《惊世毒妃:闷骚邪王,宠上瘾》 章节目录 第一章 表哥来府上 赤阳城乃东方之地的中心,这里是正派的代表之地,也是很多达官贵族的聚集之地,要说赤阳城的有钱人家,绝对不会落下梁府的生意人粱老爷一家; 粱老爷家大业大,原本以做药材生意为主,后来发财过后开始也涉及茶叶和丝绸等生意;这粱老爷一生无儿,妻子死得早,自己又不愿意续玄,据说是担心有人会谋划梁家财产; 众所皆知,粱老爷有两个女儿,大小姐梁惜箬可谓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容貌生的及其清纯美丽,是赤阳城难得一见的美人;可是她却是一个及其爱琴的人,终日以琴为伴,是一个十足的冰美人,终日不见人,只愿呆在自己的求己喧之中。 而二女儿梁夜络,江湖传闻她天生容颜丑陋,生性歹毒,每每以凌辱丫鬟为乐趣。并且处心积虑要毁掉天下所有的美女,因为她要当美人,玩尽天下所有的美男。 “箬儿还是不肯出来见客?”粱老爷正好在求己轩门口碰见负责照顾梁惜箬的丫鬟。丫鬟作揖“是的,老爷,大小姐还说不想见任何人,包括,包括......” “包括什么?”粱老爷一句话将丫鬟吓得瞬间跪在地上,不敢看他“难道她连我这个爹也不认了不成?”粱老爷看看跪在地上的丫鬟,很是生气“你们一天是怎么照顾小姐的?下去。”丫鬟纷纷退下后,粱老爷一直站在求己轩门口,过了半响,转身离去。 求己轩内传来冰冷的琴声,咋听优美动人,细听却感觉冰寒刺骨,会听得人绝对想要见一见这个冰冷的美女子,而不懂的人一定觉得可惜了这一首好琴艺。 求己轩正是被这么一个年龄不多大女子而取,亭子之中的人正弹得起兴,亭子旁出现了一个翩翩小公子,他一身灰色衣服,本来灰色略显沉闷才对,可是搭在他的身上却别有一番风味,仔细看上去其实就是一个小屁孩,穿过廊桥,走向水中的亭子,右手纸扇,努力做出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哟,这位姑娘一定就是梁府的冰美人梁惜箬大小姐吧?”说话稚声稚气的,俨然一个不懂装懂的小屁孩。 梁惜箬停下手中的琴,两眼无神,直看着微波粼粼的湖面。“二妹,你这才多大,已经开始学会外面那些公子哥的能力了?” 原来来人是梁府二小姐梁夜络,梁夜络见自己被大姐梁惜箬识破身份,并不觉得惊讶,毕竟前几天她才穿了耳洞呢,现在两个耳垂都还是肿的。梁夜络走到梁惜箬面前,伸手去抚摸前板上的琴弦,却被梁惜箬一个冰冷的眼神吓得立刻缩回手。 “自从去年爹爹请了教习先生教会你学琴后你就不见任何人了,甚至连爹爹也不见了,你这是打算长大后要嫁给这古琴吗?” “嫁给这古琴又如何?”梁惜箬伸手抚摸琴弦,在她眼里,这世间唯有琴声懂人性,心,唯有琴声最善良,不会有欺骗,也不会有任何的让人烦恼。“自从见了这古琴,听到从琴弦之间传来的乐音,此生注定我就属于这琴,希望有一天能遇到我的伯乐。”说话的脸很是稚嫩,可是口气却不是那么的稚嫩,反而有一种经历人间沧桑的感觉。 梁夜络机会已经能够预测到她这个将来是怎样的命运了,正听着见粱老爷带着一个男孩往亭子走来。 “见过爹爹!”梁惜箬看上去落落大方,粱老爷身后的男孩一直盯着她目不转睛。 “爹”梁夜络是鼓足了勇气才喊得这句话。 粱老爷先是愣了一下“络儿,你这又是在干什么?”粱老爷气不打一处来的样子道:“你,你学什么不好,一个女孩子家偏偏就学这些打扮!你就不能学学那些赤阳城的大家闺秀?整体不是拉着丫鬟偷跑出去玩,就是做这些不三不四的打扮。” 粱老爷显得很生气,玛德梁夜络大气不敢出一个。 “来人,带大小姐去换装,这都穿的什么啊?” 绿珠和蓝燕带着梁夜络匆匆离开,但是粱老爷这个一生气又将气撒到两人身上; 绿珠是粱老爷在乡下买的一个小丫头,年龄和梁夜络相差不多,本来是要给梁惜箬用的,可惜她不要;而蓝烟是梁夜络偷跑出去玩的时候再大街上就救回来的,求了粱老爷好久他才答应让蓝烟留下;她们两的名字都是梁夜络给娶的,从此在她心里两人和她的关系比和梁惜箬还亲。 梁惜箬足不出户,甚至也不会来见她,她自然也落得清闲,因为自己长得丑,所以也不大受关注,她天生不擅长女红厨艺,可是她擅长易容术;擅长吹箫,却不擅长弹琴;擅长穿男装,却不擅长女装; 因为对药草特别感兴趣,不懂事的情况下吃了很多有毒药草,本来大夫都以为没救了,后面遇到一位江湖人士,才将她救下,从此之后便发现自己身体百毒不侵;她却从来都不擅长绾发,整日想着要研究医术武义。 每次被粱老爷发现都会被罚去关小黑屋,或者到厨房帮忙,因为她长得丑,虽然是梁府的大小姐,可是却经常受到厨房那些老妈妈的嘲笑,别人在背后怎么说她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在意而已。 闲的实在无聊,上次易容去找梁惜箬被发现后,梁夜络这次决定选一个聪明一点的方法,她准备偷偷从后面出去,然后像往常一样按时间回来就好,毕竟守后门的那个小厮有时候也不在。 “表妹,表妹你在吗?” 听到门外传来喊声,蓝烟跑到门口张望。 梁夜络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往门边走,“谁啊这是,我什么时候有个表哥了?我怎么不知道?” 蓝烟摇摇头走过去帮忙她整理腰带,“小姐,听说最近老爷带回来一个公子哥,会不会就是她?” 梁夜络转过身“你说的是哪天在大姐的求己轩看到的那个?”见蓝烟点点头,梁夜络转身把门拉开,心想倒要看看是长个什么样子,哪天到没看仔细。 “表妹,在下楚冰洋,是你的远房表哥。”楚冰洋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但是再梁夜络眼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楚冰洋说完话抬起头,看见梁夜络的一刹那,才知道原来传说并不假,梁府二小姐天生容貌丑陋,现在看来,跟大小姐梁惜箬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啊。 梁夜络看出了他眼里的鄙夷,但是表面还是装的很高兴“哟,楚冰洋表哥啊?你这是来我家做客的吗?怎么只有一个人呢?” 楚冰洋一副伤心的表情,“我父母双亡,是姑父前几天去找到我,并将我带回梁府的。” 梁夜络毕竟还是个孩子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情况,她知道自己戳到了人家的痛楚,也不好再为难人家,只能好声好气的说“谢谢表哥的看望,我这里还有些事,就让管家带你去熟习熟习就好了。” 楚冰洋有点诧异,他没想到梁夜络这么见不得自己,这么快酒吧自己赶走,看来以后在这个家是见不得这个人的了。 楚冰洋走后绿珠才回来,走到房间将门关上,瞅瞅确定外面没有人后才从怀中拿出一包药材,梁夜络接过药材“谢了绿珠,每次都要你去偷真是不好意思。”自从粱老爷不准她研究药材和武术后,她只能这样偷偷的让绿珠和蓝烟给她躲着拿了。 她检查着药材,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绿珠,你说说这几天下人们都是怎么在背后议论我那个表哥的?” 绿珠犹豫了一会“小姐怎么想起问这个,你不是从来都不在意下人们说些什么的吗?” “就说你听到就是了” “是,小姐,听说这个表少爷以后是要常住我们府上的,而且老爷已经准备把大小姐许配给他了。” 梁夜络一听激动起来“那大姐那边呢?有没有什么表示?” 绿珠摇摇头“没有” 梁夜络翘起二郎腿“说的也是哈,大姐看来这一身只爱琴了” 当天绿珠和蓝烟被粱老爷叫走,也不知道说的什么事,被楚冰洋这么一搅和自己也没法出门了,没过多久,自己也被叫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救人结缘 话说这一日,风和日丽,万里无云,春风拂面,杨柳轻吻额头,确实是个出去玩耍的好日子。 梁老爷外出前特地的嘱咐,看好梁夜络,切莫让她再偷跑出去玩耍。 梁夜络当时也是答许绝不出去玩耍,然而梁老爷前脚刚出门。梁夜络就开始怂恿两个丫鬟跟自己一起出去游玩。 “蓝烟,绿珠,你们觉得今天天气怎么样?”梁夜络坐在椅子上一边吃着犁,一边问两个丫鬟,由于人小,腿不能着地,只有在空中前后摇摆着。 两个丫鬟也不明白小姐这样的问话有何用意,同时回道,“小姐,今天的天气很好啊。” 梁夜络眨着眼睛说道,“那你们说这样的天气里是不是特别适合出去游玩,你们想想,我们一起出去,去那河堤之上,看杨柳,沐春风。那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你们觉得呢?” 蓝烟这下明白了小姐刚才问话的用意,急忙说道,“小姐,这样不可以的,老爷出门前特地交待过的,不能出去玩。要是我们出去被老爷发现了那可怎么办?” “就是呀。小姐。”绿珠也跟着说道。 梁夜络笑着看着两个丫鬟说道,“别说老爷,我就问你们,这样的天气里你们是想呆在家里还是到外面走一走?不许说谎。” “出去走一走。”两个丫鬟都还是小丫头,都还未曾过了贪玩的年纪,这种时候,自然也不敢说假话。 梁夜络直接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大笑的说道,“既然你们也想出去,那就不要怕我爹,今天我就带你们出去,保证不会被发现,就算被我爹知道了,一切后果我承担。” 看到梁夜络这么坚决的态度,两个小丫鬟知道拦不住她了,只能跟着出去,这样好歹还可以保护一下自家的小姐不受伤害,于是只好点头应许。 梁夜络带着两个丫鬟一直走到后门处,路上虽然也遇到一些家奴,梁夜络都会告知对方,自己去后院玩玩,绝然不出去,易容几次都已经失败了,这次她索性不想易容了。 到了后门,梁夜络左顾右盼,看清四周没有其他人后,带着两个丫鬟偷偷的打开了后门的锁,溜了出去,两个丫鬟也没有惊叹二小姐为何会有后门的锁,毕竟一把钥匙对于二小姐来说,并不算难。 三个人溜出梁府后,似乎身子上的束缚一下子消失。 神清气爽,梁夜络先伸了个懒腰,“爽啊,蓝烟,绿珠,我们去哪里玩?” “小姐,看那边。” 梁夜络顺着蓝烟所指的方向看去,发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确切的来说是个孕妇,隆起的肚子,看来已经怀孕有七八个月了。 梁府的后门在一处小巷内,由于这里是个死胡同,平日也没人会经过,现在这里躺个孕妇,多多少少让人难以理解。但是遇到这种情况,梁夜络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梁夜络走过去,探了下孕妇的鼻息,还有气息,但是那孕妇所受的伤似乎不轻。此时已经昏迷过去。梁夜络本来是出来玩的,但看着这个受伤的孕妇,自己又不能不管,于情于理,都应该先救人。 好,那就先救人,做出这样的决定后,梁夜络开始吩咐自己的丫鬟。 “蓝烟,绿珠,我们偷偷把她带回去吧。” 自家小姐的吩咐,两个丫鬟自然听从,三个人费了好些力气才成功将孕妇抬回了家中,还是从后门溜进去。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什么原因,从后门到梁夜络的房间,都没有遇到其他人。 将那孕妇放到自己的房间后,梁夜络先让绿珠去打了盆水,给那孕妇将脸上身上的血迹擦拭干净,待到孕妇脸上的血迹被擦拭干净的时候,梁夜络打心底承认,这位夫人真是个美人啊。 给那位夫人盖好被子。 忙玩这一切后,天色已晚,梁老爷外出还没有回来。听管家说,梁老爷连夜赶路,可能明日一早才能回来。梁夜络让两个丫鬟回去休息,特地嘱咐别告诉其他人,自己的房间里多了一个不知身份的孕妇。 梁夜络坐在凳子子上,很快趴桌子上沉睡过去,她有点累了,毕竟为了照顾这位夫人,梁夜络忙前忙后很久,这个小身板也是很难支撑啊,幸好自己平时喜欢研究些异数药材什么的,还有点医术可言,要是遇到别人的话这位夫人怕是就没命了。 夜过昼来,又是新的一天。 慕容夫人醒来,睁开眼看到的是一个姑娘的闺房,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地方自己从来没有来过。 凳子上坐着一个女娃,趴在桌上熟睡。想必就是这个女娃救了自己,慕容夫人没有起身。毕竟她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慕容夫人靠在床榻,看着梁夜络。 看着熟睡的女娃,突然发现那女娃起来了,先是迷迷糊糊的样子,似乎在想自己为何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吧?然后似乎想起了什么,看向了慕容夫人这边。 “夫人,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梁夜络醒来后看到慕容夫人倚靠在床榻看着自己。 “是你救了我吧?你叫什么名字。”慕容夫人亲切地说道。 “梁夜络。” “挺不错的名字。叶落凡尘终似海。一定是取自这个叶落的谐音吧?”慕容夫人笑着“我是慕容山庄的夫人,一会我写一封书信,你帮我送到赤阳城外的驿站,找一个姓赵的老人家,将信交给他,让他们派马车过来接我。可好?” “好。”梁夜络去取了笔墨。慕容夫人拿起笔,很快一封书信就写好了。 梁老爷这个时候竟然回来了。梁夜络只好出去迎接自己的父亲,这样出去送信似乎困难了许多。 梁老爷连夜赶路回来,只是跟姐姐梁惜箬说了几句话,就说要回房休息了。 梁夜络巴不得爹爹去休息,这样自己就可以偷偷的溜出去送信了。 梁夜络看着自己的爹爹回到房间,然后唤来绿珠跟蓝烟,让两人呆在自己的房间,不让任何打扰,然后梁夜络易容成蓝烟的样子出了房间。 按照昨天的路,走到了后门处,随后出了梁府,很快又化成自己的样子,其实那个驿站离城门并不算远。很快梁夜络就将书信交给了那个信赵的老人,老人家拿过信看了看后吩咐她稍等一会。 梁夜络在门口站着没有等待多久,很快就有一个中年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小丫头,我夫人可在你府上?”迎面而来这个很有气势的中年男子大概就是慕容庄主吧?看起来孔武有力,再想想自己的老爹,确实有点差距。 “恩。”梁夜络回答道。 “老赵,快备马车,随我去迎接夫人。”慕容庄主一声令下。 管家很快备好了一辆马车,梁夜络坐在马车上,想着自己可以省去走路了,这样挺不错的。 马车被梁夜络带到了梁府的后门处。毕竟梁夜络还不敢让梁老爷知道自己收留了慕容夫人,那样肯定会暴露自己偷偷出去游玩了,虽说并没有游玩成。 慕容老爷要进去,被梁夜络拒绝,慕容庄主也没有再坚持,就站在后门处等待,梁夜络溜进后门,运气不错,很快回到自己的房间。 慕容夫人显然已经等候多时,身子骨也好了很多。已经从床上下来坐在凳子上,看着梁夜络回来了,急忙起身问到。 “怎么样?信送到了吗?” “信送到了。慕容庄主带人来接你了,现在已经在后门了。我们现在就走。” 梁夜络没有多说话,带着慕容夫人,一起走到后门,然后走了出去。 慕容老爷看到慕容夫人那一刻,激动的似乎要落泪。慕容夫人却已经有泪流出。 两人相拥了片刻,慕容夫人这才转身,从怀中掏出一个紫玉簪送给梁夜络,说道,“日后,你若是有事相求,可带着这个紫玉簪到慕容山庄,说找慕容夫人即可。” 梁夜络没有拒绝,收起了紫玉簪,“谢谢夫人。” 慕容夫人走之前细细的打量了梁夜络一番,越看就越是喜欢,虽然这孩子容貌没有那么的出类拔萃,但是却是个心思单纯,心地及善良之人。慕容夫人坐上马车还透过窗子看了梁夜络几眼,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慕容夫人离去后,梁夜络这才回到梁府,常舒一口气,开始在梁府疯起来,一点也不在担心爹爹发现。 话说,这慕容夫人离去后不久。生下一对孪生子。这事传遍了赤阳城,江湖上前来道喜的人络绎不绝。 慕容庄主在庄内招呼前来道喜的江湖朋友。慕容山庄大摆酒席,让江湖朋友前来赴宴。 慕容夫人这时候在床上休息,不能外出。闲来无事,开始胡思乱想,想着让自己的孩子跟那位自己的小救命恩人,也就是梁夜络结拜还是订亲呢?不过很快慕容夫人又发现自己的双胞胎跟梁夜络的年纪差距有点大。看来自己想多了。 思前想后,慕容夫人又想起了自己的大儿子慕容启天。慕容启天跟梁夜络的年纪似乎一般大。而且自己的大儿子慕容启天,长得也是一表人材,慕容夫人越想越觉得两个般配。 这样想来慕容启天跟梁夜络订个娃娃亲确实挺不错的。慕容夫人决定将这件事告诉慕容庄主。 当夜幕降临,宾客离去,忙碌了一天的慕容庄主终于跟自己夫人同床共枕。慕容夫人跟慕容庄主提起这件事,慕容庄主也觉得这个提议不错,毕竟梁夜络慕容庄主也曾见过,再说梁夜络也是自己夫人的救命恩人,这都不说,还间接救了自己的两个孩子,那一对可爱的双胞胎。 这件事情就在慕容夫妇的床头话中,算是说定了。 慕容启天与梁夜络结为娃娃亲。 章节目录 第三章 订亲礼 自从慕容夫人打定主意,要把自家的大儿子慕容启天指给梁夜络之后,慕容山庄上上下下,几乎所有人都在帮着慕容庄主和慕容夫人寻找合适的订亲礼。 要说订亲礼这个事情么,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这礼若是送小了,一来会让慕容山庄里的下人看轻梁夜络,二来梁夜络毕竟是他们慕容山庄的大恩人,万不可轻易叫人耻笑了去,三来,更加不能叫梁夜络给人耻笑了去。 那日,慕容山庄的管家李同去慕容庄主的书房里禀报,“启禀庄主,昨个下面送上来了一份宝物,说是……哦,叫七石。” 说起这个七石,还真是个不可多得且极为稀奇的宝物。据古籍记载,七石乃是世间至高无上的宝物,象征着智慧,而且得七石者…… 得七石者…… 后面就没有了。古籍就记录到这里,后面的就被人给撕了。 李同说道这里,就将一个小匣子给奉了上去。 慕容庄主接过去,拿在手上仔细的把玩着,试图找到和发现七石的秘密,可却始终都是不得要领。他不明白,这个看似其貌不扬的小匣子里面到底藏着些什么样的秘密。 晚上的时候,慕容庄主把这个小匣子拿给了慕容夫人看。 “夫人,你看这个,就当做是订亲礼,如何?” 慕容夫人端详着这个小匣子,想要打开却也一样是无计可施。不过其实总归是个公认的好东西,作为订亲礼送到梁家去定然是不会有错的,况且母亲看来这个甲子也不是那么容易打开,不担心别人惦记。 “对了,订亲的时候,要不要叫上天儿?”慕容夫人问道。 慕容庄主闻言,思考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想,还是不要叫他去了。毕竟,以他那个性子,还指不定会闹出些什么岔子来呢!” 如此想着,慕容庄主便敲定了去订亲的日子。 按照黄历上面来说,下个月初五倒是个好日子,宜订亲、嫁娶。 眼看着好事将近,慕容庄主一连几天都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山庄上下的人都庄里这是喜事将近,就连做事的时候,脸上都带着些喜色。 话说,慕容启天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已经是要去订亲的那天早上了。 “娘,你为什么要让我去娶那个丑女人?那可是全赤阳城公认的丑女啊!”慕容启天怒气冲冲的去问慕容夫人。 看着自己儿子那副极为不情愿的模样,慕容夫人的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可是,就算是心里再怎么不是滋味,但决定已经做出来了,无论是谁都不能反悔。 “天儿,你要知道,梁小姐可是咱们慕容家全家的大恩人,就算是你不爱她,至少,也应当做出个样子来,相敬如宾也是好的。在这一点上,爹娘可是一点都帮不了你的。” 慕容夫人的华丽透着些无奈,慕容启天听着自家娘亲的话,心里就觉得有些蹊跷,他怀疑的看着慕容夫人,沉默了好半晌都没再说话。 许久之后,他突然间说了一句,“知道了,娘。” 说完这话,慕容启天就转身离开了。可是慕容启天没有看到的是,就在他转身走后,慕容夫人的表情突然之间就诡异了起来。而那种表情,几乎是他从来都不曾看到过的。看来慕容夫人想找人管着慕容启天的愿望要实现了。 看起来,这里面一定有事。 再说慕容庄主这边,从一大早便开始着人准备,十六抬的聘礼再加上这宝物“七石”,陆陆续续,绵延数十里,浩浩荡荡的,令天下的女子都为之羡滟。 慕容庄主此时身着一袭青色长衫,发髻高束显得精神,跨骑一匹高头大马令人惊艳。 只是唯一有些令人感到奇怪和遗憾的便是,身为新郎的慕容启天却并未出席。 江山为聘,十里红妆,而且新郎又是那样的青年才俊。这样的婚事本该是叫人羡慕到眼红的,可是事情却在这时候发生了变化,出了乱子。而这一切,梁夜络却并不知道。甚至于是,她连这个婚事都是毫不知情。 订亲的浩荡队伍走到一半的时候,就出了事情。 慕容庄主带着一众人等走到一个树林的时候,隐约觉得不远处的地方似乎传来了一声响动。 “大家都先停一下,保持警惕,不要放松。”保险起见,慕容庄主当即大喝一声吩咐所有人都停住脚步,保持警戒。 身为整个山庄的主人,慕容庄主自是本是不凡,稍一扫视便能够得知这树林里面有人。 他沉声说道,“各位好汉,都请出来吧!别躲着了。” 话音刚落,便有几个身着墨绿色衣服,蒙着面巾的人现了身。要说这几个人看似奇怪,可仔细想来,他们的这副装扮却似乎又有些道理。 这一行人穿成这样藏在树林里,再加上光线的原因,一般人自然是无法轻易看到的。而这样的手笔,显然就是…… 是暗幽门的人。 思及此,慕容庄主心中暗叫一声不好,面上却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今日是我慕容家的大喜之日,还望各位能够高抬贵手,放我慕容家一马,他日必有重谢。” 然而,这群人显然并不吃他这一套。 随着其中的一个蒙面人的命令,所有人拔刀而起,跟慕容庄主一行人展开了一场厮杀恶战。 慕容庄主立即翻身下马,参与到了战斗之中。 因为今天要去下聘的缘故,所以慕容庄主并没有带上几个武功高强的护卫,只是粗粗的带上了几个武功平平的手下。 然而今天的这群人,明显不是些什么吃素的。 几个回合下来,其他的几个人基本都已经被杀,而慕容庄主也因为体力透支而导致动作渐渐缓慢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其中的一个蒙面人趁机一剑捅到慕容庄主身上。 慕容庄主一口鲜血聘用而出,满眼尽是不甘的神色。 与此同时,正呆在山庄里的慕容夫人突然感到心口一痛,右眼皮也跳的厉害,总感觉好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似的。 “不好,该不会是老爷那边发生了什么意外吧?李叔,赶快派人去看看!”慕容夫人不安的吩咐着下人赶快前去查看。 结果,等到下人被派去查看的时候,已经晚了。森林里,慕容家的尸体遍地都是。下人们细细数去,聘礼里面除了七石之外一样不少,而人呢,除了一个叫做残影的属下之外也一个都不少的死了。 看起来,七石应该就是被他给拿走了。 慕容庄主的尸体倒在地上,左手下方的土地上有一个大大的血字——洛。 下人们回到了慕容山庄跟慕容夫人禀报。慕容夫人在听到慕容庄主的死讯的时候,整个人都滑坐到了地上,神情悲伤而悔恨。 “吩咐下人们不用再找了。让人去一趟洛君门,七石应该是被老爷送去给了洛君门的门主洛叶了。”洛君门内大部分都是女弟子,而门主落叶虽然年纪轻轻,确实武功高强之辈,他领导的洛君门在江湖上名气响当当的,就算她慕容夫人听了这个名字也得礼让三分。 大约是过了许久,慕容夫人强撑起精神来吩咐道。 “对了,再派人去叫大少爷过来,就说是要他过来主持大局。” “是。” 说完这话之后,慕容夫人就像是失去了支撑似的,再一次瘫倒在了地上。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不多时,慕容启天便赶了过来。他过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一袭白袍加身,披麻戴孝好不悲怆。 “娘。”慕容启天开口喊道。说话的时候,他的语气凉凉的,似乎听不出什么情绪来。可是慕容夫人知道,他这是在伤心。 “天儿,过来。” 闻言,慕容启天便抬步走了过去。 此时此刻,他的心里恼怒极了。今天若不是为了去向那个叫什么梁夜络的丑女人去提亲,父亲也不可能会就这么去世。 “天儿,你现在带着人去向洛君门的门主洛叶那里取了七石来,带着人去向梁夜络提亲。”慕容夫人说道。 听闻这话,慕容启天的心里便是狠狠地吃上了一惊。 他原本经过此事,母亲应该已经打消了这个念头,可是怎么还是…… 慕容夫人知道他此刻心中的疑虑,遂再次开口说道,“天儿,我知道你心中所想。可是你父亲失了生命都没有完成的事情。我觉得,你应该去替他完成。这个妻子,你是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 慕容启天从母亲的口中听出了哭意,也就只好先点头同意下来。但是至于取七石之事就不去了,理由是父亲既然在临死之际将那个东西交给落叶们,那一定是希望自己不要去碰的,看现在的情况,就算将拿东西拿回来也守不住,不拿反而对于慕容山庄对于梁夜络都要安全的多。 他记忆当中的母亲,似乎从来都是笑眯眯的,就算是天掉下来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可是今天,在父亲惨死了的今天,母亲一边强撑着精神去主持大局,一边却脆弱令人想要去珍惜和呵护。 他也是在那一刻才突然意识到,原来母亲也是会哭,会伤心,会疲惫的。 他看着母亲崩溃悲伤的面庞,沉默了半晌,突然开口,“娘,你去休息吧。往后的事情就都交给我吧!父亲的死,我会追查下去的。而梁夜络,我也会娶进门的。” 章节目录 第四章 闯荡江湖 这或许,是他唯一能够为她做的了,尽量不让她去操劳,去操心,让她再经历过丧夫之痛后再感受不睦的痛苦。 这个亲,他是必须要成的了。 至于梁夜络么,若是老实便罢了,若是不老实…… 那他也有方法让她老实! 慕容山庄的聘礼也下了,粱老爷对梁夜络也放宽了心; 多年之后,这是梁夜络第一次涉足江湖,他将蓝烟易容成自己的模样,自己则出去闯荡江湖。 想起师父洛叶是武功盖世的一叶圣君。她坐在赤阳城最有名的赤阳楼的二楼,特意选了这个位置,是因为这儿视野最好,位置最好,一方面是为了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另一方面是为了见识一下,这天下第一楼,汇聚天下英豪的名气。顺便她想要思考一下,她的师父洛叶在她临走之前对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昨夜她像之前无数个学武的日子一样,照例在庭院里面那棵巨大的梧桐树上面沉思,白天练武时候的缺陷和破招的方法。因为很早之前,师父说过,“络儿,在每次你出招的时候,你不仅要想到对方可能破解的招,还要想到对方每一种破解的招式之后你应该要出什么招,江湖被称为高手的至少要想到对方出招的百招之后。” “那师父你一般和对方对招的时候可以想到几招之后呢?” “一招,因为一招就可以致命。” 梁夜络在这一刻清晰的知道了,洛叶不仅仅是她的师父,他还是那个传说中杀人不见血的一叶圣君,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练武奇才,是整个江湖的领袖。 她还继续在梧桐树上沉思,没有想到她正在思考和分析的师父已经悄悄来到了她的身旁。 “已经过去了半盏茶的时间,络儿,你若只身前往江湖,遇到的对手是一个像师父这样的,恐怕已经死了十次八次。”洛叶带点又是担忧又是责怪的说道。 “师父,江湖上哪能有人像您一样呢?您这样的武功造诣整个江湖恐怕找不到第二个了吧!”梁夜络见师父洛叶有一点生气,吐着舌头,半正经半撒娇的说道,她知道只要她这样师父就不会舍得责怪她。整个江湖都以为师父洛叶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一方面江湖都是他的传说,人们敬他给了江湖暂时的安稳,敬他深厚的武学造诣,敬他无人能出其右的武学成就,可是另一方面,人们也怕他,因为江湖人人都知道,一叶圣君轻易不出手,但是只要出手,就绝对不会失败。 叶洛宠溺的看着梁夜络,心里却有点担忧,江湖凶险,是各种是非恩怨交织的地方,他当然知道梁夜络的武功已经没有问题,可是她的弱点就是太轻易的就相信别人。洛叶害怕并不是梁夜络被打败,而是梁夜络被伤害。 “络儿,要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要轻易的相信别人。江湖险恶,你凡事要多留一个心眼。从明天开始,你就离开潇府去江湖历练吧!” 天下第一楼果然人声鼎沸,梁夜络正想得出神,就被一声断喝惊醒: “老子是洛君门的人,洛叶是我师父,我看谁敢动我。”一打听,原来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壮汉,想要吃饭不给钱,就打了小二一掌,大概的确是有几分本事,所以掌风有点凌利,小二当时便后退几步,踉跄着退到门边,当场吐血,一些前来吃饭的人看不下去了,几个人一起想要上前给他一点颜色看看,他才自称是洛叶弟子。打抱不平的几个人摸不清这个壮汉到底说的是真是假,可是若是就此便撒手不管,一来有失侠士风范,二来刚刚都已经说话了,倘若现在撤下,岂不是显得自己欺软怕硬,因此围在那壮汉四周,留也不是,走也不是。他们不知道这壮汉说的是真是假,梁夜络却知道,她从未听师父说过,自己还有一个师兄或者师弟,师父教自己武功都是偷偷教的,又怎么会随意让自己的弟子打着自己的名号出来白吃白喝呢? 于是,她想也没想,就直接使出一招洛叶剑法,一剑抵在那人的喉咙上,说道:“听说一叶圣君最擅长的是洛叶剑法,你刚刚使得掌法分明不是,你这是在欺负我们这些人没有见过圣君么?打着一叶圣君的名义出来招摇撞骗,你是想让整个洛君门来追杀你么?” 那人看情况不对,立马喊着姑奶奶,哐当一下跪在地上,连声求饶。 梁夜络从来没有见过这个阵仗,一时之间不知道作何反应,见这壮汉求饶的姿态也算是诚恳,围观的群众一起叫着“女侠”,也让她觉得受不起,就只能收起剑,对地上的壮汉说:“这次我就饶过你了,已经万不可再犯。”饭肯定是没有办法好好吃下去了,就足尖轻点,飞至一楼,快步离开了赤阳楼。 二楼正对着刚刚梁夜络所在地的一间雅阁里面,坐的正是慕容启天,慕容启天心想,今日果然是看了一场好戏,刚刚那个姑娘使出的剑法分明就是洛叶剑法,莫非她是洛君门的人,或者是洛叶那个神秘的弟子,到底是什么人?慕容启天看着梁夜络离开的地方,悄悄跟了上去。 梁夜络走至街上,赤阳城的繁华果然名不虚传,一条街上,卖玉器、胭脂水粉、布匹、粮食各种商品琳琅满目,还有各种自己在梁府不曾见到的小吃,自己在府里吃的小吃虽说是精致,可是却远远没有这些看着鲜活,也没有这些种类多,街上人山人海,与自己摩肩接踵的人,有些口音听着不像是赤阳城里面的,赤阳城果然是一个汇聚天下英豪的地方。 走至一处,看到很多人围观,一些外围的人甚至有的一边叫着“可怜,可怜,一边留下了眼泪。”梁夜络忍不住进去看,原来是一个老爷爷,胸前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谁给小儿买一副棺材,老朽做牛做马。”他的儿子就躺在他跪着的地方旁边,血色全无,身上甚至开始起了尸斑。 老头子哭的撼天动地,一边哭一边大声的说:“老朽到了五十才有的这个独苗,如今老朽已经将至古稀之年,哪知道上天如此对我啊!我可怜的儿子啊!为父想要代替你去死啊!你为什么要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啊!”周围的人说着可怜,却是没有人行动,只有几个人心生不忍,扔了几枚铜钱,可是买棺材却是决计不够的。 梁夜络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个老伯实在是太可怜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已经是够可怜了,他的老年已经够悲惨了,还要去给别人做牛做马。她走上前去,准备扶起老伯。 却有一个男子拽住了她的衣角说:“不要去,他是个骗子!”梁夜络看着这个男子,他生的剑眉星目,鼻若悬胆,唇似血染,一身锦衣,上面绣着祥瑞的云纹,真真是气度非凡,梁夜络看着一会儿,强忍住自己的溢美之词,不断地暗示自己,生的好看又怎么样,可惜了这幅皮囊,心肠不好,生得好看又有什么用。没错,这个阻止梁夜络救这个老爷爷的就是慕容启天。慕容启天愣了一下,没想到梁夜络不仅笨,还这么不听人劝告,罢了,他不想管了。梁夜络却有点莫名其妙,说道:“你这个人生得一副好皮囊,怎么心肠这么狠,这老爷爷这么可怜,你怎么能够这么说呢?”于是不管不顾的上前。 刚刚慕容启天的话语却让跪在地上的那个老伯一愣。 “老伯,你快起来,我给你钱就是了,我也不让你为我做牛做马了,你拿着这些钱赶快把你的儿子好好安葬了吧!这些钱也够你自己过一段时间的生活了。”梁夜络走上前去,扶起老伯。 “好心的姑娘啊!谢谢你!只是我好多天没有吃东西,你可以带我去吃一点东西吗?” 老伯又在地上磕了一个头,让梁夜络带着自己去吃东西。围观的群众看着一场悲惨的事情被一个姑娘化解了,纷纷对这个姑娘投去了赞赏的目光,没一会人群就开始散开了。 “小姑娘啊!你好人做到底,可以扶老头子起来吗?老头子跪久了,腿脚疼得厉害。”老伯一边说着,一边忍着疼痛站起来。 梁夜络连忙过去准备搀扶老伯起来,可是却感到背上一凉,可是自己却没有什么异处,她疑心自己想多了,就转过头去问老爷爷准备吃什么。可是老伯脸上却开始露出了让人匪夷所思的笑容。梁夜络正准备松开老爷爷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肘却不知道怎么被老爷爷反绑住了,不,不应该叫她老爷爷,他应该就是那个壮汉。可叹她梁夜络,最擅长的是易容,却连这么简单的易容术都没有识破,也难怪师父会说,江湖险恶,而她太过于的相信别人。 没多久,梁夜络就失去了知觉,等她醒来的时候,都已经是午后了。她听到外面有人声:“那个娘们哪儿得罪你了,大哥,要演这么一出戏,躺在那儿,累死我了。” “哼,这个事情日后再跟你说,这个娘们武功高强,倘若不用这个手段,恐怕我们两个加起来还打不过她。” “不如我们今晚给这娘们下点媚药,到时候管她武功高强,还不是我们要怎么样就怎么样” “……” 章节目录 第六章 谣言 蓝烟照顾完甜叶罗吃完早饭,就去厨房准备补品,却无意间听见两个丫鬟在谈论自家小姐。 “哎,我刚刚听守门的阿三说,今天早上三更的时候他看到一个男人从二小姐房中出来呢?” “是吗?你说这二小姐是不是因为自己太丑找不到男人,所以装疯卖傻啊!哈哈哈” 两个丫鬟有说有笑,可是蓝烟已经听不下去了。她从柱子后面站出来。“你们两个在这里乱嚼什么舌根子?” “蓝烟姑娘!”两个丫鬟吓得立马跪在地上“求蓝烟姑娘放过小的吧,以后再也不敢了。” “哼,放过?”蓝烟已经气的无法说话了“来人”听到蓝烟的喊声,跑来两个家丁。“蓝烟姑娘有什么吩咐?” 这蓝烟从小就跟在梁夜络身边,府上的人她都认识,而且平时对大家也不错,所以大家都会给她几分薄面。现在这么生气的蓝烟也是很少见。“把这两个人拖下去,在背后毁谤二小姐,重打二十大板,赶出梁府。” 此次事件过后,赤阳城之内到处开始流传这件事情。而梁夜络也开始稳定下来了。 这些事情过后,粱老爷就非常着急,梁夜络武功是在那些姐妹中最强的,偷拜叶圣君为师,得到了他的真传,但是也是最不敢轻易展示的。其实这些粱老爷略有察觉,只是没有深究。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又是几年。 现在大家议论起粱老爷生了两个女儿,梁夜络是最丑一个,每当梁夜络出去的时候都会易容术,不知怎么了,梁夜络失忆只失去了武功记忆,其他的并没有丧失。 梁父寻思着给梁夜络找一个人家嫁了,想来想去觉得慕容山庄的大少爷,慕容云最合适,而且人家当年也来下了聘礼,也没有其他选择了。 在这赤阳城,东方之地的中心,存在着三股势力,一股就是暗幽门,一股就是慕容山庄,还有洛君门凌波居苑等等。如果能选择一个作为政治联姻,梁府也算是有了一个靠山。 而且,这慕容山庄的庄主长的也是一表人才,为人正派,在江湖中,也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与其嫁给洛君门之类的里面全是女人,还不如嫁给慕容启天呢。 于是,这一天梁老爷,把自己的女儿梁夜络叫来,问道:“络儿,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嫁人了吧。” 梁夜络虽然样子丑陋,但武功及其高强,偷拜凌云宵为师,江湖称一叶圣君,梁夜络虽然是一个丑小鸭,很多人都知道她十分擅长易容术,最擅长于男装。 梁夜络面对着,梁老爷的逼问,道:“爹,我不嫁,我永远留在你身边。” 梁老爷,说道:“你看你,女装刺绣不会,厨艺不会,都说女人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可你,身为大家闺秀,连最基本的都做不好。” 顿了顿,梁老爷又说道:“行了,你还是早早嫁了吧。” 梁夜络有些难过,毕竟梁老爷是他的亲生父亲,陪伴了自己多年,说分开就分开,难免有一些不舍。其实粱老爷 梁夜络又对梁老爷,道:“那爹爹给女儿物色的是什么人物啊!” 梁老爷道:“慕容山庄,慕容云公子。” 接着梁老爷,有些自豪,说道:“女儿啊,为父跟你说啊!那慕容氏家族庞大,在青云山里,建了一个庄,管控着赤阳城食盐等重要生活必需品。且庄主慕容启天长的是一表人才,那是人中龙凤啊。” 梁夜络跺了跺脚,道:“哼,爹我就不要嫁嘛!” 梁老爷气的啊,立刻拍桌子,怒道:“我说你啊,也老大不小了,慕容山庄势力庞大,你为什么不要,为父真的搞不清楚你心里在想着什么?” 其实梁夜络不愿意嫁,是有他自己的理由的,因为她不清楚为什么梁老爷偏偏要把自己嫁出去,其他两个姐妹不也没有嫁吗? 梁夜络虽然一部分记忆失去了,但是内心还是很精明的,他在思考,是不是自己的爹爹喝慕容山庄达成了某种协议。 但这一切,都只是梁夜络的猜测,并没有足够的证据,说明梁老爷和慕容山庄勾结。 而且,在这赤阳城中,不仅有梁府,还有几股势力徘徊在城中,其中就有,慕容山庄,洛君门,凌波居院这三股势力。 更有一个杀手组织,暗门在城内潜伏,相传,这个组织是由门主卿兰心领导,专门暗杀江湖上的大人物,听命于买家,只要哪个门派给的钱多,这个暗门就能除掉谁。 总之就是一句话,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但这个门派还要找到另外一个东西,据说是上古七石,得到了它,暗门就可以称霸天下。 梁夜络本来样子长得倒也不差,瓜子脸,眼睛清而亮,头发黑而长,身材苗条,气质高雅,倒也有一副大家闺秀的风范。 可是,梁夜络小时候,生了一场大病,脸上长满了麻花,样子实在是见不得人,于是梁夜络自学了易容术,把自己脸上的麻花遮去,这样她又恢复了漂亮的样子。 梁夜络虽然贵为女儿身,奇怪的是,她并不喜欢刺绣等女孩子应该学的技能,就连厨艺也不会。 “什么,你到底愿不愿意?”梁老爷问道。 等了半天,还没等到梁夜络回应,气得梁老爷甩袖而去,临走时,留下一句话,:“不管你愿不愿意,反正慕容山庄送来了许多彩礼,不管你愿不愿意,七日后,你就得出嫁。” 说完后,一帮家丁就冲了进来,进来后就把梁夜络控制了起来,把她关进了闺房,叫来了丫鬟蓝烟负责照顾梁夜络。 在闺房里,丫鬟蓝烟,对着梁夜络道:“小姐你不要太过伤心嘛,慕容云公子也很好啊!” 梁夜络道:“我也没说不好啊,只是我不清楚慕容云的人品如何。如果为人阴险狡诈,我宁愿不嫁。” 丫鬟道:“不会的,放心吧小姐,老爷是不会看错人的。” 这些天,梁府都在给梁夜络准备嫁妆,七天后,慕容山庄派了人来迎接新娘,一路上都打着爆竹,抬着大红花轿,迎接着新娘。 新娘梁夜络穿着大红花袍连里群,头戴着凤冠,涂着艳丽的口红,戴着红布遮着白皙的脸庞,由丫鬟绿珠,蓝烟护送出来。 梁夜络看到了自己的新郎,穿着礼服,头顶官帽,骑着一马,戴着大红花,前来迎亲。 梁夜络向着自己的父亲交代几句,眼里便噙满了泪水,她将出嫁,也许很难再见到自己的父亲了。 在父亲的劝说下,她终于答应出嫁,因为她知道,作为一个女人,这是她逃不掉的责任,既然这桩婚事父亲看起来也很满意,那为什么不接受呢?反正最后还是得走这条路。 此时的梁夜络身着霞帔,并列两条,霞帔以深青色为主,前端剪裁为尖角并且缝合,后端平直,饰以云纹。凤冠上面缀以珠翠、花钗,爹爹说前朝平民是不可以用凤鸟装饰的,只有九品命妇才可以饰以凤鸟。轿子走走停停,敲锣打鼓的声音里面夹杂着街道两旁的围观人群的啧啧称奇声,听爹爹还说,他要让自己的女儿成为最风光的新娘,因为他的女儿是要嫁给慕容山庄的大少爷——慕容启天的。 觉得有点闷,梁夜络透着纺纱的红盖头撩起轿子的帘子,纺纱摇晃,看到的每一个人脸上都泛着红光,那一张张面孔有由衷的喜悦有洋溢的祝福还有羡慕,红光在大红喜字的衬托之下,让人有点头晕。梁夜络想,这就是嫁人么?她低下头,有点害羞的笑了,这笑容隔着茫茫人海,不知道为什么让人海之中的凌云霄心里有点痛。 那天晚上在夜络居梁夜络的样子,双眼闭着,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扑闪,在眼睑处投下一处扇形的阴影,嘴里一直在呢喃着什么,他凑上去,听到她含糊不清的说着。那一刻,他的心底坚硬突然有一块就变得有点软了。为什么现在隔着人海看到梁夜络新嫁娘的带着害羞和对未来憧憬的笑容,自己的心为什么这么疼! “小姐,我们还有一会才到呢!姑爷没来接亲,你别多想,姑爷是慕容山庄的大少爷,肯定是因为杂事缠身,才不能够来接亲的。”蓝烟看他们小姐的目光到处逡巡,以为她在寻找姑爷慕容启天,懂事的宽慰她道。 梁夜络当然懂蓝烟的心思,对她笑了笑,示意自己一点儿不在乎,让她宽心。 花轿很快就行到了慕容山庄,整个慕容山庄布置的喜气洋洋,红毯从山庄大门外的石阶一直铺到大厅,也就是今日的喜堂,山庄的每一个丫鬟、小厮都换上了红色的喜服。一时之间,仿佛感觉是天边的烟霞揉碎了才散落人间成为这一张张的喜字,今日的阳光也格外的好,摇曳的光让每一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山庄石板路两旁种着的是千年的柏树,和似乎已经看惯人生繁花的修篁。千株老柏,带雨满山青染染;万节修篁,含烟一径色苍苍。正院里布满各种奇花,一看就是慕容山庄为了这次婚礼特意从别的地方运过来的,为今日这喜事锦上添花。 “岭上蟠桃红锦烂,洞门茸草翠丝长。”丫鬟双手托着托盘穿梭在这宴席之间,托盘之上的珍馐美味虽然不是蟠桃,却也看得出是世间珍品。整个山庄都是丝竹管弦之音,仿佛可以听到仙鹤在鸣叫,瑞鸾在天空飞舞。仙鹤唳时,声振九泉霄汉远;瑞鸾翔处,毛辉五色彩云光。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初为嫁娘 喜堂中央,梁夜络独自一人伫立在这诺大的喜堂之上,前来的宾客都在交头接耳,“你说,这慕容大少爷是怎么回事,吉时都到了,怎么还不来!”“对啊,对啊,我听说这梁家小姐容貌丑陋,慕容少爷不愿意呢。”“原来是这么回事啊!丑妻配了个俊俏郎!”宾客之一的凌云霄面上已现恼怒,却不便说话,他抬眸看了看梁夜络,红色的盖头遮住了她的脸,看不到表情,可是她仪态稳重,仿若这殿堂之上的讨论都跟她没有关系。 “这慕容启天太过分了!”他心想,便趁着宾客不注意溜了出去,去把慕容启天抓进来。他不能这么自私,让梁夜络一人面对这大殿之上熙熙攘攘。 水漏滴滴答答,时间在一点一滴流逝,离吉时越来越近了。众人还没有回过神来,慕容启天已一身红衣,长身玉立站在这殿堂中央,站在新娘旁边。他低下头,凑近梁夜络的耳旁,语气暧昧的贴着她的耳垂说道:“娘子,为夫让你久等了!”来的宾客都是在这江湖有头有脸的人物,稍用内力便可听到慕容启天说的是什么。那么,之前慕容启天不愿意娶梁夜络的“谣言”也就不攻而破了。其实要不是那好多管闲事的凌云霄去死拽活拽的拽着他过来的话他还真想溜出去了。那烟花之地可比这拜堂有趣多了。 “吉时到!” “一拜天地”由喜娘搀扶着,两人面向天地,双膝跪地。 “拜!” “起”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送去洞房” 梁夜络在喜床之上坐着,回想刚刚拜的天地,脸上飞上一朵朵红云。从此之后,她梁夜络便是慕容启天的妻,慕容启天便是她的天。不管她自己相不相信,未来的憧憬和畅想总是这样可以轻易让一个少女喜悦和期待,多年之后的梁夜络想起现在的自己,不禁感叹,那时的自己是多么的天真啊! 梁夜络还在发呆,丫鬟蓝烟却凑了过来,“小姐,我刚刚打听了一下,姑爷已经有三个三夫人了,柳怜妃身子病弱,听说面容娇好,但是却不怎么管事,也不怎么争宠,还有一位夫人是凤醉心,不得老妇人喜欢,听说是因为性情刚烈,武功高强,为人比较飒爽,姑爷倒是很欣赏她;另外一位夫人是最传奇的,听说是姑爷从青楼救回来的,长得及其狐媚,很会收买人心,我们以后可得小心一点她呢!”梁夜络听了并没有多说,她早就听说了,着慕容启天可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只有三房妻妾怕是已经够客气的了。 “走开”慕容启天对身边的小厮呵斥道。他脚步有点漂浮,一看就是喝了很多酒,却因为自身极高的内力和极强的隐忍功力,他极力的想要变现自己没醉。 “你喝多了,我扶你上床睡觉!” 不知道为什么,梁夜络总是觉得慕容启天身上有一种他很熟悉的气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慕容启天却不理会梁夜络,稍稍用了一丁点内力,梁夜络便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几步,又因为头上的盖头导致视物不便,她转了几下,差点跌倒在地。慕容启天回过神来的时候,手已经揽在了梁夜络的腰上,他掀开梁夜络的红盖头,只见梁夜络双颊飞上两朵红云,额头渗出几滴细汗,一双眼睛生的极亮,长睫毛扑闪扑闪,丹唇红的仿佛要滴出血来,目光就那样直直的看着他,他突然觉得他的面容好像也并没有那么丑陋了。 “现在就已经开始勾引为夫了么?”慕容启天用掌风灭掉屋子里的烛光,抱她上了象牙雕花床,床上也是一派喜庆,她在他身下看着他的脸,月色勾勒下的面容那样的俊朗。她主动揽上他的腰,却感到自己腰下被什么东西硌到了,应该是喜娘洒下的花生和桂圆。 “早生贵子,团团圆圆”梁夜络不敢欺骗自己,此刻,她的脑袋混混沌沌,她的身体在欲望里面沉沦,她的心里就是这样期待的,期待早生贵子,期待团团圆圆。 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的时候,想起昨夜的璇旎,她有点害羞地睁开眼睛,却看到卧榻一侧早已没有了慕容启天的身影。 丫鬟蓝烟站在屏风外面,探头问:“小姐,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梁夜络应声道。 “姑爷在外面呢?小姐,我服侍你更衣打扮。小姐,我们今日穿哪一件衣服。” “今天,我们要去拜见老夫人和几位少爷小姐,还是穿的素雅稳重一些比较好。” “好,那咱们就穿那件藕粉色的,衬的小姐稳定大方又不失娇俏,这才是一个新嫁娘!” 梳妆打扮过后,却发现慕容启天还是候在正房里面,梁夜络正要迎上去,喊一声夫君。 却听慕容启天冷冷道:“听好了,昨夜我不过是醉酒了,不过我们还是得在老夫人面前扮演一对新婚燕尔的小夫妻!” 梁夜络一下子愣了,还没回过神来,已经迈出大门的慕容启天回过头来,没好气的说道:“走吧,我的娘子!” 坐上抬轿,没一会儿就到了老夫人的住处,老夫人坐在大门正对着的扶椅上面,照着年纪推算,应该是年近五旬,可是看着面色和体态却像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少妇,只是衣服穿的却是格外的端庄老气,暗金色的外袍上隐隐约约绣着的金线云纹,显示出衣服主人不凡的身份。一双手格外娇嫩,保养得宜,看着梁夜络面带笑意,似乎完全不在意梁夜络丑陋的面容,像她招着手,让她站近一点。 梁夜络这才走过去拜了三拜,双膝跪地,接过嬷嬷递的茶,恭恭敬敬的端着,举过头顶,说道:媳妇梁氏,给婆婆请安!祝婆婆福寿绵长,青春永驻! “乖,快起来!你们几位都学着你们大嫂,看你们大嫂嘴多甜!”老夫人看着梁夜络良久,似是要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反而指着大厅里坐着站着的一众人夸奖梁夜络道。 梁夜络这才看到大厅里的众人。其实老夫人一直记着她,只是她自己忘记罢了。 “天羽,若研,快见过你们大嫂!”老夫人吩咐到。 “拜见大嫂!” “不用多礼”梁夜络连忙回到,这才看到,天羽、若研这对双生子,他们生的的确很像,只是天羽因为是公子哥自带了三分英气,鼻子生的更加挺拔。若研却不像一般的女儿家柔柔弱弱,眉宇之间有着几分不似少女娇滴滴的飒爽之气,却是恰到好处,因为鼻子小巧,樱桃小嘴,再添上这几分飒爽在之气,让人不由得心生爱怜。 梁夜络环顾四周,一一拜见,却没有看到传说中那位沉默寡言的二少爷。想着自己初来乍到,又是大少爷慕容启天的妻子,也算是半个主母,整个山庄各个院里肯定都要去见见的。次天大早,她便遣来丫鬟,打听了山庄二少爷的住所,沉默院,到了却是沉默院的管事前来接见的,说是二少爷外出游历去了。 早听说了慕容山庄的二少爷慕容青墨生是一副闲人野鹤,喜欢自由自主,这点执着的劲到和自己的大姐颇有几分相似。 婚礼仪式前前后后大概忙了有十余天,梁夜络也慢慢地熟悉慕容山庄。 自己现在住的这座院子是叫落霞苑,因为跟自己的名字很相似,院子里面老夫人遣人送了几十株牡丹,送花来的丫鬟是老夫人房里最得事的嬷嬷,花送来了之后,就开始招呼小厮摆放起来,一切妥当之后。 她上前对着梁夜络福了一福,说道:“奴婢参见庄主夫人,托老夫人话,这几盆花送给落霞苑,愿落霞苑花团锦簇,也希望少夫人您早点给咱们慕容山庄添一个嫡孙!” 说完后,一众人都拜倒在地,说着:“向少夫人请安!” 眼尖的蓝烟在他们拜的时候就赶紧进了内屋,拿了一些零碎银子,按照丫鬟嬷嬷的等级和老夫人的宠爱程度分了好几个口袋,分别装入银子,边塞在嬷嬷手里,边说:“谢谢老夫人,谢谢嬷嬷,希望嬷嬷以后在老夫人面前多说说我们小姐的好处!” “这儿没有小姐了,以后你们都得改口称呼你们小姐为庄主夫人和少夫人了!”嬷嬷等蓝烟说完,接过银子,揣进袖子说道。 蓝烟、绿珠等一众人连忙对着嬷嬷福了一福,连声道谢。 等老夫人派来的一众人走后,梁夜络看着这满院的牡丹,老夫人果然大气,送来的牡丹大多是肉红、深红、银红。牡丹本来就是花中之王,雍容华贵,老夫人送的这些又都是牡丹中的极品。 不过,牡丹是四五月开花,这个时节堪堪也才三月初,这么早牡丹就开花了。也是奇怪。梁夜络正在出神,一旁的丫鬟蓝烟说道:“小姐,你也觉得这牡丹雍容无比对吧!听刚刚那位掌事嬷嬷说,本来牡丹不是这个时节开花的,但是老夫人特意花重金请了外面的花匠,日夜护理足足熏了有半个多月才开花的呢!” 章节目录 第八章 神女有梦 蓝烟还在继续说着老夫人对梁夜络多么的好,她的思绪却已经飘远了,老夫人花这么多的心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表明她很在意自己这个儿媳妇,又嘱咐身边的嬷嬷特意告诉自己的陪嫁丫鬟,所以她花过的心思。这说明两点,第一老夫人是一个及其聪明的女人,其实送花这件事情本来不用这么大张旗鼓的,牡丹是“花中之王”不错,可是送礼无论什么时候最重要的是投其所好,在送花之前老夫人其实并没有向自己的贴身丫鬟打听过自己最喜欢的花,其实蓝烟、绿珠都知道,自己其实更喜欢兰花、梅花之类比较淡雅的花。所以,她是向自己示好没有错,但是更重要的是,她是在宣告我的身份,从此之后,我不再是梁府的小姐,我是慕容家的庄主夫人。第二,老夫人比较擅长笼络人心。特意吩咐自己身边得力的嬷嬷来办这件事,掌事嬷嬷又在不经意间泄露出,老夫人花的心思,嬷嬷在老夫人身边这么多年,能够成为心腹,肯定也是擅长揣摩主子心思的。 “小姐,不,少夫人,我们要不要给老夫人回礼!” 蓝烟的话音未落,就听到一个声音。 “醉心听闻老夫人给姐姐送了一院子牡丹,特意来粘粘喜气。” 梁夜络这才看到眼前的女子,看了一会才发现面前这位女子端的是剑眉星目,樱桃樊素口,杨柳小蛮腰,而且与一般闺阁妇人的宽袍大袖不同,她穿的是束腰长裙,更加衬托的身形婀娜摇曳,一点也没有寻常女子弱柳扶风的气质。想必这个就是慕容启天的三夫人凤醉心了。她刚想问问自己猜的对不对。 凤醉心就福了一福,说道:“怕扰了姐姐和庄主新婚燕尔的喜庆,妹妹之前一直没有过来拜见。今日才来,姐姐不要怪罪。” 梁夜络听到这个话愣了一下,慕容启天自从新婚之夜在自己这落霞苑呆了一夜之后,此后再也没有踏足此地,她如此这样说,看来是来者不善啊。自己才刚进门,难道就要开始应付这些争风吃醋了么? 其实凤醉心并没有那份心,对于她来说,他来这里的使命只是为了当年的父亲报仇而已,作为曾经的暗幽阁的杀手,竟然死在了慕容夫人的手上,后面还顺利生下一对双胞胎,虽然自己现在不在暗幽阁,但是父仇大于天,非报不可。 梁夜络这边还在想,有什么好争的呢?不过是贪恋那么一点爱,和爱延伸出来的权利、金钱而已。她笑了笑,只是淡淡地说:“无妨!” 这个表现倒是令凤醉心颇为奇怪,她不争不抢大概是因为从小到大过得顺风顺水,要什么都有人给她吧!有一个丰厚的家族在背后撑腰果然不一样,哪像自己母亲无辜去世之后,自己便在这世上,赤条条来去无牵挂。自己想要得到的必须靠着自己步步为营,精心设计,一步也不能错。 饮了几杯茶之后,前院的小厮急匆匆跑来对蓝烟说了句什么,蓝烟便上前禀告梁夜络:“少夫人,柳怜妃过来了!” 梁夜络并没有摆出当家主母的所谓架子,只是想着要与人为善,便说道:“那快把柳妹妹请过来!” 话音未落,柳怜妃却已越过屏风,直接拜了下去,说道:“姐姐客气了,妾身不敢,哪里需要姐姐遣人来接我呢?我拜见姐姐本来就是应该的事情,给姐姐备了一些小礼物,姐姐家大业大,定然是瞧不上我这些的,可是妹妹总要尽点心意”。 话说到这个份上,梁夜络若是不接过礼物,倒是显得真的看不起她。便让蓝烟接过盒子打开,一看原来是杏林坊的胭脂水粉。杏林坊是城内最大的胭脂水粉铺,因为做工精致,美容养颜效果及其好,供不应求。老板又是一个比较奇怪的人,每一种类型的胭脂水粉一天只卖十份。城内的多少小姐夫人不惜重金也是求不到的。 现在柳怜妃每一种的都送了一盒,整整一大盒,确实是份大礼,只是梁夜络最为人诟病的便是她的容貌了,的确长得不是很漂亮。她送来胭脂水粉,好意是好意,只是这好意的确也是不单纯的。果然,她开始说道: “哟!妹妹也在这儿呢?哪天若是妹妹需要,可以去我那儿挑几样杏林坊的胭脂水粉。你也知道,我常年缠绵病榻,许是庄主也不忍心瞧见我的病容,蒙庄主怜惜,特意去问杏林坊的老板让他给我常年供应胭脂水粉。我也用不了那么多,姐姐若是觉得好用,可以差人去妹妹那儿取。” 一席话说完,梁夜络才明白,果然,深宅大院里面的人个个都是不简单的。这一席话看着是跟她示好,示弱,却是绵里藏针的表现出了慕容启天对她的恩宠。他慕容启天果然是一个很会哄女人的人啊!轻轻松松便虏获了这么多的女人心。她见过父亲太多的小妾争宠,有的是为了地位,因为赢得了丈夫的爱便是赢得了地位,顺便可以为自己的儿子在高墙大院之内赢得一席之地;有的是因为爱,但是太少了,即使一开始有爱也会被一天天的等待磨平了,会被日复一日的争宠给磨平了。 柳怜妃和凤醉心眼看着梁夜络是真的不在乎,永远都是笑着,话很少,他们便觉得这样表演没有什么意思了。而且,梁夜络除了担着一个夫人的名号,她这样木讷,又怎么能够赢得庄主的喜爱呢?对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威胁,便满脸得意的扭着腰走了。 没多久,有一个自称是孟合芷的丫鬟前来拜见,说是他们家主子因为已有身孕,不便前来,望庄主夫人见谅。 绿珠觉得很是生气,自己主子也太木讷了,倘若一直这样,这个庄主夫人当着还有什么意思呢?庄主都不过来。大概是瞧见绿珠的脸色不好,定是在为自己生气刚刚的明嘲暗讽,于是指着刚刚柳怜妃送来的胭脂水粉说道:“你们知道我也用不着这些,你们拿去用吧!”绿珠立马跪谢主子,蓝烟却是走到了梁夜络的身边,说:“小姐,你是真的不在乎么?” 是的,不在乎,她又怎么会在乎慕容启天的这些小妾呢?她有直觉,慕容启天根本就不喜欢他们。可是她却也清晰的知道,慕容启天也不喜欢自己。 至少她们还有表面的恩宠,而自己却已经沦落为这诺大院子里面的一个古董,谁都奉着,敬着,可是有什么用呢?慕容启天并不会爱上一个古董。 新婚已经半月,慕容启天回府的次数不过五六次,自己才见到他两次,并没有奢求自己可以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他出现的时候,自己的目光就一直焦灼在他身上,而他和众人言笑晏晏,目光却从未在自己身上停留一秒。他大概真的很讨厌自己吧! 山庄里,大厨房中十分热闹,许多人都在忙活着,因为慕容庄主的三夫人孟合芷怀孕了,这可是件大事呢,对于还没有子嗣的慕容启天来说,这很有可能是他的长子,虽然是夫人所生,但耐不住庄主对她的喜欢宠爱啊,下人们都是见风使舵的好手,哪怕她不是正室,但是现在谁得宠他们下人就讨好谁,这是最本能的事情啊。 自从知道了三夫人怀有身孕后,赏赐便源源不断的从那边抬过来,如流水般的赏赐让三夫人的身价也水涨船高,大厨房的人也是想要多讨好一下这位夫人,如果得了她的青睐,要到院子里,那身份就不可同日而语了,每个人都是捧高踩低的,自然会趋于本能的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一方,正所谓的良禽择木而栖。 所以他们早早的准备好了一条肉则鲜美的鱼,在内陆来说,新鲜的鱼可是不多见的,每位小主子的份例都是有限的,所以哪怕她再受宠,除了赏赐的东西之外,就没有了。因此他们就想借着这个机会去讨好一下三夫人。 这个时候青桐,也就是二夫人柳怜妃的丫鬟,因为二夫人居住弱柳居,为人睿智低调,身体柔弱,所以她的丫鬟跟她一样看上去乖巧懂事,不爱说话,存在感却不是那么低。她突然来到大厨房,说二夫人想要吃什么甜品,让他们弄好了送去弱柳居,轻声细语的将二夫人的要求一一转述。 青桐长得好看,模样端正,身为二夫人的贴身丫鬟本就身份高他们一等,又如此轻声细语的相对,大厨房里的几人都很乐意听着,他们在山庄里工作,本来就不缺什么了,只缺更高的身份和他人的尊重,青桐这样的做法自然能得到他们的好感。 他们一一应了后,正要将三夫人的鱼送去,再给二夫人做甜品时,却发现刚刚好端端放着的鱼已经掀翻在地上了,那模样已经没得补救了,几人顿时脸一白,心慌的不行,时辰快到了送餐的时间了,他们该怎么办好?只希望三夫人的人晚点儿来,给他们补救的时间。 可是也没办法啊,鱼就只有那么一条,还是刚刚才送来不久的。要不是庄主宠爱而他们又有心讨好,这鱼还不一定在哪呢。 章节目录 第九章 绿珠的背叛 可是好的不灵坏的灵,才这么一想,三夫人身边的人就来催了。 “大厨房的,我家夫人的鱼呢?还没好吗,手脚麻利些了,晚点庄主还要来看我家夫人呢。”一个丫鬟气势高涨的说道,目光扫了扫周围,在看到那地上的鱼后,脸色就变了:“这是什么意思,你们想要得罪夫人吗?谁给你们的胆子!” 青桐见状便道:“怎么?难道是大夫人不予么?你们糊涂呀,现在是三夫人得宠,怎么能听信其他夫人的话?” 大厨房的人也没想出什么好借口,忙点头顺着应,“是啊是啊,我们糊涂了啊,还希望姑娘在三夫人面前替我们多多美言,担待几句啊,我们的本意也是想要讨三夫人欢心罢了。”正所谓的小鬼难过,要是得罪了这些夫人面前的人,少不了他们好受的,所以他们也只能耐着性子低声赔着罪的求饶。 “哼,原来是大夫人的主意,那就不怪你们了,下次要是还敢听从大夫人的话怠慢我家夫人的话,有你们好瞧的,待我回去回禀了夫人再说,你们给我仔细着点。”丫鬟盛气凌人的指责了一番后才甩了甩手帕扭着腰回去了。 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至于夫人梁夜络?身为夫人怎么可能怕夫人,倒是他们这些下人处在中间才万般为难。 三夫人没有等到补品,却等到丫鬟添油加醋的回禀,气的脸都有几分扭曲。 当晚慕容启天回来后,也来到了三夫人的芷楼看她,却只见她穿着一身轻纱,精致的脸上化着淡妆,虽然有孕在身,却因为月份才几个月还不太显怀,并不影响美貌,反而增添了几分妖娆,她微微垂着眸。 慕容启天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长袍,手持一把折扇,风尘仆仆还来不及休息便先来看她了,可见其受宠的程度,他俊朗的容貌加上书生气质的书卷子味,仿佛孺人般文质彬彬,星目含着柔情,噙着一抹宠溺的微笑踏了进来,将折扇放在桌上,一边解下外衣,一边朝着她问道:“怎么还没休息?” “气都气够了,哪里有心情休息,今日夫人竟然使人掀翻了大厨房送于我的鱼,这也太不给我脸面了吧,怎么可以这样子?反正我是不依的,夫人这样也太过霸道无理了吧?”她没有刻意的委婉说,而是很直接的埋怨道。 而慕容启天就最吃她这一套,就喜欢她这种没心机、有话直说的性子,所以他也乐得纵着她一点儿。其他女人虽然长得如花似玉,但内心却不及孟合芷半分纯真,他也怜惜她这般率真的人怎么在这后院生存,所以有空他便会来看看她,当日也才会不顾她从青楼的出身赎了出来。 “夫人不像是这种小气之人,该不会是这些下人再搬弄是非吧?芷儿你心思单纯,别被下人蒙骗了去。乖,有什么好生气的呢,待为夫来替你做主可好?”他将外衣扔给一旁的下人,走到她的身旁,将她揽在怀里温柔的哄着。 慕容启天长得俊朗,气质又温润如玉,身份又高,得这么一个温柔体贴的夫君细心的安慰,再大的气也不能发了。三夫人闷闷不乐的应了声,不大情愿的说:“好吧,那我是看在夫君你的面上才肯的哦,那你要为我立威,让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奴才不敢如此怠慢我!” 她娇气的模样惹得慕容启天心里痒痒,眸色微沉…… 次日,慕容启天就责罚了梁夜络一番,并宣布她管理无方,分管理事务的权利一半给三夫人,虽说是让她协助管理,但很明显看得出来是对夫人梁夜络有些不满了。 下人惯是会见风使舵的,对梁夜络的态度便不算怎么恭敬了,她自然也是知道,坐在梳妆台前,眉目有些阴沉。 “夫人别在意那些风言风语的,这大好的日子怎么不出去走走呢?”绿珠站在身边为她细细的梳着头发,脸上带着笑却不及眼底。 闻言,梁夜络无奈一笑,含笑的点点头,绿珠是自小陪着她长大的,恐怕来到这里后也是被拘得很了,想了想也答应了。 绿珠为梁夜络挽了一个发后,退了一步,看着铜镜中娇艳的女子,眸色微冷。 梁夜络一心想着让她们去散散心,却没想到会摊上这么一件事。 莫名其妙的遇到了三夫人在管教下人,阴差阳错的推到她摔到,然后流产了。 因为这事,她再次被慕容启天责怪,并夺了她的管家权利,她都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很莫名其妙就推到她了,然后就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当时的场面的有点混乱,似乎有人推到她,所以她才撞到三夫人的身上。 这些天她被冷落后,下人们也捧高踩低,就剩下绿珠在她身边伺候的比较尽心了。 有一天睡醒后喊了几声没有看到绿珠的身影,心里隐约有些奇怪,她不会梳妆,也不会武功,轻功也不会,只能慢慢的在黑暗里面摸索着出去找绿珠。 突然听到绿珠的声音,还在跟人对话,她有些疑惑的停下了脚步。 “不多说了,那日我听三夫人的推她去撞了三夫人后,就被夺了管家权利,现在还在睡觉呢,最近特别清闲……” 绿珠那熟悉的嗓音却说着让她不敢置信的话语,惊慌之下她踩到了几叶枯叶,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失宠后,下人也越发偷懒了,没有将之前的落叶扫干净。 听到声响后,那两人立刻惊慌失措,绿珠似乎在催促着对方快走。梁夜络马上冲了过去,却没有看到另外一人的身影,但的确是绿珠,还在原地。 “夫夫人……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睡醒也不叫我?”绿珠脸色有些苍白,却强做镇定的开口。 “贱人!我对你那么好,你竟然伙同外人算计背叛我。”她的脾气算不得多好,气急了后出手没有个度,一巴掌过去就将绿珠白嫩的脸颊打得通红,她没想到自己力气这么大,像是突然之间有了武功一样。 绿珠被扇到摔到在地上,手捂住脸,不敢出声。 “你之前还弄坏了我的衣裳,是因为这件事怕我生气才这么做吗?”她看到绿珠这番模样又有些不忍心了,毕竟是多年相伴的姐妹,她忍不住为绿珠找借口。 绿珠一声不吭的,却也不否认,就是不肯说出实情,看着那熟悉样貌,梁夜络不禁慢慢攥紧了双手,咬咬牙说道:“你若是不肯说实情,再这般,我便剁了你的手。”她的眼中露出杀意,但心里却知道自己下不了手,只希望吓唬之后肯如实告诉她。 “恶毒的女人!”一声怒喝,慕容启天收起手中的折扇走了出来,看着她的目光十分冰冷,“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竟然如此蛮横无理。” 梁夜络没想到慕容启天会突然的出现,她不想解释,也不想多说,现在的她只感受到背叛的苦楚。 慕容启天见梁夜络没有说话看了看地上的绿珠“你先起来” 绿珠装出一副可怜样往慕容启天身边靠,梁夜络看看她,什么也不愿意说,独自回了房中,慢慢将房门关上。 天空电闪雷鸣,似是要下雨搬,可是这电闪了好久,却不见一滴滴雨落地。 “冰洋呀!”梁老爷长叹一声,将手中的信放在书桌上“络儿那孩子气性大,估计与小婿慕容启天闹矛盾了,这不女婿说府中有事,让她回府暂居几日,过后来接她。” 楚冰洋一听,立刻开口:“我立刻命府中的仆人,将二小姐的雪溪院收拾出来,保证二小姐回来就可以立刻入住。” 梁老爷欣慰一笑,不愧是自己选中的人,这般重情重义,自己也放心自己的惜箬同梁府硕大的家业交托给他。“明日,与我去府中把夜络接回来。”挥挥手,让楚冰洋退下。 与此同时,慕容府内,慕容启天想起最近来的总总事迹,神色冷漠的走进来梁夜络居住的潇湘府,看着倚在窗边看风景的梁夜络,厉声道:“梁夜络,你身为我慕容家的主母,却无半点容人之量。合芷虽然有孕,但她只是一个侍妾,不会威胁到你,可你却如此心狠手辣,害得合芷流产。“ 梁夜络身体轻颤,转过头,一脸的绝望和失落:“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是不是我干的,不是我。” 见她开始泪水涟涟,慕容启天一时之间有些不忍,倒有一点相信不是她做的,可是一想到自己亲眼所见她因为自己的贴身侍女绿珠把自己的衣服毁坏,就要砍掉绿珠的手,他就收起了心里那抹不忍。 “不过你既然容不下合芷,害得合芷流产,那么慕容府也容不下你。我已修书一封给伯父,让他前来慕容府将你接走,你收拾收拾,明日就走吧” 随着他的话语,梁夜络的眼里的的光芒逐渐暗淡,脸上的神情也越发的悲伤,那悲伤刺痛了慕容启天的心,他有些动摇,快速说完自己的决定,一甩衣袖,不顾梁夜络的挽留,匆匆离去,离去的背影颇有几分狼狈,似落荒而逃。 见慕容启天走远,梁夜络在无法站立,她滑落在地上,蜷缩着,如同受伤的小兽,无声的呜咽着:“不是我干的,你相信络儿,不要将我送走......”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心死 夜深更漏,红烛一点点燃尽,只留下几滴烛泪,梁夜络还站在窗前痴痴的望,等慕容启天回头。 “来来来,喝。”慕容启天倚在花魁兰若的怀里,眼神迷离,他已有几分醉意,从梁夜络那里出来后,他的头脑里一直回荡着梁夜络那无限凄楚的眼神。他平时自诩为风流浪子,今日竟被一个女人动摇心神,他拒绝去猜想背后的意味,只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公子,我服侍你歇息吧。”兰若见慕容启天已经醉了,欲安置慕容启天歇下,她的手刚碰到慕容启天的衣服,慕容启天一下睁开眼,眼神清明,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滚!”兰若一时有些挂不住,勉强的笑了一下“公子,我......” 慕容启天依旧笑得轻佻,可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兰若姑娘,是要我请吗?”兰若满眼不甘的退下。 等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等到红霞铺满天空,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过,好一个艳阳天,可梁夜络只觉得冷,仿佛就像在雪地独自行走。她等呀等,等了一夜,也没有等到慕容启天。 她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跟着父亲上了马车,回到家里。 看着梁夜络失魂落魄的样子,梁父满腹责怪责怪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实在说不出口,只得恨铁不成钢的说:“夜络,你好好休息一下,这事毕竟是你不对,你既嫁做人妇,就应当识大体,过几日我就命他接你回府。” 闻言,梁夜络如同落水的人抓住一根浮木,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欣喜:“父亲,他还会来接我?” “我梁家的女儿岂是他说休就休的!”梁父霸气的说,旋即告诫梁夜络“你这几日在家也好好想一下,怎么讨女婿欢心?”说完,就命下仆将梁夜络带回雪溪院。 此时的夜络还抱有希望,认为慕容启天只是和自己闹脾气,过几天就会接自己回去。她刚回雪溪院就询问身边的侍女蓝烟:“李妈妈,你可有方法讨夫君欢心?” 蓝烟看着形容枯槁的小姐,微叹一口气:“小姐,要不你亲手做一个菜给老爷吧。” 梁夜络如获至宝,还来不及安歇就要往小厨房走,蓝烟一把拉住她:“小姐,你看看你的脸色,怕是一夜未歇吧。做菜这事不急,你先休息休息。”梁夜络虽不情愿,却也拗不过蓝烟只得转身去歇息“好蓝烟,我就睡一个时辰,你一定要喊我起来。” 绿珠虽不情愿回梁府,可梁夜络回府,却也无法只得跟着回去,怕梁夜络报复,她一直躲在一旁,她可记得梁夜络那个毒妇要砍了自己的手,若非老爷出手,自己的手保不住了,想到这里她不由摸摸自己的手。 有些人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她根本没有想到是因为她与孟合芷联手陷害梁夜络,才会有这回事,更何况梁夜络只是吓她而已。 见楚冰洋从梁老爷的书房走出来,她果断跟了过去。楚冰洋越走越偏,绕过长廊,最后停在花园的假山旁停下,回头看过去:“哟,这不是二小姐身边的侍女绿珠吗?这是那阵风把你吹来了?” 绿珠抬头望了一眼四周,是过寂静无人的地方,轻笑道:“楚少爷,我想和你做笔交易。” “哦,凭什么?”楚冰洋一挑眉,不屑的说。 绿珠暗恨,但是形式比人强不得不低头:“事关慕容府与梁府,难道楚少爷也没兴趣吗?” “你说说看吧。”楚冰洋倒有些感兴趣。 “二小姐此次回府,名义上是暂居,实则是被慕容少爷厌弃,就算日后老爷逼着慕容少爷把小姐接回府,小姐难得少爷的欢心了。绿珠镇定自若的说“一位不受宠的夫人,实在是难以帮助梁家,楚少爷未来也很难借助慕容家的力量。” “你打算如何?” “既然如此,何不推一位宠妾上位?”绿珠眼里满是野心,她恶意满满的说着毒计,半点没考虑到梁夜络往日对她有多好“只要小姐的名声完全毁掉,慕容府不可能让小姐生下长子,这时迫于梁府的压力,只能从小姐的陪嫁侍女中选一个人诞下孩子,只要把孩子生下来......”绿珠冷笑。 听她说完,楚冰洋倒有些意外,看着绿珠自信满满的样子,暗想这么一个背主之人也妄想得到梁府的支持,不过这计谋倒是可以施行,人选他要仔细考虑考虑,既然要放弃二小姐,在此之前,他不介意给绿珠点甜头尝尝。他点点头,就离开了。 “小姐?”蓝烟看着厨房的乱状了,锅烧坏了,菜丢的到处都是,就像被谁洗劫过一样,有些不知所措,她不过是出去了一趟,这是怎么了? 梁夜络有些不好意思,微红着脸道:“我就将米放进锅里,然后火太大,我想补救一下,结果它就这样了。” “哎,小姐。”知道自家小姐的怪力气,蓝烟也不好说什么“小姐,厨房这样子,也不能在做菜,我让张妈收拾一下,我们先回房去,这厨艺也不是一天就能练好的”梁夜络虽有不甘,却也知道她说的是实话,顺从的回去了。 陪张妈收拾了几天厨房,蓝烟终于无奈的的承认二小姐一点天赋都没有,看着她满是期待的眼神,又不好打击,只得说:“小姐,要不你帮慕容少爷绣一个荷包吧,我把图样给你画好。” 夜络坐在窗边,认真的绣着,一针下去,她痛哼一声,抬起手,出血了,她并不在意,在口中轻吮一下,放下手继续绣着那朵并蒂莲。在女红上她也没有半点天赋,蓝烟说帮她绣,让她完成最后一针即可,她怎么愿意,这是她绣给相公的。 “哟,二小姐,你这是绣什么呢?”绿珠得意洋洋的走进来,没有半分顾忌梁夜络,一把抢过她手中的绣品。 “还给我!”梁夜络猛地站起来,态度倒是前所未有的强硬。 “二小姐”绿珠嘲讽的笑:“你还真以为慕容少爷会回来接你呢?整个郝蓟城谁不知道慕容少爷迷上了花魁兰若,夜夜宿在春花阁,不曾提起你二小姐半句呢!” 梁夜络有些动摇,觉得身上下失了力气,语气有些不坚定的说:“我不信。” “二小姐,你也不想想你要美貌没美貌,要才艺又没才艺,若不是凭着老爷的身份,你凭什么能嫁给慕容少爷?”绿珠用不屑地眼光打量着梁夜络一眼。 梁夜络忽然冷静下来,“来人,给我把这背主的丫头捆起来,等爹爹回来处置。” 绿珠没想到她会是这种反应,震惊的睁大眼,等周围的仆人围过来,她高喊:”你们不能抓我,我是......”梁夜络鄙夷的看了她一眼:“绿珠,一直没收拾你,是看在你我从小长大的情谊上。你既如此不知好歹,也别怪我心狠” 处置了绿珠,梁夜络有些心累,她命周围的仆人退下,仅留下蓝烟。蓝烟有些担心的看着她,拾起被绿珠扔在地上的荷包,小心翼翼的递给梁夜络。 “扔了吧!”闻言,蓝烟睁大了眼,“小姐,这是你辛苦绣了几天的。” 夜络直视自己那双满是伤痕的手,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轻不可闻的说:“脏了的东西,还要他干嘛?”是呀,她辛辛苦苦绣了那么久又如何?不过是东施效颦罢了,她本来就不擅长这些,何苦为难自己。 “大小姐”蓝烟才开口,就听见梁夜络说“终究是他不爱我,我做什么都是错的,他都表现的那么明显,我怎么就不明白呢?我和他只是一段孽缘罢了,罢了,君既无心我便休。” 慕容天羽刚回府就听闻府中的下人议论纷纷在背后议论:“大哥将大嫂给赶走了,并且夜夜宿在青楼,这几天连家也没回。”他将背后嚼舌根的几位仆人重重处置之后,立刻赶往京外白马寺,准备让母亲回来处理这事。 刚到白马石,慕容天羽就把此事告诉母亲,听闻此事,母亲大怒,立刻回府,并派人把大哥请回来。 慕容启天刚踏进书房,就听见一声:“跪下”他顺从的跪下,嬉皮笑脸的道:“母亲这是谁惹你生气了?” “孽子,你看你做的好事。”慕容老夫人看他那样,气不打一处来:“谁允许你把络儿赶回家?” “不就是一个女人嘛?”慕容启天不屑地撇撇嘴:“更何况她如此歹毒,居然害得合芷流产,实在难为慕容家妇。” “哼,不就是一个女人嘛?”慕容老夫人哂笑“她背后可是梁家,梁家富可敌国,况且她是你老娘的救命恩人,就凭这份情谊你就不能休掉她。现在,你给我马上去梁府把梁夜络接回来” 见母亲发火,慕容启天只好应下来。刚出书房,就见自己的近侍余志靠过来:“少爷,真要去接少夫人?” 慕容启天有些抹不开面子,可又不敢忤逆母亲,听他这么一问,有些尴尬的将手里的折扇打开道:“我是去拿回母亲给她的信物紫玉簪,若是没有紫玉簪,我慕容家定不会承认这儿媳的。” 见他摇着扇子劲直走去,小跟班余志不由嘀咕:“我不是听说,少夫人把紫玉簪弄丢了吗?:抬头见慕容启天走远,立刻忘了这事,追了上去:“少爷等等我。”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死气沉沉 慕容启天好笑的看着梁夜络的怒气冲冲,这样的梁夜络还真是他没有见过的,胆子是真的不小!他不喜欢她的死沉沉,还是有活力一点比较好。 “梁夜络,我们有私事么?”慕容启天立定,扬起折扇,看一眼正被梁夜络握住的手,“还是说,你故意将发簪藏起来,就是为了不想要休书?” 梁夜络感觉到她的手正在被某人不断摩擦,这才想起来,她手里牵的是什么。梁夜络火速甩开,然而慕容启天成心不让梁夜络如意。 “你!”梁夜络不解又害羞的嗔道。 “梁夜络,你才走几天就学的这么没有规矩了,总是你、你、你的叫,记住,我是你的相公,这样叫不礼貌!”慕容启天不悦地纠正梁夜络。 “我们不是夫妻了。”梁夜络提醒慕容启天,被他搞得心神不灵。 “你有休书吗?”慕容启天不以为意地问,随即将梁夜络又拉近了几分。 “没有。”梁夜络气愤,休书的大权还不都掌握在他大爷的手中,他不给休书她又哪来的休书!他这不明摆着明知故问嘛。 “这就对了,什么时候想回慕容山庄了,说一声我们就动身回去。来,叫一声相公听听。”慕容启天戏谑道。 “你!我找你是有事的。”梁夜络压下心中的怒火,这人还有这么讨人厌的时候,她以前怎么会觉得他冷的难以近人呢?看着被他握住的手,这人就像牛皮糖一样! “你不给休书,是不是……你把我的珠钗弄丢了?”梁夜络问慕容启天的时候还一边打量慕容启天的表情,果然慕容启天眉头皱了一下,同时还有点想喷火的征兆。 “你以为你的那支破珠钗有那么大的价值吗?和紫玉簪相比,它就渺小如粪土。梁夜络,那支珠钗对你真有那么重要?是不是青墨送给你的?说!”慕容启天大力的捏住梁夜络的下颚,他就是看不惯她那么的重视那支珠钗,只不过一直珠钗而已,有什么值得那么重视的。 “你侮辱我也就算了,请你不要侮辱青墨。那支珠钗是我姐姐给我的,是!它对我很重要,所以能请慕容庄主将它还我吗?渺小的东西只能适合丑陋的人,还是你认为丑陋的人连拥有一支珠钗的权利都没有?”梁夜络冷淡的看着慕容启天,一个用力挣脱开慕容启天的手。她知道慕容启天从来不喜欢她,更是不承认她。但是,对于一支珠钗,她都没有权利去拥有吗? “梁夜络,你……”慕容启天盯着梁夜络清澈的双眼,清澈的水波溢满了诱惑,慕容启天情不自禁地靠近。 “不要叫我!”梁夜络气愤地甩开慕容启天的手,力气之大连慕容启天都被甩向了一边。慕容启天一个旋身才将不稳地身子稳住。 慕容启天愣愣地看着梁夜络离去的方向,他有说什么吗?没有!都是她自己在猜想。而且,他想说的事情还没有和她说定呢。不过,他决定的事情她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慕容启天拉正衣摆,自语自问:“力气这么大?这是一个柔弱的女人该具有的吗?”慕容启天不禁冷哼一声,梁夜络最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否则他就真的不客气了。然而,慕容启天没有料到,他这次真的踢到铁板了! “我可从来没有见她柔弱过,慕容庄主的魅力果然非浪得虚名。”楚冰洋从慕容启天的身后走出,话语同时也意有所指。他慕容启天的在江湖上的名声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风流潇洒,游戏花丛,这是他的人生宗旨。若非这次的婚姻,楚冰洋相信慕容启天绝不会这么快娶妻纳妾。 慕容启天果然回头看着楚冰洋了,依他的意思说…… “传闻是真的了?”慕容启天脸上罩了一层寒霜,这么说,梁夜络,梁府二小姐,天生容颜丑陋,生性歹毒,每每以凌辱丫鬟为乐趣。并且处心积虑要毁掉天下所有的美女,因为她要当美人,玩尽天下所有的美男。这些难道都是千真万确的? 想起这些传闻,慕容启天深锁眉头。虽然不喜欢梁夜络,但是毕竟在慕容山庄他也和梁夜络相处了三个多月,她是什么样的人,慕容启天自认为还是比较了解的,完全的怯弱,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慕容庄主应该有所觉悟,梁府二小姐落儿也就是我的表妹,原本姑父不想让她嫁人的。只怪天意弄人,错将孽缘当姻缘,落儿才得以嫁入慕容山庄,使慕容庄主为难了。姑父有交代,落儿为人歹毒,确实不适合做庄主夫人。相信慕容庄主也看见了,绿珠曾经是她的陪嫁丫鬟,在慕容山庄或许她不敢动她,但是在梁府她就本性毕现,原形毕露。处置绿珠的手法算是轻的,还有许多更为血腥的手法。想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梁府随便一个丫鬟都可以告诉你她曾经辉煌的业绩。而且,她什么都不会,女红,那都是假的,都是丫鬟们帮助她秀的。房间的琴也只是用来摆设的。这样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残暴之人,慕容庄主还敢要吗?还能让她当你慕容山庄的庄主夫人吗?”楚冰洋一口气说完,看着慕容启天愈发黑暗的脸色,不禁轻柔儒雅的笑笑。 慕容山庄,梁夜络什么都没有做,不!她推倒了孟合芷,导致她流产。慕容启天确实难以相信,在慕容山庄梁夜络一切都是装出来的。但是,事实就在眼前,她惩罚绿珠的借口就是一件旧衣服,就这么小题大作起来。而且厨房那条鱼的下场,他记得很清楚。他不相信那是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做出来的。干净利落的手法,慕容启天自认他都比不上。 慕容启天不悦地皱眉,他不喜欢楚冰洋这样来说梁夜络。梁夜络是他表妹,他却如此中伤她。况且在慕容山庄,他从来没有看见她欺负过谁,只有被他欺负的份。 “梁夜络到底会不会武功?”慕容启天觉得这个问题还是有必要问一下,她的表现确实不像一个不会武功的人。若说会武功吧,慕容启天曾多次探她的脉象,脉象平稳,探查不到任何的内力。慕容启天百思不得其解,但是梁夜络却表示自己从来没有学过武。难道是她曾经学过武功,只是现在忘了? “武功?我想慕容庄主误会了,不会武功她都已经这么蛮横霸道了,若是会武功她不就更加的胡作非为了?姑父也料到了这点,所以从来没有让她学过武,不过她倒是很想学武功。慕容庄主请放心,她没有偷学的机会,也更没有出梁府的机会。这是姑父的规定,不允许她踏出梁府,避免她在外毁掉一些貌美姑娘的面容。”楚冰洋说的平静,依旧是一派的温和。仿佛说梁夜络的这些事情就是在谈论天气一样的稀疏平常,也不认为这些事情有什么的不正常。 “不会武功……”慕容启天思索,接触到楚冰洋打趣的目光,他挥开折扇,“启天就此别过。”慕容启天摇晃着折扇风度翩翩的往前走去。 梁夜络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真如传闻那般么?但是在他的接触看来,她并没有那般的恶毒。慕容启天寻思着,在慕容山庄梁夜络并没有对哪一个丫鬟多么的狠。 “庄主?”在慕容启天思考的时候,他被人叫住。慕容启天还没有转过身,就见一个绿影从眼前闪过。慕容启天看着面前跪着的绿珠,他知道她,刚来的时候遇见的就是她被梁夜络处罚。梁夜络还真是小肚鸡肠,是不是女人都会这样?女人果然麻烦! “你这是做什么?让我替你伸冤?”慕容启天依旧摇晃着折扇,没有将绿珠的下跪放在眼中。梁夜络做的是过分,不过他现在还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丫鬟去和梁夜络理论,将冰冻的关系再雪上加霜是很不理智的。 “不是,庄主……”绿珠含泪,楚楚动人的模样让慕容启天心怜。慕容启天冷笑,梁夜络一个丑女,身边的丫鬟个个貌美如花,梁夜络还真不是一般的蠢。 “不是?那是什么?被人羞辱你就想就此罢休?”慕容启天看着妖媚的绿珠,果然是一个有魅惑力的女人,梁夜络再修炼三生恐怕也没法和她比。但是,慕容启天美女见得多了,对于绿珠抛出的媚眼,慕容启天只是低眉轻扯唇角的讥笑。 绿珠柔顺娇媚的再次抛出媚眼,同时将身体移近慕容启天。声音娇柔的说:“庄主,这事不怪庄主夫人,是奴婢的过错。奴婢只是请求庄主接回庄主夫人,她其实也想回去,只是碍于面子不好忤逆老爷。”绿珠温顺的为梁夜络说话,她受到的惩罚已经使她受尽了屈辱。若想梁夜络不再找她麻烦,绿珠冷笑,只有将梁夜络再送回慕容山庄。在慕容山庄有她在意的慕容启天,绿珠不屑的扯动嘴角,梁夜络那样的姿色这辈子也别想得到慕容启天的宠爱,因为她够丑! 慕容启天喜欢她这样的女人,绿珠扭动一下身子。只要将慕容启天勾到手,那时还怕她梁夜络不成?但是这样的机会只有在慕容山庄才会有,在梁府绿珠睇一眼周围,这里根本没有她的出路。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非死即伤 当得知梁夜络要被梁老爷带走的时候,那时她哭了,哭的很伤心。周围的人只当她是为自家的二小姐哭泣,有谁知道她是在为自己哭泣。于是,她愿意为梁夜络向慕容启天求情,请求慕容启天留下梁夜络。可是梁夜络先她一步走进了慕容启天的书房,她只好在外面等。 不久她看见了蓝烟来找到她,那个时候,她带着为自己考虑的想法离开了慕容启天的书房。果然,蓝烟责备她,说她不该在二小姐沮丧的时候乱跑。绿珠看见蓝烟身上的伤,可是她不同情。她绿珠早就看清了,梁夜络就是一个灾星,无论谁和她接触都是非死即伤。 看着蓝烟难以移动的脚步,她知道蓝烟是迫切的想离开慕容山庄。慕容山庄对于蓝烟同样也是噩梦,因为她太懂得护着自家的二小姐。不懂得明哲保身的蓝烟,这样的下场已经算是轻的了。绿珠低笑,她不会像蓝烟那样傻傻的守候在一个没有前途的庄主夫人身边。若想不被人欺负,就要身份高贵,而且要收服身边的人,这是绿珠从梁夜络身上得出的结论。 绿珠一挑眉,眼波中的算计在闪耀。“庄主,庄主夫人其实很爱你,当时离开你也是不得已。只因蓝烟的鼓动,庄主夫人才会提出离开慕容山庄。离开后,庄主夫人就后悔了。因此,她藏起了紫玉簪,就是担心庄主将她休了。在内心里,庄主夫人是盼望着庄主能将她接回慕容山庄,她愿意做一个配得上庄主的庄主夫人。为此,她每天刺绣、看书、抚琴、学习厨艺……庄主夫人的做法是有目共睹的,这些都是庄主夫人努力的证据。”绿珠说的振振有词,留给慕容启天一个护主、宽容、知书达理的形象。 慕容启天不由的看着梨花带雨的绿珠,梁夜络真像她说的那样吗?听见绿珠说着梁夜络对他的努力,慕容启天情不自禁地咧开嘴,心中有种莫名的快乐。但是,绿珠在慕容山庄不怎么和梁夜络亲近,亲近的反而是没有为梁夜络请求的蓝烟。慕容启天合住折扇,沉思…… “你的说法能代表梁夜络吗?还是说,你是梁夜络的说客,代表梁夜络来求情?”慕容启天随意的看绿珠一眼,既然梁夜络请人当说客,他就勉为其难的将她接回慕容山庄得了。慕容启天不怀好意的笑笑,正常的日子即将来临。 突然,袅袅的琴音传进慕容启天的耳中,循着声源,慕容启天潇洒的往前迈去,这是谁的琴音?不似柳怜妃的余音绕耳,它清冷淡雅,仿佛来自尘世之外。慕容启天被这样的琴声深深地震住,他听过多少琴声,却从来没有听见这般淡定的琴声。其实,在历经了一切之后,慕容启天才知道,这样的琴声不是清冷,而是根本就没有感情。就如她的人一样,没有感情,即使有了那么一丁点的感情,那也是自私的令人想将它击碎。 慕容启天穿越一排亭楼水榭,站在水榭之角,看着不远处抚琴的白衣女子。清爽的夏风迎面拂来,溪水之上,白衣飘飘,琴音清清,慕容启天被眼前的景色震慑住了。女子低头专注的抚琴,没有看见慕容启天的注视,似乎整个世界就只剩下她和手下的琴了,她与琴音溶为一体。 一曲结束,慕容启天正准备鼓掌,这时意外发生了。 “咚……”琴旁的女子不见了,慕容启天只见琴下的溪水不断的泛起水花,然后就是涟漪。慕容启天错愕,人哪去了?绝色佳人不见了?慕容启天四处寻找,接着他发觉了不对之处,水花,涟漪?有人溺水了! 慕容启天想也没想的立即合住折扇,从水榭上一步跃下,然后慕容启天一头扎进溪水中。当慕容启天跳入水中,产生巨大声音的时候,丫鬟们闻声而来,惊慌失措的丫鬟立即炸开了。 “有人溺水……”丫鬟们立即有人去禀告梁老爷,也有人去通知楚冰洋。丫鬟们熟知楚冰洋和他们三小姐的关系。不错,这里正是溪水阁,溺水之人正是梁府三小姐,梁惜箬。 大家焦急的等待慕容启天救出梁惜箬,当路经溪水阁的梁老爷赶来的时候,慕容启天正好抱着不省人事的梁惜箬向岸边走来。 梁老爷一看见慕容启天立即迎上去,这时梁夜络和楚冰洋也正好赶来。看见慕容启天,梁夜络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箬儿?”梁老爷和楚冰洋焦急的迎上去,梁夜络也走了过去。 梁老爷拍着梁惜箬不省人事的绝色小脸,可是梁惜箬已经没有任何反应。梁老爷自责:“我就说了,一个姑娘家成天住在水边,迟早要出事的。你就是不听……”梁老爷唠唠叨叨的说一些后悔的话,慕容启天听的心烦。 “压出肺部的水!”慕容启天沉声说。尤其是看见梁夜络没有表情的眼神,他不由一阵怒火。梁夜络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看见自己的妹妹溺水,她没有反应!看见自己的相公抱着别的女人,她亦没有反应! 慕容启天冷冷的看着梁夜络,他就不信她平静的眼波会没有反应。看着怀中的梁惜箬,慕容启天不得不承认,梁惜箬是她们三姐妹中最为绝色的一个。浑然天成的美,没有任何人工雕饰。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慕容启天讽刺的笑笑,更为可笑的是,怀中的这位绝色佳人竟没有一丝的求生意识,溺水之后任由水将她溺死!若不是当时她还有一点的意识,慕容启天还以为自己救的是一根木头! “箬儿没事吧?”楚冰洋急切地问慕容启天,可是却也不知道此时怎么办。于是,“赶快去请大夫!” 楚冰洋一吩咐完,就看见慕容启天将梁惜箬平放在地上。慕容启天双腿跪在梁惜箬的旁边,双手压住梁惜箬的胸口。楚冰洋眼中放出了怒火,她可是他楚冰洋的未婚妻! “你住手!”楚冰洋命令,上前拉住慕容启天。 “慕容庄主,你这样做不太好吧。”梁老爷也劝阻慕容启天的动作。 “爹,救人要紧。你不想妹妹就此死去吧。”一直没出声的梁夜络在此开口说话了。 “落儿言之有理,慕容庄主请继续。”思量一下,梁老爷觉得还是救人要紧。楚冰洋也同意了,现在这个时候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听见梁夜络的话,慕容启天不知是该佩服她的理智还是该佩服她的肚量。反正他慕容启天现在是满肚子的火没处发,一得到梁老爷的同意,慕容启天便使劲的压梁惜箬肺部的水。满腔的怒火都发在了这上面,这样粗鲁的动作只可怜了不省人事的梁惜箬,水不断从梁惜箬嘴里溢出…… 当慕容启天发泄怒气似地压个不停时,梁夜络走近慕容启天,“慕容庄主,你可以住手了,大夫已经来了。”梁夜络提醒慕容启天,他这样的行为很失态。 慕容启天一站起来,就不由分说地拉着梁夜络离开溪水阁。 “你要干什么?我要进去看看。”梁夜络使劲挣脱慕容启天铁钳似的手臂,他到底怎么了?梁夜络不解慕容启天的动作。当看见慕容启天全身的湿衣服时,“蓝烟,吩咐丫鬟准备一套衣服给慕容庄主换上。”梁夜络对不远处正在这里张望的蓝烟吩咐。 “是,二小姐。”蓝烟应道。但还是担忧的向梁夜络那里张望,慕容启天想把她家二小姐怎么样? “蓝烟你去吧,没事。”梁夜络看见不放心的蓝烟,轻柔的笑笑。当蓝烟点头离去时,“慕容庄主,可以松手了吧?”梁夜络不以为意的语气,激怒了慕容启天。 加大手上的力气,慕容启天将梁夜络拉近,“梁夜络,你骄傲什么?你有什么好骄傲的?”慕容启天带着讥讽的口气,他就看不惯梁夜络这副不将他放在眼中的态度。 她是什么态度?在慕容山庄的时候,她的目光都是紧随着他的,即使他没有睁眼看她,但是慕容启天的余光每次都是在打量她。看她穿的什么衣服,什么举止,有没有丢他慕容山庄的脸。没想到她一回到梁府就变了样,不再以他为中心了。 回慕容山庄?梁夜络乍听他这句话,没有心动是假的。当慕容启天说休书作罢,梁夜络心中一阵激动,可是这是他的真心么?梁夜络不敢去想,也不敢去问。以慕容启天那种人,一旦知道了她的想法,不免又是一阵讥笑。 梁夜络踏进溪水阁,这里的装潢不比夜络轩。临近水边,房中也不免有很多和水有关的东西。清心寡欲的就像……就像一座尼姑庵。梁夜络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虽然梁惜箬冷清淡漠,但还不至于像尼姑。至少在梁夜络看来,梁惜箬手中的那把琴,她对它就是有感情的。 看见大夫出来,梁夜络走向梁老爷,“爹,妹妹无碍吧?”梁夜络看见床上睡的安稳的梁惜箬,她怎么会落水呢?溪水阁是闲人免进的地方,慕容启天又怎么会正好救起落水的梁惜箬呢? “大夫已经说没事了,但还是需要休息几日。”梁老爷嘘叹了声,梁惜箬没事他就放心。他这个女儿的性格清凉的就像房前的溪水。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扯上关系 随即,梁老爷拉住梁夜络,“落儿,慕容庄主为何在溪水阁?”慕容启天在打什么主意?难道是想让他将美丽的三女儿梁惜箬嫁给他,因此就来了场英雄救美的戏码么?梁老爷担忧了,难道要三个女儿都要和慕容启天扯上点关系,梁府才会安宁么? “爹,你这话应该去问慕容启天,我不是他,怎么会知道他的事情。”梁夜络转身,这种事也要来问她,以为她是他慕容启天的谁呀?她连慕容启天身边的一个丫鬟都不如! “是,落儿……你看……慕容庄主既然还承认你是慕容山庄的庄主夫人,你是不是……”梁老爷仿似想明白了什么,面色不自然地对梁夜络结结巴巴的说。梁老爷边说边对一旁关心着梁惜箬的楚冰洋使眼色。 传闻慕容启天素来喜欢美人,他的三房妾室就是很好的例子。而梁惜箬就是一个绝色美人,慕容启天岂会放过这样的机会?所以,为了他的三女儿梁惜箬,势必要有人作出牺牲,那么梁夜络就只有委屈她了。 “姑父言之有理,落儿……”楚冰洋果然看明白了梁老爷的意思,急忙起身走向梁夜络。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梁夜络打断了。 “表哥,你最好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否则煮熟的鸭子飞了,别怪旁人没有提醒你。”梁夜络睇一眼床上的梁惜箬,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让楚冰洋不禁低头。想起慕容启天竟然在溪水阁,楚冰洋扫了床上梁惜箬一眼。梁惜箬的美貌没有几个人可以抵挡得了的,淡雅冷清的性格将她的美又加重了几分。 “落儿,怎么如此对冰洋说话?”梁老爷责备梁夜络,可是语气中的责备略显底气不足。遂对楚冰洋道:“冰洋别介意……” “妹妹身体不适,表哥是不是该要尽到未婚夫婿的责任?至于你的忙碌,落儿可以帮你分担。”梁夜络目光凛然地看着楚冰洋,使他无处遁形,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梁夜络对楚冰洋有种莫名的排斥,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难道是因为楚冰洋将她带离慕容山庄的原因么? 他们刚才的态度让梁夜络异常的反感,将她带回梁府的是他们,欲将她再次送回慕容山庄的又是他们。梁夜络冷傲的扫视他们一眼,在他们眼中她到底是什么?那种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儿? “落儿,你是女儿家!这些事不是你该插手的。”梁老爷立即反对,在他梁府从没有女儿家涉及到生意场的事。也因此在他没有儿子的情况下,一得知楚冰洋识失去了双亲,就将他接回了梁府,并教会他如何去做一个成功的商人。梁老爷不悦的瞪着梁夜络,不满她的提议。最主要的是,她只是一个外人,凭什么要涉足梁府的生意。 楚冰洋含着一抹浅笑,识趣的不开口。他料定了梁老爷会反对,梁夜络一个旋转,“为什么反对?女儿家怎么了,女儿家天生就该刺绣么?我讨厌刺绣!”梁夜络明确表现自己的不满,也讨厌梁老爷那套为女儿着想的面孔,女儿家?穿上男装,谁知道她是女儿家! 梁夜络一偏头,她穿上男装竟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女儿态,仿佛她天生就该是个男儿身。回到夜络轩,梁夜络曾将那身新衣服试穿了。梁夜络震惊的看着自己,脑中的片断闪现,和她第一次看见那件衣服的情形一样。梁夜络发觉这件衣服就很合身,而且穿在身上,她完全就是一个男子,蓝烟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这时她们听见梁惜箬溺水,因此衣服刚穿上身就又脱下来了,梁夜络和蓝烟就一起匆匆忙忙的赶去溪水阁。 “落儿,你怎会有这种想法?”梁老爷说完,古怪的看一眼楚冰洋,而他也只是皱眉看着梁夜络。她怎么会有这种有悖常理的思想? “表哥,听说你明日要出府,那么落儿就和你一起去。爹,您放心,落儿绝对不会给表哥添乱。”梁夜络态度坚定。 “不行!”但是梁老爷的态度更加的坚决。 “不行?”梁夜络从梁惜箬的床榻边站起来,看着梁惜箬的的脸色由苍白渐渐转向红润,“我们出去说,妹妹需要休息。”对于梁老爷的话,梁夜络不以为意。 梁夜络率先出门,不期然撞上刚换好衣服的慕容启天,“你干什么呀你?”慕容启天不高兴,这样的毛病还真不好,随意撞上哪个男人,说不定哪天不懂武功的梁夜络又给他戴绿帽子呢! “妹妹休息,不宜探病。”梁夜络头也不抬地道,将自己的衣袖从慕容启天手中抽出。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探病了,我是要找你的,梁夜络。”慕容启天对着房中的梁老爷和楚冰洋点头示意,算是打过招呼了。 “找我什么事?若是索要发簪,对不起,发簪我还没有找到。”梁夜络略显抱歉的对慕容启天欠身。 梁夜络即使已经将夜络轩翻遍了,还是没有找到紫玉簪。看着这情形,若不是在梁府梁夜络曾不断的将紫玉簪拿出来,她几乎以为她没有将紫玉簪带出慕容山庄。紫玉簪竟消失的无踪无影,一点迹象都没有。 “我又什么时候说要紫玉簪了?梁夜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猜测我的话了?明日随我回慕容山庄!”慕容启天完全一副不容反抗的语气。 若是在慕容山庄,梁夜络一定像以前一样立即称是答应。但是现在,梁夜络已经不打算这样做了。若还像以前,她这生恐怕都要以泪洗面了。 “对不起,慕容庄主,恕夜络难以遵从。”梁夜络是发自内心的真诚之语。既然离开了,梁夜络不想再陷进去。 “梁夜络!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慕容启天也生气了,她梁夜络算什么!能这样来请她,她还真以为自己有几斤几两了。 “是吗?”梁夜络狡黠的一笑,明天看你有什么反应?梁夜络放软了语气,“慕容庄主,明天出府吗?” 话一出口,梁夜络就后悔了,她出府为何要和他一起?梁夜络没等慕容启天回答便迈开了步子。 “二小姐?”蓝烟迎上梁夜络,防备的看着慕容启天,生怕慕容启天又对梁夜络做出什么不怀好意的事情。 “什么事,蓝烟?”梁夜络顿步。 “二小姐,是……是慕容庄主,老爷已经为慕容庄主安排好了住处。还有,为感谢庄主对三小姐的救命之恩,今晚老爷特设宴为庄主接风洗尘。”蓝烟撇撇嘴,梁老爷对慕容庄主的做法,她很不满。 “知道了,你带慕容庄主先去。”梁夜络突然觉得身体很乏,可能是怀孕的关系,梁夜络打算回夜络轩休息一下。 “是!慕容庄主请随奴婢前去。”蓝烟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可是看在慕容启天的眼中却不是这般。她眼中的责备那么深,慕容启天岂会看不出? 看见梁夜络的疲倦,慕容启天不愿再烦扰她,遂随着蓝烟前去。梁夜络则回夜络轩。 路上,微风拂面,花香扑鼻,慕容启天很惬意,而蓝烟恨不得在慕容启天身上咬两口。他太坏了,对她家二小姐更是坏的没话说。 “蓝烟,平日里都是你在照顾你家二小姐?”慕容启天闲适的问,路上太沉默了。 “是,都是奴婢在照顾。”不是她还是谁?这都不知道,可见这人有多忽视她家二小姐。蓝烟恨恨的瞥一眼慕容启天,所以慕容山庄就是一个晦气的地方,尤其是有慕容启天在的时候。 “听说你家二小姐回到梁府就一直忙着学习刺绣、厨艺什么的,是不是?”慕容启天转过一个弯,摇着折扇,随意的问。 一路上,丫鬟们对慕容启天频频注目,这就是传说中的御风公子呀,也是她们那个丑陋的二小姐的夫婿?丫鬟们咋舌,还真是便宜了梁夜络,有这样一个出色的相公。 “是!”蓝烟奇怪,一向看她家二小姐不顺眼的慕容启天为何一直问梁夜络的事情,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接回她家二小姐吗?那是不可能的事,她不会允许它发生的! 看来绿珠的话不假,慕容启天点头,果然像绿珠所说的那样,那他此行就没什么困难了。 “天羽找过你,梁夜络知道吗?”慕容启天突然想起了慕容天羽的话,蓝烟一定见过慕容天羽。 “三少爷?奴婢没见过他呀,二小姐会知道什么?庄主为什么这样问?”蓝烟奇怪了,慕容启天为什么会提到慕容天羽?蓝烟警惕的看着慕容启天,完全的备战中。 慕容启天突的收住折扇,停住脚步,“你没见过他?”慕容天羽!好小子,好,很好!竟然说他见过蓝烟,哼!慕容启天阴险的冷笑,胆敢骗他,他就得有胆承担后果! “是,奴婢没有见过他。”蓝烟相当肯定,看见慕容启天带着算计的眼神,蓝烟心中溢满了担忧,他又想虐待她家二小姐?蓝烟想好了,她要誓死保护梁夜络! 慕容启天没出言,看得蓝烟心惊。“庄主到了,请进。”蓝烟想赶快把慕容启天这个瘟神送走,还给梁夜络一片宁静的生活。 蓝烟离开后,慕容启天自己闲适的晃悠一圈,将心中的那份怒火拼命的压下,慕容天羽,你等着!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时冲动 当慕容启天去用晚膳时,梁老爷和楚冰洋已经到了,慕容启天潇洒地迈进去。对于面前的美味佳肴,慕容启天没什么感觉。突然,他想到梁夜络怎么还没来? “慕容庄主,其实当时带回落儿,没有经过什么深思熟虑,只是一种冲动,还请慕容庄主见谅……”梁老爷小心地对慕容启天解释他当时的冲动,才会做出那种不理智的事情。 和梁老爷寒暄了几句,慕容启天看出了,梁老爷确实想让他接回梁夜络。看着前后反差很大的梁老爷,慕容启天冷笑,看来他还是后悔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他也就不会来这里接人了。 “岳父大人,落儿怎么没来?”慕容启天隐忍了好久,终于忍不了梁老爷这样一直喋喋不休的说话。落儿?慕容启天发觉这个名字叫出来不像想象中的难,这是他第一次这般唤她。 “落儿……落儿,听说身体不适……”梁老爷将蓝烟来说的话向慕容启天说一遍,可是还没说完…… “岳父,小婿去看看可否?”慕容启天谦恭的语气,立即打断梁老爷。不过还是赢得了梁老爷的激赏,这个女婿不像传闻中那么糟,看来对梁夜络还是很用心的。 “可以,当然可以!”梁老爷咧开嘴开怀大笑,脸上的皱纹挤在了一起。起身送慕容启天离开。 “岳父请留步。”慕容启天潇洒的离开。 慕容启天一路上说不出的迫切走向夜络轩,夜络轩没什么声音,一片死寂,静得可怕。 “梁夜络?”慕容启天合起折扇试探着唤了一声,没人答应。梁夜络不是身体不适么?但是她人呢?睡着了,还是不在夜络轩? 慕容启天向梁夜络的床榻走去,突然一个踉跄,他差点摔倒。搞什么鬼?慕容启天试着踢踢脚下的东西。 “嗯……”一阵闷哼窜入慕容启天的耳中,这熟悉的声音……梁夜络? “梁夜络!你搞什么?”慕容启天蹲在梁夜络的身边,看着倒在地上的梁夜络,没有去扶起她的打算。“梁夜络,你快点起来!”慕容启天大吼一声。 梁夜络无动于衷,显然已经失去了知觉。慕容启天竟然以为梁夜络是在骗取他的同情,没有丝毫想伸手帮忙的想法。 “梁夜络!你给我装什么装,快点起来,蓝烟哪去了?”慕容启天拉起梁夜络拼命晃动梁夜络软绵无力的身子,四处寻找蓝烟的身影,她是怎么照顾人的?这会主子都在地上了,她却不见人影! 慕容启天环住梁夜络不断滑下的身子,她……她是真的?不是装的?慕容启天的手背不小心撞上梁夜络的额头,真烫!该死的,她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 在慕容启天的晃动下,梁夜络迷迷糊糊的醒来,“我是谁?……我到底是谁?……为何我的脑海中会出现他?……为什么、为什么?他是谁?我又是谁?……你告诉我,我到底是谁?……为何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梁夜络抓住慕容启天,哭喊着不断地晃动慕容启天,问慕容启天她是谁。慕容启天被她大力的晃动的有点头晕,这女人力气这么大! 慕容启天拼命的压住想扇梁夜络一巴掌的冲动,反正她力气大他也不是第一次见识到。 就当是他对一个病人的同情,慕容启天脸上反而露出了微笑,皮笑肉不笑地道,“你当然是梁夜络,你还能是谁!当然,你也是慕容山庄的庄主夫人,这样你够明白了吧,以后不要问我这么白痴的问题。你不就是想确定自己还是不是庄主夫人么?现在达到了目的,你可以起来了!” 慕容启天突的松开手,梁夜络结实的撞在地上。这么沉重的一撞也没有将梁夜络撞醒,她只是认出了眼前的人。“相公……我真的是你的妻子么?我真的是梁夜络?……”梁夜络脆弱的不堪一击,仿佛是一个孩子一般。 一声相公,让慕容启天满是怒火的心情,立即又变得心花怒放。慕容启天看着梁夜络满是泪水的眼睛,即使在黑暗中这双眼睛依旧是那么的明亮,闪闪发光。 “是,你是!”慕容启天蹲下身子,与梁夜络平视。看见梁夜络的脆弱,慕容启天情不自禁的将梁夜络拥入怀中,“不要在我面前耍什么心计,希望你这次不是。” 慕容启天有棱的下颚抵在梁夜络的肩膀上,他明显的感觉到梁夜络的颤抖,不知道她在害怕什么。“不管你的脑海中出现了什么,我命令你都要忘了!”不就是一个失忆么,有什么大不了的,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没有记忆,他们不也相处了三个多月么,只要记得他就行了。 “相公,我怕……我怕我不知道我是谁……是不是有一天我也会突然不记得你了?……我不想……”梁夜络躲在慕容启天的怀中。 为何她的脑中会出现那个男子?那样绝美的男子和她是什么关系?他身上的衣服竟然和她身上的衣服一模一样。他是谁?看见他,她会有种激动,又有种熟悉。 他会是她的什么人?她怎么会有他的衣服?见到那个男子时那种异样的情愫……难道在她未失忆时,那个男子才是她喜欢的人,或者说是她曾经爱过的人?若是曾经爱过他,那现在的慕容启天又算什么? 梁夜络拉着慕容启天的衣衫,越拉越紧。这女人想勒死他么?慕容启天老大不爽地握住梁夜络的手,“想忘记我?那也要看你的本事,我们之间的事情保准你终身难忘,你想忘记都难。”慕容启天邪恶的笑笑。 忘记他?他不喜欢听见她说这话,她这一辈子都不能忘记他!自从不决定写休书的那一刻起,她注定要和他纠缠一生了。即使再次失忆,慕容启天也不允许她忘记他! 可是慕容启天毕竟是人不是神,他的不允许在最后还是发生了,梁夜络后来还是忘记了他,将他忘的既彻底又干净。当再次失忆的梁夜络另嫁他人时,他们依旧是谁也没有认出谁。 慕容启天掀开了梁夜络的面纱,这是他又一次揭去梁夜络的面纱。低头,将温暖的唇印上梁夜络颤抖柔软的红唇上,比想象中的好多了,慕容启天狡黠的一笑。 慕容启天将梁夜络紧紧的抱在怀中,“落儿,我们重新开始吧。”慕容启天不知自己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或许从这一刻起,他是真的想和她重新开始。他也看出了梁夜络不是装的,她是真的担心有一天,她会像忘记她自己一样将他也一并遗忘了。 “你身上是谁的衣服?说!是哪个野男人的衣服?”慕容启天红着眼睛问梁夜络,她到底和多少字男人有暧昧的关系,慕容青墨就算了,凌云霄,慕容启天咬牙,他也算了。可是……可是现在她又和谁搞上了? “我……我……”梁夜络想起了脑海中那个男子,虽然衣服是她命人重新做的,但是这件衣服应该就是那个男子的。看着眼前暴怒的男人,梁夜络结巴着不知要不要告诉他实话。 “你我什么我,说!到底是谁的?”慕容启天愤怒地去扯梁夜络的衣服,他要将这件碍眼的衣服扒下来。 “我……我不知道……”梁夜络胆怯的缩住身子,她怎么能说呢,慕容启天的怒火,她是承受不了的。 慕容启天愤怒的扇了梁夜络一巴掌,追至梁夜络到墙角,不断的扯动梁夜络的衣服。看在外人眼中,慕容启天就好像一个破窗而入的采花贼,正在对良家妇女施行不轨行为。梁夜络胆怯的看着慕容启天的疯狂,他在干什么?他一定疯了! “吱……”蓝烟提着灯,走进夜络轩。当灯光对上慕容启天的恶行时,蓝烟想也没想的放下灯,立即起她在夜络轩备用的木棍。“二小姐,我来了,你别怕。” 蓝烟举起木棍对着慕容启天的后颈就是狠狠的一击,震怒中的慕容启天全部的心思都在梁夜络身上,他要找出那个野男人。思想全部集中在除去梁夜络的衣服上,因为他不得不承认他慕容启天吃醋了!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受袭击,慕容启天一阵闷哼,将身子转向蓝烟,可惜还没有看清人,慕容启天就光荣的倒下了! “哼!这恶徒还想在夜络轩做坏事,二小姐你没事吧?”蓝烟兴奋的看着梁夜络,她这次的英勇行为实在是太棒了! 梁夜络则震惊地看着蓝烟手中的木棍,“蓝、蓝烟……你敲昏的是、是相公……”梁夜络用手护住衣服,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啊……”当蓝烟俯身借助灯光看清躺在地上的真是慕容启天的时候,蓝烟以魔音穿脑的音量在吼叫。然后,“咚”的一声,蓝烟跪在梁夜络的脚边。“二小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破坏了你和庄主的……” “蓝烟,你想哪去了?我和他什么也没有。还有,你哪里错了?你做的很好,真是大快人心!”梁夜络整理好衣服,拉起蓝烟,笑得蓝烟毛骨悚然。 蓝烟被梁夜络笑得一头雾水,梁夜络被她敲啥了?若不是慕容启天现在还躺在地上,蓝烟还真以为她那一棍是敲在了梁夜络的头上。 “二小姐,你真的没事吗?”蓝烟担心梁夜络是被这件事情吓傻了。“二小姐,这件事是我做的,我会承担的,我不会连累二小姐的。”蓝烟真恳地对梁夜络说,同时蓝烟起身欲将慕容启天抬到梁夜络的床上。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臭男人 “蓝烟,你在做什么?”梁夜络沉声问。 “把庄主抬到你的床上,总是睡在地上也不好,而且等庄主醒了,一定会更凶的。”蓝烟认为眼前的事情最为重要,否则等慕容启天醒了第一个饶不了的就是她家二小姐梁夜络。 “我什么时候说你可以把他抬到我床上,把他扔出去!”梁夜络沉声,没有一丝一毫的开玩笑的成分。不听她解释,就来动粗的臭男人,梁夜络决定给他一点教训。 “二小姐,我没听错吧?你、你让我把庄、庄主扔了?”蓝烟难以置信的看着梁夜络,同时扶起的慕容启天因为蓝烟的震惊又再次“咚”得一声摔在地上。慕容启天的倒地声拉回了蓝烟的思绪,不确定地又问一遍,“二小姐,你真的没事?” “蓝烟,我明确的告诉你,把慕容启天给我扔了!我很正常,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梁夜络被蓝烟搅的头晕,不就是让她把慕容启天给扔了么,有必要这样吗? “二小姐……”蓝烟无力地唤一声。 “对了,你提醒了我,若是暴晾一夜的话,他估计很快就会醒来。蓝烟,你去给我找点蒙汗药来。”梁夜络的吩咐,使蓝烟惊大了嘴,她家二小姐真的正常吗? “二小姐!”蓝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疯了吗?他是慕容庄主,慕容启天呀。”慕容庄主呀,她家二小姐曾经怕的要死的人,现在她居然让她把他给扔了?听清楚没,是扔了呀,还不是抬。 蓝烟要崩溃了,她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蓝烟,我知道他是慕容庄主,那个曾经对待我那么‘好’的慕容启天。你说我怎么会忘记呢!我要让他知道女人很会记仇的!就算在他眼中不算女人的我,尤其会记仇!这次大好的机会,你说我会便宜他吗?”梁夜络将那个“好”字咬的很重,她曾经那么的忍气吞声,此时若不为自己做点什么,她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蓝烟终于明白梁夜络为什么要这么做了,报仇?哼!她早就想这么做了,“二小姐,要蒙汗药是吗?好,要多少有多少,二小姐尽管吩咐。”蓝烟来劲了,慕容启天早该被这样对待了。蓝烟笑得比梁夜络还开心,最好多的能毒死他! “恩,你随便找,别让其他人知道。还有,顺便告诉我爹,慕容启天留住夜络轩,我们需要静休,不需要有任何人进夜络轩。”梁夜络寻思着,不能在她们正在进行计划的时候,有人来捣乱。至于蒙汗药,只要够他睡一夜就好了。 “是,我这就去。”蓝烟喜滋滋地离开,我整不死你慕容启天! 蓝烟离开后,梁夜络将灯光移近地上沉睡的慕容启天,仔细的看着他,梁夜络就是觉得看不够他。 睡得极其安稳的慕容启天,不知道面前的女人正在打着算计的主意,而且还会毁他声誉。 长得好看?哼!那也打消不了她梁夜络的下步动作,胆敢扒她衣服?死男人,还以为她是慕容山庄的那个梁夜络?今天她非将他扒层皮下来不可! “二小姐?”蓝烟好奇地看着梁夜络,这个在慕容启天身上正上下其手的人竟然是她家二小姐。当看清地上一丝不挂的慕容启天时,蓝烟尖叫。 梁夜络受不了地捂住耳朵,不久,“你叫够了没?你这样叫不怕引来人么?”梁夜络提醒蓝烟,可是蓝烟还是控制不住地尖叫,还一边往外逃。 “蓝烟,你给我站住!”梁夜络站起身子,命令。“别给我乱叫,若叫也行,自己先捂住嘴巴。” 还算识相,蓝烟边叫边捂住自己的嘴巴,免得她家二小姐给她一点蒙汗药那可就惨了。蒙汗药?蓝烟分身无暇地看着梁夜络。 “蓝烟,蒙汗药呢?你没有被人发现吧?”梁夜络仔细地盯着蓝烟,“你是从哪里找来的?动作这么快?”梁夜络忽觉得不对劲。 蓝烟终于缓过神来了,道:“二小姐,你放心,这原本是我自己备用的。那个……慕容庄主……” “你别管,只要听我的吩咐就行。现在,准备茶水!”梁夜络打开蒙汗药的时候,扭头吩咐蓝烟。有什么嚎叫的,不就是一个裸体美男么!而且此美男目前还是她相公。 蓝烟颤颤巍巍的去准备茶水,她实在怀疑她家二小姐所谓的报仇,难道她是想霸王硬上弓? “啊……”蓝烟手中的茶杯在她惊讶的时候,英勇就义了。看见梁夜络扫来的不悦目光。 “不小心、是不小心……马上就好。”蓝烟解释,同时手上没有闲下来,又立即准备茶水。 “快点!再不过来,他马上就醒了。”说完,梁夜络就发觉慕容睫毛扇动了下,马上有醒来的迹象。为了计划的顺利进行,梁夜络毫不犹豫地出掌,狠狠地劈在慕容启天的后颈。 “二小姐……”蓝烟惊呼。 “再敢嚎叫,我把你也一起劈晕!”梁夜络出言威胁蓝烟,这小丫头从进来就一直这么嚎叫不断,她真的想引来人么? 蓝烟立即将茶水交给梁夜络,同时不敢相信地捂住嘴,生怕自己嚎叫出声。 梁夜络将蒙汗药混合着茶水,对着慕容启天的嘴使劲地灌。看见不断溢出的茶水,梁夜络伤心的落泪了。她想起了慕容启天着她喝药的情景,和现在差不多,只是人物对换了下。 那时,慕容启天也是拼命地掰着她的嘴,死命的要将药全部灌进她嘴里。想到这里,梁夜络没有一点罪恶感,将全部的茶水都灌入慕容启天的腹中。“慕容启天,这是你自找的,你当初就是这么对我的!” “好了,蓝烟。”梁夜络含泪对蓝烟笑,笑得蓝烟也跟着流泪。 “二小姐,你……”可是蓝烟不解为何会突然流泪。 “蓝烟,没什么,我们要合作,将他扔在……嗯,一般哪里人比较多?”梁夜络拭去脸上的泪珠,问蓝烟,她要让慕容启天终身难忘!绝对的一辈子忘不了! “呃?哦,后花园,后花园的人比较多。”蓝烟看出了梁夜络的目的,但是为了以后着想,蓝烟还是说了一个人迹不是很多的地方。 “蓝烟?你在帮助他?”梁夜络立即瞪向蓝烟,“那里清晨人会多吗?”梁夜络不同意了,蓝烟是摆明了要帮慕容启天。 “不是的二小姐,别的地方夜里人都比较多,很容易发现我们。”蓝烟担心的不无道理,梁夜络思索了一下,那就勉强把慕容启天扔在后花园吧。 事在人为,这些客观条件,可以人为! “我们合力将他抬出去。”梁夜络吩咐。 “我们?”蓝烟难以置信地问梁夜络。 “对!就是我们,你放心,他不知道这事是谁做的,也不会怀疑到你。因为我会全部承担,你放心好了,大胆地做!”梁夜络给蓝烟一个可信的眼神,“我已经想好了对策。” 梁夜络看着不愿行动的蓝烟,大力的拉过来耳语一番。不久,“这能行吗?老爷若是知道了,你该怎么办?慕容庄主若是抓住你了,你又该怎么办?”蓝烟担忧地问梁夜络。 她家二小姐,她曾经怎么没看出来,她还有这么令人心惊胆战的一面?这样的计划真的是那个只会欺凌丫鬟的二小姐想出来的吗?还有,那个易容…… 还没等蓝烟想完,“蓝烟,快过来帮忙!”梁夜络已经将慕容启天扶起来,又扭头唤蓝烟。 “好,好吧……”蓝烟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让梁夜络不禁失笑。 “蓝烟,放心吧,确保万无一失的。”梁夜络又给蓝烟打下一针镇定剂,“事后,只有辛苦你了,为了你的安全,我会迷昏你的。”梁夜络为蓝烟的后路也想好了。 “二小姐……我……”蓝烟觉得梁夜络的行为太过于疯狂,她不想和她一起去瞎掺和。她们面对的不是别人,那可是慕容启天呀!蓝烟拭去头上的冷汗……“二……” 忍无可忍,梁夜络丢开慕容启天,快速移动到蓝烟的身后,挥掌,毫不犹豫地劈向喋喋不休的蓝烟。她早该这么做了,她应该相信她自己的能力! 蓝烟随即倒下,梁夜络将蓝烟扶到她的床上,盖好被子。梁夜络拍拍手,“蓝烟,你就好好的睡一觉吧,明天我会看你睡的好不好。” 梁夜络走向被她扔在一边的慕容启天,“哼哼,现在轮到你了,慕容庄主!”梁夜络拾起软在地上的慕容启天,直接将他背向梁府的后花园。 还好,在梁府的这段时间梁夜络已经将梁府的大致情形都摸熟了。梁夜络毫不费力地将慕容启天弄到了后花园,人不多是吗?哼哼,明天你就等着看人到底多不多。 梁夜络毫不犹豫的将慕容启天扔在梁府的后花园,现在正值夏日,你就好好在这里凉快凉快吧! 梁夜络拍了慕容启天两巴掌,不小心瞄到慕容启天的身体,梁夜络顿时红了脸。 “慕容启天,你就好好享受明天清晨我为你准备的精彩吧!” “娘,您就放心吧,我敢用项上人头保证,大哥绝对去了梁府。”慕容天羽信誓旦旦地说,突然一个喷嚏自慕容天羽喷出。“一定有谁在骂我!若妍?”慕容天羽万万没有想到,是他那个在梁府的亲亲大哥! “天羽,你胡说什么?我哪有骂你,你还不够我骂你的级别。”慕容若妍神神秘秘地进来,“再说,我求你还来不及呢。”慕容若妍娇媚的一笑,笑得慕容天羽腿软。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休书 “你求我?求我允许你叫我三哥?”慕容天羽撇撇嘴。 “是呀,你什么时候允许?”慕容若妍精神的看着慕容天羽,休书呀,她慕容若妍现在什么不想要就想要休书,凌梦阳的休书! “你们怎么回事?”慕容老夫人不解地看着身旁的一双儿女。就他们天天能闹腾,这么的有精力。 “娘,你别听若妍瞎说,她嫁定了!”慕容天羽嬉笑,坐在一旁闲适地翘起二郎腿。 “你!”慕容若妍快被他气死了,她求了他多少天了?慕容若妍都不想去计算那些心酸的日子了,谁叫他慕容天羽和凌梦阳是好朋友呢!她不求这个家伙,她求谁去? “天羽,不!三哥,你就应允了吧。”慕容若妍低声下气地恳求慕容天羽。 “若妍,这是不可能的,听说近几日梦阳会来拜会慕容山庄。”慕容天羽闲适的给慕容若妍扔一个炸弹。 “慕容天羽!好,算你狠!我就知道你是成心的,你不邀请他会来么?一定是你干的好事。”慕容若妍气急的看着慕容天羽,他最好小心仔细的过日子。若是哪天落在她手上,她一定饶不了他! “好了,你们不要在这里争论了。”慕容老夫人打断他们,遂看着慕容天羽,“你二哥近来怎么样?还在沉墨院吗?” 若不是突然想起慕容青墨,慕容老夫人差点以为自己没有这号儿子呢。以他那种飘忽不定的行踪,这次能在慕容山庄待这么久已经是奇迹了。 “是呀,我刚看过二哥,还是那副沉默的样子。”慕容若妍火速接话,幸灾乐祸的看向慕容天羽。慕容若妍踱到慕容天羽的身边,谁怕谁呀!对策是人想出来的,到时候她只要随便一个主意不就好了么。 “哦,你又活了呀?”慕容天羽不解的看着一脸无事的慕容若妍,她怎么了? “呃,羽儿,告诉你二哥,他的禁足时间够了,可以出沉墨院了。”慕容老夫人吩咐,是该让她二儿子出来活动活动了。慕容老夫人动动脖子,这些人还真不让她这个老人家省心。 “你大哥是不是在梁府出师不利呀,怎么到现在他们还没有回来?”慕容老夫人沉思,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容若妍翻翻白眼,那个丑妇有什么好的,还硬要接回慕容山庄。难道他慕容山庄连一个媳妇都娶不起么? 慕容天羽晃动着折扇,“娘,这事您和我们商量没用,您还是去找二哥吧。”慕容天羽起身,“娘,我去告诉二哥这个好消息。” “等等,羽儿,你说你什么都不做,我养你是不是有点浪费?”慕容老夫人这话说得慕容若妍连续鼓掌好久。听见鼓掌声,慕容老夫人对着慕容若妍诡异的笑笑,“妍儿,你也不例外。” “呃?我也是?”慕容若妍显然难以认同,“娘,我……” “你什么!”慕容老夫人威严地呵斥,慕容若妍立即噤声。慕容老夫人继续道:“你们也并不是毫无用途,一旦你大哥没有成功,我们就采取备用方案!”慕容老夫人信心十足,梁夜络这个儿媳妇她是要定了! “备用方案?娘,你什么意思?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慕容天羽和慕容若妍不亏是孪生兄妹,想法都是一致的。因为他们突然感觉到,不妙的事情马上就会降临到他们头上。 “关系?关系大着了,听说在慕容山庄的时候,你嫂子就很喜欢你,是不是,羽儿?”慕容老夫人笑容可掬地问,而慕容天羽即使觉得头皮发麻,但还是点头承认。他确实也很喜欢梁夜络,她就像一个大姐姐一样,这没什么不对的呀。 “这就对了,所以,为娘这次就用到你们了。到时给为娘好好表现,别辜负了为娘对你们的期望。”慕容老夫人开怀地说,“还有,这段时间不要给我乱跑,想乱跑也行,等你嫂子回来了你们想去哪都行。”慕容老夫人奸诈的扔出诱惑的话。 “娘,您能不能告诉我们您的备用方案是什么?我们也好有个心理准备。”孪生兄妹再次异口同声地询问,随即相视一眼,他们是在统一战线的。 “备用方案,顾名思义也就是一旦前面的方案可行了,这个就自动取消,避免浪费人力和精力。至于心理准备,为娘让你们知道有这个备用方案,而且告诉你们将会参与这个备用方案,就是在给你们心理准备。”慕容老夫人回绝他们,想知道全内容?可能吗?知道了不就没意思了么,再说,他们到时也不一定会参与了。 “娘,您的备用方案很神秘呀,不会有什么纰漏吧?为什么不让二哥参与?”慕容天羽觉得这件事,有那么点诡异,因为他看见了他娘亲不怀好意的眼神了。 “墨儿?为娘不信任他,所以不要让他知道。”慕容老夫人叮嘱慕容天羽和慕容若妍。 让他参与?慕容青墨太聪明,一眼就能识破她的计策。为什么会让他们这对活宝参与?就是因为他们不太聪明,她现在还能掌控他们。慕容老夫人庆幸,还好有对自己可以掌握的儿女!否则,她这个做娘的也太没面子了。 “娘就这么信任我们?”孪生兄妹觉得这信任有那么点说不上来的滋味。但是,既然他们的娘亲发话了,于是应道:“好!” 慕容老夫人点头,“好!很好!” 这对孪生兄妹就这样把他们自己轻易地给卖了! 快步走近柳怜妃,“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弹琴?那个丑妇马上就要回来了,到手的东西马上就!”孟合芷一把按住柳怜妃拨动琴弦的纤纤玉手。 “东西?哼!”柳怜妃抬起头,看着一脸愤怒的孟合芷,不由低笑,“我想你是搞错了,我从来没有想要过,是你想要才对。还有,流产了就要有流产的样子,你这样任谁都怀疑。”柳怜妃拨开孟合芷的手,继续拨动琴弦。丝丝琴音,像是穿透人脑一般直窜入心脏。 “你!”孟合芷一愣,随即在柳怜妃的身边坐下,“反正都是假的,庄主也不在庄内,我还有什么好装的。”孟合芷不以为意地摆弄自己大红色的衣裙。 确实也是,慕容天羽和慕容若妍这对什么都不懂的兄妹只会玩,对这种事他们才不会在意。而慕容老夫人一心在梁夜络身上,对她们这些妾室则是不闻不问。那个表面温和实际睿智的慕容青墨现在正被关在沉墨院,慕容启天不知为什么突然去了梁府,这些人的目光都不在她身上,她还有什么好注意的。 孟合芷努努嘴,想起慕容启天有可能将梁夜络接回来,心中就有一百二十个不愿意。 “你还是小心点,常在河边走,岂会有不湿鞋的时候!小心阴沟里翻船!”柳怜妃目光柔和中带着坚韧,手中的琴弦被拨的铿锵有力。 “你放心,那个大夫是有命来无命回!”孟合芷阴险的笑笑,“没有人会知道的。你就不担心庄主会真的接回梁夜络?”孟合芷担心了,她可是有把柄被梁夜络握在手中。 “担心?我是担心,我正担心庄主不接回梁夜络。”柳怜妃纤细的玉指在琴弦上来回拨动,柔中带刚。 “我就说你怎么可能不担心,可是……”孟合芷娇媚的笑,她怎么可能不担心慕容启天接回梁夜络,等等,柳怜妃担心的是什么? “你担心庄主不接回梁夜络?!你、你疯了吗?”孟合芷猛地站起来,大红色衣裙突的散开,像正在盛开的玫瑰。 “你没听错,你我所需不同,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出了事,我不会再帮你。”柳怜妃瞥一眼孟合芷,随即整个心思又放在了琴弦上。 在孟合芷快急红了眼的时候,“孟合芷,上次是我不小心在夜络轩外听见庄主和梁夜络的谈话,你才得以没事。你的那块玉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自己心里清楚,一旦梁夜络回来了,你还是小心点。不要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你的你别强要,至少不要表现的太明显。”柳怜妃的话伴着轻轻的琴声传到了孟合芷的心中,难道说她被慕容启天利用了?还是说…… “怜妃,你不觉得奇怪吗?庄主刚娶的妾室凤醉心,她怎么没什么表示?她对梁夜络似乎也有敌意。你觉得她是一个什么人?”孟合芷低声问柳怜妃,眼中的迫切让柳怜妃鄙夷一笑。 “凤醉心?一个为父报仇的女人,眼中有的只是仇恨。不会威胁到你的地位,好了,没事你就出去。”柳怜妃懒得和她说话,一个心思只在地位上的女人,是最容易控制的。一点小小的诱惑,她就俯首听从,只为那个所谓的地位。 “怜妃,你的目的是什么?你竟然会这样的帮我?”孟合芷觉得柳怜妃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她对柳怜妃几乎一无所知。孟合芷发现柳怜妃就像一个隐形人一样,她的存在是那么的薄弱。 “你会知道的。”柳怜妃的琴声骤然升高,“你可以走了。”柳怜妃瞥见她的丫鬟青桐的身影,柳眼扫向孟合芷。身子一颤,孟合芷没有任何的反抗,点头离开。快离开时,孟合芷回头又看上。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淡淡的忧伤 孟合芷离开后,“二夫人,有您的信。”柳怜妃身边的贴身丫鬟青桐走过来,青色的衣衫裹在她孱弱瘦小的身子上,眉宇间是淡淡的忧愁。 “没人看见吧?”琴声骤停,柳怜妃严肃地问青桐。 青桐,是柳怜妃进庄的第二天,主动向慕容启天要的一个丫鬟。她乖巧懂事,凡事都藏在心中,和她的主子柳怜妃有一定的相似之处。这也是为什么柳怜妃会一眼相中青桐,她不需要一个成天嚼舌的丫鬟,也不需要一个处处都爬在主子头上的丫鬟。 “没有,是一个叫花子在山庄外交给守门的,然后转交给奴婢的。”青桐低垂着眉目,据实禀告。当柳怜妃接过信的时候,青桐犹豫了下,谨慎开口:“奴婢在回来的路上遇见了二少爷。” 柳怜妃拿着信封的手一顿,“他?”柳怜妃复又开始拆信,“出来也不足为奇,你们的庄主夫人也该回来了。”柳怜妃摇摇头,轻笑。仔细看,就能发现那是抹别有深意的讥笑。 “青桐,去给我倒杯茶。”柳怜妃对站在旁边不出声的青桐吩咐,果然是一个安静的小丫头! 青桐离开后,柳怜妃打开信,渐渐的脸色变了。这怎么可能?柳怜妃将手中的信紧紧的握住,几乎揉碎。原本已经死了的人,这会又复活了。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柳怜妃一掌挥开横在面前的檀木琴,随即走进屋里,不久一只信鸽从弱柳居飞出去。 当青桐端着茶水回来时,看见面前倒下的檀木琴,眼中的疑虑一闪而过,随即将琴扶起。 “将茶水放下吧。还有,今天夜里不用来伺候我,我今夜需要早点休息,晚膳早点送来。老夫人若有什么吩咐,你就说我身体不适。你尽量推脱掉。”柳怜妃面不改色的嘱咐青桐,身体孱弱的她,因为生病已经推脱掉很多的应酬。柳怜妃的低调几乎可以和梁夜络相媲美。 青桐点头离开。这样的吩咐对青桐而言,已经是家常便饭了,算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 是夜,一个黑色的身影,飞燕一般从慕容山庄飞离。不久,一个飞鹰一样敏捷身手的墨影也从慕容山庄飞身离开…… “在哪里?”众人问眼前的男子,眼前清秀的男子无形中给人一种压迫感。男子手中端着一盆水,据说对付采花贼很有用。 “呐,就在那里!”男子抬手一指,可是顺着他指的方向,众人却没有看见任何人。 “没人呀。”众人伸长了脖子也没有看见人影,采花贼哪去了?说也是,怎么可能在这里等着他们来抓,一定是早就逃跑了。 “怎么可能没人!你们走近点,仔细看!”年轻男子小声说,声音中的笑意是那么的明显。众人不解的看向年轻男子,听从他的话,又向前迈了几步。 “啊……”丫鬟们尖叫,仆人们也大声吼叫,在年轻男子听来他们的叫声的含义却不相同。 慕容启天头痛地睁开眼睛,周围的尖叫声让他难以入睡。自从梁夜络离开后,他就没有一天能睡好的,今夜却有个酣甜的睡眠。慕容启天抬起头,颈处强烈的酸痛使他立即想起了昨夜的被袭。 当他抬头看见那些目不转睛盯着他的众人,慕容不解,正要想问他们在干什么。突然,“哗……”的一声,慕容启天全身被泼了脏水。 “你搞什么?”慕容启天火大的站起身,瞪着胆敢泼水的男子,他是活腻了!握拳,准备一拳将那不知死活的男子打飞。 “哇……啊……”周围一片尖叫,丫鬟们害羞的用手捂住眼睛,顺着指缝羞涩的看着慕容启天,仆人们则脸红且嫉妒的看着慕容启天,手中的木棍在手中攥得紧紧地。 看着众人的反应,此时的慕容启天再怎么头痛,也发现了不对劲?! “哇……哈……”在其中唯一能笑出声的当属那个年轻的男子。笑的同时还拍着周围人的肩膀,慕容启天杀人的眼光立即对上他。周围的人愣住了,手中的木棍也不知道挥动,只看着眼前养眼的一幕。 “很好笑吗?”慕容启天有种掐死那名男子的冲动,同时慕容启天忙着找衣服。 “不好笑,很不好笑。”那名男子咧着嘴说,分明是在笑。慕容启天咬牙,若不是没有衣服,他早上去杀了那名不知死活的男子。 突然,“梁夜络!我要杀了你!!!”慕容启天一声狂吼,顿时让面前的丫鬟和仆人们目瞪口呆,这不是来梁府做客的慕容庄主么?梁夜络三个字喊得这么有个性的只有慕容启天了。 慕容启天终于有点醒悟自己是怎么回事了,只是他没有想到梁夜络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慕容启天心中有种迫切的感觉,急于去一个地方躲起来。 听见慕容启天的狂吼,面前的男子只是无所谓的耸耸肩,外加好奇地看着慕容启天。在这么多丫鬟和仆人面前,他竟然不会觉得不好意思。身体就那么随意展示出来让人欣赏,他还真是自信过了头。同时,她也低估了他的厚脸皮。 扫一眼面前张皇的丫鬟和仆人,慕容启天轻蔑地笑笑,然后转身向身后唯一的一间房子走去。 等慕容启天已经进去了,他们还处在欣赏美男的震惊中难以回神,随即,“糟糕,他去的好像是溪水阁……” “啊……”丫鬟们爆炸般的乱叫,“现在怎么办?” “好了,人都走了,你们快去告诉老爷。”年轻男子给身边的丫鬟和仆人出主意。 “是,是要告诉老爷,可是……”突然,有人不解地回望眼前的男子,“他是谁?” “他是谁??”身边的一位丫鬟吃惊地问,“他不是你的熟人么?你和他一起来的呀。” “可是我也不认识他,只是路上见到的呀……” 搞了半天,他们一心只为捉采花贼,没有仔细瞧眼前的男子。现在仔细看看,没有一个认识他的。 “你们都不认识他么?”一位仆人疑虑,“难道是昨天刚进府的?” “哦……肯定是!刘管家昨天买进一批丫鬟和仆人。” 在他们解决了问题的时候,才发现男子已经走到最前面了,真是一个不懂规矩的仆人! 仆人们冷哼,丫鬟们尾随其后,“请问你是?” 年轻男子满怀心思的走着路,突然被人这么一问,顿步。这样的问题实在令他纠结,也不愿听见。 “小人梁仲。昨日刚进府,请大家多多指教。”梁仲弯腰作揖,儒雅的脸上透出丝丝令人迷醉的色彩。 “原来是梁公子呀……”丫鬟们立即围上,梁仲被围得水泄不通,脸上满是尴尬。 “呃,告诉老爷这件事,三小姐还等着解救。”梁仲提醒,趁着丫鬟发愣的瞬间,梁仲立即离开。 梁仲皱眉,他竟然不害羞?!慕容启天果然是皮厚,脸皮更是厚。他不害臊,她还替他害臊呢。梁仲,也就是易容后的梁夜络,等了一个大早上等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她怄死了! “呕……”不经意,梁夜络的孕吐现象又出现了,还是吐的这么厉害。梁夜络寻思着,这样很容易被人发现他的不正常,尤其是慕容启天的那双毒眼。 在花园坐了一会,梁夜络抚着胸口,害喜?怎么才能掩盖呢?若一辈子这样呆在梁府,这和她在慕容山庄有什么不同?只不过是从一个牢笼跳进另一个牢笼罢了。 如果是这样,她能安然过一辈子吗?记忆找不回来,可是她还有找回记忆的必要么?休书?慕容启天都已经决定将她休了,记忆对她也不重要了,因为已经没有要去刺绣、学习厨艺的必要。 可是不在梁府,也不回慕容山庄,她的人生将何去何从?梁夜络轻抚着腹部,孩子正在茁壮成长,她一定好好保护他。 失落的记忆到底是什么?若是不找回来,她心口会有中难以呼吸的感觉。脑中闪现的白衣男子是谁?和她失去的记忆有关么?记忆,梁夜络总觉得她爹和她姐姐告诉她的,有种不真实的感觉,那个白衣男子是不是会知道些什么? 当初那件破旧的衣服会被她放在那个秘密的箱子里,那就表示这件事只有她自己知道。其他的人或许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个白衣人存在,难道那个白衣人真的是她失忆前的情郎?可是,已经失忆了这么久,怎么也没有看见那个白衣男子来找她呢? 梁夜络起身,这件事问题到底出在哪?她有必要去找一下那个白衣男子,他们的关系肯定非同一般。有了目标,梁夜络心中开朗了很多。不过,梁夜络还是决定在离开之前去看看蓝烟。 当走到夜络轩,梁夜络推门而入,一阵暴吼让梁夜络乱了阵脚。 看着这留书,慕容启天恨不得将这四个字揉碎。这种留书她都敢拿出手,他还真是小看她了。 “庄主,对不起,奴婢也不知道二小姐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蓝烟畏畏缩缩地看着脚尖,发怒的慕容启天蓝烟看都不敢看一眼。腿一软,蓝烟“咚”一声跪在慕容启天面前。蓝烟懊恼,梁夜络到底哪去了?她怀疑现在连她都不知道,也认不出了她家二小姐。梁夜络只说她会易容走,等慕容启天离开了,她再回来。至于易容成谁,蓝烟就无从得知了。 “为什么你会在梁夜络的床上?而我却在……”慕容启天想想都气愤,他竟然被扔在后花园一整夜,梁夜络她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语带恐吓:“蓝烟你最好据实以报,否则你就和你家二小姐是一伙的,她走了你就得顶罪!”慕容启天冷声,他就不信他捉不住梁夜络。 屋外的梁夜络听见慕容启天的话,真想一掌劈死他。蓝烟明明就是被她害的,故意制造的这种假象竟也瞒他不过!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晴天霹雳 “庄主,奴婢也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下了蒙汗药,所有的一切奴婢真的不知道。”蓝烟急的泪水肆虐,她真不该纵容她家二小姐的。 “蒙汗药?你知道的还真清楚。”慕容启天眯起双眼,蓝烟会不知情那才有问题。 这时,一个仆人路过梁夜络走进夜络轩,“禀告老爷,梁府上上下下被翻遍了,也没有找到二小姐。” 仆人的话传进梁老爷的耳中,如同晴天霹雳,她竟然私自离开了?!那么,接下来的这个烂摊子该怎么办? “冰洋,你抓紧时间派人去找,一定要找到她。”梁老爷全身虚脱,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是,姑父。”楚冰洋虽然应道,但是却未移动脚步。转身面向慕容启天,“慕容庄主,如今落儿已经不在梁府,慕容庄主打算怎么做?”楚冰洋温和的语气,没有一丝的着急,也没有丝毫的紧张,有的只是淡定的态度。 慕容启天用力的坐在夜络轩的檀木椅子上,“不打算怎么做,我就在这夜络轩住下了。”慕容启天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恼怒,此刻有的是种加入游戏的心态。梁夜络,他就不信她能躲到何时,梁府是她的家,她会不回来?想玩是吗?他奉陪到底! “慕容庄主,既然落儿已经离开,你也该回嫂夫人一句话。长久在梁府住下,这也不是办法。落儿这一去,怕是不会再回来了。”梁老爷的担心是有道理的,梁夜络一旦恢复记忆,她一定不回再回来了。慕容启天在梁府长久住下,事情极易败露。而且,对于梁惜箬也是一种威胁。 梁老爷的话是提醒了慕容启天,他是该向他心急如焚的娘亲交代一下。交代那是必然的,不过不是现在。 梁夜络看着眼前的形式,慕容启天还真是打定主意不走了。于是,梁夜络走进夜络轩。 “老爷,小人梁仲有事禀告。”梁夜络闪身走向虚弱的梁老爷。“今天拂晓小人清扫之时,发现一个人影离开梁府。当时,小人觉得奇怪,追上去问清缘由,只听见她说,因为她和一个白衣男子相爱,她就被梁府驱逐离开,她要去寻觅她的情郎。因为小人初来乍到,不知她是二小姐,就放任她离去了,是小人的疏忽,请老爷恕罪。”梁仲面色惭愧,对着梁老爷低头认错。 “你是昨日进府的家丁?”楚冰洋打量着梁仲,梁仲坦然自若,对着楚冰洋俯身作揖点头称是。 梁老爷忧心忡忡,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不满的瞪了蓝烟一眼,蓝烟缩颈不敢做声。 慕容启天不屑的哼一声,她梁夜络如何逃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情郎?”慕容启天撇头盯着梁仲,“你听清楚了么?诬陷他人罪加一等!” 听见他的话,慕容启天一肚子的火,她的情郎是谁?难道在她出嫁之前就已经有情郎了?慕容启天咬牙,梁夜络她这辈子别再落在他手中,最好就此永远消失,否则他慕容启天绝不会放过她!绿帽子,她还要给他戴几次?! “岳父大人,落儿既已离开,小婿自会派人寻找。慕容山庄也需要小婿回去打理,那么小婿就不在府中打扰了。”不就是一个逃妻么,他慕容启天还会追不回来?慕容启天拂袖,落座在那里一动不动。没有起身的打算,蓝烟小心翼翼地瞄一眼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的那声‘落儿’,重重的击在梁夜络的心中,她从来没有想过慕容启天会有一天亲密的叫她一声‘落儿’。梁夜络小心地抬头,不小心对上慕容启天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眼中的戏谑使梁夜络立即低下了头。 “慕容庄主,若是落儿回来了,老夫定会送回慕容山庄,请慕容庄主放心。”梁老爷小心地拭去头上的冷汗,这样的承诺是遥遥无期的,那个陌生的女子还会回来了么?恢复记忆的她,若不报复梁府就已经是万幸了。 “蓝烟。”沉寂许久,慕容启天终于开口了,“庄主,奴婢在。”蓝烟听见慕容启天的呼唤,全身一颤。 “你私自协助梁夜络逃走,罪不可恕!你随我回慕容山庄,当然你和绿珠都是陪嫁丫鬟,理当都一同随我回庄。不过,绿珠就暂且留在梁府,直到找到梁夜络随她一起来慕容山庄。”慕容启天思索了一下,“你起来吧,把你家二小姐常用的东西也一起收拾一下,一并带走。” “这个……二小姐……”蓝烟犹豫,可是看见慕容启天随意飘来的冷峻眼神,立即乖顺应道:“是,奴婢这就去收拾。” 梁夜络在一旁看着蓝烟受欺负,低头不语,没有想到她还是没有帮助蓝烟脱罪。到了慕容山庄,她自己可以应付过来吗? 同时,她猜不透慕容启天的心思,带走她的陪嫁丫鬟,他意欲何在? 梁老爷和楚冰洋对看一眼,面色微喜,不约而同地点头。这样的情况姑且这么办吧。 楚冰洋离开之时,“梁仲,今日陪我出府一趟。” “是,表少爷!”梁夜络喜笑颜开,竟然这么就被点中了,她想出的办法都还没有派上用场呢。 梁老爷点头,他真想不到自己竟然能教出三个如此性格迥异的女儿,到底是谁之错?梁老爷头痛地摇摇头。 “你今日怎么出来了?想通了?爹就和你说了,一把琴,无论如何抚,它就是一把琴,没有什么特色。”梁老爷担忧地拉起梁惜箬的手,可是却被梁惜箬闪开了。梁老爷垂头丧气地叹息,这个女儿到底像谁?叹完气,梁老爷率先迈开步子。 “你为什么要救我?”梁惜箬眸光平静,质问梁老爷的多事。她的事情没有别人插手的余地,只有琴是她的一切,只有它才能听懂她的心声。这些凡夫俗子才不会理解她追求的境界,还时不时的去破坏。梁惜箬最难以忍受的就是这点,尤其是今天早上的那个闯进溪水阁的莽撞之人。 “箬儿,你是我女儿,难道你要我看着你去死么?我是你爹,是你的亲人,你难道就感受不到我们对你的关爱么?”梁老爷终于还是停下了步子,在身边的一个亭子坐下。和梁惜箬说话,他必要有一个很好的心脏。若不坐下,他相信他会被她气得晕死过去,听见梁惜箬的轻哼,梁老爷慢慢地吐出一口气。 “我为琴而生,为琴而死!”梁惜箬白瓷般的面容终于柔和了些,嘴角轻轻扯动一下,“琴的最高境界就是情,琴中有情,情中有琴。在水下我会有那种感觉,是你毁了我的那种感觉。”梁惜箬冰凉的语气述说常人难以理解的话,怨恨的话,却没有怨恨的语气,有的只是淡淡的冰凉,将人全身的血液寒掉。 “箬儿,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你有琴却无情。你为何不能和冰洋好好相处,在那里你会找到你的情,也就是你琴中的情。而不是在冰凉的水中,那里等待你的只有死亡。”梁老爷摇头,梁惜箬的顽固与偏执仿佛是天生就形成的。琴,这是他交给他三个女儿的必修课,只是没有料到梁惜箬会如痴如狂到如此地步。 “和他?他只是我表哥,不能和我的琴相比。红尘俗世,不是我要涉足的。红尘和我没有任何联系,红尘尘埃只会污染了我的琴音。”梁惜箬立在梁老爷身边不远处,盯着远方。一身的淡定,来源于尘世之外的气息,让梁老爷老泪纵横。 梁老爷叹息,三个女儿中他最担心的是梁夜络,最不甘心的就是如此这种模样的梁惜箬,不染尘埃的梁惜箬将来怎么办?楚冰洋是他挑选的女婿,也是他唯一放心可以照料梁惜箬的人选,梁府将来就留给他和梁惜箬。可是倘若她和楚冰洋之间没有任何感情,一切都将是枉谈。 梁老爷起身,对于梁惜箬的性子,他早已认命。教女如此,他还能怎么办?“救你的不是我,而是你的二姐夫。”梁老爷颤巍巍地走开。 “二姐夫?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梁惜箬收回目光,波澜不惊的脸上竟然有了一丝波动。“无耻之人!”想起早上的事情,梁惜箬脸红的骂了一句。 这端,慕容启天好端端的竟突然一声喷嚏。 “一定有人骂我!”慕容启天极为肯定的下结论,“梁夜络,你就骂吧,等你落到我的手上,你就等着以死谢罪!”慕容启天气得咬牙切齿,她梁夜络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如此妻子,还是一个逃妻,若不好好教训她,他这个丈夫就未免太失职了。 赤阳城,东方之地的中心。触目所及的都是繁华,慕容启天信手逛着。找梁夜络的事情,他已经吩咐下去了,此时正是他闲着没事的时候。 蓝烟则跟在慕容启天的身边,像伺候梁夜络一样无微不至地伺候着慕容启天,生怕他大爷一个不高兴就要了她的命。 抬头瞥见烟波楼,慕容启天一收折扇,拿出一张纸条,“蓝烟,去醉香楼订着饭菜。把这个交给店小二,你先在那里住下。”慕容启天吩咐蓝烟,不小心瞄见蓝烟局促的表情,“放心,那里绝对安全,不会有人为难你。” “可是……”蓝烟不知如何是好,把她扔在醉香楼,他去风流快活?二小姐不在,她不应该看住他么?可是,她却没有这个能力呀。 “快去,没什么可是的。”慕容启天沉声,甩开步子离开。蓝烟握着纸条拾步离去。 日渐午时,骄阳烈日,汗珠不断从脸上滑下。梁仲也就是梁夜络,紧跟着楚冰洋,她想不明白楚冰洋为何要叫一个在梁府算是陌生人的他。 “表少爷,还有多远到达?”终于,梁仲问出心中的问题。这样在烈日下走了将近一个时辰,路途也太远了。梁仲面色苍白,对于这样的行进略微的吃不消。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吃不了苦 “你还真是吃不了苦。”楚冰洋回视梁仲,眼中的精光让梁仲撇开了脸。当她以为楚冰洋会发现什么时,却听见楚冰洋不愠不火地说:“到了!” 眼前的地方很豪华,位于赤阳城的东边,亭楼阁台,设计精妙。 当他们走至门前之时,楚冰洋表明了身份,门外的仆人立即将他们让进屋子,礼貌道:“我家主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梁仲随楚冰洋进入,并且不断地打量周围的环境,有种直觉,这里不像表面这么平静。 “表少爷?”梁仲拦住不断向前的楚冰洋,看见他眼中的不解,梁仲开口解释:“表少爷,你熟悉这里?” 显然,这里不像一般人家会有的房屋。华丽的有些刺眼,梁仲不断打量。 可是楚冰洋对梁仲的防备只是一笑而过,“这里会有什么问题吗?”说完,绕过梁仲径直向前走去。 梁仲轻蔑地笑笑,楚冰洋也不过尔尔。然后,追上楚冰洋。 “楚少爷?”正当梁仲用手吃力地挥去头上的汗珠时,一道霸气的声音叫住楚冰洋。 梁仲回首,剑眉飞入鬓角,嘴角含着冷硬,眼中射出冷锐,全身流露出一种霸气。和慕容启天的桀骜不同,他的霸气显得强硬。 一听见楚冰洋的应答,梁夜络几乎落荒而逃。差点露馅,梁夜络手抚着胸口。害喜越来越严重,这是一件麻烦的事,再这样下去楚冰洋迟早要发现她。 梁夜络拭去头上的薄汗,回想起刚才的男子,他到底是谁?梁夜络竟然觉得他会有几分熟悉,可是若说到底是哪里熟悉,梁夜络却又答不上来了。在那里坐了一会,身体的不适渐渐有了好转。 “梁公子原来你在这里呀,我们主人请你过去。”一个仆人无声地走向梁夜络,语气里全是客气与礼遇。 梁夜络温和地一笑,然后点头。“烦劳您带路。”仆人领着梁夜络前去。 “请问,你们家主人是什么人?”梁夜络忍忍,还是问了。踩着脚下的石子,梁夜络随脚踢飞一颗,石子贯穿着劲风向花丛飞去。石子过处,花木摧折。伴随着花朵的飘落,“啊!”一群黑衣人快速出现在梁夜络和那仆人面前。 “你们是什么人?”梁夜络冷冷地睥睨着从花园走出来的黑衣男子,随即看向身旁的仆人,问:“他们是你们府上之人?” “不是!”仆人立即否认。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梁夜络回头吩咐仆人,“去找你们家主人。”刚说完,黑衣人就开始动手,招招毙命。梁夜络不会武功,至少在她认为她就是什么都不会。梁夜络应付得极为吃力。动作不宜过大,还要防着他们伤到她腹部。在梁夜络艰难地应付时,楚冰洋他们一起来了。 “住手!”屋子的主人大声呵斥住这群黑衣人。“你们要的东西我这里没有。”他冷峻霸道的口气,却招来了黑衣人的冷笑。 “凌云霄,你胆敢闯入暗邪荒,那么你就得有承担后果的心理。门主有令,我等属下必须带回东西。”黑衣人态度坚定。看着凌云霄无动于衷的身子,一群人立即飞身围来。 凌云霄立即迎上,楚冰洋也飞身加入。梁夜络冷冷的看着眼前的这群人,一种莫名的熟悉直窜入脑中。突然,脑中影像乱飞,梁夜络控制不住的跌坐在地。凌云霄的武功绝对不弱,楚冰洋也不分上下,但是在这群黑衣人的穷攻猛打下,他们却处在了下风。 梁夜络吃力的想理清脑中的片断,呼吸粗重,当一股鲜红的热血洒向梁夜络时,梁夜络眼中出现了冷傲,一种嗜血的冷傲。 一个奋力,梁夜络站起来,冷笑着看着眼前的黑衣人。此刻出现在她脑中的只有一个字……死! 梁夜络甩袖之际,飘落的花瓣,急速的旋转,突然带着股强大的力量继续向黑衣人飞去。 四分五裂的花瓣像冰刃一般没入黑衣人的体内,花瓣快速的进入人体,倒下的黑衣人竟没有流出一滴血。凌云霄略微好奇的看着梁夜络,楚冰洋则一副受惊的样子,对梁夜络的行为他难以置信。 “吩咐下去,全部埋葬。”凌云霄没有感情的吩咐。当他目光再移回梁夜络身上时,正好发现梁夜络的不对劲。看着眼前倒下的黑衣人,梁夜络头痛欲裂,完全不知道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又做过了什么。梁夜络眼前一黑,凌云霄刚好接住她倒下的身子。 “不准脱我衣服,我休息一下就没事。”梁夜络即使昏迷,但是还是保持了最后一丝理智,身份绝对不能泄露。 凌云霄看着怀中的梁夜络,昏迷的人竟然还会有这么的理智,看来他也是一个意志力极强的人。同时,凌云霄也震惊他武功的高强,当今江湖能有几个人有如此的武功修为?能够瞬间解决这些武功不弱的黑衣人,恐怕一叶圣君也不过如此吧。 梁仲是吗?他已经击起了他凌云霄的好奇。看到楚冰洋的震惊,“楚少爷,我们暂时回去。”凌云霄打横抱起梁夜络,从她身上传来的竹叶般的清香,使凌云霄想起了那荒唐的一夜。 凌云霄低笑,即使如此,他也并没有后悔过。因为他体会到了那美好的一夜,那是他今生难忘的回忆。若不是事情是他理亏,他是绝对不会放手的。慕容启天,他是他凌云霄的好友,患难之交。即使中间已经有了误会,但他还是不愿意毁了这种友谊。他们有着类似背景,有着几乎相同的经历。 “凌大公子,他们是些什么人?”楚冰洋一方面震惊梁夜络的武功高,一方面又担忧梁府会因此招上这群黑衣人。梁仲虽是好心相救,可是若因此为梁府惹祸上身就不值得了。 “暗邪荒,暗幽门之人。”凌云霄仿佛不愿多谈,只是寥寥几字带过。将梁夜络放下,凌云霄在回味着梁夜络倒下时的话,凌云霄不禁多看梁夜络几眼。他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身上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楚冰洋低头沉思,暗邪荒他不是不知道,而这暗幽门,他也不陌生。暗邪荒和赤阳城向来不和,暗邪荒奸邪,赤阳城正气,二者始终难以统一融合。 他只是一个生意人,对江湖之事从来不涉足。江湖的腥风血雨不是生意人能抵挡的。 “楚少爷,你的随从武功很高呀,可是你似乎并不知道此事。”凌云霄淡淡地说,不禁又看向床上的梁夜络。这种人若是能为他所用,以后将会省去很多事情,至少能灭灭暗幽门的威风。 “看来确实不低,只是你想说什么?”楚冰洋不解,武功如此高强之人来到梁府目的是什么? 这个梁仲在梁府的行迹,楚冰洋仔细一想有点诡异。首先不说他的身份可疑,单就是他看见梁夜络离开就有点匪夷所思,再就是他发现后花园裸睡的慕容启天,一个刚来梁府的人会这么巧的遇到这些事情么?楚冰洋自己也迷惑了,出府他只是想找一个新人,就这么碰巧又点到了他。 “那冰洋在这里谢过凌大公子,冰洋告辞。”楚冰洋抱拳作揖,看着梁仲一时半会还不会醒来,楚冰洋带着满腹的疑问起身离去。 楚冰洋一离开,凌云霄立即回屋,刚好迎上他的随从。 “大公子?”随从唤住凌云霄,“为何要留下他?” “锦书!”凌云霄顿住脚步,轻微的话语,微眯的眼睛都透出危险,看得锦书后退一步。“不该你管的,就不要过问太多。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你早该学会了这点。”凌云霄负手,转身,冷峻的眼光使锦书胆战心惊。 锦书看着冷峻霸道的凌云霄,点头称是。他是越矩了,只得小心翼翼的呆在一边。 “那些人都处理完了?”凌云霄口气严肃,“锦书,你该毁尸灭迹而不是草草埋葬,明白吗?”说完,凌云霄冷哼一声,迈进屋中。 屋中黑暗,一贯的黑色风格。凌云霄只身坐在床边的太师椅上,盯着床上熟睡的人儿。凌云霄从来不自称是君子,但是这次对于梁夜络的要求他从心底涌出了应允。 突然,凌云霄起身,渐渐的贴近梁夜络,一张堪称清秀的脸庞微微泛红。露在外面的手臂有些纤细,凌云霄猜不出他的来历。当看见他耳朵上的小洞时,凌云霄神情一怔。难怪他不让他为他更衣,原来这就是原因。 “呃……”梁夜络发出痛苦的呻吟,随即开始转醒。当看见面前的凌云霄时,梁夜络一个激灵起身。“是你!”梁夜络拉起面前的衣服,“楚冰洋呢?” 凌云霄只是看着梁夜络这一连串的反应,许久,“你是女人!”凌云霄在脑中迅速搜索,江湖上武功高强的女人有哪些。可是除了洛君门电特使紫枫、雨特使黎棠之外,他找不到其他的人。 “你怎么知道?”梁夜络防备的拉住衣服,“你还是脱我衣服了,卑鄙!”梁夜络恼怒地看着凌云霄。凌云霄静静地打量着梁夜络因恼怒而发红的脸庞,空气有一种叫做静谧的东西在流转。当凌云霄以为梁夜络就此没有行动时,梁夜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霍然出掌挥到他的脸上。 凌云霄吐出口中鲜血,“胆子不小,洛君门就出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一叶圣君的手下也不过如此。”凌云霄欺近梁夜络,“你叫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惹祸上身 “你擅自脱我衣服,这是你自找的。”梁夜络鄙夷的看一眼凌云霄,长得人模人样可是做事却禽兽不如。但是…… “一叶圣君?洛君门?那是什么?”梁夜络不解他的意思,想起楚冰洋,梁夜络看出从凌云霄嘴中问不出什么。于是决定自己去找,眼前的人不是什么善类,否则也不会惹祸上身。 “你的衣服我没有脱,至于认出你是女子,是因为……”凌云霄在自己的耳垂下邪气的比一下。看见梁夜络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于是直接明了地说:“你有耳洞,就这么简单。” 听见凌云霄的话,梁夜络愣了一下,随意恍然大悟。纤纤玉手抚上精巧的耳朵,凝眉,“大意了!”对于刚才的一掌,梁夜络略显歉意,但又不好意思道歉。 “武功如此高,你会不知道江湖上的洛君门?还有统领江湖的一叶圣君?”凌云霄不信,在梁夜络偏头看向窗外时,他急速到梁夜络的面前。 梁夜络只觉手臂一麻,扭头时竟然看见凌云霄一脸的迷茫和难以置信。“你有武功,为什么感觉不到我的接近?” “我不会武功!”梁夜络甩开凌云霄,像看疯子一样看他。“你闹够了吧?楚冰洋呢?” 凌云霄松开梁夜络,在梁夜络以为他不会再理会她的时候,凌云霄出言:“你是梁府之人,应该认识梁府二小姐梁夜络吧?慕容启天是否已经休了她?”凌云霄以严肃的口气问,否则梁夜络还以为他在开玩笑呢。对于他会问到自己,梁夜络惊奇不已。她不认为她会认识他,还是说…… “目前还不清楚,但是你认识我们二小姐梁夜络?”梁夜络思索,是不是在失忆之前就已经认识。不自禁的抚摸耳边垂下的秀发,这个小动作没有逃出凌云霄的眼睑。 “算不上认识,楚冰洋已经离开。陪我去见个人怎么样?”凌云霄突然开口,“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凌云霄率先走出。 “我为什么要陪你去?我可以自己离开这里。”梁夜络不以为意,“我叫梁仲。”看不惯凌云霄那副胸有成竹的表情,梁夜络道出自己的名讳。 “因为你有把柄在我手中,你女子的身份。”凌云霄霸气地扣住梁夜络的手臂,“我是凌波居苑的主人,凌云霄。”呼出的气息拂到梁夜络的脸上。梁夜络甩开手臂,一掌击在凌云霄的身上。 “我没什么要怕的,不要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梁夜络突然感觉到身体内的气息乱窜,一口气血在喉咙翻滚。 凌云霄发觉梁夜络的不对劲,“你怎么了?”凌云霄手臂拦在梁夜络的腰身上。 “放手!”梁夜络冷声,挥开凌云霄的手臂。凌云霄脸上罩着寒霜,还没有人这么命令过他呢。这时看见锦书走过来,凌云霄寒着脸走向他。 “都办妥了?”凌云霄斜睇梁夜络一眼,低声问锦书。 “是,大公子!”锦书应道,随即,“但是,赤阳城近来有许多人物在活动,暗幽门与洛君门频繁出现在赤阳城,仿佛在找什么人。而且……”锦书打住,不自然地看着凌云霄,一副不知当说不当说的表情。 “说!”凌云霄沉声,一道劲风击在锦书的身后。锦书听见身后树木倒地的声音,又是一阵语塞。 “在烟波楼。”锦书理所当然的应答。 “依旧没有收敛,还是那么风流,若不是他过于风流也不会出现那种事情。”凌云霄叹息,坚毅的轮廓透出一丝不屑。称不上悲哀,也说不上是哀叹。 “去烟波楼。”凌云霄吩咐,随即对上梁夜络那双若有所思的眼睛,凌云霄道:“你就不想知道你家二小姐将来的归处?” “呃?”她?她的归处?梁夜络愣是不明白凌云霄的意思。他好像和她很熟的样子,可是他却说不认识她。“好,我和你一起去。” 梁夜络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眼前的人似乎和她有一定的关系,但是其中究竟是什么关系,梁夜络一直想不明白。而且烟波楼是什么地方?慕容启天怎么会在那里?梁夜络抬眼,正好对上凌云霄打量的目光。 “我们现在就去。”凌云霄对梁夜络说,“梁仲,你不会临阵退缩吧?”凌云霄嘴角抽动了下,烟波楼可不是女子就可以进去的,而且女子去那里是不合适的。 “有什么不妥么?”梁夜络讥笑,她不是那种人。再说,慕容启天,她想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是在找她还是在逍遥风流。梁夜络不禁抚上小腹,那里孕育了一个小生命。 空气中凝聚着血腥,山外荡着浓浓的阴寒。浓密的树林遮挡着邪恶,一群黑衣人隐在密林之下。看着眼前的残尸,一个黑衣人寒冷地问:“是谁告诉本护法一叶圣君已经死了?站出来!” 黑衣人森寒的语气与树林中的阴寒交相辉映,眼神不断的在他们身上巡视。胆战心惊的黑衣人笔直地立在阴风中,不久一位高挑的黑衣人走出来了。 “左护法,是属下的错,没有查清。”黑衣人刚说完,直觉脖子一凉,就再也说不出话。看着鲜血不断从脖子上涌出,不消一刻,他就毫无知觉地倒下。而这个被唤着左护法的人眼也不抬,只是弹了弹手指,轻哼一声。 一旁的其他人只是见怪不怪地看着地上又增加的一具尸体,笔直的等着这个被称作左护法的人的指令。 “门主有令,全力追查七石下落。”左护法盯着地上那些仿佛睡着了的尸体,没有流出一滴血,这样的手法除了一叶圣君还会有谁! “一叶圣君出现在赤阳城,不要再和本护法说一叶圣君已经死了。地上的尸体就是证据,这样的武功不是任何人都可以使出来的。”这位左护法眼中射出寒光,“再查不出一叶圣君的下落,你们都去和他们陪葬!” 黑衣人知道他说的是地上的人,可是他们确实也查了,只是一叶圣君确实可疑。 “左护法,属下……”一个黑衣人打算说什么,可是被旁边的人立即打断。 “属下决定查出一叶圣君的下落,他一定知道七石的所在。”这个黑衣人语气坚定。 “这样最好,凌云霄和一叶圣君一定有关系,否则他们也不会死。查清他们的关系!”说完,左护法握拳离开,徒留下森森的阴风狠吹。 烟波楼,这里位于赤阳城的中心,繁华的地段。人来人往,梁夜络跟着凌云霄小心地挤过人群,在烟波楼外,梁夜络站定。 “你没有告诉我,这里是青楼!”梁夜络瞪着凌云霄,他到底要干什么?慕容启天也在这里?梁夜络心口闷闷的,心情糟糕透了。 “是青楼,还是全赤阳城最大的青楼。”梁夜络觉得烟波楼这名字听起来很耳熟,看见凌云霄厌恶的表情,梁夜络觉得奇怪。男人不都喜欢逛青楼么,他为什么满脸的不情愿? 突然,梁夜络冷笑一声,这里不正是孟合芷曾经呆过的地方么?慕容启天怎么认识她的,梁夜络用脚趾头也可以想象到。 “进去吧。”凌云霄语气怪怪地对梁夜络说,“一会你别说话,替我挡掉那些不知廉耻的女人就行了。” 凌云霄的话让梁夜络不禁侧目,原来叫她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帮他摆脱女人。只是…… “别看了,进去。”凌云霄满脸的寒霜,走进烟波楼,径直越过人群向楼上迈进。 梁夜络紧紧地跟在他身后,不时地打量周围的人群。入目的是环肥燕瘦,美女如云。周围的恩客也是不断,一片喧哗。 梁夜络好奇地看着这一切,但是在凌云霄的催促下,梁夜络没能尽兴。当他们在一间厢房外时,凌云霄深深地吸口气,然后视死如归地走进去。梁夜络只是不解的看着凌云霄,他的样子还真可笑。 梁夜络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的喧哗和以及热闹。这里就是慕容启天喜欢流连的地方么? “启天?”凌云霄刚进去就远远的对着慕容启天唤道,“我回来了。” 正在和身边的女子玩得开心的慕容启天好似没有听见般,直到身边的女子提醒,慕容启天才不情愿地抬头。看见凌云霄那一瞬间,梁夜络明显的看见慕容启天眼中射出了些不知名的东西。 拥着身边的女子,慕容启天低笑:“我还以为你不会主动来找我呢,没有想到你还是来了,而且走进你最不愿踏进的地方。”看见梁夜络时,慕容启天轻挑眉梢,随性地问:“你怎么也来了?” 梁夜络清楚的感觉到慕容启天的疑虑,那种好奇,让梁夜络侧了侧身子。慕容启天绝不是什么好应付的人,梁夜络低头。“小人是随表少爷来找凌大公子的,现在表少爷有事,所以小人就跟在凌大公子身边。” 梁夜络如是回答,她知道慕容启天一定会认出她就是梁仲,毕竟发现他裸睡后花园的就是她梁仲。 同时她发现了慕容启天就是故意的,他那副愉悦的表情,跟在他身边三个月的梁夜络岂会不知。慕容启天一定在报复什么,但是凌云霄到底哪里得罪了他?凌云霄……梁夜络思索半天,在慕容山庄好像听见过这个名字,但是印象不深所以才会在听见他的名字时没有太大的反应。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好好享受 “梁仲……”凌云霄趁机拉过梁夜络,“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凌云霄在美女面前绝不会左右逢源,反而是满头大汗。 “云霄,这里都是烟波楼的头牌,你难得进来一次。”慕容启天放开身边的美女,“而我也相信你绝不是不能靠近女人,所以你还是好好享受吧。” 慕容启天闲适地落座在于一旁,欣赏着凌云霄的无措。而此时的梁夜络也被那群美女包围着,一时间厢房中欢笑一片。 “启天,你我同为好友,你有必要这样害我吗?”凌云霄拨弄开身边的美女,可是不一会她们又将他团团围住。 “害你?我有害你吗?是你害了我,你知不知道……”突然慕容启天住口了,这样的事情他不能在烟波楼抖开。这是对他的奇耻大辱,更是在毁坏慕容山庄的名誉。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次来我就是要和你说这件事的,你先把她们轰走。”凌云霄虽然霸气,可是在这群他认为恐怖的女人面前,他失去了以往的霸气。 慕容启天没有任何行动,只闲适地端起一杯上好的茶,呷一口。但是梁夜络却发现了他颤抖的手臂,梁夜络此时被他们搞得一头雾水。 在出神之际,梁夜络身子突然倾斜倒在凌云霄怀中。还没有反应过来,梁夜络的红唇立即被人印上。一片温湿,火烧般使梁夜络下意识地推开凌云霄。 凌云霄意味犹尽的舔舔嘴角,“启天,看见了吗?这才是我,我喜欢的是男人,所以你这招对我没用。”凌云霄大力地挥开身边吃惊发愣的美人们。 慕容启天摔下手中的杯子,看向窗外,表情一冷,随即又意味深长地盯着梁夜络,手中的茶水微微地溅起。 “出去!”慕容启天头也不抬地对厢房的那群女人呵斥。慕容启天的怒喝,使美人们落荒而逃。 梁夜络也同样看着慕容启天,心中在害怕,慕容启天一定没有发现她的身份,一定没有。同时,梁夜络也在揣测慕容启天在窗外到底看见了什么,他这样的表情活像要把人吃了一样。 “你想问什么?”慕容启天平定下情绪,只是目光不断地飘向外面,又不时的看向梁夜络。凌云霄倒不以为意,或许慕容启天心不在焉的所为在他眼中已经稀疏平常了。 “梁夜络已经被你休了吧,我娶她!”凌云霄一出口就差点将梁夜络呛住,凌云霄为什么一直揪着她不放呢?他们并不熟悉呀。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娶她?别忘了你喜欢的可是男人。”慕容启天拿凌云霄的话来回敬给他,凌云霄是什么人,他比谁都清楚。他这个人可以去当和尚,成亲?那是比要他命还痛苦的事情。曾经成亲对他慕容启天而言,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可是他们的原因不同,他只是想舒畅的流连花丛而已。而凌云霄却是不愿和任何一个女人靠近。 “娶一个人非要爱她或喜欢她么?你不是也不喜欢吗?现在不同样已经一妻三妾了,我们其实是一样的,只是两个极端而已,结果却是一样的。”凌云霄嗤笑,走向慕容启天,而慕容启天却有意无意住挡住窗户的视线。 梁夜络更加奇怪慕容启天的举动,趁慕容启天和凌云霄说话的时候,梁夜络顺着窗口向下看去。是他!那个曾经出现在她脑中的白衣男子!梁夜络一阵激动,脑中又是影片乱飞。梁夜络痛苦地抱住头,胸口一阵喘息。 “你怎么?”离她最近的慕容启天抱住她不断下滑的身子,嗅着她身上的气息,慕容启天眼中出现了片刻的迷惑。凌云霄动作慢了一步,看不出表情地盯着梁夜络。 “抓住他,他一定认识梁夜络。”梁夜络坚持站起来,指着窗外的白衣男子。 顺着梁夜络的视线,慕容启天和凌云霄看见了那个男子。一叶圣君?慕容启天和凌云霄对望一眼,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然而,慕容启天心里还有另一番打算。此刻他才发现,那人竟长得和梁夜络如此的相像!只是,他脸上没有疤痕而已。 在慕容启天和凌云霄观察一叶圣君的时候,梁夜络一步从窗上跨出,轻巧的落地。慕容启天和凌云霄发觉后,也相继落下。 “你等下,你认识梁夜络是不是?”梁夜络拦住那个白衣男子,看见他的时候她脑中的冲击更大,梁夜络头痛得眼晕。 “梁夜络?我当然认识,可是你是谁?因为我就……” “圣君!”这时一个手持白玉箫的男子出现在白衣男子身后。“梁夜络,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梁府二小姐,现是慕容山庄的庄主夫人。一叶圣君岂会不知。”持箫男子打断白衣男子的话,拦住梁夜络冲上来的身子。 “风特使?”慕容启天和凌云霄唤道。都在奇怪,目前江湖动荡不安,他怎么会来到赤阳城闲晃。况且一叶圣君洛叶似乎闭关刚出来的样子,许久没有在江湖露脸。 “慕容庄主、凌大公子,幸会!”风特使抚尘作揖,“慕容庄主,庄主夫人日前安好?” 听见抚尘的话,慕容启天眼眸一缩,看来他的丑妻很多人在关注呢!于是道:“风特使挂心了,一切安好。不知风特使此次出现是为了什么?” 凌云霄扶住梁夜络下滑的身子,不解梁夜络过激的反应。 “在下梁仲,请问你怎么称呼?”梁夜络不断地向洛叶靠近,也在不断地套近乎,她要问清原因。既然认识,为何在她失忆期间却一次也不来探望? “本君是谁?”洛叶嗤笑,这样的问题竟然还有人会问。真不知这梁仲是怎么长大的,连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一叶圣君都不知道,还真可谓是孤陋寡闻。 梁夜络期待着他的回答,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 “本君名唤洛叶,江湖人称一叶圣君。”洛叶摇头,这样的人在他眼中只是一个小角色而已。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名楼 “梁公子,圣君不常现身,你不知道也不足为奇。”抚尘挡住梁夜络,隔住了她进一步地接近。抚尘眼中的警惕洛叶看在眼里,但是她只是古怪地笑笑。没有听从抚尘的眼神,反而进一步接近梁夜络。 “跟你说吧,其实一叶圣君也不什么神人,也是有感觉的。通常是比较难伺候的,所以……”洛叶的话引来了慕容启天和凌云霄的侧目。梁夜络更是不明白他的意思,抚尘则以白玉箫轻点一下洛叶。 “圣君你觉得醉香楼有什么你想吃的?”抚尘云淡风轻地问,看见梁夜络紧紧盯着他的目光,抚尘一笑而过。 “你是风特使?我们曾经可否认识?”梁夜络将目光转移到了抚尘的身上,脑中的片断不断地闪现,可是她却抓不住。梁夜络忘记了,现在的她已经易容了,没有人会认识她。 慕容启天轻摇折扇,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流露的潇洒晃花了周围人的眼。 凌云霄揽住梁夜络,“你没事吧?”梁夜络摇头,同时推开凌云霄的手臂。 “在下抚尘,我们并不认识。”抚尘奇怪梁夜络的反应,同时他也将洛叶保护的滴水不漏。经过洛叶的时候,他低语:“周围的人你招惹不起。” 梁夜络喃喃自语‘抚尘’,又一个刺激她神经的名字。看见抚尘那种陌生的眼光,梁夜络觉得他们确实是陌生人。也是,他是一个江湖人士,又怎会认识一个养在深闺中的小姐呢。 在梁夜络头痛之时,只听见慕容启天说:“到了,请!” 抬头之际,梁夜络看见凌云霄面无表情的脸,以及慕容启天那双打量的眼神。洛叶倒先他们一步迈进醉香楼,抚尘尾随其后。香味四溢,梁夜络顿时觉得腹中早已大唱空城计。 慕容启天挥开折扇遮住脸,对着醉香楼的掌柜耳语一番,随后对着掌柜的点头。慕容启天领着梁夜络他们一起走向二楼的雅间。 醉香楼不愧是名楼,装潢不是一般的,这里甚至称得上是豪华。梁夜络四处张望,心中有种莫名的紧张。 当梁夜络紧跟在慕容启天身后时,听见慕容启天唤道:“蓝烟——”于此同时,梁夜络听见前面的一个声音也在唤蓝烟,同时出口的呼唤声,令正在为梁夜络担忧的蓝烟一阵紧张,手中的碟子应声而落。 “二小姐?你……”蓝烟震惊之余发现了洛叶,而洛叶身后的抚尘却立即挡在洛叶身前。 “想必……”抚尘的话还没开始就被蓝烟担忧的话打断,只在那里张着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二小姐,我就说了你是逃不了的,庄主一定会发现你。你看,即使现在换上男装并且易了容,不还是让庄主给抓回来了么……”蓝烟奔至洛叶面前,拉着洛叶全身打量一番,“二小姐,我就和你说了,把庄主扔在后花园一夜那是很危险的,尤其是还将他脱光。庄主没有为难你吧?”说完,蓝烟还斥责地看一眼慕容启天,意思是梁夜络若有任何闪失,她都要和他拼命。 蓝烟的话刚结束,就引来了洛叶的窃笑,凌云霄一副打量的目光在慕容启天身上游走。慕容启天终于反应过来了,“梁夜络,你这个死女人,你竟然乔装打扮!我要杀了!”合上折扇,盛怒中的慕容启天出掌,掌风凌厉,可是却被抚尘挡下。 “慕容庄主息怒,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抚尘吸了一口气,放开慕容启天的手,“这是洛君门的一叶圣君,不是你的妻子。若是慕容庄主想要管教妻子,还请慕容庄主回到慕容山庄管教。”抚尘语中带着浓浓的警告,一叶圣君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这般侮辱的。 “风特使,今天我们就将话讲清楚。”慕容启天负气的转身,看见洛叶眼中的戏谑,他一步跨近洛叶。可是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慕容启天一阵深呼吸。不是她的味道,这点慕容启天很确定,情绪逐渐平静下来。只是现在事情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始料未及的事情就在眼前。洛叶拥有倾城绝世的容颜,而梁夜络拥有的只是一张满是疤痕的脸。这其中的差别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改变的,洛叶果真如江湖传言那般,冷傲无情的难以靠近? 慕容启天一笑,“圣君别见怪,方才多有得罪。”慕容启天眼神又有意无意地瞄过梁夜络,梁夜络只是不解地看着眼前的情况。洛叶和她长得真有那么相像么?相像到蓝烟都可以认错的地步? “二小姐?”蓝烟有些迷惑地唤道,“你不认识我了?难道你又失忆了不成?” 洛叶刚张口,抚尘略微咳嗽一声,洛叶看他一眼。轻微走向蓝烟,对着她诡异一笑:“我可不是她,因为我比她美!” 洛叶询问一旁脸色微变的抚尘,而抚尘没有答话。反而看向慕容启天,“慕容庄主,尊夫人近来在慕容山庄么?” 梁夜络好奇抚尘的话,凌云霄自始至终都是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没有插任何的话。其实这话也是他想问的,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询问就已经到了这里。梁夜络也在一旁等待,等待慕容启天如何回答。蓝烟则是静静地打量一旁准备大快朵颐的洛叶,空气中流转着诡异和紧张。 “风特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的妻子日前不知所踪,所以方才才会有所误会。只是为何如此问?”慕容启天敛色,蓝烟的话众人都听在耳中,想必对于梁夜络的去处大家一定会有所好奇。 “这就对了,想必日前圣君有见过尊夫人。故此才会易容成尊夫人的模样,以至于招致慕容庄主的误会,抚尘在此向慕容庄主陪不是。”抚尘持起的白玉箫一握,抱拳致歉。 对于抚尘的话,梁夜络只是别有深意地看看他们,见过?梁夜络觉得她不可能见过他们,若是在失忆之前那就说不定了。 而凌云霄则反复咀嚼着日前不知所踪这句话,凌云霄深深地看了慕容启天一眼。就不知这不知所踪是被破还是被休离。若是被休离,此时的他身上的那份承诺就该是兑现的时候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惹祸上身 “启天,我已经惹祸上身了。暗邪荒是暗幽门之地,你成亲后我去了那里,本是为了生意,可是……”凌云霄想起了不久前的暗杀,这样的情况应该不会只出现一次,往后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呢。“启天,你是我朋友,以他们得知消息的程度,这点一定会查出来。而慕容山庄,我想你还是做一下心理准备,我担心你们也会成为他们的目标。至于庄主夫人……启天,站在朋友的立场,我希望你不计前嫌对她好些,你也该收心于家室。烟波楼不是什么好地方,鱼龙混杂之地会有什么好人!” 凌云霄的话,听在梁夜络耳中竟是一阵感激,慕容启天有这样的朋友也算是他的福气。但是话在慕容启天听来却不是,于是讥笑道:“云霄,你是在责备我的不是么?我再怎么也不会像你那样,大丈夫有可为有可不为,朋友妻不可欺!你似乎没有理解其中的真谛,所以你没有责备我的资格。”慕容启天愤怒的出掌,扫落一桌上好的酒菜。 他的人生何时经历过这样的奇耻大辱?没有!但是自从遇见梁夜络,他就不断地经历一些他以前没有经历过的人生。梁夜络,她到底是一个什么人?难道她真的是一个煞星?红颜祸水?她还不够资格,若是她脸上没有那几道疤痕,慕容启天相信梁夜络是绝对的红颜祸水。即使如此,慕容启天不得不承认他是在想念她,但是现在她充其量也就是一个祸害精罢了。慕容启天心中的耻辱使他几乎失去理智,气愤地甩袖离去。 “梁仲,你离开梁府,随我回凌波居苑。成为凌波居苑的人我绝不会亏待你。即使你想成为那里的女主人也可以。”凌云霄话中透着某种隐隐的讯息,其中的含义凌云霄知道那是什么。然而对于聪明的梁夜络其中的含义仍旧没有明白。梁夜络对这种事情仿佛天生就有着某种莫名的迟钝。 梁夜络轻笑道:“我在梁府过得很好,梁老爷对我很好,所以谢谢凌大公子的盛情。”梁夜络拒绝凌云霄的好意。 本以为梁夜络会欣喜地答应,此时却拒绝了他,凌云霄觉得面子挂不住,“梁仲,你杀了那些人,在梁府也不会安全。”凌云霄淡淡的口气,脸上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凌大公子,那些人?那些人是什么人?我什么时候杀人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你就不要在这里吓唬我。”梁夜络压根不相信凌云霄的那套说辞,因为杀人的一切没有在梁夜络脑中留下任何痕迹。但是凌云霄的话使梁夜络皱眉,这样来侮辱人是他使用的手段么? 对于凌云霄的感激也几乎荡然无存,一扭头,“凌大公子,现在我们就此别过吧。要是有什么事情我相信自己可以应付过来,就不劳凌大公子费心了。” 凌云霄挡住梁夜络的去路,眼中的炽热让梁夜络以为凌云霄想把她吃了。双双凝视许久,凌云霄突然握住梁夜络的手,“梁仲,虽然我不明白你的真正身份是什么,但是我明白我已经被你吸引了。或许就像别人所说,爱情不是我不懂,只是还没有降临在我面前。我也不是不能接近女子,只是我还没有遇见你而已。我不排斥你的靠近,所以我相信你就是我寻觅的妻子。嫁给我,我会让你衣食无忧。” 凌云霄在梁夜络面前一阵深情告白,使梁夜络瞪大了眼睛,他们见面数数也只有几个时辰而已。而且他们也算不上认识,他竟然要求娶她?凌云霄的行为在梁夜络看来就是将婚姻大事当儿戏,和慕容启天果然是朋友,做事也同样的草率。慕容启天纳了三房妾室也仅是在三个月之内。凌云霄的话,她能信吗?即使相信了又能怎么样?梁夜络撇嘴讥笑。 梁夜络看着慕容青墨离开,心里越发的心酸。连带着手臂都无力,梁夜络觉得眼睛发涩,很不舒服。看一眼慕容青墨离去的方向,梁夜络继续前行。 或许她该离开这里回到梁府恢复她二小姐的身份,断了凌云霄的那份念想。梁夜络苦笑,不曾想这次玩笑性的离开竟然会拨动凌云霄那个万年寒冰的心弦。 但是也同时让梁夜络疑虑顿生,一叶圣君或许是她这次离开梁府的收获。可是一叶圣君到底和她有没有关系,梁夜络迫切地想知道答案。为何每次脑中出现的片断都会有一叶圣君的身影?一叶圣君自己也承认认识梁夜络,所以在失忆之前她和一叶圣君一定有关系! 梁夜络又想起了那件白色的男装,和一叶圣君身上穿的一模一样。梁夜络不知道她遗忘的那段记忆到底是什么,一段很重要的记忆还是一段很尴尬的记忆?如果恢复了记忆,她却发现一叶圣君确实是她曾经深爱的人,那么她现在的夫君慕容启天她将如何处理?休书她并没有拿到手,他们依旧是夫妻关系。 她的相公慕容启天到底认没认出她?梁夜络不相信慕容启天不会怀疑她现在的身份。凭她在慕容启天身边待了三个多月的了解,慕容启天绝对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 “登徒子!”蓝烟的话让梁夜络一愣,使沉思中的梁夜络足足愣了半柱香。 看见蓝烟怨怼的眼神,梁夜络轻佻的笑笑。一双略显白皙的手抬起蓝烟的下颚,梁夜络深情地对着蓝烟:“蓝烟姑娘,听说你很会照顾人,你看我长得也是一表人才,你就从了我吧,我会好好对你的,跟着你家二小姐没什么前途……”梁夜络深情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蓝烟挥开了手。 “登徒子,你凭什么说我家二小姐,你连我家二小姐一根手指都不如……”蓝烟极力维护梁夜络在她心中的地位,同时唾弃梁夜络一口,“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蓝烟……”梁夜络吃惊地看着蓝烟,平时没看见蓝烟这么厌恶男人,到底怎么回事? “没想到你看中了我的丫鬟,梁仲梁大公子!”戏谑的声音使梁夜络狠狠的皱眉,慕容启天不是生气离开了么,怎么这会又出现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本性风流 “慕容庄主,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男未婚女未嫁有何不可?”梁夜络嗤之以鼻,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他慕容启天可是一妻三妾! “是吗?你想娶还是……”想嫁?慕容启天没有说出来,只是邪气地近梁夜络,手不断地抚摸梁夜络精致的耳垂。看见一旁欲发又止的蓝烟,慕容启天吐出不容拒绝的四个字,“蓝烟,下去!” 梁夜络被慕容启天搞得心猿意马,温热的气息不断在她脖颈吹拂,梁夜络痒得时不时缩脖子。梁夜络发觉此时她就像是刀俎上的鱼肉,任慕容启天宰割一般。 慕容启天猛地用力拉着梁夜络向前走去,当梁夜络回头去看蓝烟时,蓝烟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梁夜络一个不注意,慕容启天就大力将她扔进一间厢房。 梁夜络护住腹部的同时稳住身子,微怒道:“你想干什么?” 慕容启天向梁夜络,眼中隐忍的怒气让梁夜络惊讶。梁夜络节节败退,慕容启天步步近,一直将梁夜络进角落。梁夜络回头,已经没有退处了。 “想干什么?”慕容启天大力地捏住梁夜络精巧的耳垂,“你说我要干什么?我逃家的娘子!”慕容启天咬牙切齿道,“我当然是来讨帐的!” 梁夜络听见慕容启天的话,只是看看他,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反应,她就认为慕容启天绝对的不是那么好骗。 “慕容庄主,你真的很聪明!”梁夜络由衷地赞叹。 可是听在慕容启天的耳中却不是这般,“你是在讽刺我?聪明?聪明我就不会被你扔在梁府后花园一夜,而且、而且是全身。”慕容启天气得牙痒痒,真想就此将梁夜络这个祸害给捏死。“梁夜络,你很喜欢自己的相公被别人看?” 梁夜络沉寂得没说什么,这样被慕容启天逮住,慕容启天怎么会不向她报仇?可是慕容启天质疑的话,梁夜络确实答不上来。当慕容启天全身被那些丫鬟看时,她心里确实是不情愿的。但是她不能任由自己的心在他身上,否则她这一生都离不开慕容启天的蛊惑。爱得越深,最后做出离开的决定越难。 “你不是我相公,我会尽快找到紫玉簪。”梁夜络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他们之间已经从她离开慕容山庄的时候就已经宣布结束了。 虽然她曾经期盼慕容的回头,可是这次她发觉慕容启天本性真的很风流。烟波楼,他离开梁府就去烟波楼,说不定这次回去后他又会纳第四名小妾。梁夜络觉得她已经达到了极限,一直接纳自己夫君纳的小妾,她自认自己做不到。与其强迫自己接纳那些小妾,还不如从这个泥淖中拔出来。长痛不如短痛! “梁夜络,你以为你可以离开吗?没有我的允许你那里也去不了!”慕容启天生气的捏住梁夜络的下颚,“我知道青墨也来了赤阳城,你是不是想和他双宿双飞?”慕容启天气急,“还是你已经和凌云霄之间已经怎么样了?他吻了你,就连你的身子也给了他?” “你是怎么认出我?”既然已经被认出,梁夜络想干脆问明原因。难道是她做事太过于不谨慎,还是此事过于破绽百出,抑或是慕容启天真的是异于常人的聪明? “想知道?”慕容启天眼中道不出的情愫在流转,梁夜络在他身边这么久,他都没有发现还派人出去找,这是他的失败。梁夜络点头,慕容启天竟然好心的放开了她。看来这点他们都有兴趣探讨。 “首先,你的名字梁仲,你怎么不干脆叫梁二呢?仲者,二也。这就在告诉别人你的身份,排行第二。”慕容启天淡淡的讽刺,梁夜络皱眉这是她的疏忽,当时只是图个省事就这么给自己起了个名字。 看见梁夜络懊恼的神情,慕容启天心情大好,接着道:“再就是你的动作,我在后花园只有你知道,为了让别人都知道你就吆喝着大家一起去,为了不错过精彩,你就亲自上阵。而且你笑得最开心,欲速则不达。你就是败在这点上,倘若你不去,说不定我还不会怀疑你。”慕容启天说完,盯着梁夜络,一副沉思。“你的耳洞也是暴露你身份的原因,所以下次易容还是选择女人比较好。” 梁夜络不得不承认她当时就是不想错过精彩,所以她才会观战了全部过程,这是一个危险的决定。耳洞?是女子都会有耳洞,只是男子不是也有吗?虽然不常见…… “不过,不得不承认你很聪明,留书说你已经离开,离开,勿寻!不是你说的吗?”慕容启天深呼吸,压下心中的怒火,“勿寻?你这是在要求大家出梁府去找你,我们都在外找,任谁也想不到你正逍遥地躲在梁府。梁夜络你还真有心计,这样耍大家你很开心?” 慕容启天大力地捉住梁夜络的胳膊,“这张人皮面具的确比一张面纱可靠,也安全了许多。梁夜络你以为一张人皮面具就可以挡住你脸上的疤痕?以这样一张脸就像去勾引凌云霄吗?我告诉你梁夜络,你还不够风骚的资格,一张丑颜无论如何改变,它始终就是丑!而且凌云霄并不是你想象中的谦谦君子,一个欺负朋友妻的人他会好到哪里去?”慕容启天不屑地看着梁夜络,眼中那种既爱又恨的情愫让梁夜络觉得有点不忍心,对慕容启天她做的过分了么?慕容启天伤人的话,她也不是第一次听见,只有再次麻痹自己的感觉。梁夜络任凭慕容启天拉着她的手臂,疼痛在手臂上蔓延,但是梁夜络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 “你是怎么发现我是易容的?”梁夜络自认为做的还是比较缜密的,在梁夜络看来慕容启天并不擅长易容,也因此对于易容的人他看不出来,否则孟合芷他怎么就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但是这次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的,就连楚冰洋和凌云霄都没有发现她精湛的易容。看见慕容启天勾起的嘴角,那种嘲讽的笑,让梁夜络头皮一阵发麻。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叶圣君 “是一叶圣君提醒了我,在一开始我以为我猜测错了,醉香楼看见一叶圣君时,一度以为他就是你,可是那是不可能的。一叶圣君说他那是易容的效果,既然他能易容成你,那么你自然能易容成别人,比如说现在的梁仲。”慕容启天啧啧称奇,梁夜络还真有胆,不在梁府好好呆着,竟然这么明目张胆地离开梁府。不过若是她一直安稳地呆在梁府,或许到现在他还没有发现她呢。 “一叶圣君?”梁夜络想起那张没有任何疤痕的脸,一个灵光迸进脑海,只是现在还不是实施的时候。看着慕容启天那张变成猪肝的脸,梁夜络认为自己现在最好不要造次,安安稳稳地做好梁夜络的角色。一叶圣君?那人不简单,可是一个江湖统领者和一个养在深闺中的小姐能有什么样的关系了?若是说出去一定没人信,现在就连梁夜络都有点想放弃这样的想法了。 “你有疑问?你不是见过他么?”慕容启天的手不断在梁夜络脸上揉捏,几乎将她的脸捏扁了。慕容启天一向讨厌她,可是也用不着这样来整她吧!难道慕容启天那时的意识是清醒的,现在只是在报仇而已?梁夜络觉得自己真是失误,没有防到这一点。 “没有,没有疑问。”梁夜络老实地回答,慕容启天似乎不打算就此放过梁夜络,泄恨般的折磨梁夜络的脸颊。 “梁夜络,你这个死女人胆敢将我扔在梁府后花园一夜?!你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丈夫?你和凌云霄之间到底有没有关系?”慕容启天压了半天,这个火气还是难以压制下去。 女人在他眼中就是规规矩矩听从丈夫的安排,梁夜络这次的做法还真是让他大开了眼界。大力一挥,梁夜络被慕容启天推倒在一旁的床榻上,梁夜络只来得及护住腹部,却没有能够稳住自己。看见慕容启天眼中闪现的怒火,梁夜络知道慕容启天这次是真的生气了。骄傲的慕容启天何时受过这样侮辱? “慕容庄主,你别乱来。”梁夜络担忧地提醒慕容启天,他这样的模样活活像要将她生吞活剥了般。 “乱来?我对自己的妻子还有什么不能做的!”说话之际,慕容启天已经将自己的唇覆在梁夜络鲜红欲滴的香唇上。慕容启天想除去凌云霄留在她唇上的印记,那是属于他的芳香。 “记住,这里是属于你相公我的!”慕容启天霸道地宣告自己的权利,这次他就不再追究她的疏忽,不能让她再和凌云霄接触,这倒是真的。 “我、我,其实我只是不想我们再有纠缠。你不爱我不是吗?既然不爱何不放开我,我知道当初娶我你是不情愿的,现在我们有了选择,相公你又何必不肯放手?折磨我你会开心吗?有折磨的人生,相公你即使表面开心其实心中也是苦涩的。离开慕容山庄我没有什么遗憾,离开梁府我更发觉我自在很多。相公我突然发现我应该像鸟一样翱翔在空中,而不是寂寥的呆在一个痛苦的地方。慕容山庄不适合我,那里要求的是一个像凤妹妹那样贤惠的大家闺秀,而我不是。通过努力我也发现了,即使我用尽自己一生的时间再努力一辈子,我也不可能做到姐姐那样。我知道娶了我而没有娶姐姐是你的损失,既然如此你还是放手吧。”梁夜络在慕容启天心情还算好的情况下,及时出言,制止了慕容启天的下一步动作。 “我现在的疑虑越来越大,我的失忆就是一个困扰我的最大问题。我失忆的原因就有破绽,爹说我是因生病的关系,可是大夫说我头中有淤血,淤血?那是生病会产生的吗?我对梁府一切都是陌生的,这该怎么解释?失忆不会对自己熟悉的环境也一点印象都没有吧。还有以前的刺绣等女红,我知道相公你会说我是在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可是我真的是不擅长。你也看见了,我擅长易容,而不是那令人头痛的刺绣。还擅长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我现在怀疑我到底是不是梁夜络,就连梁夜络这个名字我都觉得陌生,这又是为什么?对,我是隐瞒了我擅长易容,因为我想做好梁夜络这个角色,扮演好你的妻子。可是后来发现,我还是失败的。相公,你知道吗?我已经尽力了,我不知道再随你回到慕容山庄后,会不会将我们原本还算可以的关系再变得僵硬。会不会因为我的介入,而使慕容山庄陷入尴尬的状态。让你离开是想让你放手,我不知道恢复记忆的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那时的事情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能力控制。我总有种担忧,恢复记忆的之时也便是我彻底离开你之日,我担心自己那时难以割舍……”梁夜络低垂着头,声音中有种难掩的悲凉。对于一个没有记忆的人来说,曾经的过往都是迷。以前的她若只是一个单纯的养在深闺中的大小姐,那么一切也就没什么。可是自从这次见到一叶圣君,隐忧就在梁夜络心中逐渐扩大。这是梁夜络第一次对慕容启天讲出心中的想法,也是她的真实想法。她希望他能够谅解她,不要给彼此的生活太多的干涉。 “梁夜络,你以为你可以离开吗?你是我慕容启天的妻子,你的这些想法都是多余的!明日随我回慕容山庄,我不想在你身上再浪费时间了。”说完,慕容启天随手撕去梁夜络脸上的人皮面具。轻蔑地一笑,“你的易容不错,可是它不适合你。”慕容启天拿着那张人皮面具,反复看了许久。久到梁夜络以为慕容启天也要研制出一张一模一样的人皮面具。 慕容启天最后扫一眼梁夜络,然后带着心中的想法垂目。有些东西在他心中很矛盾,梁夜络有时他猜不透。不知是什么原因,慕容启天觉得梁夜络有时离他很远,远到他难以触摸到。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回山庄 “你觉得一叶圣君怎么样?”梁夜络想知道慕容启天的看法,关于一叶圣君梁夜络仔细看了,也仔细研究了。 “为什么问他?”慕容启天不解梁夜络的想法,但是看见梁夜络那副想知道的表情,慕容启天还是淡淡出言:“传闻一叶圣君容颜倾城,阴柔俊美。武功超群,但是真正看见他面目的江湖上没有几人。记住,一叶圣君此次只是易容成你的模样,没有什么别的情况,别给我惹事。”慕容启天冷声命令梁夜络。折扇抵在下颚,看着梁夜络的腹部。 “只是易容成我?……”梁夜络明白慕容启天的意思,他不想给慕容山庄惹事。一叶圣君,江湖的统治者,江湖上的宿敌一定不少。可是梁夜络没有告诉慕容启天,她在此之前根本没有见过一叶圣君。梁夜络对着慕容启天点点头,她不会去生是非。 “去找蓝烟,换身衣服,明日回慕容山庄!”慕容启天不容拒绝地命令。 慕容启天将梁夜络的那张人皮面具带走了,梁夜络从床上坐起,离开床榻倒了杯水喝。入口的甘甜使梁夜络觉得凉爽了许多,放下杯子梁夜络走出厢房。 找蓝烟吗?梁夜络在蓝烟厢房门前不断地徘徊,迟迟不肯敲门。若是就此离开,慕容启天一定不会知道,若是敲门了就代表她同意回慕容山庄了。 梁夜络看看身上的衣服,这身男装其实很不错。她穿着很合身,男装穿着也很方便。 突然,“就是他,杀了他!”冷漠的出口,一个黑影闪到梁夜络面前,手中锐利的剑直指梁夜络。梁夜络一个没注意,黑衣人手中的剑就划破了她的手臂。看来这人是来真的了,只是为什么要被人杀呀? 走廊太狭窄,梁夜络不断地后退,直到梁夜络撞上一个人。来人反手将梁夜络扣住护在身后,梁夜络看着一身墨衣的慕容青墨,闻着由他身上散发出的阵阵墨香,不觉又心安了许多。 “落儿,别担心,我会保护你!”慕容青墨温和的声音透着种安全,一切有他。 慕容青墨废话不多说,直接迎上黑衣人的招式,这是梁夜络第一次看见温文尔雅的慕容青墨动武。他的武功和他的人一样,线条流畅,动作柔和。梁夜络实在怀疑慕容青墨这样的武功能否杀死人。慕容青墨和黑人的武功不分伯仲,双双都很吃力。两人的动作引起了楼下人的注意,发现有人注意,两人立即跳离醉香楼。梁夜络没有追上,只远远的看见他们从窗户飞出去。 梁夜络着急中又回到慕容启天的那间厢房,看来这张和一叶圣君目前易容的一模一样的脸才是招来祸事的原因。她不认为一个养在深闺中的小姐会和江湖有什么牵涉。怪就怪一叶圣君易容成谁不好偏偏易容成她,以至于他的仇家现在将她当成了一叶圣君。梁夜络从身上又摸出了一张人皮面具,另一个梁仲又出现了。梁夜络戴好面具,满意地笑笑,还好她多做了一张。 梁夜络随便处理了胳膊上的伤口,包扎好伤口后,梁夜络决定去找蓝烟要一套衣服,若是慕容启天看见她又戴上了面具,一定又是一阵责骂。还不如找一套衣服恢复她梁府二小姐的身份,至于现在就先用梁仲这个身份避一下难。 这次梁夜络没有像上次那么犹豫,去了就直接敲门,可是敲了半天却没有反应。梁夜络正要推门而入的时候…… “登徒子,你想干什么?快滚!”蓝烟戒备地看着梁夜络,看得梁夜络几乎以为蓝烟也认出了她。可是蓝烟没有,蓝烟此时正在思考怎么样才能够找到一叶圣君。 “你凭什么这么管我?我偏不告诉你!”蓝烟也生气了,“你若再不出去,我就要喊非礼了。”蓝烟语出威胁,但是这话听在梁夜络耳中却是一阵冒火。 “蓝烟你到底长眼睛了没?连你家二小姐我你都认不出来了,我的易容真有那么成功么?可是慕容启天早就认出来了,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亏我离开之前还告诉了你我要易容出府,到现在你都认不出来。你把衣服收到哪里去了?”梁夜络看见蓝烟始终发现不了,就只好自己告诉她了。 蓝烟愣是没反应,不得已梁夜络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撕掉,“这下你总该相信了吧。”梁夜络叹息地摇摇头,蓝烟呀没救了。 “你真的是二小姐?”蓝烟喜极而泣,激动地抱住梁夜络,“庄主有没有为难你?你没事了吧二小姐?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庄主要带我回慕容山庄……”蓝烟越说越委屈,她不愿意和梁夜络分开。 “不知道,看情况而定吧,能逃掉就逃掉。你刚才去了哪?怎么没有看见你?”梁夜络疑惑,蓝烟这个安分的丫头,应该老实地呆在厢房而不是随意走动。梁夜络坐下,想起刚才那个黑衣人她就心惊,还好蓝烟那时不在,否则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呢。 “二小姐,我……我就老实告诉你吧,我是出去找一叶圣君了,结果没有找到。我知道庄主的话说得对,单凭容貌难以辨别人的真假,可是我就是怀疑他就是二小姐你。如今,看来是我的怀疑出错了,庄主说的是对的。一叶圣君不是你,而梁仲才是你。二小姐,是蓝烟的失职,当你们站在一起的时候,我怀疑的却是一叶圣君而不是梁仲。二小姐……”蓝烟倍感羞愧,没有认出梁夜络也就算了,还这样百般骂她是登徒子,蓝烟小心的瞄一眼梁夜络,看见梁夜络没有生气的表现,蓝烟这才放心。 “一叶圣君……”梁夜络不断咀嚼这个名字,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就连蓝烟都怀疑他是梁夜络,连本尊在那里都先被晾在一边。 “二小姐,这是你要的衣服。”蓝烟将衣服给梁夜络,然后欲帮她穿衣,可是却被梁夜络拒绝了。 “蓝烟你去门外把风,我自己来。”梁夜络担心慕容启天胡乱地闯进来,还是让蓝烟去守着比较好。 蓝烟担心梁夜络穿不好衣服,可是这里随时有人进来。于是蓝烟点头道:“二小姐,我先出去,梳妆的时候你叫我,我来梳。”蓝烟深知梁夜络不会梳妆,穿衣服这半个月学得算是勉强可以。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鬼医 蓝烟出去并且小心地关上门。谁知,梁夜络才刚抖开衣服,蓝烟就慌慌张张地进来。 一听见动静,梁夜络立即站直了身子。看见是蓝烟,梁夜络没好声气地说:“你作甚这么一惊一乍的?” 蓝烟跌跌撞撞地拉住梁夜络,“二小姐,庄主受伤了,刚才我看见一个人将庄主扶上楼来。二小姐……” 蓝烟还没有说完,梁夜络就将拿起的女装放下。但是梁夜络没有忘记将那张人皮面具戴上,慕容启天都受伤了,看来她这张和一叶圣君易容一样的脸招来了不少祸事,慕容青墨现在的情况还不知道怎么样。吩咐蓝烟收拾好衣服,梁夜络急忙离开屋子。 蓝烟看见梁夜络一连窜的动作,即使慌乱她家二小姐还是有条不紊的处理好眼前的事情,这样的行事作风一直是蓝烟学习的对象。 梁夜络匆忙来到慕容启天的厢房,推门而入,还没来得及喊慕容启天,就见到一个白衣男子正在为慕容启天包扎伤口。一身的白衣给人玉树临风的感觉,头上的乌亮的黑发随意地盘在上面,垂在耳鬓的乱发有种不羁的感觉。只是背影显得有些单薄,梁夜络看见他的时候头上一阵刺痛。 当看见慕容启天身上的伤势时,梁夜络心中一惊,已经顾不上头上的疼痛,忙奔到慕容启天面前。 看见一旁的白衣男子,‘相公’二字到了舌尖又让梁夜络吞了回去,“你怎么受伤了?没事吧?”梁夜络担忧地问慕容启天,忍住疼痛的慕容启天看见梁夜络又戴回人皮面具时,脸色顿时大变。 “你别生气,我是为了自己的安全。我被人追杀,二弟为救我和那人打了起来,现在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梁夜络向慕容启天大致讲了一下当时的情形。 慕容启天月牙白的衣衫都染上了血迹,梁夜络紧张地又问一遍:“你的伤真的没事?” “有我鬼医在,他还能有事吗?笑话!”白衣男子在梁夜络和慕容启天说话之际,握着把刀子来到慕容启天面前。 梁夜络听见这么自大的声音,凝眉回头,当看清白衣男子长相的时候,梁夜络愣住了。眼前的人果真是玉树临风,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可是梁夜络就知道他的这幅样子纯属是来骗人的。 男子的脸不断在梁夜络脑中闪过,梁夜络痛苦地抱住头颅,可是目光依旧在这个白衣男子的身上来回巡视,这样大胆的直视让受伤的慕容启天心中老大不爽,慕容启天干咳两声。这两声成功的拉回了梁夜络的神志。 白衣男子倒是没有把梁夜络的打量放在眼里,扫视一眼手中精致的小刀,开口严肃道:“慕容庄主,听说你在醉香楼见过一叶圣君,这事是真是假?” 慕容启天不解他的意思,当即勉强点头,“确实见过,不过不久就分开了。你找他?”慕容启天打量着他,“鬼医玉临风和一叶圣君洛叶感情向来交好,怎么这会你却找不到人了?”慕容启天揶揄玉临风。 “野女,你到底是死是活?你那么笨,若是死了也会再饿死一次!若是真死了,我定会去阴间陪你的,你那么孤单……”玉临风自言自语,他的失落似乎具有感染力,梁夜络心中有种揪痛。 “你若真想死也要等将庄主医好再去死,你很罗嗦,还好庄主伤得轻,否则还真让你拖得病情加重。”梁夜络端着茶水过来,看见玉临风迟迟不动手,梁夜络就开始督促他。听见梁夜络的话,玉临风的失落立即消失得无隐无踪。 “我鬼医的手下还没有死过人,你太小看我了。”玉临风因梁夜络的那声‘疯子’而和梁夜络的关系又进了一层。 慕容启天有些头痛地看着眼前的两人,梁夜络根本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即使是使了眼色,梁夜络也好像没有看见一样,还是若无其事地和玉临风有说有笑。 梁夜络有种报复的快感,慕容启天不是也经常在她面前和他的妾室们么?只不过现在人物对换了下,观赏的换成了慕容启天而已。 玉临风在救人时绝不含糊,拿着小刀对着慕容启天的胸膛就是狠狠的一刀。慕容启天震惊地看着玉临风的刀子在自己胸膛上狠刺,习武者的直觉慕容启天一掌击向玉临风。而玉临风仿佛早已预料了这点,轻巧地闪过慕容启天的攻势。 梁夜络看见玉临风的刀子,却没有任何担忧,只是轻轻地吐出:“诡异!” 梁夜络仿佛早已熟悉他的做法,异于常人的医术,在常人眼中只能说是诡异。玉临风吃惊地看着梁夜络,再次听见了熟悉的词语。 玉临风手中的刀子一偏,慕容启天立即哀嚎:“玉临风,你给我专心点!”慕容启天冒火,“梁仲,你出去!快!” 梁夜络看见慕容启天身上一片腥红,立即点头离开。而玉临风也开始专心给慕容启天治理伤口。 梁府。 楚冰洋由赤阳城一到梁府,就找到了管家刘伯。 “刘伯,梁仲回来了没有?”楚冰洋在赤阳城一直等梁仲,去了凌云霄在赤阳城的别院,连凌云霄的影子都没见到。回来后,在梁府又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梁仲,索性楚冰洋就找上了管家刘伯。 “表少爷,梁仲不是和你一起出去的吗?”刘伯一头雾水,不解楚冰洋为何会问到梁仲。 “这就是说他还没有回来了?梁仲是什么时候到梁府的?”楚冰洋认真地问刘伯,梁仲那种武功高强之人为何会到梁府?来梁府是有所图?楚冰洋百思不得其解,梁府和江湖一向没有牵涉,梁仲的到来确实异于寻常。 “回表少爷,梁仲是和那批进府的丫鬟仆人一起进来的,当时小人也是经过筛选的,看他做事很细致就留下了。请问表少爷,梁仲有什么问题吗?”刘伯担心自己失职,府中的丫鬟和仆人都是他经手的,若是出现了问题,他可以卷铺盖走人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藏龙卧虎 “刘伯,没你的事了,你先下去。”楚冰洋挥挥手,示意刘伯退下。这件事还真是匪夷所思,一个仆人就有如此高的武功,难道梁府还真是藏龙卧虎的地方吗?依情形看,梁仲对梁府并无恶意,纯属是想呆在梁府而已,难道是躲避仇家?想到这里,楚冰洋烦躁地踱着步子。若真是躲避仇家,说不定梁府就是他仇家的敌视对象。 不行!梁仲,绝对不能让他回到梁府!绝对不能!楚冰洋下定决心,此事一定要这么做,方可保梁府安全。如今谁都知道,江湖动乱不安,满门被灭的情况频频出现。 楚冰洋快步追出去,刘伯年老体迈,楚冰洋很快追上。“刘伯,留步!” “表少爷,还有事?”刘伯气喘吁吁地问,人老了动不动就呼吸急促。 “刘伯,梁仲被驱逐了梁府。若是他回来了,就直接将他赶走,梁府不得留他!”楚冰洋不容质疑地吩咐,可是刘伯却是疑窦四起。 “表少爷,梁仲在梁府做的很好,又是一个孤儿。若是离开了,他怎么养活自己?”宅心仁厚的刘伯为梁仲设身处地的说话。 “刘伯,这你就多虑了,他还会养不活自己?就凭他的身手,恐怕不打扰别人的生活就该万幸了。”楚冰洋摇摇头,“这事就这么说定了,他被赶出了梁府!”楚冰洋看见不远处走来的梁老爷,吩咐刘伯下去。 “冰洋,落儿有下落了没?还有,离府的那个找到没有?”梁老爷忧心忡忡地问,梁夜络为梁府惹的麻烦真不少,他这个女儿真不让人省心。 “姑父,落儿目前还没有消息。离府的那个也失去了踪影,慕容庄主也没有来梁府要人,事情是不是就这样就过去了?”楚冰洋噙着抹淡定,看起来温文尔雅。 “你看!”梁老爷将一封信交予楚冰洋。步履蹒跚的踱步,梁夜络的闹腾让梁老爷衰老了许多。 “什么?”楚冰洋不解地看一眼不断叹气的梁老爷。 “落儿的书信,你看看就知道了。”梁老爷不断地摇头,知道寄书信回来,为什么就不能回家看看他这个爹呢。 “她来赤阳城了?姑父,慕容庄主也在赤阳城……”楚冰洋震惊地问梁老爷,若是被慕容启天发现了,他们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作孽呀!”说完,梁老爷沉重地看着楚冰洋。现在还能怎么办,只有看着事情的发展了,就是不知道将来如何去收拾…… 慕容青墨失去辨别的方向,对于黑衣人的话,慕容青墨皱眉。他只是要救梁夜络,关洛君门什么事!慕容青墨甩袖很不屑,同时也将黑衣人的话抛之脑后。只因他心里担心的是梁夜络,同时他也疑惑梁夜络怎么会在赤阳城。 收起墨笛,慕容青墨以轻功快速离开这里。慕容青墨离开后,林子里的声音响起。 “混账!一叶圣君早已离开醉香楼,你还去醉香楼杀他?你的脑袋是用来干什么的!还惹上墨笛公子,你嫌自己太闲是吗?”一个狠毒的女声响起,回荡在黑暗的林子,同时一声清脆的掴掌声也响起。 “属下无能,请妃子恕罪!”黑衣人立即请求饶命,生怕眼前的女人一挥手就要了他的命。 “醉香楼?哼!你还真可笑,难道本妃的消息还没有你灵通么?风特使抚尘和一叶圣君早离开醉香楼,目前正准备和其余三特使会合,地点未定,但是绝不是在醉香楼。”女声乍起,阴寒的笑笑,“留之无用,杀!”女声结束,伴随着嘶的一声,黑衣人的人头落掉,滚在刚飘下的夜络上,鲜血汩汩流出。他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喊一声,生命就这样结束了。 “出师不利者,就是这样的下场!门主有令,务必除去一叶圣君!众位可要谨慎行事!”女声威严冷酷地传达门主的命令,仿佛在说若是不听话,现在他们就可以自我了断了。 “属下等听从妃子教诲!”一群黑衣人毕恭毕敬地回答。那个被称妃子的人,只是冷哼一声。 抬眼之际,那个妃子已经不见了,了无声息地消失,这样的武功不是他们可以比拟的。 一旁的鲜血没入了尘土,有种死不瞑目的遗憾,可是这样的遗憾也只有等到地府去喊冤了。风一吹,黑发掩盖住他的面容,悄无声息地逝去生命…… 黑衣人互看一眼随即也散去,只留下夏夜里清凉的夏风以及那个无人收拾的断头尸体。 醉香楼还是客满为患,楼上的一切丝毫影响不到下面的生意。梁夜络在楼下随便要些东西吃,刚吃完就发现正在下楼的凌云霄。为了避开凌云霄,梁夜络已经尽可能的不出现。 听说凌云霄来看望慕容启天,梁夜络就找借口离开慕容启天的厢房,但是又不想走太远。毕竟,梁夜络的脸不安全,而梁仲这个脸又易招惹凌云霄。梁夜络头痛的跑出醉香楼,只要避开凌云霄就好了。 梁夜络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四处张望的凌云霄,当她刚缓了一口气的时候,却发现了不远处慌里慌张的黑曜。梁夜络从来没有见过黑曜慌张成这样,黑曜的旁边是神色匆忙的慕容青墨,他似乎正在听黑曜说什么。 但是从慕容青墨不断变色的脸上,梁夜络知道黑曜此行一定有重要的事情。而且不是什么好事,梁夜络心扑通扑通地猛跳,会是什么事情?黑曜是慕容启天的随从,平时形影不离的。梁夜络发觉她不能再在这里胡乱猜测,此刻慕容启天有伤在身,她还是去问清楚比较好。 梁夜络看见慕容青墨离开后,就在醉香楼门口拦住一脸焦急的黑曜,“黑曜,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找庄主么?” 黑曜看见眼前是一个不认识的人,就没有打算回答,只是随口道:“你是谁?”说话之际,黑曜就越过梁夜络走进醉香楼,看见一边的掌柜的,急问:“庄主在哪里?” 掌柜抬头看见黑曜,缓色道:“庄主还在老地方。”黑曜点头,表示知道了。梁夜络紧跟在黑曜身后,看见黑曜确实不想告诉一个陌生人,而且要告诉慕容启天。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老妇人病危 “黑曜,你站住。”梁夜络在二楼的回廊上拦住黑曜,“我是庄主夫人梁夜络,怎么,你认不出来了?”梁夜络小声向黑曜表明身份,态度之严肃,让黑曜沉思了下。 “庄主夫人长得不是这模样,你想骗我?你可是男人!让开!”黑曜着急,现在他是来传消息的,这人却拦在这里,还一口咬定他是梁夜络。 “黑曜,你还真有够笨的。易容你没听说过吗?现在你告诉我你匆匆忙忙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梁夜络想让黑曜快点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黑曜却不相信,要求说:“你把人皮面具摘了,我辨认一下。”黑曜的话,让梁夜络真想将他拍死。 “若是能摘我不早摘了,还用和你废话到现在?”梁夜络很无语地瞥一眼黑曜。正好这时梁夜络看见从慕容启天厢房出来的蓝烟,梁夜络眉色一喜。 “黑曜,蓝烟你总该认识吧。蓝烟?”梁夜络对蓝烟呼唤一声,蓝烟看见是梁夜络,立即奔向她。 “二小姐,有什么事?”蓝烟问完梁夜络,随即发现一旁的黑曜,“黑曜,你是来找庄主的吗?”蓝烟有点担忧,慕容启天此时可是有伤在身的。 “看来,你真是夫人。夫人,不好了,老夫人现在病危,急招庄主回慕容山庄。”黑曜把这次匆忙而来的原因告诉了梁夜络。 “庄主现在有伤在身,这事先不要告诉庄主。黑曜,我离开时老夫人身体不是挺好的么?怎么现在……”梁夜络疑惑,慕容老夫人的身体虽说不上硬朗,但是也不至于这么快就病危呀。梁夜络想了想,“黑曜,你去告诉庄主说慕容山庄有急事,需要立即回庄。” “是受伤了,一些皮外之伤,休养两天就没事了。黑曜,你是不是有话要说?”梁夜络看见黑曜吞吞吐吐的模样,就知道他有话要说,“蓝烟,你先下去。” 支开蓝烟后,“黑曜,你有什么话就只管说吧。”梁夜络打量着黑曜,老夫人病危,此事不宜耽搁。 “夫人,恕小人直言。老夫人此次病重若是看见受伤的庄主,她老人家会作何感想?夫人难道就不为老夫人想想?”黑曜有点指责梁夜络的铁石心肠。 “黑曜,你这是在为难我……”梁夜络旋身坐在一旁的檀木桌边,“你去找庄主吧。” “夫人……” “不必多说,我心意已决。”梁夜络起身离开。 听见慕容老夫人病危,她不是不想回去,只是她不想再涉足慕容山庄。或许,她会找个时间偷偷去看看老夫人,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再离开慕容山庄。 深夜,梁夜络估摸着慕容启天和黑曜已经离开醉香楼回慕容山庄,因为担心慕容启天留下蓝烟,梁夜络又折回了醉香楼。 梁夜络刚上二楼就听见,“你怎么才回来?”慕容启天语气中满是责备。 “你怎么还没有回去?”梁夜络反问,慕容启天现在应该在回慕容山庄的路上而不是在醉香楼呀。 “在等你,随我回慕容山庄。”慕容启天不容拒绝地要求,“我娘病危,你不想去看看?”慕容启天不信梁夜络不想去,在慕容山庄时,他娘亲可是对她最好的一个人。 “我……我不去。”梁夜络断然拒绝,然后奔下楼去。慕容启天咳嗽了声,黑曜立即拦住梁夜络。 “夫人……”黑曜尴尬地别开了脸。 “黑曜,不是让你不要说吗?为什么你还是说了?”梁夜络有些生气,慕容启天一定会借题发挥。 “二小姐,庄主已经在这里等了你几个时辰。你还是和庄主一起回去吧。”看不过去的蓝烟也为慕容启天说话,蓝烟一脸的着急,“二小姐,三少爷也莫名其妙地病重了……”蓝烟有点快哭了的样子。 “天羽?他怎么会生病?”梁夜络奇怪了,再看看慕容启天身上的伤,慕容启天不都受伤了么。慕容天羽生病也不足为奇,只是他是真的生病还是有其他的什么原因,比如说那些突然来袭的黑衣人。 “梁夜络,你就当回去看望一下娘,现在就不要磨蹭时间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黑曜,准备一下。”慕容启天冷声吩咐,这次梁夜络没有反对,她还是去慕容山庄看看情况吧。她觉得慕容山庄的这次事件有点蹊跷。看见梁夜络答应了,慕容启天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蓝烟则高兴地为梁夜络收拾东西。 她现在是离家出走的人,至于梁府,目前就让他们找吧。一会儿带她回梁府,一会儿又迫不及待地让慕容启天带她回慕容山庄。梁夜络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半柱香过后,梁夜络换回女装,和慕容启天坐上了马车,蓝烟和黑曜则在另一辆马车里,他们连夜赶往慕容山庄。 “梁夜络,我受伤的事情你不要在慕容山庄宣传。”路上,慕容启天微眯着双眼,警告梁夜络不要多舌。 “我知道,鬼医没有一同前来?”梁夜络想起了那个疯子般的玉临风,于是就问慕容启天。至于慕容启天的伤从何而来,梁夜络一句也没有问。就是担心慕容启天不高兴,骄傲的慕容启天何时受过了伤?这严重损害了他的男性自尊心。 “玉临风?”慕容启天终于睁开了眼睛,“给我捶捶腿。”梁夜络犹豫了一下,然后将慕容启天的腿放在自己腿上,轻轻的捶起来。 “他只是路过赤阳城找一叶圣君,为何要和我们同行!你为什么这般关心他,却对我的伤势一言不发?你就不会问问我是怎么受伤的么?”慕容启天有些不高兴了,同时梁夜络觉得慕容启天的腿异常沉重起来。 “不是,我只是不知道该和你聊什么。”梁夜络尴尬地看一眼慕容启天,梁夜络觉得慕容启天放在她腿上的腿又重了几分。而梁夜络捶腿的力度也在不断加大,以牙还牙!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不满 “梁夜络,你给我住手!”慕容启天几乎以为自己腿断了,那么用力,梁夜络还真够狠的。慕容启天的声音大得都飘进了黑曜和蓝烟的耳中。 黑曜立即跳下马车,疾步走到慕容启天的马车旁,探头道:“庄主,你怎么了,有事吩咐?”黑曜忠心耿耿地询问,谁知这却惹来了慕容启天更大的不满。 “没事!”慕容启天火气不小,怒吼:“梁夜络,你个死女人给我滚回另一辆马车!” “可是庄主,车夫都是新人,您就放心两个女子在马车里?”黑曜就事论事,比较实际。 梁夜络立即起身,准备离开。 “你个死女人,专门来气我!”慕容启天气急,“你给我坐下!黑曜你回去,告诉车夫加快速度,我不想和这个死女人呆在一辆马车里。”慕容启天生气地坐下,独自在生着闷气。 “这也很简单,我和蓝烟换一下不就成了。”梁夜络认为这没什么好生气的,慕容启天竟然能气成那样,还真有本事。梁夜络起身,“黑曜,你还没有离开吧?你去叫蓝烟过来。” “可是夫人……”黑曜知道慕容启天只是在对梁夜络发脾气,为了梁夜络他闷了半个多月,不发发脾气他心里憋屈。 “梁夜络!你这个死女人!给我坐下!黑曜,你下去!”慕容启天黑着脸,胸脯不断地起伏,梁夜络还真有可能把他给气死。 黑曜听从吩咐,依言上了另一辆马车,蓝烟好奇地问:“庄主和二小姐他们怎么了?” “没怎么,在交流感情,庄主处于下风。”黑曜眼中含笑。 “黑曜,你在偷笑。”蓝烟惊奇地看着这个难以接近的黑曜,马车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蓝烟万分好奇…… 两辆马车在夏夜呼啸而过,带着夏季的凉爽直窜向慕容山庄…… “我这样进去……”梁夜络不知如何是好。马车里,慕容启天告诉梁夜络,他让她回慕容山庄只是因为他病危的娘亲。梁夜络听见这话的时候,只是自嘲地笑笑。其实,事后慕容启天都忘了这话,当时他是被梁夜络气急了。才找话来打击她那淡淡的微笑,这样的笑有着莫名的蛊惑。 慕容启天懒得理会梁夜络这些小神经,直接拉着梁夜络走进她半月未进的慕容山庄。 蓝烟和黑曜看见慕容启天对梁夜络的态度,都在心里窃喜。 净心苑。 慕容启天和梁夜络甫一进门,就看见孟合芷跪在净心苑,而屋子里还有不断地说话声。 “你怎么跪在这里?”慕容启天看见孟合芷求救的眼光,以及那种找到救星的欣喜,出言询问。 “庄主,我不是故意的……”孟合芷大红色的衣服在夜里看起来有些暗淡,孟合芷拉住慕容启天不放,眼中噙满了泪水。当看见慕容启天身边的梁夜络时,她精致的脸庞写满了难以置信,同时眼中的鄙夷更是不加掩饰的流露。 看见孟合芷的不认同,慕容启天没说什么,只是甩开孟合芷的手,拉着梁夜络急忙进屋。 屋子里充满了浓浓的药味,纱幔不断的飘摇,仿佛人的生命一般,那么的没有保证。慕容青墨立在床边,不远处是丫鬟们繁忙的身影。 “娘?”慕容启天呼唤一声,这时慕容青墨抬起了眼睛,看见慕容启天身后的梁夜络,他眼中的情愫变了几番。 不知是庆幸梁夜络回来了,可以让他饱经思念的娘亲可以见到她一面,因此病情许会好转。还是在懊恼梁夜络再次踏进慕容山庄,他们之间的关系再次陷入‘嫂子’与‘二弟’的尴尬局面。总之,梁夜络没有看清慕容青墨的想法。梁夜络只是看一眼慕容青墨后,就低下了头。 慕容老夫人听见慕容启天的声音,转了个身,眼也没睁地问:“你去了梁府,接回了落儿没?”说完,慕容老夫人又咳嗽了几声,慕容启天立即将梁夜络推至身前。 “娘,您睁开眼看看。”慕容启天担心慕容老夫人的身体,看着她不言,于是对着一旁的慕容青墨,“青墨,娘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傲儿,还需要问么?都你的妾室干得好事!”慕容老夫人厉声责备,“落水,加上生气,我就病倒了!”慕容老夫人气息微弱地说。 说话间,慕容老夫人睁开了眼,看见梁夜络的时候,大喜:“还好你这个混小子没有白跑,落儿果然回来了。”说完,慕容老夫人立即起身下床,可是没有走两步,就身子倾斜。 慕容青墨适时地扶住慕容老夫人,梁夜络也紧张地问:“娘,你没事吧?我回来了。”梁夜络的话似乎说到了慕容老夫人的心坎上了,只见了慕容老夫人立即呼吸平顺。 慕容启天和慕容青墨只是看着眼前戏剧性的一幕,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落儿,你是不是决定回来了,不会再走了吧?”慕容老夫人似乎要得到梁夜络的保证般,急切地询问梁夜络这个问题。 “这个……”梁夜络犹豫了许久,“娘您还是专心养病,这事等你病好了再说好吗?相公,你说呢?”不得已,梁夜络只好向慕容启天求救,慕容启天点点头。 “等我病好呀……”慕容老夫人有些不赞同梁夜络的话,“落儿,你一向和羽儿感情好,我想你还是等羽儿病好了来商量这件事。虽然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但是羽儿年轻,病一定好得快,这件事宜早商量不宜迟。我这老太婆也不知道这病要拖到什么时候了,你和傲儿的事一直拖着也不是个事。你说是不是,落儿?”慕容老夫人偷乐,事情已经按照她的计划在行进了。梁夜络还能怎么说,只有说是了。 窃喜间慕容老夫人发现了她那两个儿子怀疑的目光,于是虚弱地咳嗽了两声:“落儿就是灵丹妙药,见到她我的病就去除了大半。”慕容老夫人感激道,可是在慕容启天和慕容青墨听来却是心虚的解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病不起 慕容青墨看一眼梁夜络,然后奋力起身。瞥一眼慕容老夫人,什么也没说,温和的眼眸一寒,疾步离去。 看见慕容青墨的动作,慕容老夫人歉然地笑笑。又咳嗽了几声,然后又若无其事地躺着。 慕容启天盯着慕容青墨离去的方向许久,冷哼一声,慕容启天大力落座在慕容老夫人床榻的旁边。 “天羽也病了?怎么回事?”梁夜络问,那个顽皮爱玩的慕容天羽身体不会这么不济的。 “怎么回事?还不是因为下水救娘亲,就这么一病不起了。大夫说、说,可能就此永远也醒不来了。”从外面进来的慕容若妍对着梁夜络垂泪。似乎慕容天羽就此离开了人世,哭得好不伤心。 “可是……可是现在正值夏季,不会因为救娘而得风寒吧?”梁夜络觉得不可能,慕容启天也是同样的疑问。 慕容若妍一听梁夜络的话,暗自咬牙,“夏季,夏季最易发生意外。天羽就是因为在救娘的同时不知是被水中的什么伤到了头,将娘送上了岸自己就直接沉到了水中。现在不吃不喝地躺在床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醒来。大夫说,可能就这样在床上躺一辈子。你们来了也不去看看他,天羽真够可怜的,亏他平时还嫂子前嫂子后的叫你……”慕容若妍用衣袖拭去眼角的泪水,将手中的药端给慕容老夫人。 “天羽病得这么严重?相公,我们去看看他。”梁夜络痛心,慕容天羽一个阳光大男孩从此就要躺在床上过完他的一生,这也太残忍了。 听见梁夜络的话,慕容启天点头,只说:“若妍照顾好娘。”然后和梁夜络一起离去。 “不知道,我们确实只派人去通知大哥和梁府,没有人去通知二哥的。可能二哥消息比较灵通吧。”慕容若妍暗自揣测,慕容老夫人暗自叫苦,慕容青墨怎么又回来参一脚。一个不常在家的人,现在倒是时不时的出现,真让人难受。 “妍儿,你去羽儿那帮他一下。”慕容老夫人吩咐慕容若妍,然后嘱咐道:“一切依照计划行事,你们俩谁破坏了计划,你们的愿望就都不算数!”慕容老夫人语出惊人。 “好的,娘!我这就去,我们说的都算数。我去监督天羽去,立刻马上去!”慕容若妍立即奔出去,生怕慕容老夫人反悔。 羽毛院,也就是慕容天羽的住处。 羽毛?这是慕容天羽自己取的名字,这样比较自在,爱玩的慕容天羽异常喜欢这个名字,即使因为这个名字他被慕容若妍奚落很久。 慕容启天和梁夜络一起进去,刚好迎上正从羽毛院出来的慕容青墨。彼此没有任何言语,只有强烈的眼神交流。慕容青墨深深地看着梁夜络,眼中的气愤让梁夜络吃惊。梁夜络不解慕容青墨的气愤因何而来,是因为慕容天羽吗?净心苑并未见他如此,梁夜络只是扯动慕容启天的衣袖,慕容启天拉起梁夜络的手,冷哼一声大步地走进慕容天羽的居处。 慕容启天和梁夜络踏进有些冷清的羽毛院,这里曾经是最热闹的地方,如今却如此的没有人气。梁夜络想想都有些心寒,而慕容启天只是松开梁夜络的手,一刻不停留地飞身进屋。 梁夜络知道,虽然慕容天羽爱玩,但是慕容启天却异常疼爱慕容天羽这个弟弟。慕容启天的背影有些凄凉,也显得落寞至极。 梁夜络紧跟着慕容启天进屋,屋中只有一个丫鬟在一旁打盹,不断升起的檀香让梁夜络眼睛湿漉漉的。梁夜络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了,竟然看见慕容启天用衣袖在脸上擦拭了一下。梁夜络紧随慕容启天立在慕容天羽的床前,看着曾经活泼好动的慕容天羽了无声息的熟睡在榻上,心头涌出一股涩意。 “天羽,大哥回来看你了,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大哥会寻遍天下所有的名医来医治你的,你不会一直是这样的。”慕容启天跪在慕容天羽的床前,握着这个最小的弟弟白皙的手,慕容启天握得很紧,紧到梁夜络以为自己眼花地看见慕容天羽面无表情的脸紧皱了一下。 “天羽,嫂子也来看你了,嫂子答应你绝不会让你就这么在榻上睡一辈子。”梁夜络哀痛,在慕容山庄慕容天羽和她相处的最愉快。看着他在榻上不吃不喝地躺着,这样会维持生命到何时。若是慕容天羽就这样撒手而去,慕容老夫人好了些的病情将会发展到何种地步? “相公……”梁夜络小声唤了声沉浸在悲伤中的慕容启天,慕容启天只是抬眼看一下梁夜络,复又低头紧紧地握住慕容天羽的手。 “相公,我们为何不能去请鬼医来医治天羽呢?他的医术,你不是也见识过吗?”梁夜络适时地想起了鬼医玉临风,玉临风虽然人像疯子般,可是他的医术梁夜络打心底信赖。 慕容启天冷冷地看一眼梁夜络,从回来到现在梁夜络不知是第几次提到玉临风了。于是,慕容启天微带醋意道:“玉临风现在人在何处都不知道,还有他那古怪的医术,不能让天羽冒险。”慕容启天断然拒绝,从见玉临风到现在,慕容启天总有种莫名的敌意,但是不知道敌意从何而来。 鬼医玉临风长年居住在鬼谷,这次能在赤阳城看见他实属罕见。慕容启天凝眉,玉临风行事作风诡异,天羽的病他能交给他吗?梁夜络眼中的急切让慕容启天心烦,而榻上的慕容天羽则轻松地动了下嘴角。可是正在为慕容天羽病情着急的梁夜络和慕容启天却没有发现。 正当梁夜络想要查看慕容天羽的病情时,慕容若妍适时的出现,“梁夜络,你住手!”慕容若妍一把推开梁夜络,然后紧紧地掖住慕容天羽的被角。 “大哥,天羽现在需要休息了,你们也是连夜赶过来的,现在先去洗洗休息一下。”慕容若妍挡住慕容启天盯着慕容天羽的视线,“这是娘吩咐的,你们快去,再说……”慕容若妍不屑地瞥一眼梁夜络的腹部,撇嘴道:“她还怀有身孕。”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亏大了 慕容启天听见慕容若妍的话,只冷冷地盯着梁夜络,在梁夜络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慕容启天就已经一把将她拉出了屋子。 出门探头,确保他们离开后,慕容若妍拭去头上的冷汗,“好险呀,大哥那么精明的人,娘竟然想骗他,真是苦了我们。”慕容若妍一滩烂泥般坐在慕容天羽的榻上。 “不是苦了你们,是苦了我!”死人般的慕容天羽突然复活了,“你问娘了没,我什么时候可以复原?”慕容天羽满含期待地问,紧紧地盯着慕容若妍。 慕容若妍被盯得不好意思,小心翼翼地开口:“天羽,你听我说,其实在榻上躺着总比我这样强呀。娘说、说……”慕容若妍‘说’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小心地瞄一眼慕容天羽黑着的脸,心在哆嗦。 “慕容若妍,你给我说清楚!”慕容天羽活动惯了,这么让他在榻上躺着,还不如让他真去死。早知道他娘亲的备用方案是这么来折磨他的,他早开溜去! 慕容若妍的话提醒了他,他慕容天羽现在是骑虎难下。若是合作的话,他自己就是在活受罪,若是不合作的话,他就会被他大哥发现一切都是骗局,到时候死得更难看。慕容天羽瘫坐在榻上,气愤地看着慕容若妍。 “不吃不喝?你们这两个毒女人,想饿死我吗?”慕容天羽摸着大唱空城计的肚皮,命令:“去找些吃的过来!” “是、是、是,奴婢这就去,请问三少爷您老还需要什么?”慕容若妍立即奴颜婢膝的谄媚,于是又接着道:“病人,请榻上休息。”慕容若妍邀请慕容天羽好好去扮演他的半死人。一个不吃不喝毫无知觉的病人,若是被人看见这么慷慨激昂的要求吃东西,还不让人真以为见鬼了! 慕容天羽没好声气地哼一声,他这次亏大了,而且他苦苦等待的蓝烟也没有来看她。 “去让蓝烟过来!”在慕容若妍临走之际,慕容天羽又吩咐一声。 慕容若妍笑得诡异,“是!” 夜络轩。 慕容启天拉着梁夜络直接进入夜络轩,看见还是离开时的样子,梁夜络心中涌出了暖意。 蓝烟早已候在夜络轩外,一副紧张的表情盯着夜络轩里的一举一动。 梁夜络不解慕容启天的粗暴行为,道:“相公,你到底要干什么?天羽的病不能急在一时,我们都很担心他。”梁夜络以为慕容启天是因为忧心慕容天羽的病情,才会如此失去理智。 慕容启天拉着梁夜络,眼中的怀疑让梁夜络心惊。慕容启天甩开梁夜络的手,冷声询问:“梁夜络,你怎么认识凌云霄的?他知道你怀有身孕吗?”慕容启天的紧张看在梁夜络眼中,就是不明白他要干什么。梁夜络盯着慕容启天许久,最终还是不明白,慕容启天此刻为何不是在为慕容天羽担心,反而在问这种无意义的事情。 “相公,你到底想问什么,你为什么不问问天羽的病情该怎么办,却没头没脑地问这种事情!我现在人不就在慕容山庄么,怎么认识的很重要吗?至于怀孕,我想相公你应该没有忘记,我当时的身份是梁仲,着的也是男装,一个男人会怀孕吗?”梁夜络感到慕容启天有些好笑,她怀不怀身孕对于凌云霄来说有关系么?不过,为了避免麻烦,梁夜络还是隐瞒了凌云霄已经认出她是女子这件事。凌云霄是慕容启天的朋友,梁夜络觉得他这样做是对的。 慕容启天眼中的怀疑暗淡了下去,也对!就在他开始看见梁夜络的时候,也没有认出来梁仲就是梁夜络,何况是凌云霄呢!慕容启天也觉得自己这样的怀疑是多余的,但是骄傲的慕容启天绝不会在梁夜络面前承认他这是杯弓蛇影。 突然,慕容启天眯起眼睛,“梁夜络,你好大的胆子!有你这样和相公说话的么?天羽的病我当然担心,还用你来提醒我该怎么做!”慕容启天打量着梁夜络,语出寒意:“梁夜络,别以为我让你来慕容山庄,你就可以为所欲为,这里还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撒泼?”梁夜络嗤笑,笑得脸上的疤痕也跟着在晃动,只是脸上的面纱将其覆盖住了,否则慕容启天又该是一阵厌恶。 梁夜络止住笑,冷言道:“让我回慕容山庄的人可是你,撒泼?我什么时候撒泼过了?在慕容山庄我有撒泼的份么?”梁夜络自嘲的话语落进慕容启天的耳中,却是一阵深深的罪恶感。 当慕容启天以为梁夜络不再开口时,梁夜络却以一种幽幽飘渺的声音道:“天羽的病一好,我就离开,你不用在如何撵走上为难。”梁夜络说完就转身装作打量夜络轩的一切,她不知道到时自己能否一身轻的离开。 “梁夜络,你还真会自以为是!你离不离开,只有我说了算。在慕容山庄你最好给我安分点,还有,关于我受伤的事情你最好一个字都不要泄露,一旦我娘知道了任何风吹草动我就惟你是问。在我养伤这个期间,你最好给我小心照顾。”慕容启天冷硬的命令,不小心觑到梁夜络惊奇的眼神,慕容启天尴尬地别开脸。 “你是说,让我来照顾你?”梁夜络难以置信地舔了一下嘴角,咽下一口唾液,“可是……我不会照顾人。那个……你夜里去妹妹们那里,我也要守候在你的身边,去照顾你?……”梁夜络觉得越讲越不通,让她在一旁观看活色春宫图么?这都是些什么事情呀。 “梁夜络,你是猪吗?真够笨的!我的伤能让她们看见吗,养病期间为了方便你照顾,我就住在夜络轩。”慕容启天好像给了梁夜络巨大的恩赐般,等着梁夜络的感恩戴德和喜笑颜开。 可是梁夜络却难以转开思路,皱眉道:“住在夜络轩?你住在夜络轩,那我住在哪里?你总不能让我露宿吧?”梁夜络觉得这样很不公平,她凭什么要遭到这样的待遇呀。方便她的照顾?慕容启天说得倒好听!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装病 “说你笨你还真名副其实的笨,你当然也住在夜络轩。”慕容启天白了梁夜络一眼,这人还真是笨得没话说,慕容启天瘪瘪嘴,“当然,别以为我愿意住在这种地方,我是为了娘的病,能和你同房是她一直的愿望。”慕容启天稍加解释。 但是梁夜络却不明白了,“娘的病不是已经好了么?”看见慕容老夫人那副神清气爽的模样,那是生病的样子吗?梁夜络不这么认为,或许正如慕容老夫人自己所说,看见了她,她的病就已经好了大半。 “梁夜络,你怎么这么多废话!啰嗦!”慕容启天不想在这里和梁夜络说这些,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反正要说的要问的他都已经说了问了。“就这么决定了!”慕容启天说完就大步离去。 梁夜络愣愣的看着慕容启天离去的背影发呆,留在夜络轩?她不知道自己是喜是悲。 蓝烟的声音让慕容天羽一阵欢喜,迎接的步子生生地止住,慕容天羽迅速钻进床被,闭上眼睛。 蓝烟走向慕容天羽的床榻,曾经和她斗嘴的三少爷就这样躺在了榻上,蓝烟心中很沉痛。慕容天羽呼吸稍显急促,仿佛感受到了蓝烟的伤心,他竟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愉悦的笑容。 当慕容天羽慌张跳进榻上的时候,不小心将身上的玉佩露在了外面。蓝烟还没有来得及看清那到底是什么的时候,慕容若妍就已经进来了。 “蓝烟,梁夜络让你过去,还不赶紧走!”慕容若妍的语气不是很和善,看蓝烟的时候眼中有些许的敌视。蓝烟没有留意这些,只是惋惜的看了慕容天羽一眼。相信他不会一直在榻上躺着,她也一定会想办法的。慕容天羽是一个好人! “是,小姐。”蓝烟福身离去。 而慕容天羽很不高兴地睁开眼睛,“慕容若妍,你是存心的!”慕容天羽气不过,一个用力从床榻上坐起来。 “看!这是什么?”慕容若妍嬉笑,“你最爱吃的烤全鸡哦。”慕容若妍献宝似的将手中的烤全鸡捧到慕容天羽的面前。 慕容天羽闻着诱人的香味,肚子不小心咕噜了两声,一副恩赐般地道:“还不快拿来。” 慕容天羽大快朵颐,慕容若妍稍加解释:“她在这里,你要怎么吃东西!所以为了不让你真变成死人,就只好先让她离开,这有什么不对。除非你想饿死,这次你能顺利的吃到东西,下次就不一定这么好命了。”慕容若妍在慕容天羽面前喋喋不休地补充道。 “你没有被大哥二哥他们发现吧?”慕容天羽吃鸡的时候顺带问了一下,以确保安全。 慕容若妍自信满满道:“放心,我做事那是铜墙铁壁般的可靠。” 慕容天羽撇撇嘴,这是什么喻呀。“百密一疏吧你。”慕容天羽才懒得相信她的鬼话。 此刻,慕容天羽已经迅速解决了一只鸡腿,正准备向另一只鸡腿进攻。然而外面传来一阵喧嚣,两人一惊,对望一眼,不会这么巧吧。 “快躲进去,我去看看。”慕容若妍这会终于反应了过来,慕容天羽舍不下手中的鸡,尤其是那个又大又香的鸡腿,于是乎就将鸡一起带上了床。 慕容若妍还没有走到外面就被人狠狠地撞了一下。“萧姑娘……”后面的仆人一脸的为难。 慕容若妍一阵反感,“你谁呀?没长眼睛吗!” “慕容若妍,你骂谁呢!你才没长眼睛,看见本姑娘要进来还不让路闪开,你活该!” “萧暖玉,谁让你来慕容山庄的!你离开,我们这里不欢迎你!”慕容若妍看见她就不舒服,她们是水火不相容。 萧暖玉,碧剑世家的小姐,萧逸轩和萧南风的妹妹,在家受宠有加。此女性情如火,坦率直爽,与慕容天羽有婚约。但是,两人彼此却是相看两相厌。 “我来又不是看你的,你多什么嘴!多日不见,你依旧是如此的飞扬跋扈、刁蛮任性!”萧暖玉不屑地看一眼慕容若妍,然后径直走向慕容天羽的房间。 “慕容天羽!”萧暖玉一声吼叫,“你真得如此不济的死了吗?”说完,萧暖玉一屁股坐在慕容天羽的床榻上。 慕容天羽大呼不好,心痛地直皱眉。萧暖玉觉得屁股下有什么不对劲,伸手一抓竟满手的油腻。 萧暖玉恶心地甩甩双手,“这什么东西呀?慕容天羽你竟在榻上拉屎!”萧暖玉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句话让刚进门的慕容若妍愣住了,拉屎?慕容天羽该不会真的…… 萧暖玉为了进一步确认,大步跨到床边,纤手一扬,慕容天羽的被子就飞了,好死不死地正好盖在慕容若妍的头上。 “那是什么东西?慕容天羽,你偷吃鸡腿!”萧暖玉爆炸性的一句话让慕容若妍欲哭无泪。 “萧暖玉,你闭嘴!”死人慕容天羽实在受不了了,将来若真娶了她,他还有什么好日子过。 “你、你、你……你又活了?”萧暖玉震惊,随即惋惜道:“原本还打算给你哭两声的,现在眼泪都省了。” “萧暖玉,谁稀罕你的眼泪了!慕容若妍,你过来!”慕容天羽火大地吼叫。 慕容若妍用力摔下被子,“完了、完了,一定被大哥他们发现了。都怪你,萧暖玉你这个坏事的东西。我一定饶不了你!”说完,慕容若妍就冲向萧暖玉,慕容天羽头大地看着眼前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人,都是半斤八两! 慕容天羽坐在榻上继续将没吃完的鸡腿啃完,她们爱打就让她们打个够。多么完美的享受呀,眼前还有这么精彩的表演,慕容天羽好心情的认真观看。这两个女人,果然都是一样的要不得。 突然,慕容天羽快速拾起地上的被子,随即躺下。激战中的两人被慕容天羽的动作弄得一头雾水。 趁萧暖玉不注意,慕容若妍一掌掴在她的脸上。吃痛的萧暖玉立即回敬慕容若妍一巴掌,别以为她是好欺负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水深火热 慕容启天听见这里的动静就循声而来,慕容若妍踢向萧暖玉的腿,因为来不及收起就那么来势汹汹地踢向慕容启天,慕容启天眉梢一挑,拉开萧暖玉闪身而过。 慕容若妍就直接狠狠地踢到门框上,‘咚’地一声,慕容若妍倒地。爬起来不高兴道:“大哥,你为什么要拉开她呀!” “别在这里胡闹,天羽还在病中。”慕容启天看不出表情的说,其实在来这里的路上他已经提前去了一趟净心苑。慕容启天好看的眉毛挑了挑。 “其实天羽他——”萧暖玉的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让慕容若妍堵住了。 “其实天羽他活不了多久了,大哥……”慕容若妍向慕容天羽看一眼,还好他有先见之明自己先掩饰好了一切。听见慕容启天的话,显然是没有发现什么。 “你还说!不知道是谁在这里不知死活地和人大打出手,你以为大哥和二哥是好糊弄的人吗?娘找你还真是失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慕容天羽气得不轻,现在他的日子怎么就变成了这种水深火热了呢。 “那是我的错吗?天羽,你少吓唬了我。我找娘去。”慕容若妍气不过,不管慕容天羽了。 “慕容若妍,你若是胆敢弃我于不顾,小心我就不合作了!”慕容天羽语出威胁。 “你!好!”慕容若妍真想就此不理慕容天羽了,三餐也不再偷渡食物给他吃,饿死他算了! “现在,给我运粮食过来,我饿了!”慕容天羽大言不惭地命令。 “你三少爷不是刚啃完一只鸡么?这么快又饿了?你是饿死鬼投胎呀?”慕容若妍翻着白眼,撇嘴道:“你知道偷渡食物有多难吗?我可是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 “那我不管,谁叫你们害我成这样,是你们自找的。我也乐意自己光明正大的去吃饭,你谁愿意这么半死不活的躺在榻上,再说我都饿这么久了,一只鸡哪能够!”慕容天羽抱怨着,这都是他娘亲陷害的。 “知道了,三少爷!奴婢这就去。”慕容若妍狡黠地笑笑,慕容天羽,哼哼! 目送慕容若妍离开,慕容天羽再次躺在榻上,刚才是他大哥突然出现。说不定一会儿就是他二哥出现,这两个人可都不是怎么好应付的。 安排好萧暖玉,慕容启天疲惫的向夜络轩走去。慕容启天邪恶地笑笑,若说刚才他娘亲的表现没鬼,那才叫大有问题。慕容天羽都变成了那个样子,竟然没有见他娘亲伤心欲绝。从他娘亲疼爱天羽的程度来看,绝对不应该是这样的反应。还有慕容天羽房中,那里哪像一个快死的人的屋子,刚进屋时,他竟然还闻见了阵阵肉的香味。难道…… 慕容启天加快了脚步,但是一道柔和的声音却唤住了他。 “庄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有事先说一声?”突然见到慕容启天,凤醉心有些吃惊。 “嗯,今日拂晓之时回来的,担心麻烦就没有事先通知。”对于凤醉心的话,慕容启天有些怀疑,慕容山庄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她竟然没有感觉。看她的情况,她还不知道慕容天羽病了,消息也未必太不灵通了。其中透着古怪,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庄主打算去哪里?”凤醉心看着慕容启天的这架势分明是要去夜络轩,夜络轩,那不是他一向最不屑踏进的地方么?如今竟会主动去,凤醉心皱了一下精致的眉头,慕容启天离开的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梁夜络竟然会回来,这真是出乎意料。 “怎么,我去哪里还需要你的批准不成!”听见凤醉心的话,慕容启天极为反感。一个孟合芷就已经够他闹心了,现在凤醉心又在这里吃干醋,女人果然不能太宠。 正当凤醉心不知缘何惹怒慕容启天的时候,这时柔柔弱弱的柳怜妃带着一脸的病容,出现在慕容启天的身后。 “庄主,老夫人身体无碍吧?三少爷还好吗?”柳怜妃说完又喘息地咳了声,“近日身体抱恙,全身无力就很少出弱柳居,庄主不会责备怜妃吧?都怪我这不争气的身子。”柔弱的柳怜妃丝帕掩面,一副泫然若泣的样子,惹人心怜。 “近日风大,怜妃可先回弱柳居静养。”慕容启天小心地拍拍柳怜妃略显单薄的身子,随即对柳怜妃身后的青衣丫鬟吩咐:“青桐,扶三夫人回去。” 柳怜妃孱弱的身影飘出了慕容启天的视线。当看见凤醉心还在的时候,极为不悦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凤醉心一时语穷,没料到慕容启天会这样不留情面地问。突然凤醉心心中生出许多悲凉,梁夜络的待遇难道要在她身上重演吗? “庄主,你……”凤醉心不知道慕容启天此次回来竟会如此的不同,他眉间的忧愁是因谁而起?梁夜络吗?凤醉心就知道,梁夜络将会是她们这些妾室的最大威胁,这个威胁已经出现了吗?也就是说慕容启天终于发现了梁夜络这块璞玉了么?凤醉心眼中露出了慕容启天没有发觉的狠绝,而慕容启天一门心思都花在了夜络轩。 和梁夜络同眠,慕容启天竟有些许的激动,慕容启天发觉自己正在期待夜幕的降临。 梁夜络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从梁府第一次看见她那么强势地处置丫鬟的时候,慕容启天就知道梁夜络身上还有很多他没有发现的地方。倘若不是这次她的离开,他还不知道梁夜络也是有脾气的。 慕容启天想起在慕容山庄时,他最后一次奚落梁夜络就是在她同意离开慕容山庄之前。他们之间的冲突不是很大但是却很有力,慕容启天发觉那次梁夜络眼中隐约有泪光闪动。 那日,他贴近梁夜络狠绝道:“梁夜络,只要你在慕容山庄一天,我就除去你腹中的孩子,因为我根本不屑你生的孩子!”说完就大力的推开梁夜络,任随怀有身孕的梁夜络跌倒在地。慕容启天便拥着凤醉心走向有朋楼,带着自己的妾室会见结发妻子的父亲,明知这样做就是不给梁夜络面子。大步离去的慕容启天没有看见梁夜络眼中的暗淡,也没有看见梁夜络死灰般的心。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该有个结束 “是因为我长得丑吧,慕容启天没想到你也是这么的世俗,你值得我爱吗?”梁夜络低头喃喃自语,随即爬起来惨淡一笑,或许一切该有一个结束了。梁夜络也意识到了,留在慕容山庄腹中的孩子迟早不保,慕容启天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从沉思中回神,慕容启天头也不回地离去,独留下满腹心思的凤醉心伫立夏日的燥热中。 “梁夜络,你注定和我纠缠一生,即便是彼此折磨的一生。”慕容启天轻声吐出这串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话语,说出后连他自己都觉得吃惊,看见梁夜络不经意间调整了一个睡姿,慕容启天有种做贼被抓的尴尬。 看见梁夜络头上没有任何的装饰,慕容启天想起了那支被他强行拿走的珠钗,他不明白梁夜络为何那么喜欢它。梁夜络的身上有种与生俱来淡定,这种无意间流出来的情绪连梁夜络自己都没有发现。慕容启天发觉自己突生出许多异样的情愫,他娘亲见到她的时候,眼中的高兴让慕容启天不容忽视。他真想不明白,他娘亲为何会如此的喜欢她,为了让她回到慕容山庄不惜如此大费周折。 夜络轩外。 慕容青墨孑然一身,独自伫立在夜络轩的外面,看着慕容启天进去却不能有任何的阻拦,只因他没有任何的理由。 梁夜络离开慕容山庄时,这是他的机会,可是这样的机会却被他娘亲给扼杀了。或许是他那精明的娘亲早已洞察了一切,包括他的心思。 “二哥,原来你在这里呀,娘叫你去她那里。”刚从厨房出来的慕容若妍,好死不死地正好撞见慕容青墨在夜络轩发呆。紧张得慕容若妍差点将袖子里的东西抖了出来。于是找借口想支开慕容青墨,可是看见慕容青墨不为所动的表情,慕容若妍有些泄气。 慕容青墨从沉思中回过神,看见慕容若妍的紧张,他只是平淡的点头,没有太多的表情。慕容若妍早已习惯了慕容青墨的态度,她这个沉寂的二哥情绪几乎没有什么波动,仿佛一个世俗之外的得道之人,没有一丝红尘牵挂般。 “拿给天羽吃的?”慕容青墨冷淡的出口,斜睇慕容若妍衣袖一眼。 正在庆幸自己好运的慕容若妍,听见慕容青墨的这句话魂都差点被吓飞了。 “二哥?”慕容若妍袖子不小心抖了下,馒头像排好队般一个接一个从她的衣袖跳下,在慕容青墨面前不断地弹跳,直到滚到他的脚边。 慕容青墨看也没看脚边的馒头,只是眼睛深邃地盯着慕容若妍,淡漠问:“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你竟然也会配合。” 发觉一切都暴露的慕容若妍气得想咬死自己,她选哪条路走不好,偏选了路经夜络轩的这条。慕容若妍一咬牙,这不是她的错,都怪梁夜络,平时这里冷冷清清的,他大哥才不屑踏进这里,二哥更是难得看见在这里。今天算是她倒霉了,竟然会遇到她那百年难得一遇的二哥,还真是出奇了。 “二哥,不是你想得那样,我们只是、只是……”慕容若妍灵机一动,“二哥,大哥不知道这事吧?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大哥,二哥求你了……” 慕容若妍苦苦哀求,折磨了这么久不能在她二哥这里出现问题。不过反过来一想,这件事和她二哥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梁夜络不知道不就没事么。现在的问题是,她二哥会不会将这件事告诉梁夜络呢?若是说了,那么一切不就功亏一篑了么,慕容若妍寻思着。 慕容青墨看见慕容若妍紧锁着眉头,可是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迎风而立,一身的墨衫被吹得飘逸不凡。 “二哥?”慕容若妍又一次紧张地唤道。 可是慕容青墨依旧没有应声,只是轻轻地吐出:“我马上就要离开慕容山庄。”清淡近乎飘渺的语气,以至于慕容若妍差点没有听清。 “哇!太好了!”慕容若妍一阵激动,她再也没有哪次听见慕容青墨要离开像这次这般的兴奋。慕容若妍的高兴看在慕容青墨的眼中,眼神只是淡漠地看一眼她的开心。 “别太过分。”慕容青墨默许了他们的行为,但是对于这样的欺骗,慕容青墨不知道自己还能承担几回。尤其,这次还有他娘亲参合其中,他是一个孝顺的儿子,对于慕容老夫人的话他从来不拂逆。这次他娘亲的态度很明显,也很执着。事已至此,慕容青墨打算遵从他师父的话,去处理一下眼前江湖上的事情。 “是,二哥!”慕容若妍喜笑颜开,立即捡起地上的馒头,快速地放进衣袖中。 慕容青墨往夜络轩深深投去一眼,来这里原本是想向梁夜络辞别的,不曾想他大哥却先他一步进去。一别半个多月,只有醉香楼匆匆见了一面。慕容青墨觉得自己的相思难以抑制,这一去也不知道会在何时回来,梁夜络在慕容山庄会再受欺负吗?慕容青墨觉得现在他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担忧。 “若妍,娘那里我就不去了,你代我去说一声。”慕容青墨此次不想去和他娘亲辞行。明知道他爱的是梁夜络,可是他娘亲却从中间百般阻挠。慕容青墨交代完之后,就握着手中的那支墨笛直接从夜络轩离开慕容山庄。 慕容若妍有点发愣,她二哥有必要每次都要这般轻装上阵么,什么都不带,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又该想念他了。慕容若妍瘪瘪嘴,这个二哥像个隐形人一样,平时真的是很难见到他。 虽然慕容老夫人表面上对慕容青墨好像不怎么亲近,可是全慕容山庄的人都知道,慕容老夫人极疼爱自己的二儿子,只因他有一颗淡定的,与佛学很近的心。 收拾好袖中的馒头,慕容若妍开心地跑开,慕容天羽这下有‘好’东西吃了! 慕容启天和梁夜络不知道夜络轩外发生了这么一系列有趣的事情,似乎是觉得睡饱了,梁夜络睁开了眼睛。当看见慕容启天放大的俊颜,梁夜络惊跳着站起来。 “梁夜络,你梦见鬼了么?”慕容启天闲适地欣赏梁夜络的鬼吼鬼叫。同时他脸上那抹可疑的红色让梁夜络发怵,慕容启天不是又病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不知轻重 “相公,你怎么会在这里?”梁夜络立即小心地下床,天色,梁夜络小心的看一下,太阳已经西斜了。今天睡得真沉,蓝烟也没有叫她,梁夜络开始着衣。 于是乎,慕容启天就一边指导梁夜络,一边帮她穿衣服。梁夜络自己也忙得忘了慕容启天是她曾经害怕的相公,委屈道:“我就是不会穿这些麻烦的衣服,相比之下我倒喜欢穿男装。”梁夜络实话实说,想想还是穿男装比较方便。 “你还真没有一点长进,和第一次见到你的时侯真没什么区别。”慕容启天眼神一淡,手下的力道也加重了,他又想起了那次洞房花烛之夜,一生的耻辱! 但是这次慕容启天没有大怒,有些事情他必须要学会淡忘,尤其是想要和梁夜络好好相处,忘记以前那是必须的。慕容启天真希望他也能像梁夜络那样,能失忆就好了。 正在忙着穿衣的梁夜络却不知道慕容启天心中的这些挣扎,只是不明白慕容启天这次不知道是突发了什么善心,竟然来帮助她穿衣,这是史无前例的事情。 “穿男装?你还嫌自己带来的惊奇不小吗?我可不希望让天下的人误以为我慕容山庄的庄主夫人是一个男人。这样的风险你能担待得起么?”慕容启天轻松地说道,梁夜络还不习惯慕容启天这样的语气,一时愣住没有反应过来。 “梁夜络,你给我发什么呆!还不快点把衣服穿好!”慕容启天催促道。 梁夜络终于有反应了,照着慕容启天的话胡乱的将衣服穿好,随即不解地问:“发生了什么?天羽的病好了?”慕容启天这样的反应,梁夜络只当是他受刺激了,而慕容山庄目前能让他受刺激的也只有慕容天羽的病。 梁夜络的话差点让慕容启天背过气去,他咬牙切齿道:“梁夜络,你怎么话这么多!”慕容启天起身去将敞开的门关住,指望梁夜络能有什么行动,他恐怕要等到伤口烂掉了。 “你关门做什么?蓝烟一会还要进来的,因为……”梁夜络有些不自然地摸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她的赧然落在慕容启天的眼中,恐怕梁夜络自己还是没有学会绾发。慕容启天记得那天早上也是这般,一头乌黑的秀发只会越摸越乱。 “先给我包扎伤口!”慕容启天不容反抗的命令,自己先行揭开了绷带,鬼医的医术果然了得,这么难解的毒他都毫不费力的解开了。 慕容启天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赫然出现在醉香楼的那群人的来历是什么,出手那么狠绝。那个脸上罩着面具的人又是谁? “嗯——”慕容启天一记闷哼,身上的疼痛让他皱眉,果然,梁夜络正在对他的伤口上下其手,显然是不知轻重。 “怎么了?”看见慕容启天的不对劲,梁夜络终于后知后觉地问了一句。 “怎么了?你这么压住我的伤口,你说我怎么了!”慕容启天盯着梁夜络,看着绷带在她手中娴熟的飞走,他直觉怪异。于是感慨道,“梁夜络,你穿衣服若是能有你包扎伤口这般娴熟就好了,你还真是和别人不一样。” “呃……我穿男装时同样很娴熟,就是这女装,呃,和我犯冲!”梁夜络一摸着女装就像摸着了绣花针一样,手指就不听使唤了。就像不知什么花色配什么布料一样,她不知道女装的丝丝带带该往哪里摆弄。 “你还真会掰理由,我觉得你这些年都白活了!”慕容启天看见梁夜络的笨手笨脚,真觉得她是白活了这么多年。 “白活?差不多,我失忆了。”梁夜络很自然地接话,没有将失忆看成什么大事,失忆这件事似乎已经从她心中淡化。当梁夜络将慕容启天包扎好后,在帮他穿衣时,慕容启天很清楚的嗅到她身上的竹叶香。 “梁夜络,你不是爱我吗?”慕容启天脸不红气不喘地问,随后冷言道:“爱我就不要和别的男人走得太近!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你……”梁夜络万万没有想到慕容启天会说这些,他不应该是冷傲的命令她吗?难道是他默许了她对他的爱,也接受了她的爱么?梁夜络不知道慕容启天存得是怎样一番心思。 慕容启天盯着梁夜络满是疤痕的脸,道:“你并不怎么关心我,至少和我的妾室们相比,你差远了,梁夜络。” “呃?”梁夜络觉得自己似乎追不上慕容启天的思路,不过听见慕容启天的话,她没有太多的伤心。只淡言:“我早就知道自己比不上她们,否则你也不会娶她们,不是吗?”看见慕容启天没有表情的脸,梁夜络轻笑:“好了,这没什么,你该去看孟妹妹了。” 梁夜络起身,走向窗下,执起檀木梳子,开始自己绾发。当梳第二下时,手中的梳子被人夺去。转身看见慕容启天那只常握折扇的手中正握着方才的那把梳子。不惊讶是假的,慕容启天这么一个骄傲霸气的人怎么可能会有握着梳子的一天。 “你这么笨,会梳吗?你的那副鬼样子别丢了我慕容山庄的脸。”慕容启天一把将梁夜络按在她身下的椅子上,开始手法利落的给梁夜络梳妆。 “不用了,我叫蓝烟进来就行了,你还是快去孟妹妹那里。”梁夜络不习惯慕容启天在身后,更何况是他给她梳妆。 “梁夜络,你给我坐好!”慕容启天不由吼一声,没想到第一次给人梳妆却换来这样的待遇,不久一个碧云髻在梁夜络头上形成。慕容启天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果然不错!” “你经常给人梳妆?”梁夜络撇撇嘴,想想也是,他的女人那么多,给女人梳妆那也是常有的事情。 “不是,你是第一个。”慕容启天不经意地答道,随即脸上泛起了尴尬的红色。“我该去看看合芷了!”丢下手中的木梳,慕容启天逃也似的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脱离魔掌 “第一次?谁信你呀!”梁夜络摆明了是不相信慕容启天的话,那样娴熟的手法,第一次?不可能!不过,梁夜络还是望着镜中的自己甜蜜的笑了。眉角的笑意淡化了脸上的疤痕,水波样的眼中溢满了一种叫幸福的东西。 实在崩溃,慕容天羽睁开眼睛,小心地嘘出一口长气。他慕容天羽发誓,等这次事情结束后,他也向他二哥慕容青墨学习,离开慕容山庄,去江湖上玩。再在慕容山庄待下去,他不知道他那伟大的娘亲还要怎么去整他。他要脱离魔掌! 正当慕容天羽悔不当初的时候,慕容若妍一阵疾风般刮进羽毛院。慌张的神情竟是一脸的余惊未消,来了二话不说就将袖子里的馒头一股脑地全抖出来。 “慕容若妍,你身后有鬼追你吗?”慕容天羽终于看不下去了,‘咕隆’一声坐起来,衣袖不断地扇动,这天也太热了。 “鬼?鬼倒是没有,但是有比鬼更可怕的事情。天羽,你说你也太倒霉了吧,我去给你偷渡粮食专门捡了一条人烟稀少的路走,谁知竟然在夜络轩外碰见了二哥。”慕容若妍只觉奇怪,没事她二哥在夜络轩外含情脉脉的看什么呀,真是出奇了。 “我倒霉?别你自己倒霉就赖在别人头上!遇见二哥?你绕道而行不就好了,做什么这么大惊小怪的。你偷的烤全鸡呢?怎么全是些馒头,你拿馒头做什么?”慕容天羽看着那些变形了的馒头就没好感,而且馒头也不白,活像是有人来回将它捏了十几二十遍一般。 “馒头当然是给你吃的,困难时期,你就将就一下。”慕容若妍敷衍慕容天羽,突然严肃道:“呃……你刚说绕道?我都撞到二哥面前了还怎么绕道!而且,这个说出来你一定吃惊,二哥竟然知道我们在欺骗大家,天羽是不是你露馅了?还是说,你自己偷偷跑出来了?”慕容若妍严重怀疑慕容天羽耐不住寂寞跑出了羽毛院,而且慕容天羽的个性就绝对是一个坐不住的人。 “慕容若妍,你说清楚,二哥知道了?他知道了你还把这些破馒头拿我这里来干什么!好了,我自己去好好吃一顿,一会儿我们向娘宣告方案失败!”慕容天羽有种解放了的感觉,空前的舒畅。 “天羽,你别高兴太早。二哥此时已经离开慕容山庄了,而且这件事只有二哥知道,大哥和梁夜络还不知情。所以说,我们并没有失败,而你还是得吃我的馒头,每天还是得照常躺回榻上。”慕容若妍无情地宣告慕容天羽的命运,这就是他的下场。慕容若妍突然将一个馒头扔给慕容天羽,慕容天羽反感的挥动衣袖,馒头应声而出,砸向了刚进门的萧暖玉。萧暖玉一个旋转,将馒头握到手中。 “慕容若妍,你还真是小肚鸡肠,我刚进门又惹到你了么?”萧暖玉气愤地将馒头砸向慕容若妍,谁叫她慕容若妍此时手中捧着许多的馒头,萧暖玉也难怪会误会。 慕容若妍莫名其妙,那是慕容天羽的错好不,怎么又怪到她头上来了。于是语出警告:“萧暖玉,我告诉你,你别欺人太甚,别以为我怕你。” 萧暖玉红色的衣衫抖了下,冷哼一声:“我不屑和你说话,我来是找慕容天羽的。”萧暖玉表明来意,只因她有一肚子的疑问。 “慕容天羽,你们在做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亏我还打算来哭坟,没想到你现在还在苟延残喘。”萧暖玉一听说慕容天羽快死了,心口一紧,一种不明的情愫在她心口乱窜,于是就什么没做立即来慕容山庄瞧个明白。慕容天羽死了才好,她就不用嫁给他了,慕容天羽向来没少欺负她,萧暖玉恨恨地想。 “恶女人,很可惜让你失望了,我还活蹦乱跳地站在你面前,以我这样健康的体魄,将来我会为你哭坟,定期给你烧些纸钱,免得你在阴间再饿死。”慕容天羽意气风发地表示他少说也要活到百岁。 “慕容天羽,你够毒!可是你就不怕我将你们的事情说出去吗?我看慕容大哥和慕容嫂子都还不知情吧,我这就去夜络轩坐坐。”说走就走,萧暖玉哼一声,立即向夜络轩走去。 慕容若妍拉都没拉住,慕容天羽这下急了,道:“若妍,你去看看,拉上娘,别让那个恶女人乱说话。”慕容若妍比慕容天羽还急,扔下手中的馒头立即追出去。 红如火焰的衣衫一溜烟地晃进夜络轩,萧暖玉大摇大摆地进入夜络轩的内室,热情地唤:“慕容嫂子?” 梁夜络听见这样的呼唤,一时不知作何回答。只是从帘子后出来,看见是一个热情奔放的红衣姑娘,轻纱下的嘴唇抿了抿。 “请问你是?”梁夜络直觉眼前的人找错了地方,她根本就不认识这位姑娘。 “慕容嫂子,我是萧暖玉,你叫我暖玉就好了,梁清伊是我二嫂。”看见梁夜络脸上的面纱,萧暖玉就知道她是她要找的人。梁夜络眼中的清波让萧暖玉直觉她是一个她喜欢的人,于是亲昵地走到梁夜络的身边。 经萧暖玉一说,梁夜络知道了这就是她姐姐口中那个可爱的暖玉。梁夜络点头,“暖玉,来,这边请坐。”梁夜络和萧暖玉一同坐下后,接着问:“我姐姐还好吗?” “二嫂很好,二哥很爱她。嘻嘻……二哥很怕二嫂,我和二嫂还一起欺负过二哥。”萧暖玉贼兮兮地说着她在碧剑世家的趣事,梁夜络在看见萧暖玉的快乐时,不禁也眯弯了一道水波眼。 “姐姐是幸福的。”梁夜络由衷的感叹,一来到慕容山庄,梁夜络心中又开始了那种隐隐的沉重。虽然现在慕容启天对她有些许的改观,但是梁夜络太明白了,她和慕容启天之间的感情是难以横越的。 “你也是幸福的哦,你知道吗?二哥偷偷告诉我,说慕容大哥一定是喜欢你的。大哥也说你人很好,还说慕容大哥绝对不是一个迂腐的人,他迟早会明白他自己的心意,也会明白你的心意。这是大哥他们说的哦,我觉得蛮准的,就偷偷告诉你。”萧暖玉像是说悄悄话一样,瞬间让梁夜络心情好转。即使不是真的,但是也有人和自己一样充满希望,听见这些鼓励的话,梁夜络心中满是感动。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受了欺负 “好呀,我一定会找你的,我才不要去看那个恶毒的慕容天羽。”萧暖玉愤愤地说,这样的反应在梁夜络看来分明是受了欺负。 “天羽……他欺负你了?”梁夜络敏感地捕捉住萧暖玉的语病,紧紧地盯着萧暖玉。 “呃?没、没有。他都快死了,还怎么欺负我,我欺负他才对。”萧暖玉惊险一把,差点说漏嘴,慕容天羽若是知道又该是一番恶语了。 “是吗?天羽病得这么厉害,或许鬼医可以医治。”梁夜络在思忖,“暖玉,你大哥还在碧剑世家吗?” “大哥?不在,好久没看见他了,好像有什么急事,最近一次也没有回来过。”萧暖玉如实以报,他大哥整天一副心事沉沉的样子,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萧逸轩不在碧剑世家,那定是去了江湖,碧剑世家一直和江湖有着莫大的联系。鬼医和萧逸轩一定熟悉,同是江湖人比较好说话。 “你大哥人比较忙,整个碧剑世家都是他在打理,有时间我一定去你们碧剑世家看看,听姐姐说,你们那里很好玩呢。”梁夜络心中的阴霾完全散开了,面纱下的容颜绽放出异样的光彩。 “真的?二嫂知道了一定会欢喜,到时你一定要去哦。”萧暖玉兴奋地站起来,她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可是她二嫂却是一个沉静的人,气氛总是难以活跃起来。 梁夜络含笑看着兴奋的萧暖玉,就是不明白慕容天羽为何不喜欢这样活泼的她。 “我们一起去看看天羽,还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梁夜络担忧道,“天羽也是一个好动的人,和你很像。”梁夜络意有所指。 “我!我……”萧暖玉一出口差点将事实说了出来,可是担心会因此惹慕容天羽不快,就生生地将话吞下去了。 这端,慕容若妍不服气地离开夜络轩,还真如她娘料想的那样,萧暖玉果然没有将他们出卖。 慕容启天走进百合苑,果然见到孟合芷一副狗急跳墙的样子。大红色的衣裙在她的走动下不断地翻滚,她没有想到去弱柳居竟然会被那个瘦弱的小丫头挡在外面,摆明了这次柳怜妃是不帮助她了。想这样将她拒之门外,孟合芷想想心中都喷火。慕容老夫人到底是什么居心?落水?孟合芷百口莫辩。 听见脚步声,孟合芷快速转身,百合苑已经被慕容山庄的下人视为不祥之地,都生怕自己惹祸上身。看见是慕容启天,孟合芷眼中出现了激动,“庄主,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被冤枉的。” 慕容启天听见孟合芷的话没什么表情地问:“那是何人冤枉你呢?”孟合芷这么的存心不良,他竟然还将这样的人留在身边。 “老夫人!是她冤枉我!”孟合芷理所当然地回答,她也不想想这样的话有几个人会相信。 “我娘?孟合芷,看来你还真会狡辩!”慕容启天冷睇着她,“天羽因为你的无知,现在还躺在床上。你老实交代当时的情况,否则你就只有再回到烟波楼。”这样的女人,他慕容启天不需要,女人之于他,一纸休书,随时可弃。 “你,庄主,好,我说!”孟合芷看出了慕容启天的冷绝无情,她也不是第一次见到,可是听在心中仍感到疼痛。“在你离庄的第二天,老夫人忽然叫我去清风亭。我们这些妾室,平时老夫人都不怎么在意,柳妹妹因身体不适没有去,凤妹妹那天因为出门购买胭脂水粉了也没有去,所以只有我一个人去。老夫人那天很和气,而且说厨房下毒一事不再和我计较,只要我不再和梁落……呃,梁姐姐为敌。老夫人希望我们能够和平相处,而且说平时不要占用你太多的时间,凡事要适可而止毕竟我们这些妾室上头还有一个正房。”孟合芷正在回忆当时的情形,叙述的有些零碎。 慕容启天却听不下去了,“找你就说这些?捡重点讲。”慕容启天一副神游太虚的模样,听见这些之后有些厌烦。 “重点?这就是重点呀。”孟合芷不解慕容启天的怒气因何而来,于是跳过许多,直接奔向‘重点’。愤怒道:“我也以为这没什么,可是当老夫人说身体不舒服时,我以为出了什么事就到她身边,谁知道她竟然在我碰上她的那一刻自己翻身跳入清风湖,真的不是我推的,是老夫人故意跳湖。”孟合芷的说辞依旧显得苍白无力,老夫人自己跳湖?她身体向来就有病根,所以才不得已时不时去净心庵待一段时间。 “自己跳湖?你到现在还不知悔改!孟合芷,你把慕容山庄当成什么了!蓄意在庄内闹事,给我立即搬进庄内的柴房!”慕容启天见不得这样不知分寸的女人,且不说她娘亲现在如何,单说慕容天羽目前的状况……慕容天羽?慕容启天眉峰一凝,看来事情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 “庄主,你不能这样对我,是因为现在梁夜络回来了么?她算什么,庄主你别忘了我曾经也帮过你,帮你下过麝香。只怨梁夜络命大,我才会失败。”孟合芷翻出旧情,慕容启天翻脸不认人,孟合芷目前是四面楚歌。 突然孟合芷媚眼一喜,“梁夜络,你自己说,你是不是中了麝香?孩子是不是差点掉了?我在厨房下的麝香绝对不少,许老大夫一定是找不出原因才会说麝香的量少,一定是这样,庄主我真的在尽心尽力的帮助你。”孟合芷拉着梁夜络,不断地晃动。 慕容启天在梁夜络一进来就仔细地盯着她,依旧是平静的眼波,没有任何的情感,可是不知为什么慕容启天就是知道她现在变得更冷了。 “孟妹妹功不可没,相公你何必如此动怒。”梁夜络平淡地语气听不出任何的不对劲,一切都是虚假的,早上的虚情,现在丑陋的事实。 和萧暖玉分别后,梁夜络想来这里看看慕容启天处理的怎么样了,没想到一进来就听见如此颠覆她生活的话。打从进来之后,梁夜络没看慕容启天一眼,只是细细地擦拭心中的血迹。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份奢望 “梁夜络,你!”慕容启天跨向梁夜络,将她拽向自己,回头对孟合芷吩咐,“你给我立即搬到柴房!” 交待完,慕容启天就立即拉着梁夜络往百合苑外走,梁夜络不断地挣扎,双手不停地在慕容启天身上捶打。只听见慕容启天倒吸一口气,梁夜络这才想起慕容启天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 “放开我!”梁夜络不再挣扎,生怕慕容启天的伤口因此再度恶化。慕容启天似乎就瞄准了这点,拉着梁夜络的手并没有松开。 “孟合芷的话,你都相信了?”慕容启天狂傲地问。 “这很重要吗?”梁夜络不以为意,“重要的应该是天羽吧,我想请萧大哥去找鬼医,天羽的病一定会好。”一番打算在梁夜络眼中流转,有些事情她看清楚了,该留该走,她心中已经有了定数。况且孟合芷说的都是事实,还有什么信不信的。 “梁夜络,你想离开慕容山庄才是真的吧?难怪你这么关心天羽的病情,其实你心里早有打算。”慕容启天终于忍不住,紧紧地盯着梁夜络,然而梁夜络只是淡淡地看一眼慕容启天,时间在沉默中逝去。 “天羽的病着实不能再拖,现在先不要管我怎么想,我们去看看天羽吧。”梁夜络主动拉起慕容启天的手,慕容启天被动地让梁夜络拉着,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慕容启天心中多了份不确定。 路上,沉默中的两人谁也不说话,突然:“相公,你以后还会继续纳妾吧?”虽然心中早有答案,但是梁夜络还是自取其辱地问他。 “会!”慕容启天如此回答,没有一丝的含糊。在他看来人生即是这样,纳妾又有何不妥呢! 梁夜络只是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可是这样的笑遮掩在面纱下,慕容启天没有捕捉住。良久梁夜络淡然道:“姐夫就不会纳妾,一夫一妻不好么?”这是她一直不明白的,她姐姐梁清伊和姐夫萧南风神仙伴侣般的日子不是更精彩么,为何要让自己的生活掺和进来这么多人呢。 “你羡慕?”慕容启天肆意地大笑:“你有她的美貌吗?你有她的多才多艺吗?”慕容启天丝毫没有发觉这话会伤害梁夜络的心,他就是看不惯她那种羡慕的眼神。 “没有!”梁夜络淡然道,“去看天羽吧。”梁夜络没有反驳,更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 刚进羽毛院,梁夜络和慕容启天很清晰地听见里面的声音。 “萧暖玉,你别以为我不敢怎么着你,将来你嫁给天羽了我再好好收拾你!”慕容若妍清脆的声音恶毒地控诉萧暖玉。 “嫁给慕容天羽?哼!慕容若妍,你做梦!我才不稀罕嫁给他呢!”萧暖玉气鼓鼓地反驳,嫁给慕容天羽?她才不愿意呢,整天想着要欺负她的人,她才不要嫁给他呢。 “你这是人吃的东西么?你一定黑心地在里面下了毒,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慕容若妍接过萧暖玉手中的碗对着门口甩去,慕容启天和梁夜络刚进来就被袭击。下意识里,慕容启天反手一扣,那只飞向梁夜络头顶的碗被慕容启天稳稳接住。 慕容启天冷冷地看着慕容若妍,梁夜络看不出表情的望着慕容启天手中的碗。在慕容启天挡去碗的同时,梁夜络已经下意识地右手凝聚了气力,现在想想,梁夜络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 “大、大哥,你怎么来了?”慕容若妍才没有这会紧张,小心翼翼地瞄向慕容天羽所在的床榻,还好他识相地躺了回去。 “你这是在干什么?”慕容启天不由怒气狂飙,“丢东西成了你的嗜好了?慕容山庄果真留你不得了,也好,凌波居苑有意来提亲,你就准备嫁过去吧。”慕容启天再也没有这次生气,曾经慕容若妍的任性他还能包容,可是现在她越来越不像话了。 萧暖玉小声地叫了声慕容嫂子,梁夜络点头轻应一声,然后静静地走向慕容天羽。萧暖玉示威地看着慕容若妍,随后跟在梁夜络的身后也一起走向慕容天羽。 “大哥,我不要嫁给他。大哥……”慕容若妍立即泣不成声,“大哥,你明知道我根本不喜欢他,你为什么还要让我嫁给凌梦阳那个阴险的小人,大哥你为什么让我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慕容若妍控诉慕容启天的不明智,她的指控只换来了慕容启天的频频摇头。 “你也只有他能管制住。”慕容启天丢给慕容若妍这样一句话,让慕容若妍愣了下。 “大哥!”慕容若妍不死心地唤道。 “没得商量!” “梁夜络,你劝劝大哥,让他别让我嫁给凌梦阳,快点!”孤立无援的慕容若妍拉起一边的梁夜络口气咄咄地命令。 “小姐,你认为我的话会有用吗?”梁夜络摇摇头,慕容若妍的事情她不想插手。 “那你就是不帮了?”慕容若妍鄙夷地说:“梁夜络,你这个丑妇,这辈子别指望大哥会喜欢你!也是,你算什么东西,大哥才不会听你的!”慕容若妍的话让梁夜络眼眸一寒,沉默不语。 “慕容若妍,你又算什么东西!有本事你别在这里吼慕容嫂子,你到凌梦阳面前去吼呀,胆小鬼!”萧暖玉一句话又激怒了慕容若妍,慕容若妍立即飞身对萧暖玉拉开了招式。 萧暖玉在慕容若妍面前绝不示弱,出招迎接。两人你来我往的,相互拆了不下十招,似乎觉得这里地方太小,两人身影一转,跳离了羽毛院。 慕容启天眼波动了动,随即头也不回地走开。梁夜络只是坐在慕容天羽身边,静静地看着他。 是夜,夜色中流露出一丝清净,梁夜络独自在慕容山庄散步。夜里的月色牛乳般洒下,落在梁夜络削弱的双肩上。竹林的风声在此时显得尤为响亮,同时也让她心情平静下来。 这里是慕容山庄的一块净地,平时没什么人来。慕容青墨第一次带她来这里,她就喜欢上了这里的清净。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密信 这里是大片的竹林,梁夜络进入了中央,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细数着月光透过竹叶洒下的斑驳,一道、两道…… 突然,梁夜络脚下不稳,挥手间一片竹叶从她指间脱手而出,竹叶箭一般飞出去,梁夜络险险地在竹林深处稳住。她不知道在她稳住身子时,那片竹叶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梁夜络低头间,一只信鸽了无声息地落在她脚边。 梁夜络不解地拾起鸽子,鸽子身上没有一丝伤痕,梁夜络抚摸着白鸽,赫然鸽子颈处没入的竹叶吸引了她的眼球。梁夜络难以置信地丢开鸽子,她抱住自己的头,头痛欲裂,脑子中的影像快速闪现。可是梁夜络却没有这样的机会继续去想,只因不远处细细碎碎的声音出现,梁夜络拾起信鸽就隐身藏起来。 当声音消失后,梁夜络抽出信鸽脚下的一卷白纸,就着月光细细看。纸上仅寥寥几字:坐上正房,拿回东西! 梁夜络反复看着这八个字,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信到底是写给谁的?坐上正房?正房?难道是写给慕容启天的那三房妾室之一的?可是会是她们三个中哪一个呢?还有拿回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 梁夜络握着纸条,满腹心思地走回夜络轩,谁知才刚进夜络轩就被一声吼叫怔住。 “说!梁夜络人哪去了?”显然,这是慕容启天在问蓝烟。 “我在这里。”梁夜络一进去就示意蓝烟退下。 “你去哪了?不知道我在这里等你吗?过来给我包扎伤口!”慕容启天有些焦急地问,同时口气不善地命令梁夜络。 梁夜络立即过去,找出夜络轩早已准备好的纱布,褪去慕容启天身上的衣衫,梁夜络脸色绯红地看一眼慕容启天裸露在外的身体,纱布在梁夜络手中娴熟地飞走。不久,梁夜络打一个漂亮的结。慕容启天没好声气地看一眼那个仿佛蝴蝶一样的结,他知道梁夜络一定是故意的。 “相公?”梁夜络吞吞吐吐半天,慕容启天应了一声。炽热的眼神让梁夜络不禁后退一步。 “相公,你了解你的妾室们吗?”梁夜络话一出口就有点后悔,不该如此心急去问。 “你什么意思?”慕容启天不解梁夜络为何会如此问,他的妾室们? “没、没什么。”梁夜络矢口否认,这件事还是让她先查查再说,以免打草惊蛇。 “今晚我留宿夜络轩,你是我慕容启天的妻子,也该是你尽自己义务的时候了。”慕容启天说完将梁夜络用力拉向自己。“我娘不希望我们不合,我们就从今晚好好开始吧。” “相公,我……我……”梁夜络结巴着,“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你不用知道怎么做,只要乖乖听话就好,落儿,记住,你的相公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我!”慕容启天揽住梁夜络,没有想到梁夜络的身子在他怀中竟显得如此娇小。 和谐内容,大家懂得。 这一夜,慕容启天跨过心理障碍真正拥有了梁夜络。 这一夜,梁夜络终于放下了心中万般想法,踏踏实实地做慕容启天的妻子。 这一夜,他们共同决定为他们的未来,编织出一个美丽炫目的幸福生活。 这一夜,一切都是美好的,没有背叛,没有无奈,没有不得已。 这一夜,他们是真正的夫妻! “二小姐,不是我不叫你,是庄主吩咐不让叫你的。”蓝烟略显委屈道,“这可不能怪我。” “恩。”梁夜络轻应一声,在蓝烟的帮助下开始着装。 “庄主今早的心情看起来很好,二小姐……”蓝烟贼兮兮地看着梁夜络,“庄主昨夜可是留宿在夜络轩哦。” “死丫头,你敢在我面前贫嘴,绾发。”梁夜络衣服一穿好遂吩咐蓝烟给她绾发。蓝烟打从为梁夜络穿衣到现在,她的眼睛就一直滴溜溜地在梁夜络身上转。 当梁夜络将面纱覆在脸上的时候,夜络轩外一个丫鬟的声音响起:“庄主夫人,庄主叫你去人合楼用早膳。” 丫鬟说完,未等梁夜络答应,人就已经离开。蓝烟瘪瘪嘴,愤愤道:“二小姐,你看这些丫鬟,她们都不把你放在眼里。” “没关系,我们一直不都是这样过来的么。”梁夜络痴笑,拉着蓝烟,“好了,我们去人合楼吧。” “知道了,二小姐。”蓝烟不满梁夜络这种任人欺压的态度,在梁府时她也没这样忍让呀,绿珠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么。 当梁夜络和蓝烟两人刚跨出夜络轩时,外面清晨的气息迎面吹来。梁夜络舒服地深吸几口新鲜的空气,蓝烟好笑地看着梁夜络孩子般的举动。 突然,梁夜络背后一阵阴寒,本能的反应下,梁夜络将蓝烟护在身后。在梁夜络转身之际,一把锐利的长剑破空而来,梁夜络偏头躲过。 “你是什么人?胆敢闯入慕容山庄!”梁夜络推开蓝烟,小声吩咐她去叫人。 “什么人?”黑衣人嗤笑,“去问阎王!”黑衣人拔起剑就直刺向梁夜络,梁夜络躲闪不及,剑端没入梁夜络肩头。 剑刺入肩头的疼痛让梁夜络失去了理智。只手握住剑刃,梁夜络挥手轻弹剑身,顿时剑身在她的力道之下断成几截。 黑衣人没有想到自己会遇到这样冷酷残忍的之人,疑虑道:“你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你是谁?” “我是谁?我也不知道我是谁,你去问阎王吧!”梁夜络冷傲的眸子冷冷地盯着黑衣人,“给过你机会了,可是你没利用!” “请夫人饶命,小人知错,下次再也不敢了……”黑衣人立即弯身下跪。 “饶命?本君手下从来没有饶命二字!”梁夜络忽地伸出右手,立即周围的空气拼命地挤进黑衣人的方向。断剑在气流的旋转下快速飞向黑衣人。 当黑衣人倒下之际,只拿一双惊恐的眼睛盯着梁夜络,难以置信道:“原来你是……一……叶……” 梁夜络冷笑,突然她抱住自己的头颅,惊恐地看着地上的尸体,翻江倒海般的疼痛在她脑海中蔓延。当慕容启天赶到之时,看见的就是梁夜络蜷缩在地的身子。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浓情蜜意 慕容启天心口一紧,紧张地抱住梁夜络染上鲜血颤抖的身子,“落儿,你怎么了?”慕容启天抱起梁夜络就往夜络轩赶去,此时慕容老夫人他们也赶了过来。 “不知道……我不知道……”梁夜络恐惧地抓住慕容启天月牙白的衣衫,“相公……我头痛……” “落儿,没事了,黑衣人死了。”慕容启天心惊,若不是有人将黑衣人击毙,他是不是就要失去她了。慕容启天紧紧地将梁夜络抱在怀中,梁夜络则在慕容启天的怀中昏迷过去。慕容老夫人一踏进来就见到这么浓情蜜意的一幕,老人家欣慰地笑笑。 “傲儿,你先让落儿休息一下。”慕容老夫人将身边的许老大夫推向前,“许大夫,你看看落儿的伤势。”许老大夫颤巍巍地走向梁夜络,将手搭在她的脉上。 皱眉凝视许久,“老夫人,庄主夫人身体受伤,刚才动了胎气,而且——”许老大夫顿了一下,“夫人体内真气乱窜,这对于有孕之人来说很不利。”许老大夫话中的暗示那么明显,孩子会不保,慕容启天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落儿会不会有生命危险?”慕容启天终于问出了自己心中的担忧。 此话一出,令慕容若妍惊大了眼睛,落儿?他大哥什么时候和那个丑妇关系这般亲密了?柳怜妃和凤醉心冷静地看着慕容启天脸上的急切以及那发自内心的关心,这样的表情何时曾对她们表现过? 慕容老夫人心中满是开心,没想到她的希望成真了,果然还是他们最般配。慕容老夫人心中心思转了几圈,现在既然一切都好了,那么有些事情就不用做了。比如,她那个躺在床上装死的三儿子慕容天羽。 “庄主放心,那只是外伤不会危及生命。”许老大夫同样诧异地看慕容启天一眼,没想到慕容启天会问出这样溢于言表的关怀。看来,这对年轻人终于想明白,走到一起了。 慕容启天得到答案后,大步走出夜络轩,“黑曜,查出那黑衣人是什么人,是否和伤我之人有关。还有,是谁杀了黑衣人,找出来有赏。” “是,属下马上去办!”黑曜领命马上就要去执行,可是却被慕容启天黑着脸叫住。 “黑曜,慕容山庄的守护工作都是经你作的,如今却让有心之人进入慕容山庄,你在玩忽职守!而且夜络轩外的守卫都哪去了?你何时将他们撤离了,以至于发生了这样的危险?”慕容启天狂傲的怒气让黑曜惊大了眼睛,这是那个一向冷静的庄主么?夜络轩……这不是庄主不闻不问的地方么?可是如今这形势,显然已经出乎了他的意料。 “庄主,属下确实在夜络轩外设有守卫,只是不知道这次是怎么回事,属下这就去查清。”黑曜不敢有一丝的逗留,领命之后立即离开。 慕容启天沉思,走向黑衣人的尸体。黑衣人惊恐的双眼,身上数把断剑残骸没入体内,这样的力度,到底是什么人的手法呢?慕容山庄有这样的高手吗?慕容启天不禁自问…… 尤其是那个闲着没事的萧暖玉,没想到一来到慕容山庄竟没有回去的打算,还说什么非要等到慕容天羽的病好。每天不管什么场合就那么随意闯进来,慕容启天早就想将她送回碧剑世家。可是她却在此时拿出了她一向最不屑的慕容天羽未婚妻的身份,任是慕容启天也奈何不了她。 梁夜络手中拿着纱布,看着慕容启天身上已经结痂的伤痕,她就是不明白。这伤口明明就已经好了,可是慕容启天还是每天坚持让她给他换身上的纱布,看他那份表情,有点很享受的样子。 “相公,你的伤已经好了。”梁夜络拿着纱布立在慕容启天身边,脸色酡红,慕容启天还真是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曾经衣服只褪去一半,如今他倒爽快,干脆上衣全脱。 “没好。”慕容启天转头对梁夜络吐出俩字,没见到梁夜络行动,隧道:“你站着做什么,包扎伤口呀。”慕容启天脸不红气不喘地等待梁夜络的服侍。说实话,除了这点她做得好之外,慕容启天还真不知道还有什么是梁夜络可以做好的。 梁夜络只好拿着纱布继续给慕容启天包扎,可是在包扎的时候,梁夜络却不小心扯动自己身上的伤口。 一声轻哼,让慕容启天站起来,“怎么这么不小心,我看看。”于是,他也不管梁夜络的反对就自动扯开梁夜络肩头的衣衫,果然肩头渗出了血渍。 “相公,没事,一会我自己上药。”梁夜络躲闪着慕容启天的动作,这样亲密的动作,她一直不习惯,梁夜络面露羞赧。似乎习惯了慕容启天的冷嘲热讽,对慕容启天的态度梁夜络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慕容启天岂容梁夜络逃避,长臂一捞,梁夜络就又回到慕容启天的怀中。闻着梁夜络身上的竹叶香,天然的清香让慕容启天闭眼深深地呼吸一下。 “落儿,我是你相公,你有什么好害羞的。”慕容启天紧紧地将梁夜络圈在自己的怀中,什么也没做就这么紧紧地抱着她。慕容启天突然发觉自己仿佛不解情事的懵懂小子,在梁夜络面前有时什么不做,只那么盯着她忙碌的身影,他就会觉得高兴。慕容启天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愫,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会持续多久。依他那种对待女人的态度,慕容启天直觉告诉自己,这种迷失只是短暂的,一旦梁夜络失去了她的吸引力,他就会再次回到众美女的怀抱。 在梁夜络没注意时,慕容启天已经将她的衣衫解开,手法利落地为她新换上纱布。虽然换上了纱布,但是慕容启天没有立即为梁夜络着衣,大掌不断地在梁夜络背后的肌肤摩擦,丝丝电流击向彼此的心间。 慕容启天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他知道自己的伤已经好了。可是他却喜欢上了每天这样的生活,这让他一天的心情大好。趁梁夜络不注意时,吃吃她的豆腐,然后露出得逞的奸笑。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胆大妄为 梁夜络只是僵立地蜷缩在慕容启天的怀中,她不知道慕容启天为什么每天非要自己来亲自检查她的伤势,甚至不假他人之手。 光这样依旧满足不了慕容启天,他将头抵在梁夜络的肩膀,舌头趁机开始侵略梁夜络。梁夜络只觉酥酥麻麻的,任由慕容启天在她身上胡作非为。 梁夜络突然觉得脸上倏忽一片敞亮,惊觉脸上的面纱被慕容启天摘去,随后她的脸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慕容启天放大的俊颜就在她面前,梁夜络一阵微愕。 唇上一阵刺痛,让梁夜络明白了慕容启天的大胆作为。慕容启天惩罚似的蹂躏着梁夜络鲜红欲滴的唇瓣,从第一次吻梁夜络的时候,慕容启天似乎就上瘾了一般。梁夜络脸上的疤痕丝毫影响不了她的甜美,慕容启天觉得自己喜欢上了她这种甜美中夹带着竹叶香的滋味。 梁夜络沉浸在慕容启天为她编织的美梦中,两人浑然忘我的相吻,完全忘记了世界上的一切。似乎就连空气都静谧在两人美妙的世界中。 直到,“啊——”一声尖叫在夜络轩响起,两人才发觉又受到打扰了。慕容启天满脸的情欲被愤怒取代,明显的欲求不满。梁夜络倒是趁机用力的呼吸着,紧紧躲在慕容启天的怀中。慕容启天感觉到梁夜络的动作,随即迅速将梁夜络身上的衣衫拉正。他不让别人觊觎她的美,即使是萧暖玉也不行。 “你们继续,就当我们不存在。”萧暖玉大大捏捏地坐在慕容启天坐过的椅子上。而慕容若妍瞪大了一双眼睛,盯着她崇拜的大哥和那个令她讨厌的丑妇。 “你们、你们……”显然慕容若妍还处在难以接受的震惊中,她大哥竟然亲那个丑妇?! 慕容若妍的震惊落在在场的三人眼中,萧暖玉则翻着白眼,理直气壮道:“慕容若妍,你看见了吧,我说的才是对的,你还不信。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这下看你还怎么反驳!” “暖玉,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梁夜络脸红地从慕容启天怀中探出头问,这下糗大了。 “大哥,她可是梁夜络,那个丑妇呀!”慕容若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愤怒地指着梁夜络,“你这个丑妇,竟然勾引我大哥!” “若妍,不得无礼!”慕容启天蹙眉,他这个妹妹也太不知分寸了,是他将她惯坏了么。 “慕容若妍,你个刁蛮女人,你骂谁呢你!慕容嫂子没你这恶妇漂亮么!再骂小心我撕烂你这张嘴!”萧暖玉一听慕容若妍骂梁夜络,立即弹跳起来,茶壶似地立在慕容若妍面前。 “你、你、你……萧暖玉,你给我记住,你我水火不相容,势不两立!我去找天羽休了你这泼妇!”慕容若妍似乎忘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只想狠狠地打击萧暖玉的嚣张,“你就会搬救兵,可你不要忘了,慕容天羽现在可是半死不活地躺在榻上!”萧暖玉撇嘴,继续浇灭慕容若妍的士气。 正在疾步离去的慕容若妍听见萧暖玉的话,脚步一顿,“萧暖玉算你狠,我去找我娘去!”她慕容若妍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来着,这萧暖玉生来就和她不对盘! “嗬!还真去了呀。”萧暖玉探头看见慕容若妍怒气冲冲地里去,心里乐翻了天。扭头看见慕容启天和梁夜络都紧紧地盯着她,萧暖玉不好意思地一笑:“我不是故意的,是慕容若妍自己不相信我说的,所以我就带她来一探究竟。嘿嘿……当我不存在,你们继续。”萧暖玉闲闲地坐在一边,完全一副乖宝宝的样子。只瞪着一双宝石般好奇的眼睛,滴溜溜地在慕容启天和梁夜络身上打转。 “萧暖玉!”慕容启天恼怒地暴吼一声。 “慕容大哥,什么事?”萧暖玉差点让慕容启天的吼声吓得从椅子上滑落。坐正身子,一副谨听教诲的模样。慕容启天发现,不知道他慕容山庄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号宝。 “暖玉,你……你真的很大方。”梁夜络羞涩地总结,她那模样还真是豪爽,不愧是碧剑世家出来的女儿! “这有什么,我二哥和二嫂也常常这样,我又不是没看过。”萧暖玉再次豪爽大方地泄露碧剑世家的秘事,“啧啧,没想到慕容大哥比我二哥有味多了……” “萧暖玉,你还没看够?!萧南风——”慕容启天终于发现了一点头绪,看她这模样经常坏人好事,这次来慕容山庄竟没人来接她回去,八成是被萧南风那家伙丢慕容山庄来的!于是道:“你是被你二哥劝来的吧?”她和慕容天羽之间是相看两相厌,会主动来慕容山庄,那才叫有问题。 “慕容大哥好厉害!二哥说,让我在慕容山庄随便玩,什么时候玩够了再什么时候回去。还说,最好……”萧暖玉终于露出一丝女儿家的娇羞,脸色绯红。 “最好马上嫁给天羽,是不是?”慕容启天冷哼,萧南风想将麻烦快些丢给慕容山庄,自己去享受没人打扰的快乐。 梁夜络有趣地看着他们,听着这样的对话,也略微猜到了些头绪,也难怪慕容启天脸色这么臭。 “萧暖玉,你再不走,小心我把你丢回碧剑世家!”慕容启天真想现在把萧暖玉大卸八块,一个麻烦精! “相公……”梁夜络拉住大吼的慕容启天,担心慕容启天真的上前将萧暖玉痛扁一顿。 “呃?走、走……好,我这就走,去看看慕容天羽那家伙死了没。”萧暖玉从发愣中回过神,看来她不小心捋了老虎胡须。萧暖玉一脸的泼样,发狠地迈向夜络轩外,“慕容若妍,你若敢乱说话,你就死定了!” 梁夜络就像看了一场闹剧般,风一般刮进夜络轩,又旋风般从夜络轩刮走。“哈哈……她们真是宝。”梁夜络说完就发现慕容启天发黑的脸,“相公,你怎么了?是因为天羽么?” 梁夜络知道萧暖玉那些无心之话可能已经听进慕容启天的心中,以为他在为慕容天羽伤神。遂安慰道:“天羽吉人自有天相,而且暖玉那只是无心之语,相公你别放在心上。” “不是因为天羽,是被那两个丫头气得!”慕容启天一肚子的火,若说哪天那两个丫头把慕容山庄吵翻了天,他也会眉头不皱地相信。 “相公,你为什么不同意让鬼医来医治天羽?天羽那样……看了让人心里不好受。”梁夜络心中戚戚然,好好的一个人如今却躺在那一动不动。 “天羽?哼!自作自受!你别管他!”慕容启天没好声气地态度让梁夜络不禁侧目。慕容启天的反应怎么如此反常?梁夜络没有进一步追究,她相信凭她自己一定可以探究清楚。 “相公,那孟妹妹你打算就这么对待?她也是你的妻子……”说到‘妻子’俩字,梁夜络眸子明显一暗。慕容启天这些天一直在夜络轩,那么他的那些妾室怎么办?她没有忘记,那些妾室才是他一直宠溺的人,而她什么都不是。 “那是她咎由自取!”随即慕容启天心中明白,这一切在他心中都已经清楚了,孟合芷……慕容启天觉得惩罚差不多了。 “我们去看看娘,她很担心你的身体。”慕容启天拉起梁夜络的手,就这么大步流星地离开,丝毫不忌讳别人的眼光。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大言不惭 羽毛院。 这里寂静无人,也没有以往的喧嚣,只见慕容老夫人态度严肃地盯着慕容天羽开口道:“羽儿,为娘的话你到底听见没有!” “娘,你到底还要我装到什么时候?”慕容天羽‘噌’地一声坐起来,“你知不知道,我每天在屋子里快闷死了,还要装死躺在榻上!每天还没有吃的,全靠慕容若妍那个死丫头偷渡馒头来吃,我堂堂慕容山庄三少爷怎么就落下啃馒头的命!这都是拜谁所赐?”慕容天羽终于将他伟大的娘亲请来了,把自己心里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 “羽儿,别激动,都是为娘聪明,为娘知道。再说,当时都是你情我愿的情况下决定的,为娘没有丝毫强迫的成分。做事不许半途而废,这是为娘教给你们的!”慕容老夫人大言不惭地自夸,没有一点羞愧之色,慕容天羽直呼不公平。 慕容天羽被子一掀,怒道:“带我去净心庵?娘你怎么不说,若我胆敢不娶那个恶女人萧暖玉,你就让我出家当和尚呢!” 慕容天羽气炸了,他娘亲还真阴险,竟然栽在他娘亲的手中,慕容天羽不断地走动。他怎么想怎么吃亏,听听他娘亲的话,要么娶萧暖玉,要么陪她去净心庵。净心庵?那里可都是尼姑,难道他娘亲还想要将他阉了不成?想想慕容天羽全身一阵冷颤,他娘亲未免也太阴了吧。 “出家?这个提议不错,不过为娘认为还是出嫁比较适合你,把你嫁到碧剑世家,暖玉那孩子就不用来慕容山庄。我们既履行了婚约,为娘也落得个耳根子清净。”慕容老夫人点头,觉得这个主意甚好,“羽儿,你真聪明,这个主意更不错!” “娘——”慕容天羽哭天抢地般跳下榻,愤怒地蹦到慕容老夫人面前,面色狰狞。 “羽儿,你看你又激动了不是,难道你想弑母不成?”慕容老夫人说得随意,还把身体向慕容天羽靠近了几分。她谅他也没那个胆,自己的儿子什么样子,她还会不知道! “我是不敢,但是我不干了!我去向大哥请罪去!”慕容天羽挺直腰杆,他豁出去了,他要脱离魔掌! “羽儿,你若胆敢迈出羽毛院一步,为娘保证让你悔不当初!”慕容老夫人语出威胁。自己的儿子,肚子里有几根肠子,打着什么样的心思,她这做娘的知之甚深,知子莫若母嘛! “悔不当初?我现在已经悔不当初了!真不该和你合作。”慕容天羽顿下脚步,他知道他娘亲说到做到,只是不知道这次他娘亲拿什么来威胁他。 “悔不当下!”慕容老夫人顺便改口,“你胆敢走开,我就立即把蓝烟那丫头许配人家!你可以试试看。”慕容老夫人仍旧随意地说。 “连这个你都知道了?”慕容天羽有种怕怕地盯着慕容老夫人,寻思着她还知道些什么。疑问:“娘,我就不明白了,大哥现在和嫂子的感情很好了,我还有再装的必要么?”慕容天羽终于放低了语气,他娘亲堪比老妖婆了,神人呐! “是比以前好了很多,可是有些障碍还需要为娘去为你嫂子铲除!” 慕容老夫人眼中射出精光,慕容天羽不小心迎上,心一惊。忙问:“娘,我可不算嫂子的障碍,你别对着我看。”慕容天羽立即乖乖躲回床上,盖好被子。 “这才对!”慕容老夫人笑得开怀,当看见慕容天羽的脸时,严肃道:“哪个快死的人不是脸色苍白得像白无常一样,你脸色竟然这么红润,以后馒头也不许吃了,每顿只许喝半碗粥!” 慕容老夫人无情地宣布慕容天羽的命运,本打算让他装到现在就可以了,可是他竟然胆敢在她这个做娘的面前那么激动,不惩罚他是不行的! “娘!”慕容天羽吃惊地叫唤,他慕容山庄的三少爷目如桃花,面若冠玉,长得风流倜傥一表人才,这又不是他的错,他娘亲竟然这么来摧残俊朗不凡的他。究其根源都是面前人的错,是她把他生成这般模样的。不同意道:“我要吃烤全鸡!” “没得吃!半碗粥!”慕容老夫人丝毫不退让。 “一碗粥!”慕容天羽退一步,在他娘亲面前最好不要得寸进尺。 “成交!”慕容老夫人豪爽地答应。“你赶快给我死回去!” 随即,慕容老夫人变脸比翻书还快,一副伤心欲绝地模样瞅着慕容天羽,“羽儿,你什么时候才会醒来呀?都是为娘的错,你是为了为娘才会变成这样……”说完,手不经意间拂过慕容天羽睁开的眼睛。 慕容天羽被他娘亲整得一愣一愣的,看见那无情挥来的手掌,慕容天羽反射性地闭住眼睛。闭上眼之际,他听见了那个令他心烦的声音出现。 “慕容嫂子,你来看慕容天羽?老夫人也在,呐,你看。”慕容天羽真想一掌拍死萧暖玉这个泼妇。 “暖玉,你不进去吗?”走走,梁夜络突然发现萧暖玉没有跟过来,不解地问她。 “我随后进去,我在等慕容若妍。”萧暖玉嘻嘻笑,没有一丝的烦恼,这样的性格像光一般感染周围的人。 梁夜络和慕容启天一起走进去,果然看见他娘亲面色悲恸,慕容启天看着他娘亲的假伤心,心中一番无语。 “娘,天羽好点没有?”梁夜络进来一颗心就悬在慕容天羽的病情上,别的都没有在意,当然也没有注意到慕容天羽脸上的痛苦及无奈。慕容启天则自己选择了一张椅子,在桌子旁边自酌自饮起来。 “还是那样子,没什么进展。”慕容老夫人刚说完,就听见萧暖玉和慕容若妍两人进来,顿时一阵香喷喷的烤全鸡的香味飘散在羽毛院中。 慕容启天只拿那双睿智的眼睛斜睇她们一下,然后又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般地独饮。 慕容若妍和萧暖玉开始张罗开来,萧暖玉热情地唤:“慕容嫂子,你也过来吃点吧,总是伤心对宝宝可不好哦。” “大哥,你也吃点吧,厨房做得很不错。”慕容若妍喜滋滋地宣布。慕容若妍将手中端的烤全鸡全部都呈现在大家面前,顿时香味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萧暖玉和慕容若妍彼此交换一个眼神,对着榻上的慕容天羽笑得贼开心。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买凶 慕容天羽小心地睁开一只眼,正好看见桌子旁对着他狼吞虎咽的两个女人,慕容天羽小心地咽下一口唾液。警告她们留点给他,可是那两个可恶的女人竟然当着他的面挥动着吃剩的鸡骨头…… “娘,我们先回去。”慕容启天已经没有心情再在这里看下去,直接带梁夜络回夜络轩去。 看见他们离开了,慕容老夫人不给慕容天羽任何喘息的机会,也二话不说地立即迈开步子。她才不会傻傻地在这里等着她三儿子的炮轰,慕容老夫人笑眯眯地离开。 等慕容天羽再次睁眼时,眼前只剩下萧暖玉和慕容若妍,还有桌子上那一堆的鸡骨头…… 午后,阳光一片明媚,天气大好,夏季仍旧是难以避免的燥热。 慕容启天在书房,黑曜恭敬地立在一边。慕容启天手中把玩着梁夜络的那支珠钗,这支珠钗可以看出质地很好,全身的晶莹。 “庄主,属下已经查出来了,黑衣人是二夫人派来的。二夫人对夫人怀恨在心,渐渐发觉你对夫人好起来,于是二夫人担心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就买凶痛下杀手。”黑曜向慕容启天交代最近查出来的结果,那孟合芷虽然人在柴房,可是心思却不在柴房。竟然敢在慕容山庄买凶杀人,她把慕容山庄当成了什么地方! “看来在柴房她还不老实!”慕容启天发怒,竟然敢指使人去杀梁夜络,还好意外没有发生。“那你查出是谁杀了黑衣人了吗?”慕容启天倒是对这比较感兴趣,慕容山庄有这么一个高手,慕容启天不得不防。 “这个……庄主,属下无能,未能查出是谁杀了那人。”黑曜底气不足,整个慕容山庄都被他翻遍了,也没有找出谁杀了那黑衣人。那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难道是在杀了黑衣人之后就离开了慕容山庄? “没有查出?”慕容启天揣测,眸光一紧,难道是慕容青墨神不知鬼不觉地回了慕容山庄?慕容青墨的武功修为绝对不弱,杀区区一个黑衣人绝对不在话下。即使不是慕容青墨,那样的身手在杀完人之后再离开慕容山庄也很有可能。 “是,属下会继续去查。”黑曜谨慎道,“庄主,关于二夫人,你打算怎么做?” “继续留在柴房!”慕容启天冷言,孟合芷也太放肆了,不给她点惩罚绝对难消怒气。收起那支珠钗,慕容启天眸光森寒,“黑曜,吩咐下去,加强夜络轩的守卫。若再有什么意外,你们就自行了断!”慕容启天冷酷的声音中透着残酷。 “是,属下这就去办!”黑曜太了解慕容启天,若是不在乎,他根本不会如此动怒。慕容启天终于接受了梁夜络,可是这样的接受,他自己知道吗? 黑曜悄声退下,偌大的书房此刻只剩下慕容启天,还有他手中的那支珠钗。 许久,慕容启天盯着眼前的那支珠钗,叹息道:“梁夜络,若是你没有身孕那该有多好啊。我从来不在乎你长得怎样,也从来不在乎你到底会什么。可是一切都在眼前,我该如何去否认!休了你?可是我现在已经做不到了,不知不觉间你已经融入了我的生活,没有你的日子,生活仿佛失去了它原本的味道。可是,我到底该怎么办呢?”骄傲霸道的慕容启天在面对梁夜络的事情时出现了迷惑,他到底该怎么做呢? 此时,慕容启天书房外面出现了细碎之声,慕容启天收起珠钗,起身出去。一打开门,慕容启天一阵失望,原本以为是梁夜络,没有想到却是一个丫鬟,孟合芷身边的赤瑜。 见到慕容启天,丫鬟赤瑜便“咚”地一声跪在慕容启天的脚边,泣不成声道:“庄主,奴婢求你放二夫人回百合苑,柴房里二夫人不吃不喝已经好几日了。若是在这样下去,二夫人一定会死。黑曜护卫冤枉二夫人,她根本没有让黑衣人去杀庄主夫人。二夫人都饿得不行了,怎么还会有心思去杀人呢。”赤瑜憨厚的脸上满是对孟合芷的忠诚,慕容启天只是看着她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陈述对此事的看法。 “赤瑜,你是孟合芷身边的丫鬟,她的所作所为你也难辞其咎!助纣为虐,为虎作伥,没有把你一同关进柴房,已经算是对你的开恩,你还敢帮孟合芷在这里巧言令色,胡言乱语!”慕容启天才不会相信孟合芷的心思会有多么的单纯,至于赤瑜的话,慕容启天觉得还有待考察。 “庄主,奴婢所言绝无半句虚言。二夫人虽然人比较跋扈,可是这样的事情奴婢敢用性命担保,绝对不是二夫人做的。”赤瑜纯真憨笑的脸上满是真诚,慕容山庄的丫鬟各为其主。如今主子遭殃,她这个丫鬟的处境绝对好不到哪去,走到哪里都受到别的丫鬟欺压。 赤瑜苦苦哀求,慕容启天好像不为所动。慕容山庄所有的人都看出来了,目前慕容启天最在乎的不是他的妾室们,而是他那个丑颜妻子梁夜络。赤瑜虽然也知道,可是为了孟合芷,也为了她自己,她不得不来求慕容启天。自从孟合芷犯事以来,慕容启天就已经很少去百合苑,她们这些丫鬟的仰慕就难以抑制。 “你去柴房送些吃的给她,但是回百合苑,不可能!”慕容启天退让一步,事情没有查清之前,他决不能放任孟合芷在慕容山庄胡作非为。 赤瑜喜笑,虽然没有放孟合芷出来,但是能有吃的也不错,至少不会死。“谢谢庄主,奴婢这就去。”赤瑜高兴地离开,慕容启天没什么表情,冷冷地看着赤瑜离去。 盯着那支珠钗,慕容启天眼光由深邃转为柔和,仿佛在看着梁夜络一般。他现在终于明白了,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对孟合芷,梁夜络心中没有任何的同情。帮助慕容启天企图杀了她腹中的孩子,这次还买通黑衣人企图杀害她,更久以前她发现她的易容术,还曾多次欺压她,这些梁夜络如今都难以忍下。曾经,或许她还可以原谅她,但是孟合芷屡教不改。看着她,梁夜络眼中出现了森寒。 孟合芷心惊地看着眼前的梁夜络,面前的人太可怕了,那种满是杀意的眼神让孟合芷一阵胆怯。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番心意 “梁夜络,你想做什么?”孟合芷虚弱地问,发现梁夜络一步步地近,孟合芷不断地挪动已经吓得瘫痪的身子。梁夜络面现阴狠,右手凝聚气力,杀意更甚地近孟合芷。 当孟合芷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梁夜络竟然轻柔地拉起她。在梁夜络的手接触到她时,孟合芷身子一阵颤抖,嘴不断地哆嗦着。 “怕什么,我只是送些吃的给你。听说你多日未进食,这是我亲手做的银耳莲子粥,趁热吃了吧,可别辜负了我的一番心意。”梁夜络轻柔地将手中的银耳莲子粥递给孟合芷。 孟合芷瞪大了一双狐媚的眼睛,银耳莲子粥?这不是每天送给庄主吃的么?也难怪庄主不吃,即使她现在饿得要死,可是看见碗中那团乌漆抹黑的东西,孟合芷立即觉得自己饱了,没有任何的食欲。 “我能不能不要吃?”孟合芷狐媚的脸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祈求般地问梁夜络。 “不!你要吃,并且得吃完,吃净。”梁夜络依旧是轻柔的声音,可是这种不怒而威的气势,让孟合芷情不自禁地接过梁夜络手中的碗。 咽下一口唾液,孟合芷闭着双眼,一副上刑场的痛苦表情。梁夜络静静地看着孟合芷那副痛苦的表情,一抹冷笑由她面纱下的嘴角绽放。 “好吃吗?”梁夜络地狱般的声音让孟合芷发怵。 丢下空空的碗,孟合芷艰难地站起来。倏忽,孟合芷一阵呕吐,面如死灰般看着梁夜络,“你在粥中下了毒?” “下毒?我会那么做吗?要你死的方法多的是!下毒那种低能做法,我梁夜络才不屑,也只有你这种人才能做出来。厨房失火那次,你下毒想害死我和姐姐,可是你没有料到最后去的却是相公。因为你的卑鄙做法,青墨和姐夫差点死在厨房。孟合芷,不要以为老虎不发威它就是病猫。我梁夜络本来没有找你麻烦,放过你一马,可是没有想到你竟然在我打了你之际假装小产,趁机诬陷我致使相公后来误会我。”梁夜络面色阴沉狠绝。 孟合芷听着梁夜络的述说逐渐瞪大了双眼,梁夜络竟然都知道,可是孟合芷还是为自己辩解一句,“厨房的毒确实不是我下的,我只是下了大量的麝香,根本没有下毒。况且那是夺魂散,我根本就没有那种毒。” 梁夜络怒喝:“孟合芷,你还想狡辩!别以为我什么没做,你的所作所为我就都不知晓。还有,警告你一句,别以为死人不会说话,那要看对什么人,对于我梁夜络来说,死人同样会说话!你不是小产么?今日我梁夜络就让你永远不能受孕,碗中确实下药了,只不过不是毒药,是让你这辈子永远做不了娘的药。” 梁夜络的话让孟合芷全身泛着寒意,眼前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呀,以前她怎么还敢去欺负她。孟合芷紧紧地护住自己的腹部,那里阵阵绞痛,孟合芷狐媚的眼中噙满泪水,“梁夜络算你狠,我一定要告诉庄主,你害我不能生育。庄主一定会休了你这毒妇!”孟合芷此时腹部痛得头滚下滴滴汗珠,支持不住地倒在一旁的干柴上。 “是吗?那你还得有那个机会才行,你指使黑衣人想要杀我灭口,你认为相公还会相信你的话吗?坐上正房,拿回东西!”梁夜络抖开手中的纸条,“孟合芷,你想杀了我坐上正妻的位置,可惜你找错了人,梁夜络岂是随便就可以杀的?还有,拿回东西?说,你想拿到什么东西?”梁夜络森寒的目光近孟合芷。 而孟合芷却一阵错愕,看着梁夜络手中的纸条久久难以回神,“梁夜络,你在栽赃嫁祸!随便一张纸条,你就想陷害我。我孟合芷出身烟波楼那种烟花之地,却也从来没见到哪一个人有你这般狠毒。” “栽赃嫁祸?这不是你常耍的手段么?如今却反倒说我了,和你相比我差远了。”梁夜络脸上罩着寒冰,盯着孟合芷的目光全是阴狠。 “梁夜络,我说了不是我指使黑衣人去杀你,我怎么敢去杀你……”孟合芷此时已经放低了语气,梁夜络她真的惹不起,确实惹不起呀。 “孟合芷,你这次惹怒了我,你应该知道我保护腹中孩子的心切。你想我还能坐以待毙地放任你再威胁我,时刻想着如何铲除我腹中的孩子么?我已经忍到了底线,你好自为之!”梁夜络说完,拾起地上的空碗,眼中一片冰冷。 “梁夜络,你不能杀我,我是庄主最宠的小妾,你不能杀我。”孟合芷对着梁夜络害怕地大叫,梁夜络那眼神分明就是不想让她活了。 “我没说过我要杀你,杀你还怕脏了我的手。”梁夜络伸手拂过孟合芷的那张精致的脸,“你确实会想办法,一张人皮面具就让你变得倾城倾国,受教了。”梁夜络邪乎的语气让孟合芷毛骨悚然。当梁夜络的手抚着她的脸时,孟合芷以为梁夜络会趁机揭去她的面具,可是梁夜络没有。她只是将手抚上了自己的面纱,眼中有着精明,也有着心痛。 孟合芷被梁夜络吓得久久不能言语,等她能爬起来的时候,梁夜络已经离开了柴房,孟合芷余惊未消地躲进干柴,生怕梁夜络会去而复返。 哆嗦着身子,孟合芷眼泪不停地流下,顺着精致的人皮面具滚到身下的干柴,再多的眼泪都被干柴吞噬掉了…… 赤瑜立在一旁任凭孟合芷数落,这些她都已经习惯了。听见孟合芷不骂了,这才道:“二夫人,奴婢去求庄主让你回百合苑,可是庄主就是认定了那黑衣人就是受了你的指使。在奴婢的恳求下,庄主这才同意让你吃东西。可是谁知,厨房那些丫鬟根本就不让奴婢拿别的东西。只说现在就连三少爷都躺在榻上不吃不喝地为慕容山庄节约食物,所以奴婢只拿来了这些馒头和粥……”赤瑜满腹委屈,孟合芷果然难伺候,嘴更是叼。她也不想想,现在还能和往日比么?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被冤枉的 “赤瑜,谢谢你,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被冤枉的。”孟合芷吃着粥的时候,如此对赤瑜说。 赤瑜点头称是,孟合芷眼睛滴溜溜地转着,转到赤瑜身上的时候,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二夫人,你怎么不逃走?”赤瑜无心的话,却让孟合芷心口一震。 “逃走?我没有做错事,为什么要逃走,这样在别人眼中我就是畏罪潜逃了,以慕容山庄的势力,我能逃得掉么?”孟合芷在说到逃走时。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她细细观察着赤瑜的表情。果然见到她紧蹙着眉头。 赤瑜点头认同道:“是有点难,庄主一定会找到你的。”说完,赤瑜坐在身下的干柴上,一副的懊恼表情。 “赤瑜,虽然平时我说话刻薄,可是我对你却不薄,对吧?有什么好东西我都分些给你,现在你想想,我被人冤枉呆在这暗无天日的柴房,你的日子想必也没有先前的舒适。俗话说,打狗也得看主人,我这主人势力衰弱你也没什么好处。如今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你是无辜的,我也是无辜的。你想不想帮我,帮我洗脱罪名?”孟合芷从梁夜络的惊吓中回过神,冷静下来为自己打算。这次可能是她有史以来最为理智,也最为说话在理的时候。以前打死她也说不出这番话,或许真是逆境成就了她。 在孟合芷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下,赤瑜动心了,“二夫人说得对,可是奴婢要怎么做才可以帮助二夫人洗脱罪名呢?”赤瑜单纯的目光迎上孟合芷的伤心,心有不忍。 “当然有,只要你愿意。”孟合芷终于扯开了笑容,摆手让赤瑜附耳过来,赤瑜狐疑地过去。 孟合芷在赤瑜耳边如此这般交待,赤瑜不住地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时间过得很快,不曾想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随后,只见赤瑜端着空碗迈出柴房,见到面前突然的光亮,赤瑜不自觉地伸手挡住面前的夕阳的余晖,仿佛好久没有见到光般。 是夜,夜凉如水,夏季的燥热也只有在此时才会稍微消停。夏风吹在身上,梁夜络觉得全身都放松了下来。 在包扎好了伤口后,慕容启天坐在夜络轩打开的窗户边,陪着梁夜络吹着夏风。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梁夜络手中握着脸上的面纱,慕容启天手边是一架上等檀木古琴。 在夜络轩,慕容启天让梁夜络摘下面纱,但是一旦出了夜络轩她就得戴上面纱。梁夜络知道慕容启天已经做出了让步,可是还不够彻底。他还是接受不了她在慕容山庄不戴面纱,梁夜络笑笑,总有一天她要让他完全接受她。 梁夜络将面纱收起来,落座在慕容启天身边。静静地看着慕容启天的侧脸,央求道:“相公,能不能抚一曲?”梁夜络很享受现在这样的日子,没有打扰,没有折磨,有的只是心间清泉的清脆之声。 “想听什么?”慕容启天侧过脸看着梁夜络,捉起梁夜络局促的小手,坦然道:“那就抚一曲《长相思》,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说完,慕容启天在梁夜络红润的嘴唇上轻啄下。梁夜络心中驻满了羞涩,同时往慕容启天身边靠了靠。 慕容启天任由梁夜络将头埋在他肩头,修长的十指开始在琴弦上拨动。琴声顿时从他指尖倾泻而出,梁夜络仔细聆听,看着慕容启天修长的十指在琴弦上飞走。 慕容启天沉醉在琴声之中,或许也只有在琴声中他才可以放任自己情感的发泄。借由琴声,慕容启天传达出自己的满腔爱恋。 梁夜络认真地听着慕容启天指尖的琴音,高昂之时,梁夜络甚至觉得自己难以呼吸。静静地琴声由夜络轩流出,回荡在整个慕容山庄。 梁夜络感觉到了慕容启天借由琴声传达出来的浓浓爱意,梁夜络在心中拼命地告诉自己,慕容启天对她是真心诚意的,一切都是真的。 可是聪明的梁夜络并没有忘记。在回慕容山庄的路上慕容启天曾说过的话,那就是一切都是因为他娘亲,为了他娘亲的病他带她回慕容山庄,又是为了他娘亲的病,他住进夜络轩。如今是不是又为了他娘亲,甚至为了天羽,他在她面前逢场作戏? 梁夜络心寒了,但是一切她没有表现出来,即使他是逢场作戏,是虚情假意,她也要装作不知道,她只想好好享受和他在一起的时日。 似乎感觉到梁夜络的心不在焉,慕容启天琴声一转,顿时整个曲调如同万马奔腾,千军万马上场杀敌般的宏壮。琴声急促,慕容启天十指不断在琴弦上飞走。 梁夜络震惊地看着慕容启天的十指,那十指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它们会抚琴,会绾发,会执扇…… “你弹给我听?可那是你的“长相思”,却不是我的。相公,我想弹给你听,让你听见我的“长相思”,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梁夜络一语双关地对慕容启天说。 慕容启天听出了她的意思,梁夜络确实是爱他的。满意地笑道:“落儿,只要你想学,为夫就教你。为夫可是一个严格的夫子,学不好可是有惩罚的。当然,学好了也是有奖励的。等你学会了,每天都要为为夫抚一曲《长相思》。” 慕容启天好笑地看着梁夜络瞪大的眼睛,那双盈满了清澈的眼睛深深吸引了慕容启天。慕容启天情难自禁地将自己温热的唇覆在梁夜络微张的小嘴上。 正当慕容启天忘我地陶醉于梁夜络的美好中,他忽觉耳边一阵寒风吹过。习武者的直觉,慕容启天立即放开梁夜络,反身将她护在身后,慕容启天向窗外望去。还没有看清来人是谁的时候,面上便有长剑破空而来,慕容启天侧身躲过,手中折扇隔开黑衣人的攻势,慕容启天趁机将梁夜络安顿在一个安全的地方。随即,慕容启天又近黑衣人,黑衣人的武功显然不是慕容启天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黑衣人已经气喘吁吁。 “你是什么人?”夜络轩两次受到黑衣人的攻击,慕容启天觉得此事很蹊跷。想要杀梁夜络?慕容启天眼中满是杀意,他慕容启天虽然不涉足江湖已经很久了,可是江湖上若有人胆敢找慕容山庄的麻烦,他绝对不放过。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肚痛 “慕容启天,你胆敢虐待合芷,曾经烟波楼的头牌可不曾在柴房待过!”黑衣人眼中射出强烈的同情,然而他遮掩在黑布下的脸上却无任何同情。 “孟合芷?”慕容启天一阵疑惑,难道真是她派来的人?目光冷冽,“你是她曾经烟波楼的老相好?”慕容启天语气中满是鄙夷。 慕容启天手中折扇当面挥向黑衣人,黑衣人将手中的长剑横在面前,挡住慕容启天那狠绝的一招。 在慕容启天和黑衣人打斗的时候,慕容启天没有发现夜络轩中梁夜络的变化。梁夜络眼中布满了杀意,十指不自禁地握紧,右手情不自禁地凝聚内力,顿时夜络轩内风云巨变。乱发飞扬,梁夜络面色阴狠的看着正在攻击慕容启天的黑衣人。正当梁夜络飞身上前的时候,她却腹部一阵绞痛。 “啊——”梁夜络一阵哀嚎,立即将吸引了慕容启天的目光。同时慕容启天虚晃一招,他转身跳入夜络轩,黑衣人趁机逃脱。 “落儿,你怎么了?”慕容启天一阵紧张,抱着梁夜络不知如何是好。 “我肚子痛,快去叫许大夫。”梁夜络头上冒着冷汗,看见慕容启天的不知所措,梁夜络忍着疼痛提醒他。 慕容启天二话不说立即抱着梁夜络离开夜络轩,看见不远处的蓝烟,立即一声大吼:“蓝烟,快去叫许大夫来夜络轩!” 正在不紧不慢去夜络轩的蓝烟,被慕容启天的吼声怔了半天,随即拔腿跑开。 手里端着粥的赤瑜,回想着夜络轩慕容启天的紧张,原本到嘴的话又咽下去了。夜络轩那打斗的一幕让她心惊,迟迟没有回过神。正当赤瑜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她却被身边一个丫鬟大力碰了一下。 “赤瑜,你还送东西给那个孟合芷吃吗?”丫鬟鄙夷的声音让赤瑜不禁侧目。 “二夫人饿了,我去送些吃的有什么不对。”原本怒焰狂升的赤瑜,眼眸一转依旧是那种单纯的声音。 只听见那丫鬟又道:“饿了?马上就要死了,还怕饿么!” “死了?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赤瑜终于脸色由单纯转为了阴寒。 “孟合芷指使黑衣人去夜络轩杀庄主和庄主夫人,老夫人听说后,直接吩咐家法伺候,这种大逆不道行为老夫人命令,直接杖毙!”丫鬟一脸的得意,“孟合芷的死期到了!她不是狗眼看人低么,如今她恐怕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杖、杖毙?”赤瑜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随即赤瑜拔腿跑开,而她身后的丫鬟却一阵狂笑,“最好跑快点,这样你还可以见她最后一面。” 赤瑜奋力跑向柴房,看见还没有人来,她就偷偷从门缝向里看。看见干柴上那个蜷缩的小小身子,赤瑜愉悦地笑了。 赤瑜端起已经洒得只剩下半碗粥的碗,将粥悉数倒在柴房外。看着那只空碗,赤瑜妖魅狠绝地低笑道:“二夫人?孟合芷?您一路走好!” 最后,一身红衣的赤瑜头也不回地走开,带着果决,也带着恨意,更带着心死! 赤瑜刚离开柴房便燃起熊熊烈火,浴血凤凰般地拼命燃烧。几乎烧红了慕容山庄整个天空,火光引来了慕容山庄几乎所有的人,包括那些要执行杖刑的下人。 “看来孟合芷倒有先见之明,老夫人的杖刑还没有到来,她就引火自焚了,也免除了杖刑的痛苦。”一个下人手中握着杖,如此对身边人说。 “只可惜了山庄的柴房,就这样被她毁了。老夫人再三叮嘱不准走漏风声,定是有人通风报信了!”这个下人话一说完,他身后的一个丫鬟身子立即颤抖了下。看着无法挽救的柴房,众人心中都有共同的想法,那就是孟合芷是吃了磅砣铁了心要烧死自己。 “反正怎样都是死了,回去禀告老夫人这里的情况,孟合芷畏罪自杀了!” 众人一哄而散,任由柴房烧毁。 从此,慕容山庄二夫人孟合芷畏罪引火自焚这件事,在慕容山庄传开了。同时她的丫鬟赤瑜也失踪了,任是翻遍了整个慕容山庄也没有找到她。在众人的脑海中赤瑜总之就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莫名失去了踪影。 慕容启天实在受不了,即使不会弹琴可是一曲《长相思》,也不至于弹得如此不堪入耳吧。 梁夜络无辜地看着慕容启天,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把握不住琴弦的曲调。低声道:“相公,我已经尽力了,可是……”梁夜络还没有说完,慕容启天就已经起身走出夜络轩。 或许是因为孟合芷的死,也或许是因为梁夜络的不思进取,总之慕容启天心烦不已。 慕容启天离开后,梁夜络愣愣地看着手边的琴。琴弦如此难以把握,一首曲子怎么都学不会。梁夜络眼中透着坚定,她一定要学会这首《长相思》! 想起多日未去看慕容天羽,梁夜络起身,对着手下的琴讥笑一声。唤来蓝烟,梁夜络决定去看看慕容天羽。 羽毛院。 慕容老夫人喜笑颜开,对着正在凝眉喝着粥的慕容天羽道:“羽儿,你越来越得为娘的喜爱了,看你津津有味喝粥的样子多可爱,知道节约粮食了。” 慕容老夫人的一句话,慕容天羽差点没跳脚将手中的碗摔下,吃得津津有味?他饿了这么久喝着难以下咽的粥,会津津有味吗?他想吃的是烤全鸡! “娘,孟合芷死了。”慕容天羽平静地说,看着慕容老夫人眉也不动,于是接着道:“不会是你暗中铲除的吧?”慕容天羽严重怀疑是他娘亲做的。 “羽儿,没想到让你在这羽毛院多躺几日你就变得聪明了。和以前相比你倒是成熟了许多。”慕容老夫人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眉眼透着精明看着她这个小儿子。 “听说嫂子的夜络轩两次遭到黑衣人暗杀,娘?”慕容天羽心惊地看着他那淡定的娘亲,“该不会是你派的人吧?”慕容天羽狐疑万分。 “你这混小子!胆敢怀疑为娘!”慕容老夫人愤然而起,“竟然有人敢去夜络轩刺杀落儿,让我知道了绝对不会放过他!” 慕容老夫人满脸的凶狠,“我去查查!你快点给我死回去,今儿个天气不热,别再吃了,看看,你脸色又开始红润了。” 慕容天羽一阵气结,他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面色红润?那是被他娘亲气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拜访世家 “慕容嫂子,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来看慕容天羽那个讨厌鬼?”萧暖玉鬼叫般的声音在羽毛院外响起。 慕容老夫人立即起身,道:“给我动作快点!”慕容天羽立即缩进了被子里。 梁夜络和萧暖玉一同走进来,看见慕容老夫人微笑道:“娘,您也在这里看天羽。天羽今天怎么样了?”梁夜络看着慕容老夫人,不经意间看见旁边的一只空碗,碗沿之上还热气腾腾,顿时梁夜络疑虑顿生。 “还是那样,没什么进展,在这样下去恐怕……”慕容老夫人呜咽着难以说下去,一旁的萧暖玉只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眼前母子两个人演戏。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她只是无辜地待到一边,一面自己说错话。 “娘,我们请鬼医来为天羽医治吧,他医术了得。只要找到他,天羽的病一定会好。”梁夜络心中一直盘算着如何去找鬼医玉临风。 “鬼医?”慕容老夫人说完就立即看一眼榻上的慕容天羽,“鬼医……听说他常年居住鬼谷,平时很少出来,如何去找他?”慕容老夫人仿佛很兴奋般紧追着梁夜络问。 “赤阳城时曾有过一面之缘,但是当时因为他有要事,所以就错过了。我想萧大哥一定会有鬼医的消息,所以我想择日去拜访一下碧剑世家,顺道去看看我姐姐。” 梁夜络话一结束,萧暖玉就立即兴奋地跳到她面前,高兴道:“慕容嫂子,你确定吗?什么时候出发?我和你一起回去。”萧暖玉脸上满是喜悦,拉着梁夜络不断地摇,慕容老夫人看得心惊。 “玉丫头,你别这般晃你慕容嫂子,若是我的孙子出了事,我可唯你是问。”慕容老夫人玩笑地说。 萧暖玉一发觉自己的不当行为,就马上一副抱歉的表情道:“我、我太兴奋,太兴奋了,慕容嫂子你……” “我没事。”梁夜络好笑地看着萧暖玉,“这件事还得和相公商量一下。”梁夜络虽然这么说,但是慕容老夫人明显地心不在焉。 “我们明日就去,我恨不得现在就回去。”萧暖玉兴奋地说。 梁夜络只是笑笑,走向慕容天羽,趁他们没有注意,梁夜络仿似无意般拉着慕容天羽的手,道:“天羽,你放心,嫂子一定会让你快些好起来的。” 说完,梁夜络感觉到慕容天羽的脉搏强而有力的跳动,同时她这次也精准地听见了慕容天羽的心跳声。顿时梁夜络心中明白了,她狐疑地看一眼周围的两人,还有榻上的那一个。 梁夜络明白了慕容启天为什么不关心慕容天羽的病,也明白了为何慕容老夫人没有意料中的悲伤。然而,梁夜络没有揭穿他,只是将慕容天羽的手又轻柔地放入被子里,顺便将被子四角拽紧。 慕容天羽差点没被热死,梁夜络嘴角挂着抹微笑,随即将笑容隐去。 这端,慕容天羽心中忐忑不安,他嫂子明显地是在握着他的脉搏。同时慕容天羽也希望他嫂子发现他在假装生病,因为这样的日子他实在过不下去了。与其直接暴露自己让他娘亲找他麻烦,还不如这样让他嫂子自己发现。这样他顶多被他大哥痛骂一顿,却不会得罪他那阴险的娘亲。 慕容天羽在心中偷笑,他的苦难马上就要结束了。可是令慕容天羽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苦难并没有结束。谁让他娘亲在一开始就摆了他一道,那就是等慕容天羽的病好了,梁夜络才可以商量是否离开慕容山庄。 而慕容启天和梁夜络之间的说法是,一旦慕容天羽的病好了,她就离开慕容山庄。当梁夜络和慕容启天之间的感情在增温的时刻,即使现在大家心里都明白他慕容天羽是在装病,可是没有一个人来捅破这层窗户纸! 慕容天羽喝粥的日子也在随之持续着…… 午时,蓝烟进来,看见梁夜络在低着头,不解地问:“二小姐,你在忙什么?” “没、没什么。”梁夜络立即收起那个还未完成的荷包,她怎么看就怎么觉得那几片竹叶绣得像毛毛虫。梁夜络实在拿不出手,即使是面对蓝烟梁夜络也很丧气。 “二小姐,这可不像你哦,说,你藏的是什么?”蓝烟鬼灵精地瞄向梁夜络的身后。 “好了,让你看。”梁夜络拗不过蓝烟,将那个荷包拿出来。 而蓝烟一看就很不给面子的大笑起来,“二小姐,你这是要绣什么呀,我看不明白。” 梁夜络知道蓝烟也看不过去,她都不知道是什么,那慕容启天就更不知道绣得是什么了。 “蓝烟,刺绣很麻烦,我只绣这一个荷包,以后再也不绣了。他若不要,就算了。”绣了这么久还没有绣好,梁夜络有些不耐烦了。 “二小姐,要不我帮你绣吧。”蓝烟帮着梁夜络出主意,她知道她家二小姐最害怕刺绣这东西。 梁夜络看看手中的荷包又看看蓝烟,觉得这个主意可行。 午后,慕容启天再次来教梁夜络学琴,而梁夜络这次比上次弹得更加不堪入耳。而且十指不灵活,仿佛不敢碰琴弦一般。 “梁夜络,你是存心不想学了是不是!十指不敢碰琴弦,你还怎么弹琴,难道你还会隔空弹奏不成!”慕容启天真担心自己哪天被梁夜络给气死了。 “相公,你别生气,我……”梁夜络看着自己不能活动的十指,一阵无语。谁让她不会刺绣,将自己的手扎成了这样。隔空弹奏?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她早发现自己能隔空击掉竹叶。 当慕容启天生气地想要走开时,此时一个人的声音突起,“大哥,你太浮躁,学琴不是一日能成,若是不能弹琴,我愿意教她学笛。”慕容青墨手中握着墨笛出现在夜络轩外,挑衅般地看着慕容启天。 “二弟——”梁夜络扭头看着一身墨衣的慕容青墨,他风尘仆仆的模样好像刚回到慕容山庄。 “落儿,听说夜络轩你两次被人行刺?这是真的吗?”慕容青墨正是因为担心梁夜络的安全,这才马不停蹄地赶回来,没想到见到的却是他大哥出现在夜络轩教她抚琴。慕容青墨心惊,难道他大哥已经开始注意她了么?这令一向平静的慕容青墨心中汹涌澎湃,他只是离开了几日而已,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永远的关系 “青墨,你这次倒是回来得很快。落儿是你的嫂子,永远都是!”慕容启天已经从他那声‘落儿’中听出了慕容青墨定是因为梁夜络才会回来的。可是慕容启天也已经大发醋味,梁夜络永远都是他慕容青墨的嫂子,不管他是如何娶梁夜络的,现在梁夜络都是他慕容启天的妻子。 “这么说,都是真的了?大哥你有查吗?是什么人所为?”慕容青墨并没有因为慕容启天的话而动怒,这些他都已经知道,自从他和梁夜络拜过堂之后,又将她还给他大哥的时候,一切就已经这样注定了。他们只能是‘嫂子’与‘二弟’。 “孟合芷指使人来刺杀我,现在孟合芷死了,也就没有查得必要了。”梁夜络代慕容启天回答,慕容青墨能回来她自然高兴,可是若因为她惹得他和慕容启天之间的不快,梁夜络觉得慕容青墨还是不要回来的好。 慕容青墨手指紧紧地攥着墨笛,墨色的衣衫虽然平整干净,可还是因为赶路而出现褶皱。慕容青墨做事很讲究,绝对不是一个邋遢的人,此时却有些破坏形象的不整洁。 看见慕容启天眼中的不悦,慕容青墨道:“大哥,我是怎么想的,你最清楚。不要强迫落儿学她不愿学的,我愿意教她想学。”慕容青墨没有和慕容傲起争执,他本是一个平静如水的人,也只有在面对梁夜络时,他才会有情绪波动。 “青墨,你要认清身份,如今她学什么还轮不到你在这说话。”慕容启天狂傲地直视着慕容青墨,他这个弟弟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开始频频出现在慕容山庄了? “我去看看娘。”慕容青墨什么也没有说,只淡然地看一眼慕容启天,随即含情脉脉地看着梁夜络如此说。 慕容启天将慕容青墨的动作看在眼中,他的情敌竟然是自己的弟弟!慕容启天心情很不好,看见梁夜络他就将自己所有的怒火发向她。 “你为什么总是学不会!真没见过你这么笨的女人!”慕容启天对着梁夜络发飙。 “相公,你先消消气,我再重新弹奏,这次一定让你满意,我发誓!”梁夜络眼中透着坚定,而慕容启天压根儿不信梁夜络说的话,反正现在心烦。 慕容启天本想离开去弱柳居或温馨阁,但是拗不过梁夜络那双清澈的眼睛,慕容启天在一旁坐下。这次他没有坐在梁夜络的身边,也因此错过了令他惊讶的一幕。 梁夜络在檀木古琴边坐直身子,脸上有的全是平静,以及对慕容启天的满腔爱意。凝聚气力,梁夜络将自己全部的力量都凝聚在十指的指尖,一股强而有力的气流由她指尖滑出,然后又划向琴弦。 顿时,整个琴音从她手边流出,流水般的琴音让原本心不在焉的慕容启天怔住。慕容启天仔细聆听,梁夜络将自己的满腔爱意借由琴音传给他。梁夜络弹得认真可也弹得费力,因为有孕在身的她不宜如此动用内力。 “梁夜络不要为自己找借口,琴是你爹早前就教给你的,你们梁府三姐妹有哪个不会弹琴,可是你竟然说自己排斥琴。”慕容启天根本不相信梁夜络的这套说辞,看着梁夜络没什么反应,慕容启天扭头离开夜络轩。 梁夜络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琴,到底是为什么?她莫名地不喜欢弹琴,那她到底喜欢什么?想起刚才的慕容青墨,梁夜络又想起了他的那支墨笛。 这日,梁夜络看着手中完成的荷包,一个淡紫色的荷包,上面除了几片竹叶之外就什么都没有。然而荷包上的竹叶依旧像是毛毛虫般,梁夜络看了半天。决定还是把蓝烟绣的那个送给慕容启天,旁边同样是一个淡紫色的荷包,可是一看就知道不是出自她之手。 梁夜络将两个荷包都带上,只因她现在还没有想好要将哪个荷包送给慕容启天。梁夜络还是保持了以往的习惯,每天夜里都会去慕容启天的书房为他送银耳莲子粥。 梁夜络怀着忐忑的心情端着银耳莲子粥来到慕容启天书房,正当梁夜络徘徊不前的时候,她听见慕容启天的书房有说话的声音。 梁夜络还没有分辨出是谁的时候,这时黑曜竟然来到她的身边,恭敬道:“夫人,又来为庄主送银耳莲子粥了,为什么不进去?” 黑曜看着梁夜络迟迟不进去,心中不明白,从梁夜络再次回到慕容山庄,慕容启天都允许梁夜络进入书房,即使是送银耳莲子粥也不用再交给他了。黑曜看着梁夜络还是没有行动,接着道:“夫人是想让小人送进去?” “不!还是我自己送进去,黑曜你忙你的吧。”梁夜络说完就端着银耳莲子粥推开书房的门。 当梁夜络进去的时候只听见一阵嬉笑之声,定睛细看才发现是慕容启天的第二妾室柳怜妃。 慕容启天将柳怜妃拥在怀中,而柳怜妃就坐在慕容启天的腿上。慕容启天正聆听柳怜妃为他抚琴,柳怜妃的琴艺了得,这是慕容山庄众所皆知的事情。 当听见门动的声响时,柳怜妃手中的琴音略微停顿了下,可是并没有停下看到底是谁。而慕容启天自始至终都未曾回过头,只是陶醉在柳怜妃的袅袅琴音中。眼前的画面很和谐也很搭调,梁夜络有种又回到曾经的感觉。慕容启天依旧是无心的,他的心并不能只给一个人,他的心给了天下所有的女人。 梁夜络将手中的银耳莲子粥悄悄放下,然后轻轻掩上门扉悄然离开。梁夜络一离开,慕容启天眼中便出现了冷傲。他要让她知道,他慕容启天并不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她更不喜欢恃宠而骄的女人。 梁夜络紧紧地攥着手中的荷包,几次想把荷包扔掉,可是看着伤痕累累的十指,还是忍下了。梁夜络立在清风亭,看着水中的倒影,脸上的面纱迎风飘摇,身姿婀娜。 梁夜络眼中有着坚决,她要让慕容启天惊艳,让他刮目相看!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被人赶 “慕容嫂子!”萧暖玉一阵兴奋,看见梁夜络就立即蹦到她面前。“慕容嫂子,我们什么时候回碧剑世家?你和慕容大哥商量好了没有?” “暖玉?”梁夜络回过神看着眼前一脸喜悦的萧暖玉,随即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事,和慕容启天倒是商量了,只是他不同意她离开慕容山庄。于是道:“暖玉,你若想回家可以自己先回去,我这段时间可能抽不开身。慕容山庄最近事儿比较多,我还得照看着。” “慕容嫂子!”萧暖玉一阵不高兴,“我不是想回家,我只是想让你去我家玩玩。”萧暖玉嘟着嘴,“慕容山庄还能有什么事,不就是慕容天羽那个死人么!” 这时,“梁夜络,你怎么还没回去!”慕容启天在夜络轩等梁夜络迟迟等不到人,于是就自己出来找人。没想到她竟然在清风亭和萧暖玉这个麻烦精闲嗑。 “慕容大哥,你作甚叫那么大声,我都快被你震晕了。你这样会吓坏慕容嫂子肚子里的宝宝,要小声点。”萧暖玉对着慕容启天无力地翻着白眼。 “萧暖玉,你怎么还不回碧剑世家!”慕容启天终于明确下逐客令了,“天羽一时半会还不会好,你就先回碧剑世家,等他好了我再让他娶你进门。”慕容启天心里恨恨地想,天羽最好这样一辈子装病。 “我要等慕容嫂子一起回去!”萧暖玉不服气,她竟然被人赶! “好了暖玉,天色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我也乏了。”梁夜络让萧暖玉离开,慕容启天早看萧暖玉不顺眼,竟然三番五次坏他们好事,他早就想将她丢回碧剑世家了。 “好,我再去看看慕容天羽死了没。”萧暖玉对着慕容启天哼一声,然后兴高采烈地离去。 梁夜络见萧暖玉离开,随即头也不抬地离开,没有管身后的慕容启天。这样的态度引起慕容启天的不满,大力奔到她身边,“梁夜络,你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相公!” “我怎么敢没有呢。”梁夜络不冷不热地回敬一句。 慕容启天捉起梁夜络的胳膊,也不管梁夜络的挣扎,将梁夜络大力拉向夜络轩。 而这争执的一幕落进了刚从沉墨院出来的慕容青墨眼中,同时也落入了不远处凤醉心的眼中,各人心中转着不同的心思…… “相公,我当然是梁夜络,你的丑妻。”梁夜络加重“丑妻”二字。慕容启天果然还是喜欢美貌之人,虽然这样的反应梁夜络早已预料到,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地心痛。 “你脸上的疤痕呢?”慕容启天上下打量着梁夜络,她竟然如此的美。 梁夜络没有回答慕容启天,只想享受着短暂的快乐。梁夜络将自己亲手绣的那个荷包拿出来,“相公,你教我抚琴,我今日送你荷包,聊表谢意。里面是我的长相思,我不擅长女红,这是我亲手绣的,原本是想将蓝烟绣的那个送你,可是想想还是将我的送你。荷包看起来很丑,如同我的人一般,相公可以选择不要。” 梁夜络将荷包双手呈献给慕容启天,慕容启天目光难以从梁夜络脸上移开。当梁夜络把荷包送到慕容启天眼前的时候,慕容启天不得不看一眼那荷包,它岂止是丑,简直是不堪入目。 慕容启天情不自禁地将荷包收下,随即也发现了梁夜络伤痕累累的十指,眼眸一寒,“你今日弹琴表情痛苦,就是因为这?” “相公,我是自愿的。”梁夜络语气中满是喜悦。她没有想到慕容启天也会关心她,慕容启天依旧难以置信地看着梁夜络。 “你的脸到底是怎么回事?”慕容启天想起了梁夜络易容成梁仲的模样,眼光冰冷道:“是你的易容术?” “相公……我……”梁夜络没有想到慕容启天这么快就发现了,他不是不懂易容么?怎么这次…… “梁夜络,你别忘了你曾经易容成梁仲。如今你又利用易容想哄骗我,没有倾城之貌就不要自取其辱!那样的容貌并不是你,你这一生都只能是丑颜!”慕容启天狠狠地打击梁夜络,“这样只会让我觉得恶心,一副假面具!” 慕容启天说完将手中的荷包砸向梁夜络,梁夜络伸手撕去自己的人皮面具,顿时满脸的疤痕暴露出来。梁夜络眼中早已噙满了泪水,谁的话都打不倒她,惟有慕容启天的话能让她瞬间溃不成军。 “相公,我并没有想骗你,只是看见你喜欢的都是美貌之人,柳妹妹、凤妹妹、还有那个已经死去的孟妹妹,她们哪一个不是美人,我并没有恶意,只是想留住你而已。”梁夜络挡住慕容启天正要离开的身子,拉着慕容启天请求他相信她。 “梁夜络,你有资格留住我吗?我慕容启天不会为任何一个女人驻足,也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女人,更不会爱上你!”慕容启天语气满是鄙夷,厌恶地看着梁夜络满是疤痕的脸。 “相公,荷包你也不要吗?这是我第一次绣得荷包……”梁夜络看着自己多日熬夜绣得一个荷包,虽然丑可是它却包含了她全部的爱,慕容启天就这样将她满腔的爱意又丢给了她。梁夜络祈求般地看着慕容启天,而慕容启天只是冷眼斜睇一下她手中的那团不知道什么东西的荷包。随即头也不回地离开,将梁夜络的呼唤狠绝地抛在身后。 手中握着荷包,梁夜络几乎瘫坐在地上,长得丑是她的错吗?想为了他变得美,也是她的错吗?梁夜络无神的眼睛望着夜络轩外。 自从慕容启天离开夜络轩,他就再也没有踏进过夜络轩一步,也没有再来教梁夜络抚琴。梁夜络在夜络轩苦苦等了许久,可是依旧没有等来慕容启天。梁夜络依旧轻纱遮颜,没有再使用过一次易容术。 每天她听见的便是,慕容启天留宿温馨阁,慕容启天留宿弱柳居用膳,慕容启天再次几天没回来,只因他人在烟波楼。每日听见这些,梁夜络似乎都已经麻木了。 梁夜络看着眼前慕容启天带来的古琴,心一横,梁夜络把琴搬进了羽毛院。只因她心情不好,那么就要有人来听她的心情,而慕容天羽就是一个绝佳的人选。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魔音虐耳 羽毛院此时没有一个人,慕容若妍和萧暖玉这对祸害丢下慕容天羽自己去逍遥去了。梁夜络在一进来的时候,就听见羽毛院有人走动的声音,可是走进去的时候却没见一个人影。梁夜络嘴角勾起一抹轻笑,八成是慕容天羽耐不住寂寞起来了。看来她不得不揭开慕容天羽的装病,再这么装下去,梁夜络担心慕容天羽会真的生病。 “天羽,嫂子来看你了,今日没什么人,嫂子就在你羽毛院练练琴声。反正你也听不见,不在乎我弹得好不好。”梁夜络自言自语般地说,说完就在慕容天羽房间的窗户下坐下,看见无动于衷的慕容天羽,梁夜络心情舒畅。 坐定,梁夜络摆好古琴,然后轻轻拨弄一下,慕容天羽还是没有反应。梁夜络心情愉悦,那就继续吧。 梁夜络纤细的十指开始在琴弦上飞走,顿时嘎嘎之声大作,梁夜络将自己满腔的愤怒全都发泄在琴弦上,琴弦被她拨得铿锵有力,而嘎嘎之声更是强而有力地传向四周。梁夜络丝毫不在乎周围的一切,她只知道慕容启天辜负了她的一番心意,他不值得她去爱! 此时,慕容青墨和众人一同走进羽毛院,不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不久,别人都受不了这里的魔音纷纷逃离,只有慕容青墨还安静地立在这里。 慕容天羽用被子捂紧耳朵,可是那些魔音就像是小虫子一样爬进他耳朵,让他心口烦躁。他真服了他嫂子,琴能被她弹成这样,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了!而且她还要专门送到他的羽毛院来弹,他直呼命苦。慕容天羽差点从榻上跳起来,这样的魔音死人都能被她弹活! 慕容天羽听见这话差点没死过去,他大哥不要就再送去呗。有必要抱着琴来他这里拼命地弹奏么,他慕容天羽欣赏不动这样的乐曲。 慕容青墨上前,温和地将那个荷包捡起来,“他不要,你可以送给别人。”慕容青墨温和的声音丝毫没有影响梁夜络,梁夜络依旧将手中的琴弦拨得有力,嘎嘎之声再次袭上慕容天羽脆弱的神经。 慕容青墨静静地看着梁夜络发泄自己的情绪,没有打断一下。慕容天羽在心里早就将慕容青墨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样的琴音他笛声超群的二哥都能津津有味地听下去。慕容天羽真想就此死过去算了,可是这样的声音…… 慕容天羽在心里拼命地想着自己的烤全鸡,想着烤全鸡被这样的琴声弹活时的咯咯叫声,想着啃着烤全鸡时自己口中哼着的小曲,就是不去想他嫂子弹琴的声音。 慕容天羽拼命压下心中的火,忍耐、忍耐、再忍耐!可是他慕容天羽就是忍耐不下去了,从榻上倏忽跳起来蹦到梁夜络的面前。哀求道:“嫂子,就当我求你了,别再弹了!大哥不要你送给我好了,我一定喜欢,到底是什么东西你这么在乎?” “天羽,你终于活过来了。”梁夜络淡然道,“你活了,嫂子很高兴。” “嫂子,嘿嘿,我被你的琴声弹活了。多谢多谢!”慕容天羽发现自己被人揭穿,也没有一丝的愧色。反观眼前的两人,竟也完全一副在我意料之中的表情。 当慕容天羽转向慕容青墨时,看见他手中捏着一个东西,就一把抢过来,“二哥,你拿的是什么?”慕容天羽拿着那个荷包研究了半天,“这是你的钱袋吗?怎么这么丑!二哥你什么时候该行去当乞丐了?很像丐帮的东西,你该不会加入丐帮了吧?” “天羽,很丑吗?”梁夜络笑得阴柔,让慕容天羽一阵寒意。慕容天羽犹不知死活地点点头,当接触到梁夜络盈满笑意的眼睛时,慕容天羽顿觉不妙。 慕容青墨将那个荷包又从慕容天羽的手中拿过来,对着梁夜络道:“他不要,我要。”慕容青墨语气坚定,而慕容天羽却一头雾水,看着慕容青墨将那个东西很宝贝地握回手中,慕容天羽瞪大眼睛走近慕容青墨仔细地看。 “就是这东西?”慕容天羽看着慕容青墨手中的东西,就是这个东西他大哥不要么?他也不想要,带着这东西很丢人。 “天羽,你还要吗?”梁夜络盈满笑意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慕容天羽,她知道这个荷包即使再不好看她也不能送给慕容青墨,那就送给慕容天羽吧。轻笑道:“天羽,若你喜欢,嫂子就将这荷包送给你。”梁夜络低笑,从慕容青墨手中夺过荷包,塞到慕容天羽的手中。 “嫂子……”慕容天羽苦苦哀叫一声,他能不能不要?慕容天羽快哭地看着手中那个丑不拉几的东西。看见慕容青墨紧紧盯着那个荷包,慕容天羽喜笑颜开道:“二哥,既然你想要我就不夺人所爱,我送给你。”立即,慕容天羽将手里的荷包塞进慕容青墨的手中。 慕容青墨哭笑不得地看着手中的荷包,梁夜络只是看着慕容青墨,不知该怎么做。梁夜络只觉眼前一花,慕容启天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羽毛院。夺过慕容青墨手中的荷包,慕容启天看着梁夜络,“你送我的荷包怎么能转手送人?若想送,你以后再绣。” 慕容青墨虽然反射性地要避开慕容启天,可是当看见面前的人是他大哥时,慕容青墨并没有反抗。儒雅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依旧是不愿与慕容启天起冲突。 “大哥……”慕容青墨看着面色狰狞的慕容启天,担心他对梁夜络动粗。慕容天羽此刻根本不敢吭一声,他大哥的脸色很不好,他悄悄地退离危险区。可是,事与愿违! “天羽!”慕容启天叫住正打算开溜的慕容天羽,“你活过来了?”慕容启天冷哼一声,“我还以为你就这么一睡不起呢!厨房的烤全鸡都快被你这家贼偷吃完了!” “大哥……连这你都知道?”慕容天羽小心翼翼地转过身,看着慕容启天勃然大怒的脸色,“我一顿只能吃一碗粥,用烤全鸡补补也不为过嘛!”谁叫他娘亲只叫他喝粥。 慕容启天握着那个荷包,盯着慕容天羽道:“天羽,你竟然欺骗大家,你认为我会放过你么?” “大哥,我不是有意要欺骗你们的,是——” “是什么?”慕容老夫人此时也进来了,听见慕容天羽的话立即打断,“欺骗大家,你还想狡辩!羽儿,你知道你那么半死不活地躺在榻上,为娘有多伤心,心都碎了……” “我!娘,你……”慕容天羽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伟大的娘亲,竟然在这个时候出卖他,他伤心! “你什么你!为娘把你拉扯这么大,你竟然学会了欺骗为娘的感情。你调皮也该有个程度,这样的事情你也敢骗大家。为娘要好好教训你这个逆子!从今天开始,以后为娘的三餐都要由你来打理,为娘要好好教教你孝道!”慕容老夫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气得身体乱抖,仿佛气得不轻。 “娘!你,我不认你了!”慕容天羽拔地而起,他慕容天羽活不下去了,他要、要……要离家出走! “羽儿,你看你又激动了不成,为娘打算不日去趟净心庵,到时你就和为娘一起去,路上也好照应为娘一下。”慕容老夫人挡住慕容天羽的路,眼中满是威胁。 “大哥……”慕容天羽接触到他大哥的目光,小心翼翼地伸出五指,生怕他大哥将他的五指给剁了。 “很好,你还知道自己欺骗大家。今日我看见夜络轩总是有扫不尽的夜络,那么未来五日你就去将夜络轩打扫干净。听说,你在我离开的时候一直偷吃东西,荒废了武功,所以每天拂晓之时你必须起来练武。”慕容启天不以为意地盯着慕容天羽,他每天都干了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嫂子……”慕容天羽看着梁夜络,眼中有着假意的怨怼,他嫂子没事抱着琴来羽毛院弹什么,弹活了他,可是没有想到需要面对这么多的事情。慕容天羽有些求救地看着梁夜络,希望梁夜络能为他说几句话。看见梁夜络不出言,慕容天羽想起来什么似的,奇怪道:“嫂子,夜络轩哪来那么多的夜络?夜络轩的丫鬟都干什么吃!” “天羽……”梁夜络轻声叫道,随即诡异地笑:“夜络轩每日都是蓝烟打扫的,未来五日有了你的帮忙,想必蓝烟就轻松了许多。”梁夜络打趣,夜络轩哪来什么夜络,这都是慕容启天要整慕容天羽的借口。梁夜络不知道这慕容天羽什么时候得罪了慕容启天。 “大哥……我是要陪娘去净心庵的,她年纪大了,做儿子的不放心。”慕容天羽差点没有哭出来,他慕容天羽到底是得罪了谁呀?怎么日子这般难捱…… “没关系,为娘过了这五日再去净心庵也无碍。羽儿,你说你这样欺瞒大家,你大哥身为庄主这样处罚你已经算是轻的了。嗯……为娘记得净心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慕容老夫人留给慕容天羽一个你好自为之的表情,在丫鬟的搀扶下,和在慕容天羽的怒视下,步履轻盈地离开羽毛院。 慕容天羽眼睁睁地看着他娘亲将他再次出卖,弃他于不顾。顿时,慕容天羽犹如一滩烂泥,瘫坐在地上。他终于认识到了一句话,女人心海底针,尤其是一个久经历练的老女人的心,好比他那个仁慈和善的娘亲!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守护 “梁夜络,你闹够了吧!”突然慕容启天将所有的怒气猛地洒向梁夜络,被闲闲地晾在一边的梁夜络,突然听见慕容启天的吼声,一时愣住。 “相公,我有做错什么吗?”梁夜络纯净的眼睛盛满迷茫,不知慕容启天的怒气从何而来。该生气的应该是她吧?她送给他荷包,他竟然不要,弃之如敝屐。 “不会弹琴就不要弹琴,做不来贤惠高雅就不要假扮刻意模仿!”慕容启天突地伸出右手,手中的掌力快狠准地劈向那窗下静静横着的檀木古琴。 “不要!”在发现慕容启天的动作时,梁夜络一声大叫,身影飞快地奔向檀木古琴,企图阻止慕容启天的动作。 慕容启天本以为那一掌要落在那碍眼的檀木古琴上,可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一掌竟然落向梁夜络单薄的身子,一时收手不及,慕容启天闭上眼睛任由掌力挥出,或许这一掌,梁夜络腹中的孩子就不保了。当慕容启天睁开眼睛的时候,竟然看见自己的掌力落在了一个墨色的身影上。慕容青墨将梁夜络紧紧地抱在怀中,身子一颤,结结实实地挨了慕容启天威猛的一掌。 “青墨!”慕容启天怒吼,为什么又是他! “大哥,我不准你伤害落儿,你伤害我没关系,就是不能伤害落儿,也不能伤害她的孩子……”慕容青墨儒雅的眼睛满是坚定,他要守护她,此生不渝! 惊魂未定的梁夜络任由慕容青墨抱着她,他的怀抱没有慕容启天的霸道,可是却满是温暖,在他的怀中梁夜络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二弟……”梁夜络感觉到慕容青墨的担心,当慕容启天那一掌挥出的时候,梁夜络明显地感受到了慕容青墨的害怕。 “好险……”一旁的慕容天羽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嫂子差点死在他大哥的手中,慕容天羽看着慕容启天发寒的脸色,将本要为梁夜络辩解的话生生地吞回腹中。他大哥,他惹不起。慕容天羽识相地得瑟到一边,不敢插嘴。 “梁夜络,你是想死了,是不是!你为什么要护着那琴?你弹得琴音能听吗?你要琴有何用?”慕容启天作势要再次毁去那架檀木古琴,梁夜络立即挣开慕容青墨,将琴护在身后。 “相公,你不能毁了这琴。”梁夜络坚定地说,看着慕容启天没有一丝的退让。语气坚定道:“这是你送我的琴,那是属于我的,你不能毁了它。我什么都没有,就只有这琴了……” 梁夜络的话狠狠地击在慕容青墨的心间,她不顾生命的护着那琴的原因就仅是那琴是他大哥送给她的,慕容青墨心口一阵郁结,猛地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他到底什么都不是,在她心里想的念的都只有他大哥,即使他大哥从来就没有认真对待她,那般折磨她,她还是死死地守在他身边…… 慕容青墨眼前陷入黑暗,一直以来他似乎都挣扎在黑暗中,梁夜络什么时候才会接受他?什么时候才会呢…… “二哥!”被晾在一边的慕容天羽惊觉慕容青墨的不对劲,蹩脚的轻功此时派上了用场,只见白色人影闪动,慕容天羽在慕容青墨即将倒地的时候终于接住了他的身子。 听见慕容天羽的呼声,梁夜络在与慕容启天对峙之余,也终于发现了慕容青墨的异状,慕容启天眼中闪出担忧。他知道,凭慕容青墨的武功,接他一掌绝对没问题。可是,现在的这情况…… 慕容启天从慕容天羽手中接过慕容青墨,对梁夜络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叫许大夫!” “二弟?”梁夜络手中端着煎好的药,表情不自然地迈进沉墨院,她是瞒着慕容启天来这里的。慕容启天不允许她进沉墨院,可是梁夜络受不了内心的煎熬还是过来送药,毕竟慕容青墨是代她受伤的。因为这件事,她和慕容启天之间闹得不欢而散。 “落儿。”慕容青墨睁开一双满含深情的眼睛,接过梁夜络手中的碗,顺势将梁夜络拉近身边。梁夜络一阵惊讶,慌张地从慕容青墨的怀中挣开。 “我是来送药的,你!”梁夜络眼中罩着一丝薄怒,紧跟着后退几步,警惕地看着慕容青墨。 “落儿……我……”慕容青墨顿时有些无措,端着药不知如何是好,无奈之下,低头猛地将药悉数倒入口中。丝毫没有感觉到药苦般,慕容青墨端着空碗看向梁夜络,“我只是担心你,夜络轩遇刺,我放心不下。既然你不喜欢琴,那么我教你吹笛如何?” “不!我喜欢琴,那是相公送我的琴,谢谢你帮我护住它。”梁夜络淡淡地说,低头间眼眸中掩饰了一切,再抬头,眼中有的只有清澈。 “我没有想护住它,我保护的是你,只有你。”慕容青墨激动地向前握住梁夜络的手,他要辩解,他要她看清他的心。他没有想去护住那琴,那琴算什么。 “梁夜络,你把我的话当成了什么!”慕容启天一声暴吼,梁夜络竟然忤逆他。慕容启天盯着梁夜络低垂的眉目,他就是不知道这双眼睛中到底掩藏了什么。 转身,看见慕容青墨依旧将梁夜络的手握在手里,慕容启天不由怒气飙升,“青墨,你的伤快好了吧?龙山最近闲下来了么?可是最近江湖并不怎么平静呀……”慕容启天不紧不慢地说,“洛君门一叶圣君似乎震慑不住江湖,也处理不了江湖之事,难道身为龙山的墨笛公子不该伸出援助之手么?” “大哥,那是江湖事,自有江湖规矩。一叶圣君难以震慑江湖,既然统领不了江湖,那么他就得让位。江湖,弱肉强食,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我也不能改变什么。”慕容青墨淡定道,突然儒雅的眉宇一蹙,竟是梁夜络挣脱了他的手。 “青墨,如论你龙山和江湖有什么恩怨都不要牵扯上慕容山庄,暗幽门对赤阳城虎视眈眈,引火自焚可就不聪明了。”慕容启天一派的洒脱,当看见梁夜络若有所思的眼睛,慕容启天一阵讥笑。 “梁夜络,你傻站着干什么,天羽都醒来这么久了,你还不离开慕容山庄!”慕容若妍一身的黄衣,满身的嚣张,看见梁夜络,她就开始咆哮。她和她娘亲的协议因为梁夜络而毁了,她认为梁夜络就是故意拆穿慕容天羽的。 梁夜络一阵错愕,同时慕容启天立即利眸扫向慕容若妍,慕容青墨静静地站在那里,不知在转着什么心思。 “我……小姐说得对,我是该离开了。”梁夜络看着慕容启天,他没有说话,梁夜络心中苦笑。接过慕容青墨手中的碗,梁夜络逃也似地离开沉墨院。 “大哥……”慕容青墨半天只吐出这两个字,他觉得他大哥应该追出去,可是私心里却觉得还是不要追出去的好,慕容青墨矛盾极了。 “慕容若妍,你还有胆来我面前,别忘了天羽的事也有你一份,明日开始帮着天羽干活!”慕容启天拂袖离去。 “我……二哥,你怎么也不帮我说句话呀?”慕容若妍跺着脚,嘟着嘴,看起来一肚子的火气。 慕容青墨盯着门口若有所思,乍一听见慕容若妍的话,嘴角上扬,“帮你说话?说你确实是帮凶,我是目击者?”说完,慕容青墨摸出身上的墨笛,转身淡漠地离去。 沉墨院的夜络不断地飘落,慕容若妍怒急攻心,“梁夜络,都是因为你!你休想留在慕容山庄,哼!”黄衣一闪,慕容若妍愤然离开。 夜络轩。 梁夜络疾步走进去,谁知正好和人撞了个满怀。“哎呦,是谁不长眼睛撞了本少爷!” 梁夜络听见声音这不是慕容天羽还是谁,只见那个悠闲的三少爷手中握着扫把挥汗如雨,满脸的怨气。梁夜络不解地看着他,随即似乎明白了,“天羽……” “哎呦,嫂子,你没摔着吧?肚子、肚子没事吧?”慕容天羽小心翼翼地瞄瞄梁夜络的肚子,他娘亲极为重视这孙子,他这儿子都不上,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他十条命都不够赔! “你在偷懒?”梁夜络将心中的满腹愁云压下,轻松地看着一脸震惊的慕容天羽。 慕容天羽似乎也不怕被梁夜络看穿,颇为得意道:“嫂子,你看我很聪明,对不?大哥不是让我扫夜络么,那我提前扫好,就不用早起了。”慕容天羽洋洋得意,扫把在手中飞转着。仿佛一切都不是问题,可是他似乎忘了点什么。 “是吗?慕容天羽!”慕容启天手中握着折扇迈进夜络轩,竟然看见梁夜络脸上全是放松,似乎没有离开的悲伤。 “大哥……你、我只是太不想早起……”慕容天羽委屈道,“大哥,你看我都瘦了……” “我看你活得比谁都好,明天拂晓继续起来练功。”慕容启天不容拒绝地命令,似乎心情很不好。慕容天羽痛苦地看着他大哥,然后又求救地看向梁夜络。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事不关己 “那……我继续扫好了,大哥我去看看二哥……”慕容天羽抱着扫帚逃也似地离开夜络轩,慕容山庄他是真呆不下去了,真的…… 慕容启天没有理会慕容天羽,直接拉着梁夜络走进夜络轩。刚进去,慕容启天就将梁夜络推开,邪气道:“梁夜络,你真的想离开慕容山庄?好呀,那你现在就离开!”慕容启天冷冷地看着梁夜络,别以为他慕容启天是任女人摆布的男人。 梁夜络只小心地稳住身子,听见慕容启天的话,梁夜络终于大笑开:“慕容启天,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让别的女人住进夜络轩?还以为你会和别人不一样,没有想到你也只不过是个凡夫俗子!”梁夜络张狂的语气激怒了慕容启天,梁夜络什么时候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他又什么时候受到过这样的抨击。 “你不是早就看清了么,那你还爱我吗?”慕容启天完全一副流里流气的模样。 “你!”梁夜络看见慕容启天就吃定了她爱他,而且爱得死心塌地。梁夜络怨怼地看一眼慕容启天,随即头也不回地迈出夜络轩。 慕容启天撩起衣摆,潇洒地坐在夜络轩,不出一炷香的时间梁夜络一定会再返回这里,他在这里等着便是。闲着没事的慕容启天开始四处打量起夜络轩。 当看见梁夜络的梳妆处时,慕容启天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轻轻地勾起,慕容启天打开梁夜络隐在下面的抽屉。里面果然如他想的一般,全都是金银首饰,可是她却从来不戴。随即,慕容启天眼睛一亮,那个绣着几片竹叶的锦袋是什么?谁送给梁夜络的?慕容启天毫不犹豫地将那锦袋握在手中。打开的时候,慕容启天眸光明显一寒。怒气不由而升,看她梁夜络怎么解释? 果不其然,在他娘亲的陪同下梁夜络和蓝烟回来了。慕容启天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们。梁夜络有些局促,倒是慕容老夫人开口了,“傲儿,落儿在慕容山庄待得好好的,你为什么要赶落儿走?我不允许我的孙子流落在外!” “娘,没人要赶她走,是她自己要走的。”慕容启天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眼中隐忍的讥讽让梁夜络举足不定,这时慕容若妍、慕容天羽还有萧暖玉一起来了,萧暖玉一副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模样。 “慕容嫂子,你是不是要去碧剑世家?作甚不带上我?”萧暖玉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中满是不认同,她想和她一起回去。 “萧暖玉,你是死人呀!没看见她是被赶出慕容山庄么!”慕容若妍耻笑萧暖玉的无知,竟然看不清楚眼前的状况。 梁夜络无奈地笑笑,“小姐说得很对,我是被赶出慕容山庄。”梁夜络一阵失落,回望着慕容启天道:“我只是回来收拾东西,当初说好了的,天羽的病一好,我就离开。” 这是她和慕容启天的说法,听在别人的耳中却好像她理解错了当时的意思。尤其是慕容天羽,立即不同意道:“嫂子,这怎么和我扯上了关系?” 梁夜络轻笑,慕容天羽有时候真像个没有长大的孩子,或许就如慕容启天所说,他什么时候才会成熟。 “娘,我想去姐姐那里住段时间,暖玉似乎也想家了,我就送她回去。”梁夜络委婉地表达出自己的想法,她知道聪明如慕容启天怎么不知她的想法,这一离开定不会再回来了。 “不行!你哪里也不能去,养胎要紧。落儿,你就听为娘的劝,有身孕的时候千万别过于活动,好好呆在慕容山庄,我看谁敢说什么,你可是慕容山庄的庄主夫人!”慕容老夫人抱孙心切,不可能让梁夜络随意活动。 一旁的萧暖玉不同意了,“老夫人,慕容嫂子只是去碧剑世家走走,您孙子又跑不了。我要慕容嫂子陪我回家!”萧暖玉死活不想在慕容山庄待下去了。 “玉丫头,你想回家了大可让羽儿陪你回去,你慕容嫂子这段时间只能呆在慕容山庄,甭打你慕容嫂子的主意。”慕容老夫人很头痛地看着萧暖玉,这丫头整天就爱咋呼,和慕容天羽是同道之人。 “我!”梁夜络正要开口,慕容老夫人却举手制止,脸色一横,道:“落儿,你就听话,好好在慕容山庄呆着,为娘保证你的安全!”慕容老夫人别有深意地看一眼慕容启天。 “娘,我……”梁夜络还是要辩解,此时慕容启天终于说话了。 “梁夜络,我娘的话,你难道没有听见,你想忤逆她?”慕容启天嘴角噙着抹讥讽,只有留下她,他才好找她问清楚一些事情。 “好了落儿,就这样说定了,蓝烟去为夫人端碗燕窝过来。”慕容老夫人吩咐,转眼看着萧暖玉一脸的不服气,慈蔼地笑:“玉丫头,你还杵在这里作甚?陪我去净心苑坐会,人老了就容易疲劳。妍儿也过来!”慕容老夫人慈爱地看着这群年轻人,真是活力四射呀他们。 “娘,您为什么就爱偏着梁落、呃,嫂子?”看见慕容老夫人扫过来的怒目,慕容若妍识趣地改口。 “羽儿,带慕容若妍出来!”慕容老夫人用严厉的口吻吩咐,随即率先迈出夜络轩,可是刚走至门前就发现了她那个沉默的二儿子,他眼中的挣扎老练的慕容老夫人岂会看不出来。 “墨儿,你回来了竟也不去看为娘,就一起去吧。”慕容老夫人带走这群人,独独留下梁夜络和慕容启天。 夜络轩在一阵喧嚣之后突然陷入一片死寂,沉默再沉默,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夺魂散!你如何解释?”慕容启天紧紧地盯着梁夜络,“诬陷孟合芷,这不是你做的么?你敢说夜络轩两次被行刺不是你自己策划的?”慕容启天越来越觉得梁夜络可怕,在梁府看见她处罚绿珠的时候,他就应该心生警惕。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毒魂散 “相公,你说夺魂散,可是我却从来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梁夜络有些迷茫。当看见慕容启天拿出那个锦袋的时候,梁夜络有片刻的不解,那不是她姐姐交给她的锦袋么,怎么会在慕容启天的手中? “还想狡辩!厨房失火,其中有人想下毒,那毒就是夺魂散!而你身上正好有,你说这毒是谁下的呢?”慕容启天举着手中的锦袋狠狠地砸向梁夜络,“此毒罕见,江湖上只有鬼医才有,而你又从何得来的?也难怪你遇见鬼医时,神态举止怪异,原来你们早就相识!” “不是的,相公你听我说,这锦袋是姐姐交给我,是在她离开慕容山庄那晚交到我手上的。我从来不知道夺魂散是什么,也从来不认识鬼医,只有赤阳城的时候见过一次,你是知道的。”梁夜络极力为自己辩解,她从来就没有想去下毒,更没有想去害什么人。可是夺魂散该怎么解释,为什么她姐姐手中正好有这种毒呢?她不相信毒是她姐姐下的,她姐姐就像一个高雅的天使,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况且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孟合芷也已经死了,事情就更难查清楚了。 慕容启天看着梁夜络眼中的神情变了又变,现在梁夜络都难以为自己辩解了,若真是她姐姐下的毒,这件事她也不愿牵扯上她。她不想她姐姐平静幸福的生活受到威胁,梁夜络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被人发现了真相,你就这副表情?没有想到你的嫉妒心这么强,厨房的火也是你点燃的吧,目的是想毁灭证据!”慕容启天继续责问梁夜络,而梁夜络此时却真的没有话可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梁夜络安静地在慕容启天不远处坐下,平静的仿佛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情发生过一样。这样的反应激怒了慕容启天,慕容启天倏忽跨向梁夜络,大掌一挥,揭去梁夜络面上的面纱。梁夜络只是安静地看向慕容启天,眼中有着心痛。 “梁夜络,长得丑也就算了,没有想到你却这般心肠歹毒!你是不是想让整个慕容山庄为你而死你才甘心?”慕容启天冷酷的言语掷向梁夜络满是疤痕的脸上,“你看你,整张脸不堪入目!还想用易容术,一张人皮面具就能解决你的丑么?”慕容启天嗤笑,双手不断在梁夜络脸上的疤痕游移,阵阵刺痛由脸部传来,梁夜络没有反抗。她本可以反抗的,可是她没有。 “你做不了慕容山庄的庄主夫人,你连一个下贱的婢女都不如!”慕容启天讥笑,“想在慕容山庄待下去,可以!但你必须要做丫鬟该做的事情,我慕容山庄从来不养白吃白喝的人。我知道你想离开这里,或许你认为在这里你生不如死,但是我娘说了你必须留在慕容山庄。既然我娘都这么说了,那么我就不会允许你擅自离开慕容山庄,因为那样我娘会不高兴。”慕容启天厌恶地挥开手中的面纱,仿佛那面纱上有什么脏东西似的。 “相公,我从来没有觉得生不如死!”梁夜络轻轻地为自己辩解一句,随即坚定道:“我会证明给你看的,我没有不愿意,我是心甘情愿留在你身边的。”这是梁夜络的真心话,也是她每次有离去之意却没有走的原因。她舍不得慕容启天,她不愿意自己什么都没有得到就这样走了。那不是她梁夜络的作风,她爱慕容启天,那么她就要慕容启天也同等的爱她。当然这话她不会让慕容启天知道,她只是将这样的想法深深地放在心底。 “这样最好,从今天开始你要做丫鬟该做的事情,不管你会不会你都得做。当然,在我娘面前你知道该怎么说吧?”慕容启天冷淡地说。 “我知道。”梁夜络轻声应道。她会帮着慕容启天掩饰他对她的一切行为,即使她很受伤害,她也会全力掩饰。 “别以为我会这么轻易放过你,在慕容山庄蓄意诬陷,你想你还有好日子过?”慕容启天双手死死地掐住握住梁夜络削弱的双肩,梁夜络丝毫不能动弹。 “相、相公,你要做什么?”梁夜络看着慕容启天的疯狂,心中有些害怕。 “做什么?男人面对女人,你说他还能做什么!”慕容启天鄙夷地看一眼梁夜络仿佛受惊的小白兔般的眼睛。她就是要击碎她眼中的平静,打破她的淡定。 “相公,你、你不能这样对待我。”梁夜络知道慕容启天失去了理智,她不知道他为何会这般失控。 “梁夜络,你说你身上到底有什么让人迷失……”慕容启天梦呓般的声音让梁夜络不解,在梁夜络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慕容启天就已经将梁夜络圈在了自己怀中。 梁夜络即使再挣扎也于事无补,任由慕容启天在她身上胡作非为。不久,梁夜络口中溢出了吟哦,同时梁夜络的心口也在流泪。慕容启天竟然如此对待她,这和**有什么区别! 清晨,莺歌燕舞,鸟语花香。早上新鲜的空气注入肺部,梁夜络觉得通体舒畅。想起慕容启天那种兽行,梁夜络心中寒意顿生。既然答应慕容启天要做事情,梁夜络就早早地起来,那么就从厨房之事开始吧。 梁夜络身上酸痛不已,身体似乎不怎么舒服。蓝烟不知道去了哪里,梁夜络刚走出院落,就见一个丫鬟走近。梁夜络点头,只听见那丫鬟高傲道:“庄主让你将他的早膳送至书房。”没有称呼,没有行礼。梁夜络回望着这个声音清脆的丫鬟,心中冷笑一声。 “知道了。”梁夜络冷淡地回应,遂打量着眼前的丫鬟,“厨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么?” “厨房之事都是粗使丫鬟在做,我是大丫鬟,对此不熟悉。”这个丫鬟态度倨傲。 梁夜络终于轻笑出声,“大丫鬟难道不知道在主子面前自称奴婢么?这就是你身为大丫鬟的权利么?记得你是小姐身边的丫鬟黄莲吧。难道在她面前你依旧是我行我素?”梁夜络看着面前的黄衣丫鬟,一脸的任性,和慕容若妍简直如出一辙。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刺激 “这是小姐允许的!”丫鬟黄莲和慕容若妍一样的黄衣,脸上透着稚气。梁夜络哂笑,慕容若妍身边的丫鬟,她能说什么。拂了下脸上的面纱,梁夜络转身离去。 柔软的风拂过耳际,梁夜络轻盈地向前迈去。当“嘿哈”的声音飘进梁夜络耳中的时候,她竟有一时失神。多么熟悉的声音,梁夜络加快脚步,竟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在不断的旋转。 这样的场景更加刺激了梁夜络,她愣愣地看着那个白色身影。同时,脑中也有一个同样的身影,漫天的竹叶下只有那个白色旋转的身影。 下意识里,梁夜络捻起身边的一片柳叶,柳叶像箭一般从她手中飞离。疾风而去的柳叶笔直的击向慕容天羽手中的长剑,慕容天羽直觉手臂一麻,长剑倏忽脱手而出。 慕容天羽愣了半天,反应不过来地看着地上断成两截的剑。回首看见梁夜络时,慕容天羽面色木讷,道:“嫂子,我的剑竟然断了……”慕容天羽说得甚是无辜。 梁夜络也吃惊地看着地上的断剑,收敛起脸上的表情,温和道:“天羽,练武最忌讳心不静,心不静即使是剑离手你也未有察觉。只有全神贯注,你才可以将剑在手中使活。即使手中没有了剑,你依旧可以凭着手中的执念将力道化为剑,内功心法的最高修为便是无剑胜有剑。你的心显然过于浮躁,就像我手中这片柳叶,我只轻轻一吹,它便顺着我的气流漂浮,你的心此刻就像我手中的这片柳叶。只有将这片柳叶赋予方向,赋予它使命,那么它就像你的奴隶一般,任由你差遣。柳叶虽柔,可是必要时刻它更胜于你手中的利剑。” 梁夜络在说完的时候,在慕容天羽的面前随手一挥,柳叶带着劲风强而有力地越过慕容天羽射向他身后的树木。慕容天羽直觉一道劲风拂面而过,躲闪之后,竟然听见树木倒地的声音。“咚”的一声,慕容天羽身子一震,刚才若是射向了自己,那么自己…… 慕容天羽心惊地看着倒地的树木,瞠目结舌地看着梁夜络,结巴道:“嫂、嫂子……你、你怎么、怎么会……”慕容天羽咽下一口唾液,“你怎么知道这些,你不是不会武功么?” 慕容天羽的话突然提醒了梁夜络,她不会武功呀,可是这些她是怎么知道的?梁夜络迷茫地看着慕容天羽,“天羽,我、我也不知道……只是看见你在这里练武,我就突然这么不受控制地说出来了……”梁夜络更加的无辜。 “嫂子,没有想到你还是一高手呀,深藏不露。”慕容天羽崇拜地看着梁夜络,梁夜络却头痛地看着那倒地的树木…… “天羽,这件事你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只是不受控制……”梁夜络自己也解释不清,她的头似乎更痛了。 “嫂、嫂子,你没事吧?我不说就是了,你可别哭呀。”慕容天羽倒是一副快哭了的模样,立即跑过去扶住梁夜络虚弱的身体,眼中满是真诚的担忧。 “天羽!你又在偷懒!”慕容启天怒吼的声音震回了两人的神志。梁夜络还没有来得及站稳,慕容天羽就慌张地丢开她,转身就急忙拾起地上的断剑。 梁夜络虚弱的身体突地瘫坐在地,脑中那些破碎的片段到底是什么?梁夜络拼命地捕捉,直到跌落在地,腹部一阵抽痛。 慕容启天仿佛没有看见梁夜络的痛苦,只是将重心放在慕容天羽的身上。慕容启天身边是那个贤淑的凤醉心,正一脸娴静地看着眼前的状况。 “大哥,我没有在偷懒,是我太勤奋,剑都被我磨断了。”慕容天羽无辜地说,将手中的剑呈现给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扫视一眼那断剑,“你折的?不要以为没了剑你就可以不用练功。你的扇子呢?”慕容启天突兀的一句话让慕容天羽没有反应过来。 “在这里。”慕容天羽从腰间抽出那把和慕容启天外观差不多的折扇,双手递至慕容启天面前。 这时,慕容启天身边的凤醉心开口了,“庄主,既然三少爷知道怎么做了,也应该让他歇歇。一大早的就开始练功,着实辛苦了。”随即走向梁夜络,伸手将她扶起来,娴静道:“梁姐姐身子弱,不宜在地上坐这么久,还是起来吧。” 顺着凤醉心的力道,梁夜络站起来,可是中途凤醉心似乎发现了什么般惊叫一声,立即松开梁夜络奔向慕容天羽身后。梁夜络没有想到凤醉心会中途跑开,一时属于防范,身体重重地跌坐在地上,梁夜络顿时一声闷哼。紧皱着眉头护住腹部,梁夜络头上的冷汗滴滴滚落。 只听见凤醉心吃惊叫道:“庄主,你看这树,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断了,还好没有伤到三少爷。”凤醉心说完又将慕容天羽上下打量一番,眼中满是关心,好像过于关心以至于忘了梁夜络的存在。 慕容启天冷淡的扫视那倒地的树木,似乎在等待慕容天羽的解释。慕容天羽小心地瞄一眼梁夜络,发觉梁夜络的不对劲的时候,扔下手中的折扇慌张跑向梁夜络,小心扶起她,关心道:“嫂子,你没事吧?”慕容天羽一着急,完全忘记了慕容启天的存在。 直到,“慕容天羽,你怎么说!”慕容启天怒吼一声。 “大哥,嫂子身体不舒服,你怎么还叫这么大声,至少你也该关心一下。”慕容天羽终于抗议了,于是道:“那棵树我看着碍眼,早上起来砍了泄气。”说完,慕容天羽瞄一眼梁夜络没有情绪的眼睛。 似乎早猜出了是这样,慕容启天冷哼一声。这会儿他才正眼看梁夜络,他看见她在他面前倒下,但他还是没有出面帮助她。只是冷冷道:“梁夜络,你怎么还愣在这里?我的早膳你为什么迟迟不送去?” 凤醉心看见她的惊呼完全没有吸引慕容启天的注意,只讪讪地回到慕容启天的身边。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难以无情 “我只是去厨房经过这里看见天羽,这才停下。早膳我马上送去,这就去。”梁夜络艰难地站起来,“天羽,你不用管我,我撑得住。”梁夜络温和地对慕容天羽如此说。 经过慕容启天,梁夜络深深地看一眼那个贤淑的凤醉心,随即头也不回地走开。慕容启天看见梁夜络离开依旧是冷哼一声,揽过凤醉心幽香的身子,“一起去用早膳。” 离开之际,慕容启天还是有意无意地回头看了眼梁夜络离去的方向,对她他越来越难以做到无情了,慕容启天害怕自己出现这样的情况。 梁夜络呼吸急促,头上的冷汗不断地流出,眼前满天的金星,梁夜络头晕目眩。 “二小姐,你怎么样了?庄主也太无情了。”蓝烟匆匆而来,急忙扶住梁夜络,“二小姐,你为何不反抗,你忘记了在梁府你是怎么戏弄他的了吗?你那时的魄力,那时的勇气都哪去了?二小姐,你怎么像变了个人一般,你到底怎么了?”蓝烟看着梁夜络那种心灰意冷的表情有些担忧,梁夜络不是一个轻易吃亏的人,在梁府那些天,她是那般的高傲,那般的威严。可是现在,任何人都可以欺负她,看不起她。 “怎么了?”梁夜络自嘲,“蓝烟,你还看不出来么,我是心有所累呀……”梁夜络叹息般的声音像幽灵般飘进蓝烟心中。梁夜络摇摇头,沉重地走向厨房。 梁府的时候,她着自己对慕容启天死心,可是最后他却去了梁府,本该了结的婚事却又藕断丝连。如今,她还能怎么做,离开慕容启天她发现很难,很难…… 当梁夜络将手中的早膳端到慕容启天书房的时候,却看见门扉紧掩,梁夜络敲敲门,无人应答。 “相公?”梁夜络轻唤一声,推开门,梁夜络依旧没有看到慕容启天的踪影,原本要掉头离去,可是书房里面却传来一段不堪入耳的声音。梁夜络身子颤了颤,慕容启天一直不都是这样的么,他是风流的! “你真美!”梁夜络听见慕容启天带着粗重的嗓音,这般低迷磁性对另外一个女人说。这样的话,梁夜络嘲笑,慕容启天也曾对她说过,就在他占有她的时候。慕容启天对每个女人都会这么说,她不美,慕容启天在骗她!美貌的只是他的妾室们,她只是一个丑妇而已。 “庄主……你去看看梁姐姐嘛。”梁夜络听见这个娇媚的声音,这是独属于凤醉心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她竟然会提到她,梁夜络没有表情的立在那一动不动。看着眼前两个缠绵的人,她呆住了。 “梁夜络?她值得我去看吗?她有你美吗?”慕容启天嗤笑,惩罚似的吻向凤醉心,不久,凤醉心就受不了,口中逸出了叫声。 梁夜络听不下去了,放下手中的膳食,她几乎夺门而出。慕容启天这算是什么,不让她离开却又这般对待她,梁夜络拼命地往前跑,似乎这样一直的奔跑她才会忘记慕容启天那张俊朗的脸。 “慕容启天,你凭什么这样对我!凭什么!”梁夜络怒气难消,不顾身体的不适,张狂的怒吼。不是只有他慕容启天可以这样狂傲,她梁夜络也有自己的傲气,也有自己的尊严! 梁夜络气喘吁吁,狂笑自己的傻,突然心中一口闷气上升,口中一股腥甜,梁夜络捂住心口。倏地,眼前一黑,梁夜络的身子陡然软了下去。 慕容老夫人的话让慕容启天眯起眼睛,他是在烟波楼被他娘亲派人找回来的,脑子现在还混沌不清。慕容启天脸色立即阴沉了起来,梁夜络竟然敢私自逃走! “梁夜络失踪了?”慕容启天终于正视了这个问题,狭长的眼睛透着冰冷。扫视着眼前忧心忡忡的众人,慕容启天似乎此时才接受了这件事。 慕容天羽更是忧心不已,悠闲的神情此时被焦急掩盖。慕容青墨此时不知道哪去了。 慕容若妍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可是她身边的萧暖玉却脸色焦急,看见慕容启天看过来的眼神,立即大叫:“慕容大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慕容嫂子,你竟然把她赶走!早知道这样,我就一定坚持到底让慕容嫂子陪我去碧剑世家,也不至于这样……”萧暖玉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在她率真的脸上难得有忧愁。 “蓝烟呢?”慕容启天知道梁夜络一向和蓝烟形影不离,仔细地在净心苑扫视一圈,慕容启天神情严肃。 慕容启天的声音一落,蓝烟那张满是泪痕的小脸立即呈现了出来,口气怨怼道:“庄主,二小姐失踪了!”蓝烟指控慕容启天的不是,“二小姐去为庄主送早膳,结果迟迟没有回来。奴婢原以为二小姐去了净心苑,谁知道都到了晌午了,二小姐还是没有出现,奴婢就找到这里……” “这么说梁夜络是真的失踪了?”蓝烟还没有说完,慕容启天就烦躁地打断,“她该不会自己躲起来了吧?”慕容启天怀疑梁夜络很有可能会这样做,况且早上他羞辱了她一番,以梁夜络的脾性一定会受不了。 “傲儿,你!落儿在慕容山庄能躲哪去?失踪了!你到现在还认不清么!”慕容老夫人怒气难消,她的这个大儿子确实需要受点刺激。他太骄傲了,认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或许梁夜络就是他难以掌控的对象。 “娘,您放心,我一定会把她给找回来,挖地三尺也要她给找出来!”慕容启天语气中隐含的暴怒让蓝烟瑟缩了一下脖子。慕容启天找到了梁夜络该不会要杀了她吧?蓝烟忧心不已,紧蹙着眉头。 慕容启天说完冷笑一下,随即大步地离开。不就是一个梁夜络失踪了么,他有必要那么担心么!慕容启天在心中拼命地告诉自己,梁夜络之于他,不过是一个挂名丑妻而已。 挖地三尺?慕容若妍对这个说法比较感兴趣,难道他大哥早就算定了梁夜络会死?慕容若妍笑得得意,丝毫没有受到这种紧张气氛的影响。 “羽儿,你二哥人哪去了?”慕容老夫人久经历练的丹凤眼中射出精明,身体安然落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失踪 “二哥?我不知道。”慕容天羽不解地看着他娘亲,“娘,你认为嫂子是被哪个不怕死的掳走了?”慕容天羽看起来比慕容老夫人还担心,随即安慰道:“娘,您放心,我相信嫂子一定不会有危险,嫂子吉人自有天相!若是让我知道了是谁劫走了嫂子,我一定将他千刀万剐!” 慕容天羽阴狠的语气,让一旁的萧暖玉有点不是滋味。慕容若妍深深地看着慕容天羽,眼中有着探究。 “羽儿,你凭什么说你嫂子是被人劫走而不是自己离开的?”慕容老夫人犀利的眸光射向慕容天羽,慕容天羽一副难道不是被劫走的么?这是显然的! 慕容天羽回想起清晨练功时的情景,那时候他大哥确实对他嫂子不好,可是他却清楚的感觉到,他嫂子在努力,绝对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放弃。否则,她也不会让他帮着隐瞒她有武功这件事。慕容天羽眼中充满了崇拜,凭他嫂子那样的武功修为,若是不想在慕容山庄待下去了,早上一定对他大哥大打出手了,何必一味的忍让。 “娘,嫂子不可能自己离开,虽然上次她说要离开,可那是被大哥迫的,这次我们都没有看见嫂子要离开。况且蓝烟都没有被带走,嫂子哪次离开不是带着蓝烟的。”慕容天羽终于敛去了一脸的悠闲,认真地思考。 萧暖玉认真地看着慕容天羽沉思,他也不是一直那么没心没肺,至少现在他就表现出了认真,看起来有担当多了。这时的慕容天羽才是他的真性情吧,萧暖玉心中冒着小泡,他从来没有对她这样认真过。 “羽儿,你看得很清,那么你二哥你真的没有看见?”慕容老夫人知道慕容天羽曾经去找过慕容青墨,她不相信慕容天羽会不知道慕容青墨去了哪!她现在怀疑就是她的二儿子带走了梁夜络,还真是让她忧心。她一定要找到慕容青墨,她不相信慕容青墨会不知道梁夜络的下落。有谁敢在慕容山庄做出这样的事情? “娘,连这你都知道?我只是去找二哥,让他下次离开的时候带上我,因为我实在……”慕容天羽一接触到他娘亲的眼光,就把所有的话吞下。只是因为他受不了被她们这群女人陷害了,慕容天羽识相地闭口。 “老夫人,您难道不派人去寻二小姐么?”蓝烟已经忍了好久了,怎么没有看见慕容老夫人担忧,反倒一直在和慕容天羽闲嗑。萧暖玉同样很着急,她可不想回去对她二嫂不好交差。 “蓝烟,你放心,落儿我们一定会找回来的,你先不要担心。”慕容老夫人慈和地对蓝烟说,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庄主,二少爷一早就离开了,不知道去了哪。”此时听见慕容启天声音的黑曜紧张地迈进沉墨院,他有多久没见过庄主这般狂怒了。在面对梁夜络的事情上,庄主似乎一直都处在失控的状态下。 “黑曜,慕容山庄的守护工作都是由你经手的,如今慕容山庄的庄主夫人竟然在你们眼皮底下消失了。你怎么向我解释?”慕容启天将满身的怒气对上黑曜,“不管是外人闯入还是内部人有心之为,你们这群护卫都难辞其咎!”慕容启天冷傲地看着面前带有愧意的黑曜,大有一掌将他劈死的趋势。 “庄主,属下办事不利,甘愿受罚!”黑曜倒是坦然,梁夜络失踪他确实需要负很大的责任。只是现在梁夜络到底去了哪? “你带上人再去找,一有消息就马上回报!”慕容启天挥手让黑曜离开,现在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寻找梁夜络才是正事。 慕容启天心情紧张地握紧十指,怀有身孕的梁夜络会遇上危险吗?她会不会就此离开了人世?挖地三尺?慕容启天现在想想,他害怕了,他害怕再见到她的时候她真的躺在地下。他不允许有这种情况发生,即使是折磨她,他也要她好好的活着。他不知道,若失去了她,他该怎么办。他从来没有想过她会离开他,真的没有想过。因为凭他慕容启天,只要他想找,梁夜络根本逃不出他手掌心,除非他不要她了。 可是现在,即使是死,他也只要梁夜络死在他身边,他不要这种提心吊胆的情绪。慕容启天冷笑,掏出怀中那个极为丑陋的荷包,“梁夜络,既然你将你的长相思送于我,那么你就不能离开我,更不能去爱上别的男人!”慕容启天盛怒的嘴角终于换上了一丝温柔,“遇上你还真让我痛苦。” 虽然在别人看来他留宿弱柳居和温馨阁,更甚者,他一直去烟波楼。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梁夜络的身影一直回荡在他脑海中,即使在有酒意的时候,他也难以将梁夜络那张带着面纱的脸从他脑海中清除。为了杜绝自己这种难以抗拒的陌生情愫,他羞辱她,企图让她对他的影响小一点。不错,这次慕容青墨回来对他的刺激很大,他看不得她走近慕容青墨,更看不得她对他轻松地笑。 慕容启天不知道自己何时有了这样莫名的情绪,于是他就不断麻痹自己,也在不断逃避自己的感情。他慕容启天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被某个女人绑住自由潇洒的生活的时候,所以他就拒绝梁夜络对他的好,拒绝她的感情。 收起那个丑陋的荷包,慕容启天眼中射出森寒。只见月牙白的衣衫闪电般抖动了下,慕容启天便失去了踪影。 弱柳居。 夏风拂面,琴音袅袅。柳怜妃抱着古琴,沉醉地轻弹。一旁立着的是一个青衣的小丫鬟,沉寂不语,似乎在等着柳怜妃吩咐。 “青桐,二少爷还没有回来?”突兀地柳怜妃由琴声中发问。 安静的青桐,轻声道:“回三夫人,还没有。”随即又沉默了,安静地立在一边。任由夏风吹乱秀发,似乎秉持着“言多必失”的原则,缄口不语。 “你觉得是二少爷吗?听说老夫人和庄主都在探寻二少爷的行踪,这是真的吗?”柳怜妃一副旁观者的语气,这件事完全和她没有关系一样。遂,随口道:“四夫人那里有说什么吗?” “四夫人近来也甚少出温馨阁,好像很忙的样子,她身边的丫鬟白荷一直频繁外出,似乎是要为四夫人购买胭脂水粉。”青桐淡漠平静地将柳怜妃交代的事情交待清楚。 “外出?”柳怜妃平静柔媚的眉角轻轻挑起,随即拨起了手下的琴弦。 两人都不再言语,袅袅琴音再次飘出弱柳居。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盛怒 夜络轩。 夜风沉静,周围流转着一种死寂。整个慕容山庄陷入沉闷,每个人的神情都带着不同的表情。在丫鬟们看来,梁夜络离开慕容山庄是迟早的事,如今只是比她们想的要早了一步。在她们心中,梁夜络失踪或许是一件好事。可是主子们的心情却不允许她们过于欢快,于是也就一起陪着扮起苦瓜脸。 慕容青墨带着一身的疲倦,走进慕容山庄。甫一进来就去夜络轩。可是,他还没有进去,就被前来的慕容老夫人拦住,“墨儿,这么晚了,你去了哪?你把你嫂子藏哪去了?” 慕容老夫人看着衣衫不整的慕容青墨,话想也不想地就出口了。她的话让慕容青墨侧目,儒雅的脸上满是担忧,“落儿还没有回来?”慕容青墨脸上出现了焦急,他更加忧心梁夜络的安全。 “墨儿,在为娘面前你还要装么?为娘知道你一直都爱着落儿,可是她是你大哥的妻子,是你的嫂子。你怎会如此糊涂,你想带她去哪?”慕容老夫人眼中满是伤痛,自己一时的情急竟会铸成这般错误。 “娘,你也知道我爱落儿,可是你却一直暗中阻止我。既然大哥给不了她幸福,你为什么还要将她束缚在大哥身边?你看见大哥是怎么对待她的么,今天早上大哥是怎么对待她的,你有看见么?在慕容山庄,落儿连一个丫鬟都不如。既然这样,我为什么不能带走她?离开慕容山庄,我一定会给她想要的幸福,给她一份完整的爱。”慕容青墨眼中闪着坚定的光芒,这种光彩让慕容老夫人心痛不已。 “娘,这样的话,你对大哥说过,如今你又对我说。就因为你的话,害得大哥三妻四妾,也害得落儿被冷落。慕容山庄鸡飞狗跳的时候,你才会甘心么。”慕容青墨还是第一次对慕容老夫人说出这么重的话。 “墨儿,你竟如此对为娘说话!”慕容老夫人怒气直升,眼前花了下,稳住自己的身体,“即使你不说,相信你大哥也会找到落儿。” “大哥?大哥会去找落儿么?这些日落儿一直为大哥伤心,大哥此时人一定还在烟波楼吧。”慕容青墨儒雅的嘴角讥诮地扬起,手中的墨笛紧紧地攥住。 在慕容青墨转身离开的时候,他突觉背后一阵寒意。出于直觉,慕容青墨手中的墨笛快速横在胸前挡住那突如其来的折扇。 “慕容青墨,说!你把梁夜络带哪去了!”慕容启天一回来就听说慕容青墨回慕容山庄了,于是冷笑着赶来夜络轩。 “大哥,你终于舍得出现了,可是落儿却失踪了。”慕容青墨平静地语气惹起慕容启天的不快,随即道:“我也不知道她在哪,所以我不能将她交出来。”慕容青墨依旧是淡定的语气。 “你会不知道!不要以为将她带走你就可以得到她的心,她是自愿跟你走的么?”慕容启天讥笑,梁夜络绝对不会离开他的,她是爱他的! “大哥,你就这么笃定落儿不会离开你?可是她却真的离开你了,她不会再回到你身边了,不会再回来了!”慕容青墨幸灾乐祸般地看着慕容启天,看见他逐渐变黑的脸,慕容青墨有种报复的快感。 “慕容青墨,即使她离开,她也不会和你在一起。她怀有我的孩子,这个孩子永远会提醒你梁夜络到底是属于谁的!”慕容启天狂怒地大笑。那个孩子确实提醒了梁夜络是属于谁的,慕容启天心中沉痛。 “大哥!你!”慕容青墨转身儒雅的身体散发出了波涛汹涌般的盛怒。 慕容启天张狂地笑,笑得慕容老夫人老泪纵横,“墨儿,你就将你嫂子带回慕容山庄,你们两兄弟非要这样针锋相对么?为娘还没死呢,你们就这样不顾手足之情……”慕容老夫人语带哽咽,频频摇头,这都是些个什么事呀。 “娘,我没有带走落儿。”慕容青墨一度的诚恳,可是慕容启天却不这么认为,能在慕容山庄这般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梁夜络,只有慕容青墨可以办到。 “慕容青墨,你还不说实话。”说完,慕容启天的折扇就向慕容青墨招呼来。 一时间,折扇、墨笛,眼花缭乱地在慕容老夫人眼前展开。墨色身影和白色身影不断变换位置,交相辉映般拉开,慕容老夫人怒道,“孽障!都给我住手!”说完,突然眼前一黑,慕容老夫人心口一阵呼吸急促,意识顿时模糊。 慕容启天和慕容青墨看见慕容老夫人倒地,立即紧张地停下,“娘!”异口同声地唤。 慕容启天扶住慕容老夫人的身子,而慕容青墨也帮忙扶起她。 “你快去叫许大夫,快点!”慕容启天沉声命令慕容青墨,随即抱起慕容老夫人欲飞身离开。 慕容青墨深深地看着慕容启天,诚挚道:“大哥,我真的没有带走落儿!”说完,慕容青墨就将自己埋进了夜色中,他是沉默的人,在夜色中他才会觉得自由。 慕容启天听见这话只是回望一眼慕容青墨,然后动作迅速地将慕容老夫人带走。 净心苑。 慕容老夫人在许大夫的诊断下,此时安静地睡在榻上。突然心一惊,猛地惊醒,“落儿回来了吗?”慕容老夫人紧张地问,看见周围没有人吭声。接着低语,“刚才我做了个梦,梦见落儿回来了,果然只是梦,不是真的……”慕容老夫人神情落寞,看得让人揪心。 此时慕容启天想起了慕容青墨说的话,他没有带走梁夜络。慕容启天侧目打量慕容青墨,他一定是失去了理智,才会冲动地和慕容青墨动手。若是慕容青墨带走了梁夜络他就没有回来的必要,现在也一定不会在慕容山庄。 慕容启天示意慕容青墨随他离开,可是看见他娘亲担忧的目光,慕容启天安慰道:”娘,您放心,我只是和青墨出去好好谈谈,顺便商量找回落儿的对策。”听见慕容启天唤梁夜络‘落儿’,慕容老夫人松了一口气。 随着慕容启天走出净心苑,慕容青墨立即道:“大哥,我真的没有带走落儿。若是想带走她我还会等到现在么?早知道娘会这般生气,我适才就不该那样说话气你。我只是想借此提醒你,落儿有自己的意识,她随时会离开你。我只希望你珍惜她,大哥我从来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慕容青墨语气清淡,却无处不透着诚意。 “青墨,你不用说了,我相信你。只是到底是谁带走了她呢?”慕容启天不解,现下不是慕容青墨带走梁夜络,那么到底是谁有这样的本事从慕容山庄带走梁夜络? 慕容启天陷入沉思,也陷入回忆,是在他羞辱了她之后她才失踪的,那么是有人将她劫走还是梁夜络自己偷偷地暗自伤心离去呢? 慕容启天现在倒希望是梁夜络自己离开的,至少这样她没有性命之忧。虽然有些痛恨她私自离开,可是慕容启天还是不希望她有生命危险。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失魂落魄 “我这就去,有什么情况我会来告诉你。”慕容青墨握紧手中的墨笛,离开之际,迷惑地问了句:“大哥,你今天的武功路数让我感到很陌生,那不像你……” “是吗?当时我生气,失去了理智。好了,你赶紧去吧。”慕容启天催促,挥袖,转身,一身的傲然丝毫没有掩饰。 “陌生?”慕容启天低笑,“是熟悉吧?”然后什么也没说地离去了。 慕容启天抬头间看见慕容若妍正紧张地走来,黄色衣衫随着步伐不断地飘动。一看见他就焦急地问:“大哥,你找到梁夜络了么?二哥怎么说,他找到了么?” 慕容启天奇怪地看着慕容若妍,“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梁夜络了?不像你的作风。”慕容启天太了解慕容若妍了,她和梁夜络两人仿佛八字不合般,准确来说就是慕容若妍总爱找梁夜络的麻烦。 慕容启天同时也知道,慕容若妍早有将梁夜络赶出慕容山庄的意图。深深地看一眼慕容若妍,该不会是她暗中做出了什么吧? “大哥……我……”慕容若妍没有想到慕容启天会这样问,一时语塞,立在那里局促不安。 “梁夜络……她的失踪会是你暗中做的手脚吗?若妍,你要老实说。”慕容启天越看慕容若妍,他的疑心就越大。 “大哥!”慕容若妍吃惊地看着她一向敬重的大哥,就为了梁夜络那丑妇,现在竟然怀疑她。慕容若妍憋红了眼睛,那神情委屈极了。 慕容启天宠溺道:“难得你能这样关心她,一定是因为娘的身体。你终于懂事了回,进去吧。” 没有追究慕容若妍是否是真正的那个带走梁夜络的人,慕容启天率先走开,只留下慕容若妍愣愣地独站,喃喃低问:“大哥,你真的爱上梁夜络了么?”慕容若妍脸上尽是挣扎之色。平时的骄横任性在此时悉数敛尽,女儿家的心思展现了出来。 “若妍,你在这里发什么呆!”慕容天羽看见慕容若妍那种失魂落魄的样子,不解地探过头来。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发呆了,你才发呆呢!”慕容若妍立即火爆地回敬慕容天羽一句,将脸上的心思狼狈地收起来。 “慕容若妍,刚才很不像你,你是不是中邪了呀?”萧暖玉好奇地看着慕容若妍脸上的绯红,难得看见她脸上出现这种神情。 “萧暖玉,你还不滚回碧剑世家,现在天羽都醒了你还赖在慕容山庄,你羞不羞呀?”慕容若妍脸红脖子粗地攻击萧暖玉,随即有种想离去的打算。 “慕容若妍,你什么意思呀你,我在这里还不是因为担心慕容嫂子,你凭什么赶我走?我偏不走!”萧暖玉和慕容若妍杠上了,她萧暖玉还从来没有怕过谁呢! 慕容天羽摇摇头,慕容山庄的这群女人,他懒得管。看见一抹蓝影从眼前闪过,慕容天羽立即追上去,任由那两个任性平分秋色的女人在那里掐架。 “蓝烟。”慕容天羽嬉笑着蹭到蓝烟的身边,可是蓝烟却一直低着头,就是不看慕容天羽。慕容天羽加快脚步拦住她,“蓝烟,你怎么了?” “二小姐失踪了,你说我怎么了。”蓝烟火药味十足地回应着慕容天羽,此时她心情很不好,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语气根本不是一个奴婢对少爷该有的。 而慕容天羽却也不在乎这些,看着蓝烟的伤心,他挣扎了下,随即心疼地拉着蓝烟就走。“来,跟我来!” 蓝烟不解地任由慕容天羽拉着她,口中抗议道:“三少爷,你到底要带奴婢去哪?都出慕容山庄了,奴婢还要找二小姐!” “到了你就知道了。”慕容天羽带着蓝烟一路急行,看见蓝烟行动不快,慕容天羽干脆拦腰抱起她。 蓝烟一阵大叫,“三少爷,你放下奴婢,快点!”蓝烟担心这样暧昧的动作会被人看见,但是慕容天羽却充耳不闻。 慕容天羽带着蓝烟拐进一间别院,这才将蓝烟放下。语气轻松道:“走,进去吧。” 对于慕容天羽的动作,蓝烟一直处在迷糊之中,不知道慕容天羽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紧跟着慕容天羽走进别院,里面的情景让蓝烟惊大了眼睛。 亭楼水榭,绿树成荫,拱桥映水,占地极大的别院里面别有洞天,最主要的是一进去就觉得全身凉爽。 “三少爷,这里是你的?”蓝烟此时终于细细打量起来慕容天羽,他脸上依旧是她熟悉的悠闲之笑,可是却让蓝烟觉得有些陌生。 慕容天羽带着蓝烟走近一间厢房,蓝烟看着眼前的竹叶,闻着兰花的香味,这里环境优雅平静。 慕容天羽率先打开厢房的门,将蓝烟让进去。谁知,蓝烟竟和房里一个正要出来的碧衣丫鬟立即撞了个满怀。当那丫鬟看见了蓝烟身后的慕容天羽时,立即“咚”的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道:“三少爷,庄主夫人不见了。” “你说什么!”慕容天羽立即脸色丕变。满脸的严肃,声音不由拔高,“给我说清楚!” “是,是!不久前奴婢出去熬药,当端药进来的时候,就发现庄主夫人不见了。找遍了整个别院也没有找到庄主夫人,也联系不上三少爷,所以……”碧衣丫鬟脸上全是惧意,慕容天羽脸色很不好看。而蓝烟此时也猜出来了,竟然是慕容天羽将她家二小姐带走了。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慕容天羽神情严厉,大有不说就将她处死的意思。 “三个时辰前……”碧衣丫鬟一说完,慕容天羽差点死过去,这下他彻底把他嫂子弄丢了。 “原来是你绑走了二小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蓝烟指控慕容天羽,竟然绑架自己的嫂子,他居心何在! “蓝烟,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即使我不带走嫂子,你认为二哥不会带走她么?与其让二哥带走,还不如我先一步带嫂子来我的别院静养。大哥不知道珍惜,这样也好让他急急,看清自己的心。相信我,我没有恶意。我也相信嫂子没有危险,她一定不会有危险的。”慕容天羽脸上带有苦涩,他是那天早上看见他大哥对待他嫂子的态度,他看不下去,所以他要帮助她。可是没有想到,她还是失踪了,回家了么? 慕容天羽眼睛一亮,“回慕容山庄看看,说不定嫂子已经回去了。” “若是二小姐有什么危险,我绝对不会原谅你!”临走之际,蓝烟狠狠地说。 是夜。 虫鸣不断,星光零零碎碎的。梁夜络全身酸痛,从那个不知名的别院离开后,她企图回到慕容山庄。可是她却总是找不到方向,路上耽误了许久,现在又累又饿。而且面前的那个女人更是让她吃惊,梁夜络脸上镇定地保持着平静。 “梁夜络,知道我是谁么?”一个红衣女子语气猖狂,脸上同样罩着红色的面纱。一身的大红仿佛血一样盛开在这样吵杂的夏夜。 “听你的口气,你……”梁夜络思维停滞了一下,孟合芷不是在那场大火中死了么?可是眼前的人却这般像她,她到底是谁?大火中谁也没有见到她的尸体,难保她不是诈死。“孟合芷,你是来找我报仇的?” 梁夜络那副淡定的语气惹起孟合芷不快,她语气狠毒道:“梁夜络,你不该死么?我不该找你报仇么?你害死我腹中的孩子,让我一生不能受孕,还企图让老夫人将我杖责致死。你这个蛇蝎毒妇,你自己演上苦肉计就只为庄主同情你这个丑妇!两次行刺,你敢说那不是你自导自演的两场戏?”孟合芷指控梁夜络的心狠手辣。 “你不是死了么?既然你活着,赤瑜失踪了。死在柴房的……难道是赤瑜?”梁夜络突然脑中一道亮光闪过,孟合芷善于易容术,虽然不及她的出神入化,但是一般人还是难以识破她的易容。 “你总算想明白了,可是也已经迟了,我在慕容山庄外等了这么多天,总算等到你出现了。你害我回不了烟波楼,更害得庄主误会我,你以为我会就此善罢甘休么?”孟合芷冷笑,“你不是冤枉我买凶杀人么,既然你这么看得起我,我就不负众望,让你达成愿望。”孟合芷一拍手,顿时一群黑衣人现身在孟合芷的身后。 “你真的做了不少准备,可是你认为这样就能杀了我?孟合芷,本以为你进步不少,可是看来你依旧没什么大的进展。我若是你,就改头换面重新开始人生,可是你却这般执意。你还真是不死心,你还想进慕容山庄当回你的二夫人么?相公会接受你么?”梁夜络淡笑,孟合芷竟然让无辜的赤瑜代她去死,她此时却不知珍惜这条苟延残喘的小命。 “梁夜络,你似乎春风得意马蹄疾,哼!我要让你受到和我同样的遭遇,你肚子里的孩子也休想有活命的机会。”孟合芷狠毒道。她是要放弃回到慕容山庄的,可是在她出慕容山庄的时候,腹部顿时一阵绞痛,顿时她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她的孩子这次是真的没有了。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怀有身孕的,若是知道,她一定不会让梁夜络得逞。即使她不为自己报仇,她也要为那无缘的孩子报仇,一切都是拜梁夜络所赐!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与虎谋皮 梁夜络眉心打结,讥讽道:“你不会以为只要我一死,你就可以回去做庄主夫人,若是这样你为什么不自己回慕容山庄将我对你的所作所为公布于世?也好过于你这样下血本来赌运气,你怕我,不是吗?”梁夜络冷傲地迎向那群虎视眈眈的黑衣人,“你是从哪找来这些虾兵蟹将的?”梁夜络打量这些黑衣人的时候,心中在盘算着她该如何脱身。 “梁夜络,我不想和你在这废话,你以为我回到慕容山庄你还会让我活命?你的心思那么可怕,我在慕容山庄怎么能斗过你。”孟合芷自嘲,她哪里敢再回慕容山庄去找慕容启天,更何况让他帮她讨回公道。烟波楼,孟合芷知道慕容启天去了那里,可是她却在烟波楼没有容身之处,风姨竟然将她撵出去,只因为她不能再为烟波楼谋取利益。 孟合芷怒视梁夜络,随即对身后吩咐:“上!将这个女人碎尸万段,我会给你们想要的!”孟合芷一说完,那群黑衣人像饿狼般扑向梁夜络。孟合芷的话,让梁夜络冷笑,想要的?孟合芷凭什么能雇佣这群黑衣人,梁夜络讥笑,无非就是她的身体,除此之外,她还能有什么? 梁夜络眼睁睁地看着这群人扑向自己,可是她却没有任何动作,只任由那群人将长剑向自己。梁夜络表情冷酷,他还不现身?难道真要看她被人杀死,他心情才舒畅? 意料之中的,长剑划破了她的手臂,梁夜络闷哼一声。身体颤抖了下,梁夜络低头稳住身体,眼睛若有似无地看了下不远处那个人影。她知道自己的视力极好,可是现在她痛恨起自己的好视力。若是不知道他在这里,她也不会这样心痛。 “梁夜络,你也有今天!”孟合芷在一旁看戏般看着梁夜络此时的孤单、无助以及性命垂危时的挣扎,“梁夜络你不是会武功么,此时怎么不用来对付他们?敢情你那都是吓唬我的,你根本就不会武功,你什么都不会!庄主会喜欢你才怪,你迟早得被他赶出慕容山庄!”孟合芷此时满是闲情,随即吩咐,“快点,把她给我杀了!” 那些男人先前那么追捧她,现如今见到孟合芷其貌不扬的脸时,竟那般嘲笑,男人果然还是喜欢美貌之人。慕容启天也只是一个凡夫俗子,他不可能不喜欢美貌的女人。 “落儿,我们回慕容山庄吧,大哥……他也在找你。”慕容青墨知道自己下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让她回慕容山庄的话。此时他大哥不在,他大可以直接将她带走,从此浪迹天涯,朝看日出,晚看夕阳,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不!我不想回慕容山庄。”梁夜络想也不想地拒绝,“萧大哥,能否带我去碧剑世家?”梁夜络温和道。既然,他始终不出现,她还有回去的必要么? “这个,当然可以,你也可以去看看清伊。”萧逸轩应道,“夜络,你受伤了,不宜在此处耽搁,现在就起身吧。” 梁夜络在萧逸轩的搀扶下站直身子,向那不知名的远处投去一眼。那一眼饱含不解,更饱含了她的心痛,现在还有什么比得上爱人来到身边安慰她一句来得重要。可是他却一直不现身,他到底要等待什么? “对了青墨,你回到慕容山庄的时候,让玉儿回家。”萧逸轩突然想到前不久接到的家信说萧暖玉去了慕容山庄,直到现在还没有回家。 临行之际,萧逸轩交代慕容青墨,“青墨,回去告诉启天,就说让他小心一点。现在暗邪荒不平静,蠢蠢欲动想要进攻赤阳城,让他小心手中的东西。暗幽门善于耍手段,阴阳邪君不容小觑。” “萧大哥放心,我一定会告诉大哥,只是落儿……”慕容青墨脸上有着不舍,他担心梁夜络的身体。更知道他娘亲想见到她,只是他大哥却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放心,在碧剑世家夜络绝对安全。”萧逸轩脸上有着疲倦,这样向慕容青墨保证之后便搀扶着梁夜络离开。 当他们离开的时候,慕容青墨还杵在那里,直到身后一阵呻吟将他拉回神智。只见那些没有被他解决的黑衣人此时全都围着孟合芷,孟合芷现在衣不蔽体,那些人豺狼般扑在孟合芷的身上。在夏夜中传出阵阵浮靡之味,慕容青墨紧蹙着眉头。 “二少爷,救救我,求你了……”孟合芷虚弱地发出求救声,此时她已经没有了应付能力,梁夜络说对了,她是在与虎谋皮,如今真如她所说,自食恶果! “你……救你的人应该是我大哥,我救不了你。”慕容青墨冷淡地说。 孟合芷在慕容山庄屡次迫害梁夜络,他对她早已经反感了。回头看向不远处那个逐渐走近的人影,慕容青墨拉正墨色的衣摆。 “庄主……”孟合芷梦呓般,“我还能再见到他吗?你们……你们要干什么!”孟合芷惊恐地看着眼前的这些黑衣人,她害怕地后退。 终于,慕容青墨看不下去了,手中的墨笛脱手而出,在空中旋转几番,然后又回到他手上。当墨笛回到他手中的时候,孟合芷面前的黑人悉数倒下。 “大哥,你来多久了?”慕容青墨看着眼前这个冷傲的大哥,在一切结束之后他出现了,他能说什么,他是故意的还是另有打算?慕容青墨猜不透慕容启天的想法,他只知道他现在不想见到他大哥,非常不想。 “刚来。”慕容启天给出这样的答案。 看见一旁苟延残喘的孟合芷,脸上混合着泪水,也参杂着鲜血。脸上的惊恐,让慕容启天愣愣地看一眼,他慕容启天不要的女人,别人也不能要!孟合芷身上全是伤痕,在夏夜里看不真切,可是对于慕容启天和慕容青墨两个拥有武功的人来说,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慕容启天冷酷的声音再现:“孟合芷,没有想到我们还会再见面。” 听见慕容启天的声音,孟合芷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草,激动地在黑暗中寻找慕容启天。在地上胡乱地爬动,“庄主,我是孟合芷,我没有死,你要替我做主,是梁夜络害我的。我是冤枉的,有人想要我死,庄主你一定要替我做主。”孟合芷声泪俱下,慕容启天却不为所动,刚才的一切他全看见了,该知道的也全知道了。 “你是孟合芷?可是你却没有她漂亮,你是她吗?”慕容启天怒气不由而生,她竟然带人来杀梁夜络。即使夜络轩两次行刺不是她安排的,那么这次却真真切切是她主导的。孟合芷企图得到慕容启天的同情,可是显然慕容启天的反映不在她的意料之中。 “庄主,我知道我欺骗了你,若我不易容,我在烟波楼实在难以待下去,那里全是美貌之人。这只是我的一种生存手法,庄主不是也仅喜欢美貌的女人么。若不易容,庄主会娶我么?”孟合芷诚恳地交代,希望得到慕容启天的谅解。 慕容启天喜欢的是美貌的人,梁夜络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即使娶了她却也不受宠。 “你想说什么?再回到慕容山庄已经不可能,你就死了这条心!”慕容启天冷酷地打断孟合芷的奢望,他不是一个爱心泛滥之人,更不是一个纵容之人。 “庄主——”孟合芷心肝俱裂般地唤,随即身体受不了地倒下。慕容启天随意地看一眼,然后将自己的外袍脱下,盖在她几乎裸露的娇躯上。 梁夜络眼中射出精明,不出来是吗?那就不要怪她下手狠毒了,既然他不救她,她就只有自救了! 梁夜络娇媚地走向那群黑衣人,“孟合芷能给你们的,我同样也可以给你们。虽然我没有她漂亮……可是你们也知道,越是漂亮的女人,诡计就越多。所以你们想要什么就要尽快得到,以免到时候被他人捷足先登了,这就是夜长梦多的下场……” 梁夜络的话让那群黑衣人彼此对望一眼,眼中都有着欲望,也都有着占有欲。梁夜络还没有来得及说第二句话的时候,黑衣人之间就已经自乱阵脚了。 “她是我的,你们谁都别想打她的主意!”孟合芷是当时烟波楼的头牌,觊觎她美色之人不在少数,而这些人都是曾经拜在她美色之下的人。 当时她嫁给慕容启天,现如今又被慕容启天抛弃,这些人都觉得机不可失,这大好时机可不是随时都有的。 再听梁夜络的话,显然他们都是和孟合芷有些关系,都尝过了她的味道。谁也不愿错失这个尤物,于是为了得到孟合芷,他们起了内讧。 孟合芷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人受到梁夜络的蛊惑,不服气道:“你们谁能将她杀了,我就跟谁!” 孟合芷再次提出诱惑,梁夜络冷笑,孟合芷果然出卖的是自己的身体。就是不知道他听了会作何感受,心痛还是怜惜?如今孟合芷都要被人抢去了,他还不现身么?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揭穿真面目 “是吗?我可以等你们完事了再让你们杀,你们还是办眼下事要紧。”梁夜络随意道,“我可以在这里等着,你们可以找人看着我。” 说完,梁夜络就身体困乏地坐在身边的石头上。接着道:“你们可要小心对待她那张妖媚的脸,一不小心破了相就败坏了雅兴。”梁夜络意有所指道,她是在拖延时间,因为她感觉到自己支撑不了多久。 梁夜络低头,脑子中闹哄哄的,不知道是不是她就此要晕过去。谁知她还没有来得及细想便有利剑划破夏夜迎面刺向她,梁夜络想也没想地偏头躲过。可是利剑似乎不只有一把,躲过了那把可是她却未能避开背后的那把。梁夜络闭眼,忍住背后的疼痛,他始终不现身,要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人杀死么? 梁夜络看着这些人分成了两拨,一拨攻向孟合芷,剩下的则来对付她。这似乎是黑衣人想出最为合适的做法,梁夜络有些失算。可是她认为,无论如何,他总会现身的。然而他却像没看见眼前的危险一般。梁夜络失望了,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让她们两个都死么? 就在梁夜络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突然一个温暖的怀抱将她护住。梁夜络原本雀跃的心情此时却如坠冰窖,顿时一阵墨香飘进梁夜络鼻间,他还是没有现身。她难道看错了人,那人不是他么?梁夜络讥笑自己蹩脚的借口。 “夜络,你没事吧?”沉重阴郁的声音从梁夜络背后窜出,梁夜络转头看见是一身飘逸的萧逸轩。 梁夜络扯开一个笑容,“萧大哥,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他们的出现确实让梁夜络吃惊,萧逸轩平时很难见到,或许也只有在碧剑世家才可以见他一面。 “我回碧剑世家,路过此处,路上遇见了青墨。”萧逸轩阴郁的脸上淡出了微笑,春风般拂过梁夜络的心田。 “落儿,你受伤了。萧大哥,你照顾落儿。”慕容青墨手握墨笛,猛地站直身子。梁夜络身上的伤让他心痛万分,那些伤仿佛都划在他心间。 慕容青墨儒雅的身影闪电般窜向那群黑衣人,身手快狠准,一向温和的慕容青墨此时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墨笛更是无情地劈向那群肉脚的黑衣人,这些人充其量是用来撑场面的,真要动起手来,他们只会做缩头乌龟。 “青墨,下手轻点,他们并不是……”萧逸轩还没有说完,就听见不远处一阵尖叫。 “啊!这是什么,你怎么会……”黑衣人的话引起了慕容青墨和萧逸轩的不解,双双抬头望去。只见一个黑衣人手中抓着什么,指着身下的女人难以接受地吼叫。 梁夜络好像没有听见一般,她知道定是那群黑衣人发现了孟合芷的人皮面具。美艳之下的丑陋没有几个人能接受,即使是心里承受能力很强的男人也接受不了。 “你原来这么丑,你竟然带着一张美貌的人皮面具欺骗大家!什么烟波楼头牌,原来只是一个其貌不扬的卑贱之人!”黑衣人怒道,似乎觉得孟合芷欺骗了大家的感情,还骗他们来此杀人。 “你!”孟合芷一跃而起,对着那个刚才还在她身上一逞**的男子就是狠狠地一巴掌。“怎么,刚才还没有满足你?”孟合芷冷笑,这群人渣,若不是为了报复梁夜络,她才不会将自己的身体出卖给他们。 “孟合芷,你还以为你是烟波楼的头牌么?你现在这个鬼样子也难怪慕容启天不要你,你去烟波楼当丫鬟都不会有人要。”黑衣人似乎觉得孟合芷现在的行为是在践踏他们的男性自尊,想都不想地一巴掌扇在孟合芷那张极其普通的脸上。孟合芷脚下不稳,猛地倒在一旁的杂草上。 “梁夜络,这就是你想要的?你的目的就是要揭穿我的真面目,是不是,你这个毒妇!”孟合芷的指控让梁夜络低笑不已。 “去了,这些你不都知道么,落儿没有在那里。”慕容青墨同样语气不善,他大哥未免也太能装了吧,现在这个时候还不承认,他到底在逃避什么? 慕容启天审视一眼慕容青墨,眼角动了动。慕容启天并没有回答,只是将孟合芷带走。独留下慕容青墨一人迎着夏风吹,墨色的衣衫和夏夜融为一体。 慕容山庄。 虽然是夜里,可是慕容山庄却是一片灯火通明,人声沸腾犹如白日。 慕容山庄一隅,慕容天羽此时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慕容山庄来回转,口中不断地嘀咕着:“死定了,我怎么把嫂子给弄丢了……” 慕容若妍闲闲地坐在一边,萧暖玉双手托着下巴,讥讽道:“慕容天羽,你说你没事一个人把慕容嫂子藏起来干什么,至少也带上我呀。现在好了,不带上我,慕容嫂子就不见人影了,看你怎么向慕容大哥和老夫人交代!” “萧暖玉,你怎么还不回碧剑世家?我怎么交代用不着你管!”慕容天羽没好声气地回应。 一旁沉默了许久的蓝烟,轻声对慕容天羽道:“三少爷,你消停会,行吗?转得人头晕!” 蓝烟的一句话成功地将慕容天羽的急躁压下来,蹦到蓝烟面前,“蓝烟,我不是故意将嫂子弄丢的,你当时也看见了。看见你那么着急,我本来是要带你去看看嫂子的。谁知道……”慕容天羽说得有些委屈,他可是一片好心。 “算了,你别自责了,我去找二小姐!”蓝烟突地站起来,撞得慕容天羽差点翻过去,他怎么看怎么觉得蓝烟不像没有生气,撞得这么用力…… 慕容天羽正在哀悼自己不幸的时候,就听见蓝烟惊喜地叫声,“庄主,你找到二小姐了?”蓝烟看见慕容启天怀中抱着一个人,理所当然的认为是梁夜络。 “哎哟,大哥,你终于把嫂子找回来了,再不找回来我也就不用活了。”慕容天羽立即眉开眼笑,蹦到慕容启天面前。 当看清那个女子不小心露在外面的脸时,慕容天羽一阵结巴,“大、大、大哥,你、你怎么……她是谁呀?!”慕容天羽立即声音拔高八度,一阵咆哮。 他大哥竟然不是去找他嫂子,此时又带回来一个女人,按照以往的惯例,带回来的女人必定是纳为妾室。慕容天羽难以置信,他大哥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他慕容天羽不要活了! “天羽,你在那鬼叫什么?娘刚睡下,你不怕吵醒她。”慕容若妍不解地指责慕容天羽。慕容天羽自从和蓝烟一起回来后,她都没见他正常过。 萧暖玉瞪着慕容启天怀中的女子,一脸愤愤然道:“慕容大哥,没想到你是这种人,难怪慕容嫂子会不要你。要是将来慕容天羽也这么的话,我一定休夫!” 萧暖玉的话引来众人吃惊的眼睛,尤其是慕容天羽,“萧暖玉,你还没嫁给我呢,就敢休夫?娶不娶你还不一定呢,听你这话你很期待嫁给我了?”慕容天羽邪乎道:“我就是,你怎么着,有本事你别嫁给我。到时候看是你休夫还是我休妻!我喜欢的人可不是你,你要知道这点!” 慕容天羽肚子喷火,她竟然当着蓝烟的面说她要休夫,他可不想让萧暖玉这恶女人教坏蓝烟。 “哼!有你的,慕容天羽,我们走着瞧!”萧暖玉绝不示弱。 慕容启天懒得理会这群咋呼的人,带着孟合芷走向百合苑。不期然,竟然遇见他的两名妾室。 柳怜妃一身孱弱,看见慕容启天便轻轻地咳道:“庄主,梁姐姐人回来了就好,我们都放心了。” 柳怜妃刚说完,凤醉心便一脸的担忧道:“庄主,梁姐姐这是怎么了?你怎么去的不是夜络轩?”看见慕容启天去的分明是百合苑,孟合芷曾经的住处。 “这不是梁夜络,梁夜络至今下落不明。”慕容启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这么隐瞒了梁夜络的去向。瞥一眼面前的两人,慕容启天大步跨向前。 慕容启天一离开,柳怜妃和凤醉心彼此轻轻地点头,随即说好了般,各自眼中带着伤害离去。 这端。 慕容青墨定定地看着慕容启天离开的方向,语气幽幽道:“天羽,明日送暖玉回碧剑世家。” 萧暖玉本来满是怨怼的心情,听见慕容青墨的话一跃而起,“慕容二哥,连你都要赶我走,慕容大哥赶我也就算了,你为什么要赶我走?还让慕容天羽那个讨厌鬼送我,我自己会回去!”萧暖玉生气地跺脚,她萧暖玉就这么不被人待见么?竟然被这么多人赶! “你误会了,是你大哥要你回去,天羽你一起去。”慕容青墨从来没有这般语气冷硬过,这次竟然这般不容反抗地命令慕容天羽。 “我大哥?”萧暖玉疑惑,半信半疑地看着慕容青墨。再看着慕容若妍和慕容天羽那一副急于赶人的模样,萧暖玉哼一声,“回去就回去,别以为我多想呆在慕容山庄,我来是因为慕容嫂子!” “天羽,听见了没有,明天送暖玉回碧剑世家,不要出现任何差池。”慕容青墨不放心道。随即,心思一转,“若是你不想去,明天我送暖玉。对,就我送她回去。” 慕容天羽看着他二哥说话有点语无伦次,不解道:“二哥,你不会生病了吧,说话怎么颠三倒四的?” “就这么决定了,你们早些去休息。”慕容青墨吩咐完,心中打着心思就向净心苑走去。 留下一头雾水的三人,盯着慕容青墨离去的背影探讨……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假扮圣君 “二哥刚才的话……萧暖玉,你放心,明日我送你回去,去见见你碧剑世家的破烂。”慕容天羽颇为大气地说。其实现在他本该忧心他嫂子的安全,可是自从见了他大哥和二哥的处事不惊后,慕容天羽总觉得这其中有文章。一颗担忧的心,竟这么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赤阳城外的一隅。 夏夜的风吹乱了人的衣衫,同时也吹乱了人的思绪。 “抚尘,你说我送给洛叶的解药被你送人了?你送给谁了?”鬼医玉临风一身白衣在夏夜显得飘飘欲仙,不解地问风特使。 随即玉临风嘀咕起来,似乎觉得事情蹊跷:“我又什么时候下毒了?再说,这次离开鬼谷我并没有带夺魂散,有谁会中夺魂散的毒?”现在他的心都快跳出来了,紧紧地揪住。 “鬼医你的意思是说,毒可能是……是圣君下的?那是圣君的毒?”抚尘淡雅如风的表情在这个夏夜破功,惊叫着看向玉临风,“难怪我们寻遍了整个赤阳城都没有找到圣君,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体,就这么消失了……” “你快说到底是什么人中毒了,洛叶一定去过那里!”玉临风声音不由拔高,他找洛叶找了几个月却杳无音信,就是死他也要见她一面。 “慕容山庄,当时是萧少主来拿的解药。这毒只有你和圣君有吗?”抚尘不明白,这毒鬼医什么时候研制出来的,为什么只有他们两人有? “慕容山庄?我这就去那里。对了,江湖上那些事情是怎么回事?现在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你是从哪找来的?”玉临风狐疑地看着抚尘,洛叶不知所踪,以目前情况来看,即使抚尘篡位也是轻而易举。 “那是一个女子,长得酷像圣君,所以为了平定江湖上的流言蜚语,我就斗胆让她暂代圣君之位。当然她武功不及圣君,可以说是没有武功,所以只是做做样子。”抚尘思忖了一下,“她从来没有说过她是谁,玩心比较大。也不见她家人出来找她,所以就这么在洛君门住下了。” “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玉临风谨慎地问,若是太多人知道,江湖上又将会掀起一场风波。他不想洛叶苦心经营的江湖有任何杀戮,血腥是洛叶一直不想见到的。 “仅我一人知道,在别人眼中就是圣君回来了。只是性情有点变化,别的没什么猜忌。” 抚尘刚说完,玉临风还没有来得及消化这些情况,就见眼前突地出现不少人。玉临风眉心打结,“你带了多少人出来?为什么我们见面的事情会泄漏?” “人不多,只是事情似乎出乎我们的意料。”抚尘也在琢磨着,此时怎会有这么多人现身在赤阳城?江湖的风波不是已经平定了么? “鬼医?果然不是俗人。我们门主有请,请鬼医随我等走一遭。”为首的黑衣人语气森寒,大有玉临风不去他们就强力要人。 “你们门主?我玉临风只听说过洛君门的门主一叶圣君洛叶,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别的什么门主。敢问你们口中的门主是哪根葱!”玉临风看不惯眼前这些人的行为,想他玉临风还从来没有怕过谁。今日竟有人敢在他面前叫嚣,看他毒不死他。 玉临风疯狂地笑,有人叫他疯子,那他就彻底变成一个疯子让人见识一下他的疯狂。抚尘谨慎地看着眼前这些人,屡次出现在洛君门,此刻竟然找上玉临风。抚尘猜不透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这些人决不能小觑。 玉临风洁白宽大的衣袖,临空扬起,看起来有几分慵懒。在还没有看清玉临风想要干什么的时候,只听见一个阴柔的声音从不远处想起,“鬼医使毒果然了得,就这么举手投足间便能让人瞬间死去。” 玉临风只觉眼前晃动了一下,众黑人毕恭毕敬:“属下拜见门主。” 玉临风错愕地看着眼前一身紫衣的人,难道此人便是暗幽门的门主林云水?于是收住即将撒出去的毒,哂笑道:“没想到暗幽门的阴阳邪君,竟会来到赤阳城,所为何事呢?” “鬼医,本座来此是诚意邀请你去暗幽门做客。听说赤阳城的鬼谷鬼医医术了得,本座只想见识一下,难道鬼医有所顾虑不成?”林云水威严柔媚的声音让玉临风头皮一阵发麻,这人脸上罩着面具,也是一个不喜以真面目示人的人。 玉临风慵懒地笑笑,“你凭什么断定我会跟你去暗幽门?我玉临风潇洒惯了,受不了束缚。”说完,不以为意地看看眼前的之人,阴阳邪君?果然亦男亦女,给人的感觉怎么这么怪异。 “当然有让你去的筹码,因为那里有件东西是你想要的。听说,日前洛君门一直在寻一叶圣君的紫玉箫。很巧合,前些日子本座正好获得紫玉箫。那么,紫玉箫你想要吗?那可是一叶圣君的紫玉箫,据说其中还暗藏玄机。一叶圣君之所以那么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谣传全是因为那管紫玉箫。”林云水阴柔地的声音飘进玉临风耳朵,他心里怪怪的。抚尘听见这话的时候,眼中的担忧一闪而过。 “阴阳邪君似乎找错了人,那是一叶圣君的紫玉箫可不是我玉临风的。若是如此,你找的人应该是一叶圣君而非在下。”心中虽然有着担忧,但是玉临风依旧嬉笑回问。仿佛这件事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玉临风完全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如此说来,抚尘已经听出来玉临风是要去一趟暗邪荒了。其实早在林云水提出紫玉箫这个诱惑的时候,他就知道玉临风一定会去的。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鬼医,现在就随本座去吧。”林云水语气间微现急促,紫袍在他身上显出华贵。 玉临风回头对抚尘低语:“你找时间去趟慕容山庄。”玉临风说完,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改口道:“你还是别去了,你一定查不出什么。等我回来,你先打理好洛君门。”说完,玉临风潇洒地走向林云水,“走吧。” “离开!”林云水阴柔的声音威严的命令,随着他的命令,黑衣人悉数隐去。 净心苑。 丫鬟们噤若寒蝉,生怕惹怒了自己的主子。慌乱的身影在净心苑徘徊不前,都不敢走进去。 慕容老夫人呼吸急促,“傲儿,你是不是想气死为娘?你怎么又领回来一个姑娘!”慕容老夫人气得全身发抖,手指颤抖地指着一脸无所谓的慕容启天。 “娘,您别生气,那只是一个丫鬟。我不会对她怎么样的,您不必动怒。”慕容启天一派的闲适,完全没有一丝的着急。 “傲儿,你说落儿去了碧剑世家,可是人呢?”慕容老夫人看着自己这个大儿子,心脏差点受不了。他到底要做什么? “还在碧剑世家,青墨去了,相信不久就会回庄。”慕容启天轻松道。手中的折扇来回不断地转,心中的思绪打了几转。 慕容老夫人捂住心口,在床榻上坐下,一种怒其不争的语气道:“傲儿,落儿可是你的妻子,为什么你的妻子由别人带回慕容山庄,你身为她的相公为什么你不带回她?倘若,墨儿带走了她,却不是回慕容山庄,你怎么办?就当没有发生过这件事?你也没有受为娘胁迫娶落儿么?” “不可能!”慕容启天恼怒地站起来,“青墨不会这样做!”慕容启天心中出现了隐忧,不亲自带回她,他心难安。 “你终于开悟了,可是那个姑娘到底是谁?你不许再给我娶一些乱七八糟的人进慕容山庄!”慕容老夫人为慕容启天碎了心,风流无度,一身的桃花债。 慕容老夫人的话似乎提醒了慕容启天,他眼睛深邃地盯着慕容老夫人,“娘,您说实话,孟合芷是您冤枉她的吧?您的目的就是要赶她出慕容山庄,您维护的就是梁夜络!可是她给了你什么好处,让您身为长辈这么处心积虑地设计陷害孟合芷?”慕容启天有些痛心,他想不到她娘亲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目的就是维护梁夜络庄主夫人的位子。 “落儿人太善良,也太懦弱。倘若为娘不出面帮她扫除障碍,你以为她还能在慕容山庄待下去么?为娘可都是为了你们好!”慕容老夫人丝毫没有愧疚,有时候牺牲是必然的。 再说那个狐媚的孟合芷心里转的是什么心思,她可都明白的很。她眼中盯的就是慕容山庄庄主夫人的位子,她若想坐上庄主夫人,那么梁夜络势必得牺牲。与其梁夜络受伤害,还不如早日除去孟合芷! 听见慕容老夫人的话,慕容启天明显扯动一下嘴角,梁夜络会太懦弱?那全世界就没有懦弱的人了!梁夜络那副受欺负的模样也只有来骗骗他娘亲,骗他是不可能的! “这么说,夜络轩两次遇刺也都是您指使的?否则,您不会消息那么快,刚一遇刺,消息都还没有传开,您就派人对孟合芷执行杖刑。”慕容启天语气僵硬,看着慕容老夫人的眼神有些冰冷。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苦肉计 “不错,第二次是为娘做的,可是第一次不是。之所以会派人去,就是知道你在夜络轩,你会保护她,也让落儿对你更加倾心。当然,那次主要是除去孟合芷,为落儿扫除一大障碍。我不允许一个时刻想着除去落儿的人留在慕容山庄,当初提亲时为娘答应梁兄弟要好好照顾落儿。” 慕容老夫人完全一派的强势,她认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劝住,性格有点固执。无论好坏,只要是她坚持的,她不允许有人反抗,她一定会坚持己见!这样的性格,使后来许多事情变得难以想象,更让梁夜络吃尽了苦头。 “娘,第一次不是您?”慕容启天怀疑的语气,立即招来了慕容老夫人凌厉的一眼。 “你在怀疑为娘的话?傲儿,你自己若是处理好了自己的生活,还需要为娘来心么?”慕容老夫人精明的眼睛射出凌厉,箭一般射进慕容启天的心中。 “儿子不敢。”慕容启天立即放低了身段,随即道:“您不必担心,那个女子儿子会送走她。”慕容启天知道,若是他娘亲知道她就是孟合芷,想当然他娘亲不会留下活口。这是他娘亲向来的处事作风,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只是,慕容启天心中还是有着隐忧,那第一次是谁派人来行刺的?难道真如孟合芷所言,是梁夜络自己自导自演的一场苦肉计? 况且……慕容启天心中狠狠地想起了梁夜络的那个锦袋,若说是梁夜络,他现在不怎么怀疑,也难怪他一直找不出是谁杀了那黑衣人。所以,他要她亲口证实,让她亲口说出来。 至于孟合芷,慕容启天冷笑,既然她居心叵测,那么也就不要怪他不怜香惜玉,况且她现在还不是一块玉!胆敢易容欺骗他,他慕容启天最难以容忍的就是欺骗、背叛! “姐姐,我知道了。姐夫不在么?”从进来就没有看见萧南风,梁夜络不禁有些奇怪。梁夜络不以为意,慕容启天都不在乎,她还能在乎什么。梁夜络冷笑,面纱抖动了下。 “相公好像去见客去了,听说慕容二少爷和慕容三少爷一同送暖玉来了。你要不要去看看?”梁清伊脸上的泛着柔和,温柔似水般的性情,让梁夜络自惭形秽。 梁夜络看着眼前的绿意,精神一震道:“好呀。” 路上,梁夜络随口道:“姐姐,倘若哪天姐夫眼睁睁地看着你遇到危险而袖手旁观,你还会爱他吗?” 梁清伊好笑地看着梁夜络,“落儿,你怎会有这种奇怪的问题?他是我相公绝对不会有袖手旁观的一天,所以你这种假设根本不成立。落儿,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梁清伊奇怪地看着梁夜络平静的眼睛,她觉得梁夜络每每平静的让人害怕。 “不成立呀……”梁夜络叹息般轻笑,“姐姐,你看我好好的,能有什么事情。” 是呀,她会有什么事情,只要她什么不去想。不去想慕容启天为什么会眼睁睁地看着她遇险而不现身,不去想慕容启天后来是怎么处理孟合芷,不去想慕容启天会不会接她回慕容山庄……只要她将慕容启天赶出脑海,她会什么事情都没有,不会伤心,不会难过,不会流泪…… 当梁夜络和梁清伊双双步入客厅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闹轰轰的一片。这里没有慕容青墨,也没有萧南风,有的只是慕容天羽、慕容若妍、萧暖玉三人在这里吵得不可开交。 梁夜络早已经习惯了他们的相处模式,可是对于大家闺秀的梁清伊,实在难以接受眼前的闹剧。 “嫂子?”慕容天羽终于从喧哗中发现了他嫂子的存在,震惊地看着梁夜络,“嫂子,你在这里呀,我还以为我把你弄丢了呢……” 慕容天羽语带哽咽,就差没哭出声了。这件事,他没敢向任何人讲,尤其是他的大哥、二哥只除了眼前的两个女人。慕容天羽有种喜极而泣的冲动,拉着梁夜络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天羽,你在说什么,我不是好好的在这里么。”梁夜络宠溺地拍拍慕容天羽的后背,扫眼望去,萧暖玉和慕容若妍扭打在一起。 “暖玉,你们这是在作甚?”梁夜络松开慕容天羽走向她们,“为什么要打架?” “慕容嫂子?你什么时候来的?我还以为……慕容若妍你竟然说……你就是没有安什么好心!”萧暖玉怒视慕容若妍,她竟然说梁夜络死了,她看她快死了才是! 萧暖玉拉着梁夜络,欢喜道:“慕容嫂子,你尽管在碧剑世家住下,这里的吃住我全包了!”萧暖玉颇有侠女风范,豪爽得令让惊讶。 “萧暖玉,哼!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梁夜络什么都不会,你也好不到哪去。除非她能学会厨艺,否则大哥一定不会要她!大哥的嘴很挑,要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有什么用,浪费慕容山庄的粮食。” 慕容若妍泼辣的话让梁清伊频频皱眉,可是她知道身为女子这些是应该做的。因此,梁清伊淡雅的脸上现出坚定,“落儿,你放心,在碧剑世家这段时间,我一定教会你该学的,直到你全部学会。” “姐姐,你不要听她的话,我不要学这些没用的。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落儿,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你难道不想回到慕容庄主身边?不行,在碧剑世家你一定要听姐姐的话。”梁清伊难得脸上露出强硬。 梁夜络双肩一耸,“学就学吧,就当消磨时间。” 慕容天羽脸上显出一抹算计,对着萧暖玉和慕容若妍,道:“请问你们两位大小姐要不要一起去学?凌梦阳不比大哥好说话,当然我也不喜欢一个只会舞刀弄枪之人。既然嫂子是一个人学,那么不如你们一起去学,看看你们谁学得快。嘴上的功夫再厉害那也只是会吹,算不得数,只有凭实力去说话。你们有胆子去试试吗?”慕容天羽刺激眼前的两个人,尤其是慕容若妍,这样说他嫂子,她还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了! “慕容天羽,你是故意的,学就学,谁怕谁!”萧暖玉第一个响应,主要是她想去陪梁夜络,她怕她一个人孤单。扭头看见慕容若妍一双喷火的美目,挑衅道:“慕容若妍,你敢吗?” 听见萧暖玉的声音,慕容若妍身体一震,怒目扫向慕容天羽,他就是存心拆她后台的!平时在梁夜络面前,她展示的是无所不会,当然这些刺绣、厨艺等自然不在话下。 “你都敢了,我还怕什么!”慕容若妍接受挑战。 倒是梁清伊迷糊了,她不是只教梁夜络么,怎么现下变成了教她们三人? 碧剑世家确实和慕容山庄不在一个风格上,慕容山庄是一个以生意为主的地方,所以处处昭显的是一种情韵,较为高雅。 而碧剑世家是以江湖为主,它的构造完全是凭借地理优势,所有的一切都有利于去习武。不过,碧剑世家讲究的依旧是美观,处处有流水、树木。 慕容青墨和萧南风正在谈话间忽觉不远处的说话声,竟是梁夜络和梁清伊还有那三个令人头痛的人物。 “我很好,谢谢二弟关心。”梁夜络故意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遂道:“二弟似乎有急事,需要现在就去么?”梁夜络知道慕容青墨是那种随时外出的人,一向飘泊不定。 “我……是,我现在就得离开,大哥会来接你的。”慕容青墨淡淡道,儒雅的脸上布满了诚恳和关心。手中的墨笛握了又握,迫自己转头离开。 “二哥,嫂子要向萧二嫂学习厨艺呢,到时候要回来尝尝嫂子的手艺哦。”慕容天羽嬉笑道,他终于可以不用提心吊胆了,还好他嫂子安全地在这里。否则,他可以向他娘亲以死谢罪了。 “是吗?到时候我一定会回来。”慕容青墨转头看着梁夜络,似乎在承诺什么。 梁夜络只是看着慕容青墨,什么也没说。慕容青墨衣衫闪动,随即一阵墨香飘过,他离开了。 梁清伊温柔地走向萧南风,“相公,我带她们去学习厨艺和刺绣。”萧南风眉峰挑了挑,点头。萧南风脸上的线条很刚毅,没有慕容启天那种狭长的桃花眼,可是眼中的光芒却很犀利。 “你们去,我和萧二哥学习武功,切磋切磋。”慕容天羽受不了和慕容若妍和萧暖玉相处,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赶紧回去。 梁夜络抬头看看天色,在碧剑世家已经好几日了,可是也没有听见慕容山庄传来什么消息。慕容启天显然比梁夜络想象中狠绝得多,梁夜络已经不对慕容启天抱什么希望了。 这几日,梁夜络一直跟着她姐姐学习刺绣,厨艺。企图通过这些来让自己忙起来,至少这样她就不会去想慕容启天了。这些日子,她知道自己是在强颜欢笑,最主要的是,她不想让她姐姐担心。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刺绣 天气有些燥热,梁夜络拿着自己手中的刺绣,这是她绣了一夜的成果。梁夜络对自己的刺绣不抱什么希望,在刺绣方面她笨手笨脚的,让她很崩溃。当然,慕容若妍和萧暖玉也好不了哪去,似乎还不及她。 碧剑世家一间雅房。 “落儿,你绣的鸳鸯呢?”梁清伊首先问梁夜络,因为她是她的重点培训对象。 梁清伊落落大方地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手中捧着茶,说实话,她对她们的第一次刺绣不抱什么希望。 梁夜络看着手中的刺绣,第一天,梁清伊教她们三人都学习绣鸳鸯,梁夜络泄气地看着手中的鸳鸯,怎么看都怎么像鸭子。梁夜络不以为意地将手中的刺绣递给梁清伊,“姐姐,刺绣很难,我尽力了。” 梁清伊一看那刺绣,口中的茶险险地咽下去,“落儿,这就是你绣的鸳鸯?可这是……” “鸭子!”慕容若妍爽快地接口,“绣得竟然是鸭子。”慕容若妍瘪瘪嘴,在她眼中这刺绣勉强可以。慕容若妍小心地将自己的刺绣藏在衣袖下,脸上有着尴尬之色。 听见慕容若妍的讥笑,萧暖玉立即将自己的笑脸送上,“慕容若妍,你竟然嘲笑慕容嫂子的刺绣,那你敢将你的拿出来么?” “我!有什么不敢,不就是刺绣么,我绣得绝对比她好。”慕容若妍眼中透出得意,将手中的刺绣递给梁清伊。 梁清伊伸手接住,看了半天,不解地问:“慕容小姐,你这绣得又是什么?这么小,你绣的是麻雀?怎么没有长眼睛也没有长腿呢?” “没看懂,是么?”慕容若妍仿佛一位为弟子解答疑难的老夫子般,神色悠然道:“我绣得当然是鸳鸯,只不过我的鸳鸯很可怜,还没有长大就开始相好。于是就想私奔,可是被家里人捉住,打断了腿,刺瞎了眼睛,让他们这一辈子都看不见对方。”慕容若妍解释,颇有得意之色。 “呃?”梁清伊震惊,慕容若妍竟然会绣出这样的东西。 同时梁夜络也在打量着慕容若妍,说出这样的话,慕容若妍绝对心思不单纯,心狠手辣。 “这么说,你绣的是两只鸳鸯雏儿了?”梁清伊终于明白过来,点头表示知道了。 “当然!”慕容若妍爽快地接话。 奄奄一息的萧暖玉一阵大笑,“慕容若妍,你笑死我了,难道说你一早就喜欢上凌梦阳了?而且你们还不被人看好,被家人捉住打断了腿还刺瞎了眼睛……那我可期待这一幕的发生……”萧暖玉终于找回点活力了,最近她都快被刺绣折磨死了。 慕容若妍冷笑,随即看向萧暖玉,“萧暖玉你竟然嘲笑我,你活腻了,一会儿再找你算账!哼!你期待?我也期待,我期待你的刺绣,快拿出来吧!” 萧暖玉听见慕容若妍的话,当然不甘示弱,拿出自己的刺绣。萧暖玉就献宝似的将自己的刺绣呈给梁清伊,“二嫂,这是我的刺绣,请过目。”萧暖玉文绉绉的话得到慕容若妍一阵白眼。 梁清伊看着手中的刺绣,一阵无语,梁夜络看见梁清伊表情不自然,于是探过头来瞧瞧。猜猜绣的是什么? 慕容若妍也探过头去,突然惊天地泣鬼神地狂笑:“萧暖玉,你竟然绣了两颗石头!” “笨!那是蛋,你眼睛瞎了才会看成石头!”萧暖玉鄙视慕容若妍一眼,看着她捧着那两颗蛋瞪大眼睛。 “暖玉,你这蛋里该不会是鸳鸯吧?”梁夜络眼中含笑,有意思! “慕容嫂子答对了!”萧暖玉看向慕容若妍,“你的鸳鸯小,我的比你更小!” “萧暖玉,你使诈!”慕容若妍不服气,萧暖玉竟然就那么寥寥几针绣了两个破蛋。她好歹也绣了那么多针才绣出那两个小鸳鸯。于是辩解道:“你那蛋里谁知道就一定是鸳鸯,指不定孵出来的是鸭子也有可能。再说,孵出来的也不一定就是一公一母。” “原来指腹为婚还有这样的解释,那两个未出生的小鸳鸯还真是幸运,能被萧女侠指腹为婚。”梁夜络打趣,随即想起自己的刺绣,梁夜络嘴角轻扯。那丑陋的刺绣就好像她丑陋的容颜,更像她和慕容启天之间磨难重重的爱情。 “呃……我说不过你们,绣鸳鸯都能绣出这么多名堂,那么刺绣就暂停一下。今日起,开始学习厨艺。”梁清伊宣布,这主要是针对梁夜络,梁清伊似乎也已经看出梁夜络对刺绣兴趣缺缺,她也不想太勉强她。 “二嫂,我也要参加么?”萧暖玉现在有些怕怕的。 “萧暖玉,你害怕了?”慕容若妍似乎觉得自己在刺绣上输给了萧暖玉,那么她就要在厨艺上胜过萧暖玉。对于学习厨艺,她抱着必胜的心情,所以她不容萧暖玉打退堂鼓,更不允许她退出! “害怕?我为什么要害怕?”萧暖玉经不起激,一口答应。“二嫂,我坚持到底!” “好的,只是需要食材,需要去趟赤阳城。”梁清伊如此说。 想当然激起了慕容若妍和萧暖玉的兴致,异口同声答:“我去买!” 梁夜络眉梢动了动,梁清伊没有出声,梁夜络道:“那就一起去!”梁清伊有些不认同,梁夜络又道:“姐姐可以列好菜单,我们去买,来了姐姐再筛选。” 于是,事情就这么商定了,三人难得一起出去,即使梁清伊不放心,但是也拿她们没辙。在萧南风的指使下,只好派不少人暗中保护她们。 赤阳城。 这日天气炎热,梁夜络本来是不被允许出来的,可是这件事却经不起她的巧辩。于是,最后她和慕容若妍还有萧暖玉一起去了,碧剑世家对女子没有太多的规矩。 虽然她们出来了,可是萧逸轩还是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陪她们,而梁清伊和萧南风留在碧剑世家共享二人世界。 四人一路想当然引起了路人的注目,梁夜络一身紫衣,脸上罩着面纱,天生的那种威严让人不禁后退。萧逸轩一身青衣,俊逸的脸上忧郁难散,不过一双忧郁的眼中此时稍微柔和了些。 萧暖玉和慕容若妍叽叽喳喳个不停,看见什么都是新鲜的,活泼张扬的个性在这点上倒是一模一样。 “大哥,我们身上带的银子够多不?”萧暖玉看见沿途有不少卖东西的,还有许多女孩家的最爱。 慕容若妍也瞪着一双狡黠的眼睛看着萧逸轩,东西虽多,可是若没有银子一切都是惘然。 “足够多,你们尽情买。”萧逸轩不着痕迹地笑笑,随即看着身边沉默的梁夜络,“夜络,你有什么要买的么?放心,我带了足够的银子。” “萧大哥说笑了,我没什么要买的。姐姐要的食材,我们去买吧。”梁夜络淡淡道,来到赤阳城,梁夜络心中有着隐隐的不安,不知道这不安来源于何处。 “萧暖玉,你看那边,我们去看看。”突然慕容若妍拉着萧暖玉,指着不远处热闹非凡的地方,似乎有人在玩耍杂技。 梁夜络对此不热衷,不过看着她们两人她又不放心。对萧逸轩道:“萧大哥,你去看着她们,你放心我不会走远。我只想一个人静静,随便走走,一会儿我们醉香楼碰面。” “不行,我怎么能放任你一个人,让她们疯去。”萧逸轩不同意。 “大哥、慕容嫂子,你们快来看!”这时萧暖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梁夜络低笑,她们一定是看见什么好玩的东西了。 “萧大哥,你过去吧,我不会有事的。”梁夜络将萧逸轩推过去,一再保证自己没问题。在萧逸轩没有注意的时候,梁夜络已经灵活地走开很远。萧逸轩看了一圈没有看见人,当听见梁夜络从不远处传来的声音,萧逸轩才知道梁夜络的动作有多快。 对着萧逸轩挥挥手,梁夜络独自一人走在赤阳城的繁华之中。外界的喧嚣更加衬托了她内心的孤寂,梁夜络落寞的身影飘进一个人的眼中。 漫无目的地走着,梁夜络竟然不小心走到一个小摊边。看着眼前那眼花缭乱的首饰,梁夜络定定地打量起来。梁夜络拿起一只缀着冰蓝之色的蝴蝶簪,做工称不上细致,但是看起来却很雅致。 “姑娘,你真有眼光,您拿的是这里最好的一支,这支蝴蝶簪还有一个凄美的故事。”摊主立即招呼梁夜络,一支平淡无奇的簪子会有什么凄美的故事,梁夜络嗤之以鼻。 “对不起,我只是看看。”梁夜络放下手中的蝴蝶簪,虽然她喜欢可是她却没有银子。 “既然姑娘喜欢,那么可以算便宜些,蝴蝶簪只卖有缘人。”摊主如此说。可是梁夜络更加不信了,这些只是摊主做生意的一种手段吧。 “姑娘不相信老朽的话?”摊主,一位年近中旬的老人,胡须发白,一身的灰色衣衫罩在身上更显精瘦。眼中却闪着矍铄的光彩,精神抖擞。看着梁夜络道:“姑娘命相坚硬,相克相生,有人为你而死,也有人因你才生。这支蝴蝶簪中蕴藏着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或许有朝一日,他们会因你相聚。”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怒目以对 “到底是什么故事?”摊主的话勾起了梁夜络罕见的好奇心,不禁出口询问。冰蓝色的蝴蝶簪在她手中熠熠生辉,仿佛马上振翅而飞般。 “这个,老朽暂且不相告,只希望故事能在你手中有着不一样的结局,甚至希望,他们因你而有个完美的结局。”摊主打着哑谜。 不相告?是根本没有什么故事吧!梁夜络细致的眉头挑了挑,放下手中的蝴蝶簪,毫无留恋的离开。摊主哀叹一声,眼光幽远而哀怨,千年的纠缠,千年的深情…… “对不起,姑娘没事吧?”紫衣女子看向梁夜络,立即她眼中射出了惊讶,“你……” “我没事。”梁夜络看见她们有种莫名的亲切,紫衣女子随即低笑,似乎在讥笑自己的傻。 彼此在点头中离开,没有留下任何言语上的交谈。临行之际,梁夜络和那个紫衣女子双双回头看了彼此一眼,似乎有话,可是最后还是无言地各自转身离去…… 醉香楼。 梁夜络看见镶金的三个大字醒目的立在二楼的楼阁,就知道这里是她曾经来过的地方。 似乎因为身体有些虚弱,梁夜络在进去的时候脚下有些虚浮。身边的店小二热情的迎上,看见梁夜络的虚弱,好心的扶住。 梁夜络踉跄一步,面纱随即飘落。转头看向店小二的时候,梁夜络道谢的话还没有来得及出口,就见那店小二毫不犹豫地松开手,不客气道:“又是你,你还敢来!” “又是我?”梁夜络不解地反问一句,“我认识你么?”梁夜络不认为自己认识他,记得曾经在醉香楼时,她都是以梁仲那张面孔出现的。至于这张面孔,梁夜络敢肯定,这位店小二没有见过。 “岂止认识,你还在醉香楼大闹,这次你是不是还要再闹上一回?”店小二毫不客气的讥讽梁夜络,“上回你拿了只死苍蝇,这回你该不会再自己放只蟑螂吧?” 梁夜络听得一头雾水,“你没认错人吧?”梁夜络将面纱再次轻柔地覆在脸上,看着店小二不解地问。 “认错人?就你这容颜,我想认错都难,这么有特色……”店小二明显地在嘲笑梁夜络的丑陋。 面纱下的嘴角扯了扯,“我是来等人的,至于苍蝇蟑螂什么的,我一概不知。请带路!”梁夜络低落的心情,因店小二的话更加地不悦。 “梁夜络!”一道粗暴的声音从梁夜络身后飘来,怎么是他?梁夜络没有转身,眼中的眸光寒了寒。 “很巧!”梁夜络轻声道。梁夜络没敢看慕容启天,她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他,更加不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慕容启天大力地捉住梁夜络,直接拉着她走向二楼。忽视店小二那张错愕的脸,他没有想到风流潇洒的慕容庄主竟然会和一个丑女有关系。 “放开我!”梁夜络在一到二楼就立即挣开慕容启天,梁夜络怒目以对。 “你终于肯正视我了,你要躲到什么时候?”慕容启天斥责,他不满梁夜络一直躲着他的这种行为。 自从梁夜络回到慕容山庄,慕容启天对梁夜络依旧是冷嘲热讽,因为他无法忘记梁夜络腹中的孩子。梁夜络似乎微微的有点反抗,少了以前的怯弱。但是在慕容启天面前,梁夜络还是不能放开。 但是这次,慕容启天没有料到,梁夜络似乎比以往更加地倔强,也更加地大胆。 “我为什么要躲你?我心中坦荡,没什么可躲的。躲的那个人是你才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人遇险而袖手旁观。这是大丈夫所为吗?”梁夜络看着慕容启天将心中的怒气一口而发,她就是要看他怎么解释。 “没想到你远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看来一切你都知道了。梁夜络,你不是一直都很笨,也很懦弱么?怎么现在,狐狸终究露出尾巴了?”慕容启天讥笑。 “不!我怎能称上狐狸,若我是狐狸,你根本没有纳妾的机会。因为我不同意,更加地厌恶。”梁夜络迎向慕容启天错愕的眸子,“我忍够了,正如你所言我也装到底了。疲倦了那种应付,那种时刻强迫自己的行为,那变得不像我。在慕容庄主眼中,梁夜络只不过是一个虚伪的丑女人。你看得很对,我确实很虚伪,虚伪到我自己都厌恶自己。是因为你,我才变得虚伪,爱你才会让我变得让人厌恶。对你,我已经尽力了。” 梁夜络眼神黯淡,她确实已经尽力。她勉强自己,已经勉强到自己生厌的程度。 慕容启天关住房门,“你心胸很狭窄,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你似乎很不认同,你原来的贤淑都是做给我娘看的!”慕容启天怒气**,“不要把你自己的虚伪推在我身上,什么爱我才让你变得虚伪,全是鬼话!” “我没有推卸责任的意思,一切都是我活该,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我自找的!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慕容庄主无须自责。”梁夜络语气冷淡,冷淡到心灰意冷。 “梁夜络你不光虚伪,还异常的心狠手辣,你把孟合芷整得这么惨,你还不满足,是不是我其余两个妾室你也不放过?”慕容启天恶狠狠地看着梁夜络平静的眼睛。 “你不都看见了,还需要问么?孟合芷,她多次想迫害我,我自然留她不得。更况且她帮着你想除去我腹中的孩子,这样的人我还有留她的必要么?对敌人宽容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我只是为了保护腹中孩子。她下麝香时为什么不考虑我也是一个母亲,我爱腹中的孩子,凭什么只有她可以为自己的孩子报仇就不容我保护自己的孩子?”梁夜络此时脸上现出身为母亲的坚定,仿佛遇险的刺猬,浑身带着刺。 “你!强词夺理!”慕容启天突地拉住梁夜络,“夜络轩遇刺,那个黑衣人是不是你自己派的?难怪我一直查不出是谁杀了他,原来一切都是你!” 想想,梁夜络有些许迷茫,犀利的眸子迎上慕容启天,“这里就是厨房失火那次中的毒?夺魂散?”梁夜络紧紧地追问。 “很聪明,但是百密一疏,你没有想到我会找到这个锦袋吧?也没有想到夺魂散并不是常人有的,只有、只有……”突然,慕容启天住口了,那是鬼医的毒,梁夜络怎么会有?难道梁夜络和鬼医认识,在成亲以前就认识?这项认知让慕容启天心中很不是滋味。难怪见到鬼医的时候,梁夜络变得那么不同,原来他们早就是老相识了! “这是姐姐交给我的,可并没有说里面就是毒!姐姐只说这锦袋有助于我恢复记忆,因为它是属于我的。”梁夜络无力地说,慕容启天既然这么认定了,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时,门外的敲门声引起了两人的注意,梁夜络身影闪了下,慕容启天纹丝不动。 “什么事?”慕容启天口气不是很好地问。 “庄主,凌大公子到了。”似乎是一个小二的声音。 凌大公子?不就是凌云霄么。梁夜络看着慕容启天,“你去吧,我在这里等萧大哥他们。”梁夜络神情淡淡,仿佛云开雾散般的不在意。这让慕容启天心中不由揪紧,梁夜络仿佛就要从他身边淡去一般。 “不行!”慕容启天不容梁夜络反抗大力地捉住她的手臂,将她拽出去。梁夜络突然觉得,慕容启天每次都是这般的不顾及她的想法,每次都是霸道行事。 在旁边的一个雅间,慕容启天松开梁夜络的手臂。大步跨进去,看见一身玄衣的凌云霄,慕容启天明显的身子一颤。看向平静的梁夜络,慕容启天眼中有着浓浓的耻辱。 凌云霄闲适地饮着酒,眼中似乎有着落寞,更有着痛苦。那种挣扎就连慕容启天都感觉到了,难道是他的内疚么? “启天,很久不见。”凌云霄歉意的对慕容启天问,他愧对慕容启天。凌云霄放下手中的酒杯,迎上慕容启天。 “我很好,找我有事?”慕容启天冷淡地说,随即看一眼垂目的梁夜络,冷哼一声。 “关于……这位是?”凌云霄将目光落在一旁的梁夜络身上,轻纱遮颜,但还是无损她的气质,凌云霄不禁多看了一眼。 “我是——” “她是我的丫鬟。”慕容启天快梁夜络一步回答,生怕梁夜络说出她是他的妻子。 “丫鬟?”凌云霄打量的目光在梁夜络身上来回巡视,不认为她是他的丫鬟。因为朋友这么多年,他知道他的身边从来都只有黑曜这个护卫。 “对,我是他的丫鬟小叶。”梁夜络以平静的语气来陈述,没有看慕容启天,慕容启天很高兴梁夜络会如此配合。 “启天,关于那件事我很抱歉。当时的诺言,我做不到,因为我有自己喜欢的人。这次来,是想请你帮我找个人,他叫梁仲。”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拭目以待 凌云霄的话音刚落下,慕容启天就立即看向梁夜络,而梁夜络则凝眉沉思。不小心对上慕容启天那双喷火的眼睛,梁夜络又小心地低下头。 “为什么找他?”慕容启天没有情绪的声音让凌云霄侧目,慕容启天落座在一旁的檀木椅上。 “我爱的人就是她,你不要误会,我没有断袖之癖,因为他不是男子,而是货真价实的女子。”凌云霄的话让慕容启天回视着梁夜络冷笑,手中的折扇几乎捏碎。 “云霄,你凌波居苑的事情,我慕容山庄没有插手的必要。想找什么人,你凌波居苑还会找不到么!”慕容启天冷漠的回绝。 凌云霄似乎真的已经走投无路了,不得已才来找慕容启天。俨然一副为情所困的模样,凛然的神情让梁夜络有些内疚。 “启天,我是真的喜欢她。只是梁府并没有她,楚冰洋也不知道她去了哪。我想问庄主夫人知道她去了哪吗?”凌云霄此时提起梁夜络,慕容启天眼神明显冰冷了许多。 梁夜络饶有兴趣的眼神打量起慕容启天陡然的变化,他似乎在急,可是他在急什么? “她怎么知道,她一直都在慕容山庄,根本没有出去的机会。上次只是回去省亲,随后就回来了。云霄,你明白吧?你涉足的事情够多了!”慕容启天依旧态度冰冷,梁夜络看不出一点他们曾经是极好的朋友的痕迹。 凌云霄顿时一阵无语,慕容启天话中浓浓的警告,他已经收到了。梁夜络一直缄口不语,慕容启天散发出来的火药味,梁夜络已经灵敏地嗅到。 当慕容启天的几个朋友也来了的时候,梁夜络悄悄走开,走到窗下,看着外面热闹的人群。 “你是慕容山庄的丫鬟?”一个冷淡的声音突然在梁夜络的身边响起,眼前俊朗冷傲的人,显然就是刚才的凌云霄。 梁夜络没有想到凌云霄竟然还在找梁仲,而她现在只是一张脸换了,若是……梁夜络心中有些担忧,她不希望凌云霄知道她就是梁仲。 “是,我是小叶。”梁夜络只是看了一眼,评估之后又将目光投向了窗外。 “小叶姑娘,你们庄主夫人……” “小叶,过来!”命令的语气,梁夜络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慕容启天。 “云霄——”慕容启天走过来,“我慕容山庄的丫鬟,你别想再染指。”慕容启天的话使凌云霄眸光一冷,身子冷硬地走开。 梁夜络依言走向慕容启天,她不知道慕容启天不介绍她是慕容山庄的庄主夫人的意图,是不是因为她配不上他,嫌她丢他的人?梁夜络自嘲地笑笑,慕容启天还是那么狂傲…… 梁夜络识相地保持着僵硬的姿势没有再动,只轻轻地问:“你怎么来了?” 慕容启天将梁夜络圈在自己怀中,将头埋入梁夜络的颈处,“你在这里过得似乎不想回去了,厨艺学得怎么样了?”慕容启天口中喷出浓浓的酒气。 梁夜络一动没动,眉头动了动,道:“你喝酒了?” 似乎没有得到梁夜络的答案,慕容启天有些不高兴,“厨艺学得怎么样了?为什么不回答,听说若妍也在学习厨艺,不知道你们学得怎么样,什么时候回去?”慕容启天将梁夜络的身子搬过来,看见她满是疤痕的脸上,“你摘去了面纱,夜里看着也不怎么恐怖。” 慕容启天的话听在梁夜络的耳中一阵轻笑,“夜里戴不戴面纱有什么差别,厨艺……”梁夜络眼中狡黠一动,“回到慕容山庄你可以尝尝。” “是吗?看来你进步不少,对自己这么有信心。那我拭目以待,什么时候回去?娘想你了……”慕容启天语气难得的温柔。 梁夜络心中有些暖暖的,低问:“那你呢?” “我?我当然是来带人的。”慕容启天装傻,曲解梁夜络话中的意思。 梁夜络想从他口中听见什么甜言蜜语,甚至想听见慕容启天来此只是想她。可是慕容启天却避而不答,梁夜络低笑,想从慕容启天口中得到爱,这一生似乎不可能了。 和谐内容,大家懂得。次日清晨,碧剑世家鸡飞狗跳,原因无他,只因梁夜络在碧剑世家失踪了。 一个丫鬟大叫,“不好了,慕容夫人失踪了。”说完手中的脸盆惊掉在地,惊慌失措地呼唤开来。 “发生了什么事?”萧逸轩一身白衣,脸上挂着浓的化不开的忧郁,盯着眼前的丫鬟缓缓问道。 “少主,慕容夫人失踪了。”丫鬟惊恐的双眼看着萧逸轩,虽然俊逸依旧,可是却有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夜络失踪了?”萧逸轩低喃出声,随即身影快速闪去。丫鬟一阵错愕。 半柱香后。 “大哥来过?”慕容若妍睁开惺忪的双眼,不甚清楚地看着萧逸轩手中的那个纸笺。 “慕容嫂子才来几天,慕容大哥就将她接回去。而且还是夜里偷偷地将人带走,太不像话了!”萧暖玉摸着自己有些凌乱的发丝,刚才出来的有些急,所以就没来得及梳洗。 “可是我还是不放心,落儿这大半夜的离去,身体能经受得住么?”梁清伊优雅的脸上散发着浓浓的担忧。萧南风将梁清伊拥入怀中,在萧南风看来,梁夜络能早一日离开碧剑世家对她也好。 “还是我去看看吧,清伊别担心。”萧逸轩淡淡地开口,去确认一下也好放心。 “你不回家么?”萧暖玉看向慕容若妍,既然慕容嫂子都离开了,她还有赖在碧剑世家的必要么? “玉儿,不得无礼!”萧逸轩冷斥一声。 “有什么了不起,我和萧大哥一起回去。”慕容若妍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不把萧暖玉放在眼中。 慕容山庄。 梁夜络一睁开眼睛就发觉不对劲,眼前的事物竟如此熟悉,猛地一惊,这里是夜络轩! “二小姐,你醒了。”蓝烟手中端着脸盆进来,脸上挂着微笑,“夜里庄主将你带回来吓了我好大一跳,二小姐你竟然不带上我就自己走了,都怪三少爷……”蓝烟脸上满是失落。 梁夜络愣了半天,竟是慕容启天将她带回的。他……梁夜络脸上不禁有些绯红,他竟然在那种情况下迫她答应回庄。 “这和天羽有什么关系?”梁夜络不解,“蓝烟,庄主人呢?”梁夜络起身下来,眼中有着怀疑。慕容启天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庄主……刚刚去了温馨阁。”蓝烟如实回答,梁夜络没什么表情。接着不满道:“就是三少爷带走你的,他……” “帮我更衣。”淡漠地出口,梁夜络走下榻。谁带走她都已经无所谓了,重要的是她现在又回来了。 蓝烟开始利落地帮梁夜络打扮,这时,梁夜络想起了孟合芷,不知道慕容启天是怎么解决这件事的。 “蓝烟,关于……”梁夜络思索着要怎么开口,想想又停了,孟合芷这件事还是找慕容启天亲自问问比较好。 净心苑。 梁夜络身着紫衣,脸上的面纱轻轻地遮在脸上,见到慕容老夫人,梁夜络微微欠身。 “落儿,你可回来了,为娘担心死了。”慕容老夫人一看见梁夜络脸上立即喜笑颜开。 这时,慕容启天竟然一个人来了,身边没有他的妾室。看见梁夜络的瞬间,他眼中射出了炽热。寒暄了两句,慕容启天就拉着梁夜络离开,慕容老夫人看在眼中喜在心里。 慕容启天带梁夜络来到他的书房,关上门。 “你要做什么?”梁夜络不知道慕容启天这么急匆匆的是为了什么,难道出了什么事? “闭上眼睛。”慕容启天不说什么,直接命令梁夜络。想当然,梁夜络依旧瞪着那双泛着水波的眼睛,不解地看着慕容启天。 无奈之下,慕容启天用自己那双厚实的大掌遮住梁夜络的眼睛。顺道将她圈在了自己怀中,慕容启天深深吸了一口气,依旧是清爽干净的气味。 “相公,你到底要做什么?”梁夜络斜躺在慕容启天怀中,听着他的心跳声,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面红耳赤的想要逃离,心中溢满了娇羞。 慕容启天不答,只将手逐渐松开了道裂缝,梁夜络好奇地探究。 “你看这是什么?”慕容启天在梁夜络面前晃动着那支冰蓝色的蝴蝶簪,“喜欢吗?”慕容启天自己仿佛一个开心的孩子,比起梁夜络他更显激动。 “这支发簪很眼熟。”梁夜络睁开眼睛逐渐适应光线,看着那支冰蓝色的发簪,尤其是那只蝴蝶。那不是摊主想卖给她的发簪么?当时因为没带银子,即使很喜欢想要想买,但还是表现得兴趣缺缺。 “赤阳城的时候你看了很久,没见你看过其他的东西。”慕容启天在梁夜络和萧逸轩他们分开的时候就发现了她,所以就一路尾随其后,担心她会有危险。同时也责备好友的粗心大意,因此才会夜间毫不犹豫地将梁夜络带回慕容山庄。 “你看见了?”梁夜络盯着那支发簪,“送给我?”梁夜络很难想象慕容启天这个骄傲的大男人去买发簪的情景,这可是他一直都不屑做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真心话 “你怎那么多废话,让你看当然是送给你,你不喜欢?”慕容启天突然地脾气上来了,这是难得一次他去为一个女人买东西,还是个女人用的东西。 “喜欢,只要是相公送的,我都喜欢。”这是梁夜络的真心话,只要是慕容启天送的她都会接受。随即,梁夜络狡黠地笑笑,“相公,帮我戴上。” 梁夜络将自己的头靠近慕容启天,他不好意思想要拒绝,可是看见梁夜络兴致这么好,慕容启天嘴角挂起一抹宠溺的笑容。捏着蝴蝶发簪,慕容盯着梁夜络的头,研究了半天,最终寻了一个合适的地方将发簪插上。 梁夜络摸着自己右边发髻上方的那支蝴蝶发簪,道:“相公,这是你送我最好的礼物。” “喜欢就好,我只是看你平时没什么首饰,就随便买了下来。你不要误会,我不是专门为你买的。”慕容启天这会倒慌忙不承认起来了,许是看见梁夜络那满是柔情的眼睛,他担心自己陷进去吧。 “相公,你不要解释了。只要是你送我的东西,我都会用生命去守护。就像那张檀木古琴,我不喜欢琴,可是那是你送我的,所以我就珍藏它,不允许有任何人破坏它。琴毁,情毁!”梁夜络窝在慕容启天怀中,“当然,我送你的东西,你也要好好对待,可不能随便扔了。你若是扔了,我就把你给扔了!” 正在听着梁夜络诉说着她的爱,她的重视,没想到突然听见这么霸道的一句话。慕容启天立即火大,“梁夜络你好大的胆子!” 慕容启天作势要去惩罚她,可是梁夜络却巧妙地躲开,看着他开怀地笑了,头上的发簪随着她的笑声不断摇晃,那支蝴蝶在翩翩起舞…… 慕容启天沉浸在梁夜络的笑声中,这是多久没有绽开的笑容了?慕容启天自己都记不清了。这笑容,此时看起来更显得弥足珍贵了…… “二小姐……你、你该不会是在开玩笑吧?”蓝烟震惊地看着梁夜络,“怎么突然想起了厨艺?蓝烟记得二小姐最讨厌这些了……” 梁夜络从镜中看见蓝烟惊大的眼睛,随即扭过身极为仗义地拍拍蓝烟的肩膀,信心满满道:“你放心,我在碧剑世家的时候跟姐姐学习了厨艺,我有信心。” “你该不会今天就开始吧?”蓝烟小心咽下一口唾液,这件事可非同小可。她有点担心她家二小姐会烧毁厨房,蓝烟小心捡起木梳。 “当然,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梁夜络信心十足,在碧剑世家再怎么说她也学了一点东西,总不能还像以前那样。 梁夜络收拾了一下,开始向慕容山庄的厨房走去,路上蓝烟忧心不已地跟在梁夜络身后。 “庄主夫人这是要做什么呀?”其中一个白衣丫鬟拉住蓝烟好奇地问。 “展示厨艺。”蓝烟有气无力地说,老实说,以她家二小姐对厨艺的敏感程度来说,蓝烟实在不敢抱什么希望。 梁夜络迈着轻盈的步子,此时她想起了当时那个厨艺大赛,若是当时她没有离开的话,那么她一定很出糗。 慕容山庄厨房。 梁夜络忙碌的身影不得不引人注目,慕容山庄的厨房绝对不同凡响,这是经过修整过的。偌大的厨房,只见食材和厨具整齐且井井有条地摆放在一边。 “庄主夫人这是?”一个年长的老妈子看见梁夜络眼角挂着微笑,就是不知道这是在做什么。 “你先忙吧,我只是要为相公做些膳食。”梁夜络语气亲善,动作麻利且不拖泥带水。 梁夜络手起刀落,结果手中的菜安然无恙而砧板却断成了两半。蓝烟倒吸一口冷气,梁夜络却无辜地看着手中的菜刀,她竟然将砧板给劈了! “蓝烟,你去再找一块来。”梁夜络不服气,只是切菜而已,这砧板未必也太不结实了。 “二小姐……”蓝烟有气无力地唤,那样哪是一个厨艺高超的人该有的,她家二小姐下刀根本就不知轻重嘛! “好了,什么都别说,我知道这砧板不好,你快些去,我还等着呢!”梁夜络瞪着那从中间裂开的砧板,火气不由上升。竟然这么脆弱,她下手只是“轻轻”的呀…… 梁夜络转身整理食材,按照她姐姐教她的那样,她将它们进行分类,便于一会配菜。 “庄主夫人,奴婢……”老妈子心惊地看着梁夜络刚才的那一幕,不小心瞄一眼那断裂的砧板。接着道:“庄主想吃什么,奴婢可以代劳。” “代劳?”梁夜络看着眼前忧心不已的老妈子,“谢谢你,不过还是不用了,我想亲手做给相公吃。”梁夜络脸上流出了真诚,这样的诚意感动了身边的老妈子。 “庄主夫人若有什么需要可以唤奴婢,奴婢一定会帮助你的。”老妈子不放心地交代梁夜络,以她那样的厨艺,她实在担心庄主吃完了是否还有命活。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梁夜络递给她一个微笑,这个厨房的人不算少,可是和她说话的没有几个人。 梁夜络知道自己在慕容山庄一直很不受爱戴,不是她不会做人,只是她不喜欢处处和人拉关系。她知道自己总有种让人难以接近的感觉,可是她也不是故意要散发出这样的讯息。 在刚才,或许有不少人对她的行为感到奇怪,可是没有人前来探听。只是在等着看她的笑话,想到这里,梁夜络有些委屈,不能凭她的容貌就断定她的内心也是丑恶的呀,这样对她太不公平了。 不久,蓝烟又送来一块砧板,同时前来的人却增多了。慕容启天邪魅地倚在一旁看着梁夜络忙碌的身影,说实话心中没有感动是假的,可是慕容启天同样也怀疑梁夜络的厨艺。 慕容天羽瞪大一双好奇的眼睛,道:“嫂子,听说你把砧板给劈了,看来是真的了。”看着那被梁夜络扔在一边的砧板,慕容天羽点点头,果然是真的。他就知道他嫂子深藏不露,绝对不简单。 “切菜能把砧板给劈了的人,你是第一个!”慕容若妍嘴角挂着一抹鄙夷,这样的手艺还要做饭给她大哥吃,还不如直接叫她大哥去死算了。 碧剑世家时,她们虽然同时学习厨艺刺绣,可是学的都是半斤八两。慕容若妍心中下了一个决定,这事她绝对不去瞎搅合。 “谢谢,相公你先等着吧,一定会让你满意。”梁夜络朝慕容启天露出自信地微笑。 看见梁夜络为他如此费心,慕容启天心中有种东西被悄悄拨动,情不自禁地走近她。不顾周围人的眼睛,慕容启天将梁夜络揽在怀中,“别累着了,即使做的不好也没关系。” “相公为什么知道我做的不好,还是你敢吃,怕我再次下毒?”梁夜络带着撒娇的口气向慕容启天如此说,“放心好了,即使是我死,我也不会让相公有危险。” “把我看得比你的生命都重?”慕容启天宝石般的眸子透着晶莹的期待,这样的话他并没有向别人探讨过。 “相公送我的蝴蝶发簪,你看我戴着好看不?”梁夜络将自己的身子从慕容启天怀中蹭离一段间隙,抬头让慕容启天看。 “很好看。”慕容启天说完在梁夜络的发髻落下一吻。 这样的动作让慕容天羽和慕容若妍瞪大了双眼,这唱的是哪出? 慕容天羽心中是高兴的,他大哥终于和他嫂子走在一起了。而慕容若妍心中却是生气,他大哥竟然爱上这个令人讨厌的丑妇! 慕容山庄的众丫鬟心中溢满了不解,她们的庄主不是不喜欢庄主夫人么?那么此时此景是…… 梁夜络一阵低呼,不自然地向四周看一眼,正好看见慕容天羽迈着轻快的步子过来。而在慕容天羽身后的不远处则是蓝烟,还有一身黄衣的慕容若妍。 “相公,你先放开我,这么多人……”梁夜络面纱轻扬了下,脸上的疤痕不着痕迹地闪现了下。推开他一点,梁夜络尽量保持距离,慕容启天也太大胆了。 看看面前他两个面不改色的妾室,梁夜络低垂了下眉目,“相公你不是看见了么,这些当然都是我亲自做的。我的厨艺也不是那么不堪,用心做相信我一定会让相公满意的。” “嫂子,你真不简单,仅这么几日你就进步这么快。”慕容天羽轻快的声音立即飘了过来。随即转身,对着蓝烟道:“蓝烟,你看嫂子进步多快,你没有在一边放水吧?” 其实,凭他嫂子的厨艺,慕容天羽打死也不会相信会做出这些菜,不过外表看起来确实有些糟。慕容天羽瞪着面前的菜,他能理解这已是他嫂子的极限了。 “天羽,你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么?”梁夜络眼角挂着抹调侃,“等会你可要好好尝尝,就不信你会觉得不好吃。外表不是最重要的,关键的是内在。你可别小看了这些菜,吃的时候一定别有一番滋味。”梁夜络信心满满地说。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中毒 虽说这些菜看起来不好看,可是在碧剑世家她把该学的要点都抓住了,只是做不出好看的外表而已。说起菜色,梁夜络不禁想起了自己,这些菜和她是多么相像。 “就这些?”慕容若妍从鼻孔发出轻蔑,在碧剑世家没看见她学到多少,没想到竟然比她做的菜色还要多,虽然看起来丑不拉几的,但是不得不承认梁夜络这丑妇学到的确实比她多,梁夜络真能装傻! “大家坐下吧。”慕容启天放开梁夜络,扫一眼慕容若妍,她立即识相地闭口。遂看向慕容天羽,“娘怎么没有出来?”这实在不像他娘亲的作风,往日只要梁夜络要做什么,她一定会出来为她撑场面,今天是怎么了? “大哥,我正要和你说这事,娘有事不能来。好像是净心庵的净心师太找娘有点事,娘这会儿可能还在看信呢。”慕容天羽贼眼滴溜溜地转,似乎在瞄着要从哪里下手比较好,他怎么说还是想尝尝到底是怎么个不一样。 听见慕容老夫人不能前来,梁夜络有些失望,但是很快被慕容启天轻快愉悦的语气给化解了。仿佛看出了梁夜络的失望,慕容启天握住她的手,招呼大家开始尝尝梁夜络的手艺。在清风亭外,站着慕容山庄的不少丫鬟和仆人,他们只是好奇庄主夫人的厨艺是真有进步了,还是以前的传言都是假的。 这时,慕容启天拿起筷子,夹起一只虾,问:“落儿,这是什么菜?” 梁夜络顿时眼中放出光彩,“这是龙井虾仁,吃起来鲜嫩软滑,香醇绵糯,清爽不腻。” “可惜,火候过旺,焦了!”慕容若妍在梁夜络话音一落就急忙接口。 没有理会慕容若妍挑刺,慕容启天艰难地将那只有点黑的虾放入口中,周围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慕容启天身上,眼神都迫切地问,能吃吗? 慕容启天在梁夜络那双渴望的眸子下,忍着想吐的感觉将那只虾囫囵吞枣地咽下。看见他大哥没有什么异样的反应,慕容天羽好奇地夹起一只鸡,撕下鸡腿,问:“嫂子,这个是什么?” 梁夜络愉悦地看着慕容天羽那张阳光的脸,“这是雪花鸡,以海味为主要原料,注重甜酸咸香、色美味鲜。你尝尝怎么样?”梁夜络眼中流露出急切,这是她用心做的。 “天羽你该不会真的吃吧?”慕容若妍瞪大一双眼睛,看看那鸡怎么看都怎么像活的。真像刚下完蛋一样,朝气蓬勃。 “当然!”慕容天羽爽快地答道。看着手中的鸡腿,虽然他喜欢烤全鸡,但是……这是他嫂子第一次做菜,再怎么说他也不能拂了他嫂子的面子,更不能打击她的信心。 慕容天羽硬着头皮将那只鸡腿啃完,老天呀!他需要喝茶,真的真的需要喝茶,看见他大哥扫过来的眸子,慕容天羽瑟缩着脖子没有惊呼出声。脸上挂着颇为享受的表情,“若妍,你也来尝尝吧,不尝你会后悔的。” 慕容若妍难以置信的看着慕容天羽,又看看梁夜络,难道她真的全都学会了?这让她很没面子,再怎么她也不要输给一个丑妇! 在她还没有行动的时候,就听见凤醉心用勺子,舀了一勺白色粘稠状的东西,问:“梁姐姐,这是什么?” 正看着慕容天羽的梁夜络,突然听见她的问话一时愣住,遂微笑道:“你那是冰糖湘莲,旁边那个是蕃茄,吃了有助于清热消火,凤妹妹不妨尝尝。” 梁夜络语气温柔,顺道介绍:“这是松鹤延年、芥茉鸭掌、麻辣鹌鹑、芝麻鱼、腰果芹心、油焖鲜蘑……” 梁夜络对着众人介绍菜色,同时自己夹起一块芥茉鸭掌,而慕容启天却拉住了梁夜络,“落儿,你有身孕不宜吃油腻的东西。” 梁夜络有点发愣,柔和地笑笑,看着凤醉心手中迟迟没有放入口中的冰糖湘莲。凤醉心贤淑地向梁夜络点点头,将那勺冰糖湘莲放入口中,“梁姐姐果然厨艺了得!”半天,凤醉心挤出这么一句话,拼命压下心口的恶心。 慕容若妍不信邪地夹起一块红煨鱼翅,道:“我知道这是什么,萧二嫂有教我,这是红煨鱼翅。”慕容若妍经不起大家的对梁夜络的赞美,她要亲自鉴定一下。 于此同时,梁夜络自己眼明手快地舀一勺蕃茄,说实话她渴了。 不久,“呕——”梁夜络和慕容若妍拼命地呕吐起来,异口同声道:“这么难吃!” “有毒!”突然,慕容天羽虚弱地低吼…… 花吟香?梁夜络倒吸一口气,那不是一种烈性春药么?看着眼前的情况,梁夜络无哭无泪,现在怎么办? 慕容启天紧紧扳着梁夜络颤抖的肩膀,“你为什么下毒?为什么?天羽和若妍他们……他们都还没有成亲,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梁夜络你到底安了什么心?”慕容启天头上滚下豆大的汗珠,可是此时梁夜络却安然无恙。看着眼睛射出猩红的慕容启天,她担心不已。 “庄主,我好难受,好热……我是怎么了?”凤醉心脸色潮红,看着慕容启天的时候眼中射出了媚光。 “梁夜络,你这个蛇蝎毒妇!说什么展示厨艺,却原来是要下毒害我们,枉费我们还力挺你!为什么不干脆下烈性毒药毒死我们算了,竟然对我们下花吟香,花吟香……呜呜,我该怎么办?”说完,慕容若妍扫视一圈,这里全是她的兄长,她能怎么办?周围有的只是仆人,她慕容若妍是慕容山庄的小姐,绝不会将自己的清白交给慕容山庄的一个仆人! 怒视一眼梁夜络,慕容若妍眼中满是仇恨,恨不得现在就将梁夜络碎尸万段。慕容启天和慕容天羽还没有来得及唤住她,就见她快速地奔离这里。 “相公,你要相信我,我绝对没有——” “还想狡辩!你身上什么毒没,为什么你没事?还该说你没有做?”慕容启天咬牙切齿地奔到梁夜络面前,举起大掌掴在她满是疤痕的脸上。 “庄主,二小姐是清白的,是奴婢,一切都是奴婢做的!”蓝烟奔到梁夜络面前,将梁夜络紧紧护住,“庄主千万不要伤了二小姐腹中孩子。” “蓝烟……”梁夜络苦涩地唤,“不是你,对不对?你不要背这样的罪名,一定有人心怀不轨。蓝烟……” “蓝烟?”慕容启天眯起眼睛,审视着护主心切的蓝烟,“你的动机是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二小姐,正是我做的。我……我、我看不惯慕容若妍欺负你,所以我要让她身名俱裂。我……我要让她坏了她的贞节!” “梁夜络,你还真会收买人心,这就是你身边的好丫鬟!”说完,慕容启天眼红地挥出一掌,眼看要击到蓝烟的身上。梁夜络眼明手快地一个旋转,将蓝烟护在怀中,一阵闷哼,梁夜络接下慕容启天愤怒的一掌,那企图置蓝烟于死地的一掌。 “噗——”梁夜络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血色红艳,染红了蓝烟身上的衣裳。身子在空中翻了几番,但是梁夜络还是吃力地稳住了自己,因为她腹中还有孩子,贸然落地孩子一定不保。 慕容启天心中抽痛了下,他告诉自己,这是梁夜络自找的! “梁夜络,我那么相信你,即使你做的不好吃,我还是咽了下去。可是没有想到……你竟然如此恶毒,连同你的丫鬟竟然下此毒手!” “庄主,凤妹妹快不行了……”已经吓哭了的柳怜妃紧张地唤着慕容启天,扶着已经神志不清的凤醉心,不知如何是好。哭道:“庄主,还好我今天因为胃口不好,我才没有……”柳怜妃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现在怎么办?梁姐姐,没想到你……梁姐姐,你一定有解药,能下毒就一定有解药……” “我说了是我下的毒,不关二小姐的事!”蓝烟抹去脸上的鲜红,“药是我下的,没有解药!” “蓝烟!不要背这莫须有的罪名!”梁夜络呼吸困难,愧疚地看着慕容启天,“相公,我没有下毒,你不能冤枉我,我是被冤枉的!” “还要狡辩!”慕容启天转眼看着那些凌乱的菜色,猛地抬高手掌。“嘭——”一声巨响,恼怒中将面前的石桌击碎,菜色顿时漫天飞舞,溅了梁夜络一身的油腻。 “你厨房失火下毒,这次你还要耍手段,我是眼瞎了才会怜惜你!梁夜络,你这一生都不配得到人的爱,你太恶毒!”慕容启天伤心欲绝,他怎会任由自己将感情放在她身上呢?梁夜络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外界不是早有传言么? “大哥……”此时昏迷的慕容天羽挥开丫鬟的手,走向慕容启天,“嫂子一定是冤枉的,我相信嫂子,蓝烟更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梁夜络在危机时刻听见对她这样信任的话,脸上积满了泪水,“天羽,谢谢你……” “梁夜络,你太天真了!你真以为就这样没事了?贱人,你心机如此重,留你在慕容山庄是危害。来人,将梁夜络关进慕容山庄地牢!”慕容启天冷酷地看着脸上带着哀求的梁夜络,梁夜络心口剧烈地疼痛。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辈子都不原谅 慕容启天将梁夜络猛地拉过来,大掌卡在她细嫩的脖子上,“我真想这样将你这毒妇捏死,可是那样太便宜了你!”慕容启天说完将梁夜络大力推向面前的仆人,“关进地牢!” 梁夜络挣扎着要站起来,可是她身子却发软,梁夜络顿时心中感到不妙,对着慕容启天苦笑道:“相公,我也中了毒,你难道见死不救?我……” “带走!”慕容启天冷酷地挥手,冷硬决绝地转过身。哼!她百毒不侵,以为他不知道!厨房失火那次,她中了麝香和夺魂散都能安然无恙,这样的体质他慕容启天岂会不知!慕容启天越想心中越冰寒,梁夜络竟然如此卑鄙! 慕容启天步履虚浮,看见慕容天羽眼中的迫切,知道他确实需要一个女人。于是,这才放过蓝烟。 慕容启天冷峻地走到柳怜妃的面前,“让开!” 柳怜妃怯生生地往后退一步,慕容启天弯腰将石凳上的凤醉心抱起,毅然决然地使用轻功往温馨阁奔去…… 天色似乎顿变,刚才的燥热此时褪尽,换上了阵阵阴风。不久开始下起了小雨,夜幕似乎也在此时迫切地来临。梁夜络被仆人拉着去往地牢,她来慕容山庄这么久了竟不知道慕容山庄竟然还有地牢。 “进去!”一听见是梁夜络下的毒,仆人心中对梁夜络曾经的同情此时全部化为了泡影。梁夜络一个踉跄,被推进了地牢,这里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糟。 地牢?说是水牢还来得恰当一些,这是一个独立的地方,四周全是水,湿气极重。 梁夜络几乎全身都浸在水中,她现在没有闲心打量这里的一起。梁夜络心中溢满了悲痛,谁要是想陷害她就让她一个人去受罪好了,为什么要扯上这么多无辜的人?想想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慕容天羽还好吗?慕容若妍又去了哪?慕容启天怎么办?蓝烟会受到惩罚吗? “求求你让我出去,我要去找相公……”梁夜络忧心不已,“呃——”梁夜络虚弱地瘫坐在地,全身的温度顿时升高,脸色泛起绯红。 梁夜络虚弱地躲开那个仆人,将周围的水不断地往身上灌,全身湿漉漉的。梁夜络怪异的举动让仆人大为不解,“你在做什么?你这样做,庄主也不会来看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竟然想害小姐和三少爷,你真狠心!” 仆人不断地摇头,任由梁夜络发疯般地将水全部灌在自己身上,似乎觉得还是热,梁夜络干脆将自己全部没入水中,冰冷的水让梁夜络不禁打了冷颤。 “呕——”梁夜络吐出一口鲜血,顿时她周围的水被染成了红色。同时她背上一阵灼热,梁夜络知道那是慕容启天致命的一掌,此时开始发挥了作用。梁夜络无力地攀着身边的岩石,而那个仆人此时已经离去。 梁夜络身子不由打了一个冷颤,同时腹部开始抽痛。虽然身体一直很热,可是她的心却异常的冰冷。 “相公……你为什么不来救救我?为什么?快点来……”梁夜络不断地喃喃自语,不久,在灼热与寒冷中陷入昏迷。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已经到了深夜。不远处传来“哐啷”一声,梁夜络毫无反应地泡在水中,现在她全身灼热,可是内心中却如冰窖般寒冷。梁夜络听见不远处一声大响,用力地睁开迷蒙的双眼,盯着岸上那个男子看不真切,只喃喃自语道:“相公,你终于来了……”仿佛终于放下了一颗硬撑的心,梁夜络嘴角挂着微笑,攀在岩石上的手松开,彻底滑入冰冷的水中。 “落儿!”来人大叫一声,衣衫飞动,大鹏展翅般从天而降落在岩石上,及时地抓住梁夜络的手。 梁夜络只知道自己全身都陷入火海,就像那次厨房失火,大火将她完全吞噬。身边一个冰凉的柱子,梁夜络将自己全身都蹭上去。迷糊中她听见柱子温柔地说:“落儿,你怎么了?” “柱子?”那个犹如春风般的声音带着疑虑,“你全身滚烫,我去给你打些凉水来,你沐浴一下。” “不许走!谁说我要沐浴了,我不要沐浴,我只要你!”梁夜络闭着眼睛,实在太累了,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死了。怎么这么难受,只有靠近这根冰柱子她才会好受一点。 “落儿,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温柔的男声再起,梁夜络将自己的红唇直接送上,“相公,我怎么会不知道呢!”说完,直接将那不断吵她的声音封住,往日慕容启天都是这样对她的,今天她要以彼之道施彼之身。 梁夜络辗转在那温柔的唇上,这吻少了往日的霸气,多了几分柔情缠绵。 身体真的很热,梁夜络不断用手撕开自己严实的领口,拼命的喘气,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对了!她想起来了,她中了花吟香,可是她相公为什么就是不救她,为什么! 梁夜络恼怒地捶打着,这样怎么能让她解恨,她是被冤枉的,她只是好心要为难得对她好的相公做菜,可是……到底是谁要陷害她? “相公?”那声音中充满了疼痛,可是紧拥着梁夜络的手却并没有松开半分,“那就让我当你一夜的相公吧!” “庄、庄主,人就在里面……”仆人立即哆嗦着站起来,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 慕容启天冷哼一声,“说!人到底哪去了?” “就在那块岩石旁,不知道当时怎么了,夫人突然自己跳入水中,不断地将水浇在身上……” “跳入水中?”慕容启天手中的折扇从手中滑落,难道已经溺水死了?慕容启天眼睛发红的怒瞪着仆人,“当时为什么不阻止,你难道不知道她有身孕么?你为什么任由她跳入水中?” 慕容启天一把抓住仆人脖子的衣衫,将他大力地提起来,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也有如此慌张的时候。 “梁夜络,你不能死,绝对不能,因为我不允许!”松开仆人,慕容启天“咚”一声,纵身一跃跳入冰水之中。 慕容启天憋着一口气,沉入水中不断寻找,不断失望,不断慌张,不断害怕…… 梁夜络竟然不见人影,慕容启天不相信这区区地牢能将梁夜络吞噬掉。她不是很狂傲么?她不是百毒不侵么?她不是冷淡傲然么?面对这样的环境她就放弃自己的生命了?是畏罪自杀了?慕容启天心中溢满了恐慌,梁夜络到底哪去了? 突然,仆人的话窜入他脑中,她不断用水浇自己的身体,她到底是怎么?难道是掩人耳目,假装自己也中了花吟香,只是为了帮自己脱罪?或许还有其他的什么目的? 慕容启天猛地从水中冒出来,双手攀在岩石上,梁夜络发生任何一种情况都是他不愿见到的。看见那仆人胆怯的巡视,慕容启天身子轻轻一跃,到达门前。心中思忖,梁夜络一定早离开了这里! 凭梁夜络的心计以及心狠手辣,没有将这个仆人杀了,已经算是他万幸了。可是梁夜络出来了到底去了哪?慕容启天心中的恐慌已经被担忧取代。慕容启天不得不承认,梁夜络已经不知不觉间入侵了他的心房,他宁愿梁夜络活着受他的折磨也不愿梁夜络以死向他宣战。 天色此时已经渐渐放亮,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天似乎比以往来得更晚一些。天空挂着灰蒙,丝丝小雨从天而降,为这个盛夏带来了清凉。可是慕容启天心中却没有这样的凉爽,他心中满是焦急,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不安在他心中像虫子一样蔓延全身,以至于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夜络轩的。 慕容启天疯狂地跑进夜络轩,于此同时的还有他那个刚刚得知消息的娘亲,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两人,慕容启天似乎觉得自己的世界此时完全崩溃了。他疯了般,将夜络轩所有的东西全部砸向榻上未知未觉的两人,他怒吼,森林中野兽般撕心裂肺的沉痛地吼叫。他不知道此时自己还能做什么,除了怒吼,野兽般的吼叫外,他似乎什么都不会了。 “傲儿……”慕容老夫人老泪纵横,任是谁也想不到,夜络轩有朝一日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大哥?娘?”终于,慕容青墨睁开眼睛,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眼前的状况,突地,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嘴角挂上了微笑,微笑着看着慕容老夫人,“娘,你不要怪落儿,这和她无关。” “梁夜络!”慕容启天像一头愤怒的狮子,奔至梁夜络面前。似乎是昨夜太累,直到慕容启天愤怒的声音响起,梁夜络才迷迷糊糊地轻扯一下慕容启天,“相公,你怎么起这么早?你昨夜累坏我了,让我多睡会,不要叫这么大声……”梁夜络吐气如兰,掖着慕容启天的手臂不松,呢喃着情人般的蜜语…… 慕容老夫人有些听不明白了,只有慕容启天知道是什么意思,梁夜络这蠢女人又将青墨当成了他!曾经祠堂的情景如今又历历在目,那时梁夜络就是将青墨当了他才会强吻了青墨。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辈子都不原谅 突然,慕容启天眸光森寒,梁夜络是真迷糊还是假装迷糊来戏弄他?这次会不会又是她的一个手段?梁夜络太有心机了,也太不折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梁夜络,你这个死女人,你连自己的相公都认不出来!看看你做了什么龌龊事!”慕容启天鄙夷地大掌挥去榻上的丝被,梁夜络美丽动人的雪白胴体立即出现他们面前,慕容青墨眼中满是柔情。 慕容启天愤怒地看着梁夜络雪白身体上一块块的红印,那是慕容青墨留下的!“相公?”梁夜络忽觉身体一凉,惊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慕容启天,“你怎么了?” “落儿——” 慕容青墨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见梁夜络猛地回头,瞪着慕容青墨的身体,眼中出现了惊恐,“二弟,你怎么会在夜络轩,会在、在……在我榻上?”梁夜络顿时懵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墨儿,你怎会如此糊涂!你、你们……”慕容老夫人已经接受不了眼前看见的,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直直地往后倒去。 慕容启天虽然愤怒,可是理智还是有的,眼明手快地接住慕容老夫人的身体。 “娘——”梁夜络和慕容青墨异口同声地唤道。 “你们还有脸叫娘?”慕容启天极其唾弃地看着眼前一丝不挂的两人。 “相公……”梁夜络猛地站起来,想要唤住慕容启天的脚步,可是慕容启天却头也不回地果决地离开。 梁夜络瞪着慕容启天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语,眼中溢满了泪水,她知道自己这次是无论如何也得不到慕容启天的原谅了。 “落儿,我会负责的……”慕容青墨温和的语气溢满了关心,更有着浓浓的不舍,伸手想要拭去梁夜络脸上的泪水,可是却被梁夜络无情地拍开手。 梁夜络转头唾弃地看着慕容青墨,咬牙切齿地诅咒般阴狠道:“慕容青墨,我这一辈子都恨你!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 “落儿,我……”慕容青墨自知理亏,企图梁夜络能听他的解释,他的话在梁夜络憎恨的目光下飘散。 梁夜络手指大门口,低头不再看他,只无情地吐出一个字:“滚!” 梁夜络身体倾斜了下,可是又让她瞬间稳住了。她也恨慕容启天,可是她更希望得到他的谅解,她不是故意的,她从来没有想过要背叛他。 梁夜络回想起刚才慕容启天让丫鬟传来的话:梁夜络,其实你根本就没有中毒,因为你百毒不侵!中毒,这只是一个假象,是你想和慕容青墨媾和的一个借口!就为了这个借口,你牺牲了这么多人,你真狠!你就跪在这雨中,让这漫天的雨水冲洗掉你身上的肮脏! 梁夜络捶打着身边的雨水,吼叫:“相公,我从来没有背叛你,是你从来就不相信我!我是真的中了毒,你为什么要冤枉我,夜里你为什么不去地牢看看,为什么?你这么冤枉我,对我公平吗?相公!” 梁夜络撕心裂肺地呼叫,可是慕容启天就是不出来,慕容老夫人此时生命垂危,这一系列的事情她难以接受。单就夜络轩那一幕她就已经承受不了了,她没有料到自己的私心竟将这原本亲密的两兄弟入绝境。 慕容青墨同样全身沐浴在这倾盆大雨之中,眼睁睁地看着梁夜络呼唤慕容启天,眼中全是疼惜更多的是不舍。净心苑,慕容启天同样阻止了慕容青墨进去,在慕容青墨进去的时候慕容启天一掌击出,他狠狠地受了那一掌。只因那是他应该受的,他还是背叛了他大哥,可是他不后悔! “噗——”梁夜络一口鲜血喷出,背上剧烈的灼热让她脑子有些混沌。她知道那是慕容启天在她背上烙下的一掌,几乎伤了她的五脏六腑,能支撑到现在梁夜络庆幸自己的命硬。 “落儿——”慕容青墨不顾梁夜络的无情,直奔到她面前,将梁夜络湿漉漉的身体环在怀中。 可是,他却被她无情地推开,眼中满是鄙夷,“滚!” 梁夜络强硬地支撑起自己软弱无力的身体,张狂地拭去自己嘴角的血迹,“不需要你在这里假慈悲,若知有今日你昨夜就该克制!”梁夜络厌恶地看一眼慕容青墨,眼中充满了憎恨! “落儿,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受苦,你当时中了花吟香!”慕容青墨终于吼出了一句有力的话,看着梁夜络的眼中满是受伤。不错,他慕容青墨这一刻被梁夜络伤得鲜血淋淋,他几乎无力反击,任由梁夜络将所有的怨气发泄在他身上。可是,他不允许梁夜络这么排斥他,他虽然想要她,可是他从来没有逾矩。 当梁夜络在受花吟香之苦时,慕容青墨知道自己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因受春药之毒死去。他允许她将来憎恨他,也允许她将来远离他,可是他就是不允许梁夜络在他面前死去,在他面前受苦。他受苦没关系,他被人唾弃没关系,但是他希望梁夜络将来好好的活着。他愿意承担一切的后果,他愿意做那个万人唾弃,众人辱骂的人,可是他就是要保护好梁夜络。 或许,从拜堂的那一刻起,他心中就早已认定梁夜络才是他的妻子,而不是他的嫂子,在他心中期盼梁夜络能有接受他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这么想对不起他大哥,可是正是他大哥的所作所为才促使他要保护好梁夜络,因为她是他帮他娶来的妻子,他却不知道珍惜。 梁夜络轻咳一声,就这么轻轻地一咳,她便仿佛将自己的肺都咳出来了般,其中火烧一般。梁夜络难受地捂住心口,单手支在地面,犀利地眼光冰冷地盯着慕容青墨:“我宁愿被毒死也不愿被你糟蹋,更不愿因此被相公嫌弃!” “落儿,你就爱大哥爱得真那么深么?你中毒了,大哥为什么弃你而去,反而去了他小妾那里?大哥根本不爱你,他眼中从来就没有你,你在他的生命里从来没有停留过!从来没有,只有我一直陪在你身边,可是你却总是对我视而不见!我哪里比大哥差,我能给你一份完整的爱,大哥能给得起你么?” 慕容青墨忍够了,梁夜络的眼中为什么连他的影子都没有,心中想的只有他大哥。为了他大哥,她学习古琴,为了他大哥,她学习厨艺,为了他大哥,她又学刺绣……他知道她厌恶这些,可是他不会勉强她去做任何她不想做的事情,只要她不喜欢,他可以统统包容,他宁愿强迫自己也不愿去强迫她。 “他……我相信相公一定也可以给我这样的承诺。”梁夜络底气不足,慕容启天风流是众人皆知的事情,他更说过他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女人,更不会爱上她梁夜络! “是吗?那你可以问问大哥。”慕容青墨这一刻似乎真想击碎梁夜络心中那不可能的幻想。 慕容启天立在净心苑的屋檐下,看着雨中的两人,眼中有着冷峻。双手不自禁地握紧,听见慕容青墨的话,他在犹豫,他真的给不起一份完整的爱么? 梁夜络抬起混合着雨水泪水的眼睛,在看见慕容傲出现的那一刻,她眼中迸出了狂喜。不顾自己的虚弱,梁夜络企图站起来,然而她跪得时间太久了,双腿已经不听使唤了,在刚站起来的时候,就在一声惊呼后倒在满是泥水的地上。 泥水溅在她那身紫衣上,更将她那支冰蓝色的蝴蝶发簪溅得一片模糊。泥水同时也溅向了慕容青墨,他痛惜地握紧双拳,克制自己欲拉起她的冲动。 慕容启天月牙白的衣衫上溅起了星星点点的水渍,他只盯着梁夜络,没有出言。她的身体能经得起这么摔么?慕容启天脑子中突然不受控制地迸出这样的疑问。 慕容启天犹如天神般站在那里俯览梁夜络此时的卑微,她现在在他眼中是多么渺小,也是多么的卑微呀,祈求得到他的肯定。眼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脆弱,全身浸沐在肮脏的泥水中,就像她的身体那般肮脏。 “不!他说得对,我从来没有承诺过你什么,自始至终都是你一厢情愿!你下毒害那么多人,若妍至今下落不明,天羽情况也不理想,你还假装自己也中毒,以便为了达到自己无耻的目的。梁夜络,你这毒妇,到底要不要脸?对,你还要什么脸,都已经丑成这样,整天遮着面纱,你这丑妇不要脸也没关系!”慕容启天衣衫被雨水打湿,无情地将这些话扔给了梁夜络。 慕容启天的话一结束,梁夜络就静止不动了,直勾勾地看着慕容启天,眼神空洞而无神,幽幽的口气问:“相公,你说得这些话都是你的真心话?这么说,你以后也不打算要我了?你就这么肯定毒是我下的,你打算怎么处置我?”梁夜络凄惨一笑,“以死谢罪?” “死?那太便宜你了!”慕容启天嘴角抽搐了下,心中莫名地抽紧,紧瞪着梁夜络,她不会死的,因为他不允许!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去世 “落儿,你别做傻事,大哥!这都是我的错,你就原谅她吧!”慕容青墨“咚”的一声跪在慕容启天面前,头不断地磕在地上,不久鲜血便从他光洁的额头渗出。 “原谅她?你的错?这是你们两个人的错误!谁也逃不了干系!”慕容启天暴怒地看着他们,他除了暴怒,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有什么样的情绪,他受不了梁夜络躺在别的男人怀中,他不敢去想象。 “你不会原谅我了,好吧,一切都是我,是我的错,是我下的毒,我根本没有中毒。我曾经说的话,那全是骗你的!我是丑妇,更是毒妇,我不配做女人,不配为人妻,更不配为人母!”梁夜络说完,由泥泞中站起来,眼中射出一种决绝,“相公,该是我离开你的时候了,孩子,娘对不起你……” 梁夜络嘴角挂着冷酷,右手在空中打了圈,慕容启天以为梁夜络攻击他,可是那掌心猛地转了个方向,毫不留情地击上她自己,重重地一掌落在她胸口。 “不!落儿——”慕容青墨来不及扶住她孱弱的身体,只眼睁睁地看着梁夜络自残。慕容启天眼中盛满了震惊,他一直以为梁夜络胆小如鼠,更是怕死得要命。可是,此刻她竟然这般决绝,只为了要离开他? 梁夜络闷哼一声,口中不断涌出鲜血,大量大量的鲜血染红了她周围的泥水。梁夜络犹如一只断翅的紫色蝴蝶从空中翩然坠落。 “梁夜络!”慕容启天月牙白的身影拔地而起,适时接住梁夜络倒下的身子,此时的她几乎陷入迷糊。 “相公……”梁夜络艰难地唤着,“能死、死在你怀里,我觉得很幸福……”梁夜络气若游丝,抓着慕容启天的衣衫不敢有丝毫的松动,“呕——”梁夜络又吐出大量的鲜血,鲜血全部洒向慕容启天,将他那身洁白的衣衫染成了红色。 “梁夜络!我不准你死!你这是在逃避!”慕容启天怒吼,心中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环着梁夜络的身体的手指泛白,他头上出现细密的汗珠混合着雨水流下。慕容启天不断拭去梁夜络嘴角的鲜血,似乎只要看不见她的鲜血,她就一定不会有性命之忧。 “来不及了……”梁夜络不断地摇头,抓着慕容启天衣衫的手逐渐松开,猛地滑落。 “落儿!”慕容青墨晕死过去,他的世界在这一刻崩溃了! “梁夜络,你不会死的,我绝不会让你死!”慕容启天不断将自己的真气输入梁夜络体内,可是她依旧毫无反应。慕容启天疯了般地不惜浪费自己的真气,雨,似乎在这一刻下得更大了,大雨仿佛要颠覆整个世界一般。慕容启天发出吼叫,那种失去了生命般的沉痛呼唤…… 已经三天了,雨就这么一直不停地下了三天,而梁夜络也已经停止呼吸三天了。 慕容启天满是胡渣的脸上露出了疲倦,此时仿佛困兽般在夜络轩不断地走动。一切他都不在乎,只要梁夜络能活过来。 净心苑慕容老夫人醒来后一听见梁夜络死了,孱弱的身体经不起打击就又倒下。慕容天羽据说带着蓝烟那天夜里就去了他的别院,至今没有回来,慕容启天没有去找过他。而慕容若妍已经失踪了,在那天夜里她哭着跑出慕容山庄,至今生死未明。 梁夜络……她已经停止呼吸三天了,三天了,他不愿将她下葬,因为他不相信她已经死了。慕容启天力不从心地跌坐在梁夜络的身边,他的世界因为梁夜络而不得安宁,他的世界因为梁夜络的死去更加暗无天日。他因为梁夜络的死而生不如死,这是他慕容启天这么多年以来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痛苦。 慕容山庄更是流言飞起,梁夜络和慕容青墨媾和的事情,在慕容山庄传得沸沸扬扬,什么的言语都有,无非是在抨击梁夜络脚踏两只船,红杏出墙。 慕容山庄的丫鬟和仆人联合起来要求他将梁夜络休了,是对慕容山庄的交代,也是对慕容老夫人的交代。梁夜络在丫鬟和仆人的心中已经是一个蛇蝎毒妇,一个水性杨花之人,更是一个该死的人! “梁夜络,我不相信你已经死了……不相信!”慕容启天将梁夜络冰冷的身子抱在怀中,“落儿,无论你做了什么,你都不可以这么离开我!你知道么,你在我心中不是没有分量的,我喜欢听见你说爱我,但我不愿看见你死在我怀中。” 慕容启天傲然的脸上滑下泪水,他将自己温热的唇覆上他无论如何也温暖不了的冰凉的唇上,试图通过自己的体温将她温暖一般,慕容启天一刻也不敢松手。希望就这么抱到天荒地老,抱到海枯石烂…… 听见山庄外有人求见,慕容青墨没有去通知他大哥就直接出去看看是谁。这时候还会有谁来慕容山庄,难道是梁府来人了?慕容青墨不由担心了一下,死了女儿,梁府一定会派人前来问候一下。前天,碧剑世家来人看望梁夜络,梁清伊因此昏死过去,还好萧南风将她又带回了碧剑世家,只说了句: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顺便。 本来没有反应的慕容启天,在听见这句话后愤然而起,对萧南风大打出手,口中不断嚷着:“落儿没有死,不准你们说她死了!” 慕容启天那一刻已经失去了控制,仿佛他们一旦承认梁夜络死了她就真的死了一样。 慕容青墨甩甩头,若是他大哥真的爱落儿,那么他愿意退出,只要他们幸福。 “庄外什么人?”慕容青墨一身墨衫在初停的雨后显得极为墨绿。看着一边的仆人,慕容青墨有些错愕,到底是谁? “回二少爷,是一个快死的人,满身的鲜血,不知道来这里要找谁……”仆人的话还没有结束,慕容青墨就一个箭步冲出去。他现在不能听见有人死,更不能听见“鲜血”二字,梁夜络吐血的情景一直刺激着他的神经。 “你、你是鬼医?”慕容青墨实在认不出来他了,他很难将那个疯疯癫癫医术高超且玉树临风的玉临风,与现在浑身是血的将死之人联系在一起。 慕容青墨儒雅的脸上除却疲倦之外,现出了不解,“你怎么会这样?”他是鬼医玉临风,和一叶圣君洛叶更是八拜之交,武功在江湖上也鲜少有敌手。能将玉临风伤成这样,慕容青墨紧锁眉头。那人是谁? 玉临风张狂的嘴角扯了下,他是为了来此找人的,心急受了袭击,可是他现在已经说不出话。他那身玄色衣服已经成了一片鲜红,脸上以及额头有多处淤青。鼻子和嘴唇不断窜出浓浓的鲜血,全身无力。 慕容青墨叫上人将玉临风带往慕容山庄,同时他开始去叫许大夫。就是不知道鬼医是什么反应,他竟然需要一个大夫为他疗伤。 慕容青墨将玉临风安排好了,来到夜络轩,还没有到,只听见:“滚!不准踏入!” 慕容青墨瑟缩着将脚步收回来,在外扬声道:“大哥,鬼医来了慕容山庄……” 慕容青墨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见慕容启天鬼魅般从夜络轩猛地窜出来。慕容青墨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这人还是他那个风流潇洒的大哥么? 眼前人,满脸的胡渣,眼中带着条条血丝,猩红的双眼仿佛要把人吞噬般,此时绽放出期盼的光彩。月牙白的衣衫此时邋遢地挂在身上,一向常握在手中的折扇,此时无影无踪。手中空空如也,抓住他的墨色衣衫,用眼光不断询问。 “鬼医,人呢?”慕容启天沙哑的声音透着一线希望,他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人给遗忘了,鬼医能在江湖上闯出名号,自然能妙手回春。 看见慕容青墨愣了许久,慕容启天不由大吼:“说!鬼医人现在何处!” “大哥,你……你……”慕容青墨喉咙苦涩,为了梁夜络他把自己搞成这样,他为什么还要说他对她没有感情,没有爱呢?他们是何苦呀…… 可是他大哥这是自找的,当初是他将梁夜络入绝境的!若不是他,梁夜络也不会自杀,说实话,慕容青墨从心底痛恨他大哥。慕容青墨忍住对慕容启天的怨恨,苦涩道:“他人就在沉墨院,只是——” 慕容青墨还没有说完,慕容启天就“咻”一声在慕容青墨面前失去了踪影。他知道他大哥轻功好,可是这样也未必太好了,而且像极了一个人。慕容青墨在慕容启天离开后,这才敢踏入夜络轩。 夜络轩里阴暗无比,比他想象中还要糟,梁夜络身上倒是比他大哥干净多了。只见她安静地躺在榻上,脸上的面纱已经不见踪影,那些疤痕在昏暗的屋子里显得极为狰狞,尤其是印在她毫无血色的脸上。 一身的紫衣很干净,显然是有人精心换过,这人非他大哥莫属。双手交叠在腹部,依旧是那种保护孩子的模样,也像是抚摸孩子的慈母。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男儿泪 唯一醒目的就是嫣红的双唇,和苍白的脸色相比似乎能滴出血,鲜红欲滴,引诱人去品尝。 慕容青墨控制不住地奔到梁夜络面前,“落儿,你真傻,大哥是爱你的……” 慕容青墨将梁夜络抱在怀中,仿佛抱着一件珍贵的宝物,生怕摔碎了。情难自已的时候,慕容青墨想去吻梁夜络,但是一声长叹后,慕容青墨吻了吻她脸上狰狞的疤痕。 慕容青墨弹出了自己隐忍了许久的男儿泪,“落儿,若是人生能重来一次,我依旧不后悔认识你,不后悔当初和你拜堂成亲。若有来生,我只愿你能真的成为我的妻子,我唯一的挚爱。” 慕容青墨将自己的头埋入梁夜络冰冷的肩膀上,“落儿,我真想随你离开,可是担心娘受不了打击,她已经不能再接受意外了。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孤单上路的,在你做的菜中下毒之人,一旦我查出来,一定让他去陪你!” 慕容青墨企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梁夜络早已冰冷的身体,慕容青墨心中悲痛,他一定要让那个下毒之人生不如死! 昏暗的夜络轩仿佛一个恐怖的地狱,在这里正慢慢吞噬梁夜络的身体…… 慕容启天烦躁地立在书房,盯着眼前的黑曜问:“大夫都找来了么?说鬼医什么时候会清醒?” 慕容启天眼圈深陷,脸上全是疲惫,心中愤然,玉临风也太不济了吧。竟然能被人伤成这副鬼样子,他可以等可是梁夜络却不能等了,他不相信梁夜络已经死了,玉临风一定能救活她! “庄主,大夫只说他们尽力,并没有说他什么时候清醒。而且,属下还有一件事要向庄主禀告,今早祠堂大门敞开,其**奉的镶金龙杖丢失了……”黑曜小心翼翼地说,盯着慕容启天冷峻的脸庞,看不出他的想法。 “有人潜入祠堂?为什么现在才说!”慕容启天勃然大怒,他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手中的珠钗不觉间刺入掌心,鲜血顺着他有力的手指流下。 “庄主,属下曾想向你汇报这件事,可是还没有接近你,就被你轰出了夜络轩。二少爷知道这件事,他现在正在调查……”黑曜拭去头上的冷汗,他主子最近很难伺候。 “你去帮助他查出是什么人做的,我想一个人静静。”慕容启天疲倦地挥挥手,打发黑曜离开。 黑曜离开后,只剩慕容启天一人,手中的刺痛终于提醒了他。那支珠钗,对梁夜络很重要的珠钗,同样对他也具有很大的意义。就是因为这支珠钗,他才找了借口拒绝写休书。 他想他这一生一定就认定了这支珠钗,似乎只要留住它便能留住梁夜络。玉临风必须得救活她,他绝不会让她下葬,她是他慕容启天的妻子,他不允许她死! 慕容启天突然耳尖地听见门外有声响,他还没有来得及去看是谁的时候,只见门被人“嘭”地一声撞开,人未到声音先出来:“大哥,你说,嫂子是真死了么?嫂子怎么会死了?”慕容天羽阳光的脸上挂满了泪水,哭得毫无形象,还不断用衣袖拭去自己脸上止不住的泪水。 “天羽?你终于知道回来了!还有,你哭什么,谁说她死了,她没有死!”慕容启天大怒,看见慕容天羽的泪水让他心中窒息,梁夜络真的死了?他哭得好像她真的死了一样,慕容启天无力思考这么多。 “大哥,嫂子都已经没有呼吸了,你还不让她安息,你到底要做什么?嫂子……嫂子那么厉害的人怎么会死?”慕容天羽边哭边说,他就是不明白,到底是谁杀了他嫂子! “慕容天羽,你闭嘴!”慕容启天气急,握紧双拳一掌挥在一旁的门框上,门框应声而落,慕容启天大步离去。 “大哥——”慕容天羽哭喊,他大哥什么意思,他嫂子明明死了,他还在坚持什么! 慕容启天心中现在想的便是直接将玉临风给打醒,他就不相信他会死了。刚来到沉墨院,慕容启天便不打招呼地直接跨进去。看见有许多大夫,慕容启天低吼:“统统出去!” “可是……”大夫们似乎想要辩解什么。 “出去!”慕容启天吼道。看见慕容启天确实不同寻常,他们纷纷落荒而逃。 “玉临风!你给我醒来!”慕容启天抓住玉临风的衣领,不断地摇晃,看见他毫无反应,慕容启天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珠钗刺向他的人中。 一阵锥心之痛,玉临风幽幽转醒,看见是慕容启天,他用尽全力地吼,可是发出的声音却细若蚊吟。 “你为什么要刺我!我还没有睡好,休息好了自然醒来。你拿什么鬼东西刺的,这么痛!”玉临风不满地抱怨,他的俊美外表就要被慕容启天这一刺给毁了。小心地擦去鼻子下方的血迹,玉临风狠狠地盯着慕容启天。 当看见慕容启天手中那沾血的珠钗时,玉临风惺忪无神的眼睛顿时清明惊喜起来,“你手中的珠钗是哪来的?慕容庄主,你快说这珠钗是哪来的?这对我很重要。”玉临风挣扎着要站起来,全身激动地不住颤抖,慕容启天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怎么认识它?”慕容启天心中某处怒火开始点燃,直盯着玉临风。 “因为这支珠钗原本就是我的!”玉临风理直气壮地回答,这是他亲手做的唯一一支珠钗,没有想到消失了这么久。她一定也在这里,难道是她? “你的?你送给梁夜络的?”慕容启天难以控制地吼叫,他保留别的男人送给她的东西竟然保留了这么久。真是讽刺,真是对他慕容启天莫大的讽刺! “慕容庄主,洛叶该不会就在慕容山庄吧?”玉临风激动地看着慕容启天,他终于找到她了,终于找到了! “夜络?梁夜络?可惜,她已经死了!还说什么从来没有背叛我,其实她一直在背叛我,这个该死的丑女人,她死不足惜!” 慕容启天大掌猛地握住珠钗,顿时珠钗刺入他掌心深处,顿时鲜血汩汩流出。只见他突地狂笑,对着那支他保留了许久的珠钗狂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眼眸一寒,珠钗在他手中顿时化为粉末。混合着他的血液,变成了稠状东西,滴在他已经不整洁的衣衫上。 “你!”本来一心牵挂着洛叶的玉临风没有发现慕容启天的动作,当听见他的狠毒之话时,才发现他已经毁了他的珠钗。虽然心痛,可是和现在的事情相比,珠钗根本算不了什么。“慕容庄主,请问洛叶人在何处?她不可能死的,当今世上没有几个人能杀了她。” 她洛叶,拥有一身高深莫测的武功,体质更是百毒不侵。一般的毒,绝对威胁不到百毒不侵的洛叶。可是玉临风却忽略了一些问题,即使百毒不侵也还是会有中毒的时候。 玉临风得意自己的精彩,为了担心洛叶在江湖上遭人暗算,他时刻在研究毒物,而洛叶体内也被他注入了多种抗毒的药物。 玉临风显然不知道慕容启天口中的夜络轩是哪里,勉强站起来,“你带路,我去看看。” 慕容启天面色不善,心中仿佛是打翻了十坛陈年老醋,老远就开始散发着酸味。慕容青墨远远看见他大哥仿佛要找人报仇般,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后面的玉临风跟得很辛苦,但是他还是咬牙兴奋地往前奔去。这副画面很诡异,慕容青墨不明白,现在他不明白的事情越来越多了,梁夜络的死,镶金龙杖的丢失,他大哥的捉摸不定,慕容若妍的失踪,他娘亲的病情,无不扯着他的心。 “到了!”慕容启天理也不理玉临风,就自己走进去。 看着榻上依然安睡的人儿,慕容启天心头一酸,她为什么要睡得这么安稳?不管玉临风是什么反应,慕容启天将梁夜络再次抱在自己怀中,感觉到她比先前更加冰冷的身体,慕容启天的呼吸几乎窒息。 将自己的头埋进梁夜络的怀中,慕容启天声音粗噶道:“鬼医,现在是你一展身手的时候,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关系,我们暂且不谈,将她救活!” 慕容启天的话充满了命令,更充满了霸气,玉临风此时已经顾不上这些,只见他缓缓移动步子,走向床榻,从慕容启天手中接过梁夜络。他难以置信地揭去梁夜络脸上那方紫色的面纱,看见她满脸的疤痕,玉临风几乎失声痛哭,她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副样子。 玉临风将手搭在梁夜络的肩上,企图打开她的衣衫时,慕容启天沉声:“玉临风,她是我慕容启天的妻子,你想做什么!”说完,慕容启天一掌拍在玉临风犹如破布的身体上。玉临风立即撞上一旁的椅子上,半天没有动静。慕容启天将梁夜络又保护在自己怀中,他不允许任何人打她的主意! 许久,玉临风才咳出声,勉强支起身体,心中憋着一口闷气,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真是笑话 猛地咳出大口鲜血,玉临风不以为意地擦去,道:“我只是想要验证一件事,她的肩头是否有几片竹叶刺青?” 玉临风的话一说完,就见慕容启天又拔地而起,“玉临风!你连这都知道,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你们、你们以前是……”慕容启天怒急攻心,连着这日来滴水未沾,身体晃悠了下,眼前一片昏暗,慕容启天跌坐在梁夜络的身边。 玉临风没有再听慕容启天后面的话,只将他最后那句深深地刻在心中,她身上有竹叶刺青!洛叶!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意识清醒。刚醒来就听见玉临风隐忍着怒气道:“她竟然是自杀!说,你对她做了什么,她为什么要自杀!”玉临风探向她的脉搏时,他就知道了这是她的独门内功,若不是气急她从来不会使用这个阴狠的武功。 慕容启天不答而笑,笑得比哭还难看,是谁?还不是他!紧张地问:“她没死,是不是?你一定可以救活她!”慕容启天仿佛抓住一根救命草,拉着玉临风不松手。 “都死这么久了,你还希望她能活过来?”玉临风口气终于冷了,看向慕容启天的目光带着杀意,他玉临风从来没有这么想杀一个人,他竟然将她死! “你!救不了她,你就滚!”慕容启天气势磅礴地冲向玉临风,他不会去求他的!慕容启天企图夺过梁夜络,但是都被玉临风躲过。 “她怎么会嫁给你?”这是玉临风心痛的地方,她洛叶怎么可能为了一个人放弃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甘愿嫁人,落入红尘。若是她有这样的心,他早将她娶回家了,何必等到生出这么多的意外。 “你什么意思!嫁给我,侮辱了她?”慕容启天傲然地看着玉临风,这会怎么倒成了他配不上梁夜络了,真是笑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玉临风苍白的脸上写着不解,洛叶怎么会嫁人了?她是怎么想的?玉临风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只要是她愿意做的事情,他就会帮助她。他不在乎她是什么身份,他只愿自己还像以前那般再次守护在她身边。 “你废话少说,到底救不救!”慕容启天握紧双拳,若不是看在玉临风还有一些可用之处,他真想一拳将他打死! 玉临风有些犹豫,能救吗?毕竟他不知道洛叶是怎么想的,她既然能自杀,就是想逃避什么,于是魅邪地笑:“她死了!” 慕容启天随着他的话,再也支撑不住,直接往后倒去了,鬼医都救不了,她是真的死了。其实,她早已经死了,只是他一直不相信罢了。 玉临风打横抱起梁夜络,虽然吃力,但是玉临风却还是步履蹒跚地坚持。 “洛叶,我带你回家。”柔弱酥软的声音夹杂着呜咽,玉临风觉得自己长久守护的宝贝被人就这么捷足先登了。 他玉临风守护洛叶有多少年了,他没有刻意数过。只知道,他是她最要好的朋友,同时他希望自己是她恢复女儿身时的丈夫。即使不能恢复女儿身,她的身边也自始至终只有他。她答应了他,她是属于他的,怎么现在她却嫁给了慕容启天,成了慕容山庄的庄主夫人? 他早该来慕容山庄的,而不是等到她死了才赶来,他们应该早见过,那声“疯子”只有洛叶能喊出那种韵味,他更加知道她易容术的厉害,他当时一定是糊涂了,才错过和她相见的机会。梁仲?她不是洛叶是谁!玉临风讥笑自己的傻,他怎么没有认出洛叶的声音,难道是因为慕容启天的关系,才会让她的声音多了几分女儿家的甜美?以至于,他都没有怀疑过梁仲的身份,或者说梁夜络的身份。 高傲的一叶圣君洛叶,什么时候声音中流露过脆弱,一向要强的她让人想去保护都难,玉临风混合着悲伤在笑…… 而他二哥现在更是累得像只陀螺,习惯了闲云野鹤般的生活,现在突然扛起慕容山庄的重任,他似乎极度吃不消。儒雅的脸上早已疲惫不堪,但是这也办法,谁叫他什么不会,也什么忙都帮不上。 “走!”慕容启天冷喝,他负担不起任何意外的发生,既然玉临风说,只要他能跪在夜络轩外,他就可以尝试着去救梁夜络。那么,他就跪在夜络轩,因为他还是希望梁夜络活过来,他不愿看见她冰冷的身体,更不愿接触她冰冷的体温。 夜络轩里,玉临风满头大汗,梁夜络坐在他面前,两人在榻上,面对面而坐。受伤的玉临风此时显得很吃力,梁夜络的头上逐渐出现细密的汗珠,玉临风会心一笑,总算有点成效了。 他本来是要带她回鬼谷的,那里有他需要的各种药草,也有他常年为洛叶准备的各种药物。可是他没有想到,慕容启天竟然凭着一丝理智竟清醒了过来,半路将他拦住,慕容青墨更是好言相劝,并且同意让他单独医治洛叶。 看见慕容启天的那一刻,他恶意提出:“只要你跪在夜络轩外,我就救她!”是的,玉临风在测慕容启天对洛叶究竟有几分情,他想试图了解他们之间是怎么回事,这样也好让他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做。 看着面前的女人,玉临风将她紧紧地用在怀中,“你真傻,为什么不回洛君门?遇到危险了为什么不去找我?”玉临风为洛叶感到心痛,她真是一个笨女人,什么都不会的她,在慕容山庄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将她轻轻地放下,还好他已经将她的各大经脉都已经打通,否则,她真的就这么死了。遇不上他的话,她估计也活不了了。玉临风舍不得放手,她是属于他的,可是他又不得不承认一件事实。她已经怀有身孕了,慕容启天的孩子!玉临风咬牙,慕容启天竟然夺去她纯洁的身子,他和他没完! 玉临风一直守在她身边,静静地看着她,往日里她都是来去如风,没有定向。很难有现在这样空闲的时间来对坐,玉临风嗤笑,是不是她也渴望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而非人人敬重的一叶圣君? 听说,她失忆了,玉临风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她真的失忆了?她又为什么失忆?他检测到她头上确实有淤血,失忆应该就是和这有关系。然而,最让他想不通的就是,她脸上的疤痕是怎么回事?是别人有心之为,还是她刻意掩饰了自己的绝世容颜?关于这点,玉临风没有帮她解除脸上的蛊毒,那种假意侵毁容颜的蛊。他尊重她的选择,听她的。 “嘭——”门口传来一阵声响,让疲倦到差点昏昏欲睡的玉临风眉头一皱,不悦地看向门口。 只见慕容启天湿漉漉地身子赫然出现在他眼前,俊朗的脸上正在不停地滴着水,高大的身体微乎其微地颤抖了下。勃然道:“玉临风,你果然睡着了!没本事就不要夸下海口!你给我滚,滚出夜络轩!” “谁说我没本事,慕容启天你这混蛋到底对洛叶做了什么,她竟然怀有身孕了!你还害她在你面前自杀,你还是人吗?”慕容启天不出声还好,一出声,玉临风心头怒气不断膨胀,慕容启天他根本不是个东西! “她是我妻子,你说我对她做了什么。”慕容启天越过玉临风,大步跨向梁夜络的面前。 当他打算抱起梁夜络的时候,不期然迎上一双清澈的眸子,那双清澈的眸子充满了冷冽、清傲、孤绝、还有说不出的陌生,慕容启天愣了许久才轻轻地唤:“落儿?” 梁夜络眉头皱了皱,似乎不明白此刻发生了什么,她又为什么会在这里。当看见玉临风的那一刻,她那双清澈的眸子迸出了欢喜,虽然只有那么一瞬间,慕容启天还是精准地捕捉住了。 “野女!”玉临风狂喜地奔到梁夜络面前,“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你……” “疯子!”梁夜络依旧精准地吐出这两个字,随即道:“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口中的野女。”梁夜络眼眸低垂,将眼中的一切情绪巧妙地掩饰在长长的睫毛之下。 慕容启天能觉得到梁夜络这一瞬间发生了莫大的变化,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可是他还是高兴的,只要她能活过来,他愿意付出一切。 “你……”玉临风不相信,盯着梁夜络仔细地看,“你还没有恢复记忆?”这是不可能的,就在刚才,他已经将她头中的血块融化掉了,怎么可能还没有恢复记忆,除非…… “相公,他怎么会在这里?”梁夜络将自己依偎在慕容启天怀中,慕容启天从来没有哪次听见她唤他相公有这次开心,好像分别了许久许久,他将梁夜络抱在怀中,情难自已地一直唤着“落儿”,唤了无数遍,他就是觉得还不够一般。 梁夜络从慕容启天怀中悄悄抬起头,温柔地看着慕容启天,此时她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虽然他曾经伤害过她。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心中只能有我 当扭头的时候,梁夜络将目光对上玉临风,她看见他眼中的伤痛,更看见了他的难以置信。可是,梁夜络心中只有很多的抱歉,甚至说了无数遍的对不起,她的心很小,容不下许多的人,只一人便足矣。 玉临风落寞地离开,遇见同样落寞的慕容青墨,只听见他失落道:“无论大哥伤她有多深,她都能去包容,这次亦不例外。”说完,将自己隐没在大雨中,任凭大雨冲刷自己的满腔情思。 玉临风苦笑,他了解的还是有点少,陪同慕容青墨一起消失在大雨中…… 她不是梁夜络,可是她已经坏了这个身份,已经无力接受这些,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她是洛叶,那个一统江湖的一叶圣君,她离开了,那么洛君门该怎么办?现在那里的情况怎么样?这些无一不牵动着她的心。离开这里,回到那个原本属于她的地方,可是她腹中的孩子怎么办?她可以刀光剑影,风里来雨里去,可是天真的孩子不适合血腥的江湖,他属于慕容山庄。 洛叶犹豫了,这里所有的一切她都难以割舍,她喜欢做慕容启天的丑妻,却不愿做江湖上的一叶圣君。她是一个女人,也是一个渴望过上正常生活的女人,她要求的不多,只要一个爱她的人就足够了,有一个温馨的小窝她便觉得自己是幸福的。可是,风流多情的慕容启天能给她这些吗? 洛叶已经底气不足了,她自己都没有这样的信心。但是近日来,慕容启天表现得很尽责任,对她嘘寒问暖,满是关怀。这也是为什么她一直迟迟没有离去的原因,更没有去联系洛君门,她希望原来的洛叶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众人面前的只是一个丑女梁夜络,一个拥有简单生活的笨女人。 “落儿?”慕容启天手中端着一碗热乎乎地鸡汤进来,不断寻找梁夜络的身影,在没有看见她的时候,慕容启天紧张地将手中的鸡汤不小心撒了出来。滚烫的鸡汤滴在手上,慕容启天丝毫没有察觉疼痛。 “相公,我在这里。”梁夜络将面纱覆在脸上,对慕容启天柔情地笑。 “落儿,你作甚不吭声,怎么一个人坐在窗下,着凉了怎么办?”慕容启天仿佛一个老妈子般责备梁夜络的任性,将她冰凉的身子拉向怀中,慕容启天嘴角挂着满足。还好她没事,否则他这一辈子都会不安心。 “相公,你受伤了。”梁夜络表现的依旧是先前的个性,没有让人发现任何破绽。她将慕容启天的手握在手中,“我给你包扎一下,上点药。”说完,梁夜络就要走开,可是却被慕容启天大力地拉住。“不碍事,只是一点小伤,和当时的担心相比,这根本不算什么。落儿,你一定要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要做这样的傻事了。”慕容启天霸气地要梁夜络承诺,因为他再也经受不起这样的害怕,他是真的害怕了。 “这事怎么答应?”梁夜络娇羞地低下头,她如何去承诺,江湖太多的不平静,她的生命一向没什么保障,若是没有玉临风这个鬼医一直在她身边,她也不知道自己死了多少次了。 “不行!你得答应我,我是认真的!”慕容启天严肃认真的口气,让梁夜络哑然失笑。 “我只能说尽量,尽量留住命来让你折磨。”梁夜络轻柔地说,可是她依旧没有给出一个肯定的答复,因为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条命能留到何时。 “你!”慕容启天生气,可是他还是拿她没办法,只是霸气地封住她的红唇,辗转吮吸,惩罚似的也像表达他的害怕更像倾注他所有的爱恋,梁夜络轻笑,配合着慕容启天,这是她偷来的幸福。 慕容启天放下手中的碗,紧紧地环着梁夜络,“落儿,即使是折磨,我也要将你留在身边。”他霸道地宣示。 但是,作为男人不会允许自己的妻子红杏出墙,尤其是对慕容启天这样自大的男人。他向来要求完美,可是梁夜络是他人生的一个缺陷,他又不得不接受。 “相公,外面的传言,你都听见了吧?”梁夜络细细地打量着慕容启天的反应,果然,他面色阴沉,十指握得泛白。 梁夜络知道了,他依旧在意这件事,虽然他嘴上说不在意,但是他不可能不在意。梁夜络嗤笑,慕容启天是一个霸道的人,占有欲很强,他不会允许自己的妻子被人玷污。在梁夜络的印象中,只要是有瑕疵的东西,慕容启天都不会再要! 这件事,或许是慕容启天和她之间永远的伤痛,更是他们之间又一个障碍。牵扯的还有慕容青墨,他在慕容山庄和慕容启天之间将如何相处? “流言而已,不用理会!”慕容启天烦躁地耙耙头,口气阴狠道:“谁再说这件事,我就将谁逐出慕容山庄,或许我该将慕容山庄所有的丫鬟和仆人都给换掉了。”慕容启天在考虑着事情的可行性。 “换掉?”梁夜络挣脱慕容启天,“毕竟难堵悠悠众口,在慕容山庄不说,他们也会在外面说,总不能杀了他们吧。”梁夜络仿似无意的一句话让慕容启天恍然大悟,对!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 “相公,我不希望你为了我变得狠毒,收起你所有的心思。只要你心中坦然接受,就不会在意这些,不是吗?”梁夜络以一副冷傲的姿态看着慕容启天,她的这副表情让慕容启天心惊。她的洞察力也太好了,他的心思她都能精准地揣测到。 “你变得很不一样,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脱胎换骨么?”慕容启天终于细细看起梁夜络,她即使在极力掩藏自己,可是无意间流露出的睿智让他不得不怀疑。她太聪明,也太冷静! “我依旧是我,我只是一个死过一次的人。都已经死过一次了,还有什么是可在意的呢?现在看待事情并不像以前那么过于局限,有些东西是自己的就要紧紧抓住,不是自己的我要慢慢学会放弃。” 梁夜络低笑,她何止是死过一次,加上这次她已经算是死过两次的人。若是再算远一些,她甚至是死过无数次的人。很多事情,她早已看开了。只是对慕容启天,她还是不想现在就放手。 “我也是你放弃的对象?”慕容启天低沉地问,她若胆敢说是,他要将她时刻留在身边。他不允许她放弃,慕容启天孩子气地看着梁夜络清明的眼睛。 “暂时还不是,所以你不用想将我怎么留住来折磨。”梁夜络轻笑,内心深处某个地方在柔软着。 “这就好!”慕容启天要切齿地说,她总能猜对他的心思,这真是一个不好的现象。将鸡汤端给梁夜络,慕容启天温柔地看着她厌恶地喝着鸡汤,只有这时她才显得异常可爱。她太瘦,以后让她多喝鸡汤,慕容启天打着坏心地想,即使知道她讨厌死了鸡汤。 两人的气氛难得的静谧,在这个雨天,显得极为温馨…… “蓝烟,你多心了。”梁夜络清淡的语气,仿佛没有带任何的感情,清冷得仿佛秋风掠过一样,目光悠远而飘渺。不久,她转身冷静地看着蓝烟,“天羽怎么说?” “二小姐,这是我自愿的。我一生都会守在二小姐身边,我……”蓝烟神情严肃,一副要急于表明衷心的表情,但是却被梁夜络打断了。 “蓝烟,不要因为我耽误了你一生的幸福,我可能漂泊不定,你不可能一直跟着我,我是真心希望你幸福。”梁夜络眼中透出了发自内心的关怀,她自己的生活都还没有定数。 “我——”蓝烟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发现梁夜络盯着不远处的一点在凝望。 远处,玉临风白衣飘飘地向这里走来,梁夜络低声吩咐:“蓝烟,你去为我准备茶。” 蓝烟应声离开后,梁夜络直视着玉临风,“疯子,你还不回鬼谷?” 淡淡地催促,玉临风没有放在心上,上下打量着梁夜络,“你真没有恢复记忆?你到底在逃避什么?”玉临风在慕容山庄养伤这段时间已经将梁夜络和慕容启天之间的事情打听清楚了,包括她为什么自杀,自然也包括她和慕容青墨之间的事情。 “你凭什么说我恢复了记忆,就因为你是鬼医么?”梁夜络讥讽,面对玉临风的时候一身的冷傲,冰冷清澈的眸子淡漠地扫过他,“你该离开了,这里不属于你。” “可这里更不属于你!”玉临风激动地说,企图抓住梁夜络的肩膀,只见梁夜络身影晃动,他甚至连她的衣袖都没有摸到。 玉临风冷冷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仿佛叹息般道:“你不是她还是谁!这么快的身手……” 玉临风那句“可这里更不属于你”使梁夜络的眼光更加的阴寒,刀刃一样的眼光射向玉临风,“不要试图说服我!”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波未平波又起 衣袖挥动之际,梁夜络快速失去踪影,可是不远处那个月牙白的人影看着她快速离开。看见她会见玉临风,他心中更加不舒服,他要让她彻底地属于他。 慕容启天将他们刚才的那一幕看在眼中,可是在他眼中他们就像是情人会面一样。尤其是当玉临风要抓住她肩膀的时候,慕容启天心中全是怒气。 前不久,他看见她和慕容青墨走得很近,不知道在谈什么,竟然谈到浑然忘我。他想想心里都委屈,梁夜络竟然还能那么平静地走向慕容青墨,没有一点的羞耻。 慕容青墨看见她出现的时候,慕容启天明显地看见了吃惊,只是没有现身,一直隐匿着自己。这次,她又会见玉临风,她以为她这个相公是当假的么?她眼中越来越没有他的存在了! 慕容启天心中的火焰直线飙升,他真想将梁夜络抓来好好拷问一番。说去就去,慕容启天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眼光凶狠。 “庄主,凌波居苑的凌大公子和凌二公子来访,正在有朋楼。”一个仆人脚步匆忙地拦住慕容启天的气势汹汹。 “凌波居苑?”慕容启天在听见这四个字的时候,心中一沉,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们来这里绝对不是单纯的探望。 慕容启天点头,然后向夜络轩投去一眼,就急匆匆地离去。 净心苑。 慕容老夫人难得清醒了,这主要都是玉临风这个鬼医的功劳,她长年的病痛经由玉临风那双手就巧妙的化解了。也因此,慕容老夫人极其喜欢玉临风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彬彬有礼,而且长得也极为俊美。就是有时候看起来有点疯,但是她觉没有坏心,只是有时候喜欢戏弄人而已。 慕容老夫人起身,走到一旁的梁夜络身边,“落儿,娘相信你没有下毒,可是你怎么能和墨儿两人……”慕容老夫人心中苦涩,他们怎么能睡到一起?这不是在丢慕容山庄的脸么? 说到这,慕容老夫人神情淡漠地看一眼梁夜络,在她传统的思维里,若不是她主动提出,慕容青墨又怎么会去夜络轩?就算是在夜络轩,她也应该拒绝。所以,在慕容老夫人看来,这都是梁夜络的错!是她不尽妇道,勾引了她的二儿子慕容青墨。 “娘,您认为是我的过错?”梁夜络难以置信地看着一向站在她这边保护她的慕容老夫人,这次竟然倒戈相向,她也怀疑是她勾引了慕容青墨。 梁夜络冷笑,慕容青墨原本是要送她回夜络轩休息的,只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中了花吟香,又加上她当时脑子不清醒,将慕容青墨错认成了慕容启天,事情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发生了。可是,这怪她么,是在怪她来者不拒么?可是,身体中了花吟香的她,都是已经欲火焚身,她还能有什么理智? “身为妇道人家,怎么能什么人都让她进你的闺房?不是经你同意,墨儿会进你的房间和你发生那种龌龊的事情吗?你不仅坏了傲儿的名声,坏了墨儿的名声,更坏慕容山庄的名声,你不可原谅!”慕容老夫人从来没有对梁夜络说过这样重的话,这是第一次。她身为长辈,眼中自然容不下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这次就是梁夜络的错! “娘,我知道是我不对,可是……”梁夜络顿住,她能说什么呢,说这一切都是她相公慕容启天的错?还是说这一切都是那个该死的下药者的错?梁夜络沉默了,在没有证据之前,一切都是空话,她能把责任推给谁? “当然是你不对,以前是我太纵容你,认为你长得丑,在这方面比较安全,可是没有想到你骨子里竟然是这种人。我现在真怀疑那春药是不是你有心之为,只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让自己有一个合理的借口。”慕容老夫人这一刻看起来很狠毒,更加的不可理喻,梁夜络错愕地看着慕容老夫人,不愧是母子,脑子里的想法竟如此不谋而合。 梁夜络清冷的眸子中全是痛心,更多的是失望,真的很失望。她紧紧地握着十指,生怕自己会一不小心哭出来,她敬爱的娘亲竟然如此质疑她,她怎么不伤心,不委屈? “查清楚?查清楚你也难辞其咎,若不是你突然生起什么做菜的想法,他们都会受到伤害么?尤其是妍儿,你叫她以后怎么办?怎么办呀?”慕容老夫人泣不成声,看着梁夜络的眼中充满了憎恶,梁夜络全身颤了下,不着痕迹地侧过脸,擦拭了一下眼角。 “娘,您身体刚好,得好好休息,我先下去。”梁夜络嘴角发白,眼睑低垂。耳际两边的头发,她不经意间抚摸一下,眼神有些空洞无神。 慕容老夫人不吭一声,似乎是不想搭理梁夜络,径直躺回榻上,鼻子重重地哼了一声。 梁夜络掩上门,轻轻走出去,路上,遇见那些丫鬟,她们仿佛看见瘟神一样,快速避开梁夜络。而那些仆人在见到梁夜络的时候,不断地指指点点,同时口中还不断地在嘀咕着。 梁夜络冷冽地眼神刀刃一样扫过他们,立即他们噤若寒蝉,低头开始忙碌起来。 “梁姐姐是庄主夫人,你们怎么能这么对待主子?”此时,一身白衣的凤醉心贤淑地走近梁夜络。 看着她,梁夜络随意看她一眼,“凤妹妹近来倒是不怎么出温馨阁,怎么这会却出来了?你不在那里等相公么?相公找不到人可是会声气的。”梁夜络面无表情,何时开始她也学会了女人间这种勾心斗角?其实,她不想这样,她只想拥有一份简单的生活,其实她要求的真的不多。 “梁姐姐,你脾气似乎和先前不大一样了,是因为二少爷么?也是,二少爷性情温和,很会宠爱女人。也怪庄主,当时什么也不说地就带我回温馨阁。我多次让他去看看梁姐姐,可是庄主却仿似没有听见一般。也难怪,我只是个妾室,比不上梁姐姐庄主夫人的身份,说起话来自是人微言轻,庄主也不当一回事。”凤醉心假意懊恼,似乎极为责备自己当时没有尽力劝说,才导致梁夜络发生这样的丑事。 凤醉心夹枪带棍的话让梁夜络冷哼一声,淡然道:“凤妹妹的好心,夜络心领了。相公想怎么做,作为女人的我们不能左右,事已至此,我并没有怪谁。凤妹妹无须自责。”梁夜络那种大气,行为磊落的气质顿时让凤醉心有些不知所措。梁夜络看着凤醉心接着道:“不是我的错,我也决不承认,是谁下的药,我自会查清楚。还有我夜络轩被人行刺,我都要一一查清楚。” 说完,梁夜络头也不回地走开,她不在乎凤醉心怎么想,她就是要某些人心里恐慌,她梁夜络岂会让人随意欺负!她本不愿追究的,可是这些人却太过于大胆,她不能视而不见。 夜络轩不远处,梁夜络还没有走近就听见一个戏谑的声音,“原来罪魁祸首就是你,可是怎么看你都不像一个祸水。”戏谑的声音充满了探究,更多的是想拂去梁夜络脸上的面纱。 梁夜络警惕地回头,没人!梁夜络有意无意地踢起地上的石子,石子笔直地飞向她头顶,只听见“啊”的一声,一个人影翩然坠落在梁夜络面前。 此人一身青衣,长得阴柔俊美,脸上挂着无害的笑容,好像极其天真。看见梁夜络的一瞬间,眼中迸发出浓浓地兴趣。促狭的眼睛似笑非笑地扬起,嘴角轻轻地扯开,似乎有些尴尬地吸吸鼻子。修长白皙的十指,摸摸鼻子,走近梁夜络转了一圈不断地打量起来。 “也不怎么样嘛。”青衣少年瘪瘪嘴,“听说是你下的药,把我的未婚妻都搞丢了,害我娶不到娘子,你能赔得起么?拿你来赔还差不多。”青衣少年盯着不动如山的梁夜络,似乎不满她的冷静。 “你是凌梦阳。”梁夜络肯定地说,看着眼前的少年和慕容天羽年纪相仿,性情果然相差不多。 “你很聪明,我是慕容若妍未来的相公。”凌梦阳倒是直爽,好不避讳,“那丫头不见了,是真的么?” “千真万确。”梁夜络言简意赅,随即看着凌梦阳装傻,“你既然能来慕容山庄,岂会不知道她失踪?明知故问,这习惯可不好。” 凌梦阳嘻嘻笑了下,猛地伸手到梁夜络面前,试图扯下梁夜络的面纱。 梁夜络身子一侧,衣摆挥动之际已经巧妙灵活地避开他伸来的手。立定后,只见她耳际的秀发飘动了下,眼神高傲地打量着凌梦阳。 “只是好奇而已,真见不得人?”凌梦阳盯着空空的手掌,眼中的光芒闪了闪,轻笑开来。 “你似乎并不着急慕容若妍,难道你另有所爱?”梁夜络皱眉,面前的凌梦阳人小鬼大,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假惺惺 “我怎么不着急,娘子都不见了,我岂会不着急,只是着急也没有用,慕容若妍那丫头一定趁空逃跑了,我就知道她不想嫁给我。”凌梦阳委屈道,水汪汪的大眼睛似乎盈满了水雾。 “那你今天来是为了什么?”梁夜络冷静地看着眼前的凌梦阳,这个少年的话似真似假。她不相信他们是单纯的前来,而没有任何打算。更何况,凌云霄也来了,梁夜络凝眉想起了还有这号头疼的人物。 “不为什么,只想要一个交代,如此而已。”凌梦阳似笑非笑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梁夜络的面纱,“你不像传言中那么笨。”不知是褒还是贬的话,梁夜络轻笑。 “凌二公子,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请移步!”梁夜络扫一眼凌梦阳,她衣袖挥动的瞬间,凌梦阳直觉顿时有阵强大的力量在推开他的身体,而梁夜络就那么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凌梦阳险险地稳住身子,眼中流转着诡谲的光彩,高深莫测地眼中透着深邃…… 愣了好大一会,凌云霄才道:“启天,我知道你一直耿耿于怀那件事,可是我也只是无心之过。春药……似乎问题每次都出在了春药上,慕容山庄盛产春药么?”凌云霄绷着一张脸,慕容启天想若不是情景不对,他一定会大笑出声。盛产春药?凌云霄讲出的话,冷笑话,冷得冻死人。 “我慕容山庄的事情,你无须过问太多。”慕容启天盯着凌云霄,拒绝他插手。是的,他是不想让他插手,更不想让他没事就来慕容山庄,他们之间的友谊算是完蛋了。 “对不起,以前的承诺我做不到,我还是不能娶她。”梁夜络和慕容青墨的事情,更让他坚定,梁夜络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即使他想娶,他大姐也会反对,她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朝秦暮楚的妖女。 “做不到?很好!”慕容启天不知道自己是松了一口气还是为梁夜络感到生气。他竟然这么鄙夷她,他不允许!慕容启天生着闷气,将身旁的茶水一口灌进嘴里。 “若妍的事情,我也觉得很难受,没有想到慕容山庄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你不用在这里假惺惺地同情,你给我留下的伤害,我这一辈子都忘不了!”慕容启天咬牙切齿地说,是!他慕容启天活该是那个倒霉的人,和梁夜络在一起他不得不接受这诸多的不幸。 “对不起,我当时不是故意的……”凛然的凌云霄低头道歉,他当时真不是故意的。看着慕容启天,苦恼道:“启天,朋友一场,你能不能帮我找找梁仲?我相信凭你的人脉,找出一个人绝对不成问题,我实在没办法了……”凌云霄的话,让慕容启天一口茶水喷出,震怒地瞪着他。 “你为什么要找她?”慕容启天心中某些情绪在不断翻滚,凌云霄这次似乎是认真的,不近女色的他,他曾经怀疑他有断袖之癖,可是这次……身为朋友本该是为他高兴,可是…… 慕容启天眸光一亮,他似乎忽略了某些事情,一旦他得知梁仲就是梁夜络,那么他会怎么做?凌云霄的执着,他见识过,几近疯狂。 慕容启天将白玉瓷杯抵在唇间,脑中不断地盘算着。他和凌云霄相比,显然,凌云霄手中握着更重要的筹码。一旦凌云霄得知了这个筹码,梁夜络一定会弃他而去。 慕容启天迷惑了,梁夜络爱他,他知道。可是,这样的爱一旦他再做出什么令她伤心的事情,他不知道梁夜络是否还会再爱他。可是,若是他不做,他和梁夜络之间就永远不会有安宁,凌云霄将会永远横在他们的生命之中。 与其时刻受着凌云霄的威胁,慕容启天眼中透着阴鸷,还不如直接剔除祸根,一劳永逸!即使梁夜络会因此恨他,他也接受,他会用自己的关怀去温暖她,关心她,让她感受他对她的爱。这是梁夜络一直以来的渴望,渴望他能爱她一个人。慕容启天低笑,女人都是用来哄的,只要他假意只爱她一个人,时间一久,梁夜络自然会忘却伤痛,而且还会一日既往地爱他。 可是,令慕容启天没有想到的,他想错了,大错特错!曾经的梁夜络或许会如此,可是如今的洛叶,身为一叶圣君的洛叶绝对不会如此!伤害就是伤害,他是如论如何也弥补不了的,能留在他身边,已经是她留给自己最后的希望,也是留给他最后的机会。一旦他有心毁掉这个机会,洛叶绝不会再留下! “我爱她,这是我第一次真正的爱一个人,虽然爱得有些仓促,但是久积心间的爱人意识在见她第一面就开始苏醒。我已经找遍了整个赤阳城,甚至前段时间还去了暗邪荒,可还是一无所获。”凌云霄难得落寞,如此失落的情绪,看在慕容启天眼中却有种莫名的兴奋。找不到?他当然找不到! “这件事,我也无能为力。我只能让人在找若妍的时候,一起帮你找下,不过,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慕容启天敷衍道,他怎么会让他找得到,对了!他得去警告梁夜络,以后无论易容成谁都不要再易容成梁仲。 “谢谢你。”凌云霄似乎真的已经无计可施了,暗幽门的穷追猛打,寻找梁仲屡屡无果的失望,让他看起来极其憔悴。 “关于若妍的婚事,你凌波居苑是想退婚?”慕容启天想起了这件事,他不相信他们会不介意。毕竟,她中的是花吟香,到时即使找到也不是完璧之身。 “他们的婚事是打小就定下的,岂能说退就退。到时无论是什么情况,我们都会按时迎娶。这点你大可放心。”凌云霄无精打采的,但是在说这话的时候,却是极度的肯定。 慕容启天点头,“你可以离开了,恕不远送!”他下达逐客令,他不希望他一直出现在慕容山庄,这是对他的极大威胁。 “慕容大哥,你又在赶我!”一身红衣的萧暖玉圆圆的身子快速的滚进来,错把慕容启天对凌云霄下达的逐客令当成是在对她说,不满道:“这次我偏不走,我就赖在慕容山庄。”萧暖玉嘟着胖乎乎的小嘴,在生着闷气。 随着她进来的是一身白衣的萧逸轩,看见慕容启天的时候,“慕容山庄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接二连三出现这种事情?”萧逸轩忧郁的声音此时夹杂着责问,慕容山庄到底是怎么了?是谁这么大胆?萧逸轩低声询问:“是你上次的那个妾室?就是要杀夜络的那个妾室?”萧逸轩第一反应就是孟合芷那个狐媚之人,怀恨在心要报复慕容山庄。 “不是她,在这件事之前,她早已不在慕容山庄。她没有那个能力,也没有那个胆子。”慕容启天看着萧逸轩,他一直很看好梁夜络,也从来没有怀疑过她。这次依旧是这样,真不知道,他是如何认定梁夜络这个人的。他的其他妾室,他从来没有这样肯定过。 “慕容大哥,我和慕容天羽之间,我们之间的指腹为婚还算吗?”萧暖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本来可以利用这次机会推掉她和慕容天羽之间的婚事,可是她一向粗粗的神经,却有点不舒服,心中难受得要死。 “你们之间的婚事当然还算。”慕容启天应承,这是早就已经指定好了的婚事。 “可是,我听说……听说,慕容天羽要娶蓝烟,因为是她解了他身上的花吟香……”萧暖玉有些沮丧,她也不想伤蓝烟的心,因为她是她敬爱的慕容嫂子身边的丫鬟,她也喜欢她。 “这……”慕容启天犹豫了,不知道梁夜络是怎么想的,事情似乎有些棘手。这关系到很多人,不仅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玉丫头,你就放心做我慕容山庄的三少夫人吧,羽儿不会生出什么别的花样!”慕容老夫人在丫鬟的搀扶下步履不稳地迈进有朋楼。她就知道这里不平静,羽儿和妍儿两人的事情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碧剑世家和凌波居苑肯定会来要一个交待。 “见过老夫人。”萧逸轩和凌云霄双双起身,对着慕容老夫人行礼。慕容老夫人对着他们点头,随即看向萧暖玉。 “老夫人,可是慕容天羽会同意吗?”萧暖玉心有不忍,“蓝烟怎么办?她……” “她只是一个丫鬟,一个丫鬟还想要什么待遇?她根本配不上羽儿,再说,我慕容山庄已经丢不起这个人了,她自己都不守妇道,她身边的丫鬟也好不到哪去!”慕容老夫人的话,使慕容启天痛苦地沉吟一声。 “娘!”慕容启天痛苦地叫道,“现在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你不能就这么……”慕容启天即使自己怀疑梁夜络,可是他还是不希望身边的人怀疑她。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男宾止步 “查清楚还能怎么样?她能恢复到清白的身子吗?”慕容老夫人一生最瞧不起的就是不懂得洁身自爱的女人,青楼女子无论好坏一向都是她讨厌和鄙视的。 慕容启天无语了,不能!她早已不是清白的身子,若是他娘亲知道这些,甚至更多的秘密,梁夜络在慕容山庄就真的再也呆不下去了。他了解他娘亲的为人,他一定会使尽手段让他休掉梁夜络。 慕容启天嗤笑,现在是什么情形?曾经是他一直厌恶梁夜络,羞辱她,眼里容不下她,而他娘亲却处处保护她,维护她在慕容山庄的地位。现在呢?似乎他和他娘亲调换了位置。 “娘……事情或许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落儿……”慕容启天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辩解,梁夜络身上的事情一向不少。而令慕容启天没有想到的是,他娘亲竟然这么不顾及慕容山庄的面子,在这里中伤梁夜络。这是她从来不会做的事情,看来这次他娘亲气得不轻。气得不顾她一向重视的面子,慕容启天叹息。 慕容老夫人看向凌云霄的时候,脸上出现了慈祥与精明,亲切地问:“云霄,你府上有两个姐妹,听说你妹妹还没有成亲,可有婚配对象?” 听见慕容老夫人的话,凌云霄愣了一下,他明白她是在说他妹妹凌映竹。于是,幽幽道:“竹儿至今还是云英未嫁。老夫人的意思是?”凌云霄也果然是聪明人,一听慕容老夫人这话,就明白了几分,只是不知道她想怎么做。 “慕容山庄如今流言蜚语难以遏制,这对落儿和墨儿以及傲儿将来的生活都极为不利。墨儿为人儒雅温和,是一个很不错的相公人选,我想他和竹儿两人一定会合得来。听说,你们家竹儿,知书达礼,为人谦和,喜欢音律,擅于书画。我想既然竹儿还没有许配人家,墨儿也尚未娶亲,你看将竹儿许给我们墨儿,促成一对好姻缘,如何?”慕容老夫人极为看好他们,开心地问凌云霄。 慕容启天眼眸深邃地看着慕容老夫人,他娘亲果然爱为人做媒,他们兄弟三人的幸福几乎都被她控了。他当时也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他娘亲出卖。 这次,青墨的婚事,她又是不打一声招呼,擅作主张,就这么企图将青墨一生给绑住。 天羽早在回来的那一天就明确表示,他不会娶萧暖玉,他要娶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帮他接触花吟香的蓝烟。他还一直嚷着要去碧剑世家解除婚约,只是由于当时梁夜络的死才作罢。只是迟了一步,他就又被他娘亲控在了手中。 不过,慕容启天不得不佩服他娘亲的睿智,如今慕容山庄流言四起,对梁夜络确实不利。而本身对青墨也不好,可是实在不能将这些人的口都封住,那么为今之计只有让青墨成亲。一旦他成亲了,流言自然会淡下去,淹没在他成亲的喜悦中。可是这样对青墨公平吗?慕容启天不禁自问,他深刻体会到被强迫的滋味。 “青墨人是很好,可是他本人对这件事是什么看法?他同意吗?”凌云霄问出关键的地方,他可是知道的,他的好友慕容启天当时就是被婚的。他不希望她对慕容青墨也是婚,而且他更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将来不幸福。 “这点你放心,墨儿一向最听我这个娘的话,他很孝顺。不过,你既然这么问了,我回头去探探他的想法。那么,你的意思是同意了?”慕容老夫人脸上挂着一抹氲开的微笑,对自己的提议,她满意极了。她早该想到将他们拼成一对,也好过出了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 “云霄记住老夫人的话,回去问问家姐的意见,若是她和竹儿都同意了,我们就亲上加亲了。”凌云霄说完了亲上加亲,又看一眼慕容启天,似乎在说他的忙,他不得不忙。 慕容启天撇过头没看凌云霄,心里在琢磨着,这么做会不会适得其反呢? 看见这件事似乎成了,大家脸上都出现了放松,各自交谈开来。萧暖玉此时也一溜烟儿地没影了…… “你要去夜络轩?”梁夜络看着凌云霄,这个曾经说爱她的男人,如今她是梁夜络而不是梁仲,他的爱注定没有收获。 “是。”凌云霄简洁地回答,盯着梁夜络的眸子一动不动,一种莫名的熟悉让凌云霄不自觉地伸出手。梁夜络轻巧地躲过,他甚至连她的发丝都没有触到。 凌云霄似乎晃了下神,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梁夜络,他恍然大悟般惊叫:“你是小叶,启天身边的丫鬟。”凌云霄记得在醉香楼的时候有见过。 “凌大公子好记性。”梁夜络有意无意地往后退了一步,将自己与他拉开距离。看着他道:“夜络轩是庄主夫人居住的地方,男宾止步。不知道凌大公子所为何事?” 梁夜络语气淡漠,盯着凌云霄,眼中没有一丝感情。紫色的衣衫被夏风吹拂起来。 “你看起来真不像一个丫鬟,启天的小妾?”凌云霄皱眉,慕容启天生性风流多情,身上的桃花债更是不胜枚举。而眼前的人,俨然没有一丝丫鬟的卑微,倒是有几分冷冽的威仪。 “小妾?我像吗?”梁夜络冷淡地笑笑,“你还是请回吧,慕容山庄最近事多,你就别去生事。独善其身,未尝不是件好事。”梁夜络意有所指,“慕容嫂子,原来你在这里,我去夜络轩都没有找到你。”突然,萧暖玉暖暖的声音出现在他们不远处,梁夜络没有什么反应,倒是凌云霄似乎有些摸不清状况。 “你是梁夜络?”凌云霄冷淡的声音和先前判若两人,冷冷地看着眼前的梁夜络,有点紧张地问:“启天休了你么?否则,你怎么成了他丫鬟?” “你胡说什么!慕容嫂子还是慕容山庄的庄主夫人,是慕容大哥的结发妻子。慕容嫂子,你别理他,他在胡说。我找你有事,我们走。”萧暖玉拉着梁夜络,梁夜络只是温柔地看着她,这是一个她真心喜欢的姑娘。看见她为她辩解,处处维护她,梁夜络发自内心地希望她幸福。 梁夜络任由萧暖玉慌慌张张地拉离,凌云霄没有去阻止,只是看着她们离开,他需要找启天问清楚。 萧暖玉拉着梁夜络来到夜络轩,一副扭捏的神态看着梁夜络,迟迟不开口。梁夜络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衫,仔细地看着她,她知道她想说什么,定是和慕容天羽有关。 “暖玉,有什么话,你尽管说。蓝烟的事,我想只有天羽能处理,他的决定才是最重要的。”梁夜络淡然开口,这件事她也没有插手的余地,现在她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再说,蓝烟和天羽都有自己的想法,她不能干涉什么。可是,看见面前的暖玉,这件事似乎怎么处理都会有一方受伤害,似乎并没有什么妥善之策。 “慕容嫂子,你一语击中。你说我该怎么办?我知道慕容天羽不喜欢我,总认为我在胡闹,可是打小我就认定他是我未来的相公,我一直是这么认为。虽然,我一直嚷着不要嫁给他,可是我若一段时间见不到他,我会睡不好,吃不好,脑子里全是他。所以,我就胡闹来慕容山庄,即使被他捉弄,我还是很开心。慕容嫂子,我是不是有病呀?” 萧暖玉天真的眼睛看着梁夜络,梁夜络皱了下眉,感情之于她也是很迷茫的,什么是爱,什么是恨,在她心中似乎并没有太清晰的划定。 “暖玉,你听我说,蓝烟是我身边的丫鬟,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也很难过。都是我的错,是我害大家变成这样的。”梁夜络眼中有着伤痛,拧紧十指,道:“我希望你幸福,也希望蓝烟幸福。可是你的个性我也清楚,你断然不会接受二女共侍一夫,你和天羽的婚事是一早就定下的,你们原本是一对。等蓝烟来了,我再找她问一下。” 梁夜络皱眉,这件事该怎么办?天羽对蓝烟有情,而蓝烟对天羽也有意,要这么拆散他们么?不拆散他们,萧暖玉又该怎么办?她看得出来,她是爱上了慕容天羽。 “慕容嫂子,我没有迫的意思。我知道蓝烟她也很可怜,哇……慕容嫂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死慕容天羽,都是他不好……”萧暖玉猛地哭起来,哭得肝肠寸断。拉着梁夜络的衣衫,就那么毫无形象地哭起来。 梁夜络有点手足无措,只好好言相劝,“暖玉,你知道老夫人是怎么说的吗?她对你们的事情是什么看法?”梁夜络觉得慕容老夫人的看法很重要,若是她参合其中,他们三人……梁夜络叹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是老夫人说了,我才觉得蓝烟可怜。她认为蓝烟只是一个丫鬟,可若是慕容天羽对蓝烟不负责任,慕容嫂子……我、我……我不是故意要蓝烟不好过的……” 萧暖玉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快疯了,猛地从梁夜络面前站起来,脸上带着凶狠:“慕容天羽,我要杀了你!”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堕胎药 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一个不满的声音:“你怎么来这里了?我什么时候惹到你这泼妇了。” 慕容天羽携同蓝烟一起出现在夜络轩外,蓝烟有些尴尬地看着萧暖玉,慕容天羽脸上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他是不打算娶萧暖玉这泼妇。 “慕容天羽,你还有脸说,你看看你做了什么好事!”萧暖玉圆乎乎的脸上满是震怒。都是慕容天羽不好,他中了花吟香,怎么不去找她呀?慕容山庄离碧剑世家也不算远,用轻功很快就到了。那么一会的时间,他也不会死,他为什么偏要找蓝烟!以至于,现在成了这种局面…… “都给我出去打!”慕容启天不满的声音飘进来,低沉的吼声让他们双双停下动作,慕容启天看向慕容天羽环着蓝烟的手臂,“你自己的事情就得自己解决,这可是你的终身大事,你最好去看看娘。” 慕容启天在向慕容天羽暗示着什么,这三人之间的感情,他也不好插手,得罪了谁都不好,让谁伤心他都不好做人。若伤了蓝烟,想必梁夜络心里对他有怨怼。若伤了萧暖玉,那么他的好友萧逸轩肯定不会说什么,可是他心里会过意不去。 “大哥,我就是要娶蓝烟,我——”慕容天羽激动地向慕容启天表达自己的看法,可是慕容启天显然现在心烦不已,挥手让他们离开。 转身拉着梁夜络走进去,慕容启天心中极度的急躁。路上,他遇见了玉临风,使他现在很憋屈。 就在前不久,他苦心端着一碗药,可是那阴魂不散的玉临风却不知道打哪里冒出来,突地站在他面前,道:“慕容庄主,你这药有问题呀,凭我鬼医的嗅觉,这是一碗堕胎药,你准备去哪?”玉临风眼中流露出诡异,他倒要看看他要干什么。 “鬼医,你不会一直这么闲吧?落儿是我的妻子,不管你和她曾经有过什么,现在都得抹去,她失忆了,你也看出她不记得你了。”慕容启天这会倒感谢起来梁夜络的失忆,若是她不失忆一直惦记这个疯子般的人物,那才叫郁闷。 “就我所知,慕容山庄能用得上这堕胎药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洛叶。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亏她还那么死心塌地为你留在这里。不要以为你魅力有多大,只是她死心眼而已。为了你牺牲那么多,你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你是不是想要驱逐她离开?好办,我这就带她离开,我正找不到理由说服她。不过,孩子是她的,你无权杀他,我也不允许。”玉临风终于严厉了起来,平时的疯癫消失得无影无踪。 “玉临风!我慕容山庄的事情你最好不要管太多,孩子留不留,你无权干涉。” 慕容启天猩红的双眼几乎要将玉临风吞噬,可是玉临风只是耸耸肩,严肃道:“慕容庄主,你错了,你慕容山庄的事情,我才懒得插手。可是事关洛叶,我就不能坐视不管了。你若好好过日子的话,我不会带她离开,她自己也不愿离开。可是,若你胆敢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情,就不要怪我到时候抢人了。” 看着玉临风玉树临风的样子,慕容启天更不放心梁夜络和玉临风这个老滑头接触。出神之际,玉临风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他手中的药接过去,随手扔在一旁的草丛中。 “玉临风!”慕容启天不由生气,他太狂妄了!盯着他阴狠道:“不要认为你能威胁到我,即使是你也阻止不了我。”慕容启天心意已决,玉临风想拦是吗?慕容启天冷笑,他还会给他这样的机会吗? “是吗?今后洛叶所有的膳食都由我负责,你能有什么招?忘了告诉你,我擅于使毒,洛叶同样会辨认毒物。”玉临风觉得真诡异,来到慕容山庄这段时间,怎么这里的没有一个人是正常的,就连慕容启天也是这般让人猜不透。突然要除去洛叶腹中的孩子,他是脑子进水了么?虎毒还不食子,他这么急切地要干什么? “你大可以去,免得我慕容山庄其他的人又中毒,有了你的帮助,相信慕容山庄用膳都很放心。”慕容启天皮笑肉不笑地说,瞥一眼那已经残破的碗,慕容启天眼眸冷如冰,负手离开。 慕容启天来到夜络轩,看着面有忧色的梁夜络道:“落儿,你在忧心什么?” “天羽和蓝烟、暖玉之间,他们你打算怎么处理?”梁夜络低头幽幽地问,她知道蓝烟必须得托付给天羽,她不能随着她一起生活。毕竟,她还不知道将来自己会怎么选择生活。 “慕容山庄和碧剑世家的婚事是不可能退的,娘不会同意。其实有什么难的,大不了让蓝烟将来做天羽的妾室,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 慕容启天将梁夜络环在怀中,可是当这句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梁夜络却挣脱开来,看着慕容启天严谨道:“不!天羽和你不一样,他痴情并不滥情,他要娶的只有他爱的那个人。我看得出来,他喜欢蓝烟。对于暖玉,他似乎真的没有感情,一种真真切切的厌烦。” “你的意思是说我滥情?梁夜络,作为女人不要得寸进尺!你对我要求的已经够多了,这么多天以来,我只留在夜络轩,我的妾室那里我一次也没有去过,这样你还不知足?你是想让我将我的妾室全部休掉,专宠你一人?你认为可能吗?”慕容启天嗤笑,梁夜络真是难以满足,含沙射影的话似乎她越来越会用了。 “不可能!”梁夜络同样嗤笑,更多的是讥笑,“我从来没有想过让你休掉你的妾室们,若是你实在为难,你大可以将我休掉。”梁夜络淡然道,现在似乎并没有先前那么看重被休了,因为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若不是她的生活,即使再勉强也是强求不来的。 “梁夜络,你在威胁我!不要以为我真不敢休了你,这回我再休你,娘一定不会反对!到时候不要在我面前哭,我不会同情你的!” 慕容启天最痛恨有人反驳他的话,尤其是梁夜络说出这样令他愤怒的话,休了她?她竟然威胁他,他慕容启天岂会受人威胁,那次受玉临风威胁而跪在雨中,只是一个例外,完全是拜眼前这不知死活的女人所赐! 慕容启天扫视一眼梁夜络,甩袖而去,只丢下,“今晚我不会再踏进夜络轩一步!” “害我?我看是你吧。”她一不小心就会被他喂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梁夜络突然神色凛然命令:“不准给我在慕容山庄下毒!带着你的毒快滚!”梁夜络直觉不对,玉临风竟然想要下毒害慕容山庄的人,就是为了带她离开? “你竟然怀疑我?”玉临风这一刻脸上突然现出了受伤,他猛地别过身,“你连我都怀疑,你曾经最相信的人!洛叶变得太多,多得我都快不认识你了。那你现在最相信谁,是你那个忘恩负义、心怀不轨、狼心狗肺的相公?你可知就是他要下毒害你!” 玉临风哂笑,“慕容启天风流,女人多如过江之鲫,你都能接受?我认识的洛叶可不是这般委屈自己,更不是一个会低声下气、仰人鼻息之人,你让我很失望……” 玉临风的话击打在梁夜络的心间,她垂首,心间回忆起这近四个月的生活。不错,一直是她在退让,是她去适应慕容启天。而慕容启天一直是我行我素,根本没有为她做任何改变。 “这是我最后一次相信他,疯子给我一次机会吧。一朝失足,我已经身陷其中了。”梁夜络幽幽的语气似乎在哀求。 “你终于承认你恢复记忆了,野女。”玉临风丢开手中的勺子,激动地将梁夜络拥入怀中,“没想到我们会是以这种方式见面,我真害怕你死了。”玉临风平时的洒脱此时无踪无影,有的只是余惊未消的害怕。 不远处,慕容启天手中捏着一粒药丸,看着眼前的两人心中有着愤怒也有着不解,更有着得意,梁夜络一直都是相信他的。可是玉临风口中的野女就是梁夜络?慕容启天愤然转身,早知道梁夜络不会那么纯洁,没有想到她竟然勾搭上了这么多男人。 是夜。梁夜络独自一人静站在窗前,听着外面不小心又下起的小雨,雨打芭蕉的“滴答”声听起来很宁静。 梁夜络手中握着一管绿箫,这并不是她的紫玉箫。可是她依旧喜欢,将箫放在唇边,梁夜络神情淡然。不久,夜络轩就飘出了一曲情意绵绵的《长相思》。 慕容启天一身月牙白的衣衫,被小雨浸没湿透。他没有想到有朝一日梁夜络能将这曲《长相思》吹奏得这般完美,曾经的嘎嘎之声仿佛是别人的瑕疵而非她的。慕容启天现在发现自己越来越猜不透梁夜络的心思,倒是她越来越能猜到他的心思。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心中只能有我 慕容启天走进夜络轩立在梁夜络的身后,看着她那身飘飘欲仙的姿态,仿佛误落人间的仙子,冷傲如梅,冰清玉骨一样的不可侵犯。 他静静地看着她聚精会神或者说是在神游太虚地吹箫,箫在她手中完全比琴在她手中灵活多了。慕容启天轻笑,他从来没对她抱过希望,希望她有一天能这么富有情调。 “落儿。”慕容启天用低醇的声音轻轻地唤了一声,梁夜络手中的箫顿了下,随即她将箫收起。静静地看着窗外,突然一双有力的手臂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梁夜络身子一颤,企图挣脱开,可是慕容启天却没有松手的意思。 “相公,你值得我相信吗?”梁夜络轻微的语气看不出质疑更看不出她有什么心思,平静随意的仿佛在问你今天吃了吗? 慕容启天依旧环着梁夜络,此时眸光一片深暗,仿佛深海一样让人捉摸不透。神情有那么一瞬间出现了挣扎,将头埋在她颈窝,许久没有出声。 梁夜络几乎以为他不再回答,他却用轻如羽毛的声音道:“我是你相公,无论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为了我们好,这点你要相信我。”慕容启天将吻落在梁夜络的耳际。 情难自已时,慕容启天将梁夜络身体搬过来,将梁夜络抱向不远处的床榻。就连慕容启天都不清楚,自己这样做是为了计划还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梁夜络被慕容启天轻柔地放在榻上,手中的绿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手。看着慕容启天,梁夜络眼中有一瞬间不解他怎么突然这么大的热情,她记得前天他还极度生气,还说她要求的比较多。 慕容启天没有给梁夜络太多的思考时间,伸手揭去她脸上的面纱。看着梁夜络白皙的脖子,他有一瞬间的失神。同时,他眼中也盛满了耻辱,慕容青墨留在她身上的痕迹,他要全部清除。她是他的妻子,即使被慕容青墨玷污,她还是他的妻子。无论她还爱不爱他,他都绝不放手! 许久不见的激情在这一刻燃烧,慕容启天将自己全部压在梁夜络身上,他没有考虑是否会压坏她的身子,更没有去为她腹中的孩子着想。 在这一刻,梁夜络似乎有些生疏,她多少还是有点不确定,“相公,你不在乎我被……” “嘘——”慕容启天作势让梁夜络噤声,“什么都不要说,什么也别想。这一刻你心中想的只能有我,我才是你相公,你只能属于我一个人,无论别人耍什么手段,你都是属于我的。” 床帏飘摇,春光旖旎。梁夜络衣衫尽落,慕容启天在此时似乎觉得这就是自己要的,一个全心全意爱自己的女人,一份安稳的生活,虽然他将来还会有别的女人,但是他知道,将来没有一个人能达到梁夜络在他心中的地位。 他喜欢和梁夜络合二为一,这样她就完完全全属于他了。他总有种不踏实的感觉,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强烈到他几乎想将梁夜络囚禁在自己身边。 梁夜络却没有发现慕容启天的这些心思,她心里在回想着玉临风的话,要害她的人是她的相公慕容启天,可是她即使知道了,她还是选择了相信他,只因为她爱他! 这一刻,慕容启天和梁夜络有一个终身难忘的回忆。他们用尽自己的热情去拼命燃烧,烧到生命的尽处,烧到永远,烧到情意绵绵无绝期…… 看着慕容启天,梁夜络只是噙着那粒药丸,没有咽下去。任由慕容启天灵活的舌头在她口中翻滚,她不会再做出任何回应,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对于梁夜络的变化,慕容启天很明显地感觉到了,只是现在骑虎难下,已经到了这步,他也不可能回头了。于是,在梁夜络冷冷地看着他的时候,慕容启天用舌头将那粒药丸顶到梁夜络的喉咙处。这样做完之后,慕容启天在吻着梁夜络的同时,有力的手掌扣起她的下颚,然后猛地抬起。梁夜络冷然地看着慕容启天,同时喉咙情不自禁地将那粒药丸咽下。 梁夜络冷笑一声,猛地推开慕容启天,决绝地对他甩一巴掌。慕容启天俊朗的脸上立即惊现五指红印。 梁夜络绝望的眼中暗淡无光,低声询问:“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一个值得我相信你的理由。” 梁夜络失望了,这就是她一味相信的下场,被自己的相公下药。玉临风的话果然是对的,慕容启天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他太风流,对女人也太无情。 “理由?理由就是,你心里必须只有我一个人,你必须只属于我一个人。”慕容启天强烈的占有欲大得连他自己都吓到了,梁夜络确实是不一样的,竟然能在他心中占有了这么大的位置。是!他要她现在、以后、将来全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就因为这你对我下毒,只有毒死我了你才认为我属于你?慕容启天没有想到你竟然如此疯狂!”梁夜络冷笑,更多的是自嘲,她似乎错了,错的这么多!她舍弃洛君门不管,只愿做他的小女人,而他又是怎么对待她的? “落儿,那不是毒药,只是堕胎药。玉临风看得紧,膳食中根本没有机会下手,所以我才会出此下策。而且我没有想要你死,我只是想留住你。”慕容启天终于意识到了一丝的危机,情况似乎比他想象中更加糟糕,于是道:“落儿,你不要难过,你想要我专宠你一人,好!我答应你,从此以后我只留宿在夜络轩,别的地方都不去,我也不会再有别的女人。” 慕容启天看见梁夜络眼中的冰冷,仿佛箭一般刺向他心口。他难受地试图抓住梁夜络,可是她衣袖挥动了下,慕容启天什么都没有抓住。 “慕容启天,你始终不想要我腹中的孩子,难道就是因为我容颜丑陋,丑陋到你见了就恶心?你说我美,全是鬼话!你一直在欺骗我,欺骗一个丑女,让他爱上你,你很有成就感?还以为你对我即使没有感情,也不至于这么无情,可是我错了,错得这么离谱。慕容启天毕竟是慕容启天,你怎么会爱人,又怎么会对一个丑女有感情!你对我的一切果然仅是虚情假意,这样你累我也伤心,该结束了,弄丢了紫玉簪是我不对,我会尽快找到还给你。你放心,我不会大哭大闹,平静的开始,那就平静的结束。孩子是我和你之间唯一的联系,现在孩子没了,是你亲手断了我和你之间的联系。这样也好,一切都该了结了……”梁夜络眼中没有泪水,只有坚硬的寒冰。 “不!落儿,你听我说,我只是不想要孩子,可是我还是要你的,我要你……”慕容启天紧张地在挣扎,企图得到梁夜络的宽恕,他也是有苦衷的。 “可是我却要不起你,更爱不起你!慕容启天,从今往后我们不再是夫妻,有没有那封休书都一样!”梁夜络说得决绝,同时将所有的泪水都吞入腹中。她不能在他面前再脆弱,她已经在他面前脆弱够久了,可是她得到了什么,又落得个什么下场? “落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会休了你,你别想从我身边离开!”慕容启天紧张了,紧张到出现暴怒。再次想要将梁夜络拥入他伟岸的怀中,可是他依旧连她的衣袖都没有碰到。慕容启天难以置信地看着梁夜络,他怎么就是近不了她的身? “滚!”梁夜络手指门外,威严地命令慕容启天,这是她第一次用这么严厉的口气对他说话,慕容启天愣了许久,他认识的梁夜络竟也有这么狂傲霸气的时候? “不!我不走,我要留在这里,落儿你不能命令我,我是你相公,你说过出嫁从夫!”慕容启天倒耍起了无赖,赖在梁夜络面前迫她直视他。 “不走是吗?你不走,我走!”梁夜络伸手挥开面前的慕容启天,“从此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桥归桥路归路!” 梁夜络跨过夜络轩的大门,猛地喷出了口血水,同时腹部一阵绞痛,冷笑一声,她将自己投进了大雨中。玉临风看见梁夜络落魄地出现,眼中有着疼惜,“洛叶……” “疯子,带我离开这里,快!”梁夜络痛得说不出话,双手紧紧地攀着玉临风,不再回头看夜络轩前慕容启天一眼。 “玉临风,你不能带她走!”慕容启天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玉临风有片刻的犹豫,揽着梁夜络的身子的手迟疑了一下。 “走!”梁夜络冷声命令。 慕容启天心寒了,梁夜络一定是对他死心了,他不愿接受这样的结果,身子猛地一跃,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可是已经迟了,玉临风已经运用轻功灵活地掉头离开。任由慕容启天在后面疯了似的呼唤梁夜络的名字,是的,他害怕了,他还是失去她了,更重要的是他失去了她的心,那颗爱他的心。 大雨将慕容启天的伤心淹没了,同时也将他的呼唤淹没,他整个人任由雨水狂打,却也抚不平内心的彷徨……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成全你 并列屈居第二的碧剑世家和凌波居苑,这两家似乎都是新好男人,虽然也拥有傲人财富,但是却无一风流人物。 萧少主萧逸轩自从半年前开始,就性情大变,原本也是一个风流人物,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如今却变得忧郁寡言,落落寡欢。据说是因为一个女人,可是那个女人是谁,却无一人知晓。 萧南风,碧剑世家二少主,此人早已成亲,视妻如宝,风流之事更是不感兴趣,唯一在意的就是怀中的娇妻。 凌波居苑凌大公子凌云霄,此人不近女色,近来神情很接近萧逸轩,落落寡欢,脾气暴躁,做事狠绝。就是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所以今天他不会参与。其实这样众人才松了一口气,唯一觉得会有损失的应该是风姨吧。 喜欢玩原本一定少不了慕容山庄的三少爷慕容天羽,可是最近似乎是因为他大哥的原因,还有他自己身上一些不知名的原因,近来很少出慕容山庄,似乎慕容山庄的事务都落在了他身上。 唯一喜欢玩的就是凌波居苑的凌二公子,可是此人却并不怎么抛头露面,像个姑娘家似的遮遮掩掩的,在众人看来,他不一定会来凑热闹。 烟波楼上,一袭白衣的女子倚楼而望,手中的一管玉箫随意地横在胸前。看着楼下的众人,听着楼下他们对慕容山庄、碧剑世家、凌波居苑的议论,她神色不变。当听见关于慕容启天的那段,只见她平静的眼波流转了下,随意又风平浪静。 风撩起她耳际的发丝,发丝飞起之际,展现出来的是一张倾城的容颜,白皙的脸庞宛若白玉,巴掌大的脸上嵌上两颗灵动的眼睛。饱满红润的朱唇紧抿着,一副凛然绝傲的姿势,似乎挥手间一切都会灰飞烟灭。 “小离,你看今日这情形,这场面有多壮观,你的面子就是大。”说话间,一位年近四十,风韵犹存的女子走进白衣女子。眼中有着犀利,更有着某种看不见的东西。 “这不是风姨乐见的么,我们只是各取所需罢了。风姨打算以什么价将我给卖了?”白衣女子说完冷冽的眸子对上那个被称为风姨的女子,嫣然一笑,“可惜了,慕容庄主不能来,否则风姨到时定会名利双收。” “小离,你就是太冷,我们风尘女子可不能太冰,招呼客人你得拿出风尘女子的媚劲。好不好,今晚就看你的了。”风姨语气冷了些,她烟波楼可不是养吃闲饭的,不会赚钱的就给她滚出烟波楼!正如当初的孟合芷,她就是一个例子! “风尘女子?风姨,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叶离是风尘女子?卖艺不卖身,这是前提。”白衣女子叶离讥笑,她手中的玉箫在她的低笑下旋转至身后,流利的手法让风姨眼中出现惊讶。然而她自己却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不凡动作。 “你可真天真,烟波楼乃赤阳城最大的红楼,你一旦进入这里,你认为还会有人相信你是清白之身?进入烟波楼的女子,她就是青楼女子。无论你做了什么,即使你卖艺不卖身,可在外人眼中你就是一个卖笑的青楼女子,一个沦落风尘的倒霉女人!”风姨同样嘲笑叶离的幼稚,嘴角挂着久经历练的精明。 风姨的话一说完,叶离的眉头皱了下,这点她似乎从没有考虑过。抬头看看风姨,随即又转头看看楼下的那些人,不以为意地笑笑。绕过风姨,率性而去。 慕容山庄。 慕容启天一身疲倦地走进慕容山庄,刚进门就迎上了一脸着急的慕容天羽,看见他就急问:“大哥,嫂子找到了么?” 慕容启天脸色寒了几分,看着慕容天羽道:“你打算去哪?” “大哥,今日赤阳城有轰动的事情,我想去看看,连日来我都累得不成人形了。”慕容天羽有些埋怨,他怎么也想不到,他嫂子一离开,他的日子更苦了,现在他累得倒像只陀螺。 “你哪也不能去!”慕容启天一声低吼,将慕容天羽的希望击碎。 “大哥——”慕容天羽哀怨的声音宛若深宫怨妇,就那么哀怨地看着他大哥离开。他慕容天羽怎么就这么倒霉?不去凑热闹哪对得起自己? “慕容天羽,你那什么眼神?老夫人身体好像变得更虚弱了,你还不赶快去看看。”萧暖玉看见慕容天羽杵在那里一动不动,那种令人想扁人的眼神,让她觉得里面一定有鬼。 “娘怎么了?”问完还没有等到萧暖玉的答案,慕容天羽就急匆匆地奔向净心苑。 净心苑。 “许大夫,我娘的身体怎么样了?”慕容启天身心交瘁,身边的两个妾室更是一脸的担忧,紧张地看着榻上面色蜡黄的慕容老夫人。 “庄主,借一步说话。”许大夫将慕容启天让出屋子,神情严肃道:“庄主,你也看见了,老夫人心中一直忧心她的孙子。如今庄主夫人不见了,老夫人总是寝食难安,这对她的身体不好。庄主若是知道庄主夫人人在哪里就赶紧将她带回来,否则……老夫人很难过完这个月底。” 许老大夫的话让慕容启天全身一震,“病情有这么严重?”他皱眉,问题是他也不知道梁夜络去了哪。 他去鬼谷无数次了,可是那个该死的玉临风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梁夜络弄丢了,他现在也在寻人,甚至还找到了慕容山庄。慕容启天握紧双拳,他真想一拳将玉临风给打死。 “我知道了。”慕容启天点头,沉重地走进净心苑。 他对梁夜络喂堕胎药的事情,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以至于整个慕容山庄都知道了这件事。他知道,即使找到了梁夜络她也不可能回来,还有她腹中的孩子,现在一定早没了。他娘亲担心孙子,可是她怎知道她口中的孙子早被他亲手杀了。 眼神不经意间飘向角落那个正在肚子喝酒的白衣公子时,她脸上露出了不解,更加不知道那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一张生面孔,风姨一扫而过,可是他留给她的那种不怒而威的气势让她久久难以忘却。 在风姨身后不远处的就是一身白衣的叶离,手中依旧是一把玉箫,给人的的感觉是如此的清高,更是如此的不同于一般。 她同样在打量着楼下的情形,这件事是如此的轰动,整个赤阳城都知道了,当没有发现他的身影时,她眼中的水波不着痕迹地动了动。 当她的眼神接触到那两个不断探头探脑的身影时,她倾城的脸上淡出了浅笑,仿佛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他们看什么都是好奇的。 “小离,你是不是要利用这次机会将自己嫁出去?”身边一个身穿浅粉色衣衫的女子对她如此问。 “嫁出去?”叶离转动着美目,对上她好奇的眼睛,“不,是你自己想要嫁出去吧?或许我可以成全你这个愿望。”她神情淡然,全然的自信。 “真的?”惊奇的声音,“你真的可以帮我?” 叶离还没有回答,这时风姨走了过来,对着她们两人道:“好好准备一下,等下就轮到你们了。” 叶离仿佛没有听见,任由风姨走过去。那个粉衣女子手中抱着一把琵琶,缓缓走上舞台。叶离神情淡然,听着楼下的起哄声,她嘴角淡漠地勾起。 粉衣女子,陆韵雅,是烟波楼鲜有的美貌之人,性情很温和,一心想从良。她在舞台上身姿飘然,舞姿唯美,手中的琵琶更是拨得声声悦耳。 “你们的头牌去哪了,什么时候才出来?”这时一声不雅的声音窜入动听的琵琶声中。 叶离眉头动了动,这时却听见另一个声音悠闲地插进来,“你懂不懂欣赏琵琶?不懂就不要在这里乱吼,对牛弹琴!” 叶离身子侧了下,果然见到慕容天羽那家伙一脸的愤然,拉着身边的人正在若无其事地说什么,可是他身后的那名大汉似乎不想就此放过慕容天羽。 舞台上陆韵雅正在琵琶声丝丝入耳,下面却没多少人欣赏。叶离也仔细地看着下面正在发生的动作。 慕容天羽身边的是凌梦阳,再不远处就是那个准备使坏的大汉。赶在一切还没有发生的之前,叶离一身白衣翩然而至。 她一身的淡定,乍一出现,台下一片寂静,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手中握着的依旧是那把玉箫,台下也静止了,只定定地看着台上的人。一方白色的面纱遮在脸上,没有卑微只有高贵和威仪。足尖点地,翩然若蝶。 “叶离只献一曲,诸位见谅。”叶离轻启朱唇,手中的那管玉箫晶莹剔透,更显玉指的白皙。 “梦阳,吓死我了,差点以为是嫂子了。”慕容天羽余惊未消,定定地看着叶离。 “你是说梁夜络?”凌梦阳不以为意,同样也看着台上的叶离,确实是一个难求的美人,出污泥而不染也不过如此吧。她清新淡雅,出尘如烟。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长相思 “我还有几个嫂子,当然是她!不过,现在看看又不像,嫂子的乐声你是没见识到,那真叫一‘绝’!”慕容天羽想起了梁夜络将那架古木琴搬到他羽毛院的情景,那声音他慕容天羽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真有那么好听?我没听说过。”凌梦阳吃惊,真是人不可貌相。 慕容天羽盯着凌梦阳笑得古怪,“绝!绝对不堪入耳!魔音穿脑也不过如此。”慕容天羽拉着凌梦阳走向前,他要见识一下她的箫声,随口道:“等找到嫂子了,让她弹一曲给你听,保证你终身难忘。” 这时,台上叶离已经将箫横在面前,悠悠低转的箫声开始在烟波楼响起。 “绝对不是嫂子。”慕容天羽拉着凌梦阳坐在一旁的桌子边喝茶,心中难免有些失望。已经找了半个月了,他嫂子就是没有影子,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天羽,你觉得慕容嫂子可能会来这地方么?”凌梦阳阴柔俊美的脸上显出某种低笑。对于台上的箫声,他凝神细听。由于受到他二姐凌映竹的影响,他或多或少对音乐有些了解。 台上叶离仿佛是人间的仙子,身边是几个伴舞的舞女。在慕容天羽不以为意的时候,竟然听见身边人的惊呼,顺着呼声,慕容天羽看见,在叶离的身边不断飘下竹叶,不断旋转的竹叶像雪花一样飘飞。在她周围不断的旋转,不断飘落,她自己却从容不迫,熟视无睹,依旧安然若素。箫声在此时显得急促起来,竹叶利剑一般在她四周飞旋,慕容天羽有些吃惊。 “那些竹叶是真的还是假的?”慕容天不禁低问。 “竹叶?”凌梦阳低喃着这两个字,他身后不远处的人嘴角勾起一抹笑,似乎这是他预料之中的。 “她比得上一叶圣君,竟然能将竹叶使用到这种地步。”身边的人一句话让凌梦阳和慕容天羽双双回头,只见一名白衣男子手执折扇,看起来亦正亦邪。 慕容天羽和凌梦阳没有回答,只因台上又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情。那些竹叶随着她的箫声开始舞动,宛然一个仙子在飘动,长袖挥动,身轻如燕。 “梦阳,她吹的是什么曲子?”慕容天羽觉得这听起来有些耳熟,慕容山庄似乎经常听见,但又有些不同。 “《长相思》,怎么,你不知道?天羽你似乎不应该不知道,慕容大哥最近不是在慕容山庄一直在弹奏这个曲子么?”凌梦阳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我就是太熟悉了所以才不敢肯定。”慕容天羽凝眉,他大哥应该来听听的,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同样的感觉,记得你嫂子当时也是蒙着面纱,让人尤为惊艳的就是她的那双眼睛,冰冷、清澈、孤傲。”凌梦阳将慕容天羽拉下,“可是,她并不是她。” “各位,今日是烟波楼叶离首次接客,出价最高者可以获得一夜陪伴。”此时,烟波楼的风姨款款而至,“当然,出价最高者可以获得一睹真容的权利。” 叶离,一个近日出现在烟波楼的神秘女子,身上带着神秘的气息,每次出现都是白纱遮面,没有人能窥见她的真容。手中一直握着一把玉箫,做事独来独往,从不与人有过多接触。 她的容颜是所有见到她的人最想知道的,烟波楼流传她长得倾城绝世,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得见。而今日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大家都跃跃欲试。 台上,叶离箫声立即停下,而她身边的竹叶却也立即无踪无影。叶离冰冷的眸子扫过众人,在看见慕容天羽和凌梦阳的时候,她眸子中闪过一些不知名的情绪。 “我出五千两!”慕容天羽立即站起来,他要一探究竟。即使不是他嫂子,那也值得。若是的话,那是最好不过。 “天羽,你哪来的钱?”凌梦阳知道慕容山庄有钱,可是他同样也知道慕容天羽这家伙,没钱。 “偷的,我把大哥钱庄的钱偷来了一点,早知道我就多拿些。”慕容天羽有些懊恼,若是有人出价比他还高,他该怎么办? “本少爷出价一万两。”一个油头粉面的男子对慕容天羽挑衅。 “我出价两万两。”慕容天羽对着台上的叶离抛媚眼,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我出价六万两!”慕容天羽身边的凌梦阳扬声道。 “你!你哪来的钱?”慕容天羽千想万想就是没有想到身边的人也是他的竞争对手。他盯着凌梦阳上看下看,这家伙要凑什么热闹? “我凌波居苑不会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我随身带的。”凌梦阳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显得比慕容天羽阔气多了。 慕容天羽有些憋屈,他可是慕容山庄的三少爷,为什么偏偏就是他最穷? “我豁出去了,大不了和你借。”慕容天羽得意地笑,“我出十万两!” 叶离站起台上听着他俩的对话,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些。似乎呼声没有慕容天羽的高,慕容天羽得意地一口灌完那杯茶。 “你没钱,我知道。”凌梦阳袖手旁观地看着慕容天羽的得意,“你就等着在烟波楼卖笑还钱吧。” “你!”慕容天羽气急,“懒得理你,我去会见美人。” “等等,人家有宣布你是最后的得主么?”凌梦阳看见一个白衣公子站起来,看来慕容天羽不用卖笑了。 “我出价一百万两!”一个风度翩翩的白衣公子出现在慕容天羽的身边,喊出一百万两。 “你有这么多钱吗?”慕容天羽盯着白衣公子看,这人一看就是一个多情种,和他大哥有一拼。 “有,这是订金。”白衣公子手握折扇,对慕容天羽潇洒一笑。 “五十万两?”慕容天羽想想,就算他全身的家当都卖了也没有这个价。拉着凌梦阳,道:“你身上到底有多少钱?都借给我,我要替嫂子把关,可不能便宜了这个小白脸。不男不女的模样,看着就让人觉得难受。” “你嫂子?你确定?”凌梦阳不以为意,“我身上只有十万两,帮不上你。”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嫂子的话,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慕容天羽看看叶离又看看那个白衣公子,“你堂堂凌二公子出门怎么带这么点钱,你凌波居苑也太穷了吧。”慕容天羽寒酸凌梦阳两句。 “你到底是什么人?”慕容天羽看见那个白衣公子就要离开,急忙拦住他,以后报仇也好找人。 “在下,慕容清歌。”白衣男子对着慕容天羽淡言,脸上若无似有的表情看得慕容天羽一阵鸡皮疙瘩。 “请慕容公子上来,叶离姑娘有请。”风姨对慕容清歌礼貌地问,如此富有的人在赤阳城竟然没有听说过。看他文弱书生的模样,真有点怀疑他是否有那么多的钱。 “慕容公子出价最高,所以他获得叶离姑娘一夜的陪伴。”风姨对着下面宣布。 叶离看一眼下面,随即隐退,一身的孑然。身后跟过来的慕容清歌眼中有着深究,看着她的背影许久没有移开。 “慕容天羽?” 一声疑惑,慕容天羽循声看过去,心中猛地一阵激动,“鬼医!” 慕容天羽奔到玉临风面前,“鬼医,你老实说,你把我嫂子藏哪去了?为什么我大哥和二哥就是找不到,你快点将我嫂子还来。” “天羽,先别激动,你忘了刚才台上的人了么?”凌梦阳提醒慕容天羽,玉临风能来这里,他又怎么会放任梁夜络卖身青楼? 玉临风眼中有着疲惫,对慕容天羽的咆哮仿若未闻,只道:“我确实见过你大哥,可是她不是被你大哥带回慕容山庄了么?”玉临风疑惑,怎么他现在却找他要人。 “玉临风,你把我嫂子搞丢了!”慕容天羽咆哮,他竟然把他嫂子弄丢了!慕容天羽红着双眼,要去和玉临风拼命。 “天羽,里面那个你不管了?刚才是谁叫她嫂子来着?”凌梦阳提醒慕容天羽,他看见玉临风眼中的疑惑,看来他是真的把人看丢了。 “你有没有,有没有……算了!我自己去看。”慕容天羽实在问不出口,他若是有胆把他嫂子卖入青楼,他慕容天羽和他没完! 慕容天羽急切地离开,凌梦阳紧随其后。玉临风,一个从来不涉足风花雪月之地的人,此刻竟然站到这里,看见周围脂粉很重的女子,玉临风将他那玉树临风的身子又从烟波楼拔了出来。然后踏进不知名的方向,寻找那个已经失踪半月之久的人…… 只见他手指微微动了动,茶杯立即飞向空中,他手中的折扇巧妙地挥开接住。 “你真不一样。”慕容清歌呷一口茶,“你可是我花了重金才得此一见的人。”慕容清歌起身,环视一圈,随意道:“不过,我没有打算一睹你的真容,那对我来说没什么价值。” 慕容清歌一身的洁净,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容颜绝对不输任何一个男人,同样也不输任何一个女人。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吹一曲 “那什么对你才是有价值的?太难的事情我可做不来。”叶离慵懒道,犀利的眼睛看着他,“你并不是赤阳城之人,你来自暗邪荒。” 叶离肯定的语气让慕容清歌大笑,“你果然不一般,能屈居在烟波楼,你的目的也不一般吧。” “这一夜,你打算怎么过?让我委身于你?”叶离嗤笑,他不是这样的人,她第一眼就看出来了。 “有何不可,毕竟是我买下了你。”慕容清歌俊美的脸上露出打趣的笑容。同时身影快速移到叶离的身边,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颚,叶离没有反抗,任由他的动作。 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叶离语气娇媚轻浮道:“青楼女子没有几个清纯高洁的,我也不例外。”叶离放荡的笑容让慕容清歌眼中闪过厌恶,挥开她攀上的双手,慕容清歌拍拍衣衫站起来。 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他盯着她许久,淡然道:“你已经怀有身孕,难道这就是你的目的?保护你腹中的孩子?” “身孕?对!你说对了,我是人尽可夫,只为保护腹中的孩子,我连他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叶离水性杨花地笑起来,那种随性看在慕容清歌的眼中多了份厌恶,更多的是不屑。他似乎看走眼了,这个女人和一般的女人无异。 “你!似乎让你失望了,不过总不能让你银子浪费了,今夜就让叶离陪你。”说完,她就将自己的身体扑进慕容清歌的怀中。慕容清歌身影一转,叶离扑了个空,可是她并不死心。 “叶离姑娘,实话说了,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慕容清歌清清喉咙,稳住身子,“当然,我的银子不会白花的,你就再为我吹一曲吧。” 慕容清歌撩起衣摆,坐在窗下。叶离哂笑,旋身坐在他的不远处。慕容清歌静静地看着叶离手握玉箫,眼中有着探寻。 叶离没有过多的言语,手中握着玉箫,冷淡地坐下,眼尾扫过门外,轻笑一下。 慕容天羽和凌梦阳躲在外面,看见里面的动作,慕容天羽失望道:“不是嫂子!” 他嫂子梁夜络是什么样的人?她心中只有他大哥,怎么会和男人这样接近。尤其还说出那样放荡的话,这不是他嫂子一向的作风。 “走吧。”慕容天羽拉着凌梦阳离开,心中有着失望却也有着庆幸。 屋内,依旧是箫声,箫声幽远。慕容清歌没有放过叶离眼中任何一个表情,手指在面前的那架古琴上飞走。叶离似乎忘记身边有一个人,她专注在箫声里。 这一夜,她吹了一夜的箫,他弹了一夜的琴。 天微明的时候,慕容清歌对上她依旧清明的眼睛,“你的眼睛告诉我,你不是那样的人。”丢下这样的话,慕容清歌起身离开。 叶离只淡笑,是与不是,和他慕容清歌又有什么关系! 在他离开后,叶离拿起他喝茶的杯子,手还没有触到那杯子,就见上好的白玉杯子顷刻间碎成一堆粉末。叶离看着那已经看不出是杯子的粉末,陷入沉思。 叶离收拾了一下,刚要起身,风姨便敲门进来,“小离,昨夜过得怎么样?那个慕容公子看起来人很好。” “风姨,我答应你的已经做到,你觉得还行吧?”叶离看一眼风姨,钱赚到手了,她自然乐开花了。 “风姨,慕容庄主这次似乎没来。”叶离有意无意地提起了慕容启天,语气淡然。手却没有停下动作,玉箫在手中不断地转悠。 “听说庄主夫人失踪,慕容庄主就全心都在寻她上。真不知道那个梁夜络有什么好的,竟然动用了这么多人去找她。”风姨坐在一边,看见茶几上的那堆粉末,道:“小离,胭脂水粉不要乱放,放在喝茶的桌子上终究不好。” 叶离扫视一眼那堆还没有来得及清理的粉末,道:“说不定梁夜络已经死了,他还能因为她而改了风流?” 很明显地是不相信,风姨起身,“慕容老夫人生命危在旦夕,这是不争的事实,所以他最近可能不会离开慕容山庄。小离,你打听他作甚,那个慕容清歌是什么人?出手很阔绰。” “一个富家子弟,风姨以后小心便是。慕容三少爷离开了吗?”叶离淡然询问,似乎一切的事情和她都没有关系。 “昨夜就离开了,好像有什么急事。”风姨久经历练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疑虑,难道是慕容山庄出事了? “我知道了,没事的话风姨你可以出去了。”叶离似乎有些乏,站在窗外,倏忽转身看着那堆粉末。 “慕容清歌?”叶离低喃,“你到底是一个什么人?是敌还是友?” 一夜,他竟然没有任何的动作,只陪着她弹了一夜的琴,琴声之中饱含了雄心,可是却有着常人难以碰触的伤疤。几次,她的箫声都几乎触摸到了他的底线,他却都声调急转而险险避开。 “暗邪荒……”叶离手抚摸着玉箫,一个她不愿提起的地方,近来江湖上他们活动频繁,处处和洛君门作对。 手中的箫掉转个方向,横在唇边,一道悠长急速的箫声立即响起,箫声静止,叶离冷声道:“雨特使,速来见本君!” “捱不过今晚?怎么会病得这么重?”拉下脸上的黑布,洛叶坐在净心苑的屋檐上,“疯子不是早医好了她么?还是说这又是她的一个阴谋?”上次不也是她假装生病骗她回来的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去一探虚实。 “我娘的病到底怎么样了?”慕容启天满脸的沧桑,眼中有着浓浓的疲倦,身边是他的两名妾室。不远处是慕容天羽,一脸的凝重。 许老大夫摇摇头,叹息道:“庄主,老夫已经尽力了,无力回天。您去找鬼医,他或许有办法。老夫医术有限,请庄主见谅。” “还有多少时间?”慕容启天哽咽,看着脸色苍白的老人,他垂首。玉临风?他得去求他么?上次就是他带走了梁夜络,他不可能去求他! “一个晚上。”许老大夫犹豫了半天才说,洛叶在听见这些之后,她也犹豫了,去找疯子吗?她不想! “你下去吧。”慕容启天挥手,许老大夫颤颤巍巍地离去。 一旁沉默许久的慕容天羽冷静地开口,“大哥,我在烟波楼昨晚遇见了鬼医,他也正在找嫂子。他把嫂子弄丢了,你可以不去找他,为了娘,我要去找他。”慕容天羽猛地站起来,他大哥为了面子不愿意求人,他慕容天羽却没有这些该死的东西。 “不要提他!”慕容启天低吼。 一旁的凤醉心一看见慕容启天脸色不佳,便道:“三少爷,庄主现在心情不好,找梁姐姐的事情以后再商量,不行吗?” 慕容天羽烦闷地摔门而出,许久没有出声的柳怜妃柔弱道:“让三少爷去找鬼医,未尝不可。庄主可以让他去试试,只要捱过今晚,老夫人的病情些许会有转机。” “你们也都出去。”慕容启天疲倦地打发他们离开,现在他已经无心理会这些,找鬼医?他不可能去找他! 凤醉心和柳怜妃应声而出,顺道将门带上。慕容启天疲倦地走向慕容老夫人,痛苦道:“娘,您可知您口中的孙子现在早就已经死了,是我亲手杀的。若知道会发生现在的这些事情,我一定不会那么做,落儿也不会离开慕容山庄不知所踪。是我对不起您,我做错了,从成亲那一天就做错了,我隐瞒了您太多事情。” 慕容启天这一刻脆弱极了,身上没有那种骄傲,也没有那种难以接近,他此时是一个脆弱的丈夫,更是一个脆弱的儿子。 握着慕容老夫人的手,慕容启天全身有些松懈,多日来没有好好休息,现在情绪似乎找到了发泄的端口,不久,他便进入熟睡。 洛叶从屋顶翩然而至,看着慕容启天,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态。爱他?恨他?确实,她内心是恨他的,恨他的无情,恨他的风流。 警惕性一向很高的慕容启天此时似乎是由于过度疲劳,竟没有发觉有人接近他。洛叶似乎就算准了这点,但是她下的迷香也不是假的,慕容启天此时能这么熟睡也应该有她迷香的成分。 为了以防万一,洛叶点了慕容启天的睡穴,将他移开到一旁的椅子上,洛叶看着依旧俊朗出尘的慕容启天,心中的恨意不由而生。毫不犹豫地,洛叶伸手“啪”一声在慕容启天俊美的左脸上扇了一巴掌。 “慕容启天,这是你欠我的!”洛叶眼中噙着泪水,带着力道,她毫不迟疑地往他右脸再掴一巴掌,“这是你欠孩子的!” 慕容启天白皙的脸庞瞬间红肿起来,洛叶冷淡的眼神在看见榻上的慕容老夫人的时候转柔。 “娘,落儿让您担心了。”慕容老夫人病重并不是她乐见的,视她为亲身母亲的洛叶唯一挂心的就是她,这个处处维护她的娘亲。 伸手掐住她的脉搏,脉象微弱,洛叶蹙眉。久郁成疾,再加上先前的病根以及慕容山庄连日来的打击,她的身体就吃不消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活不过今晚 “捱不过今晚……”洛叶沉吟,许老大夫所言不假,气急攻心,如今心脉似乎已经没有什么迹象了。 “您放心,落儿不会让您有事。”洛叶看着慕容老夫人,心中凝聚着喜悦,她希望自己永远是她口中的“落儿”,她不希望她一叶圣君的身份将这些关心她的人都阻挡在外。 她渴望梁夜络的生活,那是她一直期冀的,虽然有很多的不适应,但是她还是希望自己是梁夜络。 毫不犹豫,洛叶走向慕容启天所在的檀木桌,端起茶杯,其中还有冷却的茶水,她毫不迟疑地将茶全悉数泼在慕容启天的脸上。慕容启天的俊颜若有似无地抽搐了下,只是一闪而过,随后又风平浪静。 洛叶冷哼一声,慕容启天活该! 端起杯子,洛叶坐在慕容启天对面,将杯子放下。洛叶从衣袖中摸出一把锐利的短刀,对着自己的手臂毫不犹犹豫地滑下,顿时鲜血汩汩流出,小溪汇聚成河般流进那只茶杯中。似乎觉得差不多了,洛叶收起短刀。头莫名的晕了下,摇摇头,洛叶痴笑,这是不可能的,她百毒不侵,不可能中了自己的迷香。 端起茶杯,洛叶缓缓走向床榻,“一杯鲜血,足够你养精蓄锐好久,即使没有用,强身健体也好。您一定可以捱过今晚,否则我的鲜血也就太没用了。”洛叶真诚地笑了,脸上没有面纱,有的只是倾城的容颜,那种世间罕见的美貌让人过目不忘,可惜慕容启天没有看见。 扶起慕容老夫人,洛叶将那杯鲜血悉数喂进慕容老夫人的口中。看着气息平稳的慕容老夫人,洛叶微笑着点头。 将杯子放回原处的时候,洛叶叹息:“慕容启天,你我终不是一路人,所以也难进一家门。上天的捉弄才会成亲,我们是没有未来而言的。希望以后不要再见!”说完,洛叶身轻如燕般轻功离开。 在她离开后,慕容启天睁开了他那双宝石般熠熠生辉的双眼,盯着面前散发着血腥味的茶杯久久没有移开…… 在叶离正冷冷地看着他的时候,他倏忽出掌攻向她的腹部。叶离眼眸森寒,身子轻盈旋转,一掌击向面前的黑衣人。 黑衣人一直和她在周旋,她看得出来他没有取她性命的打算,只是一直在纠缠,似乎在窥探什么。 叶离冷笑,她本不愿与人为敌,而面前的人却送来让她泄恨,手中的攻势于是凌厉了起来,顿时这间小小的屋子显得极为狭窄。 他似乎没有叶离来得心急,戏耍她一般,总是在她即将袭上他的时候,他巧妙地躲开。叶离眼中出现了吃惊,当今武林能在她掌下化险为夷的没有几人,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人。 叶离冷冷地握住双手,是她太久没有涉足江湖的缘故么?真是人外有人! 随手抽出身后的玉箫,叶离毫不客气地攻向面前的他,玉箫带着哨声袭上他的头部,在即将抽打到他脸上的时候,他突然从身后也拔出一支箫。 叶离手中的玉箫一顿,即刻被他的那管箫挥开。一种久违的熟悉凝聚在心间,叶离紧紧地盯着那管紫玉萧,那独属于她的箫! 久别的记忆袭上她脑中,从坠崖至现在,她有多久没有再见到紫玉萧了。躲在梁夜络这个壳中,她忘却自己的责任,忘却自己的使命,只想简简单单的拥有一份爱,一个温馨的小窝。 似乎达到了某种目的,他眼角挂上抹笑容,风一般掠过叶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她的红唇上烙下一印。然后,又风一般从窗户跃走。 只邪恶地留下一句话:“你尝起来很美味!” “恶痞!”叶离蹙眉,他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占她便宜,冷笑下,今夜之事,她日后定会加倍讨回来! 美味?叶离紧抿着双唇,可恶!刚才似乎只是一个幻觉般,一切来得那么突然,更来得那么猝不及防。叶离还来不及追出去,此时却响起了敲门声。 叶离冷笑,逃走了?下次见到他,她一定要扒了他的皮!相信他们这次不是最后一次见面,她更相信他还会再来。 收起冷峻的心情,叶离迅速换下衣服,打开门,只见陆雅韵脸上挂着笑容站在她门前。 见到叶离,陆雅韵便开口:“小离,你还没有睡呀。我也睡不着,我能进去坐坐吗?” “进来吧。”叶离将陆雅韵让进屋内,随手又关上门,转身点燃油灯,火光跳跃,身影在窗棂上不断摇曳。 “小离,慕容公子今晚没有来吗?”陆雅韵探头探脑地看一圈屋子,屋子摆设甚少,显得有些冷清。除了她,似乎没有别人,看来慕容公子没来,陆雅韵心头凝聚着失望。 “为什么要问他?他应该在这里么?”叶离沏了杯茶,自饮了起来,全身散发着淡定反问着她。 “我……”陆雅韵小脸染上了红晕,姿态扭捏,“没什么,我只是随口问问。” 叶离轻应一声没有再出言,陆雅韵看着她,“慕容公子买下了你,他怎么会不来,小离你是不是要嫁给他了?” “他长得一表人才,又有钱,我嫁给他也蛮不错的,总比在这里好。”叶离抿着茶,淡言道。语气中有着淡淡的戏弄,陆雅韵紧张地看着叶离,脸上有着黯淡。 “你也发现了呀,小离,你能不能不要嫁给他?”陆雅韵央求道,脸上写满了紧张。 “我不嫁给他?那我嫁给谁?或者说,谁嫁给他,你吗?”叶离捧着茶杯,眼中的戏谑在浮动。起身,只手撑着腰身,那里似乎有些酸痛,她觉得腰最近很容易酸,而且行动越来越不方便,感觉自己走路都在捧着一个球一样。 “我……我不知道。”陆雅韵清新的笑容隐去,换上一副迷茫的神情。 “我累了,你也去休息吧。”叶离淡淡地下着逐客令,转身走向床榻。 “好吧。”陆雅韵略带失落的离去。 叶离解开身上的衣衫,喃喃自语:“慕容清歌……似乎有些神秘……” 在她还没有坐下的时候,只听见窗棂一阵声响,叶离凌厉地问:“谁!” “圣君,是属下,紫枫。”一道紫色的身影从窗户快速闪进来,见到叶离也就是洛叶,躬身行礼。紫枫,一身的紫衣,即使是在盛夏也穿得一丝不苟,不苟言笑的脸上噙着生人勿近。头上只有一支简单的发簪,在头顶轻轻地挽住,剩下的头发全都自然垂下。 “不必多礼,雨特使,查到了么?”洛叶拉正衣衫,满头的青丝披散在肩头,淡淡的出言。 “圣君,此人似乎有意在暴露自己的身份。但是属下也仅查出,慕容清歌是暗邪荒之人,富甲一方,是一个商人。”紫枫静静地打量着这个自己追随多年的主人,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一叶圣君竟然是女人。 看着倾城的一叶圣君,紫枫暗笑洛叶的高深,若不是这次她主动找上她,她都不知道一叶圣君是女儿身。她记得,第一次看见一叶圣君女儿身时,她震惊得无以复加。 那是一个没有阳光的日子,天气有些清爽,她奉一叶圣君之命出洛君门。 可是刚走出洛君门就见到一个脸上罩着面纱的女人拦住她,冰冷的口气:“雨特使,竹林见。” 身为洛君门四大特使,紫枫有幸被一叶圣君排在雨特使的位置。听见这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紫枫全身一震,这种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她好久没有听见了。 紫枫一路追着那个女人的身影,直到那人隐在洛君门后山的竹林。 紫枫心中警惕顿生,跟进竹林却见一个男子一身白衣,负手而立,手中捻着竹叶,那神情、那动作,无一不是她熟悉的。 “圣君,属下没有看见人呀。”紫枫巡视了一圈,四周只有不断飘落的竹叶和从耳边过际的风声。 “雨特使,你看本君像是女人吗?”洛叶冷淡地看着紫枫,她很明显地看见紫枫全身震了下。 “属下不敢!”紫枫立即噤若寒蝉,小心觑一眼洛叶,然后又惊恐地将头低下。她怎么敢去怀疑一叶圣君是女人,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 “不!本君命令你仔细看。”洛叶嘴角挂着浅笑,伸手拔去自己头上的冠,青丝直下,紫枫看呆了,她似乎听见花开的声音了。 眼前的人,冰冷的眉角此时似乎柔和了些,往日的冰冷被她深深地掩下。柳眉如烟,洁白如玉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朱唇紧紧地抿着,眼神如钩般射向她。 紫枫惊了许久,毕竟是洛君门的雨特使,许久之后镇定下来了,“属下愚钝,不知圣君告知属下这些是何意?” 洛叶伸手拂过耳边的发际,云淡风轻道:“本君找你自然是有事,目前本君不会回洛君门。而你心中此时也应该有了答案,洛君门那个正如你所想,是假的。四个月前,本君遭人暗杀,不幸坠崖,坠崖所幸没有性命之忧,不过本君却也失忆了,因缘际会误入尘世。”洛叶幽幽道,简单道出事情经过。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怀孕四个月 “圣君,属下请问您什么时候回来?江湖上没有您是不行的。”紫枫有些急促,难怪洛君门最近鸡飞狗跳,原来里面的那个一叶圣君是假冒的。愤恨道:“圣君,有人胆敢假冒您,属下这就回去惩治他!” “雨特使,稍安勿躁!”洛叶沉声,凌厉的声音拉住紫枫的冲动,于是道:“什么时候回洛君门?半年后吧。”洛叶说完,脸上绽放着光辉,柔和了脸上的冷冽。 紫枫吃惊,半年后?这个时间也太久了吧。就任由里面那个人在洛君门胡作非为么?紫枫不服气,不假思索地问:“为什么?” “本君怀有身孕!”洛叶抚摸着腹部,这个差点死在慕容启天手中的孩子,她一定要好好保护。 “怀、怀孕?”紫枫震惊地张大了嘴,久久难以合上。这也太戏剧化了,刚得知一叶圣君是女人,现在就听见她说自己怀孕了,老天!她接受能力不够好…… “是!已经四个月了,所以本君这段时间不便出现在洛君门。这件事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本君的命令,你不能告诉任何人!” 洛叶冷冽威严的声音一响,紫枫条件反射般立即道:“是!属下遵命!” “随时向本君报告洛君门动态,必要时你可替本君出面处理一下。”洛叶随手挽起长发,将头发束起。拍掉落在身上的竹叶,眼中一片冷然。 从回忆中拉回神志,紫枫恭敬地立在一边,静候洛叶的指示。 “洛君门有什么动静?”洛叶撑着发酸的腰身,脸上笼着一片柔和。身体倾斜靠在一旁的枕头上,看着紫枫。 “他前日中毒,听他自己说是吃坏肚子了,风特使也是这般回答的。可是属下并不这么认为,他似乎在逃避什么。圣君,这件事,属下是否继续追查?”紫枫询问洛叶的意见。 “不用了,既然他自己都说是吃坏肚子,那就是吃坏肚子了!是狐狸终究会露出尾巴,你何必急于一时。”洛叶哂笑。淡去嘴角的笑容,“就这些事?暗幽门没有人出现么?” “有,想从洛君门得到什么石头,具体是什么,属下也不清楚。他们盯洛君门盯得紧,虎视眈眈!圣君,要不要永除后患?就有属下出面。”紫枫心中早就想要对付暗幽门那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就凭你?雨特使,你想以卵击石?暗幽门,你了解多少?哼!”洛叶站起来,走向紫枫,“没有本君的命令,谁都不许擅自行动!雨特使,本君的紫玉萧在暗幽门,是吗?”突然,洛叶问起了紫玉萧,声音中的高深莫测让紫枫不敢抬头。 洛叶知道,能将她击败的人绝对不弱,而能将她击落悬崖的人,洛叶冷笑,她绝对要去报仇的! “属下明白!”紫枫恭敬地立在一边,“紫玉萧据风特使说是在暗幽门的阴阳邪君手中,为此鬼医还去了趟暗幽门。好像从暗幽门将紫玉萧带出来了,可是在回来的路上却遇上袭击。鬼医因此受了重伤,还住在慕容山庄养伤了一段时间。”紫枫将自己知道的都讲出来,可是她却不知道,这些洛叶早就知道了。 “雨特使,找回紫玉萧,送给洛君门的那人,帮他在洛君门树立威信!”洛叶的一声吩咐让紫枫不解。 “圣君,为什么?万一从此他鸠占鹊巢,你怎么办?”紫枫担忧,洛叶倒是一脸的无所谓。 “鸠占鹊巢?只要他能占稳这个巢,他大可以永远占下去。能者居之!”洛叶拂袖,身子轻盈地飘至窗下。 “呃……”紫枫欲言又止,说的也是,洛叶一叶圣君可不是当假的。看着洛叶没怎么生气,于是鼓足勇气问:“圣君,属下一直不知道您来烟波楼是为了什么?是因为您腹中孩子的父亲?他父亲是谁?” “风特使,你逾矩了!”洛叶猛地转身,忽地飘至紫枫面前。 紫枫还来不及反应,就见洛叶双手就已经卡在她脖子上,眼中射出冰寒,“本君还是洛君门的门主,不要试图知道太多,那对你没好处。”洛叶冷哼,同时甩开双手。 “是!属下明白。”紫枫谨言慎行道。同时她也明白了,洛叶不希望她知道关于她失忆期间发生的一切。 “你回去吧。”洛叶挥手,让紫枫离开,而她则头也不回地走向床榻。 紫枫应一声,便又如来般悄悄离开。 第一次着她喝堕胎药,她那种视死如归,极力保护孩子的强悍,他就应该想到梁夜络不会原谅他的所作所为。 犹记得,梁夜络离开后,他就像疯了般要去找她,然而当他到达鬼谷的时候却没有找到他们,就连鬼医也不在鬼谷。在那一刻,他迷失了,梁夜络失踪了,走出了他生命。他不放弃,在鬼谷外无论风吹雨打,他都坚持去那里等,他一定要等到梁夜络。可是,事情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顺利,这时他娘亲病重,所以他不得不回到慕容山庄。 即使回到了慕容山庄,他依旧派人在外寻找,还有碧剑世家也派人在寻找梁夜络,凌波居苑也在寻找梁仲的时候帮着寻找梁夜络。即使在此时,慕容启天也没有承认梁夜络就是梁仲。他要梁夜络完完全全属于他一个人。 慕容启天突然自嘲地一笑,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自从成亲后,能摆脱梁夜络一直是他心中的希冀。可是梁夜络的离开,他心中仿佛破了一个好大的洞。 然而,梁夜络离开他的那一瞬间,他知道自己似乎失去了什么。那一刻,他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心口猛地抽紧。他要放弃梁夜络吗?慕容启天冷笑,办不到! “傲儿……”净心苑传来微弱的声音,慕容老夫人幽幽转醒呼唤慕容启天。慕容启天收起流露在外的情绪,立即推门而入。 “娘,您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慕容启天此时是一个孝顺的儿子,“是儿子不对,不该那样对落儿。娘,您放心,我会把她带回来的。” 慕容启天心中溢满了矛盾,对梁夜络下药,他后悔吗?慕容启天不认为自己做错了。可是若因为下药而导致梁夜络走出他的生命,他实在怀疑自己当时的坚定。 那只是一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而已,他见证他的出生,将来一样可以是他慕容启天的孩子,慕容山庄的少庄主。想到此,慕容启天偷偷看了一眼兀自沉默的慕容老夫人,不知她是否还在怪他。 “傲儿,为娘一直想问你,可是一直没有好开口。你是为娘怀胎十月生的,知子莫若母,你是什么样的人,为娘一清二楚。然而,你三番两次要落儿喝堕胎药,下定决心不要这个孩子。那为娘问你,倘若落儿回来了,当然孩子肯定是没了。你和落儿之间,若再有一个孩子的话,你还是不要吗?”刚刚有点元气的慕容老夫人在看见慕容启天的时候立即问出心中的疑问,精明的眼中透射出睿智,紧紧地看着面前有些恼怒的大儿子,他因为她不知道这件事,其实他的所作所为她早了然于心。 “我和她的孩子,我当然要!”慕容启天理直气壮地回答,声音透着坚定。然而当他一回答完,他就惊觉出不对劲,猛地看向他那个了然于心的娘亲。她脸上出现了恼怒,更多的是生气,全身颤抖。“娘,您为什么这么问?”慕容启天声音中流露出警惕,还有许多的紧张。 慕容老夫人颤巍巍站起来,凛然地看着慕容启天,“你的行为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梁夜络腹中的孩子不是你的!”慕容老夫人仔细地看着慕容启天,企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些蛛丝马迹,可是她失望了,她的大儿子镇定得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一样。 难道她猜测错了?她二儿子喜欢梁夜络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自从他上次和梁夜络在夜络轩做出那样的事的时候,她就开始揣测她大儿子的行为。他不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更不是一个以貌取人的人。然而,他就是容不下梁夜络腹中的孩子,这就不得不引起她的怀疑。当他对梁夜络开始用心的时候,他似乎更容不下她腹中的孩子,她就不得不考虑孩子是不是他的骨肉。 “娘,您多心了,孩子是我的。难道您还怀疑孩子会是青墨的么?青墨没有机会,夜络轩那次是他们唯一一次有辱家门。除了那次之外,我敢发誓,落儿绝对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慕容启天心惊,还好刚才听见这话的时候,他仅是一阵错愕,而且很好的掩饰住了。 “傲儿,你似乎变了,怎么开始维护落儿起来了?孩子真的是你的?”慕容老夫人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大儿子,他不是一直都很讨厌梁夜络么?怎么现在却改变了? “娘,是我对不起落儿,我会好好补偿她的。孩子真是我的,我讨厌孩子缘于婚!那孩子不是爱的结晶,所以我才不想要。您身体刚好,不要胡思乱想,好好歇息吧。”慕容启天看见他娘亲走向茶桌,端起杯子开始斟茶。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玄冰花 突然一阵惊叫,“傲儿,杯子里怎么有血?这是怎么回事?”慕容老夫人端看着杯子,那血早已干涸,只留下深红色的血渍。 慕容启天一步窜向前,夺过杯子,“娘,这只是鸡血。用来作药引的,所以您才会醒来。这是许大夫吩咐的,您别担心。”慕容启天摩擦着杯子上的血渍,就仿佛在抚摸梁夜络白皙的皮肤。 “是这样吗?”慕容老夫人半信半疑低喃,不过还是没有发出任何疑问。看向慕容启天道:“妍儿找到了吗?”这是她心头的阴影,一想起慕容若妍,她就愤怒地想起梁夜络。想起她下毒,更想起她不守妇道和自己的小叔子发生关系。是的,她讨厌梁夜络,讨厌她的水性杨花! “已经派人在寻找,联合碧剑世家、凌波居苑一起去寻找了,应该快有消息了。”慕容启天小心翼翼地答,生怕他娘亲刚好点的身体又病倒。 安顿好慕容老夫人,慕容启天悄然退出来,也只有在今天,他心情才舒畅些。反观慕容山庄,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他去处理…… 慕容启天自己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必须得救他娘亲。若想根除慕容老夫人的病,他必须拿到玄冰花。而玄冰花传说,生长在暗邪荒那阴寒之地,具体的位置,似乎没有人真正的知道。玄冰花,传言是暗邪荒的镇地之宝,普通人很难得到它,因为要得到它需要经过寒冷的玄冰之地。 玄冰花,历年来都为暗幽门所据有,此物可治百病,更有强身健体的作用。习武之人得之,可以增强内力。然而,多年以来却没有一个人见过玄冰花。 慕容启天负手而立,他需要去暗邪荒,可是梁夜络该怎么办?有人来报,曾经见过梁夜络出现在赤阳城。倘若他这一走,那么他和梁夜络之间就真的完了。慕容启天难以舍弃,爱与孝之间,他必须得做出抉择。 在慕容启天犹豫的时候,一个仆人来报:“庄主,门外有人声称来送东西。” “什么人?”慕容启天低沉的声音透着不耐烦。 “小人不知。” “不见!”心情烦躁的慕容启天甩袖,打算闭门谢客。 “慕容庄主,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么?”说话间一个身穿紫衣的姑娘闪到慕容启天的面前,敛眉,“原谅在下的不请而入。” 紫衣女子微微作揖,略微施礼。 “你是什么人?”慕容启天狭长的眼睛立即眯起,此人全身的冷意让人不寒而栗。而他不认为她是自己的一笔风流债,因为这种人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慕容庄主,在下洛君门紫枫,奉一叶圣君之命前来拜访慕容山庄。”紫枫严谨的面容没有因为慕容启天的俊美而出现任何波动,只是静静地等待慕容启天的回答。 慕容启天没有回答什么,只是伸手请紫枫入内。 有朋楼。 慕容启天请紫枫坐下后,低沉不解的嗓音响起,“慕容山庄与洛君门素来没什么交集,不知一叶圣君是何意?” 慕容启天看向紫枫,她是一个冷淡的美女,美得不凡,可是此时他心中已经淡化了自己的风流,面对美女,他只是单纯的欣赏,心中想起的只有懦弱的梁夜络那张坚强的面孔。慕容启天心乱如麻,手中的折扇紧紧地合住。 “慕容庄主似乎有烦心事,听说慕容山庄近来发生了不少事情。慕容庄主和一叶圣君是什么时候认识的?”紫枫淡淡地神情看着慕容启天,眼中溢满了好奇。 “你问多了!”慕容启天冷声道,起身,似乎已经没有什么耐心。想想之后,慕容启天带着疑虑又坐下,“一叶圣君?我和他不熟稔,为何如此问?难道洛君门有需要慕容山庄的地方?”慕容启天没有抬头,沉闷地问。 “可是圣君却让属下交给慕容庄主一样东西,圣君真可谓是对慕容庄主知之甚深呀。圣君如此厚爱慕容庄主,那么慕容庄主是否也该回赠洛君门?”紫枫公式化的声音荡起在有朋楼,说话的时候,她心中有些隐忧,这样的要求为过吗?她不认为! “还有什么是一叶圣君得不到的?”慕容启天不以为意,“我还有事,若没什么事,就恕不远送!”显然,慕容启天已经没有心情再在这里呆下去。 “慕容庄主请留步,圣君交待的事情紫枫还没有完成。慕容庄主请收下,这是圣君交待的。”紫枫将手中的一个白色瓷瓶交给慕容启天,道:“圣君吩咐让慕容老夫人尽快服下。” 慕容启天眼中透出深邃,不知道一叶圣君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一叶圣君需要什么?” “紫玉箫!”紫枫爽快地接口,“紫玉箫如今落入暗幽门,洛君门不便出面,不知慕容庄主可否出面讨来?” “紫玉箫?那不是一叶圣君的随身之物么?随身之物都能落入他人之手,真不知道一叶圣君是干什么吃的!”慕容启天口出讥讽,一叶圣君给他的印象并不好,轻蔑地开口:“雨特使,你说是吗?” “你!慕容启天休要污蔑一叶圣君!”紫枫一跃而起,眼中的愤怒使她差点想杀了慕容启天。冷静过后,她扬起绝美的小脸,“慕容庄主能认出我是雨特使,那么就该知道这是洛君门内部的事情。慕容庄主就当紫枫刚才的话没说,拿回紫玉箫那番话只当清风过耳。” “既然一叶圣君需要,我慕容启天当竭尽全力。”慕容启天把玩着手中的白瓷瓶,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看见紫枫的喜色,道:“我近日去趟暗邪荒。” “多谢慕容庄主,带回紫玉箫能否交给紫枫,圣君不喜见外人。”紫枫的表情立即放松了许多,可是在等待慕容启天的回答时却又极度的紧张。 “你可以来慕容山庄取。”慕容启天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事,明知道暗幽门是龙潭虎穴,慕容启天还是要进去。清洁了这么多年不涉及江湖,这次他却又深陷。玄冰花,若想得到它,他不得不和暗幽门之人正面接触。 “什么人!”突然,紫枫一声大喝,身手利索地将门前那个探索的身子抓过来。 “庄……庄主,我不是故意的。”柳怜妃柔弱的双眼立即滚下豆大的泪珠,楚楚可怜的模样让紫枫不自禁地松开了手。 “她是?”紫枫不解地问慕容启天。 “只是一个妇人,不必介怀。”慕容启天伸手将柳怜妃拉过来,他吩咐过不许有人未经允许就擅自来有朋楼,显然柳怜妃是忘记了这点,他似乎该好好提醒她了。 “庄、庄主,老夫人病重。”柳怜妃嗫嚅着鲜红的双唇,许久才说出话来。 慕容启天一听,松开柳怜妃立即拔腿离开。紫枫随后也悻悻离去,柳怜妃娇弱的身子在他们离开后猛地拉直,走出有朋楼。 “大哥,慕容山庄需要你,这次我去!”慕容青墨难得儒雅的声音出现了冷硬。“落儿是因为你才离开,你应该去找她。” 慕容青墨风淡云轻的表情出现了裂痕,一丝薄怒浮现在眼中。慕容启天自知理亏,他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话。 “她很好,只是不愿回来。这次回来后,我会将她带回慕容山庄。”慕容启天依旧是霸气的声音,没有一丝的懊恼,至少在慕容青墨听来是这样,他没有一丝的悔意! “大哥,你确定?”慕容青墨语气露出了讥讽,他不认为他大哥会有什么改观。随即眉头一皱,“庄内事情很多,花吟香之毒,天羽和碧剑世家的婚事,镶金龙杖的失踪依旧是石沉大海,若妍至今下落不明,大哥你怎么能走开?”慕容青墨不认为他大哥可以离开慕容山庄。 “青墨,不要告诉我你做不来这些事情,你做不来还有天羽,他早该学会背起责任了。我已经决定了,你留在慕容山庄照顾娘。”慕容启天知道此次去暗邪荒必定会凶多吉少,不说洛君门与暗幽门之间的纠纷,单就是暗邪荒和赤阳城素来水火不相容的情况,他就知道这次一定是刀山火海。 “你自己去吗?”慕容青墨还是担心他,即使他对不起梁夜络,让她伤心,但是血浓于水,他不得不忧心自己的大哥。 “黑曜留在慕容山庄帮助你,青墨,外贼可怕,家贼更难防。你多留一个心眼。”慕容启天言尽于此,看一眼榻上的慕容老夫人,慕容启天打算轻装上阵。 慕容启天拍拍慕容青墨的肩膀,因为梁夜络的事情,他恨透了慕容青墨,他恨慕容青墨在夜络轩过夜,恨他自始至终都是有理,而他,无论在何时都是那个没有理的人,他一直都是那个恶人,但是所有的一切他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慕容启天刚走到净心苑外,就遇上风风火火的慕容天羽,“大哥,你看过娘了?她现在怎么样?” “没什么事,你从哪来?”慕容启天扭头看向逃难似的慕容天羽,他还不时地回头,似乎在担心有什么追上来一样。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男扮女装 “没有,我就是想娘了,就跑了快些,真的没事。”慕容天羽紧张地解释。“大哥,你知道我娶的只有蓝烟,所以你要帮我将碧剑世家的亲事退掉。” “这事等我回来再说,天羽这可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要自己负责。”慕容启天可不认为他娘亲会同意退亲。转身,他准备离开。 “大哥,你要出门?是要找嫂子吗?”慕容天羽兴奋地声音从后来追来,“大哥,说真的,我第一次见到吹箫能吹出那种水平的人,叶离就那种本事,大哥你真该去看看。”慕容天羽想起了烟波楼的那一幕,随即好像想起了什么立即解释道,“大哥,你可别误会,我绝对没有要你将她娶回家当妾的意思,我是说、是说……” “够了!你回去吧。”慕容启天终于忍不住斥责慕容天羽的唠叨,“我离开期间,你最好不要给我生事。” 当慕容启天斥责走慕容天羽后,没想到在慕容山庄大门却遇见了他的两个妾室。 “庄主——”两个妾室一同呼唤他,慕容启天不经意皱眉,他现在没心情理会她们。可是两人似乎没有就此放过他。 “庄主,您打算出门吗?多久才会回来?”凤醉心白衣飘飘立即飘向慕容启天,声音中满是期盼。 “你只要好好呆在山庄就好了。”慕容启天没什么表情,应付的语气略显不烦。 “庄主是为了老夫人的病?可是梁姐姐还没有回来,庄主……” “怜妃,你问多了。你身体弱,快回去休息。”慕容启天伸手揽住她,搬过她的身子将她强行推走。 “那庄主保重,醉心也离开。”凤醉心落寞地离开。她的下场果然和梁夜络差不多,她心中悲痛起来。 “这就对了。”慕容启天扯开一个温和的笑容,随即大步离开慕容山庄。他一定要找到玄冰花,他已经失去了父亲,他不想再失去母亲。 赤阳城。 慕容启天独自一人路过此处,烟波楼人头攒动,慕容启天看着曾经让他流连忘返的地方,如今看看也不过如此。心中的淡然让他没有进去的欲望。 就在他要离开的那一刻,一阵箫声顿起。情意绵绵的箫声让他想起了曾经夜络轩的一幕。箫声悠扬,可是他心中的人儿却已经不在。 《长相思》,是谁的长相思?慕容启天内心深处柔软起来,曾经教她弹琴,她却一直学不会,然而她似乎天生就会吹箫一般,箫在她手中活了起来。可是,那段犹如他们坎坷的爱情,一直是她难以横越的。在这个曲段她依旧是吹奏不出来,似乎心中难以释怀。 突然,一阵“嘎嘎”之声让慕容启天心口一震,梁夜络?这样的琴声只有梁夜络才能弹得如此有特色。箫声什么时候变换成了琴音,他都没有意识到。梁夜络左右了他的思想,他不得不承认,而且他现在越来越认不清梁夜络。 慕容启天下意识走向烟波楼,依旧是往日的喧嚣,可是此时已经很难引起他的兴趣。 “慕容庄主,您可是好久没来了。”一身绿衣的风姨迎上慕容启天,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 “刚才弹琴的是什么人?”慕容启天劈头盖脸地大声问道,手中紧张得全是汗液。烟波楼因为慕容启天的到来全都肃静起来,更由于他那句话而吃惊。 “慕容庄主,您许是许久没来烟波楼,才会不知道那是叶离姑娘的箫声。”旁边一个自诩风流的公子嘲笑道。 “叶离?”慕容启天凝眉,他似乎听过这个名字,对了,是慕容天羽说过的。他确实说叶离箫声了得,可是他却不以为意。他想知道那弹琴的是什么人。 慕容启天扔下话就傲然地循声而去,他立即往二楼走去,身后的风姨一路紧追其后。 “慕容庄主——”风姨追到他身边,“慕容公子已经为叶离姑娘赎身了,所以……” 慕容启天没有理会风姨的话,反正他也不是真的想为叶离赎身,他只是想知道那个弹琴的人是谁。箫声不断,慕容启天来到雅房,确定声音是从那里传出来的后,他猛地挥开门。 里面的情景让慕容启天一喜,只见一个男子手握玉箫,站在窗下,身边是一架古琴,古琴旁边一个女子背对着门坐着。 “落儿?”慕容启天欣喜地奔向前,一把将那女子抱在怀中,然而只一瞬间,慕容启天就立即松开了手。她,不是梁夜络!因为他没有从她身上嗅到熟悉的气味。 “慕容庄主。”女子转身,似乎有花开花落的声音在周围响起,如此沉鱼落雁之姿,让人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风姨一阵错愕地惊住,惊呼:“慕容公子?”风姨张大了嘴,眼前的美人赫然是慕容清歌没错,那、那个男子是谁? “风姨,这位是?”沉默一边的男子出声询问,眼神睇了慕容启天一眼。 “天啊,小离你怎么这副打扮?”风姨错愕,这两人在干什么,一个男扮女装,一个女扮男装…… 风姨闭上细长的眼睛,对着一身男装打扮的叶离道:“这是慕容山庄的慕容庄主。”随即看向慕容启天,指着叶离道:“慕容庄主,她就是叶离。她身边的那位就是慕容清歌,慕容公子。” 慕容启天紧紧地看着她,一身男装,可是却依旧掩盖不住她身上的气质。倾城绝世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手中的玉箫随意地转动。这样看来,她和慕容清歌还挺般配的,男的俊美,女的倾城,真是绝配! “在下叶离。”由于是男装,叶离抱拳,看向慕容启天的时候眼中出现了一丝不解,不过只是一闪而过,任是谁也没有捕捉住。 “刚才箫是你吹的?”慕容启天又问了一次,他要确认,在四周看了一圈,没有发现别人,想来也只有眼前两人弹奏。 “是。”叶离干净利索,没有一点迟疑。倒是一旁的慕容清歌眼神出现了诡谲的光芒。 “琴是你弹的?”慕容启天又问慕容清歌。 “正是,慕容庄主有何指教?”慕容清歌身子一滑倒向慕容启天,慕容启天凝眉避开。没想到他一个大男人打扮起女人倒是有模有样的,真是比女人还女人。 “你的琴弹得不错!”慕容启天没什么诚意地称赞,他在避开慕容清歌的时候靠近叶离,而叶离似乎不愿意他的接近,身子连连后退几步。 “慕容庄主,您打算找哪位姑娘陪您?”风姨此时出声,她该制止了。眼前三人的动作极其诡异,她只有在他们发生冲突的之前先制止。 “就要她!”慕容启天不假思索地指向叶离,然而冲动还是被理智取代了,他需要尽快离开这里,去暗邪荒的事情不能耽搁。 “慕容庄主……”风姨的为难还没有开始说,就被慕容启天制止了。 “我还有事,这次就留这里了。”说完,慕容启天深深地看一眼叶离,然后才离开。 他不是不想深究,只是他娘亲的病不能耽搁。临走之前,他没有告诉慕容青墨梁夜络的鲜血可以缓解他娘亲的病情,只因他不想让慕容青墨去寻梁夜络。他相信,只要梁夜络愿意,她会自己回到慕容山庄照顾他娘亲。他希望他娘亲能留住她,他没有什么可留她的理由。 慕容启天知道,在他对她做了那么多之后,她没有理由不去记恨他,梁夜络是他的丑妻,在没有写休书给她,她仍旧是他的妻子。 慕容启天心中一个声音时不时地出现,告诉他,摆脱梁夜络是他最好的选择,他依旧可以恢复以前的日子。可是另一个声音却也同时出现,他怀念梁夜络的爱恋,他要求梁夜络眼中只有他一个人,只能有他一个人! 梁夜络是一个狡猾奸诈之人,在慕容山庄做了那么多的错事,他不得不惩罚她。这次对她喂堕胎药只是对她的一点惩罚,是为了弥补若妍。对!就是这样,他有理由带回她,因为他希望在自己疲劳的时候看见她端着那难喝的银耳莲子粥出现在书房。即使他奚落她,她也不为所动。她是他发泄的工具,他可以任意对待她。 仰头看着烟波楼的上空,纸醉金迷的日子早已经离他远去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把烟波楼当成了他的借口,而不会再风流人生。等这次回来,他要将梁夜络带回慕容山庄,没有她,他的风流难以继续,更加的难以彰显。所以,他要带回她!没了孩子,他们之间才会有未来! 烟波楼里,叶离凭窗而立,看着慕容启天孤绝的身影在她的视野消失。她不知道他要去哪里,更不知道在这个时候,他怎么还有心情来烟波楼风流,心中冷笑,慕容启天即使是死也要上演他的风流。 “叶离姑娘,在下对你的兴趣越来越大了,你穿起男装,在下穿起女装,可真是绝配!”慕容清歌在叶离目送慕容启天离开的时候出声,成功地拉回了叶离的目光。 看着眼前的男人一身女子装扮,叶离有瞬间的愣神。宛然笑道:“可我对你却没有兴趣,我只对你的身份有兴趣。” “彼此彼此。”慕容秋歌柔和的眼神萦绕在叶离的身上。可是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寒,仿佛北极终年的积雪,冷得没有丝毫疑问。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必须面对 梁清伊借着月色看着面前陌生的人,那个叫了她四个月姐姐的人,她面有愧色。 “是你当时救了我吧?救我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我不是你妹妹梁夜络,可是你为什么要李代桃僵,让我惹上这些红尘俗事?这些不该是我沾染的!”洛叶心中凄凉,嫁入慕容山庄怎么会是她的人生,她的人生从来没有这样的书写。更不会有嫁人这个篇章,她是江湖上人人敬畏的一叶圣君,即使女扮男装,她依旧是洛叶,一个男子! “对不起,当时实在是没有办法,落儿当时离开了梁府,不知道她去了哪。而慕容山庄的亲事近,眼看马上就到了成亲的日子却还不见落儿出现,她向来只为自己考虑从来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而梁府不愿得罪慕容山庄,再加上我当时嫁入碧剑世家,所以更加的愧对慕容庄主。救起你的那一刻,我几乎以为你就是落儿,可是你和她唯一的区别的就在于你容颜倾城,她却满脸的疤痕,为了不让慕容山庄起疑,于是我爹就对你下了蚀颜蛊。”梁清伊语气歉然,看着眼前的女子,她不经意间打了一个寒颤。她,太冷! 洛叶负手而立,眉梢上染上些许无奈。她是无奈,代梁夜络嫁入慕容山庄,她怎能不无奈,这是她这一辈子都无法料想到的情况。更让她难以处理的就是她竟然还怀了慕容启天的孩子,即使他不想要她的孩子,可是她却也难以像对待江湖事情一般,狠心地将孩子杀死。不错,即使这些年来她都是以一个男子身份出现的,但是潜藏在她体内的那份母爱却在此刻散发出异样的光彩,耀眼夺目。 听着梁清伊的解释,洛叶沉默了,不知道是对她的人生沉默了还是对梁清伊的沉默。总之,洛叶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梁清伊有些怯意地看着不言语的洛叶,心中的担忧也越来越重。这时,梁清伊高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迷惑,不解地问:“请问姑娘是什么人,家住何处?怎么会坠崖呢?而且身上还穿着男子的衣服,女子不该穿男子衣服,那不合体统。”梁清伊对着洛叶如此说教。 沉默的洛叶眼中有着平静,可是平静之下却是深深地无奈。身居那个位置,不是像梁清伊这样单纯的人所能理解的,杀戮从来没出现在她的生命,然而嗜血拼杀却是她人生中的家常便饭。洛叶看向梁清伊,若不是这次坠崖失忆,她这一生也不会和慕容山庄、梁府、凌波居苑以及碧剑世家扯上任何关系,更不会牵扯上任何情感关系。梁清伊的话,在洛叶现在看来愚不可及,可是她还是喜欢听她在她面前细细柔柔地教诲,仿佛她真的是她妹妹一般。 “姐姐,你叫我洛儿吧,和落儿同音,可是差别却很大。至于我是谁,我想你不愿知道的,除非你想让碧剑世家惹上麻烦。蚀颜蛊的解药,你应该没有吧?”洛叶没想在梁清伊身上拿到解药,她太单纯,心思也太纯净,梁老爷岂会让她握有解药。其实,有没有解药对她而言有什么差别?若是可能,她真想一辈子做梁夜络而非洛叶! 说完,洛叶漠然地转身,她知道有些事情她必须得面对,洛君门不能群龙无首,她也不能为了一己之私从此隐姓埋名不问世事。手不禁抚上腹部,那里面孕育了一个坚韧的小生命,经历了这么多,他依旧安全无恙地在她腹中生长着。 “洛儿!”梁清伊看见洛叶要离开,急忙唤住,“洛儿,你等下。”梁清伊拦住洛叶,一脸严肃地问,“既然你嫁给了慕容庄主,你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你是慕容山庄的庄主夫人,你不能离开。” 洛叶眼眸中溢满冷清,语气冰寒道:“不能?没有人能在我面前说不能,更不能命令我,即使是慕容启天也不行!”洛叶傲然地看着面前的梁清伊,天生的威严让梁清伊不禁后退一步。洛叶伸手拉住梁清伊,语气讥讽道:“姐姐的意思是让我将错就错,永远做梁夜络,是吗?” 松开梁清伊,洛叶伸手捋顺耳际的秀发,看着梁清伊的窘态。梁清伊知道洛叶已经提前识破了她的想法,她是一个聪明的姑娘,她一直都知道。于是,扭捏道:“你喜欢慕容庄主,不是吗?能和他生活在一起不是你一直以来的愿望么?落儿不适合慕容庄主,你先前的生活就是最好的证明。” “姐姐说的很对,我开始是很喜欢慕容启天,可是在他对我做了那么多之后,我还能继续去喜欢他么?当然,我没有姐姐的胸怀,我不能容忍他三妻四妾。我可以帮你拿到休书,其余的我不能答应,能去拿休书那全是看在姐姐的面子上,否则我不会去浪费那个时间。” “休书?你能不能不要休书,那对落儿将来的名声不好,落儿一个黄花大闺女,以后还要怎么嫁人呢?”梁清伊开始反对,祈求洛叶不要拿休书。 “你不是不喜欢梁夜络吗?怎么现在却为她着想了,名声不好?她的名声什么时候又好过了?”洛叶讥讽,她能体会梁夜络的名声到底有多么不好,然而她似乎也能体会她之所以那么做的想法。容颜天生丑陋不堪,她也不愿被忽视,被人避如蛇蝎,在别人异样的眼光中,她放纵自己,让自己的飞扬跋扈来吸引人的目光,恐怕自己被人遗忘在不知名的角落。 “落儿她毕竟是我妹妹,我……”梁清伊眼中染上了哀伤,只可惜梁夜络却从来没有把她当成她姐姐。 洛叶心口一震,究竟还是血浓于水! “休书,只有休书!”洛叶冷冷地丢下话,转身飘然离去。 四周静得可怕,夏日的炎热在此时显得烦躁。洛叶手抚耳际的秀发,眼神飘向了四周,不寻常的气息顿时笼罩在她身边。突然,空气凝聚了般,洛叶猛地伸手凝聚内力,顿时周围的树叶随着她的手势在空中变换着不同的姿势。手指利剑一般指向某一点,树叶似乎得到了指令般纷纷飞向手指的方向。 “什么人!”突然四周惊现数十条身影,看见洛叶的时候眼中有着不屑,一个女人不足为惧! 洛叶冷漠的表情看向来者不善的人影,嘴角勾起了嗜血,同时也勾勒出冷酷。冰冷的语气道:“赤阳城也是你们该来的地方么?洛君门更不是你们便可以摧毁的!识相地就赶快滚回暗邪荒!”洛叶一眼便看出了他们是暗邪荒之人,衣着上全是黑色,做事不折手段,阴狠毒辣! 黑衣人听见洛叶的话不怒反笑,“你一个妇道人家胆敢在这里危言耸听,就凭你也想让我们滚回暗邪荒?赤阳城凭什么不能让我们进!不闹个天翻地覆,我们誓不罢休!”黑衣人有恃无恐,没有把洛叶放在眼中,洛叶脸上的面纱迎风而起,眼中的杀意越来越浓,天堂有路他不去,地狱无门他偏要闯! “阴阳邪君的手下也不过如此!”洛叶嗤笑,神情闲适,可是手中的内力却没有一刻松懈。眼神有瞬间冰冷,看见这些人的时候,她心口有阵剧痛。坠崖时的无措及彷徨盘旋在她脑中,冷意袭上神经,不再迟疑,手中的内力随着她的气流开始流窜全身。 “你是什么人?”黑衣人此时发觉了不对劲,眼前的女人远远不是他们所见的那么简单,能够在瞬间凝聚内力的,恐怕他们的门主也不过如此吧。 “想知道?”洛叶邪乎的语气透着诡谲,她肯定了,这些人一定和她坠崖有关,也就是说和暗幽门脱不了干系!暗幽门……她洛叶和他井水不犯河水,可是他们却执意侵占赤阳城,甚至要统治当今江湖! “上!”看出洛叶不会说出自己是谁,黑衣人也不再浪费时间,全体将洛叶团团围住。 洛叶没有动作,只冷冷地看着自己被他们围住,像是看戏一般没有任何表情。空气中流转着诡异,黑衣人没有给洛叶多余的思考时间,招式就迎面挥去。 洛叶冷笑,手中的那团凝聚已久的内力也在此刻爆发,顿时四周的树叶箭一般射向黑衣人,树叶没入黑衣人体内,仿佛冰融化一样,没有在黑衣人身上留下痕迹。内力的运作,洛叶心口一震,腹部一阵绞痛,她忽略了,她毕竟是个女人,而不是真正的男人。况且,她现在的身体不比以前,她手抚向腹部。眼中有着慈爱,却也有着深深的无奈。 在洛叶露出软弱之际,黑衣人迎面又攻来,洛叶拉正身体迎接他们的挑战。手中没有任何武器,洛叶显然武功大不如以前,她深深知道自己武功的退化。然而,黑衣人不会因此放过洛叶,她会阻碍他们的计划。 黑衣人手中的利剑当面刺向洛叶,冷傲如霜,洛叶狂傲地伸手直面接住锋利的剑刃,手尚未碰到剑刃,剑身便在她的力气之下断成数段。黑衣人看着手中的断剑,神情有瞬间错愕,难以置信地看向面前毫无妨害的女人,这样一个女人竟有如此武功修为!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逃过一劫 洛叶看见黑衣人想离开,穷寇莫追本来也是洛叶的初衷,然而在这群黑衣人中,一张熟悉的面孔在一瞬间捕捉住了洛叶的视线,那张任性骄纵的脸让洛叶眉心打结,她怎么会在这里,那真是她吗? 洛叶没有迟疑,立即追上去,而此时黑衣人似乎以为洛叶不会放过他们,于是就拼命地往前逃去。深夜里,如此气势显得有点诡异和恐怖。 当洛叶快追上去的时候,此时腹部却又因为动作太大而阵痛不已,腹痛迫使她不得不停下追赶,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消失在她的视线。 “真是个麻烦的孩子!”洛叶责备的口气中透着宠爱,手抚着腹部,缓了口气。眼睛盯着远处的一点,有着探究,也有着忧心。 她希望刚才自己只是看错了,那个人最好不是她,最好不是她。和洛君门为敌的人,她绝不会手软,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手已经沾染上了无数鲜血,若她是自己的敌人,她依旧不会念旧情。 洛叶走出林子,深夜里这里依旧寂静无比,然而像她这样一个女子深夜走在这样的林子,依旧显得相当诡谲。洛叶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有人走来。 “姑娘,请留步。”冷硬如铁的声音拉住了洛叶的脚步,听见声音,洛叶身子没有大的移动,稳如泰山般地站在那里。 看见洛叶不言,那人声音再起,问:“姑娘刚才可否看见有人离开这里?” “没有。”洛叶简洁的两个字坚定地送进那人耳中。 冷傲的口气让那人眉心一挑,看见洛叶没有转身的打算,他走到洛叶面前。朦胧的光线投在洛叶面前,来人轮廓分明,坚韧有型的下巴给人雷厉风行的行事作风,手中惯握着一把长剑,剑不离手。 来人看见洛叶的时候,有瞬间失神,然而她那身装扮却让他嗤笑不已。她怎么会是他呢,面前的人俨然是一个女子。 “雷特使,人家姑娘都说没看见了,你怎么还不走?难道你看上人家了?”一个调皮的声音从洛叶身后传来,洛叶面纱下的嘴角轻轻勾起,眼中的光芒闪了闪。 被唤雷特使的男子面上有些尴尬,被那调皮的声音一闹腾,他悻悻然地走开,然而没走两步就又回头看一眼洛叶,眼中的疑虑似乎并没有减少。 “雷特使,你这样真会让人以为你恋上人家姑娘了,圣君知道了一定会高兴木头终于开窍了……”调皮的声音一直在向他打趣。 “雾特使,走!”一声冷硬的命令封住了她喋喋不休的话。粉衣女子没有不高兴,反而兴高采烈地离开。 他们离开后,洛叶冷硬的身子这才转过来,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眼神有些柔和,却也有着失望…… 孩子在她腹中一天天长大,微凸的腹部让她行动有些迟缓。四个多月了,她保护他四个多月了,清醒的那一刻,她明白这个孩子将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困扰,她以后的生活将会有多艰难。 即使恢复了所有的记忆,但是她依旧不能回洛君门恢复一叶圣君的身份。所以,方才在见到雷特使和雾特使的时候,她否认了自己的身份,她不能承认,不说她的女子身份,即使她穿着男装,她依然要否认自己是一叶圣君。 她看见了雷特使的猜疑,他雷厉风行的作风她一向欣赏,同时他也有一双精明的双眼。雷特使一定在怀疑什么,尤其是她的声音,即使面容再怎么变,她的声音依然没有任何改变。还有她身上情不自禁流露出来的气势,这些都是她的弊端。于是,她尽量克制自己不去生气,收敛全身的气势。 一叶圣君是一个男子,怎么可能是一个大腹便便的女人,这是对洛君门的讽刺。然而,她也放不下洛君门,更放不下洛君门的安危。暗幽门的虎视眈眈,洛君门的内部纷争,这些她都难以放手不管。 玉临风是她最信任的朋友,可是她避开了他,在一醒来,她就悄然离开鬼谷。江湖人都知道,洛君门一叶圣君和鬼医玉临风是生死之交,可想而知,玉临风那里她根本不可能待下去,在那里她迟早会被发现。而且还有一个人会找到那里,那就是慕容启天!她毕竟是慕容山庄的庄主夫人,慕容启天那样待她,他一定会去找玉临风要人,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生是夫家人死时夫家鬼,这是所有已嫁女子的悲哀,尤其是对一个下堂之妻! 她同样知道,梁府也一定会询问情况,慕容山庄必定需要给梁府一个交代,凭梁老爷和楚冰洋的聪明,即使心里不想理会她这个代嫁之人,但是为了避免引起旁人误会,他们一定会做做样子去慕容山庄询问一下。 洛叶发现,她做女人很累,若不是为了腹中的孩子,她早卸下了这个累人的女子身份。适合她的只有江湖,只有一叶圣君的身份。梁夜络的身份给她带来了太多的苦难,她同样看清了,她洛叶根本不适合做女人,更不适合为人妻为人母。即使不适合为人母,她还是不愿意杀死自己的孩子,虽然杀人对她来说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之所以没有远离慕容山庄是因为她心中还有一个隐忧,那就是孩子将来的归宿,她该如何安排这个孩子的人生? 江湖是血腥的,她一直都知道,若是可能,她希望自己可以退隐江湖,去过一份平淡的生活。想当然,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将来生活在杀戮中,她希望孩子能像慕容天羽那样无忧无虑的生活,他需要学的是经商,而不是舞刀弄枪。习武不是为了杀人,只是为了强身健体。 她曾经考虑过梁清伊,这也是为什么她没有质问梁清伊对她毁容的原因。但是梁清伊的性格太软弱,虽然现在受宠,萧南风宠着她,难保将来她不会因为自己的软弱而将她的孩子出卖。她是一个以夫为天的女人,没有自己的主见。 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能有多少男人是痴情的,世人多如慕容启天这般风流的男人,萧南风这种男人几乎灭迹了。洛叶虽然羡慕萧南风和梁清伊之间的爱情,或许是慕容启天留给她的伤痛太深,她现在已经不相信爱情了。爱情,那全是骗人的鬼东西! 思量再三,她决定孩子将来不能交给梁清伊。她知道慕容老夫人喜欢孙子,更加的重视她腹中这个未出世的孙子。然而,慕容老夫人现在的身体却不好,洛叶清楚的知道,慕容老夫人绝对不能有任何生命之危,她需要她来照顾孩子,挡住慕容启天那股对孩子的仇视。所以,她毫不迟疑的以血相喂,只是希望能保住慕容老夫人的性命。慕容老夫人是善良的,天生有着慈爱,她相信将来她一定会悉心照顾她腹中孩子。慕容山庄的后代,她不会将他带离,再说她也没有那个必要。 慕容山庄……洛叶沉吟,若想孩子将来在那里安然生活下去,她势必要得去为孩子铺好路,一些不必要的邪恶,她需要帮孩子除去。必要的关系她需要安排好,孩子毕竟还小,一定需要有娘亲去照顾,她需要为孩子找一个合格的娘亲。慕容启天不是风流么,她不介意他再娶。纳妾是吗?她可以帮他风光地完成这样的心愿。 洛叶也明显地感觉到慕容老夫人对她态度的转变,她和慕容青墨之间不清白的关系,使她在她心中的形象大打折扣,虽然她洛叶不在乎这些,但是她的孩子将来却可能会受到影响。母爱的力量确实是不容忽视的,这句话洛叶在将来深深的体会到了,尤其是慕容青墨的死,更加让她体会到母爱的力量,即使那母爱是邪恶的,她还是明白了,也谅解了。 还有慕容若妍,她看得出来,虽然慕容老夫人嘴上没有说什么,但是内心却开始在排斥她的接近。花吟香至今没有查出是谁下的,洛叶心有不甘,这样莫须有的罪名她不想背也不愿意背。慕容若妍既然失踪了,那么她就得找出她,让慕容老夫人心情高兴一下,兴许病情便会有好转。同时慕容老夫人对她的态度也会有所改观,将来也会善待这个孩子。 只要有慕容老夫人照顾这个孩子,她便没有后顾之忧了,就可以安然离开这次荒谬的失忆事件,回归江湖做回她的一叶圣君。从此,‘梁夜络’便消失在慕容启天的生命中,她不再是他的丑妻!她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洛君门的一叶圣君,一个统领江湖的男人! “叶离姑娘好身手。”慕容清歌清爽的嗓音夹杂着一丝似是而非的赞赏,说话之际,清瘦的身子转过,盯着叶离的面纱经久。 叶离随意看一眼慕容清歌探究的眼神,旋身在慕容清歌不远处坐下,倒了杯茶清润喉咙,心思在盘旋着。慕容清歌这人神出鬼没的,看不出他的目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帮我赎身 “慕容公子看起来很闲,赤阳城好像你也待得够久了,有没有兴趣回家?”叶离茶不离口,鲜红的唇瓣在杯沿上摩擦。说完,叶离眼睛斜睇着慕容清歌。他倒没什么反应,仔细地看着叶离眼中荡出的情绪。 “你想和我一起回去,让我替你赎身?”慕容清歌清冷的声音暗含着冷意,眼前的女人显然已经将他的身份调查清楚了,否则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调查清楚?慕容清歌斯文秀气的脸上淡出笑意。 “你不愿意?”叶离眉目低转,睇向慕容清歌,轻笑:“你放心,离开烟波楼我们就分道扬镳,我不会拖累你。” “假借我之名,只是想离开这里,待腻了?”慕容清歌轻笑,语气中有着不着痕迹的宠溺,而叶离是一个孕妇,他不认为她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若我是呢,你同意让我和你离开?”叶离淡笑,慕容清歌似乎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还是小心为妙。放下杯子,叶离盯着慕容清歌,“你来烟波楼是有目的的吧,说说看,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你想离开,那么你以什么身份跟着我,小妾?妻子?”慕容清歌笑得好不得意,他清楚地感觉了叶离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气,排山倒海般向他袭来。 叶离淡漠地出声,“都不是,是侍女。” “我倒认为侍妾比较好。”慕容清歌反驳,看不出真假的态度让叶离难以捉摸。 “随你,只要你不怕被戴绿帽子。”叶离意有所指,她怀有身孕,他若是愿意接受,她倒无所谓。 “你!”慕容清歌着实被叶离噎住,随即道:“我慕容清歌岂是那种世俗之人,说不定哪天我心情高兴便娶了你。” 叶离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敲门声便在门外响起,陆雅韵的声音伴随着敲门声问:“小离,你在不在?” 叶离起身,看一眼慕容清歌,陆雅韵来此八成是为了眼前这个长得过分好看的男人。拉开门,陆雅韵便紧张地拉着叶离,“小离,外面有几个人在闹事,执意要你去陪客。” “风姨呢?”叶离无所谓的口气,这种事也配来烦她?叶离嘴角一撇,选择这里落脚有点失误。当时有点气不过慕容启天的无情,而这里是任谁也想不到的地方,于是她将自己藏身在此处。 “风姨应付不过来,所以这才叫我来唤你。”陆雅韵焦急道,凝视叶离身后的慕容清歌许久。 转身走入屏风之后,不久叶离出来,一身白衣缥缈如仙子,对着慕容清歌道:“我去去就来。” 烟波楼一楼。 人声鼎沸,嘈杂之声让叶离不禁皱眉。楼下风姨周旋在那群嘈杂之声中,看见叶离出现,顿时喜上眉梢。 “小离,你来了,看看这些人都是什么样子。”风姨久经历练的双眼射出不耐烦。 “叶离姑娘……”一群满身酒气的大汉顿时迎上叶离,“来!陪老子喝一杯。”说话之际一双肥手几乎落在叶离的肩上。叶离轻巧的旋身,巧妙的躲开那双令她生厌的手。 “老子给你面子不要不识趣!”大汉似乎有些恼怒,没有吃到豆腐,脸色有些难看。 “风姨!”叶离看向风姨,眉也不抬道:“轰出去!”如此没有品位之人还想要她的陪伴,没有砍了那双手已经算是对得起他父母了。 “小离,他是楚少爷身边的人……”风姨似乎有些忌讳,楚少爷是慕容启天的姻亲,风姨看在慕容启天的面子上不愿得罪他。 “楚少爷?哪个楚少爷?”叶离不明白哪个楚少爷有如此大的本事,“轰出去!” “在下哪里得罪了姑娘?”一道熟悉的声音让叶离转头,楚冰洋还是梁府的那身装扮,只不过此时满身的酒气,已然看不出梁府时的凌然。 “他是你的人?”叶离见到楚冰洋就没有多好的感觉,梁府时和他杠了不下数十下。眼下他竟然有闲情来赤阳城,真不知道这风是怎么吹的。 “是我的人,只是想请叶离姑娘赏个脸,一起喝杯酒。”楚冰洋酒气连连,叶离怀疑他是不是吃错药了。 “楚少爷,楼上请。”叶离淡漠出声,轻视地看一眼满身酒气的楚冰洋,率先走向楼上。 楚冰洋嗤笑,手中捧着酒杯,紧随叶离上楼。叶离推开房门,发现慕容清歌端坐着姿势还留在那里,叶离刚才似乎忘记了他的存在。 “慕容公子,能否先离开一下,我这里有客人。”叶离下达逐客令,伸手做出请人离开的姿势。 慕容清歌似乎已经适应了叶离这种没心没肺的赶人方式,起身拉正衣摆,“那我只好离开了,被人赶总不能厚着脸皮留下。” 走在门口的时候,慕容清歌和楚冰洋碰了个正着,两人出现了强烈的眼神交流,那火焰如此的强烈。 慕容清歌一拂袖,潇洒离开。 “楚少爷。”叶离唤道,楚冰洋恍惚之际才回过神,看着叶离眼中有着深深的探究。 “叶离姑娘,方才多有冒犯,请见谅。”楚冰洋这会倒彬彬有礼起来,叶离不言语,等着他说出自己的目的。 “庄主夫人离开了慕容山庄,不知道叶离姑娘听说了没有?”楚冰洋探寻的口气询问。没有放过叶离眼中的任何一道情绪,他只是觉得突兀,烟波楼的人再美能美得过那个失忆的女子么?她是他见过世上最美的人,可是他和她却无缘。带着疑问他来到了烟波楼,没想到叶离竟然不见客,只将自己卖给了慕容清歌,一个富商! “那楚少爷以为呢?若是你能出得起慕容公子的价钱,叶离自会为你取下面纱。”叶离没有因为楚冰洋的话而生气,“叶离并不如同梁府二小姐那般!” 在楚冰洋要说话的时候,叶离制止了,“楚少爷既然是要找庄主夫人,那就应该去慕容山庄找,你想堂堂一个庄主夫人她会来到烟波楼这种地方么?”叶离毫不客气地丢下话,随即不再理会楚冰洋的反应,径自走向茶几。 “你!”楚冰洋看见叶离什么都不愿意说,神情上有几分迟疑,难道真是他猜错了,慕容启天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于是他才做出这样的假设。 “莫非做了什么亏心事,这才慌张找人?”不期然楚冰洋听见里面传出这样的话,冰冷中夹带着冷漠。叶离没有转身再看楚冰洋一眼,“你可以离开了。” 楚冰洋身体绷直,再在这里待下去,他的心思都全被她猜出来。这个叶离果然不容小觑! 轻哼一声,楚冰洋疾步离开。叶离揉着发酸的腰身,对于楚冰洋的话不以为意,她还真希望梁夜络出现,看看楚冰洋的反应。 夜深了,洛叶正准备入睡,然而此时外面却传来了细细碎碎的声音,洛叶坐了起来,沉声命令:“进来!” “属下紫枫拜见圣君。”紫枫推开窗子一跃而下,在洛叶面前屈膝行礼。 “这里不是洛君门,不必行礼。你深夜来这,有事?”洛叶坐正,“本君吩咐你的事都办妥了?” 洛叶指的是送慕容启天那个白色瓷瓶的事,紫枫会意过来,慌忙答道:“属下已照圣君吩咐将药送到慕容启天手中,也叮嘱他尽快让慕容老夫人服下。”紫枫将自己在慕容山庄的一切向洛叶禀告,唯一没有说的便是她要求慕容启天拿回紫玉箫。 “洛君门呢?”洛叶随意地问,“暗幽门最近有所行动吧?”想起遇见雷特使和雾特使的情景,他们分明是在追暗幽门之人。 “属下有事要报。”紫枫态度严肃了起来,在洛叶面前恭敬地立着。 “说!” “圣君什么时候回洛君门?洛君门群龙无首的局面并不能与暗幽门抗衡,江湖有太多反抗现在的洛君门。洛君门的那个一叶圣君难以服众,即使有风特使在背后作,但是如今的洛君门也已然颓废。” 紫枫将洛君门现今的状况向洛叶禀告,其实这些也都在她预料之中。自从她发现孩子没事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选择了什么。洛君门?孩子?她毫不迟疑的选择了后者。她也相信,自己的下属们一定能将洛君门打理妥当,即使没有她这个一叶圣君在,他们也该发挥自己的能力去阻挡暗幽门的侵袭。于是,抱着侥幸的心态,她悄悄离开了鬼谷。 “紫枫……”洛叶沉吟,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在一叶圣君之前,她首先是一个母亲。语气略显无奈,“洛君门有你们四大特使在,本君本来没什么好忧心的。本君失踪了四个多月,你们不是一样将洛君门打理得井井有条么。眼下本君没有回去的打算,你可以协助其余三特使应对眼前的状况。” “圣君,洛君门那个毕竟不是您本人,难道就因为您现在是女子身份,所以您就开始逃避了?”紫枫一时气急,言语之上就有些冲动。 “雨特使,本君的命令还轮不到你在这里质问!”洛叶眸光一寒,扫向紫枫,犹如冰天雪地中的冷。 紫枫立即噤若寒蝉,低头,“属下越矩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唯你是问 “洛君门你要好生看着,有什么事,去找鬼医帮忙。不过,不要在他面前泄露本君的行踪,本君近期有事需要离开一段时间。”洛叶语气清淡,可是这样的决定让紫枫冷汗淋淋,不回洛君门也就算了,竟然还要离开,是不是连她将来都找不到她。一叶圣君是不是不顾洛君门的生死了,她不要洛君门了? 看见紫枫没有说话,“对于洛君门里面那个圣君,你可要小心照顾,惹出了什么不该有的事,本君惟你是问!” “圣君……”紫枫哀叫连连,她能不能不要接受这样的事情。“圣君的身份可以对四大特使公布,这样就避免他们再四处寻人。”她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一叶圣君这么爱整人,放着一叶圣君的位置不坐,偏偏跑到青楼来,她百思不得其解。 “不!只有风特使在寻人,他们眼前不是已经有了圣君么。”洛叶不以为意,风特使那么有能力,累一下也没关系。 “回去之后,放出洛君门拥有红石和蓝石的消息,让消息在江湖散播开。关于本君坠崖之事,你就不要插手,回去之后本君自会清理门户!”洛叶眼中有着深思,他们不是想要红石和蓝石么,那她就满足他们的心理需要,给他们红石和蓝石。 “圣君这样好吗?”紫枫不解其中的原因,而洛叶显然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照本君的吩咐做便是!”洛叶命令,不让紫枫有任何反驳的机会。随即,洛叶眼睛直直地盯着紫枫,警告流转在眼波中,“雨特使,本君失忆期间的身份你一直很好奇,是不是在着手调查了?”洛叶语气讥讽,随即冷声道:“本君的身份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手了!再有如此狂妄之举,小心本君废了你!” “属下不敢!”紫枫“咚”一声跪在洛叶脚边,“属下听令圣君,不敢再有任何妄加的举动。请圣君明鉴!”紫枫知道,即使眼前的一叶圣君是个女人,但她依旧是洛君门的主人,是他们誓死要效忠的门主! “没什么事就下去,本君的行踪你不必关注,回来后本君自会和你取得联系。”洛叶眼中一片冷然,她做事向来不喜欢有人在旁边指手划脚,紫枫也不例外! “是,属下听令。”紫枫不敢再有任何不敬之词。 “下去!”洛叶挥手让紫枫离开。 “是!”紫枫屈身行礼,随即紫色身影从窗户闪出 “叶离,叫我清歌就可以了,慕容公子叫得多见外。还有,我是不是听错了,你没有说让我离开吧?”慕容清歌假笑道,而叶离给他一个“你没听错”的神情。 慕容清歌抛来一个哀怨的眼神,似乎在责备叶离的过河拆桥。“叶离,你是去暗邪荒吧?” “这不用你管,我们就此分开吧。还有,我不可能嫁给你,除非你能接受一个孕妇,一个怀的不是你孩子的女人。你没有那样的胸襟,慕容清歌。”叶离直言,她不想带着慕容清歌这么一路招摇过市去暗邪荒,慕容清歌俊美的外表太过扎眼。 “你看得很明白,我表现得就那么没有诚意么?”慕容清歌捏捏脸,俊脸瞬间被捏红一片,表情有些懊恼。 叶离一身白衣,脸上是一块白色的面纱,面纱下的脸洁白无暇,毫无瑕疵。倾城之貌就让那块白色的面纱遮住了,而慕容清歌却没有去探究她容颜的意思。 “慕容清歌,你我都知道,你不是什么简单的商人。此次去暗邪荒,你若想独善其身,那么你就最好独自回去。带上我,是你的麻烦!”叶离淡漠的开口,对于慕容清歌,她没有完全相信。 世人能有几个让她全然相信的人,相信别人只会将自己推入万劫不复!可是,叶离自己也明白,她不想和慕容清歌之间有过多牵扯,有些事情牵扯多了,到最后只会畏首畏尾。一旦对立起来,她就会有下不了手的时候。 “是吗?我慕容清歌什么都怕,就是不怕麻烦。凡事总有解决的办法,只要它是个事儿!”慕容清歌自负的说法招来叶离的轻笑,也对,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 可是若那件事是个死结呢?就如她和慕容启天之间,她是江湖之人,他是商人,他们本来是八辈子扯不上关系的两人,却因为她的失忆而将命运纠缠在一起。他们之间的事情该怎么解决?他们能在一起吗?叶离摇头,他们之间是不可能有这样的结局,若说在一起的,只有他和梁夜络,而她是洛叶! “慕容清歌,你是好人吗?”叶离轻轻低问,轻如羽毛般的嗓音飘进慕容清歌的耳中,只见他身子立即僵住,似乎被这样的问题难住了。更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他是好人吗?似乎从来没有人这样问过他。面对叶离清澈的眼波,他这一刻开始认真了起来,阴柔的声音道:“不是。” “我也不是。”说完,叶离大笑开来,都不是什么好人,那也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她,一叶圣君杀了多少人了,她自己都数不清了,江湖上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地方,你不杀别人,别人却一直处心积虑想让你死。与其胆战心惊的过日子,还不如直接除去那祸害,解除自己的后顾之忧。也因此,她双手沾染上了无数鲜血。 即使女扮男装,她还是需要自己的本事才能统领江湖那么多人,否则没有人能服从她。一个好人,宅心仁厚的烂好人是不可能统领众人,率领那么多江湖豪杰共同发展。 “好人和坏人从来就没有一个明确的界定,有人说自私的人就是坏人,大公无私的人就是好人。你认同吗?”慕容清歌收起折扇,脸上的表情严肃起来,没有了闲适却换上了愤懑。 “不敢苟同,每个人做事都是有理由的。有人迫不得已才去做别人眼中的坏事,有人是假仁假义去做别人眼中的好事。所以,是是非非从来不是用眼睛就能看清的。”叶离颇有感触的说的,她明白江湖的是非,绝非表面现象那么简单。很多事情背后都有故事,不能单凭一面之辞。 “那该用什么看?”慕容清歌似乎对这个比较感兴趣,眼睛紧紧地盯着叶离不放。 “用这个。”叶离纤手一指,抵在慕容清歌的心口上,道:“你的心!” 慕容清歌条件反射般地捉着叶离的手,力气之大几乎将她的手折了。叶离眼中有着讥讽,慕容清歌的确不是什么好人,防备之心如此之重,不是仇家太多就是自己的性命堪忧。 叶离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谢谢你把我从烟波楼那个火坑带出来,除了以身相许我还真没有别的可以报答你的方法。”叶离眼角溢满了笑意,慕容清歌不可能娶亲。 “即使没有我,你今晚也会离开,其实我什么都没有帮你,你只是借着我的幌子出来而已。”慕容清歌握回折扇,似乎在为自己刚才的举动懊恼,他的外表能吸引所有的女人,却惟独吸引不了眼前狡猾如狐狸的女人。她看起来似乎为他折服,可是他心里明白,她不可能为他倾心,她只是在利用他而已! “慕容公子怎能这样说,叶离先行一步。”叶离说完不想和慕容清歌在这浪费口舌,她需要走一趟暗邪荒,不说紫玉箫在阴阳邪君手上,就是慕容老夫人的病也等不及了。背上背着简单的行李,这是她第一次去暗邪荒,她只知道那里是寒冷邪佞之地,却从来没有去过,很多事情都是道听途说的罢了。 “这里路我熟,你跟着我走就对了。”慕容清歌沉思良久,最终还是追上叶离单薄的身影。一种心心相惜的感觉窜向他全身,慕容清歌眼底的寒冷因此而结冰,但是行动似乎快于思维,他追了上去。 接过叶离手中包袱,他神情暗了暗,有些事情似乎在逐渐脱离他的掌控,他怎会有和她一起离开的想法?而叶离在发现慕容清歌又跟上来的时候,衣袖下的掌力猛收,大有一掌将他拍死的冲动,低头没有看慕容清歌。 “我不需要你。”叶离冷淡的声音满是冰冷,她不想和他有纠葛。伸手欲夺过包袱,可是慕容清歌却有先见的侧身躲过。 “可我却需要你。”慕容清歌大言不惭地接口,俊脸上绽放出单纯的笑意。挥开折扇跟在叶离身边,他不知道这种单纯的日子会持续到何时,但是他享受这种纯粹而简单的生活。 两人迎着烈日向暗邪荒的方向行进,不知道那里是怎样一番情况…… “吃完就开始练武吧。”无奈之际,抚尘扔出一包。她欢喜地接住,打开立即含了一颗在嘴里,随即看见抚尘在一边不屑的样子,她拿出一颗送到他嘴边,“你尝尝,很好吃。” “我不吃,你自己吃。”抚尘猛地侧过脸,因为他的动作而滚落在地上。她脸上出现了落寞,方才神采奕奕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哭给你看 “抚尘,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是谁,你看中的只是我这张脸,这张和一叶圣君长得一模一样的脸。不,我脸上有疤痕,而一叶圣君脸上却没有疤痕,我是女人,一叶圣君却是男人。可是,我和他真的不是一个人,你为什么不开口询问我是谁?”口中含着糖,泪却流了满面。她心中既委屈又不甘心,被她紧捏在手中。 “别哭!一叶圣君从来不哭!”抚尘别过脸,冷声指责,“若让洛君门其余人看见了,会起疑心的。” “你心中就只有一叶圣君,只有洛君门。我不是一叶圣君,我是女人,我就是要哭,我为什么不能哭,我受了委屈你还不让我哭,我就是要哭给你看……”说完,她当真放声大哭起来,吓得抚尘慌忙捂住她的嘴,而她顺势倒在他怀中,将眼泪蹭到他洁白的衣衫上。 “别哭了,你想要什么我买给你还不成吗?”抚尘投降了,女人的眼泪真可怕,尤其像她这种不要命的哭。松开手,抚尘负手而立,他不想唐突了她,毕竟将来她还是要得回到她原来的地方,洛君门不属于她,也不适合她。当时在醉香楼看见她的时候,他错以为她是一叶圣君,可是在他跟踪她一段路程后就发现她不是。然而为了洛君门,他将她带到了这里。 “抚尘,你为什么从来不问我的身份,你甚至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委屈极了,他怎么可以这样不把她当回事,只当她是一叶圣君的替身,一个替代品而已。 “没有必要!”抚尘心惊地大吼。 是的,他怕她说自己是梁夜络,他害怕接受自己心中犹如天人的一叶圣君是个女人。慕容山庄的那个梁夜络是一叶圣君无疑了,他不敢去见她。她自己不回来,他绝对不会强迫她。他不知道见了面会是怎么样的情景,于是他迟迟没有拜访慕容山庄。一叶圣君成了慕容山庄的庄主夫人,这若是让江湖人知道了将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不!我今天一定要告诉你,你必须知道我叫什么,我不想听见你唤我圣君,我又不是他!”她执意要告诉他,她不想他对她一无所知,至少他要知道她的名字。 在洛君门,她唯一信任的就是他,和他相处的日子虽然单调,但她觉得是自己这辈子最开心的。没有歧视,没有冷言冷语,没有嘲弄,只有单纯的相处。她是他一心要栽培的假一叶圣君,他是她的老师。他着她改掉了以前的那些坏毛病,他教会她自信,他教会她接受身边的人,他更加教会了她怎样去生活。他是她的良师,更是她的益友。可是,她不要良师,也不要益友,她只要他心中有她。然而,他心中只有洛君门,只有一叶圣君。 “回去吧,今天就到这,记得回去后脸上用药水洗洗,鬼医来了我再从他要些药。”抚尘语气轻柔,她几乎溺死在他的温柔中。 “我等会再回去,抚尘,我要你记住,我叫梁夜络,不是你的一叶圣君,更不是武功高强的人。我没有武功,我不想学武功……” “住口!”抚尘脸上的温柔一扫而空,口气凌厉,“以后不准说自己是梁夜络,你的身份只有一个,那就是一叶圣君,你是洛叶!” “可我真不是一叶圣君,我迟早会被人发现。”不错,她才是真正的梁夜络,那个曾经在醉香楼和慕容若妍因为一只苍蝇而大打出手的梁夜络。梁夜络自己不知道,其实她早已和一叶圣君见过面,在醉香楼时,那个梁仲就是一叶圣君本人,只是当时所有的人,包括洛叶本人都不知道罢了。 “有我在,这样的情况不会发生,你要好好配合,不要动不动就开始任性。”抚尘神情飘忽,心中的猜测终究还是被证实了,她是梁夜络,那么慕容山庄的那个便是洛叶了。然而,他也听见流言了,庄主夫人失踪,现在就连玉临风都不知所踪了。鬼谷,他去了无数次,可是每次都是人去楼空的凄凉。 “抚尘,你说慕容山庄那个梁夜络是谁?我一直都想不明白,是谁代我嫁人的?以前不敢告诉你我的身份,是担心你把我送进慕容山庄,现在你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怕的。我真的想不明白那人是谁,就连慕容启天都没有发现……” “你问多了,若想安然留在洛君门就什么都不要问,就连你的名字都不要向任何人透露,知道吗?”抚尘眼中的紧张感染了梁夜络,她顺从地点点头。 “我能不能不要学武了,我天资愚钝……”梁夜络泫然若泣,她真的不是学武的料,抚尘教了她无数次,可是她依旧学不会。她会的只有刺绣、弹琴…… 在梁府时,她虽然任性,给人一种不学无术的感觉。可是,为了赢得梁老爷的赞许她还是学了这些东西,她读过《女诫》,看过《四书五经》,明白什么是三从四德。 她也曾经知书达礼过,可是一切的努力都在众人的嘲讽下化为灰烬。她天生丑陋,一张疤痕脸注定她今生不能嫁人。学再多的东西都是枉然,每次的努力都会换来旁人的嘲弄。于是,她不再学这些东西,她放纵自己,她鞭打丫鬟。 “不可能,若想扮好一叶圣君的角色,你必须要学武,没有武功你迟早会被人杀了。”抚尘陈述这样一个事实,没有武功难以在江湖立足。转身离开的身子,顿了下,道:“今天就先到这,明天继续练!” “一叶圣君……”梁夜络嘀咕着,“你这么为他卖命,可是他人在哪里呢?”梁夜络不满抚尘的心里只有一叶圣君,可是梁夜络没有想到,甚至说没有进一步的思考,慕容山庄的梁夜络是不是有可能就是一叶圣君呢?不知道将来梁夜络知道一叶圣君便是代她出嫁之人,她会有什么反应…… 抚尘的迟疑导致了他和洛叶的失之交臂,当他忍不住而去慕容山庄的时候,洛叶早已经离开赤阳城去了暗邪荒。慕容山庄出来接待他的是慕容青墨,他们算是有些交情,然而面对慕容青墨,抚尘却沉默了,没过多久他便找了个借口离开。是的,来慕容山庄他空手而归。 “二哥,他是谁?很眼熟。”劳累许久了的慕容天羽在看见抚尘的背影的时候,沉思了起来。 “洛君门风特使。”慕容青墨言简意赅的说,随即皱眉对慕容天羽道:“天羽,你和碧剑世家到底说什么了?为什么萧暖玉会来慕容山庄那样闹?大哥走的时候是怎么跟你说的!” “嘴长在她身上,我能拦得住她么。再说,大哥走的时候也说了,我的事情让我自己处理,所以我就决定和她退亲。”慕容天羽颇为得意,想想萧暖玉那委屈样,他心里就开心。 拍拍慕容青墨的肩膀,慕容天羽一副开导的模样,道:“二哥,不是我说你,你看你现在连未婚妻都没有,小心到时候娘硬塞一个陌生的姑娘给你。你是我们三兄弟中最幸运的,没有定亲。我和大哥最惨,什么娃娃亲,害死人!所以我说呀,你赶快给自己找个姑娘,不管喜不喜欢先娶回家再说。我是后知后觉,早知道这样,我就先把蓝烟娶回来,也好过现在这种局面。二哥,有时候你真该学学大哥,学学他那股洒脱。你看你身边现在连一个红颜知己都没有,真是浪费了。” 慕容天羽对着慕容青墨说教起来,想他二哥长得儒雅俊朗,身边竟然连一个女人都没有,慕容天羽觉得他二哥真是不懂生活。而且他二哥比他好多了,去青楼也没人管,可是他却从来不去那种烟花之地。而他却不一样了,他倒是想去,可是他娘亲和大哥却说他太小,每每将他禁足。最要命的是,每次无论去哪,身边总有那个任性的大小姐跟随着,慕容天羽头痛。慕容若妍失踪了这么久,到底是生是死?慕容天羽阳光的脸庞不禁黯淡了起来,她到底哪去了? “慕容天羽,你在对我说教。”慕容青墨儒雅的脸沉了下来,“若是太闲就去照顾娘,还有管好你的未婚妻。”慕容青墨想起萧暖玉来慕容山庄要杀慕容天羽那情景,他就无奈。萧暖玉杀气腾腾的气势将整个慕容山庄都比下去了,手中当时握的刀见人就砍,她下了狠心要砍死慕容天羽这个负心汉。 “她不是我未婚妻,我已经去碧剑世家退亲了。我的未婚妻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蓝烟。”慕容天羽洋洋得意,“等嫂子回来了,我就跟她说,让她把蓝烟许配给我。”慕容天羽心口像抹了蜜一样,美滋滋的。 “大哥和娘都不会同意你退亲,你先做好心理准备吧。”慕容青墨虽然长年不管慕容山庄和碧剑世家以及凌波居苑的事情,但是他心中更加明白他大哥和萧逸轩之间的友情,还有他娘亲对碧剑世家的亲事的执着。像当时她对梁府亲事的执意,只要是她要办的事,她会不折手段的达到目的。所以,慕容天羽的事情,慕容青墨摇摇头,就让他在这里折腾,反正结果最终都只有一个样,那就是他的未婚妻还是萧暖玉。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愚孝 “二哥,我不一定像你那样孝顺。”突然,慕容天羽语气凌厉起来,“孝道和爱情有时不能两全,最后我的选择不一定是孝道。娘有我们兄弟三人,少我一个敬孝道也不少,反正我不会敬那种愚孝。”慕容天羽有自己的考虑,他知道自己选择的三少夫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蓝烟。慕容青墨的挣扎,慕容天羽悉数纳在眼底,他对他嫂子的那份感情,他慕容天羽不是瞎子,他怎能看不出来。只是很多事情,他必须装傻,装作不知情。否则,他的日子里哪来的无忧无虑,哪来的逍遥自在! “愚孝?”慕容青墨咀嚼着这个词,他只是孝顺而已,他愚孝了么?因为孝道,他放弃了自己的爱情,这是愚孝么?慕容青墨将目光凝聚在这个他一直以为没有长大的小弟身上,他无忧无虑的神态在此时化为了沉着冷静,犀利的言辞让他有些难以招架。他的心思似乎成熟了许多,不再是曾经的顽皮,他也知道追求自己的所爱,他也懂得何为爱情了,而且也有了自己的坚持。 慕容青墨墨色衣衫抖动了下,他在面对爱情和孝道的时候确实是毫不迟疑地选择了孝道,他不想拂逆他娘亲。于是在梁夜络第一次离开的时候,他被他娘亲禁足了半个月。以他的武功来讲,谁能将他困住!可是他没有逃离,只是听话的被禁足在沉墨院。所以,他面前的机会一次次的失去,他也一次次地拉大和梁夜络之间的距离。 “二哥,相信你有自己的思考。若妍的事情重要,可是山庄内的事情却更加重要,镶金龙杖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二哥不需要查吗?所以二哥,将派出去寻找嫂子和若妍的人手调回慕容山庄,眼前的事情更加紧迫。”慕容天羽冷静地看着慕容青墨,他觉得眼前的事情更加需要解决,否则慕容山庄可能会不复存在。 思量许久,慕容青墨轻轻地吐出一个字:“好。”同时,眼中有着赞许的光芒,他大哥的眼光果然是独到的,慕容天羽果然比他更加有能力治理慕容山庄。兄弟二人相视一笑,那就让他们共同解决慕容山庄那些风雨吧! 慕容清歌的话使叶离凝眉,苦涩道:“里面比这里更加荒芜?我实在佩服能在这里生存下去的人。”叶离几乎脱口而出,暗幽门确实非常人能比。然而,面对慕容清歌,这样的话她到了舌尖又绕回去了。 “这里有件冬衣,你先穿上,毕竟你怀有身孕。”慕容清歌轻柔的话,仿佛他是孩子的父亲一般。变戏法似的,他拿出一件貂皮大衣披在叶离的身上。温热的口吻:“这里没有酷暑只有严寒,你会适应不了的。”慕容清歌说这话的时候,心中一片真诚,他知道除了暗邪荒之人,没有几人能适应这里的严寒,而面前这个狡猾的女人同样也难以适应这里。 洁白的貂皮大衣,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在昏暗的光现下闪现着温润。貂皮大衣披在叶离的身上,正好将她娇小的身子包住。 然而慕容清歌的话却未得到叶离的回应,她脑海中出现的便是,慕容启天有带冬衣来这里吗?对于这里的严寒,他可以抵抗吗?他提前知道这里的环境吗?可是,她却看见他独自离开,什么都没带,她当时在烟波楼看得很清楚,他没有带衣服来。她心中不禁为慕容启天忧心起来。 “叶离——”慕容清歌盯着叶离失神的表情,那种关心掩在她眼底,可是他却看见了,看得很清楚。慕容清歌清爽的嗓音有瞬间的低沉,他唤回叶离的神志。而眼中的冰冷仿佛冰渣一样在眼底跳动,他没有爱人的资格,尤其是事情没有成功之前。他不会让自己沦陷,他的心底容不下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天快黑了,我们走吧。”收起失神,叶离头也不抬地说。拉紧身上的冬衣,叶离脚步稳健地向前走去。看着她四平八稳的步伐,可见内力的深厚,慕容清歌握紧双拳紧跟上去。 暗邪荒的黑夜不比赤阳城,这里入夜是彻骨的寒意,一向畏寒的叶离将冬衣紧了又紧。口中不断呼出白气,身子也在不断哆嗦着,她受不了这种寒冷。记得每次冬日来临的时候,她都会窝在玉临风的鬼谷,那里密不透风,玉临风为她熬药驱寒。 突然,身子落入一个带有冰雪气息的怀抱,叶离抬头迎上慕容清歌灿若星辰的眼睛,一个激灵,叶离大力推开慕容清歌。身上的貂皮大衣因为她的动作而落地。 “谢谢。”叶离低头道谢,心中的某个声音似乎在警告她不要和慕容清歌走得太近。叶离俯身欲拾起地上的冬衣,然而慕容清歌的动作却快她一步。 手中拿着冬衣,慕容清歌顺势将它披在她略显单薄的身子上,语气轻柔道:“你在排斥我,为什么?” 其实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问,他和她仅相识在烟波楼,他买下了她,可是他却无心占有她。因为他清楚自己心中所要,买下她并非她的美貌,只是一时冲动。那种难以言语的相惜之情让毫不犹豫地下重金买下她。显然,他的好心并没有得到她的好感。 “为什么?”叶离低笑,拉紧身上的貂皮大衣,“当你对我真心相待的时候,你就会明白是为什么。你能敞开自己的心扉吗?你有几分真几分假,或许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吧。” 叶离拾步而走,“慕容清歌,对自己都不能真心相待的人,还想别人对你真心么?那天夜里是你拿玉箫到我房里吧,你的目的是什么?试探我是不是会武功,抑或是别的什么?”叶离语气柔和,然而脸上却是严肃寒冷,冷肃之气弥漫在她整个脸上。整个人孤傲冷绝,那副唯我独尊的神情震撼了慕容清歌。 “叶离,你可不能冤枉我,我是那种人吗?”慕容清歌突地笑起来,“你这样怀疑我,让我很受伤。若我是你想的那种人,我怎么会陪你来暗邪荒,我可是打定主意要在赤阳城拓展事业的。”慕容清歌一副受伤的样子,似乎真的为此欲生欲死一般。然而眼底却一片清冷,深邃得让人发怵。 叶离斜睇一眼慕容清歌,没有争辩,随即眼睛盯着前方,手中紧紧拉着冬衣。拾步而去,丢下慕容清歌在她背后发愣。 夜里风声鹤唳,将叶离脸上的面纱几乎吹翻过来,慕容清歌走在叶离身边:“为什么戴面纱?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么?” 沉寂许久,慕容清歌忍不住打破沉默,叶离似乎比他更加沉默。他猜不透她在寒冷中想些什么,只看见她不断张望前方,脚步并没有因为寒冷而停下。 “那你呢?”叶离回头看向慕容清歌过分俊秀的脸庞,“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可告人的秘密,那便是不可告人,说不得。”慕容清歌低语,轻柔的嗓音飘散在寒冷的夜风中。 “叶离!”突然,慕容清歌大叫一声,“别再往前走了,夜深了,这一带不安全。今晚我们就在这里露宿吧,再往前走就是充满瘴气的迷林了。” “迷林?”叶离低喃着,突然她眼中闪现急切,“我们穿过迷林,今晚。” 叶离紧张得绞紧十指,眼睛盯着那片迷林,点点火光犹如鬼火一样在她眼前跳跃。叶离心中的担心在不断扩散,慕容清歌显然已经看出了叶离的心不在焉,她的忧心他看在眼中。 “迷林从来没有人敢深夜进入,那里瘴气在夜里尤为湿重,你不为自己的身体考虑?”慕容清歌发现自己越来越像是她的仆人了,还一直啰嗦个不停。 “你若不去,我自己去!”叶离不再理会慕容清歌,拉紧身上的冬衣,飞快地向前奔去,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在那里发生,她要去看个明白。 摸摸俊秀的鼻子,慕容清歌清爽的嗓音在叶离身后响起:“你执意要去,我陪你!”说完,身子轻盈地向叶离追去…… “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好。”恢复力气的叶离推开慕容清歌,清冷的口气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慕容清歌被她推离,不以为意地笑笑,“你发现什么了吗?”叶离那副急切的模样从开始到现在就没有停过,慕容清歌不认为她来此没有目的。 “没有。”叶离简单地答道。随即将自己与慕容清歌之间的距离拉大,说到没有的时候,她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看来他是没有危险了。本不该为他担心的心却莫名其妙的揪紧,叶离不喜欢自己这样子。 在她暗自伤神的时候,慕容清歌不解地低喃一句:“这是什么?”只见他俯身捡起了一样东西拿在手中研究起来。叶离本不在乎的眼神在看见他手中的东西时,全身一震。荷包!是她送慕容启天的那个丑陋的荷包。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进入迷林 “这里还有这种东西,奇怪了!”慕容清歌柔和的眼底出现了寒冰。有人进入了迷林! 叶离伸手夺过荷包,眼中有着激动,这个奇丑的荷包,世上只有一个,只有一个!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它会出现在暗邪荒的迷林。这么说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慕容启天也进入了迷林。他遇到危险了么?叶离不禁向四周张望,慕容启天还是珍惜这个荷包的,珍惜她对他的爱。可惜,已经迟了,她不能再爱他了。 “你的东西?”慕容清歌看不出表情地问叶离,她那种神情分明是认识这个东西。 “我的。”叶离手心颤抖地握着荷包,荷包中是她的爱,慕容启天没有舍弃它,而是将它带在身边。迷林这么大,慕容启天到底走出去了没有? “是你的,你就收好吧。不过,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慕容清歌盯着那个紫色的东西许久,也没看出来那是什么。上面还沾上了许多草屑以及泥土,几乎看不出它原来的样子。 叶离听见慕容清歌的问话,白了他一眼,这样的问话还真打击人,不知道是么?那她就偏不告诉他! “你自己猜!”叶离听见自己任性地丢给他一句话。 将荷包小心地收起来,叶离疑问道:“慕容清歌,你每次离开和进入暗邪荒都要经过迷林么?就没有别的路可走?” “暗邪荒,这里是至阴至寒之地,无论从哪里走都一样,迷林是必经之处。”慕容清歌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有着浓浓的凄凉,还有些许悲切。 “暗幽门之人岂不是很熟练这里的一切?”叶离不假思索地问,暗幽门盘踞在暗邪荒多年,对于这里的一切理当非常熟悉了。这里的瘴气,他们应该早有应付的办法,否则他们如何能自由离开暗邪荒而到达赤阳城,甚至攻击洛君门,为乱江湖! 慕容清歌阴柔的声音答道:“或许吧。”他接着又道:“走出迷林后,你打算去哪?你好像还没有说你来暗邪荒的目的。”慕容清歌不以为意,他竟然也随着她一起来了。 前方突然出现了说话声,叶离神经立即绷紧,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不希望遇见任何可疑人物,她不愿看见其中有慕容启天。叶离脚下不稳,猛地向地面跌去,然而她身子在即将跌倒的时候,足尖点地将她支撑起来。 “什么人!”远处一声大喝,叶离和慕容清歌被暴露出来,两人瞬间被人包围起来,火光不断跳动,投在叶离和慕容清歌的脸上,他们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慕容清歌不动如山,叶离平静地看着不断向自己靠近的人。黑衣人,又是黑衣人!他们衣服的颜色几乎和这个迷林融为一体,叶离眼中射出森寒,阴魂不散! “他们一定和刚才那个人是一伙的!”此时一个黑衣人如此肯定地说,叶离和慕容清歌对看一眼,慕容清歌眼神转为冰冷,同时身子拉得挺拔而修长。 叶离心口一震,那个人?是谁?慕容启天么?一定是他,他一定也还在这个林子里。可是林子里布满了瘴气,他能不能吃得消? “你说的那人长什么样?你们怎么就这么肯定我们是一伙的,说不定你认错人了。”叶离轻松的口气,显得这件事一定是误会。稀疏平常的语气让慕容清歌颇为不解,然而他在看见他们如此行为之后口气也不善。 “遇见什么人,你们就老实交待!”慕容清歌寒冰般的语气让那些人不禁多看了他两眼,一个长得过分好看的男人!油头粉面,一看就是难成大事。 “门主有令,禁止外人进入暗邪荒!你们擅自闯入暗邪荒,无论认不认识都是一伙的,同样不得进入暗邪荒。”黑衣人冷声呵斥,同时拦住叶离欲离开的脚步。 “门主?阴阳邪君林云水?”叶离凝眉,来到暗邪荒想要不和暗幽门扯上关系都难,阴阳邪君做事更是神出鬼没,那么慕容启天现在走到哪了? “放肆!门主的名字也是你等唤的!”黑衣人迎面将手中的长剑招呼来,叶离侧身闪过,剩下的就只有慕容清歌呆愣在原处。语气中有着冷寒,“这道命令果真是你们门主下的?” “门主的命令岂会有假,识相的就赶紧离开这里!暗邪荒不欢迎外人!”黑衣人语气不善,大有他们不走他就砍人的架势。可是慕容清歌却没有要离开的打算,因为叶离根本没有离开的想法,他看见她脸上的坚定,明白她根本没有把这些人放在眼中。 “慕容清歌,人家不给你面子。”叶离没有表情的说,语气中的讽刺那么的强烈,也是那般明显。即使他富甲一方,而暗幽门却还是不甩他。说完,她看向那群人,他们毫无反应,遂讥讽道:“你在暗邪荒并不怎么有名气,看!人家听见你的名字竟然毫无反应。” 慕容清歌不言语,只拿那双好看迷人的眼睛盯着眼前的黑衣人…… 叶离和慕容清歌顺势离开,走在充满迷雾的迷林中,这里给人一种诡谲的感觉。叶离拉紧身上的冬衣,这个动作她都不知道自己重复多少次了,可是她依旧觉得冷。虽然远离了黑衣人,但是叶离觉得慕容启天并没有脱离险境。 “慕容清歌,你先离开。你喂我吃的药丸还有吗?给我一颗!”叶离不由分说地伸手到慕容清歌的面前,讨要药丸的姿势那般强悍。 “你不宜在这里久待,还是快点走,夜越深这里的瘴气就越重。”慕容清歌虽然如此说,但是手上的动作并没有迟疑,从怀中摸出一粒黑色的药丸,药丸一拿出来便散发出一阵恶臭。叶离拧紧眉头,伸手接过。 “谢谢。”叶离轻声道,“你还是离开这里吧,我需要处理一些事情,你不宜插手。” 叶离说完根本没有注意慕容清歌的表情,因为她的心没有放在他身上。她的随意让慕容清歌喷火,他眼中闪现出冰冷。 “叶离,你这女人果真懂得如何过河拆桥,现在又在赶我走。”慕容清歌紧跟在叶离身后,“你要办什么事,说不定我可以帮上忙。” “前面有人,小心点。”叶离拉住慕容清歌,顺势捂住他正要说话的嘴。两人之间不同的气息混合到一起,慕容清歌能清晰地闻见她身上独特的竹叶香。而她轻缓的呼吸在他耳际清脆地响起,温热的气流不断吹拂在他脖子间。慕容清歌喉头滚动一下,体内一把妖火在拼命燃烧。 叶离只专注远处人的动向,根本没有注意到慕容清歌眼中的欲望。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些人影,她似乎为远处捏了一把汗。想她什么时候这么紧张过,若不是她怀有身孕,不便施展武功,她早就将那些不知死活的东西处理掉,哪还等着他们去威胁慕容启天。她不得不承认,她心中还在为慕容启天牵挂,她放不下他。 慕容清歌全身燥热难耐,然而心中却为这种不该有的情绪愤怒,内心的天人交战不断拉锯着他的心。在他企图攫取她是樱唇时,她却一把推开他,神情严肃道:“我还是得去看个明白!”语毕,她身子轻盈地在林中跃起,瞬间他便看不见她的身影了。 慕容清歌没有追上去,心口的剧痛让他皱眉,他双手紧紧的揪着胸口,嘴角溢出了妖艳的鲜血。面色死灰般苍白,似乎生命犹如一张白纸。慕容清歌在为自己不该有的心思懊恼,他是谁,他岂能为了一个女人动这样的心思,他的世界和她的世界不是一样。他们之间根本没有可能,他心头的失望也没有丝毫减少,她面对他竟然无动于衷,这个该死的女人! 这种噬心之痛有多久没有发生过了,十年还是二十年了?慕容清歌心中极度的烦躁,促使他迈开步子,大步离开这个迷林,那个女人,他不管了! 叶离跑向那些人,果然见他们在四处搜寻什么,仔细认真地搜寻让叶离将自己埋入黑色中。躲在繁密的林子,叶离静静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突然黑衣人一阵惊呼,叶离几乎拔身而起,这时一只大掌突然拉住她的身体。条件反射般,叶离飞身给了身后之人一脚。而身后的人似乎没有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结实地挨了这一脚,一声闷哼由她身后传出。 叶离回身看向他,神经猛地抽动了下,慕容启天! 他洁白的衣衫没有丝毫褶皱,依旧是赤阳城时的潇洒风流,俊朗的脸庞此时有些扭曲,看见叶离走过来,“你这女人有病呀!”慕容启天气恼地怒骂一声。 “你不要紧吧?”叶离出声询问,可就这声询问,让慕容启天黯淡痛苦的眼睛立即放出异样的光彩,眼睛灿若星辰,在黑夜里闪闪发光。 “梁夜络!”慕容启天欣喜地向前想抱住叶离,然而叶离却先一步避开慕容启天。慕容启天一个踉跄,抱住了叶离面前的一个大树。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有备而来 “我不是梁夜络,我是叶离。你见过我的,在烟波楼。”叶离声音中充满了冷淡,在这寒冷的黑夜中显得尤为清冷。叶离拉紧因刚才的动作而松开的冬衣,冷风灌进脖子,她单薄的身子颤抖了下。 “你怎么在这里?”慕容启天半信半疑地盯着面前的女人,“你一个女子怎么深夜在这里?还是在暗邪荒。”慕容启天不相信叶离的话,然而想想她刚才的举动,他声音冷了几分,“你是暗幽门之人?” “暗幽门之人?”叶离轻笑,“他们若有我这样的人,还真是他们的荣幸,可惜的很,我不是。”叶离的眼睛没有离开慕容启天,看来他并没有因为这里的瘴气而有任何的不适,是她多心了。他比她想象中活得要好多了,此时面前若再有几个美女,他一定会享尽美人恩。叶离冷哼一声,死性不改!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慕容启天记得自己离开的时候,她还在烟波楼,怎么他刚到暗邪荒她也到了。既然不是梁夜络,慕容启天又想起自己要做的事情,丢开叶离,他开始四处寻找。 “我这里有一粒药丸,你吃下吧,这里瘴气重。”叶离说完将药丸丢向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伸手接住,拿着看了半天,道:“你果然有准备,衣服、药丸,你都备齐了。你一定是暗邪荒之人。”慕容启天说完,将药丸握在手中又丢给叶离,“谢谢你的好意。” “你!”叶离气恼,接住药丸,问:“你怎么在这林子一直转?你出不去了?瘴气这么重,你怎么没有倒下?”这是叶离一直不明白的地方,慕容启天身上的衣服不算厚,但看起来也算暖和。再由他的神情来看,他也不像一个受瘴气之毒的人,那副神清气爽的模样让人怀疑。 “我第一次来,你到底要不要跟着我走,不跟的话,你自己走。”慕容启天实在烦了,到底哪去了,他都找了快一个时辰了,还是没有看见。心情越来越急躁,语气也开始出现了不耐烦。 “你发什么火,我只是问问你怎么熟悉这里而已。”叶离被慕容启天的怒气吓了一跳,他吃炸药了么?火气这么大。说归说,叶离还是跟在慕容启天身后,就是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这么拔拔找找的便能离开这里么? “我刚才已经穿过这片林子出去过,只不过现在又回来了。所以知道怎么出去,就这么简单。”慕容启天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连带着扒开枯枝的动作也在加大。 “你为什么要回来?”不能怪叶离啰嗦,实在是慕容启天的行为太让人费解。 慕容启天有种惹上麻烦的感觉,睇一眼叶离,粗鲁地扒开面前的枯枝,道:“找一样东西,不小心丢在这林子里,所以出去之后又回来了。明白了吧?”慕容启天实在没什么好声气,那群人穷追不舍,一直在这林子里乱窜。 “找东西?”叶离眼眸一紧,手悄悄摸进怀中那个很丑的荷包,他会是在找荷包吗?叶离不认为,慕容启天从来就不在乎她的东西,怎么可能冒着生命危险来找这个对他毫无用处的荷包。叶离自嘲地笑笑,将那个很丑的荷包压进怀中,同时她也沉默了,没有追问慕容启天到底在找什么。 “呃……”慕容启天突地头晕目眩,脚下不稳猛地跌倒在地。叶离听见闷哼声吓了一跳,强悍的慕容启天也会有倒下的时候。叶离迅速拿出那粒药丸给慕容启天服下。可就在慕容启天服下的时候,叶离也发觉自己身体的不对劲,眼前突地黑了下来。全身的真气凝聚不到一起,强行运力她不敢,担心伤到腹中孩子。暗叫自己竟然如此大意,叶离也支持不住地倒下,意识立即陷入昏迷。 在暗邪荒,荒原之上有一处绿意盎然之地,那里有座耸入云霄的殿宇,也是暗幽门的大本营。暗幽门,成立于百年之前,很久之前便有人在这里落户为家,可是由于这里的环境险恶,很多人难以生存下去。勉强生存下去的都聚集到这片绿洲之处,也因此暗幽门便成立了。 暗幽门之人与赤阳城向来不和,这里的人奸佞邪恶,和赤阳城之人的正值爽朗不一样,而且在生活习惯上也大不相同。洛君门主管赤阳城那边的江湖之事,暗幽门则主管暗邪荒这边的江湖之事,百年以来两方争执不断,近来情况更是愈演愈烈。 江湖的腥风血雨在两方之间从来没有断过,但是两方从来没有正面冲突过。 暗幽门的门主林云水行事古怪,很多时候让人捉摸不透,即使是他的手下也捉摸不出他的喜好,做事从来不按常理出牌。长年脸上罩着一张银色的面具,惩治下属的手段残酷无情。残酷无情的面具下是一颗冷硬如石的心,为达目的不折手段。 暗幽门下属也属精英,做事个个如同他们的主子,心狠手辣。在他们面前似乎从来没有人情可言,唯有利益。这些说法都是江湖传言,真正的阴阳邪君是什么样的,江湖没有几个人见过。 叶离和慕容启天在头痛中清醒过来,慕容启天首先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牢房,慕容启天有瞬间的发愣,不明白自己为何身处这里。 叶离是随后清醒过来的,身体的不适让她不舒服地皱眉。看见身边的慕容启天,叶离艰难地爬起来,冷静低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牢房。”慕容启天扶起叶离,关心询问:“你不要紧吧?” “我没事。”叶离脚步虚浮,竟然被人这样整,心口的怒气难消,然而面对慕容启天她还是压下怒火。 “都醒了呀。”一个黑衣人在看见相携的两人后,淡漠地出口,“带走!” 牢门猛地被打开,慕容启天和叶离被人架走,身体依旧虚弱的两人没有反抗的能力。穿过一道道幽深寒冷的长廊,叶离和慕容启天被带进一个敞亮的殿宇,被带进去后,那人便离开。 空无一人的大殿只剩下慕容启天和叶离。两人不解地互看一眼,烛火闪动,叶离畏冷地靠近一旁的火盆。慕容启天的情况好多了,不断打量四周,道:“叶离,小心一点。” 叶离还尚未靠近火盆,便有数支箭羽向她射去。虚弱的身体晃动了下,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慕容启天目光如火炬般盯着四周,同时他也闻见了叶离身上散发出来的竹叶香。目光立即幽深起来,抱着她许久没有松开手。直到一声仿佛来自地狱般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叶离才反应过来,挣开慕容启天的怀抱。 “两位久等了。”说话之际,一个优雅的身影闪现出来,落座在大殿上方的椅子上。优雅闲适中透着阴毒与狠绝,脸上的银色面具在烛光中闪现着妖冶的光芒,宛若妖孽一样。举手投足间有着女子的优雅,说话语气间却有着男子的沉稳与威严。 “阴阳邪君果然不简单。”叶离从慕容启天身后走出,阴阳邪君要对付的是一叶圣君,她不会让无辜的慕容启天涉险。叶离漫步于前,此时的叶离仿佛脱胎换骨般,全身散发出强势,那股与生俱来的气魄让慕容启天不禁多看两眼。这不是他的丑妻,绝对不是!他刚才认错人了,失望顿时袭上慕容启天。 “本座能把你们轻而易举地请来做客,想来你们也没什么能耐和本座抗衡。”阴阳邪君诡异的语气透着绝对的自信,叶离拉着慕容启天,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她不明白慕容启天此时情绪怎会这么低落。 慕容启天突然被林云水问到,退去眼中的失望,最后睇一眼叶离,然后转向林云水道:“暗幽门和洛君门向来不和,但是这属于江湖恩怨,我慕容山庄是经商而起,和江湖素来没有牵涉。无论是洛君门还是暗幽门,慕容山庄都不将插手你们之间的事。今日林门主却请我们来此,想必是有目的了。”一个是经商之人,一个是青楼女子,他还真不明白这阴阳邪君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慕容庄主很会做事,这么快就将自己置身事外,本座佩服。本座早想拜会慕容山庄,苦于一直没有机会。本座想跟慕容庄主借样东西,不知慕容庄主意下如何?”林云水不紧不慢的语气,沉缓却步步紧,无形中的压力袭上慕容启天和叶离。 叶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阴阳邪君和她不是第一次见面了。曾经她被他打落悬崖以至于失忆,那时她记得他要的是红石和蓝石。她不认为林云水会放弃这样的机会,连她都不知道洛君门是否拥有红石和蓝石,而阴阳邪君却知之甚详。这次他竟然将主意打到了慕容山庄,叶离冷笑,野心不死! “慕容山庄有你想要的东西?”慕容启天不解,同时他也意识到了林云水想要的是什么了,可是东西现在已经丢了,慕容山庄已经没有什么宝物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开了眼界 “慕容山庄宝贝不少,慕容庄主。本座不是想要,只是要借用,就借用你慕容山庄的黄石和紫石。慕容庄主,仅是石头而已,你不会不借吧?”林云水闲适的声音,好像在谈论天气一样,他的话引来叶离的大笑。 “阴阳邪君对赤阳城似乎比暗邪荒还要了解,阴阳邪君凭什么认为慕容山庄就拥有黄石和紫石呢?”叶离嗤笑不已,神情中满是不屑,“不知道阴阳邪君在暗邪荒道听途说些什么了,如此笃定慕容山庄就拥有黄石和紫石。”叶离说话的口气让林云水认真看了她几眼,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阴阳邪君冰冷的眼角似乎从来就没有从叶离的身上离开过。 “你的嘴若不是这么刁,本座或许会考虑让你做暗幽门的门主夫人。” 林云水顾左右而言他地说了一句,而叶离也并没有生气,淡然道:“多谢阴阳邪君厚爱,可惜叶离仅是一个青楼女子,要嫁的男人不仅是一个而是一群。若是嫁给了你,那叶离可就辜负了天下所有的男人,岂不是叶离的不对了。” 叶离神情淡然,可是她的话却引起身边两个男人的侧目,慕容启天难以苟同叶离的说法,他风流,可他是男人,女人就该安守本分。 “这么听来,你的风流绝不亚于慕容庄主。本座今日算开了眼界了,你很不同,叶离。”林云水面具下的嘴角深深地勾起,而叶离却没有随着林云水的话高兴起来,阴阳邪君果然如江湖传言那般的邪乎。 “慕容山庄没有黄石和紫石,想必林门主听错了消息。”慕容启天没有辩驳自己的风流,眼光不认同地盯着叶离无所谓的神情,这个女人不像一般的女人那么简单,狡猾奸诈! “慕容庄主不愿割爱吧?”林云水认为慕容启天不愿意将自己的宝贝出让,语气有些冷,“慕容庄主可以在暗幽门住下,来者是客,本座不会不懂待客之道。”说完,林云水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林门主。暗幽门与洛君门之事,慕容山庄不插手,不过在下这次来暗幽门也想和林门主借样东西。”慕容启天唤住林云水,眼前这个优雅过头的人显然不是什么善类。 “什么东西?慕容庄主尽管说。”林云水倒是爽快地接口,离开的身子又落在椅子上。 “紫玉箫!”慕容启天毫不含糊地说出这三个字。 紫玉箫三个字一出口,叶离身子陡然震了下,慕容启天是发疯了才会在林云水面前说出紫玉箫三个字。他不是想慕容山庄独善其身置身事外么?以他的聪明岂会不知道紫玉箫三个字给他带来的麻烦! “紫玉箫?一叶圣君的紫玉箫?”林云水不确定地问,随即阴柔的笑声从银色面具下传出,“慕容庄主,那你如何确定本座就有一叶圣君的紫玉箫呢?” “慕容庄主,紫玉箫好像不关你的事吧?那是洛君门和暗幽门之间的事情,你还是别管了。”叶离拉住慕容启天,同时看向林云水,“阴阳邪君的意思是,我们必须留在暗幽门作客了?” 明显是软禁,叶离不以为这个阴阳邪君会有什么善良的动机,心思转了一下,不进入暗幽门,她要怎么找人呢? “本座留你们在暗幽门做客,就不要推辞。”林云水阴寒的话回荡在空旷的大殿。 慕容启天猛地站起来,“多谢林门主款待,只是在下还有要事,留在暗幽门多有打扰。” “慕容庄主——”林云水拖着轻柔的尾音唤道,“暗幽门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这点想必鬼医已经告诉过你们。暗幽门置于暗邪荒,入夜四周寒冷如冰,本座的意思你们应该明白吧。”林云水嘲弄地一笑,甩袖而去。 “慕容庄主。”叶离即使拉住慕容启天,“先别冲动!”安抚了慕容启天的怒气,叶离道:“慕容庄主此次来暗幽门就休再提紫玉箫的事情,那件事洛君门自会处理,慕容庄主可不要惹了一身腥。而且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叶离不便过问。不过一定和暗幽门脱不了关系。既然这样,慕容庄主何不住下来好好探探情况再说呢?这里是阴阳邪君的地盘,慕容庄主不会傻得和他硬碰硬吧。况且叶离听说,慕容老夫人此时病重,慕容庄主一定不会让她老人家为你担心吧。既然如此,慕容庄主何不静观其变?” 这时几个丫鬟模样的人走进来,对着慕容启天和叶离道:“慕容庄主、叶离姑娘,门主交待奴婢们带你们去客房休息。” 叶离无所谓,对着慕容启天随意道:“走吧,慕容庄主。” 慕容启天眉宇间有挥不开的愁思,看见叶离的随意,他发觉女人太聪明不是一件好事,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太聪明。面对聪明的女人,他觉得有压力。一看她面对林云水时的从容不迫,他有点自叹不如。 慕容启天和叶离随着丫鬟走进一间舒适简朴的房间,住惯豪华房间的慕容启天有点不高兴,“就住这种地方?你似乎很会随遇而安。”一看叶离疲倦地倒在榻上,慕容启天心里憋着火。 “这里至少比牢房好,是不是慕容庄主?”叶离同样讽刺地回敬过去。随即纤手一指,“慕容庄主,你的房间在隔壁,那里。” 慕容启天一看见她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心中的怒火不由点燃,想他慕容启天在女人堆里也混了这么久了,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恬不知耻,趾高气昂的女人。 于此同时,他也想起了那个对自己唯唯诺诺的丑妻梁夜络,现在想想她确实比眼前的女人好百倍。至少她懂得服从他,听他的话。而眼前这女人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一向在女人面前无所不利的人,现在竟然在这女人面前吃瘪。慕容启天怎么想都不是滋味。 “哼!”慕容启天拂袖而去,没有再和叶离说一句话。 看见慕容启天生气离开,叶离开怀地笑了起来,可是眼中却溢出了泪花。 慕容启天,曾经对你惟命是从的时候,你不知珍惜。如今恢复了记忆,那个对你惟命是从的人已经消失。从今往后,我也不可能再安然守在你身边,无欲无求地做你的丑妻。 叶离翻身,腰身的酸痛让她将自己平躺在榻上,她不自禁地覆上腹部,她能清楚地感觉到孩子在她肚子里动,惊奇点燃了叶离的眼睛。 夜幕降临时,叶离胡乱吃点丫鬟送来的东西。阴阳邪君自从第一次见过他们之后,就再也没有来找他们问过话。叶离最近总是容易感到疲劳,吃过饭她就想上榻休息。习惯性的,叶离开始注意慕容启天房间里的动静,每次她都等慕容启天睡下了她才闭眼。 离开慕容山庄这么久,她企图让自己从慕容山庄这个泥淖中拔出来,但是事情却总是不能那么轻易能解决。生活了四个月,心中对那里总是有种莫名的依赖。叶离躺在榻上,盯着上方的床幔,她能不能找到人?是看紧慕容启天还是先找人呢?她在心中权衡自己要先做什么,慕容老夫人的病情耽误不得。 奇怪的是,这次她竟然没有听见慕容启天上榻休息的声音,叶离一个机灵,坐起身子,不期然一道人影从她房前闪过。想也没想,叶离抓起旁边的冬衣披在身上立即追出去。 寒冷的气流灌进脖子里,叶离冻得发颤,黑影一路飘过几座殿宇,步履稳健,可见轻功绝非泛泛之辈。叶离紧随其后,寒风在背后不要命地吹,叶离不敢跟太近,担心被发现。终于,在一个显得华丽的殿宇前,黑影小心停下,四处张望了下,随即走了进去。 叶离以自己绝佳的轻功轻松地跟了上去,只见黑影大步进去之后,将厚重的门打开,然后侧身闪进。叶离虽然看见这一幕,但是她没有跟进去,黑影促狭的眼神让她全身一震。 “慕容启天这半夜三更的到底要做什么?”叶离低喃,这里是暗幽门可不是慕容山庄,他胆子还真不小。看来他都行动了,自己再不行动也说不过去。来这里这么久了,她也是时候去找人了。 看见慕容启天进去之后便没再出来,叶离抵不住心中的好奇,也推门而入,其间消耗她不少内力。听见不远处的声音,叶离打起精神,这里应该有不少机关,慕容启天竟然独自踏入,不是太过于自信,就是傻得如同白痴。 叶离进去之后也没有发现这是什么地方,只觉得从不远处一直吹进冷风,那种极寒的冰冷让她难以忍受。赤阳城和暗邪荒仿佛是两个世界一般,赤阳城正值夏日,骄阳烈日地猛晒,而暗邪荒却寒冷如冬天。 周围没有烛火,只有不断跳动的点点火光。此时慕容启天已经不知道去了哪,叶离沿着湿滑的墙壁小心摸索。越往前走,寒意越重。她回头看看却没有发现任何动静,可是她总有种不踏实的隐忧,这种直觉随着她越往前走就越清晰。到底是什么?叶离说不出来,可是她心里为慕容启天担忧,慕容启天一定在前面。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问心无愧 慕容启天果然在前面,随之她步伐加快,就听见不远处传来的水声。那种高一脚低一脚的声音和她脚下的声音混合在一起。 “慕容庄主!”叶离追过去叫一声,与此同时,叶离清晰地听见身后那厚重的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那种与墙壁挈合的声音仿佛穿越时空般送进他们耳中。 “你怎么来了?”慕容启天凝眉,语气中的不善明显地散发出来。他没有理会身后那声沉闷的声音,那是料想中的情况。 “跟着你进来的。”叶离据实以报,看见慕容启天那副从容的样子,她道:“你进来做什么?刚才的声音是什么?”即使心中有了猜测,叶离还是想问问慕容启天的看法。 “门关上的声音!”慕容启天有些怒气地说,随即转头看着叶离严肃道:“你不该进来的,你那么聪明,一定猜到这里的危险了。” 慕容启天没有说自己为什么进来,出口的话语中虽然有着怒气,但是叶离已经从他那不善的语气中听出了关心。慕容启天虽然,但是绝对不是冷血无情。即使是经商的,身上却没有一般人的铜臭气,一身的孑然。 听见慕容启天的话,叶离心中抽痛不已,当时孟合芷也是在烟波楼被慕容启天赎身的,如今他又旧态复萌。虽然是好心要救她,但是她心中仍不是滋味。于是嘲讽道:“慕容庄主为叶离赎身之后,叶离也没有去处,还不如留在烟波楼任人欺负。除非慕容庄主能为叶离找一个好的歇身之所。” 叶离故意刁难的话让慕容启天好笑,“叶离姑娘似乎多虑了,在下能为你赎身,当让不会让你露宿街头,你可以留在慕容山庄。那里有厢房,叶离姑娘自然不必为衣食担忧。”慕容启天觉得她的话有些小题大做,能为她赎身,他自然考虑到了这点。可能到时候他娘亲会反对,反正也不是什么坏事,他问心无愧就好了。 叶离表情有些严肃,慕容启天果然不减风流。踏着脚下的水,叶离大步向前走去,慕容启天不明白她怎么突然这么大火气,遂跟上去,道:“都说了为你赎身,你还有什么好生气的。” 慕容启天被叶离的怒气搞得心烦不已,紧跟在她身边,一言不发。叶离听着脚下的水声,心情渐渐平静下来,道:“你让我住在慕容山庄,那我以什么身份住,丫鬟还是……” “丫鬟?不!这有点说不过去,你可以是我的客人。”慕容启天想想,让叶离在慕容山庄当丫鬟,凭她的聪明绝对不会屈居人下。而他也不会让她做丫鬟,慕容山庄并不缺少丫鬟。慕容启天实在是因为一片好心,她想要一份安稳的生活,他可以提供给她。若是在以往,慕容启天知道自己一定会毫不迟疑地纳她为妾。可是现在他说不出这样的话,只因为梁夜络,他的丑妻。 “客人?慕容庄主打算让叶离在慕容山庄住多久?一时么?”叶离语气充满了讥讽,慕容启天听得很清楚。凭她在烟波楼的地位,让她在慕容山庄住一时没什么关系,即使住一辈子慕容山庄也绝对有能力养活一个人。 “你想住多久都没问题,即使在慕容山庄住一辈子也没关系。”慕容启天突然觉得面前这女人心中一定在转着某种心思,语气咄咄人,让他很不舒服。 “一辈子?慕容庄主没关系,可是叶离却有关系,叶离在慕容山庄以什么身份住一辈子?你的什么人?”叶离偏头询问慕容启天,眼神中全是单纯与无邪。可是看在慕容启天眼中却不是这样,这女人几乎将他入绝境了。 “你想以什么身份?”慕容启天闻着由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竹叶香,不由心口一荡,“我可以纳你为妾,这样你就可以在慕容山庄安然住下了。”迫不得已慕容启天说出这话,闻着由寒风送来的竹叶香,“你和她很像,都喜欢蒙着面纱,不过你幸运多了,蒙面纱是为了遮住美丽的容颜,然而她却不是。” 叶离听着这话,心口猛地抽紧,慕容启天竟然发出这样的感慨。先说纳她为妾,此时却又说出这样令她对他难以放手的话。 “她是谁?”叶离眼中带着迷离,似乎真不知道慕容启天口中的她是谁。 “我的丑妻,可是她已经离开了。”说这话的时候,慕容启天心中有说不出的苦楚,他竟然是那个被妻子抛弃的可怜男人,想想都可悲,尤其是对他男性自尊的打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愿意在她面前说梁夜络,倾述自己的脆弱。 “你很爱她?纳我为妾就不怕她伤心难过?”叶离不假思索地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慕容启天的脸,似乎要看清他脸上每一个表情。 “她不会介意,我已经纳了三个妾室。纳妾时她都没说什么,看起来还很开心的样子。至于爱她?”慕容启天大笑起来,“我不爱任何女人,无论是我妻子还是我的妾室,我都不爱,爱情这玩意我不从不沾染。” 叶离听着这话,心里早把慕容启天骂成了猪头,“不爱她还说得这般深情,你这么记念她,好像你真得爱她一样。”叶离失望的语气充满了指责。 慕容启天探探身边的墙壁,寒冷离他们越来越近,道:“你自己小心点,这里不比外面,前面更冷了。”说完,慕容启天对着叶离叹息道:“我只是习惯了她在身边,没有她我的生命似乎萎缩了一般。” 这是慕容启天对梁夜络离开的真实感受,梁夜络的离开让他觉得自己的生活也跟着没意思起来。他想过和梁夜络和平相处,可是其中的沟壑却一直难以跨越。 叶离似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迈着步子迎着寒风往前走去,前面到底是什么,叶离不清楚,她又为什么来这里,她也不清楚。她知道慕容启天在这里,她也便在这里。她放纵自己任性一回,一旦离开了暗邪荒,她和他之间将什么也不是了。她是一叶圣君,是江湖中人,他是慕容庄主,是经商之人,他们是两个没有任何交集的人。 突然,慕容启天停住了,转身对叶离道:“这个天气去迷林太危险,你还是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迷林?你要去迷林?你去迷林做什么?”叶离不解,为何他要在这样的天气去那充满瘴气的迷林,慕容启天不是存心要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么。一道灵光闪过叶离的脑海,“你要去迷林找东西?你上回没有找到的东西?” “我就说过你很聪明,不过我不是要去迷林,只是路过,我要去的是另外一个地方。”慕容启天略微解释一下,催促道:“你还是快点回去。” “这里还有别的出路吗?你好像忘了,那道门被关住了。”叶离提醒慕容启天,回去的路被堵住了,她要怎么回去。 叶离却没有慕容启天想象中的着急,她拉紧衣领,对慕容启天轻声道:“走吧,我陪你一起去,路上也好有个伴。” “可万一不是呢?你来这里应该还有别的事情吧?”叶离有些忧心地问,事情似乎有些难度了,尤其是面前的寒冰。她知道那里便是暗幽门的冰封山。也是暗邪荒至阴至寒的地方,而且那里有传说中的玄冰花。慕容启天能来这里,其心已经昭然若揭了。 慕容启天没有回答,眼神在前方的冰山和右边可能是迷林的地方徘徊,他举棋不定。眼中的挣扎十分明显,寒风吹起他月牙白衣衫,显得如此单薄。 听见叶离又道:“既然那里是迷林,我们回来的时候便可以由那出去,那时再找你的东西也不迟。现在风雪应该算是小的时候,若想上山,错过了现在就没有机会了。”叶离知道慕容启天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选在了这个时候来这里。 “你知道的不少。”慕容启天深邃的眼睛看向叶离,这个女人似乎把他的心思都掌握住了,连他的目的几乎都猜出来了。可是看见她风中不断颤抖的身子,慕容启天不假思索道:“你可以停止前进了,留在这里或者自己先行离开。” 冰封山上会发生什么样的危险,谁也难以预料到,叶离这样聪明狡猾的女人,应该知道此行的危险。慕容启天不在乎自己涉险,他是为了玄冰花,为了救他娘亲。可是面前的叶离似乎就不一样了,她没有去涉险的必要。 “慕容庄主,你确定自己行吗?你来到这里,我也不打哑谜,你是为了传说中的玄冰花,那是暗幽门的镇门之宝,虽然大家都没见过,但是它们是属于暗幽门的。即使你能将它拿到手,你确定自己能全身而退吗?冰封山上多风雪,也多怪兽。我知道自己力量小,但是我可以帮你照看后面,让你免除后顾之忧,这不是更好么?”叶离娓娓道来,说得慕容启天有些迟疑。冰封山上确实有难以预计的危险,多一个人在身边确实比较好。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孩子的意义 沉寂了下,慕容启天闷闷地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风雪之地,可能一去无回。暗幽门都没有派人来追杀我们,它们一定料到我们必死无疑。”慕容启天想起了那声沉重的关门声,这是将他们的生路都关住了。叶离一路上对他百般照顾,却没看见她对他有什么恶意。她和梁夜络的差别太大,慕容启天现在是彻底不把她和梁夜络想到一起了。 “赶紧走吧,就当我是等着你为我赎身。”叶离回头望了一眼那无尽的出路,已经被堵死的出路,就是死路了。对慕容启天宛然一笑,“慕容庄主,说不定这一去,我就得和你做一对苦命鸳鸯了。”叶离打趣,慕容启天沉默的没有出声。 寒风吹起叶离的貂皮大衣,那是慕容清歌送给她的,她笑了。一张倾城的脸在面纱下险险地露出,她回望慕容启天一眼,她知道他认不出她的易容。世间没有几人能认出她的易容,这是一张极尽美丽的脸,可惜不是她的。 她曾经将自己倾城的容颜在慕容启天面前易容出来,可是却遭来了他的一顿嘲讽。如今,她脸上依旧是满脸伤疤,可是她已经不在乎了。她喜欢易容,那样就将她阻隔在世间纷扰之外。蚀颜蛊?叶离嗤笑,那对她来说有什么困难,只要她愿意,她早拿回了解药。 慕容启天,今日能和你一起走在这冰天雪地里,一起面对前面的危险,就当是不想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也是为了救疼我的慕容老夫人。 叶离心中如此告诉自己,顺着沿途的小路一步一步地走,随口道:“慕容庄主,听赤阳城的人说,你不要你妻子的孩子,这是真的吗?” 此话一出,慕容启天立即射过来一道如箭的眼神,眼神过于凌厉,叶离只好偏头躲过。 “你也想知道原因?”慕容启天冷哼,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道:“无论对谁,我的答案都是一样的,那就是我不会要一个和她一样丑的孩子!”慕容启天怒气难消,“这就是原因,有她就够了,不用再要孩子!” 叶离经久地回味着慕容启天的话,回望着慕容启天有些怒气的俊脸,轻声呢喃道:“你可知道一个孩子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他所代表的意义吗?孩子代表了妻子对丈夫的爱,孩子是他们爱的结晶,若说妻子和丈夫之间的联系,除了他们之间的爱情,那孩子便是唯一的联系。慕容庄主和你妻子之间一定没有爱情,因为你说过你不会爱任何人。倘若没有爱情,那么孩子便是你们之间唯一的联系。一旦孩子没了,你想你的妻子还会回来么?我想她削发为尼的心都有,那或许也就是她了却红尘之时。慕容庄主,你太草率了,为何不听她好好说呢?” “了却红尘?只是失去孩子,有这么严重吗?”慕容启天虽然不相信,可是语气中已经流露出急切与担忧。梁夜络该不会真的削发为尼了吧?慕容启天现在有些后悔自己当初怎么不去净心庵看看,虽然最后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好好的,那么事后呢,她有没有想不开? “对于别人或许不会,没有孩子了可以再怀一个。可是对于一个没有多少机会的人,一个随时被休离、随时要离开的人来说,这是他们之间唯一的一个孩子了。”叶离语气扼腕,语气中不自禁流露出忧愁。 “我没有要休离她!”慕容启天大声反驳,随即他眼神游离在叶离身上,怀疑地问:“你为什么会知道?甚至连她的心态都清楚。” 慕容启天只是盯着叶离,没有再说什么。山上路滑,慕容启天在叶离踉跄一步的时候,搀扶住她。山上的冰全部被冻结,而且气温也在逐渐降低。叶离行动不比慕容启天的迅速,每一步走起来都显得艰难。 “你有方向了?”在慕容启天又将她差点滑倒的身子扶住的时候,叶离出口询问。玄冰花可不是去了就可以找到的,它生长在什么地方,没有人知道。 “还不知道,最冷的地方一定是它的所在之处。”这是慕容启天唯一能想到的地方,他也没有见过那东西。叶离的话似乎提醒了他,他们应该往最冷的地方去。放眼望去全是皑皑白雪,风一吹雪便在空中冻结。所谓风口浪尖,那么最冷的地方应该是风吹之地,也就是风源之处。 慕容启天拉住叶离,道:“我们往北走,风雪是由北吹来的,玄冰花一定在北方。” “你终于想明白了,我还以为你要一直沿西这么走下去呢。”叶离淡淡地讥讽,让慕容启天不舒服,这女人不讽刺他,她会死吗? 却听见叶离呼着寒气,又道:“山上没有一个人,这里对我们来说寒冷,可是对于暗幽门或者说暗邪荒之人却不尽然。他们适应了这里的环境,再冷的天气他们都可以适应。所以说,传说中的玄冰花可能早被他们摘走了。” 叶离的话让慕容启天不得不重新思考这件事,暗幽门确实有可能这样做。为了侵占赤阳城,服下玄冰花以提升自己的功力。这并无不可能,尤其是阴阳邪君那种阴狠的心态。 “这么说,我们可能无功而返?”慕容启天不愿接受这样的现实。他是为了他娘亲的病才来的,若是没有了玄冰花,他拿什么去救他娘亲? “不管有没有,我都要亲自去找找看。一定会还有的!”慕容启天自我安慰。 “或许吧,玄冰花是暗邪荒之物,只能生长在这种寒冷的地方。一旦离开这里,它便会迅速枯萎,随之就会化为一滩冰水而消失。”叶离看着慕容启天认真道:“所以,暗幽门应该没有玄冰花,所有的玄冰花都应该在这冰封山上。” 慕容启天低笑一声,不知道这叶离一会说没有了玄冰花,一会又说玄冰花一定在这山上是什么意思。她到底要干什么?而叶离的话不得不让慕容启天疑心顿生。 “叶离姑娘真是博才多识,真让在下佩服。玄冰花你都知道得如此详细,你们烟波楼的人真不简单。”慕容启天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不是这样认为的,当初孟合芷也是烟波楼之人,然而她却是一个胸大无脑之人。 “慕容庄主说笑了,叶离只是恰巧知道些罢了。不说这些了,我们还是尽快上山吧,天明了就不好了。”叶离有些担忧地看看天色。 慕容启天点头,心中虽然有疑问,然而叶离不说,他也没办法。两人迎着刺骨的风雪往北走去,风雪之声将两人踏雪的声音淹没…… 暗幽门。 肃穆的殿堂,只有两个人,火盆燃烧的炭火,发出“啪啪”的声响,而两人一动不动地立在大殿上。火光罩在两人脸上,面无表情,仿佛万年寒冰一样。 就在两人窒息的等待中,一道银色身影闪现。两人精神一振,沉稳厚重的声音不约而同地发出:“属下暗影、灵幽拜见门主。” 银色身影落坐在上方雕刻着黑鹰的黝黑椅子上,银色面具在火光下散发着妖魅。坐下不久,优雅的身子随意一摆,透出一种慵懒的诱惑。 “左、右护法选在此时来见本座,是有什么暂获了?”柔媚的声音中流露出一种娇弱,可是下面的两人却从来不敢如此去想。 神情依旧肃穆,身材看起来壮实的一位走向前,沉稳道:“禀门主,赤阳城传言洛君门确实拥有红石和蓝石。只是红石和蓝石并未在洛君门,据说是被鬼医带走了,在鬼谷焚掉练了丹药。” “左护法,这就是你要向本座禀告的?是不是焚掉了,你左护法不会去查明?本座要的是结果!”阴阳邪君魅惑的眼睛射出森寒,“既然是在鬼谷,即使练成了丹药,也要把丹药给本座找出来!还有,把鬼医也给本座带回暗幽门!” 玉临风!阴阳邪君在提起他的时候,声音中流露出愤懑。 阴阳邪君的话仿佛地域里的声音,被称为左护法的人,俯身:“是,属下遵命!”说完,他便退到一边。 “属下也有事要禀告。”一位看起来仿佛儒雅书生的人走出来,对着林云水行礼。 林云水没说话,只一个眼神,这人便儒雅开口:“属下奉门主之令追查凌云霄,发现凌云霄身上没有门主所要的东西。属下想知道,是否还要追查下去?” “没有?”林云水起身,语气凌厉道:“右护法,本座的命令你确定执行了?凌云霄身上没有,那只说明你办事不利!当初也是你追查一叶圣君的下落,可是最后结果呢?一叶圣君根本没死,现在还回到了洛君门!本座就是这样要求你去办事的么!”林云水阴柔的语气中透着浓浓的杀气。 说完,只见他右手一道银光闪出,在两人还没有看见是什么的时候,右护法灵幽身体猛地撞上了墙壁,“嘭!”发出一声剧烈的声响。 灵幽艰难地站起来,“谢门主不杀之恩,属下这就去将功补过。”灵幽说完,一口鲜血喷出,染得地上一片鲜红。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游戏开始 “站住!”林云水优雅地从上位走下来,“凌云霄继续追查!还有一叶圣君!”说到一叶圣君,林云水眼中透着诡异,也流露出狠绝,若不是有他,他早吞并了赤阳城! “是!”灵幽行礼遵命,随即退了出去,暗影也随之退出去。 “想斗是吗?游戏已经开始了!”林云水抚摸脸上银色的面具,笑得风姿摇曳…… “看见对面那片悬崖了吗?风雪总是落不进去,可是那里却比别处更加耀眼,对着天空反射出冰晶之色。”慕容启天手指前方,叶离顺着他的方向果然见到那里在夜空下的冰光。 “慕容庄主!”叶离大叫一声,可是慕容启天已经在她出声之前行动了。白色衣衫晃动一下,叶离便见到他已经失去踪影。她还没有来得及向他说,让他小心。 突然一阵狂风吹来,风中夹杂着雪花,狂风暴雪突地袭来,叶离没有防备到,一时不察竟被吹倒在地。大雪几乎将她埋没,风刺骨地从耳际吹过,呼啸的风声让叶离几乎以为这里要山崩了。心口一痛,她想起了慕容启天,如此大的风,他去了哪? 风雪怒吼一般,带着哨声卷过山头,叶离艰难地站起来,膝盖因为刚才的用力过猛而摔破。风里太大,她只好以自己的强大的内力来稳住身体。 顺着先前慕容启天指给她的方向,叶离仔细看了个遍也没有发现慕容启天的身影。心口咯噔一下,叶离喉咙发涩,慕容启天掉下了悬崖?不会的!叶离举步维艰,步履蹒跚地来到崖边,她不会让人再有坠崖的机会!她已经坠崖过一次,她不希望有人再坠崖。 “慕容启天——”叶离借助自己的内力,将声音洪厚地飘散在风雪中。风雪疯狂地刮在叶离的脸上,叶离已经感觉不到寒冷,只有心口的焦急,火一般地在灼烧,让她难以呼吸。 山谷寂静无声,除了无情的风声就什么也没有了。叶离仔细去听山谷的回声,可惜就是没有慕容启天的声音。叶离失望了,可是她并没有绝望。 “孩子,对不起了,你将来没有娘,你不想再没有爹吧?”叶离温柔地抚摸腹部,与孩子在交流。 当说完这些之后,她轻起的身子如一只白色的蝴蝶,在风雪怒号中翩然飞向对面的悬崖。悬崖再陡峭,凭她一叶圣君的能力焉有不能到达的! “慕容启天!”叶离飞过去之后,攀在一块岩石上。风吹得她几乎攀不住,四处寻望了下,依旧没有看见慕容启天。此时,叶离的心开始往下坠,慕容启天真的坠崖了? 虽然慕容启天曾经对她百般苛求虐待,但是他终究是她的丈夫,她今生唯一的相公。他风流,她可以允许,她将来了却红尘的时候,她将不再过问他的风流。风流似乎不是他的,只因为他不爱任何女人。 “慕容启天,你到底在哪里呀?”从来没有觉得无助过的叶离此时觉得自己孤单寂寞了,没有慕容启天在身边,她觉得自己的生命索然无味。 眼眶有些泛湿,叶离打算坠入悬崖去寻找慕容启天。坠崖也不是第一次了,她也没有了胆怯。就在她准备落下之时,一丝微弱的叹息伴着风雪传进她耳中。 “慕容启天?”叶离在不远处的冰块上发现慕容启天,他墨黑的发色在风雪中飘摇,有些看起来还发白。叶离知道自己的视力一向比别人好,如此看来果然是慕容启天没错。 身子在空中一个利落的旋转,借力打力叶离直奔向慕容启天所在之地。天寒地冻,叶离呼吸有点急促,在慕容启天身边落脚后,她这时才发现异样。慕容启天全身已经冻结,手指似乎被凝固了一般,她掰都掰不开,唯有那头飞扬的长发还在随风雪飘摇。 “慕容启天!”叶离惊恐地大叫,小心翼翼地去探探他的鼻息,叶离一阵紧张,还好呼吸尚在。慕容启天这种姿态让叶离好奇,顺着他的方向,叶离终于发现是为什么了。 前方放出一片冰晶之光,在风雪中坚毅地闪烁。然而风雪还未到达便已在空中冻结,叶离催动自己的内力帮助慕容启天融化身上的冰霜,冷汗从叶离头上滚落,当听见一声微弱的呼吸时,叶离这才停止输送真气。 “慕容启天,你醒醒。”叶离摇动慕容启天,他脸上全是冰雪,嘴唇已经冻成得乌紫。双目紧紧地闭着,叶离知道以慕容启天的内力抵抗这里的寒冷有点困难,他是想取那朵玄冰花。叶离知道,若想取得玄冰花必须得她去,她拥有上层内功,即使她畏寒但是她一定可以挡住严寒。而慕容启天在这点上办不到,叶离低笑,若是慕容启天能做到的话,那她真该退位让贤了,把洛君门门主的位置让给他了。 风流的慕容启天或许不知道,自己会有如此差劲的时候吧。面前的女人比他能力强了百倍,在他半死的时候是她奋不顾生地救了他。醒来之后,倘若他知道了一定会怄死。 叶离向玄冰花投去最后一眼,随即扶起慕容启天,在不远处有一个山洞,那里正好背着风雪,即使不暖和也比这里好。叶离带着慕容启天施展轻功飞向那个山洞,山洞不大,不远处还可以听见滴水的声音。 “慕容启天,你醒醒,不能再睡了。”叶离担心极了,慕容启天不能再这么昏迷了,这里是冰寒之处,这样睡下去可能真的一睡不醒了。 叶离将慕容启天那层湿漉漉的外衣脱下,同时将自己的那件冬衣包裹在他身上。寒冷立即让叶离打了个冷颤,然而慕容启天除了面色稍微红润些之外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慕容启天,你不能死,你还有慕容山庄要打理,你还有那么一群人在等着你回去,你绝对不能死。”叶离语带哽咽,慕容启天真的不能就这么死了。叶离将慕容启天紧紧地抱在怀中,以自己的体温温暖慕容启天冰凉的身子。洞中滴答的声音,在夜里听来好像是慕容启天生命流逝一般,她紧张且烦躁。 外面的风雪依旧不止,叶离看着天地之间似乎就只剩下他们两人。突然,叶离将怀中那个很丑的荷包拿出来,仔细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塞进慕容启天怀中。随即叶离利索地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好冰的东西。”叶离一阵冷颤,叶离没有想过要自己现在服下,她要将它留给慕容启天,让他把它带给慕容老夫人。 就在叶离准备离去的时候,竟发现洞口被冰雪封住。洞中立即更加冰冷了起来,叶离转身之际一个散发着微微光芒的东西吸引了她的视线,在这冰雪之地显得尤其耀眼。 叶离一步步接近,在她走近的时候,气温陡然降低。越靠近就觉得越寒冷,叶离没有放弃去一探究竟。手中的玄冰花挣扎得厉害,叶离用尽全力握住它。 当她终于靠近那发光东西的时候,叶离震惊了,那是一口水晶棺!冰棺美人? 冰棺中是一个白衣女子,平静的面容好像睡着了一样。静静地躺着,脸上还泛着红润,嘴唇鲜红欲滴。巴掌大的鹅蛋脸流露出温柔婉约,双手叠放在腹部,叶离不得不承认这里是一个绝世美人,可是这样一个美人怎么会在这里? 叶离企图更一步接近那冰棺,然而就在此时,手中的玄冰花猛地脱手而出,叶离腹部一阵绞痛,一种不好的感觉瞬间袭上她,被偷袭了! 就在叶离倒下之后,一个白影闪现出来,看着眼前的叶离,面无表情。当对上冰棺时,他面色温柔无限,口吻仿佛羽毛般柔软,“云姑,哥来看你了,你在这里一定很寂寞。放心,哥一定会让你活过来!” 风雪无情地吹刷,然而洞中的声音全部淹没在风雪之声中,外面出了呼啸的风声就什么也没有了。风雪拼命地刮,似乎要颠覆这个冰雪世界…… 慕容山庄。 慕容启天一个激灵,心口一痛,似乎有事发生。猛地睁开双眼,看见床幔,还听见周围的说话声,这里不是冰封山。他记得自己当时攀上悬崖试图摘走玄冰花,然而就在他准备摘玄冰花的时候,一阵狂风夹杂着雨雪猛地袭来。玄冰花触手可及,可是此时他也悲凉地发现自己全身被冻结。就在此时,他看见玄冰花竟然自己移动,在他手边不断地徘徊。他悲哀地闭上眼睛,他一定是眼花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一闭眼他就再也没有睁开眼睛,思维陷入疲倦。此时,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里,叶离哪去了? “大哥,你终于醒了。”一声欢呼,屋子里顿时欢呼起来。 慕容启天艰难地转眼看向四周,屋子里有慕容青墨、慕容天羽、慕容老夫人以及许老大夫,还有他的两房妾室。慕容启天眼中盛满了不解,他怎么回到慕容山庄了? “傲儿,你终于醒了,你都睡了三天三夜。”慕容老夫人刚大病初愈的身子颤巍巍地走向慕容启天,“为娘知道你是为了为娘才去那地方的。”慕容老夫人眼中盛满了担忧和感激。 “娘,你病好了?可我是怎么回来的?”慕容启天艰难地坐起来问慕容老夫人,他觉得他不可能会这么容易就从那冰天雪地回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送回山庄 “这个……”慕容老夫人迟疑了,看向慕容青墨,“墨儿,你来告诉你大哥吧。” 儒雅的慕容青墨脸上长满了青色胡茬,沙哑的声音道:“大哥,是一位自称慕容公子的人将你送回慕容山庄的。而且他在送你来的时候,也将玄冰花交给了你。我看你没有醒来,就先给娘服下了。”慕容青墨如此道,可是慕容启天显然不满意这样的回答。 看见慕容老夫人已经没有大碍了,慕容启天也放心了。接着着急地问:“那他有没有说叶离怎么样了,当时是她和我一起去的。” 听见慕容启天如此为一个叫叶离的女子这样着急,慕容青墨眼中满是指责。随即口气也有些冷淡,道:“他说叶离姑娘已经死了,玄冰花是她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的。” 慕容启天猛地睁大眼睛,“青墨你一定在骗我,你在责怪我不该不去找梁夜络,所以你就说叶离已经死了。她那么狡猾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就死了呢,我不相信。而且慕容清歌能够救回我,就一定能够救回她,她和慕容清歌已经是旧识了。天羽,你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是最先认识叶离的。你说,叶离没死,是不是?”慕容启天猛地走下榻,将慕容天羽拉向面前,着他说是。 “不,大哥,二哥说的全是实话。慕容清歌说了,叶离已经死了,她用自己的死换取了玄冰花。二哥没有骗你,大哥……”慕容天羽被慕容启天紧紧地抓住,他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他大哥好像要找他报仇一般,慕容天羽拼命拉开他与慕容启天之间的距离。 “大哥,这是你身上的衣服。”慕容青墨将那件貂皮大衣递给慕容启天,“这是你一直穿在身上的,还有这个。”慕容青墨将那个很丑的荷包也一并递给了慕容启天,希望以此来唤回他对梁夜络的重视。 慕容启天松开慕容天羽,接过那件貂皮大衣还有那个荷包。他知道叶离怕冷,一路上她都紧紧拉着冬衣不松手。可是,最后她却将貂皮大衣送给了他,那她不是要冻死在冰封山么? 荷包?慕容启天眼眸一紧,这是他遗失在迷林中的荷包,他多次企图寻找,可是都一直没有找到。荷包此时怎么又回到他手中了呢? 慕容启天拿着荷包,不解的眼光飘向四周,可是没有一个人能解答这是为什么。 最后他的两个妾室道:“庄主,你刚醒,还是躺下休息吧。” 两人的话似乎提醒了众人,他们催促慕容启天躺回去。带着荷包和那件迪貂皮大衣,慕容启天沉默地躺了回去…… 风姨带着慕容启天往一旁的厢房去,慕容启天阻止道:“带我去叶离的房间。” “这……”风姨有些犹豫,脸上有着挣扎之色。 “慕容庄主,小离她……慕容公子已经早在半月之前就已经将她带走了,至今没有回来。”风姨语气有些沉重,叶离是她的摇钱树,摇钱树离开了,她能不伤心么。 “她、她没回来过?”慕容启天知道叶离是随着慕容清歌去了暗邪荒,他不想听见她还没有回来,她应该回来的,她不应该随着他去冰封山的。 “没有,那天慕容公子留下银子为她赎了身,就连夜带她离开了。慕容庄主是专程来找小离的?”风姨疑惑,不明白他这么急切是为什么。他不是应该着急找他的丑妻梁夜络么? “没有回来、没有回来……”慕容启天不断低喃着这句话,风姨在一旁看见慕容启天这个样子,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听见慕容启天道:“风姨,叶离不会回来了,她真的死了,死了……” “小离死了?”风姨震惊,“你是怎么知道的,她不是和慕容公子在一起么?你见到他们了?” “这是慕容清歌亲口说的,叶离已经死了,就死在暗邪荒的冰封山。死在冰封山、冰封山,漫天的风雪,冰冻三尺……” 慕容启天呢喃着落寞地走开,叶离已经了,真的已经死了。她是为了他而死的,慕容启天心中的内疚将他全部笼罩。他在冰封山上当时说的话都是真的,他真的可以纳她为妾,他可以娶她!对,娶她! 慕容山庄虽然表面很平静,可是大家都知道这是一个低气压。气氛极其诡异,尤其是慕容启天,几乎没有人敢接近他。他每天坐在夜络轩,看着手中的荷包,再看看面前的那件貂皮大衣,那是叶离唯一留给他的东西。 “庄主?”夜络轩外,黑曜的声音传进来。慕容启天回来这么久了,慕容山庄的事情依旧没有接手,他神情落寞,往日的意气风发似乎已经烟消云散了。 “什么事?”慕容启天头也不抬地问,他还是那么沮丧,没有因为黑曜的问话而有任何动作。 “新房已经布置好了,请问庄主婚礼什么时候举行?”黑曜虽然不赞同慕容启天的做法,但是事已至此,他也没什么好反驳的。 慕容老夫人虽然不同意,但是叶离是为了玄冰花,为了救她而死的,看在这点上她同意了。慕容天羽的意见是薄弱的,说了也没有人认可,他是反对的,因为蓝烟不认可,对于慕容启天负心汉的做法大加抨击。 听见他大哥要纳妾,慕容青墨一句话没说,保持沉默。直到离开那天他道:“大哥,你已经回来,我也该离开了。”说完,东西一收拾便离开了慕容山庄。 慕容山庄已经没有人反对他纳妾,所以慕容启天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娶叶离为他的第四房妾室。 慕容启天没有宴请任何宾客,只有慕容山庄的人。鞭炮的声音回荡在慕容山庄,慕容启天带着那件貂皮大衣遵循一切正式的拜堂,后来慕容启天带着那件貂皮大衣,一同走进喜房离居。他举杯对着那件貂皮大衣将喜酒饮下,仿佛那件貂皮大衣就是叶离一样。 几杯喜酒下肚,慕容启天有些迷迷糊糊的,酒不醉人人自醉,是因为叶离吗?慕容启天低笑,“叶离,你这下就可以安心在慕容山庄住一辈子了。” “庄主,大事不好了。”一声急切的呼唤,离居外的敲门声不断,今天虽然是他的洞房花烛夜,可是叶离已经不在了。 “什么事?”慕容启天显然不高兴自己的洞房被人打扰,语气凌厉。 “庄主,梁府出事了,梁老爷生死未卜。”屋外,黑曜的声音中流露出急切。 慕容启天放下手中的东西,立即站起来,大力打开房门,道:“黑曜,你把事情说清楚!” “庄主,梁府一个仆人来,说让庄主去一趟梁府,梁府莫名起了一场大火,梁老爷几乎葬身火海。此时情况还没有缓过来,庄主您看这要怎么办?” “备马,去梁府!”慕容启天当机立断,梁府出事,他一定得去看看。 于是,慕容启天看一眼新房后,便走出了离居,交代了一下之后,就带着黑曜连夜赶往梁府。 梁府。 梁府的书房已经烧去了大半,还有与书房相连的地方,都已经化为灰烬。整个梁府笼罩在悲恸之中,所有的仆人都在忙进忙出的。 梁尹天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地躺在榻上,从屋外还不断飘进烧焦的气味,可见这次大火的厉害。身边的楚冰洋看着梁尹天这情况就着急,旁边的大夫一边把脉一边皱眉。 “大夫,我姑父到底怎么样了?”楚冰洋焦急,来回不断地走动,梁府竟然莫名其妙地起了一场大火。想想,楚冰洋都觉得最近很诡异,可是原因到底出在了哪呢? 就在这时,“表少爷,二小姐回来了。” “在哪?”楚冰洋立即来了精神,这件事还是得有个人来商量。可是梁夜络却在这时候回来了?怎么会这么巧? “在这里。”一道女声在屋外响起。 “怎么是你?”楚冰洋一看见她,屏退了那名仆人,带着她去了屋外。“你怎么回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回来?我是来看我爹的。”洛叶眼神冷冷地射向楚冰洋。 “可我们都心知肚明,你不是她!”楚冰洋弄不明白这个失忆的女人到底要干什么,怎么失踪了这么久之后又突然回来了。 “是吗?”洛叶冷冷地瞥一眼楚冰洋,“梁府出事,你却没事,这到底是为何?” “这是梁府的家事,你无权过问。”楚冰洋一口回绝。 “楚少爷,你这样会让人误解的。”洛叶冷冷地丢下讥讽的话,走进屋子。 这时,梁清伊夫妇以及慕容启天一同来到梁府。 “我早回了梁府,只不过你离开慕容山庄不知道罢了。”洛叶口气淡漠,完全没有慕容启天想象中的那样欢喜,反而对他如陌生人那般。洛叶不动如山,仿佛慕容启天不存在一般,眼中没有一丝温情,淡漠傲然得仿佛谪仙。 激动过后的慕容启天终于发现了洛叶的变化,她没有以前的怯弱,现在的她全身散发出一种冰冷,冷到让人不寒而栗。听见她的话,他眼中射出危险的光芒,她早回来了?可她就是没有回慕容山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求休书 楚冰洋的眼中闪过诡异,他不明白她回来的目的是什么。突然脑海中闪过灵光,她脸上的面纱看起来有些刺眼,那她回来是为了……解药? 扫视一圈之后,洛叶发现还有一个人没有出现,“梁惜箬呢?”本来不该过问这些事情的洛叶眼中闪出冷光,梁惜箬当真自己是石头里蹦出来的么?自己的亲爹生病她都不出来? “在溪水阁。”楚冰洋如此回答,声音中有着无奈。 梁惜箬的性子真叫冷,比她更加的没有感情。洛叶挥开慕容启天搭在她肩上的手臂,淡漠的口气问:“大夫,我爹的情况怎么样?”问完,她没有看慕容启天一眼,然而心口的闷痛已经提醒了她,她不宜和慕容启天接触太近,她不能去想他。看来,毒果然是毒,容不得她去反抗! 缓过一口气,洛叶退离慕容启天身边,走近梁老爷。然而梁老爷却直直地看一眼洛叶,这不是他的女儿! 遂看向慕容启天,道:“慕容庄主,如今你和落、落儿都在,老夫只想请求你一件事,那就是休书。老夫差点命丧火海,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落儿,梁府可以自己养着她,只求慕容庄主送来休书。” 梁老爷看着面前的洛叶,眼中闪过愧对,更加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他对不起她,他没有想过她还有回来的时候,是要来质问他的么? “休书?”慕容启天有片刻的愣神,不知道这时候怎么会说到休书,更加有些迷惑他们请自己来这里的企图是什么。难道只是为了休书? “休书,你没有听错。”洛叶冰冷的口气让慕容启天皱眉,她就这么想离开慕容山庄,离开他?洛叶的目光落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就没有在他身上停留,这让慕容启天很不悦。 “爹,你没事?”一道冷清的声音由门外飘进来,脱尘清冷的梁惜箬在丫鬟一再请求下来了这里,看见梁老爷没有什么大碍,便有扭头回去的打算。可是眼光不小心看见了慕容启天,冷清的脸上竟露出绯红,怒骂:“登徒子!” 一句登徒子将大家的目光全都吸引过来,这是那个一向没有七情六欲的梁惜箬会说的话么?洛叶探究的眼神徘徊在慕容启天和梁惜箬之间,这是慕容启天的又一笔风流债么? “慕容庄主,你似乎需要解释一下。”洛叶冷漠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可是心口的疼痛提醒了她,她又因为他而动情了,她不该因为他而生气。洛叶不着痕迹地找了一张离她最近的椅子坐下,低头掩去眼中的痛苦。 “我……我,还不是因为你,该死的梁夜络,要不是你上次在梁府的时候,将我、将我……”慕容启天实在说不下去了,看见一旁坐在椅子上悠闲的洛叶,一步冲到她面前将她拉起来,“要不是你,我那天早上能莽撞地闯进溪水阁吗!” “那天早上?哦——”洛叶稀疏平常地答应了一声,好像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被扒光么,反正他又不是女人,他不是经常将自己扒光躺在美人怀中么?她那天只不过提前为了他做了,之后他还不是照样会自己去找美人。 “你!梁夜络,你好样的,跟我回慕容山庄!”慕容启天立即命令,梁夜络不将他放在眼中,她胆敢不将他放在眼中?! “不!我不会跟你回去!”这回洛叶反射性地立即丢出拒绝,她不可能回慕容山庄,这次能出现在梁府是因为她没有料到慕容启天也会出现在这里。 梁清伊和萧南风对于他们之间的事情插不上去,只因为他们首先就愧对慕容启天,所以他们三缄其口待在一边。 “你们吵吧,我离开了。”没有任何废话,梁惜箬衣袖一挥,便迈出屋子。楚冰洋要追出去,然而梁惜箬的一个眼神,他就止步不前了。 “梁夜络,这里没有你说不的机会,马上跟我回去!”慕容启天鸭霸地宣布梁夜络的去处。他听见她的拒绝就喷火,他找了她多久了,她不知道。可是他知道,为了她的那个荷包,他在走出迷林后又回头涉险迷林去寻找它。 “给我一个回去的理由!”洛叶没有因为慕容启天的话而有勃然大怒,那不是她的作风。只冷静地丢出这样的话,她知道慕容启天不可能会有什么正当的理由。她对慕容启天的感情再也回不到以前,已经回不去了。 “理由?你是慕容山庄的庄主夫人,你不该回去么?”慕容启天觉得梁夜络怎么越来越难缠了呢,回去还需要理由? “休书一封,我便不是。”洛叶平静地说,同时她用眼角的余光瞥见梁老爷对她点头,眼中的赞许和急切让她扯开嘴角,他倒是很急。 “我娘和蓝烟都想见你,你……” 慕容启天还没有说完,洛叶就打断道:“他们可以来梁府看我,都一样。” 慕容启天还想再说什么,洛叶却丢开话,“你们先出去,我有话要和我爹谈。” 洛叶类似下命令的话,招来了慕容启天的不满,梁夜络果然不懂什么三从四德,完全不像一般的大家闺秀。 梁清伊和楚冰洋倒还有些谅解,毕竟她不是真正的梁夜络,萧南风觉得这没什么,携同妻子一同离开。慕容启天最后是被楚冰洋拉走的,走的时候鼻子还不满地哼了几声。 “姑娘,对不起!当时落儿不在,而你长得和她又那么相像,所以着急之中就让你以落儿的身份嫁进了慕容山庄。我……” 梁老爷刚醒过来,身体各方面都不好,慌张之中差点摔倒。洛叶伸手扶住他,“你先别激动,我也没说要你们怎么着。”洛叶将梁老爷安抚住,道:“救我的时候,你应该知道我脸上没有疤痕。你们对我下了蚀颜蛊,不要问我是怎么认出这毒的,这对我来说并不难。” 洛叶低垂的眼眸疑光闪了闪,她能认出来,当初在慕容山庄玉临风也一定认出来了,可是他没有给她解毒。洛叶站起来,玉临风一定在等着她解释,等着她做选择。 梁老爷咳嗽几声,洛叶继续道:“起初我没有找你们,是因为我觉得没有那个必要。在我叫你那么多声爹之后,听说梁府失火,我便来看你,同时也是来拿解药的。”本来不该向梁老爷解释这么多的洛叶,在看见梁老爷后,还是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梁老爷是为了梁夜络,可怜天下父母心! 洛叶知道自己是感动了,一向独来独往的她很少有这种动情的时候,可是她知道自己这次是必须离开了,她可以帮助梁府将梁夜络找回来。她心中的一个担忧在不断扩大,就是那个假一叶圣君。 “姑娘,解药可以给你,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梁老爷愧疚的表情看着洛叶,不是他不懂退让,而是他首先也是一个父亲,他要为自己的女儿着想。 “你要休书。”洛叶平静的语气,似乎这件事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我想知道原因。慕容启天长得一表人才,配你女儿绰绰有余,再说梁夜络将来在慕容山庄一定是衣食无忧,你为什么还要慕容启天休了她?再说,这对她将来的名声也不好。”这是洛叶一直不明白的地方,梁府现在可以照顾梁夜络,可是将来谁能说得清呢?凭楚冰洋对她的态度,他会愿意将来照顾梁夜络么?未来谁也说不清楚! “落儿没有你的知书达礼,她任性骄纵,不懂进退。你在慕容山庄都被慕容庄主那般对待,若是落儿恐怕早被人气得杀死。所以,做爹的就只有这点请求,落儿真的不适合嫁人,她的容颜首先就说不过去。你在慕容山庄也受苦了,老夫对不起你。”说完,梁老爷就身体僵硬地从榻上摔下,跪在洛叶面前,“我求你了,你就成全我这个做爹的一点心愿吧。”梁老爷这样跪在洛叶面前不断地磕头,洛叶眼中满是痛惜。 “梁老爷,你这也是在为难我,慕容启天根本没有要写休书的意思。不过,只要找到紫玉簪就可以拿到休书,而紫玉簪就在你府上。你先起来再说……”洛叶要扶起梁老爷,可是他却挥开了她的手。 “这是解药,我时刻在担心着你恢复记忆,解药一直带在身边。紫玉簪?姑娘,你看不出来这只是一个借口么?不过看得出来你喜欢慕容庄主,在你服下解药恢复容貌之后,你何不留在慕容山庄,就以梁夜络的名义留在那里,这样慕容庄主即使不给休书也没关系了。”梁老爷突然发觉这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我可以认你做干女儿。” 梁老爷的激动,洛叶看在眼里,他不想伤害任何人,更不想伤害她。这些洛叶都知道,但是…… “梁老爷,你最好不要认我做干女儿。和我扯上关系,对你梁府没什么好处。你的提议很好,倘若是一名普通的女子被你们救了,我想她会很高兴认你为干爹,可是我不行!”洛叶摇头,她怎么可能做人家的干女儿,她连她爹娘的女儿都没有做过!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由你结束 “不行?为什么?”梁老爷有些错愕,“你爹娘不同意?”他有些为难。 “我爹娘?在我失忆期间,你见过他们寻找我么?我爹娘早已不在世了。至于什么原因,我想你还是不知道的好,我不会同意你的要求。”洛叶坚决地回绝梁老爷,拿走梁老爷手中的解药,顺便扶起他道:“你还是起来吧。” 梁老爷被洛叶扶到榻上,“可是你已经怀了慕容庄主的孩子,我现在真搞不明白你了,孩子你一定也要带走吧?” “不!孩子是慕容山庄的,我不会带走他的。”洛叶如此道,神情中有着释然,看看手中的瓶子,那对她来说可有可无。 “姑娘叫什么?”突然,梁老爷发现说了这么久的话,他还不知道眼前的姑娘叫什么名字。 “你还叫我洛儿吧,只不过我的这个洛是没有亲人的庇护,不同于落。”洛叶似是而非的话让梁老爷有些摸不着头脑。 梁老爷为难地看着洛叶,“既然你不想留在慕容山庄,我还是那个请求,请你拿回休书再走吧。虽然要求有点过分,但是事情是由你开始的,就请也让事情由你结束吧。”梁老爷合理的说法让洛叶几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梁府失火是怎么回事?”洛叶凌厉的眼光射出,失火是在书房,这不像一般的失火。她没有正面回答梁老爷的话,不过心中决定还是要从慕容启天要回休书,了结这一段孽缘! “这个……”梁老爷犹豫了,“这件事冰洋会处理,失火不是太严重,你就别过问了。你记得拿回休书就好了,这是我唯一求你的了。” “你不愿意说还是不敢说?梁府失火绝非偶然,我来的时候已经看见了,就连夜络轩都受到了池鱼之殃。”洛叶在这里住过,她当然知道梁府做事的严谨。不过以目前情况来看,梁老爷是不愿意说了。洛叶心中有个隐忧,之所以过问这件事,她希望这次失火不是因为她而使他们受到江湖人的迫害。她一直都很好的隐藏了自己的身份,就是担心身边的人因为她而受到不该有的伤害。他们和她不一样,他们不是江湖人。 “你不要问了,我想休息了。”梁老爷眼睛一闭,不打算再说什么。洛叶停了一会,看他真的什么都不说,就平静地走了出去。 洛叶即使闭目,她也知道马车在飞快地前行,慕容启天面对洛叶,心中有些烦躁。他觉得她有些不同,可是到底哪里不同,他现在看不出端倪,最叫他难以接受的就是她的态度。 “我纳妾了。”沉默的马车,慕容启天对着闭目的洛叶丢出这样的话。 洛叶没有睁眼,仿佛没有听见一样。慕容启天不高兴了,吼道:“梁夜络,我说我纳妾了,你没听见吗?” “我知道了。”洛叶随意的应答,依旧没有睁眼,稀疏平常的语气让慕容启天跳脚。 “你知道了?你不该哭吗?”慕容启天想不明白,至少她也要伤心难过一下,像以前那样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他的。可是该死的!她现在连睁眼看他都不愿,只说她知道了,这算什么回答! “我哭?慕容庄主应该没机会再看见我哭了。”这下洛叶睁开眼睛,不过不是看慕容启天,她只是撩开马车的帘子,一丝不安跳入眼中。 “慕容庄主?梁夜络,你是傻了吧?你曾经可不是这样叫的,你吃错药了?”慕容启天明显地为洛叶的称谓不高兴,她向来都是叫他相公的,现在竟然生疏地叫他慕容庄主! 洛叶蹙眉,放下帘子,“不叫你慕容庄主,那该叫你什么?叫你庄主?也好,庄主就庄主吧。那么庄主,马车外有变,你一会要小心应对。”洛叶说完就又闭上眼睛,“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梁夜络,你!你在胡说什么!”慕容启天气得不轻,还没有说完就听见外面一阵喧闹传来,慕容启天和洛叶所坐的马车也立即停了下来。 只听见外面的人一声大喝:“里面的人都给我出来!”慕容启天蹙眉,还真给梁夜络说着了。瞥眼看一下那沉思中的女人,慕容启天没好声气地下了马车。慕容启天一离开,洛叶立即睁开了双眼,纳妾? 外面,慕容启天和黑曜下了马车,眼前马车行进的是一块荒芜之地,打家劫舍的人也不在话下。眼前之人看起来是土匪无疑了,满脸的横肉,看见慕容启天出现,以为是一个文弱书生,只知道风流的人物。 “弟兄们,上!先劫了马车再说。”众人二话不说直接要拦劫马车,慕容启天首先拦住他们,黑曜也立即加入打斗中。土匪只想打劫一点东西,显然没有料到慕容启天一行会有如此身手,暗叫不好。 慕容启天抽出自己的折扇,这是一把白玉扇,扇骨都是白玉做成的,一看见慕容启天手中的白玉扇,土匪便猜到这是一个价值连城的好东西。劫不成东西,抢了这把折扇也好。 折扇是慕容启天的武器,折扇在手他的武功施展得更加畅快流利。扇子如利剑一般,所向披靡。 就在慕容启天将这些土匪打倒在地的时候,听见不远处一个声音飘来,“慕容庄主?” “风特使?”慕容启天惊讶怎么会在这种地方遇见抚尘,他不应该是在洛君门吗? “慕容庄主怎么会在这里?在下是办圣君交代的任务,路过此处。”抚尘似乎看出了慕容启天的疑问,简单地解释了下。他在意的是慕容启天怎么去了暗邪荒,此时怎么又会在这里。 “我陪夫人回娘家,现在省亲完了回慕容山庄。风特使要不要一起去慕容山庄坐坐?”慕容启天邀请抚尘去慕容山庄,其实他是另有事想和抚尘商量,那就是紫玉箫。 马车中洛叶听见风特使抚尘出现,没有太大的反应。他也该是时候出现了,想必她的身份他已经猜出来了。若是再猜不出来,他便可以退位让出风特使一职了。 “庄主夫人?梁夜络?”抚尘似乎不确定,小心翼翼地问慕容启天。 “是我,风特使。”洛叶从马车上走下来,施施然地走向抚尘。 “圣、圣……”抚尘脚下一软,咚一声跪在洛叶面前,眼中的激动让慕容启天和黑曜颇为不解。 洛叶出手制止,道:“风特使也不必这么激动,只不过是几个土匪你就吓成这样么?起来说话。”洛叶没有感情的声音立即拉回抚尘的神志。 眼前蒙着面纱的女人看不出长成什么样子,可是这样的口气,这样冷漠的声音是一叶圣君洛叶没错。抚尘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如此的一叶圣君,但是他的忠诚和尊敬却不会因为她是女人而减少。 “属……”抚尘“属下”两字几欲脱口而出,洛叶再次制止。 “风特使,有事和庄主谈,我只是下来看看情况,做不了主。”洛叶平静地对抚尘道。 “风特使,一起去慕容山庄,你考虑好了吗?”慕容启天觉得眼前一幕虽然正常,但是却也极为诡异。 抚尘将视线对上了洛叶,他在询问她的意思。洛叶开口了,“庄主,风特使属于江湖人,江湖人频繁进入慕容山庄会让人误会。他和碧剑世家的人不一样,风特使不是该好好处理江湖的事情么?如今土匪都这般猖獗了,风特使你看呢?” 洛叶的话刚落下,抚尘便体会到其中的责备,如沐清风地笑道:“庄主夫人所言甚是,在下告辞。” 说完,抚尘拿一双复杂的眼睛看一眼洛叶,随即便告辞离开。 慕容启天和洛叶又回到马车中,慕容启天忍了许久,道:“他在怕你,为什么?”事情实在诡异,慕容启天紧紧盯着闭眼养神的洛叶。 “你怕我吗?”洛叶没有睁眼,只反问他一句。 “我怕你?笑话!”慕容启天大笑,梁夜络一定是神经错乱了,才会以为他怕她。 “这不得了,你都不怕我,他凭什么要怕我。”洛叶一句话堵得慕容启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马车再次陷入沉寂。 慕容老夫人似乎气得不轻,也难怪,因为这件事她都气出一身病。洛叶脸色不变,缓步走向前,跪在慕容老夫人脚边,“娘,是落儿的错,因为我的离开害得您生病,对不起。” “落儿,不是为娘说你的不是。傲儿做的是不对,但是你也不应该这样不告而别呀。傲儿他竟然……竟然亲手……”慕容老夫人泣不成声,怒骂:“不孝子!” “不,娘仍然能抱上孙子,鬼医当时救了我的孩子。这次回来,我希望娘能够保护这个孩子,直到他将来安然长大。” 洛叶恳求的语气刚落,慕容老夫人就一跃而起,激动地拉着她,“落儿,你说得是真的?我的孙子没事?” “没事。” 洛叶的声音一落,就听见慕容启天难以置信地“咚”一声跌坐在椅子上,他看着洛叶就像见到鬼一般,口中呢喃,“这怎么可能,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想娶蓝烟 “庄主,害怕了?”洛叶讥诮问道。心中却因为慕容启天的动作而心寒,他到底是一个无情的人。 “是的,落儿,他害怕了,所以他再也不敢对你怎么样了。你放心,我保证他不敢再对你腹中孩子使坏。”慕容老夫人激动地拉起洛叶,“小心别伤着孩子。” “太好了,没事就好,害我担心死了。”这时慕容天羽终于敢出声了,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欢喜,“嫂子,你都不知道你离开了,我有多着急,还有蓝烟。” “天羽,你气色看起来不好,怎么了,生病了么?对了,蓝烟呢?”洛叶转身看向一旁忙着使眼色的慕容天羽,不知道他眼睛一直眨呀眨的是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事,蓝烟在夜络轩呢,听说你要回来了,激动得不得了。”慕容天羽此时看起来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激动。 一直没有出声的柳怜妃和凤醉心在洛叶即将被慕容天羽拉走的时候,同时温顺道:“欢迎梁姐姐回来。” “谢谢。”洛叶淡漠地回答,然后就被慕容天羽急忙拉走了。 寒暄之后,大家便各自分开,洛叶去了夜络轩,慕容启天去了离居。 夜络轩。 洛叶任由慕容天羽将她往夜络轩里拉,慕容天羽分明是有事情要找她说,看样子急得不行。洛叶甫一踏进夜络轩,蓝烟立即扑面而来,哇一声哭起来,将洛叶抱了个满怀。 慕容天羽在一旁看着不是味,拉开蓝烟,道:“嫂子不回来你哭,回来了你还哭,你应该笑的嘛。” “二小姐,你可回来了,你都急死我了。”蓝烟拉着洛叶左看看右看看,看是否有哪里受伤了。“二小姐,你这段时间都去哪了?庄主和二少爷都找不到你,你也不在鬼谷,你……” “蓝烟,好了,我没事,这不回来了么。”洛叶轻柔地笑笑,拉着蓝烟走进夜络轩,后面的慕容天羽紧紧地跟进去。 “二小姐,你……庄主那样对你,你、你还走不走?”蓝烟有些不知所措地问,同时看一眼慕容天羽,她不想离开慕容天羽,可是她也不想离开她的二小姐。 “暂时不会。”洛叶对蓝烟说完就转头,看着一脸着急的慕容天羽,“天羽,你是不是有事要对我说?”洛叶没有为难慕容天羽,单刀直入主题。 “嫂子,你说对了,我一直在等你回来。我要娶蓝烟,请你将蓝烟许配给我。”慕容天羽一脸的真诚,迫切地看着洛叶平静的眼波。 “这事我做不了主,你得自个儿问蓝烟,还有你娘。”洛叶知道,慕容老夫人不会这么轻易应允慕容天羽的要求,她注重门第观念,极其注重出身。蓝烟出身婢女,没有任何背景,她一定不会同意。再说,这其中还隔着碧剑世家,还有萧暖玉。 “嫂子,蓝烟当然是同意,可关键是我娘死活不同意,我虽然去碧剑世家退了亲,可是我娘却说我是在胡闹,一句话就将我所有的行动打翻了。嫂子,你一定得帮帮我,就当我求你了。”慕容天羽就差没有下跪了。 “蓝烟,你还是自己决定吧。”洛叶丢出这样的话后,就起身准备进去休息,走了几步严谨道:“天羽,你有追求真爱的权利,但是男人三妻四妾是可耻的。” 语毕,洛叶手撑着腰身转身进入屏风后,而慕容天羽也知道了他嫂子意思。她不希望他三妻四妾,若是爱蓝烟那就娶蓝烟一个人,倘若爱萧暖玉就坚决娶萧暖玉。绝对不可以娶了萧暖玉再纳蓝烟为妾,这是洛叶对蓝烟的保护,也是对他的警告。 “嫂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相信嫂子一定会支持我。”慕容天羽得到洛叶的答案,便又露出那种阳光般的笑容,笑得无忧无虑,也笑得没心没肺。 “三少爷,奴婢只愿待在二小姐身边,所以……”蓝烟急忙要辩解,她可以一辈子不嫁给慕容天羽,只要看看他就行了。她要保护她家二小姐,这是她的誓言,她要一辈子伺候她家二小姐。可是慕容天羽却没有给她机会说完,因为他有自己的考量。 “嫁给我,你还不同样是待在嫂子身边,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放心好了,三少爷我会亏待你么?亏待了你,嫂子首先就不会放过我。” 慕容天羽如此说道,同时他又往洛叶离去的方向望了一眼,洛叶撑着腰身的身影在他脑海一闪而过,同时他脑中的阴谋诡计也跟着形成了。他娘亲不是一直爱跟他玩阴的么,那就不要怪他真跟她阴一把。 慕容天羽笑得好不得意,他终于想到办法了,就不怕他娘亲到时候还不就范。看见蓝烟樱红的小嘴,慕容天羽手指勾动,蓝烟便已在他怀中,然后毫不犹豫地覆上自己的红唇。自从品尝过之后,他便爱死了她的滋味,所以打死他也不会放手。 今生,她,他娶定了! 说去就去,慕容启天“嘭”一声打开房门,二话不说直接往夜络轩走去。 可当慕容启天下定勇气去夜络轩的时候,他没有想到…… “庄主,二小姐说今天她身体不舒服就先休息了,任何人不准打扰。”蓝烟将洛叶交代的话向慕容启天如此说。 “包括我?”慕容启天咬牙切齿地问,蓝烟乖巧地点点头。她家二小姐是这样交代的,没错! “我可是她相公,她连我都不见!”慕容启天气到不行,于是越过蓝烟,“我要进去,你给我站住!” 本来拼了命要拦慕容启天的蓝烟因为他的一句话而站住不动,他是庄主,在慕容山庄他的话谁敢不听。 “梁夜络,你胆敢连我都拒绝!”慕容启天一进夜络轩便大声吼叫,可是他的吼叫却没有得来任何回应。慕容启天一看榻上的床被整齐地叠放在一起,梁夜络不在夜络轩?! “蓝烟,梁夜络人呢?”慕容启天转身询问蓝烟,可是蓝烟看见榻上无人,她比慕容启天还吃惊,“二小姐哪去了?我明明见到二小姐就是在屋子里的,一直都没有出来。” “还不快去找人。”慕容启天一声命令唤醒犹不知所措的蓝烟,“不要惊动老夫人,你和我先去找找。” 想起慕容老夫人大病初愈,慕容启天不想让她知道了忧心。慕容启天一说完就拔腿而出,梁夜络这个该死的女人,他饶不了她! 慕容山庄外的一片竹林里,一身傲然的白衣人,身上的白衣整洁如昔,脸上的俊美依旧,没有任何的疤痕,倾城之姿出现在抚尘面前。头上的秀发还是那般随意,在风中荡出妖冶。 “圣君,属下来迟了。”风特使抚尘有些紧张地看着洛叶,眼前的人是那个领导洛君门的一叶圣君,是他找了近五个月的主子。一切都没有变,什么都没变,只除了他眼中的那抹无奈。 “风特使,本君知道你迟早会找来。”洛叶那身衣裳是一叶圣君的标准打扮,只除了手中没有紫玉箫。 负手而立的洛叶,冷傲地看着抚尘,“本君的身份你已经知晓,但是这件事你知道就行了,不可对外声张。五个月后本君自会回洛君门,那么这期间你还照你原来的计划进行。本君因失忆而被认成了梁夜络,风特使,以你的聪明,你一定知道真正的梁夜络在哪里了。洛君门那个假一叶圣君,风特使你难道不需要向本君解释一下么?” 洛叶眼中射出凌厉,抚尘小心看一眼,没有因为知道了眼前人是女人而有任何越矩。 “是,属下一定守口如瓶。假一叶圣君,她,其实就是梁夜络。圣君息怒,不是属下那时就怀疑圣君是女儿身。是当时属下一直找不到圣君,在醉香楼的时候属下遇见梁夜络,而她除了脸上的疤痕外,与圣君可谓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当时属下差点以为她就是你,可是属下看清她之后便发现不是,首先她是女儿身,而圣君不是。再者,她不会武功,所以属下空欢喜一场。在看见她不是你时,属下又继续派人去寻找,可是依旧没有结果。后来江湖动荡不安,圣君闭关的借口已然堵不住众人之口。于是不得已,属下便找到梁夜络,那时她已经无家可归,和丐帮的人混在一起,属下便带她回到洛君门。把她脸上的疤痕易容掉,将她以圣君的模样打扮出来。然后,一叶圣君便顺理成章地闭关结束,跟着也就出关了。可是梁夜络毕竟是一个深闺小姐,根本不懂武功,这是最让人烦恼的地方。不懂武功很容易露馅,于是属下便教她武功,然而……” 抚尘的头频繁地摇动,脸上还挂了抹深深的无奈,道:“梁夜络真不是一块学武的料,让她绣绣花弹弹琴还行,可是学武比要她命还难受。所以,在洛君门要瞒着门内人,在江湖要瞒着江湖之人,以梁夜络来说确实很困难。” 洛叶低语:“难为她了。” 洛叶知道她和梁夜络是截然不同的两人,她武功高强却不擅长女红,梁夜络却怎么也学不会武功,就像她当初学女红那般痛苦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身边的人 遂道:“风特使,回去之后就不要勉强她学武了。有你在一边保护就没问题,有谁挑衅洛君门就让雷特使去应对。” “是,属下遵命!”抚尘利索地接受洛叶的命令,随即皱眉道:“只是属下有一事不解,为何圣君非要等五个月之后再回洛君门?如今暗幽门步步紧,属下请圣君尽快回去,也好将梁夜络的身份还给她本人。” “风特使,这个问题你可以去问鬼医,相信他会给你详尽的答案。”想起孩子,洛叶脸上的线条柔和了许多,可那也只是一瞬间,随后凌厉地看向抚尘,“风特使,洛君门放出了消息么?红石和蓝石。” “雨特使已经照做了,如今江湖都在传洛君门拥有红石和蓝石。暗幽门也有所行动,不知圣君打算怎么处理?”抚尘谨慎地问,不知道洛叶为何放出这样的消息。 “本君自有打算,你们照做就是。还有,派人保护慕容山庄、碧剑世家,本君担心暗幽门已经盯上了这两个地方。你在适当时候提醒萧少主,让他注意身边的人。”洛叶在夜里迎风而站,一身的傲然,冷凛的眼神看着抚尘。 抚尘小心地看一眼,随即低下头,心中的话忍了忍,问:“属下不明白圣君为何要女扮男装,在洛君门即使以女儿身也一样可以树立威信,你……” “风特使,你问多了,”洛叶声音一沉,背在身后的手猛收,“你以后会知道答案的。往后洛君门的事情就飞鸽传信给本君,你也不要频繁出现在慕容山庄。” “是,属下遵命!”抚尘俯身称是,再抬头时,眼前只有迎面吹来的夜风,而洛叶早已没了踪影。抚尘瞪着洛叶刚才的位置看了许久,眼中的深邃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慕容启天眼中除了惊艳,更多的是不解。身体情不自禁地走向洛叶,手难以控制地抚上她的红唇。洛叶在此时才忆起自己已经服下解药而恢复容颜的事情,慕容启天显然是已经发现了这点。 洛叶没有拒绝慕容启天的动作,心里虽然冷漠,但是她也想测测另一件事。当慕容启天吻上洛叶时,她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反应,只见她眉头皱了起来。当他撬开她的贝齿时,令慕容启天没有想到的意外发生了,洛叶竟然立即条件反射般地恶心了起来。 洛叶弹跳般推开慕容启天,到一旁干呕了起来。慕容启天大为不解,“你还在害喜?” 洛叶没有回答,等了好久,洛叶才将心口的那种恶心感压下。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几口茶漱口。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转脸看着慕容启天,语气冷淡却也嘲讽道:“因为你上次对我下药,以至于我已经不能再接受你。” “上次?”慕容启天低喃,随即想起来了,那次他是在吻她的时候对她下的药。为的就是一举打掉那个孩子,可是他也忽略了玉临风的医术,即使他下了再多的药,玉临风还是将孩子保住了。 因为他对她做出那样的事情,以至于她已经排斥他的的接触,这是一种心里不信任的反应。慕容启天心中揪在一起,这是他应得的报应,是他将她推离身边的。但是现在他希望她依然留在他身边,依然像以前一样深爱着他。 慕容启天看见洛叶倾城的容颜,道:“你的脸,我警告过你不准再易容,你竟然又利用易容术!”慕容启天恼怒了,不知是因为要掩盖心中的惶恐,还是真的讨厌洛叶的易容,总之慕容启天动怒了。慕容启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火气,他害怕看见她的美,仿佛她已经不在属于他了。 “易容?”洛叶愣了一下,随即想起自己上次利用易容将自己脸上的疤痕掩盖住的情景。洛叶不解地看向慕容启天,他命令她戴上面纱,却不允许她易容,易容不是比面纱来得更简单么,也可以让她更加漂亮。 “不准再有下次!”慕容启天森冷地命令,看见洛叶手边的茶杯,他脸色变了变,他的男性自尊受到了严重打击,她不能接受他的吻。更不能接受她如此的容颜去抛头露面,这样的容颜只能是他一个人欣赏,别人见到的只能是她的疤痕脸。她的美只能他一个人独享! 洛叶敛下眼,心口的疼痛犹如撕心裂肺般火烧煎熬,“庄主既然看见我了,就请回吧,我要休息了。”洛叶说完,端起杯子喝下一口,希望减轻疼痛。绝情蛊毒果然厉害! “你!”慕容启天发觉梁夜络竟然连抬眼看他都不看,一口气闷在胸口,他连喘几口气,道:“梁夜络,你没有再做银耳莲子粥。” 慕容启天指责的口气让洛叶觉得好笑,放下杯子,斜睇他一眼,冷笑道:“没有那个必要!”随即不怀好意低问:“你在指责我?” “我……”慕容启天一时想不到要说什么,他是在指责她么,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在意这件事。洛叶的反应让慕容启天皱眉,她的表情冷酷得没法说。 “我要休息了。”洛叶起身面无表情地扔下话,随即转身走向床榻,慕容启天愣愣地看着洛叶掀开被子然后躺下,似乎一句多余的话也不愿意和他说。 洛叶闭上眼睛,慕容启天落寞地走开,他知道梁夜络是在怨他,恨他,他对她做了那样的事情,她有理由怨恨他。 夜络轩外没什么人,蓝烟迎面而来,看见慕容启天那副神情,紧张地问:“庄主,二小姐还没找到?” 慕容启天抬眼看一眼蓝烟,什么也没说,拾步离开。蓝烟正觉得奇怪,却听见夜络轩中有声音,好奇之下便进去了。 当蓝烟进去的时候,看见的便是洛叶手中的那张人皮面具,一张爬满了疤痕的面具,听见声音,洛叶手中拿着人皮面具转身。就在这一转身,看见洛叶那张倾城绝世的容颜,这是怎样的美?脸上的淡然衬托出了她的孤傲,紧抿的双唇反应了她的倔强,眉梢微挑,没有把她当作外人。 蓝烟吃惊当场,“你、你……你是谁?” 洛叶没有说话,回过身继续未完成的动作,毫不犹豫地将那张人皮面具覆在脸上。 蓝烟久久难以回神,大步奔到洛叶面前,看见她满脸的疤痕,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不是二小姐!” 蓝烟这下终于确定了,眼前的人真的不是梁夜络,不是那个丑陋的梁夜络。 “蓝烟,我不是吩咐你不允许任何踏进夜络轩么?那慕容启天是怎么进来的?”洛叶悠闲地看着蓝烟的茫然无措,抬手覆上面纱,随即落座在一旁。 听见洛叶的声音,蓝烟确定道:“你是二小姐!” 蓝烟发觉自己现在很矛盾,她到底是还是不是?听见这话,蓝烟确定这就是她照顾的二小姐,可是梁夜络脸上的疤痕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她没有洁白无暇的脸庞。 洛叶点头,淡然道:“我是你的二小姐,却不是梁府的二小姐。”洛叶的话让蓝烟很迷惑,是她的二小姐当然也就是梁府的二小姐了。可是她说不是梁府二小姐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还有你刚才去哪了?庄主来找你发现你不在,很生气。”蓝烟越来越不懂洛叶的话了,更加不明白神神秘秘的洛叶,她脸上的疤痕是怎么回事?她带上人皮面具又是为了什么? “我不是梁夜络!”洛叶一句爆炸性的话将蓝烟炸得神志不清,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不是梁夜络,不是她的二小姐?! 蓝烟的经验若是足够的话,就会想到曾经她见过的那个一叶圣君就是梁夜络,她当时的怀疑没错,那才是真正的梁夜络。虽然很多说辞都无懈可击,但是人的本性却是难以隐藏的,就像梁夜络的本性。 “那你现在回想起自己是谁了吗?你还会留在慕容山庄吗?”蓝烟紧张地问洛叶,现在是什么状况?大小姐和梁老爷知道吗?她不是梁夜络…… “还没有想起来,梁府的事物勾不起我的回忆,这就是原因。目前来说,我还会留在慕容山庄,这点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对梁府有什么不利。”洛叶如此说道,眼中的平静让蓝烟不得不去相信她,况且这是她照顾了四个多月的“二小姐”。彼此之间也有一定的感情基础,她和梁夜络之间就没有这样浓厚的感情。 “二小姐,我……”蓝烟激动之下不知道要说什么,看见洛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于是道:“我还会像以前一样对待二小姐,你永远是蓝烟心中的二小姐,蓝烟要一直守在二小姐身边。” 蓝烟激动地流泪,她代替梁夜络吃了太多的苦,也受了原本不是她该受的罪。她是一个无辜地人,却代替梁夜络背负了这么多不该有的罪名。 洛叶因为蓝烟的话,眼中的平静破碎,眼中一丝情绪浮现,“蓝烟,我知道你一直对我很好,可是你知道我不是梁夜络,你不可能永远守在我身边,你应该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你和天羽之间的事情,你要自己去争取,是自己的就决不能放弃。”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说不出的疼痛 洛叶在鼓励蓝烟,鼓励她去追求自己的爱情,她不可能一直留在她身边做丫鬟。因为她一定会离开慕容山庄! 洛叶抬手制止蓝烟的发言,“蓝烟,我累了,我要休息了。”洛叶将蓝烟打发走,但她并没有立即就躺下休息。披件衣服,洛叶起身,立在窗下,眼中的光芒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 慕容启天去了离居,心中有说不出的疼痛,梁夜络的态度让一向狂傲的他很受伤,严重打击了他的心。 他不知道自己对梁夜络到底是一种什么心,爱吗?不!他慕容启天是不会爱上任何女人的,但是他允许女人爱上他。 讨厌吗?也不是!他清楚地感觉到梁夜络那张洁白无暇的脸对他的震撼,那是一张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倾城之颜。疤痕丑陋的梁夜络的不应该是如此的美丽,因为她是他的丑妻,一旦美丽漂亮了,她还是他的丑妻吗?慕容启天心底一直有一个隐忧,所以他害怕看见她变得漂亮。 看见她脸的那一刻,他从没有过的害怕侵占了他的心,所以他没有赞美她,没有拥抱她,而是冷冷地讽刺她,让她恢复曾经的丑陋。那些疤痕,让他有一种莫名的安心,疤痕是他丑妻的标签,谁也不能抢走! 看见那件洁白的貂皮大衣,慕容启天迷惑了,梁夜络和叶离两人到底谁在他心中占的分量大?他承认,他佩服叶离的聪明狡猾,可是他也喜欢梁夜络爱恋的眼神。两人应该拥有同样的分量吧,这是慕容启天最终得到的结论。 爱恋的眼神?慕容启天蹙眉,梁夜络自从回到慕容山庄,就再也不曾像以前那样柔柔地叫他相公,而是冷淡疏离的叫他“庄主”,曾经爱恋深情的眼神如今变得淡漠飘渺,曾经懦弱的她如今变得独立坚强,慕容启天心中刺痛,他知道是什么改变了她,是他的恶行将她的心改变。 这次梁夜络能够回来,他知道自己就要全然接受她,否则她不会留在慕容山庄。或者曾经他还可以留住她,如今……慕容启天颓废地看着手中的荷包,他已经没有那个能力了。 慕容启天和衣躺在床榻上,他想不明白自己怀揣的是一种怎样的心思,叶离和梁夜络之间,她们孰轻孰重?叶离已经死了,逝者已矣,她已经是曾经了。可是梁夜络就不一样了,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目前就在慕容山庄,慕容启天心中有着隐隐的害怕,害怕梁夜络会离开。 “黑曜!”慕容启天猛地起身,冷声唤道。 “庄主?”黑曜一身黑衣乍然出现在离居,“庄主,有事吩咐?”黑曜听见慕容启天声音中充满了急促,一时之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夫人睡下了么?”慕容启天一说完,黑曜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他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危险呢。原来只是询问庄主夫人的情况,乍一看见他主子那谨慎的神情,搞得他的小心肝差点蹦了出来。 “回庄主,庄主夫人屋里的灯还在亮着,庄主要不要现在过去?”黑曜仔细打量着慕容启天的表情,他就知道他的主子还是放心不下庄主夫人,这不,就真真切切地表现出来了。 “不用,我只是随口问问。”慕容启天神情不自然,长衫一撩,潇洒地落坐在身边的椅子上。 “庄主……”黑曜艰难地开口,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吞吞吐吐的样子引来慕容启天的侧目。 “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慕容启天看着他那副扭捏样,垂目之际冷声命令。 “庄主,属下刚从夜络轩过来。”黑曜话还没有说完,慕容启天就怒目扫过来,黑曜立即解释:“是庄主夫人找属下过去的,问有关山庄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庄主……庄主夫人好像要查上次春药的事情,你觉得……” “她要查?”慕容启天倏忽站起来,“她一个妇道人家能查出什么来?你告诉她,算了,还是我自己去!”慕容启天怒气冲冲,她这么做就是要否认自己下花吟香了?也是在间接澄清自己不是下毒之人,好狡猾的一个女人! “庄主……” “你先回去,没你什么事了,你只要尽力去寻若妍就可以了,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她!”慕容启天挥手让黑曜离开,随即自己也起身离开。 他从来没有看见像她这样迅速膨胀的肚子,那里的孩子在健康成长,这是对他极大的讽刺。慕容启天迅速闭上眼睛,已经这样了,他要接受。是的,要接受,他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那是他的孩子! “你有事?”洛叶没有回头,但是在慕容启天一踏进这里她就已经感觉到他的到来,那种强烈的气息,即使是不会武功的人也可以感觉到。 慕容启天有点吃惊,看着洛叶老神在在的模样,他拾步向前,将她护在自己怀中。然而洛叶伸手拂开他的碰触,随即又静静地坐在那里,好像慕容启天根本不存在一样。 “落儿,你到底要拗到什么时候?我当时那样做也是有我的理由,你就不能原谅我一次吗?”狂佞的慕容启天一对上洛叶冷淡的态度便不由自主地吼叫出来,她到底要他怎么样? “现在说那些还有什么用,你还会再加害他么?”洛叶终于转身看向风流俊逸的慕容启天,“你还会吗?你是那么肤浅的人吗?告诉我,这很重要,你还会伤害他吗?”洛叶指着那大起来的肚子问慕容启天,她需要他的保证。 慕容启天看了她好一会,洛叶眼中的迫切他难以忽视,那种急切来势汹汹,可是慕容启天扭头没有给出洛叶预料中的保证。慕容启天自己心中翻江倒海,他不喜欢洛叶那样重视孩子,她重视的只能有一个人,那就是他! “我知道了。”洛叶失望地掩下眼中的失落,慕容启天终究还是讨厌她的,也因此他不要她的孩子。 当时孟合芷假怀孕时,她一巴掌将她扇倒以至于她流产,虽然这些都是孟合芷的诡计,可是她清楚地记得慕容启天得知孟合芷流产时的愤怒。孟合芷的孩子他都那样看重,为什么就是她的孩子他一心想要除去?就因为她丑!可是真的因为她丑么?恢复容颜的她,也会丑么?洛叶轻扯嘴角,慕容启天不会在乎的,他就认定了她丑! 慕容启天虽然明白自己不会再做出像上次那样的事情,但是他就是不想给出什么样的保证,他不想让洛叶太得意。慕容启天不说话,洛叶又陷入先前的静默,时间在彼此沉默中流逝。 夏风不断吹起洛叶的面纱,她目光坚定,平静地看着远方,慕容启天站在她身后默不出声,将她此时的静美尽收眼底。 “庄主请回吧。”洛叶眼中没有波动,声音平静得击不起任何涟漪,慕容启天不为所动,眼中的探究越来越深。 “你是庄主夫人,我留在夜络轩理所当然。”慕容启天耍起无赖,他就是不走,看她能把他怎么样。说完就坐在离洛叶不远处的一张椅子上,定定地看着洛叶的背影。 洛叶没有转身,听见慕容启天的话,细致的眉头不小心蹙紧,“花吟香,不是我下的。”洛叶肯定地说。 她不是在告诉慕容启天什么,也不是在请求他的原谅,因为她不稀罕。可是,她需要他看清,那花吟香之毒确实不是她下的,下毒另有其人!若想慕容山庄安稳无事,那么这个下毒者势必要得揪出来。洛叶自嘲地笑笑,之所以又陷入慕容山庄的是非,就是不想某些人为所欲为,而且她要为自己的孩子铲除一切障碍! “你有证据吗?不要再提这件事,我不想听!”慕容启天心中的火气不小心点燃,因为花吟香,慕容山庄陷入鸡飞狗跳的窘迫境地,而且到现在为止,慕容若妍都还没有找到,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更让他恼火的是,梁夜络竟然和慕容青墨睡在一起,他想,他慕容启天这辈子戴尽了绿帽子,这顶闪闪发光的绿帽子,整个慕容山庄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丢尽了人。 洛叶心有所触,也只有在慕容青墨这点上,她觉得对不起慕容老夫人,她恨慕容青墨当时的不克制,她更恨慕容启天当时的绝情!他不相信她,一点都不相信,当时他若是相信她一点点,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是有百毒不侵的身体,可是怀孕期间她体质特殊,抵抗不住花吟香的入侵,因为她抗拒不了太剧烈的毒,否则她也不会因吞噬玄冰花而中了绝情蛊毒。 “我会给出证据,当找出真正的下毒之人还我清白时,我希望你给出休书。”洛叶声音平板,没有一丝的情绪,冰冷冰冷的。 慕容启天愤然而起,休书?又是休书!这女人脑袋被烧坏了么?她到底要怎么样! “等找出下毒之人再说!”他受不了了,面前这女人想活活要气死他,慕容启天真想一掌将她劈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充满杀意 洛叶知道慕容启天在生闷气,她就是不想让他太好过。洛叶以为慕容启天已经离开时,这时背后却传来幽幽的叹息:“落儿,你为什么不再为我做银耳莲子粥了……” “庄主以为呢?”洛叶冰冷的声音中充满了杀意,“我讨厌厨艺,更讨厌做菜,我不是煮饭婆!” 当时若不是因为她一心想要在慕容启天面前表现,又怎么会有花吟香这种惨状的发生!慕容天羽、蓝烟、萧暖玉、她、慕容启天、慕容青墨、慕容若妍无一不受到毒害,不仅是身,更多的是心。慕容若妍虽然一向不讨她喜欢,可是一个清白的姑娘竟然中了花吟香,将来她要怎么办? “梁夜络!”慕容启天怒唤一声,慕容启天霸道地捉住洛叶,态度恶劣道:“梁夜络,我命令你不准再叫我庄主,你必须得唤我……”慕容启天尴尬地咳一声,“唤我相公。” 慕容启天以为曾经眼光追随着自己的梁夜络会感激涕零,再像以前一样柔柔地唤他一声“相公”。可是,许久,慕容启天都没有等来她的声音。慕容启天褪去了一脸的尴尬,正欲开口。 “请恕夜络难以从命。”很久,洛叶压下眼中的泪水,对慕容启天如此回复。她不会再唤他相公了,曾经的那个梁夜络随着她的恢复记忆已经死了…… “玉临风,你给我站住!”慕容启天看见玉临风就想起自己在鬼谷的惨状,那时为了寻回梁夜络,他竟然被迫跪在鬼谷,任是风吹雨打都不能离去。玉临风这人渣自己把梁夜络看丢了,也不告诉他,还任由他跪在鬼谷外苦苦等待,而他自己则没了踪影,他还以为他是在里面炼丹药。想起这些,慕容启天恨不得现在就将玉临风这无耻之徒给剁了! “慕容庄主别来无恙呀,在鬼谷你肯定没好好地用心跪,你活得比谁都好。”玉临风嗤笑,慕容启天活该,他那是在替洛叶惩罚他这负心汉! 上下打量起慕容启天,玉临风那玉树临风的身子向慕容启天靠近几分,“慕容庄主,你的风流韵事还真不少,我才一回赤阳城就听说你又纳妾了,你还真是努力呀,努力为大家提供茶余饭后的谈资,真是谢谢了。” “玉临风!”慕容启天咬牙切齿地唤,看他这架势分明是要去夜络轩,玉临风以为他慕容启天是死人么,任由他闯进他妻子的闺房? 慕容启天身子一闪,拦在玉临风面前,挡住他的去路。看见他眼中的不屑,慕容启天冷笑,“玉临风,夜络轩你别想进去!我不会让你再带走她的,你休想再使什么诡计!” 慕容启天着实被玉临风的到来吓到了,他不能保证梁夜络会听话地留在夜络轩,留在慕容山庄,留在他身边。毕竟上次带走她的就是眼前这个嬉皮笑脸的无耻疯子,而且在他看来梁夜络也极其信任他。慕容启天自嘲,何时他慕容启天落魄到了这种地步,对自己都没有信心了。 “你认为你能拦住我?慕容庄主,上次在慕容山庄被你整得我差点丢了这条疯命,还害我破相,到现在我人中处想起来还隐隐作痛。能那样任你胡作非为,是因为我当时身上有伤在身,这次就不一样了。”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玉临风想想心中都不平,慕容启天竟然敢毁了他送给洛叶的珠钗,而且还该死的用珠钗扎他。他还敢那样对待洛叶,差点害死了她,他最好把他的脑袋看紧点。 “那就试试看!”慕容启天看见玉临风那张过分自信的脸庞就想挥拳打去。玉临风自然不服慕容启天,若不是他,他守护的宝贝也不会被人捷足先登,这笔账他们是得好好算算了。 因为两人怪异的行为,慕容山庄的丫鬟和仆人都聚集到了这里,就是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慕容启天虎视眈眈地看着玉临风,他今天就让他好好跪在慕容山庄! 玉临风赤手空拳,慕容启天手中是他那把折扇,这把白玉折扇,白玉做的扇骨,打在人身上就像利剑划过,留下一道道血痕。对于慕容启天的攻势,玉临风没有害怕,灵活地迎上。 风起,慕容启天一身月牙白衫在风中翻飞,众人看不见他的确切位置,只见许多白影在眼前不断飘飞。慕容启天飞闪之际潇洒如风,洒脱狂妄得理所当然。 玉临风即使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疯子,可是他确实有玉树临风的本钱。身子灵活地游走在慕容启天的身边。宽大的衣袖在他闪动之际,迎着日光就见一道银光闪过。 在这个混乱之际,没有看见他们是如何动手的,只看见就那么刀光剑影般的你来我往。银光被慕容启天挥开的折扇横档回来,玉临风身影旋转,银光飞向正赶过来的柳怜妃。 只听见众人一阵惊呼:“庄主,三夫人受伤了!” 正在大战中的慕容启天听见这声惊呼,没有做出反应,他眼中只有玉临风,他要把他杀了。玉临风一见是慕容启天的妾室,既然眼前的人都不在乎他还在乎什么,要杀就尽管来。 在蓝烟陪伴下要去净心苑的洛叶看见眼前的混乱,她没有吃惊,那两个人互看不对眼,要打就尽量打吧。当听见柳怜妃受伤的时候,洛叶终于看不下去出声了,“住手!” 慕容启天和玉临风根本没有听见,不把对方打趴下,他们谁都不服气。洛叶走向柳怜妃,此时她已经双眼紧闭,脸上毫无血色。这个疯子,又用毒! 洛叶将柳怜妃点住穴道,然后愤然转身,看见还在交战的两人,本来打算出手制止他们的行为,此时闻声而来的慕容老夫人和慕容天羽也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慕容老夫人看见柳怜妃倒在地上,“怎么还不送回去找大夫?你们都愣着干什么,快去!”回过神的丫鬟和仆人,立即开始行动,而交战中的两人却不自知,只知道对面那人必须得倒下。 慕容启天和玉临风两人完全不受外界干扰,他们今天非要好好打一架不可。在玉临风慌神之际,慕容启天的折扇招呼来,一来一往的时候,两人不相上下,只看见人影闪动,却不见他们停下住手。 慕容老夫人怒不可遏,他们竟然打到这种地步。在慕容老夫人出声之前,慕容天羽瞪大一双好奇的眼睛,好家伙,武功都这么高深。 “天羽。”洛叶在送走柳怜妃之际,唤来慕容天羽,然后在他耳边耳语一番,随后就见慕容天羽兴奋地跑向正在打得津津有味的两人。 洛叶拉住慕容老夫人急欲闯进去的身子,“娘,他们只是在切磋武艺,您不用担心。” 慕容老夫人抽回自己的手,没有答话,看见慕容天羽闯进他们的交战中,不禁又是一阵担忧,要走向前的脚步被洛叶拉住。 “天羽不会有事的,他只是要让他们停下来,娘你先回去吧,这里没事。”洛叶软言相劝,早知道这样,她应该在一开始就制止他们这样的行为。 “真有效!”慕容天羽小声嘀咕,似乎不敢相信他手中的石子竟有如此大的威力,能将打得如此卖命的两人分开。 慕容老夫人立即走向玉临风,一看见是曾经医治她病的人,她脸上即刻绽放出笑容,“临风,原来是你呀,伤着哪了没?”慕容老夫人和蔼可亲地看看玉临风,这小伙子玉树临风的样子实在得她喜爱,不像她大儿子那般风流无情。 “我没事,倒是慕容庄主,你……啧啧,你真无情,你的小妾被你伤得那么惨,你都忍心……” 玉临风反过来讽刺慕容启天,柳怜妃他上次来慕容山庄的时候见过她,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玉临风怀疑地看向慕容启天,原来他喜欢的是这样的女人,也难怪他不喜欢洛叶,洛叶这种要强的女人,他慕容启天又怎么会喜欢呢! 不过,以他来看,洛叶能瞒着他从鬼谷悄悄离开,玉临风心一沉,洛叶对慕容启天不是没有感情,否则她不会这么做。而且她又自己回到了慕容山庄,这让玉临风满肚子的疑问以及不满,洛叶到底要想做什么? “玉临风!你给我闭嘴!”慕容启天实在看不下去玉临风的挑衅,他是存心的,是为梁夜络报仇么?慕容启天冷哼一声,他玉临风凭什么要替梁夜络报仇,他以什么身份? “傲儿,你的小妾确实受伤了,你不去看看?”慕容老夫人斥责一声,慕容启天没有回话,只冷冷地瞪玉临风一样,他和玉临风犯冲! 看见一旁的洛叶,慕容启天大踏步地走向她,肚子里窝着火气,“你和我一起去!”一种命令的语气,洛叶眉头挑了下,她无所谓。 慕容启天拉起洛叶就走,他不会让玉临风的奸计得逞,更不会让他和洛叶有单独相处的机会。洛叶没有过多言语,看了一眼玉临风,她知道她需要向玉临风解释,否则他难以放手。 慕容启天回头得意地看一眼玉临风,他正愣愣地看着他们离开,这时的洛叶却停住,回头望向玉临风开口问:“你不要一起去吗?那可是你的杰作。”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割腕取血 “好!这就来!”玉临风爽快地答应,随即一个鲤鱼翻身就追上慕容启天和洛叶。眼中溢满了开心,仿佛是一个得到糖吃的孩子。 弱柳居。 垂柳依依,湖心荡漾。 玉临风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看着慕容启天命令大夫为柳怜妃解毒,他没有上去插手的打算,那是慕容启天的小妾又不是他的,就让他慕容启天去烦恼。 玉临风的身边是洛叶,看着玉临风一副要置身事外的神情,她挺着个大肚子晃到他面前,“你不在鬼谷,怎么来了这里?” “你还好意思问,还不是你害的!”玉临风拉着洛叶就要离开弱柳居,然而洛叶的手却被慕容启天拉住了。 “你的血!”慕容启天瞟一眼玉临风,低沉地声音飘在洛叶耳边。洛叶一时不知道慕容启天说的是什么意思,可是一旁的玉临风却已经听明白了什么用意。 洛叶身上百毒不侵,体内的血液更是可以解百毒,这是他的杰作,他自然清楚,可是他不明白的是,慕容启天为什么会知道这些,难道是洛叶自己告诉他的? 突然身子猛地僵住,玉临风难以置信地看向洛叶,她竟然在这个时候将他穴道点住,还封住了他的哑穴。这一切做的都神不知鬼不觉,这样迅速的身手也只有洛叶使得出来,也难怪他和慕容启天都没有发现这一切。 一个不好的感觉在玉临风脑海迅速闪过,他吃惊地看向洛叶,果不其然! 在洛叶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的时候,慕容启天手中的利刀已经划破了她的手腕,鲜血立即汩汩流出,流进慕容启天已经准备好了的小碗中。 洛叶眼中的目光变得森寒,盯着那顺着她细致的手腕流出的鲜红,她冷笑了,“这点怎么能够喂你美丽的小妾呢,你应该这样!” 说完,洛叶身手迅速地夺过慕容启天手中的小刀,对着伤口狠狠地划下,鲜血立即喷洒而出,血流得又急又快,喷出的鲜血染红了慕容启天身上的月牙白衣衫,他眼前一道鲜血划过,刺痛了他的眼睛,也刺痛了他的心。 洛叶冷笑,看着鲜血顺着手流进碗中,滴答滴答犹如她心口的血,洛叶眸子直视着慕容启天,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前一刻还温柔无限,下一刻就冷酷无情只要她的血,那么将来他会不会也这么理所当然地命令她,他要她的命呢? 慕容启天在洛叶的直视下撇开眼睛,他不敢对上她那宛若控诉的目光。洛叶任由鲜血流下,她不知道慕容启天是怎么知道她特殊体质的。手腕上的痛远远及不上他这种冷酷的做法,玉临风的毒并非没有解药,只是玉临风不愿去救柳怜妃。即使玉临风不救柳怜妃,她也会去救她,没有想到慕容启天不愿意求玉临风,却选择了这样冷酷残忍的做法。 “好了,够了!”慕容启天看着洛叶心灰意冷的神情,不曾再出现的害怕又闯进了心间。慕容启天神情躲闪,微弱的解释,“我必须要救她,而你的血是最佳解药。” 洛叶低下头,不再看他一眼,“庄主所言甚至,柳妹妹身子娇贵,我的血液有大补的作用,不够的话回头再找我。” 洛叶语气轻柔,可是听在慕容启天耳中却宛若寒冰。那种生疏以及客气让慕容启天不禁上前拉住洛叶,“你的伤口需要包扎一下,我让大夫……” “不用!”打断慕容启天还没有说完的话,洛叶冷酷地回绝,“我生来丑陋,也自然皮厚肉粗,不劳庄主费心!” 洛叶挥开慕容启天伸来的手,这双温暖的手曾经为她绾发,而今要了她的鲜血,只为救他美丽的小妾。洛叶冷笑,心间的情绪迅速冷冻起来,引发的情感积满心口。 “别叫我!你不配!”洛叶拼命喘气,用力推开慕容启天,脸上毫无血色,脚步虚浮,目光寒冷无情,曾经眼中的柔情此时尽数褪去。慕容启天不敢上前一步,只敢远远地看着她的冷绝。 “我不能对他动情,绝对不能……”洛叶用手捂住胸口,手腕上的鲜血瞬间隐没在她那身紫衣中,口中呢喃着告诫自己,她真的不能再对慕容启天动情了,绝情蛊毒……她能抵挡毒,却对蛊力不从心,这或许也是玉临风始料未及的事情。 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滴落在她的面纱中,她伸手揭去面纱,脸上的疤痕暴露在外,看见她的丫鬟和仆人纷纷退开,不敢接近她一步,不知道是被她的鲜血吓到了还是被她脸上的疤痕怔住了,总之就是没有一个人上前去扶她一下。 玉临风眼中的火像火焰山一样剧烈燃烧起来,看着洛叶离开的方向,他恨不得将慕容启天生吞活剥。身体的穴道自动解开,甫一获得自由,玉临风便立即奔出弱柳居,此时没有看见洛叶和慕容启天,只见一些丫鬟和仆人引颈张望。玉临风没有问他们在看什么,他径直奔向夜络轩。 慕容启天不放心洛叶一人回去,于是尾随其后来到夜络轩外。洛叶艰难的步伐在他眼中烙下痛痕,企图接近她,可是还没有靠近就见洛叶冷眼扫过来。那充满指责、冰冷、绝傲、无情的眼光让慕容启天不自禁停下脚步。 “落儿,我只是想……”慕容启天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洛叶冷情地打断。 “你认为解释还有意义吗?你想要的我已经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洛叶甩开衣袖,负手而立,直视着慕容启天,眼中没有柔情只有刺痛。 傲然冷绝的她似乎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了,对于他,她决定放手。单方面维持的婚姻,迟早要走到尽头,他们已经到了尽处。 “我没有想要什么,只是担心你,你怎么能这么看待我?”慕容启天似乎不明白洛叶口中的意思,即使他要了她的血,她大可以找他闹,不应该这样冷淡平静地和他说这些。 “担心?”洛叶嗤笑,好奇怪的一个词,尤其是从慕容启天口中说出来。她这次就当他疯了,更不会当真。洛叶甩手将慕容启天弹离身边,随着她衣袖的挥动夜络轩的门紧紧地关上。 慕容启天愣愣地看着自己远离夜络轩的身子,他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她震飞,衣袖下的手因此紧紧地攥住。难以置信地看着夜络轩,倘若刚才她要的是他的命,他是不是也无还手之力? 他一直都在怀疑,梁夜络到底有没有武功,可是从梁府众人口中得知,梁夜络确实没有学过武功,这点在梁府是毋庸置疑的。然而,她时而表现出来的这些动作又该怎么解释?只是挥动衣袖,他便离夜络轩有一丈之远。 “庄主,三夫人醒来了。”此时一身青衣的小丫鬟看见发愣的慕容启天便向前报告弱柳居的情况。 “醒来了……”慕容启天呢喃道,梁夜络身上的血液竟有如此神奇的效果,倘若不是亲眼见到她喂他娘亲血液时,说不定他现在还没有发现梁夜络这个秘密。想到此,慕容启天眼眸一寒,梁夜络身上究竟还有多少秘密是他所不知道的? 慕容启天觉得他始终走不进梁夜络的世界,曾经她极力接近他的时候,他厌烦她的时刻出现,如今她时刻都在避开他,他反而怀念起了以前的生活。到底是梁夜络改变了还是他自己改变了? 夜络轩。 洛叶踉跄地走进夜络轩,还没有来得及伤心,就发现一只信鸽落在她的窗前。洁白的羽毛在阳光下泛发出洁净,洛叶将信鸽拾起,抽下其中的信笺。 洛叶在看见信笺那一瞬间,眼中射出了冷光,随即她将信笺燃烧掉。这是风特使的来信,其中提到暗幽门,他们妄图夺去红石和蓝石,此刻玉临风身陷危险之中。 洛叶看着信笺燃烧的灰烬,思绪在千转百回。一阵风过,洛叶警惕地转身,看见玉临风一身白衣立在那里。表情里完全是看不出来的情绪,凝聚着不解,也蕴含着愤懑,更多的是无尽的怜惜。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再次回到这里?慕容山庄和洛君门根本就是两个世界,慕容启天和你也是两个世界的人,既然选择了离开,你为什么又回头了?洛叶你为他做的还不够么?即使是偿还收留之恩,早在他对你下药那一刻,你们就已经两清了。”玉临风褪去脸上的疯笑,此刻语气是严肃认真的。 见洛叶不语,玉临风走向前,“野女,你知道吗?即使没有了慕容启天,你身边也会一直有我,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只除了你失忆期间我找不到你。慕容启天是趁你失忆趁虚而入之人,但是他走不进你的生活,也走不进你的世界,更不可能和你并肩作战。能和你叱咤江湖的人,只有我,鬼医玉临风。你想维护江湖平静,我可以帮你除去那些碍脚之人,你想要统领江湖,我可以研制毒物让那些不服从你的人从此消失在人间。人们都说鬼医无情,可是又有谁知道,正是有情才使得他无情。光明正大的事情,由你去做,这样可以让江湖人更加信服你。卑鄙无耻的事情,我可以帮你去完成,因为我不怕被人嘲弄。慕容启天能做到这些吗?他能为你付出到何种地步?慕容启天就只会纳妾,游戏众多女人之间,甚至欺负女人。他有真正为一个人付出吗?他根本不会为别人考虑。”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情商低 玉临风越说越生气,洛叶脑子是进浆糊了么,平时挺机灵的一个人,在面对感情的问题上却迟钝得让人吐血,一根筋! “他……确实做不到。”洛叶低头,她不得不承认,慕容启天确实做不到玉临风这些无条件的付出。 “疯子,生下孩子我就永远离开。只要四个月的时间就够了,等孩子平安落地以后,我就回洛君门做回原来的一叶圣君。”洛叶眼中有着恳求,唯有在孩子的问题上她不能让步,其余的事情上都可以商量。孩子是无辜的,这是作为一个母亲唯一能为他做的事情。 “你这一个月都去哪了?你知道我找得多辛苦吗?”从离开鬼谷到回到慕容山庄,他不认为洛叶什么都没做就这么回来了。他就这么一直找遍整个赤阳城,也没有发现她的踪影,她是有心躲着他。 玉临风虽然口气不善,但是动作却出卖了他,他温柔地将洛叶的手拉到自己面前,将自己的手搭在她的脉搏上,他这是习惯使然,每次都担心她会中了什么奇怪的毒,甚至担心还有什么连他都解不了的毒。 “这很重要吗?我现在人不好好地在你面前吗?”洛叶看见玉临风脸色剧变,一种乌云压顶的感觉,洛叶心惊地收回手。她忘了玉临风是鬼医,什么毒他看不出来,她身上的绝情蛊毒想必就是他脸色剧变的原因。 “好好的?”玉临风气结,“气血紊乱,真气乱窜,这样就是好好的?你在慕容山庄,慕容启天有管过你死活吗?你现在就随我回鬼谷,我知道你在意孩子,在鬼谷你也可以生孩子。这小家伙的生命力竟然如此强悍,我还以为他迟早要得流产掉呢。”玉临风啧啧称奇,那么重的堕胎药再加上这绝情蛊毒,都这样了这小家伙还如此健康地活着,真不得不说他命大。 “疯子,你知道我是不可能回鬼谷的,否则当初我也不会从鬼谷溜出来。既然你今天来了,我就不得不提醒你,暗幽门已经盯上你了,你要注意安全。”洛叶心中对玉临风有着歉意,红石和蓝石说在玉临风手上,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玉临风痞痞一笑,那种疯癫模样真让洛叶叹气,“暗幽门盯上我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早在上次来慕容山庄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找过我,被他们偷袭得我差点去了半条老命。找我是迟早的事情,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反倒是你的紫玉箫还在暗幽门,阴阳邪君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男不女的妖人!” 玉临风啐一口,本来说好要给他紫玉箫的,谁知那妖男竟然中途反悔,还在半路偷袭他。想想玉临风都气愤,阴阳邪君真是阴阳怪气的,邀请他去暗幽门竟然是医治一个死人! 就算他鬼医有通天之术,也不敢去阎王殿要人呐,说不定还是一个已经投胎转世之人。玉临风不认为是自己的医术不高,只是所医非人! “紫玉箫……”洛叶想起了自己经常握在手中的武器,如今已经离手有六个月之久了,她没有怀念它,因为紫玉箫是一叶圣君的象征,她现在还不想做回一叶圣君,那就让它再休息休息吧。 “就随它去吧。”洛叶语气中的不在意引起了玉临风的侧目,曾几何时紫玉箫在她手中竟这般不重要? “梁府失火,我需要知道真正的原因。我不想因为我而使梁府和慕容山庄陷入江湖的恩怨之中。原本风特使是最佳人选,可是他身边有梁夜络要照顾,所以这件事就只有麻烦你了。而我,得还自己一个清白,慕容山庄多次事件的矛头都在指向我,若是我再这样不闻不问,后果可能更严重,他们也更加肆无忌惮。”洛叶眸光坚定,即使看出玉临风的不赞同,她还是要这样做,因为这是她必须要做的。 玉临风疯癫的眼光透出丝丝无奈,他看不清她的打算,似乎一直以来他都抓不住她的身影,她飘渺得近乎透明。但是这次他知道她这样的举动一定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强如洛叶,她依旧摆脱不了母性的光环。母性似乎是女人的天性,即使是洛叶似乎也逃脱不了。 “我可以去梁府查,可是你知道自己身上中了什么毒吗?”玉临风几乎抓狂,她也太随性了,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么? “绝情蛊毒!”洛叶无奈但也甘愿的表情,让她似乎又远离了玉临风一步,看着窗外淡漠道:“只要我绝情、绝爱,这蛊毒也便不会发作。疯子,可能这是你的又一次失误,你没有想到我抗不住蛊毒吧。否则,你会提前配制出丹药,不是吗?” 洛叶转身,看着玉临风那种悔不当初以至于快哭的表情,走近他,拉起他白皙中夹杂粗糙的手,她知道这是因为炼丹药才导致他白皙的双手这样粗糙。 洛叶轻笑,“你不用难过,你救过我太多次了,这次只是个意外,是我自己选择的一个意外,和你没有关系,你不用内疚。这个世上只有你才是最了解我的人,一直以来都是,将来也是。曾经以为,我们就像以前一样过完这一生,可是人算毕竟不如天算。疯子,我没后悔过我失忆,这次失忆圆了我心底的一个梦想,一个做回女人的梦想,曾经以为那一天一定会有你,可是你缺席了。这是上天安排的,安排的一场游戏,一场让我彻底死心的游戏。游戏接近尾声了,一切都会结束的,刚才的事件只是结束前的征兆。疯子,你放心,我会全身而退的,你要相信我。” 洛叶平静的语气流露出的是一种死灰般的心情,她封闭自己那颗为慕容启天跳动的心。 心死了!情尽了! “我会等着你回来,真的希望你能全身而退。”玉临风俊秀的脸庞因为洛叶的话而露出了灿烂的微笑,可是他心中很清楚,全身而退何其难!孩子就会留住她的心。 他不是一个卑鄙的人,即使多次可以袖手旁观让这个不该出生的孩子流掉,但是他却多次没有这样做,并且他一次次地挽救了他。 洛叶上前抱住玉临风,这个拥抱是他们之间的,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吗?玉临风是一个最好的朋友,甚至是一个最好的相公,可是她失忆的时候他却未能赶上…… “庄主,属下有事来报。”这时书房外黑曜的声音响起。 “进来!”慕容启天声音中有着烦躁,近来他心情一直处在崩溃的境地。 黑曜推门而入,“庄主,有人求见。” “谁?”慕容启天口气不善,丢开手中的笔,烦躁地看向黑曜。 “雨特使,紫枫。”黑曜如此道。 “人在哪?”慕容启天站起来,心中似乎已经猜出雨特使此次前来的目的。 “在有朋楼。”黑曜答道。 慕容启天转身,径直走开,黑曜随即也离去。一路上,慕容启天都愁眉不展,当途经花园的时候,他听见了不远处的说话声。 “三夫人,奴婢可找到你了。”一个气喘吁吁的白衣丫鬟奔向同样一身白衣的凤醉心,“庄主夫人有请。” 听见是梁夜络的邀请,慕容启天情不自禁地驻足,他不知道她想干什么。而这时,慕容启天却发现不远处梁夜络的身影,她挺着一个大肚子,就好像捧着一个大西瓜一样。几日不见,她的肚子日渐大了起来,全身散发出一种母性的光环。 慕容启天故意不走,他在等着梁夜络走近他。这些日子,他不好意思去找她,因此在她有意的躲避下他们几乎不怎么碰面。 就在同一时间,洛叶也发现了慕容启天的存在,可是她没有因为慕容启天的出现而转身离去。她一步一步逐渐走向,她看向远方,目光飘渺却没有落在慕容启天身上。 慕容启天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身影,摇曳生姿地逐渐走向他,慕容启天甚至清晰地闻见了她身上的竹叶香。他有多久没有抱着她,闻着这清晰的竹叶香了。 “夫人好。”黑曜恭敬地问候,洛叶点头回敬。 慕容启天不言语,沉默地看着洛叶即将从他身边走过,本来以为不会出声的洛叶却在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淡漠道:“庄主,借过。” 慕容启天被洛叶的语气惊住,他越来越害怕听见她叫他庄主,这种礼貌而生疏的语气让慕容启天害怕地拦住洛叶,他企图将她抱在怀中,但是洛叶仅简单地挥动衣袖,他便弹离她身边。 “庄主,请自重。”洛叶依旧没有看向慕容启天,臃肿的身子灵活地走向前。 “落儿,对不起。”经过几日的思考,慕容启天终于低头了,她远比他想象中倔强多了,她在疏离他,从这次回到慕容山庄就一直在疏离他。他猜不透她的想法,她全身笼着一层神秘,慕容启天没有向前,只苦涩地看着她,他不知道自己该拿她怎么办。 洛叶没有说话,这次她渐行渐远地身子僵硬了一下,但是她始终没有回头,然后走向花园。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打听一个人 “庄主,有朋楼……”黑曜在提醒慕容启天,雨特使还在那里等着他。 “走。”慕容启天心中压抑,往洛叶看最后一眼,然后企图走向有朋楼。但是此时他面前却响起了一个讥讽的声音。 “慕容庄主,你就是这样待客的么?让在下在那里一直等着,却一直见不到你的人影。”紫枫不请自来,对于慕容启天一直不出现表示不满。 “雨特使,你是来要紫玉箫的?”慕容启天单刀直入,不想多费口舌。似乎每次她来这里,他心情都是很不好。 “慕容庄主很爽快,那么紫玉箫是拿来了?”紫枫绝美的嘴角勾起淡淡的微笑,这下圣君可以再记她一功了。圣君不是要她帮助那个假圣君树立威信么?那么紫玉箫便是一个极好的威信,有了紫玉箫,还有谁敢怀疑。 “凭洛君门的消息,应该早就知道了我没有拿到紫玉箫。不知道雨特使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慕容启天心中清楚,洛君门的消息灵通,他没有拿到紫玉箫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想向慕容庄主打听一个人,叶离。”紫枫皱眉,自家主子突然失踪,烟波楼的老鸨甚至说她死了。紫枫心中的疑虑在逐渐扩大,一叶圣君有那么容易就死的么?她不相信自己的主子这么不堪。 慕容清歌这个人似乎在人间蒸发了,她愣是查不出他去了哪里。她担心是慕容清歌在背后使阴招导致一叶圣君落难,是生是死她都要得查明。 “叶离?她现在是我的第四房妾室。”慕容启天向紫枫如此道。她确实是他的第四房妾室,都拜过堂的。 “妾、妾室?”紫枫尖叫,嘴里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而且还是第四房?我的天啊……”紫枫难以置信,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呀? 怎么突然有了这样劲暴的消息,难道是因为她一直将注意力放在烟波楼的原因么?以至于她没有注意到慕容山庄的动态。 “她已经死了。”似乎觉得紫枫吃惊还不够似的,慕容启天又加一句。 “死、死了?”紫枫瞪着美丽的双眸,有惊讶、有不相信,更多的是担心。“死了……不可能,她武功高强怎么可能死了,慕容庄主,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我不相信,她怎么可能死了……”紫枫结巴道。 一叶圣君哪有那么不堪,不就是暗邪荒么,她怎么可能一去不复返,她绝对不相信一片竹叶就能将人杀死的洛君门门主会死…… “她确实死了,是慕容清歌亲自说的,还送来了她的衣裳。”慕容启天语气中有着扼腕,叶离那样的女人世间少有,聪明睿智,勇敢果决,狡猾奸诈。 “我不明白,她死了你是怎么和她成亲的?”紫枫眼中逐渐跳出火焰,只要他敢说,她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我是她的那件貂皮大衣拜堂的。”慕容启天语气中充满了低迷,神情沮丧。 “这么说,你是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直接纳她为妾了。慕容启天你好大的胆子!连她你都敢一声不吭地娶了,而且还是“第四房”妾室。”紫枫冷笑,咬重第四房三个字,手中猛地出现一把长剑,“她都怀有身孕了,你还暗地里让她背黑名。慕容启天请问你有几颗脑袋能供洛君门追杀,今天我就来解决了你!” 花园中的鲜花因为他们的交战而纷纷凋落,远在花园彼端的洛叶很明显地感觉出了剑气。但是她只是扬眉看了一下远处,遂将目光又投落在面前的白衣女子身上。 “凤妹妹,你的手好些了吗?姐姐这里有瓶金疮药,你可以拿去用,有两次用的就可以不留疤痕地痊愈。”说着,洛叶就从衣袖下掏出一个白色的瓷瓶递给凤醉心。 凤醉心颤抖的眸子警惕地抬起,迎上洛叶了然的目光。她安然接过洛叶手中的白瓷瓶,完全没有惊慌,娴静地神情道:“前天刺绣,总是心神不宁,后来果然不小心刺伤了手,醉心谢谢梁姐姐关心。” “可是凤妹妹,姐姐这瓶金疮药却是治疗烧伤的。”洛叶轻描淡写道。 凤醉心脸上一阵抽搐,眼中的警惕更甚。攥着白瓷瓶的手指紧收,此时因为用力过猛而发白。 “梁姐姐此话何意?醉心不明白。”凤醉心脸上的娴静被冷漠替代,白衣随风而起,眼睛紧紧地注视着洛叶。 洛叶淡然回视着她,“你是聪明人,当然明白我的话。你我之间的争斗,我希望彼此都不要涉及到家人。虽然你没有家人,但是我有,梁府。”洛叶语气中流露出凌厉,直向凤醉心。 凤醉心没有答话,她似乎隐约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东西,但是现在她没有机会向洛叶问明白,因为慕容启天和紫枫已经将战场拉到了她们面前。 剑光扇影不断从眼前掠过,洛叶不着痕迹地看一眼交战中的紫枫,凤醉心则紧张地立在一旁。 慕容启天也看见了洛叶和凤醉心,他担心愤怒中的紫枫伤了怀有身孕的洛叶,于是面对紫枫的攻势,慕容启天有点屈居下风。对于他处处维护洛叶的举动,紫枫也起了疑心,在看清那冷漠站在一旁的洛叶时,紫枫手中的长剑抖落,慕容启天手中的折扇来不及收住,就那么重重地击在紫枫的左肩上。 对于受伤,紫枫没有多大的反应,口中喷出鲜血后,她直直走向洛叶,屈膝跪在地上,她没有想到一叶圣君会在慕容山庄,而且完好无损,没有受伤,紫枫激动得无以复加。 在紫枫出声之前,洛叶已经站在她面前,淡漠的声音道:“雨特使这是怎么了?庄主伤了你,你却这么跪在我面前,难道是要我这个庄主夫人为你在护持公道么?”洛叶先发制人地表明自己在目前的身份。 紫枫震惊地看着洛叶,她没有听错吧?庄主夫人?一叶圣君成了慕容山庄的庄主夫人?那么慕容启天的第四妾室又是何许人也?紫枫发现自己现在难以思考了,这就是一叶圣君一直遮掩的身份么?庄主夫人…… “那么庄主夫人能为我主持公道么?”紫枫从洛叶的语气已经听出了她不愿意暴露自己洛君门门主的身份,这是一个很大的身份,同时也是一个很棘手的身份。 听见洛叶的话,慕容启天眼中迸出了欣喜,“落儿,不要生气,小心身体。”慕容启天现在很紧张洛叶的身体,这些天来的冷战,他受够了,于是想趁机冰释前嫌。 “洛儿?”紫枫再次吃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慕容启天好像有点讨好他们的一叶圣君,但是身为一叶圣君岂是这么容易就被收买人心的么。否则,一叶圣君身边的马屁精就多了,而慕容启天显然不了解他们冷漠的门主。 “我知道。”洛叶没有回头看慕容启天,她只是淡然地应了一声,随即又将目光对上紫枫,“你先起来,庄主哪里得罪你了?你这么杀气腾腾地,难道想连我这个庄主夫人也一并杀了?” “不!属下不敢。”紫枫刚站起来的身子因为洛叶的话又低了下去,绝美的脸上有些苍白,不敢迎视洛叶的目光。 慕容启天站在洛叶身边若有所思,“她责备我不该纳第四房妾室。” 说完,慕容启天就仔细地看着洛叶的眼睛,可是他失望了,她眼中依旧是波澜不惊,就想这些时日以来他从来不问他第四房妾室的一切一样,好像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就连他也和她没有关系一样。慕容启天感觉她离他越来越远了,远到了触不可及。 “我……我只是担心……”紫枫本想说是担心圣君,可是又怕因此而泄露了洛叶的身份,于是就吞吞吐吐了起来。 “叶离嫁给庄主为妾,这是庄主的意思,雨特使你的职责似乎并不在此。没想到你竟有闲情管起了慕容山庄的家事,难道你就没有事情可做么?” 洛叶明显地为紫枫的到来感到不快,她已经下令,不准洛君门的人随意出入慕容山庄,但是紫枫似乎忘记了这点。 “不,雨特使是来找我的,我们有事相商。”慕容启天觉得洛叶责备紫枫有点过分,而且这也有点破坏慕容山庄与洛君门之间井水不犯河水的规则。于是,他就出面制止了洛叶的责备,“落儿,你先回夜络轩,雨特使有我来招待。” 紫枫没有看向慕容启天,她眼中有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她的门主! 洛叶不发话,她不敢起来,一叶圣君可不是当假的,倘若惹得她不快,她一定眉头不皱地废了她。洛叶就那么迎风而立,紫枫就跪在她面前,洛君门有洛君门的规矩,身为雨特使,她能这么忽视门规,洛叶难以宽容她。 “梁姐姐,既然庄主都这么说了,你是不是……”凤醉心注意到了慕容启天音尘的脸色,于是就巧妙地表现出自己的宽容和雅量,仿佛她才是慕容山庄的庄主夫人。 洛叶没有理会凤醉心的话,这是她洛君门的事情,容不得外人在这里插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不给他面子 紫枫不语,慕容启天真的生气了,他的丑妻在藐视他的权威,在雨特使面前,她都不给他面子。脸色变得乌云密布,急欲发火。洛叶也懂得适可而止,“你有事就随庄主去有朋楼,这里是慕容山庄花园,不是打架的地方!” “是!”紫枫恭敬地应道,对慕容启天使了一个眼色,催促他赶紧离开。 慕容启天虽然不解,但是还是去了有朋楼。 在痛苦中,洛叶逐渐失去知觉。陡然跌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冰冷减轻了身体的痛楚。 阴阳邪君看着一切的发生,娇柔的声音道:“本座说过,你会和本座一样!” 洛叶身上发生的一切,在他看来很稀疏平常。他修长白皙的手搭落在她额头,本欲再进一步的动作却突然静止了,“太快揭秘,游戏就没意思了。” 冷风不断地吹来,当洛叶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在慕容启天身边。洛叶有片刻失神,这期间发生了什么?慕容启天此时没事,当那个洁白的身影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洛叶知道了答案。 “叶离,你这女人真不怕死,竟然敢来冰封山,还好我及时赶到,否则你早冻死了。”慕容清歌清灵的声音伴随着风雪飘来。 “慕容清歌?”洛叶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看见慕容清歌,他是怎么来的,又怎么会找到他们的? “是我把你带到暗邪荒的,我当然也需要负责把你送走。”慕容清歌理所当然道,“没想到你一进暗邪荒就没影了,害得我找你找得好苦。” “阴阳邪君呢?他会让你随意进出冰封山?”洛叶此时不得不怀疑慕容清歌的身份,这里不是任何人可以进来的。慕容清歌又是怎么进来的,林云水人呢? “只要是我想做的事,即使是阴阳邪君也没辙,现在我就带你离开这里。”慕容清歌自信的话坚若磐石,他率先走开。 洛叶扶起慕容启天,两人寸步难行。当慕容清歌走了好远再回头时,竟然看见洛叶还在原处。 “叶离,你还要带上他?我可没说要送他离开,他不在我的责任中。”慕容清歌看不出表情道,当看见洛叶那坚定的眼神时,他只得无奈地摇头,“算了,我来背他吧。” 慕容清歌放低身子将慕容启天背在身上,洛叶将慕容启天身上的衣衫拉好,顺便将那件貂皮大衣给慕容启天披好。 慕容清歌看见那件洁白的貂皮大衣脸色立即沉了下来,“你怎么把冬衣给了他?” “慕容清歌,衣服现在是我的,我愿意送谁就送谁。”洛叶口气不善,总觉得事情很蹊跷,但是看看慕容清歌却也没看出什么。 “冬衣是你的不错,可你也不能……”慕容清歌这会开始斤斤计较起来了,但是洛叶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 “慕容清歌,就算是我拜托你,你把慕容启天安全送到慕容山庄,然后告诉他,就说叶离已经死了。这个你交给他,让慕容老夫人服下。”洛叶在他们一同离开冰封山的时候,将自己手中的白瓷瓶递给慕容清歌。 “你去哪?”慕容清歌反射性地问。同时,他背上的慕容启天被他“咚”得一声扔在地上,慕容启天闷哼一声,还是没有醒来。 洛叶瞪了慕容清歌一眼,然后将慕容启天扶起来,看哪里摔坏了。看出他没有事的时候,她这才转头道:“叶离死了,你说我去哪?天地之大总有我的容身之处,慕容公子就不必忧心了。他日见面,叶离定当重谢你!” 慕容清歌身影修长,站在洛叶身后没有出声。以她的口气,他们是要脱离关系了。他没有再去为难她,就像她心中所想一样,他们不能有太多羁绊,否则最后纠结的只有自己! “好,我答应你。但是我也有条件,你头上的那支蝴蝶发簪,我要了!”说完,慕容清歌就将洛叶头上的发簪取走。 眼中的情绪很复杂,但是她没有阻止慕容清歌的动作,没有了发簪也好,就当和慕容启天划清界线。 慕容清歌带着慕容启天回到了慕容山庄,而洛叶在他们离开后,自己独自踏上不知处。 洛叶将这些都告诉了玉临风,玉临风神情平静且凝重,“慕容清歌到底是什么人?” 洛叶曾经查过他,但是结果很普通,看不出任何纰漏。迎上玉临风的警惕的目光,“身份不明。”这是洛叶唯一给出的答案,慕容清歌确实很神秘,什么都查不到。 “这就奇怪了,一个人不可能凭空出现。”玉临风沉思,两道如烟的眉蹙起,“他没有再来找过你?” “没有,回来后我就着手处理洛君门的事情,没有顾得上他。后来梁府失火,我就回来了。”洛叶如此道。 “他仅拿走了你的蝴蝶发簪,到底什么动机?”玉临风觉得他疯癫的脑袋难以推理这些事情。看见洛叶皱起的眉头,他随即嬉笑道:“算了,管他什么动机呢!有种他就放马过来,疯子先替你顶着,别想了。” 洛叶有些感动,玉临风粗枝大叶下是一颗细腻的心,总是能替她着想。 “好,不想了。”洛叶轻松地笑道,“现在去包扎伤口吧,留下疤痕我可不当你是我朋友。” 洛叶轻松的语气让玉临风雀跃,她确实改变不少,这样打趣的话她都能说出来,放在以前,打死他也不会相信。 “疤痕是标记嘛,这样你在众人中才好认出我,留着不碍事。”玉临风痞笑开来,“看着你挺着个大肚子,好像抱着个大西瓜一样,是不是很久没有使用轻功了?” 玉临风孩子般的心性让洛叶不觉莞尔,“疯子,别玩了,你知道我行动不方便。” 整天挺着个大肚子确实难受,轻功?她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用轻功穿梭黑夜,跨跑清风了。曾经,每当一个人的时候,她就让自己在风中飘动,在夜中穿梭。 一个人,孤单惯了! “想不想再去体会一下和风赛跑的感觉?”玉临风眨着晶亮的眼睛,这可是一个诱惑哦。 在洛叶还在犹豫的时候,身子突然一轻,她离开了地面。而她竟然毫无知觉,面前的玉临风哀怨地看着洛叶,他懊恼自己动作慢了一拍。 “我带你去!”冷峻傲然的声音来自慕容启天,他将洛叶紧紧环在怀中。斜睇一眼玉临风,然后身影抖动,洛叶和他一起不见了。 “辛苦了,疯子。”老朋友之间那种独属于他们的交谈方式,洛叶对玉临风轻笑,可是在她的笑容中玉临风却读出了苦涩。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玉临风心疼洛叶的辛苦,但是玉临风从来都是疯疯癫癫的,他不会让她了解到他内心的忧伤。于是又嬉皮笑脸地凑上来,“是不是在为我担心?放心好了,我鬼医出马,哪有办不成的事情。” 玉临风故作洒脱,然后将衣袖下的手紧紧藏在身后,脸上笑得灿烂。洛叶转身,仔细地看着玉临风,“疯子,我们永远是朋友,一辈子的朋友!” 是的,他们是一辈子的朋友,是一辈子,仅是这辈子。希望下辈子他们不要再相遇,玉临风值得一个更好的女人在他身边,而不是她这个总以男装示人的女人。 “不!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们还要认识,那时候你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没有慕容启天,也没有慕容青墨,只有我这个疯子!”玉临风嬉笑的脸上此时认真得不能再认真,或许也只有在面对洛叶的时候,玉临风才会将自己内心的真实感情呈现出来,但从来不包括忧伤,只有浓浓的关怀和爱意。 洛叶只是看着玉临风,没有说话,她知道他在意她,可是她心中的那个男人却是慕容启天。 似乎看出了洛叶的为难,玉临风褪去脸上的沉重,轻松道:“好了,你若是下辈子不想认识我的话,你就忘了我。但是你没有权利要求我忘了你,只要我记得你就好,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玉临风的话充满了包容,他处处为洛叶着想,洛叶不是不知道。失忆之前,她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好,因为她相信自己会陪伴他一生,即使不做女人,他们依然是相知的好朋友。 他是鬼医,是她一个人的鬼医,为她一个人研制丹药。她是洛君门一叶圣君,一个男人的身份,两人是刎颈之交的好朋友。她没有想过他们会有男女身份之别,一份纯真的友情维持他们之间的关系。 但是现在不同了,再去面对玉临风的好时,洛叶总觉得自己亏欠他太多,她这一生都不可能还清他。 “疯子,不要对我太好,不值得。”洛叶终于说出了心中的话,眼中一片冷然,她不愿欠玉临风太多。 “野女,看看这里的景色多不错呀,你说我把这花园中的花搬到鬼谷可好?”玉临风对洛叶的话充耳不闻,他不愿意听见她那样说,好像一旦她拒绝了他的好,他们之间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他知道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到以前的关系,但是他在努力弥补,他不愿意失去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袒护幕后之人 “疯子,你听见了我说的话。”洛叶无奈地看着玉临风在耍赖。 “慕容启天要是知道我打他花园的主意,估计又要得找我拼命。鬼谷都好久没回去了,你想不想念那里?”玉临风嬉笑着问洛叶,眼睛滴溜溜地向四周望去,“知道你最喜欢的就是蝴蝶兰,等我回去了就把鬼谷种上大片的蝴蝶兰。到时候一定会引来大量的蝴蝶,那情景一定很壮观。” 玉临风眉飞色舞,越说越起劲,一时忘形地将手伸出来比划了起来。鲜血顺着他的手势划出一道弧线飞到娇艳的花朵上,在洛叶瞳孔上绽放出一朵血花。 “是谁伤你的?”洛叶抓住玉临风受伤的手,声音前所未有的凌厉。身为鬼医,他能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但是他从来照顾不好自己,总是认为自己皮厚肉粗,不需要照顾。 “小伤不碍事,你别忘了我是鬼医,还有我医不了的伤么?”鬼医打哈哈,可是他从来不把自己当回事,这点洛叶很清楚。 “暗幽门?”洛叶直觉没有谁能伤得了玉临风,但是暗幽门的阴阳邪君就很难说了,他神出鬼没的,一直没个定形。 “梁府里查不出什么,他们都守口如瓶,似乎是梁尹天的意思。他在袒护那个幕后之人,目的不明确。”玉临风云淡风轻地道:“那是梁府的事情,只要不涉及江湖,你就别管太多了。暗幽门虎视眈眈,最近江湖谣传暗幽门阴阳邪君要亲自对付洛君门。其实在以前他就已经出现过赤阳城,你的坠崖就是他的杰作。只不过后来不知怎么就没有对付洛君门,他们一直在等待,就是不知道在等待什么。阴阳邪君那妖男行事作风就是诡异,让人捉摸不透,你要小心他们查出你的身份。你现在不比以前,孩子重要。” 玉临风虽然讨厌慕容启天,但是他并不讨厌洛叶腹中的孩子,他已经想好了,孩子一出生,他就第一个要做孩子的干爹。当不成亲爹,当当干爹也好,好好过足当爹的瘾。 “有一个人的形迹可疑,但是疯子,我却不想将她暴露。因为她本性不坏,这其中一定有误会。她会是一个好妻子,也会是一个好娘亲,所以我想留下她。”洛叶想了很久,觉得还是要装作不知道。但是对于玉临风,她没有必要去隐瞒他任何事。 “你说的是?”玉临风不解,还有谁能被眼光犀利的洛叶看中呢? “凤醉心,慕容启天的第三妾室。”洛叶直言不讳,“她手上的伤引起了我的怀疑,一种严重的灼烧。我没有看出她会不会武功,我只是不希望她成为我的敌人。”洛叶衷心希望凤醉心不要辜负了她的期望。 “这种家斗,在大富人家是很常见的,你不必忧心。叶离是怎么回事?紫枫不明白,我也不清楚。叶离和你身上的绝情蛊毒一定有关系,你为何什么都不说?”玉临风气恼了,洛叶将一切都隐匿在心中,这样苦的只有她自己。 “叶离……绝情蛊毒,其实这两者是有关系的,这也是我诈死的原因。”当时在冰封山上发生了一些出乎意料的事情,洛叶逐渐陷入沉思…… 洛叶睁开迷蒙的双眼,竟然看见阴阳邪君宝石般的勾魂眼出现在她面前,一种洁净的气息立即迎面而来,他拥有一种冰冷的气质。 “阴阳邪君?”洛叶艰难地低问出声,她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我怎么会和你一样的气息,你阴阳怪气,心狠手辣,不折手段……”洛叶尽可能地将自己对阴阳邪君的认知悉数抖出。 “是吗?本座在你眼中竟然还有这些印象,不过本座会让你拥有和本座一样的气息。这些年来,你是唯一一个能和本座相近的人。这几日本座确实想将你留在暗幽门,但是本座也说过了,本座不可以爱人,绝情、绝爱!” 阴阳邪君面具下的脸庞苍白得毫无血色,“身为高位者,这是一种悲哀,一种孤独的寂寞。你眼中的无奈是吸引本座的原因,可以说是惺惺相惜。叶离,你爱慕容启天,不是吗?可是他却不爱你,今日本座就让你拥有和本座一样的气息,绝情绝爱的气息。你若是男人的话,将会是我最强劲地对手,可惜你不是,你只是一个爱情的奴隶,慕容启天的奴隶。不过,一旦拥有了和本座一样的气息,爱情就再也不是你的绊脚石,你会毫不迟疑地往前冲,迎接你的对手!” “阴阳邪君,你是什么意思?你要杀了慕容启天?”洛叶紧张了,在害怕的驱使下,她一个用力就站起来了,“你不能杀他,他是无辜的。你是因为太寂寞,所以你就寻找对手,寻洛君门的麻烦。可是就因为你的私心,导致一叶圣君坠崖,这就是你要的结果么?”洛叶有种深深的无奈,阴阳邪君脸上的面具有些刺眼,一个总是将自己隐藏的人,他会有什么快乐可言? 身为一叶圣君,她身边有四大特使,还有一个嘻嘻哈哈的鬼医,他总是想着法逗她开心。不过,阴阳邪君的孤单她可以理解,因为她也是一个寂寞孤单的人,一人独自撑起江湖,尤其是一个女人,心中的寂寞难以排解。 “我已经杀了他,否则你怎么能绝爱呢。”阴阳邪君阴狠的语气道,“此时尸体可能都已经被冰雪冻结了,你不是想要玄冰花么,现在你身边全都是玄冰花,你想要多少就拿多少。不过玄冰花一旦离开冰封山就失去了效力,吞食玄冰花是最好的办法,还可以提高功力。” “阴阳邪君你果然毒辣!”洛叶冷冷地看着林云水,“慕容启天死了,这些玄冰花对我来说还有意义么?”洛叶冷哼一声,随即走出山洞。 “叶离,本座的话说到做到,你一定会绝情绝爱!”阴阳邪君冰冷的声音从洛叶身后传出。 洛叶身影一颤,“慕容启天若是死了,我和你势不两立!”洛叶同样孤绝傲然的声音传出,此时的她全身散发出冷冽的气势。 阴阳邪君突然发出轻笑,“这才是真正的你,叶离,本座在这里等你回来。”阴阳邪君笃信洛叶还会回来。 洛叶没有答话,她迅速离开去找慕容启天,当她找到山洞的时候,她看见慕容启天安然躺在那里,身上还披着她的那件貂皮大衣。 “慕容启天,你不能死。”洛叶将慕容启天拥在怀中,“孩子不能一出生就没有父亲,你知道吗?我不能爱你,但孩子爱你呀。”洛叶将自己的真气渡给慕容启天,慕容启天身上的冰渣逐渐溶解。慕容启天脸色红润了起来,洛叶将他再次放下,想起了阴阳邪君的话,她必须还得去他那里。 阴阳邪君这样欺骗她是为了什么?洛叶没有想太多,因为她想要帮慕容启天拿到玄冰花,那可以救慕容老夫人的命。 当洛叶再次来到那个山洞的时候,阴阳邪君果然还在那里,全身的冰冷被柔和代替,洛叶不知道她离开的那一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洛叶安然走向他,“你说对了,我回来了,因为我要玄冰花。” 阴阳邪君抬头看一眼洛叶,眸子有一瞬的柔和亲切,“玄冰花你可以任意拿,但是本座有一个条件。那就是玄冰花只有你可以服下,不能给慕容启天。而玄冰花,众人都知道,吞食了它可以增强功力,更可以强身健体。然而人们从来不知道,玄冰花是药却也是毒,玄冰花中含有大量的绝情蛊毒。吞食玄冰花的人就是在和恶魔交易,他们必须出卖自己的爱情,做到绝情绝爱。否则,绝情蛊毒便会不定期的发作。一旦动情,绝情蛊毒就会吞噬你的心,心痛是绝情蛊毒的症状,不过时间一久,毒发的次数多了,生命便会枯竭。你可以选择吞食玄冰花,也可以选择弃它而去。” 玄冰花在洛叶脚边飞跑,它们仿佛一群调皮的孩子,在围着洛叶不断嬉闹。晶莹剔透得仿佛冰雕得一样,不时地还放出声音,洛叶垂目看向它们,蹙眉,“它们是活的。” “用人的精魂绽放出的花当然是活的,它们都是纯洁之花。”阴阳邪君的话让洛叶凝眉,人的精魂?谁的精魂? 当洛叶的目光接触到那个冰冷的冰棺时,冰棺中沉睡的睡美人让她灵光一闪,不禁低呼:“是她的精魂?” “她的灵魂是最纯洁的,她干净得仿佛一张白纸,所以只有她的精魂才可以让玄冰花绽放,开出这些冰晶之花。”阴阳邪君身影在此时有些脆弱,“她想要帮本座增高武功,想要暗邪荒能够拥有富足的生活,于是她选择了沉睡,让自己永远在这冰封山睡去。” 阴阳邪君手中瞬间出现了一朵玄冰花,递给洛叶,洛叶伸手接过,问:“这花真能绝情绝爱?我不相信。”洛叶听见自己心中的呼声,她真的不相信,鬼医可以解世上任何毒,当然也该包括这绝情蛊毒。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断风崖 洛叶对于阴阳邪君的话半信半疑,但是为了慕容老夫人,她必须得试试。 他们好像空中的鸟儿,飞过层层树林,御风的感觉出现在洛叶的脑海中。树林尽处便是耸入云霄的青山,在洛叶没有来得及出声的时候,慕容启天已经脚下一蹬,直窜向山顶。 慕容启天和洛叶双双立在山顶,白云从脚下游走,秋风从耳际吹过。洛叶的紫色纱衣飘起,不断摩擦着慕容启天月牙白的衣衫。 “我们从来没有这么平静地站在一起过。”洛叶迎着秋风,“谢谢你带我来这里。”洛叶客气生疏地向他致谢。 “这里是断风崖,每当我有烦恼的时候便会一个人来这里。高兴的时候也会来此和这里的风、云一起分享。如今,我带你来这里,我就是把你介绍给断风崖,让你熟悉我的一切。”慕容启天勾起唇角,脸上溢满了开心。 他从来不知道,当自己把心底的隐私告诉一个人是这么快乐的事情,因为他相信她!他企图呈现自己的一切,让她真正的了解他,来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 “断风崖……”洛叶呢喃,轻柔冰冷的声音道:“风无尽处,万丈深渊呀……” 当洛叶说到断风崖时,心中的某根弦在轻轻撩拨着,断风崖似乎和她有着某种联系,她喜欢这里的一切。 洛叶不知道,断风崖将来就是她的葬身之处,或许这是慕容启天始料未及的事情。他不知道,这次带洛叶来了这里,是为洛叶挖了一座巨坟,也为自己掘了一个墓。 断风崖将埋葬他们的一切,让世人忘却了曾经叱咤江湖的一叶圣君,忘却了慕容山庄那个风流倜傥的慕容庄主。 “落儿,对不起。”慕容启天从她发丝发出闷闷的声音,洛叶不知道他这声对不起来自什么。是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还是仅因为某一件事。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洛叶麻木的心已经感觉不到他的对不起所带来的感觉。若是在一个月以前,她兴许会欣喜若狂,但是此时,她不会了。 两个孤绝的身影立在断风崖上,洛叶是一个冷傲之人,慕容启天是一个自傲之人。两个骄傲的人走在一起,他们会怎么样?彼此伤害对方,互不认输?还是一方低头,成就另一方的骄傲? “花吟香,我相信不是你下的,你是清白的。”慕容启天坚定道,“落儿,无论你将来做了什么,我都相信你。我不愿承认你不是下毒之人,因为我无法原谅自己,是因为我才导致你和青墨之间的事情,毁了你的声誉……是我的不信任让你伤透了心……”慕容启天紧张之余暗骂自己的愚蠢。 “庄主,事情也算是水落石出了,你也相信我是清白的,那么你可以给我休书了……”洛叶冷淡的声音中没有一丝情感,“孩子是娘的长孙,他会留在慕容山庄。” 洛叶在暗示慕容启天,孩子他是万万不能再伤害了。否则,她不会原谅他的。 “休书?”慕容启天皱眉,没有想到她时刻在念叨着休书一事,“落儿,休书我不可能给你的,你梁夜络永远是慕容山庄的庄主夫人!” 慕容启天坚定的语气让洛叶心中一阵疼痛,排山倒海的疼痛从胸口涌上来,洛叶身影晃动一下,他身后的慕容启天感觉到她的不对劲。 “呃……”洛叶嘴角溢出鲜血,她知道绝情蛊毒发作了,洛叶呼吸不顺,那种窒息感包围了她全身。 “落儿,你怎么了?”慕容启天从来没有看见过她出现这种情况,一时有些紧张。他摘去她脸上的面纱,顿时一张疤痕脸暴露在外,但这并未吸引慕容启天的目光,反而她苍白的脸色深深吸引了他。 “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洛叶气息微弱道,“不要靠我这么近。” 慕容启天越是靠近她,她就越难以呼吸。担心不已的慕容启天心却被狠狠地扎了一下,她不愿意让他接近她?! 慕容启天不敢上前,“咚”一声跪在地上,洛叶那种与死神抗衡的痛苦震撼了他的眼睛。为什么她身上会有这种的痛苦?都是因为他的关系么?是因为花吟香吗?慕容启天心乱如麻,害怕包围了他全身。 远远地看着洛叶脸色逐渐恢复红润,他站起来无奈且忧心地叫了声“落儿”。洛叶调息了体内的气息后,转头看向慕容启天,他眼中的紧张和担忧是真心的。 洛叶站起来,“庄主,今天的事不要说出去,更不要让娘知道。”洛叶如此吩咐。 慕容启天点头,但是他不明白。“你刚才是怎么了?我们现在就去找大夫看看。”说完,慕容启天就要抱起洛叶飞离这里,却被洛叶制止了。 “难得来这里,就再多待一会吧,我挺喜欢这里的。”洛叶没有动,平静的脸色仿佛刚才痛苦的人不是她一样,淡然得仿佛不染尘世。 慕容启天止住步,洛叶显然不愿意多说,是他的不信任导致她再也不会对他敞开心扉了么?他要怎样才能弥补自己的过错?慕容启天知道,在所有的事情中,唯有花吟香是他最愧对她的,是他的不信任造成了她的悲剧。 “落儿,我有无数句对不起,可是我知道,即使我说的再多,伤害也已经造成,你是不会原谅我的。你要我怎么做才能消气?”慕容启天俊朗的脸庞蒙上一层灰暗,心在呐喊,他渴望她恢复到曾经的热情,挽回她曾经爱恋的眼神。 洛叶摇摇头,正如慕容启天所言,伤害已经造成了,说对不起有什么用!路是自己走出来的,往后的路还很长,没有必要一直回头。无论是快乐还是悲伤,那都已经成了历史。 慕容启天看见洛叶摇头,便知道她不会原谅他。梁夜络在他心中是不同的,她是他唯一想交心的女人,但是她显然已经将他拒之门外。她的心门已经对他关闭了,再也不会开启。 慕容启天苦笑,他承认自己喜欢她,喜欢她的孤傲,喜欢她的倔强,喜欢她懦弱中的坚强。然而,他的认知似乎来得有些迟,迟到她已经离他远去。 “二小姐!”蓝烟娇嗔一声,“是庄主啦,他就在外面,二小姐你不去看看?”慕容启天一直是洛叶的软内,她一直都清楚。 “他?”洛叶终于有了一丝反应,随即敛去情绪,平静道:“蓝烟,帮我绾发。” 蓝烟依言上前绾发,但是她总是显得心神不灵。好不容易给洛叶绾了一个发髻,蓝烟道:“二小姐,现在可以出去了吧?” 洛叶不应,只道:“我的面纱。” “在这里,蓝烟帮你戴上。”蓝烟立即将那方紫色的面纱覆在洛叶满是疤痕的脸上。 这时,夜络轩外面嘈杂的声音不断传来,脚步声不断,似乎来了不少人。 “开门。”洛叶冷淡的声音中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威严。起身走向门口,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上身的人,眼中有着坚定。背后是荆棘,双手负在身后,在等着洛叶的出现。 “庄主这是为什么?”洛叶冷淡的声音清冷得没有任何感情,“这里是夜络轩,庄主似乎跪错了地方。” 洛叶淡淡的讽刺,这里是慕容启天曾经最为不屑的地方,如今他这副打扮,怎能不让她自嘲。 “落儿,要打要骂,我任凭你处置,只是希望你不要再将我拒之门外。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慕容启天语气悔恨,洛叶立在他面前。 “庄主,起来吧。”洛叶没有说原谅也没有说不原谅,她有过感动,但是错过就是错过了,他负荆请罪便能弥补一切吗? “落儿,我不会起来的,除非你能原谅我。”慕容启天就是不起来,大力抽过背后一根荆棘递到洛叶面前,“若是打我你能消气,那你就打吧。” 洛叶接过荆棘,慕容启天闭上眼睛,“打吧!” 但是疼痛却迟迟没有降临,慕容启天不解地睁开眼睛,只见洛叶将荆棘扔在地上,她旋身走进夜络轩。 “她下不了手,那就由我代替。”玉临风嬉笑着来到慕容启天身边,他脸上的嬉笑没有往日的轻快,拾起地上的荆棘,“我下手可不会轻的!” “我承受得住。”慕容启天如此答,他眼睛紧紧盯着洛叶离去的身影。当听见这样的话,洛叶身影顿了下,然后继续往前走去。 玉临风把所有的怒气都拿出来了,“慕容启天,你知道你抢走了我的什么吗?我珍藏的宝贝就这样被你捷足先登了,而你却频频伤她的心,今天我就好好教训你!” 对于玉临风的话,慕容启天不是太理解,但他无言地沉默了,眼中盯着的地方只有远处洛叶的所在之处。 玉临风咬牙,荆棘毫不犹豫地挥到慕容启天结实光洁的背上,当荆棘离开之时,只见许多血肉连带着一起被拔出。慕容启天闷哼一声,他咬牙挺住,目光依旧是坚定的。 鲜血顺着慕容启天的背汩汩流出,似乎还不解恨,玉临风再次挥动手中的荆棘,一下、两下、三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无言以对 那股恨意蒙住了玉临风的双眼,他只知道不断地挥动手中的荆棘,似乎这样才能替洛叶讨回公道,挽回曾经单纯的生活,一叶圣君和鬼医之间谁也比不上的关系。 玉临风筋疲力尽,直到一个身影猛地撞开他,他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手中的荆棘猛地被抽走,抬眼望去,那哪还是荆棘呀,根本就像是人的筋凝结成的,满是鲜红。滚落在地的荆棘,不断滴出鲜血,然后没入尘土。 “鬼医,你竟然敢打我大哥!”慕容天羽刚赶来,见到的就是满院子的丫鬟和仆人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而在丫鬟和仆人目光的凝聚处却是他大哥,他风流潇洒的大哥正在被人无情地鞭打。 玉临风被慕容天羽推向一边,神情有些发愣。慕容启天屹立不倒的身子满是伤痕,鲜血顺着他的背流到地上。 “快去叫大夫!”慕容天羽冷声对那群仿佛石化了的丫鬟和仆人们大吼。 “可、可是……庄主吩咐,不允许任何人插手这件事,否则立即被逐出慕容山庄。”一个仆人胆怯地将慕容启天吩咐的话拿出来。 “没有可是,有事我来担!”慕容天羽赤红着双眼看向玉临风,“我大哥若有个三长两短,我定去拆了你的鬼谷!” 慕容天羽眼中充满了焦急,他就是因为赖床所以才起来的较迟,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扫视一圈,发现他娘亲不在这里,他知道他大哥一定是封锁了消息,净心苑根本不知道这里的一切。 慕容启天意识昏迷,“落儿,原谅我……” 慕容天羽乍一听这话,有瞬间呆掉,他大哥是怎么了?请求他嫂子的原谅?慕容天羽放缓了动作,看看一旁的玉临风,再看看紧闭门扉的夜络轩。 慕容天羽突地命令:“不准请大夫!” 然后,他陡然松开慕容启天,慕容启天高大的身子砰一声倒地,等了会,慕容天羽见夜络轩没有动静,于是他跑到夜络轩门前,带着哭腔道:“嫂子,你快开门,大哥快要死了!” 夜络轩依旧没有动静,慕容天羽立即道:“蓝烟,你出来一下,我受伤了。” 一听慕容天羽受伤了,蓝烟想也不想地猛地冲出门外,洛叶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 “三少爷,你哪里受伤了?严不严重?”蓝烟紧张地问。 “我这里受伤了。”慕容天羽将蓝烟的手拉向自己的胸口。当看见洛叶凌厉的眼神的时候,“嫂子,你不能见死不救吧?我大哥真的不行了,你快去看看。” 洛叶这次总算起身了,经过慕容天羽的时候,她凌厉的双眼射向他,这小子耍赖! 站在满身是血的慕容启天身边,洛叶冷情的声音道:“送庄主回离居!”说完,又转身走向自己的夜络轩。 丫鬟和仆人都面面相觑,这个庄主夫人越来越拿乔了,庄主都这样请罪了,她还是不肯原谅他。不过,令他们不解的是,他们风流潇洒的庄主到底哪里对不起这个丑陋的庄主夫人了? 妖艳的绿珠却没有蓝烟的开心,脸上是万年化不开的嘲讽,道:“丑小鸭怎么可能变成天鹅。蓝烟,她的得意维持不了多久,因为庄主不可能爱上一个丑女!” “绿珠你还在怨恨二小姐?”蓝烟吃惊地看向绿珠,本以为这次她来慕容山庄后会忘却以前的一切,但是绿珠好像没有一刻不是在怨怼。 “我又没像她失忆了,一切我都记得清清楚楚。蓝烟,谁也救不了我们,我们只有自救!”绿珠妖媚的双眼射出狠绝,对!她就是要自救,她不会让梁夜络那个丑女再拿着剪刀威胁她,想要划花她的脸?没门! “二小姐绝对不会那么做,因为……”蓝烟突然止住,她该怎么向绿珠说呢?说现在的二小姐其实不是梁夜络,她是另外一个陌生的姑娘? “不会?蓝烟,你别傻了,你没看出她的心狠手辣么?梁府时她是怎么羞辱我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我用剪刀剪毁自己的衣裳。起因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旧衣服,什么她不是原来的二小姐,蓝烟你少在这里忽悠我,她和曾经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是现在的她懂得隐藏了,没有以前那种飞扬跋扈。但是本质上还是一样的,一样容不得你我,只因为你我比她漂亮!” 蓝烟不知道该怎么向绿珠解释,解释现在的二小姐的倾城容颜其实没有一个人可以比得上她,说她其实心地善良,说她其实也挺无辜的…… 想起二小姐的交代,她不能向任何人泄露她的身份,所以这一切蓝烟闭口不谈。绿珠显然误会二小姐误会得太深,她像全身长满刺的刺猬。 “绿珠,你别对二小姐做傻事,那不值得。”蓝烟好言规劝,心中纠结万分。 “做傻事?我不会对她做什么,蓝烟你就等着瞧吧!”绿珠露出狐媚的笑容,笑得蓝烟心惊。 绿珠自信地走出夜络轩,这是梁夜络她的,怨不得她! 净心苑。 慕容老夫人一身威严地坐在上座,洛叶步履稳健地走进来,许久没见慕容老夫人了,她心中挺挂念她的。 “娘,您叫落儿来是……” 洛叶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慕容老夫人威严冰冷地命令:“跪下!” 洛叶不解,从来只有别人跪她的份,还从来没有她洛叶去跪人的时候。 脾气倔强的洛叶没有依言跪下,只是不解地问:“落儿哪里惹娘生气了?” “不要叫我娘!”慕容老夫人勃然大怒,“我儿子都差点死在你手上,你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我慕容山庄没有你这样的儿媳妇!” 洛叶皱眉,慕容老夫人许是听说了慕容启天昏死在夜络轩的事情,但是那真的不关她的事呀。 慕容老夫人眼中射出愤怒,“梁夜络,跪下!” 到现在,她就是要好好教训她,她再怎么胡闹也不能对她儿子不利,这是慕容老夫人最难以容忍的。她的四个孩子,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他们都是她的心头肉,谁也不能伤害他们! “老夫人,请问落儿有错吗?”洛叶轻柔地问,她有错吗?是谁曾经一直护着她的?是眼前这个恼怒的妇人,是她的关怀才使得她一次次地难以割舍掉慕容山庄。 可是如今呢?洛叶不敢想,她怎么不再庇护她了?就因为她和慕容青墨睡在一起吗?可是,那也是因为慕容启天不信任她,所以慕容青墨才帮她解花吟香之毒。从那时开始,她就已经不再庇护她,因为她认为是她的错,而不是她任何一个儿子的错。 洛叶不明白,为何开明的慕容老夫人会在这点上如此糊涂,而且还糊涂到如此地步。 “你不该伤了傲儿,他都快死了,你都不去看一眼!”慕容老夫人痛恨道,“身为慕容山庄的庄主夫人不懂如何服侍相公,这是你的不对!不要怪为娘心狠,来人!拖出去,杖责二十!”以她的杖责换取她儿子身上的荆棘之伤,也算是便宜她了。 洛叶心寒了,慕容老夫人也太绝情了,杖责二十?若是在平时她一定会眉也不抬地答应,但此时洛叶看着自己凸起的肚子,孩子经不起那二十棍呀。 “老夫人,我怀有他的骨肉,孩子受不起这样的刑罚。”洛叶倔强的眼神中流露出脆弱,想也没想地跪倒在慕容老夫人脚边。 本以为可以打动慕容老夫人的话,却没想到这些话竟招来了更大的嘲讽。 “这个孽种,是不是我慕容山庄的骨血还不一定呢。”一句话将洛叶震得昏天暗地,她就认定了梁夜络水性杨花,这个孩子也不一定就是慕容启天的骨肉! “你……”洛叶震惊了,同时心口也堵着一口怨气,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她竟然说孩子是孽种? 这是慕容启天的孩子,她竟然说是孽种!是她说的还是慕容启天说的?突然,洛叶凄然一笑,她做的一切都显得可笑至极。为了救活她,她去了冰封山,只为了她将来能好好照顾孩子。可是她竟然说这个孩子是个孽种,孽种呀! 洛叶耻笑不已,孽种是吗?那也是慕容山庄的孽种,既然慕容山庄都不要了,她还有必要这么死皮赖脸地往这钻吗? 如今孩子没有一个人看重他,身为娘亲的他有权利保护他,可是这种保护还有意义吗?没有一个完整的家,没有温暖的爱,他的将来会幸福吗?她什么都不能给他,将来他会不会怨恨她将他带到世上? 洛叶迷惑了,心中的执念在这一刻瞬间化为灰烬。孩子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没有了孩子,她和慕容启天之间也就什么都没有,她曾经的失忆就当作一场梦。 如今,梦醒了,情淡了! 慕容老夫人看着洛叶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从不舍到失望到无奈到嗤笑到后来的释然,仿佛她放手了一切。 慕容老夫人没有仔细研究,一挥手,洛叶在茫然与难以置信中被带到净心苑外等候杖责。 慕容天羽万万没有想到,他娘亲竟然要对他嫂子用刑?!他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将洛叶护在身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受到的惩罚 “羽儿,你让开,今天为娘是代替你大哥教训她的,她目中无人。”慕容老夫人对洛叶近来不去净心苑问安耿耿于怀,同时她也是护子心切。 “天羽,这里没有你的事,你赶紧离开。”洛叶面对慕容老夫人的指责从心底感到发寒,这是曾经那个处处维护她的老夫人吗?她视她如亲娘,可是结果却是这样的,她从来没有想到过。 “嫂子,这事明明不是你的错,是娘误判。再说,你也不能受刑,我要替大哥保护你。”慕容天羽和慕容老夫人杠上,他不允许! 慕容老夫人冷哼一声,“羽儿,你没看见你大哥成了什么样子么?都是因为她,因为她的无情才使傲儿受苦。”慕容老夫人手指洛叶,眼中满是仇恨。 “娘,您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讲理了呀?”慕容天羽伤心地看向愤怒的慕容老夫人,“嫂子是大哥的妻子,先前大哥不喜欢嫂子的时候,你不高兴。如今,大哥终于发现了嫂子的好,而你还是不高兴。娘,这到底是为什么呀?” 慕容天羽难过了,这是他曾经认识的那个娘亲吗?是那个有着孩子脾气的娘亲吗?自从大病一场后,她变了,变得不可理喻,变得神经敏感。 “她的好?一个水性杨花不守妇道的女人,她哪里会好?我当初是瞎了眼了才会选这个丑女人做慕容山庄的庄主夫人!”慕容老夫人冷哼,“来人!带三少爷回羽毛院!” 丑女人!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洛叶心中,她听惯了别人骂她丑女、丑妇、毒妇,她没有任何感觉。但是当慕容老夫人说她是丑女人时,她还是受伤了,好像自己曾经执着的信念在此刻全部被颠覆了一样。 最终这个一直疼爱她的人也说她丑了,洛叶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应,说自己其实并不丑,反而拥有倾城之貌吗?可是这还有什么用,一切都显得没有意义了。 “梁夜络,这是你应该受到的惩罚,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伤害了傲儿!”慕容老夫人冷峻的声音中充满了冷酷无情,似乎有种血债血还的味道。 可怜天下父母心! 洛叶还能说什么,说她也即将为人母,她也爱护自己的孩子吗?洛叶嗤笑,还是算了,杖责就当是还债了! “老夫人既然这么认定了,夜络无话可说。”洛叶没有畏惧,她迎上慕容老夫人的憎恨的目光,将自己臃肿的身子放在一旁准备好了的长板凳上。 “好!很好!”慕容老夫人面露凶光,“是生是死就看你的造化了。”这一刻,她不顾什么亲情,什么曾经的感情,她只想为她的儿子讨回公道。 洛叶闷哼一声,肚子梗在板凳上,她很痛苦。站在她身边准备行刑的两人却面面相觑,他们不忍心对一个孕妇下手。然而,慕容老夫人却依旧冰冷的声音命令:“开始!” 迫于慕容老夫人的威,这两个人将手中的棍棒打在了洛叶身上,出手狠,但是落下去却极轻。 慕容老夫人看出他们的不忍心,于是冷峻地威胁道:“下手轻者,立即逐出慕容山庄!” 慕容山庄待遇优厚,是众多丫鬟仆人挤破了头摇进来的地方,要是被逐出了慕容山庄,他们去哪找这么好的地方。于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他们也只能对洛叶说抱歉了。 “夫人,对不起了。” 洛叶听见身边的两个人如此对自己说,她没有太多情绪,只淡然道:“我理解你们的处境,动手吧。” “打!”慕容老夫人冷酷地命令。 这次,两个人没有一个人敢手软,高举的这一棍要是下去了,洛叶腹中的孩子铁定得去阎王殿报到。 慕容老夫人就是要打掉她腹中的孩子,这是她那个快死了的儿子的心愿,她要帮他完成。慕容老夫人嘴角绽放出嗜血的笑容,她期待着那一幕的发生,期待看见她儿子知道这件事后脸上的笑容。 那根粗制的木棍没有在空中停留,高举上方,然后又狠狠地拍下。洛叶闭上了眼睛,一切就交给老天了。 然而,预期中的疼痛却没有发生,她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同时她清晰地听见耳边那声闷哼,是慕容启天! “娘,你竟然对落儿用刑!”慕容启天失望的口气道,“你怎么能对她用刑呢?你就不在乎你的孙子么?” “傲儿,你怎么跑出了离居?你满身是伤,为娘还以为你……”慕容老夫人哽咽,当看见他将洛叶护在怀中时,怒道:“她怀的孽种不是我的孙子!” “娘,那是我的亲身骨肉,是我慕容启天的儿子,不是孽种!谁也不能动他!”慕容启天坚定的语气让洛叶鼻头一酸,慕容启天终于懂得保护孩子了,他终于知道当父亲的责任了。 慕容启天几乎无力站起来,背上的伤加上刚才的那一棍,他眼前漫天的星星在闪动,一会又乌云密布。他咬牙挺住,不让自己倒下。 “娘,你就原谅嫂子吧。”慕容天羽看不过去,从暗处走出来,就是他从羽毛院偷偷溜走去告诉慕容启天的,否则慕容启天现在还在昏迷中不省人事。 当他一听见慕容天羽说洛叶遇到危险,他将自己从黑暗中拔出,在沉睡中苏醒。慕容天羽本以为他不会醒来的,到底还是爱情的力量大,这是慕容天羽看见他大哥苏醒的那一刻总结出来的。 “傲儿,你怎么如此护着她,你忘了你的伤是怎么来的吗?”慕容老夫人咬牙,气恼地跺脚。 “那是我自愿的,和落儿无关。”慕容启天依旧将洛叶护在怀中,“娘,我带落儿回夜络轩,我去那里养伤。” 慕容启天话一出,不顾慕容老夫人的反对,对慕容天羽使个眼色,就急忙离开。 洛叶终究还是关心他的,慕容启天身上的伤势没有一点好转,洛叶此时也猜得出来玉临风为何会溜得那么快,他就是不想帮慕容启天治身上的伤。 “落儿,你扶着我就好了,我很累,真的很累。”慕容启天疲倦地合上眼。然而事情没有他们想的顺利,因为眼前出现了两个女人。 柳怜妃和凤醉心双双出现在他们面前,“梁姐姐,你有身孕,还是由我来照顾庄主吧。”凤醉心的表现依旧是雍容大度,不去争不去抢,但是事情就那么顺理成章地成了她占了理。 “我没说庄主去夜络轩。”洛叶看不得女人间的勾心斗角,厌烦了女人的小心眼。 “庄主身上的伤当紧,无论去哪修养,先找大夫最重要。离居有现成的大夫,庄主去那最方便。”柔柔弱弱的柳怜妃轻咳一声,提出自己的看法。 “离居的大夫可以让丫鬟请到温馨阁,梁姐姐自己身体也不好,怎么可能再去照顾另一个伤者?庄主身上的伤耽误不得,若是因此伤了梁姐姐腹中的孩子,那怎么办?那可是我们慕容山庄的少庄主呀。” 凤醉心讥讽的话让洛叶嗤之以鼻,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无知女人! “你们都回去,我留在夜络轩养伤,没事不要来打扰。”本以为昏迷了的慕容启天此时却发出这样的命令,虽然气息微弱,但是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她们耳中。 “庄主……”凤醉心无奈地唤一声,柳怜妃静默一旁,只是不断轻咳。 “都回去!”慕容启天冷声命令,随即对洛叶温柔道:“我们走。” “庄主,你还是回离居吧,否则老夫人会不高兴的。”洛叶心寒地不再叫娘,她仅是老夫人而已,曾经那个慈爱的娘随着花吟香事件的开始已经不在了。 “落儿,是我连累你了,我……”慕容启天满心歉意。 他知道孩子对她的重要性,曾经叶离就说过类似的话,孩子是他们之间的唯一联系。慕容启天不敢想象,若是这次他娘亲真的把孩子打掉了,他会怎么办?或者说他的丑妻会做出什么。 “什么都别说了,你回离居。”洛叶扔下话,自己独自离开,她确实不能让慕容启天留在夜络轩,因为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曾经坚定要生下孩子的想法有些动摇了,慕容山庄不需要这个孩子,这个孩子如今显得极其多余。 孩子将来也可能会成为她致命的弱点,而且有了孩子她不可能会忘掉慕容启天,她和慕容启天之间的联系也断不了。 如今再想想,当初自己又何必坚持这段孽缘呢,孽缘之下必是恶果。若是这样,那就断了这份孽缘吧! 她不配做一个女人,更不配做母亲,一切都是她强求的,孩子也是她屡次强求而来的,否则他早死了。既然所有人都不欢迎他的到来,甚至连他自己也不愿来到这个世上吧,那就让她除去他! 她本该一早就回洛君门的,现在她的执念已经没有意义了。让她断了这一切,了却这段红尘! 洛叶心中有了决定,脸上绽放出痛苦且释怀的苦笑,一切都会过去的。 洛叶回到夜络轩时,那里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流着泪的蓝烟。看见洛叶回来,慌乱站起来,“二小姐,我还以为、以为……” 蓝烟在听见洛叶被杖责二十的时候,就已经料定洛叶此次是凶多吉少了。于是她忙去找慕容天羽,那时慕容天羽刚刚被送回羽毛院,但是他出不来。蓝烟便和慕容天羽联合,欺骗了丫鬟和仆人,慕容天羽这才有机会逃出羽毛院去找慕容启天营救洛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赶走蓝烟 “我没事,蓝烟关紧夜络轩的门,不准任何人进来!”洛叶沉声命令,心口的伤痛在逐渐蔓延。 “是,二小姐。”蓝烟抹去泪水,听话地去关门,但是刚走到门口她几乎惊呼出声,慕容启天打了个手势,蓝烟立即不语。 “蓝烟?”许久没有听见蓝烟的声音,洛叶低声呼唤。 “二小姐,我在!这就来。”蓝烟不知如何是好地赶紧将门关住。 “蓝烟,看这天色似乎快要下雨了。窗,也关住!”洛叶站在窗下,抬头看看灰蒙的天气,再次沉声命令。 蓝烟不解,表情有着不自然,“二小姐,这天应该不会下雨,你看这天色多好。”蓝烟如此道,其实她是想让洛叶知道,夜络轩外正站着慕容启天。 “蓝烟,你今天很多话。”洛叶不悦地看一眼蓝烟,“你过来,有些话我需要交代你。” “二小姐,是很重要的话吗?”蓝烟无端拔高了嗓音,这让洛叶怀疑地看她一眼。 蓝烟是被慕容启天感动了,能帮他就尽量帮他,所以故意说得大声,让慕容启天听见。若不是二小姐,她也不会和三少爷有如此难以割舍的感情。 “我做什么事,你一向都赞同。今天这件事,我也希望你同意。你一直最体贴我,也处处为我着想,所以我也不想为难你。在我离开以后,你可以选择回梁府,也可以选择跟随在天羽身边,让他保护你。若是你想回梁府,或者去找梁清伊,那么今晚你就离开慕容山庄。我不想因为我而让你惹上麻烦,我说过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蓝烟,你自己选择。” 洛叶严肃地告诉蓝烟,她清楚自己接下来会做什么,无论结果如何,她都不愿让蓝烟见证这一切的悲惨。 “二小姐,你不要蓝烟了吗?蓝烟哪里都不去,二小姐去哪,蓝烟就跟到哪!”蓝烟刚收起的泪水因为洛叶的话再次汹涌而出。无辜的眼神让洛叶不忍去看,但是洛叶的语气依旧是坚定的。 “你不能跟着我!”洛叶断然拒绝,“因为我身边不需要丫鬟!” 洛叶将话说得决绝,她不想留给蓝烟任何念想,这样只会让她痛苦,坏了她原本的幸福。 “二小姐……”蓝烟依旧乞求,声音中满是害怕,害怕洛叶不要她了,仿佛是即将被母亲抛弃的可怜孩子。 洛叶眼中的感动一闪而过。她必须要狠心,否则怎么能断了蓝烟的念头。 “我不是你的二小姐!早告诉过你,我不是梁夜络!”洛叶语气仿佛万年寒冰,寒冷的语气几乎将蓝烟冻结。手指泛白,头上隐隐有汗珠渗出,眼中有着隐忍。 “不!你就是二小姐,是蓝烟心中永远的二小姐!”蓝烟意念执着,认定了洛叶就是她的二小姐。 蓝烟激动地走向洛叶,小巧的脚踩上地上的碎片,顿时一阵锥心之痛由脚下传上大脑。 这时,外面突然雷声大作,洛叶皱眉,觑了一眼外面。天气也要和她作对吗? “即使下雨,你也得离开!”洛叶苦涩的声音怒道,“夜络轩容不下你!” 说完,洛叶就不顾自己脚下的碎片直接踩过,将蓝烟推离夜络轩。谁知这时外面下去了瓢泼大雨,然而洛叶也决不手软,径直将蓝烟推出门外,随即又丢了一把绛紫色的雨伞在门外。然后,“嘭”得一声将大门紧闭。 “二小姐!”蓝烟站在门外不断拍打着夜络轩的门,洛叶的动作很反常,她隐隐觉得似乎有事要发生。 雨,倾泻而下,蓝烟全身只一会便湿了个透,声音早已哭得嘶哑不已。 “既然她让你离开,你就暂时去天羽那里。”慕容启天虚弱的声音伴随着雨声传进蓝烟混乱的耳中。 蓝烟惊讶地转身看向慕容启天,“庄主,你怎么还没有走,二小姐不会让你进夜络轩的,她……” 蓝烟呜咽不已,她终于找回了一些头绪,她这样做明明就是要离开慕容山庄,摆脱这里的一切。 “她什么?”慕容启天孱弱的身体经雨水这么一冲刷,仿佛风中的残烛随时会熄灭一样。蓝烟眼中的警惕让他怀疑,“蓝烟,落儿到底想做什么?” “她要离开慕容山庄!”蓝烟咬牙将洛叶的打算说出来,如今已经和往日不同,既然庄主已经宠爱二小姐,那么二小姐就不应该离开这里,庄主的宠爱是她一直期盼。只有她知道,她是多么渴望得到庄主的重视。为了二小姐的幸福,她一定要促进他们之间的感情。 “离开慕容山庄?她要去哪?”慕容启天心中警铃大作,从离开祠堂,洛叶的态度就很匪夷所思,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庄主,二小姐真的要离开慕容山庄,她说到做到。”蓝烟气慕容启天的自信,他的自信来源于哪?她家二小姐岂是常人,否则怎么能三番五次离开慕容山庄? 蓝烟有预感,这次离开后,她将再也不会回慕容山庄了,再也不会了,她甚至再也看不见她了。 “没有我的允许,她哪也去不了。”慕容启天脱口而出,却没想到招来蓝烟的皱眉。 “庄主,你还是不了解二小姐。”蓝烟无奈地摇摇头,“只要是她的决定,没有人能阻拦得了,即使是你也不能。二小姐吃软不吃硬,硬碰硬,你绝对讨不到半分好处。” 雨,依旧倾泻而下,蓝烟和慕容启天全身湿漉漉的,那把绛紫色的雨伞依旧还安静地躺在雨中。蓝烟瑟缩一下身子,又继续拍门,“二小姐,你若是不开门,蓝烟就跪在外面不起。” 屋里没有任何声音,橘黄色的灯光将夜络轩洛叶的身影照在窗户上,随着灯光一直摇曳不已。 慕容启天不解蓝烟的执着,这时绿珠因为听见声音,从外面撑着伞进来,一进来就见到蓝烟跪在雨中的样子。口中一直嚷着要洛叶开门。 噙着妖媚的笑容绿珠走近蓝烟,冷笑道:“蓝烟,你这是做什么,她不让你进去,你去我那里。” 绿珠将伞罩在蓝烟的上方,“你看你全身都湿了,这样你会得风寒的。她一直都是这样,你还说不是,你又是何必呢。” 绿珠这时发现一旁的慕容启天,忙道:“庄主,你怎么也在?离居的人都找翻了天,老夫人也在找你,奴婢现在就送你回去。” 说完,绿珠将自己手中的伞递给慕容启天,发现地上雨水中那把被遗弃的伞,捡起来撑开,“蓝烟,这把伞你打着,我先送庄主回离居。这儿不留你,你去我那里。” 绿珠暗笑不已,梁夜络这是你自找的!送上门的好事,你拒绝,可别怪我捡了便宜!就凭你那副鬼样子,还想要得到庄主的宠爱?哼!也不去照照镜子。 慕容启天神志此时早已不清楚了,绿珠扶着他时,他已经昏迷过去。绿珠得意地娇笑,这不是机会么!扶着慕容启天就离开了,再也不管雨中的蓝烟了。 蓝烟被雨水冲得软倒在地,一脸栽进泥水中,污水灌进鼻腔,蓝烟咳嗽不已。抬起脸,目光对向夜络轩。 门,死死地紧闭! “二小姐……”蓝烟痛哭不已,嘶哑的声音唤:“你开门呀,蓝烟不会离开你的,蓝烟曾经发誓要永远留在你身边。” 想起慕容山庄的种种,蓝烟明白她吃了太多苦,如今苦尽甘来,她为何要离开呢。 单纯的蓝烟道现在还不知道慕容老夫人已经对洛叶的态度改变了,她不再庇护洛叶,并且处处为难洛叶。 屋中,洛叶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面色蜡黄,脸上的面纱和那个人皮面具不翼而飞。紧皱的眉头昭示着,她即使处在昏迷也不能释放忧愁。 倾城绝世的脸上没有了面纱,便光洁如明镜。苍白的唇角紧抿,显示她的倔强。蓝烟门外的呼唤声无论如何也唤不醒昏迷的洛叶。 被打了几棍,洛叶身体有些吃不消。再加上气急攻心,蓝烟的呼唤让她有心不已,还有身体的阵痛,都让她不堪负荷,脚下一软就倒在椅子上昏了过去。 蓝烟在门外的呼声不断,雨声也未曾歇过。 门,紧锁。窗,紧闭。 这一夜,洛叶昏睡了一夜,而蓝烟也在外跪了一夜! 绿珠蹑手蹑脚地将慕容启天扶进离居,离居绝不亚于最好的温馨阁,里面样样俱全,几乎成了慕容启天的私人场所,或者说就是。绿珠冷哼一声,一个死人也配拥有第四妾室的头衔么?这里迟早要变成她的! 绿珠将慕容启天高大的身体搬进柔软的床,拿来干毛巾将他头上的雨水擦干净。慕容启天毕竟是英俊的,绿珠一直都喜欢他。但他是庄主,她只是那个丑女身边的一个陪嫁丫鬟,她一直苦于无机会。 如今上天怜悯她,给了她这样一个难得的机会,而且她手中也握了一个强劲的把柄。 绿珠觉得自己的未来一片光明,笑得更加妖媚。慕容启天裸露在外的结实胸膛吸引了她的目光,生米煮成熟饭,看他怎么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缘分天注定 慕容启天孱弱的身体,一躺上床便睡得更沉。绿珠动作麻利地除去慕容启天身上潮湿的衣衫,然后将自己身上绿色罗裙除去,光溜溜地和慕容启天躺在一起。 离居翻云覆雨,夜络轩寂静无声,只有净心苑还在闹腾不已。 慕容老夫人认定慕容启天去了夜络轩,企图派人进去,但是慕容天羽却不同意,他百般阻扰,怎么可能让他娘亲去坏了他大哥和嫂子的好事呢! “娘,大哥身上有伤,有嫂子一人就行了,外面雨下得这么大,您去了还不又得病倒。”慕容天羽头疼地看着他震怒中的娘亲,只见她不断走动,性情极其浮躁,似乎没有一刻能够安顿下来。 “梁夜络?她算什么东西!”慕容老夫人破口大骂,瞥一眼慕容天羽,眼中尽是责备,“还有你,不准再和蓝烟待在一起。” 慕容天羽头痛地想捶地,这关他什么事呀!不和蓝烟在一起,他怎么能制造出小蓝烟和小天羽呢?这不可能! “蓝烟是嫂子身边的丫鬟,我去拜访嫂子自然就看见蓝烟了嘛。这都是巧遇,就像别人口中的缘分,我和她就是有缘分,缘分天注定,没办法!” 慕容天羽瘪嘴,得意之色溢于脸上。他几乎嘴角都笑抽了,想起蓝烟的娇羞,他就觉得窝心,尤其喜欢看见蓝烟生气时娇嗔地叫他三少爷。 “羽儿,你可别给为娘忘了,碧剑世家的小姐才是你的未婚妻!一个丫鬟你都能看上,也行,不就是一个丫鬟么,别妄想会得到什么名分!” 慕容老夫人脸上全是冷笑,梁夜络就那副德行,她身边的丫鬟能好到哪去!全都是水性杨花的女人,她们不配得到名分! 慕容天羽脸上僵硬的笑容因为他娘亲的话消失殆尽,霍地站起来,“娘,您怎么能这么说话?嫂子哪里惹您不快了,她对大哥的心,您不是最清楚的吗?大哥怎么对嫂子的,您也一直看在眼中。还有蓝烟,她长得漂亮,性格婉约,比碧剑世家那个泼妇好了千倍万倍。” “她曾经是很爱你大哥,可那全是假的,只是在做做样子而已,是一个幌子。否则,她怎么会恬不知耻地去勾引你二哥?她城府太深了,你大哥现在都中了她的毒。一个丑妇能让你大哥为她着迷,她一定是耍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妖术!还有蓝烟,从一开始就围着她转,对她服服帖帖的,就她那脾气能有丫鬟喜欢她吗?绿珠就是一个没有被妖术迷住的丫鬟,真是难得。况且她长得比蓝烟漂亮,你若是喜欢她的话,为娘可以考虑让你纳她为妾。”慕容老夫人脸上绽放出慈母的笑容,然而慕容天羽厌恶这种笑。 “纳妾?娘,您可别把我和大哥划在一个级别上,我慕容天羽这辈子都不会纳妾!纳妾两个字不会出现在我的生活中,我要的只有一个妻子,过的只有两人世界,三妻四妾不是我的风格。我什么都学大哥,但是就这点我不会学他。爹当初不是也只有你一个妻子么?您当初怎么不去支持爹去纳妾呀?光来支持儿子纳妾,混乱我们的生活。” 慕容天羽实在憋不住了,什么事情他娘亲都要来插一脚,纳妾这种事她也这么积极,他实在怀疑他娘亲的动机。 “混小子!你爹当时只钟情我一人,你们能和你爹比吗?你们三个里面没有一个痴情种!”慕容老夫人想起了当年的宠爱,脸上难得流露出神往。坐在上座独自回忆起了曾经美好的往事。 慕容天羽本来要辩驳的,但是看见他娘亲神游的情景,只好作罢。难得她能够歇会,他也可以停下来了。慕容天羽不屑地撑起下巴,他爹能够只爱他娘亲一人,为何他就不能只爱蓝烟一人呢?他慕容天羽这生注定了,就只爱蓝烟一人,他的妻子也只有蓝烟! 慕容老夫人没有说话,慕容天羽也不敢离开,生怕她又生出什么是非。他大哥交代他,让他今晚一定要守住他娘亲,不能让她再去夜络轩找他嫂子的麻烦。 慕容启天的交代是为了能够让洛叶有一个安静的环境来静心,突然受了那样的委屈,慕容启天担心洛叶会受不住,尤其是对她腹中的孩子影响不好。 雨天,湿气极重,担心慕容老夫人受了风寒,慕容天羽站起来走向木然的慕容老夫人。不敢动作太大,只是轻轻将她从椅子上扶起来,慕容天羽没有说话,径直将慕容老夫人扶向床榻。人上了年纪,身体就大不如以前,慕容老夫人也不例外。 慕容天羽将丝被盖在慕容老夫人的身上,却不敢离开,因为他娘亲始终没有合眼。瞪着一双迷茫的眼睛,她脸上的表情始终在变化,有欢喜有娇羞,脸上更多的是幸福! 慕容天羽搬来一张椅子,就坐在慕容老夫人身边,心中想的是蓝烟。慕容山庄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总有种不好的感觉,但他又觉得自己是担心过头了。 这一夜,慕容天羽没有回羽毛院,而慕容老夫人在回忆中度过了一夜。 洛叶看着蓝烟满是泥水的小脸,用手撩开她脸上的乱发,伸手探向她的鼻息,还好有微弱的气息,洛叶立即将蓝烟扶起来。可是要抱她到屋子对于她现在来说却有点困难,洛叶焦急了。 将蓝烟拉到一旁,这时却听见外面传来声音,洛叶立即唤:“快来人!” 心情低落的慕容天羽在净心苑折腾一夜后便来找蓝烟,他总觉得要见蓝烟一面。听见洛叶的叫声,他轻功飞来。 “嫂子,怎么了?”一路奔一路问,慕容天羽本来以为没什么大事,可是看见了泥水中的蓝烟后,慕容天羽失常了。 “蓝烟昏迷不醒,赶快找大夫。”洛叶冷静地命令,慕容天羽此时哪想到要离开呀,他只想看看蓝烟到底怎么了,心仿佛坠到了万丈深渊。 “是哪个王八蛋将蓝烟推进水中的?我要劈死他!”慕容勃然大怒,眼中的怒火在不断跳动,将蓝烟紧紧抱在怀中。 “是我。”洛叶低声答,声音中有着冷漠,“我夜络轩没有她这样的丫鬟,她死不足惜!” 说完,洛叶甩袖,眼中的淡漠以及冷酷是慕容天羽从来没有见过的。他不解地看向站起来的洛叶,“嫂子,蓝烟到底犯了什么错?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我让她滚出夜络轩,这就是理由!”洛叶的声音依旧是淡漠的,“夜络轩不需要一个比主子还漂亮的丫鬟!” 慕容天羽将蓝烟抱起来,声音中有着苦涩也有着不解,“嫂子,你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人,蓝烟一直都将你视为亲人,她一直都将你放在第一位,甚至我在她心中都只能屈居第二。” “我是什么样的人,传闻中已经很清楚了,那才是我的本性,我从来没有懦弱过。一切都是我装的,你们都被我骗了吧?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也被我的懦弱骗了,真好笑,你们都是愚蠢的人。没想到骗人这么好玩,不过现在我不想玩了,我就是要毁掉所有比我还要漂亮的丫鬟的脸,所有的都要毁了!蓝烟的更要毁,可惜她逃得快,哈哈……” 洛叶好像疯了般狂笑,看得慕容天羽心中怒火中烧,他真的没有想到他嫂子竟然是这样的人,居然想毁了蓝烟的脸。 “嫂子,你太可怕了!你是不是在怨恨娘对你动私刑,所以你才心有不甘。可蓝烟却是无辜的,你怎么能这样对她?”慕容天羽心寒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一切当真都是假的? “蓝烟最好现在就死在你怀中,满身是泥呼吸微弱,反正她也快死了,省得我再动手,这样最好……”洛叶冷峻的声音让慕容天羽气愤,同时经洛叶一说,他这才想起满身是泥的蓝烟需要找大夫看看。 没有再和洛叶说话,慕容天羽立即将蓝烟带往羽毛院。而洛叶苦笑着看慕容天羽把蓝烟带走。洛叶不知道自己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蓝烟终于离开了夜络轩。她想,经过刚才的一番话,天羽一定不会让蓝烟再回夜络轩了。 简单梳洗一下的洛叶眼中有着疲倦,但是同时眼中也散发出坚定。十指紧握,她向离居走去,去向慕容启天借样东西。 离居是一个优雅的地方,对于慕容启天将她纳为妾室,她没有说任何话,也从来没有来过离居,这是她第一次踏进这里,一个属于叶离的地方。 满室旖旎,其中还有淡淡的血腥味,伴随着不安飘进洛叶鼻腔。洛叶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离居不是该只有慕容启天一个人么?难道是他的妾室来了这里,可是他从来不允许他的妾室们在这里留宿。 床帏飘摇,洛叶立在外面许久却不见任何动静,声音中夹杂着冷意,“庄主,我来借样东西。” 以洛叶对慕容启天的理解,此时的他一定醒来了,洛叶耐心地等待着慕容启天的回答。空气中流转着诡异,洛叶心跳动得厉害,不安跳动在她眼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奸计得逞 床帏之后,慕容启天嗯咛一声醒来,洛叶的声音即使在梦中也一直不断地响起。尚未睁开双眼,慕容启天环住身边的人儿,呢喃道:“落儿……” “庄主,你起来,我有事和你商量。”洛叶依旧冷静地回答,等待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当洛叶的声音落下,慕容启天突然惊大了双眼,洛叶的声音在外面,外面?慕容启天霍地坐起来,看看身边那个一丝不挂的女人,那是谁?柳怜妃?凤醉心? 慕容启天希望她是她们俩人之中任何一个,心中忐忑不安地撩开她脸上的乱发,一张妖媚的脸出现在慕容启天的视野,她不是他妾室中的任何一个! “庄主……”绿珠柔媚地唤道,其实她早在洛叶踏进夜络轩的时候就醒了,但是她才不会自己起来偷偷走掉。她没有想到洛叶竟然会来离居,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等的就是这样的机会。 慕容启天知道洛叶就在床帏之外,以前他从来不怕她知道自己的那些韵事,可是现在他害怕了。他想也不想地捂住绿珠的嘴巴,眼中射出凌厉,寒冷如冰。其中也有着浓浓的警告,绿珠最好不要出声,否则他不会放过她的! 慕容启天低头发现自己身上一丝不挂,冷峻无情的看向绿珠。随即声音柔了起来,“落儿,我身体还没有好,所以可能稍后才能起来,一会我去夜络轩找你。” 慕容启天知道,洛叶现在正处于情绪绷紧的时期,他不能再给她任何刺激,否则,他不知道她会怎么对他。慕容启天在洛叶面前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但是他也放不开她。 洛叶冷哼一声,眼眸射出冰冷,床榻前的一双绣花鞋吸引她的目光。这是一双女人的鞋,但是那粗劣的做工不像他妾室中任何一人会穿的。 柳怜妃的鞋子绣着柳叶,凤醉心的鞋子有着独特的白莲,可是这双却有着极尽妖娆的红花,红花在绿鞋上显得尤为突出。 慕容启天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便听见她又冷笑一声,“看来慕容庄主第五名妾室即将出现,恭喜慕容庄主!” 慕容启天心中一紧张就紧忙撩开床帏,披上一件单衣,立即拦住即将走开的洛叶,“落儿,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和她什么也没有发生……” “二小姐!”绿珠着身子也随着慕容启天出现在洛叶面前,哭泣道:“二小姐,您一定要为奴婢做主,奴婢……”然后,她双手环住身子,泣不成声。 她的这一动作引来了洛叶的冷笑,同时也看见了绿珠雪白的身子上道道红痕,洛叶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陷入如今这么荒唐的事情中,她洛叶该处理的是江湖之事而不是慕容启天身边这群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 “绿珠,庄主会对你负责的,他哪回不是这样。”洛叶语气中的嘲讽令慕容启天无地自容。但是,他却也有自己的决定。 “落儿,我再也不会纳妾了,更不可能纳她为妾!”慕容启天利眸一扫,对绿珠怒吼:“还不快滚!滚!” “竟然这么凶,她至少也配你睡了一夜。”洛叶依旧讽刺,一掌劈开慕容启天横在她面前的手臂,慕容启天吃痛收回。 绿珠哭泣不已,转身拾起自己的衣裳穿在身上,看着洛叶的眼中有怨怼也有着奸计得逞的得意。绿珠没有离开,因为她要看慕容启天最后要怎么安排她。 “落儿,你来不是要借东西的么?”慕容启天讨好地问,那神情是从来没有过的低下,“你说,不管你借什么东西,我都会给你,因为你是梁夜络。” 慕容启天语气中有着坚定,梁夜络是他一生的牵挂,他早已承认她在他心中的位置,如论如何他也不会放手。 “堕、胎、药!”洛叶咬牙,一字一顿地说出,这是她最后的决定也是她心死的标志。 慕容启天神情一愣,“堕、堕胎药?”慕容启天以为自己没有听清楚,“落儿,你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吗?你要堕胎药做什么?是因为绿珠?她是该喝堕胎药,我的孩子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有的,是该给她喝堕胎药,还是落儿想得周全。” 慕容启天神情中终于找回了一丝微笑,她还是在意的,还是像以前一样为他着想。然而不久慕容启天脸上的笑容便冻结了,她在刚进离居就说要借东西,那时她什么都还不知道呀,这药是给谁的?慕容启天紧张地看向洛叶…… “不!药是我喝,不是绿珠。我梁夜络生的丑陋,正如庄主所言,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怀你的孩子,我便是其中之一。思来想去,庄主先前的做法并没有错,是我梁夜络高攀了。一个连自己父亲都容不下的孩子,他一定不愿意出世。庄主这下便可以一纾心口的郁气,这个孩子终于可以死了!”洛叶冷峻无情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使者,她是来杀人锁魂的。 “落儿,那是我们的孩子,你不能就这样将他杀了,他现在都已经六个月了呀。你的肚子也已经这么大了,你怎么能忍心。一定是娘说的话惹你生气了,我知道你一定气极了才会说出这样的气话。落儿,孩子不是孽种,那是我慕容启天的亲身骨肉,是我的孩子。娘说的只是气话,是我以前的行为太混蛋,才会让娘来怀疑孩子的。你为什么说突然要想明白了呢?我宁愿你什么都没有想,事实不是你想的那样。以前是我混账,那是我的错,落儿要打要骂我绝不说半句。我以后会加倍补偿你,一定会好好对你和孩子的。” 慕容启天惊慌了,她怎么突然生出这样的想法,除了这些之外她还有什么想法?慕容启天害怕地要向前拥住洛叶,但是却被洛叶眼中的冰冷制止了。 “孩子或许真的是孽种,娘的话也没有错。我梁夜络水性杨花,谁叫我嫁给了她大儿子却还和她二儿子睡在一起!整个慕容山庄都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只有你被我骗了,误以为我爱你,可是我从来没有爱过你,从来没有。即使曾经爱你,可是现在也不爱你了。我的出现是多余的,你一直都是这么说的,若妍是看得最清楚的一个,她一直讨厌我。对,她讨厌的没错,我什么都不是,只有丑!”洛叶眼中有着悲恸,这是她一直想对慕容启天说的,让他死心。 “不,落儿我不允许你这么说自己,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心中清楚。在慕容山庄没有人能理解你,你一定是累了,为我累了。那现在换我来照顾你,让我为你而累,你来歇歇。但是你不能说要打掉孩子,那是我们的孩子,是我们的!”慕容启天既定地将洛叶拥在怀中,经过昨夜的大雨,慕容启天身体还是像风中的残叶,随时都会凋零一般。 “我要离开你,离开慕容山庄!”洛叶任由慕容启天将她抱在怀中,慕容启天格外清晰的听见了从他左肩膀传来的冰冷声音,那其中没有任何感情,只有两个字——离开! 一边的绿珠绽放出妖媚的笑容,离开?很好!她没有想到自己这一招会收到这么好的效果,梁夜络一离开,说不定她不但能做慕容启天的妾室,而且还能当上慕容山庄的庄主夫人,谁叫她手上握有一件重要的东西呢!绿珠冷笑,早知道会达到这样的效果,她早该实施了。 “不可能!我不允许!”慕容启天当即否决。 洛叶推开慕容启天,伸手到慕容启天面前,“堕胎药。” “我不会给你!你不可能拿到它!”慕容启天立即坚定自己的立场,他不可能给她堕胎药,一旦没有了孩子,就像叶离曾经说的,他们之间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没有了任何联系! 洛叶甩手,想要药,办法多的是! “堕胎药我一定会拿到,而我,也同样能离开慕容山庄!”洛叶甩袖,冷傲地看向慕容启天,丢下仿佛挑衅的话,然后狂傲地离开。 慕容启天,你也有这一天! 慕容老夫人冷哼,蓝烟?一个没有身份没有地位的丫鬟而已!一个梁夜络就已经够折腾的了,如今她又来横插一脚! “千真万确!”慕容天羽手中的折扇“啪”一声合上,“她肚子里是我慕容天羽的孩子,已经快两个月了,这是我第一个孩子!” 慕容天羽骄傲自己要当爹了,这是他一直期盼的。当初在夜络轩看见他嫂子臃肿的身子,他便想到若想堵住他娘亲的嘴,只有让蓝烟快快怀孕,如今总算盼来了。 但是慕容天羽也没有忽视他娘亲难看的脸色,还有她那堪比索命之神的冰寒之眸。 “蓝烟腹中的孩子是慕容山庄的骨血,娘您不能对她不利!”慕容天羽喜笑的眼儿一眯,促狭的眼睛射出凌厉,“只要有我慕容天羽在,谁也不能动蓝烟。娘你也一样,我不像二哥那么听话,也不像大哥那么糊涂。若是有谁敢动蓝烟腹中的孩子,我不能保证我最后会做出什么失常的事情。因为我不会顾虑那么多,我的要求不多,也很简单,我生命中的女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蓝烟!” “是不是真的怀孕了,还需要进一步确认!”慕容老夫人恼怒的眼睛扫向慕容天羽,她这个小儿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没一个听话的 曾经以为最听话最好控制的小儿子,如今看来是违背她违背得最厉害那一个。整天嬉笑的脸上仿佛人兽无害一般,但是发飙起来却是最凶猛的那一个。慕容老夫人此时才发现,她到底养了三个怎样的儿子,竟然没有一个听她话的。 “怀孕已是事实,我想尽快迎娶蓝烟。她不能再住在夜络轩,目前她在我的羽毛院。”看见慕容老夫人急欲反对,慕容天羽笑眯眯道:“我只是告诉娘一声,并不是来征询你意见的。” “胡闹!”慕容老夫人勃然大怒,她这个儿子竟然公然反抗她! 当她正在为慕容天羽的事情生气的时候,却听见外面一阵喧闹,火头上的慕容老夫人怒吼:“是谁在外面喧闹?”她吩咐不要有人进来打扰,可是外面的人把她净心苑当成了什么?闹市么? “回老夫人,是庄主夫人身边的丫鬟,绿珠。”听见慕容老夫人怒吼的声音,一个粉衣小丫鬟立即赶来禀告,“她要求见老夫人。” “梁夜络身边的丫鬟?”慕容老夫人现在最不愿意听见的就是梁夜络三个字,现今又听见是她身边的丫鬟,于是口气阴冷道:“不见!” 慕容天羽蹙眉,他嫂子早上的举动反常,而她身边的这个丫鬟又来到净心苑,难道是他嫂子出什么事了么?心中不禁一阵担忧,“娘,嫂子身边的丫鬟不会无缘无故来净心苑,一定是嫂子有重要的事情。” “有事情梁夜络不会自己来么?还要一个丫鬟来禀告,在她眼中到底我是长辈还是她是长辈!”慕容老夫人脸上泛着阴气,梁夜络仗着她大儿子迷上了她就越来越放肆了,一个使用妖术迷惑她大儿子的妖女,丑妇! “娘!”慕容天羽的好脾气消失殆尽,脸上现出一丝薄怒,“嫂子有身孕,行动不方便,您是长辈应该有所理解,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为娘该说什么话还轮不到你这个混小子在这教导!”慕容老夫人气极,她这个小儿子叛逆得要命,现在竟然教训起她这个当娘的了。 “让绿珠进来。”慕容天羽不理会慕容老夫人发青的脸色,直接下令。丫鬟一时不知该听谁的,径自犹豫了起来,慕容天羽看在眼中严厉道:“三少爷我的命令就不是命令了么!带人进来!”慕容天羽阳光悠闲的脸上难得出现的严厉震慑住了丫鬟,这是她们从来没有见过的三少爷。 “是、是!三少爷,奴婢这就去带人进来。”丫鬟小心翼翼地出去,抹去一把冷汗,心中惊叹,嬉笑的三少爷发怒一点也不比庄主逊色。 慕容老夫人眼中射出凌厉,坐在上座,一双手紧紧地握住檀木椅子的两边,显然气得不轻。 当绿珠被带进来的时候,慕容天羽一阵吃惊,她那副尊容是怎么回事?哭得发红的双眼,嘶哑的声音,还有疲倦的身体,敞开的衣领红印处处可见,这副狼狈的模样,慕容天羽蹙眉,她被狗追么? 一看见面容严肃的老夫人,绿珠“咚”得一声跪在她面前,声泪俱下,“老夫人,您一定要为奴婢做主呀,二小姐不管奴婢的死活,可是您一定要管管。如今奴婢已经是庄主的人了,倘若二小姐嫌弃奴婢,不让奴婢伺候在庄主身边,奴婢只有一死!奴婢知道是奴婢的过错,长得比二小姐漂亮是奴婢的错,可是庄主看上奴婢,那是奴婢的福分。庄主昨晚让奴婢去离居,奴婢只是一个陪嫁丫鬟也只有听命的份,可是二小姐竟然……” 绿珠哭得撕心裂肺,似乎这是一个天大的委屈,也好像洛叶有千万个容不下她。 慕容天羽在一边听着,头顶染上熊熊怒火,他没有想到她来这里竟然是在控告他嫂子,事情越来越蹊跷了,怎么所有事情都是一瞬间发生了。他大哥怎么会如此糊涂?他不是爱上他嫂子了么,可是怎么会让他嫂子身边这个妖媚的丫鬟去侍寝? “你说傲儿昨夜在离居?”慕容老夫人寻思起来了,他不是在夜络轩么,怎么去了离居?看一眼妖媚的绿珠,一脸的狐媚样,和当初的孟合芷一个德行! “是,老夫人。庄主在夜络轩受了委屈,于是便愤怒离开,去了离居,而且要了奴婢……”绿珠泣不成声,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老夫人,您一定要为奴婢做主呀……” “没有去夜络轩……”慕容老夫人沉吟,许久道:“你是来要名分的,是想要傲儿第五妾室的名分还是慕容山庄庄主夫人的名分?你可以自己选。” “三少爷,奴婢只是一个丫鬟,奴婢怎么敢说主子的不是。奴婢来这里只是想要老夫人帮奴婢做主,二小姐想毁了奴婢的脸,所以奴婢不敢……”绿珠呜咽不已,事情怎么可能是她的错,要错也是梁夜络那个丑女! “羽儿,不得乱责备丫鬟,那是你大哥自己选择的。她长得确实比那丑妇好多了,看起来也赏心悦目很多。”慕容老夫人寻思许久,突得笑开,“绿珠呀,老夫人也不会为难下人。既然是庄主看上了你,那么老夫人就为你做主,让傲儿暂时将你收房,第五妾室的名分就是你的了。羽儿不要再反对,说不定她已经怀了你大哥的骨肉,慕容山庄的少庄主说不定就已经在她肚子里。” 慕容老夫人和蔼可亲,拉起绿珠,“你是梁夜络身边的丫鬟,对她最了解,她不适合傲儿,所以由你去照顾傲儿,我也就放心了。第五妾室的头衔可能只是暂时的,只要你听话懂事,或许将来庄主夫人的位置也是你的。老夫人很看好你,你不要辜负了我的一番心意。” 慕容老夫人嘴角噙着一抹慈爱的笑容,眼中闪现着锐利,梁夜络不是硬气么?她倒想看看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能硬到什么时候! 慕容天羽痛苦地呻吟一声,他娘亲这不是在添乱么!他真怀疑他娘亲脑子进水了,否则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娘,您这是在做什么?您经过大哥的同意了么?您不是认为一个丫鬟……”慕容天羽将后面的话吐下去了,再说就对他不利了。他本想说,您不是认为一个丫鬟不配做慕容山庄的媳妇么。但是想到了他和蓝烟,慕容天羽就当自己什么也没说。 “你大哥能留她在离居就是要纳她为妾,你大哥的脾性你还不了解么?第四妾室我就喜欢得紧,叶离那丫头竟然为了救我而死了,也怪可怜的。羽儿,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张罗这件事。慕容山庄马上就要办喜事了,你还黑着一张脸做什么?”慕容老夫人不高兴地呵斥。 “您从来不过问大哥的意思,每次都是这样。我没有纳过妾,这种事我不会做,更不会张罗,您自己另外请人!”慕容天羽脾气不小,说完对着绿珠冷哼一声,甩头离去。 绿珠回以胜利的微笑,妖媚的笑容让慕容天羽觉得恶心。慕容老夫人同样看见了绿珠的笑容,鄙夷的神色从她脸上一扫而过,随即又堆上慈爱的笑容。 夜络轩。 洛叶将自己紧紧地关在屋子里,外面的泥泞丝毫影响不了她。堕胎药,她该怎样能拿到呢?慕容启天只一炷香的时间,便将慕容山庄所有的堕胎药全部毁了,这是洛叶始料未及的。她本认为慕容启天会欣喜地赞同她这一举动,但是他却反常了。 洛叶知道玉临风不会同意她打掉孩子,固然不会给她堕胎药。从他屡次救孩子的用心来看,玉临风在期待孩子的出生,可是孩子不是他的,喜欢有什么用。 许老大夫有,可是他不会给她的。洛叶思来想去只有出去买了,然而依她目前的身体状况她不宜出门,暗幽门盯洛君门盯得紧,而且她的身份一旦暴露对谁都不好。顾全大局的洛叶打消了自己出去买药的念头,蓝烟已经离开她了,绿珠也已经背叛她,她现在孤立无援。 她能指使的便只有洛君门,但是这样的事情一旦洛君门知道,玉临风也便知道了。洛叶沉思起来,她一定会找到办法的。 “落儿,你在不在?”销毁了慕容山庄所有的堕胎药,慕容启天急忙赶来夜络轩,但是这里大门紧闭。他不断敲打大门,企图洛叶能开门见见他。 洛叶坐在椅子上没有回应,她疲倦地阖上双眼,堕胎药能打掉孩子吗?身体百毒不侵的她此时恨起了自己的好体质,打不掉孩子? 堕胎药,她喝了多少次了,每次都是在玉临风那疯子的挽救下安然无恙。洛叶沉吟,事情这样看起来难度大了很多。 看着窗外,秋天了,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转眼已经到了秋天。春光明媚的春天她嫁进慕容山庄,她失忆至今也已经厌倦了这里的生活,除了累还是累,除了苦还是苦! “落儿,真的不是你心中想的那样。绿珠怎么进离居的我不知道,我和她之间根本就没什么,我不会再纳妾,更不会纳绿珠为妾,落儿你要相信我。孩子是我们的,你不能对孩子做什么不利的事情。无论大人之间怎么样,孩子却是无辜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假慈悲 慕容启天痛苦道,孩子真的是无辜。虚弱的慕容启天痛恨自己当时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竟然能让绿珠踏进了离居,让那蛇蝎女人使出这样的阴招。对女人向来和颜悦色的慕容启天,首次有杀了一个女人的恨意。 “孩子是无辜的?”洛叶终于冷漠地讽刺了一声,“当初着我喝下堕胎药的那人难道不是你吗?那时你怎么不说孩子是无辜的?慕容庄主,你别在这儿扮仁慈了,你心中所想我一直都知道,如今只是称了你的心意罢了。你仿佛丧子之痛般的戏也演足了,可以收场了。你是一个好父亲,我是一个狠心的母亲,你不是就想要这样的结果吗?你要的已经达到了,外界会同情你慕容庄主的,也会指责我这个狠心的母亲,一切都无所谓。你可以走了,还有,你爱纳多少妾室便纳多少,我不会管你,更不会吃醋。若是可以的话,你大可收尽天下所有的美女,一切都与我无关。” 洛叶语气倦怠,坐在椅子上合上清澈如波的眼睛。她累了,这个红尘让她累了,倦了,她该是时候离开了。 慕容启天喉头一阵酸涩,可是眼中却溢满了笑意,那种即将为人父的骄傲光辉。手中的利刀不断地滑向手臂,当利刀飞过之后,一阵鲜血喷涌而出,而慕容启天即将合上的眼睛因为疼痛复又睁开,闪现晶莹亮光。 “落儿,你舍得杀死这么可爱的孩子吗?已经六个月了,他已经长成了人形,有鼻子有眼睛还有可爱的小嘴,那是一个健康的孩子。经历了这么多,他仍然健康地活着,就是因为他想看看自己的娘和爹是谁,他们长得怎么样。他渴望来到这个世上,渴望看见慕容山庄的一切,也渴望长大成人娶妻生子。当然,若是女儿,她一定机灵调皮,有一双像你那样清澈如波的眼睛。她喜欢热闹,喜欢欺负人,像小魔女一样难以约束。但是她有一颗善良的心,喜欢帮助别人,拿着慕容山庄的钱去挥霍,去救那些贫困的人。大家都喜欢她,将来也会有一个像你我一样宠爱她的人,那个人将是她的夫婿,即使成亲了她还是欺负他相公,但是他包容她一切,因为她调皮之下有一颗纯洁的心。” 慕容启天眼神神往地叙述这一切,凌厉的桃花眼射出诬陷温情,身为父亲的光辉照在他身上。 “落儿,就连名字我都取好了,若是男孩的话就叫他夜枭,像夜里的雄鹰一样翱翔天空,所向披靡,无所不利!他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也是一个英雄。女儿的话就叫她拂袅,她长得一定像你,走起路来摇曳生姿,微风吹拂下,她袅袅婷婷地走向众人,仿佛凌波仙子,让人惊讶她的美。” 慕容启天眼中的憧憬不断变化,仿佛一切就已经出现在了眼前,他站在慕容山庄,身边站着的是一脸娴静的洛叶。他的手臂拥着她的身躯,两人幸福而甜蜜的对望,此生得君,夫复何求? 慕容启天笑了,他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没有想到即使想想便能这么幸福,那么这样的幸福他还要放手吗?不会的! 可是慕容启天没有想到的是,洛叶毕竟不是梁夜络,她不可能陪他一辈子,更不可能和他有那样娴静的时候。洛叶是属于江湖的,她的人生没有太多的平静。她不单单是一个女人,她也是一个男人,一个统治江湖的男人,是一叶圣君! “你似乎忘了,我并不美,我脸上有疤痕,她不会像你想的那样美丽。”洛叶听着慕容启天的叙述,声音中出现了哽咽,慕容启天所想像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可是那里不会有她的参与。 “不!落儿,你是美丽的,你的眼睛晶亮,清澈如水。你有一双漂亮的眼睛,你脸上的疤痕无损你的美,那是独属于你的,是你作为慕容山庄庄主夫人的标志,那样的标志不是谁都可以拥有的。”生怕洛叶因此而生气,慕容启天激动地站起来,眼前突然闪过一片黑暗,胳膊上的疼痛让慕容启天复又拉回神志。 事情似乎恢复了平静,然而事情远远不像慕容启天想得那么简单。 慕容天羽一阵旋风一样卷进夜络轩,见到慕容启天立即大呼:“大哥,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嫂子人呢?出事了!出大事了!” 慕容天羽咽下一口唾液,似乎很口渴,可是他顾不上了。拉住慕容启天就大声道:“大哥你怎么能那么糊涂,绿珠你都能看上,还让她去离居侍寝,这下好了,娘要你纳她为第五妾室。现在已经开始张罗了,你看怎么办?大哥,你该不会真看上了她吧?虽然我喜欢蓝烟,但是你也不能和我一样呀,绿珠和蓝烟没得比!” 慕容天羽说得又急又快,慕容启天压根没有插嘴的余地,加上身体的眩晕,他一直在等慕容天羽说完而来不及去阻止他。慕容启天频频皱眉,慕容天羽的大嗓门,她在屋里一定听得一清二楚,他刚才的苦心全被天羽这个大嗓门给毁了! 慕容启天狠瞪慕容天羽一眼,慕容天羽被瞪得莫名其妙,不解道:“大哥,你瞪我干吗?绿珠就陪了你一个晚上,我陪了你二十几年,你就这么护着她呀,我说她两句都不行吗?再说我也不小了,马上就要当爹了,你别老拿我当小孩。”慕容天羽不服气,凭什么最小就要老被人欺负,被人压榨呀! “第五妾室?”慕容启天在咀嚼着这四个字,怎么现在都排到第五了,他刚才还在她面前说不纳妾了。慕容启天担心极了,乍一听“当爹了”,他眼睛猛地盯着慕容天羽,“你要当爹了?就你?” 慕容启天怀疑地看着慕容天羽,这小子要当爹了?洛叶同样震惊于慕容天羽那句要当爹了。对于绿珠的事情,她心中清楚那是迟早要发生的,她心中早有准备,没有任何吃惊的。 但是慕容天羽那句要当爹了,让洛叶呆不住了,霍地站起来拉开门,问:“孩子的娘是谁?”洛叶觉得还是要问清楚,慕容天羽牵扯到两个女人,蓝烟和萧暖玉,孩子是谁的? “啊?!嫂子!”慕容天羽以为洛叶不在,乍一看见洛叶出现,他知道自己坏事了。他不该这么大嗓门地在夜络轩抱怨他大哥的不是,他这不是在给他大哥添乱么! “千真万确!”慕容天羽一脸的兴奋,看见洛叶难以置信的表情,他着急道:“嫂子,你若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去问许老大夫,他的判断总不会出错的。” “既然蓝烟怀孕,那么夜络轩就不需要她的照顾。天羽,你好自为之!”洛叶冷淡的语气没有透出关心,更没有说去看望蓝烟。那种急欲甩开蓝眼的举动让慕容天羽想起了早上的事情,他不禁怀疑起他嫂子的目的。 洛叶甩手没有看慕容启天,转身走进夜络轩,大门被嘭一声关住。慕容启天和慕容天羽被莫名其妙地关在外面,慕容天羽一头雾水。 “大哥,嫂子是怎么了?”慕容天羽极其无辜地问,“嫂子早上情绪很不好,是不是孕妇都是这样反复无常?糟糕!蓝烟会不会也是这样,我赶紧去看看。”慕容天羽突然想起蓝烟,于是不等慕容启天回答,便拔腿就跑。 “落儿,天羽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我不会纳妾的,真的!”慕容启天下定决心,无论如何这次都不会纳绿珠为妾。 慕容启天等了许久,也没有等来洛叶的回答,神情很沮丧。他从来不知道女人的心思如此难以捉摸,更加不知道洛叶心中的想法。 这种情景令慕容启天忧心,绿珠的行为更让他气愤。气愤之余的慕容启天知道洛叶不会现在就相信他,于是起身道:“落儿,你等着,现在我就去解决这件事。” 洛叶依旧没有说话,沉默中她沉思,事情越来越复杂,她只是想离开这里而已,可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事情缠上她? 慕容启天才刚离开夜络轩,便在净心苑前遇见前来的凤醉心,她似乎是也知道了这件事。她淡雅的脸上染上忧愁,看见一脸怒气的慕容启天便唤:“庄主,你是刚从梁姐姐那里来的么?” 看见凤醉心,慕容启天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不过显然是不大高兴,“你是来质问我关于绿珠的事情?” 慕容启天嗤之以鼻,这群女人之间总是流转着小心思,曾经他喜欢看见她们在他面前演戏,如今他已经疲倦了这种生活。他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他要求的不多,只要一个能真心相伴的人,那就是他的丑妻。 可是……慕容启天心中喷火,梁夜络到底是哪根筋不对了,他如此真心对她,她却总是将他拒之门外。 “醉心不敢。”看见慕容启天寒下来的脸,凤醉心历尽噤若寒蝉,不敢再造次。 “不敢最好!”慕容启天心情不好地冷哼,梁夜络到底要怎样才会相信他?他将来可以对她好,她要什么他都会满足她,就是不要再对他视而不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解铃还须系铃人 慕容启天的心思不在凤醉心的身上,沉思中他离开。 解铃还须系铃人!他需要去找绿珠。 凤醉心看见慕容启天离开,眼中流转着浓浓的爱意,这就是她托付终身的男人,然而风流男人又有哪个值得信任。有了新人忘了旧人,只见新人笑哪见旧人哭,那么夜络轩的那个旧人呢?她是庄主夫人,总要说句话吧,凤醉心凝眉走向夜络轩。 净心苑。 慕容启天心情沉重地走进去,此时正好看见绿珠和慕容老夫人。 “傲儿,你来的正好,为娘正要找你。”慕容老夫人高兴地说,“慕容山庄就要办喜事了,你怎么一脸的不高兴,是谁又惹你不开心了,是不是夜络轩那个丑妇梁夜络?为娘就说了,那个女人是个祸水,你以后少往夜络轩跑。” 提起梁夜络,慕容老夫人大好的心情就沉了下来,脸上尽显怒气。 “娘!”慕容启天恼怒地叫一声,“慕容山庄不会办喜事,我不会再纳妾,要办喜事也该是天羽,不是我!天羽喜欢蓝烟,我们就不要阻拦他,无论怎么决定那是他自己的事情,他已经大了,能够决定自己的事情。” 慕容启天终于看明白了,若是相爱就在一起。天羽和蓝烟彼此相爱,他应该去支持他天羽他们,他们最好不要落到他这种地步。 “不可能!”慕容老夫人一脸决绝,怒目对上慕容启天,“蓝烟只是一个丫鬟!她不配!” “那绿珠又配么?”慕容启天冷哼道:“我厌烦了那种流连花丛的日子,我只想安静的享受一份简单的生活,落儿才能给我这样的感觉。绿珠之所以在离居,其心不轨!” 慕容启天说完就对上绿珠妖媚的眼眸,她眼中尽显无辜以及难以接受。可是这样并不能博得慕容启天的同情,他的心已经不在这些女人身上,看见她们那种急欲攀上他的动作,他直觉得恶心。 “庄主,奴婢只是想服侍您。”绿珠一看见慕容启天的神情便知道,自己的美貌并没有魅惑住这个游走在脂粉堆中的风流庄主。于是转而跪向慕容老夫人,“老夫人,您要为奴婢做主,奴婢……” “好了,好了!我自会为你做主。”慕容老夫人口气中满是不耐烦,看向一旁的丫鬟,冷声命令,“扶她起来!” “不,老夫人,奴婢不起来。”绿珠媚眼如丝,跪在地上就是不起来,眼神极其可怜地看着慕容启天。 “喜欢跪着那就让她跪着!”慕容启天冷哼一声,因为她的事情导致他和梁夜络之间的感情又搞砸了。 慕容老夫人不再言语,盯着慕容启天似乎难以理解,“傲儿,你的意思是说你从此再也不纳妾了?” 慕容老夫人似乎不敢相信这是她那个大儿子的话,他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想法?他是不是吃错药了? “娘,你说对了,当初我不该和你赌气。”慕容启天语气中充满了落寞以及自嘲。“所有的女人中,只有落儿才是适合我的,娘,你的眼光没错!”慕容启天赞赏慕容老夫人的选择。 “不!她那种女人不适合你,你适合更好的女人。”慕容老夫人语气中充满了阴鸷,目光森寒。 “我会证明给你看的!落儿是最适合我的。”慕容启天充满自信,这是一个极大的挑战。随即,慕容启天大步离开,但是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一旁的绿珠,她勾起嘴角冷笑,那种奸笑让人毛骨悚然。 除了慕容启天,还有一个人来看过她,那就是凤醉心,这个她一直觉得形迹可疑的人物。凤醉心的到来却没有洛叶预计中的冷嘲热讽,她只是要求她接受慕容启天的感情,因为作为一个丑妇,慕容启天将来还可以容下她们。但是,倘若慕容山庄的庄主夫人之位让有心之人夺去,那么她们的在慕容山庄的地位将来也是不保。 洛叶只是冷静地看着凤醉心,这个女人的心思很明确,她显然也听说了慕容老夫人对绿珠提出的选择了。慕容山庄庄主夫人的位置,一个对她洛叶来说没有任何意义的东西,可是在她们眼中却极其重要。 洛叶想不明白她们到底想得到什么,一个虚名真有那么重要吗?在凤醉心最后离开的时候,洛叶也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因为连她都不知道事情最后会怎么发展。她也不想再涉足慕容山庄的家斗,这不是她愿意的。 如今,蓝烟也已经去了羽毛院,而绿珠也即将成为慕容山庄的第五名妾室,她这个下堂妻早该退出了。堕胎药,洛叶想了许久,她还是不能确定是否能将孩子打掉。 很多意外可以使孕妇流产?洛叶从凤醉心那里了解到这样的信息,这对她来说很重要。意外?什么才是意外呢? 洛叶躺在椅子上摸着浑圆的肚子,思绪千转百回。随即,她起身,事情要做就做得彻底! 洛叶撑着身子,经过净心苑的时候,她没有进去。径直走向慕容启天的书房,她知道他这个时候一定在书房看账本。 洛叶在书外正准备敲门,此时却从书房传来了说话声。洛叶垂下欲敲门的手,既然慕容启天有客人,她就准备走人。 然而,声音就那么传进了她耳中,她抬起的脚步被定格。 洛叶听见慕容启天邪魅的声音道:“好!第五妾室的名分可以是你的。不过你想要庄主夫人的位置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庄主夫人的位置只有一个人可以拥有,那就是落儿。” 洛叶知道绿珠即将成为慕容启天的第五名妾室,但是她在亲自听见他的话的时候,心中不免还是有些痛楚。慕容启天每天在她夜络轩说的话都是假的么?他说他从此不会再纳妾,更不会让第五妾室出现,可是如今还不又是他亲口承诺的,承诺绿珠是他的第五妾室。 “庄主,绿珠只是想服侍你,不想别的。”绿珠娇媚的声音让洛叶皱眉,她身边潜藏的这个丫鬟处心积虑要将她搬倒,要将她踩在脚下。 “服侍我?你会有机会的,但是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你若是胆敢向她泄露一个字,你知道后果的。”慕容启天轻柔的语气透着阴狠,但是洛叶没有想这么多。慕容启天终究是的,他将自己给了所有的女人,他没有爱。 “庄主,您别吓唬奴婢嘛,讨厌!”洛叶听见绿珠娇嗔一声,书房中的声音在洛叶听来就是打情骂俏。这才是慕容启天的形象,那种痴情的情圣绝对不会是慕容启天,洛叶就当自己是做了一场梦。慕容启天全都在骗她,骗她的信任,骗她的感情! “你的住处将会是离居,那里是所有地方都比不上的,即使是温馨阁也不能比,更别说是夜络轩。”洛叶听见慕容启天冷酷的声音伴随着情欲的声音从书房传出。 这就是慕容启天这个人面兽心的小人耍的手段,一边在夜络轩装情圣,一边却在书房和她的陪嫁丫鬟。愤怒的洛叶握紧十指,恼怒之余,她一掌挥向不远处的柳树。 “嘭”一声巨响,把刚要来书房找慕容启天的慕容天羽吓了一跳。他暗自惊叹,嫂子真厉害! 洛叶甩袖离开,心中满是冷笑,更多的是对慕容启天的死心,还有离开慕容山庄的决心。 听见声音,慕容启天推开绿珠,立即追出来查看怎么回事。当看见慕容天羽那张惊讶的脸时,慕容启天不悦道:“天羽,你无故劈倒柳树作甚?你不在羽毛院却来书房,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慕容启天知道,自从蓝烟去了羽毛院,慕容天羽是打死也不离开羽毛院一步,直嚷着要保护蓝烟不受欺负,如今能他出羽毛院确实不简单。 “大哥,不是我……”慕容天羽急欲说不是他劈的,是他嫂子。但是想起了曾经答应他嫂子不暴露她有武功这件事,于是就吞下了。 好吧,树是他劈的,大不了他赔他大哥一棵,反正他慕容山庄从来不缺柳树。 然而,慕容天羽没有想到,就因为他的一句隐瞒,导致了后面几乎难以收拾的局面。倘若知道事情这么严重,他一定不会这么说。 “大哥,我是真的有事找你。”慕容天羽着急了,看见慕容启天就像看见了救星。 “大哥,你还不知道么?娘竟然瞒着我们和碧剑世家定好了婚期,时间就是明年三月初三。大哥,娘根本不听我的意见。你去和碧剑世家退婚,反正我是不会娶那个泼妇。”慕容天羽着急,就怕这件事传进了蓝烟的耳中。蓝烟现在身体不好,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他承诺过,他的妻子只有一人,那就是蓝烟。虽然蓝烟嘴上不同意,但是慕容天羽知道,她是开心的。他要求的不多,只要一个简单温暖的小窝就好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慕容启天一点讯息都没有得到,难道就是因为他在他娘亲面前说让她不要管天羽的事情的时候么?是因为他的话才使她动作迅速地和碧剑世家定了婚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孩子保住了 “就在刚才不久。”慕容天羽语气中有些苦涩,“娘为什么要强人所难,我是真的不喜欢那个泼妇。大哥,你不会理解我的,我的爱只给了蓝烟,给不了第二个人。我做不到你的洒脱,也学不来你的风流。我只想简单地爱一回,可是娘竟然要剥夺我的权利,我真怀疑我到底是不是她的儿子。若不是的话,那更好!” 慕容天羽的话让慕容启天皱眉,这是什么混话! 慕容天羽洒脱随意的态度让慕容启天凝眉,不过他有私奔的资本,谁叫他是一个无忧无虑的三少爷,没有任何重任在身。和他不一样,他是慕容山庄的庄主,对于慕容山庄,他不能撒手不管。 “你先别急,我去看看。”慕容启天不知道他娘亲到底要干什么,非要让他们几个不得安宁,她才会罢休么?她着他娶绿珠,现在又急欲让天羽娶萧暖玉。 “大哥,你和萧大哥好好说说,我的心情大哥你不会明白,但是萧大哥一定深有体会。” 慕容天羽那副自己是痴情种,而他是风流鬼的表情让慕容启天怄气,“慕容天羽,你说话给我当心点!什么你的心情我不明白,我现在就能明白,因为我也有体会。” 这时绿珠也从书房走出来,慕容天羽一看见绿珠就没有好感,随即又怀疑地看向他大哥,不信任的语气问:“是吗?可是我看见的却不是这样,嫂子一定也不会相信你。” “落儿会相信的!”慕容启天满怀自信,因为这些天来的掏心挖肺地表达自己的感情,她一定被感动了。 “嫂子不会那么傻,她才不会被你的甜言蜜语欺骗,大哥你可别小看了嫂子。”慕容天羽才不会想他大哥那样认为他嫂子就是那么容易就被收服的人。至少蓝烟是这么告诉他,蓝烟佩服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没事,你就回去,别一直杵在这里碍事。”慕容启天被慕容天羽说得心烦,万一梁夜络真的不相信他怎么办? 她要堕胎药的神情真的震撼了他,那种决然的表情似乎要断了这里的一切,慕容启天现在想想都觉得后怕不已。 目前至少孩子保住了,这是慕容启天觉得欣慰的地方,可见他还是得努力争取到她的信任,尤其是目前这种情况,他更需要她的理解与支持。 慕容启天神情有些倦怠,挥手打发走慕容天羽和绿珠,他准备去净心苑找慕容老夫人,此时一个匆忙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黑曜一身黑衣装扮挡在慕容启天面前,道:“庄主,属下找到了小姐,只是……” “只是什么?”慕容启天警惕地问,难道是若妍出了什么事?许久没有听见慕容若妍的消息,现在乍一听见,慕容启天突然发觉慕容若妍的事被他忽略了。 “小姐确实去了暗邪荒,不过属下没有见到她,好像现在来到了赤阳城……”黑曜皱眉,他找了许久终于找到了人,只是现在人又失去了踪影。 “她为什么不回来?”慕容启天冷峻地口气,显然不悦。握紧双拳,那么她身上的花吟香是谁解的?那个人一定不是凌梦阳。想起这些,慕容启天觉得,现在和凌波居苑的婚事难以交代。 “属下不清楚……”黑曜确实也不明白,随即似乎又想起了一件事,不安的神情道:“庄主,凌波居苑大公子好像找到人了,那就是夫人……” “他知道了?他知道梁夜络就是梁仲了?”慕容启天凝眉,怎么事情都在这个时间上发生?但是知道了又怎么样,梁夜络已经是他的妻子了,凌云霄还能怎么样! “庄主,刚才萧少主来了慕容山庄,现在人在有朋楼等你。”黑曜将话带到。 慕容启天平静的面容已经看不出任何情绪,知道淡淡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 慕容天羽的事情也需要尽快解决,他的一生就这样陷入混乱,他不能让慕容天羽的生活也陷入水深火热。其实,慕容天羽的想法才是对的,一生能有一个真心相爱的陪伴便是幸福的,一生的挚爱,那是难求的。 有朋楼。 慕容启天挥去身上的黯淡,步履缓缓而至。而一身白衣的萧逸轩依旧笼罩在忧郁之中,眼神飘渺没有焦点,似乎在回想什么。嘴角勾起淡淡的微笑,似乎在品尝美好的回忆。 “逸轩。”慕容启天淡然地唤一声,萧逸轩的这种神情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只是不知道爱情能伤人这么深,可是相爱的人却依旧甘之如饴。如今,他也算是品尝了这种滋味,萧逸轩的情伤,他终于有了一丝感受。 萧逸轩从沉思中回过神,看清是慕容启天后,他低沉的声音道:“你又要纳妾了?”淡漠的声音中有化不开的忧郁,还有淡淡的指责。 “这是我的娘的主意,不过我现在也是骑虎难下。至于纳妾,逸轩,你也在怀疑我?我是真的不想纳妾了,我只想和落儿长相厮守。可是……”慕容启天清醇的嗓音中有着愤懑,“那个丫鬟胆敢威胁我!” “威胁?”萧逸轩似乎不明白慕容启天话中的意思,他转身落座在一旁的椅子上,“有谁敢威胁你慕容庄主?威胁你的人如今还活在世上吗?”萧逸轩勾起唇角,一丝淡笑逸出。 “就是想当我妾室的那个人——绿珠!”慕容启天气愤地坐下,“答应纳她为妾,仅是一个缓兵之计,只是希望落儿不要误解。等娶了她之后,我就会让她知道威胁我慕容启天的下场!” “她拿什么威胁你,你还有什么弱点能够让她威胁?”萧逸轩这下终于明白了慕容启天说的话是真的,还真有丫鬟去威胁他这个慕容庄主。 “落儿!她拿落儿来威胁我。她知道我重视落儿,所以她就以紫玉簪来要挟我,这个贱人手段如此卑鄙。”慕容启天一肚子的火气。 “我现在不能得罪她,若是她把紫玉簪给了落儿,那么落儿一定会从我要休书,而且一定会离开慕容山庄。”慕容启天心中满是怒火,偏偏现在他拿绿珠没辙,还要得顺着她的意。 慕容启天懊恼得不断走动,他慕容启天还有被人威胁的一天,他怎么想心中怎么堵得慌。 “启天,你先别着急,这件事你自己去解决的话,会有什么后果你知道吗?倘若夜络信以为真的话,那么……”萧逸轩觉得这次事情绝对不简单。慕容山庄的事情他也听说了,真是层出不穷。 慕容启天犹豫不定,能告诉梁夜络么?她现在的情绪极难以掌控,一不小心他就万劫不复。接触到萧逸轩探究的眼神,慕容启天停住不断走动的脚步。 “我娘和你商量好了天羽和暖玉的婚期?”慕容启天皱眉问,反观萧逸轩,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认为没什么大不了。他们订的是娃娃亲,现在谈论婚事很正常。 “老夫人今天把我叫来就是来商量婚事的,你不知道么?婚期定在明年三月初三,那是个好日子。”萧逸轩为人兄长,当然希望自己的妹妹嫁个好人家。 慕容山庄和碧剑世家是世交,这门婚事他很放心。而且现在他爹也不在碧剑世家,所以这件事也就只有他可以做主了。 “我娘没有说别的?比如说蓝烟,你知道的,蓝烟解了天羽身上的花吟香,他们已经有来了肌肤之亲。”慕容启天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想悔婚。他自己的婚姻已经一团糟了,他不希望天羽的婚事也办砸。 “蓝烟?那不是夜络身边的陪嫁丫鬟么?我倒是问了老夫人,可是老夫人说,蓝烟已经离开慕容山庄回乡下成亲去了,还让我不要担心,放心定下婚事。启天,难道事情不是这样的?”萧逸轩看见慕容启天的眉头越皱越深,顿时觉得事情不妙。 慕容启天真是欲哭无泪,但是面对自己的好友,慕容启天也不知道要不要说明事情的真相。他不想在背后说他娘亲的不是,身为人子,慕容启天这点一向做的比较好。 “逸轩,这门婚事能不能推掉?天羽和暖玉两个人不合适。我从来没有说过他们之间的事情,因为那时我从来没有体会过喜欢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更不知道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滋味。我一向认为自己不会去爱人,认为女人都是麻烦的代名词。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你也知道那种感受,你也爱过。天羽现在也该懂事了,他也懂得去爱人了,所以我不想破坏他的感情。暖玉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好女孩,她适合一个更好的男人去爱她。感情是不能勉强的,真能相爱的话,他们之间容不下第三个人。”慕容启天落寞道。 “那么,你呢?夜络对你的感情,我们这些局外人都看在眼中,身为当局者的你,你的感情放在了哪?”萧逸轩没有同情好友的悲伤,他早就提醒过他,因为他是过来人。 曾经,有那么一个异于常人的女孩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然而风流的他身上却是满身的桃花债,对于那个另类女孩的爱情视而不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觉悟太迟 风流自诩的他,知道自己错了,她是一个不同的女孩,她给他带来了欢笑,带来了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快乐。但是,他却没有把她放在心上,他依旧游戏众多青楼,和名妓嬉闹。 一次次的伤害,一次次的打击,让她伤痕累累。直到有一天,她对他绝望了,带着决绝,她如来般,突然消失在他面前。任是他喊破喉咙,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可惜,我的觉悟来得太晚了。”慕容启天语气中满是苦涩,面对这份感情,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来得晚总比一直不来好。”萧逸轩叹息般的声音,“夜络现在至少还在你身边,你还有补偿的机会。而我连再见她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了,你比我幸运多了。”萧逸轩自嘲,他们都是后知后觉的人,真是人以群分物以类聚。 “婚事的事情,天羽也是刚得知,他不同意。这是他和暖玉之间的事情,我们能不能不要插手?让他们自己去解决自己的感情问题,若是最后他们能走到一起的话,婚事照常举行,若是实在不合适,那么他们之间的婚事也就只好作罢。你回去和萧老主说说,我去劝劝我娘。”慕容启天刚说完,就看见一个红色的身影猛然窜到面前。 “我不同意!”萧暖玉一脸怒气,“慕容天羽那个家伙胆敢悔婚,我不同意!”萧暖玉怒气冲冲,显然是在某处受了欺负。性子倔强的她不会在自己兄长面前诉苦,她要自己去搞定。 “暖玉,不得无礼!”萧逸轩不由冷喝一声,斥责萧暖玉的无礼,这种事情她一点忌讳都没有,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如此! “大哥!”萧暖玉不服气,转而攻向慕容启天,“慕容大哥,为什么?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萧暖玉脸憋得通红,慕容天羽太欺负人了!她就是不称他的意,反正她不想放弃这门婚事。 “我的意思是,你们之间的婚事暂时取消,因为你们不合适,至少目前是这样。所以为了你们彼此的幸福,婚事就作罢。”慕容启天一次将话讲清楚,他觉得事情拖得越久就越不好。 “不可能!”慕容老夫人在丫鬟的搀扶下走进有朋楼,听见慕容启天的话,她一脸的坚决,绝对不行! “老夫人——”萧暖玉看见慕容老夫人就仿佛看见了救星,于是就高兴地蹦到她面前。“你听见了慕容大哥的话没有?” 慕容老夫人安抚住萧暖玉,“他说的话不算数,你放心,你的婚事老夫人帮你做主,谁也不能更改!” “娘,你根本就没有经过天羽的同意。”慕容启天指出他娘亲的独断,不经过别人的同意就自己下了决定。 “他们是已经订下的亲事,现在选日子有什么不对,羽儿也没有反对的理由。”慕容老夫人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况且玉丫头很惹人爱,羽儿能娶她是他的福分。” “老夫人?关于……”萧逸轩企图为慕容启天辩解,但是却被慕容老夫人打断。 “逸轩,你也老大不小了,南风都已经成亲了,你如今连个对象都没有。凌波居苑的大小姐凌紫琼可是一直钟情于你,你总得要发个话呀,总是让人家姑娘等也不好。”慕容老夫人解决了这边的事情,继而看向萧逸轩,不知道他为何到现在还不成亲。 看见慕容老夫人不信任的眼神,萧逸轩坚定地看着慕容老夫人,“我真的有喜欢的人,她叫叶倾。我今生只爱她一个,除了她我谁也不娶!” 慕容老夫人和萧暖玉都是一副震惊的眼神看向萧逸轩,这就是她那个曾经风流的大哥一年前回到碧剑世家接受碧剑世家的事业的原因么?也是他一度消沉,落落寡欢的根源么? “大哥,我从来不知道这些事情……”萧暖玉好奇地看着萧逸轩,“她长得漂不漂亮?人怎么样?你怎么没有把她带回碧剑世家?” 萧逸轩并没有满足大家的好奇心,只是平静地对慕容老夫人道:“多谢老夫人厚爱,逸轩心领了。”兴许是想起了曾经,萧逸轩声音中除了忧郁,更多的是悔恨。 可能他这一辈子都等不来她,也可能说不定某个时候才会和她见一面,总之他没有任何办法,只有每天望天兴叹,祈求老天将她再次还给他。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逸轩,你也别心急,她会回来的,只要她对你还有感情。”慕容启天夫人现在似乎越来越难以理解现在的年轻人,怎么现在的感情都这么复杂呢? 她的小儿子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她的大儿子就更不用说了。还有她那不见人影的二儿子,她该怎么办呢? “多谢老夫人。”萧逸轩也只有这么句话了,他抹去一把冷汗,凌波居苑?若是有可能,他这辈子都不想和凌波居苑扯上任何关系。 “这样就好,事情就这样说定了。玉丫头,你现在先别去羽毛院,羽儿心情不好,我担心他会口无遮拦。”慕容老夫人没有想到萧暖玉也会来慕容山庄,所以就忽视了蓝烟的问题。 “那我去看看慕容嫂子。”萧暖玉顿时喜笑颜开,事情都解决了,她又恢复了开朗的本性,悲伤来的快,去的也快。 “好,好!你快去吧。”慕容启天是第一个呼应萧暖玉的人,萧暖玉说不定还可以去开导一下洛叶。“她身体不太好,你去了要小心点。” “知道了,慕容大哥!你真啰嗦。”萧暖玉瞥一眼慕容启天,她以前怎么从来没有发现他怎么这么罗嗦呢,随即就蹦蹦跳跳地离开,圆圆的脸蛋上闪现着欢快。 萧暖玉一离开,萧逸轩也坐不住了,面对慕容老夫人的紧紧视,他有点无处遁形。心中有种莫名的悲伤,看见慕容启天的审视,他道:“老夫人,关于天羽和玉儿的婚事……” “我们不是已经商量好了么?还有什么好说的?逸轩,没事就多出来走走,你整天不见人影,和你爹真是不一样。”慕容老夫人怀疑地看向萧逸轩,以前也没见他这样呀。 慕容启天不言语,心中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看看他娘亲,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不对劲。可是他心中却莫名的不舒服,到底是因为什么? 萧逸轩起身,忧郁的脸上淡出一丝无奈,“既然如此说定了,逸轩便回碧剑世家。老夫人请留步。”萧逸轩转身看向一脸沉思的慕容启天,幽幽叹息一声,便离开。 慕容启天也同时起身,道:“我送送你。”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神情间尽是迷茫。慕容启天和萧逸轩才刚走到有朋楼下,便听见丫鬟呼唤:“不好了!” 慕容启天心中咯噔一声,丢下萧逸轩一把抓住丫鬟,吼道:“说!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落儿……” “庄主,不好了,三夫人落水……”丫鬟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便见慕容启天猛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落儿,不是落儿……”慕容启天低喃道,看见丫鬟探寻的目光,遂道:“赶紧去救人!” 慕容启天的反应萧逸轩悉数纳入眼底,这才是一个爱上人的男人反应。 当慕容启天和萧逸轩来到清风亭的时候,看见一身湿漉漉的洛叶,还有躺在地上不断咳嗽的柳怜妃。洛叶背对着慕容启天,他看不见她的表情,只听见她没有温度的声音道:“柳妹妹现在没事了,你带她回弱柳居,再喝点生梁汤。” 慕容启天一个箭步奔至洛叶面前,指责的声音道:“你也一身水,那你呢?”他气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她是在跟他赌气么? 洛叶终于抬起了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慕容启天,“丫鬟们看见了,柳妹妹落水,是我推的。” 慕容启天万万没有想到等来却是这样一句话,是她推柳怜妃的?地上的柳怜妃柔弱的仿佛要消失一般,慕容启天眼中的柔情顿时化作暴戾。 “怜妃身子骨弱,你为什么要推她?你嫌慕容山庄的事情还不够多么?她和你一样都是我的妻子,我是你们的丈夫!”慕容启天的指责没有换洛叶的道歉,却换来洛叶的更为无情的声音。 “不!她们是你的妻子,你是她们的丈夫,不是我的!”洛叶的话像刀一样割在慕容启天的心口,她在否认他们之间的关系,否认他们之间的一切! “梁夜络!你太得意忘形,你以为我对你好一点,你就可以为所欲为,甚至草菅人命?我告诉你,你错了,即使我对你特别,但是你仍旧需要听从我的话,听从我的安排。这段时间太过于纵容你,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出嫁从夫就是你这辈子的准则!企图谋杀夫君的妾室,光这点就可以对你进行家法处置,杖责至死!”慕容启天心口堵着一口怒气,这段时间他把她放在心中第一位,处处为她着想,可是她是怎么回报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荷包 “杖责至死?”洛叶寒冰一般的声音从她紫色的面纱逸出,随即瞥一眼慕容启天,“随你便!” 慕容启天接触到洛叶的眼神,她的随意使他怒火不断狂烧,“梁夜络,你不怕死?” 没有理会慕容启天的话,洛叶只丢下一句,“你尽管吼,但是再不送她回弱柳居,害死她的人可就是你了。”洛叶斜睇一眼地上的柳怜妃,眼中的情绪让慕容启天看不透。 洛叶看见了不远处的萧逸轩,点头而过。 “夫人,庄主在书房等你。”一个还算客气的丫鬟走进夜络轩。看见她,洛叶便想起了蓝烟,这个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丫鬟。自从去了羽毛院,她就再也没有和她见面。 “我知道了,随后就到。”洛叶没有感情的声音让那个丫鬟不禁看她一眼,她不知道这个丑陋的庄主夫人,怎么会有如此冷傲的神情。 丫鬟离开后,洛叶向慕容山庄的书房走去,心中已经猜测到了此行是为了什么事。 “庄主找我是为了柳妹妹的事情吧?”洛叶不屑地问,随即道:“我已经说过了,随你便!” “梁夜络,你怎么能这么不在乎自己?你以为你现在是一个人么?”慕容启天启天怒气不由升起,她怎么一点都不懂得照顾自己? 洛叶没有说话,只是看一眼喷火的慕容启天,转身。 “梁夜络,你到底想怎么样?”慕容启天的耐心已经消失殆尽,他对她和颜悦色过,可是她却不知珍惜。 “我要那个荷包。”洛叶抬头,冷傲地看向慕容启天,“那是我的,我现在要。你并不稀罕,不是吗?” 洛叶的话让慕容启天一时摸不着头脑,想他慕容启天也是有自己骄傲的人,不要以为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能将他的妾室推下水,还是柔弱的柳怜妃,她怎么能下得了手呢! “那个丑陋的荷包不要以为我稀罕,你想要是吗?自己去捡!”慕容启天说完,伸手将腰间的荷包扯掉,一把将它扔向书房的角落。荷包从洛叶眼前划过,一道清晰的紫色痕迹,在洛叶眼中闪过。 洛叶眼中有着冷情,也有着傲然。“它不再属于你!” 慕容启天听见洛叶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留下这几个字,他心口一颤,想要阻止,想要说他珍惜那个荷包,然而骄傲却让他的手僵硬在半空中,默然地对着洛叶弯下腰的身影。 时间似乎在那一刻静止了,洛叶臃肿的身子艰难地弯下去。看到这里,慕容启天情不自禁地走到洛叶身后,洛叶好不容易将荷包捡起,但是脚步却不稳地往后仰去。 慕容启天企图接住她的身子,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她只一个旋转便稳稳地站住。 “不劳庄主费心。”洛叶丢下这样的话,握紧手中的荷包。心中的情已经在这一刻冻结,他对她的爱竟如此随意,弃如草芥! “落儿,你就不能像一般的女人那样么?你现在哪还有你以前的影子,你……” “不能!”洛叶打断慕容启天,冷冷地丢下拒绝。她不能,因为她不是一般的女子。 慕容启天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是洛叶此时却已经离开了书房。她似乎急于离开,慕容启天虽有不解,但是也没有阻止,皱眉看向她离开的背影。 洛叶没有像慕容启天预料中的回到夜络轩,她握着手中的荷包来到了竹林。风从耳边吹过,竹林发出一阵阵声响。洛叶走进嘈杂却也幽静的竹林,这里一向是她的心灵静地。 情爱,是她能沾染的么?不是!阴阳邪君的绝情蛊毒绝对不是假的,她身上有蛊毒,她不能再停留在慕容启天的身边。 一掌劈开面前的竹林,竹林中的竹叶纷纷飘落,洛叶一身紫衣顿时被风掀起,悠长的秀发飘起,这是没有蓝烟的结果,她不会绾发,于是就直接将头发松散下来。 狂风大起,仿佛是人的怒气一般,猛烈而阴冷。洛叶没有停下,似乎这样才能发泄在心中的无奈。 洛叶傲然地站在竹林中心,这里没有别人,只有她自己,她可以随意发泄心中的情绪。 风静止的时候,洛叶看看手中的荷包,这个紫色丑陋的荷包是她的心思,也是她的相思。可是慕容启天却不该是这个荷包的主人。 她的心思似乎没有人可以理解,能体谅她的或许只有玉临风吧。但是,他却不在她身边。 洛叶站在竹林,心中的情绪不断翻转,突然,手指轻弹,砰的一声,她面前的竹叶炸开,下面现出一个深洞。洛叶缓步走向前面,看了许久。 邹然转身,脚下的竹叶纷纷从她脚下飞开,在她离开的身后,一道紫色的弧线飘过,那个丑陋的荷包坠入深洞。在荷包落下的同时,竹叶都纷纷聚集到那个深洞,不消一刻,那个洞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又是纷纷飘落的竹叶。 在竹林旁边,一个人影晃动了下,原来她没有回夜络轩而是来了这里,而且她的目的是为了埋葬荷包。 慕容启天心中有说不出的酸楚,梁夜络到底想做什么?这是慕容启天一直猜不透,她真的不能像一般的女人那样么?得到丈夫的重视,这不是她们渴望的么? 担心洛叶发现,慕容启天将自己隐藏得很深,他想要看清她。 洛叶没有去记那个荷包的位置,因为她再也不会让它重见天日,也不会让自己再拥有爱情。 洛叶没有留恋,但是紫色面纱下的血迹却显示了她的情绪,她还是动情了,清泪从她倾城的脸颊滑下,随即没入了面纱,一切都是那么快,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她终究是不习惯暴露自己的脆弱,她,洛叶,是坚强的! 竹林的风声并没有因为洛叶的到来而消失,清翠的竹子在洛洛叶眼前晃动,这就是生命,是一种动态。 曾经,她也是在这样的竹林中练武,但是这个竹林却成了她沉淀心灵的地方,而不是习武之处。只因为她的身份是梁夜络,慕容启天的丑妻! 突然,洛叶警惕地回头,一种特殊的气息流转在她周身,身为一叶圣君,她具有常人难以达到的感知。 “什么人!”洛叶喝斥一声,然而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周围的风声。 洛叶没有被糊弄过去,随着手中石子的挥出,一道人影闪现出来。 “许久不见,没想到你还活得好好的,真是难得!”骄纵的讽刺声从洛叶身后传出,语气中流露出憎恨…… 慕容若妍手中握着一把长剑,神情一震,道:“没想到你观察事情还有如此洞察力。”慕容若妍说完,眼神往后睇了一眼。 洛叶顺着她的眼光看见一个个子高挑的女子出现,桃花般的面容姣好,身形较慕容若妍大了很多。 看见慕容若妍的的时候,她声音沙哑发颤地唤:“主人,林音在此。” “林音,看清楚了这就是我大哥的丑妻,梁夜络!”慕容若妍是有些变化,但是她对梁夜络三个字的咬牙切齿,洛叶嗤笑,却是一点都没变。 洛叶看明白了,林音是慕容若妍的丫鬟,一个听令于她的人。但是她不明白,为何慕容若妍要在她面前介绍自己。 慕容若妍是真的变了,花吟香是谁帮她解的?这是洛叶想知道的,可是慕容若妍却只字不提这件事。 是因为害羞么?洛叶想不明白,她看见慕容若妍面色无疑,便知道她埋葬荷包的那一段情景并没有被她们看见。 “你总算自己回来了。”洛叶心中也不觉放松了,虽然花吟香不是她下的,但是却也和她有一定的关系。 看着慕容若妍,如此一来,也算是慕容山庄的一件喜事。 “走吧,看清楚了就离开。”慕容若妍语气显得有些不耐烦,说完就甩头走向前。 后面那个个子高挑的林音却没有依言行动。而是对着洛叶作揖,“奴婢林音见过庄主夫人,久闻夫人盛名。” 洛叶也在慕容若妍离开的时候打量面前这个丫鬟,一个身上流露出华贵的人。却没想到她独独对自己如此有礼,甚至违背慕容若妍的话。 “林音客气了。”洛叶缓缓而道,“既然你是小姐身边的丫鬟,也便是慕容山庄的一份子,往后见面的机会很多,你赶紧离开吧。”洛叶好意提醒,依慕容若妍的脾性,此刻一定头顶生烟。 林音“恩”了一声,随即便迈开脚步离开,离开的时候又回头看一眼洛叶,眼中的神情洛叶不懂。 就在林音与她擦肩而过的时候,洛叶却清楚滴嗅出一股冰寒,这种冰雪般的气息让洛叶难以忘怀。难道是因为她是暗邪荒之人的关系么?慕容若妍身上就没有这种气息,洛叶不以为意,一定是她多想了。 甩甩头,洛叶向竹林深处睇了一眼,随即也离去。 洛叶想的果然没错,慕容若妍的回来惊呆了慕容山庄的一干人等,同时也轰动了慕容山庄,慕容老夫人更是喜极而泣。于是在她的欢喜下,慕容启天纳妾的事情也被她遗忘在一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像破了个洞 净心苑轰动了一整天,但是洛叶却无心加入,人合楼的盛宴她也没有被人邀请,似乎就这么被人忽视了。 在她独自回夜络轩的路上,她被慕容启天堵住。慕容启天眼中复杂的目光落在洛叶身上。 “庄主有事?”冷淡疏离的语气使慕容启天不禁皱眉。 “我在人合楼留了你的位置,为什么你不去?”慕容启天的语气满是指责,却也饱含委屈。他在人合楼等了许久,直到所有的欢声笑语结束也没有见她出现。她是无视他的存在么? 洛叶一震,语气幽幽道:“我没有被邀请,而且我也不适合出现在那里,容易破坏气氛。” 慕容启天没有说话,他派人专门去请她了,但是她却说没有被人通知。慕容启天心下明白了这是谁的主意,除了他娘亲还会有谁这么做。当然,他那个任性的也有嫌疑。 “落儿——”慕容启天痛心的唤一声,他想问他为什么要将荷包埋了,他不觉得她认为荷包丑。 可是洛叶却轻叹道:“庄主该回人合楼了,那里没有主人是不行的。”说这些话的时候,洛叶没有一丝情感。似乎她的感情在荷包埋葬的那一刻就被彻底抽离了她的身体。 绝情绝爱?阴阳邪君的目的是真的达到了,他要的是什么?一个与他气质相同的人,一个强劲的对手,这是一个常胜军的悲哀么? 洛叶低头,将眼中的所有想法都掩饰,她越过慕容启天想离开。但是,就在离开的时候,慕容启天却拉住了她的手臂,“你将荷包埋了,是想为我重新绣一个吗?”慕容启天的语气充满希冀,他希望她说是。可是…… “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去刺绣了,何来重绣!你看见了?”洛叶抬头看向慕容启天,水波般的眼中浅笑,“你也没有阻止,不是吗?” “我是因为去夜络轩没有找到你,所以才……”慕容启天想要解释,可是洛叶却摇头,伸手拨开慕容启天那双铁钳般的大掌。 “事情已经发生,就不能再回头了。你我都同意了,没什么好说的。”心力交瘁的洛叶最后看一眼慕容启天,心中却心如止水,一切的情感都归于了平静。 慕容启天被洛叶推离一边,怔怔地看着她从他面前走开,就那么走开了。慕容启天知道,是他自己的自尊心和骄傲在作祟,他明明可以不给她的,可是他却为了自己的自尊叫荷包丢向地面。 他忘不了她捡荷包的伤心,那种浓烈的悲哀溢满他的书房。如今他没当回到书房,便会情不自禁地看一眼那个角落,那个荷包曾经躺过的角落,也是洛叶散发悲伤的角落。那是他第一次强烈感受到她身上浓烈的情感,却也是令他覆水难收的悲凉。 洛叶从慕容启天面前离开了,那道紫色的身影这么多天以来一直萦绕在他心头,即使是若妍的回来也没有让他有任何欢喜。他的心思全都在她身上,爱一个人真的有这么难么? 其实,他觉得很简单的。就像天羽和蓝烟之间那种简单的爱情不就很快乐,为何独独是他的爱情困难? 心在这一刻破了一个好大的洞,他看见了竹林的一切,看见她是如何用自己高强的内力去埋掉那个荷包的。但是他不愿意去怀疑,他心中就认定,她就是他的丑妻! “梁姐姐,我能进去坐坐吗?”凤醉心优雅大方地问,语气中是从来没有过的征询。 “当然,进来坐吧。”洛叶将凤醉心让进屋子,自己坐在一边。洛叶不开口,等这凤醉心说话。 “梁姐姐没有去人合楼么?我也没有去。”凤醉心淡笑,可是脸上却没有笑痕,只有浓浓的愁思。 洛叶低头,眼中有凤醉心看不清的东西,凤醉心一直看着洛叶。她从来不相信她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此次前来,是为了寻求帮助的。 “凤妹妹,梁府和你的过节我会查清楚的,你似乎误会了什么。你一把火烧了梁府那么大的地方,你不觉得愧疚么?”洛叶本来不想管这件事的,但是凤醉心似乎也太执迷不悟了,屡次向梁府施威。 “梁夜络,我会误会梁府?我会误会天下所有的人,却不会误会梁府。梁府的所作所为,就是拿全部梁府来偿命都不够还!”优雅的凤醉心面色狰狞,仇恨染上了双眸,强烈的恨意让她失去了理智,更加让她忘了来此的目的。 “梁府并未亏欠你。”洛叶语气和缓,似乎一切与她无关,她只是一个旁观者。不过,她也确实是一个旁观者。 凤醉心在这一刻恼怒了,豁然站起来,“我凤府几百条人命就因为你梁府的无情顷刻间化为乌有,你还敢说你们梁府没有错?”凤醉心精致的脸上露出凶狠,她要报仇! 第一次在有朋楼见到梁尹天的时候,她就想过让他死,但是却碍于慕容启天在一旁,她无法得手。 夜络轩没有别人,只有她和梁夜络,仇恨让凤醉心顾不上太多。梁夜络该死,谁叫她是梁府的小姐! “可是你却没死,梁府即使做了,却也没有斩草除根。你应该和你们凤府一起下地狱,而不是嫁进慕容山庄和我争相公。”洛叶依旧是平静的,动容的只有凤醉心,听见洛叶的话。她恨不得现在就杀了眼前这个恶毒的女人。 就在凤醉心找不到机会下手的时候,洛叶却挺着大肚子站起来,端起面前的茶杯,在唇间抿了几口。 “梁夜络,你该死!”洛叶的闲适彻底激怒了凤醉心,她隐忍得够久了,她差点认不出来自己是谁。 曾经以为不会爱上慕容启天,因为他只是她报仇的工具。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却管不住自己的心,那颗心却只为他而跳动了。 洛叶没有理会凤醉心的吼叫,她只是背过身,仿佛她没有看见凤醉心的愤怒,只是专心在喝茶上。眼中的复杂目光落在手中的杯子上,随即闭上双眼。 那就来吧! 凤醉心用足力气冲向洛叶,双手猛地推向她臃肿的身子。洛叶不躲不闪任由凤醉心的行为。一丝不忍从洛叶眼底划过,这是她选择的,孩子不能怪她残忍。 如洛叶预料中的,她被推倒在地,地上有她倒下的瞬间丢下的杯子,杯子正好搁在她凸起的肚子上。痛苦蔓延了洛叶全身,这是意外,不是她残忍,只是一个意外! 她不是一个残忍的母亲,但她却是一个制造意外的高手,借刀杀人! 洛叶倒下,大量的鲜血顺着她两腿间流出,小河一般汇聚成股。 不断流出的鲜红震醒了凤醉心因仇恨失去的理智,她震惊了。她没有想到真的能将她推倒,她不是很强么?为什么这么一推就倒了? “梁姐姐……”凤醉心害怕了,这是两条人命呀,她没想过要杀孩子。谁都可以有错,可是还没有出生的孩子却是最无辜的。她从来不想对孩子做什么事情,害怕让凤醉心声音发颤。 “你杀了我腹中的孩子,杀人的滋味怎么样?”疼痛之余的洛叶扭脸看向凤醉心苍白的脸色。“杀人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快乐吧?他的生命毁在了你手中。” 洛叶的陈述在凤醉心耳中成了一种强烈的指责,是她杀死了那个还没有出世的孩子,是她毁掉了他的生命。 洛叶躺在血泊中,地上的鲜血越来越多,鲜血聚集流出,大片的鲜红几乎和她脸上的面纱颜色一样,浓烈而窒息。 当慕容启天和玉临风踏进夜络轩的时候,看见的便是倒在血泊中的洛叶,还有一旁发愣的凤醉心。从来没有过的惊慌从慕容启天那双傲然的桃花眼中流出。 “落儿!”慕容启天惊呼,当接触到凤醉心害怕的神情时候,慕容启天豁然走向凤醉心,“贱人!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你伤的是我慕容启天的孩子!” 一巴掌将凤醉心扇倒在地,倒在洛叶流出的鲜血上,鲜血瞬间被她的白色纱衣吸收。 玉临风的震惊绝不亚于慕容启天,武功高强的洛叶竟会被地上的女人推倒?疑虑染上了玉临风的双眼,他奔到洛叶身边,伸手搭在洛叶的脉搏上号脉。 洛叶的一声轻咳引来了慕容启天的注意,他拨开玉临风挡在洛叶面前的身子,轻声唤:“落儿,我在。” 慕容启天眼中尽是担忧,还有对凤醉心的愤怒,但是当他听见洛叶的话后,脸色顿变。变成了一种深深的悲伤,落寞,无奈…… 洛叶撑起疲倦的身子,对着慕容启天道:“你误会凤妹妹了,她是听见呼声才赶进来的,不关她的事。是我自己跌倒的,因为——”洛叶一顿,声音变得森寒冰冷,“我不想要这个孩子!” 慕容启天似乎全身的力气被猛然抽干一样,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洛叶,“你、你说,你不想要这个孩子,所以你就这么残忍地将他杀死?你……” 慕容启天心中溢满了悲伤,这就是她要选择的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孩子是无辜的 “我找不到堕胎药,所以只有这么做。是你我的!你曾经不是也不想要他么,我们的意见多么一致呀。”洛叶冷淡的语气中满是讥讽,她现在做的就是他曾经想做的。 “什么见鬼的不想要!”慕容启天恼怒之余不由破口大骂,他将地上的洛叶紧紧抱在怀中,害怕她会消失一样。 “孩子不保!”洛叶坚定的声音,她是下定了决心不要这个孩子。 “不!玉临风,孩子一定要留住!”慕容启天同样不容置喙的声音,他一定要她生下这个孩子。 玉临风左右为难,对于洛叶的做法,他有些不敢苟同,疯癫的神情流出了从来没有过的指责,“孩子是无辜的。” 挣扎了许久玉临风挤出了这么一句话,脸色苍白的洛叶没有拒绝玉临风的指责。孩子确实是无辜的,但是他却不该是她的孩子。 洛叶的心意是坚决的,任是慕容启天无论怎么说,她就是不同意。玉临风在一边却不知道怎么好,看看洛叶再看看慕容启天,两人的争执很激烈。 “疯子,孩子不留!”洛叶坚定的语气在此时显得很冷酷也很无情,一个生命在她手中要毁掉么? 玉临风没有答话,洛叶看出了玉临风的犹豫,于是继续道:“因为我要离开慕容山庄,没有孩子我才可以全身而退,明白吗?”洛叶简单向玉临风解释了一下她的目的。看在这个条件上,玉临风应该不会犹豫了吧。 玉临风皱眉,确实是这样,可是在内心中他已经接受了这个孩子,也认可了他。在玉临风反应之前,慕容启天已经进一步行动了,眼中有着难以置信,更多的是痛心。 “落儿,你竟如此想要离开慕容山庄,离开我?”慕容启天声音苦涩,这就是他的下场么?慕容启天看一眼玉临风,他没有说话,随即道:“原来你一早就在计划,你是不是要跟他走?” 慕容启天身影晃动,他不能接受这样的安排,他不要她心中没有他。 “孩子,一定要留下!”这是慕容启天最终的决定,他一定要让她生下孩子,让孩子绊住她的心。 洛叶可能会听慕容启天的么?听他的话,那就不是洛叶了! 她冷笑,“孩子不可能会留下的,你别痴心妄想了!”洛叶疲倦地躺在床榻上,身体上的疼痛已经渐渐消除。还好有玉临风在,否则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收拾这个场面。 “玉临风,你还站着干什么?快点呀!”慕容启天看见洛叶眼中逐渐出现痛楚,不由大叫玉临风。 “我……”玉临风犹豫了,要听慕容启天的还是要听洛叶的话?他不好抉择。 洛叶看出玉临风开始动摇,于是道:“你以为他这次帮我保住了孩子,那你能保证在我身上不会发生像今天这样的事情么?我可不能保证。” 洛叶冷情的声音传进慕容启天耳中,是的,他不能保证,只要她有心不要孩子,孩子就根本不可能会出世。 “落儿,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答应要这个孩子?”慕容启天终于妥协了,洛叶眼中的镇定不是假的,她确实不想要这个孩子。 玉临风看着面露疲倦的慕容启天,这个狂妄的慕容庄主终于在洛叶面前软了下来。 洛叶看一眼慕容启天,怎么做?她眼中出现了迷茫,但是也只是一瞬间,遂道:“我要求离开慕容山庄,而且一旦孩子生下来,你就把休书给我。” 听见洛叶的要求,慕容启天只是皱紧眉头,就这样?可以!他同意,他可不认为孩子生下来之后她还会想离开。 “好,但是孩子必须得留在慕容山庄,因为他是慕容山庄的少庄主!”这是慕容启天的承诺,孩子将来要继承慕容山庄。他认可了孩子,是他们之间的孩子。 慕容启天答应得太快了,洛叶不禁看他一眼,“口说无凭,你要立下字据!” “字据?”慕容启天凝眉,还要字据?好吧,字据就字据,大不了到时候再变成废纸。 玉临风在慕容启天的授意下动手为洛叶保胎,孩子是一定要保住的。玉临风走向洛叶,“孩子是无辜的,你的选择是对的,因为我还要当干爹。” 玉临风俊美的脸上流露出微笑,他开始施针,慕容启天此时从外面找来了笔墨还有纸。 但是他并没有那么快写下协议,只是在一边看着玉临风给洛叶施针。夜络轩的事情,他已经对外封锁消息,尤其是凤醉心,他要她守住秘密。 这样的事情一旦传进他娘亲的耳中,他知道她一定不会让洛叶好过。慕容启天静坐在一旁,孩子是一定要保住的,他要他们之间这辈子都有剪不断的联系。 玉临风为洛叶治疗,慕容启天在一旁写协议,是的,这个协议他必须写,因为这是孩子的保命符!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玉临风从疲倦中走出,此时的洛叶已经安然躺在榻上,她睡熟了,她太过疲劳。 慕容启天没有唤醒他,对上玉临风的时候,慕容启天由衷地说了声:“谢谢。” 这是他首次对玉临风说谢,但是他对玉临风此时前来的目的有些不解,难道他算准了洛叶会流产么?他应该没有这么神吧! “你不用和我说谢,因为无论如何我都是会救她的。”玉临风将一切收拾干净,“其实,我这次来慕容山庄是有事情的。” 玉临风的话引起了慕容启天的注意力,还有别的事情? “你是为了什么事?”慕容启天问,停下了手中的笔墨。 “她身上中了绝情蛊毒,我回鬼谷已经配制出解药。”玉临风说出这些的时候,慕容启天没有看见他脸上出现欣喜,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 “中了绝情蛊毒?”慕容启天从来不知道洛叶身上还有毒,听见玉临风有解药,于是道:“那就赶紧让她服下解药,你还啰嗦什么!” 乍一听见洛叶中毒,慕容启天心中有说不尽的担心,玉临风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解药便是忘情丹,以毒攻毒!”玉临风说完便不语。他研制出这毒很久了,但是他一直没有告诉洛叶。 “忘情丹?”慕容启天紧张地看向玉临风,“忘情……服下忘情丹会怎么样?” “忘却一切情感,关于爱情的全部记忆!” 在这个时间里,慕容青墨回来了,慕容山庄的人似乎在这一刻全都到齐了。慕容青墨脸上挂着前所未有的探究,对于他的回来,慕容启天没有太大的反应,他只关心洛叶的心事。 对慕容青墨,洛叶神情是冷淡的,似乎在这些天里,她就只有一个表情,冷淡疏离! 洛叶差点流产的事情也只有慕容启天和凤醉心知道,而且那个协议也只有洛叶和慕容启天自己清楚,还有玉临风,可是他现在不在慕容山庄。 见到慕容启天的时候,慕容青墨欲言又止。他知道自己在逃避,他的心一直在她身上。慕容青墨此刻回来却也带来了一个消息,那就是慕容山庄的传家之宝镶金龙杖被暗幽门盗走了。 慕容启天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凝眉沉思,关于慕容若妍的事情,他一直没有搞清楚。慕容若妍怎么和暗幽门有关系? 洛叶走出夜络轩,伸手挡住落在头上的阳光,秋天的阳光显得有些刺眼的白。日光之下她被一个黑影罩住,洛叶抬起水眸,是她! “夫人,奴婢被老夫人派到您身边,没有丫鬟是不行的。”林音魅惑略带清脆的声音回荡在洛叶耳边,这是她们第二次见面。因为差点流产的原因,她已经好久没有出过夜络轩了。 “林音,你不是应该在小姐身边么?”洛叶不解,刚陪慕容若妍回来的林音竟然会被老夫人分派到她身边,尤其是庄里并不缺丫鬟。虽然,蓝烟和绿珠都不在她身边,但是紫依她们也都可以用呀。 “小姐身边有黄莲陪伴,也就用不着我在一旁碍手碍脚的。”林音说话的同时,脸上露出淡笑,云淡风轻的样子让洛叶不禁多看她一眼。 “既然这样你就留在夜络轩吧。”洛叶虽然嘴上答应了,但心中的疑虑却并未减少。林音来自暗邪荒,赤阳城的事情,她能做得好么? 洛叶领着林音来到夜络轩,夜络轩看起来有些凄凉,林音看看夜络轩又看看洛叶,“夫人住的地方很清静,看来夫人喜欢独处。” 洛叶听见这话没有否认,进了夜络轩,洛叶道:“既然你是我的丫鬟,那么你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我绾发。”洛叶及腰的长发随意地松散在身后,林音紧跟在她身后。 神情出现了拘谨,洛叶从铜镜中看出林音的不自然表现,凝眉询问:“你也不会绾发?” 说完,她又看看林音的发髻,一个很漂亮的装扮,她不会绾发吗? 似乎觉得被洛叶猜中了心事,林音轻“嗯”一声,站在洛叶身后,林音脸上现出了红晕。“夫人不介意的话,奴婢一定好好学习,一定为夫人梳一个漂亮的发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好久不见 本来想让林音帮她打理一下的洛叶此时站起来,看着林音道:“夜络轩若有人来,就说我不在。现在你留在这里,我出去,你不用跟着。” 原本就要出门的洛叶是因为林音又折回来了的,本想梳理一下长发,现在想想也没有那个必要了。 “夫人不会绾发?”看了许久,林音终于问出了口,一种冰雪的气息伴随着她的声音飘出。 洛叶怪异地看一眼林音,没有答话,算是默认了林音的话,随即长发披肩直接出了夜络轩。 慕容青墨回来了,洛叶知道这件事,但是她不关心他。她想知道的是镶金龙杖的事情,虽然表面上不关她洛叶的事情,但是这涉及到江湖,她需要找慕容青墨问清楚。 沉墨院一如往日的宁静,洛叶并不是第一次来沉墨院,但是她还是为这里的清幽所牵引,为那笛声所吸引。她不得不赞赏慕容青墨的笛声,许是害怕洛叶想起花吟香的事情,慕容青墨从回来就一直在躲避她。 推开沉墨院的门,这里寂静得可怕。洛叶拾步而进,悠扬的笛声从沉墨院一角传出,这让洛叶想起了第一次进来的情景。如今已经物是人非,一切都在改变。 慕容青墨背对着洛叶,站在青藤树下,树叶从他身上飘下,如今已经是秋天了。一身墨色长衫罩在他清瘦修长的身上,浓得化不开的忧伤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洛叶在他身后站定,慕容青墨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到来,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慢慢转身。静静地看着洛叶,似乎要将她看进生命里。 “落儿,好久不见。”慕容青墨儒雅的脸上淡出微笑,手中的墨笛被他紧紧握在手中,阵阵墨香飘进洛叶鼻腔。 “找你有事。”洛叶言简意赅道:“关于镶金龙杖。” 慕容青墨立在一边,表情有些紧张,他不知道自己该以一种什么神态去面对她。从青藤下腾出身子,将洛叶让进去,那里有一张躺椅,洛叶大方地坐下。 躺椅面前是一张圆形的小桌子,桌子上还有墨砚,从墨砚上不断散发出墨香。洛叶看一眼慕容青墨,难怪他身上常年有墨香,原来是和这墨砚有关。 看见洛叶的探寻,慕容青墨拘谨不安起来,好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手中的墨笛被他不断地转动着,眼神有痴恋却也有害怕。 洛叶没有打量慕容青墨的反应,她直接切入主题,“镶金龙杖落入暗幽门,你确定?”洛叶的问话引来慕容青墨的沉思,眼中的探究越来越深。 “确定,暗幽门把镶金龙杖带到了暗邪荒。但是你为什么会问这件事?”慕容青墨直觉不寻常,加上他听到的信息,他开始怀疑了。 “镶金龙杖关系到慕容山庄,我是庄主夫人,难道不需要问一下么?”洛叶冷声反问,她不喜欢慕容青墨那种探究的语气,更不喜欢他那种怀疑的眼神。 “是,你应该过问。”慕容青墨语气怯弱,他做错了事,尤其是对洛叶。关于花吟香,虽然他一直不后悔,但是他知道那是他的错,不是她的。 他,愿意为她承担一切错误! 洛叶离开了,慕容青墨徒留在沉墨院,对着洛叶的背影叹息:“你不是梁夜络,梁夜络另有其人。” 绿珠听不出慕容启天的讽刺,心中欢喜,以为这是对她的关心。脸上荡出笑意,“庄主,老夫人近来都不管绿珠的事,庄主可不能不问,奴婢已经是你的人了。” “我知道,拥有紫玉簪的人便是慕容山庄的庄主夫人,而你便拥有紫玉簪,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慕容启天拥住绿珠诱人的身材,“紫玉簪只适合你,所以我不再去夜络轩,你不是看见了么?” 慕容启天的话说到绿珠心坎里去了,此时的她被他的话感动了,原来在他心中她真的算是庄主夫人了。但是绿珠还是没有那么容易被骗过去,“庄主,您曾经说过,庄主夫人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梁夜络,您忘记了么?” 这句话,慕容启天记得他在书房上次和绿珠说过,而绿珠也听见了这话。慕容启天眼珠一转,想找借口如何打发她。 “那只是说给天羽听的,你知道天羽和蓝烟的关系好,不愿意因此得罪蓝烟,而我也不愿意和天羽起争执。所以那只是糊弄天羽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慕容启天拥住绿珠,将自己结识的身子贴在她柔弱的身体上。 “三少爷是对蓝烟好。”这是绿珠清楚的事情,也知道慕容天羽对蓝烟的重视。 “今晚,我留在离居过夜,你在那里等我。”慕容启天迷醉磁性的声音飘进绿珠的耳中,“到时你可要打扮漂亮一点,戴上属于你的紫玉簪。到时候我将你介绍给慕容山庄所有的人。”慕容启天低醇的声音让绿珠整个身体都软了。 难道这就是爱情?难怪梁夜络一直处心积虑地要得到慕容启天的宠爱,他的妾室们为了他争风吃醋。如今,她终于明白了,拥有这样一个男人,是她一生的幸福! “庄主,今夜我一定在离居等你,到时候你一定要来。”绿珠迷醉了,她陶醉在慕容启天为她编织的美梦中,她不想醒来。 慕容启天的大掌放在她的腰身,她全身酥软。慕容启天眼中的厌恶,她并没有看见。 爱情中的女人都是盲目的,盲目地相信男人所有的话,包括谎言。而绿珠也不例外,她相信了慕容启天这个游戏花丛的情场高手的话。 夜幕降临的时候,慕容启天如约去了离居,这个他为叶离准备的地方,此刻却被绿珠这个女人霸占了。他不允许她继续猖狂下去,他要将叶离和梁夜络的东西要回来,这就是慕容启天今夜来此的目的。 但是沉醉在喜悦中的绿珠,却不知道慕容启天的这些心思。身为一个丫鬟,她以为自己可以爬到主人的位置,甚至超过梁夜络那个丑妇的地位! 麻雀变凤凰的事情可以发生,但不是所有人的身上都会发生的,尤其是这种使用强制手段的人身上。绿珠是漂亮的,这是慕容启天进来的时候不得不承认的,她比梁夜络漂亮,比蓝烟更加妩媚,比他的妾室更加会魅惑人。 然而这一切在慕容启天眼中却都是枉然,因为她心中容不下别的女人,他的心被梁夜络占得满满的,即使梁夜络自己还不知道。 看见慕容启天进来的时候,绿珠脸上荡出前所未有的娇羞。一身翠绿的衣衫将她丰盈的身子显得更加妖媚,慕容启天进去的时候,绿珠将身体靠近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没有看绿珠的装扮,他只看她的发髻,发现她发髻上并未像他想的那样将紫玉簪戴上,慕容启天眼中闪过一片冰冷。 “你今天很漂亮。”这是慕容启天对绿珠说的话,听在绿珠耳中很受用。 “谢谢庄主的夸奖。”这是绿珠第一次和一个男人如此幽会,心里显得尤为激动。 慕容启天表情是一贯的风流潇洒,绿珠就是喜欢这样的他。慕容启天坐在绿珠事先准备好的饭桌上,满桌的酒菜,可是慕容启天却一点食欲都没有。 他心中又想起了洛叶,想起她为他做菜的情景,那种情景他还有机会去体会吗?慕容启天不确定。 绿珠挨着慕容启天坐下,眼中全是娇笑,慕容启天却没有看向绿珠,心中一直在盘思如何才能将紫玉簪拿到手。 端起面前的酒杯,慕容启天没有喝下的欲望,扭头看向绿珠,“记得我有说过,要你带上紫玉簪,把你介绍给慕容山庄的人,不是吗?”慕容启天语气显得有点不高兴,绿珠感觉到了,于是急忙道歉。 “对不起,庄主,奴婢一时忘了,您帮我带上好吗?”绿珠的心思此时全在讨好慕容启天上,情急之下,她从衣袖中拿出紫玉簪,那个通体发出晶莹紫光的紫玉簪。 双手将紫玉簪呈现给慕容启天,绿珠担心慕容启天生气。同时将自己的头靠在慕容启天的肩膀上,“庄主,帮我带上好吗?绿珠没有想惹您生气,真的,不要生气好吗?” 绿珠脸上呈现一种幸福的姿态,这就是她的幸福,她喜欢靠在他身上,喜欢他将她拥在怀中。似乎她就是他的一切,而他就是她的保护伞。 慕容启天快速将紫玉簪拿回手中,绿珠的话,他听在耳中,“好啊,我当然不会生气,你将紫玉簪还给我,我会有什么生气的。相对的,我还要感谢你呢!” 说完,慕容启天将绿珠靠在他身上的身体猛地推开,豁然站起来,绿珠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做,一时不察被推倒在地。 看见慕容启天眼中没有一丝同情,绿珠才发现自己上当了,“你欺骗我,就是为了骗我的紫玉簪?!” 绿珠欲哭无泪,慕容启天冷哼一声,“这是慕容山庄的东西,是落儿的,何时变成你的了?我没有指责的盗窃,你就该谢天谢地了,竟还在这里鬼吼鬼叫!” 慕容启天的话听在绿珠耳中,是一阵难以接受的控诉,但是她不怕,“你就不怕我将紫玉簪的事情告诉梁夜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流言蜚语 “怕?从我签下协议的那一天起,其实你的威胁已经就算不上威胁了,我只是要回落儿的东西而已。从今天开始,你就离开慕容山庄,否则,我想你不会想知道违背命令的后果的。” 慕容启天的话将绿珠打入万劫不复,慕容启天离开了,他没有将这件事说出去。 绿珠道出了事情的起因,那就是当时在梁府,紫玉簪是被洛叶不小心放在那件旧衣服中,随即被送到她那里,她毁了那件旧衣服,后来就发现了紫玉簪。加上在洛叶离开慕容山庄的时候与慕容启天在书房中的对话她听见了,只有紫玉簪洛叶才可以拿到休书,就是这句话这才让绿珠有了不该有的心思。 在这天夜里,绿珠离开了慕容山庄。在慕容山庄看来绿珠是莫名其妙失踪了,就像当时赤瑜的失踪一样,没有人能找到她。 这件事只有慕容启天清楚,但是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洛叶。 有朋楼中,凌云霄扫视一下众人,一抹失落从他眼中一扫而过。看见慕容老夫人打量的目光,凌云霄这才将自己的目光调回来,道:“老夫人的要求,家姐已经同意,青墨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凌云霄的话,对于慕容青墨来说,好像当头泼下冷水。值得托付终身的人?慕容青墨凝眉:“娘,你到底和凌波居苑说了什么?” 慕容青墨隐隐觉得事情不简单,看向慕容启天的时候,慕容启天眼中出现了一抹了然。原来他娘亲暗中早就在着手准备了,这就是她为他们几个的婚姻做出的安排。 “是你和凌映竹的婚事。”慕容启天简单说明一下,虽然慕容青墨一直不在慕容山庄,但是他娘亲却没有打算不过问他的事情。 “凌映竹?”慕容青墨儒雅的脸上结了一层寒冰,“娘,您说过,我的婚事由我自己做主。”慕容青墨的指责无疑是火上浇油,慕容老夫人的脸上出现了严厉,更多的是不容反抗。 “慕容山庄最近的谣传是怎么来的?你想要这些流言蜚语将你淹死么?你是慕容山庄的二少爷,就该为慕容山庄的香火延续付出努力。不要以为你整天在外面,为娘就不能管你。”慕容老夫人的话,提醒了慕容启天和慕容青墨,是最近的流言蜚语使他娘亲愤怒了。 洛叶那天去沉墨院不光是慕容老夫人看见了,还有一些丫鬟和仆人也看见了,于是随着慕容青墨的离开消失已久的流言又开始了,流言蜚语自然也传进了慕容老夫人的耳中。 慕容启天对于这些可以不闻不问,但是他娘亲就不同,她不允许任何人玷污慕容山庄的名声。可想而知,她在急于遏制这些流言。 “我不同意!”慕容青墨当即拒绝,眼中闪现出不容忽视的愤怒。 是的,他不同意,他要一辈子守在她身边。即使她不能成为他的妻子,是他的嫂子也如所谓。他就是不要成亲。他已经成过一次亲了,和他拜堂的,就是她! “你可以不同意,除非你想要她离开慕容山庄!”慕容老夫人的话直中要害,此话一出,不光慕容青墨一震,就是慕容启天也是一愣。 是的,他娘亲一直看洛叶不顺眼,她也一直在找机会赶走她。而一旁的凌云霄也看出了些端倪,至于慕容天羽,早在慕容若妍离开不久的时候也走了。 “凌映竹,是凌波居苑的二小姐,和你也算得上情投意合。你喜欢笛子,她精通音律,你们将来一定可以合得来。”慕容启天的话带着自己的私心,他不想他娘亲在洛叶身上再做文章。 凌云霄已经嗅出了不寻常,慕容青墨和洛叶的事情,他已略有耳闻。起身,“映竹是一个好女孩,你是龙山墨笛公子,她仰慕你已久。相信你们会是心灵上的朋友。” 凌云霄的话合情合理,她妹妹是一个大家闺秀,精通音律,而且长得漂亮,和慕容青墨之间称得上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慕容青墨突然发现,自己面对的压力竟然如此之大,就因为一句流言要断送他一生的幸福,断送凌映竹一生的幸福么? 他知道,除了她,他不会再爱上别人,更不会爱上凌映竹。即使她再漂亮,再怎么精通音律,他依然不喜欢她。 慕容青墨摇头,他想要拒绝,他想要曾经的自由,可是一切都离他那么遥远。慕容青墨不断后退,直到退出了有朋楼,退出了那三双期盼的眼睛的视线。 他不断狂奔,他不要成亲,他想要守在她身边的权利。他更不能因为自己而害了另一个女子,她应该有自己的幸福,有自己完整的爱。 慕容青墨回到沉墨院,拿出墨笛一遍又一遍地吹奏,他将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投注在墨笛上。 笛声伴随着强劲的气力不断飞起,他将自己投注在忘我的境界。不知道过了过久,笛声骤然停住,他墨色的衣衫抖动了下,身子僵硬住。 “你来了,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也是这种情景,是我的笛声将你吸引来的。”慕容青墨说话的时候没有转身,眼中有的是回忆,也是一种陶醉。 “娘找过我,关于你的婚事。”洛叶淡漠飘渺的声音在慕容青墨身后响起。 “你也希望我娶凌映竹,是吗?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就连我守在你身边的权利也要被你夺去么?你连这点机会都不给我?”慕容青墨脸上出现了痛苦,他从来不知道爱情能像毒药一样让他几乎死去,尤其是她的话,杀伤力竟如此之大。 “我不喜欢听见流言蜚语,我希望一切都了结。”洛叶的声音中依然没有流露出任何感情,仿佛寒冷的冬天冰渣上的流水。 “这就是你想要的,你厌恶一切和我相关联的?”慕容青墨痛心地问。“倘若那些不是流言,就是事实呢?” 慕容青墨的话让洛叶终于抬头看他一眼,“你的话,我不明白。” “我已经成过亲,所以我不想第二次拜堂。流言不是谣传,那是事实,和你拜堂的那个人就是我!是我将你娶进慕容山庄的!”慕容青墨已经顾不上太多,他要让她知道,他和她成过亲,所以他不要再次成亲。 “你在开玩笑。”洛叶沉默许久,“那是流言,不是事实,娶我的是慕容启天不是你。这仅是你拒婚的借口!” 洛叶不禁后退一步,心中的洞逐渐扩大,这是流言,还是事实?最近一直在谣传,娶她的是二少爷慕容青墨,而并非慕容启天,她一直以为这是谣言。可是如今,慕容青墨自己为什么要承认?就因为要拒婚么? “这是实情!当日我易容了,易容成了大哥,而大哥成亲当日却流连在烟波楼。”慕容青墨将一切都说出来了。 洛叶怔怔地看了他半天,“我希望流言遏制,到此结束。” “好,我娶她!为了你!”慕容青墨终于还是同意成亲了。 外室的林音负责看着夜络轩,不准外人进来。夜络轩萦绕在气韵中,林音瞪着屏风后的水雾,洛叶妖娆的身体隐隐现出来。 内室的洛叶除去衣衫,渐渐走入水中,在这里她可以是梁夜络,可以是洛叶,更可以是一叶圣君。在水中她是自由的,所以她可以做回自己。 水,从肩上滑下,然后流入澡盆,可是洛叶的思维却未停止。慕容启天欺骗了她!他不是她相公! 想到这里的洛叶,眼中升起了愤怒,冷情的脸庞泛起冰寒。可是身体不是她想动就可以动的,臃肿的身体落在澡盆中,洛叶好像一个婴儿一样。 摸着日渐大起来的肚子,洛叶心中有过暖流,却也有过心疼。这是她的孩子,是她孕育的,心中对他感到万分的抱歉。 孩子是留下来了,被那张协议保了下来,洛叶没有感动,也没有悲伤,似乎麻木了。 “林音,你还在吗?”想从澡盆中起来,但是因为身体太臃肿,洛叶不得不向外面的林音求救。 “夫人,奴婢在。”林音略显清冷的声音从外室传进来,洛叶凝眉,看看自己光溜的身体。 “进来帮我一下。”洛叶的话让外室的林音一惊,随即,洛叶便听见——“夫人,奴婢去请庄主来。”这是林音的话,但是洛叶却不想这个时候见到慕容启天,她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了,连夫妻都不是! “不用了,我自己来。”于是,洛叶慢慢爬出澡盆,但还是不小心摔了一跤,不过她在离开的时候还好披了件衣裳,否则真要让她肚子里的孩子受冻。 外室的林音听见了声音,从洛叶一离开澡盆,她就听见了声音,但是她没有行动,只在屏风之后看着她的动作。 洛叶站起来,将衣衫披在肩上,“林音,去拿件干净衣服过来。”洛叶顺了顺气息,看着林音离去的方向,她刚才为什么不进来? 这是洛叶疑虑的地方,当林音再出现的时候,洛叶已经坐在了铜镜面前,收拾得差不多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脸皮厚 “给我绾发。”洛叶没有问她去哪了,也没有责备她去了这么久。她从铜镜中看着林音的表情,脸上一如往常的平静。 “是的,夫人。”林音温顺道,随口道:“奴婢刚才看见三夫人了,她和您有深仇么?” 林音的话让洛叶皱眉,柳怜妃?这个许久未见的人,上次落水之后便再也没见到她,她来是为了什么? “可能吧。”洛叶呢喃般出声,摆正身体,林音在她身后开始为她绾发,当发丝在她手上的时候,洛叶突然冷笑开来。 林音不语,像前几日那样为洛叶梳发髻,逐渐接触到洛叶那种冷淡打量的目光,他手一顿,也看向洛叶。 “你身上有种气味,你知道是什么吗?”洛叶依旧坐在那里看着铜镜后的林音。 “是什么?”林音此时的声音有些发干,手中的发丝顺着手指的指缝滑下。 “冰雪的气息,还有草药的气味。你的身影像极了一个人。”洛叶低笑,“慕容清歌,你忘记了烟波楼时,你曾经扮作女人么?再怎么掩饰,你还是掩盖不了你是男人的事实。” 洛叶转身,看向发出笑意的洛叶,“是没有想到,没有想到你就是叶离。真亏了慕容启天还将我送你的那件貂皮大衣纳为妾室。” 慕容清歌眼中露出了笑痕,他确实忽略了这点,忘了叶离曾经见过他女人的装扮。 “为什么以这种身份来慕容山庄?”洛叶将衣衫拉紧,头发随意地散在肩上,姿态尤为妩媚。 “慕容若妍要回慕容山庄,所以我就以她丫鬟的身份出现了,也是为了好玩。”慕容清歌眼中含笑,他的话似真似假,洛叶不敢贸然相信。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洛叶不得不怀疑慕容清歌的动机,虽然他曾经救过她,但他也是一个不可靠的人。慕容若妍是在暗邪荒,单慕容清歌却神出鬼没,身份一直是个谜。 之所以这么快揭露他的身份,是因为担心他对慕容若妍不利,洛叶清楚慕容若妍的脾气,若是知道了慕容清歌是男的,她不会放过他的。担心慕容若妍惹祸上身,洛叶起身。 “没什么关系,路上遇见了就一起来了。我说过了,我是她的丫鬟,仅此而已。”慕容清歌的话,云淡风轻。 “你们以前不认识?在暗邪荒的时候不是你帮她解的花吟香?”洛叶严重怀疑慕容清歌的话,他的话能信么? “既然你来了慕容山庄,你就不必以这种身份出现,因为你是慕容山庄的恩人,所以……” “可以,不过一旦我恢复了身份,慕容启天还不把我砍死。因为我偷看你洗澡,就在刚才,还是你叫我进去的……”慕容清歌好不得意,是呀,他非被慕容启天砍成肉酱不可! “你还怕被砍?”洛叶不相信,看着慕容清歌道:“紫玉箫在你手上,我知道。你将它还给洛君门,相信你不会有损失的。”洛叶的话,在慕容清歌听来好笑。 “我何时说过紫玉箫在我手上,你别冤枉好人。”慕容清歌脸上满是委屈,“我做什么拿一叶圣君的东西,我嫌自己命长么!”慕容清歌啐一口。 “没在你手上?慕容清歌,你就不要和我打哑谜了,我们谁都知道,那天夜里烟波楼的那个人就是你,你还不承认?”洛叶有种无奈,慕容清歌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紫玉箫在暗幽门。”慕容清歌道:“确实不在我手上,先前是在我手上,可是后来被阴阳邪君抢去了,我打不过人家,所以紫玉箫现在就在暗幽门。” 洛叶凝眉,不知道是相信了还是压根就没有听见去。“好了,你这个丫鬟,我用不起,你回去吧。爱去哪去哪,别给我生事。”洛叶觉得慕容清歌的出现太突兀,没有任何征兆。 慕容清歌瞥一眼洛叶,随即出去了…… 深夜了,洛叶静静的站在窗前,慕容启天从洛叶身后轻柔的抱住她,将脸埋进她竹叶般清香的颈处,“落儿,不要再叫我庄主,我喜欢你唤我相公。”慕容启天忍不住心中的折磨,再次对洛叶要求。他已经将他的面子放下了。 “那个很丑的荷包,我已经将它埋葬。那代表我曾经对你的爱。在我将它埋葬的时候,你并没有阻止。”说完,洛叶沉默不语,慕容启天知道她将曾经对他的满腔爱意,从她心中正一点一点的剔除掉。 慕容启天没有说话,这是他理亏的地方,荷包没有了,那代表的是对他的爱,她的话还不够明显么?慕容启天知道洛叶的意思,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了。 “青墨成亲了,可是他说这是他第二次成亲,是吗?”洛叶没有波澜的声音在慕容启天耳边响起。 慕容启天全身一震,“他都说了?” 洛叶没有答话,静站在窗前等着慕容启天的回答,这个答案她在心中揣测了几千次甚至几万次,但是一直没有正面问他。 现在慕容青墨已经成亲了,凌映竹也已经成了慕容山庄的二夫人。慕容山庄关于她和慕容青墨之间的流言也已经随着这次婚礼的举行而消失。 这是慕容老夫人想要的结果,也是她的目的。她唯一觉得愧对的就是凌映竹,那个刚成亲的女人。 今晚,是慕容青墨的洞房花烛夜,洛叶不敢想慕容青墨和凌映竹之间会怎么样,但是她由衷地希望他们幸福。 “看来是真的了,娶我的是青墨,而不是你。”洛叶的话像利剑一样刺向慕容启天的心口,这是他从来不敢向她提起的事情,是他一生的愧疚。 “我……”慕容启天语气犹豫,是的,他没有和她拜过堂!但是他却一直认为她是他的丑妻,是他慕容启天的! 洛叶转身,看着慕容启天道:“不用想理由解释,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是的,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了,洛叶推开慕容启天挡在她面前的身子,独自走开。 沉墨院,是第一次如此喧闹,这和洛叶印象中的沉静不一样。张灯结彩的沉墨院第一次昭示它的不同,站在沉墨院外许久,洛叶没有进去。 最后,洛叶还是决定走开,她不知道自己进去要干什么,凌映竹是慕容青墨的妻子,她去问候一声么。 就在洛叶离开的时候,“嫂子,来了怎么不进去坐会?”凌映竹,一个温婉如水,全身散发出优雅清新气质的女子,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笑容,淡雅的气韵。 洛叶难得露出浅笑,“你认识我?”随即目光停在凌映竹那张精致的脸上,她是美丽的,全身有种温润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和慕容青墨很相近。他们,应该合得来! “映竹一直都知道嫂子,刚嫁进来,许多地方还需要嫂子照应。”凌映竹说完,便走到洛叶跟前,“嫂子,进去坐坐吧,相公现在不在。” 洛叶知道她口中的相公便是慕容青墨,他竟然不在?不是才刚新婚么?洛叶担心自己进去对凌映竹会有影响,毕竟流言才刚停止不久。 “听说,你精通音律,是么?”凌映竹的事情,洛叶略有耳闻,她也算是一个才女,此时脸上散发出异样光彩。一种女儿家的幸福甜蜜笼罩在她身上,洛叶笑笑,随她一起走进沉墨院。流言,就随它去吧! “也算不上精通,这是爱好而已。和相公相比,我差远了。”凌映竹眼角全是笑意,她沉醉在幸福中,洛叶看见她的幸福,心中便也放心了,还好慕容青墨没有做出什么夸张的事情。 而且她张口闭口全是相公,可见凌映竹对慕容青墨的爱不是表面的那么简单,她心中有他! “你的琴声很好,但是我不会。”洛叶毫不避讳自己的缺点,她就是不会弹琴,“你们……我是说,你们之间还好吧?” 洛叶的话有些艰难,她不知道如何去问,不好直接问她。虽然看见她在浅笑,但是洛叶还是想得到她的亲口说明。 “很好呀,他对我很好,很温柔。”说完,凌映竹脸上露出了娇羞,绯红的脸色看来很甜蜜。 沉墨院满园的喜气,洛叶随着凌映竹走进去,依旧是青藤。青藤下,凌映竹为洛叶倒杯茶。 慕容迟迟没有出现,洛叶和凌映竹之间闲话家常,都是一些零碎的东西。凌映竹没有像洛叶想的那样,她沉醉在幸福中,似乎对于慕容青墨身上曾经的流言蜚语没有任何意见。 当话题即将涉及到花吟香的时候,凌映竹都巧妙避开。看见洛叶行动不便的时候,她主动扶洛叶一把。从她的眼中,洛叶看出,她极其喜欢孩子,尤其是对她的照顾。 “将来孩子出生的时候,一定很可爱。”凌映竹脸上出现憧憬,随即看向出现在沉墨院中的慕容青墨。 洛叶注意到了慕容青墨,依旧是一脸的儒雅,但是脸上此时现出了儒雅以外的东西——平静!静得洛叶想赶紧离开。 “看过你,我就先回去了。”洛叶对凌映竹道,她不想和慕容青墨见面,至少不是现在这种情景。 “映竹,嫂子来了,怎么能不好好款待?”慕容青墨的话,在洛叶听来是一种讽刺,他从来不叫她嫂子,如今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原意为她 “不用了,二弟。”同样,洛叶也回敬了慕容青墨的称呼。 只见慕容青墨儒雅的脸上一阵苍白,随即笑道:“嫂子这么快回去,是有急事么?” “没有,我只是来看看映竹的。”洛叶垂目,没有看慕容青墨的反应,看来他是真的放开了,这样也好。 “映竹很好。”慕容青墨将凌映竹娇羞的模样看在眼中,然后将她拥入怀中,语气呢喃,动作亲密。 洛叶知道,自己该识趣离开,“打扰了。”紫色身影瞬间消失在沉墨院,慕容青墨眼眸深邃…… 慕容启天心中是平静的,看见铜镜中面无表情的洛叶,他的心被狠狠揪紧。他愿意为她做一切!慕容启天暗暗发誓,只要是她想的,他都愿意为她做! 他从来不知道宠一个女人,自己也会如此开心,这是慕容启天从来没有过的体会。手中的木梳从洛叶头上滑下,好像时间在彼此的心跳声中静止了。 洛叶感觉着慕容启天散发出来的柔情,眼中的平静无波没有被击碎,她,似乎没有感情了。 慕容启天犹豫了很久,为洛叶轻柔地绾发,看着梁夜络眼中的平静以及淡漠。 “落儿,我真的喜欢听你唤我相公,你还唤我相公,好吗?这样至少可以让我感觉你还是我妻子,还没有离开我。” 慕容启天眼中溢满了哀伤及悔恨,他握着手中的一缕秀发,他希望自己会为她绾一辈子的发。他受不了这样的相处,他们现在形同陌路,陌生的仿佛是两个不相识的人。 “我们已经签下了协议,生下孩子,你就会休了我。我会永远消失在你眼前。”洛叶告诉慕容启天不要忘了他们的协议。看着梁夜络日渐大起来的肚子,慕容启天心中备受煎熬。不错,那是他们当时协议好了的,可是他现在想毁约。 “不要提那个协议,当初是我不对。生下孩子,我也不会休了你,你永远都是我慕容启天的妻子。”慕容启天恨自己当初的混蛋,恨当初的有眼无珠。 洛叶只是轻轻的摇摇头,从埋下荷包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放弃了对慕容启天的爱,他们已经不可能了。 “庄主,别忘了你的承诺,你是慕容启天!”洛叶冰水一般的声音在慕容启天的手边响起。她在提醒他,作为慕容启天,他从来都是一诺千金的! “落儿,对你,我愿意做一次小人,我不想那么将你休离,你真的愿意离开我,离开我们的孩子?”慕容启天从多日来的观察看出,洛叶极其喜欢她腹中的孩子。 为了孩子,她甚至再次拿起绣花针,每天夜里都在为孩子缝衣服。这是慕容启天每天夜里在夜络轩外看见的,是的,他盼望看见她! 真的像当时的《长相思》一样,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深深地体会到了。于是,他每天夜里都守望在夜络轩外,直到洛叶睡下。 看见她为孩子做衣服,他心中流过甜蜜,这是他们幸福的结晶。同时,洛叶日渐消瘦的脸庞刺痛了慕容启天的眼睛,曾经他将她忽略的太彻底,才会一直发现不了她的好,发现不了自己真正的心意。 洛叶显得有些疲倦,站起来看看窗外。秋风不断吹起,马上就要进入寒冬了,她给孩子的衣服还没有做完。 正准备去拿绣花针的洛叶,突然被慕容启天拦住,“落儿,先吃点东西,你最近的食欲很差。” 是很差,她没有胃口,近来她一直反胃,慕容启天竟然也注意到了。抬头,不经意看见他手中竟然端着一只碗,疑虑在洛叶眼中流转。 “这是什么?”虽然平静,但是心中却阵阵刺痛,这种情景让她响起了曾经他手执碗,迫她喝堕胎药的委屈。洛叶眼中凝聚着警惕,更多的是戒备。 “落儿,这是一碗燕窝,喝了对你身体好。”慕容傲看见了洛叶眼中的戒备,同样的,他知道了她在还怕什么。是他给她的伤害太深,给她的打击太沉重。 洛叶迟疑,道:“我不饿。” 说完,转身走开,她想趁着今天给孩子缝一件秋天的衣服,以后即使她不在他身边,他也能够穿得暖暖的。 “落儿,这是我亲手做的,我……我第一次做的不好,就没敢端给你,这是今天第十次做的。我尝过了,味道很好。不会害你闹肚子,我保证。”慕容启天的话使洛叶脚步一顿,转身看向他。 “你做的?为什么?”洛叶不解,慕容山庄的丫鬟和老妈子不少,何时轮到他这个庄主亲自下厨了? “我只是想做给你吃,你不会做,但是我想我要做给你吃,让我们的孩子吃得饱饱的。”慕容启天语气中满是温柔,这就是他一直的期盼,他希望她好好的。 洛叶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好像她从来不认识他一样,这就是那个曾经风流的慕容启天么? 在慕容启天期盼的目光下,洛叶将碗接了过来,用勺子舀了一勺,即将放入口中,慕容启天便急切地问:“好吃吗?好吃,对不对?” 入口的燕窝,一丝甘甜滑过喉咙,洛叶看着慕容启天晶亮的眼睛,点点头。 慕容启天一阵欣喜,“落儿,我就知道我成功了,我终于成功了。”他语气中的兴奋令洛叶动容,这是慕容启天亲手做的,一个自大的男人为了她下厨房。 “不用了。”洛叶淡漠的声音浇灭了慕容启天的兴奋。 慕容启天不解地看着洛叶,“为什么?你不喜欢吃?那我改学银耳莲子粥好了,我知道你一直喜欢做这个,可是……” 慕容启天犹豫了起来,看着洛叶平静的神情以及疑问,于是继续道:“你做的银耳莲子粥,我每次吃完便不断肚子疼,后来就没有再吃。所以我以为银耳莲子粥不是食物而是毒药,并且味道极其古怪,有一种烧焦的炭味,你喜欢那个味?”慕容启天好像一个好好学生一样,向洛叶不断请教。 “拉肚子?烧焦的炭味?”洛叶凝眉,这些她从来不知道这些呀,为什么蓝烟从来没有告诉过她这些?她还一直说好吃呢,她这才将因为莲子粥送给慕容启天,如今看来是别有隐情。 “蓝烟说我做的银耳莲子粥和姐姐做的味道一样,是清新,入口即化。” “落儿,别生气,不做没关系。今后由我做给你吃,你和孩子只要在这里等我就好了。我不怕被人嘲笑,不怕火烧……”慕容启天突然说出的话让洛叶抬头,他不经意说出的话,难道他…… 洛叶迅速抓住慕容启天的手,“你受伤了。”上面有大小不一的痕迹,旧伤加新伤布满了整个手背。 慕容启天却一脸的傻笑,“只要想到你,我便不痛了。” 洛叶丢下慕容启天的手,“今后不用做了,我不喜欢吃,你做的比银耳莲子粥更差!” 洛叶的话将慕容启天的心打入黑暗,她连他的这点权利都要剥夺么? “好,只要你不愿意的,我都不做。”慕容启天脸上虽然挤出了笑容,但是洛叶看见了他俊脸上的落寞,他收拾了一下碗,失落地离开…… 看着铜镜中整齐的发髻,洛叶伸手摸了一下,和往日一样,她又恢复了庄主夫人的模样。当不经意看见那泛着紫色光彩的发簪时,洛叶的动作僵硬住了,紫玉簪?! 慕容启天将紫玉簪又给了她,紫玉簪不是被她弄丢了么?怎么现在却出现了?紫玉簪和休书的关系,是他们之间的说辞,如今已经没有意义了。 洛叶没有将紫玉簪取下,戴就戴着吧。想起了曾经戴的那支蝴蝶发簪,洛叶继而想起许久不见的慕容清歌。他在慕容山庄许久没有露面,不知道去了哪里。 洛叶觉得不对,便去慕容若妍所在的地方去,心中一直惴惴不安,沿途洛叶走得极快,生怕错过了什么。 “二小姐!”一声惊呼将洛叶急行的脚步拉住,看向许久未见的蓝烟,洛叶眼中出现了激动。 蓝烟,一身淡雅的蓝衣,因为怀孕的原因,原本消瘦的脸现在变得圆润许多。可见慕容天羽对她的照顾有多么细心,她应该是幸福的。 “你看来很好。”洛叶语气淡漠,看着蓝烟冷漠命令:“以后不准叫我二小姐。” 洛叶的话无疑是将她们之间的距离拉开,她不希望蓝烟将过多的感情投放在她身上。 蓝烟眼中闪出痛楚,“二小姐,我会听你的话留在羽毛院,但是你不要将我撵走好吗?” 洛叶还没有来得回答,这时便见到一个丫鬟慌慌张张地迎面跑来:“不好了!不好了!小姐不见了!” 洛叶拦住丫鬟,“你说谁不见了?” “就是小姐,小姐骗奴婢,结果她自己偷偷跑了,她说不要嫁给凌二公子。”这个丫鬟,洛叶认识,是慕容若妍身边的黄莲,看来她的话不假,慕容若妍逃婚了。 “奴婢要去告诉老夫人,奴婢难以担待这样的后果。”黄莲一脸的惊慌,“奴婢等了一个晌午,也不见小姐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嫉妒 黄莲几乎吓哭了,洛叶凝眉,慕容若妍回来没有多久呀。随即问:“你等一下,小姐身边的那个丫鬟林音还在吗?” “林音?”黄莲似乎愣了一下,“她最近一直在二夫人的弱柳居,好像是二夫人那里需要丫鬟,应该还在那里。” 看见洛叶没有反应,黄莲一脸快哭的模样,“庄主夫人,奴婢的话都是真的,您一定要为奴婢说话呀。庄主极其宠爱你,你一定要在庄主面前为奴婢说情。”黄莲平时的嚣张此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一脸的惊慌失措。 洛叶挥手,“你快去告诉老夫人这件事。” 黄莲挥去一把泪水,“是的夫人,奴婢这就去。” “平时怎么没有见她这么温顺,出了事就要向你求情。二小姐,你可别心软,让她尝尝苦果。”蓝烟看着黄莲离开的方向,对着洛叶如此道。 洛叶不语,手撑在腰身上,蓝烟没有离开,紧跟在洛叶身后,“二小姐,你要去那里?”看见洛叶要离开,蓝烟急忙问。 “你回羽毛院,天羽会照顾你。”洛叶丢下话就离开,没有给蓝烟任何说话的机会。 洛叶匆匆离开,急匆匆的脚步来不及停住,便撞在一个人身上。洛叶因为没有意料到而被震得很远,凤醉心没有洛叶那么好运,她被弹落倒地。 “凤妹妹,你没事吧?”洛叶站在凤醉心背后,想要伸手去拉她,但是凤醉心却已经站起来。 “不劳梁姐姐费心。”凤醉心清冷的语气,让洛叶不禁看她一眼,她依旧是高雅雍容的,落落大方得仿佛她就是慕容山庄的庄主夫人,在洛叶看来她确实可以胜任这个位置。 “凤妹妹这是要去哪?”洛叶凌厉的双眼射向凤醉心,上次的事情过去很久了,洛叶不愿意和她再重提。但是没有想到凤醉心自己却这么避讳,难道她是对她心生罅隙? 可是她根本没有这个必要,她已经决定要退出了。在夜络轩她虽然设计了她,但是她也没有将事情推给她,而是自己承担了。不过,对于慕容启天的怒气,是她没有预料到的。洛叶看向凤醉心,她被慕容启天掴了巴掌,心中肯定不舒服。 “回温馨阁。”凤醉心言简意赅,不像平时的那种大家风范,脸上是一片漠然。 洛叶心下有疑,但是心里想的还是慕容若妍的事情,也就没有去进一步询问。匆匆交谈几句,洛叶便匆匆离开。 洛叶离开了,凤醉心回头,眼中射出凌厉的光芒。她看见了,她头上戴的是紫玉簪,难怪庄主最近都不去弱柳居和温馨阁,都是因为她! 夜络轩的时候,庄主因为她而扇了她一巴掌,到现在她还清晰地记得那巴掌到底有多痛,从脸痛到心里,然后深入骨髓! 她从来不知道庄主竟然如此在意梁夜络,她算什么呀,庄主竟然将自己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她身上。以前她没有觉得怎么样,但是现在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其实也是有嫉妒心的。 更重要的是,梁夜络,你是梁府的二小姐,梁府的! 凤醉心眼中透出狠绝,但是洛叶并没有看见这些。 鉴于这些原因,慕容启天征询洛叶的意见,洛叶不同意夜络轩再有丫鬟,于是慕容启天就要求搬进夜络轩住。其实,他是庄主,住在自己妻子的房中,属于理所当然,但是他们之间有协议,这样的夫妻,迟早是要散的。 洛叶在慕容启天期盼的目光中,同意了他的要求。于是,现在慕容启天自己百无聊奈地躺在榻上,洛叶手持绣花针和手中的布料奋斗。 “落儿,什么时候休息?”慕容启天担心她怀有身孕的身子吃不消,不得不催促。 “你先睡,我再缝一会。”洛叶没有抬头,专心看着手中那件翠绿色的小衣裳。手上传来阵阵刺痛,洛叶不由皱眉,她还是捏不住绣花针的力度,总是不小心刺到手。 “衣裳,庄里有丫鬟,她们可以做,你不用这么辛苦。”慕容启天心疼洛叶的辛苦,不用事事亲劳,她可以清闲一点。 “她们做的不是我做的,我是孩子的娘。”洛叶没有看慕容启天,依旧专注在手中的衣服上。 似乎不耐烦慕容启天的催促,洛叶抬头看向慕容启天,“你先睡,别吵我,否则我不能专心。” 是的,稍微有一点分神,她就会被针刺到手,洛叶没有再理会慕容启天,她开始专心手上的工作。 慕容启天没有去休息,他在等待洛叶,陪着她一起受冻,这就是平常的夫妻才有的生活。深夜临近的时候,慕容启天靠在一旁睡着了,洛叶停下手中的活,看看慕容启天的睡姿,洛叶的嘴角微微抿紧。 洛叶将慕容启天扶好,两人同时躺在榻上,慕容启天呢喃一声将洛叶抱在怀中,温暖顿时袭上洛叶冰冷的身体。两人没有言语,只听见外面呼啸而过的风声,临近深冬了,风声中夹杂着一种萧瑟,萧条的景象成了风声的外衣。 洛叶捏捏自己僵硬的手指,阵阵刺痛由手指传来,慕容启天从被子下将她冰冷的手握在自己温暖厚实的大掌中。随即洛叶整个身体都被慕容启天环住,他用自己身上的体温来温暖她全身的冰冷,甚至她已经冷却的心。 洛叶没有反抗,只任由慕容启天的动作。 慕容启天几乎将所有的被子都盖在洛叶身上,自己全身裸露在外,洛叶不语,看出慕容启天似乎没有要将自己盖住的意思。 “你身上什么都没盖。”洛叶提醒慕容启天,随即将被子往慕容启天身上推一些,但是却被慕容启天阻止了。 “我是男人,不怕冷。”慕容启天自大的话,让洛叶觉得好笑,男人就不怕被冻死么? “随你!”洛叶不理他,自己则闭上眼睛。 慕容启天看着洛叶的神情,通过这些天来的观察,他已经能她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她的心思。 此时,她生气了! “我盖上就是了,你别生气了。你在关心我,是吗?”慕容启天心中甜甜的,屁颠屁颠地笑了起来。 “少自作多情!”洛叶紧闭着双眼,嗔了慕容启天一句。 夜,极其不安静,慕容启天和洛叶两人相拥而眠。 晨曦即将来临的时候,慕容启天手无意识的往身边一摸,心一惊立即醒来,窜入脑中的第一反应就是,“她,走了,永远走出了他的生命。” 慕容启天落寞起身,心惊的他疾步要冲出夜络轩。然而,房中昏暗的灯光下,他看见一个安详的人儿,一针一线的在缝衣。是她!她还没有离开。慕容启天心中大喜,心情顿时也好了起来。 “落儿,天很冷,别缝了。”慕容启天起身走向洛叶,将她冰凉的小手,握在自己厚实温暖的大掌中。 看着她手中满是针扎的痕迹,慕容启天感到那些针是扎在他心上。旧疤加新伤,原本细嫩的双手,现在都已经不堪入目了。他知道她不擅长女红,甚至女儿家该会的东西,她都不会。但是,他不在乎。 “不,我马上就要离开了。作为娘亲,我是不称职的,什么都不能为他做。缝到他长五岁时,那时就不会再要娘了,我才会放心。”洛叶低头将手抽离慕容启天温暖的大掌,继续缝。 “落儿,缝慢点好吗?”慕容启天乞求,“多留一点时间给我们相处,我舍不得你离开。” “凤妹妹,人很不错,她会陪你的。”洛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她没有太多的时间了,最近江湖动荡不安,她需要尽快离开慕容山庄。 “她……她不是你,我爱的是你,是你梁夜络。”慕容启天几乎咆哮。他听见她这样把自己推到其他女人身边,即使那女人是他的妾室,他还是生气。 他希望她把他放在心中,希望她会因为他陪伴其他女人而吃醋。可是,她没有生气,甚至还在笑。慕容启天知道她已经不会是他的了,他失去了她。 梁夜络?他若真爱的是梁夜络,她一定会成全他! “慕容启天,我不值得你爱,我很丑。”洛叶眼中的清澈,丝毫看不出说出这话,她有任何的痛楚。对,她已经释怀了! “不,你是最美的。落儿,以前是我不对,我……”慕容启天后悔了,他以前就是一直说她丑,甚至不要这孩子的理由也是因为她丑。 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吗?慕容启天不禁低头自问。 洛叶不语,现在说这样的话已经完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没什么好说的。洛叶心中一直觉得不安,她不知道慕容清歌为什么会留在弱柳居,近来似乎也看不见他了,离开了么? 然而,洛叶心中所想的,却不是慕容启天所能知道的。他猜不透她的心思,他一直不知道她晴明的眼中在想些什么。波澜不惊的神情下,他不知道她会做出些什么令他心跳停止的事情。 他,猜不透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缝制小衣裳 当洛叶一离开夜络轩的时候,一个人影便闪进了其中,盯着洛叶离开的身影眼光露出森寒。 洛叶的心思此时全在那封信上,碧剑世家的人此时没有一个在慕容山庄,洛叶希望这件事慕容启天能够帮上忙,因为她自己没有时间去。 当洛叶寻遍了整个有朋楼也没有发现慕容启天的身影,她才觉得奇怪,慕容启天不可能不在慕容山庄,于是她又去了书房,那里竟然也没有。 然而,不远处的两人洛叶看见了,慕容天羽陪着蓝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蓝烟一阵轻笑跑着追他,而慕容天羽脸色却大变,惊骇地拉住蓝烟:“好了,我不跑了,你打我吧,反正我皮厚。你可要当心,当心我们的孩子。” 慕容天羽对蓝烟的照顾真的是无微不至,阳光的脸庞泛发出幸福的光彩。看见他们的快乐,洛叶打从心底为他们高兴。 “天羽,看见你大哥没有?”洛叶不得不打断他们之间的浓情蜜意。 慕容天羽一看见是洛叶,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嫂子,是你呀,你找大哥么?大哥刚才去了夜络轩,你们没有见到么?”慕容天羽搂着蓝烟,保护得滴水不漏。 “去了夜络轩?”洛叶低问一声,慕容天羽轻嗯。 “对了,嫂子,刚才蓝烟还要去找你了呢,蓝烟最近吐的厉害,是不是怀孕的人都是这样?有没有办法治治?”慕容天羽明显心疼蓝烟的身体。 “二小姐,你别听他胡说,我哪有他说得那么夸张,我找你是为了别的事情。”蓝烟挣开慕容天羽的怀抱,走向洛叶,“二小姐,我们走,不理他!” 蓝烟脸上全是幸福,对着慕容天羽娇嗔一声,自己则扶着洛叶走开。 “蓝烟,你自己可要当心身体,嫂子你要帮我照顾蓝烟呀。我被她抛弃了,我好可怜……”慕容天羽没有上前,他知道蓝烟找洛叶有事,于是识趣地不去打扰。临走还不忘嘱咐洛叶,让她照顾蓝烟,洛叶点头。 慕容天羽怀着幸福的心情在等着蓝烟回来,可是他不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到蓝烟开心的笑容。 “蓝烟,你很幸福,我也就放心了。”洛叶知道蓝烟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爱情,慕容天羽对她的爱,是专一的。 “二小姐,你也一样,我们都会幸福的。”蓝烟仰着幸福的脸,对着洛叶露出微笑。 洛叶不语,直接去了夜络轩,而蓝烟也没有离开,而是跟在洛叶身边。 洛叶一进夜络轩便去寻慕容启天,但是夜络轩除了慕容启天平时做的那碗燕窝外,并没有他的影子。洛叶端起那碗燕窝,闻闻,依旧是平时的气味,碗还是热的,腾腾地热气不断升起。 洛叶最近胃口不好,即使是燕窝她也觉得吃不下去。看见蓝烟的时候,听慕容天羽说她吐得厉害,于是道:“蓝烟,燕窝你吃点,天羽很心疼你。” 洛叶的话让蓝烟脸红,“二小姐,你别听他胡说,没有他说的那么严重,就有时候吐,他一直在瞎紧张。”蓝烟的话表现出慕容天羽对她的重视。 “你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洛叶知道蓝烟是快乐的,那么梁府的事情就不让她知道了担心。将手中的燕窝推给蓝烟,“庄主送来的,你吃了吧,对你现在的身体好。” “谢谢二小姐。”蓝烟接过燕窝,对洛叶道谢,喝了一口燕窝,“二小姐,我听说你最近在为小宝宝做衣裳,我知道你不爱刺绣,所以我缝制了几件小衣裳,你也不用每天那么辛苦了。” 洛叶的忙碌,蓝烟都通过慕容天羽知道,也铭记在心。她太辛苦,蓝烟一直想去补救她,但是一直没有机会。 “蓝烟,你做的就留给你的孩子吧,我也做的差不多了。只缝制了他五岁前的衣裳,五岁以后的你将来要帮我做,将来他还有很多要你帮忙的地方。 “二小姐,你说的什么话,将来他就像我的孩子一样,你放心吧。你真的要离开么?庄主对你这么好,你还要离开么?”蓝烟不解地问。 看见洛叶没有一丝被感动,于是道:“庄主为你做的燕窝味道很好,你看我都吃完了,庄主对你真的很用心。” 蓝烟将手中的空碗举到洛叶的面前,点头,“二小姐,真的很好吃,庄主为了你改变那么多,你都不能接受他么?” 洛叶将面前的空碗推开,看着蓝烟道:“你是最了解我的,你知道我不是梁夜络,我也不能霸占着她的位置一辈子。我迟早是要走的,孩子生下来后我便会离开。但是,对于孩子我确实不放心,不过,慕容山庄里有了你和映竹来照顾他,我便能放心离开。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在慕容山庄陪他成长,但是他有你们也就够了。 洛叶才刚说完,便听见“砰”的一声,碗碎的声音响起,蓝烟“咚”得一声倒在地上,洛叶大惊。 “蓝烟,你怎么了?”洛叶立即将地上蓝烟的身体抱住,然而蓝烟此时已经不能言语,口中不断涌出猩红,刺目的红色让洛叶睁不开眼睛。 洛叶将手搭在蓝烟的手腕上,中毒?! “蓝烟,你醒醒,你不能这么睡下,你还有天羽等着你。你死了,要天羽将来怎么办?” 洛叶拍拍蓝烟的脸,但是蓝烟只是睁开了双眼,艰难道:“二小姐,对不起。你告诉他,我……”蓝烟猛地又涌出一口鲜血,“我对不起他,让他将来娶萧小姐吧,让他……让他忘了我……” 蓝烟终于说完了这句话,洛叶感觉到了其中的艰难,“蓝烟,我不会让你死的,你一定要撑住!” 洛叶松开蓝烟,奔进内室找出了续命丹,这是玉临风给她的,留给她用来克制绝情蛊毒的。 洛叶用水混着药让蓝烟服下,“蓝烟,你一定要撑住,我去叫天羽过来。” 洛叶此时恨自己为什么不让夜络轩留个丫鬟,否则早把慕容天羽叫过来了。 洛叶看着慕容天羽伤心欲绝的的模样,“天羽,蓝烟是中毒,我们现在先把她安葬了。” 洛叶的话在慕容天羽听来无情至极,“嫂子,蓝烟死了,你一点都不伤心?我不会就这么将她埋了!” 慕容天羽猩红的双目,好像要吃人一样,看见洛叶的时候似乎要将洛叶吞食一般。 “天羽,先把蓝烟抱起来,地上太冷。”洛叶这句话将慕容天羽失去的理智唤回来了,他转身默默将蓝烟抱在怀中。 蓝烟口中不断涌出鲜血,慕容天羽用手不断擦拭,“蓝烟,你不会死的,我们将来是要生活在一起的,有你,有我,还有我们的孩子。我们一家人要快乐的生活在一起。现在你不能睡,一定不能睡,你睡着了,让我怎么办?” 慕容天羽的话让洛叶格外伤心,她对不起慕容天羽,更对不起蓝烟。到底是谁那么残忍,在燕窝中下了毒? 慕容启天奔来夜络轩的时候,正好看见慕容天羽将蓝烟的尸首抱走,不解慕容天羽的动作,慕容启天走向洛叶,“落儿,到底是怎么回事?蓝烟怎么了?” 洛叶冷峻地眸子对上慕容启天,一巴掌扇打在慕容启天白皙的脸庞上,啪一声回响在夜络轩,久久不息。 “燕窝是你送来的吗?”洛叶冷峻地眼神看着慕容启天,似乎所有的怒气都在这一刻爆发了。 慕容启天没有动作,只是任由洛叶的行为,“落儿,到底怎么了?天羽的表情很奇怪。”慕容启天没有生气,只是担心洛叶因为生气而动了胎气。 “蓝烟死了,就是死于你送的燕窝。你是要毒死我么?要毒死我的话,你直接对我下毒呀,我怎么能让蓝烟误吃了你的燕窝呢。死的人应该是我的呀,天羽将来该怎么办?……”洛叶现在脑海中还回荡着慕容天羽那张失神的脸,仿佛木偶一般,没有了一点灵魂。 “燕窝有毒?”慕容启天大惊,“不可能!燕窝是我亲手做的,我绝对没有在燕窝中下毒。” “可是蓝烟就是因为吃了燕窝才死的!”洛叶说完,立即疾步跑进夜络轩,拾起地上的的碎片,举到慕容启天的面前,“你可以鉴定一下,这里是否有毒。” 慕容启天没有理由要下毒,当慕容启天真的带着那个碎片离开的时候,洛叶冷静了下来,夜络轩一定有别人进来过。那么是谁?是谁有机会在夜络轩下手的? 洛叶去了羽毛院,她不放心慕容天羽,蓝烟死了,顷刻间慕容山庄所有的人都知道了,消息不胫而走。 羽毛院挤满了人,但是没有一个人敢进去,就连慕容老夫人也只能站在外面。 慕容青墨夫妇也去了那里,同样面面相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知道慕容天羽仿佛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将所有的人都吼出了羽毛院。 “听说,羽儿是从夜络轩出来的,这么说蓝烟就是死在你夜络轩了?”慕容老夫人见到洛叶便言辞犀利地问,眼中有责备也有幸灾乐祸。 “是。”洛叶简单说了句,企图走进羽毛院,却被慕容老夫人拦住。 “他现在什么人都不愿意见,你这个杀人凶手还要进去干什么?!”慕容老夫人的一句话将洛叶的身子定格。 “蓝烟不是我杀的。”但是洛叶眼中的痛却是掩饰不住的,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寻找答案 “娘,你不能妄断,这件事还没有查清楚,你不能冤枉人。”慕容青墨为洛叶说话,但是慕容老夫人眼中立即出现了讥讽。 “墨儿,你还不明白吗?她杀了人,你还要为她说话?”慕容老夫人讥笑一声,“你现在娶亲了,难道你还忘不了她?” 慕容老夫人无情的一句话,让凌映竹温婉的脸上现出沉痛。她看向慕容青墨,希望他现在不要说话。但是慕容青墨看的人却不是她,而是她对面的洛叶。 “凶手一定可以查出来还天羽一个交代。”洛叶丢下话,随即转身,她要去找答案,这里不是她待的地方,她急忙离开。 同时离开的还有慕容青墨,他紧跟在洛叶身边,“我相信不是你!” 洛叶止住步子,看着慕容青墨,许久不见,他似乎消瘦了不少,“谢谢你。”洛叶道谢,看见慕容青墨还在跟着她,道:“你去陪映竹吧,这里的事情我能应付来。” “你……”慕容青墨似乎想说什么。 “我不介意娘的话,她是因为太关心天羽。你回去吧,别让映竹等太久。”洛叶说完,便扭头就走。 慕容青墨深情的目光她没有看见,她心中只想快点找出凶手,让天羽从沉痛中醒来。 洛叶走到夜络轩的时候看见慕容启天已经等在那里了,“你查出来了?” “嗯,是剧毒。”慕容启天言简意赅,“无色无味,不易被发现。” “有人想让我死。”洛叶沉静的眼中射出凌厉,“这次我没有死成,他一定不会罢休,一定还会再来的。你要封锁消息,不要把下毒的事情说出去。他会再来的!”洛叶语气森寒。 慕容启天心惊,“落儿,我不允许你做傻事,蓝烟已经死了,想起蓝烟我就害怕,我害怕那燕窝被你吃了。如果你躺在我面前,我一定会像天羽那样,我会疯掉的。我们再想别的办法,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蓝烟都为了我死了,难道我就不能为了蓝烟去冒险么!我不会让那人逍遥法外,慕容启天你要帮助我,我的时间不多了。” 洛叶迫切想找出凶手,她要处理的不仅是慕容山庄内部的事情,还有江湖的纷争等着她去处理。所以,她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落儿,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在你身边,我不想你太累,你要注意身体,注意我们的孩子。”慕容启天的担心表现的很明显,他猜不透她的心思,他想好好保护她。 但是洛叶只是轻嗯一声,看着羽毛院的方向,不语。 “天羽,蓝烟死了很多天了,她需要安息。”洛叶在羽毛院拦住慕容天羽,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我不会让蓝烟消失在我面前,我会和她永远在一起。”没有看洛叶,他眼中只有面容苍白的蓝烟。洛叶心惊,他不会想不开吧? “暗邪荒冰封山,一年四季都被冰雪覆盖,尸体在那里不会腐烂。蓝烟在那里能够保全,但是那里环境极其险恶。”洛叶想起了冰封山上的那个冰棺美人,她死了,但是她的尸体依旧保存完好。 “冰封山?”慕容天羽干涩的嘴唇蠕动,“谢谢嫂子,我知道了,我带蓝烟去那里。” 洛叶刚说完,便发现,自己犯错了。那里是暗幽门的势力范围,而且那里险象环生,让慕容天羽带蓝烟去那里,不是把慕容天羽往死路上吗! “天羽,那里充满了危险,而且阴阳邪君也会多方阻拦。你难道不想查出是谁害死了蓝烟么?”洛叶想让慕容天羽停住对蓝烟的思念,去找凶手或许能够分开他的注意力。 “找出凶手,蓝烟能活过来吗?”慕容天羽冷峻的眼神看向洛叶,这是洛叶从来没有见过的慕容天羽。他一直是无忧无虑的三少爷,忧愁什么时候也爬上了他的脸。 “凶手有你和大哥在,你们会处理的。”慕容天羽脸色黯淡,将蓝烟紧紧抱在怀中。 “我找人陪你去。”看见慕容天羽没有妥协的意思,洛叶开始着手安排,慕容老夫人是否同意慕容天羽的做法,此时已经不在洛叶考虑的范围内了。 当慕容启天得知这一事情的时候,慕容天羽已经带着蓝烟悄悄离开了,慕容山庄只有洛叶自己知道这件事。 洛叶飞鸽传信通知风特使抚尘派人陪慕容天羽一起去暗邪荒,但是这件事情不知道是如何被萧暖玉知道的,路上她也跟着去了。这些是后来抚尘飞鸽传信告诉洛叶的,洛叶没说什么,对于萧暖玉的做法,她没有发言的权利。 洛叶觉得凶手一定是慕容山庄的内部的人,蓝烟不能平白无故的死了,洛叶将身边所有的人遣走。慕容启天担心洛叶的生命安全,便派了许多人跟在洛叶身边。 夜络轩空无一人,时间静得可怕,洛叶拿出从夜络轩发现的那绢绣帕,洁白的绣帕上一朵皎洁的白莲绽放。捡到绣帕的时候,洛叶并没有告诉任何人,慕容启天也不知道。 她要等她再出现,慕容山庄发生这多的事情,她都可以为她遮掩下,为什么她却不知道感激,还一味苦苦相,甚至害死了蓝烟。 但是洛叶等空了,没有人来。只有慕容启天脸上挂着凝重来了,洛叶看见他眉头不展。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洛叶收起绣帕,迎上慕容启天凝结了严肃的脸。 “你不懂。”慕容启天挤出三个艰涩的字眼,看见洛叶神情一凝,于是道:“落儿,我没有别的意思。你知道镶金龙杖至今没有找到,不是没有去找,而是拿不回来。如今,凌波居苑的传家之宝夜明珠失窃,从多种行迹来看,不像一般的江湖人所为。所以,从镶金龙杖到夜明珠,我担心这是一项有预谋的盗窃。” 慕容启天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看见洛叶不语,他道:“落儿,这些和你没有关系,你别担心。” 慕容启天的话提醒了洛叶,镶金龙杖、夜明珠,再加上她的紫玉箫,这一连窜到底是什么? 江湖一定有大事要发生,可是她现在却一直走不开。于是,她没有心情再等下去,等那个人出现。洛叶从衣袖下降那绢绣帕拿出来,递给慕容启天,“你看看,这是在夜络轩发现的。” “醉心的绣帕。”慕容启天一眼便认出了这个清雅的绣帕,同时凝眉,“你的意思是,毒是凤醉心下的?”慕容启天有些难以相信,“为什么?” “从上次花吟香以来,这就是她一直的手段。她想要我死,也不是从现在开始。倘若不是我手软,蓝烟也不至于死。我早该处置她,保了她几个月,她依旧没有打消报复的仇恨。”洛叶眼中射出冰寒,“夜络轩遇刺,和她一定也脱不了干系!或许不是孟合芷所为,而是她一手策划的。” “可是,她为什么要对你不利?难道就因为你是正室,她只是妾室?”慕容启天能想到的只有这些,毕竟他从来没有深入了解他的这些女人,尤其是他的妾室。 “不是,是因为梁府和她有恩怨,不过只是一些误会。她真正的仇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楚冰洋!”洛叶心下一惊,“糟糕,梁府的事情,我忘了告诉你!小心楚冰洋!” 因为蓝烟的事情,她一直忘了梁府的事情。洛叶焦急的脸色让慕容启天心疼,“落儿,你别担心,或许没有发生什么事。” 慕容启天的话才刚说完,便听见黑曜从夜络轩外急匆匆地进来了,洛叶心中咯噔一下。 “庄主不好了,梁府出事了,梁老爷遇刺身亡,而且夫人在那受伤了!”黑曜急匆匆说完后,便看见慕容启天身后的洛叶。语气一阵结巴,“夫、夫人?你不是……” “是我。”洛叶语气平静,梁府终究难逃这一劫。随即,命令:“黑曜,捉拿楚冰洋!” 洛叶的命令让黑曜不解,她不是在梁府受伤了么?怎么现在好像没有事一样,难道消息有错。 “黑曜,你不要误传消息,夫人她人好好的在这里!”听见说洛叶受伤,慕容启天脸色不好看。 “黑曜没有错,梁夜络在梁府确实受伤了。但是我从来没有走出过慕容山庄,这是为什么我没有受伤。慕容启天,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我不是梁夜络,不是你的丑妻!”洛叶转身,看向慕容启天和黑曜难以置信的目光。 “黑曜,不准泄露出去!”慕容启天冷声命令完,便将黑曜打发走。黑曜去了梁府,这是慕容启天的命令。 洛叶对上慕容启天,“凤醉心,我不会放过她,我要为蓝烟报仇!” 洛叶直接明了的话让慕容启天沉思了下,随即道:“好,我陪你一起去!”但是,慕容启天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你是谁?” “这个很重要吗?”洛叶反问,“孩子是慕容山庄的,生下孩子我会离开,这是我们商量好的!”洛叶的一再提醒慕容启天,他们之间除了协议,便什么也没有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不用勉强自己 “但是,我想知道你是谁。”慕容启天觉得她应该告诉他,毕竟他们是夫妻。 “有这个必要吗?”洛叶冷声反问,“孩子生下,我们之间便没有关系了,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希望将来你好好照顾孩子,这是我对你的唯一要求。” “当然,我不会让他受苦。可是你一定要离开吗?”慕容启天语气中流露出脆弱,他不知道该怎样做才能留住她。 “是的。”洛叶回答得干净利索,但是在慕容启天耳中却显得冷酷无情。他不知道她怎么能无情至此,不要孩子,不要丈夫,她要的是什么? “落儿,你是不是要回家?你回家了我去你家提亲,我只娶你一个人,我的妾室都打发走。好吗?”慕容启天为自己的爱情做出最后的挣扎,但是洛叶却只是摇摇头。 “我确实是要回家,但是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我不是梁夜络,更不是你的丑妻。”面纱下,洛叶嘴角死死地抿紧,她不是梁夜络,所以注定拥有不了爱情。 “难道你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吗?你至少给我一个为自己赎罪的机会啊,你这样算什么!”慕容启天终于受不了,她到底要做什么。 洛叶没有说话,抓起慕容启天的手,“你看你,手上全是伤,就像我天生不会厨艺和女红一样,你不要勉强自己。以后不要为我做燕窝了,我的身体现在很好。” 洛叶语气使轻柔的,可这不是慕容启天想要的,他要她留下来,而不是这短暂的温柔。 “落儿……”慕容启天对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到底是谁,他不知道。 “去温馨阁!”洛叶语气凌厉,她不想再浪费时间,拉起慕容启天便走。 温馨阁,凤醉心手捧诗卷,正在对着满池的白莲安静地看书。如此情景很温馨,也很恬静。 洛叶和慕容启天的到来,显然没有惊扰到正专心的凤醉心。洛叶在她身后站了很久,“凤妹妹果然很认真,很有大家风范。” 凤醉心转身看见是夜络和慕容启天,脸上立即出现了淡笑,“庄主,梁姐姐。” “这是你的吗?”慕容启天将绣帕递给凤醉心,“夜络轩发现的,说,你为什么下毒?” 慕容启天语气是从来没有过的凌厉,凤醉心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淡笑,“庄主的话,醉心不怎么明白。” “蓝烟死了,你在燕窝中下毒,很久以前你在我做的菜中下花吟香,更久以前你派人去夜络轩刺杀,孟合芷替你背了黑锅。”洛叶将所有的事情全都抖在凤醉心面前,她不怕她不承认。 “你说的不错,梁姐姐果然不简单,我是一直想要你死,因为你是梁府二小姐,所以你该死!你得到庄主的爱,所以你更该死,只是可惜了蓝烟那丫头!”凤醉心眼中有着沉痛,她没有想过要害一些不相关的人,她只想要梁夜络死! “派人去夜络轩刺杀你,但是竟然连刺杀的人都死了,算你命大。”凤醉心脸上依旧是淡雅的笑容,看着慕容启天,“庄主,我嫁给你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向梁府报仇,因为你娶了梁夜络。但是,我却没有想到,自己也会爱上你,爱上一个心不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你知道吗?你从来不知道我的爱,你的眼中只有她,梁夜络!” 洛叶没有说话,慕容启天看一眼洛叶,转头迎上凤醉心含情脉脉的眼睛,“我没有爱过你。” 这是慕容启天残忍的地方,他娶的女人,他从来没有用过情。即使是当初娶梁夜络,他也没有用过情。不是他无情,而是他那时还没有发现自己也有专情的时候。 他是一个专情的男人,只是爱情在他面前显得很迟钝,而且来得也很晚。一旦爱情来临,他比谁都痴情! “我知道。”凤醉心嘴角依旧挂着淡笑,“现在梁尹天死了,我的仇也该结束了,梁夜络我杀不死你!但是我诅咒你,你这一生都不会得到幸福,你有爱也不能爱!” 凤醉心突然张狂地笑了起来,手中的诗卷从她手中滑下,“就是我死,我也不会放过你,你梁府的人都会不得好死!我凤府几百口人,只你们一句话便顷刻化为乌有!我大哥的孩子,才几个月大,你们都不放过,梁尹天太残忍了!没有将你们梁府全门灭族算是我的宽容,我只是烧毁了梁府而已,但是并没有杀人!” 凤醉心眼角挂上泪珠,“庄主遇见我的时候,我当时正想一死百了。身边没有了任何亲人,但是后来知道了你嫁给了庄主。所以我才嫁给庄主为妾。为的是不让你好过。”凤醉心狂笑,“可是我却失败了,我爱上了庄主,而庄主却爱上了你,梁夜络你真好命!” 洛叶看着凤醉心,摇头,“害你凤府的不是梁尹天,而是楚冰洋,是他一手策划的。这些事情梁尹天并不知道,所以你恨错了人,梁尹天已经被楚冰洋杀了。” “我恨错了人?”凤醉心脸上的神情一凛,“是楚冰洋杀了凤府几百口人?” “是这样,一切都是他策划的。你害死了蓝烟,这是你最大的失误。”洛叶语气凌厉,即使不为梁府,她也要为蓝烟报仇。 “四夫人,您不知道吧,您服毒的时候奴婢看见了。您以为奴婢不知道,还威胁奴婢离开慕容山庄。可是奴婢哪里也不去,奴婢只陪伴在您身边,您的毒奴婢也服了。您给的银两,奴婢一分没动……您一直歉疚蓝烟的死,三少爷生不如死的时候,您更加寝食难安……呃——奴婢来了……”白荷绯红的脸上此刻像白纸一样苍白无色,口中不断涌出鲜红,“您可以安心了,就拿我们两人的命来补偿三少爷和蓝烟……” 洛叶和慕容启天站在一边,慕容启天将凤醉心失去体温的身子抱在怀中,“你可以安心地走了。” 慕容启天将凤醉心的眼睛合住,他知道,她在死前希望他抱她一下,但是他没有。他的爱给不了除了洛叶之外的任何人,即使是一个怀抱也不行。这就是痴情的慕容启天对爱情的独断,他的爱情太强烈,不会把自己的爱情分给旁人。 洛叶没有说话,生生死死在她眼中很稀疏平常,但是凤醉心的死让她有说不出的滋味。一个优雅大方的女子竟然被仇恨吞噬,她一度想让她当慕容山庄的庄主夫人,将来替她照顾她的孩子,所以她一再保她,但是事情终究还是发展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凤醉心被慕容启天隆重安葬了,以一个妾室的名分安葬了。但是温馨阁并没有拆除,慕容启天将温馨阁保留了下来。只是他再也不进温馨阁了,也很少去弱柳居。 慕容启天去了一趟梁府,梁府已经物是人非,他到梁府只看见两眼呆滞的梁惜箬,她手中握着一把带血的匕首,还有她身边的一具尸体——楚冰洋。 梁夜络却不知所踪,梁府所有的丫鬟和仆人均已不知去向。处理完梁府的事情,慕容启天将梁惜箬带往慕容山庄,他没有问梁惜箬怎么杀了楚冰洋,只是默默地将梁惜箬带走。 梁惜箬就这样来到了慕容山庄,而梁夜络却下落不明。见到洛叶的时候,梁惜箬眼中出现了一丝清明,随即又低头不语。恢复了曾经那种冷清的表情,洛叶将梁惜箬的住处安排在离居。 碧剑世家一直没有出现人,梁清伊和萧南风在一个月前便已离开,这是洛叶后来才知道的事情。洛叶最近很容易疲倦,慕容老夫人因为慕容天羽的事情来了和她闹了一番,现在她脑子乱哄哄的。 深冬了,洛叶怀孕已经将近八个月了,每次行动她都觉得很艰难。慕容启天对洛叶的照顾越来越周到,最近洛叶的疲倦他看在眼中,但是她紧皱的眉头,他却不知怎么帮她舒展。 慕容启天和洛叶都躺在床榻上,听着窗外猎猎寒风,已经到了冬天了。慕容启天将洛叶抱在自己温暖的怀中,感受着她的肚子。她比一般孕妇的肚子大了好多,似乎马上就要临盆了。 “落儿,能不能再唤我一次相公,仅一次我就满足了,就当我求你了。”慕容启天将洛叶紧紧抱在怀中,生怕一松手她就消失了。 许久,洛叶闷闷的说:“慕容启天,你是那么的骄傲,你不该这样低声下气的求人。” 洛叶为慕容启天心痛,曾经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是她将他折磨成这样的吗?她必须要离开,她不能就这样毁了他原本幸福的人生。 慕容启天将头抵触在洛叶略显消瘦的肩膀上,满含乞求的声音回荡在梁夜络耳边。 “落儿,你还不知道么,我的骄傲自尊在你一声声的庄主下,早已溃不成军,被击的支离破碎。在你面前我不要骄傲,也不要自尊,我只求你永远待在我身边,让我照顾你一辈子。落儿,我爱你。”洛叶感觉自己肩头一片温湿,她知道这个骄傲的男子此刻流泪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太迟 慕容启天一直是骄傲的,风流倜傥的慕容启天此时默默无声地流出了自己的男儿泪,只因他想不到留下她的办法。 “慕容启天,已经太迟了,真的已经迟了。我曾经为了你这句话一直在努力,可是我等你这句话已经等到筋疲力尽,我们错过了彼此。或许从成亲的那一天我们就已经错过了彼此,也已经失去了彼此。” 洛叶平静的眼中溢出了清澈的泪水,“我不是梁夜络,而且娶我的也不是你,我们之间其实什么都不是!” 她爱他的时候,他却连娶三房妾室。他爱她的时候,她早已将对他的爱埋葬。她有她的使命,即使没有错过彼此,他们也不会在一起。她离开慕容山庄,这是命中早已注定,上天早已安排好了的。洛叶只感觉,慕容启天将她抱得难以呼吸。抱得再紧,也总有松手的一天。 成亲的那一天?慕容启天心中的悔恨在极度的膨胀,是啊,迎娶她的是他二弟慕容青墨,虐待她的却是他慕容启天。他什么也没有给她。他们错过了,彻底的错过了。他还能拿什么来奢求她为他留下?孩子吗?可是,她早已经抛夫弃子了,她飘渺的眼神他抓不住,更加抓不住她玲珑的心。 “落儿,你知道吗?你很残忍。”慕容启天幽幽的说,洛叶汲取慕容启天身上温暖的气息,没有回答。 洛叶知道自己确实很残忍,将一个男人的自尊践踏在脚下,她不会回头,冷绝是她的写照。她和慕容启天之间的相处,没有享受过幸福甜蜜,他们总是在彼此折磨中度过每一天。 以前是他折磨她,如今,换成了她来折磨他!他们之间或许有爱情,但是从来没有幸福,有的只有刻骨铭心的折磨! 突然,洛叶神情一震,伸手抓住从窗外飞进来的信鸽。打开信笺,洛叶凝眉,风特使将慕容天羽安全送到了暗邪荒,可是后来的冰封山却一直进不去。 梁夜络下落不明,风特使便赶回了洛君门,这件事他便拜托给了玉临风。玉临风为人虽然疯癫,但是他做事她向来很放心。洛叶忧心的是,梁夜络不在,那么洛君门也便没有了一叶圣君! 雨特使紫枫对外宣布,一叶圣君闭关!但是洛叶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拖不了多久。 洛叶步出夜络轩的时候,遇见了凌映竹,这个她只见过几面的女子。洛叶不知道她在夜络轩外做什么,她不是应该和慕容青墨在沉墨院么? “映竹,找我有事?”洛叶将自己的语气放柔,对凌映竹她一直冷不起来,似乎她就该是一个被人呵护的女子。 “嫂子,天羽的事情对我的震撼力太大了,蓝烟和你的关系好,你一定很难过。” 凌映竹的善解人意让洛叶暖笑,“事情过去了,天羽也离开了慕容山庄,我现在没事。” 凌映竹看着洛**起的肚子,脸色绯红,“嫂子,怀孕是不是很痛苦?是不是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去?” 凌映竹来此的目的已经昭然若揭,她不懂怀孕常理,是来向洛叶打听这方面的知识。虽然洛叶也不懂,但是毕竟她已经怀孕了八个月了。 洛叶的目光绞在凌映竹的肚子上,难道她怀孕了?不过想想可能性很大,慕容青墨一定很爱她! “嫂子,你别这样看,我还没有怀孕,我只是……”凌映竹羞红了脸,小声道:“我只是来问问,担心自己万一怀孕会措手不及。” 洛叶淡笑不语,凌映竹的小脸几乎红遍了,洛叶才笑道:“映竹,没什么害羞的,你和青墨圆房了,自然就有孩子了。你问问是应该的,来,进来坐坐吧。”洛叶将凌映竹拉进夜络轩。 凌映竹是一个很水灵的一个女子,站在那里给人一种温婉娴静的感觉,看起来很舒服。能娶凌映竹,是慕容青墨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最大的收获吧。 洛叶倒杯茶递给凌映竹,凌映竹一身翠绿色的衣衫,显得清新别致。站在那里脸上挂着浅浅地笑容,“嫂子,你这里真幽静,将来孩子出生了,可就没有这样的环境了,他会很吵闹,这里想冷清起来都不行。” 洛叶听见凌映竹的话,轻笑:“孩子太吵的话,将来就送你们沉墨院,你们那里比我这静得多了。以前有天羽在,还不觉得寂静,现在天羽也走了,更不会来打闹了,整个慕容山庄突然空洞寂静起来。” 洛叶脸上有说不出的感伤,慕容天羽一个活泼开朗的人,因为蓝烟的死,带走了他所有的笑容。洛叶真的怀念慕容天羽来夜络轩大吼大叫的情景,这样的情景从此再也看不见了,除非蓝烟复活! 洛叶说的事情,凌映竹不是太清楚,毕竟嫁进慕容山庄不久,而且她也经常在沉墨院不出来。 “嫂子,注意身体,别想这些了,天羽会好起来的。”凌映竹淡雅的脸上露出关心,“夜络轩也没有丫鬟,以后有什么事情,嫂子就叫我,我来帮你。” 凌映竹看见洛叶眼中的忧伤,似乎从她嫁进慕容山庄,就没怎么见她笑过。心思如水般清澈的凌映竹,巧妙地打断洛叶的沉思,怀孕的人不宜太忧伤。 “谢谢你映竹,真的谢谢你。”洛叶对凌映竹的谢是诚挚的,两人有种久违的老朋友般亲切,这是洛叶第一次觉得有人这么好亲近。 “嫂子,我大哥来慕容山庄了。我知道我大哥一直在找一个叫梁仲的姑娘,像疯了一般找了好几个月,而那个人就是嫂子你。是吗?嫂子,你就是梁仲,对吧?” 凌映竹清澈的眸子流露出一丝担忧。她清楚她大哥的脾气,她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人。 洛叶轻叹,“我曾经在梁府戏弄过庄主,为了避免被他发现,我便易容了,取名梁仲。后来因为贪玩,便以梁仲的身份和楚冰洋一起去了赤阳城,他去赤阳城找凌云霄谈生意,我也便跟去了。在那栋别院里发生了一些意外,凌云霄发现了我女子的身份,后来我悄悄离开了别院。醉香楼里再次遇见他,他向我表白,但是被我拒绝了。从此,我便摘下了那张面具,梁仲也不再出现。但是凌云霄却一直追查我的下落,庄主后来知道了这件事,他并没有告诉凌云霄我的身份,只是让他继续追查而已。” 洛叶叙述完,凌映竹轻叹一声,“大哥性格古怪,从来不主动追求姑娘。大哥能那么在意你,可见你在大哥心中有很重要的位置。即使大姐多次阻拦大哥,但是大哥都置若罔闻。慕容大哥不说,也是不想破坏了大哥心中的那个梦。大哥和慕容大哥之间是好朋友,从小他们就很要好,两个对女人看法不一样的人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 凌映竹的话,洛叶很感激,她没有指责她的随便,还在开导她。凌映竹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女子,慕容青墨能得到她,此生无憾了吧! “对不起,我当时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没有想到易容会招致这些情感问题。凌云霄的爱我承担不起,将来会有比我更好我姑娘适合他,他一定能找到一个爱他的人。”洛叶的话表明了一切,她负担不起任何情爱,就连慕容启天的爱情,她也承担不起。 “大哥,你都听见了吧?你放手吧。”凌映竹扭头,对外轻唤,洛叶不解凌映竹的意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她看见凌云霄落寞离开的背影。 “大哥不死心,所以我才来问问你。嫂子,你不介意吧?”凌映竹问得小心翼翼,生怕洛叶会生气。 “说开了也好,我怎么会怪你呢,我应该谢谢你。”洛叶拉起凌映竹的手,她是该感谢她的,现在感谢她,将来也要感谢她。 她,抚平了慕容青墨心中的情伤,她怎能不感谢她,也弥补洛叶心中的那份歉意。 看见人都来了,慕容老夫人起身介绍,“我身边的这位便是净心庵的净心师太,与我是旧识,今日来慕容山庄是来看望我,同时也是寻找有缘人。”慕容老夫人说完,便看一眼洛叶,洛叶心中有种不好的感觉。 慕容启天也感觉到了慕容老夫人的眼光,他将洛叶拉到自己身边,“娘,落儿怀有身孕,不宜走动,我先送她回去。” 慕容启天的话引来慕容老夫人的怒目,“傲儿,你先坐下!她只是怀孕,走动对孕妇没有坏处。” “老夫人,这位是随老尼前来的女弟子,她是来寻亲戚的。”净心师太将她身边的那个女子拉到面前,看见她的时候,慕容启天脸上露出惊悚,她和梁夜络长得一模一样,难道……难道她就是…… 慕容启天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向身边的洛叶,洛叶目光沉静,他看不出她的想法。惊觉事情要有变化,慕容启天立即起身,“娘,这位姑娘,我能否借一步说话。” 净心师太自然没有反对的理由,倒是慕容老夫人面色露出不同意。但是慕容启天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急切地想证实心中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悟性高 拉着洛叶,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那个女弟子带走。慕容青墨眼中出现了了然,倒是凌映竹不知道眼前是什么状况,不过为了维持场面,慕容青墨和凌映竹没有离开。 当洛叶他们离开的时候,梁惜箬在丫鬟的陪伴下走进了净心苑,她也是被慕容老夫人邀请的。看见她的时候,慕容老夫人眼中出现了微笑,这是一位悟性极高的姑娘,慕容老夫人很喜欢。 净心师太看见梁惜箬的时候,眼中也蹦出了欣喜,“姑娘六根清净,悟性很高,可有意愿做老尼的弟子?”净心师太慈眉善目,语气温和。 “随便。”梁惜箬语气冷清,看不出喜怒哀乐,仿佛一蹲没有表情的瓷娃娃。看见慕容老夫人的时候,她仅是点头而过。可是慕容老夫人却疼爱她到了骨子里,看见她的时候,她就想起自己那个叛逆的女儿慕容若妍,神情不由一黯。 这边,慕容启天急匆匆地将洛叶和那个女弟子拉出来,来到清风亭的时候,慕容启天停下来了。惴惴不安地看向洛叶,只见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弟子。 “梁夜络,你为什么不回洛君门?抚尘和紫枫在四处找你。再有两个月,你就可以回来了。”慕容启天震惊地听见洛叶问面前的那个女弟子。 “她就是梁夜络?我果然没有猜错。”慕容启天喃喃自语,眼光在洛叶和梁夜络之间来回徘徊。 “可是抚尘竟然不要我了,所以我生气地离开了洛君门,他心中从来就没有我,只有一叶圣君,我不喜欢练武。可是没有想到,我刚回梁府,我爹竟然告诉我,我不是他的女儿,他说我不姓梁,他只有两个女儿,而我不是他的女儿。你要我怎么能够相信,我活了十八年了,突然疼爱我的爹竟然告诉我,我不是他的女儿。”梁夜络语气失落,脸上的疤痕不住抖动,慕容启天觉得她们之间的对话隐隐透着一些诡异。 “梁夜络,你只要再辛苦两个月,两个月后我便让你拥有你想要的生活。你想要什么,可以尽管说,我尽量满足你。”洛叶也是无奈了,梁夜络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失踪不见,让抚尘和紫枫一直找不到人。 “我要的是抚尘,你能把他给我吗?你凭什么这么要求我,还有你为什么认识我?”发泄完情绪,梁夜络终于抬头看向洛叶,她眼中出现了惊讶,竟然有人和她的身形如此相像。 “就凭我是抚尘的主子,一叶圣君!”洛叶语气凌厉,身上立即散发出一股威严,神圣不可侵犯。“梁夜络,只要本君一句话,抚尘不敢不从!本君答应你,等本君回到洛君门的时候,就为你和抚尘指婚!” 慕容启天此时已经不能言语了,他脑海中一直回荡着四个字:一叶圣君! 梁夜络同样震惊,她手指着洛叶,“你、你、你就是……就是一叶圣君?”梁夜络哆嗦着难以置信,“可是抚尘告诉我,一叶圣君是个男人,所以我每天不得不穿着男人的衣裳。你、你竟然……” 梁夜络吞下一口唾液,震惊地看向洛叶的肚子,结巴道:“你竟然还有了宝宝?你是一叶圣君?这怎么可能?!”梁夜络在自己的肚子上比划了一下,她实在难以接受。 “我是一叶圣君,洛叶!”洛叶冷凌道:“没什么不可能的,我代替了你八个月,现在你就代替我去洛君门。” 洛叶的话让慕容启天难以消化,他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的,他的丑妻竟然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一叶圣君,洛叶!难怪她不会女红,不会弹琴、不会厨艺,不会穿女装,更加不会绾发…… 慕容启天被震撼住了,原来一切都这么惊奇,一叶圣君竟然是女人,而且代替梁夜络嫁给了他。 “可是……”梁夜络犹豫了,“如果抚尘不同意,怎么办?他不在洛君门,我怎么去找他?”梁夜络担心抚尘不会原谅她的任性,她不敢独自去洛君门。 “抚尘已经从暗邪荒回来了,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我自会跟他说。既然你不愿留在慕容山庄,那么你现在就回洛君门。洛君门不能没有门主,暗幽门虎视眈眈,你回去的时候小心一点。慕容庄主会派人送你回去,为免节外生枝,你别回净心庵了,现在就走。” 洛叶的语气中充满了急切,慕容启天也被洛叶急切的语气感染了。“落儿,洛君门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慕容启天的说话声引来了梁夜络的注意力。 “你就是慕容启天?我才不会嫁给你!”梁夜络脸上虽然满脸疤痕,但是语气却极为轻蔑。 洛叶刚回到夜络轩,便听见慕容老夫人有请。洛叶不得不撑着腰身去净心苑。当去到净心苑的时候,洛叶正好和迎面而来的净心师太打了个照面。 “施主好生面熟。”净心师太和蔼的声音回荡在洛叶耳边,看向这个一身素净道服的老妇人,洛叶心口莫名升起一团温暖。 “师太为人亲善,看人都面熟。”洛叶语气轻缓,看向净心师太那双晶莹的眼睛,她觉得亲切之至。 “施主身上有太多血腥,闲暇之时可以去净心庵修心养性,听听禅道。”净心师太和缓的语气,似乎所有人在她面前都可以将自己的心事说出来。 净心师太的话让洛叶觉得吃惊,连这些她都可以看出来。 “谢谢师太提醒,有时间洛叶自会去的。” 洛叶才刚说完,就见慕容老夫人和梁惜箬出来。一看见净心师太,慕容老夫人脸上便露出歉意。 “师太,不是我不肯让她去,而是觉得我一个人在慕容山庄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所以我才不得不留下她。箬儿这丫头很得我的欢喜,所以师太别太介意。” 慕容老夫人的话,洛叶没怎么放在心上,梁惜箬一个正直风华正茂年纪的姑娘,若是让她去净心庵了却今生,常伴青灯的话,洛叶也觉得可惜。于是,洛叶没有说话,只是听着他们之间的谈话。 “老夫人不必介怀,净心庵就在那里,只要想去便可以去。梁施主想去的时候可以和老夫人一起去,不必勉强。”净心师太语气轻缓平稳,全身笼罩在一片祥和之中。 临行的时候,净心师太又转身看一眼洛叶,“施主近来要注意安全,凡事要小心。你有血光之灾,切忌要小心,不可鲁莽。”净心师太关切的目光流连在洛叶的脸上,洛叶脸上罩着面纱,她看不清她的真面目。于是,摇摇头,便独自离开了。 梁夜络的离开,净心师太没有过问,洛叶不知道慕容启天是怎么和净心师太说的。洛叶心中有些莫名的失落,看着净心师太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语。 直到慕容老夫人冷哼一声,随即许久不说话的梁惜箬拦住洛叶,“刚才的那个女弟子人去哪里了?” 梁惜箬的话让洛叶吃惊,这个冷清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一样的人也有注意到事情的时候么! “她离开了,有急事。”洛叶简单地说明原因,遂故意问:“为什么问起她?你认识她?” 梁惜箬绝美出尘的脸上难得出现不解:“她是梁夜络,你是谁?” 果然,即使平时不怎么亲近,她们也是姐妹。梁惜箬对梁夜络的了解也是深刻的,能在第一时间认出梁夜络和她的不同。 “我是谁你不用知道,但是你不能泄露我的身份,我现在的身份是你的二姐梁夜络,除此之外,你什么都不用知道了。除非,你想要梁夜络有生命危险。” 洛叶没有给梁惜箬过多的解释,知道太多对她没有好处。她的生活很简单,或许她真应该跟净心师太去净心庵。洛叶语气中的淡淡威胁,梁惜箬听出来了,事情俨然已经这样了,梁惜箬看一眼洛叶后,便向离居走去。 洛叶还没有走到夜络轩,便被迎面而来的慕容青墨挡住,洛叶头痛地看着慕容青墨面无表情的脸。 “你是来问梁夜络去了哪?”洛叶的话直接承认了慕容青墨的猜测,她不想再周旋在这些试探和猜测中。 “在回慕容山庄之前,我见过她,她告诉我她是梁夜络。”慕容青墨儒雅的嗓音飘起,眼神中有着淡淡的询问。“我当时很吃惊,因为我不认识她,你当时就在慕容山庄,我知道她不是你。” 慕容青墨的话让洛叶吃惊,原来他早就知道了她不是梁夜络,但是他一直没有说。 “梁夜络离开了,我不是梁夜络。”洛叶当面承认自己不是梁夜络,她知道慕容青墨不会对她怎么样。 “这件事,你不要让娘知道。”慕容青墨儒雅的嗓音再次飘起,“我担心娘会借题发挥。” 慕容青墨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慕容老夫人现在是彻底地不能看见洛叶,一看见她,她就火气上来。 洛叶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于是点头,“谢谢你。”洛叶道谢,发自内心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知道真相 “可是,你不是梁夜络,你是谁?”这是慕容青墨来此的目的,他想知道她到底是谁。 慕容青墨的话没有得到洛叶的回答,此时从外面进来的慕容启天将洛叶护在身后,“青墨,你该回沉墨院了,别让映竹伤心。” 洛叶不明白慕容启天话中的意思,映竹伤心?凌映竹自从嫁进慕容山庄,她一直很快乐,她和慕容青墨之间相处的很好。怎么会伤心呢?洛叶隐隐觉得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到底是什么? 折腾了一天,洛叶已经无力思考这些,她觉得身子发软,慕容启天及时接住洛叶的身子,随即将她拥在怀中。 “落儿,你太累了,我们回去吧。”慕容启天扶着洛叶往夜络轩走去,慕容青墨没有动,也没有任何言语,他被排除在他们之外了。 慕容青墨眼中有说不出的痛楚,他看着洛叶离开的方向一直不动,仿佛一蹲雕塑一般。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在他身后的凌映竹从树林后走出,她将他们的对话都听在了耳中。看见慕容青墨一直不动,她不得不走向他。 “相公,嫂子已经离开了,我们回去吧。”凌映竹轻柔的声音在慕容青墨身后响起。慕容青墨动了动,没有说话,径自走开了。 一直以为他就是这样寡情的人,温柔体贴,可是却没有爱,这是她和他在沉墨院生活了这么久总结出来的。 但是在这一刻,她才知道,原来不是他寡情,只是他将自己所有的爱给了他的嫂子,所以她没有得到他爱的机会。 凌映竹抹去不经意流下的泪水,她知道他心底的痛,自从发现他书房的那副画之后,她便知道他心底的痛。 可是,她是他的嫂子呀! 雨特使因为洛叶还和他大打出手,原因就是他将叶离纳为妾室,看向洛叶,慕容启天脑中迸发出一道灵光! 当时雨特使指责他纳叶离为妾,然而看见洛叶的时候,她将一切都吞下了。慕容启天眼中的疑虑越来越深,叶离? “落儿,你从来没有告诉我你的事情。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现在还是我妻子,你的面纱能取下吗?”慕容启天试探性地问静默不语的洛叶,迎风而站的她没有说话。 慕容启天有继续道:“你是一叶圣君,也难怪当时风特使和雨特使看见你的时候,行为那般怪异,原来是敬畏你。但是你怎么变成了梁夜络呢?你不是应该在洛君门么?” 这是慕容启天一直不明白的地方,武功高强的洛叶怎么一夕间变成了女人,而且还嫁进了慕容山庄。紫玉箫是一叶圣君的随身物,当初在暗幽门的时候,叶离曾经异常在意紫玉箫。 她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慕容启天现在脑中时刻回荡起叶离的话,她们说话的方式和语气经常交叠在一起,越来越相像! “二月中旬的时候,我因为没有闭关而走出竹林。暗幽门之人趁机围攻我,武功不抵的我被击落悬崖。从此,紫玉箫失踪,我失去记忆。梁清伊回梁府趁机救了我,顺便将我带回梁府。同一时间你向梁府提亲,梁夜络却因为贪玩而在一个月前离开了梁府。梁尹天寻找未遂,而婚期渐进。当发现我与梁夜络容颜一样时,梁尹天和梁清伊决定李代桃僵。他们对我下了蚀颜蛊,于是我的容颜毁了,脸上出现了和梁夜络一样丑陋的疤痕。隔天便嫁进了慕容山庄,成了慕容山庄庄主的丑妻。至此,我替代了梁夜络的身份,包括世人对她的传言。”洛叶面无表情,眼中一片沉静,慕容启天却心疼万分。 “落儿,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么辛苦。”慕容启天走向前,将洛叶整个身体抱在怀中,陪她一起站在窗前。 “嫁给你的时候,梁清伊就告诉我,我一直爱你。于是我就带着这样的信念,希望做一个好妻子。我从来没有接触过女红,也不会厨艺,但是为了能够让你喜欢,我强迫自己学这些。从见你第一面的时候,我知道你是一个很容易让人心动的男人,而我也如预料中爱上了你。为了你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我也觉得高兴。我一直努力了三个月,可是在这三个月里,你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你在三个月里娶了三房妾室。我告诉我自己,这不是你的错,是我做的不够好,所以你才会纳妾。你的妾室一个比一个漂亮,我知道自己容颜丑陋,你宠爱她们是应该的。而我也希望能够和你的妾室们和睦相处,于是我学会了隐忍。我隐忍了一切耻笑,隐忍了一切嘲讽,更隐忍了心中浓浓的嫉妒。” 洛叶平静的叙述让慕容启天几乎想将自己杀死,他后悔自己当时的有眼无珠,他恨自己当时的混蛋。他将洛叶紧紧抱住,“落儿,我们重新开始好吗?我们相爱,不是吗?我爱你,我真的只爱你一个人。我当初只是为了气我娘,更加恼怒你的惟命是从。落儿,我错了,为什么我的觉悟来得这么迟!”慕容启天恳求的语气冰没有打动洛叶,她心已经死了,心如止水的她已经没有了情感。 “慕容启天,你还没有看出来么?已经迟了,昏死了三天,我恢复了记忆。从我恢复记忆的那一刻,我们之间就没有了可能。倘若不是为了孩子,我早在恢复记忆的那一刻便彻底离开了你。但是我没有,我走了又回来了。”洛叶眼中有着沉痛,她清楚自己当时心中的挣扎。 慕容启天现在心中流转的只有两个字:后悔! 他将洛叶紧紧圈在自己怀中,洛叶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她知道,他们之间的相处也只有这短暂的两个月,或许更短。于是,洛叶觉得已经没有制止的必要。他们迟早是要分道扬镳的,从此两不相见。 “所以,你以叶离的身份出现在我面前?”慕容启天猜测性地问,心中的痛更深了,她为了他付出了太多,可是他却什么都没有给她。还一次次地伤害,太多伤害最终将她推离了身边,慕容启天心中有着浓浓地无奈。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将她留在身边,此情此景,他,已经留不住她了! “是的,是以叶离的身份。我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孟合芷能得到你的宠爱,我自认为我不输给她,只除了容颜。而我也擅长易容术,即使我忘记了所有的事情,我却潜意识里会易容术,我识破了孟合芷的易容,但是我没有揭穿她,只为了让你开心。孟合芷来自烟波楼,于是悄悄离开鬼谷后,便选择了烟波楼为栖身之地。疯子把我带离了慕容山庄,他就知道我醒来就恢复了记忆。但是我并没有承认,因为我想生下孩子。即使不是一个好母亲,但是我也没有剥夺他生存的权利。所以,我企图在烟波楼过完剩下的时间。可惜,没有想到你去暗邪荒的时候路过烟波楼发现了我,而我也听说了老夫人病重。在慕容山庄她一直疼爱我,视我如己出,是她的庇护才让我觉得有一丝的温暖。于是我打听出来,你去暗邪荒是为了玄冰花,而玄冰花是暗幽门的镇门之宝,不容易取得。在你离开后,我便要求慕容清歌带我离开烟波楼,后来便遇见了你。” 洛叶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的语气,平静淡漠得仿佛这些事情不曾发生在她身上。 “可是为什么你最后死了?还有你身上的绝情蛊毒是怎么回事?”这是慕容启天一直想问的,可是一直没有机会,如今借此一起问了。 “我看见了冰洞中的冰棺美人,在她旁边就是大量的玄冰花,而玄冰花竟然是活的,它们会动。阴阳邪君说,它们被注入了精魂,就是冰棺中那个美人的。”洛叶现在回想起当时的情况,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她却找不出是什么。 “阴阳邪君?他出现了?”慕容启天心中的担忧更甚,就是因为暗幽门,洛叶才会坠崖,以至于失去记忆,可见阴阳邪君的武功已经到达了何种境界。 “就在我拿到玄冰花的时候,才知道玄冰花必须吞食。”洛叶心不在焉地说,两道纤细的眉毛拧起来。 “可是我最后是被慕容清歌送回来的,而且他还说你死了。这是怎么回事?”慕容启天现在越来越不明白当时的事情了,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服下玄冰花我失去了意识,后来慕容清歌就来了,我就把你交给了他。而我离开了,作为叶离,我已经死在了冰封山。”洛叶冷淡的声音让慕容启天觉得揪心。 “落儿,你为什么自己承担这么多?你为我做的太多了,现在就让我为你做一点事情吧。”慕容启天为洛叶的独立而心疼,她也是一个女人,需要有人宠她,但是为什么她总是在为别人做事。 “不用,你只要将来好好照顾孩子就好了。我的身份你不能泄露出去,一旦我从慕容山庄走出去,我们便互不相识,就当我们从来不认识。”洛叶的话轻如羽毛,但是听在慕容启天耳中却犹如千斤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早已做出选择 “互不相识?”慕容启天喉咙苦涩,“为什么呀?我们为什么要这样?难道你不爱我了?” 慕容启天不明白,为什么她要选择这样的路,她可以继续是他的妻子,他可以专心爱她一个人,他们一家人可以快乐生活在一起。他也好来好好补偿以前亏欠她的,他会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但是洛叶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她咽下艰涩的话语,“因为我是一叶圣君,我维持的不仅是慕容山庄,我需要治理的是江湖!倘若,我一直没有恢复记忆,或许我会在慕容山庄待一辈子。但是现在,我不行!” 洛叶知道,她有自己的使命,她不能为了自己而放任洛君门不问事。江湖、爱情,她该怎么选择? 其实,在她心中早就做出了选择,她选择了江湖。爱情不属于她,她曾经为了爱情努力过,可惜失败了。所以,她不会放任自己再在爱情面前跌倒,与其再跌倒,还不如再也不去沾染! “落儿,你很残忍,真的很残忍。”慕容启天痛心疾首,即使抱着她的身子,他依旧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抓住。“你连机会都不给我,你是想让我这一生都活在悔恨中么?你要让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你吗?你这是在惩罚我,你办到了!真的办到了!” “其实你不必觉得对不起我,我不在意。”是的,她不在意,她的心中装不了太多的事情,这种事情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如今江湖的纷争才是令她时刻牵挂的,慕容启天的亏欠相对来说,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你不在意?”慕容启天已经说不出话了,不在意,已经不在意了,他已经令她死心了,否则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是的。”洛叶心不在焉地答。突然,她一把抓住慕容启天,眼中出现了急切,“快点去弱柳居,慕容清歌在那里,别让他走了!快点去!快呀!” 慕容启天被洛叶的动作搞得一头雾水,“落儿,你先别急,冷静一下,你怀有身孕不能激动。”慕容启天安抚住洛叶,他知道她不会平白无故这样的,尤其是慕容清歌。 “林音就是慕容清歌,他身上有秘密,快点去,再慢就迟了。”洛叶的话一说完,便拔腿往夜络轩外奔去。 慕容启天担心洛叶的身体,于是紧追着洛叶往弱柳居跑去。然而,洛叶和慕容启天还没有跑到弱柳居,便看见黑曜从不远处往他们奔来。 一看见慕容启天便急切道:“庄主,不好了,弱柳居遭变,三夫人失踪,她身边的丫鬟青桐被杀。” 黑曜语气急促,可见是从弱柳居刚刚过来。洛叶心中一阵惋惜,青桐那个文静秀气的女孩死了,曾经多次遇见她忧伤的眼神,她说将来要回家过一份安静的生活。青桐的话,洛叶现在想想,其中一定有秘密。 青桐是柳怜妃身边的贴身丫鬟,一向恬静不多话,竟然被人杀了。一定是她发现了什么,所以才屡次说想要一份简单的生活,难道柳怜妃身上的秘密被青桐发现了,所以才被人杀人灭口? “去弱柳居看看。”慕容启天觉得事情不像一般的失踪,青桐的死,至少说明慕容清歌的身份不简单。 果然如洛叶所料,弱柳居已经人去楼空了,青桐的尸体就在昔日的垂柳下,依旧是那身淡青色的衣衫,两个简单的辫子垂在胸前。唯一醒目的就是她面前绽放的血花,她的脸上依旧是安静的,沉静如昔。 洛叶站在垂柳下,看着青桐的尸体。蓝烟活着的时候,最喜欢的便是青桐。如今蓝烟死了,青桐也去和她作伴了。好姐妹去和她作伴了,或许蓝烟不会孤单了。 以前因为她和柳怜妃之间若有似无的敌意,以至于蓝烟从来不敢光明正大的和青桐接触。对于青桐的了解,洛叶还是从蓝烟那里了解到的。 “我应该早点想到的,也不至于迟了一步。”洛叶责备自己的愚钝,她企图弯腰来帮青桐检查一下,但是臃肿的身子却做不到。 后来是慕容启天去检测的,他查看了青桐的脉象以及她的呼吸,发现她没有中毒的现象。 青桐是死于被凶器射杀,似乎是在很仓促的情况下被人杀死的。 当慕容启天将青桐的尸体翻过来的时候,在她的身体下面出现了两个触目惊心的血字——妃子! 慕容老夫人连掩饰都懒得掩饰,甚至连含沙射影也省去了,直接当着洛叶的面,说她的不是。而梁惜箬坐在慕容老夫人身边,就那么冷冷地睥睨着洛叶,神情是一贯的冷清。 “落儿不明白老夫人的意思,老夫人认为落儿哪里有错?”洛叶看着慕容老夫人,她发觉近来她越来越排斥她,此时已经毫不掩饰她眼中的憎恶。 “你是傲儿的妻子,如今他身边没有一个女人可陪他,身为妻子的你难道不需要为他做点什么吗?”慕容老夫人语气冰冷,看着洛叶时,语气咄咄人。 “他的身边现在还有我,老夫人认为还不够?”洛叶冷笑,她不知道慕容老夫人到底想要做什么。倏忽接触到旁边梁惜箬的打量,洛叶心中顿时明白了几分。 “你如今怀有身孕,怎么可能去陪傲儿,去照顾傲儿。若想傲儿不再去风流,唯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拴住他!可是,你办不到,所以这个任务只有箬儿可以。姐妹共侍一夫,这可是一桩美差!你也不用担心自己将来的地位,毕竟你和箬儿是姐妹,而这样箬儿在慕容山庄也有了名分。”慕容老夫人的算盘拨得很响亮,说得也很在理。 “老夫人说得很对,您可以和庄主说。只要庄主同意,我没有任何意见。”洛叶没有什么感觉,慕容启天将来愿意娶谁便娶谁,她不会再去干涉他的生活。梁惜箬虽然人冷清一点,但是她至少没有坏心。名义上,她们还是姐妹,将来对孩子也有一定的照顾。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就算定了傲儿不会同意是吗!别以为傲儿不同意,我就没有办法。我要你让出庄主夫人的位置,箬儿是正室,你做妾室。”慕容老夫人眼中射出冷箭,眼神紧紧盯着旁边的洛叶。 在洛叶眼中,梁惜箬没有说话,这些事情和她有什么关系。但是,这一次洛叶猜错了,冷清的梁惜箬眼中出现了波动。花一样的年纪,无论爱情来得有多迟,它终究还是会降临的。 梁惜箬的脸上出现了好奇与期盼,她探究地看向洛叶,她知道她不是梁夜络,更不是她的二姐。所以她不知道洛叶会不会让出正室的位置。 “庄主的意思,老夫人还没去问,怎么会知道他不同意。况且庄主向来喜欢貌美如花的女子,这点老夫人很清楚。而我妹妹也符合这点,她比我漂亮,比我会照顾人,老夫人选中这么个人,庄主哪会有反对的理由。至于正室之位,老夫人若想要可以随时拿去。”洛叶语气平静,这些纷争她根本看不进眼中。 取下头上的紫玉簪,双手递给慕容老夫人:“老夫人,这是紫玉簪,它的含义我想老夫人比我清楚。今天我就把它给您,至于庄主那里,我会尽量说服他。” 洛叶的话出乎慕容老夫人的意料,她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爽快。接过紫玉簪,慕容老夫人眼中闪过欢喜,也有奸计得逞的欢快。 梁惜箬看见紫玉簪的时候,眉头不由一皱,紫玉簪的含义,她明白,在梁府的时候慕容启天曾经以紫玉簪要挟洛叶,她很清楚这和休书有关系。 如今洛叶拿到了紫玉簪,可是为什么她没有拿到休书?她爹在死的时候还惦记着休书的事情,然后才是梁夜络的身世。 “算你还识大体!”慕容老夫人冷哼一声,然后转身将紫玉簪插在梁惜箬的头上。 洛叶冷眼看着这一切,慕容老夫人的所作所为就是要她不好过,可是这些还和她洛叶有什么关系! 轻声步出净心苑,洛叶不期然撞入慕容启天的怀中。慕容启天扶住洛叶,口气不善:“落儿,我就这么不值得你在意么?你就这么轻易将我让人。我告诉你,我今生只娶你一个,即使你不爱我,我也不会娶别人!谁也不能强迫我,即使是我娘,也不行!” 慕容启天铁青着脸,眼中跳跃着愤怒的火花。他将洛叶紧紧圈在怀中,洛叶顿时觉得呼吸困难。 “别忘了我们之间的协议,我最多两个月后离开。到时候,你身边没有一个女人,你会受得住?”洛叶冷淡地讽刺,慕容启天这个风流情种没有女人他能活下去?洛叶严重怀疑这个问题,但是慕容启天对于洛叶的话却很喷火。 “落儿,你一直以为我是在开玩笑,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我。我的爱真就那么假吗?难道你要我把的心挖出来给你看看,你才会相信?” 慕容启天面对洛叶,只剩下深深的无奈了,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她才会高兴。但是他知道,他决不能娶梁惜箬,无论如何也不能和梁惜箬扯上关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你是我的 “你的心?我要你的心做什么。”洛叶眼中溢出了轻笑,“慕容启天,你这句话早些时候为什么不说?天羽听见了的话,可能立即送来一把刀子。”想起慕容天羽,洛叶神采奕奕的眼中出现了失落,慕容天羽的调皮和任性可能随着蓝烟的死一去不复还了。 虽然慕容老夫人嘴上没有说什么,但是洛叶很明显地感觉到了,她对她的脾气越来越越坏,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慕容天羽。因为是她把慕容天羽送往冰封山那天寒地冻的地方,是她断送了她的一个儿子。 对于慕容老夫人的敌意,洛叶没怎么放在心上,可怜天下父母心!她深有体会,她为了腹中的孩子也付出了她所有。 慕容启天知道洛叶心中想念慕容天羽的快乐,蓝烟的死,洛叶总觉得自己负有很大一部分责任。虽然凤醉心死了,但是也只是多死了一个人而已。蓝烟也不会复活,慕容天羽也不会再恢复到以前的快乐。 慕容启天拥着洛叶往夜络轩走去,两人表面平静而和睦…… 对于家产,梁清伊没有说一句话,倒是对于梁夜络的事情,梁清伊眼中出现了急切。她问慕容启天:“落儿现在还在慕容山庄吗?我想去看看她。” 梁清伊的话正好解决了慕容启天的燃眉之急,洛叶最近什么都吃不下去,而梁清伊是女人,对这方面比较在行。 慕容启天满口应诺了下来,将萧南风和梁清伊带到慕容山庄,此时才知道梁清伊已经怀孕了三个月。住在慕容山庄的梁惜箬却没有大家眼中的欣喜,尤其是当梁清伊提议,让梁惜箬去碧剑世家住的时候,梁惜箬眼中明显地蹦出了不满。 慕容老夫人赶在梁清伊他们离开之前拦住梁惜箬,对着梁清伊道:“清儿,你和南风伉俪情深,难道你想阻拦你妹妹的幸福么?你只想着自己幸福,就不为你妹妹考虑一下?” 夜络轩有慕容启天、洛叶、梁惜箬、梁清伊、萧南风,还有慕容老夫人。慕容启天此时将洛叶护在面前,他知道他娘亲对洛叶充满了敌意。 “老夫人的意思,清伊不怎么明白。”优雅大方的梁清伊着实不明白慕容老夫人的意思,若是这样说的话,将来她可以在碧剑世家为梁惜箬寻一户婆家。怎么能说她不为妹妹考虑? 慕容老夫人的意思,慕容启天和洛叶是再明白不过的。慕容启天拦在慕容老夫人开口前,道:“我娘的意思,就是将来要让梁惜箬过得幸福,在碧剑世家你们要好好照顾她。而且她的婚事,你也要放在心上,不能随她的性子。” 谁知慕容启天的话才刚说完,梁惜箬这个向来不开口的人,却突兀地开口了,“不!我不会离开慕容山庄的,我要嫁给你!”梁惜箬手指慕容启天,“你原本就该是我的,是她抢了我的东西。现在我要夺回来,你是我的,谁也不能抢去!” 梁惜箬的话震撼住了一屋子的人,只除了慕容老夫人,梁清伊捂住嘴,难以置信地看向她这个向来没有七情六欲的妹妹,她说的是什么话! 梁清伊想也没想地抓住梁惜箬,“箬儿,你怎么能这么说,他是你的二姐夫呀!你怎么能说是你的,你从哪来的这些歪理?!” 梁清伊心中本来就对洛叶愧疚,现在梁惜箬又如此说,她连看洛叶一眼的勇气也没有了。 “我没有胡说!当初你嫁给了姐夫,所以爹本来是要我嫁给庄主的,是她,是她突然闯进梁府,将庄主抢走了!我现在要回属于我的东西,我的东西谁也不能抢走,即使是楚冰洋也不行!他胆敢霸占梁府所有资产,所以他就该死!梁府的财产是我的,楚冰洋有胆敢动,我就让他没有活命的机会!梁府的财产,梁夜络妄想分得一分,她根本不是我二姐,我又哪来的二姐夫!她只是一个野蛮丑陋的女人,她不配拥有那么多。以前爹对她好,我是看在她是我二姐的份上,没有对她怎么样。当爹告诉我们,她不是爹亲身女儿的时候,一切都变了。梁夜络想要抢梁府的财产,所以我就要她和楚冰洋一起下地狱!可惜呀,不知道她最近怎么了,竟然会了功夫,所以我只是划伤了她,却没有能够杀死她!梁夜络算什么,她什么都不是,她只是一个身份不明的丑丫头而已!” 梁惜箬嘴角挂着嗜血的笑容,她的一番话将所有的人脑袋炸得轰轰响,尤其是慕容启天,他现在还记得楚冰洋死的惨状,他全身几乎没有一处好的地方。记得黑曜说梁夜络受伤的时候,他还一直以为是楚冰洋下的毒手,如今看来事实却不尽然。 难怪上次梁夜络来慕容山庄的时候,没有要求留下来见梁惜箬,她甚至连问都懒得问。但是梁夜络却没有告诉他们这件事,是因为心中那份深刻的姐妹之情么? 梁夜络当时受伤应该不轻,能到净心庵,应该是被净心师太救了。所以,黑曜去梁府的时候才没有发现梁夜络的踪影。慕容启天看一眼梁惜箬洁净如白瓷的面容,他真的没有想到一向无欲无求的梁惜箬,心肠竟是如此狠毒。而且不知悔改,更加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事。 洛叶无言地站在慕容启天身边,看着梁惜箬,她语气冰冷坚定道:“我相公不会娶你,你妄想得到他,紫玉簪你也不配戴!”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道紫影从眼前晃过。 梁惜箬伸手去摸自己头上的紫玉簪,一声惊叫:“我的紫玉簪!” 慕容老夫人心疼万分,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悟性极高的丫头竟然心思如此邪恶,她自私得理所当然,原因就是她从来不会为别人着想。 “紫玉簪不是你的,曾经能让给你,是因为我不知道这一切。如今你还想要紫玉簪,恐怕不能了。因为,我不允许!”洛叶缓慢冷漠的语气让所有人都震惊她的威严,这俨然一位王者对下面之人的命令! 梁惜箬怎么可能甘心,看着洛叶,她面无表情,但是眼中流转着怒火。“你只是一个莫名其妙的人,你算什么东西,紫玉簪是梁夜络的,也不是你的,你只是一个鸠占鹊巢的无耻女人。梁夜络回来了,你还不让出位置,竟然将她悄悄送走。送走,只是你们的借口!梁夜络一定被你们杀了,因为你们害怕一切真相被揭穿,所以你们杀了梁夜络。别以为这样就没有人知道你不是梁夜络,你还以梁夜络来威胁我,你以为我会在乎梁夜络的生死,她死关我什么事! 梁惜箬的真面目没有一个人料到,梁清伊不敢相信一向无欲无求的妹妹竟然如此可怕。慕容老夫人不言语,冷眼看着这一切。萧南风不断安抚极度生气的梁清伊,而洛叶手中捏着紫玉簪,心中流转着愤怒。 梁惜箬的话让所有人都难以置信,没有想到她无欲无求的面容下是一颗如此自私的心。 慕容启天首先受不了梁惜箬的话,他冷哼,“我不会娶你!我爱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落儿!慕容山庄的庄主夫人只有她一人,不会再改变!你妄想嫁给我,我更不会娶你,我对你没有任何感情!” 慕容启天的话,让梁惜箬脸上出现了一阵青白,她几乎哭了,道:“没有感情?没有感情,你在梁府的时候,为什么一丝不挂地闯进溪水阁?而且你还看见了我的身子,你还敢说没有任何关系么?”梁惜箬不管这些该不该说,她只知道这些是事实。而且慕容启天也已经将她清白的身子看去了。 洛叶默默不语,慕容启天看她一眼,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慕容启天就害怕洛叶会误会,急忙道:“落儿,你别听她胡说。我那天在梁府被你害惨了,而且我身上一件衣裳也没有,所以迫不得已我误闯了溪水阁。当时她正在沐浴,云气缭绕,我什么都没有看见。谁想到她一大清早就沐浴,脑子不正常!落儿,你一定要相信我是清白的,我当时还没有看清是什么状况,就随便找了件衣裳走了。穿的是女装,所以我是悄悄离开的,只有她看见我,看去了我的清白,我哪有将她的清白看去了。” 慕容启天脸色气得变成了猪肝的颜色,看见萧南风憋住的笑意,他有一头撞死的冲动。 梁惜箬安之若素,看着慕容启天,道:“你将我的衣裳穿走了!所以,你必须对我负责!” 梁惜箬的话让慕容启天哭笑不得,于是口气凌厉道:“梁惜箬,你别无理取闹!我穿了你的衣裳是不错,但是我并没有毁了你的清白,我和你之间什么都没有!你别在落儿面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事后我不是将你的衣裳悄悄还给你了么!只是借了一下你的衣裳,你难道就想借我妻子这个位置一辈子么!” 慕容启天快气死了,他发现他和梁惜箬之间没法沟通,她就是一根经,认定了他就该娶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杀人魔女 “这样吧,惜箬你随清儿回碧剑世家,那里有很多你喜欢的地方。我可以在碧剑世家建一个溪水阁,你想怎么就怎么。好不好?”萧南风难得将所有笑意吞下,转向梁惜箬,脸上全是温和。 “箬儿,你就听你姐夫的话,我们回碧剑世家。慕容庄主是你的二姐夫,你不能嫁给他。而且,只是一件衣裳,对你的闺誉不会有影响的,日后你还是可以嫁人的。” 梁清伊脸上是严肃的,梁惜箬是她的亲妹妹,她不得不为她着想。心中的担心越来越重,因为她看见洛叶的脸色逐渐凌厉起来。 “不行!我哪也不去,她若是不同意,我就杀了她!”梁惜箬说完,眼中就出现了嗜血,她不是没有杀过人,就像杀楚冰洋那样,她一定要她不得好死! “我,不同意!”洛叶看着梁惜箬,这样的人,她没有同意的必要,语气依旧是轻缓的。但是,就是这样的表情激怒了梁惜箬,在梁府向来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的。然而,面前这个女人此时却屡次反抗她! “不同意,你就去死!”梁惜箬说完就将手中的匕首刺向洛叶,她不会放过她的!本以为梁惜箬只是说说而已,没有想到她却真的行动了。 萧南风震惊于眼前的状况,而梁清伊同样愣住了,她那个冷清不染尘世的妹妹,此时怎么变成了杀人魔女? 慕容启天反应灵敏,但是也没有来得及阻挡梁惜箬的动作,眼看匕首即将刺向洛叶,慕容启天急忙将洛叶护在怀中。旋转的时候,梁惜箬的匕首划伤慕容启天的手臂。 梁惜箬并未罢手,一旁的慕容老夫人被眼前的状况惊住了,她怎么说动手就动手了!她不断往后退,梁惜箬眼看攻击不到洛叶,于是将手中的匕首刺向了不断后退的慕容老夫人。 萧南风忙着护住梁清伊,没有来得及去拉住梁惜箬的疯狂。慕容启天背对着这一情况,看清楚的也只有自始至终一直观察着梁惜箬的洛叶。 推开慕容启天,洛叶身子轻盈地掠至慕容老夫人身边,一掌拍开梁惜箬手中的匕首。只听见“叮当”一声,匕首落地,洛叶将慕容老夫人的身子扶住。 梁惜箬企图再攻击无人照顾的洛叶,洛叶这次根本没动,慕容老夫人看见梁惜箬的疯狂,立即一声尖叫。 在梁惜箬即将袭上洛叶的时候,洛叶衣袖随意抖动一下,便看见梁惜箬猛地撞上对面的墙壁。顿时,一口鲜血喷出,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洛叶,口中吐出两个字:“妖女!” 洛叶冷笑,松开颤抖不已的慕容老夫人,冷峻地走向梁惜箬,站在她面前:“梁惜箬,不要以为你所知道的能够威胁我,我杀的人不是你可以比的。杀你,我可以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你若不知悔改,我不在乎多杀一个人!” 洛叶冷峻地话传进了慕容老夫人耳中,她眨了几次眼睛,确定不是自己眼花了,说话的人确实是她那个丑陋的媳妇! “姑娘,你不能杀了箬儿。求求你了,她只是一时糊涂,梁清伊咚的一声跪在洛叶面前,洛叶眼神冷酷无情,似乎来自地狱一般。 萧南风不解梁清伊的动作,她不是梁夜络么,她口中怎么这样叫她?而且她站在那里,和他认识中的梁夜络差别很大。 萧南风拉住梁清伊,“清儿,有话好说,你怎么能随便跪下,她是你妹妹,你的话她怎么会不听呢。况且你还有身孕,你小心身子。”萧南风眼中是满满的担心。 “姐姐起来吧,姐夫的话很对,我是你妹妹,你的话我岂有不听的道理。”洛叶转身,身上那股杀气立即消散开来。她静静地看向梁清伊,随即把她拉起来,“姐姐有话好说。” “不!我不去!”梁惜箬拒绝,她才不会去净心庵,她要留在慕容山庄。 “箬儿,不去净心庵,就随我回碧剑世家。”梁清伊力求梁惜箬能够同意,但是梁惜箬眼中那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神情让她觉得害怕。 “不!我才不去碧剑世家!”梁惜箬再次拒绝,“我要紫玉簪!” 说完就要跑到洛叶面前,慕容启天眼疾手快地拉住她。梁惜箬的举动彻底惹怒了洛叶,身影一抖,“啪”一声打在梁惜箬的脸上,随即语气森冷命令:“黑曜,送梁惜箬去净心庵,此生削发为尼!任何人不得求情!” 看见梁清伊想要为梁惜箬求情,洛叶转身看向她:“姐姐有异议?” “我……”梁清伊不敢说什么,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倘若她再反抗,就不用再去净心庵了,直接去阎王殿!”洛叶语气森冷,手中的紫玉簪在她指尖不断摩擦。此情此景让萧南风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传言:一叶圣君! “落儿,你别冲动!”慕容启天看见了洛叶的动作,这样的动作一旦发出去,他不知道梁惜箬是否还有命在。急切道:“黑曜,还不送梁三小姐去净心庵!” “庄主……是!”黑曜拉过梁惜箬,可是梁惜箬却不住地反抗,就在黑曜即将拉不住梁惜箬的时候,他忽觉眼前一道紫光闪现。 梁惜箬一阵惊呼,随即满头青丝“呼”一下,全部倾泻而下。慕容启天和萧南风都没有看见洛叶是怎么出手的,只看见紫玉簪没入穿过梁惜箬的发髻,没入她身后的墙壁。 洛叶看也没看梁惜箬,冷声命令:“黑曜,送她去净心庵!” 梁清伊想要求情,洛叶冰冷的眼神扫向她,她立即噤若寒蝉。黑曜强制将梁惜箬拉走,这时洛叶命人将颤抖不已的慕容老夫人送回净心苑。 与此同时,在有朋楼一直等不到人的萧逸轩直接找到了夜络轩。看见大家脸色沉重,萧逸轩的脸色更加不好看,原本忧郁的脸上像是抹了一层墨一般。 “启天,你在忙?”萧逸轩显然有急事,但是慕容启天却迟迟不去见面。 “我在处理一点琐事,你找我有事?”慕容启天将洛叶揽在面前,生怕她又做出什么令他忧心的事情。 “大哥,发生了什么事?”从夜络轩步出的萧南风夫妇看见一向平静的萧逸轩脸上写满了担忧。 “碧剑世家的碧石剑失踪,碧石剑供奉在碧剑世家祠堂,昨夜府上风平浪静,但是早上一起来却发现碧石剑失窃。”萧逸轩倒没有太大的情绪,看着慕容启天道:“最先失踪的是慕容山庄的镶金龙杖,接着是凌波居苑的夜明珠,现在是碧剑世家的碧石剑,三样皆是传家之宝。” “贪财之人应该不只会偷传家之宝,宝物旁边的金银珠宝,他也该回拿,但是银两却没有丢一分,这就是奇怪的地方。碧剑世家该不会也只丢了碧石剑吧?”慕容启天凝眉询问,而他怀中的洛叶却静默不语。 “只有碧石剑失踪。”萧逸轩忧郁的脸上蒙上一层阴影,“三者一定是同一人所为,只是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大哥,碧石剑在碧剑世家已经有数百年,如今丢了,怎么向爹交代?”萧南风立即想到了他那个喜欢游荡的爹,若是知道碧石剑丢了,他们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碧石剑很重要么?我只知道那是传家之宝,可是从来没有见到过。碧石剑很厉害么?”梁清伊想起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碧剑世家的碧石剑,更加不知道碧石剑的用处。 洛叶靠在慕容启天的身上,双目紧闭,她也不知道这三大家族的传家之宝,到底有什么用,就仅是价值连城而已? “碧石剑是碧剑世家流传下来的,拥有碧石剑可以增加功力,碧石剑散发出的青光,绚烂夺目。最主要的是,碧石剑削铁如泥!早些年,碧石剑被我爹用过一次,那就是和洛神对决的时候,当时两败俱伤。” 萧逸轩凝眉叙述,梁清伊似懂非懂,她不懂江湖的事情。可是,慕容启天怀中的洛叶却不一样了,这些对她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信息。洛神?那是她爹! “难道只是贪财之辈的所为?就是为了得到三家的家产?”慕容启天百思不得其解,萧逸轩同样不清楚,看来是商量不出结果了。 “倘若,他以宝物要挟的话,我想我碧剑世家要倾家荡产了。我爹一定眉头不皱地将碧剑世家所有的家产让出。”萧南风扶着梁清伊,做出他预想中的回答。 “人人都知道慕容山庄的宝物是镶金龙杖,其实慕容山庄有两样传家之宝,还有一样就是紫玉簪。”慕容启天的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在了慕容启天怀中的洛叶。 “你们怀疑是我?”洛叶飘渺的声音从慕容启天的怀中传出,她睁开双眼,看向萧逸轩,“我为什么要拿它们?” 萧逸轩不语,慕容启天立即着急了,道:“落儿不可能拿这些东西,她要它们没用。” “身份不明,这个理由已经足够了。”萧逸轩,这个一向支持洛叶的人,此时因为她的身份而开始怀疑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久仰盛名 洛叶没有为自己辩驳,“萧大哥,你做事一向光明磊落,你怀疑我,的确是可以的。你也已经知道了我不是梁夜络,所以你认为我是故意潜入慕容山庄,然后来偷取三大家族的宝物?”洛叶目光平静,“你肯定我进入慕容山庄是有目的的?但是,为什么我拿了这些东西之后不立即离开?” “你怀孕了,而且你也迫切要离开慕容山庄,你的目的还不明显吗?”萧逸轩静静地看着洛叶,“从启天口中得知,你想尽快离开慕容山庄,而且还不想和慕容山庄有任何瓜葛,这不得不让人怀疑。若是一个正常人,按照正常的行为,她断然不会这么做。”萧逸轩脸上一片冰冷,在洛叶看来,他就像是一个陌生人一般。 慕容启天皱眉,洛叶的身份,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即使是和他好朋友的萧逸轩也没有说过,也难怪萧逸轩要以这样的方式迫洛叶说出她的身份。 “你不是梁夜络,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那时候,我并不是很肯定,后来见到了洛君门的雷特使御剑,他的出现并不寻常,加上后来洛君门一叶圣君的行为怪异,于是我就开始怀疑了。但是可惜,直到现在我也只是怀疑,一直不确定你的身份。”萧逸轩的猜测让洛叶淡笑。 “萧大哥果然心思缜密,竟然从一开始就怀疑了,不过萧大哥的怀疑,没有得到证实也是应该的。即使你真的问了,我也不知道,因为那时我失忆了,忘记了一切,包括我是谁。”洛叶的话让萧逸轩恍然大悟,难怪他的试探都没有结果。 “你真的是他?”萧逸轩还是不肯定,此时他想亲口得到她的回答。 “正如萧大哥猜想,我是。”洛叶淡漠的语气,仿佛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慕容启天自始至终一直盯着洛叶,她孤傲冷绝,他觉得自己连碰她一下都不敢。 “果然是你。”萧逸轩轻笑开来,“久仰盛名。”萧逸轩作揖。 “萧大哥,你看我这样子,你还有拜的必要么?别吓到了我姐姐。”显然,此时的洛叶不是一叶圣君,她只是慕容启天的妻子,慕容山庄的庄主夫人。 “你在慕容山庄要小心点,启天,我和南风先回去了。来这里主要是告诉你,现在就剩下慕容山庄了,你要小心。紫玉簪说不定已经成了他的目标,你要保管好。”萧逸轩临行的时候如此对慕容启天嘱咐,他的担心也是经过深思熟虑。 不过,梁清伊的心思却不在这些江湖的纠纷上,她担心梁惜箬,更担心梁夜络。 “落儿现在在哪?我能见见她吗?”梁清伊问慕容启天,慕容启天犹豫不定,看向洛叶。 “她在洛君门,此时和她爱的人在一起,姐姐不用担心。她不久便会回来的,我保证。”洛叶的话让梁清伊心中的大石头放下了。 “清儿,落儿都说了,没事的,别太忧心。”萧南风将梁清伊揽回怀中,梁清伊轻轻“嗯”一声。随即,萧南风一行对着慕容启天和洛叶辞行。 目送他们离开后,慕容启天将洛叶的疲倦看在眼中,随即想起萧逸轩的话,道:“落儿,我……” “我不是梁夜络,所以不要叫我落儿。”洛叶打断慕容启天的话,冷漠的眼神看向他,“不要叫我落儿,我不是她。” “我知道,你不是梁夜络,你是洛叶。可是,我害怕……害怕你就这样一走,什么都不要了……”慕容启天的话满含不舍,更多的是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无奈。 “我离开是一定的,你是知道的。”洛叶压下心头的痛楚,她也是迫不得已,她不能拥有简单的生活。慕容启天要求的,她不能给他。“你以后忘了我,就当你从来不认识我。” “洛儿,不叫你落儿,那就叫你洛儿。忘了你?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慕容启天痛苦地呼唤,看见洛叶眼中的平淡,“一叶圣君果然冷情,当真什么都可以不要。忘了你,是说忘就忘的么?你以为我也像你一样失忆了么,你说得轻巧。” 慕容启天不知道洛叶的心怎么像石头一样,她可以什么都不要,她可以抛夫弃子。但是他却做不到不去想她,不去爱她。 “疯子有忘情丹,忘情丹可以帮助你忘记一切,而且不会影响你的生活。”洛叶的话刚落,慕容启天就欲哭无泪。 “洛儿,你想得可真周全,你舍得让我忘了你?忘记我们之间的一切?你就没有一点不舍么?忘情丹,忘情丹……”慕容启天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他手中现在就有忘情丹,但是他舍不得忘记她!他想将她永远记在心中,不愿忘记她一点,一点点也不行! “不是我舍不舍得,而是为了帮助你解除痛苦。”洛叶叹息一声,可就在洛叶叹息的时候,一道讥笑的女声响起。 “可真是痴情怨女呀,没想到一回慕容山庄就看了这么一处精彩的戏份。梁姐姐呀,你怎么能如此伤庄主的心?庄主可是爱惨了你,为了你,他可以几个月不去弱柳居看望我一眼。我在弱柳居都望眼欲穿了,望穿了秋水却也没看见庄主的身影。”柳怜妃依旧一身的弱柳扶风,潺潺弱弱地走向洛叶和慕容启天。 “青桐死了,是你杀的?”洛叶看着一脸病态的柳怜妃,她实在难以将她和杀人联系在一起,“还是慕容清歌杀的?” “梁姐姐,你一向心思难猜。当时孟合芷不知死活硬和你对着做,结果落下一个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下场。” 柳怜妃笑吟吟地走向洛叶,“你当真不愧是我们的姐姐,只是可惜那时候庄主不喜欢你,甚至是讨厌你。没想到,仅是几个月的时间,你便能令风流潇洒却也无爱无心的庄主爱上你,你果然不简单!所以,我在弱柳居也没有待下去的意义了,于是就决定离开,而且我也早知道你在怀疑我了。” 洛叶对着柳怜妃的笑脸,眼眸射出凌厉,“果然是你,你屡次想杀我,但是每次的矛头都是指向孟合芷,你可真会利用人。你利用了她,而她却还对你无限感激,你可真是高人。” 洛叶的话也是讥讽的,柳怜妃潜伏在慕容山庄大半年,她的目的绝对不简单。曾经以为她只是为了得到慕容启天的爱,如今看来,她似乎比她想的还要复杂。 “柳怜妃!是你陷害孟合芷的?”慕容启天终于恼怒地痛斥。 柳怜妃眼中的不屑令慕容启天摇头,没想到这个最听话的女人,却是最难搞的人。 洛叶的最后两个字,让柳怜妃柔和的目光顿时变得凌厉起来,看向洛叶,语气冷酷地问:“你竟然知道了我是谁!是谁告诉你的,林音不会出卖我的!” “是青桐,你身边那个沉静的丫鬟。”洛叶淡漠地看着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柳怜妃。 “不可能!青桐已经死了,她发现了我的身份,我怎么可能让她活!那丫头确实不错,只是可惜知道了我太多的秘密!”柳怜妃提起青桐的时候,眼中有痛惜,但是也有冷酷。知道她秘密的人就该死! “青桐确实是被你杀的,只不过她还是将你的身份说出来了,在她的尸体下面有两个血字:妃子!”慕容启天冷眼看向柳怜妃,“妃子?!呵!我没想到我的妾室如此不简单!遇见你时你差点被人杀了,这才将你救回慕容山庄,没有想到一切都只是你的计谋,你和慕容清歌联手来对付慕容山庄?” 慕容启天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朝夕相处了这么久,一夕间所有的人都变了,他身边的女人都戴上了一张假面具,面具之下却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一面。 “梁姐姐,没想到你的见识如此过人。本来想以温和的方式拿到紫玉簪,不伤害你们任何一个人。可惜庄主即使不爱你,紫玉簪还是交给了你。而且你也只在第一天戴过,从此再也没看见紫玉簪出现,这样我连下手的机会都没有。真是讽刺,紫玉簪竟然被你藏得滴水不漏,甚至连孟合芷都不得见。如今,梁姐姐我只好出此下策了,因为紫玉簪此时就在你手上。”柳怜妃阴柔的笑容让人毛骨悚然,本就柔弱的她此时脸上阴毒尽显。 妃子?洛叶在脑海中搜索关于妃子的一切信息,但是却没有任何结果。她只知道妃子这个人物神出鬼没,一般不轻易现身,但是她隶属于谁,洛叶一时还不知道。 “柳怜妃,你想干什么?!”慕容启天一看柳怜妃身上散发出杀气,他立即将洛叶护在身后,目前只有他们三个人,而柳怜妃脸上露出绝对的自信。慕容启天不担心自己对付不了她,他只是担心她会误伤了洛叶。 “干什么?哈!你说呢,庄主?”柳怜妃蛇蝎般笑容让慕容启天凝眉,一身白衣的柳怜妃倏忽奔到慕容启天面前,“本妃要紫玉簪!”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并肩作战 柳怜妃突然面显凶恶,目光紧紧地盯着洛叶,慕容启天不由将洛叶环住。然而这个动作却惹怒了柳怜妃,她弱不禁风的身子此时仿佛水草一般,倏忽缠上洛叶。 慕容启天松开洛叶,将她推在身后,然后迎向柳怜妃的攻势。洛叶突然感到腹部一阵绞痛,头上不断冒出细密的汗珠。看向柳怜妃的时候,眼中出现了迷乱。 慕容启天全部精力都放在迎接柳怜妃的攻势上,柳怜妃显然是有备而来,慕容启天手中的折扇直到目前没有讨到半分便宜。 当慕容青墨和凌映竹闻声而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夜络轩的混乱。凌映竹赶紧将洛叶扶住,看样子洛叶腹部痛得不轻。慕容青墨抽出身上的墨笛,和慕容启天一起并肩作战。 就在凌映竹将洛叶扶起的时候,却看见惊险的一幕。柳怜妃凶悍的眼神看向慕容青墨。乱发飞扬,她手中赫然出现一架古琴,那架古琴洛叶认识,就是柳怜妃经常在弱柳居弹的,然而此时出现却让洛叶心惊。 猛然推开凌映竹,洛叶大声唤:“小心她的琴!” 柳怜妃手中的琴,在她手中立即变成了武器。慕容青墨手中的墨笛不断在她的身影中旋转。铿锵有力的琴声顿时从那架古琴传出,有种魔音穿脑的痛苦,和她平时清灵如流水般的琴音差别很大。 凌映竹没有武功底子,此时受不了地抱住头颅,而洛叶以自己深厚的内力抵抗这种扰乱人心智的琴音。慕容启天手中的折扇并没有停下来,魔音般的琴声阵阵传出,他用折扇挡回去。 柳怜妃嘴角扬起一个讽刺的笑容,“庄主的武功显然没有完全使出来,不是吗?” 冷酷无情的声音使慕容启天冷哼一声,“对付你,需要我使全部武功么?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慕容启天显然没将柳怜妃放在眼中。 慕容启天的话刚说完,柳怜妃手中的琴弦“呛”得一声崩裂开来,琴弦像利箭一般射向慕容青墨。慕容启天和慕容青墨都没有想到柳怜妃的古琴会有如此玄机,面对如此状况一时显得措手不及。 “慕容启天小心她的右手!”站在一边的洛叶见到柳怜妃右手时而抚上琴弦,时而藏在身后,而她的目光也一直绞在慕容启天的脸上。 慕容青墨手中的墨笛在对付琴弦的时候,显得游刃有余,墨笛不断飞起。在洛叶眼中,慕容青墨的武功一直都是稍显阴柔,即使在打架,他的身姿仿佛跳舞一般。线条柔和流畅,仿佛远处倾泻而下的高山流水。 慕容启天见到柳怜妃的武功也绝不是泛泛之辈,于是他不再是玩世不恭的态度去和她玩。见到她琴弦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她不再是他的第二妾室,她是一个要置他于死地的敌人! 柳怜妃冷情的声音骤然响起:“看!这才是我,妃子!慕容启天,本妃不是一个娇弱的人物,如今你才见识到我的真面目。慕容启天,我真替你感到可悲!” 柳怜妃讥讽的声音飘进慕容启天的耳中,淡青色的衣衫依旧,娇弱的身躯一如往昔,只是她脸上没有了昔日的孱弱,她也不再不断咳嗽。冷酷无情的眼神是令他感到陌生的,高深莫测的武功更是令他皱眉。 “你的名字不是柳怜妃,你到底是谁?”慕容启天冷声叱问,他不知道妃子两个字所代表的意义。 “她是本座的下属,慕容庄主!”一声地狱般的声音从洛叶他们头顶传来。洛叶身子一震,目光顿时变得冰冷。 “如今看来,叶离真是慧眼呀,本座的身份你都猜出来了。只是可惜了,你今后就得跟本座一样,绝情绝爱!叶离,你是一个不错的对手,至少比一叶圣君好多了!”阴阳邪君银色的面具一道强烈的光线反射到洛叶的面纱上。 “阴阳邪君,你让洛儿服下了绝情蛊毒?你一定有解药!”慕容启天首先想到的便是洛叶身上的绝情蛊毒,收起折扇,便对上阴阳邪君冰冷的眼神。 “慕容启天,你还真是学不乖。冰封山上,本座没有让你死,是看在叶离的面子上,你现在倒是有精力对本座大吼大叫了!对本座不敬,你还不知道是什么后果吧?”阴阳邪君轻笑,冰雪般清冷的声音回荡在洛叶耳边。 慕容青墨手中的墨笛倏忽飞向阴阳邪君,阴阳邪君并没有动,只见他眉也不抬道:“本座来此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紫玉簪。慕容山庄本座来过,可惜却无缘得见紫玉簪。空来一趟,所以叶离,本座看在叶离你的面子上,并没有对慕容山庄怎么样。”阴阳邪君的左手轻弹,慕容青墨立即被弹离他一丈远。 “你的目的真明确,慕容山庄的镶金龙杖、凌波居苑的夜明珠、碧剑世家的碧石剑,看来早都是你的囊中之物了!”洛叶被凌映竹扶着,眼光直射向阴阳邪君。 慕容山庄的氛围在这一刻极度的诡异,洛叶却不敢轻易动手,她心中有点害怕。因为,她此时忧心起了一个人,慕容若妍! “你果然聪明,叶离!”阴阳邪君突然大笑了起来,“你是一个很好的对手,可惜你不是男人,否则游戏会更有趣!” 洛叶凝眉,阴阳邪君难道还不知道她的身份么?在他口中,自始至终都只有两个字,叶离! 他是故意的,还是确实不知道她的身份?阴阳邪君身上冰雪般的气息随风飘来,说实话,她并不讨厌这样气息,这是一种显得纯正清新的气味。 这时,阴阳邪君身后突然出现了两个人,暗幽门的左右护法,左护法暗影,右护法灵幽。 “门主,属下已经完成命令!”左右护法躬身复命,一切都在预料中,阴阳邪君轻笑了声。 “妃子,还不动手!”随着阴阳邪君话音的结束,洛叶清楚地看见了阴阳邪君眼中的杀意。他来慕容山庄不光是要紫玉簪,他身上还有浓浓的杀意! 洛叶此时一筹莫展,而阴阳邪君对着洛叶却柔声道:“叶离,为了让你拥有和本座一样的气质,本座决定解除你的后顾之忧,让你真正的绝情绝爱!” 阴阳邪君一说完,手中豁然出现一把长剑,而剑直刺向慕容启天。洛叶一直都不明白,阴阳邪君口中的绝情绝爱是什么意思,她已经服下了玄冰花,身上也中了绝情蛊毒,难道这些还不够么?他到底想要在她身上得到什么? 慕容启天灵敏地迎上阴阳邪君,而此时慕容青墨也迎上了向他攻来的柳怜妃和暗幽门两大护法。暗幽门显然来的人不止他们,而慕容山庄的人听见激烈的打斗声在黑曜的率领下火速赶到夜络轩。 顿时,夜络轩面前被众人团团围住,在黑曜来到的时候,暗幽门隐藏在慕容山庄的人也在此刻纷纷现身。场面顿时混乱起来,而洛叶此时和凌映竹站在一边。黑曜带来的人保护她们不受伤害,凌映竹眼中露出焦急。 “映竹,你先回去,这里场面混乱,会伤到你。你去看看老夫人,让她千万不要出来。”洛叶转身在凌映竹耳边如此说,她自己则纹丝不动。 “嫂子,相公还在那里,我不放心。”凌映竹心跳加快,眼神不舍得从慕容青墨身上移开,她在担心他,从来没有如此担忧过。她心中有种隐隐的不安,似乎要有事发生。洛叶的话,说的又极其在理,她需要去看看慕容老夫人。可是他相公…… 洛叶大腹便便的身影在她眼前闪过,她看见洛叶突然冲进混乱中,凌映竹立即忧心地跟上洛叶的身影。与此同时,她看见了疾步而来的慕容老夫人,一时间,凌映竹懵了,情况变得棘手了。 “你们是些什么人,怎么会闯进慕容山庄?”慕容老夫人大老远就对着暗幽门那些人大吼。看见混战中的慕容启天和慕容青墨,慕容老夫人更是担忧地走向前,不管前面的危险。 “娘,快离开这里!”慕容启天交战之际回头对慕容老夫人吼叫,一不小心分神,被阴阳邪君手中的利剑划破手臂。 洛叶闻言立即转身看向慕容老夫人,情况危急,而慕容老夫人犹不自知,还一个劲地往前走。洛叶不顾自身安危,直接冲向慕容老夫人。 没有人保护的洛叶,只身往慕容老夫人冲去,而柳怜妃精准地抓住了这一幕。手中的古琴琴弦立即拨断,琴弦向利剑一般飞向洛叶,洛叶身后便是慕容老夫人。 突然感觉到危机的洛叶邹然回头,看见琴弦像魔掌一般即将袭击到她。出于本能,洛叶豁然闪身。但是闪开的洛叶一看自己闪开,琴弦便飞向慕容老夫人。 洛叶闪开的身子再次回来,而她腹部在这个大动作之后,更加疼痛不已。阵痛在她腹部出现,洛叶做不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琴弦向她袭来。这一刻,洛叶闭上了眼睛,或许这就是她的命!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她听见慕容老夫人一声尖叫:“墨儿!”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对不起你 洛叶睁开眼睛,脑袋轰得一声炸开。他看见慕容青墨墨色的身影在她面前翩然坠地,他的墨笛脱手而出。鲜血洒向四周,迷乱她的眼睛。他面前,几十根琴弦铿锵有力地刺入他的身体,洛叶失神地看着慕容青墨的挣扎。 洛叶紧紧地抓住慕容青墨的手,当日也是在夜络轩,她曾经如此恳求过蓝烟,可是蓝烟最后还是离开了。如今,她紧紧抓住慕容青墨仿佛破布一般的身体。 柳怜妃冷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同时,她拨动琴弦,几十根琴弦立即从慕容青墨身体飞出,连血带肉一起拔出,慕容青墨儒雅的脸上立即呈现出死灰般的苍白。 “相公!”凌映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向慕容青墨奔去,但是柳怜妃却没有给凌映竹这样的机会,她身影一闪挡住凌映竹的去处。他们不是情深么?哼!她偏不让他们话别! 慕容老夫人一看见慕容青墨是身体千沧百孔,顺着那些洞不断涌出鲜血,立即就晕倒过去。 “落儿……”慕容青墨在洛叶怀中深情地呼唤一声,“以后,我再也……再也不能照顾你了,为你而死,是我自愿的,你不要内疚。”慕容青墨努力睁开双眼,想要看清洛叶的脸。 “你先不要说话,我去叫映竹过来,你一定要支撑住,她是那么爱你,你一定要撑住呀!”洛叶看见慕容青墨身上不断涌出大量的鲜血,口中随着说话也不断流血,大口大口的鲜血让洛叶担心。她不断擦去他顺着嘴角流出的鲜血,可是血好像擦不尽一样,擦完了又再次流出来…… “不!落儿……”慕容青墨制止了洛叶的行动,“别擦了,没用的……我最对不起的是你,最亏欠的是竹儿。”慕容青墨抓住洛叶的手,“娶竹儿是……是为了你,在沉墨院不出来,是为了让你误以为我很幸福……可是,一切都是假的。我……我努力了,我给不了她爱,我爱的自始至终……只、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你!”慕容青墨呼吸急促,洛叶慌张了起来,慕容青墨真的不能死。 “你要坚持住,我去找大夫,找疯子来医治你,什么情况他都可以治好,你放心,先不要说话了。”洛叶忍住腹部的疼痛,她企图将慕容青墨扶起来。但是,体力不支的她,和慕容青墨一起摔倒。 “落儿,别忙了,迟了……”慕容青墨吐出大口鲜血,触目惊心的红色在洛叶眼前飞过,仿佛一朵妖艳的罂粟花。 慕容青墨将离手的墨笛握在手中,随即抓住洛叶慌乱的手,“再不说,我怕自己没时间了。从第一次见面……我、我就爱上了你,但是……但是那时你已经是我嫂子了,而……而迎娶你的人便是我。这支墨笛,当初吸引了你,所以一直都想送给你,但是你却不要。我死了之后,墨笛……你、你就拿去吧,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 慕容青墨语气一顿,洛叶以为他不再说话了,但是他接着道:“看见你在慕容山庄的痛苦,我就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保护你。将来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好好保护你,把大哥对你的亏欠,全部都补偿给你,可是现在我做不到了,以后再也不能保护你了……即使知道你爱的是大哥,我还是阻止不了自己去爱你……” “竹儿,是一个纯净善良的姑娘,是……是我的自私害了她。我给不了她爱却娶了她,我明知道她爱我,而我却假装不知道。”慕容青墨说完,向远处的凌映竹看去,凌映竹那种撕心裂肺的哭声,换来了慕容青墨一个温和儒雅的笑容,一如往昔清风拂面般的笑容。 “求求你了,让我去见我相公……”凌映竹“咚”一声跪倒在柳怜妃的面前,洁净的脸上满是泪水,她跪在地上不断地向柳怜妃磕头,头与地面结识的碰撞声回荡在慕容山庄。 凌映竹仿佛不知道疼痛一般,不断地磕头,磕到头破血流,她还是没有停下。她眼中只有那快要断气了的爱人,每次抬头,她都将目光投向慕容青墨。 她迫切地想要见到慕容青墨,那个儒雅体贴的男子。她知道他不爱她,可是这有什么关系,只要她爱他就够了,她不要求他回应。但是,她要他好好地活着,她要他活在她身边,即使他每次看见她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他的嫂子,她也不介意,她可以原谅他的一切! 洛叶将凌映竹的一切看在眼中,慕容青墨迷蒙的眼中也看见了,但是他不能见她。 “落儿,竹儿将来就交给你了。你、你要为她寻得一位好相公,一个能专心爱的相公,竹儿至今仍是完璧之身,她将来一定要幸福……” 慕容青墨说完这些,看一眼紧紧盯着他的凌映竹,对凌映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然后慕容青墨永远地闭上了双眼。 慕容青墨什么都没给凌映竹留下,他只是保留了她清白的身子,让她至今仍是完璧之身。 慕容青墨以为这就是为凌映竹好,可是他殊不知这是对凌映竹最残忍的做法。他什么都没有给她,没有留下他们的孩子,什么都没有留下,只留下凌映竹对他深深的爱恋。 洛叶抱着慕容青墨已经失去体温的身体,看向凌映竹,柳怜妃冷笑一声,不再阻拦凌映竹。人都死了,她没有阻拦的必要了!她就是要棒打鸳鸯,她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凌映竹一个箭步冲向慕容青墨,洛叶自动让出了位置。凌映竹将慕容青墨紧紧抱在怀中,将他的脸捧起,“相公,你醒醒,你醒醒呀,你看看我,我是竹儿呀!” 凌映竹的呼唤却唤不醒慕容青墨,她不断摇晃他,但是他除了嘴角不断流出鲜血之外,并没有任何反应。 凌映竹将慕容青墨的头紧紧抱在怀中,柔声道:“相公,你一定是累了,那就好好睡吧,竹儿不再吵你。我们回家吧,现在就回去,回去了好好睡。”凌映竹目光呆滞,神情木然,俨然一副行尸走肉。 许久没出声的柳怜妃突然拍手,讥笑道:“好一幅生离死别的画面呀,真是感人,爱情到这种地步真叫伟大!” 洛叶冷眼看着柳怜妃,慕容青墨为了她而死。她现在的身体,纵使拥有高深的武功,可是却英雄无用武之地!她不敢动作太大,否则孩子就不保了。 就在洛叶无计可施的情况下,忽然从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抬眼望去,竟是风特使带领一群人赶来慕容山庄。 “圣君,属下来迟!”风特使和雨特使分别将洛叶护在后面,洛君门的人立即将柳怜妃围住,洛叶虽然对抚尘和紫枫的到来感到奇怪,但是现在情况紧急,她并没有多问。 风特使抚尘和雨特使紫枫将柳怜妃团团围住,而此时暗幽门的人和洛君门的人双双对上,眼看情况激烈。洛叶将昏迷的慕容老夫人命令丫鬟送往净心苑,而她自己则留在了夜络轩查看战况。 柳怜妃手中的古琴遇见了抚尘和紫枫,显得有些难以发挥出来。当柳怜妃将手中的琴弦拨出的时候,抚尘将手中的长剑迎上她,顿时长剑缠上了柳怜妃。 “撤!”远处天空中突然一声令下,柳怜妃神情一震,随即迅速将手中的古琴收起,身子轻盈一跃便失去了踪影。 洛叶将一切都看在眼中,那声命令是阴阳邪君发出的,就是不知道他怎么突然离开了。 “洛儿,你没事吧?”洛叶忽地回头,看见慕容启天一身疲倦地站在她背后,手臂上有刺眼的鲜红。以慕容启天的武功能和阴阳邪君抗衡到现在,洛叶觉得已经很难得了。 “我没事,可是青墨……”洛叶喉咙发涩,不知道怎么说。 “青墨怎么了?”慕容启天眼中跳出了急切,抓住洛叶不断地询问。顾不上正在流血的手臂,慕容启天想要知道慕容青墨怎么了。 “他、他为了救我……死了……”洛叶垂目,掩去眼中深深的沉痛。 “青墨……死、死了?”慕容启天难以相信,“不可能,青墨是龙山墨笛公子,怎么可能轻易会死!洛儿,别和我开这样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慕容启天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慕容青墨不可能死,他怎么可能会死? “他真的死了,现在在沉墨院,对不起。”看见慕容启天的伤心,洛叶想他道歉,“若不是因为我,青墨也不会死。” “我不相信!”慕容启天大叫一声,他不相信,不相信! “你在流血,需要包扎一下。”洛叶看见慕容启天手臂不断流血,血染红了他一身月牙白的衣衫。但是慕容启天现在心中想的只有慕容青墨,他真的死了么? 慕容启天不顾流血的手臂直接向沉墨院冲去,洛叶失落地看着慕容启天离开,他们终究是兄弟! “圣君,你……”抚尘看着大腹便便的洛叶,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 “风特使,洛君门现在就交给你们了,好好管理。”洛叶身心交瘁,她面前的雨特使紫枫不禁担心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圣君玉佩 “圣君,您什么时候回去?”紫枫心中的担忧也在加重,她担心他们这些特使能力有限,难以管理洛君门乃至整个江湖。 “生下孩子。”洛叶声音坚定,看向他们,命令:“你们速速回去!” “圣君,属下有一事要禀告。”雨特使拦在洛叶,神情有异,看一眼风特使,然后向洛叶道:“圣君,这是从梁夜络身上搜出来的玉佩,她竟然私自拿了您的玉佩!” 紫枫知道这是洛叶从来不离身的玉佩,如今从梁夜络身上搜出来,可见梁夜络其心必异! “风特使怎么说?”洛叶将玉佩拿到手中,“这是本君的玉佩,见玉佩犹如见人。如今,玉佩竟然落入梁夜络的手中,风特使是真的想把梁夜络扶上洛君门门主的位置?还是说,你自己想做呢?”洛叶仿佛冰天雪地的声音字字掷向抚尘。 “圣君!”抚尘痛呼,“属下身为风特使,从来没有过越矩行为,更没有做出任何僭越本分的事情。梁夜络身上的玉佩,属下……属下并不知情。”抚尘眯起眼睛,他不知道这件事情,梁夜络什么时候拿了洛叶的玉佩? “梁夜络口口声声说着玉佩是她的,她的目的还不明确么?她想要鸠占鹊巢!”紫枫语气凌厉,对上风特使,“她的背后一定有人推波助澜,否则就凭她,还想不到这些。风特使,你说是吗?”紫枫咄咄人的语气让抚尘一言不发,他没什么好说的。 “雨特使,这件事本君回去自会查清。风特使,本君相信你是无辜的,回去后对梁夜络严加看管,不准她擅自动洛君门的东西!”洛叶威严的声音让风特使和雨特使同时点头称是。 “圣君明鉴,属下现在回去。”风特使和雨特使带领洛君门的门人迅速离开。 风特使抚尘离开了,雨特使有事禀告,其实他来此也是有事禀告的。否则,他不会这么及时赶到慕容山庄来救洛叶,一切只是因为有人事先已经告诉他了。 但是雨特使却先他一步,而且他也看见了洛叶眼中的疲倦,他担心若是告诉了她,她能否接受得了。她已经够累了,他不想她再为这些事情烦恼。于是风特使将要说的话吞下,衣袖下的东西,严实地藏在身后。 洛叶看见抚尘和紫枫离开后,她立即赶往沉墨院,她担心凌映竹的情况。 一路上她不敢想象慕容老夫人见到没有气息的慕容青墨是怎样的情况,也不敢想象慕容启天见到自己兄弟不言语的凄凉,更不敢想象凌映竹抱着没有体温的丈夫悲哀的心情。 她唯一没有想的是自己的心情,她是一叶圣君,注定要比任何人都要坚强,身为统治者,她没有自己的喜怒哀乐。 或许她这一生,真的像玉临风所说,活得太累! 慕容老夫人抓住洛叶不断地晃动,一把扯去洛叶脸上的面纱。顿时,洛叶那张倾城绝世的脸露在她面前,慕容老夫人看着曾经满是疤痕的脸,如今倾城绝世,眉目含情的娇美让她愣在了当场。 “你、你、你……”慕容老夫人手指颤抖地指着洛叶,洛叶脸上一片平静,她没有悲伤,没有欢喜,淡漠的仿佛不是一个人。 “我是洛叶,不是梁夜络,老夫人。”洛叶扫一眼飘落在地上的面纱,目光沉静,随即看向慕容老夫人。 慕容老夫人看着眼前美丽得仿佛九天玄女的洛叶,她一时难以接受她不是梁夜络的事实。虽然在夜络轩的时候,经由他们的谈话得知,她不是梁夜络,但是也没有想到她竟然如此漂亮。 柳眉凤目,双睫如翼,目光沉静,脸上白瓷般白皙。嘴唇紧紧地抿着,眸中闪现着不屈居于人的傲然。一身浑然天成的王者气质,让慕容老夫人睁不开双眼。孤绝傲然,睥睨天下的神情,使慕容老夫人不禁后退一步。 “你是洛叶?洛叶……”慕容老夫人不明白“洛叶”两个字所代表的含义,看着洛叶的眸中满含恨意。“我不管你是谁,是你害死了墨儿,你还我儿子!” 洛叶平静不语,看着慕容老夫人疯狂的神情,她平静地越过她,向沉墨院走去。 “你害死了我儿子,你就得拿命来还!”洛叶的身后突然响起慕容老夫人仇恨的声音,洛叶没有转身,而是停下了脚步。 “洛儿,小心!”从沉墨院出来的慕容启天吃惊地看见这惊险的一幕。 洛叶不动,随即她被慕容启天抱在怀中,“咚”一声,慕容启天高大的身子倒下,后面的慕容老夫人惊叫:“傲儿!” 洛叶缓缓转身,慕容老夫人豁然丢下手中带血的木棍,慕容启天已经不省人事地倒地不起。洛叶仿佛一个局外人一般看着慕容老夫人悲恸的哭声,她没有安慰她。只命令一旁被吓得呆掉的仆人:“扶庄主回夜络轩。” “是,夫人。”仆人立即应道,将慕容老夫人拉开,把慕容启天背走。 洛叶看着慕容启天被人带走,遂命令一旁的丫鬟:“你去请许老大夫去夜络轩,要快!” “是,夫人!”丫鬟立即奔走。 慕容老夫人坐在地上,眼中一片茫然,她看看地上的木棍再看看慕容启天离开的方向,她难以接受是自己将儿子敲昏,甚至有可能是敲死。她知道自己当时下手有多重,她就是要面前那个女人死,为她儿子偿命! 是因为面前那个女人,她儿子才会被她敲昏!慕容老夫人眼中蹦出了浓浓的恨意,是她的错,一切都是她的错! “别我对你出手。”沉静站在一旁的洛叶冷静地出声,语气中的冷酷是慕容老夫人从来没有听过的。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不得好死!”慕容老夫人狠毒地诅咒洛叶,她艰难地爬起来。 “紫依,送老夫人回净心苑。”洛叶镇定地下命令。 “是,夫人。”紫依拉起慕容老夫人,“老夫人,我们回去吧。兴许不久,庄主就会醒来。那时候你再去看看她。” “不!我现在就要去看傲儿,看我的儿子。我不能让她再害死我大儿子,她已经害死了我一个儿子。羽儿现在也生死未卜,一定也是性命堪忧。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是不是要害得慕容山庄家破人亡你才高兴?” 慕容老夫人眼中满含泪水,她这一瞬间似乎苍老了许多,曾经的意气风发早已经离她远去。 洛叶沉默不语,对紫依使了个眼色,自己转身走进沉墨院里。脸上虽然平静,但是有谁能体会到她的难处? 沉墨院笼罩在一层死气中,洛叶刚走进去便觉得呼吸困难,而她找了半天也没有发现凌映竹。心中一边忧心慕容启天的伤势,一边又担心凌映竹接受不了打击。 “映竹,你在哪里?”洛叶找了半天也没有看见凌映竹,此时她想起了慕容青墨的墨笛,墨笛留在了夜络轩,她没有带来。 在沉墨院内室的一角,她发现了凌映竹蜷缩的身子,洛叶小心接近凌映竹。 “映竹,你怎么在这里,天这么冷,多穿件衣服吧。”洛叶看见只穿了件单衣的凌映竹,她不由心疼。 “相公全身冰冷,他一定很冷,所以我就帮他暖身子,可是怎么暖,相公身上都是那么冰冷。嫂子,你说我该怎么才能让相公暖起来,他一定很冷,一定很冷……” 凌映竹拉着洛叶不断恳求,眼神一片空洞茫然。她手紧紧地拉着洛叶,但是眼睛的焦距却不在洛叶身上。 洛叶伤心凌映竹的忧伤,“映竹,青墨死了,他为了救我死了!你若是伤心就找我报仇吧,是我害死了他,是我……你找我报仇吧!” 洛叶实在不忍看见凌映竹这个行尸走肉般的模样,她宁愿她恨起来,即使用对她的恨意来生活下去,她也不介意。但是凌映竹却摇摇头。 “嫂子,你是嫂子,我怎么敢找你报仇,相反的我还要对你好。否则,相公会生气的,他那么爱你,怎么舍得让我去找你报仇。他知道了一定会生竹儿的气,我不要相公生气……竹儿不惹相公生气……”凌映竹茫然的眼睛流下晶莹的泪珠,她犹不自知,泪水打湿了她的脸颊,随即滚入唇角。 “映竹!你醒醒,青墨已经醒了,他是关心你的,他不希望看见你这个模样,他会难过的!”洛叶抓住凌映竹的肩膀不断摇晃。 可是凌映竹任由洛叶摇晃,仿佛一个木偶娃娃一样,没有了任何知觉。洛叶不再晃动她,心疼地抱住凌映竹。 “嫂子,相公有没有想见我?他心中从来就没有我,我一直都知道……”凌映竹终于有了一丝人气。 “有!他将自己的最爱墨笛,留给了你,那代表他对你的爱!”洛叶拉开凌映竹,目光坚定。 “谢谢嫂子。”凌映竹露出一个茫然的笑容…… 墨笛就放在她曾经放紫玉簪的地方,如今暗幽门的目的很明确,要紫玉簪!洛叶觉得紫玉簪已经成了他们的目标,于是紫玉簪,洛叶也就没有再戴,而是将它和墨笛放在了一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永远守护你 洛叶没有去看慕容启天,而是悄悄走进了夜络轩的内室。她知道慕容老夫人在这里,而她因为慕容青墨的事情已经对她怀恨在心。 洛叶想将墨笛悄悄送给凌映竹,但是当她拿起墨笛的时候,一种异样的感觉窜向心间。洛叶将墨笛拿在手中不断翻看,墨笛上的裂痕她知道,那是慕容启天的杰作。 当洛叶摸到墨笛的一个孔时,一种纸质的东西让洛叶神情一震,那是什么?墨笛中怎么会有纸质的东西,难道是慕容青墨留下的乐谱?从墨笛中散发出阵阵墨香,和慕容青墨身上飘出来的气味一模一样,拿着墨笛就好像慕容青墨就站在面前。 洛叶将墨笛中的东西拿出来,那是一张散发着浓烈墨香的画,洛叶将卷曲的画打开,随着画像的逐渐出现,洛叶的眉头越皱越紧。 画中是一个女子依水顾盼,身上穿着紫衣,身姿卓越,眼中有着浓浓的忧愁。亭子下的水波随着风吹不断地荡起,周围草长莺飞。 洛叶看出来了,这是她第一次来到清风亭的情景,她没有想到竟然会被慕容青墨看见。这是第一次,她在夜络轩被慕容启天羞辱了一番,她觉得心口堵得慌,所以就来清风亭散步。从此她就喜欢上了这里,没事的时候就喜欢来清风亭坐坐。 慕容青墨将她那时候的神韵捕捉得很准,眼中流露出的哀伤全部都精确的抓住。在画的一旁,有一行字:守护你,直到永远! 洛叶看着这些,心口不由一酸,慕容青墨的爱是细心的,也是温柔的,但是这些不该属于她的。她注定回应不了慕容青墨的爱,她对不起他! 洛叶谨记慕容青墨最后的遗言,让凌映竹幸福。于是,洛叶将这幅画揉碎,看看身边的笔墨,她提笔在一旁的书桌上开始作画。 慕容启天来的时候,看见的正是专心致志作画的洛叶。聚精会神的模样让慕容启天移不开目光,他知道她是独特的,但是没有想到宁静的她如此吸引人。 当洛叶完成手中画的时候,慕容启天在一边也完成了一幅画,画上便是正在作画的洛叶。 洛叶将画按照原来的方式藏在墨笛中,慕容启天看见她画的是凌映竹,画得栩栩如生。对于洛叶的做法,他虽然感到奇怪,但是他知道她一定有自己的用处。 “你没事就好,否则老夫人不会放过我的。”洛叶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慕容启天觉得洛叶太随意了,没有将自己的生命安全放在心上。 “洛儿,对不起。我娘她……”慕容启天知道他娘亲不该将所有的过错都算在洛叶头上,经过黑曜的陈述,他已经知道了慕容青墨是怎么死的。 “青墨的墨笛怎么会在你这里?”慕容启天看见洛叶将墨笛擦拭干净,然后与紫玉簪放在一起。 “青墨临终前让我把墨笛交给映竹,我正打算拿给她。我现在担心的就是映竹,我担心她会活不下去……”这是令洛叶最为忧心的地方,而慕容启天同样也想到了这点,但是对于凌映竹的伤心,他也无计可施。 “风特使今天来了,但是他却没有说天羽的情况。如今暗幽门之人都闯进了慕容山庄要紫玉簪,那么身在暗邪荒冰封山的天羽,他就处在了险境。我希望你派人将天羽强制带回慕容山庄,至于蓝烟的尸首,就在冰封山安葬吧!”洛叶语气中满是沉重,但是她依然保持着自己的理智,“人死不能复生,让天羽节哀顺变吧。” 不是她无情,而是她需要面对的事情比别人多。她需要比别人少一些情感,多一些理智,这就是一叶圣君!在外人眼中,她无情冷酷,不近人情! 慕容启天毕竟是慕容山庄的庄主,接受事情的能力也比一般人强,应变能力也是相当好的。慕容青墨的事情俨然已是事实,他将心中的伤心藏起来,这个仇,他一定会找暗幽门报的! “天羽确实身处险境,还是你考虑得周全,我立即派黑曜带人去冰封山带回天羽。”慕容启天想起了慕容天羽,心中不免忧伤。天羽好好的一个人,为了蓝烟,变得他都不认识了。 “黑曜?”洛叶疑问,“冰封山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仅凭黑曜恐怕有去无回。”洛叶的话冷酷,但是却说的是事实。“我召见风特使,让他派洛君门的人一起去。一定要把天羽安全带回慕容山庄!就像老夫人所言,我已经害死了她一个儿子,我不能让她再失去天羽这个儿子,她会承受不住的。” 洛叶语气平静,可是慕容启天却听出了她的疲倦她。一直没有休息过,她还是一个孕妇,如此劳累,他担心她的身体。 “洛儿,你不要把责任全都揽在自己身上。青墨的死,不是你造成的,他其实是为了救娘而死的。你为了救娘,所以才在闪开之后又回去,而这时青墨看见你处于危险中,他不顾生死去救你。归根结底,他是为了救娘而死的。若不是青墨,可能死的那个人是你,一尸两命,洛儿,我会疯掉的!”慕容启天眼中的恐惧是洛叶没有见过的,他将洛叶紧紧抱在怀中,生怕这么一松手就失去了她。 慕容启天现在回想起黑曜的描述,他还觉得自己心会被吓得漏跳一拍,他余惊未消。 “可是,青墨确实是为了救我才死,映竹现在孤苦伶仃的,看了让人揪心,她太可怜了。”洛叶眼中溢出泪水,是她害得凌映竹这么惨的,是她!都是她的错! “洛儿,不是你的错,你别激动,小心伤到孩子。”慕容启天将激动不已的洛叶抱在怀中,不断安抚她的自责。“不是你的错,是柳怜妃那个贱人的错!” 慕容启天的话让洛叶渐渐平静下来,“暗幽门,他们欺人太甚!”洛叶森冷的话,让慕容启天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抬眼看向身边的墨笛,洛叶一直找不到机会将墨笛送给凌映竹,只因为凌映竹不见任何人,此时的她一定在慕容青墨的墓地。慕容青墨最终还是下葬了,凌映竹当时只是木然地看着这一切,嘴中只说了一句话:相公,竹儿在等你回来! 从此以后,凌映竹的生活就只有慕容青墨的墓地,她木然的脸上不见泪水,亦不见欢笑。 慕容老夫人在慕容青墨下葬的那天昏死了过去,她骂洛叶是妖孽,是她害死了慕容青墨。 洛叶什么都没说,慕容启天将洛叶护在身边,对慕容老夫人解释:“娘,那不是洛儿的错,你不能将所有的过错都算在洛儿头上!” 慕容启天生气了,慕容老夫人更加怒不可遏,怒道:“傲儿,为娘命你休妻!” “不可能!”慕容启天恼怒地拒绝,随即将洛叶从慕容老夫人面前拉走。 慕容启天的断然拒绝让洛叶觉得忧心,难道慕容启天忘记了他们之间的协议么? 想起当时的情况,洛叶心中便有种无奈。起身站起来,将慕容青墨留下的墨笛拿在手中。这是慕容青墨的东西,她不能动,墨笛应该留给凌映竹。 洛叶谨记慕容青墨的嘱托,她要为凌映竹觅得一位好夫君。当洛叶把这个说法告诉凌映竹的时候,凌映竹眼中不再平静。从来不骂人的凌映竹怒目看向洛叶:“嫂子,我凌映竹生是相公的人,死是相公的鬼!” 洛叶不再说话,而是将凌映竹的坚定看在眼中。凌映竹背对着洛叶:“嫂子,不要我,否则我会随相公而去的!” 洛叶吞下了所有的话,她不能左右别人的事情,慕容青墨的嘱托看来她不能完成了。 听见洛叶的话,慕容老夫人一巴掌扇打在她的脸上,怒骂:“妖女,你已经害死了墨儿,你还想打竹儿的主意!我告诉你,你妄想!” 洛叶将墨笛握在手中,一路上疾步向沉墨院走去。站在沉墨院外,洛叶感觉从里面有寒风呼面而过,吹得沉墨院的大门不断地发出“吱吱”的响声。 洛叶伸手挡住从沉墨院吹来的冷风,推开沉墨院的大门。昔日的青藤树下如今空无一人,而清脆的青藤现在也只剩下枯藤,树上没有一片树叶。 洛叶看看手中的墨笛,那个墨色身影已经不会再出现在青藤树下了,再也不会了。洛叶心中窜出了悲凉,可是当她再抬头的时候,竟然看见一个墨色的身影在青藤树下研墨。 “青墨!”洛叶惊喜地冲向前去,“我带来了你的墨笛。”洛叶被惊喜冲昏了头脑,冲向前去拉住那个背对着她的身影。 当洛叶将那个消瘦的身子拉过来的时候,她不解地叫道:“映竹?怎么是你?”洛叶松开拉住凌映竹的手,她看着一脸平静的凌映竹。 “嫂子,你来了,请坐。”凌映竹邀请洛叶坐下,“你看我像相公吗?以前相公就是喜欢坐在这里,还喜欢穿墨色的衣衫。你不是说过吗?相公希望我幸福,你看我现在不就很幸福么?所以,我不改嫁,我不改嫁才会幸福,改嫁就不幸福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很坚强 凌映竹站起来展开双臂,在洛叶面前转了一圈,“每当看见这个青藤,我便感觉相公就在我身边。我的这身打扮很像相公吧,你刚才就误以为我是相公呢。嫂子,我要代相公活下去!既然相公希望竹儿幸福,那么竹儿一定听相公的话,一定要幸福快乐地活下去!” 凌映竹眼中没有了木然,洛叶愣愣地坐在一旁,到底是什么改变了凌映竹,从先前的木然到现在的没有感情的笑容。洛叶能看得出来,凌映竹身上已经没有了灵魂,她浑然不知道自己的感情已经随着慕容青墨下葬那天被带进了坟墓。 凌映竹故作欢喜的脸庞让洛叶觉得心疼,她本来是一个单纯快乐的女孩,但是此时却遭遇了如此大的变故。洛叶不知道她能否接受得了,如今看来,似乎很正常。 “映竹,你很坚强,凌波居苑昨天来人了,你知道吗?”洛叶动了动身子,总觉得孩子一直在她肚子里踢她。 “知道,我见到了我大哥。”凌映竹轻笑,但是眼中却没有笑意,似乎是不懂得怎么去笑了。 “映竹,你不用勉强你自己,你还有我们大家。”洛叶不知道要说什么,她还有他们,他们一定会好好爱她! “是的,我还有你们,可是你们都不是相公。”凌映竹眼中出现了落寞,“相公就在我身边,我能感觉到,他一定会出现的,我要在沉墨院,在这青藤下等他回来。” 洛叶静默不语地看着凌映竹的坚定,或许凌映竹这样也是好的。慕容青墨的归来便是她的信念,即使慕容青墨永远不会回来,她也永远不会在这青藤下等到慕容青墨。但是有信念总比心灰意冷好,洛叶没有阻止凌映竹的执着。 “映竹,青墨将他的墨笛留给了你,你看这是他的墨笛。见笛如见人!”洛叶将手中的墨笛捧到凌映竹的面前,“你看映竹,青墨的墨笛你肯定熟悉,这是他最后的遗物。他把墨笛给你,就是要你好好活下去,代他好好保管墨笛,墨笛就像他人一样。就像你所说,连他那一份也活下去。你一个人活两个人的,知道吗?映竹,相信你可以做到!”洛叶将凌映竹揽在面前,“嫂子希望你快乐,希望你开心!” 凌映竹捧着墨笛,眼中闪现着泪花,这是慕容青墨的墨笛,她知道,一直都知道。可是他从来不让她碰这支墨笛,他视墨笛如宝,所以她不敢摸他的墨笛。 洛叶离开了,带着一份欣慰离开。凌映竹打开墨笛中的那幅画,看见画的那一瞬间,她含泪而笑:“嫂子,谢谢你,谢谢你换了墨笛中的画。” 慕容启天近来因为他娘亲屡次迫他休妻,他对洛叶的看管很严,照顾得无微不至。 洛叶想起慕容启天的小心翼翼,她心口就有种幸福甜蜜。慕容启天是一个懂得浪漫的人,同时也是一个懂得讨女人欢心的人。见到洛叶整日眉头不展,他总是做出各种动作来让洛叶展颜欢笑。他似乎忘记了他即将休离她,也忘记了他们之间不可能有未来。慕容启天珍惜生活中的点点滴滴,珍惜和洛叶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寒风吹得洛叶睁不开眼睛,狂风几乎吹散了慕容启天为她盘起的发髻。当她站在净心庵的庵前时,洛叶觉得自己好像死过一回一般。净心庵坐落在断风崖上,曾经她和慕容启天来过这里,但是没有来过山的这边。 “施主找谁?”一个小尼姑看见洛叶站在净心庵前不断地喘气,她不禁走向洛叶询问。 “找净心师太。”洛叶觉得在找梁夜络之前还是先找净心师太询问一下梁惜箬在这里的情况,虽然不是姐妹,但是毕竟在梁府也叫过妹妹。 “施主稍等。”小尼姑扭头走进净心庵,洛叶站在净心庵前,这里极其幽静,好像不染尘世一般,让人心中一片清净祥和。 当洛叶被请进去的时候,她也已经缓过了气。面前的净心师太还是一身素袍,脸上是从来没有变过的祥和与恬静。 “施主找老尼,所为何事?”净心师太双手合十,慈眉善目地询问洛叶。 “师太的话很有先见,我确实犯了血光之灾。不过我自己没事,有人为了救我死了。”洛叶声音平静,仿佛在陈述别人的事情一样,她没有过激的情绪。 “施主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化险为夷,阿弥陀佛。”净心师太双手合十。 洛叶不语,待净心师太睁开眼睛的时候,她道:“师太,梁惜箬在这里可安好?”洛叶动了动身子,似乎感觉腹中的孩子一直在闹腾不已。 “梁施主很有慧根,六根清净,很适合潜心修佛。如今老尼赐名,空尘。”净心师太的话让洛叶觉得奇怪,梁惜箬当时可是打死也不愿来净心庵的,如今竟然同意落发为尼。洛叶觉得很奇怪,遂道:“师太,我能去见见她吗?” “当然可以,她现在正在和梁夜络梁施主谈话。”净心师太的话让洛叶觉得她没有白跑这一趟。她看向净心师太的时候,正好听见她问:“施主,空尘正在忙,我们可否先喝杯茶,随后再去找她?” “当然可以。”梁夜络和梁惜箬有话要说,她也不是现在非要去见梁夜络,于是就应承下来。 “空情,上茶。”净心师太吩咐一声,随即一个尼姑捧来两杯茶。 洛叶接过茶,“谢谢。”当洛叶拿开杯盖欲品尝的时候,手中的杯盖摔在了地上。 孟合芷?! “孟合芷,你怎么会在这里?”洛叶放下茶杯,不管掉在地上的杯盖,“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这身打扮?” “庄主夫人,小尼法号空情,不再是你口中的孟合芷。”孟合芷除去了往日的人皮面具,还原了本来的面貌,其貌不扬的容颜让洛叶一眼就认出来了。 看见孟合芷,洛叶立即想起了柳怜妃,随即想到了来到这里的梁夜络。看来,孟合芷已经知道了一切,她的身份。 “庄主将我逐出了慕容山庄,我身无居处,是师太收留了我。从此我就在净心庵住下了,而且也喜欢上了这里的环境。师太教我潜心修佛,忘却心中的爱恋和贪念。所以师太赐法号,空情。” 孟合芷语气平静,显然已经忘记了前尘恩怨,所以才会如此平静地对她说话。 洛叶看了孟合芷许久,她终究还是没有将柳怜妃的事情说出来,没有说她这一切都是柳怜妃利用的结果,是柳怜妃唆使的。既然孟合芷已经忘却了那些恩怨,再说这些俗事又有什么用呢? 孟合芷也就是空情,将另一杯茶递给净心师太,对着洛叶和净心师太弯身告退。 洛叶捧茶,看来孟合芷是真的脱离了尘世,这样也好。洛叶抿茶笑笑,净心师太此时却道:“去看看空尘吧。” 洛叶和净心师太两人刚走到大厅,便看见梁夜络面色凝重地走来,顺着梁夜络的角度正好看见大厅中跪着一个素服的尼姑。 “梁夜络,你见到梁惜箬了?”洛叶看着梁夜络问,不知道她脸上怎么有那么复杂的表情。 “就在那里。”梁夜络指指跪在大堂的梁惜箬,“她竟然出家当尼姑了,我真是想不到。虽然,爹说我不是他的亲身女儿,和她不是亲姐妹,但是我还是不希望她出家当尼姑。” “梁惜箬当尼姑了。”洛叶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是这么废话的讲了一句。 “真是要死了,她开口闭口地叫我施主,施主?”梁夜络摸着脸上的疤痕,“她竟然叫我施主,还一个劲地称自己空尘。真是可笑,梁惜箬不是要杀我么,我这次来到她面前,她只是垂目,又变回了以前那个死样子!” 梁夜络大大咧咧地抱怨,似乎真的不能接受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此时出家当了尼姑。洛叶和净心师太站在一边,看着梁夜络那抓耳挠腮的模样。 “抚尘告诉我梁惜箬在净心庵,我还以为她只是来这里烧香拜佛,谁知道我一来竟然被她称为施主,还被她领进了净心庵。我以为她不认识我了,我还故意扯去了脸上的面具,但是她就是不叫我名字。她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总是连名带姓的一起叫我,虽然不爱说话,但是也不至于见了我看都不肯看一下。就算我不是爹亲身的女儿,但是毕竟姐妹十几年了,她还老称自己是空尘……”说着说着,梁夜络竟然放声哭起来,看得洛叶和净心师太一愣一愣的。 梁夜络拉拉杂杂说一大堆,洛叶从她的话中已经听出了大致的意思。洛叶从怀中拿出那块洁白的玉佩,递给梁夜络,道:“梁夜络,你爹给你玉佩的时候说了什么?” 洛叶从自己腰间拿出一块和梁夜络手中一模一样的玉佩,也递给梁夜络,“抚尘和紫枫对你有点误会,因为我和你有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你自己看。” 梁夜络好奇地接过洛叶递给她的玉佩,细致的纹路,同样有着竹叶,梁夜络不接地问:“为什么会有两块同样的玉佩?”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证物 “因为你们是姐妹,玉佩便是证物。”许久不出声的净心师太声音沙哑道:“两块玉佩,一块是洛神的,一块是我的。” 净心师太的话让洛叶和梁夜络都不解,玉佩什么时候是他们的了?洛叶的玉佩确实是他爹给她的,是在她爹临终前给她的。但是梁夜络的玉佩怎么是净心师太的? 一个震惊的信息在洛叶脑中形成,难道净心师太她…… “我是你们的娘。”净心师太眼中溢满了泪水,声音呜咽,“十八年前,我生下了一对孪生姐妹,取名洛叶和洛兮。”净心师太看向手拿玉佩的梁夜络,“你就是我的小女儿洛兮,我没有想到你还没死,老天真是开眼了。” 净心师太激动地上前拉住梁夜络,“上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面熟,但是却不知道你便是我那个死里逃生的女儿,兮儿。” 洛叶静站一旁,眼中有着冷峻,看着净心师太将梁夜络抱在怀中。 “我可怜的兮儿,你脸上的疤痕一定也是那时候落下的,是娘没有保护好你。”净心师太伸手抚向梁夜络脸上的疤痕。 净心师太接着道:“叶儿是长女,悟性极高,从小性格就孤傲冷绝,尤其喜欢刀剑。洛神最为喜欢她,于是就有心选她做洛君门未来的门主。但是洛君门也有门规,门主必须由男子继承,否则洛君门门主难以服众,也难以树立威信。一心想要叶儿当未来门主的洛神便开始筹划,终于他想到了一个办法,女扮男装!从此,洛神便对外宣称,他喜获麟儿,而叶儿也从此穿上了男装,女孩当成了男孩养。在外人眼中,我生的是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洛叶是儿子,洛兮是女儿。”净心师太看向静默不语的洛叶,她或许对这个长女残忍了点,但是她没有后悔。 “兮儿是小女儿,性格像我,只喜欢刺绣弹琴。叶儿却最不喜欢琴,每每看见琴都大哭不已。兮儿尤其喜欢我的琴音,洛神却不喜欢兮儿。洛神将所有的精力都用在栽培叶儿身上,从来没有关心过兮儿。备受关注的只有叶儿,兮儿被冷落在一旁。”净心师太拿起梁夜络手中的玉佩,看了看。 “兮儿从小就任性调皮,叶儿却沉着冷静。两姐妹容颜一模一样,但是我和洛神一眼便能认出来,因为她们最大的区别就是性格。叶儿天生就是领导者,不哭不闹,遇事只拿那双冰冷的眼睛看人。我不喜欢叶儿,尤其不喜欢她那双冰冷的眼睛,看见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身为娘亲的我都会觉得害怕。我喜欢兮儿,虽然她不断地打闹,即使是无理取闹我还是疼爱她的。”净心师太看向一脸沉静的洛叶,她还是那个样子,和她记忆中的没什么差别。眼神冰冷,一身的傲然独立。 “本以为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但是洛君门终究是树敌太多,仇家还是寻上门来。当时和洛君门作对的是暗幽门的林门主,他一心想要铲除洛君门。不知道从哪听说了洛君门拥有举世无双的宝贝,便带人来洛君门索要宝贝。那时候,你们都才一岁,什么事都不知道,我当时也不知道。可是洛神突然闯进房中,将叶儿换上女装,将兮儿换上男装。等一切都换好了,我才知道这是为什么。洛神终究是洛神,考虑事情还是周全。他为了保护叶儿不受伤害,就打算牺牲兮儿来保住叶儿。叶儿是洛君门的少门主,也是暗幽门要刺杀的对象。但是兮儿就不同了,她平时什么都不做,也不受洛君门的重视,更不被江湖人所知。相对来说,兮儿的被冷落反倒保护了她。洛神就是利用了这点,他要叶儿丝毫不受伤害,但是却不顾及兮儿。为此,我和洛神大吵了一架。兮儿最终还是被洛神带走了,因为他要保护叶儿。叶儿留在了洛君门,兮儿被洛神带到洛君门外。看见拿一双冰冷的眼睛看着我的叶儿,我就很生气,我要救兮儿。所以我将叶儿换回了男装,然后带往了洛君门外。”净心师太说到这里看一眼始终不言语的洛叶,眼中有着深深的歉意。 “等我赶往洛君门外的时候,正好看见兮儿被暗幽门的人抓在手中,似乎想要拿兮儿来威胁洛神。我的呼吸在那一刻几乎停止了,我不能让兮儿出事。我了解洛神的性格,他最不喜欢受人威胁,能把兮儿交出去,他就是不打算让兮儿再活着回来了。可是我做不到,我不能让兮儿出事,洛神能做的,我也能做到。于是,我将手中的叶儿交出去了,企图拿叶儿换回兮儿。但是,暗幽门的人一看是两个男孩,于是杀意顿起。决定不放过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个,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叶儿和兮儿同时陷入危难,一见我将叶儿交出去,洛神乱了阵脚,他没有想到我会出卖他。他不再坐以待毙,洛君门和暗幽门卯上了。趁着混乱之际,我将兮儿抱走了,将叶儿丢在了混乱中。于是我逃走了,我不能让兮儿出事。”净心师太眼角溢出了泪水,看向梁夜络那满是疤痕的脸。 后来我从昏迷中醒来,将兮儿唤醒。这时正好有一对夫妇路过,我仅来得及含糊地说一句话:她是女孩,不是洛叶,要杀就杀洛叶吧。不知道他们当时听清了没有,我就催促那对夫妇快点离开,然后我就不省人事了。本以为就此死去了,谁知道后来被一位路过的师太救了,她就是我的师父。后来我就留在了净心庵,不断寻找兮儿的下落,却一直没有找到。兮儿下落不明,所以我就开始恨洛君门,是洛神的无情才导致兮儿受伤,更是因为叶儿才连累兮儿下落不明。所以这么多年以来,我不过问洛君门的事情,再也没回过洛君门,更加没有关心过叶儿的事情。洛神树敌太多,我劝过他和我一起退隐江湖,可是他不听,所以从此以后我便在净心庵出家了。直到上次去慕容山庄,我发现了叶儿身上的玉佩,才知道你有可能是兮儿,但是从来没有想过你竟然会是叶儿,真是世事难料啊。”净心师太摇头,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 “梁夜络,夜络,洛叶,许是那对夫妇听错了,以为兮儿叫夜络,这才取名梁夜络。肯定是我当时一直重复洛叶两字,他们才会误会的。”净心师太想起当时的情况,心中不禁一片凄凉。 “你所说的血光之灾,只是一个让我来找你的借口而已?”沉静的洛叶终于开口了。 “是的,我不能贸然去问你是不是兮儿,所以我就说你有血光之灾。”净心师太沉着回答,见到洛叶眼中没有丝毫温情,她垂目。 “你在净心庵却一次也不回去,让爹以为你死了,为此他一直责备我,是因为我才害死了你们。我和爹从此像陌路人一样,我以为他从来都不疼爱我,只会教我武功。为了博得爹欢喜,我努力让自己苦练武功,让自己比别人进步更快。爹每天会看一幅画像,那就是你,爹没有再娶妻,即使有不少人来洛君门送女人。爹说,他永远只爱一个人。他没说那个人是谁,现在我知道了,那个人是你。爹从来没有告诉过我,我娘是谁,每次我去问他我娘是谁的时候,他总是恼怒地扇我一巴掌,说:你不配叫她娘,因为是你害死了她!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问过关于我娘的一切。在别人眼中,我比任何人都无情,我不亲近爹,不挂念娘。” 洛叶眼中除了平静还是平静,她声音平静得仿佛是在说书一样,叙述的只是别人的故事而已。 “还好你现在没事,你是洛君门的门主,怎么会成为慕容山庄的庄主夫人?”这是净心师太不明白的地方,净心师太始终没有靠近洛叶,她手中拉的人自始至终只有梁夜络。 “梁夜络,不,洛兮会告诉你一切。”洛叶没有再留下的打算,她等了许久也不见净心师太走向她,看来她还是不够资格叫她娘,她不配! “师太,如今事情已经清楚,洛叶现在告辞。”洛叶从净心师太手中拿过属于自己的那块玉佩。看了净心师太和洛兮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可是最后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洛叶撑着身子,向净心庵外走去,走了几步回头道:“洛兮,你和师太相认后,记得快些回洛君门。”洛叶随即转过身子向净心庵外走去。 “她还是像小时候一样薄情寡义、冰冷无情,和她爹一个模样,这就是我一直不喜欢她的地方。兮儿,你为什么还要回洛君门,娘不希望你去涉险。你要留在娘的身边,不准你再去为了她犯险。”净心师太紧紧握着洛兮的手,她可是她的宝贝女儿,这么多年以来一定吃了不少苦。 走在净心庵外的洛叶身子一震,眼中流露出哀伤,谁叫她拥有上层武功,能有如此敏锐的听力,竟然将她们的对话听得一字不差。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毒不侵 洛叶独自一人走在断风崖上,寒风扑面而来,可是却比不上她心中的寒意。有娘却不愿认她,就因为她曾是洛君门的少门主么?是因为她才害得娘和妹妹身陷囹圄么?一切都是她的过错么? 在娘的心中,她是令人讨厌的,是她害得她们流离失所。在爹的心中,是她害得爹和他的最爱阴阳两隔,所以爹将一切怨恨都发泄在她头上。难道,她天生就是来毁灭的么?因为她,慕容山庄目前水深火热,慕容青墨为她而死…… 踏着寒风,洛叶任由狂风吹在自己单薄的身子上,一切都是她的错,是她的错! 慕容启天紧紧跟在洛叶身后,从她一进净心庵,他就在外面等她出来,但是没有想到竟然会看见认亲这一幕。净心师太的话,他也听见了,此时他才知道,在她沉静的外表下,她掩藏了多少泪水。 慕容启天看见洛叶盲目地往前走,似乎心中都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在哪里。担心洛叶出事,慕容启天从后面追上来。 “洛儿,你不要听她胡言乱语,她对你太不公平了,怎么能把所有的过错都算在你头上,你当时还那么小,什么都不知道。”慕容启天从后面将洛叶抱住,她身上太冰凉了。 “我身体,百毒不侵。”洛叶仿佛陈述一般,“自从一岁那年,我被暗幽门之人刺伤,身上中了不下十种剧毒。本以为自己会立即死去,但是却被疯子的师父救了。身上的剧毒有些解不了,他就采用了以毒攻毒的方式,继续让我试毒,前前后后下来,我身上有了百来种毒。自从一岁开始,我便经常泡药澡,即使是这样我身体依然不好。”洛叶缓了一口气,看着断风崖下的迷茫。 洛叶低头不语,她真的是厄运相伴的人么?她的出现总是为身边人带来不幸么?泪水从她的脸颊滑下,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是如此不祥之人。 “洛儿,一切不是你的错,是他们分辨不出事实,是他们自己无能,不能怨你的。”慕容启天心疼地吻去洛叶流下的泪水,将洛叶冰冷的身子包在自己温暖的胸怀中。为她当去寒风,为她取暖。 慕容启天心疼洛叶的坚强,在这些坚强的背后有多少血泪,有多少不为人言的苦楚。他想用自己的爱去温暖她那颗被伤得千仓百孔的心。 “真的吗?因为我,死了那么多人,蓝烟死了,青墨死了,洛兮被毁容,我娘遁入佛门,天羽失去了欢乐,映竹失去了爱人……” “洛儿,别再说了,没有人责备你,因为一切都是他们自愿的,没有人要你痛苦一生。一切都不是你的错,是那些一心想要挑起事端人的过错,一切都是他们的过错!”慕容启天揽住洛叶冰冷的身子,她太忧伤了,经历了太多的事情。 洛叶孤单无助地站在慕容启天面前,楚楚可怜的模样让慕容启天觉得心疼不已。狂风不断地卷来,慕容启天拥着洛叶向山下走去。 “真的不是我的错吗?”狂风中传来洛叶的声音,她迷茫不知所措的问话让慕容启天将她环得更紧。 “不是你的错,别自责了,要错也是我的错。就让我来帮你承担所有的问题吧。洛儿,你该歇歇了。”慕容启天磁性的声音飘散在风中。 “相公,谢谢你。”被慕容启天紧紧环住的洛叶,沉默小声地说了声谢谢。 “洛儿,你终于肯叫我一声相公了。好久没有听见你这么叫我了,真怀念,我好高兴。”慕容启天耳尖地听见洛叶那沉闷的一声。停下脚步,拉住洛叶看着她羞红的脸,慕容启天开心得像个孩子。 “我没说。”洛叶别扭地撇开脸,不看慕容启天那张笑得异常灿烂的俊脸。 “洛儿,你不能耍赖,我真的听见了。”慕容启天拉着洛叶,突然将她抱起来。洛叶臃肿的身子,慕容启天抱在怀中一点都不觉得吃力。 慕容启天将洛叶抱在怀中,在狂风中飞奔起来,那种迎风驰骋的快感让洛叶笑弯了一双眼睛。她展开双臂,让风吹在她温暖的身子上。风太大,慕容启天突然松开一只手,洛叶身子陡然下降,一种本能的反应,洛叶环住慕容启天的脖子。 “你是故意的!”洛叶指责慕容启天的小坏心,慕容启天则有种奸计得逞的开怀。 “我哪有,只是不小心。”慕容启天死鸭子嘴硬,打死不承认。脸上则露出坏坏地笑容,洛叶看见慕容启天那种坏笑,心中突然升起一种捉弄人的念头。 “相公……”洛叶这次倒是乖乖地叫慕容启天相公,慕容启天心中乐开了花,喜笑颜开地带着洛叶往前奔。 洛叶伸手摸着慕容启天的脸,“相公长得可真俊,也难怪那么多女人喜欢你,我当时也很喜欢你呢。” 洛叶的告白让慕容启天沾沾自喜,他当然知道自己风流潇洒,英俊不凡。但是洛叶此时的话让他不小心打了个寒颤,有点不妙! “洛儿,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以后我就只爱你一个人,天地可鉴!”慕容启天此时就差没对天发誓了,眼中有着急切,老天,他真的只爱她一个人了! “让你以后还招蜂引蝶!”洛叶两只手使劲地扯住慕容启天俊美无疆的脸庞,拉得慕容启天的俊脸立即变形。 “你想毁了为夫这张脸么,娘子?”慕容启天眼泪都被洛叶给扯出来了,但是心里却是极其开心的。 “我才不是你娘子!”洛叶松开慕容启天的脸庞,用力地拍打着慕容启天的脸,俊脸瞬间被洛叶蹂躏得一片通红。 “你可不能耍赖,娘子!宝宝,你娘在耍赖,是不是该打屁股呀,宝宝将来可不要学你娘来欺负爹哦。”慕容启天将自己的头贴近洛叶的腹部,神情认真,“宝宝说,他娘太坏,尽负爹。等他出生了要帮他爹找他娘报仇。宝宝果然是我慕容启天的孩子,做事就是这么公正。”慕容启天屁颠屁颠地笑起来。 “就你贫嘴!”洛叶看着慕容启天的样子好气又好笑,“孩子才八个月大,怎么可能会说话。你就继续编吧!”洛叶扭头不理慕容启天,脸上写着大大的生气两字。 “哎哟!”慕容启天突然大叫一声,难以置信地看着洛叶的肚子,惊叫:“他要蹦出来了!” 慕容启天一副被惊到的模样看着洛叶的肚子,“我……我没说错,他刚才想蹦出来踢我一脚,你看我脸是不是被他踢肿了?”慕容启天一脸认真地说,让洛叶看他的脸是不是被踢了。 洛叶看着慕容启天的俊脸通红一片,他哪有可能被孩子踢到呀。脸倒是被她捏得不像样子,洛叶有点不好意思地干咳一声。 “没有,孩子出生了倒说不定。”洛叶说完就嘿嘿笑,慕容启天活该,谁叫他天天日子活得太潇洒。 “不、不是!我刚才真感觉到他在动,他该不会真要蹦出来吧?洛儿,你是不是要生了?”慕容启天一脸受惊的模样,他可不会接生,更不可能让洛叶将孩子生在这冰天雪地里,这里能冻死人。 慕容启天慌张地将洛叶抱紧,“洛儿,你忍一会,我们马上回去。宝宝,你暂时先别出来,这里太冷,出来非冻死你不可。你再忍一会,回慕容山庄再出来,你爹我现在就带你回去!”说完,慕容启天抱着洛叶“咻”一声就消失在断风崖。 洛叶汗颜,慕容启天的轻功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她怎么从来不知道呀。窝在慕容启天怀中,她不得不解释:“那只是孩子的胎动,不是孩子要出生,想要出生至少还需要一个多月。” 洛叶的话飘散在风中,慕容启天的速度太快,洛叶不知道这些话慕容启天是否听见了。只见他一脸紧张,飞快地往慕容山庄奔去。洛叶看着慕容启天的紧张,脸上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是孩子在吓我,出生了我要好好打他的屁股。竟然这样吓他爹,真是不孝子!”慕容启天开怀地笑笑,将洛叶环得更紧。 “别抱太紧,会压到孩子。”洛叶轻声提醒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立即松手,一副被吓到的样子,“真的?我压到孩子了?那这样可不可以?”慕容启天小心翼翼地将洛叶抱在面前,眼中的小心让洛叶觉得好笑。 “可以。”洛叶的一句话让慕容启天好像得到特赦令一样,他顿时喜上眉梢,小心地摸摸洛叶浑圆的肚子。 洛叶窝在慕容启天的怀中,心口暖暖的。夜络轩外寒风呼啸而过,夜络轩中温暖一片。 当慕容启天和洛叶正在享受这短暂的温存时,夜络轩外突然传来了黑曜的声音。 “庄主,出事了!”黑曜的声音一响起,慕容启天和洛叶立即起身,慕容启天披件衣裳立即出去,他让洛叶留在夜络轩,外面太冷。 慕容启天出去的时候看见了一身是血的慕容天羽,还有他身边的一个黑衣人。天太黑,慕容启天没有看清楚是谁。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病倒 “天羽,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慕容启天走近慕容天羽,“你一身是血,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哥!”慕容天羽语气中的脆弱让慕容启天揪心。“若妍死了,我把她带回了慕容山庄。” “天羽,你说什么?!”慕容启天怀疑自己听错了,若妍怎么可能会死,她不是逃婚出走了么? 慕容天羽将地上的慕容若妍扶起来,“大哥,这就是若妍,我从冰封山将她带回来了。风特使没有跟你们说吗?玉临风死在了冰封山,若妍竟然投靠了暗幽门。在冰封山的时候,我们在那里和暗幽门交手了。” 慕容天羽声音发涩,“若妍竟然六亲不认,只认阴阳邪君是她的主子。为此她拦截我,还阻挡鬼医,她将鬼医推下了冰封山。大哥,我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凌波居苑居然能随意进出暗邪荒。”慕容天羽脸上褪去了忧伤,换上了刚毅与内敛。 “那蓝烟呢?”慕容启天觉得慕容天羽绝对不会将蓝烟一个人丢在冰封山,可是他身边却没有人。 “葬在了冰封山,鬼医说的对,人死不能复生。即使身为鬼医,他也不能令死人复活。大哥,抚尘难道什么都没有说?”慕容天羽看着地上的慕容若妍,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没有。”慕容启天将地上的慕容若妍抱起来,“若妍是怎么死的?”慕容启天眼中出现了仇恨,若妍一定是被人利用了,她虽然骄纵任性,但是她却没有到那种六亲不认的地步。 慕容启天将慕容若妍的尸体抱起来,他不知道他娘亲是否能接受得了。 “若妍!”慕容启天终于大声呼唤了一声,“她到底是怎么死的?天羽,你一定要说清楚!”他们只有这一个妹妹,慕容若妍活蹦乱跳的离开,回来时却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慕容启天难以接受! 洛叶默默地站在慕容启天的身后,看着许久不见的慕容天羽,“若妍出事了?是暗幽门所为?你刚才说凌波居苑是什么意思?” 洛叶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漠与沉静,慕容若妍一身的黑衣,她一看就知道是暗幽门的装束。慕容若妍和暗幽门人厮混在一起,她并不觉得奇怪,之前她就已经见到过她在出任务。 慕容若妍上次能回慕容山庄,想来也是阴阳邪君的主意,他扮成林音在慕容若妍的帮助下混进慕容山庄。林音,看来慕容若妍并没有认出林音便是阴阳邪君。 “是,就是暗幽门处处紧。”慕容天羽神情中有着疲倦。 慕容若妍的死,对慕容老夫人的打击最大,刚死了一个儿子,现在又死了一个女儿,慕容老夫人顿时一口气上不来,伤心得病倒了。 慕容启天和洛叶的日子算是结束了,慕容天羽眼中射出了痛恨。暗幽门屡次要将蓝烟的尸体丢下悬崖,是他拼命保住的。慕容若妍的死,慕容天羽心中的悲伤却不重,因为就是她,鬼医才会坠崖而死。 “天羽,抚尘知道冰封山上发生的事情?”洛叶从慕容天羽的话中得出了这样的信息,但是身为风特使,他却没有告诉她这个门主这件事。 “风特使当时正好赶去了冰封山,鬼医还让他带回了话,还有东西。”慕容天羽不知道他嫂子怎么突然问起了风特使的事情,于是将自己所知道的都说出来了。 “风特使!”洛叶脸上现出了冰冷,转身离开。 慕容启天将慕容若妍下葬了,下葬那天凌波居苑来人。但是只有凌云霄一个人来,凌梦阳却没有来。洛叶没管慕容启天和凌云霄交谈了些什么,她召唤了风特使抚尘。 “属下见过圣君。”风特使抚尘依旧是一身白衣,如风的气质一如往昔。 “玉临风,他的事情你没有向本君交代!”洛叶冷峻的眼神看向抚尘,他真的有异心么?况且,梁夜络玉佩的事情,她已经和他说了,说她相信了他,那么他此时的行为又是什么?! “圣君,这是鬼医让属下交给您的。”抚尘从衣袖下拿出了一管紫色的箫,“圣君的紫玉箫,鬼医为了帮圣君从暗幽门拿紫玉箫,负伤坠崖。” 洛叶接过紫玉箫,这是她的紫玉箫,失踪了八个月的紫玉箫,现在又回到了她的手中。洛叶看着手中的紫玉箫,冷声询问:“为何现在才说?” “鬼医告诉属下,暗幽门要袭击慕容山庄,因此属下上次才能及时赶往慕容山庄。但是圣君当时神色疲倦,属下便没有告诉圣君鬼医的事情。” 抚尘看着紫玉箫,这是玉临风用生命换来的,其中凝聚有他的鲜血。他知道玉临风迫切要回紫玉箫的目的,那就是要洛叶尽快回到洛君门,洛君门要出事了! “情况危急,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对!他说了一句话,摧毁冰棺!”抚尘不明白玉临风话中的意思,他死的时候为什么会提到冰棺。抚尘没有见过冰棺,他不知道冰棺是用来做什么的。 “冰棺?”洛叶疑问,她见过冰棺,也见过冰棺美人,但是不明白玉临风怎么会提到冰棺,难道冰棺有问题? “死人是不可能复活的,他当时对慕容天羽说了这么一句话。即使身为鬼医,他也做不到让人死而复生。”抚尘将当时听到的话都向洛叶一一述说。 “不能死而复生,蓝烟确实不会再复活了。”洛叶叹息一声,鬼医的话是对的,不能让慕容天羽沉溺在失去蓝烟的悲伤中。 “圣君,洛君门现在急需您回去。梁夜络目前在净心庵,被净心师太留住,不让她回洛君门。”这也是抚尘来此的目的,让洛叶返回洛君门。洛君门不能一直没有门主,让那些小人趁机得势为所欲为。 洛叶沉默了,抚尘的话不无道理,洛君门现在群龙无首。净心师太是不会让梁夜络回洛君门的,因为她痛恨洛君门,在她心中洛兮最为重要。 挥挥手,洛叶让风特使离开,然后她转身走向了慕容山庄。不远处,凌映竹跪在慕容青墨的墓前,身上是慕容青墨一贯穿在身上的墨色长衫。 洛叶站了一会,没有上前,不久便离开了。当洛叶回到夜络轩的时候,慕容启天已经等在那里。 “洛儿,这么冷的天,你去哪了?”慕容启天将洛叶拉进屋子,将屋子里的炭火拨得更暖和一些。 洛叶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紫玉箫放在面前,瞪着炭火发愣。洛叶沉静的模样让慕容启天不解,他不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紫玉箫带血。”洛叶瞪着面前的紫玉箫茫然道,两眼无神。玉临风为了拿到紫玉箫死了,她怎么可能会心安。 “洛儿,你到底怎么了?紫玉箫回来了不是更好么?”慕容启天看着无神的洛叶,他慌了,从来都是冷静自持的她怎么会出现这种迷茫不知所措的模样。 “玉临风为了拿回紫玉箫,死了……”洛叶眼中噙着泪水,疯子死了?和她一直是朋友的疯子死了…… 洛叶将紫玉箫拿在手中,突然眼中闪出了坚定,“疯子要我回洛君门!” 洛叶豁然起身,慕容启天眉头紧皱,“你现在怀有身孕,怎么能回洛君门。”他虽然觉得洛叶现在回洛君门是对的,但是考虑到她的身体状况,慕容启天还是不同意。 “生下孩子!”洛叶语气坚定,手紧紧地握着紫玉箫,她一定要得回去,否则玉临风就枉死了。 洛叶的话让慕容启天不解,他走向洛叶,“洛儿,生孩子不是能急得来的,宝宝现在还不想出来。”慕容启天开玩笑说了一句,可是却没有得到洛叶的展颜。 “我自有办法!”洛叶坚定的语气让慕容启天心中一阵不妙,她想做什么? 慕容启天本想再劝洛叶,但是这时外面却传来了慕容天羽急促的声音,“大哥,你在吗?你赶紧去净心苑,娘出事了……”慕容天羽还没有走进夜络轩,便看见慕容启天出来,于是二话不说拉了慕容启天便走。 洛叶脸上出现了担忧,净心苑只有慕容老夫人,她在净心苑出事了?洛叶撑着凸起的肚子,摸着肚子上的浑圆,这就是她的孩子,他真的像慕容启天所说,现在还不想出来么? 但是当洛叶目光接触到一边的紫玉箫时,眼中的一切犹豫都消失了,她要回洛君门! 慕容启天和慕容天羽走进净心苑,看见的便是一直呕吐不已的慕容老夫人,慕容启天大惊失色,“娘!” 慕容老夫人抬眼看一下慕容启天,随即又继续呕吐。 慕容天羽皱眉,“大哥,娘从若妍下葬那天开始便一直呕吐不已,你看见了,确实是咳血。” 慕容天羽将慕容老夫人扶向床榻,“娘,您休息一会。” 慕容启天企图去帮忙,但是刚走到慕容老夫人的面前,便听见慕容老夫人恼怒的声音,“你不休妻,就永远不要叫我娘!” 慕容老夫人脸上挂着严厉,此时的慕容老夫人在慕容启天眼中极其陌生。这是他那个慈爱和蔼的娘亲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永远是我的妻子 “我不会休妻!洛儿永远都是我慕容启天的妻子!”慕容启天虽然事事都征询慕容老夫人的意见,但是这次他却不再听取她的命令。 他一直都希望自己是个孝子,即使是当时娶丑妻,他也听取了他娘亲的意见,不要说纳妾的诱惑,那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若是他不愿意,谁也勉强不了他! “咳——”慕容老夫人顿时咳出来大量的鲜血,慕容天羽一阵惊慌,不断拍打着慕容老夫人的背。 “娘,您先别说话,大哥的事情您别心了,身体要紧。”慕容天羽没想到他娘亲的身体这次回来竟然这么差,不断咳血,这可不是好兆头。 “娘,那是我的事情,您只管养病,不要想太多。”慕容启天站在一边也不敢靠近,慕容老夫人眼中的警惕让慕容启天觉得寒心。 “我说过,你不休妻,就不要叫我娘,我也不是你娘!你给我出去!”慕容老夫人恼怒地手指门外,眼中闪现出残酷。 “我……”慕容启天看着慕容老夫人嘴角的鲜血,触目惊心的红,一时不敢有过激的语言。 “老夫人放心,他会休妻的,庄主马上就会回去写休书。”洛叶步履艰难地走进净心庵,看着慕容老夫人不住地咳血,她眼中闪过一抹不忍。 “洛儿!”慕容启天一阵咆哮,他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轻易就放弃了。他宁愿背上不孝的骂名,也不愿让她从他身边离开。 “傲儿,你没有骗我?”慕容老夫人咳出一口鲜血,抬眼看向慕容启天。 慕容天羽一边安抚不断咳血的慕容老夫人,一边不解地看着他大哥和嫂子之间诡异的气氛。协议?他从来没有听说过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协议。 “洛儿,协议很重要么?难道我们这么多天来的相处,还比不上那一纸协议么?我不会写的,况且你还没将孩子生下来。协议时说的是生下孩子,不是吗?”慕容启天在作最后的挣扎,他不要写休书,不写! “孩子会马上生下来!“洛叶一句话让慕容启天立即石化当场,马上生下来? “洛儿,你要怎么马上生下来?宝宝现在还不想出来,你可别做傻事。”慕容启天紧张起来,立即奔到洛叶面前。 一边的慕容老夫人却一阵冷冷的讥笑,“哼!”马上生下来?她以为生孩子像孵小鸡那么简单吗? “催生药!”洛叶冰冷地对慕容老夫人吐出这三个字,随即洛叶迈出了净心苑。 早已经入冬了,今年的冬天似乎比以往都要冷,洛叶裹紧身上的衣服。心中的悲戚,早在她一岁的时候就已经将她埋没。 如今,洛叶回头看看净心苑,她还能体会到什么叫做悲哀吗?在自己娘亲的眼中,她就是一个冰冷无情的不祥之人,她还能奢望得到别人的宠爱么? 净心苑,慕容老夫人冷眼看向慕容启天,“还不快去写休书!人家都要你写了,你还犹豫什么!”说完,慕容老夫人就又咳出一口鲜血。 “娘,您还是让许老大夫给您看看吧,一直这么咳血也不是事呀,您这样又何必呢!”慕容启天看向顽固的慕容老夫人,她是要用自己的生命来他就范呀。慕容启天眉头皱起,他想将他娘死么? “不写休书,我就不是你娘,你还会管我死活?”慕容老夫人是铁了心要慕容启天休妻,他眼中透出浓浓地憎恨,她不会让她再留在慕容山庄。 “娘!我去叫许老大夫!”慕容启天也怒了,她娘亲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就为了让他休妻? “不准去,你要去我就死给你看!”慕容老夫人冷声威胁,同时她咳嗽得更厉害了,手捂住胸口,血顺着嘴角不断地流出。 慕容天羽看着眼前的状况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娘亲以性命要挟,他大哥一时一筹莫展。进退两难的局面让慕容天羽哑口。 慕容启天甩袖离开了,慕容老夫人顿时一口鲜血吐出,慕容天羽慌神了,有病不医,他娘亲真的想死么? “娘,您先躺下,我去找大哥。”慕容天羽如此道,将慕容老夫人扶着,躺在了榻上。 “羽儿,还是你最乖,不像你大哥,处处想与为娘作对。只不过是休妻,他就宁死不从的模样。”慕容老夫人冷哼一声,对着慕容天羽笑笑。 慕容天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对上慕容老夫人苍白的笑容,他笑不出来。只道:“娘,您休息一下。” 慕容天羽出去了,他不是去找他大哥,而是直接去找许老大夫。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许老大夫不在,竟然去了夜络轩? 慕容天羽不知道这么一瞬间发生了什么事,急忙向夜络轩跑去。当慕容天羽奔到夜络轩的时候,竟然看见他大哥一脸焦急地在夜络轩外不断地踱步。 “大哥,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许老大夫会来夜络轩?”慕容天羽一看慕容启天的脸色,就知道一定出事了。 “洛儿,她、她、她……她快生了!”慕容启天急得好像是她要生孩子一般,头上不断冒出汗珠,随即没入了衣领。 “大、大哥,怎么了回事?现在生孩子,那是早产呀。嫂子会不会有危险?”慕容天羽脸色顿时苍白,看着夜络轩里面,“怎么会早产呢?嫂子身体没有这么差的。” “催生药,她服了催生药。”慕容启天眼睛紧紧地盯着夜络轩,洛叶从夜络轩发出阵阵痛呼,好像很痛苦,慕容启天不断地踱步。“不行,我得进去看看。” “大哥,那是女人生孩子,你进去干什么!”慕容天羽将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慕容启天一把拉住,“再等会,嫂子不会有事的。大哥,你怎么能让嫂子服下催生药呢?!” 慕容天羽听着从夜络轩传出的那种惨绝人寰的叫声,不由开始责备他大哥,他应该看着他嫂子的。 慕容启天撇一眼慕容天羽,他没有阻止么?慕容启天自嘲,他能阻止得了么?洛叶是谁,是他可以阻止得了的么?她一直要求他写休书,但是他却一直拒绝,理由就是,生下孩子! 没有想到就是这句话,让洛叶毫不犹豫地服下了催生药。慕容启天懊恼地抱住头,是他的错,他不该那样说的,但是他真的不愿将她休离! “大哥,嫂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慕容天羽看着一向意气风发的大哥,如今脸上全是自责和懊悔,他从心底感到悲伤。 “洛儿若是出事了,我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一定不会!”慕容启天双眼无神,心中满是凄凉。她不是要休书么?他可以给她,只求她不要出事。 “大哥,你先冷静下来,你以前的自制力都哪去了?”慕容天羽拉住不断拍打自己的慕容启天,“你自责也没有用,还是在这里等嫂子的消息,相信慕容山庄的少庄主不会那么不堪一击的。”慕容天羽眼中露出喜色,他期待着孩子的出生,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小孩。 慕容启天逐渐停止下来,夜络轩突然传来洛叶的一声尖叫,他立即一把抓住慕容天羽的肩膀,痛得慕容天羽眼泪直飙。 “大哥,你轻点,我的肩膀都要被你抓破了。是嫂子生孩子,不是你。你不用这么用力的,别激动,可以轻点,轻点行吗?”慕容天羽痛得眼泪在眼眶打转,哀求不已,“大哥——” 慕容启天神情一震,猛地抓住慕容天羽,慕容天羽立即狂叫一声,随即听见“咚”得一声,慕容启天高大的身子倒在地上。情况混乱一片,慕容天羽乱蹦乱跳,捂住肩膀不断地痛呼。 “三少爷,真不知道是你生孩子还是夫人生孩子,你叫得竟然比夫人的声音还要大。”许老大夫从夜络轩出来,看见不断嚎叫的慕容天羽,摇头叹息。 当看见倒在地上的慕容启天的时候,“庄主这是怎么了?”许老大夫立即紧张地上前给慕容启天号脉,随即摇头道:“庄主平时看来挺冷静的一个人,这会竟然会被生孩子吓晕过去。” 许老大夫让慕容天羽把慕容启天扶进夜络轩,自己则离开去抓药了。慕容天羽背起地上的慕容启天,神情狼狈至极。他没有想到他英勇无比的大哥竟然如此的不经吓,他差点没有把他给掐死。 当慕容天羽把慕容启天扶进夜络轩的时候,这时候正好看见稳婆从夜络轩出来。 “恭喜庄主,夫人生了一对龙凤胎。女生啼哭洪亮,可就是那个男孩生下来一声不吭。庄主可以进去看看,夫人现在还在昏迷中。”慕容天羽点头,稳婆叙述完就告辞离开。 “我该怎么办呢?”现在两个当事人都昏迷不醒,他总不能将两人给敲醒吧。 慕容天羽将慕容启天背进夜络轩,自己则走近婴儿,慕容天羽没想到自己才一靠近就对上一双明亮的眼睛。那个女婴眨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对着慕容天羽咯咯笑,慕容天羽情不自禁地摸摸女婴的脸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被咬 手才触摸到女婴,慕容天羽就被一注水浇上,他不解地寻找罪魁祸首。结果竟然对上一双冰冷的眸子,仿佛冰天雪地里的寒,慕容天羽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就是这个男孩一生下来就不哭不闹么?他竟然浇了他一手的尿,慕容天羽把手放在鼻子上闻了闻,真是岂有此理!男孩撇一眼慕容天羽,眸子中闪现出不屑,他竟然被这个小屁孩鄙视了么?! 慕容天羽怄死了,这时却听见了那个女孩咯咯的笑声,既清脆又悦耳。 “天羽,你在做什么?”慕容启天终于在慕容天羽的自言自语中醒来了,一醒来就看见慕容天羽正对着两个孩子露出一脸的凶样,慕容启天立即喝止住。 “大哥,你儿子竟然鄙视我。”慕容天羽指着那个对他瞪着一双冰冷眼睛的男孩,不说还好,一说,慕容天羽又被袭击了。这次直接袭击到脸上,慕容天羽被那个男孩撒了一脸的尿! 慕容天羽抹去一把尿,对着那个男孩,他只剩下干眼瞪着,大眼对小眼,就那么对上了! “啊——”慕容天羽一阵哀嚎,急忙甩开手,“我被咬了!” “好了,你就别添乱了。刚出生的孩子,还没有牙齿,要怎么咬你。别把你嫂子吵醒了,你就回去吧。”慕容启天将慕容天羽拉到一边去,他一家人在这里团圆,他慕容天羽在这里凑什么热闹。 慕容天羽不服气地道:“大哥,我是真的被咬了,你看,你看看这里,这里还有牙齿印,真的是那个小丫头咬的!”慕容天羽无辜极了,他竟然被这两个刚出生的小家伙欺负,他慕容天羽不要活了! “看你,还不如看看我的儿子,看看他到底长没长牙齿。咬你?我看是你想欺负他。啊——”慕容启天一声尖叫,“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两个小孩?另外一个是谁的?”慕容启天一副被吓到了的模样,震惊地看着那两个盯着他看的小孩。 “大哥,你的聪明都哪去了,你冷静点好吗?拿出你的镇定,双胞胎你没听说过么?龙凤胎你也没有听说过么?对!就是你想的那样,就像我和若妍那样,嫂子一次就中了,是龙凤胎!你一次儿子女儿都有了,多省事。”慕容天羽抚着额头,他大哥的思维能力被吓得都跑得没影了。 “龙凤胎?所以就两个?”慕容启天表情怪异,慕容天羽猜不出他大哥这回又是哪里不对劲了。幸福的男人难道都是反应迟钝么?慕容天羽摇摇头,这就是幸福的冲击力。 “大哥,看看,你的宝贝儿子和宝贝女儿,他们都干了什么好事?”慕容天羽甩甩手,从鼻子哼了一声,他竟然被这两个刚出生的小家伙欺负了?! “他们是小孩子,你还和他们杠上了?”慕容启天看着两个奶气的小娃娃,心中窜出了复杂的感情。伸手摸摸那个盯着他看的孩子,孩子竟然将眼睛瞪得更大。另一个,这会竟然闭着眼睛呼呼大睡起来。 两个看起来极其相似的娃娃,让慕容启天勾起了嘴角。他们看起来肉嘟嘟的小手,不断地挥动着,似乎在招呼着什么。慕容启天爱怜地将那个睁着眼睛的小娃娃抱在怀中,这就是他的孩子,是他慕容启天的孩子。 慕容天羽悄悄退出了夜络轩,嘴角轻轻地扬起,但是眼中却闪现出了泪花。他本该也拥有这样的幸福,他也可以见证自己孩子出生的,他也可以当爹的。但是蓝烟死了,她死了,孩子也死了,他的幸福也一起死了! 蓝烟被他安葬在了冰封山,她将与冰封山的冰寒长存。蓝烟死了,他将自己的幸福葬在了冰封山,他的灵魂也埋在了那里。 鬼医说,人死不能复生,即使身为鬼医,他也无能为力。鬼医死了,所有的希望都没有了。 慕容天羽回头看看夜络轩,他希望他嫂子能够苦尽甘来,也不枉蓝烟代她而死。慕容天羽在夜络轩那种轻松的表情,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他再也不会拥有那种无忧无虑的笑容,忧愁凝重袭上他的脸。 慕容天羽眼中有着深深的疼痛,看一眼夜络轩,他离开了…… “你执意要走?”慕容启天冲动地走向前,看看孩子又看看洛叶,“你舍得他们?他们才刚出生呀。”慕容启天心中满是不舍,也有不可发泄的怒气。 “协议上说了,孩子生下来你放我离开。”洛叶的视线从孩子身上移开,看向怒不可遏的慕容启天。“你不该如此动怒,这是早就预料到的事情,不是吗?” “可是我没有想到你真要离开,协议!协议!协议的时候,我只当你是在开玩笑,我舍不得你离开,洛儿!”慕容启天将洛叶抱了个满怀,“为我留下,为了咱们刚出生的孩子留下,舍弃你一叶圣君的身份,从此做我慕容启天的妻子,不好么?我爱你,没有你,我的生命就没有了意义。” 慕容启天将洛叶紧紧抱住,他不愿意她离开,她可以是他慕容启天的妻子,不是一叶圣君。她能够舍弃的,不是不能。 “对不起!”洛叶将慕容启天的手掰开,将慕容启天高大的身子推离身边,“孩子有你照顾,我就放心了。” “洛儿,你怎么如此狠心,你难道就没有一点母性的关怀么?孩子需要娘!”慕容启天落寞地站在一边,他在呼唤,呼唤她的回头。 “你可以娶妻纳妾,我都不反对,真的,一点都不介意。”洛叶真诚道,但是这样的话却激怒了慕容启天。 “你怎么能这么大方,以前那个怀有嫉妒心的你哪去了?你不是希望得到我的爱么?不是嫉妒我对别的女人好么?现在你为什么不吃醋了?洛儿,你真的这么放得开?”慕容启天奔到洛叶的面前,将她的身子搬向自己,但是她眼中没有一丝情绪。 “为你争风吃醋的是梁夜络,不是洛叶。恢复记忆那天,梁夜络就死了,活着的是洛叶。我有自己的责任,注定不能为人妻。”洛叶将慕容启天环着她的手掰开,迈开步子走向夜络轩外。 “洛儿!”慕容启天大叫一声,急速奔到洛叶身边,“就当是我求你了,让我为曾经的愚蠢补偿你,好吗?你离开了,我要怎么活下去,你就是我的生命!” “疯子不能白死,洛君门不能被毁。”洛叶头也不抬地说,她推开慕容启天。 当洛叶要离开的时候,却看见许久不现身的凌映竹出现了。看见洛叶和慕容启天,凌映竹脸上没有表情,声音平静道:“嫂子生了两个孩子,我来看看。嫂子不让我进去吗?”凌映竹看看洛叶,又看看一脸着急的慕容启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着急道:“嫂子,孩子怎么了?为什么你们这个表情?” 凌映竹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急切,同时她走向洛叶,身上依旧是慕容青墨那身墨色衣衫。 “没事、没事,洛儿让映竹去看看夜儿和拂儿吧。”慕容启天急切地催促洛叶。 洛叶看一眼慕容启天,他是故意的。犹豫了一下,洛叶对凌映竹道:“进去看看吧。” 凌映竹随着洛叶进去,慕容启天顿时眉笑颜开,同时拭去头上的冷汗。 “好漂亮的孩子!”凌映竹脸上淡出了笑容,对着慕容拂袅不断展颜,爱不释手。同时,一边的慕容启天却挡在夜络轩的门口,不断关注着洛叶的表情变化。 “夜儿很乖巧,就是拂儿闹腾。”洛叶轻笑,身为母亲的那份荣幸在她脸上氲开。 凌映竹点头,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洛叶眼中出现了着急。凌映竹一直逗玩着慕容拂袅,洛叶眼中的精光一闪,“映竹,这两个孩子,你喜欢哪一个就随便抱去吧。我不大会照顾孩子,跟着我,他们都吃苦。” 凌映竹眼中突然一道亮光闪过,“真的,大哥会同意么?”凌映竹看向一直站在门外的慕容启天,想要征询他的意见。 “他没有意见,他都不敢亲近孩子,你看他都一直站在门外。”洛叶的言语让慕容启天抓狂,但是看见她的开心,他吞下了反对的话。 “我挺喜欢拂儿的,我能将她抱去沉墨院吗?”凌映竹眼中出现了开心,但是语气却是极其的小心翼翼。 “当然可以,不都是在慕容山庄嘛,没什么差别。夜儿若是你喜欢,也可以抱去。”洛叶的话一落,凌映竹的眼中出现了怀疑,她狐疑地打量着洛叶。 “嫂子,他们都是你的孩子,你怎么……”凌映竹有点摸不着头脑。 “不可以!”慕容启天终于反对了,送一个孩子也就算了,她还打算送一双,她这个母亲是干什么的,孩子都能买一送一么?慕容启天眼中出现了怒火,恼火地走向洛叶。 “嫂子,那我将拂儿抱去沉墨院了。”凌映竹生怕洛叶会反悔似的,赶紧将慕容拂袅抱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容忍的最大限度 “映竹,你把夜儿也抱去吧,反正一个是照顾,两个也是照顾。”洛叶挡住凌映竹,硬是将怀中的慕容夜枭送给凌映竹。 慕容夜枭刚被放在凌映竹怀中就被慕容启天抱走,“你!你这个女人,你还是做娘亲的么,我要留下一个!”慕容启天将孩子紧紧地护在怀中,“只能送一个,这是我能容忍的最大限度!”慕容启天气呼呼的,瞪着洛叶眼中满是怒气。 “嫂子?”凌映竹不知如何是好地看着洛叶,慕容启天将慕容夜枭藏在怀中,不让凌映竹看。 “这里怎么这么热闹?”慕容天羽悠闲地晃进来,一看见慕容启天怀中的男孩,“这小子,死爱欺负人!” “不关你的事!”慕容启天没好声气,不想慕容天羽来插一脚。 “映竹,要送就送一对,夜儿你也抱去。”洛叶大方道。 “不行!”慕容启天坚决反对。 “我……”凌映竹看着怀中的慕容拂袅,又看看慕容启天怀中的慕容夜枭。 “那就送我好了,二嫂已经有一个了,夜儿干脆送我。”慕容天羽大声提议。 “我的儿子,凭什么送给你!”慕容启天生气了,他的儿子女儿不是用来送人的,他可以养活他们。 慕容启天将慕容天羽和凌映竹打发走,然后拉着洛叶,“洛儿,你看咱们的儿子长得多像我,是不是?”然后将慕容夜枭塞进洛叶的怀中。 洛叶无奈接过不哭不闹的慕容夜枭,他怎么会如此安静?洛叶沉静地看着安静躺在她怀中的儿子。 “我离开,是一定的。”洛叶看着慕容夜枭,头也不抬地对慕容启天道。 “为什么?”慕容启天泄气般地低问一句,脸上出现了从未出现过的惊恐,更多的是从内心深处发出的无可奈何。 “原因你是知道的。”洛叶声音冷情,低头抚弄怀中的小娃娃,背对着慕容启天。 “明天再走好吗?”知道再也留不住她,慕容启天只恳求最后一点,留一天的时间给他们。 洛叶犹豫了,看看怀中的幼子,再看看慕容启天,他眼中有着诚挚的恳求。 “好,最后一晚。”洛叶同意了,刚生完孩子,她需要休息一下。慕容启天眼中立即蹦出了欣喜,将洛叶怀中的慕容夜枭抱起来,然后一阵欢呼。 时间过得还是很快,慕容启天珍惜和洛叶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深夜,洛叶不舍地看着躺在摇篮中的儿子,那是她的孩子,是她经历了许多之后才将他生下来的。慕容夜枭依旧不哭不闹,只是看着洛叶的泪眼。 洛叶轻轻晃动摇篮,慕容启天站在不远处,他多么渴望这一刻能够静止,希望他儿子能留住自己的娘亲。看着面前的幸福,慕容启天迷蒙了双眼,喉咙一阵苦涩。他多么希望洛叶没有恢复记忆,还是以前那个坚持要守在他身边的丑妻,是那个一心想要讨好他的妻子。 她死了一次,一切都变了,她恢复了记忆。他在她心中不再重要,她不再围绕着他转。他多么希望,那日雨中他能坚定地回答,他爱她,他可以给她一份完整的爱。 当她雨中跪在他面前祈求原谅的时候,他为什么要执着自己的自尊。他拒绝了她的呼叫,拒绝了她最后一次的呼唤,从此将她彻底推离了身边。 她心死了,她说以死谢罪,她愤怒地击向自己。停止了呼吸三天,她死了,他才知道自己爱她有多深,然而她最后还是给了他机会,但是为什么他不去珍惜,为什么因为孩子要对她下药?她伤心地离开了,但是她依然给了他机会,化身叶离去帮助他。但是他给了她什么? 慕容启天泪眼婆娑,从洛叶身后将洛叶抱住,他哽咽不能言语,是他一次次将她推离身边,她以前就是爱他的,爱得无怨无悔。倘若不是他的无情,她也不会恢复记忆,现在他们会是最幸福的一家人。 慕容启天将头沉重地抵在洛叶肩膀上,洛叶感觉肩膀一片温湿。洛叶任由慕容启天的动作,只低声道:“天,快亮了。” 慕容启天看看已经翻出鱼肚白的天色,心中一片凄凉,他抱着洛叶,紧紧得,不松手。 天空大亮了,洛叶要离开慕容山庄的消息不胫而走。慕容启天眼中有着不舍,也有着无奈。 洛叶一身白衣,头发挽起,冷傲孤绝的气质让人不战而退。倾城的脸上淡出了冷漠,手中握着紫玉箫。不错,此时出现在人们面前的正是许久不曾现身的一叶圣君。 慕容启天在夜络轩外面看见洛叶的时候,他知道他这一生或许就这么失去她了。看着倾城容颜的洛叶,他打从心底希望她还是那个满脸疤痕的她,他的丑妻。 “你、你这是什么打扮,成何体统!”慕容老夫人在丫鬟的扶持下不断地咳嗽,满脸震怒地走向一身男装打扮的洛叶。 “老夫人,我要离开了。”洛叶淡然道,眼中没有太多的情绪,似乎从她穿上属于她一叶圣君的衣服时,她就掩藏了所有的情感。 “我知道你要离开,否则你以为我会来你这里!”慕容老夫人不屑道,“这是休书,你拿好!” 说完,慕容老夫人就将手中的休书塞进洛叶怀中,洛叶随意看一眼慕容老夫人,“多谢老夫人的好意。” “娘,你哪来的休书?”慕容启天看见慕容老夫人将休书塞进洛叶怀中,他急了,他从来没有写过休书,那休书是哪来的? “慕容家的休书!”慕容老夫人咳嗽一声,“傲儿,你还想为她说话?” “老夫人所言甚是,慕容庄主请留步。”洛叶完全公式化疏离的声音让慕容启天觉得心痛。 “洛儿,那休书不是我写的。”慕容启天企图夺回休书,但是洛叶身影一转便让慕容启天扑了个空。 凌映竹将慕容拂袅抱来的时候,看见的正好是洛叶离开的身影。慕容夜枭在慕容天羽怀中挣扎了一下,随即闭眼睡觉。 “圣君,洛君门出事了!”风特使抚尘风尘仆仆地赶来慕容山庄,今天是洛叶回洛君门的日子,洛君门四大特使全都赶来了。 “属下见过圣君!”四大特使对着洛叶行礼,他们身后是洛君门的下属。 洛叶手指轻弹,休书跳进抚尘的怀中,洛叶冷酷道:“风特使,把它交给梁夜络!” “是,圣君。”抚尘点头称是。 “本君即刻回洛君门。”洛叶双手负在身后,一身的傲然。 慕容老夫人看着眼前的状况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会听从她?她是什么人?” 慕容老夫人的话没有得到的回答,只换来洛叶冷冷的一瞥。 当洛叶离开的时候,她对慕容启天轻声道:“慕容启天,好好照顾我们的两个孩子。” 一句我们,让慕容启天几乎腿软,孩子是他们的,可是她却要离开了。一个家中,没有娘亲,还是一个完整的家么?慕容启天知道自己的心遗失在了她身上。 她最终选择了江湖,回到属于她的地方,做回了她的一叶圣君! 洛叶随着四大特使回归洛君门,然而事情却不如预料中的顺利。 眼前银色一闪,洛叶站定看着面前的人,“阴阳邪君,好久不见了。” “本座也好久没有见到一叶圣君你了,叶离你说是吗?”阴阳邪君邪魅的脸上绽放出优雅的笑容。脸上的面具闪现出妖冶,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抚摸着面具。 “拜你所赐,本君差点就死了。还好本君命大,才能和你再次见面!”洛叶轻笑一声,看着阴阳邪君脸上的邪魅。 “一叶圣君,你是不错的对手,只可惜你是女人。”阴阳邪君似乎在感慨,“不过也不错,你和本座一样绝情绝爱。” 阴阳邪君的话让洛叶淡然一笑,“你要的不就是这样的对手么?”洛叶负手而立,和以前叶离的形象大径相庭。“林门主,暗幽门与洛君门结怨已从十八年前便正式开始,你如此嫉恨洛君门,原因何在?” 这是洛叶一直想不明白的,暗幽门与洛君门可以说井水不犯河水,为何这一年他却突然侵占赤阳城。 “你是聪明人,洛叶。”阴阳邪君目光仿佛寒冰一般,看着洛叶嘴角勾了勾。“本座将你击落悬崖,却没想到你依然将洛君门治理得井井有条,甚至还有一个假一叶圣君。” 洛叶看了看阴阳邪君身后的人,那是一群虎视眈眈的人,就是他们想要侵占赤阳城,毁掉洛君门。 “记得你在八个月前将我击落悬崖的时候,要的是红石和蓝石。”洛叶倏忽看向面前妖孽一般的男子,“你认为洛君门拥有?就是因为所谓的红石、蓝石,你们在十八年前就想侵占洛君门,也因此让洛兮毁容,我娘削发为尼。让我生不如死,一切都是因为你口中的红石和蓝石!林云水,你凭什么就认为洛君门拥有那两块破石头?” 洛叶终于知道了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因为那两块破石头,红石和蓝石?但是,洛君门没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自杀 “洛君门有,只是你自己不知道罢了。否则你以为本座为何会要慕容山庄的镶金龙杖、凌波居苑的夜明珠、碧剑世家的碧石剑。洛叶,你是聪明人,今天本座念在你刚回来,先不找你要。告诉慕容山庄、碧剑世家、凌波居苑,本座不会怕他们,让他们的小动作停止,否则不要怪本座不客气了。三日后,断风崖见!”阴阳邪君冷如冰雪般的声音飘进洛叶耳中,他的声音就好像他的人一样,冰雪清醇得如此干净。 “看来你已经得到了三块石头,慕容清歌。你确实不是什么好人,还是做慕容清歌的时候的你有人情味。”洛叶握紧手中的紫玉箫,转身利索地离开。 洛叶离开,身后的四大特使也急速撤离。 阴阳邪君面具下的妖颜抽搐一下,心口一阵疼痛,顺着嘴角流出血迹。斜眼看向洛叶离开的方向,“本座也希望你仅是叶离。” 洛叶离开,暗幽门的人蠢蠢欲动,林云水挥手制止,冷声道:“撤!” 一回到洛君门,洛叶便着手整理门内之事。她首先要找的,便是当日诱导她去竹林的奸细。 那日她准备闭关,但是因为他的话,她这才放弃闭关的时间,而踏进竹林,同时也踏进了陷进。 “传潇璘!”洛叶冷声命令,她一直按兵不动,就是担心打草惊蛇。今天,她要清理门户! 洛叶声音一落,便听见有人禀告:“回圣君,潇璘服毒自杀了。” 洛叶看着被属下带上来的尸体,潇璘曾经也是一个她最信任的下属,但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背叛了她。那日当她正要去闭关的时候,他在她背后说,圣君属下找到了门主夫人,她人就在竹林。 激动之下的洛叶没有多想,转身便投入了竹林,那个她修炼武功的地方。 潇璘面色苍白,嘴角的血丝染红了他昔日的洁净。洛叶挥手,潇璘的尸体被人抬下去。但是没走两步,从潇璘的尸体上飘下一封信笺。 “圣君。”风特使立即将信笺捡起,交给洛叶。洛叶看着信笺,眉头皱了又皱。 收起信笺,洛叶看着被下属扔在地上的潇璘,洛叶从上座走下,将潇璘瞪大的双目抚上,“潇璘,你安息吧,本君会替你讨回公道的!” 洛叶再次挥手:“厚葬潇璘!”潇璘的尸体再次被人抬下去,洛叶起身看向面前的四大特使。 “本君是女儿身,洛君门众人皆知。如今有谁反对的就站出来!”洛叶负手而立,冷情孤傲的神情让人垂目。 “属下不敢有异议!”洛君门众人朗声道,同时小心瞄一眼洛叶,有点难以相信,他们跟随了数年的门主竟然是个女人。妖孽般的容颜倾城绝世,众人心不小心漏跳一拍。 “鬼医死在冰封山。”洛叶冷情的声音再次响起,眼中有着深深的沉痛,玉临风对于洛君门之人来说,并不陌生。玉临风是洛君门的常客,也是洛君门的半个主子。 “属下无能。”风特使抚尘立即低头,他去迟了,所以没有帮到玉临风。 洛叶看一眼风特使,随即声音冷峻道:“鬼医遗言,摧毁冰棺!” 洛叶话一落,四大特使除抚尘外,神色皆有疑虑。 “圣君,冰棺据说只在暗邪荒,鬼医的话是何意?”雨特使紫枫首先不明白。 “本君亦不解。”洛叶皱眉,她也想不通玉临风为何会在死前这样交代风特使,冰棺到底有什么问题? 四大特使面面相觑,洛叶不语,他们也不敢造次。 “风特使,鬼医死前你在他身边,可有异状?”洛叶看向一脸沉思的抚尘,这件事或许也只有他清楚。 “属下只来得及见鬼医一面,并未发现异状。倒是他对慕容天羽吼的一句话奇怪,人死不能复生。”现在想想,抚尘不确定,鬼医是不是对慕容天羽说的,当时的情况很混乱。 相传数百年前,天象顿变,有七颗不同的石头降落,分别为红、黄、蓝、青、白、黑、紫。七石分别被不同的人捡到,后来下落不明。七石相连会影响天空的星象,更加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谣传,七石相连,对着七石许愿,一定会心想事成。 洛叶看着潇璘留下的信息,潇璘当日并没有找到净心师太,他找到的是七石传说。但是七石传说是暗幽门死守的秘密,当他截获了暗幽门秘密的时候,却被暗幽门人追杀。不得已负伤的他骗洛叶去竹林,他想以一叶圣君的实力对付暗幽门那些人应该绰绰有余,但是万万没有想到阴阳邪君本人会来。而且洛叶当时身体并不好,毒发的她根本发挥不出昔日神乎其神的武功。 洛叶将手中的信笺烧毁,然后跨出院落。七石传说?这到底是传说,还是切实存在呢?抑或是阴阳邪君打击洛君门的一个借口? 洛叶手中握着紫玉箫,洛君门真如阴阳邪君所言拥有红石和蓝石么?但是她自己从来不知道红石和蓝石,她唯一的东西便是手中的紫玉箫。这是她爹洛神留给她的东西,是洛君门历代门主身份的象征。 深夜,洛叶来到洛君门主厅,见到洛君门三大特使,“三日后,定会有一场恶战。雷特使,你带领人先探查一下断风崖的地形,以免暗幽门动手脚。雾特使,三大家族的安全,是你的责任。雨特使,随本君去一趟暗邪荒。” “圣君,风特使不是已经去了暗幽门么?”雷特使御剑不解洛叶的动作,冷冽的脸上现出不认可。 “雷特使,七石传说,你听说过吗?七石传说,是潇璘最后留给本君的消息。而本君相信,鬼医在死的时候一定发现了什么,才会迫不及待地拿回紫玉箫。嘱咐风特使传话本君,摧毁冰棺。” 洛叶神情凝重,这是她想了一夜才想出来的。疯癫的玉临风不是一个轻易让她做事的人,平时的事情都是他大包大揽地干了。这次他能慎重交代风特使,可见冰棺一定大有问题。 “圣君的意思,七石传说和冰棺有关系?”雨特使紫枫不解地问,冰棺?她从风特使的口中已经听说过冰棺,只是从来没有见过。 “潇璘留下关于七石传说的信息本君刚刚得到,而鬼医摧毁冰棺的遗言是在几天前。两者之间有着很微妙的关系,而且阴阳邪君屡次索要红石和蓝石。其实,七石传说是暗幽门最先知道的,十八年前他们就知道了七石的存在,才会大张旗鼓地袭击洛君门。而冰棺就在冰封山,也是暗幽门的所在地。七石传说和冰棺,这两者之间的关系,本君一定要找出来!” 洛叶目光坚定,她见过冰棺,就是在取玄冰花的时候,她被人击昏倒地。那时候,她见到了慕容清歌,见到了阴阳邪君,见到了冰棺中的睡美人。 “可是圣君,七石传说到底是什么?”雾特使黎棠一脸无辜地看着洛叶,她从来没有听说过七石传说。 “红、黄、蓝、青、白、黑、紫,七种颜色的石头,具体在哪或许只有阴阳邪君知道。七石相遇,影响天象变化,此时便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所有的心愿都可以到达。七石,有通天之能!” 洛叶简单地讲述了一下七石的效用,看见雾特使一脸的好奇,好像一个好奇宝宝一般,洛叶摇头。 “阴阳邪君想通过七石做什么?想称霸武林,独占天下?”雷特使御剑沉吟,“凭暗幽门的实力,他大可不必这么做。圣君离开期间,暗幽门本可以一举歼灭洛君门,但是他却迟迟没有动作。是他将圣君击落悬崖,他一定知道洛君门那时群龙无首。这是击败洛君门的最佳时期,但是他却停止了动作。圣君闭关的假消息,凭阴阳邪君的聪明一定早就识破了。即使识破了,他为什么不进一步行动,而是等圣君回到洛君门才开始直面洛君门?” 雷特使御剑神情越来越凝重,随即看向一脸冷傲的洛叶。 “阴阳邪君真是有够邪乎的,他有毛病吧。脑子不正常的人,他的想法我们这些正常人怎么可能猜得出。”雾特使看见大家一脸的凝重,于是嬉笑出言。 “雷特使的说法很有道理,他一定是在等待什么。对,他在等待一个对手,一个足以和他匹敌的对手。如今对手出现了,他便开始了一切计划。”洛叶冷笑,阴阳邪君要的不就是这样的对手么! “可是七石是什么,我们却一无所知。”雨特使紫枫沉声低问。“若是知道,我们提前找到,也好破坏暗幽门的行动。” “不!已经知道了四个,三大家族的传家之宝。慕容山庄拥有两个,紫玉簪和镶金龙杖。雾特使要密切保护慕容山庄的安全。剩下的三个,目前尚不明确。”洛叶寻思着,紫玉簪她见过,但是她并不觉得那是一块什么石头。 “圣君,属下一定加倍保护慕容山庄。”雾特使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即使圣君不交代,属下也一定特别关注慕容山庄。”慕容山庄是一叶圣君的夫家,她怎么敢掉以轻心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以卵击石 “圣君,您的紫玉箫……”雨特使盯着洛叶的紫玉箫看,紫玉箫上的按钮突然松动了一下。 洛叶迅速将紫玉箫拿起,紫玉箫的按钮松动了一下,按动的时候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弹出软剑。 “紫玉箫上的按钮竟然也是他下手的对象,如今暗幽门拥有了四颗石。他没有得手的只有慕容山庄的紫玉箫,告诉慕容庄主保护好紫玉簪。目前似乎只有蓝石、黑石没有出现。” 在洛叶的感知中,慕容山庄的紫玉簪属于紫石。镶金龙杖属于黄石。凌波居苑的夜明珠属于白石,碧剑世家的碧石剑属于青石。那么,蓝石和黑石是什么?蓝石真的在洛君门么? 洛叶还没有接近冰洞,便听见了里面的打斗声,洛叶一身白衣,犹如谪仙般。手中的紫玉箫警惕地握着,伸手阻止后面的紫枫进一步靠近。 “圣君……”紫枫不解洛叶为何让她停下,站在一边很着急。 洛叶扫视一眼紫枫,然后将目光投向冰洞。 “抚尘?哼!就凭你想摧毁冰棺?太自不量力!”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冰洞传出,洛叶凝神去辨认这个声音。 “暗幽门右护法?你以为可以阻止我么?”抚尘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声音中夹杂着一丝苦涩。洛叶凝神去辨认那个冰冷的声音,有点耳熟。 “冰棺保护的是暗幽门小姐,不是你能够摧毁的。以卵击石的下场,你应该知道。”冰冷的声音,洛叶听出来了,其中有着儒雅。 “以卵击石?”洛叶缓步走进冰洞,玄冰花在脚边不断地游走,似乎已经认识了洛叶,在她旁边不断地嬉闹。 “一叶圣君?”暗幽门右护法灵幽立即戒备地看着洛叶,同时身子挡住冰棺。 “是本君,本君毁了这冰棺又怎样!”洛叶语气凌厉,“只是一口棺材而已,本君还毁不得么?”洛叶再次将视线对上冰棺,冰棺中空无一人,那个沉睡的睡美人不见了。 “一叶圣君,门主交代,冰棺不能被毁。门主之令,灵幽一定照办!”儒雅的灵幽嘴角一勾,手中的长剑立即袭上洛叶。 洛叶看了看暗幽门右护法,“本君不会客气的!”于是手中的紫玉箫招呼上长剑。洛叶和灵幽打的时候,抚尘和紫枫也一起加入,有了他们的协助,洛叶便退开了。 看一眼没有时间顾及她的灵幽,他身边竟然没有属下保护,洛叶觉得有点奇怪。 冰棺此时呈现出一种晶莹剔透的姿态,看着洁净的冰棺,洛叶想到了蓝烟,不知道慕容天羽将蓝烟葬在了冰封山何处。 “砰”得一声巨响,洛叶手掌对着冰棺,紫玉箫回到她手中。冰棺的碎片飘散在冰棺,而旁边的玄冰花在不断地乱蹦乱跳,似乎受惊了般。 “冰棺毁了,疯子可以安息了。”洛叶低喃,冰棺的晶莹碎片在她脚下化成一滩清水。 “是吗?你认为毁了冰棺对你有什么好处?”邪魅的声音让洛叶身子一颤,她倏忽转身看向一身黑衣的阴阳邪君。 他脸上罩着黝黑的面具,和他平时的装扮大不相同。现在的他显得阴暗、冷酷、无情,仿佛地狱中突然出来的魔鬼。 “冰棺和七石有关系。”洛叶冷静地看向阴阳邪君,“你到底想干什么?称霸天下?” 洛叶话一落,阴阳邪君便轻笑开来,声音优雅而清醇,“洛叶,你的想法真好,或许本座真应该称霸天下。那一天你便是本座的门主夫人,想想都美好!”阴阳邪君似是而非的说法让洛叶嗤笑,他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 “冰棺已经毁了,你要七石还有什么用?”洛叶看看手中的紫玉箫,“紫玉箫上的按钮竟然会是你口中的红石,真佩服你的大胆。” 洛叶不会相信那个按钮会是红石,更加不会相信什么七石传说。看着阴阳邪君的眸子中尽是不屑,洛叶轻笑。 “你会看见它用途的,明日断风崖,记得别迟到。”阴阳邪君邪魅的声音没有丝毫怒气,脸上飞扬的碎发飘散在他面具上,平添一份妖魅。 洛叶有点怀疑阴阳邪君的话,他就这么不计较了?她本来以为他们在冰洞会大战一场,没想到他竟然像闲话家常一样,事情就这么算了。 抚尘、紫枫和灵幽打到了冰洞之外,当阴阳邪君离开的时候,他伸手劈开身后的一扇门,随即对洛叶露出邪魅的笑容。 “右护法,随本座离开!”阴阳邪君对冰洞外轻叫一声,声音虽然轻,却传得很远,字字清晰地飘进洛叶耳中。 洛叶看向冰洞外,阴阳邪君的功力确实不低。当洛叶转身看向阴阳邪君击破的地方,眼中出现了震惊,这是怎么回事? “圣君,怎么了?”抚尘和紫枫两人来到洛叶身边,当目光接触到眼前的情景时,和洛叶出现了一样的表情,震惊! 眼前一口又一口的冰棺安然地躺在里面,晶莹剔透的光彩在嘲弄着他们的失败。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冰棺?玉临风的遗言到底是何意? 抚尘企图上前将冰棺再次摧毁,洛叶身后拦住,抚尘看向洛叶,“圣君,摧毁冰棺,是鬼医遗言。” “本君知道,但是这是林云水在离开之前炸开的门,他有意让我们知道这里有大量冰棺,你说他还在意这些东西么?”洛叶凝眉,现在玉临风的遗言似乎有些不对。是玉临风的遗言有问题,还是事情本来就是一团迷雾? “但是鬼医遗言……”紫枫看着面前大量的冰棺,摧毁冰棺确实是鬼医遗言,如今出现了这么多的冰棺,“圣君,鬼医遗言是否要摧毁所有冰棺?” “冰封山常年积雪,做一口冰棺并非难事。为何疯子单单要摧毁冰棺呢?”洛叶沉吟,看着围着她不断跑动的玄冰花,脑子一道灵光闪过。 玄冰花,冰美人,睡美人,冰棺…… “圣君,想到什么了吗?”抚尘和紫枫看着一脸沉思的洛叶,“冰棺还要不要毁?” “冰棺毁掉无用,鬼医遗言是要毁掉冰棺中的尸体!那个沉睡的美人,先前就睡在这口冰棺中,如今不见了!”洛叶终于想明白了,毁冰棺就是为了毁掉冰棺中的睡美人! “睡美人?”抚尘和紫枫对看一眼,“没有听说过,她得罪过鬼医么?” “没有,但是,一定和七石有关!”洛叶语气坚定,握紧手中的紫玉箫,飘出冰洞。 “二小姐,小尼是绿珠,你怎么这身打扮?”绿珠看着一身男装打扮的洛叶,“你不是应该……” “绿珠,我不是梁夜络,真正的梁夜络在净心庵。在慕容山庄的时候,不用怀疑,那人是我。”洛叶看着一身素服的绿珠,心中的悲愤已经消失了。 “是你?不是梁夜络?”绿珠靠近洛叶,“你脸上的疤痕已经消失了,你真的不是梁夜络。小尼法号空灵,住进净心庵已经很久了,唯一觉得愧对的就是你。” 绿珠脸上露出了愧疚,她本来不想那么对她的,只是担心她会对她不利。 “庄主是爱你的,为了拿到紫玉箫,他才不得不纳我为妾。是我对不起你,二小姐……”绿珠素净的脸上流下清泪,“紫玉箫是我在梁府拿的,因为在慕容山庄的时候,我听见了你和庄主的对话,所以才会对紫玉箫有非分之想。”绿珠将紫玉箫的事情全都向洛叶讲出,她只想得到心灵的解脱。 “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况且我也不是真正的梁夜络。”洛叶看净心庵一眼,“不要说我来过。” 洛叶将蓝烟死了的消息吞下了,既然绿珠了却了红尘,这些事情她不知道也好,和她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洛叶离开了,身影落寞又孤寂,她是一个女人,需要亲情的温暖。但是她不能害了她们,她不敢去认娘,即使见一面也不敢。 断风崖,山高路陡,耸入云霄。 洛叶一身白衣站在断风崖,而她对面的是戴着幽黑面具的阴阳邪君。然后是慕容启天、凌云霄、萧逸轩。 慕容启天在断风崖等了洛叶许久,眼中的爱恋真真切切地流露。凌云霄的目光也绞在洛叶身上,他爱的人竟然是他好朋友的妻子,内心的天人交战只有他自己清楚。 洛叶身后是洛君门四大特使以及洛君门下属,整齐划一地站在她身边,气势宏威浩荡。阴阳邪君的身后是他的下属,柳怜妃也在其中。看见柳怜妃,洛叶便想起了慕容青墨的死,就是死在面前看似孱弱的女人手中。 慕容启天眼中深深的恨意让柳怜妃将目光对上他,他依然是那么潇洒俊逸,但是眼中的落寞是因为什么? 大家都静静地站着,谁也不说一句话,任由狂风吹在脸上。洛叶最先开口,她要柳怜妃付出代价,要为凌映竹失去爱人讨回公道。“妃子,好久不见,你活得真好。” “梁姐姐这话说得本妃很受用,有门主照应,本妃当然活得好。”柳怜妃阴柔的脸上绽放出嘲弄的笑容,“倒是梁姐姐突然这身打扮,很让人诧异。”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世事难料 柳怜妃看着洛叶,她万万没有想到,她潜伏在慕容山庄成为慕容启天的第二妾室,而庄主夫人竟然是一叶圣君,可真是世事难料啊! 姐姐妹妹地叫了八个多月,真是讽刺! “青墨被你耍手段杀死,今天你就要为他偿命!”慕容启天终于忍不下去了,手中的折扇“呼”一声打开,直推向柳怜妃。 情况在这一刻混乱了起来,柳怜妃和慕容启天打,凌云霄没有袖手旁观,对于妹妹整日的消沉,他早有了报仇之心。 萧逸轩算是唯一能沉得住气的人,看着阴阳邪君,“碧剑世家的碧石剑在你手中?那是碧剑世家的东西,你没有资格拿!” 碧石剑是碧剑世家的传家之宝,竟然被他窃走。萧逸轩这个少主似乎是白当了! “碧石剑就在这里,想要拿的话就过来取!”阴阳邪君斜睇一眼身边的碧石剑。 萧逸轩看着这情况,不去拿是不行了。身影倏忽一动,瞬间到了阴阳邪君的身边,但是手还没有接触到碧石剑便被阴阳邪君挡回来。 “萧少主,碧石剑你可以拿回去,但是本座想要紫玉簪,你说怎么办?”阴阳邪君邪魅的声音让萧逸轩蹙眉,手一顿,看向阴阳邪君。 “林门主是不打算归还碧石剑了?”萧逸轩冷笑,手中的剑蠢蠢欲动。 “紫玉簪,拿紫玉簪来交换。”阴阳邪君说完,手臂一挥,萧逸轩退开一步。阴阳邪君看向一直不言语的洛叶,“一叶圣君,蓝石带来了么?” 阴阳邪君笑得轻柔,但是语气中的威胁只有洛叶听出来了,道:“阴阳邪君所谓的蓝石,你自己知道是什么吗?”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她怎么会有!蓝石?蓝石到底是什么?洛叶也不得而知。 “这么说,你是没有带来了?”依旧是阴柔的声音,却让洛叶眉头不由一皱。 “没有!”洛叶什么都没有带来,她来就是要破坏他的行动,阻止他对三大家族的威胁。 洛叶话一落,就见阴阳邪君的轻柔地笑了笑,随即身子豁然奔到正在交战的几人中。 洛叶一看阴阳邪君离开,她立即追上,看来他是要硬抢了!慕容启天有危险! 阴阳邪君鬼魅般的身影穿梭在三人中,不久便看见凌云霄吐出一口鲜血,难以置信地看着阴阳邪君。慕容启天和柳怜妃依旧在交战,但是柳怜妃却没有使用她的那架古琴。 阴阳邪君招招迎上慕容启天,从他的招式上已经看出,他不想让慕容启天活了。洛叶奔到阴阳邪君面前,与慕容启天一起并肩作战。 阴阳邪君的目的很明显,他要慕容启天身上的紫玉簪,他不相信他没有带来。他已经礼让了,如今他们不拿出东西,那么他一定不会让他们好过。 幽黑的面具在人前忽闪而过,身影飘得抓不住。洛叶豁然推开慕容启天,风吹起她一身白衣,孤傲冷情的脸上全是冷酷,目光紧紧地盯着阴阳邪君。 柳怜妃和凌云霄之间的交战并没有结束,只见柳怜妃忽然手中惊现她的古琴,琴弦铿锵有力,她要让凌云霄死! 琴弦瞬间崩裂,根根琴弦像魔爪一般袭上凌云霄。冷凌的凌云霄身子急速旋转,琴弦仿佛长了眼睛一般缠绕着凌云霄,让他逃无遁形。 “云霄,小心!”慕容启天立即奔到凌云霄之处,用身体将那水草般的琴弦挡了回去。 柳怜妃眼光一凌,豁然收回手中的琴弦,冷峻的声音道:“你会死的!”看着慕容启天身上的血迹,她似乎想要伸手,但是手僵硬了一下,又垂下。 “妃子,还不动手!”与洛叶交战中的阴阳邪君冰冷地命令,“去拿紫玉簪,就在慕容启天身上!” 洛君门与暗幽门的战争彻底激发,洛君门四大特使与暗幽门的两大护法交手,刀剑之声掩埋了呼啸的风声。断风崖上一片混乱,高手交战,只见身影鬼魅般快速移动,却看不清到底是怎样一种光景。 风,更大了,刀剑声,渐消…… 慕容启天褪去往日的风流潇洒,面色严肃而冷酷,他是龙山的主人,但是见过他的没有几个人,即使是他身边的亲近之人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在外界他就是慕容山庄的庄主,是一个花名在外的风流庄主。他武功平平,唯一引人注目的就是他的经商手段。他从不涉及江湖,但是又有谁知道,无人的时候他就是龙山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主人。 阴阳邪君能识破他的身份,这点让慕容启天心中疑虑。别说他长久居住在暗邪荒,就是龙山弟子也尚未见到自家主人的真面目。 “龙主,本座能识破你的身份自然有道理,交出紫玉簪,本座不会与龙山为敌。”阴阳邪君住手,看着气质与先前大不相同的慕容启天,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吧! “紫玉簪隶属慕容山庄,本主没有理由将它交给你。而且紫玉簪是属于一叶圣君的,我的妻子!”慕容启天目光深邃冷峻,柳怜妃看着如此的慕容启天,她没有想到她欺骗了他,而他也隐瞒了她!他竟然是龙山之主,龙主?! “与不与龙山为敌,你以为本主会在意么?”慕容启天冷笑一声,他可从来没有惧怕过他阴阳邪君,只是不想多事而已。 洛叶怔怔地看着慕容启天,他竟然是龙主,那个神秘的人物。从小,她便听她爹说,不要去惹龙山,洛君门与龙山井水不犯河水。对上龙山的人时,她总会礼让三分。 因为龙主是她师兄,学成之后便回到了龙山,从此以后她再也没有见到过他。而她一直都是他师弟,两人的相处都是在武功上切磋来的。每次都是她被他击败,然后被他嘲弄一番。伤心的她于是不分昼夜地习武,力求能够打败他,赢得她爹洛神的赞赏。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是她师兄,那个武功神乎其神的师兄,那个十年没有见面的师兄!慕容启天掩饰得也太好了,他也欺骗了她太久! “你不在意,那么本座就毁掉龙山!”阴阳邪君阴柔道,“而你,也将为你的话付出代价!” 阴阳邪君的话刚结束,便冷笑一声和慕容启天拼上,两大高手交战,招式快而急,任何人都插不进去手。柳怜妃手中的琴弦再次崩裂,此刻她要杀的是面前那个她叫了八个多月的姐姐。她太得天独厚,所有的男人都爱她,她不该如此好命! 洛叶突然接触到柳怜妃杀人的目光,她瞬间到达柳怜妃的面前,她要为慕容青墨报仇,为凌映竹出了心口的恶气! 洛叶一把抓住柳怜妃飞出的琴弦,就是这琴弦要了慕容青墨的命,她今天要毁了这琴弦! 洛叶的眼神变得凶悍而嗜血,看着柳怜妃好像在打量猎物一般,手仿佛利爪一样袭上柳怜妃。 柳怜妃将手中的琴弦拨开,琴弦蛇一般缠上洛叶。凌云霄见状,将手中的利剑一把劈在琴弦上。琴弦颤动了下,随即琴弦缠上凌云霄。 柳怜妃冷酷地笑:“凌云霄,为你心爱的人而死,你该知足了!”说完,手中的琴弦再次迸出,其中一根琴弦像箭一般直刺向凌云霄的喉咙。 琴弦快而急,洛叶根本动不了,她被突然袭来的右护法缠住。就在洛叶以为凌云霄会受伤的时候,与她交战的右护法没有了踪影。当目光巡视一圈时,却见他倒在凌云霄怀中。 “右护法?”柳怜妃不解地看着被她琴弦刺穿喉咙的灵幽,她要杀的明明是凌云霄,琴弦怎么会刺入灵幽的喉咙? 凌云霄同样一脸震惊,“你为什么要为我挡弦?” “大哥——”一句大哥,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凌云霄立即蹲下,将灵幽倒下的身子抱起来。 “你刚才叫我什么?”凌云霄情绪激切,有夹杂着害怕,他怎么会叫他大哥? “我是梦阳……”灵幽口中溢出鲜血,“大哥,对不起,我欺骗了你们所有人……”凌梦阳苍白的脸色印入凌云霄的眼中,这个幽灵般的人怎么会是他那个活泼的弟弟凌梦阳呢? 凌梦阳艰难地将脸上那层薄薄的人皮面具揭去,顿时一张熟悉的脸印入凌云霄脑海,“梦阳!为什么会是你?为什么?你怎么会是暗幽门的右护法?” 凌云霄想不明白,他那个无忧无虑开心快乐的弟弟,怎么会是暗幽门那个寒冷之地的右护法? “梦阳,你到底做了什么?”凌云霄擦去凌梦阳嘴边的鲜红,心中的害怕在不断扩大。 “慕容若妍她早、早就发现了我的身份,所以她一直惧怕我。”凌梦阳喉咙不断冒出血泡,“大哥喜欢去暗邪荒,但是每次身上都中瘴气。我……我看见大哥的痛苦,心中比谁都难过……于是我、我就投靠暗邪荒,这样就可以保护大哥的安全了。大哥可以随意进出暗邪荒……” 凌梦阳努力睁开双眼,企图看清他最爱的大哥,但是喉咙不断冒出的血泡让他努力抓紧他大哥的手开始滑下。 “梦阳,你为什么这么傻?”凌云霄将凌梦阳开始变冷的身体抱在怀中,“为什么都不告诉大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刺目的红 “大哥,大姐不允许我爱你,她说那样、那样不对……所以——”凌梦阳呕吐出大量的鲜血,鲜血染红了凌云霄的衣衫,他突然睁大双眼,“所以我只敢偷偷在心里爱你,大哥我想再看清楚你,好好……好好看、看看你……” 凌梦阳瞪大双眼,但是双手却无力地垂下了。凌云霄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引来了慕容启天和林云水的注意。 柳怜妃震惊地难以相信,暗幽门的右护法竟然是凌波居苑的那个毛头小子,凌梦阳?! 洛叶冷哼一声,手中的紫玉箫并没有停止,当紫玉箫收回手中的时候,柳怜妃以为洛叶住手了。却没想到,这天空突然飘起的雪花竟然成了她的武器。 漫天飞舞的雪花在她周身旋转,优美的雪花突然刀刃一样飞向柳怜妃。雪花如刀剑一般没入柳怜妃的身体,瞬间柳怜妃身体便出现了斑斑血迹。 洛叶控的雪花,她避不开,一叶圣君毕竟是一叶圣君,岂是她能抗衡的。柳怜妃豁然拉开身上的古琴,琴弦立即飞扬开来。 看见柳怜妃的动作,不远处与阴阳邪君交手的慕容启天心下一惊,晃了一个虚招,趁机用轻功奔到洛叶的跟前。 “洛儿,小心她的琴弦。”慕容启天如此对洛叶说,却看见柳怜妃眼中的冷笑。 “既然这样,你们就作伴吧!”柳怜妃反手将古琴抱在怀中,琴弦像魔爪一样飞向洛叶和慕容启天。慕容启天只顾着对付眼前的柳怜妃却忘记了他身后还有一个武功更高的阴阳邪君。 慕容启天手中的折扇瞬间转变成利剑,柳怜妃的琴弦被砍断数截。慕容启天将手中的折扇劈向柳怜妃的古琴,“哗”一声古琴被折扇劈断。慕容启天将后手中的折扇一阵逆转,突然刺入柳怜妃的腹部,然而此时却听见洛叶在他身后急促的呼唤声。 阴阳邪君手中的剑刺向慕容启天,慕容启天避闪不及,阴阳邪君动作快如闪电,洛叶根本没有看清他是怎么近身的。 慕容启天转头,瞳孔倏然睁大,剑直刺他的心脏。突然被人撞开,慕容启天手中染血的折扇“叮当”一声被撞掉在地。血染红了他的衣衫,他茫然转身看向那个倒下的身影。 “妃子,坏本座好事!”阴阳邪君恼怒的声音冷然想起,插dao柳怜妃心脏的利剑豁然拔出。看着倒地的柳怜妃,阴阳邪君眼中没有痛惜,只有嘲弄。 “门主,对不起……”柳怜妃忍住从嘴角溢出的鲜血,手捂住心口,看向慕容启天,另一只手遥遥地对慕容启天伸出。 “庄主……”柳怜妃在呼唤,她眼中流下了泪水。 洛叶奔出的步子被紧紧收住,她看向柳怜妃带泪的双眼,为什么她要为慕容启天挡那致命的一剑?在这一剑之前,慕容启天手中的剑正刺入她的腹部,为什么? 慕容启天犹豫了很久,终于缓步走向柳怜妃,“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慕容启天不明白,她不是恨死了慕容山庄么?她是冷血无情的杀手妃子,不是他的第二妾室。可是此时她的做法又是什么? 慕容启天抓住了她那只对他伸出的手,柳怜妃欣慰地紧紧地抓住慕容启天。血顺着嘴角流下,她却笑了。 “庄主,我爱了你八个月,与你相处的时间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虽然知道你不爱我,但是我还是管不住自己去爱你。身为杀手,我发现自己也有需要爱的时候。我本打算拿到紫玉簪完成门主交代的任务后,就脱离暗幽门,安心做你的第二妾室,和你白头到老,但是事情却并不如想象中的那样。”柳怜妃艰难地说完这些她早就想对慕容启天说的话,呼吸一阵急促。 “可你却杀死了青墨!”慕容启天难以原谅柳怜妃,即使她爱他,即使她为了他挡了一剑,为他而死,但是她还是杀了慕容青墨! 她,不可原谅! 柳怜妃突然激动起来,手紧紧地抓住慕容启天的衣袖,眼神胆怯地看一眼不远处的阴阳邪君,她抓住慕容启天小声道:“我没有杀死慕容青墨!” 柳怜妃刚说完,瞳孔突然放大,一块石头没入她的脑门。慕容启天抓住柳怜妃,她想问,慕容青墨死了,为什么她说没有杀死慕容青墨?慕容青墨下葬的时候,是他亲自挖的坟,亲自将他放入墓中的。 柳怜妃的话让慕容启天吃惊,慕容青墨难道没死么?那么他去了哪,为什么不回慕容山庄? 看着柳怜妃被石头击得脑浆迸裂的头颅,慕容启天知道他昔日的第二妾室死了,他不可能从她口中得到答案。所有的答案都随着她的死而失去了,为什么她要在这个时候死? 慕容启天陡然起身,洛叶在阴阳邪君一出手击出石头的时候,就与他打了起来。慕容启天冷笑,阴阳邪君不想让柳怜妃说出答案,所以他才出手立即结束了她的性命。 断风崖的风雪更大了,飘落的雪花掩埋了地上的尸体还有那刺目的鲜红。 慕容启天与洛叶站在一起,看着一身黑衣的阴阳邪君,洛叶心口有着恨意。他不该杀死柳怜妃,至少不要在她没有说出答案之前杀死她。 凌映竹需要慕容青墨,他们要为凌映竹找到他,让她拥有一个完美的生活。可是,这一切都被阴阳邪君击出的那个小石头毁了,都被眼前这个妖男毁了! 柳怜妃当时的声音很小,但是对于武功高深的他们而言,再小的声音都能清晰入耳。阴阳邪君显然是听见了柳怜妃的话,否则他不会这么急着将柳怜妃杀了。 洛叶凝眉,即使柳怜妃说出了她没有杀死慕容青墨,坦白了慕容青墨,对他阴阳邪君也并没有什么不利。为什么阴阳邪君如此急切地将柳怜妃杀死?难道慕容青墨被阴阳邪君囚禁起来了?这个想法让洛叶心惊地看一眼慕容启天,慕容青墨真的在阴阳邪君的手上么? “门主,一切准备就绪!”左护法向阴阳邪君报告一切情况。 洛叶和慕容启天不清楚阴阳邪君到底要做什么,只看见一口冰棺在他们视野出现。冰棺中睡的依旧是曾经的那个睡美人,她红润的脸上呈现出一种晶莹之态。 冰棺中的女人出现了,冰棺没有毁,冰棺中的女人的尸体也没有毁。阴阳邪君到底要对冰棺做什么? 天色骤然暗下来,“时间到了!”阴阳邪君站在冰棺面前低语。 他在冰棺上放下夜明珠,夜明珠的光彩立即照亮了周围。随即他放下镶金龙杖,耀眼的金色顿时照得人睁不开眼睛。接着便是碧石剑,那个呈现出青色的碧石剑,被他安然放在冰棺上。然后是一小块红石,洛叶认得那块特殊的标记,那是她紫玉箫上的按钮。 “门主,七石并不齐全。”左护法在阴阳邪君旁边如此说,冰棺上只有四块石头而已。 阴阳邪君挥手,示意左护法退下。他则转身看向洛叶,一种不服气的语气道:“本座多次邀请鬼医去暗邪荒医治云姑,但是他每次都无功而返,还告诉本座什么人死不能复生。冰封山上,他依然如此对本座说,即使身为鬼医他也不能令死人复活,屁话!”阴阳邪君语气中出现震怒,“云姑不活,玄冰花就不会消失,而绝情蛊毒更不会解!” “慕容启天,洛叶身上有绝情蛊毒,绝情蛊毒没有办法解。想要解此毒,唯有从根源做起,摧毁玄冰花。毁掉那些致命的毒花,唯有一个办法,让本座妹妹林云姑复活。只有她活,她的精魂才会回归!” 洛叶记得,当日在冰封山上,他说玄冰花是由冰棺中的那个女子的精魂所出。如今看来,绝情蛊毒真的没法解,可是死人真的能复活么? “原来你让本君服下玄冰花其实是你的私心,想让本君跟你联手,让你妹妹复活?”洛叶终于知道了,阴阳邪君为什么会那么好心地让她服下玄冰花,原来是为了让绝情蛊毒来牵制她的行动。 一边的抚尘终于想明白了,原来那日鬼医说的人死不能复生,其实不是对慕容天羽的说,他是对阴阳邪君喊出来的。原以为是说蓝烟,其实是冰棺中的林云姑。 “慕容启天,你现在还不拿出紫玉簪么?”阴阳邪君看向慕容启天,“你想要她死?天象异变,错过时机就没有机会了。” 此时狂风大作,天色顿时变得更暗,慕容启天从怀中拿出了紫玉簪,对洛叶道:“洛儿,我和孩子需要你,你不能死。绝情蛊毒,鬼医解不了,他留下了忘情丹,却不是解药。” 鬼医玉临风对绝情蛊毒束手无策,这是玉临风死前的遗憾。但是他争取找到解药,而不是做什么要死人复活,这是违背生命循环的,有违天理。 洛叶却夺去紫玉簪,“玉临风交代要毁掉冰棺,目的就是要阻止他这种疯狂的做法。慕容启天,你还不明白吗?”洛叶的话却进不了慕容启天的耳中,在他一听说绝情蛊毒无药可解的时候下,就已经决定要拿出紫玉簪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墨香 “洛叶,蓝石你拿来了么?”这是阴阳邪君在意的问题,他到目前始终没有见到蓝石。 “没有蓝石,没有任何石头。即使有蓝石,你不是还不够七石么?因为不见黑石!”洛叶将手中的紫玉箫紧紧地握住,她不会让阴阳邪君得逞的。 “黑石?”阴阳邪君儒雅地笑笑,“黑石,本座有黑石!”说完,阴阳邪君取下脸上那个幽黑的面具,当一张脸露出的时候,震惊了所有的人! 洛叶终于知道了那阵阵的墨香是从哪发出来的,原来就是阴阳邪君身上散发出来的。 “青墨?”慕容启天几乎失去了语言功能,看着眼前的慕容青墨,他手中拿着幽黑的面具,“青墨,怎么会是你?你不是死了么?” 慕容启天清楚地记得是他将他埋葬的,而且……慕容启天倏忽抬头,“青墨,你怎么会是阴阳邪君?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可知道,映竹一直在等你回去?你欺骗了我们所有人!” 慕容启天眼眶泛红,他多年的兄弟竟然是阴阳邪君,其中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 洛叶拉住慕容启天,轻声道:“他不是慕容青墨,青墨被我们葬在了竹林,是我们所有人看着他下葬的。他当时已经没有了呼吸,不可能复活!” 洛叶想起了当时慕容青墨的死状,那是为她而死的。如今站在他们眼前的慕容青墨显得陌生而疏离,他是慕容青墨吗?但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墨香却又是那么实在,混合着冰雪的气息,让她觉得异常的熟悉。 “大哥,我叫了你一年大哥。”阴阳邪君淡笑,那张脸此时显得儒雅至极,看得慕容启天心口一阵疼痛,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一年大哥?”这句话引起了慕容启天的注意,他突然抬头看向眼前的慕容青墨,疑虑道:“怎么可能只叫了一年,你打从出生就叫我大哥,如今已经有了二十多年了……”慕容启天眼中出现了难以相信,难道他…… “慕容青墨三年前死在暗邪荒的迷林!”慕容青墨说完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揭去,顿时一张颠倒众生的容颜出现在大家面前。 “这招易容是向一叶圣君学来的。”慕容青墨?不!他依旧是阴阳邪君。他轻轻笑道:“大哥,将紫玉簪拿来。” 慕容启天几乎难以接受眼前的事情,慕容青墨到底是死了。他还是死了,而且三年前就死了…… 那这三年在慕容山庄的慕容青墨到底是谁?那个被他亲手安葬在竹林的慕容青墨是谁?…… “一叶圣君果然有很好的洞擦力,死的那人确实不是本座,那人只是本座的一个替身而已。他的死,也只是本座预先安排的,包括他要说的话。”阴阳邪君说到这里,幽暗的眼睛紧紧锁住洛叶,“那是他的真心话。” “从一开始,慕容青墨的身份就一直是你?包括那次拜堂成亲?”洛叶看着脸上呈现笑意的阴阳邪君,他亦真亦假的感情让她迷惑了。 “对!没想到刚回到慕容山庄就被慕容老夫人威胁成亲。反正在那也无事,于是本座就答应了。本座是不是很好的塑造了一个慕容青墨,一个爱上自己嫂子的慕容青墨,怎么样?”阴阳邪君笑了,笑得很得意,也很大声。 “一切都是假的,你欺骗了映竹!”洛叶没有为自己考虑,她首先想到的便是那个一直苦苦等待慕容青墨回去的凌映竹,一个苦命的女子。 “你说呢?只不过是演戏而已,而这个游戏比本座预料中的有趣多了。”阴阳邪君邪魅的眼神对上洛叶冷傲的眼睛,他眼神闪了闪。随即放声大笑,“倘若云姑不能复活,洛叶你将和本座一起赴黄泉。” 冰棺中的慕容青墨保存得异常完整,洛叶看看冰棺又看看慕容启天沉痛的脸,道:“这件事不要告诉映竹,就让她以为青墨睡在竹林。否则,她会活不下去的。” 慕容启天点头,眼泪随着点头而飞出,他的弟弟竟然在三年前就死了,而他这个做大哥的居然到现在才知道。 “洛儿,我不能让你有事。”慕容启天说完,趁洛叶不注意就夺走紫玉簪,紫玉簪被他扔给阴阳邪君。 冰棺上有了六石,只欠缺一块蓝石。洛叶身上没有蓝石,那么蓝石是什么? “没时间了。”阴阳邪君看着只有六块石头的冰棺,他静静地观察着冰棺中的动静,眼神一动不动。 突然,天空顿时出现了一道亮光,风雪在此时飘得更加急速。而洛叶依旧要履行玉临风的遗言,她要毁掉阴阳邪君的计划,他的计划不可能如此简单。 天象顿变,冰棺上的六颗石头发出了六柱亮光,直通云霄。还有一道蓝光是从阴阳邪君怀中发出的,阴阳邪君将怀中的东西拿出来,那是他从洛叶头上拔走的蝴蝶发簪。 当阴阳邪君将那支蝴蝶发簪放在冰棺上的时候,洛叶想起了她当时买这支发簪的情景。那个摊主一直劝她买下,还说千年姻缘什么的,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支蓝色的蝴蝶发簪就是蓝石。 七石如今已经齐全,天象在这一刻变得很奇怪,天空出现了七种颜色。将断风崖照得七彩缤纷,七种颜色晃花了人们的眼睛。突然,天空出现一声巨响,雪在这一刻下得更大,纷纷扬扬地飘。 冰棺之上的七颗石头开始旋转,从冰棺上开始飞起来,在空中立即排成一条直线。随即冲向上空,七石散发出七种颜色,照得断风崖的雪都呈现出了七彩。 阴阳邪君脸上出现了惊喜,看来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中。七石在空中不断旋转,星象在这一刻变得混乱起来,天空豁然一道亮光闪过。随即,阴阳邪君看向面前的冰棺,他呢喃道:“本座要求林云姑复活!” 听见阴阳邪君的话,洛叶冷冷地看着他,他还当真只要求了这一点,难道他真的只是为了让他妹妹林云姑复活么?阴阳邪君为免也太颇费心思了。 天空异象顿起,七石突然崩裂,而洛叶感觉脚下的地不稳定,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一道亮光突然劈向阴阳邪君面前的冰棺,阴阳邪君被震离一边。 冰棺被亮光劈开,林云姑安然躺在里面,阴阳邪君脚步不稳地走向她。就在大家奇怪为什么会出现摇摇欲坠的感觉的时候,竟然看见林云姑从冰棺中站起来了。看见阴阳邪君的时候,她一阵尖叫:“美男!” 阴阳邪君抓住林云姑,不解道:“云姑,我是你哥哥,你不认识我了么?” “云姑?”林云姑一阵迷茫,“可是我不叫云姑呀,我干吗要认识你。”当她的目光接触到慕容启天身后的萧逸轩时,她激动地走出冰棺,拍开阴阳邪君抓住她肩膀的手。 “萧猪头,你怎么也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从棺材中走出来?”林云姑回头看看那个冰棺,立即害怕地抱紧手臂。 萧逸轩愣了许久,萧猪头?这个称呼他有多久没有听见了,有一年半了吧?她……是叶倾? “倾儿?”萧逸轩慌乱的脚步奔向林云姑,“你是倾儿?” “对呀,我是叶倾。萧猪头,你知道吗,我想死你了,可是却不知道要怎么回来找你。我一回来就认出了你,你为什么会认不出来我?你说!”叶倾拉着萧逸轩将眼泪鼻涕都抹在萧逸轩那身干净的衣服上。 叶倾口气霸道而凶悍,看得一边的凌云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就是他一直拒绝他姐姐的原因么?可是萧逸轩什么时候和暗幽门扯上了关系? “倾儿,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了你一年半。”萧逸轩忧郁的脸上终于重见微笑。 “可是我只回去了一个半月唉,怎么会是一年半?萧猪头,你又在说谎!”叶倾伸手在萧逸轩头上敲一下。 “只是你的样子……”萧逸轩看着眼前婉约温柔的女子,配上叶倾那大大咧咧的个性,他觉得很不搭。 “我的样子怎么了?”叶倾看看衣服,再看看冰棺,“难道这次不是整个过来,而是、而是……是魂穿?”叶倾尖叫一声,“我有没有变漂亮?我可不想穿到一个丑八怪身上。” “阴阳邪君,这就是你所谓的七石传说?”洛叶冷哼,这算什么?不过,死人竟然还真的能复活,很奇怪!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暗下来,断风崖再次摇晃起来,在洛叶脚下突然裂开一道口子。洛叶一时不查竟然直直坠下,突然的混乱在断风崖上演。 深不见底的深渊,很多人带着惊讶与呼叫坠下,阴阳邪君一把抓住洛叶的手。山,越来越不稳了,脚下的山就像是一团棉花一样,没有真实感。所有的人都被眼前的这种景象怔住了。 山,是不是要塌了? “啊!地震!”叶倾大叫一声,转身抱住萧逸轩,“呜呜,我怎么这么倒霉,一来就遇到地震这种鸟事!”叶倾紧紧地抓住萧逸轩,“这次你不能丢下我不管,否则我恨你一辈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绝情蛊毒 “不会了,我一辈子都不会放开你的。”萧逸轩嘴角挂着微笑将叶倾紧紧抱在怀中。两人甜蜜地抱在一起,好像整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人。 慕容启天瞥一眼两人,原来这就是萧逸轩郁郁寡欢一年半的原因,他点头微笑。脚下的晃动让他情不自禁地去寻找洛叶的身影,然而此时哪还有洛叶的影子。 “洛儿——”慕容启天在混乱中开始急切地寻找洛叶的身影。 身子悬在悬崖下的洛叶,看着一直抓着她手不放的林云水。“放手吧,现在情况紧急,你会一起掉下来的。” 阴阳邪君笑笑,儒雅的笑容让洛叶想起了慕容青墨,“在慕容山庄的那人一直都是你,不是你的替身?” “一直是我,落儿。”阴阳邪君亲昵地唤着洛叶,“慕容山庄本来打算去了就离开的,但是没想到会遇见你,遇见你是一场梦。但是我不能有爱,身上的绝情蛊毒伴随了我许多年。遇见你时让我坚定了毁掉玄冰花的信念,但是……” “你一直没有认出我?”洛叶疑问,闻着从林云水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墨香,“你的戏演得真好,几乎骗了我。” “不!”林云水深情地看着洛叶,“我没有骗你,从来没有骗过你。在慕容山庄我不是阴阳邪君,你不是一叶圣君。我很喜欢慕容青墨这个身份,他能够让我接近你。我从来没有做过有违慕容青墨这个身份的事情。有时我都会忘了自己是谁,到底是慕容青墨还是林云水。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我没有骗你……”林云水嘴角溢出了鲜血。 “你别说了,放手吧。”洛叶眼中溢满了泪水,林云水这个妖孽般的男人竟然对她动情,他会死的! 林云水的绝情蛊毒发作了,他注定不能爱上任何人,他也以为自己不会爱上别人。但是一次小小的代娶,却让他无法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 难道这就是宿命?林云姑没有活,玄冰花不会消失,绝情蛊毒永远存在!若这就是宿命的话,他也便认了,爱上她,他无怨无悔。玄冰花最终还是毁不了,他注定要死于爱情! “我不会放手的,为你而死,我甘愿。慕容山庄的时候,我羡慕那个为你而死的替身,他能够躺在你怀中,得到你的哭泣。我羡慕他,但是我不能死,我身上还有责任,暗幽门多年来的心血不能毁在我手上。落儿,无论你是梁夜络还是叶离,我似乎都得不到你。即使以绝情蛊毒要你和我有同样的宿命,依然不能把你留在我身边。我嫉妒慕容启天在你心中的位置,你从来都是为他考虑,没有想过我一点。落儿,你活下去吧,我希望你幸福。摆脱洛君门一叶圣君这个身份,它让你太累,而暗幽门让我太累。简单的生活是我的奢望,叶离很适合你,你要活下去。但是现在我已经没有力气将你拉上来,就等慕容启天来救你吧。”林云水口中溢出的鲜血滴落在洛叶的脸上,绝情蛊毒此时正吞噬着他的心,他知道自己不能动情,但是此时他已经情不自禁了。 断风崖摇晃得更加厉害,林云水纵然有高深的武功,此时他也难以发挥出来。抓住洛叶的手出现了松动,他希望慕容启天赶快过来,他害怕自己支撑不住了。 林云水身上一阵抽搐,他身上的绝情蛊毒彻底发作了,口中的鲜血像水柱一般从他口中喷出,与此同时山摇晃得更加厉害。 洛叶看见林云水的痛苦,道:“你吃一颗忘情丹,忘记了,你便不会再痛苦。” 洛叶将手中的忘情丹丢给林云水,这是慕容启天给她的,以免她身上的绝情蛊毒发作。林云水接住了,但是没有吃。 “落儿,你还不知道吗?我不想忘记你,在慕容山庄我就说过,永远守护你。即使是死,我也不要自己忘记你。”林云水将手中的忘情丹又扔给洛叶,“你自己留着,以备不时只需。” 慕容启天迟迟没有来,林云水眼睛几乎阖上了,洛叶知道他的体力几乎都流失了,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林云水,你怎么了?”洛叶在下面呼叫他,他的样子好像没有了呼吸一般,但是抓住她的手却还是紧紧的,没有丝毫松动。林云水没有回答,仿佛睡着了一般。 山崖之上传来阵阵呼救声,山摇动得更加厉害,洛叶悬挂的身子随着山体的摇晃不断摆动。洛叶眼中充满了泪水,为什么要在这时候才知道一切。林云水他为什么在最后又说出了慕容青墨这个身份。他什么不说,就让她一直恨着他不好么? 这样让她很难过,曾经那个柔情似水的男子竟然是眼前之人,是她一直以来的最大对手。他们一直是死对头,为什么最后却变成了情感债? 突然,山崩了,林云水抓住洛叶的手没有松开,两人一起往山下坠去。看似没有呼吸了的林云水一个用力将洛叶拉上了自己身体,洛叶就这么趴在林云水的身子上往下坠去。而林云水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落儿,我爱你!” 鲜血顺着嘴角汩汩流出,他猛咳一声,沉重地闭上双眼。慕容启天从山那边奔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山崩,看见洛叶跌入悬崖的情景,他想也没想立即跟着跳了下去…… 慕容山庄目前的庄主是慕容天羽,曾经那个无忧无虑,一脸阳光笑容的男孩,如今成了慕容山庄的顶梁柱。褪去了曾经的欢笑,他变得严肃,经商手段更是所向披靡,铁腕的手段让他成为商业界的风云人物。 慕容山庄的老夫人去世了,据说在听说慕容启天死讯的那一刻她就倒地难以呼吸,唯一的遗言便是,要自己唯一的小儿子娶碧剑世家的小姐萧暖玉,因为她不能让慕容山庄绝后。 鉴于对慕容老夫人的承诺,慕容老夫人去世一个月后,慕容天羽便和碧剑世家的小姐成亲了。如今,两人的生活很和睦。 只是慕容山庄出现了四座坟墓,其中一座是慕容青墨的,凌映竹像往常一样整日在那里守墓,等待着慕容青墨的回来。一个是慕容若妍的,她被安葬在慕容青墨的不远处。一个是慕容老夫人的,她的坟最大。另一座便是慕容启天的,一口冰棺被死里逃生的萧逸轩送来的,慕容天羽将他葬在了竹林。凌映竹从来不知道,真正的慕容青墨是在慕容启天那座坟里。 碧剑世家如今是萧南风当家,他和梁清伊两人闲云野鹤般的日子结束了,因为碧剑世家需要他这个二少主出面主政。萧逸轩目前在暗幽门,因为他的妻子是林云姑,暗幽门的小姐。迫于暗幽门的多次邀请,他只好去打理暗幽门的事情,因为他不想自己刚新婚的妻子劳累。所以,萧逸轩目前是暗幽门的门主。 凌波居苑没有人回来,林云霄失去了踪影,凌梦阳莫名其妙失踪,任谁也找不到他们。在大家看来,林云霄和凌梦阳两兄弟是死在了那次山崩。凌波居苑目前只有凌紫琼主持,她突然失去了两个弟弟,昔日的凌厉瞬间破碎。没人的时候总是暗暗流泪,她知道自己的弟弟一定没死,他们是躲了起来。 洛君门活着回来的只有风特使和雨特使,其余两位特使都死在了那次山崩。洛君门的气势瞬间削弱了不少,但是这次事件终于结束了。洛君门的主人依然是一叶圣君,只不过她不是洛叶而是洛兮。 没有人认出来她不是洛叶,她身后是抚尘,他一直在帮助她。教她如何做好一叶圣君,就像以前一样,将她调教成一叶圣君是他的目标。洛兮甘之如饴,只因为他是抚尘。 断风崖地动山摇,但是唯一不受影响的便是山的另一边的净心庵。净心庵完好无损,唯有净心师太,她哭红了一双眼睛。她唯一对不起的就是洛叶这个女儿。到今天她才知道,洛叶也是她的女儿,不会随着洛神将她衣装换成男装,她就变成了男孩。她也是一个女孩而已,一个渴望母爱的女孩罢了。 空灵告诉了她,洛叶曾经来找过她,但是她没有进净心庵,随后她什么没说就离开了。为此她还骂她像她爹一样冷酷无情,但是当她走出净心庵的时候,发现净心庵旁边的那个字时,她知道自己错了,她不是无情。那是洛叶的字,她认识,因为那是她教她的。 净心师太盯着地上这个头上没有点的“娘”字时,她知道这是洛叶写下的。曾经教洛叶和洛兮字的时候,因为不喜欢洛叶那双冰冷的眼睛,所以她故意将字教错。而洛叶尤其喜欢问她“娘”这个字是怎么写的,她就随便一写,故意少写一点,因为她不喜欢听见她叫她娘,少一点,她便不是她娘。 洛叶每天都练习,娘字头上一直没有点。从此,在洛叶的所学中,她就以为娘字头上没有点。天资聪明的洛叶将所有的字都学会了,尤其是“娘”这个字写得最熟练。为了“娘”这个字头上是否有点,洛叶和洛兮还打了起来,虽然当时她们都才一岁,但是聪明的两人智商都不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不孝子 “庄主,老夫人让你出去,吉时快到了,你该去迎接新娘了。”黑曜站在夜络轩外对慕容启天如此道。 慕容启天躺在夜络轩,听见黑曜的话,他置若罔闻。 “庄主?”黑曜再次唤道,声音中有了份急切,“庄主,你在不在里面?”鉴于慕容启天的吩咐,任何人不得擅闯夜络轩,如今黑曜也只有在外面呼唤的份。 慕容启天迟迟没有回答,黑曜心中一阵惊慌。这时一直等不到慕容启天的慕容老夫人急切地来到夜络轩。 “黑曜,庄主人呢?”慕容老夫人口气立即严厉了起来,看见黑曜左右为难的样子,慕容老夫人立即命令:“踹开门!” 得到慕容老夫人的命令,不得已黑曜一脚踹开夜络轩的门,然而此时已经人去楼空,唯有地上还留有脚印的大红色的新郎装。 “这个不孝子!”慕容老夫人一阵怒骂。 这时却听见一个儒雅的声音戏谑地响起,“娘,这里发生了什么令您发怒的事情?” 慕容青墨一身的儒雅素净,出现在慕容老夫人的身后。慕容老夫人一阵吃惊,她这个常年不见身影的二儿子怎么这会出现了,真是罕见呀。 “墨儿,你终于舍得回来了!”慕容老夫人欣喜的语气中有着不着痕迹的责备。拉着慕容青墨看看,“墨儿,你又长高了。” “听说大哥成亲,我这不就赶回来了么。”慕容青墨手握墨笛,淡笑,阵阵墨香飘散在夜络轩。 “黑曜,你先出去找庄主,我有话和二少爷说。”慕容老夫人将黑曜打发出去,随即转向慕容青墨。“墨儿,你大哥逃婚了。” 慕容老夫人将那件被慕容启天扔在地上的新郎服捡起来,拍去上面的灰尘。一抹笑意在嘴角绽放,她将新郎服塞进慕容青墨怀中。 慕容青墨接住它,儒雅戏谑地问:“所以呢?” “梁府的婚事不能出现差错,所以迎娶之事就交给你了。你们是兄弟,你代娶也不为过。”慕容老夫人褪去先前的紧张,如今轻松笑道,她这个漂流不定的二儿子此时回来的正是时候。 “包括洞房?”慕容青墨淡然而笑问慕容老夫人,他打开那套新郎服,看来是很喜庆的大红色。 “墨儿,她是你嫂子,洞房自然轮不到你。”慕容老夫人眼中射出凌厉,“不许放肆,你只负责迎娶,娶来之后就没你什么事了。” “可是大哥都已经逃婚了,你认为他会和新娘洞房么?”慕容青墨看戏一般儒雅地笑问。 “不洞房?”慕容老夫人露出了老奸巨猾的笑容,“为娘自有妙计,不怕他不洞房!” 慕容青墨一耸肩,洞不洞房关他什么事,他只负责迎娶就好了。慕容青墨将新郎服穿在身上,对着铜镜照了照,“还不错,很衬我。” “当然,我的儿子个个都很英俊。不过你的脸……”慕容老夫人琢磨了,怎么才能和慕容启天的一模一样呢? “易容便可以了,娘不用担心。”慕容青墨弹指间的功夫,转身看向慕容老夫人,“娘觉得如何?” “墨儿,好极了,赶紧去迎娶吧。”慕容老夫人一把将慕容青墨推出去,慕容青墨于是就这么赶鸭子上架地成了新郎官。 屋檐上的慕容启天看着眼下的这一幕,他笑得好不得意,也有点佩服他娘亲的急中生智。 妙计?他溜得不见人影,看他娘亲的妙计往何处施展!慕容启天心中暗爽,还好他听见了这么一段对话。他无所谓了,反正没有他事情也一样能办成。他和他娘亲之间的协议也还存在,想娶多少妾室都没关系。慕容启天真想仰天大笑三声,身影一转,他往烟波楼逍遥去了。 慕容青墨穿上大红色的喜袍,觉得很有趣。突然,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到底要去娶谁呀?对方是哪里人? 看着喜气洋洋的迎亲队伍,慕容青墨一甩头,摇掉这些本不该他过问的事情。他只负责迎娶就好了,管对方是什么人,反正那是他大哥的妻子,他的嫂子。 迎亲的过程繁缛而劳累,慕容青墨将梁夜络迎接到慕容山庄,经过层层习俗,他们才走进喜堂,拜堂成亲。 当他与新娘站在一起的时候,他没有刻意去打量她。只知道她一直沉默不语,很多时候还有点慌乱,以至于她差点跌倒。每每这个时候,他都看似无意地扶她一把。 当他牵着她往喜堂而走的时候,听见很多人都在扼腕叹息,他不解地看看四周,这是怎么回事?成亲不该是件高兴的事么?为何他会听见许多的叹息声,还有很多的鄙夷之声? 慕容青墨脸上挂着笑容,成亲是件高兴的事,旁边的那些人真扫兴,于是他故意露出难得的微笑,他笑得开怀。一见他的笑容,旁边的人一阵惊呼,这慕容启天是吃错药了么?娶了个丑妻还笑得这么欢畅?他不是一直不同意娶妻的么? 慕容青墨好不得意,他就是要这样的效果,他欢喜地牵着梁夜络走进行礼的地方。 随着那一声声的“一拜天地,二拜高堂”,慕容青墨很随意地做着动作。当那声:“夫妻对拜”的声音响起时,两人对拜时,两颗头颅狠狠地撞在一起,下面一片哗然。 慕容青墨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漏跳一拍,他小心地觑一眼梁夜络。什么也没看见,只看见大红喜帕盖在她头上。 “送入洞房——”高昂的声音骤起,慕容青墨带着梁夜络回到夜络轩。这时有不少唏嘘之声在他们身后响起,慕容青墨依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刚走进夜络轩,慕容青墨便被人邀请去喝酒,他这个新郎官怎么说也要被人灌醉。慕容青墨离开后,慕容老夫人出现了,那是他派人来请的,她可不能让她的二儿子坏了自己嫂子的洞房。 被唤阿平的男子哑然一笑,自古千金贵女有哪个出门是骑马的,也就只有她这么不拘礼节,凡是男子能做的事,她都会去做。 马车停下,男子道:“小姐,我们到了。” 他掀开车帘,里面伸出一只白生生的玉手,但那纤柔无骨的手腕上,却有一道似火烧留下的疤痕,一路延伸,隐没在鹅黄色的窄袖里。 男子伸出胳膊,让那玉手扶着,然后一个长发披肩宛若流云的女子矮身从车里走了出来。 “终于能下来活动活动了。”原本听那天真稚气的语声,谁都会以为她是个豆蔻年华,既美丽又娇甜的少女。但此刻,从马车中下来的却是个二十左右的女子,她抬起头,露出娇魇如花的面容,无论是谁,只要瞧过她一眼,就会被她的绝色所惊,但却又忍不住对她生出怜惜之心。 这绝代的女子,竟是个盲人,双眼上覆着的白丝绫带遮住了她残缺的瑕疵,显得神秘又高不可及。 “小姐,前方五尺便是石阶,共有三阶,然后是高约一尺的门槛。” 女子听了,抬脚走了过去。 这是一间建在荒野之地的酒楼,虽荒无人烟,但依然客座满朋,因为这酒楼的厨子是整个苍澜大陆都有所耳闻的神厨,他做的饭菜,就是口味再刁钻的人,也挑不出任何的不是来。 “哟,这位小姐,您是大厅还是包间啊?”一个长相和善的小二上前道。 “包间。”女子礼貌的点头道。 小二将二人领至包间,在女子点了几道菜后便退了下去。 “阿平,能不能让我再喝一回这里的果酿~”女子朝名叫阿平的男子乞求道。 “小姐,您这次可是偷偷溜出来的,喝酒误事,您就不怕到时候一个不小心被捉回去吗?”阿平没说不行,却换了个角度给她阐明利害。 她咬了咬唇,似真的有些担心,很快的她嘻嘻一笑,“阿平这么厉害,应该不会让我被捉回去吧?” 阿平轻轻扯着嘴角,挑眉道:“那可不一定,你也知道,我这人一向嘴馋,你吃什么。我吃什么,你喝什么,我喝什么。你既然要喝酒,那我也要一起喝的。” “你酒量这么差,怎么能喝酒!”女子佯装不悦,拍了拍桌子,“萧平!你这大胆刁奴,总这么欺负你家主子,是不是皮痒了,信不信我就算看不到也能捉到你?!” 萧平‘嗯’了一声,“我是刁奴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你又不是才知道。” 女子气的牙痒,她这个贴身侍卫简直比主子还主子,吃穿用度都要和她一个等级,就连在外人面前的地位都是差不多的,也只有在她面前,他是一个跟着她,保护她的贴身侍卫。 有时候,她就想着,这萧平会不会其实是哪位高官家的嫡子什么的,不然他哪里来的资本让她身为尚书的父亲也要礼待于他? 酒楼的客人虽多,但上菜速度依然很快,女子闻着面前诱人的香气,很快就把那果酿忘了。 “嗯,真好吃,还是以前那味道。”她嘴里塞了一堆,心满意足的点着头,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年后 风吹来,净心师太看着地上那个没有点的“娘”字。她突然明白了洛叶为什么喜欢写这个字,因为她不能喊,所以就只有写了。但是,洛叶死了,抚尘带走洛兮的时候说的。净心师太呜咽不已,洛叶死了,她的大女儿死了…… 五年后。 断风崖下的竹林。 慕容启天在断风崖下种满了竹子,企图通过这种方式唤醒活死人般的洛叶。慕容启天和洛叶以及他们的一双儿女慕容夜枭、慕容拂袅同住断风崖下。 当日他们三人同时坠下断风崖,林云水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洛叶身上的冲击力。而林云水也在当场毙命,慕容启天将林云水安葬在断风崖下。洛叶当时受伤昏迷不醒了,但是没有摔死。 失去意识的洛叶当时就绝情蛊毒发作,不得已慕容启天喂洛叶服下了忘情丹。洛叶自从坠崖到现在,似乎就失去了灵魂,整天就像活死人一般。 “爹,我听见娘说话了——”在洛叶身边的慕容拂袅大声呼唤慕容启天。 “拂儿,小孩子不许说谎。”慕容启天将洛叶抱在溪边的竹椅上,这样对她的身体好。慕容启天随即拿起木梳为洛叶开始绾发,这是他每天为她做的事。 “爹,我哪有说谎……”慕容拂袅不高兴地嘟起小嘴,“好了、好了、好了,我刚才是骗你的。我去找夜儿玩。”慕容拂袅蹦蹦跳跳地要离开。 “你们小心点,别到处乱跑。”慕容启天小心叮嘱那双不安分的儿女。 “知道了爹,你真啰嗦。”说完,慕容拂袅一吐粉舌蹦蹦跳跳离开。 “洛儿,今天拂儿一点都不乖,你醒了一定要好好管管她,太顽皮了,一点都不像女孩子。而夜儿却沉静得可怕,半天不说一句话,真是拿他们两个小鬼没办法。”慕容启天为洛叶轻柔地绾发,“天羽说,梁清伊的儿子昨天被拂儿欺负扔进了池塘,而夜儿看见了好像没看见一样,还说池塘水太浅,拂儿不会选地方。”慕容启天幽幽地叹一口气,这两个孩子的这样的个性到底像谁? 慕容启天把慕容山庄交给了慕容天羽,慕容天羽和萧暖玉没有感情的生活了五年,当然还会继续下去,只因萧暖玉深爱慕容天羽,可是慕容天羽心中却只有蓝烟。 “啊——”突然慕容启天听见了慕容拂袅的鬼吼鬼叫,“爹——救命!有鬼!” 慕容启天推着洛叶看着一路哭喊而来的慕容拂袅,“你又欺负你弟弟了?” “没有。”冷冷的声音在慕容拂袅身后出现,慕容夜枭冷情的看着慕容启天,“拂儿乱叫,那是人,不是鬼。鬼面叔叔,这是我爹和我娘。” 在慕容夜枭的身后出现一个鬼一般的人,头发散乱地披在脸上,全身的衣服破烂不堪。 “我们都是好人,你别向我们索命。”慕容拂袅躲在慕容启天身后小声的说。 “拂儿,别乱说话。”慕容启天喝斥慕容拂袅的不懂事,“你来看着你娘。”慕容拂袅哼一声,走到洛叶面前。 “夜儿,你认识他?”慕容启天问他,随即转向面前的人,“你是谁?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当他犹如惊弓之鸟一般抬头看向慕容启天的时候,慕容启天震惊了,“玉临风?!” “爹,你认识他?”慕容夜枭冷静地看着慕容启天的反应,冷情傲然得不像一个五岁小孩子。 “玉临风,你没死?怎么会这幅模样?发生了什么事?”慕容启天走近玉临风,可是玉临风却害怕地躲在慕容夜枭的身后。 “夜儿,你是在那看见他的?”慕容启天皱眉问慕容夜枭,玉临风的情况很不好。身为鬼医他能邋遢到这个样子,他身上一定发生了可怕的事情。 “就在山后,山后有个山洞,我是在那发现他的。他整日弄一些稀奇的药草。问他那是什么,他却不知道,只是很宝贝地收藏着那些药草。”慕容夜枭将自己所知道的告诉慕容启天,随即问:“爹认识鬼面叔叔?” 玉临风脸上大片溃烂,和曾经的玉树临风大径相庭。慕容启天心口涌出悲凉:“他是爹的好朋友,以后不许叫鬼面叔叔,要唤他玉叔叔。” “可是爹,为什么他不认识你?”慕容拂袅从洛叶身后探出一颗小小的脑袋,眨着一双灵活的大眼睛看着慕容启天。 “拂儿,我发现你的问题真多,问你弟弟。”慕容启天一般一有难以回答的问题就喜欢扔给他那个冷静得不像话的儿子。 “笨蛋,鬼面叔叔失忆了,所以才会不认识爹。”慕容夜枭不屑地白慕容拂袅一眼,“小笨蛋!” “夜儿,你又嘲笑姐姐,真没有礼貌。”慕容拂袅嘟起小嘴,被人嘲弄的滋味真不好受,尤其是自己的弟弟。 当玉临风的眼神接触到洛叶时,二话不说就将自己手中药草推给洛叶,“你吃,吃,吃!” “玉临风,你这是什么药?为什么要给洛儿吃?”慕容启天要将玉临风手中的草药夺过来,但是玉临风却不给他。 “她吃,她吃,吃!”玉临风一直这么说,将手中的草药紧紧地护在面前。 “大哥,怎么回事?夜儿和拂儿又闯祸了?”慕容天羽和萧暖玉一来就看见难得安静的两个小鬼竟然静静地站在一边,神情好奇而又严肃。 “天羽,你看这是谁?”慕容启天将身子撤了撤,慕容天羽一看见玉临风,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激动。 “鬼医!鬼医你没死?”慕容天羽一把抓住玉临风,“你说的死人不能复生,可是林云姑就活了,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能把蓝烟救活?鬼医……” 慕容天羽失控了,眼中的激动只有启天明白。一边的萧暖玉恬静中出现了沉痛,五年以来,她一直要求自己做到蓝烟的样子。蓝烟沉静,于是她不再张牙舞爪,她收起了曾经的活泼。蓝烟温婉,她要求自己不再舞刀弄枪,但是他心中依然只有蓝烟。她连蓝烟的替身都做不到,慕容天羽真残忍! 萧暖玉泪流满面,五年以来,慕容天羽不再欢笑,他心中想的只有蓝烟。每年蓝烟的忌日,他总是要消失一个月,她从来不问他去了哪,她知道他一定去了冰封山,那个蓝烟埋葬的地方。 可是她心中的痛,慕容天羽又看见了吗?为什么蓝烟能永远留住他的心,即使是死了也要霸占着他的爱。那她的付出又算什么,她也爱他呀! 五年以来,他从来不进她的房间,两人从成亲到现在一直都是分房而睡。在外人眼中他们是幸福甜蜜的一对,但是实际上两人是形同陌路,慕容天羽从来没有爱过她。即使是一天也没有,他的心只留给了那个死去的蓝烟,再也不能给任何人。 萧暖玉泪水顺着脸颊流下,五年了,她累了这种没有爱的生活,她活得好累。她知道他喜欢蓝烟叫他三少爷,于是她也叫他三少爷。可是换来的只有他冷冷的一眼,却不如当初蓝烟换来的温暖拥抱,以及彼此间的亲昵。 玉临风胆怯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慕容天羽,尤其是被他眼中的激动吓到了。 “暖玉,麻烦你将草药拿去熬了吧。”慕容启天看见萧暖玉的伤心,于是他想把她支开,不想她看见慕容天羽的失控。这样的失控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已经死去的蓝烟。 “他失忆了,三叔。”慕容夜枭幽幽道,慕容天羽松开双手,一脸的沮丧,失望染上了双眼。 慕容天羽和萧暖玉没有立即离开断风崖,洛叶服下了玉临风的草药,而玉临风在慕容夜枭的帮助下打理了一下。慕容启天为玉临风请了大夫,情况逐渐有好转。 隔日早上,大家紧张地看着洛叶的反应。晨辉洒下的时候,慕容启天便早早地守在夜络身边。 “相公——”当听见这句话时,慕容启天震惊了。 “洛儿,你终于醒来了。”骄傲的慕容启天竟然泪流满面。 “娘——”慕容拂袅投入洛叶的怀抱。洛叶看着慕容启天,又看看面前的孩子,迷茫的眸子清明了,她淡笑。 看着这一家人的幸福,萧暖玉笑了,她真心替洛叶高兴。她看向一边露出笑脸的慕容天羽,她相信幸福总有一天也会降临在她身上。她要努力,像当初的洛叶的一样,守得云开见日出! 竹林外。 “鬼面叔叔,你要离开吗?为什么要装失忆?你不是想见我娘么?”慕容夜枭紧追在玉临风的身后。 “我这个样子不想让她看见。夜儿,告诉你三叔,人死不能复生,要珍惜眼前。”玉临风挥挥手,“我走了!记住我教你的药理。” “鬼面叔叔,我还能见到你吗?”慕容夜枭急急地问,可是却已经失去了玉临风的身影。 林云水的坟前,洛叶和慕容启天还有他们的儿女静静地站在那里,“林云水,谢谢你。”听完洛叶的讲述,慕容启天发自内心地谢谢林云水将幸福留给了他们。 “谢谢林叔叔。”慕容拂袅的小脸满是泪水,随即全部蹭到旁边的慕容夜枭身上。 “回家吧。”慕容夜枭厌恶地看一眼正在对他身上蹭鼻涕的慕容拂袅,“小笨蛋!” 至此,洛叶永远不知道她的这双儿女的父亲不是慕容启天而是凌云霄。而慕容启天觉得现在很好,这件事情的真相,慕容启天打算永远隐瞒下去。 只因,他爱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浓浓的宠溺 萧平慢条斯理的吃着,视线一直胶着在女子的脸上,深情的眼底带着浓浓的宠溺。 虽然她的吃相一点都不文雅淑女,可在他眼里,依然是谁也比不上的。 可是,女子永远也看不到…… “小姐,最近几国边疆地区都不太安宁,我们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哎呀,阿平啊,出门在外,就图个放松享受,你别老想那么多,来来来,多吃点这个八宝鸭,香着呐。” “小姐……” 语声未了,酒楼外的马匹突然仰首惊嘶起来——暮风中方自透出凉意,那马像是察觉出了什么惊人的警兆。 夕阳黯淡了下来,大地竟似突然被一种不详的气愤所笼罩。 萧平脸色一变,女子嗔了他一句,“你还真是乌鸦嘴,说什么来什么。” 从一旁的密林中突然冲出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看了眼眼前孤立高耸的酒楼,身形一闪飞了进去。 紧接着,从密林中又蹿出四个黑衣劲装的男子,蒙着脸,仅露出来的眼睛里满含杀气。 “搜!”一声令下,四人分散开,从酒楼的不同方位摸了进去。 包厢中,女子还沉浸在美味中,萧平面色一寒,轻声道:“有血腥气,有五人进来了。” “嗯嗯嗯,又不关我们的事,快吃快吃,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女子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凭着灵敏的鼻子,她能轻而易举的分辨出每道菜的不同位置,若是无人去看她的脸,不会有人认为她是有眼疾的人。 见她这般不在意,萧平便不再多说,只要那些人不来招惹他们,那他也不会去自找麻烦。 浑身是血的男子踉跄着走在包厢外的走廊上,手中的利剑成了他的拐杖,支撑着他不倒下去。 他突然推开一个包厢的门,一只脚还没踏进包厢,便有一股劲风迎面而来,将他煽了出去,包厢的门也瞬间合上。 这一击,着实不轻,浑身是血的男子直接吐出了一口鲜血,这一番动静惊动了追来的四个黑衣人,瞬间就将那人围了起来。话不多说,直接动手。 男子本就重伤,又以一敌四,根本就无胜算,他眉眼一转,看了眼刚才那间包厢的门,略一咬牙,猛的撞了过去。 砰—— 房门碎裂,男子仰面摔在萧平的脚边,四名黑衣人想都未想,提剑就要冲进来,萧平眉峰一蹙,手臂一挥,比方才更加猛烈的劲风扫了过去。 四人感觉着迫人的风势,连忙向后退去,但还是受到了些波及,胸前的黑色衣衫划破了一条裂口,有淡淡的嫣红从里面渗了出来。 好强悍的内力! 四人立刻就高度防备起来,但见桌旁坐了一男一女,男的气宇不凡,有种高不可及的气度,女子则绝色可卿,虽一丝白绫覆在眼上,却依旧难掩倾世之姿。 其中一人道:“我们是暗夜楼的人,在捉拿叛徒,敢问阁下是何人,还望不要插手我们本门的内务。” 女子砸吧砸吧嘴,放下手中的筷子道:“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这门都让你们打碎了,木屑子也落到菜里了。”她哼了一声,“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也不管你们要干什么,我就只问咱们这笔账该怎么算。” 四人互相看了一眼,他们虽然不知道他二人的底细,但也知道不是一般的角色,便回道:“今日是我等的不是,这顿饭算在我暗夜楼的头上,不知姑娘觉得可行?” 女子弯唇看着萧平,“阿平,你觉得可行吗?” 萧平眸光泛寒,扫了眼脚边半死不活,晕过去的血人,冷声道:“惊了我家小姐的尊驾,就是拿你们的命也是可行的!” 迫人的杀气顿起,几人身上立时起了一身的寒意,手中的利剑猛的握紧,却是不敢擅自出手,沉声道:“二位这是要启天我们暗夜楼为敌吗?” “呵呵,暗夜楼?”女子娇娇一笑,掩着水嫩的红唇,脸蛋上漾起两个浅浅的梨涡,“什么杂七杂八的,口气不小,敢在我面前随意这么叫嚷。” 萧平也跟着提了提唇角,看了她一眼,依然是宠溺的,再回头看向那四人时,却已是满眼磅礴的杀意! 四人甚至来不及惨叫惊呼,已一一倒地。 女子皱了皱鼻子,“阿平,下回能不能找个远点的地方出手,太难闻了,我都没胃口了。” “好了,今日我们杀了这四人,怕是暗夜楼很快会寻仇找上我们,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不然尚书大人怕是该急出病来了。” “啊?我们这才出来四天呢。”女子撅着嘴,向萧平伸出手,萧平见状,身子一动,女子便轻松的抓住了他的胳膊。 “阿平,就再玩两天,就两天,好不好?” 两天……萧平真的思考起来,然后点点头,“那咱们可说好了,两天后,我们就回去,不能再讨价还价。” “嗯嗯,我一定听话。”女子灿烂一笑,更显得明媚耀眼,风采逼人。 萧平柔柔一笑,她开心,他就开心。 “咦,这地上是不是还躺着一人?”女子微微张着唇,突然问道。 “嗯,半死不活的。说到底,他才是打扰我们的始作俑者,要不要把他也杀了?” 萧平浅笑,她果然还是她,依然聪慧睿智,运筹帷幄。 “小姐,要不要飞鸽传书给皇上,跟他说一下这里的事?” 女子想了想,微微摇头,“还是别跟他说了,这里的事,我们两个就可以应付的了,他最近忙的很,让他专心处理政事吧。” 两人连夜驾车,在微微的曙光中终于抵达了叶城——苍澜大陆有名的不夜城。 听着耳边繁多的声响,女子伸了个懒腰,醒了过来,迷迷糊糊的问道:“阿平,到叶城了?” 萧平回头,轻声道:“嗯,我们先去客栈休息一下,中午的时候我去夜来香跟天明商议接下来的事情,你就呆在客栈听听书就行,这里有个流云客栈,里面的说书先生倒是挺厉害的。” “哦?看来阿平去过不少地方呢。”女子笑道。 萧平顿了顿,道:“自然是比你这深闺小姐多的。” 两人在流云客栈要了两间上房,女子刚一沾床就沉沉的睡了过去,这是她的一个不为人知的隐疾,嗜睡。 一天当中有三分之二的时间她是要睡觉的,而且睡的很沉,除非是惊天响雷,或者地动山摇,不然她是断然醒不来的。 萧平四处查探了下确定安全后,这才起身赶往夜来香。 夜来香是叶城中有名的高级青楼,并不做皮肉生意,但里面的女子个个天资绝色,又满腹诗书才情,有热情如火的,有内敛如竹的,亦有清纯似莲的。 她们凭借善解人意的手段拿捏住每个到夜来香的人,凡是去过一次的人,就一定会再去第二次,第三次…… 就像是中了魔,下了蛊。 萧平去的时候,是夜来香一天中最为安静的时刻,大部分人都还在沉睡,只有个别负责打扫的小厮在静静的打扫着。 其中一个小厮看见他,立马上前恭敬的行礼,“副门主。” 萧平看了他一眼,问道:“右护法可在楼上?” “回副门主,右护法在楼上呢。” 萧平点头,朝楼上走去,到了顶楼后,伸手推开整个楼层唯一的一扇门,顿时一股浓郁的香气就扑了过来,令他难以承受的掩住了鼻子,退后了几步。 “天明,你又在弄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方桌后,正挥着扇子对着一个小炉煽火的人忙直起身子,笑吟吟的看着他,“平哥哥!” 萧平眼角的肌肉猛的一抽,看着那个娇媚的女子道:“信不信我掀了你的房顶?!” 天明气呼呼的哼了一声,媚眼如丝,朝他投了个怨怼的眼神,“副门主……” 天明是夜来香的管事,也是萧平的直属下手,天生一副媚骨,身材火辣,嗓音酥的令人浑身发软,她撒起娇来,没几个人是能承受的住的。 但偏偏,萧平不吃她这一套。 萧平看着她脸上的烟灰皱眉道:“你做什么呢?” 天明脸色一喜,兴奋的站起身道:“这是我的新发明,是用新生竹叶和莲心再加上秘制的汤底煮在一起,煮了五天呢!” 知道她总是沉迷于这些东西,倒也做出不少可用的东西,他便问道:“做什么用的?” 天明抿嘴一笑,娇娇俏俏的看着他,“你猜?” “那我们还是说正事吧。”萧平进门,在一旁坐下,并不对她做什么感兴趣。 天明撇撇嘴,闷闷的扔了手中的扇子,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一点都不解风情……” 萧平忽略她的这句抱怨,问道:“该办的事可都办好了?” “办好了。今晚一定会让他们有来无回的,我办事,你放心就是。”天明说着,眼神慢慢的锐利起来。 萧平道:“好,今日我可是带着门主来的,莫要让她失望才好。” “门主竟亲自来了?”天明惊讶,又问道:“难道门主她……” “没有,她不过是把你我当作贴身侍卫和夜来香的老板而已。门主聪明的很,到时候,你可别露出什么马脚让她怀疑,不然……”萧平声音一停,眼尾扫了天明一眼,“你该知道咱们天门的规矩。”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看热闹 “是,天明知道了。”天明面色一肃,垂首回道。 “今夜,李修也会来夜来香,你让晚晚去招待他,把他安排在明柳斋。” “明柳斋?安排在你们隔壁?”天明不解,甚至有些担忧,“若是被他发现……” “要的就是让他发现。”萧平傲然一笑,更显得气质卓绝。 天明看着他,眼中的倾慕一闪而过,然后她垂首道:“是,天明知道了。” 当萧平返回流云客栈,女子还在沉沉睡着,眼看着就要午时了,他推了推她的肩膀,唤道:“小姐,该起了,你不是想看热闹吗,再不起,就看不到了。” “唔……”女子睡的也差不多了,被他推的悠悠转醒,用力的伸了个懒腰,“阿平,饿了。” 萧平淡淡一笑,把她的鞋子摆放好,又给她拿过外衣,“云祥酒楼的厨子又道拿手好菜,叫粉蒸八宝玲珑鸭,不如,我带你去尝尝?” 一听吃的,她来了精神,动作迅速的穿戴好,扯住他的胳膊,“走走走,快带我去。” 云祥酒楼此刻早已满座,女子站在门外急的跺脚,尤其是闻到那满屋的菜香后,更加的急躁。 “都怪你,要是早些来,这会儿我就吃上了,哪还至于在这里干着急。” 萧平窘迫的摸了摸鼻子,他从夜来香回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因担心她所以先回了客栈,这才晚了吃饭的时间。 但,若再让他选一次,他还是会先返回客栈,确保她安全无虞…… “二位若是不介意,可以到我的包间来,反正只有我一人用饭,二外来了,还能热闹一些。”这时,一个女子突然从二楼一个包间的窗户探出头,朝他俩说道。 那女子长相英气,大概十八九岁的年纪,一头乌发高高竖起,用一根银白的绸缎扎起,身穿一身素净的淡蓝长衣,看上去干净清爽,让人心生好感。 “嗯?那就多谢姑娘了。”女子立马答应。 “小姐……”萧平忙轻声道:“我们不知她的底细,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答应她?” “哎~人家是个女娃娃,就算有歹意,也是针对你,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女子一脸窃笑,“阿平可是个热血男儿,身边怎么能没个女人呢,有些事,是憋不得的。” 萧平的脸‘轰’的一下就红了起来,气恼的瞪着她,“你可是千金小姐,说话能不能注意点分寸!” “分寸又不能当饭吃,哎呀,一说到吃,肚子好饿啊,走走走,我们去会会那女娃娃,啊不,会会这酒楼的粉蒸玲珑八宝鸭!” 两人进了包间,长相英气的女子朝他二人道:“在下云宝儿,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云宝儿……女子在心间沉吟着,暗道这名字倒挺新奇的,挺好记。 “我叫萧平,这位是我家小姐,梁夜络。” 云宝儿笑道:“相识就是有缘,不如这顿饭宝儿做东,请二位赏个脸如何?” 嗯?女子青葱般细嫩的手指把玩着腰间垂下的丝绦,觉得很是有趣,便答应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啦,等会宝儿姑娘可别心疼我吃的多哦。” 萧平审视着云宝儿,见她眉眼间并无阴谋算计之色,更加防备起来。 有时候,看着越是无害的人,反而越危险。 梁夜络拍了拍身旁的椅子,“阿平,快坐嘛。” 萧平依言坐下,却只坐了凳子的三分之一,始终保持着随时出手的高级防备状态,云宝儿看在眼里,当作没看到,笑着招呼小二来加菜。 几人正吃着,云宝儿忽然问道:“梁姐姐如此绝色,想必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吧?” “那当然,一般人家哪里养的出我这般水灵的美人儿。”梁夜络也不客气,笑眯眯的给自己戴了个高帽。 云宝儿一怔,暗道这女子倒是个有趣的,心里更多了些好感。 “刚才我从楼上瞧见二位,便觉得二位周身的气度不凡,原来,宝儿还真的看对了。”云宝儿笑了笑。 “听宝儿姑娘的谈吐,应该也是出自殷实富裕的人家,也难怪这么豪气,第一次见面就请我主仆二人吃饭,这云祥酒楼的消费可是不低的啊。”梁夜络塞了一块鸭肉进嘴,满意的点点头,“这粉蒸玲珑八宝鸭的确美味,不错不错。” “梁姐姐只用耳朵就能听的出来,宝儿佩服。”云宝儿给她倒了杯酒,打算递过去。 云宝儿见他二人要走,有些坐不住了,“梁姐姐,你……” “嗯?”梁夜络歪歪头,“怎么了?” “你可认识一个叫萧荛的女子?”云宝儿咬了咬唇,眼神定定的看着梁夜络的表情,想从她脸上发现哪怕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 梁夜络轻轻蹙眉,歪头想了想,“萧荛?倒是听说过,不就是两年前害的诸国纷争不断,又炸死了九方国几十万大军的红颜祸水吗。但我不认识她。”说着,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嘻嘻一笑,“我是个瞎子,极少出门的。” “是吗?”云宝儿见她面色无异,失落的扯了扯唇,“那可能是宝儿想多了。” 梁夜络不解,“你为何会认为我认识那个萧荛?” 萧平突然道:“小姐,时间不早了。” “啊,真的吗,那说书先生会不会已经开始了?”梁夜络急慌慌的站起身,抬脚就要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冲云宝儿道:“宝儿姑娘,我先走了啊。” 云宝儿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中蓄满了愁绪和疑惑,这个梁夜络跟那个女人当真很像。 下楼以后,萧平又回头看了眼那包间,那一眼,深邃,幽寒,带着可以令人窒息的风暴。 流云客栈里,一个白发须眉的老头正站在高台上款款而谈,说的正是九方国当年的傀儡假皇帝——萧荛。 萧平一听,拉着梁夜络就要走,梁夜络听着那老头说到萧荛是如何的魅惑朝堂,又是如何的玩弄人心,便问萧平,“这个萧荛当真这么厉害吗?” “别听他们胡说,尽是些胡说八道的人。”萧平的声音有些低沉。 梁夜络眼睛看不到,所以耳朵便异常灵敏,自然听得出他语气中的不快。 “阿平,你怎么生气了?难道你认识那个萧荛吗?” 萧平一顿,“不认识。” “那……” “该是时候去夜来香了,没时间因这些小事分神。”萧平转移话题道。 梁夜络知道他的性子,便不再问,只是心中对这个萧荛越发的好奇起来,她当真像世人说的那般吗? 暮色凄迷,夜来香里越来越热闹,处处洋溢着欢声笑语,美丽的女子使劲浑身解数让每一个来客心生欢喜,流连忘返。 但在这靡靡之中,却有两人脱离其中,正是梁夜络和萧平二人。 两人到了事先订好的包间,过了一会儿,隔壁的包间也热闹起来,梁夜络微微一笑,指尖点了点桌面,“阿平,这又是你安排的吧?” “看来萧平是没办法在小姐跟前耍心思了,不错,正是我安排的。”萧平笑道。 女子凝神听了听,惊讶道:“是九方国的李修将军?传言不是说他不好女色的吗,怎么会到夜来香?” 萧平道:“传言不假,但他要招待的人,却是个好女色的。” “谁?” “兵部尚书,顾章之。” 梁夜络微微一愣,笑道:“原来是他,这下有好戏看了。” 两人正在包间用着点心,便听见凌厉的风声从窗外呼啸着向他们这边而来。 “来了!”萧平眼眸一暗,放下手中的杯子。 “等会可不要手软哦,你家小姐我不是软弱的大家闺秀,不用怕吓着我。”梁夜络嘻嘻一笑。 萧平笑哼了一声,哪回杀人,她都是最活跃的,确实吓不着她。 轰—— 门窗突然碎裂,五名身穿黑衣劲装的男子冲了进来,举剑将他二人团团围住。 紧接着,有人笑道:“呵呵,就是你二人杀了我暗夜楼四名手下的吗?” 这笑声如鸡啼一般,尖锐、刺耳、短促,梁夜络从未听过如此难听的笑声,单手撑着下巴,皱眉恶心道:“莫不是谁家圈里的野鸡跑了出来,竟跑到这夜来香来了。” 萧平一听,忍不住笑了。 突然间,只听‘嗖,嗖’的声音,两柄飞刃直冲梁夜络的面门,梁夜络弯唇一笑,慵懒的换了个姿势,轻而易举的躲过。 萧平自始至终都没动,姿态轻松。 一个瘦小枯干,长相猥琐的爱笑男子从窗户口飞了进来,阴狠的看着两人,面上的肌肉抖了抖,“竟敢和我暗夜楼作对,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份量!” “哟。阿平,这野鸡竟然还会说话呢,难不成是丑人多作怪,修成了妖了?”梁夜络阴阳怪气的说道。 “你!”瘦小男子登时双眼一睁,咬牙切齿的指着梁夜络,“你找死!” 语声未了,闪闪银光,已到了梁夜络的胸口。 萧平不知何时手中握了把剑,挡住瘦小男子的攻击,冷笑一声,“就凭你,还不配我家小姐出手!” 两人打在一起,其余五人见状,想要对梁夜络下手,但想到她刚才轻松躲过飞刃的架势,又有些犹豫。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灵活的瞎子 梁夜络揉了揉太阳穴,幽幽的叹了口气,“怎么,连个瞎子都不敢欺负吗?” 几人心一横,冲了过去。 梁夜络唇角一提,身子灵活的旋转开,躲过几人的攻击,“哟,怎么动作比我这瞎子还慢,就这样还想在江湖上混呢,也不怕人笑掉大牙。” 几人脸似火烧,恼羞成怒,比方才的动作更加迅速起来,一剑刺过去,不曾想,梁夜络身子一闪,他们的剑刺了个空,直接刺到与隔壁包间共用的的窗户上,只听对面一连串的尖叫声响起,还夹杂着怒喝。 “哎哟哟,这下可糟了,咱们打架怎么能殃及无辜呢。”梁夜络幸灾乐祸的捂嘴笑着。 萧平正巧一剑刺在瘦小男子的腹部,然后身形一闪,将梁夜络揽在怀里。 梁夜络只觉得面上一凉,小声问道:“你在我脸上做了什么?” “小姐长的太好看,我怕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只好委屈小姐先忍耐一下了。” 对面的人,是征战沙场的将军,和权倾天下的兵部尚书,此番被人打扰,自然满心怒火,李修一脚踢倒两间包厢之间的隔墙,怒喝道:“哪个不长眼的,竟敢在搅了老子的酒兴!” 在场几人齐齐向他看去,李修也巡视着他们几人,心里有了大概的猜测。 “这墙是你们刺破的?”李修寒声问。 梁夜络道:“可不就是他们,我们不过是说了几句九方国几位将军的话,他们就心生恼意,追杀了我们几天几夜。可怜我一个瞎子,竟要四处躲藏……” 瘦小男子听她搬弄是非,气的跳脚,“小贱人,休要胡说八道,明明……” “小贱人叫谁?”梁夜络秀眉一挑,问道。 “小贱人叫你,你……”瘦小男子突然反应过来,脸色更加难看起来,“贱人,我杀了你!” 李修一剑挑开他的攻击,对梁夜络问:“你说了什么?” “我……我就说那南将军虽然骁勇善战,但恃宠而骄,这两年将军务给懈怠了,担不起大将军的尊称,李将军虽然年轻,但气概却不输南将军,两年前跟随皇上立下的战功也不比那南将军少。按我说,这大将军的尊称应该给李将军才是。没想到这人听了后,非说李将军不过是个胸无点墨的俗人,没有殷厚的家境,也没有运筹帷幄的计谋,就是凭着一股子傻劲在战场上冲锋,怎么能和南将军相提并论,我气不过便和他吵了几句,没想到他竟一直追着要我说李将军的不好,不然就要杀了我。”梁夜络小嘴张张合合,语速说的很快,那瘦小的男子愣是没找着机会插嘴。 李修一听,气的不行,回头瞪着瘦小男子。 李修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因为霍景逸好战,被征去当了几年兵,然后在慕容岑大肆侵略他国的时候,一步步的升至将军一职,这才得到重用,脱离了贫农的阴影,但朝中还是有很多大臣私下里会取笑他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乡野汉子。 所以,此刻听了梁夜络的话,可想而知是有多气。 瘦小男子一听,脸色变了,明白过来他们是中了这女子的诡计,解释道:“别听这小贱人胡说八道,她这是在挑拨离间!” “你才胡说八道呢,你我又不认识这位好汉,有什么好挑拨离间的,这位好汉一看便知是明事理辨真假的英雄人物,岂是你狡辩就能相信的。”梁夜络缩在萧平怀里,扮演着一个满腔正气但还是有些胆怯的弱女子形象。 这样,更能激发像李修这种莽夫内心的英雄气概和保护欲。 李修怒道:“好一个胸无点墨,老子到要让你瞧一瞧,你是怎么死在我这个胸无点墨的人手中的!” 瘦小男子忙提剑接下李修的杀招,与他打在一起。 “刚才听好汉所说,难道……难道您就是李修李将军?”梁夜络面色一喜。 李修回头看她,刚才只顾着生气,一直没仔细注意她的长相,现在这么一看,才发觉……这女子还真是丑陋! “不错,我就是李修。姑娘因我受了欺负,我李修在这里向姑娘赔罪了。”李修道。 “不不不,李将军这是哪里话,小女子一直都敬仰李将军的威名,维护李将军的形象自然是理所应当之事,李将军千万不要觉得内疚。” 这一番话,说的李修心里暖烘烘的,表情柔和了些,对梁夜络的印象也好了许多。 ‘啪啪啪!’ 顾章之缓慢的拍了拍手掌,笑道:“李将军威名远播,不愧是我九方国英勇善战的猛将。” 梁夜络听着那声音,脑袋朝顾章之的方向侧了侧脸。 顾章之这才看见梁夜络的面容,不禁蹙了蹙眉,别过头去。 “顾大人太抬举李修了,今天扫了顾大人的兴,还请顾大人不要生气,不如我再开个包间?”李修道。 夜来香夜夜满座,所有的位子都需提前预约,已经到了晚上了,哪里还有包间给他用? 顾章之来过几次,自然知道这里的习惯,略微扫兴的摆摆手,“罢了,我们还是改日再约吧。” “这……” 李修是个粗人,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他这回之所以请顾章之到夜来香,就是受了家中老母的教唆,来讨好讨好他,好为自己将来的官运铺路,也好成为真正的人上人。 顾章之在官场混了几十年,岂会不明白他的心思,但李修的确是个无家族依靠的莽夫,想让他得罪南将军来帮他? 用脚指头想想也是不可能的事,他之所以答应来赴约,不过是想来夜来香享受享受。 但两人毕竟还是同僚,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下足了的。 “李将军不必紧张,顾某人还不至于小气到这种地步,只是闹了这么一出,实在没了兴子,倒不如咱们改天好好聚一聚,李将军觉得如何?”顾章之笑眯着眼睛,说道。 李修自然乐呵呵的答应了,亲自送他下了楼。 等他再返回楼上包间的时候,梁夜络和萧平二人已不知去向。 梁夜络二人在他们下楼的同时,从窗户跃了出去,走在灯光璀璨的街上。 萧平道:“这个顾章之还真是一只狡猾的老狐狸,想让他对我们放松警惕,只怕没那么容易。” “怕什么,他爱怎样怎样,反正我也没将赌注压在他的身上。”梁夜络哼了哼。 “可这样一来,我们要多费些功夫了。” “好啦,想开点嘛。”梁夜络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摇了摇,“是不是有卖糖葫芦的,快去给我买一支来。” 萧平四处看了下,果然见远处有个卖糖葫芦的,“那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去去就回。” 梁夜络站在原地,正等着,突然有人从她身后猛的抓住她,然后将她转了一个圈。 梁夜络其实早就察觉到有人靠近,但她不动声色就是想看看对方是个什么人,又想做什么。所以才支开了萧平,又不动用武功。 那人的目光好像很强烈,带着某种感情,梁夜络只觉得浑身像被刺猬扎了一样,很不舒服,便挣了挣身子,略显惊慌的道:“你是谁,放开我!” 那人果然松手,说道:“对不起,是我认错人了。” 这声音清冷,夹着颤音,像是刚从惊吓中回过神。 “认错人?”梁夜络摸了摸自己的脸,这脸上还有萧平给她抹的不知道什么东西。 “方才我见姑娘的背影肖似我一个故友,便唐突了,惊扰到姑娘,还望姑娘不要介意。” 不要介意?梁夜络腹诽着这四个字,神情一黯,凄凄的道:“就因为我是个瞎子,就这般欺负我吗,难道我受到了惊吓,连气都不能气了?” “这……”那人显然没料到她会这种反应,一时有些怔住。 “罢了,反正我就是个瞎子,谁都可以欺负我的。”梁夜络说着,伸手在眼睛上胡乱抹了抹,转身摸索着要走。 那人似挣扎了下,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能不能原谅在下?” 梁夜络的身子一顿,追问道:“那我要是不原谅呢?” “那姑娘如何才能原谅在下?”那人问。 梁夜络想了想,朝他伸出纤纤玉手,“我这人很简单,赔礼道歉拿钱就行,不多,一百两银子应该不成问题吧?” 一百两……路过的人听了直咂舌,暗道这小瞎子还真是狮子大开口,竟敢这般漫天要价。 甚至有的人将这话说出了声,议论纷纷。 梁夜络哼了一声,“他惊吓到我,我要点补偿怎么啦,我又没拿刀砍他,也没下毒害他,不过是要点钱而已,有这么过分吗?” 这话一出,议论声更多了些。 “好,那我便给姑娘一百两银子。”那人道。 众人唏嘘,一个瞎子讹上了一个傻子。啧啧。 那人塞了张银票给她,“一百两银子太多,姑娘拿着也不方便,这是一百两银票,姑娘请收下。” “嗯,好,银票也不错。”梁夜络笑嘻嘻的点点头,像个小财迷似得抚摸着手里的银票,爱不释手。 这样看来,很像是一个专门讹人的小骗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银票 萧平拿着糖葫芦回来的时候看见她手里捏着银票笑的贼嘻嘻的,问道:“哪里来的银票?你怎么笑的这么诡异?” 梁夜络笑意一敛,气道:“我哪里诡异了,会不会说话。” “给,你的糖葫芦。” 梁夜络接过,边吃边道:“刚才遇到一个傻子,这钱就是我凭本事从他手里得来的。怎么样,厉害不厉害?” 萧平摇头浅笑,“嗯,厉害。” 在二人走后,一男一女从路旁的招牌后走了出来,那男的正是刚才给了梁夜络一百两的‘傻子’,而女子却是中午时候请梁夜络吃饭的云宝儿。 “云青大哥,你觉得如何?”云宝儿问。 这‘傻子’正是跟随了慕容启天十几年的贴身侍卫,云青! 云青看着梁夜络的背影,眸光深沉入海,“像,又不像。” 云宝儿道:“不管是不是她,这个女人都不简单,不过半日的功夫,竟然易了个容,肯定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说不定……”云宝儿顿了顿,小声道:“说不定她就是那个女人,一直在伪装罢了,你也知道,她一向很会演戏,她的演技能骗过天下人。” 云青沉思了一会,道:“你可问清她的底细了?” “没有,她防备心很重,尤其是她身边那个冷面侍卫。” “先不要做什么,且看她要做什么,然后我们再决定该怎么做。” “嗯。” 回到客栈,梁夜络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手里还捏着那张一百两银票,倒不是她当真财迷,只是…… 只是她刚一听到那人的声音时,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所以才一时兴起,想要捉弄他一下,不然她是不会和那人有过多的接触的。 到底,会是什么人呢? 梁夜络想找萧平帮忙查查,但又怕他借此机会又要教训自己,便索性一个人胡思乱想。 会不会是她之前认识的人呢? 梁夜络叹了口气,伸手撩开衣袖,指尖抚摸着胳膊上狰狞的崎岖不平的皮肤,两年前,她的闺房突遭大火,她险些烧死在里面,是被萧平救出来的。 她虽然没死,但她身上却留下了如何也去除不了的疤痕,胳膊上,腰背上,腿上…… 许是上天垂怜,凡是露在外面的,比如脸,脖子,还有手,都是完好无损的。 那场大火,还夺去了她的一双眼睛,也夺去了她的一切记忆。 她自受伤醒来,便知道自己是死里逃生的尚书千金,更是被皇上钦定的皇后人选。 她有疼爱自己的家人,有一心一意的恋人,还有衷心不二的侍卫,她是尚书府唯一的千金小姐,是尚书府的掌上明珠,也是将来要母仪天下的皇后,身份何其尊贵。 梁夜络笑了笑,她虽遭此横祸,但除此之外,不得不承认,她的人生何其圆满。 “无厌,半月不见,你有没有想我啊……”梁夜络喃喃自语着,思绪一点点飘忽,慢慢的睡了过去,嘴角一直挂着浅浅的笑意。 过了片刻,萧平推门走了进来,坐在她床边看了她许久,一双眼睛像是变成了篆刻的刀子,将她的所有一一刻在眼中,烙在心里。 她睡的太沉,他每夜都会在她房间守着她,当她快醒来的时候,再默默离开。 这个习惯,他一直保持了两年。 “阿络,阿络……” 一声声呢喃,在昏暗的房间里幽幽响起,带着无限的眷恋和怜惜…… “她?她是天门的人,又不是我们的人,万一她做的不好坏了无厌的大事呢。”梁夜络道。 梁夜络并不知道萧平也是天门的副门主,所以这话说的时候也没有顾忌。 “小姐就是不信她,也该信我。”萧平的意思很简单,走!现在就走! 梁夜络撅着嘴,把手里的点心扔了,“萧平,你真的是……” “顾章之绝对会对小姐起疑的,我不能冒这个险。” “擅作主张将顾章之安排在隔壁的人是你,现在不能冒险的也是你,怎么什么都是你说了算,到底我是不是你主子?”梁夜络气道。 萧平沉默了片刻,道:“我以为我可以,但发现我不能,我不能允许你有半点的危险。” 梁夜络愣住,气愤一下子僵了,须臾,她干笑几声,“你这么认真做什么,我又不是真的生气……” 萧平叹了口气,替她将点心包好,“这些路上吃吧,我们现在就走,尚书大人和皇上可是要急了。” 无奈,梁夜络只好坐上了返回卜秀国的马车。 说是来办事的,其实她的主要目的还是玩,因为这些事情根本不用她亲自出手,她只要动动嘴,萧平就会帮她把一切事情打理好。 可半年后,她就要嫁入皇宫了,一想到那句一入宫门深似海,她就害怕,她便十分的渴望外面自由自在的世界,所以才央求着萧平经常带她出来玩玩。 听着萧平沉稳的驾车声,梁夜络有片刻的恍惚,刚才在客栈他说的那句话…… 难道萧平喜欢她吗? 梁夜络猛的摇摇头,她虽然身份尊贵,但她身上全是伤疤,眼睛也瞎了,这世上估计只有与她青梅竹马长大的连城无厌会喜欢她,萧平……怎么可能会喜欢她呢? 萧平,萧平,她的世界除了连城无厌便是萧平,就连她的尚书爹爹在她心里都没萧平的地位高,若将来有一天,萧平离开了,她该怎么办…… 二人离开叶城后,云青和云宝儿也坐上了马车离开叶城,却是直奔金昌国而去。 因为,那里是逍遥阁的旧址所在,也是鬼影组织的所在。 鬼影,是云青一手创办的,是和逍遥阁一样性质的情报组织,他要代那些死去的亲人们报仇,更要为他的王爷报仇! 鬼影创办不足一年的时间,各方面都比当年的逍遥阁逊色一些,所以云青格外的小心谨慎,在强大到能和敌人抗衡之前,他绝不会将鬼影推到风口浪尖上去。 “云青大哥,宝儿总是不放心,要不还是我去跟着那女人吧。” “他们迟早要独当一面的,若事事都由别人来帮忙,何时才能成为我鬼影的顶梁之才,你且放宽心吧。更何况她认得你,你若去了,怕会引起她的怀疑。” “嗯,那宝儿听云青大哥的。”云宝儿笑了笑,跟三年前比,她早已没了当年的可爱天真,成了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侠。 她是在那场大火中唯一活下来的人,若不是她因贪玩不在王府,只怕如今也成了一缕芳魂了。 “李修想要攀附顾章之,但顾章之却不想理会他,李修心中肯定会心生埋怨,到时候,只要稍加指引,李修便会成为对付顾章之的一枚好棋。”云宝儿看着手里的情报,笑哼了一声,“云青大哥,你说那女人演这么一出戏,到底是为了什么?她竟不怕暗夜楼,难不成她有比暗夜楼更加强大的后台?” “你可知道她到底是谁?”云青看了她一眼道。 云宝儿愣了愣,“她是谁?” “她是卜秀国尚书梁瑞的独生女——梁夜络,也是卜秀国将来的皇后,你说她的后台大不大呢。” 云宝儿瞪大了眼睛,“原来,她就是梁夜络。可她一个大臣之女,又是皇后人选,怎么会身怀武功,又插手暗夜楼的事呢?这会不会太奇怪了些。” “所以说,这个女人,正如你说的,的确不简单。”云青扯唇一笑,脑中似乎又浮现出当年那个倾城绝色的女子的面容,脸色突然冷了下来。 若不是她,王爷岂会落得那般结局? 当年他赶回山洞的时候,慕容启天已经被慕容岑捉到了皇宫,他打点好一切想要去皇宫救慕容启天的时候,慕容启天却被萧荛救走了,他追寻着消息一路追到卜秀国,又收到他们离开不知去向的消息…… 然后,便是慕容启天和萧荛死在天山的消息…… 然后,便是慕容启天出现在天城的消息…… 最后,便是慕容启天死在慕容岑手中的消息…… 他恨,很自己的无能,总是晚一步得到王爷的消息,总是晚一步赶到。 所以,他下定决心,他发誓,他要建立一个情报组织,他要比所有人都第一个知道他想知道的消息,他不想再体会那种悔恨和无能为力的感受、 梁夜络二人回到卜秀国,才刚到了尚书府的门口,就被一人堵在了门口。 梁夜络鼻尖一动,闻着空气中乱人心神的龙诞香,心虚的低声道:“无厌……” “嗯,你可终于回来了。”连城无厌看着她,从台阶上缓步走下,“孤以为,你已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惑的忘了回家的路。” “哪有,人家这才走了半个月……”梁夜络小声反抗,听见他用了‘孤’这个称呼,就知道他心里是憋着气呢。 “半个月。”连城无厌重复着这三个字,突然笑了,“你说的……好像挺轻巧的。” 梁夜络咽了咽口水,伸手摸上他的胳膊,拉长着音调撒娇道:“人家这不是回来了吗,我保证,以后出去就叫着你,好不好?” 连城无厌眸光一深,弯腰将她抱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不正经 梁夜络大惊,这可是在尚书府门口,又不是在她的闺房,这样子成何体统。 “快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连城无厌低笑,在她耳边轻声道:“不放,你走的太慢,我怕忍不住。” 梁夜络脸一红,羞的缩在他怀里嗔道:“不正经。” 他见她脸红,眸子里跳跃的火光更加强烈了些,转身大步走进尚书府,朝着逍遥轩走去。 萧平牵着马站在尚书府门口,他二人的举动和谈话,一一落在他的眼中,像一根钉子一般,刺的他生疼,而他却偏偏闭不上眼睛。 有什么好难过的,她很幸福,很开心,不是吗? 这不就是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所期盼的吗? 难道给她幸福的人不是他,他就心生埋怨吗? 谁也没有注意到,此刻萧平的神色有多么的失落和晦暗…… 连城无厌抱着梁夜络进了寝房,连门都没关,就抱着她滚上了床榻,霸道又炙热的吻住了她的粉唇。 “唔……”梁夜络被他沉重的身子压的喘不过气,急的伸手拍他的背。 却,换来他更猛烈的霸占。 半个月,她说的轻巧,却没想过他等的多煎熬吗? 连城无厌倏然离开她的唇,看着她因情动变红的双颊,声音暗哑的问,“还走不走了?” 梁夜络因他口中呼出的热气激的呼吸一滞,乖乖回道:“不……不走了。” 连城无厌弯唇一笑,微微歪了头,又问一遍,“当真不走了?” “嗯嗯嗯,不走,真的不走了。” 见她一副紧张的模样,连城无厌轻轻一笑,起身将她也拉了起来,“你要记着你说的话,若再敢丢下我,我就……”他声音一顿,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灼热的唇在她脖子上烙下一吻,“我就跟你提前圆房。” 梁夜络浑身像猫爪子挠了一般,激灵的缩起身子,倒不是害怕,而是害羞。 连城无厌把玩着她肩头垂下的秀发,问道:“在外面可遇到什么好玩的事了,让你这么流连忘返,一去就是半月。” 梁夜络思索着,该怎么组织语言给他解释一番,既让他不会生气,又让她免于再挨一顿‘欺负’。 “那个,也没什么,就是……嗯,杀了几个暗夜楼的人。” “哦?”连城无厌来了兴趣,“我家络儿当真是个贤妻,还未过门,就想着帮为夫打理事务了。” 梁夜络嘻嘻一笑,伸手摸在他的脸上,“那是,我家夫君这般俊秀,我若不努力些抓牢他的心,万一被别人抢去了怎么办?” 连城无厌抓住她不断游移的手,笑道:“放眼全国,也只有你这女人敢这么对我放肆了。” 梁夜络哼了一声,“你倒是想被其他女人放肆,可你别忘了,我是个妒妇,妒妇最爱撒泼打混,你要是敢招惹其他女人,我就用铁链子把你锁在逍遥轩!”她的手在空中比划着,形容着她会有多狠。 连城无厌看着她,眸光深深,带着宠溺,他吻了吻她在空中比划着的手,柔声道:“好,这句话你也要记着,你要不锁我,我就来锁你。” 张陌手中拿着一封信,匆匆进门,“主子,是鬼影的飞鸽传书。” “哦?鬼影……”司空长川唇角一弯,朝他招手,“拿来瞧瞧。” 小小的字条上,只有寥寥数字——卜秀国尚书之女梁夜络。 张陌不解,问道:“鬼影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送来这么一个消息?” 司空长川静静的想了想,然后道:“他既送此消息过来,那便是于我们有用的。” “可我们与鬼影并无接触,为何要……” “这还看不懂吗,这自然是见面礼了。”司空长川笑着,将那字条揉了起来,“你去卜秀国,瞧一瞧这尚书之女到底是何人物,竟能此等本事让鬼影上心。” “是!”张陌领命,立马就朝卜秀国出发。 红颜看着张陌火急火燎的,便问司空长川,“主子,您给他派了什么任务,这么急?” 司空长川瞧了她一眼,反问,“交代你的事,可都办好了?” 红颜的表情一僵,悻悻的低下头,“红颜无能,没能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务。” 司空长川脸色一沉,声音也跟着冷了下来,“说清楚。” 红颜身子一抖,忙道:“南风何纾顽固的很,油盐不进,我将主子说的话都原封不动的说了,可他却说金昌国今后不会再插手诸国之间的争斗,不会偏向谁,也不会针对谁。还说让主子您不要再打金昌国的主意,他虽不会与人为敌,却也不会任由他人欺辱。” 司空长川冷笑,清冷的眸子微微眯起,“好一个不偏向,也不针对!” “主子,若金昌国不配合,我们要拿下九方国和巨庸国就很难办了。” 司空长川沉吟半晌,说道:“金昌国皇室可是还有两个皇子?” “是,有个三皇子南风何玉和四皇子南风何恬。” “金昌国的皇帝,是时候换一换了……” 红颜瞬间明白,垂首道:“是,红颜这就去办!” 司空长川看着面前的大陆版图,缓缓笑起,天下,终将一统,而那个一统天下的人,只会是他。 将被世人歌功颂德、铭记于心的人,只有他——司空长川! 与此同时,慕容岑得知了暗夜楼被人算计的事情,也知道了李修与顾章之私会的事情,心中对这二人产生了怀疑和猜忌。 一个是朝中权威最大的臣子,一个是军中建下赫赫战功的将军,对他来说是左膀右臂,可他们却背着自己联合在一起,难免会让权力顶端的他心生猜疑。 “剑离,密切监视顾章之和李修的一举一动,不管二人有什么动作,都要向孤及时汇报!” 剑离道:“是,属下遵命!” “另外,查清楚那女人和男人的底细,多派些杀手,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两人杀了!” 剑离抬头,问道:“皇上,要不要先抓住他们拷问一番,毕竟敢于挑战我们暗夜楼的人没几个,他们明知我们是暗夜楼,却还下此狠手,那说明,对方是有意的。” 慕容岑哼了一声,“他们既有胆子挑衅,自然不会畏惧,拷问也是无用。” 想了想,剑离又道:“那就不管他们是何目的了吗?” 慕容岑蹙眉看着他,“剑离,孤发现你最近的话是越来越多了。” 剑离忙跪下,“皇上恕罪,属下只是想要尽职做好份内的事情,皇上若是觉得剑离话多……” 慕容岑哼了一声,“如何,杀了你吗?” “属下不敢,皇上若是觉得剑离话多,就说明,剑离的担忧都是多余的。” “剑离,你跟了孤也有十几年了,也该知道,孤是怎样的人,孤的决断从不容许有人质疑。”慕容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继续道:“孤知道,你很衷心,也很尽职,所以,对你的无礼,孤不会追究,但以后,别再质疑孤的决断。” “是,属下知道了!”剑离垂首领命,对于慕容岑的训斥,他并不觉得心寒,却只会觉得无奈。 这个饱受了常人无法理解的痛苦与折磨的年轻帝王,在一次次伤害与隐忍中,早已成了一只浑身是刺的刺猬,谁也靠不近,谁也无法拥抱。 卜秀国尚书府—— 梁夜络窝在凉亭中,慢慢的摇着团扇,双目紧闭,看似昏昏欲睡,其实她在思考。 如今局势堪忧,卜秀国可谓内忧外患,这几年的战争让卜秀国损失了许多壮年男子,以至于现在兵力十分的匮乏,哪怕是同样在战争中受创的巨庸国,都有可能攻破卜秀国的边防,所以她要好好想想,如何帮助连城无厌守住这破碎的江山。 之前的事,她是有所耳闻的,传闻连城无厌曾经是九方国的质子,成年之后才返回了卜秀国,众人原以为他会是个懦弱胆小的人,不曾想,他却满腹诗书才气,文韬武略,被先皇看重,成了新一任皇帝。 他并未辜负先皇的期盼,当真将卜秀国打理的井井有条,甚至在当年的战神霍景逸手中保住了岌岌可危的卜秀国。 可是,好景不长,他越来越好战,与九方国的战争经年不休,几次都差点国破。 更有人传言,他是因为一个女人。 而那个女人…… 梁夜络缓缓的睁开眸子,神色怅惘,带着丝烦闷。 萧荛……那个在无厌作为质子期间的傀儡皇帝,他们在那个时候,关系很好吗? “络儿。” 梁夜络循声抬头,突然的,她脑海似浮现了一个场景,在水旁,一个白衣翩翩的少年仗剑而立,静静的看着她…… “无厌,你怎么来了?”她稳稳心神,问道。 一身淡蓝长袍的连城无厌站在湖上的迂回长廊上,一双狭长的眸子看着她。将她刚才那沉思烦闷的情绪尽收眼底。他走过去,拿过她手里的团扇,帮她轻轻的摇着,“想你了,来看看你。” 梁夜络弯唇一笑,“如今局势堪忧,你竟还有心思想我呀?” “堪忧?”连城无厌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看着她,“国破又何妨,什么都没你重要。” “你……你这个色迷心窍的昏君!”梁夜络忍不住嗔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我的女人 “我已二十六岁,却至今只你一个女人,何来色迷心窍之说?” 梁夜络脸色一红,呸道:“谁是你的女人啊,我还没跟你成亲呢!” 连城无厌浅笑,伸手托着她嫩滑的下巴,“这世上,谁都知道你是我连城无厌的女人,怎么你却不知道?” 梁夜络心思一转,哼了一声,“那个金昌国的亦莲公主,诏告天下非你不嫁,你说,你到底是何时勾搭了她?” “这……”连城无厌微微错愕,忽然欣喜的伸手将她抱过来,放在自己腿上坐着,“络儿难道是吃醋了?” 梁夜络抿唇,气鼓鼓的不说话。 “你说的那个亦莲公主,我见都没见过,谈何勾搭呢。我的心里可只有络儿一人……”说着,他的脑袋就垂了下来。 梁夜络侧脸躲过他的唇,撅着嘴道:“既然没见过,那她干嘛非你不嫁!” 连城无厌见她如此模样,哪里还有心思去跟她解释,直接就将唇印了上去,用行动告诉她,他有多爱她。 梁夜络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气的挣扎起来,却反而惹的两人都出了一身的汗,气喘吁吁。 连城无厌紧抱着她,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看着她盈盈水雾的眸子和泛着光泽的红唇,说道:“此生此世,我连城无厌只有你这一个女人,这样的回答,可还满意?” 梁夜络双颊通红,却还不死心的问:“你说的,可是真的?” “你竟还敢怀疑我的真心,当真是对你太放纵了,要不要我帮你好好验证一下?”连城无厌眸子轻眯,眸光深邃似海,闪着跳跃的欲光。 梁夜络忙呵呵一笑,拍拍他的肩膀,“人家跟你开玩笑嘛,你这人也真是的,这么开不起玩笑。” “对你,我一向很认真。”连城无厌看着她怕了的样子,忍不住偷笑。 原本,梁夜络还想要问问他,那个萧荛在他心里可像亦莲公主一般毫无份量,世人传闻的到底是真是假? 络儿,他每每叫的这个名字,总让她心里不舒服,那个女人的名字和她是一个音。 他叫的到底是荛儿,还是络儿…… 传闻,那个女人倾国倾城,美貌绝世,而她,却是个满身疤痕的盲女…… 如何抵得过那个女人的魅力呢? 可一想到如今的局面,不适合过多的纠结于这些儿女情长,她便将这些想法暂时搁下了。 须臾,她无声的笑了。 十人。 剑气铮鸣,朝她袭了过来,她凭着敏锐的听觉脚尖轻点向后退去,手中扔出一枚玉镯,只听对方一声闷哼,便有重重的落地声响起。 很好,还有九人。 梁夜络身怀绝世武功,但很少有用武之地,萧平将她看的牢牢的,凡事都不用她出手,这次可是难得的机会,她可以大显身手! 不多时,十人全都被她放倒,她拍了拍手,哼了一声,“你们是哪里来的刺客,水平这么差,比暗夜楼的人还要差!” 十人各自捂着身上的伤,死死的盯着眼前绝美的盲女,他们身为组织中中上游的杀手,竟然连个女子都敌不过,以后还要如何在组织中立足? 几乎同时,几人再次发起进攻,却有一把银光宝剑划破夜空,拦住了他们的招式,然后嗡鸣着飞到萧平的手中。 萧平一手端着碗冰镇酸梅汤,一手提剑,看着场上几人,眸光泛着杀气,“何人指使你们来的?” 这盲女本就不好对付,现在又来一个剑法高深的男子,几人当即就要逃跑。 萧平冷哼,将酸梅汤抛如空中,剑光森森,十人全都气绝身亡。 萧平站定,接过从空中落下的酸梅汤,朝梁夜络走了过去。 “给你的酸梅汤。” 梁夜络接过,抿了几口,“阿平真厉害,这酸梅汤还冰冰的呢。” “小姐,以后若再遇到这种事,你就叫我,不能自己一个人应付。”萧平不悦。 “我又不是打不过他们……”梁夜络喝着酸梅汤,气鼓鼓的撅着嘴反抗。 “你身份尊贵,容不得半点闪失,这种事情,交给我就行了。”萧平冷眸看着地上几人,大概猜到了是何人派来的了…… 卜秀国皇宫—— “什么?有人刺杀络儿?”连城无厌惊的站起身,满眼怒气,“是谁?” “暗夜楼。”萧平回道。 “是慕容岑?他难道知道了什么?”连城无厌眉峰紧蹙,沉吟道:“应该不是,否则,他就不是派刺客这么简单了。” 萧平点头,“不错,他不过是想要出口气。可他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一定会再次派其他杀手来。” “你们当时并未表明身份,他是如何得知络儿是卜秀国尚书之女的?”这一点,连城无厌很是疑惑。 萧平想了想,回道:“他既有本事建立暗夜楼这样的杀手组织,想要查到小姐的身份,也没那么难。” 连城无厌沉默了片刻,起身朝外走去,直奔尚书府。 连城无厌赶到尚书府的时候,梁夜络还沉沉的睡着,他弯腰将她抱起,萧平一直跟在他身后,见状问道:“皇上这是要做什么?” “带她去皇宫,只有让她呆在孤的身边,孤才会安心。” 萧平伸手将他拦住,目光平静的道:“在小姐没醒来之前,谁也不能带走她,一切还等小姐醒来以后由她做定夺。” “萧平!”连城无厌沉喝,“当真以为孤会像络儿一般纵容你吗?” 萧平哼笑,“萧平不敢,萧平只知道凡事以小姐为重,皇上若尊重我家小姐,就不该不征询她的意见就将她带入皇宫。”萧平横了一眼连城无厌,继续道:“毕竟,你们还未大婚,这有损我家小姐的清誉。” 连城无厌深深的看着他,须臾,他转身将梁夜络放下,坐在她的床边,伸手顺着她鬓边的碎发,头也不回的道:“萧平,孤念你对她忠心耿耿的份上,不会追究你的大逆不道之罪,但你记住,孤才是她命定的男人,也是这天底下最有资格毁她清誉的人!” 萧平垂着的拳头紧握着,转身离开了房间,带着一身的伤情骑马快速离开了尚书府,一直跑到城郊才停下。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沾着鲜血和泥土的白色衣角,怔怔的看着,眼中涌起无尽的痛楚,那是他压抑了多年的一直不敢说出口的情谊…… 梁夜络迷迷糊糊醒来,感觉到身旁有人,猛的防备起来。 “是我。”在她刚醒的时候,连城无厌就察觉了,他躺在她身边,微微侧身,面对着她,“我听说有此刻来刺杀你,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她松了口气,伸着懒腰坐了起来,“没事,都被阿平处理完了,有阿平在,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呀。” 连城无厌伸手将她又拉着躺回床上,“我当然不放心,我才是你的夫君,怎么能将你托付给其他男人。” 梁夜络笑嘻嘻的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取笑他,“无厌,你怎么连阿平的醋都吃,阿平可是我的好哥们啊。” 连城无厌嘴角一抽,捏了捏她飞扬的唇角,“你是尚书千金,也是未来皇后,什么哥们不哥们的,这种话可不能再说了。” 梁夜络撇撇嘴,“皇家的忌讳真多。” “络儿,你在这里不安全,不如跟我回宫吧,这样我也好保护你。” 梁夜络一听,立马就摇头,“不行,我们还有半年才成婚呢,我怎么能现在就去皇宫住着。现在朝堂上已经很多人反对我们在一起了,要被他们抓住这次机会,还不定怎么说我魅惑皇上,风流成****难耐呢。不行不行,不能去!” 一想到这些,连城无厌的眉头就紧紧的皱了起来,“络儿,何必在意那些迂腐的老顽固,你是皇上钦点的女人,他们就算再反抗,也是无用!” 梁夜络劝道:“无厌,现在这局势,你千万不能这样任性,若是弄的臣心不稳,只怕卜秀国就真的亡了。” 基本上所有的大臣都反对连城无厌娶梁夜络,因为她不仅年纪大,还身患残疾,比不上亦莲公主年轻体健,更主要的是,亦莲公主是金昌国最为受宠的公主,连城无厌若是能娶到她,那就相当于给了卜秀国一个坚实的依靠。 金昌国一向中立,也就在几年前因为自保和初云国联手了一次,之后再没有与哪国结交活着结仇。 不曾想,突然地,金昌国最受宠的亦莲公主却是看中了连城无厌,非要嫁给他。 众人都以为这是一个锲机,连城无厌却坚决反对,扬言只有梁夜络这一个皇后,且不会纳妃,彻底断了亦莲公主的念头。 他叹了口气,说道:“我说过,为了你,国破也无妨。” “可我不想你成为亡国君,受后世责骂,百姓唾弃。”梁夜络神色认真的说道。 “络儿……” 梁夜络伸手捂住他的嘴,神色一松,撒娇道:“好啦,你不就是担心我有危险吗,那你多派些人来保护我不就行了吗,况且我的身手也极少有人是对手,你就放心吧。” 连城无厌瞧着她没有焦距的双眸,心疼的点了点她的鼻尖,“好,听你的,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刺杀失败 两人静静的相拥着,各怀心事,所以谁都没有说话,也不觉得这样的安静会尴尬。 梁夜络一直不解,她既然失忆,为何还会记得这一身绝世的武功,且她明明是一个千金娇女,却为何会习武? 为何她已二十二岁的年纪,连城无厌还没有娶她,按道理说,皇帝封后都是在继位后不久的事,他们既然是青梅竹马,感情极好,为何不早早的娶了她呢?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刺杀失败的消息传回了九方国皇宫,慕容岑沉思着,“看来这女人很是不简单,竟然能将他们全数斩杀!” “皇上,剑离愿亲自去一趟卜秀国,为皇上解忧。” 慕容岑却摇头,“此等事情,还无需你来出手,吩咐仇枫,让他亲自去,若失败,让他提头来见!” “是!” 另一边,张陌刚赶到卜秀国的皇城,四处打听着梁夜络的传闻,无一不是在说她是何等的幸运,又何等的可怜。 虽身份尊贵,却身患残疾一身的伤疤。 自然,他也得知前几天,尚书府刚闯进了一批刺客,却被尚书府的守卫一一杀死。 当晚,张陌悄无声息的潜入尚书府,却不知有另外一拨人也偷偷的潜了进来,和他一样,直奔梁夜络的闺阁。 梁夜络的闺阁四周早已加强了防范,萧平更是整日整夜的守在她门外,哪怕是一只飞蛾都休想靠近梁夜络的房门半步! 仇枫隐在暗处,看着严加防守的逍遥轩,伸手在空中一挥,几名身穿黑衣的劲装男子会意,向着四处散开,如一只只蛰伏在暗处的狼,蓄势待发! 仇枫曾是江湖第三高手杜月笙的关门弟子,却因争强好胜,打死了远威镖局的副镖师,杜月笙要他以命偿命,他气急重伤了杜月笙逃跑,从此在江湖上被人追杀。 一直到他加入了暗夜楼,有了强大的背景依靠,这才无人敢动。 而仇枫成为暗夜楼护法的第一件事,便是血洗了与他有争执的远威镖局,并火烧了杜月笙安养晚年的湖边小筑。 这般阴狠毒辣,欺师灭祖的人,估计也就暗夜楼敢收了! 张陌躲在暗处,认真的打量这一切,而后窃笑起来。 没错,那一嗓子,便是他喊的。 张陌看着众人乱成一团,便绕道逍遥轩后面,想要进去一探究竟,哪知刚开了半扇窗户,便有一阵强风从房内扇了过来! 张陌心中一紧,后退数步站定,那扇窗,缓缓的摇晃着,里面漆黑一片,如一汪化不开的浓墨。 看样子,他还是低估了这里的防守,竟然连房内都安插了侍卫吗? 张陌拔剑再次冲了过去,却听里面传来一声女子似有若无的轻笑,紧接着,一道白绫从窗户刺了过来,力道很大,带着破空之声,见状,张陌自然不敢硬接,再一次被逼的后退了出去。 他脸色大变,没想到里面的人武功竟如此高! 另一边,萧平正和仇枫打在一起,虽然仇枫杀招极重,且招招狠辣,但萧平四两拨千斤的功夫却硬生生让仇枫大有施展不出拳脚的感觉。 处处受钳制! 萧平神色一动,眼尾扫了一眼身后的房间,眉间冷意更甚,面对仇枫的招式更加迅猛,所使的杀招,比仇枫还要毒辣迅速。 仇枫惊惧,完全处在下风,眼看着那剑就要刺入他胸口,忙矮身弹跳躲过,然后飞退数尺,冷冷的看着萧平。 “想不到一小小侍卫,武功竟如此出神入化,你师父是何人!” 萧平没心思打理他,脚下一点,杀招再出! 不多时,仇枫身上便被刺了三剑,鲜血淙淙,很是狼狈,他看着依然从容不迫的萧平,狠狠咬牙,朝残存下来的几名属下喊道:“撤!” 张陌正和房内的人打着,听到仇枫的这声撤,便也想着快些离开。 “别走啊,我还没打够呢。”一声娇喝,那白绫像射一般向他缠了过去,张陌长剑一挥,斩断刚攀上他脚腕的白绫。 “下次再会!”张陌闪入黑暗之中,消失无踪。 萧平推门进去,看见梁夜络手里握着一条白绫,正叉腰站在窗口,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小姐,你没事吧。” “有事啊,本小姐还没打够!”她哼了一声。 萧平见她无事,便上前点燃一盏灯,黑暗的房内霎时亮了起来,也照亮窗边那嘟着红唇的女子。 张陌并没有走,而是躲在了墙头上继续观察着,当他看到女子的面容时,猛的惊住了,差点就从墙头栽了下去,也是这一惊,令他暴露了行踪。 萧平目光如炬的看着他藏身的方向,喝道:“谁!” 张陌不敢耽搁,转身离开尚书府。 “小毛贼而已,不用管他,你要是吓着他,以后他就不敢来了。”梁夜络叹了口气,手里搅动着白绫,“阿平,又是暗夜楼的人吗?” “是,来人是暗夜楼五护法,仇枫。看样子,对方是真的誓要将你杀了泄恨了。”萧平看着她。 梁夜络撇撇嘴,“可惜啊,他注定要失望了。这种功夫,真是太差劲了。” 萧平帮她关上窗户,说道:“小姐还是小心些好,明着咱们是不怕,但就怕他们使些肮脏的法子。” 梁夜络但笑不语,把玩着手里的白绫。 张陌匆匆赶回初云国,将这一消息告知了司空长川,司空长川往日镇定的面容突然就惊住了,起身目光直直的看着张陌,“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且她武功很厉害,这世上就算有人与她样貌如此相似,也不可能连身手都如此相似!”张陌沉声回道,但想到一件事,他略迟疑了些,“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她好像……眼睛看不见了,她眼睛上覆着一块白绸。” “看不见了?”司空长川慢慢的坐回椅子上,沉默了片刻,再次起身,“走,本王要亲自去会会她!” 如果梁夜络知道,就是因为她这一不经意的露面,才导致后来发生了那许多的事情,她绝不会再如此冒然的出手…… 仇枫战败,但他没敢直接去回复慕容岑,而是继续潜伏在卜秀国的都城,准备伺机而动。 司空长川和张陌潜入尚书府,直奔梁夜络的逍遥轩,看着门匾上逍遥轩三个大字,司空长川心中更加坚信梁夜络便是那个女人! 原以为事隔多日,尚书府的守卫会略微松懈一些,却不料,防守更加的严密。 两人才刚进了逍遥轩,便被人发现,两人只好暂时离开。 萧平觉得事情有异,便命人去查,果然发现,这一次的此刻不是暗夜楼的人,却是初云国的司空长川!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萧平顿感不安,匆忙入宫将此事告知了连城无厌,连城无厌惊闻逍遥轩再一次有刺客闯入,并且来人是初云国的睿王司空长川,便心情沉重起来。 连城无厌沉吟道:“司空长川绝非一般人,我们要先下手为强!” 当晚,便有一众黑衣人夜袭了司空长川的落脚点,声势浩大,惊动了官府,黑衣人见官府赶到,匆匆散去,司空长川和张陌二人却被官府团团围住,要将二人捉拿归案进行审问。 无奈,张陌从怀里掏出象征着睿王身份的金牌,众人见状,便上告了朝廷。 连城无厌在宫中设宴,为初云国的睿王压惊,请了许多的大臣和王族,给足了司空长川面子。 “睿王在我卜秀国遇刺,是孤的错,这杯,孤敬睿王。”连城无厌举着杯盏朝司空长川说道。 司空长川淡笑,也举杯,“皇上此言差矣,有心人想要为之,是如何也防范不了的,这又怎么能怪罪的了皇上呢。” 连城无厌郎朗一笑,喝了杯中的酒。 “尚书之女,梁夜络赴宴。”随着小太监的一声高喝,一华服女子在宫女的引导下款款而来,她眼上覆着一条白绸,却依旧难掩绝世风华。 司空长川目光定定的看着梁夜络,心中震撼,果然很像! 梁夜络落座后,司空长川道:“这位便是未来的皇后娘娘吗?” 梁夜络循着声音,朝他点头,“正是小女,不知这位是……” 殿首的连城无厌道:“这位是初云国的睿王,司空长川。” 梁夜络一听,有些惊讶,初云国的睿王这个时候怎么会来卜秀国? “梁夜络见过睿王。”她起身,朝他柔柔施了一个标准的女子礼。 司空长川眸光一闪,笑道:“梁姑娘真是折煞本王了,你可是未来的一国之母,本王岂能受的下你这一拜。”说着,他也起身,朝她拱了拱手。 连城无厌笑着招呼两人落座,宴席开始。 司空长川的视线时不时的投在梁夜络身上,他忍不住问道:“听闻梁姑娘两年前才搬到尚书府,身为尚书府唯一的千金,这似乎有些不太寻常吧?” 梁夜络淡笑,“那是因为我母亲生下我后,我体弱多病差点便就救不活了,是以为得到大师将我带在身边,保我平安长大,年满二十才可回到父母身边。所以,这也没睿王想的那般,不太寻常。” 司空长川的手指摩挲着酒杯,自然感觉的到梁夜络话中的防备和不悦,却也觉得由她说出这种话,很是正常。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被瞒在鼓里 也很符合她的性格。 “原来是这样,本王还以为,梁姑娘是突然冒出来的。” 梁夜络掩唇轻笑,“睿王还真爱说笑。” 司空长川又问:“那梁姑娘这双眼睛,却是为何弄成了这副样子?” 梁夜络脸上的笑缓缓收起,唇瓣紧抿着,似沉浸在痛苦的回忆中,这倒让司空长川有些讶异。 连城无厌说道:“睿王有所不知,在络儿回到尚书府不久,她的闺房便起了大火,络儿险些命丧火海,这双眼睛便是被烟熏毁了,自那以后再也看不到东西。” 司空长川蹙眉,意味深长的说道:“竟有这种事情,看来,这尚书府的确是个多灾多难的地方……” 对梁夜络的询问到此结束,接下来就是属于男人们的娱乐,喝酒,谈天下,赏歌舞。 梁夜络抱着酒杯,浅浅的抿着,她觉得,似乎所有人对她都有疑问和试探。 好像所有的人都知道些什么,独独她却被瞒在鼓里。 这种身处黑暗不自知的感觉,让她很不爽! 宴席结束,梁夜络与连城无厌在宫中多聊了会儿,眼看夜深了,她才准备出宫。 哪知刚出了宫门,就碰到了准备返回初云国的司空长川。 与其说碰到,倒不如说司空长川在此地刻意的等着她。 “梁小姐留步。” 梁夜络轻笑,转身,“这么晚还没走,难道睿王是特意在等我吗?” “若本王说是呢。”司空长川说道。 梁夜络想了想,问,“睿王找我,可是有问题又要问?” 司空长川轻笑,“看来本王刚才是吓着梁小姐了。” 梁夜络浅笑摇头,“梁夜络还没这样胆小,区区几个问题就会被吓到。更何况,王爷问的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司空长川挑眉,“哦,那梁小姐的意思,若本王问几个见不得人的事,你是会被吓着了?” 她抿唇,没有立刻回答他。 而后,她语气轻飘的回道:“那也吓不到。” “梁小姐,不知道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长的特别像某人?”司空长川细细的审视着她脸上的神情,不肯放过一丝一毫。 梁夜络歪头认真想了想,“还真的有,难道睿王爷也觉得我像某人?” “像,很像,本王甚至觉得,你就是她!” 梁夜络掩唇,“呵呵,看来睿王爷对那人感情不怎么深了,不然也不会将别人也看作是她。” 司空长川看了她许久,“或许吧。本王要回初云国了,梁小姐保重。” 梁夜络点头,“睿王爷慢走,路上小心。” 司空长川的话在梁夜络的心里又埋下一根刺,以至于那以后的好多天,她都心不在焉,他并未告诉她,那个某人是谁,她竟也不敢去问。 有时候,女人心里都会一种可怕的直觉,准确的吓人。 而她现在就有那种感觉,若她继续在这件事情上纠结,就会受到很大的伤害…… “唉……”她趴在窗口,深深的叹了口气,感受着暖洋洋的太阳,觉得又想睡了。 萧平一直站在窗户对面不远处的回廊中,看着她心事重重的样子,皱起了眉,自从去了一次皇宫,她脸上的笑就少了。 是因为司空长川吗? 可对她来说,司空长川就是陌生人,对陌生人有什么心事呢? “阿平。”她突然喊道。 萧平陡然回神,脚下一点就飞了过去,站在窗户外,“小姐,怎么了?” 梁夜络伸手捧住他的脸,“阿平,我也好像想想你长什么样子。” 萧平浑身一紧,怔怔的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和那张撅起的红唇,出了神。 “你们都看的到,就我看不到,我只听人说无厌玉树临风,说阿平英俊威武,说我长的很美,但我却不知道玉树临风、英俊威武和很美到底是怎么样的……阿平,我也想看……”她的声音,很失落,很无措,也很渴望。 让萧平感到心疼。 他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带着她在自己脸上慢慢摸索,“小姐,眼睛虽看不到,但你可以用手来记住。” 她果真仔细的摸着,片刻后,她微微笑了,“原来,英俊威武便是这个样子啊。” 萧平点头,脸有点红,“嗯,小姐可记住了?” “记住了!”她咧嘴,笑的没心没肺,好像办成了一件天大的事情。 连城无厌在远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身侧垂着的手紧紧的攥着,最后,他却转身走了…… 一连好几天,连城无厌都没到尚书府来,这与往常相比实在不正常,梁夜络心中不安,便打算去宫里瞧瞧。 萧平随着她进了宫,刚到御花园,便听着连城无厌的亲妹妹,连城无双的声音从假山那头传了过来。 “我说的可是真的,皇兄他真的有喜欢的女子,而且呀,肯定不是尚书府那老姑娘。” 有女子笑了,仍是不相信,“咱们卜秀国上上下下,谁人不知皇上对梁小姐用情很深,如今都二十六了连半个女人都没有,你说皇上不喜欢她,我们才不信呢。” 梁夜络屏着呼吸,悄悄靠近,萧平却拉她一把,不想她听这些闲言碎语。 梁夜络怕萧平惊扰到她们,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嘴巴张开,无声的说了个‘闭嘴’。 萧平此刻早已激动的不知所措了,哪里还回的了神管别人说什么,满腹心思都放在眼前的女子身上,还有捂在自己唇上的,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感觉……好软…… “哼,本公主什么时候骗过人了,那可是我亲皇兄,我自然知道他到底喜欢谁了!”连城无双语气急躁,因对方的怀疑感到不满,“在两年多前,我还瞧见皇兄手里拿着那女人的头发发痴的,真的,我至今都忘不了皇兄脸上的表情,我从没见过他能笑的这么开心。他见我来了,就赶紧把那头发收在怀里,一脸的做贼心虚,情窦初开的样子。” “不会吧,难道皇上真的早已心有所属了?那皇上为何不娶了那个女子呢,又为何要和梁小姐定亲?” “唉,谁知道呢,我也不知道皇兄在想什么,反正都不是喜欢的女子,为什么不娶了那个亦莲公主,非要娶那个看不见的老姑娘!”连城无双的声音含着怨气。 也是,任何一个爱着国家的人,都会希望一国之主是个可以给国家带来利益与安全的人,娶亦莲公主,便可以带来利益与安全。 梁夜络的心开始抽疼,所以她捂着萧平嘴的手也不自觉的加重了力道。 是这样吗…… 真的是这样吗…… 原来,他之所以到现在还未娶她,是因为她并非他所爱的人,什么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什么情深不渝国破何妨,都是拿来搪塞她的? 萧平感受到梁夜络的不正常,伸手扶住她的腰。 梁夜络身子微颤,无力的倚靠在萧平的怀里,“阿平,带我回府。” 萧平眉眼一沉,抬头看了看连城无双,转身,抱着梁夜络离开了皇宫。 梁夜络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连午膳都没有吃,萧平知道她心里有疙瘩,但这疙瘩,他却不能帮她解开,唯一能让她开心的人,便是深宫中那位。 萧平转身,再一次去了皇宫。 连城无厌正伏在桌案上批阅公文,头也不抬的问,“你来做什么?” “我来,就是告诉你,小姐她这几日郁郁寡欢,饭也不吃,门也不出,到底要不要去见她,皇上自己看着办。”萧平撂下这句话就走了。 在一旁候着的小太监气道:“皇上,这萧侍卫也太胆大包天了,竟敢这样跟您说话。” 连城无厌烦躁的扔了手里的笔,一言不发的起身离开。 梁夜络正躺在床上发呆,房门突然被人打开,不用问,她也知道对方是谁,整个卜秀国,除了他,没人敢如此大胆擅闯她的闺房。 “络儿。”连城无厌坐到床边,低头看着她,“怎么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谁欺负你了?” 梁夜络轻笑,朝他伸出手,“谁敢欺负我?” 连城无厌握住她的手,将她拉着坐了起来,然后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也对,这天底下,除了我,确实没人能欺负的了络儿。” 梁夜络心底一痛,是啊,除了他,谁还能让她这般寝食难安。 “无厌,你这几日很忙吗,好久没来看我了。”她微抿着唇角,神情有些落寞。 连城无厌从没见过她脸上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她一直都是快乐的,自信的,蛮不讲理的,突然这样弱势,他心底有些不安。 “最近边疆的事务挺多,冷落了你,以后我会多抽出时间来陪你的。”他在她额上轻轻一吻,“原来络儿是因为这个不开心的吗?” 她哼了一声,“才不是。” “那是为什么?” “我没有闷闷不乐,只是没事做,太无聊了。”她说着,扭身趴到他怀里,闻着他怀里的龙涎香,有些眩晕。 “无厌,这么多年,你心里真的只有我一个人吗?” “这么快就想我了?”梁夜络揶揄浅笑。 连城无厌在房间里走着,似漫不经心的回道:“嗯,我自然很想络儿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心不在焉 梁夜络坐在床上,歪头‘看’着他的方向,“那你怎么离我这么远?” 连城无厌走过来,把她抱起,“我这不是过来了吗。” 她能感觉到,他有些心不在焉,他的手在床上四处摸索着,虽然声音很轻,却依旧难逃她的耳朵。 她心底丝丝缕缕的透着凉气,就像被上千根针刺透了一般。 “无厌,你在找什么?” 连城无厌的身子一怔,解释道:“没有,我什么也没找,就是想看看络儿这床睡着会不会舒服。” “你何时想起来关心这个了,难道你相中我的床了?”她嘻嘻一笑。 “这你就说错了,我相中的,是这床上的人。”连城无厌捏了捏她的脸蛋,说道:“络儿,前些日子让你受惊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她点头,“你怎么突然这么认真,搞的好像又要发生什么似得。” “最近天枢国有和九方国有联合的迹象,只怕是针对我们来的,现在边疆几座城池的知府一同上书,说最近有流民作乱,影响颇广,请求朝廷派兵支援,我这几日便是为这些忙的焦头烂额。”说着,连城无厌叹了口气,“终于,又要开战了。” 梁夜络忿忿的说道:“想不到天枢国竟然还跟九方国联合,难道他们忘了当年九方国是如何对待他们的了?” “弱肉强食,不是他们忘了,而是他们必须要有一个依靠,有一个共同的敌手。初云国攻打九方国是一定的,九方国战败了,其他国家也必定会被初云国一一歼灭。” 梁夜络怔了怔,“早知道,当初就不放司空长川离开了。” 连城无厌一笑,“岂是我们不想放就能不放的?你以为他真的这样单枪匹马的来的吗?就算他真的单枪匹马,若我们对他下手,只怕初云国第一个目标就是针对我卜秀国。现在这种国局,我们谁也对付不了的。” “无厌,我是不是太不成熟了,在这种时候,还让你分心。”梁夜络忽然就愧疚起来。 “傻瓜,我说过,为了你,国破又何妨,若没有你,这江山有何可要的。如今我守护它,不过是想给你一个安枕无忧的生活。”他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点,“好了,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嗯,好。” 这次,连城无厌是真的走了。 梁夜络从怀里拿出一个荷包,轻轻打开,摸索着里面的一缕秀发,心慢慢沉了下去。 这是刚才,她从他怀里偷偷拿出来的。也是他去而复返,想要寻找的东西。 正如连城无双说的,他将它宝贝一样放在怀里,两年前是,现在也是。 这头发,他放了多久了呢,起码两年多了吧。 是他真正喜欢的人的吧…… 他刚刚的话,还回响在她的耳边,那么清晰,字字不差,而他的怀里却一直藏着别的女人的头发。 她到底该相信谁? 若那是她的头发,连城无厌不可能对她隐瞒,唯一的解释就是,那的确是别人的,不是她的头发。 她死死的抓着荷包,差点就哭了出来,她用力的咬着唇,感觉到一抹腥甜流入口中。 原来,他是真的不爱她的啊…… 她起身,光脚踩在冰凉的地上,这感觉似乎很熟悉,就像很久之前的曾经,她也这般光脚踩在地上…… “阿平,我想出去透透气。”她抓着萧平的胳膊,坚定的说道。 萧平带她去了城外的荒郊,那里荒无人烟,只有飞鸟和蝴蝶,还有满地的野花。 可这一切,她全都看不到。 她接过萧平递给她的一束野花,深深的闻了闻那花香,“阿平,这野花的味道跟你好像。” 萧平问:“哪里像?” “一样的杂草气息,生命力顽强的感觉。”她笑的得逞,没心没肺。 可萧平却目光沉沉,“小姐,你怎么了?” 梁夜络脸上的笑慢慢凝固,她将那束花掩在自己的脸上,说道:“阿平,我好像一个傻瓜啊,我是不是这天底下最傻的人?” 他蹙眉,伸手拉开那束碍眼的花,“是因为连城无厌吗?他欺负你了?” 梁夜络急的大叫,拍开他的手,重新将那束花掩住脸,“大胆的奴才,谁许你动手动脚的!” 虽然她又重新挡住了自己的脸,但萧平还是看到了她眼角滑落的那滴泪…… 她……她居然哭了! 那一刻,一腔怒火从他心底猛然发出,他曾发过誓,再也不让她流一滴眼泪,再也不要看她伤心难过。 可现在,她竟又在他的面前哭了,就像多年前,她看着他,泪水肆意泛滥,像烈火一般灼烧着他的眼睛。 他猛的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面前,伸手拭掉那滴眼泪,“你为何哭了?” 他问,声音低哑,有心疼,有怒气。 梁夜络挣扎,“我没哭!” “你……” 她使劲挣脱他的手,将那束花砸向他,气急败坏的道:“萧平,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哭了!我没哭!” 他说:“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她气结,起身就走。 萧平也站起身,跟在她身后,提防着她撞上树,或者踢到石头。 梁夜络走了一会儿,突然停下脚步,然后蹲在那里埋头哭了起来。 萧平蹲在她旁边,双手紧握成拳。 看着她哭,比拿刀砍他还要难受! “别哭了,我去替你教训他!” “阿平,我好难过啊,你帮我打死他好不好?”她埋头哭着,身子一颤一颤的。 他点头,“好,我这就帮你打死他!” 梁夜络忽然抬头,咬着唇气道:“你……谁要你真的去了,你怎么这么笨!” 他无声苦笑,他是笨,笨到不知该如何让她开心。 梁夜络抽噎着,气息不顺的道:“阿平,他喜欢的不是我,为什么他还要娶我,他为什么要骗我?” “你说的是连城无厌?”萧平蹙眉,问道:“谁说他不喜欢你了?” 梁夜络抹了抹脸上的泪,撇着嘴道:“好多人都知道他有喜欢的人,那人不是我。” 萧平想起那天在皇宫听到的话,说道:“她们胡说的,你别听信谣言。” “不,阿平,她们说的是真的,无厌真的时时刻刻带着那女人的头发,还放在怀里,今天我从他怀里摸了出来,真的有……是真的……”她说着,又要哭了。 萧平脸色一沉,压抑着满腔的怒火,抓着她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既然他骗了你,对不起你,那你就甩了他,天底下这么多好男儿,何必因他生气伤心!” 梁夜络哭的眼睛红肿,一双没有焦距的眼睛更显得楚楚动人,她摇头,“阿平,你不懂,你没试过爱一个人的滋味,被自己爱的人伤害欺骗,真的很难过、很伤心的……” 萧平眸光晦暗的看着她,谁说他不懂,他比谁都懂,他默默的爱着她,还亲手将她交到了别的男人手中,为的就是让她能有一个安全幸福稳定的将来,他以为这样,是对她最好的安排…… 可如今看来,是他错了。 萧平长长的叹了口气,问道:“那你想怎么办,再有四个月,你们就要成亲了,你还要嫁给他吗?” 梁夜络缓缓的摇头,“我梁夜络绝不是委曲求全的人,就算我放不下他,我也不会嫁给一个心里装着别的女人的人。” 萧平松了口气,接着问:“可他是皇上,你若悔婚,只怕没那么简单。” “阿平。”她抬头,冲他道:“你带我走,好不好,我不想再留在这里。” 萧平认真的道:“你确定?若真的走了,就没有返回的余地了。” 她没有丝毫的犹豫,重重的点头,“我确定,阿平,你带我走吧。” 卜秀国皇宫—— 连城无厌阴气沉沉的坐在龙椅上,看着殿下跪着的连城无双,“我若找到她,你自然没事,若她在外面有个三长两短,你此生再也别踏入皇城半步!” “皇兄……”连城无双惊慌的看着他,不断的摇头,“无双……无双不是故意的……” 连城无厌猛的一拍桌面,大喝一声,“来人,带公主出去!没有孤的准许,谁也不准见她!” 连城无双被拖了出去,她如何也想不到,梁夜络的出走竟会另皇兄如此盛怒,也没想到,在皇兄的心中,梁夜络竟会比那个女子更加重要。 许久之后,压抑的低语在殿中缓缓响起—— “络儿,你怎么这么傻……” “你……老子跟你拼了!”那汉子提刀冲了过来,看气势是卯足了劲。 女子脚尖轻点,向后退去,边退边笑,“你动作太慢了,就你这样,还当什么强盗啊,早就被官府抓走了。” 汉子气的骂道:“你才是强盗,你抢我女人,还诬陷我,你是欺人太甚!” 女子哼了一声,“你怎么可能会是她的男人,你大字不识,粗鲁低俗,哪里配的上那样娇滴滴的女子,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强迫她的!” 汉子‘啊啊啊’的大叫几声,似被这女子逼的快疯了。“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分青红皂白!” 女子沉默了下,说道:“我是个瞎子,的确看不到青红皂白,但我能听的出来,你对她一点都不好,整日对她骂骂咧咧的,她夜里也哭哭啼啼的,还说你不是强迫的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有口难言 汉子突然脸色涨红,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最后他气的一把扔了手里的菜刀,坐在地上狠狠的叹气,五大三粗的汉子,硬是被这女子逼的快要哭了。 女子听着他的动静,疑惑起来,“怎么,不打了,你承认你是强盗了?” 汉子欲哭无泪,愤恨的看着她,仰天大叫起来,“啊啊啊啊,哪里来的死丫头,还我女人,还我女人!” 女子撇嘴,哼哼两声说道:“真丢脸,这么大个男人还要耍泼耍混。” 萧平刚从糕点铺买了东西回来,就看见梁夜络面前坐着一个快要疯掉的庄稼汉,听他嘴里说着什么还女人,便赶忙走了过去,问清事情原委以后,顿觉哭笑不得,连忙给那汉子道歉。 “这位老兄,实在对不住,我家小姐一向热心肠,误会了你,我这就带你去找大嫂,还请老兄不要怪罪我家小姐,她也是出于一片好心。” 原来这汉子生性比较暴躁,再加上乡野间的人性情都比较豪放,嗓门大,梁夜络误以为这男子欺负他妻子,更将晚上人家夫妻二人的鱼水之欢当成了欺凌,便将他妻子‘救’走了。 汉子气的一骨碌站了起来,质问道:“有这样热心肠的吗,我招她惹她了,好端端把我女人抢走,害我成为全村人的笑柄,现在全都以为我真是强盗呢,你这让我以后怎么面对街坊邻居!” 萧平也颇感无奈,从怀里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老兄,实在对不起,我家小姐真的不是故意的,这点钱你收下,就当是给你和大嫂的赔偿,” 那汉子看了一眼银票上面的数字,眼睛立马瞪大了,但没有直接收下,还是象征性的数落了梁夜络几句,才肯罢休。 终于搞定了那汉子,萧平带着她继续上路。 梁夜络坐在车厢中闷闷的道:“阿平,他们真的是夫妻吗?真的没有搞错吗?” “是真的,没搞错。”驾车的萧平回头好笑的看着她,继续说道:“小姐,你别想了,我知道你是出于好心。” 被萧平这样一说,梁夜络更加的羞愧起来,躺在车厢内打着滚,“啊啊啊,丢死人啦,阿平,我没脸见人啦……” 萧平挠挠头,说道:“还好,也没那么丢人,只是有点而已。” 梁夜络猛的坐起身,小手摸索着卡到他的脖子上,“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掐死你,懂不懂!” 萧平忙不跌的点头,“嗯嗯,懂!” 两人一路到了卜秀国与天枢国的边境,虽然她狠心离开了连城无厌,但她还是做不到对他不闻不问,不管不顾,就让她……为他做一点力所能及的小事吧。 “小姐,前方就是绿屏镇了,那里经常遭受天枢国将士的迫害,现在已没多少人在那里住着了。” 梁夜络点头,“那咱们就先从绿屏镇开始,把天枢国的虾兵蟹将通通赶出卜秀国的领土!” 他们刚离开的时候,萧平问过她想要做些什么,她几乎想也未想,便说想要除暴安良,当一个盖世女英雄。 萧平看着她当时眉飞色舞的样子,只点头说好,二话不说就带着她开始闯荡江湖,直到她每天都听到百姓们诉说战乱带来的困苦,她便找到了最想做的事。 那就是,尽自己所能,让百姓安居乐业。 这似乎是埋藏她心中的一个十分坚定的信念,是她忘却了许久没有兑现的诺言,所以,她此刻无比的坚定,信心满满。 不管花多少时间,花多少精力,她都要做到。 绿屏镇,本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有一条青绿的小溪贯穿整个镇子,女人们经常在溪边洗衣,孩子们也经常在溪边嬉笑,可就是因为不断的战乱,如今这里变得荒芜了,溪水也不再青绿,走在街上的时候,能感觉的到整个镇子都死气沉沉的,且似乎暗藏着危险,是来自敌军的突然危险。 萧平找了一个无人的房子大概打扫了下,便领着梁夜络进去歇息,“小姐,你先在这里休息,我四处去看看。” “嗯,你去吧。”梁夜络笑着送他离开,然后自己摸索着在这房子里慢慢走着。 摸了半天,她手上沾满了灰,她叹了口气,暗道果然是许久没人住了。也不知这一家人如今去了哪里,是在另一个地方快乐的活着,还是已经遭到了迫害。 在梁夜络心思神游的时候,萧平走到村口,看着一只白色的信鸽在空中飞着,然后,那白鸽身子一沉,落在他的肩头。 萧平从信鸽腿上取下信笺,打开一看,立马激动起来,眼底有难以抑制的喜悦,是在他脸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强烈笑意。 他匆匆的跑回去,看着立在窗口的女子,脸上的笑容更甚。 “阿平?”她忽然回头,目光没有焦距的面朝他的方向。 那往日灵巧摄人的眼眸,如今却带着乌蒙蒙的纱,遮住了她的光明,也遮住了她的过往…… “是我。”他稳了稳心神,走了过去。 “怎么样,还有多少人在这里住着?” “这镇子上的房屋比较分散,一时半刻也查不清,我们慢慢来吧,今日刚到,我收拾收拾床铺,你先休息下。” 梁夜络不疑有他,一听可以睡觉了,便笑的眉眼弯弯,像一朵最明媚的太阳花。 是了,就是这样的笑,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应该出现在她脸上的,这样开心明媚的笑…… 梁夜络沉沉的睡去,萧平坐在床边,出神的看着她的睡颜,终是没忍住,他伸手摸了摸她挺翘的鼻尖,然后他心满意足的笑了,若是梁夜络能看见,定会大惊小怪的指着他说:“阿平,你笑的好傻!” 可偏偏的,他就很满足于这种笑。 “阿络,你可想重新看到这世界?你说,你很想看看我长什么样子,你其实知道的啊……只是你忘了而已……” “如果你真的想,那我便帮你如何?你会开心吗?” 萧平自顾自的问着,目光柔柔,声音轻轻,生怕惊扰了这熟睡的女子。 两人一直在绿屏镇呆了有一个月,专门负责打击那些从天枢国偷溜过来的将士,这一个月下来,整个绿屏镇,乃至附近的几个城镇,都知道有那么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英俊不凡,女的貌若天仙。 这两人似佛祖派来拯救他们的神仙,将那些不断骚扰迫害他们的敌军一次次击退,从此,再也无人敢擅闯国境。 而这两人,便被众人尊称为神仙侠侣。 梁夜络趴在马车上,听到这四个字后,笑的合不拢嘴,不断的拍打着车厢,“阿平,咱们竟然成了神仙了,这些人也真是太好玩了吧。” 萧平脸上带着柔柔的笑,他倒是对这称呼极为满意,不过却是对后面那两个字,侠侣…… 终于,他能在某个时候,可以和她成为众人心目中的那种关系…… 哪怕如此,他也十分满足。 两人离开了绿屏镇,决定赶往与九方国接壤的几个小镇,现在他们神仙侠侣的名号打的正响,得加把劲,将这威名传播的更远一些,让那些总是觊觎卜秀国的人收敛收敛! 卜秀国皇宫—— 连城无厌翻着边疆守将递上来的折子,看着那明晃晃的‘神仙侠侣’四个字,目光沉思起来,何时,江湖上冒出这样一对武功高强的人来了…… 不过,既然是一心向着卜秀国,他便任由他们去做…… 只是,他的络儿此刻,到底在哪里呢,已经两个多月了啊。 原本,在一个多月后,就是他们成亲的时候了,难道,她当真舍得让他一个人完成这场婚礼吗…… “胡说什么,你不会死的。” 梁夜络紧紧的抓着他胸前的衣裳,苦笑,“我这几日总做噩梦,一定是阎王派小鬼来向我索命了。” 萧平深吸了口气,斥道:“不许胡说!再说,你明天就别吃东西了。” 梁夜络撇撇嘴,哼了一声,“你这大胆的奴才,总这么欺负你家主子,你也不觉得有愧吗?” 萧平扶着她躺下,给她盖好被子,“觉得,所以这不是一直在弥补吗。” 梁夜络怔了怔,然后哈哈笑了起来,“阿平,你这人真逗。” “好了,继续睡吧,不然明天没精力打坏人了。” 梁夜络唇角弯弯,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两年多来,她从来都睡的极沉,像这般在睡梦中惊醒,从未有过。 难道,这预示着什么吗? 萧平心底微沉,看着梁夜络的睡脸陷入了沉思。 或许,一切都是天意,一切自有安排…… 九方国皇宫—— 慕容岑看着手里的奏折,冷笑一声,“神仙侠侣?孤倒要看看,他们能不能敌得过孤的死侍!” 仇枫因上次刺杀梁夜络失败,被慕容岑处死,所以整个暗夜楼都顿感危机,面对慕容岑的每一道命令都是尽心尽力的完成,不敢有半分懈怠,此刻接到斩杀神仙侠侣的命令,便马不停蹄的往边疆赶。 只是,他们没有料到的是,这神仙侠侣便是令仇枫惨死的元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身份曝光 司空长川也派了人去找这神仙侠侣,因为他知道,这二人便是梁夜络和萧平,他的目的很简单——活捉梁夜络。 还有许多事,他要向她问个清楚…… …… 肃杀的夜,萧平斩杀了最后一名暗夜楼的刺客,对坐在房檐下等候的梁夜络道:“小姐,怕是你我的身份就要曝光了。” 梁夜络点头,说道:“不怕,他们来多少,咱们就杀多少,一直杀到暗夜楼没人!” 萧平看着她,说道:“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暗夜楼。” 梁夜络抿唇,“他知道就知道吧,反正还有十天就大婚了,他就是来绑我也来不及了,更何况,他也不会来绑我的……”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梁夜络想了想,有了主意,“不如我们去九方国的皇宫去瞧一瞧吧,看看这堂堂九方国皇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竟能祸害的整个苍澜大陆都不得安宁。” 萧平蹙眉,回道:“不去!” “为什么?” “去哪里都可以,就是不去九方国!”萧平这是头一次反对梁夜络的决定,且态度坚定。 梁夜络觉得可疑,笑嘻嘻的靠近他,问道:“阿平,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在九方国惹了什么桃花债,怕人家姑娘找上门来?呀,对了,我记得之前有个叫云宝儿的姑娘还请我们吃过饭呢。” 萧平没好气的看着她,“我萧平从未有过桃花债,小姐你就不用胡思乱想了,我不去九方国,是因为那里毕竟是暗夜楼的总部所在,你我武功虽高,但也寡不敌众,我们没必要在这种时候栽到敌人手里。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去玉青国瞧瞧,听说那里也是不错的。” “玉青国?”梁夜络撅着嘴摇摇头,“玉青国能有什么好玩的,不去。” 萧平想了想,又道:“那咱们去金昌国,那里有钱人很多,不如我们去偷点银子来分给卜秀国的百姓们?” 梁夜络小手一拍,乐道:“这个主意甚好,咱们就去金昌国!” 萧平暗暗的松了口气,只要不去九方国,哪里都可以。 两人说走就走,他们前脚刚走,司空长川派来的人后脚就到,看着满地的尸体,后背发毛,立马回国禀告。 两天后,梁夜络二人刚要进入巨庸国的地界,马车被人拦了下来。 “阿平,哪个不长眼的敢拦我们的车,是不是欠揍了!”梁夜络撩开车帘,恶狠狠的说道。 “是我这个不长眼的,你要不要过来亲自动手?” 听着那熟悉的声音,梁夜络心脏漏跳了一拍,她忙缩回脑袋,躲在车厢里不敢出去。 见她躲着不见自己,连城无厌的脸黑了下来,抬脚走了过去。 萧平拔剑挡在车前,“皇上,小姐她不愿意见你。” 连城无厌冷眼看着他,只要一想到民间传闻的那对神仙侠侣就是他心心念念的络儿时,肺都要气炸了! “让开!”他冷喝道。 “不让!” 感受着外面剑拔弩张的气氛,梁夜络急的直挠头,为什么连城无厌会在这里,是专门来抓她回去的? 正想着,外面响起乒乓的打斗声,梁夜络忙撩开车帘,喊道:“喂,你们两个住手!” 萧平收剑退回到马车旁,与连城无厌对峙。 连城无厌目光沉沉的看着梁夜络,说道:“络儿,你之前怎么答应我的,难道忘了吗?” 梁夜络紧紧的抓着车帘,回道:“之前我说的那些,都不算数了,我和你已经没关系了,我都逃婚了,你还追来干什么?” “不算数?”连城无厌笑了几声,“络儿,你以为,你说不算就不算了?难道你一直没弄清楚,到底是谁说了才算的吗!” “连城无厌,你明明心里装的是别人,为何还要一副对我用情至深的样子,你是觉得我是个瞎子好欺负吗?你觉得戏耍我很好玩吗?”梁夜络朝他吼,声音里带了丝哭腔。 连城无厌见她委屈,便心软了下来,“傻瓜,我心里装的一直都是你,从来没有别人,你宁愿信别人,也不信我吗?” 梁夜络从怀里拿出那个荷包,一把扔在地上,“你还骗我,这是什么,你一直带着那女人的头发,还说心里只有我吗?连城无厌,你就是个道貌岸然的大骗子,我梁夜络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连城无厌看着被他珍藏了多年的荷包,就那样被她随意的扔在满是泥土的地上,顿时怒气升腾,“看来,你是不会乖乖随我回去了,那我只有绑你回去了!” 话落,数十个精兵将二人团团围了起来,在连城无厌的一声令下,向二人发起了进攻。 梁夜络气的牙痒,对萧平道:“别伤人性命,打的爬不起来就行。” “好。”萧平提剑与众人打在一起。 连城无厌的视线一直盯着梁夜络,就像一头狼盯上了一只小白兔。 可他知道,他不是狼,她也不是看似柔弱的小白兔,当真要把她带回去,没有那么容易…… 梁夜络正担心着萧平,突然感觉到有人朝自己靠近,立马防备起来,“本小姐下手可比阿平狠多了,你要是想尝尝,大可以试试!” 连城无厌轻笑,“那我便来试试!” 梁夜络一怔,没想到那人竟是连城无厌。 “连城无厌,你烦不烦,我不会跟你回去的!”她旋身一转,落在车厢顶上。 “你要嫌烦,就乖乖跟我回去!”连城无厌一击不中,脚尖一点也朝车厢顶飞了过去。 梁夜络听着风声,一脚朝他踢了过去,将连城无厌给踢的退了回去。 “不回去!你要成亲就和那女人成亲去吧!” 连城无厌气的说不出话来,他是有口难言啊…… “络儿,别闹了,你跟我回去,我解释给你听,好不好?”他软着语气,对她道。 梁夜络摇头,“你要解释,现在解释,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 连城无厌眉眼一转,说道:“好,我这就解释给你听,但你站那么远,我怕会被别人听到。这可是皇帝的秘闻,他们若是听到了,是会被杀头的。” 梁夜络想了想,从车厢顶上飞了下来,“这样他们就听不到了吧,你快说吧。” 连城无厌轻咳了一声,一只手悄悄的摸进怀里,说道:“络儿,你当真是误会了,我连城无厌对天发誓,我的心里至始至终只有你一个女人,我若骗你,就罚我孤苦一生。” 梁夜络不耐烦的道:“这些你都说的我耳朵起茧子了,你能不能拿出证据来?” “证据……这个当然有了,我还带来了呢。”连城无厌唇角一挑,猛的扬起手里的丝帕,一股暗香朝梁夜络飞了过去。 梁夜络正全副心思放在他说的证据上,不料他竟使诈,等她意识到上了当,身子已经软绵的朝地上倒了下去。 意料之中的,她落在他坚实的怀中。 “连城无厌,你……卑鄙……” 她额头一暖,头顶传来他轻轻的带着笑意的声音,“络儿,我这也是无可奈何的,谁叫你这般不听话呢……” 连城无厌的眸光一眯,抢声道:“我这个什么?” 他声音里有淡淡的警告,似在压抑着怒气,若她说了什么他不爱听的,那她肯定会遭罪…… 她被噎了一下,咽了咽口水,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放松了握着她的力道,把玩着她的纤纤细指,因她的知趣心情好了不少,“络儿难道不知道,再有七天就是你我的大婚之日了?” 梁夜络僵着身子,任他摸着,“我不会嫁给你的。” “你会嫁给我的。” “不会。” “会。” “不会!” 连城无厌唇角一挑,默默的看着她,半晌才道:“络儿,就连你嘴硬的样子,我都很喜欢,你说,我不娶你行吗?” 梁夜络抿着唇,脸蛋微烫,纵然她嘴上逞强不要嫁给他,可不可否认的,她心底深处,还是对他有感觉的…… “你瞧你,我只不过说了这么一句情话,你就脸红了,等以后咱们成亲了,你岂不是要变成红柿子了。” 梁夜络恼羞成怒,猛的抽回自己的手,“谁脸红了!你少胡说八道!” 连城无厌轻笑着,拉着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络儿,别跟我怄气了,好不好?” “连城无厌,你是不是以为我一直都在跟你耍脾气?我告诉你,我没有,我是真的不要嫁给你,我是真的要离开你,你听清楚了没?”梁夜络冷着脸,几乎是用她此生最没有感情温度的语调说道。 “梁夜络,你是不是也以为我会一直惯着你宠着你什么都让着你?我告诉你,我是什么都可以依你,但成亲这件事,必须听我的,你听清楚了没!” 两人谁也不让着谁,气氛有些僵持,梁夜络闷闷的坐着,满心委屈。 凭什么,他凭什么喜欢这别人,还来霸着她? “你要我嫁给你可以,但你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要娶我?” 连城无厌神情柔和下来,深情款款的道:“因为络儿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也是最美的女子,是我连城无厌在这世上唯一爱过且一直爱着的女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你的头发 这一番话,让梁夜络的心犹如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找到了一个可以停歇的岛屿,她垂眸无语,许久后,才轻声道:“连城无双,你这话有几分是真的?” “你把有几分这三个字去掉。” 她一怔,把有几分这三个字去掉就是…… 他启唇,十分认真的道:“我这话是真的。”他身子前倾,将她抱在怀里,像哄孩子一般轻轻摇晃着她的身子,“络儿,面对流言蜚语,你却选择不相信我,你可知,我心里多难过?” 她咬着唇,小声道:“可你的确拿着那女人的头发啊……” “那是你的头发,傻瓜。” “我的?”她歪头苦苦思索,“我怎么不知道你收了我的头发?” “因为,那是我偷偷剪来的。”他低声笑着,继续说道:“以前的事情,你都不记得了,所以我也一直没有提起过,不过我可以对天发誓,那头发当真是你的。” “你为何要剪我头发?”她撅着嘴,对于那些她忘记的过去,她也很好奇。 “当时,我刚从九方国回来,你也随着高僧回了卜秀国,再见面时,你并未认出我,也并不喜欢我,可怜我自小便一副心思都放在了你身上,只好趁你不注意时偷偷剪了你的头发睹物思人了。” 梁夜络听着,心里有些得意,“原来,以前我不喜欢你的啊,那我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在一起的,你是怎么得到我的心的?” 连城无厌听着她语气里的得意,有些好笑,伸手点着她的鼻尖,气道:“你可是害的我尝尽了相思之苦,后来或许是你被我真情打动了,然后就决定要嫁给我了。” 听他说的这么简单容易,似乎两人之间一点感天动地的事情都没有,梁夜络心底微微失落,“就这样啊……” “难不成,你想我一直捧着一颗心苦苦等你吗,你忍心?”他轻声问。 梁夜络在他怀里拱了拱,哼道:“我才不信你说的呢,你肯定是哄着我玩的。” 连城无厌双手扶着她的肩,将她推出自己的怀抱,“梁夜络,我告诉你,不管你信不信,反正你,我是娶定了。我,你也是嫁定了。你我这一生一世都只有彼此,不会有第三个人!” 梁夜络咬着唇哼了一声,“好好好,知道了,我信你还不成吗……” “那你真的不跑了?心甘情愿要嫁给我了?”连城无厌试探着问。 梁夜络歪着头,嘻嘻一笑,“不跑了,反正如何也跑不出你的手掌心,倒不如在你手里为非作歹呢!” 连城无厌一口气噎在喉咙处,半晌才咽下去,然后哭笑不得的点头,“好,你只管在我手中为非作歹,我只管护你一生一世。” 当萧平得知梁夜络决定留下来的时候,心里的痛,无法言语,但只要她觉得开心,认定了那是属于她的,她想要的幸福,他便会尽全力的成全她…… “小姐,若以后他再欺负你,你可以随时找我去浪迹天涯。” 梁夜络笑,“好,到时候咱们的神仙组合又该重出江湖了。” 萧平也笑,但那笑容的苦涩,她不会看到。 司空长川派去的人无功而返,却在司空长川的意料之中,他轻轻的翻阅着手里的书籍,头也不抬的对张陌道:“张陌,你觉得梁夜络和萧荛是否是同一个人呢?” 张陌一怔,“主子,您不是已经确定,她们是同一人了吗?” “本王只是担心,会不会是本王过于心切,看错了。毕竟,虽然她们有很多相似之处,可梁夜络身有残疾,又双目失明,萧荛那样的女人,岂会让自己陷入那种危险的境地呢。” “可当年,她被慕容岑围困在天城,不也是陷入危险的境地中了吗,她再厉害也是个人,总会有失算的时候吧。” 司空长川仰头叹了口气,有些惋惜的道:“是啊,只可惜,本王终究是晚了一步,本王以为她会硬撑着等我支援,却不想,她竟为了一个男人做出这种决绝震撼的事情,当真是一点退路都不留,同归于尽的选择啊。” 张陌道:“主子,探子回报说,梁夜络已被连城无厌带回了宫中,几日后便要大婚了,到时候,主子要不要送份贺礼过去?” 司空长川微微一笑,“送,当然要送,本王还要亲自去送!” 卜秀国皇帝大婚的消息早已传遍了整个苍澜大陆,连城无厌年方二十六,却现在才立后,这在诸国之中可谓十分罕见,尤其,娶的还是一个体有残疾的盲女…… 慕容岑在御花园中赏着歌舞,今日是他第二个皇子的百日宴,宫中上上下下都一片喜庆,却独独他的脸上有散不去的暗沉。 “剑离!” “属下在!” “连城无厌的大婚,你替孤送一份大礼过去。” “是!” 那一天,很快的来了,梁夜络像做梦一样,被丫鬟婆子拥着梳妆打扮,她什么都看不到,只能任凭她们在自己身上收拾,然后不断的听到惊叹声,脸,微微的红了…… 她能成为他心目中完美的新娘吗…… 在喜娘的带领下,她上了喜轿,颤悠悠的向着皇宫走去,她的心就像这轿子一样,上上下下的晃着,忐忑紧张。 头顶是沉重的凤冠,坠的她不敢有半点的动作,一直僵着身子,挺着脊背,生怕稍微一个不小心,那凤冠就会咕噜噜的滚下去,在众人面前丢了人。 似乎只是眨眼的时间,轿子便停了,周围是喜庆的礼乐,还有众人的笑声,在那群声音中,有个异常好听的声音在她的轿前响起。 ‘嗡!’ 那是,箭入轿门的声音,他来接她了…… 随着面前珠链的晃动,连城无厌的声音传了过来,“络儿,来。” 她伸手,被他握住,十指相扣。 连城无厌牵着她从轿子里走了下来,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声,她羞的微微低头,却想起来她头上还戴着喜帕呢,她看不到他们,他们也看不到她。 就算她此刻脸红成了天边的霞云,旁人也不会看到笑她的。 她紧紧的抓着他的手,随着他踏上高耸的阶梯,朝着那庄重的大殿一步步走去,在那里,她要和他拜堂了…… 从此以后,她便是他的娘子,他便是她的夫君…… 出乎意料的,萧平没有出现,这让她心底更加的慌了。 以往,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她叫了他的名字,他就一定会出现的。 “娘娘,您怎么了?”一个宫女上前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皇上做什么去了?” “回娘娘话,奴婢也不知道,只是看着有个将士匆匆赶来,皇上便和诸位大臣去了议事殿了。” 将士,议事殿…… 梁夜络蹙眉,大概猜到了什么,定是有人故意趁着他们几今日大婚,来‘捣乱’的。 “带我去议事殿。” 宫女为难的道:“这……娘娘,咱们还是在这里等皇上来吧,皇上肯定很快就会回来的。” 梁夜络脸色微沉,“带我去议事殿!” 宫女只好领着她去议事殿,她提着宽大繁琐的裙子,心中一直思索着,到底是哪一国出的兵,又该如何对付,根本就没注意到,有数名黑衣人将她悄悄的围住了。 “啊!”随着宫女的一声惊叫,她陡然回神,却闻到空气中异样的气味,她猛的掩住口鼻,飞速后退。 只是,她却忘了她此刻穿着的是繁冗复杂的喜服,急退之下不甚摔倒。 “呃……”那些气味传入她鼻子里,很快的她就感到一阵眩晕无力,仰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有人向她走来,步子稳健轻巧,一听便是一个武功高强的人。 那人弯腰将她抱起,她在彻底晕过去前,好像听到了一声似有若无的轻笑,像来自遥远的天际一般…… 身子摇摇晃晃中,她醒了过来,但她没有睁眼,也没有动弹,只是静静的听着,探究着四周的环境。 她纵然身怀武功,却也抵不过对方的旁门左道,毕竟,她还是个瞎子。 听着‘吱吱呀呀’的车轮声,她知道这是在行驶的马车中。 这马车,是通往哪里的呢,现在她又身在何处,是否还在卜秀国境内…… “醒了,就坐起来吧,总这么躺着,也是会不舒服的。”一个声音突然在车厢中响起,吓了她一跳。 以她的武功,她竟没发现,这车厢中竟还有一人! 她手撑着车厢,缓缓坐了起来,发现身子软的厉害。 怪不得她发现不了这车厢中还有一人,原来,那人给自己下了软筋散。 “睿王劳师动众的,这是要带我去哪儿?”梁夜络依靠在车厢壁上,挑眉问道。 司空长川浅笑道:“梁夜络姑娘,果然聪明。既然这么聪明,不如你再猜一猜,本王要带你去哪儿?” “睿王是初云国的王爷,自然要带我去初云国了,难不成要带我在卜秀国转一圈?” 司空长川道:“呵,为何你不问,本王为什么要这么做。” 梁夜络想了想,微微歪头,“难不成,你是觉得我像某人,所以想要看看,我究竟是不是那人?” 司空长川眸底带笑,对她的欣赏又多了一分,说道:“不错,你又猜对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错认 梁夜络叹了口气,语气颇为无奈的说道:“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都将我错认成别人,我和她就当真这么像吗?难不成我和她是孪生姐妹?还是失散了多年的?” 司空长川道:“为何你就这么否定,你不是她呢。据本王所知,你于两年前的大火中不仅失了眼睛,还失了忆。或许等你恢复了记忆,就会清楚,自己到底是谁了。” “那睿王与其将我抓走,倒不如想想法子把我的记忆恢复,这才是证明我到底是不是她的最好方法,不是吗?” 司空长川轻笑,“你怎知,我带你走,为的不是恢复你的记忆?” 梁夜络一怔,愣了好一会儿才道:“你的意思是说,你有法子恢复我的记忆吗?” 司空长川看着她没有焦距的眸子,点了点头,“自然有,不然,我也不会这样做。等你恢复了记忆,或许会很感激我的。感激我,让你没有铸成错事,嫁给不该嫁的人。” 梁夜络拧眉,只觉得他话里有话,但她不想被他牵着鼻子走,也不想被他挑拨和连城无厌之间的关系,相对于司空长川,她更相信连城无厌。 司空长川看着突然安静下来的梁夜络,问道:“你怎么不继续问了,不好奇我为何这样说吗?” 梁夜络哼了一声,“不好奇,能做出强抢民女的事情来的人,说的话也是有待考证的,你说的,我都不信!” 看着她傲然倔强的小脸,似乎又看到了当年那个穿着男装与他谈论天下局势的女子,不由得走了神。 “梁夜络,以后你会知道,到底是谁骗你,又到底是谁为了你好。” 马车一直朝着初云国驶去,后方的卜秀国早已乱成一团。 一方是九方国突然发兵大肆进攻边境城市,一方是刚入宫的皇后娘娘失踪不见,无论是哪一件都令连城无厌无比愤怒和束手无策。 “络儿,络儿……”他拿着地上散落的一只金钗,喃喃出声,若不是他放开了她的手,若是他一直在她身边陪着…… “连城无厌!”一声暴喝响起,萧平气势汹汹的冲过来,一拳打在连城无厌的脸上,周围的太监惊的大叫,闻讯赶来的侍卫将他团团围了起来。 “今日,我才刚刚把她交给你,你就弄丢了她,你到底在干什么!”萧平紧握着拳头,因愤怒,他浑身都紧绷着,甚至微微的颤抖着。 “萧平,孤知道你也很担心她,你这一拳,孤不会与你计较!但你别以为,孤会纵容你!”连城无厌因着他这一拳,回了神。 “呵,连城无厌,你该知道,我萧平从未怕过你,也从不忌惮你,我之所以尊称你为一声皇上,全是因为她。我费了了多大的力气才保住她一条命,我将她交到你手中时是如何跟你说的,当初你又是如何向我保证的?”萧平大吼,他伸手直指连城无厌,说道:“你说,你会宠她、爱她,绝不会让她掉一滴眼泪,可你做到了吗!” 连城无厌吼道:“萧平,她是孤的女人,轮不到你在这里护着她!” 萧平冷笑,“是吗,若不是当初我看走了眼,将她送到你面前,你有何资格口口声声说她是你的女人?连城无厌,我不会再让她呆在你的身边了,等我找到她,我会带她继续浪迹天涯,做她想做的任何事情。” 连城无厌身子一僵,看着他没有说话。 萧平转身,头也不会的道:“连城无厌,你已经失去了拥有她的资格了。你以为,这世上能将她带走的有几人,带走她的目的又是为何?” 连城无厌身子踉跄几步,失神的念叨着,“不……络儿是我的女人,她……” 萧平冷笑,脚尖轻点飞出了皇宫。 一只白鸽落在他的肩头,萧平取下纸条看着,眸底深沉如墨。 司空长川!果真是他! 他单枪匹马,朝着初云国快马加鞭的奔去。 他很后悔,后悔为什么因为她要嫁给别人而伤心的躲了起来,他以为,他已护送她到最后一程了,他以为他可以将她完全的交到她心爱的人手中了,却不想,事情会演变成现在这样子…… 阿络,等我,阿平很快就来了…… 以后,我再也不会放手! 一次次的看着你落入危险的境地中去…… 你的未来,由我保护吧…… 梁夜络被安排在睿王府后院,那一众妻妾以为她是司空长川带回来的新欢,一个个轮着番的到她院子里来耀武扬威,顺便挖苦她几句,无一不是说她眼瞎,身有恶疾,还是个孤苦无依的孤女。 总的来说,就是警告她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要得寸进尺霸占王爷的宠爱。 梁夜络笑眯眯的听着,并不反驳,因为她从未遇到过这种后宫内斗的事情,觉得很是好玩,反正闲着无事,不如就陪她们玩一玩。 司空长川看着她,不禁感叹,“你倒是挺想的开,又挺放的下。你这般搅和本王的后院,难不成,你是想在本王的后院立根吗?” 梁夜络呵呵直笑,“睿王真爱开玩笑,我一身有残疾的瞎子,怎么敢跟那么多美人儿争宠呢,我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睿王若是担心我在你后院惹事,不如,就快些把我放了如何?” 司空长川扬声一笑,目光幽幽的看着她,说道:“梁夜络,好不容易来了,就别这么急着走,本王可是说过会帮你恢复记忆的,又怎么能食言?” 梁夜络问,“我这样的,是哪样的?” “好看的。” 梁夜络一怔,忍不住笑了,“你就是睿王请来的南华神医?” “正是。” “你能看好我的失忆症?” “不一定。” “那你也不像传说中的那般厉害嘛。”梁夜络撇撇嘴,表示藐视。 南华神医轻笑,说道:“失忆症能不能好不一定,但你的眼睛和你身上的疤痕,我却是可以治好的。” “你说的可是真的?”梁夜络身子一震,相对于记忆来说,她更渴望的是只好这一双眼睛。 “我从不说没有把握的话,也从不治没有把握的病,所以,凡是经我手的,都是痊愈这一个结果。” 见他如此说,她打趣道:“原来你的神医之名就是这么来的,只治有把握的病,哈哈。” 南华神医也不介意,说道:“所以,你可愿让我治吗?” “好吧,看着你这么有把握的份上,我就让你治吧。”梁夜络笑眯眯的说道。 南华神医给她把脉,说她脉象不错,但脑中有根筋脉淤堵,想必失忆便是因此造成的,若想恢复记忆,倒也不是没可能,只是需要经过长期的治疗,又或者遭遇很大的刺激。 梁夜络收回手,哼了一声,“不是说治眼睛吗,你看脑子干什么!” 南华神医哑然失笑,便又给她看起眼睛来。 半晌,他检查完毕。 “如何,我的眼睛需要多久才能恢复?”梁夜络迫不及待的问。 “少则月余,多则半年。” 她惊愕,“这么久?难道我要在这里呆这么久吗?” “你的眼睛废了多年,想要重见光明绝非一朝一夕的事情。至于你身上的疤痕,倒是永不了那么久的时间。” 梁夜络无所谓的摆摆手,“我只关心我的眼睛,其他的事情你就先不要劳心了,你只说,我的眼睛最快能什么时候好,怎样才能让它快些好。” 南华神医不解,“对女子而言,相貌皮肤不应该是同等重要的吗,你为何只关注眼睛?” “一副皮囊而已,有什么好在乎的,你快说有没有法子快些治好我的眼睛啊。”梁夜络急道。 这时,司空长川从远处走了过来,正好听见她这句话,笑道:“梁姑娘,本王请南华神医来可是治你的失忆症的,可没说让他治好你的眼睛。” 梁夜络蹙眉,“睿王是什么意思,是不想南华神医治好我的眼睛吗?” “这倒不是,只是……”司空长川声音一顿,说道:“南华神医治病可是需要收费的。” 梁夜络道:“要多少钱,我给。” “这并不是钱的问题,南华神医看病向来不收取分文,他所要的,是人身上最宝贵的东西,本王为了请南华神医为你恢复记忆,可是将我母后留给本王的唯一遗物拿了出来。梁姑娘,现在的你,能拿出什么来呢?” 梁夜络怔了怔,她没想到这看似儒雅的南华神医,却会有这样刁钻奇怪的看病条件。 的确,她身上空无一物,最宝贵的莫过于她自己了,总不能把她换给南华神医吧。 “那你让他给我治眼睛吧,我不恢复记忆也没关系的。”她试着商量道。 司空长川笑,“梁姑娘,这对你来说或许没关系,但对我来说却很重要,等你恢复了记忆,我还有事要问你呢。” 看样子,治疗眼睛的事,只能以后再说了。 梁夜络摊手,说道:“好吧好吧,那就有劳南华神医了。” 一连几日,南华神医都让她泡在满是中药味的澡盆里,那味道特别难闻,刚开始的时候她真的快要吐出来,南华神医却说这汤药可以活血化瘀,对与软化她体内淤堵的筋络有帮助,一定得泡够十天才可以进行下一步治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听命 无奈,她只好听命的照做。 反正这医药费不是她出的,她可不想浪费这大好的机会。 正泡着,突然听见窗户一声轻响,她神经一绷,刚要张嘴大呼,一双手就将她的嘴捂上了。 “小姐,是我。” 听着这无比熟悉的声音,梁夜络突然很想哭,她颤抖着手,摸上萧平的手,“阿平,你可来了……”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让你受苦了。”终于找到她,见她安然无恙,萧平高悬了十几日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阿平,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这事以后再说,我先带你离开这里。”说着,他脸忽然就红了,这才注意到,她此刻正只穿着一件肚兜和亵裤,泡在澡盆中,且浑身都湿漉漉的,衣服紧紧的粘在身上,那曲线毕露的风情让他赶忙扭开了视线。 梁夜络也才想起自己的样子,忙往水里缩了缩,“我现在还不能走,司空长川找了南华神医来治疗我的失忆症,我想等恢复记忆以后再走。” “南华神医?”萧平沉眸,这个人,当初他也是调查过的,可一直也没找到,怎么司空长川这么轻易就找到了? 梁夜络点点头,“嗯,就是那个闻名天下的南华神医。阿平,司空长川也没为难过我,好吃好喝的供着我,所以你不用担心。” “可是……”萧平微微蹙眉,有隐隐的担忧。 “放心吧,你帮我找到解软筋散的解药,我就完全可以自保了,等我恢复记忆,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好,那小姐等我,我这边去找解药。”萧平起身,刚准备走,梁夜络又叫住了他。 “阿平,那个……” 就算她没有说出口,他也知道她想说什么,他回道:“我一个人来的,连城无厌此刻正为边疆的事情愁着。” 她有些失落,低低的‘哦’了一声。 是啊,她记得那天,有将士从边疆赶来,急匆匆的,自然是十万火急的事。 梁夜络服下萧平带来的解药,武功慢慢的恢复了,对周围的感知也越来越敏感了,但凡是周围百米内的动静,她都能有所察觉。 泡够了十天的药浴,南华神医开始给她针灸,针灸的痛,真不是一般人所能忍受的,若不是她忍耐力极佳,她早就一巴掌将那南华神医给打死了! 南华神医见她忍的满头大汗,唇瓣都被咬出血了,便道:“要不要我封了你的穴位,这样,你便感知不到痛意了。” 她咬着牙,问道:“封穴位?” “嗯,封了穴位,不仅感知不到痛意,还感知不到一切的感觉。”他的声音有些轻飘,似在审视着她脸上的表情,说的很慢。 她笑哼了一声,“不用,你扎就是了,这点痛,我还是可以忍受的。” 梁夜络很倔,只是她不知道,并不是扎完这次就能行的,要足足扎够一月的时间,才能打通她淤堵的筋脉…… 可她既硬撑着挺过了第一天,自然不会在第二天认怂,就这样,她硬扛着,终于快要满一个月的时间了。 梁夜络浑身都疼,她躺在床上嘶嘶的抽气,萧平从窗户闪进来的时候,就见她皱着小脸,一副痛极的表情。 萧平心疼的替她揉着被针扎过的地方,“你真傻,既然这么痛,就让他封了穴,反正有我在,你有什么好怕的。” 梁夜络咧嘴一笑,“没事,我这不是都坚持过来了吗,再有五天,就大功告成了~” 是啊,再有五天,她的记忆就有望复梁了。 萧平垂眸,专注的替她捏着身子,梁夜络感觉到他的沉静,问道:“阿平,你怎么啦?” “没事,只是心疼小姐。” “我就知道只有阿平对我最好了!”梁夜络撅着嘴,拱到他怀里,“阿平,你真是上天派来解救我的神仙。” “小姐……” “嗯?怎么了?” “没事,就是替你开心……” “嘻嘻,是不是怕我恢复记忆后会记起你以前对我不好的事情来?”梁夜络嘻嘻一笑。 萧平苦笑,“我何时对你不好过,总是你在欺负我。” 梁夜络又笑,然后问道:“阿平,我以前是个怎样的人?你希望我恢复记忆吗?” 萧平听了,沉默了许久才道:“我不想你恢复记忆,因为以前的你,并不快乐。” 梁夜络从他怀里抬起头,继续问道:“有多不快乐,为什么不快乐?” “要多不快乐,就有多不快乐。”萧平抿唇,突然握住她的手,“可不可以,不要恢复记忆了,我们就这样过下去,好不好?” 梁夜络怔了怔,直起身子,“阿平,我受了这么多的苦,就是为了恢复记忆,你现在让我放弃,这不存心玩我吗?” 萧平无奈,说道:“难道你还真的以为我以前欺负过你吗?” 梁夜络嘻嘻一笑,“我觉得吧,以阿平的性格应该是不会欺负我的,但你却把以前的事瞒了我许久,这一点,我是不会跟你生气的。” 萧平垂眸,继续替她轻轻揉着被针扎过的地方,“我这么做,也是希望你能开心一点……” “阿平,谢谢你,有你在我身边,我觉得很好。”梁夜络感叹着,握住他的手,“可是,我不能留你在身边一辈子啊,我是会嫁人的,阿平也要娶妻的,以后,多为自己着想吧。” 萧平神情一怔,眉间紧锁起来。 “你为何突然这样说?” 梁夜络抽回自己的手,说道:“我这不是嫁人了吗,就想到阿平还一直单着,觉得也是时候该找个媳妇给……” “不需要。”他打断她,语气似含不悦。 梁夜络咬着唇,低声道:“人家也是为了你好啊……” “你若真为了我好,就别再说这种话,感情的事,我心中清楚的很,无需你来帮我找媳妇。你若真的要找……” 她问,“我若真的要找如何?” 萧平看着她好奇的神情,觉得胸口堵的很,他撇开眼,闷闷的道:“没什么,天色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 其实,梁夜络心中多少有些明白,萧平对自己的好,绝不是单纯的侍卫对小姐的衷心,那好,甚至超过了无厌对她的好…… 只可惜,她已心有所属,与他注定是无缘的。 本以为再坚持五天,她就能想起所有的过往了,却不想,睿王府却进来了刺客,将南华神医给掳走了。 这件事,轰动了整个王府,司空长川脸色阴沉,坐在椅子上听着手下的汇报,因为梁夜络的存在是隐秘的,所以,南华神医的存在,也是隐秘的。也不知对方是谁,竟会知道南华神医在王府中。 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却功亏一篑,司空长川心中气极,一掌拍碎了面前的桌子,“养你们何用,若那刺客的目标是本王,如今,只怕本王早已命归黄土了!” 一众侍卫伏地认错,但,于事无补。 张陌道:“主子,这件事,要不要请鬼影派人调查一下?” “不用查本王也知道来人是谁,立马给鬼影飞鸽传书,无论如何也要将南华神医安然无恙的带回来!” 当梁夜络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心里的气绝不比司空长川小,她受了这么多苦,竟然白受了吗? “这天杀的刺客,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这不诚心让我白受罪吗!”梁夜络气道。 见她不像是装的,司空长川便明白过来,这件事情的确和她无关。 司空长川看着她,说道:“看来,是有人不想你恢复记忆。” 她问:“王爷觉得会是谁呢?” 司空长川提唇轻笑,“就算你记不得以前的事,以你的聪明,也该猜的到,你若恢复记忆,会对谁产生影响,不是吗?” 她抿唇,紧紧的抓着腰间垂下的丝带,“你认为是无厌做的。” “这是你说的。”司空长川在她耳边留下这么一句话,然后走了。 梁夜络一直保持着司空长川走时的动作,静静的坐着,直到萧平从窗户里闪了进来,她才动了动。 “阿平,是无厌做的吗?” 萧平道:“是,我之前并不知情。” “我知道,你是不会瞒着我做这种事的。” 他既知道她在睿王府,又能将南华神医给掳走,为何却不带她一起走…… 连城无厌,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你若真的这样在乎我,为何却对我不闻不问? 你这样怕我恢复记忆,可是你曾经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又或者,你怕我恢复记忆,会拆穿你为我编织的那些谎言? 梁夜络叹了口气,似下定了什么决心,她猛的站起身,说道:“阿平,既然他不想我恢复记忆,那我便不恢复了。” 萧平一惊,目光紧紧的盯着她,有不可置信,有受伤,有什么东西在他眼底碎裂。 他握着拳头,紧紧的,放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保持平静,然后他问道:“你想好了?” 梁夜络点头,苦笑道:“我总不能去跟他动手吧。既然那些事我都忘记了,就当作从未发生过吧。” “好,都听你的。”他说的轻松,可他心底却很痛,那种求而不得的心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长不大的孩子 萧平带着梁夜络离开了睿王府,梁夜络走前给司空长川留了字条,一是感谢他对自己这段时间来的照顾,二是让他以后不要再对自己用这种手段。 她梁夜络,绝不是谁都可以随意欺辱的! 萧平带着她去了天山脚下,那里民风淳朴,没有朝堂,也没有江湖,梁夜络很喜欢,说要在这里盖一间小木屋,还要做一个秋千,要用鲜花点缀着,她说那样坐上去的时候,会像仙女下凡一样漂亮。 萧平只是笑,觉得她还是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梁夜络就任由他笑,然后每天拿着那些鲜花去找村子里的妙龄姑娘,说是她的哥哥送给她们的。 萧平得知,就再也不去采花了,还在木屋外建了个篱笆,让那些慕名而来的小姑娘吃了闭门羹,一个个失望而归。 梁夜络气的叉着腰,“阿平,你这样下去,就老到没人要了!” “你身为女子都不急,我又何必急呢。”萧平正在搭建秋千,听了她的话,不以为然。 梁夜络道:“我都已经成过亲了!” “你那也算成亲?连拜堂都没有……”萧平的声音轻飘飘的,似带着嘲讽和揶揄。 梁夜络气的跺脚,“萧平,你这大胆的奴才!” “我记得你向别人介绍我时,可是唤我做哥哥的。” “……”梁夜络被噎的没了话,气呼呼的拿着手里的花,到处砸着。 时间沉静又美好,梁夜络觉得就这样过一辈子也挺好的,可注定的,她拥有不了这样的美好。 那一晚,萧平抱着沉睡的她离开了木屋,她被冷风吹醒,听着远处嘈杂的声音,闻着空气中传来的烧焦味问道:“阿平,怎么了?” “是些小喽啰,有我在,你继续睡吧。”萧平的声音沉稳不乱,怀抱也特别的结实温暖,她咕哝着,真的又睡了过去。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很柔软的大床上,不禁有些心慌,“阿平,阿平!” “我在,怎么了?”萧平正在一旁提笔写着什么,听见她惊慌的叫声,忙飞奔过来。 “阿平,这是在哪儿?”她似乎这才想起昨晚发生的事,蹙着眉问,“咱们家被人烧了吗?” “嗯,是我不好,没有保护住它。”萧平的心情因她这句话,明朗了不少,他握着她的手,说道:“以后,我再给你建一个比那还要大的,好不好?” 梁夜络愣了愣,追问道:“这是哪儿?” 没有得到她肯定的回答,萧平心里有微微的失落,“这里是客栈,我们在金昌国。” 她略一思索,又问道:“昨晚的人,是谁派来的?” “是暗夜楼的人。” 梁夜络哼了一声,“还真是阴魂不散,追的倒挺紧的,竟然能在天山脚下找到我们。” “你放心,我会安排好的,不会再让他们打扰我们的。” “唉,还以为总算可以享受一下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要东奔西跑了。”梁夜络抿着嘴,想了想,说道:“既然他们阴魂不散,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把暗夜楼一锅端了,好不好?” 萧平道:“你以为是端饭吗,就凭你我二人之力,只怕对方就是用人肉战,也能把你我给淹死了。” 梁夜络吐了吐舌,“他们人这么多吗?” “你以为呢?”萧平反问。 梁夜络道:“如果我眼睛能看的见,才不管对方有多少人!” 萧平神色一动,试探着问道:“我倒是认识一人,虽比不得南华神医医术高超,却也是江湖上有名的,不如让她给你瞧瞧?” 梁夜络面色一喜,“谁啊,我怎么不知道江湖上还有这样一号人物?” 萧平笑,“这人你知道的,也见过。她便是天门的右护法——夜来香的老板,天明。” “是她?!你莫不是在开玩笑吧?那个妖里妖气的女人竟然懂得医术?” 见她如此惊讶,萧平解释道:“你可别小看她,她其实就是江湖上有名的圣手妙医,回春子。” 天明笑,“好,我先帮这位小姐把把脉。” 梁夜络伸手,天明摸了许久才收手。 梁夜络问,“如何,可以治吗?” 天明忙点头,“能治,我可是圣手妙医回春子,当然能治!” 梁夜络开心的笑了起来,“阿平,我的眼睛真的能治好啦!” 天明将他二人安排在叶城的私院里,说到底,这院子也是萧平自己的,只是瞒着梁夜络一人而已。 当梁夜络睡着后,萧平再次去了夜来香,天明见他来了,叹了口气,“副门主,您来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天明也好迎接迎接。” 萧平蹙眉,“门主的眼睛,要多久可以治好吗?” 天明歪头想了想,说道:“一个月之内吧,我刚才替她把脉,发现她体内的筋脉活络了不少,时间上应该能更快一些。” 萧平点点头,“那就好。” 天明道:“副门主,门主的记忆怎么还未恢复,其实……”天明顿了顿,看着萧平的脸色道:“其实我也可以试一试的,说不定能帮门主恢复记忆。” “不必了,她这样挺好的。” “可是,你不觉得那样对她会很不公平吗?若她记得以前的事,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处处受限制,什么慕容岑,什么司空长川,都不会是问题。”天明咬着唇,小声嘀咕道:“你该不会是故意不让她恢复记忆的吧……” “这是她自己的决定,你觉得这世上会有人能阻止她做她想做的事情吗?”萧平脸色沉了下来,说道:“不要自以为是,我跟她之间,是你无法理解的。” 天明紧紧的抿着唇,萧平的话像一根针,刺在她脆弱的心上,却无比的现实。 她垂眸,低声道:“是,天明知错了。” 萧平道:“近日暗夜楼有点太平静了,派些人过去,给他们热闹热闹。” 天明应道:“是,天明这就去办。” 两日后,天明开始着手治疗梁夜络的眼睛,过程并不像恢复记忆时那般难以忍受,只是需要每日用天明特制的汤药熏一熏眼睛,然后再用特殊的手法,在她眼睛周围按压穴位。 后来,天明让她也泡了药浴,她以为这是治疗眼睛的,便没有多问,乖乖的听从天明的安排。 时间,一天天过去,梁夜络心底的雀跃也越来越盛。 那天,当她在房间等着天明来给自己按摩的时候,天明笑嘻嘻的告诉她,不用再按了,只要通过最后一关,她的眼睛就能看到东西了。 “最后一关是什么,针灸吗?”梁夜络忐忑的问,对于针灸一事,她还是挺忌惮的。 天明摇头,“不是针灸,是需要你泡在寒冰池中一整日,将你体内经脉重新收紧复原。” 梁夜络抿唇,听起来……似乎并不比针灸舒服。 “好,那就泡吧!”已经到这最后一步了,说什么也要坚持到底! “那寒冰池在九方国的皇宫中,你若要在寒冰池泡一整日且不被人发现……有些难。” 萧平的脸立时拉了下来,可这关乎到梁夜络能否再见光明,他不得不考虑,再一次踏入那个让他今生今世都不想再踏足一步的地方——天城! “此事,我自会安排的,你不用担心。”萧平握住梁夜络的手,轻声道。 梁夜络自然没忘萧平曾很反感她接近九方国的事情,如今,他们要去的是九方国的都城,萧平竟然没有丝毫的迟疑…… 其实不用问,她也隐约猜的到萧平为何不喜欢她接触九方国。 毕竟,有那么多人将她错认为那个祸国殃民的倾城女子,或许,她当真就是她吧…… 寒冰池,只是听名字就知道,肯定很冰冷,她却没想过会冰成这样,她下水的瞬间,身体就僵硬了,若不是她身怀武功,只怕她早已冻僵了。 那丝丝缕缕的寒气顺着她的毛孔刺入,针扎一般,浑身都是密密麻麻的疼,也不知是疼的,还是冰的,她不断的哆嗦着,唇瓣也抖着,牙齿也抖着,她抱紧双臂,哆嗦着道:“阿阿……阿平,这这……这真的要泡……泡一整日吗?” 萧平心疼的看着她,纵身跃入寒冰池,将她抱在怀里,“我陪着你。” 梁夜络浑身僵冷,动弹不得,任由他抱着,“阿平,冷冷……冷死了,你你……你快上去。” “我下都下来了,又岂会上去。”萧平的身子紧绷着,那寒气非常人可以忍受的了。 “阿平,你确确……确定不会有人来吗?” “确定,此刻,他们的皇帝正在危险之中,谁还有心思来这寒冰池呢。” 梁夜络心思飞转,问道:“是……是你做的?” “嗯。” “阿平,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萧平一怔,低头看着她煞白的脸道:“我是保护你的人。” 梁夜络心头一荡,是啊,管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他从未伤害过自己,这就已经足够她相信他了。 两人显然都低估了寒冰池的威力,也都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起初两人都能坚持着,可半日之后,两人泡在水下的身子,完全僵住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冻僵 萧平沉眉,用力的动了下自己的双腿,那腿像不是他的一般,一动不动。 “这样下去,我们会冻僵的!” 梁夜络早已冻的快要昏过去了,轻声道:“我已经……僵僵了……” 萧平看着她,喉咙一滚,问道:“我若有法子让你不僵,你可愿试试?” 梁夜络虚弱一笑,“好好……好……” 闻言,萧平得逞一笑,对着她发白颤抖的唇吻了下去…… 两人的唇都冰的吓人,在刚一触碰的时候,都忍不住身子瑟缩着抖了起来,梁夜络惊的忘记了反应,与其说忘记反应,倒不如说,她根本就反应不了,她此刻也就能动动嘴了…… 萧平吻着她,带着十足的痴情,若不是发生了这一连串的变故,若不是他下定决心来亲自守护她,若不是此刻这等难捱的局面,这一吻,怕是到死,他也难如愿。 他的吻,轻轻的,柔柔的,就像他的人,带给她的是无比安心的感觉。 也许是她对他真的没有什么感情,哪怕现在两人相拥亲吻着,她也没表现出多么的激动或者羞涩,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别想太多,他这么做,只是想让两人温暖一些…… 萧平的动作一顿,睁开眼睛看着她平静的脸,他的眼底划过一抹晦暗,是不是,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又或者在将来,她的心里始终都没有自己的位置? 这样想着,萧平的心就水下的双腿一般,冻僵了,只要她在他心上轻轻的来一下,就会四分五裂,哪怕世间再好的神医,也无法将它复原。 阿络,阿络,我该拿你怎么办…… 萧平低低一笑,离开她的唇,“好像,没什么作用……” 梁夜络眨眨眼,也跟着笑了,“是啊,好像没什么作用。” 他似乎当真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那般的干脆。 看着她嘴角的笑,萧平忍不住再一次低头,将她的唇深深的吻住。 如果,此生只有这一次机会,能与她拥有这片刻的温存,也足够他用一生的时间来细细的回忆了。 反正……反正她迟早是要恨自己的,那就再恨一些吧,让他在她心里的位置再深一些吧…… 这一次,与刚才不同,萧平的吻是热切的,急迫的,像是带着绝望的临别之吻。 梁夜络被他吻的渐渐呼吸急促起来,感觉两人的唇瓣开始发烫,那温度从彼此的唇间缓缓传了下去。 她嘤咛一声,微微的挣扎,萧平原本就一直紧抱着她,此刻就算她挣扎,也躲不开他的吻,反而弄的两人更加的贴合…… 周身的温度,也更加的灼热起来…… 许久,萧平一直不肯松开她,哪怕她差点呼吸不过来,带着求饶的音色轻吟,他的唇依旧火热的纠缠着她的。 梁夜络觉得,萧平肯定是思春了,她肯定是完蛋了。 慢慢的,萧平的吻变得温柔了,却吻的更深,更仔细,带着深深的眷恋。 梁夜络在心里叹息着,罢了,他的心思,她何尝不知。 她放松心神,慢慢接受他的吻。 萧平感受到她的接受,缓缓睁开了迷乱的眸子,让她的脸再一次印在他的眸底。 那是她第一次接受自己的样子,是此生唯一的一次…… 许是两人都知道,这一吻之后,一切都不会再似从前,他们或许就再也没有以后了…… “那你为何还要这样,你觉得值得吗?” “当然值得!”萧平在她头顶印下一吻,叹息道:“阿络,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我都希望你是快乐的,无忧无虑的,我更希望能替你承担起所有的痛苦,即使你不愿给我这个机会,即使你不需要我。” 梁夜络抿着唇,她的唇还热乎乎的,应该是被他吻的肿了,这也提醒着她,刚才的那一吻,他是带着怎样的心情的…… 应该,很忐忑,很害怕吧…… 是不是还有一丝绝望? 梁夜络叹了口气,“阿平,你真傻,像你这么傻的人,以前肯定被我欺负的很惨。” 萧平却笑,“你若想,我愿被你欺负一辈子。” 突然,远处有脚步声响起,萧平和梁夜络两人同时一惊,萧平深吸一口气,吻住梁夜络的唇,拉着她沉在了寒冰池池底。 梁夜络毫无防备,只得紧紧贴着他的嘴,相互度气,并伸手在他腰间狠狠的掐了一把,以表她心底的气愤。 萧平痛的很,却舍不得动她分毫,只得牢牢抱着她,安静的缩在角落中。 脚步声很乱,似来了很多人,很慌张的样子。 有人喊道:“快将皇上放入寒冰池中!” 紧接着,便有人下了水,好在寒冰池挺大,萧平和梁夜络缩在角落里,一时也没人能注意到。 “速命人去将南华神医请来!” 这一句,像一记闷雷,在梁夜络的心底炸响。 南华神医怎么会在九方国的皇宫,他不是被连城无厌捉走了吗? 难道……难道那日闯进睿王府的刺客,不是连城无厌派去的?! 梁夜络的气息乱了起来,萧平知道她在想什么,可现在,他们绝不能被人发现! 萧平紧紧的抱着她,用力道告诉她,不要轻举妄动。 梁夜络也反应过来现在的处境,强压下心里的冲动。 脚步声再一次响起,走了一批人,又来了一批人,忙活了半天后,四周安静了下来。 萧平看着水底不远处,一身明黄的半截身子,眸底渐渐泛起杀气,那杀气比这寒冰池的水还要冷上几分。 萧平带着她从水底慢慢浮起,这一下,两人刚缓解的体温,再一次冰冷起来,梁夜络牙齿打着颤,刚要说话,萧平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萧平四处观察了下,确定这周围再无他人,这才松手,“慕容岑就在你我眼前!” “刚才我听到了,他可是受伤了?”梁夜络闻着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问道。 “是中毒,所以他们才把他送到这寒冰池来克制毒性的扩散。”萧平边说边朝着慕容岑靠近。 梁夜络抓着他的手,“阿平,你干什么去?” “去杀了他!”萧平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恨意,让梁夜络不禁有些发抖。 察觉到她的颤抖,萧平回头看她,“怎么了?” “阿平,是因为我吗?” 萧平一怔,“你说什么?” “你这么恨慕容岑,可是因为我?”梁夜络紧紧的抓着他的手,不知是冷的,还是激动的,她浑身颤抖,连声音都是发颤的,“阿平,我当真就是那个女人吗?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她?” 萧平目光深凝着她的脸,思索着该如何回答她。 “阿平,你就告诉我吧,别让我像个傻瓜一样活着,哪怕我决定不去记起以前的事情,也该让我知道,我到底是谁。” 萧平看的出,她是认真的,因为每当她认定什么事情,她的眉尾都是上挑的,这细小的变化,他一直都记着。 “阿平……”她再次出声。 萧平回头看了眼双目紧闭陷入昏迷的慕容岑,说道:“是,你就是她,那个被人传为红颜祸水的女人——萧荛。” 梁夜络整个人都跟着一颤,她后退几步,神情有些惊慌和不敢相信,虽然她心里有了猜测,但还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原来,我当真就是那个女人……”她喃喃着,苦笑了起来,原来,她就是那个为了男人拉着数十万大军陪葬的女子。 而那个男人……才是她一直深爱着的人吗? 那无厌呢…… 萧平握住她的手,“阿络,你现在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也该知道,我们和慕容岑之间是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的。现在,你是否想要亲手杀了他?” 她咬着唇,怔了片刻,她虽然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可那些原本是她拥有的仇恨,她却是无法了解的,对于慕容岑,也没有那样浓烈的恨意。 “阿平,我……” “呵呵,萧荛,原来,你还没死!”原本,双目紧闭的慕容岑,陡然睁开了双眼,锐利的眸子牢牢的锁在梁夜络身上。 萧平和梁夜络一惊,立马防备起来。 “你没有中毒!”萧平怒视着他。 慕容岑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唇角扯了个讽刺的笑,“这点毒,还不能奈何孤!” 萧平眸光一寒,身子快速冲向慕容岑,而慕容岑也猛的从水里跃起,大片的水花撒了梁夜络一脸。 萧平和慕容岑打在一起,惊讶的发现,慕容岑的武功竟比之前更加厉害了,似比梁夜络的武功……还要厉害! 梁夜络听着两人的打斗声,心中很急,她听得出萧平不是慕容岑的对手。 现在,离一整日还差半个时辰的时间,她若是从这水里出去,只怕就前功尽弃了…… 慕容岑似发现了梁夜络有所顾忌,一直站在水中,便明白过来,这寒冰池一般人是绝不会进的,除非是中毒,又或者是疗伤,总之,现在的梁夜络,是需要泡在寒冰池中的! 慕容岑冷冷一笑,一掌打在萧平的胸口,将他击退数米远,然后转身向水中的梁夜络飞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不是对手 听着迅猛的风声,梁夜络反应过来,连忙后退几步,抬手打向慕容岑。 只是现在,他的武功比她高,她又眼盲,自然不是他的对手。 慕容岑长臂一伸,从她身后环住她,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阴森森的在她耳边低声道:“萧荛,别来无恙啊。” “阿络!”萧平见状,立马冲了过来,双目刺红的看着慕容岑,“你若敢伤她分毫,我定让你再尝尝当年山崩地裂的滋味!” 慕容岑眉眼一寒,冷冷的看着他,“你就是蔺平,当年那个假扮逍遥公子的人?” “是又如何!” 慕容岑冷笑,“当年的事,你也是有份的,既如此,一并留下来吧!” 他话音刚落,便从周围涌出许多的御林军,将他团团围住。 “阿平,不要管我,你快走。”也不知慕容岑用了什么法子,她只觉得他的手特别狠,捏的她无法反抗。 慕容岑低头,讥讽一笑,“你大可以走一个试试,孤会把本该你受的刑罚,都加注在她的身上,也不知她这么瘦弱的女子,可经的起多大的折磨。” 蔺平死死的攥着拳头,任凭众人将他压制住。 梁夜络气道:“你这个木头脑子!” 慕容岑在她耳边低语,“萧荛,你别急,我们的账,也该算一算了。” 梁夜络浑身一颤,从他嘴里呼出来的气息像一条毒舌一般攀沿着爬遍她的全身。 “慕容岑,你我之间的仇,你尽管找我来报,你不要牵扯他人!” “呵呵,你放心,孤会好好跟你算的!首先,就从把你请出这寒冰池开始!”慕容岑声音一寒,带着她从寒冰池里飞了出去。 此时此刻,她自然不敢奢望还能继续泡在这池子里,就算他把她带出了寒冰池,她也无所谓了。 慕容岑带着她飞了许久,她只觉周身的穴道一麻,身体就没了力气。 慕容岑将她重重的扔在大殿中,背着双手围着她缓慢的踱步,欣赏着她此刻的狼狈。 眼睛瞎了,身上也满是疤痕,此刻湿漉漉的蜷缩在他的面前,这,便是他恨了十几年的人! 慕容岑蹲下身子,伸手托着她的下巴,啧啧出声,“萧荛,想不到你竟然也能活下来,还真是命大!” 梁夜络扭着头,却躲不过他的钳制,只得冷声道:“慕容岑,要杀要剐随便,别像个女人一样唧唧歪歪的!” 慕容岑却并不急,他思绪飞转,说道:“刚才孤若是没有听错,你不记得之前的事了,是吗?” 梁夜络冷笑,讥讽道:“慕容岑,事到如今,你就不要再装模作样了,南华神医既然是你绑走的,你早就知道我的状况了,不是吗?” 慕容岑笑哼了一声,起身俯视着她,“就算失去了记忆,你还是这般聪明,萧荛,你可真令孤大为吃惊呢。” 梁夜络心里一紧,“你想做什么?” “连城无厌对你情根深种,为了你,想必是甘愿奉献出皇位的吧,不如,孤就用你的命来换他的江山如何?” 梁夜络气道:“慕容岑,你身为一国之君,用这种手段也太卑鄙了!” “卑鄙?”慕容岑冷冷的看着她,“萧荛,对你,孤是可以无所不用其极的,不管是什么手段,只要用在你的身上,就永远没有卑鄙二字可言!” 梁夜络身子一抖,她听的出,他对萧荛的恨当真是浓烈深邃到骨子里的,是那种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吃肉喝血的恨! 梁夜络问:“慕容岑,你怎么知道我会来皇宫的寒冰池的?” “这个么,孤自然是事先不知的,是你二人大意,自己泄漏了行踪。”慕容岑忽然笑了起来,接着道:“也得亏今夜的刺客是用毒的,不然,我们也不会这么快就相见,不是吗?” 梁夜络听着,摇了摇头,“慕容岑,别以为我是个瞎子就能被你如此轻易的骗了。你既然知道我在睿王府,既然知道我要恢复记忆和眼睛,就该知道没了南华神医的医术,我就只能借用你宫中的寒冰池一用,你使尽心计,不就是想等着我自投罗网吗?” 慕容岑着实一愣,而后他拍着手,面上是又惊又喜,“萧荛,孤果然是骗不到你,这一点你竟然也猜到了。” 梁夜络冷哼,“那个天明,是你的人吗?” “天明?可是叶城夜来香的老板?”慕容岑沉吟着,恍然大悟,“原来,她是天门的人,这点孤倒是没有想到。” 梁夜络心底一慌,这才发觉,似乎中了他的计。 “萧荛,等抓了天明,孤给你记头等功!”慕容岑说着,唤来手下,将抓捕天明的任务交代了下去。 梁夜络恨的牙痒,想撑着站起来,却使不出半分力气。 “慕容岑!”她咬着牙,用力的叫着他的名字。 慕容岑讥讽一笑,“萧荛,以后孤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作绝望!” 梁夜络被关了起来,一整天都没人给她送水送吃的,这对于特别爱吃的她来说,简直就是世界上最残忍的酷刑。 因为之前泡了许久的寒冰池,再加上如今没人管她,当天夜里,她发起了高烧,烧的意识模糊。 浑浑噩噩中,她好像听见有人在唤她的名字,那人浅笑吟吟的看着她,神情很是温柔,只是那五官很模糊,她如何也看不清他到底长什么样子。 她朝他伸出手,张着嘴也不知道该叫他什么,焦急的朝他跑过去,一片大雾升起,他被浓厚的雾吞噬,她找遍所有地方都找不到他。 “啊……”她轻呼一声,从梦里醒来,发觉自己躺在一张床上,周围静的很。 她抬手摸了摸额头上已经凉透的毛巾,坐了起来,闻着这里的气味,好像……不是之前她被关押的地方。 吱呀—— 房门被人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我就说你命硬,绝不会这么轻易就死了的,萧荛,这么多年,你过的倒真挺逍遥的!”来人是个女子,音色尖利,带着高高在上的语调。 梁夜络侧头,问道:“你是谁?” “皇兄说你失忆了,不记得之前的事了,看来,所说不假。”女子冷笑,朝她走了过去,“萧荛,我可是和你拜过堂的皇后啊。” 梁夜络略一思索,便知道了她的身份,“你是慕容月!” 慕容月便是当年的王月络,是与慕容岑同父异母的妹妹,她的生母是一名青楼的妓***差阳错救过慕容业,所以受到宠幸,生下了王月络,只是那时候,没人知道,那个被救下的青年才俊原来是尊贵的太子殿下。 也是后来,王月络被当作羞辱萧荛的工具嫁入皇宫后,才慢慢发现当年的真相,和慕容岑相认,然后串通揭穿了萧荛的女儿身份。 如今,她不再是青楼女子的野种,也不再是痴傻皇帝的皇后,她是当今皇上唯一的胞妹——慕容月。 慕容月掩唇一笑,莲步款款的来到床前,看着狼狈的梁夜络,“至少老天还是长眼的,也没让你太好过,只是跟你的罪孽比起来,你受的这些苦还是太轻了。” 梁夜络道:“慕容月,别跟我说以前的事,我没兴趣听,你只说你来想干什么吧!” 慕容月瞧着她脸上不耐烦的表情,神情冷了下来,“我现在是九方国的公主,身份尊贵无比,你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简直就是自讨苦吃!” 梁夜络还没想明白她说的自讨苦吃是什么意思,就觉得耳旁一阵风声刮过。 啪—— 慕容月狠狠的甩了梁夜络一个巴掌,将她煽的倒趴在床上,梁夜络的武功被压制着,再加上她现在还病着,身体虚弱的很,这一巴掌差点将她煽的晕过去。 感觉到口腔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梁夜络缓缓的笑了,“慕容月,这一巴掌我会记着的!” 慕容月见状,又是一巴掌甩了过去,咬牙切齿的道:“萧荛,就这点痛这点屈辱,你就受不了了?我告诉你,你日后的苦日子还长着呢,我会日日来羞辱你,践踏你,我要把你踩到泥土里,成为最低贱,最肮脏的人!” 梁夜络脑袋发晕,嗡嗡直响,她都不知道慕容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记得她又大呼小叫的冲自己喊了一通才罢休。 梁夜络叹了口气,果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她知道凭着慕容岑兄妹二人对自己的恨意,接下来的日子肯定会很难过,可是她更担心的,还是慕容岑到底要怎样利用她来对付连城无厌。 梁夜络想过自杀,可她又觉得这样死了太不值了,太便宜慕容岑了。 萧平现在在慕容岑的手中,也不知慕容岑会怎样折磨他…… 梁夜络越想,心里越急,可身上的穴道却麻的很,她如今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她用力的回想着,她这一身的武功既然如此高强,会不会有什么方法,是解穴的呢? 她正努力着,房门再次被人打开。 一身龙袍的慕容岑像是刚下了早朝,身上还带着一国之君的霸气和威武,他凝眸看着梁夜络脸上的巴掌印,笑了起来,“看来,已经有人替孤教训你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小肚鸡肠 梁夜络笑哼了一声,“你们兄妹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都一样的小肚鸡肠。” 慕容岑眼底翻起浓黑的风云,但他压制着,没有发作。 “慕容岑,听说你曾经是名誉天下的惊世公子,怎么会在我手里栽这么大一个跟头,难不成,你是浪得虚名?” 慕容岑冷笑,“你不用想着法的激怒孤,孤是不会这么爽快的杀了你的!” 梁夜络撇嘴,无所谓的耸耸肩,“我可不想死,好死不如赖活着,我还年轻,还有好多事没做呢。” 慕容岑道:“是啊,孤没玩够,你是死不了的。” 梁夜络哼了一声。 慕容岑接着道:“昨日,孤已经给连城无厌放了消息,说他新婚的皇后在孤这里做客呢,你猜,他会不会亲自来孤的皇宫赎你呢?” “当然会,无厌可不像某些人,刁钻歹毒,冷血无情!” 慕容岑道:“是吗,为何直到今日早上,连城无厌也没有一点动静,根本就没有要来的打算呢?” 梁夜络气道:“你脑子没毛病吧,卜秀国这么远,你昨天刚放的消息,说不定无厌现在根本就没收到呢!亏你还是什么惊世公子,我看是智障公子才是!” 慕容岑脸色一寒,袖子一甩,在她胸口打了一掌,把她打的撞在墙上。 却没想到,这一掌直接将硬撑着的她,给击晕了过去。 慕容岑看着再次昏倒的梁夜络,沉声道:“来人,把她给孤治好,用最好的药!” “是!” 梁夜络从疼痛中醒来,觉得胸口像被巨石碾压过一样,吸口气都疼的很,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逞口舌之快了,白白受这活罪。 被关在地牢中的萧平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两日的功夫,他身上就已血迹斑斑,浑身上下的衣服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就连他的脸上,眼睛上,都满是鞭伤。 慕容岑翻腾着火炉里的烙铁,似漫不经心的说道:“蔺平,你该知道,孤对逍遥阁和萧荛的恨是绝不会消除的,不过,你若是配合,孤会考虑让萧荛少受一些罪,给她个痛快,你觉得,这交易可公平?” 慕容岑挑了挑眉,收回烙铁,顺带着蔺平身上的皮肉,一并扯了下来,那伤口血肉模糊,不忍直视,一旁候着的小太监惊的脸色煞白,捂着嘴想要吐。 慕容岑冷冷的看了小太监一眼,将手里的烙铁狠狠的砸向他的脑袋。 那小太监只哼了一声,脑袋就被砸了个大窟窿,白花花的脑浆流了出来。 一招毙命! 的确够狠的! “没用的废物!”慕容岑转身,向牢外走去,边走边说:“给孤好好的招呼着,别让他死了。” 一旁手拿着皮鞭的壮汉领命上前,开始用力的抽打蔺平,偌大的牢房中,回荡着清晰脆响的鞭声,久久不绝…… 梁夜络每日浑浑噩噩的,慕容月就像每天升起的太阳,会准时的到她这里来对她打骂一番,时间一久,她也就习惯了,不知道慕容岑是不是因为这,所以没有急着对她下手。 这一天,慕容月走后没多久,慕容岑就来了,他的声音带着嘲讽和奚落,还有无法掩饰的得意,“萧荛,你可知连城无厌到底是如何回复孤的?” 梁夜络没理他,把玩着被角玩的不亦乐乎。 慕容岑道:“他说,你的生死任孤随意处置,他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弃江山不顾的。” 梁夜络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怎么,你是不是很失望?” “该失望的是你才对吧?”慕容岑笑,接着道:“怎么样,被人抛弃的滋味如何?想不到你也有看错人的一天。” 梁夜络其实根本不信他说的,就算这真的是无厌说的,也肯定是权宜之计,他一定,回来救她的! “是啊,是有点失望,我眼睛都瞎了,看错人也是正常的很。” 慕容岑道:“呵,虽然他不肯为你投降,但这不代表你就没有了利用价值,萧荛,咱们的账现在不过是刚开始清算,时间还长的很。” 梁夜络淡淡的‘哦’了一声。 慕容岑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便离开了。 被他派去清剿夜来香的人此时也回来了,虽然夜来香被封了,但天明却逃了,慕容岑听到这消息,气的斩了这件事的负责人,并下令继续捉拿天门余孽,誓要将天明捉到。 天明躲过慕容岑派来的杀手,便知道蔺平和梁夜络定是在皇宫出事了,她匆忙赶回天门总部,号召门众准备去皇宫救他二人。 慕容岑早就料到逃跑的天明会联合天门的人来救萧荛二人,只是,他没想到他们会来的这么快,他只刚转移了萧荛,天门的人就杀入了皇宫。 天明看着伤痕累累的蔺平,心疼的不得了,对慕容岑的恨意开始滋生。 “去救门主!”蔺平见她来了,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这让天明也更加的难过。 “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救门主了。”天明抿着唇,帮他解开身上的绳索,然后架着他往外走。 蔺平浑身使不出一点力气,走了几步就身子一软,跌在地上。 “副门主!”天明也被他拉着栽到地上,见他如此虚弱,天明咬了咬牙,使出全身的力气将他背了起来。 她从没想过,她竟会有这样大的力气,或许,人的潜力都是无限的,只要是为了心中所爱,所有的不可能都会变成可能…… 天明带着他逃出了皇宫,左拐右拐的进了一个十分隐蔽的民房,民房中有暗道机关,可以通往城外的一个落脚点。 蔺平躺在床上,意识模糊,只看的到一个女人在床前不断的摇晃着,他伸手,唤道:“阿络……” 天明握住他的手,低低的‘嗯’了一声,手指探上他的脉搏,秀眉紧蹙起来,她回头,冲身后的婢女道:“快去将我的药箱拿来!” 天明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才将他身上的伤口全部清洗好,上了药,看着被绑成布条人的蔺平,天明恨的手指紧紧的握着,指尖刺破手掌的皮肉,流出粘稠的鲜血。 可她却不觉得痛…… 蔺平悠悠的醒来,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问道:“门主呢,她可受伤了?” 天明叹了口气,“我们没有救出门主,慕容岑将她藏了起来。” 蔺平一听,猛的坐起身,“你说什么!救不出门主,谁让你们回来的!” 他身上刚绑好的绷带,又开始隐隐的透出鲜红来,天明看着很心疼,又很气,“副门主,兄弟们都尽力了,皇宫本就守卫森严,再加上有暗夜楼的协助,我们根本不能坚持太久,难道要让兄弟们白白送命吗?” 蔺平冷冷的看着她,喝道:“什么叫白白送命!你别忘了,到底谁才是天门的主人,你们连门主都护不住,还有什么资格活下去!” 天明看着他,心底抽痛,“是,在你心里,只有门主的命是命,我们的命就是草,卑贱的,不值钱的,没有人会心疼的,是不是?” 蔺平也知道自己话说的有点过了,只是,梁夜络还在慕容岑的手中,此刻他被人救走,慕容岑肯定会将怒火全数撒在梁夜络的身上! 慕容岑那样阴险残忍的人,该会用怎样的手段来对付她啊…… “天明,去集结手下,无论如何也要救出门主!” 天明无声的笑,笑容凄凉,“好,属下这就去办!” 这时,有人前来禀报,说是连城无厌正在来的路上,蔺平微微松了口气,他就知道,连城无厌绝不会不管梁夜络的。 蔺平对天明道:“先去将他请到这里来,一起商议如何救出门主。” 连城无厌来的很快,看见蔺平伤的这么重,脸色白了几分。 “络儿她……” 蔺平摇头,“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如何,总之,是不会好到哪里去的。” 连城无厌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气道:“蔺平,你到底是如何保护她的,为什么要让她落入慕容岑的手中!” 天明见状,急道:“你放开他,这里不是卜秀国,他也不是你的属下,你有什么资格质问他!” 连城无厌头也不回,沉声喝道:“滚!” 蔺平也道:“天明,你先下去吧。” 天明咬着唇,转身退了出去,留下连城无厌和蔺平两人独处。 连城无厌松开手,后退了几步。 蔺平道:“慕容岑现在的武功今非昔比,宫中又戒备森严,硬闯怕是不行的。” “难道,集天门和孤的暗卫之力,也不行吗?”连城无厌怔怔的看着地面,问道。 蔺平摇头,“不行,除非是知道她确切所在,能保证在惊动慕容岑之前救出她,否则,一旦惊动了慕容岑,他定会钳制着她,用她的性命来威胁我们投降的。” 连城无厌沉默着,忽然抬头问道:“慕容岑不是还有一个同胞妹妹吗,传闻他二人关系甚好,络儿被关在哪里,她应该是会知道的吧?” 蔺平想了想,点点头,“先抓了她来问问看。” 慕容月在宫外有个散心的别院,她隔三差五的就会去别院住上几日,那个时候,是把她绑走的最好时机。 下定决心,天明便扮作公主府的小婢女,偷偷的将慕容月绑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痴情 慕容月看着玉树临风的连城无厌,目光发直,当她得知他的身份和他的目的时,眸底带了一丝轻讽和妒忌。 “她有什么好,你们一个个的,都围着她转!” 连城无厌道:“这你无需管,你只告诉我,她被关在何处,你若配合,我一定不会伤你。” 慕容月见他很是痴情,心里对他的好感也更甚,突然的,她就萌生出一个邪恶的想法,并忍不住自己笑了起来。 连城无厌见她笑容古怪,问道:“你笑什么?” “我笑,我的好事将近了。” “什么意思?” 慕容月意味深长的看着他,笑的精明,“我可以帮你救她出来,只是,我有一个条件。” 连城无厌面色一喜,说道:“只要你肯帮忙,就是十个百个条件,我也答应!” 慕容月笑的更欢,眼睛都完成了月牙状,“我可没那么大的野心,我呀,只要这一个条件就行。” “好,你说!” 慕容月朝他缓步走过去,小手顺着他的衣领攀沿向上,语调轻柔带着魅惑,“你娶我做皇后,我就帮你救她出来,如何?” 连城无厌猛的拍掉她的手,后退几步,脸色冷了下来,“你说什么?!” 连城无厌忽然轻笑一声,“好,你既然这么想做孤的皇后,孤便答应你!” 慕容月强压着心中的喜悦,问道:“你可考虑清楚了?” “怎么,你现在就要变了?” 慕容月一笑,“当然没有,既然你答应了,那我这就回宫和我皇兄说一说,看看怎么举行我们的大婚,无厌,你就等着吧。” 连城无厌道:“我自然会等着,等着你履行承诺!” 慕容月回了皇宫,告诉慕容岑,她要嫁给连城无厌,慕容岑不知她在搞什么,问道:“你见都没见过他,为何要嫁给他?” “我是没见过他本人,但我见过他的画像,一见之下,便已倾心,皇兄,您就答应我嫁给他吧。” 慕容岑脸色冷了冷,“嫁给他?难道你不知道他刚娶了皇后,并且还是孤的仇人吗?” 慕容月抿唇一笑,“皇兄,世人都知道那女人还没和他行礼就失踪了,这婚事自然不算数了。若我嫁给他做皇后,将来剩下皇子,卜秀国还不就是我们慕容家的了?这不比出兵得来的容易多了?” 慕容岑审视着她,问道:“孤不知,你何时这样关心国家大事了。” 慕容月道:“皇兄与我是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皇兄困扰的事情,月儿自然会尽自己所能的帮忙了,而且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娶别的女人为妻,是所有女人都接受不了的,这比任何酷刑都要残忍,皇兄难道不想看看到时候她脸上会是何种表情吗?” 慕容岑虽不知她到底心里想的什么,但这个方法,的确是可行的,解决了国事的同时还可以趁机打击一下萧荛…… “好,你既心属于他,那孤这便修书给连城无厌,商讨你们之间的婚事。” 慕容月笑的像花一般,朝他叩谢道:“多谢皇兄。” 蔺平得知连城无厌要娶慕容月,知道他是为了救梁夜络,可是,若梁夜络知道这事,只怕并不会领情的,反而会对他产生误会。 连城无厌淡淡一笑,“不会的,她定会了解我的苦心和用意的。” 蔺平想问他哪里来的自信,可他却偏偏问不出口,他生怕连城无厌说出的答案,会令他难过。 慕容岑将这一消息告知了梁夜络,轻嘲道:“连城无厌不仅不救你,反而为了苟且活着,还要跟孤的皇妹成亲,萧荛,你可会觉得心寒?” 梁夜络沉着脸,没有理他。 慕容岑似乎对她的表现不甚满意,接着道:“你还真是眼光独到,看上的男人,一个不如一个,你说你会不会是天生孤煞之人呢?” 梁夜络终于冷笑了一声,慕容岑问:“你笑什么?” “笑你无聊可笑,笑你小肚鸡肠!” 慕容岑笑,“你倒是大方的很,不如等连城无厌来宫中下聘的时候,你便陪着孤一起接待他如何?” 那一天,来的很快,梁夜络被人簇拥着梳妆打扮,然后被人领着去了宴会大厅,慕容岑拉着她的手,将她拥在怀里,薄唇轻启,语气森森的道:“萧荛,你的心上人,马上就要来了,你可要好好听着,这或许是你最后一次听到他的声音了,不过可惜,你是再也见不到了,因为,谁让你是个瞎子呢。” 梁夜络恨的牙痒,伸手就想去扭他的肉,慕容岑捏着她的手腕一使劲,疼的她没了力气。 “你最好老实些,不然吃亏的只有你自己!”慕容岑警告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梁夜络深深的吸了口气,不再动弹。 这时,她听见太监禀告卜秀国皇帝来了,她整个人都紧张起来,坐直了身子,无厌,无厌…… 她知道,他这么做肯定是有苦衷的,她之所以难过,是因为看着他身为一国之主,竟然要被人如此胁迫,替他感到心疼而已。 慕容岑见她神情黯然,心中很是满意,大手一捞将她紧紧的揽在怀里。 连城无厌看着首座的梁夜络,差点就忍不住冲上前去,但一想到这里是九方国皇宫,他便硬生生的忍下了。 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救她,不能功亏一篑! 宴会结束后,梁夜络被人带回了住处,只是那住处却和之前住的地方不一样。 为防止连城无厌偷偷将梁夜络带走,慕容岑特地把她安排在谁也想不到的地方——宠妃的寝宫。 刚送走了连城无厌,司空长川就来了。 如今,苍澜大陆兵力最为强盛的国家是初云国,而初云国全仰仗着睿王司空长川。 慕容岑没想到的是,司空长川竟然为了梁夜络,涉险来九方国。 剑离道:“皇上,要不要趁此机会杀了司空长川?” 慕容岑摆手,“暂时不行,若对司空长川下手,就是彻底得罪了初云国,到时候几国联合共同对付我九方国,怕是有国灭的危险。” 慕容岑设宴款待了司空长川,司空长川献上大礼,说是庆贺慕容月公主与卜秀国皇帝连城无厌喜结连理,慕容岑笑,“想不到这才两三日的功夫,睿王就知道了这一好消息,还带来了贺礼,看来睿王的情报很快很准呢。” “皇上谬赞了,本王不过是在外游历期间听闻这一喜事,所以专门快马加鞭的赶来,纯属巧合。” 慕容岑道:“在外游历?谁人不知初云国的睿王聪明睿智,英明神武,将初云国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竟还有时间游历吗?” 司空长川呵呵一笑,“本王说到底只是一个王爷,国事自然由本国的皇帝操劳,哪里用的着本上时刻看着。” 两人正聊着,剑离突然进来在慕容岑的耳边说了什么,紧接着,慕容岑看了一眼司空长川,缓缓的笑了。 司空长川看着他的笑,直觉发生了什么,又或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心中多了分警惕。 酒过三巡,司空长川以如厕为借口暂离宴会,张陌趁机像他禀告,说刚才他看到侍卫正在悄悄集结,情势不妙。 司空长川沉吟着,“看来,慕容岑是想现在对本王下手了!” “他当真敢这样做吗?难道他不怕得罪初云国?”张陌一惊。 “之前他的确是不敢,可他不知得了什么消息,便想着对本王下手了!”司空长川顿了一顿,接着道:“速速寻找梁夜络的下落,找到她,立马离开皇宫!” “是!” 张陌领命离开,司空长川也不会再返回宴席了,他也要趁此机会抓紧时间找到梁夜络! 见司空长川许久都不回来,慕容岑脸上的笑意冷了下来。 “来人,捉拿司空长川,生死不论!” 司空长川在宫中找遍了许多地方,始终没找到梁夜络,反而有大批的侍卫见了他,纷纷来捉拿他。 他心知不妙,这皇宫,要马上离开了! 为了躲避侍卫的追击,他一路逃窜,鬼使神差的,他逃进了后宫妃嫔居住的地方。 梁夜络正闷闷的趴在窗户上发呆,突然听见有人闯进的声音,身子刚一动,就有一个冰凉的物件顶在她后腰上。 “别动!” 梁夜络一怔,侧了侧脸,“睿王?” 司空长川也愣了一下,惊喜的发现,眼前的宫装女子正是梁夜络! 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是我,我是来救你的!” 梁夜络忙道:“慕容岑封了我的穴道,快帮我解开!” 司空长川试了几次,摇摇头,“解不开,我们先出去再说。” 司空长川带着她就往外跑,一大批侍卫冲了进来,将他二人团团围住,慕容岑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看着他二人冷笑,“睿王,你放着宴会上的酒不喝,到孤的后宫来做什么?还挟持孤的爱妃,难道,你是不将孤和九方国看在眼里吗?” 司空长川笑道:“本王对你的爱妃没有兴趣,本王此行只有一个目的,你若识趣就放我二人走,不然,九方国将来怕是没有安稳日子过了。” 慕容岑呵呵一笑,“是吗,孤怎么听说睿王与贵国皇帝并不和,若你死在孤的手中,说不定司空上卿还会感谢我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个不留 司空长川心底一沉,原来,他之所以突然想要杀他,就是以为得到了这样的消息! 张陌和红颜从宫墙上飞下,护在司空长川和梁夜络面前,“主子,您先走,我和红颜垫后!” 司空长川点点头,带着梁夜络就要往宫外飞。慕容岑冷喝,“没有孤的准许,谁也休想离开这里!” 司空长川揽住她的腰,嘱咐道:“抓紧!” 梁夜络忙抱紧他,被他带着飞向空中,隐隐的,她听着数十道破空之声朝他们飞了过来,司空长川带着她急速的闪避,感受着他的武功路数,梁夜络陷入了沉思。 似乎,有些熟悉…… 慕容岑看着突然涌进来的众多黑衣人,脸色沉了下来,剑离道:“皇上,是天门的人!” 慕容岑冷喝一声,“杀,把他们全部杀光,一个也不许留!”他说完,便纵身一跃,飞向司空长川和梁夜络,眼含杀气,目露凶光。 刚躲过利箭,司空长川便看见慕容岑冲了过来,蔺平从一旁冲出,说道:“保护好她,我来对付慕容岑!” 司空长川脚下不停,朝着皇宫外飞去。 皇宫中经过一番激烈争斗,弥漫起浓重的血腥味,蔺平见梁夜络平安离开,便带着众人撤退,剑离想追,慕容岑制止了他。 “立刻封锁整个都城,谁也别想离开!” “是!” 司空长川带着梁夜络到了蔺平他们的安全所,原来,司空长川跟连城无厌和蔺平早已商议好,利用这次机会将梁夜络救出皇宫,所以,蔺平才会带着人及时赶到。 梁夜络刚到了地方,就有人风一般冲过来,将她抱在怀里。 闻着对方身上令人晕眩的龙涎香,她微微一笑,“无厌,我回来了。” “络儿……”连城无厌紧紧的抱着她,生怕他一松手,她就会再次消失。 司空长川轻咳一声,提醒道:“二位先别急着叙旧,慕容岑此刻怕是已经派人四处追杀我们了,是不是该着手离开的事情了?” 连城无厌瞪他一眼,说道:“若不是你将络儿劫走,她又岂会落到慕容岑的手中!” 梁夜络拍拍他的胸口,说道:“这怪不得睿王,哪怕我身在卜秀国,慕容岑也是会想方设法的将我掳走。” 这时,蔺平也回来了,将梁夜络上下打量一遍,询问道:“阿络,他有没有对你怎样?” 连城无厌听着他对她的称呼,微微蹙眉,什么时候,他开始这样称呼她了? 难道是在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吗? “我没事,只是被他封了穴道和武功。阿平,你身体如何,慕容岑肯定对你用刑了吧?” 闻言,蔺平回头朝门外的天明道:“天明,进来看看。” 天明给梁夜络把脉,察觉到她的脉搏很是怪异,是用一种极其诡异的手法将周身几处大穴给封了起来,只有点穴或者精通这门功夫的人,才能将穴道解开。 “禀告副门主,这穴道,属下无法解开,只得解铃还须系铃人。” 蔺平蹙眉,“竟这般古怪吗?” 司空长川似想到什么,说道:“本王听闻,江湖上有个行为刁钻但武功极厉害之人,名叫司徒子,他就擅长一种让人无法解开的点穴手法。莫非……慕容岑使的就是这个?” 蔺平道:“睿王说的可是司徒子的独门点穴秘技,秋水无痕。” 一听这名字,就知道很高级,梁夜络叹了口气。 司空长川听着梁夜络的叹气声,点点头,“不错,正是秋水无痕。” 连城无厌道:“秋水无痕我之前也听闻过,是个极其刁钻古怪的点穴手法,看样子,络儿怕是短时间内无法恢复武功了。不过没关系,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再也不会离开你。” 梁夜络笑眯眯的点点头,说道:“现在我们还是抓紧时间离开这吧,慕容岑的手下迟早会发现这里的。” 几人商议一番,决定分头行动,蔺平原本是想跟着梁夜络的,但考虑到蔺平的身上的伤还未大好,梁夜络又暂时用不了武功,只好由天明跟着蔺平,连城无厌跟着梁夜络,司空长川则返回初云国。 原本,计划是万无一失的,连城无厌带着梁夜络已经到了九方国的边界,眼看着就要到卜秀国的地界了,却不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听着四周密密麻麻虫子爬动的声音,梁夜络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女人怕虫子,似乎是天生的。 连城无厌护着梁夜络,冷冷的注视着面前穿着打扮很是怪异的男子,看起来,像是巫疆人。 “交出你身后的女人,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连城无厌道:“除非我死,否则你休想碰她一根汗毛!” 男子眼神讥讽的看着他,嘴巴一动,发出‘咔吧咔吧’的奇怪声音,瞬间,周围悉悉索索的声响变的更加激烈起来,从草丛中,涌出数不尽的毒虫,将梁夜络和连城无厌团团围了起来! 梁夜络虽看不见,但却听的很清楚,光是想象,也足够把她惊的满头大汗了。 “无厌……”她紧紧的抓着他的手,有些颤抖。 连城无厌将她背在身上,想要飞出包围圈,男子冷笑,嘴里发出另外一种声音,紧接着便有漫天的毒蜂也飞了过来,当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梁夜络趴在他的背上,明白了现在的处境。她扬声问道:“你找我干什么?” 男子道:“找你打听一个人。” 打听人?怎么又是找她打听人? 梁夜络问道:“若是我知道,一定会告诉你的,不知你要问的是谁?” “江湖第一高手,南锦云!” 连城无厌身子一僵,审视着面前的男子,眼底的神情很是复杂。 梁夜络感觉到连城无厌的异样,但没有去问,至于南锦云这个名字……她只是略有耳闻而已。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南锦云,也从未见过他,你找我来问,是问错人了。” 男子笑,“或许,我提醒你一下,你就能想起来了!” 说着,周围的毒虫齐齐向着他二人冲了过来,听着那吓人的阵势,梁夜络忙道:“等等!” 男子一声轻喝,毒虫停止了动作,“怎么,现在想起来了?” 连城无厌也侧脸看着身后的梁夜络,“络儿。” 梁夜络在他耳边轻声道:“无厌,这回你我怕是无法摆脱这人了,等会我会要求他放你走的,你赶紧离开这里,我会保护自己的,你放心。” “你胡说什么!我不会把你丢给这样一个人的!络儿,大不了我们一起死,有你陪着,我甘之如饴。” 梁夜络轻轻一笑,说道:“你想死,我还不想死呢,若是这样耗着,我们都会死的,我先和他周旋着,你去找人来救我不就好了。” 连城无厌急道:“络儿!”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你可记得快些来哦,不然我会生气的。”梁夜络在他脸颊亲了一口,从他背上跳了下去。 连城无厌咬着牙,挣扎着看着她。 梁夜络冲那男子道:“让我说也可以,但你要让他先走。” 男子不屑的看了一眼连城无厌,说道:“可以。不过,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 连城无厌伸手抓住梁夜络的手腕,坚定的说道:“我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梁夜络听着他的话,心里暖暖的,她笑着扑进他怀里,“无厌,你对我真好。” 连城无厌拥着她,刚要说什么,便觉得鼻尖一股异香,脸色一变,脑子开始昏沉。 “络儿……你……” 梁夜络紧紧的抱着他,说道:“无厌,记住我说的话,要快点来救我。” 连城无厌最终昏了过去,梁夜络叹了口气,对那男子道:“你既然答应我要放他走,就不要伤害他。” 男子说道:“只要你说出南锦云的下落,就连你,我也可以放过。” 梁夜络抿着唇,说道:“我是个瞎子,你说的我实在不放心,你带我离开这里,等确定他安全后,我自然会告诉你南锦云的消息。” “好,我就如你所愿。”男子朝她一步步走了过来,那些毒虫纷纷退避开。 男子忽然拉着她的手,说道:“走吧。” 梁夜络挣了挣,男子加重了手的力度,“怎么,反悔了?” “不是,你抓疼我了……”一想到这男子整日和毒虫打交道,说不定身上也有什么毒虫之类的,她就觉得惊悚,想要抗拒他的接触。 男子似有些不耐烦,说道:“你又看不见路,我不抓着你,你怎么走?” “嗯……行吧,那就这么走吧。”梁夜络无奈,由他牵着走。 她很奇怪,为什么他要牵着她走路,而不是用轻功直接飞走呢? 难道是……为了照顾那些虫子?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又是一抖…… “除了巫王和我师父师兄,没人是我的对手。” 梁夜络沉吟,看来这人是个不好对付的。 “那敢问勇士叫什么,我该如何称呼你?” 男子说道:“我叫樊信。” “嗯,樊大哥……” “叫我樊信!”男子不悦,朝她低喝。 梁夜络只好恭敬的改口道:“嗯,樊信。你怎么会认为我认识南锦云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翻脸 樊信看着她,哼了一声,“你把神仙侠侣的名声做的这样响,还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南锦云的弟子吗?” 梁夜络道:“我是南锦云的弟子?我怎么不知道这事?” 樊信捏住她的手腕,说道:“你身上的武功足以证明你是他的弟子,你休想狡辩,别以为我放了那个男子就不能耐你如何了,你若不老实交代,我有的是法子让你生不如死!” 梁夜络没想到他说翻脸就翻脸,吓了一跳。解释道:“你误会了,不是我不老实,我之前受了重伤,失去了记忆,的确不记得认识南锦云这个人。” 樊信冷笑,“你就是不老实,刚才还说会告诉我南锦云在哪里,现在又说失去记忆不记得南锦云这个人,难怪师父说中原人都是油嘴滑舌的骗子,果然不假!” 梁夜络顿感头大,说道:“我一开始就说不认得南锦云,但你不信啊,难道我要眼睁睁的看着你对我们出手吗?你但凡肯给我解释的机会,我也不会撒谎骗你啊。” 樊信冷哼,“师父说过,对付不老实的人,就该使些手段!” 梁夜络心里咯噔一跳,忙道:“樊信,我说的都是实话,我是卜秀国尚书之女梁夜络,我受伤失忆的事情全国皆知,我真的没有骗你啊!” “是吗,那我就帮你好好回忆回忆,说不定,能让你记忆恢复呢,你说是不是?” 樊信抓着她,带着她上路,梁夜络一路挣扎,她直觉这条路是凶多吉少,越走,心里就越慌。 樊信的力气极大,拖拽着她毫不费力,甚至绰绰有余。 “樊信,你容我再仔细想想,说不定我等会就回想起来了。” 樊信不为所动,拉着她上了一个小山坡,坡下是个大坑,是个用来惩罚人的好地方。 樊信瞧着那大坑,笑了起来,“等你恢复了记忆,可要记得感谢我!” 他猛的一推,将她推下了山坡,梁夜络一个踉跄向前方栽了下去,那种失重的感觉让她心悸,然后‘咚’的一声,她砸在了坑底。 她忍着痛,冲他喊道:“樊信,你别这样!” 樊信从袖子里拿出一根短笛,放在唇边悠悠的吹响,梁夜络听着笛音,身子更抖。 她知道,只要他发出声音,就是在召唤毒虫。 他是要利用毒虫来折磨自己! 梁夜络惊的站起身,在四处摸索着,想要爬上去,却无意摸到一个冰凉软滑的东西,瞬间,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惊叫一声连连后退。 她眼睛看不见,只听得到周围传来‘嘶嘶’的声音,她几乎是立马就反应过来,在她周围的到底是什么…… 她颤抖着声音,朝樊信喊道:“樊信,你让我上去,让我上去好不好,我一定乖乖配合你,我告诉你南锦云在哪里,你让我上去好不好?” 樊信面无表情的俯视着她,说道:“你已经失去了我对你的信任,你说的,我不信。” 有蛇爬上了她的脚面,还有的蛇大着胆子顺着她的腿开始往上爬,梁夜络惊的怔立在当场,一动也不敢动,如今这坑里到处都是蛇,她只要动一下,就会踩到蛇,就会激怒蛇。 她感觉着一条条蛇朝她身上爬了过来,如跗骨之蛆紧紧的缠绕着她,那种冰凉刺骨的寒意和湿滑的粘稠感慢慢的折磨着她仅存的理智,她觉得她快要崩溃了,脑子已经无法思考了,甚至连求饶,她都做不到了。 不要,不要…… 谁来救救我,谁能救救我…… 梁夜络脸色惨白,身子抖如糠筛,如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枝桠,直到有条蛇爬上她的脸,她终于惊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 惊惧,尖啸,凄厉,绝望。 梁夜络的叫喊声回荡在空荡的野外,久久不绝。 她开始挣扎,不顾一切的挣扎,她拼命的扒拉着身上缠绕的蛇,脚下不知道踩了多少蛇,因为挣扎,她被蛇咬的浑身是伤,就连她的脸,她的鼻子,她的嘴巴,都被蛇咬了。 那种绝望到极致的惧意让她痛不欲生,她疯狂的与那些蛇撕扯在一起,却越扯越紧。 隐隐的,她好像听见了有猎狗嘶吼的声音,还有人不断求饶的声音,眼前似乎浮现了一幕幕血肉模糊的画面,毛骨悚然。 她觉得脑子里有什么快速流转着,想要冲破屏障而出,痛的她再也支撑不住,摔倒在地。 无数的蛇攀岩而上,渐渐的,坑底再也没有梁夜络的身影。 樊信看着坑底的情况,再次吹响短笛,满坑的蛇开始向外爬,不一会儿,坑底就只剩下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梁夜络。 樊信跳了下去,探了探她的脉搏,然后将她背了起来,回到那座破庙。 梁夜络虽然昏过去了,可她满脑子都是一幅幅血腥的场面,源源不断的蛇撕咬着她,吃她的肉,喝她的血,她看着自己的手慢慢只剩下一具骨架,然后是腿,身子…… “啊!”梁夜络惊叫一声,猛的坐起,她拼命的呼吸着,因满脸是伤,看不清她此刻脸色到底如何,但可想而知,肯定是煞白的。 “醒了?”樊信手里拿着木棍,挑着面前的篝火,此刻,天已暗了下来,而梁夜络不过昏迷了半柱香的时间。 梁夜络心神未定的喘息着,似还沉浸在那绝望的恐惧中。 “呵,原来你就这点胆子。”樊信嗤笑一声,朝她走了过去。 听着他靠近的声音,梁夜络回神,然后不断的向后缩着身子。 樊信伸手扯住她的手腕,不容她退缩,“如何,你可想起来南锦云在哪里了?” 梁夜络急促的喘息,没有回答他。 樊信也不急,松开她的手道:“看你也是吓的够呛,索性我就给你一晚的时间,明日一早,你若还不说,我就再将你扔蛇窟里,这回可不是短短的半日时间,而是一整天。” 梁夜络浑身一抖,紧紧的抱着身体,看起来的确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是的,樊信这残忍的手段,的确让她回想起一些事情,那是在皇宫里,就在她的旁边,她亲眼看着有个人,被猎狗生生的吞吃入腹,还有一人像魔鬼一般站在那里,死死的瞪着她。 那个人……是谁? 这是她的记忆吗?是属于萧荛的记忆? 她忽然想起萧平曾经说过的话,他说她会更喜欢现在的生活。 是啊,拥有那样的记忆,该是有多么恐怖的经历,她宁愿一辈子不要记起以前的事,她宁愿做一辈子的梁夜络…… 似乎,她还看到了无厌,脑海中有他拥着她亲吻的画面,有他为了自己血战沙场的画面。还有萧平,他在她身边温柔的安慰她,鼓励她,并随她一起出生入死的画面…… 这一些,都是很美好的,所以,她又忍不住想要记起更多,只要在她的记忆中,有着美好的事情存在,她就不忍将其忘记。 似乎,在她脑海里,还有一人,他一身白衣,翩翩如仙,只是面容始终模糊。 虽然看不清是谁,但她依旧猜的到那人是谁,应该,就是让她不惜炸死数十万大军的男子,慕容岑的三皇叔——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慕容启天……这个男人,曾是她的挚爱,可她却偏偏记不起和他相处的画面。 他是为她而死的,她却忘记了他,他若地下有知,该是不会瞑目的吧…… 她满脑子都是这些纷乱的想法和画面,将那些恐惧慢慢的忘记了,人也慢慢的放松下来。 一放松,才发觉身体伤的有多重,她哪怕是吸一口气,都会牵动身上的伤口,这一痛,让她再一次想起了坑底反生的事情,再一次惊恐起来。 樊信说,若明早她再说不出南锦云在哪里,便会将她再一次丢到坑里去,一整天…… 梁夜络忍不住有些绝望,若让她再承受一次那样的折磨,还不如直接让她死! 南锦云,这个江湖第一高手到底是谁,难道他真的是自己的师父吗? 梁夜络搜寻着脑海中跟南锦云一切有关的消息,忽然的,她脑中就蹦出四个字,龙啸九天…… 梁夜络只觉得手背一痛,像被什么咬了一口,紧接着从手背开始,变得灼热起来,向全身蔓延。 樊信道:“我给你下了蛊,你最好老实呆在这里,若是敢逃,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他说完这话,就冲了出去,看样子,是去找那个吹奏乐器的人了。 梁夜络想了想,决定还是老实点好,她现在没有武功,眼睛又看不见,就算是跑,也跑不远,反而会白白受一顿折磨。 片刻之后,樊信回来了,听着还有另外一人的脚步声,轻巧欢快,像是女子。 “阿信哥,这人是谁啊?”一个女声响起,很是惊讶的样子。 樊信道:“她是南锦云的弟子。” 女子走到梁夜络身旁,蹲下来打量着她,回头对樊信道:“阿信哥,你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怎么把人家弄成这副样子了。” 梁夜络微抿着唇,虽然那女子在埋怨樊信,但语气里却没有怨怪的意思,反而还有些开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行踪败露 樊信道:“你别被她如今柔弱的样子欺骗了,她既然是南锦云的弟子,就和南锦云一样阴险狡诈,若不是她的武功现在被封住了,只怕你我联手也降不住她。” 女子诧异,“她这么厉害吗?要是我也有这么厉害该多好啊……” 樊信不以为意,“你是巫疆尊贵的公主殿下,何必跟一个凡夫俗子相提并论。”樊信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公主你私自离开巫疆,若是巫王知道了,怕是要受惩罚了。” 女子嘻嘻一笑,“阿信哥,只要你不说,我父王是不会知道的。我已经让小琪帮我打掩护了,没人会知道我离开巫疆的。” 樊信蹙眉,“刚才的刺客,就足以证明你的行踪已经败露了。公主难道不知道现在的局势吗,大长老一直在觊觎巫王之位,你又是巫王唯一的孩子,若你出了意外,你的表哥就能继承巫王之位了!” 女子叹了口气,“王位王位王位,一个个的都想坐上王位,这位置有什么好的,一点都不自由……” “公主!”樊信无奈的低喝一声。 “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我这次出来就是来找你的呀,有你在,他们伤不了我的。” 樊信道:“我们今晚就动身,立马回巫疆!” “啊,人家才刚出来啊,我们多玩几天回去不行吗?” 樊信的耐心渐渐没了,他沉声道:“刚才的事情,你还没受到教训和警告吗?公主若真想游山玩水,就请扫清了一切危害到安全的人之后再去,到那时候,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反对。” “你说的可当真?” “当真!” 女子笑了起来,“好,到时候阿信哥要一直陪着我,保护我。” 梁夜络缩在角落静静的听着,思考着原来在巫疆也有这种因权力争夺导致骨肉相残的事情,当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杀戮。 “阿信哥,这个女人也要跟我们一起走吗?”女子忽然谈论起她,梁夜络的精神一下子就紧绷起来。 樊信似乎在思索着,半晌道:“她是找到南锦云的关键人物,所以要带着她。” 女子听了,对梁夜络道:“既然要一起赶路,总该要知道你叫什么,我叫樊篱,你呢?” 梁夜络小声道:“梁夜络。” 樊篱笑,“那我以后叫你梁姐姐了。” “公主……”樊信不悦。 樊篱撅着嘴,哼了一声,“阿信哥,你又不是我男人,怎么什么都要管着人家。” 樊信的脸色一僵,张着嘴半天也没再说出一个字。 樊篱握住梁夜络的手腕,“梁姐姐,我们要赶路了,你能行吗?” 梁夜络硬撑着站了起来,不留痕迹的从樊篱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我可以的。” 她若是说不行,只怕樊信会立马折磨她,逼着她说出南锦云的消息,然后再杀了她。 三人上路,依然是靠走的,梁夜络每走一步都如针扎一般疼痛,浑身上下牵引的每个伤口都疼的要命,她几次都想张口问樊信可不可以带她飞,或者弄辆马车来,毕竟一路同行的还有堂堂巫疆公主,弄辆马车来做应该是不过分的吧。 可一想到自己现在的立场和处境,她只能紧咬牙关,坚持着。 走了许久,梁夜络听着远处有潺潺的流水声,心中有些激动,自从离开九方国皇宫,她一口水都没喝过呢! 樊篱似乎也有些累了,提议道:“阿信哥,我们在前边休息一下吧。” 樊信四处观察了下,见没什么一样,便痛意了。 樊篱带着梁夜络到了小河边,梁夜络捧着水拼命的往嘴里灌着。 樊篱定定的看着她,忽然道:“梁姐姐,你长的其实很好看哎,若是这些伤去了,肯定是倾国倾城的吧?” 梁夜络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水渍,“公主太抬举我了,我不过是一个江湖女子,怎么能比的上公主金枝玉叶。” 樊篱笑,“梁姐姐,你真会说话。” 啾—— 一声尖啸的类似鸟叫声突然在密林上空响起,樊信和樊篱同时面色一变。 “糟了,他们追来了!”樊篱站起身,紧张的四处观望着。 樊信一把拉起蹲在河边的梁夜络,沉声道:“公主,我们快走!” 三人在林间快步穿梭着,杂乱的荆棘在梁夜络的身上留下一道道伤痕,痛的她龇牙咧嘴。 奇奇怪怪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且越来越近,樊信停下脚步,“来不及了!” “阿信哥,怎么办……”樊篱压低声音,似乎并不胆怯,只是有些凝重。 樊信突然伸手去扒梁夜络身上的衣服,梁夜络吓了一跳,刚要挣扎,樊信口中发出‘嘶嘶’的声音,她体内就像有什么在撕咬一般,痛的她没了力气,瘫在地上。 “阿信哥,你这是做什么?” 樊信头也不抬,扒着梁夜络的衣服,“公主,快脱下你的外衣。” 樊篱明白过来,迅速的脱掉自己的外衣,然后接过梁夜络的外衣穿在自己身上。 樊信把樊篱的衣服胡乱裹在梁夜络身上,在她耳边低声警告:“不管发生什么,你一个字都不要说,胆敢发出一个声音,你该知道后果!” 梁夜络痛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哪里还能发出什么声音来,就像一个破布娃娃般,被樊信抱在怀里。 “公主,等会我带着梁夜络往东去,你往西区,之后我们在北面十里外的扬州山汇合。” “阿信哥,你千万要小心,一定要去扬州山,我会一直等着你的!” 樊信朝她点头,然后抱着梁夜络朝东边跑了起来,他跑的很快,林间又崎岖不平,把梁夜络颠的脑袋嗡嗡直响,竟直接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发觉还在樊信的怀里,但他却没有在跑。 “你们不就是想要公主吗,好,我给你们!” 梁夜络刚听着这句话,身子就被人抛了起来,然后,便是急速下坠的感觉。 她甚至来不及惊呼,就重重的砸在地上,那似乎是一个斜坡,她朝着坡下不断的滚着,不断的磕到石头或者树枝,她甚至感觉到她的鼻子撞出了血,嘴巴也磕出了血,胳膊好像脱臼了…… 她恨不得自己一直昏迷着…… 滚了许久,有人将她拦住,把她抱了起来,周围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响起,好像在说她不是公主,他们上当了之类的。 梁夜络闭着眼,气若游丝,若不再仔细观察,没人相信她还活着。 最终,她被人再次扔在了地上,满身伤痕的,孤零零的。 面对这样一个血肉模糊又无关紧要的人,他们似连再给她补一刀的力气都不愿意出。 呵……当一个废人的感觉,真是憋屈又窝囊…… 梁夜络觉得她的肉体已经死亡了,只有脑子还在不断的运转着,思索着,眷念着。 她舍不得死,也不想死,可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想她死呢,她到底有什么错? 是因为萧荛吗?是因为以前的她吗? 以前,到底她是怎样的一个人,招惹了多少是非,得罪了多少人,才能让她落的现在这样悲惨的下场…… 无厌,你来救救我好不好,我不想这样委屈又没用的死掉,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就算是死,也要把那些伤害她的人,一一打入地狱之后,她才能甘心去死! 许久之后,有人走了过来,脚步沉稳缓慢,在她身旁停下。 她手指动了动,想要抓住那人,想让他救救她,想说只要他救她,她什么都愿意做…… 可最终,她还是彻底的陷入了黑暗中…… 梁夜络轻轻的呼出一口气,感觉到胳膊上好像缠着绷带和木棍,身上有浓浓的草药气息,看样子,他们是给她进行了简单的医治。 经过这简单的医治,她的确觉得舒服了不少,突然间,空气中传来新鲜的血液味,正是从樊信他们那个方向飘散过来的。 然后四周便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这声音,梁夜络很熟悉,正是毒虫爬动的声音! 过了片刻,两人走了回来,梁夜络忙屏着呼吸,听见樊篱对樊信说道:“阿信哥,这回损失了不少毒虫,我们要不要再去捉一些来?” “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抓紧时间将你安全带回巫疆,没时间去捉毒虫了。”樊信在一旁坐下,看了一眼昏迷的梁夜络,“而且,这个女人的身份背景应该不一般,在内陆逗留的时间越久,越危险。” “阿信哥,不如就杀了她吧,反正她既然是南锦云的弟子,我父王知道了也是会处死她的,早死晚死,不都是死吗。” 梁夜络心里一紧,这樊篱表面看似天真活泼,一口一个梁姐姐的叫着她,其实心肠真的很毒辣,没有什么同情心。 樊信摇头,“此番多亏了她,不然公主就凶多吉少了,看在这一点上,我也不能这样杀了她,既然她不肯说出南锦云的下落,我们就把她带回巫疆,让巫王处置,要杀还是要留,也都由巫王说了算。” 樊篱哼了一声,“多此一举,我父王肯定会直接杀了她的!” “就算如此,她的命也不会在我手里丢了,这是我欠她的。”樊信说的掷地有声,一听就是很认真的,樊篱撇嘴,心里有些不舒服。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不是省油的灯 梁夜络原本想一直装睡的,因为这样她就能逃过这两人的逼问,可樊篱却不肯给她这个机会。 樊信去外面找吃的,樊篱走到梁夜络身前,伸手捏着她的下巴左右打量了一下,“哼,一看就知道你将来不是个省油的灯,阿信哥现在就开始护着你了,等你脸上的伤好了,说不定就将阿信哥给迷惑了!” 梁夜络只觉得脖子里一痛,像有什么狠狠的咬了她一口,若不是这几日的折磨让她对疼痛有了极强的忍耐力,只怕她早就惊叫起来了。 “樊篱!你在干什么!”还轮不到梁夜络质问,樊信的怒喝声就从一旁响起。 樊篱忙站起身,惊慌失措的看着樊信,“阿信哥,我……” 樊信快步走到梁夜络身旁,将她的领子向下一拉,看着她脖子上两个深红色的血点,回头怒视着樊篱,“我不是告诉过你,她不能死吗!” 樊篱见事迹败漏,便气道:“阿信哥,她反正都这个样子了,还不如给她个痛快呢,你这般护着她,难不成是看上她了?” 樊信怒道:“你胡说真么!这次若不是有她冒充你引开追兵,只怕你现在早已死了,你不感激她也就罢了,怎么还要下毒手害她?!” “我不管!我就是看不惯她,我就要这个女人死!” 樊信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洒在梁夜络脖子处的伤口上,又往她嘴里塞了两颗药丸,处理完这些后,樊信才回头对樊篱说道:“你是公主,我自然不能忤逆犯上,但你若要杀她,就请把我一起杀了吧!” 樊篱难以置信的看着樊信,“阿信哥!”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樊信盘腿坐在梁夜络身旁,闭上了眼睛,似在等待樊篱下手。 樊篱恨恨的跺了跺脚,气道:“行,我不杀她,反正她这样子也活不久了,她要是自己死了,你可别把这罪怪我头上。” 樊信闭着眼,回道:“她的生死,自有天意,樊信绝不敢怪罪公主!” 梁夜络一直硬挺挺的躺着,听了这两人的对话,心里是七上八下,最后终于松了口气。 没想到,樊信虽然下手很辣,但却是个有原则的人,与那些心思歹毒、阴狠卑鄙的人比,简直是好了太多。 连城无厌自那日后,便匆匆去寻蔺平,当蔺平得知梁夜络被巫疆人劫持走,心里对连城无厌很是失望。 “我真是错的离谱,早知道你护不住她,却让她再一次跟你走了!” 连城无厌也十分的自责,他说道:“现在最关键的,是如何找到络儿,巫疆人的手段你我不是不清楚,络儿她此刻没有武功傍身,她……” “天明!”蔺平打断他,扬声唤道。 天明进门,“属下在。” “调动门派所有的力量,速去追查门主和巫疆人的行踪。” “是!” 蔺平看着连城无厌,一字一字的说道:“连城无厌,以后,你再也没有资格让我离开她的身边了!” 连城无厌自知理亏,只是失神落魄的愣在那里,满脑子都在想着梁夜络现在会是怎样的处境,会受到怎样的伤害。 他终究还是护不住她,一次又一次…… 不管是两年前,还是两年后…… 一日后,终于寻到了梁夜络的消息,蔺平带着天门里所有的高手杀了过去,连城无厌自然也是跟了过去,当他们看到那个被他们捧在手心,如宝贝一般的她,如今却浑身是伤,惨败不堪的躺在地上,心里的痛简直无法言喻。 连城无厌更是眼眶发热,死死的握住了拳头,他冲了过去,杀气腾腾的看着樊信。 “你竟敢如此待她!你该死!” 梁夜络正闭目躺着,忽然听到连城无厌的声音,心里激动起来,却依旧没敢回应他。 樊信和樊篱看着周围数十个江湖高手,脸色深沉,他们背靠着背,吹响口哨,不断有毒虫从四面云集,将他们团团围困住。 樊信道:“你想救她,还是想看清楚自己的处境吧!” 蔺平从天而降,冷冷的看着樊信,双手忽然一拍,周围数十人从怀里掏出瓷瓶,瓶子里全都装满了油,他们甩手将瓶子掷向周围,蔺平点燃火折子,朝樊信冷冷一笑,“是吗,我看你还是看清你自己的处境吧!” 蔺平手指一弹,火折子落在油上,瞬间大火突起,无数的毒虫被灼烧着,发出噼啪的声响。 樊信和樊篱面色一变,这毒虫虽然很厉害,却最怕火了…… 樊篱一咬牙,伸手掐住梁夜络的脖子,“都给我退下,否则,我现在就杀了她!” 连城无厌脸色一沉,咬牙道:“你若敢伤她,我定让你百倍偿还!” 樊篱冷笑,从袖子里拿出一条血红色的蜈蚣,那蜈蚣足有人的两个手指宽,看起来十分吓人。 “呵,你可知我这宝贝有多厉害吗,只要被它咬了的人,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的,而且会死的十分凄惨,全身溃烂流脓至死!” 蔺平冷声道:“巫疆公主樊篱果然是个很辣的角色,只是,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你手里的人可是当今卜秀国的皇后,也是我天门的门主,你确定要与卜秀国和天门为敌吗?” 樊信蹙眉,看了一眼地上的梁夜络,卜秀国的皇后,天门的门主…… 这两个身份,不论是哪一个,都很棘手…… 樊篱虽然傲慢刁蛮,但也不是不知道江湖事的深宫公主,自然也知道卜秀国和天门。 蔺平接着道:“你若敢伤她,我天门定不惜一切定踏平巫疆!” 樊篱和樊信互看了一眼,樊信回头对蔺平道:“就算我们放了她,你们也不会放过我二人的。” 蔺平道:“但至少,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的死法!” 樊信呵呵一笑,“谁说我们一定会死的,只要这女人在我们手上,你们就不能拿我们怎么样!” 梁夜络一直无声无息的躺着,再加上她身上的伤那样重,就像是早已死了一样。 蔺平冷哼,“我们门主如今是死是活都是个问题,你觉得,你们真的能拿着她当一辈子的护身符吗?” 樊信蹲下身子,不知在梁夜络身上做了什么,原本装睡的梁夜络突然痛哼了一声。 蔺平和连城无厌听见梁夜络的这一痛呼,齐齐变了脸色。 樊信提唇,看着蔺平,“如何,你们的门主还活着呢,并且会因为你们的坚持不断的忍受痛苦折磨,若你们退下不再纠缠,我定会好好医治她,若不然,我就每个时辰都放蛊虫去咬她,让她生不能生,死不能死!” 梁夜络咳嗽着,‘醒’了过来,她朝着蔺平的方向说道:“阿平,我还死不了……” “阿络!” “络儿!” 蔺平和连城无厌齐齐出声,心疼不忍的看着她,却,无能为力…… 樊信一怔,低头凝视着梁夜络,樊篱则拿着那条蜈蚣朝她靠近,说道:“是吗,既然你这么不怕死,那我就再让你尝尝这血蜈蚣的滋味如何?” 眼看着那不断扭动着身子的血蜈蚣就要咬在梁夜络的脖子上,蔺平大喝一声:“住手!” 樊篱挑眉看着他,“怎么,终于愿意退下了?” 蔺平死死的握着拳头,沉声道:“我代表天门,在这里郑重承诺,你们若是立马放了她,天门上下所有的人,绝不会为难你二人,二位就觉得这样如何?” 樊篱看了一眼樊信,然后抬头说道:“你们中原人最喜欢骗人了,你说的话,我们不信!你们赶紧撤退,在确保我们安全抵达巫疆的时候,我们自然会把她放了!” 梁夜络冷哼,“阿平,别信她,她一直都想我死的,等到了巫疆,只怕你们连我的尸体都碰不到了!” 樊篱脸色一寒,将手里的血蜈蚣放在梁夜络的脖子上,那血蜈蚣张嘴狠狠地咬下去,痛的梁夜络忍不住闷哼一声。 痛,就像是被人拿刀子在脖子上胡乱的搅动着,又像火热的烙铁灼烧着。 蔺平和连城无厌同时面色一变,怒吼道:“住手!我们撤!” 梁夜络苦笑,刚要说什么,樊篱一个巴掌呼过来,拍在她的后脑上,她便陷入了昏迷。 昏迷的那一刻,她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完了…… 后来,梁夜络是被痛醒的,身体痛,脑子也痛,就像她一直在从山坡上往下滚一样,身子被摔的四分五裂,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的骨头是完好的。 在她醒来的那一刻,她的脑子似要爆炸一般,无数个画面一股脑的涌了进来,她高声叫了一声,再次昏死过去。 樊信忙去查探她的状况,见她脉搏很乱,不由得有些纳闷。 “阿信哥,她怎么样了?” “情况不太乐观,虽然给她吃了解药,但似乎没什么作用……” 樊篱一听,紧张起来,“不会吧,她伤成这样都没死,怎么现在反而挺不下去了?会不会是药吃的少了?要不要再喂她吃一颗?” 樊信摇头,“她身体本就虚弱,这解药虽然可以解毒,但它本身也是一种毒药,吃多了反而会让她的身体加剧恶化。” “那怎么办,她要是死了,那些人就再没有忌惮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救人 樊信想了想,弯腰将梁夜络抱起,向一旁的小溪走去。 樊篱追过去问,“阿信哥,你去哪儿?” “救她!”樊信头也不回,抱着梁夜络进了水里。 樊篱忽然明白过来,脸色白了几分,她冲过去,紧皱着眉头道:“阿信哥,你不能这么做!” “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吗?”樊信一边摆弄着梁夜络,一边回道。 樊篱急的跳脚,“我不管,她要死就死好了,我不许你用这种方法救她!” 樊信扫了樊篱一眼,“你虽贵为公主,却也管不了我用什么方法救人。” 樊篱见他不听,抬脚就朝水里走去,“我死也不会让你用这种方法救她的!” 就在樊篱的手要碰到梁夜络时,樊信一把捏住她的手腕,同时,从他袖口里探出一条小蛇,在樊篱的手腕上咬了一口。 樊篱‘啊’了一声,身子就无力的倒了下去。 樊信搀扶着她,让她倚靠在岸边的树干上,目光沉沉的看着她,“这是能救她的唯一办法,我说过,她的命绝不能在我的手里丢了!” 樊篱瞪着他,眼泪一颗颗从脸上滚落,她低低的哀求道:“阿信哥,不要,你这样做会毁了你自己的……” 樊信却不再看她,转身走到泡在溪水中的梁夜络身旁,他伸手将梁夜络扶着坐起,然后将她的衣裳给剥了下去,直到梁夜络身上仅剩了一件粉色的肚兜和一条亵裤。 梁夜络身上到处都是被大火灼烧的痕迹,触目惊心,饶是樊信这种整日与毒虫为伴的人看了,也不禁觉得刺眼,他看着双目紧闭的梁夜络,对她产生了疑问和兴趣。 这样一个绝色倾城的女子,曾经遭遇了什么事情,才能落的现在这副样子…… 她到底忍受了多大的痛苦,才能活到现在…… 樊信对她越来越觉得怜惜和惋惜,这段时间依赖,他看的出,她是个十分坚忍的女子,比大部分男子都要有韧力。 这样的女人,很让人欣赏。 樊信脱完梁夜络身上的衣服,开始脱自己的,他赤着上身,将梁夜络抱在怀里,梁夜络光裸的背倚靠在他的怀里,显得娇小柔弱,楚楚动人。 樊信抿了抿唇,拿起准备好的匕首在自己的手腕上划了一刀,然后他又如法炮制在梁夜络的手腕上也划了一刀。 樊信将两人的伤口相贴,另一只手,在梁夜络的身上几处穴位点了几下。 樊篱死死的瞪着两人,怒喊道:“樊信!你会后悔的!” 樊信咬破自己的唇,然后抬起梁夜络的脸,稳稳的,把自己的唇印了上去…… “樊信!” 樊篱的怒吼声,在夜空中响起,惊起无数的飞鸟。 梁夜络只觉得浑身灼热的很,又突然冰凉刺骨起来,似有什么在她体内不断的流转,丝丝缕缕的驱散着她体内的不适。 渐渐的,她觉得舒服起来,感受着一股温暖的力量包围着自己,脑海中好像浮现出一个画面,绝色倾城的女子和貌如谪仙的男子相拥着站在皑皑的雪山之巅,他的身体,带着令她贪恋的温度。 樊信察觉到梁夜络身体的变化,睁开眸子盯着近在咫尺的美眸,那双眼睛很美,却是无神的,若有一天她明眸重现,应该会更加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樊信抬头,唇瓣离开了她的唇,看着她舒展的眉头,樊信松了一口气,然后把两人手腕上的伤口包扎好,将她抱着走出水中。 樊信抱着梁夜络经过樊篱身旁时,樊篱幽怨的说道:“你为了救她不惜动用自己体内的蛊血,若是你师父知道了,定会恨得杀了她的!” 樊信看她一眼,“你若不说,我师父就不会知道。” 樊篱呵呵一笑,“我为什么不说,难道她不该死吗?她早晚是要死的,你何苦费心救她?” “这是我自己的事。” “这不是你自己的事!”樊篱吼道:“我喜欢你,整个巫疆都知道我樊篱喜欢你,也都知道你会成为我樊篱的男人,可你为了她耗费自己的蛊血,你这样子,我们就再无在一起的可能了!巫疆的百姓决不允许王室的血统不纯正的!” 樊信无所谓一笑,“好在我也没打算去做巫疆的王室,所以公主就无需忧心了。” 樊篱神情一僵,深受打击的看着樊信,虽然她一直知道樊信对她无意,但感情的事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他既身为巫疆第一勇士,就应该有成为王室一员的觉悟,可没想到,他竟然拒绝的如此干脆…… “樊信,你的心可真狠……” 樊信看着她,说道:“不是我心狠,是我本就无意于你,我只是遵从本心而已。” 樊篱苦笑,眼泪不断的滚下。好一个无意,好一个本心,她千里迢迢从巫疆追到这里,得到的却是他这么一句话…… 樊信抱着梁夜络走到一旁,然后取过她湿漉漉的衣裳,他蹙了蹙眉,有些懊恼,早知道应该在进水之前就把她的衣服给脱了…… 许久之后,梁夜络终于醒了,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怔怔的发呆,脸色还有些惨白。 她伸手捂着脑袋,昏迷时,脑海中那一幅幅的画面无比清晰的浮现在眼前,她想起来了,她全都想起来了! 梁夜络突然放声痛哭起来,她记起她的启天了,那个总是带给她温暖的的男子,那个为她而死的男子…… 霍景逸,慕容岑,司空长川,连城无厌,蔺平……她全都记起来了…… 这一刻,她说不上到底什么感受,只觉得特别的痛苦难受,是那种痛彻心扉的悔恨和自责,还有无法抹灭的仇恨和怨怼。 她竟然忘了启天,她竟然忘了他对她的爱…… 她死死的咬着唇,浑身颤栗着,“慕容岑,慕容岑,我一定要杀了你!” 樊信原本被梁夜络压抑的痛哭声惊住,而后听到她咬牙切齿的喊出这么一句,更加疑惑。 若他没有听错,她口中说的人,是九方国的皇帝,慕容岑。 她既身为卜秀国的皇后,为何跟九方国的皇帝有了仇恨纠葛…… 樊信知道,现在的她才是真正的她! “既然你没有证据证明他死了,那我也无法向巫王证明你说的是真的。所以,你还是要随我去巫疆。” 萧荛笑了笑,“你觉得,你真的能带着我回到巫疆吗,不说那些来救我的人,单说那些想要杀了樊篱的人,只怕你们都难以对付。你若肯放了我,说不定我会让手下协助你们回到巫疆。” 樊篱冷哼一声,“我们这样对你,你才不会好心送我们回巫疆!” 萧荛将脸冲着樊篱的方向,讥讽道:“我的确很想杀了你们,你们若真的想死或者害怕,可以不答应我的提议。” “你……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阿信哥为了救你都……”樊篱气结。 “樊篱!”樊信低喝一声,打断了樊篱。 樊篱看了一眼樊信,咬着唇怒哼了一声,面色不忿。 萧荛蹙眉,听着樊篱的话,似乎在她昏迷的这段期间,发生了什么事。她轻轻动了动身子,觉得身子比以前好了太多,身体里那种灼热的感觉也消失不见了。 难道,是樊信做的? 樊信说道:“你应该还记得我之前说过,你若不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我会将你丢在蛇窟里一整日的事吧。” 萧荛身子一僵,那种恐怖的感觉,她怕是一生也忘不了的,她绝不愿再去尝试一次…… “樊信,到底南锦云和巫疆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如此执着于找到他?” 樊篱抢先道:“南锦云这个卑鄙小人,把我们巫疆至宝给盗走了,还掳走了我们的圣女,他该死!” “你住口!我何时问你了!”萧荛听着她对南锦云如此不敬,心中升起怒气。 虽然南锦云和她的师徒之情只有短短三日,但他是她人生转折的开始,若没有他,只怕她还在被人当作傀儡一般摆放在高高的皇位上,受尽欺凌。 樊篱身为巫疆公主,何时被人如此疾言厉色的训斥过,她起身就要过来打萧荛,樊信道:“公主,你何必跟她一个盲女计较,你对她的师父出言不逊,她生气也是正常的。” 樊篱气的跺脚,伸手指着萧荛的鼻子质问樊信,“这个女人说什么都对,你是不是看上她了,所以才要费尽心思的救她!” 樊信无奈,“樊篱,你能不能暂时安静一下?” 樊篱眼眶一红,跺着脚走到一旁背对着他们坐下。 樊信对萧荛道:“正如樊篱所言,南锦云不仅盗走了巫疆至宝,还带走了巫疆的圣女,所以,他是我们巫疆的一个耻辱。” 萧荛问,“巫疆至宝是什么?” “九转阴阳散和九转还魂丹!” 萧荛一怔,这两瓶丹药她再熟悉不过了,的确是在南锦云给她的,只是没想到却是巫疆的至宝…… 樊信看着她的表情,问道:“怎么,你知道这两样东西?” 萧荛想了想,点点头,“当然知道,但你说这是你们巫疆的,又有何证据?” 樊信忽然眯起眼睛看她,问道:“难道你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江湖第一高手 萧荛反问,“我为什么会知道?” “南锦云没有告诉过你吗?” 萧荛道:“我说了,他死了,我遇见他时,他就身受重伤,只教了我三天的武功就死了。” 樊信哼笑一声,“是吗,他是江湖第一高手,竟这么轻易就死了,杀他的人是谁?” “不知道,他没说,我没问。” 樊信继续盯着她,似在思索她说的是否是真的。 萧荛道:“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樊信道:“九转阴阳散是用来解百毒的,九转还魂丹是用来起死回生的,这两颗丹药是每一届巫王临死之时用自身血脉和蛊虫炼制而成的,且世上永远只会存有一颗。十五年前,南锦云到巫疆游历,认识了我们的巫王,只是那时巫王还只是个王子,他们关系交好,无话不谈,南锦云自然就知道了这两种神药,并趁巫王不备偷走,还带走了原本要成为巫后的圣女。” 萧荛不信,她觉得南锦云不是这种人,这里面或许是有什么误会。 樊信接着道:“如果你能交出九转阴阳散和九转还魂丹,我可以放了你。” 萧荛一愣,呵呵笑了起来,“你不信我,我也不信你,谁知道你会不会使诈骗我呢。” “我樊信说一不二,说出的话绝不会食言,我可以拿我巫疆第一勇士的荣誉来保证。” 萧荛歪着头,啧啧道:“巫疆第一勇士……这名头在巫疆可能有用,但在这里却什么用都没有!” 樊信盯着她,然后问道:“那你想怎样?” 萧荛伸手一指,纤细的指尖直指樊篱,“让她做你的保证,我拿来丹药与你交换,你若不耍花样我就放了她。” 樊篱咬牙切齿的看着那根手指,呸了一声,“你口气倒不小,我可是巫疆公主,是下一任巫王!” 樊信也摇头,“她是公主,身份尊贵,我绝不会拿她的性命做赌注。” 樊篱心头一荡,目光痴痴的看向樊信。 萧荛挑着眉,拉长着音调‘哦’了一声,“你若老实本份不耍花样,你们巫疆的公主自然会平安无事,我是卜秀国的皇后,说出来的话也绝对比你一个小小的第一勇士有份量,你的话是承诺,我的话就是戏言了?” 樊篱道:“阿信哥,你拿她做人质,威胁那些人,让他们把就九转阴阳散和九转还魂丹带来,我就不信他们不乖乖听话!” 萧荛冷哼一声,“这方法的确可以,但这两种丹药怕是想要得到的人很多吧,你能确保他们拿到了丹药会来交换我吗?或者你们就不怕他们耍什么花样吗?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我,还是对付一群武功高强的高手,用脚指头想想都该知道该选哪一个吧?” 的确,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最好不要牵扯太多的人进来…… 樊信眯起眼睛,微微抿唇,“你若真的不放心,我把自己压给你!若我反悔,你就杀了我!” 萧荛笑,“呵,你有那么多毒虫,又身强体壮,我只是一个瞎子而已,如何对付的了你,万一你要使诈,我根本就无还手之力。” 樊信站起身,把身上所有召集毒虫的器具丢在地上,又把藏在体内的毒虫和蛊虫也拿出来放在地上,“现在我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 萧荛朝他伸手,说道:“你过来,我要搜身。” 樊篱气道:“梁夜络!你别太过分了!” “我哪里过分了,他说什么都没有就什么都没有吗,你们别忘了,我是个瞎子,我只能用会搜摸的!” 樊信依言走了过去,并回头对樊篱道:“不要急躁,老实呆着。” 萧荛在他身上摸来摸去,摸了好几遍,终于确信他身上确实没有东西了,她想了想,拉着他的腰带站起身,从他身上撕了个布条下来,“张嘴!” 樊信张嘴,萧荛摸索着,把布条塞到他的嘴里,然后笑眯眯的拍拍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用嘴巴是可以唤毒虫的。” 樊信看着她的笑脸,怔忡了片刻,然后猛的晃晃脑袋,思绪恢复了清明。 但脑海中一直回放着刚才她在他身上不断摸索的画面,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软软绵绵的,很是舒服…… 樊篱快要气炸了,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恨不得上前给梁夜络致命的一击! 萧荛说道:“行了,这样我就放心了,可以带你去拿丹药了。”她声音一顿,弯唇说道:“不过这樊篱就不要跟着去了,我不喜欢她,也没心思防着她,就我们两个人去!” “不行!你不放心我,我还不放心你呢,阿信哥什么毒虫都没带就跟着你走,万一你使诈,阿信哥他岂不是……” 樊信取下口里的布条,出声打断她道:“好,我答应你,就我们两个人去!” “阿信哥!” 樊信回头,嘱咐樊篱,“你带着我所有的毒虫在此等着我,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樊篱咬着唇,紧蹙着眉头,“阿信哥,中原女人最喜欢撒谎骗人了,你不能信她!” “我心中自由分寸,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就行,我会很快回来的!”樊信说完,就对萧荛道:“好了,我们走吧。” “你不是巫疆第一勇士吗?怎么连轻功都不会?”萧荛诧异的咧着嘴,有些怀疑这第一勇士名誉的真实性。 “我们巫疆的勇士从不习武,都是直接用毒用蛊,只有那种能力不足的人才会想要习武。”樊信的语气中有些不屑,似乎对与巫疆来说,习武是种耻辱。 萧荛忍不住笑,“怪不得你总带着我走路,原来你不会武。” 樊信对于她的笑点不满,说道:“我只用巫蛊之术就能杀敌无数,何须用的着武功!” 无奈,萧荛两人只好用走的。 连城无厌和蔺平一直尾随在二人之后,只是他们并不知道萧荛二人这是去做什么,也不知道樊信此时身上一条毒虫也没带。他们不敢靠的太近,生怕会给萧荛带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几人趴在草丛中,遥遥望着远处的二人,连城无厌问:“蔺平,你可看清楚了,络儿真的没有被胁迫吗?” 蔺平紧皱着眉头,又仔细的看了一会儿,回道:“没有,似乎……他们是要去什么地方。” “这条路是通往金昌国的,他们难道是要去金昌国吗?” 蔺平低头思索着,“金昌国……会是去金昌国吗……” 萧荛并不知道连城无厌和蔺平一直跟着他们,这一路,她也不急着如何摆脱樊信,她一个瞎子,有个人在身边照应着也不错。 她脚下的这条路是通往金昌国的,她也的确是要去拿九转阴阳散和九转还魂丹,因为现在的她,很需要这两样东西! 因为行走速度太慢,在萧荛的指挥下,两人偷了匹马,快马加鞭的赶往金昌国。 樊信拥着萧荛,一直以来的血性方刚突然就柔化了,似乎突然间就懂得了什么是男女之情,也懂得了樊篱这么多年来的感受。 忍不住的,他就叹了口气。 萧荛听着他的叹气声,回头问道:“怎么,累了?” 樊信眼神一晃,问道:“还有多久能到?” 萧荛歪头思索了下,“嗯……快了吧。” 樊信盯着她莹粉圆滑的耳垂,不经思索的说道:“已经耗费了十天的时间,你该不是在故意拖延吧?” 说完,他就有些懊恼…… 果然,萧荛听了后哼了一声,“你放心,我比你更想快些到目的地!” 樊信不解,“为何?” “因为可以再也不用看到你们巫疆人了!”萧荛的语气不好,甚至有些恶劣,她咧着嘴,痞痞的样子。 樊信的心情稍微低落了些,然后他一甩缰绳,让马儿跑的更快些,让她也离自己更近一些…… 又跑了一日的时间,两人终于抵达了金昌国,当樊信带着梁夜络按着她指示的寻到地方时,神情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山庄,半天才回过神。 “你确定是这里吗?” 萧荛点点头,“当然,这里是我一手建立的。” 她的声音刚落,就有十几个杀气腾腾的男子将二人围了起来,樊信脸色一变,沉声喝道:“梁夜络,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荛也惊了一下,扬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其中一人上前,冷冷的看着他二人,“这句话该我问你们,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此地!” 萧荛提唇讥笑一声,“我擅闯?这里是我的地盘,我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你的地盘,就凭你一个瞎子?”那人鄙夷的看着她,手中的长剑一扬,指着他二人,“擅闯者死!” 众人刚要齐齐攻上前来,忽然有人出声阻止,“慢着。” 萧荛的耳朵动了动,感觉这声音似乎很熟悉,像是以前听到过…… 来人走了过来,似乎在打量着她,萧荛问,“你们是什么人,在我逍遥山庄做什么?” “逍遥山庄?”那人笑了笑,“这里已经不是逍遥山庄了,早在两年前,这里就换了主人了。” 萧荛抿起唇,在脑海中仔细搜索着有关这声音的记忆,突然的,她面色一惊,颤声问道:“你……你是云青!”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敌意 云青垂眸浅笑,但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他朝她走近,“不错,是我。” “云青,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这里的主人,当然会在这里,可你萧荛,早在两年前就成了‘死人’,你为何又在这里?” 萧荛总觉得他话里带着敌意,或许是因为慕容启天的死,云青彻底恨上了她吧…… 她试探着道:“云青,我有东西落在这里了,能让我进去拿一下吗?” 云青好笑的看着她,“这里上上下下都是我的,再没有什么是你的,你若进了这门,就别想再出来!” 樊信看着他两人你言我语,大概明白了什么,他靠在萧荛耳边低声道:“你若放心,我可以使用巫蛊之术来对付他们。” 萧荛咬着唇,缓缓的摇了摇头,她不希望去伤害慕容启天在乎的人,慕容启天的死,难过伤心的不仅是她,云青自小跟在慕容启天身边,心中的伤痛只怕不比她少。 “云青,我知道你在怪我,我也怪自己,可是……” 云青急喝道:“没有可是!你有什么资格说可是?若不是因为你,他何至于在宫中遭受这么多年的折磨,又何至于落的英年早逝,尸骨无存的结局?萧荛,最该死的人是你才对,为什么要让他去死?!” 萧荛身子一颤,连呼吸都颤抖着,若不是樊信在她身后扶着她,她连站都站不稳了。 她始终不敢去回忆当日的情景,也不敢去想慕容启天死前看她的眼神,哪怕只是一瞬,只要想到,她就痛苦的难以呼吸,更因为自己将这些记忆全都忘记,活的肆意妄为而心痛难耐。 樊信看着她十分痛苦的样子,心里也有些疼。 到底曾经发生了什么,会让她露出这样的表情,会和她这一身的伤有关吗? 萧荛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说道:“云青,你说的对,是我该死,但我不能死,我还要给启天报仇,我还要颠覆他的江山,所以,你让我进去吧,我只要拿了东西就会离开的,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云青冷笑,“你报仇?你现在作为卜秀国的皇后,不是活的挺惬意的吗,心里还会有他吗?你舍得放弃现在的生活再回到那样尔虞我诈的血雨腥风里吗?” 萧荛一怔,“你一直都知道我的行踪和消息?” 云青挺直身子,面容有微微的得意,“鬼影想要知道什么人的消息,自然是易如反掌。” 萧荛再次惊住,沉声道:“你说什么?你是鬼影的人?” 云青道:“不错,当年我侥幸不死,便发誓要建立自己的势力,要靠自己去报仇,杀光那些曾经欺辱伤害他的人!”云青的声音一顿,更冷了几分,“包括你!” 萧荛苦笑,“原来,鬼影是你一手创立的……” 向司空长川报信,又向慕容岑报信,害的她几次落入他人之手,遭受了这些折磨的人,就是他…… 他该有多恨她,才会这样劳心费力的算计着她…… “樊信,你看到了,不是我不给你,是有人不让。”萧荛扭头对身后的樊信说道。 樊信刚要说由他来处理,萧荛又道:“我劝你最好不要自作主张,你一人绝不是鬼影的对手,你也别再想着可以拿我做威胁,他想杀我的心比你更要强烈。” 樊信的身子一僵,沉沉的看着她落寞自嘲的脸。。 他早就不想杀她了,不然他也不会耗费体内精纯的蛊血,给她以血换血,保住她的性命。 蔺平等人躲在暗处,看着眼前一幕,面色阴沉起来,云青是谁他自然知道,只是他没想到,云青竟会成了鬼影的主人,而且还时时想着算计着他们…… “连城无厌,等会动起手来,你负责杀了那个巫疆人,我会确保阿络的平安的。” 连城无厌蹙眉看他一眼,“我来负责络儿!” 蔺平冷睨着他,“你的武功有我的好吗?你能确保她的安全吗?就算你觉得可以,我也不会再把她的安危交托在你的手中!” 连城无厌神情一僵,紧接着,蔺平低声道:“行动!” 来不及再争辩该由谁来做什么,连城无厌只好按照蔺平刚才定好的,如闪电般冲向站在萧荛身后的樊信。 冰冷的杀气瞬起,萧荛和云青同时面色一变,樊信也反应过来,看见蔺平的瞬间,他一把抓住萧荛紧紧的箍在怀里,冷冷防备着看着来人。 萧荛没有任何的迟疑,张开嘴,蔺平把药塞到她嘴里,说道:“这药对你的伤势极好,是天明特意给你炼制的。” 萧荛点点头,歪头仔细听着打斗的声音,“阿平,樊信死了吗?” 蔺平看了一眼被打的趴在地上的樊信,眸子冷了许多,“还没死。” “先别杀他,留着他还有些用处,把他捆起来,堵上嘴。” 蔺平用眼神示意身旁的手下,手下领命,很快就樊信带了过来。 “樊信,如今你落在我手里了,就自求多福吧,我会让你好好尝尝女人报复的手段的。”萧荛笑的一脸得逞。 樊信却看着她没有说话,似乎知道多说无益。 蔺平气不过,一脚踢了过去,踢在樊信的小腹上。 蔺平武功极高,这一脚的力道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住的,樊信猛的弓起身子,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出大片的鲜血。 连城无厌等人见萧荛已经安全,无意再与鬼影的人纠缠,便想着迅速撤退。 云青冷喝一声,“萧荛,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了!” 萧荛紧抿着唇,对蔺平道:“阿平,吩咐下去,留云青一命。” “你虽不愿与他计较,可他却是会跟你计较的。”蔺平看着云青,目光深沉,慕容启天和萧荛之间的情感,他是亲眼见证过的,也知道萧荛为什么不肯动云青,不过是爱屋及乌罢了…… “他爱怎样怎样,别理他。”萧荛蹙眉,拉着蔺平的手,“阿平,带我去逍遥山庄,我有东西要拿。” 蔺平的身子一震,惊愕的看着萧荛,“阿络,你……” 萧荛笑了笑,“嗯,阿平,我全都记起来了,我是那个被人唾弃,当作红颜祸水的萧荛。” 连城无厌刚走过来就听见这句话,面色瞬间就变了,苍白,还有惊慌。他顿住脚步,不敢再靠近…… 萧荛却扭头,‘看’着他的方向,“无厌,谢谢你这两年对我的照顾,我欠你的,似乎越来越多了呢。”她嘻嘻一笑,深呼出一口气,“不过,慢慢还的话,总会还清的。” 连城无厌僵着身子,感觉心里一直紧绷的那根弦,突然就断了。 他不要她还什么,他只想能和她白首不相离,可似乎,恢复了记忆的她并不想继续呆在他的身边了…… 萧荛扭头对蔺平道:“阿平,带我进去吧。” 蔺平揽着她的腰,脚尖轻点飞进曾经的逍遥山庄,云青见状,也转身追了过来。 蔺平余光扫了一眼身后的云青,对萧荛说道:“云青一直紧跟着。” 萧荛抿唇,做了个决定,“把他捆起来!” 蔺平将她稳稳的放在凉亭中,转身攻向云青,蔺平的武功是萧荛亲传的,练习的也是龙啸九天上的武功,所以云青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原以为胜券在握,却不想有个人影悄悄的靠近萧荛,一把匕首横在她的脖子上。 萧荛一惊,以她的耳力,她竟没听见有人靠近! 身后的人说道:“住手,不然我杀了她!” 这是……女人?萧荛努力思索着,终于想到这女人是谁了,就是在九方国叶城请她吃饭的云宝儿。 蔺平冲了过来,目光紧紧的盯着萧荛脖子上那把匕首,声音沉沉的道:“放开她!” 云宝儿道:“放开她,可以,带着你的人滚!” 萧荛笑了,“宝儿姑娘,你怎么这么凶,我家阿平可是想念你许久的。” 云宝儿一怔,脸色瞬间就红了,再看蔺平看自己的眼神,突然就觉得怪异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 云青飞身落在云宝儿身旁,黑着一张脸,与蔺平对视着。 “我们来,不是想伤害谁,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而已,你们没必要这样紧张。”萧荛摊着手,声音颇为无奈。 “这里早已不是逍遥阁的地盘,也没有什么东西是你的!”云青侧脸看着她,沉声说道。 萧荛脸色一寒,“云青,我不杀你,完全是看在启天的份上,我的忍耐力是有限的,不要耗尽了我对你的容忍度。” 云青呵呵一笑,手里的剑一抬,剑尖直指她的心口处,“我倒想看看,耗尽了你的容忍度会怎样!” 云青的手腕一用力,眼看着剑尖就要刺入萧荛的心口,一直被钳制着的萧荛忽然挥手一抬,扫开了他的剑,另一只手握住了脖子上的那把匕首,一用力,从云宝儿的手中夺了过来! 云宝儿和云青没想到她出手会这样凌厉,竟敢手夺白刃! 萧荛旋身一转,站在两人一米外的位置,然后松手将把匕首扔在地上,而她的掌心却是血涔涔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胸有成竹 之前蔺平给萧荛吃下的丹药是天明专门给她炼制的,可以增加她身体的灵敏度,能恢复她的元气。 虽然她现在没有武功,但敏捷的身手依然在。 刚才蔺平之所以没出手,便是看懂了萧荛嘴角的笑意,他知道,她虽被挟持着,但依然胸有成竹。 因为对手是和那个人有关的人,他不好插手,便任由她来处理。 蔺平走过去,撕下自己的一片衣角帮她把手包了起来。 “云青,你这样做,只会让仇者快,你要明白真正的仇人是谁!你说我自作多情也好,说我自以为是也罢,但慕容启天若还活着,绝不会允许你这样对我,他也绝不会看着你跟慕容岑狼狈为奸!” 云青身子一僵,“你……你怎么知道的?” 蔺平冷哼一声,“云青,你以为你建立的鬼影能比的过当年的逍遥阁吗,就凭你这点本事,还想与我们作对?” 云青深受打击,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鬼影,在他们口中却是这样的不堪一击,他紧紧的握着手里的剑,大声喝道:“既然你们那么厉害,为什么还会栽在慕容岑的手中,这么多年你们到底在做什么?王爷死了,而那个罪魁祸首却还活着,你们都活着!为什么独独让王爷死了!鬼影是比不过逍遥阁,但这也是我努力一手创办的,它早晚会强大起来的,它会变成我杀了慕容岑的一把利剑,会让你们看清楚,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萧荛叹了口气,感觉掌心的痛意越来越浓,“云青,我明白你的心思,也懂你的情绪,但这不代表我能赞同你的做法,你这样与慕容岑有什么区别,若启天地下有知,也会对你失望的。” 云青怔怔的后退几步,云宝儿赶紧扶住他,“云青大哥……” 云青推开她,颓然的站着,半晌,他无力的说道:“萧荛,我恨你,就像很慕容岑一样的恨,你知道吗。” “我知道。” 云青看着她,面容晦暗,“你想拿什么就快去,我只给你半柱香的时间,半柱香后,我们依然是仇人!” 萧荛的心情也格外沉重,她点点头,和蔺平离开。 九转阴阳散和九转还魂丹一直被萧荛存放在逍遥山庄里最粗的桃树下,只因慕容启天最喜爱的就是这株桃花…… 此时,桃花早已谢了,但似乎那桃花香依然弥留着。 “阿平,去将东西挖出来吧。” 蔺平走到树下,挖了有半米的深度,将一个深黑色的木匣子挖了出来。那黑匣子没有锁,也没有开关,整个浑然一体,即使有外人拿到,也不知道该如何打开。 萧荛接过黑匣子,用完好的手,细细的摸索着,不知道她手指按在什么地方,只听‘咔嗒’一声,黑匣子裂开了一条缝。 萧荛摸着里面的两个瓷瓶弯唇笑了,然后她再次合上黑匣子,说道:“好了,我们走吧。” 蔺平问:“阿荛,我们去哪儿?” 萧荛愣了一下,回道:“我记得你说我是天门的门主,我们自然回天门了,我可要好好看看,我家阿平一手打理的天门如何。” 蔺平摸着鼻子笑了笑,“进了天门的门,你就不能再走了。” “我当然不走了,你辛苦了两年,接下来也该由我出手了,阿平你放心,我绝不会让天门成为第二个逍遥阁的!” “好,我会记着你说的话,我们一言为定,你不能抛下天门,也不能抛下我。” 萧荛扑哧一笑,笑弯了腰,“傻瓜,我什么时候说要抛下你了,你可是我的左膀右臂,没你可不行。” 蔺平脸色严肃起来,伸手抓着她的肩,倾身靠近她,声音缓缓的道:“阿荛,你知道我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两年你也该明白我的心思。” 他的声音刚落,萧荛就被他抱在了怀里,他紧紧的抱着她,深情的呼唤:“荛儿……” 萧荛任由他抱着,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这两年的时间,她的确是爱上了他,可是……她的记忆已经恢复,那个曾经被她捧在心尖上爱着的男人重新霸占了她所有的感情,看来,这辈子她还是要辜负他了…… 萧荛拍了拍他的背,语气轻快的道:“好了,我可只有半柱香的时间,我们还是快走吧。” 听她的声音,感觉不出什么不对劲,但连城无厌却还是觉得她把那扇对他打开的心门,重新关上了…… 几人离开鬼影,在分别的时候,萧荛决定随蔺平回天门,连城无厌目光沉沉的看着她,倾身一捞,将她抱起朝着林子里飞去。 “无厌,你做什么?” 在溪边,连城无厌把她放下,将她圈在自己的怀里,痴情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的脸,“荛儿,你难道忘了,你是我的皇后吗?” 萧荛紧抿着唇瓣,稍稍低下头去,“无厌,我已经全都记起来了,你觉得我们还会像之前那样子吗?” “为什么不会?”连城无厌的胳膊收紧,蹙眉看着她,“荛儿,我待你一直如初,只要你肯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会让你幸福的。” 萧荛忍不住笑,“无厌,我萧荛欠你的何其多,不能再耽误你了,这两年我感谢你的陪伴和照顾,也感谢你爱上我,但是你知道的,我爱的人是慕容启天,他为我而死,我如今活着的唯一理由便是给他报仇,其他的我不会再去遐想。” “你想给他报仇,我陪你一起,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可你不要对我这么残忍,至少给我们一次机会,好不好?随我回卜秀国好不好?” 萧荛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推开他,与他保持着距离,“无厌,如果我的残忍能让你看清现实,我不介意再残忍一些。但我始终是爱过你的,我不想跟你变成那种再不相见的关系,就让我们回到两年前吧,我还是那个一心要杀了慕容岑的萧荛,你还做你卜秀国的年轻皇帝。” 连城无厌苍凉一笑,后退几步,他笑声里的失落和绝望,让萧荛心里隐隐发疼,差一点,她就忍不住朝他伸出手,安慰他不要难过,告诉他其实她心里也舍不得他。 可最终,她还是忍住了那冲动,冷冷静静的站在风中,面无表情,像极了一个绝情的女子。 “两年前……两年前我也是把你放在心里,为你出生入死,不惜冒着国破的危险,却始终换不来你的一丝心软,如今,你让我再回到两年前,你还想继续看着我活的这么辛苦吗,就连爱你,也要这样委屈?你为什么不肯接受我?难到这两年的感情你真的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吗,你忘了你曾说过要做我的皇后吗?差一点……只差一点我们就成为真正的夫妻,我们这种关系,还能回到以前吗?”连城无厌越说越激动,他一把抓着萧荛的双肩,声音凄凄的道:“荛儿,你对他总是这般痴情心软,对我却总是这样凉薄无情,不管是两年前还是两年后,你始终不肯为我着想,也不可怜心疼我……” 萧荛胸口堵的很,不是她凉薄无情,是她不想再连累他,不想他成为第二个慕容启天,那样,她真的会生不如死的! 萧荛伸手推开肩膀上的大手,神情淡淡的说道:“无厌,我从来都是这种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连城无厌无力的垂着胳膊,怔怔的看着她的脸,两人谁也没再继续说话,周围全是风吹树叶的‘飒飒’声,就像是谁的心碎裂跌落的声音…… 连城无厌退后两步,声音轻轻的道:“我不会放手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把你自以为是的伟大收起来吧,我不需要!你若真的在乎我为我着想,就待在我的身边,不管是报仇也好,祸乱天下也罢,我都陪着你!只要你在我身边,国破何妨,身死又何妨?难道会比孤零零一个人老死终生好吗?” 萧荛心头一晃,连城无厌的话像一条长长的绳索,将她捆起来,收了她高飞的翅膀,让她不由自主的往下坠,坠到他给她的爱理,不能自拔。 这两年,怎么可能当作没有发生过呢,她是真心真意的爱着他啊…… 她萧荛这辈子,从未这样轻松的爱过一个人,是那种单纯的,快乐的,没有压抑和悲伤作为背景的纯爱。 可这些,怎么能是她拥有的呢?她怎么有资格去拥有? 萧荛侧身,迎着风,轻轻咧嘴笑着说:“无厌,不是我要打击你的自尊,你真的想太多了,我并不是怕连累你才这样做的,我跟你之间不过短短两年,但我跟启天却是十几年的感情,你觉得,在我心里,你能比的过他吗?” 萧荛的话像一根毒刺,不禁刺伤了连城无厌的心,还毒入肺腑,不断的侵蚀着他的五脏六腑,连城无厌踉跄着后退,手紧紧的抵着自己的胸口,用力的,狠狠的抓着胸前的衣服,似乎只有如此,他才感觉不到心碎的滋味。 萧荛继续道:“无厌,对不起,此生我终究只能负你了,但我曾经答应过你的事,会做到的,我会给卜秀国百姓一个安稳太平的天下,也会让卜秀国强大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耍赖皮 连城无厌苦笑,“那你可还记得答应过我的另外一件事?” 萧荛问:“什么事?” “你说若是我招惹了别的女人,就要把我锁在逍遥轩。” “可你没别的女人啊。” 连城无厌轻笑,“你既然知道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女人,不如就留下来好不好?” 萧荛愣住,没想到连城无厌突然耍赖皮,脸色红了红,“不好!” 连城无厌缓缓靠近她,伸手抚上她微红的脸,眼底柔情满布,“那既然你说自己对答应过我的事情会说到做到,这件事情,你也要做到!卜秀国所有的女人,我都可以去招惹,足够你绑我一辈子在身边的。” 萧荛一巴掌呼掉他的手,后退几步,不想被身后的树枝绊了一下,站立不稳向后栽去,连城无厌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用力的拉向自己,唇也瞬间贴上了她的。 这是他这么久以来,最想做的,就在刚才她说出那些绝情的话时,他真的很想用力的堵住她的嘴,让她一个字也说不出,忍到现在,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萧荛猛不叮被他吻住,心跳瞬间就停顿了几拍,然后又剧烈的跳动起来,活跃的快要破胸而出。 她挣扎,但他的胳膊力气很大,箍的她死死的,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将她身前都挤的变了形,她觉得空气开始变得稀薄,每一次呼吸都需要她用尽全身的力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身上再没有一丝的力气,连城无厌的吻由起初的霸道蛮横,慢慢柔和下来,他眷恋的贪婪的吻着,恨不得把她揉碎塞进自己的身体里,恨不得就这么抱着她直到天荒地老…… “荛儿,你嘴巴明明这样软,就不要再装着嘴硬了,你是爱我的,对我是有感觉的,既然如此,就不要推开我,好不好?” “你……你放开我。”萧荛的唇早就发麻了,似乎舌头都有点打结不听使唤,说出的声音也是怪怪的,听在人耳朵里,觉得酥酥麻麻,又勾起一波致命的诱惑。 虽是拒绝的话,却更像在邀请着面前的男子,继续品尝。 连城无厌低头,再次擒住她的唇,心头的阴霾一扫而光,他拥着她就像拥着全世界…… 一声高亢的鸟啼划破天空,萧荛猛的惊醒,推开连城无厌。 “荛儿……”连城无厌伸手刚要去抓她,萧荛大喊一声:“别过来!” 连城无厌伸出的手就那样僵在了半空,眸底刚燃起的希望也慢慢的消退。 因为萧荛的这声大喊,蔺平立马冲了进来,飞到萧荛的身后,目光防备的盯着连城无厌。 蔺平不是傻子,萧荛的嘴唇就像刚采摘的雨后樱桃一般红艳,和在寒冰池他吻过她之后的颜色如出一辙…… 萧荛向后靠在蔺平的身上,有气无力的道:“阿平,我们走吧。” 蔺平点点头,弯腰将她抱起。 “荛儿!”连城无厌双目赤红,拳头紧紧的握着,他伤心欲绝的看着萧荛的侧脸,“荛儿,别走……” 蔺平带着她进了房间,每间房的地下都燃烧着炭火,所以不管外面如何的冰天雪地,房间都四季如春。 进了房间,萧荛紧绷的身子终于松了下来,她摸索着坐下,“把樊信带过来吧。” 樊信被人捆绑着押解过来,嘴里还塞着布条,他看着坐在首座的萧荛,眼眸漆黑如墨。 萧荛把玩着胸前垂着的秀发,笑道:“樊信,这段时间也多亏了你的‘照顾’,令我终生难忘,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些好玩的,你可要好好享受享受。” 樊信听后,眼里的黑色更浓,但他嘴巴一直塞着,无法说话。 萧荛从一旁拿过黑匣子,打开拿出里面的瓷瓶,“这就是你说的巫疆至宝九转阴阳散和九转还魂丹,倒的确是个好东西,不过这么好的东西,是我师父留给我的,我可不管他是怎么来的,既然给我了,就是我萧荛的东西!” 看着那两个瓷瓶,樊信神情激动起来,蔺平手里的长剑一伸,压在他的肩上,锋利的剑刃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来,樊信不敢再动,只是目光一直紧盯着萧荛手里的瓷瓶。 萧荛轻笑出声,向前倾身啧啧道:“你想要,我偏不给!” 蔺平问:“阿荛,想好怎么处置他了吗?” 萧荛歪着头,思索了下,“我这人报仇呢,喜欢以牙还牙,他是怎么对我的,我就怎么对他。”说着,她顿了顿,嘻嘻笑着对樊信道:“听说你们巫疆的人以身体里纯净的蛊血为衡量一个人身份高贵的标准,你既身为武将第一勇士,想必也和你体内精纯的蛊血有关吧,你说我要是把你体内的蛊血全都换成普通人的血,你还能做这个第一勇士吗?你还能不惧怕那些毒物吗?” 樊信的身子一僵,一头冷汗从额头上渗出,他紧紧的握着拳,瞪着萧荛。 “去叫天明过来一趟,把他的血跟猪血换一换,然后丢到蛇窟里去。” 萧荛的声音轻快,没有一丝的迟疑犹豫和心软,让樊信顿时如遭雷击,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女子,这个他不惜耗费蛊血救活的女子! 而她……竟然就是这么回报他的! 这一刻,樊信心中翻滚的怒火怎么也掩饰不住,他挣扎着,愤怒着,但蔺平单单一只手就将他按在地上,将他的脸死死的压在地上,那种被轻视的耻辱,如跗骨之蛆啃噬着他所有的自尊。 他从高高在上的武将第一勇士,变成了卑贱如蝼蚁的存在…… 萧荛可没忘除了一个樊信,还有一个樊篱,依樊篱对樊信的感情,只怕樊信出事后,樊篱会不惜一切手段来救他,到时候天门与巫疆免不了一场恶战。 若对方也是使用刀剑的江湖人士也罢,可对方却是擅毒使蛊的巫疆人,打起来的时候,那种被动感肯定很恶心人。 在樊信被带下去后,萧荛又交代蔺平去将樊篱捉来。蔺平早就对樊信恨之入骨,恨不得亲手杀了她,所以樊篱被捉的时候吃了不少的苦头,等她被带到天门的时候,满身的伤痕,哪里还有一国公主的尊容风范? “梁夜络,你竟敢如此对我,我可是巫疆公主!我巫疆数万子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樊篱虽一身狼狈,但她依旧高昂着头,毫不惧怕的死瞪着萧荛。 萧荛轻笑,提醒她道:“公主又如何,巫疆的子民也不见得都会把你当作公主吧,否则你们又怎么会遭到袭击呢?我捉了你,说不定对方会很高兴,不仅不会找我们算账,还会给一大笔的金银珠宝作为酬谢,你说是不是?” 樊篱气的呼吸不畅,她起身想要扑向萧荛,蔺平飞起一脚将她踢翻在地,冷喝一声:“再敢放肆,就斩了你的腿!” 蔺平的神情冷戾,眼中的杀气浓郁,樊篱丝毫不怀疑他说的是假的,如果她再动,他一定会斩了她的腿的! 萧荛起身缓慢的走了两步,嘴角浮现一个恶劣的笑意,“樊篱,你想不想见你的情郎樊信? “阿信哥……你把阿信哥怎么了?!”一听到樊信的名字,樊篱再次激动起来,忘了蔺平的警告,她站起身就朝萧荛冲了过去。 蔺平的眼神一寒,手里的剑在空中一翻,砍向樊篱的右腿。 “留着她的腿吧,不然你背她去蛇窟吗?”萧荛出声,但那剑已经砍了半寸进去,血也呼啦啦的流了下来。 蔺平收剑,无视樊篱到底痛呼,朝萧荛道:“你若说的再晚些,我可就收不住剑了。” 萧荛撇撇嘴,“好吧,至少还没断呢。樊篱,你可要忍耐一下,你的阿信哥还等着你呢。” 樊篱在地上挣扎着,身下已流了大滩的鲜血,听见萧荛的话,她咬紧了颤抖的唇瓣,在身上撕下一块布条,将腿上的伤口绑住,勉强的止了血。她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银牙紧咬,“带我去!” 爱情的力量真的无穷无尽,硬是让一个从小长在深宫的娇滴滴的公主带着一身的伤痕,也要拼命的坚持着不倒下去,这一份坚韧的毅力,倒让萧荛高看了她几分。 只是,也就仅此而已。 萧荛恢复记忆后,发誓再也不要对伤害过自己的人心软半分,她要千倍百倍的将她所受过的伤痛还给对方! 一个深约五米的大坑里,堆了数十万条各色各样的毒物,有蛇,有蜈蚣,有蝎子…… 这些毒虫在坑里堆积了三米高,它们互相拥挤着,爬动着,纠缠着,从上面望下去,直叫人头皮发麻,再也不敢去看第二眼。 萧荛道:“你的阿信哥就在下面,想看的话就去看吧。” 樊篱被押着趴在坑边上,她四下看了看,回头问她:“我阿信哥不在这里,你骗我!” 萧荛‘咦’了一声,小手拍了拍,只听轰隆一声,一条直垂到深坑中的麻绳忽然绷直,随着绳子不断的收紧,坑底的毒虫有了变化,似有什么正在慢慢的钻出来…… 那麻绳的一端正捆绑着一人,他浑身是血,宛如一个被剥了皮的血人,只看一眼,就能让人忍不住作呕反胃。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血人 樊篱也忍不住要别开眼睛,却忽然的,她睁大了眸子,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不断上升的血人,大叫一声:“阿信哥!” 那血人,正是被萧荛换了血,丢到深坑的樊信! 没了蛊血护体,那些毒物不再惧怕他,完全把他当作了美味的大餐,一个个拼命的撕咬着他,萧荛提前给他喂了大把的解毒丹药,让他既死不了,也好不了。 每隔一个时辰,樊信就会被拉上来一次,服下大量的解毒丹药后,再把他扔下去,让他不断的承受着被毒虫啃咬,毒入肺腑的感觉! 樊篱心痛的,不敢置信的看着意识模糊的樊信,看着爱人遭受如此残忍的对待,她像一只濒临绝望的怒狮,疯狂的,咆哮着向萧荛冲了过去,“贱人!我杀了你!” 蔺平大手一挥,将她掀翻在地,樊篱被摔的满脸是泥,十分的狼狈,可她没有顾及自己半分,依旧死死的盯着萧荛。 “梁夜络,你怎么能这么对他,你这个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小人,阿信哥当初就不该救你,你该死!” 萧荛冷冷一笑,“我该死?凭什么我就该死?是你们主动招惹我的,我只是以牙还牙而已。要怪,就怪你们自己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贱人!要杀你的人是我,你有什么仇什么怨冲我来好了,阿信哥他有什么错,他一次次的救你,为了救你不惜耗费自己的蛊血,你却这样对待他,你这么做是会遭报应的!会天打雷劈!” 蔺平蹙眉,再次给了樊篱一掌,“再如此侮辱我们门主,割了你的舌头!” 萧荛因为樊篱的这句话陡然怔住,樊信什么时候用蛊血救她了,她怎么不知道呢…… 樊篱张嘴,“贱人,她就是贱……啊啊!” 蔺平出手,迅速的割了樊篱的舌头,然后扔进了深坑中。樊篱痛的捂着嘴巴不断哀嚎,那嚎声尖啸凄凉,听的萧荛也有些不忍。 樊篱被打的仰倒在地上,她哈哈笑了几声,扭头看着血肉模糊的樊信,“阿信哥,阿信哥,你真的好傻啊……” 突然地,原本虚弱不堪的樊篱忽然行动迅速的跃入深坑,张开双臂紧紧的抱住了樊信。 “好,就按你说的去办,记得让兄弟们下手狠一些,千万不要心慈手软!”萧荛嘴角的冷意更甚,似乎眼前已经浮现出那副血腥的,令她止不住兴奋激动的画面。 慕容岑,时隔近三年的时间,我萧荛又来向你索命了! 九方国的皇宫中,慕容岑正在案前批阅战线前方送来的奏折,他眉头紧紧皱着,握笔的手因用力太大有些发颤。 一直侯在一旁的剑离问道:“皇上,可是前线出了什么事?” 慕容岑一把将桌子上的奏折全都挥到地上,咬着牙,怒声道:“司空长川!孤真后悔上次没能要了他的命!” 剑离低头看了眼地上弹开的奏折,那上面写着——初云国派兵五十万,直逼我国边境,南明请求皇上派兵支援! 苍澜大陆好不容易安分了两年多,如今,又要开始战火连天了吗…… 剑离半跪在地上,朝慕容岑道:“属下愿带兵前往支援南将军,为皇上效力!” 慕容岑的眼睛一直没有焦点的盯着面前的桌子,似乎没有听到剑离的话。 剑离又道:“皇上,怎么了?” 慕容岑活动了一下筋骨,看着剑离,“起来吧,你如今不止是孤的手下,还是暗夜楼的楼主,孤岂能让你去前线冒险。” 剑离起身,说道:“剑离只有一个身份,就是皇上的手下,为皇上效命解忧,是剑离的本份。” 慕容岑笑了笑,起身背着双手在殿内慢慢的走着,“听说最近你剿灭了天门好几个据点,表现不错,孤要给你记功。” “属下不敢居功。” “行了,你也无需自谦,以萧荛的性子,定会把这笔帐,加倍的还回来,你要小心谨慎些,别着了她的道。从今日起你就专心负责暗夜楼那边的事情,这里我会另外安排人的。” 剑离忙垂首应是,然后退了下去。 慕容岑踱步走到殿门前,看着空中飞过的几只鸟,冷笑出声,“萧荛,孤真的很期待,你比之两年前,有多大的进步……” 原本一切计划都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却偏偏出了端倪,本该在深坑的樊信和樊篱不见了! “糟了,我忘了樊篱身体里也是有蛊血的了!”萧荛十分的懊恼,她觉得自己犯了个特别特别愚蠢的错误,甚至连自己都觉得特别的不该。 蔺平安慰道:“不用担心,樊信已经半死不活的,樊篱一个女人也搅不出多大的风浪的。” 萧荛紧蹙着眉头,急道:“阿平,你是不懂一个女人疯狂起来会变成什么样子,尤其是为了自己深爱的男人!我把樊信折磨成这个样子,樊篱就算是死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蔺平看着她,眼眸暗了下来,是啊,为了深爱的男人,女人的确是能疯狂到让人惊叹的地步…… 萧荛在房内焦急的来回踱步,思索着该怎么补救自己犯下的错,突然,她想到了什么,“樊篱带着樊信肯定跑不远的,你速去将樊篱在这附近的消息发布出去,自会有人比我更想杀了她的!” “好,我这就去办。”蔺平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等等!”萧荛唤住他,接着道:“给司空长川飞鸽传书,就说我约他在金昌国滨城的锦玉客栈等他。” 蔺平一怔,“见他?” “嗯,暗夜楼虽是江湖帮派,但它幕后的主子却是一国皇帝,若慕容岑派兵支援暗夜楼,我们绝无胜算,但如果有司空长川的配合,钳制住九方国的兵力,我们便可以直接铲除整个暗夜楼,断了慕容岑的翅膀!” “司空长川对你可是有企图的,难道你忘了?”蔺平眸光不悦,当初司空长川偷偷将萧荛掳走的事情,他是如何也不会忘得! 萧荛笑了笑,说道:“他只是想向我打听些事情而已,他从来没伤害过我的,况且他从来都看得清现实,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现在这种时候他更是不会对我如何了,所以你不用担心。” “好,听你的。”蔺平轻叹一口气。 与司空长川的再次会面,似乎比之从前有些不同了,萧荛想了想,觉得应该是心情不一样了,有了之前在睿王府和九方国皇宫的经历,两人之间一直温淡如水的交情变得更深厚了些,不再是表面的交好和利用。 “想不到你非但大难不死,竟还误打误撞的恢复了记忆,我是不是该恭喜你呢。”司空长川抿着茶,悠悠的目光在萧荛的脸上来回扫着。 萧荛笑,“那我也该恭喜睿王,你不是一直盼着我恢复记忆吗。” “不错,我是一直盼着你恢复记忆,因为我需要用到你的记忆。” 萧荛歪头,做着冥思苦想的样子,“我记得你说过要像我打听一个人,不知那人是谁?” “江湖第一高手,南锦云。”司空长川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萧荛。 萧荛先是一愣,接着就坐直了身子,皱眉问道:“南锦云?怎么你也要找他,别告诉我,你跟他也是仇人。” 司空长川觉得奇怪,“为什么是也,除了我,还有其他人在找南锦云吗?” 萧荛忍不住笑,“你该知道前些时候我被巫疆的人带走了吧,我几次险些死在他们手中就是因为南锦云,他们想通过我找到他。” 司空长川的面色一怔,“这段时间竟发生了这种事?”他上下打量萧荛,“不过,看来不是你死,而是他们死了。” 萧荛的嘴角一提,“我可没大方到对想杀我的人以德报怨!” “幸好,你我不是敌人。”司空长川半垂着头,抬眼漫不经心的看着萧荛。 “睿王爷英明神武,智慧非凡,萧荛自然也不想跟睿王成为敌人,所以此次约睿王爷来,便是有着江山大计要与睿王商议。” 司空长川道:“江山大计的事情先暂时搁一下,你还没说南锦云的事呢。” 萧荛掩唇一笑,“我还以为对睿王来说,只有江山大计才是最重要的,想不到你还惦记着南锦云的事情,那你倒说说看,你想知道南锦云的什么事,你是想找他报仇吗?” 司空长川浅笑说道:“南锦云是我的师兄,我们同处一门,我找他不是为了报仇,只是想要再见他一面,知道他过的如何。” “师兄?南锦云是你的师兄?你不是王爷吗,怎么会……”萧荛感到特别的震惊,她以为又是一个来找南锦云寻仇的,没想到…… “我幼时体弱多病,我父皇便将我托付给他曾经的好友决明,决明是个隐居世外的武功高手,我便拜入他的门下习武,那时,师兄南锦云对我也是很好,后来在我回到皇宫后,面对各方面权力的阴谋算计,师兄一次次的挺身而出,救我于危难之中,那时候我就下定了决心,他日等我为王,必封师兄为护国大将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师兄弟之情 萧荛咂舌,忍不住道:“你们师兄弟的感情还真是不错,比亲兄弟还要好。” 司空长川叹了口气,“是啊,我们之间的确比亲兄弟还要好。” “那为什么你没做皇上,他也没做护国大将军呢?” “因为我自幼长在乡野,与我母妃关系并不亲密,那时候她的母家在朝廷独大,我又多次与她的决议相悖,所以她认为我的弟弟司空长卿是最适合继承王位的。”说到这里,司空长川的神情更加晦暗深沉起来,“她竟为了让长卿登上皇位,狠心派杀手来刺杀我,若不是师兄及时出现,只怕我早已命丧黄泉了!” 萧荛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霍景逸,同样也是一个狠毒到连亲生骨肉都能下的去手的人…… “那一次,师兄受了重伤,他心爱的女子也死了,他承受不住这打击,便带着她的尸体离开了初云国,从此,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也再也没有和我联系过。” 萧荛也叹了口气,“原来是这样,恐怕他心里真的难过到了极致,才会一去不回的。” “我没有怪他,我只是觉得很对不起他,他原本可以做一个仗剑江湖的英雄男儿,却因为我被约束在朝堂的尔虞我诈中,更是害的他心爱的女子也没了性命。所以我想找到他,我想尽我所能的补偿他,我想看看他现在过的可好……” “当年逍遥阁还在时,你就没有去调查过吗?”司空长川问她。 “我当然调查过,可那时候还没来得及调查出消息就……”萧荛说着,没了声音,当年的结局怎样,不用她说,谁都知道。 司空长川叹了口气,“既然师兄已经不在人世了,你又是他唯一的弟子,我会照顾好你的!” 萧荛忍不住笑了起来,“照顾我倒不必,跟我联手合作我倒是很乐意。” 司空长川扯了扯嘴角,问道:“对了,你刚才说有江山大计要与我商量的吗,到底是什么事?” “我想请你配合天门,一起对九方国发动进攻!” 司空长川意味深长的一笑,“萧荛果然是萧荛,这才刚恢复记忆,就想着如何报仇了。” “不是我心急,是慕容岑不会给我一个喘息的机会。”萧荛身子向前一倾,嘻嘻一笑,“既然你是我师父的师弟,也算是我的师叔了,我们有了这层关系,你更应该义不容辞的答应吧?更何况,这对你们初云国来说也是绝佳的机会。” 司空长川拉长着音调‘哦’了一声,“你到说说看,怎么就是绝佳的机会了?” 萧荛道:“慕容岑这两年的时间建立了一个专门负责暗杀的组织,叫暗夜楼,暗夜楼的势力颇大,遍布整个九方国,作为一个专业的杀手组织,暗夜楼的杀手都是极其很辣的,也很有组织性。所以虽然九方国现在的国力不如从前,但也不是一个任由他国欺凌的弱国,只要有暗夜楼在,初云国想拿下九方国就没那么容易!但如果由我们天门负责对付暗夜楼,初云国派兵攻打九方国,这样一来,慕容岑的双方势力就没办法联合,只能分开应对我们,而我们的胜算也就增大了不少。” 司空长川歪头打量着萧荛,“你虽恨慕容岑,但九方国毕竟是你的母国,你当真能为了杀慕容岑而看着母国落入他国之手吗?” “母国?”萧荛笑着,“在我眼里哪里都是一样的,对我来说只有人才是最重要的,咱们合作也不是一两次了,难道你现在才开始怀疑怀疑我的动机吗?” “只是好奇罢了,我刚才说过,你既是我师兄的徒弟,我会照顾好你的,你想跟初云国联手对付九方国,我答应你。”司空长川顿了顿,“不过,若初云国真的拿下了九方国,你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你放心,我萧荛绝不会出尔反尔的,既然跟你达成了一致,就会奔着相同的目标努力,这一点,不论我是不是你的师侄,都是无法改变的。” 司空长川说道:“好!那我这边回去准备一下。” 送走了司空长川,萧荛和蔺平也急忙忙的返回天门部署作战计划,最近这段时间天门损失了不少人,要应对暗夜楼这样庞大的实力,的确是要好好规划一下的。 在剑离的指挥下,暗夜楼又剿灭了天门一个据点,面对如此不费吹灰之力的剿杀行动,剑离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安,但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令他不安。 一个手下前来汇报:“大人,已获悉天门在虞城的据点,是否现在就动身前往?” 剑离扬声道:“即刻动身,前往虞城!” 暗夜楼一百多名杀手齐齐发动,策马奔向虞城,剑离心底的不安在虞城得到了验证…… 三日后,剑离带人摸入虞城中天门的据点,却发现空无一人,紧接着便有浓烈的红色烟雾燃起,不少人咳嗽着倒了下去,闻着刺鼻的气味,剑离赶紧道:“烟雾有毒!” 众人忙掩着口鼻,往上风口移动,却不想密密麻麻的箭矢朝他们射了过去,这一下子,损失了进二十个高手! 剑离一边舞着剑,一边指挥众人,一把锋利的长剑穿过层层烟雾,铮鸣着朝他刺了过去! 剑离一惊,挥剑打飞那把剑,却不甚吸了些毒烟入体,顿时就觉得从喉咙开始,灼烧的感觉一直蔓延到小腹,灼烧过后便是撕痛,痛的他整个人都站不直,握剑的手也止不住的发抖。 好强的毒烟! 随着一声清啸的鸟啼在空中惊响,周围突然涌出数十个头戴面巾的黑衣男子,将暗夜楼残存的人团团围住。 蔺平背着双手走了过去,围的严严实实的人分开一条路,让他走过。 毒烟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剑离放下捂着口鼻的手,双手握着剑柄,剑尖指地,支撑着身子不倒下去。 “是你!”看到蔺平,剑离的眼睛立马充满了杀气。 蔺平冷笑,“没想到竟然捉了个大人物,难道暗夜楼没人用了吗,竟让你这楼主亲自出马。” 剑离看着四周杀气腾腾的数十人,再看看自己身边所剩不多的三十几人,且大多数都吸入了毒烟,身体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害,很显然,就目前来看双方实力相差悬殊,恐怕是凶多吉少…… “我还以为天门没人了,一个个被我打的如丧家之犬,原来竟是在故意设的陷阱。”剑离呵呵一笑,“不过天门设的这个计,代价是不是有点太大了,还是说天门的人命都比较贱,任由那个女人随意挥霍。” 蔺平脸色一沉,眸底的杀气更加升腾,“我本想给你个痛快的死法,看来你是不需要了!” “到底谁死,还不一定呢!”剑离冷哼一声,从怀里拿出一颗药服下,其他的人照样从怀里拿出一颗药服下,瞬间,原本怏怏无神的人,变得精神亢奋起来,一个个双目瞪圆,鼻翼不断的抖动着,剑离森森笑了起来,身子站的笔直,手中的剑也高举了起来,直指对面的蔺平。 蔺平眉峰一拧,身子紧绷起来,防备的看着这些人。 方才他们吃的药……有问题! “兄弟们,给我杀!”剑离一挥手,率先朝蔺平冲了过去,杀气凛凛! 蔺平道:“小心他们有诈!” 众人忙提高警惕,做好应战的准备。 萧荛一直在客栈里等着,原本按照计划,这个时候蔺平该带着兄弟们回来了,可他们却一点消息也没有…… 她心里实在放心不下,便道:“来人,去看看副门主他们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一人领命,前去查探,当看到激烈的打斗场面时,吓了一跳,忙返回客栈向萧荛禀告。 “启禀门主,副门主他们正在和暗夜楼的人打在一起,看这样子很激烈,难分胜负!” 难分胜负?萧荛蹙眉,吩咐道:“速带我去看看!” 那人一愣,“门主,副门主交代过,不能让您离开客栈的。” 萧荛不悦,“到底他是门主,还是我是门主?我说去就去!” 那人忙低头应是,带着萧荛去了据点。场面依然激烈,依旧难分胜负,暗夜楼的人自从吃了药就像不知疲倦的铁人一般,哪怕身上的剑伤再多,流的血再多,都毫不退缩害怕,一直勇猛狠辣的出击着。 俗话说,狠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因此,天门不少人受了伤。 萧荛的眼睛虽然看不到,但靠一双耳朵,也能听个大概出来,她侧脸问身旁的人,“我方伤亡如何?” “死伤过半,对方还有三十几人。”那人注视着面前的战局,沉吟了下道:“不知是不是属下多疑了,属下总觉得暗夜楼的人好像……不太正常。” 萧荛问:“不太正常,哪里不太正常?” “似乎他们不怕死一样,明明他们身上的伤势很重,却像没有感觉一样。门主,你说他们是不是中邪了?” 萧荛一怔,咬牙怒道:“不是中邪,是吃了不死丹!” 不死丹并不是真的不死,而是让人像一具没有感觉的尸体一样行动,而且就算死了,也能维持身体的机能长达十二个时辰,十二个时辰以后人才会真正的气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不死丹 在十年前,霍景逸就曾经用过这种药来惩罚得罪过他的人,让他们自相残杀了整整一日的时间! 吃了不死丹的人,就算把他的脑袋砍下来,他也不会死,可以说是没有任何应对的方法,所以很让人头疼。 这药的来源,萧荛并不清楚,也未曾调查过,不想十年后竟再一次遇到这种不死丹,让她很是惊讶。 只是,慕容岑怎么也会有不死丹呢…… 萧荛撇撇嘴,觉得蔺平完全把她当作了一个废人看待,“阿平,我虽然又瞎又没有武功,但脑子还没废呢!” 蔺平古怪的看她一眼,“打架的时候,要脑子干什么?” 萧荛无语,说道:“你可知他们吃的是什么丹药吗?” “不知道。” 萧荛道:“是不死丹!我曾经见霍景逸使用过,是一种很邪门的药,无解。所以不能再打下去了,快带着兄弟们撤!” “萧荛!你休想走!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剑离终于摆脱了那人,嘶吼着冲了过来,蔺平见状忙带着萧荛飞到另一处,对着场内众兄弟扬声道:“撤!” 天门的人迅速聚集准备撤退,剑离死死的纠缠着蔺平和萧荛,不给他们任何可以逃走的机会,蔺平本不惧剑离,但此刻他要护着萧荛,剑离又拼了死命,所以他的行动上受到很大的限制。 他不敢让剑离近身两米之内,因为现在的剑离为了杀掉他和萧荛,不惜自伤十分,也要在他们身上留下几个窟窿! “阿平,看样子他们是不会轻易放我们走了!”萧荛声音沉了下来。 “我早就看出来了!”蔺平抱着她不断的飞跃躲闪,然后低下头瞪她一眼,“你若乖乖待在客栈,我们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狼狈的被人追着跑了!” 萧荛讪讪一笑,“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不过你放心,我在来之前已经吩咐天明等人前来支援了,想必……两个时辰内他们就会来了。” 蔺平哑然,“两个时辰?!”只怕他们那时候已经不行了…… 萧荛道:“你放心,天明肯定会提前再提前的赶来的。”说着,她歪头笑的精明,“谁让天明那么喜欢你呢,为了救她的情郎,她可不得豁出命的赶过来吗。” 蔺平被她说的烦闷,紧了紧抱着她的臂膀,“少把我跟那个女人扯一起!” 萧荛撅着嘴,有些可惜的说道:“天明应该是个美人儿吧,你真的一点都不动心?你年纪也不小了啊。” 蔺平越听越气,他低头目光沉沉的看着她,“我说过,我喜欢的人是你!你若再乱给我点鸳鸯谱,信不信我……” 萧荛也急了,她是知道他喜欢她,但她回应不了他,只能撮合他和别的女人了,“怎样,还敢威胁我?你可别忘了我是门主,你是副门主!” 蔺平看着她,忽然笑了起来,“谁说要对你用权了。” 萧荛觉得稀奇,问道:“不然你还能怎样,难道你想趁着我没功力要和我比试个高低?可你这就有点不君子了吧。要不然你就是……” 看着她张张合合,喋喋不休的红唇,蔺平第一次觉得她有些聒噪,干脆一低头,擒住了她的唇,堵住了她的声音。 萧荛懵住,忙推开他,气道:“蔺平!” 蔺平却抵着她飞速一转,转的她头晕眼花,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紧接着,在他们原先站立的地方,传来一声闷响。 “都怪你,害我心猿意马,差点我们就死一起了。”蔺平虚虚的吐出一口气,似乎有点后怕的感觉。 萧荛心里气的很,伸手在他腰上使劲的拧了一把,咬牙切齿的道:“蔺平,你这个天杀的奴才!再对主子这么不敬,信不信我把你送到宫里去当差!” 蔺平忽然涨红了脸,连身子都烫了起来,虽然知道萧荛现在什么也看不到,却还是心虚的扭头看向别处。 怕是也只有她才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种话来了…… 当天明带人赶到的时候,就看见蔺平脸红尴尬的抱着萧荛,而萧荛则一脸的怒意,似乎还有一丝羞恼。 那一瞬,天明觉得眼睛刺疼,心里也像破了个大洞,呼啦啦的往里吹着冷风,她对身后的手下道:“保护门主和副门主!” 天明的到来,给萧荛和蔺平带来了生的希望,两人也瞬间把刚才的事情抛之脑后。天明到二人跟前,“门主,副门主,属下来迟了。” 萧荛忙道:“不迟,来的正好!吩咐下去,不要恋战,他们服了不死丹药,十二个时辰之内不会死的,恋战无意。” 天明一愣,“不死丹?” 萧荛听着她似乎也听过不死丹,便问,“你也知道这丹药?” “属下自幼修习医理,这不死丹药正巧也曾经听闻过。” “哦,快说来听听,可有什么破解之法吗?” 天明道:“这不死丹药其实是巫疆人专门用来给培养的死士服用的,一直都是巫疆王室才拥有这配方和丹药的使用权。后来不知因为什么,这不死丹流入内陆,有些有权有势的人手中,都会有那么几颗,也是用来给死士服用的。” “巫疆?”萧荛惊愕的张大了嘴,扭头问蔺平,“阿平,樊信和樊篱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暂时还没,目前我把精力全放在暗夜楼这边了。” 萧荛皱眉,“糟了,樊信和樊篱肯定没死成!” 蔺平一惊,“你是说,慕容岑手里的不死丹,是他们给的?” 萧荛道:“刚才天明也说了,这不死丹是巫疆王室才有的,内陆有权有势的人手里也只有几颗而已,慕容岑一出手就是几十颗,除非是有巫疆人专门赠与他的,而巫疆向来不参与其他几国的纷争,除非是有什么目的。” 蔺平接着道:“樊篱是巫疆公主,她回到巫疆后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报复我们!所以她肯定是和慕容岑联手了!” 萧荛沉声道:“不错,一定是这样的!” 天明蹙眉,“仅仅是一个暗夜楼就已经难对付了,再来一个巫疆公主,只怕……” 萧荛问:“天明,你既然知道不死丹的来历,可知道有什么法子对付不死丹吗?” 天明摇摇头,“不死丹毕竟是王室秘药,属下也只是听闻过而已,并不知道什么破解之法。”她声音一顿,似想到什么,“不过,属下倒是曾在一本药书上看到过类似的药,也是能麻痹人的神经,支控人的身体的,叫一线牵。这一线牵倒是有法子去破,不如我们试试这个法子?” 萧荛忙点点头,“总比没法子好,试试吧。” 天明立马从怀里拿出一个布包,里面有大约二十几个瓷瓶,看的蔺平一愣,不可思议的看看天明的胸,再看看她手里的布包,“你……你竟随身带着这么多东西?” 天明淡淡的扫他一眼,轻笑一声,“是啊,职业习惯,不带着这些药总觉得没有安全感。” 萧荛眉眼一转,拍了拍蔺平的肩膀,“咱家阿平挺有安全感的,要不你可以……” “萧荛!”蔺平咬牙切齿的打断她,“我刚才说的话,难道你都忘了?” 萧荛身子一抖,收回小手,心想着等她恢复了武功,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大胆的奴才! 天明神情黯淡了一瞬,专心捣鼓着手里的药瓶,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说道:“好了,请门主和副门主离远一些,这药的刺激性很强。” 蔺平忙带着萧荛躲远了些,天明吩咐手下拿着她专门配置的药粉一个个冲进战圈,各自面对着一个暗夜楼的人,同时出手,将手里的药粉撒在对方的面上。 顿时,一连串的咳嗽声响起,被药粉铺面的人,全都赤红了眼睛,整张脸都涨红了,一个个只忙着弯腰咳嗽,手里的剑都握不住了。撒完药粉,所有人全都撤退出去。一个个也都脸色涨红,眼角带泪,不停的抓着身上,似乎很痒的样子。 蔺平惊讶的看着众人的反应,问道:“你这用的是什么药,怎么会这种反应?” 天明弯唇一笑,贼嘻嘻的看着他,“你猜。” 又让他猜……蔺平面容淡淡的回了她一眼,不再问。 萧荛觉得气愤有些尴尬,便道:“天明,到底是什么药啊?” 天明无奈的看了蔺平一眼,回道:“不是什么特别的药,不过是掺杂了辣椒粉的痒痒粉罢了。服用了不死丹的人虽然感觉丧失,但身体技能并没有丧失,粉末可以吸入他们的体内,对他们身体内部产生影响,所以才会对他们有用。” 萧荛错愕的张大了嘴,就连一向冷静的蔺平也是一脸的吃惊。 “是!”一众人等领命急速退下,蔺平带着萧荛离开虞城,前往暗夜楼的总部——九方国的皇城! 与此同时,司空长川带着五十万大军与九方国的将士们激战不休,所以当慕容岑得知剑离等人遭遇了伏击时,立马便明白过来为何司空长川会突然派兵攻打九方国。 一定又是跟萧荛串通好的! 剑离一身是伤的跪在殿上,此次他死里逃生,当真是艰险的很,若不是手下们拼死保护住他,他早就死的透透的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狠心的女人 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当他从他们的身下钻出来时,那满眼的箭矢和满地的鲜血。那些昔日与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一个个被扎的像刺猬一般,他甚至都不能再次去触碰他们,这让他再一次想起了当年的剑秀…… 萧荛,这女人当真是狠! 慕容岑见他这种失魂落魄的样子,叹了口气,“行了,这件事情你们也是辛苦了,下去歇着吧。孤会让人好生安葬他们的。” 剑离的头死死的抵在地面上,沉声道:“皇上,属下不想休息!请让属下为兄弟们报仇!” 慕容岑道:“你的心情孤明白,但现在的你根本就做不了什么,与其意气用事的送死,倒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报仇!” 剑离低头沉默了片刻,只好说道:“是属下冲动了,属下这就下去好好想想。” 在剑离退下后,慕容岑的脸色深沉了下来,败在萧荛的手上,他们也不算亏…… “萧荛,你真是越来越令孤惊讶了呢……” 萧荛等人在快要抵达九方国皇城的时候,收到了司空长川的飞鸽传书,蔺平看着书信上的内容,微微笑起,“司空长川已经牵制住九方国大部分的兵力,现在该轮到我们好好发挥的时候了!” 萧荛猛一拍手,喝道:“好!这次我们就让慕容岑好好瞧一瞧,到底谁更胜一筹!” 蔺平剑她雀跃的很,提醒道:“今时不比往日,你没了武功,眼睛也看不到,你可千万不要大意了,别再像上次一样乱跑,这里不是虞城。” 萧荛点点头,“你放心,我不是那种分不清状况的人,再说了,我才是门主好么,怎么你反而要教训我呢?” 蔺平笑着揉揉她头顶的发,“行,那我不说了,反正阿荛聪明的很。” 几人趁着夜色摸入城中,按照之前约定好的,他们先是赶到天门的据点,与一直呆在皇城里的天门弟子汇合,共同商议该怎么给慕容岑来个始料未及的突然袭击。 萧荛有些沉默,几人议论纷纷,她始终不发一言,蔺平察觉到她的异样,问道:“阿荛,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萧荛摇了摇头,“阿平,我想还是用那个……” 蔺平一怔,忽然就明白过来她说的是什么,他认真的看着她,想要确认心里所想。“你是想用炸药?” “嗯,这有这样排山倒海的阵势才能让我心里感到痛快!两年前,我用炸药葬送了他几十万大军,两年后,我要用炸药毁了他一手建立的暗夜楼!”萧荛沉着脸,咬牙切齿的说着,甚至手也紧握的颤抖着。 蔺平握住她的手,“好,既然你想用炸药,那我这就去安排。” “阿平,你不会觉得我太心狠手辣吗?”萧荛怔怔的问,心里有些彷徨。 “不会,只有对敌人狠,才能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你没有做错,也不用感到内疚。” 萧荛长叹一口气,苦涩的道:“阿平,为什么我突然觉得血脉传承真的是有理可循的呢,曾经,我把霍景逸当作残暴狠戾的魔鬼,他杀人不眨眼,又擅用酷刑,他不惜一切手段的要报复那些伤害过他的人,甚至连自己的亲生女儿也不放过……”萧荛说着,脸色白了几分,她反手握住蔺平的手腕,焦急的询问他,“阿平,我现在也变得和他一样了,我也杀人不眨眼,我也是睚眦必报,甚至变本加厉的偿还给别人……阿平,我也成了魔鬼了,我成了另外一个霍景逸了……” 蔺平眼底透着心疼,怜惜的叹了口气,“你不是魔鬼,你只是在自保而已,那被炸死的几十万大军,他们都是要索你的命的人,他们不死,我们就会死,所以,错不在你。” 萧荛还是怔忡着,这是她恢复记忆后第一次回来她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地方,也是她彻底失去了启天的地方,难免心里会难受,会感到怅惘。 也许,还有些害怕,害怕当年的结局会再次上演,害怕她会再一次失去身边仅有的人…… 她双手紧握成拳,面色坚定的道:“对,他们不死,我们就会死!阿平,立刻吩咐下去,把炸药布置好!” 这种时候,她不能优柔寡断,胡思乱想,她要雷厉风行的下决定,不给慕容岑一丝喘息的机会! 在宫里批阅奏折的慕容岑忽然笔尖一顿,神色一紧,忙走到一旁的地图旁边,认真观察着地图上的部署,朝门外大喝一声:“来人,把李修叫来!” 打仗之际,几位将军都住在宫里以备及时受到皇帝的召唤和委任,所以李修很快就被带了过来。 “皇上,可是要末将去前线打仗?”李修眼睛里闪烁着按压不住的光芒,作为一个南征北战的将军,最渴望的地方就是战场,只有那里才是他们的舞台! “孤有更重要的事情命你去做,你现在就出城,将昌州的兵力带到皇城来。” 李修一怔,“昌州的兵力?可昌州是我们最重要的边疆重城之一,此刻初云国的兵力怕是全都集中在边疆,万一……” “现在重要的不是边疆,而是这里!”慕容岑紧蹙着眉,伸出手指指了指脚下。 “这儿?”李修还是不明白,他是个武将,只会带兵打仗,很多事情若是不说个明明白白他是不会懂得。 慕容岑懒得跟他解释,只沉声道:“还不快去!” 李修忙领命退下,匆匆赶往昌州。 慕容岑背着双手在殿内走来走去,然后扬声道:“剑影!” 一个一身漆黑紧身衣的男子出现,他的脸上还戴着漆黑的面具,只露了两只眼睛出来,看起里格外的冷戾和神秘。 “去暗夜楼,吩咐他们提高警惕,萧荛肯定会带人突袭的!” 剑影领命退下,至始至终都一言未发,当真像暗夜里的影子一般,无声无息。 蔺平把炸药都埋好后,让人护送萧荛出城,因为他怕爆炸会引起混乱,萧荛现在没有武功,很容易处于被动。 萧荛不想走,她不放心蔺平留在这里,那种呆在安全位置苦等消息的感觉,她不喜欢,她宁愿与他们一起穿越在刀风剑雨里。 “阿荛,难道你忘了之前答应过我的事了?你若留在这里,只会成为我们的拖累。你放心,我会很快带人离开的,一定会去找你的。”蔺平把萧荛送上马车,朝她保证道:“乖乖等我,很快的。” 最终,蔺平放开了手,马车摇摇晃晃的驶离,却在城门口被一长排等着出城的人给挡住了,原来在今早上,突然下了戒严的命令,谁也不准出入皇城。 萧荛听着车外吵嚷的声音,意识到情况不妙,忙从兜里拿了些东西在自己脸上胡乱抹了抹,让后悄声对车前驾车的人道:“速去找个僻静的地方停车,不要引起官兵的怀疑。” 马车在一旁停下,萧荛摸索着从车里跳了下来,赶车的是个面容白净的少年,他见萧荛下了车,有些担心,“门主,您怎么出来了,副门主说您不能在这里露面的。” 萧荛指了指自己乱七八糟的脸,“这样的面露出来没什么的,你快去打听一下为什么戒严。” “门主,要不我们回据点吧,属下总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我们找副门主商量一下。” 萧荛咬牙呲了一声,“副门主他们现在忙着呢,估计还不知道这事,你赶紧去查清楚,查清楚我们再回去也不迟。” 少年点头,嘱咐她道:“好,我这就去,门主你在这里等着我,哪里也别去。” “少啰嗦!快去!”萧荛恨不得一脚踢飞这少年,心里急的不得了。 少年见她真的急了,忙不迭的跑远了。 她慌乱的摇摇头,脑子有片刻的恍惚和错乱,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她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痛入心扉,这不是梦! “可是……可是你已经死了啊……”她紧紧的抓着他的胳膊,迫切的问:“是我亲眼看着慕容岑杀了你,你怎么会活着?你既然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没死,却也离死不远了。荛儿,我来是带你出城的。” 出城……萧荛的思绪回聚,是的,她现在是准备出城的,但是戒严了。不对,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 她依然紧抓着他的胳膊,“启天,你真的是启天吗?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是我,我是你的启天。”慕容启天将她轻轻揽在怀里,拍着她的背,“那一剑,并未刺入我的要害,所以我没死。” 萧荛用力的缩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浓浓的药味,心疼的问:“怎么身上这么大的药味,是不是生病了?还是之前的伤一直未好?” 慕容启天笑了笑,“这些事以后再说,我带你走。” 萧荛脚下不动,摇头道:“不行,城里戒严了,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蔺平和天门的兄弟还在这,我不能丢下他们不管。” 慕容启天盯着她,宠溺的笑了下,“好,都听你的。那我们去找蔺平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在你身边 萧荛总觉得像是在做梦,她以为逝去的爱人,竟然再一次出现在她的面前,还牵着她的手,她用指腹摩挲着她掌心里的大手,眷恋的不肯停下来。 “启天,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其实,她更想问的是,这两年多他到底在哪里,为什么不来找她,为什么不问她为何眼睛是瞎的,为何身上的武功没了,为何她成了天门的人。 “你所有的事,我都知道。”慕容启天的声音像风一样轻,他笑了笑,“荛儿,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啊。” 萧荛不太明白,“那你为什么一直没有出现过?” 慕容启天又笑了起来,“那是因为你从来没有梦到过我……” 一瞬间,整个世界天翻地覆,萧荛的身子在这天翻地覆的世界里急速下坠,她惊呼着,从梦里醒了过来。 她懊恼的摸着脑袋,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原来……真的是梦。 如果启天真的还活着,该有多好…… 萧荛的神经刚一放松,忽然又紧了起来,她明明在等着消息,怎么会睡着呢?她伸手在四处摸了摸,却摸到一个软滑黏湿又冰冰凉凉的东西,吓的她忙收回手,整颗心都急速的跳动起来。 是蛇! 一提到蛇,她几乎是瞬间就想起了樊信。这时,原先去打听消息的少年回来了,见萧荛脸色煞白的坐在地上,吓了一跳。 “门主,您这是怎么了?” 萧荛脸色一喜,忙问他:“旁边是不是有蛇?” 少年四处看了看,摇头道:“没有啊,连只虫子都没有,门主刚才可是碰到了蛇?” 没有蛇?萧荛愣了愣,以她的耳力,没有听到蛇爬走的声音啊,难道刚刚那真实的触感,也是她的幻觉? 萧荛紧蹙着眉,她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中了什么毒? 见萧荛脸色深沉,少年又问:“门主?怎么了?” “没事,让你问的事情问清楚了吗?” “嗯,问清楚了,说是慕容岑要带兵去前线,所以要加强对皇城的守卫,以防有人偷袭。” “慕容岑去前线?什么时候走?”萧荛有些吃惊,九方国的边疆虽然受到初云国的威胁,但也不至于让堂堂一国皇帝亲自出马,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是单纯的想要一展雄风,还是又要使什么诡计? “听说今日午时就要出发了。门主,现在这城是出不去了,我们要不先回据点?” 萧荛想了想,也只有如此了,蔺平已经带人去炸药的安置点,只要一到午时就会点燃炸药,据点周围相对来说是安全的。只是很可惜,若慕容岑晚些出发,就能连他一起炸个底朝天了! 两人匆匆返回据点,一直在据点坐镇的堂主张铎见萧荛去而复返,有些奇怪,“门主怎么又回来了?” “城门被封了。”少年抢先答道。 张铎一惊,“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对方察觉到了什么?” 萧荛也有这个担忧,但他们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又专门让天明等人在虞城四周行动,将慕容岑的注意力引向远在百里之外的虞城,应该不会被对方察觉到的。 蔺平所埋的炸药在暗夜楼的基地总部,只要一到午时,点燃炸药,暗夜楼里的人就全都会死! 原以为胜券在握,手下却突然前来禀报说行动败露,副门主他们和暗夜楼的人厮杀在了一起。 萧荛一惊,“怎么会……” 少年道:“门主,现在怎么办,要不属下去点燃炸药吧。” 萧荛怒喝一声,“还点什么点,慕容岑肯定早就发现了我们的计划,他又岂会让留着那些炸药!” 张铎道:“门主,我们现在怎么办,慕容岑既然事先都埋伏好了,或许此地也已经暴露了!” 萧荛咬牙,“既然如此,就带兄弟们杀到暗夜楼去!” 少年担忧的道:“门主,可您……” 萧荛从怀里拿出一直带着的黑匣子,那里面是九转阴阳散和九转还魂丹,萧荛将黑匣子交到少年的手中,“你带着这匣子躲起来,等城门解封后,就逃出去。” 少年低头看着手里的黑匣子,虽然他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但门主在这种时候交到他的手中,就说明是很重要的东西。“门主,这……” “这东西你千万要保护好,把它交给卜秀国的皇帝连城无厌。” 少年认真的看着萧荛,“门主,属下愿和兄弟们同生共死,属下不走!” 萧荛一笑,“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属下叫云宁。” 萧荛怔了怔,姓云……和云青,云宝儿,还有启天的母家,都是一个姓呢,“云宁,这是门主给你的命令,你一定要听命行事,知道吗?” 云宁重重的点点头,清秀的脸上透着十分认真的神色,“门主,您放心,我一定会把东西交到卜秀国皇帝连城无厌的手中的!” 张铎道:“门主,您随着云宁一起离开吧,不是属下对您不敬,只是以您现在的状况,实在无法跟兄弟们并肩作战。” 萧荛淡然回绝:“你不用说了,我是不会走的。” 张铎见她铁了心的不走,便突然抬手将萧荛击晕过去。 云宁惊到:“堂主,您这是做什么?” 张铎搀扶着昏过去的萧荛,沉声对云宁道:“你快带着门主从密道离开,一定要保护好门主!” 云宁忙背起萧荛往密道方向跑,他回头看了一眼张铎,保证道:“我一定会保护好门主的!” 张铎点头,这时,外面传来了厮杀声,他催促道:“快走!” 云宁不敢再停留,背着萧荛进了密道,这密道是通往皇城中另一个方向的。 当萧荛从闷痛中醒来,云宁已经带着她钻出了密道的出口。 “混蛋!”萧荛猜到了事情始末,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云宁惊喜的停下脚步,回头道:“门主,您醒了?” 远处,传来几不可闻的厮杀声,似乎离的挺远。“我们这是在哪儿?” “还在皇城里。” 萧荛叹口气,“放我下来。” 云宁放下她,嘱咐道:“门主,您不能再回去了,您回去也帮不了什么忙的,天门的人谁都可以牺牲,唯独门主不行。” 萧荛嗤笑一声,“没有你们,我算哪门子的门主。” 远处忽然传来沉重的盔甲碰撞声,萧荛脸色一变,俯身趴在地上,耳朵贴在地面,听着沉闷的脚步声脸色瞬间就白了。 云宁也学着她的样子趴在地上,抬头问萧荛,“门主,这声音是……” 萧荛沉声道:“是军队!阿平他们遇到麻烦了!” 云宁忙去拉萧荛的胳膊,“门主,快,我们快找个地方藏起来,您不能被他们找到!” 萧荛用力抽回自己的胳膊,“云宁,我比谁都了解慕容岑,他见不到我会杀光天门所有的人的!你若还当我是门主,就按照我之前的命令去卜秀国!” “门主!” “别再说了,不管是因为什么,我都不会离开的!”萧荛站起身,摸索着朝满是厮杀声的地方走去。 “慕容岑,这次,你死定了!” 慕容岑翻身下马,走到萧荛身旁,大手死死的扣着她的手腕,“就算死,孤也要拉着你陪葬!” 萧荛歪头笑着,“好啊,就算到阴间,你也别想好过!不管你到那里我都会让你痛不欲生!” 慕容岑咬着牙,眸子眯了又眯,最后他冷笑一声,“你对孤这样生死相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爱孤爱的不能自拔呢。” 萧荛脸上敛了笑,不屑的哼了一声,“慕容岑,就算我现在眼睛瞎了,也不会爱上你这种人!” 慕容岑眸光渐冷,一把将萧荛推向一旁的侍卫,“把她给孤看好了,若她敢跑,就砍她一条腿!” “是!” 侍卫用绳子将萧荛紧紧的捆了起来,那绳子勒的她险些喘不过气,要勒进肉里的感觉,不一会儿她就觉得身体开始僵硬了。 周围的厮杀声还在,也不知道蔺平他们到底如何了,萧荛任由侍卫拉扯着自己走,突然的,眼睛忽然疼了一下,她不由得紧闭上眼睛来缓解痛意。 却惊喜的发现,她的眼前似乎有了一点光亮! 她强自按压住心里的喜悦,等待着眼睛慢慢适应刺目的光线,心里有些奇怪,为何突然间眼睛就能看到东西了呢? 她微眯着眼睛,眼前一片刺目朦胧,她不敢太心急的迫切看清眼前的光景,毕竟她瞎了两年多,已经习惯了黑暗。 “阿荛!”蓦地,前方传来一声爆喝,是蔺平的声音,他还没死! 萧荛松了口气,只要他没死就好…… 慕容岑的声音从她头顶缓缓响起,“萧荛,我会让他们一个个死在你的面前的,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死的这么痛快!” 萧荛冷笑,“慕容岑,你有时间在这里折磨我,还不如赶紧带着老婆孩子逃命去!” “逃命?在我慕容岑的人生中从没有逃这个字!”慕容岑声音冷戾坚决,他忽然伸手捏住萧荛的下巴,抬起她的脸来,眸光森森的盯着她,“萧荛,其实你和霍景逸真的很像,你不愧是他的种,又贱又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国联手 透过刺目的光,她看到他满是厌恶和冷戾的眸子,心里微微抖着,她撇头想要挣脱他的手,可慕容岑却猛的加重了力道,捏的她下巴差点就要脱臼。 “很可惜,你却不像慕容业的种,没他英明神武,又毒又狠,骨子里都透着卑微的自以为是!” 慕容岑狠狠一甩,把她甩倒在地,萧荛的脑袋磕在地上,鲜血流出,沾了满脸的泥土,混在一起,很是狼狈。蔺平远远的看见这一幕,心神俱裂,身形一闪就要飞冲过来,却被人一次次拦下,靠近不得。 萧荛此刻身子早已麻木的很,她躺在地上呵呵直笑,慕容岑越是生气,就越表明他无计可施。 四国联手,九方国很快就再也不会存在这苍澜大陆了,关于九方国的一切也将不复存在了…… 启天,你可会怪我吗? 随后,她的身子被人提起,有人把一把剑放在她的手里,握着她的手,依稀中,她看到面前站着一人,穿的是天门弟子的衣服。 “萧荛,我要你亲手杀了你的人,让你永远记住他们死在你手里时的感觉!你虽看不到,但也可以去感受这刀剑刺入皮肉的声音,呵呵,你肯定会记住的!”慕容岑阴恻恻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毒蛇般攀沿着缠上她的脖子,扼住她的咽喉,让她惊惧的吸不上气来。 她颤抖着手,却无力挣脱,慕容岑握着她的手向前一送,噗—— 那轻微的声音和阻力,让她如遭雷击,似有鲜血喷溅在她的脸上,粘稠滚烫,让她的身子抑制不住的颤抖,面前的人含恨而死,她虽看的朦胧,但他的眼睛却清晰的落在她的眼底。 不甘,痛苦。 “慕容岑,你会遭到报应的,你不得好死!”萧荛高声咒骂着,眼角的泪用力忍着,慕容岑探头看着她的脸,忽然靠近舔了下她的眼角,然后砸吧砸吧嘴,“原来,你的眼泪竟然这般可口,还真是合孤的胃口。” 萧荛觉得他的舌头像苍蝇一般令人恶心,忍不住作呕,慕容岑看着她弯腰呕吐起来,脸色更加的黑了,他用力箍着萧荛的腰,把她的后背紧紧的贴合着自己的身体,“这就受不了了?孤可还没尽兴呢!” 眼前一晃,又一个人被押了过来,依然穿着天门人的衣服…… 她的眼睛慢慢适应了光线,面前的人也看的更清楚了,她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她手里的剑下,也不知道她还能坚持多久,直到蔺平也被捆绑着送到她的面前,她的理智一下子就崩溃了,眼里的泪蜂拥而至,她拼了命的挣扎着,可慕容岑的手不给她丝毫松懈的可能。 蔺平看着她,淡淡的笑了,“阿荛,对不起,我没能一直护你到最后。” “阿平,阿平,是我对不起你……”萧荛声音颤抖着,一瞬不瞬的盯着蔺平,她没有办法摆脱身后的慕容岑,没有办法阻止手里的剑,更没有办法让时间重来…… 如果可以,她希望时间能回到两岁那年,回到她进宫之前,回到在陷入这些尔虞我诈的纷争之前,回到当初的平静生活里去。 “慕容岑,你放开我!你放开我!”萧荛拧着身子,嘶声力竭的喊着。 可她越是这样,慕容岑脸上的笑意就越浓,他更加用力的握紧了萧荛的手,说道:“你可以求我,你求我,我就放开你。” 萧荛身子一僵,蔺平道:“阿荛,不要求他,没关系的,没人会怪你,如果你真的觉得愧疚,就想办法杀了他,活下去杀了他!” 萧荛胡乱的摇着头,“不,阿平,你不能死,我不能让你死。”她侧着头对身后的慕容岑道:“慕容岑,我……” “阿荛!”蔺平赤红着双眼,大声喝止住萧荛,“你若求他,我宁愿一死!” 萧荛刚要回头看他,就感觉手里的剑突然传来一股推力,然后,滚烫的鲜血溅到她的眼皮上…… 鲜红的血染红了她的视线,她怔怔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蔺平,看着他留着血的嘴角,看着他深情满满的目光,看着他的身体没入她手里的长剑…… 眼前似乎又浮现出慕容启天满身是血的倒在自己面前的画面,午夜梦回,她总会在梦中惊醒,很想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会醒来的梦而已…… 她大张着嘴,愣愣的忘记了反应,直到身后的慕容岑闷哼一声,松开了她,她的眼眸才轻轻一眨,心碎欲绝的哭嚎起来。 蔺平不惜一死,用身体迎上她手里的长剑,只为可以从慕容岑的手里将她解救出来…… 蔺平抱着萧荛倒退几步,萧荛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不知所措的捂住他不断流血的伤口处,心慌慌的道:“阿平,没事的,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你不能死……” 蔺平握住她的手,用着最后的力气,他面色一紧,脸上的血管暴凸出来,脸色涨红的像是喘不过气来了,萧荛忙抽出手在他胸前揉着,眼泪一颗颗滚落在他胸前的衣衫上,“阿平,阿平,你不要死……” 蔺平的身子猛的一弯,俯身咳出一大滩血,萧荛不敢去看地上那触目惊心的血,瞳仁急剧的收缩着。 当初那种心碎的感觉再一次将她淹没,她就像一个溺水的人,在绝望的漩涡中越陷越深。 她紧紧的抱着蔺平,喉咙哽咽到痛的像刀子在刮一般,她感觉他的身子越来越没有力气了,需要她用力的抱着他才能站住。 “阿荛,你一定……要活下去啊。”蔺平痴痴的声音,带着眷念和不舍,在她耳畔响起。然后他的身子再没有半分的力气,向地上倒去,没入身体的剑被顶出了一半,涌出了更多想血来。 萧荛被他带的栽到地上,他身上的血很快就染红了她身上的衣服,两个人都血淋淋的,触目惊心。 蔺平的眼睛最终还是闭上了,也彻底的松开了她的手,无力的滑到地上,那一刻,萧荛的脑子瞬间就爆裂开,全身的血液都似愤怒的燃烧着。 伤心绝望之后,就只剩下满满的恨! “皇上,这该如何示好啊,我们城中就几万将士,绝不是他们的对手,不如……”他身后一大将面色慌张起来,慕容岑抬手一剑将他的脑袋砍了下来,对其余人道:“都给孤打起精神来!谁再像他这般窝囊没主见,孤就先杀了谁!” 众人顿感脖子上一寒,齐齐道:“宁战死,不投降!” “很好,你们都是我九方国的好男儿,将来,百姓们会记住你们今天的英勇,你们的家人也会为你们感到荣耀!”慕容岑大喝一声,转头看着城下密密麻麻的大军,“他们来了又如何,萧荛在我们的受伤,我就不信他们会不顾及她的生死!来人,给孤把那女人带过来!” 萧荛被人提着上了城墙,当她看到城下的情景时,脑子有瞬间的怔忡。 那年,与现在何其相似的场景,她也是这样站在城墙上,看着濒临城下的大军。 只是,如今这城下的,却是她极其盼望着的。 “荛儿!”一身黑色战甲的连城无厌从中走出,目光深凝着被捆绑着的萧荛。 “无厌,不要管我,快些攻城!这城里没多少人……” ‘啪!’慕容岑甩手就是一个巴掌过去,打断了萧荛的话。 “萧荛,你还真是不怕死,这份胆量,的确让人敬佩,不过孤倒想看看,你的胆量是不是真的经得起考验!”慕容岑冷冷的笑着,挥了挥手,立马就有士兵上前,推嚷着萧荛,把她推上了城墙最高处,半只脚都悬空了,她的身后系着长长的绳索。 她呵呵一笑,像是明白过来他要做什么了。 “连城无厌,你给孤好好看清楚,这女人的生死就是一瞬间的事,你若敢有半分轻举妄动,孤就把她从城墙上推下去!”说着,他的手就放在了她的身上,冰冷阴戾的眸子中满是很辣。 连城无厌心口一紧,当真不敢再动,慕容岑眼里的杀意很真实,他是真的会杀了萧荛的! 司空长川也骑在马上,在人群中翘首眺望着像一片枯叶般站立在城墙上的萧荛,她的身子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有掉下去的可能。 萧荛回头朝慕容岑呲牙一笑,“慕容岑,看来你是真的怂包了,连用人质威胁别人的方法也用了出来,还亏你是一国皇帝呢,也不害臊。” 慕容岑看着她,眉峰紧蹙,“从刚才孤就觉得奇怪,原来你的眼睛真的看的见了!” 萧荛呵呵一笑,“不错,老天爷可怜我,想我看着你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会在死前先杀了你的!”慕容岑手上用力,掐着萧荛的胳膊,勒出一道道血痕。 萧荛强撑着脸上的笑,不为所动的看着他,“慕容岑,你死定了!” 慕容岑心中一怒,便看着萧荛从他手里挣脱,纵身从城墙上跃下! “荛儿!” “萧荛!” 一声声高呼传来,急速下坠的萧荛无声的笑了,手里握着的匕首在绳子上一转。 慕容岑看着她跳下去,忙道:“快拉住绳子,把她拉上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死守皇城 三名士兵忙扯着绳子去拉,却突然齐齐向后栽了过去,手里的绳子被整个扯了上来,末端是齐齐的刀口。 慕容岑神色剧变,俯身趴在城墙上往下看去,正巧见着连城无厌抱着萧荛缓缓落下,怒的伸手夺过旁边士兵手里的弓箭,搭上三根长箭,伴着‘嗡,嗡,嗡’的声响,三支箭急速射向萧荛二人。 司空长川早在慕容岑拿箭的时候也拿起了弓箭,齐刷刷的射出三箭,迎向慕容岑的箭。 铛铛铛—— 六只箭撞在一起,跌落在地。 萧荛听见响声看过去,然后顺着地上的断箭向上看去,看到气急败坏的慕容岑,她觉得无比痛快! 慕容岑猛的将视线看向司空长川,胸膛起伏间,他沉声道:“李修马上就会带人前来支援了,传令下去,死守皇城,绝不放一个敌人进城!” 众人一听有援军,一个个都重新燃起了斗志,似乎胜利会在他们的手中,只要他们等到李修赶来就行了。 连城无厌抱着萧荛急速向大军后方飞奔,他看着她满身的血迹,脸白的很,就连胳膊都有些颤抖。 萧荛窝在他怀里,突然说了句:“阿平死了。” 连城无厌的脚步瞬间止住,他低头看着她平静的脸,心神慌乱,蔺平在她心里的位置犹如亲人一般,是她人生当中仅有的几个亲人之一,蔺平的死绝对给她造成了沉重的打击,虽然她表情看起来平静无异,但他了解她,她心里应该早已满是悔恨和绝望了…… 萧荛抬头看他,又说了一遍:“无厌,阿平他死了。” “嗯,我们会给他报仇的!”连城无厌紧了紧胳膊,将她用力的抱着。 萧荛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连城无厌却觉得力大无比,这一推,明明就是把他推出了她的心…… 他放下她,目光凝在她的身上,“荛儿……” “阿平的死,是我的错,我一定会亲手杀了慕容岑为他报仇,也为启天报仇!” 连城无厌的手紧握成拳,“荛儿,我会陪着你一起的!” 萧荛笑了笑,“按照计划,你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攻城,估计李修他们很快就会回到皇城的,若不抓紧,怕是不好办了。” 看着她笑,连城无厌的心揪的更紧,他叹口气,朝远处的司空长川打了个招呼,两军同时进攻! 百万大军的攻势绝非一般人能抵抗的住的,饶是皇城的城墙再坚固,里面的人斗志再昂扬,也抵不过一轮又一轮的车轮战。不到一个时辰,皇城的门被撞开! 将士们嘶喊着冲进城去,顿时城内一片惨叫声响起。 不知屠杀过了多久,萧荛一直站在城墙外,当初慕容启天被杀死的地方,她从他的角度,向着城墙看去,缓缓的笑了。 启天,阿平,你们等等我,等我杀了慕容岑,就下去陪你们,我要在下面帮你们防着慕容岑,他这种人到哪里都是让人作呕的苍蝇,不除不行。 她抬脚刚要准备进城,就听见周围传来‘飒飒’的声响,她猛一回头,看向突然出现在身后不远处的男子。 他长的很高大,肤色古铜,一双浓眉大眼,此刻正冷冷的注视着自己。 不假思索的,她脱口而出,“樊信!”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逃走的樊信! 樊信弯唇,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看到我还活着,是不是很惊讶?” “不惊讶,我早就料到你跟慕容岑联手了!” “是么,看来跟你比心思,我是输定了,可我也没打算跟你比心思。”樊信把手放在唇边,吹了个响哨,在二人周围立马爬满了各色各样的毒虫! 以前她看不到,现在她亲眼看着这些肥满或者丑陋的毒虫翻滚着朝她涌来,心里的惧意更甚! 当连城无厌在城门口回头看过来时,早已不见了萧荛的身影,他看着空荡荡的四周,怔了许久。 难道她……就这么走了吗?可她会去哪里呢? 樊信将萧荛抗在肩上,在毒虫的辅助下,不用走就能瞬移数米,看的萧荛惊叹不已。 他将她丢在一个破落的民房里,用森测测的目光俯视着她,“原来你的真名叫萧荛,两年多前那个炸死了数十万大军的女人!” “是又如何。” 樊信冷笑,“怪不得你的心肠这样歹毒,面对几十万大军,你都下的去手,更何况是我。” “你?我为什么对你下不去手?”萧荛冷冷的看着他,若不是他,她也不会吃那么多的苦,“你是怎么对我的,你我都清楚的很,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不恨你,不想杀了你?” 樊信的眼睛微微眯起,从袖子里拿出一条血红的蜈蚣来,“这是樊篱的血蜈蚣,她临死前说,一定要让她的宝贝钻到你身体里,将你的血肉吸食干净,让你不得好死!” 萧荛蹙眉,“樊篱死了?哼,死的好,这种女人最好有多少死多少!” 樊信怒视着她,将血蜈蚣一把扔在她的身上,吼道:“她这种女人?跟你比,她不过是小孩子把戏罢了,像你这种忘恩负义又心狠手辣的女人才真的该死!” 萧荛只觉得被血蜈蚣趴伏的地方像被烙铁贴上一般,烧灼的钻心疼,她挥手就要去将那血蜈蚣从身上拍走,但那血蜈蚣却极迅速的咬破她的衣服钻了进去,紧接着,身上撕裂一般的疼,她忙去扒拉衣服,正巧看见血蜈蚣已经钻了半截身子到她的体内…… “你害死了樊篱,这点惩罚简直是太便宜你了,你该庆幸才是!”樊信冷视着她,然后甩开她的手。 萧荛的手刚获得自由,就面无表情的把手指探进自己的伤口里,想要把血蜈蚣拿出来,可血蜈蚣此刻早就不知道钻到她身体的哪个地方去了,就算她把自己里里外外都翻个遍,也不一定能找到。 见她用手抠自己的伤口,樊信睁大了双眼,他拳头一紧,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不一会儿,就有许多的毒虫爬过来,爬到萧荛的身上,不断的啃噬着她,可她似乎不觉得痛,手依旧在伤口出摸索,大片的鲜血流出,流在她本就鲜红一片的身上。 樊信咬着牙,最终将那些毒虫都收了起来,他看着怔怔的只顾自己动作的萧荛,走了过去,紧蹙着眉头道:“不要白费力气了,血蜈蚣除非有主人的召唤,否则你绝对取不出它!” 萧荛喃喃道:“我不能死,我还要给启天和阿平报仇,我不能死,不能死……” 樊信气急,伸手捏着她的肩膀,“你害死樊篱,我也会给她报仇!你……” 樊信的话,戛然而止,一把锐利的匕首插在他的心口处,刀身整个没入他的身体。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胸口,再看看眼含杀气,满脸阴沉的萧荛。 “樊信,你以为我萧荛还会像之前那样任你折磨不成?这世上,但凡伤害我萧荛的人,我此生绝不会放过!不论是你,还是樊篱,你们都该死!” 萧荛抽手,带出他一溜的血,樊信手捂着胸口跪在地上,脸色慢慢变白,他凝视着萧荛,突然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凄凉,似乎包涵了许多的难以诉说的情感。 萧荛抬手,往他胸口又刺了一刀,两人靠的极近,樊信一直想要看到萧荛眼睛恢复之后的神采会是什么样子,此刻……他终于看到了。 是冰冷,是憎恨,是滔天的杀意。 萧荛面无表情的连刺了他五刀,然后站起身,俯视着已经瘫在地上的樊信,“原本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的,可你却害我不知何时会死,如若在我杀了慕容岑之前就死掉,这五刀也足够我泄恨了。” 樊信看着她,眼神越来越迷离,瞳仁慢慢的变大,他最后弯唇笑了下,然后彻底的闭上了眼睛。 萧荛见他真的死了,这才转身离开。走了没几步,她小腹处忽然传来一阵剧痛,痛的她趴伏在地上,连声痛呼都发不出,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处,那条血蜈蚣正在她肚子里来回爬着,撑的她的肚皮凸起,看起来格外骇人,她惊的大张着嘴,似乎已经联想到她马上被这血蜈蚣啃噬干净的画面了…… 不,她现在绝不能死!她还要报仇,她要杀了慕容岑! 那血蜈蚣在她体内折腾了许久,萧荛趴在地上,看了眼身旁的樊信,盯着他身旁的血,眸子陡然一缩,她拼尽全力朝他爬了过去,张嘴就在他的伤口处吸了起来! 虽然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樊信再一次有了可以操控毒虫的能力,她觉得,他体内的血或许可以帮助她压制体内的血蜈蚣! 这一刻,她像一个没有人性的野兽,嘴里是樊信的肉,樊信的血,那往日让她作呕的血腥味,此刻她却根本顾不得恶心,只觉得这是救她命的唯一稻草,她一定要死死抓着,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活下去! 就像阿平死之前说的,她要好好的活着,然后杀了慕容岑! 直到她再也吸不出什么血,她虚脱无力的侧身躺到一旁,她浑身是血,脸上也全是血,只有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清清冷冷的睁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清剿行动 似乎,这血真的有用,她已经感觉不到那血蜈蚣的动静了,肚子也不疼了。 她再看了一眼樊信,冷冷一笑,起身走了。 就在她走后不久,密密麻麻的毒虫朝樊信爬了过去,片刻后,在那破落的民房中,就只剩下一具森白的骨架。 而那些毒虫,朝着萧荛走的方向,爬了过去…… 萧荛走的很快,她不知道樊信的血可以压制多久,所以一切要尽快! 连城无厌正在城墙上俯视着城内的清剿行动,忽然听见身旁的将士一声惊呼,“那人是谁?!” 他回头,看着城外远处走来的瘦弱身影,眼神陡然睁大,哪怕她满身满脸的血,他依旧看的出来,那是他此生唯一爱着的女人! “荛儿!”连城无厌大喝一声,匆匆下了城墙,直接用轻功朝她飞了过去,萧荛只觉得眼前一晃,身子便被人抱住。 “荛儿,你去哪儿了,受伤了吗,为什么脸上全是血?” “我没事,这是樊信的血。”萧荛淡淡一笑,解释道。 连城无厌见她比刚才更加的狼狈,心里自责内疚的很,他原以为她是离开了,却没想到她竟又遇到了樊信…… “慕容岑呢,抓到了吗?” 连城无厌摇头,“没有,不知去向。” 萧荛一怔,嘲讽一笑,“之前端的一副不惧的样子,还以为他真的敢拼死到底,原来是个大难临头就跑的怂包。” 连城无厌道:“你放心,不管他逃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他的!” 萧荛抿唇,突然抬脚朝城内走去。 她冲到原本蔺平躺着的地方,见那里只有一滩血,蔺平却没了,“无厌,阿平呢?” 连城无厌指了指旁边的帐篷,“我让人把他抬进去了。” 萧荛忙钻进帐篷,见有人正为蔺平包扎伤口,脸上又惊又喜,她回头抓着连城无厌的胳膊急急的问:“阿平他……” “他没死,还有一口气在呢。” 萧荛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她伏在蔺平身旁,轻轻的唤他,“阿平,你没死,太好了……” 也许是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片刻的松懈,她竟然眼睛一闭就晕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慕容启天死了,连城无厌死了,蔺平也死了,她身边的所有人都一个个死在她的面前…… 她从梦里惊醒,看着白白的帐顶,感觉自己的手正被人握着,她侧头一看,见满脸胡茬的连城无厌正趴在她的床边睡着,往日英俊的面容上尽是疲惫之色。 她认真的看着他,回想起这两年多的点点滴滴,心里说不上到底什么滋味,她对慕容启天的爱是真的,对连城无厌的爱也是真的,可她毕竟不是真的梁夜络…… 她想抽回自己的手去看看蔺平,哪知手刚一动,连城无厌就惊得抬起头,还有些惺忪的眼睛第一时间看向她,见她醒了,那眸子立刻盈满了笑意,“荛儿,你终于醒了!” 萧荛借机抽回手,撑着床坐了起来,“阿平怎么样了?” 连城无厌的神情略僵了下,“他一直吊着那口气,虽然没死,但恐怕也活不了太久了。” 萧荛的心猛一沉,忽然想起那个叫云宁的少年,他拿着九转还魂丹呢,只要有了九转还魂丹,阿平就不会死了! “快吩咐下去,找一个叫云宁的少年,他是我天门的人!” 连城无厌没问她原因,直接起身去外面吩咐好,然后才回来问她:“荛儿,这个时候找这个云宁做什么?” 萧荛刚要说原因,忽然想起连城无厌说过,南锦云是他的仇人,“无厌,有件事情我想问问你,你之前说南锦云是你的仇人,你跟他有什么仇?” 连城无厌一怔,有些疑惑,“怎么突然问这个?我连城世家跟南锦云之间的仇恨也不是一日就能说的清的。” 萧荛一听,心里更加不安,“无厌,你不是问我认识南锦云吗,我……” “这些事以后再说,现在重要的是想办法救治蔺平,找到慕容岑。”连城无厌打断她,不知道是真的觉得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还是在逃避这件事情。 萧荛只得点点头,不再说这件事。 大约一个时辰后,云宁进了帐篷,看见萧荛的瞬间眼眶就红了,他急匆匆的跑过来,一下子跪在萧荛面前,“门主,您没事真的太好了,属下还以为……” 萧荛知道他性子婆妈,打断他问道:“我交给你的黑匣子呢?” 云宁一听,眼眶更红了,他头磕在地上,自责的道:“门主,您杀了属下吧,属下没用,将那匣子给弄丢了……” 连城无厌因为云宁的话惊讶了片刻,萧荛有个黑匣子他是知道的,而且她很宝贝那黑匣子,没想到在她绝望的时刻,竟然会将那黑匣子交给自己,这是不是代表着,其实她的心里一直将他当作很重要的人呢…… 萧荛抬脚就要往外走,连城无厌一把抓住她,“去哪儿?” “樊信被我杀了,既然他拿走了黑匣子,说明现在还在他的身上,我要赶紧去拿回来!” “为何要急着拿黑匣子,那里面有什么?” 萧荛甩开他的手,急道:“没时间跟你说!” 说完,她运出轻功直接飞走,连城无厌脚尖一点也追了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之前的民房,萧荛看着地上森森的白骨,整个人都僵掉了。 “这是樊信的尸骨?怎么会变成这样?”连城无厌来到她身后,看着地上仅有的白骨,蹙眉不解。 萧荛也不明白,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那地上的血迹甚至都还没干透呢,尸体怎么就变成白骨了? 她在周围找了个遍,没有发现黑匣子,心里的希望渐渐陨落,她瘫坐在地上,喃喃道:“怎么会没有,怎么可能没有呢……” 连城无厌蹲在她身边,想了想问:“会不会是樊信将东西转交给别人了?” “樊信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的,再加上这东西尤为重要,他不可能把东西转交给别人的。”萧荛失魂落魄的摇摇头,九转还魂丹和九转阴阳散是巫疆至宝,放眼整个天下,恐怕也只有巫王才能让樊信交出黑匣子。 萧荛猛的站起身,瞪大了双眼,连城无厌也随着她起身,看她神色异常,问道:“荛儿,怎么了?” “樊信身上既然没有,要么他把东西藏了起来,要么就是他已经把东西交给了巫王!” “巫王?巫疆之主怎么会到中原来?”连城无厌觉得萧荛现在做的事情是一个谜,他云里雾里的听不明白,“荛儿,那黑匣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巫疆人想要得到,为什么还会牵扯到巫王?” 萧荛神情黯然的道:“那里面的是巫疆至宝,九转阴阳散和九转还魂丹,有了这药,阿平就不会死了,可我却弄丢了……” “既然是巫疆至宝,也怪不得巫疆人如此紧追不放了。”连城无厌惊愕过后,便平静下来,“荛儿,你若真的用这药救蔺平,恐怕巫疆永远都不会放过你的。” “不放过又如何?”萧荛抬眼,冷冷的看着他,“只要能救活阿平,我不怕与整个巫疆为敌!大不了,我灭了他整个巫疆!” 连城无厌见她如此为蔺平,心里又气又怒,忍不住奚落道:“你灭了巫疆?荛儿,我承认你很聪明,武功也很高,但你别忘了巫疆是什么地方!从未有人敢轻易去招惹巫疆的人,更何况对方是巫王,是整个巫疆!你就算现在救活了蔺平,你能保证明天你们不会死在巫疆人的手里吗?” 萧荛瞪着他,撂下狠话,“明天死就明天死,只要今天活着就行!这是我天门和巫疆人的事,我们会自行处理,就不劳卜秀国的皇帝操心了,我们也不会连累卜秀国的!” 说着,她转身就要走,连城无厌气极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吼道:“萧荛,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若是觉得你是麻烦岂会现在出现在你的面前?我对你到底如何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蔺平可以为了你死,我也可以,可你从来就不给我机会!在你的心里,慕容启天是你的天,蔺平是你的地,而我呢?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两年的感情你说忘就忘,把我像丢垃圾一样丢开,我可曾后悔过什么?我为你几经出生入死,我何时把你当作累赘和麻烦过?萧荛,你的心就不能对我软一些吗?” 萧荛一动不动,她背对着他,眼里早已蓄满了泪,她承认她从未对连城无厌有过心软,从来,她都是把他推的远远的…… “无厌,我……” 连城无厌的手猛一用力,把她拉着转过身来,低头稳稳的印在她的唇上,吞下了她还未说出口的话。 萧荛呼吸一滞,刚要去挣开,连城无厌伸手点住了她的穴道,然后离开她的唇。 萧荛动弹不得,气道:“无厌,你做什么?” “你想救蔺平,我帮你救,你想杀慕容岑,我帮你杀!”连城无厌看着她,神情严肃又认真的道:“萧荛,是不是只有为你死,你才会像对他们那样,将我放在心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等你好久 萧荛从未见过连城无厌有这样低沉的表情,心里陡然一慌,“你胡说八道什么,快放开我!” 连城无厌伸手将她重新抱在怀里,轻轻的,像是抱着世上最为珍贵的东西,“我说过的,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去做,为你国破又何妨。” 萧荛心里一惊,刚要说什么,就觉得后脑一痛,然后陷入了昏迷中。 浑浑噩噩中,她的身体沉沉浮浮,意识也恍恍惚惚,她感觉的到身边有人来来往往,却始终睁不开眼睛,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觉得他们都在围着自己,做着什么。 这一睡,不知过了多久,她是被一连串的鸟啼声唤醒的,她睁开眼,看着房顶愣了半晌,然后猛的坐起身,环顾着周围,这是一件用竹子做的房间,不论是地面还是房顶,又或者是桌椅板凳和她身下的床,全都是竹子做成的。 房外,叽叽喳喳的鸟儿还在叫着,有暖暖的阳光透过纸糊的窗户射了进来。 一切都显得那么静好。 她掀开身上的被子,走到门口,听见外面似乎还传来砍柴的声音,打开门一看,远处有个穿着青色衣衫的男子,正背对着她,手里拿着一把砍斧,一下又一下的砍着竹子。 她看着他的背影,缓缓迈动脚步,她走的很慢,生怕这还是她做的一个太过美好的梦而已。 她走到他身后两米处停下了脚步,他似乎察觉到她的到来,停下手里的动作回过身来。 两人目光相接,有惊,有喜。 他放下手里的砍斧,朝她走了过来,自然而然的将她拥在了怀里,“阿荛,我等你好久了。” 萧荛闻着他身上浓郁的竹香味,怔忡了片刻,“阿……阿平?” “嗯,是我。”蔺平又紧了紧胳膊,在她耳后叹息一声,“我没死,你也没死。” 蔺平松开她,双手搭在她肩上,嘴角带着笑,“阿荛,这些都是我为你做的,我们之前的房子被烧了,我答应过你要给你建一个更好的,你看,可还喜欢?” 萧荛回头看了眼身后的竹楼,竹楼有三层高,样子十分精美,楼下还有喝茶聊天的桌椅,院子里有个缠绕着鲜花的秋千,这一切,都是蔺平给她做的,可做出这些东西,应该需要挺久的时间吧…… 萧荛从刚醒的迷糊中回过神,“阿平,我睡了多久了?” 蔺平脸上略显苦涩,轻叹一声,“一年。” 萧荛惊愕的瞪大眼睛,直直的看着他许久,她竟然睡了这么久,那连城无厌…… 似知道她在想什么,蔺平道:“是连城无厌救了你我二人。” “那……那他呢?”萧荛声音颤抖的问,她不会傻到认为倾卜秀国之力也能对抗的了巫疆,也不会傻到认为要救活她二人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蔺平拉住她的手,带着她向竹楼走去,边走边道:“我也是在半年前才醒过来的,当时连城无厌把你交给了我,说让我好好照顾你,说你早晚有一天会醒过来,他还说……” 萧荛的脚步顿住,紧张的看着他,“他还说什么?” 蔺平抿唇顿了顿,“他还说让我们幸福。” 萧荛摇头,按照连城无厌的性子,他是不会说出这种话的,更不会把她往别的男人身边推,他从来都是霸道的占有,就像他之前说的,国破又何妨,他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跟她在一起的…… 萧荛紧紧的抓着蔺平的胳膊,身子因紧张不断的发抖,就像一片随风起伏的落叶。 “他怎么了,他到底是如何救的我们?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萧荛的声音顿了顿,眼里的泪水滚落下来,“他是不是死了?” “你为何会这么问?”蔺平苦笑,无奈松开了臂膀。 “因为我知道不管是哪一件事都绝不是轻易能办到的,就算你有神医相救,可我……”萧荛的声音一顿,伸手摸着当初那只血蜈蚣钻进她身体的地方,那里还留着疤痕,提醒着她,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她垂着眸子,怔怔的道:“可我体内有樊篱的血蜈蚣,除非是下蛊的人才能将它从我体内拿出来的……” 蔺平盯着她,眼底满是柔情,“阿荛,为什么非要执着于这些已经解决了的事情,我们既然已经隐居世外了,就该好好的享受才是。” 萧荛蹙眉,退后了两步,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阿平,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会说出这种话?你明知道我不喜欢被人蒙在鼓里的感觉。” 蔺平脸上的笑也淡淡的隐去,脸色沉沉的道:“可当初你失去记忆的时候,不是过的很快乐吗,把现在当作你失去记忆的时候来生活,不好吗?” 萧荛心里一冷,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她整个身子颤了颤,伸手扶住身旁的栏杆,“阿,阿平,我求求你,别再瞒着我了,你这样毫无意义,不管你说不说我都不会呆在这里的!” 蔺平叹了口气,伸手摸上她因终日不见阳光,略显苍白的脸,“阿荛,你刚醒,身子还很虚弱,这些事晚些时候我们再说。” 萧荛摇头,刚要拒绝,就觉得眼皮开始发沉,眼前的阿平也开始模糊起来,她身子晃了几晃,“阿平……” 蔺平伸手将她抱在怀里,转身进了房间。 窗外,微风瑟瑟,吹动的竹叶沙沙作响,搅的他心里乱糟糟的,他脸色晦暗的看着沉睡着的萧荛,双手无意识的紧握在一起,指关节泛白。 “阿荛,我以为我能做的到,却原来在你面前,我永远都做不到……” 等萧荛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摇摇晃晃行进着的马车中,她猛的坐起身,愣了两秒赶忙掀开车帘,看见面前背对着自己赶车的背影,她怔住了,“阿平,我们这是去哪?” 蔺平微微侧头,温柔的眸子看着她,“去你想去的地方。” 萧荛咬着唇,从车厢里钻出来坐到他的旁边,她偷偷打量着蔺平的神色,见他似乎并无异样,便松了口气,“你之前不是还说要在竹林生活吗,怎么现在要带我离开那里了?” “没办法,谁叫你想呢。”蔺平状似无奈的叹口气,伸手揉了揉她黑长的秀发,“阿荛,你是我绝对的软肋。” 萧荛的心丝丝的疼着,她明白蔺平对她的感情,也明白她对他到底是什么感情,她把他当作良师益友,又把他当作至亲的亲人,却独独不是爱人…… “阿荛,这一年发生的事情,我觉得还是先跟你说一说吧。”突然的,蔺平来了这么一句,让萧荛的心立刻就高提了起来。 “那日,连城无厌将你打晕,本来只是想让你暂时休息下而已,却不想在天明给你把脉的时候,发现你的脉象尤为怪异,且毫无生机可言,你一直昏睡着,不管用什么方法,你都醒不过来,呼吸也越来越弱。连城无厌只带了十个死侍前往巫疆,不知道他到底是如何办到的,但在半个月后,他带着九转还魂丹和九转阴阳散回来了……”说到这里,蔺平的声音顿住,眼睛低垂着看着手里的马鞭,似乎在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说。 萧荛心急,追问道:“无厌他只带了十人去巫疆,就没受伤吗?” 蔺平扭头看着她,马车虽然摇晃,但他看她的眼神就像一座沉稳的山一样,“他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又岂会安全返回?他回来的时候,我没醒,也是听别人说的,说他满身是血,满身的戾气,就像从地狱出来的厉鬼一般,只有他一个人回来。后来他把九转还魂丹给我用了,把九转阴阳散给你用了。我在用药的第三天就醒了过来,但你因为身体损伤太过严重,所以一直都没醒来,一直到昨天。” 萧荛按压着不安的心跳,问道:“那后来呢,无厌他怎么样了?巫疆的人就这么任由他把巫疆至宝带走吗?他们是不是……” “是,很快的,巫疆就发兵攻打卜秀国。”蔺平冷笑一声,突然反问道:“你猜领兵的人是谁?” 萧荛看着他脸上的冷意,忽然一个人就从她脑海里窜了出来,“是……是慕容岑?” “正是他,当初他跟樊信联手合作,帮巫王夺回了两种丹药,所以那日城破后,慕容岑投奔了巫疆,加之连城无厌盗走丹药,慕容岑便借机向巫王提议带兵攻打卜秀国。”蔺平苦笑一声,接着道:“你也知道,巫疆人虽不懂武功,但擅使毒和蛊虫,这样的仗根本就没法打,卜秀国的士兵节节败退,慕容岑带着巫疆人紧追不放,不但夺回了九方国的几座城池,更将卜秀国大片的国土囊入怀中,他们所到之处,哀鸿遍野,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那种惨象,比当年我们在卜秀国边疆做神仙侠侣时还要凄凉悲怆。” 蔺平慢慢的说着,萧荛越听,心里越紧,等她听到卜秀国丧失大片国土,百姓流离失所时,她整个人都似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泥沼中,无尽的黑暗拉扯着她往深渊里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药石无医 她曾经不止一次的向连城无厌保证,总有一天,她会给他的子民带来一个太平盛世,她再也不会让他为她做一名昏君,她再也不要欠他什么…… 可最终,她越是逃避,欠他的就越多,不止下辈子,哪怕下下辈子,她也偿还不了他的情…… 她喉咙哽咽着,痛的她差点就说不出话,她用尽全身的力气,问道:“然后呢?” “后来司空长川打算援兵卜秀国,却也抵不过巫疆的毒虫毒药,最终选择撤兵自保。眼看着整个国家都要沦陷,连城无厌把你交托给我,让我带你去个没有战争,也没有阴谋的地方隐居。” 萧荛苍凉一笑,眼前渐渐模糊起来,她伸手猛的将眼眶里的泪水抹掉,“那无厌他人呢?在我们走之前……他怎么样?” 蔺平抿着唇,将视线从她的脸上收回,看向远方,萧荛看着突然沉静下来的蔺平,心底就像破了一个洞,所有的希望都从那洞里流失,她想抓都抓不住。 “你说!无厌他到底怎么了?”萧荛一把抓着蔺平的肩膀,咬着牙问道。 蔺平被她强拉着迎着她倔强的视线,回道:“他从巫疆回来的时候,身中奇毒,天明说他最多只有一年的寿命,药石无医。或许,他现在已经……” “不,他肯定没死,他不会死的!”萧荛大声的打断他,身子无力的坐了回去,差点就从车上栽下去。蔺平忙一把抓着她的胳膊,脸色郑重的道:“阿荛,已经一年了,他本就中毒颇深,这段时间又一直征战不休,体内的毒素只会加剧。” “不!”萧荛一把挥开他的手,自己则从行驶的马车上栽了下去,滚落在地上,磕破了头,摔的全身都是泥土,她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任由自己陷在泥土里。 蔺平忙停下车跑过去,“阿荛!” 他去拉她,她死死的绷着身子,不肯起来。 两人拉扯间,萧荛终于哭了起来,泪水和着泥土在她脸上肆意的泛滥,她此刻只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场,为自己的没用,为自己的该死,也为那些总为她付出的人…… 她觉得她被人当作红颜祸水也是有道理的,不仅害死了启天,差点害死阿平,如今又害的无厌也…… 蔺平蹲下身子,静静的陪着她。他知道她心里难过,也知道她其实很不容易,背负了太多人的希望,和太多人的失望…… “阿荛,别哭了,天要黑了。” 蔺平抿唇,改口道:“阿荛,再不赶路,就找不到连城无厌了。” 终于,她抬起了头,一脸的泥土,一点也看不出本来的倾世容颜,那双水雾雾的大眼红通通的,看的他很是心疼。 萧荛站起身,朝马车走去,“我不哭了,我们走吧。” 看着她倔强又故作坚强的背影,蔺平心里更加的难受,什么时候,她能从这些泥沼中走出来呢,这些,不该由她瘦弱的肩膀来承受的…… 这一句句比山盟海誓的话在她心里不断回响,她手握成拳紧紧的抵在心口,那里……像被刀子不断的捅刺着,转眼便是满目疮痍,她心疼又悔恨的哽咽出声,她原以为只要推开他,不再给他希望,他就不会受到她的牵连和伤害,可事情却偏偏还是脱离了她的预料…… 她不想他因为她成为让人唾弃的昏君,也不想他为她再受到伤害,因为在她的心里,她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让他流血…… 可现在,真的应了他说的,真的为她国破,他也真的成了百姓口中的昏君…… “当初卜秀国和初云国联手对付九方国,我还以为卜秀国和初云国是盟友呢,不过半年多的时间而已,初云国立马掉头就对卜秀国下手,瓜分了卜秀国一半的城池,啧啧,这些位高权重的人真是阴险狡诈的很!”那些人还在谈论着,声音里不乏义愤填膺。萧荛的神思被这句话拉回了现实,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瞬间从她的心头跃起,她从马上跳下,伸手抓着说话那人的衣领,神情冰冷肃杀的宛若地狱来的勾人摄魄的女鬼。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那人被吓了一跳,哆嗦着求饶,“女侠饶命,小人……小人说的都是听别人传的,小人……” 萧荛气急,一把甩了他,翻身上马,“我们去初云国!” 卜秀国已经没有了,连城无厌也不知所踪,既然初云国夺了卜秀国一半的城池,应该知道连城无厌的下落! 一路上,萧荛都紧绷着脸,似乎很难接受刚刚听到的消息,她的手一直紧紧的握着缰绳,口中不断高喝着驱赶身下的马儿。 路上,他们遇上了暴雨,萧荛满腹心思都在尽快赶到初云国上,冒雨前行,一日后,眼看暴雨倾盆没有要停的征兆,蔺平松开萧荛紧握缰绳的手,“阿荛,我知道你心急,但也不能如此不顾及自己的身体,你才刚醒没多久,这样日夜兼程的赶路会吃不消的,若是找到了连城无厌,你想他看到狼狈又体弱的你吗?” 萧荛的手在蔺平话落的时候,缓缓松开,她抬头望了一眼黑沉的天,这该死的大雨…… 他们找了个客栈休息,因为下暴雨,所以客栈的人很多,他们去的时候已经没有房间了,但至少可以有个遮雨的地方歇歇脚。 大堂里坐满了人,大家闲来无事就喜欢闲言碎语的讨论当下最热门的话题,比如几国之间的纷争,比如巫疆人的残忍毒辣。 萧荛和蔺平倚着墙壁坐在角落,静静的听着。 “九方国,之前多么辉煌,现在却沦落成了巫疆的走狗,若是慕容家的列祖列宗知道了,不得从地里爬出来亲手杀了慕容岑?” “慕容岑这人也的确是能屈能伸,想当年被霍景逸害死父母,自己假死躲着活了下来,还顺利的入朝为官,一步步夺回了自己的皇位,可他在位期间总是南征北战的,还不如当年的霍景逸呢!至少,霍景逸是闻名天下的战神,也是名副其实的战神!” “什么狗屁战神,不过是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太监而已,你们听说过吗,霍景逸之所以成为太监,其实是当年的慕容玄使的诡计!” “慕容玄?怎么可能,霍景逸不是他的贴身侍卫吗,还救过他很多次,要是没有霍景逸,慕容玄早就死了不知多少次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霍景逸可是武状元,又生的俊秀不凡,整日在宫里转悠,那老皇帝当然会心生提防了,保不齐哪个妃子春心荡漾给他戴绿帽子呢,是吧?” “嘿嘿,你的意思是说,霍景逸当年给慕容玄戴了绿帽子了,所以慕容玄把霍景逸弄成了太监。”说着,那人恍然大悟的站起身,声音拔高了许多,“怪不得霍景逸要害死他的子孙,自封称王,原来是在报复慕容玄,原来如此!” 一时间,整个大堂都沸腾起来,似乎发现了很了不得的内幕,一个个,面露红光,一脸兴奋。 萧荛抿着唇,半垂着眼睛盯着自己满是泥土的脚面,思绪被这些人的话也再次带到了十几年前,她刚进皇宫时的情景…… 霍景逸将她和母亲安排在一个条件还算不错的宫殿,吃喝用具一应俱全,倒也没亏待过她们,可就在一个月后的雨夜,在震天响地的雷声中,霍景逸手提着长剑冲进了她们的住所。 萧荛永远也忘不了母亲临死前苦苦哀求他的样子,求他不要伤害她,求他不要听信别人的离间之言。 霍景逸就像一只充满兽性的狼,没有一点犹豫的将手里的剑刺进她母亲的身体,而她却吓的瑟缩着身子躲在桌子下,看着母亲朝她伸来的手,她没敢去握,她怕她身上那些刺目的血,更怕她身边站着的那个魔鬼一般的阴戾男子,那个被她称作父亲的人…… 最终,他没有杀她,而是把她当作一个傀儡送上了皇位,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很怕他,完全听从他的一切吩咐,直到后来,她从小太监和宫女们的窃窃私语中得知,在那个雨夜里,皇上慕容业和皇后暴毙身亡,只留下了年仅两岁的太子——便是她现在所扮演的这个身份。 再之后,宫中所有的太监和宫女因莫名的原因都死了,传言说是令皇上和皇后暴毙的瘟疫席卷了整个皇宫。 可她却知道,事实并非如此,她在夜里听到过皇宫里传来的求饶声和惨叫声,就像身处炼玉一般,让她没日没夜的做噩梦。 蔺平见她神色黯然,伸手将她冰凉的小手握住,感受着他暖暖的体温,萧荛淡淡一笑,这些都是十几年前的旧事了,霍景逸已死,她也没必要再执拗于这些令人惊惧的过往。 大堂里的人一直在八卦着,说着说着,就说道了她的身上。 “听说那个傀儡皇帝萧荛是个极美的女人,慕容岑想纳她为皇后,结果被启天王抢先一步俘获了萧荛的芳心,所以这二人才不顾亲情反目成仇,为了个女人,叔侄二人自相残杀,慕容启天被慕容岑亲手给杀了,那萧荛似乎也真的喜欢慕容启天,为了给他报仇才引爆了炸药,炸死了慕容岑几十万大军,害的慕容岑也差点死在当场!”那人说的绘声绘色,激动人心,众人眼前好像真的浮现出当年的惨象,一个个不断的唏嘘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胜者为王 萧荛嘴角浮起冷笑,慕容岑想纳她为后?这些人还真是什么都敢猜,什么都敢说! “不管怎么说,最终活下来的人是慕容岑,胜者为王,不管是霍景逸,还是萧荛,始终不是皇家血脉,最终也赢不过天命!” “你还别说,萧荛不愧是霍景逸的种,都一样的心狠手辣!爷们儿我就喜欢这种辣角色,如果我是慕容岑,我也要她!” 众人哄堂大笑,取笑他不自量力。蔺平看着那人的神情逐渐冷了下来,他松开萧荛的手,搭在了剑柄上。 萧荛冲他摇摇头,示意他不用介意。 “还有一件事你们肯定不知道,其实那个启天王慕容启天,是霍景逸和云斐然的孽种!” 可没想到,那人接下来的话,却让萧荛自己动手拔出了身侧的剑。她瞬间移到那人面前,惊问:“你说什么?!” 男子见状,知道自己只有乖乖听命的份,便小声道:“姑娘,我,我说了那么多,你……你问我哪个?” “就说你刚才最后那句话!”萧荛手里的剑一晃,在那人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大有他若不老实就立刻送他归西的狠戾。 男子身子一哆嗦,脸色立刻就更白了,忙道:“这这个也是我听说的,说霍景逸和云斐然曾经是一对儿,慕容启天就是他们俩的孩子。” “你胡说!”萧荛紧紧的握着剑柄,大声喝斥道:“这根本就不可能!” 男子见她情绪激动,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我也只是听别人说的啊,在霍景逸入朝为官之前,是昌州霍家的大公子,与昌州云家的小姐云斐然互生情愫,后来霍景逸成了武状元,留在慕容玄身边做了贴身侍卫,原本两人就要好事成双的,可云斐然却被慕容玄看上纳入了后宫,就在两年后,霍景逸就在一次救驾中受伤成为了太监,这其实是慕容玄在得知二人曾经的关系后,心有防范才下的一个套。” 萧荛的眼睛慢慢变大,她身上的力气似乎瞬间就被全部抽走,手里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失神的后退几步,撞在大堂的顶梁柱上,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和惊恐。 “阿荛!”蔺平看到她的异样,忙走到她身旁搀扶着她,他凝眸盯着她的脸,看到她眼底的惊慌,“这是他们胡说的,不要理会。” 萧荛直愣愣的看着面前,满脑子都在想着,慕容启天有可能是她的……亲哥哥! 这可能吗? 她的瞳仁一缩,看向蔺平,“你说的对,这是他们在胡说,肯定不是真的!” 蔺平朝她点点头,一手环着萧荛,一手抬着长剑,直指那人,“以后,谁若是敢再肆意胡说八道,就别怪我天门手下无情!”说着,他挥剑砍碎那人身边的桌子,带着萧荛走出客栈,两人很快就消失在瓢泼的雨幕中。 良久,众人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 “他刚才说什么?天门?难道就是那个杀手组织天门?”有人惊道。 “这世上只有一个天门,没想到他们竟然是天门的人!” “怪不得那一男一女都如此的气宇不凡,竟然真的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好在我们刚才没有说天门的事情,不然现在早就在阎王殿了!” 所有人都议论纷纷,只有刚才那男子一直僵着身子,有人奇怪他怎么变得如此安静,以为他是吓怕了,哄笑着拍拍他的肩,没想到这一拍下,他竟然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众人面色一变,这才惊觉这男子已经气绝身亡,一道细细的伤口从他眉心一直向下,若不是他们仔细去看,根本发现不了! 好强的武功! 好霸道的天门! 蔺平在离开客栈的时候顺手拿了把伞,他一手撑着伞,一手环着萧荛的肩,把她牢牢的护在自己怀里。 萧荛一直在想着刚才那人的话,还有在宫里那几年发生的事情,慕容启天到底是不是霍景逸的孩子,霍景逸应该知道的,萧荛越想越坚信,慕容启天和霍景逸是一点关系也没有的,这世上怎么会有父亲那样对待自己的孩子呢? 那已经不是打骂折磨了,而是…… 萧荛双手紧紧的握着,指尖嵌入皮肉,痛意从掌内传入心底,那样变态又残忍至极的手段,也只有霍景逸这种魔鬼才能做的出来! 她为自己身上流着他的血脉感到耻辱! 想到这里,她忽然张嘴用力的往自己胳膊上咬去,顿时鲜血就从她嘴角流了下来,她痛的面色涨红,但牙齿依旧用力的撕咬着! 蔺平大惊,哪里还顾得上头顶的瓢泼大雨,立马丢了伞去阻止她,“阿荛,你做什么?!” 萧荛满眼都是泪,赤红的眼睛满是恨意和厌恶,她像一头失去了理智的猛兽,那样歇斯底里的面容和眼神看的蔺平心里直发怵。 萧荛死死的咬着自己的血肉,把它当作霍景逸的血肉般狠狠的吸食着。她恨,恨当年自己的无能,恨自己有这样的父亲,恨这不公的苍天! 蔺平心痛的双手颤抖,他竟有些不敢去触碰她,生怕因为自己的动作,让她的牙齿更加用力。 他活了这近三十年,头一次感觉到这样沉闷压抑的无奈和心疼。他喉咙一哽,深吸口气,出手将萧荛击晕过去。 原本,他以为这样可以阻止她,可她哪怕昏迷过去,牙齿也依旧紧紧的咬着…… 蔺平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她的牙齿分开,看着她胳膊上一大块只剩粘连着一点马上要掉下来的肉,眼底的湿意终是没有忍住…… 他仰头看着灰暗的天,从眼角涌出的湿意很快被雨水冲刷走,根本就无人察觉。 “阿荛……” 等萧荛再次醒来,雨已经停了,胳膊上传来滋啦啦的疼意,她低头看了一眼,胳膊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身旁是一堆正燃烧着的篝火。 她环视一周,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破庙里,到处都是杂草和蛛网,周围的门窗也都破烂不堪,有莹白的月光从外洒了进来,一个修长的影子投了半个在门内。 萧荛起身,走到那影子旁,看着门外背对着她的蔺平,“阿平,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 蔺平没有回头,只是一直仰着的头垂了下来,看着地上还未干涸的积水,那水面倒映着自己晦暗不明的脸,“既然知道我担心,以后就不要再这样了。” 萧荛缓缓吸了口气,大雨过后的空气还透着冰凉和湿意,让她的心慢慢平静下来,“嗯,以后不会了,是我一时脑子魔症了。” 蔺平这才转身看向她,在明亮的月光下,他的眸子却隐在眼帘的暗影中,透着她看不清楚的涌动,“好好休息,我们明早继续赶路。” 两人相互凝视着,胳膊上不断的出传来刺心的疼,提醒着她之前发生的种种,也提醒着她刚才的自己有多么失控。 那些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再去执着只会徒增烦恼,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找到连城无厌,哪怕是只能见他最后一面,她也要不惜一切的找到他! 萧荛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里有些期盼和希望,她既然吃了九转阴阳散,成了百毒不侵的身体,那会不会只要喝了她的血,连城无厌身体内的毒就能解了呢? 这一点,她也是刚刚想到的,这更加坚定了她尽快找到连城无厌的决心! 突然的,一只信鸽从夜空中落下,蔺平伸手,信鸽落在他的手背上,‘咕咕’的叫着。 萧荛精神一抖,走了过来,“谁的信?” 蔺平取下纸条看了一眼,眉间蹙起,“是天明的。之前我们出来的时候我飞鸽传书给天明,让她打探一下连城无厌的消息。” 萧荛眼睛一亮,急问道:“怎么样,有什么消息?” 蔺平摇头,将纸条递给她,“没有。但有暗夜楼和慕容岑的消息。” 萧荛接过纸条,只一眼就将它全部看完,她眯起眼睛,脸上布满阴云,“这该死的慕容岑!” 信上说,慕容岑有了巫疆做依仗,带领暗夜楼不断的打击天门,如今天门的势力已经大不如从前,现在全部调集回天山自保,并希望蔺平和萧荛可以前往主持大局。 萧荛将纸条揉成一团,咬牙切齿的喘了几口气,然后看向蔺平,“阿平,你速回天山,绝不能让慕容岑把天门击垮!” 蔺平眸光凝这她的脸,轻轻摇了摇头,“阿荛,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走的。” “你放心,我现在武功恢复了,眼睛也能看得见了,这世上没几个人是我的对手,我不会有事的。” 蔺平苦涩一笑,“可你却永远都战胜不了你自己,你冲动,喜欢感情用事,没有我在身边,你会把自己弄的很狼狈的。” 萧荛一怔,他说的是事实,她有的不过是些小聪明而已,断没有世人想的那般聪明绝顶,又或者睿智无匹。 若没有身边这些人的支持和辅佐,她顶多算是个有三分精明的普通女人而已。 哪里担得起逍遥公子的称呼,又哪里坐的上天门门主的位置?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完全恢复 萧荛叹口气,“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再做让自己陷入危险的事情,也不再感情用事,好不好?” “门主,副门主,你们终于回来了!太好了!”天明冲上前,拧着身子就要往蔺平的怀里钻,蔺平身形一闪躲开,天明扑了个空。 天明干笑一声,顺势伸手把了把萧荛的脉,脸上浮起笑意,“门主的身体竟然完全恢复了!” 众人一听,更加高兴。 萧荛道:“暗夜楼的人最近有什么动向,他们是否知道我们在天上的总部位置?” 天明和所有人同时愣住,没想到萧荛一回来就直奔主题,她愣了下,然后回道:“据属下所知,他们还不知道。” 萧荛点点头,抬脚向着大殿走去,边走边道:“我们损失情况到底如何,你跟我细细说来。” 见萧荛一副火速的样子,所有人也都紧张起来,把心思全都放在议事上。 至始至终,只有蔺平一人在后面慢慢的跟着,眸光深深的盯着萧荛的背影。 他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也知道她想做什么,只是他不想去拆穿。 萧荛安排好如何应对暗夜楼的事情,看着天色不早了,便让众人退下休息,说明日一早动身偷袭暗夜楼。 在所有人走后,萧荛唤住了蔺平,“阿平,天门好歹是你我共同的基业,我希望你能对它用上所有的精力,确保它不要像当年的逍遥阁那般,明日一战,你能让我听到捷报吗?” 蔺平看着她,许久才点了点头,“能。” 萧荛满意的笑了,“好,我会等着你的好消息的。” 蔺平走后,萧荛没有半分的迟疑,直接从窗子跃了出去,骑上马儿朝初云国皇宫的方向奔去。 在她走后,蔺平快如闪电的身形也跟了出去,他们练的都是龙啸九天上的武功,所以他知道她的武功路数也知道她的灵敏程度,他刻意放缓了动作,远远的跟着,确保她不会发现。 萧荛快马加鞭的赶了半日终于抵达初云国的皇城,睿王府她虽待过一段时间,可那时她眼睛看不见,每日局限在自己的小院子里,所以对于睿王府,她还是有些陌生的。 司空长川正在书房练字,像是察觉到什么,他的手一顿,一滴墨从笔尖滴落,在纸上晕开。 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在他身侧,他的脖子上横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不用回头去看,他已经猜到了来人是谁,只是他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没死! “萧荛,你果然没死!”司空长川弯唇一笑,似乎真的很开心她没有死。 萧荛道:“你为什?” “你指的是什么?为什么开心你没有死,还是为什么我会拿下卜秀国的城池?”司空长川微微侧头,瞥眼看着她。 “无厌与你也算是一同出生入死过的兄弟,前脚才刚刚助你击败慕容岑,拿下九方国,你后脚就对他兵戈相向,你这样做难道良心不会痛吗?!” 司空长川淡淡一笑,“萧荛,在你心里,难道我司空长川就是这么一个人吗?不说别的,单说你是我师兄唯一的徒弟,而他又是你的夫君,我就不会心狠手辣到这种地步,更别说我和连城无厌的生死交情了。” 萧荛手里的匕首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但她还是没有放下,“你这是什么意思?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司空长川反咬了卜秀国一口,拿了卜秀国一半的城池,难不成全天下的人都是在胡说八道不成?既然你说你们有生死交情,为何在慕容岑攻打卜秀国的时候,你不出兵救援?” “我如何不想去救,可慕容岑有巫疆做后盾,你知道巫疆人的手段,我们根本就阻挡不了!我是一个王爷,不是初云国的皇帝,没有皇上的旨意,你以为初云国的将士真的会听从我的吩咐吗?我是拿了卜秀国一半的城池,但我从未出过一兵一卒去攻打或者威胁过连城无厌,是他亲手将半个国家交到我手中的。” 萧荛猛然一惊,不可置信的道:“你胡说,无厌他怎么会把自己的国家交给别人?他爱他的子民,他绝不会这么做的!” 司空长川惆怅的叹了口气,“正是为了卜秀国的子民着想,他才这么做的。当初慕容岑在巫疆的支撑下一路南下,卜秀国的军队节节败退,无力回击,眼看着国家不保,连城无厌亲自到初云国,他愿意把国家奉送给初云国,只要能让他的子民有个安稳的生活即可。皇上也看着唾手可得的卜秀国才决心和慕容岑和巫疆开战的,你以为这是想怎样就怎样的儿戏吗,若是没有滔天的利益和诱惑,有谁会冒着生命的危险去救别人?” 萧荛只觉得空气稀薄,难以呼吸,她可以想象的到,当时的连城无厌心里是多么的无措和绝望,才会将国家双手奉送给别人…… 萧荛垂下手,收回他脖间的匕首,“他现在在哪里?” 司空长川摇头,“那是我最后一次见他。”他顿了顿,声音更显得低沉的说道:“那日,他是坐着软轿来的,脸色苍白的很,双腿已经无法行走,他的状况看起来很不好,不然,他也不会把国家交到我的手上了。” 萧荛的心底一慌,喉咙像被人卡着一样,硬生生的发痛。 司空长川站起身,看着失魂落魄的萧荛,“我原想留他治病,但他却坚持走了。他是一国皇帝,骄傲的死去,是他最后的尊严。” 萧荛不信,她觉得连城无厌不可能就这么死了,也不会就这么死了! “他一定还活着,他一定还等着我!” 司空长川道:“你若真想找到他,我倒是有个法子,不知你愿不愿意。” 萧荛眼底一亮,重新燃起希望,“什么法子?” “如今江湖上,论情报能力没人能比的上鬼影的,我想也只有鬼影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他。” “鬼影……”萧荛脸上的笑意慢慢敛去,云青对她的怨恨只怕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有所减少的,他真的会帮自己吗? 不管如何,只要有希望,她都要试一试! 告别司空长川,萧荛匆匆赶往金昌国。 不出所料的,云青将她拒之门外,她是来求他的,所以她不敢像往常一般直接动手,她不敢把两人之间所有的路都堵死,那就相当于堵死了找到连城无厌的最后一条路子。 “云青,到底要我怎样你才会答应帮我?你要是个男人就给我出来,别躲在里面!”萧荛站在门外高声大喊。 不一会儿,大门开了,云青黑沉着脸走了出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云宝儿。 “萧荛,我记得好像说过,这里是鬼影,不再是你的逍遥阁,你在这里放肆,是会受到教训的!” 萧荛无所谓一笑,“你想怎么教训我都行,只要你答应帮我找到连城无厌。” 云青看着她,眼里的神色不断变换,最后,定格在邪肆的冷凝中,“真的想怎样都行吗?” 萧荛知道,他一定不会让自己好过的,但只要可以找到连城无厌,不论他要怎样,她都可以承受! “你尽管说,我一定做到!” “好!”云青猛一拍手,冷冷的看着她,“那就先从你这求人的态度上来说一说,你这般的趾高气昂,似乎不太对,求人就该有求人的样子,你说是吗?” 萧荛低垂着的手猛一握紧,她呵呵一笑,“你说的对,求人是该有求人的态度。” 在皇宫的那些年,她每天都卑微屈膝的像个蝼蚁般靠装傻活着,如今不过是再一次的重温那时的感受而已,这屈辱,她承受的住! 萧荛双腿一弯,眼看着就要跪下,一股大力袭来将她拉了起来,蔺平愤怒着眸子,死死的看着云青,“阿荛,你别信他,就算你死在他的面前,他也不会帮你找连城无厌的!” 萧荛惊讶的看着蔺平,“阿平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蔺平回头,眸底的怒气未消,“我若不跟着,你是不是又要被人左右了?我若不跟着,你是不是又该陷入别人给你的圈套里了?阿荛,你怎么总是这么傻!” “阿平,这是能找到连城无厌的唯一方法了……”萧荛咬着唇,如果她有别的办法,是不会走这一步的。 蔺平依旧大手死死握着萧荛的胳膊,回头看着云青冷笑,“你错了,在他这里,你永远都没有方法!” 萧荛心里一个激灵,似联想到什么,蔺平道:“阿荛,你可还记得是谁弄丢了你的黑匣子吗?那个叫云宁的人,就是云青派去的!他早已不是当年的云青了,他现在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竟然和巫疆,和慕容岑一起联手!这种人,你觉得他会因为你的委曲求全心软帮你吗?” 萧荛的脑袋钝痛起来,她眼前黑了一瞬,若不是蔺平及时扶住她,她怕是要跌在地上了。 她如何也想不到,当年意气风发又单纯的少年,竟会变成这副模样,如果慕容启天地下有知,心里该有多失望……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发泄恨意 她心里再也提不起半点的希望,此刻,她终于明白蔺平说的是真的,就算她死在云青的面前,云青也不会帮自己的。 云青对她的恨高于一切,甚至都不想干脆的看着她死,而是不断利用她身边的人,伤害她身边的人来伤害她,让她比死了更难受痛苦…… 伤心绝望之后,她紧紧的握着拳,冷冷看着云青。 如果不是因为他,她早就和无厌完婚! 如果不是因为他,她也不会失去武功被樊信和樊篱肆意折磨! 如果不是因为他,她不会再次兵败成为俘虏并害的阿平差点丧命! 如果不是因为他,她就不会丢了九转阴阳散和九转还魂丹以至于让连城无厌冒着生命危险潜入巫疆! 如果不是因为他,连城无厌也不会落的个昏庸无能的骂名,也不会生死不明…… 萧荛心底的恨意迅速滋生,她再也忍受不了云青那种带着恨意的眸子,拔出身边的长剑朝他冲了过去! 他该死!他该被千刀万剐! 云青见她冲过来,不惧反而冷笑起来,也拔出自己的剑,迎了上去。 他千算万算,就是想让她饱受痛苦,如今,是时候让他正面发泄一下内心深处的恨意了! 云宝儿在一旁焦急的看着,她知道萧荛的武功极高,也知道云青不是她的对手,可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她的云青大哥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一步,看着他慢慢变得陌生残忍,看着他一步步深陷自己织就的仇恨大网不能自拔。 曾经,当她得知他和慕容岑和巫疆联手时,她哭着求他不要被仇恨蒙蔽双眼,却差点被他赶出鬼影,那一刻她心里明了,她的云青大哥再也回不到以前了,她再也没有勇气唤他一声云青大哥了…… 眼看着萧荛手里的剑就要刺到云青的身上,一直静立的云宝儿忽然扑了过来,挡在云青的面前,那带着萧荛满心恨意的剑瞬间没入她的身体。 疼痛,瞬间袭来,云宝儿的嘴角流出大片的鲜血,趁着她清秀的脸蛋,烘托出妖艳的感觉。 云宝儿咧嘴一笑,她希望,哪怕自己在他心里能有一点的位置,她的死能唤醒他一丝的冷静和理智,她也觉得值得了。 云青怔怔的看着面前的云宝儿,表情瞬间凝结,直到她的身子朝地上倒去,他才回过神来,伸手接住她。 他看着她胸口的剑,眼眶红了起来,却依旧面无表情,似乎此刻他心里震惊的已经没有表情了。 “宝儿……” 云宝儿伸手抚上他的脸,满眼的柔情和爱意,紧接着她口中又涌出大片的血来,她脸上换了一副痛极的表情,“云……云青大哥,你收手吧……” “嘘,别说话,云青大哥带你去找南华神医,他一定不会让你死的,也不会让你身上留疤的。”云青手臂一用力,就要把云宝儿抱起来,却牵动的云宝儿更加疼,她闷哼一声,用最后的力气抓着云青胸口的衣裳,“我……我不行了,云青大哥,就……就算宝儿求你,收……收手好不好……” 云青赤红着眼睛,低声喝道:“胡说什么,我不会让你死的!” 云宝儿却再也抓不住他的衣裳,手缓缓的垂了下去,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她都在求他收手,而他却始终没有回应她…… 云青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眼睁睁的看着云宝儿死在他的面前,也从来没想过如今的他,竟然还是保护不住身边最重要的人,他抱着没了心跳的云宝儿,整个人都陷在无法自拔的悲痛中。 萧荛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眼前一幕,虽说她不想杀云宝儿,可云宝儿的死也怪不得她。 云青猛然抬头,恶狠狠的看着萧荛,他死死的咬着牙,似乎用着所有的恨意和愤怒,“萧荛,我要杀了你!” 萧荛身子急速后退,她的剑还插在云宝儿身上,蔺平见状,忙把自己的剑丢给萧荛,萧荛接过,甩手一个利落的猛刺,长剑贯穿云青的身体。 云青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回头看向躺着的云宝儿,嘴角带着笑。 萧荛收手,把剑从他心口位置取出,“云青,我萧荛绝不是可以任由他人随便欺辱和伤害的人!害我者死,伤我者亡!” 云青强撑着身子走到云宝儿身旁,然后躺下握着她的手,渐渐没了气息。 蔺平上前,将萧荛的狼头宝剑取回来。“阿荛,我们走吧。” 萧荛看着眼前同生共死的男女,忽然觉得很刺眼,她撇开视线,接过自己的剑,“走吧。” 蔺平知道她心里失望,安慰道:“我已经吩咐天门的人去四处寻找练成无厌了,找人这种事,急不得。” 萧荛的脚步忽然顿住,她猛一侧头面色激动的看着蔺平,大声吼道:“急不得?无厌他只有一年的时间可以活着,我怎么能不急?万一就是因为我晚了一天或者一个时辰,就再也见不到他了!你知不知道我会死的!我会心痛死的!” 蔺平看着情绪失控的萧荛,忽然就明白过来,她其实是真的爱着连城无厌的,或许是因为对慕容启天的内疚和自责,她一直压抑着,排斥着对连城无厌的感情,但正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爱上了他,所以才会这样对他…… 至此,蔺平的心也终于落入了深涧之底,哪怕她从始至终一直都牵着他的手,与他生死与共浪迹天涯,甚至甘愿为他而死为他与整个武将为敌,也没有把他当作哪怕一刻的爱人,她心上的人永远都不是他…… 然后,他失去了所有的勇气,他狼狈的把自己的心包裹起来,不再示人,不再让它同自己一样的可怜。 那天过后,萧荛将自己锁在房间整整一日,第二天忽然打开房门回了卜秀国,并且是以连城无厌的妻子,卜秀国的皇后之名回去的。她要用最轰轰烈烈的方式告诉连城无厌,她回来了! 她要把他不小心丢失的一切,一件件都寻回来! 蔺平得知后,喝了一天的闷酒,酒醒后就跟着去了卜秀国。 在萧荛的号召下,卜秀国的许多爱国人士和将士组成护国军,打着光复卜秀国的旗号启天慕容岑率领的巫疆兵马对峙。 这一消息很快在整个苍澜大陆传播,司空长川知道这事后,立马命张陌传令整军出发,助萧荛一臂之力! 张陌不解,“王爷,如今萧荛可是打着光复卜秀国的旗号,我们出兵助她,说不通吧?” 司空长川淡笑一声,俯视着面前的苍澜大陆版图,“权谋,就要有权衡,又要有计谋,只有这样,才能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这件事情,你只管去做,本王心中自有计划。” 张陌明白,匆忙退下。 巫疆人擅长使毒和各种毒虫,与其对战,最好的方法便是远攻和火攻,但这种方法只能是一时有效,如果慕容岑派出骁勇善战的九方国士兵打头阵,再用巫疆人来侧面配合夹击,这种打法就很不可取了。 萧荛穿着一身白色盔甲,坐在大帐中思索着该如何应对。有人前来禀报,说天香国的皇帝凌天风求见。 萧荛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谁来了?” “天香国的皇帝,凌天风。” 萧荛站起身,“速速请他进来。” 很快,帐帘被挑开,一个身材高挑的男子从帐外走了进来,一身湖蓝的长衫,面容爽朗,眸光清澈,一看就是一个光明磊落的英杰。 “早就听闻天香国的皇帝是位难得的人中龙凤,一见之下,果不其然。” 凌天风弯唇一笑,朝她点点头,“天风也一直仰慕萧姑娘的豪情,此刻终于得以相见,实在三生有幸。” 凌天风的到来,让萧荛顿感如虎添翼。天香国以制香闻名诸国,虽不是什么令人忌惮的重要手段,但对巫疆人来说,却有些棘手。 因为天香国皇室有一种秘不外传的香,叫焚蛊香,是专门克制巫疆的毒虫和蛊虫的!因为是密不外传的香,所以除了天香国的皇室,无人知晓。 萧荛觉得惊奇,“为何会研制这种香,一般人应该不会往这方面去发展吧?” 凌天风笑了笑,“这也是两百年前的旧事了,当时祖辈上有位公主叫凌天云,她生性洒脱,喜欢四处游玩,不小心误入了巫疆,和巫疆的王子互生情愫,但巫王因她是中原人,没有高贵的蛊血,反对他二人在一起,并用毒虫将巫疆的边疆领土给封住,让她再也不能踏足巫疆之地,凌天云一气之下发誓要研制出专门克制巫疆毒虫的香来,说什么也要和那王子在一起。”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后来,她真的研制出了这种香,但那个王子却已经死了,因反抗巫王绝食而死。” 萧荛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好端端的有情人,最后被人拆的天人永隔,若她是凌天云,怕是要恨的屠了巫疆! “那后来呢?”萧荛问。 凌天风沉默了下,继而苦笑一声,“自然是殉情了,和她的性子一样,洒脱的很,爱就是爱,爱上了就生死相随。” 萧荛忍不住叹息一声,钦佩起这个敢爱敢恨的女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救天香公主 凌天风坐直身子,说道:“先不说这些了,我已经命人将焚蛊香放在帐外了,等会你分发下去,将士们就不必再怕巫疆人的蛊虫了。” “好,我这就吩咐下去,没了巫疆人的帮助,我倒要看看慕容岑还能仰仗什么!”萧荛一拍桌子,兴匆匆的起身出了帐篷。 慕容岑兵败,得知是凌天风出手相助萧荛,心生恼意,派暗夜楼的杀手突袭天香国的皇城,抓了凌天风的皇妹凌天香,以此来威胁凌天风撤回天香国。 因为全国制香,所以天香国皇室的公主身份尤为尊贵,再加之这一百年内只有两位公主,所以凌天香的出生令全国振奋,先皇更是以国名为她取名天香,足可见凌天香的不一般。 并且在天香国,男女是平等的,男人可以为王,女人同样也可以,若不是凌天风为长子,只怕现在的国君之位就是凌天香的了。 萧荛知道凌天风的为难,也知道就算他真的撤离也不能怪他,但她不甘愿就这么让慕容岑得逞! 大帐中,萧荛背对着蔺平,眸光深沉的道:“阿平,这件事情就由你负责,一定要救出天香公主!” “好!等我好消息。”蔺平转身要走,萧荛回过身来,“要小心。” 蔺平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好。” 看着蔺平的身影消失,萧荛觉得有些惆怅,自从离开鬼影,他就像变了一个人,有些孤冷,有些排斥。 认识他以来,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 蔺平只带了五个人,悄悄的潜入了暗夜楼的基地,因为暗夜楼和天门之间的战争一直未休,所以对于暗夜楼的一切消息,蔺平都了如指掌,自然也知道这天香公主到底被关在了哪里。 黑夜中,他看着远处寥寥的灯火,对身边的人打了个手势,五人点点头,配合默契的隐入黑暗中,朝着灯火处靠了过去。 在他们来之前天明已经派人吸引了暗夜楼的注意力,所以此刻暗夜楼内并没有多少人在,守卫也相对的松懈了。 几人潜入基地,蔺平四处观察了下,抬脚直直的朝着一处走去,那是个孤立的木屋,周围四个角落都有守卫看着,如果有人靠近,很容易就能发现。 凭直觉,蔺平认为凌天香一定关在这里! 五人在基地内摸索片刻,最后在蔺平身边集合,均摇了摇头,然后把视线集中在那孤立的木屋上。 四人分散开,一人盯住一人,剩余两人在外望风,随时观察有没有人靠近。 随着蔺平一个指令动作,几人一齐发动攻击!四名守卫根本来不及发出半点声响就倒地气绝身亡。 蔺平推开门,房间里灯光昏暗,一盏微弱的烛火噼啪的燃着,一个身穿暖黄色宫装长裙的女子被绑在椅子上,她原本低垂着头,听见开门声,缓缓抬起,露出一张惊为天人的脸。 那少女乌发如漆,肌肤如玉,双目犹似一泓清泉,轻轻浅浅的落在他的身上。 蔺平一直以为,萧荛是这世上最绝色倾城的女子,没有人能跟她相提并论,但眼前的少女,虽然容貌上和萧荛不相上下,但她周身雍容沉稳的气度却是无人能及。 凌天香看见蔺平,呆了一瞬。便是这一瞬,蔺平已经走到她身旁,垂眸问她:“凌天香?” 凌天香点点头,“你是谁?” “救你的人。”蔺平从腰间取出一把匕首割断她身上的绳子,然后把匕首朝她一递,“拿着防身。” 凌天香接过匕首,触感冰凉,似乎还带着深夜的寒意。她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看他,“你不是天香国的人。” “不错,怎么,不敢走了?” 凌天香微微一笑,站起身,依旧是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你既敢送我匕首防身,就说明真的是来救我的,我自然不会害怕。” 蔺平淡淡的看她一眼,转身走到门口跟手下轻语几声,然后回头冲她道:“我们走。” 凌天香提着裙摆朝他小跑过去,不过几步路的距离,她便微微有些气喘。 蔺平蹙眉,凌天香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凌天香刚低下头,就听见头顶传来一个清冷沉静的声音,“得罪了。” 她一愣,身子紧跟着腾空而起,被蔺平抱在了怀中,一股阳刚的男儿之气瞬间扑面而来,她心跳顿了一下,脸蛋微微发烫。 蔺平的动作很快,夜晚的风很冷,如刀子般穿透她轻薄的衣裳,刺疼她娇嫩的皮肤。 凌天香忍不住发抖,缩起了身子,一件披风突然就盖在她的身上,她抬头一看,是男人有型紧绷的下巴。 蔺平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前方,轻声道:“暂时忍耐下吧。” 凌天香点点头,觉得身子似乎瞬间就暖了许多,一直暖到她的心里。 “有敌人!”眼看着就要离开暗夜楼,他们还是被守卫发现了,一下子,四周嘈杂起来,一支支火把燃起,照亮了四周。 蔺平的眉眼一沉,把凌天香丢给其中一个手下,“带公主离开!” 凌天香怔怔的看着蔺平扭身返回与其余四人一起拦截暗夜楼的追兵,冲天的火光中,那身影异常的威武英气。 不知跑了多久,那人带着她到了一个山洞停下,洞里有吃的喝的,还有刀伤药,看起来像是提前准备好的休息地。 凌天香紧了紧身上的披风,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是我皇兄派来的吗?” 那人只恭敬的朝她低下头,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 凌天香也不介意,她看的出,这群人是训练有素的,不像是军队中的人,倒像是……杀手组织。 许久,洞外传来声响,凌天香以为是追兵来了,手已经摸上蔺平给她的那把匕首,却见出现的人是蔺平,她松了口气。 蔺平看见她手握匕首的动作,对这个深宫长大的公主有了丝欣赏。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现在就走。还请公主忍耐一时,等回到天香国,就不用如此紧张了。” 一听是要回天香国,凌天香眉眼含了笑,“好,再苦我也受得住。” 蔺平点点头,侧了侧身子想让她先走,凌天香却惊道:“你受伤了?” 蔺平回头看了眼自己的腰侧,无所谓的道:“没事,走吧。” “不行,一定要包扎伤口!”凌天香看着他腰间满是鲜血的衣服,坚持不走,从一旁的瓶瓶罐罐中拿出一瓶,“我帮你上药。” 蔺平没有动,凝眸打量着她。 凌天香被他看的不自在,半垂下头,“你看我做什么?” “我想天香公主可能是不太清楚现在的形势,没有什么是比把你安全送回天香国更重要的,所以公主还是尽快赶路吧。如果你再耽搁,我兄弟几人可能就不是受伤这样简单的事了。”说着,蔺平的声音沉了下来,“而是会死!” 蔺平礼貌却疏离的朝她点了点头,看着她递过来的盒子,没有要接的意思,“蔺平的伤已无大碍,公主无需担心,这伤药还是留给真正需要的人吧。” 凌天香固执的伸着手,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蔺大哥不收,天香心里过意不去,这救命之恩,总该让天香有所表示不是吗?” 蔺平顿了顿,接过盒子,“多谢公主,蔺平有事先走一步。” 看着蔺平匆忙离开的背影,凌天香脸上的笑终于散了去,她自然看的出蔺平对她无意,甚至是排斥的,可有些感情,是发生在一瞬间的,一旦萌生了,就一发不可收拾,想断也断不了…… 她身为天香国尊贵无比的公主,全国上下无数比蔺平优秀的男子想要做她的驸马,可她偏偏对他们一点念头都没起过。也许,就是缘分没到吧…… 蔺平跟在萧荛身边许久,又在逍遥阁和天门历练了不少,自然一眼就看的出凌天香对他动了情念,但他虽然得不到自己所爱,却也不想随便找个人将就。 提笔疾书一封信,蔺平将信鸽放飞,让天明到天香国来代替他保护公主。毕竟,天明身为女子,由她来保护公主再合适不过了。 自从萧荛打起复国的旗号至今,已有半个月的时间,连城无厌依旧没有半点消息,萧荛的心越来越沉,那种绝望的悲痛让她整个人都提不起半点的精神去面对接下来的战事。 蔺平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她像没了魂魄一般坐在军帐中发愣,周身散发出死寂的气息。 “阿荛。”他缓步走过去,身上还带着缭乱的风尘气息,他快马加鞭赶了两日就回到卜秀国,为的就是想早一些见到她。等终于见到了,却是这个样子…… 萧荛抬起头,盯着他不说话。 “你这样子,是彻底死心了?” 萧荛收回看他的目光,缓缓道:“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保护天香公主吗?” “她是女子,天明比我更合适,我已让天明去保护她了。”蔺平撩起披风坐到她旁边,从怀里拿出一个水袋,“你爱喝的果酿,回来时顺路,给你带了些。” 萧荛笑了笑,伸手接过来,这个时候,这果酿出现的好及时……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谁也护不住 她仰头喝了好大一口,那芬芳的酒香从她嘴里一直蔓延至全身,似乎终于唤醒了她身体的生机,她长呼出一口气,一条胳膊搭在了蔺平的肩上,“阿平,都半个月了,他还没有出现,是不是真的……真的死了?” “不一定,也许他走的慢,还在路上。” “呵呵,如果他还活着,肯定早就出现了。”萧荛又灌了一大口酒,因喝的太急,呛的咳嗽起来,涨红了脸。 看着她终于有了点色彩的脸,蔺平伸手把果酿夺了过来,“你这么喝,实在暴殄天物。” 萧荛咳的上气不接下气,边咳边笑,笑着笑着又哭了起来,“阿平……阿平,我好后悔,为什么我这么没用,谁也护不住。” “我还在。”蔺平的手轻轻放在她头顶,抿着唇道。 这一幕,与四年前何其相似,她也是这般因为一个男人向他哭诉、伤心、自责。 而他也是这样回她一句——还有我。 萧荛不再是四年前的萧荛,对于痛苦的事情也不再那般脆弱,她一把擦掉脸上的泪,站起身子仰头看着帐帘外蓝蓝的天,眸子一寸寸紧缩起来,“我跟他斗了七年,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自己输的!” 蔺平淡淡一笑,仰头看着她,“是该有个了结的时候了。” 有了必胜的信念,有了天香和初云国的相助,萧荛的军队勇往直前,不断传来战胜的捷报,被慕容岑霸占的国土也全数收了回来。 萧荛看着这无边无际的江山大地,心里终于有了那么一点欣慰,日后等她终于循着他的脚步追随而去,有了可以面对他的信心了…… 慕容岑节节败退,已经撤离到了九方国,萧荛打算一鼓作气,让慕容岑和巫疆再也没有能反扑的可能,她着急天门众人与军队一起前后夹击,终于击的慕容岑全军覆没! 眼看着,她终于能杀了慕容岑,却不想一直被她视作友军的初云国忽然在后方兵变,将卜秀国的将士困在了越新城。 她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以为自己听错了,司空长川怎么会对她出手呢? 他们合作了那么多年,就算不是生死相交,也曾患难与共,但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似乎这些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想想这么多年发生的种种,和初见他时的样子,似乎这一切又说的过去了,司空长川一直是个有理想报复的男子,虽然他只是一个王爷,但他的权力却远高于一个王爷该有的。 或许,他这王爷的身份其实就是一个掩护呢?呵呵,论演技,她的确输给了司空长川。 萧荛的身边只有几百个亲信在,越新城高高的城墙上,司空长川一身锦袍俯视着她,“萧荛,原本我是真心想要护你一生,只可惜,国家面前无个人,为了初云国的江山大计,我只好做这无情之人了。” “司空长川,这到底是初云国的江山大计,还是你的江山大计?枉我一直信任你,没想到你隐藏的这么深,我把你当共同抗敌的伙伴,你却把我当作一统天下的奠基石。司空长川,其实你何必如此费尽心机,我萧荛对江山社稷并无兴趣,想要的只是杀了慕容岑而已,我早就答应过你把九方国送与你,你却还要吞了卜秀国,你的胃口未免太大了些吧。” “苍澜大陆早该统一了,成就霸业总会有所牺牲,今日你们的付出,后人会永远铭记的。萧荛,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一直欣赏你,你又是我的师侄,如果你肯,我身边随时有你的位置。” 听了他的话,萧荛只觉得好笑,“算了吧,世人都说我萧荛是红颜祸水,是地狱来的索命鬼,你就不怕哪天死在我的手上吗?” 司空长川弯了弯唇,“我既有一统江山的雄心,又岂会收服不了一个女人的心!只要你愿意,在我身边共贺江山一统的女人,就是你。” 萧荛的手搭在了剑柄上,她歪头看着司空长川,“我不要你身边的位置,我只要我的人活着出来。” 司空长川似早就料到她会拒绝,又或者他也没有真的要给她什么位置的意思,所以没有因此而失落,“可惜,你的要求太晚了。他们活着是出不去了,但死的,我还是可以好心帮你送出去的。” 萧荛的脸立马就冷了下来,如万年寒冰一般破空而去,落在司空长川的身上。一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从她心底疯狂的滋生,那六万随着她出生入死的将士,就因为她的盲从偏信,白白的付出了生命。 她突然就想起四年前在九方国皇城外的那场爆炸,那死去的几十万大军…… 为何,噩梦般的情景总是会一再的上演?是在惩罚她吗,还是在肆意的玩弄她! 萧荛伸手拔出腰间的长剑,直指城墙上的司空长川,“我萧荛发誓,此生必灭初云!” 她的声音响彻越新城的上空,字字回荡,在天地间如烙印一般直击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底。 蔺平在她身边道:“放心,我们的人,不会那么轻易就死的!” 萧荛狠狠一愣,忙侧脸看向蔺平,“你……你说什么?” 蔺平勾唇一笑,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号发射器,随着‘砰’的一声巨响,越新城内忽然杀声震天般响起,司空长川脸色一变,回头看向城内。 “你一直忙着追击慕容岑,我便一直提防着司空长川,早在五日前我就得知了他的计划,所以早早的在越新城内挖好了地道,可以让兄弟们躲藏进去,然后天门的人伺机而动。”说着,蔺平嘴角的笑容更甚,“也幸亏凌天风赠的迷香,让我们可以轻而易举的拿下初云国的人!” 萧荛有些错愕,大起大落的心里差距,让她有种劫后余生想哭的冲动。 原来,那些将士没有死,她还有机会! 萧荛看着城墙上脸色深沉的司空长川,再次挥动手里的剑,扬声喊道:“将士们,为了卜秀国,拔出你们的剑,给我冲!” 一百多个骑兵大喝一声,随着萧荛冲向城门,脸上都带着视死如归的决心,滚滚马蹄卷着尘烟在他们身后扬起,弥漫了天地…… 两柄剑相互击在一起,迸射出四溅的火花,隔着凉白锋利的剑身,两人互相凝视。 “看来,我还是小瞧了你。” 萧荛冷笑,“司空长川,你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招惹我!” 萧荛手腕一翻,手里的剑横切向司空长川的脖子,他向后迅速弯腰,躺在马背上,手中的剑瞬时刺向萧荛的腰腹,萧荛眸光一垂,旋身从马背上飞身而起,单脚站立在他的剑尖上。 “我会让你后悔你今日的决断的!” 司空长川用力一挥,把她甩了出去,一手牵着缰绳回头看了眼周围的情形,因为有天香国的相助,初云国的形势越来越不利…… 他狠狠的一咬牙,调转马头冲入人群中,萧荛紧跟着追了上去。 蔺平看见萧荛追着司空长川快要出了城门,心中放心不下,杀了身边几个初云国的士兵后,回头对手下道:“一个不留!” “是!” 蔺平吩咐完,便也跟着追了过去,眼看着司空长川快要冲出城门,一身战甲的凌天风挥剑拦住了他的去路。 司空长川眉眼一沉,直接从马上飞起,身形迅速的来到凌天风身旁,手里的剑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局势,一下子微妙起来。 萧荛长剑一指,冷声道:“司空长川,他可是天香国的皇帝,你若敢伤他一根汗毛,那就是与天香国为敌!” 司空长川不以为意,阴沉沉的回道:“那又如何,如今我初云国是这苍澜大陆兵力最为强盛的国家,不管是卜秀国还是天香国,就连金昌国和巨庸国,还有玉青和天枢,都将成为我初云的国土!不过是早一些和晚一些的区别而已!” 萧荛心头一凛,“你别忘了,这几年的征战初云国也损失不少,如今的初云国真的有能力以一敌六吗?” 司空长川手里的剑稍一用力,凌天风脖子上立刻流出了血,惊的萧荛脸色一变。 看着萧荛脸色变了,司空长川微微抬起下巴,语气狂妄的道:“萧荛,不如你以命换命如何,你死他活,这笔买卖很划算吧?” “司空长川!”蔺平怒喝一声,“你已是强弩之末,若肯投降,我会留你一个全尸!” 司空长川冷冷扫他一眼,对萧荛道:“我的耐心有限,你可考虑好了?” 萧荛手一松,剑落在地上,直插地面,晃动了几下。她翻身下马朝司空长川走了过去,“考虑好了,但自杀这种事情不该是我萧荛做的,你想要我的命就自己来取。不过我劝你最好言而有信,凌天风若死,哪怕天涯海角,我的人也会找到你,将你碎尸万段!” 话落的时候,萧荛已然走到司空长川的马前,她仰着头,没有丝毫的惧怕和胆怯,“我人已经来了,放了凌天风!” 司空长川戒备的看着她,笑了笑,“萧荛,你真当我司空长川傻吗,你的武功是我师兄传授的,他的厉害我比谁都清楚,你想杀我也是易如反掌。”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戳中痛点 萧荛摊手,有些鄙夷的看着他,“我一个女人,手无寸铁,已经抹干净了脖子等你的剑来砍,你身为一国战功赫赫的王爷,怎么连杀个人的胆量都没有,难不成今日吃败仗吃怕了?” 司空长川知道她在激发自己的怒气,明知会着了她的道儿,但他就是忍不住胸口狂蹿的怒火,他沉着脸,用另一只手夺过凌天风手里的剑指向萧荛,“不得不承认,你永远都有另人大动肝火的本事!” 萧荛笑,又朝他靠近两步,“怕是戳中了你的痛点,你才会心生怒火吧?” 闻言,司空长川挥剑就要向她砍下去,一直默不作声的凌天风忽然手指一动,一抹异香突起,司空长川忽然脸色涨红起来,身子僵着似动弹不得,萧荛见状忙脚尖一点,想要把凌天风从司空长川的手中解救出来,但就在这时,司空长川的眸子猛然狠戾起来,手腕一转,那横在凌天风脖子上的剑便横切了进去…… 喷薄而出的鲜血溅了萧荛一脸,她怔怔的看着眼前一幕,如遭雷击。 凌天风……死了! 几乎是同时,蔺平从马上飞起,手里的剑刺入司空长川的肩头,把他从马上打飞出去,不知从哪里来的几人,骑着马迅速捞起司空长川,冲出了城门。 “给我追,一定要杀了司空长川!”蔺平扬手一挥,上百个将士紧紧的追了出去。 凌天风从马背上栽了下来,萧荛伸手将他接住,他的身子像千斤的巨石一般压的她站不稳,她抱着他跪在地上,手紧紧的捂着他脖子上不断喷血的伤口,眼睛通红的看着满身是血的他。 “凌天风……对不起。” 凌天风虚虚一笑,他张开嘴,涌出大片的鲜血,“没……没事的,我师父一……一向教导我,要知……知恩图报,你救我师父一命,我……我还你一命,公平了。” 萧荛鼻子酸涩的厉害,她摇着头道:“不,一点都不公平,凌天风,这不该发生在你的身上……” 凌天风的眼神开始涣散,身子也逐渐冰冷,他眼底带了丝眷念,“照顾好……天……”话未完,人已气绝。 萧荛忽然就沉静了下来,她看着闭上了眼的凌天风,郑重的将他放平在地上,“凌天风,我绝不会让你白白死掉,我会照顾好天香,也会照顾好你的国家,从今以后,天香就是我的亲妹妹!” 说罢,她站起身,身形利落的翻身上马,朝着城外追去,司空长川,你该死! 救走司空长川的人,应该是他的死侍,所以动作十分迅速,萧荛带人跑了四十多里路都没有追到他们,只好返回越新城。 凌天风的尸体已经被整理好,脖子上那可怖的伤口被一条纯白的绸缎缠着,他安详的面容看起来像是睡着了般。 萧荛瞥开视线,对蔺平道:“阿平,凌天风是为我而死,我应该亲自护送他回天香,这里就暂时交给你了。” 蔺平点点头,“好,你放心去吧。” 凌天风的死,给天香国造成了巨大的轰动,加之如今的局势动荡,天香国上下陷入了一片混乱,都觉得战火是不是很快就会波及到他们的国家来了,一个个紧张害怕的如惊弓之鸟。 凌天风死了,最痛苦的自然是他同父同母的亲妹凌天香,年仅十八岁的她,突然就成了这个国家唯一能仰仗的存在,她看着凌天风的尸体,脸色沉静的吓人。 她没有哭,没有闹,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萧荛看着面前这风华绝代的尊贵公主,心中不忍,“天香公主,天风的死,是因我而起,我一定会手刃司空长川为他报仇的。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你若受不住,就哭出来吧,总比憋着强。” 凌天香抬头,把视线从凌天风的身上移向了萧荛,她审视着她,半晌才道:“最该为我皇兄的死负责的人,是你才对!我从小就听闻过你的名字,知道你是红颜祸水,知道你心狠手辣,可我不知道有一天,你会害的我皇兄也英年早逝!” 凌天香的话,锋利冰冷,字字如针,戳的萧荛心里丝丝的发疼,她垂头苦笑,“你说的对,的确最该负责的人是我。” “可我也知道,这一切并非你的本意,大家同为女人,我明白你的处境和动机,你也只是想和心爱的人有个安稳的日子罢了。”凌天香忽然叹了口气,声音软了下来。 萧荛微愣,抬头看她,却见她眼眶已红,红唇微微抿着,一种我见犹怜的楚楚动人的模样。 “萧荛,你走吧,虽然我皇兄的死不能全怪你,但我还是无法原谅你,我天香国的子民也无法原谅你。” 萧荛喉咙一哽,嗓子发硬,看着凌天香说不出话。 最后,她朝着凌天风的棺材深深的鞠了一躬,转身向殿外走去,一脚踏出殿门的时候,她半侧着头,郑重的说道:“我萧荛发过誓,要帮他照看好你和天香国,不管有什么事,尽管到卜秀国来找我,但凡我萧荛能做到的,哪怕做不到的,我也会帮你!” 凌天香看着她远走,眼里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她踉跄着脚步走到凌天风的棺材旁,哭的满脸是泪。 她是天香国的公主,如今更是天香国唯一的皇族,她的一切都代表着国家,所以她绝不能在外人的面前流泪,她要坚强,她要成为像皇兄一般英明睿智的君王! 萧荛笑了笑,“这仗不是一日两日就能打完的,成亲和打仗这两件事,不冲突,你可以考虑。” 蔺平的喉咙一滚,手指紧握起来,他转身就走,萧荛忙叫住他,“阿平。” 蔺平回头眸光冷冷的看着她,眼底隐着怒气,“我蔺平就是孤老终死,也绝不会过一个将就的人生!门主有这份当月老的心思,不如替别人操心吧!” 萧荛没想到他会这样生气,竟直接连招呼都不打的离开了卜秀国。萧荛抚额头痛起来,他这一走连封信都没有留,看来是真的气极了…… “门主。”天明进了军帐,看着满面愁云的萧荛道:“属下知道副门主去哪里了。” 萧荛忙抬头,“你知道?他去哪儿了?” “巫疆,他去杀慕容岑了。” “什么?”萧荛惊的站起身,当初连城无厌去巫疆,落的个生死不明的下场,如今蔺平居然也去了…… 天明垂着脸,神情莫辨,“门主,有些话或许由属下来说太过放肆,但属下宁愿放肆一回,也要把这话说出来!” 萧荛看着极为认真的天明,“你但说无妨,我不怪你就是。” 天明双腿一弯,跪了下去,再抬头时,眼里已经含了泪,“副门主的心思,门主一清二楚,就算您的心里没有他,但也不该把他往别的女人身边推,您以为这是为他好吗?您这是在他伤口上撒盐!这让他更加的清楚,您对他不仅没有爱,甚至连喜欢都没有!他在您的心里但凡有一丁点的位置,您都不可能说出那种话来!” 天明说着,声音哽咽起来,她胡乱的擦掉脸上的泪继续说:“我虽喜欢他,但我知道他心里只有门主,我不敢抱有什么幻想,也不敢有什么怨言,我只希望他能幸福就好,哪怕他得不到所爱,我也得不到所爱,只要能在喜欢的人身边呆着,每日看着他笑,那就是最大的幸福。门主,属下求您不要再折磨他了,他不过是个普通的男人而已,他不是铁人,他也有累的时候,您心疼心疼他好吗?您不接受他没关系,但别自以为是的替他做决断好吗?” 萧荛静静的听着,天明说完好一会儿,她才动了动身子,抬眉看着眼睛通红的天明,“说完了?” 天明垂下头,“说完了。” “我知道你心疼阿平,你以为我不心疼?是我把他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我手把手把他培养成现在的样子,我对他付出的心血会比你少吗?”萧荛起身,走到军帐门口,呼呼的冷风从她面上刮着,“我知道他的心思,也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但我给不了。我和阿平早晚是要分道扬镳的,我不希望他会落寞的过完这一生,他现在是无法接受别的女人,可时间往往是世上最好的疗伤药,他总会忘记我的。就像当初我始终无法接受启天的死一样,现在,我已经承受住了这个现实。有时候爱一个人,不一定会白头到老,但白头到老的一定是有爱的,天明,你若真的爱他,就帮他从这不可能的感情里解脱出来。对我来说,他是我的家人,我希望他能有一个好的将来。” 天明怔怔的看着她背影,摇了摇头,“你不了解男人,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尤其是他,但凡他认定的,不管时间如何变,不管他身边有谁,他的心里只有他认定的。” 萧荛笑了笑,回头问她:“你是在暗示我移情别恋喜欢上连城无厌了吗?” 天明吓的低下头,“属下不敢!”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亲自去追 “不用不敢,我是喜欢上连城无厌了,我一直以为我此生只会爱一个人,只是造化弄人……”说着,萧荛自嘲的笑了起来,“你看,我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我能喜欢上别人,阿平也可以的。这世上从来没有谁离不开谁,一旦你做了决定,一切就很容易坦然接受。” 闻言,天明叹口气,“那副门主他现在去了巫疆,要不要把他追回来?” “当然要追。”萧荛从一旁取下披风系好,“我亲自去追!” “您亲自去?”天明紧蹙着眉,“您现在是一军统率,怎么能离开去巫疆那种危险重重的地方?” 萧荛一边系着披风,一边道:“你放心,如今军心已稳,我毕竟是个只会纸上谈兵的江湖人而已,论行军打仗还是那些几经在战场出生入死的将军强,有王将军和陈将军在,我很放心。”系好披风,她扬头看着天明,“我会把阿平带回来的,毕竟这里还有真心喜欢他想要跟他白头到老的人,我可不想让一段佳话有个让人惋惜的结局。” 天明的脸色一红,抿唇道:“门主,我跟您一起去!” “不行,天门现在还离不开你,你若有心,就把天门照看好。”萧荛转身出了大帐,翻身上马,“一个时辰以后再把我走的事情告诉两位将军,不然我怕他们会拦着我。” 天明点点头,“门主路上小心。” 萧荛一抖缰绳,风驰电掣般冲出了军营,随身只带了三人同往。 她已经眼睁睁看着启天和无厌死了,不能再让阿平也死! 从卜秀国到巫疆,路途很远,她快马加鞭的赶了近一个月的路才到了巫疆的领土边缘位置,她眺望着看起来和其他国家没多大区别的巫疆,蹙起了眉。 她还没傻到以为巫疆是个简单的地方,尤其是在这种时候,只怕巫疆的防范更严密。 萧荛翻身下马,抬脚向前走去,身后的三人想要跟上,被她抬手制止。 气愤有些凝重,四周只有呜咽的风声吹过,萧荛伸手捋了捋吹乱的额前碎发,眯眼打量着四周,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异样。 萧荛摆了摆手,三人跟了过来。 “这里毒虫遍布,你三人要高度提防,先服下解毒丹。” “是。”三人忙服下解毒丹,随着萧荛往巫疆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树木越浓密,也越高大,走了半日的时间,四人像是身处古老的丛林中一样,处处都是高耸的参天大树,只怕十人手拉着手才能围着树干一圈,萧荛看着四周的一切不禁感叹。 蓦地,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传入她耳朵,她立马拧眉,抬起手做了个手势,四人停下脚步,背靠着背,目光沉沉的盯着四周。 短暂的平静之后,‘哗’的一下,四面八方涌出许多的毒虫来,将四人围在一起。 看着周围五颜六色的毒虫,四人的脸色都有变化,可奇怪的是,独独萧荛面前的毒虫离的远,似乎是惧怕她一样。萧荛不止一次的与这些毒虫打过交道,所以此刻她没了初时的害怕,她大着胆子向前一步,却见那些毒虫忽然就退后一步。 果然,这些虫子真的怕她! 难道是因为她吃了九转阴阳散的原因吗?可这丹药只是解毒而已,有这个能力让毒虫惧怕吗? “虫子怕火,点火!” 在萧荛的一声令下,三人点亮火把,那些虫子果然就开始后退了。 四然举着火把继续往巫疆深处走去,越走越阴森可怖,参天的大树挡住了所有阳光,阴风阵阵,吹的人脊背发凉。 “门主,前面有人!”一人忽然道。 萧荛抬头,果然看见前面有个人躺在地上,她心里下意识一紧,慌忙跑了过去,在看清那人的样貌后松了口气。 “这人怎么会死在这里?会是副门主做的吗?”有人问。 萧荛检查了下那人身上的伤口,那人手腕处有刀伤,看他面色惨白的样子,应该是血尽而死,萧荛蹙着眉摇了摇头,“不是。” “不是副门主,难道还有别人闯进巫疆来?” 萧荛忙站起身,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然后抬脚向着某处走去,结果发现前面有更多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着,死相惨烈,都和刚才那人一样,是被人吸干了血! 吸血……会是什么人吸干了这些人的血?目的又是为何? 看这些人的衣着打扮,应该是巫疆人,这里是他们的国家,能在巫疆人的地盘杀了这么多巫疆人,看来对方绝对是个极其厉害的角色。 突然的,她脑子里就蹦出一个人来,然后脸色瞬间就白了。 “快,快找到副门主,他有危险!” 背后有异响传出,萧荛猛的回头,却看见披头散发,双目赤红的慕容岑,他满身是血,就连牙齿和嘴里都是血,整个人放佛从血海里爬出来的厉鬼,阴恻恻的眸子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呵呵,萧荛,你竟敢来巫疆!” “慕容岑,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萧荛皱着眉,身子紧绷起来,看起来,她没有猜错,这些人真的是慕容岑杀的! “孤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样子?”慕容岑重复着她的话,伸手指着自己咧嘴呵呵笑了起来,“你是在问孤吗?” 萧荛的从腰间拔出狼头宝剑,遥指着他,“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杀了你!” “呵,哈哈,杀孤?”慕容岑仰头癫狂般笑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像个疯子,没有半点当年惊世公子的风采。 “如今巫疆上下所有的蛊虫都听命于孤,孤是这里最强大的存在,你想杀孤?那也要看看你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慕容岑脸上的笑戛然而止,咬牙切齿的说着。 萧荛听后,脸色瞬间变了,原来,他真是为了蛊血! “慕容岑,在你危难之际,巫王好心收留你,你却这般忘恩负义,也不怕天打雷劈吗?” “笑话,你和你那禽兽的爹都没被天打雷劈,孤又岂会被天打被雷劈!” 萧荛冷哼一声,脚尖一点朝他冲了过去,“慕容岑,今日我就替老天爷劈了你这混蛋!” 慕容岑手臂一挥,成千上万的毒蜂从远处飞了过来,铺天盖地的飞向萧荛,拦住她的攻击,萧荛一惊,忙扭身躲开毒蜂。 慕容岑哈哈大笑着,另一只手朝远处一勾,又有许多张着翅膀的毒虫飞了过来,将萧荛包围起来。 虽然在刚进巫疆时,那些毒虫怕萧荛,但现在操控它们的人是这巫疆国内蛊血最为精纯雄厚的人,相比萧荛,它们更加的惧怕慕容岑! 萧荛被毒虫包围,剑它们不再惧怕自己,心中惊愕,忙从怀里拿出凌天风之前给她的解毒丹服下。又拿出驱虫香高举过头顶,幽幽的香气随风飘散,毒虫稍稍后退了些。 慕容岑大喝一声,那些毒虫又靠了过来。 “门主!”其他三人看见萧荛被困,冲过来想要解救她,萧荛看着三人急吼道:“别过来!” 慕容岑冷笑,“事到如今,你还有心思担心别人的死活!” 透过密密麻麻的毒虫,萧荛目光死死的看着慕容岑,“你这卑鄙小人,想当初我真该杀了你这禽兽不如的东西!” “杀孤?你这辈子都休想!”慕容岑冷笑着,嘴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来,听见声音,萧荛慌忙挥舞起手里的剑。 果不其然,那些飞虫嗡鸣着向她俯冲下来,那阵势十分的骇人! “慕容岑!”半空中,忽然传来一声冷喝,蔺平挥剑刺向慕容岑。 慕容岑身形一转,看着蔺平冷哼,“就凭你,也想跟孤动手!” 蔺平话不多说,飞身就跟他打在一起,让他再也没有心思去操纵毒虫。 没了慕容岑的控制,那些毒虫不再拼命的攻击萧荛,被萧荛击杀了许多。 萧荛看着与慕容岑打在一起的蔺平,一直紧绷的心忽然就松了下来,还好,他还活着。 慕容岑的武功原本就很高,再加上他此时有毒虫护体,每当蔺平想要靠近时,慕容岑的身上就会钻出许多毒物,张着嘴想要在他身上咬一口。 萧荛冲了过去,与蔺平联手夹击慕容岑,在两人的强攻下,慕容岑依然没有出于下风。看起来,他的实力比之以前,精进了许多! 也许是没了跟二人纠缠的耐心,慕容岑仰天咆哮一声,眼底的血色更浓了几分,“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能死在孤的手中,是你们的荣幸!” 萧荛脸色一变,几乎想也未想,一掌打在蔺平的肩头,把他打飞出去。 蔺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掌打懵了,等他看到萧荛脸上的神情,瞬间明白过来,惊叫一声,“阿荛!” 慕容岑带血的手如鹰钩一般,以迅雷之势袭向萧荛,萧荛回头时,只感觉凌厉的风声带着腥臭味扑鼻而来,大脑瞬间空白。 蔺平心神欲裂,他在空中强行折返,直冲萧荛而去!体内的真气因强自扭转反噬,一股刺痛在他全身的筋脉处顿起,但他顾不得自己,用着此生最迅猛的速度,朝那娇小的身影扑了过去。 阿荛!阿荛!!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亲手了结 萧荛知道自己躲不过了,但她不想这么白白死在慕容岑的手中,手里的剑猛的刺了过去,可眼前一花,突然出现一人在她面前,紧接着她的身子便被一股大力向后撞去,那力道虽大,却稳如风,没有半点的锋利。 萧荛的身子落在冲过来的蔺平怀里,她的视线一直盯着那突然多出来的人身上,眸子睁的大大的,瞳仁不断的颤抖着,不敢相信的看着。 就连慕容岑也惊怔住,看着来人忘记了反应,就是这一惊,那人手里的匕首就刺入了他的心窝。 “是……是你!”慕容岑看着那人的脸,眼里泛出滔天的恨意来,他紧咬着牙,一字一字的念着他的名字,“霍景逸!你真的没死!” 萧荛听到这三个字,身子立马就软了,蔺平在听见这名字后,瞬间就明白了萧荛和慕容岑为何会是这种反应,他抬头看着那个身穿巫疆人特色衣服的高大身影,眸光沉了下来。 他虽没有见过霍景逸,但他知道霍景逸这个人对萧荛来说代表着什么。 那从心底扎根了的恐惧有片刻的激发出来,像一张大网将她牢牢的捆住。她不禁紧紧抓住蔺平的手,身子抖如糠筛。 霍景逸抬眼看着像鬼一般的慕容岑,声音沉沉的道:“不错,我还活着。” 慕容岑大吼一声,一掌打向霍景逸,霍景逸一收手,匕首从他胸口拔出,他身形迅速后退几步,凝视着身子弯起来的慕容岑,“想不到七年后再次见到你,你却变成这幅鬼样子。” 那匕首刚才直接插在了慕容岑的心口,此刻那伤口正不断的往外喷着血,慕容岑手紧紧的压着心口,有血顺着他嘴角流了下来,他恶狠狠的看着霍景逸,那眼底的恨意何其明显,比看萧荛时更加的深沉。 “你藏的挺深!” 霍景逸扔了手里的匕首,回头看了眼惊魂未定的萧荛,“我本无意再涉足这些恩怨往事,但也无法眼睁睁看你杀她。你既是我造的孽,就由我来解决!” 慕容岑呵呵一笑,嘴里涌出更多的血来,“你没死也好,今天就由孤来亲手了结你们父女!” 慕容岑忍着剧痛,身如闪电向霍景逸冲去,两人缠斗在一起,不分上下。 蔺平摇了摇萧荛的身子,在她耳边轻声道:“阿荛,你没事吧?” 萧荛被他晃的回过神来,脑袋发懵的问他:“阿平,那个人是谁?” 蔺平看了霍景逸一眼,垂眸沉沉的道:“霍景逸。” 真的……真的是他! 萧荛咬着牙,将目光再次落在霍景逸的身上,这个让她恐惧了十几年,像魔鬼一般霸占了她整个年少时期的男人,竟然还活着!想到五年前,她用来迷惑慕容岑的那个理由,说霍景逸还活着,没想到今日竟然成了真,他不仅还活着,还活的好好的! 等她回过神来,慕容岑已经倒在了地上,霍景逸站在他的旁边,低着头。 萧荛抬脚走了过去,手里的剑缓缓提起,剑尖抵在了他的后心处。 霍景逸回头,看着萧荛,眼神再也没有以前那种狠戾和深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 “小荛。” 他这般唤她,用的是她娘亲常常唤的字眼。 可她却觉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很刺耳。 她手里一送,剑尖刺了半寸进去。“霍景逸,你没资格这么叫我!” 霍景逸面不改色,似乎那剑刺的不是他的身体,他半垂着头,嘴角挂着苦涩的笑,用她从未见过的表情道:“我的确没有这个资格,是我对不住你和你娘,我欠你们的,下辈子也还不清了。” 萧荛只觉得可笑,七年,他隐藏了七年的时间,再次见面的时候,他却换了副愧疚的面容来跟她说他欠她的。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觉得你该被饶恕吗?”萧荛呵呵一笑,眼神冰冷的看他,“霍景逸,七年前没杀了你,七年后,你别想再活!” 萧荛的剑在刺入霍景逸体内的时候,已经发觉了事情的不对劲,等她看清形势时,已经来不及了…… 慕容岑看着被刺透身体的霍景逸和惊怔住的萧荛,被鲜血浸满的牙齿森森的泛着红光,冲他二人笑着。 “哈哈,真是精彩,想不到你两次都是死在自己亲生女儿的手中,这可比孤亲自动手更让人觉得痛快!” 霍景逸目光深沉,他握住剑身,用力将它从体内拔了出来,他终于回头,看向萧荛。 萧荛也看着他,不知该作何反应。 霍景逸夺了慕容岑手里的匕首丢在地上,他高大的身躯微微晃动,凄凄一笑,“没关系,我不怪你。” 慕容岑见匕首被丢在地上,便伸手去捡,依旧想要杀了萧荛,萧荛的目光一凛,甩手一剑划破慕容岑的脖颈,血瞬间就喷薄出来。 慕容岑张大双眸,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脖子,死死的盯着萧荛,很快,他无力的倒了下去。 一代君王,曾被人誉为惊世公子的奇才,就这么死了。 慕容岑终于死了,萧荛本该觉得开心的,可她却因为霍景逸的出现心里别扭的很,她恨透了的人,居然会出手救她? 那这恨该怎么算?这仇该怎么办? 霍景逸坚持了一会儿,身子还是倒了下去,他的视线一直投在萧荛的脸上,但萧荛却始终冷眼看着他。 “我真的恨,为什么心爱的人要背叛我,敬重的人要残害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让我承受这一切?我以为这辈子我再也无法拥有家人,可你的出现却让我觉得人生还有些盼头,我想把所有的荣华富贵都送到你的面前,我想让你变成这世上尊贵无比人人羡慕的女子,可……”霍景逸眼神慢慢的涣散,慢慢的说着往事。 “当年,是我听信了谗言,误会你娘,以为你不是我的孩子,我那时冲动又骄傲,眼里容不下半点杂质,在你娘死后,我看着你,突然就下不去手了。”霍景逸终于没了再看着萧荛的勇气,他垂下头,眼底的悔恨被眼帘遮住,“若不是后来我查明了真相,知道这一切都是先皇后刻意挑唆,故意让我断子绝孙,让我将来痛不欲生。但那时我已经对你造成了无法挽回的伤害,且那时有许多人想要我死,如果我对你的态度转好,那些人定会怀疑,你的处境也会更加的危险。我便只能强忍着看你那样生活下去……” “够了!我不想听你说这些!”萧荛红着眼,手中的剑再次横了起来,剑刃压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一道红痕。 霍景逸没有再说下去,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灰暗。 “你少在这里装无辜!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最清楚!有多少人死在你的酷刑之下,有多少人被你害的家破人亡,有多少人因你失去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人。霍景逸,你就是一个从地狱来的魔鬼,这种后悔和伪善的表情不适合出现在你的脸上,这样只会让然觉得你恶心,虚伪!” 霍景逸颤抖着深呼出一口气,双眼紧闭,“我知道你恨我,我不仅杀了你娘,还伤害了你的心上人,你想给他们报仇那就报吧,这是我欠他们的,早该还回去了。” 萧荛眼角泛着泪,听了他的话忍不住苍凉一笑,那些过往让她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明知道他是她的父亲,她却还是恨他到死也不会放过他! “杀了我吧,让我解脱,也让你自己解脱。”霍景逸闭上了眼,那任她掌握生死的样子,极其陌生,萧荛紧紧的握着剑柄,因用力过大,剑身不断的抖动着。 她咬牙说道:“好,我成全你!” 萧荛手里的剑刚要动作,蔺平忽然出手打飞她的剑,然后拔剑给了霍景逸致命一击。 萧荛错愕的看着蔺平,然后是嘴角带着笑意躺在地上没了气息的霍景逸,“阿平!” “我知道你恨他,想要亲手杀了他,但他毕竟是你血脉上的父亲,你想杀,我帮你。”蔺平收回剑,目光幽深的看她,“不然,你总会有后悔的一天。” 萧荛心里酸疼,一天之间,她最恨的两个人相继死去,死的那么容易,那么干脆,她明明该开心的,该觉得解脱的,可她胸口却像是压着千斤的巨石,令她难以呼吸,甚至有些难以接受。 霍景逸从慕容岑的手中救了她,这个她原本以为恨不得她死的人竟然会救她…… 她倒宁愿死在慕容岑的手里,也不要背上欠他的债! “景哥!”正当她沉浸在悲痛中时,一个凄厉的女声忽然响起,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女人面色慌张又惊恐的跑了过来,她扑在霍景逸的身上,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眶滚落。 萧荛看着这个陌生的女人,猜疑着她的身份。 女人忽然抬头恶狠狠的看着她,从她的衣着打扮和长相来看,应该是巫疆人,可她却对着霍景逸叫景哥…… “你这个狠毒的女人,景哥是来救你的,你为什么要杀他!” 蔺平道:“人是我杀的,与她无关。”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他不配 “你跟她是一伙的,有什么区别?”说着,女人哭的撕心裂肺,她埋头趴在霍景逸的胸前痛哭,边哭边说:“景哥他好不容易才活下来,我们一家人过的好好的,你们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他,为什么不能让他安静的过完这辈子,为什么?!” 萧荛的神经一紧,她沉声追问道:“你说什么,你跟霍景逸什么关系?” 女人抬起泪眼,怨恨如毒针的视线看着萧荛,“我是他的女人,他是我男人!我知道你是谁,你是景哥以前在中原的女儿,可我从没见过天底下有那个女儿会恶毒到手刃生父的!” “你住口!他不是我爹,他不配!”萧荛红着眼,与那女人争执,她绝不会承认霍景逸的身份,在她的心里,她只有娘,没有爹! 女人哭着笑了起来,笑声凄凉,她小心的抚摸着霍景逸的脸,像是喃喃般说道:“景哥,你说你这是何苦,为了这么个没人性的丫头,你就这么抛下了我们,你让我们怎么活?景哥……我樊敏既然认定了你,就算是死也要与你死在一起,你等着我,我马上来找你了。” 萧荛脸色一变,刚刚反应过来,女人已经将舌头咬断,浓稠的血从她嘴里流了出来,她趴在霍景逸的胸口,阴恻恻的目光却盯着萧荛,令人毛骨悚然。 蔺平拉着萧荛往后退了几步,“阿荛,这是她自己的决定,怪不得你。” 萧荛抿唇点了点头,霍景逸有女人这件事比他还活着更加让她吃惊。这女人对他的爱,也让她吃惊。 像魔鬼一般的人,竟然也会有人真心的爱着…… “阿荛,我们走吧。”蔺平握住她的手,淡淡的体温从他掌心传递给她,包裹住她冷冰冰的小手。 萧荛侧脸看着蔺平,“阿平,我……我是在做梦吗?那个是慕容岑吗,那个是霍景逸吗?他们都死了吗?” “不是做梦,他们真的死了,再也不会伤害到我们了。”蔺平帮她把剑收好,送到她的手中,“你终于报仇了。” 是啊,她终于报仇了…… 在离开巫疆的时候,在丛林中的死人堆里发现一个还有着气息的小女孩,大概五六岁的样子,她气息微弱的很,想到整个巫疆遭此大难,萧荛决定救下她,毕竟孩子是无辜的,不管是什么样的仇恨,都不该牵连到他们身上。 蔺平觉得这很冒险,虽然她是个孩子,但她也是巫疆人,留在身边总是个危险。 萧荛看着小女孩沉沉的睡脸,缓缓的叹了口气,“也许死在我手中的人实在太多了些,如今我竟想着能救一人是一人,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希望能在我死前把这造下的杀孽一一补偿回来。” “阿荛,权力纷争必有死伤,这是在所难免之事。” “我知道。”萧荛顿了顿,“但刚才霍景逸出手救我的时候,我心里有了些感触,也许我把仇恨看的实在太重了些,你刚才也说了,权力纷争必有死伤,我这么执着的坚持着报仇,却反而害了更多无辜的人。这些巫疆百姓的死多少与我有关,他们何错之有,不该承受这灭顶之灾。这小女孩的父母家人怕是已经死了,她如今孤零零一人活在这世上,我们若是不管,她就真的会死的。” “嗯,你叫什么?”萧荛小声问她,生怕哪里做的不好会吓着她。 “我叫蓝蓝。”小女孩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那笑容像明媚的阳光一般,照亮了心底满是阴霾的萧荛。 总是在人心险恶中摸爬滚打的她,看见这样天真烂漫的孩子,心底忽然柔软起来。 “蓝蓝,你还记得什么事情吗,比如你的爹娘在哪里。” 蓝蓝想了好一会儿,摇摇头,“不记得了,姐姐知道蓝蓝的爹娘在哪里吗?” 萧荛和蔺平互看了一眼,蔺平眸光复杂的看向蓝蓝。 萧荛伸手抚摸着蓝蓝的头发,“姐姐也不知道。” 蓝蓝忽然站起身,小小的身子在行驶的马车中站立不稳,萧荛忙扶住她,“怎么了?” “我要去找我爹娘。”蓝蓝撅着小嘴,眼看着要哭出来的样子。 也是,小孩子都是离不开爹娘的,就像她小时候十分渴望能再一次窝在娘亲怀里撒娇一般。 “蓝蓝,你今年多大了?” “五岁了。”蓝蓝伸出一只肉乎乎的小手,比划着。 五岁……萧荛不禁开始回想,她五岁的时候在做些什么,好像,是第一次遇见启天的年纪吧,也是遇见无厌的年纪…… “五岁的话,应该懂事了,你还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吗?” 蓝蓝看着她,眼睛慢慢变大,目露惊恐,“有……有坏人!” “蓝蓝不怕,坏人已经被打跑了,哥哥姐姐在这里,没人会伤害你的。”萧荛轻轻抱住她,拍着她的后背道:“你爹娘因为打坏人有功,被接到天上去了,蓝蓝可以乖乖的跟着姐姐生活吗?” “被接到天上去了?”蓝蓝抬头疑惑的看着车顶,似乎能透过车顶看到无垠的天,“为什么爹娘不带蓝蓝一起去,蓝蓝不像和爹娘分开。” “因为蓝蓝还小啊,天上不要小孩子,等你长大,就能跟爹娘见面了。”萧荛这么安慰着她,瞥眼看到忍笑的蔺平,忍不住冲他龇牙。 “那蓝蓝要快快长大,长大了去见爹娘!”蓝蓝脸上重新带了笑,窝在萧荛的怀里像个餍足的猫儿一般。 萧荛等人返回了卜秀国,与初云国的战争依然在继续,两军一直僵持不下,若不是有天香国的支撑,只怕卜秀国的将士们早已坚持不住了。 看着一去就是两月的萧荛,两个久经沙场的将军通红着眼眶,咬牙切齿的指着萧荛骂,说说她太重儿女情长,说她不顾全大局,说她不配做一国皇后。 萧荛理亏,坐在那里闷着头让这两个将军骂,等到他们骂累了,她笑嘻嘻的抬起脸,给他二人各倒了杯茶。 “我知道我撇开将士们去巫疆是有不妥,但蔺平是随着我出生入死许多年的兄弟,亲如家人的兄弟,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犯险而不去救。这里有二位将军在,我很放心,如果这里真的离不开我,我是断不会撇下不管去巫疆的。” “他是你亲如家人的兄弟,那我们这些糙汉子就不是吗?”陈将军扯着嗓子,在战场上厮杀多年练成了声如洪钟的好嗓子,被他这么一吼,萧荛只觉得军帐的顶都抖了抖。 “是是是,你们当然也是我的亲人。”萧荛厚着脸皮给他二人再倒了杯茶,“但二位将军骁勇善战,是令人钦佩的大英雄,有你们在,我十足的放心,只要有二位在,这里有我没我也没什么区别的。” 王将军仰头把杯子里的茶一饮而尽,气道:“怎么没区别,你是我们的皇后,是我们的领头人,是我们的坚持,你不在,我们还打个屁的仗!” 萧荛忙又给二人倒了第三杯茶,“是我错了,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这么不告而别了,二位将军好歹给我点面子,我可是皇后,这被那些小兵子听了,我还有什么威严啊。” 陈将军喝完茶,砸吧砸吧嘴,声音小了许多,“哼,这面子又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再说了,你可是皇后,谁会不给你面子?” 王将军拍拍陈将军的肩膀,劝道:“算了,咱两个还是别跟她一般见识了。反正她心里是吸取了教训了,至于改成什么样子就看她自己了。” 陈将军点点头,两人把杯底喝干,肩并肩的离开了萧荛的军帐。 蔺平一直在帐外候着,刚才听着这两个将军的怒斥声,嘴角一直挂着笑,说实话,他早就想这么骂一骂她了! 可是,他不舍得。 萧荛双手捂着脸,被这两位将军臊的脸红,蔺平掀开帐帘看着她懊恼的模样故意板起脸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萧荛‘啊’了一声,趴在桌子上,“怎么连你也说我,我可是你主子,是皇后啊!” “呵,这时候知道自己的责任和身份了?”蔺平嗤了一句,把手里的酒袋放她面前,“别再像上次一样暴殄天物了,如今战乱期间,能找到这么一袋子酒着实不容易。” 萧荛忙直起身子,打开木塞深深的吸了一口芬芳的酒香,“真香。” 她刚要仰头喝一口,一个甜甜的声音忽然响起,“姐姐。” 蓝蓝蹦蹦跳跳的跑进来,手里拿着一束野花,有红的,有黄的,还有粉的。 小小的花朵拼在一起,倒也有一种别样的美丽。 “姐姐,这是蓝蓝摘的花,好看不?”蓝蓝把手里的花举着递到萧荛面前,红扑扑的小脸像个红苹果,圆乎乎的,很可爱,比初见她时,朝气蓬勃了许多。 “嗯,好看,但还是没有我们蓝蓝好看。” 蓝蓝咧嘴嘿嘿一笑,忽然扭头把花塞到蔺平的手里,“送给你。” 蔺平一愣,看着手里忽然多出来的花,再看看蓝蓝,最后看向萧荛。 萧荛也愣了下,然后笑的像贼一般,缩着脑袋,捂着嘴,“呀,原来蓝蓝这花不是给我的呀。”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刺杀计划 蓝蓝的小脸更红了些,鼓着嘴道:“蓝蓝再去采。” 萧荛想唤住她,可蓝蓝实在跑的太快,转眼就溜出去了。 “唉,这小丫头,这么大点就知道喜欢英俊又帅气的男子了。”萧荛眼皮一抬,声音怪怪的说了这么一句。 蔺平把那束花扔都她手里,“就连小孩子都知道我既英俊又帅气,你怎么就不知道?” 萧荛被他噎了一句,把那花砸向他,咬牙切齿的道:“不仅蓝蓝知道,天明和天香公主也知道!你怎么就不考虑考虑?” 瞬间,蔺平的脸色又黑沉了下来,想到他的臭脾气,萧荛忙改口道:“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还是说说咽下的局势吧。” 蔺平气哼了一声,“眼下初云国依然不容小觑,我们若想彻底打垮他,除非有人相助。” 萧荛点点头,挠头想了想,“其实,也不一定非要有人相助。” 蔺平眼帘一垂,俯视着她沉吟的面容,“你想刺杀司空长川?” 萧荛没想到他竟这般了解自己的想法,惊讶的张大了嘴,见她一副吃惊的呆模样,蔺平一撩衣摆坐在她的对面,“这么多年了,你什么心思我自然能看的一清二楚。你想刺杀司空长川,这倒也是个不错的方法,到时候群龙无首,初云国就不会再这么强大了,应对起来也会简单许多。” 萧荛再次拔开酒袋的木塞,仰头喝了一口,心满意足的长吁一口气,“既然你觉得这个方法可行,那我明天就动身。” “我也去!”蔺平道。 “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你去,你我练习的都是龙啸九天,相互配合会让功力大增。毕竟司空长川是我师父的师弟,对付起来怕是会有些难度的。” 蔺平放了心,忽而蹙起眉问:“你说司空长川之前说的话可是真的?你师父真的会百般护着他吗?” “这我怎么知道,我师父已经死了,自然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萧荛闷闷的灌了一口酒,又道:“不过,我倒是对他那弟弟挺感兴趣的。有这么一个精明的母后在,弟弟又怎么可能如此愚昧的让一个哥哥的风头超了他自己的?” 看着萧荛沉闷的脸色,蔺平知道她是想起之前她做傀儡皇帝时的忍辱负重,那份不甘只怕她这一生都不会忘记。 “那要不要连着司空上卿一起,都杀了?”蔺平挑眉问她。 萧荛瞪眼,“你真是杀人杀上瘾了?有些事情靠杀杀杀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是要靠这里。”说着,萧荛用手指头戳了戳自己的脑袋。 蔺平登时就急眼了,一把拍掉萧荛的手,“你既然这么聪明,那你说说要怎么做!” 她笑着笑着,看到之前送给蔺平的花被丢在桌子上,她瘪嘴看向蔺平,“哥哥不喜欢蓝蓝送的花吗?” 蔺平忙挠着头解释,“不是,哥哥是个男人,男人拿花不太好,会被人笑话的。” 蓝蓝似懂非懂,“那蓝蓝应该送哥哥什么?” 萧荛笑了起来,抱住蓝蓝小小的身子,在她耳边小声道:“你蔺平哥哥呀,喜欢当小马儿给蓝蓝骑,蓝蓝想不想试试?” 蔺平的脸立马就黑了。 蓝蓝小手一拍,高兴的叫了起来,“太好了,蓝蓝要骑小马儿!” 不得已,蔺平堂堂天门的副门主,灰溜溜的从军帐里跑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萧荛和蔺平快马赶往初云国,两人潜入初云国皇宫,以为可以找到司空上卿,却不想他们翻遍了整个皇宫都没有发现司空上卿的影子。 萧荛手托着下巴,疑道:“他一个皇上大半夜不在皇宫会去哪儿?难道让司空长川给绑走了?” “我们去天牢找找?” “你去天牢,我去睿王府。” “不行。”蔺平直接回绝,“一起。” 萧荛拗不过他,便点着头道:“行,一起。” 两人先去了天牢,似乎每个国家的天牢都是一样的,她进去后,立马就回想起当初被慕容岑关在天牢的时候,感受到她身子瞬间的紧绷,蔺平握住她的手,“怎么了?” 萧荛轻轻的摇头,“没事,我们进去看看。” 天牢很大,有挥散不去的发霉气息,饭菜味,鲜血味还有粪尿味夹杂在一起,扑面而来。 萧荛捂着口鼻,眉头蹙起,蔺平扔给她一个小瓶,示意她服下。 萧荛拔开瓶塞闻了闻,眼睛顿时弯了起来,“是天明做的?” “嗯。” “天明真是一个好姑娘。”萧荛撇撇嘴,眼睛贼溜溜的在蔺平脸上转了一圈。 蔺平抬脚向着天牢深处走去。 不理她? 萧荛努努嘴,跟了上去。 如果说这世上哪里最牢不可破,怕是只有皇宫的天牢了。但天牢虽牢固,却也耐不住人的松懈,总有人自视甚高,觉得泱泱大国,天牢重地,没人有这个胆子敢擅闯,所以大多数的守卫都是做做样子,没人真的严阵以待。 蔺平点燃一直熏香,香气在天牢开始挥散蔓延,半柱香的时间,蔺平和萧荛扯下脸上的面巾,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可以了。”蔺平回头朝她说道。 萧荛刚要点头朝里走,却见蔺平的眼睛瞪大,瞳仁中到倒映着一个戴着面具的人影! “小心!”蔺平沉喝一声,大手抓着她的胳膊用力的向一旁甩去。 萧荛忙借着他的力道,身子快速扭转飞离原地,然后迅速转身,拔出腰间的长剑接下了那人的弯刀。 锵—— 兵刃相交的清脆声,在静谧的天牢突起。 萧荛看着面前身着劲装,头戴面具的男子,不由得心中一紧。 她和蔺平这一路走来,所到之处都防范松懈,畅通无阻的进了天牢,原以为是顺理成章,如今看来是中了别人的算计! “二位真是好兴致,不如就留下来好好参观一下我初云国的天牢如何?”那人的声音尖细如鸡啼鸟嘶,份外刺耳。 萧荛蹙眉,手腕一翻,二人均后退几步。 “留下来倒不必了,又不是什么山清水秀的好地方。” “呵,既来之则安之,哪有让客人刚来就走的道理!”那人扬手一挥,一排排手持火把的禁军从天牢外涌了进来,手中的剑刃全都对着她和蔺平。 萧荛扭头冲蔺平耸耸肩,“要不比比看?” 蔺平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剑,下巴轻佻,“好,输了的人,一年内不许喝酒!” 萧荛满腔的斗志被他这一句话激的烟消云散,她扯着眉,“什么?你堵这么大?” 蔺平轻笑,“怎么,还没开始就认定自己输了?” 那人见他俩到现在还有心思打赌玩笑,眼底浮上一层阴沉森冷的杀意,他扬手一挥,对伸手的禁军道:“给我拿下他们!” 瞬间,昏暗狭小的天牢内,铿锵的兵器声就像暴雨天的雨点般密集的响起,这段时间萧荛与蔺平不断切磋练习,双方的武功都比之从前有不小的进步,不出片刻的功夫,天牢中就只剩下五名禁军还站着,只是他们看着萧荛二人,都吓的不敢再上前。 那人的眼底愈发深沉,他横起手里的弯刀,冷声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南锦云的武功?” 萧荛和蔺平同时一怔,相互看了眼,虽然南锦云在初云国呆过,但这人一眼就认出他们的武功路数,还是有些蹊跷,难道这人和南锦云有什么关系? “想知道我们是谁,先赢了我们再说!”萧荛出手击向那人,想要通过招式看出那人师承何处。 两人过了十几招后,萧荛心里惊讶,这人的武功竟然和他们是一样的! 一招过后,两人分开看着彼此,萧荛眯起眼睛打量他,“那你怎么又会南锦云的武功?” “呵,想知道,就先赢了我!”那人学着她的话反将了她一军。 “我来。”蔺平点脚迎了上去,与那人激斗在一起。 萧荛抱着胳膊依靠在牢门上,歪头琢磨着这人到底会是谁,难道是南锦云另外的弟子?又或者是同出一门师兄师弟? “救……救我。”突然的,一个几不可闻的声音从她身后的牢房内传了出来,出于好奇,她回头看了过去,见黑乎乎的角落里,似有个人影窝在杂草堆里。 那人像是动不了,一直躺在那。 “你是谁?”萧荛问。 “南……南风何纾。” 萧荛神经一绷,一把抓住牢房的铁栏杆,“你说你是谁?” “南风……何纾。” 萧荛挥剑斩断牢房的锁,捡起地上的一根火把,抬脚冲了进去,橘黄的火光照亮那黑乎乎的角落,一个蓬头垢面的男子被粗重的铁链拴着,身上到处都是干涸的血迹。 “你是金昌国的皇帝,南风何纾?” 他点点头,“是……是我。” 萧荛忙弯腰掂了掂他四肢上的铁链,然后对他说:“我现在就帮你砍了这些链子,你小心些。” 南风何纾忙把头埋在胸前,伸长了四肢,萧荛手里的狼头宝剑很是锋利,饶是那铁链在粗,也被轻而易举的斩断。 萧荛从怀里拿出一瓶药,不由分说的塞到他嘴里,南风何纾只迟疑了一秒就把药给咽了下去。 萧荛一笑,“不怕是毒药?”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聪明人 南风何纾气息微弱的道:“你若想害我,刚才就可以要我的命了。” 倒是个聪明人。 萧荛伸手将他扶着坐起,回头看了眼还在打斗着的蔺平,然后再看向南风何纾,“你是金昌国的皇帝,为何会在这里?” 南风何纾因这简单的动作就累的咳嗽起来,咳了好一会儿才喘匀气息回她,“是司空长川将我绑来的。” 萧荛蹙起了眉,“司空长川为何要绑你?” “因为……我没有跟他合作。”南风何纾又猛咳了几声,说道:“他想在金昌国开通直达九方国和巨庸国的通道,好方便出兵,我不同意,他便将我绑来这里了。” 萧荛惊了一瞬,没想到司空长川胆子竟然这么大,竟敢将一国君王绑到天牢里来! “怪不得两年前金昌国忽然换了南风何玉做皇上。”萧荛沉吟,然后问他:“你行不行,能走吗?” 南风何纾苦笑一声,“但凡有口气在,我定要离开这里!” 见他意志坚定,萧荛点点头,又从怀里拿出一药,“你被关在这里两年,身体极度虚弱,这药是强身健体的,吃两粒。” 南风何纾依言吃了两粒。 “你且等着,我将那人解决了就带你走。” 萧荛起身,拿着剑走了出去,见他二人依旧打的难舍难分,不由得没了耐性,提剑加入了战斗。 以一敌二又怎样,她可没时间跟这人在这里闲耗。 那人不敌,节节败退,萧荛一脚踢在他心窝,把他踢飞了数米,三人遥遥相望,双方互相审视着对方。 “南锦云在哪儿?”那人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尖细的嗓音,而是醇厚如木钟一般,有一种特别的韵味。 就像是,一个饱含风霜故事的男人。 “死了。”萧荛手里的剑再次抬起,原本缠在狼头宝剑剑柄上的白布滑落,露出那个惟妙惟肖的狼头。 那人看清她手里的剑,忽然就变了脸色。 嗯,自己人。 萧荛收剑,朝他弯眉一笑,“南锦云是我的师父,这武功自然是师父教我的。” 谁知那人听后根本不信,“胡说!师兄绝不会收徒弟的,他可是在师父面前立过毒誓的!” 萧荛撇撇嘴,歪着头道:“我师父可是一顶一的高手,这世上能有谁强迫他做自己不想做的事呢。况且,我师父是在临死之前收下我做徒弟的,你说的那个什么誓言也就做不得数了。” 那人身子一震,萧荛明显的看到他手里的弯刀都跟着轻颤了起来,刀刃上反射出的光芒像天上的星辰一般,时明时灭。 “不可能,我师兄武功盖世,怎么会死?” 天牢外忽然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蔺平看了眼萧荛,“援兵来了,速战速决。” 萧荛冲他点点头,然后对那人说道:“认亲戚这件事以后再说。” 那人沉着眉眼,手里的弯刀依然紧握,“我说了,既然来了,就别想走!” 看样子,是不将他打趴下是不行了。 “原本看着你可能是我师叔的份上对你手下留情一些,但既然你这般不讲情面,那我也不必跟你客气了!”萧荛话落,与蔺平二人同时出手,三人在狭长的通道中激烈的打在一起,火光四射。 那人根本就不是他二人的对手,几招之后就被击飞,手里的弯刀也落在了地上。 “若再敢拦,别怪我心狠手辣!” 萧荛念旧情,但并不代表她烂好心,不是对谁都能软的下心的。 蔺平搀扶着南风何纾从牢房出来,直奔天牢门口,萧荛则在他身后提防这那人偷袭。 眼看着三人就要离开天牢,那人忽然道:“我师兄他……真的死了?” 萧荛只怔了一瞬便回道:“是,死了十年了。” 那人垂着头,神情在昏暗的天牢中看不真切,似乎他很伤心的样子。 走在前头的蔺平忽然停下了脚步,沉声对身后的萧荛道:“出不去了!” “杀出去!”萧荛咬牙,颇有气魄的嗤了一句,活像一个从山头下来的不怕死的土匪头子。 蔺平却好像很认同她的做法,提剑就要冲出去。 那人道:“跟我来,我知道这里有条密道。” 萧荛和蔺平同时回头,萧荛只迟疑了一下,收剑扬声道:“好,前头带路。” “阿荛!”蔺平怪她太草率,这人刚才还想杀了他们,这会儿突然就要帮他们,一看就有古怪。 俗话说的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萧荛无所谓的笑了笑,“怕什么,我就不信他一个人还能比外面成千上百的军队还难对付!” 那人听了这话,回头淡淡扫她一眼,然后扭身朝一处走去。 萧荛三人跟着他在天牢中左拐右拐,饶是蔺平这种对方位很敏感的人都被绕的晕头转向了,更何况是萧荛,她见记不住路,索性就放开胆子跟着那人走。 他若真的耍诈,就杀了她! 萧荛的手搭上了剑鞘,随时准备好出手解决了面前的人。 呼啦啦的军队已经冲进了天牢,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在天牢中回荡不绝,那声音似乎就近在眼前,让人莫名的心惊胆颤。 那人却在前面走的稳健,不疾不徐,不惊不怕。 走到一间不起眼的牢房,那人在墙壁上摸了摸。 ‘轰隆’一声,地面裂开一个洞口。那人没有与他们说一句话,径自跳了下去。 萧荛曲腿刚要跟着跳下去,蔺平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我先来。” 不等萧荛拒绝,蔺平直接跃了下去。 “这个死奴才!”萧荛忍不住骂。 南风何纾看着这一幕,却淡淡一笑,“倒是个衷心护主的,难得。” “别误会,他是我兄弟,我就随便骂着玩的。”萧荛头也不抬,专心观察着洞里的动静。 很快,下面传来蔺平的暗号,萧荛抓着南风何纾的肩膀飞身而下,两人下坠了好一会儿才双脚落地。 蔺平见她落地,忙走到她身旁,“阿荛。” 萧荛白他一眼,环视着四周的环境。 这地下像是一个天然的溶洞,奇形怪状的山石错综复杂的林立,一条溪水缓缓而过。 “刚才那人呢?” 蔺平摇摇头,神色凝重,“我下来时就不在了。” “我在这。”忽然地,那人的声音在暗处响起。 ‘啪’的一声响,他手中燃起一根火把,照亮了他脸上的面具,面具在火光的照射下,投下大片的阴影,将他的眼睛掩在黑暗中。 “你为何要改变心意帮我们了?”萧荛问他。 他反问:“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在害你们。” 蔺平身形一动就挡在了萧荛身前,目光凛冽的看着那人。 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高大身影,萧荛心中一阵柔软。 这世上,最缺的就是过命的兄弟。 萧荛伸手拽着蔺平的衣袖拉了拉,将他拉到自己身旁,然后对那人道:“看你刚才恨的牙痒的样子,似乎不屑那种费尽心思的手段,你要想杀我们,大可以利用外面那些将士。” 那人看着她,转身向着溪水上游走去,“南溪风。” 萧荛愣了愣,忽然笑了,抬脚跟了上去,甜甜的唤道:“南师叔。” 南溪风的身子明显一僵,脚下的步子快了些。 四人走了好一会儿,才看见前方有光亮投来,看这那光亮,南风何纾的反应是最激烈的,动容的指着出口,“我……我终于重见天日了!” 对于南风何纾的遭遇,萧荛是颇为同情的,她歪着头问南风何纾,“你接下来要做什么,回金昌国吗?” 南风何纾激动的面容慢慢沉静下来,他想了许久,然后叹了口气,“如今,国不再是我的国了,又岂有我的容身之处……” 萧荛抿唇想了想,“你可知南风何玉做了皇帝后,都做了什么吗。” “我既是司空长川绑来的,那他定是司空长川扶持而上的!”南风何纾很清楚,如今的金昌国虽然还是南风世家的,但其实却是司空长川的傀儡而已。 萧荛又问:“那你就这么任由司空长川把金昌国当作垫脚石吗?早晚有一天,初云国的铁骑会踏平金昌国的每一寸国土的。” 南风何纾的脚步顿住,正当萧荛以为他受打击太大不知所措的时候,南风何纾忽然朝她跪了下去。 毕竟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方两年之久,他跪下去后身子晃了几晃,差点就要一头栽到地面上,萧荛忙扶住他,“你这是做什么?” 南风何纾神情郑重的道:“这一跪,姑娘担的起,若没有姑娘,我怕是要死在暗无天日的天牢里。我虽不知道姑娘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我看得出姑娘绝非泛泛之辈,南风何纾特在此恭请姑娘协助我夺回金昌国,他日大权在握,必奉姑娘为金昌国一人之下的长公主之位!” 萧荛惊的一时忘记了反应,直到耳旁传来蔺平轻嗤的声音才回过神来。 “快请起。” “那姑娘可愿意答应?” 萧荛瞧了蔺平一眼,蔺平则抱着胳膊缓缓道:“什么长公主之位还是算了,平白无故比你矮了一个辈分,怎么看都是吃亏。”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赶路 萧荛哑然,伸手拉南风何纾,“我家阿平最爱说笑话了,你别当真。不过你说的长公主之位我倒是真的没有心思。”说着她笑着道:“我是卜秀国的皇后梁夜络,若是做了金昌国的长公主,确实不妥。” 南风何纾一愣,“原来姑娘是……卜秀国的皇后?” 走在最前面的南溪风也愣了一下,回头不可思议的看着萧荛。 不过,也只是瞬间的怔忡,南溪风道:“追兵在即,别耽误时间。” “现在保命最要紧,我们还是快些赶路吧。”萧荛顺势将南风何纾搀扶了起来。 就在四人离开后,一身明紫长衫的司空长川在众人的簇拥下进了天牢,看着满地的尸体神情异常的冰冷。 “可查出到底是何人了?” 一人上前道:“是一男一女,劫走了金昌国的南风何纾。” 司空长川的眉头立即蹙紧,“南风何纾?是金昌国派来的人?” 张陌从天牢外匆匆走来,在司空长川身边道:“王爷,南溪风带着他们从密道逃走了!” 闻言,司空长川更是震惊,犹自不肯相信般问了一遍,“你说南溪风带着他们逃走了?” 张陌垂首,“属下刚刚得到的消息,确认无误!” 南溪风却看着她久久不言语,须臾反问她:“我师兄何时去世的,又是谁杀了他?” 萧荛想起连城无厌曾经说过,南锦云是连城世家的仇人,便挑眉问他:“南师叔为何会认为我师父是被人杀死的,难道我师父有不少的仇人?” 南溪风轻嗤了一声,将手里的弯刀随手放在桌子上,“我师兄是当今武林第一高手,又身强体壮,若非奸人迫害,断不会英年早逝。” 萧荛觉得他说的在理,施施然撩起衣摆找了个椅子坐下,也将手中的剑放在了桌子上,那剑刚一上桌,南溪风的视线就胶着在上面没有转移过。 “这是我师兄的剑,他一直视若珍宝,剑不离身,在看到它出现在你手中的时候,我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预想。” 南溪风的话让萧荛着实一惊,这剑她是从天山下的冰宫里找到的,怎么会是他师父的剑呢,她遇到南锦云的时候,他身上可没什么武器,伤倒是有一身。 萧荛沉吟,思绪又回到了当年,“我师父早在十年前就重伤不愈仙逝,我们师徒的缘分不过三日,是何人伤的他,又是因何伤的,我不知道。” 目前这自称南溪风的人,她还不能全然相信,所以她保留了冰宫的事情,只是简单的说了下南锦云和她的相遇。 南溪风长叹一声,眼带怅惘,面色凄凄,他伸手轻轻抚摸那狼头宝剑,颤抖的指尖在狼头上流连。 “这剑,是师父临终前传给师兄的,代表着师父对他的期盼,想不到师兄他竟英年早逝……” 萧荛也觉得可惜,虽然她和南锦云相识只有三日,但也看的出他是个潇洒磊落的铮铮男儿,是个可敬的英雄。 通过南溪风的讲述,萧荛这才知道,南锦云,南溪风和司空长川是长云子仙人的弟子,南锦云是大师兄,尽得长云子的真传,再加上他天资聪颖,在江湖上闯出了一番威名。 但长云子却不知为何原因,竟逼着南锦云立誓,在有生之年绝不收徒! 在南锦云立下誓言之后,长云子把他的天狼剑传给了南锦云,并把此生绝学龙啸九天也传给了他。 长云子仙逝,司空长川回到皇室,面对尔虞我诈的皇权之争,南锦云几次出生入死保他生命无忧,对于南溪风和司空长川来说,南锦云就像他们的师父一样,是他们依赖的人。 可突然有一天,他们的依赖离开了,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就像是人家蒸发了一般。 萧荛蹙眉,抬手打断南溪风的话,“司空长川怎么说我师父是因为他心爱的女人死了才离开的?” 南溪风眼帘轻垂,淡淡的嗯了一声,“我想,多半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毕竟他跟司空清的感情的确很深。” 司空清……她师父心爱的女子叫司空清? “司空清和司空长川是什么关系?” 南溪风叹了口气,“司空清是司空长川的姑姑,是……是一直站在司空长卿那边的人。当时,她与我们一直是敌对的关系,师兄和她不知是因何走到了一起,竟然动了退隐的心,想带着司空清隐居山林。只可惜,还没等到二人退隐,司空清便死了。” 萧荛沉眉,“是司空长川杀了司空清?” 南溪风怔住,直直的看着萧荛,“你为何会这么想?司空清可是他的亲姑姑!” 萧荛轻嗤,“亲姑姑?历来皇权之争中,亲爹亲娘都能下的去手,更何况是个不亲不近姑姑。司空清要和我师父离开,司空长川就会失去一个强有力的依靠,那他就有杀司空清的动机!” 南溪风的眼睛微微眯起,半晌都没说一个字,似在凝神细思过往。 萧荛将手放在天狼剑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司空长川早就知道我是他的师侄,也知道我师父早已不在人世,可他却一直没有告诉师叔,师叔不觉得奇怪吗?” 南溪风道:“长川是我们的师弟,我和师兄一直待他如亲兄弟一般,也许他是怕我知道会伤心,所以才没有告诉我。” “虽然我和司空长川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我却比师叔更加的了解他,他绝非师叔说的那般,他这个人,是我见过最狡猾最的狐狸。” 南溪风蹙眉,“你别忘了,他也是你的师叔!” “我没忘,更没忘他是怎么对我下杀手的,没忘他是怎么利用我来蚕食卜秀国的国土的!”萧荛神情冷肃,倾城的容貌更显冷艳疏离,像九天之上遥不可及的仙子。“我这个人一向记仇,且有仇必报,凡是欺我伤我之人,我必诛之!” 南溪风压低了眉眼,一丝冷凝从他眼底轻浮,“师兄一向待人宽厚,想不到却收了你这么一个心胸狭隘之人。” 蔺平见不到有人说萧荛一句不是,立马就道:“呵,心胸狭隘又怎样,起码不会被人欺负,总比做个整日被人欺压凌辱的烂好人强。这本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不见得你善良就能有善终,不见得你阴险就能有恶果,一切都是靠实力来说话。” 南风何纾也忍不住点头附和,“这位公子说的不错,当年我也是打着和平中立的旗号,不参与任何一个国家的纷争,原以为可以自保平安,却还是被人算计迫害。俗话说,人不欺我,我不欺人,人若欺我,我必欺人!” 南溪风冷笑,没有说话。 气愤一下子有些尴尬,四人静静没有说话。 蔺平问南风何纾:“不知南风皇可在天牢中见过司空长卿?” 本一直沉默着的南风何纾一愣,对他摇了摇头,“没有。就算有,我也不认得他。” 萧荛身子向前一倾,两条胳膊压在桌面上,低头抬眼瞧着南溪风,“南师叔应该也是在为司空长川效力吧,是不是见过司空长卿?” 南溪风神情怔怔,像没听到她的话。 “南师叔?” “嗯?”南溪风的面容略显慌张,回神问她:“什么?” 萧荛轻笑,自动忽略他的异常,“南师叔可知道司空长卿在哪里吗?” “司空长卿……你找他做什么?” “自然是有要事,南师叔可知道他在哪里吗?” 南溪风蹙眉,“不知道。” “你与司空长川是师兄弟,他竟连这种事也不告诉你吗?”蔺平忍不住问。 “我只负责皇宫的安全,其他的事,从不过问。” “可司空长卿是一国之君,本该在皇宫才是,南师叔既然守卫皇宫安全,皇帝不见了,不用负责吗?还是说南师叔其实知道司空长卿发生了什么事,只是选择不闻不问。又或者……”萧荛一顿,弯唇轻笑,“南师叔只是不想回答我们而已。” 南溪风‘呵’了一声,“你们还没资格来质问我什么。” “阿荛,别跟他废话,我们走。”蔺平立马站起身子道。 萧荛跟着起身,刚要拿桌上的天狼剑,一把弯刀就压了过来,两兵相交,发出‘锵’的一声脆响。 “你们走可以,但这剑要留下!” 萧荛轻嘲一笑,“原来南师叔是看中了我的剑。” “这不是你的剑!就凭你,还没这个资格拥有它!”南溪风的神情说冷就冷了下来,虽然他带着面具,但萧荛仍能看的出,他是真的会随时对他们出手的! “可惜了,我有没有这个资格,不是南师叔说了算的。”说着,萧荛掌风一动,就要去强拿天狼剑,南溪风也瞬间出手,挡住了萧荛的手。 “这剑是属于天云山的,就算我师兄临死前教授你武功,但他既然在师父面前立誓不收徒,那你就不是我天云弟子,你也没资格拿着这把天狼剑!” 萧荛拧眉,龇牙说道:“我师父就是我师父,我不管什么天云不天云的,你少拿什么门派来压我!师父是我的,剑也是我的,想从我手里拿走,就凭你的本事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逗逗你 语罢,两人动起手来,蔺平拉着南风何纾退到墙角,轻松淡定的看着两人交手。 “公子不去相助吗?”南风何纾却是有些担心,忍不住提醒他。 蔺平弯唇,笑容宠溺,眼神牢牢的定在眼前身姿窈窕的女子身上,“不用,阿荛她可以的。” 南溪风的弯刀使的异常灵活,就像游荡于夜间的鬼魅,出其不意。但萧荛历经江湖多年,又深知龙啸九天的精髓,手中的天狼剑耍的风生水起,熠熠生风,几个回合间就将南溪风手里的弯刀击落。 南溪风阴沉沉的目光始终追随着萧荛,见她要走,却没开口阻拦,萧荛刚走到门口,余光瞥见进门时看到的立柜,停下了脚步。 “阿荛?”蔺平疑惑的看着她。 萧荛径直走到立柜旁,伸手就要去打开,南溪风陡然一喝,“别动它!” 萧荛的手顿在半空,回头饶有兴致的瞧着紧张的南溪风,“南师叔这么紧张,难不成这面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南溪风的神色几度变化,最终吐了一句,“你若敢碰,我必天涯海角的杀了你!” 萧荛想了想,把手收了回来。 毕竟每个人都有不愿被人发现的秘密。 萧荛掩唇一笑,绝色的面容更显魅惑,“瞧把师叔给急的,我不过是逗逗你。好啦,咱们也算是两清了,以后见面你若再处处为难,别怪我这个做师侄的不留情面。” 南风何纾看着萧荛的笑,眼睛不由得发直,神情怔怔的盯着猛瞧,直到接收到一旁蔺平警告的视线,他才忙回神,尴尬的扭头看向别处。 初云国皇宫一行,他们原本是想要找到司空长卿,然后杀了司空长川,南风何纾的出现是个意外,却也是个天大的惊喜。 萧荛决定先护送南风何纾回金昌国,扶持他重新登上皇位。这样一来,卜秀国就多了一位盟友,初云国也多了一个敌人。 南风何纾刚三十岁,正是一个男子意气风发充满魅力的年纪,虽然在天牢中长年的折磨让他有些憔悴和邋遢,但这几日的调养让他重新变回了那个万人之上的帝王。 他剑眉星目,鼻挺如削,这几年的遭遇更为他平添了几分成熟男人的沧桑感,尤其是他眼底的深沉平静,就像一汪深不可见底的水潭,只要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要看更多。 只是身子有些弱,清清瘦瘦的让人怜惜。在去金昌国的路上,萧荛对他很是照顾,这让蔺平心里吃味,看着南风何纾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南风何纾便每日顶着蔺平恶狠狠的能吃人的眼神,万分不安的承着萧荛的关心和照顾,额上不断的冒着冷汗。 “南风大哥很热吗,来,我这里有帕子。”萧荛从怀里拿出一块纯白的手帕递给南风何纾。 南风何纾苦笑着接过,拿着帕子在额头上轻轻擦着,却越擦,汗就越多…… 在二人身后的蔺平,眼睛里可以说能冒出火来了,南风何纾觉得如果他回头,肯定能瞬间被蔺平的眼睛烧出两个大窟窿来…… 晚上,等南风何纾睡下后,蔺平不由分说的拉着萧荛到了河边,抱着胳膊问她:“阿荛,为何不先杀了司空长川呢,只要他死了,初云国就不足为惧。何必要带着南风何纾回金昌国,现在金昌国的皇帝是南风何玉,我们是卜秀国的人,若是参与到金昌国的皇权之争,将来必会落人口舌的,对你的名声也不好。” 夜空寂寂,几声寒蝉鸣叫,萧荛笑着摇摇头,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然后她指指身旁的石头,蔺平会意坐了过去。 等蔺平坐下,萧荛才慢慢的道:“阿平,仗是打不完的,没了司空长川,还会有其他人,说不定明日玉青国和巨庸国也加入了争夺战,我仔细想了想,与其扯着膀子和人硬干,倒不如走走攻心之路。” “攻心?”蔺平诧异了一瞬便明白过来,“你是想拉拢各国之间的关系?” “不错,如今天香国和卜秀国已为同盟,等我们将南风何纾送回金昌国,他念在我们的救命之恩上,一定也不会与我们作对,这样一来,我们就是三国联合,初云国再想拿下我们,就更加的难了。” 蔺平垂眸思索了片刻,“这方法倒也可以,只是仅凭三国之力也不一定可以成就天下安定之势,万一初云国也像我们这般联合其他的国家,我们还是没有胜算。” 萧荛轻轻一笑,目光锐利的看着面前波光粼粼的水面,“九方国被初云国祸害了这么多年,早就心生怨恨了,至于巨庸国,他夹在金昌国和我们卜秀国之间,西北方又是九方国,他没这个胆子跟初云国联盟的。包括玉青国和天枢国,这两个国家都夹在我们几国之间,与初云国遥遥相望,想要联盟也是难上加难。一旦我们三国联合之势稳定,就等同于整个苍澜大陆的稳定!” 萧荛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是十足的自信与强势,像极了一个真正的女王,蔺平被她的气势感染,心中也涌起万般的自信,他忍不住一把将萧荛拥在怀里,满心感慨的说道:“阿荛,你终于又变回以前的那个你了……” 萧荛拍拍他的肩,略带调皮的道:“我本来就是我,一直都是我啊。” 蔺平笑着松开她,看着她明媚自信的笑容,重重的点了点头,“对,你一直都是你。” 萧荛将南风何纾送回金昌国的时候,声势浩大,三十人的队伍敲锣打鼓的进了金昌国的皇城,百姓一见他们的皇上居然没死,一个个惊讶的围着看着,不断的议论着到底是怎么回事。除了议论声,没有一个人表现出兴奋喜悦或者欢迎的样子。 “先皇不是早已驾崩了吗?” “对啊,都两年了……” “为什么先皇还活着?既然先皇还活着,那我们现在的皇上是要把皇位还回去吗?” “那怎么可能,就算先皇活着回来了,这皇位已经换人了,哪有再还回去的道理。” …… 听着百姓的议论声,坐在玉撵中的南风何纾有些伤感的垂下了眸子,萧荛此刻化身男儿装扮,骑着高头大马跟在玉撵的旁边,看见南风何纾似有不悦,轻声道:“南风大哥不必伤心,百姓们不知道如今皇宫中那位的真实面目,所以才会对你没有表现出热切的欢迎,等他的真相揭露,百姓们自然都会站在南风大哥这边的。” 南风何纾却是苦笑,“若我深得民心,就算他们不知道新皇的真面目,也不会对我如此冷淡的,看来,我是真的该好好检讨下自己,在位这么多年到底为百姓们做了什么……” 闻言,萧荛识趣的闭上了嘴,目光重新落在面前越来越近的皇宫大门,那里已经列了两支手拿刀枪的将士,一身明黄的南风何玉立在人群之前,身后是一众大臣。 在南风何玉的身旁,还有一人,同样是明黄锦缎,却是个身材婀娜的女子。 萧荛眯起眼睛,打量着那名女子。 渐渐的,距离越来越近,萧荛也终于看清楚那女子的面容,她惊愕的瞪大眼睛,觉得自己肯定是眼花了。 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怎么会在这里?! “孤听人禀报,说是有人冒充先皇在城内游行,特带人来看看,到底是何人如此大胆,竟然在皇城中犯下此等诛灭九族之罪!”南风何玉威严的声音瞬时响起,原本议论不休的百姓立马住了嘴,竖着耳朵仔细听着。 有人搬了矮凳放在玉撵前,轻薄的纱帘被人挽起,身着玄色长袍的南风何纾从玉撵上走了下来,目光沉沉的看着他的三皇弟——如今的皇——南风何玉。 “三弟这是不认得孤了吗?” 南风何玉的眼睛没有半点波澜,就算南风何纾站到了他的面前,他也十分的平静。 “不过仗着与我皇兄有些相似就来此造次,孤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来人,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给孤拿下!” 蔺平上前一步,冷喝一声,“皇上在此,谁敢放肆!” 那一众大臣在看清了南风何纾的面容后,心里是七上八下,就算一个人的样貌可以有相似,但一个人的气势和声音是很难有假的,面前这人十有八九是真的南风何纾! 可一个是先皇,一个是现皇,用脚指头想想也该知道,他们应该站在哪一边。 在蔺平话落的时候,紧接着就有一位大臣上前,指着他们道:“胡说八道,先皇早已仙逝葬入皇陵,你们是哪里来的神棍竟敢连先皇都敢假扮,真以为与先皇有几分相似就能蒙骗我们吗?哼,百姓们可能看不出来,但我们却分的清楚,我们在先皇手下十几年,先皇的音容样貌记的是清清楚楚,你虽面容与先皇有些相似,但绝不是真正的先皇!” 南风何玉也冷冷的哼了一声,声音缓慢却异常冰冷的说道:“还不将这一群不知死活的神棍给孤拿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杀无赦 “住口!”南风何玉眸底迸射出杀意,垂在袖子里的手也紧握了起来,“你在这里搬弄是非,孤看你就是卜秀国派来的贼人,故意来挑拨我金昌国和初云国的关系!” 南风何纾轻嗬了一声,从怀里拿出一个锦缎包裹,“金昌国的皇印在此,你还要说孤是假冒的吗?” 南风何玉脸色一变,他身旁的女子这时终于出声了,她莲步轻移,站在众人之前,精明闪烁的杏眸在南风何纾身上流转,她红唇微弯,声音不急不缓的说道:“人都可以是假冒的,区区一个皇印自然也可以假冒。本宫还以为会是什么厉害的人物,不过如此。来人,将这一根人等拿下,若有反抗,杀无赦!” 禁军还没来得及动作,萧荛便冷笑着迈步走到她的面前,扬手就是一个巴掌煽了下去,将女子煽的扑倒在地,梳的高耸精致的盘发也散乱了。众人被这一变故惊的都忘记了反应,禁军也怔怔的忘了去拿南风何纾等人。 女子不不敢相信的扭头看着萧荛,面容狰狞的大喝一声,“放肆!给本宫杀……” 女子的声音在看清萧荛的面容后戛然而止,她瞪大了杏眸,像是看到了鬼一般惊悚的脸都白了。 南风何玉见爱妃被打,气的拔出身边侍卫的长剑,朝着萧荛狠狠的刺了过去! 萧荛手中的剑鞘一扬,把南风何玉手里的剑击飞,南风何玉被她力道的余威震的步步后退,亏了身后有人扶着,不然定会狼狈摔倒。 萧荛呲牙,邪恶的对着女子说道:“对皇上不敬,仅是给你一巴掌算是轻的,若再敢放肆,就割了你的舌头!” “你,你你……”女子结结巴巴的,脸色煞白的看着萧荛,竟一时忘记了起来。 “大胆,竟敢对孤的爱妃动手,孤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南风何玉被人扶着站定后,再次高声怒喝。 南风何纾突然厉声道:“南风何玉!” 南风何纾做了十几年的皇帝,一言一行中都透着帝王的尊贵气度,这一声厉喝中所带的威严让好几个胆子小的官员禁不住屈膝跪了下去,哆哆嗦嗦着白了脸。 南风何纾继续道:“孤可以容忍你做任何事,但绝不会容忍你卖国求荣,做出有损国家和百姓利益安危的事情!在你投靠司空长川的那一刻起,你就没有资格做南风家的人,更没资格坐上这皇位!” 说罢,南风何纾转身看着周围围观的百姓,高声道:“孤虽没有什么令人衷心拥护的建树,也没有让天下百姓拥戴的功德,但孤自问在位期间从未做过有损国家和百姓利益之事。” “两年前司空长川欲从我金昌国境内打通派兵九方国的便利通道,几次派人来与孤商谈。孤明白什么叫作茧自缚,也知道什么叫过河拆桥,若我们真的与初云国联手,帮其开通便利通道,等初云国拿下九方国和卜秀国,或者再拿下其他的国家,他们的铁骑早晚会踏平我们金昌国的!” 南风何纾的声音掷地有声,声声如钟,高昂的响彻上空,在场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目光炯炯的看着他,看着这个大难不死的帝王。 南风何纾的声音微微一缓,继续道:“孤不从,司空长川便派人将孤绑到初云国的天牢,一关就是两年之久!这两年的时间,孤无时无刻不忧心国事,日日担心百姓们会遭到初云国铁骑的伤害。” “前几日幸得两位少侠相救,孤一获救便马不停蹄的回国,为的就是揭穿南风何玉的真面目!司空长川将孤掳走,用病逝的借口扶持南风何玉登基为皇,南风何玉以开通便利通道为交换,稳坐江山。” 南风何纾的这番话,让南风何玉脸色越来越白,他情急之下,再次拿起剑想要杀了南风何纾! 蔺平脚下一动,身如闪电般拦在南风何玉的面前,高大的身子比他高了半个头,眼神轻蔑的俯视着他。 南风何玉被蔺平骇人的气势吓的顿住,手里的剑举着再也动弹不了半分。 原本被萧荛打蒙的女子从地上站了起来,目光死死的瞪着萧荛,“原来是你!” 萧荛弯唇,笑的讽刺,“可不就是我,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王芫郡主,真是令人惊讶。” 王芫眸子里满是恶毒和憎恨,整个人看上去都狰狞了许多,再不见半分的柔美和高贵。 “呵,确实令人惊讶!”王芫冷笑一声,脚步向前一迈,挺胸抬头,张嘴就要对周围的百姓说什么,萧荛一巴掌又呼了过去,打在她另一边脸上。 “你!” “干什么,又想对皇上不敬吗?”萧荛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笑眯眯的打断她,然后亮出腰间的剑,“我可是说过了,若你再敢对皇上不敬,可是要割舌头的。” 王芫一惊,萧荛的手段她是知道的,她既说的出,就一定会做的到! 王芫捂着嘴,吓的不敢再说一个字。 萧荛满意的哼了一声,她自然清楚王芫刚才想说什么,不过是把自己的真实身份也公之于众,然后挑拨关系,说他们是九方国派来的骗子。 众人见南风何纾气势汹汹,又手握皇印,他身边的侍卫连皇妃都敢打,一定是有着必胜的信心来的。原本一干不敢说什么的官员,突然就齐齐的朝着南风何纾跪了下去,高呼皇上万岁。 百姓一见当官的都承认了南风何纾的身份,便也跟着跪了下去。 方才南风何纾那一番话,百姓们听的清清楚楚,纵然他们不过是平民百姓,但也懂得家国大事的一些皮毛道理,南风何纾说的也字字在理。 既如此,他们自然要拥护一位时刻为他们着想的英明皇上,而不是一个只顾着眼前利益,不顾兄弟之情的残忍皇上。 见大势已去,南风何玉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摔在了地上,他呵呵一笑,对南风何纾道:“当了两年的皇帝,值了!” 萧荛看着周围跪了一地的人,心中一直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她其实并没想到事情会进展的这么容易,她以为至少是要有流血有伤亡的。 她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南风何玉,觉得有些奇怪。她有种感觉,他是故意输给他们的。 南风何纾道:“将他们暂时押入天牢。” 一个明黄的身影突闪,萧荛心中一凛,就看见王芫拿着一把匕首横在了南风何玉的脖子上,“都给我让开!否则我杀了他!” “呵,南风何玉狼子野心,你二人都是罪该万死,你拿他的命来要挟,是不是选错了人?”萧荛抱着胳膊轻讽一笑。 王芫没有理她,阴沉着脸问南风何纾,“听说你很看重亲情,我倒想看看,世人说的是否属实!” “放肆!”南风何纾眉头深拧,厉声道:“放开他!” 王芫的手一使劲,冷笑一声,“放了他可以,给我备匹快马,让我出城!” 蔺平刚要拔剑,南风何纾已然道:“给她一匹马,让她出城!” 蔺平一怔,然后看见萧荛朝他使了个眼色,便悄悄的退后,一言不发。 王芫拉扯着南风何玉上马,动作狼狈。 南风何玉被她横在马背上后,苦笑道:“爱妃,你这么对孤,孤会伤心的。” “闭嘴!”王芫恶声警告他,“我早就受够你了,你若再多说一个字,我就让你吃点苦头!” 萧荛轻嗤,王芫的心里怕是除了她自己,谁都没有。想当年她对霍景逸的爱慕,无非也是看在霍景逸位高权重,可以给她想要的一切,不论是权力,还是金钱,她都能得到满足。 如今她出现在南风何玉的身边,应该也是为了得到什么。 王芫带着南风何玉向着宫门口靠近,蔺平得了萧荛的指令,一早潜伏在城门口,伺机而动。 王芫回头看了眼一直跟着她的禁军,目光落在禁军前的萧荛身上,“我早该杀了你的,你一次又一次的害我成为丧家之犬,这笔帐,我早晚会跟你讨要的,你别高兴的太早!” 萧荛提唇冷笑,一丝无所谓又不屑的笑在脸上浮现,她轻嗤一声,点着头,“好啊,我等着你来跟我讨。” 在城门口的蔺平身如闪电般冲了过去,手中的剑一扬,挡住了匕首的攻势。 ‘锵!’ 一声脆响,让在场众人心里都跟着松了口气,只有一人睚眦欲裂,像疯了一般大吼起来。 “我杀了你!” 王芫嘶叫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似乎她已料到了自己的结局,满身散发出绝望的气息。 她唯一可以活命的机会就这样没了…… 蔺平挡下匕首后,对着冲过来的王芫一脚踢了过去,将她踢飞撞在城门上,王芫就像是一块没有骨头的肉,撞在城门上后,以极其怪异的姿势落在了地上,她的下半身竟然向后翻转了九十度! 萧荛惊骇的看着王芫,忘记了反应。 蔺平大手一抓,将南风何玉从马背上拎了下来,扔到南风何纾的面前。 南风何纾看着面前一身狼狈的三弟,不忍的蹙起了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采阳术 感受到头顶的视线,南风何玉凄然一笑,回头看了眼半死不活的王芫,笑声更加的凄凉。 “爱妃,你疼不疼?” 王芫脸色煞白,好像浑身都没了力气,瘫在地上如一团烂泥,再没有美艳皇妃的样子。 “你也会疼的吗?孤还以为,你是没有感知的呢。”南风何玉的话,透着古怪,听他的语气,似乎对王芫并无多少爱意,反而让人感觉出浓浓的憎恨和厌恶,就连他看王芫的眼神也变成了刀子一般。 萧荛忽然抿起了唇,对,就是厌恶,那语气就像当年慕容岑对她说话的语气一样,是恨到骨子里,又厌到血液里的浓烈憎恶。 南风何玉为何会对王芫有这种情绪呢?王芫不是他的皇妃吗?刚刚还那般维护她,这一刻却又露出这样的表情,说出这样的话,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你……你一直在跟我演戏!”王芫也看出了南风何玉的变化,煞白的脸上狰狞起来,她死死的等着南风何玉,眼神骇人。 “呵,不演戏,怎么能让你放松警惕。”南风何玉的话让南风何纾一惊。 就连萧荛和蔺平也惊住了。 “你该死!”王芫奋力挣扎,下半身却始终动弹不得。 这时蔺平已经走到萧荛的身边,萧荛忙小声问他,“阿平,你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怎么把人踢骨折了?” 蔺平轻哼,“哪里是我踢骨折的,是……是她练了采阳术的副作用,所以下半身极为脆弱,我不过用了三成力而已,她的身子就受不了了。” 萧荛瞪大眼睛,“你说什么?采阳术?那是什么武功?” 蔺平点点头,然后拧起眉头道:“不是什么好武功,你少打听。” 听名字就能知道个大概,再加上蔺平这支支吾吾的样子,萧荛何等聪明,已然猜到了八九分。 南风何玉站起身,一旁的禁军以为他要对南风何纾动手,举着手里的长枪就要招呼下去,南风何纾猛一抬手,制止了他。 南风何玉笑着看了眼南风何纾,朝他点点头,然后走向王芫。 “两年的时间,你操控了孤两年,孤也喂你吃了两年的毒,是时候来个了结了。” 王芫脸色一变,好像心里的防线瞬间崩塌了,她咬牙道:“你……原来是你害了我腹中的孩子!是你!” “不错,是孤。与其让他拥有这种父母,还不如让他早早超生重新投胎。”说着,南风何玉又是一笑,“别以为孤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是不是等他一出生,你就会杀了孤?呵呵,你以为孤会这么愚蠢吗?” “可他是你的亲生骨肉!”王芫通红着眼睛,这个一向惜命又自私的女人,此刻却成了一个伟大慈爱的母亲。 “住口!”南风何玉三两步走到她的面前,面色激动的指着她,“从你被司空长川送到孤的后宫,从你爬上孤的龙床,从你一次次对孤使用恶劣卑鄙的手段,孤就恨不得将你生吞活剥!孤的骨肉?那是你们用来夺取孤的皇位的工具!” 王芫死死的瞪着他,眼底满是恨意。 南风何玉笑的癫狂起来,他伸手指着自己,像个疯子一般哈哈大笑,“你知不知道,只要孤一想到你,就觉得身上脏!脏!孤恨不得把自己也给杀了,但凡是和你有一点关系的,全都杀了!” 在场所有人,包括南风何纾都惊呆了,谁也想不到,前一刻还表现的恩爱的两人,这一刻却恨不得对方早点死掉。 一切都可以是假的,包括感情,包括良心,包括身边所有的人和事。 萧荛心有感慨的沉默着,南风何玉是有野心的,可他的野心却遇到了精明的司空长川和不择手段的王芫,所以他注定是不得志的,甚至是被压抑和剥削的。 南风何玉的恨,是因为他们给他带来了强加的不愿,也是因为他自己的无能。 “南风何玉,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我就是到了地府也不会放过你的!”面对残酷的真相,王芫作为一个母亲彻底的崩溃了,她扯着嗓子咆哮起来,睚眦欲裂的表情真如一个从地狱逃出来的恶鬼,向人索命的恶鬼! 南风何玉捡起地上那把匕首,脚步踉跄着走了两步在她面前蹲下,邪肆的笑着,然后拿着匕首在她脸上慢慢的蹭着,“你以为孤会怕吗,你以为孤不敢吗?” 萧荛蹙起了眉,若说最心狠手辣的,还是南风何玉,王芫再狠毒再自私,可也不会狠到杀了自己的孩子,南风何玉却下的去这个手,甚至没有一点的后悔和不忍。 这种人,绝不能留着,一旦他有翻身的机会,一定会成为不可小瞧的敌手! “啊啊!”王芫突然的尖叫惊的萧荛回过神来,南风何玉的匕首在王芫的脸上狠狠的划了两刀,刀口处的肉都翻了起来,鲜血就像大碗的水一般哗啦啦的往下流,足可见那两刀的力量有多大了! 看着她痛苦尖叫,南风何玉兴奋的大笑起来,他站起身,像个疯子一般看着周围的人,手中染血的刀指着捧着脸哀嚎的王芫,哈哈笑着,说的话上气不接下气,“快看看,你们,你们都看看,这位可是不可一世的贵妃娘娘,你们看看她有多丑,哈哈哈哈哈,丑,简直像鬼一样!” 萧荛蹙起眉,悄悄看了眼南风何纾的神情,他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是失望,是惊惧,是可怜…… 事到如今,面对这样的弟弟,他竟还会觉得可怜? 都说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什么都是有原因的。有因必有果,一环接一环。 就算没有司空长川,南风何玉还是有自立为王的野心,不管他现在的下场如何,都不能否认这一点。 “南风何玉,你这个混蛋!你不是人!”王芫满脸都是血,就连身上也全是血,再加上她怪异的姿势,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惊悚害怕。 萧荛轻叹了一口气,小声对身边的蔺平说道:“阿平,给她个痛快吧。” 蔺平点点头,腰间的剑刚拔出一寸,一直哭喊着的王芫忽然大叫一声,双手一拍地面,整个身子都飞了起来,一抹红光在她眼底浮现,她就像残败的风筝飞向南风何玉! 南风何玉一时不察被她扑倒,在看到她眼底的猩红时,惊的忘记了反应,脸色都白了。 王芫狞笑着,低头吻住了惊呆的南风何玉,这一变故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萧荛更是惊讶的挺直了脊背,小嘴张的大大的。 这画风变得也太快了些,刚刚不是恨对方恨的要死吗?怎么现在又亲在一起去了? 蔺平嗤了一声,回头看到萧荛的表情,伸手覆在她的眼睛上,“不许看。” 萧荛正看的入神,冷不防被人遮住眼睛,急的伸手去扯,“死阿平,让我看看。” 蔺平眼角一抽,一把抓过萧荛箍在怀里,把她的脑袋死死的按在自己胸口,萧荛刚要发飙,蔺平沉稳的声音从她头顶响起。 “听话,不要看。” 萧荛心中腹诽,凭什么呀,凭什么都能看就我不能看? “啊啊啊!” 又是一连串的尖叫,萧荛整个身子随之一僵,瞪大了眼睛。 这声音……是南风何玉的! 蔺平的手加重了力道,将萧荛抱的更紧,眼前的景象,他不想让她看到…… 城门下,被人团团围着的两人,浑身都是血,就像被剥了皮的牲口,那刺鼻的血腥味让在场每一个人都感到惊惧,那挑战人的底线的画面,让每一个人都感到惊悚! 这世间有太多的丑陋和邪恶,但只要有她在,他就觉得世界依然美好。 蔺平轻轻的叹了口气,将她再次抱紧。 一直到最后,蔺平都没有让她看王芫和南风何玉的结局,只是从其他人的口中听到,他们两个是同归于尽的,而且死相很惨烈。 萧荛没去问他们说的惨烈到底有多惨烈,那些在她生命中不过是一闪而过的人,她没心思去管。 南风何纾再次登基为皇,并下令关闭初云国在金昌国的便利通道,阻断了初云国派兵的路线。在关闭便利通道之后,南风何纾又下令派兵支援卜秀国和天香国,将初云国残留的势力一举歼灭! 金昌国的国势一向很强,只是过于追求和平,从不和其他国家发生动乱,所以让许多人都忘了,它是一条沉睡的巨龙。 他日转醒,震慑诸国! 萧荛与蔺平离开金昌国后便赶往了九方国,当再次当上九方国的国土,心情已然变了许多。 不再惊恐,不再排斥,也不再伤心。 在这个让她永生难忘的土地上,不止有那些伤她害她的人,还有她爱着的人,在这里,她遇到了平生最爱的两个男人…… 在萧荛和蔺平的策划下,由五皇子慕容晏登基为皇,结束了九方国这一年内的动荡不安和皇权纷争。 由此,慕容晏感念萧荛的恩情,又不想再有战乱发生,也加入了卜秀国、天香国和金昌国的联盟。 苍澜大陆,九国中除去巫疆,已有四国达成休战的和平联盟,局势大定,剩余几国见状,也纷纷表示支持,自愿加入联盟。 独独剩下了初云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首次会晤 今日,是七国联盟的首次会晤,声势浩大,前所未有。 几国君王齐聚一堂,你来我往的奉承着,但大多数人,是围着凌天香的。 因为凌天香不仅是女王,还是整个苍澜大陆难得一见的美人儿。 这种既有美貌,又有才情的女子,哪个男人不爱? 萧荛走进大殿的时候,便看见玉青国云梁幕、巨庸国的梁白邱、天枢国的凌云还有九方国的慕容晏围着一脸寒霜的凌天香说话。南风何纾则肚子一人坐在一旁慢慢的品着茶,姿态优雅清闲。 萧荛脚步一顿,头也不会的对身边的蔺平道:“你看,但凡是有眼睛的男人都能看到天香的魅力。” 蔺平最讨厌她时不时的暗示自己,气的绷着脸没理她。 萧荛似乎也没想着蔺平会理自己,说完就抬脚走了进去,对着殿内众人笑声道:“诸国国主看起来已经熟络了,是否不用我再来一一介绍了?” 闻言,众人回头朝她看了过来,在看到她的时候,一个个都惊艳的睁大了眼睛,一个个愣在当场,呆若木鸡。 萧荛虽然是女子,且是一国皇后,但她今日的打扮却不是女子的宫装,而是一身火红的修身劲装,长发高束,露出修长纤细的脖颈,更显得人修长精致,英气逼人。 一众人等看的痴了,他们早就听闻卜秀国的皇后是个文武双全的倾城女子,今日一见,何止是倾城,简直就如天上的仙子一般。 甄眉皓目,红唇一点,盈盈浅笑间,如四月春风,又如六月细雨,举手投足间不仅有女子的柔美之态,更有驰骋战场不让须眉的干练英气。 众人唏嘘,好一个倾国倾城又不让须眉的女子! 蔺平看着众人毫不掩饰的惊艳目光,冷冷的咳了一声。众人忙回过神,脸上浮现兴奋激动的神色。 凌天香见她来了,寒着脸走了过来,用眼神警告她,让她想办法把这几个男人给打发了,不然她就立马回天香国! 萧荛摸了摸鼻子,轻咳了一声。这联盟大会是她举办的,她作为主人,自然要照顾好这几位人中之龙凤,不管是哪一位,她都不能得罪。 萧荛正想着该怎么开口的时候,那几个原本围着凌天香的皇帝忽然围到她周围来了,那态度比之刚才还要热情一些。 萧荛一阵错愕,反观被人挤在外围的凌天香,她一脸笑意,挑了挑秀眉,朝着蔺平走去。 这……萧荛头大。 她虽然是皇后,但连城无厌已死的消息早在诸国之中流传,苍澜大陆的风气没有那么紧,就算是成过亲的女子,只要条件好,依然是抢手的。 感情这些人,不是来参加联盟大会的,而是来找对象的? 宴会上,几国皇上分列而坐,南风何纾则正好坐在了萧荛的对面,隔着舞动的舞姬,南风何纾端起酒杯朝她点了点头。 萧荛见状,拿起酒杯朝他回敬。 正在这时,一小太监匆匆来报,神色略显慌张。 “娘娘,初……初云国的睿王来了!”这一句,惊的全场都定格住。 乐师不再弹奏乐器,舞姬不再舞动身子,就连萧荛手里的酒杯也顿在了唇边。 “司空长川怎么来了?” “是啊,他可不是联盟的人。” “他竟还敢到卜秀国来,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他来做什么,难道来谈判的?” …… 众说纷纭,萧荛放下酒杯,沉声道:“让他进来!” 小太监匆忙下去,很快,一身明紫长袍的司空长川踏过高高的门槛,走进了殿内,他的视线在殿中扫了一圈,弯唇笑了起来。 “能在一殿之中,目睹这么多皇上的风采,真是荣幸。” 事隔数月,自从上次在越新城那场大战,这是萧荛第一次再见司空长川。 俗话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萧荛越看,心里的冷意越浓,她站了起来,迈着缓慢的步子走到殿中,眼底的杀意毫不掩饰。 如果不是他,凌天风就不会死!她卜秀国那么多将士也不会死! “听闻诸位再此参加联盟大会,这种好事怎么能落下我们初云国呢?”司空长川的视线在萧荛脸上一转,扬眉一笑,“天下太平可是所有百姓都渴望的事情,诸位应该不会反对我初云国的加入吧?” 所有人都愣住了,小声的交头接耳,讨论着司空长川此来目的的真实性。 初云国这两年四处征战,给所有人一个好战有野心的形象,没人敢真的去接受它的投诚。 谁知道这是缓兵之计,还是真心实意? 萧荛冷冷一笑,说道:“今天你敢来,的确有点胆色。不过你可能要失算了,我并不是什么胸怀大义之人,面对仇人,只想着杀而快之。” 司空长川不慌不乱,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浓,“那如果真的是这样,又何必举行这什么联盟大会呢?诸位不是号召要和平共处的吗,我初云国主动示好都不接受,何来和平之谈?” “不巧,这殿中只有七个位置,没有初云国的立足之地!” 一直在一旁静坐的凌天香忽然站起身,也走到了殿中,她嘴角挂着清浅飘渺的笑,回头看了眼气势汹汹的萧荛,柔声道:“梁姐姐何必如此小气,既然人家这么有诚意的上门投诚,何不给他个机会呢?” 萧荛没想到凌天香居然会出面为司空长川说话,怔住了。 要知道,她的皇兄凌天风,可是被司空长川杀死的! 她怎么会…… 凌天香又道:“天下太平乃百姓之福,也是我们这些位高之人想要看到的盛世,都说冤家宜解不宜结,梁姐姐,不过是个位子而已,让人添置上就行,可这代表的却是整个苍澜大陆的安宁。如果今日这位子添上了,将来,天下所有的百姓都会感激梁姐姐今日的英明之举,世人也会歌颂梁姐姐的功德。” 萧荛被她说的不知该怎么办好了,她可是答应过凌天风要给他报仇的,可仇人就在眼前,他的亲妹子却不让报了…… 南风何纾见状,也劝道:“凌皇说的对,行军打仗必有伤亡,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们今日的宴会不就是为了忘记以前的干戈吗,如果还要逮着以前的过错不放,那这联盟之事不就有些浪得虚名了吗?” 萧荛目光沉沉的盯着司空长川,忽的扯唇一笑,“既然诸位都这么说,我也不是那么的小肚鸡肠之人,不就是个席位吗,来人,给初云国的睿王搬桌椅来!” 萧荛站在高高的观月台上,俯视着日渐欣荣的皇城,姣姣的月光下,银光素裹,烛火闪耀。 她从怀里拿出半月前收到的一封飞鸽传书,嘴角弯了起来。 无厌,我终于有了关于你的消息…… “阿荛。”蔺平上了观月台,走到萧荛身后,随着她的目光看向远方,“你当真想好了?” 萧荛垂眸浅笑,轻轻的‘嗯’了一声,“如今天下太平,确实不再需要我了。” “已经两年的时间,恐怕找起来没那么容易。” “那我就慢慢的找,用我的下半辈子。” 蔺平沉默了下,说道:“那我陪你一起找。” “呵。”萧荛回头,身子倚在栏杆上,歪着脑袋笑道:“这种寻夫之旅,还是我一个人好。” 这话,真伤人。蔺平垂下了眸子。 “阿平,天门就交给你了,你才是它真正的主人。” “你永远都是天门的门主,这个绝不会变,我会在天山等你回来的。”蔺平沉沉的吐出一口气,转身朝着台下走去。 萧荛脸上的笑散去,她看着蔺平略显黯然的背影,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已经这么多年了,他什么时候才会从这断不可能的感情里走出来呢。 萧荛将皇位传给连城玄奇后,便孤身骑马离开了卜秀国,她要去找她的夫君,就算他真的死了,她也要找到他的骸骨! 在无际的苍黄色平野中,在连接不断的远山中,一人一骑,卷着漫天的沙土驰骋。 孤单影只的身形在这广袤的天地间,不屈不挠,不急不躁。似乎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之中,又似乎她不再有什么渴望和期盼。 她是一个平静的人,也是一个看透生死的人。 她就是开始了寻夫之旅的萧荛——也是梁夜络。 她决定不再称自己为萧荛,萧荛是属于她的前半生,她的后半生则愿意被人唤作梁夜络。 是连城无厌的梁夜络。 梁夜络骑着快马,到了初云国边境小镇,那里有个客来客栈,客栈虽不大,但也有二十个房间,还有可以容纳几十人的大厅,这样规模的客栈虽是普通,但在边疆小镇出现,却是不普通的。 黄昏,一切都开始慢慢笼入黑暗之中,这座客来客栈在落日的余辉中,在这荒僻的密林旁,显得神秘又可怖。 梁夜络下了马,门口有个小厮就笑着走上前,一边接过她手中的缰绳,一边问,“姑娘是住店还是用饭?” “来间上房。” “好咧,姑娘里面请。” 梁夜络进门,看着光线略有些昏暗的大厅,厅中坐了有二三十人,大都是行走江湖的汉子,她一个女子忽然出现,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被调戏 有的甚至朝她吹响了调戏的口哨。 梁夜络的手搭在腰间的剑上,挺胸抬头的走到一个空桌前,“上两样小菜来。” 小厮笑着说了声好,转身去了后厨。 “嘿,姑娘,过来跟哥哥一起喝一杯,想吃什么,哥哥请你。”窗边一个桌子上,有个身材壮硕的大汉扯着嗓子朝梁夜络喊道。 这句话,让大厅所有人都哄笑起来。 笑声轻浮。 梁夜络把剑搁在桌子上,没有理会。而是眼睛不停的打量着这客来客栈,上上下下,里里外外。 ‘咚!’一个带着恶臭的脚踩在她旁边的长椅上,方才那出言调戏她的大汉笑眯眯的看她,“怎么,是不是想跟哥哥玩点其他的?” 梁夜络这才淡淡的扫他一眼,不禁叹了口气,她已经把自己易容成普通容貌的女子,甚至在自己眼角处弄了个红色的胎记,就这幅尊容怎么还会被人给调戏? 好像这世上的男人,大部分都是饥不择食的。只要是个女人,管你多美多丑,能上就行。 大汉见梁夜络看他,更加兴奋起来,伸手就要去抓梁夜络放在桌子上的手。 还不等她动作,就有人先出手了。 “啊啊!”大汉捂着手痛叫起来,一把飞刃插在他手背上,不断有血从他指缝中流出。 厅内所有人被这一变故惊住了,齐齐将视线移向出手之人。 梁夜络,也朝那人看了过去。 那人还保持着饮酒的动作,只有一条胳膊抬着,手指着大汉的方向。 那飞刃,是他扔的。 “你他妈的!”大汉痛喊了几声后,发现了伤他的人,暴怒一声冲了过去。 哐当—— 那人衣袖一甩,大汉便被掀翻在地,身子重重的砸在一桌子上,把满桌的饭菜都给打翻。 “抱歉,这顿饭,在下请了。”那人淡淡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枚金子朝刚才用餐的那桌人扔了过去。 几人忙接过金子,笑着离开。 大汉见对方是个厉害的,也不敢再招惹,仓惶逃走。 小厮安静的打扫着残局,那从容淡定的模样,就好像司空见惯了一般。 梁夜络撇撇嘴,不再看那人。 小厮把她的小菜端了上来,又上了一壶酒,梁夜络正准备吃,一把剑就放在了她的桌子上,然后就是一壶酒。 梁夜络抬眉,看着不请自来的那人。 “在下帮你赶走了无赖,难道你不该表示感谢一下吗?” 梁夜络‘呵’了一声,“我可没说让你帮忙。” 那人挑眉,将胳膊压在桌子上,身子前倾打量着梁夜络,“你这女人倒有些意思。在下云成幽,请问姑娘如何称呼?” 云……成幽?梁夜络暗暗的打量他,他一身锦缎华服,看起来三十左右,眉眼间英气逼人,就像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还透着温润之感。 梁夜络只打量了一眼,便低下头去,“请你离开。” 云成幽一愣,没想到她竟会这么直接的轰自己,一点面子也不留,这种性格,真是不讨喜。 “看来姑娘心情不太好?” 梁夜络终于放下手里的筷子,抱着胳膊冷冷的看着他,“与你何干?” “在下只是关心一下而已,姑娘何必如此咄咄逼人。”云成幽一直面带笑意,就算梁夜络的言语很过分,他依然保持着良好的修养和素质。 这是个不简单的人。梁夜络在心里下了这样一个结论。 也许是因为云青的缘故,她莫名的对姓云的人产生不了好感,所以一听对面的男子也姓云,心里就更加的反感了。 梁夜络的手放在天狼剑上,眸中带着冷冽杀意,寒声道:“走开!” 云成幽眯着眼睛打量了她一瞬,然后拿着自己的酒壶起身,摇头晃脑的回到自己的座位。 吃完喝完,梁夜络进了这客来客栈所谓的上房。 一张雕花粗糙的床,一张做工简洁的桌子,两把椅子,一套梳洗用的器具,还有一张画着绿竹的屏风,屏风后面是一个浴桶。 嗯……不得不说,这上房真的是很让人惊讶。上房如此,可想而知其他房间会是怎样了。 梁夜络疲惫的伸了个懒腰,把随身的行礼放在桌上,然后打开窗子,深深的吸了一口夜间的凉气,瞬间整个人都精神一震。 此刻,天色已黑,夜空中挂着几颗时明时灭的星,月亮只露了半个出来。 梁夜络看着月亮入了神,脑子里回想起这几日调查到的消息—— 就在连城无厌失踪前不久,慕容月也失踪了,据有人透漏,说是慕容月带着心爱的人隐居世外。 当时九方国在巫疆的协助下,拿下了卜秀国一半的国土,势如破竹,又胜券在握,按道理说她没必要带着心爱的人隐居世外。 慕容月喜欢的人,恐怕整个九方国皇宫都知道,当年慕容月甚至还想方设法的利用自己的安危要连城无厌娶她。若不是来有人将自己救走,只怕慕容月就真的和连城无厌定亲了。 无厌失踪的事情,会不会真的和她有关呢? 可慕容月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子,怎么可能带走无厌? 梁夜络的手死死的握着窗棱,沉声道:“无厌,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如果无厌失踪这件事情真的和慕容月有关,她绝不会放过她! 在她所调查到的消息中,两年前曾有人在这客来客栈见过像慕容月的女人,这里是初云国的地方,慕容月绝不会无缘无故在这里出现! 因为那个时候,九方国和初云国正在交战,是水火不容的敌对方…… 梁夜络正细细的思索着,忽听见隔壁的窗户也‘吱呀’一声打开,随即一个清朗的声音传了过来。 “嗨,这么巧,原来姑娘住在隔壁。” 梁夜络僵着脸看了过去,说话这人正是之前在大厅对她套近乎的云成幽。 还真的是……阴魂不散! 梁夜络一听,怔了一下,寻人…… 她也是来寻人的,寻找一个找不到的人,那种滋味不是谁都能了解的,突然的她就对他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她说道:“我也是来寻人的。” 云成幽一愣,笑了起来,“原来我们都是来寻人的,姑娘也是要去蒙山找百晓夫先生的吗?” “百晓夫?谁?”梁夜络疑惑的问。这两年她无心江湖之事,什么时候蹦出个百晓夫都不知道。 “姑娘竟不知到百晓夫?”云成幽有些诧异,解释道:“百晓夫可是闻名整个苍澜大陆的人,这世上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不管你问什么,他都知道。” 梁夜络身子猛然一震,“你说的可当真?他真这么厉害?” 云成幽缓缓一笑,“那是自然,不然在下也不可能赶这么远的路到这里来。姑娘若是要寻人,不妨和在下一起去寻百晓夫先生帮忙。” 梁夜络忽的又对他产生了戒备,这人如此热情,温和之下透着诡异。 俗话说的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从未听说过百晓夫这人,这会不会是云成幽给她设的陷阱?若是陷阱,目的何在呢? “姑娘若是信不过在下,就当在下没说。”云成幽朝她笑着点点头,准备将自己的窗户关上。 梁夜络道:“好,云公子何时去蒙山就叫上我。” 云成幽眉眼一弯,“好,那我们明日就动身。” 第二天,云成幽一早就来敲她的门,梁夜络看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蹙眉问:“这么早?” “姑娘有所不知,这百晓夫先生有个规矩,每个月只会帮两个人解惑,今日是月初头一天,估计会有不少人去蒙山,我们自然要提早出门。” 梁夜络一听,反手将门关上,“走吧。” 两人结伴到了蒙山下,梁夜络抬头看着云雾缭绕的高山,心中的警惕多了几分。 云成幽问:“姑娘一直还未告诉在下你叫什么名字呢。” “梁夜络。” “梁夜络……倒是个不错的名字。”云成幽笑了笑,“梁姑娘,我们快些上山吧。” 两人上到半山腰,忽然就从路旁的林中射出几支飞箭,梁夜络迅速旋身躲过,眼中盈满了杀气。 这个云成幽,果然有问题! 四个面向凶煞的男子从路两旁蹿了出来,手拿刀剑将他二人围在中间。 其中一人狞笑一声,“想上山,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命!” 梁夜络自是没将这四人放在眼中,甚至连拔剑的想法都没有,她身形一动,刚要采取行动,云成幽伸出一臂挡在她的面前,“梁姑娘,打架这种事,还是让我来吧。” 梁夜络抬眼看着他笔直的背,想了下,‘嗯’了一声,向后退去。 她倒想看看,这个叫云成幽的男人到底是真的无辜,还是在演戏。 云成幽的剑看起来很简单,剑鞘上甚至没有一丝花纹,和他这个人挺像,简单直接,没有过多的修饰。 只是,当他拔出剑时,梁夜络的眼神慢慢的变大了,那剑和普通的剑不同,剑身漆黑如墨,如深不可见底的黑潭,又如无穷无尽的黑洞,那黑太过浓郁,也太过深沉。 她从没见过有什么能比的过这剑的黑沉,就连她活了这二十几年的夜空都不如它这般深邃。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不普通 人,不普通。剑,也不普通。 云成幽,云成幽,梁夜络总觉得这个名字似乎有些耳熟,却总也想不起来。 耳中传来兵器相交的声音,梁夜络凝神专心看着。 云成幽一身蓝袍,墨发高耸,若不是他手中握着一把剑,倒像是一个文质彬彬的书生。 几个回合间,云成幽就击落了四人手中的兵器,四人见状,慌忙隐入密林中去。 “不追?”梁夜络抱着胳膊问。 “他们不过是在浪费我们的时间而已。”云成幽将剑收起,仰头看了眼剩下的山路,“我们快些走吧,只怕已经有人先我们一步了。” 两人继续赶路,梁夜络的视线总是暼向他手中的剑,云成幽感觉到她的好奇,便扬了扬手里的剑,“这把剑叫龙潭,是空明寺的空了住持打造的。” “龙潭……”梁夜络了然的点点头,“没想到和尚还会打兵器,佛家不都讲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吗?” 云成幽弯唇浅笑,“这把剑,是两百年前苍澜大陆战乱不休之时,空了住持采用了寒潭之水和千年黑铁锻造的,其目的是为了帮助那些手无寸铁之人,匡扶正义。” 梁夜络欣然点头,“也是,有时候只靠一味的善念是没有用的,必要的时候还是需要武力。” 云成幽哑然,刚要继续说话,忽然就有凌厉的风声响起。 两人同时面色一变,也同时脚尖一点拔空而起。 两把锋利的银枪呼啸而至,‘锵’的一声重重的插在两人刚才站立的地方,枪身不停的抖动着,速度之快都出现了幻影。 可见对方是有让他二人必死的念头的! 梁夜络凝眸看着前方出现的两人,一人穿着黑衣,一人穿着白衣,脸上都带着与自身衣服同色的骷髅面具,只露出两个黑漆漆的眼洞来。 看起来,像是向人索命的黑白无常,莫名让人心悸。 梁夜络姿态清闲的瞧了一眼云成幽,“云公子,要不要我帮忙?” 云成幽‘嗬’了一声,直接拔剑冲向二人。 梁夜络忍不住扯起了唇,这云成幽看似温润成熟,却是个爱面子的大男人。 也罢,他想自己来,就让他自己来吧。 梁夜络找了块石头坐下,盘腿看着云成幽三人打做一团。 她时而眉飞眼跳,时而皱眉撇嘴,再不然就是急的拍大腿。 云成幽被她这不停的动作搅的心烦,手中的剑速度加快了一些。 这‘黑白无常’比刚才那四人对付起来确实有些难度,云成幽虽然胜券在握,却也不能一下子将二人击败。 想到他之前说的话,梁夜络忙从石头上起来,“让开,我来!” 也没等云成幽反应,她已经冲进了战斗圈,身如蛟龙一般游走在三人中间,手里的剑没有出窍,她用裹着黑布的剑身击向二人,‘黑白无常’看她是女子,以为好对付,没想到她的武功却在云成幽之上,手上的动作立时就乱了。 云成幽是第一次见梁夜络出手,也惊讶她竟然有这样好的身手,脸上忽然浮出尴尬的笑意来。 原来,她的武功高出他这么多,那昨日,还有今日他做的一切,她是不是会觉得好笑? 梁夜络没时间去管云成幽心里会怎样想,她只想着尽快解决掉眼前的人,尽快的找到百晓夫,然后找到无厌的下落…… “啊!”一声惨叫,‘黑无常’被梁夜络一掌击飞,撞在旁边的树干上。 ‘白无常’见状,忙飞过去将他搀扶起来,‘黑无常’挣扎着还要冲过来,‘白无常’却拉扯着他离开了。 梁夜络哼了一声,回头看向云成幽,“看来先我们之前的人也不怎么样,派来的人都是些三流货色。” “那是梁姑娘武功高强。”云成幽的笑容略有尴尬。 两人继续赶路,一块石碑出现在路旁,上面雕刻着一个大大的‘晓’字。 “我们终于到了!”云成幽面色一喜,加快了脚步。 梁夜络站着没动,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云成幽不解,回头看她,“怎么了?” 梁夜络沉着脸,眼睛在周围缓慢的转动,不放过一草一木,她轻启红唇,说道:“有埋伏。” 云成幽一听,立马提高了警惕,手搭在剑柄上,长剑出窍一寸,目光紧紧的盯着周围。 梁夜络的厉害,他已经见识过了,所以他相信,梁夜络绝对是发现了不对劲,这附近也一定有人埋伏着! “呵呵,想不到姑娘的警惕性如此高,真叫人佩服。”一个含笑的声音忽然响起,透着冰凉刺骨的寒意,字字冰心。 “出来说话,别鬼鬼祟祟的!”梁夜络冷喝。 “呵。”那人又是笑,却是冷笑轻嗤,傲慢的很。 梁夜络也笑,笑这人自不量力,在她面前班门弄斧。 云成幽已经拔出了剑,靠在梁夜络后背,紧张备战。 那人笑了一下,接着道:“今日百晓夫先生的两个名额,我都要了,想活命的就下山去,下月再来。若不然,就只好让你二人有来无回了!” 不得不承认,她是他见过最厉害的人,她有着绝对的主导权。在她的面前,他却成了那个需要被保护的人…… 云成幽心底如被微风吹过的湖水,波波粼粼的漾着水纹,不再平静。 他这一生,一直都在看着亲人离开。 不管是兄弟姐妹,还是父母子嗣,在这三十几年的人生岁月中,他送走了一个又一个。 到如今,他已是孤家寡人一个,守着偌大的家业,独自骄傲。 所以,他开始学武,想要强大自己。他开始崇拜力量,追求力量,三年的时间,他学有所成,至少在江湖上属中上成的高手。 但面对眼前这平凡普通的女子,他的力量却显得那么微不可及。 唉…… 云成幽忍不住叹了口气,继续观察着梁夜络的招式,视线被她手中始终罩着黑布的剑所吸引。 “就这点本事,也想拦我?”梁夜络冷喝,飞起一脚踢在对方的胸口,身形利落的后退站定。 虽然她相貌平平,但浑身却散发着一股王者的傲人之气,眉眼间透出的孤傲姿态,让人不敢直视。 “我杀了你!”那人恼羞成怒,涨红了脸继续冲过来。 俗话说,狗急了会跳墙,兔子急了会咬人。 那人眼中的杀气渐浓,一把闪着寒芒的银针捏在了指尖,在靠近梁夜络的同时,狠狠甩出。 “小心!”云成幽一惊。 梁夜络旋身躲过,还未站定,那人的长剑就刺了过来,贴在她的鼻尖而过,锋利的剑风划断了她鬓角的一丝秀发。 梁夜络脸色沉了下来,手抓着黑布向高出一扬,那把狼头宝剑赧然出现在刺目的光线下,狼头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森然的光泽,那双红目如滴血般鲜红。 梁夜络反手一剑朝着那人的后心刺去,那人大惊,弯腰躲过,手里再次捏上三枚银针,身子一扭,朝着梁夜络的面门掷了过去。 梁夜络手腕转动,舞着天狼剑旋转出密不透风的剑盾,只听‘叮叮叮’的三声响,银针朝着来时的方向向着那人冲了过去。 “啊啊!”那人惨叫,抱着胳膊半跪在地上,脸色白了些。 “饶……饶命。” 刚刚还气焰嚣张的人,这一会儿却开始出声求饶了。 梁夜络收了剑,冷喝一声:“滚!” 那人逃也似的离开。 梁夜络撇嘴笑了一下,回头见云成幽瞪大了眼睛,视线盯着她手中的剑,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梁夜络暗道糟糕,心想难道这云成幽认识她这把天狼剑不成? “走吧。”她提醒道。 云成幽没动,只是眼皮一抬,视线从天狼剑的身上移到她的脸上,目光深沉的问:“你到底是谁?” 梁夜络唇角一扯,“梁夜络。” 云成幽蹙着眉,“梁夜络……”而后,他忽的睁大了眼睛,“你是卜秀国的皇后,梁夜络?” 梁夜络‘嗯’了一声,“走不走,你不走,我走了。” 云成幽一直看着她,眸子里依旧有不可置信的惊讶目光。 见他不动,梁夜络转身就要走,云成幽忽然道:“原来是你,想不到竟然会是……你。” 他话里透着古怪,就好像,对他来说,她有着什么特殊的意义一样。 梁夜络没心思理他,只想着快些找到百晓夫,问到连城无厌的下落。 “这么多年,你看起来过的不错,不知你夜回梦转的时候,有没有想起过他?”云成幽轻飘的声音再次传来。 梁夜络的脚步终于顿住,猛的回头,“你什么意思?” 云成幽苦笑,想不到世界如此小,缘分又如此的奇妙,眼前这个他早就有所耳闻的女子,今日终于得以相见了。 “你本名萧荛,是曾经的逍遥阁阁主,却葬送在九方国的皇城,从此在江湖上销声匿迹。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可你却化身成了卜秀国的尚书之女梁夜络,还成了卜秀国的皇后。”云成幽笑容苦涩,长长的吁了口气,“你活的这般好,启天儿若是知道了,应该会欣慰的吧。只是,你可对得起他为你这番的情深意重?”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拜见百晓夫 梁夜络浑身一震,以前的过往再次一一浮现,慕容启天温情脉脉又深情不渝的脸突破她尘封已久的记忆,蜂涌而出。 她眼睁睁的,看着他倒在眼前,却无能为力…… 虽然过了五年,每每想起那一幕,她都禁不住心痛如绞,身凉如冰。 “你……你是谁?你为何会知道这些?”梁夜络身子颤抖着,沉声问他。 云成幽的身子好像一瞬间矮了许多,他垂着头道:“云成幽。” 云成幽,云成幽…… 梁夜络在脑海不断寻找着关于这个名字的一切,蓦地,她猛然睁大了双眼。 “你是……启天的家人?” 云成幽笑了一下,“你居然还能想的起来,我是启天儿的四舅。” 当年,慕容启天为了帮她建立逍遥阁,不惜耗费巨资。从云锦布庄,云祥酒楼和流云客栈调动了大量的钱财,流云客栈因此停业倒闭,没多久云祥酒楼也倒了,就只剩下一个云锦布庄还苦苦支撑。 云成幽耗费了许多心血才保住了云锦布庄,这是他脱离云家以后苦苦经营起来的事业,哪怕是死他也不会让它倒下。 他知道慕容启天拿着这些钱去做什么了,也知道他阻止不了,所以,他一直保持着沉默。 只是他没想到,这反而葬送了侄儿的命,如果时间可以倒回,他一定会阻止! 这一刻,梁夜络不知该说什么是好,她抿唇看着两人之间的空地,手紧紧的握着剑柄。 两人面对面站着,气愤冷凝。 最后,云成幽率先打破了沉默,“走吧,正事要紧。” 一路默默无言,一个竹屋出现在道路的尽头,还有一个种满绿竹的院子。 “到了。”云成幽在院子门口停下,侧头看了眼梁夜络,“你可知我此来是寻何人的?” 梁夜络摇了摇头,云成幽是慕容启天的四舅父,也算的上是她的长辈,她改了之前的傲慢姿态,像个懂礼的晚辈一般。 云成幽轻笑,眸光清清,一瞬不瞬的看着梁夜络,“我是来找启天儿的。” “启天?!”梁夜络再次一惊。 云成幽伸出一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小声点,别扰了百晓夫先生。” 梁夜络哪里顾得上这个,一把就抓住云成幽的胳膊问:“你刚才说找启天?启天他不是……不是……” “死了?”云成幽慢慢抽回自己的手,“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只要我一天看不到他的尸骨,我就不信他死了。” 当时,数十万大军攻城,长达数里的炸药轰然炸响,死伤无数,哪里还分得清哪个是慕容启天的尸首? 梁夜络当时重伤失忆,等她恢复记忆已是两年之后,所以她没有想过要去寻找慕容启天的尸首。 跟云成幽相比,她的确是配不上启天这般的情深意重。 “启天儿是我云家的人,就算死了,也要葬入我云家的祖坟。” 梁夜络一时怔忡,心念百转。 云成幽则双手抱拳朝着竹屋朗声道:“在下云成幽,特来拜访先生。” 竹屋的门‘吱呀’一声打开,走出一个一身黑色长袍,头戴黑色斗笠的人,长可垂地的纱帘从斗笠上向下遮住了他整个身子,微风拂过,那纱帘飘飘荡荡,极为潇洒。 他从竹屋的台阶上走下,朝着二人走来,经过两人身旁,向着下山的路走去。 云成幽和梁夜络疑惑的看着对方,这时,从竹屋里传出一个声音,“进来吧。” 两人同时瞪大了眼睛,刚才那个一身黑衣的人,不是百晓夫! 他若不是百晓夫,就一定是来求百晓夫帮忙的人! 云成幽目光复杂的看了眼梁夜络,抬脚向着木屋走去。梁夜络看到云成幽的目光,抿起了唇,也跟了过去。 木屋内的装饰很简单,入门便是一矮方桌,一带着面具手拿羽扇的男人坐在桌旁,他的身后是一扇画着苍劲蒙山的水墨屏风。两旁都垂着帘子,朦朦胧胧中可以看到帘后是一排排的书架,摆着满满当当的书籍。 百晓夫看着进门的二人,摇了摇手里的羽扇,“坐。” 云成幽和梁夜络二人分别坐在百晓夫的左右手旁,面对着面。 百晓夫道:“二位是一起的?” 云成幽看了一眼梁夜络,梁夜络也看着他。 “算是一起的。”云成幽答。 “既如此,那就好办了。”百晓夫似浅浅的笑了一声,“方才那位公子已经拜托我了一件事,所以这月就只有一个人有机会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百晓夫缓缓的扇了几下羽扇,没有直接答话,梁夜络和云成幽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难道说,百晓夫也不知道? 沉寂中,百晓夫的声音忽然响起,“这件事,怕是没人能帮的了你们。” 梁夜络失落的叹了口气,也是,在那种情况下,谁还分的清哪个是他? 正当二人失落伤心的时候,百晓夫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像是来自天际的礼乐,更像是佛祖普渡的梵音。 “因为慕容启天,并没有死,何谈尸身之说。” “你说什么?!”梁夜络大惊所望,双手一拍桌面,跪坐起来,两眼像是饥饿了许久的人看到食物一般,发出热切的目光,“你说慕容启天还活着?他真的还活着?” 云成幽也是一脸激动,整张脸因兴奋变得红润起来,他也迫不及待的问道:“启天儿他还活着?他在哪里,为何这么多年都没有出现?” 面具下传来几声轻轻的笑声,百晓夫停止摇扇的动作,平静的看着两人。 “抱歉,你们的诉求我已经解决,想知道他人在哪里,就等下月再来吧,二位请便。” 梁夜络哪里肯走,克制住想要一把抓住他衣服的冲动,耐着性子道:“可刚才我们说的是要找到他,并不是要知道他是死是活,你没告诉我们他在哪儿,就不算解决!” 百晓夫面具下的眼睛淡淡一瞥,看着激动的梁夜络,饶有兴致的微微扬起头,“你这么说,似乎有些道理。” 云成幽诚恳的拜托道:“还望先生告知启天儿的所在地,在下定当感激万分。” 百晓夫默了片刻,在二人期盼的目光中再次摇起了扇子,“虽然你说的是有些道理,但也不是十分有理,我若告诉你,有些坏规矩了。” 梁夜络心底一沉,刚要张口说话,百晓夫接着道:“所以,你二人须得有一人留在这蒙山帮我劈柴半月,如此,我就把慕容启天所在的地方告诉你们,就当是这半月的辛苦补偿。” 梁夜络和云成幽都愣了一下,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云成幽道:“启天儿是我的外甥,自当是我留在这里。” 百晓夫目视着前方,手中的羽扇慢慢的挥着。 梁夜络看着百晓夫,总觉得那面具下的嘴角扬着诡异的笑容,就连那双让人看不真切的眸子都透着森然的光。 “这蒙山上就我一人,实在有些无趣,不如这位姑娘留下来吧。” 梁夜络眼睛瞪大,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你说让我留下?” 百晓夫侧了下脸,面对着她,“不错,你留下。” “我是正经人!” 百晓夫摇扇的动作一顿,浑身散发出阴沉沉的气息,“不巧,我也是!” 云成幽也觉得这件事情略有不妥,说道:“先生,她与启天儿非亲非故,这件事情轮不到她来做,还是让在下……” 百晓夫‘嗬’了一声,把羽扇放在了自己的腿上,“既如此,那二位就请吧。” 这是赶人了。 谈崩了。 梁夜络咬着牙,抱着胳膊环在胸前,留下就留下,她岂会怕他? “好,我留下,但你要说话算话,半月之后,把慕容启天所在地告诉我们。” 百晓夫笑,又一次摇起扇子,“那是自然。” 就这样,云成幽离开,安安静静的在客来客栈等着,而梁夜络则成为了干粗活的苦力,每日都是砍柴劈柴,劈柴砍柴,虽然单调乏味,倒也过的充实。 梁夜络自小便在皇宫娇生惯养,一直以来也没干过什么粗活,当她砍了四天的柴后,小手都磨出了水泡,人也晒黑了许多,本就平淡无奇甚至有些丑的脸,也更加的让人心生厌恶了。 但百晓夫似乎没把她当作女人,一直让她顶着烈日去山上砍柴,还飞挑日头最盛的时候。 梁夜络刚砍完一天的柴,坐在溪边像个快没气的牲口一般呼哧喘气,她回头看了眼身后横七竖八的断木,咬牙咒骂了一句,“混蛋!” 她真的怀疑,这百晓夫肯定跟她有仇,这分明就是故意在折磨她! “你说什么?”百晓夫阴恻恻的声音突然从她身后响起,吓的梁夜络立马就站起身。 “没什么,我被蚊子咬了。”梁夜络低着头,没敢跟他对视,然后小手装模作样的在胳膊上挠了挠,让戏更真一些。 “是么?我还以为你是在骂我呢。”百晓夫摇着扇子,气定神闲的看着她,然后扇子一晃,指向旁边,“砍了这些就休息,难怪蚊子会叮你,你若勤劳些,也断不会被叮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没有死 “……”梁夜络暗自握紧了拳头,忍住要骂人和打人的冲动。这几年在慕容启天和连城无厌的娇宠下,她何时这般忍气吞声过?就算是面对樊信这种变态,她也是甩着膀子跟人硬干的! “还有十天的时间,你最好把这一年所需的木柴都砍好劈好,若做的不错,说不定我会多奉送你一些消息也不一定。” 梁夜络正恨的牙痒,一听他这话,立马抬起头,“你说的可是真的?不骗人?” “那是自然。” 既如此,那她就那这些树当成百晓夫来砍!想到这里,梁夜络砍的就更加起劲了。 十五日的时间终于结束,梁夜络由一个白花花的大姑娘,变成了煤炭一般黑黝黝的村妇,满手的血泡,浑身乱糟糟的。 云成幽看到梁夜络的时候吓了一大跳,他以为百晓夫让她留山上砍柴只是那么一说,原来还真的让她砍柴,还把人给折磨成这幅模样。 “你……你还好吧?”云成幽蹙眉试探着问她。 梁夜络横眉看他一眼,“好的很!” 云成幽“……” 三人再次围桌而坐,百晓夫依旧气定神闲,但梁夜络却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暴躁气息,两只眼珠子一直瞪着百晓夫,大有一种一旦他说出慕容启天所在地,她就会扑上去把他打一顿的气势。 云成幽握着拳头放在唇边咳嗽了几声,然后视线从梁夜络的脸上转到百晓夫的面具上,“先生,如今可以告诉我们启天儿的消息了吗?” 百晓夫摇着扇子,“那是自然,姑娘砍的柴,我很满意。” 梁夜络咬牙,“那你还不快说?!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不止是一个消息!” 百晓夫淡淡一笑,心情很好的样子。 “我百晓夫一向说一不二,答应了的事自然不会反悔。”说着,他将扇子放在桌子上,“当年,慕容启天并没有死,因为慕容岑的那一剑并未刺中他的心脏。说来也是幸运,慕容启天的心脏与普通人相反,长在了右侧,这倒是救了他的命。” 云成幽急道:“那启天儿他现在在哪里呢,为什么一直不来找我们呢?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梁夜络也很担心这个问题,云成幽直接问出了她也想问的问题。 “因为他虽然没死,但是却受了重伤,尤其是这里。”百晓夫指了指脑袋。 梁夜络一惊,“你是说启天他……” 百晓夫点点头,说道:“慕容启天脑袋受伤,所以失去了记忆,他辗转流落到了玉青国,后来被玉青国的镇安小王爷看中,收作了门客,日子过的……倒也不错。” 闻言,云成幽和梁夜络都松了口气。只要他过的不错就行…… “多谢先生告知,在下定当谨记先生的大恩。”云成幽起身,对着百晓夫深深的鞠了一躬。 看的出,他是真心疼爱并在乎慕容启天的。 梁夜络也站了起来,虽然这些天百晓夫像个索命鬼一般压榨她,但此刻她对他再没有一点点的怨念,只要知道了启天在哪儿,她还有什么好介怀的呢? 可是……她的无厌该怎么办?她垂着的拳头紧了又紧,最后对云成幽道:“走,我们去玉青国!” 云成幽定定的看着她,“好!” 两人迅速下山,朝着玉青国奔去。 在两人走后,百晓夫一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风从门窗里吹进房内,卷着周围的纱帘轻舞飘扬,重重的纱帘后,一个浑身漆黑的人走了过来,在百晓夫的对面坐下。他头上带着斗笠,长长的帘幕挡住了他的脸。 这人正是梁夜络二人来时,遇到的那个黑衣人。 百晓夫缓缓的摇着羽扇,“我已帮你布好一切,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了。” “多谢先生协助,他日事成,定如先生所愿。”那人的声音一转,森然冷戾了起来,“将她奉送给先生,为所欲为。” “呵呵……”风从房内飘出,带出一串诡异的笑…… 整个玉青国,要说制陶技艺水平最高的,并不是皇家御用制陶馆,而是玉青国源城的陶园。 陶园做出来的陶瓷品一直以高质量为准,由其是近几年,陶园所产的陶瓷瓷釉精细,花纹精美,造型优雅,所以十分枪手,几乎刚一出炉就被人订下。 传闻,那是因为陶园来了一位满腹才情品味独特的高人。这几年陶瓷品的造型还有上面所绘制的花纹图案,均来自这位高人之手。 而此刻,梁夜络与云成幽便赶到了玉青国的源城,陶园是镇安王妃娘家的产业,镇安小王爷大部分时间都呆在源城,因为这里没人管的了他,他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自在天城见过云修一经九年,那个性情狂傲的少年早已成了沉稳的优秀男子,云修虽是小王爷,但无心朝政,却对诗词歌赋和舞文弄墨深感兴趣,所以陶园的大部分陶瓷品也都来自他手,所以陶园的陶瓷就更加的受人追捧了。 云修为了制出更好的陶瓷品,专门四处云集天下文人墨客,而那个传闻中的高人,便是他门下的门客之一。 “梁姑娘,你觉得启天儿真的就是人们传说中的那个高人呢?”在梁夜络的一再提醒下,云成幽终于不再管她叫萧姑娘。 梁夜络把玩着刚从街市上买回来的一个青釉手壶,看着那上面精美细腻的花色点了点头,“我了解启天,这花纹笔迹像是出自他手,应该不假。” 云成幽虽没见过慕容启天的画,但那手壶上的落笔题词的字迹,却是跟慕容启天的很像,他叹口气道:“可启天儿现在失忆了,不记得我们,只怕我们贸贸然去相认,会吓着他。” 梁夜络抬眉问道:“云先生是否还记得有个南华神医?” 自从知道云成幽是慕容启天的四舅,梁夜络便一直管他叫云先生,毕竟他是启天的长辈,叫云公子似乎有些不合适。 “南华神医的名字怕是整个苍澜大陆无人不知,梁姑娘提他,难道是想找南华神医来给启天儿治病?” 梁夜络点头,“不错,当年我也脑袋受伤失去了记忆,南华神医说有法子可以恢复记忆的。我已经飞鸽传书让人寻找南华神医的下落了,等一找到,我们立刻带着启天离开这里。” “可启天儿怕是不会配合我们的。”云成幽有些担心。 “这个不用担心,下点蒙汗药就行。” 云成幽瞳仁一缩,看着梁夜络蹙起了眉,“非要如此吗?” 梁夜络‘嗯’了一声,“这两日我调查过了,云修早已不是当年的云修了,所以我们一定要下手快,不能在这里过多的停留。否则,如果让云修有所察觉知道了启天的真实身份,恐怕会凶多吉少。” “好,那就这么办。” 两人做好了决定,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找到慕容启天的确切位置。 夜半三更,梁夜络猫着身子潜入了陶园,夜晚的陶园并不安静,炉火依旧燃着,时而传来‘噼啪’的响声。三三两两的人手中要么拿着工具,要么拿着陶瓷品,在周围走来走去,井然有序的忙碌着。 梁夜络垫着脚尖,在陶园的每一处慢慢寻找,当她来到陶园最深处的院落时,明显感到这里与其他地方不太一样,花鸟鱼虫,应有尽有,应当是给陶园有身份的人工作或居住的地方。 吱呀—— 房门忽然从里面打开,屋内的光射在门外,一个修长的人影出现在门外光影内,梁夜络看着那人影,心头莫名一荡,刚要抬眼去瞧那人是谁,就听见一声娇柔的女声响起。 “楚哥哥,你饿不饿,要不要小玉去厨房给你弄点吃的?” 梁夜络的身子僵了一下,然后缓缓收回了想要去查探的欲望。 “不必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下去休息吧。” 梁夜络转身刚要离开,但接下来那男人的话却让她惊的瞪大了双眼,几乎是瞬间,她的热泪就盈上了眼眶。 那声音温润如玉,音色似春日的阳光一般,不管经历多少年,她都不会忘记。 她回头,扬着脖子朝房门口看去,当终于看清门口那个修长消瘦的人后,差点就要冲过去将他拥抱,可是,她的脚却像被人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因为在他的身旁,还有一个娇俏可爱的少女,盈盈水眸透着爱恋的目光。 她并非是觉得伤心,也并非吃味。此刻她已经明明白白清楚了自己的心,她爱的人是连城无厌,对于慕容启天,虽做不到完全的心如死水,但她明白,那并不是爱情了,而是铭心刻骨的感情。 感情分很多种,有生死之交的友情,也有相扶相守的亲情。 梁夜络躲在暗处静静的看着两人,然后看着女少女离开,看着慕容启天关上了门,最后,看着那房中的灯终于熄灭。 她这才起身,踩着缓慢的步子走了过去。轻轻的推开门,她走到床边,越过帘帐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心里一阵搅动。 曾让她爱过的这个男人,此刻正平静的睡在自己面前,想想那些让她几欲崩溃的过往,她觉得很幸运。 同时又觉得上天给她开了个玩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记忆消失 失而复得的爱人,原本该令人雀跃无比才是,可她却心里说不上到底什么滋味,高兴的同时又感到难过,还有自责内疚和不知所措…… 在梁夜络盯着他出神的时候,慕容启天猛然睁开了眼睛,“你是谁?” 梁夜络吓了一跳,脚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两步,慕容启天的手瞬间伸了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再次把她拉了回去。 在如银的月色下,两人隔着一张薄薄的纱帐四目相望,他启唇,沉声问道:“说,你到底是谁?” 面对这样强势的慕容启天,梁夜络觉得很陌生,她抿着唇思索着该怎么回答他。 “云修派你来的?” 梁夜络一愣,他怎么会这么认为? 慕容启天一直捏着她的手腕,且力道很大,一看便知是有内功且不弱的人。梁夜络讶异,不过三四年的时间,启天的武功竟然精进了不少。 慕容启天见她一直不说话,手上的力道再大了一些,“我说过,谁也休想强迫我做什么,他若真的容不下我了,就让他亲自来与我说,不必这样费尽心思的派杀手来。”说着,慕容启天手一推,把她推的向后趔趄几步,“你走吧,我不想杀人。” 梁夜络犹自怔忡着,刚才那些伤感的情绪瞬间没了,她有些反应不过来,听他话里的意思,是云修要强迫他做什么,而他不愿意,所以云修容不下他了,要杀了他? “那个……我,我不是杀手。”梁夜络的手在身侧紧张的绞着衣摆,解释道。 慕容启天伸手将那纱帐掀开,目光直直的落在她的脸上,“是吗,那你是谁,难道是小贼?这陶园里好像没什么值得人觊觎的。” “我也不是贼。”梁夜络深吸了一口气,两人互相凝视着也打量着彼此,梁夜络伸手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露出原本绝世倾城的容颜,如羊脂白玉般白嫩的皮肤在月光下闪着令人心悸的光辉,“启天,是我,我是荛儿啊。” 慕容启天看着她,忽的起身朝她走了过来,纯白宽大的长袍让他看起来身形消瘦,但他的步子却异常沉稳,目光更是如炬。 他在她面前站定,伸出一指捏住她的下巴,然后左右打量了下,“荛儿?” 梁夜络重重的点点头,脸上浮现了笑意,“启天,我知道你失去了记忆,你肯定不记得我了,但我会让你想起以前的事情的。” 慕容启天松手,眉眼间有轻嘲的意味,“启天……你是在说我?我的名字叫启天?” “嗯。” 慕容启天唇瓣微扯,“我姓楚名竽,并非是你口中的启天。” “我……我知道现在的你不是以前的你,可……” 慕容启天侧过身子,看着窗外,冷声打断她:“抱歉,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启天……”梁夜络心中微痛,手紧紧的抓着衣角有些心慌。她原以为慕容启天就算失去了记忆,也还会是那个温柔和煦的男子,可眼前的人,冷冽,高傲,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这是他给自己架起的保护伞,还是真的变了心性? “今日之事,念你寻人心切,我不与你计较,速速离开陶园,若让我再见你第二面,你就没这么容易离开了!” 慕容启天的声音依旧冰冷,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这不正是她一直期待的吗…… 梁夜络回到客栈房间,不想云成幽却在她房间坐着。 “找到启天儿了吗?” 梁夜络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找到了,他很好。” 云成幽脸上浮现激动的神色,他双手握在一起,兴奋的道:“太好了!” 梁夜络闷着头,看着桌上燃着的火烛,并未表现出兴奋的样子。 见她情绪不对,云成幽也紧张起来,“你怎么了?启天儿他可是有什么事?” “启天他现在处境不太好。”梁夜络一想到刚才慕容启天话里的内容就心生不安,虽然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至少她清楚——慕容启天现在有危险! 梁夜络把从慕容启天哪里发生的事情跟云成幽说了一遍,云成幽听后立马站起身,“既然启天儿现在有危险,那我们现在就带他走,就算是用绑的,也要把他绑走!” 梁夜络却道:“云先生,你觉得让启天恢复记忆,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闻言,云成幽沉默了,他缓缓坐下,一手放在桌面上慢慢收紧。 梁夜络沉沉的呼出一口气,道:“启天从小就受了很多的苦,他既然忘记了那些以前的事,不如就忘了吧。他身边有危险,我们就帮他除掉危险,就让他好好的用楚竽这个名字活下去吧。” “就算曾经很不堪,但那也是他的人生,他不该忘记!”云成幽神色认真的看着梁夜络,“启天儿是我云家的子嗣,我既然知道他还活着,就断不会让他流落在外。我知道你为何这样说,因为你背叛了他,你成了卜秀国的皇后,你怕他恢复记忆以后难堪,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是不是?梁夜络,你为什么这么自私?!” 云成幽的话像一把又一把利箭扎在梁夜络的心窝,把她用借口伪装起来的伤疤一层层无情的揭开,把她心底最真实的最卑鄙的想法暴露出来。 让她变得像个无所遁形的过街老鼠一般…… 面对云成幽的质问,她无言反驳,哪怕他说的并不全是事实,她也没有那个底气去辩解,因为……他说的那些,她心里其实真的有啊…… 梁夜络为自己的卑鄙感到羞愧,她一直知道自己是个自私现实的女人,可面对那个曾经为她付出一切甚至是生命的男人的时候,她竟然也是选择了自己…… “是,我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我是背叛了他,我不想他想起这些。”梁夜络失神的说着,两眼愣愣的盯着烛火跳跃,漆黑的瞳仁上映着颤抖的火光,像是蓄满了滚滚欲落的眼泪,却始终坚持着锁在眼眶里不肯离开。 云成幽面色沉沉的看着她,看着这个让世人唾骂又尊敬的女人,在他眼里,她就是一个害死他侄儿的罪人而已。 “可你真的觉得,让他恢复记忆是对他好吗?”梁夜络忽然激动起来,她赤红着双眼,紧紧的盯着云成幽,“我是人,我不是什么逍遥阁阁主,也不是天门的门主,更不是皇后!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而已……我也会有失落害怕的时候,我也想要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这一生我会爱上除启天以外的男人,我从未想过会发生这种事,可是……可是他就是这样发生了,我不能当他没有发生过,更不能假装自己的心一直放在启天的身上。就因为对不起,就因为不应该,就因为我欠了他的,就因为这些,难道我就该做一个虚伪的人吗?启天为我付出的一切,我永远都不会忘,为了他,我可以豁出自己的命,我甚至可以放弃寻找无厌,只要能找到启天,只要他能好好的活着,什么我都可以不要。”两行热泪终于从梁夜络的眼眶滚落下来,她喉咙一哽,身子隐隐发颤,她面色凄然的继续说道:“可是,我却不能违背自己的心,我爱的人是连城无厌,他在我心里扎了根,早就长成了参天大树。你说我水性杨花也好,说我见异思迁也罢,我都认了。” 云成幽被她这一番话说的心中一时气愤,一时窒闷,最后他猛的一拍桌子,厉声道:“梁夜络!你是我见过的,最无耻的女人!启天儿把真心交付给你,当真是这辈子做过最错的事,他若恢复记忆知道这些,怕是恨不得当年自己真的死了!” 梁夜络紧紧的握着拳头,喉咙像插了一把刀子,她每呼吸一下,就割的她生疼,疼到颤栗…… 哐当—— 云成幽摔门而去,留下梁夜络一人凄凄寂寂的守着那盏昏黄不安的烛火,满室的伤心……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一声声压抑的痛楚在房间响起,那是极度的自责和无措,还有无力的无可奈何…… 梁夜络一整夜都没有睡,她坐在桌旁发呆,直到听见隔壁云成幽的房门传来响声,两眼才慢慢有了焦距,她慌忙起身跑了出去,叫住正推门进房的云成幽,“你昨晚做什么去了?” 云成幽一脚已迈进了门槛,听见她的问话,没有回头,只声音低沉的道:“这是我云家的事情,就不劳你插手了。”说罢,他便进房准备关上房门。 “云成幽!”梁夜络快步过去,一把挡住快要合上的房门,看着这个一改以往和煦的男子急道:“你不要轻举妄动,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云成幽提唇似笑非笑,更多的是一种嘲讽,“我是想的太简单了,我不该幻想着你会真心的帮助启天儿。” 梁夜络抿着唇,想到昨晚的事,她就觉得心刺剌剌的疼,可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感情的事情,而是慕容启天的处境问题。 “我知道你对我有怨言,但我说过,我可以为他豁出命去,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你想他平安,我更想。但这件事情真的急不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叛变 云成幽面色深沉的看着她,许久,终是叹了口气,转身走到桌旁坐下,“那你倒说说看,要怎么做。” 梁夜络进门把房门关上,然后坐在他的对面,“你先说昨晚你做什么去了?” 云成幽抬眼看她一眼,然后垂下,“你不是说镇安小王爷有问题吗,我去他的府邸了。” 梁夜络一听,心高提了起来,“没让人发现吧?” “没有。” 梁夜络松了口气,说道:“那便好。这个镇安小王爷我之前曾见过,是个冲动且脾气暴躁的人,虽满腹才华但总归是个舞文弄墨的书生,但近几年他却在玉青国百姓心中的地位隐隐提升,就连朝堂上也有不少的大臣对他印象不错,现在他已继承了镇安王的爵位,看似整日缩在陶园不问朝堂大事,实则手握五十万重兵一直蛰伏等待。听启天话里的意思,应该是云修想要他帮着做什么事,但启天不想做,云修为了防止泄漏机密,所以便有着杀人灭口的想法。” 云成幽神情紧绷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梁夜络,“你是说云修要……叛变?!” 梁夜络倾身靠近他,小声道:“原本我也没敢这么想,可后来仔细一想,就在我离开卜秀国之前,天门的人曾调查到有关玉青国的一些事情,说是玉青国皇帝云梁幕身患怪病,但他膝下无子,为防止其他皇族生变,所以他生病的消息一直没有对外宣告,只悄悄的物色着新一任的皇帝人选,而这皇帝人选中,其中之一便有镇安小王爷云修。” “既然如此,他为何还要叛变?” 梁夜络‘嗬’了一声,“那是因为他并不是真正的皇族,这件事情除了镇安王和王妃,就只有云梁幕知道,这可谓是玉青国皇家的一件丑闻,镇安王其实没有生育的能力,为了能有一个子嗣堵住悠悠众口,镇安王便找了一个男人让镇安王妃怀了身孕,而这件事关系到皇族颜面,所以镇安王自然没敢隐瞒皇帝云梁幕,云梁幕念其求子心切,便没有阻挠。所以,这才有了云修的存在。云修作为镇安王唯一的子嗣,自然是从小受尽恩宠和荣华富贵,但他毕竟不是真正的皇族血脉,所以镇安王和云梁幕都不想将镇安王的爵位传袭给他,直到云修二十六岁,也就是去年的时候,云修却承袭了镇安王的爵位。我一直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奇怪,但也没过多的关注,现在想想,只怕事情没这么简单。” 云成幽一直看着梁夜络,有些震惊的问道:“你为何会知道这么多?” 梁夜络一怔,微微摇摇头,“站在你的角度,你说的这些一点都不过分,我不怪你。” 云成幽道:“我知道感情之事是不受人控制的,你是以为启天儿死了,所以才爱上了别人,相信启天儿也不会怪你的。” 梁夜络闷着头,思绪回到多年以前慕容启天留书离她而去的事情,慕容启天是高傲的,同时也是极度的自卑的,他小心翼翼的维系着他二人之间的感情,总觉得他是肮脏且配不上她的,所以连城无厌一出现,他就仓皇逃走,一点机会都不留,走的干脆又狼狈,让人心疼…… 如果他恢复了记忆,知道她现在爱上了别人,只怕心里更是会乱想,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承受的住这个打击。 梁夜络禁不住叹了口气,这几日她在心底一次又一次的问自己,她爱上连城无厌到底是对还是错,每一次的答案都是毫不犹豫的认为这没有错,而且她也不后悔。可当她问自己到底还爱不爱慕容启天的时候,总是迟疑,总是迷茫。 她知道,对于慕容启天的感情,其实算不上是爱情,更多的是一种精神依赖,他是她人生中第一抹温暖的阳光,也是第一个在她悲惨的傀儡生涯中让她知道何为欢笑的人,对她来说,慕容启天就是夜空中唯一的星光,是茫茫大海中唯一的浮萍,是烈焰地狱中唯一的清泉。 她把所有的感情都寄托在他的身上,把他当作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的存在,她想要跟他在一起,永远的在一起,并且以一种极为亲密永不分离的关系在一起,她敬他爱他怜他,把他当作依靠的同时,又把他当作自己需要努力的动力。 她从小就生活在人吃人的皇宫中,感情匮乏,慕容启天的出现便成了她所有感情的来源…… 所以,她自然而然的认为,她就该和他在一起,她一定要和他在一起! 可后来,当她失忆了,成为了普通的女人,生活在有父母的家庭,她什么都有,还有一个俊美专心的未婚夫,她是很快乐的,她用最干净纯粹的自己来面对感情,那这份感情也就很干净纯粹,没有其他的杂质,就是爱情而已。 是最纯净的爱情…… 可那时,她不懂,她还是固执的认为她不该爱上连城无厌,她爱的人应该是慕容启天,她犯了错,所以她总是把连城无厌往身外推,拒绝和他幸福的生活下去。 似乎只有这样,她才会觉得好过,才会觉得对得起慕容启天的在天之灵。 现在想想,她只剩下一番苦笑和无奈,都说年少痴情也最不懂情,在那火热如歌的岁月中,有多少感情被错付,有多少感情被辜负…… 当你成长且成熟以后,蓦然发现,原来你想要的,却是他。 当晚,梁夜络黑衣束裹潜入了玉青国的皇宫,因为玉青国盛产陶瓷品的缘故,皇宫中的陶瓷品很多,都精美绝伦,在金黄色的灯光下熠熠生彩,五光十色的粼波看起来十分的奢靡。 这是梁夜络迄今为止,所见过的最为富丽的皇宫了。 她悄然摸进了云梁幕的寝宫,听见里面传来轻微的压抑着的咳嗽声便知道,云梁幕还未睡。 一个小太监的声音响起:“皇上,要不要奴才再去给您拿点通心丹?” “咳,咳咳……”云梁幕有气无力的咳嗽着,“去吧。” 随即,小太监离开了寝宫,梁夜络从窗户闪了进去。 “谁?!”云梁幕听见风声,陡然一喝,苍白的脸上闪过一抹沉色。 梁夜络脚步轻快的走到烛火下,朝他道:“是我,梁夜络。” 云梁幕愣住,看着烛光中那聘聘婷婷立着的倾城女子,他揉了揉眼睛,那绝世的容貌就更清晰了几分。 云梁幕大惊,用手撑着身子,从床榻上走了下来:“梁皇后?真的是你?” 梁夜络看着不过一年多未见的云梁幕,此刻他脸色苍白,嘴唇干涸,眼睛也浮肿了起来,整个人散发着挥之不去的死气,有种大限将至的感觉。 “是我,云皇,你这是怎么了,不过一年未见,怎么这么憔悴了?” 云梁幕扯唇笑了笑,他一直很仰慕这个集美貌才情与一体的绝世皇后,没想到今日竟能又见到她,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梁夜络的衣着打扮,仔细一想,脸上的笑又敛了去,“梁皇后为何穿着夜行衣夜闯我玉青国的皇宫?你贵为一国皇后,这么做岂不有辱身份么?” 梁夜络道:“我来玉青国是为寻一位故人的,故人寻到了,便想着来看看云皇。”说着,梁夜络笑了一下,“这样来见你是最快的,我不喜那些繁文缛节。” 云梁幕半信半疑,忽的脸色涨红,猛的弯腰咳嗽起来,咳的很用力,感觉肺都快要咳嗽出来了。 “云皇!”梁夜络忙走过去搀扶住云梁幕的胳膊,蹙眉问道:“你到底怎么了,怎么病的这么重,找太医看过了吗?” 云梁幕还是咳着,他抬手指了指床边矮桌上的茶杯,梁夜络会意,忙把茶杯递到他的嘴边,把整整一杯子茶水喝尽,云梁幕才止住了咳嗽。 梁夜络的目光定格在那杯底的残渣上,那看起来……好像并不是茶叶。 “咳,唉……让梁皇后见笑了。”云梁幕那袖边轻轻擦拭了下嘴角,苦笑了一声。 “云皇病重,何必在意这些,眼下还是身体最重要。”梁夜络扶着他坐回床榻,自己则坐在床边的矮桌上,手里端着刚才那个茶杯问,“这杯里是什么东西,为何看起来如此古怪?” “这是青岩草,专门用来镇咳的。”云梁幕倚靠在床边,视线低垂看着杯底的青岩草残渣,“若不是有这青岩草,只怕我早就咳血而死了。” 梁夜络的面容沉重下来,“到底是何病,为何会这样严重?我看你这样子,病了该是有一段的时间了,宫里的太医都看不好吗?” 云梁幕沉默了下,缓缓闭上眼睛,“没用的,这病是治不好的,眼下我时日无多了,能撑一日是一日。” 梁夜络刚要说什么,先前离开的小太监就脚步匆匆的回来了,梁夜络忙身形一闪,躲在了龙床后,透过帘帐的缝隙悄悄看着手里捧着木盒的小太监走来。 云梁幕没有拆穿也没有疑惑,他接过木盒就让小太监去门外候着了,小太监听到吩咐的时候,似乎表情有些不对,像是惊讶的样子,但他还是领命退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到底是何病? 梁夜络从床后走出来,眼神落在那木盒上。 云梁幕打开木盒,两指捏着一枚通体暗红的丹药放在眼前,“这是用青岩草炼制的丹药,虽不能救命,但能让我好过一些,不会咳的这样难受。” 梁夜络朝他伸手,“能给我看看吗?” 云梁幕好笑的看着她,“梁皇后似乎很感兴趣。”他边说边把丹药放在了梁夜络手心。 梁夜络拿着丹药左右瞧了瞧,“不是我感兴趣,我只是想知道梁皇的病到底是不能治,还是治不好。” 听了她的话,云梁幕眯起了眼睛,“梁皇后这话听着有些奇怪,不知是何意?” 梁夜络放下丹药,认真的凝视着云梁幕,“虽然我不懂医术,但我相信没有无缘无故的急症,云皇身体一向很好,这病来的这么凶险,我很难对此不怀疑。”梁夜络的声音一顿,疑惑的看着云梁幕,“云皇难道就没对自己这病怀疑过吗?” “呵,怀疑又如何,这病左右是治不好了。”云梁幕懒懒一笑,似乎真的放弃了追查真相的念头。 梁夜络道:“云皇何必轻言放弃,我恰巧知道南华神医的行踪,这几日便让人给南华神医送信,让他来给云皇好好瞧一瞧。” “南华神医?他还活着?”云梁幕惊讶的坐直了身子,眼底迸射出片片希望之光,“我还以为在前几年的战乱中,南华神医已经遇难了,想不到他竟还活着。” “都说是神医了,自然不会死这么早了。”梁夜络笑笑,把丹药还给云梁幕,“云皇这几日且等着,我会尽快安排此事的。” 云梁幕凝视着她的双眸,弯唇问道:“梁皇后为何对梁幕之事如此上心?我甚至觉得,其实梁皇后早就知道了我得病的事情,此来也是专门来帮我看病似得。” 不愧是一国皇帝,有些事情果然看的通透。 梁夜络道:“不管云皇信不信,我此来玉青国的确是来寻故人的,我之所以关心云皇的病情,是因为不想几国之间刚稳定的和平之势被人打破而已,毕竟云皇的为人我还是清楚的很,有云皇在,玉青国便永远会是这联盟中的一员。” 梁夜络用眼神示意,询问他这是怎么回事,云梁幕却浅浅笑着摇了摇头,眸底复杂,眸光讳莫,似在心里藏了千万种情绪和心事,却只打算憋在心里。 梁夜络又在矮桌上写到——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一定会帮你的。 云梁幕抬眼,看着她笑的眉眼弯弯,点了点头,然后写到——我累了。 梁夜络明了,起身朝他点点头便悄然离开了他的寝宫,就在她走后没一会儿,一个盛装华服的女子被人簇拥着走了进来。 这女子便是玉青国的皇后——杨莲心。 杨莲心走到床前,看着床上沉睡的云梁幕,然后视线在房内转了一圈,之后又重新的落在云梁幕身上。 她轻移几步,在床沿坐下,一双似剪刀修剪出来的好看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云梁幕,她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伸出一手捏着帕子在云梁幕的脸上象征性的擦了几下,然后起身走了出去。 之前在云梁幕身边伺候的小太监在门外候着,见杨莲心出来,上前一步道:“皇后娘娘,皇上他……” 杨莲心刚一出来,就把那帕子扔在了地上,秀眉一蹙,“以后别动不动就打扰本宫,你若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本宫要你何用?” 小太监脸一白,忙跪了下去,“皇后娘娘息怒,奴才刚才是真的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而且皇上把奴才遣了出来,奴才觉得可疑才敢去跟娘娘禀报的。” 杨莲心一甩衣袖,斥道:“够了,本宫怎么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难道你认为你比本宫还要敏锐不成?嫌自己脑袋碍事了是吗?” 小太监头抵着地,惊慌乞求,“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除非是真的抓到了人,不然就别打扰本宫。”杨莲心横他一眼,声音冷了下来,“没有下次。” “奴才遵命,谢皇后娘娘不杀之恩,谢皇后娘娘不杀之恩。” 杨莲心轻哼一声,款款离开。 而在她离开以后,在床上睡着的云梁幕睁开了眼睛,他看着床顶,怔怔的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他身子两侧的手已然紧紧的攥在了一起…… 梁夜络从皇宫出来以后,直接去了陶园。陶园中依旧有条不紊的忙碌着,慕容启天的房间也亮着灯,梁夜络站在昏暗的院子里,看着他映照在窗户上的黑影,那直挺的鼻梁和如刀刻般的下巴,那高大却柔弱的身影,那修长又柔软的手指。 这些,都是她最熟悉的,最想念的。如今却也是心底最害怕面对的。 就像云成幽说的,她不想让慕容启天恢复记忆,的确是因为她自私的想法,她觉得与其让他想起曾经的一切,倒不如就这样让他无忧无虑的活着,她可以帮他解决一切困难和问题,她可以在暗中保护他一生一世不被伤害,只求……只求将来他不要用那种难以置信和受伤的眼神看着自己,她付出什么都可以。 却——独独不能付出她的心。 梁夜络轻叹了一口气,刚想着离开,就听见空气中传来冷戾的破空之声,那声音极为迅速,她才刚反应过来,一抹银光就朝着她胸口飞射过来。 梁夜络惊骇的倒吸一口凉气,脚尖一点腾空而起,她刚一落地,又是一阵铮鸣声响起,一把长剑朝她刺了过来。 而那握剑的手,她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是谁。 梁夜络旋身一转落在一旁,轻声道:“启天,是我。” 慕容启天动作一顿,说道:“我说过,若再让我见你第二面,你就没这么容易离开了!”说罢,他手中的剑再次刺了过来。 梁夜络没料到他会真的对她出手,一时间被他逼得一路后退,当她退到墙角时,她看到在慕容启天的身后冲过来两个黑衣蒙面的人,她忙惊道:“小心!” 慕容启天头稍微一侧,注意到了身后的人,手里的剑猛的一转方向,朝着二人横砍了过去。 那二人身手矫健的躲闪开,与慕容启天打在一起,然后从黑暗中再次蹿出四个黑衣蒙面的人,全都拿剑冲向慕容启天。 梁夜络一看,心知定是云修又派杀手来了,忙拔出身后的剑也加入进去,与慕容启天一起对抗六人的进攻。 梁夜络的武功很高,慕容启天的武功也不差,不过几下的功夫,六人就都身上负了伤,许是明白今日有梁夜络在,他们是杀不了慕容启天的,所以没有恋战,转身消失在了黑暗中。 梁夜络提脚就要去追,慕容启天道:“不用追了。” 梁夜络回头,见他沉着脸,眼底有郁色闪过,问道:“你在这里不安全了,为何还要在这里呆着?” 慕容启天看她,“这与你无关。” “启天……” “我说过,我叫楚竽。”慕容启天打断她,转身朝房间走去,边走边说:“纵然我武功不及你,但你若再如此纠缠,别怪我不客气。” 梁夜络怔怔的看着他决然的背影,紧紧的抿起唇,在他马上就要关上房门的时候说道:“好,我不会纠缠你的。” 慕容启天关门的动作一顿,说道:“如此最好。”话落,房门在她的面前重重的关上。 一扇门,似隔绝了两人所有的曾经…… 慕容启天笑了笑道:“玫儿,你去请来大莫有名的大夫,就说我不知为何,便开始昏迷不醒,记住,这件事情闹的越大越好。” 玫儿瞬间明白慕容启天的意思,笑了笑道:“你放心吧。这件事情交给我吧。” 玫儿离去,慕容启天从枕头下面拿出一袋银针,轻轻的在自己的胸口扎了几针,额头上便有斗大的汗珠滑落下来。强撑着自己的意识,把银针放回床榻下的暗格内。随即倒在床上,昏迷不醒。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慕容启天昏迷不醒的事情便在大莫传的沸沸扬扬。很多人都一小团一小团的聚在一起,讨论着慕容家小姐有可能会昏迷不醒的原因。 “慕容家的小姐没一个好的,大小姐未婚先孕,三小姐却和王爷光明正大的私会。看来这二小姐,肯定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老天才会惩罚她。” “不错不错。慕容丞相这么好的人,怎么就交出这样的女儿。” “你们就不要乱说了,我听说老夫人挖了慕容家二小姐亲娘的坟,今天慕容丞相要去挖坟,看看是谁占了二小姐亲娘的坟。一定是占了慕容家二小姐亲娘坟墓里的东西,知道丞相要去挖坟,就来折磨二小姐。” “哦,是这样啊!” “看来二小姐就是中邪了,恐怕命不久矣。” ………… “你说什么?!天儿昏迷不醒?”北冷殇狠狠的把茶杯砸在了桌子上。 “是。”月影颤抖着说道。 “快去备马,本王要立刻赶去慕容府。”北冷殇说着大步流星般走了出去。 皇后宫中 皇后正焦虑不安的等着暗卫的回话,手中紧紧的握住那根玉箫。 “娘娘,娘娘,皇贵妃娘娘刚刚向皇上禀告要回家探亲,如今已经出了宫门。”婢女彩月说道。 “你说什么?”皇后站起身来,也许她离答案已经越来越近了。 “奴婢还听说,慕容家二小姐如今在慕容府之中昏迷不醒。整个大莫一般的大夫几乎都在慕容丞相家中。”彩月急忙说道。 “是吗?”皇后微微一笑,道:“果然是个很聪明的丫头。去准备凤驾,本宫去看看瑾王侧妃,顺便带上午太医,去看看那个丫头。”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彩月匆匆的退了下去。 北冷殇马不停蹄的赶到慕容府,无视掉丫鬟奴仆们的请安,径直冲着双兴阁跑了过去,正巧遇到带着大夫匆忙而来的栀落:“王爷,你怎么会过来?” 北冷殇看也不看一旁的大夫,道:“栀落,你家小姐怎么了?为什么会昏迷不醒?是不是中了毒?还是着了风寒?还是?” 栀落哽咽着声音打断了北冷殇的问话:“我也不知道,明明今天早上还好好的,突然之间就昏迷不醒了。” “大夫怎么说?”北冷殇问道。 栀落摇了摇头:“很多大夫都来看,都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不过现在帝尊正在照顾小姐,王爷不必太过担心,有帝尊在,小姐一定会没事的。” 栀落没有看到,当北冷殇听到栀落说起帝尊的名字的时候,额头上就像堆积了厚厚的阴霾。 双兴阁内 梁夜络正轻轻的为慕容启天擦拭着汗珠,看着慕容启天额头上不停流出来的汗珠,梁夜络扣住慕容启天的手腕,皱起了眉头:“你这个傻丫头,装昏迷不醒有多种办法,为什么一定要折磨自己。” 慕容启天听到梁夜络忽近忽远的声音,拼命的拉回自己的意识,纤细无力的小手用尽浑身力气握住梁夜络的大手,拼命的摇了摇头。 梁夜络反扣慕容启天的小手,用内力不断的输送自己体内的寒意,这样可以减轻慕容启天的一些疼痛感。果不其然,慕容启天的原本苍白脸色此刻已经开始泛红起来。举起手中的面巾,继续为慕容启天擦着额头上的汗珠。 当北冷殇大步走向双兴阁,走到门外便不偏不倚的看到这一幕,随后便停住了步伐。放眼看去一身红衣白发的男子,正专心致志的为床上的女子擦着汗珠,一举一动都体现出了一种说不出的爱怜和疼惜。不管谁看去,都会觉得这两个人真的就是天生一对的璧人。 北冷殇立刻掐断了自己的这个愚蠢的想法:“天儿是我的,谁都不可以把她从我的身边夺走。” 想着便径直走了过去,拿起梁夜络手中的面巾,道:“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劳烦帝尊,我会照顾好天儿的。如果帝尊没有什么事,可以离开了。” 慕容镇道:“王爷,帝尊他是…” 梁夜络打断了慕容镇的解释,无声的笑了笑:“无妨,本尊看着她安然无事,自然会离开。” “月影,去,拿着本王的腰牌,去宫中传午太医来为天儿看病。快去快回。”北冷殇无视着梁夜络,对月影说道。 月影拿起腰牌,一刻也不敢耽误。 梁夜络看着慕容启天失去了自己体内的寒气,脸色便开始差了起来,衣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梁夜络走到一旁坐在,闭上双眸,从手中伸出一根透明,细若发丝的长线,禁锢在慕容启天的脉搏上,集中精力为慕容启天输送寒气。 毅担忧的看着梁夜络,他知道自己无法阻止梁夜络,此刻他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在梁夜络的身后祝他一臂之力。 慕容风在大门外不安的来回踱步:“也不知道小姐怎么样了,要不要去通知老爷一声。” 想着就要去通知慕容淼,却见皇贵妃慕容越的马车走了进来。慕容风急忙走上前去:“贵妃娘娘。” 慕容越掀开车帘,点了点头。便带着武嬷嬷下了马车,道:“老夫人在哪里,带本宫去见她。” “这……”慕容风为难的说道。 “怎么?本宫要见自己的娘亲,还有什么不可以的吗?”慕容越冷声说道。 “不,只是老太爷曾经说过,不管谁要见老夫人都要老太爷同意。”慕容风解释道。 “本宫说可以就可以,带本宫去见老夫人。老太爷那边,本宫自然会去说。”慕容越道。 “是。”慕容风擦了擦额头的汗,连声说道。 两人相伴走了进去,房间内一览无余,除了一床被子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慕容越嫌弃的捂了捂口鼻,一脸的嫌弃。 慕容越轻声喊到:“娘,娘你在吗?娘。” 连喊了几声,都没有听到回声,正打算出去之时,却听到从床边的水缸内发出“唔唔”的声音。 慕容越吓了一跳:“什么声音?” 武嬷嬷仔细的听了听,道:“娘娘,好像是夫人的声音,好像是从那口水缸里面发出来的。” “水缸?”慕容越不可置信的看着武嬷嬷,只见武嬷嬷肯定的点了点头。两个人心惊胆战的走到水缸的旁边,相视一眼,武嬷嬷便打开了水缸的盖子,立刻,一股恶臭的味道冲进两人的鼻子,慕容越没有忍住,随即便干呕了起来。 武嬷嬷则瞪大了眼睛,似乎连这股恶臭都没有闻到一般。慕容越急忙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盖上,这是什么东西,这么恶心。” 许久,见武嬷嬷都没有动作,脸色有些愤怒,道:“你没有听到本宫说什么吗?本宫让你盖上。” 武嬷嬷颤抖的指着水缸中的夫人,道:“娘,娘娘,是老夫人,是老夫人啊。” “你说什么?!”慕容越一脸的震惊,捂住口鼻,强压下内心的恶心,慢慢的看过去。 只见,一个脸部红肿溃烂的妇人,正眼泪汪汪的看着慕容越和武嬷嬷,尽管面部红肿,可仔细看去却也能够认出来,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慕容越强压下内心的恶心,道:“娘,你是娘?” 妇人连连点头。 “娘,是谁把你弄成这个样子的,你告诉我。”慕容越问道。 只见妇人开始全身发抖,双手开始剧烈的摆动起来,慕容越不解的看着武嬷嬷,武嬷嬷是老夫人的陪嫁丫头,看到老夫人如今的样子,却也不住的落下泪来。 “夫人,你倒是说话啊,你别害怕,是我,我是你的陪嫁丫头武梦啊。”武嬷嬷哽咽着说道。 老夫人似乎才反应过来,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指手画脚了一番。武嬷嬷和慕容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武嬷嬷不可置信的说道:“夫人,是不是有人割了你的舌头。” 老夫人点了点头。慕容越道:“是不是慕容启天那个小贱人做的。” 老夫人听到慕容启天的名字,忘记了挣扎,满满的恐惧感传遍全身,随后看到凌云正对着自己露出阴险的笑容,连忙摆了摆手。 “你等着我这就放你出来。”武嬷嬷连声说道。 老夫人却缩进了水缸之内,不管武嬷嬷和慕容越怎么安慰,就是躲在里面,死活都不肯出来。慕容越一气之下转身离去。 武嬷嬷急忙跟上慕容越道:“娘娘,难道我们就这样离开,不管夫人了?” “谁说不管,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大莫的皇贵妃就是老太爷见了我也要行礼跪安。放她出来,自然就是一句话的事情。走,去贞优阁见老太爷。”慕容越一脸的愤恨。 “是。”武嬷嬷紧跟着慕容越的步伐。 “娘娘,老太爷此刻正在二小姐的房间。”丫鬟小声的说道。 “在她那里做什么?”慕容越怒声道。 “今日,二小姐突然昏迷不醒,老太爷此刻正在双兴阁中。”丫鬟轻轻的说道。 “好,那本宫就去看看她到底得了什么病,昏迷不醒。”慕容筱冷笑着说道,随后转身踏上双兴阁的小路。 看到慕容越一行人渐行渐远,丫鬟嘴角微翘,伸手揭掉了自己脸上的面具:“云儿,快把那个水缸换回来。” “娘,我知道了,你别催了。”凌云轻笑着说道。 慕容越怒气冲冲的走到双兴阁,见院子中相聚着大莫内的许多大夫,还有一些大夫是自己还未曾出阁之时经常为自己治病的大夫。 “皇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众人行礼道。 慕容越越过大夫径直走向双兴阁内,慕容镇正一脸阴沉的看着大夫们讨论着慕容启天的病情。 “爹。”慕容越冷声喊到。 “娘娘今日为何突然来府。”慕容镇问道。 慕容越冷笑道:“一个小小的慕容启天都能让大莫一半以上的大夫前来诊治,为什么你就忍心那样对待我的母亲。” 慕容镇阴沉问道:“那是她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咎由自取?所以你就狠心割掉她的舌头,让她活的人不人鬼不鬼。你可真是本宫的好爹爹。” 慕容镇皱紧眉头,冷声道:“你在胡说什么?她不过就是在小院内自我反省,谁又曾对她用过刑。” “既然如此,你敢不敢和我一起去看看。”慕容越冷声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无言以对 大夫人轻声道:“娘娘,你是不是误会了,老夫人她白天一直都在佛堂念经,抄写佛文,晚上就会小院。其他的吃穿用度几乎都不曾改变。” 慕容越讽刺的看了看大夫人江绮梦,道:“是吗?难道你认为本宫会欺骗你们吗。” “这…”江绮梦无言以对。 “不必了,林峰,你去叫老夫人过来。”慕容镇道。 “是。”林峰转身离去。 不到半刻钟老夫人便随着林峰缓步走了进来,慕容越和武嬷嬷都不可置信的看着缓步走开的老夫人,“这,这怎么可能?”慕容越自言自语道。 “越儿,你怎么来了?”老夫人走上前去,想要拉起慕容越的手,却被慕容越抽了回去。她没办法接受,明明看到的是遍体鳞伤的母亲,此刻竟然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慕容镇道:“怎么?连你娘也不认得?” “不刚刚……”慕容越还在刚才的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 “老太爷,皇后娘娘驾到。”慕容风大汗淋漓的跑进双兴阁。还不等众人反应,皇后南宫晴凤此刻带着午太医和其他两个太医缓步踏进双兴阁。 想到这里,便笑脸走到皇后南宫晴凤的身边,笑道:”姐姐,真是辛苦,你还来专门跑一趟。相信天儿这里有太医在,不会有什么问题。” “哦?妹妹这是要赶本宫走了?”南宫晴凤讽刺的盯着慕容越,慕容越急忙道:“怎么会,妹妹只是觉得皇上的身边离不开姐姐,怕皇上找不到姐姐而心烦。” “妹妹大可不必担心,本宫早就人老珠黄,相比妹妹而言,风华正茂,皇上惦记得紧那。”南宫晴凤说着,走到正上方的位置坐下。 屋内的大夫吓得哪里还有心思诊治,额头上的汗珠不停的落了下来。这可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和大莫最有权利的皇后。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去给慕容二小姐看看,一定要治好她。”南宫晴凤说道。 “是。”午宁和两个太医急忙走了进去。 午宁走进去时,看到闭眸的梁夜络,此刻梁夜络突然睁起眼睛,对着午宁点了点头。午宁便开始为慕容启天诊脉。刚触到慕容启天的脉象,眼中油然而生出敬佩之意。心里不自觉惊讶:“居然会用金针过穴的办法来使自己的脉象紊乱,这种过穴法就是我也不能把握的很好。没想到师妹竟然可以控制的如此到位。” 手指轻轻一挑,触碰到梁夜络的丝线:原来如此。 北冷殇正担忧着慕容启天,问道:“她怎么样了?” 其他的太医都不知所以,就连他们也说不出来这是个什么病。午宁起身道:“小姐的病,我可以治,不过我需要为她施针,还请王爷先行出去。” “出去可以,不过你要保证,她不会有丝毫的闪失。”北冷殇皱起眉头,说道。 走到梁夜络的面前,道:“出去。” 梁夜络半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北冷殇,北冷殇看到梁夜络这个样子,就有一种想要一拳打死他的冲动。” 梁夜络收回手中的丝线,站起身来,轻缓的走了出去。北冷殇紧随其后。 南宫晴凤看了看武嬷嬷紧锁的眉头和担忧的眼神,心里却明白了几分。此刻的慕容越如坐针毡:倘若被皇后知道太子的事情… 南宫晴凤看到慕容越紧张的样子,心里一阵阵的抽痛:难道自己猜的没有错,我的儿子真的是被她所害。 抬头看了看慕容镇,却发现慕容镇的眼神紧紧的盯着内室,不解的转过脸冲着里面看去,刚好看到北冷殇和梁夜络,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愣了愣神,道:“帝尊怎么会在这里?” “皇后娘娘。”北冷殇道。 梁夜络依旧不改慵懒的模样,手指轻轻的扣着桌面。毅很自然的走到梁夜络的身边,输送自己的内力给梁夜络。 室内 午宁看到自从梁夜络的丝线离开慕容启天的那一刻,慕容启天的脸色都在逐渐变差。犹豫片刻,还是掀开了慕容启天的外衣,果不其然,胸口的位置有三根细小的银针,已经深深的扎进去。午宁来不及多想,直接拔出慕容启天胸口的银针。 看着慕容启天逐渐恢复如初的脸色,心中一喜,栀落小声说道:“午太医,我家小姐有话告诉你。” …… “天儿怎么样了?”慕容淼粗喘着的声音传来。 慕容越眉心一跳,手不自觉的握紧手帕。 “太医还在里面诊治,想必没有大碍,你不必担心。”大夫人走上前去,轻轻的说道。 慕容淼看也不看大夫人,径直走到慕容越的面前,阴冷的眼神盯得慕容越浑身打颤。慕容越不自然的笑道:“大哥,怎么了?本宫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慕容淼冷声道:“贵妃娘娘,我们好久不见。我正打算要去宫中看望娘娘,不曾想娘娘竟然回来了。” 慕容越知道慕容淼一定是看出什么了,心虚的不敢去看慕容淼的眼睛。一不留神,没有站稳,重重的坐在了身后的凳子上。 “慕容淼见过皇后娘娘,不知皇后娘娘驾到,慕容淼罪该万死。”慕容淼说道。 “慕容丞相这是说的哪里话,丞相一家世代为我大莫皇室尽心值守,乃是我皇家的功臣。本宫前来探望,也并无不可。”南宫晴凤可以完全确信孟梓的话。 慕容镇似笑非笑道:“皇后娘娘说的是。” 午宁走了出来,北冷殇急忙上前:“如何了?” 午宁行礼道:“回轩王爷,皇后娘娘,帝尊。小姐应当是中了毒,才导致昏迷不醒。臣已经替小姐解了毒,不过,小姐可能还要睡上两日方会苏醒。” “中毒?”北冷殇阴沉着脸。 午宁点了点头。“可知道是中了什么毒?”皇后南宫晴凤问道。 午宁摇了摇头,道:“这是西域独有的嗜血草的毒。小姐中毒时日已久,我需要查一查小姐的饮食才能确定是下在哪里的?” 北冷殇冷声道:“西域?既然是独有的嗜血草,就一定很稀少,应当不难查出来。” “本宫记得,前几年,西域曾经上供过嗜血草,这种药材。本宫还记得,使者说过,嗜血草可毒可药。当年妹妹生产九皇子的时候,失了元气,皇上可是赏给了妹妹很多嗜血草呢。”皇后轻笑道。 “姐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姐姐会认为我会给天儿下毒吗?她是我的亲侄女。虎毒还不食子,姐姐这话可要说的有证据。”慕容越急忙反驳道。 “既然天儿需要静养,我们就出去吧。”皇后说道。 “是。”慕容镇说着,继续道:“午太医,还请你查一查天儿的饮食,一定要让她好起来。” “老太爷请放心,我会尽力而为。”午宁说道。 北冷殇似乎想到了什么,回头看了看慕容启天的卧室,随后道:“既然天儿需要静养,本王改日再来看望。”说罢转身离去。 “贵妃娘娘,皇后娘娘,不知可否在府中用膳?”老夫人说道。 慕容越刚要拒绝,皇后笑道:“既然如此,那便打扰了。本宫似乎很久没有和老夫人说过话了。” 慕容越抬头看去,那是自己的成年时候,慕容淼为她亲自雕刻的玉佩。慕容淼慢慢的逼近慕容越,道:“这块玉佩,是我亲手所刻,全天下,绝不可能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你知道,我是在哪里找到的吗?” 慕容越瞪大了眼睛,只听慕容淼继续说道:“是在一个尸体的手上。而那个尸体,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的太子!让我更加想不到的,就是你们杀了他还不够,连我的倾心也被你们害死。” “不我没有。”慕容越急忙反驳说道。 “你知道我在太子的尸体旁边看到了谁的尸体吗?是慕姨娘,你不是说她跟着情郎私奔了吗?你不是说就连君天都不是我的孩子吗?你让我愧对她们母子一生一世。你好狠毒的心思。”慕容淼咬紧后槽牙说道。 “不,不,哥,不是这样的。”慕容越语无伦次的说道。 “不是这样,那你告诉我是怎样的。”慕容淼怒吼道。 慕容越知道自己隐瞒不住,此刻也只有亲情的力量,也许能护住自己和北君莫和君言两个人。慕容筱流着泪道:“哥,是我错了。我一时糊涂,我没想到慕姨娘会突然出现,我害怕她会告诉别人。哥,我对不起你。只求你能好好的替我照顾君莫和君言,我去向他们赎罪。” 慕容淼闭上眼睛不愿意去多看慕容越一眼,见慕容越突然冲着桌子角撞了上去,慕容淼眼疾手快的拉回慕容越,怒吼道:“你这是做什么!” “哥,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倾心,对不起慕姨娘…”慕容越哭着道。 慕容淼松开慕容越的手臂,道:“以后。我不想再看到你。”随即,背过身去,不再去看慕容越一眼。 看着慕容淼的背影,:“哥哥,对不起!”说着走了出去。出了书房,便擦去了眼泪,收回那一张后悔的脸,嘴角微微上扬:“要怪,只能怪他们命不好。大哥,你就是太过心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为儿子报仇 一侧的窗户下,皇后南宫晴凤正止不住的流泪:“原来,原来我的儿子,真的是,真的是她害死的。”想起北墨那一张可爱单纯的笑脸,想起他一声一声的“母后”。心中就像是被千刀万剐一般的疼痛。 “我一定会杀了你们,为我儿子报仇。”南宫晴凤冷声道。 擦去泪水,缓步走进书房。 “我不是说了,不想看到你,你……”慕容淼怒声道,转过身去,看到皇后站在身后,便道:“不知娘娘驾到,慕容淼罪该万死。” “哼,罪该万死?的确是罪该万死。不知道丞相今日去挖坟,可有查出来什么?”南宫晴凤道。 慕容淼心里一颤,随后道:“没,没什么。” “没什么?丞相,可是本宫刚才似乎听到了不得了的事情。看来,丞相是不打算说实话了。嗯哼?”南宫晴凤似笑非笑,威严的声音敲打着慕容淼的心。 慕容淼咬了咬牙,道:“臣,不知道娘娘此话何意。” 南宫晴凤怒火中烧,一把把桌上的书本扔在地上,道:“慕容丞相,本宫很想知道,丞相是不是打算把本宫的太子还给本宫。” 慕容淼“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皇后娘娘恕罪。臣…” “本宫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本宫答应过一个人,这件事情不会牵连慕容家其他的人。倘若慕容丞相如此的不识抬举,本宫但是不介意要了你们慕容家所有人的性命。第一个就是慕容启天。”南宫晴凤怒声说道。 “还请皇后娘娘开恩。这一切都是臣的错,臣会把太子重新安葬。”慕容淼哆嗦着身子说道。 “本宫要你答应本宫三个条件。” “娘娘请讲。” “第一,你必须全力支持瑾王登上太子之位。第二,你们慕容家世世代代必须对大莫皇室忠贞不二。对我南宫世家不得存有二心。第三,从此之后,你们与慕容越恩断义绝,不得有任何瓜葛。” “臣。。。。答应。” …… 双兴阁内,玫儿正对慕容启天汇报这一天的事情。听完后,栀落愤恨不平道:“老爷就是太心慈手软了。小姐还受了一天的苦。” 慕容启天轻笑着摇了摇头,道:“如果不这样做,你认为皇后有什么理由出来?她若想要见一个人,直接宣召就可以,倘若是一个昏迷不醒的人呢。” “可是,小姐,我们装装样子就可以了,你干嘛对自己真的下手。”栀落心疼的说道。 “想必,小姐这样做,一定有目的吧。如果老爷真的和贵妃恩断义绝,贵妃为了宁王和九皇子一定会低声下气来求小姐。倘若小姐开口,老爷一定会听,毕竟小姐的势力老爷是清楚不过的。”玫儿把剥好的橘子递到慕容启天的手中,说道。 “还是玫儿想的透彻。”慕容启天接过橘子,笑道。 “不过我猜不透,皇后那样心思狠毒的人,真的会接受老爷和慕容家吗?”玫儿皱起眉头,说道。 “她自然不会,她不会放过慕容家的任何一个人。可你认为她除了慕容越,大夫人几人,还能动的了谁?”慕容启天笑了笑,道。 这时,从门外传来女子急切怒吼的声音:“你们让开,本宫要进去看看也不行吗。” “贵妃娘娘,我家小姐还没有醒来,还请娘娘回去吧。” “笑话,给我让开。” …… 玫儿点了点头,走了出去,道:“贵妃娘娘,我家小姐还在昏迷,娘娘有事,不妨告诉奴婢,等小姐醒了,奴婢再转告小姐。” “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如此的跟本宫说话。”慕容越怒吼道。 慕容越说着就要冲上去,玫儿手指轻轻的把一颗西瓜子打在慕容越的膝盖处,慕容越就这样没有一丝丝防备,趴在了一旁的土堆里,有碰巧刚刚下过雨,径直摔了一个狗吃屎。 慕容越瞪大了眼睛,自己的侍卫被玫儿一个人打的落花流水。 “娘娘,奴婢奉了帝尊的命令,不管是谁,都不能打扰小姐的休息。所以还是请娘娘回去吧。” “一群废物。本宫迟早要让你跪在本宫的面前。你给本宫等着。”慕容越恶狠狠的说道。 玫儿,用暗刀轻轻划过慕容越的衣服,随即,慕容越的衣服散落开来。慕容越急忙裹住自己身上的衣服。侍卫的眼睛都盯着慕容越,慕容越涨红了脸,武嬷嬷急忙道:“看什么看,小心你们的小命。还不快背过身去。” 侍卫们这才回过神来,一个个都听话的转过身去。 玫儿轻轻的走了进来,拍了拍手,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贵妃娘娘。” 慕容启天道:“栀落,你想笑就笑出来吧。小心憋坏了自己。” 栀落这才爽声大笑:“哈哈,小姐,我还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狼狈的贵妃娘娘。” 慕容启天轻笑道:“玫儿,今日你为何没有去守着花熙泽。” 玫儿道:“他和轩王在一起,说要有事处理。不让我跟着,本姑娘也乐得清闲,整天跟着一个放荡公子,我还怕污了自己的眼睛。” 慕容启天皱起眉头:“你可知是有什么事?” 玫儿轻轻的摇了摇头。慕容启天道:“如果我没有记错,花熙泽的身上你应该放了千里香。你去看一看,他们在干什么。” 玫儿道:“小姐有什么不放心的。” “以前小姐有一点事,王爷都会寸步不离的守着,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离开过。”栀落说道。 慕容启天瞥了瞥栀落道:“我不是因为这个。” “好了,我知道了,不要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既然主子担心王爷会被花熙泽带坏,那我就去查探查探吧。”玫儿轻笑道。 “你们两个。”慕容启天涨红了脸,说道。 在一座华丽的房间内,北冷殇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抬起头对视眼前的人。道:“本王来了,你有什么话,尽管直说。” 钊高示意属下给北冷殇和花熙泽斟酒,端起酒杯道:“王爷果然守约,这一杯,老奴敬王爷。” 久久,北冷殇都没做端起桌上的酒杯,钊高似笑非笑道:“难不成王爷还怕老奴下毒不成?” 花熙泽冷声道:“谁知道你是不是下了毒。” “既然如此,老奴先干为敬。”钊高抬起脖子一饮而尽。把空酒杯反倒过来,笑道:“请。” 花熙泽端起北冷殇面前的酒杯,被北冷殇拦了下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道:“果然是好酒。” 钊高说道:“王爷,今日老奴来找王爷,是要跟王爷现在一条线上,不知道王爷意下如何?” “哦?据本王所知,你应当是和瑾王殿下是一条路上的,怎么会来投奔本王。”北冷殇把玩着手中的酒杯,说道。 钊高站起身来,爽声大笑道:“王爷果然聪慧。可是王爷忘了,大莫只能有一个皇帝。当初慕容家二小姐一心一意为你谋夺皇位,私底下解决了老奴和瑾王的一些心腹。” “难道你是看瑾王不能当上皇帝,就来巴结轩王!哈哈,钊高,像你这种墙头草的宦官,你觉得凭什么我们就要接受你。”花熙泽爽声笑道。 “呵呵呵,如今慕容家已经倒戈相向,全力支撑瑾王殿下。那老奴自然是要站在轩王这一边。”钊高冷笑道。 “你说什么?”花熙泽一脸的不可置信,北冷殇微微皱起眉头,随后道:“本王凭什么相信你。” “王爷,皇帝的位置,没有人不想要,过去,老奴之所以支持瑾王,因为帝尊站在慕容启天那一边,而慕容启天站在你这一边。如今,慕容启天站在瑾王那一边,帝尊也一定会站在那一边,而我,就会站在轩王这一边。”钊高冷声说道。 “你和帝尊究竟是什么关系?”花熙泽问道。 “总之,不是好关系。王爷,你难道没有发现,慕容家二小姐对你的感觉已经越来越疏远了吗,难不成王爷打算这样一直自作多情下去。”钊高似笑非笑道。 花熙泽看到北冷殇阴沉的脸,怒声道:“放肆。慕容家二小姐和轩王早就情投意合,情比金坚。又岂能让你在这里胡乱猜测。” “是不是胡乱猜测,我想王爷心中应该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情比金坚?倘若真的是情比金坚,那她又为什么选择帮瑾王殿下?”钊高说道。 “本王凭什么相信你的一面之词。”北冷殇抬起头阴狠的盯着钊高,说道。 钊高笑道:“如果王爷不信,大可亲自去调查,看看老奴说的究竟是真是假。哦,对了,如果老奴没有猜错的话,慕容家小姐应当早就醒过来了,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生病,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戏罢了。” 北冷殇猛地喝了杯中的酒,想起今天早上看到的那一幕,心里就堵得慌,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转身离去。 钊高道:“王爷,老奴在这等候你的佳音。” 北冷殇的步伐停顿了一刻,随后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冷殇,你别听那个奴才乱说,我相信天儿不是这样的人。”花熙泽急忙跟上去说道。 北冷殇骑上马道:“本王知道,本王去看看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嫌弃 花熙泽正要去追,刚好看到了朝着这边走来的玫儿。看了看北冷殇离去的方向,心下一狠,跑到玫儿的面前,道:“玫儿,我问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玫儿看了一眼花熙泽,无心的回道。 “我问你,慕容启天是不是故意装病,还有,慕容家现在是不是已经和瑾王站在同一条线上?”花熙泽盯着玫儿的脸。 玫儿想起慕容启天的交代,便沉下头去,没有回答花熙泽的问题,花熙泽冷笑道:“果然,慕容家的女子,都不是一般人,城府真的够深。” “你说什么,有种你就再说一遍。” “我说又怎么了?我说你是不要钱的。怎么样?怎么样?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以为我怕你?我告诉你,别逼小爷,否则别怪小爷我手下不留情面。” “那你倒是来啊,你来啊。” 花熙泽阴沉着脸,转过脸去,刚好吻上玫儿的唇瓣。两人都是一愣,玫儿急忙推开花熙泽,双手不停的擦了擦嘴巴。花熙泽看着玫儿的动作,脸上比之前更加的阴沉:“你就这么嫌弃小爷。” “呸,呸,呸呸呸。”玫儿说道。 “你…”花熙泽指着玫儿道。玫儿脸色微红的瞪着花熙泽,此刻花熙泽也不知道哪一根筋搭错了,拽过玫儿的手,大手扣在玫儿的后脑勺上,狠狠的吻向玫儿。 玫儿脸色涨红,一脚冲着花熙泽的..踹去,花熙泽疼的直獠牙,怒吼道:“该死的女人,你是不是女人啊。” 玫儿双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面颊,走上前踹了花熙泽一脚,这才运用轻功离开。留下花熙泽和一匹马……… 北冷殇一如既往的翻墙进了双兴阁内,整了整自己的情绪,轻轻的叩门。 栀落轻声道:“是谁?” “本王来看看天儿。”北冷殇冷冷的说道。栀落回过头看了看正在喝茶的慕容启天,慕容启天眉头一皱,:“这件事情,不能让殇哥哥牵扯进来。”想着冲着栀落摇了摇头。 栀落心领神会道:“王爷,小姐还没有醒过来,等小姐醒过来了,奴婢就去王府通知王爷。” 北冷殇道:“好,本王知道了。”栀落趴在门上,许久没有听到声音,走到慕容启天跟前道:“小姐,王爷应当是离开了。” 正说着,北冷殇突然破门而入,当看到慕容启天正静静地坐在凳子上吃着点心的时候,北冷殇心中一阵刺痛:“为什么要骗我?难道,你真的爱上了帝尊” 慕容启天笑了笑道:“殇哥哥,你怎么来了?我…”慕容启天刚要解释,北冷殇走了过去,道:“没事,本王就是来看看你。现在看到你平安无事,本王也就安心了。时辰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 看着北冷殇离去的背影,栀落轻声道:“小姐,要不要追上王爷,我看刚才王爷的脸色不是很好。怕是误会小姐了。奴婢去和王爷解释清楚。” “不,别去。”慕容启天拦住栀落。栀落不解的看着慕容启天,慕容启天笑道:“这件事情我不想牵连他,他只需要好好的做王爷,日后,好好的坐上皇帝的位置,我不想让他的手上沾染血腥。” “可是小姐…”栀落还想要说什么。慕容启天笑着打断栀落的话,道:“好了,我也乏了,你去给我烧点洗澡水,我想要洗一洗。” “是。”栀落道。 北冷殇回过头,并没有看到慕容启天追了出来,心里一痛:“天儿,难道你真的变了吗?” 想着,想着,便不自觉来到了慕容淼的书房。听到有人来的声音,北冷殇一个转身走进了慕容淼的书房。 “怎么没有人呢,我刚才明明听到这边有脚步声的。”小斯疑惑的挠了挠头。 “哪里有什么人,肯定是你多想了。好了,快点走吧。”另一个小斯说道。 北冷殇听到脚步声渐行渐远,便开始环视慕容淼的书房,不经意看到了慕容淼放在书中的一张小信条,疑惑的走过去,拿起来看了看,脸色随着信上的字越来越阴沉,把信揉成团,受伤的眼神直击打着自己的心。“天儿,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北冷殇流着泪道。 转身离去,对月影道:“月影,去和钊高说,本王答应他站在本王的这条线上。”月影一脸的错愕:“王爷,属下觉得,你一定误会慕容小姐了,是不是需要问一下慕容小姐。” “怎么?本王说话,你什么时候开始不听了。”北冷殇冷声说道。 月影急忙闭上了嘴巴,道:“是,属下这就去。” 北冷殇抬头看了看一半的月牙,苦笑道:“天儿…” …… 慕容启天正沐浴在木桶中,仿佛这样就能赶走一切的疲惫和痛苦。闭上眼睛,就这样渐渐的熟睡在木桶中。 梁夜络轻轻的走了进去,“谁?”慕容启天听到不是玫儿和栀落的步子声,站起身来道。 ……呃……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刻,四目相对,慕容启天看到梁夜络炽热的目光,下意识“啊!”了一声,蹲进木桶中。 听到这个声音,孟梓,凌云,言星,玫儿和栀落都聚集在门外,就要冲了进去。 “尊主,出了什么事?”毅,紧张着神经问道。梁夜络皱了皱头,还不等梁夜络回答,几个人就要冲了进来。慕容启天感觉不对,把头神出木桶,想要说“没事,不要进来。” 事与愿违,几个人没有听到慕容启天的话,就要冲进来了,梁夜络移形换步的拿起慕容启天的衣服,把慕容启天从木桶中提了出来,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坐在自己的腿上。而梁夜络正阴沉着脸坐在慕容启天的床上。 好似还怕露出慕容启天的皮肤,便拉过床幔,遮住了两人。右手紧紧的攥住慕容启天的衣服,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掉落了下来。 几人闯了进去,看到这一幕,都瞪大了双眼,一脸的惊讶错愕。“那个,那个,我们还是出去吧。”玫儿干笑说道。 几人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急忙都要冲出去,“别挤,别挤,我先出去。” “我先出去。”几个人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 慕容启天正要起身去解释,却被梁夜络禁锢在怀中:“别动,如果你的衣服掉了下来的话……”“我是不介意看一遍。” 慕容启天涨红了脸,梁夜络把慕容启天放在床上道:“你先穿上衣服。我有话跟你说。” 慕容启天道:“你先出去。” 梁夜络玩味的一笑,背过身去。慕容启天见此,便欲哭无泪,躲在被窝里,穿上衣服。 “这是什么?”慕容启天问道。 梁夜络没有打算立刻回答慕容启天的问题,而是把药丸从盒子里拿了出来,递到慕容启天的面前,慕容启天看了看药丸,又抬头看了看一脸“非吃不可”的梁夜络,拿起药丸就吞了下去。 感觉喉咙一直到小腹都传来一阵阵的凉意,瞬间感觉耳聪目明,就叫远处那高高树上的鸟窝也是一目了然。慕容启天惊喜道:“师父,这究竟是什么灵丹妙药?” “想知道?”梁夜络玩味的看着惊喜万分的慕容启天说道。 “嗯嗯。”慕容启天叫声说道。 “可我不想告诉你。”梁夜络慵懒的坐在桌子旁的凳子上,一手托着腮帮子看着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一瞬间被浇了一盆冷水。梁夜络似笑非笑道:“如果你真的想要知道的话……” 慕容启天抬起头来看着梁夜络,梁夜络轻轻的敲了敲慕容启天的额头,说道:“那,我也不会告诉你。” “师父…”慕容启天无奈的说道。心里呐喊:“师父,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我这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一面。太……无耻了。” 梁夜络眉头一皱,慕容启天道:“师父,你受伤了。”慕容启天摸到梁夜络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绷带,问道。 “无碍。”梁夜络把慕容启天的手,从自己的手腕上拿开。 “不行,让我看看。”慕容启天怒声斥道。拉开梁夜络的衣袖,那一道血红色的伤痕出现在慕容启天的面前,慕容启天心中就像是有人揪住心脏一般的压抑。 梁夜络拢了拢袖子,道:“没事。” 慕容启天虽然不知道梁夜络怎么会受这样的伤,却也不打算继续问下去。因为慕容启天知道,他不会说。只能去问师叔了。 梁夜络似笑非笑的摸了摸慕容启天的头道:“怎么?你就这么还怕我受伤?还是说,害怕有一天我会死…” “师父,你在说什么。只要有我在的一天,我就不允许你出任何意外。”慕容启天涨红了脸道。 此言一出,两人都是一愣。慕容启天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梁夜络受伤,心里就会一阵阵的刺痛,这种感觉以前从来就没有过。“慕容启天,你究竟是怎么了?”慕容启天不停的问着自己。 梁夜络道:“好了,今日时辰也不早了,你早些休息。” “好。”慕容启天如同蚊子一般的声音传进梁夜络的耳朵。 梁夜络自嘲的笑了笑,刚踏出慕容启天的房门,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转身,让走在梁夜络身后准备关门的慕容启天猝不及防的往后摔了下去,梁夜络急忙抱住慕容启天,眉头紧锁:“怎么样?那里可曾受伤?”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师父太妖娆 “噗”慕容启天笑了笑,继续说道:“师父,你又不是铜墙铁壁,我撞到你的身上又怎么会受伤。” 梁夜络松开慕容启天,道:“嗯,如此就好。日后沐浴的时候一定要锁好门窗。” 慕容启天想起刚才的画面,小小的脸上红的都能滴出血来。梁夜络轻笑道:“休息吧。” 慕容启天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关上房门,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我这是怎么了。”狠狠的晃了晃脑袋:“一定是师父长的太妖娆了,慕容启天,你可不能被美色迷惑,日后多去看看殇哥哥,可不能忘记自己重生一次的目的。” 次日 慕容启天“虚弱”的醒了过来,看到大夫人和慕容凰,慕容筱,瑾王都站在自己的床前。慕容凰那凸显的小腹深深的刺着慕容启天的心。 “你可好些了?”瑾王上前问道。 慕容凰急忙道:“听说妹妹不知为何昏迷不醒,可吓坏了姐姐,昨日姐姐突然肚子不舒服,王爷怕舟车劳累动了胎气,所以今日才来看望妹妹,还请妹妹不要见怪。” “姐姐,说哪里话。是妹妹不争气,生了病还让你们担忧。”慕容启天“虚弱”的回答着,接着咳嗽了几声。 瑾王北墨景紧紧的皱起了眉头,道:“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北墨景如此明显的关怀,让慕容凰气不打一处来,突然慕容凰抚着额头,仿佛下一刻就要昏倒在地。大夫人急忙扶住慕容凰道:“凰儿,凰儿…” 北墨景走上前去道:“怎么了?” “这…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昏了过去。”大夫人一脸的担忧。 北墨景看了一眼虚弱到无力的慕容启天,对大夫人说道:“你们还不快扶着侧妃下去好好休息。” “这……”大夫人犹豫着说道。 “怎么?本王的话,没有用吗?”北墨景略带生气的语气说道。 “来人,扶着侧妃娘娘回去休息。”大夫人狠下心来说道。慕容启天干咳的看着“昏倒”的慕容凰,嘴角微微上扬,只怕现在的慕容凰还是巴不得没有“昏倒”吧。 目送着慕容凰的离去,北墨景拿出身上的平安符,道:“这是本王从小佩戴的平安符,如今,本王便把它送给你。” “无功不受禄,更何况是王爷一直所佩戴,慕容启天受不起。”慕容启天干咳道。 北墨景想起昨日皇后派人给自己的回话,笑道:“如今我们都是自家人,本王送你一件东西也是理所应当的。” “这……,那慕容启天就多谢瑾王了。”慕容启天说着便继续咳嗽着。 北墨景皱起眉头道:“怎么还没有好去叫太医。” 慕容启天摆了摆手道:“不必了,我休息休息就好了。” “好,那本王改日再来看你。”北墨景说道。 慕容启天拿起北墨景的平安符放在眼前晃了晃,道:“栀落,替我更衣,我要去看看爹。” “可是小姐,你现在去合适吗?”栀落道。 “有何不可?帝尊所赐药物,让我吃了好了许多,又有人能说什么。”慕容启天笑道。 “是。”栀落道。 “属下不辛苦,为主子分忧,是属下份内的事。不敢说辛苦。”孟梓一脸的受宠若惊道。 “这是我的命令。”慕容启天不容反驳的看着孟梓。 孟梓的心中荡起一层层的暖意:“是,属下遵命。” 慕容启天拿着玉盒,转身交到栀落的手上道:“拿好了,我们现在去爹爹那里。” “是。”栀落紧握玉盒说道。 刚刚踏出房门,慕容启天回头看了看桌上的平安符,随后拿起来挂在自己的腰间,眼光中多了几丝玩味的光彩。 两人走到书房内,慕容淼正愁眉苦脸的坐在书桌前,两眼空洞无神的看着桌上并不存在的书籍。 慕容启天轻笑着走上前去,递给慕容淼一杯热茶:“爹爹,在想什么?连女儿进来也没有看到。” 慕容淼回过神来,看到慕容启天一脸笑意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心里就不自觉的少了一丝不愉快。慕容启天看着慕容淼喝光了茶杯中的热水,笑道:“爹爹为了什么事情烦恼?可否说来让女儿听一听。” “你这孩子,古灵精怪的。如果你不知道爹爹在烦什么,那还有谁会知道。”慕容淼又爱又无奈的说道。 “爹爹,不如和女儿下一盘棋可好?”慕容启天为慕容淼轻轻的捶着肩膀说道。 “哦?我竟不知你还会下棋。”慕容淼不可置信的看着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挠了挠后脑勺道:“那不如今日和爹爹一较高下。倘若爹爹输给了天儿,可不要哭鼻子。” 慕容淼哈哈大笑道:“到时候,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哭鼻子。”继续道:“来人,去把我珍藏的棋子拿过来,今日,我要好好的和天儿下一局。” 时间总是在无声无息中流逝,书房内棋局上却是你来我往,厮杀激烈。 看着慕容淼下的动作越来越慢,慕容启天这才轻轻的开口说道:“爹爹,可是为了皇后与皇贵妃的事情而苦恼。” 慕容淼手下的动作微微停顿,然而也只有那么一瞬间。 “你说的不错,可是爹不明白,你为什么会知道皇后那些无理的要求,而是还要让为父答应下来。”慕容淼紧皱起眉头。 慕容启天笑了笑道:“爹,女儿知道你不想参与皇家帝位的你争我夺,可是你贵为大莫的丞相,又怎么可能会置身事外。” “你说的不错,可为父却不打算支持瑾王。”慕容淼低下声说道。 慕容启天笑了笑,道:“爹爹,女儿知道,皇上心目中的太子人选便在瑾王和轩王之间。瑾王为人太过刻薄无情,倘若他登上帝位,那日后,慕容家,和大莫其他的王爷皇子都难逃被流放或者死亡的命运。” “不错,这也是为父不愿意支持他的原因。”慕容淼听着慕容启天的分析说道。 “可是爹爹,想要扳倒瑾王,就必须深入敌营。”慕容启天最后的车吃了慕容淼的将道。 慕容淼看着自己的将被慕容启天的车吃了,似乎才明白了什么,道:“身在曹营心在汉,这才是你的初衷。我明白了。”随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紧紧的皱起眉头道:“可,她终究是你姑姑……” 慕容启天愣了愣神,随后道:“爹爹,你应该比女儿更明白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意思吧。” 慕容淼看着慕容启天,苦笑道:“你说的对,我…” “爹爹,如今想要皇后彻底相信你,你就必须放下皇贵妃。因为现在的慕容家对于南宫家而言,不堪一击。更何况,如今大哥正在南宫军营内,爹爹,你应该早点下定决心。”慕容淼抚了抚耳边的碎发,说道。 慕容淼苦笑着看着慕容启天:“你和你娘一样,一样的聪慧,爹,自愧不如。” “我想,如果我娘还在人世的话,她也许会跟我做一样的选择。” 慕容淼苦笑道:“可如今为父该如何取信皇后娘娘。” 慕容启天示意栀落把玉盒放在慕容淼的面前,慕容淼一脸疑惑的问道:“这是什么?” 慕容启天笑了笑道:“龙凤玺。” “什么!”慕容淼震惊的看着慕容启天,颤抖的打开玉盒,看到里面静静的放着一块全身透彻的玉玺,紧皱着眉头道:“这为何只有一块,另外一块呢?” “爹爹,女儿只有一块。明日你进宫,把这块玉玺交给皇后,一定要说龙凤玺只有这一块。”慕容启天紧紧的盯着慕容淼。 慕容淼心领神会道:“还是你想的周到。不过,这玉玺,皇后应当不会不知道是有两块的。” “爹爹,玉玺究竟是一块还是两块,不过是市井传说罢了。真正见过的又有几个。如今大莫太子之位空虚已久,每位皇子都盯着那个位置。皇后也不例外,倘若她得到这块玉玺,一定会去立刻交给皇上。”慕容启天似笑非笑的说道。 “倘若她没有这样做呢?”慕容淼问道。 慕容启天冷声笑了笑,心里嘲笑道:“我太了解那个女人了,她一定会迫不及待的想要送到皇上的面前。” 慕容启天坚定的眼神看着慕容淼道:“爹爹放心,她一定会去。皇上一定会让瑾王当上太子。” “这……”慕容淼震惊道。 慕容启天安慰道:“爹爹,你放心。皇上所知道的玉玺可是两块,你觉得他得到了一块,会怎么猜想南宫世家。封瑾王做太子,也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如此,那为父明日便去给皇后送过去。”慕容淼把玉玺放回玉盒道。 “爹,记得,你要许诺皇后,让女儿嫁给瑾王做正妃。这样,她才会认为爹是有野心,她才会一点一点的相信爹爹。”慕容启天继续说道。这一句话,不止慕容淼,就连栀落都不可置信的看着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轻笑道:“爹爹放心,女儿是不会嫁给他的。”慕容启天在心里说道:“嫁他之日,便是要他性命之时。”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蔑视 慕容凰抚摸着隆起的小腹,轻笑着说道:“既然来了,就让她进来吧。” 明珠听着慕容凰的话,抬头看了看大夫人,只见大夫人轻微的点了点头。明珠便走了出去:“二小姐,夫人让你进去。” 慕容启天轻微的点了点头,踏进听轩阁的内室。 “不知姐姐现在如何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慕容启天走到慕容凰的面前,一脸的担忧道。 慕容凰蔑视的看着慕容启天纯净而无辜的脸,心里就想拿着一把刀子,狠狠的在慕容启天的脸上划出几道口子。慕容凰冷静下来,道:“昨日太过担心妹妹,不小心便动了胎气。如今看着妹妹平安无事,我便放心了。” 慕容启天轻笑道:“多谢姐姐挂心。”说着从腰间解下来那个平安符,握在手心中,递到慕容凰的面前,说道:“姐姐,这个平安符给你。希望能保护姐姐和未来的小世子平平安安。” 当慕容凰看到慕容启天递到自己面前的平安符,脸色立刻变的黑紫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慕容启天,道:“这个平安符是谁给你的?” 慕容启天清纯的笑容显现出来,道:“是昨日景哥哥送给天儿的,说能够让我好起来。你看,我现在就好很多了。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你也一定会好起来的。” 慕容凰双手紧紧的握住被角,记恨的目光盯着慕容启天:“这个平安符,王爷可是爱惜的紧,既然王爷送给了你你就好好的拿着吧。” 慕容启天把平安符塞到慕容凰的手中,笑道:“姐姐,我的就是你的。只是你现在比我更加需要它。” “小姐,轩王来了。”玫儿轻声说道。 慕容启天点了点头,回笑道:“好了,姐姐我先离去了,就不打扰你养胎了。”说着便转身离去。 大夫人看着慕容启天渐行渐远,会过头看着慕容凰,只见慕容凰紧紧的把平安符握在自己的手心之中,大夫人不解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平安符,是皇后给王爷的,是王爷一直佩戴在自己的身上,从未拿下来过。就连我,也只是看到过。没想到王爷竟然会把这个平安符送到那个小贱人的手上。”慕容凰咬紧了后槽牙道。 “王爷他不会是…”大夫人一脸的不可置信。 “不,我绝对不允许这件事情的发生,娘,你去和爹说说,给那个小贱人找个人家。让王爷彻底断了这个念头。”慕容凰盯着手中的平安符说道。 大夫人赞同的点了点头。 双兴阁内,北冷殇正一脸喜庆的坐在凳子上,慕容启天愣了愣神,随后笑道:“殇哥哥这是怎么了?有什么开心事,能让殇哥哥如此开心。” 北冷殇站起身来,走到慕容启天的面前,冲着栀落几人挥了挥手,道:“本王和你家小姐有话要说,你们先退下吧。” “是。”几人退下。 慕容启天不解:“怎么了?” 北冷殇拉住慕容启天的手,郑重而严肃的说道:“天儿,本王想好了,本王等不了坐上皇位再娶你,本王如今便要娶你。” “什么!”慕容启天抬起头看着北冷殇,北冷殇郑重的点了点头。 慕容启天抽出自己的双手,道:“现在还不行。” ……空气似乎安静了下来,静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许久,北冷殇才沙哑着声音问道。 慕容启天道:“如今还不是时候,殇哥哥,我,我还不能嫁给你。” “是不能,还是不想。”北冷殇逼近慕容启天道。 “殇哥哥,你究竟是怎么了?”慕容启天皱起眉头问道。 “告诉我,为什么不能嫁给本王,就算你想要这天下,只要你说的出来,我就一定会给你,哪怕粉身碎骨,我也毫不在乎。我们可以一起夺得这大莫江山,本王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还有什么理由能让你拒绝本王。”北冷殇说着便大手紧扣慕容启天的后脑勺,重重的吻向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瞪大了眼睛,她没有想到突然之间北冷殇会不顾一切的吻向自己。突然,一股疼痛感传遍慕容启天的全身,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疼吗?”北冷殇离开了慕容启天的唇瓣,问道。 慕容启天看着眼前的北冷殇,眼泪便止不住的在眼眶中打转,北冷殇似乎有些后悔自己粗鲁的动作,伸手想要为慕容启天擦去唇瓣的血迹。慕容启天轻轻的把头侧到一旁,冷声说道:“我没事,我累了,轩王还是回去吧。” “天儿,我……”北冷殇急忙说道。却见慕容启天背过身去,只留下冷漠的后背。北冷殇想要像从前那样安慰慕容启天,伸出手却又收了回去。 “天儿,你变了……”北冷殇后退几步,轻轻的开口说道,随即转身离去,没有一丝的留恋。 慕容启天任由眼泪流下,唇瓣还在流着血液。 栀落走进室内,道:“小姐,我看刚才王爷的脸色不是很好,怎么了?” 慕容启天快速的擦去泪水和唇瓣的血液,道:“无事,我累了,你先下去吧。” ”好。”栀落一步一回头的说道。 听轩阁内,瑾王正在喂慕容凰喝着安胎药,慕容凰一脸的幸福感:“如果可以一直这样,该有多好。” 瑾王北墨景手中的动作微微停顿:“好了,喝过药就好好的睡一觉,什么都不要想。” 慕容凰垂下头去,遮住受伤的眼眸。北冷殇把汤药放到一旁,看到慕容凰枕头下的红绳,那个红绳自己再熟悉不过,那是自己不知编了多少次的绳结。 北墨景伸手去拿,慕容凰也伸手去拿,可终究是晚了一步。北墨景阴沉着脸,问道:“这个平安符,是你从哪里得来的?” “噢,这个平安符,是今天早上天儿来的时候送给我的。她说,这个平安符可以保护妾身和妾身肚子里的孩子平平安安。”慕容凰一脸的笑意。 北墨景紧紧的攥住平安符,手指关节都在吱吱作响。 “如果王爷不喜欢,那妾身就把这个平安符还给二妹好了。”慕容凰轻声说道。 “不用了,这个平安符是本王送给她的。你好好休息吧,本王去把这个平安符还给她。改日,本王会再去找人给你弄一个平安符过来。”北墨景冷声说道,没有停留,转身离去。 玫儿不解道:“主子,你为什么不和轩王解释清楚?” 慕容启天摇了摇头,心里默念道:“他承受的太多了,这一世,我只想让他无忧无虑,我欠他的,太多,太多了。” …… “小姐,叶小姐来了。”一大清早,栀落就带着叶婉嫣踏进双兴阁。 栀落放下手中的书,道:“婉嫣姐姐,今日怎么会有空来我这里?” “是,我爹娘带着我来的。他们正在和丞相,成长夫人谈话,我一个人太过无聊,就过来看看你。”叶婉嫣说着,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慕容启天似乎想到了什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轻笑道:“我说今天一大清早怎么就听到喜鹊满院子的飞,原来我们慕容家就要有喜事了。” “你在说什么喜事。”叶婉嫣娇羞的瞥了瞥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故意道:“难道我二哥要娶的不是你?你也不想要成为我的二嫂?” “你这丫头,我…我哪里有说不愿意。”叶婉嫣红着脸结结巴巴的说道。 “婉嫣姐姐…” “干嘛。” “婉嫣姐姐……” “怎么了?” “你的脸……” “怎么,是不是有不干净的东西,快来给我看看。” “不是。” “那是什么?” “你的脸好像和煮熟的螃蟹一样,鲜红如血,如果我二哥看到你这个样子,恐怕迫不及待的想要把你娶回家,然后藏起来了,哈哈哈哈。”慕容启天不停的笑着。 “好啊,你竟然敢如此说我,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叶婉嫣说着便去挠慕容启天的痒痒。 慕容启天和叶婉嫣两人在屋中,你追我赶,好不热闹。 “婉嫣姐姐,你饶了我吧,好痒的。”慕容启天求饶道。 “我才不饶了你,你这个丫头了,不好好的教训教训,你就不知道你婉嫣姐姐的厉害。”叶婉嫣嘟着小嘴说道。 突然,慕容启天似乎闯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抬头看去,原来是慕容君临和慕容君天兄弟二人站在双兴阁的门口。两人都停止了嬉闹,慕容启天笑了笑,说道:“大哥,你今日怎么会有空回来?” “我听说你病了,就回来看看你。”慕容君临说道。 慕容启天看了看慕容君天,笑道:“大哥,我们先出去吧,我记得你曾经说过要送我一幅画的,我们现在去看看吧。”说着,冲着慕容君天眨了眨眼。 慕容君天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慕容启天便拉住慕容君临的手臂,两人急急忙忙的离开双兴阁。 “婉嫣,祖父和叶大人,商量好下个月初三,就让你嫁进来。”慕容君天走上前去,拉住叶婉嫣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胸前,说道。 叶婉嫣娇羞的点了点头,慕容君天拦过叶婉嫣的肩膀,靠在自己的肩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当做妹妹 慕容启天和慕容君临漫步在花园内,走到一旁的凉亭下,慕容启天轻轻的抬起头,看着比以前更加成熟的男人,道:“大哥,那日诗琴姐姐去军营找你,为何你不愿意带她一起走。” 慕容君临愣了愣,随后道:“我配不上她,她是一个好姑娘。又是公主的身份…” “这不是理由。大哥,我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如果你说对诗琴姐姐没有一点感情,我是不会相信的。”慕容启天盯着慕容君临道。 慕容君临站起身来,背对着慕容启天,低下头去看了看自己腰间的玉佩,说道:“我一直都把她当做妹妹,没有别的感情。” “大哥,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子?”慕容启天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慕容君临握紧玉佩,道:“没有。” 慕容启天不再开口,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 此时,玫儿急匆匆的走了过来,说道:“小姐,大少爷,老爷请你们到大厅去。” 慕容启天站起身来道:“大哥,我们走吧。” 慕容君临点了点头。 到了大厅内,所有的人都到齐了。慕容镇道:“今日让你们过来,是有一件事情要宣布。我已经和叶家老爷夫人谈好了,下月初三,我们慕容家二少爷就要迎娶叶家小姐过门,这是我们慕容家的大喜事。你们可要好好的照顾照顾婉嫣。” “爹,你放心吧。婉嫣从小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长大,就跟自家的女儿似的。”大夫人江绮梦轻笑着说道。 此时,慕容筱一脸的苍白,趴在地上呕吐起来,这一下可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锦姨娘轻笑道:“这,不会是有喜了吧。” 大夫人江绮梦冷声说道:“放肆,什么话也敢乱说。”然而大夫人的心里也有这种感觉,因为她也当过母亲,却不能接受自己的这个想法。“筱儿,可是吃坏了什么东西?”大夫人江绮梦!轻声问道。 慕容镇一脸的阴沉,道:“来人,去叫大夫。” 慕容淼急忙道:“不,祖父,我只是受了凉,不用叫大夫过来,我休息休息两天就好了。” 慕容筱的急忙拒绝,让大夫人内心的不安更加的强烈。慕容镇更加不予理会。慕容启天轻轻的走上前去,为慕容筱诊脉。慕容筱急忙缩回手道:“你做什么?” 弹劾轻笑道:“三妹,你不用害怕,我也略懂一些医术,我来为你看看,你是不是受了凉。” “不不用了。”慕容筱急忙说道。 慕容启天不经意的把手上指环的银针扎进慕容筱的手腕,慕容筱没有力气反抗,只能祈求自己千万不能是怀孕。 不时,慕容启天起身恭喜大夫人,慕容镇和慕容筱,慕容淼道:“看三妹的脉象,往来流利,如盘走珠,正是喜脉的脉象。恭喜三妹要当娘亲了,恭喜大夫人,要做外祖母了。”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怀孕,一定是你诬陷我。”慕容筱强支撑着身体,站起来,指着慕容启天的鼻子说道。 慕容镇脸色越来越差:“真是丢尽了我慕容家的脸,说,那个男人是谁?” “祖父,筱儿没有怀孕,是慕容启天,是慕容启天故意诬陷我。”慕容筱苦着脸说道。 “是吗?来人,去叫午太医过来喂三小姐诊脉。”慕容镇愤怒的说道。 “是。”慕容风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瞬间,屋里安静的让紧靠在一起的人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慕容筱看着午太医一步一步的走向自己,额头上的冷汗便不停的落了下来。 “不我已经没事了,不需要你给我看了。”慕容筱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锦姨娘轻笑出声,说道:“三小姐,你看看,你这脸色苍白的就和那一张白纸似的,看的让人心疼。午太医的医术,在太医院里是最好的,让他给你看看,也好安心不是。” 慕容筱恶狠狠的盯住锦姨娘,锦姨娘白了慕容筱一眼,随后闭上了嘴巴。 午宁蹲在慕容筱的面前,握住慕容筱的手,慕容筱正想要奋力的挣扎,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动弹不得。 “如何了?我女儿是不是吃坏了东西。”大夫人急切的问道。 午宁摇了摇头,道:“吃坏东西?” “看,我都说了,我只是吃坏了东西,并不是怎样。”慕容筱轻吐了一口气说道。 “谁说三小姐是吃坏了东西,三小姐的脉象往来流利,如盘走珠,正是喜脉之象。”午太医一字一句咬字清晰。 只见慕容淼阴沉着脸,气的浑身发抖,却心中帝尊在此,又不能打死这个逆女。 “不,不可能,你一定是和慕容启天那个小贱人是一伙的。你们串通好了诬陷我。”慕容筱心虚的指着午宁和慕容启天说道。 梁夜络的眼神立刻锋利起来,让一旁观察着帝尊的慕容镇不寒而栗。“够了!”慕容淼一巴掌甩在慕容筱的脸上。慕容筱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慕容淼,哭着道:“你又打我,每一次打我都是因为她,她就是一个撒把星,祸害精。爹,你被她迷惑了。你醒醒吧。” “住口。我慕容淼怎么就生出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儿。”慕容淼愤怒道。 大夫人一把把慕容筱护在了身后,哽咽道:“老爷,都是妾身的不好,妾身没有教育好筱儿。你要打就打妾身吧。” “姐姐,你这是说什么话,筱儿做错了事情怎么能让为娘的承担后果。一人做事一人当。”锦姨娘嘲讽的说道。 “你闭嘴,我和老爷说话,哪里有你插嘴的份。”大夫人瞪着锦姨娘怒斥道。 “够了。”慕容镇道。 慕容淼走到慕容筱的身旁,没有一丝感情和怜爱,直接把慕容筱从大夫人的身侧拽了出来,一脸的阴沉:“说,这个野种是谁的。” “我…”慕容筱不敢去看慕容淼的眼睛,咬紧了嘴唇,她不想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因为她知道,只要她说了出来,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和北冷殇有任何的瓜葛。 “三小姐,你就不要护着那个男人了,快告诉你爹,让你爹为你做主。”锦姨娘“关切”的说道,上前拉住慕容筱的手。慕容筱猛地甩开了锦姨娘的手,锦姨娘却顺势倒了下去。 “娘…”慕容君临急忙扶住锦姨娘,锦姨娘委屈的看着慕容淼,道:“我没事,君临不要担心。” 慕容淼此刻真是恨不得掐死慕容筱,此刻,却从门外传来一声:“是本王的。” 众人抬头看去,一身明黄色衣袍的北君莫出现在大厅外。北君莫只是看了慕容筱一眼,随后走到慕容镇面前,道:“外祖父,舅舅,表妹肚子里的还是是本王的。本王今日来,就是来告诉外祖父,本王要娶她……做本王的王妃。” 北君莫咬紧了后槽牙才说出这一句话,想起昨夜慕容越对自己说的话:“君莫,如今为了保住你和你弟弟,你舅舅这条线一定不能放弃。为今之计,也就只有你娶了慕容筱,做你的正妃。” “不,母后,我不爱她,也不想娶她,正妃的位置她做不起。” “君莫,你要以大局为重。未来当上了皇帝,想抛弃她是迟早的事,现如今也只有委屈你了。” ……“好。本王娶她。”… 慕容淼的慕容镇对视一眼,慕容淼看向慕容启天,却见慕容启天冲着自己点了点头。慕容淼冷声道:“既然如此,不知宁王准备何时娶亲。” “三日后,本王会迎娶她过门。”北君莫说道。 … 事已至此,木已成舟,慕容淼就算心里不舍慕容筱,为今之计,也只能抛砖引玉。 梁夜络和慕容启天漫步在慕容家后花园的石子小路上,突然,梁夜络停住了脚步,道:”还疼吗?” 慕容启天不解的抬头看去,却见梁夜络紧紧的盯着自己的嘴唇,没有任何预兆的抬手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唇瓣。 慕容启天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别过脸去,道:“师父,今日怎么会突然和三师兄一起来。” 梁夜络顿了顿,随后从怀中拿出一封信,轻声说道:“今日玲珑阁的人,接到了从北岩传过来的信,我想,你应该很想知道。” 慕容启天心中一喜:“可是诗琴写的信?” 梁夜络轻笑着点了点头。慕容启天接过信封,看了看,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太好了,她平安到了北岩,如此,我也放心了。” 梁夜络在一旁,看着慕容启天的笑容,嘴角不自觉笑了起来。 “小姐……”明华在一旁低声说道。 慕容筱冷冷道:“我说她怎么越来越放肆不把娘当成一回事,原来是攀上了帝尊这块大树。” “小姐打算如何?”明华说道。 “大姐不是恨的她牙痒痒吗?这件事就让她自己去做,我只负责看好戏。对了,我想轩王爷如果知道慕容启天和帝尊在一起,一定会对她很失望吧。”慕容筱说道。 “奴婢知道怎么做了?”明华低声说道。 梁夜络感觉慕容筱已经带人离开,却不打算告诉慕容启天,因为人都有自私的时候,他也有。“也许,毅说得对,不去争取,这一生都不会心安。”梁夜络心中默念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游戏 “钊大人,不知你约我来此,是有什么事吗?有话不妨直说。”慕容启天没有似笑非笑的盯着钊高。 “哈哈,慕容小姐果然快人快语。今日找慕容小姐过来,是因为我实在是太欣赏慕容小姐的智谋,想和慕容小姐玩一个游戏。”钊高似笑非笑的说道。 慕容启天微微皱起了眉头,放下手中的茶杯,抬起头来目视着钊高:“哦?不知道钊大人想要和我玩什么样的游戏。” “哈哈,很简单。”说着,钊高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盒子,递到慕容启天的面前,继续说道:“这里是一颗解药,昨天我让人给轩王还有帝尊两个人下了一种毒…”说着玩味的瞥了瞥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脸色立刻阴沉下来,却听钊高继续说道:“这里只有一颗解药,如果你想要配一颗,那恐怕已经来不及了。忘了告诉你,你刚才也种了和他们一样的毒。” 玫儿就要上前逼钊高交出解药,却被钊高的暗卫拦了下来。“小姐,你怎么样了?”栀落担忧的问道。 慕容启天握紧手中的解药,不禁紧缩眉头:“我并没有中毒。” 钊高皱了皱眉,一眨眼的功夫来到慕容启天的面前,把了把慕容启天的脉,随后笑道:“真没想到,帝尊为了你,还真是煞费苦心。” 慕容启天疑惑的抬起了头:“你说什么?” “帝尊可曾给你吃过一种药丸,吃过以后觉得耳聪目明,整个身体都轻松了起来。”钊高冷笑道。 慕容启天想起那天的事,心里惊诧,不自觉的说出声来:“难道那种药丸可以解百毒。” “不错,的确可以解百毒,不过…”钊高意味深长的说道。 慕容启天抬头:“不过什么?” “难道帝尊没有告诉你,那种药丸是如何炼成的?”钊高似笑非笑的看着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紧皱的眉头,回答了钊高的问题。随后,钊高爽声大笑:“那种药丸,除了天山雪莲,千年人参等重要的药材之外,还有一样很特别的药引子。” “什么药引子?”慕容启天心脏剧烈的跳动着,仿佛早就有预感一般。 钊高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微翘嘴角:“就是帝尊的血。” “你说什么!”慕容启天不可置信的放大了瞳孔,想起那天帝尊给自己送药的时候,手上缠着厚厚的绷带。 钊高突然靠近慕容启天的耳畔,轻声说道:“真是没想到,他为了你竟然在受如此重的伤,还来和我纠缠。想知道他身上的伤怎么来的吗?”慕容启天僵直了身体,此刻的慕容启天的脑海中只有钊高的话,不停的徘徊在慕容启天的脑海之中。 慕容启天抬起头看着钊高,钊高冷笑:“那些伤有的深可见骨,那可是…” 突然“嘭”的一声,雅间的门被人大力的踹开,梁夜络和毅径直走了进来。 梁夜络看了看慕容启天,确定慕容启天没有受到伤害,这才收回担忧的目光被阴狠的目光所代替:“本尊竟不知钊大总管竟然有如此的雅兴,竟然在这里摆酒请客,不知道本尊这位老友来的可是时候。” “帝尊能来,我自然高兴。我正和慕容小姐玩一个游戏,你想知道慕容小姐的选择是什么吗?”钊高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梁夜络仿佛想到了什么,眼中充满了哀伤。他并不想知道答案,因为他早就知道答案。道:“哦?是吗?不过本尊对你的游戏不感兴趣。”说着拉住慕容启天转身就要离去。 钊高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道:“我倒是很想要知道慕容小姐的选择。” 慕容启天心中不停的挣扎着,她重生的目的就是要为北冷殇争夺天下,北冷殇一定不能出事。而梁夜络… 慕容启天抬起头来看了看梁夜络,心里却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生出一种念头来。 “玫儿,去把这颗解药,送到轩王府中,让轩王一定服下。”慕容启天转身把解药交给玫儿。 “是。”玫儿接过解药,大步流星的出去。 梁夜络心中一凉,尽管早就知道答案,心却忍不住抽痛起来。 慕容启天站到梁夜络的面前,无比坚定的眼神目视着梁夜络,道:“师父,轩王对我而言是我无法都还不清的情,我对他的亏欠无法用语言来表达,我活下来的目的,是为了帮他。所以,我不能让他死…”梁夜络笑了笑道:“无事,我知道。” “可是,师父,如果你死了,我会跟你一起死。”慕容启天继续说道。 梁夜络极为震惊:“你你说什么?” 慕容启天继续道:“我说,我会和师父一起,同生共死。” 梁夜络笑了,这是他第一次真心的笑了,随后道:“谁都不会死,本尊不会,你也不会。” 慕容启天笑了笑。 “啪啪啪” 钊高拍拍手道:“好一对情比金坚的师徒。”钊高讽刺道。 梁夜络把慕容启天拉到自己的身后,道:“日后,你再对慕容启天做什么事情,本尊倒是很乐意跟你同归于尽。我们都活了很久,死亡,本尊早就看透,不知道,你是不是愿意和本尊一起死呢?” 钊高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梁夜络太了解他,就如同他了解梁夜络一样。 钊高故意说道:“不知道帝尊的毒可解了?每当毒发之时,帝尊恐怕很难受吧。” 梁夜络冷笑道:“本尊的毒,早就解了,恐怕让你失望了。” “是吗?那老奴恭喜帝尊拜托了折磨。”钊高似笑非笑道。 梁夜络拉着慕容启天走了出去… 马车内 慕容启天正想要问帝尊,钊高说的是什么毒,却见帝尊猛地一口鲜血吐在地上。 “师父/尊主。”慕容启天与毅的声音不约而同的响了起来。 梁夜络抹去嘴角的血液,摇了摇头:“没事。不要担心我。” 毅把药丸递到梁夜络的面前,慕容启天担忧道:“师父,钊高说的毒,并没有解,对不对。” 许久 “对。”梁夜络轻声说道。 “那究竟是什么毒?”慕容启天继续问道。 梁夜络却闭上了眼睛,慕容启天还要再问,毅对她摇了摇头…… 北冷殇站起身来,双手紧紧抓住钊高脖颈前的衣服,恶狠狠的盯着钊高:“你给本王闭嘴。” 钊高盯着北冷殇的目光,似乎很满意北冷殇的样子:“王爷,何必自欺欺人。老奴也不过是告诉你一个事实,不想王爷沉迷下去,而白白放弃了大好河山。” “你以为本王在乎这大莫的江山吗?本王告诉你,本王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北冷殇冷声说道。 钊高甩开了北冷殇的手,双手拍了拍自己脖颈前的衣服,嘲讽起来:“可是她喜欢,否则也不会千方百计想要帮助你登上皇位。” “皇位,如果没有她,那本王要这皇位又有什么用。”北冷殇自嘲着说道。 “登上皇位,她才会回到你的身边,和你厮守终生。”钊高似笑非笑的说道。 北冷殇握紧拳头,许久才抬起眼眸看着钊高:“钊高,本王听说,瑾王殿下曾经在父皇身边安插了几个眼线,从现在开始,我想他们也应该成为本王的人。” “这个王爷尽管放心。老奴告辞。”钊高说罢转身离开。 月影看着北冷殇孤单的背影,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隐忍了下来…… 北冷殇看了看远处渐行渐远的马车,自言自语说道:“天儿,待我龙袍加身,许你一世芳华。” …… 玲珑阁内 毅看了看两人,随后退了下去,道:“公子,我先下去,有事你们就叫我。” “嗯。”梁夜络轻轻的点了点头。 瞬间,屋内的气氛安静下来,就连对方的呼吸都可以听的清清楚楚。慕容启天干咳两声,低下头去,声音轻缓地传在空气中:“师父,你伤势未愈,应当好好休息,我,我也没什么事,就先行离去了。” 慕容启天没有听到梁夜络的声音,就以为梁夜络默许,转身就要离去,手腕却被梁夜络紧紧的拉住。慕容启天愣了愣,回过去头。梁夜络轻笑道:“等一下,我,有东西给你。” 慕容启天不解,看着梁夜络走到床边,从枕头下面拿出一根雕刻精致,年代久远的发簪,送到自己的面前。 “这?”慕容启天疑惑的看着梁夜络,不解的问道。 “这,早就应当送还给你,我却留到至今。”梁夜络满眼的温情,走到慕容启天的面前,轻轻的为慕容启天戴上发簪。 “送还给我?难道这是我的东西?”慕容启天不解反问起梁夜络。。 梁夜络愣了愣,随后笑道:“真美,更很般配。戴在你的发上,永远都不会失去光泽。” “师父,为什么,有时候你说的话,我都听不明白,而你,总是说一半留一半?”慕容启天问道。 “傻丫头,你只需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我会伤害所有的人,唯独不会伤害你。因为,你是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人。”梁夜络坚定的目光看着慕容启天。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只求共华发 慕容启天的躲闪着梁夜络炽热的目光,随后笑道:“师父对我而言,也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慕容启天没有看到的事,梁夜络那一刻受伤的眼神。 “时辰不早了,师父,你休息吧,我先回去了。”慕容启天笑了笑,道。 梁夜络轻轻的点了点头。 当慕容启天即将踏出房门的那一刻,梁夜络的声音从背后响了起来:“天儿…” 慕容启天回过头去,梁夜络却自嘲的摇了摇头:“无事,路上小心些。让毅送你回去。” 慕容启天轻笑着点了点头。 看到慕容启天渐行渐远的背影,梁夜络似笑非笑的轻声道:“我愿与你四海为家。不求富贵与荣华,只求与你共华发。” 想到此处,梁夜络手不自觉的把一缕白发放到眼前,眼神无比的哀伤,自嘲的笑道:“也许,这一世,我都无法与你共华发。” 马车内 毅轻赶着马,犹豫许久,慕容启天轻轻的问道:“师叔,师父身上的毒,是不是钊高下的?” 毅挥动着马鞭的手顿了顿,随后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 “那就无药可解吗?师父的医术这么高,武功也不差,怎么会被钊高下了毒却还无法解除。”慕容启天急忙附和。 毅摇了摇头:“并不是无药可解,而是帝尊他,不愿解。” 慕容启天听言,大为震惊,不解道:“为什么?” 毅想了想,随后狠了狠心,说道:“因为这毒是下在一个女人的身上,帝尊为了减轻那个女人的痛苦,心甘情愿的把毒吸到自己的身上。至于为什么不愿意解,那是因为,帝尊不愿意离开那个女人的身边,怕她受到伤害。” 慕容启天愣了愣,略显哀伤:“那个女人…” “所以,你应该清楚,帝尊为了你付出了太多太多,而他想要的不过是你的陪伴,还有你的芳心。”毅目光炯炯的盯着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不可置信,也许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吧。“可是,我…”慕容启天心里想到了北冷殇,她的重生就是为了北冷殇,自己心里的人是北冷殇。 毅仿佛知道慕容启天的心思,笑道:“你的目的,帝尊和我都是十分清楚。轩王的确为你付出了很多,你想要帮他谋夺皇位,帝尊也全心帮你。可能你从来不知道,帝尊他最厌烦的就是皇子之间的斗争。你心里充满了仇恨,一心一意想为他打拼天下,可你有没有问过你的心,你对他究竟是感激,还是爱?” 听着毅的一番话,慕容启天紧紧的皱起了眉头,这个问题,就连自己也从来没有想过。 “是啊,如果我真的爱他,为什么前世的时候,明明知道是他救了自己一命,却还是选择嫁给北墨景呢。可他为了我付出了太多太多。”慕容启天心中不停的问着自己。 毅别过脸去,他没有说,当初救了她的人,并不是北冷殇,也不是北墨景,而是帝尊。 毅抬起头看了看远方,轻声说道:“他曾说过一句话。” “什么?”慕容启天问道。毅却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无事了,坐好了。”马车一路驰骋…… 慕容启天点了点头,疑惑的看着几人红肿的双眼和肿高的面颊,栀落看着这几个曾经欺负慕容启天的丫头,略带嘲笑的意味,嘴角微翘:“你们这是怎么了?今日是三小姐和宁王的大喜之日,你们这样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二小姐饶命,二小姐饶命。不是奴婢们想哭,是,是三小姐她…”丫鬟们欲哭无泪的说道。 慕容启天摆了摆手,温声细语的看着这些丫鬟:“你们都下去吧。栀落,你带他们下去,找个大夫给他们看一看,女儿家,毁了容貌可不好。” “是。你们跟我走吧。”栀落嘟着嘴对几个小丫鬟瞥了瞥眼。 小丫鬟就像是看着活菩萨一样的看着慕容启天,一个个感激涕零:“谢谢二小姐,谢谢二小姐。以前都是我们该死,我们那样对待二小姐,二小姐却对我们这样好。我们真的是…” “好了,过去的我早就忘了,现在和未来才是最重要的。快去吧。”慕容启天似笑非笑的说着。 等到丫鬟们离去,玫儿不解的看着慕容启天:“小姐,你为什么要帮她们。她们曾经对你可是非打即骂。” 不等玫儿说完,慕容启天转过身看着玫儿,郑重而严肃:“玫儿,你记住一句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想要成大事者,就不可小看这些小人物。” “是,主子,属下明白了。”玫儿义正言辞的说道。 慕容启天满意的点了点头:“好,我们去看看我这位好妹妹吧。” 说着,带着玫儿刚踏进落英阁,就听到一声愤怒的声音穿了出来:“滚,你们都给我滚,我不要嫁给宁王,我不做宁王妃。你们都给我滚出去。”紧接着就有一个茶杯急速的从室内飞了出来。玫儿眼疾手快,大步流星的接住了飞来的茶杯。 “妹妹,什么事能让你发这么大的火,今日可是你的大喜之日啊。”慕容启天轻笑着走了进来。看到慕容凰坐在一旁,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一场闹剧。慕容筱一脸愤怒的看着慕容启天:“都是你这个该死的小贱人,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嫁给宁王那个蠢东西。” “妹妹,他如今可是你的夫君。”慕容启天故意咬紧了“夫君”二字,慕容筱就想一巴掌狠狠的甩在慕容启天的脸上。 慕容凰急忙拉住了慕容筱,讽刺的看着慕容启天,红唇微抿,道:“二妹,真的是好久不见。没想到,妹妹的变化真的让姐姐大开眼界啊。” “姐姐说得不错,姐姐的变化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姐姐快生了吧。”慕容启天垂下眼帘,紧紧的盯着慕容凰隆起的肚子。 慕容凰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肚子,道:“别以为靠着你这一章无辜的虚假面孔就能骗到王爷的喜爱。我告诉你,你不过是他的一个玩物,一种新鲜感,不要以为这样就能进瑾王府,你记住,只要有我慕容凰的一天,你就休想。”说着离开了慕容启天的耳畔。 慕容启天轻抚着自己耳旁的碎发,微抿着嘴唇,轻笑道:“是吗?那不如我们赌赌看。” “赌什么?”慕容凰不解道。 慕容启天看了看坐在一旁愤怒的让丫鬟们为自己整理妆容的慕容筱,随后笑道:“我们不如赌赌看,瑾王在你和我之间选择哪一个?” “笑话,一定是我。”慕容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挑衅的看着慕容启天,很明显,她在告诉慕容启天:“王爷最宝贵的就是这个孩子,只要有这个孩子在的一天,王爷就不会放弃我。” 慕容启天知道慕容凰的心思,可是她就是想要让慕容凰明白,什么才是现实。她要一步一步的打破慕容凰的梦,因为只有看到慕容凰痛苦,她才会快乐。 慕容筱极不情愿的被慕容凰盖上了红盖头,被丫鬟们搀扶着走向大厅。看着那一方大红色的红盖头,慕容凰的眼中多了一丝嫉妒。 到了大厅之外,慕容启天略带讽刺的意味,看着慕容凰那不可一世的面孔:“正妃的红盖头,姐姐恐怕是没有机会盖上了。今日三妹大喜,一身红衣坐实了王妃的位置,倒是可惜了姐姐,在三妹的大婚之日却连一身红衣都不能穿,啧啧啧啧。” 慕容凰伸手就要给慕容启天一巴掌,却被慕容启天给拦了下来,慕容凰愤怒的看着慕容启天:“你竟然敢拦我。” “怎么?你以为我还会向从前那样任由你打骂不还手吗?”慕容启天似笑非笑的靠近慕容凰的耳畔,声音冰凉刺骨的传进慕容凰的耳畔:“我会把你从前加在我身上的痛苦,加倍的还给你。” 慕容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连连后退两步,看到北冷殇和北墨景两人正向这边走了进来,可想而知,身后应当是跟着宁王和慕容筱。可是女人吃起醋来,那里还顾得了什么场合。 慕容凰似笑非笑的看着慕容启天,慕容启天眉心一跳。看着慕容凰就要倒了下去,慕容启天来不及反应,直接护住慕容凰的身体,就这样慕容启天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慕容凰躺在了慕容启天的身上。 “小姐/娘娘。”几个丫鬟慌乱起来,北墨景和北冷殇快速的跑了过来,北墨景却比北冷殇提前一步拉起了慕容启天:“天儿,你怎么样了?” 慕容启天看了看北冷殇,摇了摇头:“没事。” “啊…”慕容凰突然痛苦的大叫起来,北墨景皱起了眉头:“你怎么了?” “我肚子好痛。”慕容凰一脸的痛苦道。 :什么?”北墨景脸色瞬间阴沉起来。 “怎么回事?瑾王侧妃要生了?” “不会吧,今天可是大喜之日,不宜见血啊。” “啧啧,看吧,慕容家的这两个小姐真的是丢尽慕容家的脸了。” “谁说不是。我跟你说,这慕容家大小姐和三小姐,那可都是未婚先孕。说不好,当年大夫人就是未婚先孕才嫁给丞相的。谁知道二小姐会不会也是这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早产 “呸,二小姐才不会,二小姐的生母又不是大夫人。” “真的?” 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几人都是铁青着脸,北墨景无奈想要抱起慕容凰… 却听到慕容启天说道:“来不及了,她羊水破了。恐怕要生了。” “什么?我不在这里生,快扶我回去。”慕容凰惊恐的看着慕容启天。心里那是千万般的懊悔啊,真是偷鸡不成反噬一把米。 “什么?今天可是我的大喜之日。她居然早生孩子!真是晦气,早不生晚不生,偏偏这个时候生。”慕容筱不顾一切,当众扯下了自己的红盖头。 慕容凰此刻已经痛的说不出话来。 慕容启天站起身,急忙吩咐身旁的下人:“我需要一些人背对着围成圈,包围住瑾王侧妃。其他的人,都转过身去。” “你们按照二小姐的话做。”见众人都想要看笑话,北冷殇此刻冷冷的发出声音。众人听言,一个个的都从心里发寒,哪里还有什么好奇心,就是有,也被北冷殇活活的冻成了冰块。 慕容筱在一旁恨的牙痒痒:“真是不知廉耻,今日是我的大喜之日,你们竟然在这里生孩子,真是胡闹。” 宁王北君莫冷冷的瞥了慕容筱一眼:“你给我闭嘴。” “我为什么要闭嘴。你凭什么要我闭嘴。”慕容筱正气不打一处来。说好的娶自己为正妃,却要在今日还要迎娶一个侧妃,这让原本就心高气傲的慕容筱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三从四德,难道还要本王请人教你吗?”北君莫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慕容筱。 众人哪里还对瑾王侧妃生孩子有兴趣,这不,全都看着今日的这对新人。 慕容筱走上前去,怒视着北君莫:“你以为我愿意嫁给你,如果不是你,我又怎么会非要嫁给你不可。你以为你是什么。你不过就是一个窝囊废罢了。” “你说什么,有本事你再说一遍。”北君莫紧握着拳头,仿佛下一刻,他就要失控杀了眼前的女人。 这种情况,大夫人和慕容淼早就被惊了出来,看着慕容筱扯下了红盖头,另外一旁,慕容启天在为慕容凰接生…慕容淼的脸色立刻差了起来。 “我凭什么听你的。”慕容筱讽刺的看着北君莫。 北君莫阴笑的在慕容筱耳畔低语:“本王是不是窝囊废你不是应该比谁都要清楚吗?如果本王是窝囊废,那你肚子里孩子是谁的?难道你怀了别人的种要来嫁给本王。” “啪” 众人都来不及反应,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畔。众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声音的源头,慕容筱一巴掌狠狠的甩在北君莫的脸上。 “筱儿…”大夫人急忙走上前去,拉住慕容筱,可是事已成定局,那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打在宁王的脸上。高不可攀的宁王,从小到大没有一个人打过自己,如今却当着众人的面,被慕容筱打了一个响亮的巴掌。 北君莫甩掉手中的千千结,甩头就走,大夫人急忙上前拉住北君莫道:“宁王,宁王,有话好好说,筱儿她年纪小,不懂事,你不要和她一般见识。今日是你们的成婚之日,闹别扭可不吉利。” “本王自然知道今日是本王的大喜之日,既然本王已经来接王妃了,等下就让人把她抬回去,现在本王要去迎接本王的侧妃。”北君莫没有一丝感情的说道。 “老爷,老爷你倒是说句话啊、”大夫人拉着宁王的衣袖,眼神哀求的看着慕容淼。半晌,慕容淼才走到北君莫的面前,说道:“宁王,今日是你们的大喜之日,我想,你母妃也在王府中等着你带着筱儿回去拜堂成亲。我不管你们回去之后做什么,总之,今日你是来迎娶我慕容淼的女儿。” 北君莫握紧拳头,心里暗骂道:“若不是现如今有求你们,本王早就一巴掌拍死那个愚蠢的女人。” 大夫人看着北君莫没有要离去的动作,立刻捡起一旁的红盖头,拍了拍上面的泥土,重新为慕容筱盖上盖头,把慕容筱硬拉到北君莫的身旁,笑道:“好了好了,今日是你们的好日子,你们快些回去吧。” 北君莫没有接过大夫人送到面前的千千结,而是径直走了出去,大夫人急忙示意明华接过千千结,牵着慕容筱走了出去。慕容筱倒还不愿意,被大夫人半推着走了出去。就在两人踏出落英阁的时候,一声清脆而洪亮的声音传了出来。 “生了生了,娘娘生了。”丫鬟们高兴的结巴道。 “真的,太好了。”大夫人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女儿正要出嫁,急忙来到慕容凰的身旁,道:“女儿,辛苦了。” “恭喜王爷,侧妃娘娘生了一个小世子。”丫鬟抱着小小的孩子走到北墨景的面前。 听到是儿子,北墨景心里就像是落了一块大石头,惊喜的看着丫鬟怀中小小的孩子,不可置信道:“这,这是本王的儿子。” “是,王爷,这是王爷的小世子。”丫鬟喜悦的声音传来。 “本王能抱抱他吗?”北墨景轻笑着说道。 “当然可以,不过王爷可要小心了,刚出生的孩子身子比较脆弱。”大夫人高兴的合不拢嘴道。 听到大夫人这样说,北墨景却停下了要去抱孩子的动作,他怕一不小心就把孩子抱死了。 “七弟,你来看看,这是本王的儿子。”北墨景这四五年来第一次喊了北冷殇为七弟。 北冷殇愣了愣,随后才反应过来,北墨景喊的是自己。北冷殇轻轻地走了过去,看了看丫鬟怀中的孩子,瞬间自己的心也像被融化了一般:“真小。” “刚出生的孩子都很小的。”慕容启天疲惫的声音传来。 “天儿,你怎么样了?可要去休息休息。”北冷殇阴沉着脸,依旧是冰冷的声音。 慕容启天苦笑着摇了摇头。 北墨景蹑手蹑脚的走到慕容启天的面前,把怀中的小孩抱到慕容启天的面前,轻声道:“你看,他在笑。” 慕容启天低头看去,心里却是五味杂陈:“也许,当初我的孩子能够来到这个世上,亲眼看一看我,我想他也会像这个孩子一样,对着我微笑吧。” 北冷殇看着慕容启天和北墨景逗着怀中孩子,突然觉得他们就像是一家人,而自己不过是一个外人罢了。静静地离开了落英阁。 双兴阁内 直落道:“小姐,你为什么要帮大小姐,就让她难产死了好了。” 慕容启天放下手中的茶杯,笑道:“她可以死,不过她肚子里的孩子不能死。”说着对着玫儿道:“玫儿,你去派几个武功高的守在那个孩子的身边,不能让他出任何意外。” 玫儿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个孩子,就会想起那天晚上花熙泽强吻自己的情景。因此没有听到慕容启天的话。 慕容启天道:“玫儿…” 玫儿这才回过神来,道:“主子,我这就去。你放心吧。” “嗯,这件事交给你,我最放心。”慕容启天轻笑道。 “可是,小姐…”栀落还想要说什么,慕容启天摆了摆手,说道:“好了,我累了。你先下去吧。” “是。”栀落最终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孟梓轻轻地走了进来,看了一眼慕容启天,随后极快的低下头去:“主子,事情已经办妥了。” 慕容启天点了点头,喊到:“凌云。” 凌云就像是一阵风一样,突然出现在慕容启天的面前,自从林慕回来之后,凌云对慕容启天更加的尊重感激和敬佩,道:“主子有什么吩咐。” 慕容启天笑了笑:“我曾经答应过你,要让镇国夫人生不如死,如今不知道你是否还要我这样做?” 凌云抬起头,似笑非笑道:“主子,多谢你下手之前还要来告诉属下一声,属下希望亲眼看到她生不如死。” 慕容启天点了点头,随后笑了起来:“去,把镇国夫人带到城门口,明天,就让你亲眼看到她如何的生不如死。” 说罢,凌云和孟梓两人转身离去。 慕容启天嘴角微翘,看了看窗外的月色,道:“终究,有些事情,我还是没有看透。权利大了,谁,都会改变。呵呵,殇哥哥,我许你富贵江山,却无法许你共享荣华。” 次日,城门口聚集了大莫成都内几乎是一半以上的百姓。 “呸,真不要脸。这是哪家的妓子,在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做出这样的丑事。” “就是,真不要脸。” “啧啧,你们还别说,这个女人长的还挺不错的。如果能够一亲芳泽,那滋味。。。” “看你那个猥琐的样子,都让乞丐上了的女人,你会玩吗?你不怕得病。” “哎,不对,我看她怎么那么像顾家的夫人?” “顾家?哪个顾家?” “我们大莫不就只有一个顾家…” “镇国夫人!”周围的窃窃私语,最终惊醒了被人群围住,周围的人,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有些发浪的男子早就忍受不住,想要上去一亲芳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闹笑话 “快让开,快让开。”一声声冰冷的而又匆忙的声音传来,把周围的百姓都推开,让出一条路。 顾邵青急忙下了马车,看到城门下横七竖八的躺着十来个人,全身赤裸,当顾长风看到中间的女子,身子一抖,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那是自己的夫人。 丫鬟急忙上去给镇国夫人穿衣服,镇国夫人却把丫鬟按到地上… “艹,镇国夫人男女通吃啊!” “原来镇国将军喜欢这样的女人,啧啧啧啧。” 另外不远处的阁楼上,慕容启天正在玩味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栀落脸红的都可以滴出血了,她抬头瞥了瞥自家小姐,慕容启天依旧是面不改色。言星把栀落拉到身后,白了一眼慕容启天,道:“栀落,你不许看。” 慕容启天轻笑这摇了摇头,玫儿道:“主子,看来凌云昨日下的药量有些大。” 慕容启天轻微的点了点头,就连头上的步摇也没有丝毫的微动,道:“凌云对她恨之入骨,又怎么会轻易的放过她。” 看着顾邵青铁青的脸色,顾邵青真想一剑杀了眼前的女人,可理智告诉他,还不是时候。“来人,把她带回去。”顾长卫怒声吼道。 “那其他的人…”一位首领说道。 顾邵青怒声道:“杀了,一个不留。” “是!”将军正准备下令,却看到一个侍卫急匆匆的跑到镇国将军的面前,支支吾吾,却不知道如何开口。顾邵青怒声吼道:“有什么话,快说。” “回将军,那些,那些男子,都,都死了。”小侍卫越说声音越小,头低的越低。 “死了?”镇国将军一脸的阴沉。“去看看,他们怎么回事?”镇国将军说道,心里震惊:“难不成林瑶有什么病?” “是。”一个随从大夫,急忙走上前去,为那些死了的人诊脉,谁知越诊脸色越来越凝重。 不一会儿,大夫,起身走到镇国将军的身侧,低头耳语:“将军,那些人,是,是****。” “你说什么!”镇国将军不可置信的看着大夫,仿佛是自己听错了,可看到大夫坚定的眼神,心中大为震惊,急忙道:“把那些尸体扔出去,还有从今以后,她林瑶不再是镇国府的人,也不是我顾长卫的妻子,听明白了吗?” “是。”说着一众人匆匆离开,留下百姓窃窃私语。 “真没想到,镇国夫人这么厉害,竟然能让七八个男人****。” “什么,什么?****,你怎么知道?” “我是个大夫,看他们一个个的脸色苍白,身体干瘪,身下又这么湿,不是****又是什么?” “对对对,啧啧啧啧” “你不是想要一亲芳泽吗?还不快去,不过要小心,你也会****。” “呸” “啊!!”一声惊恐的嘶吼声传进周围百姓的耳中:“你们是谁?这是哪里?来人,快来人,给我拿衣服过来。”原来是林瑶此刻已经清醒了过来。 凌云拿起一件破旧的衣服,似笑非笑的走到林瑶的面前,冷声道:“这位夫人,快起来穿上吧。” 林瑶害怕的退了退,指着凌云道:“是你,一定是你,对不对?是你把我弄成这个样子,我家将军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夫人,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至于你说的将军,他刚刚来过了,他已经休了你,你现在也不是镇国夫人了。”凌云冷声说道。 “不,不可能,我要见将军。”林瑶还在拼命的挣扎。 凌云嘲讽的走到林瑶的身旁,为她披上衣服,在她的耳畔道:“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林瑶惊恐的瞪大了双眼,看着凌云离去的背影,她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逃离这个魔鬼。” “哈哈,既然慕容小姐这么说了,那在下也就直言不讳了。我想知道,慕容小姐和林瑶有什么深仇大恨,居然对一个女人用这样残酷的手段。”顾莫言紧盯着慕容启天。 只见慕容启天一脸的平静,顾莫言心中却“咯噔”一声:“难不成她早就知道我调查她。” 慕容启天许久才开口,道:“顾公子不是也很不喜欢那个女人吗?如果我没有猜错,恐怕那个女人的一举一动你都了如指掌。既然你能让我的人把她带走,不就是说明了你也很赞同吗。呵呵。” 顾莫言瞳孔紧缩:“慕容小姐果然聪慧。你说的不错,我的确不喜欢那个女人,因为镇国夫人的位置除了我娘没有人配拥有。不过,我倒是没有想到,慕容小姐比我想象的要狠多了。” “心不狠,站不稳。”这句话顾公子应该深受体会吧。 顾莫言身体一怔,不自觉的重复慕容启天的这一句话:“心不狠,站不稳。呵呵,你说的不错。看来,我还是太过心慈手软了。” 慕容启天讽刺道:“不如,我和顾公子做一个交易。” “什么交易?”顾莫言眉头跳了跳,说道。 “我要你和你的父亲在皇上面前全力支持瑾王北墨景成为太子的人选。”慕容启天不紧不慢的说道。 顾莫言听言,紧紧的皱起了眉头,却在短短半刻钟内,笑了起来:“哈哈,果然是一个聪慧的女子。好,我答应你。不过,我有什么好处?” “我可以答应你三件事情,只要是在我慕容启天的能力范围之内,我决不食言。”慕容启天坚定的看着顾莫言的眼睛。 顾莫言笑道:“好。既然慕容小姐如此说了,那顾某希望慕容小姐答应顾某的第一个事情。” “请讲。”慕容启天似乎早就看透了顾莫言。这种目光,却不自觉的让顾莫言有一种赤裸的站在那里,被人一览无余一样,这让他心里非常的不安。 “我希望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情,你都必须要保证我镇国将军府的每一个人。”顾莫言不容置疑,坚定的看着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垂下头去,思考片刻,随后笑了起来:“如果你说让我保证你的安全,我没有意见。不过镇国将军涉嫌通敌卖国,这个我帮不了你。因为我不能让任何有威胁大莫的人,活下来。” 顾莫言瞪大了双眼:“你说什么?我爹他?他怎么可能。你又如何知道?” 慕容启天抚了抚耳畔的碎发:“这个你就不用知道我是如何知道的,如果你信不过我。你可以去派人盯着镇国将军。我相信,他和外敌所联络的一些重要的信件,应当还没有销毁。”说罢,慕容启天看了看顾莫言阴沉的脸色,随后轻笑道:“好了,今日时辰已经不早了,我先告辞。” 走出酒楼,栀落问道:“小姐,你为什么要让将军府支持瑾王殿下,你不是一直都要支持轩王殿下吗?难道小姐你真的不管轩王爷了?” 慕容启天看了看栀落,轻笑声如同酷夏的一丝凉风:“你这个傻丫头,我怎么可能会不管轩王。” “既然如此,小姐为什么要让他们支持瑾王殿下,现在就连老爷也很支持瑾王殿下。”栀落似乎在为北冷殇打抱不平。 走进马车,玫儿拍了拍栀落的脑袋:“正是因为小姐要支持轩王爷,所以才会让他们都去支持瑾王殿下。” “我不明白。”栀落听言摇了摇头。再次看向慕容启天,慕容启天却躺在一旁睡了起来。 酒楼内的顾莫言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侍卫风一道:“公子,慕容小姐说的是真的吗?将军他真的…” “这件事情你不要对任何人说。我自会去查证。”顾莫言回过神说道。 “可是公子,我不明白,为什么慕容小姐非要公子去支持瑾王殿下,公子你还答应她。你不是一直都很支持轩王殿下的吗?!风一说道。 顾莫言听到风一的疑惑,脑海中变显现了慕容启天的那张邪恶而不失正义的笑脸,嘴角不自觉的弯出一个弧度:“这就是她聪明的地方。” “为什么?” “风一,你可知道,每一代的帝王他们是如何坐上皇位的。” “属下不知道。” “他们每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手上都沾染着自己亲血脉的鲜血。为了皇位弑父杀君的不在少数。” “可是这,和瑾王轩王又有什么关系,他们两个不是皇子中关系最好的吗?” “最好?你错了。他们两个如今是水火不容。轩王为人善良,就算坐上皇帝的位置,也不会对其他的兄弟赶尽杀绝。而瑾王不同,瑾王为人刻薄阴险…”顾莫言想了想,随即道:“如今皇上正当壮年,你觉得若是满朝文武全都支持瑾王,皇上会怎么想。” “原来如此。”风一恍然大悟的说道。 顾莫言看了看窗外的天空道:“也许正是因为轩王是上天安排的帝王,所以才会派慕容启天来辅佐他。慕容启天是在为他铺路,一条通顺走向皇位的道路,不沾染一丝血腥的道路。” “慕容小姐为了轩王,真的是煞费苦心。”风一轻言道。 “他可真幸运。”顾莫言说道。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梅花树 “小姐,是轩王。”栀落掀开车帘,道。 慕容启天睁开了眸子,随后掀开车帘,看着眼前坐在马车的男人,嘴角微勾:“殇哥哥,你怎么会来?” 北冷殇左手紧紧的握住缰绳:“本王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慕容启天还来不及反应,身体一轻,整个人被北冷殇拦腰腾空抱起。“啊!”慕容启天惊呼道。 北冷殇没有言语,只是用手臂紧紧的固住慕容启天,慕容启天只觉得腰间不时传来一阵痛楚。 策马奔腾,北冷殇带着慕容启天来到一棵梅花树下。 看到这棵梅花树,慕容启天似乎觉得回到了从前。 “还记得这棵树吗?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北冷殇的声音从慕容启天的身后响起。 慕容启天伸出手去,摸了摸梅花树粗壮的树干,轻笑着说道:“记得,怎么会忘记。” 北冷殇大步流星的来到慕容启天的面前,双臂紧握慕容启天的双肩,目光炽热的盯着慕容启天,道:“既然你还记得,那你记不记得,你在这棵树下曾说过什么!” 慕容启天抬起头与北冷殇对视,思绪回到过去… “你说真的?” “嗯,我要嫁给你做你的王妃。” “好,不管多久,我都等着你,等着你长大,我会十里红妆,娶你为妃。” 思绪被拉回现实,慕容启天笑了笑:“殇哥哥,是天儿耽误了你的一生。” “不,天儿,我今天带你来这里就是想要问问你,当年的承诺,可还算数?”北冷殇炽热的眸子盯紧慕容启天,慕容启天的目光无处躲藏。 “殇哥哥,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能嫁给你。”慕容启天垂下眼帘。 北冷殇“哈哈”大笑着松开了慕容启天的双肩,一拳狠狠的砸在梅花树上,鲜血瞬间从北冷殇的手上不停的流了下来,慕容启天急忙上前为北冷殇包扎伤口,北冷殇却大力一甩,慕容启天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殇哥哥…”慕容启天不可置信的看着北冷殇。北冷殇背对着慕容启天,道:“天儿,如果你今日答应嫁给我,我便去退了父皇的亲事。” “什么,皇上为你选亲!”慕容启天一脸的错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没想到,我北冷殇自作多情这么多年。”北冷殇苍凉的声音敲打着慕容启天的心,当看到一辆马车疾驰而来,北冷殇再也没有犹豫,跨步上马,疾驰而去。 慕容启天看着北冷殇孤单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难过:“殇哥哥,对不起。我已经是个死过一次的人,对我而言,我已经是嫁过一次人的女人,我已经配不上你。” 梁夜络急步走到慕容启天的身边,蹲下身去,轻轻地为慕容启天擦拭着眼泪。 慕容启天抬起头看着梁夜络,苦笑道:“师父,我是不是个坏女人,我辜负了他一生。” 梁夜络似笑非笑道:“既然爱他,为什么不答应跟他成亲。”慕容启天愣了愣,心里苦笑:“是啊,为什么我不愿意嫁给他。” “是担心你嫁给他,会带给他更多的麻烦吗?”梁夜络轻声说道。 “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倘若我嫁给他,皇上一定会再次在瑾王轩王两个人之间徘徊。按照南宫家的势力,轩王没有赢的希望。倘若北墨景成了皇帝,那…”慕容启天想起了前世的结局,身体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 “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梁夜络急切的问道。 慕容启天摇了摇头,道:“师父,我终究是辜负了他。” 梁夜络没有说话,简单的抱起了慕容启天。 马车内,慕容启天头轻轻地靠在梁夜络的腿上,梁夜络想要去抚摸慕容启天的肩头,最后还是收回了手。 许久,慕容启天笑了笑道:“师父,你说,什么是感情。” “感情,对我来说,就像是一阵风。”梁夜络轻声说道。 “风?”慕容启天不解。 梁夜络伸手摸了摸并不能握在手中的空气,说道:“就像一阵风,不管过了多少年,它都依然不改初衷。尽管我不能把它握在手心里,可是我能感觉得到,它一直都在,从未离去。” “师父,你一定很爱很爱那个女子吧。”慕容启天轻声说道。 梁夜络低头看了看闭上眼睛的慕容启天,感受到慕容启天平稳的气息,这才伸出手轻轻地拂过慕容启天的侧颜,轻声道:“是,我很爱很爱她。” 睡梦中,慕容启天似乎又做了那个梦… “一朝晚霞一朝晨,凤凰于飞在黄昏。乾坤八卦终已定,醉梦情迷痴儿省。” “谁,是谁在吟诗。”慕容启天急忙走上前去,这首诗她听了好多遍,可是没有一次看到是谁在赋诗。这一次,慕容启天似乎下定了决心:“快出来,我一定要知道你是谁,你为什么总是出现在我的梦里。” 正说着,面前出现了两幅诗。第一首正是自己刚刚听到的那一首。慕容启天不自觉的念出声来:“一朝晚霞一朝晨,凤凰于飞在黄昏。乾坤八卦终已定,醉梦情迷痴儿省。” 梁夜络抚摸着慕容启天脸颊的手顿了顿,听到从慕容启天口中所念出来的诗,梁夜络冰冷的容颜看了看正在车外赶车的毅,随后大手轻轻的放在慕容启天的额头上,瞬间,慕容启天的梦成了一片空白。 “这不是毅的感觉,是…钊高。”说着梁夜络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慕容启天却被突然出现的一只手吓得醒了过来。 “师父。” “怎么?做噩梦了?” “不是。” “嗯” “不过,师父,我这段时间一直以来都做着一个梦,梦里总是会出现一个人的背影,或者是一对男女在作诗。可是不管我怎么喊,他们似乎都不听不到也看不到我。” “只是一个梦罢了,何必当真。” “不,师父,我觉得梦里的那首诗,好像在哪里听到过。每次听到这首诗,我心里就会有一种压抑感。”慕容启天看到梁夜络似乎没有要回答自己的意思。 随即从一旁拿过毛笔和宣纸,便把梦中的那首诗写了下来。 梁夜络看着慕容启天一笔一划的写着那首诗,心脏不停的剧烈抖动着。 “就是这一首诗,就是不知道这首诗的名字叫什么。如果能亲眼见见这首诗的主人就好了。”慕容启天不自觉的说了出来。 “梦省。”梁夜络不自觉的脱口而出。 “梦省?师父,你是说这首诗的名字就是叫做梦省对吗?”慕容启天惊喜的看了看梁夜络。 梁夜络道:“应该是。” 说罢,梁夜络便下了马车:“送她回去。” 毅心中疑惑:“不让天儿进去了?”却看着梁夜络的脸色不太对,走进马车内,正好看着慕容启天正津津有味的看着那首诗。毅心里一怔,这首诗便是挂在梁夜络房中的那一首。 “师叔,你知道这首诗的主人是谁吗?”慕容启天问道。 毅道:“我只知道这首诗,还有另一半。” “另一半?”慕容启天惊喜的问道:“另一半是什么?” “梦蝶!” “梦蝶?还请师叔告知。”慕容启天道。 “师父,今日我想待在玲珑阁,可以吗?”慕容启天道。 “好。”慕容启天随着梁夜络踏进屋内。慕容启天道:“师父,刚才的句子,就是梦蝶吗?” 梁夜络愣了愣,随后点了点头,道:“你怎么知道梦蝶?是你师叔告诉你的?” 慕容启天笑着走上前去,道:“师父,你一定很想要和诗句里的佳人再相聚吧。你为什么不去找她?” 梁夜络苦笑着摇了摇头:“找到如何?找不到又如何?她爱的人始终都不是我。” 慕容启天同情的看着梁夜络,心里道:“原来师父是单相思。” “师父,你告诉我,我去帮你把她娶回来。”慕容启天一脸的严肃。 梁夜络似笑非笑的逼近慕容启天,慕容启天愣了愣,随着梁夜络的步伐一直后退,一直到墙壁上,慕容启天避无可避。“师父,怎,怎么了?”慕容启天结巴说道。 “你就这么想要我娶别的女人!”梁夜络略带怒气的说道。 慕容启天不解:“可是师父……”梁夜络也许是不想听到慕容启天接下来的话,他怕她接下来说的话,会让自己喘不过气来,所以,干脆堵上慕容启天的嘴巴。 慕容启天瞪大了眼睛,心脏剧烈的跳动着,脑袋里面蒙蒙的… 许久,梁夜络才离开慕容启天的唇,看着一脸血红的慕容启天,梁夜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慕容启天还来不及摸清现在的情况,却见梁夜络脸色苍白的扶住墙壁:“师父,师父你怎么了?” 梁夜络拼命的摇了摇头,道:“我没事,不要担心。扶我坐下,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慕容启天点了点头。 慕容启天再次看到衣架上那件血色衣袍,隐隐约约凸显的龙的样貌,心中的疑惑压过了刚才的尴尬和想要逃离的心思:“师父,这件衣服上为什么会有空龙的图案。据我所知,历代的朝代,除了皇帝之外,其他的都不允许穿带着龙形的衣袍。为什么你会穿在身上,而皇上却不管不问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频繁发作 梁夜络顺着慕容启天的目光看向那件血红色的衣袍,嘴角露出一个牵强的微笑,似乎是回忆起自己太遥远的曾经:“兄长,为什么父皇可以穿龙袍,而我们就不可以啊?” “你这个小笨蛋,因为父皇是天底下最有权势的人,是皇帝,所以可以穿龙袍啊。” “那我也要穿。父皇这么疼爱我,他肯定会给我的。” “嘘,笨蛋,你这样说出来,被人偷听到了,告诉父皇,父皇就不会喜欢你了。” “谁说的,父皇说了,他最喜欢我。兄长,你也最疼我了,你去给父皇说说,我要穿。” “那,你不要告诉别人,日后,我为你亲手做一件怎么样?” “真的,你不骗我?” “兄长何时骗过你?” “嗯!哈哈…” “师父,你怎么了”慕容启天关切的喊着梁夜络,把梁夜络的思绪拉了回来。梁夜络苦笑着说道:“这件衣服,是我的兄长为我做的。就是因为它,兄长才会被,被父皇误会想要弑父夺位…”心里默念道“而我,就是因为这件衣袍,亲手杀了我的兄长。” “师父,难道你是前朝遗孤,和我的母亲同是前朝皇家子嗣?”慕容启天震惊的看着梁夜络。 梁夜络似笑非笑的摇了摇头:“不,你母亲可是西京皇帝唯一的子嗣,我又怎么可能会是。” “那师父,你究竟是谁?为什么我觉得我一点都不了解你。可我总是感觉很奇怪,对你却又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慕容启天正色道。 “也是我们有缘吧。”梁夜络轻笑道。 不知为何,慕容启天又想起了刚才的画面,立刻道:“师父,我先回去休息了。” “嗯,去吧。”梁夜络道。 等到慕容启天离开,梁夜络才捂住胸口,额头上的汗珠不停的下落,毅急忙走了进来道:“怎么样了?尊主,近来毒发作的越来越频繁了,不能在这里继续耗下去了,我带你回去。” “不,不行,她还在这里。”梁夜络用尽全力的摆了摆手。 毅咬了咬牙,一拳把梁夜络打晕背在背上,道:“你放心,她不会有事,我也不能允许你出任何意外。”说着看了一眼衣架上的血红衣袍道:“我答应过他,一生一世都会保护你。我从不食言。” “主子,林瑶现在在一座破庙内。”玫儿走进慕容启天的卧室道。 慕容启天听言点了点头,玫儿继续说道:“接下来,主子打算怎么办?” “林瑶这个人,绝不会轻易的放弃好不容易得来的富贵荣华。她这个人心思太过狠毒,这样的人,我很喜欢看到她痛苦无助的样子。我要让她永远都爬不起来。”凌云冰冷的声音从玫儿的身后传来。 慕容启天欣赏的看了看凌云,道:“好,我也正有此意。让她去陪陪老夫人吧。” 玫儿道:“是。”正要离开之时,慕容启天道:“我和你一起去。” “孟梓,你去告诉栀落一声,让她不必担忧,我去去就回。”慕容启天想起了那个担忧自己的丫头,笑了笑,说道。 “是。”孟梓道。 慕容启天和玫儿,凌云三人来到破庙内,林瑶正在破庙内说着什么:“你这个死东西,跟你主人一样,都是该死的女人。一定是慕容家的那个丫头,否则凌云他们怎么可能知道我的一切。你就去死吧,死了想要报仇就去找你该死的主人。” 慕容启天听言,立刻闯了进去,可是为时已晚,一旁的地上,斑斑点点的血迹还未干涸,空气中还弥漫着血腥的味道。林瑶手中正提着一只毫无生气,鲜血淋漓的猫,这只猫。正是慕容启天的爱宠,棉球。 慕容启天那如同古井般的眸子,狠狠的盯着林瑶,随后玫儿一腿踢断了林瑶的左腿,传来一声痛不欲生的哀嚎声。 “是谁,竟然敢动我。。”林瑶愤怒的回过头。 慕容启天没有一丝感情的看着林瑶,冰冷去寒谷的声音传来:“告诉我,棉球为什么会在这里。如果你不说实话,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林瑶被慕容启天冰冷的气势吓了一跳,强忍着腿上的疼痛,道:“我当时谁。原来是慕容家的二小姐啊。怎么?这是你的猫?啧啧,真是不好意思。我杀了它,你能如何?” 林瑶强忍身上的疼痛,略带哀求道:“二小姐。我错了,这只猫是大夫人给我的。她只说这是你的猫,让我好好“照顾照顾”。” 慕容启天冷笑道:“你放心,我现在感激你照顾我的棉球,我也会好好的照顾照顾你。” 林瑶惊恐的看着慕容启天,连连后退道:“不,不,你放了我吧。我一定会好好的安葬棉球,每年清明我都会去给它上香磕头。” “放了你?呵呵,本来我还打算让你好好的去赎罪,如今看来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慕容启天说着,林瑶急忙叩头,慕容启天玩味的看着林瑶,随后说道:“凌云,现在我不想把她交给你了,你把她交给我如何?” 林瑶还以为慕容启天是要救自己,心里乐开了花:“不就是一只猫吗,死了有什么稀罕的。” 耳畔传来凌云的声音:“自然听主子的。”凌云相信,倘若交给慕容启天,那林瑶一定会痛不欲生,而他,就喜欢看到林瑶生不如死的样子。 听到凌云的回答,慕容启天点了点头,回过头看着那已经毫无生气的棉球,流下了眼泪,道:“棉球,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你的孩子们的。” 慕容启天转身看着玫儿,声音就像是寒雪,冰冷刺骨:“玫儿,你去替我好好的把棉球安葬起来,凌云,带她去老夫人那里。” “是。” 林瑶连连后退,却终究无法逃开,凌云一手提起林瑶,转身和慕容启天一起消失在漫漫黑夜之中。 皇宫中 钊高正坐在一棵树下,仔细看去,坐在钊高对面的还有一个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北冷殇。 “就这样明目张胆的和老奴一起在皇宫之中欣赏月色,轩王的胆识实在是令老奴佩服。”钊高谄媚的笑道。 “有何不可?本王想去哪里,就去哪里。难道还要像谁报告不成。”北冷殇似笑非笑的说道。 “既然如此,不知道轩王今晚来找我,是走什么事情。”钊高饮下手中酒杯中的酒,说道。 北冷殇同饮一杯,道:“我想知道,你和帝尊究竟是什么关系。” 钊高听言,抬起头看了看被黑夜吞噬了的天空,这才慢悠悠的开口:“你是问曾经,还是如今?” “曾经如何?如今又如何?”北冷殇玩味的说道。 钊高陷入了回忆,自嘲的笑了笑,道:“曾经是主仆,也是师徒。如今正像你看到的这个样子。我们是敌人。” “主仆?你是一个宦官,那他应当是皇室中人,难道是前朝。”北冷殇如此想着,心里仿佛落下了一颗大石头,如果真的像自己所猜测的这样,那天儿和梁夜络的关系可能是兄妹,那自己就是多想了。 钊高仿佛看透了北冷殇的心思,似笑非笑的说道:“他的确是皇室中人,不过不是西京的。西京的皇帝可是只有倾心一个女儿。” 北冷殇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警惕的看着钊高。 钊高却哈哈大笑起来,道:“王爷,我们两个的目的都是一样的。你要人,我也要人。而你要的是慕容家二小姐,我要的就是帝尊而已。” 北冷殇不再开口说话,只是闷闷的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酒。 … 慕容启天带着凌云和林瑶来到一座破旧的屋子内,还没有推门进去,便闻到了一股恶臭的味道。慕容启天皱起了眉头,从衣袖中拿出三颗药丸,三人分别都吃了下去。瞬间感觉那股恶臭的味道已经烟消云散。 慕容启天率先走进屋内,林瑶恐惧的想要逃离这个地方,无奈却被凌云紧紧的拉扯住自己的手臂,腿上还存在着疼痛感,她如今正是刀俎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慕容启天回过头,冲着林瑶笑了笑,指着一旁的水缸道:“今天我带你来见见我的好祖母。” 林瑶愣了愣,道:“老夫人不是在慕容府好好的呆着吗?怎么会在这里。” 慕容启天轻笑出声,道:“祖母已经好几天都没吃饭了,今天应该饿了。” 林瑶眉心不停的剧烈颤抖,看着凌云,凌云点了点头,拔出腰间的长剑,划过林瑶的一双腿,瞬间血腥味弥漫在这个不大的房间内。 林瑶痛苦的惨叫声并没有牵动慕容启天一丝一毫。慕容启天轻笑着道:“你好好的在这里陪着我的祖母。要照顾好她,不然的话,祖母会生气的,会认为我不孝顺的。” 林瑶真想去撕下慕容启天脸上的面具,她想要知道,慕容启天的心究竟是什么颜色,怎么会如此的恐怖。相对自己而言,真的是小巫见大巫。 慕容启天转身离去,凌云会意,一把把林瑶扔在一旁的水缸旁边,刚好水缸上的盖子被林瑶这一撞击,掉落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大喜之日 林瑶扶住水缸,正欲起身,突然一只手抓住了林瑶的手,林瑶惊呼道:“啊!”抬头看去,那已经是开始有些腐烂,苍白的手。仅存着三根半的手指,无力的拉扯着林瑶。 林瑶双腿的疼痛无法支撑着自己站起来,此刻,手指上的疼痛感和心灵上无比的恐惧感布满了林瑶的内心,充斥着她的灵魂。 感觉手指被人放在口中无情的啃食着,林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站起身来,狠狠的砸向水缸中的人,当抽出自己的手,却看到手指已经被人啃去了一半,痛苦和恐惧并存,林瑶低头看到水缸中的女人,便止不住的呕吐起来。 女人的手臂和腿都已经被啃去了很多地方,却还没有死,挖去的双眼也没有机会再去看到世界的颜色。 林瑶此刻后悔起来,在屋内奋力喊到:“二小姐,二小姐,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 屋外的慕容启天自然听到了她的求救声,可是她为什么要去救她,真是天方夜谭的想法。 慕容启天示意凌云,凌云便捡起地上的石子,狠狠的透过窗户纸砸向水缸,水缸瞬间破碎,老夫人仿佛得到了解脱,顺着鼻尖的血腥味慢慢地趴向林瑶… 听到屋内痛苦的哀嚎,慕容启天笑了笑,道:“我们回去吧。明日,可是我二哥的成婚之日,大喜的日子,我也要回去好好的洗个澡了。” 凌云:“……” 一大清早,慕容启天就来到了大厅内,看到了慕容君天。今日的慕容君天身穿一袭大红色的黑边金绣锦袍,上面绣着百合花的镂空花纹,寓意着百年好合。镶边腰系金丝滚边玉带的男子,衬的慕容君天整个人都显得贵气天成。 慕容君天同样看到了慕容启天,笑着走了上去,道:“天儿,你怎么这样看着我,可是二哥今日穿的这身衣服不好看?” 慕容启天笑了笑,道:“自然不是,而是今天的二哥,很帅气。如果出了慕容府的们,路上肯定会被女孩子围住的。恐怕,婉嫣姐姐要担忧了。” 慕容君天嗔怪的看了看慕容启天道:“你这个丫头,就会开二哥的玩笑。” “真是恭喜二弟了。”一声女声传来,慕容君天和慕容启天都不约而同的抬头看去。正是慕容凰和慕容筱两人。 “多谢大姐。”慕容君天轻声说道。 慕容筱看了不看慕容君天,瞥了一眼慕容启天以后,转身到一旁的位置上坐下。 “好了,快去迎接新娘子吧。路上可要小心些,不要出现什么意外才好。”慕容凰拿着手帕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东西说道。 慕容君天瞳孔紧缩,随后道:“不劳大姐关心,我一定还会安全的把婉嫣娶回家,好好的照顾她一生一世的。” “如此最好。”慕容凰仿佛是被人挑起了心里的一根刺,冰冷的祝福传到两人的耳中。 慕容君天回过头去,冲着慕容启天点了点头,随即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袍,随着慕容风离去。 慕容凰居高临下的看着慕容启天,讽刺道:“二妹今天怎么没有带着棉球来参加你二哥的婚礼呢,啧啧,这么快就丢了那只猫?” 慕容筱吐了一片瓜子壳,道:“大姐,人家带不带猫跟你有什么关系,难道你还想要让那只蠢猫给你当儿子吗?” “你!”慕容凰一脸愤怒的看着慕容筱。慕容筱冷笑道:“大姐,怎么说我也是宁王的正妃,你就算是瑾王的女人,不过也是个侧妃,难道瑾王府的人没有教给你规矩吗,怎么对我如此说话。” 慕容凰就像是被人戳到了脊梁骨,道:“慕容筱,不管你是不是宁王正妃,你要记住,你和我都是慕容府的人,我是你的嫡亲姐姐。” 慕容筱一脸的嫌弃,随后笑道:“真是不好意思,大姐,我这肚子里还怀着宁王唯一的骨血,宁王说了,不必请安。” 慕容启天意犹未尽的看着这两个同胞姐妹的互相伤害,心里那是一个乐啊。 慕容启天再次抬头看去的时候,刚好和刚走进来的北冷殇打了一个对面。慕容启天想要走上前去,可当慕容启天看到北冷殇身侧的女子,便停住了想要前进的步伐。北冷殇同样也看到了慕容启天,可当他看到慕容启天无动于衷的样子,心里却是百味交杂:“天儿,如果你现在来我的面前,我就不管什么钊高,不管什么皇位。我要的只是你。” 可是,慕容启天终究还是没有踏出一步。 慕容凰一脸的笑意,道:“轩王殿下,这是南宫家二小姐吧。长的可真美。” 北冷殇没有回话,目光不停的在慕容启天的身上来回游走。南宫冰双娇羞的点了点头,道:“瑾王侧妃吉祥,宁王妃吉祥。” 慕容凰笑着对慕容启天说道:“二妹,你快来看看,冰双姑娘和轩王爷是不是很般配啊。” 此言一出,厅内知道北冷殇心意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慕容凰则是一脸的笑意,感觉到北冷殇嗜血的目光,慕容凰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 慕容启天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垂下了眼睑,不敢去看北冷殇的目光,道:“很般配。” 北冷殇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南宫冰双急忙扶住了北冷殇,道:“王爷,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北冷殇摇了摇头,看着慕容启天,说道:“是吗?本王也觉得很是般配。皇上已经为本王指婚,下个月,便是本王迎娶南宫冰双的日子,到时候,你们可都要来喝一杯喜酒。” 慕容启天没有拿稳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碎成了一片。 慕容凰喜笑颜开的拉过南宫冰双,道:“来来来,我带你来看看我爹爹的字画,听说冰双姑娘对字画很有研究,不妨来看看。” 南宫冰双谦虚道:“我只是略懂一二并不是很有研究。” 慕容筱轻笑出声道:“大姐,人家好像不领情。” “不,既然如此,我就去看看吧。”南宫冰双无奈说道。 慕容启天低下身去,伸手要去捡地上的瓷杯碎片,今日是慕容君天的大喜之日,如此,可不是什么吉祥的事情。 也许是出于心不在焉,一块瓷杯的碎片不小心扎进慕容启天的手心,北冷殇眉头紧皱,急忙大步上前,却在慕容启天的面前,被北墨景阻挡下来,北墨景拉过慕容启天的手:“天儿,你怎么样了,还痛吗?” 慕容启天盯着北冷殇道:“不痛。”说罢抽回自己的手,带着栀落和玫儿转身离去。 “天儿”北墨景道。 慕容启天却没有回头,因为她的眼中泛着泪花,她不想让北冷殇看到自己的眼泪。她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告诉她:“慕容启天,尽管你喜欢他,可他终究不是你一个人的。而你,却再也配不上他。你只是为他打江山,却不能陪他看江山。” 许久,北墨景似笑非笑道:“真没想到,苦守慕容启天十多年,你还是娶了别人。本王以为你有多痴心,原来也不过如此。” 北冷殇冷笑道:“听五哥的意思是,你已经赢得了天儿的欢心。” 北墨景靠近北冷殇的耳畔,挑衅道:“你知道丞相和本王母后说了什么吗?他说要把慕容启天许配给本王。” 北冷殇不可置信的看着北墨景,停留了片刻,道:“那倒是恭喜了。” “哈哈”北墨景大笑道。 厅内的人都不自觉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 “这二小姐有什么魔力,竟然能让两个王爷都拜倒在石榴裙下。” 一个人轻声的说道,却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这时,北冷殇从一侧的窗户下面跳了进来,慕容启天道:“栀落,去把门关上,任何人来了,都说我在里面休息。” 栀落回过头,看到一脸阴沉的北冷殇,撇了撇嘴,不情愿的说道:“是。” 等到栀落离去,北冷殇才走到慕容启天的面前,拉过慕容启天受伤的手,道:“你是笨蛋吗?掉在地上的碎片,让下人们收拾就行了。” 慕容启天甜甜的一笑:“如果不这样,他们怎么会相信我们的关系已经岌岌可危了呢。” 北冷殇一愣,随后指了指慕容启天的额头,道:“你这个傻瓜,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呵呵,殇哥哥,日后你还是少来这里,有事就让暗卫来通知我,以免被皇后和钊高的人看出端倪来。”慕容启天一脸的正经说道。 北冷殇笑了笑,想起前几次都被人跟踪着,否则也不会伤了慕容启天。宠溺的摸了摸慕容启天的头发,道:“如果我没有看出端倪,那天儿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不让我知道。” 慕容启天微微一愣,没有开口说话。北冷殇的话让她无法反驳,他说得对,如果不是北冷殇对自己过于相信,也许今日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真正的破裂。可是慕容启天同样也不会让北冷殇的手上沾染血腥。尽管他以后必须要沾染,可她不能让他沾染亲人的血液。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多此一举 北冷殇从怀中拿出那从慕容淼书房内偷出来的信,说道:“这封信,的确很像你的笔迹,可是唯一不同的就是那种感觉。” 慕容启天接过信封,上面写道:“轩王这颗棋子已废,瑾王殿下必登皇位。” 慕容启天苦笑着摇了摇头,道:“真的是多此一举。不过这个家里能把我的字写的如此的相像,恐怕也只有我的好大姐了。” 北冷殇想要开口问她“愿不愿意嫁给我。”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过,如此一来恐怕要对不住冰双姑娘了。”慕容启天轻言道。 北冷殇看着慕容启天,似乎想起了什么,道:“我会跟她解释清楚,等到日后,我会给她一封休书。” 慕容启天听言,道:“我看的出来,冰双姑娘很喜欢你。” 北冷殇还想要说什么,栀落在门外道:“小姐,二少爷带着少夫人进家门了。” 慕容启天急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道:“我先出去,稍等片刻,你再出去。” 北冷殇点了点头。 大厅内又恢复了之前热闹的氛围,慕容启天踏进去的时候,新人刚刚好踏进厅内。 只听媒婆喊道:“吉时已到,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慕容启天看着眼前的一对璧人,心里也是十分的高兴。随着新人来到新房内,慕容凰,慕容筱,慕容启天还有几个老夫人,锦姨娘,大夫人都在新房内陪着新人。 慕容君天轻轻挑开盖在叶婉嫣头上的鸳鸯戏水红盖头,一瞬间心脏剧烈的跳动个不停,今日的叶婉嫣很美,虽然脸被头上的发冠垂下来的珠链遮挡,却也不难看出珠链后女子俊美的容颜。 也许是感觉到慕容君天炽热的目光,叶婉嫣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 “噗嗤”,锦姨娘笑出声来,道:“君天,现在你该出去陪客人了,这里有我们陪着婉嫣,你还担心我们把她吃了不成。” 叶婉嫣害羞的把头低的很深,慕容君天看着慕容启天说道:“我这就去,婉嫣就交给你,你们了。” 慕容启天给了慕容君天一个安心的眼神,慕容君天这才放心的离去。 新房内,老夫人道:“你们陪着婉嫣吧,我该去佛堂了。” “是。”众人道。 “婉嫣啊,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尽管说。以后有时间,也要多来陪陪我。”锦姨娘笑开了花道。 叶婉嫣娇羞的点了点头,道:“日后会的。” 大夫人不可一世的看了一眼叶婉嫣道:“虽然你今天才过门,却也是慕容家的二少夫人,如今君天没有公职在身,你们小两口在慕容家,就要遵守慕容家的规矩,明白吗?” 叶婉嫣把头低的更低,道:“是,大夫人,婉嫣明白了。” “既然如此,那就最好不过。”说罢转身离去。大夫人走了之后,叶婉嫣就像是重新活了一般,深深的呼吸起来,南宫冰双一脸的天真道:“婉嫣姐姐好漂亮,怪不得二少爷看了都移不开眼,就是我也舍不得离开呢。” 慕容凰紧接着道:“你和轩王都快成亲了,到时候轩王肯定看着你也移不开眼。”说罢,余光瞥了瞥慕容启天,却见慕容启天一脸的平静。 叶婉嫣听言,震惊的看着慕容启天,慕容启天却回给叶婉嫣一个甜美的微笑。 南宫冰双娇羞的垂下头去,小声说道:“凰姐姐,不要乱说,我我哪里有婉嫣姐姐好看。” 慕容筱听言,笑道:“冰双妹妹,也不失倾国倾城之色,相比王爷也想早点娶了冰双妹妹呢。” 南宫冰双被两人说的害羞的跺跺脚,道:“我不和你们说了。”说着转身跑开。 慕容凰走到慕容启天的面前,讽刺道:“二妹,轩王成亲,你可一定要来啊。” 慕容启天笑了笑,道:“侧妃娘娘请放心,我一定会去的。” 慕容凰白了一眼慕容启天,径直离去。 屋内,只剩下了慕容启天和叶婉嫣两人。叶婉嫣道:“好了,你们都下去,我要和二小姐单独说说话。” “是。”丫鬟们齐身离去。 “天儿,轩王真的要娶南宫冰双?”叶婉嫣想起曾经北冷殇对慕容启天的痴情,怎么说也都为了等慕容启天,等了十年左右,怎么可能说娶别人就娶别人了呢。 慕容启天笑了笑,道:“他既然想娶,那就娶吧。毕竟我也配不上他。” “你胡说什么,我不相信他会移情别恋,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叶婉嫣轻声问道。 “没有。” “我去找他问清楚。”叶婉嫣气鼓鼓的小脸多了几层俏皮劲。 “好啦,我的好二嫂,今天可是你和二哥的大婚之日,等会二哥就来了,你就别折腾了。 “你这丫头,我是为你好。”叶婉嫣想起刚才的英俊男子,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一脸的娇羞道。 “好了好了,我也不能多待,我去看看二哥。”慕容启天道。 “让他少喝点酒。”叶婉嫣急忙道。 “好。” “是,娘娘,奴婢多谢娘娘。” “我不需要你的感谢。你要的是主子的身份,我要的不过就是那个小贱人不痛快。” “娘娘放心,奴婢一定对娘娘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好。” 等到两人分开之时,慕容启天带着栀落从一旁的树下走了出来。 栀落一脸的不可思议:“小姐,他们要…” “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他们吧。”慕容启天玩味的笑着。 “小姐,你在说什么?你要成全二少爷和那个女子。”栀落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家的小姐。 慕容启天玩味的看着栀落:“我说成全她,什么时候说是二少爷了。” 栀落轻笑出声:“明白了。” 夜间,宾客都已经散去。慕容君天摇摇晃晃任由一个人扶着,下人道:“二少爷,你喝醉了,新房在这边。” 慕容君天微眯眼睛,嘴角微翘道:“是吗,我走错了。快,带本少爷去新房。我要去看我的婉嫣。” “好嘞,二少爷,奴才带你过去。”下人说道。 刚走到书房门口,下人便被玫儿打晕,慕容君天不解道:“玫儿,你怎么在这?” 玫儿趴在慕容君天的耳边说道:“二小姐,让我在这里守着,让你回新房陪着二少夫人,这里你就不要管了。”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慕容君天说着就要踏进书房。 “别去,书房内有迷情香。”玫儿拦住慕容君天道。 慕容君天紧皱着眉头,说道:“迷情香?我的书房内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 玫儿大概的说了一遍情况,慕容君天的脸色越来越差,道:“好,既然天儿把这件事情交给你,你就去做吧。” “嗯。”玫儿点了点头道。 不久,孟梓和凌云从暗处扛着一个人走了出来,道:“人来了。” 玫儿拍了拍孟梓身上的男子,眼睛一转,随后奸笑的看了一眼两人。特别是孟梓看到玫儿这种眼神,脑海中立刻出现慕容启天的这种微笑,心里不自觉打了一个冷颤。 玫儿从怀中拿出装着迷情散的瓶子,一股脑的给男子灌下了大半瓶。 孟梓和凌云一脸懵的看着玫儿,心里都不自觉的打了一阵阵寒颤,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北君莫,道:“兄弟,可怜了。谁让你得罪了这个世上最不能得罪的人。” “好了,把他丢进去吧。”玫儿满意的笑道。 孟梓点了点头。把北君莫丢尽房内,关上了房门。 北君莫完全听不到女子说的话,屋内没有一盏灯,唯有月亮微弱的光芒能让北君莫眼前看到一些东西。 床上的女子一丝不挂的躺在那里,满眼柔情的看着自己,脸上的红晕持久不散。 这让本就贪恋美色的北君莫无法自拔,更不用说现在的他,可是被玫儿灌下了整整大半瓶的迷情香。 北君莫根本什么也想不了,直接扑到床上,索取着女子独特的芳香。没有怜惜,没有前戏,直接无情的索取着。 听着屋内传来的声音,孟梓和凌云的脸都涨红了起来,唯有玫儿仿佛就是没有听到一般,玫儿看着两人,道:“你们这是什么眼神。” 听言,两人不约而同的别过脸去。 凌云尴尬的说道:“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 “等到天亮。” ”那你给他们下的药,有多长时间?” 玫儿抬起头想了想,道:“大概到明天早上吧!” “……”凌云和孟梓两人都如同看着魔鬼一般看着玫儿,道:“你这样,主子知道吗?你不怕宁王****?不怕那个丫头死过去。” “不用担心,在此之前,主子已经给他们吃过药了,就是三天三夜他们也能坚持,这才一夜,怕什么。” “魔鬼啊,魔鬼。”凌云和孟梓心里默念道。 新房内 慕容君天深呼吸一口气,看着娇艳的叶婉嫣,轻轻地走到叶婉嫣身旁坐下,许久,慕容君天才握住叶婉嫣的小手,道:“真好,婉嫣,我终于娶到了你,从此以后,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庆幸 叶婉嫣听着慕容君天的情话,娇羞的点了点头,轻轻地靠在慕容君天健壮的胸膛上。 慕容君天双臂握着叶婉嫣的双肩,想要亲吻叶婉嫣,却被眼前的珠链弄的尴尬起来。道:“这个东西,怎么拿下来?” 叶婉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背过身去,道:“你把我的头发和珠钗拿下来,就可以了。” 慕容君天轻轻地为叶婉嫣拿去头上的束缚,生怕弄痛了叶婉嫣。拿去发冠的叶婉嫣在慕容君天的眼里才是真正的漂亮。 慕容君天脱口而出:“今天的婉嫣,好美。我庆幸,这样的婉嫣是我一个人的了。感谢上天。让我遇到了你。” 叶婉嫣娇羞道:“不,是我才要谢谢老天,让我遇到了你。”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停了下来。 慕容君天慢慢的吻向叶婉嫣…… 次日 慕容君天和叶婉嫣两个人起了一个大早。昨夜的缠绵,让叶婉嫣有些吃不消,慕容君天笑道:“我的夫人真可爱。”说着,不顾下人在场,吻向叶婉嫣的额头。 叶婉嫣嗔怪的看了一眼慕容君天:“别闹,下人都在呢。” “我的夫人,我就是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我慕容君天是有多宠爱我的夫人。”慕容君天哈哈大笑道。 慕容启天听言走了进来,笑道:“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叶婉嫣急忙上前拉过慕容启天,笑道:“天儿,你总算来了。你应该好好的管管你二哥。” 慕容启天玩味道:“二哥我可管不了,不过,二嫂,你应该可以管,我相信二哥还是很听话的。” “你们兄妹两个,哼。”叶婉嫣故意嗔怪道。 慕容君天低声在叶婉嫣的耳畔说了一句话,让叶婉嫣羞愧的脸如苹果一般的红透,狠狠的掐了一把慕容君天,拉着慕容启天的胳膊,径直走了出去:“天儿,不要理他,我们走。” 慕容启天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二嫂,我还真没有见过你这个样子,恐怕也只有在二哥的面前,你才会如此吧。” 叶婉嫣更加尴尬起来:“好啊,现在连你也这样欺负我,看我不好好的收拾你。”说着上前挠了挠慕容启天的痒痒。 等到两人离那些丫鬟奴仆有一些距离的时候,叶婉嫣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笑面如花的看着慕容启天:“好了,说吧,怎么回事。你和你二哥两个人都奇奇怪怪的。” 慕容启天微微一笑:“我本来也就没有打算瞒着你。更何况你这么聪明。”说着,便把昨天夜里的事情统统都告诉了叶婉嫣,当然,除了把宁王弄过去的这一部分。 叶婉嫣越听脸色越差,眼中也充满了怒火:“他们竟然想到这样的狠招,是想让我成为大莫最大的笑话吗!天儿,你做的很对。” 慕容启天抚了抚耳环:“所以,等会还要二嫂和我一起演一场戏。” 叶婉嫣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指着慕容启天的额头:“你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演戏?这可是我最擅长的。” “好,我知道,我的好二嫂。”慕容启天爽声笑了起来。 叶婉嫣却突然皱起了眉头:“什么二嫂,我虽然嫁给你二哥,可是我们还是好姐妹,你还像从前那样叫我婉嫣或者婉嫣姐姐吧。” 慕容启天揽住叶婉嫣的手臂:“不管喊你什么,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如今诗琴已经远嫁北岩,在这里,我的朋友也只有你了。” 提起魏诗琴,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一个方向。 “她在哪里,不知道有没有朋友,过得好不好,萧逸风对她好不好。她那样没有心眼,在那里会不会被欺负。”叶婉嫣垂下眼帘,担忧的看着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从怀中拿出一封信,轻笑着递给叶婉嫣:“这是昨天收到了诗琴的信,我告诉她,你已经嫁给了我二哥,她还送给你们新婚礼物了,稍后,我就把它拿给你。” 叶婉嫣眼中泛起了泪花:“嗯。” 两人正欲走出揽月阁,却看到慕容筱带着慕容淼,大夫人和锦姨娘三人走了过来。 慕容筱一大早就去告诉慕容淼,说慕容君天忽略新娘,竟然一个人睡在了书房。如今看到慕容启天和叶婉嫣两个人,这让原本就不相信的慕容淼,此刻半信半疑起来。 大夫人却乐见其成,脸色有些可怜的看着叶婉嫣,走上去拉起叶婉嫣的手:“可怜的孩子。昨夜,睡的可好?” 叶婉嫣说入戏就入戏,这就是慕容启天欣赏的地方。此刻的叶婉嫣别提多像一个怨妇,知道内情的栀落都要忍不住笑出声了,还好自己的理智够强大。 “爹,娘,姨娘。”叶婉嫣略带委屈的语气行礼。 慕容淼看着一旁一言不发的慕容启天,走上前去:“天儿,你二哥呢?” 慕容启天迷茫的眼神看向慕容淼,摇了摇头:“我来时,并没有看到二哥,难道二哥没有去见爹爹吗?” 慕容淼这次可是全相信了,铁青着脸走到叶婉嫣的身旁:“婉嫣,你放心,如果君天敢欺负你,爹是不会放过他的。我慕容家绝不会让儿媳受委屈。” 慕容筱一脸笑意的走上前去:“难道二哥真的在书房睡了一夜?” 叶婉嫣垂下头去,双手不安的撕扯这手帕。慕容淼二话不说,带着众人直接走上书房。 等到了书房门口,里面粗喘的男声和女声不时的传了出来。“这二少爷,怎么还在……”锦姨娘说着便含笑垂下头去。 慕容启天冷冷的笑着:“整整一夜吗?玫儿这是下了多重的量。” 叶婉嫣更是震惊不已,昨夜自己和慕容君天也不过一个时辰左右,她就不行了。心里默念:“这个女子好生厉害。” 慕容淼一直以为里面的是慕容君天,一脚踹门而进:“不知廉耻的东西,给我滚出来。” 也许快耗尽药量,再加上慕容淼这一声怒吼,让床上的两个人都有些清醒了过来。 看到慕容淼站在面前,北君莫没有低头看身下的女子一眼,快速的拉着被子盖在两人的身上。屋外的人都没有听到屋内继续传来声音,正想要一探究竟,此刻慕容君天却悠哉悠哉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慕容筱一脸的错愕,怀疑是自己看错了,还特地的揉了揉眼睛。 慕容君天讽刺的看着慕容筱:“哦?那王妃娘娘认为我应该在哪里?” 慕容筱努力的别过脸去。锦姨娘看了这几人,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君天,你昨天去哪里了?” 慕容君天宠溺的拦过叶婉嫣的香肩:“昨夜是我的新婚之夜,我自然要陪着我的妻子了。” 大夫人江绮梦心里却有种不安的感觉,看着一旁面无表情的慕容启天,心里却充满了止不住的怒火:“既然你昨天晚上在新房,婉嫣,你为什么不说。” “我……”叶婉嫣娇羞的垂下头。 锦姨娘爽声笑着走到大夫人面前:“姐姐,他们是新婚小两口,有些话不好意思说。” “如果这个房间里不是君天,那会是谁?”慕容筱阴沉着脸。 此刻,北君莫冷冷地走了出来,这让慕容筱和众人都大跌眼镜。“宁王,你…”大夫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宁王。 “怎么会是你!”慕容筱一脸愤怒的吼着北君莫。北君莫此刻才明白过来,慕容筱是想要对慕容君天下药,最后却下到自己的身上。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猛地,脑海中出现一个人的背影,微微勾起嘴角,不自然的微笑。 宁王理了理自己的衣衫,走到慕容启天的面前:“我的好表姐,今日的情况,你可有什么看法?” 慕容启天不解的看着北君莫,目光中却是慢慢的讽刺。 慕容筱走进屋内,拉开被子看到的是一位全身赤.裸的女子,慕容筱直接干呕起来,没有听到巧儿的求饶声,声,慕容筱更加的愤怒:“好一个巧儿,竟然勾引本王妃的男人。就算我不爱他,也不允许别人霸占。” 还是没有听到巧儿的求饶声,这才发现有些不对劲,看着巧儿瞪大的双眼,明华哆哆嗦嗦的盯着慕容筱的侧颜:“王妃,她,她不会死了吧。” “死了?!”慕容筱不可置信的看着床上的女子,随后用手肘推了推明华:“你去看看。” 明华欲哭无泪的看了慕容筱一眼,随后战战兢兢的走到床边,探了探巧儿的鼻息。“啊!”一声惊恐声传来。惊动了屋外的人。 “怎么了?”大夫人急忙走了进去,看到慕容筱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小脸略显苍白,明华则狼狈的坐在地上,惊恐的指着床上的女子。不用问,大夫人也明白过来。 “可怜的姑娘。”锦姨娘不知道何时走了进来,略带嘲笑的语气说道。 大夫人瞪了一眼锦姨娘,锦姨娘这才收敛起自己的笑容:“老爷,那姑娘已经死了,现在可如何是好?” 慕容启天也是不经意的笑容一闪而过,叶婉嫣不可置信的看着锦姨娘:“死了?” “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正值二八年华。就这样离去了。”锦姨娘用手帕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丢人现眼 “这件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真是丢人现眼。”慕容淼看了一眼慕容启天,张了张口,还是没有说什么。 “天儿,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慕容淼突然说出一句话。锦姨娘愣了愣,苦笑道:“老爷,天儿不是管家的,还没有学会如何管家,交给她,是不是太苛刻了?” 慕容淼没有理会锦姨娘,而是径直走到慕容启天的身边:“迟早你都是要嫁人,管家。早点学学也是好的。” 慕容启天虽不爱这些繁琐事情,却也发现并不是没有趣味,点了点头:“是,爹爹。。” 大夫人扶着慕容筱走了出来,锦姨娘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哎呦,王妃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可要当心些,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大夫人怒声斥道:“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地方,下去。” 锦姨娘白了大夫人一眼:“姐姐,现在这个家里,可是天儿掌管。你说的话呀,不算。” “你说什么!”江绮梦不可置信的看着锦姨娘。 “老爷说了,二小姐迟早要嫁人管家,如今提前学习,总归是有好处的。”锦姨娘继续笑道。 江绮梦不可置信,丢下慕容筱,匆忙离去,不用想,也知道去找慕容淼… 今日的事情让新婚第一天的“饭碗”夫妇取消了请安。揽月阁中,叶婉嫣还没有回过神来:“天儿,你怎么没有告诉我,那个人是宁王。” “说不说你迟早都会知道,早说了我怕你一个激动就说了出来。”慕容启天拿着库房的钥匙在眼前晃来晃去。随即把钥匙丢在了一旁。 “你小心弄丢了,这样的话,你可付不起家里下人的工钱,他们会跑的。”叶婉嫣看着慕容启天一脸不在乎的样子,拿过钥匙放在慕容启天的手心。 “如此也好,看看哪些人可以为我所用。不忠的人早早离去也好。”慕容启天笑着摇了摇头。 看着恩爱的小两口,慕容启天轻笑着走了出去。 回到双兴阁,玫儿走了上来:“主子,那个女子如何处理?” “丢进山里,喂狼。”慕容启天温和的声音传进双兴阁每一个人的耳中,却让每个人都不寒而栗。 “咚咚,咚咚”一阵阵敲门的声音传来。 “请进?”慕容启天理了理自己的衣衫。 “大哥?”当看到来人的时候,慕容启天震惊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慕容君临担忧的眼神没有逃过慕容启天的目光:“你怎么样了?可有哪里受伤?” 慕容启天不解的看着慕容君临:“大哥,我没事啊,你怎么了?” “真的没事?”慕容君临半信半疑。 慕容启天在慕容君临面前转了一个圈:“你看,我真的没事。” 慕容君临这才轻缓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此刻,额头上不断有冷汗流下,慕容启天紧紧的皱起眉头:“大哥,你怎么了?” 慕容君临强撑起微笑:“没事,我没事。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我还有事要回军营,我先走了。” 慕容启天没有让慕容君临离开,而是拉住了慕容君临,就这样轻轻一拉,慕容君临便倒在了地上,紊乱的呼吸让慕容启天感觉不安。 “主子,大少爷应当是受了伤。”言星轻声说道。 慕容启天沉下脸,道:“言星,凌云,你们把大少爷扶进房,脱去他的衣衫,给他检查一下。” “是。”两人急忙扶起慕容君临。 此刻,栀落把一只鸽子脚上的纸条拿进双兴阁:“小姐,有信。” 慕容启天接过信封,冰冷的脸色使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冷了下来。信上写到南宫胧月和慕容凰在军营内,以扰乱军规为由,仗打慕容君临八十军棍,一百军鞭。 慕容启天狠狠的把信封甩在桌子上,目光阴狠:“慕容凰,这可是你自己找死。” 许久,言星和凌云两人才煞白着脸色走了出来,慕容启天急忙走上前去:“如何?” 言星略带佩服的目光看着慕容启天,就连声音都充满了敬佩之意:“真没想到,大少爷竟然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马不停蹄的赶回来,还能坚持到现在。” 慕容启天紧锁眉头:“他现在怎么样?” “主子放心,我和言星已经为大少爷处理了伤口,只要好好静养,过些日子就会生龙活虎起来。”凌云道。 慕容启天听了两人的回话,轻轻地点点头。独自一人走进了内室,看着慕容君临有些血色的脸,感动和愧疚布满了心田:“大哥,谢谢你,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以来对我的保护。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不会让你吃苦受罪。那些伤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慕容启天动了动沉重的小脑袋,睁开朦胧的双眼:“大哥,你醒了?可还有哪里感觉不舒服?” 慕容君临牵强的微笑起来:“我没事,不过是一点小伤罢了,不用担心。” “你是我哥哥,我怎么能不担心你。”慕容启天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慕容君临想要起身,可背后的疼痛让他额头不断的冒出冷汗,慕容启天急忙扶住慕容君临:“大哥,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至于军营,我会跟南宫将军说一声,你不必担忧。” “可是…”慕容君临不放心的看着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上前为慕容君临盖了盖被子:“你就放心在我这里休息,爹爹那里我会去说一声的。等过一会,我会让风一把你送回枫九阁。” “嗯。”慕容君临轻微的点了点头,鼻尖环绕着慕容启天少女的芳香,还有发丝划过心尖的感觉。 此时,慕容君临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成为大莫的将军,征战沙场。保护好慕容家,让慕容启天能够一辈子开开心心,平平安安的待在大莫。” 慕容启天离去时,锦姨娘正坐在大厅内。 “二小姐,君临他怎么样了?我能去看看他吗?”锦姨娘对于慕容启天还是有些敬畏的。不说她身后有北冷殇,如今又多了一个帝尊。即便北冷殇真的不要慕容启天,可一个帝尊,就已经不是她能所对付的。 慕容启天轻挑眉头,嘴角微翘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锦姨娘,大哥并没有什么大碍,正在休息,我看,你现在还是不要去打扰为好。” “二小姐说的极是。”锦姨娘垂下头去,她一直都不喜欢慕容启天,可是她需要慕容启天为她争夺大夫人的位置。因为她知道,慕容淼最在乎的人就是慕容启天。如今,她更加绝得当初没有拦着慕容君临暗地里照顾慕容启天是对的。如今慕容启天可谓是麻雀变凤凰。想到这里,锦姨娘垂下眼帘,就像是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二小姐,过去真的是姨娘的不是。还请二小姐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和姨娘一般见识。姨娘就只有君临这一个儿子,二小姐如果记恨姨娘,就冲姨娘来,姨娘绝不会有半句怨言。” 慕容启天心中冷笑:“如果不是看在大哥的份上,你已经死了。” 锦姨娘心中不停的打鼓,生怕慕容启天真的不顾及慕容君临而把自己杀了。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慕容启天的声音突然传进锦姨娘的耳中:“姨娘,大哥对我也是有恩,你是他的娘,所以你还是我的姨娘。” 听到此言,锦姨娘心中的大石头落了下来,谄媚的笑道:“多谢二小姐。” “难道锦姨娘就不想要知道大哥究竟是如何受伤的吗?”慕容启天冷声说道。 虽然慕容君临并不是自己亲生,可是从他生下来就一直陪在自己的身旁,虽说不是亲生,却也早就把慕容君临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听到慕容启天如此说,锦姨娘疑惑的看着慕容启天:“君临,难道不是因为违反了军规而被南宫将军处罚的吗?” 慕容启天站起身来,轻笑出声:“姨娘,你应当是最了解大哥的人。你觉得大哥是哪一种不负责任,会违反军规的人吗?” 锦姨娘听言,陷入了沉思,随后坚定的看着慕容启天:“我不相信君临会做出违反军规的事情来。尽然是这样,那一定不会是君临的事,难道是有人故意要惩罚君临。” 慕容启天点了点头:“锦姨娘说得不错。据我所知,大哥从未在军营里做出任何违反军规的事情。而今天,慕容凰带着南宫胧月两人,在军营之中,当众打了大哥。” 锦姨娘双手紧紧的攥住手帕,猛地抬起了头:“大小姐是因为二小姐才会如此做的吧。” 慕容启天没有回答,只是轻言开口:“锦姨娘,我曾说过,我在乎的人,便不允许任何人动。大哥虽说是我的大哥,终究也是你的儿子。” 锦姨娘也是从同房丫头摸爬打滚来的,又怎么会不知道慕容启天的意思,随后,锦姨娘笑了起来:“都说二小姐心无城府,如今看来,想必是宫中的皇后也比不上二小姐一二。” 慕容启天笑了笑:“锦姨娘,有些话说出来还是要多小心隔墙有耳。这句话倘若传到皇后的耳中,恐怕会连累我们整个慕容家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交托 听言,锦姨娘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对,二小姐说得对。不知道二小姐需要我怎么做?” 慕容启天微勾红唇:“锦姨娘,听说南宫胧月和谢言澜公子,不清不楚呢。” “什么!”锦姨娘瞪大了眼睛,这种事情慕容启天都能查到,那自己的事情岂不是早就被她摸的一清二楚了。 慕容启天仿佛看懂了锦姨娘的心思:“锦姨娘,明天你就去瑾王府,去见见这位南宫胧月吧。” 锦姨娘不可置信的看着慕容启天:“我?我只是一个姨娘,有什么资格去见瑾王妃。” 慕容启天笑了笑:“她打伤了大哥,锦姨娘虽然是姨娘,可也是大哥的母亲。母亲为了儿子,去见她,又有何不可?” 锦姨娘听言,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慕容君临长这么大,自己从来就没有动过他一根头发。如今却被人无缘无故打成了重伤。 锦姨娘坚定的看着慕容启天:“二小姐,我明白了。只是这件事还是不要让君临知道。我不想把他牵扯进来。” 慕容启天轻笑着点了点头:“姨娘放心,我不会让大哥牵扯进来的。” …… 栀落把一杯泡好的热茶送到慕容启天的面前:“小姐,锦姨娘真的会去做吗?” 慕容启天接过茶杯,古井般的深眸盯着茶杯中漂浮的茶叶:“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一个母亲。”说吧,抿了一口茶:“这是什么茶,怎么和我从前喝的不一样。” “这是帝尊送来的。帝尊说,可以帮助小姐去乏,安枕的。”栀落笑了起来。 慕容启天惊诧:“师父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方才,知道小姐在和锦姨娘说话,就去房间给大少爷检查伤势去了。” “好,我去看看。”说着,放下了茶杯。 梁夜络听言,为慕容君临擦拭着伤口的手顿了顿,随后又恢复如常,那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却是满满的自嘲,慕容君临没有听到梁夜络的回答。心里却更加的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随后,慕容君临转身去,郑重的看着梁夜络:“如果你真的在乎慕容启天,我拜托你一定要好好的保护她,让她一生平安无忧。” 梁夜络微微一笑,那一双桃花眼更加显得梁夜络的一张脸绝世无双,就连慕容君临也倒吸一口气,如果面前的是一个女子,恐怕不知道大莫有多少男子要为他神魂颠倒了。 梁夜络轻轻地开口:“你放心。我会一直保护她,直到我无法保护的那一天。” 慕容君临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上前紧紧的拉住梁夜络的胳膊:“多谢你。以后,我就把她交给你了。” “大哥,师父,你们在做什么?”慕容启天踏进房门,刚好这个角度看去,就像是两个人相拥在一起。 慕容君临立刻放开了梁夜络,笑道:“没事,我只是想要和帝尊说说话,问问他的意见。” “什么意见?”慕容启天不解的看着两人。 “我要去关外带兵。”慕容君临思考了片刻,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梁夜络说得对,如果他一直这样下去,终会有一天,会给慕容启天带来无法抹去的阴影和伤害。也许只有自己离开了,才会给慕容启天带走更多麻烦。 “你要去关外?为什么?”慕容启天不理解的看着慕容君临。 慕容君临哈哈大笑起来:“因为我励志要成为一位大将军,要比镇国大将军更上一层楼。” 慕容启天最终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前世慕容君临也是去当兵,而且真的成为了大将军,尽管重生一次,很多事情都有些变化,可是慕容启天相信,慕容君临一定可以像前世一样成为大莫人人爱戴的大将军。 慕容启天笑着走上前去:“大哥,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大莫第一的大将军。” 慕容君临哈哈大笑起来:“好。” 次日 慕容启天吩咐玫儿:“玫儿,锦姨娘已经开始去瑾王府,你暗中跟着她,务必确保她的安全。”许久,没有听到玫儿回话,慕容启天疑惑的转过身去,看着一旁正在发愣的玫儿,缓步走到玫儿的面前,担忧的看着玫儿紧锁的眉眼:“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玫儿被慕容启天拉回了思绪:“急忙摆摆手:“哪里有什么事?没有事没有事。主子刚刚说什么?” 慕容启天笑了笑:“看你心不在焉的,我已经让言星去了。你跟我说说,最近你是怎么了?” 玫儿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花熙泽的脸,随后苦笑着摇了摇头:“没事,我只是在想,主子打算把那个孩子怎么办?” 慕容启天笑了笑:“孩子就先放在天阙宫养着。” “如果不能让他认花熙泽,总要给他一个身份。”玫儿看着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思考了许久:“让他唤你一声娘亲吧。” 玫儿瞬间红了脸:“主子,你乱说什么。我怎么说也是一个没有出嫁的姑娘,怎么能收养一个孩子。” “难道你嫌弃他,还是说你想要嫁人了?”慕容启天似笑非笑的盯着玫儿。 玫儿害羞的站起身来:“我哪里有嫌弃。”慕容启天还是第一次看到玫儿这个样子。随后无奈的笑了笑:“既然你不愿意的话,让他喊我一声娘亲吧。” 玫儿立刻阴沉着脸看着慕容启天:“主子,这怎么可以,倘若你无缘无故多出来一个孩子,会被大莫的人嘲笑的。” 慕容启天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们怎么想是他们的事,我不能让那个孩子没有母亲。慕容凰,她不配。这个孩子也永远都不会知道他的母亲就是慕容凰。” “算了,大不了我就背了这个黑锅吧。”玫儿想起那天晚上自己把孩子偷换回来的时候,那张稚嫩的笑脸早就融化了玫儿的心。 慕容启天笑了笑,道:“对了,慕容凰的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玫儿思考了许久才说道:“按照主子的吩咐,经常去给他喂药,应该还能坚持几年。” 慕容启天略带愧疚的目光盯着玫儿:“真是可怜了那个孩子,小小的年纪却要受那么多苦。我能做的,也就是让他多活几年而已。” 慕容启天继续问道:“对了,林瑶怎么样了?” “她和老夫人都已经死了,死的时候还在互相啃食着对方。想必生前两人都不是省油的灯。我已经吩咐下去,丢尽山里喂狼了。”玫儿面无表情的说着。 慕容启天赞同的点了点头:“好,辛苦你了。” 瑾王府中 锦姨娘正战战兢兢的坐在大厅内,不时,南宫胧月才缓慢的走进大厅中:“你是谁,见我做什么?” 锦姨娘咬了咬牙,站起身来,看着南宫胧月直言不讳:“瑾王妃,今日我来,是想要问问王妃娘娘,为何要对我的儿子下如此重的手。” “你的儿子?你的儿子是谁?”南宫胧月不解的看着锦姨娘。 翠华轻轻开口:“娘娘,是慕容家大少爷慕容君临。” “哦?我当时谁,原来是慕容君临的娘,慕容家的姨娘。怎么?你的儿子犯了军规,我惩罚他又有何不可?”南宫胧月似笑非笑的盯着锦姨娘。 锦姨娘听言,心中的怒火便不打一处来:“我的儿子我知道,君临一定不会触犯军规。我的儿子可不是某些人。” “你想说什么?”南宫胧月微微皱起了眉头。 “王妃娘娘,我劝你还是让这些丫鬟奴仆都下去,这样我们才好说话。”锦姨娘想起南宫胧月还有把柄在自己的手中,便不自觉的大起了胆子。 南宫胧月怒声道:“本王妃凭什么听你的。” 锦姨娘拿起手帕,放在自己的嘴角,轻笑出声:“如果王妃不介意我说的话,那我倒是没有意见说出来。” 南宫胧月微微一愣,随后道:“我倒要听听看你要和本王妃说什么。你们都退下,不得让任何人进来。” “是。” “娘娘,可还记得谢言澜公子。”等到下人们都退下,锦姨娘这才慢悠悠的开口说道。 “你!”南宫胧月恨的牙痒痒:“我告诉你,诬告皇亲国戚你可知道是什么罪名。” 锦姨娘马匹手中的手帕,掩住了嘴角的笑容:“娘娘,今日我既然敢前来找你,你还不明白吗?如果我没有证据,又怎么会来看娘娘呢?” 南宫胧月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连连后退几步,直到自己的身体被身后的桌子阻挡住。 这让原本半信半疑的锦姨娘更加确信了慕容启天的话:“二小姐说的果然没错,看这个样子,她和谢公子必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想到这里,锦姨娘微勾起了红唇:“娘娘,妾身就先告辞了,看娘娘脸色如此的苍白,一定要好好的注意休息。妾身改日再来拜会。”说罢,转身离去。 翠华担忧的看着南宫胧月,压低声音:“娘娘,你怎么样了?” 南宫胧月此刻仿佛才被叫回了魂,愤怒的把桌子上的茶杯全部打翻在地,一双眸斜视怒瞪着锦姨娘离开的方向:“去,找人杀了她,一个不留。” 翠华急忙扶住南宫胧月:“好,奴婢这就去安排。”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拦路 锦姨娘出了瑾王府,才感觉那一股压抑的感觉即可烟消云散。 “姨娘,刚才真的是吓死奴婢了。”丫鬟荷花深呼吸了几大口空气。 锦姨娘听言笑了笑:“谁说不是,就连我都吓得不行,你看,这手心里可都是汗。” “好了,走吧,快些回去。大少爷还受着伤。”锦姨娘急忙走进马车内。 马车晃晃悠悠的走在路上。几个黑衣人正要追上,却见一个蒙面女子挡住了众人的去路。虽然看不清女子的容颜,可那一双桃花眼却有一种勾人心魄的感觉。 “你是谁,竟然敢拦在我的面前。快让开,否则我可不会怜香惜玉。”蒙面男子冷冷的说道。 女子的眼睛弯出一个极美的弧度:“倘若我让开,你就会怜香惜玉吗?” 看着马车渐行渐远,男子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滚开。兄弟们,给我上。” 说着,众人都冲着女子而去,那女子平静的看着冲过来的人,右手的拇指轻轻地把腰间的佩剑挑露出来,当几个人拿着剑冲上来的时候,女子身子往后一仰,几把锋利无比的剑,从女子的面上划过,女子微勾起了红唇,猛地拔出长剑,一个转身,众人便被打伤在地。“哼,不堪一击。”女子摇了摇头,把宝剑装回自己的剑鞘。 突然,耳朵动了动,听到身后有人拿起剑来,正当女子拔剑出鞘,却听到身后的人惨叫一声:“啊!” 女子不解,回过头看去:“花熙泽。” 花熙泽正对着女子,冷冷的说道:“又见面了,玫儿。” 玫儿看着花熙泽,却总是会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想到这里,玫儿就要转身离去。花熙泽却抓住了玫儿的手腕:“等一下。” 玫儿低头看了看握住自己手腕的大手:“放开。” 花熙泽看了看自己的手,随后放开握住玫儿的手。略带愧疚的目光看着玫儿:“玫儿,那天对不起,我不应该误会慕容启天。事情王爷都告诉我了。从现在开始,王爷和慕容家二小姐,就由我们来联络。” 玫儿含笑的看着花熙泽:“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欢我家主子吗?怎么?改变主意了?” 花熙泽狭长的桃花眼充斥着哀伤的情绪:“不,我应该多谢她。如果不是她,也许,我到现在还痴迷吧。” 说到这里,玫儿便想起了那个孩子,最终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既然如此。以后我们便暗地里联络吧。” “好。”花熙泽轻缓的说道。 双兴阁内 锦姨娘正和慕容启天说着今日的事情,玫儿便走了进来,看了一眼锦姨娘,随后道:“主子,都已经办妥了。” 慕容启天笑了笑,锦姨娘不解:“是什么事?”可当自己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又十分的懊恼,小姐的事,岂是她一个小小的姨娘可以过问的。 慕容启天摆了摆手:“自然是让玫儿保护你的安全。” “安全?有人要害我?”锦姨娘听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不安的看着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站起身来:“姨娘不用担心,从现在开始,我会让人在暗中保护你的安全。” “是谁要杀我?”锦姨娘疑惑,突然脑海中想起南宫胧月的脸:“是她,瑾王妃。” “看来姨娘还不算太笨。你既然捅破了她和谢言澜的事情,你觉得她会留着你吗?”慕容启天似笑非笑的看着锦姨娘。 锦姨娘瘫软的坐在椅子上。“二小姐,我可是按照你的吩咐去做的,你可一定要保护好我的安全。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爹的妾啊。” “我说了,我会保证你的安全,从现在开始,你就在慕容家好好的呆着,哪里都不要去。”慕容启天轻声说道。 “好。”锦姨娘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下来。什么都没有自己的性命重要。 锦姨娘离去后,慕容启天踏进内室,却看到梁夜络坐在自己的书桌前,不知道在写着什么。走上前去看了看,却看到梁夜络正在画一幅画,画中的男女却是相互依偎的坐在江边,看着日出,周围长满了美丽的桃花,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 最后一笔完工,梁夜络便在一侧提了一句话“山有木兮木有枝”后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慕容启天看着这幅画,此情此景仿佛在哪里见到过,缓缓开口:“师父,你这幅画,画的是谁?” “曾经的两位故人。”梁夜络盯着画中男女,轻言道。 “他们一定是很相爱的两个人。”慕容启天微勾红唇,抚了抚耳边的碎发。 梁夜络狭长的丹凤眼闪过一丝的悲凉:“是啊,他们曾经很相爱,可是后来…” “后来如何?”慕容启天不解。 “后来,他们却形同陌路。他们相知相识,却不再相爱。”梁夜络叹息道。 听言,慕容启天拿起手中的画,细心的端详起来,真是越看越觉得无比的熟悉。 “主子,瑾王妃约了谢言澜在冷月楼想见。”孟梓的声音响彻在慕容启天安静的室内。慕容启天听言,放下了手中的画:“师父,天儿请你去冷月楼看看风景如何?” 梁夜络似笑非笑的挑起了眉头:“既然你有如此雅兴,本尊定当奉陪到底。” 冷月楼中 南宫胧月一言不发,铁青着脸坐在雅间内,谢言澜好不容易甩掉了思郡主这个跟屁虫。走进雅间,看到脸色铁青的南宫胧月,轻笑了两声,走上前去,双臂有力的环绕在南宫胧月的胸前,一双手止不住的在南宫胧月胸前抚摸,脸贴近南宫胧月的脖颈,轻言:“怎么了?这么不开心,是谁惹了我的胧月。” 南宫胧月甩开了谢言澜的双手,怒声吼道:“你说,是不是你告诉别人我们两个的事情。” 谢言澜听言是一头的雾水:“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把我们两个的事情告诉别人,我疯了吗?” “真的不是你?”南宫胧月半信半疑的看着谢言澜。 谢言澜对天发誓:“我谢言澜对天发誓,倘若我对外人透漏了一点我和胧月的事。我就…” 不等谢言澜说完,南宫胧月上前用手轻轻地按在谢言澜的嘴巴上:“好了,不要说了。” 谢言澜紧握南宫胧月的小手,放在自己的唇边吻了起来。原本打算要问清楚就要离去的南宫胧月,实在忍受不住谢言澜的挑.逗,瑾王北墨景可是已经有一年多没有碰过自己,此刻在谢言澜的怀中,就如同是一汪秋水,早就瘫软了下来。两人早就想要放纵一翻,此刻好不容易见了面,又怎会舍得就这样离开。似乎觉得对方的衣服太过繁琐,谢言澜直接扯去了南宫胧月下衣的裙摆,褪去了自己的衣衫… 慕容启天轻挑红唇:“玫儿,你可有通知思郡主。” “主子请放心,我已经让小斯通知了思郡主,想必思郡主此刻也已经来到了门外。”玫儿正说着,便听到了思郡主在楼下的声音。 慕容启天看着玫儿道:“玫儿,你给宁王下的迷情散还有没有。” 玫儿听言,便喜笑颜开,从怀中拿出了半瓶迷情散:“在这,还有大半瓶呢。怎么样?要不要全给她下了。” 慕容启天摇了摇头:“就给他们两个下一些,我可不想让他们就这样混过去。我要让所有的人都看到他们两个的奸情。” “好嘞,我这就去。”玫儿爽快的答应着。 听着思郡主越来越近的步伐,慕容启天微微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听着这声音是这个方向。” 梁夜络听到思郡主在门外的声音,想到这里,梁夜络快速的拉过慕容启天,躺在床上,慕容启天震惊的看着梁夜络:“师父?” 梁夜络低头看了一眼身下的慕容启天,听到有人撞门的声音,急忙拉过被子盖在两人的身上。 “狗男女,给我出来。”思郡主怒吼道。 梁夜络看了一眼身下的慕容启天,一双丹凤眼斜视着思郡主。玫儿此刻已经走了进来,看着床上的两人,那叫一个震撼,揉了揉眼睛,看到自己没有看错,随后便闯了进去,哭着捶打着床上的梁夜络:“你个该死的,居然背着我找女人。你让我们母子三人怎么活啊。你给我出来,给我滚出来,你这个该死的负心汉………” 思郡主略带同情的看了一眼玫儿,再看看床上一动不动的男子,便气不打一处来,想起自己的男人也正在寻花问柳,便转身离去,冲向谢言澜所在的雅间。 玫儿听到思郡主越走越远的步伐声,这才回过神来,急忙关上了门。慕容启天正要起身,却看见梁夜络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这下脸瞬间红的就像是鲜血一样,捶了捶梁夜络坚硬的胸膛:“师父,他们走了。” 梁夜络这才回过神来,从慕容启天身上离开。玫儿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慕容启天想起玫儿刚才的表现,却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玫儿,你刚才表现的可真的特别的像一个深闺怨妇。” 玫儿红起了脸:“如果不是看到你们这个样子,我怎么会成为深闺怨妇。”一句话说的慕容启天哑口无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八章 愧疚 只听梁夜络继续说道:“天儿,也许在你看来,这一千多年的时间很久很久,可是在这漫漫长夜让我学会了认清自己的心。几十万个日日夜夜都有它独特的方式,让我清楚的明白,不管日子有多苦,未来有多远,明天总会到来,你也会来。所以我愿意一直等待。而我,并不觉得这些年有多孤独,有多苦。因为我知道,你就在明天。” 叶婉嫣尴尬的笑了笑:“天儿,对不起。我一直觉得没有脸见你。这件事情在我的心里一直挥之不去,我就连面对你哥哥,我都,充满了愧疚。我害怕害怕,有一天他知道了真相,会离开我,离开我们母子。” 慕容启天的笑容僵在嘴边,随后躲过了叶婉嫣的目光,抬头看了看万里无云的天空:“有些事情过去了,别让他过去吧。人生在世,谁又能说所有的事情都是对的呢?你并没有错,你作为一个母亲救了你的孩子,保住了我们慕容家的血脉,我相信二哥,也理解你的苦衷,如果当初是二哥的话,我相信他也会做这样的选择。” 叶婉嫣苦笑着摇了摇头:“天儿,相对于我,你对你二哥的了解却没有那么的深刻,我相信如果是你二哥的话,他一定会选择跟我们母子一起去死,也不会选择伤害爹,选择伤害慕容家。” 慕容启天不由得愣了愣:“你不用想了,人生没有回头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就要学会承受结果,毕竟人生是没有如果的,不是吗?” 叶婉嫣理了理自己的衣角,终于露出了这几个月来第一次舒心的笑容:“天儿,谢谢你,我明白了。” 慕容启天柔声道:“今日,太子府派人送来请帖。诗琴有孕在身,想要我们过去陪陪她。我们今日不妨去太子府吧。” 叶婉嫣露出了一抹惊喜的笑容:“诗琴怀孕了?” “恩。” 叶婉嫣匆忙对身后的丫头说:“去,把忆儿和临儿抱过来,我们一起去看看她。” 慕容启天甚是不解:“嫂子,忆儿和临儿还小,这样来回奔波不太好吧。我们可以早些回来的。” 叶婉嫣听言,笑了笑:“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可是北岩的习俗。我以前在家做女儿的时候,常常听我娘告诉我说,在北岩,怀孕的人要摸摸最亲人的孩子,那么他的孩子就会聪明健壮。而且这孩子一定要越小越好。” 慕容启天这才反应过来,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她在信里告诉我说,非要带着忆儿和临儿过去。我还想着他们两个太小就不要带去了,所以便没有告诉你,没想到你却知道。如果今日我们没有带过去的话,恐怕诗琴那丫头又该生气了。” 叶婉嫣笑了笑:“好,我们走吧。” 慕容君天和梁夜络两人早早的便已经到了太子府,和众人一起把酒言欢。不多时,梁夜络和慕容君天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走到了门口,慕容君天笑道:“怎么没在里面?” “你不也一样?”梁夜络回道。 就这样,两个大老爷们时不时的伸长了脖子看着门口是不是有念府的马车。 “噗哈哈…“魏诗琴爽朗的笑声在两人的身后响了起来:“你们两个不至于吧。她们等一会就到了,更何况还有那么多暗卫保护着,能出什么事?再说了,天儿那个路痴,又有人带路,你们两个站在这里不冷啊。” 慕容君临尴尬的笑了笑:“你还说,要不是你让他们抱着两个孩子过来,我们两个又怎么可能会在这里紧盯着。” 魏诗琴摊开了一双手:“那就没办法了,谁让我在这里跟你们是最亲的呢。好吧看在是我提出的意见上,我就陪你们一起在这里等他们好了。” 梁夜络略微皱起了眉头:“这里风大,如今你又怀有身孕,还是回屋里去吧,倘若你出了什么事情,天儿和婉嫣两个人可是要难过的。” 魏诗琴啐了一口:“呸,我能出什么事啊?我的身体这么的强壮。你们两个就不要在这里乱说了,你们是在等你们的妻子儿女,我呢就是在等我的两个好朋友了。” 三人就这样看着门口……… 而慕容启天和叶婉嫣两个人在马车里有说有笑,一个人抱着一个奶娃娃。更何况车里又有小火炉也不冷。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夫人,今日这里是集市,人有点多。我们可能要慢一点了。” 慕容启天和叶婉嫣两人听言,都不约而同的掀开了一旁的车帘,街上到处是人来人往,即使是秋风萧瑟,也阻挡不了人们想要逛街的念头。慕容启天道:“没事不要急。注意点,不要撞到人就可以了。” “是。” 叶婉嫣逗着怀里的小家伙道:“还好这里还能放一个小火炉,不然的话,这两个小家伙可要遭罪了。” 慕容启天往火炉里添了添木炭:“今日的天气确实有些冷了。你看这两个小家伙还睡的如此的想。不过我越看这模样,倒是觉得越来越像你和二哥了。” 叶婉嫣笑出了声:“那你觉得是女儿像你二哥多一点,还是儿子像他多一点?” 两个人就这样在马车之内,谈笑风生,谈论着两个孩子,谈论着未来,而他们没有想到的就是自己的丈夫正在风口处,等着两人。 太子府,慕容君天和魏诗琴两个人都有些瑟瑟发抖。一阵风吹过,就不停的打着哆嗦。而梁夜络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脸色还是同往常一样,没有丝毫的变化。魏诗琴打着哆嗦走到梁夜络的身旁:“你你你你不冷,冷啊。” 梁夜络却回过头疑惑的看着两个人,问道:“冷吗?” 这一下别说魏诗琴了,就连慕容君天也镇静不下来了:“这么冷的天,难道你感觉不到吗?” 梁夜络却忘了,自己可是曾经睡过比这冷千倍百倍的地方。而这种天气的冰凉对他来说就像是平常人的夏天。 萧逸风拿来一件很厚的披风盖在魏诗琴的身上,双手握着他的双手,放在自己的唇边,想要为她吹去了寒冷。而慕容边的慕容君天看到这一切真的是欲哭无泪,心里不停的在呐喊:“娘子啊,你再不来相公就要冻死了。” 萧逸风揽住魏诗琴的肩膀道:“两位还是进去等吧,等他们到来的时候,会有人来通报的,那位大可不必担忧。” 梁夜络却还是摇了摇头。 不等萧逸风再次劝诫,念府的马车由远至近缓缓走来,梁夜络的嘴角露出了微笑…… 马车也随之停下,梁夜络和慕容君天不约而同的走了上去,唯一不同的就是慕容君天的嘴唇略微有些发紫,而梁夜络却像没事人一般,伸出手,接过慕容启天的小手扶下马车。 魏诗琴在一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们两个可是幸福了,有两个这么疼爱自己的丈夫。这大雪纷飞的还坚持在这里等着你们。”说着走上前去逗了逗叶婉嫣怀中瞪着大眼,东瞧西看的奶娃娃。 慕容启天会心一笑,略过梁夜络走到魏诗琴的面前,为魏诗琴裹了裹身上的披风,笑道:“你不还是一样,堂堂的太子爷在这里陪你一起,在这大雪纷飞的冬季迎接我们。你也不怕冻着自己的身子。” 魏诗琴难得俏皮的吐了吐舌头,随后岔了岔腰道:“我哪有你们说的那般金贵。可不要忘了,我曾经可是练过武的。不说别的,你问问你二哥慕容君天能不能打得过我。” 慕容君天可谓是有苦难言:“得得得,你们三姐妹说话不要把我拉扯进去。这里风大,你作为主人难道打算让我们一直在这里呆着?” 萧逸风反手揽住了魏诗琴的腰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快进来吧。” 几人有说有笑的走了进去。来人并不多,唯有梁夜络,慕容启天,慕容君天,叶婉嫣,除此之外再无旁人。 刚进了屋里,慕容君天怀里的奶娃娃就指着不远处的一把长箭,嘟着嘴很想说话的样子,倒是把众人都逗乐了。 魏诗琴捏了捏慕容临的小手:“哈哈,这孩子长大之后不得了啊。” 叶婉嫣三人就像回到了从前在大莫的时候一样。指了指魏诗琴的额头,略带趾高气昂的声音道:“我的儿子,怎么可能会差。到时候,怎么说也要比你的儿子强。” 魏诗琴大大咧咧道:“啊呸,我的儿子才厉害。” 慕容启天会心一笑:“如果是个女儿,你们不妨定个娃娃亲如何?” 这一句话倒是让两人和好了起来:“有道理。” “好了好了,快过来吃饭吧。既然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气。来我这里,就当是自己的家,不必太过拘谨。”萧逸风绅士的看着众人。 坦而言之,萧逸风在慕容启天的印象里是极好的。为人坦荡不做作,毫无太子的气势和霸道。相对比而言,多的是那种在皇亲贵族里极少或者早就不存在的亲和力。 几人刚刚入座,便听到小厮来报:“太子爷,太子妃,落落公主和驸马爷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习惯 此刻,另一个雅间内,两人正在你侬我侬,如胶似漆。 思郡主闯进去看到的一幕便是两人衣不蔽体的样子,内心瞬间就像是被人狠狠的揪住一般。看到两人还没有要分开的意思,思郡主走上前去,想要去扯开两人,谢言澜却愤怒的把思郡主推倒在地,继续和南宫胧月零距离的接触着。 “好,你不让我好过,我又怎么能让你们好过。”思郡主恶狠狠的盯住两人。随后看着身后的众人:“去,把楼下的,街上的人都叫进来,这冷月楼能围多少人,就围多少人。”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是姑爷/少爷,一个是郡主,这让几人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怎么?本郡主说的话不算了是吗!”思郡主强有力的声音震慑每一个人的心田。二话不说,统统跑下了楼。 众人听说此事,便全都围了上去,可雅间实在是太小,容不下太多的人。谁知思郡主接下来说的话,让人大跌眼镜:“来人,把这个雅间四周的墙壁给我拆了。” 顿时,鸦雀无声,只见从四面八方跳出来几名黑衣人,二话不说直接开始拆墙,长剑一挥,四周的墙壁就这样被破坏掉了,这一下可是热闹了起来…而中了情迷散的两个人还不知道周围发生的一切…… 慕容启天笑了起来:“如果我没有记错,每天的这个时辰,北墨景一定会路过这里。这是他的习惯,因为他曾经说过,这条路是通往皇宫最近的一条路,每当自己走在这条路上,就像是在走向皇位一样。”想到这里,慕容启天便笑容满面。 “北墨景啊北墨景,希望我送给你的这份大礼,会让你开心不少啊。”慕容启天轻声说道。 梁夜络听言,似笑非笑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侍卫真的要哭了,他无法说出来,王妃在冷月楼中和人私通。北墨景看到侍卫支支吾吾,抬起头来,看到周围的百姓都在看着自己议论非非,偶尔也有几个在指着自己窃窃私语。 “说,到底怎么了!”北墨景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和委屈,愤怒的抓起了侍卫的衣领。侍卫惊恐的看着北墨景:“王爷…” 此时,从人群中走进来一名丫鬟,还未到北墨景的面前,便说道:“王爷,郡主请王爷过去一趟。” 北墨景阴沉着脸看着来人,又看了看周围的百姓,这才努力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怒火。下了马车,和丫鬟一同走了进去,一路走来,百姓们都纷纷让开了一条路。 当看到冷月楼中的墙壁空了一块的时候,北墨景一双眸中快速的闪过一丝疑惑,思郡主正坐在一旁吃着东西,不自然的翘起嘴角。“五哥,你来了,来看一场好戏。”思郡主没有起身,只是侧视了一眼北墨景,红唇轻轻地开合。 众人听言,回过头去,看到了身后的北墨景,便都开始准备撤退,思郡主却不觉得事大:“回来,都走什么,她们敢做,还怕被看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要离开却也舍不得这一出好戏。北墨景踏步走上前去,却看到南宫胧月正在恬不知耻的和谢言澜在一起纠缠。一张脸阴狠到了极点。 “玫儿,你下了多少量?”慕容启天微微皱起了眉头。 “不多,差不多也该醒过来了。”玫儿想了想时间,道。 “时间久了,恐怕会惹人猜忌。”梁夜络端详着一旁的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笑了笑:“惹人猜忌,要得不就是这样吗。看在大姐对我如此好,我又怎么能不给她找点事情做呢?” 梁夜络那一双勾魂的丹凤眼,玩味的看着慕容启天。 感受到梁夜络炽热的目光,慕容启天垂下眼帘:“师父,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 “不,你能在我的面前这样放出坦率的自己,我很开心。”梁夜络轻笑着摇了摇头。 慕容启天倒是微微一愣,回味着梁夜络的话,这才反应过来:“是啊,只有在师父的面前,我才会这样没有任何隐藏的表现出自己阴狠的一面吧。” 冷月楼中的两人已经渐渐的开始醒了过来,当看到周围围满了人,南宫胧月大惊失色:“啊!!!” 想要拿起自己的衣服,却发现周围竟然没有一丝可以用来遮住身体的衣料。 而此刻的北墨景,心上正像是被火上浇油。今天在朝堂上皇上看自己的目光却和从前有了一些差距,他到现在都不是很明白究竟是为了什么。这种目光,他再清楚不过,这种目光不再是过去的欣赏和信任,这种感觉压抑的北墨景快喘不过气来。如今又亲眼看到自己的王妃,竟然光明正大的和别人私通。 北冷殇不知何时也出现在冷月楼中,让小斯脱去自己的衣衫扔到了南宫胧月的面前。 谢言澜更是被这一幕吓的冷汗淋漓。此刻他不敢说话,也不敢去看思郡主的眼眸。他太了解思郡主了,有野心,有计谋。心狠手辣,曾经就因为自己在沐浴的时候有个丫鬟想要勾引自己而被思郡主活活打死并把尸体扔到山上去喂野狗。 “五哥,这出戏也看完了,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我没有话说。不过,我只有一个条件,给他留一口气。”思郡主没有带一丝的感情,尽管她心里也是深爱着谢言澜,但是她无法接受背叛,背叛她的人,都要死。 北墨景似笑非笑的看着南宫胧月,这让南宫胧月的身体一颤,毛骨悚然。 北冷殇想要劝解什么,却不知道如何开口。紧锁的眉头,盯紧了慕容启天所在的雅间,他知道,今天的事情一定和慕容启天有关。可是为什么要把思郡主拉扯进来。随即,便明白过来。 北墨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侍卫的佩剑,一剑下去,谢言澜只感觉下体传来了撕心裂肺的疼痛,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的冒了出来。思郡主立刻站起了身,走到北墨景的身前:“五哥,你…” “怎么?你可是觉得本王做的不对,或者说,你认为背叛你的人还要给他送个牌匾吗?”北墨景目视着思郡主。 思郡主愣了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没错,你说的没错。就算你不这样做,我也会这样做。” 北墨景没有说话,转头看了看缩在一角脸色煞白的南宫胧月。思郡主轻笑出声:“既然五哥处理了谢言澜,不知道南宫胧月是不是可以交给我。” “随你。”北墨景嫌弃的丢掉了手中的长剑,看也不看一旁的南宫胧月。 “不,王爷,你救救我,这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有人要陷害我,王爷,我是你的妻子,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没有背叛王爷。”南宫胧月此刻已经顾不得什么脸面,她只知道,自己不能落在思郡主的手上。否则,这会让她生不如死的。 北墨景低头看了看南宫胧月梨花带雨的小脸,若是从前,他也许会拉起她,顺便安慰几句,可如今看着南宫胧月,却让他倒尽胃口。伸手握紧长剑,把自己的衣衫用剑砍去,冰冷的声音传进每一个人的耳中:“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我瑾王府中的王妃。本王,要,休了你。” “不,王爷,不你听妾身解释啊,王爷。”南宫胧月嘶吼着,北墨景却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的留恋,南宫胧月心下一冷,她知道,自己完了。 “轩王,你救救我,你救救我,我是你五嫂啊。”看到一旁的北冷殇,仿佛就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北冷殇苦笑着摇了摇头:“既然五哥已经休了你,你便不是我的五嫂。”说罢转身离去。 南宫胧月瘫软的坐在地上,只听思郡主冷冷道:“来人,给公子找个大夫,我可不想做寡妇。把南宫胧月给我带回去。” “是。” 谢府一旁的树上,梁夜络正一手固住慕容启天的腰肢,一手抓住树干。如果有人看到了这两个人,一定觉得就像是从天而降的一对金童玉女。 如今的谢府是人仰马翻,夫人哭成一团:“儿子,儿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啊。” 谢老爷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如今成了太监,心里自然也是十分的不好受。看着床上一脸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谢言澜,谢老爷真的是又爱又恨。 “郡主,我知道我儿子对不起你。可是你也不应该眼睁睁的看着他成了这个样子啊。”谢夫人擦了擦眼泪,盯住思郡主,冷声说道。 思郡主抚了抚自己隆起的小腹,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妇人,自嘲的笑了笑。过去,为了让谢言澜开心,自己有多努力的想要照顾好他的一双父母。可是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的对待自己。想到这里,思郡主苦笑起来:“我能给他就一条命,给你们二老养老送终,这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倘若你们还不知足,我倒是不介意送他一程。”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无力回天 “你,你说什么?!”谢夫人一脸的错愕,不可置信的看着思郡主。却见思郡主斜视了一眼床上的谢言澜。随即转身离开。说不在乎,是假的,说不爱,也是假的。看着谢言澜这个样子,她的心里也是十分的难受。可是,她是高高在上的郡主,她的人生不允许有任何的污点。不管这个人是谁,都不可以。所有背叛他的人,都得死。 没人注意到,思郡主离开的时候,是流着泪的。 “老爷,少爷流血过多,恐怕,恐怕。。无力回天。”太医颤颤惊惊的摇了摇头。 “什么,不行。老夫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一定要救活他!”谢老爷怒火中烧,干咳了几声,道。 “定当尽力而为。”太医说道。 “来人,快快去请午太医。”谢老爷急忙喊住身旁的侍卫。 另一边 南宫胧月被思郡主关在一间柴房内,南宫胧月想起北墨景那嗜血的一幕,心里还在不停的剧烈颤抖。如今,也不知道谢言澜究竟如何了。 “嘭” 门被人重重的推开,南宫胧月被这一声吓了一跳,抬头看去,一身华服的女子,高贵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不着寸缕的自己。这也是让南宫胧月无法接受的一面。她想过死,可是她没有那个勇气。而思郡主,就是吃定了她没有勇气结束自己的生命。像她这种热爱生命,自私自利的人,又怎么会舍得去死。 “你,你想做什么?我可是南宫将军唯一的女儿。你快放我出去,否则,我爹不会放过你的。”南宫胧月抓住父亲这根救命的稻草。 思郡主这个人最厌烦的就是被人威胁。似笑非笑的逼近南宫胧月,南宫胧月见到思郡主的这个笑容,心里不自觉的发毛,身体不停的后退,知道被逼到墙角,无处可逃。 “你很喜欢勾引男人?嗯哼?”思郡主看到南宫胧月如此狼狈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随后止住了笑容,在南宫胧月脸上打了几巴掌,这才拿起手帕拍了拍自己的手,一脸的嫌弃。 南宫胧月又何曾受过如此的委屈,此刻也顾不得什么,讽刺思郡主:“是啊,你说的不错,我就喜欢勾引你的丈夫。而可笑的是,你的丈夫居然还离不开我的身体。不知道,你和你丈夫欢爱交好的时候,他的脑海中想的究竟是谁。” 思郡主脸色越来越差,南宫胧月似乎很满意思郡主这种吃瘪的样子。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思郡主讽刺的看着南宫胧月,随后不冷不热的说道:“既然你如此的喜欢男人,如果本郡主不能成全你,倒是本郡主太过小气了。” “南宫胧月听言,止住了笑容:“你,你说什么。” 只见思郡主拍了拍手,走进来十多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乞丐。看着不着寸缕的南宫胧月,双眼都放光。南宫胧月如同看着恶魔一般的看着思郡主:“不,你不能这样对我。” 思郡主看也不看南宫胧月,只是对着乞丐道:“这个女人本郡主就赏赐给你们。只要给她留一口气,你们随便玩弄。想什么时候玩就什么时候玩,玩多久,本郡主都成全你们。” 原本战战兢兢的乞丐听到思郡主如此说,一个个的都开始脱衣服,他们这种人,别说碰女人,就连摸一摸,有的人到死了都没有摸到。如今好了,有一个美人,任由他们玩弄。一个个都止不住的想要扑过去。 南宫胧月惊恐的看着几个人,思郡主嘴角微翘,:“可要好好的享受享受。”说罢,转身离去。 不等片刻,屋内便穿出来****的声音…… “啧啧,这个思郡主真的可以和主子相提并论了。”玫儿看着思郡主离去的方向,自言自语。随后想到自家的主子,还是摇了摇头:“和主子比,恐怕还是不及万分之一。” 午宁匆匆忙忙来到谢家,为谢言澜止住伤口。“午太医,他怎么样了?”谢老爷急忙问道。 午太医摇了摇头:“暂时保住了性命,倘若这三天内没有高烧不退的话,应该就没有大碍了。” “好好好,午太医真的是老夫的救命恩人。”谢老爷感激涕零的握住午太医的手。 午太医摆了摆手:“我会让我的师弟留在这里,他的医术和我相媲美,大人就无需担忧了。” “有劳了。”谢老爷说着,女扮男装的慕容启天便走了进来:“大人,师兄。” “这位便是我的师弟,樊瑭。”拉过慕容启天和谢老爷介绍。 谢老爷看着细皮嫩肉的慕容启天,却有些不敢相信慕容启天的医术,午太医笑了笑:“大人尽管放心,我这师弟看样子年轻,医术却在我之上。有他在,令公子的伤一定会好起来。” “好,午太医说的,老夫都相信。”谢老爷肯定的看着慕容启天。 “这……”慕容启天似有为难的看着谢老爷,谢老爷自然是明白慕容启天的意思,揽过谢夫人的肩头,安慰着谢夫人:“好了,你在这里哭哭啼啼,不仅影响樊瑭大夫给言澜疗伤,而且还影响言澜休息。好了,我们回去吧,让言澜好好的休息。” “可是…”谢夫人还要在说什么,看着床上没有一丝血色的谢言澜,最终还是止住了接下来的话。 “樊瑭大夫,我求求你,你一定要好好的救救我的儿子,让他好起来。我给你跪下了。”说着谢夫人就要跪倒在地上。慕容启天急忙上前扶住了谢夫人:“医者父母心。我既然是一名大夫,我就会对我的病人负责到底。还请二老不必如此。” 谢老爷听言,目光中充满了赞赏意味:“樊大夫说的既是。” 说罢,带着谢夫人三步一回头的离开了谢言澜的屋子。看着两人渐行渐远,慕容启天才冷笑着看着床上毫无生气的谢言澜:“没想到你的父母倒是很疼爱你这个儿子,可你太不安世事。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心太高。” 梁夜络从树上跳了下来,缓步走到慕容启天的身侧,瞥了一眼毫无生气的谢言澜:“好了,这里交给我,你便去休息一会儿吧。” “师父,还是交给我吧。我既然来,就没打算空手离开。”慕容启天似笑非笑的看了看梁夜络。 梁夜络狭长的丹凤眼不轻易的绕过一脸坏笑的慕容启天,心里却如同吃了蜜一样,略带甜味。 慕容启天从衣袖中拿出一枚丹药,放进谢言澜的嘴巴里,不消片刻,谢言澜原本苍白的脸如今却渐渐的恢复了一层血红色。下体的疼痛让他有了一些意识,模模糊糊的张了张嘴:“水,水。我好渴,给我水。” 慕容启天听言,急忙端给他一杯水,谢言澜就像是断了几天水的人,贪婪的喝着茶水。 慕容启天拿出凝香膏,放在谢言澜的鼻尖,让谢言澜嗅了嗅,谢言澜逐渐的清醒了过来。当看到慕容启天的刹那,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讶,想要动一动,可身体的疼痛告诉他,之前的一切都不是梦,北墨景竟然真的一刀让他此生此世都做不成男人。 目光中浓烈的恨意没有逃过慕容启天的眼睛,而慕容启天要得就是这样的谢言澜。只有让北墨景内外交困,她才能让北墨景尝试一下自己曾经的滋味。 “谢公子。”慕容启天轻轻地开口。 谢言澜抬起疲惫的眼睑,慕容启天精致的小脸刻进谢言澜的脑海之中:“是你,慕容家二小姐。” “看来,谢公子的记忆要比我想象的要好得多。我还以为,谢公子早就忘了我这号人物。”慕容启天笑了笑。 “慕容小姐,怎么会在这里。”谢言澜忍住疼痛,开口问道。 “午太医是我的师兄,他有事不能照顾你,所以我便来替他照顾照顾你。”慕容启天“没有隐瞒”,轻言告诉谢言澜。 谢言澜听到午太医的名字,眼睛略带哀伤的看着慕容启天:“我我是不是…” 慕容启天没有回答,只是轻微的点了点头。可就是这样轻微的一个动作,却让谢言澜感觉无比的压抑。 此刻的谢言澜,脑海之中,全都是想要杀了北墨景和思郡主,让他们也尝试尝试这种滋味。 慕容启天笑了笑:“谢公子,想要报仇。” 谢言澜没有否决,声音狠辣:“是,我要报仇。我也要让他尝试一下这种滋味。” “想要报仇并不是难事。”慕容启天似笑非笑的看着一脸恨意的谢言澜。 此刻的谢言澜就如同看到了希望,眼神中都充满了希望之光:“慕容小姐愿意帮我报仇?” “我为什么要帮你?”慕容启天斜视着谢言澜,嘲笑的语气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的扎在谢言澜的心口。 “只要慕容二小姐,愿意替我报仇,我谢言澜这一辈子都愿意为慕容二小姐忠心耿耿。”谢言澜咬了咬牙,手紧紧的握紧身上的被子。 慕容启天笑了笑,道:“想要报仇,也并不是不可以。不过,从今天开始你一切都要听我的安排。你可愿意?”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夜明珠 魏诗琴急忙点了点头:“那你快去吧。如果晚了,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慕容启天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 而此刻的大莫内 皇后南宫冰双正逗着怀里的奶娃娃,钊高走了进来,深深的鞠了一躬:“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不敢当。不知道钊大人今日又是为了何事而来?”南宫冰双头也不抬的说道。 钊高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了一颗夜明珠放在桌子上:“娘娘,老奴这次去北岩,见到了这样大的夜明珠,一到晚上就如同白昼一样。想着这样的好东西,自然要送回来给娘娘还有太子殿下玩,就买了回来。” 南宫冰双瞥了瞥:“辛苦了。本宫替太子殿下多谢了。” 钊高:“不敢当不敢当。” 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南宫冰双逗着怀里的奶娃娃…… “这……好吧,老奴遵旨。”钊高缓步走到南宫冰双的身旁坐了下来。 南宫冰双推了推桌子上的茶杯:“钊大人不妨尝尝这菊花茶的味道如何?” “菊花茶。”钊高的喉结动了动,许久都没有要端起茶杯的意思。南宫冰双疑惑道:“怎么?是觉得本宫宫里的茶水不如皇上那里的吗?” “哦,不。皇后娘娘说笑了,既然是娘娘这里的,自然是最好的。”说着便伸手去端茶杯,手在即将要触到茶杯的那一刻顿了顿,随后还是端过了茶杯一饮而尽。随着茶水顺着喉咙到达胃里,他才感觉到有一股暖流正冲击着自己的心。眼中泛起了泪花,却被他强忍了下来。 南宫冰双被钊高的这个样子着实弄的疑惑了:“怎么了?” 钊高笑了一声,抬起头来让眼泪重新回到了眼眶:“无事,只是这茶让奴才想起了曾经的一位故人。从前她也最爱喝这菊花茶,每次都会让我喝上几口。久而久之,老奴便习惯了这个味道,可是后来,她死了。自从她死了之后,老奴就再也没有碰过这菊花茶。” “哦,本宫倒是没有想到原来公公也是这般重情义的人。”南宫冰双话中带话,虽然感动,却也讽刺。 钊高自然听出了言中之意,却揣着明白装糊涂:“娘娘说笑了,她已经去世很多年了,有些事情也是应该释怀的。” 南宫冰双并没有打算继续这个话题,转过身来的那一刻也随之变化了脸色:“你说,你究竟在北岩做了什么?” 钊高急忙跪下了身子:“不知娘娘此话何意?” “哼,钊高,你可以欺骗得了皇上,可是你骗不了本宫。你为什么要在北岩对慕容启天她们下手。他们已经很落魄了,你又何必赶尽杀绝。皇上允许你这样无法无天了吗?”南宫冰双猛地甩了甩衣袖道。 钊高似笑非笑的看着南宫冰双,略带委屈的声调说道:“娘娘,皇上对慕容启天姑娘依旧是念念不忘。这些日子以来,皇上对你们母子不闻不问,老奴看着也是十分的心疼。如果慕容启天回来了,娘娘你和太子殿下又该如何自处?” 一句话说的南宫冰双哑口无言。“不不不,不会的。慕容启天已经和尊主成婚了,他们已经没有可能了。本宫不允许你告诉皇上。”南宫冰双连连后退,直到退无可退才停住了步伐。 “娘娘,已经晚了。皇上已经知道了,如今正要和北岩开始发起战争,奴才拦不住啊。”钊高痛心疾首的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道。 “你说什么?”南宫冰双不可置信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钊高。 许久… “你下去吧。这件事情,本宫会劝诫皇帝的。“沉默许久的南宫冰双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 钊高起身离去,踏出大门的那一刻:“你放心,过不了多久,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到你们母子。整个天下,都是你们母子的。” 御书房内,北冷殇正瘫软的坐在龙椅之上,双目空洞的看着房顶上的龙形图案。周围静的让人发寒。南宫冰双端着一盘糕点,现在书房门外,她可以说从慕容启天离开了以后,这是第一次来御书房。她和北冷殇见面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现在门外犹豫了许久,还是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看着北冷殇无力的瘫坐在龙椅之上,整个身板也比之前瘦了许多。这是他们夫妻两个半个月来的第一次见面,北冷殇如今的这个模样,倒是让她心疼的不得了。 把糕点放在他的书桌前,温声温气道:“近日天气寒冷,我做了一些糕点,你尝尝。听下人说,最近你都没有好好的吃饭,作为皇帝,你是一国之主,作为丈夫,你是一家之主。无论如何都应该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才是。” 北冷殇听言,回过神来。嗅着从桌子上传来的阵阵香味,微微勾起了嘴角:“今日你怎么会过来?渊儿睡了吗?最近还乖吗?” 南宫冰双缓步走到北冷殇的身后,抬起手来为他捏了捏肩:“他很乖,整天除了吃就是睡。偶尔闲着的时候,我会陪他一起玩,现在他自己也会玩了。” “是吗,真好。”也许只有在谈到孩子的这一刻,北冷殇才是真的开心吧。这也让南宫冰双有些安慰,不管如何,他的心里是有他们的孩子的。 “你可还有事?没事的话就回去吧。毕竟渊儿还小,离不开你。”北冷殇放下了手中的糕点,拿起一旁的奏折就要批阅。 南宫冰双突然走到台阶下跪了下来。北冷殇皱紧了眉头:“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南宫冰双摇了摇头:“皇上,如今大莫军力匮乏。两国都需要好好的修生养息。还请皇上不要发兵。”说罢,头磕在地上不愿起来。” 北冷殇立刻变了脸色:“呵呵,所以说你并不是来给朕从东西来的,而是过来阻止朕的决定是吗,谁给了你这个胆子。”说着把桌子上的糕点都扔在了地上。盘子不偏不倚的砸在了南宫冰双的后背之上。 “皇上,臣妾求你。”南宫冰双吃痛,却没有起身,依旧是哀求着。 “你走吧,这件事情朕已经下定了决心。没有人可以改变。”北冷殇攥紧的手指关节咯咯的作响,一拳砸在了桌面上。他没有办法忍受自己心爱的女人此刻正躺在别的男人的怀抱里依偎。 南宫冰双红了眼眶,因为他爱的男人,只有在另一个女人的事情上才会这样的愤怒和不顾一切,甚至不惜伤害自己,她多想得到他千分之一的爱,可是… “如果皇上依旧决定如此,那臣妾就长跪不起。”南宫冰双直起了身板,一双眼坚定不移的看着北冷殇。 北冷殇冷哼一声:“你若喜欢跪在这里,那就跪着吧。”甩一甩衣袖,大步流星的离去。 听到此言,南宫冰双震惊的看着两人。而北冷殇只是略微的抬起了头,和南宫冰双对视了一瞬间,南宫冰双不停的摇着脑袋,而北冷殇就当是没有看到一样,转头对钊高说道:“去,传朕的口谕,即刻出发,不得推迟。” “可是皇后娘娘…”钊高欲言又止,却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他同样心疼怜惜南宫冰双,可是现在他唯一要做的就是除去她周围存在的一切威胁。 北冷殇看了南宫冰双几眼道:“不必管她,你去吧。” “是。”钊高缓缓退下。而在钊高经过南宫冰双的身边时,南宫冰双一把扯住了钊高的衣角,泛红了眼眶,看着北,冷殇说道:“皇上,不可以,你不能这样做。臣妾求求你退兵吧。” 北冷殇阴沉着脸,声音强势,不可违背道:“你还没有资格,如此的命令朕。” 钊高自作主张的一掌拍晕了南宫冰双。北冷殇怒斥着猛拍了桌面,斥责道:“钊高,你好大的胆子。” 钊高惊慌失措道:“皇上,奴才也是为了皇后娘娘着想。如今太子殿下还太小,离不开皇后娘娘。如果皇后娘娘在这个时候出了什么事,那太子殿下可如何是好?” 北冷殇沉默了下来。走到两人的身边,看了看躺在钊高怀里的南宫冰双,对于她,他的心里还是愧疚的。他曾经说过等他得到了天下,就会给她一封休书,让她再觅良人。可是他却无意和她发生了关系,如今两个人又有个孩子,这让他的心里永远充满着对她们母子的愧疚。 一把抱起了南宫冰双,转过头看着钊高说道:“这件事情就先交给你去做,再过,一两个月朕就会和你们一同去前线。” “是。”钊高福了福身子道。他知道,此刻北冷殇的心里是有南宫冰双的,否则的话也不会把计划延迟,而他要做的,就是让慕容启天和梁夜络这两个人永远的消失。他要亲手让他们两个共赴黄泉。 此刻的北岩,慕容启天几人正不安的坐在大厅内,一言不发。唯有偶尔传来的婴儿的啊吧声之外,安静的就像深夜的小巷。给人一种无比压抑的感觉。 门外,萧逸风和梁夜络两人相伴走来,可以很明显的看出萧逸风的左脸有些微肿,可想而知,一定是皇后打的。 魏诗琴心疼的伸手轻轻地触摸着他红肿的侧脸,哽咽道:“还疼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成为天阙宫的人 “愿意!”谢言澜想也不想就答应了慕容启天的要求。 慕容启天轻笑着抚了抚耳畔的碎发,声音如同二月的春风,细腻温柔:“既然如此,那你变成为我天阙宫的人。你要做的就是牢牢的记住你的身份。明白吗?” 谢言澜点了点头。随后苦笑着看了一眼慕容启天的背影:“她,还好吗?” 这个她,指的自然就是南宫胧月,慕容启天又怎么会不知道。慕容启天微微一笑,随后回头看着谢言澜:“怎么?你对她倒是动了真情。” 谢言澜自嘲的摇了摇头:“这件事,倒是我对不住她。” 不等谢言澜继续说下去,慕容启天笑了笑:“如今你是我天阙宫的人,你的事,便不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这件事情便归天阙宫管。” 玫儿惊诧的走了进来:“主子,你又收了一个弟子?” 慕容启天回过头去,笑了笑:“天阙宫要得就是人才。既然谢言澜有意,我又何必无情。” 玫儿点了点头,讽刺的看着床上的谢言澜:“真没想到,这个思郡主还真的不是一般的狠毒。” 谢言澜猛地抬起了头,看着玫儿,不安的问道:“怎么了?” 玫儿便把自己看到的一切都一字不落的说了出来。慕容启天听言,却时不时的斜视着谢言澜,只见谢言澜握紧被子得手“咯咯”作响,慕容启天微笑起来:“目的,达到了。” “她当真一点情面都不留。”谢言澜咬了咬牙,恶狠狠的说道。随后布满希望的看了看一旁的慕容启天:“我…” 慕容启天轻笑出声:“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过如今她的名声早就一塌糊涂她有自己的选择,谁也帮不了她。” “可是…”谢言澜咬了咬牙。 慕容启天轻缓地走到谢言澜的床边,为谢言澜把被子拉了拉,轻声说道:“你放心,她这么热爱自己的生命,又怎么会选择死。” 谢言澜听着慕容启天的话,心里止不住的嘲笑:“一个陌生人的了解都比自己要多得多。呵呵…” 慕容启天回过头来,看着梁夜络:“师父。你怎么还在这里,没有离开?” “为师不过是想要看看你的医术如何。”梁夜络回过神来,看了看慕容启天。内心深处却充满了不舍:“我的日子不多了,能多看你一眼,便是一眼,能多陪你一时,便是一时。” “师父,多谢你。”慕容启天笑了笑。 慕容启天似乎想起了一件事情,一双古井般的深眸里充满了邪魅。 梁夜络嘴角微勾,每当梁夜络露出这样的表情的时候,慕容启天总会认为自己就像是赤裸裸的站在别人的面前一样。 “师父,夜色深了,你还是回去休息吧。”慕容启天最终还是担忧的看着梁夜络说道。 梁夜络耳朵不自然的动了动,随后站在慕容启天的面前,轻笑出声:“好,明日,我再来看你。” 慕容启天望着梁夜络的背影,她脑海中却不自然的出现了北冷殇的背影。他们两个在某些地方真的很像,却并无关系。慕容启天苦笑着摇了摇头:“是自己想多了。” “玫儿。”慕容启天义正言辞的喊过玫儿。 玫儿直接从一旁的大树上跳了下来:“主子,有什么吩咐?” 慕容启天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带我去柴房,看看瑾王妃。” “是。”玫儿揽过慕容启天的腰肢,脚下轻轻用力,两人便如同一阵风一般跳向一个方向。 柴房内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不停的传出来,慕容启天冷声说道:“真没想到,思郡主的手段可真是不能小觑。” 玫儿点了点头:“主子,可要属下去…” 慕容启天思考了片刻,点了点头:“留下活口。” 不时,玫儿便抓起地上的石子,闭上眼睛,耳朵不停的动着,似乎这样就可以听清楚周围的一切声音。 一阵风吹过,玫儿猛地睁开了双眸,石子透过窗户打在了屋内乞丐的身上。只听得一声声的惨叫,玫儿便勾起了红唇:“主子,事情办妥了。” 慕容启天赞赏的看了看玫儿:“没想到你的武功进步的这么快。” 说罢,正想踏进室内,孟梓却揽住了慕容启天的去路。慕容启天不解的看向孟梓,只见孟梓涨红了脸。孟梓忽视掉慕容启天的目光,干咳了两声:“主子,等我们先进去,把那些乞丐拉出去,主子再进去处理事情吧。” 慕容启天这才明白过来孟梓的意思,想到屋内的情形,慕容启天依然没有任何的变化,可是对于他们来说,却又不同的意义。慕容启天点了点头,轻笑着说道:“好。” 等到慕容启天踏进柴房,屋内充满了一股腥臭的味道,就连慕容启天也止不住的用手绢捂了捂鼻子。玫儿紧紧只是皱了一下眉梢。 玫儿拿出随身所带的火烛,一瞬间,便照亮了柴房这个并不是很大的地方。 慕容启天接过玫儿递来的火烛,看了看四周,玫儿却指了指慕容启天的身后:“主子,在那里。” 慕容启天听言,回过头去,看到不着寸缕的南宫胧月双眼空洞的盯着屋顶,双手向两边摊开,似乎是挣扎到了极致。 慕容启天走到南宫胧月的身旁蹲下,似笑非笑的为南宫胧月拿开脸上的碎发:“没想到,曾经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瑾王妃,居然会沦落到今天的这个下场。” 南宫胧月依旧是空洞的看着屋顶,对于慕容启天的话,此刻的南宫胧月也只能任由两行热泪不停的流着。 “玫儿,去,给我们的瑾王妃拿来一件衣服穿上。”慕容启天“轻柔”的看着南宫胧月,对玫儿说话。 玫儿转身离去。慕容启天却趴在南宫胧月的耳畔轻轻地开口:“想知道为什么你的奸情会被人发现吗?” 南宫胧月此刻猛地缩紧了瞳孔,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双手掐住慕容启天的脖颈,一把把慕容启天按到在地,眼神中充满了恨意和不甘:“是你,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对不对。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哪里对不起你。” 慕容启天干咳了两声,随后右手中的戒指射出一根针扎进南宫胧月的喉咙,南宫胧月感觉到一阵刺痛,正要逼问慕容启天,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更让她感到恐慌的是,她居然发不出声音来。 南宫胧月此刻哪里还顾的住慕容启天对自己做了什么,她还要开口说话,她要揭穿慕容启天真实的面具。 慕容启天站起身来,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冷笑着看着南宫胧月此刻的滑稽表现,嘲讽的看着南宫胧月:“南宫胧月,原本我并没有打算对你如何。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动了不该动的人。” 南宫胧月痛苦的捂住自己喉咙处,一双杏眼瞪得大大的,充满了不安和害怕。 “想开口说话?”慕容启天拿起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戒指,头也不抬的对着南宫胧月说道。 南宫胧月却恐慌的摇了摇头。 “告诉你,也无妨。想要开口说话,恐怕你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了。”慕容启天如同魔鬼般的声音传进南宫胧月的耳边。 南宫胧月此刻只想要和慕容启天同归于尽。慕容启天举起戒指,朝着南宫胧月的手腕处各刺进了一根冰针。这种冰针,进入人体之内,过一段时间便会在人体内融化。虽然不能给人致命的伤害,不过,也并不是没有用处。 南宫胧月双臂无力的垂在身旁,慕容启天笑了笑:“以后,你也不能拿起笔,写字了。” 玫儿此刻拿起一件十分华丽的衣服走了进来,身后还带着一个同样华丽的女人。 “你放心,我这个人心很软,我不会杀了你,我会留你一条性命。”慕容启天微微勾起一抹玩味的微笑。 玫儿无奈的摇了摇头:“是不会让你死,会让你生不如死。”当然,玫儿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去,给我们的王妃娘娘好好的打扮打扮,然后送进红妆楼。”慕容启天背过身去,轻声说道。 “是。”红妆楼的老鸨谄媚的笑了起来,这可是她第一次看到自己的主子,日后便有机会为主子办事,也能成为像玫儿一般的人。 “你记住,她,只招待下九流的人。听明白了吗?”慕容启天语气温和,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心头不停的发寒。 南宫胧月想要逃出,却被玫儿一掌拍晕在地。 “公子,你明明知道钊高这个人深不可测,阴险狡诈,为什么还要去和他见面。”毅冲在梁夜络的身前。盯住梁夜络的目光:“倘若你真的出了意外,我怎么对得起你兄长临终所托。”毅垂下头去,回忆起那段藏在记忆深处最痛苦的记忆: “公子,我带你走,你坚持住,你一定不会死的,末将不会让你死的。” “不,不,我不行了。你听我说,从我成为你的弟子的时候,我就把你当做亲人。虽然我们明面上是君臣,可是,咳咳,我早就把你当做是我的家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遗言 “不,公子,末将一定会杀了他替你报仇。” “你答应我,照顾好我的弟弟。我知道他做的这一切都不是出自本意。他的本性是善良的。” “不,末将曾今立下誓言,今生今世都为公子出生入死。倘若公子死了,末将甘愿共赴黄泉。” “你答应我,照顾好我弟弟,否则,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公子!” “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 一直到公子闭上了眼睛,毅才红肿着双目看着梁夜络:“他到死都放不下你。倘若你出了意外,我也就没有活在这个世上的理由。” 梁夜络苦笑着看着毅:“我不会死的。你是我兄长的家人,便是我的家人,我会替我兄长照顾你。你就不必再为我担忧了。” 说到这里,从一旁便响起了巴掌声“啪啪啪”。 “真是好感人的主仆情谊,让我真的是感动的内心深处去了。”钊高似笑非笑的从一旁走了出来。 毅立刻握紧腰间的佩剑,警惕起来。钊高却斜视了一眼毅腰间的佩剑,嘴角微翘,讽刺的目光如同钢针一般刺进毅的心口:“真没想到,这把剑竟然能存留至今。看着这把剑,真的是让我想起了很多往事。” 毅阻挡在梁夜络的身前:“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如果你不想要死的话,最好快点离开。否则,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 “呵,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怎么这急躁的性子还没有改掉。”钊高讽刺的摇了摇头。 梁夜络抬起手,抚着毅的肩头。因为距离的原因,梁夜络可以和钊高平视起来:“你我之事,又何必牵连其他。” 钊高听言,左手把玩着右手上的扳指:“牵连其他?可是我就喜欢看到你一次次失去的痛苦。我说过,我会让你尝尽生离死别的痛苦。就如同当初你杀害云楚一样。” 梁夜络微微皱起了眉头:“云楚?” “怎么,这么快就忘了,可是我却深深的记在这里。我答应过她,要为她报仇,要让你尝尽苦楚。怎么,这才短短多少年,我还没有看够。”钊高阴冷的目光紧盯着梁夜络,右手狠狠的戳在自己的心口。 “你胡说。云楚明明是死在你的手中,因何缘故,却赖在我家公子的头上。”毅愤恨的盯着钊高。 钊高拍拍手:“好好好。你说的真好,可是你别忘了,若不是云楚,梁夜络,你早就死了。你知道云楚临死的时候说了什么吗?她说要你永远的记住她。可是你却忘了她。” 梁夜络这才想了起来,云楚,便是自己的丫鬟。 钊高看到梁夜络一脸毫不在意的样子,心中却没来由的多了几处怒火:“来人,上。” 此刻,从四面八方齐刷刷的多了一大批的暗卫,梁夜络顺着毅的动作往后退了一步,钊高却在一旁如同在看戏一样的,坐在随身带的凳子上,旁边还有人送上了一杯热茶。 “公子,我们也是多年不见,倒不知道公子如今功力如何,不如今日就让我来一探究竟吧。”说着,使了一个眼色,暗卫便群拥而上。 毅侧颜道:“公子,你快快离开,这里交给我。” “不行,要走一起走,本尊不能把你一个人独自承受。”梁夜络握住毅的肩头。 毅推着梁夜络后退,匆忙说道:“公子,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你知道,我死不了,顶多也就是受点皮外伤,你快离开。” 梁夜络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华丽的翻身,便翻到了毅的身前,头也不回的说道:“既然都说了,是一家人,本尊就不会让你一个人独自面临险境。” 钊高那一双狭长的狐狸眼,看到如此主仆情深的两人,品了一口茶。 众多的暗卫对梁夜络和久经沙场的毅来说,真的是不堪一击。看到梁夜络身后有人偷袭,毅来不及多想什么,直接扑到梁夜络的身后,硬生生的用自己的身体为梁夜络挡了这一剑,左肩上立刻流出了鲜红的血液。 “毅。”梁夜络微皱眉头,冰冷的目光盯住钊高。毅没有喊一声疼,只是垂下头去,和梁夜络背贴着背,轻声说道:“公子,钊高今天不对经。按照他以往的风格,应当不会如此便对我们出手,而这些人也很明显不是要我们的性命,而是要和我们一起耗下去。” 不知为何,梁夜络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慕容启天那张可爱的笑脸,双手紧握成拳:“毅,这里,交给你,你自己顶得住吗?” 毅冷哼一声,无情的扫过周围的暗卫:“这些小小的暗卫,我还不放在眼里。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他究竟有什么目的,我担心他的目的不在你我,而在于天儿。” “你说的不错,我也正有此意。”梁夜络没有犹豫,一个翻身跳出了暗卫的包围圈。 “大人,帝尊跑了。”身旁的侍卫急忙说道。 钊高放下茶杯,看着梁夜络离去的方向:“他要走便走吧。他们回来了吗?” “回来了。可是他怎么办?”侍卫说着,指了指在人群中奋力厮杀的毅。 “哼哼,若是这些暗卫有本事,就给我杀了他。若是没本事,便死在他的手里。”钊高转过身去,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些曾经出生入死的暗卫。 “是。”侍卫急忙说道。 身后是十多个黑衣人,手拿铁剑,每个人都带着黑色的面纱,与黑夜成为了一体。唯有那一双双无情的眼眸,慕容启天可以感觉的到他们的功力,必定在言星凌云之上。慕容启天淡漠的盯住黑衣人,轻微地后退一步。 “慕容小姐,我们又见面了。”为首的黑衣人冰冷的声音在无寂的黑夜里响起。 慕容启天听言,柳叶眉微微皱起,突然脑海之中想到了曾经为了自己把同伴的手臂砍了下来的那个人,声音和他的一模一样。 “主子当心,躲在我们身后,有机会便逃出去。”孟梓,凌云,言星三人并排站在慕容启天的身前。孟梓警惕的盯着前面的黑衣人,生怕自己一次松懈,便让慕容启天受到了伤害。 “你们能不能应付下来。”慕容启天垂下眼睑,郑重的问着孟梓。 孟梓却略带惭愧的目光侧颜目视着慕容启天:“主子,属下不才,应当可以保护主子的安全。不让主子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慕容启天思考了片刻,拉过孟梓走到三人的面前,孟梓,凌云和言星三人惊诧的异口同声道:“主子,不可。” 慕容启天背对着三人,抬起右手示意让他们停止说话。三人并不敢违背慕容启天的意思,他们知道慕容启天不管要做什么,都有一定的考量。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既然你们并不是想要我的性命,为何不把来意说清楚。”慕容启天吃定了他们不敢违背自己主子的命令,要了自己的性命。 “我们只奉命行事。其他的一概不知。“领头的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的赞赏,随即烟消云散。 慕容启天微微勾起一抹微笑:“倘若我不愿意,又能如何?” “只要慕容小姐愿意和我们走一趟,一切就都会清楚。如果慕容小姐不愿意,那我们兄弟几人也只好和慕容小姐的侍卫切磋切磋武功。倘若伤了谁,着我们兄弟就不能保证了。”领头的黑衣人冰冷的声音传入慕容启天的耳中。 慕容启天讽刺的看着众人:“这是在威胁我?” 黑衣人并没有继续说下去。黑衣人却跨出一步,冷冷的说道:“这里可是谢家。如果动起手来,引来更多的人,我们兄弟但是不介意多杀几个,毕竟我们手上的命多的我们自己也数不过来。” 孟梓听言,跨出一步,却被慕容启天给拦了下来,孟梓不解的看向慕容启天:“主子?” 慕容启天讽刺的看着对面的黑衣人头领:“他们生死,与我何干?” 黑衣人从怀中拿出一块长命锁,摇晃在慕容启天的面前:“想必慕容小姐不会对这块长命锁陌生吧。“ 慕容启天微微皱起了眉头:“阡逸在你们的手里?!” “倘若慕容小姐愿意和我们走一趟,我保证那个孩子平安无事。否则,明天,你就会看到那个孩子的尸体挂在你的门前。”领头的黑衣人把那块长命锁扔到对面慕容启天的方向,慕容启天伸手接住了长命锁。 慕容启天垂下眼帘,看着手中没有一丝温度的长命锁:“阡逸怎么会在他们的手里。难道说天阙宫有奸细?不行,我不能让花熙泽的孩子出现任何的危险。 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把长命锁紧紧的攥在手心之中:“好,答应和你们走一趟。不过在此之前,我必须要知道阡逸是不是真的在你们的手里。平安无事。” 黑衣人冰冷的声音继续传来:“我只能告诉你,那个孩子现在平安无事。倘若,你不愿意和我们走一趟,那你见到的,就一定会是他的尸体。” “主子,不可以。”凌云急忙上前拉住慕容启天,接着说道:“天阙宫守卫严谨,根本不可能有人会进去把阡逸偷出来。他们一定是想要骗主子和他们离开才会这样说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长命锁 慕容启天再次低头看了看手心之中的那一方长命锁,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块长命锁是我派人打造成的,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第二个。” 众人都哑口无声,这块长命锁他们都是见过的。慕容启天为了让阡逸记住他的父亲是花熙泽,所以这快长命锁,其实是用花熙泽的名字所打造而成的。 “好,我愿意跟你们走一趟。”慕容启天苦笑着把长命锁放进自己的怀中。 “主子,我和你一起去。”孟梓急忙拦住慕容启天的步伐,阻挡在慕容启天的身前,看着黑衣人说道。 “恕难从命,我家主子只请了慕容姑娘一个人。”黑衣人直截了当的拒绝了孟梓的要求。 慕容启天回头给了孟梓一个安心的眼神,孟梓看懂了慕容启天的意思,垂下头去:“是,属下遵命。” 言星和凌云看着慕容启天走向黑衣人,慕容启天的每一步都像是在揪着两个人的心。眼看着慕容启天走到黑衣人的身旁,而自己却无能为力。两人正要冲上前去,却被孟梓给拦了下来。 “师父/孟梓。”凌云和言星两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孟梓,一脸的诧异。 “不要去,主子另有安排。”孟梓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两人听言,互相看了看,随后都低下头去。三人紧握着腰间的佩剑,手上的青筋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眼看着慕容启天跟着黑衣人渐行渐远,孟梓自嘲的低下头去:“真讨厌这种无能无力的感觉。” “孟梓,究竟主子有什么安排,你快说出来。”言星担忧和不安的声音传来。 孟梓被言星拉回了自己的思绪:“言星,你先去找帝尊,说威胁主子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钊高,主子担忧帝尊也会被钊高所偷袭,让帝尊小心些。”微微停顿一下,看着凌云道:“凌云,你去通知轩王,告诉他今日所发生的事情,让他一定要冷静。不管谁说主子出了事,一定不要出头。” “是。”两人都异口同声的回答。凌云先行一步。言星正要去,却看见帝尊急匆匆的从一旁走了过来。 梁夜络铁青着脸看着两人:“你家主子现在在何处?” 孟梓惭愧,懊悔的低下头去:“属下无能,主子被一群黑衣人带走了。” 梁夜络听言,一言不发,孟梓和言星心里却止不住的发颤,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冷。 梁夜络甩了甩自己的衣袖,转身离去:“你们跟着我,我知道你家主子现在在何处。” “是。” 凌云听言,却皱起了眉头。慕容君临心头一紧,走到凌云的面前:“是不是天儿出了什么事?” 凌云环顾一下周围,确定没有人会出现在这里,这才把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大概的告诉了慕容君临。慕容君临听言,握紧的手咯咯作响。 “现在,你可知道你家主子是被谁带走的?带往哪里去?”慕容君临紧盯着凌云,不放过凌云任何一个表情,深怕凌云没有对自己说实话。 凌云懊悔的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应该是钊高的人,至于把主子带到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慕容君临听言,转身离去:“你去通知轩王爷吧,我去打探打探天儿究竟被带到什么地方了。” “是。”凌云双手抱拳,望着慕容君临匆匆离去的方向,随后警惕的看了一下周围,一个翻身,跳过了轩王府的墙壁。 轩王正在书房内看着朝中一部分人所送过来的信件。这每一封信,都代表着一个人的支持。 “是谁在门外?”北冷殇拿起书桌角上的一本书,盖在信封上面。 凌云快速的进了北冷殇的书房,随即紧紧的关上了房门。 “凌云?你怎么回来?可是你家主子有什么事要交代?”北冷殇一看是凌云,便放下心来。 凌云看了一下周围,确定书房内没有第三个人,这才放下心来,大步流星的走到北冷殇的面前:“王爷,我家主子被人带走了。” “你说什么?”北冷殇听言,大步跨到凌云的面前,双手紧紧的握住凌云的衣领,眼神如剑,嗜血的看着凌云:“你说什么,天儿被人带走了,是谁。” 凌云看了一眼北冷殇,随后说道:“主子应当是被钊高的人带走,主子有话交给你,如果有人给你传话,你千万不要去救主子。” “这是一个圈套,你去找帝尊,让他务必找到天儿,把她平安的带回去。”北冷殇猛地松开了凌云的衣领,咬紧了后槽牙:“钊高。”说着就要冲出去,凌云拦住了北冷殇:“王爷。” “你让开,我无法在这里等消息。”北冷殇想了想还是要亲自去。 “王爷,不要让小姐的心思白费。帝尊已经知道了,我来就是告诉你,不要冲动。”凌云急忙说道。 “你去,把花熙泽找来,说本王有事找他。”北冷殇道。 “是。”凌云转身消失在无尽的黑夜之中。 慕容启天被黑衣人蒙住了双眼,被两个黑衣人架住双臂,随着黑衣人的步伐继续往前走。每走一段路,慕容启天都在心里记下了路的感觉,凭着这段路的记忆,慕容启天便可以推测出周围的大概环境来。 突然,黑衣人停下了脚步,慕容启天微微把头往左边转了转。 “黑衣人看到面前坐着的钊高,众人都行了一个礼。钊高似笑非笑的看着被黑布蒙着双眼的慕容启天,挥了挥手,示意黑衣人退下。黑衣人便不约而同的退了下去。 慕容启天感觉到身边的呼吸声越来越少,便可以确认这里就是黑衣人要带自己来的地方。 “我竟不知道,钊大人的待客之道竟然是这样,倒,让我大开眼界。”慕容启天伸手揭开了能在自己双眸上的黑布,映入眼帘的正是钊高的容颜。 钊高冷笑的从凳子上起身,双手不停的拍打着:“真是没想到,慕容小姐竟然如此的聪慧过人,也是让我大开眼界。” “钊大人,利用孩子让他们来威胁我,似乎不大合适吧。”慕容启天讽刺的看着钊高说道。 钊高玩味的看了看慕容启天:“哦?我竟不知道如此做竟然不合适。在我看来,只要能达到目的,我不介意用什么样的手段。” 慕容启天冷哼一声:“那倒不知道,钊大人把我带过来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我听说,你已经在帮助瑾王,可是我倒是有些怀疑,你和轩王那么多年的感情,会如此的不堪一击。”钊高坐在凳子上,端起桌上的一杯热茶,放在鼻尖嗅了嗅茶叶的香味。 慕容启天瞳孔紧缩:“所以,你是想要用我来试一试轩王究竟是不是真的想要和你现在同一战线。” 钊高爽声笑道:“慕容小姐的确很聪明。” 慕容启天自然明白北冷殇一定不会让钊高伤害自己,倘若北冷殇今日真的救下了,那么这些日子所做的事情都白费了。”如今,慕容启天也只能祈祷自己的师父,一定要在北冷殇的面前找到自己。 想到这里,慕容启天便看向钊高:“我既然来了,你就没有必要再用阡逸来威胁我。阡逸在哪里?” 钊高似笑非笑的看着慕容启天,翘起二郎腿,示意身旁的新暗卫【以前的暗卫,只要触碰到钊高的倒刺,都会被钊高杀掉。尽管有些人几十年来对钊高忠心耿耿,钊高也会毫不留情的杀了他们。】:“去,把那个孩子抱过来。让慕容姑娘好好的看看,我们有没有虐待那个孩子。” “是。”暗卫每说一句话,都十分的警惕,他知道,他们都无法拜托钊高这个人,唯一能做的就是多做事,少说话。 不时,暗卫怀中便多了一个奶娃娃,睡的正香,慕容启天却微皱起眉头,想要抱过暗卫手中的孩子,却被暗卫一个转身,躲过了慕容启天想要伸手拥抱孩子的动作,让慕容启天扑了一个空。 慕容启天一双深井般的眸子普通寒冬腊月的冰柱,下一刻就将钊高冻成冰棍一般:“你什么意思?” “慕容小姐,何必如此着急。这个孩子就在你的面前,安然无恙。”钊高瞥了一眼慕容启天,随后从暗卫的手中接过阡逸。右手手指轻轻地划过阡逸肉嘟嘟的小脸。 慕容启天的心里就像被人揪住一般:“你想做什么,他不过是一个孩子。” “我当然知道他是一个孩子,可是这个孩子却不应该来到这个世上。倘若我没有记错的话,慕容小姐应当是在瑾王大婚之日,便给瑾王下了一种毒,此生此世他都无法再生育了吧。”钊高把阡逸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把玩着手上的扳指,似笑非笑的走到慕容启天的面前。 慕容启天紧缩的瞳孔,紧紧的盯住钊高:“真没想到,钊大人从一开始就盯住了我。” “我也没想到,慕容小姐竟然对瑾王的恨意,如此之深。”钊高轻挑眉头。 两人紧紧的盯着对方,在这空气中,却充满了无形的刀刃。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任务 慕容君临回过头不解的看着梁夜络,却见梁夜络目光紧锁这大门,用内力震开了院门。慕容君临一脸的不可思议。然而此刻哪里容得了自己去想太多。他只知道,慕容启天在里面。二话不说,慕容君临便冲了进去,梁夜络看着如此轻而易举被推开的大门,瞳孔紧缩:“你们去保护好慕容君临。” “可是帝尊。”孟梓担忧的看着梁夜络。梁夜络却轻笑着摇了摇头:“今天这是你们的任务,务必保护好他。”梁夜络似乎知道些什么,却努力的想要改变结局。 两人看着一脸不容反驳的帝尊,互相看了看对方,随后冲进院内,快速的跟上慕容君临的步伐。 从外面看去,这里的的确确是一座破旧的院落,可是在这破旧的院落之内,是一座无比豪华,堪比宫殿的内室。 “主子,帝尊已经来了。和他一起来的,还有慕容家的大少爷,慕容君临。”一个黑衣人急忙跪倒在地上,双手抱拳的垂下头去。 “慕容君临。”钊高似笑非笑的看着慕容启天,随即说道:“看来痴情于你的人并不是只有帝尊和轩王两个人。” 慕容启天目光中闪过一瞬间的不明所以:“像你这种没有感情的人,又怎么会体会情的力量。” “感情?你有吗?”钊高的目光转向那躺在桌子上被棉布包裹着的婴儿。慕容启天心下一紧,却看到钊高慢悠悠的走到桌子旁边抱起阡逸。 阡逸似乎被抱得不舒服,肉嘟嘟的小脸微微撇了撇嘴,嘴巴里还吐着小泡泡。“如此可爱的孩子,难不成钊高要杀了他。不,我不能让人动他。”慕容启天心里就像是被人用绳子紧紧的拴住,倘若动一下,心脏就会坠落一般。 钊高抱起阡逸,右手在阡逸的嘴巴上不停的来回摸索着,随后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听说帝尊交给了你不少的医术,我倒是很想看看,你的医术究竟如何,倘若这个孩子中了我的毒,不知道你有没有办法可以替他解毒。” 慕容启天毫不在乎的看着钊高:“他无非不过是我暗卫的孩子,和我非亲非故,我为什么要救他。” “哦?是吗?可是据我所知,这个孩子应当是花熙泽的吧。”钊高玩味的看了看慕容启天。 “你究竟想怎么样?”慕容启天看着钊高把手放在了阡逸细小的脖颈上,只要轻轻的用力,阡逸就会没了性命。她不是神,她也有七情六欲。更何况阡逸是她从慕容凰的肚子里接出来的,这些日子和阡逸也生出了母子之情。 “很简单,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放了这个孩子。”钊高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婴儿说道:“否则,我只要轻轻地一用力,这个世界上,可就没有阡逸这个人了。” “你要什么条件。”慕容启天真的怕钊高这样用力,他就真的失去了阡逸。 “很简单,我要让轩王对你彻底的死心,让他迎娶南宫冰双为妻。同样,我也要你发誓,今生今世都不许成为北冷殇的妻子。”钊高紧紧的盯住慕容启天,一字一句,深沉有力的传进慕容启天的耳中。 慕容启天只觉得脑袋蒙蒙的,随后回过神来,并不畏惧的抬起眼眸与钊高平视起来:“南宫家二小姐,南宫冰双。” 钊高没有回答。慕容启天却陷入了沉思:“我倒是不知道,钊大人怎么会如此的在意这件事情。南宫冰双,她是你什么人。” “她不是我什么人。我不过是不想要看到轩王为了你会浪费掉成为帝王的机会。”说罢,把孩子高高的举起:“他的生死,可就是在你的一念之间。” “我答应你,你把阡逸给我。”慕容启天此刻只想要把阡逸抱在自己的怀中。 钊高玩味的看了看慕容启天,慕容启天收回了手,许久,慕容启天闭上了眼睛,脑海之中回忆的全是北冷殇的画面:“殇哥哥,我们这一世,终究还是有缘无分。” “我慕容启天发誓,从此与轩王不在会有任何瓜葛,更不会成为北冷殇的妻子,如有违誓,天诛地灭。”慕容启天回过头来。 钊高把阡逸交给暗卫,并让暗卫送给慕容启天。当阡逸回到慕容启天的怀抱,慕容启天却露出了一丝微笑。 “爱而不得,信而不用,亲而不待。好,既然如此,我便信得过慕容小姐。可是我这个人向来喜欢干净利落,不喜欢给自己留着潜在的威胁。”钊高似笑非笑的看着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紧紧的保护住怀中的婴儿,握紧手上的扳指。钊高却哈哈大笑起来:“这样吧,我带你来看一看,我最骄傲的东西。” 慕容启天随着钊高的步伐,来的院内,院内一大群的暗卫围成一个圈,圈内,正是伤痕累累的慕容君临和孟梓,言星。 看到钊高出来,梁夜络阴沉着脸,猛地甩了衣袖,一排暗卫尽数都摔向四面八方。 钊高猛地把慕容启天和阡逸甩到一侧,慕容启天被这突然的一下,吓了一跳,生怕怀中的阡逸受到伤害,摔倒的那一刻,急忙吧阡逸放在身上,自己的后背硬生生的与地面来了一个零距离的接触。 “天儿小心。”慕容君临急忙说道。 慕容启天抱起阡逸,回过头便看到一条巨大的蟒蛇正高傲的抬起自己的身体,仿佛下一刻,就要把自己吞了下去。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慕容启天都没有看到过这样大的蟒蛇。 慕容启天看了看周围,却额头上冒出了冷汗,这里根本就是一个死胡同,避无可避。慕容启天不敢动,只得怔怔的看着蟒蛇,小手颤抖的拍了拍怀中的阡逸。 “帝尊,你说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钊高似笑非笑的盯住梁夜络无比担忧的侧颜,冷冷的说道。 “是吗?竟然像极了云楚。”钊高既像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梁夜络说这一句话。 梁夜络略微勾起了嘴角,侧视着钊高:“钊高,你我的恩怨,应当由我们两个人来解决。倘若你非要把天儿拉扯进来,那我倒不介意让冰双姑娘也牵扯进来。” 钊高眼中的冷意只有一瞬间。看着梁夜络,突然大笑着拍了拍手,随即笑道:“帝尊,你应该知道历史是必然,不能由你一己之力所能改变。不想失去该失去的,就要拿同样的东西来做交换。北冷殇注定成为帝王,而成为帝王的人,又怎能身体有残缺。” 梁夜络紧锁瞳孔,看了看不远处的慕容君临,此刻似乎下定了一个决心:“既然历史不能改变,那便由我来承担这一切后果。” 梁夜络说着便准备跨起步子想要和慕容启天面前的蟒蛇一较高下。钊高似乎已经失去了欣赏的乐趣,低头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随后转身离去。 暗卫跟在钊高的身后,不解的看着钊高宽大的肩膀:“主子,我们就这样离开?” 钊高停住了步伐,却让暗卫心生寒意。心里千万般的懊悔,自己为什么要去问。可钊高似乎心情不错,并没有回答暗卫的话,也没有想要惩罚他的意思,只是微微的停了一下步伐,随后转身离去。 暗卫回过头看了一眼慕容启天众人。 “天儿,你不要动,小心激怒它。站在那里,千万不要动。”慕容君临紧张到呼吸似乎都有些困难。 慕容启天早就双腿麻木,动都动不了了。低头看了看怀中软绵绵的孩子,声音颤抖的传了出来:“大哥,师父,等下我把阡逸抛出去,你们要接住他,不能让他受到伤害,否则,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天儿,你在乱说什么,你不会有事,你们都不会有事的。”慕容君临瞪着充满血丝的双眸,手握紧长剑,他只要等到一个机会,他就可以把蟒蛇杀了,把慕容启天救出来。 慕容启天抬起头看着巨大的蟒蛇,正在吐血粗大的芯子,胸大的脑袋正垂着看着自己。慕容启天心里一阵阵的发寒。 梁夜络却在一旁观察着周围的一草一木。 慕容启天闭上眼睛,深呼吸几口气,便把阡逸从自己的怀中抛了出去。梁夜络和慕容君临不约而同的冲了上去。“孟梓,接住阡逸。”这是梁夜络强有力的命令。孟梓来不及多想,忍住身上的疼痛,轻轻跳跃,阡逸便安全的落在自己的怀中。 梁夜络和慕容君临同时出现在慕容启天的面前。梁夜络内力把蟒蛇冲到了一旁,一手把慕容启天牢牢的禁锢在自己的怀中。此刻,感觉到慕容启天真实在自己的怀中,梁夜络安心了不少。 慕容君临拔起长剑,目光如剑,紧盯着面前摇摇晃晃的蟒蛇,从蟒蛇的目光中,他们都能感觉得到,它已经愤怒了。 “帝尊,还请你把我妹妹照顾好。让她安全的离开这里。这里,就交给我吧。”慕容君临头也不回的说道。 “大哥。”慕容启天苍白着小脸,颤抖的声音传进慕容君临的耳中。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遇到蟒蛇 梁夜络垂头,想起钊高的话,这件事情是因自己而起,他不能让别人来替他偿还。侧颜看了看怀中的慕容启天,内心便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一条手臂,又如何。只要你能平平安安的,这条命,你拿走,又有什么不可以。” 想到这里,梁夜络拉过前面的慕容君临,在慕容君临的错愕之中把慕容启天推进慕容君临的怀中:“它不是你能对付的了的。你快带着天儿离开,这里就交给本尊。” “帝尊。”慕容君临看着梁夜络瘦弱的身体,又看了看怀中的慕容启天,揽过慕容启天道:“帝尊,一切小心行事。天儿,她不能失去你。” 慕容启天摇了摇头:“师父,我们一起走。” 梁夜络没有说话,只是冲着蟒蛇便冲了过去。 慕容君临此刻也来不及再去想什么,直接揽过慕容启天就要跑出去。谁知蟒蛇便把尾部甩了出来,拦在两人的面前。慕容君临正要拿着长剑砍去蟒蛇的尾巴。谁知,蟒蛇却突然张开了血盆大口,竟生生的把慕容君临的手臂咬了下来。 “大哥。”慕容启天惊呼道。 慕容君临忍住疼痛的肩膀,左手抓起地上残缺的断剑,狠狠的扎向蟒蛇的头顶。 “大哥,大哥你怎么样了。”慕容启天再一次流出了懊悔的眼泪,看着慕容君临血流不止的肩头。慕容启天脱下自己的外衣裹在慕容君临的肩头,抽噎声不断的传来:“大哥,对不起。都是天儿的不是,倘若不是我,大哥也不会受伤。对不起,对不起……” 慕容君临看着泪流不止的慕容启天,想要伸手为慕容启天擦去眼泪,却发现自己使不上力气。慕容君临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忍住疼痛,露出一丝牵强的微笑:“没事。天儿不哭,我没事。” 慕容君临不说这话还好,今天如此一说,慕容启天便更加忍不住眼泪。眼泪就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不停的落了下来。 梁夜络匆忙为慕容君临点住了穴位,拿出凝血丸塞进慕容君临的嘴巴内。 “师父,求你救他。你一定要救救他。”慕容启天哭着抓紧梁夜络的衣袖,眼泪汪汪的看着梁夜络。 梁夜络略微皱起了眉头,为慕容启天抹去了眼泪,安慰着慕容启天说道:“还好,蟒蛇都是没有毒的。他没有中毒,就不会死的。”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牺牲一条手臂,没想到却无法改变结局。一切都没有如果,有的只是结果和后果。 梁夜络阴沉着脸看着言星:“把慕容君临带回玲珑阁。” “是。”言星同样是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慑到了。直到梁夜络极为震慑的声音传来,他才清醒过来。 看着言星背着慕容君临离去,慕容启天却昏了过去。梁夜络反应快,在慕容启天即将摔下来的那一刻,接住了慕容启天。 “好好的睡一觉吧。等到明天醒来,就会是新的一天。”梁夜络说罢,把慕容启天抱了起来…… 栀落垂下头去,不敢去看慕容启天的眼睛,支支吾吾道:“大少爷,他,他的命救回来了。可是,他的手,没了。” “你,你说什么?”慕容启天不敢去相信栀落的话,她多希望昨夜发生的事情不过是一场梦罢了。可是她知道,那不是梦,是她,是她让慕容君临失去了手臂。 想到这里,慕容启天急忙起身跑了出去,连鞋子都没有穿上。栀落急忙拿起慕容启天的鞋子,追在慕容启天的身后:“小姐,小姐…” 踏进慕容君临的院子,可以看得出原本就不太热闹的院子此刻更加的沉寂。 叶婉嫣踏出房门,看到光着脚的慕容启天,着实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室内的人,匆忙走到慕容启天的面前:“天儿,你怎么过来了。身体可好些了?” 慕容启天转头看了看叶婉嫣,直到叶婉嫣伸手抚上慕容启天的额头:“怎么了?可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慕容启天摇了摇头,伸手拉着叶婉嫣的手,哽咽声不断的传来:“二嫂,大哥,他怎么样了?” 叶婉嫣沉寂了片刻,拍了拍慕容启天放在自己手上的小手,随后为慕容启天理了理没有梳理的头发:“你大哥能保住这条性命就已经足够了。” 慕容启天听言,想要踏进房门,可就是这短短几步路的距离,对慕容启天而言,仿佛就是天涯海角一般。 最终,叶婉嫣就像是一根绳子,把她从悬崖旁边拉了回来:“天儿,进去吧。你大哥也想要见见你。” 慕容启天麻木的随着叶婉嫣的步伐走了进去。此刻的室内除了锦姨娘的抽噎声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声音传了过来。当慕容启天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慕容淼回头看了一眼慕容启天:“天儿,你身体可好些了?” 慕容启天没有回答慕容淼的话,只眼神怔怔的看着床上那张苍白到毫无血色的面孔。 锦姨娘此刻扑到慕容启天的面前,也许在看到慕容启天的这一刻,她的心里的恨意便止不住的随着眼泪流了出来:“二小姐,你害了我的君临一辈子。你毁了他,毁了他。” 听着锦姨娘撕心裂肺的哭泣声,慕容淼则微微皱起了眉头,在慕容淼的眼中,此刻他愧对慕容君临。如果不是慕容君临,此时此刻他就失去了自己和倾心唯一的女儿:“好了,哭哭啼啼扰了君临休息。再者,君临是兄长,如此的保护妹妹,这才是我慕容家的好儿郎。” “老爷,君临失去了一条手臂,从今以后你让他如何自处。他今后应该如何生活。”锦姨娘痛心疾首的看着慕容淼。 慕容启天略带愧疚的看着床上的人,道:“他是我慕容淼的儿子,我会养他一辈子。” “爹,娘…”从床上传来了一声无力的声音。锦姨娘急忙扑了上去,不敢去碰慕容君临的伤口,只能看着慕容君临的伤口止不住的流泪:“孩子,可是伤口痛。你说出来。” 慕容君临瞪着空洞无神的眼睛盯住床顶,柔软无力的声音传进锦姨娘的耳中:“我想要和天儿单独说会话…” 锦姨娘听言,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看了一眼慕容启天。站起身来,走到慕容启天的身侧,侧过脸去不愿意去看慕容启天一眼:“你去吧。” “锦姨娘…”慕容启天想要和锦姨娘说声对不起,张了张口,却发现一声对不起又能如何,今生今世,她都补偿不了慕容君临。 众人都走了出去。叶婉嫣推了推慕容启天,示意慕容启天走上前去,和慕容君临说说话。慕容启天回头看了一眼叶婉嫣,看到叶婉嫣回给自己的微笑,慕容启天转头看着床上的人,脚下却沉如千斤石,慕容君临此刻忍住伤口的疼痛冲着慕容启天微微一笑。 慕容启天为慕容君临盖了盖被子,悔恨和愧疚的泪水滴落在慕容君临的胸前。慕容君临想要为慕容启天擦去眼泪,却无力抬起左手来。最终慕容君临只得苦笑起来。 “大哥,对不起,如果不是我自作主张,你也不会为了我失去这一条手臂。”慕容启天不敢去看慕容君临的眼睛,只得把头低的很低。 “傻丫头,不过一条手臂罢了。我能用这条手臂换来你的平安,对我而言也值了。”慕容君临牵强的微笑和若有若无的声音传进慕容启天的耳中。而越是这样的慕容君临,更加的让慕容启天懊悔不已。 慕容启天想起之前慕容君临信誓旦旦的梦想和想要成为将军的誓言,慕容启天哽咽着声音道:“是我,让大哥的梦想变得遥不可及。是我,让大哥成不了保家卫国的将军。” 慕容君临听到慕容启天提及自己的梦想,眼中随即而逝的闪过一丝哀痛,随后强有力的声音传进慕容启天的耳中:“没有这条手臂,我一样可以征战沙场,成为大莫的护国将军。” 慕容启天听到慕容君临的这一句话,内心深处被深深的震撼住。就连哭泣都忘了,只是这样看着慕容君临。 “大哥,不管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会在你的身后支持你。”慕容启天轻声说道。 看到慕容君临有些疲惫的样子,慕容启天起身擦了擦眼泪:“大哥,你好好休息,改日,我再来看你。” 慕容君临没有回话,只是微微的的闭上了眼睛。听到慕容启天离去的声音,慕容君临这才收回了一直伪装坚强的面具,两行热泪不停的从脸庞流下,想起曾经在军营之中英姿飒爽的样子,心里就像是有一大块石头压着,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慕容启天走出慕容君临的院内,背对着院子而立,许久,才抬起自己的头,就像向日葵一样的对着太阳贪婪的吸收着阳光。收回了自己的泪水,侧颜看了一眼禁闭的室门:“钊高,我会让你为今天所做的事情付出应有的代价。” 玫儿听言,一双眼眸充满了阴沉,唯有那朦胧的眼泪遮住了那一抹恨意。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奸细 慕容启天想起玫儿刚才的话,略微皱了皱好看的柳叶眉:“玫儿,你方才说天阙宫有奸细。” 玫儿点了点头:“是,目前还没有抓到那个人。” “是谁?”慕容启天绷紧了神经,紧盯着玫儿的脸,生怕自己错过了玫儿的每一句话。 “应当是我的师叔贞丰。”玫儿思考了片刻,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告诉了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听言,周身散发出了一身的寒意,就连受过生死考验的玫儿也不自觉的生出了一股寒意。玫儿虽然跟着慕容启天短短几年,却也十分的清楚躺到的性子。慕容启天曾经说过“一次不忠,永不再用。”可是,贞丰,毕竟是养育了自己十多年的人,她不是圣人,做不到断绝自己的七情六欲。 “主子,师叔他…”玫儿想要开口为贞丰求情,当看到慕容启天那一双眸中的怒火,玫儿便止住了接下来的话。 “玫儿,你应当知道我的个性。不管是谁,可以冲着我来,如今,他伤害的是我的亲人,我便不能饶恕。我知道,他养育了你。但,他却是我天阙宫的罪人。”慕容启天冰冷的声音把略带一丝希望的玫儿打进谷底。 玫儿知道,事已成定局,不能她能改变的了的。 时间过得很快,几个月匆匆而过。 慕容启天在那天之后,去看过慕容君临很多次,可每一次都被侍卫拦了下来。 花熙泽此刻抱着一盆花走了进来,慕容启天还在为慕容君临的事情而感到无比的苦恼。 花熙泽轻笑着把一盆紫色的花放在慕容启天的面前。慕容启天目光盯住了花熙泽送来的花,眼前的花驱赶走了慕容启天心里许久的阴霾:“这是什么花?” 花熙泽嘿嘿笑了起来,“啪”的一声,打开了手中的折扇,就像这花是自己栽种的一般,骄傲的看着慕容启天道:“这盆花,可是有人辛辛苦苦的种出来的。这可是某人种了几十盆里活的最好的一盆,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到被幸福包围了?” 慕容启天听言,便知道这盆花是北冷殇所栽种的。 慕容启天想起北冷殇栽花的样子,便伸手抚摸起了花朵,问道:“这是什么花,竟然如此的清香。” 花熙泽右手把折扇“刷”的一声合上,敲打着自己的左手心,干咳两声道:“这盆花叫勿忘我。让你时时刻刻记住他,不要忘了他。再过不久,就不必如此,便可以正大光明的来这里找你。” 慕容启天听言,想要去触摸那盆勿忘我的手停顿了下来。花熙泽苦笑了起来。 随后便止住了自己的笑容,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递到慕容启天的面前:“喏,这是他给你的信。” 慕容启天愣了愣,随后接过花熙泽给自己的信,打开来看,微微勾起一抹微笑,随后道:“如今朝中各位大臣全部都上书,请求皇上封北墨景为太子,这件事情早就在意料之中。想必今夜,皇上一定会派人暗中叫轩王入宫,届时,你务必告诉王爷不管皇上说什么,都不要过问。还有,倘若皇上问起龙凤玺的时候,务必让轩王透漏给皇上,龙凤玺是一对,缺一不可。” 花熙泽正色道:“你放心,这件事情王爷自有分寸。慕容启天,今日我便想要问你一句话,我希望你务必要告诉我。” 慕容启天不解的看着花熙泽:“你有什么问题,便问吧。” 花熙泽瞥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勿忘我:“你告诉我,倘若王爷得了天下,你能否伴随在他的左右。” 慕容启天没有想到花熙泽会问自己这件事,她曾经问过自己很多次,都是坚定自己的答案,可是如今花熙泽真的问了出来,她却不知道如何回答。 她依旧想回答自己曾坚定不移的答案,可脑海之中却浮现出梁夜络那一张苍白的脸。 花熙泽却突然逼近了慕容启天,抓住慕容启天的肩膀:“他本就对这个大莫江山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他之所以为了这江山,是因为你想要。” 慕容启天听言,苦笑着摇了摇头:“你以为,我在乎,这江山?” 花熙泽此刻愤怒的看着慕容启天:“倘若你不在乎,又为何为他争夺江山,让他们兄弟反目成仇。” 慕容启天瞳孔紧缩,甩开花熙泽的手,讽刺的看着花熙泽:“生在帝王之家,哪里来的兄弟情义。冷殇哥哥在乎的情,北墨景未必在乎。” “你什么意思?”花熙泽听言,失去了原本的愤怒,替而换之的是满心的不解。他自然知道生在帝王之家,便是无情之谷。可在他看来,北墨景与北冷殇的关系确实改变了自己原本的看法。 慕容启天转身抚了抚耳畔的碎发:“北墨景生性心狠毒辣,倘若他真的当上了皇帝,你以为他会忍受在百姓心中皆有好口碑的轩王?你不要忘了,皇上可是在朝堂之上曾说过北墨景不如北冷殇。” 花熙泽听言,心里一颤,连连后退两步:“真没想到,瑾王的心思竟然如此的深沉。” 慕容启天一言不发的看着花熙泽,直到花熙泽站起身来,略带哀求的目光看着慕容启天:“慕容启天,不管王爷做了什么,根本的原因都是在你。如果你已经不爱他,我想拜托你,不要让他知道。等到他登上皇位,爱上南宫姑娘。” 慕容启天听言,心中一阵阵的刺痛。她的心里,却无法放下。 望着花熙泽离去的背影,慕容启天落下了两滴眼泪。北冷殇娶南宫冰双已成定局。而她要得却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慕容启天擦了擦眼泪,道:“栀落,你去把后院的君子兰送去给大哥,他看到了,便会知道我的意思。” “是。”栀落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去,默默的走了出去。 没有听到屋内有人回话,栀落心里一惊:“大少爷不会寻短见了吧!” 栀落正要闯进去,红生却拦住了栀落,放下手中的饭菜:“栀落,这盆花应当是二小姐送给大少爷的吧,你给我,我拿给大少爷。” 栀落听言,犹豫了一下:“可是,这是小姐吩咐我,一定要亲手送到大少爷的手中…” 没有等到栀落说完话,红生直接从栀落的手中接过君子兰:“你看如今大少爷的状况,应当不允许让任何人打扰。你放心,我会转交给大少爷的。” “那,好吧。”栀落感受到怀中的重物不复存在,只好应允。 “不知道二小姐是否还有什么话要转给大少爷。”红生微微一笑道。 栀落摇了摇头:“二小姐说,只要大少爷看到了这盆花,自然就会明白二小姐的意思。” “好。”红生点了点头。 当栀落踏出落梅阁的时候,在一旁的梨花树下看到了一脸忧愁的慕容启天。栀落匆忙跑到慕容启天的面前,满脸的担忧:“小姐,你怎么会来这里?” 慕容启天仰起头看了看盛开的梨花,随手接住一片梨花落下的花瓣:“大哥,他还是没有见你,对吗?”说罢,慕容启天紧紧握住手心之中的梨花花瓣。 “小姐…”栀落想要安慰自家的小姐,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栀落跟着自家小姐这么多年,对慕容启天不说了解的彻底,却也有七七八八。她明白慕容君临失去手臂的这件事情对慕容启天而言,是有多大的伤害。而她,却不能帮自家小姐万一。 慕容启天苦笑着摊开了手心,轻轻地把那一片花瓣吹了出去,随风飘逝,转过身看着为自己担心的栀落,慕容启天牵强的露出一抹微笑:“好了,回去吧。改日,再来看大哥。” “是。”栀落跟在慕容启天的身后,紧随着慕容启天的步伐,离开之际,栀落回头看了一眼落梅阁慕容君临的方向。 少女站在梨花树下,微风拂面,梨花的洁白映的少女娇艳无比。少女轻吹梨花花瓣的动作也映入了不远处北墨景的眼中。这一幕,也许在北墨景的脑海之中无法抹去。 看着慕容启天渐行渐远的方向,北墨景随手摘下了一片花瓣放在自己的鼻尖嗅了嗅:“天儿,你注定是本王的。” 红生抱着那一盆君子兰蹑手蹑脚的走进慕容君临的屋内,目光中充满了哀伤和悲痛。 看着一地碎落的纸片,红生竟无处下脚。床榻边躺着一个满脸胡渣,散乱的头发垂在身后,两眼空洞无神的盯着某一个地方。身边躺满了空的酒瓶子… “大少爷…”红生放在饭菜,抱着君子兰走到慕容君临的身边,轻声说道。 慕容君临听到红生的喊声,却没有一丝的波动,只是那冰冷而又不了违抗的声音缓缓的传进红生的耳中:“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红生顿了顿,随后把那盆君子兰放在慕容君临的身侧:“大少爷,这是二小姐送来的君子兰。”红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蹲在慕容君临的身侧,他心里相信,二小姐说大少爷会振作,大少爷就一定会振作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讽刺 慕容君临听到红生的话,转头看了看放在自己身边的君子兰,随后两行热泪悄然落下。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慕容君临的抽噎声不停的刺激着红生。 “红生,替我梳洗,我要去看看二妹。”许久,慕容君临才缓缓开口,嘴角露出一丝牵强的微笑。 红生却惊喜的站了起来:“是,大少爷。” 红生扶着慕容君临站起了身,慕容君临的目光却没有一刻离开那盆君子兰…… 双兴阁内 慕容启天继续照顾着那些君子兰,孟梓不知何时出现在慕容启天的身后:“主子,方才在落梅阁外,瑾王出现在那里。” “哦?他去那里做什么?”慕容启天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就像是在照顾自己的孩子一样照顾着君子兰。 孟梓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一字不落的把北墨景所说的话全部都告诉了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听言,手中拿着小剪刀的手微微一顿,然而却也只有一刻,随后微微勾起了红唇。 此刻身后便响起了一声讽刺的声音:“二妹,怎么,此刻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养这些花花草草。二妹可真是好心性啊。” 慕容启天闻言,身体不自觉的一怔,这个声音她又怎么可能会忘记:“侧妃娘娘,当真是好久不见。” 慕容凰听到慕容启天的那一句“侧妃”,想要发怒,却也只能强忍了下来,随后想到慕容君临的伤,便翘起了眼角:“二妹,听说君临为了救你,断了一条手臂,二妹此刻不去照顾君临,却在这里照顾这些花花草草。”慕容凰说着,精致的右手紧紧的捏住君子兰的叶子,随后毫不留情的扯下了那一片翠绿的叶子。 慕容启天那一双如同古井般的眸子,盯住慕容凰手中的那一片绿叶,久久不能回过神来。随后站起身来,强硬着气势走到慕容凰的面前,抚了抚耳畔的碎发,讽刺的看向一身正装的慕容凰,故作惊讶道:“原来侧妃娘娘如今已经是瑾王的正妃,倒是天儿有眼无珠,竟然没有认出姐姐如今已经是王妃了。” 慕容凰听言,只觉得慕容启天是在当着众人的面打了自己几巴掌,这让一直心高气傲的慕容凰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抬起手就要给慕容启天一巴掌,慕容启天衣袖下的手摸了摸手上的戒指,却不轻易的看到了正踏进双兴阁的北墨景。慕容启天红唇微勾,在慕容凰的那一巴掌下来之时,慕容启天很灵巧的在慕容凰的手腕处射出一根冰针来,慕容凰吃痛,那一巴掌便柔软无力,而慕容启天却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北墨景大步流星的走到慕容启天的身边,并很有君子的态度扶起了慕容启天,关怀的问道:“你怎么样了?” 慕容启天泪带梨花的看着北墨景,轻轻地摇了摇头。北墨景心疼的抚了抚慕容启天挨打的左脸,狠狠的盯向慕容凰…… 慕容启天感觉得到,北墨景得怒火很快就无法自拔。前世的时候,这个男人可是和自己同床共枕了那么多年,她又怎么可能不了解眼前的这个男人。北墨景需要的是一个听话的女人,而不是像这样的泼妇… 果不其然,北墨景响亮的一巴掌狠狠的甩在慕容凰的脸上,没有站稳的慕容凰直接扑到一旁的桌子上,那盆精致的君子兰摔在地上… 慕容启天微微皱起了眉头,慕容凰捂着自己麻木的右脸,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北墨景,指着慕容启天的鼻子道:“王爷,我是你的妻子,你怎么能为了这个小贱人打我。” 北墨景背过身去,不去看慕容凰一眼,冰冷的声音就像一根根刀子狠狠的割着慕容凰的心脏,北墨景的态度让慕容凰有些喘不过气来:“妻子,你不过是本王的侧妃,说到底也不过一个妾,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本王。” 慕容凰听言,止住了声音:“是,我是一个妾,可是我也为你生下了一个世子,你怎么能如此对待我。” “本王想要女人多的是,倘若你再无理取闹,本王便真的应该找一个王妃来管管你们这些妾。”北墨景说着便把目光移到慕容启天的身上。 慕容启天感受到北墨景炽热的目光,没有说话,只是微红着脸垂下了头,慕容凰看到如今的这个情况,她不敢继续说下去,因为她了解北墨景,只要他说的出就一定会做得到。她不能让这件事情发生,一定不可以让这件事发生。 慕容凰恢复自己高傲的样子,道:“王爷,我们今日来,是为了看看君临的伤,现在我们去看看君临吧。” 慕容启天心里真的很想笑:真是没想到,慕容凰居然还真的有耐心,她居然还忍得住。可是,没有办法,慕容启天就喜欢看到慕容凰吃瘪而又不能做什么的样子。 北墨景温柔的声音传进慕容启天的耳中:“我先去看看你大哥,日后,我再来看你,可好?” 慕容启天把头低的更低了些,北墨景却似乎很满意慕容启天的这个样子,想要伸手去摸一摸慕容启天的小脑袋,可慕容启天对他的憎恨和厌恶早就在心里无法抹去,她又怎么允许北墨景触碰自己。 慕容启天很灵巧的躲过北墨景抬起的手臂,蹲下身子,拿起那一株君子兰:“王爷快去吧,相信大哥见了王爷,一定会好起来的。” 北墨景尴尬的一笑而过。 慕容凰攥紧的双手关节咯咯作响,那断裂的手指甲无情的刺进手心之中,慕容凰似乎没有感觉一般,只是双眼通红的看向慕容启天。 等到两人离开之际,从一旁,慕容君临轻轻地走了进来。这让慕容启天大吃了一惊:“大哥。”随后,急忙对着栀落说道:“栀落,去,把门关上。” “是。”栀落看到慕容君临的那一刻,更多的却是惊喜,心里也放松了不少:“大少爷终于愿意见小姐了,小姐以后再也不会整日为这一件事痛哭煎熬了。” 慕容启天习惯性的走到慕容君临的右侧,想要拉过慕容君临的手臂,刚刚触碰到慕容君临空荡荡的衣袖,慕容启天停顿了下来。 慕容君临眼中的那一丝哀伤一闪而过,伸手摸了摸慕容启天的小脑袋,牵强的微笑起来,爽朗的声音似乎并不在乎这一条手臂是否失去:“怎么了?傻丫头,都已经过去了,大哥都不在乎了,反而大哥很庆幸,这一条手臂换来了你的平安。” 慕容启天听言,眼泪便不住的在眼眶之中打转:“大哥,对不起,倘若不是我,你也不会失去这一条手臂。你为什么要来救我,为什么要救我…”慕容启天头垂在慕容君临的胸前。 “如果从新来一次,我还是会去救你,就算失去了我这一条命,我都不在乎。”慕容君临此刻想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眼睛里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感觉到自己胸前的丫头停住了抽噎声,慕容君临这才继续说道:“因为我是你的大哥,所以我会不惜一切保护好你。” 慕容启天两行热泪便无法控制的流了下来。 随后,慕容启天想起北墨景去了落梅阁,抬起头来道:“大哥,瑾王现在去看你,你还是快回去吧。” 慕容君临左手不自然的拿过慕容启天手中的君子兰,苦笑道:“我这几个月谁都不见,今日不见他,他又能如何?” 慕容启天哑然无声。 慕容君临把君子兰放在鼻尖嗅了嗅:“这君子兰,你种的很好,我,很喜欢。” 慕容启天轻笑着从一侧又拿出了一盆君子兰放在慕容君临的面前:“君子兰的花没有牡丹的富丽堂皇,也没有茉莉的芳香浓郁,更没有月季的艳丽多姿,但是君子兰却有一种自己独特的样子。它像竹子一般直立不曲,像君子一样谦谦有礼,像成功者一般胜而不骄。君子谦谦,温和有礼,有才而不骄,得志而不傲,居于而不卑。”说罢抬头看了看专注着看君子兰的慕容君临,随后继续说道:“所以,我希望大哥以后能像这君子兰一样有自己独特的一面。就像大哥说的,即使没有这一条手臂,希望可以上阵杀敌,保卫国家和想要守护的人。” “想要守护的人。”慕容君临自言自语的说着,拿起君子兰放在慕容启天的面前:“没有这一条手臂,我还怎么保护想要守护的人。” 慕容启天的心微微抽痛:“大哥,你是我的亲人,我会像你保护我一样保护你。不管日后发生什么,你都是我的哥哥,我的亲人。” 慕容君临听言,苦笑着看了一眼慕容启天:“天儿,我听红生说,你让轩王迎娶南宫冰双?”慕容君临想起红生方才的话,半信半疑的问了问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转过身去:“他和南宫冰双,很般配。” “天儿…”慕容君临微皱着眉头道。 “大哥,你当心,我没事。不管他娶谁,我都会笑着祝福。”慕容启天回给慕容君临一个满意的微笑。 慕容君临脑海中想起了帝尊那张绝世的容颜,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写信 “轩王,时辰这么晚了,你怎么会来我这里?”慕容启天侧过头去,不去看北冷殇的眼眸,而北冷殇听到慕容启天的那一声“轩王”,心中就像是有一把刀子,无情的剜割着自己的心脏。 北冷殇走到慕容启天的面前,想要去牵过慕容启天的手,却在要接触到的那一刻拿起了慕容启天手边的信封,看了看,笑道:“要给魏诗琴写信?” “恩。”慕容启天点了点头。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最终先开口的还是慕容启天:“听说,你要成亲了。” 北冷殇没有回答慕容启天的问题,只是沉默的坐在那里。 随后,北冷殇抓起慕容启天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天儿,你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我虽娶了她,却不会和她有夫妻之实。等到大事完成之时,我会给她一封休书…” 不等北冷殇说完,慕容启天微微一笑:“不,你既然娶了她就要为她负责。更何况,你们两个是天生的一对,殇哥哥,日后你还是我的好哥哥。” “在我的心中,你才是我北冷殇唯一想要迎娶的女人。”北冷殇打断了慕容启天接下来的话,赤红着眼睛看着慕容启天。“你难道忘了你曾经答应过我什么,你说,你会嫁给我。”北冷殇抓起慕容启天的手,逼近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想起花熙泽的话,便沉默了下来。北冷殇没有注意到他心里已经在得到权势的那一刻改变了… “天儿,带我君临天下,定会许你共享荣华。”北冷殇看着皱起眉头的慕容启天,生怕弄疼了慕容启天,松开了她的手腕,背过身侧视着慕容启天说道。慕容启天听言,却暗自苦笑:“可我要的只是平天的夫妻生活。” 慕容启天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北冷殇曾经送给自己的那一个手镯,抬起手腕,把手镯放进了一个精致的首饰盒内,自言自语的声音穿在安静的室内的每一个角落:“我曾答应过你,永远都不会把它摘下来。如今你就要成亲,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祝福你。整个大莫,便是我给你的新婚贺礼。” 慕容启天独自一人悄无声息的走出双兴阁,孟梓却寸步不离的跟着慕容启天,慕容启天停住脚步:“孟梓,今天你不必跟着我,我想一个人出去走走。” “主子,时辰已经很晚了,还是让属下跟着你吧。”孟梓想也不想便拒绝了慕容启天的命令。 慕容启天转过身去,继续往前走,漫无目的的穿梭在大莫成都的大街小巷。 慕容启天的心,很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究竟在做什么?”慕容启天边走边想着自己那颗扰乱繁杂的心。 迎面而来的是一身红衣的梁夜络,慕容启天没有注意到前面的人,而梁夜络却早早的便看到了眼前的人儿。 “怎么心事重重的,出什么事了?”梁夜络不解的看着慕容启天,随后便止住了接下来的话,心里不自觉的嘲笑着自己。 慕容启天抬起头,牵强的微笑尽在梁夜络的眼中:“我没事,倒是师父,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梁夜络没有回答慕容启天的问题,而是看向慕容启天道:“你又为何出现在这里。” 慕容启天沉默了下来,她该如何才能说清楚自己所遇到的问题。她总不能说自己是重新活过一次吧,这毕竟让人太难以置信。 梁夜络看着慕容启天道:“跟我来。” 慕容启天听言,却呆呆的站在原地,梁夜络踏出了几步,没有感到身后的脚步声,回过头看着呆站在原地的慕容启天:“怎么了?” “没事。”慕容启天说着便急步跟了上去。 随着梁夜络的步伐,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梁夜络才停住了脚步,慕容启天没有注意梁夜络停住了步伐,硬生生的撞上呢梁夜络的后背。 慕容启天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却没有感觉到梁夜络有任何的动作,顺着梁夜络的目光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开满了腊梅的小院。慕容启天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唯恐这是自己的幻觉,便揉了揉自己的双眼,当真真切切的看到眼前的腊梅,嗅着梅花散发出来的香味,慕容启天仿佛置身在梦境之中,驱赶走了慕容启天内心一时的阴霾。 “怎么样?喜欢吗?”梁夜络看到慕容启天的眼中都充满了微笑。 慕容启天放开了步子,跑到一棵梅花树下,伸手捏住一朵花瓣“这是真的花瓣!”慕容启天一脸的不可思议,看向梁夜络的目光也充满了惊艳:“师父,这里怎么会有梅花,而且现在只是初秋,根本就不是梅花盛开的季节,这,这怎么可能。” 梁夜络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微笑:“你喜欢就好。这里的梅花,一年四季都不会衰败。你若是想看,随时都可以过来。” “一年四季,都不会衰败?!”慕容启天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梁夜络摘下来一朵梅花放在慕容启天的发辫之上:“这里的地下,是一座冰洞,那里的寒冰足以让这些梅花久开不衰。” “冰洞?”慕容启天疑问的眼眸看着梁夜络。 梁夜络似笑非笑的看着慕容启天:“你若是想看,我便带你去看一看。” “好。” 跟着梁夜络七拐八拐的走进一个洞口,站在洞口便觉得一阵寒意袭来,慕容启天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梁夜络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入股的冰凉,却忘记了慕容启天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感受到慕容启天身体不停的抖动,梁夜络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慕容启天的身上:“这里太冷,小心些。” 慕容启天错愕的看着梁夜络为自己披上外袍:“师父,你难道不觉得冷吗?” 梁夜络听言,微微停顿了片刻,随后笑道:“我早就习惯了这里,又怎么会觉得寒冷。” 慕容启天还想要问什么,梁夜络却径直走了进去,慕容启天只得攥紧了身上的外袍,跟着梁夜络一步一步走了进去。 慕容启天期待着下一刻带来的惊喜。 突然,梁夜络停住了脚步,慕容启天抬起疑惑的小脑袋从梁夜络的身后探出来,映入慕容启天眼睑的是一座冰棺。不,确切的说是用冰做成的棺材,棺材的周围被寒冰雕刻成的奇花异草而紧紧的包围住。站在慕容启天的位置,很清楚的可以看到棺材上有雕刻的字迹,而棺材上的字慕容启天却并不认识。 “师父,这,里面躺的是谁?是对师父而言最重要的人吗?”慕容启天似乎忘记了寒冷,抬起充满疑惑的目光,紧紧的盯住梁夜络的容颜,生怕自己会错过梁夜络的每一个表情。 梁夜络却很单纯微笑着看着慕容启天,一闪而过的微笑就像是二月的春风融化了这冰洞内的寒冰,驱赶了寒冷。 梁夜络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着那口冰棺,慕容启天慢慢地走上前去,想要看一看冰棺之中躺着的人究竟是谁。 梁夜络并没有打算拦住慕容启天,因为他知道,那口棺材里面,没有人。那口冰棺,是他曾经沉睡过多年的“床榻”。 慕容启天一步步的踏进冰棺,每走一步都让她心跳加速。 “这是一口空的冰棺?!”慕容启天看到冰棺内空荡荡的,疑惑不解的转过头来看了看梁夜络。 梁夜络走上前去,也许是因为自己毕竟也睡过这么多年的“床”吧,多多少少也带着一些感情,伸手抚摸着冰棺的侧壁:“这里,从来没有躺过谁,这只是一口空的棺材。” 尽管梁夜络如此说,可慕容启天看得出,梁夜络对这口棺材是充满了感情,并不像梁夜络说的根本没有人躺过。 突然,慕容启天的脑海之中撕裂的疼痛,有些模模糊糊的记忆片段强行的灌输在自己的脑海。有些记忆,慕容启天可以清清楚楚的感觉的到,那不是属于自己的记忆,可是为什么会灌输在自己的脑海之中。 “痛,我的头,好痛,啊!”这种疼痛,是慕容启天重生的那一刻有过的一次疼痛。 “怎么了?天儿?”梁夜络皱紧了眉头,抚上慕容启天的肩膀。 慕容启天疼痛的眼前看着梁夜络都有些重影:“师父,我的头,好痛,从来就没有如此疼痛过。师父,救我,好痛啊。” 梁夜络心疼的不知如何是好,只好伸出手来,把慕容启天打晕在自己的怀中。 起身抱起慕容启天,转身想要离去之时,停住了步伐,回头看了一眼那一口冰棺,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流连他自己都不可置信的说出口来:“为什么,会是这样。” 慕容启天的梦境之中,虽然还是和曾经一样看不清楚男女的样子,可是她能感觉的道,这是两个都深深爱着对方的人。曾经的梦都在不停的重复着一个画面,可是现在在自己的梦中却不同: 她看到了一幕,让她无法忘记也无法接受的事情: 在慕容启天的梦中是一名女子身受万箭穿心的伤,为面前的男子挡住了那一根根无情射过来的箭。 “你快走,快走。”女子虽身受重伤却依旧站立如松。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奇奇怪怪的梦 男子愤怒而又悲伤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我不能,看着你们兄弟两个互相残杀。我求你,不要让他背负着弑兄夺位的骂名,我求求你,我用,我的这条命,替他偿还一切,可好?”女子嘴角的鲜血不停的流了下来。 “不。”男子声嘶力竭的吼道。 眼看着不远处马上的男子就要奔到两人的面前,女子吼道:“快走。”说着强忍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冲到马面前… 慕容启天匆忙道:“不要。”说着就要冲到女子面前,可是马却穿透了自己的身体。慕容启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马撞上女子。 马上的男子急忙拉紧了缰绳,跳下马搂住女子,愤怒的声音震慑周围的一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以为这样做我就会原谅他吗,我不会,你这个傻女人!” “不,我不希望看到你们两个自相残杀,他是一直以来疼爱你的亲哥哥,你不可以。不可以…”没有等女子把话说完,女子便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男子撕心裂肺的痛哭声不断的传来:“啊!啊,你醒过来啊,只要你醒过来,我便放你走,我成全你们,你醒过来,醒过来啊。” 慕容启天就像是一缕孤魂,看着这一切,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梁夜络为慕容启天擦拭着眼泪,他不知道慕容启天在梦中看到了什么,会让他如此的伤感。 也许是眼泪湿润了眼睛,轻轻地打开了眼睛,热泪还在流着… “师父。”慕容启天看到了梁夜络,梁夜络只是冲她微微一笑,手轻轻地扶起慕容启天,把一碗热腾腾的粥放在慕容启天的面前。 慕容启天却摇了摇头:“师父,为什么,我总是会做这些奇奇怪怪的梦,你能不能告诉我,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梦由心生。”梁夜络简单的说了着四个字,便权当解释了慕容启天的问题。 “可是……”慕容启天还要说什么,便被梁夜络递到唇边的热粥给震惊了,慕容启天想要接过梁夜络手中的汤匙,却被梁夜络轻巧的躲了开来。 慕容启天尴尬的笑道:“师父,我自己来。” 梁夜络似笑非笑的看着慕容启天,把汤匙放在自己的唇边吹了吹后,再次放到慕容启天的唇边:“已经不烫了,刚刚好。多吃点东西,对你的身体好。” 目盯着梁夜络一会儿后,轻轻地张开了嘴巴,梁夜络似乎很满意的看着慕容启天如此的乖巧,不停的把粥放进慕容启天的嘴巴里。 “师父,我吃不下了。” “多吃两口。” ……吃了两口…… “师父,我真的吃不下了。” “再吃两口。” “……” 直到慕容启天憋屈的小脸有些哀怨的看着梁夜络,梁夜络这才收回了手,把碗放在了一旁:“好了,若是累了,再休息一会儿吧。” “……这是把我当成猪了吗……”慕容启天小声的嘀咕着。 梁夜络听言,莞尔一笑的走到一旁的凳子上,转身拿起一本书,坐在一旁,仔细的阅读了起来。 “主子,瑾王侧妃来了,现在是都应该开始了?”老鸨歪着脖子迷离的看着坐在一旁沉默寡言的慕容启天。 此刻,慕容启天的一双眼弯成了月牙形状,一颦一笑都让老鸨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因为慕容启天的美,而是因为慕容启天的目光里,总有一种震慑人心的感觉,慕容启天鹰扬虎视的看了一眼老鸨,随后正襟危坐在一旁:“再等等,还有一个人,没有来。” “还有一个人?”老鸨哑然笑道:“不知主子说的人是谁?” 正说着,老鸨看到慕容启天的目光锐利的眯成一条线紧紧的盯住了红妆楼的大门之处,随后看向老鸨点头微笑:“好了,可以了。” “是。”老鸨听言,意气风发的走了出去。 “玫儿,去,把她带出来。”慕容启天嫣然一笑道。 “是。”玫儿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慕容启天在楼上开出一条缝的窗户处目不转睛的凝视着红妆楼的大厅内发生的一切。 “徐妈妈,听说今天要给我们送一个标志的小娇娘,对不对啊。” “就是啊,还不快出来让我们瞧瞧。” “就是就是。” 徐妈妈看着众人迫不及待的样子,抚掌大笑道:“你们不要着急,这个姑娘我保证能让大家都喜欢,至于今天谁能抱得美人归,可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正说着,几个人拉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女人身上只穿了一件略显透明的内衣,在走动之间身体完美的曲线无不显露无疑。红妆楼内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而一旁的慕容凰却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不错,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南宫胧月。 “各位客官,你们可看好了。”徐妈妈眉飞色舞的看着大厅内色眯眯的男人们。 大厅内所有的人都兴致勃勃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突然一个人龙骧虎步,金刚怒目的跳进花台中间,把自己的外袍披在南宫胧月的身上。 徐妈妈吓了一跳:“你是谁?竟然敢大闹我红妆楼。” 男子一双虎目直接下的老鸨后退数步,男子拉起南宫胧月的手腕:“跟我走。” 谁知南宫胧月却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男子怒声吼道:“南宫胧月,我是你二哥,你看清楚没有,跟我回家。” 南宫胧月还是一动不动,这让南宫云飞有些大惑不解:“可是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南宫胧月摇了摇头。 徐妈妈走上前去,眉飞色舞的看着一脸大惑不解的南宫云飞:“这位公子说笑了,月儿是我红妆楼的招牌,怎么可能是你的妹妹。” “不错,她只是红妆楼的招牌。”众人听言,回头看去,一身华服的南宫云初。 南宫云飞勃然大怒的冲到南宫云初的面前,指着南宫胧月:“大哥,你看清楚,她不是红妆楼的招牌,她可是…” “你给我闭嘴。”南宫云初金刚怒目的看着南宫云飞,随后从容不迫的走到徐妈妈面前,瞥了一眼南宫胧月,就是那一眼,使南宫胧月的心坠入了谷底:“徐妈妈,我二弟认错了人,还请不要见怪。” “这有什么,天下女子相似的多的是。”老鸨毕恭毕敬的说道。 南宫云初再也没有看南宫胧月一眼,拉住南宫云飞径直走了出去。南宫云飞时不时的回头看看那高台之中的女子,再一刹那间女子抬起了头,正视着南宫云飞,眼神中充满了愧疚:“她的爹,终究还是放弃了她。” “这个女人今夜是我的了”“是我的”“我的”南宫两人一走,红妆楼里即刻热闹非天起来。 而一旁的慕容凰正把这一切都尽收眼底。全神贯注的盯住高台上的女子,随后便大不走了出去:“真没想到,南宫家竟然对她不闻不问。” 随后慕容凰想到,今日便是轩王和南宫冰双的大婚之日,随后便有些同情的看了看身后:“怪不得他们会对你不闻不问,如今南宫家丢了你这颗棋子,而得到了南宫冰双这一颗宝,又怎么会帮助你这个被人践踏的妓。” “主子,都好了。”徐妈妈得意洋洋的走了进来,。看着悠然自得的慕容启天,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慕容启天莞尔一笑:“既然如此,便让她回到该去的地方。” “是,全听主子的。”老鸨欢天喜地的走了出去。 “主子,今天是轩王的大喜之日,我们是不是……”栀落举棋不定的看着慕容启天。慕容启天听言,竟然有一时的失神:“今天,是他大婚。” “是。”栀落局促不安的说道。 此刻,门外传出一阵敲敲打打的喜悦之声,慕容启天现在窗户上俯首看去,马背上那一身大红喜服的北冷殇竟显得不是在娶亲而是打仗一般的英姿飒爽,十里红妆迎娶南宫冰双。 看到这里,尽管慕容启天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戏,可她的心还是痛了,他曾说过,十里红妆,只为娶你。而如今,十里红妆,娶的却是别人。 给过别人的东西,她,又怎么会要。 此刻,马背上的北冷殇目光在人群中不停的搜索着,他知道她今日不回来,却一定会出现在迎亲队伍之列,可是为什么,他的目光搜索不到那一个让他又爱又恨的人儿:“天儿,你是在怪我十里红妆,娶南宫冰双为妻吗?” 一天的时间,北冷殇都是心不在焉的拜堂成亲。皇上和皇后看着这一对璧人都不约而同的爽声大笑。皇上北杉琨看着北冷殇终于娶妻,拍了拍北冷殇的肩头:“朕没想到,你的心上人竟然是南宫冰双,如今你也是如愿以偿了吧。” 北冷殇哑然一笑。 最高兴的,莫过于皇后了。如今南宫冰双成为轩王的妻子,日后,让北墨景登上皇位就更加的有了希望。 新房内 北冷殇随手揭开了南宫冰双的盖头,南宫冰双含娇带羞的看着北冷殇,北冷殇却没有一丝的喜悦,因为面前的女人,不是慕容启天。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坦白 “今夜,你早些休息,本王还有事没有处理。”北冷殇冷声说着,便要大步走出去。 南宫冰双听言,脸上的娇羞被苍白代替:“王爷,今日是我们的大婚之日…” 北冷殇听言,停住了脚步。 北冷殇听言,却有些诧异:“冰双,我想你明白,本王只能给你王妃的荣华。” 南宫冰双听到北冷殇如此说,原本欢天喜地的心情立刻变得苍白无力,连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你你说什么?” 北冷殇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南宫冰双:“本王知道你是一个善良单纯的姑娘,所以本王不想欺骗你,也不想要伤害你。所以,本王今日才会跟你说这一切。” 南宫冰双穆然想起拜堂之时皇上所说的话和她来大莫都城之时听到的那些传言,泪带梨花的看着北冷殇:“王爷心中的人,可是慕容启天。” 看到北冷殇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南宫冰双啜泣道:“既然爱她,又为何要娶我?” 北冷殇哑然,随后看向南宫冰双,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而她又怎么不知道自己必须要嫁给轩王和轩王必须要迎娶她的原因。 “所以说,你和慕容启天所谓的感情破裂,全部都是假的,对不对?”南宫冰双低泣的看着坐在床上一言不发的北冷殇,心里一阵阵的刺痛。 随后,南宫冰双想起在南宫府上的时候,偶然的一次听到了南宫将军的和哥哥们的对话,他们要用自己来牵制住轩王,可他们怎么知道,南宫冰双在第一次看到北冷殇的时候就已经深深的陷入了爱情的漩涡,无法自拔。她甘愿被父兄利用,当成一颗棋子嫁给北冷殇,而她却不会像一颗棋子一样任凭他们摆布的去伤害北冷殇。 许久 北冷殇依旧站起了身子想要走出新房,却被南宫冰双阻拦住了。南宫冰双从北冷殇的眼中看到了那一闪而过的怒火,南宫冰双身体有一些颤抖,随后心平气和的说道:“我知道,你不爱我。可是今天晚上,你不能离开婚房。” “倘若本王一定要离开呢?!”北冷殇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的南宫冰双。 南宫冰双咬了咬唇:“王爷,我知道你和慕容启天这样做的目的,无非就是帝王之争,今日是我们的大婚,躲在暗处观察我们动静的绝不亚于少数,倘若王爷就这样和妾身分房而睡,那你们这么久的苦心不就白费了。” 所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北冷殇虽表面从容不迫,而内心却深深的震撼到了,南宫冰双说得不错,倘若今日自己真的踏出了这间婚房,那从前的一切就会付之东流。 想到这里,北冷殇略带愧疚的目光看着南宫冰双:“今夜,本王便睡在地上,你也早些休息吧。” “王爷,这怎么可以。”南宫冰双却有些受宠若惊的看着北冷殇。 北冷殇摆了摆手道:“无妨。” 南宫冰双垂下头去:“王爷,你不必介怀,床这么大,我们可以分开睡。” 北冷殇听言,刚要拒绝,便听到南宫冰双继续说道:“明日他们来,看到了,也会说的。” 北冷殇自然清楚,南宫冰双所说的他们不是别人正是皇后和慕容凰,瑾王。 想到这里,北冷殇在床边停住了步伐,目光锁在床上那一方白色的手帕之上。南宫冰双惊慌失措的走到北冷殇的身旁,同样也看到了那一方手帕,尽管知道北冷殇不会碰自己,可南宫冰双毕竟是女儿家,也会害羞的。 突然,北冷殇摘下了南宫冰双头上的步摇,扎在自己的手上,南宫冰双吓了一跳,急忙拉过北冷殇的手,眼神中充满了心疼:“王爷,你在做什么?” 北冷殇嗅到南宫冰双身上来自少女的清香,这和慕容启天是不同的,慕容启天的身上永远都无法抹去的君子兰花的香味,出现在北冷殇的脑海,北冷殇抽出了手:“无事,既然我们如今是夫妻,他们自然不会放过一些事。今夜本王在这里,倘若没有这个东西,以后你就会被人说是不贞。” 听到北冷殇如此说,南宫冰双的心中传来一阵阵的温暖:“嘴巴长在别人的脸上,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你让他们说就是了,何苦伤了自己。” 北冷殇没有回话,只是默默的把手上的鲜血抹在那一方手帕上:“好了,早些休息吧。” 南宫冰双在左,北冷殇在右,中间空的地方还可以再躺一两个人了…… 夜半,北冷殇脑海中全部都是慕容启天,希望慕容启天不要生气,他一定要找个时间和慕容启天解释清楚。想着想着便进入了梦乡。 南宫冰双听到北冷殇均匀的呼吸声传来,睁开一双泪眼朦胧的双眸,侧过脸看着北冷殇熟睡的容颜:“王爷,你可知,从十年前,你从土匪那里救了我之后,我就一直对你念念不忘。当我知道你爱的不是我,我想过退出,可是你却要娶我。我愿意像棋子一样被他们利用,只因为嫁给了你。可是,为什么,这,只是一场局,而我,却入了戏。” 想到这里,南宫冰双便回忆起十年前的那一天,自己去和母亲上香的时候遇到了土匪。 “救命啊,救命啊,娘,你们放开我娘。”年仅十岁的南宫冰双惊慌失措的哭喊着。 “双儿,快走。”母亲在被人拉扯着,还不停的呼喊着让女儿快快离开。 也许是南宫冰双的哭喊声惹毛了土匪,一个土匪举起手中的弓箭朝着南宫冰双便射了过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北冷殇出现了,北冷殇抱住了南宫冰双,左肩硬生生的接住了土匪射来的那一箭。 “你没事吧?”南宫冰双惊恐的看着北冷殇那流血的伤口,北冷殇冷声道:“你躲在我身后,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看。” 不知为何,南宫冰双跟顺从的听了北冷殇的话,风声和痛苦的哀嚎声让南宫冰双不安的握紧了小手,许久,感觉自己进了一个怀抱:“双儿。” 南宫冰双睁起眼睛:“娘。” 妇人带着南宫冰双在北冷殇面前磕头:“多谢王爷救命之恩。” “夫人不必多礼,这是本王应当做的。”北冷殇依旧是那般的英姿飒爽。 “王爷,你的伤?”妇人道。 “无碍,本王还有事,本王让月影送你们回去。”北冷殇说罢,上马离开。 而南宫冰双的脑海无法抹去的便是那马上的少年…… “能不能,给我一次,爱你的机会。”南宫冰双侧头看着熟睡的北冷殇,露出了一抹微笑。 “王爷,如今你是双儿的天,双儿应该尊重你。”南宫冰双冲着北冷殇眨巴眨巴水灵灵的大眼睛,北冷殇目光锐利的扫了一眼门外。 “来人,替王妃梳妆。”北冷殇冷声道。 这时,从门外走进来四五个丫鬟,其中一个丫鬟十分自然的走到床边,当看到那方白色的手帕上斑斑的血迹,伸手把方帕拿了起来,随后为南宫冰双梳妆。 南宫冰双抬起头看着北冷殇如火的眼眸,冰凉的小手轻轻握了握北冷殇的大手… 小丫鬟走出新房,左顾右盼的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人,这才匆匆的走向一间房:“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进来吧。”从室内传出一声雍容华贵的声音,却不自觉的让小丫鬟打了一个寒颤。 小丫鬟战战兢兢的走进室内,却看到皇后正坐在一旁的榻上闭目养神。“娘娘,王爷和王妃喜结连理。”说着把那一方帕子高高的举起。 皇后听言,这才睁了睁眼,而身后为皇后捶着肩膀的慕容凰脸上也闪过一丝的不可置信,心中暗自冷笑起来:“慕容启天啊慕容启天,原来你也有被抛弃的一天,呵呵,想要成为王妃,你这辈子都只能做妾,哈哈。” “好,本宫去看看王妃。”皇后说着便起了身,慕容凰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也紧紧的跟在皇后的身侧。 到了新房内,北冷殇早早的便已经出了房门,“双儿,王爷呢?”皇后眉开眼笑的走了进来,却看到南宫冰双独自一人坐在梳妆台上发呆。 “儿臣给皇后娘娘请安。”南宫冰双匆忙起身行礼,却被皇后扶了起来,对身后的人说道:“你们都下去吧,本宫有话对王妃说。” “是。”慕容凰却是气不打一处来,什么话连她都不能听。但是想到这个事情,却没有讽刺慕容启天来的痛快,想如此,便带着一两个丫鬟:“走,回丞相府。” 新房内,皇后拉着南宫冰双的手,似笑非笑的看着南宫冰双:“双儿,想必你在嫁给轩王的时候,你爹应当把一切都告诉了你,如今你已经是轩王妃,可不要忘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听到皇后的话,南宫冰双一双小手紧紧的攥住自己的衣袖,她自然不会忘了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搞垮北冷殇,从而可以让北墨景毫无压力的登上九五至尊的皇位,可是他们谁曾想过自己,倘若轩王成为阶下囚,那她又该如何自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卡到喉咙 皇后仿佛看懂了南宫冰双内心的想法,轻笑着说道:“你不用担心,日后,皇后的位置,迟早是你的。” 南宫冰双听言竟觉得有些好笑:“皇后娘娘,你放心,双儿不会忘记爹爹的教诲。” “好,想必昨日你也累了,今日便好好的在家休息休息吧。日后,日后可要多来宫中看望看望本宫。”皇后满意的听着南宫冰双的回话。 “是。”南宫冰双微微欠首。 慕容府 慕容启天正躺在贵妃榻上,怀中抱着棉球遗留下来的两个猫娃,一手朝着自己的上方扔着什么东西,然后嘴巴很灵巧的接住。 “如此吃东西,也不怕卡到喉咙。”北冷殇不知何时出现在双兴阁的门外,担忧的声音一阵一阵的传进慕容启天的耳中。 北冷殇不说话还好,如此一说,慕容启天就真的卡住了喉咙,不停的剧烈咳嗽着,北冷殇阴沉着脸,大步流星的走到慕容启天的身边,为慕容启天捶着后背:“都说了容易卡到喉咙,现在好了吧,怎么样,好了没有?” 慕容启天涨红着脸:“咳咳,咳咳,是你吓了我一跳,我这才卡住喉咙的。” 感觉慕容启天已经没什么事,北冷殇轻轻挑了挑眉:“哦?如此说,但是本王的错了。” “……” “王爷你怎么会过来?”慕容启天垂下眼帘问道。 “昨日,没有看到你,今日,便想来看看你。”北冷殇保住慕容启天怀中的小猫。 慕容启天笑了笑:“王爷,如今正是多事之秋,我们两个不宜多见面,你还是回去吧。” “天儿,你在生本王的气吗?”北冷殇如此说,慕容启天却有些哑然:“王爷多虑了,我们精心策划了这么久,不能毁于一旦。” “好,都听你的。”北冷殇哀伤的眼眸映入慕容启天的眼睑,最终,慕容启天还是决定撇开了眼。 “小姐,瑾王侧妃来了。”栀落匆匆的走到慕容启天的身侧,看到北冷殇的那一刻,很明显的有一瞬间的呆愣。 “她来做什么?”北冷殇不解。 慕容启天却是微微一笑,她怎么会不了解自己的大姐,转过身看向北冷殇:“王爷,你回去吧,王妃还在等着你。”说罢转身离去,北冷殇却死死的扣住了慕容启天的手腕,只是一刻,北冷殇的千言万语最终只能化成一句话:“你,当心些。” 慕容启天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后大步离去。 北冷殇就在原地,握紧的拳头不停的发出“咯咯”的响声,刚才他触碰到的地方,已经没有了他曾送给她的镯子。他还记得她曾说过:“这是殇哥哥亲手做的,我要永远都戴着它。” “天儿…总有一天,我会再次亲手把那镯子戴到你的手上,这一辈子,本王都不允许你把它摘下来。”北冷殇咬紧了后槽牙,狠狠的说道。 双兴阁内 慕容凰正一脸笑意的坐在凳子上喝茶,看到慕容启天走了进来,匆忙走上去,担忧的说道:“我还以为二妹出了什么意外,昨日王爷的婚礼都没有去。如今看来,二妹倒是健康的很。” 慕容启天微微勾起一抹微笑:“昨日,王爷的婚礼我倒是去了,而且我还看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哦?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慕容凰自以为慕容启天是在掩饰内心的哀痛而故作样子。 慕容启天笑了笑:“我看到,一个女人,穿着一身男装,进了青楼。侧妃娘娘,你说,倘若有人知道了这位女子去了青楼,说不发生什么事,有几个人会相信?” “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慕容凰听言,原本晕红的脸色立刻苍白了起来。 “大姐,你说,那个人是谁?还是大姐认识这个人?”慕容启天逼近慕容凰,慕容凰却没有勇气正视慕容启天的眼睛。 “真是笑话,那种下三滥的人,我又怎么会知道。” “我还以为姐姐知道呢。”慕容启天不动声色的逼近慕容凰。 “明月,我们走。”慕容凰吃瘪的甩了甩衣袖,压制内心的慌乱。大步离去。 慕容启天冷笑道:“很快,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师叔,你先喝杯茶。”慕容启天为毅到了一杯茶,毅紧盯着茶杯中逐渐到杯口的水,轻声道:“今日你独自请我过来,而特别嘱咐我不能让你师父知道,恐怕是有什么难解的问题想要问我吧。”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住师叔,不瞒师叔,天儿的确是有一件事想不明白,所以,还请师叔能给天儿解答疑惑。”慕容启天放下手中的水壶,慢慢地坐了下来。 “你想要知道什么?”毅一口喝完了茶杯中的水,随后在手中把玩着手上的空茶杯,目光紧紧的盯着茶杯上的花纹,那是,他熟识到不能再熟识的文字和花纹。 “我想要知道,那口冰棺中,躺的人是谁?”慕容启天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问出口。 “冰棺,他带你去看了那口棺材!”毅略微有些难以置信,心脏剧烈的颤抖着:“难道他想开了?” “怎么?不能吗?”慕容启天看着毅的表现,便似笑非笑的看着毅问道。 “不是不能,而是难以置信,这么多年了,他竟然会愿意带你去看那一口棺材。”毅似笑非笑的摇了摇头。 “那口棺材…”慕容启天轻声问道。 “那口棺材,可以说是你师父曾经的家。”毅不疾不徐的开口说道。 慕容启天紧握茶杯的手抖了抖:“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是我师父曾经的家。” “你师父身受奇毒,必须要常年呆在冰冷入骨得地方,才能压制住自己身上的毒性。”毅仿佛打开了多年的心结,如重释负的说出了这句话。 “身受奇毒,难道就没有破解之法吗?”慕容启天此刻竟有些心疼起梁夜络来。 毅摇了摇头:“破解之法,原本是有的,可是如今,已经晚了,太迟了。” “你,你说什么?太迟了,是什么意思?”慕容启天听言,心被人狠狠的揪了起来。 “他的毒已经深入骨髓,没有办法再去解毒了。”毅说着,眼睛泛出了泪花。 “为什么,会这样,究竟是谁对师父下的毒,而师父却甘愿受折磨。”慕容启天不解,甚至有些愤怒。 毅,缓缓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慕容启天:“你想要知道答案吗?” “什么?什么答案?”慕容启天不解。 毅仿佛下定了决心,盯住慕容启天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那个人,是你。” “你你说什么,是我,我怎么会下毒害自己的师父。”慕容启天被毅的这句话深深的震撼,连连后退数步,直到自己无路可退。 “当年,身受奇毒的不是他,是你。他为了让你不受折磨,自己甘愿用毒虫把你的毒引进自己的身体。他为了记住你,宁愿不解毒,宁愿受到毒的侵蚀,也要把毒留在自己的身体里。”毅此刻,看慕容启天的眼神,竟然有一丝的想要杀人的冲动。 “这,怎么可能,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慕容启天脑袋就像拨浪鼓一样的剧烈摇摆着。 毅听言,便收回了目光,是他自己太心急了。 “你师父,他,真的很爱你。”毅冷不丁的说了这一句话,却让慕容启天有些难以接受:“师叔,你,你在说什么。” “天儿,你师父为了你,几乎是脱离了那口冰棺,所以他的毒已经无法克制,也许,一年,两年,也许,五年,十年,我便再也看不到他了。”毅难以压制的悲痛在此刻显露无疑。 “怎么,会这样。”慕容启天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只听毅继续说道:“你的事情,我和帝尊都是十分清楚的,如果没有帝尊,便不会有如今的你。” 慕容启天眉心一跳,她居然脑海中会突然想起自己重生的这个事情,难道他们也清楚自己是重生来的?随后慕容启天便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这不可能,重生的事,是上天给我的一次脱胎换骨的机会,怎么会轻易让别人知道呢。 慕容启天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离开冷月楼,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来到的玲珑阁。梁夜络正闭目养神的坐在一旁的榻上,鼻尖嗅到了慕容启天的味道,没有睁开眼睛却微微勾起了笑容:“天儿,今日,怎么会想到来看为师。” 慕容启天的呼吸有些压抑,猛地冲上前去,保住梁夜络的脖颈,心里,充满了愧疚:“师父,对不起,天儿让你受了这么多苦。对不起,对不起…” 梁夜络微微一愣,随后轻轻拍了拍慕容启天的后背,在接触到慕容启天的那一刻,梁夜络眼前便出现了一副场景,这个场景不是别人,正是慕容启天和毅刚才在一起的画面。梁夜络瞳孔紧缩,声音都有些发紧:“毅,对你说了什么?” “师父,为什么,你为什么总是瞒着我,什么事都不告诉我。”慕容启天哽咽着声音说道。 梁夜络苦笑着摇了摇头:“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慕容启天抹了一把眼泪:“师父,你的毒是不是我下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故事 梁夜络听言,苦笑着摇了摇头:“傻姑娘,是不是你,我自己都不知道了。” “师父……” “为师给你说一个故事吧。曾经有一个皇室子弟和一个女子在民间相识,那个女子不是达官贵族家的千金小姐,只是普通人家的女儿,可是她天真,善良,很快皇子便爱上了她。 可是,当时的皇帝不愿意自己宠爱的儿子娶一个民间女子。可是皇子无法忘记女子的容颜,就经常偷偷去看她,有时,让自己的哥哥去。可皇子没有想到,自己的兄长也会爱上她。皇子一怒之下把女子抢回了府邸,并听信了佞臣的话给兄长下毒,可谁知这件事被女子知道,她不想要他们互相残杀,便独自一人饮了毒药,皇子知道后,悔不当初,想要杀了兄长的心更加的强烈,为了救活女子,皇子便想办法替她解毒……不惜一切代价。” “那个皇子,是,师父?!” “师父,如果真的像师叔说的那样,那个下毒的人是我,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慕容启天局促不安的看着梁夜络,想要解决自己的疑问,却又怕知道了答案。 “傻丫头,怎么会是你。是我,是我,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梁夜络深沉的目光,扫过慕容启天的鬓角。 慕容启天抬起双眸,不容反驳的看着梁夜络:“能不能,告诉我,所有的一切,不要瞒着我。师父,对我而言,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可是,我却不能活在不清不楚的世界里。” 梁夜络听言,屏息凝神了一会儿,似乎下定了决心:“你真的想要知道?” “是,我要知道。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隐瞒。”慕容启天鼓起了勇气,毕竟在慕容启天的意识里,梁夜络只是她的师父,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梁夜络轻笑起来,神色自若:“好,既然你想要知道,那,我便告诉你。” 慕容启天听言,就像小孩子听故事一样,趴在梁夜络的腿上,侧耳细听着梁夜络要说的每一个字,生怕自己错过了某一个细节。 “我是死过一次的人,却又意外的活了过来。”慕容启天听到梁夜络如此说,不由得收起了心,心里不停的剧烈颤抖着,因为,她也是死过一次的人。 梁夜络感觉到慕容启天的不安,却只是把手轻轻地放在慕容启天的发髻上:“就像我刚才所说的,当年我听信了奸臣的话,认为我的父皇要把皇位和我心爱的女人统统都给我的兄长。对我而言,皇位,我并不在乎,可是,却不能失去她。所以,为了她,我去争夺皇位,为了她,我亲手杀了我的兄长。” “师父,所说的奸臣,是不是如今大莫皇室中的那个钊高?”慕容启天听言,脑海中便不自觉的想起了钊高那一张邪恶的嘴脸。 梁夜络哑然失笑,一刻的安静后边轻声说道:“你说的不错,那个佞臣,便是钊高。” “他曾经是师父的师父?”慕容启天想起很久之前钊高绑架自己,威胁梁夜络的时候说的一句话。 “是,他曾经教会了我不少东西,最多的就是如何把阻拦在自己前面的人,一个一个的杀掉,然后,自己便一步一步的登上最高的那个位置。”梁夜络似笑非笑的说道,声音却不觉得让慕容启天有些心疼起来。 慕容启天想,梁夜络的曾经一定比自己想的要苦的多,小手反握住梁夜络的大手:“师父,这些都过去了,以后,会好好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的身边,不离不弃。” “天儿,有些事情,是过不去的,就像我和他,斗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谁输谁赢。”梁夜络从容不迫的说着,仿佛真的是经历了太多。而慕容启天却依旧认为梁夜络是前朝哪一位皇帝的儿子,却不想问出来,因为这也是梁夜络心中的一道疤痕,慕容启天不想要亲手撕开拿到疤。 “师父,为什么会和钊高走到今天的这个地步?”慕容启天疑惑不解的看着梁夜络。 梁夜络抬起眸子,看向烛光燃烧的方向:“因为云楚。” “云楚?”慕容启天微微皱起了眉头。 梁夜络继续说道:“钊高在没有进宫当宦官的时候,曾经喜欢上一个富贵人家的女儿,可是那家人却看不上钊高,认为他没有出息。钊高急于求成,被人骗去做了宦官,他为了让云楚成为万人敬仰的女人,便把她送到了我的身边,想让我娶她。也许,冥冥之中上天真的有所安排吧。我遇到了…” 梁夜络想要说出来“我遇到了你”,可是话到了嘴巴,还是咽了回去。 “后来,我也成功的当上了皇帝,可她却要离开我,和我的兄长在一起,也许是出于嫉妒吧,我便立了云楚,却从来没有碰过她。我只是想要让她回来。以后,我听说她要嫁给我兄长,于是我便带病亲手射杀了我的兄长,可是,她,却偏偏挡在了他的身前,那一箭,就射在她的胸口…”梁夜络说着却禁然泪下,手指狠狠的戳了戳自己胸口的位置,咬紧了牙:“这里,是我亲手射的。” 慕容启天看到梁夜络手指指的位置,却不自觉的倒吸一口凉气,因为,她的身上,就是梁夜络所指的位置,分毫不差的地方有个胎记,像极了被箭射杀的伤痕。 “天儿,这就是我。一个真实的我,你怕不怕我?”梁夜络说起这句话,手紧紧的攥紧了衣袖。 慕容启天却把头轻缓的靠在梁夜络的腿上:“不怕,因为在天儿的心中,你对天儿而言是不可缺少的人。”听到慕容启天的回答,梁夜络心里的大石头落了下来。 “师父,当初,那个女子是不是身穿大红色的嫁衣。”慕容启天紧了紧喉咙,随后局促不安的问道。 梁夜络听言,却有些黯然神伤起来:“你怎么知道?那一天,是她嫁给我大哥的日子。” “不,师父,不是。我曾经梦到过,我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到这种事情,可是我真真切切的梦到了。那个女子爱的人从来就不是你的兄长,而是你。” “你你说什么?”梁夜络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微微皱起了眉头:“在我的梦里,她并不是想要嫁给你的兄长,而是那一天,她已经准备好了死亡,所以才会一身嫁衣出现在你的面前,她要嫁的人是你。而且,我听过她死之前对你兄长说过的话,她说,他不想要看到你们兄弟互相残杀。如果有一天,你的兄长当上了皇帝,求他看在她为你兄长挡了一箭的份上,饶了你。” “竟,是这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梁夜络此刻大笑了起来,眼泪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随后紧紧的抓住了慕容启天的肩头:“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了。我知道,只要曾经爱,不管过了多少年,多少世,都不会改变。” “师父…”慕容启天有些错愕的看着眼前的梁夜络,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慕容启天苦笑着摇了摇头:“一入宫门深似海,不如百姓乐逍遥。而我这一生,都不会入宫,为妃为后。” 梁夜络停住了步伐,慕容启天的个头只到梁夜络的胸口,梁夜络只要站在那里,就可以完完全全的包裹住慕容启天:“天儿,若是等到轩王成了皇帝,我便带你四海为家,可好?” 慕容启天抬起了眸子,思考了片刻:“好,四海为家。” 梁夜络的心里那缺了一块的地方,正在一点一点的被填满。而梁夜络如今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尽快的帮助轩王北冷殇当上皇帝,因为这样,就算他只有一年,两年的时间,只要他能好好的看着慕容启天,其他的都不重要。 “今夜,我要去面见圣上。”慕容启天驻足,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梁夜络说的。 “我与你同行。”梁夜络付之一笑。 “恩,可是师父,我要单独和皇上说一些事情。我也需要换一件衣服。”慕容启天歪着脑袋看向梁夜络。 “好,都依你。”梁夜络如此宠溺,却让慕容启天有些猝不及防。 深夜时分,梁夜络揽着慕容启天纤细的腰肢出现在皇帝北杉琨的御书房在外。看着守卫,慕容启天却不自觉的好笑起来:“倘若真的来了江洋大盗,就凭这几个蔫花蔫草就能保护他的安全?” 梁夜络紧了紧自己的手,把怀中的小人儿揽的更紧了些,慕容启天有些吃痛的蹙了蹙眉,顺着梁夜络的目光,慕容启天看到钊高不疾不徐的从御书房内走了出来。 只见钊高抬了抬头,看了一眼御书房旁边的大树,就这一眼,足以让慕容启天震惊起来。钊高却似笑非笑的冲着身后的人说道:“好了,皇上在批阅奏折,需要安静,你们几个先行下去,为皇上熬一碗参汤来。” “是。”小太监们听言,轻声的行礼,答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玉玺 等到众人都离开了,梁夜络嗅着慕容启天的发香,随后道:“好了,你快去吧。等一炷香后,我便来接你回去。” 慕容启天点了点头。 梁夜络就在确定了慕容启天安全的踏进御书房的时候,锁了锁眉头转身消失在那棵大树上…… “谁让你进来的。”皇帝北杉琨强而有力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御书房。皇帝正在聚精会神的批改着奏章,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这里又不是豺狼虎穴,我想来便来,想走便走。”慕容启天冷声回答。 听此言,北杉琨蹙了蹙眉,放下手中的毛笔抬起了头,一身黑衣的慕容启天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而慕容启天的脸上,也戴了一个纯黑色的面具,遮盖住了慕容启天的半张脸。 “你是谁!”北杉琨猛地站起了身。 “皇帝果然不愧是皇帝,面对着我还能不去喊救兵。”慕容启天略带嘲笑的声音传进北杉琨的耳中。 北杉琨攥紧了拳头:“笑话,朕乃一国皇帝,难道还怕你一个小女子不成。” 慕容启天不语,随后缓步走到北杉琨的面前,瞥了一眼放在北杉琨面前的奏章:“瑾王。”是的,几乎每一个奏章都写着让皇上立瑾王为太子。 北杉琨冷声道:“你究竟是谁,从实招来。否则,你的小命,今!!天恐怕留留在朕这里了。” 慕容启天红唇微勾,从衣袖中拿出了一块玉玺。当这块玉玺出现在北杉琨的面前时,不得不说,北杉琨那眼睛瞪得发的跟牛眼似的。“这,这是?”北杉琨有些结巴,不可置信,仿佛慕容启天一个不注意,北杉琨就要从她的手中夺过来一样。 慕容启天看着北杉琨眼中那贪婪的欲望,莞尔一笑:“我知道,你手中也有一块,不过你也不用怀疑,你手中的那一块并不是假的,那只不过是其中的一块。” 北杉琨不假思索的皱起了眉头。慕容启天把那一方玉玺紧紧的握在自己的手心之中:“龙凤玺,龙凤玺,自然不可能是一块。在你手中的不过只是一块凤玺罢了,对你毫无用处。而我手中的这一块,才是真正的龙玺。” 北杉琨听言,目光阴沉而又狠辣的盯住慕容启天,慕容启天并没有在乎北杉琨的目光,而是继续说道:“皇上,这龙凤玺,我可以给你,同样我也可以收回。” 北杉琨听着慕容启天的话,那可是真的想要把她碎尸万段,否则如何解恨,他可是堂堂的一国皇帝,岂能让一个黄毛丫头给威胁。 “皇上,可记得,天阙宫。”慕容启天不疾不徐的说着,手中把玩着那一方玉玺。 北杉琨听言,却大吃一惊:“天阙宫,那你是?” “还好,我还以为你不记得天阙宫。你想的也不错,我正是天阙宫第二十四代宫主。你既然知道天阙宫,自然对天阙宫并不陌生。”慕容启天似笑非笑的看着一脸不可思议的北杉琨。 “不错,天阙宫已经存在了一千多年,相传,天阙宫的存在就是为了守护每一代的皇帝,并且忠心耿耿,不容二心。若有二心,必定遭天谴。”北杉琨不疾不徐的说道。 “你说的不错,不过,你忘记了最重要的一条。”慕容启天慵懒的坐在一旁,北杉琨看着慕容启天慵懒的样子,不觉得脑海之中浮现出梁夜络的影子来。 听言,北杉琨沉下声来:“最重要的一条?” “我天阙宫可不是什么皇帝都会忠心不二。对我天阙宫而言,唯有贤德之君才配让我天阙宫守护。”慕容启天沉稳有力的声音传进北杉琨的耳中。北杉琨此刻便把目光移在书桌上那些醒目的奏章之上。 “宫主是认为瑾王不适合当这个皇帝。”北杉琨想起慕容启天刚才看到奏章之上那醒目的瑾王二字,眼中充满了讽刺。 “皇上,选一个好的帝王,这个朝代就会久盛不衰,一个差的帝王,我天阙宫迟早是会另立新主。不知道,皇上是否愿意让先皇打下来的江山,毁在你的后人手中。”慕容启天似笑非笑的看着北杉琨。 许久,北杉琨转过身去,从身后的龙椅座下的盒子内拿出了一块凤玺,转过身,把凤玺递到慕容启天的面前…… 北杉琨紧锁瞳孔,盯紧慕容启天:“你说,这块凤玺早在二十多年前就丢失了?” 慕容启天轻笑着走到一旁的凳子上懒散的坐了下来:“不错,当年上一代的宫主因为一场意外而吧这块凤玺丢失,二十多年来,我天阙宫散布在天下的每一个角落,要找的不过就是这块凤玺罢了。” “哦?那不知宫主是为何知道这块凤玺在朕手中的呢?”北杉琨似笑非笑的问道,不等慕容启天回答,北杉琨便脸色凝重起来:“还是说在朕的皇宫之中,或者说朝廷之中,有你的人。” 慕容启天右手托着自己的侧脸,侧目而视北杉琨:“皇上猜的不错,不过皇上不必担忧,在我看来你并不是一个让百姓受苦受难的昏君,这十几年来,你这个皇帝不是当的很自在吗。” 北杉琨哑然,沉默许久,缓缓说道:“今日你来,恐怕目的不会如此单纯吧。” 慕容启天骤然缩紧了瞳孔,正襟危坐凝神注视着北杉琨:“皇上,在我看来,你是一个聪明的人。不过,有些事情想要知道答案,就必须深入虎穴,想必,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句话,皇上应该比我更加清楚不过了吧。” “听你的意思,仿佛是让朕要立瑾王为太子。”北杉琨此刻看着慕容启天的眼神,少了一丝的敌对,而是欣赏。不错,在北杉琨看来,眼前的女人,聪明。太过聪明,而聪明的女人,往往都比较心狠。他赞赏的人就是心狠的人,他能登上皇位,自然比任何人都明白心不狠,站不稳的道理。 “皇上。我什么都没说,至于立谁为太子,那是皇上自己的选择,没有人可以左右的了皇上的想法,不是吗?”慕容启天似笑非笑的目不转睛的盯住北杉琨。 此刻,北杉琨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个聪明的女子,倒是让朕刮目相看,朕还从来没有见过有哪一个女子,像你这样的胆大心细。” “聪明,皇上,想必在你的后宫之中,聪明的女人不在于少数吧。”慕容启天莞尔一笑。 北杉琨哑然无声。他从来不过问后宫的女人那些是是非非。 “既然事情已经说清楚,那本宫也该告辞了,至于这一块凤玺,本宫就收走了,这块龙玺本宫便把它交给你。希望本宫没有所托非人。”慕容启天此刻在北杉琨的眼中,竟然有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望着慕容启天离去的背影,北杉琨就像失了魂一样,有气无力的坐在了那个龙椅之上,目不转睛的盯住那一块龙玺,思绪冲进了脑海,随后联想到慕容启天刚刚所说的话,北杉琨不自觉的拿起了龙椅,放在自己的眼前仔细的看着。 “既然是二十多年前就已经失踪了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皇后的手中,而是到如今才交给朕。”北杉琨挖空心思的想着千万般为什么,他不愿意去怀疑皇后,因为皇后毕竟是他青梅竹马的女子,尽管他不爱她,可她却为自己付出了一生。“皇后,希望真的不是你。”北杉琨咬紧了后槽牙,提起放在桌前的金笔,在那一张金黄色的太子圣旨上,写下了北墨景的名字。 慕容启天走出御书房的时候,梁夜络不知何时出现在慕容启天的身侧,拦住慕容启天的腰肢,跃上了树梢。慕容启天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梁夜络,不安的注视着梁夜络:“师父,你怎么了?刚才去了哪里?” “没事,方才,我去见了钊高。”梁夜络举目远望,不知看向哪里,而慕容启天却蹙紧了眉头:“钊高,师父,你有没有怎么样?” “我没事,你的事可办好了?”梁夜络牵强的微笑,生怕慕容启天感觉出什么。 慕容启天听言,沉默许久之后,拿掉了脸上的面具,脱去了身上那一件黑色的长袍,露出那一件浅紫色的纱衫,梁夜络注视着慕容启天的目光竟没有一刻离开过。 慕容启天被梁夜络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垂着头,极小的声音传了出来:“我要去见慕容越一趟。听说,她现在被打进了冷宫,我想要好好的看看她过的好不好?”慕容启天微微勾起一抹微笑。 这样的慕容启天和平常在外人面前的慕容启天判若两人。而梁夜络则就喜欢慕容启天的这个样子。男人强而有力的气息包围着慕容启天弱小的身躯:“好,你想要去便去吧。要不要我陪你一起进去?” “不用,我有些私话想要和她说。”慕容启天果断的拒绝了梁夜络的要求。 梁夜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两人便来到了冷宫外。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注定的结局 慕容启天步履轻盈的踏进冷宫的大门,当手触碰到冷宫的门,千万般的思绪如潮水般涌了过来,冷宫之内的一草一木,即使重来一次,她也无法忘记,这里,她也曾住过,她知道从踏进这里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她的结局。 “谁?”一声张皇失措而又略带沙哑的声音传了出来,在这个孤寂苍凉的冷宫之内就让人听了有些毛骨悚然。 “姑姑,许久不见,你可还好?”慕容启天付之一笑,步履轻盈的走到那一抹光亮处。 “是你,怎么?你是来看本宫的笑话的吗?”慕容越横眉怒目的看着慕容启天。 “不,我是来和姑姑聊聊家常的。”慕容启天轻笑着抚了抚自己耳畔的碎发站到慕容越的面前:“啧啧,真没想到,在这种地方,姑姑竟然能活的下来,可真是让我感到意外。”这句话,是前世的时候,慕容越曾对自己说过的,如今,慕容启天便原话奉还给慕容越。 慕容越脸色瞬间阴沉起来:“如果你是来嘲笑本宫的,就给本宫滚出去。本宫不想要看到你。” “姑姑,听说九皇子最近生了病,就连太医都束手无策呢。而且,我还听说,皇上要立瑾王为太子,不知道过去姑姑对皇后做的那些事,皇后会不会如法炮制呢。”慕容启天似笑非笑的说道。 “这不可能,你说言儿怎么了?”慕容越一脸的担忧:“不过你想要报复什么,都冲我来,不要伤害他们。他们是无辜的。不管过去的什么,都是我做的。” “无辜?我又何尝不无辜,我娘,慕姨娘又何尝不无辜。”慕容启天怒视着慕容越,慕容越竟一下坐在了地上,一脸惊恐的看着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趴在慕容越的耳边,轻言道:“我告诉你,我曾发过誓,你们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我都会千倍百倍的讨回来。你曾经和北墨景,慕容凰一起杀死了我的孩子,难道他就不无辜。你不用担心,过不了多久,我就会让你的孩子统统下去陪你。” 慕容越瞪大了双眼,一脸的不可思议,努力的发出不属于自己的声音:“本宫不知道,你,你在说什么,你快放手。不然,本宫,本宫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呵,慕容越,我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你以为我会害怕吗,我不怕死,可我知道,你怕。而且,你最怕的就是生不如死,不是吗。”慕容启天似笑非笑的看着慕容越。随后却松开了手。 慕容越有气无力的瘫坐在地上,抬起含恨的眼眸:“本宫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不要忘了,迟早有一天本宫会离开这苍凉的冷宫。倘若你今日敢对我不利,你祖母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更何况,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儿,本宫又何曾害过你的孩子。” “祖母?那你知不知道你曾经在那口水缸里见到的那个女人是谁?”慕容启天似笑非笑的盯紧了慕容越。 这种眼神让慕容越有些不寒而栗。“难道……,不,不可能,我明明亲眼看到了母亲。”想到这里,慕容越竟高傲的抬起了头:“是谁又与本宫何干?” 慕容启天手不自觉的摸住了手上的镯子:“你想的不错,水缸里的那个面容丑陋,让人看了觉得恶心,甚至倒尽胃口的女人就是你的母亲,我的祖母。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 听到这里,慕容越不觉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而慕容启天却没有结束这个话题:“她是饿的太久了,甚至连自己的肉都不放过,硬生生的咬了下来,流血身亡的。”慕容启天看着慕容越惊恐的目光,勾起了红唇:“至于我说的孩子,是我曾经的曾经,可以说我是死了又活了过来。我想看看,你是不是也可以死一次,重新活过。” 慕容越想起水缸里的女人,又听到慕容启天如此说,便趴在一旁干呕了起来。“什么重新活过一次,你是不是疯了。你快给本宫滚。”慕容越身上全是冷汗,是的,她不得不承认,她怕了。 “今夜,你就好好的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生不如死吧。”慕容启天没有一丝的犹豫,举起手镯冲着慕容越的喉咙便射了过去。一瞬间,慕容越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就像是有人在用刀子一点一点的割着。 “你不用想咬舌自尽,因为就算你咬掉了自己的舌头,你也死不了。因为刚才我在你脖颈出放出的冰针,是凝血丸制成,没有三个时辰是不会融化的。在这三个时辰里,你就好好感受一下,真正的生不如死吧。”慕容启天阴险的笑容,让慕容越无法接受。 慕容启天此刻跪倒在慕容启天的面前,不再像从前那样的雍容华贵,慕容越不停的对慕容启天磕头,额头上都已经流出了血,而慕容启天就像是在看一场闹剧一般的看着慕容越:“姑姑这么大的礼,天儿怎么接受得了。天儿可受不起姑姑的大礼,姑姑快请起。” 慕容越痛的根本就无法听进去慕容启天的话,只是不停的磕着头。而慕容启天却没有一丝感情的看了一眼慕容越,随后便转身离开。慕容越却在这一刻,扯住了慕容启天的裙摆,慕容启天柳叶般的眉头紧皱在一起。 慕容启天蹲下身子,看着泪流满面,痛的面容扭曲的慕容越,伸出手推开了慕容越的手:“这是我师父送给我的衣服,很贵。你,不配触碰。”说完这句话,慕容启天便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踏出冷宫,梁夜络正站在慕容启天的面前,在看到慕容启天的那一刻,露出了一抹微笑。慕容启天却愣了愣,毕竟,在慕容启天认识梁夜络这么久的时间里,梁夜络几乎从来就没有笑过。如今,梁夜络突然这么看着自己微笑,慕容启天却突然红起了脸。 “都谈完了吗?”梁夜络缓步走在慕容启天的身侧,把自己的长衫脱了下来盖在慕容启天的身上。 “恩,都说完了。”慕容启天一双眼眸中都充满了微笑。 “时辰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恩。” 玲珑阁内 毅正坐在书房内,依旧擦拭着常佩戴的那一把长剑,就像看着自己的至亲至爱一般。 梁夜络此刻走了进来,毅没有很明显的侧颜,手轻轻地抚上长剑:“怎么?回来了?她呢?” 梁夜络站在毅的面前,无法压抑的喜悦没有逃过毅的眼眸:“毅,你知道吗,原来天儿爱的是我,从来都是我。一直以来,都是我自以为是,是我错怪了她。” “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了?”毅同样为梁夜络高兴。 梁夜络却沉默了:“不,没有,我没有告诉她,我的过去究竟是有多久。我怕,她会因此把我看成怪物,然后离开我。” “难道,你打算瞒她一辈子?你应该让她知道,一直以来在她身边保护她的人,都是你。你知道,她一直把北冷殇当成自己的救命恩人,不管是她的前世还是今生。你应该告诉她,那个人是你,一直都是你。”毅愤怒的声音略带斥责的看着梁夜络。 梁夜络却苦笑着转过身去:“不,让她认为是北冷殇也好。你知道,我活不了多久,在我死之后,她能让北冷殇照顾她,和她一起四海为家,就够了。” “呵,北冷殇可不是当年的你,对得到手的权利,皇位弃之不顾,就为了一个女人?权利,皇位,对每一个人都有极大的诱惑力,从前,他没有这个机会,也许会答应和慕容启天四海为家,如今,他却是皇位志在必得的人,你认为,他会放弃皇位和慕容启天一起过平天百姓的生活吗?”毅讽刺的看着梁夜络。 梁夜络哑然无声,想起北冷殇为了皇位而十里红妆迎娶南宫冰双,便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我不想死,毅,我不想死,我想陪在她的身边。” 毅似乎下定了决心:“试试那个办法吧。” 慕容启天微笑的眼神闪过一丝锋利的杀意:“宫里的人怎么说?” “回主子,宫里的人以突然暴病为由,要把贵妃娘娘下葬。”言星沉稳有力的磁性声音响在慕容启天并不大的室内。 慕容启天紧锁瞳孔,手指轻轻的在桌面上不停的敲击着,随后道:“告诉宁王,贵妃是被皇后害死的。顺便告诉他,皇后是怎样害死贵妃的。” 言星看着慕容启天阴险的微笑,心里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是,主子,属下知道了。” “不,这件事,你就不要插手了,我会让孟梓去告诉宁王的。至于你,今日,我便给栀落放一个假,你们两个好好的聊聊。”慕容启天轻笑着站起了身。 栀落急忙走到慕容启天的身边,娇羞的嗔怪着自家的小姐:“小姐,你在说什么,奴婢不放假,奴婢要好好照顾小姐,再说,奴婢跟他有什么好说的。” 慕容启天笑了笑:“如果没什么可说的,那我可就把栀落带走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有说有笑 “主子,别……”言星听言,匆忙扯住栀落的衣袖,这让栀落害羞的直跺脚。慕容启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了,今日我也不出门,你们两个就不用跟着了,有玫儿跟着我,不用担心。” 说罢,慕容启天便大步跨了出去。 “主子,轩王妃和瑾王侧妃,宁王妃现在在荷花池旁的亭子中,不知道主子是否要过去?”玫儿压低了声音在慕容启天的耳边轻声低估着。 慕容启天收起了方才的微笑:“去,为什么不去,我也好久没有见过大姐和三妹了。” 带着玫儿缓步走到荷花池边,远远的,慕容启天便看到三人在亭子中有说有笑,不过,南宫冰双的脸上却显得有些哀伤。 慕容筱不知何时看到了不远处的慕容启天,一手扶着明玉,一手撑住自己的腰肢,挺着大肚子便站了起来:“二姐,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和我们姐妹在一起聊聊天,赏赏花。” 慕容启天听言,便莞尔一笑,那一笑,仿佛就像是雨后的彩虹,绚烂多彩。此刻的慕容启天与粉嫩的荷花,翠绿的荷叶交相互衬,让人不觉得认为,这是不知从哪里来的仙子一般。 缓步踏进亭子,慕容凰把怀中抱着的小世子交给明月,拉着南宫冰双走上前去,讽刺的对慕容启天说道:“妹妹,想必你还不曾见过轩王妃吧,这就是轩王的王妃,冰双,这位是我的二妹,慕容启天。” “大姐,你怎么忘了,宁王妃成亲的那一天,我是见过轩王妃的,和轩王爷很般配。”慕容启天克制自己内心的波澜,也许是梁夜络曾说过要带自己四海为家吧,此刻的慕容启天已经越来越能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浮躁不安。 “哦?你瞧我这记性。”慕容凰故意嗔怪着自己。而没有人注意到慕容筱的脸色却是越来越差。在慕容筱的心里永远都无法接受自己是宁王妃而南宫冰双却成了轩王妃的事实。 慕容筱刚好瞥到南宫冰双正好现在水池边,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转了几圈,随后微微勾起了一抹狡黠的微笑。想着站起了身子,走到南宫冰双的身后。这一切,都被慕容启天尽收眼底。正在慕容筱准备把南宫冰双“不小心”撞到水池中时,慕容启天很自然的拉过南宫冰双的手,慕容筱却一个不小心把慕容凰给撞进了水池。 “啊。救命啊,我不会游泳,快来人。”慕容凰在水池中不停的挣扎,慕容凰总觉得有一双手在拉着自己不停的往下,往下。慕容筱看到这个样子,脸色立刻苍白起来。 “快点救人。”南宫冰双很显然被吓了一跳,匆忙命令身后的丫鬟奴仆。 “大姐,你怎么样了?”在慕容凰被救上来的那一刻,慕容筱扶着明玉第一个冲到了慕容凰的身边。慕容凰咳出了水,有气无力的指着水中:“水里有人,快把他给本王妃抓起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所以。“怎么,本王妃说话不算数了吗?!”慕容凰强撑着怒声斥道。 “侧妃娘娘,刚才奴才们下去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有人。是不是水中的水草什么的缠住了侧妃娘娘。”一个胆大的奴才小心翼翼的说着,声音极小,可在这安静的亭子里,也听的清清楚楚。 “放肆,你在说本王妃撒谎吗,我明明感觉是有人,你们下去给我找。”慕容凰干咳着说道。 “侧妃娘娘,想必你感觉错了,还是回去换一身衣服吧。这身衣服都湿透了。”玫儿轻笑着说道。慕容凰这才反应过来,她如今穿的衣服还是很单薄,被水浸透之后,身材便显露了出来,那鲜红的肚兜,也一览无余。 “明月,快,带本王妃回去。”慕容凰依旧称自己为王妃,苍忙的离去。“看什么看,再看,就把你们的眼珠子挖出来喂狗。”明月怒声斥道身边的下人。 此言一出,所有的人都把头不约而同的低了下去。慕容筱也顾不得南宫冰双和慕容启天,急匆匆的扶着明玉跟着慕容凰一同离去。 慕容启天看着两人,冷笑起来,随后侧目而视着玫儿:“玫儿,我们回去吧。” “是。”玫儿轻笑道。 等到慕容启天和玫儿刚踏出亭子,身后的南宫冰双犹豫再三,还是选择了叫住慕容启天:“慕容二小姐,能不能和我聊聊天?” 慕容启天听言,停住了步伐,转过身子看着南宫冰双的样子,也许是出于紧张,南宫冰双轻咬着自己的嘴唇,一双手在不停的绞着手中的帕子。 慕容启天不明所以:“王妃想要和臣女说什么?” “我们,可以单独谈谈吗?”南宫冰双听到慕容启天的话,害怕慕容启天转身离去,匆忙走上前去,目视着慕容启天的眼睛。 不得不说,慕容启天真的是一个很美的女子。就连南宫冰双自己,在离慕容启天如此近的距离,都被慕容启天的美深深震撼到,尤其是那一双眸子,仿佛就像是有生命一般,活灵活现。 南宫冰双感觉到慕容启天的友好,原本紧张到极致的心也慢慢地放松了起来:“好,天儿。你也不必称呼我为王妃,叫我双儿就可以了。” 慕容启天默然的点了点头。南宫冰双轻笑起来,这种笑声听在慕容启天的耳中,却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伤感:“天儿,我知道,在王爷的心里我并不是真正的轩王妃,对王爷而言,轩王妃只有一个,那就是你。” 慕容启天听着南宫冰双的话,沉默不语。南宫冰双突然握住慕容启天的手,继续说道:“天儿,我知道,王爷爱的不是我。我也知道,我只是被利用的一颗棋子,可是我想拜托你,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都请你站在轩王这一边,不要动摇,可以吗?” 慕容启天紧盯着南宫冰双真挚的眼神,这种目光却像极了当年的自己。 “我自有分寸,你不必多说。”慕容启天反握住南宫冰双的手,紧了紧。南宫冰双感激的目光包围着慕容启天,却让慕容启天震惊不已。 “双儿,据我所知,你应该很爱轩王,为什么你却要把轩王拱手让给别人?”慕容启天侧目而视着南宫冰双。 南宫冰双却天真的一笑:“因为他爱的不是我啊。勉强得来的婚姻,却不幸福。在我看来,只要他平安无事,只要他能够幸福,就算他不爱我,也没有关系。只要我能伴随在他的身边,能看到他的微笑,分享他的喜怒哀乐,就足够了。” 听着南宫冰双发自肺腑的话,慕容启天哑然无声。随后拍了拍南宫冰双冰凉的小手,无比真挚的看着南宫冰双:“王爷是你的,没有人会把他从你的身边夺走。以后,你要好好的照顾他。” “可是,天儿,王爷他…”南宫冰双听言,却紧张起来,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北冷殇。她深深的知道北冷殇是爱着慕容启天的。 慕容启天不等南宫冰双说完,便站起了身:“我不会介入你们两个之间,希望你们能够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随后转过身看着南宫冰双:“你要做的,就是抓住他的心,你们一起拥坐天下。” “这怎么可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南宫冰双不解的看着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微微摇了摇头:“因为我曾经发过誓,这一辈子,都不会踏进宫闱。” “不过你放心,我会在北冷殇当上大莫的皇帝之后,浪迹天涯过闲云野鹤的生活,能够陪在他身边的人,只有你。”慕容启天握住南宫冰双的手。 南宫冰双充满感激的目光:“谢谢你,我会好好的照顾王爷,会陪在他的身边不离不弃。谢谢你。” “天儿…”一声天儿,充满了千万种复杂的情绪,两人回头看去,北冷殇正呆呆的站在那里,竟然不知道是进是退。 “王爷。”慕容启天微微欠了欠身子,行了礼。这个陌生的动作出现在两人的面前,就像是出现了一道鸿沟,也许无法跨越。 “本王有话想要和天儿单独说。你先下去吧。”北冷殇没有丝毫的感情,就连看都没有看南宫冰双一眼。南宫冰双不自觉的心中微痛。 就在南宫冰双想要离开的那一刻,慕容启天却拉住了南宫冰双的手,歪头侧视着北冷殇:“王爷,听说今日在朝堂上,皇上宣布要立北墨景为太子,是不是真的?” 北冷殇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不错,今日在朝堂上,皇上封了北墨景为太子,而且,同时也宣布了皇贵妃慕容越暴毙身亡的消息。” “王爷如今有何感想?”慕容启天轻笑着问道。 北冷殇看着一旁的南宫冰双,一双眸却烧出了火焰:“本王相信,他站的太高,摔下来的时候一定会粉身碎骨。” 慕容启天微微颔首:“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让王妃,或者花熙泽来告诉我,王爷,如今正是多事之秋,该小心还是要多加小心。”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接回家 北冷殇听言,这才压制住内心的怒火和浮躁不安,撇过不远处的荷花丛中那一双眼和露出半个脑袋的荷叶边,眼中闪过一丝戾气。再次看向慕容启天的时候,慕容启天却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本王是来接本王的王妃回府的。”北冷殇语气虽冰冷,眼里却温柔无比。 慕容启天欠了欠身子:“恭送王爷,王妃。” 北冷殇大步流星的转身离开,南宫冰双匆忙小跑才能勉强跟上北冷殇的步伐,随后,南宫冰双似乎想起了什么,停住步伐回过头看着慕容启天,嘴唇动了动,慕容启天看的真切,她说的正是“多谢”二字。慕容启天冲着南宫冰双点了点头,南宫冰双这才回过神来跑着去追北冷殇。 “主子,王爷他…”玫儿看着北冷殇的样子,不觉得怜惜起南宫冰双,同样也怜惜自家的主子。 “他现在的心里,权利和地位正在慢慢地吞噬着我和他过去的一切。也许,某一天,我和他的过去对他而言就像是这一阵风,吹过之后,不管以后吹到什么风,终究都不可能是原来的样子。”慕容启天苦笑着摇了摇头。 “对了,爹和祖父怎么样了?”慕容启天问道。 “回主子,老爷回去之后,还没有把皇贵妃的事情告诉老太爷。老太爷如今身体不好,不应该多受刺激。”玫儿轻言道。 慕容启天赞同的点了点头,随后摆了摆手:“不管怎么说,慕容越始终都是祖父的亲生女儿,是我父亲一直以来都宠在心头上的妹妹。既然父亲决定不告诉祖父,你们要记得,谁都不能透漏半句。” “主子放心,我这就去告诉他们。”玫儿行礼说道。 此刻,有一个丫鬟匆匆忙忙哭着跑了进来:“二小姐,不好了,老太爷,老太爷,他,他快不行了。” “你说什么。”慕容启天不可置信的看着丫鬟,随后连连后退两步,幸亏玫儿眼疾手快的扶住了慕容启天,慕容启天才不至于摔倒在地上。 “老太爷究竟是怎么回事?!”慕容启天怒声斥道。 “二小姐,是,是三小姐告诉老太爷,说,说贵妃娘娘已经暴毙身亡,老太爷被惊到了…”丫鬟哆哆嗦嗦的说道。 “去贞优阁。”慕容启天没有等到玫儿的回答,便独自大步流星的冲向贞优阁:“慕容筱!” 慕容启天轻踏进贞优阁便看到了这一幕。慕容君临不动声色的走到慕容启天的身侧:“天儿,你不用担心,有午太医在这里,祖父一定会平安无事,渡过难关的。” 慕容启天沉默不语的点了点头。 随后,午宁缓缓站起身来,刚好与慕容启天来了一个对视,随后午宁略带愧疚的目光沉了下去,慕容启天眼眶便红了起来。“丞相,老太爷本就身体不好,如今受了刺激,已经无力回天。还是安排后事吧。” “午太医,你在说什么,老夫相信你的医术,你再看看,别放弃。”慕容淼匆忙拉住午宁的衣袖。因为慕容镇对慕容淼而言,不仅仅是父亲这么简单。对慕容淼来说,慕容镇更像是自己的朋友,知己,偶尔也扮演着父亲的角色。 “丞相,恕我无能为力。”午宁弯腰致歉,在对慕容淼致歉,也在对慕容启天致歉。 此时,慕容镇却发出了声音,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竟然红润起来,谁都知道,此刻的慕容镇不过是回光返照而已。 “天儿,你们都出去,我有话要对天儿说。”慕容镇强撑着自己的身体,努力的想要坐起来,慕容启天听言健步如飞的走到床边扶着慕容镇。 “祖父。”慕容启天哽咽着说道。 慕容镇却只冲着慕容启天微微一笑,随后看向慕容淼:“你们都下去吧,我有事想要和天儿说。咳咳…” “是,爹。”慕容淼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悲痛。 叶婉嫣轻轻拍了拍慕容启天的肩头,慕容启天回头冲叶婉嫣莞尔一笑,表示自己没事,让叶婉嫣放心。慕容君天轻轻拉过叶婉嫣的手,两人随着众人都走了出去。 等到众人的身影都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之中,慕容启天强颜欢笑道:“祖父,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说,今天你先好好休息,如果睡不着,我们一起下棋好不好?” 慕容镇干咳着淡然一笑,随后摇了摇头,拉着慕容启天坐在自己的对面:“天儿,祖父知道,祖父已经没有多少日子了。这些年,祖父要多谢你能照顾祖父,让祖父感受到三代同堂的幸福。” 慕容启天听言禁然泪下:“祖父,你别说了,你会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 “傻孩子,人终究是有一死,谁都不可能有例外。”慕容镇说着,颤抖的手从自己的枕头下面拿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递到慕容启天的面前。 当小木盒出现在慕容启天的面前时,慕容启天便止不住的声泪俱下,前世今生,祖父都选择了把这个藏宝图交到自己的手上。 “天儿,这是藏宝图。是你娘留下来的。如果有一天,大莫的皇帝对你不好,或者找不到好的人家,这些钱都能够让你生活一辈子,无忧无虑。”慕容镇脸色略微有些苍白。 “祖父。我不要,你留着。”慕容启天已经泣不成声。 慕容镇突然喊道:“林黎。” 林黎突然从屋顶上下来:“主子。” 慕容镇道:“扶起我。” 慕容启天不知道慕容镇要做什么,就要上前去扶住慕容镇,谁知慕容镇却推开了慕容启天的手:“你不要动,就让林黎扶着我。” 慕容启天就这样呆呆的站在那里,林黎扶起慕容镇站在慕容启天的对立面。随后,慕容镇和林黎两人便在慕容启天的面前跪了下来,这让慕容启天有些惊慌失措,上前就要拉起慕容镇:“祖父,你这是做什么?你快起来。” 慕容镇摆了摆手,推开慕容启天拉住自己的手,随后正言厉色道:“你站好了,不要动。” 听着慕容镇威严的声音,慕容启天竟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慕容镇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磕了一个头:“玲珑阁弟子见过阁主。” 慕容启天震惊不已:“祖父,你是,你是玲珑阁的人。” “咳咳。”慕容镇剧烈的咳嗽着。慕容启天急忙道:“林黎,快扶起祖父。” 慕容镇此刻没有了之前的威严,更像是下一刻就被死神带走的人。 “天儿,你是阁主,就像是我的主子。我能不能拜托你三件事。”慕容镇有气无力的说道。 “祖父,你说,不管什么事,我都答应你。”慕容启天泣不成声的说道。 “第一,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都要尽最大的努力保护好你爹和两个哥哥。你爹他和祖父一样,早就厌倦了官场,如果可以,你就让他远离都城吧。” “祖父,我答应你,我一定不会让我爹出事的。” “第二,等我死后,我想要以玲珑阁的身份,葬进玲珑阁的坟墓。” 慕容启天连连点头:“祖父,我答应你,我全都答应你。” “最后,我想听你叫我一生爷爷。”慕容镇带着期待的目光看着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擦了擦眼泪,强力压制住自己哽咽的声音喊道:“爷爷。” 听到慕容启天的这一声爷爷,慕容镇微笑着闭上了眼睛,最后一刻他的心声却是:“帝尊,你交给我的任务,我已经做到了。但愿来生,我还能进玲珑阁,成为玲珑阁的一份子。” “祖父。祖父,祖父你醒醒,你醒醒啊。”慕容启天失声痛哭起来。 屋外的人听到慕容启天的哭声,又怎能不明白屋内发生的事情。慕容淼第一个冲了进来,看到床上紧闭双目的慕容镇,“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爹…” 慕容镇撕心累肺的哭声敲击着每一个人的心房,江绮梦等众人也都跪了下来:“老爷,节哀。”江绮梦擦了擦那并不存在的眼泪。 屋内也只有慕容启天,慕容淼,慕容家兄弟和叶婉嫣是真的心痛起来。 慕容启天止住了痛哭的声音,哽咽着为慕容镇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趴在慕容镇的耳边轻声道:“祖父,你放心吧。你交给天儿的事情,天儿都会不惜一切做到。伤害你的人,天儿会让她百倍偿还。” “好。”慕容君临知道慕容镇对慕容启天的重要性,因为他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陪在慕容启天的身边,让她支撑起来。 慕容启天看到人群中的梁夜络,感激的目光越过人群和空气的阻碍。想起昨夜梁夜络的话:“他是我玲珑阁的忠人,死后,自然可以进我玲珑阁。不过他曾经退出过玲珑阁,如今你是玲珑阁的阁主。所以他依然可以以玲珑阁的身份葬入玲珑阁。” “师父,谢谢你。”慕容启天越过一切阻碍,唇瓣轻咬轻合。 而这一切都被另一边的北冷殇看的真真切切。北冷殇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帝尊,不能留。”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晦气 南宫冰双轻握住北冷殇的手,却被北冷殇无情的甩开。 “栀落,照顾好你家小姐。”慕容君临此刻要去送慕容镇的棺椁,看了慕容启天一眼,随后对栀落说道。 “大少爷安心去吧,奴婢会照顾好小姐的。”栀落抹了一把眼泪。 目送着慕容镇的棺椁离去,慕容筱和慕容凰立刻没了刚才的“痛哭流涕”,两人都不耐烦的扯过头上的孝巾。慕容筱直接把孝巾扔在了地上:“真是晦气。” 慕容启天听言,转过头去,狠狠的盯住慕容筱,随后一巴掌甩在慕容筱的脸上,周围的百姓谁还看慕容家运送棺椁的队伍,统统都把目光锁在了慕容家大门两位小姐的身上。 “慕容启天,你打我。你居然敢打我,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动手,我可是堂堂的宁王妃。”慕容筱恼羞成怒的盯着慕容启天。 谁知,慕容启天抬手又是一巴掌。“你…”慕容筱哪里受过这种委屈,被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甩了两个巴掌。 慕容筱抬起手要打慕容启天,刚抬起手便被林黎扣住了手腕。这让慕容筱有些不明所以:“林黎,你大胆。还不快放开手。” 林黎沉默不语,只是回头看了看慕容启天。慕容启天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这种情况在林黎的意识中就是默认的不同意。自然也不会放开自己的手。 “你这个狗奴才。慕容启天,你快让他放开我。”慕容筱怒形于色。 慕容启天抹了一把眼泪,古井般的眸子布满了血丝,此刻活灵活现的眼睛竟像活了一般,目光锐利的盯住慕容筱,看到这种目光不仅仅是慕容筱就连慕容凰也有些心惊胆战:“慕容筱,今日是祖父的丧礼,你就是装,起码也要装的像一点,祖父棺椁在前,你就脱离了孝巾,这就是大逆不道。我打你,是因为你还是慕容家的人,还是姓慕容的。” 周围的百姓听了,连连赞赏慕容启天,不屑的目光扫过慕容凰和慕容筱两人。慕容凰虽然憎恨,却也知道自己此刻是板上鱼肉,不动声色的拿过孝巾擦了擦眼泪。 慕容筱却依旧是高不可攀的样子,瞥了一眼洁白到极致的孝巾,拿起来随手扔在了地上,脚无情的踩了上去:“呀,你看我,挺个大肚子,竟然还把孝巾不小心掉在了地上,二姐,不如你替我捡起来吧。” “王妃,我相信你亲自捡起来,祖父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如果我替你捡了起来,我怕祖父怪你不孝,夜半去找你训话。”慕容启天似笑非笑的看着慕容筱。 慕容筱听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咬了咬牙:“明玉,捡起来。” 明玉弯下身子,捡起被慕容筱踩在地上的孝巾。 “这宁王妃真的太不孝了,真没想到,慕容丞相这么好的人,竟然有这样的女儿。” “你们不知道啊,慕容家的这两个小姐,当初可是轰动一时啊。” “怎么了?” “都是未婚先孕,勾引男人。” “啧啧……” 慕容筱和慕容凰听着周围百姓的议论,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怒视慕容启天一眼,随后大步走进了室内。 “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慕容凰在经过慕容启天的身侧时,冷冷的说道。 慕容启天沉着诚挚的站在那里,就连脸色都没有一丝的变化。慕容凰可是气的不行:“我们来日方长,谁笑道最后,还是个未知数。” “随时恭候。”慕容启天端详着说道。 说罢,里人都相继离去。梁夜络似笑非笑的对毅说道:“毅,去把之前那个药,放进慕容筱的安胎药里。” 毅明白过来:“是,这就去。” 梁夜络感受到一阵目光,抬起头去和钊高来了一个无阻碍的对视。 钊高勾起一抹阴险的微笑,梁夜络却越过钊高看向北冷殇身边的南宫冰双。钊高顺着梁夜络的目光看去,一脸哀伤的南宫冰双正委屈的站在北冷殇的身边。 钊高骤然缩紧了瞳孔。 “你先回去,本王还有事要处理。”北冷殇看也不看南宫冰双一眼,步履轻盈的转身离去。 南宫冰双想要喊住北冷殇,张了张口,还是没有喊出声来。 “王妃,可要回去?”丫鬟宝清低声问道。 “不,我们在这里等王爷。”南宫冰双收回了目光。 “是。”宝清欠身答道。 “轩王妃,好久不见了。”钊高看到南宫冰双的容颜,思绪万千,心里既有欢愉也有刺痛。 “你是?呵,我们见过吗?”南宫冰双看着钊高陌生的容颜,出于礼貌,微笑着问道。 “哦。我忘了,你不是她。”钊高低声道。 “什么?”南宫冰双没有听清,侧耳问道。 “哦,我是说,王妃和王爷大婚之日,在下去过,曾与王妃有过一面之缘,可能王妃没有记住在下。”钊高苦笑着摇了摇头。 “原来如此,那你是?”南宫冰双冥思苦想了一阵,还是尴尬的笑了笑。 “奴才是钊高,皇上的贴身内官。今日慕容老太爷出殡,皇上让奴才送行。”钊高咬紧了牙,说出“内官”二字。 “原来是一个太监。”宝清脱口而出。 南宫冰双白了宝清一眼,宝清立刻闭上了嘴巴:“钊大人不要见怪,丫鬟不懂事,本王妃替她道歉。” 南宫冰双心地善良,自然知道没有人会心甘情愿的做太监,太监这两个字是太监最不想听到的。 钊高怒视着宝清,宝清吓得躲在南宫冰双的身后,因为对钊高而言,“宦官”这两个字是他最介意在云楚面前提起,如今便是南宫冰双。 “无事。”钊高似笑非笑道。 钊高想要上前拦住南宫冰双,亲自送南宫冰双回去,可想到刚才的那句“太监”,便让钊高止住了步伐,手在衣袖下握的吱吱作响:“我现在已经不是一个男人,还在奢求什么呢。冰双,曾经,我没有让你得到幸福,如今,我便不会让任何人夺走你的幸福。北冷殇只能是你一个人的。”说着,抬头看了一眼慕容家:“慕容启天,你不能再留在这个世上。” 慕容启天有气无力的坐在双兴阁内,打开慕容镇给自己的藏宝图。前世,她记得,慕容镇把藏宝图交给自己的时候,自己只是随手一丢,便再也没有看过。 如今拿起藏宝图来,却紧紧的皱紧了眉头:“为什么只是一张空白的羊皮纸。” 慕容启天拿着羊皮纸反复的看了看,还是没有得到答案,玫儿似乎想起了什么,托着下巴的手猛地拍了一个巴掌:“主子,我曾经听说过,有的藏宝图为了避免被坏人抢到手,便做了一些特殊的处理,放在水中,或者经过火烤就会显露出来。” “可以吗?”慕容启天听言,半信半疑的看着玫儿,毕竟她还没有听过这种办法。 玫儿接过慕容启天手中的羊皮纸看了看,随后道:“依我看来,这个羊皮纸应该有很长的历史了,能够存留至今而不被人发现,应当就是用了这种办法。” “既然如此,就试试吧。”慕容启天轻言默认。 “王爷。”栀落的声音在门旁想起,慕容启天并没有打算隐瞒,毕竟这块藏宝图慕容启天最终还是要留给他的。 北冷殇踏进双兴阁便顺手把门给关上。 门外书上 毅低声道:“公子,可要进去?” 梁夜络轻笑着摇了摇头:“不必,天儿自有分寸。” “可是公子,你怎么会把藏宝图交给慕容镇让他交给天儿?”毅不解的看着梁夜络。 梁夜络回忆起之前自己把盒子交给慕容镇的情形,随后笑道:“你放心吧,那不过是三分之一的宝藏。仅仅这三分之一足够让大莫繁荣上百年。剩下的,还是会给天儿自己的。” 毅不再言语,因为他知道,梁夜络一旦下定了决心,没有人可以轻易的改变。 双兴阁内 北冷殇刚踏进去便看到玫儿和慕容启天两人在研究桌上的东西。 “王爷,你来了。可有人跟踪?”慕容启天没有起身行李,只是注视着桌上的羊皮纸。 北冷殇有些不愉快,多想现在在慕容启天面前的那张羊皮纸就是自己,想到这里北冷殇竟自嘲了起来,自己竟然和一张没有生命的羊皮纸吃起醋来。 “在看什么?”北冷殇缓步走到慕容启天的身侧,很自然的手搭在了慕容启天的肩头。 慕容启天却拿着羊皮纸站了起来:“王爷,你过来看,这是祖父留给我的藏宝图。” “藏宝图?”北冷殇把慕容启天一口一个陌生的“王爷”丢在了脑后,目不转睛的盯住慕容启天手中的那一张羊皮纸。接过一看,却皱起了眉头:“这不过一张空白的羊皮纸,怎么会是藏宝图?” “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玫儿说,有办法可以看出来。”慕容启天看到北冷殇目不转睛的盯住藏宝图,心里却有一丝的痛楚一闪而过。 “什么办法?”北冷殇说道。 玫儿点燃一根蜡烛,走到两人的面前:“我曾听我师傅说过,有些隐藏的秘密可以通过水的浸湿,火的灼热可以让原本隐藏起来的文字或者图画显露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藏宝 “这种办法,我也曾听说过。”北冷殇手托着下巴说道。 “既然这种办法可行,那就试试吧。”慕容启天说着,便把羊皮纸放在蜡烛的火焰上轻轻划过。 在三人目不转睛的注视下,羊皮纸上缓缓地出现了一副画,这让三人都惊喜不已。 “出现了。”玫儿一脸的喜悦。等着羊皮纸上的图画完完全全的显露出来,北冷殇却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慕容启天不假思索的问道。 “这个地方,我总觉得很熟悉,好像在哪里看到过。”北冷殇脑海中闪烁着既熟悉又陌生的画面。 慕容启天听言,拿起羊皮纸,仔细的端详着这幅画,随后惊讶的想起自己曾为了找梁夜络而去长城脚下的那一次,这幅图画不偏不倚正是在那座城墙的下面。“这究竟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慕容启天皱起了好看的眉头。 北冷殇还在自己的脑海中搜索着,慕容启天却把羊皮纸放在了蜡烛的火焰上。 “天儿/主子”北冷殇和玫儿看到慕容启天的动作,都不约而同的惊呼出声。 “我已经知道这个地方在何处了,所以这个藏宝图就没有必要留在人世。”慕容启天想起前世,因为这张藏宝图,慕容凰和北墨景竟无情的逼迫自己,要了自己的性命。 不过没关系,从现在开始,这个世界上就不再有藏宝图这个东西的存在。 “你知道在哪里?”北冷殇半信半疑的看着慕容启天。殊不知,这种带有疑惑的目光,让慕容启天不由得心酸起来。 “不错,就在和皇宫对立的长城脚下。我会派人把那一批宝藏挖出来,分成三份。一份你拿着补发给军中的老弱残兵和军营之中需要的人。另外的一份我会派人藏在瑾王府中,还有一份就留在长城脚下,我会找到适当的机会让瑾王发现宝藏,并贡献给皇上。” 北冷殇听言便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阴险的微笑:“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就按照你的办法去做。利用宝藏让瑾王在皇上的心目中一落千丈,这也不失为一个良策。” “哦,不对。他现在已经不是瑾王了,而是太子。”北冷殇讽刺的念道“太子”两个字。 “太子如何?不过是一时的尊贵荣华。最终龙椅会属于谁,谁又能笑道最后。笑道最后的才是人生的赢家。”慕容启天抚了抚耳畔的碎发,眼前仿佛出现了北墨景从高高在上的太子成为任人践踏的下贱之奴的样子。 而另一边的北墨景却不停的打着喷嚏:“来人,去请太医,我可能本太子可能生病了。” “是。”影面无表情的顺从着北墨景的话,转身离去。 慕容启天听着红生话语中的担忧和不安,心里也开始有些不安起来:难不成是大哥出事了? “进来吧,有什么话进来说。”慕容启天匆忙走上前去打开了原本紧锁着的房门。 在看到慕容启天的那一刻,红生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二小姐…” “有什么话进来说。”慕容启天堵住了红生接下来的话。匆忙说道。 红生并不傻,看了看四周,微微点了点头。 “栀落,你先下去吧。这里让孟梓和凌云守着。”慕容启天侧目而视着栀落说道。 栀落没有拒绝,顺从的转身离去。 踏进室内,慕容启天正要询问红生发生了何事,谁知还不等慕容启天问出口,红生便“噗通”一声跪倒在慕容启天的面前,一双眸充满了哀伤的泪水,哽咽着的声音刺激着慕容启天的神经:“二小姐,奴才求求你,帮帮我家大少爷吧。奴才求求你了。奴才给二小姐磕头了。” 慕容启天听着云里雾里,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慕容君临真的出了事。想到这里,慕容启天自然也无法平静下来,伸手扶起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红生:“你说清楚,大哥他怎么了?” 红生便擦着眼泪便道:“二小姐,自从您送给大少爷君子兰之后,大少爷就慢慢地振作起来。可是,这一段时间以来,大少爷去各大军营之中,都被撵了回来。就连大少爷想要从一个小小的步兵开始做起,都不可能。如今大少爷每天晚上都喝的酩酊大醉。” 慕容启天听言,脸色便阴沉了下来:“怪不得,祖父去世之时,我看着大哥的脸色便觉得有些不对。” “二小姐,奴才知道,大少爷最听二小姐的话,所以想请二小姐帮帮大少爷。”红生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慕容启天自然明白,红生和慕容君临的感情并不是随便一个人就可以相媲美的。看着红生如此哀痛,慕容启天又怎能无动于衷,更何况,慕容君临的那只手臂,是因为她,才失去的。 “红生,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大少爷继续颓废下去。现在大少爷在哪里?”慕容启天问道。 红生却把头低的不能再低:“大少爷在红妆楼…” 慕容启天不禁皱起了眉:“红妆楼。” 红妆楼内 慕容君临在一间雅间内正一杯一杯的喝着酒,和身后的两个女子相互嬉戏。 仔细看去,才发现身后的两个女子,一个眼睛与慕容启天有三分相象,一个脸型和慕容启天有五分相象。 “公子,奴家听说,你可是从来不来这种烟花之地,为什么这几个月每天都来看我们啊。”红衣女子揽住慕容君临的腰肢。 “是啊,公子,你既然是红妆楼的常客,今日便让奴家侍候公子吧。”青衣女子看到红衣女子的动作,立刻趴在慕容君临的腿上不停的磨蹭着。 两个女子相互怒视着对方。因为在这种烟花之地,所有的女子都想要一朝飞上枝头做凤凰。而慕容君临虽然断了手臂,却不影响他的地位,两人都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得到慕容君临的欢心。 而此刻的慕容君临却在脑海之中不断的重复着红衣女子的话,心中不停的自嘲着自己,端起酒杯猛地一饮而尽:为什么,为什么,也许只有这样,我才能把她从我的脑海之中赶出去。帝尊说得对,从我成为她哥哥的那一天,这一辈子,永远都只能以哥哥的身份和她相处。 两个女子看着慕容君临讽刺的目光,两人都不解。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他们要的只不过是一个名分,其他的,都不重要。 红衣女子正慢慢地把自己的手伸进慕容君临的内衣内,慕容君临嗅到女子身上的味道,猛地站起了身。两人都吓了一跳:“公子。” “这个味道,不是她的。”慕容君临轻声说道。 “她?她是谁?莫不是公子已经有了心上人?”青衣女子一脸疑惑的看着慕容君临。 此刻,雅间的门被慕容启天一脚踹开,尽管现在慕容启天是一身男装,可慕容君临依旧一眼便认出了慕容启天那张绝无仅有的容颜。 “这位公子,长的可真是俊俏。奴家还从未见过如此俊俏的公子哥呢。”青衣女子立刻转移了目标,手不自觉的挽住慕容启天的手臂。 “滚出去。”慕容启天冰冷的声音传进两个女子的耳中,却深深的震撼住了两个人的心。 林黎二话不说,直接提着两个女子扔到了门口。只听到“哎呦,哎呦”的惨叫声。 “林黎,你出去守着,不管是谁都不准靠近这里半步。”慕容启天是真的生气了,她没有办法相象上一秒还在信誓旦旦的慕容君临,变成现在如此颓废的花花公子。 “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慕容君临背过身去,躲过慕容启天质问的目光。也许,他这一生,永远都无法面对慕容启天。因为,对慕容君临而言,多看慕容启天一眼,便会在自己的心中买埋下一颗种子,最终长成参天大树。 “你能来,为什么,我不能。”慕容启天看着慕容君临宽大的后背,却觉得有些苍凉。 沉默,沉默…… 慕容启天的目光扫到桌子上,地上的酒罐,眼中便泛起了泪花,一种强烈的愧疚布满了慕容启天的内心。 慕容启天想起小时候,只要自己抱住慕容君临,慕容君临就会露出一抹微笑,那种微笑,曾经是支撑着自己在慕容家努力活下去的力量。 此刻,慕容启天缓步走到慕容君临的身后,紧紧的抱住了慕容君临的身躯。慕容君临的身体一颤,嗅着慕容启天的发香,左手紧握成拳。 “大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你成了今天的这个样子。”慕容启天本想要怒斥慕容君临,可每当慕容启天看到慕容君临右手的衣袖中空荡荡的,一阵微不足道的风吹过,衣袖便随风飘扬。慕容启天便没有勇气去对慕容君临讲一些大道理。 她只能一遍一遍的说着对不起,尽管,这并不能改变什么,也不能使自己内心的愧疚少一分。可是,她只能这样做。 慕容君临最终还是拿开了慕容启天的手,转过身为慕容启天拭去泪水,心里止不住的抽痛:“我曾经辉煌过,以为这种辉煌会跟着我一辈子。我就可以站在你的身边。如今辉煌不再,我又有什么资格现在你的身旁。”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可怜的丫鬟 慕容君临的话深深的震撼着慕容启天的心…… “栀落姐姐,二小姐让你去郊外的树林中去给小姐送一件披风。”一个小丫鬟胆怯的站在栀落的面前。 “你是谁?为何我从来没有见过你?”栀落有些疑惑,小姐走的时候明明说过是去红妆楼,怎么可能会去郊外。 “栀落姐姐,我是府上新来的丫鬟。之前二小姐说,让你带着二小姐最喜欢的那件衣服和披风带过去。二小姐还说,想要看看孩子。”小丫鬟似乎有些紧张,不安的揉搓着自己的小手。 栀落看着小丫鬟也是一副单纯善良的模样,心中不由的想到:“难道小姐怕别人看到自己穿男装而说闲话,应该就是如此了。孩子,应当是阡逸了。” “好,我这就去。多谢你了,你叫什么名字,等二小姐回来了,我会好好谢谢你的。”栀落天真的一笑,却让小丫鬟心里多了一丝愧疚,想要张口解释,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奴婢叫兰花。” “兰花,好,我记住了。”栀落说罢,转身回屋拿起慕容启天的衣衫和披风就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兰花看着栀落匆忙的背影,心里刚才的紧张此刻已经不复存在:“对不起。” “栀落,你匆匆忙忙的要去哪里?”刚踏出大门的栀落被玫儿拦了下来。 “玫儿,我去给小姐送衣服。”栀落轻笑着说道。 “我和你一起去。”玫儿正准备接过栀落手中的衣服,却被栀落给拦了下来:“你还有你的任务,小姐说想要看看阡逸,你去把阡逸抱过来吧。” “阡逸,小姐不是不让别人知道阡逸的身份,为何?栀落,我觉得不太对。”玫儿沉思着说道。 “没什么不对啊,再说了,知道阡逸的人有几个?”栀落没有丝毫的怀疑说道。 “好吧,那你小心些。”玫儿认同栀落的话。 “好。”栀落这才转身离去。 等到兰花离开双兴阁,在一个转角处,便被人拦了下来:“怎么?事情都办妥了吗?” “侧妃娘娘,奴婢都按照娘娘的吩咐,告诉了栀落二小姐在树林处等她,如今栀落已经去了。”小丫鬟不敢去看慕容凰的眼睛。 “很好。不过,你放心,很快你就能见到你的父母兄弟了。”慕容凰似笑非笑的看着兰花,随后示意一旁的暗卫。暗卫立刻冲着兰花一剑封喉,兰花死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杀,也许,这就是她的命运。不甘心的兰花,怒瞪着自己的双眸。 慕容凰拿起手帕擦了擦碰过兰花的左手:“去,把她的眼睛给我挖出来,丢出去喂狗。” “是。”暗卫低头道。 对慕容凰而言,每一个死在自己面前的人,只要瞪着自己不闭上眼睛,她都会让人挖出眼睛然后喂狗。 如今的明月面对着慕容凰也是小心翼翼,看着慕容凰阴险狡诈的笑容也会不寒而栗。 话说,栀落一个人来到树林中,左看右看都没有看到慕容启天的影子,这让栀落有些不安。 “小姐,小姐你在这里吗?小姐,奴婢栀落给您送衣服来了。”栀落眺望着树林深处,在原地不停的跺脚:“小姐不会进了深树林迷路了吧。” 栀落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一个人正蹑手蹑脚的看着栀落,这个人的眼中都充满了欲望,对女人的欲望。 栀落听到身后的声音,原本担忧的脸色变得惊喜起来:“小姐…” “小美人,我可不是你的小姐。不过,看你生的如此美丽,我倒是可以考虑做你的相公。”男子揉搓着自己的双手,色眯眯的盯住栀落的身躯。 “你你是谁,我告诉你,我可是堂堂慕容丞相家的下人,你别过来。”栀落苍白着脸色,叫声音都开始发颤。 “小美人,你不过是一个下人而已,嫁给老子,老子让你当一家之主。”男人大步上前扯住栀落的衣袖。 “放开我,你放开我。”栀落害怕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小美人,你别怕,我会好好疼爱你的。别怕,快来让老子爽快爽快。”男人再也没有一开始那般的轻声细语,而是直接拉扯住栀落的衣摆,无情的撕扯下来。 “啊!”栀落被惊吓到极致,一路便跑便失声痛哭着喊道:“小姐,救救我。言星,言星。” 男人三步并做两步,直接把栀落扑倒在自己的身下。栀落惊恐的双手乱抓着男人的脸:“你放开我,放开我。” “小美人,你可别乱动。我可告诉你,原本有人是要我们一起上了你,可是老子见过你这个丫头,老子喜欢你,就不会让别人碰你。倘若你再不老实,老子就让他们一起上你。”男人无情而又冰冷的声音传进栀落的耳朵,听到这句话,栀落的脑袋立刻便懵懵的响着。 栀落还在不停的挣扎,可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自己的呼叫声又能帮助自己什么。 “不不行,我不能这样放弃。言星,言星。”栀落突然大叫起来,也就是这一声大叫,让身上的男子再也没有一丝的怜惜,直到身体的某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痛,栀落才无力的放弃了挣扎,两行热泪滚滚而下,闭上了眼睛不再去看男子的面容,任由男子在自己的身上驰骋…… “言星,你怎么了?”孟梓和言星此刻正蹲在某棵大树之上,浓密的树叶完全遮住了两人。 “没,没事。”言星压制住自己内心莫名慌乱和烦躁,摇了摇头。 “等了这么久,他终于出来了。”孟梓眼光一亮,盯着从室内悄然走出来的中年男子。 “贞丰,你终于出来了。证明我们的守株待兔还是有用的。”言星微微勾起一抹阴险的微笑。 慕容启天回到双兴阁中 “栀落,栀落。这丫头,去哪里了。”慕容启天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走进内室,脱去身上的男装,换回原本的女装。 “主子,你回来了,怎么,没和栀落一起回来吗?”玫儿抱着怀中的阡逸,跨着步子走了进来。 “玫儿?什么和栀落一起回来,还有,你怎么把阡逸抱回来了。”慕容启天皱紧了眉头,有些不安。 玫儿也急忙把阡逸交到凌云的手中,紧随着慕容启天的步子。 “二妹,你这匆匆忙忙的是想要去哪里?”慕容启天还未走出双兴阁,便听到一声讽刺的声音传来。 抬头看去,慕容启天那古井般的深眸此刻竟然像藏了几把锋利的刀子,下一刻,便会杀人于无形。 “原来是侧妃娘娘,有劳侧妃娘娘今日还来看臣女,不过臣女今日有事,恐怕不能陪着侧妃娘娘谈笑风生。”慕容启天没有一丝的笑意,可以说失去了以往的平静。 而慕容凰却很满意慕容启天的这个样子,这让慕容凰的心里那一种成就感油然而生。 “二妹是要去做什么,栀落怎么没有跟在你的身边,那个丫头又偷懒了吗?”慕容凰似笑非笑的看着慕容启天,手不自觉的握紧了手帕。 “娘娘,奴婢今日看到栀落拿着衣服匆匆忙忙的去了南边的小树林。”明月往前走上一步,低声说道。 “你说什么?你见过栀落?南边的小树林?”慕容启天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慕容凰微微勾起红唇:“是吗,小树林里可是经常出现豺狼虎豹,二妹,你说直落一个人去那里做什么?” 慕容启天看到慕容凰这种嘲讽和势在必得的样子,又怎能会不明白。“娘娘,我这个人一向是很护短的。倘若有人动了我的东西还有我的人,我一定会让她千倍百倍的偿还回来。”慕容启天冷冷说罢,便带着玫儿急忙飞奔向小树林。 “娘娘,现在我们怎么办?”明月同样被慕容启天刚才的目光所震慑。 慕容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怕什么,如今我是太子侧妃,太子还没有太子妃,有小世子在,我迟早就是太子妃,未来的大莫皇后,你觉得她能怎么办?到时候还不是一样要跪在我的脚下。” “是。”明月谄媚笑道。 “不过,倒真的便宜了栀落那个小贱人。不过还好,如今她就是残花败柳,最好死了一了百了。”慕容凰转过头,看着空荡荡的双兴阁。 “栀落,栀落,你一定不能出事。老天,我祈求你,不要让栀落出现任何意外。我求你。”慕容启天在心中不停的呐喊。 玫儿揽住慕容启天纤细的腰肢,轻轻一跃,不一会便来到了明月所说的那个小树林。 慕容启天和玫儿两个人漫无目的的在树林中寻找那一抹熟悉的身影,突然,玫儿瞪大了双眼,指着一棵树上挂着的身影,竟说不出话来。 慕容启天说着玫儿手指的方向看去,大声喊道:“栀落!” 两人都健步如飞的冲向栀落所在的位置,玫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腿上的匕首,割断了挂住栀落脖颈上的衣服,那是慕容启天的衣服,她又怎么会认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还活着 “栀落,栀落,你醒醒,你看看我,我命令你醒过来。”慕容启天任由眼泪不停的滑落,拍打在栀落的面容上。 前世早就经历过人事的慕容启天又怎么会看不出来栀落这一身的青紫是因何而来。 “主子,你别担心,还有救。”玫儿感受到栀落微弱的气息,抬头说道。 慕容启天这才回过神来,努力的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为栀落把脉,当感受到栀落那微弱的气息,慕容启天松了一口气:“还好,还活着。幸好,你还活着。” 慕容启天从衣袖中拿出自己所配的清心丸给栀落喂了下去。“玫儿,把衣服拿过来,你去命人叫一辆马车过来。”慕容启天看着栀落的睫毛轻轻地颤了颤,抬起眼眸冲着玫儿说道。 玫儿点了点头。 不时,栀落缓缓地睁开了双眸:“这是地狱,还是天堂。” “哪里都不是,这里是人间。你还活着,栀落,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傻事。”慕容启天为栀落擦去泪珠,轻声安抚着栀落说道。 栀落似乎已经没有了挣扎的力气,只是开口有气无力的说道:“小姐,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去死。我已经没有任何脸面活在这个世上。”说罢,栀落禁闭上了双眸,眼泪从眼眶中滑落。 “栀落,你对我而言,是亲人。如果你出了什么意外,我该怎么办?你不是说过,要一直一直都陪在我的身边。如果你出了意外,你让言星怎么办,他那么爱你,深入骨髓。”慕容启天的额头轻轻贴住栀落的额头,仿佛这样就能给栀落带来一刻的安宁。 “不,小姐,奴婢求你,千万不要让言星知道这件事。奴婢已经没有任何脸面再去见他…”栀落哀求着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连声道:“好,好,不说,都不说。你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醒来,一切都过去了。” 慕容启天把身上的迷魂香拿了出来,让栀落沉沉的睡去。 不时,玫儿便脚步轻缓的走了过来:“主子,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慕容启天点了点头,命一个暗卫把栀落抱上了马车。 “玫儿,你去查一下,今日都有谁来了这小树林。”慕容启天刚要踩着木凳踏上马车,却突然止住了步子。 “是。” “如果查到了,不用回禀,直接杀了,悬挂在城门楼,记得,死后,对他进行一百的刑罚。”慕容启天冷酷无情的一个决定,便说明了这个男人的命运。 “鞭尸一百?”玫儿唯恐自己听错了,毕竟死后鞭尸的刑罚太过残忍,这个刑罚天阙宫和玲珑阁都有,不过从天阙宫和玲珑阁创建以来,也只有过一次案例。 “怎么?你觉得太轻了?”慕容启天阴险而寒冷的眸子正正言厉色的告诉玫儿:没有听错,就是鞭尸一百。 “是,属下明白。”玫儿抱拳道。想到栀落的遭遇,玫儿却突然绝对慕容启天的这个决定还是太轻了。 “如果你觉得太轻,不够解气,那就所有的刑罚都拿来试试。正好,让他来告诉你,究竟什么刑罚够残忍。以后我们可以多加利用。”慕容启天仿佛看懂了玫儿的心思,似笑非笑的说道。 “属下明白。主子放心,属下一定会好好的招待。”玫儿咬紧了后槽牙,看着马车内熟睡的栀落,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轻柔的为栀落梳洗,突然间耳朵动了动,走出内室。 凌云压着明月走了进来,明月却是一脸的怒火和不可一世。很明显,凌云是点住了明月的穴道。 “主子,明月偷偷的趴在窗边,属下唯恐对主子不利,所以便把她抓了进来,交给主子发落。”凌云自然知道今天的慕容启天心中有一团怒火迟迟没有发泄出来,而她却动了慕容启天最重要的人。 慕容启天轻盈地走到明月的身旁,示意凌云:“把她的嘴巴给我张开。” “是。”凌云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掰开明月的嘴巴,明月不知道慕容启天要做什么,一双眸子里却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慕容启天轻笑着把一颗药丸塞进明月的嘴巴里,凌云反手明月的下巴,顺手而下,快速的点了明月的喉咙之处。 明月一脸的错愕,当凌云拿起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随后丢在一旁的时候,明月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慕容启天眼睁睁的看着明月把药丸吞下,慕容启天才变换了脸色。一脸的阴沉:“把她的穴道解开。” “是。”凌云二话不说,直接解了明月的穴道。 明月感觉身体得到了自由,伸出手就扣自己的喉咙,想要把刚才吞下去的药丸吐出来。 “二小姐,你给我吃了什么!”明月尝试了很多次,都没有吐出来,这才一脸怒气的看向慕容启天。 而慕容启天却只是轻缓着步子,走到一旁的凳子上,端起桌上的茶杯,神情自若的抿了一口茶。慕容启天心里清楚,无声的回答只会让明月更加的恐慌和无助。她也不担心明月会离开,当然,除非明月逃得出去。 “二小姐,奴婢是侧妃娘娘的人,就算有错,也轮不到二小姐处罚。还请二小姐拿出解药。否则,就不要怪奴婢多嘴。”明月冷静下来,想要拿慕容凰来压制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骤然放下了茶杯,红唇微勾:“你以为,慕容凰她能耐我如何,还是说,你认为她会为了你而牺牲自己?” “你你什么意思?”明月听言,不自觉的后退一步,错愕的看着慕容启天:“不,你不是二小姐,你究竟是谁?” “我不是二小姐,你认为我是谁?难道这个世界上有两个慕容启天不成,呵呵,明月,对于你家的主子,我的了解可是比你要多得多。”慕容启天把玩着手上的戒指,并没有抬头看明月一眼。尽管如此,明月却依旧感觉不寒而栗。 “刚才,我给你吃的是我自己所研究的毒药,你只有一天的时间。倘若你能老老实实的告诉我我想要知道的,也许我会大发慈悲,把解药给你。”慕容启天拿出衣袖中的精致小瓶。 明月想也不想就上前夺过小瓶,凌云刚要上前阻拦。慕容启天却摇了摇头。凌云便止住了步伐。眼看着明月把瓶中的药丸吃下。 “哈哈,二小姐,你想不到吧。还想要威胁我。”明月吃下药丸便不可一世的看着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拍了拍手,无声的笑着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好,好,真是好得很。不过,你没有听我把话说完,是不是有些太仓促了?” “什么,难道这不是解药?!”明月大惊失色。 慕容启天围着明月转了一圈,目光始终都没有离开过,明月只觉得身后发毛,当听到慕容启天接下来的话,明月刚才的强势立刻化为灰烬:“这当然不是解药,这不过是另一种毒药罢了。我正要看看这两种毒混合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 “二小姐,奴婢错了,求求你,给奴婢解药吧。不管二小姐想要知道什么,奴婢都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明月“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双手拉扯住慕容启天的衣袖,苦苦的哀求。她才正是二八年华,又怎能就这样死在这里。 “你告诉我,栀落为什么会去小树林。”慕容启天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明月。 “这,这,因为……”明月有些犹豫了,慕容启天固然可怕,可是慕容凰也不是善茬。 “怎么?看样子你是不想要解药了。”慕容启天冰冷的看着明月。 “死就死了,与其被折磨而死,不如来点痛快的。”明月心中暗自咬了咬牙。便毫无保留的把今天所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的告诉了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脸色越来越差,衣袖中的小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这么说,兰花的家人早就被杀了。”慕容启天微眯着眼睛问道。 “是,二小姐,你想要知道的奴婢都一字不差的告诉您了,求求您,把解药给奴婢吧。”明月不停的磕头求解药。 慕容启天冷冷一笑:“你觉得,我,凭什么把解药给你。” “二小姐,你,你明明说过,只要奴婢把一切都说出来,你就会给奴婢解药的。”明月的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 “我是说过,可惜,我给你的并不是毒药,而是媚药。”慕容启天低下身体,在明月的耳畔轻声说道。 明月无力的瘫爬在地上,充满希望的明月如今就像是一只频临死亡的野兽。 “凌云,把她丢进城南的乞丐窝,告诉他们,有人赏给他们一个女人。”慕容启天背过身说道。 “不,二小姐,你不能这样对奴婢。你杀了奴婢吧。奴婢宁死也不要受到侮辱。”明月推着凌云抓住自己的手臂,恐惧的目光哀求着一丝希望。 “太吵了,扰到栀落休息了。” 凌云二话不说便快很准,一下剜了明月的舌头,并锁住了明月的穴道。 明月痛的昏厥了过去… 凌云正打算把明月扛出去,叶婉嫣和慕容君天两人便走了进来。 两人看到屋内的情况,更讶异明月出现在双兴阁,两人都是不解:“明月,她怎么会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喜欢孩子 “二哥,二嫂。这件事,等会我会给你们解释。”慕容启天示意凌云带着明月出去。 凌云二话不说看着明月便走了出去…… 叶婉嫣没有闪躲,只是柔情似水的看着慕容启天,也许这就是一个女人成为母亲的那种温情吧。 “你很喜欢孩子?”叶婉嫣轻缓地声音响彻在慕容启天的脑海。 想起自己没有出生的孩子,想起慕容凰曾经说过的那一句话“你的孩子,长的可真像你。”慕容启天的心就想被一块千斤重的石头压着,放在叶婉嫣小腹上的手顿了顿,随后站起了身,苦笑着说道:“是啊,孩子这么可爱,谁会不喜欢呢。” “既然喜欢,就自己生一个,到时候让他天天烦着你。”慕容君天没有经过思考,脱口而出。 叶婉嫣踩了一脚慕容君天,慕容君天这才闭上了嘴巴。 “天儿,刚才那个是侧妃娘娘身边的丫鬟明月吧,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叶婉嫣打破这一瞬间的沉寂。 慕容启天并没有打算隐瞒叶婉嫣和慕容君天。因为她瞒不住,便一字不落的告诉了叶婉嫣和慕容君天两人。 “真是无耻,竟然欺辱女儿家的清白。”慕容君天愤恨不平的猛拍了一下桌子,倒是吓了叶婉嫣一跳。 叶婉嫣皱了皱眉,随后便道:“如此说来,侧妃娘娘便是利用兰花把栀落骗出去,随后杀了兰花。” “不错。”慕容启天阴狠的眸子,紧紧的盯住某个方向。 “天儿,你还是太冲动了,倘若今日明月没有回去,侧妃娘娘就一定会找到这里。为何不能放长线钓大鱼。”叶婉嫣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 慕容启天笑了笑,叶婉嫣永远都是那般的成熟稳重,胆大心细。可是,千不该万不该,动了慕容启天的人。 “除非她有证据。”慕容启天冷冷的说道。 “如今瑾王成为太子,侧妃便不再是过去的小小侧王妃。她想要除去一个人还是很简单的。”慕容君天在屋中来回踱着步子。 “二哥,今日朝廷上可是有什么事?”慕容启天蓦然想起了什么。 “恩,说道这件事,我竟忘了告诉你。大哥被皇上特许为魏家大营做一名士兵,并且给大哥一次可以证明的机会,如今大莫和北岩的关系岌岌可危,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发生战事。”慕容君天心中知晓慕容启天,叶婉嫣和魏诗琴三人的关系,说到这里,不由得担心起叶婉嫣,瞥了瞥叶婉嫣和慕容启天两人。 “什么,那诗琴她现在如何了?”叶婉嫣站起身问道。 “你放心,她没事…”慕容君天正安慰着叶婉嫣,一个黑衣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双兴阁内,把一封信交到慕容启天的手中。 “是不是诗琴写来的?”叶婉嫣认得那个黑衣人,因为诗琴的信大部分都是他送过来的。 “恩。”慕容启天那些信封点了点头。 两人迫不及待的拆开信封看了起来… “看来,大哥很快就要出征了。”慕容启天把信放在叶婉嫣手中说道。 “信中说,这次战争太子会披甲上阵,而且诗琴也会来。这不是把诗琴当做人质吗,大哥他…”叶婉嫣颤抖着双手拿捏着一封信。 “不错,现在只有新皇登基才能改变这个局面。至于这件事,二嫂,你不必担忧,我自有处理办法,绝不会让诗琴出现任何意外。”慕容启天反握住叶婉嫣的手,告诉她平静下来。 慕容君天却紧紧的锁住了眉头:“北岩太子萧逸风,这个人我曾经听说过,这个太子应当并不懂什么上阵杀敌。他可是手无缚鸡之力。” “不错,我也曾听我爹说过。北岩太子曾说过一句话:只爱诗琴酒芙茶,不爱江山与荣华。尽管没有见过面,但是我一直都很欣赏北岩太子。”叶婉嫣沉声道:“这也是我很放心诗琴嫁过去,萧逸风会好好待她的原因。” “想必不出半月,大哥就会随军出征,在这半月内,我会好好处理一些事,所以二嫂,栀落这边我就拜托你多多费心。”慕容启天收起了那封信说道。 “你放心吧,栀落不仅仅是你的亲人,也是我的。”叶婉嫣拍了拍慕容启天的手臂说道。 夜间,慕容启天坐在书桌前正在一脸认真的写着什么。 突然,慕容启天叠了叠手中的信,放进信封,头也不抬就把信伸到面前:“玫儿,去把这两封信,一封派人送给魏诗琴,一封送给北岩五皇子箫臻的手上。” “玫儿她不在。”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慕容启天猛地抬起了头,连慕容启天自己都没有察觉自己眼中那一抹欣喜的微笑:“师父,你的身体都好了吗?可还有哪里不舒服?今日怎么会过来?” 梁夜络拿起桌子上的信件:“你是在担心北岩和大莫的战争会牵连魏诗琴吗?” “恩,我不能让她有任何危险。”慕容启天坚定的笑了笑。 梁夜络似乎知道慕容启天的决定,从衣袖中拿出一把匕首送到慕容启天的面前:“这个给你,可以用来防身。” “师父…” “既然你都已经决定了要随着军队出发,又怎能不顾及自己的人身安全。这把匕首吹毛立断,锋利无比。必要的时候一定可以帮你度过安危。”梁夜络把匕首放到慕容启天的手中。 慕容启天略带感激的目光看着梁夜络,梁夜络轻笑道:“我已经向皇帝说明白,我会带着军队出发,让你大哥以将军的身份上阵杀敌。” “什么?皇上怎么可能会答应?”慕容启天简直就是无法置信。 “对了,今日的事我也刚刚得知,那个人是顾家小公子,顾易烟。”梁夜络对此似乎有些愧疚。 “顾易烟。”慕容启天默念着这个名字,突然冷声说道:“既然如此,便把他带回玲珑阁的密室之内,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个顾易烟呢。” “好。”梁夜络没有多余的话,对于慕容启天的要求,永远都是默认。只要慕容启天愿意,他可以不顾生死。 “还有,侧妃娘娘最近似乎有些无所事事,该让玉儿给她找点事做了。”慕容启天坏坏的一笑。 “那个孩子,应当活不过明天了。”梁夜络无声的叹息。 “怎么可能,我明明给他吃了药…”慕容启天不可置信的看着梁夜络,梁夜络似笑非笑道:“与其这样被利用的活下去,不如痛快一点死去。” 慕容启天沉默了…… 言星蓦然点了点头,紧随其后。 “今日的事,我想你也应该已经知道了。”慕容启天没有拐弯抹角,直接便进入了主题。 言星紧握的拳头青筋暴露,突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主子,属下想向你讨了栀落,属下愿意娶她为妻,照顾她一生一世。” 慕容启天不语。她自然知道言星的个性,若爱一人,便厮守终老。 “你先起来吧。这件事情我自然是没有意见,不过,栀落现在的处境,究竟会不会答应你,我无法预料。慕容启天叹息着走上前去,扶起了跪在地上的言星。 言星抬起头,充满了感激:“多谢主子成全。属下这一生都愿意照顾栀落,属下,非她不娶。” “你去看看她吧。”慕容启天看了一眼内室,想到差不多药效已经过去了,栀落也应该醒过来了。 言星踏进室内,静静地坐在床边,这是他第一次看着栀落熟睡的样子。他希望栀落睁开眼看到的人就是自己,他希望每一天醒来都能看到栀落的容颜。这个爱笑的女孩,曾经给他灰色的世界带来一层层的彩色,他遇到她,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自己没有感受过的东西,比如——爱情。 “栀落,我好想每天都能够看到你,我知道你能听到我说话。接下来我说的话,都是肺腑之言。你知道吗,我曾经只是一个和死亡打交道的暗卫,我从来都不怕死。可是自从遇到你,我怕了,我好害怕死亡的到来,因为这样,我就永远看不到你了。我害怕……” 听着言星一字一句发自内心的话,慕容启天竟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微笑,她庆幸,这一世,她没有让栀落遭受前世那般的折磨,这一世,她替栀落找到了失去的幸福。 “主子,太子府出事了。”玫儿从一旁的书上轻轻一跃便跳在了慕容启天的身侧,拿着一张字条递到了慕容启天的面前。 慕容启天不用看纸条也已经有所明了:“走,我们去祠堂。” 如今在慕容府,唯有慕容启天一个千金小姐,少了慕容凰和慕容筱这两个无理取闹,心思恶毒的女人,慕容启天在慕容府可以说是横行无忌,谁,又能像从前那般,百般欺辱。 “主子,有人跟踪我们。”玫儿双眸瞥了右侧一眼,便不疾不徐的和慕容启天并肩而行。 “不用管他,他既然想跟,就让他跟着。想必那一位也是等不及了。如今太子侧妃的孩子生死未明,她倒是有心思放在我这里。”慕容启天讽刺的说道。 “是。”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祠堂 祠堂内,远远的便听到有人在虔诚的一遍一遍的念着“阿弥陀佛,观自在菩萨……” 祠堂还是一样的安静,如果没有听到那一声声的祷告,就连慕容启天也会认为这里是没有人的祠堂。也许是因为林瑶的死,或者是因为自己的过去,林慕在这座不大的祠堂里,便真的出了家一般。这是慕容启天在自己娘亲出棺以来的第一次踏进慕容家的祠堂。 进了祠堂,放眼看去,一位妇人虔诚的跪在一座白玉观音的面前,一手拿着佛珠不停的拨动,另一手在不停的一下一下敲击着木鱼。慕容启天没有急躁,而是命玫儿静静地走在自己的身后,就这样,两人对着白玉观音而立。 听着从林慕口中传出的阿弥陀佛,慕容启天的心中却暗自苦笑了起来,也许是在讽刺自己,也许是在讽刺所谓的如来观音。 “倘若真的有神,有哪里来的那么多好人备受折磨,而坏人却永远的逍遥法外。我不是圣人,我也没有那么多的好心去怜悯任何人。上一世,我的善良换来了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一个个离我而去。这一世,我再也不要释怀我的善良,我会亲手,杀了那些曾经伤害和背叛过我的人。”慕容启天在心里默默说道,目光带有憎恨直勾勾盯住那一尊观音像。 不知过了多久,林慕站起身来,看到慕容启天的那一刻,还是不自觉的震惊了一下:“主子,你为何过来了?” 慕容启天看着林慕,尽管现在林慕的脸上带着老夫人的面孔,可那种眼神和骨子里高贵的品质,是老妇人永远都学不来的。 “我来,是想要让你写一封邀请函。”慕容启天浅浅的微笑。 “给谁?”林慕阿弥陀佛一声。 “给太子侧妃,就说你想看看小世子,请她带小世子过府一聚。”慕容启天轻扣着桌面。 林慕举起拿着佛珠的手,冲着慕容启天微微颔首:“阿弥陀佛,既然主子已经有了说辞。那贫尼便去书写。” 慕容启天听到林慕自称“贫尼”,却愣了愣:“贫尼?你已经出家了?” “出家如何?不出家如何?那不过是一种形式。如今看开了许多事情,便再也没有过去的拿着恨的存在。如今,贫尼还能看到云儿,贫尼就已经满足了。主子,有时候,很多事情过去了,便放下,也无非不是一种解脱的办法。”林慕似乎看出慕容启天心中那不可磨灭,甚至不能掩藏的恨意。 “解脱?林慕,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就如同我跟你说过的,没有恨不代表我就会容忍。我也不是有多伟大的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的事,完成我交代给你的任务,就足够了。”慕容启天似笑非笑的看着林慕。 林慕却依旧只是那一句:“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接过帖子,慕容启天便没有丝毫想要就在这里的意思,带着玫儿大步跨出祠堂,身后却远远的传出林慕的一句:“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人生何处不解忧,只是未到明了时。” 慕容启天驻足,嘴角微微上扬,最终没有停留,径直出了祠堂…… 看到慕容启天两人出了祠堂,一旁野草中露出了一个人头,急匆匆的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去… 小世子毕竟是北墨景唯一的孩子,又宠爱了几个月,他的心里早就爱的不得了,如今小世子突发疾病,他的心里自然也不好受,慕容凰又在一旁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慕容凰低着头,手帕擦拭着那些冰冷的眼泪,目光瞅着室内被太医们包围着的小世子承祈,眼中闪出一丝转瞬即逝的恶毒:“最好死了,也省得我整天担惊受怕,孩子,你死了可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的命不好,你不应该是花熙泽的儿子,应当是太子的,可惜你没有这个命。既然你都要死了,看在我怀胎十月的份上,你就帮我这一个忙吧。” 想到这里,慕容启天便抽噎起来,听在让人的耳中就像是受了特别大的委屈,北墨景看了一眼抽噎着的慕容凰,那一张泪带梨花的容颜,也曾经是自己喜爱过的容颜,此刻,北墨景的心中竟然开始疼惜起来。 慕容凰瞥见北墨景的目光,嘴角在手帕的遮掩下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她要得不就是北墨景的这个样子吗。 “太子,就是她,她在饭里下了毒,才害的我们的承祈中毒,太子一定要为承祈报仇啊,太子。”慕容凰手在身下狠狠的掐了自己几把,眼泪哗哗的往外流,就跟没有关上阀门的水龙头似的。 北墨景深深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玉儿,玉儿是什么性格北墨景不说了解的十分彻底,不过也有七七八八。可是,她害了自己的儿子,也是证据确凿。 “来人,把玉儿拖下去。”北墨景别过脸不去看玉儿。 玉儿低着头,眼泪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她,是真心的爱着北墨景,所以,她才会心甘情愿的接受命令,来做北墨景的妾室。可是爱又能怎么样,自古鱼和熊掌都不可兼得,她生是天阙宫的人。这一辈子都是。 侍卫正打算上前的时候,管家跑了过来:“太子爷,慕容府二小姐在门口等着,不知可要进来?” 北墨景听到慕容启天过来,竟有一瞬间忘记了自己的儿子正在备受病痛的折磨。“快,请进来。”北墨景直接脱口而出。 等到管家跑了出去,北墨景才反应过来,不过随后他想到慕容启天也会医术,也许慕容启天有办法可以救自己的儿子,便宽下心来。 慕容启天踏进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跪了一地的人。北墨景直接越过她们来到慕容启天的面前:“天儿,我记得你也会医术对不对,你来看看本太子的儿子,究竟是不是中了毒,中了什么毒,可有办法解决?” 慕容启天故作惊讶道:“什么?小世子中了毒?太子不必担忧,我去看看。” 慕容启天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室内,刚踏进去便和午宁来了一个正视,两人都心照不宣的微微颔首。其他的太医早就束手无策,便不由自主的为慕容启天让出一条路来。慕容启天看着床上那苍白的婴儿脸,心中便心疼起来。 仔细的看着小世子身上许多不明的青紫伤痕,慕容启天便更加的对这个孩子愧疚,当初知道这个孩子活不久,才会想要利用一下,没有想到慕容凰居然对自己的孩子都下得去如此的狠手。 “太子,小世子的确是中了毒,而且应当是半个月前就开始了。”慕容启天缓缓起身说道。 “半个月前?这足足可以证明玉儿是无辜的。因为半个月前,玉儿因为生病被送到城外的寺庙中养病,中间起码也有四五百里的路程,根本就不可能。北墨景阴沉着脸看着慕容启天:“可有办法解毒?” “有。不过需要天山雪莲,千年人参等药材。”慕容启天微微一笑说道。 “这还不简单,来人,去把母后送来的天山雪莲和千年人参拿过来。”北墨景脸上闪过一丝希望。 慕容启天看向慕容凰,慕容凰却一脸的怒意,“接下来,还有很多好戏。”慕容启天嘴巴轻张轻合的说道。 慕容凰的心骤然提到了嗓子眼。 “太子不必着急,还差一味药引子。”慕容启天抚了抚耳边的碎发,兰花指轻轻拿捏着自己的耳垂。 “什么药引,只要你说的出来,本太子一定能找到。”北墨景急忙问道。 慕容启天“呵呵”笑了起来:“太子,这味药引并不难找,要得就是至亲的至阳之血。” “不,这怎么可以,太子是万金之躯,又怎能…”慕容凰听言,脸色骤然阴沉了下来,苍白着脸色,颤抖的站起身来。 不等慕容凰说下去,北墨景推开慕容凰拉扯着自己衣袖的双手:“什么万金之躯,只要能救了本太子的儿子,不要说是血,就是肉,本太子都给。” “太子…”慕容凰还要去阻拦,北墨景便快速的拔下慕容凰头上的发簪,在自己的手臂上划出了一道口子,血便立刻喷涌而出。 “午宁急忙为太子包扎伤口,慕容启天却道:“来人,拿一碗清水过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在怀疑太子和小世子的父子关系吗?”慕容凰听到要拿清水,脑海之中便出现了滴血认亲这四个大字。 “还请侧妃娘娘不要误会,我只是以防万一,倘若这血不能合在一起,那小世子就一定会死。不过既然侧妃娘娘不愿意,那就算了吧。”慕容启天无声的笑了笑。 她了解北墨景是一个多心的人,果不其然,北墨景吩咐道:“去拿清水。” 慕容凰轻咬嘴唇,就连嘴唇上多了一道伤口就没有感觉到疼痛,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那一碗清水。 北墨景的血滴了进去…… 小世子的血也滴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野种 在众人的注视下,那血液合在一起以后又分了开来。慕容凰无力的瘫爬在地上,北墨景一脸的阴沉,大步上前掐住慕容凰纤细的脖颈:“说,这个野种,是谁的!” 慕容凰被掐的喘不过气来,一张脸憋的通红,一双手紧紧的扣住北墨景的大手,想要掰开北墨景的手,却发现他的力气大的惊人…… 慕容凰蓦然抬起头,流着泪的双眸看着自己爱的这个男人,此刻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目光充满了憎恶,慕容凰越过花熙泽,走到北墨景的身侧,小心翼翼的拉扯着北墨景的衣袖:“太子,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你一定要相信妾身,妾身是被冤枉的。” 北墨景憎恶的狠狠甩开慕容凰的手,一个太医不禁说道:“太子,小世子……” “什么小世子,你们统统给我滚出去。”北墨景怒声吼道。 几个太医急匆匆的连滚带爬的走了出去,花熙泽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伸手抓住慕容启天的手腕:“天儿,你有办法就小世子对不对,刚才你说的我都听到了,不如试试我的血可不可以做药引。” 北墨景听到花熙泽如此说,原本阴沉的脸色更加的铁青。 慕容启天无奈的笑了笑,午宁端过一碗清水,在众人的注视之下,那鲜红的血液并没有像花熙泽期待的融合在一起的样子,而是清清楚楚的各在一边,这让花熙泽期待的心沉入谷底。而慕容凰更是一脸的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怎么,会是这样。” “哈哈,慕容凰,你可真是本太子的好侧妃。”北墨景咬紧了后槽牙,恶狠狠的从牙缝之中挤出来这一句话,北墨景现在只想要亲手解决了慕容凰这个不要脸的贱女人。 “不,不是这样的,太子,太子你听妾身说,不是这样的。”慕容凰除了苦苦哀求似乎并没有其它可以辩解的话。 谁知,接下来的一幕,让慕容启天刻骨铭心的记了一辈子,这一辈子,都无法释怀,很长时间,夜里都是哭着醒了过来。 在众人都没有任何反应的一刻,北墨景突然抓起床上躺着的小人,并没有看怀中正在忍受病痛折磨的孩子一眼,便当着众人的面,狠狠的把孩子摔在了地上,没有一丝的预兆… “啊!”慕容凰惊慌的捂住了嘴巴。慕容启天更是吓得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幸好,北冷殇扶住了慕容启天… “来人,把侧妃带回去关进柴房,没有本太子的命令,不得她踏出柴房一步。”北墨景冰冷的声音无情的划过大厅每一个人的心房。 “是。” “把这个野种给我扔出去,本太子不想看到他。”北墨景背过身,不愿去看地上已经没有呼吸的婴孩一眼。 “不,承祈,我的承祈……”慕容凰还在故作慈爱,慕容凰在赌,赌北墨景对自己和承祈还有一丝情谊。承祈出生这几个月,想起北墨景曾经对着承祈那般慈父的微笑,还有曾经对自己的甜言蜜语,她不相信,不相信北墨景会如此的绝情。 果不其然,北墨景身体一颤,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承祈…” 听到北墨景的这一句“承祈”,慕容凰知道她赌对了。 一旁的慕容启天看到慕容凰那遮掩不住的微笑,慕容启天又怎能让她如此称心如意。强忍住对承祈的愧疚,闪过一丝的难过:“太子,小世子毕竟是入了族谱,如此,该如何对皇上和皇后娘娘交代。” 听到慕容启天如此说,北墨景大手一甩:“拖下去。” “太子…”慕容凰还在歇斯底里,这一次她是真的怕了。只能憎恨的看着慕容启天:如果有一天,你落在我的手里。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我要亲手杀了你。” “可惜,你再也没有机会了。”慕容启天又怎能不了解慕容凰的心思?这一次,她就要彻底解决掉慕容凰这个麻烦。 北墨景不愧是北墨景,依旧是慕容启天记忆中不曾有任何改变的北墨景。这一秒还在气愤不止的他,在转过身的那一刻,却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走下台阶,扶起跪在地上的玉儿:“受委屈了。” “妾身一点都不委屈,只不过姐姐她应当不是这样的人,太子,还请…”玉儿起身便泪带梨花的想要为慕容凰求情,北墨景却甩开了玉儿的手:“下去吧。” “是。”玉儿欲言又止,只得乖乖的退下。只是没有人注意到,在即将离开大厅的那一刻,慕容启天和玉儿来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对视。 “本太子倒不知,轩王今日竟然会来本太子的太子府,可真是让本太子感到十分的意外。“北墨景似笑非笑的看着北冷殇。 北冷殇双手立于胸前,弓了弓身子:“太子,今日本王是奉太后的懿旨传召的。” “哦?不知太后要轩王传什么?”北墨景骤然间紧锁瞳孔。 北冷殇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承祈刚刚摔着的位置,随后缓缓开口,略带惋惜的叹道:“太后许久不曾见过承祈,今日本王去看望太后,太后便让本王给太子传话,有空多带承祈进宫看望她老人家。” 一番话听在北墨景的耳中,却是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随后瞥见慕容启天苍白的小脸,想必刚才自己吓到了慕容启天:“怎么了?可还好?” “多谢太子关心,臣女并无大碍。这是祖母要我给侧妃的邀请函,看来也用不上了。”慕容启天从衣袖中拿出一封邀请函道。 “改日本太子会到府上见过老夫人。”北墨景阴沉着脸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多打扰,就此告辞。”慕容启天含笑道。 众人都接二连三的离去…… 也许是因为这件事,北墨景觉得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并没有留慕容启天和北冷殇几人。 “北冷殇,终有一天,我今日的羞辱要千倍万倍的送还给你。”北墨景铁青着脸,看着北冷殇离去的方向。这一次慕容凰让北墨景在北冷殇的面前得到了极大的侮辱,在他看来,就是北冷殇做的,也许这个孩子就是北冷殇的,否则,从来不踏进太子府的北冷殇又怎么会来,而且不早不晚,偏偏是这个时候。 “怎么样?可好些了?”马车内,慕容启天还没有从承祈的死回过神来,北冷殇担忧的看着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轻轻地摇了摇头:“我没事,王爷不必担心,倒是王爷,今日为何会突然来太子府。” 北冷殇有许多话想要对慕容启天说,可碍于花熙泽,终究还是忍了下来,不动声色的把一封信塞在慕容启天的手中,慕容启天有一瞬间的诧异,抬起头对视北墨景,可却看到他那俊美的侧颜。这一封信正是北冷殇大婚的第二日所写。 街上不时传来许多叫卖的声音,原本热闹的声音此刻却只让花熙泽感觉到无比的烦躁。慕容启天突然叫马夫停下马车:“王爷,你先回府吧,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本王陪你一起。”北冷殇急忙接住慕容启天的话说道。 “王爷,人多眼杂,还是小心为妙。”慕容启天不经意的一点,让原本坚持的北冷殇此刻坐回了马车之内。看到北冷殇顺其自然的动作,慕容启天不自觉的苦笑起来:“终究,你我,不过陌路相逢。” “熙泽,别想了。你值得拥有最好的,何必追寻过去。她不值得。”北冷殇似乎这才注意到花熙泽苍白的容颜。 花熙泽苦笑了起来:“我以为,她的心里是有我的,可是我错了。” 北冷殇拍了拍花熙泽健硕的肩膀。男人之间的安慰并不像女人家需要过多的话语,仅仅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够得到释怀。 仅仅一个拍肩的动作,便让花熙泽苍白的脸色有了一丝潮红。 “王爷,我能否问你一个问题?”许久,花熙泽想起了慕容启天曾经的话,便一脸严肃的看着北冷殇。 感受到和花熙泽郑重而又严肃的目光,不禁坐直了身板:“有什么问题就问吧。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江山和慕容启天之间,二者选其一,你会选择什么?” “……” “还是不是一如既往,为了慕容启天可以放弃江山。” “慕容启天注定是我的人,而这江山,也注定是本王的。没有人可以把他们从本王的身边夺走。本王永远也不会面临二者选其一的问题。”北冷殇没有丝毫的犹豫。他坚信,这两个他都势在必得。 花熙泽听言,没有说话。他的心里已经开始对权利有了一层深深的感触,也许就像慕容启天说的那样,没有得到过就不会有期盼。倘若有一丝的希望,便会点燃无数希望之火,并不是随便就可以把它熄灭。想到这里,抬头看了看北冷殇那依旧自信满满的容颜,心中叹息:“我该如何告诉你,你正和慕容启天背道而驰,这样下去,你们只会越走越远,直到再也看不到对方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带话 “怎么了?可是对本王的话有所不满?” “不是。” … 慕容启天带着玫儿两人不知不觉的来到了玲珑阁。 慕容启天站在玲珑阁外踌躇不定,却看到毅冷不丁的走了过来,在看到慕容启天的那一刻,毅很明显眼中闪过一丝的诧异:“怎么站在这里,不进去?” “师叔,师父在吗?“慕容启天苦笑着摇了摇头。 “你师父让我给你带一句话,他说他在老地方等你。”毅拍了拍腰间的长剑,缓缓说道。 “多谢师叔,我知道了。” 听到毅的话,慕容启天便让玫儿先行回去:“玫儿,言星他们已经把贞丰带进天阙宫的暗示,你先回去,多注意他的一举一动。” “可是主子,你一个人。”玫儿有些进退两难。保护慕容启天是她必须要负的责任,而顺从慕容启天的话,也是责任。如今,孟梓,言星,凌云都不在身边,玫儿如何放心,更何况,栀落所遭遇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你放心吧,还有林黎跟着我。”慕容启天又怎会不了解玫儿的心思,给了玫儿一个安心的眼神,玫儿知道一旦慕容启天做了决定就没有任何人可以改变。只得低下头默认了慕容启天的命令。轻轻一跃,便消失在慕容启天的视线之中。 慕容启天看着玫儿离去,转身便去了梁夜络所说的老地方。那便是梁夜络曾经带自己去看过的梅花苑,她的耳边依旧回响着梁夜络和毅的话。 许久之后,才来到所谓的梅花苑,上一次慕容启天记得看到这梅花苑的时候是在夜里,黑夜中盛开的梅花却没有此刻看起来如此的娇艳,就如同少女含笑的容颜。 “林黎,你在这里守着吧。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慕容启天蓦然说道。 林黎只负责遵从慕容启天的一切命令,他不需要知道原因,只要慕容启天让他去做,不管是杀人放火,他都会义无反顾的去做。 而慕容启天所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人。满意的踏进梅花苑。 走进梁夜络曾经带自己去的走道,此刻看去,才看的比之前更加的清楚明了,原来自己看到的冰壁全都是一棵棵的梅花树,花朵紧促的一个连着一个,竟然给人一种错觉,那鲜明的花瓣,早就和冰一样的洁白无瑕。 走到冰棺的位置,才发现原来冰棺的一侧还栽种着一棵梅花树,此刻,一身红衣白发的男子,一手垂在身侧,一身拿着一支树枝,嗅着梅花的味道,竟给慕容启天一种天女下天的错觉。 也许梁夜络感觉到身旁的人,微微勾起一抹笑容,就像冬天的阳光一般,慕容启天竟然被这种笑容深深的震撼住。 梁夜络蓦然回首,额间那一抹火红色的印记此刻却显得有些苍白。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很容易就会被忽略掉。 梁夜络冲着慕容启天微微一笑,慕容启天却有一瞬间忘记了承祈的死亡。 “师父。”慕容启天轻轻走了上去。 梁夜络似笑非笑的拉过慕容启天坐在自己的身旁,折下一枝梅花戴在慕容启天的发上:“很美,梅花与你,永远都是这么的般配。” 梁夜络又怎会不了解今日发生的事情,靠近慕容启天,慕容启天似乎能够听到梁夜络的心跳声,灼热的呼吸让慕容启天不由自主的安静了下来。 “有时候人生就像这一棵梅花树,想要开出漂亮的花,就一定要比其他的树受难以忍受的煎熬。想要久开不衰,所付出的代价,更是不可比拟。”梁夜络温声细语的说道。 慕容启天却呵呵笑了起来:“师父,难道你能够听懂这些树的声音吗?” 梁夜络并没有回答慕容启天的问题,而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是默认还是否认。在慕容启天的心里,便认为是否认。因为没有任何人能够听到植物的语言。 感受到慕容启天瘦小的身躯有些瑟瑟发抖,梁夜络把脱下自己的长袍,握住慕容启天的双手放在自己的手中,希望可以带给慕容启天一丝的温暖。 “为什么,每一个对我好的人都会遭受不测,还是说我真的就是一个命定的灾星。”慕容启天抽噎声不停的传来。也许只有在梁夜络的面前,慕容启天才会肆无忌惮的表现出自己的爱恨情仇。 梁夜络轻轻地拍了拍慕容启天的后背,也许是慕容启天的心里真的太过压抑,头靠在梁夜络结实的胸膛之上:“师父,是我害了栀落,如果栀落没有跟着我,也许就不会遭受那么多的委屈。”前世栀落为她而死,今世她差一点又要失去栀落,这无疑让慕容启天更加的恐慌。 “这就是她的命,相对死亡而言,这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不是吗?”梁夜络拍拍慕容启天后背。他只能改变慕容启天的命运,让她不会重复前世所走的路,因此他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他只能改变慕容启天,对于他人却无能为力。 不得不承认,梁夜络说的并无道理,生命和这件事情想比,的确微不足道。可是女儿家的贞洁又岂能和生命相提并论。 “我把顾易烟关在了玲珑阁的暗室之内你可要去见一见?”梁夜络感受到怀中的小人已经逐渐平复了自己的心情,这才缓口说道。 慕容启天冰冷的声音传来:“我不想要看到他,明天,我只想要看到他的一身皮挂在城楼之上,遭受风吹雨打,我要让他对他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好。”梁夜络不需要问,不需要反驳。对于慕容启天的每一个决定,他都是毫无疑问的支持。就算反抗全世界,他都会站在慕容启天的身边,不离不弃。 “这里太冷,我送你回去,经常被寒气侵蚀,对你的身体不好。”梁夜络为慕容启天裹了裹身上的衣袍,满目柔情的看着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顺从的点了点头。 两人坐着马车朝着丞相府缓慢行驶,走到一处原本并不热闹的街道,此刻却被人围得水泄不通,在人群之中她看到了花熙泽的身影。 慕容启天命人把花熙泽请了过来,当花熙泽踏进马车,看了一眼梁夜络,不由得愣了愣:“真没想到,原本想来这里安静一阵,不仅看到了簇拥的人群,居然还在这里看到了帝尊。” 梁夜络没有说话,花熙泽此刻掀开车帘,脸色骤然变的阴沉起来,在人群之中,一个女子衣不蔽体的做着令人难以启齿的动作,嘴巴轻张轻合,似乎在喊着什么,此刻,花熙泽才注意到围着的全是清一色的大老爷们,还有一些邋里邋遢的乞丐。让花熙泽惊讶的不是这些,而是那个衣不蔽体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慕容凰。 毕竟,花熙泽对慕容凰是有感情的,正想要冲出去,却被慕容启天紧紧的拉住了胳膊。 花熙泽厌恶的看着慕容启天:“她是你的亲姐姐?” “承祈可是她的孩子,她都能下药毒死她。你觉得她难道不是罪有应得?”慕容启天似笑非笑的看着人群。 “你说什么?”花熙泽不可置信的看着慕容启天,随后转头看了看人群中的女子。 此刻不难看到,几个男人已经迫不及待的脱下裤子,冲着女子就冲了过去,而女子似乎很享受的喊着:“不够,不够。” 花熙泽别过脸,不再去看人群中的男欢女爱。慕容启天这才满意的收回了目光,放下了车帘。 她不会让慕容凰就这样痛痛快快死去,她还要把慕容凰送进大营之中成为人人可以享乐的军妓。【军妓,在军营之中是每天都不允许穿衣服,不管春夏秋冬,每天都赤裸的躺在床上,供士兵们尽情的蹂躏。】 花熙泽握紧了拳头,跳下了马车:“幸福来之不易,希望你能得到我所得不到的幸福。” 慕容启天听言,第一时间竟然去看了一眼梁夜络,就这简简单单的一眼,慕容启天的心便剧烈的跳动着,浑身的血液都在快速的流动。 “多谢吉言,你终究也会得到你所拥有的幸福。” 花熙泽冷冷一笑,是充满了失望和哀伤的微笑。 不时,慕容启天和梁夜络两人都来到双兴阁内,在内室之中踌躇不定。 “你走吧,我已经是残花败柳,配不上你。”栀落哽咽的声音透过窗户传进慕容启天的耳中。 慕容启天的眼中充满了愧疚。 “栀落,我曾经发过誓,今生今世非你不娶。给我一次照顾你的机会。好吗?”言星一字一句发自肺腑。 “那是曾经,如今的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天真无邪的女孩的。”栀落缓声说道。 许久,慕容启天都没有听到屋内传来任何声音,正在慕容启天想要破门而入的时候,却突然传来言星的声音:“既然你不愿意嫁给我,那我今生今世也不会再娶别的女人。”说着言星便拔出一旁的佩剑。 “你做什么?”栀落被言星的这个举动吓到了,急忙握住言星拿着剑的那只手。 “既然你怕我嫌弃你,那我便划瞎我的双眼,这样的话,你愿不愿意嫁给我,照顾我。”言星坚定不移的对视栀落。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弑血起誓 两人对视许久,栀落才痛哭流涕的抱住了言星的脖颈,抽噎着说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为什么?” 言星紧紧的搂住栀落,嗅着栀落发间传来的香味,红肿着眼眶:“我爱你,栀落。从一开始见到你我就深深的爱上了你。我庆幸,你也喜欢我。以后,把你交给我,让我好好的照顾你,好不好。” 栀落哭泣着点了点头。 慕容启天和梁夜络此刻便走了进来,慕容启天嫣然一笑的看着紧紧相拥在一起的两人:“言星,如今我便把栀落交给你,你可要好好的对待栀落。” 栀落红着脸松开了言星,言星可是抱得了美人归,此刻不管慕容启天提出什么要求,言星都会一口应承下来。 言星拿起剑,在左手掌之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不停的流了下来。言星紧握拳头,让血液顺势而下:“今日,我言星弑血起誓,日后一定好好待栀落,如有违誓,不得好死。” “好,师父,我想要为他们证婚,让栀落以天阙宫的身份嫁进玲珑阁。”慕容启天看向梁夜络。 梁夜络宠溺的笑道:“你决定就好。” 栀落听言,垂下了头,一言不发…… “走吧,我们去看看栀落。”慕容启天轻微的微笑,随后继续说道:“如今栀落出嫁,你便无需再叫我主子,叫我小姐,跟在我的身边吧。” “是。”玫儿听言,眼光中闪过一丝的诧异,自然也有感激,想必小姐是为了自己不必面对贞丰背叛天阙宫的事情而做出的决定。其实小姐心很细,很在乎身边人的感受。可总是有的时候就是死都不承认。 来到栀落的房间之内,慕容启天和玫儿两人看到坐在镜子前出神的栀落,一身火红色的嫁衣精致的铺在床上,凤冠霞帔也都放在一旁。慕容启天略微皱起了眉头,走上前去,左手扶住栀落的肩头,右手拿起桌子上的梳子开始为栀落梳头发。 感觉到有人碰了自己一下,栀落才回过神来,看到慕容启天正要为自己梳头,栀落急忙起身,一脸的受宠若惊:“小姐,这怎么可以。我自己来。” 慕容启天笑了笑,双手把栀落按在凳子之上:“没有什么不可以。你在我的身边这么多年,早早的我就把你当成是我的亲人。今日,我便要跟你说一声对不起,一直以来都是你在保护我,而我却没有保护好你。” 栀落听着慕容启天发自肺腑的言语,不知不觉的流出了眼泪:“小姐,是奴婢没有用,不是小姐的错。在栀落的心里,早就把小姐当成是奴婢的亲人。奴婢从小就是孤儿,是小姐给了奴婢一个温暖的家。” 玫儿在一旁也止不住的流出了眼泪,她是经过严谨的训练的精英暗卫,早就忘记了眼泪是什么,如今感动她的是慕容启天和栀落之间的情。也许别人不了解,可是她却清清楚楚的明白,慕容启天把栀落看的有多重要。她,也是孤儿,也羡慕栀落能有慕容启天这样一个好的主子。 慕容启天蹲下身子,为栀落抹去了眼泪:“傻丫头,今日是你的大喜之日,哭什么。我把你交给言星,我也放心。记得,以后你不再是孤单的一个人,我就是你的亲人,我就是你的妹妹。以后,只要是有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娘家。” “小姐…”听到慕容启天的这句话,栀落再也控制不住,紧紧的保住慕容启天大声哭了出来。慕容启天眼眶微红,轻轻地拍打着栀落的后背:“过去的就过去了,以后你好好的,我便安心了。” “好了好了,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你们在这里哭哭啼啼的,也不怕不吉利。”玫儿抹了一把眼泪,走上前去夺过慕容启天手中的梳子:“好了,新郎官可是要来了,我来为栀落梳头吧。” “好。”慕容启天拿起手帕为栀落擦了擦眼泪,栀落强撑着微笑看着镜子中的三个人。 等到听到门外响来的唢呐的喜悦之声,慕容启天便拿起了红盖头:“栀落,言星是个好男人。以后,你们一定要幸幸福福的,知道吗?” 栀落重重地点了点头。慕容启天轻轻为栀落盖上了红盖头,慕容启天的容颜在随着红盖头一点一点的落下而消失在栀落的视线之中。 这时,她只看到了一双男人的靴子和婚服的一角映入眼帘。 “栀落,我来接你回家。”这是言星的第一句话,仅仅一句回家,就触动了栀落的神经,眼泪在红盖头的遮掩下禁然泪下。 慕容启天拉着栀落的手,交到言星的手中:“言星,从今天开始,我便把我的姐姐交给你,倘若你对她有一分的不好,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言星愣了愣,随后紧紧的握住栀落的双手,坚定不移的声音传来:“主子放心,栀落是我的妻子,我一定会好好的照顾她的。” “好。” 目送着两人离去,慕容启天却流出了眼泪。 “怎么了,今日是栀落的大喜之日,你不应当高兴吗?”梁夜络有点心疼的看着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破涕而笑:“怎么会不开心,只是我觉得栀落答应的太爽快了,这让我有些不安。” “小姐,不好了。”此刻,玫儿急匆匆的从栀落的房间里拿着一个小盒子,脸色苍白的跑了过来。 慕容启天心中骤然紧缩了起来,急忙问道:“怎么了?” “小姐,你看。”玫儿说着便打开了小盒子举到慕容启天的面前,慕容启天不解的接过小盒子,用鼻尖嗅了嗅,瞬间变了脸色:“这是血毒丸,这是我配的毒药,栀落,她,服毒了。”慕容启天连连后退数步,梁夜络一手紧紧的保住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感受到梁夜络的体温,此刻竟然有些不知所措,抓紧梁夜络的衣袖,哽咽道:“怎么办,她服毒了,栀落。” 梁夜络安慰道:“可有解药?” “这是我配的毒药,没有解药,没有。”慕容启天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说出这几句话。 “天儿,你别担心,会有办法的。”梁夜络皱紧了眉头,却依旧表现的不是那么的明显。 “对,我的血,我的血可以解毒。师父不是说过,我如今百毒不侵,我的血一定可以救她。”慕容启天二话不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挣开了梁夜络的怀抱,冲了出去。慕容启天心急如焚,不知道栀落是什么时候吃的药,什么时候会毒发身亡,这让她如何不心急。 而在玲珑阁的两人早早的拜完了堂,两人坐在婚房之内都没有说话,直到言星挑开了栀落的红盖头,那美丽的容颜映入言星的眼睑,栀落虽说没有慕容启天那般绝世的容颜,不过那种天真是绝无仅有的。 “栀落,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妻子了。今天,你好美。”言星一字一句的说道。 栀落微微勾起一抹微笑,想要站起身,却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吓得言星急忙上前抱住栀落:“栀落,你怎么了,你告诉我,你怎么了?” 栀落努力的撑起了微笑,握住抚在自己的脸上的大手:“不要难过,能嫁给你,我已经满足了。如今的我配不上你,你应该拥有更好的。” “你说什么胡话,今天是我们的大喜之日,如果你死了,我会陪你一起去的。你这么傻,又这么笨,我担心你会被欺负。”言星流着泪说道。 栀落拼命的摇了摇头:“不,你答应我,好好的活下去。不然,我会不安心的。” “不,我不会答应你的。不管天涯海角,天堂地狱,我只要你,只要你。”言星竟控制不住的嘶吼了起来。 北冷殇此刻哪里还有闲情逸致对南宫冰双说话,只是对着月影喊道:“月影,送王妃回府。” “是。” 慕容启天推开婚房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言星正流着泪对栀落不停的哀求着,栀落嘴角的鲜血还在不停的流出来。 慕容启天二话不说就直接扑到栀落的身边,哭泣着说道:“傻丫头,你怎么这么傻。” “小,小姐,你不要哭。我想,最后还能看到小姐微笑的样子。小姐,对不起,我偷了你的药,你能原谅我吗?”栀落有气无力的说道。 慕容启天拼命的摇着头:“不,我不会原谅你的。你要活下去,吴嬷嬷走了,我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你怎么人心丢下我。” “对不起,小姐,来生我再请求你的原谅。”栀落转过头,看了一眼言星,努力的发出最后的声音:“言星,你答应我,照顾好我的妹妹。否则,我不会原谅你的。” “不,你不要睡,不要睡。”言星看着栀落缓缓闭上的眼睛,痛哭的喊着栀落的名字,哀求栀落不要睡。 慕容启天二话不说,直接拔下自己头上的发簪,在左手心中狠狠的划出了一道口子,这让梁夜络有些心疼,蹲下身子扶住慕容启天的双肩,略带责怪的语气说道:“要血,为何不要我的,我的血同样能解毒。”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放弃 “师父,她是我的家人,我要用自己的鲜血来拯救我的家人。”说着,便握紧拳头,让鲜血不停的流进栀落的嘴巴里。言星红肿着双眸,竟呆愣的看着慕容启天。 血流的慢了,慕容启天就再划一道口子,她坚信,栀落一定会醒过来的。 “好了,放弃吧,她已经死了。”梁夜络心疼的拽过慕容启天,想要为慕容启天包扎伤口,谁知慕容启天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脱了梁夜络,继续在自己的胳膊上划出口子,原本红润的脸色,因为失血过多略显苍白。 直到感受到栀落的脉搏有了一丝跳动,慕容启天才微笑着倒了下去。梁夜络急忙抱住了慕容启天,冲着玫儿道:“快为你家小姐包扎伤口,让人给她熬点鸡汤,银耳。” “是。”玫儿背起了慕容启天。 梁夜络看了慕容启天一眼,心中知道栀落对慕容启天的重要性,二话不说抱起了栀落,放在床上,回头对言星说道:“你先出去,这里交给我。你放心,她不会有事的。” “可是…”言星不放心的说道。 “本尊不会欺骗你。”梁夜络无声的说道。 言星看了一眼栀落,便走了出去。等到言星走了出去,梁夜络才走到床边,拿起刀子就要割自己的手腕,谁知毅不知何时出现在室内,一把夺过刀子划伤自己的手臂。 梁夜络惊诧:“你…” “公子,让我来吧。曾经为了救天儿,你已经失去了太多的血,如果想要继续陪在她的身边,就让我来吧。”毅不常言笑的脸,此刻竟然露出了一抹微笑。 “天儿,你怎么能这么傻。”北冷殇坐在床边看着慕容启天缠着厚厚的绷带的左手,心疼的抚上了慕容启天苍白的容颜。 “王爷。”玫儿端着汤药来到室内,看到北冷殇的时候,确实惊讶了一瞬间。 “你家主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居然会伤成这个样子。”北冷殇冰冷的声音传过,每一个字就像是一把刀子,让玫儿猝不及防。 玫儿便毫无隐瞒的把来龙去脉告诉了北冷殇,自然带上了大夫人。因为慕容启天也是如此的认为。大夫人虽说这些日子以来安分守己,可是太过安分,又怎能不让慕容启天怀疑。 北冷殇看了看床上的慕容启天,微微勾起了一丝阴狠的笑容:“大夫人。” “好好照顾你家的主子,大夫人我会替她解决掉。”北冷殇为慕容启天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转身说道。 玫儿点了点头。 北冷殇在拐角之处便看到了匆匆而来的梁夜络。两人相见,却不再是往常那般的至交好友。梁夜络对北冷殇的态度从始至终都没有过变化,变得是北冷殇的心。心大了,又怎能会安于一个小世界。 “帝尊,好久不见。”北冷殇略带讽刺的声音说道。 梁夜络却假装没有听懂:“王爷,我们倒是许久都不曾见过,不如日后王爷多来玲珑阁,本尊定当欢迎。” “哼,本王自然会来。不过,本王奉劝帝尊一句:“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该是你的,就不可能成为你的。本王的人,帝尊还是远离为好。” 梁夜络笑而不语,这倒是让北冷殇气不打一处来。甩了甩宽大的衣袖便转身离去。 梁夜络却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此刻的宁王府中,慕容筱正在声嘶力竭的嘶吼着,生产的疼痛让她喘不过气来。宁王北君莫虽然讨厌慕容筱这个女人,可她肚子里的孩子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也许是因为失去生母的原因,让北君莫更加的在乎这个孩子。 许久,听到了屋内传来婴儿啼哭的声音,正是这个声音,让这段日子以来压抑在北君莫心中的愤恨得到了一丝的平静。 稳婆低着头从屋里出来,北君莫喜不自胜:“如何?是个小世子还是小郡主?” “是,是小世子。”稳婆结结巴巴的说道。 “真的?本王去看看。”北君莫内心激动的说话的声音都充满了快乐。 北君莫走进屋内,抱起床上的那个婴孩,粉粉嫩嫩的小脸此刻已经融化了北君莫的心。 “本王的儿子,本王的第一个儿子。哈哈,哈哈…”北君莫爽朗的笑声充满了整个房间。 北君莫看着孩子总感觉哪里不对,揭开包裹着婴孩的被褥,北君莫的脸色立刻变得铁青了起来,怒声吼道:“这是怎么回事?本王的儿子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一屋子的丫鬟奴仆都垂下了头,一言不发,这让北君莫更加的气愤。嫌弃的看着床上的孩子和慕容筱,这个孩子竟然只有一只手臂。 北君莫一言不发,转身便离开了房间,没有回头看一眼慕容筱和孩子。因为他的侧妃肚子里,还有孩子,这个孩子怎么能是他的孩子。 “我想去看看她。”慕容启天眼眶有些微红。 “吃过饭,我陪你一起去。”梁夜络抬了抬手中的勺子,紧盯着慕容启天的唇。 慕容启天没有什么胃口,竟摇了摇头,抬起右手推开了梁夜络手中的清汤。 梁夜络却变了脸色,猛地把碗中的汤药倒入口中,随后在慕容启天疑惑不解的目光中按住慕容启天的后脑勺,用自己的嘴巴强行的灌进慕容启天的嘴中。 慕容启天惊愕的瞪大了双眼,梁夜络却当做没有发生过一样举了举碗中剩下来的汤药,意味深长的微笑:“剩下的你是打算自己喝下去,还是我帮你。恩?” “我,我自己来。”慕容启天想起刚才的画面,脸不自觉的涨红了起来,垂下头不敢去看梁夜络的眼睛。 “言星,你去休息一会儿去吧。栀落这里有我,你不用担心,等她醒来我便去叫人喊你。”慕容启天看着憔悴的言星,坐在床边紧紧的握住栀落的手,一言不发。不觉得心疼起来。 栀落和言星一直以来都对自己忠心耿耿,他们在慕容启天的心中便占据了重要的位置。她不想,也不愿意失去任何人。 言星此刻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一夜之间,言星的头上似乎多了一些白发,也许是栀落突然选择的离开让他无法接受。言星握紧栀落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努力的摇了摇头,以往健壮的男人此刻竟有些无力:“不,主子,属下想让她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我。” 慕容启天拍了拍言星的肩头,便让玫儿端过一碗粥放在言星的旁边:“多少吃一点吧。想必栀落醒过来也不愿意看到你这个样子。” “主子,属下没有胃口。属下想等她醒来,陪她吃我们新婚后的第一顿饭。”言星依旧坚持着。 慕容启天还要说什么,梁夜络却握住她的手,轻轻地摇了摇头。 “小姐,顾莫言公子邀请小姐今日午时冷月楼一聚。”玫儿趴在慕容启天的耳边,低声呢喃道。 慕容启天骤然缩紧了瞳孔:“我知道了,如今离午时不远了,现在去刚刚好。正好我也有事想要和他谈谈。你去准备马车吧。” “是。” “我陪你一起去吧。”梁夜络双臂揽住慕容启天瘦弱的双肩,低声说道。 “恩。” 冷月楼中 顾莫言正一脸阴沉的坐在雅间之内,右手紧紧的攥住酒杯,仿佛下一刻酒杯就会在他的手中破裂一般。手上暴起的青筋,说明了顾莫言此刻的愤怒。 “顾公子,昔日一别,当真是许久不见。”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顾莫言站起身来,周身都散发着阴冷的气息:“慕容姑娘,当真是许久未见。昔日一别,让在下刮目相看啊。” 慕容启天又怎能会没有听出他话语中的讽刺,当然,她却选择一笑了之。错不及妻儿,这句话慕容启天还是谨记在心的,一码事归一码事,不过,倘若顾莫言真的不知好歹,想要触碰自己的底线,那自己倒是不介意在手中多一条性命。 “不知,帝尊和慕容姑娘是什么关系,又为何出现在一起?”在看到梁夜络的那一刻,原本还气势汹汹的顾莫言此刻竟然平静了下来。 “师徒。”梁夜络冷冷的说出来,随后拉着慕容启天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明眼人谁看不出来梁夜络对慕容启天存在着什么心思。 “不知顾公子今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慕容启天似笑非笑的倒过一杯茶递给身边的梁夜络道。 听到慕容启天的话,顾莫言咬了咬牙,大不了就是一死:“我想要知道,我弟弟的死是否与慕容姑娘有关系。” “你说的是顾易烟。” “不错,正是。” “顾公子因何认为是我做的?” “在整个大莫,除了慕容姑娘,还有谁能够如此的心狠手辣,明目张胆的杀了人还扒皮抽筋。如果在下没有记错。在天阙宫中应当有这一类的刑罚。在下倒是不清楚,我弟弟究竟为何得罪了慕容姑娘,慕容姑娘又为何狠的下心来,如此对待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孩子。”顾莫言一口气愤恨不平的诉说着自己的疑问。当他看到自己疼爱有加的弟弟被人扒皮抽筋悬挂在城墙之上,那种钻心的疼,谁又能明白。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为敌 “啧啧,顾公子,想必顾易烟的所作所为你不会不知道吧。不管他在大莫如何的胡作非为我都不会管。要怪只能怪他动了不该动的人。”慕容启天似乎还不够解恨,握住酒杯的手咯咯作响。 “这怎么可能,他是有些胡作非为,可是也不会过分。不知慕容小姐是不是有所误会。”顾莫言显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我天阙宫从来不会出错。当然,他的事情我并不会牵扯在你们顾家任何人的身上。倘若你为此与我为敌,那我倒是随时欢迎。不过最终鹿死谁手,就不得而知了。”慕容启天冷笑着说道。 一番话让顾莫言哑然。纵然心疼弟弟,可是也不能拿顾家上下七八十人口的生命做赌注。如何选择,自然很是明了。 “我只有一个要求,还请慕容姑娘能够答应在下。”踌躇了许久,顾莫言最终还是选择了隐忍,凭他的力量想要与天阙宫和玲珑阁为敌,简直就是鸡蛋碰石头。 “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慕容启天淡漠的目光扫过顾莫言。 顾莫言低下头道:“倘若我以顾家生生世世效忠轩王来和慕容姑娘换一个条件,不知慕容小姐是否愿意听听看。” “顾公子果然是名不虚传。不过我倒是愿意听听看,究竟是怎样的条件。”慕容启天骤然缩紧了瞳孔。 “我要慕容姑娘确保我顾家上上下下的安全。我保证,顾家和顾家的后代,从此只效忠轩王一个人。”顾莫言紧盯着慕容启天的目光,传达着自己坚定的内心。 这毋庸置疑是慕容启天需要的,这个条件并不过分,对天阙宫和玲珑阁而言,想要保护百来个人并不是什么问题。 “好,我答应你。”慕容启天站在顾莫言面前说道。 “目前正好有一个大好机会,只要顾公子好好配合,轩王登上皇位指日可待。” “哦?不知慕容姑娘所指的是?” 慕容启天微微勾起一抹微笑……… “大夫人为何去闹宁王府?”慕容启天故作惊讶道。 不等明月继续说下去,瑾姨娘便谄媚的笑着走了出来:“为何?还不是为了她的宝贝女儿。听说给王爷生了一个断臂的儿子,哈哈,真是笑死人了。这真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时候一旦到了呀,统统都来报了。” 明珠原本就十分厌恶瑾姨娘,此刻听到她阴阳怪气的声音,心中的怒火便忍不住的发了出来,一双如枣一般的大眼睛恶狠狠的瞪着瑾姨娘:“瑾姨娘,你只是一个姨娘,我家夫人可是慕容家堂堂正正的大夫人。你居然对大夫人出言不逊,还是说当了几天的家,就忘记家法二字如何写了。” 瑾姨娘被明珠说的脸青一阵紫一阵,抬起手来一巴掌响亮的甩在明珠的侧脸之上:“放肆,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丫鬟,竟然敢如此的出言不逊。竟然敢顶撞我。来人,给我掌嘴。” “我是大夫人的人,你们谁敢动手。”明珠怒视着周围的丫鬟,从前一直跟在大夫人的身边耀武扬威惯了,府中许多的人都看明珠,明玉,明月三人早就不顺眼了,如今听到瑾姨娘的话,一个二个都想要上前狠狠的打明珠几巴掌,这里面,可是有许多人曾经都被明珠姐妹三人打过的人。 “你们敢动我,大夫人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明珠心惊胆战的后退了数步,颤抖着声音说道。 听到这句话,原本还想要一雪前耻的丫鬟奴仆都停下了步子,转过头去不知所措的看了一眼瑾姨娘,瑾姨娘最厌烦的就是拿着主子的名头在外面耀武扬威,此刻怒声吼道:“看什么,打,狠狠的打。” 听了瑾姨娘的话,丫鬟奴仆都上前去打明珠,也许此刻的明珠真的感到了害怕,红肿着脸颊,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二小姐救救奴婢,帝尊,救救奴婢。” 慕容启天心中忍不住的想要为瑾姨娘叫好,看着明珠肿的高高的面颊,慕容启天这才不疾不徐的摆了摆手,浅笑着走到瑾姨娘的面前,笑颜如花道:“姨娘,就别和一个下人一般见识,再者说,大哥很快就要出征了,姨娘肯定还有许多的话想要和大哥说。这里就交给我吧。” 听言,瑾姨娘这才收回阴狠的目光,恍然大悟一般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你不说我还真的是忘了。我这就去,你可当心点,不要被这个丫鬟的花言巧语给欺骗了。” “姨娘放心吧。”慕容启天笑了笑道。 虽然瑾姨娘再过去并没有对自己非打即骂,不过也是冰冷如霜。尽管如今对自己千依百顺,那也不过是看在自己是玲珑阁的人的份上。倘若不是因为慕容君临,想必自己也不会把这个人放在心上。 “你说大夫人去了宁王府,何时去的?”慕容启天这才把头转向明珠,问道。 明珠此刻说话已经让慕容启天有些听不真切,不过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大夫人现在应当留在宁王府中。 慕容启天转身上了马车,目的就是宁王府。 此刻的宁王府中,大夫人江绮梦能一脸愤怒的坐在宁王府的大厅之中,也许是等的有些不耐烦,直接把茶杯一下猛地砸向了地面,“嘭”的一声,茶杯已经四分五裂。想起自己的两个女儿,慕容凰已经不在人世,就只有慕容筱这一个女儿,她是捧在手中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谁知女儿却突然写信告诉自己,宁王竟然不要她和她的孩子,把她关了起来,不许人照顾。真是越想越生气,越想越火大。 “你们王爷现在在哪里?”江绮梦狠狠的拍了拍桌面,怒声吼道。 “王爷,王爷站在在侧妃娘娘那里。”一个小丫鬟哆哆嗦嗦的说道。 “好一个侧妃,好一个宁王。”江绮梦猛地站起身来,就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侧妃房中,北君莫正一脸笑意的趴在侧妃隆起的肚子之上。 “嘭”门被人狠狠的踹开。 “大胆!”北君莫被人打扰了好心情,自然心中充满了怒火。 “好一个宁王,真是娇妻在怀,忘却旧人那。”江绮梦瞥了一眼侧妃,讽刺的语气充斥着北君莫的神经。 碍于亲情,北君莫依旧称江绮梦一声“舅母”。 “不知舅母今日来,是有何事?”虽然喊了一声舅母,可是这一声舅母之中再也没有了半点情分。 “何事?难道王爷不知?”江绮梦似笑非笑的盯住北君莫。 北君莫便阴沉下了脸:“不知。” “好一句不知。我问你,筱儿为你十月怀胎,拼尽生命产下一个儿子,纵然孩子有些缺陷,那也是你的亲生孩子,你又怎么什么把他们母子关起来,不闻不问。”江绮梦愤恨不平,越说越激动,声音越说越大,似乎想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一般。 北君莫此刻已经有了一丝不耐烦。侧妃看着两人都阴沉的脸色,自然不希望大夫人能够说动北君莫把他们母子接回来,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安安稳稳的坐上宁王正妃的地位,她的儿子,才是真正的世子。 侧妃挺着大肚子,听到江绮梦的身边,双手拙笨的拉住江绮梦的手腕,轻笑道:“丞相夫人不必过于担忧,想必王爷不过是一时接受不了世子缺陷的事实,才会一时的糊涂。也许过两天,王爷想开了就会把姐姐和世子接回来。” 江绮梦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侧妃的脸上:“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一个小小的侧妃,竟然也敢在王爷的面前乱嚼舌头很。” “飞思,你怎么样了?”宁王心疼的拉过侧妃,看了看侧妃的面容,这让江绮梦更加的火大,站在在宁王怀里的不应该是这个侧妃,应当是自己的女儿和外孙。 真是越想越生气,脑袋一热,竟然去扯过侧妃,想要去拉开两人,也许是无意,江绮梦踩住侧妃的衣服,侧妃的肚子朝下狠狠的摔了下去,宁王见此,猛地推了一把江绮梦,不偏不倚,江绮梦的脑袋狠狠的朝着桌角撞了过去,只一刻,江绮梦便没了呼吸,宁王只当她装死,哪里有时间管她,只是匆忙的抱起侧妃,喊到:“太医,太医。” “微臣尽力而为。”午宁微微欠了欠身子,大步走了进去。 北君莫此刻才注意到躺在地上的江绮梦,一脸的厌恶,直接用脚踢了踢地上的江绮梦:“喂,别在本王的面前装死。快起来,滚出本王的王府。” 可是地上的人已经没有任何的动静。 “喂。”北君莫又连续踢了几脚,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蹲下身子,用手轻轻地翻过江绮梦的身子:“本王说的,你…” 这不翻还好,谁知下一刻便看到了江绮梦额头上的大窟窿,鲜血正在不停的往外冒,这可让北君莫吓了一跳,咽了咽几口唾沫,伸手去探了探江绮梦的鼻息。 “死了。”北君莫自语道。 心里正在盘算应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谁知室内传来侧妃声嘶力竭的痛苦的嘶吼之声:“啊。” “怎么了?”北君莫隔着屏风问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保大不保小 午宁匆忙走了出来:“王爷,侧妃受到了剧烈的撞击,恐怕腹中胎儿保不住了。” “你说什么!”北君莫咬牙切齿的攥紧午宁脖颈前的衣领,双目通红。 “请恕微臣无能为力。”午宁目视着北君莫。 随后,北君莫松开了午宁,闭上了眼睛,生怕自己的眼泪会让人看到:“保住侧妃。” “是。” “王爷,丞相夫人…”一个奴仆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拉出去,扔进乱葬岗,你们给本王记住,不管是谁问起,都最好把嘴巴给本王闭紧了,否则,你们的下场只会比她更惨。”北君莫恶狠狠的怒视着屋内的每一个人。 “是。”屋内的丫鬟奴仆哆哆嗦嗦的应诺着。 “小姐,我们到了。”玫儿掀开车帘,冲着马车内的两个人说道。 慕容启天似笑非笑的掀开一旁的帘子,谁知一双熟悉的身影映入慕容启天的眼睑。从一个陌生人的角度看去,他们竟然是如此的般配,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北冷殇和南宫冰双两人。 梁夜络拍了拍慕容启天的肩膀:“天儿,我先下去,等我接你下车。” 回过头,看着梁夜络如春风般的微笑,不自觉的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手缓慢的放下了车帘,遮住了视野之中的两个人。殊不知,北冷殇也早早的看到了那一辆慕容府的马车。从看到慕容府马车的那一刻,北冷殇的目光就从来没有离开过。 身旁的南宫冰双却只能静静地陪着他站在一旁。 当梁夜络从那车上走了下来,南宫冰双抬起头看了北冷殇一眼,那一双眸中充满了嫉妒和愤恨,这不自觉的让南宫冰双心寒起来:“王爷,你何时能对我有如此的目光,何时,双儿才能走进你的心里。” 梁夜络没有看背后的两个人,只是伸手接过慕容启天的小手,慕容启天犹豫了片刻,还是把自己的双手交到了梁夜络的大手之中。 扶着慕容启天走下了马车,北冷殇便一个甩身走进了宁王府,南宫冰双急忙喊道:“王爷。”说着踏起自己的小碎步,跟了上去。 一旁的大树之下走出来一个人的身影,玩味的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这出戏真的是越来越好看了。不过,慕容启天,这个人不能留,只要有我钊高在的一天,就没有任何人可以破坏她的幸福。母仪天下,除了她,谁也配不上。” 奴仆远远的便看到了几人,暗叫:“不好。”匆忙回过头连滚带爬的踏进北君莫的房门:“王爷,不好了,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快说。”北君莫此刻哪里还有什么好脸色。 “王爷,轩王殿下和轩王妃,还有帝尊和慕容姑娘一起来了,现在估计已经走进大厅了。”奴仆跪倒在地上,说话都有些条理不清。 “你说什么!”北君莫震惊不已:“他们如何会来?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尸体处理掉。” “是是是。”几个奴仆诚惶诚恐,七手八脚的忙活了起来。 北君莫这才转过身一脸和气的看着午宁,把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塞到午宁的手中,目光锐利的和他对视:“午太医,今日你来不过是因为侧妃娘娘身体不适,别的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到。” 午宁自然清楚北君莫指的是什么,不过从来不收受贿赂的午宁却第一次接受了北君莫的银票:“王爷说哪里话,微臣今日过来,的确只是为了请脉,难道还有别的事情吗?” 北君莫听言便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午宁的肩膀:“没有什么事,好了,你可以退下了。” “是,微臣告退。”午宁拿着药箱缓缓地退了下去。 北君莫看了一眼已经开始沉睡的侧妃,交代两句便径直走了出去。 宁王府的大厅之中此刻四人静静的坐在那里,却安静的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够听得到,只是北冷殇的目光却紧紧的盯住慕容启天,没有一刻想要离开的意思。 “今日好生热闹,五哥和帝尊怎么会有空来本王这里。”北君莫从容不迫的走了进来,打破了如死亡一般的沉寂。 “八弟,今日我和你五哥进宫看望太后,太后念叨着你的王妃差不多该生了,便让我们来看看。”南宫冰双看了一眼丝毫没有动静的北冷殇,便干脆自己站了起来,打破这尴尬的局面。 “说起此事,本王也是十分的哀痛,短短两日,本王就失去了两个孩子。”北君莫神情恍惚的瘫坐在一旁的凳子之上。 慕容筱生的残废,宁王说死了慕容启天没有疑惑,不过侧妃…… “王爷,反而听说今日我大娘来王府闹事,不知她现在在何处?”慕容启天理了理自己的衣衫,踏着小碎步行了一礼。 “舅母?她是来过,不过来了一会儿便走了,怎么,表姐是没有看到吗?还是说你们错过了?”北君莫若有所思的看着慕容启天。 “哦?竟是如此?”也许是错过了。”慕容启天独自苦笑…… “王爷。”南宫冰双上前握住北冷殇暴出青筋的大手:“王爷,不管你有没有注意到我,我都会在你的身边不离不弃。” 北冷殇侧颜看了看南宫冰双,无奈的摇了摇头,像是对她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为了一个心不在自己身上的人,值得吗?” 很快,北冷殇便得到了答案,只要她的人在自己的身边,迟早有一天,她的心也只会属于自己。 马车之内 慕容启天还在出神,梁夜络泡了一杯热茶,送到慕容启天的面前:“不是无情之人,又为何要说无情之话。” 慕容启天听言,回过神来,接过那一杯用心浸泡的热茶,苦笑着说道:“师父,你可还记得我曾经对钊高发过的誓言。” “我虽然不知道钊高为什么会为了南宫冰双而利用阡逸逼迫我发下誓言,可我不能拿阡逸冒险。也不能拿轩王的生命做代价。过去,我并不相信神明的存在,直到……”慕容启天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她怕自己说出来,梁夜络会把她当成是一个怪物。 梁夜络却只是浅笑着伸出手,擦了擦慕容启天嘴角的茶水:“我知道,所以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答应我,都不能隐瞒我。” “师父,今日的事,你怎么看?”慕容启天这也算是一种默许,起码在梁夜络的心中是这样认为的。 梁夜络就是这样,只要一到正经事的时候,就会变得严肃起来。食指轻轻地扣着茶杯,时不时的发出响声,同样也敲击着慕容启天的心:“现在只有两种情况,一种就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大夫人已经回去,只不过是个我们擦肩而过罢了。另外一种,就是大夫人已经死了。” “不错,我原本就怀疑,直到看到他身上那一丝血迹,我就更加肯定了。真没想到,居然死在了北君莫的手上,倒是省了我一些心思。”慕容启天拿过茶壶为梁夜络斟茶。 两人相视一笑。 而宁王府中的一座废弃的小院之内,慕容筱正发愣的看着摇篮中熟睡的婴孩,缓慢的伸出手摸摸婴孩肉嘟嘟的小脸:“明明长的这么好看,为什么,为什么…”慕容筱说不下去,直到婴孩的小手不停的挥舞着,慕容筱就像看到了怪物一般的看着摇篮中的孩子,猛地后退了数步,口中还不停的喊着:“怪物,怪物。”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慕容筱突然起身,双手冲着摇篮中婴孩的脖颈就掐了上去:“都是你,都是你害得我成了这个样子。是你害得我嫁不了轩王,是你害得我住进这无人问津的荒宅之内。你是个灾星,留着你,只会给我带来无尽的麻烦,你不应该来到这个世上,去死吧。” 孩子真的很脆弱,几乎眨眼的瞬间,婴孩便断了呼吸。慕容筱却还怕他会复活一般,还在不停的掐着…… 北君莫进来的时候便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他原本因为江绮梦的死而心中略带愧疚,想要对她们母子好一些,便忍住心中的怒火踏进屋内。 “你在干什么?!”北君莫大步流星的冲到摇篮之前,猛地推开了慕容筱,抱起脸色已经发紫的婴孩,不管这个孩子是不是残疾,他都是自己的儿子。尽管当时自己真的无法接受,可毕竟是自己的亲血脉。也许是侧妃肚子里的孩子流掉了的原因,让他对怀中的孩子增添了一丝亲近。 北君莫颤抖着手探了探婴孩的鼻息,感觉没有呼吸之后,北君莫才哑着声音,轻声的喊道:“儿子,本王的儿子,醒醒,你醒一醒,父王来看你了。” 许久,都没有看到怀中的孩子睁开双眸,北君莫赤红着双眸,缓慢的把孩子放进摇篮之中。一步一步逼近慕容筱。 慕容筱看着北君莫几乎是想要吃人的目光,浑身都被冷气吞噬,双手撑着地面,不停的后退数步。 北君莫却猛地踩住了慕容筱的衣角,此刻的慕容筱避无可避。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丢进冰库 北君莫蹲下身子,没有一丝怜香惜玉的感觉,右手无情的捏住慕容筱的下巴,慕容筱疼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可见北君莫用力之大。 “告诉本王,你如何下得去手,他是你的亲儿子,十月怀胎的亲生骨肉,你怎么下得去手。告诉本王!”北君莫怒吼的声音传来,慕容筱不由得抽搐了一下身体。 “好,很好。你可真是本王的好王妃。来人,把王妃丢进冰库,没有本王的允许,谁都不能进去看她。”北君莫冷哼一声,背过身去不愿多看慕容筱一眼,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想要亲手了结了这个阴狠的女人。 “你敢,我可是慕容丞相的女儿,如果我娘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你。你可不要忘了,你母妃是怎么死的,倘若你失去了慕容府这个靠山,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去报仇。呵呵,说不好,等太子登上皇位,你,就只能滚出这大莫都城。”慕容筱也不是吃素的,一直以来的蛮横霸道造就了如今的自己,她不允许自己生活的如蝼蚁一般,她要的只是万人敬仰的地位。 别的她没有学到,学的最多的就是怎样把放在自己前面的人狠狠的踩在自己的脚下践踏。 “你不要忘了,你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如今的慕容府,除了一个慕容启天,你们都是被抛弃的棋子。” “这不可能。” “不可能?本王告诉你,你的母亲,本王的舅母可是已经死了。就死在本王这里,可是你看,你们慕容府又有谁来本王的王府之中闹事?丞相夫人已经被遗弃了,更何况是你。”北君莫讽刺的看着慕容筱。 慕容筱一脸的不可置信,上前攥住北君莫的衣袖:“你刚才说什么,你杀了我娘,你这个畜生。” “畜生?本王又怎能比得过本王的好王妃,竟然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下的手。”北君莫似笑非笑的推开慕容筱,背过身去不再去看慕容筱一眼,不顾慕容筱的咒骂之声,让人拖进了冰库。 “双儿,你和轩王成亲也有些时日了,因何还没有喜事传来?”皇后没有感情的问着南宫冰双。 南宫冰双娇羞的低下了头,唯有那一双眸中还闪烁着悲伤:“皇后娘娘,这种事情也不是我说有就有的。” “没有孩子也好,这样才不会误了大事。”皇后握住南宫冰双的手微微用了力,南宫冰双有些刺痛,微垂着头一言不发。 皇后侧目而视着身后的宫人,示意他们都退下。身边的宫人明白此意,都不约而同的放慢了步伐,眨眼之间的功夫就离宫门有数十步的距离。 “最近,钊高是不是经常去轩王府中,你可知他们都说了些什么。”皇后威严而不可拒绝的声音传来。 南宫冰双心中止不住的冷笑:看来,皇后还是不够放心自己,每时每刻都找人紧紧的盯着自己。是真的想要彻彻底底的利用自己,然后呢,然后轩王死,自己作为轩王妃,又怎能会逃得了死亡的命运,可惜的是,她不能死,轩王更不能死。 “回皇后娘娘的话,钊高的确是来过轩王府,不过大多数都是和王爷在花园之中赏花,听王爷说,钊高也是爱花之人,尤其是墨菊。也许是因为王爷家中种了许多墨菊的缘故吧。至于他们其他的说什么,我倒是真的不清楚,王爷不说我也不好问。”南宫冰双目视着皇后的双目,以此来证明自己并没有撒谎。 皇后毕竟是皇后,从一个小小的秀女,一步一步爬上皇后之位的女人,看的,听的都要比这些人都清楚彻底。 皇后只是微微一笑,并不打算拆穿南宫冰双的谎言。 两人走到一旁的玫瑰花下,皇后突然停住了步伐,正想要去摘一朵玫瑰花,却被南宫冰双一双巧手给拦住:“娘娘,这花有刺,小心伤了娘娘的手。而且,这玫瑰花开的如此的娇艳,放在这里让人看了也赏心悦目,娘娘还是不要摘下来了。” “呵呵。”皇后浅笑着推开了南宫冰双的手,很自然的摘下来一朵比较出众的的玫瑰花,放在自己的鼻尖嗅了嗅:“恩,这花的确是很香,不过可惜的是花香不久,便会被人遗忘。就如同在这深宫之中,每一个女人都像是这一朵玫瑰花,只有在最艳丽的时候也会被吸引,之后,便会被遗忘。” “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宫墙陌路人。勾心斗角为后位,终究玫花争艳时。”南宫冰双听言,默默地念出了一首诗。却让皇后的心颤了一颤,她说的没错,一入宫门深似海,她却是唯一一个在这汪洋大海之中唯一一个脱颖而出的珍珠,灿烂夺目。 而如今,她也要她的儿子北墨景成为百姓的天,百姓的王。 想到这里,皇后恢复了平静的面孔,伸手把玫瑰花戴到南宫冰双的发髻上,不知道是故意为之还是真的是不小心,那玫瑰上的刺深深的扎在了南宫冰双的头皮上,南宫冰双却只是皱紧了眉头,皇后微微勾起一抹阴险的微笑:“还是你们年轻的好,这花戴在你的头上,显得你更加的美艳动人了呢。” “多谢皇后娘娘。”南宫冰双听言,攥紧了双手,嘴唇略有些大白的福了福身。 皇后趴在南宫冰双的耳旁说道:“以后该如何做你可明白了?” “多谢皇后娘娘教诲。”南宫冰双听言,便把头低得更低。 正踏出两步的皇后却突然回了头,而南宫冰双正想要让人把那花摘下来,皇后微勾起嘴唇道:“对了,本宫看这花衬得你如此的娇艳,不如就戴回去让轩王看看吧。” “是。”南宫冰双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才说出这一个是字。 “我们走。”皇后冲着身后的宫人喊道,转身以后就再也没有回头。 钊高不知从何处走了上来,伸手就为南宫冰双摘下那一朵玫瑰花。南宫冰双惊诧的看着钊高:“钊大人,你为何在这?快把花还给我。” 钊高狠狠的把花扔在了地上,怒声道:“王妃,她如此待你,你又何必忍着。” “钊大人,有些话不是你一个宦官应该说的。本王妃还有事,就先行离开了。”南宫冰双说着,蹲下身子捡起被钊高扔在地上的那朵花,看着那花上的刺还带着自己的鲜血,南宫冰双的眼眶中便泛起了泪花,深呼吸了几下,自己便抬手戴上了那朵花。 宝清担忧的看着自己的主子,她显然也看到了那玫瑰花刺上的鲜血:“娘娘…” 南宫冰双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宝清,回去以后,这件事千万不能让王爷知道,知道吗?” “可是娘娘…”宝清有些为南宫冰双打抱不平。 “听话。” “是。” 望着南宫冰双渐行渐远的身影,钊高一拳狠狠的砸向了一旁的大树之上,随即鲜血便顺着树干流了下来。 “好一个皇后。今日的事,我会跟你慢慢地算。”钊高咬牙切齿的看向东南方向,那个方向正是皇后的寝宫坤宁宫。 玲珑阁中 栀落和言星两人正紧紧相拥在一起,言星失而复得的心情没人能够了解,也无法用语言去表达。生怕栀落再有什么好歹,哭着道:“栀落,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想和你一起去死。你怎么这么傻。” “对不起,对不起…”栀落此刻除了对不起之外,似乎没有话能表达自己的歉意。 让她不明白的是自己明明吃了毒药为什么还会醒过来,她曾经听过慕容启天说,这种毒药是无药可解的。 “言星,我明明已经吃了没有解药的毒药,为什么,为什么我现在竟然没事,而且,不仅没事我还感觉我的身体比我之前更有精神。这到底怎么回事?”栀落擦了擦眼泪,还是把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 “是主子。”言星咬了咬牙,狠下了心,尽管慕容启天说过不允许告诉栀落,可是慕容启天为了栀落受了这么重的伤,这是他们两人亏欠慕容启天的,他不想隐瞒栀落。 “小姐,小姐怎么了?”栀落看出言星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对,急忙抓住言星的手臂紧张的问道。 “栀落,你醒过来了。”慕容启天惊喜的看着两人,说要这一句话才觉得有些不对经:“你们两个这是要做什么去?” 言星轻轻地放下了栀落,双臂却没有一刻离开过栀落的身体,栀落猛地抱住了慕容启天,再也抑制不住的痛哭了起来:“小姐,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救我。” 慕容启天听言,瞥了一眼言星,谁知,言星就像是早就知道慕容启天会用这一种目光看自己一样,早早的就把头低了下去。慕容启天无奈,拍了拍栀落的颤抖着的后背:“好了,只要你没事,对我来说就足够了。你可记得,在你成亲之日我便说过,你是我的家人,我的亲人,我的姐姐,我不允许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这样离开。” “对不起。”栀落抽泣道。 “好了,外头风大,快进屋吧。”慕容启天柔声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起去 栀落擦了擦眼泪,不敢动慕容启天,生怕扯动了慕容启天的伤口:“你快进来,让我看看伤口怎么样了。” 慕容启天和言星两人扶着栀落走进了室内:“你啊,就不必担心我了。我没事,师父给我吃了药,我没事的。” “不行,你要给我看看。”栀落不允许慕容启天拒绝,只有她自己看了才会安心。 “好好好。给你看还不行吗,快进屋,你身体不好,以后可不要再做傻事了,明白了吗,我已经失去了娘,失去了嬷嬷,我不能再失去你了。”慕容启天苦笑着摇了摇头,想起和自己最亲的人一步一步的都离开了自己,慕容启天心里的苦,又有谁能够理解的透彻。 “小姐,大少爷什么时候出征,你打算怎么办?”栀落重新躺在了床上,想起了慕容启天曾经说过的话。 慕容启天并没有打算隐瞒栀落,因为她还有事情想要请栀落帮忙:“后日,我会扮成小兵混在队伍之中和士兵们一起出发。” “那我也要和小姐一起去,可以照顾小姐。”栀落急忙说道,仿佛下一刻就要站起来收拾包袱。 慕容启天浅笑着按住了栀落的双肩,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你放心吧,有林黎,凌云,孟梓还有玫儿他们几个都在,你就不必为我担忧了,至于你,我还有事情想要请你帮忙,而且这件事情只有你和言星两个人才能办到。” “什么事?”栀落不解的问道。 慕容启天从自己的衣袖之中拿出了天阙宫的令牌交到栀落的手中,自己的双手紧紧的握住栀落的手,坚定不移的目光紧紧的盯住栀落:“栀落,你听我说,我这一去,都城之内必定会发生大事。到时候你就拿着这一块令牌,只要是天阙宫的人,她们看到这块令牌就一定会听从你的命令。” “大事?小姐,你在说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懂。”栀落越听越糊涂。 慕容启天说道:“皇后一定会想办法除掉轩王,而你们就必须想办法让瑾王背上叛国的罪名。届时,想办法除掉皇后等人。不过,瑾王这个人必须留给我,把他关在天阙宫的地牢之中,等我回来。” 栀落听言,震惊的张大了嘴巴,一个鸡蛋都能塞进去:“小姐,这件事情太大了,我怕,我怕我做不了。” “你不用担心,所有的事情我都已经想好了,你只需要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就可以了,明白吗?”慕容启天安抚着栀落难以平静的心说道。 栀落握紧了令牌:“栀落的这一条命是小姐救回来的,不管小姐让我做什么,哪怕是要了我这一条命我也在所不辞。” “傻丫头。我们是亲人,如果你死了,那我又该如何自处?”慕容启天甜甜的一笑。 “主子,贞丰现在就被关在地牢之中,不知主子接下来准备如何做?”孟梓双手抱拳立在慕容启天的身后,玫儿听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了起来,慕容启天却没有去看玫儿,因为这件事情她也帮不了玫儿。 “我们去看看。玫儿,你就在这里陪着栀落吧。”慕容启天唯一能做的便是如此吧。 玫儿听言,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选择了留下来,因为她始终都没有办法做到亲眼看到照顾了自己十几年的人就那样死在自己的面前。她知道,慕容启天的心里容不下背叛者,就像她曾经说的那样,一次不忠,永不再用。 慕容启天大步流星的带着几人离开了玲珑阁,冲着天阙宫而去。 而此刻的天阙宫的地牢之中,几条锁链无情的锁住贞丰的双手和双脚,也许是因为挣扎的太过用力,手腕和脚腕之处都被磨破了皮,甚至有些结疤的地方又开始渗出了新的血液。而被铁链锁住的人此刻已经蓬头垢面的站在那里嘶吼着,哪里还像是天阙宫曾经的掌使。 “贞丰,我们当真是许久不见了。”慕容启天站在地牢之上,俯视着地牢中的人。 贞丰怒红着双眸,锁链都发出了刺耳的声响:“哈哈,好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我贞丰辛辛苦苦为了天阙宫,我付出了我的一生,你竟然敢如此对待老夫。你就不怕天下人耻笑。” “噗嗤。”慕容启天笑了出来:“贞丰,你似乎忘了一点,我才是天阙宫的当家主人,我,才是天阙宫的宫主。” “哼,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黄毛丫头而已,天阙宫的宫主,你有什么资格。就凭你母亲是上一代的宫主吗?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贞丰依旧是不服输的冷嘲热讽着慕容启天。 “如此看来,你是为了这宫主之位才选择了背叛天阙宫投靠了钊高。所以,你才不顾我天阙宫宫人的安危于不顾。”慕容启天柔声的说着,可是这每一句话的一字一句都像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剑,深深的扎进了贞丰的身上每一处的皮肤。 “哼,那又如何?”贞丰吹胡子瞪眼睛,竟然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样子。 “啧啧,不知道掌使可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如果有人背叛了天阙宫,就应该用怎样的刑罚。”慕容启天蹲在地上,透过窗口看着被铁链锁住的男子。 男子听言,浑身控制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 贞丰心里不停的打着哆嗦,尽管这个小女孩才接手天阙宫不足五年,可是她的手段他却清楚的透彻,此刻,就叫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你,你,你要做什么?” “呵呵,别怕,你会知道的。”说罢,侧开了身子指着下人捧着的箭头道:“看到了吗,这里一共有一百零三根箭头,等一会他们会让这一根根的箭头扎进你的身体,跟你成为一部分。” 贞丰尽管害怕,却也并没有开口说话,他也是经受过训练的,这些对他而言何须畏惧。 慕容启天又怎能不清楚,此刻就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呀,本宫倒忘了,贞丰对这些又怎能会害怕。”贞丰听言只是冷哼一声。 慕容启天却嫣然一笑:“不过,本宫却忘了告诉你,这每一根箭头之上,本宫都放了不同的毒药,而且都不会至你于死地,而是让你日日夜夜,每时每刻都受到地狱般的痛苦。还有,本宫忘了告诉你,本宫曾经给你吃过凝血丸,所以你想死,也是死不了的。” “不,不,宫主,你放了属下吧,属下知道错了,不管宫主想要知道什么,属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贞丰惊恐的瞪大了双眼。 “你想说的,本宫都知道,所以,你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慕容启天说罢,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只能听到贞丰还在身后不停的挣扎着一丝希望,直到慕容启天消失在地牢之中,贞丰才痛苦的绝望着,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动不了。直到传来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声。 “主子,轩王派人送来一封信。”凌云拿过一封信递到慕容启天的面前。 慕容启天接过信封,拆开来粗略的看了一眼,随后道:“等会,去给王爷送一封信过去,记得,千万不要让任何人发现。” “是。” “天儿,你这是要去哪里?”一声熟悉的声音在慕容启天的身后想起。慕容启天不禁回头看去,原来是北墨景似笑非笑的站在自己的身后:“太子,不知太子叫住臣女,是有何事?” 北墨景直接上去握住慕容启天的手,眼中有些炽热:“天儿,当年你父亲说若有一天我为王,你便嫁与我为后,可还算数?” 慕容启天心下一寒:“皇后可真是能够沉得住气,居然现在才告诉他。真不知道,究竟是沉得住气,还是因为太子需要后代。”北墨景见慕容启天一直都没有说话,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天儿。” 慕容启天收回思绪,浅笑着说道:“太子,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天儿听父亲的。” 北墨景此刻的脸上便露出了笑容,抱起慕容启天转了几个圈:“天儿,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嫁给我。我这一生,唯天儿一人足以。” 等到北墨景的这句话,慕容启天的心刺痛了一下,前世的时候,他也曾说过这一句话,而自己也是因为这句话才义无反顾的嫁给了他,可是后来呢,后来他的女人一个接着一个,甚至为了自己的姐姐,亲手杀了自己,杀了他们的孩子。耳边传来北墨景欢愉的声音,慕容启天的心里却越来越阴沉,当然,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除非,你还有命娶我。” “我现在就回去,改日就娶你。”北墨景高兴的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慕容启天微红着脸一把拉住北墨景道:“太子,如今北岩和大莫交战在即,倘若此刻你这样做,一定会落人口实。” “那还要本太子等多久。”北墨景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不会太久。”慕容启天紧锁瞳孔,看向不远处的皇城。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交战在即 北墨景顺着慕容启天的目光看去,皇城就这样屹立在前方,显得格外的辉煌。是的,相比迎娶慕容启天而言,如今最重要的莫过于那皇城之中的帝位。 双兴阁内 “主子,如今皇上还没有驾崩,太子想要登基岂不是还要等很久。”凌云犹豫了许久,还是决定把自己内心的疑问,问出来。 慕容启天轻笑着把手中的信封递给凌云,浅笑着说道:“你以为皇上还能活多久?” “主子的意思是?”凌云有些难以置信自己内心的想法。 慕容启天拍了拍凌云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你可知,两国交战并不是两国本意。如今只有新皇登基才有可能改变这种情况,更何况,你以为皇上如今和皇后已经分裂,皇上还可能活多久?” “可是那毕竟是他父亲啊。”凌云攥紧了拳头,依旧是无法置信。 慕容启天冷笑了起来:“天下和亲情相比,天下永远是最重要的。在他们的眼里,只有天下。你明白了吗?” “属下知道了。”凌云沉下头一言不发。 轩王府中 南宫冰双正为北冷殇宽衣,月影却走了进来:“王爷,慕容姑娘的信。” 北冷殇匆忙走上前去夺过月影手中的信,而一旁的南宫冰双拿着衣服悬在空中,垂下了眼眸。 “就按她说的做。”许久,北冷殇的声音才响了起来。 “是。” “王爷,天儿,她都说了什么。”南宫冰双小声的问道。 也许是出于高兴,北冷殇随手把信交给了南宫冰双,南宫冰双看去,慕容启天信中所说:“战争之事无语担忧,唯有新皇才能化解。我必出面北岩,而王爷还请呆在都城之内,不出所料,计划可以如期实行。南宫家可以利用,同样也可以拉拢。还请勿把冰双姑娘牵扯进来。” 南宫冰双看到最后一句,看着满心欢喜的北冷殇,想必他没有看到最后一句话,而是看到了那句“新皇登基,计划如期。” 南宫家对她无情无义,她也不能狼心狗肺,南宫冰双“噗通”一声跪倒在北冷殇的身前:“王爷,还请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能够放过我的父亲兄长。” 北冷殇止住了笑意,拉起地上的南宫冰双,看着她的泪水,北冷殇也自知是自己亏欠了她,抬手为她逝去眼角的泪水:“你放心,只要他们不做太过分的事情,我都不会让他们有任何的意外。” “多谢王爷。”南宫冰双被北冷殇突如其来的关切感动了起来。 梁夜络只是微笑着端过一本茶送到自己的唇边:“这次出征,我并没有带毅过来,难道你不在我的身边照顾我,要去和那一群男人同睡一个帐篷之内吗?” 慕容启天听言,这才止住了接下来的话:“是我欠妥考虑,不过师父,你为何不带师叔一起出来。” “因为都城之内可以没有我,不能没有你。”梁夜络放下书本说道。 慕容启天是何等的聪明,梁夜络都把话说的如此的明白,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一双如深井般的眸子转了转,才道:“师父是让师叔去保护都城之内的那个假慕容启天。” “孺子可教也。”梁夜络突然拿起书本敲了敲慕容启天的小脑袋,慕容启天吃痛的揉了揉。 马车随着军队一路驰骋…… 而皇宫内 钊高闭着眼睛坐在那里,手指不停的敲击着桌面,不时的发出“笃笃”的声音。直到一个暗卫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钊高才缓缓地睁开了眸子:“怎么?可看清楚了?” 暗卫双手抱拳,立在胸前:“回主子,都看清楚了,队伍之中并没有慕容家二小姐的身影,据说今日二小姐因病躺在家中,也招了不少的大夫前去。” 钊高似笑非笑的站起了身,一手拍在暗卫的肩膀之上,暗卫当时额头上就冒出了冷汗:“你可知,我这个人最厌烦的就是欺骗和背叛,你在我的身边也跟了几个月,应当是最清楚不过的。” 听到钊高如此说,暗卫的脑海之中不停的闪烁着那些曾经和自己熟识的暗卫一个接着一个惨死在自己的面前,一个一个的容颜在自己的脑海挥之不去。暗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回主子,属下看的很清楚,队伍之中并没有慕容家二小姐,属下还特地的去慕容府调查了一番,可是毅守在那里,属下进不去,不过能看到许多大夫都不停的在慕容家二小姐的房门走来走去,就连太医午宁也被叫了过去。” 钊高听到暗卫的话,心里便不停的盘算着:“难道她真的生病了?” “你确定你看到的那个人是毅?”钊高略带疑惑的声音传来。 “是,属下可以确认。属下曾经和他交过手,对他的招式都清楚,而且他身上那种独特的味道也是隐瞒不了的。”暗卫跪下身子,强忍住内心的不安慌乱,雄厚有力的声音响彻在室内。 钊高背过身不去看地上的暗卫,只是冷冷的说道:“你下去吧。继续盯住慕容家。” “是,属下遵命。” 钊高不停的把玩着手中的茶杯:“难道梁夜络真的是一个人去的?” “来人,去把今日给慕容家二小姐治病的大夫传来几个。”钊高猛地转过身来吼道。 “是。” 没有多久,几个大夫都哆哆嗦嗦的提着药箱走了进来。 “跪下。”暗卫怒吼着几人跪了下来。 钊高也不说话,就这样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个人,目光不停的在几个人身上打量,而大夫被钊高盯得身上都冒出了冷汗,都不停的用哆嗦的衣袖去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此刻,钊高笑着拉起跪在地上的几人:“几位大夫不必过于紧张,今日我只是有些不舒服,想要请几位来看看。” 这几个大夫那也是在大户人家治过病的,不说有很多的经验,不过也不能说什么都不明白,此刻的他们,心里就像是明镜似的,钊高哪里是有病,那是心里有病。而他们不知道他的心病是什么,自然一个比一个要紧张。 “听说,你们今日都被叫到慕容府去为二小姐治病?”钊高同样对于他们的心思也了如指掌,可他却懒得去管。 “是是是,我们从昨天夜里就都被叫过去了,整个都城的大夫差不多都被叫过去了。”一个年长一点的大夫开口说道。 “哦?我和慕容家二小姐也是有交情的,不知二小姐是得了什么病,可有办法医治?”钊高意味深长的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 “这…”几个大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毕竟病人的病情是不能随便透漏的。 “你们放心,我只是想要知道她需要什么药材,我这里应有尽有。”钊高冷笑着说道,一个下人就拿来了一盘金子,几个人早就看直了眼睛,他们有的人活了大半辈子,可从来都没有见过金子,而且是这么多的金子。 年轻一点的大夫早就按耐不住,走上前去谄媚的笑道:“慕容家二小姐这次的病情和之前那一次一模一样,不过却比上一次更加的严重,我们几个资历尚浅,不过听说上一次就是宫里的人治好的,今日一大早慕容丞相就进宫求见皇上,请了太医过来,我们才都回来了。” “是啊是啊。真不知道一个好好的姑娘怎么就这么的被老天记恨着。” “就是说啊。” 钊高背过身去,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钊高示意暗卫把金子分给他们,一个二个的握紧了金子,生怕被别人看到抢走了,还有的人放在自己的牙上咬了咬,似乎不敢相信这竟然是真的。 “好了,你们都走吧。”钊高挥了挥衣袖道。 几个人都谄媚的连声说道:“是是是。” 看着几个人的背影,钊高对暗卫眨了眨眼,暗卫立刻告辞离去。 “没想到我们来这一趟,竟然赚了一大笔钱,有了这些钱我就可以带着妻儿住进大房子了。” “呸,你是带着妻儿还是说你外面养的那个女人。” “休得胡说。” “谁胡说了,你说说看,在我们这一行里,还有哪个不知道你那些破事。” “就是就是。” “哈哈哈哈……”几个人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们的身后跟了一个人。 直到几个人走进了死胡同,暗卫才一跃而出。其中一个人指着暗卫哆哆嗦嗦道:“你,你想要干什么。难不成要抢我们的钱。”如此说着,几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捏住了自己的衣袖中的口袋。 暗卫不屑的瞥了众人,冷声道:“我家主子的钱,从来就没有人可以带出去。” 说着不等众人回答,一剑封喉,横七竖八的躺了几具尸体,暗卫从他们的衣袖中拿出了金子,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擦了擦手上长剑之上的血迹,转身离去。 轩王府中 北冷殇自然知道慕容府的那个慕容启天并不是真正的慕容启天,自然可以安然的坐在自己的小院之中打理着拿着君子兰,这些花都是往年慕容启天送给自己的,他总是在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他已经和那些君子兰背道而驰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玉佩 “王妃,钊高来了。”宝清对着正在缝补衣服的南宫冰双说道。 南宫冰双疑惑不解:“可是来找王爷的。” “他没说,只是拖奴婢把这个东西交给王妃。”宝清摇了摇头,把手中的木盒子交给了南宫冰双。 南宫冰双接过盒子轻轻地打开,一根雪白透明的玉佩映入自己的眼睑,瞬间眼泪便夺眶而出:“宝清,现在钊高在何处?快,带我去找他,我要当面好好的谢谢他。” 宝清自然也看到了那一块玉佩,那是王妃生母的心爱之物,因在一次意外不小心丢失,没有想到居然会被钊高找到,而且还送了回来:“是,钊高站在应当和王爷在一处。” “好,走。”南宫冰双有些迫不及待,也许是害怕错过这一句谢谢,这块玉佩对她而言,是她整个童年的全部,里面寄托了她和母亲唯一的思念。 钊高走进去的时候,北冷殇正细心呵护着拿着君子兰,就像是照顾爱人一般。“王爷可真是有闲情逸致,这些花也开的如此的醉人。”钊高谄媚的笑道。 北冷殇停住了手中的动作,这些君子兰是慕容启天给自己的,钊高也一定知道,北冷殇目光阴沉起来,依旧照顾着君子兰,此刻,他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对慕容启天还念念不忘的样子。 “钊大人,今日有何事来我王府之中。竟没有人来通报一声。”北冷殇转过身子,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手。 “呵呵,王爷也不必介怀,自古以来男欢女爱实属正常,王爷对慕容家二小姐如此的念念不忘,倒也是重情重义的人,可是慕容家二小姐对你可未必有情有义。”钊高缓步上前,伸手捏住了君子兰的长叶说道。 “本王爱惜这些君子兰,并不是因为送花的人。”北冷殇不疾不徐的开口说道。 “哦?是嘛?”钊高怎能相信北冷殇的话,想要忘记一个人又谈何容易,他自己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可是这个世界上只要有他钊高在的一天,他就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南宫冰双的幸福。 “是因为本王府喜爱这些君子兰,所以王爷才会把这些君子兰放在这里让我照顾,今日本王府贪懒了些,就让王爷替我照顾照顾。”南宫冰双在门外早就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她自然也知道他们的计划,她一定要保护自己爱的男人。 钊高回身便要行礼:“王妃。”南宫冰双急忙扶起钊高,随后笑道:“钊大人不必行如此大礼,今日我来是想要谢谢你,谢谢你把我母亲的玉佩带给我,不过不知钊大人是如何得知那是我母亲的遗物。” 钊高苦笑着低下了头,没有人能看见他的哀伤,而他怕自己多看一眼南宫冰双就会忍不住想要把她带走。“此事说来话长,这也是我偶然得到的,不过是后来皇后娘娘看到了,说曾经在王妃生母身上看到过,奴才这才斗胆送了回来。” “不管如何,还是要多谢你。”南宫对钊高鞠了一躬,钊高匆忙拉起南宫冰双:“王妃,使不得。” 钊高对南宫冰双的态度,让北冷殇不解,却也不问,只要他对南宫冰双好,就不会背叛他,这一点就足够了。 “你们聊,我下去有事忙。”南宫冰双知道他们两个一定有什么计划,很知趣的退了下去。 室内,随着南宫冰双的离去,也安静了下来。 “王爷,奴才有一样好东西想要给王爷看一看。”钊高边说便从怀中拿出那一块方巾。北冷殇听言转过身去,当看到那块方巾的时候不自觉的皱紧了眉头,这块方巾,他曾经在慕容启天那里看到过,正是那藏宝图。 “看王爷的样子,对这个东西并不陌生。”钊高似笑非笑的声音传来。 “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北冷殇指着钊高手中的方巾,压低了声音。 “王爷,这可是藏宝图,我不过一个宦官,又从何而来?普天之下,想必也只有慕容姑娘才有可能拥有吧。”钊高说着,双手捏着两角,把藏宝图摊开来。 北冷殇看了许久,惊诧道:“这是另一半的藏宝图。” “不错,王爷可否知道这藏宝图我是从何而来?”钊高吊尽了北冷殇的胃口。北冷殇道:“从何而来?” “是慕容二小姐身边的人拿给我的,真没想到,慕容二小姐给你半块藏宝图,又留下半块,不知道只想要给谁?”钊高抬起头对视着轩王。果不其然,北冷殇眼中立刻布满了血丝:“你在她身边安插了奸细。” “也可以这么说,不过若非如此,王爷又怎能知道自己被骗了呢。”钊高拉住北冷殇的大手,把藏宝图放在他的手心之中。 北冷殇低下头,看着手中的藏宝图,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另一边 军队已经行走了七八日,慕容启天都被梁夜络禁锢在马车上,就算是客栈也是住在一起。 夜晚,慕容启天从梁夜络的手中夺过纸条,一会儿眉开眼笑起来:“师父,太好了,诗琴已经到了边关,再过两日就能见到她了。不过她说要跟我说一件事,是不是她遇到了危险。”说到这里,便叹了一口气。 “你放心吧,她不会有事的。你也要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的身边,什么都不用怕,好吗?”梁夜络紧盯着慕容启天的眼睛,慕容启天被盯得不好意思了,便起身道:“我也该去看看大哥了。” “小心些。”梁夜络一直都在离开和留下之间徘徊,他总有理由让自己留在慕容启天的身边,可生命却一点一点的流逝,他不知道慕容启天如此灿烂的笑容,自己还能看多久。 “有什么事?”男子突然握紧了拳头,把手中的东西完完全全的握在了手心之中。没有听到来人回话,慕容君临这才不悦的抬起了头。当看到慕容启天那一张笑脸,慕容君临又喜又惊,匆忙从椅子上走了下来,站在慕容启天的面前,打量起来:“你怎么来了?可有哪里受伤?” 慕容启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大哥,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有事吗?” “可是我听人说,你生了大病,所有的大夫都说无药可救,你怎么?”慕容君临半信半疑的看着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哑然失笑:“大哥,在你带兵离开大莫都城之际,我便就在队伍之中。” 慕容君临听言,脸色骤然变得铁青起来,厉声怒斥:“你回去收拾收拾,明日我便让人送你回去。行军打仗并非儿戏,你一个女儿家上战场,成何体统。” 看着慕容君临铁青的脸色,慕容启天却没有生气,而是感觉自己的心里暖洋洋的。 慕容启天拉过慕容君临的大手,言辞恳切:“大哥,你不必担忧我的安全,我和帝尊在一起,不会有事的。我来,是想要给大哥看一封信。”说着,慕容启天从怀中拿出了一封信,慕容君临疑惑的接过信封,在慕容启天的注视之下看了起来。 “如此说来,太子和诗琴两人会在北岩的军队之中。”慕容君临略显震惊道。 “不错,而且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他们已经离我们不足百里的距离。”慕容启天手指轻轻的叩打着桌面,一本正经的说道。 “如果真的是你说的这样,那接下来的路的确需要重新计划了,倘若他们用诗琴来做人质……”慕容君临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不敢想,那个天真无邪的姑娘会成为两国交战的牺牲品。 “正如大哥所说,箫臻吃定了大哥不会不管魏诗琴。”慕容启天两眼紧紧的盯住慕容君临。而慕容君临却说道:“天儿,如果他们真的利用诗琴来威胁我,我也一定不会让他们过了这玉明关。” 慕容启天心中有些震撼,却也绝对自己理解大哥,可是让她放弃诗琴,她做不到。 “小姐,有信。”玫儿从一旁走了进来,双手举着一封信递给慕容启天。慕容启天似乎早就知道一般,随手打开了信封,嘴角微翘:“终究还是来了。” “谁的信?”慕容君临不解的问道。慕容启天却选择了掩饰:“无事,是家中的一些事,大哥,时辰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 看着慕容启天的背影,想起她要和梁夜络住在同一个帐篷里,想要开口却哑然失声,自嘲的摇了摇头:“他们才是一对,慕容君临,你醒一醒吧。” 慕容启天蹑手蹑脚的回到帐篷里,却不曾想梁夜络并没有睡觉,而是独自一人坐在帐篷里等待着慕容启天,帐篷里依旧没有点燃蜡烛。 “你回来了?”梁夜络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慕容启天吓了一跳:“师父,你怎么还没有睡?” “你不是也没有睡?”“去找你大哥了?”梁夜络仿佛有一双能够看透黑夜的双眼,尽管没有蜡烛,他的动作依旧简单流利。 “恩。”慕容启天点了点头。随后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那一封信放在了桌子上:“师父,箫臻约我今日子时东郊树林一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待遇 梁夜络似乎很满意慕容启天没有选择隐瞒自己,默默地拿起桌子上的茶杯一饮而尽:“既然如此,我便同你一同过去。” “我也正有此意。”慕容启天微微一笑。 子时很快便到了,梁夜络揽住慕容启天的腰肢,脚尖轻轻一点两人便快速的离开了军营,冲着东郊树林而去…… 不一会儿,两人便到了东郊树林,树林之中,三个人紧紧的坐在一起,看似气氛十分的融洽,可是内心之处的隔阂,又有谁能够说的清楚。 “五皇子,好久不见。”慕容启天并没有对他们行礼,因为梁夜络说过,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让她低头,而她却十分的享受这一个待遇。 箫臻听言,抬起了头,慕容启天依旧还是那个慕容启天,唯一不同的就是比之前更加的美艳动人。而不可忽略的就是慕容启天身侧的梁夜络,似乎不管过了多久,只要是这两个人在一起,所有的美丽都失去了光泽。原本波澜不惊的心,此刻在见到慕容启天的刹那,那努力克制的思念似乎更加的强烈起来:“好久不见。” 而一旁的诗琴早早的看到慕容启天,一双眼便红了起来:“天儿…” “诗琴。你还好吗?”慕容启天瞥了一眼一旁的萧逸风,果然,萧逸风正像传言一般,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温文尔雅,让人忍不住的想要亲近起来。真不知道这样一个人怎么会一直都没有娶亲。 魏诗琴瞥了萧逸风一眼,萧逸风回给诗琴一个浅浅的微笑,诗琴便垂下了头:“我很好。你好吗?还有我爹娘,他们都好吗?还有婉嫣。” 慕容启天拍了拍魏诗琴的手,安慰道:“你放心我们都很好。你爹娘也很好。婉嫣和二哥都有孩子了。” “真的?”魏诗琴满眼充满了微笑。慕容启天点了点头。 几人围坐在一起,萧逸风却无赖的非要坐在慕容启天的身侧,这倒是让诗琴有些错愕。 “不知五皇子这次叫我来,是有何事?”慕容启天并没有打算和箫臻有太多的交集,直奔主题而去。 箫臻却微微一笑,让侍卫抱过来一只小猫。慕容启天怎么不知,这是棉球的孩子,看着几乎和棉球一模一样的猫儿,慕容启天却红了眼眶。不知为何,猫儿见了慕容启天竟不怕生,直接扑到慕容启天的怀里, “这小东西,我抱的时候都不让我抱,如今看了你,倒是有些饥不择食。”箫臻发泄着牢骚。 慕容启天摸了摸猫儿的头,略带愧疚的声音说道:“猫儿,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的母亲。”也许猫儿没有听懂是什么意思,老是用自己的舌头舔着慕容启天的手背。 “我也经常听诗琴提起过你,只是今日一见,慕容小姐远远比我想象中更加的聪慧。没想到这种朝堂之上帝王的心思,慕容小姐也能够,猜测的准确。”萧逸风尊敬的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碰了一下慕容启天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太子过奖了。”慕容启天听着萧逸风的言谈举止,并没有像太子一般的骄纵无礼,更像,是谦谦君子。而这样的人,又怎么能成为帝王之才?慕容启天不禁为自己的想法感觉到好笑。 “那如今看来,应该要如何,才能停止这场战争?一统天下,是每一代帝王的心思,只是如今不仅大莫,而且就连北岩都是匮乏,连年的征战,已经让许多士兵,疲惫不堪。当然最好的不过是,两国停战,休养生息。”箫臻不禁皱起了眉头,他本不想上战杀敌,对他而言最重要的就是坐上那独一无二的帝位。 慕容启天把怀中的猫儿交给了一旁的侍卫,重新做回到原来的位置,红唇微勾:“很显然为今之计,唯有新皇登位,才能免除这一场战争。” 此言一出,在场的除了梁夜络之外,其他的人都为之一振。 魏诗琴急忙晃了晃慕容启天的手臂,看了看四周,尽量把自己的声音压到最低,只能让自己和慕容启天两人听的到:“天儿,你在说什么啊?小心隔墙有耳,这话若是传到帝王的耳朵之中,那可是杀头的罪啊。” 慕容启天拍了拍魏诗琴的手,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想必大莫的新皇快要登基了吧。为今,便只有我们这一边了吧。”萧逸风苦笑着说道,自己闷头就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酒。 魏诗琴一把夺过萧逸风手中的酒杯:“逸风,不要喝了。” 萧逸风看着魏诗琴微微一笑,随后一手紧握住诗琴的双手,看着一旁的箫臻道:“五弟,这个太子之位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想要。” “三哥。”箫臻皱紧了眉头道。 萧逸风摆了摆手,笑道:“一直以来,我都是真心的把你当成自己的弟弟,这些年你受的苦我也都知道。这个太子之位并不是我想要的,那九五至尊之位,我知道你比我有资格。今日在此,我只想求你两件事。” 听着萧逸风言辞恳切,倒让箫臻有些措手不及:“三哥你说。” 萧逸风回头对视着魏诗琴,满眼温情:“第一,我希望,我能够和你三嫂平安的在太子府度过这一生。只要你能给我们一席之地,就足矣。第二,我希望你能够好好的照顾我的母后。不管她曾经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我希望你都能够释怀。” 箫臻对第一件事绝对能做到,可是第二件事他做不到。因为皇后,他曾经受过太多的苦,没人知道他的路究竟是怎么走过来的。 “我答应你。”箫臻强忍住内心的恨意,说道。 从箫臻的目光之中,慕容启天看到的是杀戮,而她必须要做的就是保护萧逸风和魏诗琴两个人。 “如今北岩皇帝还正值壮年,讨论这些为时尚早。为今之计想要停止这场战争,北岩必须输,输掉两座城池。”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的梁夜络此刻开了口,一开口让两人都错愕。 “你说什么?”箫臻带有怒火的声音传来。 梁夜络依旧不疾不徐的品了一口茶:“大莫如今要换新皇,倘若想要休战,这是最好的办法,让你们的皇帝认为我大莫的新皇有能力灭掉你们北岩,他才会停止杀戮。” “这不可能。”箫臻直截了当的拒绝了梁夜络的要求。 慕容启天却赞同的点了点头:“不过你放心,作为休战的条件,这两座城池我们会原封不动的送还给你们。” “你又不是皇帝,你说的话又如何算?”箫臻猛得站起身来甩了甩自己宽大的袖袍。 “箫臻,你不要忘了,新皇可是你认识的人。”慕容启天并没有打算隐瞒任何人。 “你是说轩王?”魏诗琴不由得愣住了,不过这也是在情理之中。轩王的确比瑾王更加的有资格。 “如此,可还同意?”慕容启天微抿着红唇笑道。 思考了许久,箫臻和萧逸风两人还是选择了点头。 “你们在这里喝酒,我想要和天儿单独聊聊。”魏诗琴突然拉起了慕容启天,冲着几个人笑道。 慕容启天不解,以为魏诗琴是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想要告诉自己,便任由魏诗琴拉住自己走到一旁。 梁夜络看着两人的背影,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心疼…… “诗琴,怎么了?”慕容启天不解的问道。 魏诗琴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在确定没有人的时候,魏诗琴这才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一根发簪,这根发簪跟自己娘亲的一模一样,慕容启天猛地从魏诗琴的手中夺了过来,泛红了眼眶:“诗琴,这是你从哪里得来的。” “这是我偶然的一次在北岩的宫里从一个宫女的手中拿过来的,我看到这根发簪的第一眼,就想起了你给我看到的。后来,我几番打听,才知道冷宫里关了一位娘娘,我也曾偷偷的看过,那个人,她是…她是…”魏诗琴说到这里竟然有些不敢去看慕容启天的眼睛。 慕容启天抓住了魏诗琴的双肩,哽咽道:“她是我娘?” 许久,魏诗琴才重重地点了点头,慕容启天却疑惑的后退数步:“如果她是我娘,那那口棺材里是谁?” “我曾在我娘的房里看到过你娘的画像,那天我和你娘谈了很久。她说,她并没有死,而是北岩的人故意安排的一场骗局。到了北岩她不从,就被皇帝关在冷宫里。她每天都想要得到你的消息,皇帝用你威胁她,所以她才苟且偷生的活着。原本她不让我告诉你,可是我想你应该知道,应该让你们母女见面。” 慕容启天此刻哪里还听的进去魏诗琴其他的话,转身就要走:“我这就去。” “不行,现在不行,天儿,你若是想救她出来,就不能如此草率。十几年都等了,不差这几个月。”魏诗琴努力的安抚着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这才停住了步子,没错,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处理掉这些事情,然后救她的母亲。尽管还有些疑惑,可是她都要去亲自验证。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点甜头 “师父,诗琴说,我娘在北岩的冷宫之中,你知不知道?”许久,慕容启天哽咽着声音说道。 梁夜络没有回答,他知道,他当然知道。可是北岩是钊高一手创建,他曾想过无数的办法,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你醉了,该睡了。”梁夜络轻轻地点了慕容启天的穴道,慕容启天哪里还有直觉,就这样沉沉的睡了过去。 因为回去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所以梁夜络便和慕容启天两个人在马车之中,并没有进军营之内。 梁夜络满眼温情的看着熟睡的慕容启天,唇不自觉的吻向了慕容启天的红唇。梁夜络只想要更多,可是他不能。因为慕容启天不知道,只要慕容启天不愿意,他就不会碰她的身体,也就只能偷偷的得到一些甜头罢了。 “头好痛。”傍晚时分,慕容启天托着沉重的脑袋朦朦胧胧的醒了过来。 此刻的梁夜络正专注的看着靠在一旁浅浅的睡去。不知道是不是酒太过浓烈,此刻的梁夜络在慕容启天的眼中,竟然是那么的熟悉,就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一般。 看着梁夜络的容颜,慕容启天不自觉的越靠越近,越靠越近,最后竟然吻向了梁夜络的侧脸。当触碰到脸颊的那一刻,慕容启天猛地惊醒,想要后退,梁夜络却一把揽住慕容启天纤细的腰肢。四目相对,慕容启天有些不知所措:“师父。” 接下来的话还没有吐出来,梁夜络便扣住慕容启天的后脑勺,加重了两个人的吻。 许久,梁夜络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慕容启天的红唇,此刻的慕容启天早就红起了脸,急匆匆的下了马车,跑了出去。梁夜络却一个人在马车内偷笑了起来,就像是一个孩子得到了一颗糖一般。 “啪啪。”慕容启天走到一旁的河边,双手用水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想起刚才的画面,慕容启天真想一巴掌拍醒自己:“慕容启天,你究竟在做什么啊。” 深呼吸,站起身要回去的时候,一不小心便踩空了,掉进了河里:“救命,救命啊。”慕容启天在河水里不停的挣扎着。 突然一个身影似一道光冲进了水里,抱出了慕容启天:“天儿,天儿你怎么样了?天儿,你不要吓我。” “咳咳……”慕容君临看着慕容启天吐出了几口水,这才放松了精神:“天儿,你吓死我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听着慕容君临宠溺而又责怪的话,慕容启天却微微一笑:“大哥,还好遇到了你,不然的话,说不定我就淹死在这河里了。” “你这个傻丫头。”慕容君临捏了捏慕容启天的鼻尖,慕容启天一直都没有离开过慕容君临的视线,不过她不知道而已。 “天儿,你喜欢帝尊吗?”许久,慕容君临不知道自己是有多大的勇气才问出这一句话。他害怕听到喜欢,却又期待着。 慕容启天没有说话,她从重生开始,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北冷殇。可是她的心乱了,她不知道应该怎么走了:“大哥,我不知道。” “傻丫头,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的心里是谁,我早就看清楚了。庆幸的是,他也深深的爱着你,这样我就会很放心的把你交给他了。”慕容君临无奈的苦笑着。 “大哥,你别乱说。”慕容启天不知不觉脑海里又浮现了刚刚的一幕。 “如果他不爱你,也不会在自己生命攸关之时还陪着你。” “你说什么?”慕容启天猛地抬起了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慕容君临。 “你不知道?”慕容君临错愕。 “大哥,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知道什么?”慕容启天有些急了,拉着慕容君临就问。 慕容君临这才默默的说道:“我只是偶尔看到他一个人偷偷的在吃药,以前几天才吃一次,最近一天就要吃好几次。难道你都没有发现?我以为你知道的。” 慕容启天听言,转身就撒开腿就跑,就连慕容君临在背后呼喊也无济于事。 慕容启天一路跑过去,梁夜络正要吃药,被慕容启天的这个举动吓到了,还没来得及收进衣袖便洒落在地上。梁夜络急忙俯下身子就开始捡,一颗一颗,直到最后一颗却是慕容启天比他快了一步捡了起来。 “这是什么?”慕容启天红着眼眶,把药丸举在梁夜络的面前问道。 梁夜络浅笑着说道:“不过是一些补药罢了,给我吧。”说着就伸手去夺,慕容启天猛地垂下了手,放在自己的鼻尖嗅了嗅,眼泪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师父,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什么都要你自己扛着。” 梁夜络抬手为慕容启天抹去了眼泪:“傻丫头,我没事的。不要担心。” “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我听师叔说过,你有办法可以解毒的,为什么不去解毒。”慕容启天哭着斥责着梁夜络。 梁夜络把药丸重新放进了瓶子里:“天儿,如果你能平安,对我来说就是幸福。你的生命不是你一个人的,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死了,你也要替我好好的活下去,明白吗?” 慕容启天拼命的摇了摇头:“不,师父,你不能死,你要在我的身边,你说过,你会一直都在的。” “好,我答应你,等这件事情结束了,我们一起回家。”梁夜络为慕容启天拭去眼泪,安慰着慕容启天。 “师父,还记不记得我曾经说过,如果你死了,我会陪着你一起去死。所以为了我,你要好好的活着。”就像慕容君临说的那样,她认清了自己的心,前世今生她都愧对北冷殇,她管不了自己的心,她爱上了眼前的这一个男人,为了她连性命都不管不顾的男人。 “师父,你曾说过,带我四海为家,可还算话?”慕容启天紧盯着梁夜络手中的动作。只见梁夜络手中的动作微微停顿,也只是一刻便恢复如常,四目相对:“我说过的话,自然算数。不管你想要去哪里,我都陪着你。知道生命的尽头。” “主子,都城内有消息传来。”凌云不知何时冒了出来,打断了两人的眉目传情。 “何事?”慕容启天快速的抹去了眼泪,转身问道。 “北墨景因私吞财宝被关押起来,皇后也被打进冷宫。而且,而且从毅那里得知,钊高把另半块藏宝图交给了轩王爷。”凌云把头低的更低。 “你说什么?另半块藏宝图。”慕容启天不解的回过头来看着身后的梁夜络。 只见梁夜络的眉头紧锁…… 慕容启天回味着凌云的话,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梁夜络说道:“我总觉得钊高这个人,绝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欺骗。” 得不到梁夜络的回应,这才转过身来,看到梁夜络双眼空洞无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师父?”慕容启天抬起手来轻轻地拍了拍梁夜络的手臂。 梁夜络猛地惊醒了过来:“怎么了?” “在想些什么?还有,为什么会有另半块藏宝图,我竟从来都不知道?”为梁夜络倒了一杯热水,递到梁夜络的面前,轻声说道。 梁夜络麻木的接过了茶杯,空气仿佛在这一刻滞留。 “这藏宝图本是一起,当初我本对两千就没有什么兴趣,便赏给了钊高。当初兄长还在,一怒之下把藏宝图砍成两半,几经辗转一块在我的手上,我给了你的祖父,让你祖父留给你。然而,另一块,我交给了天阙宫的人……”梁夜络瞥了慕容启天一眼,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慕容启天那一双如古井般的眸子此刻变的更加的阴沉,声音也冷到了骨子里:“如此说来,是天阙宫的人把这板块藏宝图交给了钊高,而这个天阙宫的叛徒就是贞丰。” 梁夜络没有回答,只是以沉默的方式来肯定慕容启天的话。 大莫都城内 皇上拖着疲惫的身子被钊高扶着一步一步又到了大殿之上,所有的臣子都垂下头去,如今北墨景被关进大牢,唯一一个能继承皇位的除了北冷殇就是北君莫。这朝中的大臣自然有一半投靠轩王,一半投靠宁王。 “皇上,当心。”钊高谄媚的声音安抚着皇帝。皇帝本才五十多岁,却显得如同花甲老人一般,头上的白发一览无余,脸上也出现了许多的皱纹。 北杉琨拖着嘶哑的声音,有气无力的看着殿下的忠臣,自己也知道自己已经时日无多:“咳咳。。”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大臣和皇子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竟然有一种震慑人心的感觉。 “平身。”皇上已经说不出话来,一旁的钊高福了福身子说道。 “众位爱卿,如今朕已经无力理政,你们说说看,轩王和宁王谁适合做下一任的帝王。”皇上强忍下无力的身体,努力的把自己的声音变得雄厚有力,就如同血气方刚的少年。 大臣们听言你来我往,有人支持轩王,有人支持宁王。 争执许久的大臣们几乎有一半以上都支持了宁王,这倒是让宁王有些喜不自胜。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资格 轩王虽然表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可衣袖中握紧得拳头告诉他,此刻内心之中究竟有多大的波澜。 北冷殇抬起头看着钊高,钊高不动声色的微微颔首,这不觉得让北冷殇安心了不少。 “既然如此……咳咳…”北杉琨正要宣布,却被一个三朝元老生生的打断:“皇上,老臣以为这个皇位只有轩王才有资格。”慕容淼也踏步上前:“老臣也认为只有轩王才能坐上这个位置。” “你怎么说话呢。”一个支持宁王的老臣不满的走了上去:“难不成你们收了什么好处?” 此言一出,元老直接气的把手中的折子扔到了说话的大臣的脸上,怒声呵斥:“你们不要以为老夫不知道,你们这些支持宁王的人有多少是收了好处的,老夫虽然家境不富裕,可是老夫对大莫忠心耿耿几十年,又岂会为了一点东西就出卖自己的良知。” 这话说的,并没有给宁王留一点面子,此刻的宁王脸色有些苍白。北杉琨原本苍白的脸此刻变得铁青:“莫儿,元老说的对不对!”一句话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箭,轻轻地扎着北君莫的心脏,似乎下一刻就要万箭穿心。 北君莫拧了一下自己打颤的双腿,努力的克制住自己内心的不安,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往常无异:“回父皇,元老这话纯属诬陷,想必是元老收了五哥的礼,来污蔑儿臣。” 北杉琨也是从一个皇子打滚摸爬到这个九五至尊的位置上,他如何不懂他们的心思。 此刻的元老吹胡子瞪眼睛的看着宁王,转过身冲着北杉琨行了个礼:“皇上,这是宁王送的礼,还有给哪些大臣送的礼,老夫都记在这奏折之上,还请陛下看看。” 北杉琨示意钊高去拿,钊高匆忙从北杉琨的身旁走下去,从元老的手中接过奏折,两人都心照不宣的互看了两眼。 北杉琨接过钊高手中的那一份奏折,越看脸色越黑,宁王此刻早就浑身发抖的站在大殿之中,不动声色的瞥了瞥一旁收了自己的礼物并支持自己的大臣,而那些大臣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谁还有心思去管宁王。 安静的朝堂之上,北杉琨怒红着双眸,重重地拍了一下龙椅的扶手,怒声呵斥:“好一个宁王。”说罢,甩手把奏折无情的甩了出去,不偏不倚的甩在了宁王的脸上,这原本是小小的奏折,砸在宁王的脸上就像是一块大石头,宁王一个没站稳,便顺势倒了下去。此刻,原本那些支持宁王的人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去扶起他。 北君莫只能连滚带爬的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父皇饶命,父皇饶命,儿臣知错了。”额头重重地砸在地板之上,发出“咚咚”的声音,才一刻的功夫,额头上便有鲜血不停的流了下来。 此刻北冷殇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跪在北君莫的身旁,拦住了北君莫继续磕头的动作,自己重重地一个响头磕在地上,言辞恳切的抬起头对视着高高在上的北杉琨:“父皇,八弟也只是一时糊涂,还请父皇不要责怪八弟,请父皇注意自己的身体。“ 北杉琨自知刚才的精神也许正是百姓口中所说的回光返照,此刻竟挺直了后背道:“皇位,由轩王继承。”一句话说完,便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这可吓坏了朝中的众人“皇上,皇上,太医,快请太医。” “父皇…”北冷殇跪在地上抱住北杉琨的身体。北杉琨看着自己的这个儿子,笑了。自从当了九五至尊他已经忘了微笑是什么滋味,此刻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最爱的女人在冲着自己微笑…… 北杉琨听言,脑海里浮现了那个自己最爱的女人:“她来接我了,真好,都二十多年了,她还是那么美……”说罢便合上了双眸。 “父皇/皇上”众人呜咽的声音不停的传来,大殿之上跪了一地的臣子和皇子。 八百里加急 “你说什么,皇上驾崩了。”慕容君临不可置信的看着身后的士兵。 “是。如今新皇登基,便让大人班师回朝。”士兵拿着一封圣旨说道。 “如今的皇上是…”慕容君临咽了咽唾沫,紧张的看着士兵。士兵道:“如今的皇上正是轩王殿下。” 听到这个答案,慕容君临紧张的神经才放松了下来:“如此看来这场仗的确打不得了。还请回去通报,我已攻下两座城池,士兵的惨伤也不在少数。” “皇上自知,所以让属下通报,用两座城池作为谈判条件和北岩结为秦晋之好,等到兵强马壮之时再由将军带兵出征,讨伐北岩。”士兵一字一句复制着北冷殇的话。 慕容君临听言,便点了点头。 转身走向一旁的帐篷内,掀开帘子,慕容君临便止住了步伐。放眼看去,一位女扮男装的女子正坐在一旁泡制着茶,茶香四溢。另一边的男子,拥有绝世的容颜,一举一动都有一种高贵而不可侵犯的气质,男子右手拿着一本书卷,左手端着茶杯,时不时的瞥了瞥一旁认真泡制茶的女子,如果这不是在边关打仗,慕容君临会觉得自己处在一个世外桃源的感觉,而他们就是世外桃源的隐居者。 “大哥。”慕容启天不知何时看到了慕容君临,笑着站起了身。这时,梁夜络也放下了手中的书本。 慕容君临爽朗的笑声响彻在帐篷之中,走过去毫不客气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端起慕容启天所泡制的茶,放在自己的鼻尖嗅了嗅:“好茶,好茶。我竟不知道原来天儿还是泡茶,而且还如此的香味浓郁。” “大哥说笑了,倘若大哥喜欢,天儿多泡一些就是了。”慕容启天继续摆弄着桌子上的茶杯。 “是不是都城内有消息传来?”梁夜络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地开口说道。 慕容君临这才收回原本嬉闹的样子,一本正经的说道:“不错,都城之内,皇上驾崩,新皇登基。并让我班师回朝,用两座城池换一张和平之书。” 慕容启天听言,手中的动作微微停顿,随后和梁夜络两人四目相对,慕容君临看着两人,此刻心里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你们早就知道了,还是说这件事情你们早就参与其中?” “大哥,终究而言是好事不是吗?”慕容启天没有否认也没有赞同,因为在这件事情之中,她在乎的还有慕容君临的性命。 “三日之后,班师回朝。”梁夜络不疾不徐的说道。 “明日我便去和他们谈判。”慕容君临站起了身说道。 慕容启天摆了摆手,嫣然一笑道:“大哥不必去了,这件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和平书北岩和大莫各执一份。”说着,慕容启天从一旁的盒子里拿出了一张纸。 慕容君临半信半疑接过,看了看,不可置信的看着两人:“这…难道这两座城池是他们故意让给我们的?” 慕容启天摇了摇头:“不,是大哥亲手打下来的。”慕容启天不想让慕容君临知道是因为自己才拿下这两座城池,她不能让慕容君临对未来充满迷茫。 大莫都城内 北冷殇一身明黄色的龙袍站在御书房内,看着桌子上密密麻麻的奏折,却陷入了沉思。南宫冰双不知何时走了进来,蹑手蹑脚的走到北冷殇的身后,为北冷殇轻轻地暗着肩膀:“皇上,如果累了,就去休息吧。” 北冷殇慵懒的坐在椅子上,任由南宫冰双为自己捏着肩膀:“皇祖母那边如何了?”自从皇上驾崩,北冷殇不敢去看皇太后,因为他害怕他明明知道北墨景给皇上下毒,他却任由他去做,如果他阻拦,也就不会有今日的结果。 “皇祖母不太好,太医说恐怕撑不了太久……”南宫冰双拉着北冷殇的手,蹲在北冷殇的面前说道。 “皇祖母…”北冷殇想起了那个一直疼爱自己的妇人,不自觉的红起了眼眶,声音都开始哽咽起来。 南宫冰双站起身来,让北冷殇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前:“皇上,想哭就哭吧。在我的面前,你不是九五至尊,高高在上的皇帝,你只是我的丈夫,你可以哭可以笑,不用顾及你九五至尊的身份。” 北冷殇深深的把头埋进了南宫冰双的怀里,双臂揽住她纤细的腰肢,他的心里似乎得到了安慰,不知道为什么,他把她看成了慕容启天:“我好想你。” 南宫冰双自然知道北冷殇口中的“你”并不是说自己,而是那个在慕容家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慕容启天,可是那又怎样,她相信,总会有一天,他会爱上自己,而陪在他身边的人也只有自己。 “我一直都在,从未离开。”南宫冰双如同在哄着孩子一般拍着北冷殇的后背。 北冷殇抬起泪眼,泪水的围绕让他错把眼前的女子当成了自己日思夜想的那个女人,没有预兆,北冷殇直接把南宫冰双搂进自己的怀里,吻向了南宫冰双。 感受到男人阳刚的气息,南宫冰双瞪大了双眼,她想要推开北冷殇,因为她想要北冷殇真正愿意碰她的时候再给他,而不是被当成另外一个女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席之地 越是反抗,北冷殇就越是认为怀里的人是慕容启天,加重了吻,不断的索取。 “天儿,你给我好不好,我等了你十年,为什么你不愿意嫁给我,为什么你要爱上别人……”北冷殇说话的声音有些急促和悲伤。 南宫冰双放弃了挣扎,两行热泪缓缓流下。 “有没有那么一天,你的心里,能有我的一席之地。” 钊高的眼中闪过一丝的哀伤,只有一瞬间便烟消云散:“昨夜只有皇后娘娘来过。” 北冷殇哑然失声,他还是愧对了南宫冰双。钊高又怎能会不了解他的心思,而他就要利用北冷殇对慕容启天的情来毁灭慕容启天。 “皇上,昨日奴才得知一件事情,不知当讲不当讲。”钊高饶有趣味的为北冷殇戴上发冠。 钊高微微颔首道:“奴才听说,现如今慕容府里的那个慕容小姐是假的,真正的慕容小姐和帝尊一起去了边关。” 这件事情北冷殇早就知道,很显然他并不知道钊高究竟是又怎样的意图,只得继续让他说下去:“哦?是嘛?” 钊高看到北冷殇的这种态度,心里便一目了然,可他希望他接下来的话还能让北冷殇如此的镇定下来:“难道皇上就不想要知道帝尊的来历?不想要知道为什么先皇死都要让你尊重他?” “你想要说什么?”这件事情一直都是他内心的一根刺,他承认,钊高的这句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与皇上想比,他才是唯一一个能当上皇帝统一天下的帝王,皇上,你说若是让人知道先皇的遗诏上是让帝尊当皇帝的话……”钊高玩味的弓下身子说道。 北冷殇阴沉着脸攥紧钊高的衣领,怒斥着吼道:“你说什么?” 钊高略带惶恐的眼神看着北冷殇,只见钊高拿出手中的一针长针道:“奴才只是用这根长针控制住了先皇,而真正继承皇位的不是你,是帝尊。”说着,钊高从怀中拿出了刺眼的圣旨。 北冷殇沉默不语,钊高继续说道:“当然,这件事情还是来源于慕容启天,她曾今在夜里找过皇上,并且告诉皇上皇位只有帝尊可以做,别的人都没有资格。如果不是如此,为何连藏宝图都不愿意完完整整的交给皇上。” 北冷殇闪现出受伤的目光,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身后的龙椅,从他坐上龙椅的那一刻,他就无法放下,皇位真的是太吸引人了。 “接下来,如何做?”北冷殇紧锁瞳孔,他所指的自然是梁夜络。 钊高垂下头去,掩饰住自己嘴角的微笑:“想要杀了帝尊,就要知道他最在乎的是什么。” 北冷殇听言,怒吼道:“放肆。”他所在乎的是慕容启天,难道要自己亲手去杀了慕容启天吗,不,这不可能,他办不到。 “皇上,奴才指的是慕容家。慕容家二小姐对慕容家的人恨之入骨,早就想要除之而后快,当初的瑾王妃,宁王妃不都是死在了她的手里。”钊高似笑非笑的说道。 北冷殇自然知道慕容启天对慕容家的人恨之入骨,可是她还在乎慕容家两兄弟和叶婉嫣,他不能,不能这样做。 钊高不紧不慢的说道:“皇上可以先把他们关进大牢,等到慕容启天归来之日,不仅可以除掉帝尊,同样皇上也可以抱得美人归,届时再释放他们一家人,何乐而不为呢。” 北冷殇在大殿之中来回踱步,那醒目的遗诏还在桌子上安静的躺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子,时刻提醒着北冷殇,这个皇位并不属于他。 “好,就按你说的办。”北冷殇最终下定了决心,反正也只是囚禁而已,并不会伤害他们。 钊高领旨便退了下去。 “钊大人。”南宫冰双一脸阴沉的站在门外,刚才他们说的话,她都一字不落的听进了耳朵里。 钊高摆脱不自然的微笑,露出只有在她面前才会露出的纯真的笑容,福了福身子:“皇后娘娘吉祥。” “本宫不吉祥,你为什么要对皇上说那样的话,皇上怎么可能会把皇位传给一个外人,更何况,先皇爱的人一直都是皇上的母亲。”南宫冰双自知北冷殇是因为慕容启天才会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而钊高偏偏就是抓住了他的这一个缺点。 “皇后,你是一国之母。而皇上的心里却没有你的一席之地。只有除了慕容启天,他才会慢慢地发现你的好…”钊高把身子弯的更加的低,南宫冰双却一巴掌响亮的打在了钊高的脸上:“放肆。” “奴才知错。”钊高忍住脸上的疼痛,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南宫冰双却不能否认,他说的都对。可是她不想要用这种办法留住皇上的人。 钊高轻声道:“娘娘,皇上情绪不太好,还请皇后娘娘多多关心皇上。这件事情,奴才会处理妥当。” 南宫冰双沉默不语,因为她现在已经是北冷殇的女人,她也想要完完全全的拥有北冷殇。 “二少爷,不好了,老爷,老爷被关进大牢了。”管家慕容风火急火燎的跑到玲珑阁内,慕容君天正带着叶婉嫣两人在玲珑阁内处理一些事情。这是梁夜络交代过的。 “你说什么!”慕容君天听言,放下手中的东西就要冲出去,却被毅拦了下来:“公子不可。” “那是我的父亲,我怎么能不管不问,他凭什么要关押我的父亲。如果没有我爹,他会成为皇上吗?”慕容君天愤怒的拍了拍桌子。 慕容风急忙说道:“二少爷,我来就是告诉少爷,不要轻举妄动,老爷说了,你们要好好的躲起来照顾好慕容启天和叶婉嫣。如今二夫人肚子里还怀着我们慕容家的子嗣,不能出一点意外。” 慕容君天越听就越觉得糊涂,抓紧慕容风,两眼通红的瞪着慕容风怒吼道:“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说!” 慕容风忍不住的流下眼泪从怀中拿出一块玉佩:“老爷说,这是我们慕容家世世代代相传的玉佩,等到二少夫人生下孩子便留给孩子。想办法通知大少爷和小姐,让他们不要回来。” “想必通知不了,今日他们便回京,他就是算准了时间所以才会到这一天抓你们。”毅缓缓开口说道。 慕容君天握紧那一块玉佩,他知道,他此刻已经没爹了…… 叶婉嫣挺着大肚子,走到慕容君天的身边,十指相扣,没有任何言语,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慕容君天平静了许多。 叶婉嫣了解自己的丈夫,她也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什么,所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背后默默的支持着自己的男人。 慕容君天低下头看了一眼叶婉嫣隆起的小腹,七尺男儿流下了眼泪。“君天…”叶婉嫣此刻已经顾不得其他,他的确是慕容家的一份子,可是他同样是自己的丈夫,孩子的爹。她不能允许慕容君天去冒险。 慕容君天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踏步离开。在即将走出去的那一刻,毅拉住了慕容君天,一脸不容反驳的盯住慕容君天的双眸,指着叶婉嫣说道:“你的妻子自己保护。我玲珑阁没有义务替你保护妻儿。” 慕容君天匆忙说道:“你…” “你放心,慕容启天和我家尊主的安全,我会负责。而你的任务就是带着叶婉嫣,三日之后在城南小巷里等着,我会把慕容启天平安的带出来。到时候你们就远走他乡,永远都不要回来。”毅说罢,脚尖轻轻一踢,一旁的佩剑便腾空而起,一个漂亮的转身,稳稳的接住了那把剑。 “不行,我慕容家的事又怎能牵连你玲珑阁。”慕容君天作为一个自尊心特别强的男人,是不会甘心蹲在他人的背后苟且偷生。 “如果你出了意外,你让他们几个姑娘家该如何?”毅紧盯着慕容君天说道。 慕容君天哑然失声,回头看了看叶婉嫣,而后顺势而下,隆起的小腹里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最终慕容君天咬了咬牙:“北冷殇,真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的忘恩负义。” 毅没有理会,只是转身离开。 皇宫内 北冷殇正在等着慕容启天回来,此刻的他们正在相互靠近着。北冷殇脸上一览无余的喜悦深深的刺伤了南宫冰双。 “皇上。”钊高谄媚的在一旁行礼,脸上却显得有些急促不安。 北冷殇眼皮不停的跳跃,心中一凉:“出什么事了?” 钊高瞥了瞥一旁的南宫冰双,南宫冰双自然懂得他们的意思,随后嫣然一笑道:“皇上,臣妾去看看将军回来了没有。” “恩。”北冷殇点了点头。 “说,怎么回事?”等到室内的人都退了出去,北冷殇这才收回目光问道。 钊高却“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皇上,丞相他,他……” 半天听不完钊高的话,北冷殇有些不耐烦的问道:“他怎么了?” “他自杀了。”钊高把头紧紧的贴在地上,声音发颤的说道。 “你说什么?!”北冷殇不可置信的把钊高从地上揪了起来。 钊高躲闪着北冷殇的目光,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皇上,实在不是老奴逼迫,而是因为我在慕容家搜到了这个东西,丞相却死不承认,直到老奴用老夫人逼迫丞相,丞相才自杀的。”说着,便把自己拿的东西呈给了北冷殇。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手操纵 北冷殇虽然愤怒但也没有失去理智,接过钊高手中的东西一看,便怒声吼道:“慕容淼,你真是该死,原来我的母妃,竟然是你一手操纵而死。” 那信封上面全是慕容淼和已故的皇贵妃慕容越之间的书信往来,为了让北君莫成为未来的天子,他们不惜杀害了自己的母妃,让自己成为了孤儿,还要假装对自己很好,哈哈… 这些信自然是慕容越和慕容家人的往来,不过并不是慕容淼,而是已经死了的老夫人。 “皇上,将军回来了。”月影在门外说道。 “去。让慕容姑娘过来,其他的人,朕谁都不见。”北冷殇咬紧了后槽牙说道。 “是。”月影听命。 “至于帝尊,朕就把他交给你了。”北冷殇转过头来看着钊高,虽然知道他们两个人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可是北冷殇的心里却是十分的清楚,钊高这个人对梁夜络的恨意,渊源已久,想必他也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皇上放心,奴才一定办好,不让皇上失望。”钊高似笑非笑的后退两步。 “如此甚好。” 大殿之中 月影看了三人一眼,随后道:“慕容姑娘,皇上有请。” “这…”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到了迷茫。“月影,皇上都说了什么?”慕容君临护在慕容启天的身前,问道。 “皇上说了,今日出了慕容姑娘,谁都不会见的。”月影重复着北冷殇的话,没有其他。 “大哥,你先回去吧。我没事的。”慕容启天拍了拍慕容君临的肩膀,温柔的微笑着。 “可是…”慕容君临总觉得心里怪怪的,至于哪里奇怪,他自己也说不出来。 慕容启天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慕容君临便闭上了嘴巴。正在慕容启天踏出去的时候,梁夜络突然拉住了慕容启天的小手,没有言语,所有的一切都浮现在眼神里。 慕容启天给了梁夜络一个放心的眼神,轻轻地推开了梁夜络的大手。 等到慕容启天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之中,钊高便带着众人围了上去。 “钊大人,你这是做什么?”慕容君临警惕的环顾着四周,明明上一时刻还是战友的他们,此刻变成了针锋相对的敌人。 “将军不必着急,奴才只不过是想要请二位喝杯茶。”钊高一边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一边阴险的看着两人。 “恐怕不是喝茶这么简单吧。”慕容君临冷哼一声。 “啧啧,将军何必动气,难道将军就不想看看令尊大人还有瑾姨娘?”说着,拿出了瑾姨娘经常佩戴在头发上的那根发簪,慕容君临的心骤然缩紧,那根发簪是他曾经给瑾姨娘雕刻的,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瑾姨娘不管买了多少值钱的金银首饰,可那一根木质的发簪从来就没有摘下来过。 “你把我娘怎么样了!”慕容君临怒红着双眸就要冲上去去夺钊高手中的发簪,却被几个侍卫强强的揽住,离钊高只有一步之遥。他就这样无奈的看着钊高,右手轻轻地用力,那根发簪就这样在慕容君临的面前,被折成了两半。 钊高似乎还绝的不够,把那根发簪扔在了地上,慕容君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冲破了侍卫的禁锢,跑到了断裂的发簪之处,而当发簪就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慕容君临却停住了步伐…… 梁夜络看了为难的众人,浅浅一笑:“不必劳烦,本尊自己走。” “帝尊。”其中一个小侍卫深深的记着帝尊的救母之情,不自觉的脱口而出。 梁夜络轻微的摇了摇头,他自然有这个能力逃离皇宫,可是如今慕容启天独自一人不知道将要面临什么危险,再者自己的身体如今已经越来越乏累。没有几天的调养生息是不会如此快好起来的。 在与钊高擦肩而过之时,钊高露出了一抹阴险的微笑:“公子,我说过我们来日方长,曾经你就像这样被我握在手心把玩,而如今,依旧如此。倒真是让我失望不少啊。” 梁夜络没有回答,只是略微勾起了红唇,冲着身旁的人说道:“走吧。” 钊高站在大殿之中,看着梁夜络的背影越走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御书房内,北冷殇正严谨的坐在龙椅之上批阅奏章,就连慕容启天走进来都没有察觉。也许是他自己还没有准备好如何去面见慕容启天,脑海里回忆着过去的种种,此刻看来却不觉得好笑起来。 而慕容启天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御书房的中间,她曾来过一次,却是在先皇还在的时候,前世,她虽然是北墨景的皇后,可是这御书房却下了命令,谁都可以进,唯独她。 也许是熟悉的檀香味让慕容启天在此刻不禁回忆起前世的种种,却像是在昨天发生的一样。 北冷殇理了理自己的思绪,强压住对慕容淼的愤怒,露出一丝牵强的微笑:“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难道朕不说话你就打算一直这样站下去吗?” 慕容启天听言,嫣然一笑道:“皇上如今政务繁忙,本不应该打扰。皇上可以先忙。”再努力撑起的微笑也掩饰不了两个人之间的隔阂,一句“朕”拉开了两人相守多年的距离。 北冷殇自知,却也没有打算纠正,只是默默地从一旁抱来了慕容启天的猫儿,一声柔软的猫叫声唤醒了慕容启天内心的童真,匆忙走上前去:“绵绵。” “我知道你出门在外,肯定很想它,你不在的日子里,我就把它抱来了。”北冷殇看到慕容启天的微笑,仿佛两个人回到了曾经的日子。他不是王爷也不是皇上,他只是那个一心守在慕容启天身边的北冷殇,而她也不是梁夜络的徒弟,也不是天阙宫的宫主,她只是慕容启天。 也许是和慕容启天分别久了,绵绵看到慕容启天的那一刻,不等慕容启天伸手去抱,它自己就迫不及待的从北冷殇的怀里跳了出来,投进了慕容启天的怀抱。 不经意间,北冷殇看到了慕容启天头上的那根发簪,那是梁夜络送给她的,如今在他的眼里却是满心的愤恨。 北冷殇从自己的衣袖中拿出了慕容启天的那个盒子,却不由得让慕容启天吃了一惊,深深的锁住了眉头:这个怎么会在这里?难不成家里出事了? 越想越不安,行了一个礼道:“皇上,臣女的兄长和帝尊都在殿外候着,不知是否应该接见他们。” 北冷殇听到慕容启天说帝尊,心里都烧出无名火,虽然他努力的告诉自己,慕容淼所做的事情与慕容启天无关,更何况慕容淼已经死了,他应该好好的对待慕容启天,可是慕容启天一口一个帝尊,这让他如何平静的下来。 冷到骨子里的声音传来:“呵,你的心里就只有帝尊吗。” 慕容启天哑然失声,大殿内就这样安静了下来:“皇上…” 慕容启天开口之际,北冷殇直接打断了慕容启天的话,是因为他害怕听到慕容启天拒绝的话,没有任何的思考,打开盒子就拿出自己曾经送给慕容启天的手镯要戴到慕容启天的手上,可当他看到慕容启天手上已经戴着的手镯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这是他送给你的。”北冷殇低声说道。 “是。” “天儿,一直以来你都知道我对你的心思,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变,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北冷殇抓住慕容启天的双肩,赤红着双眸怒吼着。 慕容启天抬起头,对视着北冷殇,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难道,你就没有变吗?” 听到慕容启天的话,北冷殇心寒的松开了慕容启天,连连后退两步:“是啊,变了。”说着自己便转了头看了看那座龙椅,为了它,他十里红妆迎娶南宫冰双,为了它… 北冷殇背过身去冷声说道:“朕已经下了圣旨,三日之后封你为妃。” 慕容启天心下大惊,不可置信的看着北冷殇宽大的后背:“你说什么?” “朕曾经许诺过你,若有一天成为九五至尊,便让你成为一国之母。如今朕已经是天子,只得先委屈你为妃,不久以后,朕就废了南宫冰双,封你为后。”北冷殇郑重的盯着慕容启天,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的传进慕容启天的耳中。 “你疯了!”慕容启天斥责道。 “朕没有疯,天儿,朕不想威胁你,不过你要是想逃,你这一辈子都再也看不到慕容丞相还有你的师父。”北冷殇逼近慕容启天,强摘下慕容启天手腕上的镯子,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一声支离破碎的声音刺伤了慕容启天的心,没有犹豫,慕容启天蹲下身子就要去捡起来,可是锋利的碎片还是割伤了慕容启天的手,镯子上隐藏的暗器也都洒落一地。 北冷殇抓起地上的慕容启天,怒吼道:“不许捡,从今天开始你的一切都是朕的,朕不允许你的身上还留着别的男人的东西。” 慕容启天深深的呼吸道:“松开。” “皇上…”突然一个太监闯了进来,满脸的喜色,可看到两人的样子,太监立刻惶恐的跪倒在地上,身体瑟瑟发抖,不敢言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皇后有孕 “什么事?”北冷殇怒声吼道。 “皇上,刚才太医来报,皇后娘娘有身孕了,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小太监心里想着能不能得到一些赏赐,此刻卖力的磕着头。 “你说什么?”北冷殇似乎没有听清,也或者不愿去相信。 “皇后有了身孕,皇上还要娶我为妃吗?”慕容启天苦笑着说道。 北冷殇甩了甩衣袖道:“朕说过的话从来都算数。来人,看好贵妃,否则你们都得死。” “你…” “如果你还想要见他们,就乖乖的听话。”北冷殇浅笑着说道。 门被紧紧的关上,慕容启天一个人瘫软的坐在了地上,默默地捡起地上破碎的镯子…… 北冷殇转身大步离去,小太监也紧随其后。走出几步,北冷殇突然停下了步子,头也不回的说道:“去,让太医给她包扎,记住,所有的太医都可以来,唯独午宁不可以,听明白了吗?” “奴才遵旨。”小太监轻声的回答着,身上都已经被汗水浸湿,可想而知,小太监是多么的恐惧,北冷殇一句话就可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而室内的慕容启天把破碎的镯子和暗器放在自己的手心,站在御书房的中心,抬起头来讽刺的看着那空无一人的龙椅,这就是天底下所有的人都渴望得到的权利。 帝王之位,无情无爱。没有人会有例外。 此刻的坤宁宫中,南宫冰双正一脸慈爱的摸着自己的小腹,这里孕育着她和最爱的男人的孩子,想着想着,脑海里竟然出现了自己的孩子长大的模样,还跟在自己的身后一口一声母后,想到这里,控住不住的笑出了声。 北冷殇刚踏进去便听到了南宫冰双的笑声,停下步子看着南宫冰双一脸温柔的样子,心里的愧疚更加的深了一层,他不爱她,却让她有了自己的孩子,目光随着自己的想法看向那还不曾隆起的小腹,苦笑了起来:“什么事,如此开心。” 南宫冰双抬头,北冷殇很少来这坤宁宫,今日的突然来袭让她有些猝不及防:“臣妾给皇上…” 北冷殇大步跨出,扶起了行礼的南宫冰双,目光没有什么情,唯有的不过是愧疚:“如今有了身子,就不要再行礼了。” 南宫冰双含笑:“皇上,听说将军回来了,今日的事情可还顺利?” 北冷殇听言,苦笑了笑,牵着南宫冰双纤细的小手坐在床上:“来,朕有事跟你说。” 南宫冰双听言,瞬间变得郑重起来:“皇上有话尽管直说。” 北冷殇微微一笑:“双儿,朕今日已经下了圣旨,三日之后要纳慕容启天为皇贵妃。” 南宫冰双心里一阵阵的抽痛,最终他爱的人还是她罢了,可是想起今日慕容淼,南宫冰双便心下一寒,担忧的看着北冷殇道:“皇上,可是如果慕容启天知道了慕容淼的事情,她会恨皇上的。” “恨我又如何,只要她在我身边,终有一天她会重新爱上我。至于慕容淼的事情,只是个意外,我没有想到他会死,这件事我会亲自告诉她的。”北冷殇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都充满了对未来的幸福模样,而只有在谈论慕容启天的时候,他才不会自称“朕”。 南宫冰双强压住自己哽咽的声音,牵强的露出一抹微笑:“皇上想要如何?可要臣妾多去陪陪慕容姑娘?” 北冷殇本想拒绝,可是想到慕容启天刚才的模样,又担心她不肯给伤口上药,这才回过神来,拍了拍南宫冰双的手,温声道:“好,如此,便辛苦你了。” 南宫冰双摇了摇头。北冷殇便站起身来道:“如今,朕还有事要处理,你多注意休息吧。” “恭送皇上。”南宫冰双道。 望着北冷殇渐行渐远的背影,南宫冰双苦笑着自言自语道:“有了孩子又如何?他的心里没有我们母子的一点地位。慕容启天,你为什么要回来。” “娘娘,外面风大,放心身子。”宝清拿起一件披风披在南宫冰双的身上。 南宫冰双却苦笑道:“有了孩子,又有何用?” 宝清略显激动的轻声说道:“娘娘,如果这个孩子是个男孩,就一定会成为太子的。” 南宫冰双拢了拢身上的披风,笑道:“太子?呵,倘若慕容启天真的进宫来,你认为本宫这个皇后还能撑多久,你认为这个孩子会成为太子吗?” 宝清哑然无声,却有些愤恨不平:“娘娘,不如让她永远都进不了宫。” 南宫冰双听言,看着宝清震惊不已:“你在胡说什么?什么叫永远都进不了宫。她是皇上最爱的人,本宫不能这样做,这些话以后不要再说了。本宫虽然不能让皇上爱上本宫,可是,本宫绝对不会让他恨本宫。” 宝清匆忙跪下磕头道:“奴婢知错。” 看着这个跟在自己身边十几年的丫头,南宫冰双想要生气却也没有忍心,叹息道:“好了,你起来吧。带本宫去看看慕容启天吧。” 宝清红着眼站了起来,扶住南宫冰双的手臂,低声说道:“娘娘,方才奴婢去送太医的时候,听人说皇上把慕容君临和帝尊两人关进了大牢。” 南宫冰双不可置信的停住了步伐,如今将军刚刚胜利回来,皇上竟然这样对待他们:“此话当真?” 宝清点了点头:“奴婢还特意跑过去看了,当时奴婢赶到的时候,帝尊正跟着几个侍卫离去。” 南宫冰双急忙制止了宝清的话:“好了,本宫知道了。” 御书房中,慕容启天并没有让太医为自己包扎伤口,而是呆愣的看着桌子上那破碎的镯子。 众太医看到南宫冰双,便惊慌失措的行礼“皇后娘娘。” 南宫冰双看了一眼慕容启天,随后才把目光看向跪在地上的太医们:“好了,你们都退下吧。” “是。” 南宫冰双看了一眼宝清,轻声道:“你也退下。” 宝清不放心的看了看南宫冰双,最终还是不情愿的退了下去:“是。” 轻轻为两人关上了门。 慕容启天依旧没有说话,南宫冰双还以为镯子是她娘或者爹送的,如今破了而感到悲伤。其实慕容启天此刻的脑海里不断的回忆着这一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一切,为什么突然之间北冷殇和自己的隔阂就变得如此的大,还有就是,慕容家究竟如何了,为什么这次回来总感觉很不安,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南宫冰双缓步走到慕容启天的身边坐下,双手拿着破碎的镯子想要看看能不能拼凑在一起:“这个镯子对你而言很重要吧。” 慕容启天听言,被拉回了神,看着桌子上的狼籍苦笑了起来… 慕容启天听着南宫冰双发自肺腑的真言,不自觉的心里开始喜欢上了这个女人:“对不起,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南宫冰双心里同样也是喜欢慕容启天这个人的,所以她才会在她的面前直言不讳:“你说,只要我能办得到,我都会尽力而为。” 慕容启天站起身来,冲着南宫冰双深深的鞠了一躬:“慕容启天在这里多谢皇后娘娘。” 南宫冰双匆忙拉起慕容启天,嗔怪道:“你这是做什么,有事你说就是了,何必如此。” 慕容启天轻轻地摇了摇头:“我想要知道,我家里的人如今可好?还有我的师父和大哥,他们如今又在何处?” 南宫冰双听言,却有意闪躲着:“你家里人,他们都平安着,至于你的师父,天儿,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心里的那个人是不是帝尊?” 慕容启天看着南宫冰双的目光,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是。”从前自己不敢去面对自己的心,可是经过这么多次的生生死死,她又不是冷血无情的人,怎么可能会无动于衷:“是不是师父出了什么事?”慕容启天想起慕容君临的话,担忧梁夜络的身体,扯住南宫冰双的手臂急忙问道。 南宫冰双安抚着慕容启天说道:“你放心他没事。” 慕容启天还是有些不放心道:“你能不能帮我出去?” 南宫冰双震惊的看着慕容启天:“你要离开?” 四目相对,慕容启天依旧不改初衷:“我曾经说过,我不会介入你们两个之间,如今,我的心里也有了别人,我就更加不会夹在你们两个中间。所以,我拜托你,帮帮我。” 南宫冰双也想要帮,可是想起北冷殇失去慕容启天后的痛苦模样还是无法下定决心:“可是…” 慕容启天自然了解南宫冰双的心思:“你放心,如今的他并不会因为失去一个慕容启天而萎靡不振,他的身后是大莫的万千百姓,即使是那个皇位,此刻他也不会为了我而放弃。” 犹豫了许久,南宫冰双还是点了点头,慕容启天说得不错,她也相信终有一天自己的真心也会打动北冷殇,也会有一天,在这诺大的皇宫之中,只有他们一家人:“好,我答应你。” 慕容启天深深的鞠了一躬:“多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关进大牢 南宫冰双既然下定了决心,自然也不会隐瞒:“天儿,如今帝尊被关在大牢之中,想要见他的确有些难度,不知道你有什么办法?”南宫冰双隐瞒了慕容君临也在大牢之中的事情。想必北冷殇会顾念旧情放了慕容君临,可是梁夜络不一样,为今之计还是先救梁夜络比较重要。 慕容启天一脸的错愕:“什么?他把帝尊关进大牢!” 南宫冰双没有否认。 慕容启天在屋内来回踱步,随后道:“娘娘,请你派人去找午太医楼,告诉他帝尊的事情,想办法先救帝尊出去。” 南宫冰双点了点头,随后便皱起了眉头:“可是我该如何联系,又联系谁?” 慕容启天想了想,随后便拔下自己头上的发簪交给南宫冰双,道:“如今皇后怀有身孕,用这个借口最合适不过,他看到这个发簪自然会明白一切。” “好。” 此刻,门突然被打开,北冷殇大步的走了进来,南宫冰双很迅速的把发簪藏进自己的衣袖之中,北冷殇一脸愤怒的站在慕容启天的面前:“为什么不让太医包扎伤口,你是在和朕赌气吗!” 慕容启天微微福了福身子:“臣女不敢。” 南宫冰双的目光一直随着北冷殇,而北冷殇的眼里除了慕容启天再也没有旁人:“臣妾告退。” 没有听到北冷殇的声音,南宫冰双默默的走了下去。 “不敢不敢,天儿,你究竟想要折磨我到什么地步!”北冷殇怒红着双眸,一把握住慕容启天的手腕,彼此的脸相互靠近,看着北冷殇俊美的容颜,慕容启天还是选择了别过脸去。 北冷殇看到慕容启天的这个举动,心中的怒火便一发不可收拾,转过慕容启天的脸,毫不留情的吻了上去,慕容启天不停的挣扎着,直到北冷殇嘴角传来一阵刺痛,血腥味刺激着两人的神经。 北冷殇吃痛的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做下一步动作,“啪”一声清脆而响亮的把掌声响彻在寂静的御书房内,门外的小太监自然也听到了这清脆的响声,不觉得都浑身冒出了冷汗…… 北冷殇不可置信的看着慕容启天,怒吼的声音刺激着慕容启天的耳膜:“你打我,这么多年,我等了你这么多年,换来的就是你这一巴掌。” 慕容启天听到北冷殇提起过去,两行热泪便忍不住的流了下来:“这么多年,你还记得你是我的殇哥哥了吗,你不记得了,你的心里已经没有慕容启天和殇哥哥的位置了。” 北冷殇抓起慕容启天道:“我一直都是你的殇哥哥,变得是你。”说话间,又看到了桌子上的镯子碎片,一把扯过慕容启天,指着那些碎片道:“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你说你没有变,你告诉我,告诉我啊!” 慕容启天咬了咬嘴唇道:“是,我们都变了,既然如此,殇哥哥,你放了我,我也放了你。好不好。” 南宫冰双召见了午宁,此刻的午宁早就心急如焚,可是又不能表现出来,在为皇后把脉时刻也出了神。 南宫冰双放大了声音道:“太医,最近本宫的小腹隐隐有些坠痛,你可知为何?” 拉回了午宁的思绪,午宁却抬起头不明所以的看着南宫冰双,心里不解:“明明胎像十分的稳固,为什么要如此说。如果说为了争宠,后宫只有皇后一人,又如何争宠?” 南宫冰双看到午宁抬头,便不疾不徐的抚了抚自己的鬓角,午宁顺着南宫冰双的手看去,心里惊喜万分,那是小师妹的发簪。 众人听言,哪里还敢怠慢,一个个的都急忙走了下去,生怕因为自己的怠慢害了皇后娘娘肚子里的皇子。 等到众人都离去,南宫冰双这才匆忙拔下自己头上的发簪交到午宁的手上。午宁不等南宫冰双开口,就急忙问道:“娘娘,师妹说了什么?” 南宫冰双看了看四周,趴在午宁的耳边,低声道:“想办法先救帝尊出牢笼。” 午宁早就想如此做了,如今皇后也在帮助他们,午宁便放松了不少,从药箱中拿出一颗药丸放在皇后的手中:“这是滞己丸,吃了之后可以让人呈现出死亡的样子,只有八个时辰,请皇后娘娘想办法放在帝尊的饭菜之中,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了。” 南宫冰双握紧了手中的药丸,不可置信的打量着:“没想到这个世上竟然还有这种东西,就这一颗小小的药丸有如此大的能耐?” 午宁点了点头:“皇后娘娘尽管放心,不会有问题的。” 南宫冰双点了点头。 午宁跪在地上冲着南宫冰双磕了一个头:“午宁多谢皇后娘娘大恩大德。” 皇后急忙道:“快快起来。” 随后,皇后让宝清命人把药丸偷偷放进帝尊的饭菜之中。宝清自然对主子那可是忠心耿耿,二话不说就去了。 来到厨房内,所有的人都忙的不可开交。一个厨子远远的就看到了宝清,急忙谄媚的走上前去笑道:“宝清姑娘,今日又来给皇后娘娘端药啊,快进来,奴才给宝清姑娘留了一个鸡腿呢。” 宝清看了看厨房内笑道:“是吗?在哪里,快给我拿来。” 厨艺急忙笑道:“来了。” 宝清看了看厨房,只有一个小角落里一个小太监不情不愿的看着炉火,宝清心里便有了七八分的肯定,指着那个小太监道:“这个小太监是从哪里来的,为何以前没有见过?” 厨子笑道:“他是今日刚来的,给帝尊他们熬汤的。”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厨子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宝清不解:“你这是做什么?” 厨子小声嘀咕道:“这件事情,皇上禁止讨论,被发现了那可是灭九族的。” 宝清浅笑道:“那你还说。” 厨子扯着宝清的衣袖道:“好姑娘,你可不要说出去,不然的话,奴才这条小命可就没了。” 宝清捂着嘴吧笑了笑:“好,我不说。” 厨子这才放宽了心:“好,奴才去给姑娘拿鸡腿。” 不知道是不是凑巧,也许是因为上天真的冥冥之中有了安排,那个小太监不知道为何突然中风口吐白沫,这可吓坏了厨房内的人,一个个都手忙脚乱了起来,宝清便趁着人忙脚乱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空档,把药丸放进了帝尊的药罐之中…… 大牢内 慕容君临正在一旁的角落里,握着那断裂的发簪。 梁夜络则是闭着眼睛坐在大牢内的床上一动不动。 这里每一个人几乎都受过帝尊的恩惠所以对待帝尊自然要尊重了许多:“帝尊,这是你的饭菜。” 梁夜络听言,睁开了双眸,刚端起来,便嗅到了汤水之中的滞己丸的气味。如今他也是急着要出去,也就顾不得其他,便喝了一大半,随后道:“好了,这剩下的本尊也喝不完了,就给将军喝吧。” 慕容君临此刻哪里有心思吃饭,头也不抬的摇了摇头,自然也看不出梁夜络眼中的示意。 不肖片刻,梁夜络突然喷出了一口鲜血,没有任何预兆的倒在了地上:“帝尊!”这可吓坏了众人。 慕容君临此刻也顾不得自己娘亲的发簪了,想要跑过去看看帝尊,却发现自己被栅栏困住,仅仅几步之遥的距离却无论如何都过不去。 侍卫们一个个的都走了进去,其中一个大着胆子上前摸了摸梁夜络的鼻息,却发现没有了呼吸,侍卫一下子瘫软在地上,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力气才吐出两个字:“死了。” 其他的侍卫此刻便镇静不下来了:“现在应该如何是好?” “告诉皇上吧。”侍卫们都知道自己可能会因为这样而断送了自己的性命,可是这种事情也瞒不住,宁可自己死也不能连累自己的家人。 此刻的御书房内,北冷殇听到慕容启天的话连连后退数步,直到瘫坐在椅子上,不停的摇着头:“慕容启天,我告诉你,这一辈子,你都不可能离开我的身边。” 慕容启天还要继续说下去,一个太监急匆匆的跪倒在地上。 “朕让你进来了吗!”北冷殇怒吼道。 小太监看了一眼慕容启天,随后大着胆子趴在北冷殇的耳边轻声的嘀咕:“皇上,帝尊,帝尊他死了。” 北冷殇虽然无法相信,不过此刻看来也并不是坏事:“退下。” 小太监匆忙连滚带爬的出了御书房。北冷殇似笑非笑的看着慕容启天道:“你也不要再去想帝尊了,因为,他已经死了。” 慕容启天不可置信的看着北冷殇,疾步走到北冷殇的跟前:“你说什么!” 北冷殇大手用力一揽,把慕容启天禁锢在自己的怀中,点住了慕容启天的穴道:“我说他已经死了,死在牢房里。你不要想着去看他,也不要想着和他一起死。你的兄长都在牢里,倘若你死了,他们会陪你一起死。你乖乖的呆着,成婚之后,我自然会放了他们。” 慕容启天已经说不出话,也动弹不了,只有一双眸被泪水充满,北冷殇看着慕容启天流泪,自己的心里也不停的抽痛,吻去慕容启天的泪水趴在慕容启天的耳边轻声道:“我爱你。”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冷漠无情的帝王 慕容启天此刻的心里,脑子里都是北冷殇说她的师父死了,脑海里不断的回忆着这些年来帝尊对自己的真心真意的付出,此刻居然落了一个惨死牢中的下场,为什么,前世的惨剧还是重演,为什么… 北冷殇把慕容启天抱在了龙床之上,吻了一下慕容启天的额头道:“你乖乖的在这里休息,三日之后,朕会十里红妆娶你,朕曾经许诺过你的一切都没有忘记,你好好的睡吧。” 说罢,点了慕容启天的睡穴,慕容启天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当一身明黄色龙袍的北冷殇出现在慕容君临的视线之中,慕容君临却只是瞥了一眼,并没有站起身来行礼请安的意思。 北冷殇看着双目通红的慕容君临,便知道方才这个七尺男儿一定是哭过了,便走到慕容君临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慕容君临道:“慕容君临,见了朕为何不行礼叩拜。” 慕容君临听言,冷笑着站起了身,:“哈哈,叩拜?北冷殇,你当真是曾经的那个善良,一心只为天儿的轩王,还是如今冷漠无情的帝王。” 一个太监大着胆子冲着慕容君临吼道:“大胆,皇上的名讳岂是你随随便便就能喊出来的。” 北冷殇抬起了手,制止了太监接下来的话。 慕容君临不觉得好笑起来:“我慕容君临一直把你当成是好兄弟,我为了你上战杀敌,守候你的大莫江山,可你再做什么?你告诉我你在做什么!” 北冷殇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慕容君临。似乎并不想要回答他的问题。 突然,慕容君临赤红着双眸,双手紧紧的握紧栅栏,怒吼着说道:“北冷殇,你告诉我,你把我家人,还有我妹妹怎么了!” 北冷殇理了理自己的衣袖,微微勾起唇畔道:“你放心,再过几天朕一定会放你出去,对了,三天之后是朕迎娶天儿的日子,到时候你这个兄长一定要来。至于慕容君天,我已经派人全城搜捕,相信过不了两天,你们就会团聚了。” 慕容君临不可置信的看着北冷殇:“迎娶?全城搜捕?呵呵…” 北冷殇并不理会慕容君临,而是转身看着地上躺着的男人。不得不说,除了嘴角的那一丝血迹之外,梁夜络就像是睡着一般,看着梁夜络那身上自然流出的帝王贵气,就想起钊高曾经说过的,他才是唯一的皇位继承人。想到这里,北冷殇皱紧了眉头,他不能允许任何一个威胁者的存在。 钊高听到梁夜络死了的那一刻,是根本就不会相信,跟他斗了这么多年的人说死就死了,这才突然了,突然到让他不可置信。 匆忙来到大牢之内,看到了同样是毫无生气的梁夜络。 钊高瞥了一眼地上的梁夜络,冲着北冷殇行礼道:“奴才给皇上请安。” 北冷殇连忙摆了摆手:“你过来看看,他怎么了?” 钊高道:“是。” 带着满心疑惑的钊高缓步走到梁夜络的身旁,静下心来为梁夜络把脉,刚触碰到梁夜络的手腕之时,便有一股熟悉的药味传了过来,钊高略微皱了皱眉头,随后端起一旁的药汤放在自己的鼻尖嗅了嗅。 北冷殇看到这里,哪里还不明白,想必是有人在这里下了毒,急忙问道:“可是这里有什么问题?” 钊高嗅到药丸的味道,不轻易间勾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果然如此,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死的,因为你只能死在我的手里,更何况,我还没有玩够,你怎么能死。”想到这里,钊高恢复了以往的神情道:“不错,这里被人下了毒,所以帝尊才会中毒身亡。” 北冷殇虽然早早的就想要杀了帝尊,可是是在他同意的情况下,究竟是谁居然大着胆子偷偷的下了毒,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逃离自己的棋盘:“来人,给朕彻查此事。” 侍卫哪里敢不从:“是。” 这也许就是帝王才会有的一种“病”吧。 钊高轻声道:“皇上,那帝尊?” 北冷殇似笑非笑的看着钊高:“怎么?你不是跟他有未解的仇恨吗,朕现在就把他的尸体交给你,你看着办。”说罢,便转身离去。 目送着北冷殇离去,慕容君临自然知道两人之间的仇恨,想要冲出栅栏,不过也是徒劳:“钊高,你想要做什么?他已经死了,过去的恩恩怨怨早该烟消云散…” 钊高轻笑着走到慕容君临的面前,指着自己的胸口道:“这里他曾经可是狠狠的扎了我一刀,你说,如今是不是应该还给他。” 慕容君临瞪大了双眼:“他已经死了。” 钊高转过身浅笑着,半蹲在梁夜络的身旁,低头耳语,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调说道:“我知道,我们说的话你都听进了心里,这种无力挣扎的滋味不好受吧。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如果就这样让你死了的话,往后的百年,千年,我又该去和谁斗。我要让你尝尽痛楚,让你亲眼看到慕容启天成为别人的女人。” 说着,接过侍卫送来的一把锋利无比的刀,手起刀落,慕容君临还来不及反应,锋利的刀子就直接扎在了梁夜络的胸膛之上。 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慕容君临怒红了双眸:“不…” 钊高拔出刀来扔在了一旁,从自己的衣袖中拿出一块手帕,仔仔细细的擦拭着手中的血迹,直到他认为干净了之后,把帕子扔在了梁夜络的身上道:“这一刀,是你欠我的,如今,我便还给你。” 慕容君临怒不可遏道:“钊高!” 钊高微微勾起一抹微笑道:“来人,把帝尊扔进乱葬岗,我要让他剖尸荒野。”说罢,不再去看地上的梁夜络一眼,转身边离去,慕容君临愤恨的声音还在身后不断的响起…… 此刻的冷月楼中 毅,玫儿,孟梓,凌云,言星还有一个黑衣男子几个人正安静的坐在桌子的周围,看着桌子上的地图,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直到午宁疾步走了上来,当午宁看到黑衣青年,激动的热泪盈眶:“大师兄。” 被称为大师兄的便是分别了数年的童映言,童映言看着午宁,同要是激动。可是多年的经验让他学会了冷静。 毅此刻哪里还冷静的下来,急忙问道:“可是宫里出了什么事?” 午宁点了点头道:“皇上下旨,三日之后要迎娶小师妹,而且我在帝尊的药汤里加了滞己丸,钊高让人把帝尊丢进了乱葬岗,我刚去为帝尊处理伤口便匆忙赶来了。” 毅听言,紧紧的握住了一旁的配剑…… 毅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坚定的目光看着屋内的每一个人,随后不容反驳的说道:“慕容启天交给我,我一定平安的把她带出来,至于帝尊……午宁,你那里是否还有滞己丸?” 午宁有些不明所以道:“有,自然还是有的。” 毅点了点头,喉咙有些发紧,不过还是说道:“你继续为他吃,我一日没有救出慕容启天,你就每天给他吃一粒。” 童映言和午宁不约而同的喊道:“师父!” 毅摆了摆手,他的心里十分的清楚,如今帝尊的身子已经差到了一个极致,原本想要用渡引的方法解除他的痛苦,可是梁夜络为了慕容启天一次次的失去了机会,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去冒险。 毅想到这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看着玫儿道:“玫儿,我记得北冷殇和花熙泽的关系十分的好,如今,想要救你家小姐,就必须要用到花熙泽。” 玫儿听言道:“可是花熙泽应当不会帮助我们,他曾对小姐说过,他这一辈子都不会背叛北冷殇。” 毅似笑非笑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阡逸应当是他的亲生骨肉吧。” 玫儿的心骤然缩紧,如今她早就把阡逸当成了自己的亲生骨肉,如果要分离,她的确是十分不舍,不过想起自己的主子不知道现在的情况,便强忍下对阡逸的疼惜和不舍道:“不错,阡逸正是他和慕容凰的亲生骨肉。” 毅点了点头道:“你知道应该如何做了吗?” 玫儿听言,沉默的点了点头。毅继续说道:“三日之后,只要他能够帮我们拖住北冷殇一个时辰,我就能把天儿平安的带出来。” 说如此,众人都领了自己的任务,这一夜,注定是不平天的一夜。 花府之中 花熙泽此刻就像是意味云游四海的仙人,慵懒的坐在池塘边的小石头上,望着微风轻轻拂过池塘而荡起层层波纹的水面,花熙泽苦笑的喝过手中的酒。 此刻他的脑海里却想的不是慕容凰,而是另外一个女人,玫儿。 他想要见她,可是又不知道该如何见她。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花熙泽还以为是自己的奴才,头也不回的举起左手,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我的酒呢?让你去拿一坛酒,怎么去了如此长的时间。”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突然冒出的孩子 玫儿望着男人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怀中正瞪着大眼睛不明所以的婴孩,玫儿低头在应该的脸上吻了一下,应该便轻哼一声,花熙泽自然听到了孩子的声音,听力正在纳闷,自己的家里何曾有了孩子,还以为是奴仆没有给自己拿酒,而是跑了出去,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一个娃娃。 略带愤怒的容颜转过身来:“你…” 一句话没有说出口,看到玫儿一身红衣的现在自己的面前,怀里的婴孩一双大眼水汪汪的,可爱极了。 “你…”两人都不约而同的开了口。 四目相对,莞尔一笑,再一次不约而同的说道:“你先说。” 随后,两人都笑了起来。花熙泽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道:“今日,你怎么会来?” 玫儿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孩子跪倒在了花熙泽的面前,她这一生,不跪天地,只跪父母师父,主子之外,从来么有跪过旁人,花熙泽是她第一个跪的外人。 花熙泽皱着眉头拉起了玫儿,不用玫儿说,他也猜到了七八分,此刻玫儿怀里的孩子竟然对花熙泽并不陌生,而是伸出手来让他抱,这倒是让花熙泽有些猝不及防。 花熙泽心中苦笑道:“这是,你的孩子?” 玫儿感觉自己的怀里一空,阡逸便到了花熙泽的怀抱,看着两父子在一起的模样,玫儿不自觉的笑了起来:“他是你的孩子。” 花熙泽听言,牵住阡逸小手的大手停了下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玫儿:“你你说什么?” 玫儿浅笑着走上前去,为阡逸擦了擦嘴角流出的口水道:“他是你的儿子,是你和慕容凰的儿子。” 花熙泽看了一眼怀里的阡逸,随后笑道:“这,怎么可能?” 玫儿盯住花熙泽的双目道:“当年,慕容凰为了隐瞒阡逸是你和她的孩子,不惜对阡逸没日都下药,主子得知后,寻来一个和阡逸差不多大的孩子把阡逸换了过来。那个孩子本活不久,可主子为了他废了多少鲜血才让他能多活几年,没有想到,慕容凰依旧给孩子下毒,因为两种毒的原因,那个孩子才会死的提前。” 花熙泽仔仔细细的听着玫儿的话,生怕自己听错了一个字。当听到慕容凰居然对自己的亲生孩子下毒的时候,花熙泽的心不自觉的刺痛了一下。转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不知是不是由于父子天性,阡逸冲着花熙泽咯咯的笑了起来,花熙泽也勾起了红唇:“他叫阡逸?” 玫儿点了点头:“主子给他取名叫阡逸,若是你不喜欢可以改别的,毕竟他是你的儿子。” 花熙泽深呼吸道:“不用,这个名字我很喜欢,也很好听。今日你来,并不是要把阡逸带给我看,而是为了慕容启天对吧。” 玫儿没有一丝的隐瞒道:“是。” 花熙泽把孩子交还给玫儿,玫儿愣了愣神:“你不相信他是你的孩子?” 花熙泽浅笑着摇了摇头道:“不,我相信他是我的儿子,所以,我把他交给你,你来当他的娘亲可好?” 玫儿听言,眼泪便止不住的在眼眶中打转。花熙泽缓步走了上去,为玫儿擦了擦即将要掉下来的泪珠道:“想要我如何做?” 玫儿没有想到花熙泽会答应的如此的爽快,便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花熙泽:“只要你后天能够缠住北冷殇几个时辰,就足够了。” 花熙泽听言笑了笑:“只是如此吗?” 玫儿郑重的点了点头道:“花熙泽,你要记住,不管你如何做,我和阡逸都等着你。” 花熙泽笑了,道:“你心里可有我?” 玫儿同样冲着花熙泽笑了笑:“你生我生,你亡我亡。” 两人四目相对,花熙泽大步上前紧紧的抱住了玫儿…… 走出御书房的卧室,怒吼着小太监:“何事如此惊慌?” 小太监听着北冷殇带着怒声的话,瑟瑟发抖道:“皇上,花侍卫病倒了,花大人来请罪,说花侍卫明天可能来不了了。” 北冷殇疑惑不解道:“生病了?怎么会生病?” 小太监道:“听说花公子要娶一个青楼女子,还和那女子有了一个孩子,原本和花家定亲的李家也因为如此退了婚,惹得花大人痛打了花公子一顿,又加上淋雨受了风寒,这病就更加的严重了起来。” 北冷殇但是有些难以置信:“走,朕去看看他。” “是。” 北冷殇猛地停住了步伐道:“明日让皇后替皇贵妃娘娘梳妆,你们都看好了她,否则,你们的脑袋就不要要了。” 众侍卫:“是。” 树上的一个身影北冷殇越走越远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之中,身影才跳上房顶。 踏进屋内,一股熟悉的檀香味刺激着来人的神经,过去这个味道总是能让他感觉到无比的舒心畅快,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每次闻到这个味道都让他冷汗直流。 看着床上熟睡的慕容启天,毅略微皱起了眉头,轻轻为慕容启天打开了穴道。 慕容启天睁开眼睛便看到了毅,此刻再也无法抑制的抱紧毅的腰肢哭了起来:“师叔,师父他死了,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毅轻轻地拍了拍慕容启天的后背道:“没事了,你师父他没事,他还活着。” 慕容启天听言,止住了泪水道:“真的吗?师父他没有死?” 毅勾起了唇畔道:“我何曾骗过你。好了,再过三个时辰,等到他们换班的时候我带你出去。” 慕容启天听言虽然惊喜,不过理智告诉她她不能走,她还有家人需要保护。“师叔,我不能离开。” 毅瞪大了双眼道:“为什么?” 慕容启天咬了咬嘴唇道:“我的父亲,兄长如今都被关押起来,我不能弃他们于不顾。” 毅把自己的佩剑放在了桌子上,坐在慕容启天的身边说道:“天儿,你听我说。你爹已经自尽身亡了,至于你二哥二嫂并没有在大牢之内,他们在城南的树林,我让他们在那里等你们,带你们一同离开。至于你大哥,你放心,等我把你带出去后,自然会去接应他。” 慕容启天脑海里懵懵的,颤抖着声音说道:“你说什么?我爹死了?那我慕容家其他的人呢?” 毅垂下了头:“除了管家慕容风,无一生还。 慕容启天此刻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北冷殇,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 毅郑重的看着慕容启天,双手握住慕容启天的双肩说道:“天儿,你听我说,你一定要好好的陪着帝尊,他为了你付出了太多,希望你能在他最后的时间里陪伴着他。” 慕容启天流着泪看着毅说道:“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老天爷给了我机会,却又如此的折磨我。你走吧,我一定要好好的问问他,究竟是为了什么?” 毅用力握紧慕容启天的双肩,慕容启天吃痛的皱紧了眉头,毅此刻也顾不得其他,他知道时间不多了,梁夜络总是什么都不会告诉慕容启天,好,既然她不愿意说,那他就替他说。 毅摸了摸自己的长剑,苦笑着说道:“天儿,你可知,你的前世中,每一次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冲出去救你的那个人并不是北冷殇,而是你的师父,我的公子。” 慕容启天听言,一脸的不可置信:“你怎么会知道?” 毅轻笑着摇了摇头,制止住慕容启天的问题道:“那个曾经为你断了一臂的男人,同样也不是北冷殇,而是你的师父。” 慕容启天听到毅如此说,便更加的觉得不可置信,因为他的师父并没有断臂。 毅苦笑着继续说道:“当年,他知道你出了事,不顾一切的想要逆天而为,控制了北冷殇的思想,所以才会出现北冷殇断臂,而帝尊也受到了上天的惩罚。当他知道你要死了,宁愿舍了自己的性命,也要让你复活,他为了你付出了太多,而我只是希望你能爱他,在他的身边陪着他。” 慕容启天听的是一塌糊涂道:“你们究竟是谁?为什么所有的一切你们都知道,什么逆天而为,这都是什么…” 毅紧紧的盯住慕容启天的眼睛,说出一句让慕容启天震惊不已而又无法置信却又不得不信的一番话:“我,帝尊,钊高我们三个人都是活了将近千年的人。” 慕容启天无法置信:“一个人怎么能活千年之久?” 毅缓缓开口道:“当年秦始皇命人明察暗访长生不老药,想必你们并不陌生,而我们就是吃了长生不老药的三个人。” 慕容启天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这怎么可能,长生药是不存在的。”猛地,脑海里想起梁夜络曾经说过,他是皇子,这让慕容启天无疑不震惊了一番:“他是秦始皇的儿子!” 毅点了点头:“公子是秦始皇的二儿子,胡亥。” 慕容启天不可置信的看着毅道:“毅,那你是,蒙毅?” 毅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不,蒙毅是我的弟弟,而我是他的哥哥,蒙恬。”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二章 惨痛的记忆 再一次的让慕容启天感觉到震撼:“蒙恬,他不是早就死了吗,怎么会…” 毅看了一眼桌子上那把安静的佩剑道:“当年被人刺杀的那个人不是蒙恬,是蒙毅,是我的弟弟,为了保护我,装成我的样子,用了我的名字……” 慕容启天心里似乎有了一些答案,想起钊高对梁夜络的态度,又听到如此难以置信的一番话,慕容启天说什么都不明白都是假的:“钊高就是秦始皇的贴身太监赵高对不对?” 毅点了点头:“当初他利用公子对念天的感情,让公子亲手杀了扶苏公子…”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他无法回忆那个惨痛的记忆 “念天?”慕容启天心里清楚,这个念天想必就是经常在自己梦里出现的女子。 毅点了点头,你的名字也是帝尊给你取的,不管你姓什么你都是天儿,而他为了让你陪在他身边,他便称呼自己为梁夜络…… 毅听到慕容启天如此说,十分的欣慰道:“你放心,再过一会,我就带你走。” 门外,突然响起了脚步声,屋内的两人对视一眼,随后慕容启天继续躺在床上睡了起来,毅则跳上了房梁,静静的看着室内发生的一切。 南宫冰双带着宝清几人走了进来,看到熟睡的慕容启天叹息一口气道:“好了,把东西放下来你们就都出去吧。贵妃娘娘还没有醒过来,等她醒过来了再为她更衣就是。” 宫女们行礼道:“是,奴婢告退。” 等到众人都离去,慕容启天这才睁开眼睛坐了起来,这突然的起身吓了南宫冰双一跳:“你醒了?” 慕容启天点了点头,随后看着房梁上的毅道:“师叔下来吧,没事。” 南宫冰双顺势也看了上去,毅此刻正跳了下来。南宫冰双不可置信的指着毅道:“皇宫重地,你是如何进来的?” 宝清在一旁吓得说不出话,还以为是刺客,正要大喊出来,毅长剑猛地出鞘,剑柄打在了宝清的穴位,宝清立刻说不出话来也动弹不得。 慕容启天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凤冠霞帔,苦笑着说道:“凤冠霞帔,可惜,所嫁非人。” 南宫冰双自然明白慕容启天的意思,可是为今之计她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做了。” 慕容启天转过身来。一把剪刀把大红色的婚服一剪两半,无情的扔在了地上,道:“皇后娘娘你放心,我不会拖累你,从此以后,我便在你们两人面前永远的消失。” 南宫冰双急忙上前拉住慕容启天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道:“天儿,你…” 不等南宫冰双说完,慕容启天一把把南宫冰双打晕在地,宝清眼看着却也是只能瞪着眼睛担忧着自家的主子。 慕容启天看了看毅说道:“师叔,你把皇后娘娘小心点抱到床上吧。” 毅点了点头,二话不说就把南宫冰双轻轻地放在了床上。此刻慕容启天浅笑的走到宝清的面前,轻声说道:“宝清,我知道你和你主子都是好人,如今我也不想连累你们。你们好好的睡一觉吧,一觉醒来我就已经永远都不会出现在你们的面前了。” 宝清最后看到的,只是慕容启天那一抹淡然的微笑。 时辰过的很快,此刻的北冷殇正带着太医在花家为花熙泽治病。对北冷殇而言,花熙泽的重要性并不低于慕容启天,他们两人可以说是旗鼓相当。 许久之后,花熙泽才有了一丝生机,有气无力的喊着:“水,水,水……” 北冷殇亲自为花熙泽倒了一杯茶,然后喂了进去,花熙泽就像是快要干枯的小草,贪婪的吮吸着水的滋润。 不多时,或许是因为得到了足够的水分,花熙泽才缓缓地睁开了双眸,映入眼帘的正是北冷殇。花熙泽眼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不敢去看北冷殇的目光。北冷殇自然是以为他是因为自己对他的照顾而感到自责,哪里会想到其他地方去。 花熙泽努力的想要撑起自己的身子给北冷殇行礼,谁知北冷殇竟然一把按住了花熙泽,笑道:“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多礼。” 花熙泽浅笑道:“是。” 北冷殇不解的看着花熙泽说道:“熙泽,在我眼里你并不是一个会沾花黏草的人,为什么会为了一个青楼女子和花大人大动干戈,而且还让她有了你的孩子。你能确定那个孩子就是你的吗?” 花熙泽干咳了两声,随后沙哑着声音说道:“皇上,那个人并不是别人,你也认识的。” 北冷殇更加的疑惑不解道:“哦?是谁?” 花熙泽沉下头去,略显有些含羞的样子道:“是玫儿。” 听言,北冷殇便哈哈大笑起来:“你啊,玫儿是天儿的暗卫,并不是青楼女子,你为何对花大人说她是青楼女子。而且你们何时有了孩子,朕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北冷殇说这话的时候,眼中略带愤怒,因为他不允许他在乎的人一个一个的都背叛自己。 花熙泽无奈的摇了摇头:“何止皇上不知道,就连我也是偷偷知道的,如果不是我上半个月看到她抱着一个孩子,我也不会费九牛二虎之力去让人查她。” 北冷殇听到花熙泽如此说,这才收回了眼中的愤怒道:“朕说你这半个多月不上朝也不找朕讨论事情,原来都把事情放在了她的身上。” 花熙泽苦笑着说道:“她说了,如果我父母不介意她的身世,她就嫁给我,可是偏偏就非要让我说她是青楼女子。” 北冷殇拍了拍花熙泽的肩头,笑道:“不如朕去替你跟花大人说说,让他成全了你们这对苦命鸳鸯?” 花熙泽听言笑了笑:“什么苦命鸳鸯,我是苦命了,她倒好,就在一旁冷眼看我的笑话,还不允许我说实话,她们这些女人,总是喜欢无理取闹。” 北冷殇哈哈大笑着,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想法,随后道:“好了,你休息吧,今日时辰已经不早了,朕先回宫了。” 花熙泽看了看天色道:“今日都这么晚了,不去就在这里歇歇吧,总之明日不会耽误你的婚事就是了。” 北冷殇摆了摆手道:“朕还有一些奏折没有批阅,朕的婚事固然重要,不过这国家大事同样也是一刻都不能松懈。” 北冷殇都把话说的如此的明白,花熙泽哪里还有理由想要拦住他,如果阻拦太多会让他起疑心,此刻,他也只能祈祷宫里的人动作快一点。 花熙泽直到看不见北冷殇的背影,这才干咳着自言自语道:“希望他们现在已经平安无事了。” 宫中 毅已经看准了时机,揽住慕容启天的腰肢跳上了树枝,正在他们想要进行下一步的时候,钊高那一声刺耳的太监声传了过来:“皇上驾到。” 此刻树上的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皱紧了眉头:“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毅搂紧慕容启天腰肢的手微微的紧了紧,两人就这样站在树上,不敢有下一步的动作。 而北冷殇则看着众人问道:“娘娘可在里面?” 侍卫道:“回皇上,皇后娘娘在里面为贵妃娘娘换装。” 北冷殇点了点头,踏步走了进去…… 北冷殇猛地转过身,大声喊道:“来人。” 几名守夜的侍卫听到声音都不约而同的充了进来,跪在地上道:“皇上有何吩咐?” 北冷殇瞥了一眼身后的南宫冰双,恨恨的说道:“去。全城搜捕贵妃娘娘。朕给你们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倘若不能够把娘娘找回来,你们都提头来见。” 侍卫心下一寒,更不知贵妃娘娘是如何离开这里的,心里自然是惊慌失措,听到有将功赎罪的机会,便都冲了出去。 月影看着北冷殇的背影,张了张口想要劝诫他放下,可他不过是一个侍卫而已,又怎能左右主子的心思。 北冷殇还是不放心的说道“月影,去命钊高,今日之内一定要找到她。把她平安的给朕带回来。” 月影点了点头:“是。” 一个侍卫连滚带爬的跑到了御书房门口,浑身颤抖的跪在北冷殇的面前,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的滑落下来:“皇上,不,不好了。” 北冷殇略微皱起了眉头,问道:“什么不好了?出什么事了?” 侍卫哆哆嗦嗦的说道:“有人,有人劫走了慕容家大少爷。” 北冷殇猛地跨出了一大步,怒声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侍卫瘫软在地上,声音越来越小:“回皇上,慕容君临被人劫持走了。” 北冷殇听言,却大声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好,真好。你们都背叛朕,都背叛朕。来人啊,听命!” “属下在。” “全城搜索慕容启天,慕容君临二人,把他们毫发无损的带到朕的面前。” “是。” 正在北冷殇离开之际,一个侍卫大着胆子问道:“皇上,皇后娘娘她…” 不等侍卫说完,北冷殇便阴沉着脸道:“送她回她的坤宁宫。日后,没有朕的允许,不允许她离开坤宁宫一步。” 侍卫道:“是。”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三章 分寸 等到众人都离去,毅才揽住慕容启天的腰肢跳出宫墙。此刻的慕容启天还不停的回忆着北冷殇的话,苦笑着自言自语道:“原来,权力过大的人,都会变成一个陌生人。他,再也不是当年的他。” 一句话毫无遗漏的传进了毅的耳朵,毅道:“那是不够爱,公子为了你,天下,生命都可以弃之不顾,而我所祈求的不过是希望你能好好的陪着公子走完他的后半生。” 慕容启天浅笑道:“师叔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不肖片刻,毅把慕容启天放在了宫墙之外,听着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压低了声音说道:“从这里往东,你二哥他们在城南的小巷里等着你们。” 慕容启天拉住毅的手臂,担忧的看着他道:“那师叔你呢?” 毅拍了拍慕容启天的手背,安慰道:“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我去看看凌云他们有没有把你大哥救出来。” 慕容启天微微颔首。 随后,再次确认了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毅才转身离开。 慕容启天还想要请求毅帮忙打听一下慕容淼的情况,谁知突然一大排的士兵从宫门内走了出来。 犹豫再三,慕容启天还是决定先去找慕容君天他们。 马背上,北冷殇骑着马站在三岔路口,皱紧了眉头。 钊高不知何时到了北冷殇的身边道:“皇上,不如分成三队兵马,各走一边,等到一个时辰后,不管结果如何,都在此处汇合。” 北冷殇此刻也是没有了其他的办法,只得点了点头。钊高只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人耍了一般,他不允许任何一个人想要逃脱自己的手心。在钊高看来,他们都是棋盘上的棋子,而他和梁夜络两个人就是执棋者,然而每一局的赢家,必须也一定是他。 城南小巷中 慕容君天在马车外面来回踱着步子,叶婉嫣为那车中熟睡的梁夜络擦了擦汗珠道:“君天,你不必太过担心,毅说没事就一定会没事的。” 慕容君天牵强的露出了一抹微笑:“我知道,可是时辰都过了这么久了,他们一刻不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就没办法放心。” 叶婉嫣心中自然知道他们兄妹几人感情深厚,如今慕容家只留下他们兄妹三人,自然感情会更加的浓厚:“这里有我在,你就去接口等等他们吧。” 慕容君天愣了愣,随后跳上马车揽住叶婉嫣的肩头道:“无事,我就在这里等着。” 叶婉嫣自知他是担心自己,心里也是十分的感动。 不多时,几个人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几个人身上多多少少都受了一些伤,慕容君天看去,惊喜的跳下了车:“大哥,你受伤了?” 慕容君临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我没事,你们都没事吧?” 慕容君天摇了摇头:“没事,不过天儿还没有过来。” “什么?按照时间她早就应该过来了,时间来不及了,你们先走,我去找找看。”毅拖着流着血的手臂,坚毅着让他们离去。 慕容君临坚定的说道:“二弟,你带着婉嫣先离开。这里有我们。” 慕容君天反扣住慕容君临的左手道:“不大哥,我不能就这样抛下你们。” 慕容君临强忍着疼痛道:“快走吧。婉嫣肚子里可是我们慕容家的后代,她不能出事。更何况,帝尊对我们慕容家恩重如山,我们更不可能让他在这里冒险。” “可是…”慕容君天还要说什么,此刻的马车却被人紧紧的包围了起来。 “好一对感情笃深的兄弟,倒是让我好生羡慕。”钊高坐在马背上,双手拍着声响。 几人都紧绷着神经,毅把他们都挡在自己的身后:“钊高,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钊高“啧啧”两声,道:“我想要做什么,蒙大人不早就知道了,我们活活斗了这么多年,不说十分了解,也有七八分的知根知底,你觉得我要做什么?” 毅拔出长剑指着钊高,怒声道:“钊高,你不要太过分。” 钊高冷笑两声,道:“上,除了马车里的的那个人,其他的,一个不留。” “是。”成百和侍卫,一拥而上,顿时,厮杀声响彻在小巷内,兵器相碰撞的声音,声声敲击着叶婉嫣的心…… 一个骑着马的暗卫,看着万夫莫敌的毅,吓得脸色有些苍白,悄然无声的走到钊高的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大人,现在如何是好?” 钊高闪过一丝锋利的眼眸,冷声说道:“给我拿一把弓箭来。” 侍卫示意身后的人拿来弓箭,递给钊高道:“大人。” 钊高卷了卷自己的衣袖,左手握着弓,右手拿着箭,冲着人群中的毅看去…… 慕容启天不知何时已经快要接近毅说的小巷里,这时,她听到了兵箭相交的声音,慕容启天的心里不觉得慌了起来,提起裙摆忘记了自己内心的恐惧,迈开步子就跑了起来。 正当慕容启天踏进,钊高却突然把矛头指向了慕容君天,慕容启天还来不及让他们小心,钊高便射出了箭,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慕容君临一把护住了慕容君天,长箭便无情的刺进了慕容君临的胸口。 此刻,凌云,孟梓,言星,林黎几人也都渐渐的在冲着两人靠拢。 慕容君天震惊的瞪大了双眼,忘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听不到周围的任何声音。 慕容启天声嘶力竭的喊着:“哥。”这一声哥,穿过了周围一切繁杂的声音,慕容君临强忍着疼痛,慢慢地转过身,看到慕容启天的那一刻,笑了起来,只是一瞬间,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慕容君天此刻才反应过来,急忙接住了倒下去的慕容君临,七尺男儿就这样痛哭了起来:“大哥,你为什么要替我挡这一箭,该死的人是我,是我啊。” 慕容君临握住慕容君天的手,有气无力的摇了摇头:“你是我弟弟,我自然要保护你。你还有婉嫣,你不能死。咳咳……” 慕容君天痛哭着说道:“不不不,大哥,你一定会没事的,你说过我们要一家人在一起的,你说过要保护我和天儿一辈子的,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 鲜血还在不停的从慕容君临的嘴角,胸口流出,慕容君天右手搂住慕容君临的脖颈,一手紧紧的按住他的伤口,想要阻止鲜血的流出。 慕容君临拉扯着慕容君天道:“你答应我,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好好的保护着天儿,天儿已经没有娘,没有爹,如今没了我,我希望你能一直陪着他,这样…咳咳……我走的也安心了。” 慕容君天的眼泪滴落在慕容君临的脸上,他心里还在不停的懊悔,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他… 慕容启天此刻也已经在林黎的保护下来到了两人的面前。 她看着躺在地上的慕容君临,此刻还冲着自己不停的微笑着,慕容启天身体僵硬的蹲下了身子,看着慕容君临,眼泪就如同断了线的珍珠。 慕容君临虚弱的想要抬起手去擦掉慕容启天的眼泪,却想起了自己已经没有了手臂,只能说道:“别哭了,我想看你笑的样子,笑给哥哥看好吗?” 慕容启天忍不住的流着眼泪,嘴角却强撑起一个弧度。 慕容启天哽咽着声音说道:“大哥,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我们去找爹,爹看见你一定会很高兴的。还有瑾姨娘他们,好吗?” 慕容君临有气无力的摇了摇头:“天儿,如果,我不是你的亲哥哥,你会讨厌我吗?” 慕容启天听言,已经没有了往常的思考能力,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慕容君临道:“不会。我哥哥这么好,我怎么会讨厌。” 慕容君临动了动无力的左手,慕容启天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慕容启天看到慕容君临笑了。 慕容君临道:“有些话,如果不说,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会安心。” 慕容启天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难过的声音,抽泣着说道:“哥。有什么话你就说,我们是家人,有什么话你还不能说的?” 慕容君临浅笑道:“我不是慕容家的人,也不是你的亲哥哥,可是我喜欢你。如果,你早就知道,会不会给我一次爱你的机会。” 慕容启天听言,也许是宽慰他,也许是已经冲昏了大脑:“会,我会的。” 慕容君临强撑起最后一口气道:“我的怀里你给我的玉佩我一直都留着,如今便送还给你。来生,我不会再成为你的哥哥,我会继续找你,爱你……”说着,便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握住慕容启天的手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慕容君天声嘶力竭的痛哭着喊道:“哥!” 慕容启天抽噎着拍了拍慕容君临:“哥,哥,哥你醒一醒,醒一醒,你不要吓我啊。” 叶婉嫣不知何时下了马车,搂住慕容启天的肩膀,哽咽着说道:“天儿,你别这样,你这样大哥在天之灵也不会安心的。” 慕容启天猛地站起了身,看着周围一个个都遍体鳞伤的暗卫,骤然缩紧了瞳孔,紧紧的握住手心之中的玉佩,与不远处的钊高四目相对:“我要你偿命!”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四章 加倍偿还 钊高就如同在看一个小丑一样看着慕容启天道:“啧啧,偿命?那你说说看我欠你几条命?恐怕你是没有机会了。” 慕容启天怒红着双眸道:“你什么意思!” 钊高理着马背上的马毛说道:“恐怕你还不知道你的爹,你的整个慕容家如今已经人去楼空了吧。” 慕容启天不可置信的看着钊高,只听钊高继续说道:“啧啧,慕容小姐。你爹临死的时候心里口里不停的念叨的就是你的名字。可惜的是,连最后一面你们都没有机会相见。” 慕容君天冲了上去,揽住慕容启天的双肩,看着钊高恶狠狠的说道:“够了。钊高,我慕容家能够落到如今的下场,都是拜你所赐。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加倍还回来。” 慕容启天抬头看了看慕容君天,哭着道:“他说的是真的?爹,他真的?”慕容启天说不出那个字。可是看着慕容君天的沉默,她如何不明白。 钊高玩味浓烈道:“我可不敢随便伤害丞相大人,不过是丞相大人无意间得罪了皇上,皇上才会如此,只是没想到丞相如此的倔强,死了确实挺可惜的。” 慕容启天听言就要冲上去和钊高拼个你死我活,毅猛地拍了慕容启天的脖颈,一个没留神,慕容启天便晕倒在毅的怀里:“带着她先离开。” 钊高拍了拍手,四面八方都出现了些许暗卫紧紧的包围了几人…… 玫儿和栀落此刻也都赶了过来,栀落看着慕容君天怀中抱着的慕容启天,急忙上前道:“小姐她怎么了?” 叶婉嫣轻声说道:“她没事,只是太累了,睡着了。” 毅微微侧颜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慕容君天急忙说道:“我们走了,你怎么办?” 毅轻笑的点了点头,似乎早就看透了生死,或者他也想结束自己的生命,对他而言,他早就该死,这些年他不过是苟且偷生而已:“你们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你们要好好的照顾好帝尊和慕容启天姑娘。”随后压低了声音道:“去北岩的念府,只要到了那里,他们就不敢动你们。” 慕容君天还是有些不放心:“可是…” 不等慕容君天说完,毅直接怒声吼道:“快走。” 说着,慕容君天把慕容启天抱上了马车,慕容君临的尸体也很随着上了马车。钊高怒声道:“拦下他们。” 周围的士兵一动不敢动,暗卫把他们围得水泄不通,他们不是暗卫,是侍卫,他们同样也怕死,因此也只是犹豫着不敢上前。 钊高看着毅讽刺的笑容,这种笑容在他在秦朝皇室中已经看够了,这是他的底线:“暗卫何在!” 钊高的暗卫同样也是快速的集结在一起,然后听从钊高的命令,毅漠然的开口说道:“你认为你的暗卫和我精壮健硕蒙家军相比,谁输谁赢?” 钊高似笑非笑的看着毅道:“比比看不就知道了。来人,上。” 两边的暗卫紧紧的厮杀在一起…… 慕容君天此刻抱着慕容启天缩在马车内的一个角落里,看着慕容君临毫无声息的身体,两行热泪不停的从眼眶中流出,脑海里不停的回放着当年他们兄妹三人在一起的快乐时光。他依旧深深的被慕容君临的那一句话所震撼“没有这条手臂,我一样可以上阵杀敌,保护我要保护的人”,这句话依旧言犹在耳,可是说这句话的人却已经永远都没有办法再开口了。 叶婉嫣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没有人说话,因为她知道,应该给他时间和空间。 突然,慕容君天抹了一把眼泪,说道:“童映言,你的手中还有没有滞己丸?” 童映言不解的说道:“还有,不过帝尊刚刚吃过,师弟说过,不能随便吃。” 慕容君天伸出手道:“给我吧,我喂给天儿吃。”这边让几人都有些疑惑不解,唯有叶婉嫣明白他的用意。 叶婉嫣走上前去,握住了慕容君天的手。没有语言,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慕容君天的心里就感觉多了一丝温暖。短短三天,他失去了父亲,兄长,而如今,他已经不能再失去慕容启天和叶婉嫣两人。 他太了解自己的这个妹妹了,只要她认定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而此时,他平静的大脑告诉自己,他不能让她去冒险。 童映言犹豫许久,还是把滞己丸交给了慕容君天,慕容君天接过滞己丸,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还在昏厥之中的慕容启天,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把滞己丸喂给了慕容启天。 慕容君天压住了自己哽咽的声音说道:“北墨景是不是你们带走的。”玫儿和栀落对视一眼,随后两人都默默的点了点头。 慕容君天手握的指节咯咯作响,咬紧了后槽牙说道:“如今在何处?” 玫儿说道:“已经让人送到北岩去了,这件事情还是要交给小姐处理。” 慕容君天看了一眼慕容启天道:“她有她的主张,我本不想要多问,可是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的保护我的妹妹。” 几人连忙义正言辞的说道:“这个不必担忧,我们本就是为了主子而生。” 马车走了许久,终于到了北岩的成都,相比而言,北岩的确不如大莫的繁华,可是却有它独特的美感。在马车颠簸和人声鼎沸的街道,梁夜络最终醒了过来,拍了拍自己发疼的太阳穴,这段时日,他虽然在昏睡中,不过他们所说的话所做的事情,他都听进了心里。 童映言和午宁两人正坐在马车外心事重重。他们所担忧的不过是毅的情况:“都过去这么久了,为什么师父还没有过来。”午宁担忧的说道。 童映言尽管也是十分的担忧,可是深处江湖的他要比午宁来的更加的沉稳。午宁刚刚接受了洛翼的死,想必是无法再接受师父的离开,双手放在两腿之间不停的来回搓着,表现出内心的惶恐和不安。 梁夜络听言,掀开一旁的帘子看了看蔚蓝的天空,身边躺着的自然是自己心心念念的慕容启天。 他们几人都出去把慕容君临葬在北岩和大莫的交界之处,因为慕容君天说,这样他就能看到大莫的家,看到过去的欢乐,还有爹和瑾姨娘,这样他就能看到他和慕容启天在北岩的生活,就不会为了他们再担忧。 孟梓和林黎自然是去查探如今的情况,希望没有追兵追来。 梁夜络抚摸着慕容启天的侧颜,嘴角勾出了一抹浅浅的微笑:“天儿,你安心的睡吧。等你醒来以后,一切都会过去,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陪着你。” 这几天慕容启天不断的进入了一个梦境,梦里有她,有慕容君临,慕容君天,有她的家,还有北冷殇,他们都在一起有说有笑。慕容启天也是眉开眼笑的看着几个人。突然天空大变,所有的人都渐行渐远,不管慕容启天如何的想要拼命抓住他们,却只发现,他们只会越走越远。 慕容启天无力的瘫坐在地上,脑海中的梦又回到团老太爷慕容镇死的那一天,她曾经答应过祖父,她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父亲,让他远离官场,做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可是如今她没有做到。祖父让她保护好自己的两个哥哥,她也没有做到。 愧疚和懊悔在心里不停的翻滚,此刻的画面却出现了钊高那一箭直射慕容君临,慕容启天猛地扑上去挡住了箭,谁知箭却穿透了自己的身体,依旧结结实实的射在了慕容君临的身上。 慕容启天猛地回头,看到慕容君临的微笑,猛地大喊:“不…” 这样的回答,无疑是告诉慕容启天那不是一场梦,是血淋淋的真像。 慕容启天此刻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她只能无力的瘫坐在马车中,无声的任由眼泪滑落。梁夜络道:“天儿,你不是还想要知道北岩宫中的那个人是不是你母亲吗,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慕容启天背着一句话敲击着心脏,转过头去看着梁夜络,没有任何预兆,慕容启天扑进了梁夜络的怀抱,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的悲痛,咬着梁夜络的肩膀哭了起来。 梁夜络只是微微的的拍了拍慕容启天的后背,甚至就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不多时,慕容君天几人都已经回来,在看到慕容启天的那一刻,慕容君天内心的愧疚更加的强烈,以至于他不敢去看慕容启天的眼睛。 慕容启天做到慕容君天的身旁,握住慕容君天和叶婉嫣两人的手,道:“二哥,二嫂。从今天开始,在这个世上就只有我们是亲人了,我已经失去了爹爹和大哥,我不能再失去你们。所以你们答应我,从现在开始,你们就远离北岩和大莫,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你们的地方,过着安居乐业的生活。” 不等慕容启天说完,慕容君天直接打断了慕容启天的话:“你在胡说些什么,既然你都说了我们是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我就更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冒险。我是你的二哥,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们。”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五章 说服 慕容启天急忙说道:“可是二哥……” 梁夜络轻声说道:“如今正是多事之秋,想必钊高也不会轻易放过我们每一个人,与其客死他乡,不如我们生死与共。” 叶婉嫣赞同的点了点头,拍了拍慕容启天的手背道:“如今,我和你一起,诗琴也在这北岩,我们三姐妹很快就能团聚。只要我们一家人能够在一起,生死有又何妨?” 慕容启天最终还是被说服了,只能顺从的点了点头:“好,不论生死,我们都在一起。” 马车一路驰骋,最终在一座十分豪华的府邸门前停下。管家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尊主。” 梁夜络点了点头,下了马车,带着众人走了进去。在这里的人出了童映言之外其他的人都看的是目瞪口呆,就连慕容启天也是一样。这座府邸从外面看很是豪华,可是进了屋中竟然有一种君子兰的气质。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不改初心吧。不管外面是怎样的,内心都一直坚持着自己的初衷…… 也许是经历了丧亲之痛的慕容启天还没有真正的从悲痛中缓过神来,一口淤血被慕容启天喷了出来。梁夜络眼疾手快的抱住了即将要倒下来的慕容启天,大声喊道:“去叫大夫。”管家急忙应声跑了出去,梁夜络没有理会众人,径直抱着慕容启天踏进了内室。 慕容启天的脑海中不断的回忆着这十几年来和北冷殇的点点滴滴,喜怒哀乐。可是从来就没有想过他们会有这么一天,尽管慕容启天知道,这一切不过是钊高在背后的推波助澜。可是她想不到,北冷殇对自己的信任就像是一块冰,只要微微用力就会成碎片,然后消失不见。 睡梦中,眼泪还是突破了眼眶,流了下来,梁夜络不停的为她擦拭着眼泪,他只是想要让她活下去,却没有想到老天会给她如此的惩罚。 梁夜络懊悔的握住慕容启天的手道:“天儿,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也许你此刻应该会得到一个很好的生命,不必再重新经历一番痛楚。” “如果没有这一次的重生,也许我就会错过你。”慕容启天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浅笑着说道。 梁夜络惊喜的看着慕容启天:“天儿…” 慕容启天不禁想起毅那天晚上说的话,慕容启天看着梁夜络出了神…… 梁夜络倒是有些糊涂了,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随后尴尬的一笑了之:“怎么了?我脸上可是有什么东西?” 慕容启天摇了摇头,心里踌躇许久,才缓缓开口,略带疑问和试探的口气道:“胡亥?!” 听到这个名字,梁夜络的身体本能的怔了怔:“胡亥,这个名字,有多少年没有被人叫过了。太久太久了,久到就连我自己都已经忘了……” 慕容启天心里平静的波澜此刻再次被掀起:“你真的是胡亥?那毅师叔真的是蒙恬,他没有骗我?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长生药?” 梁夜络点了点头,慕容启天却不解:“既然你已经得到长生,为什么师叔告诉我,你没有多少日子。” 梁夜络充满幸福和懊悔的看着慕容启天道:“天儿,我种过毒,有一半的时候都是必须要躲在寒冷入骨的冰棺里度过漫漫岁月,唯一能让我坚持活下去的力量就是因为你。当我知道你已经出生,我就经常一个人在晚上偷偷去看你。当我发现你所爱非人的时候,我的心在滴血,为了让你一直拥有一个好的结局,我命人绑架了北冷殇,易容成他的样子,陪伴着你。” 听到这里,慕容启天已经泣不成声:“可是,为什么,你不告诉我。” 梁夜络宠溺的为慕容启天擦了擦眼泪:“傻丫头,我怕我告诉了你你把我当成妖怪。与其让我远离你,我宁愿无声的陪伴着你。” 慕容启天疑惑的问道:“可是我记得,他是断了手臂的。” 梁夜络苦笑的抬起了自己的右手,苦笑着说道:“当初,我只是一心一意想要找到复活你的办法,没想到在改变你的命运的同时,也改变了我的。这条右手是我失而复得。” 慕容启天哽咽道:“所以你失去了长生的能力。” 梁夜络点了点头,苦笑的扯过自己的白发道:“甚至老的都比一般人要快。” 慕容启天不可置信的看着梁夜络的一头白发,曾经她认为那不过是很常见的少白头… “可是师父,你看起来并不是……”慕容启天心疼的安慰着说道。 梁夜络苦笑着拿出了怀中的瓶子,苦笑着说道:“想必他已经全部告诉你了。我,蒙恬,赵高,我们三个人都吃了长生不老药,而我如今却只靠着蒙恬的血存活着…”说着抬起头看了看远方… 紧紧的一句话,让慕容启天更加坚定的了自己的内心:“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次日清晨 慕容启天重新站立起来,如今她要做的就是把宫里的母亲救出来,带到父亲的坟前,因为祖父说过,爹和娘是相爱的两个人。 还有,她要帮助梁夜络一起对付钊高,因为他们都明白,钊高一日不死,他们就永远都不会过上幸福平稳的日子。 梁夜络坐在凳子上道:“起来了,快来吃饭吧。” 慕容启天点了点头:“师父,我二哥他们呢?” 梁夜络浅笑着夹了一块肉放在慕容启天面前的碗碟之中道:“婉嫣昨日颠簸太劳累,我命下人送到他们房间去了。还有,以后不必叫我师父了,我们的婚事,三天后举行。” 慕容启天愣了愣:“为何如此着急?师叔他…” 梁夜络看着慕容启天笑了笑:“你不必担心,他不会有事的。我相信他现在正在回来的路上。” 慕容启天看到梁夜络提起毅的时候,那种信任并不是随便一个人就可以,这种信任深深的震撼着慕容启天。穆然想起毅谈起梁夜络的时候,不正也是如此的信任吗。 慕容启天却还是无法接受,她刚刚失去了哥哥,父亲,如今就要成亲,心里有些错愕:“胡亥,婚事是不是太仓促了,而且,你知道的,我刚刚失去了……” 梁夜络有些神伤道:“胡亥已经死了,如今站在你面前的是梁夜络,以后,就叫我梁夜络吧,或者啊念也可以。”微微勾起的嘴角,却充满了调侃的味道。 慕容启天瞬间红了脸,不等慕容启天继续说下去,梁夜络便递给慕容启天一张纸条道:“如今钊高已经知道我们已经来到了北岩,而北岩是我一手创办起来的,我这些年一直称病并没有出过门,而是去了大莫…” 慕容启天听言,不觉得担忧起来:“那皇帝…” “你不必担心,玉玺还在我这里,他不敢动手脚。这个皇位我是给他,如果我不愿意,随时都可以收回。”梁夜络说着,目光伶俐起来。 慕容启天倒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梁夜络,随后道:“这和我们成亲有什么关系?” 梁夜络拉过慕容启天的手道:“你想要在皇宫中来去自如,需要一个身份。如今,北岩的皇帝也被钊高所迷惑,我想,如果不是因为我还有价值,想必他也早就想要结果了我。” 慕容启天不解:“可是你想要他的性命不也是轻而易举吗?为何处处忍让?” 梁夜络抬头看了看门外的花草,苦笑着说道:“他曾救过北冷殇一命。” 虽然慕容启天已经让自己不要再去想起和北冷殇的点点滴滴,可是就算两个人已经没有了当初的爱恋,如今听到他的名字,自己的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抽痛了起来:“啊念,为什么你对北冷殇如此的迁就。不管他对你如何,你都尽量的满足他,甚至是他想要你的性命,你也是心甘情愿的送给他。” 梁夜络听到慕容启天给自己的称呼,嘴角微微上扬,虽然是在笑,可是无法隐藏他眼神之中的哀伤:“因为,他长得太像我兄长,太像了…” 慕容启天心下一紧:“扶苏公子?” 梁夜络点了点头,并没有打算继续这个话题。因为这事他心中永远都无法抹去的伤痕:“对了,北墨景你打算怎么办?” 果然,成功的转移了慕容启天的心思,双眸紧紧的眯成一条缝,满心的杀戮喷涌而出,咬紧了后槽牙,狠狠的说道:“北墨景,我跟他之间有一段必须要由我亲手解决的往事。” 梁夜络没有在说什么,因为慕容启天所经历的点点滴滴他都有参与。 阴冷的暗室内,没有一丝的光线,慕容启天慢慢地踏进暗室,随后便闻到了一股令人发呕的气味。想起前世的北墨景是有多严重的癖好,他忍受不了一丝一毫的臭味,如今,他自己处在自己最厌恶的地方,想必这种滋味不好受吧。 慕容启天从衣袖中拿出一枚药丸放在自己的嘴里,对身后的玫儿几人说道:“你们便在此处等候就可以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六章 暗室 玫儿,孟梓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玫儿还是不放心的说道:“小姐就让我陪你一起进去吧,倘若有什么事情我也可以保护好你。” 慕容启天浅笑着摇了摇头,给了几人一个安心的眼神:“你们放心吧,如今的他根本就不可能动得了我分毫。” 主子毕竟是主子,他们只有听命罢了。 慕容启天一步一步的踏进暗室,每当她踏出一步脑海里就浮现出前世的种种: 他曾指着万家灯火告诉她,将来这个天下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 他曾说,今生今世唯有她慕容启天一人足矣,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他曾抚摸着自己的小腹,高兴的手舞足蹈,她嘲笑他不像是一个皇帝,可他却说,他们只是父亲,没有皇帝皇后之分。 他曾为了迎娶慕容凰,不惜打了她一巴掌,忘记了种种誓言。 他曾为了那一张藏宝图,亲手杀了他们两个人的孩子,斩断了他们之间所有的爱,唯独剩下的,不过是她一个人的恨。 北墨景看着一步一步走来的慕容启天,由最初的不可置信到后来的惊喜万分,不顾身上的恶臭,双手紧握着栅栏,脸紧紧的贴在栅栏口,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抓住慕容启天,抓住逃离这个地方的生命线。 北墨景惊喜道:“天儿,你是来救本太子的对不对?本太子知道,你一定会来的。所以不管本太子遭受到什么不堪的惩罚,本太子都不怕。” 慕容启天讽刺的看着自己面前的男人,前世他们共床共枕那么多年她都不了解他的心思。而如今,他的一切不过都是在演戏罢了。不管谁入了局,慕容启天都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不会再入局,她如今是执棋的人,她想要谁逃离,谁才可以逃离。可是,她用的棋子都是和她有些千丝万缕的仇恨,她又怎么可能会轻而易举的让他们逃离自己的手心。 慕容启天讽刺的笑道:“你以为我是来救你的?那你可知是谁把你关进来的!” 北墨景听言,愤怒而又不可思议的看着慕容启天:“是你!” 北墨景不可置信的看着慕容启天:“你你说什么?大莫的皇位只能是本太子的,信不信本太子出去之后杀了你!”北墨景是真的怒了,可是他越是愤怒,慕容启天就越是欢喜。 “你认为,你还有出去的机会吗?”慕容启天轻飘飘的一句话把北墨景彻底的打入了谷底:“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本太子自问对你从来没有过仇恨,你为什么要如此对待本太子。” 慕容启天笑了笑道:“北墨景,在你的眼里我不过是你能够利用的工具而已,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死而复生。我曾经说过,如果有机会重来,我一定会让你付出千倍百倍的代价。” 听着慕容启天的话,北墨景是云里雾里:“你到底在说什么?本太子肯本就不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什么死而复生,什么重来的机会。” 慕容启天冷哼一声:“你不记得更好,只要我记得就足够了。在这些年的日日夜夜,我没有一刻不想起我的孩子,没有一刻不想起你曾许诺的誓言,可是现实告诉我,你什么都不配。我慕容启天,更是你北墨景高攀不起的。”说着,冲着门外喊道:“林黎。” 林黎二话不说,听到慕容启天的呼叫就转身冲了进去:“主子。” 慕容启天侧过头看了一眼北墨景,随后背过身去,不再去看北墨景一眼,冰冷的声音就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一样:“把他的双眼给我挖出来。” 林黎就像是一把兵器,不管主子做什么决定,他的心里就只有服从。 北墨景不可置信的看着慕容启天:“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大莫的太子,未来的皇帝。” 慕容启天讽刺的看了看一直在不停的后退着的北墨景道:“可以,你这个太子早就应该死了。” 手起刀落,只听到北墨景杀猪一般的嘶吼声传来,双目的疼痛让他痛彻心扉,几度昏厥过去。慕容启天没有任何的同情,直接说道:“去,拿一桶辣椒水过来。” “是。” 紧接着,又是杀猪般的嘶吼声:“啊!啊!你杀了我吧,我求求你,你杀了我吧。”北墨景此刻只想要一心求死,这种钻心的疼,他不想要再经历第二次。可是,慕容启天却要他接受百次,千次。 慕容启天并没有在乎北墨景的哀求,而是低头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男人,此刻他的苦苦哀求只是为了让自己给他一个痛快。可是她却不能忘记,自己当初也是这般苦苦哀求,可是换来的是什么?换来的不过是他的一巴掌和那句打入冷宫。 慕容启天越想心里越寒,微微的弓起身子,没有预兆一巴掌狠狠的甩在北墨景的脸上:“这是你欠我的,如今,我还给你。” 眼中的疼痛早就让他感觉到麻木,他只要一个痛快而已。 慕容启天却拼命的压抑自己内心的恨意,微微低下身子道:“你想要我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北墨景不停的在地上磕头:“求求你,给我一个痛快。” 慕容启天微微勾起了红唇:“可惜,我觉得还不够。如果你就这样死了,又怎能化解我内心的仇恨。我要让你生不如死。”说罢便背过身打算不再去看他一眼。 北墨景胡乱的抓着空气,他想要在这空气之中抓住慕容启天的衣摆,此刻的慕容启天就像是在看一场闹剧一般,道:“把他的手筋脚筋都给我挑出来。记得,不能让他死。” 林黎行礼道:“是。” 此刻的北墨景却不停的开始后退,知道退无可退,身后冰凉的墙壁告诉他,他已经无处可逃。 此时,玉儿不知道何时冲了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慕容启天的面前。慕容启天面无表情的看着玉儿,声音更是冷到了骨子里:“你来这里做什么?” 玉儿猛地磕了一个头,额头上淤青的痕迹说明了她用力之重。慕容启天不禁皱起了眉头。 只见玉儿看了一眼北墨景,北墨景便爬到栏杆旁边:“玉儿,玉儿你救救我我不想死,玉儿。” 玉儿再次磕了一个头道:“主子,奴婢知道,奴婢恨太子。奴婢是天阙宫的人,自然也不能背叛主子,奴婢只想要求主子一件事情,还希望主子能够答应奴婢。” 慕容启天阴冷的声音说道:“你想要请我放了他!” 玉儿摇了摇头,这倒是让慕容启天有些意外。玉儿说道:“奴婢想请求主子,能够在他死了之后,能够和他葬在一起。” 慕容启天冷笑着说道:“你知道,这根本就不可能。” 玉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自己的衣袖中拿出了一柄匕首,慕容启天还来不及反应,那冰冷的兵器就已经深深的刺进了玉儿的胸口。慕容启天的内心对玉儿是充满了愧疚的,此刻的她急忙保住要倒下的玉儿:“玉儿,你为什么这么傻。来人,叫大夫。” 玉儿用自己充满了血的手,握住慕容启天的手,有气无力的说道:“不,来不及了,在来的时候我已经吃了毒药,没有人可以救的了我。我用我和肚子里的孩子,希望主子能够赏给他一口薄皮棺材,让我们一家人能够死在一起。” 慕容启天听言,早就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看着那并没有显示的小腹:“这不可能,我给他下了药,他根本就不可能会生育。” 玉儿愧疚的说道:“对不起,主子,是我偷偷换了你的药,并私下给他调养身子。我真的爱他,想要有一个和他的孩子,求求主子,求求……” 话还没说完,就闭上了眼睛。慕容启天怒红着双眸看着一旁的北墨景,此刻的北墨景早就无力的瘫软趴在了地上,一直拼命的摇着头。 慕容启天放下了怀里的玉儿道:“你放心吧,我既然欠了你,就会还给你。你所说的要求,我答应你就是。你安心的走吧,但愿下一辈子,你不要再遇上这样的男人。” “不这怎么可能,不会的,这不可能的。”北墨景似乎无法接受两人之间的对话,不停的摇着头。 慕容启天一步一步逼近北墨景,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就如同前世他如此看着自己一般:“你都听清楚了?她说的不错,你不育是我给你下了药,可是她为了你竟然会背叛我。哈哈哈哈…北墨景,你究竟是幸运还是悲惨。你爱的人不爱你,你不爱的却拼命的护着你。” 北墨景心里却十分的害怕,看着玉儿一动不动的尸体,他不想成为那个样子,伸手抓住了慕容启天的衣角:“是我对不起你,我错了,求求你,放了我,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慕容启天猛地扯过自己的衣角:“你不配?” “林黎,动手。”慕容启天瞥了一眼一旁毫无表情的林黎说道。 林黎直接上前,此刻的北墨景只能拼命的摇摆着头:“不要过来,我求求你们不要过来。” 然而林黎却没有听到慕容启天要他停下来的命令,因此他就只能顺从。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七章 欲哭无泪 再一次杀猪般的惨叫声让慕容启天有些心烦,摆了摆手道:“把他的双腿双脚放进辣椒水里,一直到他死,你们都不允许看他,明白吗?” “属下遵命。” 慕容启天转身离去,丝毫都没有流连,更不可能回去看他一眼。 慕容启天真的有些欲哭无泪,她也是刚刚知道自己三天后成婚的好不好,不用说也一定是梁夜络说得。想到这里,慕容启天不满的抬起头看梁夜络,谁知梁夜络仿佛是早有预料,一点都没有要看慕容启天的意思。这就让慕容启天更加的无奈起来。 魏诗琴见他们两人相谈甚欢,于是拉着慕容启天走到了一旁。 慕容启天知道她想问的是什么,之所以没有先开口说,那是因为就是她自己也不知道如何说,该说什么! 些许的沉默后,魏诗琴低着头,慕容启天看不见她的情绪,只听到她略带哽咽的声音传来:“你大哥,他真的已经死了?” 方才她已经听梁夜络说过了,可是她接受不了也无法相信,此刻,如果慕容启天告诉她慕容君临真的死了,她也许就会相信了。 慕容启天同样也是沉默了许久以后才点了点头:“是我无能,没有保护好大哥,如果不是因为我,大哥也不会死。” 魏诗琴擦了一把眼泪:“不,天儿,也许他能为你而死,对他来说是一件开心而又幸福的事情。” 慕容启天想起慕容君临临死的时候说的话:“诗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魏诗琴点了点头:“我知道他不是你的亲哥哥,我知道他一直都喜欢你。所以我才会同意嫁给逸风,老天待我不薄,逸风是个好人……” 慕容启天听言,左手拉住继续前进的魏诗琴道:“这么说,这件事情在你要嫁到北岩的那一刻,你就已经知道了。” 魏诗琴没有去看慕容启天的眼睛,双手紧握住慕容启天的手说道:“天儿,他是担心你因为这样的事情就看不起他,他说过,他只要默默的陪在你的身边就足够了。”慕容启天听言,眼中早就充满了泪水,魏诗琴浅笑着抬起手来为慕容启天擦去了眼泪:“其实我知道他深深的爱着你,我虽然也爱着他,可是他的爱让我明白不能自私。所以我才会同意嫁到北岩来。” 慕容启天任由着魏诗琴为自己擦拭着泪水,魏诗琴原本以为慕容启天会继续说下去,可是慕容启天却抽了抽鼻子道:“他对你好吗?” 听言,魏诗琴侧过容颜,满眼温情的看着一旁正在和梁夜络一同说话的萧逸风,嘴角勾起了一抹幸福的微笑:“他对我很好。我既然嫁给了他,就会和他一起厮守终生。可是,你大哥却永远的在我心里无法抹去。” 慕容启天搂住了魏诗琴,趴在魏诗琴的肩膀上抽噎着说道:“为什么,死的人不是我。” 魏诗琴也心疼的哭了起来,轻轻地拍打着慕容启天的后背,希望这样能有所安慰:“都过去了。我相信你大哥宁愿自己去死也不会让你有丝毫的闪失。我也相信,你的大哥是幸福的。” 不远处,叶婉嫣站在一旁的凉亭下看着紧紧相拥在一起的两人,也忍不住的抹了一把眼泪。 随后撑着腰缓慢的走了过来,笑道:“好你个诗琴,来了也不过来看看我,是不是把我忘了。” 听言,两人都快速的分开,擦去泪水。魏诗琴笑了笑:“我怎么会忘了你,只是如今你都是快要当娘的人了,我这不是怕我粗手粗脚,一个不小心冲撞了你,撞了你倒是没什么,可是碰到宝宝了,你们家的君天还不得杀了我。” 听到魏诗琴如此说,三个人都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叶婉嫣上前拉住魏诗琴的手,说道:“他敢动你,我饶不了他。” 慕容启天上前扶住叶婉嫣道:“是啊,谁不知道我二哥最怕的可就是嫂子了。平常嫂子说一,二哥不敢说二的。” 叶婉嫣听言,不觉得涨红了脸,手指戳了戳慕容启天:“说什么呢。” “还不好意思了。”魏诗琴打趣的说道。 三个人有说有笑,不过是为了驱赶刚才的伤心事罢了。 许久,魏诗琴不自觉的把手放在了叶婉嫣的肚子上,轻轻地说道:“我爹娘他们可还好?还有,你们就这样逃出来,家里人都没事吗?” 慕容启天不知道如何回答,因为她已经没有了家…… 叶婉嫣自然知道慕容启天内心的痛楚,笑道:“你放心吧,你爹娘他们都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我爹娘自然也不会有事,他们都是两朝元老,北冷殇就算再气愤,也不能动他们分毫。” 魏诗琴点了点头。随后,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看了看慕容启天,魏诗琴道:“天儿,你可想好了,真的要嫁给帝尊吗?” 慕容启天飘远的思绪被拉扯了回来,有些事她不能告诉她们,她知道就足够了。还有些事情她们知道的越少反而会更加的安全。伸手握了握两人的手:“他对我很好,付出的太多。也许在许多个日日夜夜,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我早就芳心暗许。” 叶婉嫣也赞同的点了点头:“只是你夹在北冷殇过去的情感中无法抉择。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你所喜欢的人是帝尊,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当初会选择,北冷殇,我从你的身上看不到感情,反而是愧疚。” 慕容启天听言,不觉得出了神,暗自苦笑:“竟然,她是最后一个知道自己的心思的。原来别人早就看透了自己的心。” 魏诗琴看了一眼屋内的梁夜络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帝尊对天儿太好了,不管天儿遇到什么问题,他总是第一个出现。”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叶婉嫣浅笑着说道。 傍晚,慕容启天踏进房间的时候,梁夜络却笔直的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衣架上的那一价火红色的嫁衣。慕容启天看到的第一眼,就被这件嫁衣所震撼。当她走近一点,想要看的更加清楚的时候,梁夜络回过神来,冲着慕容启天招了招手:“天儿,过来看一看,这件嫁衣你可还喜欢。” 慕容启天浅笑着把手放在了梁夜络的手心,任由梁夜络牵着走过了去…… 不由自主的流下了泪水,回过头来看着梁夜络道:“啊念,你爱的不是我,又为何要娶我。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却拿着她曾经的嫁衣,让我穿着她的嫁衣嫁给你吗。” 梁夜络慌乱了起来,拉住慕容启天纤细的手臂:“不是这样的,天儿,你听我说。” 慕容启天猛地甩开了梁夜络的大手,道:“不是这样的又是怎样,我不喜欢这件嫁衣,一点都不喜欢。我不是任何人的代替品,我不是她。我姓慕容,不姓念。我是慕容家的人不是念家的人。你看清楚我是慕容启天不是念天。” 慕容启天愤怒的样子让梁夜络有些不知所措:“天儿,你看着我。” 听到梁夜络沉稳有力带着不容反驳的语气,慕容启天仿佛有些不受控制的转了头,紧紧的盯着梁夜络的双眸。四目相对,梁夜络的双手揽住慕容启天的双肩,盯着慕容启天的眼睛道:“我知道你是慕容启天,整个天下也只有一个慕容启天。不管念天,慕容启天,你都是你。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不关乎姓名,身份。你,只是你。” 许久,慕容启天哽咽着扑进梁夜络的怀里:“我是慕容启天,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梁夜络大手抚摸着慕容启天长长的秀发:“我知道。我爱的是你的人。你是慕容启天。既然你不喜欢这件嫁衣,明日我便让人重新做一件来好不好?” 慕容启天依偎在梁夜络的怀里点了点头。 梁夜络不轻易的瞥了一眼那孤孤单单的嫁衣,他是有多想有一刻回到从前,这件嫁衣是念天曾经一针一线做出来的,他也许是想要完成自己内心的一个遗憾,如今,这个遗憾也许永远都无法弥补。 此时的大莫,北冷殇已经把自己关在御书房内整整三天,不吃不喝。他想不明白,是什么原因造就了他们现在的样子。他如今是彻彻底底的失去了慕容启天吗,她究竟去了哪里,难道他永远都不可能再见到那个曾经依偎在自己的怀里撒娇的小姑娘了吗? 当然,三天的沉默告诉了他自己想要的答案:“不,不管走到天涯海角,他都要找到慕容启天,他不允许她在离开自己。” 当他打开御书房的大门,南宫冰双双眼通红的端着饭菜站在那里。 “你怎么来了?”北冷殇看着南宫冰双微微隆起的小腹说道。 南宫冰双笑道:“这么多天,皇上都没有吃饭,今天臣妾做了一些糕点,让皇上尝一尝。” 北冷殇微微点了点头:“好了朕知道了,让下人放进去,待会朕自然会吃,你回去吧。” 南宫冰双看着转身离开的北冷殇,欲言又止,最终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北冷殇突然改变的态度让南宫冰双隐隐有些不安,心里不停的为慕容启天担忧起来:“天儿,你可不要出事!同样,也永远都不要回来,不要出现在大莫,只要你不出现,我相信迟早有一天,他会爱上我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八章 好看的嫁衣 宝清不知道自家的娘娘在想些什么,只是伸手扶住了她:“娘娘,你放心些。” 南宫冰双微微颔首:“好了,本宫知道了,看这天气,等会说不好会下雨,我们快些回去吧。” 宝清点了点头:“娘娘当心。” 此时的北岩,叶婉嫣,魏诗琴两人正在慕容启天的房间中为她梳妆。玫儿在一旁打量着送来的嫁衣:“小姐,这件嫁衣好漂亮啊,小姐穿上一定美极了,我看这整个北岩都没有一个人能和我家小姐相媲美。 玫儿赞同的点了点头,因为这件嫁衣真的太美了。 慕容启天透过面前的镜子看着玫儿和栀落两个人举起的嫁衣,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的脑海里却想起了前日梁夜络给自己看的那一件嫁衣…… 叶婉嫣拍了拍慕容启天的肩头,浅笑道:“怎么?你还紧张啊。放松点,快,吉时快到了,让他们为你穿上嫁衣吧。” 慕容启天转过身来,摸了摸那件在所有的人眼里看来都十分美得嫁衣。魏诗琴道:“快,我们给你穿上。” 此刻,慕容启天却下定了决心,道:“玫儿,你去书房把帝尊的那件嫁衣拿过来,今日我便穿那一件嫁衣,拜堂成亲。”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这是闹哪出。栀落却是十分的了解自家的小姐,只要小姐认定了的事情,谁都改变不了,眼看着吉时就要到了,栀落急忙道:“玫儿,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 玫儿匆忙的走了出去。 梁夜络和孟梓几人正在大厅中招待客人,此刻一个熟悉的面孔让梁夜络有些错愕。激动的大步垮了出去:“你终于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 毅看着一身红衣的梁夜络,脸上的喜悦自然也是少不了的,他的公子终于如愿以偿了,就算此刻让他去死,他也没有遗憾了。 梁夜络今日虽然也是一身火红的衣服,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可是俗话说得好,人逢喜事精神爽。如今的梁夜络看起来比往日都要英俊潇洒。 毅情不自禁的说道:“公子,今日,你真帅!” 梁夜络愣了愣,随后笑道:“我何曾不帅过。” 两人正在嬉笑间,只听魏诗琴的声音从一侧响了过来:“吉时到了,新娘出来了。” 听如此,梁夜络转过头看着慕容启天一步一步走到自己的面前,当看到慕容启天身上的那一件嫁衣的时候,他的心里掀起了阵阵波澜,仿佛此刻他的面前出现了当年那一个为了他不背上杀兄夺位罪名而甘愿牺牲自己性命的女人。 一时间,他好像回到了一千多年前,他不是梁夜络,他是胡亥,他和她的相遇还是那般的美好,他和她的相爱还是那般的猝不及防。两人从相识到相爱的点点滴滴在他的脑海里不停的闪现,他完成了自己的心愿,而当慕容启天身上独有的香味刺激到他的鼻尖,他才从自己的回忆里走了出来。 是的,他的心愿完成了,他知道不管是当年念天还是如今的慕容启天,都是他爱的人。当初失去了她,如今便要更加的珍惜她。 慕容启天心里想道:毕竟他是皇帝,入乡随俗,也是应该行礼的。想到这里,正要微微俯下身子行礼的时候,整个身体却被梁夜络的一只手拖住,正当慕容启天疑惑不解的时候,皇帝却哈哈大笑起来:“既然你是尊主的妻子,这个礼自然无需行。” 梁夜络只是一改往常温柔的语气,冰冷入股的说道:“既然皇上来了,就坐吧。” 然而所谓的坐,并不是坐在两人的面前接受两人的叩拜,而是坐在一旁。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又怎能如此在这里自贬身价:“无妨。既然尊主已经回来了,朕还有许多事要办,你们就继续吧。改日,尊主可一定要入宫来,朕还有这事想要和尊主说道说道。” 梁夜络点了点头:“改日会去。” 皇上麻木的点了点头。没有人看到他衣袖下面紧紧握住的拳头。 此刻的,大厅内有一部分的大臣伴随着皇上的离开而离开,剩下来的一部分大臣又怎么可能不知道皇上今日会来,无非是两个人之间的战争。而他们就要好好的想想,究竟是要站在哪一边。几经踌躇,剩下来的一部分大臣留下来的也是寥寥无几。而唯一在场没有离开也不愿离开的便是魏诗琴与萧逸风夫妻二人。而从头至尾,箫臻都没有出现过。 这一场婚礼,在这一场尴尬的局面下进行了下来,当然所谓的尴尬也不过是他人的尴尬,而对于慕容启天和梁夜络来说,这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婚礼,人不需要多,要的就是他们希望看到自己幸福的人。 北岩皇帝回到宫中,看着御书房看着桌子上那些堆得高高的奏折,心中的怒火一发不可收拾,狠狠的把那些奏折全部都摔在了地上:“好一个尊主,既然不把朕放在眼里。” 而跪在地上的小太监浑身不停的颤抖,跟在帝王身边,生死不由己,他前面的几个太监不就是自己活生生的例子。 突然,皇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的勾起了一抹笑容,随后指着地上的小太监说道:“你过来,等会去把朕的话传给大莫的钊高,告诉他尊主已经成婚,而那个女子就是慕容启天。” 小太监瑟瑟发抖:“是。” 等到小太监走出御书房,皇上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瘫软的坐到了龙椅之上。闭上眼睛,揉了揉自己发疼的太阳穴,对他来说,慕容启天就是一个不堪的存在,却又不得不存在。 犹豫了许久,他还是决定去那个自己不愿意去的冷宫,此刻的冷宫,秋风萧瑟,唯有的几棵树孤零零地站立在院落之中,依稀还飘零着几片树叶。虽不是冬季,却酷似寒冬。 刚刚踏进便听到了从内室传来一阵阵凄凉,而又孤独的歌声。手不自觉的抚摸着门,仿佛就是触碰到了那里的女子。 “谁!”歌声戛然而止,屋内的人仿佛是受到了惊吓,小心翼翼的冲着门口走去。此刻,皇帝的脑海里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转身躲到了一旁的树后,或许是他自己在逃避着什么吧。 门被打开,也许是冷宫让人被人遗忘的原因,门被风一吹都能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此时从里面走出一个身着素衣的女子头上也并未带有任何的头饰,乌黑的头发径直垂落身后,皇上从树后小心翼翼的探出自己的脑袋,看着从内室走出的女子。 在看到女子的那一刻,皇上的双眸瞬间便红了起来,双拳紧紧的在衣袖下握着。眼看着女子转身进了内室,这才慢悠悠的从树后走了出来。 风无情的吹着,在这个初秋的夜里让人有些瑟瑟发抖。 脑海之中想到一个画面,随后就害怕得连连后退,自言自语的连声说道:“不,朕不允许,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你只能是朕的,没有人能够从朕的身边带走你,谁都不可以。”说罢转身,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冷宫。 而此刻的念府,慕容启天一人静悄悄的坐在婚床之上,梁夜络则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目光盯着桌子上的那根正在燃烧着的蜡烛,火苗就像是以为少女在不停的扭动着身姿,不时发出滋滋的声音,仿佛是在亮着嗓子唱歌一样。 随后梁夜络缓步上前,慕容启天在盖头的遮盖下只能看到梁夜络一步一步走来,离自己越来越近,双手紧张的揉搓在一起。 梁夜络站在慕容启天的面前,想要伸出手,去接慕容启天的红盖头,就在离红盖头只有一点距离的时候,却又收回了手。 这个梦境在梁夜络的梦里出现过无数次,可就是因为是梦,所以他害怕,害怕梦醒了他什么都没有。他经历了太多梦醒来的折磨,一次次的折磨已经让他身心疲惫。 回过头,猛地喝了一杯烈酒,捏住慕容启天盖头的衣角,闭上了眼睛,红盖头从慕容启天的头上滑落。 梁夜络缓缓地睁开了双眸,看着那曾经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容颜,伸手去摸慕容启天的容颜:“天儿,你可知,这一千多年来,几十万个日日夜夜,我多么盼望有着这样的一天。可是梦醒了,你却不在了……” 不等梁夜络继续说下去,慕容启天伸出手放在他的唇上,红着眼浅笑着说道:“你看,我这不是在你的身边好好的呆着,以后我会陪着你,每一天我都在你的身边。” 梁夜络笑了笑,在慕容启天的额头印下了一个吻。随后道:“好了,时辰不早了,你快去休息吧。” 慕容启天拉住正要站起身的梁夜络道:“你去哪里?” 梁夜络苦笑着说道:“我去书房睡。” 慕容启天却道:“如今你,我是夫妻,你又如何能去书房睡。”慕容启天又怎会不知他的心思,心里却又是被深深的触动。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九章 爱一天是一天 梁夜络哀伤的眼神并没有逃过慕容启天的眼睛,慕容启天站起身来道:“难道你说的爱我都是假的。” 慕容启天拉过梁夜络的手,放在自己的侧脸:“我嫁给了你,你就是我的丈夫。就算未来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可是只要我们还在一起一天,就好好的享受一天的幸福,不好吗?” 梁夜络怔怔地看着慕容启天,此刻的他才知道,她知道,她一切都知道。随后苦笑着说道:“你知道,我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倘若我死之后,你还可以继续寻找你的幸福,否则我就是死了也不安心的。” 慕容启天流着泪摇了摇头,滚烫的泪水就像是火一样在灼烧着梁夜络的手心。就是这样的灼烧,让梁夜络的心不停的刺痛着。 慕容启天咬了咬唇:“不,你为我守了一千多年,如果你死了我会一直守着你。我想要和你有一个孩子,有一个我们的孩子,不管未来发生什么事,我们要好好的珍惜现在,好不好?” 梁夜络看着慕容启天期盼的眼神,许久,梁夜络把慕容启天紧紧的拥入怀中,下巴抵着慕容启天的额头:“天儿,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慕容启天的双手紧紧的搂住梁夜络的腰肢:“不管我是念天还是慕容启天,我都是你爱的那个人,也都是爱着你的人。既然上天给了我们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我们就应该不负上苍。” 梁夜络的心里怕了,曾经的几十万个日日夜夜,他没有一天是不想去死的。对他来说,死亡反而是一种解脱。可是现在他怕了,他承认他真的怕了,他怕死,他怕看不到自己怀里的这个女子。 突然,慕容启天想起了梁夜络说过的话,道:“难道你不嫌弃我?” 梁夜络却有些不解:“嫌弃你什么?” 慕容启天低下头,把玩着梁夜络的白发:“你曾说过,我的重生是你造成的,那我的前世你也应当知道。我前世……”不等慕容启天说完,梁夜络笑了笑:“你是你,你不是也说了,那是你的前世,今世你不是瑾王妃,也不是太子妃,更不是皇后,你是我梁夜络的女人。” 慕容启天听言,心里一阵暖洋洋的,他说的对,前世已经过去,今生要好好的活下去,活的精彩…… 许久,慕容启天抬起头,四目相对。慕容启天踮起脚尖蜻蜓点水般的吻上了梁夜络的唇,梁夜络愣了愣,还没有反应过来。也许是因为身高的原因,慕容启天只到梁夜络胸膛的个子让她有些站不稳,就在她撑不住要离开梁夜络唇的一瞬间,梁夜络反攻为上加深了这个吻。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的衣服都已经褪去,直到慕容启天的后背贴到有些凉凉的被子,意识才有些清醒。此刻看着两人一丝不挂的坦然相对,不自觉的红起了脸,感觉到梁夜络的目光,慕容启天却抬手捂住了梁夜络的双眼:“你,你别看。” 梁夜络浅笑着拉开了慕容启天的手,趴在慕容启天的耳边说道:“你想好了吗,现在你还可以后悔。” 慕容启天咬了咬唇:“我不后悔。我现在认清了我的心,我爱的人,从始至终都是你一个人。” 梁夜络沙哑着声音道:“我是谁。” 慕容启天听着梁夜络低沉而又充满磁性的嗓音道:“你是梁夜络,也是胡亥。是我慕容启天的丈夫。” 梁夜络心里就像是吃了蜜,而压抑的怒火也要冲破底线:“把一切交给我,可好?” 慕容启天双手不自觉的环绕住梁夜络的脖颈,娇羞的点了点头…… 次日清晨 慕容启天拖着疲惫的身子睁开了眼,想起昨夜真害羞的想要找个地缝钻起来。拖着被子盖过了脑袋,梁夜络正好在穿衣服,透过镜子看到了床上那个正努力把自己缩紧被子里,和被子成为一体的女子,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微笑。 栀落在门外和玫儿两人小声说道:“都这个时辰了,小姐还没醒过来?” “没有。” …… 梁夜络却打开了门:“你们小姐醒了,去,准备一些饭菜端进屋里来,你们小姐太累了,以后饭菜就直接端到屋里来就行了。” 听着梁夜络的话,慕容启天真是欲哭无泪,什么叫她太累了…… 玫儿低声笑道:“奴婢进去给小姐穿衣。”梁夜络点了点头,谁知慕容启天却道:“不用,你们不用进来了,我自己来。” 听到慕容启天如此说,玫儿还要继续说下,谁知梁夜络嘭的一声关上了门,走到床边道:“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慕容启天嗔怪的看了一眼梁夜络:“你跟他们乱说什么,什么我太累了,你…真是的。” 梁夜络倒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昨夜,你的确很累,也没有做梦。” 慕容启天推了推梁夜络:“你还说。” 梁夜络这才反应过来,宠溺的敲了敲慕容启天的额头:“你这丫头,这…我这第一次,也不知道,好了,以后听你的就是了。” 听着这口气,哪里像是曾经的那个帝尊……这不活脱脱的小媳妇… 慕容启天被梁夜络盯得不好意思,火急火燎的穿上了衣服。梁夜络却拉过慕容启天坐在梳妆台前:“来,我为你梳发。” 慕容启天却有着受宠若惊,透过镜子看到梁夜络认真的模样,倒不自觉的笑了起来,似乎前日的阴霾在自己的心里暂时的离去。如果可以,她愿意这样一直下去,有她,有自己,有一间茅草屋,再有两个他们的孩子,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该有多好。 正当慕容启天出神之际,玫儿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不好了,不好了…” 慕容启天猛地站了起来,和梁夜络两人对视一眼,随后急忙问道:“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说。” 玫儿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二少夫人要生了…” “你说什么?”慕容启天有些错愕。紧接着三人都大步流星的冲了出去。 来到一座院落内,慕容君天正在开会不停的踱步,额头上也不停的冒出了汗珠。 “二哥。”慕容启天跑上前去紧张的道。 在看到两人时,慕容君天还是镇静了下来:“你们今日为何没有去宫里?” 慕容启天不知,回过头看了一眼梁夜络,梁夜络却好似无所谓一样:“无事,改日去也是一样。” 慕容君天也顾不得问了,继续踱步,慕容启天虽然也十分担心却也要安慰自己的哥哥:“二哥,你别担心我,我去看看,他们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慕容君天握住慕容启天的手:“妹妹,你一定要让他们母子平安。我不能再失去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了。” 慕容启天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紧闭的大门道:“二哥,你放心,不会有事的,谁都不会有事的。” 叶婉嫣此刻已经听不到慕容启天在说些什么,只觉得脑袋懵懵的,下体就像是被人撕裂一般的疼痛。 慕容启天摸了摸叶婉嫣的脉搏,随即震惊的看着叶婉嫣,一脸的不可置信。“来人,快去拿上好的人参,切成片让夫人含在嘴里,快去。”慕容启天来不及思考下去,此刻最重要的就是她们母子的生命。 丫鬟匆忙跑了出去…… 慕容启天安抚着叶婉嫣道:“二嫂,你听我的,你们都没事,你要相信我好不好?” 叶婉嫣无力的点了点头,她只能用自己疲惫的眼神来回答慕容启天的问题,为了防止自己坚持不下去,叶婉嫣咬破了自己的舌头,想要用这个极端的办法让自己清醒下来。 听着慕容启天的话,她要生下这个孩子,这是她和慕容君天的孩子,是他们慕容家的孩子。 门外的慕容君天不停的来回踱步,听着从室内传出来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倒是让他更加无法安静下来。 梁夜络在一旁说道:“你别担心,相信他们母子一定会平安无事的。放松下来,别紧张。” 慕容君天哪里听的进去,从前从来不敢给梁夜络白眼的他第一次翻了他一个白眼:“感情现在在里面的不是天儿,倘若是天儿,你还能如此镇静。” 这一句话让梁夜络有些哑然,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有一天,他和慕容启天两个人会有自己的孩子…… 几个时辰过去了,半天过去了,一天过去了…… 慕容君天坐不住了,起身就要冲进屋里,梁夜络正想要拉住慕容君天,想到慕容君天早上的问话,却又抽回了手。 而此刻,从屋里刚好传来了一阵婴孩的啼哭声,也就是这一声让慕容君天彻底放下了心。 “生了,生了……”慕容君天激动的不知道如何表达,伸手就抱住了梁夜络:“生了,我当爹了,哈哈哈哈,我要去看看婉嫣。” 门被玫儿和一个丫鬟打开,一人抱着一个娃娃走了出来,慕容君天却不知所措起来,指着那两个奶娃娃道:“这,这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章 龙凤胎 玫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少爷,少夫人给你生了一对儿女,恭喜少爷儿女双全。” “真的?!”慕容君天错愕的看着玫儿。见玫儿点了点头,慕容君天来不及看两个孩子一眼,转身就要踏进屋里。玫儿伸手拦住了慕容君天:“少爷,你现在还不能进去。” 慕容君天这下可担忧了起来:“怎么了?可是婉嫣她出了什么事?你别拦我,我要去看看她。” 玫儿扯住了慕容君天的衣袖:“少夫人今天累了一天,失血过多,小姐正在为她诊治,如今她不能见风,你就待会再进去吧。” 慕容君天听言,只能伸了伸脖子,最终才把目光转移到两个孩子身上:“来,让我抱抱我的孩子。” 玫儿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放在慕容君天的怀里:“当心点,孩子太小,你要小心些。” 慕容君天边抱边说道:“这个是男孩还是女孩?” 玫儿浅笑着说道:“是小小姐。” 慕容君天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女儿好,女儿就像婉嫣一样,美丽漂亮。” 慕容君天尴尬的听着玫儿的指示,一步一步的去做,生怕让孩子有一点不舒服。梁夜络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个人,许久才慢悠悠的说道:“我,我可以抱抱孩子吗?” 两人听言,先是愣了愣,随后道:“自然可以。尊主,来…” 抱着怀里软绵绵的孩子,小小的拳头无力的抓着空气,时不时的还从嘴里吐出一些泡泡,身上的奶香味让梁夜络的心顿时柔软了起来,慢慢地抬起大手,轻轻地捏着小手。 慕容君天看到这一幕,不自觉的笑了起来:“既然你这么喜欢孩子,就让天儿给你生一个。” 梁夜络听言,微微愣了愣,直到怀里的孩子感觉有些不舒服的哇哇大哭,这才拉回梁夜络的思绪:“孩子哭了,玫儿,照顾好她们。明天,从天阙宫找来几个奶嬷嬷照顾他们。” 玫儿点了点头:“是。” 看着玫儿抱着孩子走了开来,梁夜络不自觉的嗅了嗅自己的手,那里还留着刚才孩子身上的奶香味,而想要和慕容启天有个孩子的想法在心里开始渐渐的生了根,梁夜络却生生的把它压了下去,因为他知道,他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如果有一天,他非死不可,他不希望让一个孩子来束缚住慕容启天。 而室内,叶婉嫣已经渐渐恢复了意识:“天儿,水。” 慕容启天听言,急忙为叶婉嫣倒了一杯水,叶婉嫣似乎渴的太久了,直接猛地喝了几杯水。 慕容启天接过空水杯,紧紧的盯住叶婉嫣,叶婉嫣看着慕容启天疑惑不解的说道:“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我的孩子呢,是不是我的孩子出了什么事?”说着,紧张的抓住了慕容启天的手。 慕容启天拍了拍她的手:“你放心吧,没事,你为了我们慕容家生了一对儿女,他们都很健康。” 叶婉嫣的心里舒缓了许多:“这就好,这就好,那还有什么事?” 慕容启天略带愤怒的看着她道:“叶婉嫣,你应当知道,我也是一个大夫。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叶婉嫣无力的笑了笑。 慕容启天抓住叶婉嫣的手,道:“是谁给你下的毒,你知不知道这样的话你会死的!” 叶婉嫣别过脸不愿意去看慕容启天,慕容启天道:“你知道,就算你不说我也有办法可以查的出来,不过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死了,我二哥应该怎么办,你的一对儿女又该如何?” 听到这里,叶婉嫣才放声哭了起来,满怀愧疚的看着慕容启天,强撑着身子会在床上,懊悔不已:“天儿,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倘若不是我,也许爹就不会死,我慕容家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命也不会死不瞑目。” 慕容启天听言,不由自主的连连后退,不可置信的看着叶婉嫣:“你说,什么?” 叶婉嫣哭着道:“是钊高,钊高逼着我吃了毒药,用我肚子里的孩子逼我听从他的安排,陷害爹,我不愿他就立刻要了这孩子的命,所以……” 慕容启天哭着道:“所以你就隐瞒了下来,任由钊高陷害我爹。” “对不起,对不起…”此刻的叶婉嫣除了对不起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慕容启天怔怔的看着跪在床上不停的磕头的叶婉嫣…… 叶婉嫣感激的看着慕容启天,拼命的点头:“天儿,对不起。” 慕容启天苦笑着抬起手来,为叶婉嫣擦去了眼角的泪水:“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我想爹他如果知道你救了二哥,心里也会十分感激你的。” 叶婉嫣听言,两眼泪汪汪的盯着慕容启天的眼睛,突然心口传来剧烈的疼痛,让她一时没有压抑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刚好喷到了慕容启天的身上,慕容启天心下一惊,急忙为她把脉,叶婉嫣浅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我没事。” 慕容启天有些怒斥道:“什么没事,你知不知道你会死的,如果你死了,你让二哥和孩子们怎么办!” 叶婉嫣抹了一把眼泪,拉着慕容启天的衣袖抽噎着说道:“我不想死,我不想离开他们,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救我,我只要能在他们身边一天就足够了。” 慕容启天轻轻地开口:“你不会的,我会想办法的。”说着从一旁拿出一把削苹果的刀就要往自己的胳膊上划去,叶婉嫣眼疾手快的握住了她的手腕,大惊失色道:“你做什么?” “你相信我,我的血可以救你,我的血可以解百毒的。”慕容启天回给她一个坚定的眼神,可接下来她说的一句话把慕容启天打入了深渊:“没有用的,钊高说过,你的血不会救我,就算是帝尊的血也救不了我。” 慕容启天难以置信,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这间屋子的,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自己的婚房的。 而此刻,梁夜络正慵懒的躺在床上看着书本,当看到慕容启天六神无主的样子,急忙放下手中的书本:“怎么了?” 慕容启天抬起头来,二话不说扑进梁夜络的怀里就开始抽噎了起来,此刻梁夜络唯一能做的就是安抚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好了,没事了。” 也不知这样的姿势两个人维持了多久,慕容启天才缓缓开口:“啊念,婉嫣姐姐中了毒,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救救她。” 梁夜络听言,眉头紧锁,声音低沉到极致:“你说她中了毒?是谁给她下的毒?” 慕容启天一五一十的把叶婉嫣的话告诉梁夜络,梁夜络听后,在慕容启天充满期望的目光里点了点头,这倒是让慕容启天连连后退了几步:“真的,没有办法?”慕容启天不相信,再次问出了声,只是这一次的声音比起前两次都要无力,也许,她也在慢慢的接受这个答案吧。 梁夜络摇了摇头,随后他拔下慕容启天头上的步摇,划破自己的手腕,慕容启天大惊失色,急忙撕下自己衣服的一角盖在他的伤口之上:“你这是做什么?” 梁夜络看着一脸心疼自己的慕容启天,嘴角微微上扬:“没事,我虽然不能解了她的毒,可是我却能让她多活几年。” 慕容启天嗔怪道:“想要血用我的就可以了,你干嘛这样伤害自己。” 梁夜络宠溺的刮了刮慕容启天的鼻尖:“傻丫头,你之所以能够百毒不侵不也是用了我的血,我是服用过长生药的人,就算受了伤也会自动愈合,我的血比你的要有用的多。” 慕容启天听言便不在说话了,看着梁夜络把自己的血装进一个小瓶子里交给慕容启天:“虽然不能彻底解了她的毒,可是却能维持她的寿命,最多五年。五年之后,回天乏术。” 慕容启天缓缓地接过瓶子,这时她才发现原来一个人的生命这么的短暂,生命的长短仿佛就是弹指一挥间。她握着瓶子,这小小的瓶子却让她感觉无比的沉重,她握着的不仅仅是一个瓶子,而是婉嫣的性命。 次日清晨 慕容启天早早的洗漱完毕,本以为很早的人应该是自己,可是在她醒来的时候梁夜络已经梳妆完毕,坐在一旁的软榻上看着书。 这时,小厮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尊主,李公公在门口催着,问尊主何时出发?” 梁夜络头也不抬的说道:“等夫人吃过早饭。” 小厮似乎有些为难的看了看慕容启天,慕容启天这才想起来,因为昨日的事情他们没有进宫去见过皇上,想必皇上已经不耐烦了。她不能因为自己而让梁夜络处在众人都敌视的位置上。 碎步轻盈的走到梁夜络的身旁,夺过他的书本,浅笑着说道:“如今我还不是很饿,昨日本该拜见皇上,既然已经耽误了时辰,今日我们就不妨早些去吧。” 梁夜络顺从的扯过慕容启天的小手,十指相扣的站起了身:“好,等会路上给你买些东西吃,经常不吃早饭的话,对胃不好。” 慕容启天听言急忙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一章 皇后相邀 马车一路驰骋,不得不说念府离皇宫真的很近,本来不用做马车一会的功夫就到了,可梁夜络为了让她吃的好一点,看看热闹舒缓心情,活脱脱走了半个时辰,当然这也是后来慕容启天才知道的。 毅掀开了车帘:“尊主,夫人,到了。” 梁夜络点了点头。慕容启天道:“师叔,你还是称我为天儿吧,这样我听着也舒服。” 毅愣了愣,随后笑道:“好,天儿。” 刚走到一半,一个宫女就迎了上来,行了一礼:“尊主夫人,皇后娘娘有请。还请夫人和奴婢们走一趟。” 听言,两人都不约而同的转过脸来看了看对方。只见梁夜络皱了皱眉,慕容启天却私下拉了拉梁夜络的手,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冲着丫鬟嫣然一笑,这一笑不自觉的让那丫鬟看的有些痴了,不得不说,慕容启天的美貌就是北岩最美的落落公主也比不上。当然,这句话没有人敢说出来的。 慕容启天嫣然一笑道:“既然如此,相公,你就去和皇上议事吧。我一个妇人也不好参与,既然皇后娘娘相邀,那我就先去,晚会你来接我,我们一起回家。” “一起回家”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让梁夜络的心里掀起了阵阵波澜:“好,等我这边结束了,我就去接你回家。” 慕容启天点了点头,跟着丫鬟一步步的离去,直到看不到慕容启天的背影,梁夜络才说道:“好了,我们也去吧。” 玫儿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声势,她一向是敢说敢做,如今看到他们如此的对小姐不屑,一个冲动就要扑上去。慕容启天眼疾手快的拉扯住了玫儿,微微福了福身子:“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右手撑着头,紧闭着双眸,而站在皇后身旁的那个青衣少女正挑衅的看着大厅中央的慕容启天,而慕容启天却只能感受到一道充满着嫉妒和愤恨的目光,却不知道是何人。 再次福了福身子,声音微微高了许多:“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再次的沉默,倒是让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的拿手帕捂住自己的嘴角,生怕自己笑出了声。 这时,一个妇人讽刺的笑道:“哎呀,尊主夫人可真不是时候,皇后娘娘刚刚贪了几杯酒,这不才刚刚准备小睡一会,尊主夫人就来了。” 慕容启天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那妇人,微微勾起一抹微笑。就是这样简单的一个微笑,倒不自觉的让妇人倒吸一口凉气,就是这样的简单,让慕容启天心里开始有些激动起来,那种眼神仿佛就是看到了似曾相识的人。她一定认识一个和自己相似的女子,而那个女子很有可能就是自己的母亲。 而妇人的心里的确就像是慕容启天所想的那样,同样也是剧烈的跳动着:“这,这怎么可能,怎么会和那个女人如此的想象。” 正当慕容启天第三次行礼还没有得到回应的时候,蹦来都不参加宫宴的魏诗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看到屋内的情况,魏诗琴心中自然有些恼火,她从来不是会向她们一样的伪装,她就是个数字不二的人,今天天儿入宫她就觉得没有这么简单,果然如此,心里想着,脚上的步伐却快了起来,一直到慕容启天的身旁才缓缓停下:“母后万福金安。” 听到这里,皇后还以为太子出了什么事,毕竟魏诗琴没有事的话是从来不会入宫的,纵然是自己的邀请,太子也会以自己不适需要她的照顾为由推脱下来。太子是她唯一的希望,她自然不能容忍太子出现任何的意外,压制内心的冲动,缓缓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揉了揉自己发疼的太阳穴:“你看看,这长久不曾碰酒的本宫,喝了一杯就醉了。” 众人谄媚的附和:“娘娘最近是太累了……” 皇后没有注意到低着头的慕容启天,而是看了一眼魏诗琴,示意她们俩个起身:“都起来吧。” “多谢皇后娘娘/母后。”三人道。 皇后急忙说道:“诗琴,今日你怎么会入宫来,可是风儿有哪里不舒服?” 魏诗琴浅笑着说道:“不是,太子他一切安好。只是今日听说尊主夫人要入宫,太子就让儿臣入宫来看看。听说尊主夫人是大莫的女子,而儿臣也是大莫女子,太子怕儿臣思乡,故而让儿臣来个夫人亲近亲近。” 皇后拉长了声音:“哦?把头抬起来,让本宫瞧瞧。”皇后把头转过来看着一直把头低下去的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听言,自然是无所畏惧。反正梁夜络都说了,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与天地,她可以不跪任何人,就是别人跪她,她都受的起,这是梁夜络给她的权利。今日看在她是皇后的面子上,而且自己也不想有太多的敌人给自己带来麻烦,故而行礼,却不曾想,她不犯人,人却来犯她。 抬起头的那一刻,皇后很明显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刹白,青衣女子眼疾手快的扶住了皇后,娇声道:“母后,你怎么了?” 皇后看了一眼身后的女儿摇了摇头。慕容启天这才想起来,魏诗琴曾经对自己说过,北岩有个落落公主可是对梁夜络一往情深,情根深种,无法自拔。魏诗琴用了这些个成语,慕容启天的脑海里便浮现出一位娇滴滴的女子,谁知眼前的女子,年纪不大,一双眼里却充满了阴险毒辣的意味。 皇后摇了摇头:“你就是尊主夫人?果然是个美人,想必在大莫和北岩也找不出第二个能够和尊主夫人相媲美的了。” 慕容启天福了福身子道:“皇后娘娘过奖了,臣妇也不过仅仅是一位妇人罢了,怎能和娘娘,公主们相提并论。” 青衣女子高傲的抬起磕头,白了慕容启天一眼道:“那是自然,你再美,又怎能和我一个堂堂公主相提并论。一定是你给尊主下了什么药,否则的话,尊主怎么可能会看上你这个野丫头。” 魏诗琴有些气不过,想要理论,却被慕容启天“不轻易”的打断了她的话:“公主想必应该知道尊主的本事,又怎能是我一个小小的女子能够给他下药。是尊主一直在我的身边不离不弃,生死相依,所以才有了今日的喜结连理。” 这话说的,狠狠的打了公主的脸,公主看着慕容启天谈起梁夜络那一脸幸福的模样,真的恨不得想要上去划破那一张脸。 皇后太过了解自己女儿的性格,浅笑着阻止了落落公主的话:“尊主夫人莫要见怪,落落还小,不懂事。” 慕容启天福了福身子:“皇后娘娘不必担心,自然是不会同小公主计较的。” 皇后笑了笑:“既然今日大家都在了,稍后皇上为尊主准备了一场宴会,等会我们就一起过去吧。” “是……” 而另一边的朝堂之上,梁夜络一步步从容不迫的走进大殿,就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微微颔首:“皇上。” 皇上原本铁青的脸色更加的阴沉,可是他还要继续伪装,继续卖笑:“尊主今日可算是来了,今日朕为了你们办了一场宫中的宴会,尊主可一定要留下。” 梁夜络本想要拒绝,可是想到他们入宫的秘密,所以选择了隐忍下来,强行的控制住自己对宫殿的厌恶和憎恨:“那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皇上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梁夜络的肩头:“好!哈哈…” 魏诗琴用手肘戳了戳慕容启天的手臂,面不改色的低声道:“我可是听说,这个落落公主可是从小就喜欢你家的帝尊了,这落落公主都二十多岁了,为了帝尊可是要死要活的不愿意嫁给别人。” 慕容启天听言,笑了笑,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她喜欢如何,不喜欢又如何。只要我不愿意,她就无法接近相公一步。她虽然是公主,可在我看来,她不过是一个宠坏了的孩子,这样的人,需要一个人来好好的治理治理。” 魏诗琴听言,简直佩服的不得了,如果现在没有人她都能跳起来竖起大拇指。难以抑制的笑了出来:“天儿,你可真厉害。说得不错,自己的人,不是谁都能接近的。以后谁要是敢接近逸风,我就打的她满地找牙。” 慕容启天浅笑着撇了一眼魏诗琴。 落落公主看到他们两人有说有笑,暗暗跺了跺脚,随后那一双有灵气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清澈的眸子被一层阴狠所代替。摆了摆衣袖下的手,示意身旁的丫鬟。那丫鬟点了点头,看了看周围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她,便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玫儿却没有忽视掉这个变化,不轻易的踏前一步,冲着正在喝茶的两个人道:“夫人,公主身旁的丫鬟退了出去。” 两人听言,都不约而同的看向对方,随后慕容启天默不作声的端起茶杯喝了起来,余光瞥了瞥那高高在上的凤位上的两个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二章 迷情散 在看到慕容启天喝下那杯水的时候,落落公主的嘴角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阴险笑容。 太监匆匆走了进来:“皇后娘娘,皇上有安排,让娘娘和各位夫人小姐一同去用膳。” 皇后点了点头,示意众人起身:“和本宫一起去吧。” “是。” 落落公主想到马上就要见到那个分别了数年的男子,心里却激动了起来,满怀笑容的揽住皇后的胳膊,不屑的看着慕容启天,挑衅的抬起了头。 慕容启天就当没有看到一样,拉住了魏诗琴。魏诗琴疑惑不解:“怎么了?” 慕容启天没有说话,示意魏诗琴看自己面前的茶杯。这一个动作不要紧,可是把魏诗琴吓了一跳:“这茶里可是有毒?” 慕容启天摇了摇头,玩味的拿起刚才的茶杯,放在自己的手中把玩着:“我倒是很想要知道这个公主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居然在我的茶杯里下了迷情散。” “你说什么,迷情散?那你身体可有不适?”魏诗琴听后即尴尬有担忧。 慕容启天拍了拍魏诗琴的手,示意她自己没事:“这种迷情散对我没有任何用,我的身体挽留百毒不侵,血液里充满了毒和解毒的鲜血,这个东西对我是没有用的。” 听到慕容启天如此说,魏诗琴哪里还不明白,想来这个丫头是想到办法整整那个落落公主了。 魏诗琴笑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了?” 慕容启天笑了笑,走上前去,暗地里掐了自己一把,让自己看起来脸色苍白一些,随后冲着皇后福了福身子:“皇后娘娘,臣妇突然觉得身体有些不适,还请皇后娘娘先行过去,等会臣妇自己过去就是。” 皇后也不多问,点了点头:“恩,去吧。” 一旁的落落公主可是乐坏了,在慕容启天退下的时候,落落公主也行礼:“母后,我要去重新换一件衣服,你先去,我稍后就来。” 皇后看到此情此景,心里哪能不明白,她能够从一个小小的秀女成为今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没有点头脑是不行的。而她也不反对自己的女儿成为她这个样子,她只觉得自己的女儿还不够聪明,没有她沉稳,心狠手辣。 慕容启天默默的任由玫儿扶着,跟随着一个丫鬟去一旁休息。走到门口时,丫鬟却揽住慕容启天,冲着玫儿道:“这位姐姐,你在这里等着就是,宫里面是不能随便让太多人进进出出的,我来送尊主夫人进入休息就可以。” 玫儿不放心,慕容启天却轻轻地摇了摇头,玫儿便止住了接下来的话:“好,你去吧,我在这里守着。” 丫鬟见玫儿已经退步,并且不容反驳,只得赔笑道:“好。” 扶着慕容启天走了进去,此刻的床上还有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却是一心一意的喜欢着落落公主。落落公主为了梁夜络不愿意婚配,殊不知还有一个人在原地守候着她。而就是这样的男子,却被落落公主用来陷害慕容启天…… 丫鬟把慕容启天放在一旁,生怕门外的玫儿走了进来,急忙为两人盖上被子就匆匆离去,去给公主报信。 殊不知,丫鬟前脚刚走,后脚慕容启天就醒了。掀开被子,同情的看着身旁的男子,这个男子她认识,前世的时候她曾无数次听北墨景谈起他,她也曾经有幸认识他。他几乎可以说是北岩的第二个“蒙恬”,骁勇善战。唯一令人心酸的就是,他为了落落公主几乎是付出了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她知道,当北岩瓦解之后,落落公主成为了军妓,而他,却死在了战场,一生都没有得到公主。 也许是同情吧,慕容启天为男子盖了盖被子:“苍穹,你曾经也算是一名英雄,我敬佩你。”说着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冲着苍穹鞠了一躬。 玫儿得到命令以后,转身消失在门外,而慕容启天却缓步走了出去,与其说是出去,不如说就躲在门外不远处。 落落公主躲在门后,只感觉脖子一疼,整个人都晕了过去。玫儿啐了一口:“呸。” 玫儿平生最恨的就是这一种人,对付这样的人就是以其人之道还至其身,粗暴的掰开了落落公主的嘴巴,把半瓶迷情散都倒进了她的嘴里,剩下的半瓶倒进了男子嘴里。 自然,慕容启天并不知道这一切,她只说给落落公主吃就行了…… 皇上冰冷的容颜在听到这句话后,竟然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还不等皇后继续说下去,梁夜络猛地站起了身子,回过头道:“去叫大夫。” 毅微微颔首:“是。” 随后梁夜络大步流星的走到丫鬟的面前,声音几乎是从地狱里传来的一样,寒冷入骨:“夫人在哪里?” 丫鬟听言,身后仿佛起了一背的鸡皮疙瘩,颤颤巍巍的说道:“在,在,在重华宫。” 年还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身大步的走了出去。这种急不可耐的样子但是让皇上有些错愕,据他所知,梁夜络这个人从来就没有对任何女子动过心,而如今,对这个夫人似乎不太一样。 想到这里,皇上勾起了一抹阴险的微笑,自言自语道:“也许,这个夫人就是他的软肋。”想到这里,拍了拍自己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踏过皇后身边时,勾起嘴角:“走,朕去看看尊主夫人。” 皇后微微福了福身子:“是。” 众人都紧随其后,魏诗琴则紧紧的跟在梁夜络的身后,一路上,魏诗琴把一切的来龙去脉都说的一清二楚。梁夜络却眼光一亮:“看来天儿没事。不过既然是天儿精心安排的一出戏,我们就不妨陪她演下去,再者说,能够动我的女人,就要有那个胆量接受后果。” 魏诗琴心里不停的发毛:“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夫妻两个真是太像了,尤其是在对付敌人的这方面。真是惹谁都不能惹她们俩个。” 等到皇上等人来到重华宫时,看见梁夜络站在宫门外一动不动,正疑惑时,却听见从屋内传来了阵阵不可描述的声音。只听的让人面红耳赤。一些达官贵人家的妇人都把小姐们拉的远远的,有些甚至还捂住了耳朵。 皇上和皇后各有心思,不过在这件事情上倒是心思一致。 皇上走上前去拍了拍梁夜络的肩头,似乎是想要给予安慰,梁夜络却像没有感觉一样,直到梁夜络说道:“来人,把里面的狗男女给本尊抓出来。” “是!”从门外跑来一大批的侍卫,仿佛是早就安排好的。这便让梁夜络更加的气愤,怒不可遏。他们竟然敢如此的算计天儿,可真是相当大的胆子。 “哐当”一声,门被人狠狠的踹开,几个侍卫看着床上不可描述的两人在一起,床上是不可描述的凌乱不堪。这倒是让一些侍卫起了色心。几个人七手八脚的就要上前去抓住两人,可当他们看清两个人的样子的时候,却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不知所措。 而门外的人可是等到花都谢了,就是不见有人出来。这倒是让皇后有些不安起来。这种情景,落落应该在才对,为何到现在她都没有看见落落的身影。 这时,方才进去的那这个侍卫都不约而同的走了出来,而屋内依旧还继续穿出男女不可描述的声音。梁夜络阴沉着脸怒斥道:“你们在做什么?为何没有把本尊的话放在心里!” 侍卫们都低下头不敢说话,皇上道:“好了,你们进去把他们抓出来吧。” 听到皇上如此说,几个侍卫挠了挠头,抱着必死的决心转身就冲着屋内走去。此刻,却在众人背后响起一声清脆而充满疑惑的声音:“咦?相公,皇后娘娘,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众人回头看去,说话的人正是慕容启天。皇后在看到慕容启天的那一刻,原本等着看好戏的脸立刻阴沉了起来。当然,和她一样的还有梁夜络身旁不住安慰着他的皇帝。唯一不同的,就是皇上在看到慕容启天的那一刻,心里是满满的震撼,这个女孩太像冷宫里的那个女人。他确信,这个女孩应当就是她的女儿。 梁夜络如获至宝地大步跨向慕容启天的面前,双手紧紧的,拽住慕容启天的两臂,眼神中,无法掩饰的担忧显露无疑:“天儿,你可有哪里不舒服?” 慕容启天天真的摇了摇头:“没有啊,只是方才我有点肚子不舒服。不过我休息一会儿就已经没事了,怎么了?” 梁夜络擦了擦慕容启天额头上的汗珠,宠溺的笑了笑:“没事就好。”此刻玫儿也从后面大汗淋漓的跑了过来:“夫人…”当看到众人都在这里,不由得愣了愣。 梁夜络略带嗔怪的声音道:“方才你与夫人去哪里了?” 玫儿一本正经的说道:“方才和夫人一起想要去大殿,夫人半路拉肚子,就一会的功夫夫人就和奴婢走散了。奴婢心想着虽然会不会回来,所以奴婢,才跑了回来,如今看到夫人安全无恙,奴婢也就放心了。奴婢愿意接受惩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三章 撒娇 慕容启天撒娇般道:“不要生气,是我不好,我不应该乱跑的。” 梁夜络摇了摇头:“下不为例!” 这一下可甜死一大群人了。 “既然没事,那屋里的人是谁?”一位衣着华丽的夫人开口说道。 “是啊,会是谁?” 众人都开始小心议论起来,皇上脸色变得铁青,命人把里面的人抓出来。侍卫们硬着头皮,抱着必死的决心济源,快速的拿起一件衣服,披在女子和男子的身上,就这样拖到了众人的面前。 当看到那女子,就是落落公主之时,皇后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便不由自主的往后倒去。身后的丫鬟眼疾手快的扶住了皇后:“娘娘……” 皇后强撑着自己的身体,摆了摆手:“无事。” 听着周围人的三言两语,皇上只觉得不堪入耳。没有任何预兆,抬起手来,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了女子的脸上,清脆的响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心上,可想而知这一掌用了多大的力气。 也就是这一张,终于让女子清醒了过来。 此刻感觉身体就像是散了架一般,某处疼痛的特别的厉害。更让她诧异的就是此刻的自己一丝不挂,仅有的一件薄衣也无法遮住自己不可描述的身段。 “啊!!”一声镇人耳膜的声音嘶吼了起来。 感受到周围人讽刺的目光,听着从周围不断传来的闲言闲语,皇上和皇后两人都铁青着脸。皇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眼神中充满了杀戮。 皇后铁青的脸色,抢先皇上一步怒声斥道:“来人快把公主扶回屋里。” 几人上前裹了裹公主身上的衣服,拖着公主走进了内室。而公主依旧在不停的咒骂着。 苍穹惭愧的,跪在皇上和皇后的面前磕了几个头。义正言辞的说道:“臣愿意迎娶公主,还请皇上和娘娘成全。” 皇上和皇后还没有说话,便从屋内猛地飞出一个茶杯来。不偏不倚的砸到了苍穹的头上,随后落在了地上摔成了碎片,而苍琼的头上也开始渗出的血液。遇到这种情况,本就让人觉得蒙羞,更何况是皇家。 皇上冷哼一声,说道:“三日之后你就来迎娶公主。”说罢也不看众人的脸色,猛地甩了一下自己宽松的衣袍,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梁夜络则搂住慕容启天的肩膀:“我们回家吧。” 慕容启天好戏看够了不回家还能做什么?这个姻缘的机会,他给了苍穹,但愿苍穹能够改变落落公主,让他们夫妻两个人能够和谐的过一辈子。” 正待两人并肩,走出的那一刻,皇后在经过慕容启天的那一刹那,冷声说道:“本宫当真小看了你,不过好戏才刚刚开始,谁输谁赢,还未可知。” 慕容启天只是微微勾了勾自己的嘴角。因为慕容启天知道,这个赢家一定是自己。纵使是那一抹微笑也充满了胜利的味道。 马车内,梁夜络依旧紧紧的搂住慕容启天,一刻都没有想要松开的意思。直到慕容启天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才回过头来看了看梁夜络:“怎么了?” 梁夜络把头放在慕容启天的肩上,嗅着从慕容启天秀发上传来的香味:“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瞒着我。有什么事,我们一起去面对。” 慕容启天笑了笑:“好,听你的。” 突然,马车似乎被人给拦了下来,慕容启天一个没坐稳就要摔了下去,梁夜络一把抱住了慕容启天,一个快速的回转身,自己结结实实的砸在了马车下,为慕容启天做了肉垫。 慕容启天吓了一跳,急忙爬起来扶起梁夜络,不悦的对车帘外道:“出了什么事?” 玫儿侧过头道:“尊主,夫人,五皇子拦住了马车。” 慕容启天皱了皱好看的柳叶眉,掀开车帘,抬头看去。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在大漠的箫臻。此刻看去巧珍一声明黄色的紧身衣衫,腰间挂着一把精致的佩剑,左手紧紧的牵住缰绳,右手则紧紧的握住配件的把柄。一双桃花眼紧紧的盯住马车。直到慕容启天掀起车帘露出容颜的那一刻,箫臻的心顿时抽了抽。因为他刚才亲耳听到了玫儿是喊她“夫人!” 慕容启天浅笑着看着他:“好久不见,五皇子。” 箫臻翻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的跳上马车,依旧是不改当初那般嬉皮笑脸的说道:“怎么?不请我进入坐坐?成婚都不告诉我,如今我都主动上门送新婚贺礼,不应当拒不接受吧。” 慕容启天勾了勾唇:“自然可以。再者说,送上门的礼物,我慕容启天可从来不会拒之门外,更何况是送给我的新婚贺礼。” 箫臻听言,哈哈大笑了起来:“果然,即使成婚了,还是当初那个伶牙俐齿的人。一点都没变。” 慕容启天没有回答,只是进了马车。箫臻紧随其后,刚踏进去便听见梁夜络的声音无情的传了过来:“不知是什么新婚贺礼,竟然劳烦五皇子亲手送过来。” 箫臻嘿嘿的笑了笑,送怀中拿出曾经梁夜络送给北冷殇的那一方玉佩,扔在了两人的面前:“诺,就是这个东西。” 慕容启天皱紧了眉头:“你见过北冷殇了?” 箫臻点了点头:“恩,就在昨日,因为两国联盟的事情,我去大莫送礼,他就把这个东西交给我,说要还给帝尊。还说……”箫臻瞥了瞥慕容启天,欲言又止。 梁夜络苦笑着拿起那一方玉佩:“他说了什么?” 箫臻拍了拍手:“他说,慕容启天他是志在必得的。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从前你们的关系好的不得了,我以为慕容启天和北冷殇会成为佳偶。只是没想到却是如今的这幅模样。” 慕容启天苦笑着摇了摇头:“人生在世,哪有十全十美。” 箫臻喝了一口茶,犹豫了半天还是说了出来,而他的这一句话,压倒了慕容启天内心仅有的最后一根情丝:“他变了,不再是当初那个我所认识的北冷殇了。” “是啊,变了……”慕容启天自言自语道。 梁夜络看了一眼慕容启天,伸手握住她的手,两人相视而笑。如此的默契倒让一旁的箫臻心里阵阵抽痛起来。因为他的心里,也同样住着慕容启天,她的一颦一笑,一字一句,一举一动,每天夜里都在自己的脑海里不停的重复出现着。如今,一转眼,她成了别人的新娘。而这个人,却是他永远都比不了的帝尊。 晚间,慕容启天不停的把玩着那一块玉佩,梁夜络褪下自己的长衫放在一旁,慕容启天却道:“啊念,这块玉佩是什么来历?” 听言,梁夜络顿了顿,走到慕容启天的身后,从她的手中拿回了那一方玉佩。 随后转过身,从自己长衫的衣袍里拿出了一个绣荷包。慕容启天疑惑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而当他打开绣荷包把里面的东西尽数倒在桌子上的时候,慕容启天不觉得愣了愣,伸手手拿起碎片看了看,惊讶地抬起头看着梁夜络:“这是一对?” 只见梁夜络苦笑着点了点头:“这是上好的水晶玉打造,普天之下只有两枚。一枚在我的兄长扶苏身上,一枚在我这里。而我的这一枚是我当着我们两个人的面摔碎的。至于他的,我一直留着。不管是天阙宫还是玲珑阁,其实都是我为了安抚自己,才创办的。我希望他们能够保护你们。” 慕容启天安静的听着,她知道这一千多年来,他的心里,太苦,太苦了…… 梁夜络听言,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慕容启天没有听到回音,不由得从梁夜络的怀里起来,感受到怀中的小女人离去,梁夜络这才回过神来,尽管他的心里也十分的想要孩子,可是一想到他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便生生的掐断了这个念头:“我们两个人这样挺好的。” 慕容启天又如何不了解他的心思,拉过他宽厚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脸上,满目柔情:“我想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梁夜络沉默了许久,突然,没有任何预兆的抱起了慕容启天,朝着床榻走去:“好,要一个我们的孩子。” 慕容启天在这一刻却害羞了起来,把头深深的埋进了梁夜络的胸膛。 次日 一大清早,玫儿就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此刻的梁夜络正在为慕容启天画眉,似乎这已经成了他们两个人的习惯。 “怎么了?”慕容启天通过镜子看到气喘吁吁的玫儿,不由得略微皱起了眉头。 梁夜络中指指腹揉了揉她的眉心,慕容启天便舒展开来。只听玫儿道:“那个落落公主来了,看样子好像很生气。” 慕容启天听言,透过镜子看了一眼梁夜络,而梁夜络却只是在认真的为自己画眉,即便是听到落落的名字,也没有任何的波动。慕容启天不由得在心里替落落感到惋惜:“爱上一个不会爱自己的男人,是一种悲哀,爱上像梁夜络这样的男人,更是一种悲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四章 画画技术 梁夜络似乎觉得自己画的还不错,回过头来看了一眼镜子,满意的笑了笑:“这几日我的技术倒是越来越好了。” 慕容启天抬起手轻轻的触了触眉梢,嫣然一笑:“那个落落公主,你打算如何?” 梁夜络边放下手中的东西,边说道:“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你想要如何就如何。总之,他们又不敢对你怎么样。” 慕容启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怎么听着我们像山贼土匪似的。” 梁夜络笑了笑,随后拿起一本医术慵懒的躺在了贵妃榻上,看到这个动作,慕容启天不由得想起了棉球的宝宝们。她只希望,北冷殇能够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照顾好他们。 “走吧。我们去看看。”慕容启天理了理自己的情绪,冲着玫儿说道。 “是。” 来到前厅,毅正铁青着脸站在门口一言不发。慕容启天不由得觉得奇怪,而踏进屋内便明白了。 只见落落公主斜靠在椅子上,双脚叠加着放在桌子上,身旁的两个宫女,双膝跪地,一个手中端着瓜子,一个端着水杯,而那瓜子皮吐的满地都是。那两个宫女头垂的低低的,只是那时不时抽搐的身体告诉众人,她们在看不到的地方哭泣。这根本就没有把他们当人看。且不说毅,就连玫儿看到这样的情景也不由的变了脸色。可碍于慕容启天,忍住没有发话。 慕容启天走到一旁坐了下来:“公主大喜之日即将到来,不知今日来我念府有何事?” 看到慕容启天的脸,落落公主恨不得拿一把刀给她撕下来。双脚放下,却又觉得两个宫女碍事,一脚踹一个,两个宫女没有防备,都瘫软的趴在了地上。玫儿看不过去想要上前扶一把,却被慕容启天给不动声色的拦了下来。 “哼,何事?你叫慕容启天是吧?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尊主也会看上你。你竟然敢陷害本公主,让本公主嫁给苍穹那个小将军。说,你该当何罪!”落落公主尖锐的嗓音怒斥道。 慕容启天莞尔一笑,手抚了抚珠花道:“公主,你似乎忘了,我是尊主明媒正娶的夫人。再者说,公主如果不是和苍将军两情相悦,我想陷害你们,你们也不可能做出有违道德的事情来。” 落落公主脸色涨红,甩手就要给慕容启天一巴掌,却被突然出现的梁夜络给拦了下来,落落公主看着这个将近十三年没有见过的男人,眼泪瞬时间就流了出来,恶狠狠的盯住被梁夜络护在身后的慕容启天。 梁夜络冷声道:“滚,以后不许再来打扰夫人。” 落落公主错愕的看着梁夜络,指着慕容启天道:“夫人?凭她,也配?尊主,我才应该是你的夫人,我等了你十三年,整整十三年,你为什么要娶这个贱人。” “啪” 落落公主的脸上瞬间肿了起来,慕容启天和落落公主几乎是同时抬起头看向梁夜络,慕容启天是错愕,没有想到梁夜络会为了她掌嘴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落落公主是气愤,没有想到为了那个贱人,在记忆中一向温和的尊主会打她。 落落公主红肿着眼眶,恶狠狠的说道:“我不会放过你们的。”说罢,捂着脸跑走了。 慕容启天还在错愕之中,直到梁夜络拉住她,满怀担忧的看着慕容启天:“怎么样?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慕容启天摇了摇头:“我没事。” “这是怎么了?”慕容君天看着满地的垃圾疑惑的问道:“不是说有个公主来了吗?人呢?” 慕容启天笑了笑,嘟嘟嘴:“诺,刚刚才走。” 慕容君天抱着女儿道:“快来看看,她笑了,哈哈。”听言两人都走了上去。慕容启天问道:“哥,给孩子取名字了吗?” 慕容君天点了点头,突然止住了笑容,眼神里布满了哀伤:“恩,女儿叫慕容忆,儿子就叫慕容临。” 慕容启天的手微微一顿:“忆,临,好名字,想必大哥和爹的在天之灵也得到了些许安慰。” “对了,二哥,他们的满月酒你和二嫂想怎么办?”慕容启天问道。 慕容君临笑了笑:“就我们这几个人在一起热闹热闹就好了。” 慕容启天赞同的点了点头,想让他们离开的话又咽了回去,她知道只有在她的眼皮底下,她才能保证他们的安全…… 夜里,慕容启天独自坐在床上发呆,梁夜络拦过慕容启天:“怎么了?” 慕容启天笑了笑:“再过几天,等到忆儿和临儿满月,我想要去夜探冷宫。” 梁夜络道:“好,我陪你去。” 慕容启天浅笑着摇了摇头:“你还是不要离开的好,这几日皇帝一直派人密切的监视着这里,倘若你离开,会打草惊蛇的。” 梁夜络苦笑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皇帝已经和钊高勾结,他们会在冷宫周围安插暗卫……” 慕容启天沉默了下来…… 一路上,慕容启天都没有停下内心的慌乱,虽然她不知道如何面对,也没有准备好第一次应该和她如何见面。可是她心里依然期盼,那是她十七年来没有得到过的母爱。从前,当看到大夫人宠爱的把慕容凰慕容筱搂在自己的怀里,她承认,她的心里是羡慕的。尽管大夫人没有教好她们,可是她们得到了她不曾得到的母爱。 直到梁夜络揉了揉她的小脸:“好了。”慕容启天这才从内心的慌乱里清醒了过来,唯一能证明方才慌乱的就是越来越剧烈跳动的心脏。 看着凄凉萧瑟的院落,慕容启天不禁红起了眼睑,轻轻踏出一小步的她被梁夜络揽了回来,慕容启天看了一眼梁夜络,却发现梁夜络正在警惕的看着四周。 慕容启天这才反应过来,是她太粗心大意了,沉浸在想要认母的记忆里:“怎么了?” 梁夜络不禁皱起了眉头,低头看看了可人的娘子:“无事,你小心些进去,我就在这里等你。” 慕容启天点了点头:“恩。” 看着慕容启天一步一步略带艰难的走去,只要踏过那道门,她就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此刻梁夜络的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按道理来说,皇上对倾心的宠爱可是深到骨子里,即便是打入冷宫,却也一直能安然无恙到现在,不可能没有暗卫在这里把手。可是方才他过来的时候,的确没有感觉的有暗卫的存在。不过依旧不能放下警惕心的注意着周围。 慕容启天站在门口许久,她的确犹豫了。当听到魏诗琴告诉她这个人很有可能是自己母亲的时候,在怀疑的同时她的心里是惊喜的。她渴望这一切都是真的,却又害怕这只是自己的一个梦。没有人知道她渴望母爱的滋味,那是处在寒冬烈火之间的折磨。心里不停的挣扎:“如果她是我的母亲,我又该如何面对?我没有保护好吴嬷嬷,没有照顾好爹……” 终于,她推开了那扇看似遥远却又很近的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门内的人却没有任何的动静,甚至连声音都没有。放眼看去,一位素净到不能再素净的女子跪在观音像前,紧盯着观音像仿佛在哀求着什么。全身上下除了一件纯净的衣服之外什么首饰都没有。可见她拜观音的真诚。 慕容启天就这样站在女子的身后,静静地看着。 许久,女子才睁开了眼睛,冷冷的说道:“我过得很好,也不需要什么,如果你真的为我好,你就放了我吧。倘若你不愿意放了我,就请你离开。不要再来打扰我。” 女子的声音很好听,慕容启天呆愣的站在原地,没有回答。女子似乎感觉有些不对劲,起身回过头来看到慕容启天的那一瞬间很明显的愣了愣。而慕容启天在看到女子的那一刻,眼泪就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滑落下来,心里的震撼可想而知:“像,太像了。”岁月似乎没有在女子的脸上留下过分的痕迹。五官轮廓和慕容淼房间里挂着的几乎是一模一样。 女子在看到慕容启天哭的时候,自己的心里也莫名的难过起来:“姑娘?你是?” 慕容启天哽咽着问道:“请问,你是倾心吗?前朝公主,倾心!” 女子听言,很明显的愣了愣,这便让慕容启天更加的确信,眼前的女子真的是自己的母亲:“前朝公主,好遥远的名字。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这么叫过我了。”说着拉着慕容启天的手坐在了凳子上。 慕容启天猛地抱住了倾心,拼命的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倾心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感受到慕容启天微微颤抖的身体,她也只能拍拍后背给予安抚:“怎么了?你怎么会到这冷宫里来?是迷路了吗?” 听着来着母亲的关心,慕容启天只是摇了摇头。 许久,慕容启天才松开了女子,四目相对,倾心却出了神:“怎么了?” 倾心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很像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五章 认亲 慕容启天激动起来:“谁?” 倾心没有回答,只是说道:“不可能的。” 慕容启天猛地抓住了倾心的手,把她的玉佩交到了她的手里,几十年的玉佩她如何不认得。当再次触碰到那块玉佩,眼泪瞬时间充满了眼眶:“这,这……你为何会有这一枚玉佩,?” 慕容启天“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娘,女儿不孝,这么多年才来拜会母亲,让娘在这里吃苦受罪。” 在听到慕容启天的这句话,倾心也忍不住,母女两个抱起头来就泪流不止。 许久,倾心擦了擦眼泪:“快走,你快走。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如今我已经见到你了,已经没有遗憾了。你只要平安无事就足够了,快走。”说着就要扯起慕容启天就走。 慕容启天拉住倾心:“娘,你跟我一起走吧。” 倾心顿了顿,随后摇了摇头:“天下之大,能去哪里?我如今跟着你走,只会拖累你。听娘的话,快走。” 慕容启天如何能舍得:“娘,你放心,女儿今日来就是要带你离开。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说了许久,倾心这才答应愿意离开。 慕容启天带着倾心出了门:“啊念,我们走吧。” 倾心一看,自然就知道这个人一定是女儿的相公。可是尊主她怎能不认识,只是对于两人却感到惊讶。 三人正要离开,突然闯进来几十个弓箭手几十个暗卫,紧紧的把三人围在了一起。数十个火把把这黑夜照的如同白昼。 梁夜络把两人护在了自己的身后。慕容启天道:“娘,你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倾心点了点头。 只见皇帝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看着倾心心里如同千刀万剐一般的疼痛,他不会允许他们离开的:“倾心,过来,到朕的身边来。” 慕容启天紧紧的拉住自己的母亲。 见倾心没有动作,皇帝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倾心,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快过来,不然的话你的宝贝女儿朕就不能保证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了。” 果然,倾心听言,身体微微怔了怔,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慕容启天:“孩子,你走吧。” 慕容启天紧握着倾心,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娘,他伤不了我们,你不要过去。” “他不能,那么我呢。”众人绕开了一道路,钊高不疾不徐的走了过来…… 急匆匆的梳洗完后,两人便十指相扣的走到了大厅。此刻的大厅内,慕容君天和叶婉嫣正一个人抱着一个孩子有说有笑。在看到慕容启天两人走过来之后,两人便把孩子交给了身后的奶妈。 叶婉嫣拉着慕容启天坐了下来,轻笑着问道:“天儿,这几天你休息的可好?” 慕容启天听言,便面红耳赤起来。不经意的抬头看了看坐在自己身旁的梁夜络。而梁夜络却像没有听到一样,只是自己坐在那里悠闲地喝着杯中的茶水。 几人有说有笑,一顿早餐就这样愉快的结束了。 慕容君天问道:“今日是公主的大喜之日,我和你嫂子要不要过去?” 慕容启天思考了许久,看了看身后奶娘抱着的两个孩子,才缓缓地开口说道:“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你和嫂子还要照顾两个孩子,就尽量不要出面,以免他们把念头打在你们的身上。” 慕容君天听到慕容启天如此说,觉得并无道理。他的本意是想要保护慕容山,如今慕容启天的身边已经有了梁夜络,他也放心了不少。拍了拍梁夜络的肩膀:“我把妹妹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的照顾她,平安的,带她出去,也要平安的带她回来。” 慕容君天自然不知道梁夜络受了伤,而刚刚的那一掌不偏不倚的拍在了伤口之上。慕容启天都替梁夜络捏了一把汗,而梁夜络却像没事人一样笑了笑:“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他出事的。” 慕容君天点了点头。因为梁夜络和北冷殇相比而言,他还是对梁夜络更加的信任。把天儿交给他,他也放心。 马车内,慕容启天不免瞥了瞥梁夜络,心里不停的嘀咕:“这什么总觉得这个丈夫是假的。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这么的厚脸皮。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他居然是这样的。” 梁夜络微微勾起一抹微笑:“怎么?天儿是现在就想要和我一起造娃娃吗?” 慕容启天立刻红起了脸,别过脸去不愿意去看梁夜络一眼,再看下去,慕容启天真的就会觉得这个梁夜络是假的。她可不想在这里跟他造娃娃。想到这里,慕容启天真是欲哭无泪了一番,如今,她已经被梁夜络给带偏了。 马车一路驰骋,半刻钟之后才停了下来。孟梓掀开了车帘:“尊主,夫人,到了。” 梁夜络点了点头,率先一步下了马车。苍家的人看到念海的那一瞬间,几乎所有的人都出来迎接。梁夜络却背过身去,接过了慕容启天的手,扶着慕容启天下了马车。 苍穹道:“尊主,夫人里面请。” 慕容启天礼貌的回了一个微笑,这倒是让梁夜络有些吃味了起来。而身旁的慕容启天却还没有察觉。 等到了大厅内才发现钊高已经坐在了一旁。看到他的那一刻,慕容启天脸色便阴沉了下来。唯有钊高一人独自笑着走到两人的身旁:“尊主,夫人好久不见。大莫皇帝拖我给两位问号。他还说…迟早有一天,夫人会愿意回到皇帝的身边。”说着还重重地拍了拍梁夜络受伤的肩膀。 这一下慕容启天就镇静不下来了:“钊高,请你回去告诉你的大莫皇帝。我慕容启天就是死也不会再回去了。” 钊高侧过脸来看了看慕容启天道:“啧啧,夫人,话不要说的如此满。说不好,有一天尊主死了,你们还是有机会可以在一起的。” 梁夜络听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起来,紧紧的把慕容启天搂在自己的怀里:“不劳担心。我和天儿定会白头偕老。一生平安。” 钊高仿佛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拍了拍手掌哈哈大笑起来:“啧啧,尊主,我倒是真的很希望你们能够白头偕老,既然如此,那我就等着看。想必这一场戏一定十分的精彩。” “新娘出来了。”喜娘的声音传了过来。 众人纷纷回头看去,一对璧人携手缓缓走来。苍穹的脸上充满了幸福的味道。而这种天真的幸福,在慕容启天看来是那么的纯洁,是那么的慎重,而落落公主却毫不知情。 然而吸引慕容启天的却不是这这一对璧人,也不是苍穹那抹幸福纯真而又善良的眼神。是紧紧地跟随在:他们身后,却抢先一步走进大厅的皇上萧寒,皇后和她的母亲,倾心。 原来皇帝在封了倾心为皇贵妃之后便一直歇在那里,今日是倾心苦苦哀求,并保证不会逃离,皇上这才答应带着她一起来参加公主的喜宴。而她的目的和慕容启天一样,只是希望看对方一眼,确认对方没有事。只要看一眼,哪怕一眼她就满足了。 相对于倾心做了皇贵妃而言,慕容启天却没有丝毫的惊讶,仿佛是早就猜到了。而自己的母亲之所以愿意委身于他,一定是他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威胁着母亲。比如:自己的性命。 也许这就是母爱。现在她感受到了,所以她迟早会救母亲逃出那个牢笼。想必自己父亲的在天之灵也不愿意母亲为了守住自己的身体而丢掉性命。 两人就是那样,对视着对方。一切的爱和关心都尽在不言中。皇上萧寒却没有管皇后,只是拉着倾心站在自己的身旁,笑道:“你看他们是不是很般配?” 在众人听来这句话说的好像就是落落公主和苍穹。而在倾心,慕容启天和梁夜络听来,这一句话说的并不是公主和苍穹,而是慕容启天和梁夜络。也许皇上是真的害怕失去倾心,所以才会无时无刻的提醒着她,如果她走了,慕容启天的性命就没了。 倾心很不自然的勾起了一抹微笑:“自然是天生一对。皇上成就了一件美满的姻缘。” 皇上听言,哈哈大笑起来。全然不顾一旁的皇后脸色苍白。而皇上却掐死的捏住了慕容启天和倾心的软勒。早就听人说皇上和皇后感情不和。皇后的势力过于庞大,皇上一直都隐忍着。如今,他不仅得到了倾心,而且还可以利用慕容启天。他有形无形的为倾心和皇后的关系打了一个死结,又有意无意的,让慕容启天知道他们两个水火不容。因此而除去皇后,而慕容启天明明知道这一切,却也不得不如此做。这就是一个皇帝的精明。 “天儿,有空多来宫中陪陪你娘吧。”萧寒大手揽住倾心的肩膀,倾心却只是垂下了头,仿佛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慕容启天也是如此想,皇后这个人城府极深,为人心狠手辣,就算皇帝不说,慕容启天也会进宫多去看望她。可转念一想:“皇帝竟然如此放心的让我进宫,可见皇帝一定抓住了娘的软肋。而这个软肋,一定就是自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六章 皇后的愤怒 想到这里,便眯起了眼睛,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威胁的了她。 而一旁的皇后恰好看到了这一幕,脸上却没有一丝的变化,唯有那赤红的眼睛证明了她的愤怒。 “夫人,皇贵妃娘娘请你过去一趟。”宴会即将要结束之时,一个小丫鬟不疾不徐地走到慕容启天的身边,福了福身子说道。 慕容启天看着这个陌生的丫鬟,丫鬟垂着脑袋,感受着慕容启天投来的目光,心里却不停的一阵阵的发怵,额头上也开始渗起汗珠。此刻却听到慕容启天不急不缓的声音说道:“哦,不知皇贵妃娘娘叫臣女有何要事?” 听到慕容启天如此说话,才舒了一口气。理了理自己的思绪,平复了一下自己紧张的情绪:“奴婢不知。皇贵妃娘娘请夫人过去,有事相商。” “哦,既然如此,你就前面带路吧。”慕容启天并不打算揭穿丫鬟的谎言,而是缓缓地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 “是。” 玫儿紧随在慕容启天的身侧,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丫鬟有问题。 两人跟着丫鬟七拐八拐的来到一处荷花池旁。现在已经,将近到了冬天,荷花池里的荷花早已枯萎。在这个时间段,一阵凉风吹过,人都不住的打了一个哆嗦。 丫鬟正要退去,玫儿一把扯住了丫鬟的衣袖,冷声问道:“不知皇贵妃娘娘在哪里?” 丫鬟被玫儿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眼神中充满了惶恐不安。“奴婢,奴婢……”丫鬟结结巴巴不知如何是好,豆大的汗珠不停的从额头上流了下来。 “哎,玫儿,既然皇贵妃娘娘有请,我们在此等候便是。不要为难一个丫头。”慕容启天伸手扯下了玫儿的手,冲着丫鬟莞尔一笑:“无妨,你去忙吧。我在这里等候就是。” 丫鬟感激的看着慕容启天,行了一礼转身就走。可谁知刚走两步却回过头来,咬紧了唇,慕容启天似乎很有把握,关怀的问道:“怎么了?” 最后丫鬟猛地跺了跺脚:“夫人,奴婢实话告诉您,并不是皇贵妃娘娘邀请你而是公主。可是公主并没有告诉奴婢把夫人带到这里来是为什么,总之,夫人一切小心。” 听着丫鬟坦诚的话,玫儿倒是大吃一惊。转头看向慕容启天,慕容启天的脸色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无妨,我早就猜到了。你快些走吧。”慕容启天抑扬顿挫的死着。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让丫鬟感激涕零。 “夫人,这个丫鬟倒是有意思,让她说不说,不让她说她倒是诚实。”玫儿看着丫鬟匆匆离去的背影,略带好笑的语气说道。 慕容启天微微勾起了红唇,随手捡起了地上的一颗石子投进了河水里,河水立刻泛起了阵阵波澜,一圈一圈,直到恢复如初的的平静,慕容启天才不疾不徐说道:“有些人,你威逼利诱他可以对你说实话也可以说假话。可是一个给予恩惠,懂得感恩的人不会欺骗。那个丫鬟就是这样的人,倘若能够利用,也是一个忠心的人。” “夫人的意思是要收了她?”玫儿疑惑的问道。 慕容启天转身对视玫儿:“你说的不错。我想她一定是被威胁,所以才会听从他人的指挥。我天阙宫需要的正是这样忠心耿耿懂得感恩的人。” “明白了。”玫儿郑重的说道。 正在两人说话期间,一位身穿大红色婚袍的女子,窈窕的身段婀娜多姿,每一步都走的恰到好处。双手合并叠加放在腹前,并没有随着步子的移动而上下移动,嘴角微翘,远远看去的确是一微绝代佳人。而唯一出卖她的就是那一双杏花眼,紧盯着慕容启天的双眸仿佛已经变成了数根冰冷的长箭,而慕容启天已经被万箭穿心。 而慕容启天却像一棵松柏那样笔直的站在她的面前,左手垂直的放在身侧,右手置于腹前,嘴角含笑。深井般的眸子里冰凉入骨。 “夫人,当真是好久不见。”笑里藏刀的看着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略微颔首:“公主,不知公主叫臣妇过来是有何事?” 落落公主爽朗的大笑两声,意味深长的说道:“怎么,本公主想要和夫人说说悄悄话都不可以吗?” 慕容启天轻巧的后退一步,落落公主想要拉扯慕容启天的手却停在了半空。“公主说笑了,公主有话就直说,臣妇洗耳恭听。”慕容启天抚了抚自己耳边的碎发,抑扬顿挫的说道。 落落公主撇着身后的宫人:“你们都下去,本公主想要和尊主夫人说几句悄悄话,不许让任何人过来。” “是。”宫人都不约而同的退了下去。 落落公主瞥了瞥慕容启天身后的玫儿,慕容启天笑道:“玫儿,你也下去吧。” 玫儿警惕心十分的强,总觉得落落公主如此,一定是想要对夫人不利。所以她没有一刻离开过慕容启天。如今听到慕容启天让她退后,她如何能愿意:“夫人…” 慕容启天摇了摇头:“下去吧。” “是。”玫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等到众人都离去,落落公主这才恢复了以往的神情,笑里藏刀的围着慕容启天转了几圈,最终停在了慕容启天的面前:“夫人当真不愧是一位绝色的美人。怪不得能把尊主迷的失去了心智。” 慕容启天毫不客气的回讽道:“公主说笑了,臣妇可没有公主这般的绝代佳人。如今公主也已经成婚,想必应当不会与那青楼的女子一般,纠缠相公。” “你…”落落公主面红耳赤,扬起手就要打慕容启天一巴掌的时候,却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了自己的脸上。 慕容启天皱紧了眉头,不知道她在搞什么名堂,可接下来急匆匆的脚步声告诉慕容启天,有人过来了,而且,不止一个人…… 慕容启天正要离去,谁知落落公主一把扯住慕容启天的衣袖,在慕容启天不明所以的状态下,只看到了一道,火红色的身影,“噗通”一声掉进了河里…… 没有回应,苍穹这才注意到落落的目光一直直视着某个地方。顺着落落的目光看去,梁夜络浑身湿哒哒的爬上了岸,怀里抱着冻的瑟瑟发抖的慕容启天。 “天儿,天儿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别吓我。天儿……”梁夜络不停的呼唤着慕容启天的名字,一边不停的揉搓着慕容启天的双手,希望可以带给她一点温暖。 “尊主…”玫儿拿出一件棉衣,梁夜络头也不抬的紧紧的包裹住慕容启天。 “天儿…”倾心和皇上是随后才到,当看到慕容启天紧闭着双眼,脸色苍白的躺在梁夜络的怀里,倾心大步流星的跑到慕容启天的面前,蹲下身子拉住慕容启天的手不停的落泪:“天儿,你怎么了?你睁开眼,看看娘。我是你娘啊。” 皇上萧寒铁青着脸色,因为有人让他的女人哭了。他曾经说过,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以外,他不会让任何人让她流一滴眼泪。可是如今,他的女人哭了。 压低了嗓子,听起来让人不寒而栗:“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那位一身嫁衣的落落公主,感受到众人投来的目光,有疑惑,有嫌弃,有震惊,更多的是厌恶。堂堂的一国公主又怎能被人所厌恶,转身怒斥道:“不是本公主做的。她跳进河里,和本公主有什么关系!” 玫儿站起身来,回讽着落落公主:“公主,你让夫人来此地,夫人也已经过来了,你为什么还要推夫人下水。” 落落公主怒斥着双眸,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你放肆,本公主何曾推了她,本公主又何曾叫你家夫人过来。” “今日是你的大婚之日,你不好好的呆在婚房里,为何在这里?”萧寒一步一步逼近落落公主,周身散发着冰冷刺骨的气息。 “我,我,我是呆在屋里太闷了所以出来走走。不曾想走到这里便看到了尊主夫人。父皇,儿臣没有推她也没有让她过来这里。”落落公主憋屈的垂下了头,一双手不知放在哪里才好。 此刻,梁夜络抱起了慕容启天,转身就要离去,落落公主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阻挡在梁夜络的面前。 “让开。”梁夜络声色俱厉,目光如箭。不由得让落落公主连连后退数步。 而落落公主只是不想要成为梁夜络心里那个心思恶毒的女人,她维持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尊贵形象不能毁于一旦。鼓起了勇气再次挡在梁夜络的面前,目光坚定,毋庸置疑的说道:“尊主,你相信我,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跳下去的。” 说罢,落落公主紧紧的盯着梁夜络,希望梁夜络垂下头来看自己一眼,只要一眼就足够了。 “让开。”梁夜络依旧是这一句话。 玫儿看不下去了,舌剑唇枪道:“公主,今天是公主的大喜之日,公主还是让路吧,让别人看到不好,有损你公主的形象。” “啪”一巴掌打在了玫儿的脸上,疾言厉色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本公主和尊主说话,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七章 因爱生恨 梁夜络抱着慕容启天,一步一步逼近落落公主,落落公主不停的后退,尽管脸上涂抹着胭脂,却依旧阻挡不了她苍白的容颜。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的梁夜络,让她如何不害怕。 本以为梁夜络会有下一步的动作,谁知梁夜络却只是回过头柔声细语的对玫儿说道:“玫儿,你是夫人的人,本尊曾经对你和夫人说过什么,你现在给公主复述一遍。” “是。”玫儿二话不说走上前去就是一巴掌,打的落落公主满眼冒金星,而一旁的皇上和皇后就像是没有看到一样。也是,帝尊的身份别人不知道他们又如何不知,他的权利太大,大的他为一国皇帝也要看他的脸色。苍穹想要上前去护住自己爱的人,却被皇上的一个眼神给制止了下来。 “你居然敢打本公主。”落落公主震惊的看着玫儿,扬起手来就要打下去的时候,玫儿拦住了她的手,一字一句,抑扬顿挫的说道:“尊主说,如果有人动夫人和奴婢,不管那个人是谁,都双倍奉还回去。如今,公主似乎还欠奴婢一巴掌。” “你你说什么?”落落公主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没有任何的预兆,“啪”又是一巴掌。而这一巴掌落落公主丝毫没有预料到,就这样措不及防的打在了自己的脸上,而自己却没有站稳一下子摔倒在地上。而她却没有爬起来的力气…… 任由眼泪从眼眶中夺眶而出,在泪水的阻隔下,她看到曾经的那个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慢慢地消失不见。 “本公主得不到的,谁也得不到。”落落公主因爱生恨,仇恨的种子深深的埋进了心里。 而另一旁,把慕容启天抱上了马车之后,梁夜络仿佛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没有刚才的镇静和冷若冰霜。而是开始慌乱的七手八脚的为慕容启天换衣服。还好马车之内还放了一个小火炉,慕容启天的身体一直都不好,入秋以来不管慕容启天去哪里他都会为慕容启天准备一个小火炉。 不停的为慕容启天揉搓着双手,许久,慕容启天才干咳了两声,脸色潮红的睁开了双眸:“啊念。” 听到还能说出自己的名字,梁夜络开心的像个孩子,柔声细语的嗔怪道:“你这个傻丫头,她想要跳河你就让她去,何苦把自己丢进河里。” 慕容启天慵懒的躺在梁夜络的怀里,贪婪的嗅着梁夜络身上独特的香味,梁夜络说这个香味他用了千年。因为这是念天最喜欢的味道,而她也贪婪的吸收着,因为她也爱上了这个味道:“如果真的让她跳了下去,他不就可以借题发挥,我虽不在乎名声,可是却不能因为带来一些麻烦。” 梁夜络心疼的在慕容启天额头印上了一个吻:“我不怕麻烦。” “阿嚏。”慕容启天忍不住发了一个喷嚏,梁夜络立刻紧张兮兮的:“怎么了?可是还冷,我们等会就到家了。想睡就睡一会吧。” 慕容启天头感觉重重地,无力的点了点头:“我们回家了,你要叫我。” 梁夜络宠溺的笑了笑:“好。” 落落公主趴在床上痛哭了起来,门外的苍穹听着落落公主无比痛苦得哭声,抬起手来想要敲门,可是抬起了手却不敢敲开这扇门。大手抚摸着门,握了握拳头转身离去…… “公主又何必如此的伤心。”钊高的声音不疾不徐的响在婚房内。 落落公主抬起了泪眼,歇斯底里的怒斥:“谁让你进来的,滚。” 钊高似笑非笑道:“啧啧,公主现在就赶我走,可不要后悔。我可是有办法让尊主回到你的身边呢。” 听到这里,落落公主这才止住了哭声,豪放的抹了一把鼻涕眼泪,大步坐在钊高的身旁:“你有什么办法?你看他们那个样子,怎么可能会回到本公主的身边。” “那公主打算就这样了吗?就这样成全他们?啧啧,今日的事,我可是亲眼看到是慕容启天故意给公主下了一个套,让尊主讨厌你呢。”钊高毫不客气的端了一杯茶,放在自己的唇边抿了一口后又不疾不徐的放在了桌子上。 果不其然,听到这里,落落公主愤恨的咬了咬牙:“你说的不错,就算本公主得不到他,也不会让任何人得到。就算本公主不让他回到本公主的身边,只要能拆散她们俩个,本公主也高兴” 钊高拍了拍手:“公主说的不错。” 落落公主疑惑道:“你为什么要帮本公主你又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两个分开。” 钊高似笑非笑道:“公主对尊主一直念念不忘,可是我大莫的皇帝对尊主的夫人可是也一直念念不忘。你说到时候你得到了尊主,我大莫皇帝得到了尊主夫人,岂不两全其美?” 落落公主哈哈大笑了起来,倒了两杯茶,一杯端在自己的手上,另一杯端起来放在钊高的面前:“本公主以茶代酒答应了和你的合作关系。你回去告诉你的大莫皇帝,就说本公主愿意同作。” 钊高接过茶水一饮而尽,把被子倒放下来,示意很有诚意的一干而尽:“爽快。既然如此,臣就先行告退。” 落落公主点了点头,心情似乎愉悦了不少,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自言自语道:“尊主,你会为了今日的决定而后悔终生。” 慕容启天醒来已经是数日以后,睁开眼睛便看到梁夜络在喂着鱼食,蹑手蹑脚的坐了起来,慵懒的靠在床边。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偷偷的溜了进来,照在慕容启天的身上,感觉暖洋洋的。而阳光的余晖扫过梁夜络精致的轮廓,倒不觉得让慕容启天看的有些痴了。 梁夜络回过头刚好看到了慕容启天正浅笑着看着自己,轻笑着放下手中的鱼食,随着梁夜络的移动,阳光全都涌了进来,直直的照射着慕容启天的容颜,慕容启天还没有来得及适应,便抬手挡住了阳光,感觉阳光的离去,慕容启天缓缓地放下了手,这才发现,哪里是阳光跑了,而是梁夜络端着一碗粥站在自己的身前:“来,快把粥喝了。” 慕容启天乖巧的点了点头,因为她觉得自己的嗓子疼的有些厉害。想也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那日受了风寒。 玫儿此刻走了进来,看到慕容启天醒了,顿时欢喜了不少:“尊主,夫人。” 梁夜络继续喂慕容启天喝粥,头也不回的说道:“何事?” 玫儿低声道:“落落公主又来了?是否还是赶她走?” 慕容启天听着两人的话,还来不及接话,只听梁夜络道:“恩,赶出去。” “是。” “等一下,我睡了多久,在我昏迷的日子里她经常过来?”慕容启天疑惑的看着两人。 梁夜络点了点头:“你都睡了三天了,今日谁也不见,好好的休息。” 慕容启天推了推梁夜络送到嘴边的勺子:“既然如今我已经醒过来了,就让她过来吧。我倒要看看她还想要做什么。” “天儿…”梁夜络紧皱着眉头,想起那日的事他还心有余悸,自然是不情愿的。 慕容启天握住了梁夜络的手腕:“你陪我一起。” 听到慕容启天如此说,梁夜络这才舒展了眉头,冲着身后的玫儿道:“让她进来。让孟梓他们在暗处紧紧的盯住她,以免她做什么小动作对夫人不利。” “是。”玫儿退了下去。 不一会儿,落落公主带着丫鬟走了进来。踏进房门的那一刻,映入眼帘的就是梁夜络正在喂慕容启天喝粥,动作轻柔,充满了宠爱的味道。 “夫人可好些了?”落落公主强压下没人的嫉妒道。 慕容启天笑了笑:“无事,只是不能给公主请安,还请公主勿怪。” 落落公主摆了摆手:“无妨。那日的事是个意外,还请夫人勿要挂心。” 慕容启天掀开被子正要起身,谁知梁夜络却牢牢的把慕容启天塞进了被窝里,慕容启天笑了笑,随后道:“既然公主都说了是个意外,那公主就不要挂在心上了。毕竟意外是阻挡不了的,不是吗?” 落落公主尴尬的笑了笑:“今日本公主给夫人送来了一些珍贵的药材,还请夫人收下。” “多谢。”慕容启天道。 许久落落公主才离去。而梁夜络却仿佛是没有感觉一般,就像从未来过何有离去之说。 “怎么?你不去送送?公主对你可谓是一往情深,情根深种,无法自拔呢。”慕容启天看着在一旁阅读着书籍的男子,勾了勾唇道。 梁夜络听到这话,却变了脸色:“她走与不走,与我何干?” 慕容启天却沉默了:“其实我一直都很想问你,为什么这么执着,明明你可以不必为了我毁了你的长生,你可以拥有更多的幸福。就像落落公主一样,她对你不也是一样的深爱。” 梁夜络坐在床边,严声厉色说道:“可是,这个世界上却只有一个你。” 慕容启天内心被深深的震撼……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九章 意料之外 几人听言,都是有些意外。萧逸风则改了刚才一脸亲近温和的模样,倒是多了几层冰冷。“想必,他也深深的厌倦着这深宫吧。”慕容启天在心里叹息道。 小厮还没说话,落落公主和驸马爷就并肩走了进来。唯一不同的就是苍穹的脸上显露尴尬的模样。 “怎么?本公主难道还不能来皇兄的家里吗?听说皇嫂怀孕了,怎么还不通知妹妹一声。”落落公主略带责问的口吻问道。 而坐在凳子上的萧逸风毫无表情,依旧是冰冷入股的声音道:“你向来不稀罕来我这太子府,怎么?今日过来又有何事?” 落落公主拍了拍手,从两人身后走进来一位衣着华丽,气质非天的女子。她就像是一股清流,脚步轻盈,伴随着脚步的移动,衣摆呈现出水被风拂过而泛起阵阵涟漪的样子。 萧逸风阴沉着脸道:“你这是做什么?她是谁?本太子不是说过,这太子府不允许随便有人进来的吗。”听得出来,萧逸风有些生气了。 落落公主脸上闪过一丝的惊恐,可消失的太过迅速,快速到根本就扑捉不到。“大哥,你又何必执着。这可是母后安排的。母后说,如今皇嫂已经身怀有孕,定是不能再伺候皇兄。而皇兄又是太子,未来继承皇位的,又怎能只有皇嫂一人,膝下又怎能没有儿女成群。” 萧逸风拍了拍魏诗琴的手,随后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带着这个人滚,否则,本太子不介意让人赶走你们。” 落落公主苍白了脸色:“皇兄,我可是你的亲妹妹。” “本太子没有你这样心狠手辣的妹妹。”萧逸风怒视着落落公主。落落公主不自觉的连连后退两步,随后拉过女子的手甩到几人的面前,似笑非笑道:“这个女人,她父亲可是为了你,为了我最亲爱的皇兄,挡了一箭,死了,母亲又殉情了。难道皇兄不应该好好的对待她吗。” 萧逸风僵直了身子,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而落落公主太了解自己的哥哥,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如今,母后既然已经把她许配给你。你若是不要就亲自去告诉母后。”说罢,不顾众人和那女子的脸色,直接甩了甩衣袖后大步离开。 苍穹倒是像众人鞠了一躬,随后才离去…… 慕容启天和叶婉嫣两人看着坐在凳子上一言不发的魏诗琴,此刻两人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萧逸风半蹲着身子,把魏诗琴的双手紧握在自己的手心放在她的膝盖之上:“诗琴,你相信我,我不会迎娶她的。在我的世界里,唯有你一人足矣。” 魏诗琴抬了抬泪眼,反握住萧逸风的大手。 此刻,在一旁的女子对这种人福了福身子:“太子爷,太子妃娘娘。你们不用担心,小女子不会介入太子和太子妃之间。婉儿知道自己的身份,也钦佩太子爷和太子妃的情谊,婉儿只想请求太子能够说服皇后娘娘,接触我们这错误的姻缘。” 女子一席话,倒是让众人都错愕了一番。毕竟这是在意料之外。慕容启天反问道:“成为太子的女人,可是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太子也是未来的天子,难道你不愿意成为太子的女人?” 女子听言,尴尬的笑了笑,轻微的摇了摇头:“荣华富贵,不过身外之物。人这一生,遇到自己倾心的人不易。只要能和自己相爱的人厮守在一起,就算日子苦一点又算得了什么?” “听姑娘这口气,是有喜欢的人?”叶婉嫣心里暗暗的佩服起眼前的女子道。 婉儿点了点头…… 慕容启天伸出右手指腹,堵住了梁夜络接下来的话:“你不会死的。永远也不要说那个字。因为,我在就你在。” 梁夜络紧紧的搂住慕容启天:“好。” “等我确定皇帝真的对我娘好,除去了钊高。我们两个就去隐居山林如何?”慕容启天依偎在梁夜络的怀里,贪婪的吸收着他身上独特的味道。 梁夜络点了点头:“好,只要你想去的地方。我都陪你去。” 不知道慕容启天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充满疑惑的看着梁夜络:“你这么有能力,为什么不在秦朝灭亡以后在重新恢复秦朝,一统天下?” “一统天下?”梁夜络似乎听到了一个特别好笑的笑话一般。 慕容启天更加迷惑起来:“统一天下,不正是秦王的目的吗?” 梁夜络似乎被打开了封尘许久的记忆,一声长叹,有惋惜,有痛苦,有恨有爱,抬起头理了理慕容启天的头发道:“天儿,你知道吗,这千年以来,我看着这江山一次次的改朝换代,这江山一次又一次的落败,重启。我的心就随着这江山跌宕起伏。江山两个字写出来轻而易举,可江山上成千上万死去的将士,让多少人家破人亡。” 慕容启天能感受到,感受到他内心的痛苦和挣扎。 梁夜络懊悔的说道:“也许,我皇兄也是看透了这一点,所以他希望天下人都能够和平相处。他可以接纳六国所有皇室遗留下来的人,愿意和他们一起守住这大好河山。是我,是我毁了这一切。”说道此处,梁夜络也已经流不出眼泪。似乎这眼泪已经伴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干涸。 慕容启天心疼的依偎在梁夜络的怀里,双臂揽住他的腰肢。梁夜络却早就看淡了,浅笑一声道:“有些事情我早就忘了。看着这江山不停的改变,让我感慨。唯一不变的就是我对你的心,不会像这江山一样,变化。” 不知为何,慕容启天便不知不觉的想起曾经他们两人在长城的那一幕。轻声问道:“那日,你站的地方就是秦王命人所建的长城对吗?” 梁夜络无声的点了点头。 “千年江山,万般面貌。从始至终,不变的,就是我对你的爱。”梁夜络无比认真的看着慕容启天的双眼,道。 慕容启天眼中泛起了泪花:“这是我最珍贵的东西。我感谢上苍,让我们从新开始。” 两人深情的凝望着对方…… 次日清晨 慕容启天刚刚踏进大厅,便看到了魏诗琴和叶婉嫣两人正在逗着慕容忆和慕容临二人,时不时的那两个小娃娃还咯咯的笑个不停。听了让人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今日,你怎么会过来?”慕容启天浅笑着走了进去。 魏诗琴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不过瞬间又恢复如常:“今日逸风去面见皇后,如今我身子也不大方便,他就顺路把我送到这里,和你们一起聊聊天。” 慕容启天自然明白,萧逸风恐怕是皇后会冲着魏诗琴冷嘲热讽,让诗琴接受婉儿。如今,让萧逸风独自一人前去是最适合不过的。 慕容启天心里很是安慰:萧逸风是真心真意的爱着魏诗琴。想必在天之灵的大哥看到这一切,内心的愧疚不安会减少的吧。 “天儿,你在想什么?”叶婉嫣递给慕容启天一个苹果说道。 慕容启天摇了摇头:“没什么。” 三人继续逗着孩子,慕容君天不知何时脸色凝重的走了进来。他一走进来,室内的空气似乎都凝结住了。慕容启天心里没来由的“咯噔”一声:“二哥,你脸色不是很好,怎么了?” 慕容君天看了看三人,随后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道:“你自己看看。” 慕容启天疑惑的接过信封,时不时的看看信看看慕容君天。随着信被打开,一字一句映入慕容启天的眼睑,慕容启天的脸色却变得和慕容君天差不多了。 叶婉嫣吩咐人把两个孩子抱下去,这才和魏诗琴两个人相互搀扶着走了过去:“你们两个怎么了?是谁的信?信上又说了什么?你看你们兄妹的脸色。” 两人依旧沉默没有说话。魏诗琴按耐不住的一把夺过慕容启天手中的信封,粗略的看了看:“什么?北冷殇竟然要发兵和北岩发起战争。” “你说什么?”叶婉嫣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凑过去看了看,果真如此。“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爹和你爹一定会冲当先锋的。”叶婉嫣不安的轻跺着步子。 慕容君天道:“天儿,想必北冷殇之所以发动战争,一定是钊高在他身边说了什么,或者他就是为了你。” 慕容启天自然认为是前者,因为她知道北冷殇了解大莫和北岩的军力抗衡,他不可能愚蠢到在兵力匮乏的时候选择出兵和北岩抗衡。” 魏诗琴太过忧心自己的父母双亲,她已经无法在自己的父母前面尽孝,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送死。一直很坚强的她此刻却忍不住的流下泪来:“天儿,现在可如何是好。如果真的发生了战争,天下会大乱的。” 慕容启天思考了许久,最终道:“你们放心。二哥,等会我去写几封信,你让我们在大莫的探子想办法送进宫里给皇后娘娘,另外几封给魏大人和叶大人,还有朝中的几位大臣。想必有他们在一旁劝诫,他会重新斟酌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感动 萧逸风露出了那一如既往的笑容,握住魏诗琴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印下了一个吻:“我没事,不疼。从今天开始,太子府里只有你和我还有孩子,我们一家人从此以后好好的在一起。再也没有其他人可以进入我们的生活了。” 魏诗琴早就感动的说不出话来,不顾其他人在场,紧紧的依偎在萧逸风的怀里:“对不起,我让你受苦了。你是太子,本就应该三妻四妾。而为了我,你却要和你的娘翻脸…” 萧逸风拍了拍她颤抖着的身子,安抚着她:“好了,没事了。我不是答应过你,从此以后我的心里,世界里都只有你一个人吗。你不是说了,如果我敢有第二个,你就杀了我吗,我还不想死呐。” 魏诗琴听言却笑了起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逗我。” 萧逸风指着自己的心口说道:“不,你说的话我都记得。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我都深深的记在这里,从来就不敢忘记。” “你们大家果然都在这里。”两人的甜言蜜语被箫臻硬生生的打断。 “原来是五皇子,急急忙忙的所为何事?”慕容启天觉得他有些煞风景,略带责备的口吻说道。 “自然是大事,若非大事,我又怎么敢来叨扰你们的小日子。我可还想要多活几年呢。”箫臻此刻完全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 “好了,什么事,说吧。”萧逸风低头看了看自己害羞的小娘子说道。 箫臻听言,立刻言归正传,严声厉色的说道:“你们可知道?如今大莫和北岩的战争一触即发。” 一天吃盐,几个人脸色都铁青了起来。空气立刻凝滞了下来,看看这个反应箫臻道:“原来你们都知道了,我还以为你们都不知道,特地来告诉你们一声。” 慕容君天叹了一口气,脸色凝重道:“这件事情我们也是刚刚得到消息。看来这一场战事也是无可避免的了。” “不错,不过还有一件事情想必你们也没想到。”箫臻的脸色立刻凝重起来。 慕容启天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的眼神之中看到了不明所以:“究竟是什么事情?” 箫臻看了萧逸风一眼道:“今日皇上在朝堂上说,这次准备去带兵打仗的人是大哥。” “你说什么?”魏诗琴不可置信的看着箫臻,希望自己听错了。 萧逸风苦笑了两声:“想必这又是,我那个好母后想出来的点子。” 说罢,拉着魏诗琴走到箫臻的面前,拍了拍箫臻的肩膀道:“五弟,我曾经说过,我并不在乎这个皇位。你只想和你的大嫂,一起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所以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箫臻早就和萧逸风坦诚相对,彼此在对方的面前也不用掩饰什么:“大哥,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够做得到,一定尽力而为。” 萧逸风宠溺的看了看魏诗琴道:“我想要借这次战争带着诗琴远离这所有的恩恩怨怨。等到我们离开之后,我想让你好好的,替我尽孝,照顾好我的母后。” 听到这个决定,众人都大吃一惊。而最为吃惊的莫过于魏诗琴。此刻的魏诗琴早就感动的稀里糊涂:“你真的做好了决定了吗?倘若我们离开这里,你不再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所有的一切都要靠着我们的双手…” 不等魏诗琴说完,萧逸风回给了她一个安心又坚定的眼神:“你说过的生下来就能够,锦衣玉食的人,再努力也不会变成一个英雄。唯有一个能够受尽人情冷暖,靠着自己双手而能够锦衣玉食的人,才是真正的英雄。而我就想要做你心中的那个英雄。” “好,我答应你。”箫臻心里同样住着一个不可能的人,所以他了解…… 感受着手心里传来的温度,钊高不自觉的湿润了眼眶。错愕的抬起手来想要抚摸云楚的脸,却迟迟不敢接触,因为他害怕。害怕他触碰到的那一刻,心心念念的女子就会烟消云散:“云楚?真的是你吗?” 女子俏皮的吐了吐舌头:“不是我还有谁啊。才短短数日不见,你就把我忘了,还是说你喜欢上别的女孩子了,已经把我给忘了。” 听着云楚略带责备的话,钊高慌了,语无伦次的解释着:“不不不,云楚,你知道我的。我这一生一世除了你不可能会爱上别的女孩子。只是我害怕,害怕这只是一场梦。你知不知道,这是你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出现在我的梦里。我知道你还在责怪我。” 不等钊高继续说下去,女子却伸出手来抚了抚钊高的额头:“赵哥哥,你怎么了,为什么你说的话我都听不懂。这怎么可能是做梦呢。” 钊高错愕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了,赵哥哥,我们继续来玩捉迷藏吧。如果这次你再找不到我的话,我就真的不理你了。快来啊,快来,来……”女子勾着手指示意钊高过去。这是他们曾经最爱玩的一个游戏,她总是说,等他找到了她,他们就成亲…… 钊高欣喜的迈开步子就要跑过去。谁知在将要碰到云楚手的那一刻,云楚却突然消失不见了。钊高开始慌了,开始漫无目的的寻找:“云楚,云楚你在哪里啊?不要闹了,我承认我找不到你了,下次我一定会找到你,然后我们两个就成亲好不好,你别闹了,快出来…” “云楚,云楚…”钊高从床上摔倒了地上,满头大汗的睁开了双眸。看着帐篷的顶端,伸出双手放在自己的眼前,手心手背不停的翻来覆去的看:“这,是个梦。” 钊高坐了起来,端起茶壶就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云楚,一千多年了,我以为我每天只能够看着你的画像,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出现在我的梦里,我以为你还深深的恨着我,可是为什么……”钊高说不下去了,只得任由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大人。”一个侍卫急匆匆的进了帐篷,单膝跪地的送上一封信:“大人,八百里加急。” 钊高转身抹去了眼泪,拿过信封示意侍卫退下。等道侍卫走了之后,钊高才拆开信来看,不一会儿便变了脸色,咬紧了后槽牙冷冷的念出了那四个字:“按兵不动。” 北岩念家 慕容启天怀里正抱着慕容忆坐在花园里赏花,时不时的还逗逗怀里的小人。看着孩子天真无邪的笑容,慕容启天不由得有感而发:“还是孩子好,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每天只知道吃饱了睡,睡饱了吃,该有多好。” 叶婉嫣打趣道:“你啊,除了比他们会想点烦心事以外,已经和他们差不多了。梁夜络把你宠的这么好,我和诗琴两个人羡慕还来不及呢。” 慕容启天涨红了脸:“二嫂,你说什么呢。” 叶婉嫣用手帕捂住了嘴角的微笑:“好了好了,你们两个把他们这两个小家伙带回去睡吧。我和你们的夫人还有话说。” “是。” 众人离开,关好了门。慕容启天不禁疑惑起来:“二嫂,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叶婉嫣拉过慕容启天的手,泪带梨花的跪在慕容启天的面前,慕容启天匆忙拉起叶婉嫣:“二嫂,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你说就是了,我们之间不必如此。” 叶婉嫣推了推慕容启天的手,执着的跪在她的面前:“天儿,你听我说。我知道如今两国开战迫在眉睫,可我也是大莫的人,我的父母和诗琴的父母,如今不知道是死是活。我能不能求你,救救他们。” 慕容启天浅笑着扶起跪在地上的叶婉嫣:“二嫂,你可记得我曾今认了诗琴的爹娘为我的爹娘。既然他们是我的爹娘,我又怎么可能会弃之不顾。你既然嫁给了我的二哥,你的爹娘也是我的亲人,我自然不会不管不顾。” 叶婉嫣不禁大吃一惊:“天儿,你的意思是?” 慕容启天反握住叶婉嫣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你不必担心。我们来北岩以后,我就让言星和栀落两个人去守着他们了。如果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他们都会第一时间把他们救回来的。就算他们受伤也不会让他们有任何闪失的。” 叶婉嫣感动的无法用语言来讲述自己此刻的心情,只是不停的说着:“谢谢,谢谢…” “夫人,有消息传过来。”玫儿在门口低声的说道。 慕容启天拍了拍叶婉嫣,示意让她安静下来:“进来吧,有什么消息传了过来?” 玫儿把纸条递进了慕容启天的手中:“从栀落传过来的消息来看,他们只是驻兵在大莫北岩的边界,并没有下一步的措施。可以说是按兵不动。” 叶婉嫣几乎是云里雾里,根本就绕不出来:“什么意思?既然已经决定了发兵,又为何按兵不动?他究竟在发什么鬼主意。” 慕容启天伸手把纸条放在了蜡烛的火焰上,一点一点的化为灰烬:“这一点我也无法肯定。现在我已经越来越捉摸不透他的心思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按兵不动 “既然是按兵不动,兴许还会有缓解的机会。”此刻,叶婉嫣的眼前仿佛充满了希望。 慕容启天却没有任何怜惜的泼了一盆冷水,活活的把她的希望之火扑灭:“我虽然猜不透他的心思,可是我却太过了解一个帝王的心思。既然已经决定了出兵,就不会轻易的退兵。毕竟君无戏言这四个字可不是一句空话。” “如今,该如何是好?”叶婉嫣的心已经扭在了一起,提到了嗓子眼。 慕容启天温和的笑着,双眸紧盯着正在燃烧着的蜡烛火焰,一字一句的说道:“不必担心。总会有办法的…” 梁夜络宠溺的揉了揉慕容启天的头发:“你今日是怎么了,怎么这般的嗜睡。平常连我的脚步声都听的一清二楚的,今日却连我开门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慕容启天也是疑惑不解,只得尴尬的解释道:“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总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想必好好休息两天放松一下心情就没事了。” 梁夜络也同样赞同的点了点头,随后便像是在献宝一样把手中的君子兰送到慕容启天的面前:“你看,喜欢吗?” 慕容启天小心翼翼的接过翡翠雕刻的君子兰,眼中的惊喜已经证明了她很喜欢:“你是从哪里弄来的?好漂亮,居然会有人把这一块小小的翡翠雕刻成盛开的君子兰花。太不可思议了。” 在慕容启天的震惊中,梁夜络指了指那雕刻的叶子道:“你再仔细看看这里,这里可是写着一首诗呢。” 听了梁夜络的话,慕容启天仔细的看着,果然如此。只见那上面写道:“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慕容启天单身搂住梁夜络:“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啊念,我们一定会白头偕老的。” 尽管这个梦肯本就不可能会如愿以偿,梁夜络却不愿意现在就开始揭开这一道伤疤:“好,我们一定会的。现在我要告诉你一个消息。” 慕容启天离开了男人的怀抱,爱不释手的把玩着君子兰:“什么消息?” 梁夜络夺过君子兰,不知从哪里来的红绳一穿竟然穿透了,然后系在了慕容启天的脖子上:“明日,你便去宫里看看你娘吧。” “是不是娘出了什么事?”慕容启天不安的看着梁夜络。梁夜络摇了摇头:“并没有,只是今日在宫里,皇上说最近你娘特别的想你,知道你兄嫂也在这里,想要看看两个孩子。不过,皇上说你兄嫂只是过来看看你,探亲而已。” 慕容启天握紧了拳头,随后便苦笑道:“这个皇帝是害怕我娘知道了真相会随我爹而去吧。” “天儿,难道你想要你娘随你爹而去吗?”梁夜络揽过慕容启天的双肩,让她与自己对视。 四目相对,最终还是慕容启天败下阵来:“你说得对,我不忍心。我也不会让我娘去死的。这件事情我自有分寸,你不用为我担心。倒是两国之间一触即发的战事可如何是好?” 梁夜络褪下了自己的长袍道:“明日,太子殿下就会和箫臻一起带兵出发。到时候我们再暗地里派人易容成魏诗琴的样子,让魏诗琴先出城。找个时机,让他们夫妻二人离开这充满斗争的皇室。” 慕容启天依偎在梁夜络的怀里:“啊念,我这一生有你足矣。” “我又何尝不是。”梁夜络接着说道。 皇宫内 倾心正坐在一旁绣着衣服上的花纹,满脑子都是慕容启天的样子,自言自语道:“不知道这个尺寸对不对。现在天儿都长大了,我这个当娘的还从来没有给女儿做过一件衣服呢,不知道天儿会不会喜欢。” 正出神的想着,萧寒便出现在门口。小太监正准备张口就喊,却被萧寒制止了下来,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都退下。看到主子的脸色谁敢说一个不字,都不约而同的走了下去。 萧寒蹑手蹑脚的走到倾心的身后:“这绣的兰花可真美。” 倾心吓了一跳,随后收起了笑容,站起身来就要行礼,却被萧寒按住了身子:“你我不必多礼,今日我来就是想要看看你,你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吗?” 倾心中规中矩道:“多谢皇上,倾心在这里住的挺好。” “那就好,那就好。对了,明日我让慕容启天和慕容君天还有那两个孩子都进宫来陪陪你,你就不会如此的寂寞了。” 倾心听言,立刻眉开眼笑起来,看着倾心的笑容,萧寒眼神里却充满了哀伤却又充满了欢喜,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来想要摸摸她的脸,却被倾心很巧妙的躲了开来。萧寒的手扑了一个空,却强忍着疼痛:“你放心,我曾经说过,你还要你不愿意我是不会逼你的。不管多久我都可以等。倾心,自从我把你接回来,我就再也没有进过后宫宠幸过任何一个妃子。因为有了你对我而言就足够了。这些年,你从来都没有像这样开心过,可是这个微笑却不是为了我。” 听着萧寒的真情流露,倾心的确被感动了。她并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萧寒这些年的付出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可是她只有一颗心,而这颗心里却已经住进了一个人,再也没有其他人的位置。 “你不要拒绝,你只需要知道,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你。我知道你的心里有慕容淼,可是他也有妻儿,在他心里你已经死了十八年了。”萧寒逼近倾心,他很了解倾心,因为她善良,所以她一定不会就这样回去打破他们的生活。更何况,慕容淼已经死了。 果不其然,在许久的沉默以后,倾心苦笑着看着一旁正在跳动着的火苗:“好,我答应你,我会努力的尝试着接受你。”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萧寒已经高兴的找不到东南西北了。道:“今日,你陪我下下棋吧。” “好。” “来人,去,把朕收藏多年的棋子拿来。”说这话的时候,萧寒的目光却没有一刻离开过倾心,而倾心却尴尬的闪躲着。 皇后宫中,丫鬟来报:“娘娘,今日,皇上去了皇贵妃娘娘那里。” 皇后听言,大手猛拍桌面打翻了茶杯:“什么?又是她那里。哼,真不愧是一个狐媚子,皇上几乎十八年都没有来过后宫。如今来了后宫却日日夜夜都在那里。这是把本宫放在哪里!” 一旁的嬷嬷道:“娘娘,何必为这种人生气呢。她丈夫刚刚死了不到三年,这就跟皇上在一起翻云覆雨,这种人迟早会遭报应的。” 听到这话,皇后却沉默了下来:“嬷嬷,据本宫所知,她应当还不知道慕容淼已经死了的事情。” “娘娘的意思是?”嬷嬷仿佛是恍然大悟,紧盯着皇后。 两人心照不宣的看了看对方,随后道:“去,把这件事情告诉李贵妃她们。想必他们一定会对这件事情感兴趣的。” 嬷嬷连声道:“奴婢明白。” 慕容君天挠了挠后脑勺道:“我这不是跟天儿开个玩笑吗,这一大清早的你看看你们一个二个的,黑眼圈大的跟鸡蛋似的。”当看着梁夜络一动不动的身躯的时候,不得不佩服眼前的男人,马车在路上颠簸,他居然还能一动不动的安稳的坐着。 慕容启天吐了吐舌头,一瞬间回到了曾经那个慕容府小女儿的样子:“二哥,有件事情还是要对你们说一声。” “什么事你就直说吧,不管什么事,有你二哥在,都没问题。”慕容君天连打了两个哈欠说道。 慕容启天和叶婉嫣对视一眼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慕容启天干咳了两声道:“二哥,二嫂,我娘还不知道爹爹他已经去世的消息。如果我娘知道了,她一定会寻死的。所以我想求求哥哥嫂嫂一定要保密。就说你们只是来探探亲而已,可以吗?” 慕容君天想起记忆深处那个总爱笑的女子,既模糊又清晰,既熟悉又陌生:“好,你放心吧。在我很小的时候,倾姨娘也很照顾我的,我从心里也是把她当成自己的娘亲,所以我们要一起好好的保护娘亲,不让她受伤害了。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我们就只有她一个亲人了。” 慕容启天泛红了眼眶:“二哥,谢谢你。” 慕容君天笑道:“傻丫头,兄妹之间该说什么谢。如果非要说谢谢,倒是我应该谢谢你们两个,如果没有你们,也许我和婉嫣还有这两个孩子早就魂归故里了,哪里还能在这里和你们一起谈笑风生。” 叶婉嫣赞同的握了握慕容启天的手:“你二哥说的没错。所以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一家人都在一起,永不分离。” “好,永不分离。”慕容启天的心里已经开满了向日葵,拼命的吸收着阳光带来的温暖,让她冰冷的心房渐渐的得到了温暖,并且这种温暖越来越高,越来越强烈…… 皇宫中,李贵妃一大清早的便听到几个丫鬟嘀嘀咕咕的在说些什么,两人三人的聚在一起,都没有发现她的存在。这种被无视的感觉让她十分的气愤:“你们几个在这里做什么?嗯哼?偷懒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求饶 “噗通”“噗通”奴才丫鬟们跪了一地:“娘娘饶命啊,奴才/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奴婢/奴才知错了,还请娘娘恕罪。”一个个的都跪在地上不停的磕着头。 往往人就是这样,你越是不知道的事情,就越想知道。尤其是不敢让你知道的事情。 “你们方才都在一起说些什么?统统的给本宫说出来,倘若有一丝一毫的欺骗,你们都小心你们的脑袋。”李贵妃恶狠狠的盯住几人,丝毫没有情感的声调不停的在敲击着众人的心。 众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既然你们都不愿意说,那就这样吧。嬷嬷,去把这些狗奴才统统给本宫乱棍打死。”李贵妃就像是杀一只蚂蚁一样,毫不在乎的脱口而出。 “是。你们把他们拖下去。”嬷嬷同样也是如此。 这时,一个小丫鬟挣脱了太监的拉扯,跪倒在李贵妃的面前不停的磕着头:“娘娘,娘娘,求娘娘饶了奴婢吧,奴婢都说。只要娘娘想知道的,奴婢也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李贵妃这才给了太监一个眼神示意他们都退下:“好了,现在你可以说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宫女结结巴巴道:“回娘娘,是这样的,听说昨夜皇上又去了皇贵妃娘娘那里,从来都不进后宫的皇上突然很宠爱娘娘,奴婢们都在说这个皇贵妃一定是妖精。要不然怎么会丈夫死了不到三年就和我们的皇帝在一起。我们怕她对皇上另有所图。” 听着宫女的话,李贵妃陷入了沉思:“你说,她刚死了丈夫?” “是啊。不就是大莫的慕容丞相吗,这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而且几乎是满门抄斩。” “呵呵,这可是越来越有意思了。难道皇后娘娘就不知道这件事情吗?”李贵妃讽刺的说道。 小丫鬟几步上前道:“他们和皇后娘娘的关系差不多好,更何况他们的好朋友魏诗琴可是太子妃。也是不好招惹的。” “不好招惹?呵呵,这几年来本宫独守空闺,空有这贵妃的头衔,她不好招惹,本宫同样也是不好招惹的人。”李贵妃恶狠狠的说道。 另一边,慕容君天和叶婉嫣两人一人抱着一个孩子紧紧的跟在慕容启天和梁夜络的身旁。倾心一大早的就站在门口等着几人。真是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看到了几个人的身影。迫不及待的走了上去,左手握着慕容启天的手,右手抚摸着慕容启天的面颊,哽咽着说道:“天儿,我的女儿,好久不见了。” 慕容启天也是如此:“娘,女儿真的好想你,想了你十八年。对不起,都是女儿没有用,不能把你救出去。”话还没有说话,倾心直接用手捂住了慕容启天的嘴巴:“不要说了,我们进去再说吧。” “恩。” 进了院内,倾心才注意到婴儿,看着慕容君天道:“君天,真没想到你居然都已经长这么大了,差点我就认不出来了。” 慕容君天害羞的挠了挠后脑勺:“姨娘,你这样说我都不好意思了。” “这是你的孩子,我能不能抱一抱?”倾心看着孩子,心都融化了。她错过了慕容启天的成长,却不想要错过这两个孩子的成长。 “对了,你爹他们都好吗?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倾心抱着慕容临道。 慕容君天抬头看了一眼慕容启天,慕容启天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慕容君天这才回过神来道:“姨娘,你放心吧。爹他们都过得很好,衣食无忧,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和孩子们打算在这里再玩一段时间再回去。” “怎么了?可是惹你爹生气了?”倾心笑着道。 慕容君天却湿润了眼眶,为了不让倾心看到,便垂下了头,强忍住自己的声音,尽量平稳下来:“是啊,爹他非要我去从军,可我不喜欢打仗,我就喜欢读书,学医。” “你爹也是为了你好,我记得,你小时候……”倾心陷入了回忆里无法自拔,慕容君天和慕容启天都盯着倾心的后背,湿润了眼眶…… 慕容启天感受到来自母亲的温暖,这才从自己的内心世界里走了出来。伸手为倾心裹了裹身上的衣袍:“娘,你放心我没事的。只是看到这个房间的布置很舒心。” 倾心听言,牵强的撑起一抹微笑:“这个房间和我曾经为公主的时候的房间一模一样。每当我走进这间房间,就好像回到了过去的时光。” 眼神里布满了哀伤,一瞬间,整个房间都充满了压抑的感觉。慕容君天“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言辞恳切的说道:“姨娘,在我的心里,一直把你当成自己的娘亲。我娘已经死了,倘若喜娘愿意的话,我想当姨娘的儿子。” 倾心被慕容君天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震惊,看着慕容君天和慕姨娘那几分相似的容颜,思绪被拉回到那个自己最不愿意回想到的记忆,而慕容君天却成了自己最愧疚的人。因为慕姨娘是因为自己而失去了一条鲜活的生命。 掩饰过内心的不安,扶起地上的慕容君天,声音哽咽道:“好,好,好孩子。姨娘只有天儿这一个女儿,姨娘也很想要一个儿子。如果你不嫌弃姨娘,从此以后就喊姨娘一声娘。” 本以为会遭受拒绝的慕容君天听到这意外的答案,激动的热泪盈眶。他已经很久没有喊过那一声“娘”,因为在他的记忆里,他恨了慕姨娘十多年,而如今话到嘴边却又喊不出口。 两人对视了许久,一声情真意切的“娘”还是喊了出来。这是,叶婉嫣抱着孩子也跪在了倾心的面前:“娘。” “好好,好孩子,快起来吧。地上凉。快起来,让我看看我的孙子和孙女。”倾心抹了一把眼泪扶起两个人。 叶婉嫣抱着孩子道:“娘,这个是女孩,叫慕容忆,那个是儿子,叫慕容临。” 听到这个名字,倾心却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而眼神里却充满了疑惑:“忆,临?这个名字倒是让我想起了你们的大哥,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 在座的众人的心都不约而同的颤了颤:“怎么了?是不是君临出了什么事?” “娘,你就不用担心了,大哥他现在在军营里,我们也很少见到他。”慕容启天自然的转过身来,只有梁夜络看到了她流下来的眼泪。 “那就好,那就好。你们今日来的如此早,等会吃过饭,我就带你们去后花园逛逛,那里的梅花现在开的正好,香气扑鼻。”倾心言语中充满了坚毅的味道。 是啊,她的母亲就像是寒冬腊月的梅花,不管风吹雨打,她都会开的十分的灿烂,万里飘香…… 一顿饭吃的格外的香甜,这才是真正的家的感觉。也许只有在这一刻,他们才能真正的感受到家的温暖。 午饭后,倾心看着几人止不住的笑了出来。慕容启天看着母亲灿烂的笑容,心里虽然高兴却也不解:“娘,你在笑什么?” 倾心点了点慕容启天的额头道:“今日你们只在这里陪我这个老太婆,让我享受天伦之乐,我已经很开心了。可是也不用一直都陪着我,你们有事就去忙吧。” 慕容启天和叶婉嫣一人一边的搂住倾心的手臂:“娘,你就不用担心了,今天我们只在这里陪你。你啊,就不要想那么多了。” “是啊,娘,我们好不容易一家人在一起吃顿饭,就不要说其他的了,你不是说还要带我们一起去看梅花吗?”叶婉嫣为倾心拍了拍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说道。 “是啊,娘,我最喜欢梅花了。”慕容启天嘟了嘟小嘴,似乎有些不乐意了。 倾心宠溺的看着这个女儿道:“好,既然这样的话,梁夜络你和君天就去忙吧。让他们两个陪着我就好了。你们就不用陪我这个老太婆了。” 两人笑道:“无妨。” 午后的阳光似乎有些调皮,悄悄的躲在乌云的后面不肯露头,天空中开始稀稀疏疏的飘起了雪花。 几人相互搀扶着踩在雪地上,每走一步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天儿,我看梁夜络对你挺好的,你们两个可要好好的过日子。”倾心突然出声道。 慕容启天伸手接住了飘落的雪花:“娘,我都知道的。你不要担心我们两个,我们都过得好好的。” 倾心右手轻轻地拍了拍慕容启天的放在自己手臂上的左手,欣慰的点了点头。回过头看着叶婉嫣道:“我还记得你小时候,君天那小子还经常欺负你每一次都把你弄哭,每一次你来慕容府都是哭着回去的。真是没想到,许多年后你们两个竟然会喜结连理,如今都有了两个可爱的孩子。” 叶婉嫣似乎也被拉进了过去的回忆里:“是啊,我还记得小时候娘你总是在我被欺负哭的时候偷偷给我几颗糖,还告诉我,等君天回去你要好好的修理修理他。”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关怀 “是啊,恍然之间都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倾心长叹一声,一声轻叹,有惋惜,有懊悔,有不舍,有不甘。 慕容启天轻轻地折下一小株梅花,放在鼻尖嗅了嗅,长长的睫毛接住了飘落的雪花,一张小脸细腻如脂,不由得让在不远处的箫臻看的有些痴了。 “五皇子,五皇子。”小太监在箫臻的背后不停的催促着。 箫臻这才回过神来,再次瞥了一眼慕容启天后道:“好了,我们快些走吧。不要让父皇久等了。” “是,五皇子,请。”小太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 箫臻流连忘返的点了点头,这才依依不舍的跟着小太监离去。 “咳咳、…”慕容启天突然咳了几声,倾心急忙把自己身上的衣袍脱下来裹在慕容启天的身上,关怀备至道:“如今的天气如此的寒冷,既然知道出来为何不多穿一件衣服。如果你伤风受寒了怎么办?” 听着母亲关怀的责备,慕容启天听在耳朵,甜在心里:“娘,我没事的,可能是方才吸入了太多的凉气。” “好了好了,今日我们便不赏梅了,快些回去吧。”倾心不容反驳的拉着两人便往回走去。 两人不好再说什么,便跟着倾心的步伐,走了回去…… 倾心干笑了两声:“姐姐说笑了,姐姐比妹妹先进宫,妹妹称呼一声姐姐是理所应当的。” “呵呵,好一个理所应当。本以为妹妹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没想到也不过如此啊。”李贵妃讽刺的看着倾心道。 倾心听的云里雾里,肯本就是这和尚摸不着头脑:“倾心不知,姐姐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你究竟是真不知道还是假知道?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那么的冰清玉洁,在这里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还是说这就是你勾引人的手段。”李贵妃边说边冲着倾心走了过去。看着如此的李贵妃,倾心不由得心里一阵阵的发寒,进随着李贵妃的步子一步步的后退。一直到自己无力的坐在椅子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倾心猛地抬起磕头目光紧盯着李贵妃。 李贵妃就像是蛇蝎美人,每走一步都扭动着自己纤细的腰肢。尽管在冬天穿着厚重的衣服,也能够看出她前凸后翘的身姿。美人,她是当之无愧的。可那一双眼睛就像是蛇蝎一般的狠毒。 只见李贵妃似笑非笑的弯下了身子,在倾心的耳边轻声的说了几句话。只见倾心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了起来。 看着倾心的脸色,李贵妃仿佛是大快人心,“哈哈,哈哈。”笑着走了出去。 倾心依旧是瘫软的坐在凳子上,眼泪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嬷嬷走进来的时候便看到了正在无声哭泣的倾心,急忙放下手中的果盘:“娘娘,娘娘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老奴去叫太医过来?” 倾心怒火中烧,推着嬷嬷走了出去:“你们都走了,全都走,不要待在这里烦我,你们都滚。” “娘娘,娘娘,你这是怎么了?娘娘。” 嬷嬷还在呼唤着,当倾心的手离开她的后背,她便毫不犹豫的转过身来,谁知倾心毫不留情的关紧了门。倾心被靠着门,手捂紧了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嬷嬷,娘娘这是怎么了?” “好了,都别说了,你们去准备一些吃的过来,你们几个去通知皇上。” “是。”众人各司其职的离去。嬷嬷却只能无力看着紧闭着的门轻轻地的叹了一口气。 皇上听说后,便大步流星的冲了过来:“倾心,倾心你开开门,究竟是怎么了,你开开门对朕说好不好?倾心”没人回答,皇帝便不安起来:“倾心,倾心…” “你们过来,给朕把门给撞开。” “是。” “啪。”门被几个太监撞了开来,皇上便毫不犹豫的冲了进去,只见倾心独自一人坐在了桌子旁,桌子上摆好了酒。 皇上蹑手蹑脚的走到倾心的身旁,轻声道:“倾心?倾心?怎么了?” 倾心抬起头来,莞尔一笑拉过皇上粗糙的大手,皇上顺势坐在了倾心的身旁。“皇上,今日你来陪臣妾就喝酒,好不好?”倾心目光中充满了柔情。 这还是皇上第一次看到如此的倾心,说不开心那是假的:“好,朕都听你的。”转过身摆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朕不叫你们,你们都不许进来,听到了没有。” “是。” 等到众人离开,倾心才一手端起酒杯,一手把另一个酒杯推到皇上的面前:“皇上,这段时间以来,臣妾,也想明白了许多。臣妾知道皇上对臣妾的真心。臣妾并不想再辜负皇上了。” 皇上听言,一双眸中逐渐燃烧起了火焰,端起酒杯,没有任何顾及,一饮而尽。声音变得粗重起来:“倾心,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都想清楚了,想要做朕的女人。” 倾心的目光瞥了瞥皇上喝光的酒杯,双手环住皇上的脖颈,送上了吻。皇上一向自持力很好,可是不知道为何在她的面前永远都像是一个乞丐,他最缺的就是自持力。 不知何时,两人的衣衫都尽数褪去,床幔内春光无限。 许久,皇上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倾心流着泪看着身旁的男人,想起李贵妃的话:“你丈夫已经死了,就埋在大莫与北岩的边界。他可看着你呢,这才短短数日,你就委身在别的男人的身下,啧啧……” 想到这里,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容颜:“萧寒,你对我的心意我都知道。可是我是一个人,只有一颗心。而我的这颗心已经住满了慕容淼,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今生无缘,但愿来生,我遇到你要比他早。” 萧寒依旧是沉沉的睡着,没有任何的反应。倾心蹑手蹑脚的起了床,穿上了宫女的衣服,看了看床上的男子,随后毫不犹豫的抓起龙袍上的玉牌,大步流星的冲了出去。 皇后宫中 “怎么样?”皇后似乎一夜未睡,放下了手中的书本看着进来的人道。 黑衣人道:“娘娘,她穿上了宫女的衣服,拿着皇上的腰牌。看他的样子,估计是要出宫。” 皇后勾起了红唇:“好,就让她出宫。另外给他一匹上好的千里马。” “是。” 倾心走到宫门口,被侍卫拦了下来:“你是谁?” 倾心垂下了头,拿出身上的腰牌:“侍卫大哥,今夜娘娘突然想吃过外卖的梨花糕,皇上命奴婢现在即刻去宫外买一些过来。“ 侍卫点了点头,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现在天还未亮,想必卖梨花糕的还没有开门吧?” 倾心笑了笑:“是大哥想必也知道城外那一家卖梨花糕的,很多人都去买的,我们早去一点,就能够早些回来了。毕竟是娘娘想要吃我们这边做奴婢的,不能够耽误。” 侍卫把腰牌还给了倾心:“好,既然如此,你便去吧,早去早回。最近城外不太太平,你一个人可要当心。” “多谢。” 此刻的宫中,皇帝垂着自己发痛的太阳穴浑浑噩噩的醒了过来:“倾心。”没有碰到身边的人,空荡荡的床让他的心里开始不安起来:“来人啊。” “皇上有何吩咐?”一个小太监躲在床幔后垂着头说道。 皇上边穿衣服边问道:“可曾见过皇贵妃娘娘?” 小太监疑惑了一刻道:“皇贵妃娘娘不是应该在屋内吗?奴才并没有看到皇贵妃娘娘出去。” “你说什么!”皇上在震惊之余手抓起龙袍的地方没有触摸到跟了自己几十年的玉佩,急忙道:“去,派人去把娘娘抓回来。” “是。”小太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听着皇帝的语气,就是说明了皇贵妃娘娘失踪了。宫里的人没有不知道娘娘在皇帝心中的地位,十几年如一日,娘娘失踪了那可是大事。 嬷嬷听闻紧接着走了进来,二话不说直接跪倒在地上:“皇上,老奴该死,没有留意到娘娘何时走了出去。” 皇上心里也是焦躁不安:“你们都是一群饭桶,朕说过要一天十二个时辰轮流照看好娘娘,你们有没有把朕的话放在心上。找,都去找,一定要把娘娘给朕找回来。” “是,是。”嬷嬷连滚带爬的走出去,却在最后一刻皇帝手握着茶杯道:“昨天可有谁来找过娘娘。” 嬷嬷颤颤巍巍道:“就是尊主,尊主夫人他们。” 皇上心下一沉:“难道是他们?” “不过,在老奴为娘娘准备参汤的时候,李贵妃娘娘曾经来看过娘娘,而且娘娘也就是那个时候开始心情不好的。”嬷嬷小心翼翼的说着话。 皇上额头青筋暴起,不等嬷嬷继续说下去,便大步流星的冲了出去。 几乎是一路跑过来的,大手猛地推开了李贵妃的房门,而今李贵妃还在睡梦中,却被这突然的一声惊吓给吓醒了:“大胆奴才,本宫的寝宫竟然敢擅自闯进来,本宫看你是活腻了。” 萧寒突然的逼近,大手紧握着李贵妃纤细的脖颈,声音低沉:“说,你今日都对皇贵妃说了什么,你说。”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计划 李贵妃此刻已经两眼开始往上翻,几乎就要喘不过气来。而握住她脖颈的手似乎没有想要松开的意思。直到看着李贵妃无力的掰扯着自己的手的时候他才松开了手,声音却比这寒冬腊月的季节还要寒冷:“告诉朕,你都说了什么?朕要听什么,你在朕的身边这么多年,应当知道朕对人的手段,也应当知道朕一向喜欢聪明的人。”说罢转过身用力的捏住李贵妃的下巴,忽略掉李贵妃的眼泪道:“朕一向喜欢聪明的女人,可是,太过聪明的人,朕就会除之而后快。” 李贵妃“噗通”一声从床上直接跪在地上,搂住皇上的大腿苦苦哀求:“皇上,臣妾冤枉,臣妾从来没有对姐姐说过什么,臣妾只是去看看姐姐,没有别的意思。” “哦?是嘛?看来你是不打算要你的儿子了。”萧寒毫无表情的说道。 李贵妃身体一颤:“皇上,允儿他也是你的儿子啊…” “如果你不老实交代,朕不介意死一个儿子。”皇上怒目圆睁道。 许久的沉默,萧寒正打算离开的时候,李贵妃道:“我告诉她她丈夫死了。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皇上听言,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宫…… 此刻的念府,众人都在集聚一堂的说着计划。皇上却突然闯了进来。慕容启天快速的把桌子上的地图放在了桌子底下,抬头看了看天色道:“不知皇上这个时辰过来是有何事?” 皇上也没有打算追究,只是问道:“天儿,朕问你,你娘有没有来过这里?” 慕容启天和梁夜络几人面面相觑:“皇上,你问这个做什么?似乎,这也没有理由让皇上一大清早就跑来问吧。更何况,我昨日出宫的时候,我娘不是好好的呆在宫里。” 皇上直接上前紧握住慕容启天的手腕道:“你娘已经知道了你爹已经死了,朕想她一定会来找你的。你告诉我,她在哪里?” “什么,我娘不见了?!”慕容启天,慕容君天和叶婉嫣几人不约而同的喊了出来。 此时,魏诗琴却皱了皱眉在皇上的身上嗅来嗅去:“这个味道好熟悉。” “怎么了?”慕容启天问道。 魏诗琴轻轻地摇了摇头,随后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了,今天早上我过来的时候,在路上差点被一匹马给撞倒,马上的人身上的香味和皇上的一模一样,而且你们几人身上也都有一些浅淡的味道。之前没在意,你们这样一说我就更加确定了。” “你说,这是什么味道。”皇上似乎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道。 魏诗琴毫不犹豫道:“梅花,这种梅花的香味很独特,和别的香味不同。” 皇上已经确定了道:“你可看到那人是去了哪里?” “应当是西北方向。”魏诗琴回忆了那惊险的一幕。 “娘一定是去了那里。”说着,便冲了出去。紧接着屋内所有的人几乎都快速的冲了出去。慕容启天干净利索的上了马冲着目的地前去。除了叶婉嫣和魏诗琴,其他的人都快马加鞭的冲了出去。 “现在可如何是好?”魏诗琴不安的来回踱步。叶婉嫣咬了咬牙:“计划照常进行。如今他们有事忙,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既然已经知道了计划,接下来就是实行了。如果你信得过我,我就帮你。” 魏诗琴坚定不移的点了点头。 几人快马加鞭,慕容启天在马上,却隐隐感觉小腹传来一阵阵的疼痛,却丝毫都不敢停留下来。梁夜络察觉有些不对,直接运用轻功,跳到慕容启天的那匹马上,搂住慕容启天的腰:“怎么了?” 慕容启天一手捂住小腹,一边摇了摇头:“我没事,快一点,我娘一定会去那里的。快一点。” 梁夜络没有说话,只是用行动来回答着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强忍着疼痛,在心里不停的剧烈颤抖着。 钊高似笑非笑道:“皇上,此人奴才认识,想必他这个时候来一定是有什么消息传过来。” 北冷殇听言,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既然如此,那便让他进来吧,朕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话说。” 不一会的功夫,从帐外走来一位身穿青蓝色盔甲的少年抬头挺胸的一步一步走了进来。即便是到了北冷殇的面前,也并未行礼问安。 “你当真是好大的胆子。见了朕,为何不参见?”北冷殇铁青的脸色,一双眸几乎可以射出万根冷箭。 来人道:“你是堂堂大莫的皇帝,我也是堂堂北岩的一国公主。更何况现在两国正处于交战时期,而你和我只不过是个人的利用存在。行不行礼又有何区别?” 北冷殇穆然紧缩起瞳孔:“哦?真是没想到你国的公主竟然会单枪匹马的闯我的大莫军队里来。当真是好大的勇气,佩服。” 落落公主抬起了手道:“我来这里的原因,想必皇上也应该,心里有了一点答案。” 北冷殇的心骤然的缩紧提到了嗓子眼,双手紧抓着落落公主的双肩:“是不是天儿出了什么事?” 落落公主略带嫌弃的推开了他的双手,她不可否认北冷殇的确也是一位美男子,但是和梁夜络相比,那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和梁夜络相媲美:“你放心,他们都没有事。不过他们现在可是马不停蹄的,正要赶在大莫和北岩的边界。我来只不过是想要实现那个计划,你可以得到你心心念念的慕容启天,我也可以得到我要的人。” 北冷殇沉默了许久道:“好,朕答应你。” 而这一切却都被在帐篷外的顾莫言听的清清楚楚,他想要去告诉慕容启天,谁知退后一步时却踩到了地上的一根树枝,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谁?”钊高反应迅速的抓住了顾莫言:“顾大人,原来是你啊。” 顾莫言正要开口说话,只觉得脑后一疼,整个人便昏昏沉沉的睡了下去。“这可是唯一的一次机会,我可不想你破坏了整个计划。”钊高在心里不停的冷笑。 落落公主冷声道:“这个人你打算如何处理?” 北冷殇挥了挥手:“先把他关押起来。等到这件事情处理完之后,再来解决他的事情。” 落落公主讽刺道:“他已经听到了我们所有的秘密,你觉得让他活着,他不会出卖你了吗?倘若皇上下不去这个手那边交给我来。”说着快速的拔下自己头上的发簪,冲着昏迷在一旁的顾莫言的脖颈,便要插进去。钊高却一手弹开了落落公主手中握着的发簪。 恼羞成怒的落落公主,怒声斥责道:“你在干什么?信不信本公主杀了你!” 钊高冷笑道:“他可是我大莫的将军,骁勇善战。意思,当关,万夫莫敌,我们又怎么可能因为这一件小事而取了他的姓名。” “好,那本公主可要好好的看看你们这个所谓骁勇善战的将军,是如何一步一步把你们出卖的。”说着甩了甩衣袖,转身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另一边,倾心马不停蹄的冲着目的地前去。脑海里无时无刻不在回放着过去那些年她和慕容淼在一起的时光。 “心儿,等我除去了这个官职,我就带你天涯海角。”“心儿,以后我每天都会带你去看日出,等孩子出生了,我们一家三口就远离官场。”“心儿,你看,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喜欢吗?”“这是千千结,你一个,我一个,从此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 一幕幕在脑海里不停的回放着,倾心的眼泪就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不断的滑落。 直到自己的眼前看到的一座孤坟,倾心的心顿时抽痛了一下,连眼泪都忘了要顺流而下。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下的马,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这座孤坟的面前。没有立碑的坟墓似乎给了她一丝看不见摸不着的希望。她开始拼命的挖着,她想要证明这个坟墓里躺着的人绝对不是自己的丈夫。手指已经不知道被什么划破而流出了血迹。可是当那一个千千结露出来的时候,倾心彻底的绝望了。紧握着千千结,从怀中拿出自己的那一个千千结,把两个千千结绑在一起:“你说过,我们两个要一直一直在一起,所以你不能抛下我。我来陪你了。”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毫无预兆地插进了自己的胸膛。 “不!”萧寒直接从马上跳了起来,摔了一个大跟头。头上已经被划破,但他就像感受不到疼痛一样,径直冲着倾心跑了过去。 倾心在倒下的那一刻,眼中看到的是脸色苍白的慕容启天和一脸惊恐的萧寒。 萧寒抱着倾心,手紧紧的捂住她的伤口,想要阻止鲜血流出来,堂堂七尺男儿就这样留下了眼泪,声嘶力竭地喊道:“你干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朕给你这个权利了吗!” 倾心愧疚道:“皇上,对不起,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可是我倾心一生已经把心交给了慕容淼。你的情,今生无缘,但愿来生,我能够先遇到你。”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遇到抢匪 “不,我不允许,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以死。”萧寒毕竟眼泪已经流到了一起,此刻的他哪里还像是一个皇帝。 慕容启天颤抖的手,想要去触摸倾心,却不敢触碰,慕容启天多希望这只是一场梦,梦醒了,一切都回归原点。 倾心抬起手想要去抓住慕容启天,却没有了力气,慕容启天反握住倾心的手:“娘,这里面躺的不是爹。是大哥,不是爹。你别说话,女儿会医术,女儿一定可以救你的。” 倾心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抓住慕容启天的手:“你不用骗我了,我知道,你爹在天上看着我。他以前说过,生死相依。如今,你已经长大了,还有了一个好归宿,我也就放心了。我现在要去找你爹去了。” “娘,女儿没有骗你,这真的是大哥。”慕容启天呜咽道。 倾心扬起了两个千千结,透过千千结好似看到了慕容淼:“相公,等等心儿,心儿来了……” 慕容启天冷声道:“二哥,让他们走吧。” “天儿你在说什么?”慕容君天不可思议的看着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擦了擦眼泪道:“我说,让他们走吧。”说罢,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昏睡了过去。梁夜络眼疾手快的抱住了即将昏倒的慕容启天:“天儿,天儿。” 没有任何犹豫,梁夜络抱着慕容启天转身,骑着马离去。“君天,你去城南的一些药店里抓一些补药。我看天儿这段日子以来脸色都十分的不好,天气又如此的寒冷。想必是有些着凉。” 慕容君天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慕容启天,便马不停蹄的冲着城南的药店里去。 客栈内,梁夜络刚刚把慕容启天抱进屋里,放在床上。便听到从楼下传来阵阵喧哗的声音。生怕惊扰了慕容启天的休息,梁夜络为慕容启天裹了裹被子,便下楼去。 “呦,看这位爷衣着华丽,绝对不是普通人家的公子。兄弟几个给我上,抓了这位爷,我们兄弟几个下辈子就不愁吃穿了。”其中一个刀疤脸阴险的看着梁夜络,那一双贪得无厌的眼睛让梁夜络看了就倒尽胃口。 剩下的十几个人听到了老大的命令,便都不约而同的吐了吐口水,握紧手中的长刀:“上。” 几个人都冲了上去。由于出来的匆忙,并没有带上毅,他的身体却有些吃不消。梁夜络能明显的感觉得到他的身体已经一日不如一日,只是没有想到面对这几个毛头小子,自己竟然也有些乏力。 “哈哈,本来以为,是一介武夫,原来也不过是个文弱书生而已。哈哈,小子,你想要跟我们斗还是太嫩了。”刀疤脸笑着把手中的长刀架在了梁夜络的脖子上。 梁夜络捂住胸口,一口鲜血没有预兆的吐了出来。抬起头来怒视着刀疤脸,刀疤脸却越来越得意:“看什么看,再看信不信大爷般的眼珠给你挖出来。” 梁夜络冷哼一声。这个举动惹毛了刀疤脸:“好,小爷就先杀了你,然后在问着家里要钱。” 梁夜络正想要做最后的拼搏,谁知刀疤脸众人却突然惊慌失措地指着自己,通通都跑了开去。梁夜络很是不解,转过头来,看着桌子底下瑟瑟发抖的掌柜和小二。谁知这几个人同样和那几个土匪是一样的面色。 梁夜络此时才意识到什么,伸手颤抖着摸着自己的脸,却猛地松开了手,再次去触摸,一双手开始,不停的在自己的脸上,揉来揉去,恨不得把自己的脸撕掉一层皮。 “啊……”声嘶力竭的跑了出去。 此刻的楼上,钊高和北冷殇都看着这一幕。钊高是一脸的笑意,而北冷殇却是满脸的不可置信。他刚才看到了什么,一瞬间,梁夜络的脸便苍白了起来,布满了皱纹。 “皇上,慕容姑娘此刻还在房内,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先带走她。如果再晚一些,说不定就会出现什么情况。”钊高知道北冷殇一定是有很多的疑惑,而此时此刻却不是解决他问题的最好时机。 北冷殇推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他心心念念的慕容启天。虽然分别了半年多,可是慕容启天在他的印象,一模一样,没有丝毫的变化。 点出了慕容启天的穴道,抱起了慕容启天:“天儿,殇哥哥来接你了,我带你回家。” 寒冬腊月,最不缺的便是盛开的梅花树。寒风刺骨,阵阵寒风刺痛着梁夜络的每一个根神经。他无法接受自己这个样子,更无法接受慕容启天看到自己的这个样子。 也许是跑的太累了,最终停下了脚步。一拳狠狠的砸向了梅花树粗壮的腰身,霎时间鲜血顺着大树的脉络缓缓流下。 这时,更让梁夜络无法接受的就是,他的手上已经开始出现了老化的样子。 “公子,公子,公子你怎么了?!”毅顺着方向找到了梁夜络。看到的却是梁夜络瑟瑟发抖的身躯。 “毅,你帮帮我,我不想死。我不想就这样离开她,我想要活下去。”梁夜络眼里渴望生存,从来没有一刻会像现在这样的渴望。 “公子。”毅心里有种预感,轻声道。 梁夜络转过身来,毅却没有感到任何的意外。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破了自己的手腕,让鲜血不停的流出,自从梁夜络需要他的血开始,他都会在自己的怀里装着一个小瓶子,这个习惯数百年都改不过来了。 不一会,一小瓶鲜血装满了,毅这才从自己的身上撕下了一个布条,娴熟的包扎着自己的伤口。把鲜血送到梁夜络的面前:“主子,你先用着。” 梁夜络握紧手中的小瓶子苦笑道:“可我却不能永远只靠着你的鲜血活下去,这样的话长此以往你也会死的。” 毅笑了笑,永远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公子,你放心,等时机成熟我一定会让他心甘情愿的为你引毒。” 梁夜络阻止了毅:“不,不要。这件事情你以后就不要再说了,总之我是不会让别人替我去死的,这是因为我接近死亡,所以我了解死亡有多可怕。” 毅道:“可是…” 梁夜络喝了瓶中的鲜血,除了头发还是如雪一般的白,其他的瞬间恢复如初的模样:“你不必再说了。现在天儿还独自一人在客栈里。我们回去吧。” 就这样,毅紧随着梁夜络的步伐。 到了客栈里,掌柜和小二都昏倒在地上,两人正心有不安的往楼上走去,却看到慕容君天匆匆忙忙的从楼上走了下来。看到梁夜络的时候,心里的大石头似乎放了下来:“我已经抓好药了,天儿在哪里?” “你说什么?天儿现在不应该好好的在屋子里躺着吗?”梁夜络皱紧了眉头道。 慕容君天心知不好:“没有啊,我方才进来的时候,看到掌柜和小二都倒在地上,还以为你们出了什么事情,便跑到楼上一间一间打开看了看,都没有人啊。我还以为你已经带着天儿离开了。” 梁夜络听言,万般责怪。冲进两人原本待的房内,打开门便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慕容君天不安道:“如何?可是有了什么发现?” 梁夜络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钊高!” “啊念?天儿,你看清楚了,这里可不是北岩,也不是北岩与大莫的边界。这里,是宫殿,是朕的宫殿。”北冷殇摊开双臂,一身明黄色龙袍在慕容启天的眼前显露无疑。 慕容启天却只感觉的到,这一身龙袍在她的眼里看起来,是多么的讽刺。 “我不要待在这里,我要去找阿念。”说着,就掀开被子要下床。 北冷殇看到慕容启天的动作,耳中听到慕容启天口口声声喊着的男人,梦里喊着,醒来还是喊着他。内心中的醋意便一拥而上,用被子紧裹着慕容启天,两个人的脸贴的很近,声音却十分的陌生:“啊念?呵呵,你是在说朕大莫曾经的帝尊如今北岩的尊主吗。那你听好了,朕告诉你,他已经死了,你这一辈子都见不到他了。” “不,不,我不相信,这不可能,不可能。”慕容启天拼命的挣扎着,想要挣脱北冷殇的怀抱。可是刚刚用力,自己的肚子就开始疼痛起来。 看着慕容启天苍白毫无血色的面孔,北冷殇心疼着却又没办法,他心里不止千遍万遍的问过自己:“天儿,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慕容启天依旧不停的挣扎着,北冷殇想起太医的话,便毫无怜悯的吻上了慕容启天的唇。慕容启天的双手被禁锢在被子里,此时此刻也只有一双眼瞪着。下一刻,血腥味传进了两人的鼻孔。北冷殇吃痛的松开了慕容启天。抬手擦了擦自己的嘴唇,映入眼帘的是醒目的血红。 “你放开我,我不属于这里,也不属于你。”慕容启天拼命的嘶吼着。 北冷殇皱了皱眉:“你只属于我一个人。我告诉你,你不要想着用死来威胁朕,如果你敢死,朕就让你的二哥,二嫂还有那两个可爱的孩子陪葬。”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动了胎气 慕容启天红肿着眼睛,狠狠的盯住北冷殇。然而只有一瞬间,随后两眼空洞无神的望着远方,不再去看北冷殇的眼睛。 小太监端过来饭菜道:“皇上,姑娘请用膳。” 北冷殇如箭的目光扫过小太监,小太监直接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皇上恕罪。” 北冷殇转过身,为慕容启天理了理散落在脸上的头发道:“什么姑娘,这里没有姑娘,在你面前的是皇贵妃娘娘,听明白了吗?” 小太监哆嗦这身子道:“奴才明白。请皇上,娘娘用膳。” 北冷殇满意的笑了笑,宠溺着说道:“天儿,来,吃饭。” 慕容启天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就像是没有灵魂的人一样。北冷殇并不介意,自己浅笑着端过饭菜送到慕容启天的嘴边:“天儿,来听话,吃了饭,我带你去后花园看看我为你种的梅花好不好?” 慕容启天依旧是不肯吃饭,也不肯说话,就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施舍给他。可他不介意,他相信终有一天,她会明白自己的心。 北冷殇把饭菜放了回去道:“这些饭菜凉了,你们拿下去给娘娘热一热,娘娘不吃你们就一直送明白吗?” “是是是,奴才明白。”小太监匆匆忙忙的端过饭菜离去。 北冷殇理了理自己的衣衫,走了出去。“你们看好了,任何人都不许进来,也不允许她出去,明白了吗?如果娘娘除了任何事,你们不仅人头不保,就连你们的家人也都难逃一死,明白了吗?” “是,属下明白。”八个侍卫不约而同的抱拳说道。 北冷殇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匆匆离去。 大莫都城 梁夜络和毅两个人悄然走进了天阙宫。言星跳了出来和毅大打出手:“何人,竟然敢闯我天阙宫。报上名来。” 毅三招内把剑架在了言星的脖子上道:“我是谁,难道你还看不出来?” 言星这才恍然大悟,抱拳道:“属下知错,不知尊主和师叔驾到,有失远迎。” 梁夜络摆了摆手道:“我们进去说罢。” “请。” “相公,谁来了。”栀落此刻正怀抱着一个小娃娃走了出来。在看到两人的那一刻,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尊主,尊主,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小姐也来了?” 梁夜络紧锁了眉头,。栀落和言星相视道:“可是小姐出了什么事?” 毅道:“这些日子你们可曾听说钊高或者皇帝带了一个女子回来?” 两人更是疑惑了:“并没有。而且皇上也一直呆在皇宫里并没有出去,怎么了?难道小姐被人带走了?“ 毅点了点头,随后才缓缓说道:“不错,在当时看来,能够带走天儿的也就只有钊高和北冷殇两个人。如果天儿在北冷殇的手里,那她现在就是安全的。你们不用担心。” 栀落紧张的都快哭出来了:“怎么能不担心,北冷殇如今已经不是当初的北冷殇了,他既然能对老爷和少爷下手,难不保对小姐下手啊。” 这句话,正戳中了梁夜络的心,他所担忧的也正是这一点。 “栀落,你去暗中动用天阙宫中的人,在宫里每一处都要小心的查访,万万不能惊动别人,明白吗?”梁夜络犹豫了许久,总觉得心里有些隐隐不安道。 栀落哪里还敢犹豫,直接便冲了出去:“交给我吧,这件事情我一定查的水落石出。” 宫中 北冷殇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房梁上的花纹,想着太医的话:“皇上,慕容姑娘这是怀有身孕了。” “你说什么?怀有身孕?你确定吗?” “老臣十分的确定,看这脉象也应该有了三个月了,如今她只是动了胎气,只要安心的静养,就不会有问题的。” “老臣确定…” 北冷殇脑海里不停的想着这一句话,猛地把桌子上的奏折全部都扔到了地上,怒声吼道:“来人,去叫刘太医过来。” “是。” 不一会,刘太医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皇上有何吩咐?” 北冷殇慢慢地走到刘太医的身旁,每走一步,刘太医的心就往上提一提:“朕问你,如果把慕容姑娘肚子里的孩子流掉,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刘太医大汗淋漓却也不失文雅:“按照慕容姑娘的体质,如果现在打胎的话,她可能永远都怀不上孩子。” 刘太医垂下头道:“大人,不知大人今日来这里专程的等着老臣,是有何事?” 钊高呵呵笑了两声道:“刘太医果然是聪明人。而我却刚刚好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既然太医如此说,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刘太医,我且问你,慕容姑娘究竟是如何了?” “这…慕容姑娘不过是风寒罢了。”刘太医不善撒谎的样子在钊高看来却是如此的好笑。 钊高抬起手来重重地拍在刘太医的肩膀上:“刘太医,你可知道,你的妻小可是在等你接他们回去呢。” 刘太医惊慌失措的看着钊高,许久,一咬牙,一跺脚道:“慕容姑娘是怀有身孕了。” “哦?那皇上让你如何处置?”钊高不疾不徐道。 刘太医道:“皇上让我去打了她的胎。” 钊高听言,似笑非笑的看着刘太医,而刘太医却心里一阵阵的发寒。钊高安慰道:“刘太医不要害怕。我没有别的意思。不过是要帮你解决这个问题罢了。” 刘太医更是一头雾水。 只见钊高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瓶子交到刘太医的手上,道:“这里是一种独特的药,只要你能让她喝下去,不出两天,她一定会自然流产,这可比让你动手打胎好多了。不是吗?” 刘太医颤颤巍巍的接过了小瓶子,紧握在手心之中。 中午时分,小太监端着饭菜走进屋内。慕容启天却静静地坐在床上的角落里一言不发。看着慕容启天这个样子,小太监也生出了一种怜悯之心来。把饭菜端到慕容启天的面前,双手把筷子举到慕容启天的眼前:“娘娘,你已经好几日没有吃过什么东西了,先吃些东西垫垫肚子吧。” 慕容启天却如同没了灵魂的躯壳,一动不动,就连眼睛也都懒得抬起来。 “娘娘,奴才把饭菜放在这里,等您饿了,就吃一些。”小奴才道。说罢,便叹了一口气后走了出去。 也许是因为自己做了一个决定,北冷殇并没有准备好心情去面对慕容启天。所以他便抽空来了南宫冰双的宫殿。还没有进去便听到了一阵阵婴儿传来的天真的笑容。 带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进去,南宫冰双抱着渊儿正要行礼,却被北冷殇拦了下来,从她的怀里接过自己的儿子:“这才一段时间不见,就已经重了这么多。” 南宫冰双拉了拉渊儿的小手,笑道:“你几个月才来一次,估计你下次来的时候他都已经会叫父皇了。” 言外之意,不过是有些责怪,责怪北冷殇不多来看看他们母子。说过之后,便后悔了起来,心里一个声音不断的响起:“南宫冰双,你醒醒吧,你有什么资格去责备他。” 北冷殇抱着渊儿坐了下来道:“无妨,日后我会多来看看你们母子就是。” “真的吗?”南宫冰双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怎么可能。 北冷殇尴尬的笑了笑,接着把渊儿交给了嬷嬷:“你们都下去吧,朕有些话要和娘娘说。” “是。” “皇上,怎么了?”南宫冰双疑惑的看着自己的丈夫。 北冷殇双手第一次主动的握住了南宫冰双的小手,让倒是让她有些猝不及防的意外,心脏开始不停的剧烈跳动着,一股热流蔓延到了全身。“双儿,朕想要求你一件事。”北冷殇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闪过一丝的不忍,不知如何开口。 “你我既是夫妻,有什么话你说就是了。如果需要我的帮助,不管是什么事,我都会尽我所能。”南宫冰双头轻轻地靠在了男人宽厚而温暖的肩膀上。 北冷殇拍了拍她的手道:“我已经把天儿从北岩带了回来。如今她的情绪不太好,所以,朕想要让你去和她好好的聊聊,多照顾照顾她,可以吗?” 听到这话,南宫冰双脸上的笑容逐渐褪去,一瞬间眼眶中充满了泪水:“今日,你是为了这件事情所以才会来这这里看我们母子的对不对?” 北冷殇沉默了,因为他不可否认。 “双儿,朕……”北冷殇开口,却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说对不起?还是说谢谢? 南宫冰双背过身去,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眼泪。她承认她输了,在面对他的时候,她永远都是输的那一个。而在这段感情里,她动心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结局。努力的克制住自己哽咽的声音,道:“臣妾知道了,明日,臣妾就会去看看她。时候不早了,臣妾累了。” 北冷殇愧疚的站了起来道:“双儿,谢谢你。” 望着北冷殇逐渐消失在漫漫黑夜的背影,她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的痛楚。趴在桌子上痛哭流涕起来,双手抓住桌子上的桌布道:“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并肩作战 天阙宫 梁夜络已经无法在压抑自己的心,他也无法在这里一动不动的等着消息。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悄悄的从后门溜了出去。 “公子,既然决定了,为何不带末将一起去。”毅的声音在梁夜络的背后响起。 这一句话深深的震撼着梁夜络的心,一千年前,他也说过这样的话。也就是这一句话,仿佛让他回到了那个属于自己的世界。 “毅…”梁夜络微红着眼睛道。 毅单膝跪下道:“公子,这一场请蒙恬和你并肩作战。” ……风吹动叶子,发出莎莎的声音。毅坚定的眼神敲击着梁夜络的心田。许久,梁夜络拉起毅,就像是拉起自己的好兄弟一般,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我们一起去。” 两人一前一后的消失在漫漫黑夜之中…… “皇上,不好了,皇贵妃娘娘她…”小太监气喘吁吁的跑到了皇上的面前,跪在地上不停的抽搐着身子道。 “娘娘怎么了?”北冷殇紧张的问道。 小太监冷汗直流:“娘娘她一直不肯吃饭喝水,方才昏了过去,奴才们给娘娘喂东西,娘娘就是不张嘴。” “你说什么?”北冷殇怒吼道。抬起脚来把小太监踹倒在一旁,大步流星的冲着宫殿跑去…… 小丫鬟回过头来,福了福身子,说道:“这是刘太医送来给娘娘补身子的汤药。” 北冷殇看了一眼手中的汤药,又看了看这毫无生机的慕容启天:“这汤药已经凉了,你们下去拿一些热的粥过来。太医的药,现在不要给娘娘吃。” “是。”小丫鬟急忙把端来的汤药都带了出去。 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北冷殇这才“脱”下了自己冰冷的 一面,握着慕容启天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天儿,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朕,难道我们过去的一切你都已经不在乎了吗?你曾说过要嫁我为妻,这些我全部都记在自己的心里。从来从来都不敢忘去。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却要选择和别的男人走?你知不知道我的心有多痛?我还是你原来的殇哥哥,你不要再这样折磨自己了,好不好?你醒来,你醒来之后,我们还像从前那样好不好?” 慕容启天却以为握着自己的人,是梁夜络,此时的慕容启天意识已经有一些模糊:“阿念,阿念,我好痛…” 北冷殇握着慕容启天的手越来越紧:“为什么,为什么你到现在还喊着别的男人的名字。你醒过来,你醒过来看看朕!” “好痛,好痛……”慕容启天小腹处一阵阵的刺痛。北冷殇看到慕容启天已经痛出了冷汗,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冲着门外大喊:“来人啊,快叫太医,快,传太医过来。” 门外的人听到如此急切的声音,也都不带犹豫,都快速的跑了出去。 “天儿,天儿你怎么样了?你醒醒,你不要吓朕啊?天儿,你醒了好不好,你醒来看一看朕!”北冷殇抚摸着慕容启天的面颊,听着她不停的喊着痛,心里也像是被针扎一般:“天儿,你哪里痛?你告诉殇哥哥,你哪里痛?” “皇上万岁…”几乎太医院的所有太医都来到了这里。北冷殇摆了摆手:“好了,现在还行这些无用的礼做什么,你们快过来看看娘娘究竟怎么了?” “是是是。”还有你们一个个的都走了上去。他们也开始心惊胆战起来,毕竟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的暴躁的北冷殇。 其中一个太医看了看,随后立即变了脸色,猛地掀开了慕容启天的被子,看到身下有鲜血流出,急忙道:“皇上,看娘娘的样子,是有些小产的征兆。” “你说什么?”北冷殇大惊,随后道:“既然如此,你们看着办,尽量保护他们母子,倘若不能,无论如何你们都一定要保证娘娘的安全。” 太医却有些面露难色:“回皇上,按照娘娘现在的身体状况来说,现在进行小产的话,一定会出现大出血的征兆。何况娘娘现在并不肯吃东西,也就没有办法喂药。这很危险啊。” “你说什么?!”北冷殇控制不住,紧紧的抓住太医的衣领,怒瞪着,所有的太医。而从那些太医的脸上他看到了答案:“你们尽力保证她们母子的安全。如果他们做出了任何的意外,你们也要跟着陪葬。” “是是是。”太医急忙扎针,喂药。 “皇上娘娘还是不肯吃药,这可怎么办?”刘太医担忧道。 北冷殇顾不得其他,端过药蹲在慕容启天的身旁道:“慕容启天,你听清楚了,朕知道,朕所说的话你都能听到。朕现在告诉你,你不是一个人,你肚子里还有孩子。是梁夜络的孩子,梁夜络已经死了,你怎么能狠心让他唯一的血脉也死去。你不能这么残忍,如果你听到了,你就快点吃药,让你们的孩子顺利的生下来。你听到了没有……” “孩子,孩子……”慕容启天有气无力的喊道。 北冷殇急忙把手中的药送往慕容启天的嘴里,而这一次慕容启天没有拒绝,而是很听话的咽了下去。紧接着便是太医忙碌的时间。 而另一边,梁夜络带着毅两人独自闯进了皇后的宫殿。皇后正独自一人坐在梳妆台前发呆,突然一个丫鬟匆忙的闯了进来。梁夜络和毅灵巧的躲到了床后面。 “娘娘,不好了,出事了。”宝清气喘吁吁道。 南宫冰双有气无力拿起桌子上的梳子说道:“怎么了?” 宝清道:“方才皇上叫了所有的太医去了宫殿,到现在已经有很长时间了,都没有见一个太医出来。” “什么?”南宫冰双吃惊的转过身来,看着宝清:“你可知是出了什么事?” 宝清一张精美的小脸,有些扭曲。打从心里替自家的娘娘打抱不平:“怎么回事?还不就是那个慕容启天。我听下面的人说慕容启天好像不知道怎么回事,从来到这里便开始不吃不喝。刚才好像是,突然大出血太医说有些小产的征兆。现在那里可是一片混乱。哼,这也是活该,谁让她来破坏娘娘的幸福。” “你说什么?小产,大出血?那你可知道她现在如何了?”南宫冰双也是当母亲的人,理解一个母亲的感觉。如果失去了这个孩子,她一定会感到生不如死的。 “宝清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们快些去。你快些来给我梳妆。”南宫冰双急忙道。 宝清不情不愿道:“娘娘,你干嘛要去看那个人。” 南宫冰双摆了摆手,抓起衣架上的衣服,便匆忙的走了出去:“好了,既然你不愿意去的话,你就好好的呆在这里照顾太子殿下吧。” “皇后娘娘…”宝清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但最终还是跟上了南宫冰双的步伐。 等到两人都走了出去,梁夜络这才奋力的甩开了毅的禁锢:“你在做什么!天儿现在有危险,我可以不管她,你放开我。” 毅拍了拍梁夜络的胸膛:“你理智一点,好不好?现在所有的太医正在为他治疗,如果我们现在去的话,岂不是耽误了他们的治疗,那天儿才会更加的有危险。就天儿出去的事情,我们一定要,从长计议。” “不行,我要去看看她。”梁夜络不放心道。 毅道:“现在就让太医好好的诊治天儿吧,如今天儿可是怀了你的孩子,你不能让他们母子出现任何意外。你明白吗!” “孩子……我的……孩子”梁夜络此时此刻却不知是喜是忧。 北冷殇沉默了下来。屋顶上的毅拉着梁夜络,两个人透过屋顶看着室内发生的一切。梁夜络手中握着的瓦片瞬间成了碎片,毅急忙按住他道:“你不用担心,我保证她们母子平安无事。” 梁夜络怒红着双眸道:“不行,我要去救她们母子。” “公子,你听我说,如今并不是一个好的时机。让我来想办法。”毅想着,抓起石头冲着正匆匆而来的一位太医和小太监扔了过去,随即两个人便晕倒在地。 “公子,跟我来。”毅拉着梁夜络,扯了几下,梁夜络才缓缓移动了身子。 两个人躲在树后换上了太医和太监的衣服,并易容成他们的样子,从而顺利的踏进了房内。 刚踏进去,还未行礼,北冷殇直接挥了挥手:“你们都进去,不要行礼了,快去看看娘娘。” “是。”两人就这样走了进去。 室内的人都面露难色,不知如何是好。毅走过去看了看道:“我有办法救治娘娘,不过…” “不过什么,你快点说吧。再晚一会,娘娘和这孩子有一点意外,我们都要陪葬啊。”其中一个太医哭丧着脸道。 毅不疾不徐道:“我需要为娘娘施针,所以还请你们回避。” “你可当真有把握救好娘娘?”一位年长一点的太医半信半疑的说道。 毅坚定的点了点头:“我保证。” “好,我们这些人的性命可都交给你了。”几个人不约而同的说道,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毅一个人的身上。 毅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依依不舍 众人都走了出去,北冷殇怒声道:“你们为何出来,朕不是说要你们好好的救治娘娘吗?” 年长一点的太医道:“皇上,徐太医有办法救治娘娘,正在里面为娘娘施针,我等不方便在里面。” 北冷殇恨铁不成钢啊:“难道你们都没办法吗!” “臣等无能。”七八个太医都跪在地上,头紧紧的贴着地面。 …… “好好,你们可真是好太医。如果他救不好娘娘,你们就都准备陪葬吧。”北冷殇简直是怒不可遏。 满屋子跪了一地的人… 而屋内,梁夜络一手握住慕容启天的手,一手为她理着发丝:“天儿,你醒醒,是我,梁夜络,你的阿念没有死,我来接你回家了。”而毅却毫不犹豫的割破了自己的手腕,让慕容启天吮吸着自己的血液。 直到看到慕容启天的脸色渐渐的红润起来,梁夜络这才放松了起来。把了把脉,脸上的喜悦无法用语言去描述。手颤颤巍巍的摸着慕容启天的小腹,一脸的慈爱,那里孕育着他们的孩子。 “公子,我们不可多留,等天儿养好身子,我们再来带走她。”毅拉着梁夜络,压低了声音道。 梁夜络依依不舍的任由毅拉扯…… “娘娘如何了?”北冷殇看到两人出来,急忙问道。 毅微微欠了欠身子:“娘娘如今已经没有大碍了,不过,如今娘娘受不得刺激,应要安心静养。” “好。”一脸喜悦的北冷殇突然变了脸色,轻声问道:“娘娘腹中的胎儿…” 毅浅笑着说道:“娘娘母子平安,还请皇上无需担忧。” “恩你们都退下吧。“一改方才的喜悦,声音阴沉道。 众人都退去后,北冷殇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南宫冰双道:“双儿,这段时间你就在这里多陪陪天儿吧。让她好好的养养自己的身子。” “是。”看透不说透,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这也是一种折磨吧。转身看了看紧闭着小门的室内,南宫冰双的眼里心里充满了嫉妒,却又十分的羡慕:“天儿,你知不知道,我究竟有多么羡慕你。有多少次我希望你死,可是我做不到……” 御书房内 北冷殇似乎想起了什么,对身边的月影道:“去,把钊高给朕带过来。” “是。”不过半刻钟的功夫,钊高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皇上有何吩咐?” 北冷殇看了看周围的人,道:“好了,你们都下去吧。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来打扰。” “是。” 等到所有的人都离开后,北冷殇并没有打算立刻开始询问。而是径直走到钊高的身旁,紧接着围着钊高转了好几个圈,这才不疾不徐的问道:“你究竟是谁?你和梁夜络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那一天他像一个怪物一样,瞬间苍老,而你却一点惊讶的意思都没有。告诉朕,你究竟是谁?来朕的身边,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钊高仿佛是早有预料一样,对于他的问题,也没有丝毫的波动,只是略微直了直自己的身板,此刻的钊高在北冷殇的眼里,不再是一个太监,一个奴才。而更像是一个家的当家,一个国的国主。在北冷殇震惊的目光里,钊高不疾不徐的坐在一旁,悠然自得的端起茶杯细细品味:“皇上既然如此问我。想必也废了不少的心思吧。” 北冷殇心下一惊,面上却未有丝毫的波动:“不既然已经知道,那你也应当知道,欺骗朕的下场是什么。” 钊高浅笑着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你放心,我并没有打算隐瞒你。因为,我如今也要你的帮助。” “哦?是吗?那朕洗耳恭听。”北冷殇一甩龙袍,正襟危坐在龙椅之上:“告诉朕,你们的身份究竟是什么,你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梁夜络,本是秦国皇子胡亥。而那个毅也正是当时的秦国大将军,蒙恬!”钊高就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一般自在。而听着的北冷殇却被震撼到说不出话来。 许久,指着钊高道:“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的。如果这是真的,那你又是谁?” 钊高管缓慢的站起身来,一副高不可攀的样子站立在北冷殇的正对面:“我,就是赵高。我就是那个一步一步爬到最高的赵高。我也是那个一步一步把秦国推向灭亡道路的赵高。” 北冷殇还是无法置信:“倘若真的有那长生之药,为何秦始皇却没有得到长生。” “他的确找到了长生这样,可是他就没有那个机会,得到长生。”一声长叹,包含了多少对过往的怀念。 “传说公秦始皇曾坐着船环绕山东半岛,在那里他一直流连了三个月,更是一个叫做徐福的人说在渤海湾里有三座仙山,分别是蓬莱、方丈、瀛洲。而在这三座仙山上,分别住着一位仙人,长生药便在仙人的手中。难道当初秦始皇便寻找到了长生之药吗?”北冷殇半信半疑的问道。 钊高似笑非笑的看着北冷殇,就如同看着一个跳梁小丑一样:“不错,当时秦始皇听后非常高兴,于是就派徐福带领千名童男童女入海寻找长生不老药。不过可惜的是徐福在海上漂流了数年也没有找到他所说的仙山,因此他也并没有找到,他所说的长生之药。” 北冷殇听的是云里雾里:“既然秦始皇并没有找到长生药。那你刚才又为什么对朕说你们都吃了长生不老药。”感觉自己被人玩弄,北冷殇的脸色开始变得铁青。 钊高摆了摆手道:“皇上不必着急,应当听我把话说完。徐福是对秦始皇说,他没有找到长生之药。却并不是真的没有找到长生之药。” “哦,此话何解?”北冷殇变了脸色。 钊高似笑非笑道:“当年徐福把长生之药交给了我。三颗长生药,我吃了一颗,原本想着一颗留给云楚,却没有想到长生药被蒙恬给偷去…”说道此处,钊高的情绪有些不稳定,北冷殇也是头一次看到钊高露出了这样的嗜血的眼神。 “既然如此,那为何他会突然变成那个样子?”北冷殇脑海里又想起了,那天晚上梁夜络突然变得苍老的样子。 钊高听言,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一切不过是他咎由自取罢了。当年我在他的身边一直给他下这一种毒,而这种毒却是无药可解,却因缘巧合之下,他服用了长生这样。他如今能够活到现在,也不过是靠着蒙恬的血来维持自己的生命罢了。” 北冷殇沉默许久道:“蒙恬,蒙恬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吗?” “死的那个人是蒙毅而并非蒙恬。如果猜测没有错的话,他已经活不过两年。想要继续活下去,就必须找到至亲骨肉替他吸取身体里的毒素。”钊高邪魅的微笑着。 “那如此说来,就算那天他没有死,两年之内也必死无疑。”北冷殇听到这里,心里就像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宫殿内 慕容启天疲惫的睁开了双眸,眼中带着泪水,睁开眼睛便寻找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宝清急忙拍了拍皇后的手臂:“娘娘,娘娘她醒了。” 南宫冰双急忙站起身来,端着桌子上的汤药坐在床边,清浅的微笑:“你醒了?既然醒了就吃点药吧。太医说你的身子太虚,需要好好的静养。” 慕容启天没有说话,因为她并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看见的那个身影。 看着慕容启天的模样,南宫冰双于心不忍:“宝清,你们都下去,本宫有话要和贵妃娘娘说。” “是。” 等到众人离开之后,南宫冰双继续用勺子舀着汤汁放在慕容启天的嘴边:“如今你的身子这么的虚弱,还是应当好好的补一补。就算,你不愿意吃,也要为孩子想一想。” “孩子,什么孩子?”慕容启天虚弱无力的问道。 南宫冰双错愕的看着她:“难道你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吗?” 听到南宫冰双如此说,慕容启天的心里被深深地震撼着。伸出手来颤颤巍巍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仿佛感受到了那个微妙的存在:“你是说,我有孩子了,有梁夜络的孩子了。” “是是是,这是你们两个人的孩子。所以,把药吃了吧。太医说你的身体太虚,如果不好好的养着,可能会出现流产的征兆。”南宫冰双有些感动深受,她也是一个母亲。此刻慕容启天在他的眼中,不是和自己抢男人的女子,而是和自己一样,是成为母亲的人。 慕容启天以前笑着端过南宫冰双手中的汤药,一向最怕苦的她几口喝下了汤药:“皇后娘娘,我有些饿了,能不能给我一些吃的?” “自然是可以,你想吃什么就让御膳房去做。”南宫冰双安慰道。随后冲着门外道:“你们快去御膳房给娘娘端一些饭菜过来。” “是。” 双手紧紧的护着自己的小腹,他的心里悲喜交加:“孩子,这是我们的孩子。上天曾经夺走了我的一个孩子,如今便是给还给我这一个孩子。上天,我谢谢你。不管以后的路有多难走,为了你,我都会坚持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发簪 慕容启天拔下自己头上的发簪交给南宫冰双道:“娘娘,还请你帮我一个忙。” 南宫冰双推了推慕容启天送过来的发簪道:“你有什么事情就尽管告诉我好了,倘若我能够做到,必定尽力而为。” 看着被推过来的发簪,慕容启天却伸手把发簪戴到了南宫冰双的发上:“还请娘娘派人去冷月楼把这根发簪交给掌柜,告诉他们去派人查查梁夜络的踪迹。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不信他就这样轻而易举的离开我。” 两人对视一会儿,南宫冰双坚定的点了点头:“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派人去做。目前你就好好的呆在这里,然后自己的身体。” 一双深井般的眸子露出了一丝丝的慈爱,纤细的手指抚摸着小腹,脸上露出了慈母的笑容:“你放心,为了孩子,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坚持下去。” 天阙宫内,梁夜络还在自己的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此刻的他却不知道是应该哭还是应该笑。脑海里全是慕容启天苍弱无力的样子,没当想到这里,自己的心就像是被人捏住一般,窒息的喘不过气来。 毅紧抓着梁夜络肩膀上的衣服,:“公子,你是君我是臣。有你这句话就已经足够了,那孩子是我大秦的血脉,是赢家唯一的血脉,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会好好的保护他们。” 两兄弟紧握着双手,一切都尽在不言中。此刻,玫儿却突然打开了门:“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去做吧。” “玫儿…”梁夜络错愕的看着这个一直对慕容启天不离不弃,视死如归的女子。 玫儿“噗通”一声跪在了两人的面前,眼里泛着泪花,却依然倔强的不让眼泪流下:“尊主,你和主子对玫儿就像是亲人一样,如今主子危在旦夕,玫儿不能坐以待毙。” 梁夜络走上前去,单手扶起了玫儿道:“玫儿,你知不知道,这有可能会送了你的性命。” 玫儿却好似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那一笑如同冬天里的第一缕阳光,带给人温暖,充满着希望:“属下知道。可属下也知道,属下的这条命都是尊主和主子救来的,也就等同于玫儿的这条命是捡来的。玫儿早就已经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了。” 毅不疾不徐的说道:“也许我们谁都不用死,就可以把天儿平安的救出来。” 梁夜络看着毅的目光紧盯着玫儿,此刻的心里也明白了七七八八,转身道:“玫儿,我想现在也应该是时候让阡逸认祖归宗了。” 玫儿的心不停的剧烈跳动着,尽管她知道迟早都会有这么一天。可当真正的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自己的心还是忍不住痛了几下。咬紧了唇道:“好,属下知道应该如何做。” 毅伸手阻止住了正要走出去的玫儿,道:“尊主,如今还不是好时机,你不要太过心急。如今天儿的身体太过虚弱,倘若真的再发生什么事,她们母子的性命便危在旦夕。” 听到毅如此说,梁夜络便静下心来,的确是他太心急了。可是对于天儿的事,他永远都会心乱如麻,失去了原本的镇静。想到慕容启天苍弱无力的样子,他的心便紧紧的抽痛起来:“为今之计,还需要花公子的帮助,玫儿,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可以说服他,告诉他,一个月之后,便让阡逸认祖归宗,到那个时候,我们便想办法把慕容启天从宫里救出来。” 玫儿点了点头道:“放心,这件事情就交给属下吧,” 冷月楼中,花熙泽警惕的注视着周围的一切。一大早便有人通知自己来冷月楼,却又不肯说出姓甚名谁。花熙泽皱紧了眉头,自然的端过桌子上的茶杯,放在嘴边却没有打算喝下去:“既然来了,何不现身。让本公子也好看看你究竟是谁,请我喝酒,却又不露面,这个世上可没有这个理。” 听到熟悉的声音,玫儿抱着阡逸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微红着眼眶站在了花熙泽的身后。 花熙泽的耳朵动了动,嘴角微微上扬:“终于来了。” 一个帅气而又华丽的转身,在看到玫儿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玫,玫儿。真的是你吗?” 玫儿一步一步走进花熙泽,此刻的两个人的眼中只有彼此。一直到两个人的鼻尖都能够闻到对方身上独特的香味,这才拉回了现实,玫儿扬起手来,抚摸着花熙泽的侧脸,这张脸曾经在无数个日夜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感受着来自彼此的温度,玫儿哽咽着声音道:“是我,我回来了。” 花熙泽毫无犹豫,直接把两人拥入怀中:“玫儿,我还以为自己此生此世都再也见不到你。谢谢你,谢谢你还出现在我的身边,如果这是梦,我祈求老天,永远都不要让我醒过来。” 玫儿还不曾开口,也许是两个人的姿势让怀里的孩子感觉十分的不舒服,哇哇的哭了起来:“娘,娘” 一声声清脆而稚嫩的声音分开了两个人的距离,花熙泽这才把自己的目光放在阡逸的身上。玫儿为阡逸擦了擦眼泪道:“阡逸,你看,这个是爹爹,娘亲带着你来找爹爹了,快叫爹爹。” 花熙泽的心却在这一刻静止了下来,一直盯着阡逸的小嘴巴,他在期待,期待阡逸喊他一声爹。 许久,一声清脆而洪亮的“爹”从阡逸的小嘴巴里喊了出来,这可把花熙泽高兴坏了。抱着阡逸在屋里转圈,逗得阡逸“咯咯”的笑个不挺。还忍不住的在阡逸肉嘟嘟散发着奶香味的小脸上“吧唧,吧唧”的亲上几口:“好,爹的好儿子。来,再叫几声爹听听。” 结果这小子却只顾着咯咯笑,理都不理花熙泽。可花熙泽并不在意,因为他听过了,他的儿子喊了他一声爹,对他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熙泽,今日我来是有求于你。”许久,玫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打破了父子两个的欢笑声。 花熙泽立刻阴沉着脸,扶起地上的玫儿道:“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好了,你我之间不存在谁求谁。在我的心里,我跟你早就不分彼此。” 也许是感觉气氛有些压抑,阡逸伸着胖乎乎的小手要玫儿抱:“娘,抱,抱抱……” 看着阡逸清澈而有略带委屈的小眼神,玫儿还是忍不住自己内心强烈的感觉,把阡逸从花熙泽的怀里抱了过来道:“熙泽,你知不知道我家主子现在正在皇宫里?” 花熙泽略微皱了皱眉头:“你是说慕容启天?” “是。”玫儿直截了当的说道。 花熙泽听言,在屋里不停的来回踱步。随即停下了步子道:“在宫里,皇上前两日的确封了一位皇贵妃娘娘。不过我却不知道竟然是慕容启天。你可认清楚了?慕容启天她不是在北岩,并且已经和梁夜络成亲了吗?” 玫儿点了点头道:“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不过现在主子的的确确是在皇宫里。” 手指轻轻的扣打着桌面道:“所以你今日来找我,是想让,我帮你们一起把慕容启天从宫里带出来对吗?” “是。” 次日清晨,慕容启天感觉喉咙处有些刺痛,头也重重的,乏力的抬起手来揉了揉自己发疼的太阳穴:“有没有人在,水,水” 北冷殇一夜未眠,听到慕容启天的声音,急忙为她倒了一杯水。扶住她的身子。得到了水的滋润,慕容启天这才舒缓了眉头,睁开眼看到的是一脸担忧的北冷殇:“天儿,你可好些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慕容启天推开了北冷殇的手,拉过自己的被子便转身躺在了床上。 “你就这么不想要看到朕吗?朕,就这样让你感到厌恶吗?”北冷殇心里一阵阵的刺痛,布满血丝的眼眶闪烁着痛心疾首的泪花。 慕容启天依旧没有说话,北冷殇却在也受不了两人这个样子,直接搬过慕容启天的身躯,把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为什么?你告诉朕,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个样子,从前的你不是这个样子的。” “难道,从前的你是现在的这个样子吗?”慕容启天不疾不徐的冷冷开口说道。 一句话,说的北冷殇哑口无言。是的,他有什么资格说她变了,他自己不也是变了。 强忍住自己的泪水,双手紧抓着自己身上的被子:“殇哥哥,你能不能放过我,那些过去的事情就让他们过去吧。如今,你有妻子儿子,而我也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归属。就让我们各归各位好吗?” 北冷殇听着慕容启天的那一声“殇哥哥”,原本喜悦的心随着她接下来的话一点一滴的沉入谷底:“各归各位?呵呵,你原本就应当是朕的妻子。好啊,你不是说各归各位吗,那现在你就应该明白,你原本的身份是什么,如今的身份又应当是什么。” 慕容启天扶着小腹道:“原本我不过是慕容家的一个不受宠的小女儿,如今,我是帝尊的妻子。你应当知道先皇对帝尊是何等的尊重,如今你这样做,对得起先皇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一章 养胎 “够了,你只要好好的做好你的贵妃娘娘。其他的你都不要管,如今你便好好的养胎。如果,你有想要离开朕的念头,朕就不能保证你肚子里的孩子还能平安无事。”北冷殇背过身去,不愿意去看慕容启天一眼。 听言,慕容启天双手紧紧的护住自己的肚子:不,你不能伤害这个孩子,倘若你伤害他,我也不会苟活于世。” 北冷殇随手抓起茶杯,猛地摔在了地方,怒声吼道:“天儿,你知道朕有多在乎你,所以你不要一次次的挑战朕的耐心。朕告诉你,就是朕想要杀了他,也是轻而易举。” 无声的任由眼泪滑落。 看着慕容启天的眼泪,北冷殇承认自己心软了,他狠不下心来,可是却不能不狠心。 轻轻地为慕容启天擦拭眼泪,慕容启天却倔强的别过头去,北冷殇没有生气,只是静静地转了一个身,继续为慕容启天擦拭眼泪,像哄着小孩子一样轻声说道:“过两日,朕就会把你二哥和二嫂还有那两个孩子接过来,陪你一起在这宫里,也好给你做一个伴。” 慕容启天听言,直接甩手推了一把北冷殇:“你是想要用我的二哥二嫂来逼迫我吗?” “朕从来没有这样想过。朕会等,等你心甘情愿的接受朕。”北冷殇异常坚定的看着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不停的摇着头:“不,不,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接受你。” 北冷殇似笑非笑道:“梁夜络已经死了,他已经在这个世界上彻彻底底的消失了。你需要一个肩膀,这个孩子也需要一个父亲,朕会像疼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爱他的。”愣了愣神,继续说道:“好了,今日朕还有事,你好好休息,改日朕再来看你们母子。” 没有得到想要的回话,北冷殇也不气恼。随着的理了理自己的龙袍,大步走了出去,到了门口处道:“好好照顾好娘娘,如果娘娘出了事,你们的小命不保。” 等着声音已经远离,慕容启天这才抖了抖身体。两行热泪滚滚而下。此刻,小腹处传来阵阵的疼痛感,慕容启天抽噎道:“孩子,你也听到了吗,你爹真的已经离开我们母子了吗?你是不是在告诉娘,不要哭。”再次传来的疼痛让慕容启天的思绪清晰了不少,抹了一把眼泪:“好,娘还有你,我相信你爹一定没有死,他一定再想办法救我们母子。娘一定会坚强的。” 另一边的天阙宫,慕容君天不安的在屋里来回的跺着步子:“现在可怎么办?天儿究竟去了哪里,现在就连梁夜络都不知所踪。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真是越想越可怕,自己都被自己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念头吓了一跳。 “君天。”毅疑惑的拍了拍慕容君天的肩头。这可把慕容君天吓了一大跳,看到来人,这才舒缓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原来是毅啊,这大半夜的,你出来怎么也没有个声音。” 这可轮到毅大惑不解了,和梁夜络对视一眼,尴尬的笑道:“怎么会没有声音,我刚才就已经看到了,你在这里喊了你几声都没有回答,我这才走过来拍了你一下而已。你在这里做什么?” 慕容君天不安道:“自从来到这里之后,你们两个总是神出鬼没的,你们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天儿在哪里?” 两人相视,随后梁夜络轻缓着说道:“你放心,现在天儿并没有事。” “那你们为什么没有把她一起带回来?”慕容君天急忙问道。 梁夜络沉默许久,并没有打算告诉慕容君天,而是转移了话题道:“君天,你听我说,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快马加鞭的赶到北岩,把婉嫣她们母子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慕容君天眉头跳了几下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梁夜络把怀里的玉佩拿了出来,放在了慕容君天的手心之中:“拿着这块玉佩,在北岩的所有玲珑阁的人都会听从你的命令。现在让我担心的就是钊高,他既然会跟踪我们,想必不会这样简单。我担心,他会利用婉嫣母子……” “好,我立刻回去。”慕容君天此刻已经明白了梁夜络的意思。 小二接过发簪,双眼惊恐的看着面前的女子。随后一把把女子拉进客栈之内,伸出头来看看客栈外并无人烟,这才紧紧的把门给拴上:“姑娘,请跟我来。” 南宫冰双浅笑着跟紧小二的步伐,来到二层的雅间之内。 “掌柜。”小二敲了敲林允的房门。 林允略带疲惫的声音传了出来:“这个时辰过来,是有何事?” 小儿冲着南宫冰双微微点头:“还请姑娘,稍等片刻。” “无妨。” 小二独自走了进去,约摸一盏茶的功夫,掌柜和方才的小二两个人一起,毕恭毕敬的把南宫冰双请进了屋内。 “姑娘,不知这个发簪你是从何处所得?”掌柜直奔主题道。 南宫冰双并没有打算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而是缓声说道“我本是宫中的一名小宫女,名叫宝清。如今在宫里伺候慕容姑娘。而这个发簪便是慕容姑娘交到我的手里说,要我来这里找一个人。” 林允半信半疑道:“你是说慕容姑娘如今在宫中?” 南宫冰双坚定不移的点了点头,唯恐他们不信,急忙说道:“慕容姑娘是在半月之前被皇上从北岩带回大莫的。这件事情极少人知道。如今,皇上也要册封慕容姑娘为皇贵妃娘娘。眼下,宫里所有的人都已经称呼她为皇贵妃娘娘。” 林允大惊失色:“你说的,可当真?” 南宫冰双郑重而又严肃的点了点头。林允继续说道:“那慕容姑娘可曾要你传过什么话?” 南宫冰双直言相告:“她说要你们尽量去寻找帝尊的踪迹,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至于其他的你们要按兵不动。等候他的决定。” 林允把发簪又重新交给了南宫冰双道:“还请姑娘回去告诉我家主子,属下一定尽心尽力的去寻找帝尊的踪迹。另外还请姑娘,把这一样东西交到我家主子的手里。并且一定要告诉我家主子,看完之后立即销毁。”说着从一旁的暗盒里拿出一张羊皮纸,看起来似乎有这年头。 南宫冰双紧握着羊皮纸道:“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会如实相告。” “姑娘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请受林允一拜。”说着两人便行了一礼。南宫冰双急忙扶起两人道:“不必如此,这也是我应当做的。” 宫中 慕容启天独自一人坐在床榻边,手捧着小腹,看着窗边的那一株梅花盛开的极好。香味伴随着风的轻拂飘进室内。 南宫冰双轻缓着走的进来道:“今日这么大的风为何还开着窗户?”说着便把渊儿交到了宝清的手里,自己则大步流星的走到窗边,轻轻地关上了窗户。 慕容启天微勾起红唇,道:“今年的梅花开得真好。” “是啊,今年的雪下得比往年还要大。就沿着梅花盛开的都比往年要好。”不只是叹息还是惋惜。 “好,好…”宝清怀里的小太子吱吱呀呀的,伸出一双胖嘟嘟的小手,眼神中充满渴望的看着南宫冰双。 南宫冰双宠溺的抱过渊儿道:“这孩子,整日都要抱着。” 也许是因为自己也要成为母亲的缘故,在看到渊儿的那一刻,慕容启天的心也随之融化了:“我能抱抱他吗?” 南宫冰双浅笑着把渊儿放在了慕容启天的床边,道:“如今你怀有身孕,是不能够抱小孩子的。就让渊儿在这里陪着你吧。” 听言,慕容启天伸出的双手又缩了回来。 “你们都下去吧,本宫要和娘娘说几句私房话。”南宫冰双不轻易的点了点头道。 众人都走了出去。南宫冰双这才从怀中拿出那个羊皮纸递到慕容启天的面前道:“你说的我已经告诉他们了。那个掌柜说这个东西你看过之后一定要销毁,万万不可留着。” 慕容启天愣了愣神,接过来看了看。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然而也只有一瞬间。 南宫冰双浅笑道:“你放心,我并没有打开看过。” 慕容启天摇了摇头:“不,即使你看了也无妨。这些不过是我天阙宫的人,在这个宫里的名单,地点罢了。” 南宫冰双错愕道:“难道说这个宫里到处都有你的人?” “不,我只是说有些,并不是全部。不过你放心,怎么去做我还是有分寸的。” 南宫冰双不敢去看慕容启天的眼睛,因为她知道,一个人的眼睛是不会撒谎的。人都有好奇心,她也有。她无法承认自己看了那份名单,并重新把那些人的名字做了调整。因为她不能让别人去破坏掉北冷殇的江山。 “你怎么了?”慕容启天把羊皮纸烧掉后看着南宫冰双呆愣的样子,问道。 “没事没事,我只是在想,如果尊主真的已经死了的话……” “不,不可能的,我知道的,他不会死的。因为他说过,他要好好的陪在我的身边,照顾我。所以他一定不会死的。” “死,死”两人的尴尬局面被床上的小人给打破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背后有人 慕容启天忍不住的在渊儿那胖乎乎的小脸上捏了一把。这个动作似乎让渊儿有些不开心,一双大大的眼睛瞪着慕容启天,嘴里还时不时的吐出小泡泡。 “哈哈,哈哈。”屋内的人看着他这个样子,都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 “真可爱。”慕容启天也笑着说道。 此刻屋内的笑声感染了正欲走进来的北冷殇,这种愉悦的笑声,让原本感到压抑的北冷殇也舒缓了心情。 “什么事情让你们如此的开心,不妨说出来,让朕也高兴高兴。”北冷殇大步走了进来,从他进来的那一刻,他的双眼就没有离开过慕容启天的小脸。同样在这一刻,慕容启天也止住了原本的笑容。 “抱,抱。”床上的小人在看到北冷殇的那一刻,一双清澈的眼睛里充满了渴望。 北冷殇伸出手抱起了渊儿,道:“你这小子,今日怎么没有跟着嬷嬷,跑到这里来了。” 南宫冰双福了福身子道:“今日臣妾带渊儿一同来看看妹妹。” “恩,以后你们就常过来看看吧。”看着慕容启天的脸上还存在着意犹未尽的笑意,北冷殇的心情似乎也愉悦了不少。 黑衣人犹豫不决,钊高冷笑道:“怎么?难道我说的话你没有听到吗?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下去。” 黑衣人咬了咬牙,道:“主子,那徐太医和那个小太监,打算如何?” 钊高微勾起嘴角:“怎么?难道你在我这里待了这么久,还不知道我做事的方法吗?既然他们都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你说应当如何?” 黑衣人跪倒在地上道:“主子,还请主子大发慈悲,能够绕过徐太医一命。” 钊高这才恍然大悟,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杯壁:“哦,我倒是忘了,徐太医是你,姑父。” “是,还请主子绕过徐太医一命,属下就只有徐太医这一个亲人,还请主子看在属下这次十几年来忠心耿耿的份上饶过徐太医吧。”黑衣人连连叩首道。 钊高冷笑着,只见眨眼之间从钊高的手中射出了几根银针,那黑衣人便径直倒在了地上,而且银针的所到之处,黑衣人的身上无一不被穿透:“来人,把他拉下去。” 从门外走进来两个侍卫,一左一右的架着黑衣,人走了出去。 一旁的侍卫把银针拿了下来,放在一旁的,水盆里仔细地擦拭着。随后,便如数的交到了钊高的手上。 钊高冷冷道:“哼,居然能在我的眼皮底下耍花样。梁夜络,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你永永远远都将败在我的手下。” 北冷殇正疲惫的躺在龙椅之上,面前堆积如山的奏折,而每一本奏折里面,都明明确确地写出了“皇上三思”。 心里有一股怒火,正在熊熊燃烧着。北冷殇猛地把桌子上的奏折全都扔在了地上。钊高身形矫健的躲过了正飞向自己的奏折道:“何事竟让皇上如此的生气。” “你看看,你自己看看,这些大臣一个个的说得有多忠心,多重性,可如今朕就是连那一个妃子,他们都要掺扯进来阻止朕。遇到难事,没有一个说国就是家,家就是国。现在到10号一个个的全都来告诉我,国家一体。他们可真的是朕的好臣子,好忠臣。”北冷殇似乎找到了一个可以发泄的地方。 钊高捡起地上的一本奏折,打开来看。随后无奈的笑了笑:“皇上,或许他们之所以敢这样去说,想必是有人在背后指使的吧。” 北冷殇听言,一改方才的怒火道:“你是说有人在背后指使他们,可是放眼整个天下,还有谁有这个能耐能够命令全朝臣。他们是大莫的臣子,是朕的臣子。” “倘若这个人是帝尊,皇上认为并无可能吗?”钊高冷笑道。 北冷殇错愕道:“帝尊?他不是已经死了吗?又何来的能力能够命令我大莫的臣子。”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脸的不可思议道:“除非,他没有死!” “不错,他不仅没有死,而且就在大莫。也曾经出现在宫里。”钊高忽略掉北冷殇镇静的脸色继续说道。 “难道他们已经见过面了?这不可能,朕日日夜夜派人守在宫殿里,不可能会有人进去的。” “皇上可曾记得,慕容启天性命不保的那时。” 想起那一天,北冷殇就觉得后怕,随后道:“你是说,那一天帝尊来了宫里,他们两个已经见了面?” 钊高毫无疑问的点了点头:“如果那天不是帝尊赶来的话,也许,娘娘就已经死了。见面,他们肯定是已经见了面,但是,娘娘应当还不知道他没有死。不过纸终究包不住火,迟早有一天娘娘是会知道的。” 北冷殇大甩一下衣袖,冷声说道:“她永远都不会知道。朕也永远都不会让她知道。” 钊高反问道:“皇上认为,你可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吗?” 北冷殇沉默了下来,因为他不能保证。如果这件事情发生是必然的话,可是当它只要一想到,再次失去慕容启天的时候,他的心就被压抑的喘不过气来:“朕会有办法让他们永远都不可能见面。” “钊高,你可知道如今帝尊在何处?”北冷殇冷笑道。 钊高摇了摇头:“他的势力同样也遍布整个大莫,如今他来到这里已经有,大半个月都没有人察觉。想在短时间内找到他,的确是一件难事。” 北冷殇大步流星的从龙椅上走到钊高的面前,抓住他的衣领道:“你不是说你们两个人相争相斗了一千多年。你应当了解他才是,他躲在哪里,你怎会不知。” 钊高推开了北冷殇的手,理了理自己被攥皱的衣领道:“如果放在从前,他永远都不可能逃出我的手掌心。不过今时非比往日。现在他的一举一动,我的确是猜不出来。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他一定回来带走娘娘。” “哼,朕永远都不会让他得逞。”北冷殇冷哼一声说道。 两人正在御书房内争执,一个小太监急急忙忙的在门外喊道:“皇上,将军回来了。” 北冷殇听言,恢复了最初的脸色道:“让他进来。” “是。” 顾莫言走进去时,看到的是满地的奏折,此刻心里充满了疑问,却也只得当做没有看到一般:“臣参见皇上。” 北冷殇直截了当的问道:“如何?” 顾莫言垂下头去:“臣等无能,等到臣去北岩的时候,叶婉嫣她们母子早早的离开了京城不知去向。” 北冷殇猛地拍向桌面:“你说什么?” 顾莫言不敢说话,头紧紧地贴着地面一言不发。而北冷殇顺着目光看到钊高那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心中的怒火便一发不可收拾:“退下。” “臣,告退。” 而另一边,慕容启天正在绣着小衣服,这是她从底下的丫鬟那里学来的。她想要等到孩子出生的时候,能够穿上她绣的小衣服。 一个侍卫未曾传报便走了进去,确定了四周无人,这才踏进室内:“天儿…” 慕容启天听到熟悉的声音便,抬起头来,惊喜的看着面前的男子:“师兄。” 童映言点燃一根蜡烛,走到床边,轻声说道:“这封信看过之后,便烧了它吧。” 慕容启天把信封放在了自己的胸口,虽然流着眼泪,但是,眼中却是喜悦的。听到童映言如此说,虽然不舍,但是童映言所说也并无道理。 看着火燃烧着信封,慕容启天在心里不停的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阿念没有死,只要他还活着,我们便有相见的那一天。不管这一天有多晚,只要这一天存在,这便是支持我活下去的力量。” “师兄,你还是快些,离开吧。倘若被人发现终归不好。”慕容启天用手帕擦去了眼泪,担忧的看着童映言说道。 童映言端过一杯茶,递给了慕容启天道:“你不必担心,在这大莫里,还从来没有人见过我,也没人知道我的存在。所以我在这里不会有事的。” “恩,好。”慕容启天接过茶杯,这时才发现童映言的脸上戴着半块面具,疑惑道:“既然在大莫没有人认识你,那你又为何戴着面具呢?” 听言,童映言不自觉的摸着自己的脸颊,那冰凉的面具透过他的指腹刺进他的心里。童映言尴尬的笑了笑:“无事,这样的话行事方便些。” “可是……” “皇上驾到。”慕容启天还不曾说完,便听到门外小太监了,喊叫声。 还不等两人反应过来,北冷殇和钊高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在看到童映言的那一刻,北冷殇立刻冷了脸色道:“你是谁?为何在娘娘的寝宫内。” 慕容启天不安的看了看童映言,而童映言却真定自若的看着北冷殇道:“皇上,属下是来给娘娘送针线的。” “针线?”北冷殇半信半疑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不停的徘徊。 慕容启天冷声道:“怎么?难道现在就连我想要,做一些事情都不允许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不好的预感 北冷殇并未理会,挥了挥手让童映言离去。自己则侧身坐在了床榻之上,拿起床上绣好的小衣服,道:“如果日后你想要用针线的话,就让他们过来送就是。只是如今,你还有孕在身,不宜太过劳累。” 慕容启天无声的点了点头,目光总是时不时的盯着童映言。心脏不停的剧烈的跳动着,总感觉会有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 就在童映言即将踏出门槛之时,钊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掉了他脸上的半块面具。在看到面具之后的脸,几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唯有慕容启天微红着眼眶,拼命的压下,自己的眼泪。 钊高把面具交给童映言,冷声道:“好了,你下去吧。” 没有人注意到童映言眼中的哀伤。 北冷殇安抚着慕容启天道:“今日身体可有哪里不舒服?” 慕容启天别过脸去,不愿意去看北冷殇一眼,道:“皇上今日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倘若无事的话,我累了,要休息了。” 北冷殇也不气恼,顺势道:“并未有事。既然,你累的话,那就休息吧。这样还有一些政务没有处理。等到朕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再过来看你。” 慕容启天没有回答,只是拉了拉被子翻过身背对着北冷殇。北冷殇不介意慕容启天无视他的存在,只要她在自己的身边,只要自己能够无时无刻的看见她,这就足够了。 为慕容启天掖了掖被角,轻声道:“你好好休息,如果有事便让,奴才来通报朕。想出去走走的话,便让皇后陪着你一起。时候不早了,朕先回御书房了。”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声音,北冷殇轻轻地踏着步子,带着钊高一同离去。 听着北冷殇离去的声音,慕容启天微闭的眼睛,又轻轻的睁开。想到方才童映言布满疤痕的有脸,慕容启天忍不住的哭了起来。却又怕自己的声音引来门外的人,只得死死的咬住被角,让眼泪无声的滑落。 心里就如同是被人揪了起来一般的刺痛着:“师兄,是为了我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吗?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对不起,是我拖累了你们。” 走了一段路后,北冷殇道:“怎么?方才可是发现了什么?” 钊高摇了摇头:“没有发现。我原本以为,他会是我认识的人。不过,这倒是让我有些失望呢。” “哦?听你的意思,你倒是很希望他们都过来带走天儿了。”北冷殇停下步子,略带愤怒的声音传来。 钊高似笑非笑道:“皇上如此想便是,真的冤枉了。倘若他们真的明目张胆的过来,不也是一件好事吗?总比他们背地里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带走了慕容启天,让你一辈子都见不到她,更好吧。” 北冷殇声色俱厉道:“钊高,你知不知道,敢对朕如此说话的,你还是第一个,却也是最后一个。换做别人的话,早就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是吗?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皇上是在害怕?害怕你得到的这一切,迟早有一天会变成泡影,不复存在。”钊高折下梅花树上开的正旺盛的一根树枝,当着北冷殇的面一折两半,递到北冷殇的面前,冷嘲热讽。 北冷殇静静地看着,心里却早已经怒火翻涌。面上却不带有一丝的愤怒,从钊高的手中接过那杯一折两半的梅花枝,措辞婉转道:“怕?朕这一生从来都没有怕过。反倒是你,应该是有一种特别在乎的东西,或者说有一个特别在乎的人吧。难道你就不害怕有一天,你也会失去。” “哈哈哈哈,你会吗?” ”哈哈哈哈……”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哈哈大笑起来,心里却十分的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即便是已经活了成千上万年的人,同样也是存在着软肋。 看透不说透,还有存在利用的价值。 天阙宫中 玫儿拿着发簪急急忙忙的跑到了屋内,道:“尊主。” 梁夜络刚压下自己的咳嗽,道:“怎么了?可是天儿出了什么事?” 玫儿摇了摇头,把发簪交到了梁夜络的手中,轻声的把林允传过来的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梁夜络和毅两个人…… 渊儿胖乎乎的身子一拐一拐的走向慕容启天,一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简直融化了她的心。手不自觉的抚上自己的小腹,嘴角微微上扬。 “想必以后天儿的孩子,一定可爱至极。”南宫冰双把一切看在眼里,说道。 慕容启天轻缓地摇了摇头:“我只希望他以后能够平平安安的度过这一生就足够了。” “有你这样好的娘亲,帝尊这样好的父亲,他一定会平安快乐的长大成人。”南宫冰双苦笑道,心里说不出的羡慕:“什么时候北冷殇能够像帝尊这样如此的对待我,如果有那么一天,我死而无憾。” “皇后娘娘不必担忧,渊儿这么聪明可爱,又是皇上的嫡长子,未来也是不可限量。”慕容启天仿佛看懂了她的心思。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是有多可悲,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前世的她,不就爱上了不爱自己的男人,最后落得一个死不瞑目的下场。 南宫冰双浅笑着抱过渊儿道:“如今,我有了这个孩子,就已经足够了。这是我们的孩子。” “娘娘,钊大人来了。”宝清低声说道。 南宫冰双和慕容启天两人对视一眼,慕容启天自然知道他是过来找自己的,道:“让他进来吧。” 钊高在进来之时,看到南宫冰双的那一刻,很明显的愣了愣,随后道:“皇后娘娘吉祥。” “平身吧。” “不知钊大人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慕容启天讽刺的说道。钊高冲着门外挥了挥手,从门外走进来一二十个宫女太监,每个人的手中还捧着一个盘子。南宫冰双突然看到了其中一个宫女手中的温良玉,抱紧了怀里的渊儿,道:“天儿,过两日我在来看你。” 慕容启天没有在意,点了点头:“恭送皇后娘娘。” 钊高看着南宫冰双落寞的背影,双手在衣袖中紧握成拳,关节处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看着太监把礼物送到慕容启天的面前,慕容启天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钊高的心就更加的愤恨。 等到宫女太监都离开后,钊高似笑非笑的走到那块温良玉的旁边,轻轻地拿了起来,冷嘲热讽道:“尊主夫人,可曾知道这温良玉的出处?” 慕容启天理了理自己耳畔的碎发,走到钊高的侧身面道:“哦?我倒是不知这温良玉是从何处所得?” 钊高长叹一声,慕容启天却听不出来这一声长叹是惋惜,是哀伤还是简单的回忆:“这温良玉可是胡亥公子的心爱之物。当时云楚只不过是跟公子开玩笑藏在了自己的身上,被公子知道以后生生打了她四十大棍。” 慕容启天听言,皱紧了眉头。 只听钊高继续说道:“想知道为什么吗?”慕容启天没有回答,钊高冷笑道:“因为念天身子偏寒,胡亥公子知道温良玉可以帮助她,所以为了向苍天表示自己的诚意,他不顾危险,独自一人爬上那高高的昆仑山巅,也许真的是上天可怜他,竟然真的让他找到了温良玉。”说着把温良玉呈现在慕容启天的面前,道:“这温良玉的形状可还是胡亥公子一手刻出来的,这是一个天字。” 慕容启天心里早就泪流成河,她心疼自己的男人。伸出手来去夺过温良玉,却被钊高灵巧的躲了过来:“真是没想到,最后竟然落在了北冷殇的手里,哼,太子殿下寒毒未愈,皇后娘娘去求皇上,皇上都不曾舍得,真没想到居然又回到了你的手里。” 慕容启天讽刺道:“哦?是嘛?可是为什么钊大人没有说,当年的云楚其实就是皇后娘娘呢?你在这里委曲求全想必也是为了她吧。不过,你可不要忘了,你不过是一个宦官,再痴情,她也不会喜欢你。当年不会,如今更不会。” 触碰到钊高心底最不愿意掀开的伤疤,钊高伸出手来就要掐住慕容启天的脖子,慕容启天一个华丽的转身,轻巧的躲过了钊高的攻击。 下一刻,钊高毫无预兆的把温良玉摔在了地上,霎时间,温良玉化成了碎片:“从此以后,这块玉,就真的不存在了。”说罢,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空荡荡的室内,只剩下了慕容启天。没有任何人的观礼,慕容启天卸下了自己的伪装,一脸的疲惫。缓缓地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碎片。她的脑海里显示出当年的那个男人,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直至生死于不顾。 御书房内,北冷殇正面对着墙上先皇的画像。看着先皇的画像,回忆着过去的种种。每当这时,他会从心底里嘲笑自己的父皇,:“父皇,你是堂堂的一国皇帝,却永远都得不到自己的所爱。想必你就是死的时候,也无法闭上眼睛安心的离去吧。不过你放心,儿子不会走你的老路。儿子,会把自己心爱的女人牢牢的绑在自己的身上。没有人,也不会有人让她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没有死 此刻陷入回忆里的北冷殇却被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思维:“皇上,钊大人请见。” 北冷殇伸手拿起桌子上的毛笔,心中冷笑:“他也会请见?”随后道:“让他进来。” “是。”小太监踏着急促的小步子又到了门外,只听到门外一声低沉的响声,随后钊高不疾不徐的走进了御书房:“皇上吉祥。” 北冷殇头也不抬道:“起来吧,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你可从来都不像现在这样如此的拘礼。如今你这般,朕倒是认为,朕认错了人。” 钊高缓慢的起了身,拍了拍自己肩膀上落下来的雪花:“皇上,你要送给娘娘的东西都已经如数送到。” 北冷殇这才抬起了头看着大殿中央的钊高,略带期望的说道:“哦?是嘛?那娘娘看到礼物之后,可曾说过什么?” 钊高垂下了头道:“不,娘娘并没有说什么,而且……”听到钊高欲言又止,北冷殇挥了挥手道:“而且什么?有话便直说。” “而且娘娘还把那一块温良玉当着奴才的面给摔碎了。”钊高不疾不徐的说道。 一番话,让北冷殇陷入了沉思,而后钊高继续说法:“皇上,奴才担心……” 北冷殇不耐烦的说道:“担心,你在担心什么?有话就直说出来。不要在朕的面前吞吞吐吐。” 钊高微微欠了欠身子,谄媚地笑着说道:“皇上,老奴不过是担心娘娘已经知道了帝尊并没有死。倘若娘娘已经知道了,那娘娘就更不可能会接受皇上。” 北冷殇上听言,瘫软的躺在了椅子之上,错愕的看着钊高说道:“你方才说什么,你说帝尊并没有死?可是当初你是怎么告诉朕的?还是说你把朕当成一个傻瓜在戏弄。”怒不可遏的北冷殇抓起桌子上的茶杯冲着钊高就砸了过去。 飞出去的茶杯不偏不倚的砸在了钊高的右胸口处。钊高却连一声闷哼声都没有发出。 钊高依旧笔直地站在大殿中央。随后钊高说道:“老奴知错。” “错?光知道错有什么用?错,这个字谁都会说,真正的错,又不是,你说说就可以。总之这件事情是你惹出来的,你要负责给朕处理干净。”北冷殇气愤地背过身去,不愿意多看钊高一眼。 钊高继续说道:“皇上,这件事情,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倘若要解决也是轻而易举。” 北冷殇玩味地转过身来,轻言说道:“哦?既然如此,那你还不去做,还呆在这里做什么?” “皇上不妨跟着奴才去一个地方。”钊高微低着头,说道。 北冷殇疑惑的说道:“哦,那朕倒不知你要带朕去什么地方?” 四目相对,北冷殇缓缓开口说道:“既然如此,现在就带朕过去吧。如果你敢戏弄朕,朕一定让你五马分尸。” “是。”钊高冷笑道。尽管他们两个人都明白,两虎相争只会两败俱伤。 此刻的天阙宫中,梁夜络和毅正在讨论着什么事情。玫儿则无声的走了进来,站在两人的身后,双手举胸前:“尊主,事情都已经处理完毕。还请尊主示下。” 听到玫儿的声音,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转过身来。毅点了点头道:“花熙泽已经答应了是吗?” 玫儿尴尬的笑着点了点头,犹豫了半刻后,还是决定说了出来:“不过,他有三个要求。” 梁夜络略微皱了皱眉头,随后说道:“他的三个要求是什么?你且说来听听。” 玫儿说道:“第一,他是大莫的人,也是北冷殇的好兄弟。所以它可以帮助我们,但是不允许我们过多的人进入他的家里伤害北冷殇。第二,他要我们必须答应,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允许伤害大莫的百姓,一兵一卒。” 梁夜络同样赞同的点了点头,因为他也并没有想过要伤害任何人:“这两个要求,我们都可以答应,却不知他的第三个要求是什么?” 玫儿思考了一会儿,说道:“第三个要求就是他希望可以和尊主见一下面。如今他正在冷月楼中等着尊主,还请尊主务必一聚。” 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微笑,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冲着玫儿说道:“好了,你现在去准备一辆马车过来。我现在就去见见这位花公子。” 毅听言,伸手拦住了即将要走出去的梁夜络,紧盯着梁夜络的目光摇了摇头,担忧的目光一览无余:“公子不可,如今正是多事之秋,都城之内,大部分的地方都不有钊高的眼线。如今出去并不是一个好的计划。” 梁夜络似乎了解花熙泽的用意,伸出手来,轻轻地推掉了毅拉扯住自己的手,道:“你放心,我是会时刻注意着。不过今日的这个局,我是一定要去的。” 毅自然是知道自己是阻拦不住,不管他做什么决定,自己从来就不可能会阻止住他。抓起一旁桌子上的长剑道:“好,既然今天这个局非去不可,那属下就陪着你一起去。” 梁夜络心里已经愧对于毅太多太多,他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再让毅陷入任何危险的局面,轻点这头道:“不,你就在这里好好的等着慕容君天,见到他们之后,你务必要替我把他们安顿好。” “公子,你心里想什么我都明白,如今我还愿意称呼你为公子,那公子也应该明白,你不可能改变我的决定。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还是魑魅魍魉,末将都愿意追随你。”一段推心置腹的话,梁夜络的心里早就被感动的一塌糊涂。自知,也改变不了他的决定,默默的走在了钊高的身前道:“好,既然你愿意誓死追随。那便好好的保护我,保护好你自己。” “是。” 冷月楼外 在冷月楼对面的一家客栈内的雅间内,钊高和北冷殇两人一言不发的坐在凳子上。窗户微微的开出一道缝来,而这个角度却又恰好的能够看到外面所发生的一切。 也许是因为坐在这里,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时辰,北冷殇似乎已经开始不耐烦起来:“你带朕来这里做什么?总不至于是让朕在这里陪你一起赏雪吧。” 钊高似笑非笑的冲着窗户外看过去。一辆马车正缓缓的,走了过来。钊高这才回过头来看着北冷殇笑道:“自古以来,守株待兔也并非就没有结果。有时候守株待兔换来的结果却远远比本来想要的更好。” 北冷殇略微皱了皱眉头,起身走到窗边看了看。而就是这一看,心脏却不停地抖动起来。双手不自觉的,握成拳,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果然是他,他真的没有死。” 北冷殇看去的方向正是刚刚从马车上走下来的梁夜络和毅,玫儿三个人。 北冷殇回过身来看着钊高,冷笑道:“那你呢?你又是如何知道他们一定会在这里出现的?” 钊高不疾不徐的为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另一杯端到北冷殇的面前道:“不知道皇上是否还记得当初娘娘逃离宫中的那一次。” 北冷殇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道:“记得,怎会不记得。” 钊高并没有在意北冷殇记不记得,继续说道:“当初不睬就怀疑一定是有人暗中帮助,可是一直以来都苦无证据。而如今有人自投罗网,自然是要告诉皇上。” “你是说,花熙泽!”北冷殇想起方才看到的花府的马车,错愕而震惊的说道。 钊高似笑非笑的看着北冷殇,严重的讽刺被自己灵巧的压过:“既然皇上不相信的话,那不妨等他们出来之后,皇上再亲眼看看。毕竟说千遍万遍都不如自己亲眼所见。” 北冷殇没有回答,因为他既想要等待,也想要拒绝。他等待是为了证明他的好兄弟并没有背叛他,而想要拒绝的原因就是他害怕看到,如果他真的背叛了自己,自己又该当如何? 而此刻的冷月楼中。梁夜络三人一同走进了花熙泽所在的雅间。方才踏进去之时,花熙泽正抱着阡逸,父子两个有说有笑。自然说的是花熙泽,而那个咯咯笑的正是花阡逸。 怀里的花阡逸在看到玫儿的那一刻,便不停的伸出自己一双胖嘟嘟的小手让她抱,顺着阡逸的小手方向看去,依旧是那一身红衣,白发的梁夜络,岁月似乎并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痕迹,浅笑着站起身来,把阡逸交给玫儿,看着梁夜络道:“帝尊,许久不见。” 梁夜络道:“许久不见。” 花熙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想必帝尊应当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说的好久不见,是十六年前的相见,想必帝尊也并没有忘记吧。” 听言,梁夜络和毅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颤了颤身子,梁夜络轻笑着说道:“事情都已经过了十多年,我倒是有些不曾记得。只是没有想到花公子会一直记得,直到如今。” 花熙泽冲着梁夜络行了一个礼,道:“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不过唯一令我不解的就是,都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岁月似乎并没有在地震的脸上留下任何的痕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岁月的痕迹 梁夜络很悄然的躲过了花熙泽的问话:“岁月的痕迹总是会在不知不觉间就会悄悄的留下,也许是你并没有发现而已。” “真的是这样吗?”花熙泽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当然这种来自内心的疑惑,就连他自己也无法解释。因为此时此刻的帝尊在自己的眼里真的是一丝一毫的变化都没有。 和幼时记忆中的他一模一样。依旧是那一身红衣,血红色的龙形图案在日光下,总是会若隐若现的浮现,而唯一改变的便是他那眉间赤红的图案,如今却成了一副苍白的模样。 梁夜络却没有在意他的这种目光,心中的担忧,让他不能再犹豫下去,他想要见到心中的那个人,想再次把她紧紧的拥入怀中:“今日,本尊亲自过来,就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诚意。不过本尊倒不知道花公子的第三个要求究竟是什么?不妨直说。” 花熙泽微笑着端过酒杯递到了梁夜络的手中,两只酒杯相碰,发出一声清脆而又响亮的声音。花熙泽放下酒杯后说道:“至于这第三条要求,帝尊已经做到了。” 梁夜络闪过一丝的不解,随后便豁然开朗的哈哈大笑两声。再次端过面前的酒杯,冲着花熙泽举了举道:“多谢。” 毅和玫儿两个人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对于两个人的对话,感觉到云里雾里。毅直截了当地问道:“这第三个要求是什么,尊主你方才可以做什么什么吗?” 梁夜络摆了摆手,随后在两个人的疑惑中说道:“想必花公子,第三条要求就是看看我是否真心实意的想要请求花公子的帮忙吧。倘若我今日没有过来的话,想必花公子也不会如此爽快的就会答应,花公子,不知我说的是否正确?”梁夜络而且笑着转过身,看着一旁的花熙泽说道。 花熙泽哈哈大笑道:“帝尊不愧是帝尊,我不曾说什么,而帝尊却早已经猜透了我的心思。帝尊说的不错,倘若帝尊今日真的没有过来,我便不会再答应尊主。因为为你做事是报救命之恩,而北冷殇却是我的君。” “这点你大可放心。我只要救出来慕容启天,其他的人不到万不得已,我绝不动,一根寒毛。”梁夜络正言厉色的说道。 花熙泽点了点头:“我自然是相信帝尊。” 几番说辞之后,花熙泽率先离开了冷月楼。而就在花熙泽方才出去之后,帝尊三人也缓缓地上了马车,从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北冷殇毫无预兆的一拳砸在了桌面上,桌子上的酒杯全都如数地滚到了桌子底下,摔成了碎片。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从牙缝中挤出那一句话:“他竟然背叛朕。” 钊高自然的蹲下身子,一个一个地捡起地上的碎片:“皇上,既然他已经背叛了皇上,皇上又何必为了这件事情而生气,倒不如我们应当了解他们都在一起谈了什么,他们的计划又是什么?” 北冷殇路红着双眼,看着钊高道:“你又如何能够得知他们说了什么?” 钊高浅笑着站起身来说道:“难道皇上方才没有听清奴才所说吗?它可以遍布奸细,监视着皇上的一举一动,那奴才也可以,派人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北冷殇沉默了下来。知道有人敲了敲门,北冷殇这才压下了心中的怒火,无声地坐在了一旁道:“进来。” “怎么样?你可听清了,他们都说了些什么?”钊高直截了当的问道。 来人说道:“他们想要利用阡逸认祖归宗这件事情来要求皇上把皇上支出宫外,到时候他们便会安排宫里的人把娘娘带出宫。” “除此之外可还有什么?”钊高冲着来人眨了眨眼。 来人自心知肚明,继续胡编乱造了起来,看着一脸阴沉的北冷殇说道:“他们还说,在皇上回宫的途中会安排人把皇上带出大莫,远离都城。到时候他们会安排一个人易容成皇上的样子,来做这个皇上。还说……”来人垂下了头,看着皇上铁青的脸色,她真的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还有什么!”北冷殇声音刺骨道。 来人“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他们说不仅如此,还要把皇后娘娘和太子,一起送出宫去。到时候在安排人在半路上截杀他们。”说罢,头紧紧地贴着地面,身体不停的瑟瑟发抖。 钊高缓步走到凳子上坐了下来,一双手拿着玻璃的两个碎片放在桌子上,一前一后的在桌子上摆动着:“在这场游戏中我们最大的利益便是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计划,既然他们想要趁着那孩子认祖归宗之时,把娘娘从宫中带出去。倘若我们反过来呢?” “你是说?”北冷殇略带欣赏的目光看着钊高,不得不说,钊高这个人的确聪明,可是太过聪明,终究也会害了自己。 钊高似笑非笑的看着北冷殇:“不错,正是皇上想的那个样子。不知道皇上以为如何?” “哼哼,既然你已经说了出来,前辈在你的心里已经确定了,这一定会答应,既然如此,又何必,多此一举。” 此刻的宫中,夜半时分,慕容启天还不曾入睡,手放在桌子上,托着自己的下巴,透过面前的镜子来,反射出自己脑海中的回忆。脑海中总是不断的闪现出和梁夜络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不知为何自己的脑中突然闪现了梁夜络已经死亡的样子,随即猛地摇了摇头,把桌上的镜子推倒在地,顿时摔成了碎片:“不,不可能,他一定不会有事的,他说过他不会有事的,对,没错,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谁?”感受到身后有人出现,慕容启天惊声道。 当看到来人的时候,震惊的看着面前的人。而此刻来人正一手揽入自己的腰肢,一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看着慕容启天略微摇了摇头。 慕容启天霎时间热泪盈眶。 门外有人叩门:“娘娘,出什么事了?” 来人松开了慕容启天的嘴巴,慕容启天深呼吸道:“没事,只是方才,本宫口渴,起来倒水的时候不小心打碎了一个杯子。” 丫鬟道:“那奴婢进来侍候娘娘吧。” 慕容启天急忙回道:“不必了,我现在要休息了,你们都不要过来打扰。” “是。” 听到门外的人已经越走越远,慕容启天这才急忙拉着来人问道:“师叔?你怎么会来这里?还有,阿念他,他还好吗?” 毅拍了拍慕容启天放在自己手臂上的手,给予安慰:“你不必担心你的念郎没有死。你可还曾记得那日,你出了事情,有人过来叫了你们母子?” 慕容启天脑海中闪现出画面,哽咽道:“这么说来,我那日并不是在做梦,而是,他真的在我的身边,跟我说话。” 毅点了点头,随后说道:“公子一直以来都想要带你出去,可是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原本今日是公子要来,我担心他会因此而乱了方寸,所以才没有让他过来。我来主要是告诉你我们的计划。” 慕容启天眼里充满了温柔的目光,双手轻轻地抚上自己的小腹。温柔的轻声说道:“他已经知道我们有孩子了,是吗?” “是,公子很开心。那日看到你们母子,两人正在受苦,公子曾经对我说,只要能够保住你的性命,他可以一辈子不要孩子。他要的就是你的平安。”毅想起那日的事,心里也是一阵阵的寒意,不管如何,这个孩子都是胡室唯一的血脉。 在听到毅如此说的时候,她的心里也是真正的震撼,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孩子,没有任何人可以剥夺他,就是他也没有这个权利,把孩子从自己的身体里拿掉。 “我知道,我也相信这个孩子对他而言也是十分的重要。”慕容启天微微勾起嘴角,轻言说道。 “恩,时间已经不多了,我现在就把所有的计划通通告诉你。这次不成功,便成仁。不论有多艰难,请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好你自己也要好好的照顾这个孩子。讨论你们两个出了什么事,公子他一定,不会独活的。”毅正言厉色的说道。 慕容启天坚定的点了点头:“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照顾好自己,照顾好我和他的孩子。” 御书房内一个小丫鬟正跪在地上,告诉皇帝方才的事情。 北冷殇听言后点了点头道:“这件事情朕已经知道了,你退下吧。” 等到小丫鬟退却之后,这才把目光转移到一旁正一脸悠闲的品味着茶水的钊高,道:“这件事情你如何看?” 钊高似笑非笑的把茶杯慢慢地搁置在手边的桌子上,言辞讽刺道:“皇上心里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既然已经知道了,又何必,问奴才。” 北冷殇并没有继续纠结于这个话题,而是抬手放在桌子上,轻轻的叩打着,不知道发出嘟嘟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御书房之内,听来却有些恐怖。 慕容启天在听完毅说的整个计划之后,略微担忧的问道:“玫儿也答应了,是吗?既然如此的话,你们真的能够确定吗?保证都会平安无事。这件事情牵扯的人已经太多了,我不想再牵扯到任何无辜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六章 做好准备 “你放心我们都会做好准备。现在唯一重要的就是等到那天之后,你就独自一人呆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到时候我们自然会来带你离开这个地方。”说着,毅抬头看了看天色,继续说道:“如今时间也已经不早了,你好好的休息,我就先离开了。” “恩。”在毅正要离开之时,慕容启天忽地抓住了毅的手臂,脸色阴沉的说道:“在此之前,你想办法,找一些人出去帮我办一件事情。” 毅不解的看着慕容启天:“什么事情?” 慕容启天松开自己的手,走了两步,继续说道:“这件事情,我左思右想,一定是在北岩有人已经和大莫联盟暗地里有所联系,否则你那不会有人拿我爹来做文章。倘若不是这件事情的话,也不会有,接下来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 “在你的心里是否已经有了人?”毅同样也认同的点了点头。 慕容启天嫣然一笑:“这个人除了对尊主一直念念不忘的落落公主之外,想必背后还有更大的一个人,而这个人,便是皇后。” “好,这件事情我会派人去查。在此之前我也曾怀疑过,只是不知道会有谁如此做,唯一可以确定的人便是钊高。” “我现在,只要那两个人的命。”慕容启天不疾不徐道。 毅点了点头,随即消失在了漫漫黑夜之中。 花阡逸这娃今日倒是挺给花熙泽的面子,伸出胖嘟嘟的小手,拽了拽花熙泽的头发道:“爹爹……” 这可把花熙泽高兴的不知道东南西北。不顾众人的面色,抱着花阡逸便在大厅里转起了圈,惹到怀里的花阡逸“呵呵”的笑个不停。 而另一旁坐在凳子上的丞相夫人看到那孩子的一刻,心里便揉成了一团水。他们夫妻两个只有花熙泽这么一个儿子,而是让他们两个人苦恼的就是自己的这个儿子却迟迟的不愿意娶妻生子,如今突然冒出来这样一个亲孙子,自己怎么可能会不高兴。刚要起身去逗逗孙子,却被花丞相的干咳声吓得停止了动作。 “好了,是不是你的儿子还未可知。我花家可是,不替别人养儿子。”花丞相沉稳有力的声音传来。 顿时,花熙泽的脸上也失去了笑容,捏了捏儿子胖乎乎的小脸道:“这就是我的儿子。” “你放肆。老夫一直没有承认,他一直便不是我花府的人。”花丞相愤怒的涨红了脸,一手猛拍打着桌面,桌子上的茶水别都摔落在地。 花熙泽却当没有看到,依旧柔捏着儿子的小手,时不时的还放在自己的嘴边亲一口,贪婪的嗅着儿子身上的奶香味。 花夫人安抚道:“好了好了,是不是你的儿子,试试不就知道了。” 花熙泽略微皱了皱眉头,心里自然知晓他们的意思,对身后的管家说道:“管家去端一碗水过来,今日我便当着大家的面滴血认亲。” 说罢还挑衅的看了一眼花丞相,花钱像只是瞪着花熙泽,还吹了吹自己的八字胡。 虽然嘴上没有承认,但是自己的身体却是非常的诚实。当管家端一碗清水过来的时候,花熙泽率先割破了自己的手指,把血滴进了碗中,随后拉着自己的儿子:“儿子忍住,就一下就不痛了,我花熙泽的儿子一定能忍住痛。” 让人新奇的是花阡逸竟然真的没有哭。当两滴血液在碗中,花丞相和夫人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靠近了那碗水。一直到水中那两滴血液渐渐融合在一起,花丞相的脸上才没有方才的铁青。 花夫人也是高兴得合不拢嘴直接伸出手来便要抱花熙泽怀里的阡逸。也许真的是血缘关系,阡逸不仅不哭不闹,而且还伸出手来,让夫人抱。 丞相夫人也忍不住的在花阡逸胖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一口,说道:“老爷,你看,我就说这孩子怎么可能不是熙泽的儿子,在我看着孩子的第一眼起,我就去了呀,这就是我们花府的骨肉,这孩子和熙泽小时候可是一模一样,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花丞相也笑了起来,捏了捏阡逸的小脸:“哼,还好那小子知趣,没有让我们花府断了香火。” 花熙泽冲着玫儿浅笑着点了点头:“玫儿,谢谢你。” 花丞相这是才注意到一旁的玫儿,从头到尾仔细的打量着玫儿,随后笑道:“玫儿是吧。老夫经常听到熙泽提起你。也是辛苦你为我们花府生下了这么好的孙子。” 玫儿听言,瞬间红起了脸:“丞相不必客气。” “爹,现在是不是应该准备让阡逸认祖归宗。”花熙泽行了一礼道。 花丞相此刻的心里也是乐开了花,他的儿子终于愿意娶妻生子,高兴得合不拢嘴:“我花家的孙子自然是要认祖归宗的,过两天便安排一场认祖归宗的仪式,让我花家的孙子正式进我花家的大门。” “老爷,你是否忘了这孩子要认祖归宗,这儿媳妇儿我们可是也要进我们花家的大门。”丞相夫人笑道。 丞相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你看看,我倒是把这件事情给忘了。这样过两日把婚礼和认祖归宗礼一起给办了,你们看如何?” 花熙泽兴奋的拉过玫儿的手:“谢谢爹。” 玫儿却轻言说道:“丞相,玫儿不需要任何的婚礼,只要你们能够承认,我这个儿媳妇儿就已经足够了。我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能让阡逸认祖归宗。” 听到玫儿的话,丞相赞赏的点了点头。花熙泽也想起他们的计划,便浅笑着说道:“爹,我和玫儿简简单单的举行就可以了,如今我们已经有了儿子,那些虚礼已经不重要。今日我便在你们二老面前发下誓言,今生今世只对玫儿一人好,绝不负卿。如有违誓,必当五马分尸,不得好死。” 花丞相吹胡子瞪眼睛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指着丞相夫人怀中的阡逸道:“玫儿已经为你生了这么一个好儿子,倘若你不能对她一心一意,不要说老天惩罚你,就是我,也要先打断你的这双腿。” 丞相夫人听言,便一脸的不悦:“你胡说什么呢?什么叫打断儿子的腿,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花熙泽却霸道的拉过玫儿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温柔而又宠溺的看着玫儿道:“爹,娘,你们两个放心吧,我这一生一世都不会辜负玫儿的。” 晚间 花熙泽和玫儿两个人共处一室,瞬间的气氛变尴尬了起来。 玫儿尴尬地动了动身子:“那个,请柬都已经发出去了吗?有没有给皇上也发过去?” 花熙泽突然愣了一下,随后便哈哈笑了起来:“皇上,呵呵,这种事情请皇上,可不是说送一份请柬的。爹今天下午已经进宫面圣,请了皇帝,你们放心,计划一定会顺利的完成。” 玫儿点了点头。 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玫儿尴尬的笑了笑:“那个,今天晚上,我就睡地上吧。” 花熙泽伸手握住了玫儿的手腕:“既然我们两个人都已经心照不宣,我爹娘也早已认定了你是他们的儿媳妇,我也已经发了誓,今生今世绝不负卿。既然如此,我们便已经是了夫妻,还有何尴尬,我欠你一场婚礼,日后一定会补给你。” 玫儿温柔的笑道:“我们俩个在今天就是夫妻……” 另一座的华丽的宫殿之中,慕容启天正在逗着渊儿。南宫冰双看着慕容启天笑得合不拢嘴,紧跟着自己也笑了起来:“天儿,看你最近的心情似乎是好了不少,是有什么喜事吗?” 慕容启天逗着渊儿的手微微顿了顿,随后笑道:“姐姐,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对我非常的好,而曾经我也曾经说过,我不会介入你们两个之间,只是阴错阳差,我并非有意的介入你们中间,我知道这段时间以来,我给你带来了不少的困扰。“ 南宫冰双急忙制止了慕容启天的话:“怎么会突然这么想?我知道在他的心里一直以来都是深深的爱着你的,不管我多么的努力,终究还是无法走进他的心里一分一毫。” 慕容启天反扣住南宫冰双冰凉的小手,眼神虔诚的看着她说道:“这段时间以来真的很谢谢你,从此之后,我真的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的面前。他是一个好皇帝,同样也正好需要你这位好皇后的辅佐。我始终都相信,在你们共同的治理之下,大莫也终将有一天能统一天下。” 南宫冰双错愕的看着慕容启天道:“妹妹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从此之后都不会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慕容启天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梁夜络曾经给自己的玉佩,在南宫冰双疑惑不解的目光中交到她的手中:“这块玉佩你收好,倘若日后你遇到了什么困难或者危险,只要你拿出这块玉佩,在大莫的只要是玲珑阁的暗卫都会不顾一切的保护你们。”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七章 祝福 “天儿,你这是怎么了?你还怀有孩子,一定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孩子考虑啊。”南宫冰双以为慕容启天得到了梁夜络已经死亡的消息,决定要追随梁夜络而去。急忙握住慕容启天的手,劝慰她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和孩子。 慕容启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姐姐,你不要想的太多,梁夜络并没有死,他过两天就会来带走我,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就隐居起来不问世事。”说话时眉宇间都是一股幸福而欢乐的样子。 南宫冰双听言,同样也为慕容启天高兴,再次同时,她也为自己感到庆幸。“当真是这样?帝尊他真的没有死,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姐姐就要在这里祝福你了。有了帝尊的保护,你们是两个人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倘若你们有需要到我的地方,就尽管直说,我一定会尽我的所能来帮助你们。” 慕容启天轻轻地摇了摇头:“姐姐,这段时间以来,你帮助我们母子的实在是太多了,我慕容启天自认为从不亏欠任何人,却单单唯独亏欠你太多。” “不,你并不亏欠我,这只是我应该做的,说实话,当我知道你回来的时候,我的确恨过你,恨你为什么不死在外面。可是当我看到你狼狈的样子,我便忍不下心。我曾经一度的想过,就算皇上废了本宫的后位,只要有渊儿,那我在这后宫之中也算是有一个依靠。”南宫悲伤苦笑的看着自己怀里的孩子。而那怀中的婴孩却还不知道自己的娘亲正在说些什么,瞪着一双灰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慕容启天从不知南宫冰双有过如此的想法。心中自知,她心中的苦也是十分的多。看到如今的南宫冰双,就仿佛看到了前世的自己。 前世的自己不正是和如今的南宫冰双的想法一样,可是她比自己幸运。她曾经还没有来得及看自己的孩子一眼,而她的孩子还从未见过这世面便胎死腹中。 南宫冰双看着出神的慕容启天,轻轻地拍了拍慕容启天的肩膀:“怎么啦?在想些什么?” 慕容启天古道的摇了摇头,突然似乎想起了什么,从自己的脖颈上摘下来的项链轻轻地戴在渊儿的脖子上,笑道:“这块坠子是由温良玉打造而成,我听说渊儿的身体不太好,这东西可以祛寒消毒,我想应该会对渊儿的身子有好处。” “天儿,谢谢你。”南宫冰双看着怀里的渊儿,随后说道。 三日后 花府里里外外敲锣打鼓好不热闹。门外聚集了很多的百姓。此刻栀落,言星,孟梓,林黎和凌云几个人都已经办成了侍卫的模样,守候在花府的周围。 花熙泽在门口也在不停的张望着,时不时的还问着管家:“皇上来了吗?可曾看见皇上的御驾?” 管家虽然疑惑却也不敢问什么,只是摇了摇头。 玫儿压低声音问道:“难道计划出了什么问题?” 花熙泽沉默片刻,随后便否定的摇了摇头:“不,应当不可能,再等等看吧。” 说话间两人便喜笑颜开地欢迎着贵宾。 此刻的皇宫内,慕容启天正焦急的等待着。此时,一个丫鬟端着汤水走了进来:“娘娘,如今天冷,皇上让御膳房给娘娘做了一些粥,娘娘还是趁热喝了吧,驱驱寒气。” 慕容启天道:“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丫鬟再次嘱咐了一句:“娘娘还是趁热喝吧,奴婢告退。” 慕容启天瞥了瞥着嘴上的那碗粥,抬头望了望窗外的天空,如今已是大雪纷飞,慕容启天便走到桌边端起粥来喝了起来。 北冷殇此刻从门外走了进来,看着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慕容启天,还是默默地走到桌子旁,把慕容启天抱了起来放在了床上,轻轻地为她盖好了被子,轻声的冲着身后的钊高道:“你保证那只是迷药?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情,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钊高压低声音说道:“皇上不是曾经已经找人试验过了吗,皇上大可放心,这只不过是普通的迷药而已。” 北冷殇不再说话,伸手触了触慕容启天的脸颊:“天儿,没有人可以把你从朕的身边带走,朕也绝对不会允许。” “你安排的那个易容成朕的样子的假皇帝已经去了吗?”北冷殇收起了一脸温柔的神情,声音冷到了骨子里。 钊高微微欠了欠身子:“皇上大可放心,想必此刻他们已经进了花府的大门。而我们现在只要好好的守在这里即可。” “好,朕就在这里守着。”北冷殇阴沉着说道,嘴角勾起了一抹阴险的笑容。 梁夜络咬紧了牙关,硬生生的把已经到口中的鲜血给咽了回去,满嘴的血腥味充斥着他的神经:“无需担心,我并没有什么事。” 毅还要继续说什么的时候,天空中突然传来玲珑阁独有的信号。 “走吧。”梁夜络眼神中无法隐藏的欣喜让毅一时间忘记了方才的话,紧随着梁夜络的步伐。 约莫走了一段路之后,毅却突然变了脸色,停住了步伐,伸手拦住了梁夜络的去路:“等等,公子,这里不太对劲。” 梁夜络此刻也沉下脸:“怎么了?” 毅心里止不住的慌乱,继而说道:“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里不太对劲。” “如此,那我们便速战速决吧。”梁夜络推开毅放在自己身前的手臂,大步流星的来到慕容启天的宫殿内。 两个太监还没看清楚人,便不约而同的昏睡了过去。 梁夜络和毅两个人进了房内,梁夜络便冲进了屋内,却看到慕容启天沉沉的睡在床上。 “天儿…”梁夜络心下一惊,还以为慕容启天被人下了毒。 可就当梁夜络即将接近床边的那一刻,毅却突然变了脸色,大惊道:“公子小心。” 还来不及反应,床边却猛地跃起了一根铁索,迅速而又灵活的缠住了梁夜络的脚腕。 “公子。”毅拔出腰间的佩剑,便要冲了过去。而此时却从两边的窗户以及大门之内跳跃出来许多的暗卫,阻隔在了他们中间。 “帝尊,当今是许久不见。朕还以为你已经死了,可是如今见到帝尊,却真真实实的让朕大吃一惊啊。朕还在想,地主究竟是有怎样的通天本领,才会一次次的死里逃生。”床上的“慕容启天”含笑坐了起来,在梁夜络的目光中,轻轻地揭下了脸上的那层人皮面具。 “原来是皇上,的确是好久不见。”梁夜络被人捆绑住,却使不出力气来。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钊高谄媚的笑着从一群暗卫身后走了出来:“帝尊,你就不用白费力气了,这条铁索是你永远都无法挣脱开。不如到是留些力气娘娘最后一面。” 听言,梁夜络的心里便熊熊的燃烧着一股怒火。一双手在衣袖下紧握成拳。钊高已经看透了面前的帝尊,他了解他的软肋,轻笑道:“帝尊,你一向都应该是十分的了解我,我一出手,你必定会必死无疑。因为你的软肋,实在是太过明显。” 梁夜络愤怒的伸出手要抓住钊高,要狠狠的把他撕碎。可是未等碰到他便被暗卫制止了下来。 钊高拍着巴掌大笑道:“帝尊,你可记得这种感觉?”边说边走到了梁夜络的身边,靠近他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这种感觉是不是和公子当年的孤落无助一模一样。” 这种苍凉的回忆不断的侵蚀着他的神经:“你说的那些本尊早就已经忘了。只是如今,你还以为自己可以一手遮天,控制住本尊吗!” “什么…”众人还来不及反应,手中的铁链便瞬间化成了碎片。听着碎片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钊高错愕的大惊:“这,怎么可能!” 梁夜络冷笑道:“你以为,本尊还会犯同样的错误吗,你未免也太低估本尊了。正如你所说的,你对本尊了如指掌,可不要忘了,本尊对你同样也是了如指掌。” 一瞬间的错愕后,钊高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哼,是吗,那倒是不知道公子对老奴了解究竟有多少。” 梁夜络不疾不徐的开口道:“呵,你知本尊知就已经足够了,不过本尊能够这样一直存活世间,倒是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想必本尊也不会奋力坚强到如此地步。” “如此说来,帝尊不也应当感谢老奴?”钊高讽刺的笑道。 气氛一刻的凝滞,屋内众人都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来。 “天儿,在哪里?”梁夜络毫无一丝情义,声音就如同从地狱里传来一般,转身看着北冷殇冷冷说道。 “想知道吗?”北冷殇踏步走到他的面前,压低了声音说道:“如果你想要知道他的哪里的话,就跟我去一个地方。”随即看了一眼紧紧护着梁夜络的毅道:“不过只能你一个人跟我去。倘若你不跟我去的话你这辈子,都休想再见到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八章 关地牢 梁夜络还没有开口说话,毅急忙道:“休想,不论如何,我都必须跟在公子的身边。” 梁夜络推了推毅:“你先回去,你放心,我一定会平安的把天儿带回来的。” “可是公子…” 看着梁夜络坚定的眼神,毅无奈的点了点头,但自己的内心已经下定了决心:“既然明面上不让我跟着,那我便偷偷的跟着去好了。”心如此,想着便不再多说什么,抱拳道:“是,公子。”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毅愤恨的转身离开,北冷殇和钊高相视一笑。 “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天儿在哪里了吧!”梁夜络命令,的口吻说道。 北冷殇慢悠悠的说道:“她,就在…”手指着前方,一名暗卫突然的冲着梁夜络洒出了白色的粉末,毫无防备的梁夜络就这样晕了过去。 钊高摸了摸自己受伤的手腕:“我的血混成的迷药,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躲得过。” 北冷殇并未在意他的话,而是冲着门外道:“既然如此,那门外的那个人便交给你了。” 钊高似笑非笑道:“还请皇上放心。” 北冷殇点了点头,随后道:“来人,把他带到地牢里关起来。今日的事情,倘若你们泄露出去一个字,朕就一定会把你们五马分尸。” “是。”十几个暗卫不约而同地跪在了地上,抱拳说道。 慕容启天精致的小脸有些煞白:“你,你说什么?我已经睡了一天了?” “是啊,今日朕为了你连早朝都没有上。你啊,就应该乖乖的吃药,好好的照顾自己。如今都是要当娘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连照顾自己都不会。”北冷殇宠溺的说着,把桌子上的汤药端到了她的面前。 慕容启天推了推道:“今日,宫中可有什么事?” 北冷殇一闪而过的精芒道:“你怎么了,今日并没有什么事发生,还是说你希望发生什么事?” 慕容启天垂下头去,躲过他质问的目光,一双灵巧的小手从北冷殇的手中接过了药汤,背过身去道:“没有,只是今日我约了皇后娘娘,一起去给渊儿做一些小玩意罢了。” “哦,不过近日皇后并未过来。如今你已经有了身孕,多有不便,还是不要操劳过度。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至于渊儿,如果他真的想要什么的话,只要皇后说一声,朕就会给他。”北冷殇并未打算揭穿慕容启天的谎言。 背对着北冷殇的娇小身躯很明显的颤了一颤。北冷殇上前拦住慕容启天的双肩:“怎么?可是哪里不舒服?” 慕容启天在他触碰到自己的那一刻,便慌乱地逃开了他的怀抱:“没事,如今天色已经不早了,皇上还是先回去吧。” 手停在半空,尴尬的一笑了之:“那好,朕就先回去了,倘若你有哪里不舒服的话,别让奴才去通报朕,太医院的太医时时刻刻都在,知道吗?” “恩。” 目送着北冷殇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慕容启天这才舒缓了一口气,便陷入了沉思:“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出了意外吗,还是说阿念出事了?”越想越担忧,越想越害怕。 小腹传来一阵刺痛,慕容启天立刻舒缓了心情:“孩子,是娘的情绪影响到了你吗,好了,娘知道错了,你乖乖的,你爹很快就会来接我们了,我们一家人很快就能够在一起了。”感觉不到疼痛,慕容启天便浅笑了起来:“你这孩子,是想你爹了啊。” 前世失去孩子的痛,慕容启天永生永世都不可能会遗忘。所以,不管面对什么样的困境,慕容启天都要微笑面对。不为别的,只为自己的孩子能够平安的出生,看着她一天天的长大,听着他一声声的喊着娘亲。 “皇上,帝尊已经醒了,现在应当如何?”月影道。 北冷殇转过身来,拿起衣架上的那一件厚厚的披风说道:“走,朕现在要去好好的看着帝尊,朕还有很多话想要和他说。” “是。” 大牢之内 北冷殇被铁链禁锢住双手,绑在木架上。在北冷殇的眼里看来,他却还是一样的高贵,气质非天。如果当成是一位至交好友,想必他们两个人一定会相生相惜。可是,事与愿违,他们今生今世是注定成不了好的知己。 “帝尊,在这里待的还好吗?”北冷殇边说边脱下了自己身上的那件厚厚的的披风交到了月影的手上。 梁夜络冷笑道:“本尊倒是不知,堂堂的一国之君,居然也会出尔反尔。皇上如此作为,让你的百姓又该如何去看待你这位皇帝?” 这一声声的责备正一点点地积攒着怒火,正在等着一个好的喷发点:“朕告诉你,这个世界上谁都有资格批评朕,唯独你没有。” 梁夜络的眸中闪过晶莹的泪花:“这句话,曾经我也对一个人说过,只是没有想到时隔多年,这句话却又用在了我自己的身上。” 北冷殇听着糊里糊涂,却也懒得去深究:“朕来,只是想要告诉你一件事情。慕容启天她在朕的身边过得很好,而你,朕希望你能够有自知之明,远离大莫远离她,从此之后永远都不要出现在她的面前,朕便会考虑放你离开。” 梁夜络仿佛听到了十分好笑的笑话,冷嘲热讽的话说道:“倘若本尊不愿意呢?” 北冷殇猛地掐住了梁夜络的脖颈,一双眸中傻瓜暗藏着万根冷箭一触即发:“朕告诉你,你愿意也愿意,不愿意也要愿意。倘若你一直纠缠不清,朕就要了你的性命。” “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北冷殇,你太小看本尊了。本尊告诉你,本尊并不怕死。你如果真的爱天儿,就应当尊重她自己的选择。”梁夜络额头上青筋暴起。 北冷殇抓起一旁的鞭子狠狠的抽打着梁夜络,一下又一下:“朕不需要你来教朕如何爱。朕告诉你,她是朕的,只能是朕的,没有人可以带走她。” 梁夜络任由鞭子抽打着自己的身躯,愣是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吭,听到这里,冷哼道:“她不爱你,你就是锁住她的人,也永远不可能得到她的心。” 这句话深深的刺痛着北冷殇,看了看手上的鞭子,似乎觉得还不够解气,抓起一旁手腕粗细的木棍来,重重的打在他的身上。 直到他感觉有些累了这才停止了下来,梁夜络一脸的苍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的流了下来。 北冷殇猛地把棍子扔到了一旁,抓住梁夜络的衣领,逼着梁夜络与自己对视:“朕告诉你,朕就是锁住她的人。迟早有一天,她的心也是属于朕的。” 说罢,转身毫无感情的离去。 梁夜络心里却有些释然:“从今天开始,我们两个人,便互不相欠。” 北冷殇离开大牢后,来到了慕容启天居住的宫殿内,室内还亮着烛光,他静静地走到了门前,慕容启天看到了一抹身影,便知道了来人。他知道她没有睡,她也知道门外的的人。 抬起手来想要敲开门,犹豫了许久还是放下了手,心中有个声音直接冲击着大脑:“天儿,你可知没有你的帝位,我有多悲凉。就算你恨朕,不爱朕都没有关系,只要你在朕的身边就足够了。” “好大的口气,给我上。”黑衣人冷冷的说道。 一声令下,几十名暗卫全都冲了上去,毅也不甘示弱长剑扫过双眸。只见刀光剑影在空中闪烁,不一会儿的功夫,几十名暗卫全都倒在了地上。 毅讽刺道:“不堪一击。” “呀!”倒在地上的暗卫凭着最后一点力气冲向毅,就在快要接触到毅后背的那一刻,只见毅反手长剑直插进了暗卫的腹部:“你还没有那个资格。” 长剑回鞘,心里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公子一定是出事了。” 独自一人来到了皇宫内,慕容启天正在屋内来回踌躇。看到毅的那一刻,眼光一亮,欣喜的冲上前去拉扯住毅的衣袖道:“毅师叔,阿念呢?今天的计划是不是改变了,还是你现在是来带我走的。” “天儿难道没有见到公子?”毅深锁眉头,心里自言道。 慕容启天看着毅紧缩的眉头,是一头雾水:“没有,我今日不知为何昏睡了过去。怎么了,可是阿念出了什么事?”不安了起来。 毅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你放心,公子他应当不会让自己出事的,我过来只是告诉你,无需担忧。过两日,我们重新计划,再带你出宫。如今你要做的就是好好的照顾好你们母子。” 慕容启天听言,手不自觉的抚上了自己的小腹道:“你没有骗我?” 毅浅笑道:“我何曾骗过你。只是今日出现了一些意外,好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还要去通知公子。” “好。”虽然听到毅如此说,可是她的心里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在毅转身之际,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过身紧盯着慕容启天问道:“你方才说,你今日睡了一天?可是哪里不舒服?”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九章 咎由自取 慕容启天莞尔一笑,轻轻地摇了摇头:“可能是近日没有休息好的原因吧。” “恩,多照顾好自己。” 离开了殿内,慕容启天越想越不对:“今日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今日怎么可能会睡着。”脑海中不停的回忆着今日的事情:“难道是那碗粥?不,应该不是,去过那碗粥有问题我行当会察觉。难不成真的是太累了?不想了,孩子,你可不要再为难娘了,你乖一点,娘带你去找爹好不好。” 想到如此,便躺在床上浅浅的睡去。 毅在书上看到了屋内的蜡烛已经熄灭,这才回过神来,深锁着眉头自言自语道:“今日这件事情一定有所阴谋。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如果这件事情已经泄露,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说着,头也不回的冲向钊高的院落内。 只见,钊高正坐在室内品味着茶水,对于毅的到来似乎没有太大的惊讶,微微的勾起了嘴角:“你终于来了。” 毅剑眉星目的盯住钊高道:“怎么?听你这口气,似乎是早就知道了我要来。” 钊高讽刺的看着毅,默默的把茶杯放在了身旁的桌子上道:“来,坐下,我们也算是一千多年的老友了,何必一见面就要针锋相对呢,难道我们就不能好好的坐在一起聊一会天吗,嗯哼?” 毅拔出长剑架在了钊高的脖子上,恶狠狠的说道:“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好说的。这一千多年来,我们并不是好友,而是敌人,如果不是你,当初公子又为何会和扶苏公子互相残杀,如果不是你,公子又为何会中毒不堪,又为何一直到如今都被折磨的痛苦不堪。” 钊高拿捏这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长剑轻轻地移开:“不,你错了,这一切都不过是他的咎由自取。你以为就凭你一个人可以动的了我吗,恩?” 毅举起长剑道:“是吗?那不防试试看?” “你可不要忘了,如今他可是落到了我的手里。如果你杀了我,我可以保证下一刻他的人头就会送到你的面前。”钊高似笑非笑的看着毅。 毅反握长剑,紧紧的抓住钊高脖颈上的衣领道:“你到底把他带到哪里了!” “啧啧啧,你呢,你现在的态度倒是让我很不满意呢。也许,我一个心情不高兴,就在他的身上扎几个孔子,用鞭子抽打几道伤痕。”钊高讽刺的看着毅。 毅愤怒的转身离去:“人在做,天在看。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钊高拍着巴掌讽刺的笑道:“哈哈,嗯,你说的倒是很不错,不过,这一千多年来,似乎一直顺风顺水的是我呢。既然真的有因果报应,那我等着。” 毅听言,再也没有犹豫,大步流星的冲了出去。 走出了殿内,毅脑海中下定了一个决心。 御书房内 北冷殇疲惫的躺在了椅子上,一如过往的盯着屋顶上的龙形花纹。 他的心里如今乱成了一团麻,他不知道为什么,当他一鞭子一鞭子的抽打在梁夜络的身上,他的心里竟然也会有刺痛的感觉:“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什么,我会心疼他。” 毅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北冷殇的面前,轻言道:“皇上,敢问帝尊现在是不是在你的手上。” 北冷殇猛地坐直了身子,目光如刀的紧盯着毅,猛拍打着桌面:“放肆,你胆敢擅自闯进朕的御书房。快…” “赢二公子…”毅急忙制止了北冷殇的话。 北冷殇愕然,竟然有一刻的呆滞。一脸的愕然:“你,你刚刚喊朕什么…” 毅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说出去,北冷殇却以命令的口吻道:“你告诉我,你方才叫朕什么!” 毅听言,在犹豫片刻之后坚定的看着北冷殇,四目相对:“对,你没有听错,赢高公子,你就是秦国的二公子,也是胡亥公子的亲生哥哥。” 听言,北冷殇冷笑道:“哈哈,你以为你编出这样的一套说辞就能够说服朕,想要让朕放了他是吗,那好,朕现在就可以告诉你答案,休想!” “不,公子,属下以自己的性命发誓,你就是二公子!”毅再次说道。 “倘若公子不相信的话可以去和胡亥公子滴血认亲。”毅涨红着脸说道。北冷殇哑然失笑,只听毅继续说道:“公子,这一千多年以来,不管你投胎成哪一户人家,你的血和胡亥公子的血永远都是流着相同的血脉。这些年以来,你失去了母妃,你以为你是怎么能在这深宫大院内活的下来,如果没有胡亥公子的暗中帮助,公子你根本不可能活下来更不可能成为今日的帝王。”毅一步步的紧逼北冷殇,看着北冷殇越来越苍白的脸色继续说道:“相信你并不陌生,胡亥公子身上的毒已经越来越深,原本,钊高给胡亥公子下的毒,公子凭借着我的血还能多活上数十年,而他如今却活不过两年,你可知为了什么?” 北冷殇错愕的抬起头来紧盯着毅,毅继续说道:“不知道皇上是否记得皇上七岁的时候曾经中毒,所有的太医都说皇上已经活不下去。” 北冷殇自然记得,他怎么可能会忘记那种发自内心的疼痛。与其说那是一种疼痛不如说那是一种折磨:“你想要说什么!” 毅说道:“那是因为皇上和胡亥公子一样都中了钊高的毒,而你中的毒比较浅所以公子为你吸了过来,你可知那种积压在内心的疼痛,而公子却深深的承受了一千多年的痛。如今更是痛上加痛。” 北冷殇冰冷的面孔没有丝毫的变化,可是内心却早就已经掀起了波涛大浪:“你告诉朕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要让朕放弃慕容启天,把他放了,让他们两个人相守白头,对吗?” 毅看着北冷殇的脸色,内心知道他们两个人最大的矛盾就是慕容启天,这才道:“公子,这一千多年以来,你们经历了生生世世,慕容姑娘的心里从来爱的人都不是你,她的心里只有胡亥公子。而你们却是秦朝时期的纠葛。秦朝时,慕容姑娘为了你死了一次,她就是希望你们兄弟两个人不要互相残杀。公子,求求你,救救胡亥公子吧。” 北冷殇背过身去,双拳背在身后紧握成拳:“朕可以救他,不过朕有一个条件。” “公子请说。”毅急忙说道。 北冷殇转过身来紧盯着毅道:“第一,朕不是你所说的公子高,朕只是大莫的皇帝。第二,朕可以放了他,不过从今以后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朕的面前。” 毅不可置信的看着北冷殇道:“皇上…”随即便垂下头去:“是,皇上。毅替公子多谢皇上。” 毅离去之后,北冷殇沉默许久,转身独自一人走进了牢房。 透过一旁的栅栏可以清楚的看到,梁夜络被捆绑在木架之上,一双手正在不停的挣扎,额头上的汗珠也在不停的落下,看着梁夜络痛苦挣扎的模样,北冷殇想起了当年的自己,他太了解那种痛,更何况他已经承受了这么多年。 挣扎许久,也许是已经过了那种痛,虚脱的垂下了头,脸上已经若隐若现的出现了苍老之色,看到明黄色的衣角这才缓缓地抬起了头,苦笑的看着眼前的男子:“怎么?你是来看本尊的笑话的?那倒是让你失望了。” 北冷殇紧逼紧梁夜络道:“朕今日的确是来看看你有没有死,顺便朕也要搞清楚一些事情。” 还没有来得及继续说下去,转头对着身后的侍卫道:“去,端一碗水过来。” “你要做什么?”梁夜络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看着北冷殇。 北冷殇不再去看梁夜络一眼,等着一碗清水端了过来,北冷殇毫不留情的划破了梁夜络的手指,血滴进了碗里,在梁夜络的目光炽热的注视之下,划破了自己的手指。在两个人的注视之下,这两滴血液便缓缓地融合在了一起。 “呵,果然如此。”北冷殇冷冷说道,不等身后的梁夜络继续说下去,北冷殇便甩了甩自己宽大的衣袖走出了牢房。 被逐渐越行越远的背影,久久,梁夜络轻声的喊道:“皇兄…” 北冷殇的身体怔了怔,脚下的步子停留了一刻后,再也没有任何的犹豫大步流星的冲了出去。 次日清晨 慕容启天方才洗漱完,北冷殇便踏了进来,铁青这脸色道:“你们都出去,朕有话跟娘娘说,没有朕的允许你们任何人都不能进来,听到了没有!” 一屋内的丫鬟奴仆微微颤抖着身子,哆哆嗦嗦的跑了出去。 慕容启天倒是没有太大的表情,只是默默的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慢悠悠的坐在了饭桌前:“皇上今日过来,有没有吃饭,没有的话倒不如一起来吃吧。”说着把一双筷子放在了北冷殇的面前。 北冷殇俯下身子紧握住慕容启天的手腕,逼着慕容启天和自己对视:“想要知道你的阿念在哪里吗?想不想再见到他?”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刀两断 慕容启天听言立刻转变了脸色:“你把他怎么样了?他现在在哪里?” 北冷殇松开了慕容启天的手,冷笑着说道:“哼,想要知道他在哪里很简单,朕可以带你去见他,不过朕要你答应朕,和他一刀两断,此生此世不准再有往来,朕就会考虑放了他,否则的话朕不敢保证朕会对他做什么!” 慕容启天强忍住不让眼泪流下:“好,我答应你,但是现在我要去见他!” “朕可以带你去见他,但是朕要你清楚的亲口告诉他,你不再爱他,要和朕厮守到白头。”北冷殇默默的说道。 慕容启天抬起手来就要打北冷殇却被北冷殇紧握住手腕:“怎么?他的性命如今可是握在你的手中,如今,能救他的,只有你。只要你的一句话,朕就可以决定他的生死。” “好,我答应你,我会清清楚楚的告诉他,我会和他一刀两断,怎么样,你满意了吗?”慕容启天哽咽着说道。 北冷殇看着慕容启天不再言语…… 慕容启天麻木的任由他的手抚摸着自己的面孔,无力的点了点头,闭上眼睛想要让泪水流回自己的心里:“好,我答应你,只要你能够放了他,我就呆在你的身边。” 北冷殇浅笑着勾起了嘴角的一抹微笑,牵着慕容启天的手一步一步的走了进去。 梁夜络没有抬头,冷声的干咳了几声:“咳咳,怎么?皇上今日又想要来做什么?要杀要剐你随意,我不会有任何的怨言。就当是我们之间做一个了断吧。” 北冷殇微笑着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慕容启天正拼命的想要挣扎掉自己的禁锢。他用力的握了握她的手,她吃痛的抬起头来怒视着他,北冷殇轻张着嘴巴,压低声音道:“不要忘了你的承诺,他的生死可就在你的一念之间。”听言,慕容启天放弃了挣扎,而北冷殇则满意的浅笑着:“不,今日朕是要带一个人过来看看你。” 梁夜络苦笑着抬起了头,他想要知道究竟是谁会有这么大的能耐可以进来看自己,当看到面前的慕容启天时,梁夜络惊喜而又有些意外:“天儿。”说着看了看帮助自己的铁链,开始拼命的挣扎着,想要摆脱铁链的束缚:“天儿。” 梁夜络略带苍老的容颜,体无完肤的模样,让慕容启天煞是心疼。踏出一步想要上前去帮助自己的男人解开铁链的束缚,北冷殇干咳道:“今日朕带天儿过来,就是想要告诉你一件大喜的事情。” 闻言,梁夜络停止了挣扎:“你说什么?你想要做什么?” 在梁夜络的注视之下,北冷殇大手揽过了慕容启天纤细的腰肢,似笑非笑:“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个样子,如今天儿已经是朕的皇妃了,朕和她一起过来就是想要你送上一些祝福。” 梁夜络不可置信的盯住慕容启天,慕容启天的目光却没有一刻停留在他的脸上,沙哑着声音轻声道:“天儿,你告诉我,他说的是真的吗?” 慕容启天没有抬头,一双手在身后不停的揉捏着衣服。直到梁夜络怒声吼道:“你看着我,回答我!” “你可不要忘了,朕要他死,下一刻,他就死无全尸了!”北冷殇不动声色的靠近慕容启天的耳边,轻言道。 慕容启天理了理自己的思绪,强逼着自己与梁夜络对视,表现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对,你没有听错。”莞尔一笑的趴在北冷殇的胸口,头微微侧在他的胸口道:“如今我已经是皇上的女人,大莫的皇妃。如今你见了我,也应当称呼我为一声贵妃娘娘才是。” 梁夜络不可置信的摇着头,苦笑连连:“不,天儿你告诉我,是不是他逼着你这样说的。天儿,你知道我最怕什么…” 慕容启天的心不停的抽痛:“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你知不知道我最怕什么,我最怕的就是你有一天会离开我。只要你还活着,我们就有希望。终将有一天,我们一家人会再在一起的。”手抚了抚自己的小腹,道:“我不知道你怕什么,不过你应该知道我一直以来,一直以来,一直以来都是深深的爱着我的殇哥哥。” “不…这不是真的…”梁夜络不能接受这样的回答。 慕容启天已经装不下去了,她的身体开始有些瘫软,北冷殇却一直紧紧的禁锢着她的身躯,下一刻,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北冷殇毫无预兆的吻向了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从心底认为这是一种莫大的耻辱,可是北冷殇禁锢让她无法动弹。 北冷殇吃痛的皱了皱眉,一股血腥味刺激着他的神经。他很享受的慢慢地离开了慕容启天的红唇,饶有趣味的梁夜络:“来人,送贵妃娘娘回去。” “是。娘娘走吧。”月影低声道。 慕容启天对视着梁夜络,似乎没有听分月影的话。月影看了看北冷殇有些不悦的脸色,压低声音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娘娘,为了帝尊的生命,你还是离开吧。” 慕容启天这才动了动身子,在即将走出去的时候梁夜络却突然喊道:“天儿…” 慕容启天停下步子却没有回头。她怕一回头,就会让他看到自己的眼泪,为了他,她不能回头:“梁夜络,我们已经结束了,我不再爱你了,从此以后,我们互不相干。” 梁夜络紧盯着慕容启天离去的方向,他知道这不是她的真心话,可就是谎言,他也无法接受…… 等到慕容启天离去之后,北冷殇才看着身后的奴仆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帝尊松绑。如果帝尊除了任何意外,你们担当得起吗!” 奴仆一个二个的爬了起来去给梁夜络松绑。梁夜络此刻早就已经虚脱无力,离开了木架的和铁链的束缚,他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 北冷殇半蹲在梁夜络的面前:“帝尊,胡亥。呵呵,从今天开始,你就不要再出现在朕的面前。朕告诉你,朕不会原谅你,你欠朕的,你这永远都还不起。” 梁夜络苦笑着摇了摇头:“你不原谅我,我又何尝原谅过你。” “就凭你现在的样子,你还能做什么。你以为她还会爱你吗?”说着在他面前扔下了一面铜镜。 梁夜络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苍白的脸色,脸上还若隐若现的趴着数条难看的皱纹。看到自己的这个模样,梁夜络却突然拿起镜子,猛地甩的远远的,瞬间只听到了镜子摔在地上,破裂的声音。 北冷殇似笑非笑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趴在地上的梁夜络:“怎么?是不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自己,还是你觉得这样的自己很可怕?呵呵,如今你已是苍老的模样,你还认为天儿还会继续爱你吗。” 梁夜络没有说话,听着北冷殇一句一句的讽刺却也是一言不发。 说罢,北冷殇哈哈大笑着离去,殊不知他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心也是痛的。转身大步离去,却无人看到他眼中闪烁着的泪花。 “公子,公子。”毅在大学漂亮的街道上看到了满身是血,双目无神的梁夜络,急忙跑了过去。 “是。”众人听言,都急急忙忙的去准备。 毅这才回过神来,紧紧的关闭了房门。没有任何的犹豫,把起一旁的长剑便划破了自己的手指,让鲜血顺流而下直到梁夜络的嘴里。 不知为何,这一次梁夜络没有像往常一样吸收着自己的鲜血,而是紧闭着嘴巴,毫无想要生存下去的意念。唯有鲜血在了脸上,脸上的皱纹消失不见,恢复了以往英俊潇洒的模样,可紧紧闭上的的嘴巴却连一滴血液也不愿吞噬。 “公子,你快点醒过来。天儿她们母子还等着你去把他们救出来,你不能就这样倒下。”毅半跪在床头,苦苦的哀求着梁夜络。可是,梁夜络却依旧是无动于衷。 简单的包扎了一下自己的伤口,便拿着自己的佩剑走了出去。打开门的那一刻,栀落几人正站在门口不安的等候着,看到毅走出来的那一刻,都不约而同的走上前去查问帝尊的伤势:“师父,帝尊他如今怎么样了?这就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帝尊又怎么可能会伤成这个样子。” 毅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一脸凝重的看了看众人:“你们在这里好好的照顾帝尊,我有些事情,处理过后便会回来。在此之前,除了你们不要让任何一个人接近帝尊,这是命令。” 众人面面相觑,却还是抱拳道:“是。” 此刻皇宫的御书房之内 钊高不得任何人通传,便一脸怒气的冲进了御书房。而北冷殇却是一脸的悠闲自得,慵懒的斜靠在龙椅之上,侧目眺望着奏折。 “皇上,钊高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皇上。”钊高也不曾行礼,直言快语道。 北冷殇意犹未尽的看着钊高,浅笑的拿起桌子上放着的一盘葡萄,似笑非笑的说着:“钊高,今日你怎么会有空过来过来尝一尝,这可是北岩派人送过来的水果。又大又甜,而且一点都不酸,想必钊高也从未吃过这种东西。今天朕的心情好,赏给你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野心 钊高斜目的扫了一眼桌子上的水果:“多谢皇上的美意。不过,今日老奴听说昨日皇上带着贵妃娘娘去了大牢之内,不仅如此,而且还放走了帝尊,不知是否属实。” 北冷殇浅笑着拿起桌子上的葡萄扔进了嘴里,似笑非笑的扫了一眼钊高:“是,怎么?难道朕想要做任何决定都还要向你汇报吗?朕到时不知道这大莫的江山何时是你钊高的了。难不成你得到了大秦的天下还不够,还想要来计谋朕的天下?” 钊高听到北冷殇的话,心里大概也猜到了几分:“老奴不敢。” “既然不敢,那又为何跑到这里来?朕是天子,不管真想要释放谁,这都是朕自己的权利。你一个宦官,没有资格过来质问朕。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的本分就够了。”北冷殇自从确定了自己和梁夜络这种微妙的关系存在,却不知为何在面对钊高的时候,他的心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怒火。 钊高冷笑着行了一礼,随后慢悠悠地退了下去。 走出去后,钊高脸上的笑意瞬间凝结,一脸阴沉的对着身后的小太监说道:“你们去查一查昨日究竟发生了什么,帝尊离开了之后又发生了什么,现在我要知道一切,一点一滴的细节都不可忽略。如果你们办不到,你们知道你们的下场是怎样的。” “是,奴才遵命。”几个小奴才听呀,浑身发抖,声音颤颤地回答道。 钊高似笑非笑的看着远方正在释放着芳香的梅花枝,没有任何预兆,只听到清脆的断裂声,那一簇簇就开的十分妖艳的花儿随着枝桠一同被折断了下来:“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可以逃脱得了我的手掌心。如果不是为了云楚,我早就把你碎尸万段了。终将有一天你会为了刚才的话起初惨痛的代价。” 慕容启天红肿着眼眶,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脑海之中不断的回忆着梁夜络的样子,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轻轻的抬手,拿起桌子上的眉笔,为自己画眉。看着镜子中自己画眉的样子,便想起了在北岩的时光,每当早晨醒来的时候,梁夜络梳洗完后的第一时间就会为自己画眉,这不仅成了他的习惯,也成了自己的习惯。 对着镜子画眉,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看着镜子里自己身后的背影,慕容启天快速地擦起了自己的泪水:“师叔,你怎么会在这里?阿念回去了吗?她受了很多的伤,他的伤现在好了吗?严不严重?” 毅没有回答,这边让慕容启天更加的不安起来:“怎么了?难道阿念没有回去,还是说,还是说他伤的太严重,已经已经……”慕容启天连连后退着,她无法说出那一个字。 毅看到如此痛彻心扉的慕容启天,自己的心也终究狠不下来:“天儿,你告诉我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慕容启天沉默着流着眼泪,不愿意多说一句话。毅双手紧抓着慕容启天的肩膀:“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他,已经毫无生存下去的意念。我知道在这个时候也只有你才能够唤醒他的记忆,让他重新振作起来。” “你你说什么?你说,他怎么样了?”慕容启天不可置信的盯着毅的双眸。 毅只用坚定的目光回答着慕容启天的问题:“我告诉你,现在他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只有你才能够救得了他。” 慕容启天无力的瘫坐在一旁的凳子之上,往日深井般的眸子,此刻已经是泪水涟涟。同时她也知道如今的她是不可能走得出这里一步,倘若她离开了那么下一刻,她所在乎的人,都会一个个的死在自己的面前。而第一个就是梁夜络。 慕容启天强忍住自己的泪水,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玉佩交到了毅的手中道:“你告诉他,让他好好的活下来,只有他活下来,我们一家人才有团聚的一天。倘若他死了,我们母子也不会独活。” 毅握着温热的玉佩,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慕容启天的心本就有些游移不定,听到毅说的状况如此的危险,慕容启天下定了决心:“师叔,你回去吧。他会明白的。” “天儿…”毅苦苦说道,想要做最后的挣扎。 慕容启天却毫不留情道:“好了,你走吧,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件事情我也帮不了什么。” 听到慕容启天转变了口气,毅也感觉到了什么,这才冷冷说道:“慕容启天,我真是看错了人,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小人。公子当真是信错了你,付错了心。” 慕容启天背过身冷冷说道:“这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我可没有让他对我死心塌地。” “好,好,从今以后,你和公子恩断义绝,生死互不相干。”毅拔出长剑,割破了自己的衣角:“我带公子与你割袍断义,从此以后,你有你的阳关道,公子走公子的独木桥。”随后冲着慕容启天默默的点了点头,跳出窗户匆匆离去。 果不其然,没有一刻的功夫,北冷殇便眉开眼笑的走了进来:“天儿,今日朕让人做了一些你最爱吃的点心过来,还是我们幼时爱吃的,朕想你曾经在外,一定没有好好的吃过这些东西,来,快来尝尝。” 慕容启天面无表情的瘫坐在一旁,依旧是没有一丝的微笑:“皇上今日过来,应当不是过来给我送东西过来的吧。方才皇上在门外。呆的那么久,为何不多加一件衣裳。” 北冷殇就像没有听到一样,端过小时候经常偷吃的玉米糕坐在慕容启天的身旁,一脸的醉意:“天儿,你可曾记得,小时候,你想要吃这玉米糕,不敢对任何人说,只是偷偷的对殇哥哥说,殇哥哥便经常从宫里偷拿这些玉米糕,朕还记得,当初你拿到玉米糕一脸开心的模样,仿佛是得到了世界上最好的东西。现在朕回想起来,仿佛还想是昨日一样。” 慕容启天听言,心里也是五味杂陈:“殇哥哥,我曾经的那个殇哥哥已经不见了,现在在我面前的是大莫的皇帝,是一个可以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皇帝。” 北冷殇也不气恼,捏过一块玉米糕递到慕容启天的面前:“朕只有在你的面前,才会不择手段。” 慕容启天并没有去接那块玉米糕,而是伤感的目光看着北冷殇,许久,才缓缓开口说道:“皇上如此,可曾有想过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 果不其然,北冷殇在听到慕容启天如此说之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起来:“天儿,你明明知道,在朕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渊儿他只是一个意外。” “可是他是你的孩子,不是吗?”慕容启天讽刺的说道,没有听到北冷殇的话,慕容启天继续说道:“既然你已经和皇后娘娘有了孩子,就应该一心一意的对待她们。皇后娘娘如此的爱你,甚至可以为了你把自己心爱的丈夫送到别的女人的身旁,你为何不试着去爱她,而是却要千方百计的拆散我的家。” 北冷殇丢下玉米糕,把慕容启天禁锢在自己的怀里,拉扯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千方百计?天儿,你感受到它的跳动了吗?你可知道,这颗心只为了你而跳动。这颗心早就在十年前就已经许给了你,它再也没有其他的地方可以容得下别人。” “可你知道,我想要的不过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既然你已经无法给我,何不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慕容启天抽出自己的小手道。 北冷殇苦笑着站起了身:“可惜已经太晚了,这颗心在给过你之后就已经容不下别人了。” “那皇后娘娘和渊儿又该如何?”慕容启天冷冷的说道。 北冷殇沉默许久,随后苦笑着说道:“她们,我会尽我所能的补偿他们。可是朕也绝对不会允许你离开朕,朕已经失去过你两次,绝不会有第三次。这一次,朕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把你带走,你也绝对不会离开皇宫一步。” 慕容启天站起身来,走到床边躺下:“皇上还是请回吧,时间不早了,我要休息了。” 看着慕容启天的后背,知晓她并未沉睡:“天儿,朕会等,会等你心甘情愿的接受朕的那一天。朕一直都相信,终有一天你会的。”说罢,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片刻,室内陷入了沉睡一般的寂静,!唯一能听到的,就是慕容启天的心跳声。 侧身躺着,紧紧的咬住自己的手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毅握住玉佩匆忙出了宫,在宫外却被人阻拦住:“师父…” 听言,毅的身体微微怔了怔,声音却有些哽咽:“映言。” 童映言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之后才冲着师父摆了摆手:“师父,此处说话不方便,而且师父跟我来。” 毅看着童映言的脸色,随即快速的把玉佩揣进了自己的怀里,跟着童映言的步伐离去。直到一处僻静的小院之内,毅才缓缓开口:“孩子,真是苦了你了。为了帝尊,却让你毁了这副绝美的容颜。”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几个条件 童映言仿佛是受宠若惊,抱着双拳道:“师父,这本就是是弟子应该做的。师父和帝尊救了我们的性命,让我们苟活世间这么多年,我们已经足够了。如今趁着自己还有生命之时,能够尽一点绵薄之力,弟子已经感到了满足。” 毅很是欣慰地看了看自己的这个徒弟,拍了拍童映言的肩头:“好孩子。不知,你究竟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可是出了什么事?” 童映言听言,脸上的微笑立刻凝结住。环视了一下四周,确定无人之后,这才缓缓开口说道:“师父,夫人之所以会如此做,是因为皇上曾经让夫人答应皇上几个条件,倘若夫人没有做到的话,皇上便会立刻派人暗杀尊主。” “她怎么能这么糊涂?放眼整个天下,又有谁能够懂得了帝尊。”毅愤恨的一拳捶在了身旁的大树之上。 童映言无声的说道:“钊高,师父认为帝尊这一次为何会成为这幅模样,这算都是钊高的主意。夫人只不过是想要趁着这次机会除掉钊高。”看着还是一副不放心的样子,继续说道:“师父请放心。有我童映言在的一天,我就能够保证夫人的安全,还请师父务必照顾好帝尊。” 等到众人离开之后,毅这才轻步走到床边,把怀中的玉佩交到梁夜络的手中:“公子,我知道,我说的话公子都能够听得到。公子,快醒过来吧,天儿她们母子还需要你,今日我去见了天儿,我知道天儿她们母子是为了你能够好好的活着才会对你说那些恩断义绝的话,如果你就这样离开了,你让她们母子以后可如何是好。” 梁夜络已经是没有任何的感觉,毅却紧抓住梁夜络的双臂:“公子,你听到了没有。如果你死了,天儿她们母子也不会苟活,你不是说你爱她吗,不是说你想要和她白头偕老吗,难道让她陪你去死,这就是你爱她的方式吗,你等了一千多年,爱了一千多年,难道就这样不甘心的死去吗!” 红烛的烛心似乎被毅的气势给震慑,剧烈的跳动了几下,随后化为了平静。在毅急切的等待中,梁夜络这才有气无力的喊道:“天儿…” 听到梁夜络的声音,毅破涕而笑。再次划破自己的手臂,任由鲜血流进梁夜络的嘴里,而梁夜络却一直贪婪的吮吸着,他渴望活下去,而慕容启天就是他活下去的力量。 清晨的皇宫之中 北冷殇为慕容启天裹了裹身上的披风:“今日的天气有些冷,估计还要下雪,你就不要出去了,有什么事就让下人们去做。来,陪朕一起用膳。”揽住慕容启天的腰肢,走向饭桌。 慕容启天任由着北冷殇的牵引。看着自己的碗里,北冷殇不停的夹过来的菜,这些都是她曾经最爱吃的菜,可是如今面对着山珍海味却没有丝毫的胃口。 “怎么?可是今日的饭菜不合胃口。没有胃口的话,就让他们重新做,一直到有你喜欢吃的为止。来人,把这些饭菜拿下去,端新的过来。”北冷殇漠然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道。 慕容启天缓缓的拿起了筷子,道:“不必如此麻烦。既然已经做了,就不要浪费了。”闻言,北冷殇却开心的像个孩子,不停的继续往慕容启天的碗中夹着饭菜。 “如今你的身体是最需要补充营养的时候,每天想吃什么就让御膳房去做,你一个人吃两个人长,所以能多吃尽量多吃。”北冷殇说这话的时候,却没有看慕容启天,因为他的心里介意着这个孩子的存在。 一顿饭,索然无味。两个人相伴却是各有心思。 慕容启天默默的放下了碗筷,道:“你们都下去,本宫有话要和皇上谈谈。” “是。” 北冷殇疑惑的看着慕容启天道:“怎么了?有什么话要对朕说?” 慕容启天正言厉色道:“皇上,我想要求你一件事情。因为这件事情非你不可。” 闻言,北冷殇便沉默起来,略微皱了皱眉头:“怎么?什么事?” 一刻的沉寂后,慕容启天不疾不徐道:“我只想要两个人的命。相信皇上一定可以办得到。” “这两个人是谁?”北冷殇严肃的看着慕容启天。在北冷殇沉寂的目光里,慕容启天不疾不徐道:“大莫皇后和落落公主的命。想必这两个人皇上应该不会陌生才对。而且,如果皇上想要他们的性命应当是轻而易举才对。” “好,朕答应你。一个月后,朕就会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她们两个人惨死的样子。不过,皇后和落落公主可是萧逸风在这个世上的亲人。你当真要如此做?”北冷殇含笑道。 慕容启天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声音更像是深渊寒谷:“这个就不需要皇上担心了,皇上只需要杀了她们两个人就足够了。还是说,皇上并不愿意这样做?” “既然你都已经想好了,朕又怎能不会答应你。” 还不等北冷殇继续说下去,渊儿稚嫩的声音从门外响了起来:“进,进…” 听到这个声音,慕容启天的目光便柔成一团汪水,双手不由自主的抚上了自己的小腹,北冷殇还来不及拒绝,慕容启天便独自大步的冲到了门前,打开了房门:“皇后娘娘,渊儿,如此寒冷的天气,你们怎么过来了,快进来。” 皇后宠溺的捏了捏自己儿子的小脸:“渊儿不愿意总呆在坤宁宫,非要出来。一出门就指着你这里的方向,本宫哪里不了解这个小家伙的心思。”说话间便看到了一脸阴沉的北冷殇,匆忙行礼:“皇上吉祥,臣妾不知皇上在此处,想必皇上和天儿还有话要说,臣妾先行告退。” 慕容启天抢先一步拉住了南宫冰双:“皇后娘娘不必介怀,我已经和皇上把该说的都说了,皇上也应该早朝了,你和渊儿就在这里陪着我吧。” 虽然听到慕容启天如此说,在没有听到北冷殇的允许之前她依旧无法抉择。正在踌躇之际,只见一身明黄色龙袍在自己的面前一晃而过:“朕去上朝,你们姐妹两个就在一起好好的聊聊天吧。” “恭送皇上。”南宫冰双微微福了福身子。 等到北冷殇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两人的视线内时,慕容启天这才露出了一抹清浅的笑容,捏了捏渊儿的小鼻子:“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看这个样子倒是和你长的十分像呢,等到长大之后也绝对是个美男子呢。” 南宫冰双听到如此的夸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听你这样说,倒是像一个女孩子。到时候就希望他能够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吧。”说话间,低头为渊儿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这小家伙似乎能听懂他们两个人的话,却有些害羞的模样,惹得慕容启天心里一阵阵的欣喜:“看看看,小家伙害羞了。” “哈哈……”两个人都笑了起来。慕容启天看着南宫冰双清洁的笑容,心里却想到了梁夜络的话:“当年的云楚正是如今的南宫冰双,所以钊高会伤害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却唯独不会伤害她,所以这就是他为什么会倒戈相向的原因,因为南宫冰双深深的爱着北冷殇。” 蜡烛的火焰不停地跳跃着,火炉内燃烧的火焰也并没有给这个室内带来温暖。北冷殇得周身却散发着比寒冬更要寒冷的气息:“朕只要北岩皇后,还有落落公主的性命,只要做得干净利落,让他们很自然的死在北岩便可。” 钊高立刻铁青着脸色:“皇上,如今两国的关系岌岌可危,倘若如今去派人杀了北岩的皇后和公主,那我们两国的战事,便一触即发。如今大莫的将士们还在修生养息,还请皇上三思。” 北冷殇默默地背过身去,拿起桌上的毛笔在纸上,写了什么。钊高却一直等待着,直到北冷殇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北冷殇抬起头来看着室内时不时的抬起头来盯着自己的钊高,邪魅地笑着拿起桌子上的纸,呈现在钊高的面前。而那张纸上清清楚楚的白纸黑字写着一个“杀”字。 “既然皇上已经下定了决心,那老奴便会去做这件事情。不过有一句话,老奴不知道该问不该问。”钊高恢复了以往的平静,轻言说道。 北冷殇依旧是平静的坐在龙椅之上,拿起桌子上的一封封的奏折粗略的浏览:“朕允许你说。” “皇上如今想要北岩皇后和公主的命,却不知是不是因为贵妃娘娘的原因。或者说是贵妃娘娘想要他们的性命。”钊高似笑非笑的看着一脸假装认真的北冷殇。 下一刻,北冷殇却毫无预兆地把奏折猛拍在了桌子之上,阴冷的口吻怒斥道:“钊高,你不过是一个宦官而已,管的是不是太宽了,朕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质问了。” 钊高冷笑:“老奴不敢,只是不想要让皇上被蒙骗。如今娘娘想要北岩皇后和公主的性命,确实好,并没有考虑到大莫的情形。若有一天两国必定兵戎相见,皇上认为凭着大莫如今匮乏的兵力能够撑得了多久?”闻言,方才还一脸愤怒的北冷殇如今却略显有些颓废。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语惊醒梦中人 目光紧盯着钊高,虽然他从心里开始相信自己便是当年的扶苏,钊高是那个曾经为了高位不择手段的宦官,他的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说着:“可是如今已经不是当年的秦国,这些年来钊高虽然高傲不拘,却不知是什么原因,一直对朕也是忠心耿耿。他说的没有错,如果现在两国真的发生了战事,他又该如何自处?大莫百姓又还如何?” “朕相信你应该有这个本事,让人无法查到,是我们大莫人做的。”北冷殇快速的思考着,一脸平静的说着,殊不知他的内心,已经有些波澜不惊。 钊高似笑非笑的看着北冷殇:“皇上,北岩皇后乃是天命所赐,倘若老奴真的派人杀了他,殊不知帝尊他们是否会利用这件事情来大做文章,挑起两国的战事,从而从宫中带出贵妃娘娘。” 此刻听言,仿佛却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北冷殇却从心底认为,这是一个计划。如果说,让他为了慕容启天,他宁愿冒着两国交战的危险,也会去杀了那两个人。可倘若这是一个计划呢…… 钊高看着背过身去,一言不发的北冷殇,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还请皇上三思。再者说真的想要他们两个人的性命,倒不妨让他们互相残杀。” “哦?那你说说看如何让他们互相残杀?又是让谁互相残杀。”听言,北冷殇然后有幸会的回过身来,双眸中充满着期待。 钊高玩味的笑了笑:“皇上难道不知,如今在北岩唯一能和太子争夺皇位的只有箫臻一人,皇后一直对箫臻心存芥蒂。屡次派人暗杀箫臻。如果皇后和箫臻借着太子和太子妃来我大莫的机会,互相残杀。如此一来,岂不两全其美。” 听着钊高的话,原本一脸阴沉的北冷殇此刻却浅笑了起来:“好,就按你说的办。这件事情朕就交给你去处理。” “是。” “如今北岩的太子和太子妃已经到了哪里?” 钊高思考了片刻:“按照今天来看的话,应当在今日午时就会来到宫里。” “好,下去吧。”北冷殇略带疲惫的挥了挥手。 钊高无声的退了下去…… 眼看着时间已经到了午时,北冷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便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去,请贵妃娘娘到大殿去。告诉她,北岩太子和太子妃来谈和,朕知道她们姐妹两人情深意重,故而,让他们姐妹团聚在此。” 小太监急匆匆的离去…… 大殿之内 魏诗琴和萧逸风两个人相伴坐在一旁低头耳语:“大莫一路的风景也是美不胜收,想必日后我们在这里也不会孤单吧。” “逸风……”魏诗琴想要安慰,却又不知从何安慰而起。 萧逸风冲着魏诗琴露出了甜甜的微笑:“你不是说很想要再回到自己的故乡,如今我便陪你一起享受着这大莫的优美风光。我也想看看你从小长到大的地方。” “好,我会带你去看。我会一直陪着你,去看。”两人正在你侬我侬,慕容启天便含笑着走了进来:“你们两个还要恩爱什么时候才肯分开?我在这里可是已经看了好久了。” 魏诗琴含羞的匆忙抽出了自己的手站起身来,萧逸风也匆忙地站起身来,扶着魏诗琴。明显的看到那隆起的小腹,慕容启天含笑的拉过魏诗琴,低头而语:“你们怎么回来这里?” 再见慕容启天,魏诗琴的眼里不停的闪烁着泪花,却强忍着没有让它落下:“这件事情,等以后我会跟你详细说。今日我们来便是想要和大莫友好邦交。” 慕容启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压低声音道:“北岩皇帝谁让你们两个人过来做为两国友好邦交的人质?” 魏诗琴没有说话,慕容启天便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看着一旁默默无闻的萧逸风。 “天儿,等我们见过皇上之后,我再跟你详细的说。我们在来城里的路上便已经接到了帝尊亲手所写的信函。” 萧逸风端着酒杯站起身来,双手端着酒杯一饮而尽:“多谢皇上。日后逸风夫妻二人还要多多仰仗皇上照顾。” 北冷殇哈哈大笑两声:“太子殿下不必担忧。太子妃毕竟也是我大莫的公主,如此说来,我们便是一家人,何必如此多礼。”说着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冲着萧逸风示意后一饮而尽。” 慕容启天微微福了福身子:“皇上,臣妾与太子妃原本就是好姐妹,既然如今太子妃已经来到了大莫的宫中,不方便,让他们夫妻二人住在臣妾小院的旁边即可。” 狭长的眸子盯住慕容启天的双眸,然而只有一刻的功夫便含笑的看着殿内的众人:“朕也正有此意。诗琴,如今爱妃的身子多有不便,你若有空便和爱妃一起聊聊天,做个伴。” 闻言,魏诗琴从一旁的凳子上起来,缓步走到大殿的中心:“多谢皇上恩准。” 一场宴会,心思各异。 晚间,萧逸风夫妻二人相伴来到慕容启天的院落内。 “天儿,许久不见,你可还好?”魏诗琴在萧逸风的搀扶下坐了下来。 慕容启天把手中的碗筷交给了身后的丫鬟。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药汁:“我一直都很好,看看你身怀六甲的模样,倒是让我好生羡慕。你们俩真是走到哪里都会在一起。” 魏诗琴一改当初潇洒的模样,如今却变得娇羞起来:“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我已经是他的妻子,这是他到哪里我都应当跟随。” “对了,正好我也想向你讨教一下,怀孕应该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对了,你们都下去吧,本宫要和太子妃娘娘说一些话。没有本宫的允许,不要进来打扰。”慕容启天浅笑着说道。 谁知小丫鬟却扭扭捏捏地不愿离去:“娘娘,奴婢还是在你的身边侍候吧。” “怎么,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慕容启天略带愤怒的声音道。 小丫鬟还不敢多说什么,冲着屋里的丫鬟们挥了挥手,此刻一个接着一个的离去。走出门外之后,其中一个大丫鬟道:“你们两个快去通知皇上,不得有误。” 听到房门被关上的声音,慕容启天这才正言厉色起来:“诗琴,我们时间不多,便长话短说。如今你已身怀六甲,而逸风又是北岩唯一的太子,皇上又怎么可能会让你们两个人过来做人质。” 萧逸风背过身去,似乎并不愿意提起这件事情。魏诗琴浅笑着,轻轻的拍了拍萧逸风的手背道:“天儿,你娘死了以后,皇上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他带着倾贵妃的尸体回宫之后,抱着她的尸体在御书房里呆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后来,他彻查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牵连了许多的人。宫女,太监上上下下死了将近数百人。还有李贵妃,徐贵人都被皇上下令赐死。就连皇后娘娘,也被皇上打进了冷宫。” 慕容启天震惊起来,听着她的一字一句,她的内心却是不可置信:“后来呢?” “如今皇上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差,两国交战之时,皇上是想要继续这一场战争,是逸风,逸风主动请求皇上,来这里,做人质,祈求两国的和平,哪怕是短暂的。”魏诗琴说到此处,脸上并没有一点哀伤的样子,反而是一脸轻松自在幸福的模样。 慕容启天看着两人,缓缓开口:“如今你们来到这里做人质,便永久的失去自由。难道你们甘心吗?” 魏诗琴拉过慕容启天的手臂,头轻轻的依靠在慕容启天的肩膀上:“天儿,对我来说其实在哪里都是一样。只要我们一家人能够,平平安安的在一起,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慕容启天心疼的道:“你们以为现在大莫的皇上还是当初的那一个人吗,他已经变了,如今的他可以为了权力不惜一切代价。只要是他想要的,他就会使用一切手段,千方百计的拿过来。” 闻言,两人便陷入了沉思。萧逸风无奈的叹了口气:“怎会不知,能在皇位上牢牢的坐着,又怎会是心软之辈。成为皇帝就意味着要抛弃所有的一切。只有高深莫测的皇帝才能够一劳永逸。” “逸风,诗琴,。你们还要不要过平常百姓的生活。”许久,慕容启天才缓缓开口。 此言一出,室内立刻陷入了,沉寂。唯有周围还在不停燃烧着的蜡烛发出的滋滋声。 问题的答案还没有得到,萧逸风便听到了门外的大雪被人踩踏的声音,魏诗琴刚要开口说出答案之时,萧逸风便拿起桌子上的苹果递到了两人的面前:“怀孕的时候应当多吃些水果,这样孩子才会健康成长。” 两人正被萧逸风这莫名其妙的举动而疑惑,谁知接下来便是北冷殇推开了门:“没想到太子和太子妃也在这里,到时让朕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魏诗琴站了起来:“皇上,今日我们来和天儿叙叙旧,不过既然现在皇上已经来了,那我和太子就先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寸步不离 说着,萧逸风便搀扶着魏诗琴,在走到北冷殇的身边时,才听到北冷殇的声音:“无妨,太子妃以后不妨经常多来看看天儿,天儿如今怀有身孕,很多地方都不是特别的明白。我想你们姐妹之间应该会好说一些。” 两人相视一眼随后说道:“是。” 等到两人离开之后,北冷殇阴沉着脸,抓起慕容启天的手腕:“你对他们都说了什么?” 慕容启天讽刺,的看着北冷殇:“怎么?皇上希望我说什么,还是说皇上在害怕,害怕我说出什么。” 北冷殇抬起手来摸了摸慕容启天的脸颊:“朕从来就不害怕什么。不过,从现在开始,不管你要见什么人跟什么人说话,都要让宫女跟着你,一步都不可离开。” “呵呵,皇上这打算是绑架我吗?”慕容启天怒红着双眸,那一双如同古井般的深眸,此刻似乎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 身后的侍卫卑躬屈膝地立在门旁,慕容启天冷笑道:“怎么,如今我的门前,也要派着重兵把守吗,皇上当时费了好大的心思啊。你这个丫鬟当的却是十分的忠心耿耿啊。” 姑娘哪里听不出来此中含义,“噗通”你生跪在了地上,声音颤颤巍巍的说道:“娘娘,皇上也是为了娘娘的安全着想。奴婢,奴婢,奴婢……” 慕容启天并没有理会宫女的话,而是默默的拿起桌子上的眉笔为自己画眉:“好了,你下去吧。本宫没有喊你,就不要进来打扰本宫。” “是。” 宫女走出门后,冲着门外的侍卫点了点头。 待到全都离开之后,慕容启天这才静下心来。谁知刚才在门外的侍卫走进屋内,慕容启天不解,透过镜子想要看他究竟要做些什么。侍卫看出头去看了看四周无人,这才把脑袋缩回房内,紧紧的关上了房门。脸上的喜悦一览无余:“天儿。” 慕容启天还没有缓过神来,抓起桌子上的剪刀,对着来人:“你究竟是什么人?来到这里又有什么目的?你又为何知道本宫的名字?” 侍卫浅笑着把手伸到了自己的脸下,在慕容启天的注视之下,撕掉了脸上的那一层皮。才看到侍卫真正的面目之时,慕容启天眼眶中的泪水再也没有任何的阻碍。 来人摊开了自己的双臂:“天儿,我来了。每一天我都在你的身边。” 慕容启天再也没有任何的犹豫之间,扑进了男人的怀抱,贪婪的吸收着男人身上独特的味道,一双小拳捶打着男人的胸膛:“你没事,你真的没有事。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知不知道在这里的每一天我都是如何度过的?” 梁夜络的眼中同样也泛起了泪花,任由慕容启天的捶打,自己却紧紧地搂住慕容启天的身躯,不愿放开:“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所以我来了。” 也许是慕容启天捶打的累了,这才收回了自己的小拳头,抬起泪水涟涟的双眸:“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什么时候来的?” 梁夜络微勾起红唇,抬起手来为慕容启天逝去了落下的泪珠:“昨日就来了。我是和萧逸风他们一同进来的。” “那这个人呢?”慕容启天指着一旁的面具,随后便更加的不安起来:“你可知道他的身份背景,倘若你露馅的话便会更加的危险。” 梁夜络拿起那张面具对着镜子重新附在了自己的脸上:“你不用担心,这个人本就是我玲珑阁内的人。我只是不放心你,我担心你们母子。” 说到这里,目光便,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慕容启天那微微隆起的腹部虽然还不太明显,但是已经可以证明那里真的存在着一条鲜活的生命,那是他们两个人的孩子,啊。 慕容启天目光柔水,拉扯着梁夜络粗壮的大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之上。也许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梁夜络却只轻轻的触碰,生怕弄伤了里面的小家伙。慕容启天却从来没有见到过梁夜络的这个样子,不觉有些好笑:“你感受到了吗,你的孩子可是想要和你握手呢。” 梁夜络这才轻轻地把自己的手放在了慕容启天的小腹上:“天儿,谢谢…” 坤宁宫内,南宫冰双正一脸笑意的喂渊儿吃粥。钊高便独自一人走了进来:“皇后娘娘吉祥,太子殿下吉祥。” 南宫冰双并没有抬头去看钊高,而是一心都扑在了渊儿的身上:“何事?” 钊高如同献宝一样从怀里掏出一块温良玉呈放在南宫冰双的面前:“皇后娘娘,这是老奴费尽千辛万苦才从商贩那里得到的一块温良玉,想必对太子殿下的伤寒有治疗的作用。” 闻言,南宫冰双这才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抬头看了一眼钊高,殊不知每当南宫冰双正视自己的时候,钊高的心里便开心的像一个孩子:“如此便辛苦钊大人了。宝清,改日给大人送一些本宫珍藏的字画古董过去。” “是,娘娘。” “皇后娘娘,这真是老奴应当做的。看殿下便是未来的国君,而我们都是国君的子民。”钊高卑躬屈膝的说道。 南宫冰双听到这里,却微微苦笑起来:“不知,渊儿这太子之位还能坐多久?钊大人是不是付错了心。倘若渊儿并没有成为一国之君,那大人岂不是悔恨终生。” 闻言,钊高直言道:“不,皇后娘娘,太子殿下一定就是未来的国君。这是上天给予了权力,没有人可以剥夺。” 南宫冰双却伸手捏了捏自己儿子胖乎乎的小脸,她从心里很心疼自己的儿子,如此小小的年纪却要生活在勾心斗角的,皇宫大院内。 “听说,竟然有大臣向皇上推荐,应该要选后宫嫔妃,佳丽三千。而皇上却也答应了,是吗?”南宫冰双脸上虽然没有任何的波动,但是自己内心却在不停的抽痛,她知道皇上的心从来没有属于过她,可是过去她不在乎,她知道不管发生什么,皇上的心多多少少都有,一点渊儿的位置。可是如今,皇上要选佳丽三千,本以为皇上对慕容启天情根深种,可是现在看来,却并非如此。他是皇帝是也是他的职责。 钊高低下了头,掩饰住自己眼眸中一闪而过的杀戮:“皇后娘娘请放心,不管皇上取多少妃嫔,你和太子殿下都是独一无二的。” 南宫冰双苦笑道:“你又何必如此安慰,本宫早已看透。如今本宫只想看着渊儿能够平安快乐的长大就足够了。好了,你下去吧,想必今日后宫之中还有很多的事,本宫便不留你了。” 钊高微微福了福身子:“老奴告退。” “来来,渊儿,来,再多吃一点,这样才能够长高长大。知道吗?”南宫冰双哄着渊儿的声音一声声的传进钊高的耳中。 钊高心下一冷:“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女人可以比你的地位高,也没有任何人能够比得了太子殿下。我不会让任何人动摇你们的地位。” 北冷殇却没有理睬,抱着慕容启天走了出去。众人都紧随其后,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看到了墙角抱着孩子的皇后。 没有任何话语,也没有任何的动作。钊高从屋内出来之时,便看到了皇后那一双受伤的眼眸,嘴角露出一抹牵强的微笑。让人不觉怜惜起来。还不容钊高反应,南宫冰双便抱着渊儿转身离开,只留给她一抹孤单的背影。 “双儿,你不必担忧,很快他就只是你一个人的了。再也没有人可以把他从你的身边夺走。很快,很快……”看着这么孤单的背影,钊高心里暗暗说道。 许久,北冷殇才带着慕容启天来到了一处梅花盛开的地方,而最让慕容启天感觉到不可思议的地方便是那里正密密麻麻的,放着一盆又一盆的君子兰。 在慕容启天的错愕之中,北冷殇缓缓的放下了她,低头耳语:“如何,可还喜欢?” “这。。。怎么可能。”自言自语的说着,双脚却不由控制的径直走向君子兰花簇拥的地方。 北冷殇抬起手来制止了身后的人跟随,梁夜络处在人群之中,心里却早已经波涛汹涌,此刻他已经认识到他,不能再让慕容启天待在这里。手不自觉的紧握住了腰间的佩剑,双目紧盯着慕容启天的身影。 北冷殇缓步走到慕容启天的身旁:“这些君子兰花,朕精心培育了数十年,原本想要等着成婚,那日赠送给你,谁知后来就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不过庆幸的是,朕还是把这些君子兰呈现到了你的面前。每次看到这些君子兰花,朕就想到了和你在一起的时光……”北冷殇如此说着,似乎是要唤起慕容启天过去的记忆,想要看到她眼里心里的那个人是自己,想到听到她再像从前一样的喊着“殇哥哥”。 闻言,慕容启天苦笑的看了一眼那些君子兰花,清脆的声音说道:“那皇上可知道为什么我如此喜欢君子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不愿放弃 北冷殇听言,思绪便被拉回了过往:“朕自然记得,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不等北冷殇继续说下去,慕容启天便转过身来,苦笑道:“时光在走,人也在变。尽管这些都是君子的花,却又不是曾经的君子兰。就如同你和我,你已经回不了过去。苦苦挣扎,最终不过是两败俱伤。” “不,天儿,你知道,朕的心里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人从来都没有变过。”北冷殇怒红着双眸,双手紧抓着慕容启天的双肩。 慕容启天直勾勾的看着北冷殇,在他真挚的注释下,摇了摇头:“不,我们都变了,都回不到过去。为什么不能让过去好好的留在我们的心里,记忆里。而是要继续把那些美好的记忆拿出来,鞭策。” 慕容启天的每一句话都深深的刺痛着北冷殇的心,也许是太害怕再次失去,北冷殇抓起慕容启天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不,天儿,朕直到你感觉得到,它从来都没有变过。” 是,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心脏的跳动。可是这颗心脏,已经不是在为自己而跳动:“现在,你愿意放弃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位,和我一起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吗?” …… 是的,北冷殇沉默了下来,他愿意,可是现在不行:“天儿,如果你想要过闲云野鹤的生活,朕可以带你去。但是现在,朕不能够答应你。双儿中秋是真亏待了她,如今便不能够弃她们母子于不顾。” 慕容启天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的一字一句,默默开口:“你真的,懂爱吗?” “天儿,朕爱你。”北冷殇紧盯着慕容启天的眼眸。慕容启天别过脸去,不愿意,对视他的眼睛:“皇上,如果你真的爱我,就应该成全我。就如同我当年成全你一样。” 北冷殇不解,想要再次追问之时,慕容启天却已经转身离去,唯有北冷殇一人孤零零的站在雪地之上,此刻的天空,仿佛在安抚着北冷殇,已经开始下起了小雪。 “皇上,现在的话不是这个季节的东西,只有在它应该盛开的季节盛开才会完美。”慕容启天留下这一句话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去。 晚间 钊高独自一人在室内看着墙上的画像,许久才缓缓的开口:“去吧,不要留活口。干净利索,明天开始,不要在宫中看到这个人。” 跪在身后的黑衣人:“是。” 抬起手来,轻轻地抚摸着画上的人物:“云楚,你放心。今生今世。再也不会有任何人可以夺走你的所爱。只要我活着一天,便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室内 慕容启天方才吃过了晚膳,便随便找了个借口,打发掉屋子里的,太监和宫女。此刻的室内只剩下了梁夜络和慕容启天两人。 梁夜络一脸正色的为慕容启天把脉,慕容启天却俏皮的一手拖着自己的下巴,直勾勾的看着俊美的梁夜络:“阿念,你知不知道,其实你认真起来的样子挺帅的,如果走出去,估计是个女的都想要嫁给你了。” 梁夜络闻言,这才松开了自己的手,邪魅的勾起了一抹微笑:“你相公我一直都很帅,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怎么,现在是不是应该庆幸你先入为主了。” 慕容启天撇了梁夜络一眼:“好了好了,现在我们应该讨论的是怎样除掉钊高,我们能够远离这里的是是非非。” 梁夜络微微笑道:“钊高,他不会一直都没有动作的。对于他,我太过了解,就如同他了解我一样。” “想要杀害钊高,关键的一个人还是皇后。”慕容启天不疾不徐道。梁夜络也赞同的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皇后是云楚的前世,他这一生都是为了云楚而活,这个世上唯一能够牵制住他的人也只有她了。” “如今北冷殇对你用情至深,想要计划周详,唯一重要的人还是他。”梁夜络看了一眼慕容启天道。 慕容启天脸上的微笑却呆滞起来,苦笑着摇了摇头:“都说得不到的最珍贵。对于我,他应该是没有得到的挫败感。却没有去看清自己的心。” “无妨,想必毅已经开始行动了,等这件事情真正的结束,我便带着你们母子隐居起来,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 闻言,慕容启天心里传来一阵阵的温暖,双臂揽住梁夜络健硕的腰肢:“好。” 梦里,北冷殇看着这陌生而又熟悉的花园,心里却有一种喜悦和悲凉的感觉。抬头眺望远处,不知为何自己的脑海里却知道这条鹅卵石小路通向何方。随着自己莫名涌入的记忆中的小路走去,看到了一座小凉亭内。那里有两个人在说话,而没一字一句都落入了自己的耳中。 一个约莫十岁左右的青衣少年嘟着小嘴:“皇兄,为什么最近扶苏哥哥都不来陪我玩?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对面的约莫十五六左右的墨衣少年宠溺的摸了摸青衣少年的头:“怎么会,皇兄他如今身负重任,自然事情就多,不能够经常来看亥儿,所以我就来陪你玩,还是说你喜欢扶苏不喜欢我。” 小胡亥扑进墨衣男子怀里:“高皇兄,我最喜欢你了。可是,皇兄,为什么父皇总是穿着张牙舞爪的龙,而你和皇兄们都没有。” 公子高笑道:“因为父皇是天之骄子,上天在人间的使者。是至高无上的王。” 小胡亥偷偷道:“我也要穿,父皇这么宠我,一定会给我穿的。” 说话间,公子高一把捂住小胡亥的嘴巴,严谨的看了看四周:“嘘,这话不能乱说。让父皇知道了,就不疼你了。” “才不会呢。”小胡亥一脸的不相信。 公子高宠溺的捏了捏小胡亥的鼻梁:“不许乱说,只要你乖乖的听话,皇兄为你做一件可好?”看着小胡亥期待的目光,随后却道:“不过,要等到你十八岁的时候给你。” 一脸的不愉悦,随后却笑了起来:“好。” 突然画面突变,大殿内变得阴冷无比。“皇兄,我还称呼你一声皇兄,你为何要把我心爱的人送给扶苏哥哥。”成年的胡亥怒吼道。 “亥儿,你应当知道,父皇心中的继承皇位人选就是扶苏,即使我们是亲兄弟却也已经有了亲疏。如果念天足够爱你,她会得到扶苏的宠爱,保我兄弟二人相安无事。”公子高略带愧疚的说道。 谁知,胡亥却哈哈大笑起来:“哈哈,皇兄,一直以来你就是我最敬佩的人,却不曾想到你也是如此的贪生怕死。谁说扶苏皇兄一定会登上皇位。” “亥儿,你要做什么?” “皇兄,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牵连你。你永远都是我最爱的哥哥。皇位是我的,天儿也是我的。” 看到这里,北冷殇的心却抽痛起来,还不等他反应过来,画面却再一次的变化。 “皇兄,皇兄你不能死,你不能离开亥儿。你不是说过吗,永远都不会离开亥儿,你不是说男子汉一诺千金吗。难道你要说话不算话吗。”北冷殇不用想也知道这个是胡亥,而现在的胡亥却是抱着一位血人歇斯底里的嘶吼。 公子高有气无力的抬起了手想要为胡亥擦去眼泪,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力气:“不要哭,这是我的命数,我公子高自认为一生光明磊落,到头来却害了念天姑娘,也害了你。如果有来生,我愿赎罪。” “不,我不怪你,真的,皇兄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胡亥哀求着,哀求公子高坚强,也哀求老天不要如此的残忍。一路走来,他已经失去了太多,充满期待,眼含泪水:“皇兄,如今我已经失去了念天,失去了扶苏哥哥,难道你也要离开我吗。” 怀里的人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却亲近最后一口气:“亥儿,皇兄对不起你。从今以后你就要孤身一人,答应皇兄,远离钊高。” “好,我答应你。”看着他痛苦的模样,胡亥痛哭道。 梦境渐渐模糊,北冷殇已经融入了故事。只是眨眼之间,胡亥便已经不再是自己所看到的那个样子。此刻的他,头发已经略显有了白发,穿上那件红色的衣衫,站在一具冰棺内:“皇兄,你好好的睡吧,终有一天你会回来的。不管是你还是天儿,扶苏哥哥我都会等。不管是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我都等。” “不,不,不。”北冷殇猛地坐了起来,额头上不停的冒着冷汗。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做这样的梦。 月影猛地推开了们闯了进来:“皇上。” 北冷殇快速的调理了自己的心态,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月影,陪朕一起去贵妃娘娘那里。” “是。” 慕容启天此刻正在认真的听着梁夜络讲述他过往的故事。 “那后来呢?”慕容启天拖着下巴问道。 梁夜络从一旁拿起了披风披在了慕容启天的身上,苦笑道:“后来,后来我就把他的尸体和冰棺一起放在了冰洞内。每隔一段时间我都会去看看他。”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非死不可 “可公子高这个人应当不是太过出名,我一直以为你和扶苏的关系是最好的。”慕容启天苦笑道。 梁夜络却似笑非笑的摇了摇头:“并非如此,扶苏那时已经很少出现在皇宫之内,他为了保护秦国,愿意接纳六国的遗孤,这是两位皇兄共同的想法。相对而言,我和高皇兄的关系是最好的。甚至就连死亡他都代替了我。” “他的尸体现在在何处?”慕容启天轻声问道。 梁夜络轻缓的摇了摇头:“要在五年前就已经让他入土为安了。我知道,他已经回不来了。我的身上不止有我一个人的仇恨。还有他们的。钊高,非死不可。” “你可知你的名字是如何来的?”梁夜络突然道。 慕容启天不解,梁夜络继续说道:“一千多年来,你传了四次世,而每一世名字都是天,念天,魏天,童天,慕容启天……” 殊不知,这一切都被门外的北冷殇听的一清二楚。而门内的人却早就猜透了门外的人。 “朕倒是不知道,原来帝尊早就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北冷殇独自走了进来道。 慕容启天理了理自己的衣衫,站在了梁夜络的身前。 北冷殇铁青着脸,一把抓过慕容启天。慕容启天却猛地甩开了他的手:“殇哥哥,你应当知道,我不属于这个皇宫。也不属于你,你是皇帝,你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也有后宫佳丽三千。倘若你还念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便放过我吧,让你记忆中的我也放过你。” 北冷殇冷漠地转过身去,却无人看到,转过身后的他双目通红:“呵呵,放过你。” “今生今世为一人而已。”梁夜络拉过慕容启天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轻轻地说道。 “好,既然如此,那朕便成全你们。”北冷殇轻缓着开口,在慕容启天和梁夜络错愕的目光中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两颗丹药继续说道:“这是用鹤顶红做成了药丸,如果你们真的相爱,那就证明给朕看。”说着讽刺的看着梁夜络。 室内立刻陷入了沉寂。梁夜络却突然的伸手去拿他手中的药丸,慕容启天拉住了他的手臂,在他浅笑着的目光中,摇了摇头。 “这里只有一颗丹药,你们两个人,只能活一个。”北冷殇看到两人的情景,便又开口说道。 梁夜络苦笑道:“天儿,如果你离我而去,我也会随你而去。这一千年里,都是你看着我先走,如今你便看着我走,可好?我不想要再看到你离我而去。” “不,不行,你不能先离我而去。你不能够这样残忍。”慕容启天双手紧紧的抓着梁夜络的手臂,甚至都已经掐出了血。 梁夜络却一直宠溺的笑着,伸手轻抚过慕容启天的脸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从北冷殇的手中夺过药丸,一吞而下。 双眸愧疚的看着北冷殇,已经看透了生死的他微微勾起了一抹微笑:“在这一千年里,我不曾对不起任何人。而让我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的,就是我伤害了你。原谅我,求你好好的照顾天儿她们母子,这条命是我欠,如今便还给你。” 慕容启天早已泣不成声:“不,你不能够离开我,我们说过的那一生一世在一起,你不是说过还要带我去游山玩水,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吗?你不能够离开我。” 梁夜络还想要去安慰慕容启天,突然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便直直的倒在了地上。慕容启天看着梁夜络一动不动的身体,双目赤红,充满了愤怒。“啪”一巴掌响彻在安静的室内。 “皇上。”月影急忙上前,却被北冷殇阻止住了步伐。此刻的慕容启天眼中充满了恨,甩了一巴掌的慕容启天继续猛地捶打着北冷殇的胸口。:“是我看错了你,是我认错了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为什么不能够成全我。我慕容启天有哪一点对不起你。” 北冷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歇斯底里的慕容启天,任由她捶打着自己,心里有一个声音不断的在告诉自己:“哭吧,这一切都会过去。从明天开始,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我。” 却没有预料到,接下来慕容启天竟然拔下了自己头上的发簪,月影快速的站在了皇上的面前:“娘娘……” 慕容启天讽刺的抬头看了看天空:“哈哈,我原以为上天给了我一次生命,我便能改变这结局。可是上天太过残忍,让我经历了一次生不如死,如今便要让我再一次的失去所有。北冷殇,你记住,我恨你。但愿来生,我不要再遇见你。”说着,便要刺向自己。 北冷殇大变脸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推开了月影,手来不及夺走慕容启天手中的发簪,便只有替她承受。发簪直接穿透了北冷殇的手掌,而他却不曾皱一下眉。 “他没有死,那不是毒药。”冷声说道。 “你说什么?”慕容启天惟恐自己听错了,再一次的问道。 两人四目相对,在慕容启天生无可恋的眼眸中,北冷殇承认自己失败了,他已经彻彻底底的失去了,这个女子:“他没有死,那不是毒药,只是令人昏迷一段时间的药而已。你学过医,便可去替他把把脉。 在半信半疑中,还是走到了,躺在地上的梁夜络身边。颤颤巍巍的伸出手,为他把了把脉,一直到感觉到他的心还在剧烈的跳动的那一刻,脸上才露出了微笑。 伸手按住他脖子上的穴道,梁夜络这才闷哼一声醒了过来,慕容启天看到清醒的梁夜络,破涕而笑。两人紧紧地相偎在一起:“太好了,太好了,阿念,我还以为你真的已经离开了我们。如果你真的死了,我定会带着孩子陪你一同去死。” 梁夜络本人以为自己已经死定了,可她感受着怀里女子的体温,嗅着头发上传来的香味。他的神经,告诉自己他没有死,他还活着:“我不允许你这样说,我也不允许你这样做。” 北冷殇的手还在流着血,可他却丝毫没有感觉,因为他的心比他的手还要痛。“皇上,属下来为皇上包扎伤口吧。”月影轻缓着说道。 这句话才叫醒了正在紧紧相拥着的两人。慕容启天擦去了眼泪:“谢谢你。” “你知道朕想要的并不是你的一句谢谢。”北冷殇苦笑着说道。在慕容启天的注视下,咬了咬牙直接拔出来,扎透了自己手心的发簪。 慕容启天匆忙拿出手绢去为北冷殇包扎。“如果,他死了,你还会这样对待朕吗?”看着无比认真的慕容启天,北冷殇默默道。 慕容启天顿了顿,随后道:“不会。” “哈哈,朕知道,是朕自己太过自作多情。直到今天朕才看明白,朕已经彻彻底底的失去了你。不过朕还没有死心,这些要知道你有没有爱过朕,哪怕只有一瞬间。”北冷殇略带哀求的口吻道。 在北冷殇期盼的眼神里,慕容启天点了点头:“有。” “好,对朕来说已经足够了。”北冷殇似乎已经释怀了,脸上的微笑却显得比过去要自然了很多:“过两日朕会安排让你们离开这里,永远都不要再回来。否则朕真的不敢肯定,再次见到你,朕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不,在走之前,我们一定要先除掉一个人。否则,写大莫江山岌岌可危。”梁夜络急忙说道。 “谁?”北冷殇紧绷起神经。 “钊高。”梁夜络和慕容启天对视一眼后,两人不约而同的说道。 “那你呢?你的确就是胡亥,那个秦二世子。”北冷殇听言并没有过多的惊讶,只是半信半疑的看着梁夜络。 梁夜络点了点头:“不错。尽管过了很多年,这依旧是我永远都无法摆脱的身份。” “如果你们想对付他的话,可有十成的把握,倘若没有,便不要自作主张。”北冷殇冷冷的说道。 梁夜络浅笑道:“想必皇上早就对他有所不满,他的实力并不像皇上所想象的那么简单。只要皇上和皇后娘娘,能够配合。那么我们便要九成的把握,可以除掉他。皇上便可以安安稳稳的做好皇帝的位置。” 听言,北冷殇便沉下心来。思考片刻道:“好,既然如此,那就不知应当如何配合。” 听到北冷殇的回答,慕容启天和梁夜络两人相视一笑。 外面,天空中不知不觉已经开始下起了鹅毛大雪。室内几人还在详细地谈论着周密的计划。 突然,月影握紧了腰间的佩剑,立在门后:“皇上,门外有人。” 听到月影如此说,室内的几人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北冷殇冷冷的说道:“大约有多少人?可知都是何人?” 月影闻言,便趴在了门后,道:“回皇上,大约有二十人左右。应当不是宫里的人。” 还不等众人反应,门便被人狠狠的踹开,从四面八方闯进来一二十个黑衣人。室内四人就紧紧的围绕在一起,把慕容启天护在了三人的包围圈内。梁夜络道:“还请皇上能够同心协力,保护好天儿。”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忠心耿耿 黑衣人二话不说便一同涌了上去。在靠近三人之时,黑衣人中大约有十个左右都开始互相残杀起来。也许是没有料到会突然出现如此的情况,最后死的那个黑衣人还瞪大了双眸,想必直到他死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为何而死吧。 正在三人看的目不暇接的时候,那些个黑衣人,已经被处理干净。剩下的黑衣人便齐步跪倒在梁夜络的面前:“帝尊。” 梁夜络抬了抬手,示意他们起来:“起来吧,你们都辛苦了。” “不敢。”黑衣人道。 梁夜络却进步,上前扶起了他们。在众人的注目之下,梁夜络冲着他们深深的鞠了一个躬:“这些年来辛苦众位兄弟。多谢你们,一直以来将生死置之度外,一直对玲珑阁,对我忠心耿耿。” 数十个黑衣人仿佛是受宠若惊便再次的跪在了地上:“不敢。” 这次梁夜络并没有扶起他们,而是当着他们的面把自己的玉佩交给了北冷殇:“从此之后,皇上便是你们的主子。你们的生命不再属于我,而是属于皇上,属于大莫。” “是。属下拜见皇上。”没有反驳,也没有不舍。声音洪亮地跪倒在皇上的面前。 你知道此时北冷殇才确信了他们的实力并不是自己所想象的那么简单。 “主子,不知接下来应该如何去做。”其中一个黑衣人说道。 关上了门,几人在室内说着详细的计划。 等到走出房间之时,天已经有些微微亮了。月影为北冷殇披上了厚厚的披风。 “想必这个时辰皇后也已经起来了,随朕一同也去坤宁宫吧。” “是。” 果不其然,坤宁宫内南宫冰双正哄着渊儿吃早饭。北冷殇独步走了进来。 宝清正要行礼,北冷殇却制止了她的动作。 “渊儿,你乖一点好好的吃饭以后才能够长高长大,才能够帮助父皇啊。”南宫冰双哄着太子,可这太子似乎并不想要给自己的娘亲一点面子。 “让朕来喂他吧。”北冷殇突然开口却把南宫冰双吓了一跳:“皇上吉祥。” “不必如此多礼。好了,你们都下去吧。朕和皇后不用你们服侍了。” “是。” 众人离开之后 南宫冰双这才缓缓开口说道:“不知皇上是有何事?” 北冷殇尴尬的笑着,从他的怀里抱过了渊儿。对于她们母子是满心的愧疚,可他只有一颗心,这个心里早就住满了慕容山,再也不可能容得下第二个女人。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的照顾他们母子吧。 “双儿,朕想要请你帮一个忙。” “不敢当,皇上有话直说便是。不管皇上,让臣妾做什么,臣妾都会去做,何谈帮忙一说。” 说着,北冷殇从怀里拿出了一颗药丸,这颗药丸是梁夜络给他的。“真想让你假死一次,可以吗?” 听到这里,南宫冰双的手微微颤了颤,筷子,不经意的从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 “好。”请问是没有任何的犹豫,南宫冰双便答应了下来:“不管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去做,就算是死,我也没有任何的怨言。”说着,在北冷殇看来不及说话之余,抓起药丸,便吞了下去。 此时,宝清正端着一壶热水走了进来,方才放下水壶便听到嘭的一声。 “皇后/皇后娘娘。”北冷殇和宝清都不约而同的喊了出来。 “来人,传太医,快传太医过来。”北冷殇心里却突然闪过一丝的懊悔。 宝清在一旁已经泪流不止。 这一下,宫里可就乱了套了。才一眨眼的功夫已经传遍了后宫。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急匆匆的赶来。 钊高正在用早膳,也许是因为即将要听到慕容启天死去的消息而心情愉悦。就连早上也比平常多吃了好多。 “大人,大人不好啦。”一个小太监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钊高不疾不徐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怎么,是有何事,竟如此的惊慌?”正满心期待着自己想要的那个结果的钊高,一举一动都充满了笑意。 “皇后,皇后……”小太监气喘吁吁的说道。 听到小太监如此说,钊高便紧绷了神经:“皇后,皇后娘娘她怎么了?”急忙站起身来道。 小太监哆哆嗦嗦的说道:“皇后娘娘不知为何,口吐鲜血。如今所有的太医都已经过去了,皇上正在大发雷霆,传大人快些过去。” 谁知,等小太监抬起头来的时候,却早已没有了钊高的身影…… 钊高便不顾众人的脸色直接冲进了室内,北冷殇同样是阴沉着脸走了进去:“钊高你放肆。” 钊高却促步上前掐住了北冷殇的脖子,赤红着双眸:“你没有资格批评我。” 月影拔剑而上,谁知钊高反手单扣,月影便被一股很大的力量撞了出去,随即便口吐一口鲜血昏厥了过去。 北冷殇却感觉要窒息了一般,钊高这才放开了手,慢慢的走下向了床边:“如果他死了,你就陪着他一同去死吧。如果不是因为他,你以为我会如此待你。你也可以一次次的对我无礼,我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我才是唯一的主宰者。我让你生,你便生,我让你死,你便死。” 北冷殇听言,怒火中烧,拔起一旁的佩剑架在了钊高的脖子上:“朕才是皇帝,天地间唯一有生杀予夺的权力。” 钊高讽刺的笑着,拿捏这佩剑,轻轻一弹,仿佛有极大的冲击力,太啊剑竟然断裂了两半。在北冷殇的震惊中,钊高探了探皇后的鼻息,直到感受不到任何的生命迹象,钊高才像是一个失去了一切的孩子,眼泪如注,抚摸着南宫冰双的侧颜:“云楚,我等了你一千多年,守了你一千多年,好不容易你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我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的照顾你,你不应该离开。你醒一醒,醒一醒啊。” 床上的人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钊高这才像一个孩子跪在地上歇斯底里的痛哭起来。 门外断断续续的传来宫女太监的抽噎声:“还请皇上节哀。” 钊高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回自己的幽暗阁内,他心里却不停的期盼着什么,走进屋内,一幅画像一如既往的挂在墙边,画里的女子雍容华贵,笑颜如花。 “来人!”钊高阴沉这声音到了极致。 “属下在。” 钊高背过身去,不想要让任何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去,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你们去给我找到帝尊。就算他死了,也要把他的尸体给我挖出来,听到了没有。” “是。” 暗卫悄然离去,钊高慢慢的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缓步走到墙边,伸手抚摸着画上的女子:“云楚,你不要怕,等着我,我一定会再次救回你的。” 突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转身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 慕容启天正逗着渊儿玩,两个人在屋内玩得不亦乐乎。 钊高突然闯入,慕容启天并没有感觉。而下一刻,只感到脖颈处传来一阵疼痛后,眼前一黑,便昏厥了过去。 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便已经在一处陌生的地方。揉了揉自己发疼的太阳穴,转过身来,看到自己的身旁躺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南宫冰双。 “你终于醒了。”钊高阴冷的声音传了进来,慕容启天猛的转身看去,立刻警惕的防备了起来:“钊高,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把我抓来,究竟想干什么?” “干什么?呵呵,不要着急,很快你就知道了。”钊高似笑非笑的看着慕容启天说道。 皇宫中已经乱成了一团,皇后的尸体失踪,慕容启天也不见了。这可让宫里的人都变得人心惶惶起来。突然一跟长箭夹着一封信直直的射在了大殿的柱子之上。 “来人,保护皇上。”侍卫立刻围成一团,把皇上围在了中心。易容后的梁夜络微微伸缩着眉头,拔下了箭,呈现在了皇上的面前。 北冷殇匆匆地打开信来看,立刻变了脸色。直接把信封递到了梁夜络的手上,梁夜络结果醒来看,只见信封上面,写着一行话:如果想要慕容启天的性命,今日午时独自一人来到城南,我只会把慕容启天双手奉还。 说罢,两人便对视片刻,随后两人都心照不宣地快马加鞭的出了宫。 城南 慕容启天和钊高还在对峙着,钊高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慕容启天注视的目光里打开了一道暗门。微弱的亮光让慕容启天足以看清那里面的不是别人正是慕容君天一家人。 “二哥……”慕容启天立刻变了脸色,急忙充了过去。 慕容君天似乎也觉得诧异,当慕容启天真真实实的拉扯住了自己,慕容君天这才相信,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慕容启天:“天儿,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可有受伤?” 慕容启天摇了摇头:“没事没事我没事,只是你们为何会在这里?” 慕容君天立刻把慕容启天拉倒了身后,敌对的看着钊高:“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钊高吭声说道:“不想要做什么,只不过是想要让慕容姑娘答应我一件事情罢了。我相信慕容姑娘一定不会拒绝的。你说是吗?慕容姑娘!”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懊悔 “天儿,你别怕,有哥哥在,二哥不会让你出事的。”慕容君天紧紧的护着慕容启天道。 钊高就如同在看着一场笑话一样的看着几人:“难道你就不想看看你的那一双儿女,啧啧,说起来你那一双儿女当真是,可爱至极。” 叶婉嫣此刻已经镇静不了,歇斯底里的吼道:“我的孩子在哪里,你究竟把他们怎么样了?如果你敢伤害他们,我一定会跟你同归于尽。” 慕容启天静静地从慕容君天的身后走了出来,道:“二哥,二嫂,你们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我也不会让忆儿和临儿出事的。” “天儿”慕容君天还要拉住慕容启天,谁知门再次被紧紧的关上, 已经不是能用他们的力气就可以打开的。慕容君天懊悔自己没有留下慕容启天的,懊悔的捶胸顿足…… 走出门后,慕容启天便急忙问道:“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钊高似笑非笑的看着慕容启天:“那两个孩子,你想要知道吗?如果你想要知道的话,倒不妨陪我看一场戏。如何?” 慕容启天紧缩眉头:“什么?” 不等钊高回答,梁夜络和北冷殇两人便已经冲了过来。 “阿念。”慕容启天在看到两人的时候就想要冲过去,谁知钊高一个转身便把转到了自己的身后掐住自己的脖颈:“你们想要救她吗?如果想要救她的话,哼,帝尊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梁夜络直勾勾的看着慕容启天,没有任何预兆的从衣袖中掏出匕首来扎进了自己的胸口,北冷殇匆忙扶住他:“你为何?” 梁夜络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如此,你可以放了她吗?” 说着便把胡亥装在瓶子里的鲜血灌进了南宫冰双的嘴巴里:“云楚,你别怕,很快你就可以醒了。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等你醒来之后,你就会知道,我已经替你解决了所有的麻烦。从此以后,一切让你感觉到不开心的人,都会在这个世界上彻底的消失。” 而另一旁的梁夜络只是为自己简单的做了一个包扎,北冷殇担忧的问:“你这样真的没事吗?” 梁夜络咬了咬牙:“你放心吧,没事。现在他已经彻底的疯狂了,方才我在那瓶子上撒了失心散,等到合适的机会只要能够靠近他,就能杀了他。” 说话间,毅,孟梓,凌云,言星,林黎几人都已经冲了进来:“尊主。” 钊高斜眼看了一眼众人:“呵呵,到齐了,真好,今日就让我们把过去的恩恩怨怨都做一个了断吧。” 说着,从四面八方冲进来了很多黑人,二话不说便冲着几人冲了过去。慕容启天在一旁不停地挣扎着,捆绑住自己的铁链:“阿念,阿念小心。” 众人便厮打在了一起。慕容启天的心也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厮打声传了许久,梁夜络已经有些支持不住,倒在了地上,胸口上的鲜血已经不停的冒了出来。 钊高阴险的拿起自己的佩剑,长剑与大地的摩ca而发出“哔咔哔咔”的声音。 慕容启天已经红了眼眶:“阿念,不要,不要啊。” 其他的人都被黑衣人制止住,想要去救梁夜络已经是不可能了,钊高仿佛就吃定了这一点。 “公子,从现在开始,过去一千年里的哀哀怨怨我们才彻底的划清界限。”冷笑着举起长剑就要刺了过去。 “钊高!”身后响来南宫冰双洪亮的声音,也是这一声让钊高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梁夜络抓起落在自己身旁的长剑和北冷殇不约而同的靠近钊高后,一前一后穿透了钊高的身体。 钊高看着穿透自己的长剑,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他没有去悔恨,也没有去挣扎。而是慢慢的艰难的转过身去,含笑看着南宫冰双。 就在倒下之际,南宫冰双爬起来扶住了钊高:“你说的我都听到了,钊高,对不起。对不起。” 钊高抬起手来为南宫冰双擦去了眼泪:“别哭,我说过永远都不会让你哭。你放心,从现在开始没有人可以夺走你的所爱。永远都不会。云楚,我爱你。” “钊高,钊高!” 钊高却只是含笑的拉了手中的东西,而绑住慕容启天的那根柱子便冲着慕容启天直直的压了下去。 梁夜络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冲在了慕容启天的面前:“天儿,不要害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慕容启天嗅着男子身上熟悉的味道,含泪而笑:“就算这一次我真的死了,我也没有任何的遗憾,感谢上苍让我重生,让我这一世没有错过你。” 两人紧紧的相拥,等待着死亡的降临。许久,两人都没有感到重物砸在自己的身上,而传来的疼痛感。梁夜络回头看时,北冷殇的后背扛着柱子,鲜血不停地从嘴里流了下来。而那一双眼里虽然有些哀伤但是却依旧无法掩饰住闪烁着快乐的感觉。 “皇上!”两人大惊道。 北冷殇强忍住疼痛感:“你们快走,我撑不住了。胡亥,在我和你血脉相融的那一刻,我就已经认定了你是我的弟弟。这也就当是我为你们做的最后一件事,快走。” 梁夜络推开了慕容启天,:“天儿,你快走。” “不,要有我们一起走。”慕容启天坚定的看着两人道。 凌云不知何时出现在三人的身旁,推开了慕容启天两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出北冷殇,而柱子却无情的ya倒了凌云。 “凌云!”几人大惊失色道。却已经无法挽回,凌云用尽最后一口力气:“主子,谢谢你给了凌云再一次的生命,这条命,便还给你。但愿来生凌云还能够遇到像主子这样好的主子。” 慕容启天痛哭了起来:“凌云……” 重伤的人已经等不及时间的推移,今天都匆匆忙忙的回了宫。 等到慕容启天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和往常一样一醒来就能够看到梁夜络。猛地扑进了梁夜络的怀抱:“阿念,凌云他真的死了吗?” 梁夜络安抚着慕容启天的后背:“哭吧。都已经过去了,凌云他走的很安详。” 抹了一把眼泪,这才注意到,原本一头白发的梁夜络已经满头青丝,慕容启天似乎有些不可置信:“这,怎么回事,你的头发……” 梁夜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青丝,微微笑道:“天儿,从现在开始我已经不再拥有长生不老,我会陪着你一起慢慢变老。从青丝到白发,从青年道老来相伴。” 慕容启天眼里充满了笑意:“好,我们一起,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皇宫里,北冷殇此刻已经是满头的白发。南宫冰双静静的坐在旁边喂着北冷殇喝药。 许久,北冷殇握住了南宫冰双的手:“双儿,从现在开始我已经只有两年的时间。在这两年里,我们,重新来过。好吗?” 南宫冰双听言,眼泪瞬间便流了出来:“好。不管你还有多少的时间,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次日清晨 梁夜络和慕容启天便已经准备离开了皇宫。慕容启天浅笑道:“我去给皇后娘娘说一声吧。” 梁夜络拉住了慕容启天的手:“现在皇上身体抱恙,皇后不仅要照顾皇上,还要照顾太子,就不要去打扰了。” 慕容启天想想也是,两人就这样坐上了马车,离去。 高高的城墙上面,南宫冰双扶着北冷殇看着慕容启天的马车渐行渐远,心里苦笑:“终究,她爱的那个人永远都不是我。” “好了,我们回去吧。”北冷殇咳嗽了两声说道。 南宫冰双点了点头,为北冷殇裹了裹身上的披风。 马车内,慕容启天因为在梁夜络的怀里,手中把玩着梁夜络的头发:“我们离开以后去哪里?玲珑阁和天阙宫该如何?” 梁夜络笑道:“你不是说过想要隐居起来吗,我们一家人远离世间的纷扰。多好?至于玲珑阁和天阙宫我已经全部都交给了毅,我们一家人不再属于这里的人。” 慕容启天满心温暖,依偎在梁夜络的怀里熟睡,梁夜络却想起北冷殇的话:“从此以后你要好好的照顾她们母子两人,和她一起相守到老,永远都不要告诉她我为你引du这件事情。” 远远,天空中飘起了大雪,沿途中不断的闻到梅花的香味。雪地上留下了马车走过的痕迹,痕迹飘向远方…… 箫臻玩味的勾起了唇角:“怎么样?母后,现在这皇宫里,到处都是儿臣的心腹,皇后娘娘是否是失策了?” 皇后此刻已经气得浑身发抖,手颤颤巍巍的指着箫臻:“你,你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母后,想必大逆不道的人是你吧。你竟然敢谋害父皇,按照我北岩的宫规,你应当五马分尸。”箫臻愤恨不平道。 知道大势已去,皇后颓废的瘫坐在了地上。 箫臻冷冷的说道:“皇后谋害皇上,按罪当诛。”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亲手杀害 说着转过身去,不再看身后的妇人一眼。一滴泪水流了下来:“皇兄,请原谅,我没有遵守诺言。我曾说过皇后只要不做过分的事情,我定会让她安享晚年。可是如今,她谋害了父皇……” 侍卫长剑相向的瞬间,皇后直接拉过一旁呆愣的落落公主。鲜血喷涌而出,滚烫的鲜血喷到了皇后的脸上:“母,母后……”落落公主低下头去看着穿破自己胸膛的长剑,一脸的不可置信,她的母后竟然会让她去死。 “落落,落落。”苍穹推开身后的侍卫,一把抱起落落公主冲了出去,箫臻示意众人不要阻拦。长剑指着皇后:“虎毒尚且不食子,你竟然为了自己让亲生女儿去死。” “本宫给了她生命,自然由本宫支配。” “啊!”不等皇后说完,箫臻一刀结果了皇后,直到死她都无法闭上双眼。 “落落,你不能死,你不能死。”苍穹抱着落落急急忙忙去寻找太医,一路上都在不停的嘶吼:“太医,太医在哪里!” “谢谢你,谢谢你能包容我的一切,如果有来生,我愿意先遇到你。如果有来生,你不要再爱上我……” “不,来生我一定会找到你,我还要娶你做我的妻子。” 落落幸福的闭上了双眼,苍穹仰天哈哈大笑几声,箫臻还来不及阻止,苍穹长剑穿透自己的胸膛,口吐鲜血:“你一定要等我,我来找你了……” 箫臻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两人,眼泪无声的滑落…… 此时的大莫 萧逸风和魏诗琴两个人已经被皇上安排到了都城的一座府邸。 一大清早,一个侍卫就连滚带爬的走进了萧府:“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不好了。” 正在吃饭的两人看到这个情景都放下了手中的碗筷,萧逸风扶起趴在地上的侍卫,微微皱起眉头:“何事如此惊慌?” “皇上驾崩了。”侍卫道。 萧逸风瞬时间红了眼眶。侍卫一字一句的把当时的情况详细的告诉了萧逸风,随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交到了萧逸风的手里:“这是新皇给你的信,皇上让武王殿下不用担心,最近皇上会派人来和大莫皇帝讲和,让武王殿下回故土。” 萧逸风背过身去,强压住内心的痛楚:“既然他已成了新王,就让他好好的做好皇帝吧。你回去告诉他,从此之后北岩再也没有萧逸风这个人。” “殿下。。” “你走吧,再也不要回来。” “是。” 侍卫离开之后,萧逸风这才像是一个没了家的孩子,趴在魏诗琴的怀里无声的痛哭着。魏诗琴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她不知道应该安慰些什么,她能做的只是陪在他的身边。 许久,仿佛是已经哭过不再有伤悲一般,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水,强颜欢笑:“这也许就是命吧,母后曾经害了这么多条人命,也是时候改还了。只是我没有想到他怎么会如此残忍,竟然连我的亲妹妹都不放过。落落她才二十三岁啊,她才方为母亲,母后她怎么会连她们母子都不放过……” 魏诗琴这才缓缓开口说道:“不,她不只是不愿意放过落落公主,同样的她也不愿意放过你。” 萧逸风抬起头来道:“你说什么?” 魏诗琴叹息一口气:“其实在我们来大莫的时候,一路上屡次遭人追杀,逸风你可曾想过是何人所为?” 萧逸风沉下脸去:“你是说…” “是,是皇后派人过来,想要结束我们的性命。如果不是天儿她派人一路保护我们,恐怕我们一家人早就露尸荒野了吧。”魏诗琴冷笑着说道。 萧逸风不可置信道:“这不可能…”可是他想起落落的死,又无法说服自己。 魏诗琴苦笑道:“曾经我也不相信,一个母亲究竟是为了什么能狠下心来杀害自己的孩子。” “为了什么?”萧逸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可是他不愿意去接受这个坦然的真实。 “因为皇位,她想要登上九五至尊之位。” “所以从一开始,我和落落都不过是她的一枚棋子,可有可无的棋子。”萧逸风哈哈大笑起来。 魏诗琴依偎在他的怀里:“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的在一起,生死与共。” 初春的季节,万物已经苏醒,时不时的传来鸟儿快乐的叫声。 而这份安详的清晨却被一声声痛苦的折磨声打乱。 “皇上,皇上,来人啊,来人啊快叫太医,快叫太医。”南宫冰双握着在地上打滚的北冷殇,痛哭了起来。 北冷殇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意识:“不,不要去叫太医。” “是是是,不叫太医,不叫太医,如今改如何是好!”南宫冰双急的直掉眼泪。 北冷殇死咬着牙:“朕没事,啊……”听着北冷殇一声声的哀嚎,南宫冰双的心就抽痛的特别厉害:“皇上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 北冷殇此刻哪里听得到她的话,浑身都在被疼痛包裹。 许久,满身大汗的北冷殇缓过神来,他无法想象梁夜络疼痛了几千年。 傍晚,北冷殇牵引着南宫冰双来到城墙上,就那样静静地看着。 脑海里不停的回忆着过往的点点滴滴…… “天儿,你一定要幸福。 赢千念晃了晃自己的小脑袋,虽然不明白老爹的意思,但还是顺从的点了点头:“恩,我知道了,爹说的永远都是对的。”说着,转过小脑袋来,看了看慕容启天:“娘,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你不可以再亲我了。爹爹说了,只有媳妇才能够亲我,虽然你是娘亲,但是你还是不能够亲我的。” 听着自己儿子的话,慕容启天直接喷出了一口水,嗔怪地看了一眼梁夜络:“你都乱七八糟的跟他说什么,他这么小,你不要把他给带坏了。” 梁夜络放下赢千念,靠近慕容启天的耳边:“怎么,你吃醋了?” 慕容启天瞪了一眼梁夜络:“我懒得理你。” “哈哈哈哈……”屋内,只剩下了哈哈的笑声。 赢千念看到自己的爹娘在一旁秀恩爱,自己便偷偷的溜了出去。 不知不觉跑进了一个小森林里,一个大约三四岁的小女孩正蹲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赢千念迈着自己的小步子跑了过去,拍了拍小女孩的后背:“小妹妹,你这么晚怎么在这里哭啊?你爹娘呢?” 小女孩抬起红肿的眼睛看着赢千念道:“我不知道,我只是追着一只小兔子,来到这里之后,我就迷路了,不知道爹娘在哪里。” 说着又哇哇大哭起来。赢千念默默小女孩的头:“你叫什么呀你爹娘叫什么我送你出去好了。这里树多,很容易迷路的。” 小女孩抹了一把自己的眼泪,拉住赢千念的小手:“谢谢你小哥哥,我叫萧贤儿,我娘叫魏诗琴,我爹叫萧逸风,住在成都里,今天我爹带我和娘一起来这里狩猎,我便看到了一只小兔子,然后就和爹娘一起走散了。小哥哥,你能不能带我找到我爹娘,这里没有一个人,我好害怕。” 赢千念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把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项链摘下来给小女孩戴上:“你别怕我送你出去,这个项链是我爹给我娘,我娘又留给我的。我娘说如果害怕了,只要带着这个项链就不会那么害怕了。现在我把这个项链送给你,他就会保护你,所以当你害怕的时候,你就摸一下这个项链,你就不会再害怕了。” 小女孩乖巧的点了点头。 两个小娃娃手拉这手,不一会儿便已经到了成都。 一个侍卫模样的大人见到了小女孩,急急忙忙的跑了过去,抱住了小女孩:“小郡主,你到底去哪里了。可把大家都吓死了,老爷和夫人正在满城的找你。” 小女孩略带兴奋地拉着来人道:“我今天不小心迷路了,然后是这个小哥哥把我带回来的。” 来人看着小孩,不大的模样,身上的衣服又是粗衣麻布。虽然救了自家的小郡主,但是还有些看不起:“多谢你把我们小郡主带回来,不知小弟弟的家人在何处?等下我送你回去。” 赢千念急忙挥了挥手,因为爹和娘说过,都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他们的家在何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还是很乖巧的听着爹娘的话,不会告诉任何人:“不了不了,我也只是路过之后看到这个小妹妹在那里哭而已,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那好吧,那你路上小心一些。”来人道。说着便拉着小女孩,离开。 小女孩被男人拉着,时不时的回头看了看赢千念,而赢千念,却冲着小女孩挥了挥手。小女孩却突然的睁开了来人的大手,跑到了赢千念的面前道:“小哥哥,我会想你的,你会想我吗?以后你会不会来找我玩?” 赢千念嘿嘿笑道:“你不要担心,以后我有空了便会,来找你玩。我就在这里等你,如果你想我了或者是感到害怕了,你就摸着我送给你的那个项链,这样你就不会再害怕了。” 小女孩不舍得任由着男人拉着自己回去。“小哥哥,你记得一定要记得想我。” 赢千念挥了挥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个比个精明 到了萧府,魏诗琴急忙抱着自己的女儿:“你这傻丫头去哪里了?可把爹和娘担心死了。” 萧贤儿委屈的道:“娘,对不起,我不小心走错路了。是一个小哥哥把我送回来的。” 魏诗琴看着自家女儿委屈的模样,便不再多说:“你说一个小哥哥把你送了回来,那那个小哥哥呢?” 萧贤儿略带委屈地摇了摇头,把自己脖子上的项链露出来给魏诗琴看:“小哥哥已经走了,小哥哥把这个东西给了我,说等到我害怕的时候,只要看到这个项链就不会再害怕了。娘,以后你带我去找那个小哥哥,好不好?” 魏诗琴却盯着这个项链出了神:“贤儿,你告诉娘啊,那个小哥哥有没有告诉你?他家在什么地方?你在哪里迷路的,能不能带娘去看看?” 萧贤儿挠了挠自己的小脑袋:“我不记得了,就是在,我们去狩猎的那个小树林里面的路,然后我就是在那里碰到的小哥哥。” 魏诗琴在心里不停的说道:“天儿,是不是你?那个孩子是不是你的孩子,你究竟去了哪里?这些年来为何一点音信都没有?我相信不管你在什么地方,都会生活的很好吧。”心里想着,冲着萧贤儿笑了笑:“好了以后,再碰到那个小哥哥,就把他带回家来。好不好?现在啊娘就先把你给带回家,你爹已经急得快要疯了。” 另一边 慕容启天站在门口不停地眺望:“这孩子究竟去了哪里?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梁夜络揽住了慕容启天的肩膀:“孩子聪明着呢,就不用再担心。” 慕容启天白了一眼梁夜络,此刻一个小小的身影映入了眼帘。慕容启天急忙冲了过去:“你这孩子去了哪里?” 赢千念吐了吐舌头:“娘,对不起啦,我知道今天太晚了。以后再也不会了,我都饿了,我们回家吃饭吧。” 梁夜络一把抱起自己的儿子:“好,吃饭可以,但是必须答应,以后不可以再做这样的事情,让你娘担心了,知道吗?” 王嬷嬷嬷听了太子的话脸上的表情半点未改,施施然的从洛兰和长公主身后走了太子近前,然后不卑不亢的对太子一礼,接着说道,“老奴领命,不过毕竟是在太子府上,故此老奴肯请太子另寻一位太子府上的嬷嬷与老奴一同进去吧。” 卓浩然点头应允,早听说定国侯府的人一个比一个精明,今日一见果真如此,一个看上去貌不惊人的老嬷嬷竟然也是如此心细如尘,做事不留一点诟病,还真是让人恨的牙根发痒。 很快,一位在太子府上很有体面的老嬷嬷被请了过来,两人一前一后上了台阶,守着门的下人左右一推,房门应声而开。两位老嬷嬷齐头并进的走了进去。 卓浩然看着慕容启天纠结的神情,心情非常愉快。 他这边才往前行了几步,选了个位置以便自己一会儿可以更好的欣赏慕容启天的窘态,才一站定就听一声尖叫从书房内传了出来,紧跟着太子府的那位老嬷嬷也顾不上什么体面,连滚带爬的从书房里冲了出来,“咕咚”一声跪在卓浩然的面前。 “太子爷,不好啦……” 卓浩然皱眉,面色紧张的问道:“嬷嬷有什么话慢慢来讲,梁不是那屋内之人真的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那嬷嬷跟杀猪的声泪俱下道,“太子爷,快传太医啊……太子妃……太子妃肚子里的孩子只怕不保了呀,太子爷……” 她这一声高嚷,让众人皆是一惊,卓浩然满脸焦急的问道,“怎么?太子妃在里面么?她什么时候进去的?可是受了什么惊吓?来人,速传太医过来为太子妃诊治!” 一个下人得了令忙冲了出去,这时候,王嬷嬷快步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慕容启天上前一把拉住王嬷嬷,眼中几乎滴出血来,问道,“王嬷嬷,里面究竟是怎么个情况?” “是啊,快说,究竟怎么回事?里间的人可否是定国侯妃,太子妃又怎么在里面!”卓浩然也问道。 可是只要细细一看便能发现,他焦急的声音和眼中的镇定是那么的不兼容。 慕容启天眼下也顾及不了许多了,转身就想进屋,可身子才转了不到九十度就被王嬷嬷一把又拉回了原位。 “嬷嬷?” 慕容启天皱眉。 “侯爷,稍安勿燥。” 去他娘的稍安勿燥。慕容启天第一次对这个词如此的讨厌,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王嬷嬷放开慕容启天的手,快步走到太子近前,对着卓浩然深施一礼,然后才说道,“太子,此事关系天家荣辱,只怕不宜在此处高声谈论。如果太子不介意,还请太子移步室内,一看便知。” 卓浩然一心想将卓赫然和慕容启天的丑事传扬出去,怎么可能进屋去说,他一挥手,很是豪气的说道,“事无不可对人言,嬷嬷直说无妨。” 王嬷嬷干咳了一声,朗声说道,“回太子爷的话,老奴与贵府上的嬷嬷一同进屋,看到一使女衣衫零乱的被弃于外间,经贵府嬷嬷验看,已被破身。另外,泽亲王与太子妃卧于内室榻上,二人衣衫皆无。太子妃下身淋血,经老奴查看,太子妃所怀胎儿已经滑落,是个成了形的男婴。现在太子妃出血未止,人业已晕迷,请太子速请太医过来为太子妃诊治……” 王嬷嬷后面的话,卓浩然完全没有听清,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算计算计不成反被人算了,不但应该扣在慕容启天头上的那顶绿帽子变成了自己的,更重要的是自己的孩子没有了! 而且,那是个男孩! “卓赫然!”卓浩然咬牙切齿的低声吼道,也顾不上什么别的了,带着几个丫环婆子冲进屋去,“嘭”的一声把门关上。 原来一直等着看好戏的洛兰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瞬间变的惨白,刚才她只在下处听到“秦微”出了意外,可是却没想过,那让“秦微”出事的人竟然是卓赫然。 只是可惜,眼下她的这点小感受,没人顾及得上。 王嬷嬷的话在慕容启天的脑子里转了几圈,他才反应了过来。 他紧走了几步来到王嬷嬷近前,低声说,“您是说……” 王嬷嬷微微点头,什么也没有说,可是站在院子里的所有人都明白了。 其实,她也不必说什么,因为梁夜络已经从从容容的从书院门口那里走了进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当慕容启天看到一脸无辜加好奇的梁夜络出现在院门口,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向站在门口置身于事外的卓泰然夫妇和卓悠然发问时,只觉得心中的一块重的几乎压的自己无法呼吸的巨石终于落了地。 卓悠然被梁夜络吓了一跳,几乎一蹦跳开了五米开外,吼道,“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梁夜络一挑眉,“什么叫冒出来的?我是从山上刚走过来的好不好?我在山上站了半天,一个人都没见着,还以为你们都散了。要不是下山的时候看到一个扫地的老伯问了你们的去处,只怕现在还不知道你们在这里呢。” “山上?”卓泰然皱眉,“我们来的这一路上为何没见到你?” 梁夜络答的理直气壮,“我迷路了啊!” 卓泰然觉得自己的脸不自愿的抽动了几下,侧过头去,轻笑了一声。 “你可吓坏定国侯了。”喻玲珑拉着梁夜络的手说道,“刚刚我们听说你出了事,都急的不得了。” 梁夜络一笑,答道,“出事?呃……虽然迷路大小也算件事,不过还不算什么大事吧,哪里值得如此的兴师动众!” 喻玲珑无奈的摇了摇头,冲着慕容启天的方向对梁夜络一呶嘴,“还不快点过去,有人可为你忧心如焚的急了半天了。” 梁夜络点了点头,然后施施然的走到了慕容启天的身边。 慕容启天静静的看着梁夜络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直到站在自己的面前,他才轻声问道:“你可好?” 不知为何,梁夜络竟然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发涩,她点了点头,“好。只是有点冷。” 慕容启天解下自己的披风给梁夜络系上,眼中有些嗔怪,可是却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我要的,也只是你的安好。 慕容启天与梁夜络这边还在两两相望,就听书房内传来动静。 下一刻,慕容启天抱起梁夜络一跃而起,跳开原地大约在两三丈的距离,紧跟着,就听一声巨响,卓赫然被人从屋子里给扔到了院中。 可怜我们堂堂诩国的二皇子,这么冷的天,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亵裤,这还得感谢他自己还算是反应的快,不然只怕他现在恐怕就全身红果果的供众人观瞻了。 卓赫然其实在王嬷嬷回话的时候就已经醒了,而醒来后看清楚躺在自己身边的女人是谁的时候,他心中的惊骇值与现在卓浩然的暴怒值真可谓是旗鼓相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一章 不领情 他手忙脚乱才把亵裤穿上,卓浩然就已经冲到了自己面前,卓赫然看着眼珠子都红了的卓浩然时,第一次对这个从小到大并未被自己真正放入眼里的长兄产生了畏惧之情。 但是**也叫裸,喻玲珑见状忙转过头去,卓泰然干咳一声,吩咐下人先送她回府。接下来的事情不该让女人参与,因为参与其中的女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梁夜络毕竟是个现代人,别说是只露着上半身,就算是人体画也是看过的。 更何况,在天煞宫,除了自己的师傅和梁玄之外也没人知道自己是个女子,所以众人洗澡玩水什么的也从没避讳过她,而且,就算是知道自己是个女子,只怕那两货也从没把自己当个女子看待过。 慕容启天对梁夜络的表现不是很满意,见梁夜络还对着**的卓赫然发呆,挑眉问道:“好看?” 梁夜络这才意识到,现在自己的反应应该是害羞的,回避的,而不应该以一种菜市场挑猪肉的态度欣赏品鉴。 她慢慢的转过身去,干咳了一声,答道,“白胖白胖的。” 慕容启天高深梁测的看了看他,梁夜络自然看出了他的不爽,冲他一笑。 “泽亲王府的厨子应该因为他肥硕的身材好好的检讨一下。” 慕容启天摸了摸下巴,“身材是个好话题,我们一会儿回府好好聊聊。你觉得如何?” “非常不如何!”梁夜络翻了个白眼。 就在他们讨论卓赫然的身材与厨子之间的关系的时候,两个身影冲到了卓赫然的身边。 “赫然,你怎么样?”说这话的人,是卓玫。 紧跟着,她对着身后的下人吼道,“你们都是死人啊,就看着泽亲王受冻,还不快来人给他找衣服保暖!” 她这平地一声吼,又把梁夜络的目光吸引了过来,虽然不能像慕容启天一样直视,但偷窥冲还是可以的。 而另外一个冲过来的人则是洛兰,不等别人动手,洛兰早解下了自己的斗篷盖在卓赫然的身上。 只可惜,眼下卓玫并不领她这个情,一把把洛兰推到一边儿,“用不着你在这里假惺惺的扮好人,你们定国候府没一个……” “咳……” 慕容启天干咳了一声,卓玫当时就噤了声。 洛兰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过于孟浪了,悄然无声的退到了一旁。 卓赫然虽然没有言语,却极快的扫了洛兰一眼,两人目光隔空对视的时间虽然不超过一两秒钟,但某些意味深长的眼光自然没有逃过梁夜络偷窥的目光。 梁夜络对洛兰这番令人刮目相看的举动以及事后两人的互动很是好奇,她抬眼看了看慕容启天,可对方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梁夜络一撇嘴。 虽然刚才洛兰的举动离出墙还有十丈八丈远,可是刚才两人那片刻的互动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很清楚吧,这慕容启天竟然还一副骑在墙头看风景,事不关己的样子! 大哥,我是该夸你,你心理素质强到变态呢?还是应该告诉你,你的自我感觉已经良好到了病态! 虽然卓玫嚣张,但并不代表她没有脑子,如今,卓赫然与卓浩然的矛盾已然升级成为不可调和,如果再多得罪一个慕容启天,显然是不合算的,她忿忿的闭上了嘴巴,将卓赫然扶了起来。 她冲着驸马递了个眼色,驸马会意。 打从自己跟卓玫成婚开始,朝堂之上自己倒没有什么建树,不过替这姐弟俩扫尾擦屁屁的事情倒是越干越顺手。 今天如果那屋子里被发现的人是定国侯妃,那最多就是骂上几句,最多看在慕容启天的面子上打上几下也就过去了,最后肯定是以定国侯妃暴毙完结的。 卓赫然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没干过,虽然都是侧室之流并无正妻,但皇上从来都是睁一眼闭一眼的,而大臣们也都吃个哑亏就完事了,谁能真为个女人跟天家过不去。 可是今天受辱的竟然是太子妃,这事可就有点…… 驸马爷悄悄的蹭到门口,对着站在门口cos门神的卓泰然和卓悠然一笑,然后极不自然的走了出去。 虽然这期间众人的心理都经历了一番跟过山车般一样疯狂的此起彼伏,但其实时间并不久。 至少在卓浩然来说是这样的。 这边卓赫然才被卓玫从地上扶起,他那边已经从书房里冲了出来。 “太医呢?太医怎么还没到?” 此时的卓浩然已经全然没了往日的风度,仿佛魔怔了一般的嘶吼道。 卓浩然吼完这一声之后,几乎用瞬殉的速度来到了卓赫然的面前,紧接着,卓赫然就觉得自己眼前一黑,卓浩然一记重拳直奔他的眼眶而去,卓赫然被打的眼前金星乱蹦,向后倒退了好几步,又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连来不及放手的卓玫都几乎被带倒。 梁夜络品鉴了一下卓赫然的那个黑眼圈,在心里给卓浩然点了个赞,这一拳打的真是到位,现在卓赫然可以不用化妆去cos贱狗了。 也许是因为卓浩然此时的风度全无震惊了所有人,也或许是因为大家也跟梁夜络一样欣赏着卓赫然的眼睛,反正院子里没人回答卓浩然的问题。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了一个令众人皆感意外的声音:“皇上驾到!皇太后驾到!皇后驾到!” 内侍细如针尖的声音有如一声炸雷响彻了整个院子,站在门口处的卓泰然与卓悠然互视了一眼,忙迎到院外。 而卓赫然与卓玫则彻底呆住了。 不能怪卓玫和卓赫然心理素质差,只是今天的这一系列的状况实在是太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 他们既没有想过卓浩然会突然出手对卓赫然发难,也没有想到,卓浩然竟然狠到用自己的正妻对卓赫然发难,更没有想到,卓浩然竟然已经先一步堵住了他们的退路,将皇宫里的镇宫三宝请了过来。 眼下,卓玫和卓赫然只能盼着驸马爷能够避开皇上的御驾,去给他们搬来救兵。 但这种可能性大么? 很快,他们得到了答案。 满面怒色的皇帝,太后和皇后走了进来,跟在他们身后,去而复反的喻玲珑,迎接而去的卓浩然和卓悠然以及才出了门就被堵回来的驸马爷一个也不少的全部出现在众人面前。在他们的后面,传来的太医以及一众宫人将本来很大的院子站了个满满当当。 其实,这一次卓玫和卓赫然姐弟俩真的是有点想的太多了。 虽然他们猜到了开头——卓浩然确实决定今天对卓赫然发难,却没有猜中过程和结尾。 就算卓浩然再想除掉卓赫然,也不可能大张旗鼓的给自己找个巨型王巴顶在头上。 这是不科学的,不理智的! 而且,宫中那三位的出现也绝对是个偶然,他们收到了喻玲珑送回宫去的梅花,这才决定出来跟年轻人凑个热闹。 当然如果他们没有在路上遇到卓瑶和卓玥,只怕还能来得慢一点儿,这样一来,说不准驸马爷就真的把信儿送出去了。 也许,这就叫做人算不如天算吧! 皇帝先扫视了一圈站在院中的众人,怒气冲冲的吩咐道,“太医,先去看看太子妃如何了?” 太医领命,带着小医徒快速的走到卓浩然面前,对着卓浩然一礼。卓浩然也不多话,指了指书房,让太医带着医徒去看秦骞。 要不怎么有句话叫人老奸马老滑呢!一进院子在宫里行走了多年的老太医就嗅出了今天的事儿味不对来,如今得了机会,奔儿都不打的闪进了屋中,躲开了风暴中心。 太后瞧了瞧站在院子里的这些自己的孙子孙媳,更有些深意的看了看慕容启天和梁夜络,才开口说道,“皇帝,这里的事情你来处理吧。哀家与皇后去看看骞儿那孩子。” “是,母亲。”皇帝点头应道。 皇后的目光有如刀子一般看了一眼卓赫然,然后跟在太后身后走进了书房。 皇帝面沉似水,看着卓赫然,一言不发。 卓玫想了想,紧接着哭了出来,几步冲到皇帝面前,“扑通”一声跪落尘埃。 “父皇,您要为赫然作主啊!” 她这一句话一出口,气的卓浩然鼻子差点歪了。 作主?自己这个苦主还没请皇上作主,他个为非作歹之人竟然去要求做主?这还有没有地方说理了? 皇帝看着跪着的卓玫没有说话,卓玫虽然没有事先准备好草稿,但是仗着自己编瞎话张口就来的本事继续说道:“父皇,今天的事,绝对是有人陷害赫然,为的挑起他与太子之间的不和。可怜赫然天性质朴,竟然着了恶人的道。父皇,儿臣恳请父皇彻查此事,万不能让有心之人有可乘之机啊,父皇。” 皇帝看了看站在一旁脸黑的跟煤灰似的卓浩然,冷笑了一声。 “玫儿莫非心里已经有了什么计较不成?” 卓玫一怔,自家皇帝老爹的性子她是知道的。 如果说,他现在暴跳如雷,那就说明这事情还有的缓,最多是卓赫然受点皮肉之苦,这事也就能揭过去了。 可偏偏刚刚他那句话说的云淡风清,卓玫心里一冷,这回这一关,只怕是太好过。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求做主 她侧过头去,瞪了一眼还坐在地上发呆的卓赫然,卓赫然心下会意,慌慌张张的爬到皇帝面前。 “父皇,正的是有想陷害孩儿。孩儿刚才本想过去与太子三弟他们一同饮酒的,可是才离开休息的下处,就收到太子府上一个下人的口信,说是太子有话与孩儿说,让孩儿到书房等候。孩子最近觉得与太子有些疏远,想着也好趁这个机会能与太子多亲近些也是好事。可谁能想到,孩儿一进书房,就被屋子里的香气所惑,迷失了心智。只想着,许是哪里来的丫头倾心于孩儿而出此下策,也未想及许多。直到刚才被人叫醒,才知道犯下了大错。父皇,孩子一番好意竟然被人利用……父皇,请为孩儿作主啊!” 卓浩然一直没有出声,因为卓赫然说的这些都是真话。 请他到书房,引发情.欲的香料都是自己安排的不假,可是,躺在那里人世不醒的应该是秦微,怎么就变成了秦骞呢? 难道,慕容启天早就有所准备,偷梁换柱了不成? 不对啊。 慕容启天的武功有多高虽然自己不清楚,但是他再高也不可能会分身之术吧! 而且刚刚看到慕容启天的神态表现,完全不像做假。 该死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卓浩然在这边纠结的同时,就听皇帝冷笑了一声。 “好一句一番好心被人利用。你一个堂堂男子,岂是一星半点的迷香就能令你不能自持的?更何况,那躺在你身下的是太子妃,是一个身怀有孕的女子,你倒是给朕说说,你怎么能把身态不同的人混为一谭的!” 依然是平淡的语气,可听的卓赫然心里一阵接一阵的发寒。 此时此刻,心里发寒的不止他卓赫然一人,听到皇帝的话,一直站在旁边的洛兰身子有如筛糠一样,不能自己的抖动起来。 而这一切都被一直打量着她的梁夜络看在了眼里,她悄悄的给慕容启天使了个眼色。 慕容启天正发愁怎么能从这堆烂事里把自己和秦璃剥离出来,看到梁夜络递给自己的信息,轻轻捏了捏梁夜络的手。然后大步走到洛兰的身边。 “洛兰,你这是怎么了?”慕容启天皱眉问道,“可是哪里不舒服?” 洛兰只觉得自己通体发冷,小腹隐隐作痛,“侯爷,妾有些身子不爽。” 慕容启天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一手放在洛兰的腰际,另一只手牵起洛兰的手来。 他的此行此举落在众人的眼中,自然是温柔体贴的,可是梁夜络却总觉得怪异。 虽然刚刚因为慕容启天背对着她,所以梁夜络没有看到他眼中的那抹一纵即逝的笑意,但不知为什么,梁夜络就是觉得慕容启天没安什么好心。 可是慕容启天为什么不安好心,梁夜络却是不懂了,不管怎么说,洛兰腹中的都是他的亲骨肉,难不成,他刚刚也看到了洛兰与卓赫然之间那股子暗潮涌动的情愫,想借题发挥…… 想到这里,梁夜络心里不禁有些发寒,在大脑进行下一步的思考之前,她已经走到了洛兰与慕容启天的近前。 慕容启天刚想施力的手轻轻一顿,他看向梁夜络。 忽然间,他发现梁夜络的眼中隐隐有股排斥着自己的力量在动作着。 “侯爷,既然洛兰身子不适,不如早些回府去吧。” 皇帝听了梁夜络的话一皱眉,“定国侯妃多虑了,太医正在此间,照顾侧妃不是难事。” 梁夜络转身面向皇帝,微微一礼,心里吐槽道:拢共就一个太医,现在还在照顾秦骞,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照顾洛兰不是难事了?难不成那太医姓孙名悟空,随便拔根毛下来就多个分身不成? “多谢皇上关怀,洛兰的身子一直由专人照顾着,而且现在姐姐身子不妥,哪里敢劳动太医分神照顾。”梁夜络轻声答道。 皇上想了想,点头说道,“既然如此,不如由定国侯陪着侧妃先行回府,你留在这里多陪陪太子妃吧,你们姐妹情深,能有你做伴,她必然欣慰。” 梁夜络连吐槽都懒得吐了。 姐妹情深? 这世上的姐妹如果都情深到秦骞的程度,还真是令人发指。 “皇上所言有理,但此际照抚太子妃的大有人在,而微臣府上的女眷不多,许多事情只怕还需要拙荆出力。而且,只怕此际皇上与太子还有几位皇子有许多话要说,拙荆区区一个浩命留在此间只怕多有不便。微臣告罪,先行一步。” 慕容启天淡然的说道,然后也不等皇上再多说什么废话,转身将洛兰交给王嬷嬷和下人搀扶,拉起梁夜络,对着皇上草草一礼,头也不回的走了。 跟在他们后面,定国侯府的下人们跟也随着主人走的潇洒,片刻之后,整个院子里只留下皇帝,太子还有一众皇家子女和大把的宫人大眼瞪小眼。 皇帝被慕容启天气的鼻孔都快翻到头顶了,转脸看向卓赫然。 卓赫然正在低头考虑怎么能过了今天这一关,可一抬头,就看到他的皇帝爹正一脸阴侧侧的看着自己,五大三粗的卓赫然忽然觉得浑身起了密密麻麻的一层鸡皮疙瘩。 这时候,皇后扶着太后从书房里走了出来,太后她老人家的脸色很是难看。 “母亲。” 皇帝刚开口,就被太后抬手阻止了下文。皇后领会领导精神,先行撤去了下人,这一回,留在院子里的全是皇帝的直系亲属及其配偶了。 “皇帝,哀家一介无知妇孺不解朝堂之事,但今天这事乃是家事,哀家虽然老迈但还并不糊涂,希望皇帝也不要犯了糊涂。”说着太后看了看站在一旁,仿佛要吃人的卓浩然,“太子。” 卓浩然回过神来,冲着太后一礼,“老祖宗,孙儿在。” “骞儿是个好孩子,可是今天这事……”太后眼中寒光一闪,“你还是尽快了结了才好。你放心,今天的事情,就算你父亲不给你个公道,我这个老婆子也不会不管的。” 卓浩然自然明白所谓的“了结”究竟是个什么意思,更加明白太后所谓的“管”是个什么意思。 不管过程如何,至少自己最初的目的达到了。 他微微低头,答道,“孙儿明白。” 太后又拍了拍皇后的手,“我知道你疼那孩子,所以,你们母子一起想想,让她去的体面些。” 皇后答了声“是”,然后走到卓浩然的身边,拉着他的手,又冲着卓悠然夫妇和卓泰然递了个眼色,三人心领神会,悄然无声的和皇后还有卓浩然退出了院子。 卓浩然明白了,卓玫和卓赫然自然也明白了。 卓玫脸色变得惨白,几乎爬到了太后身边,抱着她的腿仰着脸哭道,“老祖宗,赫然真的是无辜的,孙女救您放过他这一回吧。” “啪” 卓玫的脸上狠狠的被打了一记耳光。 别人不知道,但是皇帝知道,别看太后现在看着慈祥和蔼,可是她那脾气,当年连自己那位先皇老爹都怕,要不然,自己这一辈怎么也不会人丁如此稀缺。 太后骂道,“要不是有你这么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姐姐,赫然也不会闹出今天的事来。”然后,她看了看站在旁边一直没敢近前的驸马,冷声说道,“她胡闹,你就由着她的性子闹。不止不拦着,还帮着。你可真是我大翊第一贤良淑德驸马爷。” 一句话说的驸马爷脸上跟开了颜料铺子似的来回变色。 太后顿了顿,冲着门外喊道,“来人。” 太后身边的大总管匆匆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皇宫的侍卫,众人对着太后一礼。 “传哀家的懿旨,从今日起,长公主卓玫以驸马不得擅离长公主府,无召不得入宫。” “老祖宗,您这是要软禁玫儿么?”卓玫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被圈禁了。 太后冷眼一扫,“如果玫儿不喜欢软的,哀家也无所谓来硬的。来人,带他们俩个下去。” “是。” 侍卫不等卓玫再多话,上去左右一架,卓玫和驸马被拖出了院子。 卓赫然此时此刻除了发抖之外,再也做不出其他的动作,如果说起太后的宠爱,卓玫远胜于自己,如今卓玫的下场尚且如此,自己更是不敢想像。 太后闭上眼睛,停了许久,深吸了几口气,然后摇了摇头,扶着大总管的手,经过皇帝身边的时候,她轻轻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悄然离去。 皇帝究竟怎么发落了卓赫然,没有人知道,只是从那之后,虽然泽亲王府依然存在,却再没有人见过卓赫然出现在朝堂之上。 虽然对卓赫然下落有兴趣的大有人在,但其中绝对不包括慕容启天。 眼下,他最想知道的是在自己与秦璃分开的那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马车上,慕容启天和梁夜络像玩干瞪眼似的互相看着对方,最后,梁夜络先败下阵来。 “侯爷……” “侯爷?”慕容启天挑眉。 梁夜络笑笑,“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不去照顾洛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加料的清心丸 慕容启天一脸坦然的说道,“因为我找不到一个需要去照顾她的理由。” 梁夜络点了点头,是啊,自己怎么就忘记了呢,坐在自己眼前的这位,可是位真正的爷!别人照顾他,那是天经地义。可是他照顾别人,哼哼,那就是痴人说梦了。 梁夜络同学,如此昧着良心说话可是不好的,难道你就忘了,某位天经地义被人照顾的人曾经给你提供过异性按摩服务么? “今天书房里都发生了什么事,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梁夜络一笑,“说实话,我还真不知道。” “你不知道?” 这也太没诚意了,慕容启天想,难为自己刚才还怕皇帝为难她,强行把她带了出来,到现在谢字一个没有不说,竟然还不和自己说实话。 慕容启天脸上的不爽表现的太明白,梁夜络想装看不见都不行。 她轻叹一声,“我只是把秦骞给我喝的东西还给了她,然后我就离开了书房,然后绕到了后山,转了一圈之后,又去了山上找你们。至于书房后面发生的事情,我真不清楚。” 慕容启天的不爽更加明显了。 “我说的是真话。”梁夜络懊恼的说道。 “我知道你说的是真话。可是我现在更想知道,秦骞想给你喝什么?” 梁夜络翻了个白眼,含糊着说道,“加料九转清心丸。” “什么丸?” 梁夜络没好气的重复道,“加料九转清心丸。” 慕容启天自然知道什么叫九转清心丸,这药听名字很是神圣,当然功效也很神圣,乃是治疗失眠的良品。据说,少量食用就可以一觉直至天明。可是什么叫“加料”九转清心丸? 梁夜络抓了抓头,“那药里添了一味诱魂花。” “诱魂花?” 这味药慕容启天也是知道的,有些时候对那些骨头死硬,不怕重刑的犯人,用点这味“诱魂花”是很有效果的。 “她想从你这里知道什么?” 梁夜络翻了个白眼,“在九转清心丸里加诱魂花,除非她想听我说梦话,不然什么也知道不了!” “那……” “诱魂花除了可以让人说出心里的秘密之外,还有个功效,但必得和一味香料配合使用才有效果。” “香料?” “嗯。” “什么香料?” “迷情。” 慕容启天了然。 说起迷情自己并不陌生,当初为了应付洛兰这个女人的出现,顾衍之给自己的香料里就有“迷情”的成份,但也做过些改良。 “效果是……” 梁夜络咬了咬嘴唇,“若只是用上迷情,不过是催动情愫而已,但是配上诱惑花,就算是陷入深度睡眠之中的人,也会很积极配合……那什么的……懂了吧。” 慕容启天懂了,非常的懂了。好一个歹毒的妇人。 慕容启天心里有些后怕,今天让秦璃离开自己的视线,绝对是个不可原谅的错误。 还好,她没事。 更何况,做为“丈夫”的自己到现在还什么事实都没有! “秦骞真是你姐姐?” “谁知道呢?只怕有些事,先天基因只占一小部分,后天的学习占更大的比例。” “基因?是什么?” 慕容启天不解的问道,好久没听秦璃说自己听不懂的话了。 “基因就是……从父母那里继承下来的东西。” 慕容启天点了点头。 梁夜络与慕容启天心里都明白,经过今天的事,就算秦骞不死,也绝没有可能继续留在太子府里了。今日的太子妃,就是明天的国母皇后,这么重要的位置,怎么可能让一个曾经有过污点的女子担当。 尽管慕容启天很想亲手为秦璃报上这仇,但是可以借刀杀人的话,他也不介意。 卓浩然,我慕容启天不是君子,从不想着报仇十年不晚。我知道从今天开始你会更加小心,不会给我机会,但没关系,没有机会我也会制造机会,让你这一辈子永不翻身。 “今天你又让我刮目相看了。”慕容启天笑着说道。 梁夜络看了看他。 “你不止识药,更懂药,连与什么香料配合有什么样的效果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梁夜络摸了摸鼻子。本来我就不想说,你还非让我说,我说了你又找茬,你说你这个人是不是有病啊! 梁夜络在心里乱吼,可是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的变化,她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其实今天侯爷的表现也让我刮目相看。” 慕容启天挑了挑眉,“我怎么了?” “侯爷不会想告诉我,您刚才扶在洛兰腰间的手,是想给她过些真气好让她身体舒适些吧?” 慕容启天没接这个茬,反接起了刚才的话题,“你今天几次三翻的叫我‘侯爷’,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想提醒我些什么?” 梁夜络心里觉得一痛,却倔强的说道,“是。我是有点事情想提醒侯爷。” “不必提醒,直说无妨。” 梁夜络看着慕容启天的眼睛,“虎毒不食子。” 不过五个字,梁夜络却觉得自己仿佛就是拿了把小挫子在自己心上一下一下的挫着。说罢,她把头扭到了一边儿。 慕容启天了然的一笑,终于说出来了,你还真是别扭了好久啊。 下一刻,梁夜络只觉得身边的软榻一陷,慕容启天悄然坐到了自己的身边。 “你干嘛。” 要不是有车厢挡着,梁夜络这一下几乎能弹到官道中间去。 慕容启天微微一笑,“有些事,一直想告诉你,但是,却不知道怎么和你开口。今天既然说到这儿,等下回了府,你陪我去办点事情,你就会明白,有些时候,既然亲眼所见也未必就是真的。” 亲眼所见也未必是事实。 梁夜络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她不明白,为什么慕容启天要跟自己说这个。 下了马车,洛兰的情况更加不好。虽然梁夜络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更没有什么圣母倾向,但她绝对没有去刻薄一个无辜的孩子的癖好。 洛兰本就在怀孕初期,再加上这段日子以来慕容启天对她的控制,这让洛兰的心情本就不够平静,这对一个初孕的人来讲是很不合适的。 更何况,今天洛兰真的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洛兰的马车被从侧门拉到了紫竹院的门口,早有几个粗装的婆子抬着春凳等在那里,待梁夜络再看到洛兰时,她已经疼的脸色青白,豆大的汗珠滚滚的从发间涌出。 一听说慕容启天和秦微到来,洛兰一股激劲坐了起来,却又被王嬷嬷给按了下去。 “侯爷,救救孩子,救救我们的孩子啊……”洛兰躺在床上嚷道。 慕容启天没有应声,而是拉着梁夜络进了西厢的暖阁。 梁夜络迟疑了片刻,干咳了一声。 “有什么话直说吧。”慕容启天打着茶钟里的茶叶说道。 梁夜络看了看他,笑了笑,“侯爷此番举动,是想证明自己无情还是想证明自己有情?” “无情何解?有情何意?”慕容启天微笑着望着梁夜络问道。 “人们常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其实也不尽然,放眼看去,哪一户朱门世家皆是无情之地。鲜有庶子为长的情况出现。侯爷如今置洛兰苦难于不顾,不陪伴左右,而是与我在这暖阁之中饮茶闲聊,可谓无情。” 梁夜络说着看了看慕容启天,接着说道,“同样的,朱门大户之中,夫妻离德乃是大忌。不管夫妻之间有没有真情存在,做出些样子来,哪怕只给外人看看也是必要的……” 梁夜络话没说完,慕容启天“咚”的一声将茶钟扔在了小几上。梁夜络看了看脸色变暗的慕容启天,识相的没有继续说下去。 “你觉得,我与你没有情意?或者说,我对你不过是一片虚情假意?” 梁夜络不语,慕容启天对自己好,自己自然是知道的。可是就算再好,梁夜络也过不去自己心里的那道槛。 慕容启天长叹一声,摇了摇头,站起身来,“你跟我来。” 说着,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他这是,生气了吧,梁夜络心想。 梁夜络跟在慕容启天的身后,进了正屋,洛兰此时已不再呼痛,只是脸色依然有些苍白。正坐在厅内书写药方的大夫一见定国侯和侯妃进来,忙站起身来。 “老夫见过侯爷,侯妃。” 慕容启天点点头,问道,“情况如何?” 大夫答道,“侧妃的胎坐的不稳,有滑胎之象,老夫只能尽力保之,但能不能保得住,还得看侧妃自己的造化了。” 梁夜络一怔,这大夫胆还真大,说的这么直截了当! 慕容启天点点头,然后吩咐道,“王嬷嬷,你留下照顾着,其他人,先下去吧。本侯有几句话要跟侧妃说。远山,你去书房,将南墙架子第三层第七本书取过来。” “是。”一众下人快步的撤了出去。 屋门关好,屋子里只留下了他们几人,慕容启天走着方步来到了洛兰的床边。 “侯爷……”洛兰含着泪水望向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居高临下的看着洛兰,笑了笑。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四章 吃干抹净不认账 洛兰被这个笑容惊住了,洛兰怎么说也跟了慕容启天一年多,尽管聚少离多,但却从未见过慕容启天用如此阴冷的笑意面对自己。 “侯爷,妾知错了。妾一定好好将养身体,一定会让小世子平平安安的……” “小世子?”慕容启天清冷的说道,“不知道,洛兰所怀的是哪家的小世子呢?” 洛兰瞪着眼睛看向慕容启天,若不是此时她是躺在床上的话,只怕也会被这话吓的坐到地上。 而梁夜络也被慕容启天这句话吓了一跳! 慕容启天这是准备吃干抹净不认账的节奏么? 你不会这么没品吧!梁夜络暗暗在心里送了慕容启天一个中指,决定好好鄙视他。 半晌,洛兰幽幽的发出了声音,“侯爷,您这是何意,妾,不懂。” 慕容启天微微一笑,“你放心,本侯不会对你的孩子做些什么,因为有人……”说着,他拿眼睛扫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梁夜络,“挺在意这个孩子的。但是,你也听到了,能不能留得住这个孩子要看天意。所以,本侯既不会杀,也不会保,一切就交给天定好了。” “侯爷,这可是您的亲骨肉……” “我的亲骨肉?呵呵,哈哈哈……” 梁夜络还是第一次看到慕容启天如此的狂笑——而且怎么听都像是电影电视剧里坏人要干坏事的时候那种笑法。 “侯爷为何发笑?难道侯爷您……” 梁夜络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听慕容启天的意思,应该是非常肯定这洛兰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 这不科学啊。 就算是在现代,至少也得在孩子成型了之后抽出骨髓血又或者等孩子出生之后做过亲子鉴定才能确定的吧! 慕容启天是怎么肯定这一个来月还没个葡萄干大的孩子不是自己的呢? 难道说,慕容启天练了什么需要自宫的武功? 不对啊,自宫了应该没胡子才对啊。可是自己明明看到他天天早上脸上泛起的青茬了! 又或者,他有什么难言之隐? 慕容启天身上一寒,转脸就看到梁夜络正一脸高深梁测的表情看着自己。 他狠狠的瞪了梁夜络一眼,少在那儿胡思乱想。 梁夜络挑眉,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在乱想呢? 慕容启天咬牙,你当我是瞎的看不出你那一脸的诡异! 梁夜络撇嘴,其实也就是很普通很正常的想想。 慕容启天眯起眼睛,邪魅的一笑,想的不如做的,你要不要试试。 梁夜络望天,继续鄙视慕容启天,这么正经的时刻,你竟然还在想那么不正经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梁夜络才反应过来,自己跟慕容启天好像刚才一句话也没说吧,怎么自己就懂了他什么意思了呢! 见鬼了吧! 洛兰看着慕容启天跟梁夜络眉来眼去了许久,心里有些气恼,您这么不专业不配合,你让我现在是哭还是不哭啊! 其实哭不哭的倒是个小事儿,洛兰现在更没底的是刚才慕容启天所说的那句话。 慕容启天问自己这究竟是“谁家的世子”。 洛兰心下了然,也许是今天自己的行动让慕容启天起了疑心。 但是没有真凭实据,就算起了疑心又如何呢? 而且就算起了疑心,他又怎么肯定这个孩子不是他的呢? 洛兰自认为自己做事还是很有计划的,每次出去偷吃归来,三日之内自己绝对会留慕容启天在自己这里休息,就连她自己都不太确定现在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究竟是谁的,这慕容启天又怎么就确定这孩子不是他的呢? 洛兰想到这里,心里落了底,只要自己一口咬定这孩子是他慕容启天的,就算他放了再狠的话,说的再绝情,这个孩子他也是不会舍的。这样一来,自己就还有机会翻身,就算翻身不成,至少还有机会逃走。 洛兰打定主意,心里的慌乱烟消云散,悲悲切切的看着慕容启天,眼睛里有说不完的委曲。 就在这个时候,去取书的远山推门走了进来,然后将手里的书递给了慕容启天,慕容启天却恍若未见一般,因为他也在想刚才的事情,自己怎么就明白了秦璃看向自己的意思而且两个人还交流了一番呢! 直到远山都快把书顶到他鼻子尖了,慕容启天才回过神来。 慕容启天看了看洛兰,问道:“其实,为了本侯和你的颜面,有些事情本侯并不想说的太明白。但既然你执意想要撕破这层遮羞的盖子,本侯也乐意奉陪。” 慕容启天将那本册子推的离自己远了点儿,然后对远山说道,“给侧妃念念。” “是。”远山翻开册子来,翻开第一页,“元初十七年六月初十。喜来客栈天字一号房。元初十七年六月二十二。凤舞书院藏书楼……”远山抓了抓头,不明所以,他看了一眼慕容启天,见慕容启天没有什么表示,于是接着继续读下去,“元初十七年,六月二十五……” 远山一条一条的读下去,洛兰的脸色越加发白,她颤抖着说道,“不要读了……不要读了!” 远山停了下来,看了看慕容启天,见他没有什么异议,便收了声。 慕容启天直视着洛兰,说道,“本侯不说,不代表本侯不知道。若是本侯没有记错,你入府的那天,本侯就告诉过你,让你放心,再不会有人会陷害你,因为本侯会护你周全。” “是,侯爷说过。”洛兰抬眼看向慕容启天,“洛兰知道自己不守妇道,有负侯爷情意,可是这孩子……” 梁夜络站在一边儿,真心看不下去了。 虽然知道自古豪门多风流,可是眼下这到底算是怎么个事儿呢? 瞧瞧人家这两口子,就算搁在现代社会也算是一对深井冰吧! 出轨这点事儿,从古至今皆为下品。梁夜络之所以一直拒绝慕容启天的心意,也把自己那点小心思放在心里不拿出来,除了自己的身份尴尬之外,最主要的就是觉得自己成了慕容家两口子的第三者。 可今天她才知道,一山更有一山高,听听日期就明白,慕容启天在外面打仗,洛兰留在家里打猎。梁夜络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了。 可这里又有自己什么事儿呢。慕容启天让自己来旁听又有什么意义呢?你们自己的事自己处理不就完了么! 梁夜络想到这里,越发的觉得自己呆在这儿不仅没意思更没意义,抬脚就想走,却被慕容启天拦住了。 “去哪儿?” 梁夜络翻了个白眼,一股子怒气夹杂着酸意从心口喷涌而出“慕容启天,你觉得这样有意思么?我说不清楚你们之间谁对谁错,可孩子是无辜。特别那孩子是你的,侯爷,别忘记我刚刚对你说的,虎毒不食子。” 慕容启天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你说的都对。而且我也没有吃孩子的准备。不管是我的还是别人的,我都不想吃。” 梁夜络嘴角抽了抽,“这个时候你说什么冷笑话。你怎么就知道那孩子不是你的?你凭什么就那么确定?” “就凭打从她入府的那天起,我就没碰过她!” 梁夜络这回连白眼都不想翻了,你骗谁呢?那时候跟洛兰拉拉扯扯亲亲热热你侬我侬的难道是我啊! 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慕容启天又看懂了,“隔着衣料的不算!” 这回梁夜络还没说什么,洛兰也不干了,她颤抖着声音说道,“侯爷,您怎么能这样说,就算妾伺候您不如您意,可是您怎么能说……” 慕容启天也不理她,问梁夜络道,“刚才回来的时候,你跟我提过的香料你可还记得?” “记得。”梁夜络没好气的回答,把慕容启天的手打落,扭身坐到了堂屋的太师椅上。梁夜络不知道,可是慕容启天看明白了,这根本就是吃醋闹别扭的模样嘛。 “远山,取紫竹院常备的香料过来。”慕容启天含笑吩咐道。 “是。”远山被慕容启天笑的毛骨悚然,一阵风似的跑开了。 远山也没出门,去对门就捧了一盒子香料递到慕容启天面前。 慕容启天说道,“拿给侯妃瞧,她是懂香的,顺便,”慕容启天从自己怀里取了个小瓶出来,一并交给远山,“这个也拿给她看看。” 梁夜络从远山那里接过香料和药瓶,只粗粗一嗅便知道这究竟是些什么东西了。 虽然天煞宫算不上武林正派,可也绝非下九流,但老宫主那位神仙为了预防自己的徒弟特别是这个女徒弟一不留神中药露了身份,他老人家可是对这些药啊粉啊香啊的特别的上心。而且,有很长一段时间,梁夜络都被这些东西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成的。 梁夜络抬起眼来意外的看了看慕容启天,明白了他那股子自信从哪里来了,如果这些东西是每次慕容启天来紫竹院的备必之物的话,那洛兰一个完全不会武功又没接受过药物训练的女子,是完全可以一边脑补一边自己进行DIY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质疑 有些时候,所谓的真相很温暖但还真是不够唯美。 梁夜络看着慕容启天,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好一会儿。心里虽然为他与洛兰之间的清白表示窃喜,但却不得不对慕容启天产生了些许的质疑。 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又面对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两个人虽然不算朝夕相对,可毕竟也曾经深夜人静的时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再加上洛兰受药物和香料的双重影响,明显是一副活春.宫图摆在他面前,他竟然不为所动。 自己究竟是应该夸他自制力超强呢?还是应该对他身为一个男人的那什么产生一点质疑呢? 慕容启天看着梁夜络神色诡异的盯着自己看了半天,心下当时就明白了这个鬼丫头又在胡思乱想。慕容启天没好气的弓起手指敲了梁夜络的额头。 梁夜络瞪了慕容启天一眼,慕容启天不服气的回瞪了回去,目光中的威胁之意是个人就能看得明明白白。 看我干什么?要不要试试?现在是起内讧的时候么?先把眼下的问题处理好了再说。慕容启天没好气的心想。 梁夜络显然是被威胁到了,艺低人胆小的她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把头扭到一边儿,看了看洛兰。 既然洛兰跟慕容启天没有关系,那么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谁的……就真的是值得玩味一下了。慕容启天成功的转移了梁夜络的注意力,心里满意,也把目光对准了洛兰。 洛兰一直没有出声,一直盯着再次在自己面前施展眉来眼去大法的二人。 看着自己面前这对合法夫妻以一双狼狈为奸的表情看着自己,洛兰把心横了下来。所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洛兰也索性豁出去了。 “侯爷,妾不懂您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妾可对天盟誓,妾肚子里的孩子绝对是定国侯府的后人,如若不然……” 梁夜络摇了摇头,“我劝你还是给你的孩子积点德吧。自己作的孽,何必拿个未成形的孩子发誓。” 洛兰又做出泫然欲泣的样子,说道,“侯妃,洛兰知道自己身为侍妾之身先正妃有孕是属大错,可是侯妃,不管嫡出庶出,这孩子总归是侯爷的骨肉,洛兰愿意产下孩子后过继到您的名下,难道侯妃还容不得这个孩子么?” 梁夜络叹了口气,冲着慕容启天眨了眨眼,你的事你自己办。 岂料慕容启天一撇嘴,竟然转身走了出去,稳稳当当的坐在了堂屋的椅子上,一副爱谁管谁管的模样。 梁夜络气结,怎么净弄这么些个烂事儿让我处理。 可人家慕容侯爷干脆闭上了眼睛,看也不再多看一眼。 梁夜络今天下来,被秦骞一事折腾的实在有损心力,如今见慕容启天此状,也不再拖拉,只想着早点把这点破事儿处理完了好回去休息。 “如果这孩子真是侯爷的,我自然容得,只可惜……” 洛兰来了脾气,吼道,“侯妃可要拿出证据。” 梁夜络一笑,“就凭你与他人私通,按规矩我这个做主母的就可以有许多的选择处置了你。” “妾自知自己死不足惜,但这个孩子……” “慕容启天没碰过你,你哪来的孩子!难不成你当自己是蚯蚓啊?五六节随便一碰就受精有孕了!” 洛兰呆了,慕容启天愣了。 受精什么的,太超出他们的理解能力了。 慕容启天虽然先找回了自己的理智,但却依然没有出声。 而洛兰呆了半晌,竟然大笑了起来,“侯妃此话说的实在荒唐。洛兰先侯妃入府,而且深得侯爷宠爱,虽然侯府不比皇宫,但侯爷每凑宠幸妾身之时也是有纪录可寻的,侯妃红口白牙难道就想抹去妾与侯爷的恩爱么?”说着,洛兰又望着慕容启天深情的说道,“侯爷,难道您也忘记了与妾享鱼水之欢之时的快乐了么?” 听了这话,站在屋里的远山臊的几乎都快把头插进裤腰带里去了! 梁夜络长出了一口气,这人呐,如果想拒人千里之外的方法还真有不少。比如说比别人狠,吓的人家不敢接近他,如梁玄;再比如说比别人有才华,让人自卑的不敢接近他,如慕容启天;可是今天梁夜络才知道,他们都输了。你看看人家洛兰同志的方法多直截了当,就跟你比谁不要脸,恶心的你根本就不敢接近她。 梁夜络真想给洛兰同志行个五体投地大礼,你赢了! 但显然,这一山更有一山高,慕容启天耐恶心的道行明显的要比梁夜络高出一个档次不止,听到洛兰所言,微微一笑。 “远山。” “奴才在。”远山顶着一张大红脸应道。 “去把烟儿带过来。另外,让小红准备香炉。” “是。” 远山扭头就跑了出去,这个地方哪是人呆的,呆在里面的除了神仙就是TMD疯子! 不多大会儿功夫,远山带着人押着烟儿走了进来。小红跟在后面,捧着香炉。 烟儿也不知所以,一脸的惊恐。 慕容启天冲着远山招了招手,远山附耳过来,边听边点头,然后打开西厢房的屋门,让小红把香炉点上放了进去,然后往烟儿嘴里往里灌了些泡了药的水,然后把她往屋里一推,从外面把门拴好。 “侯爷,侯妃……侧妃,奴婢不知做错了什么,还请主子明示啊。” 可整个屋子里,只有烟儿求饶的声音。 不多会儿功夫,烟儿的声音变了味道。 慕容启天让远山打开屋门,不用靠近,烟儿在地上的姿态已经闯进了众人的眼中,小红叫了声,“哎呀要死了!”红着一张脸扭身走出老远,连远山都红了一张脸,不敢再看。 “还需要本侯多为洛兰解释么?” 此时此刻,不用再多说什么,是人也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洛兰脱力的靠在床边,看向慕容启天,“侯爷竟一直都是在骗我的么?” “难道洛兰不是?”慕容启天轻轻一笑,“打从你落水被我救下说要以身相许的那天起,洛兰有对本侯说过一句实话么?” 既然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儿上,洛兰也不再做戏,她强打精神站起身来,看着慕容启天,“既然如此,就请侯爷赏个痛快吧。” 慕容启天摇了摇头,“洛兰,好歹本侯也陪着你演了这么久的戏,那么大只的乌龟顶在头上顶了那么久,眼下你说翻脸就翻脸,这样好么?” 洛兰冷冷一笑,“慕容启天,我不会给你机会拿我或者孩子去要胁他的。” 说着,洛兰奔着门口的石柱就撞了过去,慕容启天本以为她还想说点什么,一失神,等再想去抓时,一道身形从他身边而过,在洛兰碰柱的前一刻拉住了她。 “你放手!”洛兰大吼,“秦微,你别以为你就可以得意了。说到底,咱们都是一样的。今天他慕容启天能逼死了我,改天,你也不得好死……” 梁夜络伸手一指,点住洛兰的穴道,洛兰瞬间晕了过去。 看了看靠在自己怀里的洛兰,梁夜络抬眼望向慕容启天,“侯爷想要怎么办?” 慕容启天轻轻一笑,“把她送到泽亲王府去。让她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梁夜络听了慕容启天的建议有些意外的看了看他。 “真没看出来,侯爷竟然是个成人之美的君子。” 慕容启天自然听出了这话的讥讽之意,却一脸自得的点了点头,“泽亲王家眷虽多,可却尚无后人,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怎么能任其流落在外呢。” 梁夜络强忍着自己翻白眼的冲动,心里恨恨的想道:你这是想让他府里那些为数众多的家眷活活虐死这为数不多的子嗣吧! “侯爷仁慈,在下自愧不如。”梁夜络把洛兰交给小红,站起身来说道。 “好说好说。我这个一向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 这话自然得反过来听,梁夜络梁明的心里了个冷颤,当初自己借慕容启天的手铲除叛教之徒,只怕这笔账,到最后慕容启天也会好好用他的“人敬一尺他敬一丈”来还了。 “可是,你要怎么证明这孩子来自泽亲王府呢?”梁夜络问道,“毕竟这行周公之礼的记录在这里,只怕你现在想着撇清关系也没人肯信吧。” 慕容启天笑了笑,“你太小看丁玲了,她是不爱管这些闲事,可不代表她心里没有数。相信我,我知道的,丁铃一样也知道,只不过她不想说就是了。今日之事,皇帝哪怕再想包庇纵容,皇后太后那里也是过不去的。而且,当年丁家之事,卓赫然也是功不可没的。你以为丁铃就真不想为她那一家满门报上这个仇么?如今多踩一脚,卓赫然再想起势的可能就少一分。” 梁夜络点了点头。 尽管出事的时候丁铃不在场,尽管在场的只有皇家的那几位皇子和一位长公主,但是,毕竟还有太后和皇后,她们是绝对不可能把已经欺辱到自家儿子上的人再有机会与卓浩然抗衡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六章 恨意 慕容启天吩咐下去,几个下要架着洛兰离开了定国侯府,梁夜络目送着洛兰,不知怎么就想起了自己上辈子小时候看《红楼梦》时,王熙凤死去时被拖走的情形。 倒不是觉得悲伤,只是觉得有些时候,这争争抢抢的一辈子,真是挺无趣的。 “怎么?心疼?”慕容启天见梁夜络发呆,挑眉问道。 虽然慕容启天已经习惯于杀戳,但却不喜欢那种拿人命当做草介的女人,可同时,他更不喜欢那种动不动就将心比心烂好人的女子。 “要心疼也不是我心疼。”梁夜络凉嗖嗖的应道,“我只是在想,现在有没有人去太师府上通知一声,要知道,现在可不只是皇上他老人家没了孙子,秦太师和秦夫人也没了外孙。而且,我觉得,只怕再过几天,连太子妃都要离世了,这老两口现在如果不去瞧瞧,只怕过后就瞧不着了。” “哦?”慕容启天看了看梁夜络,一脸的似笑非笑。 “很意外么?”梁夜络歪着头看着慕容启天,“侯爷那般仁慈,我也不敢做个毒妇啊。” 慕容启天笑了笑,“你想怎么做?总不会想亲自上门去报信吧!” 梁夜络一笑,“为什么不呢?” 说着,梁夜络理了理衣服,招手唤过小红,步态轻盈的走了出去。 眼看着梁夜络出了紫竹院的大门,慕容启天命人将还在厢房里自嗨的烟儿拖了出去,吩咐远山找来人伢子,将烟儿半卖半送了出去。 等一众人等全都从屋子里退了出去后,慕容启天才深吸了一口气,抬头对着屋顶说道,“带兵打仗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有这么好的耐性,这都趴了多久了,还不下来!” 只听头顶上一阵笑声,片刻,顾衍之从屋顶上飘落下来,推门走了进去。 “我还以为你连你的爱妃都支出去,独自留在这里是为了准备怀念一下你那位柔情似水却心如蛇蝎的侧妃呢,哪曾想你竟然是为了我。” “是啊,我自然是为了你。”慕容启天睨了顾衍之一眼,“看了这么许久的戏,准备花多少银子补上这张戏票呢?” 顾衍之故做吃惊状的张大了眼睛,用手捂住了嘴巴。 “少在这儿恶心人。说吧,来干什么?” 顾衍之撇了撇嘴,“西番那边的人快到了。” “这么快?” “不快了,说话就要过年了。既然是过来进贡的自然也得有个进贡的样子,难道还赶着三十过来,领压岁钱啊!” 慕容启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告诉进了城的弟兄们,这阵子把精神给我养足了,西番来的所有人,连马夫也别放过,一个个的全都给我盯紧了。” “知道。” 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今天的事情,但顾衍之已经在刚才的听房顶活动中知道了事情的大概,他对慕容启天笑了笑说,“你别说,一会儿那丫头去过太师府后,只怕咱们的兄弟能清松不少。至少,太师府这一块暂时能不让我们费心了。” 慕容启天摇了摇头,“秦骞的身份是秦家的保护伞,却不是根基。那边儿不只不能放松还得抓紧,这老匹夫手忙脚乱的时候更容易露出破绽。” “你就这么恨他?”顾衍之看着慕容启天问道。 虽然慕容启天与秦太师一直不太和睦,但却也并没有真正的结过什么仇,怎么就突然间恨秦太师恨成这个样子? 慕容启天看了看顾衍之,答道,“算上今天这次,他已经两次将秦璃置于死地了。” “秦璃?”顾衍之瞪大了眼睛,“你说刚才出去那个,叫秦璃?” 对于已经把秦府上下,连秦夫人多大岁数来了葵水都查的一清二楚的顾衍之而言,自然知道秦璃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她竟然还活着。你刚刚的意思是说,那一次也是秦太师害她?” “如同这一次一样,没有动手,只有动口!秦家这三个女儿,除了秦璃之外,一个比一个的蠢!” 顾衍之挑了挑嘴角,知道知道,就你娶的这个最好嘛! 慕容启天没有在意他的表情,而是反问道,“换成是你的话,你怎么做?” 顾衍之冷冷一哼,“老子活扒了他的皮!” 慕容启天满意的点了点头,“就这么定了。有朝一日,我一定要亲手扒了他的皮,给秦璃除了口心头的恶气,为她报仇。” 秦太师今天的心情很不错,连带着看秦赛都比原来顺眼许多。 用过午饭,秦赛趁着秦太师心情正好,提出趁着今天天气很好,自己出去转转,也好给不久就要出生的小外甥买点礼物。 秦太师点头应允,并让秦夫人多给秦赛带着银票,还吩咐秦赛东西不怕贵,但一定要趁得起自家外孙的身份。 秦夫人也嘱咐,说今天晚上秦骞很有可能回府吃饭,让秦赛早点回来。 秦赛乐的都快冒泡了,看了看手里的银票,做了个揖迈着四方步乐颠颠的往书外走去。 可才一出门口,就看到刚从马车上下来的梁夜络。 秦赛狠狠的啐了一口。 梁夜络站在马车旁边,小红走上前去,先给秦赛施了一礼,然后才对门子说道,“侯妃回府,还不快去请太师和夫人。” 下人应声前去禀告。 秦赛看着小红真想一脚把她踢飞,最好能狠狠的砸在秦微的身上! 只可惜,这个念头也就是在他脑子里动了动。 他皮笑肉不笑的走到梁夜络面前,人模狗样的行了个礼,然后笑着问道:“姐姐怎么有空回来了?爹娘这几天没见到姐姐可想你了,昨儿大姐回来的时候,还跟娘念道了你半天呢。” 梁夜络微微一笑,可不是得念道么,要不然,怎么今天能作那么大的死呢。 “你这是要去哪儿啊?”梁夜络问道。 秦赛一笑,“我今天得闲,趁着天气也好,去给太子爷府上的小世子准备些礼物。” 梁夜络点点头,“看不出你倒是挺有心的。” “那是,毕竟是一家人嘛。” “我以为这个时候一家人出点帛金就行了,还真没你想的这么周全。” 一听这话,秦赛的眼睛当时就立起来了,也顾不上爹娘的交待,指着梁夜络的鼻子骂道,“你个死丫头说什么呢?就凭你刚才红口白牙的诅咒小世子,小爷今天把你弄死在这儿,他慕容启天连个屁都不敢放!” 梁夜络看了看他,淡淡一笑,却什么也没回答,因为她已经看到跑的东倒西歪的秦太师和秦夫人迎面而来了。 秦太师和秦夫人今天心情之所在这么好,完全是因为刚刚从太子府那边儿有消息传过来,秦骞虽然没有多传什么口信,只一句“安心”便让这对老贼心里乐开了花。原因什么的不用讲,大家都是懂的。 秦太师算着时辰也应该有消息再传出来,果然,真的有消息从门上传了过来,定国侯妃到了。 无论是秦太师还是秦夫人一开始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谁到了?”秦夫人皱眉问道。 “回夫人,定国侯妃。” “你可看准了?不是太子妃而是定国侯妃?”秦太师又确认了一次。 “回老爷,看准了,也听准了,而且门上几个人都看到了。现在定国侯妃正在大门口跟赛少爷聊天呢。是请进来还是……” 门下表面很淡定,但内心很是郁闷,心想您两位从来都不做什么慈善的,门上哪个不是龙精虎猛的大小伙子,而且,您也未免太不相信我们这些奴才了,我们既不聋又不瞎的,难道还能把太子妃和定国侯府两人给弄差了? 相比着门上的淡定,做为一府的最高首脑,秦太师和秦夫人淡定不了了。他们两人相视一眼,腾的离座起身,快步向门外走去。 门上抓抓头,这出了门子后台硬了是不一样了哈,这老爷夫人都一起去迎了。 秦太师和秦夫人眼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秦骞出事了! 尽管他们不清楚秦骞最终选择了什么样的一个办法来处置秦璃,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拿不上台面来的阴招;既然拿不上台面,那么太子肯定是既不会插手也不会分担的! 现在,秦璃人就站在自家的大门口,就意味着她已经躲过了秦骞的招数。如此一来,秦骞自然会陷入被动的局面。 而且,想伤一个人的性命,这动作肯定不会是小打小闹的,不知道当时在场的究竟都有些什么人!可是就冲着慕容启天那个人的性子,如果不能一击即中的话,等着秦骞的就只有慕容启天那让皇帝都头痛和肝颤的脾气! 秦太师脑子里乱七八糟,脚下跟踩了拖拉机似的冲到了门口,就听着秦赛正指着秦璃的鼻子在那儿骂呢! 之所以是踩着拖拉机而不是风火轮,原因是风火轮的稳定性要比拖拉机好许多,你什么时候看到过哪咤一边飞一边抖的? 可是我们秦太师就是在抖,而且现在依然在抖。 不过刚才是急的,现在是气的。 “畜慕容,你怎么敢如此跟定国侯妃讲话,还不给我滚回来。”秦太师吼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总结能力 秦赛挨他爹的骂,无一例外的都是因为无理取闹仗势欺人,他自然不敢反驳,可今天他小人家是占着理的,所以我们的秦小爷回过头去跟他爹对着吼! “骂我干什么?你怎么不骂她!我给我外甥准备礼物,她开口就咒我外甥死,还说她准备了帛金!” 梁夜络挑眉,你确定这是我说的原话?然后又撇了撇嘴,意思倒是真差不太多。 总结能力很强嘛。 梁夜络终于在秦赛的身上找到了个优点。 一听秦赛的话,秦夫人的脸也沉了下来,“定国侯妃,我家赛儿说的可是真的?” 梁夜络没答,看着秦太师憋的跟茄子似的脸色微笑。 这算是默认了! 秦夫人立刻与儿子站在了统一站线上,指着梁夜络的鼻子开始进行人身攻击,其词藻之华丽,用词之灵活,充分显现了语言的多样性以及秦夫人的泼妇本质。 梁夜络抱着肩眼中充满着敬意的看着秦夫人表演,小红原本还有些担心,要知道,听说原来在府里夫人对二小姐也是说骂就骂,二小姐是一骂就哭的。如今自家主子上门挑衅,就算被夫人骂个狗血淋头,估计侯爷也不一定能替她出头帮忙吧! 小红偷眼瞧了瞧梁夜络,不定的心就被自家主子那副就差拿点零嘴茶水,满脸看猴戏的表情给治愈了。 等着秦夫人中场休息的时候,梁夜络才懒懒的开了口,“你们就不奇怪,为什么秦骞没来么?” 梁夜络话声音不高,语气不重,轻飘飘的像根羽毛似的扫进众人的耳朵里。 可对于深谙内情的秦太师和秦夫人而讲,这话无疑更像是把利刃直捅进他们的心窝。 秦赛见自己的娘不出声,自然变身发言人,嚷道,“我姐现在身子不便,哪里能像你这个下不出蛋来的一样到处乱跑。” 梁夜络挑了挑眉,看向秦太师和秦夫人,微微一笑,“看来皇上还真是体恤重臣,太子府别院出了那么大的事儿,太师府竟然没得到一点儿的风声。” “你什么意思?”秦夫人有些不稳,抓着秦赛的手臂外强中干的问道。 “虽然这街上人不多,可保不齐的就有哪家的耳目,夫人确定要我在这里说么?”梁夜络好心的问道。 “进去讲!”秦太师拍板,然后又抖着进了太师府,到了门房处又吩咐了一句,“闭门谢客,除非皇上太子驾到,其他人一律不见。” “是。” 小红本想扶着梁夜络进去,梁夜络却拍了拍她的手背。 “留在车上等我。” 小红不解,“可是……” “没有可是,听话。这街上人太多,咱们马车让人偷了怎么办!” 说完,梁夜络进了大门,太师府厚重的大门被“咚”的一声关上了。 小红看了看街上用一个手就能数得过来的“太多”人,默默的爬上了马车,轻叹了一口气,侯妃现在越来越和府里人形容的不像了,他们都说原来的二小姐是个直肠子,喜怒哀乐全在脸上,可现在,你就根本别想透过她的脸让你猜到她在想什么。 你关心我就直接说呗,不想让我跟进去看太师发脾气就直说呗,还让我看马车!真要来个人偷马车,我能干啥?随车附送的赠品么? 可是腹诽归腹诽,小红心里还是觉得挺暖和的。 梁夜络走在他们一家三口的后面,看着秦太师的背影,要不是刚才看到他老人家一脸的铁青色儿,光看这背影还不知道他们家得了多大个便宜把他乐成这样呢! 进了客室,太师匆匆的让下人上了茶,然后就把他们全都给赶了出去,瞬时间,屋子里只剩下了秦家三口和梁夜络。 “既然来了,就别卖关子了,说吧,你姐姐怎么了?” 经过一路的沉淀,秦太师已经镇定了下来,而且他想明白了一件事儿,不管秦骞出了多大的事儿,只要她还有肚子里的孩子,就算天塌下来也会有人替她抗着的。 “姐姐?”梁夜络清清冷冷的说,“我可没这个福气,有秦骞那样的好姐姐。” “放肆!”秦夫人吼道,“太子妃的名讳也是你随便叫的?” 梁夜络看了看她,轻轻一勾唇角,说不出的一股子邪魅之气,“太子妃啊?也对,她这辈子估计还能顶着这个名头走到头儿。” “啪!”秦赛急了,拍桌而起,“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我……” 秦赛后面的话说不出来了。 尽管自己眼前的这个女人在笑,而且笑的很漂亮,可是从她眼中透出来的那股子阴冷的气息让一向自诩天不怕地不怕的秦赛深深的感受到了恐惧!仿佛在那双眼中,住着勾魂的使者,只消这个女子动动手指,自己的命就会被她收割。 “哪家的姐妹不闹点小脾气,你何必赌气呢?告诉为父是怎么回事,若是骞儿错了,我让她给你赔礼!”秦太师说道。 “老爷……” “噤声!” 秦夫人不再多话,闷声坐在一旁,用眼刀给梁夜络分尸。梁夜络不理秦太师,反倒看着秦夫人,观察自己被分尸的过程。 只可惜,秦夫人的眼刀不够锋利,而且,此时不必顾及慕容启天发现自己身份的梁夜络的皮又太厚,秦夫人瞪了半天,除了瞪的自己眼睛发酸之外,倒被梁夜络盯的心里发慌,先一步转过的目光。 梁夜络这才有功夫理秦太师。 “太师说的有道理,凡是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兄弟姐妹也是人,有点矛盾不足为奇。” 秦太师满意的点了点头,机会有的是,这一次弄不死她,还可以有下次,但是把她逼的狗急跳了墙,秦家就没有以后了。秦太师略略得意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可梁夜络话峰一转,“可是,有点矛盾就找奇怪的男人压自己妹子的,你家秦骞还真可能是独一份儿呢!” “噗……” 秦太师喷了,秦夫人惊了,秦赛傻了。 梁夜络没有给他们时间,继续说道,“找人压自己妹子也就算了,结果算计了一溜十三招的,倒把自己给送到男人身下去的,你家秦骞绝对是独,一,份儿!” 这回秦夫人坐不住了,她腾的站起身来,做势就要去挠梁夜络,梁夜络的身手岂是个泼妇能比的,她身形一闪,顺势一推,秦夫人摔了个四躺八叉。 “夫人别急,我的话还没说完呢。”梁夜络施施然的接着说道,“我呢,是无缘亲见那个场面,但太后和皇后可是亲眼看了里面的现场。” 这一回,梁夜络很厚道的给了他们点时间消化比较大的信息量。 许久过后,秦太师率先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的意思是?” “没听懂么?”梁夜络似乎对自己的表达能力不太满意,“简单点说吧,今天去太子的别苑,我不知道哪里开罪了秦骞,竟然让她下了狠心给我下药。我这个人一直都有个理念,就是死道友不死贫道,所以我就想啊,不如这药就还给她了吧,反正呢,如果只是小打小闹的话,也伤不了什么体面,最多就是丢丢脸……可是哪里想到,原来她竟然是为我好,深怕我家侯爷年轻,在某些方向经验不足,竟然找了泽亲王过来想要给我进行一对一的单独教学。” “你……骞儿她……”秦夫人颤声问道。 梁夜络摇了摇头,“后来,我再回去的时候就听说,泽亲王教的太卖力了,所以,秦骞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这回,秦家三人彻底傻了。 而梁夜络最后补了一刀,“据说,是个男孩。” 许久,秦太师一跃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狠狠地捏住梁夜络的双肩。 这会儿,他眼珠子都红了。 “你……好你个黑心烂肺的狠毒丫头,你为什么要害我的女儿,为什么要害我的外孙!” 这还是梁夜络第一次听见秦太师如此高声说话,声音都喊劈了!连自己上次砸他书房的时候他都没这么吼过。 “老爷,杀了她,杀了她给我的孩子报仇啊,老爷!”秦夫人依然爬在地上哭的跟个泪人似的。 而秦赛,一动未动的坐在原处,完全已经傻了。 此时此刻,他们都明白了一件事,秦家——完了! 梁夜络轻轻一抖,秦太师只觉得双手加着手臂发麻,顿时松开了手,他愣愣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女儿,又扫了一眼呆在不远处的秦赛。 若是秦赛是个争气的,像秦暮那样的话,秦家自然还以将来,可是……此时此刻,秦太师脑子里想的竟然是那个一直不被自己放在眼里的秦暮的好。 “狠毒么?”梁夜络微笑着问道,“当年你逼着秦微向我下手的时候,你的脑子里,有没狠毒这两个字?秦骞给我设局下药,把我往死路上逼的时候,她的心肺又黑到了什么程度烂到了哪个样子呢?” 梁夜络脸上的笑意更深,“比起狠毒,比起黑心烂肺谁能比得过贵府上下嫡传之技?” 如果这是在天煞宫,在梁夜络的眼中露出这样的笑意时,她身边周围早就万径人踪灭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八章 懂了真气 因为只要她露出这样的笑意,就说明她动了真气了!这个时候,别说是教众管事,护法长老,就连梁玄和老宫主都得躲着她走。 尽管秦家不是天煞宫的一份子,可是那股子从梁夜络背后隐隐升起的黑雾,也让他们明白了一件事:这个秦璃不寻常! “我记得,当日在书房里,我曾对老爷说过,只要你不对我和暮儿再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我不会如何。想来老爷的年纪也真是大了,不过才几日的光景便把我说的话忘的干净。” “你想要人偿命,来杀我呀,为什么不放过我的女儿!”秦夫人声嘶力竭的吼道。 梁夜络一声蔑笑,“夫人这话说的,你的命能和秦骞比么?更何况,你们母女欠了我两条命呢,不是么?一事不烦二主,秦骞刚刚好。” 秦夫人号啕大哭起来,哭自己的女儿和未能出世的外孙,更哭自己岌岌可危的前程。 梁夜络看了看哭的形像全无的秦夫人和依然站在自己对面发怔的秦太师,微微一笑,“夫人这么早就开始哭,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呢?” 秦太师回过神来,虽然梁夜络并没有说什么,可是他却听出了这话的另外一层意思,如今秦骞的事情不过是一个开始,以后还有更可怕的事情在等着他们。 “我是你的父亲!你里是你的家!他们是你的家人!”秦太师咬着牙狠狠的说道。 梁夜络耸了耸肩,“秦老爷,这时候您老才想起来这些,晚了!” “你不就是想让我们死么?来啊,现在就动手啊!”秦太师愤怒了。 梁夜络仰起头,脸色变得阴冷,目光中的寒意让温暖的屋子几乎变成了冰洞,杀死他们,对梁夜络而言太容易。可是让他们死的如此容易却不是梁夜络的性格!她要给自己身体的前任主人,给自己,给秦微,秦暮还有那个他们那个连尸体都无处可寻的生母好好的把别人欠他们的债讨回来。 梁夜络离开太师府已经很久了,秦太师的眼前看到的依然是那张熟悉却又极度陌生的脸以及那张脸上从来不曾显现过的阴寒煞气。 “老爷,现在怎么办?”秦夫人坐在一旁,愁云满脸,叹着气问道。 “你,现在动身去趟太子府。如今不过是那个死丫头的一面之词,还做不得准。” “可是,现在就去会不会显得唐突了?” 秦夫人想说,可是到现在秦骞那边儿依然没有动静传过来,只怕就算是一面之词也跟事实差不了多少了。宫里对这样的事情自然会是三缄其口的,如果自己不知死活的现在去戳皇家的这个痛处,会不会直接把自己也折以里面! “没什么可是,母亲去探望女儿有什么可是。”秦太师眯着眼睛说道,“原来三天两头的,不是她回家就是你去看她,唐突什么?” 秦夫人想了想,点点头,去净了面,收拾了下心情,跟没事人儿似的离了太师府。 太师看了看已经有些呆滞的秦寒,摇了摇头,再不济也是自己的儿子,退一万步讲,若是秦家真的不行了,自己也要保住自己这个后才行! “管家。” “在。” “去把府里功夫最好的侍卫给我叫来。” “是。” 没多大会儿功夫,六个人跟在管家的身后走了进来。 秦太师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了他们一会儿,叹了口气说道,“你们六个最近这段日子不必跟着我了,分成三班,贴身保护少爷,务必给我看好少爷,尤其是不得放他出府。” 老管家点了点头,随口问道,“若是夫人许了呢?” “没有我的亲许,就算宫里诏见,也不能去。” “是。” 坐在旁边的秦赛这才听明白,自己被他爹禁足了,“嗷”一嗓子就窜起来了。 “干什么不让我出去啊?现在出事的人又不是我,你跟我来什么劲啊?有本事你找……” 还没等他吼完,老管家一个眼色使过去,一位护卫直接一手刀下去,把秦赛给劈晕了。 秦太师,“……” 老管家一脸正经的说道,“老奴这就带少爷回院休息。” 秦太师,“……” 然后,秦赛像条破麻袋似的被人扛在了肩上,屁股一颠一颠儿的被人扛走了。 秦太师心里忽然有点后悔了,照他们这个看法,不会没等秦璃动手,他们就已经把秦赛给干掉了吧!或许,应该想个别的办法保护秦赛,要不然,也把他送到某个书院去好了! 想到这儿,秦太师都想甩自己一个嘴巴,想秦赛也算是名满天下,有哪个书院会想不开把他收进去呢! 秦骞默默的靠坐在床上,看着坐在不远处圆桌边的卓浩然。 屋内的灯火忽明忽暗,映的卓浩然的脸色也明暗变幻着。 打从秦骞醒来到现在已经有大约两个时辰了,他们俩个人,几乎保持着同样的姿态没有改变过。若不是两个人还保持着眨眼呼吸的生理活动,几乎和木雕泥塑没什么区别。 期间,门人曾经过来禀告过一趟,说是秦夫人过来探望太子妃,卓浩然根本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给秦骞就让门下去回禀说是秦骞身子不适,不宜见人给挡了回去。 秦骞紧紧的捏着拳头,指甲已经陷进肉里,浅浅的一排血痕,可是她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她现在能感觉到的只有来自身体里的寒冷和一种无边无际的绝望。 到现在她都想不明白,秦璃究竟是怎么把自己迷晕的,为什么这本该由她来承受的痛苦会这么突然的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想到自己的身体,她再次把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处。 就在今天早上,这里还有一个会伸手伸脚的孩子,可是现在,平平坦坦…… 秦骞忍了多时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开始的时候是默默的,然后越发的不能自持,最终伏在床上大哭起来。 卓浩然冷眼看了看趴在床上痛哭不止的秦骞,眼中没有半丝的怜惜之意。 若是现在受辱的人是秦微的话,她会如何?卓浩然心想,她绝不会在这里只是痛哭失声。尽管自己对秦微的了解不深,但不知为何,卓浩然就是觉得她不会哭,不但不会哭,而且还会想尽一切办法先解决了秦骞和卓赫然这两个陷害自己的罪魁祸首。 到现在,卓浩然还是忘记不掉今天下午时候,秦微走进书院时,脸上带着的那股子坏坏的笑意和坦然。 卓浩然心中长叹,第一万零一次的嫉妒慕容启天,为什么站在他身边的女子会这么的,与众不同!若是当初,自己娶到家里的人是秦微的话,也许自己身边许多的事情再不用自己废心劳力的亲力亲为。今天的事情就能看出秦微究竟有多大的能力。 真是可惜,这个人,竟然不能留着。 这两个人,一个失声痛哭,一个用癔想想陪。而守在外面不知内里真实情形的下人们却无不感叹,太子爷对太子妃还真是有耐心,就算太子妃如此失态,太子不止没有半句斥责还一切尽在无言中的不离不弃陪伴左右。 许久,屋里的哭声终于停歇了下来。 卓浩然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秦骞那双因为哭泣而肿的跟桃子一样的眼睛。 秦骞颤抖着双唇,嘶哑着说道,“王爷……” 卓浩然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从小到大,只要是卓赫然碰过的东西,他卓浩然绝不再碰,哪怕是自己喜爱的,只要卓赫然碰过,那么结果只有一个——抹杀。太子府上,每年因为这个原因而消失的奇珍异宝没有上千也有几百。 秦骞是个女人,而且还是自己的女人,一个让卓赫然碰过的自己的女人!那张曾经也让自己魂牵梦萦的脸,现在看起来竟然让自己如此的恶心。 “你应该懂吧?”卓浩然低声问道。 秦骞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再次涌了出来,她懂,太懂了。 自己好歹也跟了卓浩然这么些年,怎么可能不懂自己会有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王爷,你我好歹夫妻一场,我知道自己死不足惜,但是,请王爷千万在我身后善待咱们的孩子……”秦骞几乎要泪崩了,就算到了现在,她都没有在卓浩然的眼里看到一丝半点的温度,“毕竟,那是您的亲生骨肉,千万不要让人刻待了她。我没有什么要求,只望王爷能护着她平平安安的长大,寻一门稳稳妥妥的亲事便好。王爷,我求你了。” 说着,秦骞几乎是从床上摔了下来,卓浩然忙往后退了几步,和秦骞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仿佛她身上已经沾上了什么致命的毒素一般。 秦骞跪在地上,不住的哀求。尽管她知道,就算是卓浩然现在答应自己,也不过只是个应付,最妥当的办法自然是把自己的女儿送到秦府去交给父母照顾。 卓浩然半晌才开了口,“我日日上朝,难道还能把她绑在身上么?若是某日真的出了什么事,就算打杀了那伤她的人也难换回她的性命了。” 秦骞一怔,虽然知道卓浩然薄情,可是却没想到,他竟然能薄情到如此的程度。 不过,卓浩然的下一句话温暖了秦骞的心。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九章 引入太子府 “不如我把她送到秦太师府上去吧。” 秦骞此时的神色几乎可用狂喜来表示了,她千恩万谢的给卓浩然叩了几个头。 卓浩然忍着恶心将秦骞扶了起来,将她零乱的头发往后拢了拢,“我知道,今天的事情不能怪你,可是太后和母后的决定,我改变不了,委屈你了。” 秦骞流着泪死命的摇头,自己说他薄情是错的,他还是在意自己的,只是他有许多的为难和不得己。 她的神色让卓浩然很是满意,“你想不想在上路前,给自己报仇?” “王爷,可以么?”秦骞一把捏住卓浩然的袖子,“只要能杀了那个贱人,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卓浩然仿佛犹豫了许久才下了狠心,低声说道,“你已经为我做了许多了,这一次,你什么都不用做。如今,母后已经对外宣称你身患恶疾,不如,我们借这个机会将她引入太子府,你只要想办法绊住她,然后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秦骞自然应允。 卓浩然轻叹了一声,“你今天……早点休息吧。父亲那里还在等我。” 秦骞点了点头,卓浩然扶着她上了床,为她把被子盖好,这才离开了卧房。 才一出院门,卓浩然就狠狠的把被秦骞抓过的外套脱下甩在了地上,喝道,“给我烧掉。”然后头也不回的直奔浴房而去。 据太子府八卦组织的情报,当晚卓浩然太子殿下的洗澡时间再创新高,而且,在浴房里宠幸了几位使女。 清晨,梁夜络推开房门的时候,慕容启天已如平时那样练完了枪,正等着她练习拳脚。 梁夜络苦笑,再这么练下去,过不了多久,只怕自己这套拳要比何九味打的还顺了! 好在,我们的慕容侯爷还算是个有点人味的人,他念着昨天有人差点遇害所以今天没有怎么借机调戏之,而是简单的过了几招后,就放她去吃饭了。 “这么早你去哪啊?” 梁夜络吃饭的时候发现慕容启天已经匆匆的吃过东西,开始更衣了。如今马上就要过年了,朝上如果没有叫起的话,上朝已经只是个过场,去或不去都不是什么大事了,反正过去了也几乎是在朝房呆上一会儿就回来了。 “昨天晚上宫里传了信过来,说是皇上今天召三个皇子和我过去商量一下过几日西番前来进贡朝拜的事。” “没说昨天的事?” 慕容启天摇了摇头。 梁夜络一挑眉,“自家的二儿子上了大儿媳妇,这才转过天儿就先搁在一边儿先处理国事了。皇上的心理承受能力还真不是盖的。” 听了她的话,慕容启天只是笑了笑,尽管没有完全听懂,但也知道最后那句肯定不是什么好话。梁夜络吃了几口也放下碗筷,送慕容启天出了大门。 “天冷,你进去吧。记着,今天没有什么事别出去了,就算有事也一定等我回来。” 梁夜络笑笑,“我心里有数。想着皇上也没有那么多心思惦算计我,倒是你,我怕什么皇子西番的根本就是个幌子,皇上今天想见的人就是你。自己多小心才是真的。” 慕容启天微微一笑,“你相公我是那么好算计的么?” 梁夜络白了他一眼,目送着慕容启天上了马车这才进了府门。 慕容启天坐在车里脑子里想的却是自个的媳妇儿,一种不祥的预感让他觉得有些心神不定。他敲了敲车厢。 远山探头进来问道,“爷,有事儿?” “衍之现在在什么地方?” 远山想了想,“昨儿晚上顾将军出去的时候好像说是回营了。” 慕容启天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远山吩咐道,“你不必跟我进宫了。现在就回府,寻匹快马去大营找衍之,就说是我说的,在我未回府之前,让他一直跟着侯妃,除了侯妃出如厕沐浴之外,片刻也不许离开他的视线。” 远山点了点头,跳下马车,一溜烟儿的跑回定国侯府。 可即使这样,慕容启天心头的那种不安感依然没有消失。 与此同时,回转入府的梁夜络没有回去主屋,而是留下了所有的丫环婆子自己独身一人去了慕容启天的练功房。如果自己没有记错,上一次自己在那里看到了柜子里有些不错的飞蝗石。 昨天的事情经过之后,梁夜络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有人不会就这么轻易放手,但是这人马是来自太子府还是太师府还真不好说,或者两家来个合二为一也是说不定的。 慕容启天进宫去了也好,梁夜络不想因为自己的这点子破事儿再给他添什么麻烦。虽然她知道慕容启天不介意,但她介意。 而且,她更想亲手为自己报这个仇。 取了暗器包挂在身上,梁夜络施施然的溜达着往书房走去,迎面就见到小红跟被狼撵似的冲了过来。 “侯妃,宫里来人了。” 梁夜络一怔,自己倒还真没想到,来寻自己的竟然是宫里的人马。 “可说了什么?” 小红摇了摇头,“只说让您过去接口谕。” 梁夜络点点头,脚下依然不急不忙,悠悠然的走到了前厅。一进院门,就见一位老公公坐在堂上,正抻着脖子往外面瞧呢。 一见梁夜络出现了,这位老公公立马跳了起来,笑呵呵的迎了过来,“哎哟我的侯妃,可把您给盼来了。” 梁夜络一笑,“有劳公公久候了。” “杂家的本份,侯妃咱们听口谕吧?” 梁夜络点头。 “定国侯妃秦微听旨。” “臣妾恭临圣谕。” 口谕的内容很简单,简单来说就是昨天太子请客的时候太子妃着了凉生了病,又不太想让秦夫人这个当妈的为她担心,所以拐了个弯让皇上帮忙让她这个做妹妹的过去太子府照顾照顾她这个当姐姐的。 梁夜络心里暗笑,果然还是太子府先坐不住了。 梁夜络领了旨,这才站起身来,看似一脸担忧的问道:“公公可知道太子妃现在身体如何?” 老公公摇了摇头,“杂家还真不知道。今儿一大早的太子进宫跟皇上说了这事儿,皇上才叫老奴过来劳烦侯妃走这一趟。” 梁夜络点了点头,点手叫过小红来。 “一会儿我要去太子府上走一趟,陪陪太子妃。” 小红一惊,刚想开口阻拦,就听梁夜络接着说道,“你留在府里,家里的丫环仆役我一个也不带。” “可是侯妃……” 梁夜络拉起她的手,轻轻拍了拍,笑道,“别担心,太子妃洪福齐天,必不会有事。你留在家里,不然一会儿侯爷回来,其他人照顾着我也不放心。”然后又低低的安抚了一句,“放心。” 小红的心却是一万个也放不下来。 眼看着梁夜络登上了马车,小红心里急的跟着了火似的,先是找了个去宫里给慕容启天送信,自己却连屋都没回,只坐在门房里等着。 没多大功夫,去宫里送信的人回来了,却说别说慕容启天,连原本应该守在宫门那里的远山都没见着。 小红心里狠骂了远山几句。可是除了等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 两匹快马来到了定国侯府门外,顾衍之跳下马来,笑嘻嘻的对远山说道:“你瞧这安安静静的哪里像是有事的样子!” 远山一笑,“爷担心让我去寻您,我不过是听命办事罢了。” 顾衍之笑着摇头,把疆绳往远山手里一扔,大步走上台阶,还没进门,就见小红从门房那里冲了出来。 顾衍之一看小红的神色心里就是一惊。 “将军,您快去太子府救救我们家侯妃吧!” “太子府?”顾衍之的神色也变了,“什么时候去的?走了多久了?” 小红都快哭出来了,“都两个多时辰了。” 听了小红的话,顾衍之骂了句“该死”,转身冲到马前,飞身上了马,直奔太子方向而去。这一路之上,顾衍之的心里面只有一个念头,卓浩然秦骞,你们俩个要是有点脑子就千万别动她,要不然,慕容启天会疯的!他要是疯起来,你们俩个死几个来回都不够用了! 梁夜络进了太子府后,被人一路引着直接来到了卓浩然与秦骞的寝殿。 才一进院门,梁夜络就感受到了从不同方向而来的许多人的气息,当然,这并不是指那些来来回回走动的宫人们,而是一种隐藏着的危险的气息。 若是为了秦骞,凭她一个没有武功又刚刚伤了身体的女人,犯得上用这么多人看着她防备她逃走么?若是为了自己,梁夜络在心里笑的很是开怀,别的不说,自己对自己的轻功还是很有信心的,除非你这些人马个个都有顾衍之的身手,不然想扣下我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梁夜络进屋时,秦骞正卧在床上,逗着女儿玩呢。 大门关闭,可是门外依然能传来许多人的脚步声。 耳力好有些时候真是有点烦人,想听不想听的都能听得到。 “你来了?”秦骞笑着对梁夜络说道,仿佛她们俩个一直都是很亲密的姐妹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交换内容 梁夜络点了点头,脱下披风挂在衣架上,走到火炉边烤了烤火。 “你这院子里侍候的人是不是在多了点儿?你不嫌烦么?” 秦骞没有言语,只是微微一笑,继续逗弄着女儿。 小郡主今天心情似乎格外的好,被秦骞逗的咯咯直笑。而梁夜络只是远远的看着,心里无风无浪的很是平静。 秦骞抱过小郡主来,指着梁夜络说道,“这是小姨。宝贝,叫人啊。” 小郡主忽闪着大眼睛看着梁夜络,有些害怕的往秦骞的怀里挤了挤,秦骞看似有些歉意的说道,“这孩子有些怕生,别在意。” 梁夜络摇了摇头,小孩子的直觉有些时候是很准确的,就算自己再怎么一脸的纯良,可是已经渗透到骨子里的那股煞气是瞒不过的。 她走到不远处的桌边坐下,看着秦骞,“直接说吧,今天叫我来,为了什么?” 秦骞微微一笑,满目爱怜的看着自己怀里的女儿。 “为了她。” “她只是个孩子,你觉得我会把她如何?” 秦骞轻轻抚着女儿的头,低声说道,“我只想让你放过她。” 梁夜络挑眉,“我可真是谢谢你了。” 秦骞不解的看了看梁夜络。 “我师傅从收养我起十余年一直专心志力于把我培养成一个魔头,却一直觉得自己并不成功。如果他能听到你刚才说的话,一定会很激动的。” 秦骞不禁失笑。 “看来你师父对你的用心很是良苦啊。也是,一个女孩子在外面闯荡,如果不厉害些是不行的。” 梁夜络摇了摇头,“良这个字跟他从来没挨过边儿,苦倒是一定的。一天十二个时辰追着给我灌药喂毒,也真是很难为他。” “难怪,你没有着了我的道。” 梁夜络一笑,没有应声,就算知道秦骞必死,可是自己也不想过多的把详细的信息透露给她,让她明明白白的去死,已经仁至义尽了。 “没想到,你和我有一天竟然还能如此心平气和的聊天说话。” “其实如果你愿意的话,早些年你就能从秦微的身上体会到这样的感觉了。” 秦骞苦笑了一下,“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呢?” 梁夜络也不想再继续兜圈子了,问道,“说吧,你所谓的放过她,是什么意思?” 秦骞轻叹一声,然后高声唤来乳母,小郡主已经在她的怀里睡着了,她不舍的亲了又亲,这才交给乳母,并把一封信交给了乳母这才吩咐她把孩子抱了出去,直到门关上的那一刻,秦骞才收回自己的目光,然后强忍着把泪水瞪了回去。 “乳母那身打扮是要出门吧?梁不是要把孩子带走么?卓浩然竟然同意?”梁夜络问道。 秦骞看着梁夜络,哑着声音说道,“秦璃,当初父亲为了自己的位置,曾经置你于死地,如今,你害死了我肚子里的孩子,这也算是扯平了吧?” 梁夜络冷笑了一声,“是我害死了你的孩子还是你自己害死了他,你应该心里比我更清楚吧。” “不管怎么说,那个孩子是因你而死。” 梁夜络懒得跟她废话,索性闭了嘴。 跟个疯子理论,那得比她还疯才行。梁夜络自认没这个道行。 “如今,我想求你放过我的孩子,做为交换,刚才我交给乳母的信里已经告知父亲,让他不必再继续追查秦微的下落,让她从此安生自在的过自己的日子。” 虽然说人之将近其言也善,可是梁夜络觉得秦骞绝对没有这样的好心。 “你似乎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自问没对你的孩子有什么威胁,怎么就能让你大发善心竟然连秦微都放过了呢?” 秦骞仰头望着琉璃窗外的天空,“秦璃,如果有下辈子,咱们俩个还做姐妹吧!我会好好的疼你爱你,绝对不会再让你受一点点儿的委曲……” 门外如今一片肃静,梁夜络知道,他们应该是准备好了。 “你想拉我陪葬?” 梁夜络说着,转身开门,片刻之后,梁夜络带微笑着又把门关好。 外面的情形她看得很清楚,院子里里三层外三层的站着弓箭手,而且已经堆满了干柴,几个做短衣打扮的人正转着圈的端着木筒拿着木勺往上淋东西。不用问,用鼻子一闻也知道,是油!梁夜络刚才就是微笑着跟浇油的下人打招呼。 “别想着逃了,就算你那位定国侯现在从皇宫飞过来,也救不了你。” 梁夜络点头,你们夫妻俩真是绝配,一个两个的都没脑子。 慕容启天敢不敢反自己是不敢肯定,但是就凭着外面这些人敢用这个阵仗对着自己以及你这位还没死透的太子妃……慕容启天只要打着诛杀入侵太子府刺客的旗号,就肯定敢把驻在城外的军队调进城里,将整个太子府来个大清洗。 秦骞显然没有梁夜络的多。 她施施然的从床上起身,来到衣柜前打开门,从里面取出了一件淡紫色的罗纱夏装,然后拿着衣服走到试衣镜前,比了比,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知道么?浩然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我穿的就是这件衣服。” 说罢,也不管梁夜络有什么反映,秦骞开始给自己更衣梳头。梁夜络看着视死如归的秦骞,笑道,“你不怕死怎么不去刺杀西番王啊?用个美人计什么的,没准根本用不着慕容启天,你就把西番给平了。” 秦骞微笑,“我便是刺杀成功,也换不来太子赐我女儿一个平安,但是拉着你一起死,我的女儿就会安乐无忧的长大。” “这个时候你还信他?你傻的吧!” 秦骞戚然一笑,“我只能信他。” 梁夜络不去理她,虽然对自己的功夫有信心,但是毕竟手里没件趁手的家伙也实在不太方便。梁夜络打量了一下,决定在屋顶找找出路。 虽然听说过富贵人家有许多机关暗道,可是梁夜络没那么缺心眼的去问秦骞,想也知道,如果卓浩然今天就想自己死,决对不会找个有地道的屋子下圈套。 梁夜络顺手抄过木凳,往空中一掷! “咚……哗啦……” 屋顶被开了一个大洞,凳子落地摔的四分五裂,梁夜络从怀里掏出飞蝗石仰头看去……然后又默默的把石头放了回去。 二十几个箭头对着自己,只怕自己再敢多动动,不用等着被火烧死先就得被穿成刺猬。 你们这么些个人都上了房,显摆自己轻功好么?真不怕把屋顶给踩榻了! 当顾衍之骑着马飞驰而至太子府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 顾衍之不是什么会扶老奶奶过马路,在路上捡到一个铜板交给衙差叔叔,看到小猫小狗死掉也要心里难过半天的善良孩子,这么些年征战沙场,他亲手斩杀的人如果以“个”为单位来数的话,只怕真的要数上很长一段时间。 可就是这位一个战场上如修罗附体的令敌主兵将闻名胆寒的顾大将军如今却听到了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太子府所在的大街已经被官军封锁,就算隔着几条街和成千上万围观的老百姓,也能看到从太子府里某处夹着火星翻卷而出的火星。 “卓浩然,你真能作啊!”顾衍之在心里骂道,“今天别说秦璃死在你这儿,就算她碰掉块皮儿慕容启天都得疯!你他妈的想死没人管,但别拉老子给你垫背!” 顾衍之看了看热衷于八卦的广大人民群众,心里话说,要是今儿里面没有那位要了人亲命的候妃多好,自个儿也找个地方看热闹,只可惜啊,自己这将军的身子却是个奴隶的命,今儿热闹是没功夫看了,现在只盼着老天爷能开开眼,让秦璃逃出生天吧。 顾衍之调转马头绕过人群,向着太子府的后巷的隔壁跑去。 那条巷子连着太子府的厨房,两三里的院墙分门别类的摆着一溜的泔水缸,菜归菜肉归肉汤归汤的……所以这里很少有人来往。咳,别问顾大将军怎么知道的,反正他就是知道。 有人说了,这就不对了呀,这么个地方难道就没有乞丐什么的过来么?好歹也是太子家的泔水呀!不止分门别类了,跟自助餐似的,还免费!这不是乞丐的天堂么? 还真不好意思,太子家的泔水也是要喂太子家的猪的,人家的猪也比乞丐的命好。而且,这里虽然偏,但远在两三里外的街口也是有禁卫军站岗的,要是真有哪位乞丐大哥能混进这里,那这个身手就是不得了的了,还用得着偷泔水吃么? 但顾大将军知道是知道,可亲自过来视察还真是头一回,不过托了大火的福了,今天站街的禁卫军都过去维持治安了。所以我们的顾将军把马往个安全地方一放,翻墙进了太子府。 顾衍之进了太子府,先换了件衣服。 不是我们顾将军讲究啊,可是自己这身红衣也实在是太招眼了。所以,他只好委屈着自己随便在洗衣房里拿了件不起眼的布衣服披在了自己的外衣的外面。他这边还没把衣服系好,就听一个人冲着自己吼!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口若悬河 “你他妈的怎么还跟这躲着呢,还不过去救火?” “是。小的这就来。”顾衍之低着头拎了个水桶跟着大队人马冲向了火灾现场。 可一到现场,顾衍之鼻子都快气歪了,你们连个大门都不开光往门缝里面浇水,是准备把火给呛死么?啊? 顾衍之打量了一下,侧殿的火似乎要比正殿的火情更为严重。顾衍之心里寻思,秦璃是有武功在身的,如果不是事先被人打晕打死,必能从火场脱身出来。但太子想焚尸灭迹,只怕是……不管如何,就算今天不能救她脱险,自己也要抢出她的遗体来,也算是给慕容启天一个交待。 趁着人多腿杂,顾衍之悄然的脱离了大部队,一纵身跳入院中。几乎同时,他看到了几个身影跳离院子的。 顾衍之心里一凉,原来这院中一直有人守着,看那身手也不比秦璃逊色。 他快步朝着主殿方向冲了过去,还没走几步,那门口的梁柱便榻了一根,半扇屋墙也倒了下来。 就算顾衍之武功再高,也是血肉之躯,就这么往里面冲跟寻死还真没什么区别。顾衍之左右看看,这院子里还真有是一口水井都没有。 就在他焦急的想寻点东西把自己打湿好往屋子冲的时候,就听房门“嘭”的一声被人踢开,顾衍之定神一看,一团白花花的东西从屋里滚了出来! 这团人形物体滚过火焰,滚下台阶,直滚到院子里才停了下来。顾衍之皱眉,难不成,卓浩然在屋子里还安排了人! 就在他盘算着要不要与那人正面相对的功夫,被卷被人踢开,梁夜络地上爬了起来! 梁夜络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有个人站在院子里,别的没看清楚,但他那身衣服梁夜络还是清楚的,刚刚将整个寝殿团团围住的人统一都是这个着装。梁夜络二话不说,抓了一把飞蝗石就扔了过去,然后转身就跑。 在梁夜络对顾衍之发动无差别攻击的时候,皇宫的御书房里一片诡异祥和的气氛。 慕容启天坐在椅子上,眯着眼睛看着老皇帝跟那儿口若悬河的白话。 打从今天进了这屋子开始,太子,三皇子跟他们老子为了西番前来朝贺的事儿已经白话了差不多近两个时辰了,从一开始由谁出面去迎接哪些大臣随行开始,现在已经具体到接风洗尘宴时用什么花色的器皿这一类的细节了。 慕容启天看着跟自己一样无聊的卓悠然,腹诽道,你们研究这些跟我们俩个只负责治安的有一个大子儿的关系么?难道还准备让我们在每个盘子上画上京都守备图不成?到现在茶水都喝了五六壶了,连个上厕所的功夫都没给。皇上这是要换新招了,准备用尿把自己给憋死么? “咳……不知不觉已经说了这么久了,咱们……” “散了?”卓悠然问道。 老皇帝脸一沉,“休息一下,一会儿继续!堂堂一个皇子,竟拿国家大事取乐,简直不知所谓。” 说罢,老皇帝一甩袖子,给太子递了个眼色,到后面去了。 慕容启天心下了然,就算吃的补的再好,毕竟年岁在那儿放着呢!自己这边都想去释放一下了,皇上怎么可能忍得住呢? 来到后堂,皇帝他老人家在太子的陪同之下,两父子其乐融融的在两个房间里舒舒服服的释放了大自然,净过手后,皇帝压低了声音和太子说了两句悄悄话。 “浩然呐。” “儿臣在。” “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我依然没有动定国侯府么?” 卓浩然没有作答。 “那你又知不知道为什么慕容启天知道我们一直对他有所处处提防针对却从没有任何的动作么?” 卓浩然依然没有回答。 皇帝淡淡一笑,“皇帝想杀一个人,很简单,只要张口闭口,别说一条性命,就是几百上千条性命都不在话下。但是定国侯不能杀。定国侯是我翊国的镇国之宝,只要定国侯还在,慕容安军就要听令于我,不论是西番还是南夷想进犯我大翊就有顾及。” “是,儿子明白。” “而慕容启天之所以不动,不是因为他脾气好,而是他必须忍。那七十万的慕容家军,是他的仰仗更是他的要害。慕容启天这个人,很有情意,他的兄弟他的兵,都是他的命。”老皇帝看了看卓浩然,“这一次的事,我可以帮你,但是,你要记得,想要慕容启天听命于你,就要让他把你划归到他的圈子里,到那时,你们就是手足。” “是,儿子懂了。” “时辰也差不多了,让人进来吧。就算弄死秦微,也好歹让人家夫妻见上最后一面,这样他才不会太记恨于你。” “是。儿子这就让人去。” 先回到御书房的卓泰然看了看已经坐在原处打盹的慕容启天轻叹了一声。 今天一大早把他们几个召进宫里,只要不是傻的都知道肯定有事儿,而且,只怕这事儿还得跟慕容启天有些牵扯。 昨天的事情卓泰然看得清清楚楚,不得不说昨天的——除掉秦骞那部分之外,卓浩然办的还是很漂亮的。 据说,皇贵妃就在这个院子里跪了一夜也没能换回皇帝松口,而且,今天一早,皇贵妃就被皇帝身边的禁军送回了自己的院子,而且皇帝还留了条口谕,明着是说皇贵妃昨夜偶感风寒需要静养,让外人不得擅自打扰,但是谁都明白,说轻些这就是圈禁,说重些没准备儿这回皇贵妃的宫殿就从此变成冷宫也是不一定的。 而且,卓泰然绝对不相信卓浩然会傻的自己给自己扣顶绿帽子,想想昨天的情况,只怕当时他想利用的人应该是秦微才对。 那么今天,父皇把他们叫进宫里来,把已经都明确过不止一次两次的事情翻出来再次确定以兹浪费时间,这态度就只能说明一件事儿,今天一定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而且是昨天那件事的后续了。 这时,皇帝与卓浩然也回来了,可皇帝的屁股还没挨到龙书案后面的那张龙椅的时候,首领大太监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皇上,太子,大事不好了。” 皇帝脸色一紧,喝道,“什么事?” “太子府……太子府失火了。” 卓浩然瞬间转过身来,“怎么会?现在情况如何?” “不清楚,但来报信的说,整条街都能看到火光冲天。” “父皇……” “速速回府,有什么事我们以后再议。” “谢父皇。”说着太子抬腿就冲了出去。 慕容启天一挑眉,这秦骞还真是个人物,就算是死也得死出个大动静来。 “定国侯,您不去瞧瞧?”首领太监问道。 “我?”慕容启天一愣,我去干嘛? “您不知道啊?哎哟我的侯爷啊,定国侯妃也在太子府上啊!” “什么?”卓泰然与卓悠然异口同声的问道。 老皇帝眼光一闪,一抹耐人寻味的神采瞬间即逝。 “怎么回事?”慕容启天问道,不是告诉过她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么,怎么跑到太子府上去了! “昨儿赏花回来,太子妃这身子就有些不爽利,可太子妃孝顺,不想因为自己这点小事儿就惊扰了太师夫人为自己担心,所以便寻了定国侯妃过府说说话散散心。可是谁能想到……怎么就……唉……” 慕容启天冷笑了一声,目光不善的看了看坐在龙椅上的皇帝,皇帝也看着他。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锋了片刻,还是卓悠然插话道,“师兄,你快些去看看吧。” 慕容启天站起身来,冲着皇帝一抱拳,“请皇上恕臣无礼了。” “去吧。”皇帝应道。 紧接着卓泰然和卓悠然也站了起来,“父皇。” 老皇帝点了点头,“你们也去瞧瞧吧。看看太子有什么需要人帮忙的地方,你们也好搭把手,毕竟你们是兄弟。” “谢父皇。” 慕容启天一路无话,直奔宫门而去,宫门口,远山已经在等着他了,一见到慕容启天,远山就冲了过去,可才想开口,就被慕容启天摇头给止住了。 慕容启天看了看站在宫门处的卓浩然,冷冷一笑,然后上了马车。 卓浩然深吸了一口气,笑了笑。 兄弟? 只怕自己倾尽一生,也只能与慕容启天为敌了。 顾衍之看到梁夜络心里的时候,压在他心头的那块大石总算是落了地。 可还没等他开口表达一下自己的喜悦心情,就见二十来块飞蝗石扑天盖地的朝自己这面砸了过来,顾衍之罩在外面的衣服一扯,手腕用力,用衣服将飞蝗石挡住,嘴里骂道:“你个小没良心的东西!” 已经跑开十余步的梁夜络听这个声音很是听熟,她停下脚步,就看了顾衍之的曼妙身姿。 “你能不能别用这种语气说话?” “什么语气?” “老鸨子的语气!” 顾衍之“……老子都冒着被烤熟的危险过来救你了,你不感谢就算了,连点好听的都不能说么?” 梁夜络没好气的吼道,“我可真是谢谢你!谢谢你来的这么晚,再多呆一会儿我也熟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二章 原则性 挡掉了飞蝗石,顾衍之潇洒的把外衣把地上一扔,叹了口气,“那不正好么?咱们虽然做不成比翼鸟,但却能做对鸳鸯烧!” 梁夜络笑着摇了摇头,“和你同年同月同日死我觉有点吃亏啊!” 顾衍之挑眉,“能和我风流潇洒玉树临风的顾衍之死在一处,是多少女人的梦想啊!生不能同裳,亦愿死可同穴,多凄美!你怎么就吃亏了!” 梁夜络翻了个白眼,“如果那些女人此生的心愿就是变成烤肉,我只能表示她们的品味与众不同。不过也对,能喜欢你的,品味肯定也好不到哪去。” 说着,看了看四周,眼下火势更猛,除了他们现在站着的这个地方之外,几乎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落脚的地方了。虽然站在这里烧不死,但也差不多能烤熟。 “你还没说,为什么和我死在一起吃亏呢!”顾衍之很大度的没有计较品味方面的问题,而是走到梁夜络身边继续纠结吃气的问题。 这是原则性的问题,不能马虎唬弄! “你比我老太多了!” 顾衍之抓狂了,“我比启天还小两个月!两个月!难道你们百年之后还准备分穴而葬么!” 梁夜络无语,“我也没说他比你大啊!你急什么!而且,你觉得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么?我们难道不应该多想想怎么出去么?” “出去倒是容易,走后墙就行。”顾衍之答道,“不过,你出来了,太子妃呢?” 梁夜络看了看自己刚刚放开的房间,“在里面。” 顾衍之了然,这么大的火,“在里面”三个字可以解释很多问题了。不过他还是想再确认一下,“她现在如何了?” 梁夜络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散着的木灰之气中夹杂着一丝烤肉的香味。 “我出来之前,她还有力气拉着我的衣服,虽然力气可以忽略不计,我想着,既然她那么想死,我哪里能坏人好事,所以干脆把她劈晕了,也好让她去的没那么辛苦。至于现在么,估计已经跟只超龄乳猪一样被烤的外焦里嫩了吧。” 顾衍之恶心的扭过头去,这段日子谁也别跟他提烤肉,谁提跟谁急。 歪锅配歪盖,自己早就知道这个小丫头不是个善茬,今日一见,她这个有仇必报的性子还真是很对人胃口的。顾衍之越来越明白,为什么慕容启天会觉得她能跟得上自己的步伐,能与他并肩而立了。 跟她比起来,什么悍妇泼妇简直真是不值一提。 突然,屋内传来了一声直冲云端的凄厉的惨叫声,随后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归为平静。 顾衍之看了梁夜络一眼,“看来你刚才那一下子劈的还不够狠。” “嗯。”梁夜络很认真的自我检讨了一下,“下次再发生这种情况,我会多用点力的。” 顾衍之无语的看了看梁夜络,还有下次?你还准备跟谁下次啊,姑奶奶! 显然,秦骞的这声惨叫也被外面的人听到了,刚才还在耍花活的众人这回真的开始卖力干活了。门外的泼水声,脚步声繁乱了起来。 “外面的人应该快进来了吧?”梁夜络问道,“咱们就在这儿站着等他们?” 顾衍之看了看梁夜络,“难道你还有别的想法?” 梁夜络笑笑,“今天的事皇帝老子肯定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如果慕容启天能来的晚点,给他们时间打扫一下现场,也许他能被瞒上一阵子,可怕就怕他来的早了。他那人的眼力,你是知道的,一但真的翻了脸,怎么收场呢?” “暂时不想让启天和他们翻脸?”顾衍之一愣。 换作旁的女人,不,应该说随便换个什么人,这会儿肯定想着如何的去让慕容启天为自己报仇吧! “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只可能是吴三桂不可能是他慕容启天。”梁夜络冷冷一笑,“而且,就算是被慕容启天知道是卓浩然做的又如何呢?你想让他留个千古骂名么?想收拾卓浩然,有的是机会和办法,不急在这会儿。咱们一个一个来。” “一个一个来?”顾衍之笑道,“那你先算计谁?” 梁夜络笑答,“先算计那个现在那个已经债多了不愁的。” “卓赫然。” “总不能让他白送了咱们侯爷顶帽子戴吧,有来无往非礼也,咱们先去还礼!” 顾衍之失笑,拍了拍梁夜络的肩膀,“你真是太对我的胃口了!你要是个男子,我绝对要跟你结拜成兄弟,免得有一天你卖了我我还在帮你数银子。” 梁夜络一笑,“我这个专卖各种兄弟!” 顾衍之无语望天。 “走吧,再不走就真走不成了。” 当然,其实不用顾衍之梁夜络也能离开这里,但是,既然眼前有个能供自己使用的劳动力,梁夜络怎么可能做那个有便宜不占而且还会泄了自己底的傻瓜! 顾衍之将梁夜络带在怀里离开火场的时候,听到梁夜络埋在自己胸前仿佛对着自己的心说了一句话,“朋友贵在交心,那些兄弟姐妹的虚名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 顾衍之的心为之一动。 梁夜络离开太子府直奔泽亲王府而去的时候,她再次回头看了看依然燃烧着的太子府。 与她同骑的顾衍之只匆匆的看了一眼梁夜络的侧面,在她的脸上,他没有看到怜悯没有看到伤感,有的只有决绝以及一丝丝的惋惜。 因为干坏事的时候都有点心虚的感觉,所以准备去干坏事的人一般都不会选择宽阔的大路而走小道儿。 正因为这样,顾衍之和梁夜络与赶来的慕容启天、卓浩然等人隔着两条街擦肩而过。 慕容启天不等人让,跳下马车直奔火场而去,等他赶到的时候,大火已经扑的七七八八了。除了主殿还在冒烟之外,其他的地方已经安全。 看着整个院子的残垣断壁,慕容启天的身形摇了几摇,幸好被远山和卓悠然一左一右扶住,卓悠然看向慕容启天的时候,就见自己的师兄眼睛都红了。 卓悠然没上过战场,但是他却听人说过,当慕容启天在战场杀的兴起或者极度愤怒的时候,眼睛就会充血,像是被恶魔附了身一样。 卓悠然一直想着看看变成恶魔的慕容启天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可是今天一见,他才发觉,如果自己一辈子都看不到慕容启天这个样子,他会更高兴一点儿。 卓浩然更是痛哭失声的做势往主殿的方向冲去,早被一干下人以及明知道他根本不可能冲进去也得配合着他演戏的卓泰然给拉住了。 “侯爷……侯爷,您……您先别急,侯妃吉人天像,不一定会出事的,真的。” 远山已经哭了,恨不能狠狠的甩自己几个耳光,怎么刚才骑马的时候就不能再快一点儿,如果顾将军能再早来一会儿,侯妃也不会…… 哎,顾将军呢? 远山拽了拽慕容启天的袖子,“侯爷,您瞧见顾将军了么?” 慕容启天一听远山的话,整个人顿时冷静了下来,站在他旁边的卓悠然瞬间就感觉慕容启天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你可是看着他到太子府的?”慕容启天低声问道。 远山抹了把眼泪,狠狠的点了点头,“真的,奴才真的是……” “知道了。”慕容启天抽出被那两人一左一右架住的双臂,沉静的看着依然在旁边演戏的卓浩然,微微发笑。 远山虽然不明白究竟自己的一句话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但看着慕容启天眼中的血红渐渐退去,他知道,现在慕容启天已经恢复理智了。 卓浩然被慕容启天盯的浑身发毛,做为一个合格的皇子,你不仅要智力体力得凸,德育必须要凹,演艺也要好,可是一直以演技见长于众兄弟的卓浩然今天在慕容启天那阴风阵阵的目光注视之下,实在是演的有点……惨不忍睹。 卓浩然干咳了一声,吩咐下人道,“快去看看太子妃如何了!还有定国侯妃!去看看她们可好?” 这回连卓泰然都听不下去了,房子都烧的连块整片儿的瓦都没有了,你说她俩可好!这都得多二缺才能想出来的台词啊!他放开了自己拉着卓浩然的手,迅速离这个已经智力已经走下坡路的人远一点儿。 慕容启天依然不说话,依然对着卓浩然微笑,卓浩然毛骨悚然。 很快,几个下人从里面跑了出来,哭着喊着来到了卓浩然的身边,“太子,不好了,太子妃她……她……” “她怎么样了?”秦夫人的声音从众人的身后传了过来,紧跟着,秦太师和秦夫人也挤了进来,“快说,我女儿怎么样了?” 虽然明知道肯定是不能挽回,有些时候人总是对奇迹抱着那么一线的希望。秦夫人现在已经不再想什么荣华富贵,她只希望秦骞还能留下一口气,宁愿她被烧的面目全非也希望自己还能有这个女儿。 “太子妃她……薨了!” 下人哭的声泪俱下,刚才进去的时候真是把人快给吓死了,谁能想得到,原来被活活烧死竟然那么可怕! 秦夫人仰面向后倒去,被站在后面的人齐力撑住,然后抬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三章 候妃被掳走 要说还得秦太师是见惯了大世面的,只是脸上露出了点儿伤心的神色,依然坚挺的站在众人之中,不动不摇,宛若青松! “那定国侯妃呢?”卓泰然问道。 他这话问出口,下人们你看我,我看你,都没敢出声。 卓浩然眯着眼睛问道,“三殿下问你们话呢,都是聋子哑巴么?怎么不说话!总不会定国侯妃也遭了难了吧!” 其中一个看上去平时就没少受人欺负的下人支支唔唔的答道,“回,回太子爷的话,定,定,定国侯,侯妃,她,她,她,她不见了!” “不见了?”慕容启天挑眉问道,“什么叫不见了?难不成,太子妃还留下了凤躯,倒是我的夫人烧的连个渣儿都没有了么?” 下人几乎把脑袋都快低头裤腰带那儿了,这回爱谁说谁说,打死自己也不吱声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来人,给我好好找。” 烧的渣都没了!这怎么可能?卓浩然心想,我这里不过是几座房子,又不是烧瓷的窑洞,怎么可能把个人烧的连灰儿都没有了。 突然,卓浩然的心里有股不好的感觉,该不会是这个秦微她……又跑了吧! 慕容启天也不理人,走到了正殿曾经的门口,下人们刚刚想拦着他以便保护太子妃的遗体,可慕容启天的脚步却停了下来,他冷眼扫视着石台上的痕迹。 “启天可是看出来什么了?”卓浩然问道。 慕容启天脸上似有若无的笑着,“殿下可是惹了什么人?这把火可是人为的。” “哦?”卓浩然瞪大了眼睛,一群没用的东西,用了这么多水,把整个寝宫都快弄成水塘了竟然没把痕迹消去。 卓浩然皱眉做成冥想状,“会是谁呢?” 众人皆沉默了下来,傻子也知道是谁。 “我知道是谁!” 一声高喊打破了众人的沉默,众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门外。 卓浩然的鼻子都快气歪了! 自己养了那么些个门人都是观赏型的吧!自己家的大门都快成寡妇门了,谁想进谁就进,连个招呼都不用打! 在众人的目光之中,顾衍之闪亮登场,一脸的苦大仇深,直奔慕容启天而来,“侯爷,末将有负侯爷重托,未能将侯妃保护好,如今,侯妃被人掳走,末将特来领罪。” 慕容启天看着顾衍之肩上那个很有气质的半个脚印微微一笑,“衍之不必如此,你可知是谁掳走了侯妃。” 顾衍之咬牙说道,“末将无能,不知主使者何人,但末将亲眼所见那些人在太子府放火,而后又挟持着侯妃进了泽亲王府!” 在场的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卓浩然做了初一,人家慕容启天顺水推舟做了十五。 慕容启天转身冲着卓浩然一礼,“太子,拙荆之事还请皇上和太子为本侯做主!” 卓浩然鼻子都快歪了! 做什么主做主!你连太子府都敢闯,一个泽亲王府你还能放在眼里么?可是偏偏他解释不得,不止解释不了,连带着还得替慕容启天被上这个黑锅——除非你承认,这火是你自己放的,目的就是要烧死秦骞和秦微! 卓浩然对慕容启天说,“启天,本王知晓你此时的心境,但也请启天体量本王眼下的心情,今天这一趟只能你自己去了。” 慕容启天是老实人,打定主意不把卓浩然拖下水绝不摆休,低声对卓浩然说道,“昨天皇上最后怎么安置的泽亲王,微臣并不知晓,若是泽亲王一口咬定皇上不许外臣进府,那……唉,也罢,不然微臣再去宫里麻烦皇上一趟吧。” 卓浩然恨不能直接用目光把慕容启天戳成筛子,刚才他那皇上老爹怎么教育自己的,才这么会儿功夫他自然记得。 卓浩然长叹一声,“来人,去宫里将这里的事情禀告与父王。另外……”卓浩然看了慕容启天一眼,“拿本王的手信来。” 很快,太子印被下人取来,卓浩然将手信交与慕容启天,“启天,本王将手信交与你使用,但是,赫然毕竟是父皇的儿子,皇贵妃也是陪着父皇身边最久的女子,你可千万不要莽撞啊!” 慕容启天点头,连句客气话都没舍得给卓浩然留下,转身带着自己的人马——顾衍之和远山——离开了太子府。 没了外人,顾衍之将梁夜络一切安好,连层皮儿都没掉的消息告诉了慕容启天,慕容启天很是满意,他瞧了瞧手里的太子印,冷冷一笑,你放心,我不莽撞,我手下的兄弟一兵一卒我都不会调进城来的。想抓着我的小辫子你的手还短了点儿! 他把太子印往顾衍之手里一抛,“你拿着这块破石头去趟羽林卫衙门,调两千兵马,直接去泽亲王府,我和远山在那儿等你。” 顾衍之认命的点了点头,骑马前往羽林卫衙门调兵去了。 “爷,那我去干点什么?”远山问道。 慕容启天冲他一笑,“在宫里喝了半天的茶,这会儿有点饿了,咱们去吃点点心去。” “啊……那侯妃……爷……爷,你别说那么快啊,等等我。” 放下他们去调兵的调兵,吃饭的吃饭不说,咱们先看看梁夜络同学。 梁夜络同学借口见火害怕使不出轻功的理由踩着顾衍之的肩膀翻进了泽亲王府之后,在顾衍之的眼皮子底下飞身上房。也该是她运气比较好,才瞎逛了不到两柱香的功夫就看到了从佛堂里出来的丁铃。 她这趟来泽亲王府,除了栽赃嫁祸之外,主要的目的还是奔着丁铃来的。 尽管从未谋面,但是丁家那满门的忠良还是很让很有英雄情结的梁夜络非常的敬佩,眼看着现在事情越闹越大,丁铃实在不想丁铃为此还受到牵累,要知道,不管什么时候,忠臣这个物种很是很稀缺的,能保得住一个是一个呗。 梁夜络跟着丁铃,眼看着她退了全部的下人独自进了屋,梁夜络才悄然的落在了房顶,她轻手轻脚的拿下了一片位置并不起眼的瓦片,想看看屋子里的情况,却不略她才一伸头就看到丁铃正站在自己的正下方与自己对视呢。 梁夜络郁闷了,难道自己的轻功已经到了如此不堪的地步了么?她尴尬的冲丁铃挥了挥手,“HI。” 丁铃微微一笑,推开后窗,抬头对梁夜络说道,“进来吧。” 梁夜络一撇嘴,翻身下了房,跳窗进屋,丁铃又把窗关好。 “昨天收到了你和侯爷的礼物,我就想着,你什么时候能过来一趟就好了。没想到,你竟然来的这样快。”丁铃给梁夜络倒了杯茶说道,“那天一见到你就知道你会武功,而且还不弱,要不是我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还真不一定听得到你上房的声音。祖父从小就教我功夫,这么多年早就荒废,也就这耳力还算得上好的。” 梁夜络的心理平衡了不少,她接过茶来,想了想,“你什么时候走?” “我为什么要走?因为今天太子府失火的事么?”丁玲看了看梁夜络,“你把人马引到这里是对的,不然,就凭你还能从火场余生,没准就会有人给你扣个谋害太子妃的罪名。” 梁夜络对这种闲在家中坐,听遍天下事的神人已经见惯不怪了,“这一闹下来,卓赫然能不能保得住命都在两说之间,你不走难道留下来给他陪葬啊?” 丁铃微微一笑,没有回答梁夜络的问题,“我还得谢谢你和侯爷的礼物,我又亲手为丁家讨回了两笔血债。” “什么?”梁夜络不解,难道丁家的事洛兰还掺和了不成? “你知道为什么卓赫然对我如此厌恶么?”丁铃的笑意变的有些诡异,“因为从丁家被灭之后,整个泽亲王府不但没有再出生一个子女,连原来有的两个子女也夭折了。” 话不必说明,梁夜络也猜得出来这两个孩子是怎么没的。她轻轻放下了手里的茶钟,看着丁铃。 “你觉得这么做值得么?” 丁铃默然的坐在一边,两行泪水毫无先兆的从她的眼中流了出来。 “有丁家被灭门的那日,我被锁在这泽亲王府里,也曾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祖父,父亲还有叔父他们为了翊国披肝沥胆可竟然换回这么一个下场,究竟值不值得!”丁铃闭上眼睛长叹了一声,等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目光又如原来一般平静了,“如今,值与不值的我已经不再去想了,我只希望某一日,我可以亲眼看着卓赫然死在我的面前,这对我而言,就值了。” 梁夜络低头,虽然丁铃的话听起来并没有什么道理,但自己却没有办法反驳。 就如现在自己出现在泽亲王府一样,究竟自己这样做值不值,也许只有自己才能明白。 丁铃将梁夜络引进了一间密室。 说是密室,其实也不过就是在寝殿的书架后面一个小小的隔间。 丁铃不知从哪里顺来了一条能有黄瓜那么粗的绳子,有些歉意的说道,“得罪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四章 手帕 梁夜络一笑,“这倒没有什么,只要你别拿什么破布臭袜子什么的塞我的嘴就行。” 丁铃被梁夜络逗的笑了起来,可是手下却也没停,先是三下五除二把梁夜络身上的衣服撕了几个口子,然后把梁夜络的鞋子脱了下来,找了个磨石之类的东西狠磨了几下,把一只扔远,另外一只穿在梁夜络的脚上,然后又把袜跟那里弄脏,最后才把梁夜络绑了个结结实实,吊在了横梁之上。 梁夜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前身,轻叹了一声,“其实,你真没必要把我绑的这么紧,除了你之外,只怕也没几个人知道我会武功的。” 当然,梁夜络更想说,您这业务也太熟练了,以前没少干吧! “我怕绑的松了,别人不信。” 梁夜络一挑眉,看着丁铃转身到了外间,拿了条颜色俗艳的手帕进来,“这手帕是青莲的,上次卓赫然换衣服的时候掉在我这里的。放心,洗的很干净。” 梁夜络点了点头,丁铃狠着心,把手绢紧紧的勒在了梁夜络的脸上。 等一切都收拾好了,丁铃对梁夜络说道,“没人进来之前,你不妨先到梁上休息下,等听到外面的动静再下来,我不知道你和定国侯究竟是怎么计划的,但是如果被耽搁下来,你一直这么吊着也会伤到身体。” 梁夜络点点头,提起真气,借着绳子的力,直接翻身坐到了梁上,然后冲着丁铃一笑,丁铃眼中苦涩的一笑,转身离去。 慕容启天远比丁铃想的要来的早得多。 因为她真的没想到,慕容启天竟然能借着卓浩然的手信调来了羽林军,虽然人数不多,但却也足矣让整个朝野震惊了。 老皇上那边儿才收到卓浩然派来的人送的信儿,这边已经开始有许多大人开始递折子参慕容启天无顾法纪,私调兵马进京了! 皇帝气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怎么都是人生的儿子,自己的儿子就跟人家的儿子差这么多呢?一个两个的都是废物!哦,还有两个不是废物的,现在一头扎进太子府不出来了,还美其名曰“替太子分忧”!谁给老子我分分忧啊! 昨天晚上的时候,自己才得了太子的信儿,决定今天一并将秦氏姐妹解决掉,但怎么个解决法,连自己都不清楚。所以,慕容启天准备了先手是肯定不可能的。而且,据说今天秦微听到口谕的时候,表现的也很正常。所以说,她与慕容启天事先套好招也是不可能的。 那自己的二儿子呢? 各个府里,你府里有我的眼睛,我府里有你的耳朵这是挺正常的一件事,难道,这小子真的是死性不改,想借着机会打击报复一下? 老皇帝抓头了。 不是他不了解自己的儿子,而是这个卓赫然总是不按牌理出牌,你能猜明白一个混不吝的想法么?除非你跟他就是一路货,不然,还真是不好猜。 不过,老皇帝更倾向于慕容启天借题发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皇上阴冷的笑了笑,“来人,宣都御使,羽林大将军进见。” 很快,被宣的两人来到了御书房。皇上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其实这两人虽然没看到前情提要,但打从顾衍之借兵开始的一切已经是耳闻目睹亲身体验了! 顾衍之没有跟小喽啰打交道的习惯,直接就是跟羽林大将军借的兵;而都御使他们家就住在羽林军营地跟泽亲王府之间的必经之路上。 皇上情深意切的对两人说话,“两位爱卿都是朕的心腹,所以今天这事只有派你二人前去监督朕才能放心。如今,朕已经给定国侯下了旨,命他将人马先行安置在泽亲王府外,不得擅入,等两位前去之后,才能进府寻人。” 老皇上还坐在那里说个不停,都御使和羽林大将军垂首做恭听状在那里这通骂啊。 你拿我们俩当猴耍呢吧!你们老卓家自己家的事儿让我们跟着掺和什么呢!更何况,这回卓赫然作的什么死你也不是不知道,昨天那档子事儿你想藏着掖着的还是透了风不说,今天又弄出这么大个阵仗来!你想保你二儿子,自己跟自己大儿子还有慕容启天聊呗,没准两句爱卿三句儿子就把他们说心软了,然后就不跟卓赫然计较了! 可那两位是那么好唬弄的主儿么?这会儿把我们俩踢出去顶雷,你可真不是人! 再说了,那卓赫然哪回抓了人还会手软,这么长的时间,早就够他把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定国侯妃先奸后杀,再奸再杀好几个来回了好吧! 絮叨了好久,皇帝终于放行,两位倒霉催的大人跟死了爹妈似的赶到了泽亲王府。 一见到二人,慕容启天一点头,“两位来的挺快啊。” 两位大人一点脾气都没有了,皇上这是怕你家侯妃死的不透,故意拖时间呢,怪得着我们么? 不管怎么说,人已经到齐了,泽亲王府的人开始还能以慕容启天无旨不得擅入泽亲王府挡着不让人进,可这回,连钦差都来了,只能打开大门。 慕容启天一声不吭的看着羽林大将军,大将军无奈只好亲口下令。 他一个“搜”字还没落地,羽林军兵士四散分开开始行动,大将军哭的心都有了,以前也没见你们行动这么迅速吧! 不过搜归搜,东西他们是不敢乱砸,人是不敢乱碰的,连内宅他们都不敢进,所以,一圈下来,还真没有什么结果。 卓赫然冷眼看着慕容启天,恨不能把他活活给掐死!真是人善人欺啊!自己这才刚刚一倒霉,什么妖魔鬼怪全跳出来了!什么脏水都敢往泽亲王府身上倒了! “慕容启天,我卓赫然跟你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你犯得着替别人出头么?”卓赫然问道。 慕容启天一脸的漠然,“泽亲王所言,微臣不懂。” “哼”,卓赫然冷哼了一声,“懂不懂的没关系,眼下你们要搜的看来也没搜到,是不是可以走了?今日之事,本王一定要到父皇那里好好的讨个说法。” 都御使松了口气,刚想跟羽林大将军说声“咱们走”,就听慕容启天老神在在的说了句,“内宅还没看过吧。” 卓赫然怒了! “你个外臣竟然还想搜内宅!你们家侯妃在谁家丢的你找谁要去,到我这儿耍什么威风!慕容启天,别仗着自己有几分战功就以为自己可以嚣张,说到底,这翊国是姓卓的!” 慕容启天看了看卓赫然,“泽亲王,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拙荆不在你府上,那让本侯搜上一搜,又有何妨呢?” “内宅住的都是本王的家眷,岂是你们这等人物可以窥视的?” 慕容启天点了点头,“王爷说的有理。来人,去宫里请旨,请皇上派一队内侍过来搜查。” “是。” 顾衍之应声就要出去,就听卓赫然吼道,“慕容启天,你别得寸进尺!好,好,好!本王今天就让你搜,不过本王倒想问上一句,如果你搜不出人来,该当如何?” 慕容启天冷冷的看了一眼卓赫然,“杀剐存留,悉听尊便!” “好。”卓赫然嚷道,“你们都听到定国侯刚刚所言,如今天在本王府里找不到秦微,那就别怪本王手下无情了。” 羽林大将军一皱眉,拉了拉慕容启天的衣服,低声问道,“你可想好了。万一人不在府里……” 慕容启天冲着他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羽林大将军会意,放开了慕容启天。 “可如果本侯找到了人呢?泽亲王又该如何?” 卓赫然有些时候,还真是不能用傻这么简单的字来形容他。 你想啊,你都已经皇上悄么声儿的给圈起来了,这四下里,虽然没有明刀明枪的军队,但是暗地里监视的人还是肯定有的。你出来进去的,谁能不知道呢。 可是慕容启天还就认了死理在你家里找人,这不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么! 可是卓赫然还就真没想到这么一层! 当然了,如果不是顾衍之和梁夜络的武功都不弱,想随便弄个人进院子还真是不太容易的事情。咱们也不能怪他泽亲王想不到。 “如果搜到秦微,本王让你随便打!” 四周的人听了这句话,都不敢出声了。 什么叫随便打? 换人别人还好说,最多打个皮肉伤你痛几天也就过去了,而且,别人总会看在你家皇帝老爹的面上给你留点情面的。 但是今天来的不是别人,是慕容启天! 别人不知道,羽林大将军可是知道慕容启天的功夫以及为人的! “你……”羽林大将军觉得有必要提醒慕容启天。 “放心,我不打他。就是叫他这句话。”慕容启天笑道。 羽林大将军的心放下了,只要你不动手,我就有命回去,为了防止卓赫然再说出什么让自己掉了性命的话,羽林大将军一手捞过都御使,一手扯着慕容启天,急吼吼的带人直奔内宅而去。 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听到四面八方传来女子的惊呼之声,再一会儿,扑天盖地的女子有如蝗虫一般的向卓赫然的方向飞扑而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五章 无能 “王爷,怎么回事啊,妾刚才正在为王您准备药膳,一大堆的兵爷就冲了进来,妾吓了一跳,手都烫了!”一个粉衣女子哭道。 “你手烫了有什么了不起的,一边儿去!”另一个女了紫衣女子挤到前面,“王爷,您看妾的脸!妾不过是挡了一下,就被当兵的推倒了,脸都撞肿了……” “你脸肿了过两天就消了,王爷您赏我的那枝缅国进贡来的碧玉钗都被打碎了。妾不依,您让他们赔啊。”又一位翠衣女子说道。 “什么?缅国进贡的碧玉钗在你那里?”紫衣女子不干了,抓着卓赫然的胳臂死命的摇,“王爷,您偏心,怎么把东西赏给她了。您不是说了要给妾的么!” 再然后,一堆穿着五颜六色的女人们开始各种争风吃醋各种互不相让,再跟着,就开始上演武戏了,扯个头发撕个衣服什么的,闹个不亦乐乎。 “都别闹了!”还没等卓赫然发火,站在众人后面的青莲出了声,“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么?也不怕让外人看了笑话。” 因为卓赫然的宠爱,青莲现在在泽亲王府的名份虽然不高,但地位比起丁铃来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这些女子对她还是很有几分忌惮的,很快都收了声,放了手。 在旁边被气的脸都快绿了的卓赫然总算是恢复了些许。 不多会儿功夫,其他的院子都已经搜查完毕,依然没有发现。只剩下卓赫然与丁铃所居的主院没搜了。 卓赫然冷笑着,将一众人马引到了主院。 众人到达主院时,主院的大门已经大开,而丁铃已经站在院中,等着众人的到来。 在慕容启天的目光与丁铃接触的那一瞬间,慕容启天就知道,梁夜络被丁铃藏在这里了。 其实,从听说出事到刚才,慕容启天一直都是很慌的,哪怕是顾衍之已经告诉自己秦璃毫发无伤之后,他依然没有能从恐慌之中解脱出来。只要梁夜络没有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他就觉得自己的心里没着没落的。 连着两天,她一直都处在危险之中,而偏偏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慕容启天恨死了自己的无能! 这时,卓赫然冷声说道,“你们搜吧。定国侯,这里搜完,咱们就该进宫了。” 卓赫然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底气十足。理由很简单,丁铃这里自己少说也能有大半年没来过了。这里虽然说是主院,但早就跟冷宫没什么区别了。 慕容启天冲着丁铃微微一礼,丁铃还了礼,带着下人们闪身站到了门边,兵士们走了进去。慕容启天顺着丁铃的目光锁定了寝殿,亲自朝那里走了进去。 接下来的过程就非常简单了。 当卓赫然看着慕容启天当着自己的面,令顾衍之推开书架,打开密室的门时,终于觉得不对劲儿了。而当他看到,秦微被粗粗的绳索吊在半空中的时候,终于明白了一件事:自己被算计了! 要说人生处处有影帝! 丁铃意外的仰望着梁夜络。仿佛真的因为她出现在这里而惊讶着。 而梁夜络开始跟丁铃飙戏。 她仿佛听到外面的动静才刚刚清醒一样,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当她看到慕容启天的时候,眼中迸发出了夺目的光彩,然后,两行热泪缓缓而下,尽情演绎着一切尽在不言中的重获新生的欢喜。 慕容启天虽然明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梁夜络的安排,但还是觉得自己的心狠狠的痛了一下。 众人也皆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撼了。 都御史的汗都下来了。 要说羽林大将军,毕竟是武将,与慕容启天的父亲多少还是有些旧交的。但都御史一个文人,跟这些武人还真没有什么话聊的。而且,做为给卓赫然屁股后面帮着他擦了多年的人,他深刻的领会了自己的顶头上司——皇帝,他老人家的良苦用心。 二皇子这孩子该不会真是傻的吧! 看着刚才卓赫然跟慕容启天打赌时候的底气,他还以为他已经利用羽林军围府的时候把这边处理好了呢!可是现在这么一看,这傻子压根就什么都没干! 不等别人吩咐,顾衍之已经从身边的一个羽林军腰间将刀抽了出来,然后凌空跃起,将把梁夜络吊起的绳子斩断,而慕容启天则像与他已经配合的无数次一样的默契,将落下来的梁夜络抱在了怀里。 慕容启天二话不说,先动手把梁夜络脸上的帕子解开,又解开了她身上的绳子。 “受伤了么?”慕容启天问道。 梁夜络指了指肩膀,“这里有点痛。” 慕容启天用手一摸,竟然脱臼了! 所以,其实丁铃不用佩服梁夜络,因为刚才虽然不用哭,但是真的痛! 其实梁夜络这伤受的有点冤枉,她刚才有梁上坐着都快睡着了,突然听到动静想着慢点下来,可是却忘记了自己有一只脚没穿鞋。要说袜子这东西还得说是纯棉的好,吸不吸汗什么的倒在其次,至少,它不滑。 所以梁夜络就这么被摔下来了,别的地方还好,就是肩膀这里脱臼了! 慕容启天单手轻轻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梁夜络配合的“啊……”了一嗓子,肩膀复了位。 慕容启天瞪了她一眼,看你以后还自作主张不了。 梁夜络皱眉,意外好吧。 意外也不行,没我的允许,你不许受伤! 你这人怎么不讲理啊? 跟你讲理有用么? 梁夜络强着自己翻白眼的冲动,把头垂了下去,做娇弱状靠在了慕容启天的怀里。 别人当然不知道他们这段你来我往的眉来眼去交流了些什么,他们只看到了梁夜络的无限委曲和慕容启天的忧心忡忡。 慕容启天抬眼看了看卓赫然,“泽亲王还有什么想说的么?” “慕容启天,你这个小人,竟然算计本王!” 慕容启天冷脸问道,“泽亲王,你说本侯算计你,可有证据?” “你……你们夫妻俩个狼狈为奸!一个躲在本王的府上装模做样,一个贼喊捉贼!” 慕容启天冷笑了一声,“不如王爷试着把自己吊在梁上。如果王爷做的到,再指正我们夫妻也不迟。” 卓赫然能把自己吊在梁上么?当然不能。他相信梁夜络也不能。他把目光转身了丁铃,猛的想到了什么似的,一把拎起丁铃的领子,吼道,“是你,是你!就是你帮着外人在算计我,就是为了替你的死鬼老爹报仇是不是?好你个贱人,我泽亲王府待你不薄,连你全家灭门也没亏待你半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丁铃淡然的看着卓赫然,沉稳的说道,“王爷,你失态了。臣妾不懂你在说些什么?臣妾从佛堂理佛回来之后,便没有出过这屋子。至于定国侯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臣妾真的不知道。” 至少,在梁夜络出现之前,她是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来的。 卓赫然狂的甩开丁铃,丁铃没有任何的抵抗,任凭自己整个个被被卓赫然甩开,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 外人看来,丁铃这一下子摔的不轻,但在屋子里几个有武艺在的人却看得明白,丁铃没有用手去缓冲,而是先以双肩落地,所以,丁铃受到重伤的可能性并不算大。 可是,卓赫然显然不这么想,此时他已经气的发了疯,顺手操起一件架子上的铜塑冲着丁铃就砸了过去,丁铃一滚身,将将躲过。卓赫然见自己一击不中,更是气愤,依葫芦画瓢的跟顾衍这学着也想从旁边的兵士身上抢把刀过来,可是,他哪有顾衍之的身手,连抢了几个人都没抢到。 卓赫然气的跳脚,转而向内室走去,他毕竟是皇子,每个屋子里挂把刀剑什么的也是常理,不多时,他便取了把皇上御赐的长剑出来。 羽林大将军一看,这哪行啊?毕竟丁铃也算故人之后,而且如今丁家已经没几口子人还尚存人间,怎么着自己也不能眼看着卓赫然杀了丁玲。他想去挡卓赫然,却被顾衍之挡下,羽林大将军不解的看着顾衍之,顾衍这给他使了个眼色,羽林大将军看向慕容启天,慕容启天示意他稍安忽燥,他只好强忍着,但眼光却一直未曾离开卓赫然。 卓赫然不会武功,自然也不会用剑,全凭着一股子怒意举剑乱剁,丁铃看似躲的辛苦,却并未伤到半分。屋子里只能听到丁当作响的剑声还有青莲的尖叫声。 就在他们纠缠的时候,众人眼见着卓赫然忽然脚下一滑,仰面向后倒去。他这一倒脖子不偏不斜的刚好倒在了他自己刚才拿来砸丁铃的铜塑上。 屋子里所有的人都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咔嚓”声。顿时,屋子里一片安静。 在屋里有一个算一个,就算没学过医,也知道人的颈部特别是颈椎那里受伤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情,而且那铜塑有棱有角,这一下子,就算卓赫然不死也得落下点残疾。 青莲缓过神来,忙嚷道,“来人啊,快来救救王爷,快来人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六章 云里雾里 前面曾经说过,自从太子宴请家人之后,再没人见卓赫然上过朝,只听闻他抱病在身,其实这所谓的病,便是我们现在所讲的“高位截瘫”。 梁夜络在离开泽亲王府时,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丁铃,丁铃会意,垂眸以答。 卓赫然一死故然可以解自己一时心头之气,可是如今,丁铃更愿意让他这么生不如死的活下去。 众人离开泽亲王府,都御使和羽林大将军回宫去复命,而慕容启天只草草的请两人代自己向皇上请罪,便带着梁夜络登上了回府的马车。 顾衍之目送着他们的马缓缓离去,撇了撇嘴,这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啊,连个安排都懒得留给自己,顾衍之调转马头,向着城外而去。 这么大的阵仗自然引来了不少老百姓的围观,当然,这里面也混入了不少官家和宫里的探子。一般情况下,这么大规模的举动就算不是抄家灭族,也肯定会入狱流放,但是,这回还真是与众不同,来时候多少人,回去的时候还是多少人,泽亲王府里的人连个家丁都没被带走。 老百姓看的一头雾水,探子们也看的云里雾里。 坐在马车上,慕容启天看着梁夜络一言不发。梁夜络别扭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我知道这次是我自作主张了,下次不会了。” “你还想有下次?” 梁夜络瞪慕容启天,“我那句话的重点是在向你表达我的歉意。” “我还以为你是以提前备案,免得下次我还得四处寻你。” 梁夜络咬牙。 慕容启天摇头轻叹了一声,问道,“还疼么?” “不痛了。”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 “我的飞蝗石好用么?” “啊?”梁夜络装傻。 “你算计的倒是挺准的,时间也刚刚好,要没那一下子,只怕今天的事儿还是一时半会儿完不了。”慕容启天微笑着说道。 “你偶尔不那么精明一次不行么?不过是借来用用,以后还你就是了。” 慕容启天轻笑,“你以为我的东西是那么好借的么?而且,你的这个‘借’似乎没提前和我打招呼吧?” 梁夜络低声问道,“你很在意这个?” “因人而异。” 梁夜络抬眼看着慕容启天,慕容启天微笑着接着说道,“对你,不介意。但对除你以外的人,是的,我非常介意。” 慕容启天脸上暖暖的笑意却让梁夜络的心仿佛一下子被冰封住了一般,她尴尬的把目光转向了车窗之外。 “下雪了。” 梁夜络看着车窗外飘飘荡荡的雪花低声说道,忽然,一个极为熟悉的身影在街边转瞬即逝,梁夜络的心中一紧,好在她此时背对着慕容启天,慕容启天才没看到她的表情。 可即使这样,她瞬间绷紧的背也出卖了她。 “怎么了?” 梁夜络不自然的干咳了一声,“有些冷。” 慕容启天又叹了口气,“过来。” 梁夜络此时已经调整好了情绪,转过头来看了看慕容启天,坐了过去,慕容启天将梁夜络抱在怀里,又从箱笼里拿出一件大氅来盖在她的身上,然后问道,“暖些了么?” 梁夜络无声的点了点头,脸上虽然平静,可是心里却极不安宁。 对别人很介意,这是不是说明,当初自己利用他平息天煞宫的事情,他会耿耿于怀?那么不久的将来,自己无声无息的离去,等他知道真相之后,会不会更加记恨自己? 慕容启天看着怀里的人轻合着双眼,便不再多言,这接二连三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的发生,连给人喘息的时间都没有,别说是她,就连自己都觉得辛苦。今天之后,应该会平静一些日子了吧…… 两人就这样一直闭着眼,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直到马车停到侯府正门,两人才张开了眼睛。 外面的雪此时已经下的极大,一直等在门房的小红已经吩咐人准备了伞,看到慕容启天带着完完整整的梁夜络出现时,小红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侯妃,您可算是回来了,都快要吓死奴婢了。” 梁夜络微微一笑,抚了抚她的头,“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慕容启天极不满意现在这个时候有人与自己分享梁夜络的视线,连伞也没接,拉着梁夜络进了府。 小红想追上去给两位主子打伞,却被远山拉住了。 “你干嘛?”小红皱眉。 “别跟着了,你先去给侯爷和侯妃做些沐浴的准备,我去厨房那儿瞧瞧,给咱们爷和侯妃弄点吃食。今天这一天事可太多了,刚才一直怕身边有外人,侯爷和侯妃也没说上几句话,这会儿……明白了吧?” 小红点了点头。 梁夜络被慕容启天拉着,默默的走在他的身后,两人就这样一直手牵着手,一直走回了主院。 直到进了院门,梁夜络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慕容启天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笑的乐不可支的梁夜络。 等梁夜络笑够了,才说道,“你幼不幼稚,一个小丫头的醋你也吃!人家想给你撑伞也是一番好意,你瞧瞧你,这会儿都变成白头翁了。” “你不也变成了白头婆婆了么?” 梁夜络一怔,原来白头翁还可以这么解释的! 慕容启天将梁夜络带到怀里,他觉得自己爱上了这种暖暖的带着似有若无的香气的感觉。 这一刻,慕容启天的心才算是真真正正的安稳了下来。 “璃儿。” “什么?” “如果,我一直这么牵着你的手不放,我们是不是就能像今天这样,一路走下去,直到白头?” 梁夜络没有应声,只是将头靠在了慕容启天的颈窝,回头抱住了他的腰际。 慕容启天,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温柔,你知道不知道,我有多怕你的温柔,怕自己会沉溺其中无法自拔。可是此时此刻,就让我再任性一会儿,好不好?因为这么温暖的怀抱,只怕我这一生也再也没有办法找到了。 梁夜络想着,心头一酸,眼泪几乎夺眶而出。 慕容启天却把梁夜络的沉默当成了一种默认,满足的笑了笑。 他垂头看了看梁夜络,见她眼周微微泛红,他轻轻的摸着梁夜络的背,像安抚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猫一样,“都过去了。对不起,让你因为我受了这么多的惊吓。” 梁夜络摇了摇头,“只要你不怨我,就……” 梁夜络余下的话,被慕容启天含在了口中。 已经备下沐浴热汤的小红和在书房已经准备下吃食的远山默默的收回了迈进了院子里的一条腿。坏人好事是要被雷劈的,俩人你看我,我看你,然后不约而同的蹲在廊下,打开食盒,开吃! 小红和远山俩个怕雷劈,但有人不怕,这不,宫里来宣旨的太监已经到了定国侯府的门外了。 远山跟小红两个人蹲在门外吃的正欢,就见大门上守门的小厮冲了过来,烦远山进去给慕容启天送信。为是主院,除了小红和远山还有那个王嬷嬷之外,谁也不能进的! 可才一到门口,就见这两位定国侯府的大红人正跟叫花子似的蹲在院门口抢食吃。 小红的嘴里塞的满满的,边嚼边看让小厮退下去的远山,远山好不容易把嘴里的吃食吞下去,就见慕容启天已经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俩个了。 “好吃么?”慕容启天问。 小红和远山互视了一眼,然后默默的点了点头。 “吃饱了么?” 两人又点了点头。 “好饱了就好。”慕容启天笑着点头,“小红吃完了再去准备一份儿给侯妃送去,远山跟我走。” 说罢,往门外走去。 远山跟在后面脚不沾地的一路小跑,看爷这样子似乎心情不错,这是得手了吧!可这前前后后的也没多大会儿的功夫啊。难道说,自家爷…… 慕容启天脸上在笑,可心里把宫里那位的祖坟都快给刨了! 亲也亲了,抱也抱了,衣服都退的差不多了,就差临门一脚了!你倒是会算时候,不早不远的就这时候来人传我进宫! 最可气的就是这俩奴才,你们倒是饱了,爷我现在饿的狠了! 这一进宫就是一夜,慕容启天心情不好,谁也别想好过,除了太子之外,连皇上带卓泰然和卓悠然都陪了他一晚上,直到天亮慕容启天折腾够了,众人才散。 梁夜络躺在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团。看着自己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她暗骂道:自己现在的智商已经往负数发展了吧,怎么越想跟慕容启天拉保持个清清楚楚的距离就越不清不楚了呢! 接下来的日子过的风平浪静,太子府没有大张旗鼓的办起白事,只是低调的将秦骞的遗体送到了皇城近郊的护国寺存放。 而泽亲王一直处于养伤之中,没有一个太医能讲得清楚,泽亲王的这个伤究竟什么时候能养得好。皇上多次派人过来探望,自己却从未露过面。 还有就是,西番使节再有一两天就要进京了。 总之,大家都很忙,忙到什么程度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七章 亭外相迎 忙到趁了梁夜络的心思,慕容启天忙的昏天黑地,自从那天之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时间再跟自己耍流氓! 本来嘛,历经大难,失而复得,我们的定国侯爷又没有什么难言之隐,一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怎么只可能满足于亲亲抱抱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运动呢? 那天回府之后,慕容启天也有点后悔,毕竟连着受苦,自己就算再心急也该让她先恢复一下再满足自己这点私欲才好。 于是,开始几天,因为担心梁夜络的身体,他忍住了;等着觉得梁夜络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可以上房揭瓦的时候,西番那起子人的先头人马就到了。 我们的定国侯爷当天就被皇上又拽进宫里去了,这一呆就是大半天,回到家都快后半夜了!到家的时候,自家媳妇早就睡了,慕容启天哪舍得硬把人弄醒了折腾呢?所以,虽然自那天起,慕容启天的铺盖就搬到了东厢,可是两个人到现在也还是保持着盖着棉被纯睡觉的单纯男女关系,连聊天都没有! 几次三番的,慕容启天气的都想直接把西番的先头人马直接弄死,反正也还是要打的,早打晚打都得打,你们都让我憋的冒火了,总得给点给我点渠道让我泄泄火吧! 转眼到了农历的二十八,这一年是小进,没有三十,再有两天就过年了,而今天西番的使节也终于进城了。 慕容启天按照原来的计划要陪着卓泰然出城迎接,所以天还未亮慕容启天就醒了。 他一动,梁夜络也醒了。 这几天,她除了吃就是睡,一睁眼的时候慕容启天已经出门了,她最多也就是打上两趟拳,这一天的运动量也就完事了。 梁夜络觉得再这么下去,过年的时候自己就可以直接上案子开刀了。 “醒了?”慕容启天撑着头看着梁夜络。 “嗯。”梁夜络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天还没亮,这么早就进宫?” 慕容启天笑笑,伸手将梁夜络的额发拢到一边,“今天不用进宫。不过皇上下了旨,让我和康亲王到城外十里亭相迎。” “不过才十里,起这么早干什么?你就是不骑马,有一刻钟也到了吧。”梁夜络趴着,头枕着手问道。 慕容启天笑笑,“我一个人是没问题,可不是那些文臣武将还有宫女下人什么的么?” 梁夜络一撇嘴,“真麻烦。” 慕容启天笑着翻身坐起,顺手在梁夜络屁股上一拍。 梁夜络“噌”的一下坐了起来,“你干嘛?” 慕容启天笑的十分无赖,“挺软的。” 梁夜络咬牙,伸手就要去打慕容启天的屁股,可慕容启天轻轻一闪就把她的手躲了过去,梁夜络急了,也顾不上穿鞋披衣,不依不饶的开始进攻,慕容启天却老神在在的跟逗猫玩似的跟她周旋。最后,梁夜络被慕容启天抓进了怀里。 梁夜络挣了几挣都没逃出慕容启天的魔爪。 “别挣了,再挣可什么都看到了。”慕容启天贴在梁夜络耳边轻笑着说道,然后将人放开。 梁夜络一低头,这才发现,刚才只顾着跟慕容启天疯,连中衣的带子什么时候开了都不清楚,不过,梁夜络更相信,肯定是慕容启天这货借着过招解了自己的衣服。 原本慕容启天想调笑梁夜络一句,看看她脸上的窘态,却没想到自家夫人的开放程度远远超过他的想像,梁夜络转身面对着慕容启天,挑衅似的扬了扬下巴,“怎么?我这尺寸入不得侯爷的眼么?” 慕容启天还真没想到会被梁夜络反将了一军,笑着咬牙,“行,你等着。等今天忙完了,爷好好量量你的尺寸,顺便的也让你量量爷的尺寸!” “流氓!” 梁夜络顺手操过软枕扔向慕容启天。 门外,已经带着下人拿着热水毛巾候了好久的远山听着屋里的动静,四十五度默默望天,这破天儿,可真冷啊!侯爷侯妃,你们俩还得多久才打算开门啊?奴才都快冻死了! 慕容启天在梁夜络的目送之下,神清气爽的出门去了。 梁夜络狠狠的拿毛帕在自己略显红肿的嘴唇中抹了几下!临出门还得占点便宜,生怕下人看不到一样的! 小红在一旁偷眼相看,强忍着不笑出声来。 这侯爷对自家小姐越来越好,而小姐对侯爷也越来越上心,做为下人,怎么能不高兴! 这时候,小红听到窗外两个小丫头说话。 “刚才听送菜的老王婆子说,今天外面人可多了,整条御街两边都站满了。” “胡说,这天还不亮呢,哪来那么多人。” “真的,没骗你。老王婆子说了,还有昨儿晚上就出来占地方的呢!” “啊?那还不冻死了!昨儿晚上多冷啊。这些老百姓也真是的,就算是西番来的,也不过是两眼睛一个鼻子,还能生出个三头六臂来?哪就这么稀罕了。” “可是听说,那西番人长的还真跟咱们不一样。据说脸跟白瓷似的,头发是红的,还有黄的,阳光底下一照,都闪着光,跟金丝似的。而且,眼珠子不是绿的就是蓝的。可怪呢!” 梁夜络听了只是一笑。 天煞宫地处翊国与西番两国交界之处,所以,西番人自然是见惯不怪,而且,上辈子看到的外国人更多,别说白种的,连黑种人和棕种人也是见过的。 不过看着小红装做若无其事伸着耳朵听的样子,梁夜络自然明白,她虽然不说可也想出去瞧瞧热闹,虽然过几天,宫里肯定要摆宴的,但是做为一个高官家的下人,比老百姓还晚知道这西番的人长什么模样,还是挺丢人的一件事。 梁夜络自然晓得他这点小心思,所以,用过了早饭之后,带着小红穿着男装也出了门。 这一出门,梁夜络才晓得,刚才那两个小丫头的道听途说还真不是假的,西番使节进城这事儿还真引起了不小的哄动,街道两旁连树上都是人。 街道上人山人海,梁夜络牵着小红在堪比早高峰时地铁站的人流里挤来挤去。 “少爷,要不然,咱们找要地方坐着看吧。奴……才倒不要紧,可是要是磕了碰了您,主子得剥了奴才一层皮。”小红被挤的都快上不来气儿了。 梁夜络失笑,“现在你还想找位置?你瞧瞧,要不是拦着,估计这会儿屋顶都坐满人了,哪还有位置啊?” 小红撇了撇嘴道,“谁知道这些升斗小民这么没见识,看西番人而已,竟然这么下本钱!我听说有昨儿晚上就出来占地方的了。您说,这么冷的天,都不怕冻着!” 梁夜络笑了笑,“五十步笑百步说的就是你了。也罢,咱们去前面那茶楼里看看,看看能不能拣个漏什么的。” 小红忙不迭的点头,再挤下去,人没看见,自己得先被挤死! 小二一见两人进门,先是一愣,然后迎了上去,“哎哟我的……” 小红忙捂住了小二的嘴,“别乱说话,这是我们家少爷。”前几天的事儿,小红后来才听远山说了,到现在一想起来都在后怕,现在侯爷也不在,这外面又乱,真要出个事儿可怎么办!要不是担心这个,早几天自己就出来订座看热闹了。 小二多机灵啊,忙点了点头,小红这才放了手。 “我说两位,您这时候才来,哪还有地方啊。”小二苦着脸说。 “三楼的雅间也都满了?” “可不是么,我们老板标了五十两的高价,早三天都订没了。”说到这儿,小二顿了顿,“不过那儿倒有个道爷,挺怪的。” “哦?怎么个怪法。”梁夜络笑着问道。 “那道爷一人包了西大山个屋子,说是等有缘人同桌。可咱们也不知道什么样的是他的有缘人,打从一个时辰前起,我们都引了七八伙人过去了,都被道爷给打发了。我是怕您平白的受了他的气,所以……” “无妨,引我过去瞧瞧吧,若是有缘就坐坐,若是没这个缘份,就算了。” 小二点了点头,将梁夜络和小红引了上去。到了三楼,还没等小二叩门,雅间的门便被打开了,一位看上去很有些道骨仙风的道爷站在门口。 “贫道久侯了。” 梁夜络微微一笑,冲着道爷一揖手,“道长有礼了。” “小先生请。”说着,将梁夜络和小红引了进去。 小二问道,“不知少爷今天想用点什么?” 梁夜络冲小红点了点头,小红说道,“既然我们少爷就是这位道爷的有缘人,自然不必这位道爷破费,今天的开消都记在我们少爷账上,按平日里用的给我们上些就行了。” 小二忙应声下去,没多大会儿功夫,吃食茶点一应摆好,并把那位道爷付过的钱退了回来。 梁夜络让小红也坐下来一起吃喝,原来她和梁夜络单独出来的时候都是这样,小红也没多想,可是才三口茶下肚,小红就觉得头重脚轻,然后身形一晃趴在了桌上。 梁夜络微笑着用手指推了推小红,见她依然没有知觉,又翻了翻她的眼皮,确定是真的晕过去了,这才开口说道,“何长老这迷药是越发的好用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八章 任命大长老 何九味轻轻捻了捻胡须,冲着梁夜络一笑,然后站起身来,单膝跪地对着梁夜络就是一拜,“属下见过大长老。” 梁夜络惊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双手把何九味从地上给薅了起来,“何叔你胡说什么呢?” “哦,”何九味站起身,想了想,“你还不知道是吧。就是前几天的事儿。还没来得及通知你。你被任命为大长老了。” 梁夜络有种扶额的感觉,“要是方便,现在能告诉我下,是怎么回事么?” 何九味深沉的点了点头,“前些日子老宫主给少宫主寄了封信,封里有张画像,并附了封书信,说宫主如今已是名满天下的魔头,他觉得很是欣慰,然后顺带着又想了想你,觉得你为本教操心劳力最多,所以任命你为掌教的大长老!从此以后,天煞宫,少宫主主外,你主内,两人并驾齐驱不分大小。” 梁夜络都想骂娘了。 日日夜夜自己究竟都是想回天煞宫,难道真是所谓的距离产生美?怎么就忘记了,这天煞宫从上到下就没几个正常人不说,还有个名震江湖的别称:江湖疯人谷! 梁夜络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在天煞宫里呆的太久了,见惯了疯子不觉疯,如今回归了一段时间的正常人类社会反倒不习惯了。 他师傅这是顺道想起自己了么?根本就是让自己以后给梁玄擦屁股吧! 何九味坐在那里一边吃一边继续自说自话:“其实,这么多年,我们也看得明白。老宫主现在踪迹不定,少宫主又长年闭关,这宫里上上下下的事情都是由你处理的。我们对你是心服口服的,所以,你也就别再推拒了。” “何叔你也会说,这些年我不就是干的这些么?要不要那个大长老的名头有什么意思?” 最近自己消息闭塞的狠,天晓得梁玄这货又在外面干了什么! 别人觉得是个大馅饼,可这明明就是个大陷阱! 江湖人听大长老而色变闻梁玄而神经,可保不齐就有几个艺高人胆大的想为民除害呢! 除了能给自己拉仇恨之外,梁夜络还真想不出这个名头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 何九味正色,“胡说!有了这个名头,你位同宫主!每个月多五两银子的月例呢!干嘛不要!” 每个月多五两银子啊! 那就是说,现在自己每个月有二十五两银了的进项了呗。 梁夜络看了看桌上那些加在一起差不多三十多两的吃食,竟无语凝噎,自己的月银还真TMD巨款啊! 说到这里,何九味应该觉得自己已经跟梁夜络把有关她就任内务宫主的事情已经谈的很好了,所以突然换了话题,“这么多年都未认出大长老竟是女儿之身,还请大长老恕老夫眼拙。” 梁夜络抽了抽嘴角,“何叔你非这么跟我说话么?咱们还能不能愉快的交流了?” 何九味嘿嘿一笑,“成,那今儿咱们就只论辈份不谈身份。我说,你小丫头行啊,这么多年,我这一双毒眼都被你给蒙住了。” “这又是谁说的?” “少宫主!” 梁夜络看了一眼何九味,要说何叔那叫一个有血性,出卖老宫主少宫主连个磕巴都不带打的,自己以后一定得多加个心眼,不然指不定哪天,他就在梁玄面前把自己给卖了。 “梁玄怎么跟你们解释的?” 何九味怀眼的敬仰,“他就指着老宫主寄来的画像说了两个字,‘梁夜络’!” “就这样?” “就这样!” “我能问问当时有多少人在场么?” “不多。方长老算一个,叶亦那小子算一个。” 梁夜络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只有你们几个还好。” 何九味摇了摇头,“知道你是梁夜络是大长老的是我们几个,但现在识得你这张脸的,大约能有五六十人。所以这条街上大大小小的茶楼都有我们的人在等你,连街上也有人拿着你的画像在寻人。” 梁夜络差点从凳子上摔了下来。 “这么多人?天煞宫最近钱很富裕是吧?那些人就不问他为什么找我?” “他说……”何九味望天,“你是他的心上人,不过跟别人跑了!就算花点钱也要把老婆买回来!” “梁玄,你这个混帐王八蛋!”梁夜络咬牙骂道,完全忘记了刚刚自己还在提醒自己不要在何九味面前随便说话这件事。 何九味微微一笑,果然是自己看好的人,见面这么久,自己的委曲一句不说,还这么有精神,后生可畏啊! “你今天的运气不错,遇上了我,咱们还能留在这里随便聊聊天,如果遇上方长老的话……你懂的哦?” 梁夜络秒懂。 要说整个天煞宫,如果说还有一个是用身体力行来表达对自己关爱并且把自己当个晚辈来看的,也就只有那个看上去一天到晚总在发脾气的方逆长老了。当然,他老人家有多疼这个人,下手就有多狠! 梁夜络看了看依然还有昏睡的小红,然后对何九味说道,“家事说完了,咱们说点正经事吧。” “大长老请说。” “我知道梁玄也在京里,告诉他,和皇帝好好沟通沟通,最好能让皇帝为天煞宫正名。” 何九味望天,“宫主和人沟通的方式我怕皇帝吃不消啊!” 梁夜络痛苦的抓了抓头,“他返祖的毛病这辈子就根治不了了是不是?” 何九味等人到底是跟梁夜络一起生活了十年的家人,梁夜络这些外人听不明白的话,他们还是懂的。 “最近还有点恶化的痕像!”何九味感叹道。 打从梁玄出关之后,尤其是进京送完战书之后,闲的无聊之际,他前前后后的已经以验证武学的名意挑战了几位德高望重的武林正派人士,把人家揍的那叫一个惨,要不然,他们这一行人也不会进京这么晚,越靠近京都越多仇人围追堵截,拿他们当兔子似的逮,能全首全尾一个不落的进京,多不容易啊。 “告诉他,师傅他老人家最近新收了个徒弟,暂时不会理他,让他少闭关,多在人类社会用正常的方式活动活动,免得过几年连直立行走都不会了。” “新徒弟?哪弄的?”何九味的关注重点略偏。 “我弟弟!”梁夜络咬牙切齿的说,这笔账等见了老头子再跟他算。 “大长老怕宫主……呃,树敌太多?” 梁夜络长叹一声,“打从天煞宫建宫以来,从来都是只树敌不交友的,可眼下我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定国侯。” 何九味一挑眉,“对了,还没恭喜大长老成婚大喜。” 梁夜络斜了他一眼,“如果是喜就不用担心了。” “难道他虐待你了?” 看梁夜络的样子也不像啊,你瞧这气色红润有光泽的样子,好像比当初在天煞宫的时候还胖了点儿吧?难道是肿的? “那你现在是定国侯妃的消息是假的?” “这倒是真的!” “难道你跟定国侯已经……”何九味琢磨了一下,说了尽量婉转一些,“有了夫妻之实。” 梁夜络一怔,然后摇了摇头,“这些不是重点。这其中的原委也很是曲折,等以后我们再慢慢细聊。当初我利用他铲除沈平一党的事,他耿耿于怀。好在他现在还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若不然,江湖人过几天就都会知道大长老已经做古了。” 何九味见梁夜络说的一本正经,看来事情的严重性还真不是一两句话能解释得清楚的,正色的点了点头。 梁夜络想了想,“既然如此,此事先暂放一边,等我回宫再议。眼下当务之急,是我从定国侯府怎么脱身。” “脱身还不简单,现在属下就带大长老离开。大长老易容之术天下无双,还怕他寻得到你么?” 梁夜络苦笑一声,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原本你说的办法不是不可以,但是让梁玄这么一闹,只怕就难了。” 他们这么大张旗鼓的找自己,再加上梁玄那句信口开河,难免有人不会说错个一句两句,这京里最不缺的就是眼睛耳朵,只怕不止是慕容启天,连其他人也会知道自己这个定国侯妃竟然还是天煞宫宫主的心上人! 如此一来,当初慕容启天攻打天煞宫的事就变得微妙了。自己何德何能,竟然就摇身一变成了红颜祸水了。梁玄,我可真是谢谢你家八辈祖宗了! “告诉梁玄,比武之事尽快为之,我也会尽快处理完手头的事情。你与方长老最好早些回宫安排,让我们手里的买卖铺户最近都警惕些,万一有所异动,迅速撤离,不要伤了根本。” “属下觉得那慕容启天很有大将之风,乃是个胸襟宽广之人,大长老是不是有些……” 梁夜络转过头来,抓住何九味的手,真挚的说道,“相信我,他宽广的是胸肌而不是胸襟!” 何九味抽出自己的手来,摸了摸胡子。 如今魔尊说大长老是自己的心上人,他们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魔尊又一直知道梁夜络是个女子,难保这话说的不是真的。虽然自己年纪一把,但是该防备的还是要防备,万一哪天他们俩来个假戏真做,让魔尊知道自己为老不尊的摸了人家媳妇的手,梁玄性子起来,自己这把老骨头哪里吃的消。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九章 人性化 话说到这里也说的差不多了,叙旧什么的,今天还不是时候,梁夜络看了看小红,问道,“怎么把她弄醒?” “冷水泼……”何九味见梁夜络正幽幽的看着自己,干咳了一声,“当然用不着了。掐人中就行了。” 梁夜络点点头,伸手就去掐小红的人中,一边还称赞道,“没想到,道长现在叫人的方式也这么人性化了。” 何九味对这个称赞毫无愧色的接受了,梁夜络还没掐上一秒,小红就有了苏醒的迹像,这时候就听何九味补了一句,“就算不掐,最多再一盏茶的功夫,她自己也能醒。” 梁夜络看着小红人中那里的指甲印,有点无语。 “侯……公子!”小红醒过来第一个反应先找梁夜络,见梁夜络正笑眯眯的坐在自己旁边,才算松了一口气。 “哦?原来公主姓候。”何九味笑道。 梁夜络觉得自己嘴角发抽,“好说好说。”说罢,转头去问小红,“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怎么好端端的就晕了?” 小红晃了晃头,皱着眉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晕了,低声答道,“可能是吧。” 梁夜络一笑,“别想太多了,等会回了家,给你一天的假,好好睡睡。” 何九味微微一笑,“小公子宅心仁厚,对下人也如此关怀体贴。小哥真是好福气。” 小红一笑,“那是,这辈子小人能跟了我家公子,可是几辈子的神气。要说我家公子,可不光是脾气好,知书达礼不说,连武功都是好了。” “哦?你家公子还会武功?”何九味惊讶的问道,梁夜络连这个都暴露了? “我那几下粗浅的功夫你也敢拿出来现眼,”梁夜络佯怒的瞪了小红一眼,然后对何九味笑道,“哪里谈的上功夫,不过一套拳法健身罢了。” 何九味会意的点了点头。 正这个功夫,忽然听到楼下传来惊呼之声,小红第一个坐不住站了起来,直扑向窗口,伸着脖子往外瞧,然后一脸惊喜的回过头来招呼,“来了来了,使节进城了。” “公子请。” “道长请。” 两个假模假式的也装出有些兴趣的样子,向外看去。 浩浩荡荡的人马缓缓向皇城方向而行,走在整个队伍最前面的就是前几天那位倒霉的羽林大将军以及羽林军,大约五百人护卫之后,卓泰然一身朝服与西番使节并驾而行,慕容启天则紧随其后,和西番的副使一同前行。 “哟,竟然是他们俩个。”梁夜络凝声成线,将声音传到何九味的耳中。 这位西番的使节,乃是西番的大公爵伊凡诺维奇。而跟在他后面的那位副使,乃是西番的一员大将瓦吉姆。 何九味也凝声成线,答道,“等下你见到前来和亲的人会更吃惊的。” 梁夜络一挑眉,等候了一会儿,就见一辆金壁辉煌的马车缓缓向这边行来,从车窗那里,一个打扮的极为艳丽的女子正探出头来,挥舞着手帕跟路上的百姓打招呼,还不时的来几个飞吻媚眼什么的,引的人群一片骚动。 梁夜络惊的差点从楼上摔下去。 “西番王还真是舍得,把这万人窟送翊国来了。” 来的人正是西番王的侄女叶卡捷林娜女子爵。 叶卡捷林娜在西番语里有“纯洁”之意,但这位女子爵可跟“纯洁”这两字儿连个边儿都挨不上。在西番,她可真是艳名远播,据传言,几乎整个西番上流社会里,跟她有过一夜风流的男子差不多得有三位数,还不包括她身边的仆从侍卫什么的。就连西番王他老人家,跟自己这位侄女的关系,也是不清不楚的。 “公子,你看马车里那位姑娘,可真漂亮啊。”小红嚷道。 梁夜络点了点头,那是位姑娘么?还真是。不止是姑娘,还是头牌呢!放眼整个翊国,有敢把生意做到皇上头上去的姑娘么? “应该是送来和亲的吧。真是可惜了这位姑娘了。”小红嘀咕道。 梁夜络看了看何九味,何九味无奈的答道,“据说,西番王后把她跟西番王堵在了床上,你也知道,那位王后的家族也是十分了得的,西番王能有今天的地位当初也是仰仗着他岳父手里的军权。所以,为了平息皇后的怒火,这才暂时换人,把她送来了。” 梁夜络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人群里又是一阵骚动,不知道又有什么热闹,梁夜络向楼下看去,却在人群之中看到了一个算不上熟悉,但绝对印象深刻的背影…… 梁夜络看到的人是谁呢? 就是那位秦家的宝贝少爷,秦赛。 打从上次在秦家见过秦赛之后,这又已经过了几天了。 秦骞死后,这位小爷真心的消停了不少。 虽然还是依然每天出去,但是留在家里陪着母亲和小郡主时间更多,而且每次外出,不止没有惹事生非,还总给父亲母亲以及外甥女带回点小东西哄他们开心。 连家里的下人都觉得自家这位少爷这回是真的转了性了。 秦太师秦夫人都觉得安慰了不少。毕竟儿子大了,知道什么时候收敛了,这样就好。 秦夫人这么想着,就算现在秦骞没了,少了太子妃这层保障,秦家势力虽然大打了折扣,但是只要秦赛不作出什么大事来,那家里这些年赏的赐的刮的贪的足够他躺在家里天天锦衣玉食的吃上三辈子了。 但是秦赛能不作么?当然不能了。 他一直不动,是在等,等一个可以报复秦璃,报复慕容启天的机会! 要说,这事儿得怪秦夫人,秦太师不在的时候,秦夫人有些时候就会退去下人,独自抱着小郡主在那里哭骂。 哭的自然是她的女儿,而骂的就多了。比如说秦微那个不知羞耻与人私奔的贱人,再比如说秦璃和慕容启天这两个丧尽天良的畜牲。 如果没有他们,自己的外孙不会死,女儿也不会死,不止如此,再过几个月,外孙就会出生,女儿就会坐牢太子妃的位置,等皇上百年之后,她的女儿就会是国母,而秦家就是仅次于卓家的豪门。 可这一切,都被那个贱人所生的两个贱货给毁了。 秦赛就是这么把事情听全的。 上次那个秦微……不对,应该是秦璃,来家的时候,他听的是一头雾水,不清楚父亲母亲究竟跟她猜的是什么迷,但是现在,他知道了。 原来竟然是这个贱人害了自己的姐姐,最后还把姐姐逼死。 想到曾经,自己也在这个贱人的身上吃了那么大的亏,如今都没有机会找补回来,秦少爷真的是非常非常的生气。 所以,一股名为复仇的小火焰就这么在他的心中被点燃,并慢慢的变成了无法扑灭的大火。但是秦赛明白,这一回,自己不能像以前那样胡来,一定得计划好,并且找个好的时机,才能一次性的把慕容启天和秦璃这两个坏人一举拖下水,而且,自己还能顺利的逃走。 西番使节进京,慕容启天负责安全防卫的事情自然也不算什么秘密,而秦赛听在耳中便觉得这就是上天赐给自己的一个机会。 他每天外出,来来回回的在这条御街上溜达,连周边的小胡同也一个都没放过。并且经过几天的踩点和探听西番使节进京的细节安排之后,他购买了具有一定杀伤性的武器,并拟定了一条自认为非常满的计划还有脱逃的路线。 然后,他信心满满的出门了。 梁夜络一看到秦赛就别得别扭,才几天没看见,这小子的肚子怎么就大了这么多。而且,他一个败家子儿,还会介意花这么几个钱不找茶楼饭馆,竟然挤在老百姓中间,这也有点太奇怪了吧。 其实,秦赛还真想过找个酒楼来着,但一想到自己不会什么武功,一旦开始行动,在二楼下来太过麻烦,而在一楼隔着人群又起不到什么效果,所以这才决定挤在人群里,更方便行动,而且一会儿跑起来,也更方便些。 梁夜络打从注意到秦赛起,目光就一直没有离开过他。 因为一看秦赛那鬼头鬼脑的样子,梁夜络就知道,他一定是想闹什么妖蛾子了。 何九味注意到梁夜络的目光,也顺着她的眼光一直跟盯住了秦赛。 就在梁夜络给何九味眼色,让他下去把秦赛收起来,免得惹事的时候,秦赛行动了。 秦赛先从怀里把取出了火折子,然后接着又把被卖家称为“轰天雷”,其实就是大一号的两个“二踢脚”拿了出来,他想都不想,先把一个“二踢脚”点燃,然后往人群里一掷。 “嘭”的一声巨响,梁夜络觉得自己所在的茶楼都跟着晃了几晃,再看楼下的人群,早就乱成了一锅粥,老百姓被这突出其来的巨响吓的四散奔逃,不少人被人流冲倒,一时间,哭声喊声乱成了一片。 不止是百姓,连西番使节的队伍也受到了影响,叶卡捷林娜的马车离刚才的爆炸点最近,马匹受了惊吓,嘶鸣着朝前冲去,走在马车前头的那些来自西番的护卫最先倒了霉,不少人被马蹄踏伤之后,又被车轮辗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章 巡游遇到意外 见此情形,小红惊叫了起来,抱着梁夜络不敢再看,梁夜络刚想把她推开有所行动,就被何九味给拦住了。 梁夜络看了何九味一眼,何九味对她使了个眼色,梁夜络再向外看时,慕容启天与瓦吉姆已经双双冲到了马车前面。 瓦吉姆不去管马,凭着一身力气,先把车门拉开,把子爵殿下从车里掏了出来,而慕容启天顺手从马鞍上抽出一把大刀,手起刀落,直接将马首削去!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的时间,马车总算被停住,而负责治安的羽林军也将大部分的百姓拦住,局势总算是控制住了一些。 如果要换个但凡不那么缺心眼的人,秦赛现在就该跑了。 要知道,只要是出现了混乱,不管这混乱是大是小,都够慕容启天喝上一壶的了,可是这孩子实在啊,买了两个“轰天雷”,哪能用一个留一个呢。 就在他抖着手去点第二个的时候,一支羽箭直奔他而来,下一秒,秦赛吃惊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看了看前方,然后,仰面躺到了地上,四周的兵士手执长刀戟将他围在中间。而秦赛的手里,还拿着左手拿着火折右手拿着……二踢脚。 梁夜络顺着刚刚的方向望去,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将秦赛射杀的人,竟然是——卓泰然。 此时,他还没来得及放下手中的羽弓。 这么一闹,自然巡游不可能再继续下去,西番使节的队伍一改刚刚缓慢的行进速度,跟被狼撵似的一溜烟的进了城。 羽林大将军看着满街受伤的老百姓,以及看清楚了是谁的刺杀者,脑袋都大了几圈,心想:要是皇上能让我活过今年过年,老子初一先去庙里去去霉气,然后就递辞呈回家。这真他娘的不是人干的活了! 西番使节遇袭的消息在他们还没有进皇城之前就已经传到了皇上那里。 坐在金殿上的皇帝冷眼看着殿上跪在百官前面,已经抖成了一团的秦太师,恨不能把他烧出两个窟窿来! 你瞧瞧你养的这几个好孩子! 一个笨的能比猪,想算计人的,把自己算计进去不说,搭了两条命进去都没伤着人家一丝半分。一个蠢的像头驴,这么晴天白日的,拿着两二踢脚就想去奇袭使节团,他应该好好谢谢泰然把他一箭射死!要不然,老子让他好好尝尝千刀万刮是个什么滋味。 最可气的那个又精又灵的,帮着慕容启天跟我对着干不说!这么几天的功夫已经弄死了朕的一个孙子一个儿媳妇还搭上了一个皇子! 皇上气的坐在龙椅上一言不发,众臣你看我,我看你也不敢有人出声,一时间,整个金殿之上的空气都快被冻住了。 刚刚换完茶退下的小太监一个没留神,门上的珠帘发出了轻脆的碰撞之声,虽然声音不大,但一下子就让他成了众人瞩目的交点。小太监吓的直接就爬在地上了。 他生凭头一次知道,原来让帘子出声是这么可怕的恐怖的不可饶恕的一件事。呜……他知道错了,他发誓,呆自己还活着,这一辈子他都不会再随便让帘子出声了。 皇上斜了身边总管太监一眼,太监会意,亲自把小太监给拎了下去。 来到后面,总管大人摇摇头,“怎么这么不小心?这时候是能弄出响动来的么?” “师傅,我错了,饶了我吧。” 总管大人也知道皇上现在就是牵怒,好在他老人家也没说要怎么着这个小东西。 “下去领二十板子,等皇上气儿消了我再安排你吧。” 小太监千恩万谢的笑呵呵的去领板子了。 卓浩然也站在殿上,面无表情。如今,秦骞已死,就算秦家人作死作上了天,也跟自己一毛钱关系也没有了。而且,这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留着也是浪费粮食,早死早了! 在皇上坐在殿上生气,自家前女婿盼着自己家早日投胎,自家老公跪在地上想着怎么为他自己脱身的时候,秦夫人也收到了消息。 “你……再说一次。” 前来报信儿的门人都快用头撞地了,“夫人,少爷袭击使节团,被康亲王射杀,如今尸身被羽林军拖走了……” 秦夫人两眼一翻,向后倒去。 “夫人……夫人你醒醒啊,夫人!” 秦夫人随身的几个丫环忙扶住她,一通乱忙,秦夫人才算是顺过这口气来。 “秦璃!”秦夫人狠声喝道,“你这个白虎星!你克死了我的外孙,克死了我的女儿,如今,你连我的儿子也不放过。老身今天就算是豁出这条命去,也要让你给我的孩子报仇。” 下人们你看我,我看你,自家夫人这是要疯啊。 要不要去给她请个大夫瞧瞧呢? 少爷今天这行为怎么看也是自己找死吧?您这能怪得了谁呢?再说了,秦璃是谁? “来人,给我备朝服,我要上殿面圣!” “夫人,您三思……” 站在她身边的大丫头忙劝道。可是话没说完,一记耳光就扇到了她的脸上。 “你个狐媚子在这里装什么贤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你以为我看不到你平日里跟老爷勾勾搭搭的么?怎么?我的儿子女儿没了,你就觉着自己有机会了!呸……你个骚蹄子,我现在就卖了你,我看你还怎么浪。来人,把这个死丫头给我拉出去卖了!” 下人们也不敢乱驳,拉着大丫头出去了。 连大夫都不用请了,肯定疯了。 这回,没人拉着秦夫人了,下人们七手八脚的将秦夫人的诰命朝命备好,秦夫人气势汹汹的就出了门。马车夫跟拉了一车炸药似的玩命赶车,把秦夫人送到了宫门口。 要说秦赛这个没脑子的问题,绝对是遗传自秦夫人的。 你说,自己儿子出了事,你再怎么折腾现在他也是死了。如果您的脑袋里面装的不是高梁花子,应该想想怎么先保住你自个儿这个家然后再去算计别人。 可是,现在这秦夫人脑子一热,完全顾不上这些了,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弄死秦璃,为自己的孩子报仇。 所以,秦夫人一没请人进宫递牌子去见太后皇后,二没让宫人去请旨觐见皇上,而是直奔皇宫门外那口登闻鼓就去了。 看守宫门的禁军看到秦夫人拿起鼓棰的时候都傻了。 登闻鼓这东西大家应该都不陌生,很多戏文故事里,但凡有提到告御状的都有它的身影。但是,其实这东西大多时候就是个摆设。 那是告御状才敢敲的东西啊!随便敲是要死人的!不开玩笑的。 可是你知道御状都包括什么么?一般情况之下,军国大务,大贪大恶,奇冤异惨这些才是御状的范围之内。 禁卫军你看我,我看你,都想不出来,这秦夫人跟以上这些形容有什么事能挨得上边儿。难道说,秦夫人在不为人知的时候,掌握了什么军国大事? 当坐在金殿上的皇上刚刚平复了心情,正吩咐太子代自己先去将西番使节安排到官驿下塌的时候,登闻鼓那厚重的声音有如天雷一般,一声一声缓过一口气来的众位文武大臣的心又吊了起来。 皇帝紧锁眉头,打从自己登基以来,这闻登鼓还是第一次被人敲响! 你说你早不敲晚不敲的,怎么非得就今天敲,还嫌今天的事儿不够多不够乱是不是! “何人击响登闻鼓?”皇上吼道。 没多大会儿功夫,外面传话的内侍来到殿上,“回皇上的话,击登闻鼓的是……” “是谁?” “是秦夫人。” “带秦夫人上殿。朕想知道,她击鼓所为何事!” 这回,秦太师跪都跪不住了,直接一头拱到了地上。 秦太师刚刚已经整理的清明些的思路一下子全乱了! 他连想都不用想自家这位夫人是来干什么的! “太子,你先下去安置西番使节吧。”皇上吩咐道。 “是。” 太子应声,退下金殿。他明白,皇上老爹是想让自己趁这个机会在路上遇到秦夫人的时候,劝上一劝。 登闻鼓响,就算屁事没有,也会引起老百姓的猜想,更何况刚才才出了那么大的乱子,只怕今天丢的不只上皇家的面子,连带着民心都会不稳。 虽然现在鼓也敲了,人也让带进来了,但是,好在不是没有挽回的余地。可是偏偏卓浩然现在根本就想秦家人死!最好死的一个也别剩才好!劝?自己不加把火就算不错了! 所以,卓浩然在与秦夫人路遇之时,很厚道的什么也没说,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走人。 大约过了一柱香的功夫,秦夫人雄纠纠气昂昂的走到殿上,先是冲着皇帝一拜。 “刚才击登闻鼓的,可是夫人?” “正是命妇。” 皇上被气乐了,他点了点头,“夫人可知道敲响登闻鼓是何意思?” 秦太师偷偷扯了扯秦夫人的手,却被秦夫人正义凛然的打掉,然后,她直起身来,对着皇上说道,“命妇知晓,今天,命妇就是上殿来告御状的。” 皇上脸上的表情变幻梁测,他瞧了瞧秦太师。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一章 告御状 “尊夫人上殿之事,太师事前可曾知晓?” 秦太师脑袋晃的跟通了电似的,他要是有这个能耐,今天说出龙叫来他也会呆在家里,先看住小的再管住老的! “这么说,夫人所告之事,乃是刚刚发生?” 皇上眯着眼睛问道,你梁不是想编出个什么西番使团想渗透皇城攻打大翊被你儿子识破之类滑天下之大稽的话来唬弄人吧!你要是真敢这么讲,我马上就送你下去跟你儿子团聚。 秦夫人才想说话,就听皇上接着说道。 “秦夫人,告御状的规矩你懂不懂?不论事实与否,先仗责三十。” 如果秦夫人不是被冲动冲晕了头,她就应该听出来皇上让她闭嘴的意思了,要不怎么说冲动是魔鬼呢,这会儿就算是皇上亲口对她说让她闭嘴,她也不会听,更何况暗示了。 “命妇知道,但请皇上容命妇说完再仗责不迟。” 什么叫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本想着念着秦太师追随了自己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儿上,随便玩个花活,找两个替死鬼把秦家的事胡弄过去就算了的皇上这会也真是怒了。 要不你说怎么办呢?一个两个的上赶子找死,你又拉不住! “好,那请夫人说说吧,你要状告何人?” 秦太师真是恨不能一杠子把自己家这个倒霉老婆夯死在这儿,趁着她没来得及开口,秦太师忙插嘴说道,“皇上,拙荆一介无知妇人,哪里有什么需要告御状的冤情,不过是因为犬子……之事,她一时气迷了心智才会做出如此举动,请皇上见谅。老臣这就带她出去,请皇上恕罪。” 可秦夫人这会还真不领他这个人情。 只见秦夫人看着秦太师冷冷一笑,说道,“你住口。若不是你与贱人生下如此不知廉耻无顾纲常的孽障,我秦家哪里会沦落到如今这步田地。” 说罢,她紧往前爬了几步,向上叩头,说道,“皇上,命妇所告,正是秦家庶女秦璃,命妇告她不守妇道,诈死欺君,更害死太子妃秦骞与吾儿秦赛。” 秦夫人的话说的太快,秦太师连想捂她的嘴都来不及。等她的话声一落,朝上众臣一片哗然,秦太师颓然的瘫坐在地上,脸色已经惨白。 皇上看了看旁边的礼部尚书,问道,“你可知秦璃是何人?朕怎么不知,这秦家还有位小姐叫秦璃呢?” 礼部尚书偷眼看了看站在自己旁边的吏部尚书,皇后的堂兄,告老还乡的刘太宰之子刘之熠,吞了口口水答道,“回……皇上的话,秦璃乃秦太师之三女,十年前与……与……” “与什么?”皇上平静的说道,“平日里不是很灵牙利齿的么?怎么现在连句整话都说不全了?” 礼部尚书心一横,爱咋咋地吧!反正今天就是谁赶上谁倒霉! “回皇上,老臣只是一时想不起人名。如今已然想起,十年前,刘太宰之幼子刘之炫病故,恰闻秦太师之女秦璃夭折,两者便结为阴亲。” 刘之熠脸上的表情变都没变。 皇上点了点头。 皇上不知道么?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刘太宰是他的授业老恩师,当时那个刘之炫与秦璃结亲的时候,皇上还安慰老师来着,并且,如今立在那里的那块贞洁牌坊还是他撺掇自己的老爹赐的呢! “秦夫人的意思是,这秦璃没死?” “正是。此女非但未死,还再嫁二夫。吾皇圣明,如此不贞不烈欺君妄上之人,不杀实难以堵攸攸众口!” 靠!皇上在心里都爆粗口了,你不说出来谁知道啊! “哦?不知秦璃如今所嫁何人呢?” 秦夫人义愤填膺的高声答道,“她所嫁的并非旁人,正是定国侯,慕容启天。” 顿时,整个金殿再次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过了许久,皇上从微笑开始,慢慢的变成大笑狂笑,笑的站在两边的大臣心惊胆颤。 等他老人家笑够了,皇上才对着秦夫人说道,“夫人,你这故事编的有点太过离谱了吧?且不说那秦璃是不是真的诈死欺君,但就说如今的定国侯妃,全天下谁人不知是你府上的嫡出二小姐,名唤秦微。若是朕没记错,还是已故的太子妃秦骞亲手把她的庚贴八字拿给朕的。” “不错。当初嫁给定国侯的正是秦微不假,但是,但是……” 秦夫人说不下去了,什么时候秦微变成了秦璃的呢? “但是什么?” 事已至此,秦夫人只好硬着头皮往下继续编。 “但是,成婚之日,秦微被歹人所掳,当时命妇等人皆信了坊间传闻,以为是天煞宫的歹人报复定国侯所为,但如今想来,应该是秦璃所做。” “是么?”皇上脸上现在的表情仿佛一潭死水般,也看不出个喜怒哀乐了,“秦夫人如此言之凿凿,说现在的定国侯妃是秦璃,那原来应该嫁给定国侯的秦微现在何处呢?” 秦夫人看了一眼秦太师,秦太师的眼睛里已经放出死鱼的光彩了,他总着自己的夫人摇了摇头,希望她明白,千万别再往下说了,现在说多错多,再多说下去,整个秦家就彻底玩完了。 秦夫人的脑波显然跟秦太师的不在一条线上。 “回皇上,秦微……如今下落不明。命妇已派人寻找,相信不日就会有结果出现。” 皇上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看已经在地上滩成一坨泥的秦太师,感叹道,“原来如此。这么说,你们早就知道现在的定国侯妃不是秦微了?” “是。”秦夫人答的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秦太师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这一回,秦家算是完了。 皇上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这几年来,特别是从秦骞嫁给卓浩然之后,皇上对秦太师以及秦家人可谓是纵容的。就算不说秦太师这些年来,明着暗着喽了多少钱,就说秦赛这个小混蛋,仗着自己父亲和姐姐在外面闯了多少祸,皇上心里都是有数的,但他都不在乎。毕竟,没有伤了自己的脸面。 但今天这件事,绝对不能姑息。 因为秦夫人这根本就是站在自家的门里“啪啪”的扇自己嘴巴。 “来人,传朕的旨意,即日起,革去太师秦铭一应职务,削去秦杨氏诰命封赏。将两人交大理寺,都察院,刑部会审,彻查当年及当下欺君之事。此事,由康亲王主持。将秦铭,秦杨氏,秦微及秦家上下全部打入天牢,择日侯审。缉拿秦暮。” 你们不是想作么?那朕就让你一作到底! 皇上一声令下,在外间站岗的羽林军冲进殿内,将秦太师和秦夫人一并拿下。 秦夫人完全傻了眼,在被人拖下去的时候,她还在一直琢磨,今天自己是来找秦璃麻烦的,怎么把自己和自己相公都给折进去了。 看着他们俩个被拖出金殿,皇上幽幽然的补了一句,“别忘记了秦杨氏那三十仗责。” “是。”总管太监下殿,亲自去交待了这件事。 我们把时间再往前调一下。 梁夜络看到秦赛被卓泰然射杀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拉起小红,然后冲冲对着何九味一礼。 “公子,怎么了?” 小红没有看到最后的事情,还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赶紧回府。”梁夜络只说了这么一句。 然后,她以内力传音告诉何九味,“最近一切低调行事,且不可莽撞而为。” 说罢,拉着小红匆匆离去。 路上看热闹的老百姓如今已经散去,尽管如此,梁夜络还是拉着小红大道不走,而是绕进小路脚下不停一路朝定国侯府走去。 小红急巴巴的问道,“侯妃,怎么了?” “秦赛出事了。” “啊?小少爷?怎么了?”小红吃惊的问道,“难道刚才那个动静是他干的?” 梁夜络点了点头。 “天呐,这可怎么办?那小少爷现在可是被抓起来了?” 虽然没走大道,但下楼后匆匆望了街上一眼,小红也看到了官兵似乎正围着一个人。 “没有。他死了。” “死了!”小红吓的停下了脚步,“他……他……他……” “别他了,赶紧回家。”梁夜络回过身,拽着小红继续赶路。 来了定国侯府门外,远山已经侯在了门口,看到梁夜络和小红,忙迎了上来,然后三人边往里走边说。 “侯妃,您可算是回来了。刚才街上出事了……” “我看到了。”梁夜络答道,“侯爷有什么交待么?” 远山点了点头,“侯爷说,这回秦赛闯了大祸,但侯妃不要着急,交给他处理就好。您最好留在家里,哪儿也别去。” 梁夜络笑笑,“我倒是不急,怕就怕有别人急。” 来到屋中,梁夜络对小红说道,“现在府里跟我过来的人,被我打发的也就只剩下你了。”自从于嬷嬷被送走之后,梁夜络前前后后的,把从秦府带过来的奴才发卖的发卖,送走的送走,如今,只留下小红一个还在身边。 小红一听这话,吓的跪到在地,“侯妃,小红知错了。以后小红再不会闹着出去了,您别……” “你先起来听我说话。”梁夜络皱眉。 小红不安的站了起来,含着眼睛看着梁夜络。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二章 不待见 “秦赛这么一闹,秦家势必受到牵连,只怕连下人也免不了跟着受牵扯。你也明白,天子一怒,天下缟素的道理。我现在给你些银钱,远山,你安排个放心的人,驾车送小红去庄上将他的父母悄悄的接出来,如果方便就找个安全的地方安置,如果不行,就送到大营去。” “是。奴才这就去安排。” 梁夜络站起身来,走向里间,拿出小红的卖身契来,递给小红,“好丫头,你跟了我这么久,我也没有什么可送你的。这个给你,从今天起,你就是自由之身了。” “侯妃……” “我不是要赶你走。你听话,先出去避过这个风头,等以后事情了了,我自然会去找你。”说着,梁夜络从梳妆台上拿起一支玉钗来,一折两断,把钗头递给小红,“记着,如果没去大营,除非是我本人或是拿着这半断玉钗的人去接你,你都不要承认你是我的丫头。明白么?” “可是……” “没有可是。”梁夜络怒道,“最讨厌这样一到关键时候让你走非不走,磨磨矶矶车轱辘话来回说的人了。我又不是今天就死了,哪那么多的废话。” 小红抿着嘴,眼泪在眼圈里打转,梁夜络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好丫头,我也舍不得你,但咱们都得把命留着才行不是?我毕竟还有个侯妃的身份摆在这儿,他们就算想通过秦家动我,也得先掂量掂量慕容启天的份量,可你不行,你一个丫头,他们能把你当人来看么?死了也是白死!懂不懂?” 小红点了点头。 “听远山的安排,最好能带着你的父母去慕容安军的大营里,一般人不敢乱来。” “我听您的。” 说着,小红跪在地上,给梁夜络叩了几个头。 此时,远山已经准备好了马车和人,小红衣服也没换,依然穿着小厮的衣服坐上马车,离开了定国侯府。 “远山。” “在。” “侯爷现在在哪儿?” “奴才回来的时候,侯爷在官驿。” 梁夜络点了点头,看向远山,微微一笑,“我初来的时候,你挺不待见我的吧。” 远山一笑,抓了抓头,“那不是听了别人的闲话么?” “不,我不怪你。”梁夜络站起身来,拍拍他的肩膀,“你是为了侯爷好。” 远山垂头,有些时候,越被人理解反倒让人越有些尴尬。 “现在我有件事需要你去做。也是为了侯爷好,你能不能做?” “侯妃您说。侯爷吩咐奴才了,回了府,听侯妃调遣。” 梁夜络深吸了口气,“我现在要你马上到慕容安军大营去,让顾衍之给营里的军官留信个口信,收留下小红一家,然后让他马上回京,给我看住了慕容启天。另外,告诉顾衍之,皇上已经知道我是谁了,让他速派人手去找到真身。只要皇上找不到真身,他就不能对我如何。” “啊?”远山呆了。什么真身什么是谁?侯妃这是在说什么? 梁夜络淡淡一笑,“你不懂,但我想顾衍之是懂的,侯爷也懂。快去吧,晚了,就来不及了。皇上等着捏侯爷的错,不是一天两天了,咱们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最后一句话打动了远山,他点了点头,快步往外跑去,翻身上马,直奔大营而去。 安排好了他们,梁夜络这才回到了主屋,打开衣柜,换上了家穿的常服,将头发松松的以脑后一系。依她对秦夫人的了解,她必会拉上自己为她的儿女陪葬。 自己一走故然一了百了,但不亲目看着他们受死,自己怎么对得起死去的秦璃母女。 羽林军来到定国侯府门外的时候,只见定国侯府大门四敞大开。 老管家微微一笑,走上前来,冲着小头领一施礼。 人家都说宰相门人七品官,更何况这是侯府的总管,而来的小头领充其量也就是个营长,哪受过这个待遇,忙不迭的回礼。 “军爷是过来请我们家侯妃的吧?”老管家笑呵呵的问道。 营长同志尴尬的点了点头,解释道,“上头下的旨意,我们这也是奉旨办事。” 老管家点头,“我们侯妃说了,今天秦赛当众闹事,有损我大翊严仪,皇上必定震怒,所以特命小老儿在此等候诸位。如今军爷可否在此稍等,容小老儿进去请侯妃出来。” “多谢侯妃承全在下,那就请管家请侯妃出来和我们走上一趟吧。” “好。多谢军爷。请稍侯。来人,给各位军爷拿热茶。” 果然,老管家一声令下,几十个下人抬着大碗大茶壶走了出来,给他们每个都倒了茶水。当兵的感动极了,你说要是个个犯人家属都这么配合多好啊。 老管家快步走进主层,对着梁夜络一礼。 “不出侯妃所想,羽林军果然到了。” 梁夜络点了点头,然后将放在桌上的那件慕容启天的旧衣亲手交到管家的手上。 “启天晚些时候就会回来,告诉他,就说我说的,稍安勿燥,切不可因小失大,落了把柄在那人手里。” 老管家接过衣服,重重的点了点头,“侯妃安心,老奴刚刚已经打发了人出去,会早侯妃一步先到天牢打点,不会让侯妃受了委屈。” 梁夜络一笑,“你这银子可要白花了。羽林军拿人,必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如果皇上看谁不顺眼,他们那些人就算是拿了钱该动手的时候也不会少打一下的。” “侯妃……” 梁夜络摇头,“说个笑话罢了。只要侯爷还在,皇上对我就还有顾及,不会太过为难我的。放心吧。” 说着,梁夜络站起身来,回头看了看屋子,然后转身,毫不留恋的向外走去。 老管家抱着衣服跟在后面,直送到了门口,又让下人拿了银子挨个军士手里去塞。要说银子这东西还是好用了,营长同志同意定国侯府用马车将梁夜络送到天牢附近,这才让马车回去,押着梁夜络进了天牢。 天牢的大门一关,四周的气氛立刻就变了,阴森森的,仿佛随时都会窜出一个鬼来。 当然,在这里见鬼的话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要知道,这里的冤魂实在是太多了。 天牢里的牢头显然收了定国侯府不少的好处,对梁夜络还算是客气。毕竟,尽管秦家倒了,但定国侯府可没倒,而且,那位爷在皇上面前也是说一不二的,说不定哪天这位侯妃就出去了,如果现在自己不客气,等她出去的时候,嘴角随便一歪歪,自己就得倒大霉。 尽管没给梁夜络上手镣脚铐,但住还是要住在牢里的。 监狱的门一打开,一股子扑天盖的血腥气夹着脓血的臭气以及草木发霉的气味直扑梁夜络的鼻子。其实,对梁夜络来说,天牢这个地方说起来也是挺神秘的。 以前,梁夜络在去重庆旅行的时候参观过白公馆,如今一进来才知道,白公馆那地方不知道和这里比起来,根本就是用来渡假用的。 当然了,也可能是因为方便参观的人修缮过。 梁夜络随着牢头默默的向里走着。越往里,罪越重,居住的环境也更恶劣。 一路上,无数人如同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叫嚷着自己冤枉,回应他们的不是牢头狱吏的臭骂就是一鞭子。 直快走到尽头时,梁夜络终于看到了秦家人。先是下等的仆从丫环,然后是身份高些的下人,这些人看到梁夜络的时候,无一例外的保持了沉默,当然,梁夜络看到了他们沉默背后的那股子恨不能把自己撕成碎片的戾气。 最后的那一间里,关押着秦太师和秦夫人。 秦夫人被那三十军棍打腰身以下已经几乎全都烂了,听到外面来人,秦太师忙站起身来,托着沉重的锁链,站起身来。 梁夜络默然的看了他一眼,旁边的狱吏已经将秦太师夫妇对面的牢门打开。 牢头高声嚷道:“慕容秦氏,秦微带到。” 然后,看了梁夜络一眼,梁理会意,自觉的一弯腰,走了进去,狱卒把门锁好,转身离去。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梁夜络看了看四周,老鼠臭虫蟑螂蜘蛛,到处都是可爱的小动物快乐的跑来跑去。梁夜络一笑,将衣服一抖,盘膝坐了下来。 秦太师看着梁夜络,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了。 “干嘛这么看着我?有话你就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的是什么?”梁夜络挑起嘴角笑着问道。 “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害的有多惨。” 梁夜络一耸肩,“什么叫我把你害的有多惨?难道不是你咎由自取?” “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你还跟我装无辜!”秦太师吼道,他一指旁边牢房里的下人们,“看看他们,他们都是因为你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样子。你知不知道,他们也有妻儿老小,你知不知道他们也有父母家人!都是因为你一个人,他们才会这样的!” 梁夜络仰头看着他,就好看在看一个笑话。等秦太师慷慨激昂的说完,梁夜络很捧场的给他鼓了鼓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三章 口才好 “真精彩。”梁夜络点头,“不愧是太师,口才真心不错。” 秦太师对梁夜络滚刀肉似的回应非常不屑,冷哼了一声。 “在你的口中,我应该是那个让你们进天牢的‘罪魁祸首’才对吧?可怎么我怎么是最后一个进来的呢?我好好的呆在家里,却被羽林军请进了天牢,难道,我不是因为你那个去刺杀西番使节的儿子连累的?” 秦太师被梁夜络的话噎个半死,原来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进了天牢的下人们也算是明白过来了,原来这才是引子。 这时候,刚刚因为受刑晕过去的秦夫人疼醒了,她一张开眼睛就看到了坐在自己对面的梁夜络。 “你终于来了,终于来了!哈哈哈……我就知道,皇上不会放过你,不会的!你犯了欺君之罪,一定要死的,一定要死的!” 梁夜络撇了撇嘴,“虽然我不太清楚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听上去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不过,夫人,我劝还是留点力气给自己喘气用吧。可惜没有镜子,不然你好好照照自己分分钟就要咽气的样子,咱们俩谁能活得过谁,还真是一目了然的事儿。” 说罢,梁夜络站起身来,透过离自己差不多有一丈高拳头大的小窗户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快过年了,真不错,如今咱们也算是一家团圆了。”说着,梁夜络转过头来,冲着秦太师一笑,眼中却寒冷的可以结冰,“很快,你们就真的可以一家团圆了。” 梁夜络说罢,施施然的靠着墙壁而立。 一句“你们”梁夜络把自己从他们之中划分了出来。 秦太师冷笑了几声。 “秦家获罪,你以为你可以独善其身?” 梁夜络笑了笑,“刚刚牢头叫了我的名字,您应该听到了吧?” 秦太师一愣,是的,他听到了,而且很清楚,牢头叫的是“秦微”。不止如此,秦太师也想到了刚刚在朝上的时候,皇上说的“秦家上下”之中,连现在行踪不明的秦暮都提及了,却也没有提到秦璃。 是皇上忘记了?不可能! 也就是说,皇上根本就不想承认秦璃的存在! 秦太师的身形不稳,顺着墙滑了下去。只要皇上说秦璃是秦微,那她就是秦微!而秦微已经出嫁,原则上已经不算秦家人,就算秦家被满门抄斩,秦璃也不会有事。丁家的事就是先例。秦太师仰头看着牢房的房顶,苦笑了数声。 原来如此,如此简单的道理自己竟然没有看懂。 “老爷,”秦夫人勉强支撑着向前爬了几步,“万不能放过这个贱人啊,如果不是她,我们何至于此!” “嗤”,梁夜络轻笑。 “你笑什么?你以为皇上会放过你,你活着,就是伤了他的脸面,伤了皇家的脸面,他怎么可能放过你!就算皇上放过你,我也不会!我一定要你死!”秦夫人吼道。 梁夜络摇了摇头,轻轻的,但一字一句的说道,“我的命,你要不起。我的命,皇上也不会要。要知道,我可是秦微,皇上亲口指婚给定国侯的侯妃,侯爷乃是国之栋梁,皇上怎么会因为一个疯妇的几句胡言乱语就伤了自己与爱将的和气呢?”说着,她看了看秦太师,“尊夫人不懂,太师该是懂的吧!” 秦太师当然懂! 如果皇上能够找到真的秦微,然后将两人再次调换,否则,秦璃就会一直活下去。除非……,不,皇上不会这样,就如秦璃所说,皇上再生气,也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去伤了自己与慕容启天之间的关系。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这让原本就极冷的天牢更显的阴冷起来。 其他下人们还好,毕竟那么多人挤在一起,虽然睡觉只能坐着,连方便一下都得供大家欣赏,但现在就体现出人多的好处了,至少几个人围个圈,互相抱在一起,还是能彼此取个暖的。 可秦太师和秦夫人就惨了。 他们的双人间面积和下人们所在的牢房大小差不多,而且更往里一些,紧靠着墙壁。 外面是寒冬腊月,里面也是滴水成冰的。更何况,秦夫人还受了伤。 梁夜络刚才站起来的时候已经远远的看了一眼秦夫人的伤势,既然还能动,那就说明没有伤到骨头。皇上这是有心让她遭罪,要不然,就她那小身板,别说三十棍,平平常常的打,十棍也能要了她的命。 这时候,天牢的大门打开了,几个狱卒抬着两个大桶在牢头的带领之下走了进来。 “开饭了!都老实点儿。” 说着,其中两个狱卒将他们抱的木碗往地上一扔,然后后面的人拿着瓢从桶里舀出一瓢来,倒了三四个碗。他们就这么一路走,一路扔,一路倒的走到了秦府众人的面前。 打从秦家人被押进这里已经过了能有三四个时辰的光景,这会儿早就饿的头晕眼花的了,一听有饭来,都挤到了牢门边儿上等待着。 可一见到倒在他们碗里的东西,他们都傻了。 秦府里倒在阴沟的东西都比这强吧!甚至有的人闻到了气味已经开始干呕了! “这……这是给人吃的么?”一个家人低声问旁边的人! 旁边的人也摇了摇头。 牢头冷笑了一声,“有的吃就不错了!这是从猪嘴里省下来给你们的,爱吃不吃。不吃啊……”牢头飞起一脚,将一排木碗踢了个东倒西歪,里面的泔水撒了一地,“穷毛病,在这里还准备让爷给你们上几个小炒来壶酒啊!” 跟在他后面的狱卒哈哈大笑。 几个人抬着桶来到了秦太师夫妇所在的牢门口,牢头一笑,“太师,你和夫人精贵,我们给您留了好的。来啊,给太师和夫人布菜。” “是。”后面的狱卒应道,拿起碗开始在桶里刮。 天晓得这桶都多久没洗过了,里面黑漆漆的也都不知道是些什么东西,连着泔水底子,他们足足给太师和夫人刮了两大碗下来,然后摆在牢门外面。 “太师请用膳吧。” 秦太师的家里不是没穷过,但好歹那时候也每顿是有地瓜土豆野菜,好歹也是洗的干干净净的,这种东西别说吃,他看也没看过。秦太师一阵恶心,别过头去。 秦夫人嚷道,“你们这起子小人,见我们老爷受了难就如此对待,皇上不过是一时生气,等皇上气消了,自然会放了我们老爷,到时候,有你们好看!” 牢头冷冷一笑。 他进天牢当差,已经三十余年了,从一个小小的狱卒一直走到今天,这里面进来的,活着出去的都是上法场的,哪有一个回到朝上去的。而且,秦太师是什么东西,他太清楚了。如果他真是个让人敬佩的人物,就像曾经的丁将军那样,他们自然不会如此,虽然不可能好酒好菜招待,但也绝对能让他们吃上干净的饭菜。 “夫人,我等着呢!记着,这两碗东西他们不吃干净之前,什么也不用给他们。” 说着,牢头转身走到梁夜络的门边。 “侯妃,吃饭了。” 梁夜络点点头。 牢头从怀里拿出一个布包,又从狱卒手里拿了个小瓦罐过来,递了进去,然后对梁夜络一拱手,“侯妃见谅,只有馒头和清水。” 梁夜络一笑,“我等着改日牢头大人请我和后面这几位兄弟吃席。” 牢头和后面的狱卒皆是一笑。 “凭什么她有馒头,我们就只能喝泔水!”一个秦府的下人终于忍不住了,高声吼道。 一个狱卒转过脸,“就凭她是定国侯的夫人!” 秦府的下人自然不服,纷纷站起来与狱卒理论。 见状,牢头说道,“去跟他们讲讲道理,不然他们活不明白。” 几个狱卒们从腰间抽出鞭子去讲道理了。 趁着下人们鬼哭狼号的时候,牢头以身体挡住旁人的视线,低声对梁夜络说道,“侯妃,今晚还有夜审。”说着,把一个小瓶递了过去,“过了今晚,只怕看得紧,侯妃自己小心。” 梁夜络接过小瓶,冲着牢头点了点头,“多谢。” 牢头还想多说什么,却终却只是长叹了一声。 卓泰然和慕容启天将西番使节一行人送至官驿的时候,比原来预计的时间早了那么一点儿。 官驿的几位驿官显然也听到了街上出事的风声,出现迎接的时候态度格外殷勤。 但是,伊凡诺维奇的脸上却一直保持着可以速冻保鲜的温度。 官驿看着情况不对,安排好了众人的房间,就悄然无声的飘走了。 伊凡诺维奇看了看坐在椅子上对着慕容启天和卓泰然放电却被完全无视在一边儿的叶卡捷林娜,干咳了一声。 “公爵阁下,有事么?”叶卡捷林娜忽闪着媚眼问道。 伊凡诺维奇没有理她,对着慕容启天和卓泰然说道,“康亲王殿下,定国侯阁下,两位难道不想对今天在迎接使团时候发生在大街上的事情做出什么解释么?” 卓泰然看了看慕容启天,慕容启天一撇嘴,外交这事儿跟慕容启天绝缘,比起所谓的结交他更喜欢武力征服的快感。 卓泰然微微一笑,“对于今天的事情,本王深表遗憾。”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四章 西番打不起 “仅仅这么简单么?”伊凡诺维奇睨道,“敝国的皇帝陛下极富诚意的决定与贵国结为友好临邦,并千里迢迢派我与贵国政府进行友好的交流。可是,在贵国的国都竟然遇到了刺杀事件,康亲王殿下仅表示遗憾是没有意义的。” 卓泰然刚想开口,就听慕容启天说道,“刺杀者已被当场击杀,而且无论是你还是子爵都没有受伤,不知道公爵还想如何?而且,结为友好临邦只怕是你们皇帝陛下的说法,而在于我,更喜欢称之为投诚!” 伊凡诺维奇一愣,皱起眉来,“定国侯阁下这么说未免太有失礼仪了吧?” 慕容启天冷冷一笑,“比起贵国对我翊国领土的觊觎,我觉得我很有礼貌。” 伊凡诺维奇站起身来,坐在他旁边的瓦吉姆也随之起立,“我可以把定国侯阁下刚才的发言视为对我国的挑战么?” 慕容启天清冷的看了看他,“贵国政府今年还有出兵的预算么?” 伊凡诺维奇咬牙! 他们从西番而来,这一路上吃喝用度加上礼品实在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但是比起过去几年的军费而言,说是九牛一毛有点夸张,但是也是不满千分之一的。的确,西番真的打不起了!要不然,自己也犯不着这么千里迢迢的跑这么一趟。 卓泰然微笑着站了起来,“大公爵言重了。今天的事情,的确是我们失礼,公爵放心,本王一定会给公爵一个满意的答复。” 伊凡诺维奇很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气哼哼的坐了下来,“希望康亲王殿下言而有信。” 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叶卡捷林娜“噗”的一笑,站起身来,仪态万千风度翩翩的走到慕容启天的身边。 “我一直在想,那个在战场名声远扬的定国侯是个什么样子,今天才知道,你竟然是这么英俊的人物……”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双手交叠在慕容启天的肩膀上,整个人几乎都靠了过去。只可惜,她的动作远没有慕容启天的动作快,更没有慕容启天的力气大。 慕容启天猛然起身,叶卡捷林娜几乎被他闪了个跟头,勉强扶着桌子没倒。 慕容启天对着卓泰然一抱拳,“王爷,本侯先行一步去处理一下今天的事情。” 卓泰然点头,慕容启天连句再见都没扔下,转身就走了。 他这边才出去,卓泰然就见驿官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他先对着在场众人转着圈的施了礼,然后对卓泰然说道,“臣禀康亲王,皇上有旨,请亲王过目。” 卓泰然接过圣旨,脸色微变,然后施施然的站起身来,对着伊凡诺维奇一礼,“公爵阁下,父皇有旨宣我办差,请公爵阁下见谅。” 伊凡诺维奇阴着脸,这是准备把他们晾在这儿了么? 驿官忙上前说道,“请公爵阁下先事休息,今天晚间,皇帝陛下将在皇宫东暖阁赐宴,为公爵与子爵阁下接风洗尘。” 伊凡诺维奇的脸总算见了晴。 看着慕容启天和卓泰然离去,伊凡诺维奇看了看坐在一边整理衣服的叶卡捷林娜,“这里不是西番,你收敛些。” 叶卡捷林娜撇了撇嘴,“叔叔要我到翊国来,不就是为了不让他们这几年不要攻打我们,好给我们的军队多准备一些军费么?我去勾引皇上有什么用,还不如勾引那个慕容启天的好。打仗的又不是皇帝而是他。如果他能爱上我,这个问题不是更好解决了么?就算他不会爱上我,如果我对皇上说他欺负我,皇上一生气把他杀了,问题同样不也解决了么?” 伊凡诺维奇摇了摇头,“你的脑子如果有你的胸一半大就好了。算了,我也不想跟你解释,总之一句话,按照皇帝陛下的安排去做。不要做无谓的事情。去休息吧。皇上能不能爱上你,还得看今天晚上的。” 叶卡捷林娜临走时,慢慢的对着瓦吉姆使了个眼色,瓦吉姆会意,略显淫.荡的一笑。安排好了他们布置在官驿的守卫,瓦吉姆兴冲冲的直奔叶卡捷林娜的房间而去。 看到瓦吉姆的去向,伊凡诺维奇无耐的摇了摇头,忽然想起自己临行前自家皇帝陛下委托自己问慕容启天的事情还没问!算了,还有见面的机会,以后再说吧。 慕容启天刚一出官驿,就见顾衍之跟踩着风火轮似的直接扑了过来。 “你不在营里呆着过来干嘛?怕那个伊凡看不见你么?”慕容启天低声说道。 顾衍之顾不上那些了,一挥手,“爱谁看谁看。有人让我过来看着你,我就非来不可。” 慕容启天一笑,“哦?难道是侯妃看出那个女子爵对我心存不良,所以让你过来的?” 顾衍之的脸色一变,马也不骑,拉着慕容启天就走,“先回去再说。” 慕容启天反手抓住他,“怎么了?她出事了?” 顾衍之皱眉,“现在人已经在天牢里了!” 慕容启天的眼睛当时就立起来了!二话不说就要上马去天牢。 却被顾衍之死死的一手抓住缰绳,一手扣住慕容启天的手腕,“你就听她一句劝,好好呆着不行么?更何况,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你去做呢。” 慕容启天才想答话,就听卓泰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启天这是要去哪里?” 慕容启天冷冷的盯着他,眼下,所有的卓家人都看着那么让人觉得讨人嫌。 卓泰然轻叹了一声,“回府吧。天牢里的事交给我去办。” “你?”慕容启天眯着眼睛盯着卓泰然。 “父皇让我全仅处置秦家一事。怎么?你对本王不放心。” 慕容启天冷笑一声,一切皆在不言之中。 卓泰然轻叹一声,“启天借一步说话。” 慕容启天虽然不指望卓泰然能说出什么自己想听的话来,但还是走了过去。 “你知道定国侯妃为何入狱么?” 慕容启天看着卓泰然没有回答。 “因为今天秦夫人敲了登闻鼓,到父皇那里告了御状,说如今的定国侯妃是假的!”卓泰然看着慕容启天的表情微微一笑,“天牢那边我会照应。这是儿时友人对你的承诺。” 不知道是卓泰然那句“儿时友人”打动了慕容启天,亦或是慕容启天说服了自己,总之,慕容启天回了定国侯府。 回到府中,老管家当着顾衍之的面儿,将梁夜络离开时交待自己的事以及梁夜络被带走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跟慕容启天交待了一遍。慕容启天看着放在桌上的那件旧衣,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半晌,才让老管家退了下去。 顾衍之看着慕容启天,没有出声,现在,什么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而且,他知道,眼下的慕容启天需要的是思考,而不是无用的安慰。 “你说,她让远山给你带话,去找真身?”过了许久,慕容启天问道。 顾衍之应了一声,然后疑惑的问道,“难道说,她知道你一直在找?” 慕容启天摇了摇头,“应该不会。要知道,我们寻找秦微可是在她承认自己是秦璃之前很久的事。”慕容启天看向顾衍之,“人找到了么?” 顾衍之点点头,“秦微和秦府的那个侍卫并没走远,就在京郊安乐庄。” 慕容启天轻笑,“灯下黑。” “你是想……” 慕容启天眯起眼睛,“我们也该去瞧瞧我这位原配夫人了。总不能我们过的水深火热,他们却逍遥自在。” “你不会是想杀了她一了百了吧?” 慕容启天没有立刻做答。 “毕竟是她的亲姐姐,如果你真的下了手,只怕她那里不好交待。而且,就算咱们手底下有数,不会被外人发觉,突然一下子失踪了两个人,也难免犯话。” 慕容启天点点头,“到时候再说。如果他们识相,我就给他们个机会,如果不识相……哼……这风干物燥的,连太子府都能走水,一个百姓家就不能失火了么!” 顾衍之一挑眉,反正又不是我媳妇,我给你提供了参考意见,用或不用,那就是你的事儿了。 “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动身。” “是。” 很快,定国侯府的马车向城外而去,慕容启天与顾衍之皆坐在车上。 出城门时,守门的衙差拦下了马车,对着慕容启天和顾衍之一抱拳。 “侯爷,这么晚您与顾将军还出城啊?” 慕容启天看也没看一眼,直接闭上眼睛拒绝交谈,顾衍之冷笑,“怎么?我们出不出城还需要和你备报一声么?” 差人忙低下头,口称不敢,将马车放行。 眼看着马车出了城门,差人忙给一直守在门口的人递了个眼色,很快,皇帝在宫中收到了消息。 “自己的夫人被抓,他倒还有心思出城。给我把人盯紧了。朕倒想看看,他究竟想去干什么?” “京都提都已经派人跟上了。” 皇帝还算满意的点了点头,大总管微笑着上前,“皇上,时辰差不多了。西番的使节已经到了东暖阁了。” “嗯。走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五章 农忙时节 慕容启天虽然头上没犄角,但知道自己身后有尾巴,所以,我们的慕容侯爷一路赶到了营地,然后施施然的进了营。跟踪而至的尾巴到这里算是跟到了头儿。 薪奉是有限的,生命更是有限的! 他们还不想拿有限的生命去换更有限的抚恤金。 在他们决定好了谁去谁留的同时,我们的慕容侯爷,顾将军已经开始和官兵们其乐融融的共享晚餐同时指明了今天的行动目标。而当他们在喝着风啃着冻馒头的时候,慕容启天和顾将军已经吃饱喝得换上了夜行衣带着几个武艺相当不错亲兵悄悄的从营地的后门走了出去,施展轻功直奔五里外的安乐庄而去。 慕容启天等人到达安乐庄外围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如今正是农闲时节,再加上明晚就是除夕,这个收入还算不错的庄子里几乎家家灯火通明,各种年果的味道四处飘散,很是好闻,连已经吃饱的众人都有些食指大动的想法。 慕容启天命众人原地待命,自己则独站在一旁,看着京都的方向发呆。 “既然康亲王应允会照抚,想来,她不会受什么委屈的。”顾衍之走到慕容启天的身边说道。 慕容启天轻叹一声,“有生以来,这是我第二次觉得自己无能。” 顾衍之默然,做为近十年的好友加战友,他自然知道上一次慕容启天觉得自己无能是在什么时候——老侯妃自尽时。 顾衍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期待着你站到高处无所不能的时候。” 慕容启天挑眉,“这算是你对我的新年祝福?期望我在新的一年里犯上做乱?” 顾衍之笑笑,“你们慕容家若真想要那个位置,只怕早就没有卓家什么事儿了。比起那个位置,我更希望你能成为一方诸侯。风云变色时,守土为国,披肝沥胆。国泰民安时,闲云野鹤,逍遥快活。这才是你慕容启天应该过的日子。” 慕容启天笑笑,“知我者衍之也。” 顾衍之忙摆了摆手,“可别。知你者侯妃即可,我可还想多活几年呢!那丫头作起来,我可真是受不了!” 慕容启天哈哈大笑。 顾衍之见慕容启天已然放下了心头的巨石,这才说道,“走吧。趁着这会儿还有灯光。不然,一会儿就不方便了。别忘记了,其中一位还是有些身手的。” 慕容启天点头,然后冲着在原地休整的众人一挥手,众人点头,四下散去,分成几批直奔庄中而去。 这是秦微活到现在过的最安心的一个年了。 从今天早上起到现在,她一直都在和马勤都在忙,收拾屋子,炸年果,蒸饽饽……可再累,秦微还是觉得开心,她改了姓氏,随了母亲的姓了杨。如今,这世上已经没了秦微,只有马杨氏了。 转眼之间,自己已经逃出京城有好几个月了。原本,她并不同意留在这个庄子的,这里离京城太近,这让她觉得危险。但如今,她不得不承认,马勤的安排是对的。这庄子里的人都很好,对他们这对外来的小夫妻很是照顾。 到现在,她才算是觉得自己是在活着。 马勤收拾好了外间,走近屋来,看到她正坐在灯下剪窗花,笑着说道,“也不怕伤了眼睛。”说着,马勤脱了鞋子上坑,靠墙放好了一床厚厚的被子,又把坑桌往里移了移,“过来靠着剪吧,坐久了又说腰酸。” 秦微一笑,脱了鞋子上了坑,马勤又拿了个薄被盖在她的腿上。 “我去把鱼收拾了,咱们就睡觉。明儿早起,我去何叔那儿把订的肉取回来,这年货也就算是齐了。”马勤边穿鞋边说。 秦微点头,“今儿天冷,收拾好鱼把手擦干再出去,小心冻伤了。” “知道了。”马勤一笑,挑起棉帘走了出去。 秦微又剪了几剪子,就见马勤再次走了进来,她笑笑,“这么快就收拾好了?你不是把鱼给掉井里了吧。” 下一刻,她看到了架在马勤脖子上的刀,以及一张极为英俊却几乎成了她梦魇的脸…… 慕容启天环顾了一下四周,冲着秦微冷冷一笑,“好久不见了。” 秦微只觉得浑身发冷,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好半天,她才缓过这口气来。 她双膝一软跪在地上,流着泪颤声说道,“求求你,你……放了他吧。逃婚的人是我,你要打要杀冲我来,别难为他。” 马勤低声吼道,“是我,是我把她偷出来的。这事不怪她。你要杀杀我,别跟个女人过不去。” 慕容启天没有应声,甚至都没有看马勤一眼,只是冷冷的盯着秦微上下打量。 单论长相,她与秦璃真的很像,若不是自己朝夕与秦璃相处了那么久,可能第一眼也会认错。可如果说个性,那这姐妹俩个真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如果今天这事轮到秦璃身上,这只小兽估计肯定第一时间会跳起来反抗,而不是跪在自己面前求饶。 慕容启天看了看屋子里的土坑,施施然的坐了下来,顾衍之站到了他的身边,慕容启天一挥手,兵士将横在马勤脖子上的刀拿开,朝他腿窝一踢,马勤“咕咚”一声也跪在了地上。 尽管如此,马勤还是一把把秦微抱在了怀里,怒目看着慕容启天。 “你究竟想怎么样?”马勤问道。 “本侯今天是想来杀人灭口的。” 秦微瘫倒在地上,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秦微,其实你本不用死。本侯杀你,也并不是因为你逃婚之事。原本,就算你不逃婚,只要你与本侯好好商量,本侯也可以助你假死离开,成全了你和马勤。可是,就因为你私自离府,而使你的妹妹代你成了定国侯妃,如今还身陷天牢生死未卜……” “妹妹?”秦微茫然的瞪大了眼睛。 “侯爷,您是不是弄错了?小微并没有妹妹,只有一个名唤秦暮的弟弟。” 顾衍之一笑,“先别急着否认。秦微,你应该还记得十年前,被你亲手喂下迷药与刘太宰之子结阴亲的秦璃吧?” 没想到,秦微竟拼命的摇头,“我没有喂小璃吃过任何东西!那杯迷药是她自己抢过去的!” 慕容启天冷冷一笑。 事到如今,秦微也豁出去了,她站起身来,也把马勤拉了起来,后面的兵士本想动手,却被顾衍之制止了。 只听秦微说道,“侯爷不信,我也无法。但那杯迷药确是小璃自己拿去喝掉的。当年,父亲为了攀上刘太宰这条大船,让我们姐妹俩自己决定谁死谁活。虽然我们那个时候才七岁,但是我们都懂什么叫死。从我们记事开始,无论是我还是小璃,都不止一次的在生死边缘徘徊,我们采野果的时候从树上摔下来过,我们去河边摸鱼的时候被水冲走过,我们上山拣柴的时候被野兽追过咬过……不是我们淘气,是我们只有这样才能有吃的!说来侯爷也许不信,我在七岁之前,根本就不知道米饭是个什么样子的!” 顾衍之偷眼看了看慕容启天,慕容启天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但顾衍之看得出来,慕容启天相信秦微的话,而自己也是如此。 “小璃的身子一直就弱,可是靠我娘给人做工的那几个钱,别说吃药,我们连大夫都请不起。后来,有一次小璃在庙会时去庙里卖小食,不知怎么惹恼了几个富家子弟,等我听说赶过去的时候,小璃已经被他们打的遍体是伤晕了过去。那家寺院的主持还算心善,把小璃带到寮房查看,这才发现,小璃的五脏六府竟然与常人皆是相反的。发现了这个,主持立即变了脸色,把我和小璃赶了出来,并不许我们再踏进那家寺庙半步。他说,小璃天生异像,乃是个不祥之人,会给身边之人带来恶运!” 说到这里,秦微将脸上的泪水擦去,喘息了片刻,才接着说道,“我不知道小璃那时候是不是醒了,只知道从庙里回来之后,原本既便是被狼追的时候都能边跑边笑得出来的小璃就再没笑—过,也不再愿意说话……没过多久,父亲来了……” 一想到那一夜,秦微的身体都开始发抖,马勤把她抱在怀里,秦微将头埋在他的怀里,低声啜泣,好半晌才缓过这口气来,接着说道,“他把母亲锁在一个房间里,把我们关在别外一个房间扔给我们一个小纸包,对我们说,只要我们两个之中有一个把这包里的东西吃掉,剩下的那个和母亲就可以跟他回家,过上好日子。” “那个纸包就扔在小璃的脚边,还没等我动,她一把就把纸包捡了起来塞进了嘴里。我扑过去,想从她跟里把纸包抠出来……可是……可是……后来父亲进来了,看着小璃就那么直挺挺的躺在地上,而我毫发无伤,他对我说,做的好,想活着就要心狠手辣,既然我已经毒死了小璃,就干脆好事做到底,送她最后一程好了。他让人把小璃抬进棺材,让我亲手封棺,我力气小钉不动,他就让下人握着我的手一下一下把棺盖……”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六章 心里的伤疤 说到这里,秦微再也说不下去了,多年来的一直压在她心头最痛苦的伤疤就这么血淋淋的被揭了起来。 慕容启天看着秦微,一言不发。 这时,马勤开口说道,“侯爷,当年的事情小人不清楚,但小人知道小微不是一个会害人的人!就是现在,我们都不买活鱼活鸡,因为她不敢杀,也不让我杀!侯爷,如果您真的不能放过我们,那小人求你成全,让我和小璃死在一起,葬在一处。” 慕容启天看了看马勤,“你们刚刚有没有听本侯说话?” “啊?”马勤不解,他低头看了看秦微,秦微也是一脸的茫然。 “本侯刚刚说,我今天是,想,来杀人灭口的。” “那您……”马勤问道。 “秦璃当年吃的不是毒药而是迷药,后来被人所求。”顾衍之见慕容启天一脸的无趣,帮忙解释道。 “小璃没死,她在哪?她好不好?她……”秦微一个接一个问题的问道。 顾衍之一笑,“你这边刚被马勤带走,她那边就受伤被人送进了侯府。要不然,你们以为为什么这么长的时间能消消停停的过日子?就是因为所谓的‘秦微’一直就在定国侯府。” 秦微张大了嘴巴,看着慕容启天,慕容启天长叹一声,点了点头。 “那侯爷今天这是……” 慕容启天看了眼顾衍之,顾衍之认命的给他们解释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以及现在秦璃的处境。 “侯爷,您要求求小璃。她吃的苦,太多了……我欠她的,也太多了……” “想求她也不是不可能,可是你们……” 秦微看向马勤,马勤思索了片刻,说道,“侯爷,小人还是刚才那句话,如果一定要我们死,那请侯爷能让我们夫妇死在一起葬在一处。” 当晚,一场大火烧在安乐庄着起,所幸被人及时发现,但是,居住在这里的那对小夫妇却被烧的面目全非,死状极为惨烈。 看着远处的火光,顾衍之对马勤说道,“这几个兄弟会一路护送你们去慕容家军的军营,并为你在军营里找份差事,你一身武艺,不应该埋没在这么个小村子里。当然,侯爷成全了你们,也希望你们能成全侯爷,再不要出现在京城。” 马勤点头,“请顾将军转告侯爷,马勤多谢他的成全。” 秦微走到顾衍之近前深施一礼,“请顾将军转告侯爷,请他一定要善待小璃。” 顾衍之一笑,“放心,就算慕容启天负尽天下人,也绝对不会辜负秦璃的。” 在秦微和马勤愉快的踏上真正的安宁生活的时候,梁玄同志也终于在万众期待之下回到了天煞宫在京城的临时驻地。 自打上次梁玄进宫给皇帝陛下送了封挑战书后,梁玄便无聊的开始在京城四周打圈,然后顺手挑战了几家名门正派,然后接到了师傅寄过来的书信给各位长老和门下分派了任务,最后他又去了趟青谷书院。 每逢过年给青谷书院送年货是天煞宫的惯例了,这件一般都是由梁夜络来做的,可是今年梁夜络不在,而且自己也好几年没见过青艺先生了,所以想趁着机会过去拜访一下。但最终还是扑了个空。 当然,梁玄是不知道的,往年送年货梁夜络也从来没亲自去过,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青艺先生是肯定不会在地。 所以,当青谷书院的门人一听说梁玄亲自过来送年货的时候,都吃惊不小,还以为他跟青艺先生约好见面了呢! 结果,梁玄以为青艺先生会回来过年,青谷书院的人也以为青艺先生会因为梁玄而回来过年,这么一拖再拖的,梁玄到现在才从青谷书院回来。 一进院子,梁玄就查觉到了异样,走进屋的时候,方逆,何九味,连同刚刚提升上来的长老叶亦正大眼瞪小眼的在屋里坐着发呆呢。 为什么会发呆呢? 因为他们知道梁夜络被抓进天牢了。而且,估计现在满京城也没谁不知道这件事儿了。 按照方逆的脾气,想救梁夜络太简单的了,进天牢把人抢出来就完事了呗,然后大家伙儿一起杀出城去,回家过年! 何九味恨不能抽死他! 你当那巡防衙门,京都提督都是光吃干饭不干活的呢!更何况,慕容启天现在还在京里呢!现在天煞宫被毁的房子都还有一半没盖完呢!再打一回?整个天煞宫就彻底得以天为庐以地为席了!而且还是烧焦的那种席子! 然后,两个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争了半天,最后还是叶亦的一句话让两人消停了下来。 “要不,咱们等宫主回来再说吧。要不然,就算去劫天牢靠咱们几个也是劫不成的!最多也就是到牢里陪着大长老年一起过年。” 尽管还不知道梁玄什么时候回来,但左右也不过是这几天的事儿了,所以两位加在一起都差不多有一百岁的老头总算是不吵了。 一见梁玄进来,方逆开嗓子就吼了句:“宫主,我们去劫天牢吧!” 梁玄一愣,“好啊。劫谁?” 何九味气的脾气都快歪了,“你连是谁都不知道就去劫!还好,好个屁!” “哦。劫谁啊?” “大长老被抓进天牢里了。”叶亦答道。 梁玄想都不想调头就往外走,被何九味一把给扯住了。 “哪儿去啊?” “天牢啊!” “你看,我就说宫主一定会去。”方逆说道。 “一边呆着去,别添乱。” 何九味给叶亦递了个眼色,叶亦认命的把方长老请了回去,点烟递茶加顺毛。 “拦着我做什么?难道你觉得一个区区天牢挡得住我?”梁玄睨着何九味问道。 何九味觉得不用自己说是,只要敢点个头,现在梁玄就能抬手把自己给捏死。 “今天白天的时候,我跟大长老见过面了。” “哦?”梁玄皱眉。 “她吩咐属下,一定要看住宫主您。并且找个适当的时候,去和皇帝谈谈,最好能以朝廷的名义为天煞宫正名。” “为什么?” 何九味望天,你说为什么?要不是你和老宫主一天到晚的没事找事四处惹事,你觉得哪个二百五的江湖门派乐意跟官府朝廷挂上勾! “大长老没说。”何九味不敢说实话,只能昧着良心说假话。 梁玄一撇嘴,“我怎么感觉你在骗我。” 我就是在骗你! “另外,大长老还让我转告宫主,最近这段时间一定要低调行事,凡事不要太过张扬!” 梁玄点点头。 这是答应了?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你这句话是真的。我还是觉得你上一句话是在骗我。” “宫主!”何九味很认真的说道,“事关天煞宫的存亡。” “好吧。就算你骗我了,我也装着被你骗到好了。她还说了什么没有?” 虽然何九味很想把梁夜络骂梁玄的事告诉梁玄,但眼下实在是不太适合从事这种容易引起内讧的活动,何九味忍住了,只把梁夜络交待的其它事情转告了梁玄。 梁玄想了想,点头说道,“既然她这么决定,那咱们就这么办吧。方长老。” “属下在。” “你与何长老一起即刻回宫,按照梁夜络的交待,吩咐下去。最近只怕山上也不一定会很太平,我们都在这里,我不放心。” 方逆点头,跟何九味下去准备。 叶亦看着梁玄,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宫主,你把方长老跟何长老都去走,是有别的安排吧?” 梁玄笑的一脸阴险,拍了拍叶亦的肩膀,“今天晚上哥哥带你出去开开眼界!” 叶亦是个好孩子,撒丫子就想往外跑去通知何九味和方逆,可却忘记了这是层小二楼,梁玄一把掐着他的脖子就给扯了回来,叶亦被他掐的手刨脚蹬…… “你干嘛?”梁玄把他扔到屋里,“只是不让你通风报信而已,你也犯不着跳楼吧。” 叶亦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对梁玄说道,“宫主,您放心。别说二楼,就再高两层我也摔不死,我今天要是死了,不是被你阴死的也肯定是被你给勒死的!” 梁玄看着叶亦点了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叶亦哭的心都有了。 “宫主,您别去行吧?” 梁玄嘿嘿一笑,“这个真不行。老皇帝有点给脸不要脸了,我前脚放出去梁夜络是我心上人的风声,他后脚就把人给我送天牢里去了。” 叶亦腹诽道:大长老进天牢跟你一个大子儿的关系都没有好吧。这只是一个巧合!呃……真的只是一个巧合……吧! 不管这是巧合还是有意而为,反正就在慕容启天火烧秦微家的同时,我们的新晋长老叶亦趁着这撩人的月色,将自家来自不作就会死星的宫主送出了门。 这是梁玄第二次进宫,很有点熟门熟路的感觉。 可是一进宫梁玄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上一次是为了送战贴,自己把东西扔在御书院也就走了,可是今天,他可是为了见皇帝才来的,这偌大的皇宫,谁知道皇帝今晚睡在哪位美人的榻上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七章 潜入皇宫 梁玄蹲在御花园的假山上思前想后的一会儿,决定还是到御书房去碰碰运气。就算没见到皇上,抓个宫女太监什么的,问清楚皇上的下落,然后再弄晕就完了,万一遇上个宁死不屈的,弄死也是无所谓的。 可是偏偏就巧了。 因为明天就是除夕,虽然皇帝陛下不用早朝,但是毕竟也有了些年纪,为了不至于在年初一的时候祭天时有什么闪失,他老人家今天晚上还真没临幸什么娘娘,而是住在了御书房。 梁玄进屋的时候,皇帝已经睡下了,梁玄这人一向不爱走寻常路,而是跳了后窗进了屋。他三步两步走到床前,借着幽暗的月色瞧了瞧床上的人,微微一笑。 皇上其实早就上床了,可是脑子里却一直跑马灯似的想着刚刚接风宴上那位西番女子爵无时无刻不对自己勾魂的眼神,大翊虽然民风开放,但是如此大胆豪放的女人皇帝也是第一次到。所以,这才心猿意马了好久刚刚入睡,睡的还浅,虽然没听到什么脚步声,但还是感觉自己旁边有人,他猛的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男子正蹲在床头,直盯盯的看着自己。 这把皇帝给吓的,扯着嗓子就要喊,可还没来得及出声,一柄冰冷的长剑就抵在了他的咽喉位,皇帝立马闭上了嘴。 梁玄一笑,“对,一直保持这个状态,摇头点头就可以了,我不需要听你说话。明白么?” 皇帝点了点头。 “知道我是谁么?” 摇头。 “也对,上回来送战贴,咱们没见到面。自我介绍一下,本宫主姓梁,单名一个玄字。” 皇帝瞪大了眼睛,想把梁玄的这张脸印在脑子里。 “想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么?” 点头。 “我要你从天牢里放一个人。” 皇帝皱了皱眉。 “你这人不厚道啊。我才看好个女人,你就把她给关天牢里了。是想给本宫主难堪么?” 皇帝惊诧了。 要知道,皇帝也不是天天有空往天牢里送人的。可是皇帝还真想不出来,这梁玄能看好秦家的哪一个。秦夫人?看年纪都能给梁玄当娘了。秦府里哪个婢女?总不可能是定国侯妃吧!现在天下谁不知道慕容启天看自己媳妇看的紧,定国侯妃自从嫁进定国侯妃,连那些京城贵妇的联谊都没参加过,更别说到街上乱跑了。 梁玄看着皇帝躺在那儿脸上的表情奇奇怪怪的变来变去,仿佛很不理解自己说的话,“定国侯妃!” 皇帝傻了。 梁玄把这当成装傻,极为不满的将自己的剑又往前送了送,皇帝陛下感觉自己的颈上一处活肉深深的陷了进去,仿佛下一刻,这里就会被开个洞,他冷汗直接就下来了。 “我们天煞宫自建教以来,也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人神共愤的事儿,他说剿就剿,现在我的门人还有一半睡在露天地里呢。我给他送来战贴,让你转交,可这么久了,我连个回话都没收到,到现在这武都没比成……” 皇帝心想,你藏的那么严实,我哪给你回话去,更何况,你定比武的时间了么!你这话跟我说得着么?你去找慕容启天说去啊! “好吧,我念着他习武不精不敢应战的份儿上,给他点时间准备,可是他抢了我心上这又怎么算呢?这回我说什么也不会再给他机会了。告诉慕容启天,他的媳妇我要定了。我让他好好在家里过个年。初一祭天大典,我想他肯定是要陪你一起去的。比武就定在那天!这回,把话给我带到了,听明白了么?” 皇帝心里暗道:人家俩都成亲半年了,你才进京多久啊?什么就叫抢了你的心上人了! 可是心里想着,脸上却没露半分,毕竟命在人家手里捏着呢,他识向的点了点头。 “另外,”梁玄嘿嘿一笑,“初一那天,我要看到我未来媳妇。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皇帝气结,点了点头。 “很好。我听说天牢那地方,但凡进去的,不死也得脱层皮,如果我见到她的时候,她伤了又或者死了,再或者那天我根本就没见到她……哼哼……你可别怪本宫主翻脸无情,让你的那些大臣从祭天变成祭你!” 皇帝神色一变,他看得出来,梁玄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尽管他也很想嘲笑他太过自大,可是眼下的情形又使得他不得不相信梁玄真的有这个能耐。 皇帝心中忿忿的想着秦家那两位,看看你们养的好女儿!多好啊!难怪那时候听人说他们这个女儿招男人的本事是一顶一的,那时候自己看还觉得所言有差,可是今天才知道,竟然是自己走了眼。这大门要么不出,一出就得招人啊! 梁玄把想说的话都说完了,心满意足的收了剑,皇帝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可是还等他松第二口,梁玄手起掌落,一手刀把他给劈晕了过去。然后,我们的梁宫主三晃两晃的离开了皇宫,回去的路上还顺便找了个夜宵摊子,吃了碗馄饨,这才不慌不忙的回了天煞宫的驻地。 卓泰然在府中的书房里对着秦家的卷宗微微出神,门声一响,喻玲珑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么晚,还没休息么?”卓泰然看了一眼喻玲珑问道,“明天一早就要进宫,早些安置吧。” 喻玲珑微微一笑,“王爷还在为秦家的事劳神么?” 卓泰然轻叹了一声,没有回答,但心里却说,这件事哪还需要劳什么神,皇帝如今对敢在满朝文武面前打自己嘴巴的秦家已经深恶痛绝,说是三司会审,说到底就是给秦家安排些真的值人敲上一回登闻鼓的罪名。其实这也不难找,只怕明天一早,就会有大把大把的折子送到龙书案亦或是三法司衙门,他要做的,只是与三司的人从里面挑出几件来把秦家老小送上法场而已。 让自己为难的,却是那个定国侯妃。 因为自己实在猜不透,自己的父亲究竟对她是个什么打算! 喻玲珑自然也明白卓浩然在为难什么,倒了杯热茶放到书案前,轻叹道,“只是可怜了定国侯妃,竟然被秦夫人诬告。” 卓泰然斜眼看她,“你怎地就知她是诬告?朝堂之事,梁要擅议。” 喻玲珑一笑,“臣妾知道内眷不得擅议朝政。臣妾只想跟王爷说说坊间传闻罢了。” “什么传闻?” “虽然不过是道听途说,妾臣未见秦夫人的样子,但如今世人皆知,秦夫人状若颠狂的去击登闻鼓,连禁军都拦她不住。试想,一介妇人,哪里来得那般大的力气,若不是疯颠,又怎么会到殿上不顾自家的九族而大放厥词,编如那等令人匪夷所思的话来。这世上不论是夺舍也罢,借尸还魂也好,都是话本里的编纂,哪里就有人亲眼见过。不过这秦夫人也是可怜,这前后才有几天,先去了太子妃又失了儿子,也难怪她了……” 卓泰然一声轻笑,摇了摇头,“但愿皇上也能做如此的思量。” “事在人为啊,王爷。” 卓泰然没有应声。 屋内炭火噼啪做响,喻玲珑站在炭盆前烤火,许久,她才轻轻的说道,“也不知道定国侯妃如今可好。她那么弱的身子,哪里经得住天牢里的阴冷啊。” 卓泰然抬眼看了看喻玲珑,“你倒是关心她。” 喻玲珑微微一笑,心中反问,难道王爷您不是么?这样的事情,打从我嫁给你之后,你至少也办过十来件,连丁家的案子都在内,何曾见过你如此的纠结。 “王爷,臣妾有个不情之请。”喻玲珑低声说道。 卓泰然站起身来,走到喻玲珑身旁,拉起她的手来,冷声说道,“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太后皇后那里,你还要多多照应。如今太子妃已经不在,泽亲王妃只怕也不能入宫。切不要为了小事而误了正事。懂么?” 喻玲珑沉默的点了点头,当然,她懂了。卓泰然的话总结下来,就是:别管闲事。 此时,天牢里也迎来了一位尊贵的客人。 卓浩然虽然接了旨意代替卓泰然接待西番使节,可是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官驿,而只是打发了下人过去虚情假意的嘘寒问暖了一番,然后转达了自己会以晚宴之前亲自到官驿相迎的话。当然,做为一国的皇太子,这番举动已经表达了国家的诚意,大公爵阁下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 卓浩然说到做到,也真的是到官驿迎接了他们,并亲自坐在马车里将他们送进了宫门,但他也只做到了这些,因为,他还有其他的事情想去做。 代替卓泰然接待西番使节,听起来好像是皇帝在为他着想,不想让他因为秦家的事而在朝上陷入尴尬的境地,但其实细想一下,一个皇太子接替一个亲王的工作,再加上自己临行时皇上看向自己那种意味深长的眼神,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卓浩然的心情难以平静。 进而,卓浩然对秦赛的恨意只在一个瞬间就蔓延到了整个秦家。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八章 留得青山在 如果自己再不做些什么,秦家的事早晚会波及到自己的身上,甚至难保不会有有心人以此借题发挥,而威胁到自己看似稳固其实比原来还不稳定的地位。 要知道,虽然一直与自己为敌的人是卓赫然,但如今难保卓泰然和卓悠然不会趁这个机会插上一脚。 所以,无论如何,卓浩然也要为自己把路上的垃圾清理干净。 当卓浩然出现在天牢门外的时候,当班的狱卒都傻了,急吼吼的跑到牢头的屋子里把人给推醒。本来被人扰了清梦的牢头心情非常不好,当听清楚来的人是当朝太子的时候,牢头的心情就更不好了。 不好归不好,还是要笑脸相迎的。 牢头带着众狱卒给卓浩然请安行礼之后,就要把他往最干净的屋子里请,可是却被卓浩然拒绝了。 “今天本王前来,是专程过来探望太师的,还请牢头行个方便。” 牢头咧嘴,笑的比哭都难看。他心里说,瞧瞧您身后跟的那几位,就算我说不行,您就不进了么? “太子爷,这天牢里面实在是……只怕伤了您的玉体,若太子想见秦太师,小人这就让手下将他从牢里提出来,您看……” “不必了,前面带路。” 说着,卓浩然从怀里拿出一块看上去就很大,折起来厚实的棉布巾来,拦在了自己的口鼻之处。 牢头无语,看来今晚是挡不住了。他悄悄的给手下递了个眼色。他们在晚饭之后,收到了卓泰然传过来的口信,别的没说,单点了定国侯妃让他们小心照顾,而且特别说明,今天晚上他不会亲自或命任何人过来提审,一旦有人前来提神,不论对象是秦家人还是定国侯妃,都要第一时间通知自己。 手下人自然明白牢头的意思,趁着牢头将卓浩然引进天牢的功夫,悄悄的就想往外溜,可人还没到门口,就被卓浩然的人给拎了回来。 卓浩然等人的脚步惊动了所有天牢里的犯人,包括秦太师秦夫人,以及梁夜络。 当卓浩然出现在梁夜络面前的时候,梁夜络对他微微一笑,说道,“你比预想的,来的晚了一些。” 卓浩然放下手中的绢帕想和梁夜络说话,一股子腥臭之气逼得他不得不再次把绢帕捂上了自己的鼻子。 “你知道本王会来。”卓浩然瓮声瓮气的问道。 “情理之中。”梁夜络微微一笑说道,却并未起身,依然坐在地上,从容不迫的答道。 卓浩然挑眉。 不等他再开口,就听秦太师嗷一嗓子就扑了过来,估计要是没有牢门挡着,这会他都能拱到卓浩然的怀里了。 “太子,老夫有愧于太子,有愧于皇上,请皇上责罚。” 虽然卓浩然出现在秦太师面前的时间并不长,而且很让他意外,不过,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思索,秦太师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不管今天出现在这里的人是卓浩然还是卓泰然,亦或者是慕容启天甚至是皇上,只要是有人过来问话,他就把所有的事情往那个不死也已经去了半条命的秦夫人身上一推,反正皇上生气就得死人,死谁也不能死自己!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就凭着自己在官场上这么多年的摸爬滚打,哪怕是散尽家财,只要能活着走出这天牢,那么老婆会有的,孩子也会有的,一切一切自己失去的都会再有的! 卓浩然的目光被他吸引了过去,在转身之前,他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关在对门的“秦微”,见她一副旁观者看好戏的模样也朝秦太师望着,卓浩然的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太子,贱内几日之内先失爱女,又失弱子,受不住打击,今日才在殿上做出那疯狂之举,说出骇人之言,还请太子能代老夫禀明上听……老夫不胜感激。”说着,秦太师看了看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昏迷过去的秦夫人,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卓浩然向前走了几步,来到秦太师牢门前,在秦太师就算伸手也刚好够不到的距离停下脚步。 “依你所言,今日在殿上尊夫人所言皆非实言?” 秦太师一愣,接着忙不迭的点头答道,“这是当然。” 卓浩然听了秦太师的回答心里说道:我早就应该想到,当初秦骞撺掇我弄死所谓的“秦微”肯定不止是因为不能完成任务这么简单,到今天我才明白我被你们当成傻子耍了多久!你一句你老婆疯了就想把她今天说的话全部抹去,可能么?现实么?就当你们家人精明,别人全是傻子呢!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表面上卓浩然却没动什么声色,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就算是这样,只怕父皇那里……唉……”卓浩然长叹了一声。 秦太师好歹也在官场上行走了那么些年,自然明白这一声“唉”中包含了多少不能说的话。他这里才想开口,就听到卓浩然接着说道。 “就算父皇不追究夫人的疯人疯语,单就秦赛今天的举动……原本,父皇因为骞儿的突然去世,觉得对秦家十分有愧,可今天这么一闹……” 卓浩然掐头去尾的说个含含糊糊,但是秦太师却听的十分明白。 是啊,就算说自己夫人疯了,金殿上说的话一句也不能信,可自己却也总不能说秦赛也是疯的吧?而且还疯的那么及时那么具体,哪都不去疯,专拣着西番使节进京的时候对着人家的仪仗疯! 总要有人为此负责的不是! 想到这里,秦太师的眼睛往梁夜络的身上一瞟,心里忽然有了个主意。既然你这个白虎星做了初一,就别怪老夫我做做十五。 梁夜络一直冷眼旁观着这两人虚情假意的对话,一点新意都没有,说头一句就知道后面要接什么,想到这儿,她无聊的打了个哈欠,要不先睡一会儿吧。 正这时候,梁夜络看到秦太师往自己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睛中的内容很是微妙。 哟,有变化了!梁夜络打起精神,想看看秦太师要耍什么妖蛾子。 “太子,我那苦命的孩子这也是被人挑唆才会做出那么恶行的!” “哦?此言当真?”卓浩然很欣慰,这才对嘛,说了这么半天,总算是上道了,“竟然有人唆使秦赛袭击西番使节?快告诉本王,究竟是何人如此胆大妄为!” 秦太师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此人并非旁人,正是定国侯慕容启天。” “谁?”卓浩然皱眉问道。 “慕容启天。”秦太师斩钉截铁的答道。 “噗……”梁夜络实在忍不住,噗笑了出来。 卓浩然转过脸来,看着靠着墙壁笑成一团的梁夜络。 “你……” “先别跟我说话,让我一个人安静的笑会儿!这么多年了,还头一次听到这么好听的笑话!” 梁夜络没等卓浩然发问,自行说道。 “哼!你以为装疯卖傻就能替慕容启天掩盖住恶行了么?”秦太师他老人家演的很是投入,嘴丫子都要冒白沫了! 梁夜络的笑声戛然而止,她站起身来,似笑非笑的问卓浩然道,“太子殿下,恕我无知啊。我就是想不明白,这么个把脑子挖出来都没个松籽儿大的货究竟是怎么当上太师的?” 太子身后的人连带着牢头狱卒闻言都快速的低下头去。 卓浩然就方便多了,他的手帕一直就没离开过脸。 秦太师气的脸色铁青,高声吼道,“老夫自问虽不敢说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但也绝非平庸之辈,你个不孝之女竟然敢说我的脑子没个松籽儿大了!你给我说清楚!我的脑子怎么就没个松籽儿大,怎么就没有了!” 梁夜络一撇嘴,“我就是随便感慨一下。你不喜欢听就算了。何必那么较真儿呢!再说了,让我确定你的脑子和松籽谁大谁小,很有必要么?” 秦太师气的浑身发颤,指着梁夜络的脾气半天说不出话来。 梁夜络微微一笑,看着卓浩然幽幽然的说道,“一个钦命维护使节团进京的大元帅,唆使一直与自己妻子不和的内弟在使节进京的时候去搞突袭!能把这话说的如此坦然如此无畏,也真是本事。如若把先贤智士的智慧比做是需要让人仰望的高山,无论是说了这话的还是信了这话的,我只能说他的智慧真是有如无尽深渊,几座大山堆在一处都填不满这么一个坑!” 梁夜络说完,在众人的目光之下,头也不回,扭身来到一处相对蔽风的角落,施施然的坐下,然后靠着墙壁,闭上眼睛再不理人。仿佛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天牢,而依然是那个华丽温暖的定国侯府一般。 卓浩然轻咳一声,唤回了众人的注意力,他给自己的牢头递了个眼色,牢头会意。 这么冷这么黑的一个夜晚,太子他老人家亲临天牢,肯定不止是来和秦家人说说闲话聊聊天的,既然亲自前来,就说明这要做的事情,肯定只要不是他亲眼所见就不会放心的。牢头不想带着自己人参与,看眼下的情况,太子也没想过让他们参加,这点让牢头十分的满意。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九章 坐牢 接到太子递给自己的眼神,牢头识趣的带着自己的人开始向牢门外走去,边走边问道,“睡觉了睡觉了,还有没有没睡的?” 除了太师府初进来的这些个人之外,其他天牢的住客太明白牢头他们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都赶紧面朝墙壁背朝门的躺好。 秦家人面面相觑,他们虽然不懂牢里的规矩,但并不代表他们傻。看到别的囚犯的动作,他们也看出来了,接下来的事情,应该不知道要比知道更好些。 要说太师府的奴才们那真是太忠心了,秦太师才一眨眼的功夫已经倒下了一大片,没倒下的正在努力的找个地方让自己倒!如果秦太师没看错的话,带头倒下的就是秦府的那位老管家! 牢头也并未走出天牢,而是远远的躲进了牢里的刑讯室去,带着狱卒们围着火盆取暖。至于牢里,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自己这小胳臂小腿的扭不过人家的那大粗腿去!这么一想,牢头不禁对自己能不能过得去这个年都有些担心了。 放着牢头怎么跟自己的兄弟交待后事不说,只说牢里这边儿。 卓浩然慢步走到秦太师的近前,在秦太师那被梁夜络气的已经僵住的手臂上轻轻拍了拍,问道,“父女两个斗斗嘴,也是种乐趣,太师不必放在心上。” 秦太师很有种想抽卓浩然的冲动。 “我曾经听骞儿说过,秦微性子懦弱,不擅言谈,如今这么一看,倒是她有意欺瞒本王了!” 卓浩然微笑着问道,转过头去看了看梁夜络,只见梁夜络依然闭着双眼,脸上的神色也亦如平常一般,连平衡的呼吸都并未有半份波动。卓浩然轻轻皱眉,转过脸看向秦太师。 秦太师现在不想抽卓浩然了,他想抽自己! “她这孩子,不知轻重。不开口还好,一开口便伤人!所以老公才不敢让她见人,免得得罪了旁人她还不自知。” 秦太师也不知卓浩然对自己的解释信了几分,反正似乎是接受了。 卓浩然看了看一直昏睡未醒的秦夫人,又靠近了秦太师半步,秦太师也忙让自己贴近了铁栏。 “夫人和秦赛的事,怎么也要给父皇一个解释。”卓浩然压低声音说道。 秦太师一动眉头,“太子的意思……” “你以为现在你是谁想见就能见得到的么?” 秦太师恍然! 他看了看卓浩然,卓浩然看了看秦夫人,秦太师连犹豫都未曾有过半分就冲着卓浩然深深的点了点头,转身冲着秦夫人就走了过去,却被卓浩然给拦住了。 “别急。”卓浩然有些担心的看了看梁夜络所在的位置,将声音压的更低了些,“你先速速写个请罪的折子,我明天一早进宫帮你带进宫去。趁着别人不在的时候,悄悄的交给父皇。你们君臣一场,父皇对你如何,你心里自是有数的……” 秦太师感动的热泪盈眶。 卓浩然又交待了一句,“切不要写什么定国侯唆使秦赛的话,哪怕说他因连年战事对西番深有敌意都行!切记,切记!” 秦太师的感动打折了。 不过,眼下显然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如果卓浩然真的能把自己从这里捞出去,比什么都强。秦太师用力的点了点头。 卓浩然给下人递了个眼色,下人匆匆的来到刑讯室里,拿了牢里的纸笔进来,还给秦太师端了碗看上去很干净的水和馒头过来。 秦太师打从今天早上有家里吃过早点之后就再没吃过一口东西喝过一口水,如今一见这些东西,自然对卓浩然更是千恩万谢。然后几乎两三口就把个馒头塞进了嘴里,要没那碗水,他差不多就要成为这牢里第一个被馒头给噎死的犯人了。 卓浩然也不催他,看着秦太师慢慢的顺好了这口气,这才找了个还算合适的地方开始写请罪书。早有下人给卓浩然搬来了椅子,卓浩然四平八稳的坐在椅子上,目光却一直在梁夜络的身上打转。 看样子,她已经睡着了。卓浩然几不可见的轻轻一笑,该说她反应迟钝呢还是说她的从容呢?这样的地方这样的时候,她竟然还能睡得着觉!没有华服锦衣,却没有让她有丝毫的落魄之感,反倒有股子出尘的味道。 要说秦太师的肚子里不止有下水,还真是有些墨水,不一会儿功夫,他已经在纸上写好了几千字的请罪书。他又重头到尾的看了两遍,这才把请罪书递给了守在门边儿的太子府门人。 门人将请罪书递给卓浩然,卓浩然看了看,点点头,把东西又重新递给下人,下人收进怀中。 卓浩然这才把目光赏赐给了秦太师,秦太师明白,他咬了咬牙,走到秦夫人身边,从她的中衣上解下了腰带来。 秦夫人张开双眼,见自己的丈夫正在解自己的腰带很是不解,可是不过片刻,她便明白了他想干什么!因为秦太师已经把腰带勒在了她的脖子上。 梁夜络自然是没有睡的,她一直竖着耳朵听着这边的动静,秦夫人的挣扎,喊叫都一点不差的落在了她的耳中。 半刻之后,秦夫人没了动静,秦太师仿佛脱力般的坐在地上,抹了抹头上冒出来的汗水。 卓浩然满意的看了看秦太师,然后只说了句“静侯佳音”便站起身来,又看了一眼梁夜络,转身离开了天牢。 在卓浩然转身离去的时候,太子府的门人也将清水和馒头放进了梁夜络的牢内。然后才悄然无声的离去。 梁夜络没有睁眼,因为她马上就听到了另外一群人的脚步声。 牢头门认命的将卓浩然临走前交待的任何完成,他们先是打开大门上的锁,然后把秦夫人的腰带从她的脖子上拿下,搭在房梁上,然后又把人挂了上去…… 一切弄好,牢头才带着人走了出来。牢头眼尖,看到了梁夜络牢房里的水和馒头,不禁皱了皱眉,犹豫了片刻,却没敢伸手,长叹了一声,带着狱卒们离开了。 直到他们的脚步声完全消失,梁夜络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她看了看放在不远处的水和食物,微微一笑站起身来,然后走了过去,拿起馒头来闻了闻,意料之中的挑了挑眉,然后仿佛不经意的一般,将水碗踢倒,再把碗扶好。 一直坐在阴暗角落里的秦太师默默的看着梁夜络的行动。 虽然是默默的,可是秦太师的心情却并不平静。毕竟,这是他第一次亲手杀人!秦夫人临死前眼中的惊诧,蔑视……还在他的眼前浮现着。 此时此刻,他竟然觉得自己能与她感同身受,明白了她为什么那么恨秦璃! 因为现在的自己种不计一切手段和方法,哪怕赔上自己的性命只要能让秦璃死就好的想法! 梁夜络看着秦太师眼睛不错的盯着自己,有一下没一下的抛着馒头问道,“亲手杀人的感觉如何?刺激么?” “她是因你而死的!”秦太师低吼道。 “遇事便迁怒于人,是你秦家的门风吧?”梁夜络笑了,“一般懦弱无能且性情卑劣的家伙都会选择责怪别人,这样一看一切都不是他的错。” 秦太师冷笑数声,却难掩心中的虚弱感。 梁夜络转身,把手里的馒头往草堆里一扔,很快就被老鼠们一抢而空。 “不识好歹!”秦太师冷冷的说道。 梁夜络转头,“我比不得你着急上路!” 虽然梁夜络刚刚没有睁眼,但是秦太师吃东西喝水的声音她还是听得到的,刚刚梁夜络闻过,这馒头是加了料的!但是,却并非那种吃了就死的东西。 如果吃的这馒头之后,如果你能安安稳稳,心平气和的休息,那么两个时辰之后,你就安全了。可是如果,你吃过之后,不管是因为生气或是劳作,只要气血翻涌,那么很抱歉,你可以为自己的生命倒计时了,不超过两刻钟,你便可以安然的前往极乐世界。就好像心脏病突然发作一样。 秦太师显然不太明白梁夜络的意思,他只觉得自己自己的心口发闷,浑身大汗淋漓起来。他深吸了一口气,想让自己被秦璃气的发慌的心稳定下来,可是不吸还好,这一吸反倒让他巨烈的咳嗽起来。 梁夜络靠着墙,看着秦太师,微微一笑,“心口闷么?是不是还有出虚汗啊?” 秦太师白了她一眼,用头低墙,一阵的眼前发黑。 梁夜络冷漠的看着生命正在一点一滴慢慢逝去的秦太师,原本感到快意的她忽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而事实上,她的眼睛也确实红了,泪水不由自主的掉落下来。 这不是梁夜络自己的情绪,此时,梁夜络觉得自己的情绪完全被别人控制了!她想,这也许是原来的秦璃尚存在这个身体里唯一的一抹魂魄在作祟吧! 她放任着自己被这种情绪慢慢吞逝,从默默饮泣到最后号啕大哭,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真的是让梁夜络感觉自己被几百斤的石块压着,仿佛自己的灵魂都快要从这具躯壳里被挤出去了…… 这样,也好吧…… 梁夜络在想。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章 过度悲愤 两世为人,虽不敢说尝遍了这世间的所有疾苦,但是,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想休息一下了。虽然心里有不舍有难过,可是她真的觉得自己,太累了。 如果就这样去了,慕容启天也许会记得自己的那点儿好,而忽略了自己对他的利用,哪怕将来他知道了真像……自己还真是个自私的人,梁夜络用仅存的一点力气想道。 正在这时,牢房的门再次被人打开,梁夜络只觉得身上一轻,那股悲悯之情瞬间即逝。 她知道,秦璃离开了。 微弱的灯光之下,一行人匆匆而来,梁夜络透过被泪水迷糊的双眼看清,来的人竟然是卓泰然! 秦泰然显然也因为眼前的情景吃了一惊。 天牢一边的牢房里,秦夫人吊在梁上,而秦太师靠坐在墙边,脸上已经泛起了死气。而牢房的另外一边,秦微……或是秦璃哭的有如一个泪人一般,无力的坐在地上。 他冲着身后的牢头一招手,牢头赶忙让狱卒左右同时把门打开。 牢头匆匆一眼,看到水碗已空,馒头也没有了影子,心里也是一凉。 卓秦然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的就冲进了梁夜络所在的一边,将梁夜络抱在怀中。 “哪里不舒服。”卓泰然问道。 梁夜络摇了摇头。 虽然梁夜络失了气力,但是脑子还是清醒了,如果她告诉别人,是秦璃自己的魂魄归来,差点将自己的灵魂从身体里挤走,只怕但凡听了这话的人不止不会相信,还会把自己当个疯子来看。所以,她能做的只有缄默。 不知道是卓泰然有意安排还是无心而为,随行的人中竟然还有位郎中,他忙蹲下,给梁夜络把了把脉。梁夜络脑子一转,迅速压制了自己的脉息。 郎中皱眉道,“侯妃可患心疾?” 梁夜络轻轻的摇了摇头。 郎中轻出了一口气,对卓泰然说道,“王爷,侯妃眼下的症状用是思虑过甚悲愤过度所至。只要侯妃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放开心胸,再加上适当的调养,不日便可恢复。” 卓泰然点了点头,“去看看那边吧。” 郎中领命,又过去看秦太师。 梁夜络转头看向牢房中的秦太师,心里说道:没想到,这个秦璃竟然是如此至孝之人,你这样的父亲,她也赶来为你送终。秦铭,你枉活一世,却没看懂,自己身边对你最好的人是谁! 郎中探看秦太师的时候,卓泰然低头看向梁夜络,满眼的关切之意连他自己都不曾想到。 卓泰然问道,“能站得起来么?” 跟在他身后的众人互相交流了下眼神,自家王爷竟然也能带着如此温暖的表情说出这么温暖的话来!太惊悚了! 梁夜络轻轻点了点头,借着卓泰然的力气站了起来。卓泰然却并未放手,而是让梁夜络靠在自己的怀里。 此时,郎中已经放下了秦太师的手腕,站起身来,转身向卓泰然一礼,说道,“王爷。太师突发心疾,已经去了。” 卓泰然点头,看了看牢头,冷声问道,“刚才什么人来过?” 牢头和狱卒们忙低下头,牢头答非所问的说道,“回王爷的话,犯人曾要求过笔墨,并恳请送到太子府上。” 卓泰然心下了然,低头看向梁夜络,看梁夜络也正看着自己,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我带你出去,能走么?” 梁夜络点了点头,可旁边的郎中插话道,“侯妃眼下不宜擅动,如果可以,还请王爷命人将侯妃抬出去的比较好。” 牢头听了这话,忙让人去准备春凳,梁夜络刚想声明一下自己没那么脆弱,却被卓泰然的动作无声的制止了。此时,梁夜络已经双脚离地,被卓泰然打横抱了起来。 梁夜络惊诧的看着卓泰然,就算自己眼下的情况放在现代,卓泰然这个跟自己算不上朋友的人如此这般的举动也略显暧昧了些,更何况这还不是在现代。 不止是梁夜络,连其他人也被康亲王爷的豪放举动惊呆了。 卓泰然倒是一脸的镇定自若,他视众人如无物,抱着梁夜络大步离开了天牢! 直到自己被放到马车之上坐好,梁夜络才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略不自在的干咳了一声,问道,“王爷就这么把我从天牢里带出来,可以么?” 卓泰然神色不动的回答,“皇上有旨意,说要亲自问话。” 梁夜络点头,“不知皇上想问些什么……” 说到这里,梁夜络发现卓泰然正看着自己,她伸手在自己的脸上抹了两把,看了看手,然后尴尬的一笑,“一脸的灰是吧?等进了宫,容我洗把脸再去见皇上吧。” 卓泰然轻叹了一声,点了点头,然后靠着车厢闭目养神。 梁夜络也打了个哈欠,靠着车厢开始打盹。没曾想,许是真的累了,又或许她自己都没曾想过自己竟然如此相信卓泰然,不知不觉的她竟然真的睡着了。 听着梁夜络的声音渐渐平缓,卓泰然睁开双眼,看着梁夜络的睡颜。 大约一个时辰之前,卓泰然刚刚准备休息,宫里的一位小内侍跟火烧屁股似的冲进了康亲王府,拉着卓泰然就往宫里去。 路上,卓泰然问了许久,小内侍都没能解释明白为什么皇上会那么生气,这个时候非召康亲王进宫不可。 进了宫,看到跪在御书房门外满地的宫女太监侍卫,接自己的小内侍只说了句“王爷直接入书房即可”,然后自动自觉的寻了个角落跪了下来。 卓泰然一头雾水的进了书房,寻了半天才算找了条勉强踩不着人的曲折小路走了进去,这会儿,皇上他老人家估计是骂累了,正坐在龙床上生气呢。 一见卓泰然来了,跪在皇上近前的内侍总管和侍卫总管大气都不敢出的悄悄的往后挪了挪,给卓泰然腾了个地方。 卓泰然准备见礼,却听皇上说道,“不用行礼了。你去天牢,把秦……定国侯妃给朕传过来,朕有话要亲自问她。” 卓泰然浅浅的答了声“是”,然后看了看四周跪的这些宫人,默然的退出书房。还没离开院子,后面总管大人就追了出来。 “皇上有旨,命老奴送王爷出宫。” “有劳总管。” 两人默默的走了很远,直到周遭只有站夜的宫人时,卓泰然才低声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总管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看看左右无人近身,这才压低了声音对卓泰然说道,“刚才天煞宫的那位宫主进宫了。” 卓泰然一抬眉,“进宫?” “可不是么!老奴也没亲眼见着。您也是知道的,皇上年幼的时候遇过行刺,从那儿之后就再不许他睡觉的时候有人近他三尺的位置。守夜的内侍宫女和侍卫都在门外,就没一个看见那位是怎么进来的。” “父皇可受了伤?” “御医看过了,没事儿。可那位不知跟皇上说了什么,您进来这回儿已经好了不少了,我们刚被皇上召进去的时候,皇上的脸都是青的。”总管大人心有余悸,“二话不说的先把侍卫总管李大人召了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训斥!” “那父皇要见定国侯妃所为何事?” 总管大人站停脚步,卓泰然也站了下来,总管大人在卓泰然的耳际低声说道,“听皇上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那位是冲着定国侯妃来的。” 卓泰然皱眉,天煞宫的宫主为定国侯妃而来?这都是哪跟哪呢? 总管大人叹了口气,依然低声说道,“王爷,今天大殿上的事儿你知道了么?” 卓泰然点了点头。 “不管今天大闹金殿那位说的是真是假,皇上眼下对定国侯妃是十分的看不顺眼。老奴知道您与定国侯交好,但王爷万不可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让皇上与您起了不快。” 卓泰然看着总管,微微一笑,“多谢总管大人提点。” 总管摇了摇头,笑道,“当年要是没有娘娘,老奴现在都不知还剩几根白骨。王爷这么些年都忍了,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让皇上或者是太子抓到了错处。如今,二皇子已经没有任何的威胁,皇上对太子也心存不满,王爷在皇上心里的地位正与日俱增。王爷且不可因小失大,因为一个定国侯妃将自己这么多年的心血付之东流啊。” 话说与此,卓泰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看来,皇帝对定国侯妃已经起了杀心,而且十分的坚决。 卓泰然只是默默的点头,然后让总管回御书房侍候,自己独自离宫而去。 卓泰然默然的看着梁夜络,心里真可谓百感交集。 自己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杀掉她么?不能。 许是第一次在宫里遇到她时就开始了吧,那种想保护她,不想让她受到伤害的想法就这么梁明其妙的出现在自己的念头里。 不过,她的身边有慕容启天在,那个被翊国百姓视为战神的男人。 那个念头不过一闪而过,便被自己悄悄的埋在了心里,紧紧的压在了一角。 尽管成婚多年,可感情二字对卓泰然而言依然很是陌生的,而且他也很习惯于这种陌生。对于一个立志于大位的人,感情是最要不得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一章 要不得的东西 可是她的出现竟然让自己发现,原来这要不得的东西,竟然是如此的让人难以自拔。 尽管那一闪而过的念头被自己压制,但是却会时不时的趁着自己松懈的时候跳出来,带着这个女人的淡淡笑意而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在听说她怒砸太师府书房的时候,自己的脑子里竟然跳出了一句“不愧是我看中的人”!这让卓泰然很有些失措。 直到在太子府时,卓玫等人的出现,这个念头毫无预兆的再出跳了出来,自己连压制都没有来得及,便已经开口相助。 当听闻她被卓赫然侮辱的时候,自己虽然表现的与慕容启天一般无二的淡定,可是心中的愤怒只有他自己最是清楚,就在那一刻,他恨不能将卓赫然撕成两半!而当得知,受到伤害的人并不是她的时候,自己那种释然那种安慰都令他汗颜。 要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想登上大位,没有慕容启天的支持绝对会困难重重。而自己做为一个一呼百应的王爷,竟然在觊觎他的妻子。这个发现让卓泰然的骄傲被狠狠的打击了。 他立誓一定要快刀斩去这不应该存在的情思。 可太子府的一把大烧,不止烧死了秦骞,连带着把他的誓言也烧的一干二净,在得知秦骞死讯的时候,他竟然不顾一切的追问她的下落,好在慕容启天当时也在慌乱之中,他才没有被人勘破心思。 得知她在火中失踪,卓泰然只觉得自己的心口一阵阵的刺痛,好在顾衍之及时出现,指明了她的去向。 卓泰然没有去泽亲王府找寻她,不止因为他知道,顾衍之绝不可能放任她处于险地而不顾,更因为他清楚,一旦看到她受难,自己只怕很容易做出什么有悖常理的事来。 而最让卓泰然难堪的是,喻玲珑竟然一眼看破了自己以为掩饰的很好的心思。 此番秦家落难,慕容启天的怒火他明白,因为他真的是感同身受。他让慕容启天安心,不止是出于儿时好友的承诺,更是因为他自己的内心不允许她出事。不管她是秦微,还是秦璃,亦或者是其他什么人都好。他想要的,只是她的平安。 车子稳稳的停在了宫门口,梁夜络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冲着正对着自己发呆的卓泰然一笑。 “我的睡相有那么值得参观么?” 卓泰然一怔,微微侧目,“还好。” 梁夜络打开窗帘瞧了瞧,“到了?” “嗯。刚到。” 梁夜络伸了个懒腰,“那下车吧。” 说着,梁夜络就要下车,却被卓泰然一把拉住了手腕。 梁夜络低头看了看拉住自己手腕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卓泰然,问道,“有事?” 卓泰然从容不迫的放开手,“你先坐下,我有话说。” 梁夜络坐回原处,“什么话?” 卓泰然低头,沉默了片刻,“如果让你放弃定国侯妃的身份,隐姓埋名,但能平安一生,你可愿意?” 梁夜络抱肩冲卓泰然微微一笑,心里说,我很愿意啊。而且地方我都选好了!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皇上要杀我是么?” 卓泰然看着梁夜络的笑脸,轻叹一声,“父皇……如果你是个体质羸弱,缠绵病榻之人,自然不会有人为难于你。” 这一次,轮到梁夜络沉默了。 半晌,她才微微笑道,“王爷是让我装病么?” “不是装,你本就身子不好,刚刚郎中不是说过了么。” 梁夜络轻叹一声,拍了拍卓泰然的肩膀,笑道,“王爷的好意,我心领了。咱们不妨先进宫瞧瞧是个什么情况再说,如果真要落到那个田地,别说装病,就算装死我也行。王爷不必担心。” 说罢,梁夜络一挑车帘,下了马车。 卓泰然垂眸抬手轻抚梁夜络刚刚触碰的地方,再抬眼时,眼中依然是属于他的冷漠神色。 不管如何,我都会好好守护于你,尽我绵薄之力护你周全。 下了马车,卓泰然将梁夜络扶住,梁夜络看了看他,只见卓泰然冷淡的对站在宫门的侍卫说道,“来人。定国侯妃身子不爽,寻软轿来将她抬进宫去面圣。” “是。” 不多时,一顶小轿来到了两人的面前,梁夜络几乎是被卓泰然给塞了进去,然后,众人才向御书房走去。 梁夜络不是傻子,卓泰然对自己的好她当然明白。 可是他为什么对自己好,梁夜络却是不懂。 凭自己这张脸么?不用说秦骞,就算丁铃和喻玲珑在姿色上都要比自己强上几分。 若是其他?自己似乎与他根本就没有过什么交集吧! 难道卓泰然对自己一见钟情?自己这朵无名花就入了他的贵眼了? 梁夜络摇了摇头,要按照现在的标准来评价,卓泰然这也绝对是个白金镶钻极别的高富帅了!自己得有多自恋才能觉得他一眼就看中自己了! 于是,梁夜络思来想去,只能得到一个卓泰然对自己好原因绝对在慕容启天身上的原因。可是,梁夜络还是觉得有些别扭。 因为卓泰然看自己的目光,还真有点让自己产生自恋的源动力。 梁夜络甩头,把脑子里的东西清空。 眼下自己应该想的是皇上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召自己进宫,而不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梁夜络看了看轿外,微微皱眉,上一次进宫的时候,宫里似乎没有这么些个守卫,难道是因为晚上的原因么?如果原来的皇宫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那现在几乎都已经达到了人挨人的程度了。 不知怎么,梁夜络的脑子里出现了梁玄的身影! 该不会是他又作了吧!梁夜络无力的在内心喊道! 直到御书房院外的大门口,卓泰然才把梁夜络扶出轿来。 梁夜络抬眼看了看御书房,虽然皇宫她不熟,但这里倒是她第二次来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扮像,有些无语的望着卓泰然。 “王爷觉得我这么去见皇上合适么?”梁夜络问道。 卓泰然借着灯火之光看了看,点头,“看上去挺惨的。” “所以啊……” “进去正好。在这儿等着,冷就先进轿子。” 说罢,卓泰然头也不回的走掉了。梁夜络毫不吝啬的给了他一个白眼!以前怎么就没发觉这位康亲王性子这么恶劣呢? 梁夜络识趣的站在外面,虽然自己不介意惹皇上更生气一点儿,但是,毕竟还有慕容启天的脸面放在那里,只要他暂时还不想跟皇帝翻脸,自己也就没必要多给他找一些麻烦。 想到慕容启天,梁夜络默然,从自己被人自定国侯府带走到现在也差不多有十几个小时了,慕容启天也不知道都干了些什么。他既没有出现在天牢,也没出现在皇宫,那是不是说明他听了自己的安排,安份的呆在家里呢?想到这里,梁夜络不禁苦笑了一下,也不知道这安份是真的因为听了自己的安排还是根本慕容启天就没打算做任何的动作……梁夜络摇摇头,不管如何,只要他不出现就是好的。 不多大功夫,一位内侍模样的人从御书房走了出来,来到梁夜络面前,略一施礼,“定国侯妃请随奴才觐见。” “有劳公公了。” 梁夜络应声跟太内侍的身后,走进御书房。 梁夜络才一进屋,就听到皇帝他老人家在屋子里咆哮。看到梁夜络进来,皇帝眼都没眨一下,梁夜络知道,这是又准备来上回那一套了。她施施然的跪在地上。 御书房里是有地龙的,现在跪着可比夏秋时节要舒服得多。 皇上继续跟卓泰然说话。 “你刚才说什么?死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死的?” 卓泰然答道,“儿臣到达天牢时,秦太师刚刚故去。秦夫人悬梁,秦太师突发心疾。” 这专线平稳的,就跟在菜市场里讨论两条鱼死了多久还新不新鲜一样。 皇帝一转头,看了看梁夜络,“你就看着你母亲自尽,父亲心疾突发,也未曾呼救?” 梁夜络一挑眉。 还未等她答话,就听卓泰然说道,“儿臣到时,定国侯妃正大声呼救,只是狱吏远在门外,只怕未曾听到。” 皇帝冷笑了数声。 “还有别的事么?” “回父皇,还有一事。” “说。” “是。据牢头所述,秦太师曾问牢中狱卒要过笔墨,并请他们将书写之物转交给太子。” 皇帝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对着卓泰然一挥手,“时辰也不早了,你也别回府了。就去偏殿休息下吧。” 卓泰然看了看梁夜络,对着皇上深施了一礼,“父皇还在为国事操劳,儿臣不敢休息。” 皇帝显然不太买卓泰然的账,轻笑了一声,问道:“你这是想抗旨么?” 卓泰然眉头一蹙,倒身跪在地上,说道,“儿臣不敢,儿臣只是……” “王爷,夜已经深了,既然皇上怜惜王爷,王爷还是安置了吧。” 卓泰然的话没说完,就听跪在自己对面的梁夜络低声说道。 年关已至,若是现红大不利,但是皇上有的是办法就算是不见红也能让一个人死的透透的,卓泰然实在不敢打这个赌,因为打从她一进门,皇帝身上那股子戾气实在难以让人忽略。他抬眼看了看梁夜络,梁夜络抬起头来,对他微微一笑。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二章 领旨 皇上冷眼看了看梁夜络,又瞧了瞧卓泰然。 卓泰然心里明白,自己不作为,眼看着眼前人被父亲赐死,无论如何自己也是做不到的,可是若是有所作为,只怕能起到的作用只有火上浇油。 他无奈的叹了轻叹了一声,然后对着皇帝一拜,“儿臣领旨。” 皇帝点了点头。 卓泰然这才站起身来,在总管大人的带领下,转身向外走去,来至门口,卓泰然拉着总管走远了几步,低声说道,“千万听着些里面的动静,如果有什么事,记得叫我。” 总管大人敷衍的点了点头,自己既然想着让康亲王远离这潭浑水,怎么可能再亲手把他拖进来呢!王爷,您就安心吧,奴才肯定不会叫你的。 卓泰然来到偏殿,退去了所有的宫女太监,站在窗边,遥遥的望着御书房里的灯火。 御书房内,皇帝看着依然跪在自己面前的梁夜络沉默了半晌,才幽幽的问道:“你是谁?” 梁夜络微微一笑,抬起头来,“皇上何来此问?” 皇上冷冷一笑,“你自己心里清楚!朕再问你一遍,你是谁?” 只听梁夜络答道,“皇上,您不是已经从秦夫人口中知道我是谁了么?何必再多此一问呢?” 皇上一怔,竟然觉得没有什么话可说了。 半晌,他才眯起眼睛,“竟敢在朕面前自称‘我’!” 梁夜络轻笑,不等皇上开口,施施然的站起身来,说道,“无论现在我做什么,怎么做,您都已经决意要杀我了,不是么?” 不错,不管眼前站着的人是秦微还是秦璃,又或者什么阿猫阿狗,皇帝都没准备放过她。 “你倒是有些自觉。” 梁夜络点点头,“怎么说也算是在这世上活了十几年,这点自觉还是有的。” 若是她悲情一点,纠结一点,哭着喊着求着自己,皇上倒可以滔滔不绝的说上许多,可是,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坦白,你让皇帝他老人家怎么下嘴? 皇帝一甩袖子,转回到龙书案后坐了下来,气呼呼的看着梁夜络。 梁夜络笑笑,转过身倒了杯热茶放到书案上。 “你就不怕朕现在就杀了你?” 梁夜络摇了摇头,“其实,我更奇怪,为什么您到现在还不杀我!”一边说着,梁夜络一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笑着对皇帝说,“也许您会顾及到启天,但这并不是您不杀我的理由。尽管没有物证,但是人证却是实实在在的。而您不杀我的理由,也是您把我留下来单独说话的原因,难道不是么?” 听了梁夜络的话,皇上微微一笑。上上下下打量了几眼梁夜络。 “不得不说,在某种程度上,你确实要比秦骞聪明许多。如果当初嫁给泰然的人是你的话,也许……” “没有这个也许。”梁夜络笑着打断了他的话,“如果当初皇上为太子选的人是秦微,那只怕秦微来不及出阁就已经身首异处了。因为太师与夫人是绝对不可能让她爬到秦骞的头上去的!” “你似乎非常恨秦铭夫妇!至今,朕似乎都从未听你称过他们一声父母。” 梁夜络轻叹了一声,“皇上,这世上不共戴天的不只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也许在您看来,君叫臣死臣不死谓之不忠,父叫子亡子不亡称之不孝。这是纲常是天道是真理。可是在我看来,这都是错的!” “哦?”皇帝的眼睛又眯上了,显然心情很是不爽,“那你倒是说说,错在哪里。” “先不说父子,单说这君臣。古往今来,舍身者大有人在。有的以身为谏,而有的则是舍生取义。而前者,多死在昏君殿前,虽身死而心不甘;但后者则多为明君而亡,他们视明君为知己,既然是死也死的心甘情愿。皇上觉得,我这话说的可有谬处?” 皇帝想了想,摇了摇头。 “而要臣死的,难道会有后者么?” 皇帝长叹一声,又摇了摇头。 “我们再说父子!即便是禽兽,也有护犊之心,哪有轻意舍弃自己孩子的!更别说是人。就算孩子再不成器,为父母者亦愿为子女肝脑涂地,除非那人禽兽不如!”说到这里,梁夜络冷笑了几声,“那些为自己的前程利益而让自己的子女去死的人,别说配不配称一声人父人母,就算是称为个人,也太牵强了些。” 皇帝看着梁夜络,明白了她这话里的意思。 人人皆知当年秦家的那个孩子死的蹊跷,却都不过是猜测,如今看来,只怕其中的原委实在是令人齿寒。 “那你是怎么进了定国侯府的?” “说起来,倒是个巧合。秦微为什么离开定国侯府和怎么离开定国侯府我不知道。我是因为受伤晕倒在京郊才被太师府的人寻到送进定国侯府去的。” 皇帝挑了挑眉,这个他倒是知道。 梁夜络拿起茶来喝了一口,放下茶盏问道,“皇上现在可愿意告诉我,您现在不杀我的理由么?” 皇帝一笑,“你说朕不是完全因为定国侯,这话你说的差了。其实,真的就是完全因为他。” “哦?” “朕虽然老迈了些,却也看得出来,他对你是有情的。如果可以,朕更愿意用你牵制定国侯,而不是惹恼他。毕竟,眼下还是多事之秋,放眼朝中,还没有一个人可以代替他。而另外一个原因,也在于他。今晚,那位天煞宫的宫主来过皇宫,竟然拿剑相逼,口口声声称你是他的‘心上人’!” 说到这儿,皇帝笑了几声,又看了看梁夜络。 “朕还真不曾想到,你虽然也算是容貌姣好,但却算不上什么倾国倾城。怎么就能让一个又一个男人为你而奋不顾身!不说定国侯,也不说那宫主,单说……”话到嘴边,皇帝摇了摇头,又收了回去,反问道,“你与天煞宫有勾结?难道,你是他们安插在定国侯府的细作?” 这话题也转的太硬了吧。 梁夜络也不去戳穿皇帝,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我还真不是天煞宫的细作!天煞宫的细作倒是都归我管! “认识梁玄,不过是巧合罢了。” “巧合?进定国侯府是巧合!认识梁玄也是巧合!你的巧合是不是太多了一点儿?” 梁夜络笑了笑,“谁说不是呢?我也觉得我这一生的巧合真的是太多了。碰巧被活埋地下将死之际被人救出。碰巧认识了梁玄。又碰巧被太师府的人送进了定国侯府。可是谁又能说,这不是命中注定呢?” 皇帝想了想,点了点头,“是啊。都是天数啊。” 说罢,御书房里冷了场。 过了许久,皇帝看向梁夜络,“那你知不知道,朕为什么要把秦微指给定国侯?” 梁夜络一愣,然后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自己大闹太师府,之后与秦骞交了底,虽然她可能对卓泰然隐瞒了部分真像,但是按照后来发生的事情推断,卓浩然显然是知道了自己不可能完全任务才对自己下了杀手。既然卓浩然知道了,那么皇帝也不太可能不知道。 显然,梁夜络的推断是对的。 皇帝微闭双眼,问道,“你觉得朕做的对么?” 梁夜络看了看皇帝,眼前的他疲态尽现,虽然只是一个年近五旬的壮年,却看上去有着老者一样的心。 “皇上觉得自己有什么失德的地方么?” 皇上睁开眼睛看着梁夜络,“你觉得呢?” 梁夜络笑笑,“我倒没觉得。虽然不敢说放眼大翊,皆是盛世升平,国泰民安,却也还算凑和。” 皇上冷着脸说道,“凑和?还“算是”!朕劳心劳力了这么多年就只是个‘算凑和’?” “皇上,能达到‘凑和’这个水平已经算是一个当仅者的功绩了!别说是一个国,就算是一个大些的家族,当家长的也不能做得到让人人皆是富足安乐。这世上,有天灾亦有人祸,这不是您能掌握的!” 皇上的脸色暖和了些。 “所以说,您既无失德之处,又何必担心那一纸先帝留下来的诏书呢?” “朕担心的不是自己!” 皇上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要跟这个身份不明的小丫头说这些平时连最得自己宠信的大信都不能说的话,可是他却不得不承认,这些闷在自己心里好多年的话,闷得自己都快要发疯的话,如今能说出来,心里还真是舒服不少。 “皇上,百姓有句话叫做,儿孙自有儿孙福。您想的就算再远再久,也不能护得住您的千秋万世。” 梁夜络的话说到此处便打住了。 她知道,就算自己跟皇帝说的再推心置腹,也不可能把皇家与慕容家近百年的纠葛轻易的解开,但是能为慕容启天多做一些,哪怕多拖一点时间,她也是愿意的。 皇帝在听过梁夜络的话之后,半晌都没有说话。梁夜络也没有再开口,只是陪着皇帝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烛火跳动。 许久,皇帝才慢慢的开口说道,“你看世情的透彻,全然不像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孩子。” 梁夜络闻言,微微一笑,“皇上就当做……人之将近,其言也善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三章 自己选路 皇帝竟微微一笑,“朕不可能把你交给天煞宫,不说慕容启天,就算是朕这里也说不过去;可是如果留下你,朕在众臣面前再无颜面可存。你说说,究竟应该让你怎么死呢?” “皇上心里应该有数了吧。”梁夜络站起身来,从灯台上拿起剪刀,将烛心剪了剪,把剪刀放好,才接着说道,“皇上已经得知,太师因心疾死于狱中,您与他也是君臣多年,他有没有心疾,难道您不清楚么?” 皇帝看着梁夜络只是微笑,却没说话。 “皇上您手里有的东西,太子未必有,而太子有的,您这里肯定是有的。我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妇道人家,如果在祭天的时候突然经历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突发个心疾什么的,虽然不幸,却也是很正常,不是么?” 皇帝轻叹了一声。 梁夜络这样讲,不是没有道理的,与其任由别人给她指条死路,还不如自己来选。今天那药梁夜络也是闻过的,虽然没有十成十的把握,但是五成的把握还是有的。 “而且,我还想借着自己的死,为皇上做件事。” 皇帝听了这话,眉头轻挑,问道,“哦?什么事?” “皇上可曾想过,将天煞宫招入麾下,为君所用?” 皇帝皱眉。在武林中扶持一个门派为皇家所用这件事,他不是没有想过,但名门正派之中,大门派不愿意与官府扯上关系,而小门派他又看不上。而偏门左道的,特别是那些掌门教主什么的,大多我行我素行事乖张,很难控制。 “此话怎讲?” “有江湖人为朝廷办事的好处,皇上自是清楚,不必我再多费唇舌。对于我翊国而言,最大的问题不在内而在外。天煞宫地处翊国与西番交界之地,据传言,在西番境内有活动。如果能为皇家办事,自然事半功倍。” 皇帝脑子里想到了梁玄那把冰冷冷的剑,不由得又摇了摇头。 “刚刚皇上告诉我,梁玄声称我是他的心上人。皇上倒是可以将这事散播出去。如果祭天那日,我死于西番的暗算的话,不管梁玄是真的中意于我,亦或是其中有什么误会。可毕竟天下攸攸众口,哪怕梁玄只是做做样子,也必要与西番为敌。以皇上的才智,把他拉拢过来,自然不会是什么难事。对么?” “你有这样的把握?” “江湖人活的就是‘情’‘义’二字。” 皇帝了然,虽然没有做出什么表示,可心中却已经默许了梁夜络的设计。 “你设计的倒好。只怕西番人不会如你所愿吧。” 梁夜络微微一笑,“皇上只管把祭天时,启天与梁玄比武的事情不经意的透露出去,那西番对启天早就已经恨之入骨,如今又有梁玄也他比武这样的天赐良机。他们得了这样的机会哪有不动心思的道理。再说,就算他们真的不动,还不许有人代他们动么?” 皇上目光复杂的看向梁夜络。 “你似乎早有算计?” 梁夜络轻叹了一声,“呆在天牢里其实挺无聊的,总得想点什么事,时间才没那么难过。” 皇帝似笑非笑,也不知道信了梁夜络几成,但梁夜络却看得出来,皇上对自己的话还是动了心思的。只要这样就好,总好过皇上一气之下令慕容启天再发兵围剿天煞宫。 突然,皇帝问道,“你为什么愿意要这样的死法?” 梁夜络看了看他,坦然的说道,“因为我是大翊的子民。尽管,我与您别说是知己,只怕连个朋友也算不上,但是,既然要死,我想死的更有价值一些,总好过死在自己人的争权夺利的刀下。” 皇帝默然。 此时,窗外传来三更鼓声,梁夜络对皇上说道,“皇上,已经很晚了。明……不,应该说是今日了,您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不如早些休息了吧。” 皇帝笑笑,“与你说了这半日的话,朕还不困,倒是有些饿了。” 提起饿来,梁夜络的肚子应景的响了一声,皇帝笑着摇了摇头,喊道,“来人。” 一直守在门外的总管大人推门走了进来,先是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梁夜络,然后快步走到了皇上近前。 “皇上,有什么吩咐?” “为朕和定国侯妃准备些清淡的吃食。” “不如皇上再多备一份儿吧。”梁夜络插话道。 “为何?” “只怕这会儿,康亲王也还没休息,不如请过来一起用吧。人多也热闹些。” “你肯定他还没睡?” “应该是吧。” 皇帝点了点头,对总管说道。“就这么安排吧。你去看看泰然睡了没有,如果没睡就让他也过来吃点东西。” “是。” 总管大人退出书房之际,再次匆匆看了一眼梁夜络。 心里寻思道:刚刚这位进门的时候,皇上火气大的差点要烧房子,听康亲王的意思皇上是非要杀她而后快的,怎么才这么会儿的功夫,就把皇上哄的心情如此之好,不止没了刚才的火气,连她放肆的插话也没有任何的异议! 事出反常必有妖。总管大人大人面色依然淡淡的,只是先吩咐小太监下去准备吃食,然后亲自来到侧殿。 正如梁夜络所言,卓泰然根本就没睡,总管大人才把门一推开,卓泰然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把总管大人吓了一跳。 “哎哟我的王爷,您可吓死老奴了。” “小王失态了。父皇怎么说?可是要发落……” 总管嘿嘿一笑,“王爷,您想多了。皇上跟定国侯妃聊了半日,刚刚皇上还让老奴为他和定国侯妃准备宵夜,也请王爷也一道过去呢。” “什么?”卓泰然皱眉问道。 “老奴也一直守在书房之外,具体的也不太清楚。不过这会儿,皇上心情不错。王爷,别让皇上侯着您了,随老奴过去用膳吧。” 卓泰然来到御书房的时候,却未见到梁夜络,只有皇上一个人坐在龙书案后默默的沉思着。 “见过父皇。” “嗯。”皇帝回过神来,看了看卓泰然,“坐吧。” “谢父皇。”卓泰然在下首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皇帝依然没有说话,卓泰然也保持着沉默。 “刚才,朕与定国侯妃说了些话。”皇帝幽幽的说道,“不得不说,这个孩子果真是难得一见的,其心思之缜密,比起你们有过之而无不及。” 卓泰然没有应声,只是等着皇帝继续说下去。 “真是可惜了。”皇帝说着,长长了叹息了一声。 卓泰然心下了然,皇帝已经打定了主意要除掉泰璃,而且,只怕刚才经过那一番自己没参与的谈话,两人也因此达成了某些共识。卓泰然心下不免觉得有些酸楚。 卓泰然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见梁夜络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看样子,已经经过了一番简单的洗漱,连衣服也换了一套。 梁夜络见卓泰然正襟危坐的样子,微微一笑,对皇上说道,“看来,我这卦又占对了,康亲王爷果真还没休息。” 卓泰然心下纳罕,秦璃不止没有自称罪妇,甚至还敢在皇上的面前自称“我”,而且看皇上的样子似乎并没有任何的不满。他思索了许久,也没能参透刚刚这两人究竟说了些什么,竟然会让眼下的情况有如此大的变化。 传来了宵夜一件件的被摆到了桌上,皇帝来到桌边坐好,又赐了卓泰然和梁夜络的坐,拿起筷子来先夹了一筷,卓泰然和梁夜络这才动起筷来。 “皇上的夜宵就是不一样,瞧瞧这粥煮的,软糯可口不说,连米粒都比定国侯府的大这么多。”梁夜络边吃边说道。 卓泰然无语的抬起头看了看梁夜络,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 站在皇上身后的总管大人差点笑出声来。 “就算朕这里的粥再好喝,你也不用喝的满脸都是吧!”皇上气乐了,“你把嘴伸到粥碗里了么?这么个吃像,定国侯也忍得了你!” 梁夜络不以为意,伸手摸了摸,却依然没能把沾在脸上的米粒拿掉,卓泰然实在看不下去了,伸出手,把挂在嘴巴边儿的米粒从梁夜络的脸上取了下来,又把绢帕递给她。 梁夜络微微一笑,接过绢帕来,也不客气,很豪迈的在嘴边儿蹭了蹭,然后又把拿着绢帕的手伸到了卓泰然的面前。 卓泰然,“……” 皇帝,“……” 梁夜络却没做任何的停留,又把手缩了回来,自言自语的说道,“离远了看也还那么大!好米好米!” 大家都无语了! 总之,这一顿吃的宾主尽欢,眼看着子时都快过完了,皇上刚刚因为连吓带气而消失的困意也慢慢的回到了他的身边。 皇上看了看梁夜络,然后对着卓泰然说道,“你与定国侯妃去偏殿休息吧。” 梁夜络一撇嘴,皇帝陛下,您是真气糊涂了吧。这句话说的有歧意啊! 皇上显然没梁夜络思想那么复杂,接着说道,“朕也去躺一会儿。另外,”皇帝对总管说道,“传朕的口谕给定国侯,就说今晚宫里开宴,西番使节也在,让他进宫陪宴。顺便告诉他,侯妃也在宫里,让宫人给侯妃取套出席宴会的衣服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四章 求死 “是。皇上,您就先歇着吧,这些小事儿就交给奴才们办吧。” 总管大人给两个使了个眼色,两人从御书房退了出来。 寒冬夜半,冷冷的空气让梁夜络的精神为之一振。 做为土生土长的宫里人,卓泰然熟门熟路的也没用旁人指引,而是带着梁夜络朝偏殿走去。有几位宫人想要跟上,却被卓泰然挥一挥衣袖而留在了原地。 两人一路无话,直到进了偏殿,卓泰然让下人们统统退到殿外,这才低声问道,“你跟父皇都谈什么了?” “王爷是聪明人,难道想不出来么?” “我想听你告诉我。”卓泰然转头看着梁夜络说道。 梁夜络微微一笑,“我跟皇上研究了一下关于处死我的利弊,最后我单方面向皇上提出了一个如果处理的好的话,可以达到三赢的死亡方案。显然,皇帝正在考虑之中。而且,据我观察,皇上最后采纳这个方案的可能性超过七成。” 卓泰然的脸都青了! 气的! 这是在说她自己的生死!怎么跟说八杆子打不着的别人的事儿似的! 卓泰然站到梁夜络面前,长叹了一声,摇了摇头,“我该说你是超脱呢还是蠢呢?” 梁夜络一笑,“反正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你这还不是活的不耐烦?你不去求生,反去求死!而且还给父皇分析你怎么死他能得到最大的利益!你……”卓泰然气的红光满面的,伸出手恨不能把梁夜络给捏死! 令卓泰然没有想到的事就这么突然发生了。 一只微凉却细滑的手就这么握住了自己的手指。 卓泰然一怔,还没说完的话就这么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他抬眼看着手的主人,见她正对着自己微笑。 “王爷,你先不要动气。听我说上几句如何?” 卓泰然愣愣的,梁夜络当他默许,全然不顾自己还握着人家的手这件如此不轨的动作。 “并非我一心求死,而是事到如今,我再无生路。当然,我想会有人为我存活而愿意做出牺牲,但是我的命是命,他……们的也是。” 梁夜络心里说道,如果自己不“死”上这一场,只怕以后会死的更难看! “不过,我还是要多谢王爷今日相助之恩。王爷之恩,梁……没齿不忘。但我恳请王爷,再不要为我到皇上面前求情。这样不止帮不了我,还会令王爷开罪皇上。真的不值得。”说到这里,梁夜络终于放下自己的咸猪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王爷之恩,这里记得。” 说罢,梁夜络转身,推开大门,唤来宫人,另寻下处去了。 卓泰然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微凉而细滑的依然还未散去,他默然的闭上了眼睛,终究,还是晚了! 再睁眼时,卓泰然的眼中又恢复了原本的清明冷漠。 你安心,今日,我对你的生死无能为力。但总有一日,我会为你报仇雪恨! 顾衍之回到大营之时,已过了子时,慕容启天的营帐却依然灯火通明。 一见顾衍之归来,守帐的士兵便迎了过去,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听帐里传来慕容启天的声音。 “让顾将军进来。” 虽然不太甘心就这么失去了个顾将军套近乎的机会,小兵还是默默地退了下去。 “还没休息?”顾衍之进帐问道,顺手给自己倒了杯热水,这天气,还真冷。 “都弄好了?”慕容启天问道。 顾衍之长叹一声,“还好乱葬岗离得不远!不过找一对年青男女的尸身还真不是太好找,我带着兄弟翻了半天……不过总算是弄好了。” 明天就是除夕了,自己却带着兄弟却乱葬岗去扰先人安宁,还真是作孽啊!顾衍之在心里暗自说道,算了,其实也不算是作孽吧。比起暴尸荒野喂了什么野兽,如今到最后肯定会有人给这对鬼鸳鸯收尸下葬,自己也算是作了件功德了!阿弥陀佛! “人送走了?” “嗯。也让兄弟交待了一下,让他们归到了慕容家军的名下做为细作培养。好在那人也算是个能用的,过段时间就放到西番那边儿当个暗桩。不过我也明说了,如果发现他们有什么不安份的话,当即诛杀。” 慕容启天点了点头。 顾衍之坐到慕容启天不远处的椅子上,看着慕容启天问道,“你还好么?” 慕容启天看了看顾衍之,轻笑了一下。 好?怎么可能?虽然从得知秦璃被带到天牢到现在只不过几个时辰,慕容启天感觉这几个看似平静的时辰要比自己曾经在战场上征战了三天两夜还要疲惫。那种心理上的疲惫要比身体上的疲惫更让人难堪重负。 顾衍之轻叹了一声,“我一度曾想过,以你的性情会不会就那么孤独终老。不然,怎么可能守身如玉到了这把子年纪还对男女之情不闻不问。当我看到你对她动了心动了情的时候,我不是不替你高兴的。至少,万一某一日我真的战死沙场,也不怕我的兄弟会那么寂寞……喂,收起你那个鄙视的眼神!我说的是真的。” 慕容启天苦笑着摇了摇头,明明很让人动容的话,怎么一从顾衍之的嘴里出来,就听起来就那么的让人觉得别扭呢! “可是经过这么一场大闹,我倒真希望你依然是那个对女人不感兴趣的慕容启天了。至少,你不会如此茫然不知所措,不会如此的纠结!不是我不想说吉祥话给你听,但事到如今只怕就算是你想帮她隐瞒身份也不太可能了。就算皇上找不到秦微本人,你想保下她……” “保不下也要保!我绝不会放手!”慕容启天冷声说道,“皇上他当我定国侯府是什么地方?又当我定国侯的妻子是什么人!当初他送人进来,我顺了他的意。可是他如今想杀,还得看看我点不点这个头,得看我慕容家七十万大军点不点这个头。” “毕竟你现在人在京里,如果真的把你与皇帝的关系搞僵……” “这是我想的么!” 慕容启天几乎是拍案而起! “当初父亲战死沙场,母亲殉节而死为了什么你不是不知道!我这么些年独身自处不娶不纳又为了什么你也清楚!” 慕容启天看了看顾衍之半张的嘴,接着说道,“别拿洛兰说事儿!你知道她跟洛兰不一样!如果她真的是秦微,真的和洛兰一样,别说今天皇上要杀她,就算诛了她的九族,我都不会眨一眨眼。可是,她不行!” 顾衍之与慕容启天相识十余载还是头一次看到顾衍之如此激动。 虽然这样的慕容启天让他觉得十分的陌生,却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他,更让人觉得有些人气儿。比起那个千军万马中恣意潇洒的慕容启天更让人觉得温暖。 对,是温暖。 虽然一样的杀气腾腾,却让人觉得温暖。 “那你想怎么做?总不能明刀明枪的直接就对阵起来了吧!”顾衍之笑道,“我们带进京里的可就这么些人,还不够给整个羽林卫和禁军包饺子用的呢!” “我是疯子么?就算我疯也不会拿着兄弟们的命去疯!她的命是命,你们的命难道就是大风吹出来的?”慕容启天没好气的说道。 顾衍之思索了片刻幽幽的说道,“说到底,他想要的不过就是你府里的那个东西!只要这东西还在你手上,你就还有筹码跟皇上谈判!” 听到顾衍之这话,慕容启天冷笑了两声,说道,“对他和他的儿孙们来说,那东西是根刺。可是他们就没想过,那东西对定国侯府来说,简直就是一把悬在头上刀!我们慕容家既要为他们卓家守家守业,又得时刻提防头上这把不知道什么时候绳索就会断掉的刀砸下来!” 正在这时候,就听门外守卫在外高声说道,“侯爷,将军,府里来了飞鸽传书。” 顾衍之和慕容启天对视了一眼,心不由得都提了起来,顾衍之说道,“拿进来。” 兵士将两只鸽子送进了营帐,顾衍之也不等慕容启天吩咐,先拿了一只把信拆了下来,而慕容启天则收了另外一只也把信拆了下来。 “太子探监。康王入宫,后入天牢带妃离。入宫。”顾衍之抬眼看向慕容启天,笑道,“看来,今天晚上不止是咱们没闲着,睡不着的人到处都是啊。” 慕容启天听着他的话,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字条,然后轻轻一笑,“还真是挺有意思!” “太子去天牢我明白,可是这半夜三更的,皇上召康亲王进宫不说,还让他把秦璃从天牢带进宫去,是怎么个意思!” “你看看这个就更有意思了!” 顾衍之从他手里接过字条来,“进宫陪宴?还携侯妃一起?皇上究竟想怎么样?总不会在闹了那么一场之后,黑不提白不提的就过去了吧!这不是他老人家的性格啊!” 慕容启天微微一笑,“别想了。同样是心血来潮,放在百姓身上叫做发疯,放在皇帝身上那就叫君心难测。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明天随我进宫!”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五章 操心的管家 慕容启天和顾衍之回到京城时,已近巳时,才到巷子口,就见管家正在门口候着自己。慕容启天觉得有些愧意,管家如今也是有孙子的人了,一大把年纪还在为自己提心吊胆。 顾衍之看着管家焦急的在门口转来转去,心下便明白许是过了这一夜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他本想发表点什么意见,可偷眼看了看慕容启天,顾衍之还是把已经到了嘴边儿的话给咽了回去。现在他们需要的是喜鹊,不是乌鸦。 管家看到慕容启天,急忙跑了过去。 “侯爷,皇上已经派了三起人过来催了。” “你可说了我的去向?”慕容启天跳下马来问道。 管家点了点头,“佳节将至慰问一下将士是常事,侯爷也没必要遮掩。” 顾衍之微微一笑,倒底是老先生了,办事让人安心。 “可说了些什么?”慕容启天问道。 “内侍传话,说侯妃身子不适,皇上仁慈,命康亲王亲自将侯妃接进宫里调养,好在侯妃只是一时气急攻心,不算大事,经过一夜调养已无大碍。今日宫宴,侯妃也会前往。还让家里给侯妃准备衣物。” 慕容启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还有件事。”管家压低声音说道,“秦太师和秦夫人,昨天夜间在天牢里落了。” 慕容启天看了看顾衍之,顾衍之一笑,没有说话。 两人将马匹交给管家进了府去。 顾衍之低声说道,“还以为只是去牢里叮嘱几句,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动手了。看来那位还真是坐不住了。” “是啊。心也太急了些。”慕容启天冷笑一声,“快点收拾一下,我们进宫。” “其实我昨天就想说了,人家可没让我进宫!”顾衍之挑眉。 “我堂堂定国侯,难道带个侍卫进去,他老人家在今天的好日子里还要挑三拣四的么!” 顾衍之,“……听说我是个将军来着。” “嗯。我谱大,就用将军当侍卫。” “……” 慕容启天先派人把梁夜络的衣服送进宫去,然后自己也收拾了一番,顾衍之依然一身红衣,慕容启天今天则穿了一套天青色的锦袍。管家又给两人各带了一身衣裳放在马车之上以备不时之需,这才目送着二人上了马车前往皇宫。 老管家双手和十,对着天地拜了几拜,“老天爷,您可千万保佑侯爷侯妃还有顾将军平平安安的回来啊。” 这一路上,爆竹之声不绝于耳。 两人抵达宫门之时,刚好午时,早有内侍等在宫门处,一见顾衍之也来了,先是一愣,再看慕容启天既没再带其他人,又没携带兵刃,便也不好多说什么,叫小太监抱着两人的包袱,自己则引着两人朝永华宫而去。 接到了慕容启天已经到达的消息,正在太后宫里与太后闲话家常的皇帝冲着梁夜络微微一笑,“果然是年轻夫妻,往年召他进宫饮宴,推三阻四的不肯来。就算来了,也没一次是准时到的。今年有夫人在宫里等着,就是不同。” 太后看了看站在下首的梁夜络,微微一笑,“毕竟是少年夫妻嘛。” 在座的众人皆是陪着一笑。 秦太师及夫人的事虽然没有人提,但宫里的这些位哪位都是手眼通天的人物,不过皇上装傻,他们也只能陪着充愣,没有敢在大年下的去触皇上的霉头。 “只是,朕似乎并未传召顾衍之吧。”皇帝说道,“他怎么也来了?” 皇帝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之色,可众人听起这话,却隐隐的有不悦之意。无旨闯宫,那可是大罪! “回皇上话,定国侯也为这事儿跟您请了旨。说是定国侯府里的奴才没见过大世面,只怕进宫会闹笑话。所以这才带着顾将军进宫。” 皇上被这话给气乐了。看着梁夜络说道,“定国侯倒是会欺负顾衍之。” 梁夜络对皇帝说道,“皇上说笑了。” 梁夜络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跟皇上解释慕容启天带着顾衍之进宫这件事,而且,她也完全不理解慕容启天这样做的目的。这算是在对皇帝示威么? 太后看了看皇帝,又看了看梁夜络,笑道,“定国侯这孩子从小便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他与那顾衍之也算是生死之交,如果带来讨杯酒吃,皇上还是不要为这点小事计较了。” “是。母后。” 皇上今天心情不错,所以,不准备跟慕容启天计较,刚刚的那话也不过就是个冷笑话罢了! 皇上为什么心情不错呢? 说话是今天早上在御书房吃早点的时候的事儿了。 皇上他老人家经过一番深思熟虑,觉得秦璃所提出的建议是目前为止最能让他接受而且获利最多的。 一来,秦璃会死。而且,过几天,秦太师与夫人的死讯也将传出,到那时秦家上下就算是死了个干净,唯一留下的那个秦暮还是在秦璃之事发生之后才出生的,这么一来,就算是死无对证,自己想怎么说都行了。 二来,化解了天煞宫这个大患。虽然梁玄为人让人厌恶,天煞宫其他人据说在江湖上的名声也不算太好,但是却不能否认,他们都是高手。这样的高手能为自己所用,却是件不错的事情。 三来,秦璃并未死在自己的手中,慕容启天就无法发难于自己。就算得罪了西番,自己也不愁没有人替自己出力卖命。 他单独让梁夜络过来,又与她随便聊了几句,言下之意就是告诉梁夜络,你的建议不错,我已经接受了,所以,你就安心的去死吧! 对此,梁夜络也表示满意。毕竟,这也算是一场结果不错的谈判,虽然和自己最初的设定有些差别。然后,梁夜络打蛇上棍的顺便提了一句秦暮,皇上非常大度的决定放他一马。 皇上看着梁夜络,眼中明显写着我不计较我很大度,梁夜络见状,只是微微一笑。 他们两人的目光交流让在场众人十分的讶异。 特别是卓浩然! 虽然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却还是忍不住打量了几眼梁夜络,坐在他对面的卓泰然装并未发现。可坐在他旁边的卓悠然却开了腔。 “太子,你总看定国侯妃干嘛?” 刚刚还有些喧哗的大殿瞬时变的安静了下来。 众人的目光皆投向了卓浩然。 卓浩然看了看卓悠然,这个成功的把自己推到外面当炮灰的家伙,正一脸纯良的扮着小白兔看着自己,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恨的卓浩然恨不能一巴掌把他闪到外面去! 卓浩然冲着卓悠然微微一笑,“哦。从刚才我都在想,定国侯妃果然得太后父皇器重,竟然比定国侯还要先一步进宫。” 卓悠然仿佛了然的点了点头。 装什么傻呢?你昨天留在天牢门口的人不是一早就告诉你三哥带着她进宫的消息了么!你是想不明白为什么父皇今天来个大变脸吧。其实我也想不明白。卓悠然在心里嘀咕。 卓悠然想着,看了看自己旁边有如老僧入定一样眼观鼻,鼻观口,一言不发,闷声喝茶的卓泰然,看他那个样子就知道他什么都知道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三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不厚道!有什么小道消息拿出来大家分享一下嘛! “说起来,侯妃今天的脸色看上去可不是太好。”丁铃担心的问道,“可是哪里不舒服么?”其实丁铃更想问的是,你有没有在天牢里吃什么苦头。 梁夜络摇头微笑,“谢泽亲王妃关心。臣妾一切皆好。” “说起来,泽王妃,赫然的身子可好些了?”太皇问道。 闻言,梁夜络也看着丁铃。 丁铃站起身来,冲着太后一福,然后答道,“回太皇的话,王爷精神不错,中气也足,一日三餐也用的不错,身上也很爽利。只是还不能行动。太医说,这是急不来的事,得慢慢调养。” 梁夜络点头,能吃能喝能睡也能拉,就是不能动!对于一个满是骄傲的人来说,还有比这更让他痛苦的事么? 仿佛感应到了梁夜络的目光,丁铃抬眼望向梁夜络,两人皆是几不可见的微微一笑。 “那就好。只是辛苦你了。回去告诉赫然,他还年轻,身子好的快,只好好将养着总会康复的。”太后点头说道,虽然不得自己喜欢,但皆竟也是孙子,面子上的事儿还是要做的。 “谢太后关心。有您的福祉,王爷恢复也是迟早的事。” 丁铃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意。是啊,只迟不早的事。他还年轻,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皇后随后也问了几句,其他贵主儿们也皆表达了自己的情切之意。可是丁铃明白,没有一个是真心的,包括她自己也是一样。如今,皇贵妃明为养病,实则就是被圈了起来,这宫里的众人皆盯着那个位置,只有卓赫然一天不好,她们就有机会。 在她们有问有答的时候,喻玲珑偷眼看了看卓浩然。 昨夜皇上突然来府宣他觐见,之后他一夜未归,喻玲珑也几乎一夜未睡。后来听自己派到宫外的人说,他带着定国侯妃进了宫,然后又在宫里休息。而且,她还听说,这位定国侯妃是他从天牢里抱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六章 欢聚一堂 喻玲珑轻叹了一声,犹豫了片刻却还是没有说话。 这么多年的夫妻,尽管卓泰然一直脸上都是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变化,但是他心情好与不好自己也还是感觉得出来的。而今天,卓泰然的心情显然不好,而且是非常的不好。 喻玲珑不知道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让卓泰然在这样好的日子里浑身上下竟然散发着戾气,而且,只怕他也不想让自己知道。 卓玥听了半晌,发现话题一直在卓赫然身上打转,心下有些不服。特别是在听说昨天金殿上的一场大闹之后,她对眼前的定国侯妃又有了新的认识。 只听她突然插话说道,“侯妃要是哪不舒服可别瞒着。大年下的,万一像二哥那样病倒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梁夜络本来很满意的看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在那里尽情表演着虚情假意这四个字,没想到卓玥却又把话题引到了自己身上。 她无奈的冲着卓玥笑了笑,点头表达自己的谢意。 还好,卓玥的话音才落,太后拍了她的手一下,嗔怪道,“你也知道大年下的,混说些什么。” 卓玥一吐舌头,把头靠到太后的肩膀上,“母后,您瞧呀,太后为了定国侯妃打我呢。我可是不依的,您得给我做主。” 屋子里的人一笑。 “本宫看,就是太后把你纵成这样的。你瞧瞧你二姐姐,哪像你这样,这么大的人了,还往太后怀里挤。” 屋内众人又是一笑。 卓玥这么一闹,又把众人的目光从梁夜络身上拉开。 “瑶儿也是快出阁的人了,自然要比玥儿沉稳些。等她到了瑶儿这个年纪,你让她跟我这个老太婆撒娇她也只怕是不肯了呢。”太后笑着说道。 “老祖宗,您要是舍不得玥儿,玥儿就一直陪着您,不出嫁,您看好不好?”卓玥笑着问道。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卓泰然突然摇头叹道,“太后疼你,你倒越发的没了规矩了。” 卓玥一吐舌头,忙坐正了身子。对于自己的哥哥,她是三分敬六分怕还有一分亲近。 卓浩然听着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眼睛又往梁夜络那里瞟了一眼,却与梁夜络的眼神撞个正着。卓浩然微微一笑,梁夜络也是淡然的笑了笑,两人交锋之意溢于言表。 这时候,又有小太监过来禀报,说是奉旨前来的大臣们已经齐了,正在永华宫候驾。 太后闻言对着终于把目光传给了被她冷落在一旁许久的皇帝身上,微笑着说道,“你们也陪了我半日了,我也该歇晌了。留几个小辈陪着我就行了。皇帝也快些到前面去吧,别让大臣们等久了。” “是。儿臣酉时再来母后这里讨年饭吃。”皇帝笑答道。 太后一笑,像极了百姓家看着自己儿孙满堂的普通老祖母,“好。” 皇帝站起身来,随之皇后和其他的嫔妃以及王爷,王妃及公主也都站了起来。卓玥以及嫔妃,喻玲珑和丁铃恭送着皇帝皇后带着卓泰然卓悠然还有卓瑶以及梁夜络离去,这才该回去陪着太后歇晌的歇晌,该回宫的回宫,各自散去。 皇帝请西番使节吃饭,肯定不可能只有慕容启天一家陪着,慕容启天和顾衍之到了永华宫的时候,一大堆大臣已经坐在偏殿里,正通过译官跟伊凡大公爵聊天呢。当然了,说的也不过是些风土人情之类没有营养的话题。 叶卡捷林娜无聊的坐在一边儿。 对于这位女子,众大臣皆是敬而远之的,倒不是她的艳名已经天下皆知,而是谁都清楚,这位来了京里,肯定是要留下的。不管是皇上准备自用,还是准备赐给哪位王爷,都是个雷! “定国侯到。守远将军顾衍之到。”内侍尽忠职守的站在殿外宣道。 屋子里一片沉默。 伊凡诺维奇虽然不是第一听明白是谁来的人,但却是率先站起身来的那一位。 刚才还围在伊凡大公爵身边的大臣们一见他那恨不能要把谁生吞活剥的眼神,都非常识像的往后退了一步,希望能留出足够的空间让这两人肉博! 反倒是叶卡捷林娜一听到慕容启天的名字几乎是从座位上跳了起来,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门口,在慕容启天进门后的第一时间抓住了他的衣袖。 屋里的众人齐声吸了一口冷气! 不是慕容启天躲不开,而是他根本就没想躲,如果可以的话,他更想一掌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直接打飞出去。但是眼下,慕容启天不想惹事,所以,只好略将身体转了一转,让原本准备扑进他怀里的女人,只好退而求其次的抱住了他的胳臂。 慕容启天看了看叶卡捷林娜跟带了吸盘似的包裹在自己衣袖上的手,二话不说,轻轻一扯。 “嗤”的一声,慕容启天的袖子掉了下来! 屋里的人又抽了一口气! 顾衍之心里都被这些大臣们担心,这么抽下去,一会儿还不都得晕过去。 叶卡捷琳娜拿着慕容启天的一片袖子的站在原地笑的花枝乱颤。 各位大臣实在看不下去也抽不动了,纷纷侧目,在自己身边儿随便找了个谁谈天说地讲未来。叶卡捷琳娜不顾伊凡诺维奇那张扭曲的脸,兀自在那里笑的那叫一个开心。自己的力气真的用了这么大么?或者是慕容的衣服太不结实了?要知道这样,刚刚就不扯他的袖子直接扯他的衣领了!那个胸膛,看着就那么结实,好想摸一下啊。 要说子爵阁下也真是个行动派,脑子才一想到,手下就开始动了,只可惜,伊凡大公已经觉查到了她的目的。已经让她丢过一次人了,伊凡大公怎么可能再给她个更丢人的机会。 就在她的魔爪距离慕容启天不到半寸的时候,伊凡大公强势的带着译官挤开了叶卡捷琳娜的手介入了两人之间。 “定国侯来的有些迟了。我一直在等候您的大驾光临。”伊凡大公说道。 慕容启天抬起手臂来,让伊凡大公能够更清楚的看到自己露在外面的白色中衣袖子,“大公,本侯这衣服造价不斐,这还是第一次穿就被子爵撕成这样,不知大公准备什么时候赔本侯这身衣服呢?” 慕容启天的话一出口,顾衍之就笑了出来,叶卡捷琳娜的注意力也被他吸引了过去。 哇,好多美男子。 刚刚看到那些大官,一个比一个老,一个比一个丑,自己还好一阵失落,没想到,不止慕容启天来了,还带来了一个这么漂亮的人。 子爵阁下又蠢蠢欲动了,一边还拎着慕容启天的袖子,另外一边已经伸出了魔爪就想去袭击顾衍之的胸部! 顾衍之虽然名声不佳,但是做人的底线还是有的。就算自己再怎么饥不择食,也不肯让这位跟自己的肉体有任何程度上的瓜葛,衣服也不行! 他向后一闪,躲开了叶卡捷琳娜,然后微微冲伊凡诺维奇一笑,“大公爵,我这身衣服也不便宜!” 译官脸色诡异的将刚才他们说的话尽量婉转的翻译给了伊凡大公,就算他不翻译,伊凡诺维奇现在气的恨不能一巴掌把叶卡捷琳娜给扇回西番去! 有你这么丢人的么?跟没见过男人似的! 他没好气的把因为没有摸到顾衍之而有些闷闷不乐的叶卡捷琳娜扯到自己的身后,“尊敬的定国侯阁下,我为子爵的鲁莽行为向您表示歉意!对您的赔偿,我会尽快派人送到您的府上去的。希望您不要介意她因为对您的仰慕而给您造成的不快。” 慕容启天微微一笑,“既然大公如此有诚意的致歉,本侯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不过,还请您适当的帮助子爵阁下控制一下她的热情,毕竟,这里是大翊并不是西番。” 伊凡诺维奇冷冷一笑,“可以我个人的角度以为,大翊国的子民也是很热情的。比如说,昨天在敝使团进京的时候,那位用礼炮相迎的子民。” 刚刚还在窃窃私语的大臣们都不出声了,看着慕容启天怎么回答。 慕容启天微微一笑,“严格意义上来讲,那只能算是个小小的爆竹,距离礼炮的级别还差很多!” 伊凡诺维奇气的差点没一头杵在地上! 级别差很多?级别要是差不多昨天就不只是惊马,而是直接杀人了!他转头看了看还在对着顾衍之浪笑的叶卡捷琳娜,其实杀人这事儿也不一定就不能接受,是吧! 伊凡大公不想在口头上与慕容启天争什么长短,而且,因为译官不给力,很多他想表达的东西也表达不出来。他冲着慕容启天点了点头,结束了这次为期不长却让他并不愉快的谈话,转身回到了自己原来的座位上。 慕容启天看了看内侍,内侍忙命小太监去将慕容启天带来的备用衣物取了过来,并侍候着慕容启天去更换,顾衍之快步跟了过去,被头发情的母狼盯着的感觉实在是太不怎么样了。 他们这边衣服才刚刚换好,那边已经宣旨皇帝已经快要到达永华殿,请使节以及各位大殿进主殿迎侯。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七章 恍如隔世 大臣与使节分宾主分站在两厢,不多时,总管的一声高宣,皇帝陛下协同皇后,以及两位皇子还有定国侯妃驾到。 众人大臣低头行礼,慕容启天却将目光聚焦在了梁夜络的身上。 不过才一整天多一点儿的时间不见,慕容启天却觉得自己仿若与她已经隔世一般。 此时此刻的顾衍之就感觉自己就像是西番那边所说的太阳神附体了一般,自己整个人都在通体放光,亮的有点惨不忍睹。 他看看自己的位置——慕容启天的旁边,自己怎么就被安排在这儿了呢?于公于私,这都应该是定国侯妃的位置才对吧。而自己做为一个略大牌的“随从”,怎么着也应该站在后面侍候着主子才是正理吧! 不知道是因为顾衍之的念力太强,还是梁夜络感受到了慕容启天的目光,已经与卓瑶并肩而立站在他们上首桌前的,离慕容启天只有一步之隔的梁夜络偏目朝着慕容启天微微一笑。 虽然只是淡淡的一笑,却让慕容启天整个人的心都沸腾了起来。 感情用事,乃是为将帅者的大忌。慕容启天也深谙此道,可是眼下,他却非常的想感情用事一下,就那么当着众人的面,走到梁夜络的面前,与她面对面的对视,然后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行动告诉皇上,告诉众臣,告诉天下所有的人,这个女人是他慕容启天的! 顾衍之偷眼看了一眼慕容启天,凝声成线,“你可悠着点儿,这儿可不是家里。” 慕容启天用内力答道,“我什么都没干。” 顾衍之小幅度的翻了个白眼表达了自己的鄙视,“除了没上手之外,你该干的在脑子里都干的差不多了!再不拦着你点儿,你就该请旨带着她出去办事了吧!” 慕容启天瞪了他一眼。 他们俩个说些什么梁夜络虽然听不到,但慕容启天的殷切,顾衍之的打趣却一点不差的落到了梁夜络的眼中,她浅浅一笑,卓瑶看了看她,又遥遥的望了一眼顾衍之,黯然的垂下头去。 卓瑶的举动落到皇帝和皇后的眼中,被误解为了羞涩。对此,皇帝和皇后很是满意。尽管身为公主,举止大气是必不可少的,但是做为即将与西番和亲的贵女,略带羞涩的举动更符合她的身份。若是如卓玫当初相看驸马那般,倒让人觉得过于孟浪了。 皇帝此时已经登上了正位,率先坐了下来,然后这才总着众人笑道,“众位爱卿平身。使节免礼。” “谢皇上。” “多谢陛下。” 皇上满意的点了点头,“今日乃是除夕,举国欢庆之时,各位不必多礼。坐吧。” 说起来,这是梁夜络参加的第四次宴会。 这次怎么样还不知晓,但是前三次可真是有一次算一次,没一回给梁夜络留下过美好的回忆!所以,梁夜络对这次的宴会也真的不报什么希望! 听到皇帝赐座,梁夜络随着众人施施坐了下来。 皇帝冲着总管大人一点头,随着总管大人的一声召唤,一群舞娘美妾飘飘袅袅的来到殿上开始献舞,宴会算是正式开始了。 梁夜络不得不承认,在这一点上,皇帝还是很厚道的。 以前没来到这个世界上时,每逢公司到了春节的时候开个年会,董事长总经理什么的,都要哇啦哇啦的讲上很久然后才能吃饭。你看看人家这儿,来了就吃! 想到前世,梁夜络下意的看了卓浩然一眼,却与卓浩然的目光碰了个正着。梁夜络坦坦荡荡的冲他一笑,举起杯来,卓浩然虽然不明白梁夜络举杯的用意,却也拿起杯来,两人执杯之手在空中微顿,然后卓浩然一口饮下,等他放下杯时,却见梁夜络已将杯子放了下来,袖子一挥,似无意状的将酒撒了个干净。 卓浩然“……” 这算是报复么?未免太幼稚了些吧!卓浩然笑笑,却突然明白了梁夜络的意思! 昨天的东西她没碰! 卓浩然再次抬眼看向梁夜络的时候,梁夜络已令人重新将酒斟好,与慕容启天对饮。 卓浩然气恼的将头扭向一旁。 坐在卓浩然下首的卓泰然与卓悠然将一切看在眼中,却只是彼此对视一眼,并未说话。 一曲舞罢,舞姬们撤下,伊凡大公站起身来,站在后面有的看没的吃的译官忙跑了过来。 “尊敬的翊国皇帝陛下,请接受敝人代表吾国皇帝陛下对您的诚挚祝福。希望敝人此次前来,能为两国架起一座友谊的桥梁。” 皇帝听了他的话,深深的点了点头,“也请公爵阁下回国之时,转达我对贵国皇帝陛下的问侯。希望从此以后,你我两国之间不再有纷争和战事,百姓可以安居乐业。” “干杯。” “干杯。” 两只老狐狸各怀心事的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伊凡大公重新归坐,遥遥的与众人举杯,却唯独没有跟慕容启天或是顾衍之有任何的眼神接触。 刚才梁夜络与慕容启天的目光接触他也看得清清楚楚,他没有想过,那个在本国元帅口中无情无意的慕容启天竟然会对一个女子如此的上心。也是啊,正是青春年少,血气方刚的年纪,谁没有过和(几)个姑娘眉来眼去,眉目传情的时候呢。 但是伊凡大公可没有那么好心眼的准备祝福慕容启天,不但不准备祝福,他还想使点坏。当然,他得先投进点本钱,自然,这本钱不是他自己出。 他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的叶卡捷琳娜说道,“琳娜,难道你不想在这个愉快的时候为翊国的皇帝陛上跳上一段美妙的舞蹈助助兴么?” 叶卡捷琳娜朝着皇帝嫣然一笑,用听上去有些生硬的中文说道,“陛下,我有这个荣幸么?” 他们说话的声音交不低,坐在他们对面的慕容启天和顾衍之都听的八九不离十了——这么些年的仗不是白打的,那么好的语言环境,想学不会都难。 当然,不止是他们,梁夜络也听懂了。除了因为天煞宫在西番与翊国交界处之外,还因为梁夜络在来这个世界之前就已经刻苦的攻读了这门语言十六年! 但是皇帝陛下不明白。 站在皇帝旁边的译官帮给皇帝翻译了一下,皇帝点头,微笑,“有幸得见子爵的舞姿,朕甚感欣喜。” 得了这一声许可,早就已经准备就绪的来自西番的乐师们替代了翊国乐师的位置,一番调试准备之后,叶卡捷琳娜才施施然的转出酒桌,来到大殿中央。 然后开始…… 脱衣服! 刚刚还热闹非常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在座的所有人,除了梁夜络和来自西番的客人之外,连慕容启天和顾衍之都被她的这个举动吓了一跳!卓瑶的脸涨的通红。连皇后都不自在的别过脸去,装做与身旁的宫女交谈。 当众宽解带啊!有木有! 有伤风化啊!有木有! 众大臣更是眉头紧锁的交头接耳。 人体艺术谁都喜欢,是不是!你看看在座的这些人,有几个不是三妻四妾的!你不喜欢娶那么多回家当妈养么? 可是,那也得回家悄悄欣赏啊。哪有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表演的! 你让我们怎么好意思大大方方的看啊! 要说那个时候的人啊,还是保守的,琳娜姑娘并没有脱的衣不蔽体,上半身除了胸部露出了一半之外,能露不能露的都露出来了,不过裙子低低的卡在盆骨两侧,把下半身包的很严实,连点缝都没露出来。不过,倒更显得她的腰部纤细异常! 用顾衍之的话来说,长成这样就是异型! 上半部和下半部的该翘起的部分那么突出,可中间的连接处却这么窄!怎么看都是比例失调!而且极不健康! 琳娜对着皇帝和皇后深鞠了一躬,剩下被包的并不算太严实的胸也快呼之欲出了。 不过,御男无数的子爵阁下很懂得欲擒故纵的道理,似掩非掩的用手微微在胸口处轻轻一挡,接下来,就开始正式的表演了。 她拍了拍手,从大殿外面又进来了十余和跟她的装束差不多的姑娘。 大臣们明白了,原来西番人就是这身打扮,嗯,那也不能显得我们无知啊,看吧! 更有甚者,甚至别有深意的看了看慕容启天和顾衍之,真是难为这两位了,带着那么多血性男儿竟然面对着这么危险的民族为翊国而战,真是可敬可佩啊! 顾衍之都快把头发揪光了! 西番很冷的好不好!大多数人都穿的很严实的好不好!也就是这些在屋子里溜溜转就算运动的女贵族才穿成这样好不好! 顾衍之的纠结别人不懂,但是叶卡捷琳娜的舞蹈大家都能看得懂。 这是一个积极向上的舞蹈,这是一个热情奔放的舞蹈,这是一个让人血脉喷张的舞蹈。 音乐开始的时候,节奏是很轻柔的,叶卡捷琳娜在众位美女的陪衬之下,轻摇肢体,曼妙起舞。 音乐刚开始的时候,轻柔曼妙,她们的舞蹈也是柔美舒展。 随着音乐的节奏越来越快,她们的肢体也随着音乐律动的快速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八章 肚皮舞 叶卜捷琳娜只觉得自己的胸部在颤抖,肚皮在滚动,臀部在摇摆,她的目光扫过众人的脸孔,她在心中不屑的一笑,翊国的男人真的是太……闷.骚了。 她也曾经给西番的皇帝陛下表演过这个从家中奴隶那里学来的舞蹈,到现在她都清楚的记得西番皇帝当时表现出来的无法遏制的贪婪和欲.望,可是现在,坐在自己四周以及那个高位上的男人,表面上依然是云淡风轻的,可是看看他们的目光,如果他们的目光中有手的话,只怕自己的衣服早就被他们撕成碎片了吧。 当然,也有例外。 慕容启天和顾衍之那种跟看蹩脚戏子唱戏的表情,深深的刺痛了叶卡捷琳娜那颗渴望被他们滋润的心灵。 叶卡捷琳娜索性闭上了眼睛。任何自己仿佛一个被人操纵着的木偶一般机械的摆动着身体。直到音乐突然停止,她仰倒在伴舞的舞娘身上,她的灵魂仿佛才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之中。 梁夜络是在场的众人之中,可以说唯一一个以纯欣赏的角度看完这段舞蹈的人。不得不承认,叶卡捷琳娜的肚皮舞是自己所看过的所有肚皮舞中最好的,没有之一。 如果不是情况受限,梁夜络真的想为她起立鼓掌。 但是周遭诡异的安静让她不得不克制住了自己这个不符合国情的礼仪。 伊凡大公干咳了一声,皇帝陛下这才明白,这是跳完了。 皇帝略显尴尬的干咳了一声,然后很应景的点了点头,称赞道,“子爵的舞蹈别具一格,实在是令人大开眼界。赏。” 叶卡捷琳娜谢了赏赐,这才在奴婢的伺侯下,重新穿好了衣服,坐回了原位。 皇后一声不响的坐在皇帝身边,脸上在笑,可眼里几乎穿出两把刀子来,把这个不知廉耻,竟然在庙堂之上大跳艳舞的货给穿个透心凉。 这边舞罢,伊凡大公又站起身来。 “尊敬的皇帝陛下,感谢您对子爵的赏赐。不知皇帝能否满足在下的一个小小的愿望?” “哦?不知大公有何愿望?” 伊凡大公不怀好意的看向了梁夜络,“在我的家乡,每逢我们的节日,都会请出最美丽的女子为我们表演一个节目。不知道,在下有没有这样的荣幸在这里也感受一下我家乡的温暖?” “难道大公是希望母后为大公带去这样的温暖么?”卓浩然面色不善的问道。 他这话一出口,连皇上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更别提皇后了。 在座最美丽的女子,谁敢说不是皇后? “怎么会!”伊凡带着笑意说道,“皇后陛下乃是国母,哪里是可以仅仅只用美丽来形容。在下怎么敢提出如此无理的要求呢。”说着,他的目光往卓瑶和梁夜络的那桌一闪。 皇帝微笑点头,原本他也是想让卓瑶在这里一展才艺的,伊凡这个提议倒是与他原来的打算不谋而和,皇上看着卓瑶微笑着道,“这有何难?瑶儿?” “儿臣在。”卓瑶站了起来。 “不如你……” 没等皇帝说完,就听伊凡大公插话道,“不,不,不。很抱歉,皇帝陛下。在下所指的姑娘,并非这一位。虽然她也很美丽,但比起她,在下更希望坐在她旁边的那位姑娘能为今天的宴会助幸。” 梁夜络在刚刚叶卡捷琳娜跳舞的之前,就发觉这位大公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打转,原本以为他在相看卓瑶,如今才明白,原来他打的竟然是自己的主意! 译官将他的话译完,皇帝和卓瑶都十分的尴尬。 而伊凡大公则从不同的角度感受到了几道不善的目光,可还没等他看清楚都是谁,这些目光已经烟消云散了。 皇帝干咳了一声,“还未给大公介绍,这一位,乃是定国侯的侯妃。” 言下之意,这位已经不是“姑娘”了! “哦?原来是定国侯的夫人,在下失敬了。不知道定国侯夫人,愿不愿意为在下表演一个节目,让我们大家高兴一下。” 还没等梁夜络说话,慕容启天“咚”的一声将酒盏掷在桌上,冷笑道,“本侯的侯妃是让你等高兴高兴用的么?” 站在伊凡大公身边的译官没敢译这句话,但是伊凡大公看着慕容启天那眼中满满的愤怒却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虽然什么都没有说,可是眼中的挑衅之意只要不是个瞎子都看得出来。 他们俩个就这么默默的在大殿上用眼神进行了一番厮杀。 在他们都恨不得用念力把对方撕个灰飞烟灭的同时,皇帝身边的译官将两人的对话一五一十的如实翻译了出来。皇上和皇后的脸上都露出了些许的不悦。 大臣们虽然没有听懂,但是看脸色他们还是看得明白的! 一时间,大殿之上的空气瞬间凝重了起来。 皇后很生气!这哪里是过来朝拜的?明明就是过来找茬的!而且,这位大公的举动,显然是在调戏定国侯妃吧! 关于昨天秦夫人点破她身世的事,皇后也是再三思量,不可否认,皇后对秦家的所作所为也是十分的气恼,但是恼的却不是眼前的这个女子而是秦太师。 而对于她,皇后心中更多的是愧疚。 凭心而论,自己做为一个女儿,被父亲等人送进这不见天日的皇宫与身边的人整日勾心斗角,她不是不怨的!所以,她更同情当时被秦太师以“死”相赠于刘家的秦璃! 特别是她知道,皇上肯定不会容许这个孩子活下去之后更是如此做想。 可是,同情归同情,愧疚归愧疚,如果这个孩子没有挡住自己儿子的前程,皇后倒是很想出手相助,帮她逃出升天的。要知道,在宫里死一个人很容易,而活一个人也不难!而做为在皇宫里已经打滚许久的皇后来说,没这两把刷子的话,能混到现在么! 可是,她偏偏就挡了太子的路,所以,她只能看着她死去。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就算她死也要死得体面,不能让任何人对她有任何的诟病。这是皇后唯一想为她做的。 眼前这个伊凡大公显然触及了皇后陛下这个忌讳! 在皇后生气的同时,皇帝也很生气! 皇帝显然没有皇后想的那么多,他气的是这位远道而来的大公不知好歹,以及慕容启天不顾场合的张扬。 虽然谁都知道那个被调戏的人是你媳妇!可就算要拒绝,此时此地,也应该自己这个做皇帝的开口。你那么趾高气扬的开了口,你还让我说什么? 就在他想着怎么恩威并重,打过眼下的岔时,梁夜络施施然的站了起来,拉着卓瑶的手笑着对皇帝说道,“皇上皇后,公主若是不嫌弃,不如就让臣妾与公主合作一曲,给在座众位助助幸吧!” 皇帝听梁夜络这话,心里宽慰不少,微笑着对皇后说道,“看来子爵珠玉在前,我们定国侯妃也是技痒了。皇后,您怎么看呢?” 在座的众位大臣下巴碎了一地! 皇上,您真直接!你真胆大!竟然敢把那个的艳舞称为珠玉。 皇后看了看梁夜络,冲着她淡淡一笑,然后转脸看向皇帝,不无讥讽之意的开口说道,“全听皇上守夺。” “好。那就由瑶儿与定国侯妃共演一曲吧。”皇上显然看出来皇后的不快了,但说出去的话自己也收不回来,只得讪讪的笑着说道。 梁夜络与卓瑶施施然走到殿中,谢了旨,然后,梁夜络放开卓瑶的手,目光飘移到伊凡大公的身上,与他对视了片刻。 就在伊凡大公想开通过译官问问这位定国侯妃想要做什么的时候,就听梁夜络用西番帝都的俚语以极快的语速说道,“大公的故乡的风俗还真是奇怪。以调戏别人的夫人为乐而调节整个宴会的气份,是西番贵族圈里最新的潮流么?” 伊凡大公还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 这位看上去貌不出众的女子是在代表整个大翊君臣对他进行毫不留情的鄙视么? 伊凡大公以及在场的众位西番来客万没想到在竟然还能听到乡音,当然,如果这乡音说的话能更客气一点就更好了。 她的语速太快,而且又是俚语,译官对西番语的研究显然还没到这个程度,哑了半晌。 梁夜络看着译官左右为难的样子心下得意,开玩笑,能让你听明白那我还说什么! 整个大殿里的人目光都聚焦在了梁夜络的身上,梁夜络却依然气定神闲。 慕容启天自然也没太听懂梁夜络说什么。 他看了看顾衍之,见他也是一头的雾水。 嗯,他们俩对西番语的研究也是不相伯仲的。 不过根据自己的观察,梁夜络刚才肯定说的不是什么好话,要不然怎么自己对面坐着的那几位脸都白了呢! “她还会说西番话?”终于回过神来的顾衍之依然用两个人听得到的方式问道。 “嗯。” “你听懂了?”虽然用内力说话没有什么语音语调,但顾衍之还是感觉到了慕容启天的得瑟! “没有。” “那你干嘛笑的那么风骚?” “因为我有风骚的本钱。”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九章 失之交臂 顾衍之闭上了眼睛,免得自己白眼翻得太大,引起皇帝的注意。 皇帝急了,问道,“定国侯妃,你刚刚说的是什么?” 梁夜络一笑,睁眼说瞎话,“臣妾对大公表达了一下自己衷心的问侯!” 皇帝点了点头,“没想到定国侯妃还会说西番语。” “臣妾虽然蠢笨,但跟了王爷这么久,总还是学得会一两句的。” 皇帝陛下点了点头,“不知定国侯妃想展示哪种才艺呢?” 梁夜络想了想,冲着皇上一笑,“不如臣妾唱首歌吧!” 梁夜络这边话音才落,顾衍之的脸就白了,甚至比伊凡大公的脸还要白,他救助似的看了看慕容启天,慕容启天看上去倒是一脸的坦然,但如果细看却也发现,他的镇定是很有破绽的。 梁夜络与卓瑶低声对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小宫女交待了几句,然后这才施施然的拉着卓瑶走到了大殿的中央。 “启禀皇上,臣妾不及公主才艺超群,恳请皇上允许臣妾与公主和乐师准备片刻。” 皇上点头,“正该如此。” 梁夜络拉着卓瑶退到殿下,殿上又恢复了刚才觥筹交错。 顾衍之喝了口酒,总算从刚刚的惊吓中缓过神来,低声问道,“你真的不去阻止一下么?我们被吓了一次倒是无所谓的,可是真要是吓到了皇上,那可算是惊驾了。” 慕容启天摇了摇头,笑道,“很久没听了,还真有点怀念。” 这话虽然说的大气,可是心里也在犯怵。 实在是因为上一回梁夜络那底气十足的歌声,太震撼人心和耳朵了。 大约过了能有一刻钟的时间吧,小宫女走进殿来,禀告皇上说是已经准备好了。 皇上笑道,“那便开始吧。” 只见宫女为卓瑶将古琴抬上大殿,卓瑶款款坐好,众人又等了片刻,就见梁夜络却换了一身男装,手里拿了只玉萧走了进来。 她这身扮像倒是让众人眼前一亮。 皇上更是微捻胡须,笑道,“定国侯妃这身打扮倒颇有几分定国侯的神采。” 皇后微笑点头。 从梁夜络答应献艺起就准备看她笑话的卓浩然只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的撞了一下,一种说不出的郁结让他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心口在疼。他皱眉看着梁夜络,一股难舍之意勃然而发。他偷眼看了看也在打量梁夜络的慕容启天,总算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一直会这么在意这个本不足道的女子! 他在嫉妒,嫉妒慕容启天得到了这个女人,而自己却与之失之交臂! 尽管他都不清楚自己究竟在何时何地起,竟然对她有了这样的情愫。 所以,自己无法得到,他干脆就把她彻底的毁灭! 卓泰然手轻轻发抖的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酒。如果你还是那个初见我时,仿佛与我相识的秦微,该有多好! 卓泰然也在打量梁夜络,心中对坐在自己旁边开口闭口直接夸赞着她的卓悠然微微的嫉妒,如果自己也能如此坦然的夸赞她,该有多好,为什么偏偏是这样的一个女子要死在自己的面前。父皇究竟与她达成了什么协议,竟然可以让她完全的弃自己的生死于不顾……秦璃,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顾衍之轻轻的碰了碰慕容启天。 “她刚才不是说要唱歌么?拿柄玉萧做什么?” 慕容启天连看也没看他一眼,现在他的眼中已然容不下别人了。顾衍之看着已陷入半花痴状态的慕容启天,一咧嘴,识趣的不再说话。 “定国侯妃不是说要唱歌么?这玉萧……”皇上问道。 梁夜络微微一笑,“刚刚臣妾试了下音,才发现如果臣妾真的开了腔,只怕要毁了公主弹的这手好琴。” 众人闻言皆是一笑。 顾衍之松了口气。心说,我可真是谢谢姑奶奶您了。要不然,今天我们就能亲眼目睹有史以来第一个被人唱歌唱死的皇帝驾崩的全过程了。 “那定国侯妃如今又想献何种才艺呢?” 梁夜络看了看卓瑶,卓瑶微微一笑,说道,“父皇,何不让儿臣和定国侯妃给您和母后个惊喜呢?” 皇上转头看向皇后,皇后微微一笑,皇上也点了点头。 古琴之声悠悠然的从卓瑶的指下传出,梁夜络候了片刻,才将萧声慢慢切入曲中。两人一琴一萧,一灵动一悠扬,配合的相得益彰,让人仿若置身于空灵山谷之中。 可是不多时,卓瑶琴声一转,从悠扬慢慢的变得激昂起来。而梁夜络的萧声戛然而止,梁夜络执萧在手,冲着皇上皇后及众人一抱拳,然后竟以萧代枪操练起来。 慕容启天先是一惊,可慢慢的定下神来,他发现,梁夜络并非用内力,而只上将自己每早必练的那套枪法依葫芦画瓢的比划出来,与其说是在练枪,不如说是段枪舞更为恰当。 就在这时,就听梁夜络依着卓瑶激昂的琴声高声吟道: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等她的声音落下,只听站在殿外执守的羽林兵的哄亮的声音传了进来: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大风起兮…… 皇上给总管递了个眼色,总管大人命人将大殿的门打开,虽然看不清楚,但却听得真切,诗文之声从四面八方传到殿上,令人振聋发聩,就连坐在殿上的文臣都觉得自己的气血激昂起来,不自觉得跟着一起吟诵起来。 就在众人被这吟诵之声牵引之时,四周归于安宁,而卓瑶的琴声也归于平和,梁夜络亦收了招式,站归到卓瑶的身边,再将萧声响起,然后,慢慢的琴声远去,萧声亦逝…… 整个大殿在梁夜络与卓瑶的表演停止之后,安静了许久许久。 “好!” 一声赞叹将众人的神智拉拢回来,只见皇帝已从龙椅上站起,点头笑道,“不愧是我大翊的女儿,不愧是我大翊的侯妃。颂我大翊威名,立我大翊国威!来人,重赏!” 卓瑶站起身来,与梁夜络双双向上叩谢。 梁夜络心下腹诽,好说的也是人家大汉,真心跟你大翊一分钱关系都没有。 坐在对面的西番人在听完译官战战兢兢的翻译之后,脸色皆变的十分的复杂。 伊凡大公放在桌下的手几乎将手上的戒指捏的变形。他目光炯炯的看向慕容启天,慕容启天冲他微微举杯,脸上露出不屑的笑意。 你做初一,我夫人便做十五相还! 你以为我的女人是那么好让人调戏的么! 梁夜络谢恩过后,抬起头来,转头看向慕容启天,恰恰慕容启天也正望向她。 突然,慕容启天起身离座,在众人瞩目之下手执酒杯,来到梁夜络面前,双手将酒奉上,微笑着说道,“夫人辛苦了。” 顾衍之看着这对在众人面前秀恩爱的夫妇,恨不能把慕容启天一棍子打晕拖回定国侯府去。心里狠狠的骂道:我知道你媳妇给皇上长脸了,可是也没你这么紧跟着就给皇上一闷棍的呀!要知道,刚才献艺的可不止是你媳妇,旁边还有位公主殿下呢。你就这么把人给晾在一边儿真的好么? 再看卓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也陪着梁夜络站在大殿中央,看上去十分的尴尬。 顾衍之最看不得的就是这个,于是,只好硬着头皮也端了杯酒过来,走到卓瑶的面前,双手将酒杯奉上,微笑着说道,“公主辛苦了。” 卓瑶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顾衍之一阵失神,自从那次他救下自己之后,自己只在慕容启天出征之时,悄悄的溜到大殿之后远远的望过顾衍之一眼,从那之后便再未见到过他。 今日能在这里相见,卓瑶已是觉得自己无缘幸运,没想到,这一生竟然还能接到他端给自己的酒。 这回,轮到顾衍之尴尬了,他就这么端着杯,看着卓瑶望着自己出神,也不知道该不该提醒一下,虽然这酒杯不重,可是周围的目光压力实在是太大了点儿。 梁夜络轻轻一笑,低声唤道,“公主。” 卓瑶这才醒过神来,看到梁夜络已将慕容启天手中的酒杯接过,而顾衍之还一脸尴尬的看着自己,心中不免慌乱,匆匆的将酒杯也接了过来。 梁夜络与卓瑶一起将酒饮尽,卓瑶匆匆的回归原位坐了下来。 梁夜络坐回原位之后,乐声再次响起,又有舞姬上前献舞,卓瑶感觉自己总算是从众人的注意力中解放了出来。 有高层参加喝酒这件事吧,一般情况之下都是这样的,大家开始都是顾及着身份,你谦我让的,但是喝到后来,就开始慢慢放开了,你敬我喝,你不敬我敬还得喝。 总之,基本上就是无差别的乱喝了。 虽然现在坐在上面的是皇帝,但架不住对面西番那些酒桶们的兴致高昂,特别是那位子爵阁下,大有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不止敬皇帝皇后,连周边的大臣也一个没落下。大臣们一看,哟,这哪行啊!别的咱们都没输,怎么又可以输在喝酒这点小事上呢。 于是,慢慢的,宴会的气氛总算在琳娜子爵士的带动下开始达到高峰时段。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章 准备和亲 借着旁边的喧哗之声,梁夜络碰了碰卓瑶的胳臂。卓瑶不解的看了看梁夜络。 “公主,刚才我饮的急了些,有些上头,公主若是不介意,愿不愿陪我出去走走?” 卓瑶看了看周围已经开始群魔乱舞的众人,虽然还有几位保持着清醒镇定,但现在整个大殿也跟个酒肆没多大区别了,卓瑶正被闹的头痛,听梁夜络这么一建议,忙点了点头。 两人带着两个宫女悄悄退出大殿。 梁夜络给卓瑶递了个眼色,卓瑶清楚梁夜络有话要跟自己说,让宫女落下几步,自己独与梁夜络走到了前面。 “侯妃有话现在说吧。” 梁夜络看了看卓瑶,微微一笑,“难道不该是公主有话跟我说么?” 卓瑶脸色飞红,倒真像是有些醉了。 看着这个闷葫芦,梁夜络是真替她着急。 你说你个公主,怎么说也是个白富美吧,就算没点傲气也该有些傲娇吧!好吧,你没有,这挺好。可是你学点别的不好么偏学人家玩暗恋。而且你暗恋谁不好,偏偏暗恋那个估计十个姑娘看他有九个都跟你眼神差不多的顾衍之!你可让他怎么知道你暗恋他呢?而而且,你这都快要被打包系上蝴蝶结送到西番不知道哪位的床上去了,你还准备一直就这么暗着恋下去啊!你都不会争取一下的么! 梁夜络一直都非常希望看到顾衍之知道他被公主喜欢时候的表情,如今,自己马上就要离开了,再相见不知何时,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只怕自己会后悔的。 所以,梁夜络决定不厚道的帮他们一个忙。 “公主真的已经做好了准备去和亲了?”梁夜络问道。 卓瑶神色一变,脸上的红晕几乎是马上消失的一干二净! “侯妃这话……” 梁夜络笑笑,冲她摇了摇头,“公主不必和我说那些场面上的话。今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虽然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的人,但是今天那位子爵的表现,公主也应该看得明白了。西番民风彪悍,如子爵那般的人物也是比比皆是的,公主自问可能与她们相争?” “可是祖母说,西番与我大翊不同,他们那里的男子只有妻子并无妾室。” 梁夜络失笑道,“公主,你就信了?” 卓瑶有些失措的停下脚步看着梁夜络,完全不解她究竟想表达什么。 “说起夫妻来,难道我们翊国不是一夫一妻么?在你住的皇宫里,能称得上妻的,也只有皇后一个,其他的皆是妾!至于西番,我刚刚也说了,那里的民风彪悍,这说的可不只是男人,也包括女子。那里的男人之所以没有妾室,是因为那里的女人们不在意这个其实听上去很有保障但实际却很可笑的名份!” 虽然梁夜络说的有些拗口,但显然,卓瑶听懂了,她愣愣的看着梁夜络,一时有些无法接受。 梁夜络拉着站在那里已经有些石化的卓瑶继续往前走去,一边走一边带着对西番人民的愧疚感继续给卓瑶灌输西番那些不得不说的故事,把个本来就老实的卓瑶吓的脸跟彩虹似的,一会儿一变色儿。 梁夜络看着自己已经把她吓的差不多了,再吓人就该吓傻了,这才收住了话头,开导道,“公主,如果我是你的话,反正最差的结果就是送去和亲,倒不是豁出去为自己赌上一把。” “侯妃这话怎么说?”卓瑶问道。 “皇上送你去西番和亲,为的是稳定两国之间的关系。” 很显然,目前皇帝对这个目标已经不抱多大的希望了。 “这两个国家的关系也跟人与人的关系一样。不稳定的,肯定是仇家。想要稳定,不一定非得做朋友,是不是?也可以收在身边做随从啊。” “可是,西番会心甘心愿的做大翊的随从么?” “公主,你是主子,难道对不听话的奴才还没有点办法么?” 卓瑶就算脾气再好,也是个公主,要是没个归置人的手段,还不被人给骑到头上去了。所以,她很容易的理解了梁夜络的意思,奴才不服怎么能让他服呢?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打到他服! 可是接跟着,卓瑶又茫然了。 “可是,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梁夜络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你……呆子,你非要我把话说白了是不是?” 梁夜络拉着她又走了几步,进了个暖亭,退下了所有的宫女太监,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道,“你听我说……” 远处的宫女太监只见亭子里一个公主一个侯妃跟她们平时八卦一样,小声叽咕了半天,却是一个字也没有听到,心里都闷闷不乐,今天的风怎么这么小呢! 卓瑶认真的听完梁夜络的话,羞的差点没把头扎进裙子里去,“可是这样一来,不成了私相授受了么?祖线和皇娘那里……” 梁夜络翻了个白眼,“反正主意我给你出了。是愿意以己之身拉拢将领,还是舍身成人,变成翊国跟西番再开战时候的炮灰,你自己选吧。” “你容我再想想吧。” 梁夜络没有说话,心里说,反正明天一过,你去西番和亲的事肯定得黄,你有的是时间去想,不过就是遗憾看不到皇帝他老人家给顾衍之赐婚时的表情了!可惜啊,可惜! 她们两人回到大殿的时候,高.潮似乎已经过去。慕容启天看了看梁夜络,不解她倒底拉着公主干嘛去了,梁夜络只微微一笑。 要说喝酒这事儿吧是挺痛快的,但唯一的麻烦就是时不时的得跑趟厕所。 这会已经酒过三巡,伊凡大公告了个罪去方便。随他而去的除了内侍之外,还有译官。 两位小太监在大公如厕的时候悄悄的说道,“明天祭天,你可随行?” 另外一人摇了摇头。 “不去是福气啊。听说了吧,那位什么天煞宫的宫主与侯爷约战也在明天。” “真的假的?” “这还能有假的!我听宫里的侍卫说了,明天出动的全是精锐,生怕那位魔头与侯爷打的兴起伤了驾呢。” “这不作死呢么!” “可不是,不止如此,据说那位还把战贴下到皇宫里来了。我听皇上的意思,似乎是准备了不少将士,欲将天煞宫的那起子人围歼呢!” “还有这事儿?可那位会带着天煞宫的人来么!” “你傻啊!他们宫主出来挑战的可是定国侯,明知道皇上肯定会有布置,他们总不可能让他们宫主一个人过来吧!再说了,那天煞宫也是人多势众的,就算不能帮忙,也得有些人过来助助威,押押阵脚吧。” “嗯嗯。你说的有道理。” 两人没说几句,大公已经走了出来,他对着译官说了两句,译官对两位太监说道,“两位先回去吧。大公说他饮的有些多了,想散散酒气,以免一会冲撞了陛下。” 两个小太监乐得回殿上暖和,急匆匆的便离开了。 等他们走的远了,大公抓过译官来问道,“他们刚才说什么?” 要说大公的中文造诣真不如叶卡捷琳娜,但是“定国侯”,“天煞宫”这两个词他还是听得懂的。这两个皆是让西番头痛的所在。 译官吞了吞口水想了想,既然宫里的人都知道这事儿了,也就算不得什么秘密了,便低声将两个小太监的对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大公。 伊凡诺维奇微微一笑,又到外面转了一圈。 两个小太监欢欢喜喜的进了大殿,总管大人见他们进来,悄悄的下了高台,来到那两人身边。 “办好了?” “总管大人放心,这点小事儿,奴才还是做得明白的。”其中一个小太监说道。 总管大人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微笑着从怀里取了两道通行令,递给两人说道,“去吧。你们进宫也有些年头了,也没回家去瞧瞧,这次给你们放个大假,过了十五再回来吧。” “哎哟,奴才可谢谢您老人家了。”另外一个小太监忙拉过令牌来,“爷爷喜欢什么,等奴才回来的时候给您带进来。” 总管大人微微一笑,“你个猴崽子,就你机灵。去吧,爷爷什么也不缺。” 两个小太监欢天喜地的退了下去,收拾东西出宫不提。单说总管转回大殿,来到皇上身边儿。 皇上自然也看到了那两个小太监,也明白总管这是去干什么了,状似无意的看了看他,总管大人微微点了点头,皇上心下了然。 正这个时候,伊凡大公走了进来。 这会儿,菜也吃的差不多了,酒也喝的刚刚好,伊凡大公站起身来,向皇帝提出准备离席的要求。 自己收到情报的时间太晚了,得抓紧时间去做准备。 皇帝当然也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着急想要离开,再看着时辰,这会如果散了席还能小憩片刻再去太后那里,便也没多做挽留。 送走了伊凡大公一行西番来人,随即,大臣们也识向的站起身来,纷纷告辞,最后殿上只剩下几位皇子,卓瑶和慕容启天夫妇以及顾衍之。 皇上看了看在座的几位皇子和卓瑶,对他们说道,“你们先各去去歇息片刻,过会到太后那边伺候就是了。” “是。”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一章 你是我的人 慕容启天觉得这四位皇子皇女退出大殿的时候,神色各异,但是唯一相同的是,他们都装做无意的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的女子。 慕容启天瞬间就醋了! 你们有没有搞清楚啊!这是我媳妇!你们想看就看啊? 慕容启天看了看梁夜络,梁夜络看了看他,完全不明白这一脸的酸劲儿是从哪儿来的! 她转脸瞧了瞧顾衍之,顾衍之远目殿外,观赏着大翊一片太平盛世。 梁夜络转过脸来,凝声成线,“你干嘛?” “我想把你锁在家里!” 梁夜络差点一口老血喷到地上!难道慕容启天已经知道了?看来大翊国对个人隐私的保护已经到了非立法不可的程度了! “你干嘛要把我锁家里?” “他们都看你!” “我怕人看么?再说看看又看不坏!” “你是我的。只能我看!” 最后一句话,竟然直戳梁夜络的心窝,让她的泪差点夺眶而出。 皇帝带着慕容启天,顾衍之和梁夜络带到了偏殿温阁。 “昨夜,天煞宫的宫主再次光临了朕的书房,与定国侯约战了。”皇帝开门见山的说道。 顾衍之看了看慕容启天,只见他一脸淡定,就好像皇上刚刚跟他说的是谁谁谁昨天晚上到谁谁家窜了个门似的。 皇上也不等慕容启天开口,接着说道:“天煞宫一而再的挑衅,朕相信定国侯必不会无动于衷的。” 说罢,皇帝看向慕容启天。 过了许久,等的皇帝都准备再开口追问的时候,慕容启天才开了口淡淡的说道,“这是自然的。” 皇帝对他这个反应虽然谈不上满意,但总归还算是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 “既然这样,定国侯便早早回府准备吧。” “敢问皇上,他可约定了地点和时间?” 皇上想了想,摇了摇头。 梁夜络没有作声,这也算是梁玄诸多恶趣味之中的一个,他从来只约战,但是何时何地那都要看他老人家的心情,当然,这时间地点大多数都让人非常的……意外。当然,他不会到场就打,而是坐在一旁给足了对方时间准备。在梁夜络看来,他应该是非常享受看着对方紧张窘迫的表现的。 “怎么?定国侯是有顾虑?”皇上问道。 只见慕容启天抬起头来,冷冷的答道,“没有。本侯扫席以待!不知皇上可还有别的吩咐?” 皇上一怔,看了看梁夜络,见她亦是一脸的淡然,皇上琢磨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做回善人,好歹也是夫妻一场,就让她活在这世上的最后一夜,回到她夫君的身边去吧。反正过了明天,她就只能是一具尸体了。 而且,皇上还带着私心做了个决定,关于梁玄所提到的“心上人”,皇上很厚道的没有跟慕容启天讲。理由嘛,就算自己不说,估计慕容启天也会知道,犯不上自己做这个恶人。 当然,也许慕容启天会出于某种理由而让自己眼前的这个“定国侯妃”在明天之前消失不见,但皇上相信昨天晚上的那一番恳谈之后,定国侯妃一定会出现在明天的比武场上的! 皇帝微笑着摇了摇头。 “回去安排一下,朕等着明白看你凯旋而归。” “是。”慕容启天向上微微躬身,然后转身,带着梁夜络和顾衍之离开了暖阁。 总管大人被皇上吩咐着,将三人一直送到了宫门口,在登车之时,总管大人悄悄的往梁夜络的手里塞了个东西。 放下皇上心里那些千回百转的心思不提,单说慕容启天他们这一行三人。 三人上了马车,各怀心思的各坐在一角,车厢里半晌都没有声音。 今天皇帝对秦璃的态度一变,慕容启天就明白,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蹊跷的!原来竟然症结在这里。 对于梁玄,就算他不找上自己,总有一日自己也要去会上他一会的。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同样都是青年俊杰,同样都是武学奇才,可他想称上这江湖第一人,还得问问自己手里这柄长枪同不同意! 顾衍之心里则是忧怒参半! 你说这皇帝是不是个傻的! 他梁玄是个江湖人,他可以好勇斗狠,他可以无所顾及,他可以人来疯。 可是他疯你也陪着他疯啊! 启天好歹也是一国的元帅,也是一国的侯爷! 他身上背负的不只是你皇家的脸面,更有翊国的安危。若是明天一切平安还好,可是万一有个什么闪失,特别西番的人现在还在大翊,你就不想想,比武场上的事情谁也是说不准的,如果启天真的有了什么闪失,他受伤的消息传回西番,会是怎么样个结果。 想到这里,顾衍之有些埋怨慕容启天,可是看到坐在一旁的秦璃,顾衍之心里一闪念的埋怨又被化解了去,是的,现在安叵不止是一个人,他还有自己的妻子。为了救她,启天他…… 唉…… 难怪人人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 梁夜络一上车,就把总管大人塞给自己的准备明天送自己上路的药放在了衣袋里。 尽管打从自己第一天从定国侯府醒来开始,自己就已经做好了打算要重回天煞宫,可是如今,归期在即,梁夜络却不得不承认,自己此时的心境竟然已经完全与那时大相径庭了! 人生若真的只有初见,该有多好。 想来自己这一生,真可谓是千谋万划,可是却怎么也没算计明白自己的情感会被这样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改变。自己一直在笑卓瑶,其实自己与卓瑶又相差几何! 梁夜络悄悄的看了看慕容启天,心中有许多的愧疚,如果当初,自己能够与他将事情说开,也许现在一切都不会变得这么尴尬且让人心酸。 想到这里,梁夜络竟不知不觉的红了眼眶。 “在想什么?” 慕容启天的声音打破了一车厢的安静。 顾衍之以为慕容启天和自己说话,刚想抬头回答,却发现人家慕容侯爷压根就没往自己这边看,自己这是完全的自做多情了,他一撇嘴,干脆一打车帘,钻到车外坐着去了。 梁夜络缓缓抬起头来,默默的摇了摇头。 “昨天,让你受委屈了。”慕容启天看着梁夜络说道。 “不过是在牢里住了一夜,哪里就值得说委屈二字。” 慕容启天微微一笑,说道,“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梁夜络微微一笑,没有应声。 慕容启天轻叹一声,移到梁夜络的身边,轻轻的把她揽进自己的怀中,轻轻的抚着她的长发,然后皱了皱眉。 “回家好好洗个澡吧。” “怎么?臭了?” 慕容启天摇了摇头,“太香了,不是你的味道。” 梁夜络垂眸,低声问道,“你记得我的味道?” 慕容启天微微一笑,“你的味道我会不记得么?” 梁夜络只觉得自己心里一酸,“若是有天忘记了呢?” “那就把你抓过来闻一闻。”慕容启天笑着说道,然后,沉默了片刻之后,慕容启天紧了紧手臂,说道,“不要为我担心。明天,我一定会大胜而归。然后,我会向皇上请旨,再剿天煞宫,那时我会带你一起离开京城。” “再剿天煞宫”五个字,让梁夜络的心一下子清明起来! 她缓缓抬起头来,对着慕容启天淡淡一笑,只答道,“好。” 这时,就听车外一声风响,一支箭笔直的朝这里射来,顾衍之单手接住,然后刚想去追却被慕容启天叫住。 慕容启天打起车帘,从顾衍之手上接过箭来,上面有一封书信,慕容启天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几个大字,“明日申时,城北十里亭。” 至于梁玄么,咱们从头说起。 梁玄这一觉睡的那真叫一个舒服,直睡到未时才睁开了眼睛,他悠悠然的伸了一个懒腰,从床上坐了起来,洗漱换衣,推门来到院子里。 叶亦正在院子里忙活着,一见自家宫主总算是起了身,这才笑着迎了上来。 “你可算是起来了,等着你吃团圆饭呢!”叶亦一脸笑意,“听说,大长老昨天晚上被接出天牢了!” 不提吃字还好,一提起,梁玄还真觉得自己饿的要命,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那碗小馄饨早就消化没了,难怪这么早就醒了。 至于梁夜络离开天牢的事,预料之中,老皇帝不经吓的,一吓肯定有动作,这在梁玄的预料之中。叶亦见梁玄没有什么反应,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让下人上菜。 说是吃团圆饭,可是眼下整个天煞宫的主要人物四散分开,留在这小院里的并且还敢跟梁玄坐在一个桌上吃饭的除了叶亦之外,还真没有第二个。 梁玄也不客气,当然,除了师傅他老人家在场之外,他也没有必要客气,坐下就开吃。 要说梁玄吃饭,那叫一个豪气! 有人说了,吃饭能怎么豪气!也就是下筷子动作快点,夹的多点,嘴里塞的满点呗! 您还真是太客气了! 筷子这东西对梁玄来说,实在是太……文雅的东西了,一般情况下,他更喜欢用抓的! 尽管叶亦对梁玄这副吃态已经是见惯不怪了!每次他们宫主闭关回宫,肯等东西弄熟了吃就已经很不错了,没人会跟他计较吃像!当然,也没人敢计较——除了梁夜络!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二章 比武 虽然梁夜络的武功内力不如梁玄,但是手法却不比他慢,一般情况之下,吃饭的上半场,桌上都不摆什么太贵重的菜品,连容器都比较粗糙,然后都是梁玄抓梁夜络打,再然后打着打着梁玄就急了,再再然后不是他们俩个打着打着就打到门外去了,等他们打够了,或者说是梁玄打够了,菜已经完全凉掉,就是梁玄先掀了桌子,然后俩人到外面去打!长老们以及偶尔出现的老宫主都会在那里对他们俩个品头论足。总之,这些东西一般都是摆在那里看的。 直到下半场,真正的吃食才端上来,梁玄也会拿起筷子来,用比较人类的方式吃饭。 叶亦看着有如狂风过境一般的桌面,眼泪在心里默默的飞舞着。 大长老,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好在叶亦已经早有准备,默默的从门后拿了个食盒出来,然后蹲在门边儿,跟个受气包似的与天煞宫人人敬仰,江湖人人闻之变色的宫主大人共进了一餐团圆的年饭。 眼看着梁玄的频率慢慢放缓,叶亦把食盒拿到了桌边儿,顺便拿了把凳子坐了下来!梁玄也不客气,先看了看,见依然是一色的素菜,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跟猪蹄做斗争! “宫主,昨天晚上您没遇上什么事儿吧?”叶亦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啊!”梁玄答道。 “那您回来之后,是不是有什么事忘了跟我说了?” “有么?”梁玄看着叶亦反问。 叶亦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一根儿猪蹄筋被梁玄一半含在嘴里一半露在外面,梁玄边往嘴里收边看叶亦。叶亦被他盯的发毛,刚才心里那点火气很快就被宫主大人的冷风给吹灭了。形势比人强啊!叶亦长叹了一声,默默的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喝。 过了半晌,梁玄终于解决掉了最后一块肉,洗了洗手,擦了把脸,这才说道,“明天我跟慕容启天比武。梁玄也会去。” 就这么一句,叶亦直接就从凳子上翻了过去。 不过很快,我们的叶小长老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宫主,你……” “至于么你!不就是比场武么!以前又不是没比过。” “这是比武那么简单的事儿么?别的不说,就说你三两下解决掉了慕容启天,你怎么带着大长老走啊?你想没想过啊!更别说那慕容启天的手段也是十分了得的!宫主你不能这么任性啊!” 叶亦急的都快把头发给拔下来了! “不行,我得马上给两位长老写信……” “等他们收到信,估计得十五了吧。”梁玄一句将叶亦心里面的那点小火苗给浇灭了。 叶亦看着梁玄那一脸的无所谓,心里想道,刚才这顿估计就是我叶某人最后一餐年夜饭了吧!不过,这辈子能跟着宫主和大长老一起同生共死,也不枉来这人世间走上一遭了,虽然自己还没有娶媳妇,虽然自己还没有儿子,虽然还有那么多的兄弟欠自己的钱,但自己绝不是个贪生怕死的小人! 看着叶亦一张脸跟戴了面具似的变来变去,梁玄很是开心,一直等他看够了,才干咳了一声。 “喂,回神啦。有事儿要你去办呢。”梁玄敲了敲桌子。 “啊?”叶亦回过神来,看着梁玄,“去买棺材么?” 梁玄点了点头。 “用不上吧。” 叶小亦小同学生悲观的想。现在天煞宫是个什么身份,别说落到官家手里,就算落在江湖人手里不被砍碎了喂狗,估计也落不下什么全尸,要棺材有用么? “咣当”一声响,把叶亦再次跑偏的思绪拉了回来。 “拿着,出西城门到城外十里的鲁家庄纸扎店。”梁玄说道。 叶亦把桌上的东西全了起来,细细一看,神色当时一正。 “天煞令?”叶亦看着梁玄,“宫主你这是……” “这个桩是师傅以前就留在这里的,连梁夜络都不知道。那位老板姓陆,你称他陆老便可,你是后辈,不拿着这令牌他是不会认你的。这趟从天煞宫回来的时候,我顺便带了些兄弟过来,不过一起走目标太大,所以,我让他们分批过来,今天申时之前赶到那里。今晚你不用回来了,留在那里,明天巳时后起身,午时前赶到城北十里亭。” “……”你有准备你早点说啊大哥。 叶亦也不多言,急急忙忙的换了身便衣,把随身的家伙收好,然后一路赶着出了城去。 梁玄也觉得自己吃的有点太饱了,不如趁机出去走走。 于是,便有了上面的那一箭。 驿馆。 叶卡捷琳娜还在为今天伊凡大公突然离开而感到闷闷不乐。 按照他们原来的计划,叶卡捷琳娜还要与皇帝陛下有更近一步的接触的,而与那位年纪可以做为自己父亲的人比起来,她更愿意与慕容启天又或者是顾衍之扯上一点关系。而且,按照刚刚的势头,这并不是没有可能的。至少,子爵阁下是这样认为的。 伊凡诺维奇开始还耐心的安抚了她几句,可是面对一直不依不饶的子爵,他显然没有太多的耐心,随后又敷衍的解释了几句,便把她打发回了自己的住处。 叶卡捷琳娜本还想拉着瓦吉姆过去陪她“谈谈心”,可是没想到伊凡大公竟然把瓦吉姆也留了下来。等到子爵阁下离开之后,伊凡大公才问道。 “他来了么?”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的提及是谁,但瓦吉姆显然知道他指的是谁。 “是的,大公,他已经到了京都了。”瓦吉姆答道,“在您与子爵去皇宫赴宴的时候,他已经派人送来了信件。” “人没到驿馆来?” “是的。他在信上说,为了避免给您增添不必要的麻烦,他已经在一家客店里休息了下来。” 伊凡大公点了点头,显然对对方的细心很是满意,他想了一下,取了纸笔出来,然后用西番语写了一封信递给瓦吉姆说道,“你派人将这封书信交给他。” “现在么?” “是的。越快越好。” 很快,在城中的一家客栈里,那位被两位西番贵客提及的“他”收到了信件。 送走了信使,那人展开信件一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慕容启天,梁玄,我等了这么许久,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来人!” “在。” “多派些兄弟到城中客栈去散播消失,就说已经找到了梁玄的行踪……” “是。” 等到来人走后,那人低声说道,“沈师兄,你的仇,师弟总算有机会给你去报了!不管是梁玄还是慕容启天,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明天一过,你就可以安息了!” 他坐下思考了一会儿,取出纸笔来,匆匆的写了封信,然后慢慢耐心的等待着,直到天色完全黑了下来,他才派人将信件送到了驿馆。 伊凡大公一直在等着对方的回信,当他收到这一封信的时候,伊凡大公紧锁了一下午的眉头才算是打开了。 瓦吉姆看着伊凡大公欣慰的模样,问道,“大公阁下,您觉得他这样的一个人,值得我们相信他么?” 伊凡大公借着火将信烧掉,然后脸上露出阴冷的笑意,“对于翊国来说,他就是一个叛徒,一个连自己祖国都可以背叛的人当然是没有什么信用可言的。” “那,我们是不是还要做些其他的安排。” 伊凡大公冷冷一笑,“当然。当初我收留他,是因为他的那个师兄沈平,如今,沈平已经死掉了,他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价值。留着他,只会给我们增加不必要的付出和负担。无论他明天能不能除掉慕容启天和梁玄,又或者是他们其中的一个,他都逃不掉的。如果给他机会说出他与我们的关系,那我们这一趟翊国之行就会成为我们走上死亡的旅程。无论是皇帝陛下或是我,都不希望看到这样的结局。” 瓦吉姆深深的点了点头。 “你不是告诉过我,他曾经赠送给过你一些很特别的小礼物么?” “是的,阁下。” “现在还带在身上么?” 瓦吉姆阴狠的一笑,“当然。我想,他一定不会想到,他送给我的礼物某一日会被使用在自己的身上的。” 伊凡大公点了点头,烛火之下,他的笑容显得格外的诡异。 “嘭!” 此时外面响起了爆竹的声音,伊凡大公推开窗子,看着在稀薄的月光之下,空中绽放的朵朵烟花,大声说道,“翊国的子民们,安心的享用你们的欢愉吧,因为再过不久,也许你们将不再有这样的机会,不再有这样的快乐。我们西番的铁蹄总有一日将踏进京都的土地,你们,都将成为西番的奴隶,哈哈……” 瓦吉姆站在他的身后,也高声大笑起来。 正在这个时候,叶卡捷琳娜带着两位看起来十分高雅的侍女来到了院中,她带着迷人的微笑望向伊凡诺维奇。 “大公阁下,一向听闻您十分喜欢安静而厌恶热闹,没想到,到了翊国,您竟然也对这样热闹的场景如此的热爱。”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三章 难得的笑容 伊凡诺维奇难得的给了她一个笑容,“已经是深夜了,子爵应该早点休息才对,睡眠可是维持女性美丽的良药。别忘记了,皇帝陛下可是交付给了你最最重要的任务的。” 叶卡捷琳娜撇了撇嘴,“并不是我不想为我的美丽保持我的睡眠,但是这么吵闹,怎么可能让我安然入睡呢?” 伊凡诺维奇点了点头,“是啊,这么愚蠢的庆祝方式,实在令人厌恶。不能为美丽的女士分担忧愁,是做为绅士的耻侮,可是,在下真的是无能为力。” “我并没有任何责怪您的意思。我只是为我将要居住的在这个令人厌恶的国度而感到深深的恐惧。您是知道的,我对西番是多么的眷恋,离开故乡,我真是生不如死。您知道么?我的思乡病真的是越来越严重了。” 伊凡诺维奇打开屋门,伸出手绅士的将叶卡捷琳娜扶进屋里,在温暖的火盆旁边坐下,伊凡诺维奇幽幽的说道,“也许过了明天,这个世界就会发生许多让我们想像不到的变化,也或许,还会治得好你的思乡病也是说不定的。” “哦?真的么?”子爵阁下的眼睛发亮。 大公微笑着没有作声。 如果出于私心,他非常乐意看到这位子爵重返西番,如果能让帝后完全失和,那么议会就会出面进行弹劾,而做为顺序继承王位的皇太子,今不过是个四岁大的孩子,那么自己做为他的叔父,自然而然的就有机会把握住实权,而接下来,真是更令人期待的。 就这样,在这个举国欢庆的时候,几方人马各怀心思的等待着明天的到来。 当定国侯府的管家和王嬷嬷看到梁夜络从马车上走下来的时候,激动的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虽然尊卑有别不能太过亲近,可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围着梁夜络问长问短。 梁夜络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多少有些别扭。好在慕容启天并没有给他们太多这样的机会。他先是命人抬来了火盆,又吩咐人去为梁夜络准备沐浴。 管家和王嬷嬷一见慕容启天的脸色就知道他眼下的心情并不算太好,不过这也是很好理解的,任是谁的媳妇被娘家的牵累受了这无妄之灾,都不会心情太好的。更何况那个娘家还是那么的……不着调。 梁夜络去沐浴的时候,顾衍之沉默的坐在坐在书房里看着慕容启天把玩着那支羽箭。 半晌,顾衍之终于开口说道,“明日,我代你出战如何?” “不如何。” “你打定主意非要去梁玄争这个高低?” 慕容启天微微一笑,“我慕容家人没有被人欺到门口还礼让三分的习惯。” “可是……” “衍之,你想说什么,我明白。但是你又明不明白是什么化皇上昨天雷霆之怒为今日和风细雨?” “面子是皇上的,命是你自己的!”顾衍之站起身来,冲着慕容启天吼道,“若是换作平日,别说是梁玄来寻你比武,就算你去找他我都不拦着!可是现在不一样!那起子西番人虎视眈眈的,你能保证他们不趁着这个机会搞出什么小动作来?我知道,你不想让她出事,我也能够理解你对她的情意。我也不反对你为了救她而付出一点代价,可是明天的比武不行!启天,你再好好想想,行吗?” 慕容启天轻笑了一声,“虽然我不对皇上的脑子抱有什么希望,但是这一次,只怕你的这样想法还真的在他的脑子里转过。” “你是说……” “而且,今天我在宫里还听说了个有趣的传闻。” 顾衍之脸色一变,“什么传闻?” “在我去更换衣服的时候,有几个宫人非常巧合的在外面说闲话,然后我才知道,据说从前日起,我的侯妃竟然成了他梁玄的心上人了。你知道这事儿么?” “啊?”顾衍之瞪大了眼睛看着慕容启天,“你是说,她曾经与梁玄有打过交道?而且……启天,难道,她是天煞宫的细作?” 慕容启天摇了摇头,“你到今日还认为她是细作?” “难道不是?可是她与梁玄……” “我倒更倾向于,有人想利用这个传闻逼我不得不战!所以,别再说我是为了皇家的面子,如今,需要捡回面子的人,可是我定国侯了!” 顾衍之翻了个白眼靠在椅背上,“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是啊。还真是乱呢!哼!”慕容启天冷哼了一声,“只怕明天要比这更乱。” “你是说?” “你刚刚所说的皆是对的。我们这位皇上,哼,还真是说不好他是聪明过了头还是根本没脑子。西番也好,定国侯府也好,天煞宫也好,如今都是他心头上的刺儿。他既然能让我听到梁玄说小璃是他的心上人,自然也肯定会让西番人知道明天会有一场比武。不论明天谁胜谁败,亦或是谁偷袭得手失手,最后得了好处的,只会是皇上。” “他就不怕万一你……” “想得到的就不是他了!”慕容启天说着看着顾衍之道,“这个年只怕你也过不安稳了。一会儿趁着城门未关,你速速回到慕容家军大营,不要兴师动众,寻十几二十个身手不错的,换了常服,明天早你亲自带领,拿好羽箭暗器明天一早先把十里亭附近埋伏好。” “是。”顾衍之起立应道,然后低头思索了片刻,“启天,不管怎么样,你今晚都警醒着些,最好不要跟她太过亲近。虽然我不想怀疑她,可是眼下,我不得不做这个小人。” 慕容启天看着顾衍之,轻轻的点了点头。 两人又将明天的安排做了更细致的规划,顾衍之才急匆匆的离开了书房,去为明天做准备,又过了许久,慕容启天才站起身来,传来远山。 “去请侯妃过来。” 远山面露难色的看着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挑眉问道,“怎么了?” 远山硬着头皮说道,“侯妃刚刚来过书房的,顾将军走之前没多久才走。侯妃临走之时,让奴才转告侯爷,昨夜几乎一夜未曾入眠,虽然知道不和礼节,但还是让奴才跟侯爷告个罪,家里的年饭还有守夜,她就不……不……不参加了……”远山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是把话含在嘴里说完的。 慕容启天闻言不怒反笑,让远山下去休息,然后自言自语的说道,“竟然又精进了,什么时候进来的,我竟然都没听到。” 看了看外面已经暗下来的天色,慕容启天摇了摇头,“你不喜欢规矩,那我就陪着你不守规矩罢。既然明天还要比武,那今晚本侯也好好睡上一夜。” 慕容启天推开梁夜络睡房的门,只见床幔低垂,平缓而柔和的呼吸声轻轻的传出。他借着烛光坐到梁夜络身旁,属于她的淡淡的清香柔柔的飘进慕容启天的鼻子。 窗外,爆竹声声,梁夜络似乎有些不耐的皱了皱眉,慕容启天伸出手去将她的耳朵轻轻捂住,这一捂就整整一个时辰。 梁夜络原本并没有睡,只是不想再给自己与慕容启天交流而让自己对这里有更多的留恋,她也猜到了,慕容启天会过来看看自己,可却没猜到慕容启天会这么给自己捂着耳朵,所以,装着装着,梁夜络竟然在一片喧闹的爆竹声中沉沉的睡了过去。 看着眼前的人儿真的睡熟,慕容启天才轻轻的放开了自己的双手,谁知,还未等离开,她竟然握住了自己的一只手,并把自己和她的手放在了她的脸侧。 慕容启天微微笑着,伸手将挡住她眼睛的额发抚到一旁。 你装睡的功夫比你的轻功差的也不是一点半点儿。不管你是谁,也许你还有许多的秘密没有告诉我,没关系,我可以等着,等着某一日,你愿意对我不设任何防备的打开心扉。 天色将亮不亮的时候,梁夜络从噩睡梦中惊醒过来。 这一夜,她睡的并不安稳,不是梦到慕容启天被梁玄所伤,就是梦到梁玄被慕容启天打败。 最后,她还梦到了天煞宫一片火海,师傅抱着梁玄的尸身无语的怒视着自己,虽然没有言语,可是梁夜络却从师傅的眼神中读懂了一切。 “怎么了?” 梁夜络惊慌的朝旁边望去,见慕容启天正坐在灯下,手里一柄长枪闪着幽幽的银光。 梁夜络深吸了几口气,平静了下心情,然后才摇了摇头,哑着声音回答道,“只是做了个噩梦。” 慕容启天放下手里的软布和长枪,倒了杯热茶,然后坐到床边递给梁夜络,从床头上取了块干净的锦帕,沾了沾梁夜络头上的冷汗。 慕容启天微笑着问道,“梦到什么了,竟把你吓成这样。” 梁夜络将茶钟放在床边的小几上,拉住慕容启天的手,“今天就要比武,你竟然一夜没睡?” “怕我输?”慕容启天反握住她的手问道。 梁夜络低下头,长叹了一声,今天你与梁玄除非开打便下死手,否则注定是无法较出高下的。比起这些,我更在乎我离开后你的举动。可是,这偏偏是我不能叮嘱你的。你太聪明,一丁点儿的蛛丝马迹都会让你有所觉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四章 哄人 慕容启天,我究竟应该让你怎么才能平静的接受我离开的现实呢? 慕容启天见梁夜络半晌没有回应自己的话,轻轻的用手抬起她的下颌,冲着她暖暖的一笑,“别担心。” 梁夜络无言以对,只能轻轻的点了点头。 慕容启天轻叹一声,将身体往上移了移,把梁夜络揽在怀里,低声说道,“留在家里,等着我得胜的消息。” 梁夜络苦笑了一声,“只怕今天我还真得亲眼去目睹侯爷的英姿了。” “为什么?”慕容启天皱眉问道。 梁夜络在心里问候了一下皇帝陛下,然后将自己从慕容启天的怀里解脱出来,拿起茶钟来,猛喝了一大口,然后清了清嗓子说道,“有件事儿,我想我得跟你说说。” 慕容启天挑眉,“好,你说。” 梁夜络避重就轻的将自己昨天晚上的所见所闻以及皇帝是如何将梁玄亲临皇宫跟皇帝交涉提出今天挑战,以及他所说的话告知了慕容启天。 等她说完了,就见慕容启天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她心里暗暗叫苦,一看这副表情就知道慕容启天现在心里不爽了,如果非要加个形容词的话,应该是“非常的”! “你跟梁玄熟悉?” “见过。”天天。 “你知道他钟情于你!” 梁夜络摇头。这事昨天自己才知道! “那你对他呢?” “哈?” “你们是否也曾经也如你我前些日子那般耳鬓厮磨情……” 慕容启天的话还没说完,梁夜络的手已经甩过去了,虽然这一掌风声强劲,但显然对慕容启天没有什么威力,很轻易的便被他化解了。 梁夜络瞪一慕容启天一眼,将被他握住自己手腕的手甩开,气呼呼的倒在床上,翻身面壁不再看慕容启天一眼。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人尽可夫么? 虽然实际上我们也不算什么夫妇,但那些事情这一世自己也只和你做过好不好! 就在梁夜络暗自生气的时候,就听慕容启天闷笑了一声,然后慕容启天推了推梁夜络,梁夜络索性把被子蒙住了头,不去理他。 就这样让他误会下去也好吧!梁夜络心想,也许这样他就会恨自己的,再记不起那些好来…… 但很快的,梁夜络知道自己错了,慕容启天隔着被子将她抱在了怀里,虽然隔着被子,梁夜络依然感觉到自己的后颈那里,慕容启天温热的气息。 “逗你呢。真生气了?” 梁夜络没有出声,好热啊,这屋子里放了多少火盆啊! “我一直就在想,你这么好,怎么会没有人看中你。”慕容启天笑道,“他能看中你,说明他还算有眼光。至少不会被那些莺莺燕燕的迷惑。” 梁夜络依然没有出声,却在被子里动了动,你大爷的慕容启天,你放手啊,我快闷死了! “你不热么?” 说话间,慕容启天掀起被子,看着额头再次见了汗的梁夜络,“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你还笑!”梁夜络咬牙。 “好,不笑了。”慕容启天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现白了,“起身吧。随我一道前去祭天。” “女子也能去祭天?”梁夜络翻了个白眼,我读书是少,可你也不用这么骗我吧。 “你不能去祭天,还不能在马车里等我么?”慕容启天笑道,“我可不想明晃晃的放你自己单独前去。如今,可是有人惦记上你了,万一在路上你被人劫跑了,我还得带兵再打一次天煞宫!” 梁夜络无语望天,我可谢谢您了,放过天煞宫吧。 不管怎么说,梁夜络终于从被子里爬了出来,在慕容启天转身的时候,她将悄悄的将药藏在了身上。 她安安静静的沐了浴,又亲自伺候着为慕容启天准备了早点,再与慕容启天相对着吃下了早餐,最后,帮着慕容启天更换衣服。 这还是梁夜络第一次看到慕容启天穿着侯爷的正规服饰,以前就算上朝,慕容启天穿的也只是武将服饰,不得不说,穿成这样的慕容启天,少了一些凌厉,却多了一份深沉。 “好看么?总觉得很累赘。”慕容启天问道。 梁夜络摇了摇头,“还是穿着盔甲的时候好看。” 当初,两军相对,梁夜络只遥遥的看到了那个银盔银甲的挺拔身姿,谁能想到如今…… “你见过么?”慕容启天微笑着问道。 梁夜络笑笑,“那套盔甲还是见过的。就算挂在木架上,也很漂亮。” 慕容启天大笑。 梁夜络转身,又将他的常服备好,亲手包在包袱里面。 今天自己做的这一切,才算是为人妻者应尽的本份吧。梁夜络心想。想想自己在定国侯府的这些日子,似乎还真没干过什么侯妃应该干的事儿。 一切收拾停当,慕容启天携着梁夜络来到门口,亲手将梁夜络扶上马车,梁夜络在走进车厢的前一刻,再次回首看了看定国侯府的大门。 这一次,是真的离开了。 永别了,定国侯府。 永别了,定国侯妃。 每年的年初一祭天,乃是大翊的一件盛事,百姓们虽然没有机会接距离的接近祭天台,但却亦愿意围绕在祭天台周围遥遥叩拜。 可是今年的这次祭天,却让人意外的觉得萧索。不知道是不是那天秦赛所作所为的后遗症。 祭天是件很是冗长且沉闷的事情,梁夜络留在马车上,正盘算着接下来的事情,就听着车厢那里有人低咳了一声。 “奴才问侯妃安。” 不用看脸也知道来人是谁了。 梁夜络挑起车厢,微微冲着总管大人一点头,算是还了礼。看来皇上的心还真是够累的,那边忙着祭天,这边还没把自己这点小事忘在脑后。 “侯……” 总管大人本想着再虚情假意的客套客套,就见坐在车上的女子已经从怀里取出昨日自己亲手交给她的玉瓶,一仰头把瓶里的东西喝了个涓滴不剩。 总管大人,“……”然后默默的向梁夜络伸出手去。梁夜络挑眉,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玉瓶,然后默默的交给了总管大人。 是该说皇上过的很环保还是说他太小器呢?梁夜络腹诽。 总管大人见事情已经非常非常顺利的办完,而自己早先准备的那些以前赐死他人用的说辞一句也没用上,脸上不觉有点讪讪的,又冲着梁夜络深施了一礼,然后转头离去。 被其他内侍拦在外围的远山几步走了过来,他瞧了瞧看上去依然气色红润有光泽的梁夜络,又看了看总管大人远去的背影,抓了抓头。 总管大人过来干嘛来的?就为了给自家女主子行个礼?看上去似乎他从车里拿了什么东西,难道是来讨红包的? 梁夜络看着一脸茫然的远山笑了笑,冲他招了招手。 “侯妃,有事?”远山钻进车厢问道。 “我睡会儿,你帮我听着点动静!” “……”自己应该在车厢外面听的更清楚吧。 “顺便挡风。” “……” 远山默默的放下车帘,然后把自己的两只脚伸到外面,用腿把车帘压住! 这样侯爷回来应该不会生气了吧。自己的两条腿就一直那么放在外面,应该能说明自己的清白了吧。 梁夜络闷笑了一声,“会被人误会车里有尸体的。” 远山默默的把脚收了回来。 在梁夜络优哉游哉的在车子里养精蓄锐的时候,我们的叶亦长老和顾将军可是非常的辛苦。 昨天晚上回到大营,顾衍之先挑选出了所需要带出去的人手,本想着天明再行动,毕竟是年三十,好歹也让自己手下的兵过个好年,可是,顾衍之越想越不对劲儿,左思右想之下,还是急匆匆的趁着城里大放烟火的时候带着人马离开了大营。 于是,这几十号人第一次过了个行军年——边吃饺子边赶路。 然后,这几十号人就这么在城郊的树林中窝了一宿,好在他们也算是久经沙场,与西番交界之处的天气要比京都冷上数倍他们都能熬过来,更别提这么点冷了。 叶亦和天煞宫众人的待遇显然要比他们要好上不少,至少他们热热闹闹,年味十足的过了个年。 真的是又热又闹又有味。叶亦与老陆四目相对,欲哭无泪,心里把梁玄骂的那叫个痛快。 一个不大的四合院里硬是挤了差不多小两百人以及两百来匹马,后来实在是院子里搁不下了,老陆不得不把马放到了院外。鲁家庄的众乡亲们有幸与两百多匹马共渡了一个和谐却不安生的大年夜。 马好安排,只要一匹挨着一匹拴着就行了,可人总要睡觉吧。叶亦虽然是长老,也只能跟其余八分之一的挤在一个屋子里,躺着就不用想了,长六步宽四步的屋子里,硬是挤下了差不多三十个人,床上地上有站有坐,连桌上都蹲了两位。 火盆都省了。叶亦也总算明白当初梁夜络说的“温室效应”是个什么意思了。 这人一多嘛,那味道真是……叶亦此生挥之不去的噩梦。 而被老宫主安排在京郊的暗桩陆老先生也在这一年的初一不得不放弃了自己已经安身了十载的屋子。他曾经想过无数次自己迫不得已的离去场景,却怎么也没想到,最后自己竟然是因为太过扰民而不得不放弃了自己的任务。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五章 西郊出发 叶亦按照梁玄原来的安排,由他跟老陆带着人马,浩浩荡荡的开始从西郊出发了。 如果直接从西门到北门,梁说骑马一个时辰,就算他们不用马,单靠脚程半个时辰也到了。 叶亦犯了难,这可要怎么办呢? 要说我们的叶长老就是聪明,近不是么!我绕着走。 要说皇城这地方说大也真是不算太大,可是梁玄给他们的时间很是不宽裕,他们就这么顶着小北风,然后在马上拼了命的颠啊颠啊的颠了一个时辰,总算是完成了绕城之行。 当他们绕到城北的十里亭时,梁玄正靠着一颗大树咬着根枯枝儿在等着他们。 一见自己的人马来了,梁玄一乐,冲着叶亦一咧嘴,“你还真是绕着圈过来的啊。” 叶亦“……” 众人“……” “也好。” 梁玄点了点头。他一到城北,就已经感觉到了这里有人埋伏,但细听气息,高手并不多,想来应该是慕容启天的人马,梁玄没有动手清理。 他想真真正正的跟慕容启天比上一场,既然自己这边都有人站场,就没有道理不让慕容启天找人助威,但是梁玄很介意有别的什么人混水摸鱼。 他点手叫来叶亦。 “一会儿我跟慕容启天切磋的时候,你跟陆老把场子给我看好了,要是有什么闲人过来凑热闹的话,你好好跟他们讲讲道理……你明白吧?” “……”我可以不明白么?“宫主,我能问问按您的估计,属下需要跟多少人讲道理?” 梁玄望天,因为属下的不知心有点失落,“所以我才找来这么些兄弟,你们一起讲。” 叶亦快要暴走了。 陆老显然对自己眼前的这个在他看来有点二缺的宫主有点意见。 “我们乃是江湖人,又不是那些只会舞文弄墨的书生,拳头说话最适合不过,讲什么道理。” 叶亦痛苦的看着陆老,替梁玄解释道,“宫主讲道理从来都不用拳。他都是用武器的!” 陆老不明所以,但他却能看明白周围教众痛苦的表情。 自己果然是离开天煞宫太久了么…… 梁玄派了一部分人到北城门那里守着。 然后,北城门就变成了官兵跟江湖人共同把守了。有事没事要出城的老百姓都缩回了城里。这正是梁玄的目的。虽然做为一个江湖人打打杀杀已经成了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但是做为“魔头”的梁玄还是没有养成滥杀无辜的好习惯。 前面封了路,留守后方的这些人也没闲着。 在慕容启天赶到城北之前,叶亦跟陆长老已经跟前前后后大约十几批人“讲过了道理”。 趁着中场休息,叶亦怨念的看着梁玄。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念力太强了,一直盘膝坐在地上闭目打坐的梁玄撩起半个眼争看向他。 “怎么了?”梁玄问。 “宫主,您下次再惹事能不能挑大长老在的时候?”叶亦问道。 虽然没有亲身领会到梁玄讲道理的烈度,但却已经明白他惹事儿的频率的陆老深深的看了梁玄一脸,然后迅速的把脸转到了一边儿。 自己一把老骨头了,没他们年轻人体力好啊。 “你今天运气不错,我等的人来了。你的道理,我们改天讲。”梁玄站起身来,冷笑了一声,“有个好家世可真是不得了。不过是比个武,竟然这么大阵仗。叶子,告诉他们,道理讲的差不多就行了,想看的让他们离远点儿,告诉他们,今天谁敢扰了老子的兴,他们掌门就是他们的榜样。” 一直伏在树间的顾衍之听梁玄的话,心里又是一惊。 之所以说是“又”,是因为刚才他已经因为天煞宫的战斗力惊过一次了。 比起上一次在天煞宫遭遇的那些叛徒,这一次赶来为梁玄助阵的众人实力显然胜了他们不止一两分。看来,今天所见的才是天煞宫的正常实力。而且想来梁玄身为一宫之主,必不会因私而废公,令天煞宫主力倾巢而出的…… 顾将军,您真的是太……不了解我们的梁宫主了! 天煞宫山上,方逆看着剩下的老弱病残以及建了一半扔了一半的建筑气的浑身乱颤! “他……他……他……” 他了半天,我们的方长老也没说出一句整话来。 何九味安慰着方长老,“别生气,别生气。生气有用么?来吧,大家也别忙活了,今儿都初一了,来来来,本长老拿钱,咱们今儿放大饭啊。” 再转过头来说顾衍之,这一次之所以说又惊,是因为梁玄的功力。 顾衍之身处高位,自然看的要比梁玄站在树下远的多。据顾衍之目测,离十里亭最近的一匹马至少还有两里地的距离。要知道,那可是皇宫和侯府的车和马,可不是大道边儿上五个大钱就能雇一天的哪哪的都响的大车和街上拉货的笨马。 一直觉得自己隐藏的不错的顾衍之轻轻一笑。 他若是连这么远的声音都听得清楚,那他们这些人自然是早就被他所知了。枉自己刚刚还以为他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这梁玄还真是个妙人。 想到这里,顾衍之也不藏着了,他一飘身从树上落下,却打了个手势,让隐藏在各处的士兵仍然坚守。 天煞宫的教众没有梁玄的功力,再加上顾衍之也算得上是一等一的高手。所以,一看到顾衍之,天煞宫的众人皆是一惊。看到他们脸上的表情,顾衍之的心总管得到了些许的安慰,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梁玄转过脸看了看他,“不装雕了?” 顾衍之的笑意结冻。 “还以为你想在树上孵蛋。” 笑容碎了一地。 旁边一位宫众走到梁玄身边,低声说道,“他就是顾衍之,当初追杀大长老的就是他。据说,他还打伤了大长老。” 顾衍之“……” 你要是想打我的小报告,能不能再把声音压低点儿?就这么当着我的面说我的坏话,你当我是稻草人么? 梁玄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 顾衍之隐隐的觉得有股压力扑面而来,这让他的全身都紧绷起来。 梁玄摸了摸下巴,然后径直走到顾衍之跟前,“刚才,那小子说的都是真的?” 顾衍之看了看梁玄身后那个看上去少说也能有四十岁的“小子”,无语的点了点头。 梁玄一点头,“多谢。” 顾衍之“……” 慕容家军“……” 天煞宫众“……” 围观群众“……” 梁玄“……有什么不对么?”干嘛都看怪物似的看着自己? 顾衍之率先找回了自己的理智,“冒昧的打听一句啊。你们什么愁什么怨啊?是我把他打伤了!是我追杀他!你谢我?” 梁玄四十五度望天,“你不知道跟她一起长大是件多么痛苦的事儿!有多少次我都恨不能把她给捏死,可都甚至连打伤她我都下不去手!如今,你帮了我这个大忙,我怎么能不谢你?” 顾衍之为自己无意间竟然干了这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儿而感到深深的汗颜。 “那个,梁少侠……” “‘少侠’这两字儿跟我不沾边儿,你有什么事儿直接说吧。” “只有一句话,望梁宫主思量。” “说。” “如今西番蠢蠢欲动……” 梁玄睨了顾衍之一眼,“你怕我伤了他?” “无论你和他谁受伤,西番人都会很高兴。” “这是第二句了吧?” 顾衍之深吸了一口气,“我气息长。” 梁玄了解的一挑眉。 不多时,大队人马终于姗姗而来。 让众人特别是慕容启天意外的是,原本他以为前面那辆不过是助助声势的御用马车里,竟然真的走下了皇帝。而且不止有皇帝,竟然还有西番那起子人! 你究竟是有多想西番人看到这两个人厮杀啊? 梁玄连看都没正眼看皇上一眼,他的目光在梁夜络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已经粘在了她的身上以及她和慕容启天拉在一起的手上。 梁夜络自然也看到了梁玄以及那些自己熟的面孔,她看了看站在自己身旁,拉着自己手的慕容启天,心里真是千言万语,千头万绪。可是她的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波动。 梁夜络只觉得自己的手突然紧了紧。 梁夜络抬眼看向慕容启天。 “留在这里等我。”慕容启天放开梁夜络的手,帮她紧了紧披风,“一会儿回家,我有话要跟你说。” 皇帝陛下是有身份的人,无论到哪里都要讲些排场。 可是今天皇上的排场还没拉开,就被慕容启天几句话给打散了场。 “皇上,拳脚无眼,望陛下还是以龙体为重。”慕容启天走到皇上面前垂眼搭眼的说。 皇上看了看他,心里冷笑了一声,你是想告诉朕别往前凑热闹么?你是在跟朕耍狂妄么?好,那我就让你再多乐一会儿。我倒是想看看,一会儿你是怎么哭的! 这时,就听站在对面的梁玄朗声高喝道,“老子的热闹看一场不便宜……” “唰……”刚刚还想借着羽林军出现往现场前排挤挤的江湖人士们,不约而同的往后退了十几步。 梁夜络看了看这回的场子,嗯,虽然不算大,但勉强够他们俩折腾了吧! 梁玄从腰间取下一把短刀,却未出鞘,对着慕容启天微微一笑。慕容启天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到马车上取了自己的长枪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六章 赌注 “既然是比武,那便应该有个评判,对……吧?” 站在外围的观众适时的提出了建议,在四道冰冷的视线下,他勉强支撑着把话说完。苍天啊,这五两银子能拉这两位武林俊杰多少点仇恨啊! 慕容启天把目光投向梁玄,“本侯绝非无信之人。” 梁玄痞气的一笑,“本宫主向来说一不二。不过,慕容侯爷,你现在知不知道今天我们赌的是什么?” 他不提还好,一提起这事来,慕容启天的怒气腾然升起,可面上慕容启天未动声色,淡然的答道,“知道。” 梁玄故意伸长了脖子,对着梁夜络招了招手,“东西都收拾好了吧?一会儿咱们回家啊!” 自己可不可以向孙悟空借下金箍棒直接到这货横到天边儿去!梁夜络嘴角微抽的想,却觉得自己心头一痛,她淡淡的一笑,老皇帝这回可真是下了大本钱了!他给自己的要不是超级浓缩精华版的,自己眼下绝不会只因为略略激动就会如果难过。 这个功夫,皇帝他老人家在高处临时搭建的暖棚已经搭好了,皇帝他老人家爱民如子,爱臣如儿,自然不会让儿媳妇在外面冻着,这边自己才走进暖棚,转头就派人把梁夜络接了进去。 慕容启天“……” 梁玄“……” 慕容启天干咳了一声,“不知阁下准备怎么比试?” 梁玄想了想,想了想,然后又想了想。整个场地上只有呼呼的北风在说话。 在场的众人皆是一脸窘态,说比武的人是你,怎么到了这儿您老人家才想怎么比啊!你想着没关系啊,这一大堆人在这儿陪你吹风呢! 在场的人除了唯二了解这位声名远播的梁大宫主的梁夜络和叶亦之外皆在等着他的发言,只有这两位对他接下来的话根本不抱什么希望。 终于,在冷场了许久之后,梁玄开了口,“事关你我和终身幸福,应该慎重。” 梁玄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几乎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他刚刚说的是他跟定国侯爷的终身幸福?没听错,是吧?啊?原来听说今天演的是比武抢侯妃的戏码,眼下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位天煞宫的魔头宫主一见定国侯的姿色,改了主意不成?在场不少人立时将慕容启天与梁夜络做了一番比较! 梁夜络自然感觉到了众人异样的眼光,连坐在她旁边的皇帝都打着喝茶的幌子连喝了三口茶了。 皇上心里也开始犯迷糊了! 难道是因为那夜自己没睡醒再加上惊吓没听清楚么? 这家伙今天究竟是要来抢谁啊? 慕容启天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把话说清楚了!本侯堂堂男儿,跟你哪来的终生幸福?” 梁玄一撇嘴,“我跟你自然没有终身幸福。我说的是我或是你其中的一个跟她,”说着,他一指梁夜络,“的终身幸福。” 众人了然,却不免有些遗憾……可是你们究竟在遗憾些什么呢?作者写的可是纯粹的BG文,没有BL情节! “废话少说。”慕容启天恨声说道。 “既然是终身幸福,自当全力以赴!”梁玄说道,“既然你这么急着成全我跟夜络,那本宫主也就不客气了!” 这一声“夜络”叫的那叫一个亲热,亲热的梁夜络浑身开始起鸡皮疙瘩。 这一声“夜络”叫的那叫一个暧昧,暧昧的慕容启天将手中的银枪重重往地上一戳。 可惜慕容侯爷却不知,此“离”非此“璃”! 慕容启天冷笑,将手中铁枪横于胸前,说道,“既然如此,那便开战吧!” 慕容启天手里这把枪,虽然不是什么上古神器,却也是百炼而成。 城北的官道处于两山相夹之中,若是夏季,四处树阴浓密,可是眼下正是隆冬时节,前些时日又刚刚下过大雪。他的枪尖的寒光被挂在山壁间有如镜子一般的冰雪和日光一映,发出一片闪光。 梁玄脸上的笑意无限的扩大了。 在场唯二了解他的人以及顾衍之的心里都“咯噔”了一声。 梁夜络和叶亦明白,每当梁玄的脸上挂上这个表情的时候,就说明,他的战意被激起了。顾衍之虽然不明白梁玄的表情,但是从他身上散发而出的戾气已经说明了一切。 当然,他们没有想错。 如果刚刚梁玄还会因为顾衍之的话考虚一二的话,在慕容启天亮出长枪的一瞬间,他连顾衍之是谁都抛在了脑后。 曾经闻名,如今相见,又有这么合情合理合法……好吧,不算太合法,的借口能够痛痛快快的比上一场,梁玄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 梁玄嘿嘿一笑,手中短刀出鞘! 慕容启天这才看清楚在那个看上去质量很差做工也很差的刀鞘里究竟藏了个什么样的乾坤。 妖刀断风! 慕容启天眯着眼睛看了看梁玄,冷冷一笑,“梁宫主好大的排场!” 梁玄嘴角上扬,“谁让我有个别的不好,就喜欢挖人家坟的师傅呢!” 不知为何,慕容启天听了这话心头一动,转头看向坐在不远处的梁夜络。眼中充满了寻问之意,而回答他的,却是梁夜络微微的一笑。 梁夜络的微笑让慕容启天的心仿若掉进冰洞一般。 虽然梁夜络没有说话,可是她脸上的表情似乎又说明白了许多事情。慕容启天宁愿希望是自己看错了,她必是有什么难以说出口的苦衷,自己不是告诉过自己么,要给她时间,要给她信任,要给她所有她所需要的…… 慕容启天强令着自己扭过头来,看向顾衍之,顾衍之此时也看出了慕容启天有些不太对劲,在接收到慕容启天发给自己的信号之后,顾衍之不动声色的退出了人群,悄悄往梁夜络的方向移动。 与此同时,皇帝也给总管大人发出了信号。 现在围的太紧了,怎么让西番人下手啊! 梁玄当然也不会看不出慕容启天的失神,可是,他却并没有动手。 等着慕容启天跟顾衍之一番眉来眼去之后,梁玄施施然的开了口,“都安排好了吧。那咱们开始了!” 话停人动,斩风带着血腥之气扑面而来,慕容启天提枪相当。 梁玄仿佛突然被遥控了一般,瞬间拧腰,身体朝后一翻,腰肢擦着慕容启天的枪尖而过。两人就此战在一处。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而今天围观的人里面内行还真是不少。 特别是那些听到消息而匆匆赶来准备为自家掌门教主一雪前耻的各门各派的教众,心里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乖乖,幸好今天没冒冒失失的上手,才不过几息之间,这二位少说也能过了二十几招了吧!这还只是身法,没算内劲! 梁夜络看着场上那两个上下翻飞的身影,暗自感叹,这样的身手,只怕倾尽自己一生到了满头华发之际也是无能为力的。 正在她看的入神,就听在一边看热闹看的眼花的皇帝突然问道,“侯妃看得懂么?” 梁夜络看了看皇帝,微微一笑,既没承认也没否认,转而问道,“皇上觉得我什么时候突发心疾比较好?” 她问的这么直白,倒叫皇上有点尴尬。 他干咳了一声,“比武才刚刚开始,再等等吧。” “皇上,您就一点儿都不担心慕容启天的安危么?” “你这是在教训我?” 梁夜络一笑,“不,只是提点一二。” 这跟教训有区别么?皇上隐隐有发怒之意。 从刚刚坐下开始,梁夜络暗自运功调息,渐渐的压制住了药物的性子,可是若想将药性逼出却不是这会儿功夫能做得到的。如果可以尽早结束这场闹剧,她便清册早点动手。 可是虽然心急,梁夜络的目光却一直在在场的周围不停的扫视着。从刚刚开始,她就觉查出似乎有另外一股势力蠢蠢欲动,但是在场的人数太多,梁夜络不能肯定那股势力藏身于何处。 而让梁夜络最为担心的是,在皇帝一行到来之后,连天煞宫的众人也皆被挡在了外围,出于某种习惯性的抱团性,天煞宫的人竟然收拢了队形,将原本控场的优势失去了。 梁夜络着急,有人比她还着急。 伊凡大公看着被挡在外围的“某人”急的有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虽然他知道那人的功夫是不错的,可是偷袭这事儿,在伊凡大公的认识之中,还是近身比较方便一些。当然,他肯定想不到,这会儿如果那位真的近了身,只怕别说出手,连暗器都甭想拿出来。 在接收到伊凡大公的指示之后,眼下他已经悄悄的从怀里取出暗器,眼睛不错的盯着那两个有如幻影一般的身体,希望能够从中得到一个机会! 就在这时,机会来了。 梁玄一刀直扑慕容启天的面门,慕容启天闪身躲开,在枪相抵,两人的身形终于停顿了片刻。 说时迟,那时快,这么难得的机会,那人自然不想放过。 那人先给同行之人打了个暗号,这时,梁夜络就听场外有人高声喊道,“慕容启天,梁玄,我们与你们二人不同戴天,拿命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七章 偷袭 说着,就见几个不知何门何派的人物冲出了由羽林军的控制,嘴里虽然喊着慕容启天,可是却将慕容启天和梁玄两人包围在了中央。 梁玄皱眉,他看了一眼慕容启天,慕容启天冷笑,二话不说转头迎敌,梁玄不甘其后,两人联手。而羽林军的第一反应自然是“护驾”! 更多的人找到了法不择众的机会,纷纷加入到偷袭之中。 这时慢了半拍的叶亦终于回过神来,高喊一声“保护宫主”,然后天煞宫的众人纷纷拿出兵刃加出到了战圈之中。 埋伏在林中的慕容家军亦欲出手,却在顾衍之的暗示之中再次趴了回去。 于是,一场比武竟然变成了混战。 梁夜络的眉头更是紧紧皱在一处,不对劲。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名门正派,因为那些用的不止是极为阴毒的常为杀手所用的招数,而且个个刀枪上都闪着幽幽然的蓝光,显然是淬过巨毒的。 如果这些刀枪挨在自己和梁玄的身上,也许算不得什么,但是如果挨在了教众身上,亦或是慕容启天…… 想到这里,梁夜络再也顾及不上隐藏自己,飞身从暖棚中跃起,就在顾衍之的面前飞了出去。 顾衍之眼睛瞪的比牛都大,他早就知道梁夜络会功夫,也知道她似乎有意隐藏真正的实力,可是当刚刚他看到梁夜络跟一股子旋风一样刮进了战圈之中。顾衍之顾不得别的了,紧跟着梁夜络冲了进去。 梁夜络踩着人头跳进了战圈的正中央,一落地就踩在了个重伤员身上,那人“嗷”的一声一命呜呼了。看的顾衍之一咧嘴。这上辈子得做了什么恶啊,竟然活生生的被人给踩死! “你来干什么?回去?”慕容启天和梁玄同时吼道。 梁夜络一撇嘴,一拳先放倒了个冲过来准备袭击自己的杀手。 梁玄一挑眉,几日不见武功有进步啊。 慕容启天挑眉,什么时候身手变得这么好了? “衍之,带他出去!”慕容启天吼道。 “……”顾衍之看着恨不能把他们压在身下的众人,这还哪出得去啊! 反正既然已经来了,再想回去也不是那么容易了!四人索性背靠背互成犄角,面向恶徒。好在外围天煞宫的教众已经开始清人。他们里外合应,倒是比较轻松的。 就在梁夜络已经看到叶亦的时候,突然,她心里梁明的开始不安起来…… 显然,在现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们需要的是喜鹊不是乌鸦,如果梁夜络刚刚感觉到的是一切顺利的话,估计情况就不会变成眼下这个情况。 不过才片刻的功夫,被围在中央的四人便会外围的人刻意的分成了两个部分。 慕容启天和梁夜络在一处,梁玄和顾衍之在一起。 同样的,攻击他们的人也自然分成了两部分,围攻梁玄和顾衍之的大都是名门正派过来想找梁玄茬的那部分,而知道梁夜络是梁玄心上人的那部分宫众已经被何九味方逆带回了天煞宫,而留在这里的都不认识梁夜络。出于保护自家宫主的目的,他们当然尽职的帮助宫主以及无辜被包围在梁玄身边的顾衍之。 尽管梁玄武功不错,但是不是有那么句话么,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虽然他们这边算一算也能有四百多只手,可是对方加在一起少说也有四千多只!更何况还有自家兄弟在,梁玄也真的是处处受制。 至于慕容启天与梁夜络这边…… 那就真的是四手对百手了。 皇帝陛下与西番使节有滋有味的坐在高处,看着下面一大一小两个战团。 皇帝看了看伊凡诺维奇,心里暗道:果然不辜负朕的重望!看来昨天的消息没有白放。 而伊凡诺维奇心里也正在偷笑,看来把事情推给翊国人自己来做果然是明智的! 慕容启天忙里欲偷闲的看了一眼正拼尽全力对抗外敌的梁夜络,“看来天牢的风水似乎特别有助于武功的精进。” 梁夜络放倒一个杀手,无奈的看了慕容启天一眼,“保命而已。” 你看看人家杀手多有组织有纪律,再看看自己这边儿…… 那边的大战团打的一盘散沙,自己这边还起内讧! 慕容启天微微一笑,没再继续纠缠下去,眼前,他最需要的是赶紧荡平对面的敌人。因为他与梁玄的武还没有比完! 想到这里,慕容启天不禁往梁玄那边看了一眼,这些人显然不可能是梁玄带来的,毕竟梁玄虽然被人称这魔头,却从未听闻他做过这类下作之事。而天煞宫,据说也没有开展过杀手的任务。 那这些人的来历就很耐人寻味了! 难道是皇上? 慕容启天在这个答案里下狠狠的画了个省略号。 看看羽林军的态度就知道,今天这事儿就算皇帝没直接参与,也肯定少不了他的那一份儿!再瞧瞧伊凡诺维奇那一脸盖都盖不住的得瑟…… 哼哼……既然你自作孽,就别怪我心狠心辣了。 慕容启天作出打算,给梁夜络递了个眼色,梁夜络知道慕容启天有了打算,虽然还不太清楚是什么,但是自己还是决定配合一下。就算自己一会要“死”,也得是在保障了慕容启天的安全后才能“死”,不然,她怎么可能“死而无憾”呢? 这俩人边打边移,他们的这个小包围圈以让人难以忽略的速度慢慢的向皇帝和羽林军所在的位置移去。 就在皇帝已经开始盘算他们再靠近,自己是要面子继续坐在这里围观呢,还是要命的带人离开时,突然一个人影飞出了战团,直扑皇帝所在的棚子而去。 “保护皇上。”慕容启天高喊。 紧接着,又是几条人影飞离了战团。 依然团结在慕容启天和梁夜络外围的杀人们“……” 不都说定国侯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么?怎么这人可以这么不要脸呢?刚刚那些人都是你扔出去的好不好!我们只是收钱买你的命,可从来没想过要刺驾!有这么往人头上叩屎盆子的么! 而被扔出去的那几位更是叫苦不迭,不过好在羽林兵虽然训练有素,可是战斗力跟慕容启天比起来那差的却有天壤之别,他们只好打起精神来与他们对阵。 这倒坐实了慕容启天那个“保护皇上”的话。 伊凡诺维奇发现翊国皇帝又瞄了自己一眼。 说实话,他现在也不知道应该为那人的魄力叫好,还是为他的愚蠢生气了! 站在慕容启天身边的梁夜络亦觉得好笑,可是还未笑出来,就听慕容启天凝声说道,“我数到三,一直往皇上身边去。” 梁夜络挑眉,以微笑做答。 “一……二……三!” 慕容启天的身影一纵而起,梁夜络紧随其后也飞身一跃。 另外一边,顾衍之,梁玄与天煞宫的“散兵”们终于找到了默契,将那些个名门正派渐渐逼退,已露胜态。顾衍之这才抽空分神看了慕容启天那边儿一眼,这一看不要紧,正瞧着慕容启天夫妇一个提着枪一个拿着不知道从哪拣来的刀直奔皇帝而去。 顾衍之半条命都快吓没了! 我们手里一共才二十来人你就准备造反啊你! 他急忙打了个呼哨,一直埋伏着的慕容家军终于恢复了直立行走,却有些茫然的不知道下一步要干什么!顾衍之也急,可总不能大声喊挡住慕容启天吧!只好吼道,“保护皇上。” 而这些显然是不能分散对于专心打架的梁玄的注意力的。 就在他们纠结的纠结,专注的专注,有企图的企图的时候,梁夜络只觉得自己心头气血一涌,心口巨痛,差点一口鲜血喷出口来!不过是一个迟疑,她落在了慕容启天身后,可正是因为这样,梁夜络看到了人群之中飞出的一片寒光。 梁夜络的脑子几乎完全没有思考,顺手将刀一顺,拼尽全力大喝一声“斩!”然后,将刀当成暗器飞了出去。 那人似乎专心于看着慕容启天的方向,却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被注意到了,待他发现的时候,刀亦到了近前,他忙一闪身,却被刀刃将手臂划开了寸余长的一个口子。 梁夜络的一声“斩”字引起了梁玄的注意,他顺着刀的走向看到了梁夜络的目标,梁玄二话不说,直扑那人而去。 而梁夜络再想提醒慕容启天已然来不及了,顾衍之这时也发现了空中那一片闪着寒光的暗器,若是平时,他倒是可以用自己那宽袍大袖扫去一部分暗器,可是今天他一身紧身打扮,显然没法施展,顾衍之着急之时,看到地上一具尸体,他想那没想,从地上把尸体抄起来就往空中一扔! 众人被顾将军这豪迈的举动都惊住了!不自觉的都放缓了手上的动作。 但是,顾衍之出手太晚,大部分的暗器已经离开!梁夜络这时已然来不及提醒慕容启天,顾衍之仿佛看到了幻影一般,只见眼前出现了十余个梁夜络的身影舞在空中。 时间仿佛定格了一般。 顾衍之竟然觉得自己有些呆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八章 打耳光 在场的众人亦然。 只见梁夜络云袖轻摆,丝绦慢舞,似一只蝴蝶般在空中翩翩舞动,如一片落叶空中摇曳。腰肢倩倩,风姿百千。连裙摆都荡漾成一朵风中的芙蓉,长长的黑发在风中凌乱而舞,不见半点狡猾之态,却美的有如仙子临凡。 不知怎么,顾衍之的脑中竟然浮出“妩媚”二字。 但很快,这妩媚便被梁夜络四仰八叉的落地姿态砸了个粉碎。 顾衍之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在心里大大的鄙视了一下自己! 自己怎么就这么不长心呢?人家定国侯妃有多大的能耐你不知道么?你若有一万次因为她的出色而生出刮目相看之感,她就会一万零一次的狠狠用自己的实际行动给你一个狠狠的耳光!告诉你一切都是假像啊假像! 可是转念之间,顾衍之感觉到了不正常。 首先不正常的人是梁玄。 他先是横刀在众人面挑断了偷袭者身上的筋脉,然后不顾那人的号叫之声,把他跟拖死狗似的往叶亦跟前一扔,只说了句“看好!”然后,飞身形直奔慕容启天的方向而去。 不知道是真的迟了一步,还是这梁玄有意而为之,他刚刚好没来得及伸出援手,眼睁睁的看着梁夜络摔落尘埃。 与此同时,慕容启天亦回过头来,但等他想赶到梁夜络身边的时候,梁夜络已被梁玄抱在怀中,三纵两跳跃入天煞宫的阵营之中。 “你做什么?”慕容启天的眼睛都红了,高声怒喝道。 梁玄却没理他,将梁夜络抱在怀里端详了片刻,然后将人平放于地面之上,在慕容启天的注视之下,伸出手来。 就在众人以为梁玄宫主要施展绝世医术的时候,就见他手起掌落,左右开弓,“啪,啪,啪”连闪了梁夜络三个嘴巴。 顾衍之一咧嘴,看着都挺痛的。 连坐在高位的皇上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还在为他刚才一番端详是在观察秦璃的伤势,现在才明白是想找个合适的角度下手!这秦璃到底是他的心上人还是杀父仇人啊?人都已经伤成那样了,还打? 慕容启天周遭的气压低的可能压死大象,杀手们看着已经仿佛被修罗附了体的定国侯,互递了个眼色,但凡手脚还利索的,“嗖嗖”的窜出人群,然后一路黄烟,绝尘而去。只留下那受了伤跑不快的还有几具尸体以兹证明刚刚此处经历过一番恶斗。 正派人士一见这个场面,也不再多与天煞宫纠缠,到现在他们这才算是看明白,原来今天打的不是友谊赛,根本就是抢媳妇。如果梁玄和慕容启天是以武会友,他们自然心不甘情不愿,可是眼下这个情况发展下去,怎么瞧着都像是在唱梁玄欺男霸女的戏码。 就算你梁玄有天大的能耐,你也还是大翊的子民,你跟慕容启天对着干,有好果子吃么?别说他手下的慕容家军,就算是他本人的能耐,刚刚大家也是见识过的! “放开她!”慕容启天高声吼道。 梁玄抬起眼来,将梁夜络毫无怜惜之感的从地上拎了起来,然后单手托住,将自己的武器直接插在腰带上,顺手从怀里掏了根银针出来,在梁夜络的仁中上就是一刺。 虽然这一系列的动作不少,可是梁玄做的飞快,慕容启天一个飞身跃了过去,也没来得及阻止他的所作所为,却将银针顶端的乌黑看了个清清楚楚。 梁玄冷冷一笑,说出来的话像一把钝刀一样,一字一句,一刀一刀的刮在慕容启天的心头。 “好一个情深意重的定国侯,好一个进退有度的大丈夫。您对结发之妻不离不弃的故事可谓是遍传天下,到今天,本宫主才算明白什么叫伉俪情深!爱之深,才让她身置天牢;情之切,才身中巨毒!可惜她这个呆子还舍身救你!” 慕容启天一言不发的看着脸色发暗,口唇发紫的梁夜络,说不清楚究竟是梁玄说的话让自己更痛一些,还是她的情况让自己更急一些。 “衍之,快叫大夫来!”慕容启天没有为自己辩解,却高声叫道。 他这一声呼唤,倒让皇帝的心安了下来,他暗自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若说秦璃会武功这事儿让他惊出了一身的冷汗,那秦璃这么久都没有“突发心疾”更是让他有些坐立难安。尽管大总管告诉自己,是他亲眼看到她把药服下的,但是皇上总是有些不安心。 眼下,自己总算是安全了。 “免了。”梁玄没有给慕容启天机会,打横把梁夜络抱了起来。 慕容启天一把紧紧拉住梁玄的胳臂,“她现在需要解毒!” 梁玄冷哼了一声,不屑之意溢于言表。 慕容启天虽然并不心虚,却深深愧疚,他缓缓的将手上的力道散去,可却说不出一句能让自己和梁玄信服的话来。 不错,他可以找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但是,他无法相信他们! “今日之事,本宫主先记上你一笔,这笔帐,咱们日后慢慢算!你不是要人么?”梁玄说着,冲叶亦说道,“把那个废物给他留个纪念。” 说罢,梁玄指使着叶亦明目张胆的在皇帝面前打劫了定国侯府的马车,将梁夜络放在车上,又把叶亦塞进了车里,然后也不假他人之手,亲自坐到车辕之上,只对天煞宫的宫众说了句,“五日之内回宫”,然后扬起马鞭,驾着马车扬长而去! 顾衍之看了看坐在原处一言不发的皇帝,又看了看一脸凝重的慕容启天,再看了看还在慢慢撤退的天煞宫众人,悄悄的在慕容启天耳边问了句,“要不要……” “不必了。放行。”慕容启天冷声回答道,然后脸色阴沉的看向瘫倒在那堆人形物件,“本侯先处置了眼前的事,再去天煞宫要人!” 说罢,慕容启天来到那人面前,单手拖起那人的衣领,然后冷冷的冲他一笑,伸手先卸了他的下巴。 “敢对本侯放暗器的,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但你绝对会是活的最辛苦的一个。”说着,他把人往顾衍之那里一丢,“好好伺候着,力所不及的时候,不妨去大理寺去取取经。” 顾衍之一愣,然后点了点头,应道,“明白。” 慕容启天三两步走到皇帝几步远的地方,几乎都要跟羽林卫鼻子对着鼻子了才停下脚步。 皇帝自然看得清楚慕容启天的怒火,他不太自在的干咳了一声,然后说道,“定国侯节哀……” 慕容启天微微一笑,“皇上目光如炬,这么远的距离,竟然就看得出她已经死了!” 皇上自知失言,看了看坐在旁边看好戏看的如痴如醉的伊凡大公,不厚道的说道,“朕的年纪大了,当然看不清楚,是伊凡大公告诉朕的。” 伊凡大公心里正在偷笑,却发现慕容启天目光不善的盯着自己,再看看皇帝那一脸的宝相庄严,他知道,自己这是被坑了!而且,这坑还是自己挖的。 梁玄在用针戳梁夜络之前一直以为梁夜络是在装死,直到那银针上明明白白显示着中毒的迹象他才知道,这一次,这个自己从小到大怎么折腾都没事而且还会折腾回来的丫头这回是真的出了事儿了。 虽然,他也知道,如果把梁夜络留在慕容启天那里,她很快就能得到治疗,但是他却不相信能让梁夜络中毒的人还会好心的治好她,这里面也包括慕容启天,尽管他知道,对梁夜络下毒的人肯定不是他。 他奋力的赶着马车,过了许久才回头问道,“她怎么样?” 在这里就不得不多说一句了,如果这是在一个网游里,那叶亦的职业就是个奶妈,虽然也能打怪,但是主要还是治疗系的。若非如此,梁玄也不敢这么大着胆子带梁夜络离开。 叶亦把头伸到车外,皱眉说道,“情况不太好。” “会死么?” 叶亦看了看他,“我们都会死。” “我说现在!”梁玄咬牙说道。 叶亦长叹了一声,“大长老中的毒很是霸道,若是她不运功,凭她的内力这毒还是耐何不了她的。但是,刚刚你也看到了,她不止运了功,还中了暗器受了伤,所以……” “凤凰丹你带了没有?”梁玄问道。 叶亦一怔,这凤凰丹与其说是药,不如说它是毒更为恰当,而且还是种揉了多种毒药合制而成的巨毒。 据传言,梁夜络与梁玄从小便被老宫主哄骗着服用过凤凰丹。剂量由小到大,直至成年。 “可是……” “死马当活马医吧。先给她喂食,只要能让她坚持到天煞宫,我再运功帮她解毒。” “其实……”叶亦暗自为自己的表达能力感到汗颜。 “有话说,有屁放!”梁玄吼道,如果不是这一路上的门派自己都骚扰过,哪里用得着非得等到回天煞宫。 “其实,我就是想告诉你,所以我已经帮她施过针了,眼下,大长老虽然还未醒过来,但是只要回去之后慢慢调养些时日就可以痊愈了。但是,只怕以后她的功力就会大打折扣了。” 梁玄冷嗖嗖的看了叶亦一眼,叶亦一吐舌头,缩回了车厢里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九章 昏迷不醒 歇人不歇马的飞驰了二十多天之后,梁玄一行三人终于出现在了天煞宫。 见到梁玄回归,留在山上坐阵的两位长老自然高兴,但很快,这喜悦之情就被梁夜络的情况变成了紧张和焦急。 经过一个宫主和三位长老的紧急碰头小会——真的是碰头,根本就是四个脑袋挨在一起!也真是小会儿,因为只有一句话——梁夜络被悄悄的送到了她曾经“闭关”的地方休养。 一天之后,梁玄过来探望,叶亦表示人还没醒。 三天之后,何九味过来看望,叶亦表示人还是没醒。 七天之后,方逆过来观望,叶亦表示人一直都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梁玄急了!大骂叶亦是个庸医! 叶亦也火了,有本事你治!梁玄没声了。 …… 等梁夜络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月后了。 朦朦胧胧中,梁夜络就觉得自己耳边仿佛有千万只苍蝇在飞来飞去。 “我说你到底行不行啊?治来治去这么久,怎么还是一点起色都没有?”梁玄的声音。 “怎么就没起色了,我已经帮她清了毒素,要不是你那天硬给她塞凤凰丹,她早就醒了。”叶亦的声音。 “别吵了。就算她不醒也快被你们给吵醒了。”方逆的声音。 “我怎么看着她好像眼睛在动啊?这是做梦还是要醒了呢?”何九味的声音。 她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头顶上有四个人头晃来晃去。 方逆慈祥的笑着说,“你醒啦!” 何九味温和的笑着说,“你可算醒啦!” 叶亦一脸苦笑着说,“你总算是醒啦!” 梁玄咬着牙笑道,“你再不醒我就准备一刀捅死你了!” 梁夜络施施然的闭上了眼睛。 “她怎么又把眼睛闭上了?”梁玄皱眉问道。 “你吓的!”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梁玄自知理亏,不自在的别过头去,迈着小方步走到门口,干咳了一声,“我都在宫里呆两个月了,要不,你们等她醒了告诉她,我去闭关了?” 梁夜络猛的睁开眼睛,自以为大声的吼道,“你给我滚回来。” 可是事实上,她的声音跟只奶猫叫还真没差多少。 梁玄乐颠颠的滚回来了。 “别睡了,都睡了两个来月了,也该睡够了吧。”梁玄嘻皮笑脸的说道,绝世高手的形像碎了一地。 梁夜络伸出手来,把梁玄那张因为距离太近看着都引起对眼的脸推的离自己远了些。 “本来是够了,一看到你,我就觉得还很不够了。” 方逆哈哈大笑起来,“会说笑话就好,果然是好了。叶小子,你可真是不错。” 叶亦哼了一声,“我是庸医!” “谁说你是庸医,推出去喂狗。” 梁玄刚要把梁夜络扶起来,听她这么一说,一松手,梁夜络“咚”的一声又躺了回去,然后她干瞪眼看着梁玄。 “你干嘛!她才醒,你不怕把她摔着!”叶亦很有大夫范儿,欺负自己的病人那是绝对不行地!特别是梁玄这个怀疑自己医术混蛋欺负就更不行了。 梁玄也不理他,转身向外就走。 “你干嘛去?”梁夜络被摔的有些头晕晕。 “去找狗!” 梁夜络看了看替代了梁玄位置的何九味,何九味一脸笑意,梁夜络了然! 显然,以梁大宫主的能耐,如果他能喂了狗,那狗必是地狱的三头犬之类的传说神兽,但是为了庆祝大长老终于醒来,晚上,他们用狗喂了自己! 而做为庆祝的主角,梁夜络咬着汤匙喝粥,顺便看他们吃肉喝汤。 吃过晚饭之后,梁夜络把叶亦之外的两位长老请了回去,梁玄赶了出去。 “给我说说,这些日子都发生什么事了吧。” 叶亦干咳了一声,却没有开口!不好吧,听也知道,宫主还在外面听墙根呢! 梁夜络冲着他微微一笑,“怎么?以前我是长老你是护法的时候,你可是很听话的。怎么?如今也成了长老,与我平起平坐了,我的话就不听了么?” 叶亦摇了摇头,“你要是真想听,我可就说了。最近事不太多,但是件件都算是大事……” 叶亦低头想了想,总结道,“一,开始的一个月里,定国侯前前后后连书信带人来了十余次前来讨你。宫主被闹的心烦,所以对外宣称,你已经死了。” 死侯妃点了点头。 “二,因为在你临去之前未能与你见最后一面,宫主又不肯把安葬你的地方告诉他,慕容启天十分气恼,最近我们的一些分舵……” 梁夜络看了看叶亦,你用不用代入感这么强,一句一个“你死”!不过,骚扰分舵的事,她倒是早有了安排。 “三,宫主收到了战贴,是前些时日掌门被宫主所伤的门派联和发出的。不过,宫主一直没有回应,应该是不想在你养伤的时候再出什么乱子。” “下贴千次,终被反下,报应!”梁夜络冷着脸说道,“你也别为他说好听的。他不是怕出乱子,就他那性子,他是个怕出乱子的人么?他根本就是怕麻烦!” “四,宫主与慕容启天遇刺一事已经查明,用是沈平的师弟所为。”叶亦说到这儿,看了看梁夜络,“据我们的查证,他早已投靠了西番,沈平当日之举也是在他的唆使之下。但不知道为什么……” “什么?” “不知为什么,皇帝那边儿却没有深究下去。” 这倒是梁夜络没有想到的,在自己的设计之中,皇帝应该抓住这个把柄不放一路追查下去才对,而如今的这个局面,如果不是有人从中做梗,那便是西番又许了皇帝什么原来不曾想到的好处了吧!梁夜络轻叹了一声,果然最难算计的是人心么! “还有最后一件,翊国跟西番和亲的事定了。过些日子,慕容启天会亲自前往送亲。” 梁夜络眼光微动,“有日子了么?” “大约一个月后。”叶亦满怀希望的答。 “梁玄最近都在干些什么?” “宫主说,为了天煞宫的将来,为了你的伤不能白受,他愿意再去次皇宫跟皇帝好好聊聊。”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梁夜络起了个大早,打开了已经微微蒙尘的箱子。 看到里面一样又一样自己熟悉的工具,梁夜络脸上的神情喜忧参半。 喜的是自己究竟又回到了自己已经熟悉了的生活之中,而忧的是,自己熟悉的生活之中,竟然还会有慕容启天的身影,而且,自己竟然对这样的生活起了一种浅浅的陌生感。 尽管梁夜络自认为自己的定力还是不错的,被师傅和梁玄这一老一少两个魔头一路挫磨着生活了十年,没点定力不死也早就疯了,可是在面对慕容启天的时候,她总觉得自己的定力总在受到极为强大的挑战。 梁夜络摇了摇头,长叹一声,拍了拍自己的脸,对着镜子自言自语道,“兵来将挡吧!”说罢,将箱子里的瓶瓶罐罐摆好,开始给自己易容。 两个时辰之后,在定国侯妃去世的第五十二天,大长老秘密回宫闭关的第九十天,梁夜络终于再次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对于梁夜络的出现,天煞宫的众人给予了高度热情的回应,梁夜络一上午的时候都被众家魔头用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方式欢迎着。梁夜络心中的陌生感渐渐被暖意所取代。 唯一有点闷闷不乐的人只有叶亦。 来给梁夜络送早餐的叶亦突然又看到了那张自己熟悉的脸的时候,吓了一跳,要知道,虽然梁夜络不算美的倾国倾城,可是比起眼前的这张脸来说,也要赏心悦目的多的多。所以,一见到这张看着要有多猥琐就有多猥琐的脸,叶亦实在觉得非常的违和。 欢迎也欢迎的差不多了,午饭过后,梁夜络先把梁玄拉到了议室厅,又叫上了三位长老,准备就天煞宫未来的命运进行一次交流。 “你要去京城?”梁夜络问道。 梁玄着他一撇嘴,“叶亦那小子多的嘴吧。” 梁夜络没问答,又问了一次,“你是不是要去京城?” 梁玄点点头,一脸神色坦然的说道,“你不是说要给天煞宫正名么?上次跟老皇帝谈的不算好,我再去谈谈。” 梁夜络一笑,“想道歉就直接说嘛,又没有别人,不用不好意思。” 梁玄冷冰冰的看了她一眼,“我梁玄长这么大就不知道道歉两个字怎么字!” “嗯……这个倒是真的。” 梁玄满意。 “本来会写的字就不多,再过了这么些年茹毛饮血的生活,能保持直立行走就已经不错了,谁还能指望你识字呢!” 梁玄不满意了。 过来准备参加会议的三位长老刚一进院子,就见梁夜络和梁玄一前一后的冲出了屋子,然后在空中飞来飞去的开始玩猫抓耗子的游戏。 何九味手搭凉棚眯着小眼睛看了看,笑道,“真是年轻人啊,这也算是大病初愈了吧,就这么有精神。方老,这要是换成我们俩,只怕还下不了床呢吧!” 方逆捻了捻胡子微微一笑。 叶亦跟看到天外飞仙似的一咧嘴。 看到万年冰山脸的方长老笑,跟看到石头开花真没有什么区别。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章 说服皇帝 不过叶亦还有些担心梁夜络的身体,冲着梁玄吼道,“她伤还没全好,你别再伤了她!” 他这边话音才落,梁玄和梁夜络两人一前一后飞到他的面前。 “你说谁受伤了?”梁玄阴滋滋的笑着问。 “是啊。今天我可是全教上下走了个遍,人人都是龙精虎猛的,没人受伤啊。叶长老,慎言啊!”梁夜络说道。 叶亦抱着头蹲在地上,“我错了。” “你们俩个别欺负他!”方逆喝道。 梁玄和梁夜络亦如童年时那样,互视一眼,吐了吐舌头,梁夜络就势朝叶亦的屁.股上踢了一脚!叶亦的脸腾就红了。看到他脸红,梁夜络的脸绿了!这小子该不会认为自己在对他进行性.骚扰吧!想到这儿,她又狠狠的瞪了梁玄一眼。 无辜躺枪的梁玄完全置身于事外,一副天塌下来与我无干的气势,人模人样的拿出了宫主的派头来。 “既然人都来齐了,咱们就开始吧。” 于是,天煞宫现任五魔头在三月似剪刀的春风里,被风剪着脸开了一个就天煞宫未来发展的团结紧张严肃不活泼的碰头会。 最终,在以梁夜络大长老为首的四人组织的压迫之下,梁玄只好同意与梁夜络,方逆以及何九味及二十余个教众一起前往京都,以梁夜络提议的正常方式再次拜访皇帝。 尽管梁玄对这个提议非常的不满意,但是最终屈服在了梁夜络“有本事就自己把几大门派的事摆平再去京都”的威胁之下。 要知道,我们的梁宫主,天不怕地不怕,就讨厌这种一大群人,磨磨矶矶想借个引子来讨便宜还又想要脸的人和事儿。 所以,在一切商量好后,梁夜络第一个先找来了被废掉的京都暗桩老陆,主管财务的何九味给他拔了些银子,派他先去京都打个前站,赁个大些的院子,以免再次发生人马群居的事件。 这一路向南,梁玄梁夜络又见到了十几波儿因被慕容家军袭扰而暂时撤回的兄弟。 越靠近京城,梁夜络见梁玄的脸色越黑,不由得为这一次的“正名”大计而感到深深的担忧。 梁玄是个什么脾气她清楚,如果不是顾及着自己,就冲慕容启天第一次对天煞宫出手,梁玄上次绝对会跟慕容启天来个生死决斗了;慕容启天是个什么禀性她也知道,同样的,如果不是顾及着自己的话,以他的为人绝对不会就这么小打小闹的只是对天煞宫的分舵商铺下手,早就直接二打天煞宫了! 如果就让他们都带着这一股子怨气见了面,只怕别说是以后精诚协作,不打个你死我活就不错了!而这其中的主要症结,全在自己这里。如果自己把这个结解的好,那么以后就你好我好大家好了,如果一个没解好的话,呵!那自己以后的日子只怕就过的不会那么舒坦了! 于是,在行进了七天之后,梁夜络最终还是决定在跟两位长老商量通气之后,与梁玄再进行一次有关进京之后的分工与合作的会议。 梁玄抬起头盯着梁夜络冷笑了几声,“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次。” 梁夜络垂着眼皮没出声,只听何九味笑着说道,“宫主这两天是不是上火了?除了听不清楚之外,有没有耳鸣之类的症状?” 梁玄咬牙看了何九味一眼,又看了看方逆,“方长老,你怎么说?” “大长老说服皇帝,肯定不是难事;如果宫主能说服定国侯的话……你们交换一下也是可以的。”方逆答道。 “一定要分开行动么?”梁玄问道。 梁夜络丢了封信给梁玄,“时间紧迫啊。” 梁玄打开信看了看,啪的一声把信拍在桌子上,客栈的桌子晃了几晃。 “宫主,轻些力吧。这些日子咱们赔的钱比住店吃饭的钱还要多些。”何九味说道。 梁玄瞪了他一眼,又把桌上的信抓了起来,冲着三人摇了摇,“这事不用你们管,就按你们说的,咱们兵分两路。你们上京去跟皇帝和慕容启天谈合作,我去会会他们。一群废慕容,就算他们不找我,我也要找他们好好聊聊前些时候借火打劫的事儿呢!” “你准备怎么聊呢?”梁夜络吹了吹杯子里的茶叶,问道,“直接灭了他们的门么?” “上次要不是因为……” “我知道,是因为我让你碍手碍脚,可是眼下的情况你也不会不清楚。咱们不是名门正派,邪派的人对咱们天煞宫有什么心思你也不是不清楚。此番前来挑战的虽然都不是大派,但却与那些立于武林百年不衰的大门派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动手。如今,我还能说你不过是去验证个武学,上一次他们借你比武之机动手,虽然死了个把人也是他们无理在先,而且还有慕容启天放在那里,他们自然不敢再拿出来说事儿。但是如果你现在再去惹事,那咱们天煞宫的前途可就真的一片黯淡了!” 梁玄翻了几翻白眼,最终还是没有说话,闷声不响的坐在一边儿生气去了。 梁夜络三人安静了一会儿,见梁玄再没有发言的意思,心下明白,他这算是接受了。 梁夜络冲着方逆和何九味说道,“这一次进京,首先咱们得弄明白,究竟是什么让皇帝转了主意,没有对西番发难才是。” “据传言,似乎是与某位王爷有些关系。”何九味说道。 梁夜络闻言,低头思索着。 首先可以排除的就是卓赫然了。按照他当日的伤势,只怕这辈子都只能在床上打发日子了。 其次可以排除的人应该是卓悠然。梁夜络看得清楚,在这几个王爷之中,卓悠然是最没有野心最不想要皇位的那一个。于是,他宁愿让人觉得他没有大脑,宁愿让人觉得他才学平庸。可是,如果真的是一个碌碌无为之辈,又哪里会入得了自己文师傅的眼呢! 当然,如果他真的只是演戏,那梁夜络也只能五体投体的给他叩头,感激他打了自己的眼。 至于卓泰然。梁夜络无声的摇了摇头。自己说不出为什么要排除他,但是自己却愿意相信他。 于是,梁夜络能想得到的就只有……卓浩然! 难不成,皇帝那里已经对太子起了忌惮之意,所以卓浩然才打算破釜沉舟了? 眼见着梁夜络的眉头越皱越紧,梁玄站了起来,用手指抵住梁夜络的额头。 “干什么?”梁夜络被他吓了一跳。 “皮都皱起来了!”梁玄说道。 梁玄虽然早就知道梁夜络是个女子,但却并不知道她的模样,所以,梁玄一直以为,师傅是因为梁夜络的样子才想让她女扮男装的。因为就算扮成个男人,梁夜络也实在是太……猥琐了!这张脸若是长在个女子的脸上…… 所以,有长一段时间梁玄是非常同情梁夜络的,若不是因为这样,你以为做为颜控的梁玄会真的如于同门之谊打梁夜络的时候留手么? 直到师傅把画像送到自己手里之后,梁玄才知道,原来梁夜络竟然长的不猥琐,不但不猥琐,还很清秀。 然后,在经过梁夜络养伤的这段时间之后,等她再恢复成自己原本熟悉的模样的时候,梁玄才发现自己竟然对着这张脸有这么强大的反应。 “这里也没外人,你就不能把你这张皮拿下来么?”梁玄问道。 方逆和何九味虽然没说话,但却也表示了同意,谁不乐意看一张赏心悦目的脸呢! 梁夜络客气的把梁玄的手打到一边儿,施施然的站起身来。 “干嘛?想打架?”梁玄问道。 梁夜络摇了摇头,然后看向方逆和何九味,“宫主就拜托两位照看了。如果两位怕宫主不听话的话,不妨先陪着宫主去趟青谷书院。再过三天,便是他们的大日子了……” 有些话不用说的太明白,两位聪明人自然心领神会,两张老脸笑成了花儿。 “既然说好分开行动,那么我便先行一步。”梁夜络说道,看了看梁玄,“师傅的话你可听可不听,但是青忆先生的话,你必须得听!否则……嘿嘿,你懂的哦?” 梁玄的脸黑的跟块碳似的,恶狠狠的说道,“懂!” 梁夜络辞别了梁玄以及方逆,何九味,只身一人直奔京城而来。这一路上,她左思右想,最后决定还是拐个弯,先把拜访个人,然后再去见慕容启天的好。而且,自己也有必要再去瞧瞧,这一位究竟是真想置身事外,还是一直在那里扮着准备吃虎的猪。 当然了,说一千道一万,梁夜络最终没有选择直接去见慕容启天的直接理由还是因为她自己的心理建设没有做好。 虽然梁夜络想的挺好,但真的再去见慕容启天,她是打心里往外的那么……害怕。 这天,卓悠然才刚刚下朝进了府门,就听到自己身后有人高声向门子递上拜贴。 “劳烦小哥通传,就说梁夜络求见旻王殿下。” 卓悠然心下奇怪,自己明明已经离府门有些距离,怎么会将这声音听的一清二楚呢?他转身看了看自己身后的亲随,问道,“可有听到什么人说话?”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一章 耳熟名字 两个亲随互视了一眼,其中一个笑道,“王爷您要是不说,小的还以为是自己耳鸣了呢!” “你们也听到了?” 两人皆点了点头。 “咱们回去看看。”说着,卓悠然转身带着亲随又朝大门口走去。 不过百十步的距离,卓悠然却一直在想着一件事。梁夜络!卓悠然皱眉,这个名字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呢?难道曾经见过? 走到门口,卓悠然看到自家的几个门子正抱着胸,笑着嘲讽来人。 “都跟你说了,我家王爷是什么身份,哪是你想见就能见的。走吧走吧走吧。”其中一人极不耐烦的说着,“你得谢谢我们家王爷是个心善的,不许我们欺负老百姓。换家府地你试试,像你这个死皮赖脸非要进去的,早拿着碗口粗的大棍子把你打出去了。” 卓悠然停下脚步,站在影壁后面,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门口的声音。 这时候,就听到一个极是悠扬的声音说道,“小哥这话说的差了。王爷若是不见,我自然不会纠缠,可你一未递帖二未通传,怎么就知王爷不肯见我呢?难道,是因为我未给几位红包不成么?” “好你个不知好歹的乡野村夫,”另外一人高声骂道,“今天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也不知道这京城都是个什么规矩。来人……” 卓悠然一听他这意思是要动手了,虽然刚刚细细听了一番,仍觉得这声音耳生的狠,但是因为梁夜络这个名字自己绝对是听过的,如果真的是见过的人,反倒不好,忙出声制止道,“放肆!”一边说着,一边从影壁后走了出来。 门子人一听卓悠然的声音,忙闪到了两边,冲着卓悠然施礼。 卓悠然上上下下打量了几眼梁夜络。 一身青布小褂,腰上没系带子,却拿着根手指粗细的铁链子系着,头上戴着个开了个七八个洞的草帽,手里还牵了头笨驴,再看看那张脸,卓悠然肯定自己这辈子也没见过长的这么猥琐的人物。 他皱眉问道,“你是何人?” 梁夜络冲他一咧嘴,“在下梁夜络,见过旻王殿下。” 卓悠然被对方那副极是谄媚的笑意恶心的差点调头就跑。 “你见本王有何事?” 梁夜络显然对刚刚那副笑容的杀伤力极有心得,如今见到卓悠然眼里的那抹厌恶知道已经达到了效果,她见好就收,真吓跑了就不好玩了。 梁夜络向前走了几步,在与卓悠然还有两步之遥的地方被门子和亲随挡住。 “有什么话好好说,王爷岂是你这猥琐之人能够靠近的?”亲随喝道。 “有些话,还真得跟王爷小声说……” “事无不可对人言,有什么话你就这么讲吧。”卓悠然现在很后悔刚刚自己出了声音,让门子和护卫打他一顿多好。 “既然殿下如此说……”梁夜络清了清嗓,却并未有意高声,而是将声音控制在周围三步以前,“在下想跟旻王聊聊有关天煞宫的事儿。不知旻王可有时间?” 天煞宫! 听到这三个字,卓悠然刚刚眼中的厌恶消失的无影无踪。 天煞宫……梁玄……梁夜络! “随我进府?”卓悠然脸色不善的喝道,然后看了看刚刚周围的几个人,“刚刚你们听到什么了?” 能在王府里当差的都不是傻子,他们压低了声音齐声回道,“回王爷,没听到。” 卓悠然调过头,冲亲随递了个眼色,向内院而去。 梁夜络带着招牌猥琐笑容,冲着众人一边抱拳一边往里挤,“借过借过,多谢多谢。麻烦顺便帮我喂个驴,有劳有劳。” 在众人的面面相觑之中,梁夜络终于挤进了王府。 而在她的身后,一大群的侍卫紧紧跟着。 “你是天煞宫的长老,梁夜络?”卓悠然带着梁夜络直奔花园的湖边而去,直到来在湖边才停下脚步转身问道。 梁夜络点点头,“如假包换。” “你真的确定你是梁夜络?”卓悠然又问了一遍。 梁夜络一撇嘴,“真的真的,珍珠都没有我真!” “只可惜,空口无凭,本王信不着你。来人。” 卓悠然说着,冲着梁夜络身后的众侍卫一招手,十几个人一窝蜂的冲了上来,直接把梁夜络压在了最低下,然后跟叠罗汉似的一个接一个压了上去。 梁夜络被压的直翻白眼,虽然知道他们肯定会对自己动手,但却没想过会用这么粗鲁的方式。 这时候,就跟梁夜络隔了几层的一位“邻居”说道,“隔个十天八天就出现个天煞宫的什么长老护法,原来只去定国侯府上行骗,你可是倒聪明了,知道咱们王爷心性好,不像定国侯是那种修罗附体似的人物,就敢骗到咱们王爷头上来了。” 如果可以的话,梁夜络真的很想仰天长叹,天煞宫的情报工作已经到了不加强不行的地步了,这么重要的消息怎么就没一个人知会自己一声呢。 梁夜络颤颤微微的伸出一只手,跟复读机似的,“我不是骗子,我是梁夜络。我不是骗子,我是梁夜络。我真的不是骗子……” 卓悠然冷笑一声,“你是不是骗子,一会便知。来人,去请顾将军到府上坐坐。记着,避开侯爷说话,免得又让他空欢喜一场。” “是。” 卓悠然的最后半句话,让梁夜络消了声。 不知道,自己昏迷了这么久,他“又”了多少次…… 旻王府的下人办事效率果然是不错的。不多时,顾衍之已经一人一骑飞快的赶到了旻王府的大门口。 门子一见是他,忙往里面请。 顾衍之也不客气,跟着下人直奔卓悠然的下住而去。 “你说的可是真的?来的人是梁夜络?”一进门,顾衍之连客气都懒的说上一句,直奔主题的问道。 刚刚在定国侯府里,一听旻王府的下人寻自己,他和慕容启天皆感意外。要说起私交来,自己与卓悠然的关系自然是比不上慕容启天的,梁明其妙的突然来请自己过府,别说是慕容启天,就连连顾衍之也是完全不知所谓。要不是来请人的小厮真的是旻王府的,而且还是卓悠然的亲随之一,慕容启天和顾衍之都见过许多次,他们都以为是什么人准备绑架顾衍之了! 直到他离了书房,出了大门,那来请人的小厮才敢压低了声音在顾衍之耳边说道,“刚刚府上来了个疯子。王爷想请您过去瞧瞧。” 顾衍之翻了个白眼,转身就想往回走。 小厮赶忙拦住他,“将军,你干嘛?” 顾衍之双手抱在胸前,似笑非笑的看着来人,“你也知道我是个将军,不是个郎中。如果你想让把个正常人变个疯子,我许是能帮帮忙。但看疯子,我的兴趣不大。还是让你们家王爷另外找人陪他欣赏吧。” “小的话没说完,将军你听完再做决定也不迟。” 顾衍之只好耐着性子继续听他说道,“那个自称梁夜络。” 顾衍之一声嗤笑,心里说道,“又来了个梁夜络!打从侯府上出了事之后,京里的‘梁夜络’都成灾了。不过这次的聪明了点儿哦,竟然骗到旻王府去了。还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知道侯爷决绝,就想着办法拐个弯来骗。” “那人什么模样。” 小厮抓了抓脸,一副极是为难的样子。 “怎么?”不知为何,见他这副表情,顾衍之的心里一动。 “虽然看了一阵子,可是他那张脸……啧……” “让人过目即忘?”顾衍之问道。 “是,是,是!五官普通,样子普通,扔在人群里,要不是他那股子猥琐之气,根本就没有任何存在感。” 顾衍之只觉得自己的胸口有如擂鼓一般。 梁夜络极少在江湖上走动,虽然名头响亮,可是见过他的人却是极少。不少骗子自然借着江湖传言凭空想像,有的扮的油头粉面的不像长老像牛郎,有的扮的五大三粗像个铁塔……总之吧,各种形像各种型号什么样的都有,但是总体来说,都是非常的有存在感,一见之后,想忘记都难。 做为曾经与梁夜络找过交道的顾衍之以前曾经奉命一路追击梁夜络的那几个亲随,自然的承担起了辨认的重任。 顾衍之这个人有个最大的特长,那就是认人记人!若不是因为这个特长,只怕他那满天下的红粉知己早就变成仇人了!但是对梁夜络这个人,他却一直觉得印象很是……飘渺,唯一很实质的印象就是,猥琐。 为了肯定这一点,他还特意与那几个兄弟开了个碰头会,结果,大家都一致肯定了顾衍之的想法!所以,当一个又一个让人一见难忘却毫无猥琐之感的人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判断的都非常正确,一个骗子也没放过。 顾衍之二话不说,直奔大门而去,拉过马来,连那请人的小厮也管不了了,直接飞马前来。 卓悠然看了看顾衍之的样子,心里也是一惊,莫非这一次的这个真的是真的? “我没见过梁夜络,也不知真假,所以才请你过来看看的。”卓悠然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二章 满足 “快,带我去看看。” 卓悠然点头,唤来下人,自己亲自陪着,跟着下人一起往关押着梁夜络的地方而去。 一进院子,下人们才要行礼,却被顾衍之一路无视了下去,他二话不说的推开了房门,结果,众人皆呆在了原处。 有人说,是不是梁夜络跑了? 看官,您想多了,梁夜络本来就是来自投罗网的,怎么可能会跑呢。不止没跑,顾衍之推开房门的时候,她正坐在桌边大模大样的喝茶呢,桌上还放着刚刚绑着她的那第粗绳。 “你们……”卓悠然看向自家的下人,明明自己记得是绑上了的,怎么给松了? 下人们更慌,指着屋子里的梁夜络,七嘴八舌的,“他……”“他……”“他……”个没完没了。 梁夜络听的直皱眉,吼道,“哎呀,不就喝了你府上一口茶么,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么!”说着,冲着顾衍之一笑,“顾将军,真是好久不见啊。不过,等下我们再聊。” 说着,梁夜络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之下,放下手里的茶钟,把桌上的绳子取了过来,往自己后面一背,然后也不知道她怎么扭的,三下两下的,又把自己捆好了。 卓悠然,“……” 众位下人,“……” 顾衍之,“……你……你的伤好了?” 梁夜络一歪头,“辗花成泥真是霸道,要不是机缘之下偶遇了位高人,只怕这会还真好不了!” 顾衍之走到前去,提起梁夜络,毫不客气的把她往桌上一压,在极为别扭的状态下,给梁夜络号了个脉,果然如梁夜络所言,他的确被辗花成泥所伤,而且基本已经痊愈。可是,为什么脉像有点奇怪呢?就在他想再细细号下的时候,梁夜络将自己从他的钳制下解脱了出来。顾衍之刚想继续,梁夜络撒腿就往门外跑去。 “拦住他。”顾衍之吼道。 “他真是的梁夜络?”卓悠然终于从刚才的惊诧中找回了暂时离家出走的理智,看着再次被自家下人团团围住的人问顾衍之道。 “如果你还能再找出来一个曾经被辗花成泥打伤,气质能猥琐成他这样,模样能平庸成他这样的人的话,那我不肯定。” 被他这么一打岔,顾衍之放弃了继续追赶梁夜络。 换句话来说,你就是肯定了呗。 不知为何,卓悠然的心情突然激动了起来,其实不止是他,就连顾衍之也格外的激动。这么多来以来,慕容启天将慕容家军的人马撒向各种,明里暗里的打击天煞宫的势力。但是,天煞宫仿佛早就知道了他们的动作一般,不管他们扫到哪里,哪里都是人去楼空,想找个问话的人都没有。而京城里,又是一个接一个的骗子往定国侯府里面上赶子的找死。 不止是慕容启天,就连顾衍之都快要死心了。 可是今天,梁夜络竟然活生生的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这怎么能不让顾衍之激动呢! 在顾衍之还在收拾心情的时候,卓悠然上上下下打量了若干眼梁夜络,最终发现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梁长老还被绑着?快松绑。” 下人们你看我,我看你的在那里大眼瞪小眼,第一次是因为刚刚你命令我们绑,我们才绑,而现在,是他自己把自己绑上的。可是王爷有令,就算再无厘头,他们也得执行,所以,几个人废了半天的劲儿,愣没把梁夜络绕在自己身上的绳子弄下来。 后来,一位下人实在无法,直接亮了刀子。 “你要干什么?”梁夜络和卓悠然异口同声的问道。 顾衍之没问,他直接飞出去,把人给踹飞了。 被踹飞的下人好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咧着嘴答道,“小人解不开绳结,所以想……把绳子给割开……而已。” “哦。”梁夜络幌然大悟一般,“你们是解不开啊。我还以为你们在那玩儿的挺开心呢,就没吱声。早说不就完了么。”说着,梁夜络甩开众人,那条绳子像条家养的小蛇一样,顺顺利利的从梁夜络的身上滑了下来。 卓悠然干咳了一声,喝退了下人,然后将梁夜络和顾衍之请进了前面的正厅,又让人奉上了香茶和茶果。梁夜络也不客气,在衣服上蹭了蹭手,开始抓食。 顾衍之和卓悠然无声的看着跟刚从饥荒之地逃难出来的梁夜络不停气儿的把自己面前的那一份吃完,两人默默的将自己手头的这份都让下人送了过去。 好半天,梁夜络吃也吃完了,喝也喝完了,满意的打了个饱嗝。 卓悠然看对方的脸上并没有什么不满的神色,有些尴尬的干咳了一声,问道,“敢问梁长老,现在定国侯妃……秦璃现在如何?” 梁夜络只觉自己周身一寒,然后笑笑,“王爷这话问的奇怪,她如何王爷也许不清楚,但是顾将军也会不知道么?当初她被带走的时候是怎么样的一个状况,我想顾将军心里还是有数的吧?我们那里是天煞宫,不是天宫,可没有什么能起死回生的仙药灵丹。” “你说她死了?”顾衍之咬着牙,走上前去,抓住梁夜络的肩膀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问道,“那为什么从未听说天煞宫为她发丧?你们宫主不是说,她是他的心上人么?既然是心上人,怎么让她死的如此不明不白,不清不楚?她是不是还没有死?是不是被你们宫主送到别的什么地方隐姓瞒名的活着?是不是……是不是?” 卓悠然见顾衍之越说越激动,抓着梁夜络的肩膀不停的晃,忙插言道,“顾兄,你且手下留情,切梁伤了他的性命啊。” “呃……”梁夜络知道顾衍之绝对不会伤了自己的性命,但她也感觉到自己的人皮面具都快被顾衍之给晃下来了,她忙发力制止了事态的进一步恶化,将自己从他的魔掌之中挽救出来,虽然她为顾衍之的行为有点儿感动,但此时此地,却没有留给她感动的时间,她冲着顾衍之眨了眨眼,硬着心说道,“顾将军这是想把脏水往我们天煞宫头上泼么?” 顾衍之一怔。 卓悠然忙替顾衍之开脱,“顾将军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一时情及,还请梁长老告知定国侯妃的下落。” 梁夜络冷笑了一声,说道,“据我所知,那位……姑娘,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是被暗器所刺又身重剧毒引发心力衰竭而至重伤难愈。不知将军所谓的不明不白不清不楚指的是什么?在下愚钝,不能领会将军的深意,能否请将军明示?而且,虽然那时我还未回本教,但是后来我们宫主告诉过我,似乎当时就已经把行刺之人交给了定国侯爷,这难道还不够有个交待么!” 顾衍之身形不稳的坐在了椅子上,脑子里回荡着梁夜络说的每一句话。 梁夜络看着顾衍之的样子,心头紧缩,可是脸上却不敢露出半点来。 卓悠然眼中的神色一黯,“你说的是……真的?” 梁夜络一撇嘴,“从进门至今,还没说过假的。” 自己可没说自己死了,你们一厢情愿这么认为我也没办法。 “呵……”卓悠然苦涩的一笑,“他最终还是没想过要放过她。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女子,给她一条生路又能如何呢?” 卓悠然说的没头没尾,但梁夜络不止听的一清二楚,连卓悠然眼中的那抹神伤都看得一清二楚。梁夜络紧紧握拳,才按住了自己想要去安慰他的念头。 打从离开天煞宫进京,梁夜络就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可是直到现在,她才知道,自己真的是高估了自己没心没肺的水平。一个顾衍之加一个卓悠然就已经让自己的心痛不能自己,等到慕容启天出场的时候,究竟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景,她连想都不敢想了。 或许,自己应该也跑趟青谷书院,然后跟梁玄换换角色…… 三个人各自坐在那里想着心事,半晌,整个大厅里都安静的呼吸可闻。 最终,还是顾衍之先开了口。 “梁长老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梁夜络怔了一下,然后干咳了一声,平复了情绪,这才施施然的开口说道,“天煞宫最近的日子不好过啊。” 卓悠然看了看顾衍之,虽然慕容启天那些安排没有摆在台面上,可是以收集消息为乐的卓悠然自然是知道的。 顾衍之垂眸没有回答。 “虽然我只是个看家的,可也是个管帐的。每天一睁眼睛,天煞宫上上下下好几万张嘴就都张着等我喂啊。” 顾衍之的嘴微微抽动,这是一副多么温馨又恐怖的画面。 “可是眼下天煞宫的买卖铺面被侯爷封了一半还多,我真是……唉……” “你想请定国侯放过天煞宫?”卓悠然问道。 梁夜络一笑,“其实细细想想,其实天煞宫与定国侯府似乎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吧。” 顾衍之抬眼看着梁夜络。 梁夜络抓了抓下巴,微微一笑,“如果侯爷还在记恨着当时在下的不情之举的话,那在下愿意以区区微弱之躯为定国侯府与天煞宫铺下友谊和谅解的桥梁。而且……”说着,梁夜络看了看顾衍之,“当初我们宫主交给侯爷的那个刺客,想来顾将军也有好好照顾吧。该说不该说的,是不是也都说了?如果没说的太清楚的话。”梁夜络又众怀里拿了个巴掌大的小本出来,放在桌上,“这里面有些东西,应该是侯爷感兴趣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三章 不杀之恩 “你的要求?”顾衍之问道。 “不过是个小小门派,哪里敢说是什么要求。”梁夜络摇了摇头,“只望侯爷能够不计前嫌,让我们过个安生日子便好了。” 顾衍之定定的看着梁夜络看着自己的眼睛。 不知为何,顾衍之觉得眼前这个人的目光竟让自己觉得有些异样的感觉。仿佛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而且,同样也说不出为什么来,顾衍之总觉得对方的眼神与他的模样举止是那么的有违和感。 梁夜络不解顾衍之为什么盯着自己一直不停的看,心里难免有些发虚,可是偏偏又因为心虚所以才不能回避他探究的目光。 于是,两个就坐在那里大眼盯着小眼的看了许久,许久……久到梁夜络都觉得再盯下去,自己就快要变成斗鸡眼的时候,卓悠然咳嗽了一声。 梁夜络趁机把目光转向了他。 “王爷有什么高见么?”梁夜络问道。 卓悠然微微一笑,“高见是没有,疑问倒是有一个。” “什么疑问?” “不知梁长老准备如何说服定国侯爷呢?” 梁夜络闻言看了看顾衍之。 顾衍之一笑,“不用看我。我今日来只是辩辩你的真伪,至于侯爷那里,我帮不上你什么忙。解铃还需系铃人。既然当初人是你们天煞宫带走的,这解释自然还得是你们天煞宫的人亲力亲为的才好。” “必要当面解释才好是吧?”梁夜络翻着眼睛想了想,“在下想了想,如果我们宫主亲自出马,会不会显得天煞宫真有诚意?” 顾衍之侧目笑道,“梁长老刚刚还说要以自己的微薄之躯架起天煞宫与定国侯府的友谊桥梁,不是么?才这么会儿功夫,就想临阵退缩了?” “既然如此,”梁夜络说着,站起身来,冲着两人一拱手,“那在下改日再去拜访定国侯爷。” “为何要改日?”顾衍之站起身来,挡在了门口问道。 梁夜络笑笑,“虽然并未亲见,但是听起来侯爷的心情也不是太好,梁某就这么两手空空的去见侯爷,未免太失了礼数吧。” 卓悠然挑眉,“你来我这里的时候也没拿东西。” 梁夜络为难的想了想,“要不,王爷把在下骑的那头驴留下来吧。好歹还能下锅。” 卓悠然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苦笑着摇了摇头,“驴子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本王不好那一口。” 梁夜络也不勉强,一躬到底,“谢王爷不杀之恩。” “本王何时说过要杀我了?” “哦。在下是替驴谢恩。” 卓悠然摇着头看向顾衍之,“你确定真的要带他去见定国侯?我怕说不上三句,侯爷就得命人把他给砍了。” 顾衍之望天,“放心,侯爷怎么着也会留着他把要问的事儿都问完了再砍的。” “今天非去不可么?”梁夜络问顾衍之。 顾衍之没说话,脸上的却写着“你说呢”三个大字。梁夜络无耐的叹了口气,很是勉强的点了点头。虽然心里有些忐忑,但一丝悄然无迹的欣喜在心间滑过。 告别了卓悠然,梁夜络依然骑着自己的驴子跟在顾衍之的马屁股后面,优哉游哉的走着。顾衍之向后看了几眼,勒住马,转头问道。 “屁股好看么?” 梁夜络仰头,看了看马的屁股,又看了看顾衍之的脸,再看看马屁股,再看顾衍之的脸……刚想开口,就见顾衍之黑着脸说道,“你别说了。我且问你,一直跟在我后面做什么?想跑么?” 梁夜络拉了拉衣服,干笑道,“挡风。” “你冷?” 如今已经是近五月的天气了,不少青年男女已换上了夏衣,再看看梁夜络,还穿着初春时节的打扮,这个天穿这么多,会冷? “冷倒是不冷的。”梁夜络笑答道,“天煞宫的地界如今还是春寒料峭之时,在下不免穿的多了些,如今这冷热一夹的,倒是有些伤风的意思了。” 顾衍之无语的点了点头,也不再勉强梁夜络非要与自己并驾而行,继续催马往定国侯府的方向而去,梁夜络摇摇头,拍了拍驴子,“辛苦你了。追几步吧。” 不多时,这一驴一马很快就到达了定国侯府。 梁夜络遥遥的望见定国侯府的金字门楣就开始有想逃跑的冲动,只是可怜,顾衍之两步一回头,三步一招手的盯着自己,实在是没找到这样的机会。梁夜络心里苦笑数声,想当初,自己最后一次离开这里的时候,还是定国侯妃,如今,却又要以天煞宫长老的身份再进这个大门。 自己究竟跟这个定国侯府有多少的渊源,又跟慕容启天有多深的孽缘呢! 梁夜络骑在驴上,看着门口的守卫依然是自己离去时的那几个人,要不是自己跨下这头驴子提醒自己,真有点这些日子都在做梦的感觉。 梁夜络下了驴,又千叮万嘱的告诉门上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这头驴,因为它意义重大,很有可能会成为天煞宫与定国侯府友谊的纽带,等等……门上的守卫一副便秘模样的看了看顾衍之,见顾衍之一脸的无动于衷,其中一个只好认命的这头驴祖宗以及顾衍之的那匹良驹一共去了后面的马厩。 梁夜络跟在顾衍之的身后,做出一副刘姥姥初进大观园的表现来,一边左顾右盼一边絮絮叨叨的往里面走去。梁夜络本以为顾衍之会把自己引到大厅去,最大劲也就是书房所在的院子了。没想到,顾衍之竟然一路引着,把自己带到了慕容启天的练功房。 梁夜络吞了口口水,这里面的回忆实在是太惨痛了! 这里一切如故,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门口站着的人不是远山,而是两个自己没怎么见过的小厮。她下意识的在院门口处停下了脚步,已经推门进了院子的顾衍之回头看了看梁夜络。 “不进来?” 梁夜络笑的一脸谄媚,“侯爷未召,在下一介布衣哪敢乱入,还请顾将军代为通传。” 顾衍之皮笑肉不笑的挑了挑嘴角,“你知道的规矩还真不少。这一路上多少门你都进了,偏偏在这里停下……” 梁夜络心里一惊。 别的门随便进,那是因为知道可以随便进。但是这里和后面配套的温泉浴房,书房,以及慕容启天住的主院那是禁地! 呃……梁夜络第一次为自己守规矩而痛苦不己! 好在顾衍之并为就此继续为难于她,只是淡淡的说道,“既然你想守规矩,那就在这儿侯着吧。” “有劳将军,有劳将军……” 梁夜络点头哈腰的将顾衍之送进了院子,然后仿佛想探听什么似的伸着脖子往里面瞧了几眼,然后门被左右两个小厮“咚”的一声关好,梁夜络先是一怔,然后冲着两人笑了笑,双手对放在衣袖之中,左右瞧了瞧,找了处看着还能背门的地方,顺着墙蹲了下来。 现在这个样子,真的不是梁夜络在装模作样。 打从自己醒来之后,梁夜络就知道,自己如今的身体再不能与之前同日而语了。也许自己的身法还在,但自己的内力却因为上一次的受伤而大打了折扣不说,连体质都变得很是不好。不然,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就热伤风了呢。 梁夜络等了能有一柱香的功夫,也不见院子里面有什么动静,可是身上的动静却越来越大了。梁夜络觉得自己浑身开始发冷,心跳过速,她知道,自己这是发烧了。 她顺着墙站起身来,先是蹦哒了一会儿,让自己清醒清醒,然后在两个守门的小厮看耍猴一样的目光注视下,踱着方步来到了门口,咧嘴一笑,“两位小哥,能否劳烦一下进去瞧瞧,看看侯爷什么时候方便见我?” 其中一个小厮冷冷一笑,答道,“侯爷想见你的时候自然会传唤的。这里乃是练功房,本府禁地之一,哪里是想进能进的。” 梁夜络嘿嘿一笑,“是,是,是。在下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敢问小哥,一般想见侯爷的话,大概需要等多久。” 另外一人瞪了她一眼,“我家侯爷是什么人物,能让你在这里等着已经是天大的荣兴了。你要是不乐意在这儿等着,就去府门外面侯着去。嘁,真当自己是什么精贵的人物呢。” 梁夜络连着碰了两鼻子的灰,脸上却没有半点尴尬,她看了看门前那条大约有百十来步的街道笑了笑,用手一比划问道,“只要在这里等着就行是吧。” “是。” “怎么等都可以是吧?” “对。”小厮极为不耐烦的答道。 梁夜络点了点头,蹲下身,开始热身,小厮眼看着来人又是压腿又是下腰的,也不知道他想搞些什么明堂,不过只要不影响到侯爷练功,也只好随着他去闹。梁夜络见周身满动开了,然后便沿着小街开始慢跑…… 顾衍之看着外面已经半黑的天色,问在屋里看书的慕容启天,“你还不准备见他?” “急什么?” 顾衍之一乐,“我倒不是急啊。我是怕他跑了。” 慕容启天抬眼看了看顾衍之,“他跑了,你再抓回来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四章 恶心到了 顾衍之叹气,“他不是那么好抓的。你忘了上一次……” “你不是说他现在的功夫大不如前了么?” “嗯。这一路上听他的气息,内力似乎比以前大为不如了。”说到这里,顾衍之有些愧疚,“想来应该是因为上次我打伤他的事。” 慕容启天没有应声。 顾衍之再接再厉道,“不管怎么说,他毕竟也是代表天煞宫来和你谈事的……” “那更应该让本侯看看他们的‘诚意’。” “你就不想听听她的消息么?”顾衍之不得不使出最后一招了。 慕容启天将书往桌上一掷,沉默了片刻,然后才冲着门外叫道,“远山。” “在。” 远山应声推门而进。 “叫他进来吧。” “是。” 梁夜络在外面来来回回的跑了能有差不多一个时辰,满头满身的大汗,鼻子也开始不住的有鼻水开始往外涌,却依然不见里面有传唤,她心里暗骂,这个慕容启天的脾气真的是越来越奇怪越来越幼稚了,如今自己是来与他谈和作的,怎么倒弄的像是自己过来求着他什么似的。 就在梁夜络准备甩袖子走人的时候,院门被打开,远山走了出来。两个小厮忙给远山行礼,远山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然后冲着梁夜络慢吞吞的说道,“梁长老,侯爷……呃……有请。” 远山诧异的看着梁夜络跟个刚出锅的包子似的一身热气腾腾。 梁夜络又抹了把汗,又吸了吸鼻子,然后说道,“都这个时辰了,在下连午饭都还没吃呢!” 远山再次次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干咳了一声,“你先见了侯爷再说吧。晚饭的事儿,小的自会叫人为梁长老准备。” 得到了吃饭的承诺,梁夜络这才不情不愿的往里面走去。 远山走在前头,快要进屋的时候,无声的递给梁夜络一块丝巾。远山心里想道,这位梁长老究竟是什么毛病?自打自己见到他起,这汗跟鼻涕就跟瀑布似的没停过。 梁夜络接过丝巾来,拿在心里寻思了半晌,然后才恍然大悟道这应该是给自己擦汗或是鼻涕的。梁夜络左右为难的看了看手里唯一的一块丝巾。此时,两人已经走到了屋前。 远山让梁夜络在门口等着,自己前去通报。这一回,慕容启天倒真的没让梁夜络继续多等,直接让她进了屋子。 梁夜络边擦汗边吸鼻子边往屋子里走,顾衍之一见就是一怔,心想这是掉井里了还是怎么着?他身几乎都快透了吧! 慕容启天抬起眼来,看到梁夜络那张脸的时候,最先注意到的就是那两条将要垂到唇边,又被吸了回去的鼻涕!不由的心里一阵恶心。 远山无语的看了看梁夜络,摇了摇头。 就见梁夜络整了整衣服,然后对着慕容启天一施礼,“在下天煞宫梁夜络,见过定国侯爷!” 再抬头,再吸! 慕容启天算是彻底被他给恶心到了,一挥手,自己先站起身来往外就走,梁夜络瞧了瞧顾衍之,顾衍之无语了半晌,然后对远山说道,“先给带他吃点东西再去沐浴更衣,然后请个大夫来给瞧瞧。”然后才对梁夜络说道,“吃过晚饭再见吧。” 梁夜络像阿呆似的点了点头,随即被远山拖走了。 顾衍之来到书房,看到慕容启天正坐在桌边生气,问道,“你究竟在气什么?” “咱们曾经就被这么个看上去跟个傻子基本没有区别的人利用过,你不觉得应该生气么?”慕容启天反问,“而且你看看刚刚他的那个样子,是巴巴的从天煞宫跑来恶心本侯的吧!” 顾衍之一笑,摇了摇头,“他不过是外感了风寒而已。你刚刚又让他在外面站了那么久……” “你知道?”慕容启天问。 顾衍之又想起了当时梁夜络打量自己和马的目光,神色扭曲的点了点头,“嗯……来的时候,他还用我挡风来着。” 慕容启天无声的看了看顾衍之,有个与自己有难同当的兄弟就是好啊,至少被恶心,也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事。这么一想,慕容启天的心平衡了不少。 “咱们吃饭,吃过了饭,你陪我好好去会会这位梁长老。” “你就不能一个人见他么?” 回答顾衍之的是沉默的摇头。 虽然沐浴,但却与往日的沐浴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虽然不是温泉,能在温暖的浴桶里泡上一会儿,还是让梁夜络感到舒服了不少,唯一让梁夜络觉得不舒服的,就是身上的伪装。 梁夜络一直不能理解,为什么电视剧里的女主角想扮个男装就只要把胸包包就能骗过所有的人,不过现在想来,估计也肯定是因为资金的问题,而且相关部门看的那么紧,就算里面处理的太好,也不能随便露不是! 梁夜络看了看身上薄如皮肤的软甲微微一笑,也真得感谢秦璃这个发育不良的身材,要不然,自己不是得扮成胖子就得扮个胸部特别有肌肉的肌肉男了! 尽管梁夜络曾经期待过晚餐,但事实上,晚饭她吃的很少,荤菜几乎是一口未碰,只喝了粥梗米粥吃了些清淡的小菜就算结束了。 梁夜络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申时,虽然她非常希望慕容启天能让自己消消停停的休息上一晚,但连她自己都不敢对这个希望抱太大的希望。她从怀里取了个小瓶出来,倒了颗药丸。这边,她把药扔进嘴里吞了下去,才喝了口水准备祛祛嘴里的苦味,就听到外面传来“侯爷到”的声音。 梁夜络被这口水呛的死去活来的,直到慕容启天跟顾衍之走进了房间,她还在咳嗽。 慕容启天冷眼看了看这个看上去都快把五脏六腑都要咳出来的年轻人,无语把脸转到一旁,“这就是你当时追拿许久而不得的人物?” 顾衍之也被梁夜络咳的心惊肉跳了,听慕容启天站在一旁讥讽自己,也只好干笑了几声。 终于,梁夜络咳好了,坐起身来,长出了几口气。 慕容启天转过脸看了看梁夜络,眉头微微皱起。 咳嗽这事儿,从小到大谁没见过,可是咳成刚刚那样,竟然能做到面不改色,慕容启天还是平生第一次得见,如果他现在这张跟自己刚刚见他时就是如此泛着潮红的脸不是人皮面具的话,那么刚刚他就是故意在装模做样对自己不敬。 无论是不以真面目见人亦或是故意对自己不敬,都让慕容启天对他此番前来的诚意表示深深的怀疑。 梁夜络站起身来,冲着慕容启天躬身施礼,口里说道,“小人无状,请侯爷见谅。” 慕容启天冷哼了一声,然后自己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看着梁夜络说道,“本侯的侯妃现在何处?” 梁夜络此时还弯着腰,又没听到慕容启天许自己起身,她只好勉强的将自己的头仰起来,整个人成了个“ㄣ”形,看的顾衍之浑身上下这个难受,可是梁夜络好像不以为然,冲着慕容启天一笑。 刚刚进到练功房的时候,梁夜络并没有敢去看慕容启天。虽然她在强迫自己冷静,但却真的害怕自己的理智在不恰当的时候离自己而去。 如今,经过一番的心理建设,她总算敢抬起头来与慕容启天对视个片刻了。 可是这一看,梁夜络只觉得自己的心头仿佛被刀剑对穿了一般,又冷又痛。 才几个月的功夫,慕容启天几乎完全变了样子。 自己离开之前的慕容启天,是那么的风流潇洒气宇轩昂,仿佛这事上就没有什么事情可以难得倒他,可是看看眼前这个男人,虽然依然英俊挺拔,可是眼中却满是沧桑和伤痛,浑身上下围绕的除了戾气之外,全是让人远观便知的疲惫。 梁夜络好不容易才做好的心理建设在一瞬间就崩溃了一半儿,而另外一半儿勉强支撑着她的理智,这才使得她没有直接扑到慕容启天的身上…… 慕容启天对眼前这个人眼光不错的打量自己十分的不满意。 “看什么?”慕容启天问道。 “哦……”梁夜络干咳一声,收敛了一下心情,这才恢复到刚刚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上去,“侯爷俊美无双,天人之姿,难怪这一路上都在听人传颂。” “本侯值得人传颂的只有这张脸么?”慕容启天显然心情不爽。 梁夜络一笑,点头说,“当然当然……” “嗯?”慕容启天目露杀意的看着她。 梁夜络收起笑意,板着点摇头,“当然不,当然不……” “你似乎还没有回答本侯刚刚提出的问道。” “侯爷刚刚的问题是……” 顾衍之干咳了一声,“侯爷问你侯妃的下落。” “哦……”梁夜络做恍然大悟状,然后看着慕容启天回答道,“侯爷,刚必刚刚顾将军应该已经将在下曾在旻王府上的话与您细说了,侯爷何必浪费时间再多此一问呢。” 慕容启天的唇角微微一勾,看了看梁夜络,“正是因为衍之将你所说的话从头至尾的说了一遍,本侯才要多此一问。而且,如果你真的希望本侯不再为难天煞宫的话,最好能把她的行踪给我说清楚。否则,本侯不介意在四个月后送嫁之前,先杀了你,再平了天煞宫而后再去送嫁。”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五章 婚期延迟 “四个月后?不是一个月后么?”梁夜络瞬间站起了身体,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情况! “天煞宫的消息也未免太不灵通了些!三天前,西番国王递来书信,将婚期延迟了。” 梁夜络无语,这跟灵不灵通还真没有太大的关系吧。 “呃……”梁夜络想说点什么。 就听慕容启天打断她道,“同样的问题,本侯不想重复,要么,说出她的下落,要么,先拿你祭旗。而且,找到她是能够让本侯与天煞宫合作的唯一条件。” 梁夜络摇头苦笑,说道,“侯爷,其实您想杀我又何必一定要找个理由呢?你与宫主以及……嗯……那位之间发生这些那些纠葛的时候,在下一不在场二未参与,我怎么给您说出她的下落来呢?” 慕容启天笑道,“你梁夜络身为天煞宫的大长老,总理天煞宫的各项内务,梁玄无论把她藏到了哪里,你自然都会知道。不是么?而且,就算不知道,你也应该能有些地点可以猜测吧。” 梁夜络抓头,“侯爷您的‘您想’会不会太一厢情愿了些呢?” “你既然带着诚意而来,那本侯自然想看看这‘诚意’的份量,就算一厢情愿了些,又能如何呢?” 梁夜络点头,非常狗腿的答道,“很有见地。” 显然,梁夜络拍马屁的功夫虽然不错,可是苦于如今在自己面前的根本就不是匹马,而是头老虎!不是还有那么句话么,老虎的屁股摸不得,梁夜络觉得自己根本就是抽了,怎么慕容启天怎么生气自己就偏怎么来呢! 可是,梁夜络没有想到的是,正是自己的这番做为反倒是帮了自己的忙,在慕容启天竟然真的在短时间里没有怀疑到他与她竟然是同一个人。当然,这是后话,咱们暂时不提。 “既然如此,那就请梁大长老为本侯解惑吧。”说着,慕容启天冲着顾衍之一挥手,顾衍之从怀里取了份地图出来,看了看,最后把地图铺在地上。 梁夜络拿着灯弯腰拱着屁股在地图上看了许久,然后转过脸来,冲着慕容启天一竖拇指,“不愧是定国侯府拿出来的东西,这地图画的十分精妙,看看这山山水水,沟沟壑壑……” “本侯不想再多听什么废话。” 慕容启天冷声打断了梁夜络,顾衍之低头无语,这世上敢拿屁股对着慕容启天摇来晃去的,梁夜络也算是天下第一人了! “如果你再多说一句废话,本侯就杀了你。” 梁夜络听得出,慕容启天说的是真的,因为不用听,她已经感觉到了他的杀意。 “侯爷,冲动是魔鬼!留下在下一条性命才是正理。”梁夜络说道。 “哦?你说说看,为何留下你才是正理?” 梁夜络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首先,两国交战尚且不斩来使,更别说天煞宫与定国侯府到现在还是翊国的内部矛盾,做为来使的我,应该受到侯爷的礼遇。而且,在下进定国侯府前还曾到过旻王府上,如果万一我在定国侯府没了踪影,就算侯爷能做得干净利索,也难堵世人之口。” 慕容启天一笑,“威胁啊?本侯喜欢。来人……” “等等……还没说完。”在顾衍之准备出声之前,梁夜络先一步吼道。 “你说。”慕容启天靠在软椅上说道。 “当然,我认为侯爷不会这么做。因为……嗯……在下好歹还有点儿用。” “哦?是么?你有什么用处,本侯为什么看不出来呢?” 梁夜络一缩头,为了表示自己的用处,她从桌上拿了枝笔过来,扬扬洒洒的在地图先勾了十几二十个圈出来。顾衍之放眼一看,估计这把大半个翊国都勾了进去。 “这是什么?”慕容启天问道。 “这些是梁玄曾经闭关的去处。他若是想藏人的话,自然不会挑自己不熟悉的地方,所以这些就应该是侯爷寻人的方向了!” “你这是准备让本侯找一辈子么?”慕容启天看了看那张被十几二十个相切圆围住的地图,冷笑了两声问道。 梁夜络拍马屁道,“若是常人,别说一辈子,就算给他两辈子也找不完。但以侯爷您的英明神武,最多也就是个十年八载的!” 慕容启天冷笑道,“若真用个十年八载,本侯还需要与你在这里多废唇舌么?” 梁夜络长叹一声,“侯爷,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呢?侯爷如此执念,究竟是为情还是只是为了自己的面子呢?” 慕容启天拍案而起,一步一步的朝梁夜络走了过去。 梁夜络看着慕容启天的脸,悄悄的一步步的向后退去。 不要再靠近了,算是我求你,真的不要再靠近了!梁夜络在心里无声的祈祷着。天晓得,自己为了能凑出这么几句与他对付的话,废了多少心思。 仿佛听到梁夜络的声音了一般,慕容启天的脚步在梁夜络面前大约三尺的距离停了下来,然后冷漠的看着梁夜络,“你在天煞宫也是这么给梁玄办事的?” “差……不多……吧。”梁夜络答道。 “他怎么到现在还让你活着?” 梁夜络吞了口口水答道,“许是觉得用起来还算顺手。” 慕容启天点了点头,“可是为什么本侯就这么想杀你呢?” 梁夜络答,“应该是在下初来乍到,侯爷用起来还不算太顺手。” “又或者,本侯应该认为,梁玄十分的器重你。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说,如果本侯以你的命相威胁的话,梁玄会不会比你更直截了当的给本侯一个答案呢?” 梁夜络很痛快的摇了摇头,“如果他想给你答案,就不应该给你出这个问题。” 慕容启天的神情一怔,然后默然的退后了几步。 “本侯给你一晚的时间,给我写出她可能出现的地方,听好,只有一晚,如果明早本侯起身之时看不到你写下的东西的话……后果,你自己来想。现在,你可以滚了。” 梁夜络应了一声,然后左右看了看,接着就真的一个前滚翻接着一个前滚翻的滚了出去。直滚到院子里的时候,梁夜络听到自己身后慕容启天的嗤笑之声。 不管怎么样,你还是笑了,不是么?梁夜络摇了摇头。然后站起身来,冲着屋子里大喊道,“侯爷,在下就住在京城平安客栈。侯爷可到那里取在下所写的地址。” 这是想跑啊!慕容启天的脑子里第一个反应。 “回来。” 梁夜络磨磨蹭蹭的又走了进来。 “侯府这么大总有你安身的地方,何必跑来跑去那么麻烦。你总不会是想趁机逃走吧?” 梁夜络面无愧色的答道,“侯爷给的时间那么短,又张口闭口的说要杀了在下,有机会逃当然要逃了。” 坐在屋子里的慕容启天与顾衍之对视了一眼,慕容启天想了想,“你需要多久?” 梁夜络想了想,“个把月……”然后瞧了瞧慕容启天瞬时沉下来的脸,改口道,“十来天……”最后一咬牙,“三天!” “好,本侯就给你三天的时间。”说罢,慕容启天与顾衍之起身走出了房间,离开了院子,带同所有的下人一起,一个没留! 梁夜络做出一副小人之像来,巴巴的走到院门处,躬身施礼,口里称道,“恭送侯爷。”然后,站在门外的小道之上,一直遥望着慕容启天与顾衍之完全没了影子,这才回院,关门,落拴。 直到走进屋子里浑身无力的坐在了椅子上,梁夜络才算吐出一口气来。刚刚自己的心跳声估计在屋里的任何一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真是丢人!竟然比自己第一次出门办事还要紧张。 梁夜络看了看依然摊在地上的地图苦涩的一笑,慕容启天应该是把自己当成一个贪生怕死曲意逢迎之辈了吧。 下落,人就在你面前,我去哪里给你写什么地址呢?既然不能立时三刻的解决,倒不如借着这个机会,给天煞宫争取一点可以恢复元气的时间。想到这里,梁夜络站起身来,走到桌前,取笔拿低,然后思考了几个听起来比较靠谱,写起来比较顺手,走起来比较兜圈的地名,慢慢的,一笔一划的写在了纸上。 回到书房,慕容启天气呼呼的将自己的斗篷狠狠往榻上一丢,滑溜溜的皮毛顺势掉到地上,慕容启天上前就是一脚,把斗篷踢的远远的。远山等人见状皆不敢出声,只是紧张的看着慕容启天。 顾衍之长叹了一声,挥挥手,让下人们先行退了出去,等房门关好之后,顾衍之这才倒了杯热茶递到慕容启天面前,又拾起了慕容启天的披篷来,放在一旁。 “何必动气呢?” 慕容启天冷冷一笑,拿起茶盏来喝了一口才说道,“谁说我生气了?我高兴的狠呢!” 顾衍之点头,“看出来了,你高兴的都快要把杯子给捏碎了。” 慕容启天瞥了他一眼,悻悻的把杯子放回到桌上。 顾衍之踌躇了半刻,然后才开口说道,“启天,你觉得梁夜络这人……” “哼,装疯卖傻……” 第三百八十六章以静制动 顾衍之点了点头,“我也觉得他的表现很是奇怪,如果天煞宫真的想与咱们合作,他应该表现的更有诚意一些,而不是现在这般的……呃……诡异。尽管他确实是梁夜络没错,但此番相见之后,我总觉得他这个人和上次相遇时给我感觉大不相同……”顾衍之思索了片刻,“眼下正值多事之秋,他的来意不明,恐怕会给我们带来麻烦,要不要我……” 慕容启天看了看顾衍之,微微一笑,“你想将他如何?” “要不要,我把他拿住严加拷问一番,亦或是,干脆杀掉,一了百了。” 慕容启天想了想,眼中闪着寒光,微笑着摇了摇头,“那多没意思。人家演戏演的那么卖力,你不捧场也就算了,怎么还能把人给赶下台去呢?” 顾衍之皱眉,“你的意思是?” “留着。”慕容启天应道,“不留着他,怎么知道他和天煞宫这次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仅要留着,而且本侯还要留他在本侯身边儿。” “你真想留着他在身边?”顾衍之摇头,“这不行。万一他是……” 慕容启天摇了摇头,“你最近这些日子一直在外面奔波,昨天才回来,没听说朝里的事情也不奇怪。你想不到吧,大概从十天前开始,咱们翊国的大臣们竟三三两两的借着上朝之机,就事论事也好,借题发挥也罢,千方百计的将话题引到天煞宫的身上。” “他们要让皇上出兵铲除天煞宫?” 慕容启天冷笑道,“恰恰相反。听他们的意思,不止不想铲除天煞宫,反倒是想让皇上为天煞宫正名。” “正名?” “想不到吧!一个江湖门派,竟然已经将手脚伸到大翊的朝廷里来了。而更让我不解的是,为天煞宫美言的人中,十有八九竟都是出身青谷书院。” 顾衍之皱眉,低头寻思道,“你怎么想的?” “我还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唯一让我心里不踏实的就是年前与师傅的那次失之交臂。旻王说当日师傅与一位朋友同来,事后我亦派人打探,江湖上倒是有个传言,说是师傅与天煞宫的老宫主交往甚密。” “什么?”顾衍之睁大了眼睛,“青忆先生生性高洁,怎么会与江湖魔道中人过从甚密?” “是过从甚密,还是被迫有了这个所谓的交情,还未可知。”慕容启天答道。 “你是说先生被那个老魔头胁持?”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那你留下这个梁夜络的意思……” 慕容启天一笑,“你不觉得这个梁夜络很奇怪么?天煞宫虽不是什么历史悠久的门派,可却也几十年的历史了。他们那里的宫主,长老,护法,甚至不少教众有一个算一个拿到江湖上都是很有名头的人物。可偏偏这个梁夜络,江湖上只闻其名,可见之者寥寥。你想过这是为什么么?” 顾衍之低头思索。 “还有一则,他既然身在江湖又远离江湖,这一次为什么舍得只身犯难前来我定国侯府?难道真的就是为了表达一下他天煞宫的诚意么?” 顾衍之问道,“据我所知,梁夜络也是近期才返回天煞宫总坛的。前阵子,失踪了很长一段时间。难不成是因为这个,让他在天煞宫的地位受到了什么威胁,他才把注意打到了你的头上,万一真的能换取你的点头,那他在天煞宫的地位可就再无人可以撼动了。” “呵……你看他那副皮里阳秋的样子,再听听他刚刚说的那些个话。你觉得他是来讨本侯的庇荫的,还是来作死的?” 顾衍之摇了摇头,脑子里一片混乱,“那他到底来干嘛来的?” “不管他来干什么的,反正现在他人在我眼皮子底下,我倒是想看看,他到底给我指条什么样的明路帮我完成心愿。” 顾衍之点了点头,“如此也好。咱们就来个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后发制人。” 慕容启天长叹了一声,微微闭了闭双眼,然后低声说道,“我知道这阵子你辛苦了,可是眼下我们人在京城,许多事我有心亦是无力,倒不如你更自在些……” “得得得……我给你办事没有问题,你可别拿酸话来淹我。” 慕容启天微微笑笑,“晚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事要你去办。” “什么事?要提前准备什么?” 慕容启天摇了摇头,“东西是需要准备,但不用你来准备。再过几天,是青谷书院的好日子,如今我走脱不开,所以才便宜了你。去吧,全当是歇歇了。” “呵!”顾衍之笑着站起身来,“这可真是个美差了。可有什么话或者书信要我带给青忆先生的?” 慕容启天摇了摇头,“帮我瞧瞧师傅可好便好了。其他的,不用多言。如今我这个身份太过尴尬,能与师傅少些瓜葛他便更安全些。”说着,慕容启天微微顿了一顿,然后轻叹道,“这一次,如果透过梁夜络依然找不到她,我倒也死了心了。如此一来,我就真的没了什么牵挂,哪怕某日皇上真的起了杀心……” “启天!”顾衍之打断了他的话,停了停,“休息吧。” 顾衍之刚刚原本想说,他有种预感,这一次梁夜络的出现肯定会带来转机,但是,这也不过是他的感觉,如今,他不敢再给慕容启天任何的希望,因为慕容启天经不起那样的折磨了。 整整三天的时间,慕容启天没有打扰梁夜络。 是真的没有人打扰! 不止监视自己的人都安排在了院外的树上,就连饭菜喝水都是定时定点的让人放到院子外面由梁夜络自取,奴才不得进院半步的。 当然,没要打扰不等于没人监视。 “他连院门都没出过?”第三天的晚上,慕容启天靠坐着问远山。 “回侯爷的话,没有。今儿中午,送饭的奴才将食盒放的远了些,他还特意的回院子里拿了门拴,手巴着门给挑了进去。” “晚间亦是如此?” “是。派过去的人回话说,那人夜夜都坐在灯下直到天明。” 慕容启天冷冷一笑,“本侯倒要看看,他这么日以继夜的耗着我侯府的灯油,究竟给本侯写了些什么东西出来。” 等他出现在梁夜络所住的小院之外的时候,就见院门大开着,梁夜络正翘着二郎脚坐在门槛上侯着呢。 一见慕容启天出现,梁夜络忙堆笑站了起来,“侯爷果真守时。” 慕容启天连看也没多看他一眼,走了进去。 来到屋内堂上,慕容启天坐了上位,冲着梁夜络一伸手。 梁夜络瞧了瞧,然后一脸的难色。 慕容启天脸色变寒,心里正想若是他什么也没写出来自己该怎么做的时候,就见梁夜络悲悲戚戚的坐怀里拿了个钱袋出来,然后一块一块碎银子的数了出来。 慕容启天,“……你做什么?” 梁夜络抬头,“我那日便告诉侯爷了,在下已经在平安客栈落了脚。” 慕容启天不解的看着她。 梁夜络翻着白眼做算帐装,“平安客栈的四个人的大间是每晚十个大子儿,单间儿是每晚两钱银子,套房是一两,像眼下在下住的这个院子怎么着每天也得五两银子……呃,还没算吃食。” “你算计这个做什么?” “侯爷不是来要食宿费用的么?”梁夜络看了看慕容启天伸出来的手问道。 慕容启天冷笑了三声,问道,“梁夜络,本侯又想杀你了,怎么办呢?” “咦?”梁夜络看着慕容启天,“为何?” “因为本侯最痛恨别人耍弄!” 梁夜络一脸正色,“在下绝无半点戏耍侯爷之心。” “是么?”慕容启天看了看梁夜络的钱袋子冷冷一笑,“你觉得定国侯府是你拿钱就能住进来的地方么?” “哦。”梁夜络长出一口气,一脸舒心的模样把银子塞进钱袋,然后又把钱袋塞进怀里,“原来侯爷不要钱,那就好,那就好。” 慕容启天真想狠狠的揍他一顿! “本侯要你写的东西呢?可写好了?” 梁夜络点头,“写好了写好了,不过原稿修修改改的,只怕难入侯爷的眼,在下正在重新抄写之中。” 慕容启天深吸了一口气,“还有多少?” “还有一半。” “没写完你竟然还有闲情坐在门口吹风?” “抄的手酸,所以才休息片刻。” 慕容启天起身,梁夜络忙躬身说道,“送侯爷。” 慕容启天一笑,“不必了。带上你的东西跟本侯一起走。” “啊?” 慕容启天显然没有什么耐心再解释什么,甩袖先行离开。梁夜络看着慕容启天的背影,低下头微微一笑,原来逗人的感觉还真的是挺有意思的。然后,她转身走进内间,将桌上厚厚的一搁纸抱在了怀里,跟着慕容启天走了出去。 梁夜络跟着慕容启天一路走到了书房,慕容启天指了指堂屋的圆桌,“何时写完何时才可以离开这张桌子。” “那……” “手酸就砍掉用脚写,脚酸再砍用嘴写,如果嘴也酸了的话……”慕容启天看了看梁夜络。 “明白,砍头。”梁夜络看上去很是识像的坐到桌边,然后摊开纸张,打开墨盒,动手干活。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七章 错觉 慕容启天转身走进里间,从架上取了本书下来,坐到灯下。 书房之内,只剩下翻动书页的沙沙声和火烛偶尔发出的细细的爆裂之声。 当外面传来三更鼓声的时候,慕容启天忽然意识到,原本自己拿书不过是想做做样子,可不知何时起,自己竟然全心全意的读了进去了不说,这一读便是一个多时辰,他心中有些异样的感觉,打从秦璃失踪之后,自己究竟有多久没有如此平和的坐在书房里看书了? 他抬起头,看了看堂屋中正坐在灯下聚精会神抄写的梁夜络,不知怎么,竟然有一种自己仿佛置身于从前与秦璃共处此屋之中的感觉,而坐在灯下的,梁夜络的身影,亦竟然与秦璃渐渐重和……慕容启天轻轻揉了揉眼睛,正看到梁夜络抬头,冲着自己谄媚的一笑。 慕容启天低下头去,用书阻挡住了自己与梁夜络目光的路线。 自己怎么会有刚刚的那种错觉? 虽然秦璃古怪精灵,可是与这个装疯卖傻的梁夜络除了名字里都有个“离(璃)”字外,哪里还有半点的相似。 慕容启天轻叹了一声,不由得又想起那日与秦璃最后的一次对视,他想不通,她当时对着自己的那个看上去异样感觉上怪异的笑容,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说,这世上有多少人会拜盗墓者为师?”慕容启天话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 梁夜络心里一惊,手上一顿,再次抬头看了看慕容启天,然后定了定神,转过头来继续抄写,然后边抄边答道,“盗墓之人又不是老鼠天生就会打洞,自然也是师承于人才得了那门不入流的手艺。有多少的盗墓贼自然就有多少人会拜入盗墓者的门下了。” 慕容启天听了梁夜络的答案,轻轻一笑,“你与梁玄是同门?” “是。但是我师傅不是盗墓贼。” 慕容启天不屑的一笑,“当日本侯与梁玄比武的时候,他曾说过,如今他用的武器便是你师傅从墓中所得!” “所谓贼者,乃是以此为生之人。在下的师傅挖坟不错,但那只是他的爱好。” “哦?那你师傅以何为生?” 梁夜络停下笔,望了望天,长叹了一声,“家师这一生以挖坟为乐,拣人为生!” “拣人?” 梁夜络点了点头,继续手头的工作,“侯爷许是不知。传闻天煞宫有教众十余万,可侯爷却不知道这里敢说自己会武功的,也不过一两万人,而其中在江湖上有名有号的,又要十去七八。而除去这十之二三中的十之二三是自投罗网进了天煞宫之外,其余的,皆是家师所拣。” “你师傅……” “人家拣人,最多是一两个一回。家师最多的一次,拣了两个村子,上千口子人回来。”梁夜络抬眼看了看慕容启天,“而这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普通百姓。侯爷,如果您的想要铲除天煞宫,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就是希望侯爷能放过这些百姓一马。毕竟,他们亦是翊国的子民。一未叛反,二未做恶,进了天煞宫也不过是为了能有口饭吃有件衣穿罢了。” “这算是合作的另外一个条件么?”慕容启天看着梁夜络问道。 灯下,梁夜络的脸孔不知是因为光线的原因还是他所谈之事实是让他挂心之事,慕容启天竟然觉得此时此刻的梁夜络竟没了半点的猥琐之气,不止如此,那张看上去平淡无奇的脸,竟然还有几分清雅之气。 梁夜络摇了摇头,答道,“侯爷,在下说过,在下所想的也不过是安安心心的过自己的日子。您觉得刚刚在下所言,不在其中么。” “安安心心的过自己的日子?”慕容启天笑笑,“人这一生,若真的可以安安心心的过自己的日子而不被别人打扰,倒真是件美事。” “还望侯爷成全。” 慕容启天笑笑,“成不成全的,不在于本侯,得看你的了。写好了么?” 梁夜络一笑,转身将摊在桌上的纸张一张一张的检查过,然后再按顺序放好,这才用平时的腔调答道,“写好了。请侯爷过目。” 此时,外面已过了三更二刻,慕容启天冲着梁夜络挥了挥手。 “侯爷,”临出门时,梁夜络转身说道。 “还有事?” 梁夜络点头,“侯爷所要之物在下已经写好了,如果可以的话,在下明日准备告辞,不知侯爷可否放行?” 慕容启天看了看梁夜络,“定国侯府的庙太小,容不下梁大长老这尊佛么?” 梁夜络抓了抓脸,“说破了大天,在下也就只能算是个土地老儿,哪敢随便进侯爷您这大庙呢?” 慕容启天睨了梁夜络一眼,“明天你可以走。” “谢侯爷。” “把客栈的房退了,告诉一声先你前来的教众你的行踪,申时之前回侯府,敢晚一步,合作的事就不要谈了。” “侯爷……” “东西你是写完了,可本侯还没说满不满意,不是么?” 梁夜络无语,早就对慕容启天的不讲理有过见识,今天这也算是客气了吧,梁夜络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书房。 慕容启天看了看放在自己面前的那叠看上去能有百八十张的东西,捏了捏鼻梁,多少日子以来不曾光顾的睡意终于回归,慕容启天决定还是先好好睡上一觉,再做打算。如果秦璃还活着的话,只要自己手里还捏着梁夜络,就不怕自己寻不到她。 慕容启天这一睡直睡到次日巳时过了大半方才起身,在远山的伺候下,慕容启天起了身。 “梁夜络呢?”慕容启天问道。 远山显然没想到自家主子起身之后问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打听梁夜络的下落。 “哦。他辰时刚过就出门了。” “可派人跟着了?” “是,跟着呢。” 慕容启天轻叹了一声,有点后悔让顾衍之走那么早了,据传说梁夜络的轻功不错,如果万一跟丢了…… “传膳吧。”慕容启天将手巾往水盆中一扔说道。 吃过了午膳已过了午时,慕容启天稍做了休息才又来到书房,拿起梁夜络写给自己的东西来瞧。 虽然这个梁夜络看上去挺不靠谱,但认真做起事来,还是很有效率的。慕容启天想了想昨天晚上梁夜络一本正经的跟自己谈及天煞宫的事情笑了笑。 很快,慕容启天就笑不出来了。 第一页,上书着:论秦璃(姑娘)下落的十七种可能性 慕容启天只觉得自己的眉心跳了几跳。为什么自己有种被耍了的感觉呢?十七种可能性?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当日梁夜络在地图上似乎就给自己画了十七个圈! 慕容启天按耐着自己的心情,拿开放在一旁。 第二而,上面只写了两个大字:目录 慕容启天重重的将“目录”拍在了桌上,书案上的笔墨纸砚齐齐一跳,远山刚刚倒了茶过来就看到慕容启天的脸色开始发白,知道这是又被气到了,他悄悄的把茶水放在了略远些的位置,然后退到外间。 这时候,谁往前冲谁是傻子。 慕容启天看了看第三纸,上面总算有了实质性的东西。 第三页的内容是这样的:论秦璃(姑娘)在京都的可能性。 慕容启天一页接着一页的看了十几页,上面分析了秦璃如果在京城的优势劣势,以及梁夜络对此的分析和猜测,最后,慕容启天在第十七页的上面看到如下内容: 总结,秦璃(姑娘)依然留在京都的可能性不超过一成! 建议:京都可放弃搜查。 慕容启天皮笑肉不笑的看了看自己旁边堆着的那叠还能有差不多三尺高的纸,点点头,“远山。” “侯爷,奴才在。”远山战战兢兢的走了进来,“侯爷有什么吩咐?” “你,亲自去,多带些人手,把梁夜络给我‘请’回来。”慕容启天恨不能咬碎了牙齿。 “是。” 远山才带着人马才走到门口,就见梁夜络一手拿着根粮葫芦一手拎着个大食盒已经晃晃悠悠的往府里走了。 “哟,远山哥这是要出门啊?”梁夜络笑嘻嘻的问道。 远山脸色冷冷的说道,“梁长老回来的正是时候,侯爷正在寻你,梁长老这就随我去书房吧。” 梁夜络点了点头,说道,“可否等在下片刻,把这根糖葫芦吃完再去?” 远山看了看梁夜络脸上的糖渣子,嘴角抽了抽,“快着些吧,侯爷等着呢。” 梁夜络边往嘴里塞山楂连点头,嘴里“呜呜”的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反正,在进到书房之前,梁夜络总算是把嘴里大多数的东西吞了下去。 慕容启天无语的看着梁夜络依然动啊动的嘴,以及嘴边还挂着的冰糖沫。 “冰糖葫芦好吃么?”慕容启天问道。 梁夜络点头应道,“好吃。不愧是京都啊,山楂比天煞宫那边儿种出来的个儿头大不说,连冰糖都比别的地方的甜!” 慕容启天指了指自己的唇角,“再甜也不用挂在脸上当幌子!” 梁夜络伸出舌头来,轻轻一卷,刚那块糖卷进了嘴里! 慕容启天无语的看了看梁夜络。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八章 候妃在哪儿 “刚刚看着远山哥带着好些个人马准备出门,说是侯爷有事儿找在下,不知侯爷有何事啊?”梁夜络终于心满意足的把糖吞进肚子里,然后笑眯眯的问道。 慕容启天伸出手指戳了戳桌上的那叠“论文”,说道,“这是什么?” 梁夜络看了看慕容启天,又看了看他的手指头,抓了抓头,试探着问道,“手……指头?” 慕容启天挑眉看着梁夜络,梁夜络眼睛转了转,然后用鉴赏的目光看了看慕容启天的手,然后故做深沉的说道,“侯爷的手长的好啊!” 慕容启天笑了笑,收回自己的手来,上下打量着说道,“为什么本侯又想杀你了呢?” 梁夜络正色道,“侯爷,你这样不好。在下如此真诚的与您合作,可您总是动在下这条小命的主意……” “你那么为天煞宫的宫众着想,舍身成仁应该不在话下吧。” 梁夜络望天,“如果可以成仁不舍身不是更好么!” “废话少说,本侯问你,侯妃现在到底身在何处?” 梁夜络看了看慕容启天,又看了看那叠纸,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刚刚侯爷是问在下这些是什么啊!哈哈哈……在下已经在论文里将那日在下圈出的那些地方进行了详细的论述,也分析了可能性,侯爷天资聪慧,总不会连这点小事儿都……” “梁夜络!” “在。”梁夜络收声应道。 “本侯问你最后一次,侯妃在哪儿?” 梁夜络用极快的语速回答道,“福州,禄州。” “理由。” “气侯好,人多,容易藏人而且梁玄曾经在那里住过。而且,既然秦姑娘受了重伤,需要调理身体,想来,福州和禄州这样的富庶之地才能方便寻找各种补品药材供之使用。而且,这两处离京都都不算远。” 慕容启天抬眼问道,“说起气侯好,人多梁玄又来过的而且富庶药材补品都多的地方,难道京都不算一个么?” 梁夜络摇了摇头,“不算。” “理由。” “灯下黑这种话骗骗别人还行,对于兵法熟烂于胸的侯爷来说,这根本就是个笑话。哪有找人不先找自己眼跟前的!而且,定国侯妃虽然不常出门,但见过的人也不算少。而且,放眼京城,擅丹青之人自不会少,虽然人多,但却也不是个难事。” “那为什么天煞宫周遭的可能性也小于一成?” “还是刚刚那句话,据说,当日秦姑娘离开京城之时,已是奄奄一息,哪里经得起长途奔波,更何况,天煞宫地处西番与翊国交界之处,酷寒之地,慕容资极为匮乏,若是夏季还好,到了冬天,想吃点青菜都没买的地方更别说适时的补品了,实在不是个养伤的好去处。” 慕容启天看着梁夜络,梁夜络亦看向他。 梁夜络虽然自觉自己说的理直气壮,可却也不知道慕容启天信了几分。 过了许久,慕容启天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明天你便与本侯一起,去寻找侯妃下落。” “敢问侯爷一句,若是寻到了侯妃,您要当如何呢?” 慕容启天冷冷的看了看梁夜络,“你知道些什么?” 梁夜络摇了摇头,笑答道,“在下什么也不知道,但在下想,也许侯爷知道些什么。不过既然侯爷已经打定主意要去寻找侯妃的下落,那么在下自然倾力相陪。” “下去吧。” “是。” 梁夜络出去之后,长出了一口气,自己怎么就来了这么一个神来之笔,问什么不好偏问他要如何。也不知道慕容启天起没起什么疑心。梁夜络皱眉离开了书房,边走边回想着刚刚自己与慕容启天的对话,不知不觉之中,竟然走到了主院的位置。 等她回过神来,准备调头回自己所住的院子里,从主院里走出了一个人来。 “小红。”梁夜络惊诧的低声唤道。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小红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几眼梁夜络,“你是何人,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呃……”梁夜络回过神来,忙笑道,“在下梁夜络,是……” “哦!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把侯妃抢走的魔头的手下吧!” 梁夜络抓抓头,“也可以这么说。” “混蛋。”小红骂了一句,“这里乃是主院,不是你可以随便过来的。侯府不小,很多地方都不是你能去的,别到处乱走。”绕开梁夜络,大步走开。 梁夜络站在原处,无语的笑了笑,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被她骂的一日! 梁夜络离开之后,慕容启天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许久许久,他眼带杀意的再次看到书案上那叠梁夜络写下来的“论文”,那厚厚的手稿,仿佛也嘲笑自己一般。 慕容启天抓起手稿来,狠狠的往外掷去,手稿被抛高,再落下,扬扬洒洒的有如雪片一般。慕容启天怒注着这些东西,刚刚想开口叫人进来收拾,却猛然怔住了。 其实,这一叠手稿,慕容启天无一遗漏的全部看过了,但当时注意力完全都集中在梁夜络对秦璃下落的分析之上心无旁骛,却忽略了这字迹本身。而当下,当手稿被打乱,这字迹也就引起了慕容启天的注意。 慕容启天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撞击了一下。待手稿完全落下,他才缓步从书案后走了出来,蹲下.身来,从地上拣起其中的十余张来捏在手中。 “来人。” 刚刚来到书房外的小红刚替远山守了会儿门,就听到声音,忙走了进来,一见地上的情形,吓了一跳,“侯爷,您这是……” 慕容启天一见进来的人是小红,问道,“远山呢?” “哦,他去后面更个衣,马上过来。” 慕容启天点了点头,“你怎么到前面来了?” 小红低着头,好半晌才应道,“侯爷,还是没有侯妃的下落么?” 慕容启天摇了摇头。 小红咬了咬嘴唇,思索了片刻,然后说道,“侯爷,奴婢觉得那个什么天煞宫的长老……他不像是来投诚的,倒像是来刺探的。” 慕容启天惊异的抬起头来看了看小红,“此话怎讲?” 小红答道,“奴婢说不好,可是刚才奴婢见他装着想事情的样子,路上人也不瞧,就是低头往主院走。要不是奴婢喝住了他,只怕他就进院去了。别说是来投诚的,就算只是到府上做客的也不该在主人家不允许的时候到处乱走才对。” 如果说,刚刚慕容启天的心里只有一分疑惑的话,那么眼下,听过小红这番话,刚刚的这一分疑惑此时便成了三分怀疑了。 慕容启天点了点头,“我心里有数。你先下去吧。” 小红应声退了下去,才一出门就见远山已经站在了门外,一见小红出来,远山问道,“怎么了?” 小红摇头,“刚才侯爷叫你,你不在,我替你进去瞧了瞧,可侯爷也没说有什么事儿便让我退下了。你进去瞧瞧吧,许是让你出门办差也不一定。” 说罢,小红便转身离了书房,远山在门外高声说道,“侯爷,可是有什么吩咐?” “进来说话吧。” “是。” 远山进屋后,慕容启天问道,“年前我写过的东西,你都搁在哪里了?” 远山抬头想了想,“应该是都放在西边的仓库里了。不过过年的时候,许是会弄乱了些。” “去找出来,我要用!” “啊?全部都要么?”远山挠了挠头,那得多少啊! 慕容启天摇了摇头,“不用都拿。找小幅的,上面写着诗的。” “哦。”远山点头,然后带着手下走了出去。 而慕容启天则拿了张宣纸,覆在自己捡起的那几页纸张上面,一字一字的拓写下来。 晚饭时分,远山抱着二三十张字稿走了进来,放在书案之上。 慕容启天点了点头,然后一张一张的看起来,最终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那一张。 “孤标傲世携谁隐,一样花开为底迟。”远山站在慕容启天的身旁一字一句的读道,“侯爷,这不是您的字啊?拓写的么?奴才竟然没看到过。” 慕容启天微微一笑,却不答话,而是取出自己今天下午拓写的那张字来,覆在了纸上。 “如何?”慕容启天问道。 远山仔细的瞧了又瞧,然后才说道,“五分相似吧。” 慕容启天点了点头,“这句诗你可读过?” 远山摇了摇头,“奴才可没有您的学问,这句诗今儿还是头一次听到过呢。” 慕容启天拿曾经的原稿来笑笑,“我见到这个字的时候,也是第一次看到这句诗。” “侯爷,您……” “去把管家请过来,我有几句话要问他。” “哦。” 远山应声出去请管家过来,慕容启天拿着手里的两张字出神。 所谓的原稿,乃是自己当初在地上看到这句诗时,按照印象仿照地上的字迹而写的,虽然慕容启天对书法的鉴赏能力很高,但是模仿力却并不高,所以由他手而写出来的字迹,虽有几分形似,却揉进了慕容启天本身的张扬和力道。 但刚刚自己拓下来的字却不同,几乎与慕容启天脑子中的那个印像完全重叠。 所以,远山说的五分相似倒并不夸张。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九章 询问管家 当初,慕容启天不知写下这字的人是谁,但是,却很清楚自己刚刚拓下的是谁的字。要知道,每个人的字迹都是不同的,哪怕你可以把一个人的字临的十分精彩,可是那也只能做个形似,真正的神似是无法做到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去年,秦璃刚刚进府不久的时候,梁夜络就曾经出现在侯府过!他为什么出现?以什么样的身份出现?出现之后在侯府里做了什么?又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留下了这句诗? 一个又一个问号在慕容启天的脑子里浮现出来。 可是他唯一能想得到的答案就是,如果梁夜络那时候真的曾经出现过的话,必是混在奴仆之中的,而这个答案,只能问管家。 慕容启天还在对着字迹发呆的时候,管家已经跟着远山走进了书房,老管家给慕容启天深施了一礼,“侯爷,可是有事啊?” 慕容启天点了点头,让远山出去,然后说道,“坐下说话吧。” “谢侯爷。”老管家施施然坐了下来,然后看着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直接问道,“去年侯妃进府之后,府里可曾买过什么下人?” 老管家摇了摇头,笑道,“回侯爷的话,除了侯妃嫁过来时陪嫁的那些仆从,不曾买过。” 那就是混在秦府的人之中了,慕容启天想道。 “那些人的底细你可查过?” 老管家一愣,然后摇了摇头,“并没有都查过。因为侯爷起始时,与侯妃并不和睦,所以侯妃带来的下人皆在她自己的院子里伺候着,并且严格的限制他们在府里的活动。等到后来,侯爷与侯妃关系改善之后,侯妃身边的丫头也没剩下了几个。” “严格限制……也就是说,他们不会在府里乱走?” “自然。如果老巧没有记错的话,当初,除了候妃和小红之外,侯妃带来的丫头大多数都没出过那个院子。虽然那个于嬷嬷曾经出过几趟府,却也并未在府他处行动过。” 慕容启天心想,若是她有行动,你也不会知道的。但转念一想,留下这字的绝不可能是于嬷嬷。因为自己那日听的非常清楚,除非于嬷嬷有什么返老还童的妙方,否则,她是绝不可能发出那样年青的声音来的。 而且,做为一个潜伏在侯府里的人来说,留下自己的字迹实在不是什么明智的行动。 那么问题来了,当初的梁夜络,究竟是谁呢? 梁夜络又在定国侯府里呆了整整两天,每天除了吃就是睡,闲的都快要长出蘑菇来了。 这天,早上过了将近巳时才起的梁夜络,吃过了午饭,正准备上床再睡个午觉的时候,远山来到了她所住的院门外。 “梁长老,侯爷有请。” 当梁夜络打着哈欠一脸没睡醒的出现在慕容启天的面前时,发现慕容启天一脸探究的看着自己。梁夜络在自己的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问道,“侯爷看什么?” 慕容启天微微一笑,“本侯在想,你的嘴能张到什么一个程度。” 梁夜络撇了撇嘴,“侯爷最近心情好像不错。” “当然不错。” 慕容启天站起身来,从桌上拿起一封信来递给梁夜络。梁夜络忙往后退了几步。 “怎么?”慕容启天不满的皱眉,这算是什么态度?难道是嫌自己脏么? “侯爷的书信都是军国大事,在下不敢染指。” 慕容启天冷冷一笑,“梁长老想的太多了。”说罢,将信放在桌上,“既然梁长老不想看,那本侯就直接说好了,侯妃有下落了。” “啊?”梁夜络一愣,忙又恢复了常态,“恭喜侯爷,贺喜侯爷。” “不想问问侯妃在哪儿么?” 梁夜络摇了摇头。 “可本侯很有兴趣告诉你,据探子来报,她就在术城。” 梁夜络心里一惊,术城是哪里?术城再往西行不到十五里,就是天煞宫的所在。梁夜络很想问问慕容启天,这是什么人给你的消息?他又安的是什么居心?眼下,整个天煞宫只有叶亦坐阵,这个时候挑唆慕容启天前往天煞宫,如果发生什么冲突的话…… 梁夜络摇了摇头,“不能。” “为什么?因为那附近有天煞宫?” 梁夜络摇摇头,“上一次在下已经跟侯爷解释的十分清楚了。” 慕容启天目光不错的盯着梁夜络,“可是本侯还是想亲自去看上一看。” “呃……” “梁长老如果不嫌弃的话,就与本侯同行吧。来人,启程。” 梁夜络非常想告诉慕容启天,自己非常的嫌弃!可是,却一个字也没来得及说,就被慕容启天扯着手腕一路带到了定国侯府外面。 要说远,其实天煞宫离京城也真的不算太远,快马加鞭的话,也就是十来天不超过二十天的路程。 梁夜络原本想骑驴,却被慕容启天一个眼神把这个提议否绝了,如今,梁夜络骑在马上,走在慕容启天所坐的马车旁边。 “侯爷有没有想过,这会是个陷阱?”梁夜络问道。 “就算是个陷阱,本侯也想去探上一探。更何况,那里是你天煞宫的地盘,在你的地盘上,你总不会看着本侯身陷险境吧?”慕容启天坐在车内答道。 梁夜络微微一笑,“就算不是什么陷阱,也许也只是个障眼法,想把侯爷引出京城。术城虽然距天煞宫不远,可是从京城到术城的路程不近,不是么?” “你觉得本侯会怕么?” “侯爷不怕,可是在下怕啊。” “你怕什么?据说梁长老的轻功天下无双,当初衍之带着那么些兄弟日夜相随的追了十余日也未能将你拿住不是么?” “呵……陈年旧事,提来做甚呢?” 慕容启天没有回答。 梁夜络长叹了一声,“其实,有句话我一直想跟侯爷说。” “什么?”虽然慕容启天也猜到了梁夜络说出什么好话来,但还是按照她的意思问道。 “其实,咳,天涯何处无芳草,侯爷又何必单恋一枝花呢?” “各花入各眼,入不了眼的,算不得花。” 梁夜络点了点头,“侯爷回京之后还是看看大夫吧。眼疾早治才好。” “要不然,不如梁长老舍身成仁一下,将你那善于识人的双目赠与本侯可好?” 梁夜络嘴角微抽,这是准备开始把自己分而留之了么? “呃……可是转念想想,能如侯爷这般宁缺勿滥,实在是天下男子的表率。” 这一回,回答梁夜络的是慕容启天长长的沉默。 有人说,东西可是乱吃,但话不能乱说。 而现在梁夜络明白了,乱说话的报应就是不能乱吃东西。 所以,看着其他人,包括随从,兵士有鱼有肉有菜有酒的吃着他们的饭时,梁夜络只能坐在马匹旁边啃萝卜,而且,还是雕了花了萝卜。 梁夜络摇头,可恨的有钱人!你有雕花的这功夫,给我吃个馒头也行啊。吃萝卜!你拿我当兔子养么? 吃多了萝卜的后果就是……体内之气必须排出。白天还好些,至少还有车啊马啊虫啊的声音能帮着掩盖一二,可是一到了晚上,众人就只能在梁长老欲语还休的气体排放声中渡过了。 许是慕容启天发了善心,许是不堪其扰,终于在第六天,梁夜络吃上了出门以来第一顿像模像样的早饭。 吃过了早饭,梁夜络照旧来到自己的马前,可还未来得及上马,就被远山叫住了。 “侯爷请梁长老上车。” “啊?为什么?” “侯爷说,这么多天了,梁长老的臭气也该排的差不多了。” “……” 梁夜络无耐的走上了马车,一打开车帘,就见马车内,慕容启天正倚着软靠眯着眼睛看着自己。不知怎么,梁夜络有一种自己被慕容启天识破,很想逃走的冲动。 “你提着门帘不放,就是为了晃本侯的眼睛么?”慕容启天问道。 梁夜络忙把车帘放好,然后左右看了看,选了个靠门的位置坐了下来。 “离那么远做什么?”慕容启天问道。 “排了这么多天的气,怕熏到您。”梁夜络答道。 慕容启天皱眉,“从你出现在定国侯府起,很多时候,本侯都在想,你究竟是不是来表达诚意的。” “这点侯爷不用怀疑,在下一片诚意,苍天可鉴,日月可表。” 虽然我不会为你负尽天下人,但却也不愿看到天下人负你。 “那为什么本侯总是感觉的不那么明显呢?” “呃……可能是在下表达的有些太过于婉转了吧!” 因为实在是不敢,怕自己一时失神,露出迹痕。 “本侯不喜欢太过婉转,不如借着这次机会,你直接的表达表达你的诚意如何?” “侯爷要在下如何表达?”梁夜络问道。 慕容启天一笑,“找到侯妃。” “若是,万一,找不到呢?” 梁夜络抬起眼来看着慕容启天问道,却发现慕容启天也正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虽然想躲,但梁夜络还是强迫自己没有转头。 “心到便好。”慕容启天先行转开自己的头,“只要你这个差事办的让本侯满意,那么本侯与天煞宫合作的事情,一切好谈。”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章 字写的不错 梁夜络长出了一口气,却又有些失落,然后微微一笑道,“在下尽力而为。” 事实上,尽力而为四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真的挺难的。 比如说,梁夜络从来不知道,原来和慕容启天坐一辆马车是这么困难的一件事。 自己不是没和他同坐过一辆车,但那时候,慕容启天对自己关怀备至,最不济的时候也就是不理不睬,哪里像现在这般指使来指使去的。 一会儿要倒茶,一会儿要换水,一会儿拿书,一会儿移桌,一会儿拿棋盘,一会儿收棋子……周而复始的从清早上车开始一直折腾到了将近中午,梁夜络实在是被他折腾的有些烦了,索性闭着眼睛靠到一边儿坐着,不去理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轻笑一声,“怎么?你的诚意就只有这些?” 梁夜络睁开眼睛,看了看慕容启天,“侯爷,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儿?” “何事?” “您用来证明诚意的办法,实在是有点……幼稚。” 慕容启天的眉头跳了几跳,“幼稚?” “难道不是?”梁夜络斜眼看他,“难道诚意只用这些折腾来折腾去的小事就能表示?” “小事你且不能尽力,本侯还期待你在大事上有所见数?” 梁夜络坐正身子,一脸正气的答道,“不错。我梁夜络好歹也是天煞宫的大长老,打从坐上长老的位置以后,做的虽不敢说都是大事,但也绝对没做过这等杂役仆从所做之事。侯爷如果只是缺个打杂的,相信侯府的下人绝对要比在下做的好上许多。” 慕容启天冷笑了一声,“你的意思是,本侯委屈了你?” 梁夜络只是瞧了瞧慕容启天,却未应声。 慕容启天看了看梁夜络,心里想道,难不成,当初他真的曾经混入侯府做过杂役,感觉我在试探于他才做出如此的反应么? 两人沉默了半晌,慕容启天才开口说道,“那日你写的东西,本侯全数看过了。” “侯爷看过又如何呢?在下所言,侯爷一句不信,看与不看又有何区别?” 慕容启天淡淡一笑,“说来也许你不相信,若是为了她,哪怕是刀山火海的陷阱,本侯也愿意去试上一试。” 梁夜络抬眼看了看慕容启天,只不过是一句话罢了,可是梁夜络感觉自己心里仿佛被一股轻柔的暖风吹过,刚刚浮起的那一点点儿的燥气消失的无影无踪不说,更反添了几份愧疚之感。 梁夜络轻叹了一声,“侯爷乃是顶天立地的大元帅,怎么可为男女私情而让自己置身险地。于国于家于好友,这都不好。” 慕容启天看了看梁夜络,微微一笑,“打从本侯见到你开始,也就这一句还算得上有几分诚意。” 梁夜络干笑一下,虽然有心抢白他几句,却又开不了口,只好呆呆的坐在一旁。 慕容启天坐自己的座旁取过宣纸来,铺在小几上,问道,“那日见你写的东西,觉得你这笔字写的还算不错。” 梁夜络笑了笑,“家师虽然是武林中人,但却不是目不识丁的村野莽夫,在下与梁玄从小被他养大,自然该学的也一样也没少。” “你那日讲,你师父很爱捡人回天煞宫,难不成,你跟梁玄也是他拣回去的?” 梁夜络点了点头,“是。” 梁夜络口上答的简单,可是心里却起了戒备。 “你们皆是孤儿?” “对。” “倒都是可怜人。” 慕容启天说完这一句,便没了下文,而执起笔来在纸上练起字来。 梁夜络半晌没听到慕容启天的声音,抬眼瞧了瞧他,心里琢磨,这就算完了?不对吧,这不是慕容启天的性格啊。难不成,他就是想感叹一句:都是可怜人?然后好借着这股子感叹练字么?怎么着,这回又转走文艺路线了? 梁夜络想着,不自觉得抻着脖子往慕容启天那边看了几眼,见他在纸上所写的,正是当日自己在除夕宴上所唱过的《大风歌》,刚刚因为戒备而集中起来的思绪,此时又不知道发散到哪里去了。 “如何?”此时,慕容启天已然放下手中的笔,看梁夜络看的出神,神色不变的问道。 “呃……侯爷说什么?”梁夜络没防备慕容启天又开口问话,一时没反应过来。 “本侯问你,如何?” “哦,呵……”梁夜络笑笑,“侯爷的字,遒劲有力,配起这句诗文来,相得益彰。” “这首诗,你以前听过么?” 梁夜络一笑,“如今见过了。” 慕容启天看了看梁夜络,微微一笑,将笔递了过去,“你也写几个大字给本侯瞧瞧。” 梁夜络推拒道,“侯爷,你珠玉在前,何必再要在下的顽石呢?” “珠玉有珠玉之妙,顽石有顽石之节。写吧。” “侯爷……” “写的好了,本侯应你一个条件……除了现在回府之外。” “若是在下说,希望侯爷与天煞宫再无摩擦,侯爷也会应么?” 慕容启天一笑,“那也得看你写的好还是不好了!” 梁夜络和慕容启天同时在心里叹了口气。 梁夜络叹气,是因为慕容启天竟然为了自己一意孤行,将自己置身险地;而慕容启天叹气,是没想过自己竟有利诱着某人为自己留书的一日。 梁夜络拿起笔来,想着许久未曾落笔。 “还不写?”慕容启天问道。 梁夜络笑笑,“不知写些什么?不如侯爷说个题目吧。” 慕容启天想了想,说道,“不如就写,‘孤标傲世携谁隐,一样花开为底迟’,如何?” 听了这句话,梁夜络的脸上若是没有那隔人皮面具挡着,只怕真的要脸色突变了,就算这样,梁夜络的心里也是一阵慌乱,他怎么会知道这句话?在这里可是没有红楼梦没有曹雪芹的!梁夜络唯一能想到的,慕容启天知道这句话的途径,就是自己曾经在定国侯府里那次在花园里无聊时用柳条写下过这句话。 他竟然看到了! 因为当时只是出于无聊,梁夜络并未改变过自己的笔迹,如果一想,自己前几天交给他的那一撂“论文”里,这十四个字里,至少有一大半曾经出现过,而且还不止一次! 自己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 可是如今,自己再换笔体已是不可能的了…… “怎么?这几个字很难写么?”慕容启天问道。 梁夜络抬头冲着慕容启天微微一笑,“不难,不难。” 说罢,刷刷点点手起笔落,十四个大字现于纸上。 慕容启天只是瞧了瞧,轻轻点了点头。 此时,远山在车外说道,“侯爷,已是午时了,侯爷可准备用饭?” “嗯。停车休整,用过午饭再行。” “是。” 慕容启天看了看梁夜络,然后冲她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起程时再来。” “是。” 梁夜络二话不说,转身钻出了车厢跳下了马车,然后做出仿佛想找个地方方便一下,急速的走离了人群,进了树林之中,直来到草丛之中蹲下身来,梁夜络才算是长出了一口气。 梁夜络真是感谢死了这个没有笔迹鉴定这个学科,不过只是字写的一样罢了,随便编编就能混过去……的吧。 而此时此刻,坐在马车上的慕容启天眼睛之中闪出危险的光芒。 写迹相若,甚至可以误认识出自一人之手,不算什么大事,慕容启天想的是梁夜络刚刚的眼神。 从最开始的诧异,到失措,到冷静,到淡定……梁夜络眼中闪过的一切的一切,慕容启天皆看在了眼里。 如果说,原来不过只是个怀疑的话,那么现在几乎可以肯定,梁夜络曾经绝对出现在定国侯府里过。当时,在花园里留下这句诗的人,也正是他! 可是,当时他究竟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混进定国侯府的?又为什么留下这两句诗?慕容启天真是百思不得其解。而刚刚看到梁夜络的眼神,看来,他对自己曾经留下这两句诗并被人发现的事亦是十分的出乎意料。 难道,这是他无心之失? 而且刚刚,为什么他的神色大起大落,可是脸色却始终未变过?若不是自己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他的眼神上,只怕还真看不出他的心里有过什么波动。难道这世上真有这种可以将自己的情绪控制的如此好的人么? 不对,不是说梁夜络除了轻功之外,还有易容之术么?难道,他未以真相目示人? 慕容启天思索了许久也未曾得出什么结论来,只得长叹了一声。 匆匆的用过午饭,一行人马再次上车上马,继续赶路。 梁夜络坐在车上,精神高度集中,自己经过一个中午的思考,已经慕容启天为字迹一事追究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可是一直马车再次停下,梁夜络睡了一觉醒过来之后,慕容启天都没有说一句话。梁夜络半天的心理建设白做了。 将近天黑之时,慕容启天命车马在山上一避风之处休息了下来。 梁夜络跳下了马车,游魂似的整个营区乱飘,看着那些久经沙场的兵丁们建营挖灶。等远山再次招呼她的时候,慕容启天已经洗过了澡。梁夜络来到慕容启天附近,还没靠的很近,就见慕容启天正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一章 阳奉阴违 梁夜络打量了一下自己,问道,“侯爷,在下……” “你几天没沐浴了?” “呃……”梁夜络翻着眼睛数了数,“大约三……或者四天了吧。” 慕容启天转过头去,吩咐道,“远山,给梁夜络长老准备热水,你亲自伺候他沐浴。记着,洗干净了再让他出来。”说罢,慕容启天一甩衣袖,进了自己的帐篷。 “是。” 远山很不情愿的答道,自从自己进了定国侯府开始,到现在为止还没伺候过除了自家侯爷之外的什么人沐浴过呢。这个梁夜络,还真是得了自家侯爷的青眼了。 梁夜络看着慕容启天的背影,无语的笑了笑。 远山来到梁夜络近前,然后一脸的不情愿说道,“梁长老,请吧。” 梁夜络点点头,笑着说道,“远山兄或是有其他的事……” “侯爷吩咐的事,做奴才的自然要办,而且还得办好,梁长老不必多言了,随我来吧。” 梁夜络随着远山来到了另外一个帐篷之中,然后先寻了个软榻靠了下去,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等着水送来。不过出乎梁夜络的意料,远山只是把自己送到了这里,转身便离开了。 梁夜络一笑,还真以为他准备在这里看着自己洗澡,原来竟然是这样,所谓阳奉阴为,就是如此了吧! 等了一会儿,水还没有送过来,晚饭倒是先来了。梁夜络喝着软粥长叹了一口气,这才是人吃的东西嘛。 吃过晚饭,又等了片刻,远山又出现了,和他一起出现的,还有一个大大的,还冒着热气的浴桶。 “梁长老,请吧!”远山说道。 “呃……在下不用远山兄照顾了,自己来就好,自己来就好。”梁夜络笑道。 “我刚才说过了,侯爷吩咐的事,我一定会做好。梁长老不必多言了,都是男人,你还怕人看么?” 远山说着,伸手过来就要解梁夜络的腰带,梁夜络忙往后退了几步,笑道,“我自己来,自己来。” 在屏风后面,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个七七八八,然后打着赤胳穿着亵裤走了出来,然后在远山的注视之下来到沐桶旁边,先用手试了试水。 “远山兄,你确定这是用来洗浴的不是用来烫毛的么?”梁夜络看着远山问道。 远山一撇嘴,“山里冷,侯爷特意吩咐水要热热的,你就别多话了,还烫不熟你,赶紧进去吧。你洗好了,我还要回去伺候侯爷呢。” 梁夜络在水里至少泡了能在差不多一个时辰,远山才允许他从里面出来,在梁夜络去换衣服的时候,远山回到了慕容启天的身边。 “看清楚了?” “回侯爷的话,看清楚了。泡了那么久,没有起皮儿的地方。而且,奴才也没看见脖颈或是下颌处有什么异样。” 慕容启天眯着眼睛问道,“肤色呢?” 远山歪头想了想,“许是他的肤色本就是栗色,倒是真没看出来什么变化来。” 慕容启天点了点头。 如果远山能够再多等一会儿,亦或是慕容启天这时候对梁夜络来个突然袭击,就会发现,其实慕容启天所想的一点儿也不差。 因为此时,躲在屏风后面的梁夜络已将脸上和身上的伪装快速的拆了下来,然后将已经渗到里面的水擦干,从包袱里拿出了易容所用的软胶来,重新给自己装扮上,前前后后加起来,拢共不超过十五分钟。 直到自己把衣服穿好,梁夜络悬着的一颗心才算勉强放了下来。 慕容启天已经对自己起疑了,但愿这次的障眼法能打消他的一些疑惑。 远山见慕容启天半晌没有说话,也跟着沉默了许久,直到他觉得差不多应该是慕容启天就寝的时候了,这才大着胆子低声问道,“侯爷还有什么吩咐?” 慕容启天想了想,说道,“你跟了我几天,也累了。今晚你好好休息。” “是。那奴才选两个靠得住的奴才给侯爷守夜。” “不用。” “侯爷,现在出门在外,不比家里,不留人,奴才心里不安。” 慕容启天一笑,“谁说不留人了?今天梁长老在车里睡了一下午,晚上给本侯守个夜也是应该的。” “可是,奴才不放心他。”远山皱眉说道。 慕容启天看了看远山,远山无奈的撇了撇嘴,转身走出了帐篷。 梁夜络走进慕容启天所在的帐篷时,慕容启天正坐在灯上出神,梁夜络站在门口,默默的望着慕容启天,烛火跳动,映的那张自己熟悉的脸忽明忽暗,只见他的眉头微锁,左手轻轻转动着右手拇指上的班指……梁夜络知道,一般在慕容启天思考问题的时候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 梁夜络轻靠在门柱上,看着慕容启天也微微出神…… “好看么?” 梁夜络忽然听慕容启天问道,忙回过神来,冲着慕容启天微微一笑,“好看好看。” 慕容启天冷哼了一声。 “不知侯爷深夜唤在下前来,所谓何事?” “睡觉!” “哈?侯爷说什么?” “本侯说,睡觉!” “侯爷,”梁夜络一敛笑意,一本正经的对慕容启天说道,“是在下理解错了您的意思,还是您没说清楚?您是叫在下留在这里……呃……睡觉?” 慕容启天挑眉,“有问题?” 当然有问题的好不好! 自己以前怎么没发现,慕容启天竟然还是个男女通吃的货呢?不是,重点不在这里,自己虽然有伪装在身,但也仅限于上半身,下半截还是纯天然的状态,这…… 慕容启天看梁夜络纠结的样子,皱眉问道,“你在想什么?” 梁夜络干咳了一声,组织了一下语言,“侯爷,如果您想在床上了解在下的诚意,这在下实难为之,还请侯爷……” “一派胡言!”慕容启天怒道。 “难道在下误会了侯爷的意思?”梁夜络问道。 慕容启天一指靠在自己床边的脚榻说道,“本侯要你守夜,你在想什么龌龊事?” “哦……呵呵……”梁夜络尴尬的笑了笑,“守夜啊,守夜好,守夜好。正好在下白天里睡的多了,晚上睡不着,给侯爷守夜正好,正好。” 慕容启天也不理她,走到床边,脱了靴子,合身躺在了床上。 梁夜络别别扭扭的走了过去,在脚榻上靠着床边靠住坐好,长出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自己松掉的这口气究竟是因为自己的身份不会暴露还是因为慕容启天不好男风! 慕容启天面朝里面说道,“熄灯。” “哦。” 梁夜络应了一声,慢吞吞的站起身来,走到一处烛火旁,吹熄,然后再走一个,再吹……慕容启天这帐篷里,少说也有十几二只蜡烛,梁夜络吹的头晕才吹了七八只,正准备走到下一只继续的时候,只见慕容启天一挥手,用掌风将烛火尽数打灭,帐篷里顿时一片黑暗。 梁夜络无语的撇了撇嘴,让自己的眼睛适应了一下黑暗,然后才摸摸索索的走回到床边,再次坐好,然后长长的打了个哈欠。 梁夜络靠着床边,无声的守着这片黑暗,不禁想起当初自己在定国侯府那最后一夜,慕容启天一夜未眠守在自己的身边,不知那时候他的心里都在想些什么?是否因为自己的去而复返而感到快慰,又或许在为第二日与梁玄的比武而思索战术…… 想到这里,梁夜络转头看了看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依然背朝着自己,呼吸轻浅但却平和,也不知他睡了没有。 慕容启天自然是没有睡的,而且也没有办法睡。 任是谁被个让自己怀疑的人盯着后背也是没有办法睡的吧!虽然没有转头去看,但是慕容启天也能感觉得到,梁夜络看着自己的目光竟然有种让自己如芒在背的感觉。 将自己的后背交给一个自己并不信任的人的感觉,实在是不怎么样。慕容启天觉得自己让梁夜络进来守夜的这个主意实在是有点蠢。 许久,慕容启天转过身来,睁开眼睛,看向梁夜络,与梁夜络的目光撞在一处。 “你在干什么?” “守夜啊!”梁夜络答道。 “守夜你盯着本侯看什么?” 梁夜络一笑,“在下为侯爷守夜,不看侯爷……难还是要帮着侯爷看家俱么?” “……”慕容启天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看门口。” “哦。” 梁夜络很听话,转身,转头,然后面朝门口,把后脑勺给了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满意的再次合上了眼睛,可是过了片刻,他又睁开眼睛,看着梁夜络的背影。 竟然有种似曾想识的感觉! 看不到五官,看不到肤色,单单的一个背影,慕容启天竟然觉得梁夜络与秦璃有些相似……是自己想的太多还是…… 慕容启天皱眉思索着,呼吸变的不那么平和了。 这时,只听梁夜络轻轻一笑,“侯爷睡不着么?” 慕容启天没有应声。 “若是侯爷不放心在下守夜,不如在下替侯爷跑趟腿,请远山兄过来吧。” 慕容启天依然没有说话,过了许久,梁夜络听到他问,“你会唱歌么?” “唱歌?”梁夜络笑笑,“这夜深人静之时,侯爷怎么会有这般兴致?” “只答会或不会便可。”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二章 吹一曲 梁夜络轻笑道,“侯爷若是想助眠,听在下唱歌绝对不是会好主意。若是侯爷不嫌弃的话,在下给侯爷吹首曲子吧。” “拿什么吹?” 梁夜络站起身来,说道,“侯爷略等片刻。” 说罢,梁夜络走出帐篷,没多会儿功夫,又走了进来。慕容启天借着月光看到梁夜络手里拿了片柳叶。此时,慕容启天已盘膝坐在了床上。 那个月光下的轮廓却让慕容启天有些不太淡定了。 怎么会这么像? “就用这个?”慕容启天定了定神问道。 梁夜络一笑,转身坐回到脚榻之上,然后说道,“是。” 说完,亦不多言,将柳叶放在口边,轻声吹起。 吹奏柳叶的声音,虽然不能与笛萧相提并论,但却是有另外一番意界在其中,悠悠扬扬的,让人心中平静。 一曲吹罢,梁夜络低声问道,“侯爷可还满意?” “若是换成玉萧,会更好。” 梁夜络笑笑,“萧有萧的妙处,叶有叶的野趣。” 慕容启天没有马上说话,而是依然盯着梁夜络看。 “侯爷这算是在报仇刚刚的失态么?” 就算不回头,梁夜络也能感觉到慕容启天灼灼的目光,可是为什么他的目光突然变得如此,梁夜络却说不上来。梁夜络只觉得自己的脸上一阵又一阵的发热,若不是有夜色和面具的双重掩饰,只怕这会儿就要露馅了吧,梁夜络心想。 “你很奇怪。” “奇怪?呵,侯爷指什么?” “从你出现的时机,到你的态度都很奇怪。” 梁夜络低头,轻叹了一声,“那侯爷觉得在下什么时候出现,用什么样的态度才会让侯爷觉得不奇怪呢?” 慕容启天不答。 梁夜络沉吟了片刻,然后问道,“侯爷,想没想过归隐?” 慕容启天目光中的深意又多了几分,问道,“你觉得本侯已经到了归隐的年纪了?” 梁夜络摇头,“侯爷应该明白在下的意思。” 然后梁夜络站起身来,走到桌边,将柳叶放于桌上,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了慕容启天,另外一杯自己拿着喝了一口。 “有些话,其实不用说,侯爷只怕比在下看的还要明白。在下只是不解,侯爷为什么还要执意留在这个位置上。百姓人人都说,侯爷是翊国的撑天之柱,定国之梁,可是,这天下毕竟不是百姓的,而是皇上的。古往今来,多少人得了百姓的口碑却失了皇家的信任,到头来,披肝沥胆精忠为国,却只落得……” 话说到这里,梁夜络没有继续说下去。 慕容启天轻呷了一口茶,然后将茶递还给了梁夜络。 “你觉得,本侯该退?” “为什么不呢?说句不太顺耳的话,这世上没了谁地球不是一样转!太阳一样东升西落,四季一样交替更换,不是么?” “地球?”慕容启天挑眉。 “哦……呵,顺口胡说罢了。” 梁夜络忙转身将茶杯放回到桌上。 慕容启天轻笑,没有追究,靠在软枕上,“若是本侯只是自己,当然可以退,而且,早就会退。但是本侯能退,那百万慕容安军退去哪里?” 梁夜络转头,“难道皇上不会放过……” “你今晚已经胡言乱讲的够多了,”慕容启天打断梁夜络的话道,“明日还要赶路,你也休息吧。” 说完,慕容启天将头下的软枕拿开,躺在床上,盖好锦被,闭上双眼,把梁夜络晾在了一边儿。梁夜络抓了抓头,无语的摇了摇头,然后走回到床边,准备坐在脚榻上打个盹儿。 “上来睡吧。”黑暗中慕容启天说道。 “呃……这个……” “本侯不喜欢说重复的话,你最好从现在开始就记住。” 说着,慕容启天将身体将里靠了靠,给梁夜络留出了位置。 梁夜络看着床上的那个位置长叹了一声,自己究竟是上床呢还是不上床呢? 就在她还有犹豫的时候,就看慕容启天再次张开了眼睛,梁夜络看着慕容启天眼睛微眯,就知道这是要火气,二话不说,直接上床,躺好,盖被,然后闭上眼睛装死。 慕容启天冷冷的看了梁夜络一眼,然后依然背对着梁夜络,两人就这么背对着背的沉默了下去。 两个人在黑暗中互相提防着,可是出于直觉和感觉的熟悉感,却让两人在沉默和提防中沉沉的睡了过去。 慕容启天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放亮。 他只觉得自己的手臂有些发麻,抬眼看时,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梁夜络已经挤到自己的怀里来了,而自己很自然的搂着他! 慕容启天恶心恨不能把梁夜络直接给扔到帐篷外面去。 而事实上,他也下手准备这样做了。 可就在他想坐起身来的时候,一股子熟悉的气味飘进了慕容启天的鼻子。 那是应该属于秦璃的味道。 慕容启天手下一顿,觉得自己的心几乎都快要跳了出来。 会是她么? 女扮男装? 易容? 可是昨天晚上,远山明明告诉过自己,他是个男人,而且还在远山的面前打过赤膊! 这世上竟然还有气味相同的人么? 当然,有一点是可以证明的。 慕容启天想着,伸手朝梁夜络的下半身缓缓的摸了下去。 就在慕容启天隔着被子几乎碰到梁夜络的时候,梁夜络猛的睁开了眼睛。慕容启天顿时感觉自己有些心虚,瞬间收回了自己的手,并靠在一旁坐好。 “侯爷醒了。”梁夜络打了个哈欠,然后略尴尬的对慕容启天笑笑,“侯爷方便先回个身么?” “为什么?”慕容启天问道。 “嘿嘿……您也是男人,应该懂的哈,就是每天早上那个……是吧……”说着,梁夜络用很快的速度起身,然后直接冲出了慕容启天的帐篷。 慕容启天“……” 自己竟然什么也没看到!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亦或是,太过思念秦璃而出现了幻觉? 慕容启天摇了摇头,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早起时候的麻烦…… 梁夜络以兔子的速度逃回到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的帐篷时,心还在狂跳不止。 还好,只差了一点点。 其实慕容启天醒来刚刚一动,梁夜络便也醒了。 而且,这一夜,几乎是慕容启天每每一动,她便醒上一次,所以,严格的来讲,这一夜,梁夜络并没有睡觉,而只是一直在打盹,也就是最后一次这一盹的时间比较久一些罢了。 梁夜络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睡到慕容启天的怀里去了。 而且,刚刚慕容启天是想干什么。 为什么自己感觉,他是想摸自己的下.身? 难道是自己的面具出了问题。梁夜络想着,走到了水盆边上,然后对着水盆照了许久,没有啊!那他刚刚是想干什么? 梁夜络一头雾水加一阵心堵。总不会真的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把他从个直男硬伤成了弯的了吧!梁夜络撞墙的心都有了。理论上这种可能性不大吧?梁夜络抱头蹲在了地下,才蹲下就看到了一双脚站在了门口处。梁夜络心里一惊,忙站了起来…… 待梁夜络看清楚来的人是谁的时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满脸堆笑的站了起来。 “远山兄,有事么?” 远山虽然有一肚子的话想问,但眼下却没有多少时间,只得干脆的说道,“侯爷吩咐,两刻钟后起程。你洗漱一下,快点出去吃饭吧。” 梁夜络说道,“远山兄巴巴的跑来,就为了告诉我这个?放心,别的我也许会错过,但吃饭这样的人生大事,我是不会错过的。” 远山白了梁夜络一眼,转身出去。 用过早饭之后,慕容启天没有让梁夜络上马车,而是独自一人坐在马车之上,梁夜络则与远山一起,骑着马随在马车旁边而行。 梁夜络见远山打从出发开始,有事无事的就左一眼右一眼的看着自己,出发到现在能有两个时辰,已经看了能自己能有几百次了,开口问道,“远山兄有什么话要说就直接说吧,总这么瞧着我,我实在是有点吃不消啊。” 远山压低了声音问道,“昨夜你与侯爷说什么了?” 梁夜络看了看他,“也没什么啊。不过是谈谈诗词歌赋,说说人生哲学。回顾一下过去,研究一下眼前,再展望一下未来……” “嘁……”远山不屑的一撇嘴,“不想说就直接告诉我,讲这些无用的做什么!再说,我又不是没听到。” 梁夜络笑笑,“既然听到了,又何必问我呢?” 远山轻叹了一声,“听也是听到了只言片语的,而且也没太听清楚。” 梁夜络看了看远山,若说起忠心来,只怕这个未习武功远山哪怕比起顾衍之都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顾衍之与慕容启天虽是上下级的关系,却又有友情渗在其中,而这个远山却是慕容启天的绝对拥趸! 这时,就听远山继续说道,“你昨天晚上不是吹了个曲子么,我就是那时候听的,你们说什么离开啊,还有不会放过什么的……之类的。” 梁夜络笑着点了点头,“辛苦了。” “啊?” “昨晚也不算太暖和,你在外面蹲了那么久,辛苦了。” “哼……”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三章 赤果果的调戏 远山又瞪了梁夜络一眼,刚想说话,就听慕容启天在车里吩咐道,“远山,告诉队伍,午饭在路上解决,梁夜络,上车。” “是!”远山赌着气拍马追上前队,然后去挑人回他们刚刚路过的村子买吃食。 梁夜络爬上马车,坐在车边探头进去,“侯爷无聊了?” 慕容启天冷冷的说道,“进来。” “其实这样说话也是一样的。” “如果你喜欢只把头留在车厢里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梁夜络瞬间进了车厢。 慕容启天看了看梁夜络,“你很不想跟本侯呆在一处么?” 梁夜络笑了笑,“侯爷说的哪里的话,在下别的没有,自知之明还是有一点儿的。侯爷并不待见我,我又何必总在您面前晃来晃去的惹您心烦呢。” 慕容启天摸了摸下巴,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找不到侯妃的话,你天煞宫再拿出什么来表达自己的诚意弥补曾经的过失,来与本侯合作呢?” 梁夜络翻了个白眼,“诚意一直都有,但曾经的过失是什么?在下不知。” 慕容启天冷冷的看了看梁夜络,“你是想告诉本侯,侯妃失踪与天煞宫毫无瓜葛么?” 梁夜络摇了摇头,看着慕容启天问道,“侯爷觉得,如果当日秦姑娘留在京城,她真的有活路可走么?” 慕容启天一怔。 只见梁夜络转头看向车外,继续说道,“就算在下不太常见事面,但是京城里那场轰轰烈烈的用爆竹袭击西番使团和秦太师夫人敲闻登鼓状告自家女儿诈死欺君的事儿也是有所耳闻的。于情于理,只怕秦姑娘都没有活下去的可能吧。就算侯爷你保得了她一时,又真的能保得了她一世么?其实,在下真的不太明白,侯爷你这么大张旗鼓的寻找秦姑娘,究竟是为了爱她,还是只是因为自己的面……” 梁夜络的话还没说完,慕容启天的手就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再敢多说一个字试试。”慕容启天的眼睛充血,红红的盯着梁夜络。 慕容启天的手下还是留了情的,但即使如此,才不过一会儿功夫,梁夜络也已经开始呼吸困难,可是却由着他掐着自己的脖子,毫不反抗。 就在梁夜络觉得自己下一秒喉骨就要被慕容启天捏碎的时候,慕容启天的眼光一闪,突然放松了手上的力道,然后伸出另外一只手,在梁夜络的脸上狠狠的一捏!然后若有所失般的放开了自己的两只手。 梁夜络,“……” 空气大幅度的涌进梁夜络的呼吸道,让梁夜络咳嗽不止,梁夜络不解的看着慕容启天,他刚刚最后来这一下子究竟算什么?这算什么啊?这是赤果果的调戏吧?是吧! 慕容启天看了看梁夜络问道,“你这算是艺高人胆大还是反应太迟钝?被掐成那样,竟然脸色都不变的?梁不是你脸上皮肤无异,而且亦在发热,本侯几乎以为你是戴着面具了!” 梁夜络刚停下的咳嗽,又继续了起来。 原来是这个原因。 梁夜络不得不庆幸自己的面具材料真叫一个赞,不止高仿真而且还透气! “如果侯爷知道在下是怎么长大的,就不会觉得在下刚刚的表现奇怪了。” 慕容启天看了看梁夜络,微微一笑,“别说,本侯还真的是很好奇你是怎么长大的。” 梁夜络看了慕容启天一眼。 就听慕容启天继续说道,“天煞宫的教众,除去那些平头百姓之外,凡在江湖上有名有号的,本侯皆派人查过底细。” “何时?” 慕容启天看向梁夜络,目光不善,“上次你利用本侯替你除奸的时候。” 梁夜络了然的点了点头,“您继续。” 慕容启天冷哼了一声,“天煞宫从上至下,连同老宫主在内的所有人本侯皆查了个清楚,但唯独你……本侯最想知道的,却是毫无头绪。你就仿佛是从天上突然掉下来的那么一个人一样,过去完全就是一片空白。就连梁玄都有原藉故乡,而你,却什么都没有。本侯一直很好奇,你究竟是怎么把自己的过去抹掉的!” 梁夜络无语的笑了笑,这有什么难的,因为做为这具身体的现任主人,自己没和前任办好交接手续呗。 “不过你既然提起了你的过去……本侯倒是想听上一听。” 梁夜络有种搬起石头来砸自己脚的感觉。 “既然侯爷这么想听,”梁夜络笑道,“不如咱们先吃过饭,再慢慢聊吧。” 吃过了午饭,天色变的阴沉了下来,看样子,似乎有场大雨马上就要光顾。 梁夜络这才知道,为什么慕容启天说今天要在路上吃饭,眼下,众人正快马加鞭的赶往前面的镇店投宿。 慕容启天坐在车上,踢了一脚吃饱了想借着打盹岔过讲自己历史的梁夜络。 梁夜络睁眼,笑了笑,“侯爷有什么吩咐?” 慕容启天一脸正色的看着梁夜络,“这么久的时间,编也编得差不多了吧。如何?想给本侯编个什么样的离奇身世以淆视听?” 梁夜络一笑,“既然要讲,自然讲的是真话,如果用编的,不如不说。对不对?” “难为你还有这样的自觉。” “其实侯爷也不用那么好奇。这世上,有许多来路不明的人。并不是他们想让自己变的神秘,而是连他们自己都无法说出自己的家乡何处。侯爷想想,每年因为天灾人祸而流离失所的人有多少,而其中,又有多少是尚未识人事的孩子甚至是婴儿。” “你想告诉本侯,你也是其中之一?” 梁夜络淡笑,“在下是被师傅从坟里挖出来的。” 慕容启天挑眉,秦璃也是……又是巧合? 这时,就听梁夜络接着说道,“梁玄……虽然不是师傅从坟里挖出来的,但却是师傅从乱葬岗上拣回来的。” 看来不是巧合了! 而是这位老宫主真的就有这么个兴趣爱好。 “你师傅他……” 梁夜络笑着摆了摆手,“家师不是什么盗墓贼,也不是那种对尸体有某种特殊爱好的……呃……变态。他只是随兴而走,走到哪里,看到了就伸手救上一下。只不过……很多是在那些地方遇上的罢了。” 慕容启天点了点头,“你继续。” “师傅可以说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上记忆里的第一个人。”梁夜络轻轻的说道。 慕容启天看着梁夜络的神情,心里思索着,一般人在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记忆呢?三岁或是更小一些? “应该算是幸运吧,被师傅收养,是他教会了我怎么适应这个世界,怎么在这个世界生存,而且……”梁夜络看了看慕容启天,“活的虽然辛苦了些,但还算是不错。” “天煞宫的日子不好过么?” 梁夜络看着慕容启天笑了笑,“梁玄曾经与侯爷比过武,侯爷觉得他的身手如何?” 慕容启天脸色微变,沉吟了片刻才答道,“不错。” 梁夜络点了点头,“能得侯爷‘不错’二字,便可以说明他的本事了。要知道,得别人称赞容易,但得同为天才的人物称赞才是不易的。侯爷想知道梁玄是怎么评价您的么?” 慕容启天挑眉。 “他说,你……很不错。” 慕容启天一笑。 “您与他一样,皆是天才,自然不清楚一个资质只能勉强算是优秀的人在与你们一同习武的时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感受。” 慕容启天摇了摇头,“本侯与衍之一处学武,并没有感觉……” “顾将军的资质虽然与侯爷相比逊色一些,但也绝不是常人能达到的境界。而且,”梁夜络说到这儿,看了看慕容启天,阴沉的说道,“你们绝对不会有一个为了让你们练轻功就把你们往悬崖下面扔的师傅。” “听你刚刚所言,老宫主是个宅心仁厚之人不是么?如此,有些自相矛盾了吧。” 梁夜络笑笑,“师傅的宅心仁厚只是对旁人,对自己的徒弟,他从来都是手黑心黑的。” 慕容启天一怔。 “而且,梁玄比在下习武要早上许久,别说资质,单说时间的积累,在下就无法与他比敌,但即使如此,师傅打从打了在下最基础的招式开始,就逼着在下与他对敌。这结果……可想而知了吧。” 慕容启天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师傅来来回回的折腾了好几年,终于看清楚了,这世上并没有那么多像梁玄一样的武学奇才,”说着,她看了看慕容启天,“不瞒侯爷讲,师傅还动过心思,想把侯爷从贵师那里偷出来过。但是后来……侯府上出了变故,师傅才放弃了这个念头。” 慕容启天脸色微变,点了点头。 “最终师傅算是放弃了让在下在武学上有一番建树的念头,专心培养梁玄,却开始在他带着梁玄闭关的时候将天煞的教务交给在下打理,并开始慢慢的全数放手,这一放,便到如今。”梁夜络正色的看了看慕容启天,“对于当初利用侯爷之事,在下也是问心有愧的,对侯爷,在下一直欠奉一句‘抱歉’。但当初的形势容不得在下做出其他的选择。在下也知,一句‘抱歉’实是单薄,若是易位而处,也许在下会比侯爷更为气恼。所以,此番前来与侯爷谈合作之事,在下是报着十万分的诚意和歉意而来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四章 刺客拦路 慕容启天看着梁夜络,说道,“如果你能诚实的回答本侯一个问题,那么曾经的事,本侯可以既往不咎。” “侯爷想问什么?” “侯妃究竟在哪里?” 梁夜络长叹了一声,“这个问题……在下实难回答。” “看来你的诚意也不过尔尔。你出去吧。”慕容启天闭上眼睛,摆出不想再多言的架式。 这时,外面传来阵阵的雷声,空气之中的潮气也愈发明显了起来。梁夜络无奈的坐到车辕之上。 “侯爷,并非在下不愿以实相告。因为在下回到天煞宫的时候,侯妃已经不在天煞宫了。”许久,梁夜络说道。 自己本就与秦璃是一个人,梁夜络出现了,秦璃自然也就要消失了。 听到这里,慕容安睁开眼睛问道,“你失踪的这些日子,去了哪里?” 梁夜络一怔,因为她完全没有想过,慕容启天会问出这个问题来,就在她考虑着要如何回答慕容启天的问题是,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慕容启天皱眉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侯爷,有人拦路。” “抢劫?”梁夜络看着远处一字排开的七个人插话道。 远山嘴角微抽,哪个能这么想不开,看着官兵还来抢劫! “是……” 远山的话还没出口,梁夜络就看到自己眼前白光一闪,梁夜络一推远山,然后她的头微微一偏,然后“叮”的一声,一只羽箭插在车厢之中。 “看来,是刺客了。”梁夜络拔下羽箭,低声说道。 慕容启天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 “为什么本侯听着,你的话中,竟然有些见恨晚的感觉呢?” 梁夜络转过头来,慕容启天正看着自己,她轻轻一笑,摇了摇头,“侯爷,你想的太多了。” 自己想的多么?多么?慕容启天在心里咆哮。 对于一个曾经在自己府里出现过又与秦璃有同样味道的人,一个自己的身世皆出自他自己口中无法验证的人,为什么自己觉得自己想的还是太少了呢? 不知是心有灵犀还是什么,就听梁夜络接着说道,“亦或者说侯爷想的太少了。” 慕容启天依然沉默的看着梁夜络。 梁夜络轻叹了一声,“在下记得,打从得知这所谓的‘侯妃下落’起,在下就提醒过侯爷这应该是个陷阱的。既然是陷阱,这行刺什么的,暗算什么的,遇险什么的……怎么会没有呢?” 他们坐在这里谈的云淡风轻,而慕容启天所带出来的随从已经分成了两批,一批护在马车周围,另外一批已经冲上前去,与刺客战成一团。 “看来本侯真的不应该怀疑你的诚意,本侯想到没想到你都替本侯想到了。”慕容启天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好说,好说。” “既然如此,梁长老可看得出这些刺客来自哪里?” 梁夜络靠着车厢答道,“七人一组,组阵而行,而且行刺的如此胆大嚣张的,除了血手帮,不做他想了。” “血手帮啊。”慕容启天笑了笑,“你说,会不会是你们那位梁宫主为了不让本侯寻到侯妃特意安排了这些……” 慕容启天的话没说完,就见梁夜络的目光放着凌厉的寒意看着自己。 “怎么?被本侯说中心思,恼休成怒了?” “侯爷,在下必须要跟你说清楚。” “说清楚么?你想说清楚什么?眼下的事么?” “眼下的事情,在下不想解释,因为多讲无益。在下只想认真的告诉侯爷,千万别高估了我们宫主。” “本侯何时高估了他了?” “我们宫主解决问题的方式只有一个,杀!而且,是亲自动手杀!这么劳心劳力废脑子超过三步以上的安排,他是不会做的。” 慕容启天很想知道自己现在自己应该是个什么表情。 “既然如此,本侯就给你个机会,抓活回来,以证你们天煞宫的清白好了。” 梁夜络无语的看了看慕容启天,然后笑着长叹了一声,“侯爷,其实我觉得侍卫们干的不错啊……” 梁夜络话没说完,只觉得自己身上一轻,自己的人已经被慕容启天提着腰间的链子给扔了出去。 要说血手帮在江湖上虽然名声极差,但是帮众的成色还是不错的,要不然,做为一个人见人恨的门派也不会在江湖上行走了十余年还不曾灭门。 当然,这也得意于他们帮主的两不接原则:江湖大派的长老以上级别不接;朝廷二品以上的大元不接。 但是上一次,由于门主的一时不慎,让人钻了个空子——也就是西番那档子活——之后,血手帮的日子就一天比一天的难过了起来。原因无他,因为天煞宫的人四处找本帮的麻烦。而且,其他门派也知道自己惹上了朝廷,所以…… 如今,为了能生存下去,这两不原则也就不存在了。否则,今天他们也不会赶过来送死。 转眼之间,梁夜络已经飞到了最前方,她在空中将身子轻转,一直系在腰间的那条银色的链子已经被她解下。 慕容启天高喝一声,“分。” 前方的护卫登时跳离战团,只将刺客包围在包围圈之中,却不再动手。 而几乎与此同时,梁夜络已经双脚落地,站于圈内。 梁夜络转过头去,苦笑着看了看慕容启天,“侯爷,在下只是过来帮忙……” 慕容启天答道,“能者多劳吧。” 被扔在包围圈里面的刺客面面相觑,这是不是也太不把血手帮放在眼里了呢?打着打着跑了不说,扔进来个人当着自己一群人的面转过去跟人聊天!今天不发发威,还真拿血手帮当病猫了是吧! 他们眼神交流了一下,然后迅速排阵,将梁夜络围在了当中。 梁夜络看了看他们,轻轻一笑。 要说天煞宫的人,吃什么也不肯吃亏。梁夜络自然也是如此,既然自己曾经在他们那里吃了亏,既然他们不辞辛苦的自己送上门,既然今天自己身后还有慕容启天撑着腰。那就别客气了,来吧。 梁夜络也不多言,手腕一叫力,那条拖在地上的银链好像活了一般的顿时飞舞起来。 慕容启天坐在马车里,老神在在的看着热闹,脑子里却在思索着:果然如梁夜络自己所言,他的武功,身法心法皆有,但是内力却是大大的不足。 刚开始的时候,慕容启天还以为梁夜络隐藏了一部分的实力,但是如今看来,他确实是力有不逮。正因为如此,虽然经过刚刚一番恶斗,这七个杀手虽然已然身上负伤,但是以七敌一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过,要说梁夜络打架的姿态,还是很符合慕容侯爷的神美观的,特别那条链子,被梁夜络舞的那叫一个漂亮! “侯爷,还是让侍卫们来吧。看他那个样子,也支撑不了多久了!”远山在旁边说道。 慕容启天看了看远山,“你竟然帮他说话?” 远山低头,“侯爷要寻侯妃,还要他帮忙。而且,如果因为他有个什么闪失,让侯爷与天煞宫再起什么争端,实在是不合算。” 慕容启天笑笑,“果然是长大了。想东西比以前周全了不少。行,让他回来吧。” 就在远山点头,开口说道,“帮忙。” 在远山为梁夜络求情的时候,其实梁夜络已经被这七个刺客逼的汗流浃背,想进攻也是有心无力了。梁夜络在心里骂慕容启天也太不是个东西了,就这么看着自己被人虐也不过来伸个援手! 当听到远山的声音时,梁夜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得救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其中一个刺客忽然手腕一抖,几枚暗器直扑梁夜络的面门而来,面此时护卫们就算真想帮这个忙,也是有心无力了。而其他几人也是一副不管谁想弄死我,我也要先弄死他的架式,对于自己背后冲上来的人完全的不管不顾,纷纷拿出暗器来,朝梁夜络射去。 人们常说,兵器是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所以,刚刚打斗的时候,梁夜络的长链还是很战优势的。但是眼下这个时候,她手中长链的弱势就显现出来了——近战的不灵活。 梁夜络迅速撤身,却无耐自己四周皆有暗器。尽管她尽力的周旋,可是身上还是被暗器划过,而最最要命的是,在暗器的包围之下,一柄长剑在梁夜络的身后出现,直指她的心脏而来。 梁夜络虽然知道自己的这个身份比较特别,心脏的位置有异于常人,但是如今只要自己受伤,那么治疗就不可避免,接下来,自己的身份曝光就是一时三刻马上就会发生的事情。 而照慕容启天的表现看来,如果在此时这样的情况之下让他知道了自己与秦璃是同一个人,那么自己的下场还不一定比死会更好。 所以,要么直接死掉,要么就干脆不能受伤。 凭着一股子激劲,梁夜络迅速回身,并将链子折成约与肩同宽几段拉在自己的面前。 只是很可惜,梁夜络今天的运气实在不是太好,那柄长剑直接穿过了链子之间的空隙,并改变了方向,直扑梁夜络的咽喉之处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五章 审问 就在梁夜络认命的准备迎接疼痛的时候,一枚棋子以雷霆之势带着风声从马车之内射来。 就在梁夜络感觉剑头已经与自己的皮肤接触的霎那,只听“叮——”的声音,长剑被棋子击成两断。梁夜络将头一闪,躲开断剑,断剑飞开,直刺入道旁的树木之中。 梁夜络再回神时,见侍卫们再次与刺客打斗,她先低头寻了寻,将刚刚那枚棋子捡起,然后这才纵身一越,跳出战团。 梁夜络拖着链子回到车前,冲着慕容启天一抱拳,“多谢侯爷救命之恩。”说着,将棋子双手奉上。 慕容启天看了看棋子,“扔了吧。” 梁夜络这才注意到,这颗琉璃棋子内部已经裂成了网状,梁夜络默默的将棋子握在手中。 这时,只听慕容启天说道,“刚刚本侯是要你去活捉刺客以证天煞宫清白的。” 梁夜络低头闷笑。 “你笑什么?”慕容启天皱眉问道。 “绝处逢生,人生大喜,自然要笑的。侯爷救命之恩,在下铭感于心。”梁夜络微笑着答道。 慕容启天点头,唇角微扬,“你只要记得,本侯的恩情不是那么好欠的就行了。” 梁夜络一笑,“在下已经做好了为侯爷赴汤蹈火的准备,死而后已的觉悟。” 慕容启天看了看梁夜络,“你是觉得欠了本侯的,本侯会让你以命相抵呢?还是觉得,你下次再入险境时本侯绝对还会救你?” “呃……都不是。在下只是想表示一下自己的心意。” 慕容启天点了点头,又笑了笑,“很好。” 明明他说的是“很好”,可是梁夜络为什么就觉得“很不好呢”? 慕容启天看了看梁夜络身上被暗器划的已经千疮百孔的衣服,“去换件衣服吧。等你换好了,他们也差不多要打完了。而且”慕容启天说着看了看天,“快要下雨了。本侯不想你的脚上湿泥上本侯的马车。” 梁夜络点头,寻了自己的小包出来,换了衣服。 正如慕容启天所略,梁夜络这边换好衣服刚上了马车,那边的架也打完了,天也开始下雨了。 七个刺客,五死两伤,侍卫带着那两个活口来到慕容启天面前。 “雇主是谁?” 其中一个伤势较轻的看了看梁夜络,刚刚就是他差点杀了梁夜络,然后慢慢的吐出两个字来,“梁玄。” 梁夜络刚刚喝了一口茶,一听这话,“噗”的一声尽数喷了出来。 慕容启天有些厌恶的看了看梁夜络。 梁夜络识趣的道歉,“是在下失礼了,还望侯爷见谅。” 慕容启天转过头去,继续看着刺客问道,“你的想告诉本侯,梁玄请了你们来,不是为了刺杀本侯而为了杀他么?” 刺客闭口不答。 慕容启天很欣慰的点了点头,然后对侍卫说道,“衍之差不多应该回来了。派两个人,把这两人送回去。想来衍之会很高兴的。” 慕容启天的话还没说完,梁夜络忽然伸出手去,一左一右的捏住两人的下巴,一用力,在两人怨毒的眼神之中,他们的下巴被梁夜络轻轻巧巧的卸了下来…… 慕容启天看了看梁夜络,梁夜络干笑道,“侯爷虽不是江湖人,但军队里亦有探子斥候,想必出任务的时候,也会带上些应急的小东西,万一不幸被俘的话也好成仁。” 慕容启天给侍卫首领递了个眼色,守领伸手探入刺客的口中,果然取出两个毒囊来。慕容启天冲着梁夜络轻轻一笑。 梁夜络一脸自得,“侯爷不必道谢。在下也只是怕他们自杀,顾将军就没得玩了。” 慕容启天一笑,“你倒是不怕他们说出什么不利于天煞宫的话来。” 梁夜络看着慕容启天,答道,“一则,在下与宫主问心无愧。二则,在下觉得以侯爷和顾将军的智慧,还是听得出什么是真话什么是假话的。” 慕容启天不屑与她争辩,一挥由,让侍卫将人押了下去。 果如慕容启天所料,数日之后,当在自家府中与梁玄以及何九味,方逆把酒言欢的顾衍之打开箱里看到这两个刺客的时候,果然是开心的不得了。 要说,有些时候机缘这种事情还真是妙不可言,当顾衍之与梁玄在青谷书院相遇之后,两人竟然知音相遇,相见恨晚的感觉,当时如果有只公鸡恰巧从他们身边路过的话,这两人当时就能拜了把子。 而在先生与老宫主的积极玉成之下,顾衍之对天煞宫正名之事也采取了支持的态度,不止如此,在青谷书院院庆之后,顾衍之还将梁玄以及两位长老请到自己在京城所住的小院里小住。 这才遇上了慕容启天送来的那两个已经奄奄一息的杀手。 梁玄看了看站在自己身旁的方逆跟何九味,两人心领神会。 “好好安排一下,上次给他们的教训看来不够,这一回,我要让他血手帮在江湖上彻底绝迹!” 方逆跟何九味对视一眼,抱拳应道,“是,宫主。” 刺客送走了之后,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路也越来越泥泞,几辆装有物资的车子好几次车轮都陷进泥中,车队行进的特别缓慢。 因为刚刚那一架,赶路的进程被大大的拖延了,而此时此刻,他们正处在了个两头够不着村铺的中间区域,慕容启天实在是不耐烦雨天赶路,命侍卫们原地扎营。 经过刚刚那一战,梁夜络觉得自己的体力有些透支,再加上车上暖融融的还有让人熟悉而且安心的气味,梁夜络不知不觉的将自己靠在车厢上,眼皮亦越来越重,慢慢的打盹来。 她觉得自己应该是才刚刚睡着,就有人踢了自己一脚。 梁夜络看了看慕容启天,慕容启天的目光依然留在书上。 “……” 梁夜络无语的把自己的腿收了收,心里吐槽道:大哥你装什么装啊,这车厢里就只有你和我! 可惜,身在车檐下,哪能不低头呢!梁夜络把收起的腿抱在怀里,头靠着膝盖继续睡,才又有了睡意,就感觉自己的脚被人给踩住了。 梁夜络支着有千斤重的眼皮无言的看了看依然在看书的慕容启天以及他还放在自己靴子上的装着他的脚的大靴子,默默的用力的将脚抽了出来,揉了揉,然后转了个方向,继续睡。 慕容启天看着梁夜络的背影,拿起书就想飞他,这时忽然听梁夜络低低的声音说道,“侯爷,书上所写皆是圣贤之言,用来打人是不好的。如果您要是真看我不顺眼的话,要么可以把我赶下马车,要么您换样东西打我……要是如果在下不是那么太碍您的眼的话,您就让我睡会儿吧。在下实在是觉得太累了。” 慕容启天默默的放下手里的书,自己看梁夜络碍眼么?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但是慕容启天就是看他坐在那里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不顺眼,而看他像只猫是的炸毛,亦或像只小狐狸的算计才觉得舒服。 自己这是有病吧! 慕容启天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了自己一下。 他干咳了一声,“吃过了晚饭再睡。” “那容在下再多靠一会儿,就一会儿……” 梁夜络的话还说完,远山已经披着蓑衣打着油伞拿着食盒走了过来。 “侯爷,用晚饭吧。” 梁夜络转过身来,把还被慕容启天踩在脚下的靴子解救出来套在脚上,然后对着慕容启天一抱拳,“侯爷,请容在下去……” “你哪也不用去,今晚你就睡在这里。” “可是……” “没有可是!” “但是……” “也没有但是。” “侯爷!”梁夜络叫道。 “废话不用说了。”慕容启天不客气的说道。 “我只是想跟侯爷告个罪,出去更个衣而已!” “……去吧。” 慕容启天看着梁夜络只吃了两口,就几乎含着食物睡过去的样子,实在也是没了什么胃口,让远山撤去食物,梁夜络二话不说用香茶漱过口后合身躺在软垫之上,仿佛下一秒就要睡过去的样子。 慕容启天轻笑了一声,“不得不说,有些时候你还真不太像个江湖人。” 梁夜络迷迷糊糊的问道,“侯爷脑子里的江湖人应该是什么样的?” “不居小节,随性而为,大块吃肉,大口喝酒,纵性于天地之间,游历于四海之上。经凡人难经之险,历俗子难历之事。” 梁夜络睁开眼睛,“侯爷你认识路飞么?” “谁?陆飞?江湖上有这么一号人物么?哪里人氏?” 梁夜络的嘴角抽了抽,又闭上了眼睛,“他不是翊国人,他所居于二次元国,onepiece府人士。” 慕容启天皱眉,“本侯怎么没听说过这世上还有这么个地方呢?” “那地方是个离翊国太远,侯爷没听说过也正常。”梁夜络很没有责任心的继续顺口胡说八道。 慕容启天笑笑,“那你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梁夜络应道,“小时候陪着师傅出去游历,听一个跑船的人说的。” 慕容启天点了点头,这个借口倒是成立的。 “像侯爷口中所言的人,其实翊国也是有的。比如说我们宫主,就算是其中之一。” “哦?梁玄么?”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六章 武疯子 “嗯。他那个人,是个很彻底的武疯子。他是真的在山里茹毛饮血的修行过的。淋着瀑布,跟熊打架,如果身上的毛儿再长点儿,他就是大个头的猴子,小个头的野人。”梁夜络说着,下意思的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继续说低声说道,“侯爷有兴趣的话,下次他再闭关您可以跟他一起去玩玩儿,那真是历俗子难历之事,经凡人难经之险,纵性于天地之间,游历于……四海……之……上……” 梁夜络越说,声音越小,直到完全被平缓的呼吸声所替代。 慕容启天看着梁夜络转向自己的睡颜,轻轻用手推了推她的肩头。 为什么自己就是感觉,眼前的这个人就是秦璃呢? 慕容启天被自己的想法气的够呛,气恼的将书往小几上一扔。忽然,慕容启天俯下.身来,趴到梁夜络的身边,细细的打量着梁夜络下颌,耳边的皮肤来! 没有痕迹! 如果是面具,就算做的再精妙,也应该有痕迹才对,为什么没有! 慕容启天有些不死心,看了看梁夜络的身体,在上身和下身之间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为了避免尴尬,而选择了上半身。 他将梁夜络推平,然后将手颤颤微微的放在了梁夜络的胸口处…… 慕容启天的心平静了片刻,或者应该说,失落了片刻,对于一个男人来讲,这样的胸,的确很有些厚度,习武之人嘛,总会有点料的,但是对于一个女人而讲的话,慕容启天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平! 就在慕容启天别扭的准备将自己的手收回去的时候,梁夜络却突然伸出自己的手来,将慕容启天的手臂轻轻的挽住,抱在了怀里。 慕容启天挑了挑眉。 上次醒在自己怀里,这里又主动抱着自己,这是把自己当成谁了呢?不过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子,难道是思春了不成? 慕容启天一笑,轻轻抽起自己手臂来,唤来远山下了车,去解决人生大事。 就在他离开车厢后的不久,梁夜络轻轻的在睡梦中呓语道:“启天,不要闹,让我再多睡一会儿。” 越靠近术城,探子传来的有关秦璃的消息就越频繁。 如果梁夜络不是知道自己还没学得来鸣人的分身之术的话,连她自己都快要相信自己竟然就隐藏在术城茫茫人海之中了。 而将“秦璃”隐藏在术城的人马显然得知了慕容启天的消息,带着“秦璃”东躲西藏不说,还突破了慕容启天先行一步安排进城的几路人马的围追堵截,带着“秦璃”逃入了深山之中。 慕容启天将手中的信函放在桌上,推到梁夜络的眼前,问道,“你觉得,那个被人强行带走的女子是不是她?” 梁夜络拿起信来,略看了一看,然后摇头道,“或许不是吧。” “或许?”慕容启天轻笑道,“本侯怎么记得,当初你信誓旦旦的对本侯讲,这根本就是一个陷阱!” 梁夜络笑笑,“现在侯爷问在下,在下依然会这样讲。” 慕容启天看了看梁夜络,说,“给本侯一个理由。” 梁夜络轻叹一声,摇了摇头,说道,“术城虽然有天煞宫的生意,但经过侯爷上次的‘光顾’如今已是人去楼空。若依然还有人马驻留在这里,在下没理由不知道的。” 慕容启天点了点头,然后淡淡的说了一句,“明日进山。” 梁夜络瞪大了眼睛看着慕容启天。 “侯爷,您究竟清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梁夜络站起身来,指着远处依然白雪皑皑的山林说,“侯爷知不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九宫山!按照来函所言,他们是带着人往迷之谷的方向而去的。侯爷,麻烦你用用你的脑子想想好吧!如果他们真的是梁玄留下来保护秦姑娘的人马,会不会带着她进去一个十去九不还的地方送死!” 慕容启天平静的等着梁夜络怒气冲冲对自己吼完,然后才微微一笑道,“十去九不还?那就是说还有活路可走,不是么?” 梁夜络气的一甩走,踢开车帘跳了下去,慕容启天隔着车厢听到梁夜络在外面骂道,“深井冰!老子不管了。明天老子就回天煞宫去,你爱去送死自己去。” 骂归骂,气归气,当第二天慕容启天的车马停在九宫山脚下的时候,梁夜络还是收拾的一身利索站在了慕容启天的面前。 慕容启天看着依然气鼓鼓的梁夜络一笑,“怎么?不回天煞宫了?” 梁夜络白了他一眼,“如果侯爷找得到别的向导,本长老这便与侯爷作别了。” 向导自然是找不到的!当地人一听他们要找人做向导进迷之谷,个个都是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有人干脆直接对去寻向导的远山说,“你现在就把我杀了我还有个全尸,进了迷之谷连个尸首都留不下,换你你选哪个!” 慕容启天笑了笑说道,“你能带本侯进迷之谷也算是仁致意尽了。本侯答应你,从此天煞宫与定国侯府便再无仇怨,就算不能为友,也绝不为敌。” 梁夜络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冷冷的看了看慕容启天,又看了看站在他身后的那些个侍卫和远山,“你们都听到了,是吧。” 侍卫们不敢点头,却也不好摇头,也能尴尬的站在原处。 梁夜络随手指了指侍卫之中武功较弱的四个人,说道,“你们四个,留在这里接应,里面情况不定,没有办法照顾得到你们。而且,万一他死在里面了,也好有人给你们顾将军带个话,免得我白白送了这条命。” 说罢,梁夜络双手抱胸站在了一旁。 慕容启天看了看梁夜络,然后对刚刚被梁夜络指到的那四个人说道,“照办吧。”转头,他又唤来远山,吩咐道,“你也留在山外。” “侯爷……” 慕容启天一挥手,打断了远山的话,“不必争辩,就这么定了。” 远山不信任的看了看梁夜络。 梁夜络看了看他,摇了摇头,走到他和慕容启天的身边,然后从怀里掏了个信物出来,对远山说道,“收好。”说着,把东西递了过去。 远山伸手接住,竟是一枚令牌,上面写着两个大字“天煞”,远山转过令牌,后面一个大大的“梁”字。 “这是什么?”远山问道。 “天煞令。”梁夜络答道,“从这里西行十五里,便是天煞宫地界。如果侯爷有什么万一,你可拿着此令去天煞宫寻主事的叶亦。他见此令,自然会与你合作。” 远山一撇嘴,“此去东行六十里便是慕容家军的大营了,我……” “你自己惦量着办呗。”梁夜络也没勉强。 远山一时气结,看了看那块玄铁令牌,一脸的不屑,“就这么块铁疙瘩,谁想仿仿不得!” “仿来做什么?找削么?”梁夜络气乐了,“这令牌天下三块,一块在梁玄那里,一块在我这里。还有一块,在我师傅那里。你觉得别人拿这东西除了找打之外,还有什么意义?” 远山很想还句话,却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他救助似的看着慕容启天,却见慕容启天正对着雪山发呆。 辞别了远山,梁夜络引着慕容启天以及随行的侍卫,沿着路上留下的足迹一路向迷之谷方向而去。 日落之时,他们这一行人,来到了迷之谷的入口处。 梁夜络站下脚步,看了看慕容启天,拉下挡在脸前的围巾,呼着白气说道,“侯爷,您可想好了。这迷之谷,我也只来过一次。里面虽然没有什么野兽,但地形却是极为复杂,而且山谷落差很大。而且这个时候,天气回暖,很容易发生雪崩……无论怎么看,这都不会是个藏人的地方。侯爷你听我一句劝,咱们还是回去吧。如果你真不死心,一定想要去找秦姑娘,咱们回去再作计较,选些武艺高强如何?” 慕容启天看着梁夜络,轻轻一笑,“既然来了,本侯就没有打算无功而返。别说这里是陷阱,就算是天坑,本侯也要一探究竟。” “你妹的慕容启天,你怎么就不听人劝呢!有你这么作死的么?说了一万遍了,那人绝对不会是秦璃,你怎么就不信呢?人家一步一个脚印的引着你入局,挖了坑等人往里跳,你就真的一步一个脚印的跟着往坑里蹦!你脑子打结了是不是!啊!就算是头猪,现在也该想着往回跑了!”梁夜络气的跳脚,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慕容启天的鼻子,很没形像的骂道。 跟在慕容启天身后的侍卫看着梁夜络,默默的在心里齐声感叹道:梁长老您胆真大,敢指着咱们侯爷鼻子骂的,您还是头一位呢!连皇上也就只敢背后骂骂。 慕容启天看着自己眼前的梁夜络,感觉他就像只气的全身的毛都炸开了的猫一样。他看了看自己身后的那些个侍卫,见他们都是一副要笑不笑,要哭不哭的表情。 慕容启天伸手将梁夜络指着自己鼻子的手指压了下来,说道,“如果换成是你,你会如何?” “什么?”梁夜络不解的看着慕容启天。 “你有爱过什么人么?”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七章 疯狂地屠戮 “夜络,我们有救了!”青鸾晃了晃怀里的人,朝着那些十几里外的方向奔去,那些遗骨就是他们来时路经过的地方,不远处便有泉眼。 是她执意将那些不相识的遗骨埋葬的,而且做了简易的坟,现在那些枯骨成了一个个标志指引他们回到来时的路上,回家的方向上,原来他们偏离了原路没有多远,不停地在原地打转,就像那些死去的路边枯骨,也只是离了水源不过十几里,离生那样的近。 原地待命的人迟迟的未等到离开的两个人回来,难道是青鸾与梁夜络已经葬身大漠了?徐圭不敢相信,身后的士兵们又放倒了一匹马,开始争先恐后的饮马血,队伍里已经一滴水都没有了,原本还克制的一部分人也参与到了疯狂地屠戮之中。 “善勒什么时辰了?”徐圭问道。 善勒口舌说不出话来,指了指天,太阳马上就要移到头顶,快到正午了,昨晚他承诺过,如果正午还没有等到青鸾和梁夜络回来,那大军将沿着反向路开拔。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着青鸾和梁夜络离去的方向,就在青鸾看着太阳一点点移到头顶,近乎绝望的时候,他听见了一声马鸣,是青鸾载着梁夜络回来了,还丢了一壶满满的水给了善勒。 “我们找到来时的路了,所有人即刻整队随我出发!”胯下的马喝饱了水也有了力气,突突的发出声音,像是再给一众人打起。 求生的欲望如此强烈,只用了两个时辰便到了泉眼处,几千人获救了,善勒终于是舒展开了皱紧的眉头,“栾将军,梁医官这是怎么了?”见梁夜络晕在青鸾的怀里善勒问道。 “无碍,她一开始是脱水晕了过去,后来喂给她水就醒过来了,可能是中了暑气,这会儿睡了过去!”青鸾看了看怀里的人,她在自己的怀中似乎从未如此的安然过。 找到了来时的路,大军补充水后就地休整,因为失水和日晒,大多将士疲惫不堪,身体虚弱,休息后安定了军心再启程也不晚。 青鸾将披风铺在地上,架好遮棚将梁夜络安置好,细心地用帕子投湿了后擦拭着梁夜络的脸,为她降温除暑气,徐圭远远地站在一边看着,看着青鸾对梁夜络的态度非比寻常。 “大人,您在想什么呢?”善勒擦了擦脸上的水渍问道。 徐圭斜眼看了下善勒,咬耳朵般的问道:“栾将军倒是个很细心的人,对部下也很爱护,照顾梁医官也是亲力亲为。” 善勒整个路途中都在忧心能不能走出荒漠,所以观察他二人不是很细致,而且他知道喻夫人是喻将军的未亡人,又比青鸾年长几岁,自然没有多想,这会儿看了青鸾事无巨细的照顾梁医官,是有些暧昧的样子。 “栾将军的确比较得军心,三军受困于回纥人之时,喻将军又被暗杀,若不是这少年英雄武艺过人,足智多谋,怕是胥盛将大败,遂战后军中对青鸾颇为崇拜,至于梁医官,可能是栾将军对女人和孩子多加照拂吧,栾将军还收养了一个孩子,叫田七,也是在梁医官的帐中做学徒。” 善勒自然不敢说什么,梁医官的名誉岂能诋毁,而且是在监军大人面前,徐圭看了眼两人,笑了笑说道:“你分析的有道理,休息吧,明日趁早出发,也避开骄阳似火。” 扇风、擦拭降温、喂水,在青鸾精心的照顾下,梁夜络慢慢的好转了过来,她缓缓地睁开眼睛,看见的便是青鸾一张晒得有些黑的脸。 他本是如同书生般白皙的面堂,也没熬过这沙漠里的太阳,梁夜络看了看周围,都是席地而坐绵延数里的将士们,他们得救了,梁夜络的脸上有了一丝的笑意。 “谢谢你!”她对青鸾轻声的说道,若不是他在最后一刻还能把仅剩的一口水给了自己,她可能就死了,若不是他坚定地不独自离开,怕是她也要成为埋身荒漠的枯骨了。 “你好好休息,不要多说话!”青鸾继续为梁夜络擦拭额头和脖颈,“你可真是我所见过的最不会照顾自己的医生!” 梁夜络勉强笑了笑,眼神触及他的手,只见手心处微微的露出一条伤痕,似乎是被缰绳磨出来的伤口,“你受伤了?” 梁夜络想挣扎起身,却虚脱的没有力气,青鸾按着她不让她乱动,“我一会儿去洗一下,上些药就好了,不用担心,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押运粮草的大军终于是找到了前往边城的方向,因为途中士兵受酷暑折磨和一次极度失水让路程无限的拉长,虽然没有回纥人的伏击,也因为缺水和沙尘暴丧失了几百号的士兵,好在历经六日抵达边城大营。 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时已经是八月末了,立秋的饺子都吃过了,慕容启天拿着徐圭的亲笔信眉头终于打开了,高兴地在慕云宫里来回的转悠,像个被撑得直转的乌龟。 他高兴了,孝和也安了心,“夜络可好?你方才不是说她因为沙尘暴后期身子一直不大好!” “已经康复的差不多了,好在西北夜里气温低,她遇热容易昏迷的症状也缓解了!”慕容启天将手里的信拿给孝和看。 手里的三页纸似乎并不是全部的信件内容,最后的一句话明显不是结尾语,难道还有什么内容是自己不能看的吗?孝和抬眉看了眼慕容启天,他果然借着喝茶眼神扭到了别处。 “凌郞,这信似乎没写完,还是漏了一页在信封里?”孝和直接问道,她还想知道西北几方角力的情况如何了呢,明明这前三页就没写到。 “哦,落在御书房了,朕来的时候太着急了忘记带了后半部分,就想着来告诉你好消息!”慕容启天借口答道。 “这样啊!”孝和把信放在了一边,喊道:“四九!” 四九隔着屏风而立,只听见里面喻皇后吩咐道:“去御书房将皇上落下的后半截信拿过来!” 后半截信?八百里加急的信不是都拿过来了?四九透过屏风缝隙处看了眼皇上,只见皇上有些为难,却还是点了点头。 慕容启天是故意不将后三页信给自己看的,孝和现在身体也容许自己跟他生气,拿了四九呈上来的信一页一页读了,也知道了为什么慕容启天有意的藏了这后半截信。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八章 密信 “你怕我会难过还是不悦,自己的嫂嫂与另一个男子似乎暗生情愫了,所以才把信藏起来?” 徐圭的这封密信清楚的写明了,他自从见到接应的粮草大军开始,便觉得身在军中的青鸾对梁夜络感情不同,徐圭猜测这个青鸾对梁夜络暗生爱慕,信里也提到了,两人似乎也没有进一步的发展,似乎梁夜络有意避开青鸾。 “毕竟青帆是你的兄长!”慕容启天不给孝和看也是怕尴尬,胥盛还没有世家夫人改嫁这一说,而且还生了儿子。 “此时还是得谨慎一些!”孝和想了想,“如果有人恶意造谣,怕是就会说梁氏不甘寂寞,死了夫君即刻逃到边疆勾引年轻男子,既污蔑了自己的名声,也害了喻家蒙羞!凌郞也错过了一个纳贤的好机会!” 目光相接间慕容启天似乎读懂了孝和的深意,徐圭信里暗示的意思她眼神里表达的更直白,没错!如果青鸾爱慕梁夜络,不如以美人计将青鸾拉拢过来,他们不是一直愁着如何离间荣惠亲王和青鸾。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孝和动了动身子说道,“只要给足了喻家体面,你怎么做我都不会反对的,毕竟我也希望梁夜络后半辈子不会孤独,她是我哥爱的人,还尚在青春年华,不该孤独终生。” 慕容启天没想到孝和能够如此的大方,慕容启天猜想,以孝和的善良或许她可以原谅梁夜络改嫁,但未必能够接受梁夜络移情,看来他心底终究是看低了孝和。 “你放心,此时我一定顾及周全,而且现在还有一道坎,徐圭的信你也看全了,梁夜络无心进入角色,我也知道她对青帆的痴情,未必肯接纳青鸾。” 慕容启天的担心不无道理,梁夜络原本就是游走于江湖的侠女,她不会为任何人牺牲,而且她还带着青帆的骨肉,她可以不在乎闲言碎语,可是却未必过得了自己心里的那一关。 “有些事情是劝不了的,说服不了一个人去爱,去恨,去原谅,我们只能协助青鸾,我想徐圭已经看到了机遇,不然不会用这么长的篇幅写此事,他是希望能够得到凌郞你的准允,唱着出美人计,至于如何做好小红娘这个角色,那就看徐圭徐大人的功力了!” 孝和的话慕容启天是同意的,可是他该如何回复这封信,显得既不轻佻也答案明确,而且落在他人手里还看不懂的。 孝和转了转眼睛,心里生了一个好主意,说道:“我看过一出戏,名为《西厢记》,皇上只要将我口述的故事写下来给徐大人送去,他自是知道该如何做了。” …… 徐圭将青鸾和梁夜络的事情如实汇报给宫里心里也是有些纠结的,借着这样隐晦的情愫似乎有些不太讲究,害得他做了好几天的噩梦,梦见梁夜络用几寸长的银针扎自己缺德。 可是将青鸾拉入自己的阵营,脱离一手将他提拔起来的慕容宇辰实在是太难了,这左将军就没有什么爱好,除了练武、练兵、打仗也不近女色,不好酒食,不贪金银,俗气的手段对于一个年纪尚轻的男子来说都少了点吸引力。 可感情这东西不一样,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一往情深的女子若是能够得到,想必是个好诱饵,徐圭犹豫再三后还是汇报了,隐晦的表达了自己想利用这个机会,也不知道喻后会吹怎样的枕边风,徐圭最担心的还是喻后反对。 他是知道的,慕容启天这个皇帝就是个耙耳朵,那信是不可能躲得了皇后的法眼的。 可徐圭也万万没料到,自己拿到的京中回信竟然是一出戏,有关红娘、张生和崔莹莹的一出戏,他翻过来又看了眼,确认是自己的信。 上面的字还是清秀小楷,可见是皇后的字体,皇后给自己手书了一出戏究竟是何用意?徐圭皱紧了眉头将这出名为《西湘记》的戏仔仔细细的读了一遍。 名为红娘的小婢女为了撮合一心求娶白富美的张生和自己家欲迎还拒,欲语还休的莺莺小姐操碎了心,终究是才子佳人瓜田李下。 徐圭似乎是明白了这信的意思了,张生自然是青鸾,莺莺小姐便是梁夜络,至于自己便是那个巧言令色,一肚子聪明的小红娘,那这封信的意思便是准允他撮合青鸾和梁夜络,要用巧,用缘分,让两人不自觉的靠尽。 喻后的确是聪慧过人,眼界非凡,徐圭看了那信不由得大笑了几声,手里的信也不用烧掉了,看了也没人能懂,反倒是觉得是一出好戏文。 只是徐圭还不知道这封用清秀小楷写的信出自当今圣上之手,只是仿得实在是太像了,竟然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男子气概来。 慕容启天字迹收尾向来遒劲有力,信上的字却是内敛温柔,就像是信从京城送出来时孝和笑着说的那般,“我猜徐大人肯定想不到是皇上亲自写的,肯定以为是我的手书。” 慕容启天也觉得这是他模仿最成功的一次,“那就得等着瑞珏回宫后亲自问问他了!” “田七,天气太热了,这身衣服虽好看可是都是毛毛,入冬了你再穿上吧!” 田七听话的脱了下来,将新衣服规整的叠好放进了柜子里,西北的冬天来得早,去的晚,似乎一年只有冬夏两季,所以京城送来的物资大都与过冬有关,所以田七这一身毛毛的衣服一看就是预备过冬的新棉衣。 “干娘,你身体好些了吗?”田七很懂事的倒了碗茶凉茶端了过去,梁夜络休整几日已经没有大碍了,就是热着了便会心慌。 夜络接了田七的凉茶一饮而尽,摸了摸那孩子的头,摇篮里悟儿还在睡觉,此时当真是岁月静好,田七伏在摇篮边看着悟儿说道:“干娘,栾将军还问起您的病了。” “田七,日后不要和青鸾总提起干娘,知道了吗?”梁夜络说道。 “为什么?”孩子小不懂得大人的世界,他挠挠头,嘟囔道:“可是我觉得栾将军对干娘最好了,他们还怂恿我管栾将军叫干爹!” 听了这话梁夜络温柔的笑意一下子就没了,她一直想尽办法不让任何绯闻有关她与青鸾的,没想到还是有闲言,“是谁?是谁让你管青鸾叫干爹?”梁夜络的语气稍显得急躁了些。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九章 闯祸 “我……”田七有些害怕了,支支吾吾的,“就是那些将军夫人们,她们说叫了干爹就给我好吃的,可是干娘我没叫!” 田七自然是无辜的,梁夜络也觉得自己对孩子凶了些,摸了摸田七的头说道:“我知道你是好孩子,日后不要总去和那些夫人们在一处,知道了吗?” 田七点了点头,刚才有些害怕了,所以索性这会儿要抱抱作安慰,扑进了梁夜络的怀里,梁夜络也温柔的摸着田七的头,“你又闯什么祸了?”为有声响便进了医官营帐的青鸾问道,看见田七扑在梁夜络怀里撒娇。 田七抬头看了眼梁夜络,干娘的脸色似乎又不好起来了,冷冰冰的,他又看了眼青鸾,满眼都是干娘的倒影,“田七你出去玩!”青鸾说道。 梁夜络却抓住田七的手,问道:“将军有什么事?” “无事不能找你?”温柔中带着一丝强势。 “如若无事日后尽量少接触!”梁夜络没打算给面子,男女绯闻这种事无风都起三尺浪,她一个寡妇门前是非太多。 “怎么?要与我划清界限了?”青鸾皱眉的样子像个稚嫩的孩子般,狠厉没有,倒是一副委屈的样子。 “对!我一个未亡人,总与将军接触惹来是非口舌,望将军自重!”梁夜络的话今日是不能说的太重了,不过长痛不如短痛。 “我不要与你划清界限!”青鸾上前一步抓住了梁夜络的手腕,吓得田七在一旁瞪大了眼睛看着两人火气十足的样子,他干爹,不对!是栾将军惹干娘生气了吗? 青鸾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这会子情绪激动,梁夜络看了眼田七吓得脸色发白,柔声说道:“田七,你先到外面自己玩一会儿,干娘与栾将军有话要说。” 帐内剩了他们二人,还有一个熟睡中未经人事的孩子,梁夜络避免去看他的眼睛,冷声说道:“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流言蜚语,你难道要看着我难堪、受人背后议论吗?” 青鸾松开了手,觉得自己做的有些欠妥,可他也是情之所至,喜欢上什么人不是自己能控制得了的,他又是也在不平,为什么梁夜络比回纥人还要狡猾,他能受得住边城将回纥人拒之门外,却不能守住自己的心,让一个女人轻易地打开了心扉。 最难的是,梁夜络打开了那门却没打算进去,在门口看了眼,用她淡然的眸子,清冷的态度,转身要走,青鸾怎么能忍得了。 “我娶了你看谁还敢流言蜚语!” 梁夜络讶异的看着那个握着她手腕不肯松的男人,他说什么?娶了自己?他是不是疯了?从沙漠里回来脑子坏掉了? “你在胡说什么?你马上出去!”梁夜络又挣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却被他握的紧紧地。 “我没有胡说,我喜欢你,从第一面起就喜欢你,从第二面起就下了决心要娶你,从与你从荒漠走个来回就笃定了,你生我便生你死我也死,梁夜络!我不管你是谁的夫人,谁的未亡人,什么身份,我就是要对你好,你可以不喜欢我,不嫁给我,可你不能拒绝我对你好!我要跟你一起养孩子,一起过日子!” “青鸾,你到底明不明白,我长你几岁,以你的年华和功绩,将来会有多少佳人任你择选,你现在眼界短,知道的女子少,所以——我劝你还是不要如此冲动!” 夜络瘫坐了下去,更不敢看他的眼睛,情浓之时生死无畏,梁夜络也不是没经历过,可是青鸾在她眼里还是个孩子,说出这样的话,简直是大逆不道。 青鸾松开了她的手腕,看着那被握出的红红一片心里难受,蹲身试图看着她的眼睛,可梁夜络始终偏过头去,“我知道以后的路会有多少荣华富贵,可都比不上你让我经历的那些难忘,我也知道会有多少佳人绝色,可能与你相伴,一人足矣!” 万千佳丽,得一人圆满,这样的情话纵然不是对梁夜络说,听上去也是心有动容,夜络缓缓地回过头看着青鸾,她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办法直视他了,毕竟眼睛是藏不住心事的。 田七被从医官营帐里赶了出去后便在大营里闲逛,一会儿跟着马后面追,一会儿跟着练枪的人堆里比划,像个傻乎乎的小兽,徐圭摆了摆手,将那傻孩子召唤了过去。 “田七,你可看见栾将军了?去没去医官营帐?” 田七转了转眼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栾将军正和他干娘在吵架,孩子的表情被徐圭这只老狐狸看在眼里,拿出了一盒子核桃酥在田七面前打开来。 这样子精致的糕点在西北是哪里能见到的,田七感觉面前就是一盒子金子都不换,伸手要去拿,却被徐圭突然扣上的盒子差点咬了手。 “你回答我的问题,我就把核桃酥都给你!” “在和干娘说话!”田七点了点头,心里美美的,接过盒子只吃了一块,然后便抱在怀里一路飞奔回医官营帐打算留给梁夜络和悟儿。 田七身世可怜,营里的人大多照顾他,经常给他好吃的,尤其是那些还未生育的将军夫人们,田七总是自己吃上两口,都留给梁氏和悟儿,每每夜络便摸着他的头,说道:“悟儿还小都给哥哥吃”。 徐圭从田七口中捕捉到的蛛丝马迹让他愈发的对自己的计谋胸有成足,这个青鸾定是迷恋上了梁夜络,终于找到了他的软肋。 徐圭虽然善算计,可是好歹也是读圣贤之书的人,所以干不出什么龌龊的事情来,没有那些非常的手段,若不是之后发生的一系列意外,恐怕徐圭也未必能够借来东风玉成好事。 不过还要从回纥皇廷说起,从卧底在皇廷里为加塔部落潜伏的兰佳公主说起。 回纥人寻找医仙多日始终没有下落,而回纥皇廷里的女人们却依旧没有一个怀孕的,还有一件令他气愤的事情便是加塔王子部落竟然没有遵从他的命令袭击胥盛押运粮草的大军,为此阿图什将三桩事情的火气都撒在了加塔王子身上。 “断了加塔王子部落的粮草,今夏放牧,将他们的牛羊马匹赶回去!”无疑加塔王子部落物资短缺,尤其是地处荒漠缺少水草,阿图什的所作所为是不给他们活路。 可汗的旨意传到部落时所有人都气势汹汹,早有反心的人更是鼓动加塔及早杀过去推翻阿图什,原本没有反心的人此时也有了反心。 章节目录 第四百章 自保 “反正阿图什也要断子绝孙了,我们杀过去,抢了他的可汗之位,收了他的财宝和女人!” 加塔知道造反势在必行,可是为了此举成功,加塔还是谨慎的,“众将安静,反我们是一定要反,阿图什已经不给我们活路了,逼得我们去做土匪,可是既然造反,成王败寇,我们必须万全准备,绝不能失败!” “王子的意思是?” 加塔扫视众人,说道:“第一,我们要自保,一旦回纥内斗,胥盛渔翁得利,如果我们能够安抚胥盛,那我们就有条件夺得可汗之位!” 如果有胥盛支持自己夺位,就承诺给他们回纥胥盛不再开战,可承诺也有不兑现的,“第二,阿图什亲兵太多,我们要摸清底细再行动,最好将阿图什软禁,我们掌握了大局后将他默默地杀掉!” 兰佳公主,加塔想起了那个痴爱自己的女人,或许她才是关键,加塔邪气一笑,吩咐身边的亲信道:“请兰佳公主来部落做客!” 加塔派人来请自己去,兰佳公主满心欢心,自从加塔远离皇廷之后,就对自己愈发的好了,肯定是因为离开自己才知道想念,兰佳公主认真的梳妆打扮。 “将黑风牵来,加塔最喜欢那匹马了!”兰佳公主遮上面纱吩咐道,她也只能骑得了黑风,那匹被胥盛的汉人驯服的马。 “公主,王子一定是思念极了才会不顾危险的让公主过去的!”侍女也一脸高兴地,毕竟加塔王子向来对公主冷淡,此番在信封里还放了一朵花,何其的浪漫。 “少说废话,还不快去准备好马!”兰佳脸上也是红红的,如果可以她这次一定要说服加塔娶自己,不要再用各式的理由搪塞,要最快的速度提亲。 “公主,您要从北门出发,而且明天晚上前一定要回来,不然会被发现的!”金刀王平日里溺爱兰佳,可是擅自离开皇廷去了可汗厌恶的部落,小丫鬟觉得被发现后有一百条命都不够的。“最重要的是别撞上可汗!” “阿图什都要死在女人的肚皮上了!”兰佳说了句不敬的话,这样的话她肯定是说不出来的,是听父王和谋臣们说的,她随口学了来,可是即使这样,阿图什还是生不出来儿子。 如果她能与加塔王子成婚,那将来一定能够生出很多很多的孩子来,男孩子像加塔那般强壮,女孩子则像自己这般美貌。 前去会心上人的兰佳公主心情甚好,翻身上马一路飞驰,朝着加塔王子部落的方向。 纵马飞驰,从回纥皇廷到部落也要小半天,天都黑了,兰佳公主才到,加塔亲自出来迎接,兰佳从马上跳下来抱住了他的脖子打转转,丝毫不避讳自己是未出阁的姑娘。 “我想死你了加塔!” 王子则稍显尴尬,身边还有手执火把的下人,他掰开了兰佳的手尴尬的笑了笑,“你路上辛苦了!” “哪里是我辛苦,明明是黑风辛苦!”兰佳摸了摸黑风的鬃毛,黑风是加塔的爱马,夸赞它加塔一定会高兴地。 加塔伸手抚着黑风的脸,陷入沉思之中,这匹马还是那个中原女人驯服的,自己被打晕了过去,她就消失了,至今加塔也不知道她是胥盛的细作还是逃犯,他也曾派人打听过她的下落,那些前往胥盛的商队带着自己亲手画的画像,可是没有人见过她,也没有人听过她的名字。 “你就让我站在门口吗?”兰佳撒娇道。 加塔收回了自己的思绪,“请!”兰佳讨厌他一本正经的,牵起了他的手,这次加塔没有甩开。 “那次胥盛细作从宫里逃走的事情发生后,父王就禁止我出皇廷,所以此番我可是冒了很大的险的!”兰佳挨着加塔坐着,抱着他的手臂说道。 “你想没想我?”兰佳继续挨近,身体贴着他,“要是你能回皇廷就好了,我们就能像以前那样,亲密无间,整日在一起!” “你希望我回去?”加塔反问道。 “当然,我希望我们一直在一起!”兰佳公主不知道加塔的野心,沉浸在甜蜜中。 “当然不是”,兰佳公主显然并不是很聪慧,可沉浸在爱情中的女子又怎能清楚的算计,她抬眼,澄净的眸子忽闪着眼睫望着加塔,说道:“我最不愿看到的就是你与父王有矛盾,你们是我最爱的人,我不忍心看你们斗来斗去,为什么可汗不能让你回皇廷,为什么不能让你娶我!” “兰佳,我有回皇廷的办法!”加塔的话让兰佳满溢泪水的眼睛显出了一丝的喜色来,她握紧了加塔的手说:“如何能,如何能让我们回到从前。” 加塔伏在兰佳公主耳边耳语了几句,只见兰佳的脸色大变,生出一片惨白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加塔,口中喃喃着几个不。 加塔见兰佳退缩了,一把握住了兰佳的手腕,眼神坚定的说道:“这是我唯一能和你在一起的办法,如果你想和我在一起,就要按我说的做!” 加塔要她谋害可汗!兰佳不敢相信,可是面对加塔的决绝她不敢拒绝,如果拒绝了加塔就意味着她永远的失去了加塔,也失去了让加塔和自己在一起的可能。 加塔为了安抚兰佳公主的恐惧心理,态度柔和了,以从未有过的温柔劝道:“兰佳,我也是父王的王子,为何只有阿图什能够成为所有部落的可汗而我不能,难道你不想成为阏氏?” 兰佳看着加塔微微的摇了摇头,她一直所盼望的终究只是一个他,要想成为的便是他的妻子,至于是阏氏还是公主她都不在乎,哪怕只是一个农妇。 “难道你不想成为我的阏氏?”加塔见她摇头控制不住自己的伸手摇了摇兰佳,晃得她头上的珠玉玲玲作响。 “我只想要你加塔!” 加塔王子沉下了脸,眼神是无情的,看着兰佳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想得到我,那就为我做事!” 兰佳澄净的眼睛里那滴泪落了下来,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她不能失去加塔,可为何得到他的心那样的难,还要杀人! 兰佳公主从荒漠部落回来后整个人有些闷闷不乐的,失神落魄的坐在窗口看着外面发呆,侍女阿黛还以为公主是害了相思病。 规劝道:“公主,汉人不是有句话叫做有情人终成眷,您和王子感情天地可昭,一定会在一起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一章 过不去的嫌隙 阿黛的话并没有让兰佳高兴起来,她心里忐忑的是她临走时答应了加塔,只要等到他的命令,自己就会用他给的鸩毒杀了阿图什,并且助他攻入皇廷成为可汗。 加塔承诺自己,只要他得了可汗的位置,就会封她为阏氏,明媒正娶做妻子,兰佳公主渴望的梦想从未如此的近在眼前过,可是如此触手可及的理想她却不敢伸手去拿了。 沾满血迹的阏氏之位,带着死亡气息的婚礼,想想兰佳便觉得脊背生凉,兰佳伸手触碰了下手边瓶子里的那朵花,一片花瓣坠落,凋零。 她爱加塔因为他与一众王子都不一样,不同于阿图什的暴戾,梭门的傲慢、木里克提的粗俗,可是加塔却变得也有了标签,他变得易怒和野心。 就在兰佳坐在窗前出神时金刀王走了进来,“你在想什么?” 兰佳没有回头,伏在窗台上未做声,父王总是很严厉,尤其是对待加塔和自己的婚事,父女间有些过不去的嫌隙。 “兰佳,三天后也昆王子要来皇廷,他是可汗最看重的部落汗王,有数不清的马匹和牛羊,部落人丁兴旺水草丰美,而且也昆尚未娶妻,只有两个妾室,这样的身份地位是最佳女婿的人选,可汗已经暗示我让也昆与你联姻,所以三日后你要盛装出席迎接也昆的筵席!” 金刀王的话让兰佳瞪大了眼睛,她起身质问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喜欢加塔,而且加塔也是王子,还是百图提木可汗的血脉,为什么你就是不让我跟他在一起!” “你最好清醒一点!”金刀王苛责道,眼里都是责备兰佳不懂事的神情,那眼神充满了蔑视,“不要再提起百图提木,回纥的天下是阿图什的,所以只要有可汗在一日,加塔永远就是在荒漠里的土匪,怎么?你想做压寨夫人?” 兰佳默默地扭转过头,她看向窗外的眼神不再是忧郁和犹豫,是一阵的痛恨和反抗,或许加塔是对的,有阿图什在不仅加塔活不下去,她兰佳也活不下去了。 送走了金刀王,兰佳静静地坐在黄昏的屋子里,没有掌灯殿内昏暗一片,她精致清秀的脸在明暗交替中很凝重,阿黛唤了声公主兰佳也没有动,脊背挺得很直,似乎全身绷紧了劲儿。 “阿黛,我要求见牧利阏氏!你去殿内传话!” 公主向来与牧利阏氏不熟识,而且不喜欢她张扬的做派,为何又要见她了,阿黛不敢多问,还是出了门向牧利阏氏殿内走去。 想要杀阿图什,不能强取只能智谋,但凭借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够的,所以兰佳听从了加塔王子的建议——要想杀掉阿图什,神不知鬼不觉,那就要借助他身边的人,造成暴亡猝死的假象。 整个回纥皇廷这个时间段内能够接近阿图什,而且不受防备的那便是牧利阏氏了,而且为了诞下王子,那个可怜的胥盛公主已经被折磨的憔悴不堪,如果阿图什去世了,新的可汗登位准允她回胥盛,兰佳想这个牧利阏氏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帮助自己的。 兰佳公主虽然不够聪明,可猜到牧利阏氏肯与她合作这件事却是毫无悬念的,对于风依依来说,就算没有兰佳公主,鱼死网破、同归于尽也要杀掉阿图什,为自己求一条活路出来。 她受不了在回纥皇廷里苟且度日了,如果说仅仅是异域生活她还能撑下去,可阿图什对自己的折磨却让她难以忍受。 阿图什宠爱的女人们都年纪大了,所以她就像个各方面都优秀的种猪被选中,目的是要下个崽子,各种奇奇怪怪的药,灌进了她的肚子里,令她作呕的,让她上吐下泻的。 她的肚子还没有大起来,于是便又想出非人的折磨,符咒、巫蛊、邪术,让风依依觉得自己像是一个随时要牺牲在祭坛上的女子。 那些恶心的虫子,变态的尸油令她再没有能力招架,最让风依依排斥的还是阿图什对她的强迫,让她对男女之事从内心的厌恶。 从前提起阿图什,风依依只觉得那是她名义上的丈夫,无关紧要,可是现在提起阿图什,就像是一个时刻摧残她心智的恶魔。 风依依不停地在心里祈求上苍千万不要让自己怀上身孕,尤其是阿图什的孩子,只会让她觉得恶心,好在像阿图什那样泯灭人性的人,老天爷也不甘心给他留下子嗣。 好在今晚上阿图什不会过来了,也昆可汗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妙龄女子,据说摩尼说这个女子命中有子,而且生的丰臀**,一看就是好生养的人,所以阿图什今晚上与她共度云雨去了,风依依总算是解脱了。 当侍女用回纥语风依依说兰佳公主请求见她的时候风依依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那个公主不是瞧不起自己胥盛人的身份,为何要见自己? 因为好奇,风依依点了点头,她可以大概的听得懂回纥语,可是说起来却是生硬,一开始来回纥她还积极的学习,可是听到下人们私下里嘲笑她的口音像鸭子,风依依便很少说话了。 她之所以如此爽快的答应见兰佳公主还有另一个原因,那便是兰佳会汉语,沟通起来比较容易。 风依依小的时候也有回纥语课程,她最不喜欢学的,似乎每一个皇家的公主都早已经拟定好了命运,要么和亲,要么下嫁权臣,干的都是委身笼络人心的勾当,这个兰佳显然也是如此。 阿图什很在意风依依与回纥人交往,怕她为胥盛谋划什么,所以在皇廷里,风依依一直处于架空的姿态,所以风依依见任何人都很小心,以免惹来阿图什的猜忌给自己带来麻烦。 风依依屏退了宫内的侍女,这些人都是阿图什派来检视自己的,她们都受过汉语的训练,平日里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实际上早就露出马脚了。 所以风依依让她们退下的时候,明显那几个侍女眼神不善,“你来找我做什么?我们可是没什么交情的,兰佳公主!” “不知道牧利阏氏在这宫中过得如何?听闻可汗极为的宠爱你,日日夜夜,通宵达旦的欢好!” 兰佳公主的话刺痛了风依依,她敢嘲笑自己,整个宫里都视她为笑话,背后叫她配种的女人,如今还上门来笑话自己,当真觉得她风依依好欺负。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二章 试探 “阏氏别生气”,兰佳公主安抚道:“宫中人都知道阏氏受了不少的苦,不仅饱受思乡之苦,还要承受身体的折磨,难道阏氏就没想过要脱离这苦海?” 脱离苦海?风依依整个人警惕的看着兰佳,这个公主深夜前来难道是试探自己的?她是金刀王的女儿,金刀王是阿图什的人,难道阿图什觉得自己没用处了,要寻错处杀了自己? 兰佳看清了风依依眼中的恐惧,上前耳语说道:“别怕,我可以救你,让你重新回到胥盛做你的公主。” “你在胡说什么?”风依依还是很警惕。 “你身为阏氏,回纥的阏氏,是一辈子回不到胥盛的!”兰佳脸上带着诡异的笑意,“除非没有汗王愿意娶你,你便可以上书请求胥盛皇帝,同意你回归故土!” 兰佳公主说的没错,这是任何一个和亲公主最好的归宿,死了丈夫,没人要自己,回归故国,可是通常都要熬到暮年,风依依曾几一度担心,自己在这样的折磨下会英年早逝,那样只有她的尸骨才能葬在胥盛。 “我可以帮你,不!应该说是下一任可汗可以帮你!” 两人四目相对,各怀心思,风依依明显很感兴趣,兰佳也带了笑意,说道:“如果阿图什暴毙,下一任可汗是加塔王子,那王子就会恩准你回胥盛,不会娶你!” “我如何相信你?” “就凭我不会让任何其他女人嫁给加塔,这就是承诺!”兰佳看着风依依的眼睛,无比坚定的说道。 风依依还是相信的,宫里的人都知道,兰佳公主与加塔王子青梅竹马,而且一直恋慕加塔王子,即使加塔被贬到荒漠里的部落去等死,兰佳公主还是痴心不改,这样一个女人的确不会让其他女人与自己分享男人。 加塔也是百图提木的儿子,没有子嗣,兄终弟及也合乎常理,风依依眼里是绝处逢生的喜色,见风依依动了心思,兰佳连忙转折道:“但是,阿图什如何暴毙,这是一个难题,处理不好,皇廷就会引起暴动,发现可汗被谋杀,就会有野心之人借由造反,加塔成为可汗的可能性大减,我想阏氏也不希望出了虎穴再入狼窝吧。” “你是想利用我害死阿图什?”风依依脑子转的挺快,自己是阿图什身边人,近来又多得宠爱,又与其他女子不同,她憎恶阿图什,所以兰佳才回来找自己。 “是交易!不是利用!” 风依依轻蔑一笑,回纥人总是故作聪明,“我可以与你们合作,不过我要的你们一定要满足我,不然即使加塔登上可汗的位置,我也会搅得各部落造反!” 兰佳看着风依依,点了点头说道:“有什么条件你先提出来,我们尽量满足,只要你能够在这场戏中履行你的职责。” 闵婴受儒家影响颇深,虽然身无官职但是还是有一颗入仕的心,所谓的自在游学,终究还是希望能够在哪出朝廷谋求一官半职,以展自己的抱负。 可是胥盛与回纥人征战多年,回纥人性情暴戾,对胥盛人成见颇深,所以他一直也未曾找到庇护自己的国家和君主。 直到漂泊多年后遇到了同样偏安于荒漠部落的王子加塔,幸得收留做个类似参事的职位,此番加塔王子打算起兵攻回皇廷,要与胥盛定下盟约,正是他一展拳脚的时候了。 闵婴本是胥盛人,又有着一颗积极入仕的心,所以对朝中政务也颇为了解,听加塔如此一问,起身作揖道:“王子,这个徐圭官拜公卿高位,而且是胥盛皇帝慕容启天的智囊之意,与那被暗杀的喻青帆同为慕容启天的左膀右臂,所以能够说服得了徐圭,就算是有了一般的把握!” 加塔点了点头,伸手端起案上准备的两碗酒,一碗递与闵婴,说道:“此番成事,要仰仗你了,如果能够得到胥盛的为盟,阿图什的末日就要到了!” 闵婴本是文人,喝酒都是以盅来算,在回纥这么多年仍然是接受不了这个民族的豪放,可今日他一口饮尽碗中的酒,烈的他倒吸了一口气。 此刻情绪悲壮如斯,闵婴甚至想起了刘邦的那首大风歌,“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闵婴通过营中副将求见徐圭,说是以茶叶商人的身份,以进献上好狮口银牙的名义,可徐圭岂能轻易地糊弄过去,一个茶叶商人要见自己,理由还是希望边城守将能够多照应自己的茶叶生意。 徐圭答应了见这个闵婴,想知道自己的对手在想什么,最好的方法就是听他说什么,所以徐圭同意见一面这个闵婴。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徐圭将闵婴彻底的调查了一番,知道他的底细,他的身份,也能猜出这个闵婴并非是为了无关紧要的茶叶而来。 第一次见面,闵婴一身汉不汉回不回的打扮,这是胥盛常年在西北行走的商人的打扮,为了让回纥人降低反感,这些商人常穿着具有回纥特征的衣衫,戴上帽子,可回纥人的衣服并不舒适,尤其是在夏天,闷热不吸汗,这些汉人商人又用胥盛的布料来制衣,所以造成这样一种混搭的效果。 这样一幅装扮,显然这个闵婴是有备而来,徐圭并没有撕破脸,文官最擅长的就是来回的打太极,斗心眼儿,既然对方要演戏,自然是奉陪到底。 这次闵婴约徐圭在边城一处院落内,似乎是私宅,进去后虽然不大,却是宁静怡人,这样的乱世还能有这样一方净土。 宅子从摆放、格局到装饰无不显露着主人的品味,虽然不奢华,却是朴素中自有一股子高洁气质,徐圭竟由仆人引领入内,拉开门内立一人,站在茶案后,恭谨的朝着徐圭作了个揖。 “监军大人,这位是胥盛的茶叶商闵婴!”随同前来的副将介绍。 今日这个闵婴不同以往,一副汉人的装扮,彬彬有礼的与徐圭对坐饮茶,上好的狮口银牙,从气味就能分辨得出,闵婴亲自烹茶。 “到底是茶叶商,这样的狮口银牙也就只有闵老板能够拿得出来!”徐圭品茗说道。 “君子配香茗,这样的狮口银牙才能配得上徐大人对我胥盛的重要!”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三章 知道底细 徐圭冷笑一声,“在下不过是陛下御前行走的侍从,为国为家何来重要,倒是闵老板这样的人对于胥盛来说难得一存!” 徐圭没有用重要,他知道闵婴的底细,好像是赌桌上清楚的知道对方的底牌,闵婴意会一笑,继续烹茶,“大人你看着边城战火纷飞,每年像在下这样生死一线的商人数不胜数。” 澄净的茶水从白皙的瓷壶中缓缓流出,“如果边城能够平息战火,贸易往来会有多兴盛,我们需要的马匹、牛羊,他们需要的盐铁都会畅通的互换,难道不好么?” “自然好,这便是我朝皇帝所期望的!”徐圭用了‘我朝’二字,显然他暗示这个闵婴即使披了一层胥盛的皮,心却并不是忠于胥盛的。 “只要胥盛臣服,归顺,做我胥盛的属国,如高丽、乌孙、东瀛,百越等国,那边城一定不再起狼烟,两国百姓自由往来,闵老板所希求的盛世太平,而起也能回京中,徐某本就是一介文官,若不是边境战事紧张,何必能在这西北受尽苦头,这多事之秋,何人能够幸免。” 徐圭态度强硬,似乎比闵婴自己想象的还要难,他稳了稳自己的心绪,继续说道:“徐大人,如果胥盛愿意与回纥为盟。” “为盟?”徐圭看了眼面前的闵婴,冷笑一声,“回纥,我胥盛口食之物,岂敢与我胥盛为盟,阿图什背叛了与胥盛的盟约,我们再也不会相信这个叛徒!” “如果不是阿图什?”闵婴终于绕到了自己的路上。 “原来闵老板背后的主子想内斗!”徐圭本就没打算给这人面子,他背后的主子在徐圭这儿也没什么面子,“以我对西北各部落的了解,闵老板背后的老板是”,徐圭沾了茶水在案上写了‘加塔’二字,那两个字随着水的干涸渐渐地消失。 “徐大人,如果可汗是加塔王子,可承诺胥盛永不起战事!” 徐圭拿起案上的茶壶,给闵婴斟了杯茶,说道:“闵老板,我就像这个茶壶,看似为这几个茶杯注水,可若是没有人提起,无能为力。” 闵婴明白,徐圭与自己一样,背后是有主子的,他的意思已经表述完毕,至于决定是由胥盛的慕容启天才能决定,闵婴和徐圭所能承担的职责都已完毕。 徐圭见了闵婴,闵婴所述之事他一字不漏的以书信的形势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很显然对于慕容启天来说这是西北的一个变数。 接受加塔的建议,西北可能会太平一阵子,至少在加塔翻脸之前是太平的;不接受,西北军中恐有哗变,这个加塔保不齐会勾结荣惠亲王。 慕容启天把信给了孝和看,他身边可用的谋士越来越少,所以孝和能提给他的建议,慕容启天很上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喻孝和已经成了他思想的一部分,能给予他灵感。 徐圭的字写的有些潦草,孝和看起来有些费力,而且信件很长,孝和越看越皱紧了眉头,慕容启天观察者她的神色,问道:“怎么了?难以同意回纥人的提议?” 孝和放了手里的信,放松身体的回答道:“没有,徐圭的字太丑了,看着难受罢了!”她端起碧桃奉进来的保胎药喝了几口,方才继续说道:“看了徐大人的信,我突然想起了一个故事!” 孝和将碗里的保胎药喝进了,示意碧桃端出去,讨论这样的话题,自然不能让外人在场,“你想起了什么故事?”慕容启天很好奇,他拿不定主意,希望孝和能给他做决定的灵感。 “皇上可知道冠军侯霍去病?”孝和问道。 “自然知道,常胜将军,朕之所以如此的看中青鸾,就是因为他有几分霍去病的遗风,是一员福将!” “既是如此,凌郞一定知道冠军侯有一句话,‘匈奴未灭,何以为家’,这位霍将军可从未说过,‘匈奴未和,何以为家’,与匈奴结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些西北的邻人翻脸可是比翻书都快!” 孝和的提醒不无道理,不将回纥彻底的征服,西北是不会有宁日的,所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可是,慕容启天有些犹豫,“西北还有一个慕容宇辰,如果他妖言惑众,哄骗士兵拥护他与回纥人为盟不战,朕岂不是失了军心,西北战事太多年了,反战的情绪太严重了。” 慕容启天的担心不无道理,孝和理了理自己的鬓发,说道:“皇上可知道何时荣惠亲王成为威胁的?让皇上如此的忌惮他,就连太后活着的时候,皇上可都不把这个王爷放在眼里的。” 孝和的提醒让慕容启天如同醍醐灌顶,他怎么就忘了青鸾,忽略了青鸾,“当然是因为左将军青鸾,如果不是慕容宇辰有了一个受簇拥且战绩斐然的将领拥护,岂能成为威胁。” 孝和点了点头,带了一丝赞同的笑意来,“是青鸾,他就是西北战局的关键,也是皇上与慕容宇辰博弈的关键,如果想破掉这个局,那就快速的瓦解青鸾和慕容宇辰的关系。” 孝和拿起了床边的镜子,照了照自己未做梳妆的脸,有些憔悴,可是皮肤却是依旧细腻光泽,眉目有神,“皇上,催催徐大人吧,他在西北行事缓慢,别贻误了两件事!” 一件事是彻底的瓦解了慕容宇辰的实力,另一件事便是促成了梁夜络与青鸾的婚事,孝和还是心疼自己这个嫂嫂的,她如此年轻的守寡,总不能就带着悟儿过一辈子,青鸾是个有前途的人,且真心待她好,有这样一个人是梁夜络前世修来的福分。 孝和也能感觉得到,梁夜络并非对这个青鸾毫无感觉,或许这就是上天安排好的缘分,虽是前调悲伤,可中调温馨,尾调也希望是幸福的。 孝和正想着梁夜络与青鸾的事情,突然肚子一阵阵痛,腹内的孩子也时常的踢自己,可是还从来没有如此的疼通过,她连忙双臂护住了肚子,眉心紧皱,面露难色。 慕容启天发现了孝和的异样,连忙上前抱住她安抚,忙吩咐外面的果子狸传太医,已经是九个多月了,太医说随时有可能分娩,胎动的厉害。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四章 要生娃 “孝和,你忍一下,太医和产婆马上就来了!”慕容启天握紧了孝和的手,想让她多一些力气撑着,看着她疼痛难忍,慕容启天比她还要难受。 孝和尽量的深呼吸,她感觉自己要生了,好在太医和产婆来的快,崔太医看了孝和的情况即刻决断道:“是生了的征兆,皇上还是先出去,让产婆来助皇后生产。” “不要离开我,我害怕!”孝和觉得身体要撑爆了,她第一次生孩子心里本就恐惧,说话时用了力气身下如同泄洪般的有羊水流了出来,湿了床单和裙子。 “要生了,皇上还是马上移驾吧!”女人生孩子怎么可能有男人在旁边,产婆开始赶人。 孝和的手还在紧紧地握住自己,慕容启天不能松开她,她需要自己,眼神里的恐惧和害怕让孝和看起来那样的可怜,慕容启天坚定地握紧了孝和的手,对产婆说道:“朕就在这里,你替皇后助产,不必理会规矩!” “这,哪有男人在产房里的,是不祥的,皇上还是……” “闭嘴,皇后再生不出来,朕就扒了你的皮!”慕容启天暴怒的喊道,吓得产婆腿都软了,立刻吩咐暮云宫内的丫鬟太监准备接生,烧水备好襁褓剪子。 “娘娘深呼吸,用力,全身用力!”产婆引导着孝和,孩子不大,只是这喻后看起来不是很强壮,就怕没力气生不下来。 “孝和,用力!”慕容启天紧紧地攥着她的手,想赐予她自己所拥有的力量,可生孩子岂能代替,孝和每次都是差一点,孩子始终没有露头。 “娘娘用力呀!”产婆有些焦躁了,再不出来孩子要憋坏了,“孩子买上就露头了,头出来就好生了!” 用力!用力!如同回音在耳边回响,孝和没力气了,她口里男女的唤着慕容启天的名字,可是再提不起一丝的力气,浑身虚脱一般的,甚至觉得自己疼的似乎意识模糊起来。 十月十五,一早起喻老夫人吩咐了丫鬟山茶买了供品,水果、糕点、香茶,念了一晨的经都在祈求神佛保佑喻家不要再有是非,没想到到了晚上,宫里传出消息来了,说是慕云宫喻后要生了。 孝和要生了!喻老夫人又是焦急又是欣喜,在这多事之秋无疑一个新生的孩儿带来的欣喜是非常的,“老夫人,皇上请您入宫!” 来传话的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四九,脸色有些凝重,喻老夫人问道:“皇后可生出来了?情况怎样?” 四九不敢多言,可还是摇了摇头,答道:“老夫人,还没生出来,情况非常不好,您快入宫吧,怕是晚了就见不到最后一面了。” 女人生孩子,与阎王爷隔着一层帘子,多少女人再没下过产床,尤其是皇上的子嗣,为了皇族的血脉自然是先保孩子的。 四九能这样说,想必孝和的情况一定很糟糕,喻老夫人心里一阵的发气,霍然起身伸手给了四九一巴掌,清脆的声响让四九这辈的都没挨着这样的耳光。 喻老夫人骂道:“混账奴才,还没生出来竟然说这样丧气的话来!” 四九被打的一懵,惊吓的都不觉得自己脸上疼痛了,听着喻老夫人骂的话却也不敢还嘴,他也是急糊涂了,竟说出此等丧气的话,即使皇后要不行了也不能说出来。 喻老夫人带着侍女山茶蹬了宫里来的马车准备入宫,“老夫人要不要跟老爷说一声?”山茶身后急急地跟着问道。 “不用,老爷身子骨不行,不要什么事都去烦他!” 马车在街道上疾驰而去,即使入了宫门也未曾减速,一路跑到慕云宫外方才停了下来,喻老夫人腿脚麻利的走了进去,只见宫内灯火通明,除了产婆和慕容启天一声声的呼唤,打气,并没有女子生产时痛苦的哀嚎。 喻老夫人进去了,只见喻孝和已经是脸色灰白,浑身如同水捞出来一般,正躺在慕容启天的怀里再用不上力气,孩子还是没有生出来。 那产婆已经吓得没了主意,她接生了这么多年,除了孩子夭折的似乎都是保了孩子,如今皇上口口声声的让留住大人,她也不知道怎么做了。 很显然皇后是要不行了,没了力气了,直等到奄奄一息的时候她把孩子拉出来就行了,不过随之而来的便是血崩的危险,可这是每遇到难产时她能做的,好歹保住一个。 “娘娘,用力呀!”产婆除了这句话不会别的,慕容启天显然看着孝和渐渐软下来的身体恐惧至极。 喻老夫人推开了那没了主意的产婆,亲自过去给孝和接生,她生了两个孩子,梁夜络生产时她也在身边,此刻情势危急,想保住自己女儿的命,靠着那个产婆是不行的,她要自己来。 “珍珍,是娘亲啊,你醒醒!”喻老夫人示意山茶投了微凉帕子来,在孝和汗涔涔的额头上擦了擦,听见母亲的呼唤,孝和涣散的眼神有了集中,看着喻老夫人的脸有些绝望。 好在母亲也来了,能见到这最后一面也死而无憾了,喻老夫人给孝和喝了口水,鼓励道:“这孩子还在肚子里出不来,你忍心让她随你一同去了,孝和,你得将她生下来!” 孝和点了点头,眼角的泪混着汗不停地往下流,“珍珍,咬着牙,不要喊省下力气,向下用力!”喻老夫人不停地引导者孝和。 “给她擦汗,降温,让她保持清醒!”喻老夫人将帕子丢给了慕容启天让他不停地与孝和说话,让她清醒,不要失去意识。 “孝和,坚持一下!”慕容启天不停地鼓励着孝和。 好在怀孕的时候太医控制着胎儿的大小,孩子不大生产起来也并不痛苦,孝和身体过于虚弱,用不上力,不然也不会有危险。 “珍珍再用力一点,孩子的头就快要出来了!”喻老夫人已经看见孩子头了,只要再用一点的力气,“这孩子憋在肚子里就活不了了,你忍心让她还没睁眼就去了?” 她得生下这个孩子,孕育在腹中近十个月的孩子,孝和双腿用力的下蹬,挣着双臂,用尽了身体的力气,只听见一声哭泣的声音,孩子出来了! 紧紧握着慕容启天的手也松了,最后这力气若是生不下来,怕是也再没力气了,幸好老天怜悯那孩子出来了,整整生了一天一夜,那孩子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五章 急救 孩子安全了,交给了山茶,怕孝和有时,不敢离开一步,有太多的女人在把孩子生出来的一刹有了其他的症状。 慕容启天心里实在是担心,顾不得规矩,吩咐道:“将太医叫进来!” “皇上,男人怎么能进来,娘娘衣衫不整的!”产婆大惊小怪的喊道,女人生孩子皇上非得在场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让其他男人进来,成何体统,不是让天下的人笑话。 慕容启天对那产婆怒目而视,一开始因为她的昏庸无能,差点害死了孝和和孩子,现在总算将孩子生出来了,她却还横加阻拦太医进来,若是孝和有了意外,还谈什么规矩可言。 慕容启天起身,将那跪在地上的婆子一脚蹬开,喊道:“来人,将此人拖出去,宣太医进来!” 孙太医提着药箱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没工夫下跪行礼,便到了床前,看了看孝和的情况,连忙写了方子交给了碧桃,吩咐她即可准备汤药。 喻孝和此时已然昏迷不醒,疼痛、湿热都没了感觉,像一具刚刚死去的尸体一般躺在那里,生死不由自己做主,在于天,她懵懵懂懂的就来了这里,是不是在这危急时刻,也就迷迷糊糊地去了。 孝和身下来的那个孩子被丹杏和山茶抱了出去,用温热的清水洗干净了身上的血污和残存的羊水,新生的生命如此的丑陋,尽管是个女孩子,可还是看不出什么模样来。 山茶是梁夜络的婢女,经历过一次梁夜络生产所以有些经验,指挥着丹杏准备好襁褓,因为都在慕云宫内殿里忙碌着皇后的安慰,连脐带剪短了后都还没打结,山茶生疏的打了个结。 孩子的眼睛还没有睁开,双手握紧了小小的拳头不停地在哭泣,声音洪亮,山茶抱过悟儿,所以抱起来从善如流,哄着哭泣的孩子。 丹杏见那孩子哭得厉害心里着急,问道:“山茶姐姐,为何公主总是啼哭不止?” “刚生下来离开娘亲自然哭闹,而且怀孕十月母女连心,如今皇后娘娘生死未卜,自然这孩子也是有感应的!”山茶心中戚戚,看那孩子也是觉得一阵的可怜。 如果皇后娘娘没有挺过这一道坎,怕是公主生下来就没有亲娘了,便要交给其他的后妃抚养,娘娘于宫中树敌颇多,哪里会有妃嫔真心的待公主,当真是可怜。 山茶正哄着怀里的孩子,只见碧桃匆匆忙忙的进来,接过怀里的孩子,说道:“抱到内殿去!”看她的神色是急切且慌张的,不像是皇后娘娘醒来或是转好的样子,反而一副大事不妙的样子,山茶和丹杏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了。 碧桃将孩子抱了进去,屋内的死寂与孩子的哭闹格格不入,喻孝和的情形非常糟糕,面如土色,没有意识,与普通产妇生产后因为劳累昏睡过去完全不同,她的头发湿淋淋的,刚用凉水淋湿过,出血之时来不及喂药只能用这的办法。 汤药已经熬好了,慕容启天一勺一勺的喂进去,她没有意识喝进去的极少,一直从嘴角流出来,半跪在地上的慕容启天手发抖,脸色一片惨白,不停地喂药。 喻老夫人见碧桃将孩子抱了进来,立刻接了过来,走到孝和的床前,俯身将那孩子举过去说道:“珍珍,你看看这刚出生的婴儿,她还这么小,没有了娘亲如何能在深宫里活下去,你可忍心将她丢弃就一个人走了?” 孩子还在不停地哭泣,似乎听懂了他人的话一般,凄凉且悲伤,声响像一只小狐狸,憋得小脸通红,“珍珍,你睁开眼睛看着看着孩子,你看看她!” 小婴儿被放在了孝和的枕边,母女相互依偎的情景让慕容启天再忍不住流下泪来,他试图让自己冷静,不能乱了方寸,不然太医就会更慌忙,孝和活的可能性更小。 孩子的小手在挣扎着,不停地挥动,似乎想让母亲抱她一下,触碰着孝和的脸,孙太医放在脉上的手渐渐地竟摸到了脉象。 “快,继续熬汤药!”喻后有了反应,孙太医惊喜的喊道,也不知道是那药起了作用,还是母女连心,那婴孩的无助将母亲的求生欲激起。 孝和终于是有了活着的迹象,慕容启天再也绷不住的哭了起来,隐隐啜泣,若是用一个孩子换走孝和他如何也不会同意,哪怕是个皇子,他想要的终究不过一个喻孝和。 为了能将皇后的性命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正的邪的招数都用上了,喻老夫人淋了凉水在头上,太医熬了汤药,产婆将那几尺长的红布在床帏四周的架子上结成了网,寓意勾住离开身体的魂魄。 “如何?”慕容启天双目通红的看着孙太医,已经是两日两夜未合眼,激动、恐惧和焦急让慕容启天像一只受了病的猛兽,时刻能扑过去将人撕碎了。 “脉象趋稳,继续服药!”银针仍然点在几个穴位上止血,孙太医吩咐了殿内所有的人,“都守着,药不能断!孩子也不要抱走!” 深更半夜,忽来一阵急促的雨点声,下雨了,秋日最喜得便是夜风送雨,梆子声一声一声的想起,打更太监的雨鞋踩在水里,有‘吧唧吧唧’的声响,从掖庭的巷道走过来,那梆子声也由远及近,每一声都像是叩在心尖上儿。 慕云宫里的人没一个想睡的,尽管熬了两天两夜了,弥漫的汤药味道,架在门口的药炉子上咕嘟出来的水汽,一双双发红的眼睛,还有沉寂下来进入梦乡的婴儿。 …… 雨后初晴,天像是踢倒了一缸的染料,染得碧蓝晴朗,一丝云都没有,那一夜的秋雨后到处湿漉漉的,护城河边的青石板路、天桥、青瓦都氤氲着一层未干的水色。 天气凉的得穿上一件长袖的薄衫子了,河道上的泊船开始升起袅袅的炊烟,烧饭的阿婆听见岸上有女人唧唧咋咋的说话声,捡了一个认识的人,喊着问道:“怎么了?都围在那里?” “阿婆哟,赶快去衙门口排队了,皇上给赏了,今天要发米和铜板的!” 阿婆落了颗牙咧嘴笑了,起身在腰间的围裙上拍了几下烟灰,“怎么还有这样的好事咯,发米就算了,还发铜板,今天晚上有酒吃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六章 做天下善事 嘬着一袋烟的阿公拿着烟袋在鞋底子上用力地磕了几下,他一早起便看见两个衙役四处的张贴告示了,可他不识字,只隐约听那几个官差说,喻皇后诞下公主,母女平安,为敬谢天地,皇上特施济天下做善事。 “皇家生个公主都这样大张旗鼓的,不过是皇后生的个女娃娃!” 摘了围裙的准备上岸的阿婆,捋了捋头发,回身说道:“你懂得什么,喻皇后哟,不是一般的皇后啦,生下公主,皇上必定高兴地不得了,只盼着她多生几个才是,有更多的铜板拿啦!” 眼看着冬日已来,严寒之中带着孩子赶路颇为不便。 京城的来信到时,边城营中夜来风雪,似乎不知不觉间,便从暮秋更深露重变成了苍茫一片,天地洁白,颇有‘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气势。 田七的新棉衣终于派上了用场,一清早起便穿上了在外面的雪地里疯跑,唤了他几遍怕他着凉,那孩子还是洒脱似得在外不肯回去。 梁夜络给悟儿做了身新棉衣,军中没有什么新鲜的颜色,尤其是太后的丧事在前,更是没有什么喜庆的东西,倒是荣惠亲王妃哪里早些时日存了些,从喻孝宜那里得了几尺枣红的缎子,蓄了新的棉花做成了棉衣,悟儿还小,肌肤白嫩嫩的,倒是不挑颜色,穿起来依旧可爱。 梁夜络喂了奶之后哄着悟儿睡觉,他眯着眼看着婴儿床上吊着的那只獭兔皮做的小绒球,伸手一抓一抓的,没一会儿便困得睡了。 那毛球还是青鸾做的,猎来的兔子毛色上好,摸起来也是柔软极了,吊在那婴儿床上悟儿倒是很喜欢。 悟儿睡下了,梁夜络也开始准备些冬日里常用的药,冻伤上药是必备的,士兵帐中多寒冷,脚上手上经常有冻疮,蛇胆汁的冻伤油每年冬日都是短缺。 夜络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她手里的药材怏怏精致,即使这冻伤油也是加了些桂花香,秋天的时候看着那边城的桂花极好,便采摘了些做成精油,这会子放进去,大帐里都是淡淡的香气。 “你的信夜络!”一大早青鸾就借着送信的由头来了医官大帐,本来是令兵就能做的事情,他偏要亲自送过来。 梁夜络纠正过她一百次不要叫自己‘夜络’,显得过于亲密,且身份不符,可是青鸾却不为所动,仍然如此称呼 罢了,随他怎么称呼,梁夜络向来不去看他,也不应声,这会儿青鸾进了大帐,见梁夜络正在配药,大帐内尽是一股子桂花的香气。 梁夜络接过了青鸾递过来的信,他便随意的坐在一旁的椅子里,摆弄着方才梁夜络调制的药,乳白色带着桂花的香甜。 夜络见那信封是宫中常用的洒金信封,便知道是孝和有好消息了,亟不可待的拆开来,厚厚的一叠子信,用极为娟秀的小楷将从生产到坐月子的一段日子详述下来。 “生产时九死一生,若不是娘亲入宫,怕是就要被那产婆耽搁了下来,好在整个生产的过程中慕容启天一直陪着我,也没有那么可怕了,唯独怕的就是没能生下腹中的孩儿,一同一命呜呼了,那我当真是做了鬼也不得安生!” 读到这里,梁夜络眼里噙了眼泪,孝和所述她感同身受,当日生悟儿憋足了一口气,就怕没能生下孩子,自己的性命倒是未作考虑。 孝和身体虚弱,月份大时几乎卧床不起,生下这孩子必定丢了半条性命,而且宫里的产婆大都面冷心冷的,为了皇家的子嗣没少坑了女子的性命,能为她设身处地考虑的唯有喻老夫人了。 “生下了爱颐之后便意识不清,对了,我前面忘记说了,爱颐是慕容启天取得名字,颐选自族谱,爱取意心爱,我还是很喜欢这个名字的,爱颐本是早产,还担心一时间没有名字,没想到他是有心了。书接方才,还未见孩子一面便昏死过去,只听碧桃后怕的讲述,说是当时面色如土,竟像是死去一般,再后来便大出血,身体都愈发的凉,连母亲都觉得我要死了,抱着爱颐来想借着她把握唤醒,大抵也是母子连心,我昏迷之时也听见了孩子的哭声,后来竟醒了!” 读至此处梁夜络捂紧了心口,眼前像是浮现了当日惊心动魄的情景,又感慨孝和是如何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好在慕容启天是反应快的,觉得我会出事,早早的将孙太医召了进去,太医经验丰富,用了止血的汤药,又施针,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直到现在每想起慕容启天不顾规矩宣太医入内殿便心里温暖,要知宫闱规矩多,他待我如此,生产时所遭受的痛苦便不算什么了,以往他说的那些甜言蜜语,海誓山盟只觉得是玩笑,现在想来可是他的一番真心,经此生死攸关,我们当真才成了患难夫妻。” 因为感动,梁夜络又是笑又是哭的,看得青鸾一愣,放了手里的东西专心致志的看着她,可梁夜络依旧在认真的读着手里的信。 “血止住了,我活了下来,可是身体也着实虚弱,甚至较比生产之前更是不能下床,脸色总是因为气血不好而惨白,好在调理的精心,月子里照顾得好,也没什么大碍了,这一阵子也是长肉了,脸色也好了些,唯独怕冷,每每这个时候就盼着你能在我身边,想着以你的医术必定能有好的调理方子。” 梁夜络平缓了情绪,心里却也想到,这头一胎对孝和伤害如此大,也不知道能不能再怀下一胎,毕竟不是一个皇子,后宫现在只有她,如果慕容启天执意不娶,必将引起动乱,到时候即使慕容宇辰没有野心造反,也免不了继承大统。 “现在爱颐已经满月了,我也出了月子,宫里喂养子嗣都是有乳母的,我本不喜欢,奈何我身子弱没有奶,也就没那么遗憾了,不知何日你才能归京?也不知你在西北日子可容易,眼看天气入冬,漫天飞雪时望你与悟儿安康!” 落款是喻孝和,梁夜络叹了口气将信折好,放了起来,她还真无法回答何时回宫,西北如今虽然到了停战的时候,可是仍是多事之秋。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七章 京城送来的 大营里的暗人越发的多,都是为了找到自己的下落献给回纥可汗的,徐圭也是神神秘秘的,好在悟儿还好,长得也快,这是他第一年在西北过冬,不知道能不能忍受得了这严寒。 “京中还送了不少的东西来,吃的用的,还有不少药材!对了,还有这柄剑!”青鸾说着将腰间的剑解了下来递给梁夜络。 是玄机剑,喻青帆的贴身之物,当日青帆被刺后这为尚方宝剑的玄机剑就送进了宫里,再出现在眼前,梁夜络因为睹物思人,潸然泪下不能自已,像是再见青帆一般。 青鸾以前位分低微,未曾见过这柄宝剑,见梁夜络这般宝贝,便问道:“这柄剑可有什么来历?从京中特地送来给你。” “这是我亡夫的佩剑,陪他征战沙场数载!”梁夜络拭干了泪抽出宝剑,寒光晃得她眼睛眯了起来,这柄玄机剑虽然不似那般金玉宝石为刻,却是古朴大气。 因为有太多的人毙命于这柄剑下,显得阴冷且杀戮之气凝重。 喻青帆的剑似乎是提醒了梁夜络,青帆本是还有很多人要守护,有很多事未完成,如今他不在了,身为遗孀,她要替他去守护,替他去完成。 见梁夜络在叹气,青鸾斟了杯热茶递给她,问道:“怎么了?见你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又一会儿叹气的,出了什么事?” “我何时能够回京城?”梁夜络拭干了脸上的泪痕问道,原本她只想在西北与悟儿相依为命,过着遗忘与清净的日子。 可现在不仅日子过不安宁,还要避讳着青鸾,怕别人风言风语,倒不如回京城,而且孝和还需要自己。 听梁夜络有回京城的打算,青鸾脸上原本泰然的神色有些凝重,他起身,背对着梁夜络,说道:“你若是想回去,我自然想办法让你回去!” “那边劳烦栾将军安排,我想尽快的回京城!” 相聚之时未曾念过分离,世间之难在于死别,若是生离预知此生不再相见,那死别与生离又有何区别,青鸾离开了医官营帐,苍茫一片白色似天地相合于远处。 他走了很远后方才回头再看了眼梁夜络住的大帐,地上是一串他留下的孤独的脚印,青鸾知道自己是留不住她的,就像是知道她的心也是捂不热的。 回到京城也好,远离了西北是非之地,眼看着回纥内部风云动荡,加塔王子部落如果再等不到胥盛的回应就打算私下里接触荣惠亲王起兵。 如果是这样,荣惠亲王必受皇帝的忌惮,两党之争矛盾激化到了顶峰,青鸾自己清楚,他是荣惠亲王一手提拔上来的,是荣惠亲王的心腹之臣,而梁夜络则是喻青帆的遗孀,他们两个早已明里暗里的站在对立的方向里。 一旦将来起了战事,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西北对于梁夜络来说都是危险的,青鸾自己都没有把握自己到了最后是不是能够护得了她周全,既是如此就让她回去吧,回到属于她的地方,安然度日。 她原本就是与世无争的,如果没有遇到喻青帆,青鸾可以想象她在仙人谷里悠然的度日,是个傲娇冷冰的女神医,与猛禽作伴,与走兽为由,绝然出尘不食人间烟火,可世俗让质朴的她经受了太多的人世痛苦。 他们之间有了那么多回忆,有关生死,有关情爱,有关爱恨,足够青鸾余生追忆,不强求与他朝朝暮暮,他青鸾一介武夫,出身低微,如何能够配得上她。 以青鸾对梁夜络的了解,她是个独来独往的人,能够只身从京城到西北,就一定会只身回去,不会麻烦他人,可青鸾可不放心,那阿图什仍然虎视眈眈视夜络为猎物,必须有人能够护送梁夜络回京城。 此事自然不能去求慕容宇辰,他们是敌对的关系,还是应该去找徐圭,那徐大人可是喻青帆的好友,他也放心些。 于是青鸾在夜深人静时乔装改扮潜入监军大帐,徐圭已经是更衣准备休息了,突然被身后的一只有力的臂膀捂住了口鼻,待那人绕至身前时方才借着昏黄的油灯看出,来人是青鸾。 “将军你这是做什么?”徐圭心里忐忑的问道。 “有一事想托付徐大人!” 徐圭转了转眼睛,这个徐圭自己表露几次想拉拢他,他却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就是不想易主,如今竟然主动来找自己,能让他这样一个坚决的人有如此变化的人和事怕是都逃不过一个梁夜络和一个情字。 “栾将军可是为了梁医官的事情?” “看来瞒不过大人!” 徐圭一笑,摆了摆手,“梁医官的事情即使大人不来,我也会全力相助!”他们之间的交情想必青鸾也明白。 “那好,我直说,请大人派亲信将梁医官和两个孩子送回京城!” 徐圭挑眉看了眼青鸾,他居然要将梁夜络送走?他肯舍得送走?看来边城真的是安宁日子要到头了,徐圭敏感的觉察到。 皇上没打算与回纥划界而治,要么归顺,要么打到归顺,回纥内乱即使加塔不挑起来别人也会,阿图什手下的部落都各怀异心,所以没必要错过如此好的机会,难道是这个加塔这么快的就搭上了荣惠亲王准备起兵了?为了梁夜络的安危,所以想要尽快的将人送走? 徐圭脑子转的飞快,半晌未语,青鸾知道徐圭为人足智多谋,说道:“徐大人,回京城是梁医官自己想回去的,与任何人没有关系!” 青鸾想让徐圭放心,梁夜络的离开绝非是因为局势要动荡了,可是徐圭岂是那么好糊弄的,青鸾大帐可能比自己强,可是这样的耍心眼儿,未必是对手。 梁夜络要离开,若是青鸾不想让她离开,手段总是有的,如此就放弃了让她走必有隐情,徐圭却没有当场戳穿,笑着说道:“原来是梁医官要回去,京中也是离不开她呀,皇后刚诞下公主,身体不好,有神医嫂嫂在,自然是要召见回去的。” 徐圭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颌说道:“既然如此,那除了青衣卫那个保护梁医官的暗卫之外,我再派一对亲兵跟随,栾将军也放心!” 孝和哄孩子时唱的歌慕容启天从来没听过,便饶有兴趣的撂下了手里的折子看着母女二人,孝和恬静带着微笑的神色加上孩子安然的沉睡让慕容启天从未如此的温馨过,这种暖意是冬日里殿内添置了几百个暖炉也做不到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八章 对孩子的执念 孝和对抚养孩子似乎有执念一般,万事亲力亲为,她在月子里不方便动时便要抱孩子,出了月子了更是喂奶要看着,换尿布要盯着,睡觉也要自己哄着。 宫里的子嗣向来都是由奶娘带大的,生母位份够得每日也看不了多久,吃喝拉撒都有奶娘和年长的姑姑带着,没人敢反抗宫规,也就这么承袭下来了。 孝和执意要自己带,慕容启天也不阻挠,一则万事都要顺着她的心意,这是太医嘱咐过得,何必惹她不痛快,二则慕容启天对母亲的思念,自己的子女若是能随着生母长大,何乐而不为。 爱颐睡着了,孝和将她交给慕容启天抱进了内殿的小床上,爱颐是慕容启天的头一个孩子,开始连抱都不会,现在却是娴熟得很,爱颐在他怀里没有丝毫的惊动。 “抱出去吧,我俩也说会儿话!”孝和说道,外面听了信儿的四九赶紧示意奶娘进去将孩子抱出去,慕容启天拿了狐裘的斗篷将孩子围严实了方才让奶娘抱出去,怕招了风寒。 “这几日见你没日没夜的看折子可是有事发生?”孝和问道。 “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慕容启天扔了手里的折子摇了摇头,“登州要修寺庙,儋州要办公学,吏部要朕确认新派去西北的将官,还有山阴郡主要回去省亲……” 孝和亲手捧了杯茶过去,宽慰道:“好歹虎门的海盗消停了,西北的事情有进展了,大事不出这些小事烦是烦些,可好歹你能睡得安稳。” 说起西北的事情有了进展,慕容启天举到了嘴边的杯子又落下,问道:“你写的密信送到西北去,那梁夜络要回来岂不是就打乱计划了,我们自然是希望徐圭能够撮合二人的,那梁氏若是走了,此计不就不成了?” “你懂什么!”孝和黠了他一眼,像慕容启天这样没有情调的人哪里会明白,“你不了解梁夜络,她很难对他人动心的,一则与我哥哥感情好,二则她本是孤傲之辈,芳心难动,你让她与青鸾朝夕相对,绝对不会擦出火花来,唯有跌宕之事才能让两人一点点的走近。” 道理慕容启天都懂,可是还是没懂为啥孝和信中给梁夜络暗示要她回来,“这是欲擒故纵,到时候你就明白了!”都说一孕傻三年,爱颐好像是慕容启天生的一般,反倒是他要‘傻’上三年了。 …… 徐圭安排好了梁夜络回京的日子,马车和一队卫兵,那个原本来西北寻自己的暗卫韩常也因为临时留任无法归京,这是夜络和徐圭都没料到的。 “梁医官,真是不巧,若不是才发现那封留任的信件,怕是要抗了圣旨掉脑袋的,想必皇上也是没料到夫人这么快就决定回京了!”徐圭解释道。 “无碍,有卫兵护送就够了!”梁夜络回头看了眼拧着身子的田七,再一次的问道:“你跟不跟我一起回去?” 田七手里拧着衣服上的毛毛,嘴撅的老高,看了眼梁夜络,一脸委屈的样子,半天才说道:“我想让干娘和弟弟一起留下来!” “我们要回京城,也希望你跟我们一起回去!”梁夜络蹲身说道,看着田七终于没含住的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下,用手背抹了一把鼻涕,嚎啕大哭道:“我不想走,我舍不得干爹,我也舍不得干娘和弟弟!” 田七年幼命途多舛,失去双亲流落街头,没感受过什么亲人间的温暖,饱受这人世的炎凉,青鸾极其照顾他,让田七有了依靠,梁夜络给他母亲般的呵护,让田七有了家的温暖。 在田七的记忆里,在军营的所有日子都是高兴地,尽管有战乱,可似乎在他身边的人都关心他,那些老兵更是喜欢他,教他舞刀弄剑,教他挽弓射箭,而且田七还可以保护悟儿,让他觉得自己足够的强大,可突然间一切又变了。 干娘要带着弟弟离开,去那个千里之外的叫做京城的地方,他不想走,他会想念那些跟自己一起生活的士兵们,也会想念干爹。 “田七,你有两个选择,一是跟我离开,去京城,有我和悟儿一起,二是留在西北大营,跟着栾将军还有徐大人!” 田七虽小,可他有自己的选择,梁夜络让他抉择人生中第一个路口,田七终究要长大,在这样的乱世,他那样的身世,提早的学会选择没什么不好。 田七看着梁夜络的眼睛,止住了哭声,想了想抬头答道:“我要留在西北……不仅是有干爹和卫兵们,我还要去杀回纥人,为我的爹娘报仇!” 梁夜络心里有些哀伤,她很希望将田七带走,就像她想带着悟儿在仙人谷里毫无纷争的生活一样,可这是田七的选择,她要尊重他的意见。 梁夜络起身,朝着徐圭福了福身子说道:“徐大人,田七年纪尚幼,您多照看,也希望你能转达栾将军,田七托付给他!” 今日离去,青鸾并没有来送自己,听说他去了狩猎了,梁夜络心里既高兴却又莫名的失落,离别让他们终于成了陌路,斩断情感最直接的办法要么是死别,要么是生离。 只可惜她未能最后与他道谢,谢他在荒漠中舍身救自己,谢他几次三番的为了自己不顾安危,谢他待悟儿极好,谢他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 “时间不早了,我们启程吧!”梁夜络拭干脸上的泪,转身出了大帐登上马车,田七疯了般想要抓住梁夜络的裙角,却被徐圭揽在怀里。 听着田七的哭声,夜络挑起车帘最后看了眼送别的人,嚎啕大哭的田七,面有戚色的徐平,略带一丝笑意的徐圭,她似乎又看见那个笑起来一口白牙的青鸾也站在那里。 “启程!”梁夜络落下车帘说道,依旧穿着那身初来西北时的棕色半旧的披风,马车渐渐远去。 今天是梁夜络离开的日子,青鸾带着几个卫兵在边城郊外的林中狩猎,今日的青鸾如同神箭后裔一般,还不到半个时辰已经猎了一头鹿,两只兔子,箭无虚发。 此时他盯上了一头虎,因为青鸾浑身的杀气几乎是百兽静默,都躲了起来,连一丝的鸟鸣都没有,身后的卫兵窃窃私语,“将军今日怎么了,怎么这么大的杀气?”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九章 出了意外 “你怎么这么蠢?不知道今日梁医官离开西北,将军这是心里有火!” 战场上活下来的人哪个不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尤其是青鸾这种从地下一点点走上来的,身后两个小兵的话吓走了他箭下的猛虎,调转马头,箭指那两个八卦的小兵。 从未见过左将军一脸杀气,他向来待身边的官兵极好,此时那两个小兵连忙下马求饶。 箭倏尔射出,擦过了其中一个小兵的头皮,穿透了他的束发扎到了地上,还不等众人回过神来,只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一个令兵停马在了落箭处。 “何时如此慌张?”青鸾收了弓问道,面色冷厉,还以为是回纥人突然来犯。 “启禀左将军,护送梁医官的卫队出了意外,此时就在城外不足十里处!” 那令兵话还未说完,青鸾即刻驾马疾驰而去,身后的卫兵愣了好一会儿,方才整队跟随而去,可青鸾胯下的是良驹,跑起来岂是那些马匹能够跟上的,未出几里路便见不到将军的踪影了。 边城外十里有余,梁夜络没想到护送自己的卫队会心怀不轨,那几个人是徐圭安排的,没想到竟然比兵痞还要无耻。 刚行了十里路便推脱说天气寒冷要休息,梁夜络也是体谅他们,便同意休息了,没想到有几个士兵竟然偷偷摸摸的掀开车帘偷看自己。 那眼神里是无耻是猥琐,让人觉得恶心,“滚开!”梁夜络警觉的喊道,心里有些惊慌失措了。 没想到丝毫没有吓退那些人,只听见外面传来邪恶的笑声,无赖的喊道:“梁医官,出来休息呀,这天寒地冻的陪兄弟们暖暖身子可好?” 一阵起哄的声音,他们又来掀车帘了,梁夜络拿了手里的银针甩了出去,刺中了其中一个人的手,那几个心生歹意的卫兵像是被激怒了一般意欲强闯马车。 嘴里还不干不净的说道:“梁医官你也是孤独寂寞,莫不如与弟兄们排解排解!” “滚开!”梁夜络抬脚将上来的人蹬了下去,怀里的悟儿也开始哭了起来,“好烈性的小娘们儿!有点意思,怪不得栾将军喜欢,这样的胭脂马才有意思!” 他口里污言秽语,却还是不死心的要上车,梁夜络飞针出来,那些人也是不敢靠近,不知是谁往车里扔了一把类似香粉的东西,夜络下意识地捂住了悟儿的口鼻,自己吸入了一部分,那味道她即刻辨认出来,是催、情作用的逍遥散,颇为烈性。 中了逍遥散最好是逃离香味弥漫之处,通风多饮水,可外面是虎狼纵横,她出去就是自投罗网,没一会儿夜络觉得自己头发昏,从脖子根开始向上发热气,口舌干渴,她中毒了。 她手里的针快没了,她该如何自保,那些流氓鼠辈还在不停地骚扰自己。 抱着孩子的手都开始颤抖,梁夜络在那马车里想了一百种死法,她的性情必定是宁折不弯,可悟儿怎么办?突然间一声‘咻’的箭响,伴随着外面的人死命的喊叫,马蹄声如雷般的传来,外面有谁喊了声“是青鸾!” 吓得一群人骑上马四下逃散,青鸾单骑搭箭射到了一个兵痞正欲掀开车帘的手臂上,担心梁夜络的安慰他并没有顾上去追那些混蛋。 “夜络是我”,马车外终于传来了熟识而又温暖的声音,梁夜络掀起车帘,四目相对时,一个是惊恐后的楚楚可怜,一个是后怕的怜惜。 她两颊发红的异常,将悟儿递了出来,有些双目迷离,说道:“快带悟儿走远些,你不要管我,别管我!” “你怎么了?受伤了吗?”青鸾就是来救她的,怎么可能不管他,他伸手想要将夜络从马车上扶下来,却被梁夜络推开,“你走开啊!不要理我!” 逍遥散的药力终究是上来了,梁夜络眼前的青鸾终于模模糊糊的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她晕倒了。 青鸾将梁夜络和孩子一起带回了大营,经徐平号脉方才知道夜络是中了一种名为逍遥散的催、情药物,这种药物没什么伤神的副作用,就是比较烈性,一些营中的劣兵时常偷偷出去花天酒地,便从青楼得了这种东西。 怪不得梁夜络赶他走,青鸾看着躺在床上浑身汗湿,两颊绯红,昏迷呓语的梁夜络问道:“徐医官,如何解得了这种药?” “这,没有解药,唯有”,徐平挑了挑眉毛看了看青鸾。 “你出去!”青鸾看着床上的人吩咐道,徐平顿了顿却还是做了一揖出了大帐。 徐平一出大帐就被徐圭掳走了,问道:“你用的药怎么没解药?” 徐平一脸讶异的看着徐圭道:“是你说的,要一蹴而就的法子,我这可是一蹴到底了,你反而怪我,要不是你说是皇上的意思,打死我都不敢跟你干出这样的事情,那几个边城监舍放出来的逃犯装作兵痞,还是以我的名义提的,你给我处理好。” 徐圭本意是想让青鸾再次英雄救美留下梁夜络,增进二人的感情,这一出岂不是没有回头路了,这梁夜络恢复了意识后,思前想后此事蹊跷岂不是要杀了自己,徐圭觉得他得跑路,不然就得死在梁夜络的剑下。 凉意触及肌肤,听见她微微发出舒适的嘤咛声,此时他丝毫不觉得这声音如何魅惑诱人,只担心这法子对她是不是有效,青鸾用帕子投湿了,将她脸上的汗都擦拭干净,冰帕子冷敷额头。 徐平说除了行男女之事没有其他的办法,可青鸾还是要试试,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玷污了梁夜络的身体,她若是醒来,以她孤傲的性子,怕是也难以接受这样的结果,死马当成活马医吧。 投了几遍帕子冷敷之后,梁夜络似乎是恢复了知觉了,她微微的睁开眼睛,却是双目迷离无神,青鸾唤了几声,还是没有反应。 青鸾记得她有一小瓶清凉油,夏天时候配置的,每个士兵分发一个,涂在太阳穴处有醒神的作用,青鸾也不知道她放在那里了,在营帐里乒乒乓乓的找了起来,将许多东西都打翻在地,也顾不得其他。 总算是将药翻了出来,在梁夜络凡是动脉的位置都擦拭了一点,颈间、腕处,腿弯,臂弯,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她总算是醒了,看着青鸾的脸勉强的挤出了一丝的微笑,她认出自己了。 人不能泡在冷水里太久,不然会伤身体,将梁夜络至于榻上,她的体温还是很高,搭在自己颈间的那一截手臂依旧高于自己的体温。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章 感谢照顾 青鸾没有连忙唤人来给梁夜络换衣服,湿衣服穿在身上也能降一部分温度,让她好受些,看着夜络原本火烧般的脸颊变成桃粉色,青鸾方才令人将营妓迎娘唤来,为夜络更衣。 那逍遥散令梁夜络如同大病了一场那般,浑身无力,颇有中暑虚脱的症状,睡了也不知道有多久,梁夜络缓缓地支撑起身子想起床,却发现一旁案上的镜子里自己已经换上了洁净的衣裙,发丝擦干,梳顺。 她只记得青鸾用冷水给自己降温,冷敷,不记得他给自己换衣服,梁夜络捂紧了自己的心口仔细的回忆,却是如何也想不起来。 “你醒了?”迎娘端着饭食进了营帐,见梁夜络支撑起身坐在床上出神。 “你都睡了两日了,我也陪着你熬了好几日”,她放下了饭食伸了个懒腰,“徐医官已经替你号过脉了,说你没事了,只要醒了休息几日便能下床了,命挺大的!” 迎娘,夜络对她印象并不好,可是此番经由她照顾,夜络还是说道:“谢谢你照顾我,悟儿呢?”她醒来不见孩子有些担心。 “你可别这么说!”迎娘撇了撇嘴,“如果不是栾将军给了我十两银子,我才不会没日没夜的伺候你!你儿子在栾将军大帐里呢,他亲自照顾着,你那孩子半夜哭闹,我可不习惯。” 原来是青鸾要迎娘来照顾自己,还亲自帮她带孩子,经历此事梁夜络心里如此的钦佩青鸾,以往总觉得他是个孩子,冲动不计后果,没有耐性,爱恨轻易,可她身中催、情药物,他却能岿然不动,并没有趁虚而入,能做到这样的男子,可谓君子。 或许她因为刻意的与青鸾保持距离,忽略了他身上原本就具有的男子气概和君子之质。 “吃饭吧!”迎娘将菜加进了碗里递给梁夜络说道。 “不用了,我不饿,你吃吧!” “这本来就是我的饭,让给你吃你还不吃!”迎娘从来嘴上没有好话,刁钻的很,日子过得辛苦嘴巴自然恶毒些,“这几日你昏迷不醒,栾将军可是每日都令火头军给你煮了肉汤喝,营中有广东来的厨子,煲汤一绝,你喝的都是他煲的汤,不然这两天两夜的还不饿死你,这会子你倒是嫌弃我这粗茶淡饭了,你还是嫌弃我身份低贱?” “我没有嫌弃你,我只是吃不下!”梁夜络觉得身体疲惫,只想躺一会儿,迎娘自尊心高,容不得半点别人对她的侮辱。 迎娘又是撇着嘴冷冷一笑,一边吃饭一边道:“也就是你们这些女人命好,老娘再不乐意也得陪着那些男人寻欢作乐,哪像你们有人疼有人爱的,病了还有人花大价钱给钱伺候!” “你还缺多少银子赎身,脱离贱籍?”夜络问道。 “差十两,照顾完你我就能离开大营了,老娘要不是被那个骗了,早就脱了贱籍了,呸!”她提起付冰的名字就生气,吐了口唾沫。 梁夜络觉得她有些粗俗,却又可怜她的身世和遭遇,并没有说什么,别过头权当做没看到,迎娘看着梁夜络的侧脸,此时柔柔弱弱的,全然不似往日冷清高傲,便吃吃的笑着说道:“你这样看起来还挺好看的,就是这么勾引男人的吧。” “你乱讲什么?” 迎娘剔了剔牙,说道:“你呀真是命好,之前嫁了喻将军,那可是元帅平西王,加封公卿,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哟,只可惜喻将军去了,都感叹着你福薄,没想到又来了一个左将军对你死心塌地的,青鸾那样的男人,你都中了逍遥散了都坐怀不乱,世间少有的君子,你呀真是上辈子积了大德了!” 迎娘起身坐了过来,挨着梁夜络说道:“听说他们都叫你医仙,你除了会治病是不是还真的会什么法术什么的,不然那毛头小伙子能看上你?还死心塌地的不介意你带着孩子?” “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梁夜络不想再理她,翻身躺下,迎娘还想说什么,青鸾抱着孩子进了来,她不敢得罪青鸾,自己要脱离贱籍如有一人不放就脱不得,当日付冰也是以此来要挟自己的。 迎娘朝着青鸾福了福身子退了下去,听见孩子咿咿呀呀的声音,梁夜络连忙起身,只见青鸾正抱着孩子站在床头看着他,目光灼灼。 “悟儿!”夜络抱过孩子一阵亲昵,这两日悟儿没有一点的变化,“你给他吃什么了?可有奶喝?”梁夜络问道。 “下属有个副将刚好生了孩子不久,就让他将夫人带入营中给悟儿喂奶!” “谢谢你!”梁夜络望向青鸾,从荒漠中回来后她很少这样与他目光相接了,青鸾的眼睛如同太阳,灼人身心,“谢谢你救了我,也谢谢你带好悟儿!” “不必谢!都是我愿意做的”,青鸾始终站的离夜络两步之遥。 “留给你的那柄剑你可收到了?”梁夜络本来想将玄机剑带回京城,好歹日后是个念想,可她记得青帆说过,即使他死后魂魄也要留在玄机剑上,报国不休。 于是梁夜络便想将这玄机剑留在西北,留在能让喻青帆报国的地方,可是能配得上这柄玄机剑的人便是青鸾,希望他以此剑为激励,报效胥盛。 离开前天微亮时,夜络想带着剑去营帐亲自交给青鸾,没想到到帐外时卫兵说栾将军一早便点兵出去狩猎了。 冬日狩猎?夜络明白他是不想见自己,于是将剑留给卫兵转交,之后发生种种事,青鸾也是带着悟儿回营帐才看到那柄玄机剑。 “这柄剑是喻青帆的,他是个英雄,威名恫吓回纥人多年不敢公然侵犯边城,我定不会辱没他的风姿,这柄玄机剑在我手上,生则斩杀犯国之敌,死则魂附于剑,卫国鞍马。” 他的神态,他的话语还有志向多像喻青帆,梁夜络遇到喻青帆时他年方二十有六,想必年少时必定如同青鸾这般少年英姿。 梁夜络似乎找到了自己为何一直无法面对青鸾的理由,那便是他太像喻青帆了,这种相像让夜络不停地沉浸于思念和悲痛中。 她拒绝一遍遍的复习这种思念的悲痛,同样她也在担心,如果他们在一起,悲剧是不是还会重演,如果她再失去青鸾……她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一章 修养 梁夜络的脸上又现出了哀戚的神色,青鸾以为是自己让她不高兴了,便转身向营帐外走,却还是驻足问道:“你若是还想离开,那就再修养几日吧,身体还未复原。” 梁夜络醒了,徐圭派出去打听消息的令兵回来禀告道,他负手在大帐内踱来踱去心里不宁,外面卫兵突然来报,“监军大人,左将军青鸾求见!” 徐圭转了转眼睛心里咯噔一下,这会儿梁夜络还没反应过来,倒是这个青鸾先觉得自己可疑了,该如何对付他,正想着,徐圭见青鸾沉着脸进了大帐,气势冰冷,似两丈以内寸草不生。 “参见监军大人!”礼数还是周到的,青鸾抱拳行礼,眼神相接,一个圆滑狡诈,一个冰冷敛意。 “坐,左将军坐!”徐圭让道,明知故问道:“不知将军今日来所为何事?” 青鸾动了动空着的没有茶的杯子盖儿,挑唇一笑,道:“徐大人,在下不知道你是出于何种目的,可是但凡大人在做出此类伤害梁医官的事情,我青鸾就算是赔上这条性命也绝不应允!” “将军这就是玩笑了!”徐圭装傻,“何出此言啊!” 那目光愈发的阴鸷,如同目视敌人般,“我查过,那几个护送夜络的卫兵根本不是徐大人的亲信,是徐平从边城监舍提出来的兵痞,让这么一帮人护送一个弱女子还备了逍遥散,而且徐大人还特地提前派人来通知在下,这一出局当真是布的好!” “栾将军,那您倒是想想为何我这般做?”徐圭反问道。 “我就是不懂才来找徐大人!” 徐圭露了一丝笑意,亲自斟了杯茶给青鸾,“栾将军,您对梁医官的心思早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在下这是助你一臂之力啊!” “并不需要!”青鸾推开为自己斟茶的手,“我自己的事情不劳监军大人挂心,我自己看上的女人,也不劳监军大人插手!” 谈不拢,没必要再谈,青鸾起身欲离开,“栾将军”徐圭独自品茗叫住了要走的人,“将军可还记得当日在付冰手下押解一个女犯人归京?” 青鸾略一思量,他记得那个女子,差点在从西北回京城的路上被虐待致死的女子,徐圭怎么问起她了,“你想说什么?” “栾将军可知道那个女人是谁?” 青鸾摇头,“只听老兵说是个不守妇道私奔的女人,姘头死了,她便要被带回去沉潭浸猪笼,可我觉得她不想那样的女子!”青鸾回忆她的眼神和气质,“她是个极其坚强的女人,和夜络一样,她们的骨血里带着与生俱来的孤傲和清冷。” “将军好眼力,那个女子便是当今的喻后,与梁医官可是姑嫂的关系!”徐圭起身拍着青鸾的肩膀将他又带了回来,递给他一杯茶,说道:“你以为我敢斗胆下这么大一盘棋?那是皇后的意思,皇后记得你,在回京的途中若不是你她就死了,所以一听说是你喜欢梁医官便心中欢喜,知道自己的嫂嫂后半生有良人托付,皇后与梁医官不只是姑嫂,更是情同姐妹,也希望梁医官能够另择良人嫁了,年纪尚轻岂能守寡一辈子。” 没想到还有这样子的渊源,青鸾倒是自己曾经很照顾过那个女犯人,那些人有意不给她吃的,让她天寒时睡马棚想冻死她,自己给了她饭吃还将自己的棉衣给了她,原来她竟是喻后。 “可是,皇后让你撮合我和梁医官,要用这样卑劣的手段?”青鸾一时糊涂却还是反应过来质问徐圭。 “这,这不是徐平会错意了,本来就是一出英雄救美,没想到用了逍遥散了!”徐圭挑了挑眉,“我这也不知道如何交代呢,皇后知道了,不得要我的脑袋,还望将军美言几句。” “我?”青鸾皱紧了眉头。 “是啊,皇后看中将军,有意撮合梁医官玉成好事,日后岂不是亲眷关系?再说了栾将军,您自己对梁医官好,她不领情,岂不是白白会错意,有皇后帮忙难道不是锦上添花?” 这倒是真的,青鸾原本已经绝望的心又燃起了一丝希望,如果皇后愿意帮他玉成此事,那还是有可能的,至少喻氏不会成为阻碍梁夜络的牵绊,牵绊她的只有她自己的心结。 “不要暴露,继续盯着,一旦左将军与徐圭有任何接触都要如实禀报!”慕容宇辰打发了暗人下去,自己一个人在大帐里负手苦思良策。 “监军大人”,进来的是四宝,作了个揖说道:“王妃请您回去用晚膳!” 慕容宇辰本想推了,可一想自己似乎近一个月都没回去了,再不回去这喻孝宜不知道又该怎么作妖,反正就回去用个膳,他叹了口气,“知道了,备马,回行宫!” 一早上喻孝宜便令欢儿去大营请王爷回来用膳,本来没抱太大的希望,没想到真的请回来了,喻孝宜连忙吩咐下人们准备好筵席,虽然只有一个客人,可是却是一出鸿门宴。 “妾身给王爷请安!”喻孝宜莲步轻移迎上慕容宇辰仆仆风尘的脚步,错身而过,只听见冷冰冰的‘平身’二字他便落座等着婢女端来铜盆清水准备洗手。 喻孝宜背着身狠狠地咬着牙,一转身却又是带了笑意,见婢女正要奉上擦手的帕子,自己亲自接了过来奉了过去,“王爷擦手” “辛苦王妃了,坐下用膳吧!”慕容宇辰端起碗来喝汤,很少看一眼喻孝宜,原本他以为是同宗姐妹,喻孝宜与喻孝和脾性、相貌上或许会相像,没想到是截然不同的,一个素来朴素,一个生性奢侈;一个性子灵动,一个故作端庄让人上不来气。 喻孝宜自小便熟稔胥盛女子的装束,喜欢浓妆、艳色,尤其是香粉,身上用的还是京城带来的馥馨居的蜜香粉,若是夏日里用,可是会招惹蝴蝶的,制作时要用上好的雪蜜,几百朵的桂花,要五两银子一小盒,可惜有些粗人就是不会欣赏。 可慕容宇辰并不喜欢这样油腻的装扮,他喜欢静雅飘逸的衣裙,虽素净却不失原本的气质,尤其是此时家常用膳,看一眼大浓妆的身边人就会觉得没什么食欲了,若是一个温柔有趣的妻子,即使没有绝色的容颜,想必也是畅意的。 慕容宇辰不看自己喻孝宜已经习惯了,反正她要做的事情如期进行就好了,于是喻孝宜提杯为慕容宇辰斟了杯酒,劝道:“天气寒冷,王爷喝杯热酒暖暖身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二章 打听 “王爷,妾身听说军中有一位骁勇善战、足智多谋的栾将军,名讳一个青字” 话音还未落,慕容宇辰住了筷子冷冷问道:“你要做什么?”他自打进屋起第一次看向自己,眼睛里却是冷漠的,带着戒备的敌意。 “妾身能做什么!”喻孝宜忍着心里的不悦,脸上仍戴着微笑说道:“不过是这几日与几位副将的夫人闲谈,说起了几个尚未出阁的清白人家的女孩儿,想起了栾将军一表人才,自然愿意得佩良人!” 喻孝宜眼角瞥了眼慕容宇辰,见他冷静下来继续说道:“而且听闻左将军是王爷的得意之人,若是王爷亲自为他择一佳偶岂不成佳话?” 慕容宇辰不知道喻孝宜心里打什么算盘,也有可能是真的就想保媒牵线,毕竟那些夫人太太们除了这些婆婆妈妈的事情没什么其他消遣。 但他心里倒是萌生了一个想法,为青鸾物色一个优秀的对象,或许他就把梁夜络给忘了。 青鸾资历尚浅,而且自幼长在军中几乎没怎么见过女人,突然见了一个像梁氏那般模样的女人自会迷恋非常,如果在身边有一个青春年少,正值芳华,秀外慧中的女子,就很可能将梁夜络的锋芒比了下去,他也就不用担心青鸾被慕容启天争取过去。 慕容宇辰想到这里撂了筷子,拉住了喻孝宜的手腕,脸上有了一丝笑意说道:“王妃,不知道边城可有年纪适合,容貌性情出众的女子?” “有啊,副将刘冕有一个内侄女就在边城,父亲是刘冕幕下的参事,虽然出身不够高贵,可却是书香门第,我见过那姑娘,相貌清丽,气质脱俗,过了今年一十七岁岁,若不是当年为了躲避选秀,也不会避到西北来。” 刘冕,慕容宇辰心里想了下,这个人不是喻青帆的旧部下,在军中多年没有建树就是个副将,如果能够玉成好事,既可以打消青鸾身上的危险,又能够拉拢了刘冕为自己所用,虽然用处不大,可广结党羽对于他此时的处境并没有坏处。 慕容宇辰斜眼看了下眼中尽是期待的喻孝宜,说道:“陌生男女随意见面既坏了礼数双方又尴尬,不如让他二人偶遇一番,看看性情是否相投,再做决定也不迟。” 人强塞给青鸾必会适得其反,要渗透着慢慢来,所以慕容宇辰示意喻孝宜附耳过来,在她耳边叮嘱了几句,她会心一笑点了点头。 刘冕的这个内侄女闺名唤作宜君,正如喻孝宜说的那般,模样生的的确比普通女子姿色出众,虽算不上绝色,却是自有一股子温婉清秀,喻孝宜第一次见她的时候觉得模样上有些像徐冰清。 因为父亲刘灼是个文人,所以刘宜君自幼通晓琴棋书画,虽也是个大家闺秀却是气质端庄,宜君性情单纯,不善言辞,娴静可人,又是家中独女,刘家觉得宜君并不适合宫中生活,恐怕被选了去,所以为了避开选秀,一十五岁那年刘家搬迁至西北投靠刘冕。 刘灼只有一个进士的功名,因为是刘冕的兄长拜了一个参事的位置,宜君也随之定居在了边城,虽不如京中自在,好歹不必参加选秀。 刘冕觉得自己的内侄女算是容貌上乘颇具才情,所以一直没有怂恿刘灼将女儿嫁出去,等着谋定一个好人家,可是边城乘龙快婿不好找,大都是武将出身,一耽搁眼看着要到十七岁了,不能再推迟。 刘冕的夫人为了给宜君寻得一个乘龙快婿也是在副将夫人们的聚会上多次提及自己这个内侄女,愿意娶得人不少,可刘家还是矜持的待价而沽,直到荣惠王王妃提起了左将军青鸾,刘冕的夫人方才动了心。 青鸾出身虽低,可是地位不低了,还是亲王的近臣,这些小将没有党争的概念,只觉得投靠了个王爷就是极好的,所以刘冕的夫人听闻王妃有意说和,满口应承下来。 “刘夫人啊,明日我去万宁庵中烧香,王爷会遣青鸾护驾,这是个好机会,有时候姻缘这样的事情就是蓦然回首的事儿,线我是牵了,成不成还得看缘分!” 听了喻孝宜的话刘夫人面露喜色,连连说道:“我呀明日便带着宜君前往万宁庵烧香,前几日那孩子还说呢,要替叔父烧香祈福,可见这可是缘分哟!” 喻孝宜哼笑了一声,看着手上染得正红色的指甲,“我这人就是闲来无事,不然也不会忙里偷闲作这桩媒,好了是金玉良缘,不好可就吃力不讨好了!” 正红本是皇后才能用的颜色,除了婚嫁之外宗室女子平日不得僭越,可这大西北的,天高皇帝远,她这个荣惠亲王的王妃就是个土皇帝的皇后了,所以没多大顾及。 刘夫人心里透亮着,她在这些夫人堆儿里混了这么多年还能不明白喻孝宜的意思,连忙吩咐婢女呈上去一个锦盒,打开来里面是一对儿上佳的翡翠镯子,用黄金镶了孔雀的图案,一看就是值钱的物件儿。 “知道王妃费心了,所以宜君的母亲特地孝敬王妃的!” 喻孝宜示意欢儿手下,勾了勾嘴角,笑着说道:“金玉良缘金玉良缘,当真得有金镶玉啊!” 拿了那副镯子戴在腕上,喻孝宜心里得意,她算是赚了三家的好处了,第一家便是这实打实的好处,收了刘家的谢礼——金玉镯子;第二家便是慕容宇辰的,他八成以为自己帮了他的大忙,好歹也换回了个笑脸,不过喻孝宜并不是太看重;第三家便是远在京城的喻孝和了,如果不是她的密信吩咐自己兜兜转转的设了这么大一出戏,怕是她也懒得参和。 喻孝宜不知道为何喻孝和为何要给一个素不相识的将军说媒,可是做好了就有奖励,她还是很感兴趣的,既然嫁的人不大得意自己,有好多好的金银珠宝也是好的。 比起西北已经飘了雪,京城还是一派暮秋的肃杀,冷都不是冬日的严寒,而是秋日的肃杀,古人喜欢秋日登高望远,慕容启天也一样,可惜孝和还不能吹风,两人便选了无极阁内,设一棋局,对坐品茗,累了还可以透过琉璃绢窗看看外面的天高云淡。 白子落地,一双纤纤素手,扯着的竹青袖管露出一小节藕臂,肤色胜雪,这一盘喻孝和志在必得,她棋艺进步的很厉害,反正也没什么好消磨时光的,索性就把自己练成了一个围棋高手了,下来下去她发现自己还挺有天赋了,连慕容启天这个老师偶尔也会输几盘给自己。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三章 棋艺进步 “夫人的棋艺进步的真快!”慕容启天方才只走了一会儿神,就输了三子,怕是颓势难挽。 “是凌郞不专心!”孝和斟茶品茗,看着窗外的云如同波涛般一浪一浪,“你在担心什么?觉得你昨晚都没睡好。” 慕容启天将手里攥着的一把黑子都落进了棋钵里,发出清脆的声音,起身负手而立,说道:“我在想你设的刘宜君的这个局不会出意外吧。” “意外?凌郞的意思是青鸾移情别恋?” 喻孝和就着残局自己与自己对弈,神色泰然的说道:“不是对梁夜络有把握,而是也要考验青鸾,如果他连这一关都过不了,如何能够保证日后对夜络姐姐好,夜络可是我的亲人,我可不是那般没有原则的人,如果她真是个渣男,倒是用刘宜君这面照妖镜照出来了!” “渣男?”慕容启天皱纹问道。 孝和将废弃的茶渣拿给慕容启天看了眼,说道:“就是如同这茶渣一样,喝不得,看不得,更碰不得!” 又是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不过慕容启天已经习惯了,“而且此番塞给青鸾一个各方面都比夜络优秀的女人,一则是考验,二则是为了让夜络吃醋,向来都是梁夜络占上风,青鸾很被动,这姑娘一出来,就要敌我态势转换了!” 黑子落地,慕容启天再看了眼棋盘,果然现在只输半子了,他看了眼孝和的眼睛心中了然,因为嫉妒,内心的情感是容易爆发的,所以孝和用了偏激的手段让梁夜络展现情感,也让青鸾有点盼头,不然剃头挑子一头热,久了也会凉的。 只顾着说话,袖子不小心扫落了桌上的杯子,里面的残茶洒在了孝和盘坐的腿上,慕容启天连忙起身过去查看,好在那茶水并不是很热了,没有烫伤,拿了帕子擦拭干净。 那一截露出来的小腿,莹润如玉,细弱丝绸,算算自打孝和因为生产他们得有个三四个月未有男女之事了,这会儿触及她肌肤微凉,慕容启天竟有了反应,伸手沿着她的小腿轻抚而上。 孝和向后一缩,被他攥了脚踝,“干嘛!还不行的!”孝和将玉腿从他的手里抽了出去,看着慕容启天一副神色艰难地样子。 “还得挺上几个月呢!”虽然是恶露没了,恢复的不错,可是行房还得再等几个月,太医嘱咐过得。 “你要是实在难受的话,清凉行宫里还有好几宫佳丽等着雨露恩泽呢!”孝和故意调笑她,挨得极紧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别闹!”慕容启天貌似自己解决不了了,被她故意蹭的斗志昂扬的。 “那你叫我珍珍,我帮你好不好!”她是故意的,眼里含情,咬着慕容启天的下颌呵气说道,一副‘你求我呀’的样子。 真是让人又恨又喜欢,慕容启天才不是乖孩子,他可是骑龙的恶魔,将蹭着自己的人搂在怀里,一阵热吻,双手在她的身上如龙游走,如燃起火一般。 没多久孝和便被他撩的双目一汪春水,躺在他的臂弯里发软,衣衫半褪风情万种,无极阁外碧蓝如洗,阁内春意盎然,似一扇窗隔住春秋。 真正让万宁庵名气大涨的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大抵是在崇德三年的时候,慕容启天手下的一个将领夫人,常年无子,色衰后其夫纳一小妾钱氏,钱氏性情乖吝恶毒,耳旁吹风欲将夫人休弃取而代之。 那副将念在夫妻旧情,妻子又多年温柔娴静并不舍得,小妾吵闹之,那副将便承诺一年后休弃,扶其为正室,副将心中有愧,遂对妻子体贴甚多。 可那副将夫人知道了他一年后要休弃自己的事情,心有戚戚,前往万宁庵拜佛诉苦,日日进香希望丈夫回心转意,不料半年之后那副将的妻子竟然先于小妾怀了身孕,次年生下了一个儿子,那副将不仅没有休弃了自己的妻子,反而明白那小妾之贪婪,不守妇道离间夫妻感情,一举将小妾扫地出门。 自从那时起万宁庵的送子观音方才名声远扬,多年来出入万宁庵求子的人不计其数,有汉人也有回纥人,有不远千里来的,也有还愿的,总之香火鼎盛。 驻守边城的这些守将的内眷们经常来万宁庵进香,所以慕容宇辰吩咐青鸾护送喻孝宜前往万宁庵他并没有觉得奇怪,反而头一天晚上去了梁夜络的大帐,询问她要不要出去。 “我去做什么?”夜络在碾碎药材,双脚踩着轮刀反问道。 “因为躲避回纥人你一直闷在大营里,不如明日去万宁庵转转,也好透透气”,万宁庵边上有不少卖东西的小摊位,极为热闹。 “干娘我想要泥人儿!”天气正蹲在地上捣药,突然抬起头来说道,前天马副将的儿子拿了个泥人儿眼气他,他也想要一个。 梁夜络看了眼天气,他向来乖巧很少要东西,想必是真想要,便应道:“好,让栾将军带回来一个!” “一同去吧,我要保护内眷不得擅离职守给田七买泥人儿!”青鸾开始编借口。 看着田七的眼神,还有青鸾一副你不去就不给田七买泥人儿的样子,梁夜络点了点头,她其实并不想去,那些将军的内眷们早就对她风言风语的,明日还不知道要遇什么冷眼。 “你不用担心,明日他们去庵中烧香,你去街上转,两不相碍!”青鸾早就猜到她心里了,这次就是希望她能够出去转转,而且有那些内眷在,注意力也不在梁夜络的身上,安全很多。 青鸾这边尚且不知道此番去万宁庵是为了相亲,可是刘宅这边却是心知肚明,所以随从刘冕夫人一同去进香的宜君小姐好生打扮了一番。 一早起母亲便从头到脚的检查了番,今日进香的夫人多,生怕哪里有不妥为人耻笑了去,宜君更是两颊绯红一脸娇羞的样子。 “宜君啊,听闻这个青鸾前程似锦,你要把握住机会,你父亲这辈子就算是没什么前途了,也就在叔父的帐下做一个参事,连个正经的官职都没有,娘亲全部的希望可就放在你的身上了。” “好了,不说了,你快乘轿去见婶娘吧,今日还有荣惠王妃在,可不能失了礼数!”亲手理了下刘宜君腰间的环佩嘱咐道。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四章 见亲王 一定水蓝色的小轿,载着刘宜君前往荣惠亲王的行宫,刘宜君在轿子内心里忐忑,她听说过这个青鸾的威名,父亲时常提及此人如何骁勇,而且是个英俊潇洒的少年,宜君曾幻想过一个银甲英武的将军,今日要相见了心中竟如此的不安。 刘冕的夫人与宜君的轿子前后到了行宫门前,已有不少将军的内眷在了,一下轿子,精心打扮过的刘宜君在众人中还是极其夺目的,一袭淡粉色的衣裙,青丝柔顺,娇嫩的脸庞一双墨玉般的黑瞳,虽算不得绝色佳人却是精致可爱。 刘宜君落落大方的气质一眼看去倒是个不俗的人物,众人都不禁多打量了几眼,心里疑虑着,这宜君很少抛头露面的,今日怎么与众内眷一起去烧香拜佛了呢。 众人窃窃私语,刘冕的夫人却是面带得意之色,她们还不知道王妃有意将宜君许配给青鸾,若是知晓一定嫉妒死,边城哪家闺女现在不是觊觎着年少有为,前程似锦的左将军。 正候着,只听闻‘左将军’到!,众人回首看去,只见马上坐着一位银甲将军,年纪尚轻,却是眉如墨画,双目如星,隆准潇洒,身材挺拔,他虽是佩剑甲胄,可却是气质儒雅,足上踏着一双马靴,下马时动作利落。 刘冕的夫人斜眼看了下宜君,她这侄女早已经是一副芳心暗许的样子,像青鸾这般干净的样貌,在军中将领里的确是很少见的。 “宜君,怎么样?婶娘可是心疼你的,普通的男子怎么忍心将你嫁过去!”其实刘冕夫人早就听闻了左将军青鸾对医官梁夜络有情义,只不过一直没有得到梁氏的同意。 这对于青鸾来说是个缺点,恋慕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可是她并没有告诉刘宜君,怕的就是刘宜君万一知道了不愿意了,耽误了刘冕与青鸾结为亲家的可能。 如果能跟左将军沾上亲戚,成了荣惠亲王的近臣,那刘冕在军中的职务可是能升一升的,所以最希望此庄亲事成的还有她刘夫人一个。 刘宜君原本早已失了魂,婶娘这一说话方才缓过神来,两颊愈发的红了,低声的说道:“宜君定是不忘婶娘的好意。” 青鸾下拜出了行宫的喻孝宜,也不过是拱了拱手,甲胄在身皆行军礼,喻孝宜看了眼刘冕夫人和刘宜君,脸上一笑,对青鸾说道:“出发吧,时间也不早了,辛苦将军了。” 梁夜络没有随大部队一同前往,自己乘一顶小轿前往万宁庵,那里早就是戒备森严了,为了不引起她人注意,并没有一身女侠的装扮,反而是换上了普通妇女的钗环衣着,未施脂粉。 今日满城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去进香的内眷上,夜络的普通装扮倒显得路人了许多,所以她混在人堆里在不同的摊位前买东西,倒是无人注意到,当然暗卫韩常由青鸾安排暗中保护夜络也是不知道的。 买了些脂粉、为天气买了泥人儿,还有新衣裳,又给悟儿买了个新的虎头枕小玩具,梁夜络提着篮子见内眷的轿子一顶顶的抬到万宁庵的门口。 喻孝宜她知道却没见过面,想必为首的那个光鲜潋滟的女子便是了,身边是刘冕的夫人,青帆还在时她身为元帅夫人却一直不喜欢抛头露面,这样的场合都是冯常或者徐策的夫人打理,这个刘夫人她也是见过的,为人很圆滑世故。 等她注意到青鸾时,他已经站在那里不知道看自己多久了,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在人群里找到自己的,还面带笑意的,夜络见一个粉衣衫的少女朝自己这边看过来,怕被人认出,连忙提着篮子隐去了。 “将军你在看什么?”宜君问道,她沿着他的目光看去,没有什么特别的,倒是青鸾看得面带笑意,双目如同闪着星光一般,这一路上他都绷着脸,就这会儿笑的如此温柔。 “没什么,小姐快进去吧!”青鸾转过脸说道,听他声音温柔的称呼自己为‘小姐’,宜君两颊绯红,朝他福了福身子转身进了万宁庵。 不过是见了一面,刘宜君却觉得他哪里哪里都好,样貌好看、声音好听、威严,似乎比她想象力的还要好上几分,不!是十几分。 看着庵堂里供奉的菩萨,刘宜君烧香祈祷,左将军青鸾心慕之,如有缘分还望菩萨保佑,得此良人共白头。 青鸾方才还在人群里一眼便找到梁夜络的,怎么她就转身不见了,青鸾有些担心她的安全,便私下里四处找了起来,突然有人拍了下自己的肩膀,原来是暗卫韩常,他笑着指了指一旁的茶肆,一转眼又一跃上了屋顶。 果然是青衣卫的探子,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仅盯住了梁夜络的位置,还知道自己在找她,青鸾进了茶肆,夜络果然坐在二楼的雅间一人品茗,桌上的篮子里放着许多东西。 “都买完了?”青鸾坐下问道。 “你怎么过来了,擅离职守?”梁夜络反问,昨天说不给田七买泥人儿是没办法擅离职守,果然是骗子。 “怎么没给自己买几身衣裳?”这两个人似乎就没打算回答问题,自己问自己转移话题。 “我一会儿要回一趟仙人谷,取些东西!” “不行太危险了!”青鸾说道,“阿图什的人很可能就在仙人谷守株待兔,什么重要的东西非得要回去拿?” “是一张百草图,记录着山中众多名贵药材生长的位置,我只能记得其中一百多味,其余的记不大清了,上次逃出来太过仓促,竟忘记了带百草图出来。” 青鸾沉思片刻,说道:“你不能自己一个人回去,等一会儿将她们送回去了我同你还有韩常一起去!” “别事事都带上我啊!”屋顶偷听的人跳了下来,吓了梁夜络一跳,只见韩常搓了搓手说道:“冻死我了,快给我杯热茶喝。” 夜络亲自给这个梁上君子倒车,韩常口无遮拦的问道:“那个宜君小姐怎么样啊?听闻是要与你婚配的?”韩常并不知道两人还不知晓此事。 青鸾眉头一皱,倒茶的夜络手上一抖,抬眼看了下韩常,“你说什么?” 青鸾质问,韩常显得有些无辜,放了手里的瓜子,“你不知道啊,我听闻他们有意将刘冕的内侄女说给你当老婆,看上你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五章 好眼力 “谁说的?”青鸾脸色冷凝,倒是梁夜络很快地恢复正常,毫无所谓一般继续斟茶。 “徐大人啊,今天不然怎么会特地派你来护送,没看那宜君小姐好生打扮了呀,平日里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秀!” “韩大人说的可是那个粉衣裳的姑娘?”梁夜络反问。 “梁医官好眼力,竟一眼就猜出来了!”韩常看着青鸾变得铁青的脸觉得有点意思。 “这个刘宜君的确落落大方的,而且相貌出众。” 梁夜络还夸赞她,青鸾表示不高兴了,她不是应该吃醋么,是不是根本不在乎自己,青鸾瞪着梁夜络道:“没觉得多出众,见过梁医官之后便觉得世间女子都少了几分韵致了!” “你!”突如其来的表白让气氛很尴尬,倒是韩常乐见其成,嗑瓜子嗑的更来劲儿了,徐圭跟他说今日有好戏看他还不信,这出戏果然好。 “怎么?许你说那宜君与我相配,就不能说我喜欢你么!”青鸾气头上才不管什么韩常冯常的,眼里只有气得他肝疼的梁夜络。 “韩大人,你就不避嫌?”梁夜络看了眼电灯泡。 “有什么避嫌的,我在房顶上听也是听嘛,我不说话,你们继续吵!” 梁夜络怕落人口实,起身欲离开,青鸾倒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去哪里?”他担心梁夜络自己回仙人谷。 “我回大营!哪里也不去!”梁夜络想推开青鸾抓着自己的手,却是推不动,让韩常看着他们二人拉拉扯扯的成什么样子。 “我不放心,韩大人你随梁医官一同回去吧,保证她的安全,她若是敢半路要去仙人谷就将她打晕了扛回大营!”青鸾起身看着瞪着自己的梁夜络,他还有事在身,不能亲自送她回去。 “放心,我被皇上皇后派来西北就是找到梁医官保证她安全的!”韩常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说道。 梁夜络坐在轿子里心里胡思乱想,她在人群里看到那个刘宜君不是因为她又多惹眼,而是因为她看见了那少女满眼喜欢的看着青鸾,所以才注意到她。 方才听到相亲二字的时候,夜络心里也是一颤,她不停地说服自己,终于有一个优秀的少女喜欢青鸾了,他就此就不必在打扰自己,可她并不想承认,心里竟有一丝的落寞,她很可能就此失去了那个少年。 梁夜络撂下窗帘嘴硬道:“我没有,我只是不喜欢青鸾,我心里只有青帆。” 女人在自我催眠这方面真是顽固的很,看来徐圭说得对,梁夜络最大的心结就是她接受不了生命里出现其他男人。 “梁医官,荒漠几经生死,你身中逍遥散栾将军坐怀不乱,都不算平日里的小事,这么多点点滴滴的积攒、轰轰烈烈的过往难道都打动不了你?”韩常不信,恐怕梁夜络自己也不会信的。 “有时候开始可怜栾将军了!” 就连韩常也是清明了,梁夜络一直刻意与青鸾保持距离,看来终究是与他注定纠缠不休了,现在只寄托于那个少女,希望那个美好而年轻的生命,用自己无暇又没有伤痛的余生与青鸾共度,让自己成为青鸾的一个过往最好。 韩常此番出来是带着徐圭派出的任务的,夜络也是满腹心事,两人的警惕性都降低了,这边城耳目众多,方才梁夜络挑开窗帘的那一会儿便露了自己的真容。 轿子还未抬出万宁庵门前那一条长长的街市便横生了一伙儿回纥人,明显是朝着轿子去的,目的也很明显,就是想劫持轿子里的人。 韩常胯下的马受惊后躁动异常,他勒住了缰绳避免自己被甩落下去受伤,抽将出自己的佩剑来,抬轿子的人早就跑的无影无踪了。 马匹嘶鸣,轿子骤然落地,里面的梁夜络就知道大事不妙,从怀里掏出匕首来,看来是回纥人要来抓自己了,徐圭曾经提醒过她,抓她的人可能是阿图什,也可能是阿图什对立的人,阿图什自会留着她的性命,可是阿图什的敌人是来取她性命的,为的就是让现任可汗断后,所以生事的人是谁梁夜络并不确定。 韩常功夫不错,毕竟是青衣卫出身,可面对一众回纥高手,还要护着一个几乎不会功夫的姑娘就有些吃力了,幸好他们离万宁庵不远,想必青鸾得了动乱的讯息就会赶来支援。 “不好了,门前集市里出现了回纥人,打起来了!”小尼姑一向里面报信,一众内眷便慌张起来,边城的女子最怕被回纥人掳了去。 喻孝宜连忙召进了青鸾,吩咐道:“将军,我们的处境可否安全?” 青鸾知道那伙回纥人是为了梁夜络而来,所以目标不在于庵中的人,“王妃放心,万宁庵已经被重重围住,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末将已经派人请求支援!” 众人稍作安心,却见青鸾转身欲离去喻孝宜一阵心慌,问道:“将军去哪?” “去救人,他们是冲着夜络去的,韩常一个人应付不了那么多回纥人!”青鸾故意称呼的极为亲昵。 梁夜络也在?喻孝宜转了转眼睛,瞟到了刘冕夫人和刘宜君,一个眼中一丝不悦,一个稍作困惑,见青鸾走了,宜君方才小声的问刘夫人,“婶娘,那个夜络是谁?”明明是个女子的名字,而且栾将军似乎很担心。 “哦,营里的一个医官而已!” “营中还有女医官?真不简单!”刘宜君哪里能随意蒙住,那刘夫人笑的有些尴尬,“等事情过去了你可以问问栾将军,我呀也不是很了解,也就听你叔父说起过。” 万宁庵没有受到攻击,街市口袭击的这伙人倒是可以确认是阿图什的人了,因为他们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劫人而不是杀人。 梁夜络坐在轿子里,韩常站在轿子顶,这些回纥人似乎要开始缠住韩常使出调虎离山劫走梁夜络,韩常回头看了眼万宁庵的方向,心里焦急青鸾还不了支援自己。 轿子里的夜络握紧了匕首,听见外面刀剑之声,看不到形势,也不知道韩常应不应付得来,正焦急之际,听见一阵马蹄的声响,梁夜络第一反应便是援军到了,她掀开窗帘看去,果然是青鸾单枪匹马杀来,一袭银甲,手持玄机剑。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六章 援军 那把削铁如泥的玄机剑将轿子劈开,韩常跃起上马,困在轿子里的夜络也被青鸾拉至马背上,几个回合,青鸾与韩常便杀出了一条血路来,只见万宁庵方向有信号发出,青鸾看了眼韩常说道:“一会儿会有援军赶来!” 可援军未到,倒是来了一帮回纥人,而且这些人似乎不是来劫人的而是来杀人的,动起手来招招冲着梁夜络去,而且还有弓箭袭击。 “情况不妙!”韩常喊道:“你们二人想办法突围,我来断后!” “不行要走一起走!”这种情况下韩常一个人留下太危险了。 “我们往西郊密林方向去,回纥人对那里地形不熟,而且西郊离驻扎的大营很近,有了响动自会有人来支援!”青鸾一剑砍掉韩常身后偷袭人的头说道。 两马三人朝着西郊驰去,梁夜络对箭有恐惧,喻青帆就是一箭穿胸而死,所以每有箭矢从身后飞来,青鸾能感觉到身前的人浑身战栗。 为了护着韩常不被流矢射中脑袋,青鸾挥剑挡去,自己却被一箭刺中了肩膀,一声闷哼,捂着耳朵的梁夜络听见了箭矢入甲胄的声音,她回头看了眼青鸾,眉心微皱。 “你受伤了?” “没事!抓紧我!”青鸾抱紧身前的人咬着牙说道,马跑起来太快,马上要上山地,抓不牢就会被甩出去,“一会儿进了林中,要低头,不要被树枝刮伤,不管发生什么,抱紧我就是了,记住了吗?” 青鸾的判断是正确的,回纥人对西郊密林并不熟悉,这是胥盛军队经常狩猎之处,隔着林子便是驻地,所以他们不赶来,马匹一入密林,回纥人便逡巡在林前不敢再深入。 青鸾告诉了梁夜络要低头俯身,却忘记叮嘱韩常了,导致韩常跑到半路便给一根低树枝给挂了起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马飞驰而去了,与青鸾梁夜络被迫分开。 青鸾的盔甲蹭过枯树枝发出的折断声让梁夜络听得心惊肉跳,林中积雪深厚,马匹看不清地面,被树藤绊倒,将两个人抛出老远,好在青鸾死死的抓住了夜络,两人才没有分开。 梁夜络记得他负伤了,连忙爬起来朝他跑去,他身上衬衣已经被血染透了,“你忍一下,我想办法为你拔箭!”又是箭,已经要了青帆的性命,她不能让青鸾也这样离开,梁夜络使出浑身气力想将青鸾扶起来。 可四周都是枯树、白雪,连方向都没有,天色已黑,青鸾还昏了过去,她该怎么办!梁夜络沾满了血和雪捂着脸哭了起来。 哭着哭着,感觉到有人摸了摸自己,是青鸾醒了过来,他极其虚弱的跟夜络说道:“林子里有一所狩猎的小木屋,你扶我过去!” 夜络连连点头,扶起了半边身使不上力气的青鸾向着那所他说的木屋走去,这会儿夜络才注意到那箭插得极深,不拔出来有性命危险。 的确是一处简陋的木屋,里面除了一个取暖的火盆子,一把生了锈的镰刀外就是一地的干草了,梁夜络扶着青鸾坐下,看着他深邃的眉眼此时蒙着一层迷蒙,意识并不是很清醒。 脱了他身上的铠甲,用外衣铺垫在干草上扶着他侧躺,看着他身上的箭伤,身上除了一瓶子金创药和一把匕首上么都没有了,梁夜络先将取暖的火盆子燃了起来,用自己的斗篷为他盖住,“你忍一下,现在没有麻醉的药物,拔箭可能会很疼很疼!” 青鸾竟扯了唇笑了笑,“你治伤一贯都很痛,我都习惯了!” 梁夜络因为心里阴影的作用,拔箭时觉得自己后颈都硬了,不停地用手心搓着,她咬了下唇下狠心一般握住了箭,一定要直上直下快速拔出。 其实在梁夜络握上箭矢一刻青鸾就疼得差点背过气去,他咬着衣服硬扛,终是在梁夜络用力拔箭时一声怒喊后昏了过去。 没有水清洗伤口,只能捧了门外的雪融了,上了金疮药,用撕碎的衣服包扎好,这是梁夜络处理的最为简单的伤,而且如此的重,不知道青鸾能不能挺过今晚。 梁夜络抱膝坐在一旁看着脸色发青的青鸾不知是昏迷还是睡着了,心里忐忑,她自从从医以来自诩对生死有所掌控,可是为何对她所爱之人却总是无能为力,青帆死了,现在青鸾也要离开她了吗? 地上的人动了动,想喝水,夜络将烧热的雪水喂给他一些,觉得他身上有些烫,似乎是发烧了,看来是伤口发炎所致,冷的青鸾浑身打颤,双唇没了血色。 夜络看着他痛苦将斗篷给他盖严实,火盆子挪到了他的身边,却还是见他冷的发抖,这木屋四处漏风,夜里林中北风呼啸而来,就连她都是浑身寒意,何况一个重伤之人。 这是第几次青鸾舍命救自己了?梁夜络记不清也数不过来了,她解开自己衣衫,露出月白的肚兜和白皙的肌肤,敞开襟怀抱住了身下那具滚烫的却寒冷的躯体。 她本就不是那些循规蹈矩的女子,行医之时也从不避讳,可是她却始终与青鸾保持距离,今晚是他们肌肤相亲,完全交付的,她为了救活青鸾也为了救赎自己。 似乎是睡了一夜很好的觉,出了一身的汗,青鸾再睁开眼睛时烧已经退了,怀里还睡着一个人,火盆子里余烬尚温热,两层斗篷盖在身上暖暖的,他能感觉得到与自己相拥的是褪了衣衫的身体,并非和衣而卧。 梁夜络睡得很沉,大概是哭累了,青鸾并没有动,这样的时刻他想象了很久都只是春、梦中出现过,没想到这一箭并没有白中,想着便脸上现了笑意。 青鸾模糊的记得后来自己发烧了,像是冰火中煎熬,后来他又出了场大汗,像是抱了个火炉,没想到是夜络以身取暖。 理了理她侧脸上凌乱的发丝,怀里的人动了动,醒了过来,四目相对,衣衫不整,可却是没什么尴尬的,青鸾坐起来时肩上还疼得厉害,不过已经好不少了。 “你受伤了吗?”青鸾后来落马就不是很清醒了,上下打量着梁夜络怕她哪里受伤自己不知道。 “没有,你又救了我一命!”夜络整理好衣衫答道。 两人正尴尬之时,突然有人破门而入,青鸾下意识地按剑坐直身体,进来的人竟然是韩常,抱着一堆干柴,“你们俩醒了?”手里还提着一只兔子。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七章 多嘴 “你何时来的?”梁夜络与青鸾对视了一眼同声问道。 “昨晚上啊,我总算是找到了这个木屋,都后半夜了,差点没把我冻死!”韩常一脸‘我不容易’的表情。 “那……我们”,梁夜络脸上唰的一下红的能煎鸡蛋,说话都磕磕绊绊的。 “啊!看见了,你们俩一丝不挂的抱在一起取暖,睡得特别香甜,我都没敢打扰,就找了个角落睡着了!”韩常开始继续点火盆子说道。 “谁一丝不挂了,你注意你的言行!”明明她就是敞开了衣襟,还有肚兜呢。 “哦,青鸾一丝不挂,也不对,青鸾穿着裤子呢!不过梁医官你我也没敢看”韩常挑眉看了眼青鸾,一副我是很正派的样子。 韩常此时还一副很理解的样子,说道:“我很理解,肯定是栾将军受了重伤,发烧畏寒,所以梁医官你不惜牺牲小我,这样的事情我们青衣卫也做过,不过是男的抱在一起,不如男女……” 韩常还要继续说,却被梁夜络一个眼风扫过去消了音,“我们怎么回去?”她试图转移话题。 “吃了东西后,我们便骑马回营中,我认得路!”青鸾看着梁夜络绯红的脸一脸悦色的说道,昨晚的事情让他很感动,很开心,她能感觉得到梁夜络心里还是在乎他的,这让他觉得那颗寒冰般的心是可以捂热的。 “你还不快烤兔子!”夜络对着韩常发火,就他话多! “属下不知,或许有人并不想让可汗找到医仙,这样他们就可以拥兵自立!” 他说的没错!阿图什松开手眼露凶光,怪不得他的探子来报,最近几个部落都不是很安宁,有的暗中招兵买马,以恢复战后伤亡为借口,有的秣马厉兵,进入冬日休战期也要操练,看来他们的对象不是边城的胥盛人,而是自己。 杀掉医仙,可汗没有了继承人,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争夺可汗之位,“摩尼,将摩尼请过来!”宫廷里的祭司,所有部落除了可汗之外最具神力和权力的人,虽然各部落都有属于自己的摩尼,可皇廷里的摩尼古都斯却是最大的祭司。 古都斯是个三十几岁的年轻人,追随阿图什多年,心机很深,双目如同鹰隼一般,身材消瘦颀长,或许是因为常年算计,也可能多时在内廷不外出,皮肤有种灰白色,与他棕色的眸子搭配起来阴森恐怖,他的胡须很茂盛,像是遮盖了脸的下半部分,看不出什么表情来,如同带了一层天然的面罩。 他干瘪的身体却穿着华丽的衣服,每走一步路手中的手杖便会在地上撞出声响,令所有听见声音的人都退到一旁恭敬地叩拜。 “摩尼,有人觊觎可汗的尊位,要逆天而行,甚至试图杀害能够让本可汗诞下子嗣的医仙”,阿图什纷纷的述说,如同向神灵叙述自己的委屈。 摩尼作为一种信仰的依赖,用祭司的身份豢养了许多对他忠诚的线人,以教众的形势散布在各个部落里为他效劳,所以只要他与可汗的关系融洽,摩尼可以是可汗的眼睛和耳朵,倾听万物,回纥的万物。 “正在四处买马匹的哈迪部落,他们一直在为战争做准备!”摩尼闭着眼睛神神秘秘的说道,“还有马哈木,即使在最寒冷的天气也要训练士兵,他的野心是可汗可以看得见的!还有加塔,那个沙漠里穷酸的人!” 一听到加塔的名字,阿图什便饶有兴趣的问道:“哦?断了他们的供给,那些沙漠里的土匪还能活命?” 古都斯摇了摇头答道:“可汗,加塔部落不仅没有死,还有更大的野心,试图取而代之您的位置!” “你可有证据?”阿图什负手而立问道,没有证据乱抓人反而会引起各部落的躁动,人心惶惶,阿图什即使要处决加塔,也是要有足够的证据。 “证据便是天神的双眼!” 阿图什好奇的看着古都斯,只见他抬着棕色神秘的眸子说道:“牧利阏氏!天神看到牧利阏氏在背叛可汗!” “那个女人?”阿图什想象不到,一个语言都不通的胥盛公主能够勾结什么。 身为摩尼,古都斯在皇廷里的眼线并不少,所以看见了兰佳公主与风依依来往,古都斯在提醒着阿图什要小心身边的女人背叛他。 阿图什总算是意识到了,与加塔为姘头的兰佳公主还住在自己的皇廷里,就像是一个细作潜伏在自己身边。 他在监视加塔部落,等着这个沙漠边缘的部落一点点的消亡,可加塔竟然出了一出反间计,将兰佳策反,阿图什还是没有想到,风依依做什么?她有什么作用? 摩尼阿杜斯附过去耳语了几句,只见阿图什的眸子里充满了恨意,如同恶魔燃起的邪恶之火燃烧整个回纥的皇廷。 风依依近来有些心浮气躁,因为她的盟友似乎毫无建树,自从她同意与兰佳公主,加塔王子部落结盟之后,就一直被警告暂且不要轻举妄动。 风依依觉得自己身边的侍女们似乎已经开始注意到自己的行动了,她们比以往更加严谨的检视自己,一双双异族色的眸子从每个角落里盯着自己的一言一行。 风依依觉得浑身紧张,生怕一个闪失就害的自己送命,所以她开始着急自己的盟友何时才能准备好谋杀阿图什的计划。 “阏氏,可汗到了!”就在风依依心绪不宁时侍女提醒她阿图什来了,如同林中听见猛兽咆哮的小鹿一般,风依依的眼中尽是惧色。 阿图什身体健壮魁梧,马靴踏在大理石地面上‘咣咣’作响,风依依将他的步伐幻想为来自地狱的声音。 他阴郁又可怖的脸出现了,风依依起身恭谨的用回纥的礼节拜见,阿图什绕着她一圈一圈的走,让风依依更加的紧张。 “啊!”突然阿图什将她扛了起来,扔在了床榻之上,吓得风依依一瞬间魂飞魄散,却又不敢反抗,只能看着那张凶恶的脸战战兢兢。 “我问你,你有没有与加塔王子部落接触?”阿图什用汉语问道,这个阏氏以亲善的身份在回纥两年了,却丝毫不愿意学习回纥的语言,这是阿图什对风依依最不满的一点。 “我不知道可汗在说什么”,风依依心里七上八下嘴上否认道,“我在皇廷里不能自由出入,还有侍女陪伴身边,怎么可能与加塔王子有关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八章 魅惑人的香水 “来人,搜查宫殿!”阿图什按住了床上的风依依吩咐道,摩尼警告他小心风依依毒害自己成全加塔王子篡位,曾有侍女见过兰佳公主赠与阏氏药物,他到底要看看她的宫里是不是有毒药藏匿。 一个个精致的胭脂、香粉盒被抖落在地,一个个装着衣服、鞋子的柜子都搜查一番,花瓶、妆奁还有香囊里,殿内被翻得乱七八糟,只找到了一个极其精致的小瓶子,侍女呈给了阿图什。 “这是什么?”阿图什问道。 “是可以魅惑人的香水!”风依依答道,她的宫殿里根本没有毒药,因为他们一直在告诫风依依不要擅自行动打乱计划,不知道阿图什从哪里得来的风声怀疑自己,那瓶香水不过是类似催、情的药物,用于女子身上。 那段时间阿图什日夜折磨自己,与她共享云雨为了让她诞下皇位的继承人,可是风依依从内心里厌恶这个男人,每次欢好都不情愿,身体排斥,让她伤痕累累只会更加痛苦。 她听闻有一种香水,用过之后即使面对自己不爱的人也可以享受男女之事,幻想成自己所爱的人,所以她便托兰佳公主为自己带进宫来,就是这瓶香水,之后她每次承欢都是靠这瓶良药。 只不过后来阿图什发现她也生不出孩子来,厌恶了不来找自己了,在其他进献的女人身上快活,她便不再用了,剩下这仅有的一瓶弃置于一旁,没想到今天被翻了出来。 阿图什打开瓶子闻了一下,果然是一阵缠绵气息,很熟悉,似乎每次宠幸风依依时她身上都会有的味道,“我问你,你为何与兰佳公主突然走的很近?” 风依依自打来回纥就是独来独往,许多贵族女子都不喜欢她的清高,她怎么就会毫无征兆的与兰佳相好,偏偏是兰佳公主,阿图什本是疑心很重的人,这样的马脚怎么会放过。 “没有原因,不过是略有接触!” “死鸭子嘴硬!”阿图什脸上现了暴戾的神色来,他看着自己手里的香水,又油然而生一股屈辱,他的阏氏与他同床竟然还要用这样低贱的药物,是不愿与他欢好,还要用药物来麻醉自己。 阿图什将那香水全部倒进了风依依的嘴里,强迫她喝下,被呛了的风依依不停地咳嗽,嘶喊着问道:“你要做什么?” “让你好好地享受这种药物!”阿图什松开了按住的人,吩咐道:“来人,将这个胥盛女人送到今夜值夜的大营里去,犒赏本汗的将士!” “放开我!阿图什你混账!”风依依用着回纥语高声的骂道,却还是被四个太监架起来送了出去。 阿图什看着屋内的狼藉,吩咐道:“一旦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要想本汗报告!” 风依依原本对于阿图什来说就是无用的女子,她在回纥皇廷里的高傲和清高如同胥盛对他们的凌驾,两国兴兵多时,对于这个和亲的公主,他也没什么耐心了。 况且她居然胆敢厌恶自己,生有异心,阿图什绝不容许,既然她不愿意承欢于自己,那就让她承欢于天下所有的男子。 她代表着胥盛皇室的脸面,就让回纥的士兵去践踏,去玷污! 昨夜牧利阏氏因为得罪了可汗被送往营中的事情传得很快,一早上兰佳公主便听说了,她刚刚洗漱完毕,婢女阿黛将消息转述给兰佳。 “什么?”兰佳不敢相信,瞪大眼睛看着阿黛,“那风依依现在怎么样了?” 阿黛摇了摇头,说道:“听闻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了,听说可汗要废去她的阏氏身份,将她贬为女奴,充军发配!” 如果真的成为女奴充军,那风依依也命不久矣,“可知道牧利阏氏是因为什么原因得罪了可汗?”兰佳问道,她们之间有交往,为了自保必须要知道盟友牺牲的原因。 “奴婢不清楚,皇廷里现在四处都是猜测之声,可是又像是被封锁了消息,就连阏氏身边的侍女都闭口不言!” 阿黛的话让兰佳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不知道加塔什么时候传来行动的消息,再这样下去,她会不会就此牺牲了,就像风依依那样,阿图什很快地怀疑到自己头上来。 不知不觉间兰佳将手里的梳子攥的紧紧地,若不是金刀王进来她还在出神,“阿黛,今日为公主好好地打扮,也昆王子突然前来拜访,父王会安排你们见面!”金刀王对于也昆的到来很高兴,看来也昆对于这门亲事也是极有诚意的。 兰佳点了点头,此时她与也昆王子故作暧昧,走的近些,或许能够转移阿图什的注意力,让他误以为自己早已经忘了加塔,更不会与他勾结,也不失为一个好的计策。 金刀王本以为兰佳会大闹一场,以她以往的性格,没想到竟然如此爽快的答应,可见她也是悟出了如今的形势了,心里不免一阵的欣喜。 兰佳开始对镜装扮,心里不停地在向天神祈祷,加塔何时能来拯救自己,她不再曲意逢迎自己不喜欢的人,与他在一起哪怕是在荒漠里等死她也是愿意的。 回纥皇廷里的两个女人迟迟等不到行动的消息,是因为加塔还差那么一点,胥盛的皇帝慕容启天已经彻底拒绝了加塔的请求,除了征服回纥,不容许任何形式的停战。 加塔唯有另辟蹊径,决定助军中的荣惠亲王取得兵权,与自己为盟,让他成为西北的王,二人相辅相成,由此架空皇帝在西北的控制权。 这一条路上加塔离成功就差一步,因为慕容宇辰还在考虑,根据闵婴的转述,说服荣惠亲王的可能性很大,据他们的了解,慕容宇辰与其兄长嫌隙颇深,还背负杀母之仇,被慕容启天一直压制,这对于他是个机会,而且现在胥盛军中的形势于慕容宇辰有利。 皇帝的亲信除了一个老将之外就是一个文臣了,军中增添了大量新募得士兵,因为多次作战最初的喻家军数目一直在减少,将军青鸾在军中威信极高,此时也是慕容宇辰夺权的好机遇。 左将军青鸾因为是荣惠亲王的亲信一直不能擢升,虽然监军徐圭一直在游说青鸾投奔皇帝,可念在旧情上,青鸾并不打算背叛慕容宇辰,他虽然没什么大学问,可是知遇之恩还是懂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九章 商议 喻皇后与皇上的计策很大程度上并没有奏效,因为他们忽视青鸾的重情义,即使委屈就任左将军,也没有因为高位而背叛主子,这也是令徐圭所佩服的,现在慕容启天和孝和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徐圭是否能够用梁夜络将青鸾争取过来。 “徐大人发生什么事情了?”梁夜络披了斗篷迎出大帐,怕吵到里面两个睡觉的孩子,迎出来夜络方才发现,原来外面不只是徐圭,还有韩常,只不过他一身夜行衣,蒙着面,隐蔽的极好。 “梁医官,有要事相商,营中的两个孩子就交给韩常吧!”徐圭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眼里是着急和忧虑,反正韩常也是信得过的人,夜络点了点头,将灯给了韩常随徐圭去了。 暗卫最怕的便是光天化日之下,所以韩常吹灭了灯,悄无声息了进了营帐之中。 “徐大人,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没有大事徐圭是不会轻易来找自己商量的,刚一进营帐徐圭便向着梁夜络跪了过去,吓得夜络连忙要扶起他,可徐圭却是实打实的跪在地上不起来。 “梁医官,我胥盛到了危急之时,如今西北尽是虎狼之人,唯有梁医官是瑞珏所能信任的!” “徐大人,有什么话您起来说!”梁夜络扶起了徐圭。 徐圭从袖管中拿出虎符来,金镶玉的一只白玉老虎,男子的手掌大小,梁夜络一件这东西眉头深锁问道:“徐大人,你拿这虎符做什么?” 如今西北的元帅是老将冯常,虎符应该在他手里才是,怎么会到徐圭的手中,徐圭压低了声音对夜络说道:“军中恐有哗变,为了避免这虎符落入他人之手,以防万一,须一人携带虎符前往朔州搬来援兵,不然我胥盛将士固守的西北就要被奸人割据一方了。” 军中哗变?梁夜络不敢相信,“徐大人是谁要造反?” “夫人难道还不明白,皇上为何派瑞珏于此,就是为了早有异心的慕容宇辰!” “你是说荣惠亲王要造反?”梁夜络一直知道朝廷两党之争,也知道喻青帆活着的时候是皇上的人,可是这慕容宇辰真的敢造反,“徐大人,你从何处得来的消息?” “夫人可还记得荒漠边缘的加塔王子部落?加塔部落意欲造反阿图什,又怕胥盛趁虚而入便试图与我皇帝为盟,早些与我相接触,可我堂堂胥盛怎么可能与一个反贼行如此勾当,那加塔便派遣使者闵婴勾结慕容宇辰,提出的条件便是助慕容宇辰夺权西北,割据为王,手握兵权!” 听了徐圭的话,梁夜络这才知道原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已经有了这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梁夜络接过徐圭手里的虎符问道:“我能做什么?带着这虎符去朔州求援?” “不,据内应的消息,他们准备两日后入夜起兵造反,如今军中慕容宇辰招募了大量的新兵,都是他的死士,而喻家军在几次与回纥人的战斗中锐减,一旦他们造反,冯常将军恐不敌,所以须韩常带着虎符朔州请援军,一定不能让他们造反得逞,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不过为了掩护这个人,须扰乱耳目,不然怕是出不了城虎符便会落入他人之手。” “我明白徐大人的意思,我连夜启程,扰乱他们的视线,掩护韩常出城!”梁夜络抱拳应道,“只希望两个孩子承蒙徐大人照顾,如果我回不来,就将两个孩子送到京城,交由皇后抚养!” 梁夜络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了,她既是掩护韩常出城,必定会引开敌人的视线,必经九死一生。 “夫人请放心,此番行动,瑞珏定会差遣可靠的人随行!”徐圭抱拳拜别,梁氏的勇气令他敬佩。 “夫人!”梁夜络转身欲离去的瞬间徐圭叫住了她,“夫人要小心栾将军,他不是我们的人!” 梁夜络没有答话,只是侧头微微的点了下,青鸾从来都不是他们的人,只是梁夜络没想到会与他为敌,疾步走入夜色之中。 四个护卫,相貌上梁夜络都有印象,似乎是喻青帆的旧部下,护送梁夜络前往朔州,人太多目标会过于明显,一行人连夜策马,从密林方向出边城,这条路线虽然会慢一些可无疑是最隐蔽的,这也是反军能想到的。 边城入夜,伸手不见五指,风刮着云将月亮完全的遮住,梁夜络的心跳得厉害,恨不得胯下的马多生出一双腿来跑得更快,眼看着疾驰大半个晚上入官道,夜络遇伏,一排白羽箭射在马蹄前,受惊了的马儿嘶鸣着向后退。 夜络勒紧缰绳,脱下帽子,只见对面是一队人影,大约二十几个人,身着铠甲,腰挎长刀,从后面上前一个人,即使一片漆黑里梁夜络还是感应到了对面的那个人就是青鸾。 感应真是玄妙的东西,嗅不到气味、看不见模样、触不到肌肤,却依旧能根据一个模糊的动作,一个抽象的影子就知道是他。 “深夜出城所为何事?”问话的是青鸾,军中女眷甚少,马上身姿挺拔的女子不用看见脸便知道是梁夜络。 今晚他在此处拦截是受了荣惠亲王的吩咐,连续三日边城已经禁止随意出入,从昨夜开始,只是青鸾没想到他第一个拦下的人竟然是梁夜络。 “私事!”彼此互不相见,可夜络似乎能看见那一双浓眉和星目,灼灼的看着自己,眉心微皱。 “边城戒严,请回吧,大后天一早戒严方才解除!”只听见梁夜络的声音,青鸾也能想象得到,她清冷的双目,倔强的神色,也知道她绝不会乖乖地回去,接下来该如何办?青鸾心里没数。 “我有令牌,必须现在出城!”梁夜络一方先燃起火把,骤然的亮光,火烧着油发出呼呼的声响,一晃而过梁夜络素净的脸,她手里举着军中畅通的令牌,凭此令牌可以自由出入大营。 火把亮了方才看清,对面至少二十几个人,严阵以待,还有弓箭手,青鸾原本的银甲此时成了青铜的颜色,腰间挎着玄机剑,如此的讽刺,梁夜络将宝剑给了他竟是为了让他谋反的! “滚开,不要耽误我们出城!”举着火把的人强硬的说道。 “我说过,大后天一早接触戒严,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青鸾看着火把颤抖的光照亮的人脸,坚定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章 拖延时间 “我手里的令牌是元帅的军令,你们竟敢无视,难道是想造反吗?”梁夜络看着青鸾,她的眸子里只有他一人一马的影子。 “来人,将几个人绑了!”青鸾心想着将梁夜络带回自己的营帐,一旦有行动,他也可以护着梁夜络不受伤害。 “弟兄们,冲过去!”梁夜络的目的是拖住这帮人,给真正出城请兵的韩常时间,于是她不顾性命的一夹马腹,带着仅有的四个护卫试图冲散对方的阵型闯过去。 夜络等五个人燃起了火把,知道马匹害怕火,遂举着火把近身扫去,对方的战马果然是受惊不停地乱窜,阵型混乱,马上的人把剑欲还击,阻止火把靠的太近。 有人拔剑,青鸾怕别人伤了梁夜络便策马迎上去,一脚将马上的梁夜络踢下了马,落马的人沿着斜坡滚了好一会儿,青鸾拾起了落地的火把驾马去寻。 “上马!”青鸾伸手给地上的人,“跟我回去!” “我不会跟你走的,今日要么出城,要么死在这里!”梁夜络落马时摔了手臂,有些疼的抱在怀里,狠狠地瞪着马上的人。 “我不会杀你,不代表别人不会!” “岂不是正好!”梁夜络有意拖延时间,“与其死在乱军之中,死在这荒漠里倒算干净,日后只求路人路过我的尸骨能大发善心的埋了!” “梁夜络!”青鸾被她气得胸疼,迂回的劝道:“你想过悟儿吗?他怎么办?” “任凭天命吧!” 见她丝毫不为所动,连悟儿都不顾了,青鸾没工夫与她废话了,试图俯身将她拉上马,却被梁夜络一把扯了下来,梁夜络动作利落的将他腰间的佩剑抽了出来,削铁如泥的玄机剑此时架在青鸾的血肉之躯上。 将夜络那四个护卫绑了的卫兵骑马围了过来,将挟持青鸾的梁夜络包围起来,青鸾看着夜络知道她不会忍心杀自己,却也没有动。 青鸾眼神瞥见夜络身后马上的一个卫兵试图悄悄地抽剑暗算夜络,他大喝一声:“都不许动!”那卫兵将拔出寸许的剑又按了回去。 “都后退!”梁夜络架在青鸾脖子上的剑慢慢收拢,试图从身后挟持他,夜络当然知道以她的身手根本没办法绑得了他,可是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马上的卫兵都知道梁医官与左将军的关系,所以都驾马向后退了几步,依旧围着梁夜络,“都退出百米外!”梁夜络喊道。 就在她一分心之时,青鸾身手极快的将身后的夜络以擒拿手压在地上,她手里的剑也到了青鸾手里,“绳子!”青鸾吩咐道,马上的人扔了一根过来。 “别捆着我!”梁夜络一挣扎,胳膊便扭得生疼,量她也耍不出什么花样来,青鸾便将梁夜络抱上了马背。 “放开我!” “将这几个人投进边城监舍,其余人继续埋伏!”卫兵隐了起来,青鸾带着梁夜络往大营的方向回去。 “你要带我去哪?”梁夜络问道。 “回到你该回的地方,医官营帐!” “我要出城!”梁夜络第一次与他别扭,往日但凡她有不顺心便以沉默对之,这般模样青鸾第一次见,要比一个沉默的夜络有趣得多。 “不要乱动,再摔下马我可不管!”青鸾勒紧了缰绳试图让马的速度慢下来,怕她真摔下去。 “你送我回去做什么,等到军中哗变之时被乱军害死吗?”梁夜络质问道。 “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任何人都不会!” “我要回京城,你送我走!”梁夜络自然是要不配合的扭动,身后的青鸾看不见路只能勒住马,两人下马,在荒郊野外,此时遮月的云被风吹走了,月光下如此清明。 “天亮后我送你出去,现在哪里也不能去,四处都是伏兵,乱闯只会丧命!” “你为什么要造反?”梁夜络突然问道,身后的人半晌没有说话,“为什么要与我成为敌人?” “很多事身不由己!我是荣惠亲王帐下的将军,我要服从他的命令!” “如果他调遣不了三军,你就不需要听从他!”梁夜络第一次寻着青鸾的眼睛,她从青鸾的眼睛里也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无奈。 “我在此截获你就是为了虎符,它可在你身上?”青鸾问道,眼神里没有志在必得的贪婪之色。 “有也不会给你!”梁夜络负气说道。 “所以要带你回去搜身!”他拉起缰绳要驾马。 “为什么不现在就搜?”梁夜络再次拖延时间。 “我不会勉强你,只要你不愿意,我不会让你有任何的不适!” 都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了,梁夜络握住了青鸾的手,试图诱降,“我不想与你为敌,如果你能不加入反军,我们一起离开西北,不好吗?” 她的眸子从未如此温柔过,乌黑的眼珠里只有自己的影子,“你是在诱降我?”青鸾克制的问道,可他眼睛里的动容是瞒不住的,所谓既是爱情自然瞒不住。 “你真的想和我在一起吗?远走高飞?”青鸾拉着梁夜络有些激动的问道,与其诱降青鸾更恨得是梁夜络骗自己,用他渴望已久的条件诱惑自己却只是权宜之计。 “三个条件,一我守孝三年,少一日一时都不可以;二抚养悟儿,你要将他视如己出,日后我们可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三卸甲归田隐居仙人谷,从此你我相守不生异心,你可能做得到?” 梁夜络其实并没有想好,她的诱降的确是卑劣的权宜之计,可既是青鸾这样问了,她便抛出了如此苛刻的三个条件,如果他拒绝,那也不是自己无情欺骗于他,如果他同意了,对自己如此有情有意的男子,她若是错过,余生总会后悔。 昨晚她以三条要求与青鸾相约,如果他肯承诺,自己便与青鸾在一起,那三条要求夜络以为他是断断不会接受的,可他却答应了。 …… “我青鸾月下起誓,你想为亡夫守孝三载,我便陪你三载,不会少一天,少一时,你想抚养悟儿再不生养,我便陪你抚养悟儿视如己出,哪怕有一日我后悔了,有所抱撼,也便后悔下去绝无怨言,你想归隐山林我便陪你,不慕荣华、不弃贫贱,死生相守,再无离分!” 月亮最亮的时候,月辉清澈入眸,梁夜络不该辜负这样的真心,更不该伤害这样真挚的一个人,与其说感动不如说震撼。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一章 告别 “那你我现在就走吧,带着田七和悟儿,回仙人谷,如果阿图什不放过我,那我们就去云南定居,我很早就想去云南了,不要参与他们间的争斗!” 她笑起来真的很美,宛如新生的微笑,还握住了自己的手,青鸾如飞升般的喜悦,握紧了梁夜络,她说什么此刻他都会同意,“可是我还是要向王爷告别!” “你要去见他?”梁夜络担心慕容宇辰不会放过青鸾,对于慕容宇辰来说青鸾是他手里最重要的一颗棋子,这样的时候发现青鸾退缩,恐怕只有愤怒。 “我承蒙王爷的青睐得以提携,不然因为付冰的连坐可能就要被投进边城监舍性命难保,如今无声无息的离开,不能做无情无义之人!”青鸾身为男子,可以没有荣华富贵,却不能没有血性骨气,更不能失了义气,他如果连这点旧情都不念,梁夜络也不会相信他。 “好,我同你一起回去,他不是派你来抓我的,如果我走了,你独自回去,慕容宇辰是不会饶过你的!”既是已有承诺,梁夜络也不是绝情之人,她们死生共度。 “不行,你现在带着田七和悟儿离开边城,我们之后汇合!” 梁夜络坚定地与他比肩而立,说道:“这也是我的坚持,越是危难的时刻越不会离开,我已经失去过青帆一次了,不能在因为分别失去我所爱的人。” 所爱之人,青鸾听见她说的四个字心里一暖,拉着夜络点了点头,既是注定来的风雨,他们二人携手面对,死生共度。 …… 青鸾带着夜络进了大帐,慕容宇辰一身铠甲挂着披风,备战的状态,而且方才入营时,所见将士均身着甲胄,可见明日入夜发起兵变是真的了。 “梁医官,你深夜出城,前往朔州方向,所为何事?”慕容宇辰问道,他如今还未得到虎符,冯常还没有处理掉,名不正言不顺,所以他只能询问不能质问,而且慕容宇辰尚且不知道青鸾已与梁夜络相许终身之诺。 “妾身非军籍,身份不过是平民,居于大营实在是无容身之所,身为百姓前往朔州并不犯王法,倒是王爷,深夜派兵围困边城水泄不通,倒是惹人猜忌,恐有造反的嫌疑!”面对反贼夜络自然强硬。 “梁医官,本王劝你识相一些,将虎符交出来,免得本王令人搜身,冒犯了梁医官!”慕容宇辰志在必得,方才帐外搜身时并没有找到虎符,难道是被梁夜络藏了起来。 “虎符?”梁夜络冷笑一声,“虎符为胥盛驻西北的元帅所持,能够掌控朔州及以西的所有兵权,我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有,反而不是元帅的人,总想持虎符调兵权,这便是反贼的行径!” 慕容宇辰既是想好了要伙同回纥人起兵割据西北与慕容启天对峙他就做好了当反贼的准备,成或败他都注定在史书上写下不漂亮的一笔。 “来人,搜!”慕容宇辰没工夫听一个女子在自己面前辱骂讽刺,粗暴的吩咐帐下士兵细细搜身,身上没有就拖下去严刑拷打逼问出来。 “慢着!”青鸾在怎么可能让梁夜络受委屈。 “青鸾,别忘了你的身份!”见青鸾面露异色慕容宇辰呵责道,难道他二人余情未了,青鸾还是太年轻了,他难道看不透,得了兵权就是掌了这胥盛的天下,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一个残花败柳的梁氏何足挂齿。 “左右退下,本王与左将军有话说!”慕容宇辰示意属下将梁氏压下去,眼看着要起兵了,这会儿自己帐中先反了可不大利于军心,对于青鸾要安抚。 梁夜络被他们押了起来,青鸾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梁夜络被押下去,“青鸾,本王带你不薄,一手提携你上来,当今皇帝却只封你做个左将军,处处以冯常抑制你,只要你协助本王成事,多大的荣华富贵,多少女人都不会少你的!” “王爷,青鸾不是贪恋荣华之人!” 青鸾跟着自己多时,徐圭多次以高位厚禄诱惑他都无动于衷,慕容宇辰心里自然有数,所以才对青鸾如此有信心,可他还是在最后的关头有所动摇。 “我之所以追随王爷是为了报王爷的提携之恩,可我并不想造反,请王爷成全末将,卸甲归田!” 青鸾跪地请求,可见是铁了心了,慕容宇辰心里一阵恨意,若不是梁夜络的原因怎么会让他痛失爱将,还有那个刘宜君也是没用,连一个寡妇都敌不过。 “好,既然你不想跟着本王起兵,本王绝不拦着你!”慕容宇辰动了心眼,继续说道:“不过你欠本王的恩情还是要还,只要你能将虎符交予本王,便放你与那梁夜络归隐山林!” 青鸾眉心一皱,抱拳禀道:“王爷,夜络身上并没有虎符,末将在拦下她的时候就未发现!” 慕容宇辰面露凶色,看来自己是中了徐圭的计策,他并没有孤注一掷的将虎符给了梁夜络,而是调虎离山,掩饰了真正带着虎符出城的人,慕容宇辰收紧五指,攥的紧紧地。 “韩常,营中可见韩常?”慕容宇辰突然想起那个青衣卫的探子,从京城派来保护梁夜络的蒙面人。 “难道是韩常出了城?”青鸾恍然大悟,怪不得没有任何可以行径的人出城,很可能是他乔装改扮混出了边城,而梁夜络只是为了转移耳目。 现在追恐怕是来不及了,慕容宇辰咬紧牙关,抽出腰间佩剑,吼道:“来人,传本王将令,细柳营、虎贲营、一至十五营,元帅冯常私通回纥人,起兵勤王!” 慕容宇辰要提前造反!他参与了之前所有造反的谋划,慕容宇辰的第一步便是袭击边城所有不同与自己一阵营的将官,以及他们的家眷,其余士兵能归顺的便归顺,不归顺的便杀掉。 提前发动兵变,青鸾担心徐圭会没有准备,而此时他最担心的莫过于还在慕容宇辰手里的梁夜络,也不知道也押在何处。 慕容宇辰以剑撞破案上白玉茶碗为号,帐中突然闪进了几员大将,都是平日里与荣惠亲王走的极近的人,,当然还有回纥人的使者闵婴,他本就是汉人一身胥盛士兵的打扮,没有任何的漏洞。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二章 心软 众人群情激昂,青鸾站在最前面却是一身的落寞。 本来青鸾是起兵的先锋官,可是此时却不堪为用,慕容宇辰将将令给了孙庞,并吩咐道:“发信号出去,并派出令兵前往加塔王子部落,告诉他本王提起起兵!让王子回应本王攻陷回纥皇廷!” 孙庞不知道为何自己接了青鸾的将令,可又不敢随意猜测,为了安军心,慕容宇辰并没有直言青鸾的背叛,只是在离开前吩咐帐中士兵将青鸾关押好。 本应将叛将杀掉,可是慕容宇辰还是心软了,千军易得良将难求,慕容启天武举选了两个武状元送到朔州和西北却都没有一个青鸾有用,自己得势的一朝,或许青鸾能够归顺,慕容宇辰还是愿意留他为将的。 慕容宇辰之所以对青鸾抱有感情或许还有一方面,那便是青鸾是在他身处西北最为困惑时投靠他的,所以不仅是慕容宇辰对他有知遇之恩,在慕容宇辰眼里,青鸾也是贫贱之交。 军营里大乱了,被关在大帐里看不清外面战马嘶鸣、火光冲天都是谁跟谁打了起来,谁又占了上风,青鸾被四个卫兵用绳子捆起来大帐中持刀围住。 “你们可知道梁医官在何处?”青鸾问道,他要想办法救出夜络来。 “你老实点不然有苦头吃!” 这些新兵都是慕容宇辰的亲信,青鸾见无从下手,时间来不及了,身手敏捷的带着椅子跪地,前面的人本能抽刀向他砍去,砍在椅背上断了绳索,鲤鱼打挺的站起,飞身踢到两个卫兵,利落的夺过刀夹在其中一个人的脖子上,另一脚踢在另一人的下体。 “梁医官在哪?” 刀架在脖子上的卫兵颤颤巍巍的斜眼看了下外面,说道:“参军大帐,王爷吩咐刘灼起兵后便毒死梁医官!” 梁夜络自然不能留,她是喻青帆的遗孀,慕容启天一边的人,除了能够佐证慕容宇辰造反别无用处,而且慕容宇辰还耿耿于怀她勾引走了自己的爱将。 押她下去就没想她好,确认从她嘴里得不到虎符下落干脆杀了她,杀她的人选最好便是没什么用处的参事,这个寡妇可是抢走他好女婿的妖妇,刘灼还不知青鸾已经萌生退意,还沉浸在杀了梁夜络将自己女儿宜君嫁给青鸾的美梦里。 军中喝酒向来豪爽,一碗碗的入腹,军中的毒药也向来痛快,没什么千机引,更没什么鹤顶红,都是砒霜鸩酒,梁夜络作为神医的本能,她只看见了杯子里的东西就知道剧毒无比。 她被绑着,没有卫兵再管她,都出去造反了,只剩下一个因为害怕颤颤巍巍的刘灼,“你走开!” “你把她喝了,就能跟喻青帆团聚了!”刘灼双目通红尽显杀意,他还是恐惧的,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要杀人,自然害怕,“喝下吧,王爷让我亲自送你上路!” 手脚被困她只能闭紧嘴巴扭曲身体,突然刘灼怪异的一叫,嘴巴张的老大,双目滚圆,扑在了地上,是青鸾!他再次救了自己。 斩断了绳索,梁夜络抱住了青鸾心有余悸,那落在地上盛着毒药的碗却是烧灼着地面冒着白烟嘶嘶作响,想象不到青鸾来晚一刻会是什么结果。 “慕容宇辰提前谋反了,我们快离开!”青鸾拉着梁夜络,“先去找孩子!” “我将田七和悟儿都托付给徐大人了!”梁夜络还真不知道他将孩子们都带到那里去了。 “那我们就先找到徐圭!” 想想徐圭将所有宝都压在了梁夜络身上,如果她成功策反了青鸾,他们两人一定会想办法找到自己,知道孩子的下落,他也就能捡一条命,不管怎样都是能活着离开西北了。 荣惠亲王的反军,很快地攻陷了边城各将军的府宅,关押了他们的内眷,一时间原本陷入了沉睡的边城变成了乱军的海洋,人声鼎沸、犬马鸣叫。 反军帽缨上系着白绫为标志,原本就尚在孝中的慕容宇辰此时就如同迟来的为穆太后尽孝一般,如今他反了慕容启天的天下,定是母亲渴望看到的。 “王爷,陈虎、唐碧、徐聪几位冯常麾下部将的家眷已拿下,等候王爷发落!”看着呜呼哀嚎的人,慕容宇辰示意卫兵将这些人都关起来,以用来要挟对方,本以为明日入夜才会起兵,一时还来不及撤走,慕容宇辰便突然袭击。 “王爷,那是您的行宫!”见慕容宇辰朝着自己的府上去,卫兵提醒道。 他的行宫他当然知道,他今日就是要进入他的行宫,将那个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杀掉,除之而后快,喻孝宜就像是一枚肉中刺,让他不爽。 今日便是拔出这个肉中刺的时机!佩剑出鞘发出咻的一声,令人汗毛竖立,慕容宇辰满眼杀意。 而且寝褥不仅要用驱虫的香料熏染还要用暖水的麂皮水袋事先暖好,喻孝宜对被褥极其的挑剔,但凡不是上好蚕丝纺成的绸缎面便觉得刮脚面,盖在身上也不轻盈。 夏要枕玉,冬要睡兽皮,几层绢帕做成的枕套还要用桂花香多染几遍,不然总是有兽皮自带的一股子膻气。 今夜的风格外的紧,床帐拉的严严的侧卧时还是觉得脊背生寒,喻孝宜辗转反侧,只听着似乎外面除了风声还有其他的声响。 欢儿睡得跟猪一样,也不知道起来看看,喻孝宜皱着眉不悦的起身,拉开床帐喊道:“欢儿,欢儿?”喊了两遍方才听见外殿悉悉索索披衣起来的声音。 “王妃,您可是渴了?”欢儿揉了揉眼睛问道,松散的发髻歪在一边乱糟糟的,拿了衣架上的貂毛斗篷给喻孝宜披上。 “渴什么渴,外面怎么这么乱,是不是起战事了,别回纥人攻进来还睡得跟猪头一样,还不出去看看!” 欢儿白日里累夜里自然睡得香,根本没听见声响,听喻孝宜这么一说倒是听见外面似乎有吵嚷的声音,边城平日夜里连个耗子都没有,怎么会有吵嚷声。 在寝衣外披了件半新不旧的斗篷趿拉着鞋出去,这个时间小厮是唤不来了,只能自己出去看看了,欢儿裹紧了斗篷冒着风朝着大门去,那一条长长的庭院两侧树木太多,枯枝在冬天里像是魔鬼的爪牙般,月影下骇人的很,她低着头目不斜视的,心里多少惴惴不安。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三章 清理门户 刚走到一半,就听‘咣当’一声巨响,似有人在撞门,那扇坚固的行宫大门被撞得变了形,还不等欢儿反应过来,又是一声巨响,大门破了个孔,方才见了撞门的木柱伸进来,接着一下一下撞得厉害。 行宫里的人这会子都醒了,连内殿里不愿意下床一身娇娇的喻孝宜都趿拉着鞋出来了,只见那扇行宫的大门轰然被撞破,门外是千军万马的人,为首一个青甲将军,手中持剑立在中央。 “回纥人杀来了!”欢儿还以为是城破了,屁滚尿流的往回跑,倒是喻孝宜看清了,门外的人是慕容宇辰,只是他为何深夜提刀在行宫门外。 “王爷,大半夜的,这是怎么了?”喻孝宜不仅是脊背发寒,此时她浑身颤抖,看着慕容宇辰一步步的朝自己走来,一脸凶相,满眼杀意,那明晃晃的刀刃即使隔得老远也像是架在脖子上一般瘆人。 “喻孝宜身为王妃,对先太后不敬,犯七出之戒,不思悔改,今本王清理门户!” 慕容宇辰挥刀而起,面对死亡,喻孝宜身边的欢儿早就吓得顾不得仪态了,推开了自己身后的喻孝宜想着逃命,喊着“杀人啦,王爷要杀人啦!” 贱婢如此仓皇,慕容宇辰一个眼风扫过去,身后的卫兵一箭精准的射中了欢儿,从后背穿透前胸,立仆毙命,欢儿的死让行宫里其他准备逃窜的下人们恐惧不已,再不敢乱逃,都腿软的缩在角落里哭号。 欢儿死了,喻孝宜早就吓得腿软瘫在地上,“王爷,妾身不敢对先太后不敬!” 刀倏尔落下,落在喻孝宜的肩头,将她身上的斗篷带子滑落,一身艳粉色的寝衣,手上她最心爱的一对玉镯子都没有摘下。 “守丧期间不仅不着素色,还身着艳粉,佩戴钗环首饰,终日嬉笑享乐,身为王妃不体恤西北疾苦,骄奢淫逸,本王留你何用,杀了你慰藉先太后在天之灵,慰藉我军将士!” 平素慕容宇辰回家喻孝宜还是很小心的,将内外都换成守丧期间的素净颜色,可他几乎不会来,喻孝宜便紧挑着自己喜欢的颜色穿,行宫里都是皇上的眼线,她也没什么忌讳的,没想到今晚他竟杀回来,自己这一身打扮也来不及更换。 “妾身知错,还请王爷宽恕,妾身知错了!”喻孝宜是真怕死,也顾不得大冷的天儿,将身上那一身艳粉色的寝衣脱去。 内殿温度高,她里面仅着一件肚兜,数九寒天,北风呼啸,她跪在院子里只穿了件肚兜,千军万马前也顾不得什么尊严面子,求饶得来一命便好,只可惜老天没给他机会。 脱了那件艳粉色的寝衣,里面的肚兜是更加鲜艳的绯红色戏水鸳鸯,慕容宇辰如同被激怒一般,提刀砍去,喻孝宜哀嚎一声却也没能躲过去,一刀砍在脖颈上毙命身亡。 连身衣服都没穿好,一件赤色鸳鸯肚兜,一头栽在地上,发丝凌乱,衣衫不整,且死未瞑目,主仆二人都伏在地上,尸体相隔几步一前一后,想必黄泉路上也是一前一后,没有相隔几步远。 行宫里的下人大都是慕容启天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要么是随同王妃新嫁时入府的,要么是军中安置过来的,慕容宇辰对这些眼线心怀恨意,对身后的卫兵说道:“其余的人都是奸细、细作鼠辈,关进殿中,与这两具尸体一同烧了!” 行宫内廷侍奉的十几个奴仆,都被卫兵推进了殿中,还有两具未凉的尸骨,那间被喻孝宜精心整饬过得宫殿,满屋的绫罗绸缎,金玉粉饰,此时却如同地狱魔窟一般,到处是哭声和喊声。 浇了油的门窗,丢上几根火把,大火冒着黑烟熊熊而上,火随风势越吹越旺,慕容宇辰转身带兵离开,身后是焦油的气味,以及拍门的哭喊,他硬下心肠,头也未回,与自己懦弱的往昔告别,喻孝宜是他最后一个委曲求全,如今亲手被他了结,如蚕褪,如破茧。 行宫方向起火,整个边城都能看见红透的夜空,而此时军中早已经是酣战,刘冕、余放率领的反军人多势众,残存的喻家军终究势单力薄节节败退,副将陈虎也中箭身亡。 冯常肩上挨了一刀,他已经五十四岁了,明明过了今年皇上就要召他回京城封侯养老,若不是喻青帆遇害身亡,徐策南下虎门抗击海盗他也不会老将挂帅。 “元帅,我掩护你突围出去!”徐聪杀红了眼睛喊道,冯常捂着肩膀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不!死也得死在大营!” “元帅,朔州的援军就快到了,我们还有机会!”徐聪并不确定援军会不会来,没人知道虎符是不是能够平安的到达朔州,可他为了留住冯常一条性命只能如此说。 “唐碧,你我掩护元帅突围!”徐聪回身见击鼓的令兵早已经死了,他从令兵的身上拿下铜锣,以剑击之,战场之上击鼓前进鸣金收兵,残存的喻家军早已被冲破阵型,只能拼了命的往外扯,掩护着几位将军撤离。 一支暗箭朝着冯常的头射去,突来的银枪挡住了暗箭,持枪的是身穿青甲的青鸾,身后是随他一同逃出来的梁夜络和徐圭,马上各驮了一个孩子。 生死一念之间,冯常被那只咫尺近的暗箭吓得脸色发白,看了眼救下他的青鸾心有余悸,叛军是青甲,喻家军是银甲,看来青鸾是投靠了他们。 青鸾横枪敌前,喊道:“你们先撤,我来掩护!” 梁夜络心里担心,可是这样的情境下她不得不随着大部队一同撤离,往仙人谷方向逃去,她留下只会给青鸾增加负担,她在马上回头看了眼率领残众断后的青鸾,心里不停地在祈求,不要再失去青鸾。 “我们这是往何处去?”冯常伤势很重有些难以支撑,便虚弱的问道。 “仙人谷,谷中弥漫瘴气,外人进不去,我们到谷中暂避风头!如果朔州的援军到了,我们还可以出谷助他们一臂之力!”梁夜络还是不停地回头望去,尽管她已经看不见青鸾的身影了。 “谷口会不会有埋伏?”徐聪问道。 “可能性很小!”徐圭身前还驮着田七,说道:“慕容宇辰勾结加塔反叛,回纥皇廷自顾不暇,阿图什没心思再派人在谷口堵截梁医官了,不过大家还是小心点,以免受伤!”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四章 入谷 快马夜行一个半时辰,终于到了谷口,天已经微微擦亮,看来回纥人真的是自顾不暇了,谷口没有任何守株待兔的回纥人,倒是众人停住了脚步。 “等一等他们,也不知道青鸾有没有突围出来!”梁夜络心里焦急,大抵是母子连心,悟儿也跟着哭起来。 整整等了半柱香的时间,冯常有些体力不支了,徐圭提议道:“你们先入谷,冯元帅的伤势耽搁不得,我留在这里等候栾将军!” “不行,要等也是我等!”徐聪说道,徐圭不会武功只身在外太危险。 “不要吵了!”梁夜络拿出避瘴气的药丸分给众人,说道:“我先送你们进去然后我再出来接应青鸾,这里的地形我最熟悉,不然就算是青鸾来了你们也没办法将他带进去,而且冯常元帅伤势很重需要立刻处理!” 吞服丸药,包括怀里的小婴儿,梁夜络带着众人入了仙人谷,只见其中瘴气缭绕,此时可谓是雌雄难辨,任凭你睁大双眸也是看不清,到处是野兽猛禽,唯独见那一双双绿色的眸子散出来的光,若不是梁夜络带领着,任凭他们豁了自己的性命也是找不到那一木、一竹两间屋的。 木屋是卧室,竹屋为病人诊病时居住的,比起木屋较小,梁夜络将冯常安置在竹屋里,脱去了他的铠甲,用清酒清洗伤口,因为用了麻醉的药物,并不是很疼。 “伤口太深了,需要缝合!”梁夜络取了银针,金线,将冯常的伤口简单缝合,再敷上金疮药包扎好,除了徐聪陪同冯常,其与众人便安置在了木屋里,唐碧身上的擦伤也寻了药自己处理了一番。 梁夜络拿了徐聪的剑准备出谷,悟儿已经放在摇篮里睡了,田七就守在一旁,眼睛大大的望着夜络,似乎不舍得她再离开这桃花源一般的地方。 “徐大人,辛苦你照顾大家,我出去接应他们,谷中有猛兽,但却都是我的朋友,不必惊慌害怕,我已经点燃了宁安香,闻到了这种香的味道,猛兽们就不会进入院子里了,你们安心休息!” 夜络俯身吻了吻摇篮里的悟儿,摸了摸田七的头,叮嘱道:“悟儿,你好生照顾好悟儿,让他睡好,知道了吗!” 田七含着泪点了点头,抱住了夜络,可还是被分开,眼睁睁的看着夜络只身一人驾马出谷。 带了一瓶防瘴气的丸药,梁夜络斗笠轻纱遮面,还未到谷口就被从草丛里跳出来的狼围住了,可是梁夜络一点都没有惊慌,只是勒住了受了惊的马,惊诧的说道:“狼兄,怎么是你们?这是做什么?” 头狼上前,朝着夜络呜呜的嚎叫起来,其他的狼也跟着一起嚎叫,夜络懂他们的意思,狼群想护着自己,世间万物皆灵性,这些狼居然会意到了自己有了危险。 “狼兄,我要出谷去救人,太危险了,你们不能同我一起去!”人尚且不愿连累,何况是一群狼。 狼兄们还是不肯散去,铁了心一般的,好像与梁夜络诉说着,她有了危险,他们更应该保护梁夜络才是,无奈之下不能再耽搁,夜络只能同意道:“好,你们护送我到谷口,我要等着青鸾回来!” 骑在马上的女子,衣袂飘飘,身后是矫健的狼群,呼啸而过,出了仙人谷,没了弥漫的瘴气,那些狼的眼睛竟是如此的绿。 梁夜络也没想到自己来得晚了些,青鸾与剩余的喻家军已经到了河的另一边竟然没人接应,她驾马带着狼群过去,厮杀的青鸾回头看了眼,是夜络,英气十足持剑而来,可身后竟然是一双双绿色的眸子,近了方才发现是狼群! 梁夜络拔剑而出,指着反军喊道:“杀!” 狼群矫健的窜了出去如同脱离了弓弦的箭矢,獠牙利爪,反军的士兵不战而败,惊慌失措的骑上马往回跑,顾不得什么追逐残余的喻家军,马匹受惊的鸣叫往回跑,一派狼狈不堪。 狼群没有穷追不舍,他们的职责是保护梁夜络解救青鸾,所以头狼站在仙人谷的界碑处仰天长啸,整个狼群跟着发出嚎叫声,如同拨云见日般太阳升了起来,天亮了,而且是大亮,照在人身上也照在狼群身上。 “上马!”梁夜络伸手给青鸾,对着残余的士兵说道:“大家同我一同渡河过去,先服下避瘴气的药丸。” 士兵们对群狼仍有恐惧,胆小的已经缩在一旁,生怕自己成了群狼口中的美味,梁夜络安抚道:“不要怕,狼兄们不会伤害你们的,他们是来帮助你们的,今日你们还要多亏狼兄肯出手相救!” 这些生长在仙人谷中的狼似通灵性,听了夜络如此说狼头高昂,一副得意的样子,士兵们半信半疑的状态下乘着掩在荒草中的木筏过河,人狼同筏一同朝着仙人谷去了。 “抓紧我!”渡河前梁夜络嘱咐道,河水湍急,她骑术不甚精湛,怕掌控不好将青鸾摔下马去。 青鸾很乐意的抱紧了前面的人,每次都是他将英雄救美,这次换作他险中求生搂着梁夜络,自然乐不可支,可前面的人回头一个眼风扫过来冰冰冷冷的,青鸾又悻悻的离开了些距离,不再像一只大壁虎贴在她的身上。 河流愈到中间愈是湍急,马背开始颠簸,梁夜络手臂没力气抓着缰绳费力,青鸾身手帮忙,总算是顺利渡河,乘木筏的士兵要缓慢些,两人共乘一骑在对岸看着木筏划过来。 “这次是你救了我!”青鸾笑嘻嘻的在夜络耳边说道。 看他平安无事的回来,还一副挺有精神的样子,心也放下了,略带了笑意说道:“那你就记好了,前几次你救我就权当做抵消一次,什么时候你我的账就两清了!” “那我日后要加倍的待你好,要你永远的还不完我,这辈子两清不了,下辈子还是清不了!永远都两清不了!”青鸾双臂搂紧了些。 “别闹,其他人要过来了,还不快松手!”梁夜络拍了下他缠在自己腰间的手,看着其他人顺利渡河后又敛了表情,挨了呵责的青鸾又瘪了瘪嘴猫在了夜络后面只露出一颗头。 “我们进去吧!虽然地方狭小,可是好歹有个安全的落脚地!”梁夜络刚说完调转马头,就见一个士兵大喊道:“我看不见了!我瞎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五章 瘴气中毒 还有的士兵惊慌的捂着头就跪在了地上,虚弱的说道:“头疼!头疼!”两个人怪异的反应让其他人害怕,谷中本就环境诡异,令其他人更是增加了几分恐惧。 梁夜络走过去把了下两人的脉,质问道:“还有谁没吃方才我给你们的药丸?” 其余的众人摇头,看来只有这两个自作聪明的人没吃药丸,两个人还防备着那药可能有害,梁夜络对青鸾说道:“将两人抬回去,他们是瘴气中毒,喝了药调理一番就无碍了!不吃药丸吸入了瘴气就会这样头晕眼花,一会儿还会口吐白沫!” 青鸾下马,将两个士兵驮在马背上,只见梁夜络站在狼群前面,蹲身对着头狼说道:“今日谢谢各位狼兄,如果不是你们还不知道如何退敌,夜络在此谢过!” 那些狼如同听得懂一般,昂了昂头,掉转头跑入了浓雾之中,一排一排的离去,极有秩序,没一会儿便不见了踪影,青鸾实在是好奇,从梁夜络带着狼群出现时就好奇,于是一边跟着夜络向木屋、竹屋方向去时问道:“你居然还会跟狼说话!” “不是我会和狼说话,而是狼兄们都是有灵性的,能懂我的意思!”梁夜络答道。 “那这些狼都是你养的么?”青鸾只知道梁夜络性情冷冰冰的,却不知道她还喜欢养狼。 “不是,这些狼才是仙人谷的主人,你没发现吗他们不怕瘴气,不会中毒,能够适应山谷里的环境,不知道何时起先祖定居于这里,我也在这里长大,与那些狼如同邻居,自幼相识,和睦相处,互不妨碍,狼群受伤会向我求助,甚至我还帮过狼群里一头难产的母狼接生过,我有危险,狼兄们也挺身而出!” 青鸾听罢回身看着狼消失的方向,不禁感慨道:“没想到世间生灵皆是有良心!就连这凶悍的狼也是记得恩情的。” “往往最没有良心的就是人了!”梁夜络看着那些残余的喻家军,心里一阵的悲痛,当年青帆训练出来的亲兵,如今就剩下这百十来号,着实心酸。 到了竹屋、木屋,虽然人太多安置不下,好歹有了院子里遮风避雨的茅棚,燃了火堆也能凑合这过上一晚,有的士兵已经开始伐竹子打算再搭起简易的帐子了。 梁夜络与其他人在竹屋里开会,冯常的伤势未愈,还只能躺在榻上,“韩常带着虎符去朔州求援军,想必赶到时边城都依然是反军的了!” 徐聪叹了口气,说道:“我们必须有人接应韩常和援军!” “我同意徐将军的话!”夜络说道:“既然边城已经失守,不能贸然作牺牲,我们也得等朝廷的消息,想必慕容宇辰造反的事情京城已经知道了,重整旗鼓比起贸然进军来说的确要明智得多!” “听说那慕容宇辰已经勾结了回纥人!”唐碧带着恨意的说道,“真想不到他竟是个叛徒,回纥与胥盛交战多年,世仇世怨,他竟然伙同回纥人造反,真是看错了他,道貌岸然,不配做皇室之后!” 梁夜络看了眼一圈几个人,能去接应叛军的也没有合适的,恐怕最后还是得青鸾,正巧他的目光也看向了自己,两人四目相接心中明了。 “明日我出谷,接应韩常与援军!” “我同你一起去!” 青鸾知道前去危险,自然不同意梁夜络一同前往,“不行,你是唯一了解仙人谷的人,要留下照看其他人。” “我倒是觉得梁医官应该同往!”徐聪说道,“毕竟栾将军原来是慕容宇辰帐下的人,如果贸然出现在援军中怕是难得信任,我们任何一个人随同前往都容易被怀疑是叛将,反倒是梁医官本就不是军中人,而且是青帆的夫人,会得到信任!” 徐聪说的的确不容反驳,而且很有道理,青鸾只能点了点头勉强答应。 冯常为首的皇帝亲兵已经彻底的败退,喻家军全军覆没,慕容宇辰率领的反军彻底的占领了边城,看着遍地银甲的喻家军,慕容宇辰登上点将台远眺,慕容宇辰的天下他似乎已经伸进去了一只手,西北就像是他的双腿,截去了双腿,脑子再灵活也如同一个残疾的废人。 “报!王爷,回纥皇廷激战正欢,加塔部落尚未占领皇廷!” 听见令兵来报,慕容宇辰皱紧了眉头,这个加塔到底靠不靠谱,如果他没有能力统领回纥,那他们的联盟可就不奏效了,慕容宇辰回头看了眼身后汉将装扮的闵婴,问那令兵道:“战况如何?”他要知道加塔王子的胜算。 “禀王爷,据探子来报,回纥不止一个部落起兵,除了加塔部落,还有也昆、马合木部落也起兵了,攻下皇廷容易,只是哪位王子和部落可汗攻下皇廷,尚未可知!” 闵婴听了战况头发都根根竖起来了,一夜作战的疲惫都不见了,如果其他部落杀掉阿图什,得了优势,拿到了回纥的玉玺,岂不是这个荣惠亲王会与其他人联盟,那加塔王子可就危险了! 闵婴快速的转了转眼睛,单膝跪地说道:“王爷,您与王子歃血为盟,如今应该助王子一臂之力攻入回纥,如果那也昆、马合木部落得了皇廷,难道就一定会与王爷为盟?据我所知,这个也昆野心极高,而且最恨的就是胥盛人,马合木是个自持清高之辈,所以协助加塔王子才是最好的选择!” 闵婴说的不无道理,胥盛与也昆交战过,的确是战场上的宿敌,让他得意之时与自己为盟,怕是很难,至于马合木,从未有过接触,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这两个部落本就比加塔强盛,很可能不需要自己的战后援助,加塔的确是最好的人选。 “刘冕,你率三千将士前往协助加塔王子攻下皇廷!”慕容宇辰吩咐道,只见闵婴长长的舒了口气。 边城战事渐息,回纥还是打的不亦乐乎,三大部落加上阿图什的亲兵斗得不亦乐乎,每个部落都伤亡惨重,对于三个部落来说,这是千载难逢夺得可汗之位的好机会。 金刀王是阿图什的亲兵元帅,此时正挂帅亲征叛乱,而他的女儿兰佳公主却是忧心忡忡,这场战争绞进了她生命里几乎所有重要的人。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六章 劝降 她的父亲,她的爱人,她名义上的未婚夫,为了一个回纥的可汗之位,将回纥的江山搅得天翻地覆,此时的兰佳公主被金刀王缩进了殿内,他誓与皇廷共存亡,包括的家眷。 侍女阿黛害怕极了,外面喊打喊杀,火光冲天,时不时的还有带着火的箭矢射进殿内,她们用力地摇晃着门也逃不出去,窗子更是被封严实了。 “逃出去又能怎样,你不怕自己被那些杀红了眼的士兵误伤了?”看着阿黛惊慌的像只老鼠,兰佳公主呵责道。 “公主,难道您就不害怕?”阿黛双目闪烁,“万一王爷没有守住,杀进来的又不是加塔王子,是也昆或者是马合木,我们就没命了!也昆现在是王爷的敌人,应该不会放过你的!” “如果加塔失败了,任何人赢了我都不可能活着,马合木赢了,我会被杀掉,也昆赢了,我可能被他纳入宫中做个侍妾,父亲赢了,他会杀了加塔把握嫁给别人,依旧是生不如死,所以只能向天神祈求,让加塔来拯救我!”兰佳双手合十的祈祷。 兰佳公主口中祈祷的加塔王子并不占上风,比起也昆和马合木的势力庞大,加塔部落很快就要被消灭掉了,变成了最先淘汰掉的,加塔也绝望的认为自己彻底的败了,他此时的希望便是多杀一个人就多一个陪葬的,满脸的血早已不知道是多少个人混在一起的。 也昆的部下将加塔的亲兵围起来射死,将加塔和三五个士兵围在御殿之上,也昆看着没有退路的加塔面露得意,这个人之前还是他的情敌,现在像只丧家之犬一般。 “投降吧,给你条活路,阉了你给我的阏氏兰佳公主做内侍如何?”也昆开始言语侮辱,身旁的士兵也跟着哄笑。 “你不配跟我争!带我赢了,我便娶了兰佳,不过不会让她做阏氏,让她做侍妾,就定居在你的部落,喜欢了便召幸,不喜欢便丢弃!”也昆愈发的咄咄逼人,就在他挥手示意士兵射杀加塔时,突然一阵箭雨将也昆一起的所有卫兵都射杀掉。 中箭的也昆不可置信的回头看去,是胥盛人,他不甘心的用剑支撑身体不肯倒下,双目充血咬紧牙关,他最恨的便是胥盛人,刘冕轻而易举的拔剑刺死也昆,带着一众士兵救下了困兽之斗的加塔王子。 “王子,我是荣惠亲王的亲兵,特来助我们的盟友攻占回纥皇廷!”刘冕的军队给了加塔斗志,他原本以为自己输定了,没想到竟然来了转机。 三千胥盛将士,在酣战之时出现,无疑加塔会成为最后的赢家,加塔本想活捉阿图什、金刀王还有马合木,可是如今加入战斗的是胥盛士兵,他们对所有的目标只有斩尽杀绝。 “我要留活口!尤其是阿图什!”加塔对着刘冕喊道。 “王子,战场之上顾及不了那么多!”刘冕没打算听他的,一个丧家之犬还提什么要求,继续吩咐士兵尽快的解决战斗。 “加塔!你是回纥的罪人!”用尽全力咆哮,须发尽散,面目狰狞,看着一层又一层的胥盛人,终是提剑自刎,当场毙命。 主将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已经占领了回纥皇廷,应该停手了,可是刘冕的部队还在砍杀回纥士兵。 “够了!”加塔拉住刘冕的胳膊怒吼道,“主将已亡或败逃,其余的士兵招降即可,不要再杀了!” 刘冕只是冷眼看了加塔一眼,傲慢的抬手示意“收兵停战!” 加塔望着伤亡过多的回纥人,跪在了地上,心里是负罪感,叛乱未曾有过的负罪感此时却因为被胥盛士兵残杀的同胞无法原谅自己,是他引狼入室。 “王子,我们还是协助您一同去找玉玺吧,阿图什还没找到!”刘冕看着还在跪地悲伤地加塔说道。 加塔怒目而视刘冕,他却投来轻蔑的眼神,“来人,架起王子,去找阶下之囚阿图什!” 阿图什当然是阶下之囚,坐在御殿之上一身华服,手里便是回纥的玉玺,大殿的门被推开,进来的人不是率领他亲兵的将军金刀王,也不是叛乱的三个部落里的任何一个,是胥盛人。 加塔一身狼狈的被两个胥盛人架着站在那里,一副死相,阿图什用回纥语喊道:“站直了,别像个孬种!”其他人听不懂,可加塔却是望向了他。 在敌国人面前,他们不再是叛党与国王,而是同胞,既然已经引狼入室,即使死也要死得有气节。 刘冕跨刀而立,看着死路一条的阿图什起身,拿着玉玺缓缓地走了下来,左右立刻抽刀警备,刘冕却是放松的很,如今的阿图什再怎样的勇猛,也是难敌这几千甲士。 阿图什走向加塔,理了理他身上已经因为战斗有所破败的衣袍,眼神庄严的说道:“本汗将玉玺传给你,身为回纥人,你要固守回纥领土!” 加塔造反时就做好准备,他一辈子都抹不去反贼的名号,即使成功也是反贼的名头,可没想到这一刻阿图什将玉玺传给了他,竟名正言顺。 “你是父汗的儿子,回纥的血脉,不要让胥盛人得逞!”阿图什的眼神如此坚毅,就像他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时的风姿。 将玉玺传给了加塔的阿图什缓缓地走回了他自己的王座,端坐在王座之上,抽出自己的佩剑,自刎于大殿之上,加塔双手捧着玉玺,看着阿图什立仆,瞪着他的方向不肯瞑目。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这是汉人的一句诗,当年在习读汉文时先生所念,因为悲壮加塔记下了,可他并不能领会其意,是他记住的为数不多的一句诗。 如今他默念于心中,想以此送别阿图什,阿图什大抵是怕胥盛人趁虚而入或是加塔年少无知卖国求荣,所以才会赴死前如此警告。他们之间的恩怨不过是家仇,可对于回纥的玉玺,加塔会以命相保。 禄胜可汗阿图什登位后七年,叛乱中自刎于大殿之上,带着盛年之时的雄心,踏足中原的野心,被逼宫而死。 阿图什死了,叛乱成功了,宫人四散逃命,有的是在躲叛军,怕被误杀,而风依依却不逃,她要往那龙潭虎穴里去才能活命。 阿图什的亲兵都去打仗了,几乎全军覆没,趁着这个机会,被贬为营妓的风依依逃了出来,带着一身的伤痛,这会子都在忙着自己活命,谁还有心思管她的死活,她也不知道哪路叛军赢了,所以一路上不停地再问“是谁篡位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七章 嫁衣 总算是拦住了一个太监,吓疯了般的口里不停地在喊着“胥盛人!是胥盛人!” 胥盛人攻进来了?风依依心里一阵喜,她最希望是加塔胜了,如今还有胥盛人,她有机会逃离魔窟了,回京城了,风依依向宫中跑去。 回纥皇廷如今是炼狱,只有往出逃得,还真没有向里去的,所以风依依跑进去的时候里面空荡荡的,只剩下地上躺的死人,还有被烧毁的未熄灭的残垣断壁。 风依依先要去珍宝阁,那里有她嫁到回纥时喻孝和赏赐给她的那身嫁衣,她记得喻孝和曾不顾身份的来要这身嫁衣,且不顾安危的深入虎穴,如今她若是肯归还这身嫁衣,或许她回京城的可能性更大,所以为了自己着想,风依依冲进了珍宝阁。 大概是叛乱太意外了,珍宝阁里的宝贝并没有丢失多少,除了一些金条,还有的落在地上,抱在已死人的怀里。 好在没人要那身嫁衣,一来是放在盒子里不起眼,二来是盒子太大了,没人会拿,风依依取出盒子里的嫁衣抱在怀里,还没跑出去就被胥盛的士兵围了起来。 “不许动!”士兵持剑对着她用回纥语喊道。 “我是胥盛的公主,和亲的公主,你们不认识我吗?我还有当今皇后的信物!”风依依拿着嫁衣举给那些人看。 胥盛的确有和亲的公主,士兵们面面相觑有些犹疑,因为风依依这几日在营中被折磨的憔悴不堪,丝毫没有一个阏氏该有的样子。 “押过去见将军!” 风依依被带去见刘冕,剩余的士兵则是见珍宝阁哄抢一通,如同匪盗一般,风依依并不认识刘冕,刘冕也只是远远地见过一面和亲的公主,倒是他怀里抱着的那身嫁衣,看上去的确是胥盛的东西。 面前的女子是汉人毫无疑问,是不是公主有待商议,刘冕不敢得罪,恭敬地说道:“公主,不如你随末将回军中,请荣惠亲王一见,也好安置公主!” 去见慕容宇辰,那就可以证明自己的身份了,风依依还不知道慕容宇辰已经造反成功,满口答应下来,“好,我现在就同你们回去!” “现在?”刘冕一愣,随即笑道:“公主莫急,末将还得助新任可汗登位再离开。” “你们说的新任可汗是谁?”风依依问道。 “自然是加塔王子,不,现在应该称之为可汗了!”刘冕哪里是协助加塔登位,分明是趁虚而入,打算控制回纥皇廷,这也是慕容宇辰的意思。 “我不管你们怎样,我要离开这里,我要见荣惠亲王!”风依依端起公主的架子,也是为了震慑刘冕,“你们占领了皇廷,回去后王爷自会问起我,如果我出了闪失,你吃不了兜着走!” 风依依与慕容宇辰没什么交情,这么说无非是恫吓这个刘冕,刘冕转了转眼睛,心想她主动要求见荣惠亲王,必然不是个冒牌的,没必要得罪一个公主,万一真的与荣惠亲王兄妹情深自己岂不是自讨苦吃,思量之下对身边的亲信说道:“护送公主前往大营,不得出半点闪失。” “将军,朔州的援军到了!”就在风依依要离开回纥皇宫的时候,听见一个士兵低声的对刘冕说道,可是风依依还是没能猜得到,慕容宇辰已经造反了。 西北已经进入混乱的状态,而烽烟此时才燃到京城,慕容启天接到朔州刺史传来的密信,从慕容启天脸色便能看出,西北的境况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看来,反军已经占领边城了?”孝和问道。 “慕容宇辰提前发起了叛乱,徐圭措手不及,冯常重伤,边城已经失守,现在庆阳关已经开始戒备,朔州的兵马赶往边城!”慕容启天数语描摹出西北的情形,果然是不容人乐观,如果慕容宇辰在西北站稳了脚跟,岂不是成了心腹大患。 “回纥呢?加塔可是得了可汗之位?” 慕容启天点了点头,将密信给了孝和,负手立于窗前沉思,他还没有计策应对。 孝和细细的读着朔州刺史的信,只听四九进来传话,是李琳、杨业、乔萌都到了,乔萌为新科殿试的头名状元,文采不凡,年过而立。 三位都是慕容启天的智囊,已经习惯了商议万事不避讳喻后,“皇上,臣觉得应该立刻派兵剿灭反贼,趁他们根基未稳,夺回边城!”杨业是武将,所以自然先主战。 孝和扫了眼李琳了乔萌的神色,似乎两个文官也是主战,而且三人都是一副义愤填膺的神态,国中有了反叛,征讨不必多说,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 可是如何征讨,出兵的统帅,都是有待商议的,孝和落了信问道:“李大人,朔州的援军加上庆阳关的一部分援军到了边城粮草可供应几日?” 要知道慕容宇辰占领了边城,也拥有了可维持几个月的粮草,可是援军远离庆阳关百里外,还隔着一片凶险的荒漠,供给未必供应的上。 “暂且只够五日的!”李琳有些惭愧的说道,“不过援军有信心在五日之内攻下边城,剿灭叛党!” “冬日作战,士兵本就有逆反之心,而且一路行军劳顿,作战力下降,如何能保证抗击的过城中还有的几十万兵马?”喻孝和继续问道。 “皇后的意思难道是不战?”乔萌反问道。 “当然不是!”孝和干脆的反驳道,“要战却不能以卵击石,要战却不能向死而活!边关的将士也不是草芥,士兵都战没了,难道是想送机会给慕容宇辰,起兵攻进庆阳关么?” “可不战就要失去战机!”慕容启天也有担忧。 李琳赞同的点头,“喻后的担心不无道理,可是战机不可失!” “身为监军谋反,不知道为何会有这么多人追随!”乔萌实在是不解,犯上作乱的事情也有人跟着干。 “乔大人倒是说了句有用的话!”乔萌一懵,他不过是心有不解,不知道如何就有用了。 “慕容宇辰叛变不得军心,那些随着造反的将士,一部分是付冰原来的属下,付冰为陛下所杀,他们战战兢兢,有了荣惠亲王的庇佑才得了一命,不禁暗暗对皇上不满,受了鼓动便造反,至于士兵都是新募得居多,不敢违背上面的命令,所以才有现在的局面,不过本宫方才从朔州刺史的信中得知,反军一方的左将军临阵易帜了,难道就不是好兆头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八章 煽动情绪 听了喻孝和的话慕容启天想着自己倒是忽略了青鸾,“皇后的意思是要煽动反军的情绪?” “陛下英明!”孝和起身道,态度恭谨,在外人面前向来是给足了慕容启天面子的。 “不如让朔州的兵马以青鸾为先锋官,煽动反军情绪,要知道反军可是跟回纥人勾结的!”李琳建议道。 “不仅如此,我们还要搅乱民心!”慕容启天觉得这场心理战要比硬碰硬好得多,都是胥盛的将士,死了哪一个他身为天子都心疼,西北的将士若是因为叛乱伤亡过多,岂不是给了回纥人机会,内乱万万不能起。 “找几个人扮成回纥流民,在边城作乱,袭扰百姓,让大家都知道,若不是荣惠亲王与回纥人私通,边城就不会遭到回纥人的荼毒!”孝和最能理解慕容启天是最不忍两方将士都受伤的人,所以最温和的平息战乱才是最好的决策。 “皇上,加塔既然篡位成功,不知道我胥盛在回纥和亲公主如何了?”孝和想起西北的风依依,虽然风依依去西北不是她的本意,好歹也能牵扯上关系,总得关心下她的下落。 “李琳,你打探一下牧利阏氏的下落。”慕容启天吩咐道。 三人退下后,孝和私下说道:“若是有可能就将依依迎回来吧,和亲的公主不是也可以回国的?她记得解忧公主不也是最后回了汉朝,出塞的昭君也请求过回国,不过未能成行。” 慕容启天未直接回答,不过孝和从他的眼中读到了拒绝,“孝和,你想没想过回纥臣服之后还是要和亲公主过去的,难道还要再另择一人,不如就委屈牧利阏氏吧!” “孝和,我知道你对风依依心有愧疚,可是朕还是要为胥盛考虑,希望你能体谅!” “我都明白!”孝和握了他的手,“有时我也在想,要把自己磨练成一个能硬下心肠的人得吃多少苦。” 慕容启天的眼里都是不愿提及的落寞,在孝和面前才会显露出来的落寞,“当你生下来就预示着母亲的死亡,当你握住权力就意味着父亲的驾崩,放眼而去,无父无母,孤家寡人,就自然会硬下心肠。” 他目光投往孝和爱恋的眼眸,又显露出一丝柔情,“好在有你和爱颐了,朕觉得自己好歹不再只是天子,一个被神化了的人,而是真的人,有亲人、有朋友、有知己、有妻子!” 喻孝和大抵从来无法理解慕容启天的那种感觉,向来得到就意味着征服的人,终于遇到了一个人,得到她除了付出真心,真意别无他法,才会觉得生命有趣起来。 “不管有什么困难,我们既是夫妻,一同面对!”孝和偎进他的怀里,慕容宇辰大抵也是从不知道的,他也彻底的改变了孝和,曾以为与权力和金钱拉扯上后,就不会再有真情,男人是可以背叛的,闺蜜是可以相互伤害的,可慕容启天却给了她真心和呵护,让她对爱情又有了期待和信任。 “不要这么哀啦,今晚喝几杯!”喻孝和朝他眨了眨眼睛,“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消万古愁!” 慕容启天一笑,捏了下她的脸蛋儿,有了喻孝和这种天生乐观的人,真是失了江山都有办法开心起来,“那你可不能喝多,每次喝多都要吐我一身!”慕容启天撇了撇嘴以示嫌弃。 “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喻孝和小拳拳砸了下他的心口,“没有前几次我喝多了,你有机会上我的床么!还不感谢杜康老前辈,给你得逞的机会!” 喻孝和不提起之前的事情他还记不起来,他是怎么折腾自己的,“珍珍啊,之前你是不是都是欲擒故纵的,心里其实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然后故意装傻!” “我勾引你还需要欲擒故纵啊,还需要装傻白甜扮猪吃老虎?”喻孝和飞了个媚眼儿,拿着自己的小手指在他的心口画了下,“这样一勾不就过来了嘛!” 慕容启天露了笑意,都皱着眉头都快一整天了,看得孝和怪心疼的,心里暗暗地怨怪慕容宇辰,一点都不知道省心,放回去西北就造反作乱的,害的她老公愁眉不展。 骂人这种事情会打喷嚏,有时不准,可有时准的不得了,远在西北的慕容宇辰连着打了两个喷嚏,倒是没想到背后有人咬牙切齿的骂自己,毕竟天冷,他裹了裹自己的斗篷。 “报!王爷!帐外有一个自称是胥盛公主的人求见,是刘将军派人送回来的,说是叫风依依!”风可是皇姓,哨兵不敢耽搁。 牧利阏氏!回纥皇廷内战自己倒是把她给忘了,现在阿图什死了她可就是寡妇了,好歹也是一个姓的,虽无交情也不能不见,“让她进来吧!” 风依依一身寒酸的进了大帐,手里还抱了一个檀木盒子,慕容宇辰上下的打量她一番,虽然是皇廷有战事,可她一个阏氏未免太惨了,穿的这是婢女的衣服吗? 极其俗艳又极其的丑陋,好好地一个公主弄得跟烟花街里卖笑的女子,慕容宇辰自是不知道风依依的遭遇,还不知道她被阿图什一怒之下送入营中为营妓的事情。 “慕容宇辰,你可真有胆量,原本只记得你生的文文弱弱的受穆太后摆布,没想到还真起兵造反了!”风依依只觉得他如今威风凛凛,丝毫不减当初的文弱之气来。 “风依依,你是被新任可汗撵了出来?”看她手里还抱个盒子,恐怕是最值钱的家当。 “差不多,就算不被撵出来,我也没什么利用价值了,我知道你们都打算让我留在皇廷,许给那个加塔,照样是个蒂联的标志,可是可惜呀,阿图什临死前还不给你们这个机会!” 风依依一直觉得自己惨绝了,史上再没有比她更可怜的和亲公主了,可是现在一想她真是因祸得福。 “何出此言?” “阿图什发现我勾结加塔王子篡位,把我废掉了,还扔进了营中做营妓,你说我这样的身份,新任可汗能让我做阏氏?” 怪不得她这样一身打扮,慕容宇辰看着他的目光可怜了几分,没想到她在西北竟然受了这么多的侮辱。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九章 公主之礼 “虽然你很可怜,可是本王还是不能让你回京城!”慕容宇辰说道,“你就在营中住下吧,保证以公主之礼相待,等安定了,就让你到边城府宅里去住!”他如今反了,怎么可能送一个姑娘回京城,安置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我回京中可以帮你实现一个心愿!”风依依的笑有点邪恶,她眉眼上下打量了一下慕容宇辰,“分享了慕容启天的江山,他的女人你就不惦记?” “你怎么知道?”慕容宇辰喜欢喻孝和的事情几乎没人知道,风依依怎么可能清楚,而且还以此为条件来要挟他。 “你们以为皇廷里有胥盛的眼线,难道京城就没有他们的眼线?”风依依得意的说道,“你与喻孝和在后花园里的事情都密报给阿图什了,什么小叔子和嫂嫂的风流韵事,不过现在除了我,没人知道了,而且我除了知道,还能让你得到你想要的女人!” 慕容宇辰眯着眼睛看着风依依向自己靠过来,“我怀里的这个盒子是喻后想得到的嫁衣,她当初来西北就是为了这身嫁衣,我回去,进献给她,然后再想办法取得她的信任,将她偷出宫送给王爷,不知道这桩买卖王爷有没有兴趣!” “本王能信你吗?” 风依依冷笑一声,拍了拍手里的盒子,“做大事都要冒风险,为了割据西北王爷造了反,那为了喻孝和呢?” 喻孝和!慕容启天的眼里征服之意显露,风依依心中喜悦,看来她回京有望了! “好,本王差人送你回京,你若是食言,本王决不饶你,我会让你付出比在回纥人手里更加惨痛的代价。” “王爷就坐等美人在怀吧!”风依依眼底不仅是得逞的喜悦,还有大仇将报的痛快。 若不是喻孝和她不会被选中和亲西北,当年最佳的人选明明是风芊芊的。 她也不会被凌辱到这般田地,远离故国,身心践踏,这个仇她要报。 还有聂步,所爱之人被那个贱人害死,都说失身于男子的女子不干净,在风依依眼里喻孝和才是世上最水性杨花的女子。 身为皇后与多个男子纠缠不清,聂步肯为她死,慕容启天竟然不计前嫌,慕容宇辰还痴痴不忘。 既是老天爷蒙了眼睛,风依依打算自己报了这个仇! 她喻孝和不是跋扈嘛,从小事事要尖儿,看她到了西北叛军营中,受尽折辱之后,在自己面前还有什么优越感。 孝和此时尚不知自己将面对的危险,身在宫中有爱人相伴,爱女在旁,是她最享受的时光,酒后微醺,窗外白雪皑皑,红墙金瓦在错落有致的琉璃宫灯中如同天宫一般。 “今晚不能抱爱颐睡觉觉了,一身的酒气!”孝和闻了闻自己,都是竹叶青的味道。 “爱颐这会儿都让奶娘哄睡了”,慕容启天抱起回廊上做的人往殿里去。 “再坐一会儿呀!” “风冷,而且该睡觉了,不能抱爱颐了,回里面抱抱爱颐的爹爹怎么样?”慕容启天凉凉的鼻子蹭着孝和的颈窝。 外面的风的确是够冷的,孝和像一支熊一样搂着慕容启天,“我要脱衣服抱抱!” “好,脱衣服抱抱!” 慕容启天将人放在床上,她喝多了方才缠人些,碧桃和丹杏要过去帮忙照顾喻后,慕容启天示意他自己来,殿内的下人都退了下去。 温水洗净的帕子拧干为她擦脸,又扶了她吐了漱口水,总算又喂下去了少半碗的醒酒汤,怕她明日起来头疼,刚要解她的腰带,喻孝和便扭着身子推开他。 一脸人畜无害的喊道:“干嘛呀,男女授受不亲,解我腰带做什么?” 这孩子喝多了真缠人,以后一定不给她酒喝,慕容启天哄道:“不是要脱衣服抱抱么,忘记了?” 有点断片的人看了看慕容启天那张俊脸,嗯!她想起来了,她跟这个超帅的男人把娃都生了,还矜持什么,喝多了就忘了。 男女虽然授受不亲,但是夫妻只有授受才更亲呀! 今晚上不是要帮他借酒消愁来着,自己怎么喝倒了,他怎么一点事都没有,喻孝和挣扎着要起来,也不管慕容启天正在给自己宽衣。 “躺好,冷!” “你心情有没有好点?”孝和窝在他怀里问道,哪里会冷,抱着他一点都不冷。 忙活她其他的全顾不上了,哪里还有别的心情,孝和突然捧了他的脸,很严肃的说道:“慕容启天,你好帅哦,打第一面儿见你就觉得好帅!” 不好!开始撒酒疯了,她衣裳脱得只剩下小肚兜了,慕容启天被捧着脑袋满床的划拉寝衣,怕她冻着。 “我要睡了你!” 他夫人要睡他,嗯!那就不需要穿寝衣了,慕容启天打算换个姿势将人轻松扑倒,却被孝和生猛的按在了床上。 “珍珍啊,我们俩能不能换个位置!”他夫人占主导位置的时候还真多。 “不要,我喜欢这个体/位!” 只见他夫人将被子一拉,脸上一抹‘小娘子你就从了我吧’的笑意,慕容启天觉得他今晚又被喻孝和给睡了! “我鞋子没脱!” 被打落的床帐里喊声不停,床帐剧烈的摇晃着,只见没一会儿丢出两只鞋来。 “哎呀珍珍,扳指没拿下来,压碎了伤着你!”当啷一声从床上滚下来一个翡翠玉扳指。 “哎呀你的簪子戳到我下巴了!”,嗖的一声,又从帐子里飞出来一根玉簪子。 接着便是衣服、裤子、、袜子、红肚兜不停地丢出来。 门外原本还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帮忙伺候的碧桃和丹杏听见里面的喊声都捂着嘴偷乐,看来今晚上是用不到她们俩了。 可惜还没听一会儿,倒是九公公故意板着脸过来,用拂尘将两个小丫鬟撵走。 “没规矩!偷听主子的门缝!” 碧桃和丹杏脸上羞得绯红,掩着嘴离开了,站在门外的四九突然听见里面皇上‘嗷’的一声叫。 “这皇后娘娘也是太生猛了!”四九转了转眼睛寻思,他在宫里当差几十年,没见过这样的娘娘,连四九都老脸一红连忙走开了。 生了孩子后的第一晚开荤,慕容启天真的是毕生难忘,他的珍珍可真是让他永远大开眼界。 一夜过后,孝和睡醒了,酒也醒了,披着被子坐了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看着地上一地的狼藉,昨晚上都发生什么了,她怎么没啥印象了,那个扳指好像是慕容启天平日里不离身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章 耍酒疯 碧桃和丹杏进来伺候起床,小双也进来将地上的东西都归置归置,“皇上呢?”孝和问道。 “娘娘,皇上一早上朝去了!”碧桃福了福身子答道。 “怎么这么乱?昨晚上很激烈嘛?”孝和问道,她以为自己喝醉了,可能耍了酒疯,所以搞得这么乱。 这一问,碧桃还真不知道如何回答了,昨晚上激不激烈,这个她真的说不好,不过听声音应该是挺激烈的。 这些小丫鬟的表情怎么都怪怪的,孝和打了个喷嚏,吩咐道:“准备沐浴更衣吧!”她身上都是酒气,臭臭的。 地上丢的慕容启天的东西居多,孝和撇了撇嘴,心里合计,“小凌凌真是的,衣服裤子随地扔,皇上做的个人习惯都不好了!” 而她完全的记不得那些可都是她一件件亲手扒下来,亲自扔的! “此乃灭祖之举!”李琳当朝厉声呵责徐玉。 “咆哮朝堂,目无长者,李琳你身为郡马仗势欺人!”徐玉开始走些文人的歪门邪道攻击李琳。 李琳冷哼以示轻蔑,回身看着身后而立的徐玉,“在琳看来,徐大人才是咆哮朝堂、目无帝王、祸乱朝纲之人!” “含血喷人!”徐玉两指指向徐玉,气的浑身打颤。 李琳却是毫不退让呵斥道:“国中亲王造反,有违祖制,天理不容,身为朝廷命官,徐大人竟进谏陛下纵容之,难道想看着群王起兵,大乱胥盛吗!” “我这是权宜之计!”徐玉狡辩之。 “将边城划归给荣惠亲王,倒不如说让那不肖反贼割据一方,徐玉你眼中可还有皇上之尊,简直是心想反贼!” 李琳将自己划入反贼一党,龙椅上的慕容启天眼风微扫了下徐玉,他便连忙跪地以表忠心,“陛下,切莫听此人信口雌黄,臣绝无二心!” 为了招贤,胥盛甚少杀文官,就连那皇后恨得牙痒痒的崔护,押解回了京中后还一直关在死囚牢里没处置。 慕容启天留着穆华龄的旧臣不是为了仁义,而是为了堵天下悠悠之口,但凡理由不充分的杀了一个,他就成了冷清的帝王了。 他在外的名声已经够雄猜诡谲得了,不想再为几个宵小之辈脏了自己在青史上的留名。 “慕容宇辰,反贼之名,谋反边城,罪不可赦!”慕容启天寥寥数语已经定了性,徐玉说的再花哨都没用。 “乔萌,你是朕钦点的状元,反贼于我朝,按例如何惩处?” 乔萌上前,答道:“按例处以车裂极刑!若为王侯当除名祖籍,断后以绝后患!” 话音刚落,只见龙椅上坐的人,抽出袖中常年带在身边护身的云凌匕首,拿匕首削铁如泥,将龙椅扶手齐齐的削去一小块。 “反贼慕容宇辰,勾结敌国出卖胥盛,罪不容赦,贬其位,除其名,天下共讨之,以车裂之极刑以雪耻,以报卫国忠良之英灵!” 李琳率先呼万岁叩拜,乔萌随之,然后便是众臣拥护,徐玉看了眼身边的几个同党,额上生出细密的汗。 国有大事,上朝的时间自然长,而且皇上留了几位大臣在出云宫里说话,孝和到了门口四九远远地迎过来,福了福身子。 “娘娘,皇上留了李大人和乔大人里面说话呢!”四九知道皇上不避讳皇后,为了在皇后面前讨好,特地多说了不少朝里的事情。 “今日朝上哟,龙颜震怒!” “为了西北的事情居然还能分成两派,这些遗臣倒是够拼命!”孝和略带失望的摇了摇头。 “娘娘能猜出什么事情来!”四九有意逢迎,不过这皇后也真真的聪慧。 “里面多久了?”孝和半路进去不大好,若是快出来了,她就在耳房等一等。 “有两个时辰了,皇上午膳都还没用,怕是要留两位大人在宫里用膳!” 孝和正打算转身离开,没想到宫门便开了,李琳与乔萌从里面出了来,见喻后在门外连忙作揖。 算起来这乔萌还是徐圭的内侄子,比起徐圭的圆滑来,乔萌要棱角分明许多,不过如今的慕容启天,似乎也不需要一个过于圆滑的臣子了。 他偏好了一身正气的李琳,棱角分明的乔萌,而徐圭满朝只有一个便好,足矣! “用膳吧,时候不早了,我们边吃边聊!”孝和进去后看着堆成小山的折子叹了口气说道。 “好,先吃饭!”慕容启天也知道一时半会儿处理不完。 “今儿的朝一定精彩!”孝和亲自布菜。 “嗯,的确精彩,是非曲直、非黑即白,满朝忠奸分明的很!” 孝和笑了两声,说道:“我倒是想起了一个故事,说给你听解闷儿。” 孝和是个极会讲故事的人,也不知道她那些东西是不是从戏文里看来的,不过倒是每次都应景,只听她一边布菜一边讲道。 “从前有个地主,有两个傻儿子!” 慕容启天知道孝和的故事是要影射自己的,可是把他比作地主家的傻儿子好么? “一个排行老四,一个排行老八,父亲死后,老四要比老八聪明点,拿到了所有财产,老八心有戚戚,而且老八的朋友弟兄们不服气!” 孝和眉飞色舞的继续讲给‘地主家的傻儿子’听,“于是撺掇老八跟老四争,当了家的老四火了,加上之前的恩怨,一怒之下将老八不仅弄死了,还踢出了族谱,搞死了他儿子,杀死了他老婆,还给人家乱起名字!” “然后呢?”慕容启天听明白了他就是其中一个傻儿子。 “然后这个老四赢了是赢了,就是十里八村名声不好听,虽然是个好地主,可是死了那么多年了名声还是不好听!” 慕容启天撂了筷子,问孝和道:“那夫人觉得我这个地主家的傻儿子应该怎么办呢?除名、贬位都说了,还要车裂,金口玉言不能悔改!” “那就追封呀!”孝和继续布菜,“这就显得有人情味多了,虽然不能容许你造反,可是你还是我的弟弟嘛!” 兜了个大圈总算是说明白了,不过慕容启天还没想那么多,眼下的叛乱解决才会再作考虑。 皇上平定反贼决心已定,已同兵部下了三道圣旨,一道册封青鸾为先锋官讨贼,二道则是密旨,只传给了徐圭和青鸾几位大将,将朝廷意欲智取不强夺,保存实力抗衡回纥人的战略交代下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一章 未语的期望 这第三道才是鼓舞士气用的,自然是大骂反贼,奉天伐道之类,不震慑反军,如何才能接下来攻心,方向已经定好,慕容启天只希望西北的军队能够多动脑子平定这场叛乱了。 她知道身后人是青鸾,指给他看那月亮,“这么好的月色,明日开始怕是就再也没有心情看了!” 青鸾挨着梁夜络坐下,将手里带出来的斗篷为她披好,天冷的吐气成雾,“等这场仗结束了,我们会有很多时间看月亮。” 青鸾握住了夜络的手,她温柔地望过来,是啊,他答应过自己会与她携手归隐于仙人谷,再不问世间乱世,从此男耕女医,抚养田七和悟儿长大。 她一直希望的平淡日子,喻青帆也曾经许给她的平淡日子,却是食言告终。 梁夜络温柔地眸光闪动着垂下,轻轻地叹了口气,“青鸾,我好害怕,害怕战争,害怕战场!” 失去喻青帆如同一个难以醒来的梦魇,“我已经失去青帆了,再失去任何我所爱的人,真不知道还有何勇气活下去!” 失去亲人的伤痛青鸾知晓,他自幼成了遗孤,怎么会不理解,青鸾抱住了梁夜络,试图安慰她,“别怕,明日我们一同出谷,有你在身边我是不会死的,别忘了你可是仙人谷的医仙。” 月光下,夜络点了点头,两人十指交握,她心中默默地再向天上的月亮祈祷。 “月宫里如果是住着思慕爱人的仙子啊,那就请听见我的祈祷,请让天下有情人别再经历生死的折磨,战乱的流离。” 翌日,接到圣旨的徐圭、徐聪、青鸾加上梁夜络一同率领残余的喻家军驾马出谷,本来唐碧请求同去,可是考虑到冯常年老,且身受重伤,还需要继续休养,身边有人要照顾,唐碧身负轻伤,那便二人一同留在谷中。 “看来京城的意思倒是和我们的同道,都希望能够以最少的伤亡解决叛党” 徐圭一直担心朝廷下旨态度强硬的剿灭叛党,岂不是死伤过多,对于胥盛来说是不利的,反而给了回纥休养生息的机会。 “下一步我们先按兵不动,倒是可以渗透几个叛军中并不坚定的将领!”青鸾提议道。 “我倒是觉得,我们应该先鼓动民心!”梁夜络说道,“那些叛军将领如今正是得意,岂能轻易改了主意,倒是叛军勾结了回纥人,定会激起民愤!” 夜络在边城走动多年,知道边城百姓受战争荼毒怨念较深,所以对回纥人误解深,但凡知道叛军与回纥人勾结,定会民心所反。 “梁医官说的有道理,先鼓动民心,再渗透将领,以最小的损失孤立慕容宇辰!”徐圭已然胸有成竹,快马一鞭三人朝着日升的方向驰去。 朔州来的援军如今以退守庆阳关,离边城百里之遥,夺取了边城的叛军见前来的援军又退了回去,更加的士气高涨,狂妄自大起来。 叛军众多将领都以为援军无力再战,供给不足,且皇帝忧心于回纥人出手相助,遂有所忌惮,甚至叛军里还起了谣传。 “将军可曾听说?朝中主和派已经有大臣进谏皇上,封荣惠亲王为摄政王!” 刘冕不大相信,负手而踱,问刘灼道:“此话可信?” “将军,援军原路退回,无力再战,且荣惠亲王手握十几万大军,岂不是天时地利,皇上必定估计着回纥人不会轻易剿灭叛军,封摄政王招安是早晚的事情!” 刘灼的话似乎有几分道理,刘冕此时被胜利蒙蔽了眼睛,他指了指刘灼道:“荣惠亲王的王妃横死,这是个好机会,不如让宜君嫁给王爷,我刘氏可就成了王爷的亲族,若真为摄政王,那可就是王妃了!” 这一点刘冕和刘灼倒是想到了一处去,将宜君送到荣惠亲王的身边,听闻几家将军已经打算送女眷给王爷,就是为了沾亲带故,谋得好处日后便利。 “只是之前宜君是要说给青鸾的,王爷也是知道的,此番送入王府,是不是有所阻碍?”刘灼面露难色。 刘冕叹了口气,感慨当初看走了眼,没想到那青鸾居然临阵脱逃,还是为了一个寡妇,简直胸无大志,“不管怎样,都要把宜君送入王府,哪怕是个侧妃!” 刘冕深知刘氏没什么门第,做王妃有难度,若日后真的是割据一方的亲王,哪怕是做个侧妃也是有好处的。 有人想将女眷送入王府,送到荣惠亲王的床上,时不时的吹枕边风。 同样也有人想笼络人心,召女眷入府,有了这一层纽带就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想想慕容启天早些年也走过这条路。 在喻后之前多少女子充盈后宫不过是为了权衡朝野,又有多少女子是为了权力而牺牲掉了自己的青春韶华,就连如今的喻后,最初也是皇帝手里的一枚棋子。 亲手杀掉喻孝宜,一则是因为她的确个性乖张,惹怒了自己,多次对先太后不敬。 二则还是因为她是喻后的表妹,是个眼线,倒出这王妃的位置另有他用。 最适合王妃的人选,自然不会是手下副将的女眷,慕容宇辰心中有数,遂召见了闵婴,他要求娶一个回纥女子,巩固自己在西北的地位。 回纥已经没有什么适龄的公主了,阿图什无后,就算是有后年纪也是尚幼,先可汗的女儿大都过了婚嫁的适宜年纪,也都已经许配给权臣和部落可汗。 可是闵婴觉得联姻是个好机会,他转了转眼睛并没有说出为难的一面反而说道:“王爷,联姻让回纥和边城相互依存,自此后京城的皇帝可就真的无能为力收回边城了!” “闵婴,本王知道,你们回纥也没什么公主了,那些偏远部落的别想打发本王!” 慕容宇辰的话让闵婴尴尬的笑了笑,“王爷,金刀王还留下了一个兰佳公主,与王爷年纪相当!” 慕容宇辰心里一合计,合适倒是合适,可这兰佳公主与加塔的旧情,他还是有所耳闻的。 “闵婴,如此佳人,不知道可汗可否能够舍得嫁给本王?”话没有挑明,可对于闵婴来说已经够了。 “闵婴回去奏请可汗,王爷且等答复!” 慕容宇辰对这个兰佳公主丝毫不感兴趣,可是他对割据西北感兴趣,他需要将自己置于重要的地理位置上,衔接回纥与胥盛,站稳脚跟。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二章 苍生还是美人? 荣惠亲王要求娶兰佳公主?加塔算是料到了一多半,还有一部分是源于他还没做好决定,闵婴方才转述慕容宇辰的态度,他心里也做了决定。 “可汗,如今回纥刚息战事,不得不与那边城的荣惠亲王相互为盟,和亲是最好的方式,至少能保回纥度过危险期!” 闵婴苦苦相劝,希望这个在他眼中魄力稍有不足的王子能够撇弃儿女情长,多为回纥着想。 加塔坐在虎骨椅中一阵沉默,双手撑着桌案,双目如炬,闵婴继续劝道:“可汗,身为天下王者,若是想无所辜负是不可能的,若可汗负苍生,若可汗负美人,听凭可汗抉择!” 苍生——美人?加塔摇了摇头,他的选择是信还是欲,他承诺兰佳公主许她未来,到底是要辜负她的期望了。 见加塔可汗深深地点了下头,闵婴悬着的一颗心算是放下了,“不知可汗打算派何人去劝慰公主?” 金刀王死于乱军之中,本来就是不宜嫁娶,而且还要嫁给一个异族人和亲,怕是常人无法劝说得了兰佳公主,闵婴自然想让加塔可汗亲自去,可又怕可汗逃避,所以试探的问道。 “我亲自去!”加塔起身,这次不去面对兰佳,恐一生都是在逃避她,是恨是怨当面了断! 兰佳还住在那所宫殿里,封住的门窗都拆了下来,也不再有危险了,庭院里的白色喷泉还在继续流淌,黑风依旧自由的在门外散步,她也如往日坐在窗前望着窗外。 只是父亲没了,阿图什死了,一切与以往相同又完全不同了,阿黛很少见到兰佳公主如此安静过,一坐便是一天。 加塔王子来了!不,该称呼为可汗了,阿黛施了礼脸上有了喜色,公主最爱的便是可汗,想必可汗的到来定会让公主从悲伤里恢复过来。 加塔示意阿黛退下,他慢慢地靠近兰佳,看着她用手背抹去眼泪,伸手轻轻地在她背上抚了一下。 “你来了”,兰佳晴空颜色的眼睛抬眸快速的看了眼加塔,只是眼泪更凶了。 “兰佳,振作起来!”加塔坐到她的身前安慰道。 “加塔,我只有你了,只有你还让我有活下去的希望!”兰佳觉得自己促成了加塔的反叛,害了父亲,也害死了很多回纥人,所以心中懊悔。 “兰佳,你还有回纥!”加塔抽出了自己的手,“这皇廷是我们要尽全力保护的,你是公主,肩负光耀回纥的责任!” 我们?兰佳心中一甜,她会错了意,以为加塔是把她看做阏氏,他说过会娶自己,这皇廷是属于他们的家园。 “加塔,你何时娶我?”她问道,兰佳不懂忸怩,即使嫁娶也是直来直去的问,她也希望这次加塔给她一个准确的答复。 逃避、闪躲的眼神,让兰佳有些慌乱,他为什么不看着自己,兰佳拼命地寻着他的目光,“怎么了?为什么不回答,也不敢看我?” 面对兰佳的质问,加塔双眸镇静,无情的灰蓝色望着兰佳,说道:“回纥需要一个公主和亲边城,兰佳你是最适合的人选,所以我不会娶你!” 天塌地陷不过如此,她付出了这么多,到头来加塔要将她和亲边城,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胥盛男子。 “你不是说过会娶我,成了可汗就会封我做阏氏?”兰佳怔怔的质问道。 “兰佳,我食言了,你必须和亲边城。” 晴空般的眼睛氤氲出泪滴,加塔第一次如此坦诚,可能是面前的女子实在是太可怜了,所以加塔再不忍哄骗,句句真话,却也刀刀入心,生不如死。 咬紧牙关,幽蓝的眸子满是恨意,兰佳抬手要甩一巴掌过去,却被加塔接住了手,她挣扎着依旧被牢牢的握住,只能泄愤的攥紧了拳头。 无视她愧疚的眼神,兰佳瞪着他狠狠地说道:“加塔,我向天神诅咒,以我之名,附以此生幸福为代价,要你永生不得爱情,不得爱人,孤独终老!” “兰佳” “不要喊我的名字!我与你恩断情绝,我的名字你不配称呼!” 世间之爱,多生于念;世间之恨多来源于爱;若念念不忘,必耿耿于怀,爱渐消,恨彼长。 兰佳没想到自己等来的是这样一个结果,用家破人亡,万千性命的代价换来如此下场,现在她终于是看清了,加塔不爱他,这便是天神对她的惩罚,对她不忠的惩罚。 可加塔不爱她这回事,从没有人告诉过自己,就连加塔都没有说过。 他既是不爱为何不拒绝自己,冷酷的对待自己,为何还要有时温情脉脉,兰佳恍悟,加塔利用了她,需要她做内应,需要她提供情报。 也需要她牺牲自己和亲边城,一枚用处颇多的棋子,兰佳终于明白了,奈何用情至深的人当局者迷,如今只剩心如铁石。 “阿黛,你去告诉可汗,我同意和亲了!”在窗边坐了一夜的人说道。 阿黛原本以为公主会哭闹不止,就像是从前那样抵死不从,誓死不会和亲,没想到她居然坐了一夜答应了,眼光决绝声音冷漠。 “我要尽快的嫁到边城去,这封信是我提的要求,你拿给他!”兰佳将信交给阿黛。 阿黛并不能体会到公主的心思,她只是奉命去告诉可汗公主的答案,而兰佳心中所想却只有她自己最清明。 她既是逃脱不了棋子的命运,那就不要做一颗废子,要做便做一颗不敢轻易挪动的棋子,让加塔起落间皆有顾虑,求着她、依着她,万般顺从她。 她再没有依靠了,从父亲死掉那一刻开始,若是做不成阏氏就连公主也不再是了,而加塔给了她一个屈辱却可以当做资本的身份——和亲王妃! 孝和没见微蹙,眯了下眼睛,放了手里的茶盏,“今日的狮口银芽儿怎么不对味儿啊!” 知道她的话是说给自己听的,慕容启天笑了起来看着她,“一股子酸不溜丢的味道,看来是皇上喝了醋?” 她捻了一枚黑子,两指交叠未落,挑了眉说道:“皇上若是想,今日便可召回那清凉行宫里的后宫佳丽,若是厌了,再换一批新的,保准儿不只四个呢!” “好啦!”慕容启天伸手想握住孝和的腕,却被她躲了去,“我哪里是羡慕,更没有嫉妒的意思,倒是你平白无故的喝醋!”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三章 时机到临 “谁吃你的醋!”孝和落子瞪了他一眼。 “没吃醋还瞪我?” “我是瞪你赢了我半目!”她脸上浮现了笑意,黠了他一眼。 “不过这慕容宇辰娶了个回纥公主倒是有助于我们的计划!” 白子胜势已定,黑子扭转不过来局面了,慕容启天遂起身,站在窗前,看着烟波楼外远眺的景致,红墙金瓦的宫外,京城房屋鳞次栉比,街市繁华。 “的确,时机来了,希望徐圭和青鸾能够把握好!” 娶了回纥公主看似加强了与回纥的关系,可是也意味着让边城百姓对慕容宇辰的信任降到了最低点。 到底是和亲的王妃,还是成了敌国的驸马,百姓分的可就不大清了 “陛下,娘娘,山阴郡主求见!”碧桃进来禀报。 孝和看了眼慕容启天心里寻思,公主怎么这会儿了来了,她有孕在身,不宜外出,天寒地冻的,也没听说今日皇上宣李琳入宫呀。 “请郡主在慕云宫等候,小心伺候!”孝和吩咐道,起身回首说道:“想必是有什么事,不然不会冒然进宫的!” “那你便去看看吧!”慕容启天亲自取了衣架上的斗篷为孝和披上,嘱咐道:“爱颐醒了的时候别忘了差人来叫我一声!” “知道啦!大忙人!”慕容启天近日政务繁忙,每次探望爱颐孩子都睡着,想见宝贝女儿醒着时候都难,所以嘱托了孝和,孩子醒了一定叫他过去,好歹也增进下感情。 他宝贝闺女可是好久都没用自己小胖手用力的抓他父皇那张帅脸了,也没用自己满是口水的小嘴亲他了,想得干活都没力气了。 喻孝和从烟波楼出来,乘着肩舆回慕云宫,冬日里积雪深,古时的绣鞋不比现代的棉靴,续的再厚的鞋底踩了雪还是冰凉的。 孝和早些时候落下的毛病,一受凉左膝便疼痛难忍,所以她远路才改了自己喜欢步行的习惯,改乘肩舆。 风卿卿没等多久就皇后就回来了,第二盏茶还没凉,她肚子还没怎么显,也就三两个月的身子,倒是人圆润了不少。 孝和扶起与行礼的风卿卿,“免了!免了!有了身子了就得注意,别依仗着年纪小就不加小心!”孝和拉了她的手赐座。 风卿卿有度的坐了三分之二的椅子,腰背挺得笔直,这嫁了人之后坐了夫人,到底比未出阁那会儿端庄许多。 “怎么今日入宫了,你这个月份可不宜来回走动”,孝和坐下后问道。 “妾身还真不知道如何开口!”风卿卿咬了咬下唇,“说来娘娘都不相信,昨晚我府上来了个客人,恰逢李琳入宫未归,娘娘猜这个客人是谁?” 这?孝和可就猜不着了? 见喻后微皱了下眉,风卿卿说道:“竟是和亲了回纥的牧利阏氏风依依!” 孝和真真的吃了一惊,还真是想不到居然是风依依,“她怎么从回纥回来了?”孝和惊得不知道从何问起了。 “妾身也满是疑问呀,见她风尘仆仆,满脸沧桑,着实可怜,便先安顿她住了一晚,这不李琳回来了还说我擅作主张,怕闯了大祸,一大早起便让我入宫来,今日吏部有会审,他抽不开身,况且未得召见也不能随意入宫!” “那昨晚她可说了自己的遭遇?”孝和想着她必定是趁着回纥皇廷大乱时逃出来的,只是回纥距京城路途凶险,她一个女子如何孤身赶路。 “问了,这才知道,她是趁着兵变逃回来的,一路上隐瞒了身份,跟着商队一路辗转回了京城,走投无路也进不了宫,才到了我的门下,想着好歹都是郡主,念在都是皇室女子,也能帮她一把!” 慕容启天本意想让风依依继续嫁给加塔可汗的,现在她跑回来了,如何处置孝和还真没了主意。 私自跑回来,肯定是不能以郡主身份回封地,也不能以和亲公主身份留在京城,和亲公主回故国那可是要递了奏章请示皇上,得了应允方能回来。 送回去?未免残忍了些,她历经万险逃回来,想必就是不想再留在回纥了,哪里还肯再回去。 孝和心肠也是软了,像她当初远嫁西北跟自己有点关系,“卿卿啊,牧利阏氏先安置在你府上,皇上今日政务繁忙,抽出空了我同陛下说,听陛下决断!” “妾身遵命!”风卿卿入宫来也是怕私自留了风依依惹来麻烦,好歹有了皇后的话,她心里也踏实些。 “自打怀孕以来身子可好?自打你怀了身孕还真是想见一面甚难”,孝和关切的问道,风卿卿从山阴远嫁而来,京城相熟的也就自己一个人。 往日碍着身份不常入宫相见,想想自从她成亲,也没再好生的坐下来聊一聊。 “妾身没什么反应,太医说胎儿很健康,可能到了五六个月才会恶心一点吧,这孩子倒是不闹人!”风卿卿一脸幸福的扶着自己的小腹。 孝和生产时情况特殊,几乎没怎么下床,并不适合身体健康的风卿卿,所以没什么经验给风卿卿,倒是慕容启天吩咐了太医院的孙太医亲自为风卿卿的生产调养,也算是皇恩浩荡了。 两人家长里短的说了会儿话,丹杏进来禀道:“娘娘,公主醒了,奴婢已经让果子狸去请皇上过来了!” 听说皇上要来,风卿卿很有眼色,当即起身福了福身子准备跪安,孝和示意碧桃将备下的一盒子稀罕的榛子拿给风卿卿,让她带回去每日吃上几颗。 “好了,天色晚了马车不好赶路,让车夫慢些行,注意自己的身子!”孝和示意丹杏送出去,没一会儿奶娘也抱了爱颐进来。 怕冷着,用襁褓包了,外面还裹了件狐皮,再用斗篷围住抱了来,这公主当真是精贵得很,奶娘都觉得到皇上视为掌上明珠,自然不敢怠慢。 刚睡醒的爱颐眼睛亮亮的,这孩子双眸像极了孝和,又圆又大的眼睛将脸占去半壁江山,婴儿的幼嫩肌肤衬得唇红眸黑。 爱颐颇粘人,尤其是粘着孝和,一见了她便伸手蹬腿的要抱抱,孝和心都要化了,将孩子抱在怀里吻了吻脸颊。 还在吃奶的孩子,闻上去香香甜甜的味道,带着虎头帽的小圆脸打了个哈欠,小小的舌头还没有大,眼睛更加的水灵了。 孝和抱了孩子往内殿去,怕一会儿慕容启天进来开门灌进风伤了孩子,就算搁在现代,孩子的病尚且瞧得不容易,何况是只能灌药汤的古代。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四章 第一个孩子 门开了,慕容启天快步进来,解了斗篷散了会儿身上的凉气,外殿有脚步声,怀里的孩子眼睛滴溜溜的朝着声音方向看去。 “听见是父皇来了吗?”孝和逗着怀里的孩子,慕容启天小心翼翼的接过软软的一团,在脸上吻了好几下,亲的爱颐满脸的口水。 她竟笑了,咿咿呀呀的伸手去抓慕容启天,“怎么还是跟猫一般大小!”慕容启天又是一阵亲,逗得爱颐咯咯咯笑了出来。 幼童的声音如此可爱,孝和看着父女二人如此亲昵心里如同喝了蜜水一般,“爱颐,父皇感觉你胖了,圆滚滚的,像过年炸的小丸子,藕夹小丸子!” 爱颐突然从笑变得惊了,眨着眼睛看着慕容启天,手握成小拳头用力,孝和有经验,这样子的时候八成是尿了或者是拉了。 连忙示意奶娘和丫鬟把孩子接过去,别弄了慕容启天一身,他怕是一会儿还得去见大臣议事。 果然是尿了,手上都能摸到尿布潮潮的,奶娘欲接过来,慕容启天摆了摆手,“朕亲自来!” 说着将爱颐置于床上,熟练地接过了干净的尿布,换了新的,“是谁尿了?尿在了父皇怀里?” 吃手手的藕夹小丸子公主哼唧了几声,再次被抱起来的时候有开心了,笑起来口水淌了下来,蹭了慕容启天一袖子。 父女二人驴唇不对马嘴的聊了近半个时辰,藕夹小丸子公主饿了,开始有些哭闹,慕容启天终于是不能亲自喂奶,将孩子不舍得的给了奶娘抱了出去。 爱颐是他第一个孩子,所以慕容启天极其的喜爱,不忙的时候晚上都要亲自哄睡得,有时候孝和都抢不过他,想多抱一会儿他都要守在一旁看着。 “再过些日子就满百日了,爱颐长胖了不少!”慕容启天总算是能坐一会儿,还看着孩子抱走的方向一脸笑意。 “碧桃和丹杏早就准备好了百家衣,可是我们三个人一针一线缝好的!”孝和从柜子里取出来,藕夹小丸子公主的母后很时尚的好么。 连百日的百家衣都是大玩撞色杂志风,抖开来是又拉风又鲜艳,“对了,风卿卿今日入宫做什么?”慕容启天看着那小衣裳问道。 孝和本打算晚上再跟他说的,既是问起了,便答道:“风依依从回纥逃了回来,投奔李府,暂且落脚,我已经让卿卿暂时收留她了。” “她只身一人逃回来的?”慕容启天觉得不可思议。 “说是跟着商队回来的!”孝和将百日衣收了起来,“很是狼狈,趁着皇廷战乱逃出来,也是天意,不然就算是从皇廷逃了出来,也未必能顺利抵达京城。” 慕容启天觉得可疑,她如何从那虎狼之穴就全身而退有待查证,可暂居于李府不大合适,她突然间逃回来,安置她倒是成了问题了。 “你不会还要把她送回去吧?” “你肯定不想把她送回去!”慕容启天斜眼看了下孝和,她的小心思能猜得到,本来就可怜她,如今讨回来,孝和是怎样都不会弃之不顾的。 “安置下她吧,一个女子,怪可怜的!”孝和与梁夜络的密信里也曾听闻过风依依的境况一二,在回纥皇廷吃了不少苦,那阿图什也是百般虐待她。 “我想想,她身份特殊,不能落人口实!”不过是慕容启天的托词,实际上他还是要彻查清楚风依依,他心里隐隐的担心,风依依会不会是勾结了慕容宇辰才被放回来的。 毕竟西北形势艰险,她怎会如此幸运的就逃回来,还毫发无损的。 慕容启天不想直接决绝孝和让她不高兴,想着拿到把柄再同她说,没想到却是埋了一个隐患,让他夫妻二人面对了一场日后的分别和跌宕。 却还是被她的母亲一手捂住了嘴,怕惹来杀身之祸。 阿黛扶着马车里的兰佳公主下来,回纥人的新娘不同于胥盛要用盖头遮面。 兰佳公主一头异域风情的辫子,配上金银簪起来的发饰,面前一排珍珠编攒起来的珠帘遮面,没有微笑的红唇,毫无神色的一双深眸。 这是一场稍作诡异的婚礼,新娘从头到脚没有胥盛的传统,而新郎似乎又希望能够以胥盛礼节迎娶。 在众人睽睽注视下,两个面无表情的新人,进入了王府。 “拜天地!”司仪的声音似乎都喜庆不起来,冷风里带着些许的凄凉。 “一拜天地!”兰佳本是不肯跪下的,坚持要行回纥人的礼节,慕容宇辰的目光里是不耐烦和对于新娘不识抬举的厌恶。 送亲的闵婴上前,用回纥语劝说兰佳公主,“既是公主已经入府,何必如此的尴尬!” 兰佳冷漠的瞪了他一眼,虽是跪下了,可依旧是单手搭在肩上行了个礼,“二拜苍生!”司仪继续叫魂般的喊道。 苍生于何处,是门外那些陌生却又带着敌意的一双双眼睛,漆黑的、褐色的眼睛,迥乎于兰佳的,从那打开的王府大门望进来,后背对着则脊背生凉,面对着却又不寒而栗。 “夫妻对拜!”终于礼成了,像是众人松了口气。 那一拜毫无深情款款的对视,也无羞涩的躲闪,两个人木着两张脸,厌恶彼此到要撇开眼神,匆匆的一拜只等那句礼成。 “送入洞房!” 汉人新婚的礼节颇为繁复,坐帐、结裙、掀盖头、交杯酒……每一道步骤都意味着长长久久百年好合; 回纥人的婚礼要热闹敬扇、掷扇、泼水、燃炮……每一道步骤都与他们天性的热情、本真相呼应。 可此时的洞房里,既没有庄重的仪式感,也没有热闹的典礼,就只是两个尴尬的人坐在一处,一处静默着,彼此嫌弃着。 “好了,都退下去吧!”司仪还要继续唱喜歌,慕容宇辰摆手示意屋内的人都退下,他也无力应付了,身心俱疲。 阿黛看了眼兰佳公主的眼色,也福了福身子退下,门被关上,两个穿的金光闪闪的两个人默然而坐,像两具雕像。 大红的喜字,儿臂粗的一对烛台,目之所及都是正红色,可这洞房里还是死气沉沉,像是干枯的井底,终日不见阳光。 又冷又令人窒息,“我听说你会说汉语!” 兰佳公主拨开面前的珠帘遮面挂在头饰上,“你说吧,我都听得懂”,方才在外面拜天地时闵婴用回纥语无非是不想让外人听懂。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五章 约法三章 “你放心,我不会勉强你,娶你是为了回纥和边城,这一点你是知道的!” 兰佳点了点头,身上的珠玉发出叮铃铃的声响来,“我知道,我嫁给王爷为了回纥也为了我自己。” “我知道你与加塔可汗有一段情,婚后并不限制你与他来往!” 新婚之夜新郎劝说新娘与旧爱保持联系,这可真是闻所未闻,“只要你在外人面前做好一个和亲王妃的本分,本王事事不为难你!” “不过本王还是要与你约法三章的!”漆黑的眼眸与她碧蓝的眸子相视,慕容宇辰说道。 “第一不限制你自由,可你不许出边城,以坠安门为界;其二不得干涉本王外事,府内一切事宜本王不多干涉!” 想必他说的是府内尚有的四位侧妃和侍妾,日后恐怕会有更多,兰佳嫁过来时闵婴提醒过自己,王府内除了自己都是胥盛的女子。 闵婴说过,胥盛的女子擅攻心计,她们看似弱柳扶风,柔弱不堪,却是绵里藏针,提醒自己不要大意轻敌。 “最后一点,记住你不仅是回纥的公主,也是胥盛的王妃!” 自打拜堂开始,这会儿兰佳才端详慕容宇辰,他年纪很轻,相貌斯文,气度看起来也很儒雅,却是眼神冷漠,不说话时便双唇紧闭。 兰佳点了点头,只见慕容宇辰起身,将挂在衣架上的斗篷披在了身上,说道:“你休息吧,从今日开始我不会再踏入你的卧房,一是不勉强你,二是我并不喜欢你,也不打算染指你!” 真是一个冷情的人,声音、眼神,连回头的动作都是如此的不带感情,兰佳心里想着,若是加塔能够有他一般的淡漠,或许自己早就死心了。 冷清的男人并不可恨,可恨的是那些绝情的男子,多感情无所不用其极,卑鄙之极,这慕容宇辰也算是个君子,至少兰佳的第一印象还不错。 新婚之夜,王爷从洞房离开了,没有留宿,阿黛连忙进去伺候,只见公主已经开始吃桌上备下的筵席了,头上的沉重头饰也卸了大半。 “公主,哦不!是王妃,王爷怎么走了?”阿黛上前为公主一边布菜一边问道。 “他以后不会再来了!”兰佳倒是放松的很,她本是做好了今晚受尽屈辱的准备。 “为什么?难道是王爷不喜欢王妃?”阿黛八卦的说道,“奴婢听闻府中现在有一个刘侧妃,一个孙夫人,还有两个侍妾,这个王爷可真是够花心的!” “他是不喜欢我,可是他却是个好人!”能够不去勉强一个女子,逆境里仍给她尊严,兰佳认为这才是丈夫所为。 “也可能他因为不爱,所以才会如此的坦然!”兰佳不想考虑那么多了,她愁了几天没吃下饭,今日心放在了肚里,也想起来饿了。 王爷对王妃不感兴趣,也不算过来了,那她该如何接近王爷?阿黛心里哀愁着,何况还有四个胥盛女人在勾引着王爷。 “阿黛,你的酒都倒洒了,在想什么呢?”兰佳呵责道,“自打听说我要成亲开始就觉得你整日恍惚的!” “王妃,我这不是担心您嘛!”阿黛笑了笑,用帕子将桌上的酒水擦拭干净。 “我无需你担心!”兰佳也吃得差不多了,擦了擦手吩咐道:“今晚你就去找闵婴,让他回回纥去吧。” “王妃,闵婴大人是可汗派来照顾您的,您要将他赶回去?府中四个女人似乎不太好对付呀”,阿黛倒是觉得闵婴足智多谋,可以帮她们对付那几个女子。 “你是没长脑子吗?”兰佳瞪了一眼阿黛,“闵婴留下不是为了帮我们,而是为了成为王府里的眼线,给加塔通风报信。” “有他在那我还有什么作用?”兰佳公主挑眉问道,“只有赶走了闵婴,我的价值才独一无二。” “而且慕容宇辰也不想他留在府中的,过不了几日就会赶他走,我若是执意留他,岂不是让王爷针对我,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 没想到公主如此聪慧,阿黛点了点头,“那奴婢今晚就去跟闵大人说,他可以回去了。” “你呀不要太直接,要说是王爷的意思明白了吗!”兰佳没打算往自己身上惹腥,推给慕容宇辰便是,反正他早晚会撵走闵婴的。 迎亲、拜堂、入洞房,一天折腾下来也不早了,冬日太阳下山早,阿黛早些侍奉兰佳就寝,一边铺床一边心里惋惜,这么好的新婚被褥,就白白的浪费了。 胥盛人的习俗,喜欢将花生、红枣、核桃都扔在新婚的床铺上讨彩头,阿黛一点点的清理出去。 “阿黛,你住的地方还习惯吧,如果不习惯,明日便让人替你重新整改!”既然慕容宇辰说过王府内的事她还是可以做主的,为婢女收拾房间应该不算什么逾越规矩的事情。 “住的还习惯,不叨扰王妃了!”阿黛打听过了,她住的下人房离王爷的卧房只隔了一个小园子,已经是最近的下人房了。 “那就好,日后有委屈你就同我说,毕竟这府里只有我们两个是回纥人!” 阿黛心里默默地想着,回纥人?她以前很希望自己是个回纥人,至少在皇廷里是这样,可现在她真希望自己是个汉人,也不知道王爷是不是会厌恶她的容貌。 侍奉王妃睡下,阿黛出了王府后园,闵婴大人安置在了王府前厅旁的一个厢房,见里面灯还亮着,阿黛上前叩了两声门。 “是谁?”闵婴披衣起身问道,他素来有夜读的习惯,这会儿正秉烛读书。 “阿黛,兰佳王妃的侍女”,阿黛用汉语说道,不过听起来很别扭,她的汉语学得不好,还是跟着公主读书的时候偷偷学的。 闵婴听闻是王妃的婢女,不敢耽搁,连忙整理衣衫开门,作了个揖,“姑娘可有事情?”不是急事天都黑了也不迟明天说。 好在时间还不晚,不至于让人说闲话。 阿黛给了闵婴一个眼色关门,在屋内用回纥语说道:“闵大人,王妃希望你能离开王府,越快越好!” “而且王妃觉得闵大人留下她就没有了价值,所以并不希望你一直干涉她!”阿黛直接的说道,完全没有委婉。 阿黛心里另有打算,如果兰佳公主并不好掌握,她积极去做可汗的眼线,又能被安置在王爷身边做侍妾,双面间谍是条好出路。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六章 荣俱荣损俱损 闵婴眉头一皱,很显然他料定了兰佳公主是会记恨可汗的,看来她是铁了心不愿意再为可汗驱使,试图以和亲王妃的身份反过来牵制可汗了。 “只是阿黛姑娘,你是王妃的婢女,为何要告诉在下事情?”闵婴似乎嗅到了什么气息,是背叛和私欲的气息。 “闵大人,府里女人多,日子不好过,没有照应如何能行,我是害怕,还有作为回纥人,我们难道不是与那王爷为敌人?” 话说出口似乎又不妥,一个汉回的女子,一个汉人的男子,听起来这话有点滑稽,令人哂笑,阿黛又换了语气,说道:“我们可都是为了回纥做事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阿黛姑娘真是识大体!”闵婴何等的聪明,岂能觉察不出这个阿黛别有居心,只不过闵婴尚不能自己做主,还是要可汗下令。 “我也只是传个话,虽觉得闵大人重要,还是得传了王妃的命令!”阿黛没有久留,“那我便先行告辞了!” 闵婴将人送了出去,看着阿黛消失在夜色里的身影微微侧目,果真是人心难测,这个小小的丫鬟竟有如此大的野心,想替代自己的主子。 不过兰佳公主的确不是最佳的人选,她脾性骄傲,不适合和亲,就像是胥盛送来的风依依,早晚要搭进去自己的小命。 想起了风依依,闵婴倒是疑问她去了何处,当日被胥盛士兵带走后就再没了消息,名义上她还可是阿图什的遗孀,按照规矩她是可以嫁给加塔可汗的。 闵婴也操劳了一天了,打了个哈欠将油灯吹灭,上床去睡了,烦扰的事情都留给一觉睡醒后的明天去解决吧。 消失的阏氏风依依此时正在京城的李府中等机会,皇后让山阴郡主安置她暂且住下来,似乎没有让她入宫的意思。 她受尽了侮辱活下来是为了报仇的,不是就这么算了的,所以风依依要入宫,皇后不宣她,她的想办法。 风依依死缠烂打风卿卿给她写一封信给喻后,将自己诚信进献嫁衣的事情如实禀报,喻后那么想要这件嫁衣,一定会传召自己的。 风依依打开盒子,抚着那嫁衣上佳的料子,似乎抚摸着几百工人不眠不休的血泪,她不知道喻后为何又想要回这件嫁衣,她只知道利用这件嫁衣,她可以复仇,她可以报复喻孝和。 “郡主,宫里可有消息了?皇后何时能够传我入宫?”风依依几乎每日都会问上一遍,信已经送进去五日了,还是没有回复,难道喻孝和不想要了。 风依依心里日渐忐忑,嫁衣如果失去了价值,是不是她报仇的目的就落空了。 “有了,皇后召你明日入宫,你好生准备一番吧!”风卿卿搞不懂风依依非得进献这个破嫁衣,喻后这几日小感风寒,卧床休养,所以不见任何人。 本来是也不想见风依依的,可最后还是传了口信出来,明日宣她入宫,带着那身当年上次给她的嫁衣。 风依依站在御阶下,想想她当初如何在喻孝和面前咄咄逼人,如今却还是要来求她了,听闻她生了公主,真是可惜了,若是个皇子,怕是太后的位置都提前预订下了。 “公主,皇后召见!”小双引着风依依进去,内殿温暖,进去后小双便侍奉风依依脱了斗篷,怕带进去太多的寒气。 坐在殿上的人可真是几年如一日,丝毫没有变化,上次见面她还未怀身孕,如今已经是孩儿要满百日了,一身素青色的宫裳,未挽云鬓,如同少女般一半青丝搭在肩上。 肤白如雪不见丝毫的疲惫,一双眸子愈发的风采动人,身量苗条,虽坐着也能看得出依旧窈窕,喻孝和虚长自己一岁,可她看起来却宛若少女。 她正在烹茶,一室的茶香,笑的宁静,说道:“别跪了,殿里没有外人,赐座吧!”她说话还是老样子,不疾不徐,一股子慢悠悠的娇气劲儿。 “听说你将那身嫁衣不远千里的从西北带回来?”孝和亲手斟了一碗茶递给风依依,“尝尝,今年的新茶,雨后龙井。” 回纥人很少喝茶,皇廷里都喜爱美酒,尤其是葡萄酒,太久不喝了,风依依觉得自己都要丧失了品茗的味觉,那茶很好喝,可在口中却是泛起一阵苦涩。 “依依不仅把这嫁衣带了回来,还要将嫁衣进献给皇后,这身嫁衣本就是皇后的!” 风依依将那盒子奉了过去,孝和看了一眼示意碧桃接过来,用白绢帕子拭了拭手上水渍。 碧桃将盒盖子打开来,那身熟悉的嫁衣叠的整齐放在盒子里,如同一团睡着的火,静静燃烧,那红色真美,拍卖会上第一次见时父亲便说过,这红色如同流动的胭脂。 这身嫁衣很美,却没有太多美好的回忆,对于古代的喻孝和它代表着政治联姻,对于现代的喻孝和,它意味着家族联姻。 这身嫁衣笼罩下的爱情都是走向毁灭和不幸的,她最初拼死要这件嫁衣是为了穿越回去,回到现代。 可现在,喻孝和在这里有了心爱的人,有了宝贝女儿,她已经对现代的事情记不太清了,包括不知后事的陈路,还有死了很久了的闵淑珺。 孝和起身,将盒子里的嫁衣拿了出来,上好的云锦放在手里如同云彩做成的衣裳,孝和面带笑意的拿着那身嫁衣一步步的走向了冬日取暖的火炉。 皇后居然将那身嫁衣烧掉了!婢女们吃惊,风依依也大吃一惊,“喻后,你不是想要这件嫁衣,为何烧了它?” 火遇了那衣裳烧的很旺,孝和退后,静静地看着那身嫁衣在火舌的吞噬中覆灭、消失。 “往事如云烟,今朝得始终!” 风依依当然不知道喻孝和放下的过去是什么,也不知道她今世重新活的又是什么,她只知道她那邀功的嫁衣就这么烧了,烧成了一股灰,真的如烟了。 “看来你还心疼这身嫁衣,对你来说这身嫁衣也没什么好回忆!”孝和坐下后继续品茗说道。 提起回忆,风依依决定开始以自己的悲惨打动喻孝和,是成是败风依依没有多大的信心,以他们往日的交恶,可能性不大。 但她还是要一试,走投无路的人即使每条路明知是死路也要硬趟过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七章 哀求 “是啊,有什么好回忆的,都是屈辱、伤痛和尊严的践踏!”风依依无需故作伤痛,回纥皇廷里的记忆本就满是伤痕。 “你当然不知道我有多可怜,皇上这般宠爱你,驱散后宫,帝后恩爱,即使你只诞下公主也百般呵护,我向来没有这样的好运气!” 风依依眼里含泪,痛从心来,“阿图什年长那么多,还不把我当人看,本来他不喜欢我,冷落我,将我当做敌人、奸细,可后来为了生孩子,又把我当做配种的畜生,最后还要将我送入营中任人践踏!若不是坚定了信念一定回胥盛,我怕是要死上一百遭了。” “在她强/暴我时,在他毒打我时,在一群男人侮辱我时,我就死上一千次一万次了!” 风依依在西北时日子不好过孝和有所耳闻,尤其是与梁夜络的密信里,她被百般凌辱就为生下孩子的事情更是提的详细。 正是因为她可怜,喻孝和才会宣她进宫,并决定先斩后奏,即使慕容启天还未同意风依依留在京城,她也要为她寻一个落脚的地方。 “你能回哪儿?”孝和问道,“封地你是回不去了,嫁了出去断断没有再回封地的理由,李府你也不能久留。” “就让我留在宫里吧!”风依依抓住机会哀求道,“我就住在蓝田宫,风芊芊以往住的那个偏殿,绝对不会打搅到任何人!” 留在宫里?孝和尚且为说服慕容启天,早晚会被他知道的,可风依依的样子着实惹人怜。 “好,你先住在蓝田宫!” 孝和想着自己一定会说服慕容启天的,他只是太敏感谨慎了,而且蓝田宫偏远,也不会时常打搅到慕容启天,时间长了风依依没有存在感他也就默许了。 皇后擅自将一个危险人物留在了宫里,慕云宫上上下下都陷入了心虚之中,慕容启天一过来便感觉到了不自然的热情。 “今日怎么感觉不一样?”慕容启天接过孝和亲自递过来的热帕子擦手,一脸茫然地问道。 “哪里不一样?”孝和心虚的倒了杯热茶。 “怎么感觉你今日格外温柔,温柔地我心里有点没底!”慕容启天将茶碗撂在一边拉过她坐在自己的膝头问道。 “那我跟你说一件事,你不许生气!”孝和在他衣襟上挠了两下,撒了个娇说道。 “我何时跟你生过气”,握了她的手,慕容启天一脸的享受。 “我将风依依留在宫里了,就安置在了蓝田宫!” 慕容启天温柔地表情凝固了,看着孝和半天没说话,“凌郎,你到底同不同意啊。” 虽然说好了不生气,可是慕容启天不只是有了小情绪,看着坐他大腿的人,板着脸说道:“还需要问我的意见吗?” “你若是不想,那再商量嘛!”孝和也知道那风依依从西北回来身份危险,她做的过于草率了。 “珍珍啊,今天杨业回禀,这个风依依说是随着商队回来了,可是一路上却有人记得她是被一众身着便衣持刀的人护送到青山城,在哪里才投靠一个商队,她为何要撒谎?那些持刀的人又是谁?你有没有考虑过她可能是慕容宇辰的细作!” “对不起,我见她实在可怜,就一冲动让她留下了”,孝和神色有些紧张,一双眼睛也润润的氤氲着水汽般。 “我不知道她隐瞒了很多事情,对不起,我不应该自作主张!”这样敌对的时候,她的这个决定会害到慕容启天的,孝和心里害怕了。 “是我不好!”慕容启天抱了怀里的人,“我应该先将杨业调查的事情都告诉你,不然以你单纯善良是一定会留下她的,而且那风依依也确实可怜!” 自己方才说话太重了,慕容启天不想让孝和自责,只是一时间乱了方寸,这会儿又后悔自己方才的态度。 “那怎么办,我们将她送到哪去?”孝和受伤的小神情问道。 “送到行宫如何?”慕容启天温柔地询问。 还是他的主意比较好,那里都是女人,居住条件也不差,“好,那我明日就去跟她说,让她去清凉行宫!” “我们不谈她的事情了如何?不是备好了晚膳,一会儿等爱颐醒了,我们一起去看爱颐!”岔开话题,将方才不愉快的事情都忘了。 美好的事情众多,何必让不悦的情绪,不喜的人搅乱了,他和孝和的温柔时光还享受不完。 风依依要被赶走,同是眼线的闵婴也没能留成在王府里,第二天侍女阿黛便又带着王妃的命令来‘驱赶’他了。 “闵大人,这是王妃的赏赐,让大人一路上舒服些!”阿黛带来一些金银,这闵婴毕竟是加塔的近臣,看来兰佳还是不想与他闹僵的。 “路上用不了这么多金银,请姑娘给王妃拿回去吧,倒是府中,用钱的地方日后不会少了!”闵婴整理好行礼说道,也在变相的让阿黛给兰佳传话。 她别以为做了和亲王妃就万事大吉了,回纥才是她身后的靠山,这一点事实不会改变的。 “闵大人,一路走好,您的话我会一字不漏的传给王妃的。” 闵婴临行前看了眼阿黛,心里想着,有这样一个颇有野心的侍女在兰佳身边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兰佳公主不是个玲珑八面的人,更不是个有大智慧的人,这个阿黛是个宵小之辈,耍些小聪明,在这女人多的王府里也不知道会不会惹祸上身。 已经走出了大门,闵婴又折了回来,看着阿黛说道:“姑娘,汉人有一句话,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他说这话是在警告自己?阿黛看着闵婴骑着马离开了,所有人似乎都在告诉她认命,可她为何就要认,她就不能有个机会翻身给自己做回主? 她被插上一棵草当做畜牲贱卖时,那些贩子说她是小杂种,认了这条被买卖的命;她被选进宫里,教习的嬷嬷们警告道,她是贱籍的奴隶,这辈子得认了伺候人的命。 如今她不想认了,这王府里这么多女人,她也一样有花容月貌,有青春年华,为何还要认命! 王府里女人一共五个,一个异族的和亲王妃,平日里语言都不通,素不来往,就算那王妃会汉语,胥盛的女子也不与那深居简出的王妃来往。 其他女人都为汉人,可也并不亲厚,侧妃之位只有一个,宜君因为是亲信将领家的女眷被封为了侧妃,可是了解的人都清楚,刘宜君是冲着王妃之位去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八章 拉的媒 那回纥女人一脸冤气,并不着王爷喜爱,那温温柔柔的刘宜君有没有机会扶正谁也说不好。 至于那两个侍妾更是可有可无的,都盼着自己能当个侧妃也是名声好听。 新婚之夜王爷没入洞房就离开了,不仅没宠幸王妃,其他女人也是没碰过,想想之前的王妃喻孝宜,也是不受喜爱。 这才新婚没几日便传出了闲话,说是王爷其实是身子不行,要么就是有龙阳之好,终日留在军营中。 他从前赏识青鸾将军,那栾将军白白净净,相貌堂堂,怕是王爷是喜欢男子才会如此倚重栾将军。 谣言传的多了就会有鼻子有眼,所谓三人成虎,这不边城的夫人们都开始私下里切切私语了,最担心的莫过于刘冕的夫人了。 线是她牵的,媒是她保的,刘家人可都盼着宜君能争点气,最好生下一个世子,最好扶正。 若是这个王爷有龙阳之好,或者是身子不行,那宜君岂不是可惜了,一个侧妃之位不受喜爱,毫无作用,倒不如选了个大将嫁了。 刘宜君入府后也是在边城,而且刘冕夫人又是内眷,平日里进府倒是平常,慕容宇辰也从来没有制止过,他不常在府上,内眷女子只要没有出格的事,他一概不问。 “宜君,王爷可有宠幸你?”刘夫人问道,屋里就她二人没什么好避讳的。 宜君脸上微微绯红,还是摇了摇头,娇声答道:“王爷甚至没踏进过我的屋子,听闻府里的女人也都未曾承宠。” 看来这王爷真是不正常,就算他不喜欢王妃,可宜君外加两个侍妾还是很漂亮的,他就一点都不动心? “婶婶,王爷尚在孝中,是不是因此才冷落府中的女子?”宜君问道,她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吸引力不够。 “但愿如此吧!”刘夫人心想着,既然嫁入府中那就不差那三年五载,只怕王爷不是因为这个缘由,太后仙逝毕竟时间也不短了。 刘夫人还在安抚宜君,怕她受冷落心有抑郁,劝道:“能进王府,多大的福气,宜君你也不要过于矜持了,虽是尚在孝中,侍奉王爷日常起居也是应该的,那回纥女人懂得什么情/趣,这些都是你扶正机会,知道了吗?” 宜君略略点头,慕容宇辰都很少回来,她在温柔贤惠,似乎也没什么大用。 “奴婢遵命!”阿黛亲自挑选了六个身体健壮的侍卫,在回纥公主出宫那可是要大量侍卫护送的,现在在边城已经是很低调了。 “你们要保护好公主的坐骑不受侵扰,这里不比回纥,知道了吗?”阿黛正在训话,兰佳一身骑马装,黑色嵌着红狐毛边的斗篷走了出来。 还是一身回纥的装束,大翻领的窄袖衣裙,都是忍冬花纹,为了方便骑马裙子改短了几寸,路出一双黑色镶了金线的马靴。 她的发饰很特别,金冠束发,两边各系了红结绶,耳上一对坠了玉的圆形银耳环,没晃动头时就会发出清脆的声响来。 黑风被困居几日早就不耐烦了,骑在胯下直蹬蹄子,兰佳手里的牛筋小软鞭都没有打在它身上,黑风便窜了出去。 阿黛和一众侍卫跟在后面跑,侍卫都是受过训练的卫兵,跑起来极快,体力也好,阿黛是死活也撵不上,一眨眼王妃和马不见了踪影,在一眨眼连六个护卫也没了踪影。 正是街市上热闹的时候,家家户户都为过年做准备,吃的、喝的、用的一应俱全,边城街面上的人似乎都比寻常多了几倍。 “啊!”一声凄厉的嚎叫,“快躲开!” 街面上原本祥和热闹的情形大变,只见一匹黑马从远处窜了过来。 “滚开!”马上的人用鞭子挥去,自幼在回纥长大的兰佳没见过汉人的集市,没想到道路拥挤,妇孺老幼众多,自己也慌了神。 加上她骑术不佳,黑风又关了几天撒丫子跑起来,当真冲撞了人群,街面上不仅人仰马翻,而且还一地狼藉,不少摊位都被惊慌失措的路人推翻。 “我的孩子!”随着一个女人的哭喊,兰佳觉得胯下的黑风向前猛地一倾,她敏捷的在地上翻了个跟头总算是没伤着。 原来是一个剑客,用了两个马扎踢过去绊了马,将没及时躲开的,差点被马踩了的小女孩儿救了出来。 黑风摔倒了,好在没受太大伤,又站了起来,兰佳拍了拍身上的雪,鞭子抽了过去骂道:“混账!” 那剑客一把攥住了兰佳的鞭子,周围的百姓都围了上来,一旁那个女人还在抱着自己的孩子心有余悸,不停地谢着那位剑客。 “谢谢少侠!阿弥陀佛哟!”那孩子也是吓着了,半天没说话,在母亲的怀里脸色惨白。 “我看你才是混账!”那剑客松了手,用力扽鞭子的兰佳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她看了眼周围,都是与自己相貌不同的胥盛人,而且都沉默着充满敌意。 与自己迥乎不同的相貌,冰冷的眼神,那一双双纯黑色的眸子注视下兰佳有些害怕,阿黛真没用,还没有带着那些侍卫跟上来。 “街市上策马横行,还差点伤了人,居然还当街叫骂!”那剑客抱剑呵责道,“何其无礼!若是伤了孩子,你要一命抵一命吗?” 群众跟着嚷嚷起哄,兰佳混乱里也听不懂他们在喊什么,只觉得那一双双眼睛从冷漠到愤怨。 “她是回纥人,她听不懂我们说话!”不知谁喊了一声。 “是回纥人,让她滚出边城!”又不知道哪个人在说话,兰佳听懂了,心里却愈发的慌张。 这次的呼喊得了附和,众人都在喊着,“滚出去!滚出边城!”人群似乎一点点的缩小,朝着兰佳而来。 “都走开!让开!”阿黛用生涩的汉语喊道,六个壮汉将人群推出了一条小路,阿黛总算是来救自己了。 “大胆,你们敢对王妃不敬!”阿黛护在兰佳身前,对着周围的人群喊道,“这可是荣惠亲王的王妃,你们想被关进边城的大牢吗?” 激愤的情况下,阿黛觉得自己超水平发挥,汉语都说的溜了,主要是她掐了腰气势不倒。 “那也是回纥人!”剑客冷眼说道,“守卫边城的王爷居然娶了个回纥女人,还如此的草菅人命,可悲!可哀!”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九章 聚众闹事 “何人在大街上聚众惹事?” 来的一队人马是边城府尹,专管边城的治安,都是主帅的亲兵来担任,年根底下街面上本来就乱,还有人群聚集,所以卫兵迅速清理人群,以免发生祸事。 来的人是刘冕的一个属下,有幸见过兰佳公主,虽和气的拱了拱手,“原来是王妃!” “既是认得我,还不快将人群散退,我要回府!”兰佳看着那些敌意的眼睛吩咐道。 “刁民在此聚集,惊了王妃的驾,还不快散退!”那府令态度恶劣的驱赶道。 “身为胥盛的士兵竟然对一个敌国女子卑躬屈膝,她才是横行街市,差点害了人命的凶手!”剑客义愤填膺的指着兰佳。 兰佳有些心虚的向阿黛身后躲了下,阿黛给了府令一个眼色,那府令打哈哈说道:“这不是没出人命么,都散了!散了!” 边城民风剽悍,而且走江湖的人居多,若是真动起手来府令也有所畏惧,所以最好能尽快收拾了烂摊子! “走狗!那荣惠亲王成了回纥人的走狗!”人群里不知谁喊得,令府令颜色大变。 虽是百姓没有跟着附和,可冷漠的眼神里是怨愤,不只看着兰佳,就连看着府令和那些卫兵都是敌人一般。 “还不动手,愣着做什么?”府令被骂作走狗下不来台,只能差遣士兵将人群驱散。 “王妃,时下街面混乱,您还是回府吧!”府令陪笑说道,“末将亲自派兵送您回去!” “不用了,我有自己的侍卫!”兰佳不太喜欢这个府令,感觉他的笑里都藏着刀一般。 说着上马疾驰而去,府令见王妃的马跑远了,面露厌恶之色的吐了口唾沫,骂道:“呸,还自己的亲兵!” “大人,这么多回纥人,整日在边城持械而行,是不是太不安全了!”身边的一个小卒上前进言。 府令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多说话,“这回纥女人是王爷娶得,我们看的是王爷的脸色,不然一个小娘们儿本大人买她的账!一会儿回去如实向刘将军禀报!” 今天白天街面上发生的事情府令向刘冕禀报,不仅说了兰佳王妃骑马横行街市差点撞伤幼童,还将民众痛骂之事添油加醋说了不少。 刘冕斟酌一番未说话,只是令府令退了下去,看了眼参事刘灼,问道:“此事你如何想?王爷有意与回纥修好,将此事报与王爷,会不会让王爷不悦?” 刘灼捋了捋胡子,思忖一番说道:“将军还是应该禀明王爷,听闻这个王妃在府里大权独揽,时间长了对侧妃不利,若是能让王爷对这个王妃心生厌恶,侧妃扶正的路要好走得多。” 刘冕还考虑了一下回纥与边城的关系,刘灼自己将刘家的利益摆在了明处,不过她说的也没错,让宜君入府可不是为了做小老婆的。 “你说,之前的王妃能杀掉,这个王妃杀得么?”刘冕皱眉的问道,喻孝宜的身份和这个公主可不同,怕是废不得。 “将军,杀不得可冷落得了,如果宜君诞下世子,那比起正妃之位更有优势!” 刘冕同意的点了点头,吩咐刘灼道:“也不要我们使劲儿,告诉你的内人,要多多教导宜君,如何能够侍奉王爷深的宠爱,至少在王府诞下世子,我们刘家在西北站稳脚跟!” 既是有人不想让兰佳在府里的日子好过,那白日街上的事情就会一字不落且添油加醋的传到慕容宇辰耳朵里。 当晚,极少回府的慕容宇辰快马加鞭赶回府中,二更天里将内外四院的五个女人都吵了起来,整个王府灯火通明。 慕容宇辰站在兰佳的卧房里,一身戎装,手里还拎着马鞭,气势汹汹的样子让兰佳心里发慌,她吩咐阿黛将自己从回纥带来的侍卫都叫过来。 这个慕容宇辰可是杀害过自己王妃的人,不会是哪里不顺气要将自己也杀了吧,毕竟她白日里闯祸了,心虚得很。 “从明日起你禁足房内,不得出门一步!” “为何?”兰佳不愿意了,“你说过要给我自由的!” “这话收回!”慕容宇辰冷淡的态度让人脊背发毛,“你今天街上差点害了一个幼童,还不知罪,明日起房内悔过,年前都不准出门!” 慕容宇辰说吧准备离开,没想到刚走到房门口,只见百十来号回纥侍卫带刀正站在门口,他转头看了眼兰佳。 凶狠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来人!”慕容宇辰大喝一声,“将这些人的刀卸了!从此时起,本王不想看到任何一个你的卫兵,都将他们轰回去!” “他们是我的陪嫁你无权管!”兰佳上前一步不退缩的力争。 突然慕容宇辰有力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就像是掐住了一只鸭子那样简单,门外那些侍卫早就被一身盔甲受持长枪的士兵缴了械包围起来。 兰佳被捏着脖子,双足都微微的离地,脸憋得涨红,随着慕容宇辰一步步的紧逼她不停地后退,只听他阴鸷的说道:“你的命握在本王手里,最好小心点!” 突然松开了手,兰佳一个趔趄坐在了地上,脖子上两个手指印儿,大口的呼气,慕容宇辰回头吩咐道:“从今日起,府内的回纥下人一律着胥盛衣衫,不会说汉语的,那就做哑巴!” 慕容宇辰没打算留宿府里,带人向外去,马都等在外面,迎面碰上正往王妃院里赶的府里其他女人,为首的是刘宜君。 “王爷!”四人福了福身子,宜君还斗胆看了眼慕容宇辰。 “王妃今日犯了过错,你们引以为戒!有人胆敢再犯,严惩不贷!”慕容宇辰并没有看他们,只是双目视着前方冷声说道。 “妾身谨记教诲!”话还没有说完,慕容宇辰便走了,骑着马身后一队卫兵消失在夜色里。 几个女人面面相觑,有惧色也有遗憾,更多的是失落,好不容易将王爷盼回来了,没想到一顿发脾气之后就又走了。 她们几个女人倒是想终日守活寡一般,如今王妃禁足,她们怕是日后不仅寂寞,还要谨小慎微了。 王爷都走了,那王妃是回纥人也不知道能不能听得懂说话,平日里也没什么交情,就不过去了,宜君身为侧妃地位要高些,回身对几个女人说道:“都回去吧,王爷的吩咐都上上心!”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章 大哭大闹 几个女人倒是没把刘宜君怎么放在眼里,都是被送进来的,说是侧妃、夫人、侍妾的,说到底都是小老婆,谁又怕谁! 差点被慕容宇辰掐死吓死的兰佳瘫坐在地上哭了起来,方才没了影儿的阿黛这会儿在兰佳的呼唤里跑了出来。 “阿黛,你死哪里去了?”兰佳被搀扶起来骂道。 “王妃,奴婢一直在外面!”阿黛可不想露面被训斥,所以躲在下人堆儿里。 “我要回皇廷,我不要在这里了!”兰佳到底还是娇生惯养,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哭闹起来。 “王妃,您如今哪也不能去了,只能留在府中!” 阿黛的话让兰佳意识到,她没有容身之所了,父王死了她没了依靠,加塔抛弃了她被嫁到敌营,那个慕容宇辰欺辱自己,性命难保,她当真是走投无路。 兰佳大哭起来,她想好要复仇的,报复加塔的,可是面对像方才那样的困境,她竟然手足无措,还差点被杀掉,她怕了,怕的想回到从前,有人疼有人护着。 “王妃别哭了,那几院的侧妃夫人们都起来了,听了会被笑话的!”阿黛劝道。 “笑话又算什么”,兰佳抽泣着,“如今的形势就是汉人说的那句话,人方为刀俎,我为鱼肉!” 阿黛听不懂汉人的成语,可阿黛心里明白,像兰佳公主这样自幼养尊处优,没有丝毫心机的女子,在这样的环境里自保尚难,何谈报仇。 兰佳将窗户‘嘭’的一声关上,惊得外面看守的两个侍卫冲了进来,见屋内没什么异样,方才又退了出去。 “将我当做犯人一般!”兰佳心里忿忿不平。 阿黛转了转眼睛,进言道:“王妃,莫不如今晚趁着守岁,王爷高兴,您去认个错,也好换得自由。” 兰佳刚想发火使性子,她堂堂一个公主居然纡尊降贵,可随即又心底一派黯然,父王都过时了,她也不再是公主了。 如今寄人篱下,若还想让自己更有价值,的确要坐稳这王妃之位,兰佳屈辱的点了点头,眼底一派凄凉。 “灯笼都摆正了!” “果品盒子怎么少了一个?” “絮儿,正厅的牌匾因为清扫卫生都歪了,快令人挪正!” 王妃禁足于房中,而且是个番邦女子,不懂得如何操持新年,身为侧妃的宜君自然便张罗府中的大小适宜。 而且王爷难得回来一次,见府中年味浓郁,一派兴盛,可能会问是谁打理的,她自然也得了这个美名。 只有她自己先把自己当做正位的王妃,才能一步步走向那个位置。 “侧妃姐姐真是事事上心啊,一早起就开始上下打点了!”孙夫人一身新做的纺纱深蓝色衣裙,外面罩着深咖色的斗篷,说这话朝正在指挥下人挂灯笼的宜君走过来。 孙夫人是将军孙放的幺女,闺名唤作勤勤,西北的女眷就那几家,孙勤勤未出阁前与刘宜君也是见过几面的,没想到日后竟以这样的身份朝夕相处。 孙勤勤本来也是有希望为侧妃位的,奈何刘冕在王爷面前进言,说是父亲孙放不如他位份高,若是同封为侧妃坏了规矩,这才委屈做了个夫人。 因为此时孙刘两家可是关系大受折损,孙勤勤也因此怀恨在心。 “王爷今日回府,王妃禁足中,总不能任府上一派脏乱,扰了王爷守岁的兴致!” 宜君知道她是带着酸气来的,可也不想与她多言语,继续看着下人们挂灯笼,不去看她的脸色。 不过这个孙勤勤年纪虽小可是还是很慎重的,知道虽是新年,可王爷尚在守孝期间,选了件深蓝色的衣裙,乍看上去较肃穆,却也不违和这新年的气氛。 她本生的天生肌肤白皙,与那蓝色倒是相得益彰,束腰又扎得纤腰盈盈一握,相较起来倒是她今日选的月白色纺紫纱的衣裙倒是有些老了几分,不是那般的活泼。 孙勤勤看不上刘宜君那一副端起来的架势,好像是边城就她一个大家闺秀,别人都是山野丫头一般,孙勤勤蔑了她一眼,说道:“妹妹这是知道姐姐身份的,若是不知道的,从外面来,还以为姐姐是这府里的王妃呢!” 孙勤勤就是来挑衅的,四下没有外人,刘宜君也不愿意受她的风凉话,回怼道:“收起你这一副没事找事的嘴脸吧,王爷今日回来,别看见了不好收场!” 孙勤勤掩着帕子冷笑了一声,“都是府里守活寡的人,王爷能给谁撑腰呀,姐姐可真是愿意自作多情!” 王爷听见了看见了又怎样,难不成会为了你刘宜君和斥责我。 这句话算是踩在尾巴上了,刘宜君当场脸就红了,眼里也露出平日里从未见过的怒色。 “刘侧妃,孙夫人,我二人也不知能帮上什么忙?”两个侍妾这会儿过来倒是解了这一触即发的气氛。 刘宜君眼光扫了二人一眼,正一脸好奇的看着两人,想必是他二人剑拔弩张的样子吓着两个侍妾了。 宜君缓了缓脸色,柔和了声音说道:“王爷的书房还未打理,我们一同去亲自整理,免得下人们粗手笨脚的将王爷的书卷都损坏了。” 说着一行人向着书房而去,慕容宇辰平素不回府上,想起来要什么书便差遣四宝回来取,久而久之都快搬空了,除了一些古董花瓶,文房四宝,也没剩什么精贵的书了。 大概是长时间不通风,灰尘大得很,连那张卧榻上都沾满了灰尘。 “萍儿,去拿一床新的褥子来铺上!”侍妾吴氏卷起了满是灰床褥拿给侍女扔了。 孙勤勤和宜君同时喊道:“不用了!”两人对视了一番,此时倒是有了默契,宜君方才笑着说道:“旧褥子扔了就行,不用铺上新的了。” 两个人的神色吓得吴氏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倒是李氏聪明,耳边提点道:“王爷回来书房还放了新褥子,又不想让王爷在这里留宿!” 听了李氏的话吴氏方才明白过来,不放褥子就是为了暗示王爷不要再睡书房,下榻几院,宠幸各院的女眷。 “继续收拾吧,手脚都轻一些!”宜君转身,叠放桌上的宣纸,都有些发黄了,时间放的久了,看来不只是人会珠黄,连纸也是一样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一章 历历在目 书架上落得灰尘不少,一抽动一些竹简类的书便呛得嗓子痒痒,孙勤勤将那些装在套子里的书简都拿出来交给侍女拿到外面去掸掸。 一不小心将一个卷轴弄落在了地上,摔散了开,原来是时间久了,系着画轴的线有些脆了,断开来,那画轴便也展开了一小半。 孙勤勤拾起来打开半面一看,上面画着一个少女,花园深处独坐,娇憨可爱,似乎是落了泪,又楚楚可怜,一身艳丽的宫装,细节处都画得极好,可见是记忆中历历在目。 画上还题了首什么诗,“伊人斯如虹,恋恋不能忘……” “夫人,奴婢将此处的灰掸一掸吧!”刘宜君的侍女絮儿突然站在她身后说话,吓得孙勤勤连忙将画合了上。 王爷书房里放了一个少女的画像,难不成是王爷思慕之人?而且她见到的那两句诗也确实是思慕的情诗。 孙勤勤没有声张,只是将画卷好,重新拿了一根丝线捆好,放置在了一旁。 王府里的女子都在等着慕容宇辰回去守岁过年,他却是在营中都快忘记了,吩咐下去进入给营中众将一些年赏,还吩咐火头军多做些吃的。 “刘冕,吩咐下去,今日一定要加强戒备,不能因为除夕就大意,本王总觉得边城内不太平,看着慕容启天的大军已经退至庆阳关,可未必真的风平浪静!” 刘冕拱手答道:“末将得令!王爷,末将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你是本王帐下亲信,有何不能直言!”慕容宇辰没了青鸾之后很看重刘冕的能力。 “王爷,近日城中似乎有不少势力在搅扰民心,有迹象在撺掇民众反抗王爷的统治!” “哦?”慕容宇辰本就是起兵谋反,他畏惧的正是他人对自己的不忠,“有何迹象?” “王爷,一些身份不明之人在私会一些城中颇有名望的江湖人士,还有有权有势的商贾,说是王爷娶了回纥女子,而且上次王妃骑马横行的事情影响很不好,有污蔑之言说是王爷怕是要做投降回纥的走狗!” 慕容宇辰拍案而起,因为那一句走狗大动肝火,可心想着兰佳王妃所作所为必定是惹起民愤的,遂压制住心里的怒气。 说道:“全城戒严,严查那些私自聚结的江湖人士和商贾富户,谁敢在民众中私传谣言者,严惩不贷!” 外乱可以铁腕遏制,可是内乱更麻烦,总关着兰佳也不是长久之计,可她的鲁莽性格,解除禁足不知收敛还是会让百姓白眼视之。 “王爷,从府上撵走的百名回纥侍卫在城中游荡,却是驱逐不得,自从和亲之后,城中不少回纥人回来贸易买卖,百姓也是颇有微词!” 和亲之利慕容宇辰是清楚的,可这和亲的弊端他现在也体会得到了。 可既是和平前来,慕容宇辰也不能都驱逐出去,只能对刘冕道:“暂且不要有所动作,只要这些人不惹是生非,不过要注意排查,这些人是不是回纥派来的眼线!” 虽是和亲,可是也不是和回纥人穿一条裤子,该防还是要防的,就算是结了梁晋之好,梁晋之间还是设防的。 民间尚且对敌国人心生反感,不知军中将士有何想法,慕容宇辰心里不安,想要今晚巡视,便吩咐道:“刘冕,一会儿本王亲自巡查各营,亲自为将士们分赏!” “王爷,您今晚还要回府守岁,再晚一会儿就来不及赶回去了”,四宝提醒道。 是啊,今晚他还得回去,至少王府那边女眷面子上也得过得去,慕容宇辰只能坐下,吩咐道:“既是如此,刘冕你就替本王亲自去告慰将士吧!” 刘冕乐得这个差事,一来可以在军中树立威信,而来可以笼络士兵,而且王爷回府还能给宜君得宠的机会,可谓是一箭三雕。 荣惠亲王回府心情犹如上坟,一步一沉重,吩咐四宝将马拴好,看着门口不知道等了多久的几个女眷,心里也没什么欢喜,却还是挤了几分笑意。 “给王爷请安!” “都平身吧!”慕容宇辰曾几一度想过慕容启天为何每日那么多佳人在身边却还是终日苦大仇深,闷闷不乐的样子,如今他也算是有所体谅。 面对一群自己不喜欢的人,数目再多也是过眼云烟,而且越是殷勤越是心里厌烦,虚与委蛇是件无趣的事情。 “王爷,妾身们将王府内重新布置了一下,而且备下了家宴,只等王爷回府一同守岁!”宜君位份最高站在前面,可同样是入不了慕容宇辰的眼。 他落座接过絮儿奉来的热茶,点了点头,“辛苦了,那就落座开宴吧!” 慕容宇辰扫视了一眼,未见兰佳,想着她还在禁足,大过年的她也远嫁异乡,就解了她的禁足权当是新年恩德了。 “将王妃请出来!一同参加筵席!”慕容宇辰吩咐管家。 本来宜君是想大度的跟王爷请求解了王妃的禁足,没想到王爷自己想着,宜君心里有些醋意,说到底王爷还是惦念着王妃的。 孙勤勤见刘宜君眼神一闪瞬的落寞心里一得意,到底还是王妃,何来你一个侧妃就喧宾夺主了。 慕容宇辰解了自己的禁足,还让她打扮一下去参加晚宴,兰佳知道这是个示弱的机会,好歹在慕容宇辰眼里能够挽回些。 换了身素净不失热闹的衣裳,兰佳摘取了自己的金桃头冠,虽是梳了汉人的发髻,可是一对银耳环还在,大翻领的衣服脱了,换上了回纥的袍子,虽是不是汉服,好歹也没那么扎眼了。 阿黛忙活着兰佳打扮,自己也手忙脚乱的拾掇,脸上打了些香粉,还换了双鞋,走之前镜子里又左右看了番。 主仆二人经由管家引着往宴厅去,里面坐满了人,王妃的正位还留着,众妾起身参拜,慕容宇辰眼神不善的看着兰佳,关了几日才顺眼些。 有点委屈的样子,可眉眼也没那么凌厉了,念她从前骄纵惯了,慕容宇辰柔和了颜色,说道:“王妃入席吧,晚宴开始!” 节目是刘宜君亲自选的,菜色也是,处处都讨好了慕容宇辰的喜好,既不能太热闹了,也不能太冷清,王爷还注重勤俭,更不能奢靡。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二章 敬酒 可惜王爷还是一眼都没有多看她,宜君未免有些落寞,倒是孙勤勤,主动起身,敬献了王爷一杯酒,“敬王爷王妃一杯,家国和乐!” 既是敬酒,兰佳不得不喝,同慕容宇辰共饮,孙勤勤也是想让刘宜君看的,她再怎么心高,正位上的还是王妃,受尊敬的也是王妃。 她自视主母的操持一番,还是要偏于一隅,看着别人闪闪发光,孙勤勤也不是不知道她的野心,用父亲的话说,刘家的人往王府里挤得头都要破了。 至于王爷心里的人,孙勤勤想起了今天的那幅画,那个未名少女,那两句不完整的诗,或许王爷心里的人是那个少女吧。 他清冷的目光里,没有在场的任何一个女子,他冷峻的表情里也显得心不在焉。 爱颐哼哼着表示不满,慕容启天见孩子一叫便是一脸心疼的样子,还是孝和冷了脸看着‘仗势欺人’的小丸子公主,她方才委屈的抽泣了几下安静了。 孝和从几件事情上得出了经验,爱颐长大了之后可不准许慕容启天多插手,不然非得被他惯成熊孩子不可。 “你呀,这样子纵容她,爱颐大了不知道得野蛮成什么样子!”孝和摇了摇头。 “无碍无碍!”慕容启天也深知自己对女儿毫无抵抗力。 “还说无碍,她现在还小,若是到了三四岁时,你在这般娇惯她,怕是日后定长成刁蛮公主,吓得都没有驸马敢上门!” 慕容启天被逗乐了,“皇帝的女儿不愁嫁!” “嫁出去了变成母老虎也不好呀!”慕容启天这个态度,孝和可真是担心。 “好好好,我以后一定不改原则,请夫人监督!” 孝和黠了他一眼,“日后给爱颐找一个厉害的驸马,家规甚严的!” “他敢!”慕容启天当即立了眼睛,“朕的公主,谁敢不敬!” “看看你的样子!”孝和啼笑皆非的,“说说都这样,将来你们父女二人指不定怎么折磨驸马,我看是没有上门女婿咯!” “那我们就再生一个吧!”慕容启天搂了孝和说道,“一个刁蛮,一个温柔!” “谁要跟你再生一个!”孝和偎在他怀里,两人听着外面断断续续的爆竹声。 “真的不生了么?”他蹭了过来,贴在孝和的颈窝里,鼻子凉凉的。 孝和推了下他,嫌弃他不正经,不过她最近还真的有些奇怪,自己生产差不多四五个月了,怎么跟怀孕初一个状态,觉得心头凉凉的,还总觉得恶心。 “怎么了?”慕容启天见她一副有心事的样子问道。 “凌郎,我发现我最近都没有母乳了?好奇怪!”虽然从前她身子不好,没办法母乳喂养,好在有奶娘喂养爱颐。 可是也只是奶水少,不是完全没有了,近来似乎少都谈不上了。 慕容启天没什么特殊癖好,所以他也不没太注意母乳的问题,似乎孝和生产后他很避讳与宝贝女儿做一样的事情,孝和这么一说他倒是有点茫然。 “我不会是又怀了吧?”孝和也不确定,就算是怀了月份太小,太医也诊不出脉来,她的经期实在是不稳定,算不准了。 “会不会对你身体有影响?”慕容启天因为孝和第一次生产受了惊吓,似乎对她怀孕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虽说满朝文武盼着皇后能诞下皇子,可为了孝和身体着想,这个皇子不生也罢,再来一次上次的人祸,就不确定老天爷还帮不帮忙了。 “应该没事吧,我觉得我状态挺好的!” 孝和觉得好,可慕容启天越想越害怕,甚至脸唰的一下就变白了,孝和咯咯咯的笑他,“马上传太医入宫!” “不急这一天,眼看着这个时间了,明日一早,春节也是个喜庆日子也不迟!”孝和安抚他,感觉抱着自己的人都有点僵硬了。 “你听,时辰到了,过了一年,祝来年国泰民安!”孝和借着外面的梆子声打岔,笑靥如花的看着他,不想让他如此紧张。 算了,听她的吧,慕容启天搂紧了怀里的人,继续看天上的月亮,很明显窗外的爆竹声多了不少,愈发的喜庆,他心里默默地念叨着,‘国泰民安、他的孝和和爱颐也安’。 翌日一早,孝和没拗过慕容启天,还是宣了太医进宫来,初一早起是要百官朝贺的,他穿着龙袍坐在床边一脸紧张的看着太医。 孝和和衣躺着,看着太医大冬天的一头汗,号了好半天的脉还不敢做断定。 “太医是不是本宫多心了?”孝和问道,也未必是怀孕,只是与当初的症状有些相似,没准是夜里踢被子受凉了。 太医绝望的看了眼慕容启天,磕了个头说道:“皇上,娘娘,月份太小说不准,不过的确是有喜脉的征兆,注意调养几日微臣再请脉方才说得准。” 算算日子就算是怀上也不过是草草一个月,的确难为太医了,孝和握了慕容启天的手,说道:“皇上去上朝吧,太医的话皇上也听了,臣妾还有些私事想问太医。” “你的私事朕有什么不能听的!” 孝和撅了下嘴,慕容启天点了点头,出了慕云宫,内殿就剩了孝和与孙太医,直言问道:“太医,怀孕的可能性大么?” “娘娘,的确是喜脉的征兆,可实在是说不准!” “如果怀了,本宫能留得住?生的下?”就算是这一胎能留得住,她的身体还能不能生下。 孙太医看了眼皇后,沉默半晌,磕了个头答道:“微臣医术低微,不敢说!” 孙太医的医术何等高明,孝和心里有数,在保胎助孕这方面,比起梁夜络也毫不逊色,就连梁氏都信任孙太医的医术。 如果孙太医不敢说自己能不能生下这个孩子,孝和心里也就明白,怕是不祥了。 “娘娘,微臣落胎的药可以保证娘娘无性命之忧,趁着月份尚小”,孙太医一顿,抬起头看着喻后,“还能落,若是月份大了,损伤就大了,娘娘好不容易调理出来的身子,不能再糟践了。” 打掉这个孩子?孝和不想,她可以牺牲自己的性命换得这个孩子,可若是她生不下来,那也害了这个孩子。 “孙太医,只保小的可有把握?”孝和铁定了心,她的血肉,若是能生下,牺牲性命也是值得的。 “娘娘,落了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三章 决定落胎 看来仅保小的都是没有把握了,孝和扶着自己的小腹心里一阵的凄凉,“你下去吧,我们说的话不想任何人透漏,包括皇上,你也是聪明人,知道方才的话说出去对你也没好处。” “娘娘,微臣恳请娘娘弃了这个孩子!”孙太医其实是号出了喜脉的,他只是向先于皇上商量打掉这个不能留下的孩子,自古母亲是没人愿意舍弃自己的孩子的。 “本宫知道了,大初一的落胎不吉利,过了正月十五,再做决定,也不差这些日子!”孝和一时做不了决定,她需要时间。 孙太医理解喻后的心情,起身跪安退下去,的确不差这些日子,待到元宵节后,他一定呈折子给皇上,这个孩子不能留,皇后已经没有健康再耗费在这一胎上。 孙太医是个知深浅的人,他能走到太医院院长的位置上,对宫里后妃生育之事向来是明白,喻后第一次生产时他就明白了,一个孩子的性命对于皇上来说是不敌喻后性命的。 皇上还在壮年,若要太子可有任何的方法解决,可若是没了喻后,这笔账要算在他头上,他的性命也要搭进去。 “喝杯热茶吧,一路走过来!”孝和巧笑嫣然,丝毫没有早起时的忧心,她也不想在自己做决定之前让慕容启天过于的忧思。 西北的事情已经让他日日不宁了,自己可不能再成为他的累赘。 “孙太医如何说?”慕容启天还是要问的。 “要等,你不要急嘛!”孝和知道慕容启天一定会反对留下孩子,留下任何伤害自己的隐患,更不可能同意她‘保小’的决定。 感同身受,他宁肯自己断后不愿伤害自己,孝和也是宁愿不让他遗憾,宁肯以命相抵。 孝和记不清是谁有那么几句话了,“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此人定是没有挚爱之人。 不然不会岂能不懂,即使深渊,为爱之人,也肯赴汤蹈火的道理,更何况腹中也是她的骨肉啊。 “今日群臣可有为难皇上?西北传回来的密信可是说边城内民心已有松动了,按照情势,边城内乱反了慕容宇辰倒是胸有成竹!” 孝和不想让慕容启天过多的注意力在自己身上,故意岔开话题。 “青鸾和徐圭果然不负朕的期许,上次徐玉的事情之后,也没人再敢质疑了!”慕容启天的密旨,计划元宵灯会趁乱剿敌,里应外合。 青鸾和徐圭已经和边城内的不满慕容宇辰的江湖侠客,名流商贾暗中谋划多日,准备城外攻城时一应而起。 “皇上可还记得,答应过风依依让她前往行宫的事情?” 慕容启天点头,风依依本是年前就要被送出去的,可是她苦苦哀求希望能够在宫里过个新年,念在她多年在外,慕容启天便允诺了。 “今日你与她说起了?她的态度如何?”慕容启天提起风依依便觉得难缠,“朕答应她的事情已经做到了,她也是时候该得体的离开了。” “我今日去蓝田宫见过她了,她已经开始收拾行装,准备离开了,只是我有一事想跟你商量”,孝和斟茶。 “明日初二,我送风依依出宫,也想回趟娘家,可行?” “怎么想起要回家了?” 孝和做决定之前很想再见一次父亲和母亲,可能人在最脆弱的时候才会想起最为原始的依赖,尤其是母亲,或许她可以从母亲身上找到自己的决定。 可孝和并没有说实话,只是笑了笑说道:“今年是兄长过世的第一个新年,家中冷清,嫂嫂和悟儿都在西北,我回去也好让他们二老高兴高兴!” 孝和说的有道理,倒是慕容启天忽略了,“不如接两位入宫住上几日你觉得如何?”慕容启天不舍孝和出宫,太危险。 “父亲缠绵病榻一直未愈,经不起折腾,而且宫里礼数多,恐怕母亲是不习惯的,我去去就回,凌郎不必担心!”孝和安抚道。 孝和生产时喻夫人给她多大的力量慕容启天是看到的,她们母女连心慕容启天也不好意思再有推脱,惹得孝和不开心,于是说道:“朕陪你一同出宫。” “这怎么行!我回府已经算是惹人注目了,皇上还一同跟着回去,岂不是坏了礼数?” “怕什么,初二不是回门的日子么,朕这个女婿不能回门?”他笑着说道,“朕就同你一同回去,这样才安心!” 他坚持,孝和也没什么理由再推脱,以礼数为借口,可不是她的做派,反而让慕容启天觉得自己怪怪的。 “皇上,李琳李大人求见!”四九拉开门进来禀道。 “朕今日约了李琳谈春季修学之事,有关乡村扩学,你可想一同来听听?” 慕容启天打算连开恩科,举荐为官尽量为辅,所以特别的重视天下学子读书的事情。 在孝和的建议下,注重寒门士子的培养,慕容启天准备让李琳在国中的乡、村都设公立私塾,以便更多的人可以读书,这也就是孝和心中所想的现代的义务教育吧。 “皇上行动如此快”,孝和没想到慕容启天对自己的提议如此的上心。 “也是李琳快,他是很早就有这个想法,只是觉得尚不纯熟一直未奏议,朕一提起来他便是摩拳擦掌,过年都不闲着,朕倒是可怜卿卿。” 慕容启天伸手扶起了孝和,虽是都为捅破孝和怀了身孕,可都放在心上,行动处慕容启天都照顾着,生怕她出了意外伤身子。 “卿卿或许就喜欢李大人忧国忧民,一身抱负,女人所爱男子的哪一点,有时你们呀还真是分不清楚!”孝和玩笑道。 两人一路向出云宫去了,并没有乘肩舆或是轿辇,携手在残雪未消的时节并肩而行,畅言两人都关心的立学之事。 丝毫没有想到明日即将而来的危机,慕容启天也是万万没想到风依依将会斗胆做出劫持孝和的事情来。 所谓是‘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最美好的日子总觉得稀松寻常,唯有失去时才觉得平淡方是上天最大的恩赐,再想回去有多难。 孝和为了明日的事情可谓是心事重重,希望母亲能为她指明决定,此时蓝田宫的风依依也是满腹心事,她没想到计划来的如此快。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四章 最大的挑战 本来她准备等到元宵节在离开皇宫,并极力劝说喻孝和一同出宫,可以赏阅民间的花灯节,可没想到明日初二她便被要求离开皇宫。 若不是喻孝和说话中透露了她准备亲自送风依依出宫,风依依倒是担心自己原计划流产,需令备计划,如今一来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已经飞鸽传书出去,京中护送她来的慕容宇辰的人做好万全的准备,按照最开始的计划行事,只要明日喻孝和离开皇宫,就会被自己设下的埋伏挟持走,让她有去无回。 她报仇的时刻总算是到了,这个害自己在西北受了这么多罪的贱人,害得她失了尊严和地位的贱人,害得她失去心爱男子的贱人,明日就用她的余生来还自己。 等她被送往西北,就看慕容宇辰如何对待她了,希望不要太怜香惜玉。 风依依脸上挑出一抹邪意的笑来,像是一把剑划破了她多日以来以弱示人的伪善面具,露出她本来的面目。 要想在这段不长的距离中动手成功,就要事先选好埋伏地点,一击即中,不然就再无机会将喻后挟持走。 喻后出行,按照以往的经验是一定有青衣卫暗中保护的,对于他们来说,如何逃脱青衣卫才是最大的挑战。 一切没有任何的不同,天朗气清,气温不是很低,甚至是个无风的好天气,风依依将孝和一身便衣身旁还站着慕容启天,心里咯噔一下,她没想到慕容启天也一同去。 要不要就此放弃行动?有这样大一个变数在里面,两人共乘一架马车,而且慕容启天会武功。 “上车吧,外面凉!”慕容启天扶了孝和上马车,并没有注意到风依依惊变的神色。 “公主,上车吧,要启程了!”杨业见皇上皇后已经上了马车,便催促风依依道。 不能失去这个机会,风依依如同英勇就义一般昂起了头上了马车,她只有这一次机会,此番若是失败,她恐怕余生就再没有机会去报复喻孝和了。 抱负那个贱人!想想都觉得痛快,不在乎生死了,马车缓缓地向宫外驶去,走向惊变的命运,有关生死,有关离别,有关爱恨。 都说大事来前都会心慌,可慕容启天和喻孝和没有丝毫的感觉,两人在马车里握紧了手,慕容启天吩咐寇海要慢一些,孝和可能怀了身孕,不能太颠簸。 孝和则是昨夜没有睡好,今天又起早打扮,此时没精神的懒洋洋的靠在慕容启天的肩头,也是故意在他面前撒娇,帝后不能通车而行,而且是这般举止亲昵,可是微服出宫,又管什么闲言碎语。 “真可惜,不能带爱颐一同来!”孝和说道。 “日后见的机会多,爱颐还小,带出来不方便!”慕容启天理了理孝和的鬓发安慰道。 “可惜今天不能游湖了!”孝和微微的挑了帘子看了眼外面,悻悻的说道。 “你若是想,回来的时候让寇海停了,天黑前回宫就好!” “那怎么行!”孝和靠在他肩上,“现在国家不宁,广东还好,西北还未平定,若是我带着皇上游湖,即使不被湖水淹死,也得被天下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哎!”孝和叹了口气,“你若不是皇帝该多好,我们整日泛舟湖上,逍遥自在,神仙眷侣!” 慕容启天笑着兜了兜她的下颌,两人相视而笑,竟从未觉得如此惬意和安心过,心随着马车慢悠悠的节奏都安逸起来。 马车稳稳当当的停了下来,听见果子狸在外禀告道:“老爷,夫人,喻府到了!”微服出宫自然隐瞒身份。 慕容启天先下,孝和后下,身后马车上的风依依随同下来,她是要继续赶路的,向清凉行宫去,还要走上两三日的车程。 门口喻老夫人站在那里候着,毕竟皇上驾到,岂能礼数不周,只可惜喻正卿缠绵病榻无法起身。 孝和朝着风依依走去,她福了福身子,孝和是想与她临别嘱托,毕竟日后她就要远赴清凉行宫孤独度日了,还是韶华的年纪,实在是有些可惜。 可清凉行宫是孝和能想到的,对于风依依来说最好的归宿,孝和眼里还是温柔地目光。 “日后你要照顾好你自己!”孝和扶起风依依说道,“不管你是不是还记恨我,都希望日后你能释然的过日子!” “释然?”被扶起的人眼神突然变得凌厉,看向孝和,“你施加给我的痛苦,来世再还来不及,今世就还清了吧!” 突然风依依从袖管里掏出一柄匕首来,孝和没有准备,竟被她一把抓过去挟持起来。 计划里风依依是不会暴露的,可今日慕容启天一同出宫了,戒备更加森严,不牺牲自己,无论如何计划都无法实行,她都无法报仇。 “啊!”孝和惊叫一声被风依依揽在怀里,她匕首抵在孝和的颈间喊道:“后退,都不要过来!” “孝和!”慕容启天看到风依依掏出匕首的一刻便惊呼一声,可离孝和几步远只能眼睁睁看着孝和被挟持,那柄匕首就贴在孝和的脖颈上,触目惊心。 喻老夫人见孝和被挟持,锋利的刀子架在脖子上,当场便晕了过去,被几个下人抬进了府中,一场回门就变成了绑架。 “不要动,风依依你把刀放下,我们有话好说!” 抵在孝和脖子上的刀贴的太近,已经划伤了皮肤,流出血来,蹭得她青白色的领口微微泛红,慕容启天试图不要让风依依紧张,免得误伤孝和。 “你想开什么条件?”慕容启天给了杨业一个眼色,在风依依最为放松警惕的时候上前擒住她,救下孝和。 皇后被劫持,所有埋伏的暗卫都跳了出来,拔刀将风依依团团围住,水泄不通,插翅难逃。 “你冷静一点!”孝和觉得脖颈刺痛,她的手也在抖,“如果你不想去行宫,可以提,不必挟持我,这对你没有好处的。” “你闭嘴!”风依依情绪激动,“谁说我要提条件,我是来清算的,清算聂步的一条性命,清算我所有的屈辱,都要用你来还!” 她脸上迸发狠色,“你以为就是死那么简单?做梦!” “风依依,你到底想怎样?”慕容启天等不及了,孝和脖子上的刀伤越来越严重。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五章 被掳走 慕容启天等不及了,给了孝和一个眼色,示意杨业让风依依身后的人偷袭,孝和用力的要推开风依依搂住自己的胳膊,毕竟不是男子,力气相差没有那么悬殊,还有胜算。 突然从天而降数个黑衣人,一张从天而降的网将孝和与风依依网住,将两人从青衣卫暗卫组成的包围圈中掠走。 慕容启天拿过身边一个暗卫的刀一跃而起,用力一划,网被划破一个洞,风依依先掉了出来,离开之前还用力的推了一把喻孝和,生怕她也掉出去。 慕容启天一脚踢在了风依依的心口处,接力想要抓住孝和的手,却只是从她的晚上撸下来一只镯子,人被掠走了! “封城门,追!”杨业和慕容启天骑马向城门驰去,劫走孝和的人若不出城死路一条,所以会想尽一切办法出城。 摔在地上的风依依被几把刀架在了脖子上,她没有恐惧,反而是癫狂的大笑起来,她这余生有何活着的意义,无非是跟着一堆弃妇了此残生,可若是拼了她的性命能将喻孝和毁了,也算是值了。 “放开我!”孝和被不明身份的黑衣人劫走后一直挣扎,大概是嫌弃孝和途中会误事,其中一个将孝和打晕,装在麻布袋子里向城门的方向以轻功急行。 走出安静的巷子,掩人耳目的最好方式便是闹事,这些人在君悦客栈的楼顶,将肩上的麻袋扔进了楼下一个刚好路过的赶马车运货的人的箱子里,此人正是计划里接应他们的人。 慕容启天和杨业的马进了闹事反而成了累赘,今日初二街上都是买礼品要串门走动的人,熙熙攘攘,杨业本来还注意到了喻后被丢进的那个带有箱子的马车上,可突然间街市上出现数个同样箱子的马车。 “将所有载有箱子的马车都拦下!”慕容启天疯了一般一个箱子一个箱子的翻找。 打开来里面无非是空的,要么就是无关紧要的东西,并没有孝和,“人呢!朕明明看见孝和被丢进了箱子!” 慕容启天抓住一个车夫的衣领吼道,那车夫吓得连连摇头,“不关我事,有人给了我一锭银子,说是让我驾着这辆马车在街上晃悠的!” “将风依依给朕关起来,严刑拷打,直到她说出皇后的下落!”慕容启天双目赤红指着杨业说道,突然吼道:“还不快去!” “其他人封锁城门,全城搜查!传朕的旨意,所有的城门,关口贴告示找寻皇后!” 慕容启天想不到,此时的喻孝和已经被运出了城,将人丢入马车的箱子里只是一个障眼法,真的喻孝和已经被转移到了船上,沿水路一路向西北去。 被青衣卫押往天牢的风依依并没有安宁太长时间便被提审到大理寺,慕容启天不相信任何其他人,令杨业亲自审问。 人皆有底线,对于慕容启天来说,他得体以示人的底线一个是他坐下的皇位,一个是他心爱的珍珍,如今风依依不知死活的伸手碰了一样,她也将看到一个趋于魔鬼的慕容启天。 “你们想做什么?” 风依依被戴上了重枷,这是死刑之人才会戴的,沉重的脚链以她的力气几乎寸步难行,风依依紧张的看着面无表情的杨业问道。 “这里是哪?”杨业没有回答,坐在椅子里不知道在写什么。 “这里是大理寺的审讯司,风依依,在这里的人要么说实话,要么去见阎王,你自己选一样!” 杨业将两块漆头令牌拿给她看,一个是杀,一个是赦。 “我为何要相信你,我说了还是会死!”风依依眼神里尽是恐惧,在这黝黑而又布满着冤魂气息的地方,她觉得自己已经是半个鬼了,这里便是人间和地狱重叠的地方。 “随你,你现在说,将皇后找回,还有一条活路可行!”杨业警告道。 “找回那个贱人!”她吐了口唾沫,“我宁肯死,让她也尝尝人间炼狱的滋味!” 杨业没工夫与她消磨,皇后找不回来,所有的人都得跟着死,风依依想死,他还不想,杨业将一竹筒的行刑令牌都倒在了地上。 冷峻的看着风依依说道:“没工夫一样样来,行刑,直到她说出来为止,让医官随时在外奉命!” 杨业蹲身捏住了风依依的脸,看着她说道:“这里,即使你想死,都没那么容易,就让你半人半鬼的活着!” 天色已晚,孝和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殿内漆黑一片没有点灯,因为皇上的盛怒,连四九也不敢进去将夜明珠的盒子打开来。 慕容启天坐在出云宫里如同一个黑夜中的幽灵,殿外由远及近的有婴儿的哭喊声,因为殿内寂静,外面的每一句话都清晰可闻。 “奶娘,不能进去,龙颜不悦,可是要掉脑袋的!”四九劝道。 “公主哭闹得厉害,奴婢是哄不好了,想必是要找娘亲,若是公主哭坏了,我可担待不起啊!”奶娘也是无计可施,哭坏了嗓子追问起来,她也是一条命都不够的。 听奶娘提起了皇后,四九忙捂了她的嘴,什么时候了还敢提皇后,真有不怕死的,可公主还真是哭得厉害,想想每天这会儿都是皇后抱着孩子,哄她直到晚上睡觉,想必今日没了娘亲,公主也不习惯。 “这可如何是好!”四九想抱过爱颐公主,可还是哭闹得厉害。 突然出云宫的殿门开了,月下慕容启天茕茕而立,吓得门外的人纷纷跪下。 “孩子给朕!”慕容启天声音喑哑,不似往日那般温润,冷清的彻骨寒冷。 奶娘战战兢兢的将孩子举了起来,慕容启天将啼哭不止的小婴儿抱在怀里,爱颐哭的脸都红了,双手抓挠着,无助的就像慕容启天此时的心。 殿内有了夜明珠的光亮,四九松了口气,将门关上,示意奶娘在外候着。 “好了,爱颐不哭,娘亲马上就快回来了,爱颐不哭!” 他娴熟的抱着孩子,轻轻地拍着背,柔声哄着,自己心底也是一片凄凉。 哭闹不止的爱颐被慕容启天抱在怀里哄了一会儿,略略的止住了哭声,眼睛如同水洗过一般又明又亮的看着慕容启天。 爱颐的眼睛很漂亮,如同天上的星辰,很像孝和,只是她还小,没有孝和那样明显的双眼皮,圆圆的如同水杏一般。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六章 绑了皇后 看着怀里的孩子,慕容启天微蹙眉头,孝和若是自此失去了音信他该怎么办,他不能失去孝和,爱颐也不可以没有娘亲。 怀里的孩子好像是在安慰慕容启天一般,圆圆肉肉的小手伸出来,够着伸向慕容启天的脸,按在他的眉心,如同抚平那皱紧的眉头。 慕容启天吻着爱颐的小手,对着孩子说道:“父皇一定将母后找回来,爱颐不要害怕,不要着急,我们一同等着母后回家!” 不好!自己是被带到哪里去了?孝和试着挣脱手脚上的绳索,徒劳无功,捆的实在是太结实了,动一下都费力,再这么捆着,非得绑坏了手脚不可。 外面的人有说话声,朝着船舱来,孝和连忙装晕倒的躺在船板上,只听见脚步声朝着自己过来,汉子的呼吸重,觉得是俯下身来,似乎在看自己是不是醒了。 孝和猛地睁开眼睛,一口咬住了那人的耳朵,疼得他哇哇大叫,可惜那汉子力气大,将孝和甩的一个趔趄,挣脱了。 孝和再不敢轻举妄动,她腹中可还怀着孩子,所以瘫在地上心里跳得厉害。 那汉子拖着孝和的脚拉出了船舱,这才发现,两叶扁舟一前一后行于水中,这个时节竟然未结冰,难道他们是南下了? 孝和环视周围,竟看不出自己身在何处,自己面前是两个壮汉,后面的那架小船上还有五个,即使换了衣着,孝和也知道是他们协助风依依挟持了自己。 风依依有能耐找出这样的杀手来劫持自己?不会是回纥人吧,可相貌又不像,就在孝和思绪万千时,方才被她咬了的那个汉子伸手一摸耳朵,见出了血。 心生恨意的抽出自己的腰刀要砍了孝和解气,孝和躺在船板上昂着头硬着那人凶狠的目光丝毫不畏惧。 这些人要杀她早就动手了,费此周章冒险将她弄出京城,为的可不是在这青山绿水中将自己喂鱼。 “住手,退下!” 声音从船头传来的,低沉不容置疑,孝和回头看去,船上还有一个男人,一身绫罗绸缎,玉冠束发,手里揉搓着两个玉石佛手,倒是眼角太阳穴处有一处拇指长的刀伤,目光阴鸷寒冷,瞧着喻孝和。 他年纪不老不少,约莫着三十几岁出头,一身珠光宝气加上斯文的打扮并不能掩盖他本身的流氓气质,有别于侠客的江湖气,他可能并非白道上的干净人。 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若是糙汉子智取还有希望,见了此人,孝和有些灰心了。 “几位,你们将我绑到这来,想必一定是有什么要求,我身为皇后,什么要求都可以满足你们!”孝和至少得知道为何这帮人要劫持自己。 为了给风依依报仇,绝不可能! “皇后娘娘,实不相瞒,在下劫持你到这里,为的是将你送到西北去,陆路都被皇上封住了,我们只能权宜之计走水路,绕个大圈将你送去!” 他指了指孝和,说道:“你夫君太可怕了,地上已经是天罗地网了,我们连渡口也不能停,都是就近上岸,林中穿梭。” “先解开我的绳索,这舟船之上我也跑不了!”孝和被捆的手脚都麻了。 那人示意解开孝和的绳索,那两个汉子极其听他的话,没有任何的质疑,好像哑巴一样。 “这位先生为何要将我送去西北?就算是死也让我死个明白!”孝和揉捏着手腕,缓解酸疼。 他撩了下外面那件厚毛的青狐裘斗篷,坐在小马扎上,看着孝和慢条斯理的说道:“在下也是为了讨营生,只要将皇后送到西北去,也算是达成了荣惠亲王的要求,所以还请皇后海涵在下的粗鲁无礼!” 他满是玉石戒指的手拱了拱,孝和心里骂他充君子,此人一双鹰视的眼睛一看就不是好人,想必是个下手极其歹毒人物,帮了自己还冠冕堂皇的。 “慕容宇辰?是他要你劫持我?先生又想用我来换什么?” 他自嘲一般的晃了晃头,一副我有难处我有理的样子,说道:“荣惠亲王为何要劫持皇后,在下不知,也不感兴趣!” “我只知道,那慕容宇辰西北造了反,封了往来西域各国与胥盛的商路,只有交了保安费才能通商,如果只是拿钱消灾,我也认了,可惜他跟我提的要求便是抓到你送到西北去,自此我天靖和的生意再无麻烦!” 他伸手拍了拍袍子底下的灰土,“这条件太诱人了,我不得不做,兄弟们都得混口饭吃!” 看来这个人是什么商会帮派的头目,怪不得一身痞里痞气的,而且这个商会还叫天靖和,只可惜孝和丝毫没有印象。 自己被劫持是慕容宇辰授意的,看来她是注定要成了官商勾结的炮灰了。 边城的粮草是朝廷筹备押送的,算算也就还有三个月的用量,慕容宇辰之所以这般收取过路费,为的也是有银钱填饱三军的肚子,看来反军的日子很快就要捉襟见肘了。 听他的意思,自己的性命算是保住了,只是如何脱身却难上加难了,毕竟这些打家劫舍,绑票抢人经验十足的流氓,对付她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实在是太容易了。 孝和坐在船板上沉默了好一会儿,那男子搓着手里的佛手,带了一丝笑意说道:“皇后娘娘别费心了,你能从我龙四手里逃出去,我在江湖黑白两道就再无立足之地,所以省了心计吧,眼看着再有五七六天就到了,这山美水美,不如好生欣赏一番!” 他哼着不知道什么调子,起身站在船头,“到了西北,可就再没有这样精致的景色了!” 对方道行比自己深,似乎苦肉计是没用的,离间计、美人计也没用,难道她是真的要被一路送去西北? 孝和还真是搞不懂了,这个慕容宇辰为何要将自己绑去西北?他不是在西北做了土皇帝了,还娶了回纥的兰佳公主,要自己做什么? 貌似他恨的人多了去了,没必要非得抓住自己,这样会激怒慕容启天,在战略上可是个败笔。 孝和突然间呕了起来,因为坐船她的反应太大,控制不住,一船的三个汉子都以为她是晕船,毕竟孝和月份小,身子本就纤细,并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七章 怪物一般的容貌 审讯司丞拿了一面镜子给她,镜子里那个蓬头垢面,血肉模糊的人竟然是她自己,她的牙齿已经被全部拔掉了,如同暮年的老者憋着嘴。 她被自己怪物一般的容貌吓疯了,扔了手里的镜子,向后缩去,却被司丞抓住,在她的耳边说道:“别着急,接下来还有很多好玩的事情,比如,剃光你的头发,拔光你的指甲,还要剥光你的衣服,在你的肌肤上绣上很多花纹,到时候会将你送到镜屋欣赏自己的样子!” 人可能并不害怕别人是如何看待自己的,可最怕的是对自己内心的审视。 所以风依依崩溃了,心理防线全然崩塌,她嘶吼着,说道:“杀了我!马上杀了我!” 因为没有了牙齿,她说起话来不是很清楚,司丞笑着对她道:“你招了皇后的去处,为何要绑架皇后,绑架皇后的人是谁,我就杀了你,让你马上死去!” 这大抵上是世界上最残忍的交换,换来死亡的解脱,风依依悲痛的笑了起来,那司丞将地上摔成几瓣的镜子拿起来,再次对着她。 风依依捂着脸躲闪,“拿开!走开!”她吼着,又将脸埋在了地上,声音很小的说道:“我说,你把镜子拿开!” 供词上,风依依交代了劫持皇后的人是护送她回京城的人,都是慕容宇辰的亲信,不过她并不清楚这些人的真实身份,只知道为首的男的叫龙四爷。 她知道慕容宇辰恋慕皇后,所以她主动提出进献嫁衣将皇后劫持偷运到西北,她只想报复喻孝和,以解心头之恨。 慕容启天相信供词里都是真话,可是对于搜寻皇后没有丝毫的帮助,已经快四天了,孝和下落不明,恐怕找到她的可能希望渺茫。 好在这供词让他心里踏实了一点,慕容宇辰要劫走孝和,证明孝和不会有性命之忧,不管怎样慕容启天只希望孝和毫发无损无性命之忧。 “皇上,臣定不遗余力找寻皇后!”杨业生怕皇上暴躁之中杀了自己,皇后在青衣卫的重重包围里被劫走,这是失职。 “不用了!”慕容启天声音平静,却听得杨业心惊肉跳,还以为皇上对他失望动了杀心。 只见慕容启天转过身来,凌人狠鸷的目光下令人恐惧,“朕要御驾亲征!” 那柄置于出云宫里的苍穹剑,是宫中十柄珍藏宝剑之首,宝剑出鞘,锋芒毕露,寒光晃得杨业闭了下眼睛,脊背生寒,所谓剑气如是。 “朕对慕容宇辰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不手刃他,难解心头之恨,朕的皇位,朕的心爱之人,他皆觊觎,若在容他,天子之威何存!” 皇上要远赴西北御驾亲征?可不是小事,皇上离宫,谁来治国,杨业听闻后惊惧的进谏道:“皇上请三思!” 此时杨业也顾不得生死了,所谓忠臣良将,危急之时死谏之! “朕已经三思过了!三个昼夜,朕已下决定,其他人勿复多言!”慕容启天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杨业,说道:“朕离开皇宫这些日子,由你和李琳监国,国存你二人生,国亡你二人死!” “臣还请陛下再三思!”杨业依旧坚持。 慕容启天此番离京御驾亲征,要冒着风险,武将监国,但凡有起了反心的,那将是大厦忽倾没有退路。 “杨业!”慕容启天扶起地上跪着的人,眼里终于有了一丝的温情,嘱托道:“若是朕和皇后有任何的意外,请将军照顾好爱颐公主。” “陛下,朕惶恐!”杨业跪下近乎于匍匐于地,“臣愿陛下凯旋而归!” “四九,将爱颐公主抱过来!”慕容启天已经宣了李琳入宫,在这空当,他要与自己的宝贝女儿做最后的道别。 爱颐在襁褓里睡得安然,奶娘刚喂完奶,闹了好一会儿方才哄睡,慕容启天贴着爱颐的小脸,心里百转千回,吻了吻孩子的眼睫,那是爱颐最贴近孝和的一部分。 “爱颐,父皇和母后不在身边这段时间你要乖乖地!”慕容启天对着孩子柔声说道,眼里都是慈爱。 “等着父皇带着母后回来,我们一家三口就可以团聚了!” 跪在地上的杨业见此情形心中凄凄,外面急急忙忙宣进来的李琳来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门外时四九已经提点过他,皇上打算御驾亲征,嘱托他和杨业监国重任。 慕容启天看了眼李琳,将怀里熟睡的爱颐交给他抱着,“皇上,臣……” “李琳,你是驸马,要照顾好公主,朕的国家和掌上明珠都暂且托付给你二人!” 慕容启天的态度是不容置喙的,“朕的女人朕要亲自接回来,朕的国家,朕要亲自平定战乱!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朕一直厚待你二人,希望你二人不辜负朕的嘱托!” “微臣遵旨,叩敬陛下!”李琳凛然叩头,杨业略迟疑,还想劝皇上不要御驾亲征,可情势似乎没有逆转的可能,只能一同叩头。 既然是选择了御驾亲征,那接续就要缜密的谋划,此战必胜不能败,庆阳关对峙叛军的天子亲兵已经渗透敌军多时,一直都是以最小伤亡为目标,现在怕是要改变策略了。 李琳将孩子交还给四九抱出去,进谏道:“皇上,边城的粮草仅够维持三个月的了,三个月后慕容宇辰就要重新筹备粮草,这是个转折点,这个时候皇上御驾亲征,不仅鼓舞我方士气,也打消了敌军的气焰。” 杨业赞同,“只要我们不然叛军得到一粒粮食,不攻自破!” “慕容宇辰可以向回纥求援,他手中攥着边城百姓的性命,可以强制百姓捐献粮草!”慕容启天自然考虑过粮草的问题。 “回纥供养不起西北的十几万大军,边城的百姓也供养不了长远!”李琳粗略算过,慕容宇辰若想站稳脚跟,粮草是个大困难。 “把胡子给我!”龙四爷吩咐那汉子说道。 大概是又不能撕票,又得给那汉子台阶下,龙四拿着假胡子捏了孝和的下巴开始贴起来。 “我能不能洗个脸?”孝和问道,“我都好几天没洗脸了,你看看我的眼屎!”说着扒给他看。 龙四嫌弃的推了一把孝和的脸,吩咐后面的两个汉子,“带她出去洗脸!”说吧,俯身看着喻孝和警告道:“不要耍花样,不然就真的将你的脸划花!”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八章 跳江 不逃跑就怪了,喻孝和一路被押到江边,两个人目不斜视的盯着她,孝和转着眼睛一边洗脸一边巡视着周围,这里似乎离渡口不远了,她只要跳进去,游过去,还有逃走的可能。 成不成就此一搏,喻孝和闭着眼扑通一声扎入水中,‘天助我也’那两个汉子真的不会游泳,不愧是西北行走的旱鸭子。 孝和还没得意多久,就被人从水里抓了出来,原来是还有暗处的第三个人盯着自己,施展轻功将他抓了回来。 他浑身湿透的被扔回了木屋里,龙四翘着二郎腿看了她一眼,“看来你这是洗了个澡,这回上下里外都干净了,开始贴胡子吧!” “鬼才要贴胡子!”喻孝和冷的打颤颤,一手打掉了龙四手里的东西。 他眼神好凶哦,跟要吃人一样,可是喻孝和是谁,她连慕容启天都不怕,他相公的眼神杀可以十步外冷冻大活人,反正他也不敢撕票。 “好,你不是不从!”龙四皱了眉头,喝道:“来人将她的衣服扒了,给她换上!” 混蛋!竟然出阴招,孝和大喝一声“都别过来,我自己换!” 龙四是有文化的流氓,对于欺负一个不能硬来的肉票没有兴趣,见喻孝和识相了,瞪了她一眼说道:“你自己在屋子里换衣服,如果你再敢耍花招,就真的扒了你!” 孝和换了那身男装,买的太大了,自己穿起来肥肥大大的,勉强给自己贴了两条眉毛在嘴上,心里却是在算计如何能逃走,这帮绑匪实在是看的严。 换了衣服贴了胡子,绑匪带着孝和穿过那一片密林不知道去的是哪一座城,几个人都换上了便装,天色都暗了下来,如果投宿客栈,是不是还有逃走的机会。 大概是孝和眼睛转的太快了,龙四在马上看了她一眼,说道:“别算计了,我们晚上投宿在万春楼,那里连姑娘都逃不出去!” “万春楼?听着怎么跟妓/院的名字似得?”孝和小声的嘀咕。 随行的几个汉子笑了起来,龙四也是第一次笑,挑了挑唇,还是那么邪气,就没有人畜无害的时候。 “就是妓/院!” 什么,这厮居然要带着她一个孕妇去那种地方,“我不要去!我是女的,被看出来怎么办!”这流氓还挺精明,留宿花街柳巷的确是个避人耳目的好选择。 “你没机会暴露身份!” 看着龙四一脸内涵的看着自己,喻孝和开始没懂,可到了万春楼,他才明白,这个混蛋要做什么,他居然说他自己有龙阳之好。 “妈妈,找个上等的厢房,我要与这个小伶官一夜春宵!” 好女色好男色的恐怕这妈妈看得多了,用那齁死人不偿命染了半盒子脂粉的帕子撩了过来,呛得孝和一阵咳嗽。 “爷!您就放心吧,妈妈我一定找一个最有情调的上房给二位!” “还要拜托妈妈,将我弟兄们都照顾好!”他出手阔绰,四根金条看的那老鸨子眼睛都掉出来了,恨不得抱大腿喊亲爹。 孝和像只小鸡一般的被拎上了楼,扔在了床上,屋子里到处是粉色红色,艳俗得很,内置的屏风也是尺度颇大的仕女出浴图,一边上放着一堆奇奇怪怪的‘工具’,孝和抱膝坐在床上满脸惊惧。 “放心吧,我对你没兴趣,你在床上睡一觉吧,也折腾一天了!”龙四坐在桌边的凳子上,翘着腿说道,这会儿倒不像个流氓了。 可能他是真的有龙阳之好,不然这风花雪月的地方,能让手下去寻欢作乐,自己苦捱上一夜守着自己? 看他一副霸气侧漏,威风八面的样子,居然喜欢男人,真是不可思议,孝和放了戒备,看着桌上有酒菜,肚子也饿了起来,想吃点再睡觉。 “我想吃东西,你刚才给了她四根金条,干嘛我吃点东西你都不舍得!”孝和撇了下嘴表示真小气。 “青楼的酒菜里面大都放些可以助兴的东西,尤其是酒!你确定还要吃?” 他是老江湖了,肯定知道的多,孝和忙放了已经提起来的筷子,真是的,山珍海味在眼前都不能享用,肚子又不切时宜的咕噜响了起来。 “吃这个吧!”他从怀里逃出来一个布包,打开来竟然是点心,虽然看起来不大好了,可是还是顶饿的。 孝和掰了一半递给他,龙四摇了摇头,“你不吃呀,你要守着我一夜呢!”孝和劝道,这个绑匪至少对她还算是不错了,不打不骂的,就是偶尔吓唬吓唬自己。 “快吃!然后睡觉,不要烦我!”龙四不耐烦的皱了下眉。 看来今晚上是没什么机会逃走了,孝和吃了一块点心,躺在那满是香气的床上,翻了个身没用多长时间就睡着了,这几日在船上漂着,感觉都要忘了这种踏实的感觉了。 今晚上让她逃她也没力气逃了,感觉像是一辈子都没在这么好的床上睡过了,虽然不如慕云宫的舒坦。 孝和闭上眼睛有些想爱颐,好几天没见自己会不会哭闹,不过她相信小凌凌能照顾好他们的宝贝女儿,她也相信小凌凌会想办法救自己的! 龙四倚在躺椅上看着没一会儿就睡熟的人,笑了一下,笑她也是心大,说睡就睡着了,脸上的胡子也掉下来一半,挂在脸上。 可能是那胡子痒痒,她像个孩子一般搓了搓自己的嘴,龙四起身,走过去将她脸上的胡子撤掉,终于是舒坦了,在床上摆了个大字。 一晚上过去,龙四仅靠在榻上合了会儿眼而已,时不时瞥一眼床上的人,可一直到早起她都是睡得香甜。 她说的也有些道理,龙四起身喊来外面的小丫鬟,吩咐道:“准备伺候沐浴!” 他猛地转身,盯着喻孝和,警告道:“我就在门外守着,你若是敢耍花样,从今天起我就不这么好说话了!听到了没有?” 孝和睁大了眼睛点了点头,以弱示人,楚楚可怜没什么错! 万春楼是风月场所,晚上热闹白天安静,除了那个伺候自己的三个小丫鬟,整个楼跟睡着了一般,龙四倒也是个君子,真的背着身在门外候着,头都不转一下。 看来他是知道这厢房就一个门,那些窗都是假的推不开,只要守住了下楼的楼梯就万事大吉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九章 中计 准备木桶,洗漱用具,挑水,换毛巾托盘,三个小丫鬟出出进进,尤其是提水桶的时候,楼梯狭窄,龙四便坐在了一旁的窗台上让开路。 这些青楼里做事的小丫鬟也不容易,年纪都很小,在这里做活的大都是因为缺钱还不想卖身的,伺候青楼里的女子要比大户人家拿的银钱多。 可有些小丫鬟大了,姿色出众了,便被老鸨劝说着卖身青楼,也有被客人相中高价带回家的。 所以青楼里的女子怕被一些貌美年少的小丫鬟抢了风头,都将她们打扮的平平无奇,甚至不太起眼,有的忙前忙后的头发都凌乱着。 两个抬着水桶的丫鬟出去了,还有一个正在关门,其中一个丫鬟背对着龙四倒着抬水桶出门,背影有些奇怪,突然关门的弄出很大的声响,吸引了龙四的注意,他看了眼关门的那个,没太注意先下去的两个。 将窗户欠开了一个缝隙,为了看看里面的人还在不在,喻孝和花招太多他不得不防,可里面泡在高木桶里的女子一直背对着他没什么动作。 龙四觉得奇怪,又觉得木桶里的女子似乎不太像喻孝和,要比喻孝和黑一些,而且她散下的长发也没有她的长,龙四对喻孝和的长发印象深刻,很少有女人生了那样一头漂亮的长发。 不对!中计了!龙四踹门而入,果然浴桶里泡着的是个不认识的女人,抽剑落在那女子的脖子上,“人呢?” “客官别杀我,她给了我一根金条,换了我的衣服逃走了!” 金条?龙四摸了摸自己的怀里,他太大意了,自己的金条被偷了他都不知道,看来她是早就醒了,还趁着自己睡沉的那一会儿偷走了他身上的金条。 好生狡诈的女人,龙四提剑追了出去,好在此时万春楼里没有人走动,忽然听见有马匹的声响,看来她是偷了匹马。 喻孝和跟那婢女换了衣服跑了出来,在马厩里随便的偷了匹马便冲出了大门,也分不清方向便一路狂奔,身后有马蹄的声音,她回头看了眼,龙四已经在后面追了出来。 孝和狠狠地踢了下马腹,拍着马屁股,这次再逃不了她怕是就没机会了,只要跑到有官兵的地方,她就有救了! “驾!”孝和心里如同揣了只兔子,突然觉得头上越过什么东西,她的马就被套住了头,马被勒住,孝和惯性的飞了出去,她本能的护住小腹,本以为要摔在地上了,没想到却被一个飞身过来的人抱住,稳稳地落在地上。 是龙四接住了她,孝和的心落地了,她的孩子没事,可能是太惊魂了的原因,孝和松了口气便晕了过去,她还怀着孩子,如何能这般折腾。 龙四本来是心如火山喷薄,恨不得将她抓住后绑起来抽上三百鞭子泄愤,而且发誓自己以后再不受她楚楚可怜的一张脸蛊惑,对她心软,这是个诡计多端的女子。 可是犯错的人竟然昏了过去,一头栽进了自己怀里,龙四就像是吃了只苍蝇吐不出去,气都憋在胸口,只能将人先带回万春楼。 为了不暴露身份,大夫是不能请的,只能暂时将人放在床上休息,她脸色惨白,额上虚汗,似乎不太像是装出来的。 龙四冷着表情看着床上的人有些无计可施,其中一个汉子拿起茶杯说道:“我用水将她泼醒,没准她是装的,就是想赖在这里不走,拖着我们暴露身份!” “住手!”龙四呵斥道。 “老大,你是不是看上这女人了?为何总是对她心慈手软?”那汉子立着眼睛质问道,忿忿不平,因为之前孝和咬过他的耳朵所以他尤为嫉恨。 “你是在质疑我?”龙四眼风扫了过去,那汉子低了眉眼,说了句“不敢!”将杯子放在一旁。 “一旦人质出现意外,失去西北的商路是小事,难道你们都忘了关在边城监舍里的弟兄了?只要将她交出去,就可以换回我们三十个弟兄!” “老大是我鲁莽!”那汉子说道,的确床上的人也不像是装病,她脸色惨白难看。 “请大夫来!”龙四吩咐道,“让老鸨子请一个靠得住的大夫!” 老鸨子花重金请来的大夫是个干瘦的老头,眯着眼睛诊脉,万春楼里姑娘们得了什么病都是他来治,包括避孕堕胎,诊了好半天,那老头摇了摇头,起身提笔开始写方子。 “大夫,什么病?开的是什么方子?”龙四问道。 “堕胎的方子,这姑娘大抵是凉汤喝的不够,怀了身孕!”青楼里的女人入门后都会给一碗掺了水银的汤药,名曰凉汤,可以导致不孕。 也有的人没有喝或者是剂量不够,所以便怀了身孕,这姑娘的脉象虚弱,月份尚小,最好是不留! “慢着!你说她怀孕了?”龙四看了眼床上的人,没想到他绑架的竟然是个孕妇。 龙四一掌拍在了大夫的纸上,说道:“你先开保胎的药!” 这年头还有这样有情有意的嫖/客,大夫眨了眨眼点了点头,连忙写了保胎的药方子,颤颤巍巍的看了眼龙四,说道:“这位公子,这姑娘的身孕时间大抵一两个月了,不是一朝一夕呀!” 这大夫还担心龙四是喜当爹,故意的嘱咐他,“我知道,麻烦大夫了!”使了个眼色示意手下跟着去抓药。 喻孝和用尽最后的力气用手捂住自己的小腹,闭眼昏了过去,软软的缩在斗篷里只露一个头,龙四只能一手抓着她一手御马。 这样的颠簸,孩子会没了吗?孝和的脑子还是清明的,昏迷中她也未曾放开过自己的小腹,蜷缩着以一个守护的姿态。 她渴的厉害,不停地念叨着水,终于是被渴醒了,猛地一睁开眼睛发现早已经是天色大黑,地中央升起了一堆火。 不!这是一个洞穴般的地方,她挣扎起身便有人向她走过来,颀长的一个黑影子,孝和头晕的厉害,只觉得那人递来水袋,近了些看得清楚了,原来是龙四,他此时有些狼狈。 外面守着的汉子少了一两个,看来他们逃脱了官兵的追捕,而且人员有所损伤,孝和接过了水猛饮了两大口,方才觉得喝的水是温热的。 “我将水袋里的水在火边烘烤过了,暖些了么?”晦明不清的光线里龙四脸上又一道黑,孝和拿了怀里的帕子递给他,“擦擦吧!你看起来很狼狈!”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章 人死不能复生 “我们是怎么逃到这里的?”孝和问道。 龙四坐在一旁擦脸,“路线是一早寻好的,城郊处有一天险崖顶,看似深渊绝境,实则壁上有山匪留下的后路,从崖顶到谷底暗结的长藤,我们就是从沿着天险逃脱,只是本来不会暴露,我们也就不会有兄弟折损。” 龙四没有说因为给喻孝和找大夫才暴露他们,反正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 “那我们现在是在谷底了?”怪不得这么冷,孝和搓了搓自己的小臂。 “你的孩子真够命大的,马上颠簸,我背着你跳崖都无碍,我还以为他会……” 孝和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心里也是后怕,她怀头胎的时候,要卧床不起,寸步不能动,没想到这一胎竟然如此抗折腾,还是这孩子与她有缘分。 既然老天爷都选择留下腹中的孩子,孝和想要留下这个孩子的心笃定了几分,似乎是上天替她抉择过了。 “我们距离边城还有多远?”孝和倚在一块石头上问道。 “还有两日便可到达,而且我们准备趁夜赶路!”龙四看了眼洞口的几个人说道。 孝和觉得那几个人眼神如此凶恶,似乎比前几日多了许多杀意来,“他们怨恨我对吗?如果不是我设计要逃走,晕倒,他们的同伴也不会死,所以他们恨我,还想杀了我?” 她不是已经晕倒了,怎么还知道方才发生的事情,被说中的龙四没有回答,在喻孝和昏迷的时候,情绪激动的手下差点举刀杀了她。 因为喻孝和的拖累,他们折损了两个弟兄,可龙四拦下了,托词是喻孝和活着可以换出边城监狱的更多弟兄,不能逞一时之快。 还有另一个原因龙四没有说,喻孝和是被他们绑架的,并没有错,所以他们的牺牲不能算在一个弱女子身上。 “老大,我们该赶路了,外面的风停了!”门口一个汉子进来禀报。 孝和穿好斗篷,似乎昏睡了一觉她也缓过来不少,“要不要再休息一下?”龙四回头问道。 “不必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突然待我这么好,可还是多谢你照顾我!”因为是谷底,一行人要步行,跳下悬崖时他们也不能带上马匹。 “我只觉得你是个挺有种的人!”龙四笑着说道,“明明已经怀孕了,却从来没用孩子要挟过我们,一直都是诡计多端的要逃走,本来我以为你是不知道自己怀孕的,见你在马上护着小腹,有点被震撼了!” 龙四这人也挺简单的,这样就被自己感动了,孝和心里可惜,他没能感动到放了自己,“我是怕告诉你们我怀了身孕,你们会对我的孩子不利!” 孝和看了眼黑漆漆的前路,还伴着潺潺的水声,“现在我们也快到边城了,我也不用跑了,倒不如进了慕容宇辰的王府再想办法逃走!” 她说话时脸上有烂漫的神情,眼睛明亮的如同星辰,瞳孔里映照出来的火把的光亮,很纯真,自带着一股野性的美,是龙四从闯荡江湖开始,就没在任何女人的脸上看见过的。 “其实我很搞不懂,你是皇后,为何荣惠亲王执意要绑架你,要知道为了让我和风依依勾结将你劫走,他开的条件并不低!” “看来我这个肉票还很值钱!”孝和笑了笑算是自嘲。 “边城通往西域的商道,每任掌兵的元帅要扣除往来贸易时货值的三成五,不然你以为皇帝老儿的国库为何连年赈灾还挺得下去,那是往来于那条商路上克扣下来的血汗钱!” 龙四看了眼喻孝和,实言相告,“只要我将你送到西北,慕容宇辰肯只抽两成,原来的一半,放着真金白银都不要,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 “其实我也很像从你的口中知道为何要劫了我去!”喻孝和表示无奈,“可能她想报仇吧,他母后死了,他觉得我也逃脱不了干系!” 喻孝和不懂得慕容宇辰所坚持的占有欲,爱她便一定要得到她的想法,可有个人倒是先知先觉,那边是府上的夫人——孙勤勤。 入了夜之后,刘宜君院里的丫鬟书香三步并作两步的往屋里去,不是因为夜里落雪冷得厉害,而是因为府里出了大事。 “侧妃,不好了!”书香一掀门帘扇进来一股风,书秀正在收拾炉火,吹起一股子灰,连忙起身咳了几声,就连刘宜君都用手里的书掩了掩口鼻。 “出什么事情了?”刘宜君问道。 “王爷宠幸了孙夫人!” 什么!简直是晴天霹雳一般,王爷今晚宿在府里,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像以往一样在书房就寝,怎么可能毫无征兆的就去了孙勤勤那儿。 “你确定?”刘宜君心里是失算了的绝望。 “奴婢确定,眼看着王爷抱着孙夫人一路从书房进了卧房,肯定是孙夫人!” 还亲自抱着孙勤勤,刘宜君跌坐在了椅子里,这样的开头是不是就意味着府里争宠的这出戏,一开场她就输了? “侧妃,您要打起精神,不能让孙勤勤占了上风,她性格泼辣,而且刁蛮任性,若是被她踩在脚下,日后府里的日子不好过!” 书秀一个小丫鬟都懂得道理,宜君怎么可能不懂,她只是感慨王爷为何会喜欢孙勤勤,而且王爷一贯冷情冷性的,为何竟抱着孙勤勤回屋。 她饱读诗书,努力将自己修炼成大家闺秀,知书达理,体贴入微,为何就是得不到王爷的青眼,刘宜君心里想不通。 孙勤勤这一晚宠爱可不是白来的,她可谓是费劲了心计,绞尽脑汁,不过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这一出偷梁换柱成了事,王爷真的宠幸了她。 从今晚开始,她就是这王府里唯一得了宠爱的女子,看那平日里以侧妃之位压自己一头的刘宜君还有什么好得意的。 孙勤勤偷梁换柱的计策还要说起几天前她在书房里翻出来的那幅画,本来画上的女子当时她是没大注意,可后来,孙勤勤动了心眼。 那画即使不是王爷亲笔画的,也是王爷收藏的,一副女子的画像,还有情诗于上,即使不是心底恋慕之人,也是王爷喜欢的类型。 于是孙勤勤特地选了一身与那画上女子衣着很相似的衣服换上,梳了一样的发髻,妆容向画上的女子靠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一章 机会 就查易了容,换了头,总算是夜里朦胧中有几分相似了,所谓地利人和有了就差在天时上,王爷清醒时不会弄错她,可是王爷醉酒时未必就能认得出来了。 孙勤勤等了好机会,从过年起就开始做准备,可一次都没成,今晚,老天爷终于是给了机会,王爷一人在书房里独饮。 隔着窗户,看着里面人的影子,单手撑着头,一杯接着一杯的喝下去。 “王爷,别喝了!”放轻了脚步进去后,孙勤勤还吹灭了两盏烛台,撑着头的慕容启天循声望去,是一个少女,有几分与孝和初见时的影子。 “你喝醉了!”她伸手拿开慕容宇辰手里的酒杯,半遮面的劝道。 “你不是她,你是谁?”慕容宇辰一把抓住了孙勤勤问道,喃喃自语般的闭了眼睛,“你若是她该多好!” “王爷,不能再喝了!”孙勤勤将装着酒壶的托盘端开来,给了慕容启天一个背影,看不见脸时遐想最多,所以孙勤勤是故意的。 “别走!”果然慕容宇辰从身后抱住了孙勤勤,“我知道我做了很多你不开心的事情,可我也不开心,这些并不是我想要的!” “王爷要的是什么?”孙勤勤问道。 感觉得到慕容宇辰贴在了自己的耳边,轻声答道:“我想要的只有你,你难道还不明白?” 孙勤勤被抱了起来,一个昏天暗地的深吻,孙勤勤睁开眼看着吻着自己的人,陶醉的闭着眼睛,慕容宇辰的心里此时肯定不是想着自己,可都不重要了,此时拥有慕容宇辰的就是自己。 多么英俊的人,孙勤勤攀着慕容宇辰偎在他的胸膛里,此生若是只有这一次,孙勤勤也觉得无憾了。 月色清清,情种旖旎,落雪残风,屋内檀香些许,枕席潋滟如春波荡漾,红烛尽灭,幽暗处不知今夕何夕,人是何人。 一夜风流散去,晨起屋内微冷,炉火熄了,如同残存的激情留在屋子里的气息,只能想象到盛时的况景。 慕容宇辰发冠落了,头发半散着,起身时头疼得厉害,伸了手揉着自己的眉心,闭目养神,昨晚他喝得好像太多了。 “王爷,妾身侍奉王爷起床!” 自己尚未洗漱好的孙勤勤一身寝衣,还门襟半敞,蹲身将脚踏上的鞋子摆好了,慕容宇辰听了女人的声音惊慌睁眼,便看见孙勤勤立在床边。 他此时脑海里方才想起昨晚的事情来,与其说酒后乱性倒不如说是借着酒气疯了一场,自己如何将孙勤勤想象成喻孝和的去释放压抑,此时历历在目。 “本王自己来!”慕容宇辰穿好衣裳有一丝的尴尬,起身由四宝进来侍奉。 “王爷怎么如此的冷淡?” 看着慕容宇辰用毛巾擦干了脸背对着自己,孙勤勤拉了下慕容宇辰的衣摆撒娇问道。 “你回去歇息吧!昨晚上也没睡好!”慕容宇辰侧了头淡淡的说道。 孙勤勤从身后抱住了慕容宇辰,继续撒娇,反正有了肌肤之亲,男女之间的关系更加亲近了一点,“妾身要留在王爷身边侍奉!” 慕容宇辰将搂在自己腰上的手生生解开来,冷着脸吩咐四宝,“将孙夫人送回去!” 四宝笑脸躬身候着孙勤勤,她一脸不愿意的撅着嘴,还是悻悻的披上斗篷出了慕容宇辰的卧房,心里还在不高兴,早上也不留人家用早膳就赶人家走。 孙勤勤没想到自己会碰上刘宜君,可转念一想怕是不是随意碰上的,她怕是八成来确认自己是不是已经承宠了。 孙勤勤脸上漾出了一丝笑意来,也没有请安,“侧妃姐姐,一早上就忙活府中事情了?王爷在府里你可真是够勤快的!” “你!”书香还未说话,刘宜君便示意她闭嘴,这里里王爷的卧房近的很,发生口角谁的脸上都不好看。 而且此时孙勤勤明显衣着不整,一看就是昨夜留宿了,若是此时有了口角,王爷还以为自己是醋坛子,嫉妒府中其他女人,这可不好。 “我呢,一夜未睡伺候王爷,先回去补觉了,侧妃姐姐操心府中事情辛苦了!”孙勤勤假惺惺的福了福身子,昂着头从刘宜君身边走了过去。 “侧妃,看看她骄纵的样子,这还没怎么样呢,眼睛都长到头顶去了!”书香看不过去的抱怨。 “罢了,身为王爷的女人,要息事宁人才对,不能因为这些小事惹得王爷跟着分神!”刘宜君暂且咽了这口气,她与这孙勤勤来日方长。 龙四并不知道梁夜络与孝和的联系,只记得传闻这里好像住了一个既贪财又医术高明的女人,唤作医仙,不过这几年陆续有人来求医未见到医仙,似乎谷里除了猛兽也没有他人了。 龙四以为孝和是好奇才会看向仙人谷的方向,他上马,与孝和共乘一骑,来接应的人并没有带来足够的马,解释道:“这一段离仙人谷百里远的滕蔓灌木若不是冬天根本穿不出来,夏天时里面盘踞着毒蛇虫蚁,不过即使如此,这里也要比仙人谷太平,那里可以说是恶魔谷了,你即使将来住在边城也不要好奇的往那里去!” 这是害怕她继续逃走吗?孝和回头看了眼龙四,“放心吧,我不会逃走的,那里瘴气弥漫,我怀着身孕不会冒险的,何况你我共乘一骑,能脱得了身吗?” 说的也对,龙四驾马前行,尽量控制速度,以免颠簸马上的人。 “老大,我们再不快点,恐怕就要天色晚了才能感到边城大营了!”一个属下觉得行进速度过慢,提醒道。 “急什么,我们已经到了边城,不会再有风险,晚些到也让慕容宇辰等等我们!” 龙四自然很不喜欢慕容宇辰,因为他不喜欢要挟自己的人! 今日的消息,龙四会带着喻孝和抵达,慕容宇辰已经准备好了要交换的三十几号人,说好中午时分抵达辕门,可慕容宇辰看了看太阳,时辰到了午时,却并没见龙四的人影。 他是失败了还是爽约了?慕容宇辰握紧了手里的剑,身边的四宝上前禀道:“王爷,探子来报,说是见了从密林方向赶来的龙四一行人,龙四的马上有一个女子,想必是事成了!” “再等等!”慕容宇辰绷着脸说道,别人未见过孝和,所以不能确定带来的是不是喻孝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二章 不介意 慕容宇辰抬头看了眼太阳,继续静立等候。 孝和再次来到了边城,一切并不陌生,甚至他们快马略过了那一条当初自己被官兵围困住,慕容宇辰救了自己的小巷。 边城对于孝和是一个伤心地,因为与喻青帆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也是聂步丧命的地方,都是她至亲至爱之人,回想起以往很多的事情。 “你不想跟着那王爷对吧?”身后的龙四突然打断孝和的思绪问道,他见她眼神哀伤,似乎离目的地越近,越是落寞。 “我放着好好地皇后不做,难道愿意跟着一个叛贼,你知不知道我老公有多爱我,多宠我,你把我劫走了他得有多生气!”孝和觉得他问的就是废话。 虽然龙四从没听过女人管自己夫君叫老公,不过还挺有感觉的,他贴在她耳边问道:“如果我不把你送给慕容宇辰,你可愿意跟我走?” “跟你走?”孝和猛地回头看他,麦色的肌肤在阳光下野性十足的垂眸看着她。 “对,跟我回去,保证你不比任何一个皇后王妃吃穿用度差,而且我也会宠着你,纵着你!” 开什么玩笑?孝和搞不明白龙四爷是啥意思,难道是看上自己了,可是他可知道自己怀了身孕的,“你知道我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吧?” “知道啊!”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义子多得是,不差一个别人姓的小娃娃!” “难道你就不怕别人对你指指点点?”古代人应该对女人贞节很洁癖的吧。 “我的女人,谁敢指点就剁了谁的手!” 不愧是往来西域的马帮商人,如此的剽悍,他再次看了眼孝和的眼睛,说道:“我很喜欢你,喜欢你一身的机灵劲儿,倔强,爷我可是再没见过你这样够劲儿的小娘们了!” 这糙人说起来情话也是够糙的,孝和并不像跟他回去做压寨夫人,于是说道:“我不跟你走,我觉得我能在王府里逃出去,而且我爱着慕容启天,我一定会逃回去跟他团聚!” 这姑娘真是倔强,从相貌到脾性,龙四都很喜欢,可他知道即使自己叱咤江湖,这样一个天下都被男人送到她手里做玩物的女人他是降伏不了的。 之所以要在最后的这一百里问她跟不跟自己回去,是因为龙四不想让自己后悔,他喜欢一个女人,恳切的问过她,体贴的照拂过她,即使得不到她,也没什么遗憾了。 “我搞不明白,你为什么宁肯相信造反的慕容宇辰,都不肯相信皇上收回西北照样给你活路走?”孝和问道。 “想要一统西北,就得扎根在这里,就像喻青帆,所以我相信决心造反钉在西北的慕容宇辰,皇上手里的大将已经没了,不知道朝廷剿灭叛军要多久,我商会帮派有多少张嘴等着吃饭,生意不可不做!” 孝和与慕容启天原本希望挑动叛军内部混乱,最少的伤亡制敌,可也有坏处,让一些人慢慢地失去了希望,妥协于叛军。 眼看着辕门就要到了,龙四最后问道:“你决定了,要跟着前面的那个男人回去,不跟我走?” 喻孝和也最后回答了他一次,“我跟他回去是为了逃走,与我夫君团聚,跟你走才是真正的背叛了我自己和我夫君!” 孝和看着一个一身黑色盔甲的将军闯入眼帘,他的身后便是将落的夕阳,余晖漫天,烧的层层云如同扑不灭的火势。 慕容宇辰他们再度相见了,不停地接近,不停地接近,直到看得见彼此的眼睛,可他们之间仍然隔着千山万水,横亘着跨不过去的家国情仇,恩恩怨怨。 距离几十步的时候,龙四勒住了马,马蹄扬起一阵尘土,慕容宇辰还是那样如同冠玉的白皙脸颊,斯斯文文的样子。 “你要的人我带来了!”龙四下马,拉过喻孝和说道,为了验明正身,还将她半掩着的面纱扯了下来。 “你我交换人质,我要的人和你要的人!” 开始交换人质,喻孝和和那帮囚徒向彼此的方向走去,一东一西,在这将晚之时,孝和的脸被照得明亮,而他们则是逆光。 慕容宇辰看着喻孝和一步步的朝自己走过来,一脸淡然,一身正气,就像她在御花园里对着歇斯底里的自己毫不在乎的神情,他眼神里原本的盼望缓缓地变成了怒气。 人都走到了自己的眼前,慕容宇辰还是深深的盯着那个只看着自己鞋尖儿的女人,四宝唤了声‘王爷’,慕容宇辰方才反应过来人质已经交换完毕了。 喻孝和被带到了慕容宇辰的大帐,他从进大营开始就始终攥紧了喻孝和的手,捏的她生疼,“放开我!”孝和用力未甩开喊道。 “不放又如何!”慕容宇辰得寸进尺的将孝和甩在了床上,欺身将她压在身下,这里是西北,不是京城的皇宫,他要顾忌着所有人的耳目。 “放尊重一点!”孝和扭过脸不与她对视,这个姿势过于暧昧。 “好!”慕容宇辰捏着孝和的孝和逼着她看着他的眼睛,“本王就先将你纳入王府,给你一个侍妾的身份,然后在宠幸你,够不够尊重!” 他是有意想羞辱自己,他原本纯粹如同少年的眼眸此时像个走入歧途的孩子,“我是你的嫂嫂,你皇兄的女人,玉牒上写的清清楚楚,慕容宇辰你觉得自己在干什么!” 面对孝和的质问,慕容宇辰冷笑了一声,迫近她,呼吸相闻,说道:“我连慕容启天都反了,还什么玉牒,我在干什?我要征服你,你不是心里从没有过我吗,无所谓,本王要你身体的每一寸都属于我!” “放开!”孝和挣扎着他粗鲁的撕扯自己的衣服,一巴掌扇了过去,喊道:“我怀了身孕,你不能这么对我!” 怀孕?慕容启天的孩子?慕容宇辰停住了自己的手愣住了,看着眼眶已经红了的喻孝和,“你敢骗我?” “营中不是有医官,你寻来诊脉便可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孝和本不想将怀孕的事情说出来,怕慕容宇辰丧心病狂到报复这个孩子来复仇慕容启天,可是为了制止住慕容宇辰对自己的侮辱,这倒是个护身符,至少她要尽快的想办法逃走。 营中的医官肯定是不能用,慕容宇辰抱起床上的人出帐上马,“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孝和有些慌乱的问道。 “带你回府里!” 慕容宇辰大抵是从没照顾过怀孕的女子,马骑得飞快,或者他就是不想让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活下去,干脆颠簸掉算了,孝和紧紧地屈身抱住马脖子,减轻颠簸,他一勒缰绳停在府前,孝和近乎是落下马背,扶着墙壁呕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三章 公主抱 慕容宇辰吃不准她是不是真的怀孕了,不过见她苍白的脸色,的确是身体不适,孝和觉得头晕难受,几欲昏倒。 他想上前将她抱起来,却被孝和挡了一下,“不用!我可以自己走!” 她不要,他就偏要勉强,慕容宇辰抱起了喻孝和,向府内走去,还吩咐四宝将他较为信任的一个大夫传入府中诊治。 府里的下人从来没见过王爷还带女子回来,而且是亲自抱着进来的,平日里府上的几院他都不瞧几眼,“王爷,不知要将这姑娘安置在哪一院中?”管家问道,“府里的韵欣苑还闲置着!” “不必了!”慕容宇辰直接将人抱回了他自己的卧房,管家驻足在门口,神色凝重。 慕容宇辰将孝和放置在了外厅的榻上,她还是难受的欠身起来,没忍住的猛地吐了一口,吐在了地毯上,也吐到了慕容宇辰的鞋上。 他没有嫌弃,只是皱了皱眉,反而伸手揩去了孝和唇上沾的污渍。 “王爷,大夫来了!” 孝和已经无力顾及别人了,挨了床闭目躺着,任由慕容宇辰拉着她的手放置在脉枕上。 那大夫平日里都是直接诊脉,毕竟不是宫里,而且边城民风淳朴也没有太多的规矩,府里的那位妃子夫人病了也都是直接诊脉的。 可慕容宇辰伸手阻了他一下,是怕孝和不习惯与陌生男子接触,便按照宫里的规矩,拿了自己的贴身帕子来,置于腕上令大夫诊脉。 繁复诊听,那大夫方才禀道:“王爷,这位姑娘有了身孕,时间大抵是两个月左右,脉象不明显!” 她是真的有身孕了!慕容宇辰的脸变黑了,怀孕本来是好事,大夫见王爷似乎大不悦,也不敢说恭喜,想必这女子怀的未必是王爷的骨肉。 四宝领着大夫出去,孝和听了门阖上的声响,方才说道:“这回你信了!” 他眼中是恨意,盯着自己的肚子,孝和起身,护住自己的小腹,心里忐忑,难道自己担心的终于是来了?他要将恨意都加在一个未出世的孩子身上? “你觉得我会留下他?”慕容宇辰冷冰冰的说道,暗中他侧坐着,只能看清一半脸,有些凶残。 “你要做什么?”孝和心里颤抖,连扶着小腹的手都开始发抖。 “当然是落掉这个孩子!”慕容宇辰气势压人,“本王要让你怀上属于我们的孩子!” “你混蛋!”孝和抬手还想甩他巴掌,他怎么会变得如此禽兽! 却被他早有防备的接下,他握惯了剑的手,捏在腕上手骨欲裂。 “我混蛋?”慕容宇辰冷笑道,“那就将怀了本王的孩子后的你送回京城宫中,看看慕容启天如何对你,看他是不是也会亲手落掉你腹中的胎儿!” 她哭了,两行清泪从紧闭的眼中留下,再次睁开的双眸如同水洗过的宝石,不见可怜却是楚楚动人,慕容宇辰看到了难过和哀痛。 “你若想保住这个孩子也可以!”慕容宇辰将她拉进怀里,近耳说道:“那就乖乖顺从,老老实实地伺候本王,只要本王高兴了,兴许留他一命!” “你做梦!”喻孝和的眼睛,当真是万种风情,即使这般怜人流泪时,也迸发出一丝的清冷决绝,瞪着慕容宇辰。 书香面露难色,说道:“侧妃,奴婢已经向管家打听过了,就连管家都不知道这女子的身份,只知道王爷着急传了大夫过来,可四宝,奴婢也不敢轻易去打听!”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可现在连对手的身份都不清楚,宜君安抚两个侍妾道:“今晚上王爷是一定会留在府中用膳的,到时候可以探探王爷的口风。” “对了,孙夫人那边什么反应?”李氏问道。 婢女聪聪压低了声音道:“孙夫人那边安静得很,怕是没打探到消息所以没有动作!” “来了个身份不明的女子孙勤勤应该是最着急的!”刘宜君脸上露了一丝笑意,“她刚得了王爷宠幸,最怕别的女人来夺宠!” “侧妃说的是”吴氏附和道,“我们可以静观其变,先让孙勤勤探探对方的底!” 王爷留在府里用完膳,是极为难得的事情,自从王爷宠幸了孙勤勤之后,让心如死水的一种女眷又都死灰复燃了。 所以刘宜君特地晚上令厨房置办了筵席,几院女眷一同用膳,阿黛自然不想错过她仅有的与王爷接触的机会,想方设法的劝着本不打算出席的王妃去。 “我又不想跟他们说话,阿黛你就不要劝我了!”兰佳坐在镜子前撅着嘴说道。 “王妃啊,您在府里的影响力太低了,难道你想失去在可汗那里的价值?”阿黛吓唬她道。 兰佳看了眼阿黛,发现她今日竟然画了眼妆,还极其的艳丽,似乎连发型都换了,看起来还很漂亮,不过兰佳并没有多心,只是皱着眉头勉强点了点头。 “慕容宇辰那么讨厌我,也不知道晚宴上会不会再找我麻烦!” 阿黛才不管兰佳会有什么麻烦,她只知道今晚自己有机会见到王爷就好了。 王爷出席晚宴,连王妃都如约而至,何况其他几院怎么能落下过,时辰还没到就都坐齐了等着王爷来,不过除了对府里外来一个女人的事情一无所知外,其他人都另有心事,都在想王爷会不会带着那个女子一同来吃饭。 慕容宇辰独身前来,一袭便衣,是他平日里喜穿的月白色衣袍,褪了铠甲换上华服,依旧是那个如同少年的文质彬彬的荣惠亲王,但他眼底的一丝冷清是从前未曾有的。 内眷女子皆起身请安,就连兰佳都是生疏的福了福身子,如同胥盛女子那般,慕容宇辰对她倒是满意,至少上次教训过之后收敛不少。 撩袍而坐,慕容宇辰看了眼桌上的饭菜美酒,既不失体面却也不奢侈,一看就是刘宜君安置的,这个女人的确是王妃的最佳人选,被刘家教育的极为得体,是个贤内助,可他只是不厌并不喜欢。 喜欢?一想起这两个字就能想到那个惹自己不悦的喻孝和来,好不容易现了悦色的脸上又蒙上了一层严霜。 “今日王爷难得回来,府中人员第一次这般齐全,趁着这年尾,我们也再团圆一次!”刘宜君笑着说道,旋即看着慕容宇辰,问:“王爷,今日又入府一个妹妹,不如一同请出来,也让众女眷与她相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四章 家宴 今天府里又来了一个女人?兰佳还以为听错了,他看了看慕容宇辰等着确认。 看来府里的人都知道自己将孝和带回来了,可依她孤傲的性子都不给自己半分面子,怎么可能过来,慕容宇辰其实有些为难,也不想让刚刚平静下来的孝和不悦。 “王爷,既是刚来的妹妹,为了她日后能在府里适应,王妃、侧妃也都在,何不请出来一同用膳,也当是为她接风洗尘了!”孙勤勤附和道,她也想见识这个女人的庐山面目,今日丫鬟云燕半点消息也没探听得到。 看来真的是来了个女人,兰佳听明白了,她看了眼慕容宇辰不过没有说话,对于兰佳来讲影响不大,慕容宇辰也没可能喜欢自己。 众人既是要求了,自己若是再拒绝未免不讲情面,而且正好这个场合杀一杀喻孝和的戾气,让她知道自己身在王府,得跟这些女人一样得尊敬自己,不能老给自己甩脸子。 “四宝,将她带来!”慕容宇辰吩咐道,又使了个眼色,“一定要带来!” 四宝明白了,王爷放话了,那喻孝和不想来,不肯来,是押也要押过来的。 四宝轻敲了两下卧房的门,听见里面有人起身的声音,“公公有何事?”孝和身体虚弱,想早些歇息了,一路上被押到边城早就困乏不堪。 四宝拜了拜说道:“王爷请您过去,今晚府上晚宴,内眷均在场。” “我已经歇下了,而且王府家宴,我不便出席!”孝和欲关门,彼时在宫里,就连穆华龄做的局她不愿意去都可以不去,不过是一个家宴而已,孝和的性子也是被慕容启天养的很刁了。 四宝挡了厦门,脸上还是带着笑意说道:“您还是过去吧,王爷有请,没人可以拒绝!”四宝的眼睛移向了喻孝和的肚子,劝说道:“您可以任性,可是这腹中的孩儿可是任性不得的!” 孝和连忙扶住了自己的小腹,四宝居然敢威胁自己,她都忘了自己是寄人篱下了,如今慕容宇辰性情大变,保不齐他对自己做出什么绝情之事。 不能拿孩子的性命做赌注,孝和淡淡的说道:“我知道了,现在就随公公过去!” 席间可都是等着喻孝和,可是好半天还没过来,竟然这么大的排场,众女眷脸上未免有些异色,可王爷在没人敢抱怨,屋内静的连炭火的琵琶声都听得到。 外面有了脚步声,众人都向门口看去,只见四宝走在前面,后面跟了个人,被四宝挡住了看不清。 “王爷,人带来了!”四宝禀报,让开,孝和方才进了门。 怎么是她!兰佳公主和侍女阿黛无不震惊,相互看了一眼,没想到竟然是当初回纥皇廷里的那个消失的胥盛细作。 当时她将加塔打晕了,后来兰佳听加塔醒来后说,那个逃走的马奴是个女子,只是后来再无她的消息,兰佳也就忘了,今日一见,她这副容貌即使女装打扮也是认得出来的。 难道她是慕容宇辰的人?当时打入回纥皇廷也是慕容宇辰指使的?兰佳转了转眼睛未动声色。 除了兰佳公主席间女眷都没见过喻后,自是不知道面前站的就是当今皇后喻孝和,目光上下打量了这个不同寻常的女子。 王爷召见参加家宴,还是第一次与府内众人见面,竟然如此的随意,简直是大不敬,头发都没梳好,发髻都拆了,简单的挽了,半散披在肩上。 一身淡绿色的布衣,连外披都没穿好,也未施脂粉,她看上去有些疲惫,却难掩肌肤无瑕如玉,眉目清俊无双,尤其是一双眼睛,眼睫如茵,烛光月色下,朦胧清纯,黑白分明,如若秋水。 她冷冰冰的没有一丝的表情,进来也不知道参拜众人,立在那里冷冷清清的样子,反倒像是众人该起身给她参拜一番。 “加椅子,别站在那里!”慕容宇辰吩咐道。 就这么入席了?众人都偷偷的瞄了眼慕容宇辰,这女子都没想他请安,府上谁敢这么无礼怕是早就严惩后撵出去了。 加椅子加在哪里?虽是家宴,可是位份不能乱,四宝虽是王爷的心腹,可还是迟疑的看了眼王爷。 “就加在末位!”慕容宇辰看着毫不在意的人,“侍妾珍娘,初入府中,你们要多提点她,礼数、规矩都要多教她!” 他可真会掩人耳目,还给自己取了个新名字,可为何叫珍娘?孝和丧着脸坐下,始终未言语。 侍妾之位说的清楚,孝和却只能忍气吞声,为了腹中的孩子,椅子加好了,孝和落座,从进来她就看到了兰佳公主,没想到她们还有机会再见,不过兰佳也是不知道她的真是身份的。 还好只是个侍妾,危机解除了一大半,刘宜君开始还害怕王爷会因为宠爱将她封个侧妃什么的,心放下了,便端起杯子,说道:“妹妹入府,喜事一桩,今日算是给你接风洗尘了!” 孝和来这里是情非得已,不得不低头,可她面子能给的就这么多,难道还要她陪着笑脸与这些女人虚与委蛇么,就算是慕容启天的后宫,她也从未低过头。 珍娘不给面子,席间气氛有些尴尬,刘宜君下不来台,已经能看得到孙勤勤脸上的嘲笑神色了,还好慕容宇辰提了杯子给了刘宜君一个台阶下。 “侧妃辛苦了,将王府操持的如此稳妥!” 她接纳这个叫珍娘的女人,也是想让慕容宇辰看到自己的识大体顾大局,现在得了褒扬,宜君面露喜色,颔首说道:“王爷谬赞,只是妹妹入府也不能一直住在王爷卧房里,府里还有几处地方空着,不如选一处,让妹妹安置下!” 慕容宇辰的眼睛始终未离开丧着脸的人,说道:“那就将寒竹苑收拾出来让她搬进去!” 寒竹苑可是最偏僻安静的院子,离王爷也最远,将她安置在那儿,难道王爷并不喜欢这个女人?众人心里疑惑不解。 慕容宇辰有自己的打算,喻孝和现在有孕在身,需要调养身体,住的偏僻安静也能躲开府里的是非,反正她也不喜欢与外人打交道,在宫里时,她也是胥盛有史以来最奇葩的皇后,从来不晨昏定省。 “今天还早,不如就今日打扫出来吧,今晚妹妹就能搬过去了,书香快派人去加几床被褥,火盆什么的,别耽搁珍娘住下!”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五章 受气 “不必了,她今晚就宿在本王的卧房,四宝,明日你将寒竹苑好好打理一番,该添置的都添置了,再搬过去!”不等书香应承,慕容宇辰便说道。 “不用了,今晚我就搬去寒竹苑!”孝和巴不得离他远一点。 “本王说了,你今晚宿在本王的卧房,王府里我说的话还需要别人质疑吗!” 众人都静默了,王爷盛怒,唯有孝和一脸不悦,心里暗暗地骂道,这个慕容宇辰是不是有毛病,她如今怀了身孕,留她做什么,这么多女人愿意伺候他,非得折腾自己。 饭吃的不香,别人尚在余威之下,孝和则是没胃口,几乎连筷子都没怎么动,碗里的汤倒是喝了两口,可膻味儿太重了,又咸的厉害,想必是牛肉,她也撂了汤勺。 “本王吃饱了!”他撂了筷子起身,临走前见喻孝和没跟过来,转头厉声说道:“你筷子都没动,还坐在那里做什么!” 孝和起身,压制着面子上的不堪,若不是顾忌着孩子的性命,她才不受这份气。 王爷带着珍娘走了,桌上其余的人都面面相觑,孙勤勤也扔了手里的汤勺,搁在碗里清脆的一声响,就像是在座的女子心碎的声音般。 王府里又来了一个女人,即使王爷看上去很嫌恶她,将她安置去了寒竹苑,又给了她最低的地位,可她的美貌、气质、不明的身份都让所有女人嫉妒和担心。 唯独兰佳王妃,她是好奇,很心急的想去与这个珍娘私下见面,质问她的真实身份,当年无故消失了,为何又在这王府里相遇了。 回了卧房,就剩他们二人,慕容宇辰坐在床上,孝和立在外厅不看他,不知道他有什么生气的,带着自己半途退席,不留情面好不尴尬,自己都已经去了,他还有什么生气的。 突然有人敲门,进来的人是四宝,身后还有一个端着饭菜的丫鬟,“知道你不习惯西北的菜式,这是另叫人做的,吃点吧!” 精神分裂呀,一会儿吼一会儿好的,孝和看了眼还在冷着脸的人,“还有这个丫鬟,叫敏敏,是汉人,从今日起侍奉你!” “你干嘛对我这么好?”喻孝和问道,无故示好非奸即盗。 “把你养得好好地,好慢慢地折磨你,还有你腹中的孩子,本王想好了,得留着他,不然如何逼你就范!” 好生不知廉耻的嘴脸,喻孝和气的肝疼,就知道他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慕容宇辰竟将她抱了起来,向内室走去,“你这是做什么?”他不会禽兽到明知道自己怀孕了还要强迫自己。 慕容宇辰将孝和放在了床上,伸手将她的鞋子脱了,拉过床上叠放整齐的被褥,“你不是说要睡下了,本王抱你上床安寝,也是十恶不赦?” 说完,慕容宇辰便躺在了孝和身边,两人和衣而卧,一个在被子里面,一个躺在被子上面,压着外侧的被子。 “你还是到别处歇息吧”,孝和扭了头对着身边闭上眼假寐的人说道。 “不要说话,说话还怎么睡觉!”说着他翻过身子,头挨着孝和的肩膀,非要握紧了她的手,再次假寐。 算了,赶他他也是不会走的,孝和心里想到,能保持这样的现状待时逃走也好,孝和不在挣扎角力,翻了个身给他一个后背睡了。 身后的慕容宇辰伸手带着被子抱紧了背对着自己的人,她向里挪一寸,他也向里贴一寸,直到喻孝和头都贴着最里面无处可躲了,慕容宇辰将自己的身体贴紧了她的后背。 看上去就像两个拌嘴的情侣,还没有和好,一方死气白咧的追着抱抱。 床很舒服,屋子里也很暖,半个多月孝和都没有睡过这么舒坦了,前半夜她还僵硬着身子向隅而眠,躲着慕容宇辰抱着自己,后半夜她睡沉了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在宫里时她便习惯了晚起,孝和不理解古代人为何偏得折腾自己天还没亮就起来,反正晚点上朝、议事也不怕晚点,就不能八点以后再说。 可慕容启天却每次只是笑笑,跟她讲,早起辛勤操劳国是,代表着朝野上下为万民辛苦,这是祖制的规矩,此时在梦里孝和仿佛还想起他每每对自己说话时温柔地样子。 翻了个身醒过来,天色果然不早了,而且只有她一个人睡在床中央,她记得昨晚自己是缩在角落里睡着的。 侍女敏敏将床幔挑起,“您醒了?王爷还说您喜欢晚起,让奴婢别扰了您睡觉才是!” “王爷呢?”孝和下床问道。 “王爷一早上便去营中操练了,今日好像是有比武!”孝和看了眼内室里的睡榻,上面还有被褥未整理,敏敏一直怕打扰自己方才才进来,这被褥难道是昨晚慕容宇辰搬到了这里睡? 她虽然夜里睡得香,可是好像是觉得半夜有人将自己向外挪了挪,罢了不去想了,还是想想如何能够逃出府吧。 屋子里大概是用了驱虫的香,孝和担心对自己的孩子不好,便将窗户推开来,想透透气,没想到一推开窗子便看见外面守着两个卫兵,盔甲武器严装以待,难道这是为了防止自己逃走的? 见珍娘吓了一跳,敏敏连忙解释道:“主子别怕,府中卫兵众多,日后习惯了就好了!” 如此严密的防守,孝和心里有些失落,不知道自己如何才能逃离这王府。 敏敏侍奉孝和梳妆,“主子,一会儿您得去和众位女眷一同用膳,您位份最低,入府时间最晚,到时候说话一定要小心!” 敏敏是慕容宇辰特地选来伺候喻孝和的,受了王爷叮嘱,说是这位主子性格不太好,盼着她机灵点能够护着,所以敏敏小心的提点道。 “王府里王妃是回纥人,言语不大通,所以府上上下事宜都是刘侧妃在打点,而且这刘侧妃娘家还是王爷的亲信!” 孝和镜子里的眼神向后一瞥,果然这府院里也是不太平,她好不容易将宫里碍眼的事情都荡平了,又被绑来了这里。 打扮差不多了,敏敏扶起了孝和,她位份低不能迟到,得赶在众人前到方才不失礼数。 西北冬天过去的晚,地上的积雪尚厚,没有肩舆抬过去,本来就底子薄的绣花鞋,沾了雪觉得双脚微凉。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六章 怼人 也不知道孝和是走得慢还是她们到的早,到了膳厅竟都坐齐了,孝和没有请安直接入座,在众人眼中是何其的失礼。 先不说想不想给她们请安,按照她皇后的尊为,也不该给这些府中的女眷请安,况且什么侍妾的位份,她可从来没认过。 在刘宜君眼里,这不过是个与孙勤勤别无二致的女人,仗着昨晚王爷留宿她便猖狂起来,倒是孙勤勤呵责道:“珍娘,你看不见王妃在么,即使不给我们姐妹请安,王妃的也不能免了!” “听说王妃是回纥人,我若请的是回纥的礼节,必是对王爷的不敬重,若是请的胥盛礼节,王妃也不自在,所以还不如免了!” 兰佳脸上露了一抹笑意,果然是她认识的那个能驯服烈马的姑娘,怼起人来也是这般的帅气! “那你没看见侧妃么,这府上上下可都是侧妃打理,也不知道请安!”孙勤勤眼神一瞟,刘宜君和喻孝和都拿话点了。 “罢了,王爷也不在,没那么多规矩,用膳吧!粥都凉了”,刘宜君可没打算把自己给孙勤勤当枪使,闹出事情来倒是显得自己不够大度了。 “珍娘,用过膳后,我便令人将寒竹苑收拾出来,你便搬过去吧!总宿在王爷的房里会打扰王爷休息!”刘宜君说吧看了眼兰佳王妃,“想必王妃也是这么想的吧!” 兰佳点了点头,众人还以为王妃听得一知半解,可唯有孝和知道,兰佳虽然说起话来有些口音,但是汉语是很流利的。 “多谢侧妃费心了!”虽是府内女眷是不希望自己霸占王爷,可是孝和却是高兴能够脱离慕容宇辰朝夕相处,她也有机会逃走,只希望寒竹苑看守的卫兵能够少一些! 孝和中午前就搬了进去,似乎在慕容宇辰房里多留一会儿,府里女眷们的心情就要多忐忑一会儿,她素来不爱站在漩涡之中,可这命运的洪流却总将她拉进去,卷起来,博得众人的眼球。 灰土气味太明显,孝和用帕子掩了掩口鼻,吩咐敏敏打几桶水来将屋内再清扫一遍,孝和则将自己带过来的东西归置好。 除了路上龙四给她买的日用品,两身衣裳,其余慕容宇辰昨晚配给她的东西一概未带着,就连一早上梳妆时敏敏在她头上插了一根银簪子孝和都留在了他房里。 打开窗户,正对着竹林,只可惜这会子竹叶枯落,若是盛夏时节,这寒竹苑里一定清凉舒爽,“主子,您先歇着,我一个人收拾就可以了!” 敏敏手脚麻利,不敢让孝和伸手干活,虽然这姑娘不过是个侍妾,可府里那个女人的丫鬟是王爷亲自选的,来伺候她之前,她可是王爷房里伺候的丫鬟。 敏敏聪明,自然看得出深浅来,不敢轻易得罪,而且这姑娘气质不凡,很可能是哪家的千金,不过是有意隐瞒身份。 “你也不用太忙活了,过得去就行!”孝和坐下说道,反正她也不会在这里住太久。 “怎么只有一个火炉,哪里够用!”敏敏找遍了苑内后发现只有一个,不免皱眉头,这可是西北,屋子里不点上两个,夜里加上两床棉被不是要把人压死。 “那还不快去找管家要,就说是本王吩咐的,再多加两个!” 主仆二人都没料到慕容宇辰这么早过来,看了眼天不过是日刚西落,院子里洒满了余晖,像是一地的黄金。 “奴婢给王爷请安!”敏敏看了眼坐在里面喝茶的珍娘。 她倒是好,像是视而未见,王爷也不生气,坐在她身边自己斟了杯一起喝,敏敏关了门退了出去。 “委屈你了,本想好生收拾一番再让你搬过来!”慕容宇辰说道。 说好的折磨呢,他就是没骨气,一看她冷冷清清的样子,就忍不住的贴过去,想燃烧自己暖了她,可每次都是热脸贴了冷屁股。 “听说今日你去与她们一同用膳了?”慕容宇辰问道,这一点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身不由己而已!” 慕容宇辰笑了笑,凑过去说道:“日后你若是不愿意与她们接触,便不用去,我一会儿吩咐刘宜君,往后免了你的规矩!” 这是在讨她欢心么,孝和不知道该苦笑还是冷笑,不过不用跟她们周旋倒也是一桩好事。 只是自己在府里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恐怕是眼线众多,守卫森严,这样一来与自己也不利。 孝和转了转眼睛,说道:“晚上你留下来用膳吧,然后我们出去走走,每日拘在一处闷得难受!” 听她主动留自己吃饭,还要饭后一同散步,慕容宇辰虽是脸上绷着神色可眼里都是笑意,看来是他的体贴终于让她冷冰冰的心暖了几分。 从寒竹苑到府外,好歹她也得走一回知道线路,了解府里的卫兵都在那里站岗,坐以待毙可不能逃出这寒竹苑。 慕容宇辰克制住自己内心的雀跃点了点头,丝毫没有觉察到孝和的小心机,因为慕容宇辰知道,这连只鸟都轻易飞不进来的王府,她想走,除非自己心甘情愿的放她走。 这珍娘来了之后王爷还真是天天都回来,而且从来没这么早回来过,只可惜这回回府了也吩咐不一同用膳了,说是要留在寒竹苑用。 已经准备好筵席的刘宜君一愣,满眼都是失望,一桌子都是王爷爱吃的菜,枉费了自己一番心思。 可还是忍了心里的委屈,得体的说道:“既然王爷不过来了,王妃,我们可能现在膳?” 兰佳照旧不说话点头,示意众人动筷子,倒是孙勤勤冷哼了一声,酸溜溜的说道:“这个侍妾可真能耐,李媛、吴倩蘅,你们俩可真是连这个珍娘半分本事都没有呢!同是侍妾,看看人家,连着两晚召幸!” 有瞄了眼刘宜君千年不变表情的脸,“就连安排进了偏远的寒竹苑,王爷也是照去不误!”刘宜君一副万事大度的样子,不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将珍娘送过去,就会惺惺作态。 “我们是良家子,别总是那我们与什么人都比!”李氏只是不愿意孙勤勤矛头对着自己,她心里却也知道那珍娘定是狐媚功夫不简单,不然王爷向来不好女色,竟然如此喜欢她。 “你们可有人知道,这个珍娘是什么来历?”王妃开口问道。 众人面面相觑,要知道王妃可是从来不说话的,开口问的这问题也是众人心里好奇的,她到底是谁?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七章 不太平 “谁知道是什么会狐媚勾当的小蹄子,说不定阅人无数!”孙勤勤嘴巴不中听。 “不像啊,看她气质不凡,而且今日早膳时不中意打扮,是个清丽脱俗之辈!”吴氏插嘴道。 “你懂什么!”孙勤勤瞪了吴氏一眼,“没听过么,这年头婊/子都是长了一副女王的脸!” “孙夫人!”刘宜君听不下去了,虽是都不喜欢这个珍娘,可一个大家闺秀哪里能说出此等不论不类的话来,“珍娘的身份,日后我们再问她就是了,也别瞎猜了!” 又在那里装大度,孙勤勤冷哼一声,她就是不喜欢刘宜君这样两面三刀的人,心里保不齐多讨厌珍娘,面子上却是和和气气的,当真是笑面虎一个。 “日后还能问,珍娘日后得了宠发达了,怕是给个侧妃的位置都不坐了!”没人再接孙勤勤的话,让她自己喝醋去吧。 几个女人唇枪舌战也没什么结果,倒是只会窝里横,胥盛女人也不过如此,兰佳默默地吃饭,看来她还真得找个机会去私下见一面珍娘。 敏敏从来没见过王爷脸上还有如此和煦的微笑,竟像是完全换了个人一般,一改往日的神态。 虽是孝和记忆中的慕容宇辰便是如此温和之人,和此时情景她倒是完全不适应,宁愿他对自己凶巴巴的,也不愿享受这温柔。 边城宵禁的早,街面上很早就没什么人走动了,甚至年尾串门子的人都不见,也不如京城那般酒肆繁华,四下里除了几家客栈、府宅还挂着灯笼外皆是一片漆黑,像是人去楼空般。 两人脚步踩在雪地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雪被踩实了,也再踩不出什么脚印了,月下光溜溜一片,若不是走得慢,还真担心摔倒了。 孝和看着寂静无人的街市,似乎与她记忆中有些偏差,当时她在西北,只记得夜里也是熙攘的,而且酒肆、茶馆都是越到晚上人越多,如今怎么沧海桑田般的变化。 “时辰还早,街市上怎么就没人了?” “近来边城不大太平,太多暗结事端的人,最喜欢趁着晚上惹是生非,让边城的民心惶惶不安,所以晚上宵禁!” “王爷可听说过大禹治水的故事?”孝和驻足看着他问道。 “当然听过!”慕容宇辰虽是皇亲贵胄,可是自幼都是师承天下最好的老师,区区大禹治水的道理,怎么可能不明白。 “既是听过,自然知道,治水之道胜在疏导,而非围堵,民意和舆论亦是如此,悠悠万民之口岂是堵得住的,而是解万民之意!” 这个女人是在教育自己?慕容宇辰微垂眼神看着孝和,“这是治国之道,你一个女人如何能懂,是喻正卿教你的,还是慕容启天教你的?” 老娘是新世纪的四有女青年好么,孝和心里一万头草泥马飞奔而过,不过在古代女子说出这些话来的确不为世人所容。 可能是慕容启天太纵容自己了,而且一贯带着欣赏的态度鼓励自己多说,现在想想慕容启天是个何其难得的夫君,并不是每个男人都鼓励自己夫人有智慧的。 “王爷怎么想是王爷的事,权当孝和没说过!” 面对一个直男癌到骨子里的晚期,讲道理都是无用的,所以孝和懒得与他费唾沫星子,转身继续向前走。 “本王只是有些嫉妒皇兄,身边能一直有个智慧过人的皇后,本王府里的女人你也看到了,都好像只生了一个肚子,为了生孩子,那顶着的脑袋,不过是为了生成个人样,坐在凳子上不让人害怕罢了!” 孝和从他脸上看到的那种无奈混杂着冷漠的神情,曾几一度在慕容启天脸上也曾见过,可能所有人都不解,身居高位,为何总是万分不悦的样子,甚至将这种不悦归纳在威严里。 怕是经受过的人才明白,这种不悦是对现实的屈从,从心底里反映出来的绝望。 曾经后宫的三千佳丽到今日府宅内的四个女人,都是行尸走肉,整日对着行尸走肉,如何能笑得出来。 “可惜王爷疏导不了反对的声音!”孝和的语气有些侵略性,让慕容宇辰眼神有些不善的瞥了她一眼。 “王爷虽然西北称帝,可是人人心知肚明,您反了皇帝的亲兵,割据了西北,而且还娶了回纥公主做王妃,勾结回纥,所以才会有反对的声音!” 句句话都挑战者慕容宇辰的底线,孝和心里也不是不害怕,可就算是惹怒了慕容宇辰她还是要说。 再没有更好的机会让慕容宇辰意识到自己做的是一件错事,错到他已经站在了历史对面,孤独战斗,必败无疑。 “你说的够多了!”尤其是‘勾结回纥’四个字如同打上汉奸的标志,让慕容宇辰从脸冷到心里。 “难道我说的不对,怕有人反你,你宵禁!怕有人暗中结党扰乱边城民心,你禁止集会!怕边城百姓骂你投靠敌国,你禁足王妃!可这一切改变不了你逆天而行!” “闭嘴!”慕容宇辰猛地拉过喻孝和的手喊道,四目相视没有一方退却。 “你愤怒,也是因为我说得对,因为私怨,你做了有害胥盛的谋逆之事,慕容宇辰,你岂能对得起你身上皇族的血脉,和赋予你的责任!” “你是来扰乱本王的?”慕容宇辰瞪着孝和质问道。 “我是王爷劫持来的,身为胥盛的皇后,我有理让反贼知道自己在做天下之不韪的事情!”孝和言语气势继续进宫,毫不退让。 “你是本王的侍妾!” 孝和冷笑,靠近了他说道:“我肚子里怀的是慕容启天孩子,我心里想得,是慕容启天,我的名字,玉牒上写在慕容启天的旁边,你的侍妾?我甚至都不知道珍娘是谁!” 好生厉害的嘴!从第一面起就知道她言辞犀利,慕容宇辰压制着怒意,回敬道:“慕容启天的孩子,本王今日便决定不留他,你心里的人,本王要让你这辈子再难相见,至于玉牒,等本王与你行了周公之礼后,你还有何颜面自称皇后!” 慕容宇辰拉了一把孝和往回走,气氛都崩了还有什么闲情逸致散步,本来开开心心的一晚上! 被他用力一拉扯的孝和脚下一滑差点摔了,慕容宇辰倒是动作敏捷,顺势拦腰将她抱了起来。 “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八章 化被动为主动 慕容宇辰还在气头上,怀里的人掂了掂直接拒绝,“本王就是要抱着你,让所有人都看着你是本王的女人!” “你看看大街上有人么!”孝和刚说完就后悔了,虽然没有百姓,可是身后十几步外的随从可真是不少,都眼睁睁的看着慕容宇辰将她报回府。 根本没有将孝和送回寒竹苑,而是直接抱进了自己的卧房,孝和见势不对有所挣扎,“我要回寒竹苑,你让开!”她从慕容宇辰怀里跳下来,却被他挡在门里不许出去。 “你要做什么?”孝和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小腹,她最怕的莫过于慕容宇辰将心思都放在腹中的孩儿身上,拿他撒气。 “方才那个指责本王的喻孝和呢?”慕容宇辰从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恐。 ‘唰’的一生,孝和转身从剑架上将一柄宝剑抽了出来,架在了自己脖子上,化被动为主动,喻孝和赌一次慕容宇辰不希望自己死。 他费那么大力气从京城把自己绑来,不是为了杀了自己的,“我与这腹中的孩子共生死,王爷不是要害死他,那我自尽在你面前,也省的王爷害死一个未出世的孩子!” 见她眼中一丝决绝之色,慕容宇辰皱紧了眉头,伸手抓住了剑,不想让她伤了自己,他用孩子恐吓喻孝和,可从没想过要真的害死那个孩子。 “你这是做什么?”孝和松了劲儿,见慕容宇辰将剑抽走扔在了地上,上面还染着他的鲜血。 “还不快找大夫来替本王包扎!”慕容宇辰坐下喊道。 大夫是四宝请来的,还是那个给孝和请脉的大夫,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给慕容宇辰包扎伤口,慕容宇辰的眼睛则一直瞟着站在一旁的喻孝和。 她垂着头有些沉默,脸色也不好,想必方才这么一闹的缘故,手上的伤势不重,都是很浅的皮外伤,大夫嘱咐道:“王爷避免用右手,切不可沾水,每日涂抹药膏换绷带,数日便可结痂了!” “等等!”慕容宇辰指了指喻孝和说道:“给她诊脉!”他眼神略带深意,大夫心里恍悟,几日前他曾号出过喜脉,就是这个姑娘,想必过了几日是想看看她的胎象是否稳。 他不是不想留住这个孩子,为何还顾及这胎儿的死活,孝和真是搞不懂他,还是坐了下来让大夫请脉,只听慕容宇辰说道:“大夫,今日你来府上,就是为了替本王处理外伤,是本王不小心被茶碗的碎片割破的!” 说着一声茶碗落地的响声,吓得大夫身子一抖,连连说“是”。 王爷晚上同珍娘出去散步就已经够惊动王府里各院女眷的了,又听闻那珍娘是王爷半路亲自抱回来的,直接留宿卧房。 府里女人们心底里的骂声,怕是不用从嘴巴喊出来,就已经人人都听得见了。 刘宜君守着一盏灯闲坐着,唯一消遣的一本书也铺在手边没翻动一下,拄着头不知道发呆在想什么。 絮儿进来添了一盏灯,宜君方才动了动,翻了页书,实际上还是没心情看,可除了看书,她也无事可做。 “侧妃,今晚上奴婢打听到了一些闲话,可是不知道靠不靠谱!” 闲话?刘宜君挑眉看了眼絮儿,示意书香、书秀将门关上都退下去,“可是跟珍娘有关的?” 珍娘入府没几日就成了风云人物了,几乎样样事情都是绕着她滋生的。 “侧妃娘娘,今晚上那珍娘同王爷出府散步,虽是随性的下人都在后面伺候着,可是奴婢可听说,有人隐约听见,珍娘怀了身孕的!” 宜君大吃一惊,一把抓住了絮儿,质问道:“你可确定?珍娘不过入府几日,怎么可能怀了身孕?” “侧妃,奴婢也不敢说,就是流言,可是这个珍娘不像是与王爷初识,要知道王爷可是从大营将她带回来的,会不会是王爷金屋藏娇多时了!” 絮儿的话有道理,刘宜君慢慢地松开了抓着絮儿的手,眼里的失望更甚了,喃喃自语道:“对呀,她何其的跋扈,连王爷也不放在眼里,甚至都不知道席间请安,王爷问话也是扭着头不说,怕是怀了身孕,骄纵惯了,如果不是仗着腹中有了孩儿,她一个身份地位低微的女子,就算是空有美貌,也是断然不敢的!” 刘宜君真是恨自己失算了,她一直都在防着孙勤勤,可是没想到王爷会在营中收了一个女子,如今还怀了身孕,那自己扶正的路岂不是再无希望了。 可真是应了书中的那句话‘年年岁岁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 将这王府打理的井井有条,将王妃衬托的无能至极,最后拱手将王妃的正位让给一个低贱的侍妾,想一想刘宜君便不甘心。 “娘娘,今晚上王爷屋里还传了大夫过去,说是王爷手伤了,过去包扎的,可是奴婢可去打听了,小厨房熬药了,这伤了手不严重还要喝药?难道是安胎药?” 宜君的脸上不再只是痛苦,又衍生了一丝嫉妒,絮儿说的有鼻有眼的,“这孩子不能留,留了就是祸害,我的祸害!” “侧妃的意思是?”絮儿其实就等着这句话了。 “不能留你还不懂吗?”刘宜君合上了手里的书,“将那孩子打掉!” 刘宜君起身,影子被那两盏灯拉的老长,从墙上拖到地上,像一个丑陋的灵魂映射出来的本魂,狰狞且凶恶。 “小厨房不是给王爷熬药么,往里面加些马齿苋,若是王爷喝了,没有大碍,若是有孕的人喝了,那可就不好了!” “奴婢明白!” 宜君斜眼叮嘱道:“做事要小心,府里面眼睛太多!” “侧妃放心,何况咱们不还是有个孙夫人作垫背的!” 听着絮儿这么说,宜君方才点了点头,她知道利用人就好,别傻乎乎的把危险的事情都自己揽下。 絮儿退下了,刘宜君看着桌上放置的那本孔子的《论语》,何等的圣贤之书,她自诩内心高尚与府里的众女眷不同,犹如青莲出淤泥而不染。 可就在方才,她恶毒的要害死一个未出世的孩子,她也不是什么白莲、青莲了,在王府这个染缸里,在嫉妒、孤单、落寞的沁浸下,她毁的面目全非。 如同每日顶着一张描画精致的画皮,人前得体端庄,人后一片荒芜、凄凉。 刘宜君跌坐在了床上,将那本《论语》就着烛火烧了!她看不懂那书了,她也不配看那些书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九章 安胎药 絮儿要做的便是将两种药换过来。 即使查起来,被动了手脚的也是孙勤勤的,可孙勤勤喝的什么药没人知道,那可是她自己求得偏方,有什么谁又清楚。 所谓嫁祸便是如此。 熬成了的汤药,都是黑漆漆的,不是大夫闻不出味道的不同来,而且入口苦涩难耐,哪里还会细细的品味。 寒竹苑的珍娘是青坛,上面有着一支梅花伸展,碧痕苑的孙夫人是靛蓝色的坛子,上面是团簇的牡丹花,厨房里熬药的大娘分得清楚。 敏敏和慧慧一同取药,就是因为多熬了一罐,孙勤勤的药都晚了半个时辰,未免不愿意。 “别人喝药你们也跟着学!”慧慧酸道。 敏敏不愿与碧痕苑的人口角,未言语的端了药罐走了,不忘瞪了眼慧慧,心里嘀咕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婢。 敏敏端了药进去伺候,珍娘本就是有些害喜,这会儿闻了药的味道更是厉害了。 “主子可得喝下去,这是安胎药,昨晚那大夫可是说过了,您身子虚,不养着这孩子留不下来的!” 是啊,她一路没少折腾,要想逃走,可得喝了这安胎药,不然不仅自己走不成,孩子也是留不下来。 孝和喝了半碗,并未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安胎药她也喝过不少,而且那利孕的药和保胎的药味道也没差太多,大抵是调理的用处。 马齿苋本是活血消肿,化瘀的作用,所以对月份尚小的胎儿有很强的流产性,但却不是喝下去边有反应,所以孝和喝了药歇下,一开始并没有什么不妥,只是昏昏欲睡,闭了眼睛养神。 另一边送去碧痕苑的药孙勤勤喝下去自然没有反应,加了马齿苋的安胎药,她本就没有怀孕,自然也不会有流产的反应。 药两边都喝下去了,下药的人却是惴惴不安,心神不宁,在春蘅苑里如坐针毡。 “侧妃,您别心急,这马齿苋喝下去得一阵子才有反应!”絮儿此时也是紧张。 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这好戏要上演,置身其中的演员惊心动魄,幕后的人亦然。 “絮儿,不要派人盯着两院,免得暴露我们自己,这府里有任何的响动都是能翻起天的!”攥紧了拳头的刘宜君说道,却不知自己早是脸色惨白一片。 大抵是太阳快落山的时候,躺在床上的孝和觉得小腹绞痛,疼得她从睡梦中醒来,不仅满头是汗,就连身上都被汗湿浸透。 “快找大夫来,敏敏!”孝和疼痛难忍,好像是一块肉一块肉的凌迟自己。 “主子这是怎么了?”敏敏惊慌不已,见珍娘脸上毫无血色,满头是汗,伸手一摸被子下湿漉漉一片,掀了被子一角,竟满床是血,珍娘则蜷缩着身体躺在血泊之上。 敏敏从没见过女子滑胎,这满眼血泊的情景吓得她一边跑一边疾呼,刚跑出寒竹苑的二门,就撞上了正往里进的慕容宇辰。 “你怎么回事?” 敏敏手上沾的全是鲜血,惊慌失措的说道:“珍娘出事了,里面全是血!” 慕容宇辰赶紧向里跑去,不忘吩咐四宝去找大夫,带他进去时,床上的人不知怎的已经跌落在了地上,浑身是血迹的向外爬,在地上拖出一道道血痕。 “慕容宇辰,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喻孝和在抬头看到他的一刹虚弱的喊道,她已经虚弱的说不出话来,如果她不是还活着,慕容宇辰大抵相信,她身上所有的血都要流干了。 藕粉色的床单上一大滩血迹,她的衣裤上血迹未干,地上、脚踏上抹得都是血痕,慕容宇辰手开始颤抖,解了身上的斗篷给她盖住,那么多血看起来触目惊心。 “马上!大夫马上就来了!”他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人,而喻孝和则面若死灰,神志不清,却还是不停地扯着他的袖子说道:“救救我的孩子……” 这么多的血,孩子是保不住了,慕容宇辰不是大夫也看得出来,大人能不能保得住也说不好,慕容启天看着怀里的人不住的点头,不住的回望着门口,大喊道:“大夫!为什么大夫还不来!” 来的路上大夫从四宝的言语里猜出了可能是小产,而且他号脉时也能感觉得到,那姑娘的身体并不大适合生育。 可是一进门却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那满床的血怕是连大人也活不成了,地上怀里抱着人的慕容宇辰双目猩红,扯着大夫的领子,“快!她要不行了!” 再看怀里的喻孝和,此时已经昏了过去,面色如纸,惨白不堪,呼吸微弱! “王爷,是小产!” “本王知道是小产!现在要你救活她!” 诊了脉象的大夫真想回头说:“王爷,救不活了,这姑娘已经油尽灯枯了,血都流干了!” 可剑就架在脖子上,她死自己也活不成,大夫只能硬着头皮死马当成活马医,写了张方子,抖着手说道:“快去熬药!” 汤药能起死回生?那大夫自己都不相信,方子里写的都是名贵的山参,血是不能急补回来的,可是气还是要固,能走一步是一步,此时他说没救了,那他自己也没救了。 “王爷,若是想医这姑娘的病,只能找到医仙梁夜络,她失血过多,这人参续命只能延上几日!” 梁夜络,身在庆阳关,就算请得来,来回要三日,如果请不来,喻孝和就会没命,慕容宇辰看了眼床上的人,转身对四宝道:“备马,本王亲自去庆阳关!” “王爷,不可!”四宝跪地求道。 “不要再说了,备马!”慕容宇辰对大夫说道:“三日,你一定要为她续命,最少三日,否则就送你下黄泉!” 一听说寒竹苑出事便急急忙忙赶来的刘宜君一直没能进得了屋子,里面乱作一团,而且血腥气浓重,心中有愧便也不敢靠的太近。 可能是那孩子是她害死的,总觉得站在门口都阴森森的,她便站在门外听响动。 本来只是想让珍娘小产,刘宜君瞥见那满床的血心里一惊,她并没有吩咐絮儿用过量的马齿苋,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刘宜君也没有见过小产的女子,真没想到会流如此多的血,连地上都是。 瞥见珍娘灰白色的脸,怕是活不了的样子,宜君缩回了身体,身后没能抬头进去看的吴氏和李氏还是好奇,可见刘宜君神情惊恐,便知道情况很糟。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章 劝阻 她们二人还不知道珍娘怀孕了,这会子闻讯过来才知道原来寒竹苑的这位,已经怀了孩子,想想都觉得一丝嫉妒。 心绪不宁还没缓过来,宜君便听见王爷要亲自去庆阳关,手指甲一着急戳破了手指,心里‘咯噔’一下如坠地狱。 “王爷您不能去,太危险了!而且庆阳关都是想要杀王爷的人!” 慕容宇辰一出门就被刘宜君跪下拦住,“王爷三思!”吴氏跟李氏也跪下请求。 都知道荣惠亲王是反了天子亲军,割据了边城,与庆阳关的守军对峙,如今去了庆阳关岂不是送死。 “都滚开!”慕容宇辰满心思要救活喻孝和,只要还有一线希望,他都不会放弃!别说去请梁夜络,就算是扁鹊在世,他也要将他找来救活孝和。 被推开的刘宜君试图追上去留住夺门而出的人,却是没有追上,脚下一不小心,扑倒在了地上,还在哀求,“王爷,不能去,王爷!” 刘宜君只是想让珍娘小产,除去那个孩子,可她并没想过要杀人,更没想过会害了慕容宇辰,此时她心中百转千回不知如何是好。 连忙拉住身边的絮儿,“快!捎口信给叔父,让他留住王爷,不能让王爷去庆阳关送死!” 身为边城驻军的元帅,慕容宇辰想出城没人能拦得住,包括刘冕,面对着跪在城门口的刘冕,慕容宇辰勒住了马。 “你得消息倒是快!” “王爷,侧妃说的没错,王爷不能为一个女人只身范险!”刘冕率众跪地。 慕容宇辰走的匆忙,脑子一片混乱,此时也清明不少,吩咐道:“刘冕,本王此番前往庆阳关,派你暂守边城,如果边城丢了,你也不要再来见本王,若是本王回不来,你便取而代之吧!” 刘冕深知这守军都是看着荣惠亲王的地位,皇室的血脉才追随,如果是他取而代之早就被讨缴的毫无退路,他岂敢有反心。 “本王话已至此,你让开吧!” 刘冕倔强的跪在门前,只听着慕容宇辰的快马从自己身边呼啸而过,刘冕叹了口气,如果慕容宇辰此番真的回不来了,他唯一的退路便是投靠回纥人,还能留一条命。 慕容宇辰策马疾驰,他要走最近的路前往庆阳关,除了三个向导和四宝没有任何随从,如果他葬身大漠,如果他命丧庆阳关,那就用他的命去抵喻孝和的,她死他也陪着她。 慕容宇辰走了,留下慌乱的边城和王府,上下人心惶惶,就连刘冕都心里没底岂能震慑得住他人,他现在能做的便是严谨边城本就蠢蠢欲动的敌对分子。 有超过两人以上的聚集,都要抓起来盘问,严刑拷打,酒肆、茶社还有客栈都关门大吉,街面上也是人影罕见,偶有几个人仓皇逃窜,还是被追捕的江湖侠客。 边城从未有过的萧条,连主帅都危在旦夕,生死未卜,士兵、百姓岂不是更加命如蝼蚁。 “叔父,你就应该想尽一切办法留住王爷,如今的局面要持续三日,你有把握太平三日?怕是城中的乱党又要抬头了!” 刘宜君质问刘冕,她平日对男子长辈都是极为和气,今日也是担心才会如此言语犀利。 “侧妃,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份,我们身为下属,岂能留得住王爷!”刘冕也是告诫刘宜君不要太过分,好歹他也是她的叔父。 “侧妃,不知道府中你与兰佳王妃关系如何?”刘冕问道。 “叔父为何这样问?”他怎么突然关心起那个回纥女人了。 “如今时局,我们也该留条退路!” 宜君真没想到刘冕竟然是这种人,眼中的厌恶之色掩藏不住,“王爷还没死,叔父就想着要投靠回纥人了?” “宜君,我只是说退路,你也要放聪明点!边城位处夹缝之中,你叔父我现在在军中还没有那么高的威望!”刘冕呵责道,觉得宜君有些目光短浅了。 “就算是边城攻陷了,我宁肯被天子亲兵押回京城,以谋反之罪断头流血,也要死在胥盛,不做回纥的走狗!” 刘宜君的态度让刘冕不悦,哼了一声转身离开,等到慕容宇辰死了,她流离失所,被叛军凌辱之时就知道有一条退路的好处,不过是黄毛丫头,不足与谋。 刘宜君跌坐在了椅子上,头脑昏胀,问道:“絮儿,寒竹苑怎样了,珍娘死了吗?” “侧妃别担心,大夫还守着,不敢离开半步,一直用人参续命,将全城的最名贵的人参都搜来了,也不知道还能续命多久!” 王爷如此的担心她,视她如性命般,甚至不惜代价只身前往庆阳关求敌军,刘宜君真是好奇这个女子的来历。 “侧妃,兰佳王妃去了寒竹苑!”书香一路小跑回来,喘着气禀道。 “她去做什么?”刘宜君担心这个兰佳王妃不安好心,别一冲动害死了珍娘,王爷若是回来岂不是得震怒,没准还治自己一个照看不力的罪过,连忙起身往寒竹苑去,打算拦住兰佳王妃。 这珍娘此时像个烫手的山芋,谁都怕惹祸上身躲得远远的,这个王妃可真是顶风上,不知深浅。 “都滚开!我看谁敢挡住我的去路!”兰佳上前,逼得那两个侍卫后退,两人不敢对王妃送手动脚,还是被她闯了进去。 见有外人进来,婢女敏敏很是惊讶,更何况是府中的回纥王妃,平素里她可是连话都很少说的,今日怎么来了这里? 敏敏不敢得罪,毕竟是王妃,可又不得不拦,怕是来找事的,连忙迎上去,福了福身子挡住去路,说道:“王妃留步,我家主子尚在病重,卧床不起,若是王妃想探望,请等我家主子好些了在来吧!” “知道她病体未愈,我就是来用灵丹妙药救她的!” 王妃还会看病?敏敏一愣,只见那兰佳王妃的手中的确是拿着一个盒子,“还不快让开,你还想耽误多长时间?” 敏敏将信将疑的让开来,兰佳急忙进去,喻孝和在床上躺着还没醒,大夫亲自熬药,此时也顾不得什么汤药气味难不难闻,满屋子难闻的气味。 兰佳行至床边,看了看床上的人,脸上毫无血色,连唇色都很淡,一看就是情况不好,大夫不知道兰佳是王妃,平白闯进来两个人,连忙上前阻拦她们挨近病人。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一章 神丹 “这个给她服下!”兰佳从盒子里取出一粒丹药,药丸大概有半个拇指大,却是泛着蜜色,“用温水服用!” 大夫接过药丸细细的端详,闻了闻,不禁感慨果然是神丹良药,这药丸定是用了大量的名贵的人参制成,有极高的固气之效,对于失血之人服用下去,倒是可以暂且续命,为补血做准备。 敏敏按照吩咐,拿了药丸喂给了珍娘,取来温水服用,而床上的人却是一直处在昏睡中,几次喂进去的水都流出来。 兰佳看着他虚弱的身体,想她当初驯马时的飒爽风姿不禁唏嘘,如果她就这样死了,自己是不是再也不知道她的身份了。 “我这里还剩下五粒,每日喂给她一颗,等到王爷带神医回来,她也就有救了!” 兰佳将药交给了敏敏,不知道慕容宇辰能不能将梁夜络带回来,那个妙手回春的女医仙,阿图什都未能寻找到的女医仙。 从边城前往庆阳关的慕容宇辰昼夜不休,驾马跟在身后的四宝劝道:“王爷,歇歇吧,您已经赶了一夜的路,也没怎么吃东西,按照这个速度,今晚我们就能到庆阳关,不急于这一时!” “不行,我们必须快,孝和还在等着我!”慕容宇辰紧张到感觉不到疲惫,他心里都是催命般的急切,想想当日喻孝和身下的血,他便心中惶惶。 太阳在毫无遮挡的大漠里格外的耀眼,即使渐渐向西落去也是金黄一片,马匹在隔壁的沙石中溅起风沙,都不抵此时慕容宇辰心里的无措。 庆阳关城门下时,天已经大黑,天上星光灿然,月光皎洁,几个人影大概从十几里外就被看的真真切切了,所以距离庆阳关几里地时,剑雨从天而至,扎在马前整齐一列,如同带着白羽的栅栏拦去几个人的去路,惊得胯下的马匹抬高了蹄子一阵嘶鸣。 “来者何人?”守夜的官兵问道。 慕容宇辰望过去,并不能看见城楼上的守将是青鸾,可是站在城楼上的青鸾却是从远处起便觉得来的人是慕容宇辰,他不敢相信,直到近了却也不得不相信。 “荣惠亲王慕容宇辰,求见医官梁夜络!” 他为何深夜前来要见夜络,青鸾眉头紧皱,难道是边城里有人病危,何人值得慕容宇辰不顾安危亲自前来,他授意守城的卫兵问道:“为何见梁医官?” “边城中有人重病,只有梁医官医得了,这个人梁医官知道一定会去!”她们是亲眷关系,慕容宇辰有把握梁夜络知道是孝和后,一定会去边城。 “何人重病?” 慕容宇辰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递与四宝,驾马前去,用弓箭射到了城墙之上。 守城的卫兵拾起来呈给青鸾,展开纸条,上面赫然写着喻孝和三个字,皇后在边城?青鸾不敢相信,京城的皇后怎么回去边城? 青鸾拿了纸条赶忙去找梁夜络,如果皇后真的在他手里的话,而且身负重病,那是耽误不得的。 夜已入更,梁夜络早就睡下了,听见青鸾拼命地敲门,披衣起来,掌灯隔着门问道:“怎么了?大晚上的什么事情这么急?” “夜络,快开门,城外来客,有一张纸条是给你的!”青鸾并没有直言,毕竟是牵扯到皇室,他还是要避讳一些。 梁夜络打开房门,将斗篷穿好,接过纸条一看,上面居然写着喻孝和的名字,“慕容宇辰就在城门外,说是喻孝和重病缠身,要你去边城救命!” 梁夜络心里着急,关心则乱,还没分清真假就已经开始着急要去了,青鸾尚且理智,拉住了夜络问道:“皇后怎么会在慕容宇辰手里,你可有宫里传来的密信?” 夜络的确有与宫中皇后传迷信的习惯,可是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来信了,皇后失踪这件事本是耻辱,自然不能四处宣扬。 虽然京城已经传得风言风语,可这里毕竟是西北,消息闭塞,传到这里也要好几个月了,所以庆阳关里并没人知道皇后被劫持一事。 “待我去问慕容宇辰,万一真的是孝和,后悔就来不及了!” “哎!”青鸾拉住心急的夜络,说道:“有关皇后的事情,势必得避嫌,城楼上下大声的喊,怕是所有人都知道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放他进来!” 青鸾想了想说道:“送你出去,你们二人就在城门外,弓箭手射程之内,他们一共五个人,不敢乱来!” 夜络穿了一身显眼的衣服,避免真的有危险时弓箭手分辨不清,按照青鸾的要求,慕容宇辰和其随从必须放下自己身上的所有兵刃,下马徒步行至城门前。 慕容宇辰与其随从保持几十步的距离,又一队士兵开门,搜身后确保没有危险,再将梁夜络送出去。 夜络朝着手无寸铁的慕容宇辰走去,他脸上都是青色的胡茬,极为的疲惫,双目充血,像是许久没合眼了一般。 他这一副模样实在难以料想,当日造反时的慕容宇辰何等威风,“梁医官,夜络小产大出血,性命危在旦夕,大夫说只有你能救她,请你随我回去,就她一命!” 信息量太大了,而且每一条都让梁夜络疑惑万千,“皇后怎么会在边城,还有她为何小产,你又如何证明?” “事情说来话长,我没时间解释了,大夫说只能用人参替她续命几日,你快随我回去,如果你不相信,那你一定记得这东西!” 慕容宇辰掏出来一块帕子,上面有银杏叶子的刺绣,这是慕容宇辰临走前带走的,也是孝和身上唯一能够辨别身份的东西了。 的确是孝和的东西,可是这帕子万一是慕容宇辰私藏的,用来蒙骗自己,也说得过去,梁夜络有些纠结了。 “我还是不能信你!”夜络此时心中有些活动,她闻到这帕子还有淡淡的百合气息,是孝和身上的味道。 “我劫持了喻孝和,伙同风依依,我劫持她入府做我的女人,我不知道如何说你会相信,可是你也知道她的身体,这次小产危在旦夕!” “她怀了身孕?是你的?”夜络问道。 “慕容启天的,只是没人知道!” 沉默,梁夜络沉默的看着慕容宇辰,情爱何其疯狂,疯狂到不惜一切代价的得到,慕容宇辰眼中痴狂的眼神是装不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二章 博一次 “我回去准备一下,便随你走!”夜络转身回去,只剩下慕容宇辰一脸焦急的看着她的背影,带着一丝的绝望,希望她不是推脱,希望她不是回去后就再也不出来了。 梁夜络怎么从城外回来就准备跟着慕容宇辰走了,青鸾不解,他以为夜络前去可以刺探到什么消息,以她的聪慧,揭穿慕容宇辰阴谋的面纱。 “你不能去,他很可能是在骗你!”青鸾阻拦道。 “他有孝和的帕子,很可能孝和就在他手里!” “你也太天真了,这样的话你也信,他怎么不说皇上也在他手里,这样就能将我们都一网打尽了!”青鸾喊道,他还从来没有如此情绪激动的与梁夜络说过话。 “青鸾,他要绑走我也没什么用处,对于庆阳关来说,少了我是最可有可无的,他没有必要冒此风险,不带援军只身前来!” 梁夜络本是带着怀疑的,可她看到慕容宇辰落魄的样子她便信了一半了,那种绝望和残存一丁点希望下的祈求是她熟悉的,她是大夫,这样的神情她见过太多,从求生者的眼睛里,从至亲的神态里,装是装不出来的。 “那是因为慕容宇辰知道你在我心里是有多重要!甚至比我的性命更重要,绑走你我会不计一切代价换回你!”青鸾情绪激动。 战场上向来波云诡谲,何况仅凭敌人的三言两语,一个信物,就能相信他毫无歹意?或许就是一出苦肉计。 “不管怎样,我还是要去,如果真的是孝和小产大出血,我若是没去她出了意外,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如果不是孝和,那也可以认证,慕容宇辰另有阴谋,正好你们可以提高警惕!” “不管怎样,我还是不准许你去冒险!”青鸾靠着门拦住她的去路说道,目光里是担心和恐惧,态度决绝。 “青鸾,你可还记得你为了我回到营中,在叛军造反时身处险境,如今我也是为了我关心的人去冒险,你难道不能理解吗?”梁夜络柔声引导,“而且我是大夫,是医者,有人身负重伤,我知而不应,岂是医者之心?我也不能违背我家族对我的训导。” “夜络,你要我如何放心你前去虎穴,就算喻后真的在,就算是你医好了她的病,慕容宇辰还会放你回来吗?”青鸾握住夜络的双臂质问道,“你会被当做人质扣押在边城!” “青鸾,皇后若是真的在边城,她便是最重要的人质,多一个我也无所谓,而且孝和是青帆的妹妹,青帆为我也曾舍生忘死,他死于非命,如今我为了孝和尽最大能力,也权当是感念我们之间的情谊,让我心里好受些,你让我去吧!” 青鸾闭上了眼睛,将梁夜络紧紧地拥在了怀里,“答应我,平安的回到我身边,我还等着你三年后跟我一起归隐仙人谷,不要食言!” 夜络回抱他,笑着点了点头,“好,我出诊治好了病人就回来,你在家里也要好好地等我回来!” 如此平常的夜晚,离别前的拥抱,两人心里都有些不安,这样的乱世,每次离别可能就意味着难再相见,他们也没预料到将会有一段漫长的别离在等着他们。 “你要送我出去吗?”梁夜络上马后问道,青鸾亲自牵着马向城门口走去。 “我只能送你到门口,我是慕容宇辰手下的叛将,我担心他见到我之后会心怀恨意,加在你身上,在边城虐待你!”青鸾一贯小心谨慎。 夜络看着城门缓缓地打开,她驾马出去,极力回头想再看一眼青鸾,可是他躲在城门后面,未能再看他的眼睛,比天上星辰还要璀璨的眼睛。 怀里是他给自己防身的匕首,握在手心里如同握紧了他的手,心里是他的叮咛,“走吧!”夜络勒马对慕容宇辰说道,“我信你一次,是因为我更在乎孝和的生死,以及我作为大夫的信仰!” “如果你欺骗我,你得不到任何你想要的,除了我的性命,而且这庆阳关里的人也会为我报仇!”最后一句像是警告。 慕容宇辰想过一万种被拒绝的理由和场面,可梁夜络真的随自己走,他单膝跪地,拜道:“梁医官大义,慕容宇辰铭记于心!” 他们都看不见自己吗?喻孝和看着那些人冷漠无表情的面容,如同穿过自己空气般的身躯,毫无阻碍。 她是死了吗?化成云烟,化成云雾,化成青烟,魂归属于自己的时代,漂泊在热闹的街市上飘零无依? 等等,那个女孩子是她!喻孝和看着一个身穿白色衣裙,扎着马尾的少女进了一座大厦,是她二十几岁时的样子,如同未绽花蕾般的容颜,纯净不谙世事的气质,似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喻孝和追上去,可她欢脱的步伐走的很快,直到追进了大厦里,这里是父亲的写字楼,门口有一条用水晶做成的胜利女神的大堂装饰还是她当年亲自选的。 那时她刚刚接触油画,最爱的便是胜利女神展开双翼于海上乘风破浪的画,所以便设计了这个大堂装饰,父亲也很喜欢。 一晃神白衣的自己下了电梯,孝和赶紧追了上去,她记得这一天,是她和陈路第一次相遇的那天。 如果他们不曾相遇过,可能孝和从海外留学回来后入职就会与聂步恋爱,她也不会因为陈路疯狂的追求而嫁给他,更不会因为喻氏集团的财政危机头脑发热的一直迁就着自己并不深爱的陈路。 她记得这一天的,这一天电梯因为维修只能到达十五楼,父亲的办公室在十六楼,她只能从十五层下了电梯走上去。 就在茶水间的门口,她撞上了里面出来的一个人,穿着高跟鞋的她崴了脚,身后扶住她的人便是陈路。 那天他穿着很简单的白衬衫,却是挺括的样式,袖口是这个品牌惯有的设计,银线缝绣的Logo,他的身上有着淡淡的香水味道,头发清爽,眼神干净,眼里略带紧张,微微笑着问她,“你没事吧?走路要小心点!” “嘶!”孝和一站直脚踝便疼的厉害,“刚才可能扭到了,不过没关系!” “你这样怎么能是没关系!”他轻轻地皱眉,他的唇很好看,像是小孩子的花瓣唇,“你在哪一层我送你过去!” “我十六楼,电梯上不去,路过这里而已!”孝和扶着墙有些尴尬。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三章 可靠 “快上来!”他蹲下身子,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虽然陈路并没有健硕的肌肉,可是却让孝和觉得他很可靠。 “不用了,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了!”孝和摇了摇头,他回头看自己,做了一个‘好吧’的神情,眼神那样清澈。 孝和本以为他会离开,可陈路却回过身来将她抱了起来,向楼梯间走去。 孝和呆住了,没想到他会公主抱自己,“平时都这样倔强,还是因为崴了脚不开心才这么倔强?” 现在想一想,似乎她与那个渣男还是有些美好回忆的,可能就是所谓的‘相逢只如初见时’ “你在十五层做事?”孝和问道。 他第一次笑的时候露齿,洁白的牙齿很整齐,眼睛也弯弯的,是谁说过来着,不怕男人渣,就怕渣男有神颜。 陈路并不是神颜,可对于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女,无辜的长相,谦谦的风度就已经足够了。 “电梯今天只到十五层!”他挑了挑眉毛,此时在孝和眼中他的每个动作都是恰到好处,讨人喜欢。 “我的工作室在十三层,本来我是很抱怨的,不过看来是天意,让我在十五层遇到你!” 如果你对着的每日都是一个一丝不苟,不苟言笑,少言寡语,雷厉风行的霸道总裁上司,而且做事兢兢业业,井井有条,那当你遇到一个软萌系的帅哥,还会满口情话,那你一定会好感爆棚,双眼都是金色的小星星再伴随着粉红色的小心心。 从这一天开始,从爬一层楼的时间起,陈路便开始约会喻孝和,恋爱、吵架、和好、再吵架、闹分手、复合、结婚、出轨、离婚!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在现代的喻孝和的生命里留下了不可抹去回忆。 如果他们没有相遇,孝和心里坚定地想到,那陈路就不会出现在现代的孝和的生命里,不会有背叛,她不打算让他们相遇。 孝和不知道如何让一个透明的自己去干扰那个很可能踏错一步毁了一生的少女,只能在紧急关头大喊了一声自己的名字——喻孝和! 那个少女回头了,一脸茫然地看向自己的方向,又向前走了几步,明明猛地听见有人叫自己名字的,可她什么都没有看见。 “让一下!”茶水间里的人出来了,没有撞到她,两个人完美的错开了,至于陈路,从孝和的身后路过,朝着楼梯间走了过去,他们错过了相遇,不曾相识。 孝和满身血污的站在原地傻笑起来,看着那个身着白裙的自己愣了几秒钟,晃了晃头转身离去了。 “宝贝儿,明天就要上飞机了,今晚一定要在家里吃饭,这是送给你的新手机!”父亲平日严肃的神情此时满是慈爱。 孝和站在门口,看着父亲看着那个年少的自己,眼眶湿润,如若可能她愿永远停留在这一刻,阳光明媚的午后,健康的父亲,而不是历经沧桑的自己,一身血污的站在门外与父亲相对不相见。 孝和记得这天,她任性的晚上要和朋友们去PUB开离别Party,都没有回家吃晚饭,就是那天晚上,孝和约出了白天刚认识的陈路,而是陈路与自己的闺蜜闵淑珺第一次见面。 “不要,答应朋友们要去的!”小女孩子软软的说话,手里摆弄着很喜欢的新手机。 “回去吧,妈妈准备了好多菜!出国后妈咪就不能每天看到你了!” “可我每天都和她视频诶!”孝和撅撅嘴。 “视频也不能碰到宝贝女儿啊,你妈咪可是叮嘱我一定要让你回去的!” “可是我会爽约哎,大家都会diss我的,然后就都不理我了,今晚我可是主角的!” 如果人能早的看到命运的终点,能预知沿途的际遇,她一定不会那晚上去PUB,而是陪爸爸回家跟妈咪吃晚饭。 “孝和,回去吧,回家吧!”她不停念,终于是眼泪夺眶而出。 白衣少女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笑了笑说道:“好啦,那我今晚陪你们回家吃饭!”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本来是下了决心一定要去聚会的,可是心底像是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诉她回家吧! 人生的别离何其多,与朋友们的分别与父母的诀别,她还会有许多的朋友,可却拥有者独一无二的父母。 那晚她没有去PUB参加朋友们为她践行的Party,而且换了手机,出国后就与闵淑珺失去了联系,而闵淑珺也和其他朋友故意疏远了孝和。 没有了背叛自己勾搭闺蜜的渣男陈路,也没有处心积虑的闺蜜闵淑珺,二十几岁的孝和终于躲开了命运的岔路,能够重新选择另一条路走下去。 少年的自己还在与父亲聊天,笑的那样开朗,父亲亦然,门口落魄的孝和转身离开,她的使命结束了。 “喻孝和!”她突然听见熟悉的声音再叫自己的名字,她转身看去,是那个白衣少女,朝自己灿烂的微笑,一身光芒。 “你可以看得见我?”她摸了摸自己憔悴的样子问道。 “不,曾经我是那个皇宫里的喻氏孝和,而你是喻氏集团的千金喻孝和!” 低头看了看自己古代的衣裙和她现代的妆容,身边原本现代的写字楼也瞬间变成了云海般迷蒙一片,烟雾缭绕如同仙境。 “现在,你是慕容启天的妻子——喻后孝和,而我是因为你重生的喻孝和!” “我们终于是变成了彼此!”一身血污的孝和笑了笑。 “不,是我们终于找回了自己,我曾经傲娇跋扈,不可一世,直到历经生死才明白何为爱,唤醒了身体里的你,从你烧掉嫁衣的一刻,我便消失了,你延续了我的生命!” 她向前走去,“你曾经忍辱负重,忍受人生的无奈,直到历经背叛才恍悟爱情的决绝,唤醒了身体里的我,直到你改变命运的重生的一刻,你便消失了,我将延续你的生命!” 她的话如同佛家的偈语,听得懂却也听不懂,可都不重要了,她们都成了彼此想要的自己。 “回去吧,你我都回到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世界和时空!”白衣孝和用力的推了她一把,好像从云端将她推下,急坠人间。 她的身子不停下落,心脏吓得快要骤停一般,仿佛大叫一声猛地睁开了眼睛,她又回来了,回到了古代,还是寒竹苑,那熟悉的床帐。 “醒了!真的醒了!”孝和看见的第一个人是敏敏,惊喜的喊叫。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六章 烟消云散 “四君子都服了,我们又有什么异议?”台下有人七嘴八舌地开口。 “对!横竖落到洛国那里说不定也保不住命,不如现在拼一把!” “洛国那里说得好听,其实谁不知道是过河拆桥!” 令人意外的是,没有人抱怨过鹰不泊的死。 “原来如此。”梁夜络似乎没有因为这样的消息而感到欣喜,表情依旧平淡如水。 “四君子之三已经臣服于你,你可满足了?”夏枯草笑着打趣道。 “还不够。”梁夜络微微一笑,转向见愁,“你呢?见愁……公子。” 见愁没有想到梁夜络会突如其来地问他的立场,在他看来梁夜络已经蜕变成为一个真正的至尊王者,而他则是渺小的蝼蚁,在一个角落中不会有人问津。 还如在梦中之时,凌霄的强硬语气已经替他回答了:“不会为你们慕容龙宗效力的,若是你们强迫,我们只能力战至死方休。” “我没有问过,凌家的意思。”梁夜络的语气近乎淡漠不近人情,再次看向了见愁,“我问的是,见愁公子的意思。” 见愁听闻此言不禁抬头,心头不禁涌出一阵若有若无的感伤。 她,到底还是记着他的吗? 她,到底还是牵挂着他是属于哪一方的吗? 而他,给她的承诺,她还愿意相信吗? 梁夜络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他所有的愧疚和伤感,一如回忆里那清澈的眼神虽然带了果决,却让他明白了她对他并无恨意。 他执念了那么久放不下的噩梦,在她的一个眼神里烟消云散。 “我愿意……和你站在一起。”他的声音轻缓,却没有了过去那种戏谑和玩味,他带了笑意的眼已是铅华洗净之后的沉着和成熟。 梁夜络微微颔首:“谢谢。” 淡淡的一句话,客气却划清了他们之间的所有暧昧情愫。 见愁裂开嘴,微微苦笑了一下。 凌霄听到见愁的回答,忍不住倒退了一步,脸上带着悲愤和不甘的神情:“你……你到底还是如此任性……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到底想要我的什么呢?”见愁打断了凌霄的话,定定地注视着她的眼。 “我以为你是个表面浪荡内心无情的男人,我欣赏的便是你这种即使从百花丛中走过,身上也不会染上一片花瓣的洒脱,唯有你这样的人,唯有你这样狠心肠的人……才可以……才有资格夺得洛国的王位啊……”凌霄脸色苍白,闭上眼睛不去看见愁,“我真蠢……从你伤到天南星的那个时候我就应该开始怀疑你是不是已经无药可医……没想到即使是你这样的男人,也会对一个女子动心到如此地步。” “你自己看错罢了,与我何干?”见愁咳出一口血,笑得似是无牵无挂,打断了凌霄的话,他已经明白此时即使把自己的心剖出来给梁夜络,也弥补不了对她的伤害。 他的那把剑插入了她胸口,也搅碎了他自己的心。 他杀死的,是他们之间的信任和爱情。 现在的梁夜络,已经不是那个在他怀里红着脸,看起来对他万分依赖又带着出尘坚强的少女了。 现在的她,目光沉静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王者的气质,不怒自威的耀眼光芒,连他都无法直视。 她太出色,太耀眼,她原本只是敛着光芒的玉石,如今已在一朝盛放。 “你伤成这个样子,又怎么能帮她?我是不会替你代劳的。”凌霄气急败坏道,饶是她家教良好,想起自己初时的看走眼和之后计划的诸般不顺,她也无法忍受。 “我并没有说要见愁公子上战场。”梁夜络依旧是不动声色的模样,望着凌霄说道,她的声音像羽毛一样轻盈,却重重地压在了凌霄的心头,“我只是不希望……我们之间是敌对的关系罢了。” 见愁闻言眼中一亮,心中不免存了一丝侥幸。 难道她和他,还有重修旧好的可能吗? 看她对慕容启天的态度,似乎并无太多亲热,那么他可不可以自作多情地以为,她嫁给慕容启天都是迫不得已? 想到这里他马上感到了莫大的羞愧,他已经亏欠了慕容启天太多,却还肖想着慕容启天的心上人,还想着把梁夜络从慕容启天身边带走,他是不是太可耻太不知满足了一点? 心口的痛越来越痛,但是为什么他感到了释然和幸福? 在眼前一片苍白的荒芜之后,他笑着靠着墙滑了下去下去。 她不怪他,这就够了…… 合上眼睛之前看到的是她眼中稍纵即逝的讶异和忧急和她不由自主向他奔来的身影,他的唇勉强扯出一个微笑,眼光却开始涣散和迷离。 远远地空青注视着台上风华绝代的女子,终于目光还是忍不住转向了那个长身玉立,眉目弯弯的男人,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怕冷似的把怀中剑抱得更紧。 她站得不远,梁夜络的话她都听见。 四君子都在这里,独缺她一个俯首称臣的位置。 可是她,又有什么资格再立下了那样的誓言之后还能坦然地面对幽兰? 她甚至连,他真实的名字都不知道呢。 他们之间只剩下最不可靠的也是最为飘渺的回忆,若是总有一天记忆会淡去,他还能否在梦中重新绘出青楼之上那个眉目如画的孤单歌女呢?可是她会记一辈子的,幽兰的笑幽兰曲意逢迎的拥抱,即使是假装出来的为了保护她的那种姿态,也深深刻在她心里不可磨灭。 他手里的合欢花并不是为了爱她,只是为了让少主以为他爱她,他在她面前表示的惊慌失措,假装不肯靠近她,全是一个骗局。他表面上和白梅笑闹,实际上和她藕断丝连,全是局中局套中套,一场信任的博弈,他赢了少主,她却无辜地输了一颗心。 她不怪他,却被自己的誓言深深折磨着。 远远望着梁夜络走进屋去,她明白是要制定作战计划了,深深吸了一口气,最后看了一下那月白色的身影,准备回去和傅申他们会合。 就在这时,夏枯草猛地回了一下头,眯着眼望着墙边空青所在的那个方向,怔怔出神。 “怎么了?”倪蓝已经擦干了眼泪,好奇地望着夏枯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什么也没有看见。 “我在想,会不会有什么奸细呢?”夏枯草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谎话。 空青,保重。 他没有看见她离去的背影,像过去的无数次一样,她总是悄然离开他。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五章 怜爱之心 兰皇终于被说动了,看着蓝洁说,“那好,我便将皇宫内卫交与你,若是你出了什么事儿?”蓝洁低下头冷笑一声,说,“父皇请只管放心,出了事是我一个人的,跟兰国并无半点关系!”兰皇看着如此乖巧的女儿,终于有点爱怜之心,道,“这桩亲事你若是不同意那就罢了。” 蓝洁却是一点都不领情,“不,父皇,我觉得这桩亲事我很满意,谢谢父皇大人对我的厚爱。”兰皇当然知道这是在讽刺他,冷哼一声,甩袖子走人了,皇后也跟了过去,留下蓝洁一个人阴狠的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连亲生父母都不帮自己,蓝洁的心冰凉冰凉的。 很快就到了蓝洁出嫁的这一天了,看着兴高采烈的父皇母后,不知道的以为他们真的是为了自己的女儿将得到幸福开心呢,蓝洁冷笑一声,等她掌握了那个老头,还有皇宫内卫在手,这兰国就尽在自己的手中了。 所以她并没有闹腾,只是安安静静的嫁给了那个所谓的国家首富,不过她却听说那个老头有些不为人知癖好,在她之前,已经有了许多女孩命丧在他的手上。 成亲当晚,蓝洁被掀起了红盖头,看着这个成为了自己丈夫的男人,即使是有了些心理准备,却还是忍不住的失望,太老也太丑了,好像是看出了蓝洁的不愿意,男人大手一挥,让众人退了下,其中一个原因是,这个男人虽然没有权势滔天,但也不差,没看到皇上将自己唯一的女儿嫁给他了吗?其二就是这个公主虽然之前是最受宠的,不过现在嘛,这个问题有待商榷,毕竟蓝洁可是在宴会上出了那么大的丑,所以也没那个胆子在触这个霉头,免得到时候引火上身。 待众人退下去之后,男人看着蓝洁冷笑一声,自顾自的倒了杯酒喝了起来,蓝洁哪里受过这种侮辱,立马就站了起来说,“你这是什么意思?”男人听此更是横眉冷竖,说,“怎么,公主做了那样丢人的事还要我再给你重新讲述一遍吗?”蓝洁怒火一下就上来了,“你,你不要脸!” 男人却是上前一把推到蓝洁说,“在我这装什么纯真?那天宴会上你不是很能发骚吗?”蓝洁脸色一下变得苍白起来,那是她一生都不想回忆的事情,却总是被人拿出来对她捅刀子。梁夜络是,这个男人也是! 蓝洁婚后的日子过得并不幸福,别说这个男人是个老头,却是比蓝洁精太多了。再说这个男人确实是有很不能让人理解的癖好,蓝洁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不过她可没有忘了此行嫁给他的目的,所以她每天都给男人下慢性毒药,当然,每天都只是下一点点,多了怕是那个男人会发现。 几个月后,男人已经是无药可救,这时候梁夜络依然在闭关,不过蓝洁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时机,得到了这个男人的家产,直接就杀了他,所以有的人便称她为黑寡妇,不过蓝洁现在已经不重视这些了,最重要的就是将梁家一网打尽。 “刘家主,我的条件难道不够诱人吗?您还需要考虑那么久?”蓝洁一脸魅惑的看着刘家家主刘兵,刘兵皱着眉说,“这,公主殿下说笑了,只是我要是敢动梁家,轩辕家与墨家也不会放过我啊!”蓝洁冷笑着说,“哼,就算你不动他们,他们也不会放过你!不过,我们可以与司马家一起联手,还有皇宫内卫,我就不信我们赢不了他们!”说完眼中偷着狠辣。 “可……”刘兵还是有些犹豫,“刘家主~”蓝洁无骨的手伸进了刘兵的胸膛,看着蓝洁妖艳的脸庞,溜冰鞋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只呆呆的任由蓝洁挑拨自己,然后一把抱起了蓝洁,走进了内室,蓝洁的笑更加妖艳,这些男人呀,没有一个是个好东西。 一番云雨之后,刘兵很是爽快的答应了。之后蓝洁又去了司马家族,起先,司马家主一直惧怕梁夜络的能力,怎么也不肯答应,“难道司马家主忘了您的儿子是怎么死的了吗?梁夜络那般阴狠狡诈,如果我们不联手除掉他们,只怕以后死的可是我们!” 看着司马家主有点动摇,蓝洁再接再厉,“家主,我们现在这样做可都是为了以后的子孙,难道要让他们知道我们一直被梁家压的抬不起头来?这可关乎到我们的未来啊!”说完又故技重施,司马家主看着蓝洁妩媚的表情,便有些把持不住。 等到梁夜络耳边终于没有了那些疯狂的学弟学妹们的骚扰时,又一个深水炸弹让她晕头转向,梁倾奕来到她的房前哭着对她说,梁家众人受到重创,槿嫣槿妍也被抓了起来,梁夜络眯了眯眼,说,“知道这是谁干的吗?”梁倾奕第一次见到如此生气的梁夜络,愣了愣,才道,“说蓝洁与刘家和司马家族一起偷袭的。” 问完梁夜络也不再说话,拉着梁倾奕坐上小黑便回了梁家,梁倾奕来的时候用了整整五天,回去的时候被心急如焚的梁夜络用了只有一天的时间,梁倾奕还有些怔愣的时候,两人已经回了家,梁家众人看着梁夜络已经回来了,皆面露喜色,梁夜络就是他们现在所有的希望,只要有梁夜络在,不论是什么困难,他们都相信可以度过。 梁夜络看着受着不同伤的梁家众人,也不在多说话,拿出这么多年来自己炼制的丹药,刹那间,房间里充满了丹香味儿,将丹药分下去,梁夜络皱着眉说,“你们在家里好好疗伤,那也不许去,我去会会他们。”梁家众人一听梁夜络要独自一人前去,立马急了,“不行,你不能去,他们有那么多的人,万一你有个什么事那可怎么办?” 看着满满担心的众人,梁夜络温和一笑,说,“不必了,你们伤得太重,还是好好休息吧,蓝洁与我恩怨已深,只能不死不休,你们也不必担心,我去去就回。”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六章 下马威 众人仍然不放心,还想再说教,梁夜络已经布下结界消失不见了,梁夜络可谓是气势汹汹的先去了司马家族,那里与自己的恩怨可不谓不深,自己杀了他最器重的儿子,如今槿嫣槿妍肯定在他们手里,这么多天了,也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了。 梁夜络到达司马家族时,已经有专人迎接了,梁夜络挑眉,呦,这准备的很是充分那,看来自己不进去都对不起他们了。梁夜络走的是闲庭信步,跟逛自家后花园一般,毫无压力可言。 到了大厅,仆人道,“梁七少请稍等,我家主人还有些事不能前来。”梁夜络自然知道这是给自己下马威呢,微微一笑,说,“好啊,让你们家主慢慢来,不着急。” 然后就像真的不着急似的,开始慢悠悠的喝茶,仆人看着梁夜络一脸不着急的样,赶紧回去报告自家主子去了。梁夜络依旧是那副模样,心里却暗暗冷笑,她倒是要看看这货能躲到什么时候! 而另一边,仆人告知了这件事,司马家主一脸的质疑,“那梁夜络真的就在那乖乖等着了?”“这是自然,她连屁都没当一个,就乖乖的坐着了,看起来还是家主您的威力大呀。”“去你的,赶紧给我滚下去!”司马家主却是发怒了,仆人被骂的一愣一愣的,不知是哪里出了错,却还是乖乖的退了下去。 “家主何必这样大动干戈呢?只是个小人物罢了。”耳边传来蓝洁的轻声细语,司马家主倒是平复了下来,他自然知道这个仆人不过是想讨好他,不过拍的不是地方罢了,看梁夜络那模样,分明就是什么都知道了,他只是在害怕而已。“那两个女人都绑好了没?”司马家主还是有点不放心,毕竟槿妍与槿嫣现在可是重要的筹码,绝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当然,我办事您还不放心吗?”蓝洁这是有意拉拢司马家主,司马家主显然很受用,半搂着蓝洁道,“公主殿下,看着这天还没黑,不如我们干点正事吧,就让那梁七少好好的等着吧。”蓝洁本来想着拒绝,这男人就是恶心,而且这公主殿下不是赤裸裸的讽刺吗?但听着后半句说让梁夜络等着。 她上前勾着司马家主的脖子,艳笑着说,“这是自然,我的家主大人!”司马家主一听便眉开眼笑,胡乱摸着她的身体,两人双双倒在了床上。 将两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救出来后,就让绯儿送他两回去了,应该是怕梁夜络的报复,司马家主倒是没敢对两姐妹动手,只是将人绑了起来。梁夜络对司马家主这么有自知之明很是满意,若是槿妍两姐妹有任何的闪失,司马家族只会死的更为凄惨。现在,就是专心的好好陪司马家主玩玩了。 司马家主不紧不慢的走到大厅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梁夜络躺在贵妃椅上,品着他最喜欢的小妾泡的茶,这是怎么回事?司马家主冷哼一声,那小妾先是一惊,见是自家老爷,放松下来说,“老爷,这位贵客说我泡的茶很有味道呢,您也来尝尝?”“下去!”司马家主冷声道只觉自己的脸面都被这个女人丢光了,竟是还给自己的敌人泡茶?她怎么不去死? 小妾见司马家主这般不给她面子,撇撇嘴,甩着手帕扭着屁股就走了,一点也没有顾及司马家主的面子,梁夜络看着司马家主如同锅底一般的脸色,好笑的说,“司马家主,你家的人都很有意思嘛。”司马家主在这件事上丢了面子,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想着明天得好好收拾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妾。 正想着,梁夜络突然出声道“司马家主看起来很忙,一天都没见着人影啊。”司马家主知道梁夜络这是在兴师问罪,敷衍的说,“是啊,最近确实比较忙,还望梁七少不介意啊!”梁夜络也没想着给他面子,“哦,是吗。忙着怎么消灭梁家吗?” 司马家主倒是没想过梁夜络会这么直白,不过既然话都说开了,他自然也不能退缩,“梁七少既然知道,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不知这槿妍槿嫣两丫鬟在你的心中到底有多重,若是你还想见她,就将梁家的家产给我!” 梁夜络白了他一眼说,“你是不是想梁家家产想疯了?且不说梁家不是我在掌控,就算是我在掌握,我也不会给你一分钱!”司马家主倒是没想过这个局面,本来想着以梁夜络的性子,就算那两个丫鬟值不了梁家全部家产,好歹也占个一半吧?现在看来,是他们想错了? 看着司马家主一脸懵逼的脸,梁夜络满不在乎的说,“再说了,你都没告诉我槿嫣槿妍是否活着,万一我将家产交给了你,她们又死了怎么办?”“这个你放心,我这个族长说话一向一言九鼎,只要你交出家产,我保证给你个活蹦乱跳的槿嫣槿妍!”司马家主一听有戏,赶紧承诺道。 对于这种鬼话梁夜络自是不信,不过她要挖出来藏在蓝洁背后的兰皇与皇后,顺理成章的灭了他们。所以这时候还是很有必要演戏的,“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你今天去给我拿到槿嫣槿妍的手印我就信你!”“好,那我们一言为定。明天你一定要将梁家家产带来,不然你就只能看到他们的尸体了!”司马家主仍是很有自信的回答道。 “好啊。一言为定!”梁夜络说完也没有久留便回去了,毕竟明天可是有一场硬仗要打呢,她可要养好精神!司马家主带梁夜络走后,便迫不及待的与蓝洁说了这件事,“哼,原谅梁夜络还这么天真啊,真是可笑,我已经等不及的想看到她跪地求饶的场面了!” 司马家主也是笑的很开心,毕竟他也能为爱子报仇了。两人高高兴兴的去看囚牢中的槿嫣槿妍时,却是傻了眼,姐妹俩不见了,护卫也死了一地,“这可怎么办?明天就是大仇得报的日子,怎么会这样?到底是谁救了她们?”蓝洁看着一地的鲜血,忍不住发泄牢骚。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七章 手印 相比之下司马家主倒是平静了许多,“别抱怨了,还是赶紧想办法吧,怎么能得到她们两的手印?”蓝洁看着破损的牢房,说道,“司马家主,你说这会不会是梁夜络干的?”司马家主想了想,说,“应该不会,不然她怎么会傻得坐等一天?救了她们就可以走了啊。” 蓝洁觉得他说的有理,转了转眼珠说,“不如这样,你找一个与槿嫣槿妍她们年纪差不多的女孩,然后按上相同的手印,都按右手,她们两是姐妹,手纹必定十分相似,这些,希望可以蒙混过关。” 蓝洁却是不知道自己又与真相擦肩而过,倒是出了个馊主意,之后司马家主连夜找了个女孩盖了个手印,还将她关了起来,怕泄露消息,两人忙活了一夜,都没睡好,倒是梁夜络睡得十分照顾好。 第二天一大早,梁夜络就起来了,难得的在家吃了顿早饭,众人见槿嫣槿妍已经安全回来了,也不再管梁夜络怎么折腾了。吃完早饭,梁夜络又布了个结界,将众人关在里边,最重要的是怕蓝洁明白过来蓄意报复。 这才悠哉悠哉的走向司马家族,这时刘家家主刘兵也坐在边上,梁夜络挑眉,转瞬间又明白过来,恐怕这刘家是想分杯羹,但又不想涉足太深,就只是帮了个忙,现在看来,是跑过来分家产了。 冷笑一声,梁夜络出声道,“真是好久不见啊,刘家主。”刘兵这才想起来,自己儿子也曾经在佣兵工会中被梁夜络暴打过,他也曾见过梁夜络,还警告了她,只是当时碍于梁家势力,才没有动手教训她,不过现在他是后悔了,早知道梁夜络会成长为今天的模样,当初他就该一巴掌拍死她! 梁夜络并不知他心中所想,不过看他那咬牙切齿的样也知道是想着怎么害自己了,事实也确实是这样,刘兵还想着到时候司马家主拿下梁家,他可要好好折磨梁夜络,不过可惜,他永远都得不到这个机会了。“好久不见,梁七少!”即使心里恨梁夜络恨得要死,但是现在梁夜络还有用,所以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 “司马家主,我丫鬟的手印呢?带来了吗?”梁夜络不再理会刘兵,直直盯着司马家主,“当然,来人,拿上来!”司马家主说的很大声,想要掩饰自己的心虚,但是这样倒是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看到这个情况,梁夜络到有些好奇,他能拿出什么手印?只见仆人承了上来,是一条白绫,上面有两个一模一样的手印,梁夜络将布拿了起来,细细观察,梁夜络认真的样子让司马家主心中一突突,她不会真的能看出来两姐妹的手印吧? 梁夜络心中暗暗发笑,她是不知道两人的手印,不过手印是出自一人之手这她还是看的出来的。她又不傻。 “司马家主,你果然很守信用,这确实是她们两的手印,不如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人怎么样?”司马家主先是松了一口气,但一听梁夜络要见人那口气又下不去,“不行,你先交了东西,我在当人,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他们!”本来还有些疑惑是不是梁夜络救得人,现在看来那是不可能的,再说了,人又不在他手上,他当然交不出来。 “那,好吧。”梁夜络一脸的为难,最后还是交出了一张金卡,本来司马家主还高兴梁夜络好骗,可看到只有一张金卡时,不禁老脸一拉,说,“梁七少,我看你还是乖乖的交出所以家产,这么一张金卡骗谁呢?!” 梁夜络却是一脸的委屈,“可是这个钱是有一个很大的用处呀!”司马家主挑眉,“哦,什么用处?梁七少说话的时候可要想着您的那两个貌美如花的小丫鬟啊!”梁夜络诺诺的说,“这张金卡呀,是蓝洁公主给我的,里面有100万的金币呢,哪呀,可是你们的棺材钱呢!” 司马家主的随着梁夜络的话越来越难看,最后更是忍无可忍,运起幻力就向梁夜络掷下冰刃,“梁夜络,你不要太过分!”梁夜络轻松一躲,开心的笑着说,“司马家主又何必动怒呢?蓝洁公主不就在屏风后面吗?你叫她出来,就会知道这是不是你的棺材钱了。” 蓝洁见自己已经暴露,就走了出来,梁夜络看着穿着暴露,面容妖娆的她险些认不出来,看来蓝洁为了报复自己,还真是豁出去了。 蓝洁妖妖娆娆的走到梁夜络面前,说,“梁七少难道就不在乎槿嫣两姐妹的死活了吗?可真是冷血啊,不过这才是你,不是吗?不过,我还真想看看梁家人知道你是这种面目该是怎样的表情,我很期待啊。” 梁夜络皮笑肉不笑,“那可真是让蓝洁公主失望了,不过我倒是惊讶蓝洁公主真是对蓝溪皇子情深意重啊,竟然肯为了他委身他人,若是让坐在皇椅上的蓝溪皇子知道了,必然很是欣慰啊。” 蓝洁的脸变得铁青,怒瞪着梁夜络,只差将眼珠子瞪出来了。梁夜络无辜的说,“怎么了,蓝洁公主,你似乎是对我有话说?” 蓝洁再也忍不住,指着梁夜络的鼻子说,“这一切都是你害的,是你害死了二皇兄,是你把我害得如此地步,若不是你,我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有着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哪里还用的着拉拢周旋在这些臭男人之间?你现在居然还是一幅不关你事的表情,你难道都没有一点点的愧疚吗?” 梁夜络看着一脸疯狂的蓝洁,还未说什么,刘兵和司马家主忍不住了,“你这女人怎么不识好歹?我们帮你是看得起你,怎么在你嘴里就成了这般模样?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别忘了,当初可是你先勾引我的!”“你……”刘兵与司马家主的话让本就气愤不已的蓝洁差点吐出血来。 “唉,别生气啊,蓝洁公主,难道你自己就没有一点问题吗?一个巴掌拍不响,我就算是有意想要害你,那你也得有把柄让我抓住啊,很不巧,你的丑事太多了,而且你忘了,蓝溪死在玄椅上的时候,你可眼睁睁的看着他死的,难道不是吗?现在却来怨天尤人,还怪我?告诉你,我可是一点愧疚感都没有,你现在怪我也没用啊,事情已经成这样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八章 比武擂台 蓝洁被梁夜络的一席话让她本来憋在喉中的血一口吐了出来,梁夜络冷冷瞥了一眼她,没有任何的怜悯,所谓天作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最后梁夜络将蓝洁打晕了过去,一人单挑了整个司马家族,刘家倒是没有怎么杀人毁房,只是小小教训了下。 在司马家族的比武擂台上,众人皆怒瞪着梁夜络,梁夜络面无表情,道,“我给你们一个机会挑战我,如果赢了我就放过你们,如果输了,那就都去死吧。” 首先上台的是一个40多岁的青级二阶的强者,“火球!”刚上来他就想给梁夜络一个下马威,只是不好意思,正正的撞在了枪口上,梁夜络祭出自身已经融为一体的红莲业火,不过是个蜡烛般的火苗,却让众人都觉得现在是不是三九伏天?而那个强者手上的火焰自然也熄灭了,在场只有拥有火系的人都感到了一种强大的威压,让他们连自己的本命火都召唤不出来。 见火球不管用,对面之人就拿出一柄不错的剑,梁夜络挑眉,这是想着近身战?那正好,她也好些时间没练过了,也不知道自己是否退步,正好拿他练练手,平时怕伤了梁家众人所以不敢下狠手,现在,呵呵,她可不会手软。 本来超强的剑力也是这个强者的一个法宝,满满以为可以制胜,谁知却是碰上了梁夜络这个变态,剑力竟是跟幻力一样强,两人打的难解难分,不过还是梁夜络占了上风,眼看着强者就要输了,想着刚刚梁夜络那番绝情的话。 本来下面站着以为一定会胜利的弟子傻眼了,这个强者可是除了家主以外最强的人了,而且他的剑力就算是家主也比不上,这怎么看样子,他就要输了?这可怎么行,输了他们就都得死啊,一个弟子忍不住偷袭了,一排冰刃齐刷刷的向梁夜络飞来,而那强者更是得意的笑了。 梁夜络却比他笑的更开心,等到强者觉得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梁夜络和他在近身战,一把拉住他,强者习惯性的想向后退,梁夜络利用太极又给了他一个力,让他转了个方向,直直的面对那排冰刃,强者双眼睁大,想躲开,梁夜络又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 又将他往前一推,那排冰刃就齐刷刷的穿过了他的身体,强者眼睛瞪得老大,缓缓的倒了下去,死不瞑目,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竟然死在了自己人的手里。 那个偷袭者是用了十足十的力,强者不过喘了两下,就没了气息。梁夜络转过身直直的看着那个偷袭者,偷袭者也很愣,他是真没想过会是这个结果,在他正呆愣着,梁夜络毫不留情的用强者的剑直直插进了偷袭者的心脏,那个偷袭者一样死不瞑目。 这时候梁夜络的心情居然还不错,笑了笑说,“看我多好,还为他报仇了,你们是不是得谢谢我?”司马众人不可置信的看着梁夜络,先是司马家主忍不住了,和梁夜络动起手来,梁夜络自然不会和他客气,两人打得昏天黑地,司马家主心中暗暗震惊,没想到,这不过几年,梁夜络已经成长为这般的强者。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来帮忙?”司马家主对着呆愣着的司马众人大吼道,司马众人虽心中很鄙视自己的家主,但是还是上去帮忙了,听着绯儿大骂这些小人,梁夜络听着好笑,不过却没有召唤出任何一个魔兽,她倒是想看看,自己的潜力到底有多大。 梁夜络确实是很忙,不仅要对付实力强悍的司马家主,还要应付着时不时偷袭两下的司马众人,不一会儿,梁夜络身上出现了几道口子,看着不容易团结到一起的司马众人,梁夜络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现在解决了他们,不然自己也得搭在这里边。 梁夜络祭出神火。将众人隔在外边不打扰他,司马家主看着威力惊人的火焰,心中闪过不安,想着用自己的力量破了这个结界,使出全身力气,形成一个能量球向梁夜络砸去,但那结界却是分毫不动,司马家主大惊,想着怎么破结界。 不论他怎么想,梁夜络依旧一心一意的揉成自己的能量团,众人看着七彩颜色的能量球,顿时脸色惨白,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七系的召唤师。梁夜络才不会给他们时间思考这个问题,等他们想过来了,将这件事传出去,那她必死无疑, 众人还愣愣的看着梁夜络手中的能量球,还没有意识到结界已经打开,死神也在同他们招手!梁夜络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能量球砸了下去,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失去了生命。 看着还剩下一口气的司马家主,梁夜络扯了扯嘴角,一个冰刃下去,司马家主不甘心的闭上了双眼。不在看他,梁夜络一把神火将司马家烧了起来,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才慢慢熄灭。 解决完了司马家,梁夜络又转身去了刘家,“哈哈,不知梁七少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刘兵一脸的讨好,梁夜络自然知道他是在讨好自己,别自己一个不高兴也灭了刘家,“你知道的,槿嫣槿妍是你绑着给司马家主的,难道就没有什么表示吗?” 刘兵小心翼翼的回答,“是是是,这都是我的错,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梁七少高抬贵手,可以放过我们。”梁夜络明白不能逼的刘家太紧,毕竟她已经灭了司马家,那在灭了刘家恐怕就有人不满了,毕竟她代表的是梁家,她倒是不怕麻烦,只是到时候连累了梁家她就于心不忍了。 “就算是不能给槿嫣槿妍亲自道歉,那就给点精神损失费吧。”梁夜络虽然不会杀了他们,但必要时刻还是得坑上一把,不然他们就会以为梁家好欺负,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若是刘兵知道梁夜络此时的想法,必然是欲哭无泪,他哪敢啊,梁夜络不杀他们,他们就千恩万谢了。 “那您说怎么办,咱就怎么办,都听梁七少的。”刘兵回答的很是恭敬,梁夜络吹了口热气腾腾的茶说,“你本来想捞到多少好处就都给我,不然,司马家的下场你是知道的,可千万别步他的后尘!”梁夜络说这话倒是恩威并施,不杀他们,却又充满了警告。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九章 踢到铁板 “是是是,我这就给您送去,您稍等。”刘兵一脸的肉痛,这次可真的是提到铁板了,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过这次也只能认栽了,谁让梁夜络的实力他们不敢反抗呢。 “哦,那好,刘家主记得送过来,我就不多留了,还有,刘家主的茶不错。”梁夜络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收拾完了这个,她还得去收拾蓝洁,她可真是忙的不得了。 “那您慢走,喜欢就常来喝。”刘兵一听梁夜络要走,赶紧就送人了,别待会儿又来个什么条件,他的心脏可是承受不住了。这次要给梁家的钱可是他们家产的一半呢,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家族之后的百年一定是垫底的,不过也还好,比起已经没有了的司马家主,他们还是好太多了。 兰皇后听后大惊,“什么?”随后一脸的冰冷看着梁夜络,目光如同淬了毒一般,“梁夜络,你可知错?”梁夜络差点就被气笑了,“哦,我何错之有?”看着梁夜络这般毫不知错的模样,兰皇后皱着眉,一脸正气的说,“你何错之有你不知道?那好,今天我就告诉告诉你!” 说着拉着蓝洁往皇后之位上走去,梁夜络也没有阻止,她倒是要看看这个皇后怎么给她带上有罪的帽子。“你谋害了二皇子,还将这兰国的公主折磨成这个样子,还大胆的灭了司马家族,你说,这每一条罪都能让你死,你到说说你是怎么个没有错?!” 听着这冠冕堂皇的话,梁夜络很是赞同的点点头,“这么说来,我确实是大错特错了。”兰皇后见梁夜络自己认罪,得意的笑了,“来人,将这个无恶不赦的犯人斩了,现在就去!” “哎,等等!”梁夜络一听兰皇后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杀了自己,慢悠悠的等到皇家内卫到了自己跟前才说了这么句话,“哦,你还有什么遗言要说吗?我国慈悲,若你有什么事想完成的,我们都会尽力满足你,你就安心的走吧!”兰皇后说的大义凛然,一幅为民为国的样子。 梁夜络毫不在意的说,“我没有什么遗言,若是还有什么没有完成的话,那就是,还没有杀了蓝洁!”看到梁夜络这般口出狂言,兰皇忍不住了,“梁夜络,你在胡说些什么?一国公主,岂是你可以随便威胁的?” 看着同仇敌忾的兰皇与皇后,笑着说,“别着急啊,我还没说理由呢,皇后所说的所谓杀了二皇子可是子虚乌有的,至于整件事情的经过,相信蓝洁公主也很清楚,是二皇子自己要坐上那把玄椅被吸尽了幻力而死,可惜啊,蓝洁公主那个时候可是一点想要帮忙的心都没有啊,至于折磨蓝洁公主就更不可能了,你们亲眼见到吗?还有,蓝洁她参与了与司马家主一齐绑架我的丫鬟槿妍与槿嫣,试图侵占梁家家产,我只是正当防卫而已,有什么错吗?” “一派胡言!”蓝洁一听梁夜络将所有的事都抖落了出来,忍不住跳出来阻止梁夜络的话,兰皇后听了这些话,又看看蓝洁的反应,就什么也知道了,但蓝洁是自己的孩子,虽怪蓝洁不救蓝溪,但蓝溪已经死了,保住蓝洁才是现在最重要的。 “你说这些话,有什么证据吗?如果没有,就不要胡说八道!”兰皇后说的义正言辞,梁夜络早就知道了结果,冷哼一声,说,“那你说我的那些话,又有什么证据呢?”兰皇后第一次遇到反驳她的人,脸色阴沉的说,“梁夜络,你不要强词夺理,我劝你还是算了,我不动你,你也放过蓝洁,怎么样?” 若是一般人在这里,早就被兰皇后的气势给吓到了,但梁夜络是谁,那可是把硬骨头,“皇后怎么这般说,你应该求我不把这些事公布天下才对。怎么着这比生意我都亏了啊。”兰皇后怒吼着说,“梁夜络,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梁夜络的脸也拉了下来,“哼,皇后,不如就来比一比,到底谁快?” 兰皇后皱着眉头,不知梁夜络的话是什么意思,就看到梁夜络手中出现一条藤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蓝洁的心脏,兰皇后大惊,运起幻力想要截住那条藤蔓,可她自从嫁给兰皇之后,修炼就落下了,更何况她就算修炼着,也不敌梁夜络的能力,而梁夜络身后的皇家内卫虽反应过来,却也没拦住,兰皇后就直直的看着梁夜络的藤蔓刺破了蓝洁的心脏却无能为力。 梁夜络此举不仅是告诉兰皇后她的能力,更重要的是蓝洁必须死,她做了多少害她的事,还整天说现在她变成这个样子,既然那么痛苦,那就去死好了,她那么好心就帮帮她好了。兰皇后愣愣的看着倒地的蓝洁,她的儿子死了,如今,她连女儿也保不住了。 倒在地上的蓝洁口吐鲜血,不停的冒着沫,嘴里说着什么,兰皇后连忙蹲下身子将蓝洁抱在怀里,说,“洁儿,你要说什么?”蓝洁看着兰皇后,努力的吐露着几个字,“母,母后,为我,为我报仇!”说完眼睛失去了焦距,手无力的垂在地上,“洁儿?”兰皇后失声大喊,将蓝洁紧紧抱在怀里,痛苦的流着泪。 梁夜络冷眼的看着这一切,若不是蓝洁蓝溪咎由自取,总想着害自己,她也不会出手动她们,现在还执迷不悟,真是可笑,活该他们。 “好了,我来这里的事办完了,再见。”梁夜络很好心的跟他们说再见,扭头就想走。 “站住,你杀了一国公主,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吗?你可真是心大。”兰皇后小心翼翼的将蓝洁放在地上,起身对梁夜络冷冷说道,听到这话,梁夜络转过身,看着悲痛不已的兰皇后,冷笑着说,“怎么,不走难不成等着你来杀我?我又不是傻。” “哼,你以为,你进了这皇宫,还可以走的了吗?”兰皇后眼光一扫那些皇宫内卫,那些人便纷纷围了上来,将梁夜络围在最中央,梁夜络挑眉,“看今天这样子,我是走不了了啊?”兰皇后笑的一脸得意,“今天,我就要你给溪儿,洁儿陪葬!”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九章 给个教训 看着那些世人看起来很厉害的幻力者,梁夜络不屑的笑着,“皇宫就这点活人了吗?我怕不够打啊!”兰皇后脸色变得铁青,下令道,“给我杀了她!”那些皇家内卫一拥而上,一点都没有多人打一人的羞耻感。梁夜络一边接招一边还有心思聊天,“你们可真是知道我的脾气,一个人根本不够塞牙缝的,还是一起上比较快。” 说完便下了狠手,梁夜络此次前来只是给他们个教训,杀了蓝洁,不过是杀鸡给猴看,想着让他们安稳几天,星辰大陆的局势尽在她的掌握之中,运起红莲业火丢给众人,也不管结果如何,飞身坐上小黑便走了,便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皇家内卫也不能让她停下脚步。 “啊!”被击中的人痛苦的大叫,旁边人飞快的运起水球向那人砸去,本以为就算是不能让他扑灭也能让火小一点,谁知道那火竟是越烧越旺,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兰皇后看到梁夜络逃走了,冲着那些皇家内卫大喊,“别让她跑了,快追啊!”只见领队有些为难说,“皇后,这位兄弟受了伤必须马上医治!”兰皇后瞪大了双眼,“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让你追梁夜络你是没听到吗?” 原以为兰皇后会顾及那人的生命,结果这样一番话让众人对她完全没有了好感,兰皇后见众人只是看着她不说话也不追人,气愤的说,“你们是怎么回事?我花的钱雇你们,就是让你们白吃白喝的吗?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们这样让我怎么相信你们以前的任务是怎么完成的?” 这些皇家内卫虽是皇帝的刽子手,但也是血气方刚的汉子,本来她不管他们的死活也就算了,可她竟然怀疑他们之前任务的真实性,这就让人不能接受了,他们最重视的表是名誉,但现在他们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皇家内卫的队长便匆匆去追人了,结果当然是没追上,先不说小黑的速度这位队长就跟不上,而是他根本也就不想追,人心都是互利的,兰皇后这般对他们,他们又怎么能像从前那般衷心呢。所以最后队长就装作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再说那位着火的可怜孩子,痛的在地上打滚儿,一不小心碰上了在地上的蓝洁的尸体,这下蓝洁可是如同星星之火一般一发不可收拾,着火着的停不下来。兰皇后尖叫着想扑灭火焰,但红莲业火哪是可以轻易扑灭的,不一会会儿,蓝洁的尸体便烧的连骨头都没有剩下。倒是那个队员身上的火慢慢熄灭,除了有些皮外伤,倒没什么大的伤口了。 兰皇后疯狂的捶打着那位队员,本来没什么伤,倒是差点让兰皇后给打成重伤,众人见状赶紧阻拦道,“皇后请息怒!”兰皇后此时哪里还听得进这些话?抓着队员的衣服问。“你是不是梁夜络派来的奸细?为何你着火还染上了我的洁儿?”众人皱皱眉,他到底是为谁受的伤她不知道?到头来还怪他将蓝洁的尸体点着了,难道蓝洁的尸体不是她放的吗?到头来却成了队员的错? “你一定是那个梁夜络派来的,我要杀了你!”兰皇后披头散发的,像极了地狱中的恶鬼,兰皇终于开口道,“别闹了,快回去吧。”说着就赶紧拉着兰皇后回去了,没看见皇家内卫难看的脸色吗?再让她说下去,恐怕他们都得罢工了。到时他们的生命安全谁负责? 不过转眼间,她便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连皇家内卫都治不了梁夜络,那就只好找高一层的人了,兰皇后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那就是光明之子高夙,不仅是因为他是光明神最器重的人才,而且高家在繁天大陆也是一大家族,梁夜络若是得罪了他,那就是得罪了整个高家,梁夜络她得罪不起!就算她能保得了自己,那她能保得了所有梁家的人吗?哼,想到这儿,兰皇后冷哼一声,在寝室中翻来覆去,更是觉得这个方法甚好。 第二天更是迫不及待的想实施起来,就是皇家内卫去传递自己想要请光明之子高夙出山为自己杀一个人的想法,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般向皇家内卫下令,皇家内卫虽然心中不满,却一点没有表现出来,依然和从前一般恭恭敬敬的去执行任务,而且,没有经过兰皇后的允许,就擅自将那个烧伤的队员提拔为副队长。 兰皇后听后脸色极为不好,“这件事为什么不汇报给我?”“皇后,我觉得我应该有这样的权利!”队长说的不卑不亢,兰皇后这才发现,皇家内卫对自己早已不满,而且,这可是在向她示威啊!本想当场训斥,却强忍了下来。毕竟自己还需要他们去办事。 “哦。那你快去找高公子,记得,要快!”兰皇后仍是保持着笑脸盈盈的姿态,指甲却是使劲扣进了肉里,流出一滴滴的鲜血。“是!”说起任务,皇家内卫还是很认真的,毕竟自己是为皇家效力。 皇家内卫历经波折,费尽一番苦心才找到了高夙,传话说,“高公子,我们是星辰大陆兰国的皇家内卫,我们是奉皇后之命来请高公子去兰国一叙。”高夙怀疑的挑挑眉,当然,表面上是看不出来什么表情的,“哦,那你知道兰皇后有何要事?” “皇后想让高公子帮忙杀一个人!”皇家内卫恭恭敬敬的回答道,“杀人?我高夙虽然无能,但承蒙光明神看中成为光明之子,又怎能做那些杀人的勾当?你还是回去告诉兰皇后,我高夙不愿杀人,她的私事我不想参与!”高夙说的大义凛然,不停的给自己戴高帽子。 “难道高公子就不问问是谁吗?”皇家内卫出手当然是要成功的,所以对长不肯轻易放弃,继续游说着高夙,“哦,是何人?”高夙倒是见过兰皇后几面,对那个女人印象深刻,那个女人心狠手辣又手段高明,能让她都为难的人高夙倒是很想知道。 “是梁家七少梁夜络!”高夙听到梁夜络瞳孔一惊,立即想起了21世纪深爱的梁夜络,就是为了这个名字。他也要去会会这个人,“好,我答应你,我们先回兰国吧。”皇家内卫并不知高夙心中所想,只是自己想着。还不是为了得到兰国的好处,刚刚却说的那么冠冕堂皇,还以为他真的是个一心为民的好人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章 出事 高夙急着想看梁七少长什么样子,没怎么收拾衣物,只是和身边人说了下要去星辰大陆便虽皇家内卫的人离开了。不过那些人一个高夙经常被光明神派去星辰大陆普度众生,所以也没多想。 此时的梁夜络正悠哉悠哉的在学院里修炼,谁知还没消停两天,风月帝国便出事了,夜子逼宫了?梁夜络刚得到消息很是震惊,不过想想也是,以夜子的性格是不会容忍慕容启天这么优秀的存在的,但如果不能杀了他,就只好自己掌控最高的权利。 不过梁夜络想着就算没有慕容启天,夜子的皇位也坐不久远,他自己本身就是个很狭隘的人,不肯多付出一点点,这样的人,又怎么能做好一个帝王,掌控好一个偌大的帝国呢? 根据梁倾娆绘声绘色的描述,梁夜络大致能猜到夜子逼宫当晚发生的情况。不过其实他的逼宫也不是毫无征兆的,而是有些端倪的。 自从那次学院竞赛,梁夜络将他赢得一塌糊涂之后,夜皇便开始对他有所不满,你说你修为比不过别人也就算了,连你自己最擅长的炼药也输了!夜皇气的在宴会上当场骂了夜子,夜子从小到大都是顺风顺水的,哪里受到过这份委屈?当即就和夜皇吵了起来,夜皇本来想着说说就行了。谁知夜子竟是敢顶嘴,这让夜皇更为不满。 当即也不管在什么场合,就将夜子骂的狗血淋头。夜子回去后是大发雷霆,摔东西砸桌子的,而之后的一件事,更是让夜子起了逼宫的念头,那是宴会之后的一个月,夜子本来心情不好,手下的仆人就说让主子出去散散心,也好过总待在屋子里,本来夜子实在没心情出去,但在家呆了整整一个月,都快发霉了,就想着出来溜达溜达。 谁成想,这一溜达,就出事了,本来,这夜子在街上逛的好好的,却见眼前飘过一席红衣,肌肤若雪,面若桃花,夜子立马惊为天人,就想着这是哪家的姑娘,让她做自己的小妾,谁知一打听,这姑娘已经嫁人了,是个有夫之妇,夜子一脸的失望,无精打采的回了家。 本想着过两天就好了,自己府里的小妾也不少,可随着时间过去,还真就奇了怪了,夜子越来越想那个有夫之妇,也可能是得不到的便是最好的,就连跟自己最喜爱的小妾在一起,他也提不起半点的兴趣。 夜子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的手下自然也是随主,见自家主子对那个有夫之妇朝思暮想的,就使了个手段,将那男人给害死了,把女子强取豪夺,连拖带拽的拉进了他的府邸,夜子一见,这不是自己心中的白月光吗?赶紧收拾收拾将人给霸占了。 可怜的美人儿,只是因为自己的容貌,却被弄得家破人亡,夜子还特地奖赏了那个带头害男人的仆人,不过女子可不干了,她知道夜子这个当今太子不是什么好人,而且她对自己丈夫感情深厚,哪里是夜子这个人渣可以动摇的,但她又是个弱女子,除了依靠自己的身体和容貌,什么都依靠不了。 女子制定了对夜子的计划,与他日日笙歌,将夜子迷的神魂颠倒,就连去皇家宴会也带着她,这下,她的机会来了,趁着夜子酒醉,女子一把摆脱夜子的束缚,跪倒在夜皇的面前,声泪俱下的说了自己的丈夫是怎么被夜子给害死的,自己有是怎么被夜子霸占的。 寥寥几语吓得夜子的酒立马行了,现在可是非常时期,不能让这个女人坏了他的好事!所以夜子毫不犹豫的杀了女子,一剑穿心而过,鲜血染红了夜皇的案桌,夜皇大怒,本以为这一个月来夜子的应该有所收敛,倒是没想到他居然做出这种欺男霸女之事。 夜子惊慌失措,他可不想失去皇位,那是他多年以来的梦想啊,所以他立马指出那个仆人说是他将那个女人塞到自己身边的,而且,杀了那个男人也是仆人自己去干的,他毫不知情,只是受害者,仆人大惊失色,虽然夜子给了自己一笔钱,但有没有那个命享受就不知道了,但是个人就都想活着,所以仆人也是病急乱投医,说是夜子让自己干的,他只是听了夜子的话而已。 听到仆人这般辩解,夜子气坏了,直接砍了他,整个宴会血流成河,被夜子弄得乌烟瘴气,夜皇对夜子是失望至极,命令他禁足一个月,好好反思自己的过错,这是夜子从出生以来第一次受到惩罚,还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 所以一有人撺掇他篡位,夜子只是犹豫了一下,立刻就答应了。禁足还没结束,夜子就带着他的部下气势汹汹的进了皇宫,劫持了皇上,逼他写下退位诏书。 夜皇大惊,他怎么也没想到夜子会这般做,因为他是将夜子当做继承人来培养,所以并没有有所隐瞒。皇家暗卫什么的早已被夜子给解决了。“孽子啊,你知不知道,皇家暗卫是绝对不能动的,那可是保护每任皇帝的侍卫啊!”夜皇的本意是想让夜子留着那些暗卫,等他死了,那些暗卫便是他手中的资源,不过这时早已利欲熏心的夜子已经听不进去了。 “哦,父皇的意思是留着他们好保护你和我们拼命吗?您放心,他们呀,死的一个比一个惨!”夜子阴狠狠的对夜皇说着话。夜皇气的浑身发抖,他不是这个意思,但是有这么多人在,他又怎么说的出口?孽子啊!真是作孽啊。 不过百姓怎么闹腾都无济于事,这个天下,是修仙的天下。慕容启天这个时候出现了,这时夜子已经掌握了权利一个月,他的手下也出现了不服的状态,毕竟夜子只是个草包,这么多年来,夜皇将他保护的太好了,如今他失去了保护伞,自身又不够强大,自然压不住那些努力想往上爬的人。 慕容启天出现在大白天夜子请各个诸侯的宴会上,各位诸侯在宴会上是拉帮结派,一点也没有把夜子这个皇上放在眼里,慕容启天出现的正是时候。 他一席黑衣,配上风华绝代的脸,一时倒是风光无二,众人都紧紧盯着这个向来与皇上不和的慕容启天,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慕容启天嘴角微弯,道,“皇兄真是好大度,这些人都欺负到头上了,还能做缩头乌龟,真是令皇弟我佩服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一章 站着说话不腰疼 夜子的脸色十分难看,他也没想过做了皇弟是这么个光景,若是知道了,他一定乖乖做回那个只会闯祸的太子,最起码前面有个人顶着,他现在算是明白父皇当初说的那话的意思了。有了皇家暗卫好歹能帮衬着自己点,现在自己已经没有了实权,不过是个傀儡罢了。 “哼,皇弟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不过也是,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啊?”夜子即便心中难受,却也不想让慕容启天看他的笑话,慕容启天笑的毫不在意,“皇兄说笑了,我还真是不怎么稀罕你这风月帝国的帝位!” 慕容启天此话一出,百官震惊,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皇位啊,多少人为此挣破了脑袋,可这位却是满不在乎,慕容启天的话成功激怒了夜子,“大胆,来人,给我拿下!”那些诸侯早就见慕容启天不爽,见夜子下令抓他,这时到是心甘情愿了,没了慕容启天,那风月帝国便没什么威胁了,他们自然能更好的掌控风月帝国了。 夜子自然是想不到真的,现在他只想着让这个从小便压他一头的慕容启天去死。诸侯们群起而攻之,慕容启天一点没有着急的样子,众诸侯快要碰到慕容启天的时候,却被一股神秘而又强大的力量震开了,除了幻力极为高强的一两个诸侯震到在地吐了鲜血深受重伤外,其余的直接便昏死了过去。 慕容启天撇了撇嘴角道,“你们怎能这般没用?我还只是用了十分之一的力量,若是皇兄遭遇了强敌,你们可怎么帮他啊!”还醒着的诸侯听后忍不住心中暗骂,谁能同你一般变态? 接着他们便听到慕容启天好听又危险的声音。“这般无用,就按不能为皇上分忧为名斩了吧,至于皇上,被这些乱臣贼子狗急跳墙给杀了,然后本太子便替天行道,结果,意外的发现大皇子谋权篡位,不过大皇子已经逝世,本太子便不再追究,只是他死不足惜!” 听着慕容启天冷酷无情的声音,夜子终于知道害怕了,“不行,慕容启天你不能只手遮天,我才是皇帝!”看着夜子惊慌失措的面孔,慕容启天冷冷一笑,“既然你都要死了,皇弟我也有责任让你走的安心些,知道你的好父皇为什么不喜欢我,却还是让我做了太子吗?” 夜子听后皱眉,“还不是想让你继承大统?怎么,事到如今,你还要怎么侮辱我?”慕容启天了然的摇摇头,“你那好父皇是不是说过无论如何都会让你做皇帝?不过可惜的是,你等不了了。”“你怎么知道?”夜子大惊,夜皇确实是说过这种话,但那时他只想着怎么得到权力,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只是一闪而过,没有多想,现在看来,中间大有文章啊。 “你的好父皇让我做太子,不过是为了给你当炮灰而已,他对你啊,可是真真在心尖上的。”慕容启天嘲讽着说,“不可能,父皇从小就对你好,我想要的父皇从来都没有满足过我!” “说你笨你还真的是蠢!如果给你那不就证明他在意你?这么多年我一直被追求你又不是不知道,得到的越多,付出的也就越多,若是你想要得到你想要的,你就必须遭遇追杀,你愿意吗?”慕容启天看着他,“当然不愿意!”夜子回答的极是坚定,比起欲望,更重要的是生命。 “哼,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皇兄,你还上路了!”慕容启天显然没有心情再陪他说下去了,这些事儿必须速战速决,将风月帝国掌握在他的手里,才能对梁夜络有些帮助,已经有好多天没见她了,他已经思念入骨。 “等等,我不想去死,你放了我,放了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夜子一听慕容启天现在要杀他,立马坐不住了,连声求饶。“哦,你能给我什么?”慕容启天停了下来,摸摸下巴,想着怎么榨干他的剩余价值,所以说,梁夜络与慕容启天便是天生的一对儿,一样的阴险狡诈,一样的重情重义。当然,目前为止,慕容启天只对梁夜络有情有义。 “我,我将皇位让给你!”夜子说这话的时候还是有些犹豫,看起来即使是个傀儡皇帝,他依然舍不得这个皇位。慕容启天无语挑眉,“看来皇兄还是没听明白啊,不是你让不让的问题,而是这个皇位已经是我的囊中之物,算了,跟你说这些事实在是太为难你的知己了,皇兄,你还是安心的去吧。” 说完也不待夜子在辩驳,一剑穿过夜子的胸膛,他和那个被他杀死的女子一般,痛苦的死去了。夜皇一出来就看到慕容启天杀了夜子,惊慌失措的将夜子扶起来,不过慕容启天的剑法一向很准,这次也不例外,一刀致命。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些什么?风月帝国绝不能让你登基!”夜皇惊声大喊,慕容启天听此也没有失望或是沮丧,依然笑着说,“这可由不得你了。” 梁夜络刚刚赶到风月帝国就看到这么一幅景象,倒是有点心疼慕容启天,明明慕容启天就比夜子好太多,怎么他就不中意慕容启天了?“咦?络儿你怎么来了?”见到梁夜络赶来,有些惊讶的问,随即嬉皮笑脸的说,“难不成是你担心我?” 这次梁夜络还真是给足了慕容启天面子,“是啊,我很担心你。”慕容启天惊讶的挑眉,随即紧紧抱住梁夜络,所有的话都化作了一个拥抱。“我要杀了你!”每当这个时候总是有人跳出来破坏这美好的气氛,慕容启天表示自己已经习惯了。 命人将兰皇带了下去,不过并没有想着杀了他,只是他的晚年只能在冷宫中度过了,那些诸侯也是该杀杀,该进牢房的进牢房,慕容启天这么多年来本就刻意培养自己的势力,让夜子先跳出来不过是为了让他做个出头鸟罢了,他在借机杀了他,夜子谋权篡位,这就是杀他的理由,而夜皇也已经宣布退位了,所以风月帝国最有能力和最顺理成章做皇帝的就只有慕容启天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二章 好计谋 “真是好计谋,这是你提前想出来的吗?那个女子是不是也是你的人?”梁夜络赞叹着慕容启天聪明的脑袋,同时也提出疑问,慕容启天无辜的笑了笑,说,“我像是这么心机深的人吗?我不过是推波助澜而已,那个女人可真不是我弄的,我可是很尊重女性的!” 听着慕容启天为自己申辩的话,梁夜络不禁弯了弯嘴角,道,“我看你啊,不是像,而是就是好吧?”慕容启天听着自家娘子调皮的话后说,“娘子,你又调皮了。”“谁是你娘子?知不知道害臊啊你!”梁夜络说的一本正经,“要是我知道害臊,娘子还不知道在哪呢,我啊,只对娘子一个人骚!”梁夜络无语,没见过一个人把风骚说的这么骄傲的,这是头一个。 “哦,对了,这夜皇是怎么回事啊?按理来说,就算夜子是他的第一个儿子,可你明明比他强太多了,为什么他一定要夜子登上皇位呢?你可不要跟我说这中间没有什么隐情啊?我又不笨!别想着糊弄我!” “我哪敢糊弄你啊,亲你都还来不及呢!”慕容启天搂着梁夜络轻声说道,“别卖关子了,赶紧说!”梁夜络一直对慕容启天的事情很好奇,而且她感觉夜皇那样的人是生不出慕容启天这样的孩子的,看看夜子就知道了,这绝壁不是一个爹生的。 那般可爱的模样让慕容启天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看着炸毛又双目瞪圆的梁夜络,心都要化了,梁夜络看着开心大笑的慕容启天,忍住想要暴打他一顿,毕竟慕容启天刚刚经历了这么多事儿,心情可能有些不忿,如果自己能让慕容启天的心情好一点,这些也值得。 “络儿,我把你的头发弄乱了,不如我帮你重梳吧?”慕容启天看着梁夜络凌乱的发型,有些不忍的说,梁夜络扭头看着一脸认真的慕容启天,她好像看到了一丝偷笑?莫不是她的错觉吧? “怎么,络儿不相信我?”看着梁夜络满满怀疑的眼神,慕容启天觉得自己被质疑了,现在必须显示自己的能力,“不相信!”梁夜络回答的斩钉截铁,慕容启天一脸伤心的表情,“络儿,我知道自己做的还不够好,可是为什么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梁夜络被慕容启天梨花带雨般的演技恶心到了。 “好了,就此打住,我让你梳,让你梳还不成吗?”梁夜络真是被慕容启天给弄怕了,别把自己恶心的早饭再给吐出来。 两人去了风月帝国慕容启天的府邸,因为皇位还未交接好,而且慕容启天并不想让梁夜络待在皇宫,那个地方太压抑了,一点都不适合梁夜络。刚到房间,慕容启天就从空间中拿出一个白玉的梳子,通体温润的玉让梁夜络一下就喜欢上了,“娘子若是喜欢,就送你好了。”慕容启天也看到梁夜络眼中满满的欢喜,开口道。 “好啊。”梁夜络倒是一点都没有推辞,这倒让慕容启天感到很高兴,因为梁夜络已经把自己的东西当成她的了,他敢打赌,若是以前,梁夜络一定不会收下,那这么说,自己是不是也是梁夜络的了?想想还真是有点小兴奋呢,其二便是梁夜络听到娘子二字也没有反驳,这也让慕容启天感到很高兴,这说明梁夜络已经从心里认定他了。 慕容启天自顾自的想着,手里却是没有落下,不一会儿,一个漂亮又古典的发型便梳好了,而且梁夜络一点都没有觉得疼,这倒是让梁夜络很惊讶看了看镜子中妩媚的自己,转身看着慕容启天道,“手艺不错嘛,还给谁梳过?”慕容启天笑嘻嘻的说,“就只给娘子一人梳过,手艺不错吧?我可是看下人梳头看了好多遍呢!” “你看下人梳头?”梁夜络有些怀疑,从他手中拿过梳子放进自己的空间,对于梁夜络的举动慕容启天是双手双脚的赞同。“对啊,我是看络儿你不常梳那些繁琐的头发,就知道你不会,所以特地去学了学,以后,我天天为你梳头。”看着一脸认真的慕容启天。梁夜络心中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两人用过午膳后,梁夜络便回去了,因为她也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兰国如今也不安稳,她得回去盯着点,风月帝国就靠慕容启天了。谁知梁夜络回了兰国没两天,大燕帝国又出事了,整个星辰大陆的人倍感疑惑,这是怎么了,五大隐族,三大帝国是轮番着开始出事,不过有些嗅觉敏锐的人已经感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前兆。 要说大燕帝国出事,那一半都是梁夜络推波助澜的手笔,燕辉逼宫了,而且失败逃跑了,燕子志成了新一任的太子。本来这燕辉就看燕子志燕子灵不顺眼了,而燕子灵又和梁倾言眉来眼去的,这燕辉就忍不住了,什么情况啊这是,那可是梁家啊,燕子灵和梁倾言若是成亲了对他有多大的危害他是知道的。 而且通过学校竞赛期间燕辉调戏龙十三而被梁夜络踏平了太子府,燕子志又出来救场之时燕子志就已经获得了民心,而如果他在不努力一把的话,这皇位可迟早就是燕子志的囊中之物了,燕子志可不同慕容启天一般有那样狗血的身世,他是燕皇的亲生儿子,既然两个都是亲生的,那自然是哪个好哪个自己喜欢就挑哪个做皇帝咯。 在学院竞赛之后,燕子志在大燕帝国也没有闲着,不仅体恤民情,为民着想,而且特别孝顺燕皇与燕皇后,什么奇珍异宝或是不常见的东西经常弄来讨两人的欢心,这样对上对下他都能掌控。 这么几个月下来,燕子志是政绩显着,民间都在传燕子志会取代燕辉成为新一任的太子,而且很有可能会继承大统成为皇帝,不过燕皇倒是真的开始在意这个原本很是不显眼的儿子了,然后看着这个儿子做的不错,也就放了些实权让他干,燕子志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每件事都办的非常漂亮。 也深受百姓爱戴,而在回过头来看看燕辉。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燕辉一天除了吃喝玩乐就再也没有其他追求了,燕皇开始对燕辉不满了,自然就开始挑他的刺,俗话说的好,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但是燕辉还真没有这觉悟,一看到燕皇对燕子志那么好,而自己以前也这样他不说,现在却说了起来,这是什么意思?不就是在燕子志面前爆他的丑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三章 导火线 燕辉的心里十分不满,只需要一个导火索便可以点燃爆炸,而这个导火索也没有让梁夜络久等,风月帝国的夜子和燕辉两人可是臭味相投啊,这夜子也不跟燕辉隐瞒了,直接说出自己要篡位的想法,这让燕辉也动起了歪脑筋,不过他却没有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夜子的情况和他的大不相同。 慕容启天不是亲生的,所以不管夜子篡不篡位那皇位都是他的,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当然,这是排除了慕容启天这个例外,但燕辉不同,燕皇已经有些偏向燕子志了,而且他并没有多少实权,不过有个太子之位罢了。 本来燕辉还有些担心,即使夜子答应帮他的忙同他篡位,但是一看夜子篡位成功了,而且还那么容易,燕辉这就被鬼迷了心窍,也带着夜子借自己的军队开始逼宫,殊不知夜子之所以成功不仅是因为夜皇本就像传位于他,而且还有那些诸侯想要让他做个傀儡皇帝,他们自己却掌握着实权。 所以逼宫当晚,先不说燕子志手中比他多出几倍的军队,而且就是皇家内卫也有很多,一时之间,双方打的火热,等到燕子志的军队赶到时,燕辉还未靠近皇宫的正殿,燕辉一见大部队杀了过来,立马就怂了,抛兵卸甲的跑了。 当然,这是燕子志故意的,若是立马将他抓住,燕辉可能就被处斩了,以前他被燕辉欺负的那么惨,又怎么可能让他轻易的就死去呢? 燕皇大怒,下旨废了燕辉的太子之位,重新立燕子志为太子,全国通缉燕辉,若是有反抗,便当场击杀!燕子志逃出去之后无处可去,但他也知道不能再在大燕帝国呆下去了,这样迟早会被抓住。 所以历经千辛万苦,辗转反侧到了自己好兄弟夜子的身边,但是夜子这时都自身难保,成绩傀儡,哪还有心情管他啊。不过最后还是顶不住燕辉的哀求,给了他一个皇宫内侍的位子,这说着好听是在御前伺候,说的不好听就是伺候人的。 燕辉是谁啊,他的人生前30年的任务就是吃喝玩乐,后来的燕子志崛起了,他才开始变得有些日子难过了,但是也还没到伺候人的时候,可现在却是干起了伺候人的事,燕辉心里当然不平衡了,觉得夜子太不够意思了,好歹兄弟一场,竟然这般对待自己! 刚开始还好,夜子还有些心情照顾照顾他,可是后来烦心事多了,而且燕辉还用是在自己耳边说些他自己的琐事,夜子当然不愿意听了,那些宫人们见皇上不怎么喜欢这位,也开始捧高踩低的欺负他了,刚开始燕辉很气愤,总嚷嚷着要见夜子,宫人们自然知道他是要去告状了。 他们哪能让他如愿,所以就更狠劲的欺负他了,到了后来,燕辉已经变得不怎么开口说话了,每天就知道干活,本来夜子还惊讶燕辉怎么受得了这样的苦还不叫喊,但是自己处境也不怎么样,就没在管这回事儿了。 后来慕容启天杀了夜子时,从人群中无意间发现了燕辉,觉得应该对梁夜络有用,便将人交给了梁夜络,然后燕辉就被梁夜络转手送给了燕子志。 她自然是知道两人之间的恩怨的,而且她一直将燕子志当自己家人,所以觉得燕辉的事儿理所应当交给燕子志处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燕子志说着觉得嗓子有些干痒难受,险些有些声线不稳。“现在吧,家族的事情还是有些重要,你继续加油,我就先回去了,大燕帝国我就交给你了,我很放心你,只要你肯真心跟着我干,不背叛我,相信我,你一定不会后悔的!” 燕子志看着满眼信任又光芒万丈的梁夜络,弯了弯嘴角,“我不会背叛你的!”每个字都说的缓慢而珍重,梁夜络信任的拍了拍燕子志的肩,说,“嗯,我先走了,这里就都交给你了!”说完也不待燕子志回答便飞上小黑的背走了,因为她知道,燕子志是不会让她失望的! “哥哥,我听说燕辉被你抓到了?”梁夜络刚走,燕子灵便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问道,“谁告诉你的?”燕子志的眼神依旧宠溺,只是对于之前,眼眸深处少了一丝深刻的爱恋,“我……”燕子灵半晌答不出来,其实不问也知道,能让梁夜络信任的,就只有梁家人和那么几个出生入死的人,燕子灵能搭上的,就只有梁倾言了,也就只有梁倾言会对她说这些了。 “算了,跟我来吧。”燕子志也不为难燕子灵了,因为重视她,所以也不愿为难她重视的人,燕子灵见燕子志不再追问,松了口气,她想知道燕辉现在的处境,毕竟以前燕辉对他们兄妹的种种恶迹她都记得清清楚楚,所以,她第一次问了梁倾言燕辉的事,还好梁夜络并没有怎么隐瞒这件事,所以她轻易的知道了燕辉在燕子志的手里,但是即使知道燕子志不会放过他,她还是想看看他的痛苦。 两人很快便到了暗牢,只见燕辉双手双脚都被锁链紧紧捆住,但身上并没有多少伤口,因为燕子志并没有吩咐什么,只是命令把他抓进来,所以那些仆人并没有轻举妄动,“哼,你终于来了!”燕辉再次见到燕子志,并没有多少愤怒,因为他已经认清了现实,更何况之前在风月帝国遭受的痛苦已经为他打了前兆了。 “怎么,住的可还习惯?”燕子志表面上可是一幅兄友弟恭的样子,心中却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不过,怎么可以呢,这不是太便宜他了吗?他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既然我们水火不容,你又何必惺惺作态,让人恶心。”燕辉毫不留情的说道。 “皇兄为何如此说,我们可是兄弟啊,我怎么会害你呢,我是来放你出去的!”燕子志说的斩钉截铁,一脸真挚的走到燕辉面前,还亲自为他打开了镣铐。“哥哥,你在做什么?”燕子灵不可思议的大喊,“你这是疯了吗?”燕子志冷冷道,“我很冷静!皇兄虽然被废了太子却还是父皇的儿子,我们怎么能关他!”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四章 坐看好戏 燕子灵和燕辉的表情难得的一致,都想着,燕子志不是被刺激的疯了吧,不过燕辉可不管这是真疯还是假傻,一溜烟儿就跑的没影了,燕子灵想去抓却被燕子志拦下了,“哥,你莫不是疯了,他可是我们的仇人啊!你忘了母妃是怎么走的了吗?”燕子志看着燕辉消失的方向,目光冰冷阴狠,听到燕子灵的话,扯了扯嘴角,冷笑道,“我怎么会忘?!让一个人死有很多种方法,到那样不会太轻易了吗?不让他经历过绝望,体会我们当初的痛苦,又怎么能报答他的苦心呢!” 燕子灵听后冷静下来,看着一脸冰冷的燕子志,开口,“哥,那你怎么不告诉我,害得我还骂错了你。”燕子志摸摸燕子灵的头说,“你骂得好,若是告诉了你,你就骂不出来,燕辉又怎么会相信呢!”燕子灵恍然大悟,“哦~哥哥你真聪明,那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 拉着燕子灵会大堂用餐,温柔的对她说,“这你就不用管了,只坐好看戏就成。”目光却是越过她望向燕辉出去的方向,让一个人绝望也很简单,在他充满希望以为可以取胜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彻底击垮他,相信燕辉不会负他所望,不疯也傻! 燕辉逃出来之后立马去找了之前支持自己的大将军,在门口却被门卫拦了下来,不禁气愤至极,“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吗?我可是……”说着便停了下来,现在他可是废太子,还是逼宫的人,说出口一定会被抓,顿了一会儿,才道,“把这个玉佩交给你们将军,他就会知道。” 门口侍卫狐疑的看了看他,见这块玉佩触手生温,应该是快好玉,才道,“那你等会儿吧。”燕辉强忍着怒火,在门口站着。 不一会儿,裴将军就出来了,看着一脸狼狈的燕辉,好一会儿才道,“请进。”燕辉蔑视了他一眼,抬脚走了进去,裴将军心中却是暗骂他,这人知不知道他现在是全国通缉的要犯啊,现在却大大咧咧的出现在他的大府门口,让人看见了,可怎么办,若是皇上知道了,这可是灭九族的罪啊。 “太,太子,您是怎么回来的?现在可到处都是您的通缉令啊,您这样回来不会有什么事吗?”裴将军叫了声太子,却想起了他已经被废了,却不知该怎么称呼他,不过想想还是暂且这样叫吧。 “裴将军,不论怎样,我都回来了,现在我需要你帮我匡扶正义,消灭燕子志啊。”燕辉不想提起在风月帝国不好的回忆,直接说出此行的目的。“这……”裴将军先是惊讶万分,之母便犹豫不决。 “裴将军,你先前可是支持我的人,若是燕子志知道了,他也不会放过你的,还不如我们奋力一搏,还有一线机会。”燕辉不禁威逼利诱。“太子,您这是在威胁我。”裴将军危险的眯起了眼,强者的气息压着燕辉,让他喘不过气来。 不过瞬间,裴将军便收回了自己的威压,燕辉只觉肩上一轻,冷汗湿透了衣裳。“太子,这件事我还需要考虑考虑,您就先住下吧。”裴将军几句话就绕过了利害,将燕辉先安置了下来。 燕辉以为自己没有了希望,谁知道第二天一大早裴将军便满脸喜色的跑了过来,来不及敲门便推门而入,看着一脸懵逼的燕辉高兴的说道,“太子殿下,我愿意跟随您,而且,我已经将张学士拉入了我们的阵营之中。” “什么?!真的吗?”燕辉真以为是在做梦,张学士可是父皇身边的红人,有了他,自己就是事半功倍。“可,为什么张学士会帮我们?”燕辉虽然不聪明,但是又不傻,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好事自然保持着观望的态度。 “太子殿下不必多心!您是皇上最器重的太子,虽然之前对您有点误会,但是想必这心中还是有您的,现在我们有了张学士的帮忙,帮您得到那个至尊之位更是易如反掌,您就放心吧。”裴将军见燕辉一脸的质疑,耐心的解释道。 “哦。”虽然心中还是怀疑,但是皇位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不论这是不是个陷阱,他都要奋力一搏。燕子志听到裴将军的报告弯了弯嘴角,“他相信了?”“主子英明神武,燕辉的反应一直在您的意料之中。”裴将军单膝跪地,恭敬的答道。 “哼,密切关注他,有什么动静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明白吗?”燕子志冷静的对裴将军下达任务。“是,太子殿下!”裴将军答后恭敬的退下了。 既然已经有了兵力与内应,燕辉实在是没有心情玩什么捉迷藏了,当即就决定三天后再次逼宫。燕子志当然是做好了一切准备,就等着燕辉自投罗网了。 三天后,燕辉带领着裴将军的人马,在张学士的配合下,成功闯到了皇宫的大殿之上。却见燕皇与燕后正襟危坐在龙椅之上,燕辉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只能硬着头皮上了,“父皇,您在那个位置上已经做的太久了,不如好好修养,颐养天年,这大燕帝国就由我来帮您守着吧。” “孽障,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燕皇气的满脸通红,“我当然知道自己再说什么,我这可是为了您好啊,父皇!”燕辉依旧我行我素,燕皇气的一口老血含在咽喉中。燕后倒是温柔的帮燕皇顺气,反正燕辉与燕子志都不是她的孩子,只要燕皇好她就好,其他的,她也不想管,也管不了。 “志儿,你……”燕皇倒是没想过燕子志会是这般反应,一时反应不过来,“可,是你让我和你母后来的,你……”“哼,父皇可真是听话,不过相较于我,父皇恐怕更喜欢皇兄和母后吧?毕竟当初皇兄和母后害死我母妃的时候,父皇不但不阻止,可还是帮凶呢。” 听到燕子志提到陈年往事,而且还是一直深埋心底的秘密,燕皇的脸色终是止不住的灰暗。燕后却是忍不住站了起来,拿着柄绝世好剑指着燕子志,“所以说,你是来复仇的?”燕子志一点没有把那杀伤力极大的剑放在眼里,“呵呵,母后,我这不是复仇,是报恩啊,感谢母后父皇与皇兄这么多年来对我的照顾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五章 大反转 燕后怒不可遏,“是谁给你的胆子,是那梁七少梁夜络吗?”听到梁夜络的名字,燕子志的眼神止不住的柔和了下来,笑着对燕后说,“这就不牢母后操心了,这么多年您也累了,还歇息了!” 裴将军和张学士对燕子志半跪着说,“太子殿下,我们该怎么做?”看到这儿,燕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但到了这份儿上,他还不想轻易放弃,手中的匕首又像燕皇靠了靠,“燕子志,我不信你能这样轻视父皇的生命!” “我哪敢啊!”燕子志笑了开来,“可是你在轻视父皇的生命啊,我可什么都没有做,放在父皇脖子上的匕首可是在你的手里!裴将军听令,前太子燕辉挟持父皇,失手错杀,被你杀了,母后伤心过度,追寻父皇而去!” “你……”三人惊怒不已,没想到燕子志竟是来了个大反转,令他们措手不及,燕辉呆愣的看着王者之气的燕子志,不知不觉间匕首竟是掉在了地上,燕皇找准时机,朝燕子志跑了过去,被裴将军一箭穿心,等到燕皇死的不能在死的时候,裴将军才后知后觉的看着燕子志,却发现对方没有一点的不悦,才放下了心。 燕辉不甘心的看着燕子志,想做最后一搏,燕子志召唤出梁夜络留给他的小花,翠绿的藤蔓穿过燕辉的胸膛,燕辉死不瞑目,燕后看着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燕子志,忍不住瑟瑟发抖,“你,你真的要杀了我吗?” 燕子志看着楚楚可怜的燕后,长叹一口气道,“当初难道不是母后嫉妒我母妃得宠,所以才痛下杀手的吗?”燕后听到燕子志提到他母妃,不禁怒从中来,“当年你母妃得宠又怎样,迫于我家族的势力,你父皇不也帮我杀了她吗?哼,得宠,那就是个笑话,在权利面前,你母妃什么也不算,就算后来我的家族日渐衰落,皇上也并没有对他们动手,现在你知道了吧,你母妃什么也不是,现在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当时一时心慈手软放了你们两兄妹,才养虎为患!” 燕子志上前将匕首狠狠插进燕后的心脏,又狠狠扭了两下才道,“是啊,母后现在才后悔是不是有点晚啊?不过你放心,我一定让你和父皇安葬在一起,生同寝,死同穴。”燕后的嘴角止不住的流着血,道,“哼,你有那么好心?”“我自然没那份好心,我只是不想让你们两打搅我母妃的生灵!”说完也不给燕后在说话的机会,利落的拔出了匕首,燕后死死盯着燕子志,不甘心的向后倒去,死不瞑目。 之后燕子志兵贵神速的处理好了一切,拿到玉玺,登上了皇位,那天梁夜络并没有来,梁家和兰国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但是她送了很多礼,燕子志在礼官的呼喊中登上了皇位,只是他一直望着兰国的方向,觉得梁夜络应该也这般望着他,这样想着,燕子志的脸上浮现着温柔的笑容。 皇上笑了,但百官却是不苟言笑,人人一脸的严肃,他们可不认为这新上来的皇上会很温柔,杀父弑兄,并不是一般人能干得出来的,那得有多大的决心,多狠的心啊。 燕子志封燕子灵为护国大公主,当晚,她找到了燕子志,“皇兄,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当然是治理好大燕帝国,父皇的重托我怎敢忘记?”燕子志说的一嘴好官腔,“皇兄,我知道,你这么做都是为了梁七少,你不必瞒我了。”燕子灵有些哀伤,看着这般的燕子灵,燕子志轻叹一声,“灵儿,你长大了,你知道,现在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她给的,所以,我也会还她一个太平盛世!只要她要,只要我有。” 看着一脸认真的哥哥,燕子灵微微一笑,道,“哥,你陷进去了,却还心甘情愿。你知不知道,这世上,最怕的就是心甘情愿?”燕子志听后宠溺的摸了摸燕子灵的头道,“小小年纪怎么这么多愁善感?别多想了,你是我唯一的妹妹。”燕子灵喜笑开颜,“知道了,哥哥。” 这边一派温馨,梁家却是疾风暴雨,梁夜络本以为刘兵经过此事之后会安安分分的,却不成想,这货听到蓝后请来了光明使者高夙,以为有了底气,便听从蓝后的安排,偷袭了梁家,而奶奶墨雅不幸中招,中了毒,等到梁夜络紧赶慢赶的回了梁家,墨雅已经是危在旦夕,梁夜络也来不及和众人说些什么,先将众人劝说了出去,然后将墨雅带到了空间里。 在师傅的指点下,梁夜络先炼了丹药将墨雅的毒控制住,只是这种毒十分厉害,要想根治还需一味药材并蒂莲,但是这种药材只有三大险地之一落日之森才有,墨雅的病情刚刚控制住,只有十天的时间,而蓝后早已看中这个时机,就等着梁夜络走后,利用高夙将梁家一网打尽,不过她算错了一点就是高夙并不想杀梁家的任何人,他只是想再见梁夜络一面。 不过不论是蓝后还是高夙,他们的心愿都实现不了,因为,慕容启天回来了。有慕容启天在,梁夜络很放心的去了落日之森,毕竟只有十天的期限,时间不等人啊。 高夙赶到梁家时,梁夜络已经离开了,只剩下梁家众人,高夙听到梁夜络不在后,没有了那一丝的忐忑与紧张,只余下了淡然,“只要你们说出梁夜络的去向,我就放了你们。”因为毒是蓝后下的,所以高夙并不知道梁夜络去干什么了,只以为梁夜络外出了,但蓝后自然不可能告诉高夙梁夜络的去向,不然她的计划怎么办。 不过听到高夙这般说,她也气的够呛,她找他来是杀人的,不是谈情说爱的。“若是不交出梁夜络,你们都得死!”蓝后站在高夙身后说道,高夙皱了皱眉头,他并不想杀人,更不想做别人的枪,不过想了想,还是没有说什么,如果这样能逼梁夜络出来的话,也好。 “哼,你们休想,有本事明着来啊,暗箭伤人算什么本事?”梁鹰气的大骂蓝后与高夙,蓝后一脸的无所谓,“哼,兵不厌诈没听过吗?这只能怪你们太掉以轻心,才被我们钻了空子。”“我呸,强词夺理!”梁鹰气的满脸通红。“有本事你们就来吧,能打得过光明圣子再说吧!”蓝后站在高夙身后洋洋得意。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六章 打一架 正这时,一墙水幕扑面而来,高夙一惊,伸手去挡,水幕却是直接冲破高夙的防御直直朝他们泼下来,刹那间,梁家外的所有人都被淋了个落汤鸡,还不等他呢反应过来,又一阵劲风袭来,众人不禁打了个哆嗦,这刚被水淋了一头,又被风给吹干,这滋味,怎一个好字了得? 高夙看到慕容启天的真面目,不禁眯了眯眼,“呵,我倒是不知道,繁天大陆赫赫有名的慕容启天居然会出现在这里?”慕容启天满不在乎的笑了笑,“诶呦,我道这是谁呢这么烦人跟个苍蝇似的,原来是光明圣子啊!” 梁家众人奇怪的看着慕容启天,他们只知道慕容启天是风月帝国的太子,什么时候又成了繁天大陆的人了?慕容启天看着满满疑惑的众人,很好心的解释道,“这是说来话长,不过络儿知道这件事,等她回来再说吧,现在我们可要一致对外!” 听着慕容启天满满戏谑的话语,还有把他当做外人,这他可怎么忍受的了?高夙忍不住了,“慕容启天,你不要欺人太甚!” 慕容启天不耐烦的说,“别吵吵了,是个男人就来打一架一决雌雄,叽叽歪歪的,以为是说书呢?” 徒留蓝后与梁家众人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情况?受万人尊敬的光明圣子高夙就这样轻易的被慕容启天打败了?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慕容启天并没有追到繁天大陆,虽然他有这个能力,但是不是现在,光明神的影响力和能力都很大,虽然他也一直见他不顺眼,但解决这些事并不是现在。 蓝后见高夙逃跑了,也不狐假虎威了,转身就想跑,慕容启天一抬手,轻而易举的将蓝后打昏了过去,兰皇并不在这里,而是在皇宫主持大局,慕容启天将蓝后关在梁家的暗牢中之后,便跑去皇宫收拾残局去了。 而刘兵,梁夜络那时急着去落日之森,没来得及收拾他,只是和慕容启天商量自己先去落日之森,这里一切皆由慕容启天先代为安排,慕容启天自然是很高兴为自家娘子服务的,所以在收拾完蓝后和高夙之后,就先将刘兵绑了起来,刘家人也被他困在结界之中,只等梁夜络回来安排。 慕容启天刚到皇宫,就被皇家内卫围起来了,看起来兰皇早有准备,只见兰皇站在离慕容启天很远的地方大喊道,“慕容启天,若是你放了皇后,我便可以考虑饶你一命。”慕容启天冷笑,“皇上,也不知道你是哪来的自信,是身在牢狱之中的皇后吗?” “放肆!”兰皇大怒,“给我杀了他!”皇家内卫听令向慕容启天发起攻击,慕容启天风轻云淡的阻挡了众人的致命一击,不动声色的还了回去,众人齐齐向后倒入,吐出一口血来,兰皇脸色大变,他一直都知道慕容启天厉害,却不知道他能以一敌百啊。 看着步步紧逼的慕容启天,兰皇止不住的后退,颤抖着声音说道,“你,你别乱来,我可以给你兰国的一切,只要你放了我!”慕容启天邪魅一笑,妖孽般的脸让兰皇这种见过不少大世面的人都为之一愣,“你觉得,我是个很缺钱的人吗?”兰皇回过神来,自己小命还在人手上呢,自己居然在走神!赶紧解释道,“不,我,我只是……” “嘘!”慕容启天将食指抵在自己嘴上,极尽魅惑,兰皇又忍不住愣了愣,若是梁夜络在这里,一定又会骂到,“妖孽!”,正呆愣间,慕容启天已经毫不犹豫的将他一刀劈晕,想着等梁夜络回来一定要好好邀功,他可是立了这么大的功呢,若是能讨到美人的吻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若是美人不同意,他可以自己上啊。 这边慕容启天美好的幻想着与梁夜络重逢的美好时光,不过另一边的梁夜络可就没有那么轻松了,落日之森是什么地方,星辰大陆的三大险地之一,当初慕容启天是怎么也不同意梁夜络再来这么危险的地方的,之前梁夜络能在落日之森站稳脚跟,那跟慕容启天强大的幻力是分不开的,可是现在只有她一个人,还要找到百年难得一遇的并蒂莲,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且还有时间的限制,墨雅只能等她十天。 可是不论怎样,梁夜络都不会轻言放弃,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从梁家赶到了落日之森,还好有琉璃镯,空间里的灵气很充足,墨雅在里边暂时没有什么危险,而且在梁夜络随身携带的空间里,可以节省来往的时间,这也是慕容启天勉强同意梁夜络来这里的重要原因之一,琉璃镯已经认主,不然以慕容启天的能力,得到并蒂莲是手到擒来的事,但是时间却不能保证,至少梁夜络可以节省一天的时间。 并蒂莲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宝物,所以梁夜络没有任何犹豫,径直走向了落日之森的最内围,当时红莲业火的威力太大,现在还有当时弄下的痕迹,梁夜络小心翼翼的查看,却发现当时的一个大坑已经成了一个水池,而水池中长满了各种植物,其中,就有梁夜络心心念念的并蒂莲。 虽然很开心,但是梁夜络并没有放松警惕,而是小心翼翼的靠近水池,果然,没走几步,水池中央就飞窜出了一条巨大的水蛇,梁夜络早有防备的向后一躲,水蛇去了一个空,又重重的落在了水中,激起了千层浪。 水蛇见一击不中,愤怒的在水中直起身子,发起了第二击,梁夜络不退反进,飞身而上与水蛇纠缠在了一起,打蛇打七寸,这是恒古不变的真理,梁夜络拔出匕首想着插进水蛇七寸,却被水蛇发现,关键时刻扭了下身子,躲过了致命一击,匕首插进了水蛇七寸的下边,水蛇大怒不已,狂甩着身子,想要摆脱梁夜络,但梁夜络哪里可能让他得逞呢。 紧紧抓着匕首不放,梁夜络在水蛇的身上左摇右晃,水蛇疯狂的在水里乱窜,梁夜络的感觉简直是水深火热,一会儿在水中不停的翻滚,水蔓延过头顶,一会儿又在空中飞翔,身上的水又立马干了,凉嗖嗖的,梁夜络知道这些下去不行,迟早会被水蛇甩下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七章 不能慌 梁夜络飞身而去,立在剑上,又运用五系的召唤糅合在一起,用尽全力向水蛇掷去,水蛇躲闪不及,被砸了个正着,不过那水蛇奄奄一息的时候,还记得给梁夜络留下点障碍,将那些并蒂莲毁了个干干净净,等到梁夜络回过神来的时候,并蒂莲已经一朵不剩了。 “去tnnd”,梁夜络已经忍不住爆了粗口,“死了还不安宁,你可是真是好本事啊!”梁夜络使劲的踢了踢已经死透的水蛇,真是很心累啊。 并蒂莲并不好找,梁夜络又找了好几天的并蒂莲,还是一点踪迹都没有,不过梁夜络并没有放弃,而是奋力去寻找,只要墨雅还在,她就不会放弃,终于在倒数第二天的日落之时,在一个小小的角落中找到了一朵小小的并蒂莲,梁夜络眼中划过一丝狂喜,终于找到了,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啊。 梁夜络小心翼翼的靠近并蒂莲,就怕这次又有个什么闪失,那她可真的就要后悔死了。就在梁夜络的手指离那朵并蒂莲还有一寸的距离时,却被一只触角挡住了去路,那是一只鬼面蜘蛛的触角,散发着令人难以忍受的恶臭,梁夜络脸色一变,这个节骨眼出了什么事她都承受不起,墨雅也承受不起。 一手将鬼面蜘蛛的触角打落,反手将就要被鬼面蜘蛛的触角沾染上的并蒂莲用结界包裹起来,鬼面蜘蛛只感觉一阵剧痛,狂怒着向梁夜络袭击,颇有些不死不休的意味,并蒂莲被保护起来,梁夜络也就没什么顾虑了,大显身手的和鬼面蜘蛛纠缠起来,但她并不想和鬼面蜘蛛有过多的纠缠,毕竟现在是关键时刻,还是多留些时间炼丹,她没空陪这只蜘蛛玩什么小拳拳了。 祭出神火,鬼面蜘蛛本能的感到威胁,觉得面前的此人并不向表面上那样的好欺负,本来看着并蒂莲还想分一杯羹的想法也没有了,转身便想逃走,梁夜络哪里肯给他这个机会,惹了她的人,她都不会放过! “流星火!”无数个火球袭来,鬼面蜘蛛避无可避,惨叫着被神火烧的灰飞烟灭,梁夜络冷眼看着这一切,等那鬼面蜘蛛燃烧起来的时候就转身去采了那朵并蒂莲,放进了空间,想着感觉回去炼丹,却猝不及防的被一道雷电劈了个正着,梁夜络一时承受不住,吐了口血半跪在地上。 抬眼看着空中那骇人听闻的雷电,本应是极其危险的境地,一般人恐怕早就下趴下了,可梁夜络就是这样的与众不同,邪笑出声,被鲜血染红的嘴唇看着便有些别样的魅惑。“还是来了。”这些天梁夜络总是觉得体内的幻力很是充盈,而且还在不断的吸收着那些元素,本想着问下师傅这是怎么回事,却是没找着合适的时间。 而且这么多天来梁夜络一直忙着梁家与兰国之事,顾不得回到空间和师傅说起这件事,却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这雷劫终于还是来了,没错,梁夜络本是九阴之体,修炼本就比寻常人快了许多,而且梁夜络另辟蹊径,炼丹炼器,幻力剑力是一样也没落下,这次得到大成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只是还是比他计划的时间早了许多。 不过想想也是,她有神火在手,而且还有神兽朱雀,如果不是紫级巅峰都有些说不过去,而且前几天还和吗紫级的水蛇大战了一场,如今有动用全身幻力运用神火灭了鬼面蜘蛛,所以,才引来了雷劫,如果这次可以挺过去,那梁夜络就是星辰大陆得到圆满的第一人,但是,成神还说不上,她离成神还是有一段遥远的距离的。 梁夜络长舒一口气,师傅说的对,奶奶还等着自己去救呢,她不能慌,正思考着,第一道雷已经劈了下来,还好之前她也帮着绯儿度过雷劫,第一道雷并没有对她造成什么伤害,雷劫似乎也看出了梁夜络与寻常的渡劫者不同,便又是一道道雷狠狠的劈了下去,一道接着一道,没有给梁夜络半点反应的机会。 很快,最后一道雷已经照着梁夜络狠狠砸去,梁夜络早已应接不暇,这最后的一道雷她根本没有能力去接,就任由那可怖的带着无数雷电的雷砸在自己身上,经受不住的昏了过去。 在空间中的绯儿小爷等人更是心急如焚,看着梁夜络娇弱的身躯渐渐倒下,绯儿更是忍不住哭了,“别哭了,烦不烦人?”小爷被绯儿吵的头疼,眸中却是止不住的担忧,背着绯儿偷偷的掉眼泪,绯儿成为神兽其中小爷的红莲业火功不可没,她一直对小爷的神火很是忌惮,所以被小爷吼了一句竟也止住了哭泣,呆愣的看着小爷的背影。 若是平常小白小黑等早就开始嘲笑绯儿了,可是现在他们是半点心情也无。这次梁夜络昏过去并没有做什么噩梦,而是做了个她从来没有的美梦,梦中的自己好像回到了母亲的肚子里。 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大着肚子坐在柔软的塌上,眼中满是宠溺幸福的笑容,温柔的摸着自己的肚子,手腕中戴的,赫然是琉璃镯,一个相貌俊逸的男子半跪在女子面前,耳朵贴着女子的肚子认真的听着其中的动静,女子娇嗔的说,“狂哥,你在做什么?”男子温柔的笑笑,“嫣儿,你辛苦了,看这次一定是双胞胎。” “不,狂哥,我很开心。”嫣儿笑的很满足,梁夜络仔细一看,女子跟自己长得很像,一看就是母女两,而那个狂哥和自己弟弟梁倾奕长得一模一样,梁夜络恍然大悟,这是自己小时候的事了,自己和那次的秘境一般只看得见,别人却是看不见自己也听不到自己的话。 只见奶奶墨雅兴高采烈的进来说,“儿子,嫣儿,你们看我带了什么?”梁狂与轩辕嫣儿一看,墨雅小心翼翼的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是鲜嫩饱满的荔枝,那是轩辕嫣儿最喜欢吃的,不过这荔枝极为难得也极难保存,等狂野与轩辕嫣儿对视一眼,眼中充满了无奈与感激,轩辕嫣儿就快要生了,在这关键时刻,因为是双生子的原因,墨雅看上去倒是比他们两要紧张多了,墨雅确实很高兴,自己最喜欢最骄傲的儿子马上就要有双生子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八章 生娃 婆婆关心自己,轩辕嫣儿自然很开心,她在乎梁狂,所以也在乎与梁狂相关的人了,“多谢母亲关心。”轩辕嫣儿柔声道谢,“不用不用,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吃吧,我就先走了。”见自家媳妇这样懂事,墨雅很欣慰啊,看着两人和谐的相处,梁狂也很高兴。 很快就到了轩辕嫣儿要生的日子了,全家人都很忙碌,梁夜络也很紧张,因为就是在今天她的命运彻底被改变了,一盆盆的血水被端了出来,梁狂紧张的在门外踱步,很快,传来一声明亮的啼哭声,梁狂高兴的推门而入,看着男女两个婴儿,轩辕嫣儿生了一对龙梁胎,正在这时,从天而降了一堆黑衣人。 轩辕嫣儿很累,已经睡了过去,并没有感到危险的来临,梁狂警惕的看着这堆黑衣人,冷冷说道,“你们想干什么?”黑衣人的头上前一步冷笑着说,“干什么?你马上就会知道了。”说着便向梁狂攻击,而其他人却向着轩辕嫣儿攻击,梁狂大惊,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轩辕嫣儿受了重伤吐出一口血来,眼睛动了动又晕了过去。 梁狂大怒,疯狂的想着黑衣人进攻,这时梁家人正好赶到,连忙帮着梁狂攻打黑衣人,在梁家人的努力帮忙下,黑衣人终于被全部消灭了,梁狂看着满地的尸体和重伤的轩辕嫣儿,不禁重重抱着轩辕嫣儿哭了起来。 第二天梁狂便连夜带着轩辕嫣儿离开了,毕竟他不想连累梁家众人,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梁狂将重伤的轩辕嫣儿放了下来,还有生出来不到一天的梁夜络与梁倾奕,第二波的黑衣人又追了过来,梁狂淡定的将轩辕嫣儿藏了起来,对黑衣人说,“你们到底想要什么?”看着梁狂孤身一人,黑衣人哈哈大笑,“梁狂,我也不瞒你,我知道你把轩辕嫣儿藏了起来,我只要她手上的琉璃镯,只要把它交出来,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梁狂不屑一笑,“哦,那真是谢谢你了,原来为了一个镯子。”黑衣人并不想与梁狂纠缠,“交出琉璃镯,我饶你不死!”“哼,想得到琉璃镯,先过我这关再说吧。”梁狂说完便与众人纠缠在了一起,最后更是凭着一口气将众人打的落花流水,而他更是一人敌众,伤的不轻。 黑衣人的首领看中一个机会,出手刺伤了梁狂,梁狂转手便打晕了他,拼死将轩辕嫣儿的手镯摘下来嵌入梁夜络的身体中,梁夜络的身体中散发出强烈的光芒,之后婴儿的梁夜络眸中少了一丝清亮,多了一丝痴呆。梁夜络了然,原来当时自己就是这般去了21世纪,而梁狂却被那个醒来的黑衣人拖下了深渊。 而轩辕嫣儿被赶来的第三波人抢走了,正当他们还想抢梁夜络与梁倾奕的时候,梁家众人刚好赶到了,救下了梁夜络与梁倾奕,梁夜络看到这里,痛苦哭流泪,原来真的不是她的父母不爱她,而是真的是逼不得已。 正当师傅和小爷绯儿等人亟不可待的时候,梁夜络猛然睁开了双眼,眸中没有一丝的睡意,猛的跳起来回了空间,浑身漆黑的就开始炼丹,把众人吓了一跳,梁夜络可不管这些,只一心一意的去炼丹,而这时已经是黄昏了,墨雅的脸上已经有了些灰白之色,梁夜络虽然着急,但还是稳扎稳打的开始炼丹。 好不容易丹药就要炼完了,天都已经快黑了,梁夜络急忙的给墨雅喂下了丹药,墨雅的脸色终于有了些起色,梁夜络长输了一口气,这件事算是完了,她终于可以安心的回家了。 来的时候梁夜络紧赶慢赶的用了一天的时间,这次回去梁夜络并不着急,而是慢慢悠悠的为墨雅疗伤,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慕容启天很是高兴,“络儿,你怎么才回来啊,我好想你啊。”听到慕容启天的撒娇,梁夜络撇了撇嘴角,“可别恶心我了行不,交代你的事情都办好了没有?” “络儿你交代的,我能不办好吗,你就放心吧,跟我来。”慕容启天又向梁夜络抛了个媚眼,梁夜络无视之,慕容启天见梁夜络并不理会他,就赶紧带着梁夜络去了暗牢中,刘兵被困在那里,梁夜络冷眼看着狼狈的刘兵,说,“当初心软留你一命,却不想你倒是狼子野心啊,不过现在也好,我可以亲手了结了你,也算是我对你最后的仁慈。” “不,不,你别杀我,我什么都告诉你,我再也不和你,和梁家作对了,你当过我好不好?”刘兵口不择言,狼狈的向梁夜络求饶,可梁夜络的心早已在多年的杀戮中变得残忍而坚硬,只有家人才是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哦,是吗,可别呀,你堂堂的刘家家主还向我求饶?别搞笑了。”梁夜络虽然说的轻松,但是眼底的冷意却是让刘兵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别,别,我知道错了,我不会再和你做对了,能不能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梁夜络笑的更冷了,“放过你?那谁来放过我?如果这次不是有慕容启天在,那我奶奶可就真的命悬一线了,你说说,我会这么不孝的放过自己的仇人吗?还是在你眼里,我就是个无情无义的人?” “哼,这么说,你还是不肯放过我?”刘兵听梁夜络不可能会放过他,也不再祈求,而是冷笑着保持着自己最后的尊严。“呵,放心,我会让你死的不那么痛苦的!”梁夜络冷笑着说出口,一箭穿心过去,刘兵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络儿,你就让他这么死了?也太容易了吧?”慕容启天见梁夜络给了刘兵一个痛快,有些不满的说道,刘兵让他这么多天都没有见到老婆,梁夜络肯放过他,他还不愿意呢! “算了,杀一个人容易,诛心却难,他至死都不会知道自己有什么问题,跟他说话不是浪费口水吗?走吧,我还想会会兰皇呢!”梁夜络不容易的解释了半天,又很快转移了话题。 “好啊,我带你去。”见梁夜络不愿多说,慕容启天也不想多问,随着他的话题说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九章 认命 可这么多天下来,他被关在这里,竟是除了和蓝陵母亲在一起的日子之外最舒心的日子了,蓝后死了,他的心里居然是松了一口气,而不是伤心愤怒。恐怕在他的心目中,蓝后母子女三人都比不上一个蓝陵重要吧。 “你想什么就做吧。我认命!”兰皇一脸的看破红尘的模样,倒是让梁夜络与慕容启天惊了惊,不过梁夜络是谁,她在动手之前可是做足了工作,所以兰皇的那点破事她还是知道一点的,所以现在兰皇的反应也是在她的意料之中。 “我并不想做什么,我对你没兴趣,对皇后,蓝溪蓝洁更没兴趣,我只在乎兰国,如果你还想安安稳稳活下去,继续思念你的美人儿,也没什么问题,只要你答应禅位于蓝陵。”梁夜络面无表情的说着这在兰皇心中无疑是一颗原子弹一般的消息,“你,你说的可都是真的,不骗我?” 兰皇颤抖着声音问出口,他都不敢相信,梁夜络居然会这么好心放过他,还肯让蓝陵坐上皇位,自从他被关到这里后,他就明白自己应该是没什么好下场了,而且兰国也不一定能保得住,可如今梁夜络居然这样说,他又怎能不兴奋?这就好比一个快要淹死的人突然得到了一根救命稻草,那他怎能不牢牢抓住呢? “不相信?那算了,我是可以得到兰国,不过是麻烦一点罢了,我这个人一向讨厌麻烦,不过如果你不同意,我就不怕麻烦一次。”梁夜络知道这是兰皇太过于高兴懵了,但她可没有这个闲时间让他发呆。 “不不不,我相信你,我现在就这诏书!”兰皇见梁渊自己有些不耐烦,也不管这是不是陷阱了,不过说这是陷阱兰皇都不信,梁夜络既然能把他弄到这儿来,自然也就有办法控制兰国,就算蓝陵是当个傀儡皇帝,兰皇也开心,至少,兰国名义上还是自己家的。 兰皇极为兴奋的写完了诏书,写的很快,生怕梁夜络会反悔,不过梁夜络说麻烦事倒是真的,不过她知道兰皇一定会同意的,只是有些不爽而已,就吓唬吓唬他,不过他要是真的很硬气不同意的话,那她也还有办法解决,真的只是稍微麻烦一点而已,将兰国重新洗牌,让燕子志接管。 梁夜络拿着墨迹未干的诏书,交给龙一道,“将诏书传下去,就说兰皇传位于蓝陵,自己退位当太上皇,安置在皇宫养老。”龙一小心翼翼的接着诏书,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是,属下这就去办。”兰皇诧异的看着梁夜络,没想过梁夜络居然这般轻易的就放过了他,难道她就不怕他给蓝陵说,蓝陵不服从她的管教,给她制造麻烦吗? “放心,我觉得你也没这个胆,就算是你通风报信或是诉苦,你觉得我会怕吗?蓝陵他只要有胆子制造麻烦,我就有无数种方法让他消失!不管你信不信!”梁夜络看懂了兰皇心中所想,说出此番话不仅仅是说自己不怕他,而是在敲打他,让他彻底歇了对付自己的心。 “是,是。”兰皇惨笑一声,也没心思在对付梁夜络了,余下的时间,他只想在皇宫中回忆,“你们呢?虽为皇家内卫,不过你们若是想加入我们,我绝不会亏待你们的。不过我也知道一下子换了个人主掌你们你们会很不适应,我也不强求,若是想留下来加入我们,我自然很是欢迎,不过若是不同意也可以走,但是不准再为兰国效力,不然,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不听我话是什么下场了。” 梁夜络对着皇家内卫说了一番话,皇家内卫的人都见识过梁夜络的厉害,当时那么多的高手梁夜络都能在皇宫中行走自如,全身而退,就算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不可能会有那么厉害,更何况这次他明显感觉到梁夜络给他的感觉又危险了不少。 所以队长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留下,“我愿意为您效劳!”见队长都留下来,有的人也纷纷留下来,但有的人不合群,就走了,梁夜络也很大方,就发给了他们一笔钱让他们走了。 留下来的也有弱者,不过他们都有一颗变强的心,梁夜络对他们温柔一笑道,“你们很有眼光哦,选择了留下来,我也绝不会让你们失望的,这些洗髓丹你们拿去,跟着我,你们绝不会吃亏的,我信奉的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你们既然选择了加入我们,就放下那些花花心思,好好的给我修炼,还有,我最不能容忍的是背叛,还有对亲人朋友下手,若是让我发现了,你们到时候就会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了。” 梁夜络的一席话既有鼓励也有鞭策,洗髓丹只是个开始,到时候她会让他们都加入逸笑佣兵团去历练,毕竟,有实战经验才是最重要的,纸上谈兵的她可不要,她要的是强者。 “是,明白了!”皇家内卫的众人激情高昂的回答道,梁夜络微微一笑,将众人遣了下去,“络儿,你为什么放过兰皇?若是再来个刘兵式的人物可怎么办?你没听说过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吗?”慕容启天在梁夜络处理兰皇的事情的时候并没有插嘴,他以为梁夜络会斩草除根,毕竟梁夜络可是就差把他全家都给杀了。 梁夜络听着慕容启天责问的话却没有一丝丝的生气,若是平常人,现在恐怕都已经去见阎王爷了,但是对于慕容启天,梁夜络似乎从来都有一种极好的忍耐力,只独属于慕容启天的。 “你放心好了,兰皇他不敢也没那个本事跟我对着干,刘兵的错误我不会再犯了。”梁夜络耐心的解释给慕容启天听,慕容启天此时也冷静了下来,若是平时,他一定会冷静到残酷的分析问题,可是一碰到与梁夜络有关的问题他就控制不住自己,慕容启天也不在说话,只是紧紧抱住梁夜络,他真的是爱惨了梁夜络,梁夜络也温柔的回抱住了他,难得的没有推开他,两人都享受着这难得的一刻。 “为什么要这样做?”听到诏书的那一刻,蓝陵用不解又复杂的眼光看着梁夜络,梁夜络面无表情的回话,“没有为什么,你要时刻记住,你今天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若是你敢背叛我,哼,你知道后果的,你承担不起!”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章 大隐士家族 “我,我知道,我不会背叛你的!”蓝陵坚定的说道,梁夜络戏谑的看着他,“那好,我就暂且信你一回,希望你可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啊!”“不,不会的。”蓝陵坚毅的看着梁夜络的眼睛,这时梁夜络倒是有些奇怪了,这蓝陵的脑子莫不是烧坏了吧?自己杀了他母后与弟弟妹妹,还将他父皇囚禁起来,他居然一点怨言都没有,还很配合的说不会背叛她。 他不是被她气糊涂了吧?不过想不通梁夜络也就没在想了,这种无聊的问题就不要占据她很繁忙的大脑了,不过她倒是知道蓝陵没有跟蓝溪蓝洁等人同流合污,而是很有自己的意志,所以才遭受了蓝后一些莫须有的打击报复,不过一直有着兰皇护着,没造成什么大的危险罢了。 把兰国交给蓝陵后,梁夜络就离开了,毕竟蓝陵是兰国的太子,所以他继承皇位也是理所应当,只是看蓝陵是不是真心实意的臣服于梁夜络了。 解决完这里的事情,梁夜络又回了五大隐士家族,哦,不,现在应该是三大隐士家族了,司马家族早就被梁夜络一人给灭了,刘家又被慕容启天给抓了起来,现在就只剩下梁家,轩辕家与墨家,而这三家正好是沾亲带故,是唇齿相依的关系,所以梁夜络就劝说众人将三大隐士家族合为一体。 这说起来甚是容易,可是做起来却是很难,最后还是靠着梁夜络强大的武力与慕容启天的莫名的势力他们才同意的,虽然是有些亲戚,但不代表他们连家族都可以不要,没有人是这么大公无私,舍己为人的,尤其是这个以武力为尊的世界。 梁夜络好不容易将三大隐士家族合为一体之后,便将爷爷推上了家主之位,但是墨家家主与轩辕家主是两大长老,有监督爷爷的职责与作用。梁夜络将家族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快速的处理好,完成隐士家族合为一体只是第一步,掌控星辰大陆是第二部,她的对手太强大了,她问问不能掉以轻心,否则只会万劫不复,她输不起,梁家输不起,星辰大陆更是输不起! 风月帝国与大燕帝国合二为一,慕容启天也不怎么在乎那个他皇兄拼死拼活都要得到的位子和国家,听到梁夜络想要,慕容启天确实是双手奉上,幸而大燕帝国与风月帝国离得并不十分远,所以合并起来也不难,这个大陆上的人们都只在乎实力,遵从强者,所以这些变动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民愤,梁夜络也放心了不少。 蓝陵成了燕子志手下的一个藩王,但是兰国还是他在掌管,只是有什么大的事情都要向燕子志报告,对此,蓝陵并没有什么意见,梁夜络听此消息并不怎么意外,挥退了龙一,梁夜络很有兴趣的开始准备了梁倾言与燕子灵的婚礼。 没错,梁倾言和燕子灵就要成亲了,自从那次三大学院比武梁倾言救了燕子灵之后,两人就一直联系着,觉得都对对方有意,所以发现也算迅速,而且梁夜络也为他们提供了很好的环境,三大隐士家族合为一体,三大国也被统一管理,就算燕子灵与梁倾言是对敌,只要他们两有意,梁夜络也有办法让他们在一起的,毕竟,有情人终成眷属是梁夜络最愿意看到的。 因为司马家族被梁夜络灭了,刘家也被抓了起来,所以他们两的婚礼正是时候,也算是隐士家族合为一体之后的第一件大喜事,梁夜络很高兴,这件事是她自己亲手操办的。 黄道吉日很快就定好了,梁夜络是这样认为的,让燕子灵从自己的娘家出嫁,梁倾言去那里接,回来到梁家举行婚礼,但是星辰大陆第一大国的梁国燕子志的妹妹就要嫁到梁家,这可是一件大喜事啊。燕子志吩咐下去,普天同庆,大摆宴席七天七夜,这也是梁夜络的意思。 “灵儿,没想到,这么快,你就要嫁人了,想着你小时候,我还带着你东躲西藏,这日子,过得可真快啊。”燕子志看着备嫁的燕子灵,感叹的说道,“是啊,哥哥,没想到,你都已经成了皇上了,那个时候的我们哪敢想这些呢,能不能活下去都还是个问题呢,这一切,都是托了梁夜络哥哥的福了。有了他,你才能活下来,有了他,我才认识了倾言,才有了今天。” 燕子灵也想起了他们小时候的事,又说起了梁夜络对他们的大恩大德,听到梁夜络,燕子志原本就柔和的眼眸简直要温柔的腻出来,“是啊,都是他,我们才有了今天的一切,还记得我当时就要死了,正好碰到了他,还帮了我,让我提升了修为,在三大学校竞赛的时候又帮我坑了燕辉一把。” “也是那个时候开始,我才真正的在大燕帝国站稳了脚跟,现在,他又让我当了这星辰大陆最尊贵的人,真的,很感谢他。”听着燕子志说了这么多,有看着他温柔的眼眸,燕子灵却担忧了起来,“哥哥,哦莫不是真的喜欢梁夜络哥哥?” 燕子志惊讶的看着燕子灵,之后,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否认,燕子灵更惊异了,“哥哥,你明明知道梁夜络哥哥是男的,而且,你们根本没有可能啊。”“我知道,所以,我不会告诉他给他完成任何的烦恼,灵儿,答应我,你也不要说,好吗?”燕子志定定的看着燕子灵,眼眸深处透着坚毅。 燕子灵眼神复杂,“为什么?哥哥,这样做,真的值得吗?”“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他,他并非池中之物,不会再这星辰大陆呆很久,但是,他既然那么放心的把这个国交给了我,我就不会令他失望,就算最后不能得到什么回应,我也心甘情愿。” “是啊,世间最怕的就是心甘情愿。”燕子灵常舒一口气,也不在说话,她以前还不太明白燕子志为什么这么傻,但是她现在渐渐明白了,因为她正在爱,她突然有些庆幸,因为她爱的人也爱着她,她不知道若是梁倾言不爱她,她会不会有燕子志那样的大度,默默的奉献着自己的一切,明明知道,这并不能得到相同的爱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一章 苦涩 在燕子灵嫁的前一天,梁夜络就到了梁国陪燕子灵来了,“络儿,你怎么来了?”燕子志表情很激动,也很高兴,“哦,我来帮子灵化妆,她会是最漂亮的新娘!”梁夜络虽知道燕子志见到他会高兴,因为她也好长时间没见她了,只是没想过他会这么激动,“诶,你是不是很高兴咱们会是亲上加亲啊?放心,我哥哥会好好对待子灵的,你就放心吧。” 听到这儿,燕子志的表情有些僵硬,内心是止不住的苦涩,“呃,是啊,我相信梁兄的。”“那我就先去看看子灵,不陪你了。”梁夜络说完就去找燕子灵了,她是真的要将燕子灵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让她成为最美的新娘。 “梁夜络哥哥,谢谢你能来。”燕子灵很有礼貌的道谢,对于帮了他们很多忙的梁夜络,她一直都很敬重。“哦,没事,不必和我客气,明天就要嫁人了,你先休息吧,待会就要沐浴了。” 梁夜络温和的对着燕子灵道,“好的,梁夜络哥哥,那我就先出去了,若是您有什么要求,尽管跟我提好了。”“嗯嗯,知道了,你快去休息吧。”梁夜络赶紧撵着燕子灵去睡了,待会大晚上就要起来了,那可是要很忙的,她就要大显身手了,在现代的时候,这些对她来说都是小菜一碟。 等了一会,梁夜络将要化妆的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便将燕子灵喊起来了,等到那些侍女伺候燕子灵沐浴要穿好衣服之后,梁夜络看着肌肤若雪的燕子灵不禁感叹,燕子灵肌肤本来就好,梁夜络将她按在座位上,将那一头秀发梳了起来。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四梳老爷行好运,出路相逢遇贵人;五梳五子登科来接契,五条银笋百样齐;六梳亲朋来助庆,香闺对镜染胭红;七梳七姐下凡配董永,鹊桥高架互轻平;八梳八仙来贺寿,宝鸭穿莲道外游;九梳九子连环样样有;十梳夫妻两老就到白头。 梁夜络记得古代的梳头好像有很多讲究,就学了几句吉利话来说,只希望燕子灵和自己哥哥可以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燕子灵感激的看着梁夜络,那么忙的人如今肯为自己的婚礼学这些,她确实很感动。 接下来梁夜络便为燕子灵开始化妆了,这是梁夜络化的最长的时间,也最认真的一次,每个新娘都希望自己的婚礼可以是最完美最浪漫的,毕竟只有一次。化了一个美美的桃花妆,梁夜络为燕子灵盖上了红盖头,燕子灵身穿梁冠霞帔,红盖头下美丽的容颜在流苏的掩盖下若隐若现,整个人都似仙人一般,又有着妩媚的一面,简直是美极了。 一旁看呆了的妖姬一直缠着梁夜络,求她教授一些化妆的技术,妖姬天生便是一张妩媚动人的脸,而且说话温柔又不失威严,梁夜络也挺喜欢她的,也就不藏拙,教了她许多,妖姬大感吃惊的时候,也由衷的佩服敬重梁夜络了。 不一会儿,梁倾言便来接燕子灵了,虽然是梁夜络哥哥,有些人不敢讨梁倾言的彩头,但梁夜络可不管这些,婚礼不一定盛大,但一定要温馨热闹,所以梁夜络就先闹起来了,这些人也跟着闹,一时间,燕子灵的闺房但是热闹不已。 最后,梁倾言冲破一切终于接到了燕子灵,燕子灵娇羞的伸手搭在梁倾言的手上,梁倾言很有男人味的拦腰抱起了燕子灵,直接上了飞行兽,众人齐呼一声,更热闹了,燕子灵害羞的捶着梁倾言的胸口,“你干什么呀?!”燕子灵娇嗔道,梁倾言握着燕子灵的手不放,紧紧抱着她,在她耳旁说了,“灵儿,我终于要娶到你了!” 燕子灵听到这话也不再挣扎,紧紧回抱着梁倾言,是啊,她也终于要嫁给她了,这回是她这一生中做的最正确的决定,是不是,就让以后的时间来检验吧。 飞行兽很快,梁倾言两人很快就回到了梁家,要有人在那接着了,梁倾言一直公主抱着燕子灵不放手,到了大堂上,梁倾言才恋恋不舍的将燕子灵放了下来,燕子灵的脸颊早已绯红,只是有着盖头盖着,才不怎么显。 礼官大喊,“一拜天地!”两人跪下拜了天地,“二拜高堂!”两人转过身恭恭敬敬的向爷爷奶奶和燕子志磕了个头,“夫妻对拜!”两人含情脉脉的对拜,“送入洞房!”梁倾言二话不说又抱起了燕子灵,送去了他们的新房。 梁夜络在一旁看着恩爱的小两口,也真心的为他们开心,“好了,好了,别腻歪了,赶紧喝交杯酒吧。”两人才如梦初醒,羞红着脸喝了交杯酒,接下来就是闹洞房了,有梁夜络在这镇场子,他们还真不敢怎么闹,等梁倾言出去陪他们喝酒才敢闹两下,不过也不敢太过,梁夜络可是交代了,酒可以喝,但洞房也一定要入。 折腾了半天,梁倾言终于醒着回了洞房,梁夜络将人送了进去,也算是松了口气,她知道,她的兄弟姐妹们终究会成亲生子,虽然她不会插手他们的选择,但她也不想因为这些事而让大家闹得不可开交。重活一世,她把一些事看的很轻,比如金钱,把一些事看的很重,比如亲情和友情。 而另一边的梁倾婉却陷入了纠结之中,“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梁倾婉大声的质问着黑衣人,“你又何必喊的这么大声,明明知道没有人会听到的。”梁倾婉听此露出痛苦之色,是啊,其实她还是有一点的幻想,想着若是有人听到可以赶过来,她就不用再纠结了。 “想好了吗,我的梁家大小姐啊。”黑衣人看着还有些侥幸之色的梁倾婉,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我,我还是要再想想,毕竟,这件事情很重大。”黑衣人嗤笑一声说,“我倒是没想过啊,梁家大小姐你还用在想吗?梁七少抢慕容的时候怎么不想着还有你这个姐姐呢?梁倾婉啊,你就是太善良单纯,所以才会落到这个地步。”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二章 诱导 黑衣人循循诱导着,像是诱惑出了梁倾婉内心深处的恶魔,“可,可他毕竟是我弟弟,而且,并没有做出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啊!”就算如此,梁倾婉依旧摇摆不定,“诶呦,我说大小姐啊,我真不知道你在纠结些什么,能让慕容喜欢他这条难道还不够你对他出手吗?我现在可是友情提示一下啊,现在梁七少可以说是除了慕容启天之外星辰大陆最厉害的人物了,可以说是人生再无敌手了,你若是现在不加把劲,那他以后若是有点心思要慕容,那你可就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啊!” 听着黑衣人有理有据的分析,梁倾婉眸中划过一丝坚定,“好,那我需要做什么?”见梁倾婉终于乖乖听话,黑衣人也松了一口气,本以为梁家是铜墙铁壁,好不容易找到了个缺口,若是梁倾婉在坚持下去,那他可能就要另找计谋了,不过还好,这样,对梁夜络的伤害更直接有效。 “喏。”黑衣人拿出一把匕首递给梁倾婉,接着说,“你只要把这个匕首插进梁夜络的心脏,就一切万事大吉了!”“什么?”梁倾婉大惊,“这不可能!他是我弟弟,我不可能杀了他!”梁倾婉大声的拒绝道。“唉,先别忙着不答应啊,你可以先去找梁夜络谈谈啊,看他对未来和慕容是怎么规划的,若是他没有伤害你的利益,你可以不动手,若是他的未来有慕容,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你看,我对你够好了吧?还给了你选择和反悔的机会,难道你就不考虑考虑吗?” 梁倾婉的声音中有一丝的颤抖,“你真的是来帮我的?”黑衣人虽然心中不屑,表面上却是信誓旦旦,“当然,我就是来帮助你的,而且还让你去找梁夜络当面对质,放心,我是不会害你的!”“那,好吧,我现在就去找七弟!”梁倾婉眼神坚定,推开房门去了梁夜络的房间,黑衣人邪笑着离开了房间。 这两天事情太多,梁夜络都有些忙的晕乎了,刚准备去空间里好好修炼一番,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打断了,一拉开门,梁夜络便看到了紧张无措的梁倾婉,有些惊讶,这个五姐可是人如其名,非常温婉动人,而且也很疼爱自己,只是,不像是会大半夜的跑来和自己谈心的人啊。 不过,梁倾婉一直对自己照顾有加,梁夜络还是很恭敬的将人请到了屋内,“五姐,进来坐吧。”“哦,好。”梁夜络看着梁倾婉的神色有些不正常,恐怕是有什么事,就在她坐到了凳子上之后给她倒了杯茶,放在她面前,“五姐,是出了什么事吗?跟我说说吧。” 梁倾婉见梁夜络主动说出口,也不在隐瞒,直截了当的说,“七弟,你将来有什么打算?”“将来打算?”梁夜络突然被问到这个感觉有点懵,“五姐,怎么好好的突然问起这个了?您不是一直不太关心吗?”梁倾婉被说的有些尴尬,“哦,我只是想听听你对将来的看法,毕竟,我也想成为一名强者,自然要向你多学习学习了。” “哦,这样啊。”梁夜络觉得梁倾婉想成为强者是件好事,便如实说道,“五姐,我近来不打算出去了,好好巩固自己的修为,不过若是你的话,我建议你去魔兽森林闯一闯,对你会有很大好处的。” 提到魔兽森林,梁倾婉突然情绪激动了起来,“七弟,我听说慕容就是在你出去做任务而在佣兵工会认证的时候认识的,后来你们一起去了魔兽森林,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会喜欢你,在乎你,就连慕容也不例外,所以你一直不把我看在眼里是吗?现在,就是拿魔兽森林的事儿来嘲笑我的?!” “五姐,你怎么了?我没有这个意思。”梁夜络不明白梁倾婉为何会突然这么激动,虽然不明白原因,不过想想也知道梁倾婉最在意的除了亲人就是慕容了,“五姐,我跟慕容真的是一点关系也没有,你不要听别人胡说而误会了些什么就不好了。” “误会?!”梁倾婉气极反笑,“你觉得是什么误会?你现在说跟慕容没有任何的关系,可是慕容他明明是喜欢你的你怎么解释?!”梁夜络真的觉得梁倾婉是疯了,慕容喜欢她她能做什么?不过还是耐着性子说,“五姐,你放心,我是一百个一千个支持你追求慕容的,而且我也不会接受他的。” 梁夜络并不明白,对于现在的梁倾婉来说,这句话不过是火上浇油,“别说了!”梁夜络看着梁倾婉愤恨的眼神,有些无奈,想上前劝说,却被梁倾婉的匕首刺个正着,鲜血说着匕首流了下来,绽放出一朵朵的血色的花,梁夜络惊愕的看着一脸疯狂的梁倾婉,觉得实在是不可思议,连最温柔的五姐都要杀她了,果然,这个世界足够疯狂。 在倒下去的瞬间,除了梁倾婉似笑非笑的疯狂神色,梁夜络还看到了一脸担忧的慕容启天,终于放心的晕了过去,有慕容启天在,她终于可以放心了,最起码死不了,就算五姐的匕首刺的足够深足够准,她就是相信,慕容启天可以救活自己,这恐怕是她最后的救赎了。 慕容启天心疼又担忧的接下了梁夜络倒下的身体,来不来解决梁倾婉,转身就走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救梁夜络,梁倾婉呆愣的看着地上的鲜血,不敢相信,她居然真的杀了七弟,那个曾拼了命也要保护他们的七弟,“啊~”梁倾婉不可抑制的大喊出声,跪倒在地上,痛苦的流泪。 再说另一边要死要活的梁夜络,她是安心的晕了过去,可把慕容启天吓得够呛,幸亏当时在梁夜络身上放了一抹自己的神识,她有危险的时候自己可以第一时间赶到,这次虽然自己到了,但是还是有些迟了。 先拿出自己炼制的神药给梁夜络服下,护住她的神识,再慢慢将自己的灵力渡给梁夜络,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很难,先不说梁夜络已经没有了意识,而且她也进不了琉璃镯,琉璃镯里边的灵气富裕,对梁夜络的恢复有很大的帮助,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三章 去繁天大陆 慕容启天将梁夜络带到了落日之森的最内围,这里没有人打扰,也没有人敢来,所以灵气也算充足,运起全身的幻力为梁夜络治伤,好在梁夜络被梁倾婉刺伤时能及时的反应过来护住自己的心脉,这也让慕容启天放心了不少。 就这样,慕容启天照顾了梁夜络大半个月,才将她的伤慢慢的控制住,本想着进一步根治梁夜络的病,却没想到一道雷劈下来,梁夜络突然消失不见,慕容启天猛的睁开双眸,即使心急如焚却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感应了下梁夜络的位置,是在繁天大陆,原来是星辰大陆已经容不下梁夜络这样的高手了,繁天大陆就一道雷将她给劈了过去。 感应到梁夜络所在的地方并不十分危险,但他却不能感应到具体的位置,所以决定去繁天大陆一趟,一般繁天大陆的人是不能到星辰大陆这个界面来的,会扰乱秩序,所以有着严格的规定,他能实体来还是得益于他身体的特殊,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些事情要办,慕容启天危险的眯起了眼睛,想着那天梁夜络受伤的危险场景就十分心悸,梁倾婉,他是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的。 女孩走后,梁夜络立马尝试了下,还是回不去空间,梁夜络眼神盯着盖在身上的被子上的某一处,脸色阴沉,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再一次打开心扉,得到了是这样的结局,这全都是梁倾婉的错吗?也不尽然,一个巴掌拍不响,她梁夜络没有错,说出口自己都不信,可能是自己没有说清楚,又或者是自己明明知道有这样的隐患,却依然任由它这样下去。 梁夜络的眼眸微微湿润,久久却没有落下泪来,她太长时间没有流过泪了,因为她不需要眼泪,她需要的实力与坚强,可是这次,她却不知道坚强有什么用,梁倾婉已经做出来背叛她的事,可是她一点都想去追究,一点都不想去管这件事,亲人啊,她盼了两辈子,时间真的是太长啦,长到即使梁倾婉做了她永远都不能原谅的事,她也不想失去她。 正想着,女孩就端着一碗白粥端了进来,看见梁夜络在发呆,微笑着说,“姑娘,喝点粥吧?”说完便坐在床沿边,拿起勺子想喂梁夜络,梁夜络自觉的端过来说,“我自己来吧。”女孩见梁夜络并不想她喂,也不坚持,说,“好吧。”梁夜络只是这次受了太大的伤,梁倾婉那一刀真真切切的刺在了她的心脏,所以慕容启天用尽全力也只是帮她治好了内伤。 要想彻底的养好伤,还得好一段日子,而她也必须吃食物来获取能量,“这里是什么地方?”吃完白粥,梁夜络将碗放在床边的桌子上,问着女孩。 听到梁夜络问起周边的情况,女孩也不在隐瞒,道,“姑娘,这里是陈家村,我叫陈琳,是陈家村村长的女儿。”“哦。多谢你的救命之恩,若是你有什么要求,我可以尽力满足你,这之后,我们便不在相欠。” 听着梁夜络如此说,陈琳赶紧澄清说,“姑娘,我救你并不是为了什么报酬,只是单纯的想救你而已,你千万不要误会。”看着陈琳清澈的眼眸,梁夜络无动于衷,“我感觉这里并不寻常,你确定不需要我的帮忙?” 陈琳听此,眼睛一亮,“姑娘,你有办法?”梁夜络心道果然,刚醒来她便觉得这里的空气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儿,而且,这里的阴气很重,“说吧,你们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陈琳一说起这件事,就痛苦不已,“姑娘,你有所不知,我们陈家村也不算是这里的一所比较大的村镇了,怪事就发生在一年前。”说到这儿,陈琳陷入了回忆中。 “一年前,村里突然来了一帮行为装扮都很古怪的黑衣人,他们住在了村里最大的那个客栈里,白天并不出来,晚上才出来活动,而且,我们村里的人自从一年前便开始莫名其妙的少了许多人,有年轻人和小孩,老人很少。父亲觉得很奇怪,便开始着手调查这件事,只是更为奇怪的是半年前父亲也失踪了,我觉得此事有古怪,就搬了出来,这里是个深山老林,离陈家村并不是很远。” 梁夜络紧紧盯着陈琳道,“你怎么知道那些黑衣人会晚上出来,还有,你搬出来只是因为你觉得那些黑衣人有古怪吗?” 面对梁夜络的质疑,陈琳并没有什么不满,只是实话实说,“半年多以前,我父亲一直想让我嫁给村西头的陈员外,只是我不愿意,那个陈员外已经是古稀之年,我怎么可能嫁给这样的人?”觉得其中有些隐情,梁夜络接着问,“然后呢?你做了什么?” 这时陈琳突然羞红了脸说,“我一直欢喜着村东头小哥陈琛,只是父亲他觉得陈琛的家里贫穷,一直不同意,所以,那一天的晚上我是想去和他私奔的,只是当时去的路上正好遇到了那些黑衣人,我感到害怕,就跑回了家,当天晚上并没有赴约,之后……” 说到这儿,陈琳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梁夜络追问,“之后呢?出了什么事?”陈琳的泪一下流了出来,眼神悲痛的看着梁夜络说,“之后他便也失踪了,就在第二天,我父亲把我关了起来不许我见任何人,同时也在我的恳求下开始调查这件事,只是没多久,父亲也失踪了。”说到这儿,陈琳更伤心了,“我最爱的两个男人都失踪了,那些家奴也都很害怕,我就散了些银子让他们走了,我自己便搬了出来,再也没有回去过。” “半年前你就出来了,那陈家村的情况你还熟悉吗?”梁夜络皱着眉问,“村里的情况我可能并不太熟悉,但是村里的每村每户我都了然执掌,想必,到时候一定可以祝你一臂之力。”陈琳抹了把眼泪,看着梁夜络坚定的说道。 “那好,你先将村里的构造画出来,我还需要些时日疗伤,不过,想必也用不了多长时间,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找到你的家人!”梁夜络说着接下来的安排,还不忘安抚陈琳,陈琳刚刚止住的泪又流了下来,“多谢你,以后我当牛做马也愿为奴为婢伺候您!”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四章 不再轻信 梁夜络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陈琳,叹了口气说,“你也不必如此,你救过我,我帮你是应该的,更何况我现在什么情况都还不清楚,不一定能帮上你。”陈琳看着梁夜络道,“姑娘,你有这份心就够了,我敢肯定那些黑衣人一定图谋不轨,就算到时候那些人杀了我,我也不会后悔!更不会怪你。” 梁夜络微微点头,便不再说话,陈琳虽然救了她,但不代表她不会骗她,她已经经历过太多的背叛,不会再轻易的相信任何人,当天陈琳便把村中的图画了下来,梁夜络也加紧时间修炼了起来,还好这里是繁天大陆,倒是比星辰大陆恢复的快,而这里也是山清水秀,灵气富裕的好地方,梁夜络修炼起来就更是事半功倍了。 几天后,梁夜络再次尝试进入琉璃镯的时候竟然成功了,梁夜络喜形于色,见到师傅,绯儿小爷小白等时,竟是差点落下泪来,“师傅!”梁夜络虽然想紧紧抱住师傅好好寻求安慰一番,只是师傅是灵魂体,所以只能这些兽兽来代替了。 见到梁夜络平安无事,师傅等也终于松了口气,这么多些天梁夜络一直没有消息,只不过众人与梁夜络有着契约,能感应到梁夜络的身体越来越好才放下心来,只是他们出不去,而且外边一天,琉璃镯里十天,这可把众人给急坏了,这下见到梁夜络好好的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的那颗心终于回了肚子里。 绯儿被吓得不轻,紧紧抱着梁夜络就不肯放手,还为梁夜络打抱不平,“娘亲,五姨姨好坏,她居然想杀了你,娘亲,我再也不喜欢她了!”梁夜络轻笑出声,“好了,这不都过去了吗?你就别闷闷不乐的了。”梁夜络这边安抚着绯儿,小爷倒是不省心的难得幼稚了一回,“绯儿说的对,女人,下次见了她,一定要杀了她!你要是不忍心,我来!” 这下梁夜络没有说什么,只是悠悠的叹了口气,旧事重提,她最不愿意面对的,“我确实是很伤心,也不明白五姐那么温柔明事理的人会为了爱变成那个样子,我是真的没想到。” 听到梁夜络这么说,众兽兽们又开始七嘴八舌的安慰着梁夜络道,“没事,没事,你还有我们啊。”师傅也开口道,“徒儿啊,不要因为一次的背叛就不再相信任何人,这样下去,你会受更多伤的!你要记住,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所以,以后做事看人多留个心眼就好,但千万不要失去希望啊。” 梁夜络勾唇一笑道,“师傅,我知道了,谢谢你。”师傅笑道,“你我师徒,何必言谢!”梁夜络温暖的笑着,“不,师傅,我说的是你即使被徒弟背叛,也依旧再次相信了我,谢谢您,您放心,我没有这么轻易就受到伤害的。” 听到梁夜络的解释,师傅一愣,随即宠溺的笑道,“你呀。”梁夜络哈哈笑着,似乎那件事真的对她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似的。 梁夜络不在意,却不代表慕容启天可以不在意,敢伤害他的人,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刺伤了梁夜络之后,慕容启天将梁夜络带走,而梁倾婉也趁机逃走了,不过慕容启天是谁,梁倾婉就算是逃到了无间大陆他也有办法将人抓回来,青龙奉命将梁倾婉抓了回来,它从来没有见过自家主子这么生气过,看来他对梁夜络是很认真的了。 梁倾婉被抓回来的时候蓬头垢面,一点也没有梁家五小姐的姿态,就算是墨雅在这,可能都认不出来了。 慕容启天的话毫不留情的在梁倾婉的心口上戳着刀子,她疯狂的喊着,“七弟就那么好?让你们一个个的,这么着迷?你们难道都是疯了吗?她可是是个男人!”慕容启天听此眼眸一沉,伸手一挥,梁倾婉的脸被打的扭向了一旁,脸上浮现着骇人的手指印,耳旁是慕容启天冰冷的声音,“你没有资格踢络儿的名字,更没有资格谈论我们的爱情!” 梁倾婉被打的昏头转向,心却犹如在冰窖一般,眼眸看着地面,眼泪却不听话的流了下来,“我知道,我对不起七弟,这件事本与她无关,慕容并不喜欢我,就算是没有七弟,他喜欢的也会是旁人,我只是接受不了,只是不甘心,只是,在迁怒于她。” 慕容启天冷冷的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梁倾婉,眸中没有一丝的怜惜,在他看来,所有伤害梁夜络的人,都该死,梁倾婉现在还能存活于世,只得益于她与梁夜络的关系,他想着,自己虽然已经认定了梁夜络,不过这种事情自己也不能擅自做主,等梁夜络回来,想将梁倾婉生吞活剥他都举双手双脚的赞成。 “是不是有人引诱你杀了络儿?”慕容启天问道,“是,有一个黑衣人。”梁倾婉觉得现在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了,如实的回答,慕容启天本来只是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没想到还真有人在操纵这件事,便接着问下去,“黑衣人是谁?”梁倾婉回忆了一下,紧接着摇摇头说,“他并没有告诉我他的身份,只是,那把匕首是他给我的。” 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慕容启天也不在问了,既然从梁倾婉这儿问不出什么了,他也不想在浪费时间,只是,想到梁夜络受了那么重的伤,只是因为面前这个人的轻信,还是忍不住出口讽刺,“你可真是天真啊,就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一个人的三言两语,就对那样对你好的络儿起了杀心,还付诸了行动,哼,你七弟可真是瞎了眼了。” 听着慕容启天话,梁倾婉的脸不可抑制的白了白,确实,七弟对她很好,可以说,七弟对整个梁家都是掏心掏肺,只是,自己让她失望了。 “我把你交给梁家,到时你的命运就交给他们来处置吧,我实在是没兴趣对一个背叛者做些什么,那样会脏了我的手!”慕容启天说完就要带着她梁家。 一听着慕容启天要送她回梁家,梁倾婉一脸的惊恐,哀求着慕容启天,说道,“不,不要,求求你,不要将我送回去,你杀了我,杀了我啊,然后把我的尸体扔了,随便哪里都好,求你,不要送我回梁家!”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五章 铁石心肠 “哼!”慕容启天冷哼,“你现在知道害怕了,知道羞耻了?当初对络儿下手的时候我可是没看见你有一丝的犹豫啊,手起刀落的,怎么,我好心的送你回家你却是不要,这怎么行?让梁家人也好好看看他们养的白眼狼有什么不好?” 无论梁倾婉再怎么哀求都没有用,慕容启天依旧铁石心肠的将她带回了梁家,这时梁家人都在,自从燕子灵与梁倾言大婚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梁夜络与梁倾婉,以为两人只是出去几天,谁知这都过了这么多天了两人还没有回来,梁家人急了,梁夜络不管做什么,基本上都会告知梁家一声去哪里,做什么,什么时候会回来,只是这次却连招呼都不打就消失了,而且梁倾婉也消失的很是蹊跷。 正在众人都心急如焚的时候,慕容启天带着梁倾婉回来了,听到仆人说梁倾婉回来了,梁鹰与墨雅都十分开心,急着去大厅看梁倾婉,想顺便问问梁夜络的下落,却没有看到仆人眼中的害怕。 两人急忙到了大厅,却看到一身狼狈的梁倾婉,她的脸上一片灰白,旁边站着慕容启天,面无表情,显得更加高深莫测,让人捉摸不透,却是能感受到他的不喜。 墨雅与梁鹰对视一眼,眼中皆透露出担忧,看着慕容启天这架势,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启天,这是怎么回事?”慕容启天对梁夜络的好两人都看在眼里,所以一直将慕容启天当做自己的孙女婿,看着梁倾婉那样子,现在还是问慕容启天比较靠谱,听着墨雅与梁鹰在问慕容启天,梁倾婉的脸色白了白。 对于这二老慕容启天一直是很尊重的,爱屋及乌嘛,听到二老问起这件事,慕容启天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却没有回答,只是冷声对梁倾婉道,“还是你来说吧,别到时候又说我不讲究实际!” 梁倾婉的身体抖了抖,她知道,这是慕容启天对她最后的仁慈了,过了好久,才艰难的抬起头,快速的瞄了一眼二老难看的脸色,心中沉了沉,再没有勇气对视二老,颤抖着声音道,“爷爷,奶奶,我,我杀了七弟!” 二老震惊的看着不敢正视他们的梁倾婉,刚刚听到消息赶来的墨璐更是惊的晕了过去,看到父母亲都来了,梁倾婉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像是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在寻求父母的安慰,墨雅与梁鹰让梁火先将墨璐安顿好,一番兵荒马乱之后,众人才再次安静了下来。 墨雅和梁鹰一脸悲痛的坐在主位上,梁鹰道,“说说,你是怎么回事,络儿是怎么被你杀死的,你给我一五一十的说来,不许有半分的作假,说!”最后的说字更是直接吼了出来,让梁倾婉更是忍不住的颤抖,哭着说,“爷爷,您知道我一直都喜欢慕容的,可是,可是慕容他竟然喜欢的是七弟,我怎么受得了,七弟可是很男人啊!可笑的是,慕容他宁愿承认自己有断袖之癖,龙阳之好也不愿意跟我在一起,我没有办法啊!” 二老听后气的浑身发抖,梁倾轩是梁夜络的大哥,虽然性格最是温和,这时却也是止不住的愤怒,“就因为这,你就狠心杀了络儿?你知不知道络儿她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的罪才有了梁家的今天?” 梁倾奕对梁夜络的感觉早就改了,在他眼里,梁夜络一直是那个用生命在保护他的七哥,他的暴脾气也忍不住了,“五姐,你是疯了吗?七哥对我们有多好你是知道的,你居然这么自私,那个慕容喜欢七哥跟七哥有什么关系,你有气你去找那个慕容啊,你干嘛要找七哥?你就算是找了七哥,你又是怎么下去的手?我看你就是鬼迷心窍,六亲不认了,我们梁家没有你这种忘恩负义,吃里扒外的东西!” 梁倾奕的话不可谓不毒,句句都在梁倾婉的心窝上插着刀子,虽然知道慕容启天带她回来,这些就是她必然要面对的,只是,她没想到,自己的心还是那么痛,那么苦,“是,我该死。”梁倾婉哭了许久,最后平静的说出这么一句话,拿出自己空间戒指里的刀子便想自杀,众人大惊,他们虽然很痛恨梁倾婉杀了梁夜络,也曾想过让梁倾婉一命抵一命,但那又有什么用,梁夜络终究是回不来了,留梁倾婉一命,是为了梁夜络,也是为了梁家! 慕容启天轻而易举的阻止了梁倾婉的自杀,道,“你以为死了就可以谢罪络儿了,不,那是最轻的惩罚,我要让你永远的活在愧疚和痛苦之中!”经过深思熟虑,慕容启天还是决定不把梁夜络还活着的消息说出来,毕竟还有人想要梁夜络的命,这个时候,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分危险,不是不信任梁家人,即使梁夜络的重伤还是梁倾婉造成的,但是他依然相信梁家人,像相信梁夜络一般,只是,若是有些邪魔外道的人对梁家人使用了搜魂,查找他们的记忆,那这样,就算是梁家人不愿说出梁夜络还活着,那些人依然可以知道。 梁倾婉恨恨的对慕容启天说道,“我知道你恨我,可是……”后面的话戛然而止,只见她愣愣的看着门口,众人疑惑的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慕容呆愣的站在梁府大堂的门口,身后的仆人苦着脸对梁鹰说道,“家主,慕容公子闯了进来,我们没拦住!” 梁鹰摆摆手让仆人退了下去,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大太难以置信,他也没有心情计较这些了,仆人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梁倾婉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你,你都听到了什么?”慕容凄凉一笑,“我什么都听到了。”梁倾婉瞪大眼睛,满脸的害怕,“你,你……” 说了半天,却不知道该问些什么,那你怎么想的,你会不会恨我?你相信我吗?梁倾婉的内心远比表面害怕和翻腾,你会不会再不会理我?这是梁倾婉最想问的,也是最不敢问的,她怕问了不是她想听到的答案,她会崩溃,却又是凉凉一笑,她又何必在乎呢,她杀了梁夜络啊,那不是别人,是慕容心中的那个人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六章 下跪 “慕少主,你可知你在干些什么?你知道此事的后果吗?”梁鹰沉着声问道,他承认自己是有些迁怒慕容的,若不是慕容,也不会有这么些破事了,真真是蓝颜祸水! “我知道,求梁家主惩罚!”慕容蓦的跪了下去,众人大惊,男儿膝下有黄金,梁夜络曾经这样说过,所以他们也深深的记住了这句话,并为此付诸行动,如今慕容竟然肯跪下,就足以说明梁夜络,梁倾婉在他心中的位置了。 梁鹰也是惊了惊,刹那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慕容这样做也不能让梁夜络再回到他们的身边,有什么用呢?唉,就算是他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利,也依旧不快乐,他的孙女杀了孙子,他又要怎么处理呢? 正当梁鹰左右为难时,慕容启天突然开口道,“爷爷,不如把他们关进梁家暗牢之中,梁倾婉不是喜欢慕容吗?那就给他们个机会在一起的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我们又怎么能棒打鸳鸯,慕容不是想赎罪吗?那就在暗牢中用余下的时光与梁倾婉朝夕相处,日日赎罪吧。” 梁鹰仔细想了想,到没计较慕容启天随便叫他爷爷的事,“你难道不恨他们吗?毕竟是因为他们络儿才……”说到这儿梁鹰顿了下,才继续说,“你不应该恨的想杀他们吗?难道你不爱络儿?又或者,你原谅了他们?” 慕容启天对梁鹰恭敬的说道,“爷爷,你有所不知,络儿曾经说过,杀人不如诛心,我虽然恨他们,想杀了他们,但那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在一起日日相对,互相折磨。” 梁鹰叹了口气,看向墨雅,墨雅无奈的点点头,表示同意慕容启天的想法,她确实很疼梁夜络,也心疼梁夜络自幼没有父母,还要女扮男装,只是杀了梁倾婉真的如慕容启天所说没有什么意义,好死不如赖活着,如今留他们一条命,唉,她老了,这些年轻人的事她不想再管,她对不起梁狂,对不起梁夜络啊。 梁鹰哀叹一声,道,“罢了,就按慕容启天的意思来吧。倾婉,希望你以后能够改过自新,也不枉我们对你信任一场啊。” 梁倾婉的眼泪终是流了下来,对着二老磕了个头,说,“爷爷,奶奶,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七弟,只愿用余生来偿还。”二老似乎一下老了十岁一般,苍老的面容让人看着忍不住心酸,摆摆手,“来人,带他们去暗牢,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看他们!”眼看着两人被带走,二老佝偻着身体离开了,也没有心思招待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心里也不好受,只是必须保守梁夜络还活着的消息,等他把梁夜络带回来的时候,就算是给他们一个惊喜,赔罪了。墨璐醒来的时候,只有梁火守着她,还有梁倾娆,墨璐萌的我坐了起来,对梁倾娆道,“你姐姐呢?我今天还见到她了,我们去接她回来吧?” 看着母亲变成了这个样子,梁倾娆止不住的哭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夜之间家里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梁倾言不过刚刚成亲,梁倾婉就杀了梁夜络,“娘,娘亲,五姐她杀了七弟!”即使不想说出口,即使不愿意承认,这些都是事实,无法磨灭的事实。 墨雅刚刚养回来的一点点的血色又褪回了煞白,“你,你骗我,婉儿那么温柔的人,怎么可能杀了人,还杀了络儿?”梁火也是一脸的悲痛,但强撑着,安慰着墨璐说,“你先别操心这些事情了,养好身体再说吧。”墨璐猛的推开梁火,道,“不操心?那可是我女儿,我身上掉下的肉啊,你让我怎能不操心?我要去见爹娘!” 说着便挣扎着起身,梁火与梁倾娆急忙按住她,梁倾娆更是不理会梁火的眼色大声说道,“娘,五姐已经被爷爷奶奶关了起来,谁都不许见,你也知道七弟对我们梁家的重要性,看爷爷奶奶的意思,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重见天日了!” 梁倾娆的每句话都重重的打在了墨璐的心上,无力的坐了下去,梁火看着墨璐一幅生无可恋的样子,气急了,对梁倾娆大吼,“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给我出去!”梁倾娆强忍着泪水,扭头跑了出去,梁火轻拍着墨璐的背道,“璐,别怕,我在这儿,婉儿也不会有事的,等你好了,我就去求爹娘让你们见上一面。” 墨璐苦笑,“见一面?我知道,爹娘做的决定是不会改变的,要怪,就只能怪婉儿咎由自取,为什么要头脑发热的杀了络儿呢?不过都是可怜人罢了。”梁火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空气突然都安静了下来,周围一片寂静。 另一边梁夜络并不知道梁家人对她的“死亡”难以接受,她正在努力的恢复自己的实力,好帮陈琳早日消灭黑衣人。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梁夜络的努力下,她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便吩咐陈琳说,“明天我们就回陈家村,你准备一下!”“好的,多谢你了。”陈琳一听可以回去了,立马高兴的不得了。 第二天陈琳早早的就收拾好了一切,只等梁夜络说回去便可以动身了,梁夜络也不想耽搁,两人便很快御剑回到了陈家村,为了不打草惊蛇,梁夜络就同陈琳一起慢慢走回了村子,梁夜络放开神识,却发现每家每户都有人,只是他们的神情和身体都很不对劲。 梁夜络想着陈琳给她的图,带她回了家,中途路上一个人都没有,过分的安静让梁夜络心中十分不安,所以一路上她示意陈琳不要与她说话,就像陈琳说的那样,村子里她爹是村长,所以院落还算是比较大的,回去后梁夜络发现陈府的人一样奇怪,他们倒是人挺多的,就是每个人都各司其职,兢兢业业,可就是这样才更加印证了梁夜络的心中所想。 陈琳一看到一前那么多熟悉的人,高兴的想立刻出去与他们说话,却被梁夜络一把拉住,陈琳一脸的疑惑,小声的问道,“怎么了?”梁夜络依旧看着那帮不对劲的人说,“你难道就没有发现有什么不一样了吗?”陈琳听此这才认真观察,半晌,才惊讶的说,“对啊,管家与他儿子之前出了很多事,最后更是老死不相往来,可是今天他们怎么可能在一起吃饭?”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七章 躲起来 听到陈琳的说法,梁夜络神秘一笑,说,“我大概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陈琳大惊,“恩人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您快告诉我吧!”梁夜络看着她说,“如果我所料不错,他们这些人是被你所说的黑衣人弄成了这个样子。而且,我可以告诉你,若是你现在出去,就会变得跟他们一样,我看他们可能是被那些黑衣人摄了魂,所以才成了这个样子。” “那你说,若是那些黑衣人是为了摄魂,他们已经达到目的了啊,为什么还要这样大费周章的把他们放回去?”梁夜络看了眼陈琳,但是没想到陈琳这么深思熟虑,能想到这一块,“可能是为了你这样的人吧,他们毕竟要摄魂,以一个地方为总部不用迁移当然更好,你之前也说过,你们陈家村是这里比较大的村镇了,那流动的人口肯定也不少,这样,他们就算足不出户也能坐享其成了。” “这群王八蛋!”听了梁夜络的解释,陈琳更加生气,好不容易压制住自己不让自己发出什么声音引来黑衣人,不然到时候她和梁夜络就彻底完了,“那恩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看着陈琳已经冷静下来,梁夜络柔声道,“不急,我们就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看看那些黑衣人接下来会有些什么动静。”陈琳点点头答应了下来,到了晚上半夜,陈琳已经困得要睡着了,梁夜络依然精神抖擞,月黑风高什么的最容易出事了,她可要提高警惕,果然,不过一会儿,所有人都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朝村里的最中央走去。 晃晃悠悠的,已经完全失去了神智,梁夜络赶紧叫醒了陈琳,陈琳刚睁开眼睛,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梁夜络捂住她的嘴示意她安静,陈琳点点头梁夜络才放开了手,不过梁夜络依然觉得不放心,这可是关键时刻,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错,所以就将陈琳的哑穴封住了,还将自己的神识压在了她身上,暂时控制了她,别到时候她见了什么人一激动把两人都给暴露了。 人差不多到齐之后,水潭之上的一个黑衣人开始施法,梁夜络眯起了眼睛,竟然是黑暗元素。虽然自己也有,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很惊讶,黑暗元素就如同光明元素一般难以寻找,就在梁夜络愣神之时,黑衣人已经运起黑暗元素开始吸噬众人的生命力,梁夜络控制住自己想要暴打这人的欲望,将陈琳的身体控制好。 很快,两人都是一幅被黑衣人吸噬的精力不足的样子,可是,正在这时,异像突生,一个青年男子奋起反抗,一旁的黑衣人没有防备,结结实实的受了一拳,反应过来愤怒至极,幻化出来的剑力就穿过了男子的胸膛,就算是剑力一级也可以轻易杀死一个普通人,更何况这个黑衣人本身并不普通,鲜血很快顺着黑衣人的剑流了下来,滴在地上,溅起朵朵血花。 梁夜络正在思考那青年男子怎么回事,陈琳就拼命挣扎起来,陈琳一直表现的很是乖巧,她这样一闹腾,梁夜络差点没压制住,水潭上的黑衣人感觉到这边的动静,朝这里看了看,神识在梁夜络身上一压,梁夜络被惊的一身冷汗,死死压制住陈琳,还好那青年男子又动了动,水潭之上的黑衣人并没有过多的关注两人,很快就被青年男子吸引住了视线,梁夜络松了一口气。 在陈琳脑海中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知不知道你刚刚做了什么?若是你在动一下,我们今天都得死在你这儿!”陈琳听后强忍泪水说,“刚刚,刚刚那个人是陈琛!”梁夜络也是有些惊讶,怪不得陈琳的反应这么强烈,此生最重要的两个男人,一个成了一幅半死不活的样子,另一个更是马上要死了,这样说,陈琳刚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也是情有可原。 “恩人,我,我可不可以求你救救陈琛?”陈琳说这句话的时候既害怕又有些期待,害怕梁夜络为难不救陈琛,又觉得自己是梁夜络的救命恩人,就凭这,梁夜络也应该救人的吧? 梁夜络深深的看了眼陈琳,陈琳立即脸色惨白的低下了头,她知道这件事情是有些强人所难,但是她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她只能依靠力量强大的梁夜络了。 将剑刺入陈琛胸膛的黑衣人觉得还不够过瘾,更是将剑搅了搅,陈琛痛苦的皱着眉,看着陈琳乞求的眼神,梁夜络知道这次非救不可,而此时,她对陈琳的好感也寥寥无几。 水潭之上的黑衣人皱着眉头训斥,“够了,差不多就好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黑衣人不甘的拔出了剑,正在这时,梁夜络瞄准机会,抬手就给了黑衣人致命一击,那黑衣人手里还拿着剑,不可置信的倒了下去,死不瞑目!梁夜络可没那时间管他,伸手就将陈琛吸了过来。 带着两人就开始准备跑路了,水潭之上的黑衣人大惊失色,不过也不愧是顶尖高手,很快便回过神来,抬手就将梁夜络压在手下,梁夜络又感到了刚刚的那种压力,觉得这样下去,恐怕三人都得死在这儿,就顶着巨大的压力出手将两人打昏,黑衣人有些震惊的看着梁夜络做的这些“蠢事”,便眼睁睁的看着梁夜络消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无影无踪。 黑衣人大惊,展开神识,却没有发现梁夜络三人等的一点点的踪影,皱着眉头愁眉不展,旁边的一个黑衣人目睹了这一切,小声道,“这是怎么回事?”两人的声音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得到。“我不知道,但是我敢肯定,没有人可以逃得过我神识的探查,不过。” “不过什么?”另一个黑衣人急切的问道,“不过她能逃得过我的神识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她的修为比我还高,另一种便是她身上最起码有一件神品的法器!”黑衣人无可奈何的答道,另一个黑衣人倒吸一口气,“不可能吧,谁的修为会比你还高?”黑衣人对于这点倒是很认同,“是啊,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八章 从头练起 说到这里,两人的脸上浮现着狂热的神情,神品法器啊!即使是他们这样位高权重的人也不一定能够看上一眼,可是现在却有一个菜鸟能够得到,这意味着什么?只要他们杀了那个人,就可以得到神品法器了! 梁夜络并不知道这两个黑衣人在意淫着得到她的琉璃镯,她正努力跑到以前住的地方,先用光明元素简单的给陈琛治伤,然后再说把他伤养好的事吧。 将两人放到茅草屋中,两人还没有醒过来,梁夜络打的太狠了,想着两人暂时还醒不过来,梁夜络便先设了个结界,回了空间,一进空间便问道,“师傅,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幻力又变成了红级一阶了!”虽然幻力的等级又回到了以前,但是实力却还是紫级巅峰,所以她并没有多少惊慌,只是有些困惑。 师傅早就知道梁夜络会有此一问,便细细答道,“这里是繁天大陆,和星辰大陆不同又相同,不同的是繁天大陆是高一级的大陆,所以灵气比星辰大陆更加浓郁,你这次是被繁天大陆强行送上来的,是因为你的实力自己是那个大陆的最顶级了,所以你在星辰大陆已无敌手,可以翻云覆雨,为了不让你破坏规则,随意杀人,繁天大陆便将你送了上来。” “哦,原来是这样!”梁夜络有些懂了,“那师傅,我的幻力等级在这里是不是最低的,您刚刚也说了,我已经把星辰大陆的幻力修炼到了最顶级,所以才来了繁天大陆,那,我是不去又要从头练起了?”师傅赞赏的看着梁夜络,“不错,的确是这样。” “原来我是最低的啊?那繁天大陆的人通常都会比星辰大陆的人厉害,那都是灵气富裕的原因了,对了,师傅,刚刚的那个黑衣人的等级您能看的出来吗?我觉得他很厉害的样子。” 师傅笑着说,“他的等级并不是很高,是青级五阶,不过,在这里他也算是顶尖的了,徒儿啊,你没有感到心里不平衡吗?” 梁夜络听着师傅说他的等级,心中提了一口气,青级呢,至少现在她是拍马也赶不上,只好找机会在救陈家村的人了。又听到师傅问她她有没有不平衡,爽朗的笑着说,“师傅,这个世上哪有绝对的平衡与公平呢?个人的出生并不能选择,可是命运却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就算是繁天大陆的人不努力修习幻力一样会被我甩在耳后,所以没有什么不平衡的,自己努力就可以了,不必怨天尤人的。” 师傅赞同的点点头,“你能这样想最好,我只是怕你心里难受,误入歧途,看到你这样我也放心了,只是,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梁夜络想了想说,“陈家村的人是一定要救的,不然我永远都还不了这份救命之恩,之后我便去好好历练,提高幻力,别无他想。” 师傅点点头道,“你这样安排甚好,徒儿啊,我们修炼不止是修身,更是修心。”梁夜络认真的点点头道,“我明白了,师傅。”在空间里修炼了好几天,梁夜络才出去,这时两人都已经醒了,梁夜络将炼制的丹药塞进了陈琛的嘴里,陈琛的伤势立马好了许多,就算两人再不识货,也知道也丹药是可遇不可得。 连忙谢过梁夜络,梁夜络摆摆手,说,“不必言谢。”陈琳有些不好意思,却又鼓起勇气说,“恩人,我求您件事,您一定得答应我!”梁夜络面无表情,说,“说来听听。”陈琳一看梁夜络的脸色,更加紧张不已,还是陈琛看不下去了,一口气说道,“我们求您救救陈家村的村民们!” 梁夜络挑眉,“那我若是不救呢?”陈琛并没有想过梁夜络会这般回答,在他眼里,梁夜络肯冒着生命危险救下他,而且还成功了,那就有能力救整个陈家村的人,梁夜络的这番回答让三观端正的陈琛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求求你了,恩人,只要你肯出手相助,我什么都答应你!”陈琳猛的跪了下去,陈琛倒是吓了一跳,伸手去扶,陈琳却是执意不起,陈琛大伤未愈,一时之间竟是扶不起来,愤怒的说,“琳儿,快起来,他不救,我救!” 梁夜络倒是无语了,她好了些什么?让这些“正直”的人这般义愤填膺。她的本意倒是想救陈家村的村民,只是怕救了之后陈琳再次以救命之恩相要挟,之前又不是没有过,便说,“别再吵了,我救,但是陈琳我告诉你,救了陈家村的人之后我们便互不相欠,你走你的独木桥,我有我的阳关路!” 不过可惜的是,梁夜络又来了,召唤出风刃,将那些比较低阶,和她差不多等级的人杀死,因为梁夜络幻力剑力同时修炼,炼药与炼器也没有落下,所以遇到同等级的或者是高一级的都占有绝对的优势。 布了一个七彩的结界将陈家村的人护住,又运用七色幻力与众人拼起命来,梁夜络来了就没有想过平安无恙的回去,这么多的黑衣人,就算是大多数的等级并不高强,那也够她喝上一壶的了,也同时召唤出小白小黑与神火助力,小白小黑都比梁夜络的等级高,但同那几个高法力的也相差无几,这时候就体现出魔兽的强大了。 神火也是不甘示弱,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梁夜络并没有召唤绯儿,绯儿是神兽,以后可是留着放大招的,这个时候就放出来那她以后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出息了,毕竟凡事都不能总是靠别人。 陈家村这边是七彩光亮不断闪过,间歇还有着老虎与飞行兽的叫声。天快大亮的时候,梁夜络才勉强的结束了这场战斗,将小白小黑收回空间,梁夜络简单的收拾了下战场,然后用光明元素勉强让众人恢复了神智,转身便回了陈琳所在的那个深山老林,陈家村的人清醒过来,发现自己的身体虚弱了不少,而且到处都是黑衣人的身体,只不过伤口并不明确,满地的血,都大惊失色,不知发生了什么,也不知现在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九章 互不相欠 这时梁夜络已经回了陈琳所在的地方,解开那个普通的结界,说道,“陈家村那边我已经解决好了,你们可以回去了。”陈琳有些不可置信,“好,好了?”她想用生命都完不成的东西,这么容易就被梁夜络完成了,这简直就像在做梦一般。 梁夜络此时身受重伤,也不愿与她有过多的纠缠,也不在解释,转身便走了,只留下了一句话,“陈琳,记住,我们从此之后互不相欠?”陈琳皱着眉有些不舍,这不舍自然不是舍不得梁夜络,而是舍不得强大的实力,若是有梁夜络这般的人做夫婿,整个陈家村不就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了吗? 想到这儿,陈琳突然有些后悔,当时答应梁夜络这件事情之后互不相欠,那是因为她觉得以梁夜络的实力应该会有去无回,而现在却是后悔也来不及了,不过,陈琳看着对她一脸爱慕之情的陈琛,想着,就算没有梁夜络那般强大的人,有陈琛这样挺她话的男人也不错,陈琳以前并没有这般的势力,只是在强大的权利面前,她迷失了自己。 了结了陈家村的事,梁夜络安心的开始养伤兼上路了,繁天大陆有趣的地方不少,梁夜络并不想让养伤的时间太拖沓,却不想,迎面碰上了一个她这辈子都不想在见到的人。 高夙,那两个陈家村的黑衣人高手正恭恭敬敬的侍奉在他的身旁,梁夜络一下就明白了,利用陈家村的水潭炼魂的人是光明神殿的人,哼,梁夜络不禁冷笑,果然是自己的仇人,这条条框框的罪行,足够梁夜络杀她个千八百回了。 那两个人一下就认出了梁夜络,不止是梁夜络那令人过目不忘的容颜,更是梁夜络身上的气息让他们难以忘怀,更何况梁夜络身上可是疑似有着神品法器,梁夜络就算是化为了灰烬他们也不会忘了的。 “圣子,这个人就是在陈家村杀了我们的人救了村民的人,可不能放过他啊!”黑衣人激动的对高夙说道,梁夜络一直身着男装,而且为了保险起见,梁夜络一直服用自己制成的对身体无害的变性丹,所以陈琳一直没有发现梁夜络其实是女儿身,不然这个把柄落在了她的手里,以后还指不定能惹出什么大祸呢,所以小心驶得万年船,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高夙看着一脸淡漠的梁夜络,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已经认出了梁夜络,但他并不想伤害她,正想着怎么放过她,那个黑衣人却是忍不住了,“圣子,您还在犹豫什么?快决定吧!”说完也不待高夙回答,就朝梁夜络攻击,因为他知道高夙最终会答应的,他是光明圣子,而她是他们的敌人,高夙第一次这么讨厌这个身份,因为这个身份,他救不了他爱的人。 梁夜络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出手就向黑衣人扔了风刃,同时召唤出了小白,一时之间场面混乱不已,虽然有这两大高手和高夙这个外挂,但大多数都是比较低级的幻力者,也抵不住高夙的放水。 梁夜络才与黑衣人过了几招便力不从心,这时高夙飞身而起将两人分了开来,自己与梁夜络厮打了起来,黑衣人见圣子亲自动手了,觉得梁夜络一定是在劫难逃,便转身对付小白去了,面对高夙,梁夜络更加没有丝毫的恻隐之心,出手狠辣,处处杀招,但是高夙的等级比梁夜络高的不是一星半点,梁夜络就算是再天才,也比不上修炼了许多年的高夙。 这时高夙突然卖出了一个破绽,梁夜络没有犹豫,运起神剑便刺了过去,这是她唯一的机会,谁承想高夙竟然躲也不躲,正正迎上了梁夜络,神剑刺过了高夙的胸膛,高夙没有意义的受伤了。 梁夜络有一瞬间的不可置信,这还是那个要治她于死地的高夙?不是换了个人,被夺了舍吧?“快走!”高夙艰难的吐露出这几个字,梁夜络别有深意的望了他一眼,转身利落的逃走了,同时召唤回了小白,她自然逃不走,有两个黑衣人呢,就算是一个留下来照顾受伤了的高夙,那还有一个呢,梁夜络没有办法,只好又躲回了琉璃镯中,这是高夙第一次看到梁夜络凭空消失,不禁睁大了双眸。 “圣子,您看,这是不是神品法器?”黑衣人没有追到梁夜络,也没有生气,因为他知道梁夜络身上有神品法器,凭他现在的修为,找到神品法器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不过是很羡慕梁夜络小小年纪等级不高却有如此的运气罢了。 “应该是吧。”高夙有点不确定,他确实是看过神品法器,那还是在光明神身上看到的,他并不知道梁夜络身上还有如此厉害的法器,当然也不知道梁夜络为此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梁夜络在空间里好好养着伤,并一路向南走去,空间里的灵气充足,所以恢复也快,她身上的伤基本上都是那个黑衣人给弄的,梁夜络气的牙痒痒,下次见了他,她一定让他脑袋开花! 自此梁夜络更加努力刻苦的修炼幻力,终于好不容易得到了繁天大陆的中级水平,也就是橙级四阶,不过以梁夜络这般的速度,就是别人拍马也赶不上的,除了梁夜络自身过人的天赋之外,也与她不断的勤奋有关,别人天赋高不可怕,可怕的是她天赋比你高还比你努力刻苦! 出了空间,梁夜络便感觉自己好像到了一个古色古香的古代,这里充满着古代的气味儿,而且人们的能力都不低,却都很是低调,梁夜络发现连个卖饭的小哥都是红级四阶的人才。 到了这个城市最大的酒肆里,梁夜络坐在那正正一天,听到了不少的消息,这里是香城,是一座有着浓厚文化气息的城市,不过自从半年前高夙的妹妹高娇来了这里,这里的生活就变了一个样,高娇素来喜欢娇弱易推倒的男孩子,而且只要是她看上的,要是不同意,就强抢了,所以这里有漂亮男孩子的家人都是诚惶诚恐的,就害怕自家孩子被高娇看上给糟蹋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章 重大新闻 还有一个重大新闻,就是高娇今天晚上会在万花楼前比武招亲,因为她是光明圣子高夙的妹妹,所以,有人冲着这一点,还是有不少人自投罗网的,梁夜络对此并没有什么兴趣,不过刚来到香城,除了万花楼,还有许多夜间组织的活动都很有意思,所以梁夜络还是决定晚上出去溜达溜达。 想到这儿,梁夜络放下几块晶石,转身走出了酒楼,却不想被一个小孩子迎面撞上,梁夜络最讨厌与别人有什么肢体接触,可是这次梁夜络并没有感到有任何的不适,反而觉得身体很是凉爽。 梁夜络疑惑的朝那个小孩子望去,却是再也移不开眼眸,这个男孩气质干净清爽,颇有些忘川的意味,只是没有忘川那般的气质清冷,不过到也干净。 “对不起,对不起!”男孩不停的在道歉,只怕梁夜络一个不高兴生气了,将他揍一顿。声音里满是无措与恐慌。 梁夜络挑眉,回家?这听着怎么是见家长的节奏,不过,看着男孩洗的发白的衣服与瑟瑟发抖的神情,她并不觉得这是件好事,虽然见他顺眼,但还没到那种地步,她一直是个能克制自己的人。 “我,我想让你救救我母亲……”男孩见梁夜络怀疑的眼神,赶紧解释道,梁夜络笑了笑,“为什么找我?”“因为您是好人啊!”男孩清澈的眼神看着梁夜络,梁夜络却是不屑,“好人?你哪里看出来的?”说完便侧着身子走了出去,男孩的脸变得煞白,“我,我……”原本鼓起的勇气都被梁夜络的几句话给打散的无影无踪。 酒楼中传来不低的嘲笑声,男孩的身子晃了晃,难道,他真的就救不了自己的母亲了吗?显然,梁夜络也听见了,脚步顿了顿,又抬脚离开了,她并不打算多管闲事。 男孩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梁夜络一步步的走了出去,消失在街角的尽头。忽然又流下泪来,他被拒绝了太多次,所以一直活的战战兢兢,为了母亲的病,他已经太累了,连母亲自己都已经放弃了,可是他还是不想放弃,自幼失去了父亲,母亲一个人含辛茹苦的将他拉扯大,就算这条路再苦再难,他也要含着泪走完。 今天见到了梁夜络,她的眼中没有嘲笑也没有同情,更没有令人作呕的色眯眯的眼神。所以他鼓足了勇气求助梁夜络,可是结果仍旧让他失望了,梁夜络并没有同情他,就像她眼神中流露出的那样。 到了夜晚,梁夜络从暂住的那家客栈出来,街上灯火阑珊,到处一片繁华的景象,梁夜络心中终于轻松了一点,自从来到这个繁天大陆,她一直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现在看到这群熙熙攘攘的人群,终于让她感受到了一点点的人情味儿。 顺着街道一直走,很快她便看到了最为繁华的地方,最中间摆着一个很大的圆形的擂台,擂台后边还有一个方形的看台,上面坐着一个体态丰腴的女人,尽管浓妆艳抹,梁夜络还是看出来她与高夙有三分相似,梁夜络了然,恐怕这个女人就是那个高娇了吧?这就是今天她在酒楼听到的比武招亲了。 只见方形的看台上方摆着一条横幅,上面写着“比武成功者可以得到一枚天级丹药与光明圣子高夙妹妹的三个承诺。”恐怕就凭着这几个字这群人就能疯了,天级丹药固然难得,可是高夙的承诺也同样重要,那可是光明圣子,是光明神最重视的人,所以还是很有分量的,不过,梁夜络估计高夙并不知道他妹妹高娇打着他的旗号在这里比武招亲。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梁夜络看着圆形比武台人的男人打的难解难分,而高娇一幅兴致勃勃的样子,觉得索然无味,恐怕也只有这种无聊的女人会把这当做乐趣了吧? 看这些男人为了名利在这里拼死拼活还不如去看耍杂技,正当梁夜络准备离开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杨程前来应战,望多多关照。”另一个粗犷的声音不屑道,“切,年纪小瘦弱不堪我也不怪你,你还是识趣点自己离开吧。”男子能坚持到这里也不容易,这眼看着这些人见自己力大无穷都不敢应战,正高兴着,觉得他一定能得到那枚丹药和高夙的承诺,谁知这半路上却是杀出个程咬金,哦,不,应该是瘦弱的不识趣的男人。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谁都知道扬程不可能打得过这个高大威武的男人,梁夜络转身,果然不出她的所料,扬程就是晌午在酒楼门口拦住他的男人,可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仔细一想,其实也不难猜测,他的母亲生了重病,当时求她的时候恐怕都是鼓了很大的勇气,如今她不肯帮他,他也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毕竟天品丹药并不寻常,就算是天品丹药没有用,他还可以求高夙,“小姐,这……”高娇的婢女有些难为的请示高娇,看着该怎么办,其实她不该问,只是扬程虽然气质清新,但是实在是太瘦弱了,她都怕扬程挨不过那男人的一个拳头。 “没事,看着那男人,要是这个瘦弱的男人快死了就停止比武招亲,这座城市已经没有什么我看的上的人了,这两个都不错,若是可以,就都收了吧。”婢女眼中划过一丝的厌恶,但是最后依旧恭恭敬敬的道了声是。 梁夜络皱着眉看着这一场单方面的碾杀,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扬程怎么回事,就算是快被打死了也不放手吗?可能是不肯放弃治疗他母亲的一线机会吧,梁夜络想到了奶奶与爷爷,还有从未见过却爱她若生命的父母,还有,背叛她的梁倾婉。 她出手了,在男人的重拳即将在一次落在扬程身上的时候,梁夜络一手接住了他的拳头,并一扭,将他甩在了擂台的边上,扬程已经准备好了遭受重击的准备,却不想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那个听命于高娇的丫鬟正准备喊停,她已经看不下去了,正想着就此住手,可是她知道就算男人停了手,扬程的下场也不会很好,只不过又是被高娇玩弄而已,这些她都已经看习惯了,这只是她仅仅能为他做的罢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一章 被挑衅 她也没想到,会有人如此大胆直接飞身上来,更没有想到能接住男人重拳的只是个相貌精致的少年。 扬程呆呆的看着挡在他面前的梁夜络,鼻子一酸,道,“你,你怎么来了?”他都想好了,不论怎样,他今天都要那个丹药就自己母亲,不然他今天就死在这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低下了头,他不能让她看到他这幅狼狈的样子,实在是太难看了。 高娇坐在柔软的椅子上,正想着今天晚上怎么好好享用扬程,突然就杀出了个梁夜络,本来很不爽的心情在看到梁夜络的动作和绝美无二的脸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少年,就像是上帝最完美的作品一般令人心悸。 被梁夜络甩到擂台边上的男人好半天才缓过神来,脸色不虞的看着看起来和扬程一样瘦弱的梁夜络,今天他的尊严一遍又一遍的被人挑衅让他很不爽,轮起拳头又砸向梁夜络,高娇正想着要不要让婢女停止这场比武招亲,这个男人虽然高大威猛,但哪有梁夜络有吸引力,要是这张脸毁了,她都觉得可惜。 可是很快她就知道她的担心是多余的了,这也是单方面的碾杀,不过这次是梁夜络轻松的碾杀男人,看到这儿,扬程与高娇都松了一口气,不过两人关注的点显然不同,扬程是不想梁夜络受伤,高娇是不想梁夜络的脸受伤。 男人可能是觉得今天很憋屈,被扬程挑战了尊严不说,还被梁夜络打的这么丢脸,不过他也知道,梁夜络很重视扬程,既然他打不过梁夜络,柿子挑软的捏,他打扬程总行了吧,他速度极快的跑向扬程,眼看拳头就要落在他身上,扬程却一点都不害怕,他知道,梁夜络一定会救他的。 确实是这样,梁夜络没有丝毫犹豫的将他一脚提出了擂台,然后接住了男人狠狠地一击,毫不留情的将男人打的只剩下一口气,两人只是单纯的肉搏,梁夜络甚至没有使用幻力,只是靠着这么多年还留着当杀手时的习惯和身手,还是很轻松的赢了男人。 将男人一脚踹下了擂台之后,男人可能也想着打不赢梁夜络,还不如有尊严的离开,便说,“好,兄弟我就服你这种有能力的人,我甘拜下风,那枚丹药和三个承诺是你应得的。” 高娇有些不满的皱皱眉头,她虽然知道这些人都是为了那天品丹药和她哥哥的承诺,可是无人敢说出来,她也就这样理所当然的享受着这群男人的追捧,可是如今这个男人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她颜面何存? 听到这儿,梁夜络有些懵逼,在她不经意的时候,她已经打赢了最厉害的人的,如他所说,她确实是可以娶高娇了,不过先不说她是个女人不可能会娶高娇,就算她是个男人,她也不会看上高娇这样的女人好吧?她可是个有尊严的人! 心里却想着,在这儿好好等着你的猪八戒吧,没事别瞎出来溜达,扬程听此一愣,他有喜欢的人了? 本来就不抱什么希望的他更加渺茫了,高娇哪里肯放过梁夜络这般的优质潜力股,先不说梁夜络倾国倾城的容貌,就说梁夜络的实力在场的也没人是他的对手啊。 想到这儿,高娇更不愿意放手了,“来人,将他们拿下,对了,记住不要伤了那个刚刚与我说话的人的脸!” 对于这时候高娇还在乎不伤及她的容貌,梁夜络是真的觉得她病的不轻,高娇手下的人一听高娇下命令,正准备击杀梁夜络和扬程,后边这句话一出来,都束手束脚的。 本来在场的武力值就属梁夜络的最高,他们还不敢伤她,梁夜络这打起架来不可谓不爽,不过他们毕竟人多势众,梁夜络双拳难敌四手。 猛的就将扬程推给了刚刚与她打架的男子,说道,“快带她走!”接到扬程的男子一愣,本能的就按照梁夜络说的话照做,梁夜络传音给扬程,让他去接他母亲,半个时辰后香城城外的小树林见。 没有了扬程的拖累,梁夜络很快就摆脱了高娇手下的纠缠,快速离开了这里,并没有看到高娇阴沉的脸色,可能就算是看到了也只是笑笑,你不开心,管我何事? 梁夜络并不知道扬程的家的所在,就安安静静的在小树林等着,不过还好,扬程并没有让她就等,不一会儿,男人就背着一个人,身后的扬程拼命的跟着他。 看着这一幕,梁夜络忍不住的想笑,男人很小心,背上的人也很安静,扬程一边擦着汗一边追着男人。 看到梁夜络就在不远处等着他们,心中一暖,果然,梁夜络没有骗他,男人小心翼翼的将人放了下来,梁夜络简单查看了一下。 扬程的母亲确实病的很重,危在旦夕,如果没有她,可能连今天晚上都撑不过去,不过既然她在,肯定就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从空间中拿出天品丹药就塞到杨母嘴里,两人呆愣的看着梁夜络毫不手软的拿出一瓶子的天品丹药,那可是天品丹药啊,就连高娇,也只是拿出一枚来诱惑人。 就算如此,多少人都为之疯狂,梁夜络倒好,一下拿出一瓶,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杨母虽然病入膏肓,但只是这么多年一直忧思过度,而且一直营养不良,最近又受了风寒才会如此,她的身子底太弱了。 不过这些病在梁夜络眼里都不是病,天品丹药在手,杨母的病慢慢养,还是会好的,只是过程有些复杂有些慢罢了。 “恩人,你,你……”扬程看着认真为他母亲疗伤的梁夜络,结结巴巴的,不知该说些什么,其实你不用对我这么好的,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平民了。 可是他说不出口,这样说话会不会让梁夜络感到失望伤心?“别叫我恩人,叫我梁夜络好了。”一听恩人,梁夜络就不由得想起了陈琳,膈应的一身鸡皮疙瘩。 “哦,好,好的,梁,梁夜络,我……”扬程实在是很激动,结巴半天才说出口,总算是知道了恩人的名字,恩人不让这样叫他一定有他的原因,自己还是不要问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二章 扎心了 看着扬程欲言又止的样子,梁夜络并没有怜香惜玉,将杨母又推给了男人,对两人道,“这里并不安全,高娇随时有可能追上来,我们还是快走吧。” 男人:……为什么连我的名字都不带问的,只因为我是个路人甲吗?梁夜络:没错!男人:……扎心了,老铁。 四人快速的穿过了树林,走向了其他城市,中间梁夜络怕高娇有飞行兽什么的会很快追上来,就召唤出小黑,四人坐上了小黑的背,快速消失在了黑夜中。 飞出好一段距离后,梁夜络觉得安全了,才让小黑放下他们,为了奖励小黑,就允许它到处乱飞一会儿。 “你,你原来是个召唤师啊,可为什么当初和我对打的时候不用?”男人有些激动,他修习的是剑力,但是内心深处还是很羡慕那些拥有幻力的人。 但是一般拥有幻力的召唤师身体都会很弱,从没想过,原来梁夜络还是个剑力幻力双修的人才呢。 “因为我觉得用不着!”梁夜络很淡定的回答了这个事实,男人的脸有一瞬间的僵硬,这么直接的说真的好吗? “我,我叫大牛!”男人愣了半天,来了个自我介绍,梁夜络表面上一片淡然,内心深处却是狂笑不止,哈哈,原来还有比她还取名废的人呢,大牛,嗯,真是个好名字。 “嗯,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梁夜络依旧面无表情的问着两人,扬程一听梁夜络这般问,赶紧表示衷心,“恩,呃,梁夜络,我能不能跟着你呀?你放心,洗衣做饭什么的我都会,还求你不要嫌弃我。” 不知不觉收复了一个小迷弟,梁夜络却没有多高兴,“除了洗衣做饭就没有其他吗?”扬程没想过梁夜络会这般问,以为梁夜络是在嫌弃他,赶紧说道,“我,我还会暖床!” 梁夜络眉角一抽,暖床是个什么鬼?深呼了一口气,才道,“我的意思是,你没有其他的人生追求了吗?” “有啊!”扬程回答的干净利落,梁夜络不由的松了一口气,有追求就好,别动不动就说暖床什么的鬼话就好。 “就好母亲的病,然后给你暖床。”扬程回答的一脸虔诚,梁夜络这次不止是嘴角抽搐了,脸也忍不住了,还是大牛看不下去了。 “我说你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呢?昨天我打你的时候你的骨气都去哪了?”(梁夜络:对,还是小牛懂我。) 扬程不禁有些委屈,“那都是为了母亲啊,”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对着梁夜络说,“梁夜络,你放心,若是你以后也得了重病,我一定向对我母亲那般对你!” 梁夜络听着好笑又感动,什么叫对他母亲一样对她?她可没这么大的儿子。 “诶呦,我说你能不能不咒人?梁夜络以后肯定会没事的,别瞎说!哦,对了,梁夜络,我决定以后一定要练好我的剑力,像你这般双修的人都可以这么厉害,我又为什么不行?” 梁夜络认同的点点头,“不错,有志向!不过我是不可能与你们一道了,我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若是可以,我就给你们一些丹药,你们各自修炼去吧。” 梁夜络的处境太危险,前有狼,后有虎,扬程与大牛在她眼里不过都是普通人罢了,她不想连累他们,给他们丹药让他们离开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不,不行,梁夜络我跟定你了!”扬程一听梁夜络要打发他们走,立马就耍起赖皮来,“对啊,梁夜络,你是不是瞧不起我们?”大牛也多有不快,她不会是把他们当做那些贪图荣华富贵的人了吧? “没有,”梁夜络听着两人的话甚是无奈,“只是我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你们跟着我并不安全!”梁夜络尽力的给两人解释。这两个人并没有恶意,但是她不打算在收人了,她的心已经伤透了。 “我不怕!”两人竟是同时开口说道,带着满满的坚定,梁夜络看着坚定不移的两人,瞬间觉得头疼不已。 正当双方对峙不肯让步之时,梁夜络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小黑凄惨的叫声,光是听着就让人心发颤。 扬程和大牛两个人正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让梁夜络带着他两,就看见梁夜络突然脸色一变,什么都没有说,匆匆忙忙就离开了。 两人对视一眼,觉得梁夜络一定是遇到什么事了,两人很有默契的,大牛快速背起了杨母,扬程在前边带路,两人正努力追赶着梁夜络。 想起脑海中刚刚小黑凄惨的叫声,梁夜络脚下的剑更加快速的向前边跑去。 到了跟前,梁夜络就看到小黑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旁边有着一群召唤师在不遗余力的攻击它,梁夜络大怒,毫不犹豫的将小黑收回空间让师傅为它疗伤。 正在攻击小黑的众人只感觉到一阵风吹过,然后小黑就消失不见,在看到的就是一个约莫15,6岁的男孩,脸上透着让人心悸的嗜血。 站在最前边的一个长老满脸的不屑,道,“哼,好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识相的,赶紧将那只鹰交出来,可能我还会心情好的放你一条生路!” 梁夜络勾起一抹邪魅的笑,道,“放我一条生路?你知道,对我说这句话的人都去了哪里吗?” 那长老听着梁夜络好听低沉的声音,顺着说下去,“他们去了哪里?” 听此,梁夜络眼中的嗜血越发的浓重,一字一句的说道,“去了,地狱!” 梁夜络心中暗骂,但她又不得不管这两个蠢萌的生物。飞身而上,就管不了那些又想着偷袭她的人了。 很快,梁夜络的身上出现了不少的伤口,也许扬程与大牛知道这样下去他们只会拖累梁夜络,便想着赶紧逃走,不过这个想法注定是要破灭的了,一群人将他们看得太紧,他们根本走不了。 梁夜络有些力不从心,想着要不要召唤出小白,这时一个不慎,一个高手的剑直接穿过了梁夜络的腹部,梁夜络强忍痛苦,将两个人保护在结界之中。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三章 动了杀心 反手就将那个捅她的人一巴掌拍了出去,又忍不住的吐了口鲜血,那些人变得更加兴奋,想着再偷袭一招,梁夜络恐怕就坚持不住了,不过梁夜络却是想着要不要先躲回空间,修养一下再出来杀了这帮王八羔子。 还没等她想好,异象突生,一群人突然半路杀出,而且对着那些人就是一通打,不要说扬程与大牛愣住了,梁夜络也有些发蒙,这是什么情况? 不过很快她就明白了,那是东方朔的人,因为这群人将那帮人杀光了之后,东方朔才骚包的走了出来,对于梁夜络是满脸的讨好,“公子,怎么样?这个见面礼惊不惊喜?” 梁夜络僵硬的笑了笑,“惊喜,惊喜死了!”后面的几个字咬的很重,而东方朔还一副求夸奖的表情,“是吧?我就觉得老大你一定会惊喜,所以才最后一刻才出来的,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英雄救美的感觉?” 听着东方朔欠揍的话,梁夜络很想将他暴揍一顿,而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东方朔捂着两只熊猫眼委屈的说,“老大,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而东方朔的手下已经张大嘴巴不知该说些什么了,他们可以说他们不认识这个卖萌的蠢货吗? 梁夜络并没有理会可怜巴巴的东方朔,而是伸手一抬,将扬程与大牛放了出来,她想,这些人恐怕与高娇并没有什么关系,大概是见到小黑等级高而是是飞行兽才动了歪心思的。 虽然他们之前只是想制服小黑,不过后来却是实实在在的动了杀心的,所以,就冲这一点,她也不会放过他们的,而且,他们还桶了自己一剑,那就更是该死了。 想到这儿,梁夜络对这些人的死也没什么心里负担了,而且她本身也不是一个善良单纯的人,她的善良在她杀了第一个人之后便消失不见了。 转身对东方朔道,“还是赶快离开这里较好,你前边带路!”听着梁夜络的吩咐,东方朔是一百个答应,不仅仅因为她是自己的大贵人,而是还有可能是自己的小姨子呢,不管怎么,都要讨好!! 有了东方朔的引路,梁夜络等人也不必四处盲目的乱跑,有个本土的向导还是比较好的,走在路上,东方朔就与梁夜络闲聊起来,“老大,你怎么来了?不是在星辰大陆还要待上一段时间的吗?我还想着要去那里接你呢,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东方朔言语中透露着关怀,因为两人是传音,别人听不到,除非那人的等级比梁夜络高,不过这是暂时没有的,之前东方朔一直闹着要给梁夜络治伤,不过梁夜络的恢复能力本就很强,再加上自制的丹药,所以已无大碍,就制止了东方朔蠢萌的行为。 “是五姐背叛了我,之后我是被繁天大陆给弄到这儿来的,星辰大陆已经容不下我了。”对于东方朔这个家人,梁夜络也没什么好隐瞒的。“╭°A°`╮什么?!” 东方朔满脸的不可置信,“老大,你莫不是在骗我吧?我脑子不够用,您可别吓我!”“脑子不够用跟吓你有什么关系吗?”梁夜络问了一句毫不相干的问题,虽然这是事实,但是东方朔是真的快被吓哭了。 “诶呦,我的大爷啊,您能不纠结这些问题吗?”“我没有和你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梁夜络回答的斩钉截铁,这时东方朔才明白事情的重要性,梁倾婉是真的背叛了梁夜络。 “我东方朔发誓,此生此世都不会背叛梁夜络,若是有违此言,就让我受这天地中最痛苦的刑法!” 对于东方朔突如其来的誓言,众人皆是一愣,连带着梁夜络,只见一道金光闪入东方朔的眉心,誓言成立了,众人像看傻子一般看着东方朔,这人没毛病吧?跟随东方朔的人本来还想着他一直以来都很有能力,这怎么才半天就变得这么蠢?他们是不是该换个领导了?看着梁夜络好像不错?? 梁夜络愣愣的看着一脸坚定的东方朔,知道他这是为了让自己放心,怕自己误会他也会背叛自己,顿时眼眸软了下来,说,“你大可不必这样的,我相信你!” 东方朔傻缺一般的说,你这么信任我,就把娓儿嫁给我呗,梁夜络眉毛一挑,危险的看着东方朔,“呵呵,原来你还贼心不死呢?要不要我告诉你什么叫重新做人?” “呵呵,”东方朔继续傻笑,“不,不用了,这种改造的机会还是留给别人吧,我不需要,就不要乱占用资源了。”梁夜络好笑的看着他,“那你刚刚好像还在肖想我四姐呢?” 说到梁倾娓,东方朔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和严肃,说,“老大,什么事我都可以听你的,但是,娓儿我是娶定了!”梁夜络抬眼认真的看着东方朔,他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有的只是虔诚。 他是认真的?梁夜络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就头疼不已,要是四姐嫁到了繁天大陆,那姑姑他们怎么办? 这时,扬程与大牛却是对视一眼,好像顿悟了什么似的,同时说道,“我,扬程/大牛,此生此世都不会背叛梁夜络,若有违此誓言,就让我们天打五雷劈,不得好死!”梁夜络一听,头更大了。 没好气的对着两人说,“我说你们两跟着凑什么热闹呢?还嫌我不够烦呢?”两人一听梁夜络不耐烦,赶紧讨好的说,“我们知道你怕的是背叛,你放心,我不会背叛你的!”扬程说的那叫一个认真,大牛也跟着点点头,他不会说话,但是扬程说的意思就是他想说的话。 看着两人乖宝宝的样子,梁夜络就责怪不下去,叹了口气说,“算了,这些事还是到了东方家再说吧。” 一堆人是快马加鞭,终于在两天之后到了东方府上,梁夜络接下来都很忙,先是给杨母针灸了一遍,然后将三人安排在东方家住下,之后又是帮东方朔带了些人。 “你们东方家的新人不该是你带的吗?为什么又推给我?”看着梁夜络一脸的兴师问罪,东方朔立马怂了,这事确实是他的不对,但他总不能说他是在和她四姐交流感情吧?那梁夜络非得劈了他不可。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四章 爷爷祭日 而且他和梁倾娓的约会很有可能被梁夜络给发现,没办法,谁让她太聪明又太有能力呢,只好哄着梁夜络说,“呃,这个,老大,过两天就是我爷爷的祭日了,我想好好的陪陪他老人家,老大,你不会连这个时间都不留给我吧?” 东方朔说的很可怜,而且他说的确实是大实话,他确实是想陪老人家,不过是和梁倾娓一起罢了,梁夜络也没有理由拒绝,只好说,“你说的对,那你去吧,这里交给我好了。”一听梁夜络同意了,东方朔一蹦三尺高,对梁夜络说,“那这里就拜托你了,再见!” 说完也不等梁夜络回答,一溜烟儿就不见人影了,徒留无语的梁夜络。 梁夜络之后便来到了东方家族的大广场上,看到的新人和梁夜络在梁家遇到的那白人的废物一般,都是无精打采的,怪不得呢,这些人的积极性确实不怎么好,这种苦差事也只有东方朔能想起了塞给她了。 不过还好,对付这种人,梁夜络的方法一直是层出不穷,想起来刚刚来这个世界就被那两个黑衣人追杀的那么狼狈,最后还是高夙放了她,一想到这些,她就一肚子的火。 谁知刚逃出来就遇到高娇这种奇葩,好不容易虎口逃生又遇到了一群想杀小黑的人,你说她怎么就这么累呢,天天就被人追杀了。 不过梁夜络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这些人可都是她的垫脚石,总有一天,她会让这些人只能仰望! 看着这些萎靡不振的人,梁夜络弯了弯嘴角,说,“怎么,一群废物?成天就想着怎么在这个世界混下去,你们都不觉得这是在浪费世界的资源吗?” 虽然梁夜络说的话是事实,不过作为繁天大陆的人,他们的自尊心倒是让人不可忽视,“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们?连家主都不曾这样说过我们!” “什么?哇~”众人像炸开了锅似的喧闹了起来,不过这些梁夜络都不在意,梁家的那百人她都训得那么好,这些人更是小意思。他们不会知道,今天将是他们人生中最有意义的一天,也是转折的一天。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你能说到做到吗?”女子似是已经有些动摇的看着梁夜络,梁夜络自然是不会让他们失望的。 “我梁夜络说过的话从来都不食言,但这个的前提是你们必须有成为强者的心,还要有心理准备,毕竟,任何人的成功都不是随随便便的!” 听到梁夜络的承诺,女子终于放下来心,其实他们也没什么价值可以让眼前这个人利用的既然事实已然如此,那么他们为什么不试一试呢,他们本就一无所有,也不怕失去什么了。 “好,我相信你,我该怎么做?”听着女子干脆利落的话,梁夜络点点头,她确实是没有看错人,“很好,相信我的人,现在,立刻,马上,绕着这个楼给我跑20圈,跑不完不许回去!” “什么?!”众人听到这个命令更是炸开了锅,不可置信,看梁夜络的眼神就跟看神经病的眼神没什么区别,她有病吧?所有人的脑海里只有这几个字,现在哪个召唤师还跑步?那不是被人笑掉了大牙吗? 虽然他们并不是很厉害,可也没想过会有一天被人罚跑步呀,他们都是尊贵的,怎么能跟那些粗鄙的剑力者相比?众人议论纷纷,只有那个貌美如花的女子不顾众人非议,开始了跑步。 这些人不相信梁夜络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便是现在的太阳很毒,而且大广场并没有什么遮蔽的地方,他们虽然不会中暑,但还不想受这份苦。 跑步的女子也不是有受虐倾向,只是她的心里有个声音告诉自己要相信梁夜络,她的感觉一向很准,相信自己这次的选择也不会有错的。 “怎么,你们剩下的都是不想跑的吗?呵,看来是我高看了你们了,以为是块璞玉,没想到却是朽木啊!” 梁夜络损人的本事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这些人很快就忍受不住梁夜络的语言暴力了。 “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对啊,我们现在很怀疑你的身份,你到底是谁啊?”“哎,你们说他不会是奸细吧?”“诶,你说的很有可能,我看着就像是!” 梁夜络简直要被这群人的想象力给折服了,“好了,都不要吵了,有本事就打赢我,没本事就给我乖乖的闭嘴!” 众人被梁夜络的壮志豪言说的愣了几秒,随后看着梁夜络稚嫩的脸庞,又炸开了锅,“他要跟我们打架,怎么办?”“看他那么小,应该是打不过我们的吧?” 梁夜络特地将大牛叫了出来,说,“这是大牛,一个你们看不清起的剑力者,不如就让你们先比试比试好了。” 众人眼里充满了鄙视,一个剑力者,也敢跟他们比?大牛和他们的等级差不多,所以他们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等到开打时,他们才明白过来,这就是欺负人嘛。 大牛是人如其名,一手拎一个,就将人甩了出去,他们虽然是召唤师,但是体弱,近身根本不是大牛的对手,就算是想远远的放冰刃有怕伤及同伴,一时之间他们还真打不过大牛。 不过还好他们人多势众,就算是车轮战也可以拖着大牛,而且大牛并没有怎么下狠手,所以他们恢复的很快,眼看大牛就要撑不住了,众人也都松了一口气。 谁知这时候梁夜络动了,一手将大牛推出了他们的战场,一手应付他们,梁夜络依然没有使用幻力,却将他们一干人等打的落花流水。 梁夜络可没有大牛那般手下留情,不论是男女,在她的辣手残花之下都输得毫无影响可言。而且是一对多人,即使他们刚刚与大牛大战一场,损伤了些精气,但是梁夜络依然轻松将他们拿下。 他们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这不是梁夜络的全部实力,就算是没有使用幻力,也将他们都一一打败。 这下梁夜络就跟惹了蚂蜂窝似的,这些人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只要不死,就站起来再战,这点倒是竟一直漫不经心的梁夜络刮目相看。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五章 转变 虽然他们这样的努力,最终还热倒在了梁夜络的脚下,正当众人气喘吁吁的时候,女子默默的从他们中间跑过,众人,……女子,……梁夜络,…… 众人这时候才知道女子的选择有多么的明智,早知道梁夜络会这么厉害,他们早就乖乖的跑步去了,哪里还会不知死活的很梁夜络打上一场?这也就奠定了梁夜络在他们心中神的位置,与女子在他们心中领导的位置。 “好了,去跑步吧,20圈,说好了的,不跑完不许吃饭!”梁夜络一声令下,众人就乖乖的去跑步了,对于梁夜络,众人这次是心服口服,先不说别人年纪比自己小吧,就是人家不使用幻力依然可以秒杀他们,这是有多么强大啊,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强者为尊,更何况他们是打心眼里佩服梁夜络的。 梁夜络当然感受到了众人的转变,不过她说过的话是不会改变的,既然说跑20圈那就是20圈,不然朝令夕改很容易让人产生反感。 太阳逐渐西沉,众人是跑累了坐会再跑,可谓是一把辛酸泪啊,女子到现在都没有跑完,更别提他们了,此时的汗水已经被风吹干了,头发都是一绺一绺的,狼狈极了。 此时他们这么是觉得又饿又累,但心里有充满了对未来的向往,对啊,向往,未来实在是太美好了,让人不禁想入非非。 就在这时,扬程与大牛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一大帮子人,众人定睛一看,全是食物,本就饿的受不了,这时更是禁不起诱惑了。 他们的肚子是一声一声的响了起来,一个比一个的声音大,众人对视一眼,都笑了,他们本来只是同族,打过几个照面,现在看来,自己有这么多的兄弟姐妹真的是不错的感觉。 既然他们送来了饭,众人也不推辞,直接就开吃了,竟是觉得这是自己吃过的最美味的饭菜。 正吃着,一个人开口问道,“你们给我们送饭,长老不会责怪你们把吧?”众人默,梁夜络在他们心中的地位现在确实很高,而且看起来很严格,他们这样做,会不会受自己的牵连? 众人这样想着,竟然有人放下了碗筷,说,“不然你们端回去吧,我们不怎么饿的!”此人一开口,竟是引来了不少的共鸣,这跟绝食似的,扬程与大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笑意,看起来今天梁夜络揍的那一顿,效果还不错?? 谁知正在吃饭的女子听了这话,皱皱眉说道,“你们蠢不蠢!他们两个人肯定是有长老的授意才这样做的,不然你以为他们会这么好心?”众人,……你说的好对,我们竟无言以对! 大牛这时忍不住了,说,“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我和扬程兄弟可不是那种小气又记仇的人!就算是梁哥不说,我们也会这样做的,不过,这是梁哥特意安排我们给你送饭的,所以我们才这么有底气,让这么多人给我们当帮手,不然,我们就得一份一份饭的端了!” 女子猜到了或许是梁夜络授意的,却没想到是梁夜络特意安排的,“长老这么做是何意?不是说了跑不完不许回去的吗?” 大牛听此更是哈哈一笑,他本就没什么心机,听女子这样一问,就和盘托出了,“哈哈,我当时也是你这幅嘴脸,不过梁哥说了,是不让你们回家又不是不让你们吃饭!你们吃了饭,就更有力气跑了,也不算是破了她的话!” 女子,……“什么嘴脸?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众人,“?_?,长老对他们真好!”梁夜络:→_→那就好好跑步吧! 看着女子娇嗔的话,刚刚跑完步有些狼狈却更加美丽,大牛有些看呆了,脑子过也没过,就秃噜这话,“你可真美!”女子,“-_-||,这是话的重点吗?”不过他说的确实是事实,→_→(傲娇脸。) 中间有了这么一段小小的插曲,很快被众人忘在了脑后,吃饱了,众人又开始了慢悠悠的跑步,也亏的是早上集合的,所以一天都在跑,众人没跑几圈就够了20圈,松了口气,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回到家里,各个父母都是一阵的心疼,直问他们去了哪里,怎么一天不见黑成了个炭?不是去见家主了吗?家主虐待他们了? 梁夜络跑的很快,众人跟不上,不过也没像昨天那样停下来,而是坚持着,慢慢跑。 下午,众人就努力的将20圈跑完了,梁夜络看着大部分都停了下来,看来是跑完了,就说,“你们都跑完了?”众人答是,梁夜络抬手示意让他们看那些继续努力跑着的人。 因为大部分人都跑完了,所以他们很是着急,有些跑得慢的更是有些放弃的意味,“你们有什么想法?”梁夜络有意栽培他们,就想着让他们明白一些事情。 “这有什么,都怪他们自己啊,跑的那么慢。”一个人开始说起来,众人就被调动起来似的,纷纷说着自己心中的不满。 “对啊,长老,不如你将他们踢出去吧。”“就是啊,长老,机会,他们这些迟早会拖累我们的!” 那些还在跑圈的人心中很是气愤,但又不得不承认他们说的事实,就有些害怕,觉得梁夜络有可能真的将他们赶出去,这怎么行,他们等了多久才有了这个机会,可不能轻言放弃。 “长老,我,我们会努力的,不要放弃我们。”不知何时那些跑步的人都停了下来,可怜巴巴的看着梁夜络,就怕她抛弃自己。 梁夜络看着好笑,“谁跟你们说我要抛弃你们的?”众人惊讶的看着梁夜络似笑非笑的脸,“可他们说我们……”那些人突然就说不下去了。 “说你们什么?废物吗?”梁夜络紧接着说了下去,说着他们不肯面对的现实,“那你们就证明给我看,你们是有希望成为强者的!” “怎么证明?”那些人急着问道,“打败他们!”梁夜络说的轻松而坚定!“什么?这不可能!”那些人尖叫着,“为什么不可能?你们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又怎么要求我不放弃你们?”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六章 看好戏 看着梁夜络不像是说笑,他们才明白了,梁夜络是认真的,若是今天梁夜络不提出来,他们以后一定会分为两派,一派强一派弱,而且很有可能不和谐。 “好,我们挑战你们!”或许是梁夜络的话太过于坚定,让他们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到他们这么可以赢。 因为有梁夜络压着,其他人也不敢说什么过分的话,只道,“那好吧,只希望待会你们不要跪地求饶的太难看!”“你们……”眼看众人就要吵起来,梁夜络及时的制止,“够了,开始吧。” 对于梁夜络,他们都还是佩服的,所以梁夜络一发话,双方人马就开打了,梁夜络就静静的看着,扬程走了过来,有些担忧道,“梁哥,这不会有什么事吧?” 旁边的大牛也点点头,梁夜络笑看着一脸淡然站在她旁边的女子,道,“不必担心,你们只用看好戏就成。”听了这话,两人到真的听话的看起打架来了。 双方人马打的是热火朝天,虽然大部分都跑完了圈,使用幻力与那些人斗了起来,其他人虽然跑得慢,那也是因为自身的分量重,所以下手也狠,一时间但也平分秋色。 不过这边人多势众,最后还是赢了,那边却是虽败犹荣。这时双方虽然都是伤痕累累,满脸却都是兴奋。 走到两边中间,梁夜络开口道,“怎么样,感觉如何?”“长老,让我们再来一次吧,太爽了!”“是啊,长老,在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肯定会打赢他们的!” 众人满以为梁夜络会答应,谁知梁夜络摇摇头说,“这不是我的目的,谁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众人相视一眼,怎么也想不出来原因。 “我知道!”这时女子突然走了过来,道,“长老的意思是让我们团结互助,我们是一个团体,而不是分崩离析的小团伙,你看,你们双方势均力敌,若是敌人有心挑拨离间,那我们就不攻自破了!” 看着众人有些恍然大悟的眼神,女子继续说道,“而我们要做的,不只是为了家族的暂时和解,而是真正的从内心深处把对方当兄弟!这样,敌人就无机可乘!” 梁夜络赞赏的看着女子,道,“你叫什么名字?”女子与其他人一般对梁夜络极为恭敬,道,“启禀长老,我是东方郡。” “很好,东方郡,我现在就命你为这个小队的对长!”东方朔听到此话,惊的抬起了头,看着梁夜络认真的神情,才知道她并没有在开玩笑,虽然这个世界一直强者为尊,但是女强者是少之又少,所以,这一直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这个人却将她扶上了她梦寐以求的位置。 “长老……”看着东方郡不确定的神情,梁夜络打断了她的话,“东方郡,我这是信任你,而且,他们也都很信任你!” 东方郡顺着梁夜络的手指望去,果然看着众人的脸上,皆是一幅信服的眼神,“这,谢谢大家,我绝不会辜负你们的信任的!” 看着东方郡的坚定,梁夜络也松了一口气,就怕东方郡自己对自己都没有信心,不过,现在看来,她是低估了东方郡的能力。 至于众人,本就对东方郡那莫名其妙的第六感佩服的五体投地,而且在他们当中,东方郡是能力最强,头脑也最灵活的人,所以由东方郡来当他们的队长,他们并没有什么意见与不满。 之后没跑完的人继续接着跑,只是这次多了许多人,是那些跑完了的人,他们是真的明白了互帮互助,就是短时间内没有办法将对方当做兄弟,但他们会慢慢适应对方的存在的。 而东方郡也一改之前漠不经心的态度,虽然说不上多好,但是比之前还是好太多了,见坚持不住的,就上前帮一把。 就这样,太阳快下山的时候,众人全都跑完了,纷纷坐在地上歇息。 梁夜络弯了弯嘴角,道,“大家今天比昨天快了两个时辰,很不错,而且今天最大的收获就是,从今天开始,你们有了可以交付生命的队友,可以信赖的亲友!” 听着梁夜络的话,众人都是相视一笑,早上还漠然相对的人,现在就是睡一个被窝也还觉得不够,今天,他们真的改变太多了,是从内心的转变。 “你们现在开始,盘腿修炼幻力!”也不再跟众人啰嗦,直接教他们怎么可以快速的提高幻力。 众人对梁夜络的话深信不疑,纷纷盘腿坐了起来,扬程与大牛也照做。 过了一个时辰,太阳已经完全西沉了,梁夜络才将众人唤醒,道,“有没有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变化?” 听着梁夜络的提醒,众人这才发现,自己修炼竟是平常的两倍!“这是怎么回事?”梁夜络心情不错,就好心的为他们解释道,“当你们跑完了步之后,全身的筋脉都打开了,这时候没有太多的污秽阻挡,你们修炼起来自然是事半功倍!” 众人恍然大悟,“好了,时间不早了,相信你们也都饿了,我就不留你们了,都速速回家吧。” 见梁夜络放人,众人也都高高兴兴的回家了。回到家之后,迎来的是父母更多的心疼,诶呦,真是作孽啊,我孩子这两天是一天比一天黑,却是一天比一天高兴,这可怎么办? 众人当然不会解释那么复杂,反正就算是解释了父母也听不懂,就由着父母瞎猜测了。 第三天,众人自然是守时的来了广场,过了大半天,梁夜络依然没有来,这下人心惶惶的,居然有人编造说梁夜络是觉得他们麻烦,不想在理会他们,就连夜走了。 这话一出,吓蒙了了不少人,虽然只和梁夜络相处了两天,可就是这两天,他们已经把梁夜络当成自己的老师了,这老师走了,他们这些学生可怎么办啊? 东方郡头疼的说,“都别吵吵了,关于长老的任何事,你们都不要随意揣测,现在,长老不在,就由我全权代劳,立刻,马上,给我跑28圈!” 东方郡觉得这些人纯粹都是闲的,居然还能想这些事,现在必须给他们找点事做,其实,也是为了掩盖她的慌乱。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七章 乖乖跑圈 众人对东方郡还是比较信服的,不仅是因为她的能力强,而是她是梁夜络亲自指名的队长。 这下他们都乖乖的跑圈去了,过了许久,他们都快跑完了,梁夜络才施施然的出现在他们面前,看着梁夜络的身影,他们突然好想哭,才明白过来梁夜络在他们心中的重要性。 今天比昨天跑的迟了一个时辰,不过梁夜络并没有责怪他们,还夸他们很自觉,其实,这事梁夜络觉得自己挺惭愧的,昨天晚上她进了空间,想着给众人炼制一些洗髓丹,谁知她炼的实在是太入迷了,所以忘了时间,以至于扬程和大牛激烈的敲门声都没有听见。 看着众人痛苦难耐的表情,梁夜络知道他们并不好受,不过,这只不过是成为强者的一点点的小挫折,若是连这都熬不过,那他们也不必存有什么成为强者的心思了。 “怎么,这是不想坚持下去的意思吗?若是连这关都过不了,那就趁早退出,别以后又怪我。”说到这儿,梁夜络又松了一口气。 “这样,咱们大家也不必浪费对方的时间,何必呢,这大热天的,该好好在家呆的就待在家里,该出去浪的就去浪,大好的青春,就别浪费在这里了。正好,我也不用操心你们,该干嘛就干嘛。” 听着梁夜络一席话,众人虽没有说什么,但是都咬牙坚持了下来,用实际行动证明他们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 痛苦的时间总是漫长的,而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在众人就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痛感终于慢慢消失,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总算是熬过去了。 之后梁夜络弯了弯嘴角,对他们很是满意,也不介意再夸夸他们,“你们做的,都很好,我很高兴能够教你们,看着你们蜕变的过程,是一个快乐的过程。” 看着众人因兴奋而变得通红的脸颊,梁夜络接着说,“这只是你们所经历过的,一个小小的劫难,所以还是希望你们在以后的日子中,可以如今日一般坚强!” 梁夜络对他们说的这番话确实让他们受益匪浅,没有人的成功是随随便便的,所以有着梁夜络的指导,他们更加如鱼得水。 之后梁夜络让他们再次修炼幻力,当他们开始修炼时,惊喜的发现修炼的速度比之前快的不止一倍!这个发现让他们修炼的积极性更加提高了。 “好了,我知道你们今天都经历了很多,回去好好休息吧,相信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梁夜络微笑着让众人回家。 众人很听话,回到家他们的父母发现自家孩子这三天的变化太大了,变黑了,也变得开朗了,不论如何,这都是好事。自己生的孩子自己最清楚,孩子是往好的方向转变,这当然是最好的。 第四天了,众人一天比一天来得早,梁夜络今天也准时到了,她是七系召唤师,所以每一系的元素不能说是精通吧,但是还是有很多的心得。 这天,她把剑力与幻力的分开,然后分开教学,这并不是等级差异的教学,而是因人而异,梁夜络想的是最后让他们剑力与幻力相互配合,到最后就算是比他们等级高的人物,他们也有奋力一搏的机会! 梁夜络一开始就把自己想法说了出来,以免以后造成什么误会,所以众人对梁夜络的安排是很服帖的。 幻力者的元素很杂,但是没有黑暗系的,巧的是有光明系的,那个人就是东方郡,而且东方郡同样拥有火系,所以梁夜络就理所当然的对她特殊照顾了。众所周知的,光明系拥有治愈的能力,所以梁夜络有很长时间在教她如何使用光明系治愈他人与自己,同时,她也没落下火系,拥有红莲业火的梁夜络自然是对火系了如指掌。 她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东方郡明白了如何能使用出火系的最大威力,当然,这也是东方郡天资聪颖,梁夜络并不知道为什么东方郡如此的聪明才智却没有得到重用,而是在这群其貌不扬的队伍里,不过,别人的隐私梁夜络一直不是很有兴趣。 众人惊讶的发现,梁夜络真的是万能的,不论是七系中的哪个系,亦或者是剑力,梁夜络都能准确有力的给出指导,当他们问道这个问题时,梁夜络只是给了他们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其中的意思只有他们自己猜测了。 愉快的一天就这样结束了,梁夜络也同往常一般,让他们各自回家,梁夜络也准备走时,却突然被东方郡叫住了,“长老!” 梁夜络疑惑的回头,东方郡第一次这么主动,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东方郡等到众人都走光之后,才慢慢说道,“长,长老,我想求你一件事!” 梁夜络挑眉,求她?看来这事她是得帮不可了,但这神情在东方郡的眼里却变了味道,她愣愣的说道,“长,长老,不可以吗?” 梁夜络赶紧摇头道,“不是,你说,我能帮的一定帮!”梁夜络的这番话让东方郡觉得有希望,高兴的说,“长老,可不可以跟我回家一次?” 听着东方郡的话,梁夜络觉得并没有什么大碍,就道,“好啊,前边带路。”东方郡没有想过这么轻易就成功了,一直到回到家都有些蒙。 不过她很快就回过了神,因为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冲着东方郡道,“这几天你都死哪去了?我给你说的这门亲事有多好你不是不知道,那高家的小子从没娶亲,而且人又机灵,不过是没有幻力罢了,这又有什么关系?你怎么就是不知道把握机会呢?!” 男人说着根本就没有看到梁夜络,又是一阵瞎嚷嚷,“我告诉你,明天,就是明天,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就这么定了,我已经收了聘礼了,你若是不肯,休怪我不念父女亲情!” 男子这番话让梁夜络听了好笑,“呦,这么大阵仗呢,真是让人好生害怕呀!”听到梁夜络出言讽刺,男子才发现有梁夜络这么一个人,只见自己女儿东方郡被梁夜络保护在身后,看也没看自己一眼。 男子本想将东方郡直接拉过来,不过,看到梁夜络一身的贵气,也不敢轻举妄动,说道,“这位公子在我家里干啥?”梁夜络听着这句亲切的乡土句,差点笑出来,不过硬生生的忍住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八章 卖女求荣 道,“你先别管我是谁,你刚刚可是在卖女求荣?”一听梁夜络谈到自己女儿,男子也顾不得什么了,“那是我女儿,我相信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管的着吗?” 东方郡听到父亲这般说梁夜络,忍不住想出声,却被梁夜络止住,这时候东方郡还是不出声的好,不然之后的事情会更难控制。 “那好,既然你是东方郡的爹,正好,我心悦于东方郡,如今你在,我就告诉你,东方郡我娶定了,这是聘礼,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男子看着梁夜络手中金灿灿的金卡,有些惊呆,金卡啊,这可是他努力一辈子也得不到的财富。可他也不傻,梁夜络既然有一个金卡,那可能就有无数个金卡,只要他成了梁夜络的岳父,那什么得不到? 东方郡愣愣的看着梁夜络,她只是让梁夜络陪她回家,并没有要求他为自己解决麻烦,当然,她这样做就是有这种嫌疑,但她没想到,梁夜络居然主动揽下了麻烦,早知道,梁夜络可是最怕麻烦的那一个,如今为了她,娶亲的事都可以答应下来。 “不用了,只要你与我女儿完婚,就可以了。我什么也不要。”男子这时候说的大义凛然,完全没有刚刚那副卖女求荣的样子,这变脸的速度,让梁夜络瞠目结舌。 男子不傻,梁夜络更是人精中的人精,这种事她早就料到了,道,“如果这个条件你不答应的话,我娶东方郡也就没什么意义了,还不如让她安安心心的嫁个普通人!”说罢竟是要走。 男子一看,这那行,高家的小子给的聘礼连梁夜络给的零头都算不上,若是梁夜络走了,这样的机会就不会再有了,就算是怎么过分的条件,若是走了金卡,就什么都不是了。 “哎,等等,我答应你,你先别走啊!”男子慌里慌张的出口道,梁夜络知道自己赌赢了,她当然不可能会放弃东方郡,说这话不过是让男子死心。 梁夜络拿出金卡,道,“我让你现在发誓,若是拿到了金卡,从此以后不在骚扰东方郡,不会再以任何名义威胁她,不然,就死无全尸!” “这……”男子略有些犹豫,梁夜络冷哼一声,道,“看来你还没有想好,那,我就先走了,你慢慢想吧!” 男子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金卡从自己的手中溜走,咬咬牙,道,“好,我答应你,我发誓,拿到金卡之后,不再骚扰东方郡,也不在以任何的名字威胁她,如若不然,死无全尸!”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落入男子的眉中,梁夜络也遵守诺言,把金卡给了男子。因为这个大陆和星辰大陆的规则很像,所以钱币也是互通的,梁夜络的卡在这里,依然可以使用,梁夜络也没耍什么心眼。将卡中的钱提走,因为在她心里,东方郡绝对值这个价钱。 在回东方府的路上,东方郡一直惴惴不安,好久才鼓起勇气道,“长老,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明明可以袖手旁观的!” “不必道谢,从今往后,你的命运由自己做主!”看着梁夜络坚定鼓励的眼神,东方郡突然感到很幸运也很满足,感谢上天让她遇到了这样的一个人,何其幸运! “我娘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爹并没有怨我,还是一心一意的抚养我长大,也没有在续弦,我知道,那都是为了我,可是,自从爹染上的酒瘾和毒瘾后,一切都不复从前了。” 东方郡默默的诉说着自己的身世,但梁夜络知道,在东方郡冷静的外表下,藏着一颗需要爱与温暖的心。 “我也知道,爹会变成这个样子完全是因为我!爹太思念娘亲了,所以借酒消愁,所以不想见到我这张与父亲相像的脸。” 听着东方郡的讲述,梁夜络才明白她那么冷漠的一个人,怎么会对自己父亲唯唯诺诺。 “听到爹要将我嫁给别人,其实,我感到很平静,好像总会有这么一天似的,该来的,总会来,我知道,自己的幻力越高强嫁的人也就地位越高,不过,地位一样是小妾罢了,我已经想好了,若是爹真的狠心将我嫁了,那我就断了亲情的幻想,远走他方!” 梁夜络点点头,东方郡这样做也无可厚非,男子肯嫁人得到聘礼,那就付出点代价吧。 “长老,您今天说的娶我……”听到东方郡突然聊到这个事,梁夜络赶紧澄清,“你放心,这只是权宜之计罢了,你千万不要当真!” “哦……”东方郡的脸突然僵硬了一下,在梁夜络还没弄懂她眼眸中的深意时,她的脸又柔和了下来,柔声道,“嗯,我知道了,只是,长老,我现在无家可归了。” 梁夜络抹汗,这莫名的撒娇是怎么回事?这绝壁是她的错觉吧? 回到东方府,梁夜络将她安置在东方府的客房,因为东方朔曾经吩咐过梁夜络的命令就如同他的,所以东方府的人一直很尊敬梁夜络。 第二天一大早梁夜络同样按时去了广场,只是在众人跑步的时候一个人来了,就是东方朔。 梁夜络随着东方朔去了书房,梁夜络很自觉的坐在主位上,好笑的看着东方朔,随后戏谑的说道,“怎么,这几天过得可还算舒服?” 东方朔立马谄媚的给梁夜络捶肩捏背,“真是谢谢您嘞,有什么要求,您说,我东方朔就算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梁夜络舒服的躺在椅子上,道,“赴汤蹈火就算了,我只要你好好对待那些广场上的人就够了!” 说起这个,东方朔更来劲了,“老大,你是怎么做到的?那些人可从来都和地痞流氓似的,刚刚我一看。那看您跟看神似的,而且每个人的实力都上了一个台阶!” 梁夜络轻笑一声,看着好奇宝宝似的东方朔,道,“想知道啊?”东方朔眼睛一亮,乖乖的点头,梁夜络却是调皮一笑,“就不告诉你!” 东方朔一愣,抽了抽嘴角,这个欠揍的人一定不是自己老大吧? “哦,对了,有一件事我要告诉您!”东方朔认真的说道,“老大,你不是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我告诉你一个好去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九章 雪蟾蜍 “哪里?”梁夜络是真不知道接下来去哪,繁天大陆她并不熟悉,所以还询问过东方朔的意见。 “我觉得吧,您应该去高家!”梁夜络挑眉,“怎么个说法?”她虽然已经对高夙没什么感觉了,但是高夙的事她还是不想掺和,太麻烦了,她讨厌麻烦。 “因为高家有所有人都觊觎的雪蟾蜍啊。但是至今仍然没有人能够得到,它一直冰封在高家,不如你去找找,祸害祸害高家,诶,真别说,老大你幻力高强,没准还真能成功呢!” “雪蟾蜍?!”梁夜络尖叫,那是可以帮助塑身的一味珍贵药材,“你怎么不早说?” 东方朔是有些被梁夜络吓着了,从没见过梁夜络这般的激动过,看来,雪蟾蜍对梁夜络来说是真的很重要。 “你也没问啊。”东方朔有些委屈道,“还有,皇宫的万年血参也是人人人都想得到的。” “万年血参?!”梁夜络还没被雪蟾蜍这个消息震得缓过神来,就被万年血参惊着了,因为万年血参同样是一味珍稀的药材。 “老,老大,你没事吧?”东方朔已经被梁夜络的反常刺激的有些正常了。梁夜络平复了下心情,道,“哦,没事。” 梁夜络冷静了下来,道,“我们去广场吧。”东方朔有些不明白,“老大,既然这两味药材对你那么重要,何不现在就出发呢,也好有些准备呀。” 摇了摇头,梁夜络缓缓道,“不必急于这一时,你不是说过了吗,多少人想得到还不是白日做梦,那说明他们还是将药材保护的很好,那就让他们多为我保护几日,今日,我连夜出发。” 东方朔都有些佩服自家老大的意志力了,既然那么多人都得不到,那自己老大就能得到不过他并没有说出口,并不是怕打击梁夜络自尊心,而是怕梁夜络打自己。 梁夜络面色如常的让众人跑步,修炼幻力,若不是东方朔知道刚刚发生的那一幕是真的,可能他也会认为梁夜络不会走吧。 晚上,梁夜络照常让众人回家,一句话也没有多说,回到了自己房间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只是交代了东方朔几句话。 “扬程母亲的病只需按时服药就好,我已经将药全给了他,你就让他们三人住这里吧,反正也吃不穷你,至于那个小队,东方郡是队长,你好好培养他们,他们都是可塑之才。” 说着说着梁夜络才发现对面的东方朔的眼中蓄满了眼泪,梁夜络好笑的拍拍他的肩膀道。“你干什么呢,这又不是生死离别,我们以后有缘还会再见的!” 东方朔硬生生的将眼泪憋了回去,道,“让老大笑话了,我其实,其实并不想哭的!” 听着东方朔逞强的声音还带点颤抖,梁夜络轻笑,“我知道。” 到了大府门口,东方朔出声道,“老大,你为什么不和他们道别?我明天可以怎么跟他们交代啊。”想着那群把梁夜络当神的人,东方朔就不禁头疼起来,明天还真不知道能不能镇住他们。 “我不喜欢离别,再见便是故人,相信他们不会令我失望的,至于你怎么跟他们交代,那是你的事!”听着梁夜络最后颇为轻松的话,东方朔苦笑一声。 梁夜络已经转身走了几步,突然有折了回来,拍拍他的肩膀,道,“好好对我四姐!” 东方朔觉得这个惊喜实在是太大了,就算是梁倾娓的父母不同意他也有理由说服,只是,如果不同意的这个人是梁夜络,他会觉得很难办。 不只是因为梁家上下都听梁夜络的,而是梁夜络同样是他的贵人。如今得到了梁夜络的首肯,东方朔的笑声都能把梁府给震塌了。 府里的管家和下人紧张的出来,却发现是自家主人在那傻笑,一时之间真是不知该说什么了。 第二天大家依旧准时来到了广场,只是,这次梁夜络没有来,大家以为梁夜络和那天一样,到了傍晚时分还会在出现,但是梁夜络并没有出现。 扬程与大牛气愤的说,“家主,长老呢?”东方朔反应了半天才明白过来他们口中的长老是梁夜络,而梁夜络也从来都没有反对过。 “她,她走了。”东方朔艰难的说出,果然,扬程和大牛,还有众人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怎么可能,长老怎么会走?” “就是啊,家主你不要跟我们开玩笑了。”“是啊是啊,让长老快出来吧。” 众人叽叽喳喳的声音吵的东方朔头疼,但是又不想说他们,毕竟梁夜络专门交代过他。 “够了!不要再闹了”令人惊讶的是出声的居然是东方郡,不过想想也是,东方郡是这群人里边最为冷静的,若是这个时候她都不震惊,那就没人能管的了了。 “东方郡,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大牛脾气火爆,也最为敬佩梁夜络,所以就迁怒了东方郡。 谁知东方郡也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儿,二话不说就给了大牛一耳光,这干脆利落的动作让东方朔都愣了愣,这什么情况? 大牛也同样愣住了,东方郡的心非常痛苦,但是她的心情一点都没有显露,现在整个小队都要靠她了,她都要倒下了,这个小队怎么办? “长老已经离开了,你就算再怎么闹她也不会回来,你这样做对得起他吗?现在,马上,立刻,去给我跑圈!” 众人被东方郡的一席话震醒了,最后的那番话更是让他们不由自主的跑起步来,东方朔看的是目瞪口呆。 梁夜络说东方郡是这个小队的队长,当时他还纳闷东方郡这样的美女子怎么降的住这样“妖魔鬼怪”,他想,现在,他明白了。 赶路了半个多月,梁夜络终于来到了高府,大门口都是侍卫,梁夜络扭头去了酒楼,要了壶酒,独自喝了起来,一天下来,也打探了不少的消息。 听那些人说,现在的高家,两兄妹都不再,只有一些长老罢了,而且,现在的高家正要招两个侍卫。 听到此,梁夜络灵机一动,不如明天就去高家当侍卫,打定主意,梁夜络先找了家客栈住一晚上,打算第二天再去高家。 去找客栈的路上,梁夜络果不其然的看到了一张告示,写的是高家需要两名侍卫,幻力必须在橙里一阶以上,能在这个幻力之上的,一般都年过半百,所以说,高家确实很财大气粗,连个侍卫要求都这么高。 章节目录 第五百章 竞争名额 不过梁夜络早已是绿级二阶了,几只兽兽也是青级魔兽,所以梁夜络第二天很有信心的去应聘了。 当然,她对自己的容貌做了一些改变,也没有变得多丑,她有些外貌协会,外人看上去就像是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而梁夜络也将自己的幻力能检测出是橙级二阶就够了,树大招风。 她这个人可是很讨厌麻烦的,到了高府,高家的管家诧异的看了眼梁夜络,将众人放了进来,因为高家势力很大,但是能符合这个要求的人并不多,大于55岁的人不要。 所以一共就十个人来争两个人的名额,梁夜络测过了幻力,也一眼就看穿了其他人的幻力,都是橙级一二阶的,看来自己的能力还算是不错。 其他人梁夜络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其中有一个人,看样子也就是二十一二的,也是橙级二阶,梁夜络对他很感兴趣,毕竟,这也算是个天才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接下来是一对一的比试,梁夜络的对手是个50岁的老爷爷,幻力是橙级二阶,按理来说,梁夜络应该是打不过老谋深算的这个人,但是,谁让梁夜络隐瞒了实力呢。 不过梁夜络也不敢太出彩,只是装作勉勉强强的赢了对方,气的对方拂袖而去,梁夜络瘪嘴,怪我喽。 相对于梁夜络的低调,男子就算得上是高调了,即使他也是橙级二阶,但还是很轻松的赢了对方,对的,很轻松,看的老管家目瞪口呆的。 梁夜络很确定,这个人绝对是橙级二阶的实力,不然就是第二种可能,他的幻力比自己还高,骗鬼呢,梁夜络虽然不是很自负,但也觉得自己不可能会看不穿对方的实力。 被打败的那个人还有些不服气,可能是因为比自己小那么多的人,打败自己就跟吃顿饭一般容易,不免感到心里不平衡,但是被男子冷漠的一眼给压住了,男子只是冷哼一声,不平衡?关他何事?! 之后的比武很是正常,但是梁夜络没有碰到过男子,轻轻松松的,就只剩下梁夜络与那个男子了,两人也理所应当的成为了这次的获胜者。 不知道是不是梁夜络的错觉,她总是感觉男子看自己的目光不同于常人,她倒是没有自恋到觉得男子爱上了自己,而是,她觉得男子的目光中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想不清的事情也不再多想,船到桥头自然直,若是男子对自己有什么企图,那他最后一定会露出狐狸尾巴的。 因为是侍卫,保护高家的安全,所以管家也没有让他们睡一间屋子里,这让梁夜络松了一口气,高家家大业大,房子也不少,总不会连单人间都没有,不过,两人的房间是隔壁,旁边有个什么动静都可以听得见。 从管家那儿,梁夜络知道了男子名叫冷然,梁夜络不禁吐槽,好随便的名字。因为隔墙有耳,梁夜络也不敢晚上有什么动作,虽然她确定冷然的实力,但是小心点准没错。 一到晚上,梁夜络就回了空间加紧修炼幻力,繁天大陆的高手实在不少,可能现在自己的实力在普通人看来是仰望的存在,但是对于真正的高手来说,简直是不值一提。 她将来要面对的困难还有很多,只有实力才能解决问题,就是梁倾婉,纵然有她不设防和不能待在星辰大陆的一面,但是,不也在另一个侧面证实了她实力不行的事实嘛。 梁夜络咬咬牙,在实力面前,一切阴谋都是妄谈,只有实力,才是最不可能背叛的。 突然,梁夜络觉得异常的安静,除了蛐蛐的叫声,什么也没有,尤其是隔壁的冷然,竟然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皱了皱眉,看来高府的水很深,自己的每一步都必须小心再小心,很可能一失足成千古恨,半晌,隔壁还是没有什么生响,梁夜络摇摇头进了空间,不想了,还是赶紧修炼去吧。 第二天一大早,管家便让两人去守着大门口,中午可以休息两个时辰,然后下午去守书房。 梁夜络白天也不敢乱跑,毕竟高府的很多事情她都不清楚,若是露出什么马脚,就得不偿失了。 过了几天,梁夜络与冷然也算是在高府混了个熟脸,因为梁夜络的长相很是清秀,虽然她报的年纪是27,但是架不住看着小。 冷然虽然年纪小,但是看着倒是比梁夜络成熟稳重,而且一天到晚的冷着脸,所以,府里的小姑娘总喜欢找梁夜络帮忙,比如今天身体不舒服,就去帮忙打打饭送到姑娘的房间。 送进去的时候人家就只穿个肚兜,娇滴滴的说自己病了,让梁夜络喂,吓得梁夜络连滚带爬的跑了出来,随之出来的是只绣花鞋,还交杂着“去你妹的,老娘这么好看你竟然不无动于衷。是不是个男人啊!” 梁夜络跑到自己房内,抹了把虚汗,平生第一次被女子追求,诶,你别说,还有点小兴奋啊,“呵!” 门口传来一声冷哼,梁夜络的冷汗更多了,倒不是感到羞涩什么的,而是有人在她旁边她居然没有感觉到!这是什么概念? 梁夜络的心里对冷然的更加好奇,“咦,你怎么会在这里?”梁夜络的眼中透着惊讶,毕竟之前作为杀手,她还是很敬业的,演戏什么的更是不在话下。 “但是没想到啊,你居然这么受欢迎。”听着冷然的冷嘲热讽,梁夜络挑眉,这不符合冷然那张冰冷的脸说出的话啊,看着真的是很违和啊。 梁夜络心思虽然很是活泛,但是面上却是一点都不显,“哈哈,冷兄说笑了,若是你喜欢,给你啊。” “哼,那些妖艳贱货怎么配得上我?!”冷然说的一脸的认真,梁夜络嘴角抽搐,这话我没法接,“呵呵,冷兄说的是,不知冷兄找我有何事?” 梁夜络现在只想赶走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人,“我没事,只是看看你有没有把握的住,”说着又冷哼一声,“还好你没有让我失望。”梁夜络挑眉,她觉得现在她要重新定位这个冷兄了。 “呵,这就不牢冷兄操心了,这些事儿,为兄自有分寸。”梁夜络微笑着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一章 傲娇 “谁是你弟弟了?!”冷然突然激动了起来,正巧管家从旁边经过,咳嗽了两声,冷然似是被突然惊醒一般,又假咳了两声,像是要和梁夜络道歉,动了动嘴唇,最后什么都没有说,懊恼地走了。 看来冷然还是个傲娇的性子?梁夜络一直微笑着目送冷然离开,然后跟管家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关了房门。 转身眼底却是阴沉一片,又突然笑了笑,看来高府这个地方有很多秘密,呵,自己将来的日子不会太无聊了。 觉得晚上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梁夜络今天晚上专门在屋里待着,哪里有没有去,果然,半夜有人敲了敲门,然后是冷然起床的声音,门吱呀一声的开了,紧接着又闭了起来。 然后有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下来就什么也听不见了,梁夜络觉得,可能是他们布了结界吧,布的结界连她都听不见,那幻力一定是比她高强了。 梁夜络心里一惊,转身进了空间,坐在柔软的草地上仔细寻思,师傅见梁夜络一脸的认真,因为这多天以来,他一直在忙着巩固自己的修为和灵魂,所以虽然梁夜络天天晚上都会进来,但是两人基本上都没有说过多少话。 因为不了解这些事情的前因后果,所以他也帮不上什么忙,觉得自己对不起小徒弟的师傅自觉的不打扰梁夜络,连忙去做饭了,很多天梁夜络都不曾吃过他的饭了。 可能是知道自己忙,所以梁夜络每次在空间里都几位乖巧的修炼幻力,这让师傅更加心疼梁夜络。决定好好做一顿饭给梁夜络补补身子。 还不知道自己被可怜的梁夜络正认真思考着几天来冷然的所作所为,眯了眯眼,能找冷然的,她没想到的,就只有管家了。 梁夜络这么几天来听那些丫鬟所说,管家已经在高府干了很多年了,那么。他与冷然又有什么关系呢? 所以,她根本想不出来的事情就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只想着以后能多注意点两人的动向,毕竟梁夜络是与冷然一起进府的侍卫,所以一般的守卫工作,管家都会派两个人一起做,以免惹起不必要的麻烦。 反正以后相处的机会还有很多,所以梁夜络并没有表现出很急躁的样子,是狐狸,就会露出尾巴,不管是她,还是冷然。 想通了这些麻烦,梁夜络准备去好好修炼会儿,谁知却被师傅拦住了,“徒儿,你很长时间都没有尝过师傅做的饭了吧?来尝尝,看看师傅的有没有退步。” “师傅,您出关啦?您的身体还好吗?”梁夜络看到师傅出关很是高兴,毕竟自己也有很长时间都没有见过师傅了,但是师傅是在凝练灵魂,所以,她也不好打扰。 对于梁夜络的关心,师傅还是很受用的,道,“我已无大碍了,你不必担心。”听到师傅如此说,梁夜络也放心了。 拉着师傅一起坐下,尝了两口,笑嘻嘻的说,“师傅,真的好好吃啊,您的厨技可是一点都没有退步呢。” “是嘛,那就好。”师傅也很是高兴,两人就其乐融融的吃起了饭。 因为是两个人在一起吃饭,而且,两个人都是随性的性子,所以也没有那些食不言寝不语的忌讳,两人就那么聊了起来。 “师傅,这两天我碰到一个奇怪的事情,一直没有头绪。”梁夜络边吃饭边问着师傅。 “哦,什么事儿?能让我徒儿都想不明白,说来听听。”师傅好笑的说。 “师傅,我听东方朔说,高府有我们需要的雪蟾蜍,所以,就想来一探究竟,只是,我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人。” 师傅听到梁夜络一直留意着让自己复活的药材,这次来高府,也是因为雪蟾蜍,师傅是知道梁夜络有多讨厌高夙的,如今肯为了自己深入虎穴,不说欣慰那是不可能的。 “唉,徒儿啊,这雪蟾蜍在高家,你拿到是难上加难,我不希望你有任何的意外,虽然你的幻力已经算得上是不错的了,就算师傅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不过是个黄级五阶罢了,若是有为难,就算了。” 知道师傅是心疼自己,但是梁夜络的字典里从来都没有轻易放弃四个字,只道,“师傅,你不必再劝我,我的能力自己知道,但是,雪蟾蜍我是要定了!” “唉,”知道改变不了梁夜络的主意,师傅只得叹了一口气,道,“也罢,这是你的人生,我也无权干涉,但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千万不要不好意思说不出口,知道吗?” “知道啦,师傅~”梁夜络甜甜的答应着,继续说,“师傅,我遇见了一个奇怪的人,他是橙级二阶的实力,但我感觉这不是他的真正实力,可是我又看不出来他的实力有任何的异样。” 听着梁夜络这样说,师傅沉吟一下,道,“那这样吧,明天你叫他的时候记得唤我,我帮你看看他的真实实力。” 梁夜络一听,也是松了口气,有了师傅这个活了近万年的妖怪,哦,不对,是神仙,那冷然绝对逃不出她的魔掌。 “哦,对了,师傅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儿,这个高府的大管家与冷然的关系很是密切,你说奇不奇怪?他们可是刚刚认识的样子,只其中,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说到这儿,梁夜络突然眯起了眼睛,像是看到了猎物一般。 “你说的这我并不是很清楚,毕竟我离开的时候,还没有高家呢,不过照你这么说,这两人一定有什么问题。” 听着师傅这样说,梁夜络点点头,确实是,虽然高家底蕴深厚,已经有千年的历史,但是这在师傅的眼里都是不值一提的。 “好了,好了,说了半天,到都快凉了,赶紧吃吧。”师傅这样说着,又给梁夜络夹了两筷子的饭菜。 梁夜络幸福的笑了笑,道,“好啊,师傅你也吃。”两人这样吃着,小爷还有小白等兽兽可怜巴巴在旁边看着,那小眼神就是赤果果的控诉,你居然不给我吃! 梁夜络尴尬一笑,道,“不如,我待会儿给你们烤肉吃?”众兽兽欢呼一声,就去找灵兔了,可怜的灵兔啊,每次都是受害者。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二章 派其乐融融 因为梁夜络也想吃点烤肉,就没吃多少,跟几只兽兽烤着肉,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冷然这边可没有这么温馨的气氛,两人在黑灯瞎火的房间里说话,布了层层的结界,管家的语气有点严厉,“少主!你要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不要和那个梁夜络走的太近,她是个很危险的人物!” 冷然倒是笑了,一点没有紧张的心情,“我就是喜欢危险的人物,看他那个样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跟我是不是很配?” “配个屁啊!”管家被气的爆粗口,半晌才道,“好了,我们不要讨论他了,还是先想想自己的事情吧,少主我的身份太过于特殊,所以能利用的条件没有太多也不敢明目张胆,少主,一切就都靠你了。” 冷然挑眉,一幅满不在乎的模样,“知道了,不用你操心,我一切都会安然好的,你只需要配合我就够了。” 管家看着志气满满的冷然,忍不住出口打击他,“少主。凡事都不要觉得很容易就可以得到。您还是得要小心谨慎啊!” 管家说的很对,但是可惜的是,这并没有引起冷然太多的关注需要在意。 冷然只是将自己摔在床上,侧身睡着,面对墙道,“我累了,就先休息了,您也早点休息吧。” 管家见此,深深的叹了口气,道,“唉,少主,你这性子,总有一天,会吃亏的!”冷然依然没有什么举动,管家有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第二天梁夜络起了个大早,推开门就看见冷然正巧走了出来,看到他,来了个邪魅的笑,道,“早啊,梁夜络。” 梁夜络觉得有些疑惑,她怎么觉得冷然有些奇怪,不是一直都冷冷的吗,怎么改变了性子了? 识海中默默的问着师傅,“师傅,您能看得出来他的幻力等级吗?” 师傅迟疑了一下,才用不平稳的声音回到,“这个男子确实是个天才,不过二十一二岁。就已经是绿级巅峰了,怪不得你看不穿他的幻力等级。” “什么?”梁夜络大惊,冷然比她的等级高这只是她的一个揣测而已,别看她的性子高傲,但是难得的有些自负,虽然她的年纪更小,而且她有信心一定会超过冷然的,但这说是一回事,想,又是一回事。 她确实是有些不相信这个事实的,按理来说,冷然应该是个天才中的天才,梁夜络与他比起来,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是,现实给了梁夜络狠狠的一棒,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她一个天才。 即使她很强,未来会更加强,但是不代表没有比她强的人了。冷然的出现,正好给了她当头一棒,让她清醒过来,明白自己所处的位置,这更是激励了她,将来会更加的努力,不,是现在。 虽然梁夜络的心中百转千回,但是面上却是一点不显,扬起笑脸对冷然笑道,“早啊,冷然。” 冷然有些愣住,虽然见过梁夜络的很多笑容,但是今天,好像更美了?冷然好笑的摇摇头,他真是疯了,单身久了,连看个男人都觉得眉清目秀。 梁夜络和冷然依旧实在书房值班,平平淡淡的一天又过去了,但是梁夜络却早已决定了,今天晚上她就去找冷然摊牌。 虽说这是很有危险的,但是仅仅凭她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得到雪蟾蜍,所以,还不如和冷然联合,或许还有可能。 总之,她有一种莫名的直觉,觉得冷然一定不会供出她的,就算是冷然变卦要抛下她,她还有杀手锏琉璃镯啊,大不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养好了自己。再回来找冷然报仇。 打定了主意,梁夜络晚上就敲开了冷然的门,面对着冷然惊讶的目光,梁夜络推开他进了屋,梁夜络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的,冷然反应过来。 很有意味的笑了笑,关上了房门,说,“怎么了,有什么事吗?梁夜络,这可是你第一次主动找我啊。” 梁夜络一出手,冷然的脸就变了,因为她用黄级巅峰的实力布了个结界,虽然只有黄级巅峰,但是以梁夜络现在伪造出来的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开始,已经实属不易。 谁知梁夜络接下来的话更让他震惊,“冷然,我觉得,你还是用你绿级巅峰的实力布结界,这样。我们说话才能更加安全。” “你是怎么知道的?!”冷然大惊失色,快步走到梁夜络面前,差点提起他。 “我是怎么知道你的等级,这,你不需要知道。”梁夜络挑起了冷然的兴致,又轻轻落下,冷然觉得浑身不是滋味,“你……” 刚想说什么,就被梁夜络打断了,“你只需要知道,我是能够帮你的人,就够了。”现在梁夜络并不知道冷然的身份,也不知道他要做些什么,不过,自然是与高府有关就是了。 梁夜络要的就是互利互惠的关系,当然,若是在这之前可以得到更多的好处,她想,她是不会拒绝的。 “哦,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说来听听。”冷然突然很是冷静,靠坐在椅子上,一幅开始你的演讲的样子。 这不按常理出牌的冷然着实是让梁夜络惊了惊,识海中也传来了师傅的声音,“徒儿,看来这冷然确实不简单啊。” 梁夜络笑了笑,道,“这样也好,若是一个头脑简单的草包跟我合作。我确实应该考虑考虑单独行动了,这冷然……还算和我胃口。” 师傅,“……→_→” 虽然和师傅说了些话。梁夜络的表情却是未变,又悠然的倒了杯茶,自在的,就像是在自己家里一般。 “你和管家关系匪浅,管家可是在高府数十载,怎么会认识你这么一个外来人?而且,管家一直将我们的守卫安排的很是蹊跷,一直是高府的重要位置。” 说到这儿,梁夜络轻抿了一口茶,继续道,“哦,不,应该说是安排你,我只是很不小心的沾了光罢了,我好像是听说一个府里年迈的老嬷嬷说过,高家主以前其实有三个孩子,第二个孩子是一个男孩,为小妾所生。”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三章 恢复神智 说到这儿,冷然依然面无表情,如果忽视他紧握的手的话,梁夜络笑的更加开心,道,“但是,不幸的是,小妾生孩子的时候难产而死,这个孩子侥幸活了下来,而小妾生子的事刺激了高夫人,也令怀胎的她动了胎气,生下了高娇。” 冷然想扯扯嘴角,却发现自己已无力做这些,“高府的嬷嬷可真是能嚼舌根子,这种瞎话你也信?” 看到冷然这个样子,梁夜络确实相信了嬷嬷所说的话,之前她觉得两人不对劲的时候,就开始有意的探众人的口风,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找到了已经神智不清的老嬷嬷。 在师傅的帮助下,老嬷嬷暂时的恢复了神智,说出了当年的许多秘闻,其实对于老嬷嬷说的话梁夜络是半信半疑的,但是那天她无意中看到了冷然的真实面目。 没错,就是真实面目,冷然也易了容,不过没有梁夜络那般厉害罢了,看着那与高夙有三分相似的脸,梁夜络就信了。 如今看到冷然这般模样,梁夜络是有十分的把握了,虽然不知管家是如何与冷然这么关系密切,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她只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就够了。 师傅:……看着自己徒弟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这种感觉很奇妙~ “哼,你到底想干什么?”冷然面无表情的质问着梁夜络,梁夜络对这差点形成实质的杀人目光视若无睹。 又抿了一口茶,才道,“我并不想干什么,不过,这正是我要问你的,你要干什么?” 与梁夜络对视着,最后冷然败下阵来,颓废的坐在地上,道,“你打听的事情没错,我确实是小妾生的,管家,其实是我的外公。” “哦……”梁夜络并没有多少的惊讶,“我娘死了之后,高夫人就已经容不下我了,高家主也不愿多管闲事,即使我也是他的儿子,可是有了高夙,我又算得了什么呢?” 冷然的这种心情其实梁夜络并不难理解,因为她在现代的时候也这样过,只是还好,她回魂之后就要再也没有了。 “我来就是为了复仇,他们不是对我们母子这般的不重视,这般的践踏吗?我就会让他们知道,放虎归山会有什么后果!”冷然的声音冰冷至极。 梁夜络轻叹一声,她知道,冷然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天才,只是这般年纪就是这般的修为,确实称得上天才一名,只是,他要面对的,是整个高府。 就算高府是一个小家族,也够冷然喝一壶的了,更何况是是繁天大陆有名的望族?在梁夜络看来,一个人的力量就算在强大,只要他不是神,就没有和家族对抗的实力。 她觉得很可惜,因为她觉得冷然最后很有可能死于非命,因为他太年少轻狂,不过,这有时候是一件好事,有时候,只是加速了他的死亡。 她可惜不是觉得冷然顺眼,而是觉得冷然这样天才的不值得,因为复仇而毁了自己,不过之后又笑了,她有什么资格这样想,她也是这样的一个人啊,为了复仇,什么都可以做。 甚至于,她的对手远远强于高家,随后她又展颜一笑。在强大又如何,她不怕!所以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梁夜络比冷然更加的年少轻狂! “你呢?你的目的又是什么?”冷然说完自己的事情,起身问着梁夜络,“我?”梁夜络微微一笑,“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雪蟾蜍,你帮我得到它,我帮你消灭高府。” 不会有人知道,从梁夜络开口说话的那一刻起,梁夜络便没有想过消灭高府,因为这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她这样说,完全是在骗冷然,但她不后悔。 兵不厌诈,她没必要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搭上自己的性命,在她看来,冷然怎么着都是死,而她利用他,也没有丝毫的愧疚,作为补偿,她会让他活下来。 “这件事你有把握吗?”冷然紧盯着梁夜络,梁夜络嗤笑,“你不是准备了这么多年吗?难道我说没把握你就不会做?” “当然不会!”冷然矢口否认,当然不可能,他准备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轻易放弃?“那你还问我干什么?”梁夜络冷笑着回了自己房间。 冷然这才发现,他想将梁夜络拉到自己的这艘船上,却发现只是将自己载了进去。 梁夜络刚走,冷然就迫不及待的用暗号将管家传来,管家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少主,出什么事了吗?”管家虽然大半夜的被冷然吵了起来,却没有丝毫的埋怨。 “外公,那个叫梁夜络的年轻人已经发现了我们,而且已经知道了我们要做什么!”冷然忧心忡忡的说着这些事。 “什么?”管家大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冷然祥祥细细的跟管家讲述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就算有结界,梁夜络还是在师傅的帮助我下轻松的看到了隔壁屋内的景象,弯了弯嘴角,回了空间。 正当梁夜络好好修炼的时候,被师傅拉住了,问,“徒儿,你就不怕管家起了杀心杀人灭口吗?”梁夜络笑的温和,“师傅,这件事情呢,第一,他就算是起了杀心也对我没办法,第二,您放心好了,冷然是不会让我失望的!” 虽然梁夜络还是没说什么,但是师傅却是感到了梁夜络的厉害,突然觉得,这个小徒弟比他更能看透人心,也是,他当年不就是因为看不透才被偷袭的嘛。 果然,不出梁夜络的所料,管家虽然起了杀心,却被冷然拦住了,“少主,你为何要拦我?待我杀了他。就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了。” 冷然脸色阴沉的摇摇头,道,“外公,不可,这梁夜络不是普通人,先不说我们杀不杀的了他,我们为何不同意他的说法呢,这样,我们就又有了一个大帮手。” “可是,这样太危险了,那个梁夜络并不是我们的人,我们,能相信他吗?”管家依旧不放心。 “外公,事情已经成了这样,我们也无力改变,还不如接受现实,不管梁夜络值不值得相信,我们都要放手一搏!”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四章 只许成功 “唉~”管家自知劝不了冷然,也不再说话,转身走了出去,快到门口时又停了下来,用苍老的声音道,“然儿,你是你娘唯一的孩子,不论怎样,我都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 “是,外公!”冷然的内心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冷静,他的内心波涛汹涌,这次的任务,赢了,皆大欢喜,输了,满盘皆输,所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第二天一大早,梁夜络推开房门,呼吸了新鲜空气,隔壁房门就打开了,梁夜络扭头一看,冷然周身的气质更加冰冷,即使看到了暂时是他的盟友的梁夜络,也没有丝毫的改变。 如往常一样,他朝梁夜络点点头,“早。”梁夜络笑开了花儿,“早啊。” 随后两人被管家安排去守卫书房,当然,这是故意的,因为管家并不能一手遮天,所以一般事务都要请教家主,但是高家主碰巧又是不爱管这些琐事的,又因为管家德高望重。 就将很多事情交给他办,不过很可惜,这次,高家主要失望了。 几天后,已经等了10年的冷然等不住了,决定第二天午夜动手,对此,梁夜络并没有什么意见,她只有雪蟾蜍。 很快,两人在管家的帮助下将高府摸了个彻底,这天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的好时候。 两人顺着路去禁地找雪蟾蜍,当然冷然没有这么好心的帮梁夜络去办她的事。而是他已经准备布置好了一切,只等一声令下,而他跟着梁夜络,只是为了不让她独吞而已。 雪蟾蜍只会是梁夜络的,随便冷然怎么跟,梁夜络都是一脸的淡然,反正最后雪蟾蜍回是自己的。 管家带领着冷然的手下直接就去找了高家主,高家主自然也不是吃素的,虽然事发突然,但也召集了大批的召唤师对抗管家。 “高家主,我劝你还是乖乖的束手就擒吧,或许,我还可以饶你一命。”管家的脸上焕发着奇妙的的光芒,这一刻,他等了太久。 为了女儿,他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为了外孙,他可以为害死他女儿的凶手前卑躬屈膝,现在就要大仇得报了,他怎能不激动? “哼,岳父大人,看在冷然娘亲的面子上,我可以放你一条生命,只是,你必须归顺于我!”高家主威风凛凛的说道。 “什么?”管家大惊,“你是怎么知道的?”管家身后的人一听自己主子之前就已经暴露了,更是紧张的握紧了手中的剑。 “这并不难猜,梁夜络可以找到老嬷嬷,我怎么可能找不到?更何况,那次有人说你与冷然,梁夜络关系密切,我也不是毫无防备。” 说到这儿,高家主突然笑了,“所以,我便安排了人跟踪你们,本来只是无心之举,没想到,却是有意外的发现。” 管家听后冷哼,“你亲眼看着那毒妇杀了我女儿,却什么都不阻止,任由她害死人了我女儿,你以为,到了今天,我还会回头吗?” 高家主确实对冷然的娘亲有所愧疚,就道,“岳父大人,若是你肯现在罢手,我可以既往不咎,还可以给你们一笔钱,让你们远走高飞,算是给你们的补偿,另外。你可以提一个条件。” 面对如此的诱惑,管家冷哼到,“可以啊,不过就按你说的那样,我有一个要求,你必须答应我!” 高家主一听有戏,自己还可以弥补以前的过错,也就轻松的道,“好啊,说来听听,你放心,若是我可以做到的,我一定答应你!” 听着高家主冠冕堂皇的话,管家笑了笑,说,“我要你的命!” 听到管家冷酷无情的声音,原本还算柔和的面容一下就拉了下来,“我告诉你,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对你并没有什么好处!” “哼!”管家冷哼一声,道,“我这个人啊,没什么好处,唯一的好处就是喜欢与畜生计较。再说了,我也想见识见识这罚酒,该怎么喝啊?” “好!你既然如此的不识抬举,就不要怪我无情无义!”高家主冷酷的面容在管家看来是那样的可恨,就是这样一个人,夺走了他女儿年轻的生命。 他女儿是多善良漂亮的一个人啊,就这样被戕害了,今天,他就算是陪上了这条性命,也不会让他好过! 这样想着,管家更加恨死了高家主,这么多年来,他忍辱负重,在仇人面前虚与委蛇,就是为了这一刻,他,绝不会放弃! 两人也算是仇人见仇人,分外眼红。就这样打了起来,那是难解难分。 这边他们打的火热,另一边的冷然与梁夜络也不很是顺利,两人虽然之前勘察了禁地的地形,进去的还算顺利,但是里边的情况两人是一概不知。 两人就如同无头的苍蝇一般胡乱冲撞,不过,梁夜络的方向感还算不错,因为她的第六感一向很强,所以两人就以梁夜络为中心望前走。 既然被列为禁地,那一定是有原因的,比如说,他们现在遇到的迷魂阵,如同之前一般,必须亲身体验,方可破阵。 一眨眼间,梁夜络边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她,看见了满心满眼都是宠溺的慕容启天。 对于慕容启天突如其来的靠近,梁夜络并没有阻止,慕容启天成功的亲吻上了梁夜络的眉眼,温柔的说道,“络儿,我们成亲好不好?” 梁夜络看着眼前这个瞳孔里倒映着她身影的男人,弯了弯嘴角,道,“好啊。” “没事的,”慕容启天继续说道,“其实不答应也没关系,我可以等你的,等你……”慕容启天的声音突然停止,反应了半天,才缓过神来,原来梁夜络真的答应了他。 “络,络儿,你刚刚说了些什么?可以再说一遍吗?”慕容启天颤抖着声音道。 “我说,好啊!”梁夜络温柔的回答道,“络儿,你,你真的答应了?”慕容启天不可思议的看着梁夜络。 等到梁夜络很认真的赞同的点过头后,才欣喜若狂,“哈,哈哈,你真的答应了?哦,梁夜络要嫁给慕容启天啦!” 慕容启天简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抱起梁夜络就转起了圈,梁夜络在他的怀里开心的笑着。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五章 只娶一人 慕容启天的速度很快,之前梁夜络才刚刚答应了嫁人,后脚慕容启天就安排好了一切,“你怎么知道我会答应?若是我没有答应呢?”梁夜络好奇的问道。 “不答应也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答应的,我这一生,只娶你一人,所以,我一直准备着,只要你点头,随时都可以成亲,之前,只缺你这个新娘了,现在,是什么都不缺了。” 慕容启天深情的看着梁夜络,回答道。“呦,这么会说情话啊?说,你骗了多少女孩子?”日子过得太悠闲无味了,梁夜络忍不住逗着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倒是一点都不恼,“夫人难道没有听说过,男人在自己的心上人面前,都是只会说情话的傻子吗?” 梁夜络挑眉,“我可没听说过,这不会又是你的歪理吧?”慕容启天轻笑道,“夫人哪里的话,这怎么就是歪理了呢?这明明就是我对你的誓言啊。” “说这些话,你也不害臊?”梁夜络有些佩服慕容启天的厚脸皮,“害臊什么的,怎么能比夫人重要呢?夫人还是等着我,来娶你吧!” 很快,就到了成亲的日子。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四梳老爷行好运,出路相逢遇贵人;五梳五子登科来接契,五条银笋百样齐;六梳亲朋来助庆,香闺对镜染胭红;七梳七姐下凡配董永,鹊桥高架互轻平;八梳八仙来贺寿,宝鸭穿莲道外游;九梳九子连环样样有;十梳夫妻两老就到白头。 梁夜络之前为燕子灵梳过头,没想到,自己要嫁人了,因为梁夜络的父母都不在,所以二拜高堂就拜爷爷奶奶。 二老其实很喜欢慕容启天,看到两人喜结连理也很高兴,很开心的接过了梁夜络与慕容启天的敬茶。 最后是夫妻对拜,送入洞房,在夫妻对拜的时候,异像突生,慕容启天手中出现了一把剑,竟是直直的向梁夜络刺去。 场面一度混乱不堪,梁夜络似乎早有预料一般,轻轻松松的躲过了那柄剑,双手翻转,召唤出黑暗幻力就向慕容启天进攻。 本以为可以一击即中的慕容启天愣了愣,正好被梁夜络钻了空子,剑上的黑暗元素直直穿过他的胸膛,要说世上最难得的,是光明元素,攻击力最强大的,是黑暗元素。 光明元素可以治愈,而黑暗元素,可以腐蚀人心。 “怎么会这样?”已经倒下的“慕容启天”不甘心的问道,“为什么?”梁夜络听了好笑,“不该就不该在你选了我最熟悉的人,还假装爱我,你以为,爱,是那么容易就可以伪装的吗?” 梁夜络很好心的为他答疑解惑,可以让他死的更安心些。 刚出来的时候,梁夜络便感到了一股劲风袭来,来不及思考,只是依靠本能反应躲了过去,还顺势来了个扫堂腿。 定睛一看,梁夜络抽了抽嘴角,这货不是冷然么,在这儿发什么疯呢?正想着,就觉得不对劲,梁夜络再一看,好家伙,这人已经陷入了魔障。 冷然似乎是做了什么噩梦,只是依靠本能的四处乱走乱打,梁夜络怕他在弄出什么事情来,伤了他还伤了自己,就毫不犹豫的将他绑在了树上。 梁夜络靠在了一旁的树上看着冷然奋力的挣扎,就只是笑笑,这绑他的绳子还是自己炼的天品法器,不然一般的法器还真是绑不住冷然。 看着冷然痛苦的表情,梁夜络表示爱莫能助,自己的心魔只有自己才可以战胜,冷然突然停止了挣扎,流下了一滴泪。 梁夜络一惊,冷然到底看到了什么?竟然有如此大的反应,这倒是引起了她的好奇心,不过,梁夜络一直都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她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救冷然。 就在这时,空中突然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道,“你若是气沉丹田,平心静气,倒是可以进入他的识海之中,只要让他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他就可以重新醒来,但是,如果他不信,你就会受到反噬,到时,不仅是他危在旦夕,你也性命难保!” “谁?!”梁夜络警惕的看着周围的环境,却发现那声音好似四面八方传来,自己一点都没有办法找到藏在暗处之人。 只好在识海中与师傅商量,“师傅,这是怎么回事,那个说话的人实力应该很强吧?我竟然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师傅叹了口气,道,“那人的幻力是蓝级巅峰,若是他出手,你就只有躲进琉璃镯的份了,徒儿,你可要想清楚了,你接下来的每一步,很有可能,万劫不复!” 梁夜络面色不变,她知道,师傅不是在说笑,“师傅,就算是没有希望,我也要奋力一搏,这都到敌人家门口了,不进去拜访一下似乎不是很礼貌啊!” 师傅叹了口气,他就知道,以梁夜络的性子,不可能轻易放弃的,“那好吧,徒儿,若是有任何的危险就赶紧回来,不要逞强!” 听着师傅关心的话,梁夜络微微一笑,“师傅,你就放心吧,我可聪明着呢!” 说完便走到冷然身边坐下打坐,也没有布结界,因为她知道,在说话这个老者的心中,她不过是个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一般的存在。 没有对她动手,可能只是觉得她比较有趣罢了,梁夜络想到这儿,露出一抹微笑,她会让老者知道,什么叫后悔莫及! 而且她若是进入了冷然的识海中,她敢用一张金卡打赌,老者会更加有兴趣,想知道她是成功还是失败,所以,不可能会让人打扰他们的。 所以梁夜络很放心的盘腿坐下,按照老者的指示,轻松的进入了冷然的识海,却不想,发现了冷然那一段最不堪回首的往事。 梁夜络进入冷然的识海中时,正是冷然十岁的时候,瘦瘦弱弱的,一幅营养不良的样子,一旁有个白白胖胖的胖丫头,梁夜络猜,这肯定是高娇了。 小时候女孩本来就比同龄男孩的个子高,虽然冷然要比高娇大上那么一天,而且高娇还不如足月生产,是高夫人受惊动了胎气生下来的。 但是架不住高夫人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各种珍贵的药材不要钱的给高娇塞,所以高娇看起来比冷然还要高。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六章 伤心事 只见高娇蔑视的看着冷然,教唆一边的奴才鞭打冷然,虽然有心疼的管家护着,可是架不住高娇的野蛮任性啊。 至于管家为什么没有告诉高家主自己是冷然的外公,说起来又是一件伤心事。当初高家主临幸冷然母亲只是一时兴起,而且两人是在大街上认识的。 之后冷然母亲怀孕,高家主不得已将她接到府上,管家不认自己女儿纯粹是不想让女人被人看不起,只要女儿生了孩子,生活的幸福,就算是给女儿做奴才,他也愿意。 只是谁也想不到,冷然母亲难产,而冷然的出生,更是让高夫人动了胎气,高家主见如此,为了安抚自己的妻子,也没有让大夫全力救治冷然母亲。 她已经生下了冷然,但高家主对她并没有什么感情,而且高夫人已经为他生下了长子高夙,孰轻孰重,他自认为还是分得清的。 所以冷然母亲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去世了,而高夫人也平安的生下了高娇。这下,管家是连认女儿的心思都生不起来了,一心只想着复仇。 这时的冷然只有十岁,梁夜络看着冰冷的鞭子无情的打在了冷然瘦弱的身上,皱着眉,正想出手阻止,却发现自己穿过了仆人的身体,什么都没有留下。 梁夜络一愣,这老者将她放进来,不是就让她做一只非法入境的鬼吧?经过梁夜络锲而不舍的实验了几天后,发现了,还真是,变成了一只鬼。 她发现,自己晚上的力量要远比白天强得多,梁夜络不禁扶额,她这是变成吸血鬼的节奏吗? 这天晚上,梁夜络发现小冷然一个人在房间里偷偷的哭,说是房间,其实就是一间柴房,他全身蜷缩着,抱着自己,一抖一抖的,看上去可怜至极。 梁夜络慢慢的飘到了他的身旁,坐下来,看着他哭。小冷然好像心有灵犀一般转过头看着她,这让梁夜络有一瞬间觉得,他好像能看到她一般。 他满脸的泪水,鼻子哭的通红,看上去就如同一只刚入世的小白兔,一张标准小正太的脸让梁夜络忍不住捏了捏。 却没想到,她真的捏到了!梁夜络激动的睁大了双眼,在伸手时,却穿过了小冷然的身体,梁夜络叹了口气,看来暂时还是碰不到他。 小冷然却是实实在在的感到了梁夜络的存在,惊讶的睁大了双眸,一张小脸上不知是哭是笑的表情,梁夜络叹一声,一股风吹散了冷然额前的刘海。 小冷然咽了咽口水,道,“鬼,鬼叔叔,是你吗?”梁夜络挑眉,鬼叔叔?梁夜络随手拿起了一根柴火,居然还真拿起来了,梁夜络用黑炭那头写下,“我不是鬼叔叔,我是鬼娘子!” 小冷然居然也不怕,道,“那你会害我吗?”梁夜络继续写到,“不会,你太瘦了,不好吃!” “那,你既然不吃我,能不能陪我聊聊天?我很孤独。”冷然擦了擦眼泪,道。 “可以!”梁夜络写到,“太好了!”小冷然高呼,然后就开始说了,“我父亲不喜欢我,娘亲,很早就去世了,整个府里就管家爷爷对我最好了,都没有人愿意和我说话,鬼姐姐,你是第一个!” 梁夜络对于鬼姐姐这些称呼什么的,觉得习惯就好。小冷然就像竹筒倒豆子一般,说起了他这短短十年发生的所有事,梁夜络不禁感叹,看来是真的没人和他说过话,不然,谁会没事干给一个鬼聊的这么热火朝天啊? 其实小冷然也没什么可说的,他的十年,不过是在高娇的欺辱,高夫人的打压和高家主的漠视中度过的,所以说了半天小冷然突然发现自己没什么可说的了。 而梁夜络也没有回应过他,小冷然突然沮丧起来,道,“鬼姐姐,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无趣,不想跟我说话?” 本以为很快会得到梁夜络回复的小冷然,等了半天,那根柴火也没有动过,小冷然急了,鬼姐姐不是不理他了吧?“鬼姐姐,鬼姐姐?” 小冷然声音越喊越大,差点把旁边的仆人吵醒的时候,梁夜络回来了,其实她也没去哪儿,就是去了高府的厨房顺了点东西。 听到小冷然的呼喊,就赶紧端着饭菜回来了,小冷然一见空中飘着的饭菜,愣了愣,直到梁夜络放下饭菜,用柴火写下让他吃的字迹时,他才反应过来。 突然一下就哭了开来,“鬼姐姐。我以为你也不要我了。”梁夜络皱着眉头,小冷然太敏感了,恐怕她真的是第一个能与他说话的第一个人,所以就算是认识了不到一晚上,他还是很依赖她。 “快吃,不许哭!”梁夜络有写下了几个字,小冷然看到赶紧抽噎着住了嘴,开始安安静静的吃起了饭,就怕梁夜络一个不高兴,就一个人走了。 吃着吃着还打着嗝,看的梁夜络一阵好笑,等到小冷然吃饱喝足后,梁夜络就将饭菜端了出去毁尸灭迹。 回来的时候小冷然安安静静的等着她回来,梁夜络又用柴火写了几个字,“快睡吧。”小冷然乖乖的躺了下去,对着面前的空气说,“鬼姐姐,你不要走好不好?” 说完又怕梁夜络厌烦他,道,“鬼姐姐,我睡着了你就可以走,不,我意思是,我不睡着你也可以走,不是不是。”孩子急得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睡吧,我不会走的。”小冷然看到梁夜络写下的字,开心的笑了。“谢谢鬼姐姐。”之后就安心的睡着了。 梁夜络确实是一晚上都没有走。因为她也没有地方去啊。 第二天一大早,小冷然早早地起来,地上的字迹已经消失不见,好像昨天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他的表情突然变得紧张起来,刚想大声呼喊,突然想到隔壁的仆人。 隐忍着表情道,“鬼姐姐,鬼姐姐,你还在不在?”梁夜络吹了几口气,小冷然的刘海动了动,然后他心安了。 今天管家就发现了自己的小孙子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笑容,跟鬼上身一般,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也只是笑笑,然后摇摇头,再问,也问不出什么。 这一切都被仆人看了去,汇报给了高娇,高娇一脸的扭曲,她一直将欺负冷然当做最快乐的事,冷然越不开心。她就越高兴。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七章 已经长大了 这孩子也就是典型的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不论怎样,高娇都不会让冷然好过。 说完也没有等梁夜络写字,第一次背对着梁夜络躺了下去,梁夜络默默的将手中的柴火放下,她知道,冷然已经长大了。 动了动眼睛,梁夜络觉得还是应该好好教训一下高娇,不论是为了之前被高娇逼婚的自己,还是为了眼前这个小可怜。 大半夜的,梁夜络悄悄潜入高娇的房间,其实也不用说潜入,她光明正大走进去也不会有人发现。 因为她的力量晚上会很强,所以,她没有任何犹豫的给高娇的嘴里塞了臭袜子,还将她倒立起来,踢来踢去的玩,高娇早就被吓尿了。 即使生活在一个本来就看起来不可思议的玄幻世界,但是对于梁夜络这种来路不明的鬼,她还是第一次见。 一时激动的大叫了起来,不过梁夜络很有先见之明的将她的嘴塞了起来。所以第二天一大早高夫人刚起来就见到了被揍得鼻青脸肿的高娇,吓了一跳,也顾不上洗漱化妆,赶紧就叫来了大夫,为她女儿治疗。 最后的结果就是,高娇所受的伤不过是皮肉之苦,高夫人将信将疑的给高娇抹了治愈效果极好的药膏,高娇早就被吓得晕了过去,到现在也没醒过来。 这边的高娇昏迷不醒,那边的冷然也觉得莫名其妙,因为每天的这个时候高娇都会来欺负他,就像定时闹钟一般。 今天却没有来,就连平时最疼他的管家也没有出现,当然,管家没来是因为在给高娇忙着找大夫,送大夫。 正在冷然还疑惑的时候,管家过来给他送饭了,“少爷,快吃饭吧,老奴今天来的迟了,还请少爷不要责怪。” 冷然赶紧摇摇头,他怎么会责怪管家呢,他可是除了梁夜络外对他好的人了,这个府里,除了管家,没人会叫他少爷了。 他小心翼翼的问道,“管家爷爷,今天府里出了什么事了吗?怎么,每个人都好像很忙似的。” 管家自然很欢喜他的接触,也不绕弯,直接说道,“今天啊,大小姐病了,夫人震怒,现在府里也是忙上忙下的。” 冷然疑惑,“病了?”心里想着,怎么可能,高娇昨天还好好的欺负自己呢,今天就病了?再说了,以高夫人疼爱高娇的劲儿,高娇也不可能生病吧? 管家也很疑惑,不过冷然想知道的,他都会为他解答,“听大夫说了,大小姐似乎是被人打了,都是些皮外伤,不过这也够夫人生气的了。” “什么,被人打了?”冷然惊讶的长大了嘴,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梁夜络,心里想着,不会是昨天对鬼姐姐说分那些话,鬼姐姐为他报仇的吧?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冷然就忍不住的想笑。 管家还以为冷然高兴是因为高娇被打了,不过这也没什么,高娇一直欺负冷然,自己却束手无策,不过还好,自己已经有了些势力,只要再有些日子,他就可以将冷然接出去了。 到了晚上,梁夜络照旧为冷然偷了夜宵回来,冷然看着偷回来的丰盛的夜宵,朝梁夜络的方向望去,道,“鬼姐姐,你是不是昨天晚上打了高娇?” 梁夜络也没想过做好事不留名,只是没想到冷然这么快就会猜到她,用柴火写到,“是。”冷然开心的说,“鬼姐姐,我就知道是你,也只有你,会这么义无反顾的帮着我了。” 面对着冷然热切的注视,梁夜络有些惭愧,她能说自己是为了自己的私仇吗?不过最后没有说出口就是了。 第二天的晌午,高娇终于醒了过来,刚一醒来就说是有鬼,高夫人极力安抚她没有鬼,自己一直在她身旁,高娇才安分了一些。 不过梁夜络并没有安分守己,在高娇的寝衣上泼了猪血,第二天高娇一觉醒来,见自己满身的鲜血,就直接又吓晕了,这时候,高夫人才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 连忙让高家主去请了驱魔高人,不过梁夜络虽然是灵魂状态,但是,她还不是鬼,再说了,人死后,是归冥界管的,所以梁夜络并没有什么影响,第二天又开始捉弄高娇。 高娇拉着高夫人的衣袖哭喊着,肯定是冷然请来的小鬼欺负自己的,一定是因为自己对他平常的“照顾”念念不忘,高夫人一听,就拉着高家主去了冷热的房间。 她本来想着,就算这件事不是冷然搞得鬼,也要栽赃陷害在他身上,一定要将这个祸害赶出去。 两人带着一大群仆人赶到冷然的破柴火房的时候,冷然正在房间里补自己的衣服,当然,他也有幻力了,只是高家主他们并不知道而已。 在他看来,他有高夙这般天才的儿子就够了,冷然有没有幻力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在梁夜络来的第一天,就给冷然找了修炼幻力的书。 管家也不是没有这样想着,但是晚上要培养自己的势力,白天要应付高家人,若是冷然因为修炼幻力出了什么岔子,那他可就招架不住了。 高夫人无视冷然的破落,只道,“冷然,我女儿的伤是不是你捣的鬼?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高家主任由高夫人往冷然的身上扣屎盆子,一句为他辩解的话也没有说。 冷然垂下了眸子,就算知道结果是这样。却还是忍不住的有些期待,期待高家主能对他施舍些可怜的父爱,现在看来,这些,不过都是笑话罢了。 冷然终于接受了残酷的现实,想起了梁夜络这半年来对他的教导,和她今天对他说的话。 高夫人只见冷然下了塌,对她冷笑了一声,道,“夫人真是多想了,我怎么可能会害高娇呢?她这么多年来对我打打骂骂夫人就可以无视,她现在出了事,夫人却不由分说的责问我,请问,天理何在?” 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没想过冷然这样平静的爆发的时候,他有开口说话了。 “再说了,高娇的房间有多少高手你不知道吗?那不都是你安排的吗?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怎么可能轻易的潜入她的房间?还是说,你派的那些高手不过是些鸡肋?呵!” 高夫人震惊的看着满脸讽刺的冷然,梁夜络默默的为冷然竖起了大拇指,干得漂亮!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八章 激怒 “你,你……”高夫人气急败坏,对冷然说的那些话却都没有反驳的机会,但是,冷然还是成功的激怒了她,尤其是最后那个满满嘲讽意味的呵。 管家也是一脸懵逼的看着一身王者霸气的冷然。“够了。”高家主这次看不下去高夫人在他面前的无理取闹了,说到底,这都是他的错。 “什么够了!这明明都是他的错!”高夫人受不了冷然的冷嘲热讽,更受不了高家主对她的谴责,“这难道就这样算了吗?不可能!” “那你想怎样?”高家主无奈,“我要他滚出我的家!”高夫人崩溃的对冷然大喊着。冷然却是理都没理他,只是定定的看着高家主。 气氛一度很紧张,梁夜络也看着这个渣男,没想到高家主很快就妥协了,很明显,比起高夫人和两个孩子,冷然的存在就无足轻重了。 “好,冷然你……”高家主正要说让冷然走的时候,冷然突然转身,将众人吓了一跳。 结果他只是蹲下去拿起了一根柴火,然后径直就走了,连高夫人都是一幅不可思议的样子。 冷然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转过身来,对松了一口气的高夫人和面无表情的高家主说道,“你们会后悔的。”紧接着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没人拦也没人敢拦,冷然就这样轻松的走出了高府,走出了这个让他曾经希望又绝望的“家”。 “他……”高夫人还想说什么,却被高家主打断,“好了,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他已经走了,你也得偿所愿的,就不要再闹了,快回去吧。” 说完他也走了,徒留高夫人一脸的阴狠站在那儿。 冷然无处可去,只好找了一处破庙,到了晚上,管家找了出来,他刚出了高府,管家就派人跟踪了他,虽然事发突然,但是他的势力经营了十年,也算不错了,就将冷然接走了。 梁夜络趁管家找冷然的时候,又去捉弄了高娇,虽然冷然如愿的离开了高府,但是她可不能让他为她背黑锅。 这样连续几天后,高夫人也相信了,鬼之事与冷然并没有什么关系,但那又怎样呢?有没有关系已经不重要了。 冷然被管家接了回去之后,就与管家相认了,而且开始正式的学习幻力,当然,他隐藏了自己会幻力的事实,也掩盖了梁夜络的存在。 对于冷然不会幻力的事情,管家轻而易举就相信了。很快,几年过去了。但是梁夜络一直都是魂体的状态。 又一次,梁夜络无聊的数着门前的一朵花有几片花瓣,叹了一口气,无语望天,她什么时候才可以让冷然看见他,将他带回去啊?看起来真是遥遥无期啊。 傍晚,梁夜络觉得自己的力量又强了些,冷然也没有睡,坐在桌旁静静的喝着茶,梁夜络则坐在另一张椅子上,愣愣的求神。 隐约中好像听到了冷然的声音,梁夜络回过神来,猛的转过了头,差点与冷然的头碰到一起,梁夜络淡定的往后移了移,说,“你在干什么?” 冷然突然笑了笑,梁夜络还是第一次见到冷然的脸上出现这种满意快乐的神色,有些愣住了,冷然开心的说,“没想到,鬼姐姐会长得这么好看啊。” “那当然啦,不是废话么。”不是梁夜络自夸,她这张脸可是女神级别的,因为是魂体,所以她也恢复了之前的容貌,“等等……” 梁夜络停止了自恋,定定的看着冷然,意外的从他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刚刚冷然说起了自己的容貌,梁夜络到了冷然世界中这么多年,终于开心了一次,她终于有了实体了。 毫不犹豫的一把抓住冷然,就说,“你相信我吗?”“当然相信啊。”看着冷然坚定不移的小眼神和镇静的声音,梁夜络更是坚信了自己救他的目的。 开口就说,“我是来救你的,你要相信,你现在是在一个幻境中,你现在看到的,都是幻象,不要相信这些,快点认清现实,和我出去吧。” 说完了一大堆,看着一脸懵逼的冷然,梁夜络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玉佩,说,“你看,这就是我从你身上拿到的。” 冷然定定的看着梁夜络手中的玉佩,也从自己身上取下了和她手中一模一样的玉佩,这个玉佩是母亲留给自己的,自己从未取下过,看来,梁夜络说的都是真的。 看着冷然有些相信的眼神,梁夜络抹了一把汗,还好她聪明,来的时候顺手牵羊从冷然的身上取下玉佩,不然还真不知怎么解释这件事。 谁知冷然却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道,“鬼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梁夜络绝倒,“大哥,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纠结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干什么?你现在不应该问我关于你以后的事吗?” 看着梁夜络无语的神情,冷然顿了顿,梁夜络还以为他会有什么大招呢。结果孩子又问了句,“那鬼姐姐,你希不希望我回去?” 梁夜络这次也不说话,直接摸了摸冷然的额头,说,“你是不是发烧烧坏了脑子?” 看着梁夜络这般反应,冷然却开心的笑了笑,“鬼姐姐。”梁夜络条件反射的答了句嗯。 紧接着,整个世界开始崩塌,梁夜络和冷然一瞬间回到了现实中,梁夜络刚回到自己身体中还有些不适应,恍惚了些,冷然摇晃着她的身体她才再次反应过来。 然后,前面突然又出现了康庄大道,那个声音再次传来,“往前走吧,让我看看,你们还有些什么本事。” 梁夜络与冷然对视一眼,毫不犹豫的开始说着这条路往前走。 他们这边还算一切顺利,但是管家他们可就没那么幸运了,差点被高家主一网打尽。 一个幻力还算高强的人走到管家身旁,说道,“帮主,我们该怎么办?敌人太强大了!” 管家脸色阴沉的说道,“唉,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们先去找少主,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是!”那人应了下来,就招呼着剩余的人跟着管家往禁地的方向撤退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九章 大公无私 梁夜络在前面打着头阵,冷然小心翼翼的看着后方,以免任何意外的发生,说起这个,梁夜络真的是在幻境中的那些日子已经习惯保护冷然了,所以才会如此的大公无私。 几两人走着走着,前面又出现了一大片的森林,梁夜络摸着下巴,看来只有穿过这片森林才行,她倒是可以放出小黑,两人直接就可以飞过这片森林。 只是,她的幻力本身就不是很高,来到高府也只是为了雪蟾蜍,只是看现在那个老者的意思,若是不按着他想着的来,他们两个就只有跑路的份儿了,更别说什么雪蟾蜍了。 再者说了,这森林里就算是危机四伏,老者也只是把他们当做玩具,他们死了也只会叹息一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不过,梁夜络笑了笑,老者这么精心安排的游戏,她若是不好好玩玩,“顺便”提升一下自己的幻力,怎么对得起老者的“一片苦心”呢? 所以梁夜络很是利落的扭头对冷然道,“我们要走着穿过这片森林,你有些心理准备吧。”“嗯。”冷然认真的点点头。 两人就这样踏上了征程,刚开始的时候,只是一些幻力比较强大的灵兔,不过最后都死在了两人的剑下。 很快就到了黄昏,梁夜络赶紧烤了两只灵兔吃,虽然不怎么饿,但是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风餐露宿了,就怀念了一把以前当佣兵的日子。 两人都没有睡在地上,而是选择了在树上,为了安全起见,梁夜络还是让冷然布下了层层的结界。 虽然,有了老者的捣乱,这一切在他眼里可能都只是闹着玩儿罢了,还不放过他们的还是不会放过。 果然,夜半时分,梁夜络突然睁开了眼睛,听着丛林中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没有任何的犹豫,一脚将冷然踹醒。 刚起来的冷然还有些迷糊,道,“怎么了?”沙哑磁性的声音听着真是能让人耳朵怀孕,不过梁夜络并没有注意到,“有动静。” 听着梁夜络的话,冷然一骨碌的爬起来,瞬间清醒了很多,这时候,周围一片漆黑,那些声音听起来尤为刺耳,“那是什么声音?” 很显然,冷然也听到了,“不知道。”梁夜络回答的跟干脆,随后又说到,“别出声,待会儿我说跑,你就跑,明白?” 冷然自然明白,只是有些担心梁夜络,“我走了,你怎么办?” 梁夜络翻了个白眼,虽然冷然看不见,“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我有我的办法。” “不行!我不能让你一个人以身涉险!”冷然回答的也很绝对。“你……”梁夜络还想说什么,却听着那声音有些近了,就立刻噤了声。 那声音愈来愈近,梁夜络也觉得愈来愈不对劲,运起火焰,就照亮了前方,只见一大批的食人蚁以惊人的速度向他们跑来。 梁夜络脸色一变,竟然是食人蚁,这些可都是一个团体,她能杀得了一个,却杀不了一群。 她也不再犹豫,运起神火就像它们砸去。顿时火光一片,神火没有烧死他们,是不会熄灭的。 在冷然还呆愣的时候,梁夜络没有犹豫就拉着他跑了,神火虽然烧了一部分的食人蚁,但是因为数量太多,也没有燃尽。 剩余的食人蚁更是疯了一般的追着梁夜络他们。一晚上梁夜络与冷然都在狼狈的东躲西藏。 最后,梁夜络与冷然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终于逃出了那片森林。 两人狼狈的躺在草地上喘着气儿,冷然道,“梁夜络,为什么这种蚂蚁这么厉害啊?”梁夜络,“我怎么知道?”冷然,“……”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就继续往前走,梁夜络以为老者会继续玩他们,谁知道他们就这样畅通无阻的走进了禁地中的最中间。 中间是一座堡垒,走进了堡垒,只有一间暗室,两人走了进去,居然什么阴谋诡计都没有,梁夜络心中反而升起一份不安感,这也太容易了吧? 两人进了暗室,梁夜络恍然大悟,老者就坐在暗室的中央,梁夜络心想,这就是大boss了,看来只有打败老者,他们才有可能拿到雪蟾蜍。 不过打败老者可不是嘴上说说就能做到的,蓝级强者,就算是在繁天大陆也屈指可数,她不过刚刚晋升绿级三阶,说打败,那就是痴人说梦。 不过,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两人正思考着怎么出手的时候,管家闯了进来。 冷然一惊,然后开心的对管家说道,“外公,你怎么样?”管家见冷然无事,松了口气道,“我还好。” 梁夜络一看,他们只剩下了十来号人,还都很狼狈,伤的伤,梁夜络也没有犹豫,直接给了他们丹药。 管家一幅感激的模样,并没有问丹药的来源,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何必问的那么清楚呢。 他们做的这些事都是在老者的眼皮子底下,可他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梁夜络根据之前对他的印象,笑了笑,肯定这个人一定是个自大自负的人。 见梁夜络偷袭成功,众人也放下了一半的心,都开始攻击老者,虽然他们的攻击对老者来说不过是挠痒痒,但是梁夜络那一下子确实让他措手不及。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梁夜络就已经先他一步跑去找雪蟾蜍了。 老者大怒,从没想过自己会被一个小辈偷袭成功,若是一个有实力的强者,这会儿,他恐怕都已经死了! 老者的脸色阴沉的可以滴出墨来,不过这些梁夜络都不在乎,直接和冷然开始找雪蟾蜍去了。 两人进了密室,外面打得火热,里面也没停下,梁夜络和冷然在雪蟾蜍的旁边看到了守护它的巨蟒,梁夜络也没有犹豫,直接召唤出了小白。 这个时候也不说什么历练了,还是保命要紧,两人两兽打得火热。小白咬住了巨蟒的尾巴,冷然用雷击中了它,梁夜络用神火烧在了它的七寸,几人配合的天衣无缝。 随着巨蟒的慢慢倒下,梁夜络赶紧去抢暗格中的雪蟾蜍,密室的门被炸开,老者横冲直撞的闯了进来。 后面还跟着伤痕累累的管家,冷然脸色大变,他的亲人除了梁夜络,就只有管家了。“外公!”冷然大喊着扑向了管家。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章 无能为力 梁夜络没有丝毫犹豫,在老者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将雪蟾蜍收回了琉璃镯中。 然后与老者纠缠了起来,尽量给冷然与管家说话的时间,她看得出来,管家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他受的伤太重了,即使是她,也无能为力。 “外公,外公,你会没事的。”冷然愣愣的扶住关雎即将倒下的身体,喃喃自语着,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安慰着管家。 “孩子,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娘亲,若是可以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让你娘嫁给高家主的。” 管家说这话儿,又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带着些许的血丝,这下更是吓坏了冷然,“外公,外公,你听我说,你别说话,梁夜络很厉害的,她会救你的。” 管家慈祥的笑了笑,“没用的,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然儿,你啊,什么都好,就是不怎么会表达感情,以后若是碰到了喜欢的姑娘,就大胆的去追,别怕。” 冷然已经泣不成声了,“外,外公,你别再说了,我,我会救你的。”管家很是慈爱的看着他,想摸他的脸,最后却是无力的垂下,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冷然呆滞的看着管家无力垂下的手和紧闭的双眼,半晌回不过神来,梁夜络这边已经支持不住了,老者的实力确实很强,她能坚持这么长时间,还有小白的努力和配合。 看到管家已经去世了,冷然一幅不能相信的模样,梁夜络也不管了,直接朝着老者扔了一包迷幻药。 等老者用手挡的时候,梁夜络直接带着冷然与管家的尸体回了空间,当然,是把冷然打晕带走的。 老者反应过来的时候,梁夜络早已逃之夭夭了,徒留老者一人面无表情的站着。 梁夜络刚回到空间,就将雪蟾蜍交给师傅,当然,在这之前,她就已经把冷然和管家安顿好了。 “师傅,您快看,这是不是真的雪蟾蜍?”梁夜络高兴的献着宝儿,师傅宠溺的摸摸她的头,道,“络儿辛苦了。” 梁夜络开心的摇着头,“一点都不辛苦,为了师傅,这点苦又算得了什么?!”听着梁夜络的豪言壮语,师傅笑了笑,道,“对,我们家络儿最好了!” 梁夜络很不虚心的接受了师傅的夸赞,然后道,“师傅,接下来表情万年血参了,您放心,我一定会得到它的。” 师傅很是欣慰的说,“徒儿,不用这么拼命的,有时候就应该劳逸结合。” 梁夜络叹了口气,道,“师傅,我虽然有些天赋,但是这世上有天赋的人太多了,我只是其中一个罢了,有什么可值得骄傲的呢?若是我有天赋却不努力练习,最后就只是江郎才尽罢了。” 师傅听此也叹了口气,“徒儿,你就是太现实,太认真了。” 梁夜络了然的笑笑,“师傅,这没什么不好的,比起不现实,我更愿意现实些,毕竟,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若是不努力,就只有被淘汰,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不只是我说给别人听的。” 看着梁夜络的笑容,师傅觉得莫名的心酸,最后只得笑笑,“今天你也累了,就歇歇吧。” 梁夜络认真的点点头,“知道啦,师傅,您也去休息吧。”师傅最后只得无奈的回了房。 只是能不能睡着就不一定了,今夜,是谁的不眠夜? 第二天梁夜络就又来到了东方府,只见了东方朔一个人,她怕见了其他人自己就走不了了,这倒不是她自恋,而是事实。(傲娇脸。) 她将冷然与管家的尸体一并交与东方朔,然后一个人踏上了皇宫的路。倒不是嫌弃冷然麻烦,而是她对冷然很是愧疚。 她利用了冷然,虽然冷然的目的是高府,也打击了高府的一些势力,不过,终究是自己对不起他在先。 现在将他放在东方朔的府上她也放心,相信有东方朔的支持,他会发展的更好,不过她不知道的是,她给东方朔留了一个多大的麻烦,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梁夜络将冷然这个包袱卸下了之后,她便轻轻松松的上路了,对,很轻松,以至于……她迷了路,梁夜络很是无奈的看着前边的城市。 摸了摸没有没有汗的额头,无语的在城里边走。这座城市的人民还算朴实无华,没有什么烧杀抢略饿那些破事。 正当梁夜络很认真的夸奖着这群居民的时候,破事就来了,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女孩子,大约也就是14,5岁的样子,直冲冲的就像她冲了过来。 要看着梁夜络就要被撞上了,她轻轻一躲,正好与女孩完美的擦肩而过,因为之前在高府是易容的,所以出来了之后她便恢复了容貌。 所以看上去就是一个完美无缺的公子哥,英姿飒爽而且看上去很有派头,梁夜络若是知道了,定是大大的点头,眼光不错。 所以,很自然的,梁夜络就成了很多人眼中的小肥羊,毕竟梁夜络看上去那叫一个纯白无暇,就像一张白纸一般,一眼就能望穿。 不过,梁夜络表示呵呵,她能说这些人都看走了眼吗?她其实不是什么小白兔,而是,吃人的大灰狼。 不过很可惜的是,她依旧很无奈的被人缠上了,是那个女孩,女孩刚跑过去,就有一大堆的男人追了上来,嘴里还不停的咕哝着,“这小婊砸,真tm的能跑,累死我了。” 另一个人也气喘吁吁的附和着,“就是,要是让咱们抓到了她,一定要好好调教她!”两人说着说着,就淫笑了起来,诶,你们这样跑着抓人还这样意淫真的好吗?一点都没有敬业精神。 女孩肯定是跑不过男人的,女孩自然也知道这些,看着气宇轩昂的梁夜络,她咬了咬牙,决定赔上自己的性命赌上一把。赢了,皆大欢喜,输了,便都是命。 她一把拉住梁夜络的衣袖,楚楚可怜的看着梁夜络,道,“哥,哥哥,我被这些坏人追杀,他们强迫我去青楼,我已经无处可去了,哥哥,若是你救了我,我便愿意以身相许!” 梁夜络这时候突然想起了之前看到的一个新闻,哦,那真的是很久之前了,那时候她还在21世纪,无聊的时候看到一个八卦。 说若是在古代,你救了一个女子,她喜欢你便说以身相许,若是见你长得丑,便会说,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的恩情。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一章 恃强凌弱 梁夜络摸着自己的下巴认真的思考,自己是不是也算帅哥?女孩看着梁夜络一幅吊儿郎当的样子,心凉了半截,这不会是个只有容貌,没有实力的公子哥吧? 那群人冲到了梁夜络的面前,看着躲在梁夜络身后的女孩,然后冷冷的说道,“呵,小子,我可告诉你,不该管的事情不要管,不然最后惹火上身,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了的!” 这句话就算是在前世也镇不住梁夜络,更何况今生更为嚣张的她? “哦?怎么个承担法?我倒是很想见识见识呢!”梁夜络笑的很是随意。 见梁夜络如此的“不识抬举。”这些人觉得也没有必要谈下去了,直接就开始动手了,也不管梁夜络多大的年纪,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在恃强凌弱。 众人旁边一座酒楼上的一个满身贵气的人坐在那儿,喝着茶有趣的看着梁夜络与那群人。 说起那群人,倒是这座城市的地头蛇,就算是刚来的强龙也不敢怎么着他们,梁夜络却不把他们当回事,这些人恃强凌弱惯了,也自然不把梁夜络当回事儿。 众人发出五颜六色的元素攻击梁夜络,不过他们的实力都是在黄级三阶左右,就是在进入高府之前,梁夜络一个人依旧能秒杀他们,因为差了一级,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更别说梁夜络从高府的打斗中受益匪浅,幻力更上一层楼了。 女孩耳边传来梁夜络低沉好听的声音,缓过神来后,更是坚定了跟着梁夜络的想法,说,“公子,若是不嫌弃小女子的话,不如,您就收了我吧?” 旁边的人听后哄笑开来,虽说女子并不受人歧视,但是女强者真的是少之又少。 大部分的女子都还是相夫教子的,所以一见有人居然大着胆子的当街告白,都炸开了锅。 梁夜络有些头疼,这救个人怎么还这么麻烦呢,她可是真的很怕麻烦,她揍那些人,也只是很单纯的见他们不爽而已,这怎么还来了个拖油瓶? 她脸色有些不好的说,“我嫌弃!”没错,就是这么简单粗暴的拒绝了。女孩愣住,……?? 这好像有些剧情不符啊?梁夜络不是应该很是谦虚的让她跟着吗?这什么情况? 别说女孩愣住了,吃瓜群众也愣住了,这怎么回事?虽然看着这个女孩浑身脏兮兮的,但好歹也是个姑娘,投怀送抱谁不要啊?这少年不是疯了吧?不过看着梁夜络的容貌他们又有些了然。也是,自己都长得那么好看,要是找了个容貌连自己都不如的人,这可如何是好? 女孩回过神来,以为梁夜络没明白她的意思,就再次说道,“恩人,我是真心跟随您的。”吃瓜群众也随着女孩的话目光再次看到了梁夜络的身上。 虽然梁夜络已经习惯了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不过此地不宜久留,她也没心情和女孩纠缠下去了。 “我听见了,我不习惯身边有人,所以你走吧,也不必在意这件事了。”这次梁夜络说的很坚决而且清晰,“还有,别再叫我恩人了。” 女孩听到梁夜络的话,还是止不住的愣住,不过她也有自己的尊严,只是…… 她看着那群地头蛇消失的踪影,若是她离开了梁夜络,她的下场一定会很惨,所以,就算是死皮烂脸,她也不能离开他。 “少侠,我有个不情之请,请您一定要答应,没有您的庇护,若是在遇到这些人,我也不知道还会不会遇到像您一样的人了,求您,一定不要放弃我。” 梁夜络听着她的话,心中毫无波澜,已经转过身要走的她,听到这番话,又转过来,女孩以为她回心转意,眼眸不禁亮了亮,谁知梁夜络接下来的话让她的心凉了半截。 “你很可怜?也未必吧?你资质不错却不肯下苦功夫自己修炼,我相信,若是你潜心修炼,过上几年,那群人没人会是你的对手,只是……” 梁夜络顿了顿,继续说道,“让我有些不明白的的是,你为什么要将希望寄予别人?我不懂,明明可以自己得到的,你却要跪着伸手向别人要,你就没有一点点的羞耻心吗?” 梁夜络说的话很重,女孩的脸不禁白了白,张着嘴,半天却没有说出话来,因为她没有任何的理由反驳。 “还有就是,”见她有了些觉醒,梁夜络也不怕多费口舌,继续说道,“这个世上,除了你的父母,不会再有人会无偿的对你付出,即便是我,也如此,所以,你以后,还是想着怎么依靠自己吧。” 说罢也不管女孩的反应,转身便走了。只留下一脸思考的女孩和一群吃瓜观众。 二楼的男人看了这么一出好戏,倒是心情很好的对着身边站着的人说,“这个少年人倒是很有意思啊。” 旁边之人恭恭敬敬的答道,“皇上说的是,这少年确实不同寻常。”除两人之外,这间房子便没有人了。所以两人说话到没有拘着。 接着,那个坐着的男人继续道,“待会儿,没人的时候,将那个给我带回来。”旁边人恭敬道,“是,遵命。” 梁夜络走着的时候,总感觉有人盯着自己,虽然自己的等级在这片大陆已经不算低了,但是梁夜络还是止不住的担心,而且,她的第六感一向很准。 梁夜络抬头向盯着她的方向望去,那是个酒楼,二楼之上靠窗的位置。 看起来有一个人慵懒的坐在那儿喝茶,看起来只有一个人,却没有看她,只是认真的品着茶,好像那茶有多么好喝似的。 梁夜络离得已经有些远了,也不太能看得清那里边的环境,觉得男人没有恶意,梁夜络边扭头继续赶路了。 男人依旧慢悠悠的喝着茶,只是视线又落回到了梁夜络的身上,此时只有他一个人在二楼之上,刚刚的旁边之人已经不见了,估计是办事去了。 弯了弯嘴角,房间里只飘荡着一个低沉磁性的男性声音,真是个有趣的小家伙,话被窗外的微风飘散,风轻轻的吹过,男人的位子上已经没人了,除了还有些水波荡漾的茶,什么都没有剩下。 到了傍晚,梁夜络已经快出城了,本来她上了飞剑可以一下就穿过这个城市,只是,她已经许久没有体会过逛街的快乐了,虽然她什么都不会买,也只是走马观花。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二章 关键时刻 记得上次自己逛街的时候还是跟五姐呢,那个活泼可爱的性子,梁夜络想想都头大,也不知道以后哪个高人会让她心甘情愿跟着呢? 想到这儿,梁夜络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丝的笑容,五姐,轩哥,奕弟,爷爷奶奶,我的家人们,我好想你们啊。 想着往事,时间也过得很快,梁夜络还没缓过神的时候,就已经傍晚了,眼看也出不了城了,就想着自己不如再在这里住一宿再走。 说做就做,梁夜络走进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客栈,要了间上房,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后,就直接布了个结界,便睡了。 一般情况下,梁夜络都会布个结界,然后回空间争分夺秒的修炼的,只是她感应到了师傅好像在炼药,而且还是关键时刻。 梁夜络想了想,若是自己进了空间,或许会造成不必要的干扰,而且,她有一种直觉,今晚会出大事的! 果然,被梁夜络这个乌鸦嘴说中了,自己是真的出事了,她再次醒来的时候,不是在温暖的空间里,也不是客栈里柔软的大床上,而是一个黑漆漆的牢房! 要说起梁夜络被抓,那可真是费了劲了,是那个酒楼里男人的嘱咐,他命令身旁的人将梁夜络抓来,旁边的人以为只是个看起来不错,而且幻力有些高强的人。 不过当他感到梁夜络房间想将她带走的时候,可谓是提到铁板了,他是青级五阶的实力,本以为会轻轻松松的将梁夜络劫走。 可是注定是让他失望了,刚开始不过用了五成的力,梁夜络房间的结界纹丝未动,男子大惊,发现即使他用了十成十的力,结界依旧是纹丝未动。 到了这儿,他不禁抹了抹额头上的汗,今天白天见到梁夜络没有使用幻力便将那群人打的落花流水,以为梁夜络就只有剑力,没想到,她还是个幻力剑力双修的人,而且,幻力比他更加强悍! 想到这儿,他流的汗更多了,虽然他不敢说自己有多厉害,只是也算是这片大陆的佼佼者了,如今,却连个少年人的结界都破不开,这传出去,她可怎么树立威信? 不过他是不会知道,不是所有的少年人都像梁夜络这般变态的,他这个时候正在庆幸,还好听了皇上的话,将迷魂散神不知鬼不觉的浸入了梁夜络的皮肤,不然他这样折腾,梁夜络早醒了。 突发状况之后,他便赶紧回去报告了男人,男人一听,更是来了兴趣,“你是说,以你的实力,那结界依然没有动摇?” 男子羞愧的说,“属下惭愧,皇上,属下无能,请您责罚!” 坐在首位上的男人却是笑了笑,“你不必自责,可是,是他出乎了我的意料,没想到,他这样强,不关你的事。” 男子崇拜的看着男人,道,“还好有您的嘱咐,我已经下了迷魂散,这迷魂散对紫级以下的人都有效,我就不信了,他能这样厉害!” 男人运筹帷幄的笑了笑,“虽然有些意料之外,不过也是情理之中,走吧。我去瞧瞧,能让我的大侍卫都甘拜下风的人,是有多厉害!” 说完便起了身走在了前面,大侍卫崇拜的跟在他身后,原来,这人便是繁天大陆的唯一的皇族,皇帝宇文业。 他们两赶到的时候,梁夜络确实也睡得很香,宇文业的幻力等级是蓝级一阶,而梁夜络已经是青级七阶,所以,没有意外的,结界被宇文业打开了。 而梁夜络一无所知,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自己一直想要得到药材的主人盯上了,依旧睡得香甜。 宇文业刚进门,便看见梁夜络完美的睡姿,挑了挑眉,毫不犹豫的让他的大侍卫将人打包带走了, 所以这就是整个事件的整个完整的经过,梁夜络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皇家的暗牢里。 而且她与空间也失去了联系,看来现在的情况很是危急,正在梁夜络冷静分析现在的局势的时候,大侍卫来了。 他看着镇静的盘坐在地上的梁夜络时,不禁勾了勾嘴角,他现在倒是有些佩服她了,这种环境下居然没有大吵大闹。 按理来说,一个正常人突然被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囚禁起来,失去了自由,那一定是崩溃的,就算是他,也会有一段时间的迷茫和慌乱,只是…… 他抬眼看了看镇定自若的梁夜络,果然,能年纪轻轻的就有如此强大的幻力者,确实是不同凡响。 伴随着被解开的锁落在地上清脆的声音,梁夜络缓缓睁开了双眼,大侍卫一直盯着她,一时之间竟被她眸中的风华震慑住了。 呆愣了几秒,他回过神来,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惊讶的样子?” 必须得承认,有那么一瞬间,他是嫉妒的,一个人有能力有容貌,确实可以称之为天之骄子。 梁夜络冷笑,“不知道,不过,”梁夜络话锋一转,“若是你想让我知道,那我又何必问?若你不想让我知道,我就算怎么问都问不出来,既然如此,我又为何要问?” 大侍卫被梁夜络的一席话堵的没话说了,确实,就是梁夜络问了,他也不会说出这是什么地方的,诚如她所说,还不如不问。 “咳咳。”大侍卫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来掩饰这尴尬的气氛,不过,看梁夜络那毫无波动的眼神,与面无表情的脸,好像并没有起到什么应有的作用。 大侍卫也不再浪费时间,直接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家主人想让你做他的侍卫。” 说起这个,大侍卫又是拘一把辛酸泪,梁夜络要当皇上的侍卫了,那,还有他什么事儿吗? 虽说皇上的幻力极为高强,平时也没他什么事,不过,若是有梁夜络这个比他还强的人在,他有处于何种位置? 虽然现在说这个事儿为时过早,梁夜络还不知道会不会同意,但是,这总归是他担心的事儿。 梁夜络挑眉,用戏谑的口吻说道,“做侍卫?”不过如果忽视她杀人的眼光的话,这可能还是一场愉快的谈判,“原来你家主人请人做侍卫是这么一种请发啊?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三章 忠于自己 梁夜络这番话是连轰带炮,说的大侍卫一阵脸红,不过想起皇上交代给自己的事情,冷声道,“你到底答不答应?”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我是不会为任何一个人效劳的,我只忠于我自己,”梁夜络斩钉截铁的回答道,“还有,若是请我,就拿出态度来,不然,就死一边儿去!” 最后一句话让梁夜络说的霸气至极,大侍卫听后冷哼一声,转身便要走,梁夜络眸中闪过一丝亮光,她的机会终于来了! 虽然之前大侍卫怕梁夜络醒来后可以逃出去,就将梁夜络的双手双脚用镣铐锁了起来,所以他才会很放心的进了牢房。 不过梁夜络早已用自己头上的发髻钗解开了镣铐,所以,刚刚她一直装作自己还是被锁住的样子,让大侍卫放下了戒心。 梁夜络一把甩开了自己左手与双脚的镣铐,用右手的镣铐狠狠打在了大侍卫的后脑勺上。 虽说大侍卫的幻力高强,但他对锁住的梁夜络并没有戒心,而且,幻力者的一个通病,就是剑力和身体并不是很强壮。 即使大侍卫也很注重身体方面的练习,但哪里敌得过从死人堆里走出来的梁夜络呢,所以就这样,梁夜络很没有成就感的偷袭成功了。 不过梁夜络并没有将人打死,而是打晕了过去,因为没有必要,她并没有受什么伤,而且,听这个人的话,他的主人一定是个狠角色。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她若是就这样把人给打死了,估计她也没什么好果子吃,还是留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吧。 梁夜络虽然想了很多,手下动作却不慢,从这人的身上搜出了一个药瓶,里面有几粒丹药,不过并不是迷幻药的解药,只是普通的治伤愈的药。 梁夜络很认真的想了想要不要劫持这人来威胁他们那个主人,不过转眼想想,还是算了,就算他的主人有那么一点的在乎他,但是她付出的代价也不小。 先不说她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这人弄出去,他已经昏迷了过去,而且,若是激怒了那人,两败俱伤是梁夜络最不愿得到的结果,所以,梁夜络很是果断的独自逃跑了。 一路上都是黑漆漆的,梁夜络小心翼翼的走在路上。不敢有一丝的马虎,毕竟敌人的力量很强大,也容不得她有一丝的迷糊与犯错的机会。 她小心翼翼的注视着前方,却忘记了脚下,一脚踩下去,梁夜络清清楚楚的听见了一声清脆有轻微的声响。 立马脸色巨变,在抬不抬脚的犹豫瞬间,便有无数的箭争先恐后的向她射来。 梁夜络没有幻力,只能凭借着以前的经验,快速的躲闪着,闻讯赶来的宇文业一看,乐了。 梁夜络确实是有做他侍卫的能力,即使没有幻力,她依然能在这天罗地网中毫发无损。 梁夜络已经有些精疲力尽了,倒不是说她的体力不好,而是迷幻药太过于霸道,她有些坚持不住了。 最后一根粗壮的箭向她飞了过来,梁夜络实在是无力再躲,只得顺势倒下,正巧躲过了它,然后就华丽丽的晕了过去,她实在无力支持自己的身体了。 宇文业大手一挥,让人将梁夜络再次关了起来,梁夜络即使没有力气动不了,但是她的意志还是很清晰的,知道自己有被抓了。 不过她还是很放心的,根据现在的形式来看,这个人是不会杀了自己的,所以暂时来说,自己还是安全的。 的确,宇文业以前只是想着尽最大的努力将梁夜络争取过来,现在倒是起了爱才之心,梁夜络即使没有幻力实力就强悍如斯,他倒是真下不去手了。 宇文业还在梁夜络的牢房中看到了自己的大侍卫,不禁扶额,真是丢人啊,被一个年纪轻轻的人偷袭成功,若是梁夜络再狠点,他就没命了。 第二天,梁夜络醒来的时候,迷幻药的威力依旧在,只是自己也很有力气,这让梁夜络惊讶不已,按理来说,他们不应该更防着自己吗? 他们是不会的那么好心让自己恢复体力的,除非……梁夜络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除非他们要她有用。 很快,大侍卫就证实了梁夜络的猜想,将梁夜络蒙着眼睛押到了一个地方,不过为了安全起见,特意将梁夜络的镣铐没有摘下,还派了很多人押送。 梁夜络全程被蒙着眼睛,但是她的听力更为清晰,跟着众人安全的走出了暗牢,凭借着自己出色的方向感和记忆力,将暗牢的安全出口记了个清楚。 很快,她上了一辆马车,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她又被押下了车,然后,好像进了一个圆形的空间里,因为梁夜络听到了很大的叫喊声,还有一些回声。 之后她就被撤了眼睛上的布,还没等梁夜络适应刺眼的光,就被推到了一个笼子里,梁夜络使劲闭了闭眼,等适应了光,才再次睁开了眼睛。 她开始仔细的观察着这间巨大的房间,和古罗马的斗兽场一般,这里有许多的台阶,上面坐满了人,密密麻麻的,一点空隙都没有。 最中间是个圆形的笼子,而她,就站在这个笼子的边缘上,她是被推进来的,这个笼子很高也很大,一共有两个出口,其实也就是进口,她就是从其中一个被推进来的。 另一个进口在她的对面,这个笼子大约有十五米的半径,她扫视着观众席,看到了一个男人,那个侍卫站在他的身后,而他的位置是最好的观看位置,而且周围并没有人,看来,他的地位很高。 正当梁夜络思考着男人是什么身份的时候,有一个人被推了进来,梁夜络一惊,正是那日她在酒楼之下救下的女孩,“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到底是什么人?” 面对梁夜络冷酷的质问。女孩止不住的哭了,道,“恩,恩人,我也不知道,自从那日与你分别之后。我便被一个陌生人带到了皇宫做了宫女。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再见到您,恩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听着女孩的诉说,梁夜络皱了皱眉头,“你刚刚说。这里是皇宫?” 女孩惊讶道,“恩人,您不知道?这两天我在当宫女,也知道这里是最有名的斗兽场,每月都会有皇宫贵族来这里观看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四章 不屑 听着女孩的话,梁夜络连恩人都来不及纠正了,“那意思就是说,咱们俩,很快就会是猛兽的盘中餐了。” 听着梁夜络的话,女孩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们两已经成为了那些贵族眼中的娱乐的玩物,而且,他们很快就会死于非命的。 想到这儿,梁夜络突然朝那个男人笑了笑,是充满了挑衅与不屑的笑,男人一愣,随即更有兴致的看着梁夜络,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看着梁夜络大开杀戒了。 示意让大侍卫打开另一个门,放出一只魔兽,因为繁天大陆是比星辰大陆高一个层次的,所以这里的魔兽相应的等级也高了许多。 首先放出的是一个绿级七阶的魔兽,宇文业自然人知道梁夜络实力的,虽然不知她用了什么秘法让自己看不出她的等级,但是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梁夜络是自己需要的人才,他这样做无非是想看看梁夜络的爆发力到底有多强,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让梁夜络接受教训,乖乖的为他所用。 这只魔兽是一只威风凛凛的狮子,满口都是血,看来是有人喂了它吃的,这样梁夜络更加不敢掉以轻心。 她可不会认为这只狮子吃了肉就会放过他们了,它吃了肉,只会更加的凶残。 果不其然,狮子刚被放了进来,就直直的朝着她们扑了过来,女孩被吓得尖叫了起来,梁夜络没被狮子吓一跳,但是被女孩狠狠吓了一跳。 梁夜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还以为以这个女孩的聪明劲儿,应该能配合她一点,就算不能配合,也不会拖她腿,梁夜络直直的盯着女孩,看来她眼光最近不是很好。 “闭嘴!”梁夜络忍无可忍的出声,她实在是太吵了,她以为尖叫就可以吓退狮子吗?这样只会令狮子更加的兴奋。 女孩的尖叫声被吓得噎了回去,呆愣的看着一脸不耐的梁夜络,她不傻,知道现在只有梁夜络能靠得住,她必须也只能紧紧抓住梁夜络,才可能会有一线生机。 看到女孩不在尖叫,梁夜络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真的不是一般的吵,正当两人说话间,狮子已经扑到了两人的面前。 也许是狮子的直觉,觉得梁夜络不好惹,转而扑向毫无幻力的女孩,女孩吓得差点再次尖叫了起来,不过想到梁夜络刚刚不耐的神情,生生的忍住了。 梁夜络皱眉,若是她理智冷静一点,就应该不管女孩,让她自生自灭,其实也不算自生自灭,就是让她入虎口,若是她不出手,女孩必死无疑。 眼看女孩就要被吞入狮子口中,梁夜络依然没有什么动作,观众席上的贵族都唏嘘不已,这就是人性。 不过他们并没有责怪梁夜络的意思,这个世界就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是谁都不能改变的事实。 女孩紧紧闭住双眼,她也知道自己并没有什么值得梁夜络救的价值,不过她还是忍不住的害怕,好像她闭住眼睛,就不会感到疼痛一般。 梁夜络叹了口气,在那狮子大开口的时候,将女孩一把拉了过来,险险的躲过了狮子,女孩惊慌失措的躲在梁夜络身后。 在她还没缓过神来的时候,就惊讶的发现了梁夜络猛的扑向了狮子,她疯了吗?女孩心中只剩下这么一个疑问了。 梁夜络这样做这是有原因的,她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而是喜欢先发制人。 她拔下了头上的发簪,因为她身上的东西都是自己做的法器,所以这支簪子也可以变得如同匕首一般完美。 她的三千发丝随着簪子的拔下而散落开来,有的随风飘扬,有的调皮的落在了肩上,让她本来就绝美的面容上多了一丝魅惑,雌雄难辨。 一时之间,女孩看的有些愣了,梁夜络的美是极富有攻击性的,她的一颦一笑很容易就刻入了你的心灵。 观众席上的人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心里都活泛起来,想着,就算是梁夜络是个没有实力的花瓶架子,若是囚禁起来当个男宠,似乎也不错? 这些人在想些什么,梁夜络并不知道,她只想着怎么让这个狮子死的体面一点。 这只狮子看起来很是高大威猛,而且,它是火系的幻力,虽然幻力等级不如梁夜络,但是魔兽打起来都是异常的威猛,谁让人家拥有魔兽的血脉呢。 不过梁夜络已经失去了幻力,不过还好,她的剑力依然还在,所以这些都不是问题。 梁夜络将簪子狠狠的插入狮子的一只眼睛,狮子一个不设防,就被梁夜络偷袭成功了,一个怒吼,便将梁夜络甩到了一旁,梁夜络被甩在了旁边的铁网上,缓缓滑了下来。 女孩赶紧连滚带爬的将梁夜络艰难的扶了起来,梁夜络其实也不算有事,就是一点的皮外伤,对于修习剑力多年的她来说,还不算什么事儿。 不过女孩可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一下就哭了出来,梁夜络又被吵的头疼,身上的血还在流,她掏出了从大侍卫身上得到的丹药,吞了下去,血立马就止住了。 梁夜络赞叹,这皇上对大侍卫也还算好,这种丹药说赏就赏,不过也难怪大侍卫这般的重视,贴身带着了。 女孩见梁夜络的伤势有所好转,终于不哭了,梁夜络也松了一口气,耳朵终于不用魔音穿脑了。 狮子可不会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又是气势汹汹的狂奔而来,梁夜络将女孩推了出去,自己却直直的站在那儿,跟傻了一般。 很快,狮子离自己不过两三米的距离,梁夜络的头发被吹的向后飘,整个脸露了出来,观众席上的人还在想梁夜络是不是傻了等着被狮子杀的时候,就被她眸中惊人的亮光惊呆了。 当狮子离梁夜络只有一米的时候,梁夜络快速转身,一个箭步跑到了女孩身边,当狮子发现梁夜络阴谋的时候,已经晚了。 它狠狠的撞上了铁网,铁网很坚固,即使是一个绿级魔兽的撞击,它也纹丝不动,梁夜络看着铁网沉思了一下。 大量的鲜血顺着狮子的头流了下来,这让狮子变得更加的狂躁不安,嘶吼着又向梁夜络扑来,梁夜络依然是第一时间将女孩推开,她太碍事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五章 杀死狮子 女孩被推了一个踉跄,但是她并没有什么不满,反而感谢梁夜络给她活下去的机会,她当然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密切关注着梁夜络与狮子的动向。 狮子张开血盆大口,梁夜络倒是没有让它闭嘴,而是凭借自己的力量,让它的嘴张的更大,狮子觉得自己的嘴都要被撕碎了,才深深明白了面前这个年轻人的可怕。 身后的女孩也趁机捡起了梁夜络作为匕首的簪子,深深插进了狮子的后背,它这可算是腹背受敌。 在狮子分身的时候,梁夜络运起浑身的剑力一拳打在了它的头上,可怜的狮子,竟是被梁夜络活活打死的! 梁夜络平时修炼幻力的时候可没有落下剑力,就是防备这种情况的发生,她也没自大到认为自己已经无敌了,不会受到别人的阴谋诡计。 这时随着狮子的缓缓倒下,观众席上传来了震天的呼喊声,他们还从未见过有人能赤手空拳的打死绿级高阶的魔兽,还是一向以野蛮强悍而着称的雄狮! 梁夜络冷冷的看着那些把她当猴看的人,哼,总有一天,她会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让他们知道什么该碰,什么,是绝对不能碰的! 果然,比魔兽更可怕的,是人心。 也不在理会其他人的看法,梁夜络毫不犹豫的将狮子的那尖牙拔了下来,观众席上的人看的一阵热血,虽然他们不知道梁夜络此举有何意义,但是能看到野蛮原始的东西,他们就兴奋不已。 宇文业的眼中划过一丝的赞赏,看来梁夜络并没有被暂时的胜利冲昏了头脑,还知道就地取材,拿些东西防身。 而这头狮子,全身最锋利的,便是它的獠牙,足足有一成年人的手臂那样长,也很是锋利,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很快,便有人处理了狮子的尸体,但是并没有拿走梁夜络手中的獠牙,也没有放他们走的意思,对女孩的疑问也置之不理。 梁夜络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总感觉,还有更大的招等着他们,果然,梁夜络这样想着,一只鬼面蜘蛛就被放了出来。 那个侍卫还来不及拖走狮子,一看鬼面蜘蛛进来了,连狮子的尸体也顾不得收拾,便想着赶紧出去,不过,终究是让他失望了。 鬼面蜘蛛用起自己的八条腿,腿脚麻利的爬到侍卫旁边,先吃了他,然后有滋有味的享受着狮子的尸体,像吃一场饕餮盛宴一般。 梁夜络皱着眉,看着鬼面蜘蛛吐出硫酸一般的网,将那人吞了个干干净净,并没有出手相助,她和这人素昧平生,没理由救他呀,她又不是圣母。 在鬼面蜘蛛吃人与吃狮子的时候,梁夜络暗暗观察着,这只魔兽恐怕有青级的幻力,比起她来,只高不低。 看到这儿,梁夜络不禁疑惑,这皇上脑子是不是养了青蛙?不然干嘛看着她和这只蜘蛛两败俱伤。 即使是在繁天大陆,青级魔兽也并不常见,如今却有一只将要和她血战,梁夜络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 虽然它吞了狮子的内丹,但是它的暂时不会有大幅度的提升,毕竟消化内丹是需要时间的。 一些剧毒的网就迎面扑来,梁夜络拉着女孩四处躲避毒网,鬼面蜘蛛紧跟着他们不放,梁夜络咬咬牙,将女孩推向另一个方向,道,“分开跑!” 女孩呆愣就两秒,就连滚带爬的跑了起来,鬼面蜘蛛也愣住了,不知道该追哪一个。 梁夜络身上有些难以想象的魅力,鬼面蜘蛛思考了一下之后,就朝着她跑来,也亏得梁夜络剑力不错,身体的锻炼也没有落下。 这一人一蛛,就开始了你追我赶的跑路,在梁夜络又一次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惊险的躲过了鬼面蜘蛛的毒网的时候。 这只蜘蛛恐怕也意识到,梁夜络不是那么好就吃到的,所以就干脆的放弃了追逐,梁夜络惊讶的看着这只转头就走的蜘蛛,咱能不能有点持之以恒的精神?这样放弃真的好吗? 不管怎么样,蜘蛛已经跑去女孩那边了,梁夜络可没有打算不管,之前将她救了,就没想过让她死,她不同意,阎王爷也不能跟她抢人! 在鬼面蜘蛛即将到达女孩之前,梁夜络一把将她拉了回来,这彻底将鬼面蜘蛛给激怒了,这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跟它抢人,士可杀不可辱,不吃了她不足以平息它的愤怒! 鬼面蜘蛛一只触角狠狠的砸向梁夜络,梁夜络将女孩推了出去,但是她的力量已经不足以逃出去了,眼看那只触角就要插入她的头中,梁夜络条件反射的用手挡着。 那只触角穿透了梁夜络的手掌,虽然痛的满头大汗,但是依然面无表情的握紧手掌,将鬼面蜘蛛往她身边一拉,用狮子的尖牙狠狠的插进了蜘蛛的口中。 这下,这只蜘蛛连吐毒网都做不到了,它变得更加暴躁不安,八条腿更是四处乱蹬,梁夜络冷笑,看起来这狮子的尖牙确实是个不错的武器。 女孩觉得是自己拖累了梁夜络。也想着出一份力,便将梁夜络的簪子狠狠插进了鬼面蜘蛛的一条腿,钉进了地面,蜘蛛更加疯狂了。 梁夜络趁此机会又取出了尖牙,蜘蛛这时发挥了它作为青级魔兽的实力,无数腐蚀的液体喷涌而出,梁夜络只来得及连女孩拉到她身旁挡住她,液体的腐蚀性很强。 即使梁夜络的身体素质很好,但还是被这液体弄的遍体鳞伤。躲在梁夜络怀里的女孩更是焦急,若说之前只是为了活下去而利用梁夜络,她现在只想着怎么让梁夜络活下去。 梁夜络并不知她内心所想,等到没有腐蚀液体的时候,将她一把推开,自己独自迎上了鬼面蜘蛛,她知道,现在可能是它最没有防备的时候,必须趁他病要他命! 在鬼面蜘蛛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梁夜络轻盈的踩着它的身体,很容易的来到它的身上,上来就给了它脑袋一尖牙,但是并没有用尽全力。 鬼面蜘蛛痛的再次喷出腐蚀液体,不过,这次是向上喷的,连铁网都被腐蚀了一大片,看到这里,梁夜络终于笑了,是那种阴谋得逞的笑容,却引不起人们的任何反感。 这时候,梁夜络终于不再伪装了,运起自己全部的幻力,再加上黑暗元素,狠狠的将尖牙插入了鬼面蜘蛛的大脑。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六章 过河拆桥 可怜的鬼面蜘蛛,刚被梁夜络利用完,就被过河拆桥了。 解决完鬼面蜘蛛,梁夜络很是麻利的取出了它的内丹,还有尚未消化的狮子的内丹,然后,带着女孩踏着飞剑轻盈的飞了出来。 不错,梁夜络确实恢复了自己的力量,她并不是鱼板上的鱼,任人宰割,之前得到大侍卫的丹药,虽然那丹药解不开迷魂散,但是却可以快速恢复人的幻力。 梁夜络吃的只剩下一颗,刚刚那颗也是故意留下来当着他们的面吃的,为的就是让他们放下警惕,她才有更好的逃跑机会。 之后她便与空间获得了联系,之后得到了师傅配置的解药,当她来到斗兽场的时候,就已经没事了,做的这些,都只是让他们放松警惕。 不过……梁夜络并没有打算逃出去,这些只是给皇上的见面礼,让他知道自己的能力,这样,他才会更加的重视自己。 她的目标是万年血参,所以进入皇宫必不可免,如今瞌睡有人送枕头,她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不论是从她的能力还是价值,皇上都不会让她走,而且她敢打赌一个金币,这位皇上的幻力肯定比她高强。 果然,梁夜络这样想着,在万众瞩目的目光下,她和女孩就要飞出飞出这个斗兽场的时候,就被一道幻力打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不是冰冷的小黑屋,也不是冷血的斗兽场,而是意外温暖的闺房,说是闺房,其实就是一间很豪华的房子。 梁夜络直起身子,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喊着,“恩人,你醒了?我很担心你。”梁夜络疑惑的看着女孩,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刚出声就被自己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女孩赶紧倒了一杯茶给梁夜络,梁夜络尝了尝,水温正好,也没有犹豫,直接一杯茶下肚。 .她更没想着女孩会下毒或者这茶里有毒什么的,因为这个皇上还需要自己,所以饮食什么的,自己就不必操心了。 梁夜络将空杯子递给女孩,女孩看着梁夜络目不转睛的盯着杯子,便知道他还口渴,只是,这莫名的呆萌是怎么回事? 女孩又跑了一趟,梁夜络又是一口干了,女孩来来回回一共跑了四五趟,梁夜络喉咙的干燥感才没有那么强了。 “你叫什么名字?我躺了几天?中间什么人来过?”梁夜络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女孩也不嫌麻烦,一个个的回答,毕竟梁夜络是救了她几命的人。 “恩人,我叫青儿,您已经躺了三天了,中间皇上和大侍卫曾经来过,不过,他们呆了一会儿便走了,还让我好好照顾您。” “嗯。”听到青儿的回答,梁夜络陷入了深思,看来,那个男人真的,皇上,看来自己必须要靠近他才行,这些,才有机会得到万年血参。 “恩人,您在想什么呢?这么认真,您刚醒过来,不如我去给您熬着白粥,香甜可口又不会腻。”青儿体贴的说道。 “嗯,好。”青儿并没有恶意,梁夜络也就由着她去了,“哎,等会儿,”就在青儿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梁夜络突然叫住了她。 青儿一脸的恭敬,“恩人还有什么事儿吗?” “没事,就是以后别再喊我恩人了。”梁夜络答道,这称呼以前说了没改,之后是遇到了狮子和鬼面蜘蛛没时间纠正,最后更是直接晕了过去。 想到这儿,梁夜络心中暗骂,这皇上一点面子也不给自己,直接就在那么多人面前将自己打昏了,这也太没面儿了,真掉价。 “哦,好的,恩……公子。”青儿说完便走了出去,到了门口关门的时候突然说了句,“公子,您别担心,您的伤口我已经为您包扎好了,若是以后还要换药,就让我来吧。” 青儿最后的几句话可是雷到了梁夜络,等青儿关上了门之后,赶紧查看自己的身体,果然被仔细的包扎过了。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既庆幸自己吃了药变成了男人的身体,只是脸没有变,又有些呆,虽然青儿给自己上药自己是女人。 但是他们不知道啊,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竟然让青儿为她包扎,不过还好,不是男人,不然那更加尴尬。 想着连慕容启天都没有看过自己,就让一个外人看光了,是不是有点亏?不过,她和慕容启天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洗澡的说,诶呀!! 梁夜络不禁砸自己的脑袋,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有的没的,还是赶紧拿到万年血参再说吧,自己已经醒了,很快皇上就会做不住的。 很快,梁夜络这个乌鸦嘴又说中了,皇上确实晚上来看她了,这时候,她和青儿吃的正欢,就听见一句“皇上驾到-” 那公鸭嗓着实把梁夜络吓了一跳,差点噎着自己,青儿一听这话赶紧就跪了下来,梁夜络喝了口水继续吃,连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们。 这时,御前的公公忍不住了,他何时见过如此无礼之人?哪个见了皇上不是跪的心悦臣服的?这人怎可如此大胆? “大胆!见了皇上还不快快跪下!”听着这大声的公鸭嗓,梁夜络又差点被噎住了,她也没为难公公,毕竟都不容易,作为宦臣,那是侍君如侍虎啊,一个不小心就是杀头之罪。 有的到最后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说冤不冤,梁夜络抬起头,优雅的将嘴擦干净,道,“我们谈谈。” 梁夜络挑眉,“做你的侍卫?别逗了,你让人家做侍卫还带经历九九八十一难呢,你当你家是什么好地方?高手都会来这里吗?” 对于梁夜络的明嘲暗讽宇文业并没有恼怒,这是人之常情,他戏弄了梁夜络这么多次,若是她没有点脾气,那他可就觉得她有一点不正常了。 “说笑了,就说你做不做吧。”宇文业没有多少的耐心,梁夜络他是势在必得。 梁夜络啧了一下,“真是没耐心,能不能不打断别人享受美食的过程?这可是会遭雷劈的!” “哦,是嘛。”宇文业不以为然,但还是耐着性子等梁夜络吃完,梁夜络优雅的擦完嘴,才道,“做你的侍卫可以,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宇文业知道,幻力高强之上都会有一些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在不触碰他的底线之前,他都可以容忍。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六章 成为侍卫 “我可以保护你的安全,但是,我有事的时候,你不许限制我的自由!” 梁夜络说出这番话也是有自己的思量,毕竟她是来偷万年血参的,不是来给人当侍卫的。 “这……好吧。”宇文业勉为其难的同意了,他只需要梁夜络负责他日常的一些危险,虽然他幻力也一样高强,但是,这不代表他不需要人才啊。 “很好。”梁夜络满意的点点头,“那就请陛下回去吧,从明天开始,我将正式成为你的侍卫,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梁夜络。” 宇文业挑眉,“你这是在赶人??” 梁夜络笑的很是敷衍,“陛下,既然知道就不要说出来了,这样,会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尴尬。” 宇文业,“……”我有一句我靠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不需要多休息两天吗?”宇文业虚情假意的对梁夜络说着关心的话。 “好啊,那就多谢陛下了,正好,这两天我心情不太好,陛下真是爱民如子,体恤下属,相信那些平民知道了,一定会为自己有个好陛下而开心的。” 宇文业,“……”他真的就只是客气客气而已,这梁夜络怎么得了便宜还卖乖呢?我忍! “呵呵,那你就好好休息吧,朕就不打扰了。”宇文业咬牙切齿的说着。 “好啊,陛下慢走不送。”梁夜络很听不懂潜台词一般高兴的跟宇文业挥挥手。 她确实是故意的,之前对付狮子与鬼面蜘蛛,她可是受了不少的苦,虽然没能力让宇文业也尝尝这份痛苦,但是气气他,收回一点利息还是可以的。 宇文业刚走,青儿就进来了,看到梁夜络已经吃完了,就开始收拾碗筷,边收拾边说。 “公子,听宫里边的人说,皇上可是出了名的爱民如子呢,我们啊,可真是碰到好人了。” “爱民如子?”梁夜络嗤笑,想起了刚刚气宇文业的画面,不禁笑出了声,“皇上确实是爱民如子。” “公子,您在笑什么?”青儿虽然单纯,但是却也感到了梁夜络恶意满满的嘲笑。 “没什么,”梁夜络恢复了常态,“好人?青儿你难道忘了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是谁把你扔进斗兽场的?” 梁夜络话锋一转,直指青儿,青儿听到梁夜络声音中的冷酷,不禁手一抖,“啪”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一个盘子被摔的四分五裂。 “我,我对不起,公子……”青儿急得满脸通红,眼泪都要出来了,不知要说些什么,只是不停的道歉。 “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而是你!”梁夜络冰冷的声音在这个时候显得极为冷酷。 “千万不要对宇文业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不然,最后受伤的人,只能是你!” 梁夜络最终还是忍不住敲打下青儿,她是一个好女孩,虽然有些时候有利用她的嫌疑,但是,人生在世,谁能保证不会利用他人而保全自己呢?这只是人性而已。 只希望青儿能听得进去她的话,不要误入歧途,她已经看出青儿有了不一样的心思。 看在她现在还算顺眼的份上,梁夜络也就指点两句,若非是不听,以后出来什么事儿,可不是她能控制的了的了。 看着青儿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梁夜络叹了口气,“罢了,你也是不懂,下去吧。” “是,公子,青儿告退。”青儿听话乖巧的退了下去,“哦,等等,”梁夜络突然想起一件事,叫住了青儿。 “公子,还有何事?”青儿听话的站住,“我要闭关三天,三天之内,出了什么事儿也不要吵我,三天后你再来找我,知道了吗?” “好的,公子。”青儿表示明白,走了出去,还将门关上了。 梁夜络确定周围没有人了之后,布了个结界,才进去了空间,刚进空间,众人就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哦,不对,是众兽兽。 “娘亲,你都好长时间没有回来了,和琉璃镯有了联系之后,为什么还不来看我?” 面对绯儿声泪俱下的控诉,梁夜络汗颜,只得安慰着她说,“绯儿,娘亲不回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这不忙完了就赶紧回来看我们人见人爱的绯儿了吗?” 绯儿终于被梁夜络安抚成功了,得到梁夜络的一个香吻之后,终于是多云转晴了,“好吧,那绯儿就原谅娘亲好了。”那勉为其难的语气让梁夜络弯了弯嘴角。 “切~”小爷鄙视的看着绯儿,是谁总在空间里控诉梁夜络的无情,还说绝对不会再理她了?这个现在在梁夜络怀里打滚撒娇的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正当小爷还想继续吐槽绯儿的时候,就被梁夜络的一个香吻给亲晕了,“哼,无知的女人!”小爷即使被亲了,也保持着高傲的姿态。 梁夜络挑眉,高傲的姿态?如果没有红透的耳朵的话,这可能会更加的有说服力! 在梁夜络的殷勤的注视下,小爷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师傅终于出现了,“徒儿,你也累了,就先休息了吧,师傅给你做做饭去。” 梁夜络开心的笑了笑,“耶,就知道师傅对我最好了,那,我先去睡了。” 虽然昏迷了几天,但是梁夜络根本不敢睡,意识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就怕有个什么意外情况。 这下好了,到了自己的地方,她终于可以安安稳稳的睡上一觉了。梁夜络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刚刚只顾着和宇文业说话,都没怎么吃好饭,这下睡好了,醒来还有师傅的饭,人生简直不要太完美哦。 小爷松了一口气,见梁夜络不在关注自己,松气的同时也觉得不爽。 梁夜络足足睡了三天三夜,师傅也没有叫醒她,她实在是太累了,确实应该好好休息了。 再次醒来时,梁夜络是伴着饭香味儿睁开了眼睛,是脸没洗牙没刷,模模糊糊的闯进了厨房,就开始拨饭吃。 师傅被梁夜络那欲睡不睡,要吃不吃的可爱样弄得是哭笑不得,想着她也累,就没说话,慈爱的静静的看着梁夜络迷糊的吃完饭,又爬回了被窝睡觉。 梁夜络终于睡饱了觉起来,兽兽们和师傅都各忙各的,谁也没空搭理她,其实兽兽们就是玩的不亦乐乎而没空搭理她,师傅是要去修炼自己的魂体。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七章 炼化内丹 她拿出了狮子的内丹与鬼面蜘蛛的内丹,开始在神农鼎上炼化它们。 也配上了珍惜的药草并蒂莲,和其他的药草开始炼化,梁夜络在其中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毕竟这可是青级魔兽与蓝级魔兽的内丹,不可多得,若是炼化坏了,那她可得心疼死。 终于在半个月后,神农鼎开始有了动静,连空间的云都开始消散,空间的灵气如同老鼠遇见了大米一般,疯狂的注入了神农鼎中。 这时的梁夜络更是注意力高度集中,现在可是最最关键的时刻,一点岔子都不能出,所有的灵气集中之后,神农鼎又开始了暴走。 梁夜络见状,赶紧用幻力压制住神农鼎,但是其中有蓝级魔兽的内丹,幻力高强,以梁夜络现在的实力确实不能镇压住,鬼面蜘蛛的内丹依然有着它的意识,想收复它,并非易事。 这时师傅赶了过来,见梁夜络控制不住局势,连忙道,“络儿,用你的剑力与幻力一同,别忘了,你是七系召唤师!” 梁夜络听此,稳了稳心神,运起红莲业火,不要命似的往神农鼎中灌,红莲业火乃是天下排名第一的神火,她似乎听到了鬼面蜘蛛的哀嚎声。 她更把劲,将七系元素融合到了一起,也砸进了神农鼎中,只见神农鼎一声巨响,空间中的云又出现了,呈现着七彩的颜色。 终于,两个内丹与药草融合到了一起,神农鼎中飘来了阵阵的丹香味儿,梁夜络松了一口气,终于是成功了,不容易啊。 梁夜络拿起另外的两粒,道,“师傅,您身体虚弱,就先吃上一颗吧,这丹药虽不如神级复活丹,但应该对您也是有帮助的。” 师傅笑了笑,“络儿,难得你有这份孝心,师傅就收下了。”“嗯,师傅您先修炼吧,我也要抓紧时间了,这样,才能早日得到复活丹。” 对于自家徒弟对自己身体的重视,师傅还是蛮感动的,“嗯,别太累着自己,修炼严重有张有弛。” 知道师傅是心疼自己,梁夜络笑了笑,道“知道了,师傅,您也快去吧。” 师傅走后,梁夜络也吞了一颗丹药,在竹屋内盘腿坐下,不一会儿,梁夜络便感到丹田一片炙热,整个人都如同在火中一般。 当然,这对于神火红莲业火来说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梁夜络将丹药的真气都引到了丹田中,游走于自己的奇经八脉。 果然,这方法很是奏效,不一会儿,她就没有了灼热感,随之而来的是温柔似水的舒适感。 之后梁夜络便出去了,走之前看了看师傅,他炼化的也很好,毕竟是活了万年的老者,虽然这表面上看不出来。 这次虽不是复活丹,但是能炼制神品的丹药也是让梁夜络的信心倍增,只要得到万年血参,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出去之后,梁夜络屁股都还没坐热板凳,青儿就来敲门了,“公子,您闭完关了吗?” 梁夜络应了一声,让她进来。青儿小心翼翼的推门而入,生怕惊扰了她,“公子,陛下说了,三天后会举行他的生辰,届时举国欢庆,很有可能会有什么意外发生,所以,现在想请您过去。” 青儿说的有理有据,虽然现在才两天半过去,但是自己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所以也没有为难苛责青儿,道,“知道了,你先去为我准备浴水,等我沐浴之后,再说吧。” “好的,公子。”青儿乖巧的答应着,将门关上之前偷偷的瞄了一眼梁夜络,见她也在看自己,连忙低下了头,关上门扭头走了。 青儿动作很快,毕竟梁夜络现在的身份不同以往,她可不是什么任由那些皇宫贵族观看的玩意儿了,她现在是皇上身边的一等侍卫。 所以青儿一声令下,很快就有人将水抬了进来,这个房间倒是一应俱全,什么都有,自然也有几人大的浴缸了。 水很快就放好了,几个太监依次退了下去,梁夜络站了起来,准备洗澡的时候,青儿突然走了过来,伸手就要脱她的衣服。 梁夜络一惊,道,“你干什么?”青儿羞涩的说道,“公子,我为您更衣啊,您不是要沐浴吗?” “不用,我自己来,你出去吧。”梁夜络出声。青儿惊异,“公子,您这是嫌弃青儿的意思吗?” 梁夜络觉得很是头疼,“我没这意思,你下去吧,我不习惯有人给我洗。” 青儿闷声道,“是。”转身走了出去。梁夜络松了口气,终于可以安心的洗澡了。 洗了个美美的澡,梁夜络终于走了出去,看着一脸焦急的青儿。皱着眉头,道,“你怎么了?” 青儿见她出来,终于松了一口气,道,“公子,你可算是出来了,陛下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梁夜络认真的观察着青儿的神情,发现她很是着急,不知是怕宇文业等急了,还是怕她被宇文业责罚,不过现在,她也没心情理会了。 “走吧。”梁夜络说道,“前边带路。”或许是梁夜络的声音太过于冷清,青儿愣了一会儿才大梦初醒般的走在了前边。 梁夜络冷眼看着,希望她不要令自己失望啊,虽然,自己已经习惯了失望。 到了皇殿之上,宇文业身穿黄袍,似乎很开心,对梁夜络道,“三天之后便是我的生辰宴,这次的宴会所有情况都由你来负责。” 梁夜络猛的抬头,“你说什么?”他这是疯了吗?梁夜络忍住想骂他的欲望,道,“为什么?”其实心里想说的是,你tm是不是有病! “大胆!”那个御前太监又蹦哒出来,“你怎能这样对皇上说话?!”梁夜络理都没理他,那个御前太监更加生气,“你……” “等会。”宇文业打断了他的话,对梁夜络说,“我相信你,会给我一个难忘的生辰的。” 梁夜络挑眉,心中暗道,确实,她会给他一个很难忘的生辰。 “好吧。”听着宇文业的解释,梁夜络算是勉强同意了这件事。 只有三天,梁夜络的时间很是紧迫,要选生辰那天保护宇文业的护卫,还有唱歌的,跳舞的。 总之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会找上门来,不过以梁夜络的能力,这些都不是问题。而且也只有三天,就算在忙也只是几天而已。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八章 强行洗脑 三天很快就过去了,这些倒是没有彩排,不知为什么,自从斗兽场的事情过后,宇文业就对梁夜络非常放心,这让梁夜络也很意外,她就杀了两只兽兽,也没干啥了吧? 到了宇文业生辰这天,很多皇宫贵族都来这里庆祝,那是一个接着一个。 “太子驾到!”御前公公一声大喊,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一个人的身上,周围传来了吸气的声音,梁夜络好奇的向那位神秘的太子望去。 这两天弄这些事情的时候,曾经不止一次有人对她说过太子喜欢什么,让她当什么,她就很好奇了,什么人这么厉害,让所有人都向着他? 这一问不要紧,又是吓一跳,她被迫的接受了太子殿下这么多年来的光荣事迹,什么5.6岁就红级高杰强者。在他这儿,都是小意思。 在这些人的强行洗脑中,梁夜络知道了,这位太子殿下不仅人长得好,而且还是个不可多得的蓝级高阶强者。 一听到这儿,梁夜络就不淡定了,就算是繁天大陆的人厉害至极,也没必要一个个都跑过来打击她吧?以前还觉得自己年纪小,就成为了青级高阶强者已经够厉害的了。 哦,现在应该也算是蓝级高阶强者了,因为那粒强大的丹药,梁夜络已经成功晋级为蓝级强者了,但是,也没必要这么欺负人啊。 不得不承认,即使她成为了蓝级高阶强者,也打不过老谋深算的宇文业,和那个已经成为蓝级高阶强者多年的神秘的太子殿下。 因为她若是惹火了他们,他们可不会怜香惜玉,或者怜惜她年少,只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 回忆完毕,梁夜络睁大了双眸看着来人,下一刻,却恨不得将眼珠子扣下来,这不是那个送了她连城拍卖会的忘川吗? “他,他叫什么名字?”见梁夜络的神色不对,青儿也不敢有所隐瞒,也不怕说了太子名讳会有什么忌讳,直接道,“太子名叫宇文忘川!” “宇-文-忘-川!”梁夜络说的极慢,一字一句的说出口,那副面无表情的面孔却让人看着无端生怕。 “公子,你怎么了?”青儿瑟瑟发抖,“没什么,活动都准备好了吗,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梁夜络恢复常态,轻声细语的对青儿说道。 “嗯,公子您就放心吧!”青儿信心满满的说道,梁夜络漫不经心的点点头,“那就好。” 两人正说着,众人就都落座了,节目,也正式开始了,这时候是黄昏,时辰是梁夜络特意挑选的,这是个不一样的生辰,即使所有人都开口阻拦,但是宇文业还是坚持相信梁夜络。 刚开始的节目,是个变戏法的,笑活跃活跃气氛,魔术很成功,众人也都被小小的骗术给骗到了,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宇文业与宇文忘川。 因为两人的幻力高强,即使魔术师的手法再怎么快,也逃不过两人的眼睛,不过,两人都是没有那么不识趣的将这些小把戏的破绽说出口。 接下来表示歌唱表演,还有一些伴舞的,之后是一场真正的舞蹈盛宴,最后,梁夜络安排的是放孔明灯。 没错,就是放孔明灯,这么俗套的环节,早就被先人玩烂了,不过,梁夜络依然兴致勃勃的玩一把,毕竟,谭雯有没有见过。 就在歌唱快结束的时候,青儿忽然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眼里含着泪,“公,公子,对不起,我……” 说到这儿,青儿实在是委屈的不行,泣不成声,梁夜络半天没听到关键的事情,道,“别哭了,哭能解决问题吗?直接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青儿被梁夜络吓了一跳,最后更是断断续续的说道,“公子,刚刚才得到消息,李公公说那个歌舞表演者的领头受伤脚崴了,不知道该怎么办,让我来问问您。” “你说什么?”梁夜络皱眉,这怎么破事这么多?“知道是怎么受伤的吗?”梁夜络继续发问。 “听李公公说,那名女子是第一次参加这么重大的场合,觉得应该多练习练习,结果一不小心就崴了脚。”青儿抽噎着说道。 “啊?”青儿听到梁夜络的话,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呆愣的看着梁夜络,半晌没有说话,“算了,我先去后台看看。” 说完也不待青儿反应,迈开“男人”的大步子就走了。她总觉得青儿有事瞒着她,不要问她为什么知道,这只是一个“男人”的直觉。 但是青儿不想说,她也没办法,梁夜络走到后台时,只见李公公着急的来过踱步,像个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梁夜络很不厚道的笑了,笑声惊动了李公公,一看到梁夜络,李公公的两眼就放光,道,“我的小祖宗啊,您怎么才来啊。” 自从宇文业很重视她之后,李公公对她的态度也发生了180度的大转弯,对此,梁夜络表示挺好的。 毕竟李公公在宫里生活了许多年,又是宇文业的贴身太监,所以,他的话还是有些分量的。 不论如何,梁夜络都从中受益了,这就可以了。“不就这么一个小小的问题么,李公公就急成了这样?” 都这会儿了,梁夜络也还没忘记调侃他,李公公都快哭了,“这,梁大人,这崴脚的姑娘受伤了,还没有替补的。” 听此,梁夜络也严肃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嘱咐了要有替补人员的吗?” “这……”李公公唯唯诺诺的,半天说不出话来,“李公公,这里并没有外人,还是希望你能够如实讲话,不然,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儿,就算您是御前总管,谁,也救不了您。” 听着梁夜络一番威逼利诱的话,李公公终于说了实话,“这……崴脚的姑娘其实是我的外甥女儿,我也是为了一己私心,想让她一举成名,这样,被哪个皇宫贵族看上了,还可以嫁得好,” 梁夜络无语,“李公公,你怎能如此的糊涂?且不说她上不上场与候补人员没有关系,她就算是能嫁给那些人,最多也就是个妾,即使她能荣宠一时,可年轻没呢,姑娘多了去了,她以后也会人老色衰,你说,那时候她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九章 领舞 李公公小声的嘟囔着,“到时候会有孩子的。”他以为梁夜络听不见,其实以梁夜络的幻力那是听得一清二楚,不过,算了,她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他的想法,说出来还可能遭记恨。 “真的没有替补人员了吗?在跳舞当中找一个出来不可以吗?”梁夜络继续建议着。 李公公摇摇头,道,“不行的,跳的最好的才可以领舞,不说他们没有这个功力,他们的队形也会变乱的,到时候,可就真的是乱成一锅粥了。” 梁夜络道,“既然没有人,那就我上吧。”李公公大惊失色,“你上?” 梁夜络无奈,“我也不想男扮女装的好吗?这只是无奈之举,等我换完衣服出来,让他们给我练习一遍,我看一下,应该差不多,记得年少时,我身子弱,我娘送我学习过一段时间。” “哦,这样。”李公公恍然大悟,梁夜络可谓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梁夜络进去换了一身衣裳,出来时,步步淼淼。 衣衫飘动,身法轻盈,出步甚小,但顷刻间便到了离两人四五丈处.只见她穿了一身大红色的衣衫,明艳动人,绝美无二,更衬的她容貌昳丽,当真胜如凌波仙子。 她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但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又让人不能不魂牵蒙绕。 李公公惊叹,“原来不知梁公子还有这一面呢,真是惊为天人。” 梁夜络微微一笑,将众舞者都比了下去,道,“李公公说笑了,我可是正儿八经的汉子!” 李公公也知道男子最为讨厌的就是被当做姑娘,也不在说笑,道,“那就让他们给梁公子跳上一段,梁公子好培养培养感觉。” 梁夜络点头同意,“如此,甚好。” 一众舞者跳舞之前都偷偷的看向梁夜络,本来觉得梁公子作为男子就已经够风流倜傥的了,没想到,作为女人竟然也是这般的绝色美人儿。 梁夜络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希望可以挽回一点自己作为男人的尊严。不过,以她绝美的容颜来看,注定是失望了。 众人在李公公的催促下开始跳舞,梁夜络认认真真的看,确实排练的不错,每个人都跳的不错,而她作为领舞,更是要跳出舞蹈的灵魂。 很快,就到了他们出场的时候了,众人先出,梁夜络随后,古筝的音乐渐渐响起,众人依旧一动不动,在台下众人正觉得是不是出错的时候,梁夜络从天而降。 出尘如仙,傲世而立,恍若仙子下凡,令人不敢逼视。一袭红衣临风而飘,一头长发倾泻而下,红衫如花,说不尽的高贵绝俗,妖艳动人。 梁夜络缓缓的走入众人中央,看着众人惊艳掠夺的目光,步步生莲,随即幽美的旋律响起云袖轻摆招蝶舞纤腰慢拧飘丝绦,随着音乐舞动曼妙身姿,似是一只蝴蝶翩翩飞舞。 梁夜络如同一片落叶,空中摇曳似是丛中的一束花,随着风的节奏扭动腰肢,风姿万千,妩媚动人的旋转着,连裙摆都荡漾成一朵风中芙蕖,那长长的黑发在风中凌乱,曲末似转身射燕的动作,最是那回眸一笑。 一曲终了,梁夜络与众人弯腰谢幕,半晌,才传来轰鸣般的掌声,梁夜络不再理会其他,直接进入下一个环节。 梁夜络手往前一摆,让众人停止喧哗,很有气势,众人也都很听话的住了嘴。 “接下来,让我们祝陛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梁夜络认真严肃的说道,她实在是不想在笑了,那些吃人的目光她真的是想将他们挖出来! 话刚说完,就有婢女将孔明灯拿了上来,宇文业很是惊奇,连忙问,“这是什么?” 梁夜络依旧很是严肃,“陛下,此物名为孔明灯,将您的愿望写在上面,放到天上,就会实现的。” “哦,这么神奇!”宇文业显得很有兴趣,那我就放一个试试,“等等,陛下。”梁夜络突然叫住,道,“这要许多人放才会显得更加漂亮。” 宇文业看着梁夜络,最后应了一声,这让在场所有文武大臣都吃了一惊,谁人不知,宇文业是个独断专行的人,问可能虚心接受别人的意见? 他们莫不是见了个假的宇文业吧?不管他们的内心如何的疯狂刷屏,宇文业确实同意了。 之后,众人同宇文业一起在孔明灯上提字,然后在孔明灯下点了火,让它飞上了天。 这时候已经是夜晚了,孔明灯越飞越高,最终化为点点星光,整个夜空被照的通明,显得美丽无比。 这时已经深夜,宇文忘川突然半跪在宇文业面前,因为宇文忘川有宇文业可以不用下跪的圣旨,几乎从来没有跪过,他这一跪,瞎掉了多少人的下巴。 “忘川,你一而再做什么?”宇文业也是一惊,“父皇,我想求您一件事,您一定要答应我!”宇文忘川说的斩钉截铁。 “你先起来吧。”对于这个出色的儿子。宇文业一向很是纵容,当然,宇文忘川也很争气。 他一向认为给他跪的都是些凡夫俗子,他看不上的,所以对于这个一向很关爱的儿子,下了这么一道圣旨。 “若是父皇不答应,我便不起来!”宇文忘川居然在他父皇面前耍起了流氓,宇文业无奈,“好,我答应你,你先起来吧。” 听了这话,宇文忘川才施施然的起身了,“父皇,我想给你要个人,就是这个舞女。”宇文忘川轻轻的指向了梁夜络。 “什么?”宇文业皱眉,“这不行!”宇文业第一次拒绝了宇文忘川,“但是,父皇您刚刚明明答应了的,难道要朝令夕改吗?” 宇文忘川可是一点都不给自己父皇的面子,直接就说出了心中所想。 “你……”宇文业一时语塞,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其余的大臣瑟瑟发抖,不敢看两个人怒发冲冠为红颜。 两个同是这么理智冷静的人,居然在他们面前上演了一番争斗,就是为了一个舞女,传出去都不怕笑话,不过。这也说明了梁夜络的倾世容颜,足以让这世上所有的男人为之疯狂。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章 在乎名声 梁夜络正想说她不跟他走,不仅仅是因为他欺骗了她,而且是因为万年血参在皇宫里。 却听见后面有两个人小声的说道,“诶,你说皇上和太子居然抢起了梁公子,他们难道不知道梁公子是男子吗?” .另一个笑着说,“谁知道呢,皇上知道,不代表太子知道啊,你可别忘了,太子可是今天刚回来的!” “嗯,也是。”那人接着说道,“若是李公公的外甥女在这儿,你说,皇上和太子会不会也这么争啊?”这位女子竟然还有闲情逸致关心李公公。 “皇上,我愿意跟随太子而去。”梁夜络突然站了起来,这样说道。 话毕,就迎来了宇文业不可置信的目光与宇文忘川不明的惊喜。宇文业这下脸黑得彻底,本来若是梁夜络不同意,他还有机会说辞,这下,让他说什么? “父皇,今天我过得很开心,就先谢过父皇的深明大义了,这舞女我就先带走了,父皇您玩的开心。”宇文忘川说的很是欠揍。 至少在宇文业眼中是这样的。不过无论如何,梁夜络都已经属于宇文忘川了,即使他再怎么不想承认。 梁夜络也微微向宇文业施礼,转身退了下去。回去后梁夜络并没有换衣服,而是直接跟着宇文忘川走了,她还知道顾及宇文忘川的名声,毕竟,现在的宇文忘川并不知道她是“男扮女装。” 直到上了宇文忘川的轿子,才松了一口气,她差点就以为宇文业不会同意他们离开了。 这才有闲情逸致开始打量这个轿子,从外边看,这顶轿子朴实无华,但是里面倒是装潢的很是精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倒是挺像宇文忘川的,一样的人模狗样。 对,就是人模狗样,现在的梁夜络可是对宇文忘川的印象差到了极点,没想到他居然这般欺骗自己,不过想想也是,先不说他并不知道自己成为了他父皇的侍卫。 而且,他也没揭穿自己的身份,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梁夜络叹了口气,而且。宇文忘川只说了自己在繁天大陆等她,却没说自己的身份,也不算是欺骗自己。 梁夜络正在钻牛角尖的时候,坐在她对面的宇文忘川突然说道,“络儿,你穿女装,其实挺漂亮的。”梁夜络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她跟他很熟吗?还络儿呢。 见梁夜络一幅爱答不理的模样,宇文忘川无奈的笑了笑,可能是自己出场的方式太惊艳,吓到了她吧。等等,谁给你的自信? “你好像并不怎么欢迎我?”宇文忘川斜躺在软蹋上,本来如同青竹一般的人平白的增添了几分邪气,更是令人着迷。 不过,梁夜络并不属于大多数人,她对宇文忘川那惊人的美貌不怎么着迷,反正,再美也美不过她就是了。等等,谁给你的勇气? “我只对自己的朋友和亲人表示欢迎,请问,你属于哪一种?”梁夜络毫不留情的出口反击。 “哦?”宇文忘川无辜的说道,“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毕竟,你耳朵上还有着我们独一无二的耳钉呢。” “呃。。。”梁夜络能说他不说自己都忘了这回事了吗?“你怎么就知道自己出口一定可以将我弄出宫?若是我不同意呢?”梁夜络赶紧换个话题。 对于梁夜络,宇文忘川还是很有耐心的,“怎么说呢,父皇是个极好面子的人,我开了口,而且,他也同意答应我一个要求,不会出尔反尔的。” 梁夜络挑眉,“哦,你就这么自信?”宇文忘川认真的看着梁夜络,笑着说,“当然不止如此,我还知道,你需要的是万年血参,而正好,父皇送给了我。” “这么说,我身后的两个舞女也是你安排的,你在调查跟踪我?”梁夜络脸色阴沉,任谁知道自己被人监视都不会好受吧。 很显然,宇文忘川也明白这个道理,解释道,“这倒没有。我这完全是无心之举,我一直关注的皇宫的动静,你那次斗兽场的事整个帝国都知道了,我就算是不想知道也不行啊。” 梁夜络半信半疑,“这么说,你只能确定有人在斗兽场做了事,你怎么确定那个人就是我?还有,你是怎么知道我需要万年血参的?” 被人捏住七寸的梁夜络感觉不是很好,她一直自信自己可以完美的解决一切,但是,今天和宇文忘川的对话让她不禁沉思了起来,还有多少人知道自己的底细?这样,真的是很危险。 宇文忘川好像是知道她的心中所想,道,“你放心,这件事也就我一个人知道,斗兽场时你已经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在斗兽场还能大放异彩的人,我觉得除了你,别无他人,至于万年血参的事嘛,是个秘密。” 梁夜络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心情自然不是很美丽,“哦,真不愧是太子殿下,厉害啊。” 对于梁夜络的话,宇文忘川表示,这冷嘲热讽简直不要太明显哦。不过,他也解释不了什么,这无从说起。 就在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外面的车夫道,“太子殿下,已经到了太子府了。” 宇文忘川嗯了一声,跳下了马车,同时向梁夜络伸出了手,梁夜络很是傲娇的无视,本想着干净利落的跳下车,结果被自己不输液,长裙绊住,直直摔下马车。 身旁的宇文忘川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在外人看来,就像是梁夜络故意跌入宇文忘川的怀抱一般。至少在老管家的眼里是这般。 他那已经有些浑浊的眼睛突然迸发出惊人的光芒,看来这太子府要有女主人了,时间真是过得快啊。 当年那个孩子,现在终于也要娶亲了,不过,太子殿下这么多年一直不近女色,如今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可是不能放过。 所以在梁夜络在太子府住着的日子里,老管家直接就把她当祖宗供着了,只盼着梁夜络可以争气一点,直接给自家太子生个小太子,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即使扶着梁夜络,宇文忘川的手并没有乱动,只是很绅士的扶着,直到梁夜络自己站起来,连梁夜络也不得不承认,宇文忘川真的是一个有魅力的人,他的温柔,没有人能够逃的过。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一章 风言风语 雾柳山庄是一处修养身心的极佳之处,他很早就想卸下重任去享受晚年了,可峥儿却总是不让他如愿啊。 “父皇您是身老心不老,再执政十年也是绰绰有余,何必急着去那雾柳山庄?”慕容启天轻笑着说,对着李青轻挥了挥手。 慕容长胤看了眼退下去的李青,慈祥的面容浮起丝认真之色,“峥儿啊,父皇听着宫中最近有些风言风语,这些后宫俗事,父皇向来不过问。只是……” 闻言,慕容启天眸色微紧,端了起桌上的一杯茶,双手递到了他面前,“儿臣想问父皇,倘若您是儿臣,此时,会怎样做?” 接过茶,慕容长胤用杯盖轻捋了捋了漂浮在上面醇厚清香的茶叶,喝了口,岁月深深沉淀过的脸上,浮现睿智的光芒。 “峥儿,为人夫,需包容妻子之不足,以维系家和。而为人君,则需要感情与责任分开。事事没有两全,唯有割舍容忍才能成就大者。不过,这是常规想法。父皇不想去说什么左右你的思想,因为父皇知道,你有你的选择和主见,尽管按照你的想法去做,父皇……都会站在你这边儿。” 说罢,慕容长胤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轻轻搁置在了桌上。 “那父皇,你爱母后吗?”忽而,他出声问着,这么多年来在他眼中,一直以为父皇和母后是恩爱无双,但似乎随着时间迁移,发现并不是事事都如他所见。 “……爱,她为我生儿育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值得我对她好。”慕容长胤用着平语说着,此刻,不是以一个皇帝而言,而是以最平凡人的心态而言。 一个女人肯为一个男人生儿育女,抚养长大,已经是最大的付出,他又能要求什么? “可是,我希望能有个两全的法子,哪怕为此会走尽弯路,我也会尽全力一试。”慕容启天忽而说着,那浅浅深眸中却嵌着浓浓的坚定。 慕容长胤闻言点了点头,不语却笑,但愿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当初自己未能做到,但愿他能行。 试问,这个世上,谁不想这忠义两全之事? 右相府邸。 司空词望着这让他一头雾水的礼物,有些不明白太子殿下的心思,这一大早便让人把礼物送上门,是何意?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礼,是给谁的? “哥,看什么呢?”司空月疏整理好了妆容,这一出门便看见院子中,桌前对着一个包装完好的盒子发呆,不由走了过去问着。 “殿下送过来的,也不知是给谁的?”司空词兴趣雀雀的说着,若往日殿下送礼他自然高兴,但这次,总觉得有些什么不对劲。 司空月疏一听,顿时喜上眉梢,将礼物拿到了自己身前,当即打开盒子一看,当视线触及那一枚打造精致稀缺的凤钗之时,原本清冷的容颜顿时绽放笑颜。 “好美儿的玉钗,慕容大哥还真是费心思了。来人啊!快派人去宫中谢礼……”她欣喜的拿过玉钗,对着侍女忙喊了声。 司空词却皱起了眉头,“我说妹妹,这好端端的,殿下干嘛送你钗子?你的生日好像早就过了呀?” 也不对,就算她过生日,这殿下也甚少关心过,这次到底是怎么了? “哥,你就别管了,等我的好消息吧。”司空月疏朝他看了眼,将那玉钗轻轻一插别在了发上,对着镜子照了又照,眼角都是满满的欣喜。 司空词见妹妹如此高兴,他却是如何也笑不出来,低声嘀咕了句:“她呢?她若是知道,难道不会吃醋?” 这话,让正在照镜子的司空月疏听了去,随即欣喜的笑脸恢复了清冷,“哥,市井上的传闻,你没听到吗?” “说什么呢?”他冷声说了句,魅柔俊逸的容颜带着一股不悦,这谣言自然是听过,不过他司空词不信。 司空月疏收起了镜子,缓缓抬唇一笑说着:“说太子妃不贞不洁,不会生育。倘若此,她的位子怎能保得住?平常人家无子嗣尚且可以休之,更何况是皇室?” 啪的一声,司空词的手重重拍在了桌子上,指着她说着:“这都什么话?荒谬之极!这太子妃才嫁过来多久?这种传言外人信也就罢了,你好歹也是读过圣贤书的,这种荒谬谣言怎能信之?” 他的怒意,使司空月疏不悦的挑了挑眉,“你紧张什么?就算他做不了太子妃,也同样没资格进司空家的门,劝哥你还是对她的事少操心的好。” 说罢,她小心的收起钗子,转身回了自己的闺阁中去。 这话,着实让他一阵好堵,半晌愣是憋不出一个字儿来。 她说的虽然难听,却没错,就算太子终有一日废除太子妃,他司空词,又有何资格却得到? —— 郡主府后的小药铺中,药铺后院正飘起阵阵烟雾,伴随着药香四溢。 “单大夫,这药还没好吗?”小满朝着院子里头看了看,又朝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小姐看了眼,替她拭了拭温度,脸上掩饰不住的心急。 “马上就好!”单慕之加快了手下扇子扇风的速度,也朝着那屋子里头看了眼,正在这时,门外一道墨影闪过,随之鬼魅般的行至了他的身后。 轩辕冥停在了他身后,阴寒的声音让单慕之听着便起了层鸡皮疙瘩,“她人还没醒?你不是号称神医吗?我看庸医还差不多。” 这话,让单慕之砰的下将扇子扔在了地上,“行啊,我庸医,不然你来熬?”说着,挑衅的扫了他眼。 单慕之的真实性子,绝对是在大越之时的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性子古怪,且极其厌恶欺善怕恶之行为,再者现在,他知道没人敢把自己怎么样。 “哼。”轩辕冥袖子冷冷一扫,他顿时被扫至墙壁上,摔倒滑落在地,“敢在我面前摆脸色,欠抽。” 说罢,他拂袖朝着屋子内走去。 小满可没有他那么硬骨气,当即规规矩矩行礼,“见过庄主。我家小姐,还,还没醒过来,单大夫说体虚加上心火所致,并,并大碍的……” 轩辕冥连看小满一眼也未,径自朝着那床上躺着的梁夜络走去。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二章 血有异常 “现在知道了?那个男人不过是利用你把朗儿骗到手,把你玩够了,再弃之一旁,亏得你还如此护他!”他轻哼声,一把握上了她的手腕,感应她的脉搏之后,又说着,“居然毫无内力护体,怪不得如此容易生病。” 倏然。 床上昏迷着的人儿,皱了皱眉,眼睛微掀开了条缝隙,当触及这眼前握着自己手腕的男人时,募得将手从他的手中收了回来,说了句,“……大叔,多谢关心。” “小姐你醒了?”小满见人醒来,忙走了过去,扶她坐了起来,又拭了拭她的额头说着:“还好,烧退了。我去倒杯水,小姐你刚醒千万别下地走路啊。” 轩辕冥听她居然如此喊自己,眉头微挑了下,落座在一旁的椅子上,“朗儿是我孙子,你如真想叫,不如叫声爹爹,反正慕容王也不要你了,你不如和蓝瞳成亲,也好名正言顺的抚养朗儿。” 这边儿刚刚接过水的梁夜络,还来不及拿稳,啪的一声便摔碎在了地上,一脸的讶然之色看着他! 似乎在想,这话他是怎么说出口的? 却见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又道。 “怎么?我难道说的不是?据说他昨夜让别的女人侍了寝,今日一早还送了贵重礼物给那个女人。而你若到逍遥山庄就不一样了,蓝瞳不会在乎你会不会……而朗儿也可以延续血脉,故而,到逍遥山庄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这话,让梁夜络微微皱了眉头,却是淡淡摇头笑着:“轩辕庄主多虑了,谁说……我不能生养?” 这话过后诡异的安静,似乎这个问题还真未有人考证过,市井之上皆是以讹传讹,又有谁真的能拿出真凭实据来证明? “是啊是啊!谁说我家小姐不能生养的?有什么证据?凭什么传的都跟真的似的?”小满一边儿收拾地上的碎片,一边念念叨叨着,愤愤不平的又说了句,“我家小姐出身王府门庭,向来洁身自好,从来不曾做过什么见不得人之事,怎好端端的会有这样的风言风语传出来呢?” 这时,门外的单慕之端了药过来,将药碗端到了梁夜络的面前,视线滑过了屋子中的人,微垂头说了句。 “是我,我无意中跟他提过一句,不过那只是玩笑,也就那么随便一说……不知怎的就传言了出去。” 梁夜络闻言看向了单慕之,心中自然明白口中所说的‘他’是谁,原来慕容启天也知道了,怪不得这段日子,也不见他在自己面前开口提孩子。 小满听着顿时噤声,不可思议的看向单慕之,艰难的开口问着:“单,单大夫!你,你说什么?你说小姐她,小姐她真的不能,不能生育?” 先前她是胡乱一说,毕竟小姐又没小产过,身子一向还算可以,所以乍听到那些不能生育的话,才觉得都是胡言乱语! 单慕之抓了抓脑袋,倏尔叹了声,看着她们说着:“这事儿不能肯定。我只是猜测,猜测梁姑娘你体内的血有些异常,不知是否影响下一代,这不过是我的一个单方面猜测,毕竟也没有证实不是么?” “……再者现在定论都还早,倘若你跟太子在一起两年还是没消息的话,到那个时候再考虑这个问题,或许还有些可能。” 倏尔,一旁淡淡坐着的轩辕冥开口了。 “梁姑娘,身为长辈劝你一句。留条后路,莫把路走绝了再回头,可就迟了。” 这话意思很明确,不如跟他回逍遥山庄,那里就算她生不出来也没有人会说她半句,但是在宫廷则不一样了,若是三年生不出皇子,什么样的结果等着她,还未可知。 不过,定然不会是好结果。 这话,似的这在场的三人同时看向他,而后又跟没听到似的同时移开了目光。 “我跟你说小姐,从现在开始,我要随时跟着伺候你,帮你调养身子,为慕容公子怀上个一男半女,绝对不成问题!”小满看着床上躺着的梁夜络,径自开口说着,一脸的自信满满。 单慕之也开口说着,“嗯,我会根据你的身子开个方子,好生调养调养,我想应该也不成问题。” “停!”梁夜络听着这耳边儿的叨叨声,募得坐起身捂上了耳朵,朝着这两人说着,“够了,我没说要跟他生孩子。” 随即,她看向了轩辕冥,眉头微微一皱说着:“轩辕庄主,景善可有消息了?” “这个,就要问问你家的太子殿下了。这里是他的地盘,若是他想要查一个人不需要费多大功夫,同样的,如果他想要藏一个人,也不需要费多少功夫。”轩辕冥幽幻莫测的声音响起。 小满一听,立时话不经脑子的说着,“那这还不简单?直接问问太子不就行了?” 却见小姐冷冷扫了她眼,微咬牙说了句:“别跟我提他。” 小满一听小姐发怒,顿时低头局促的搓着身上的衣服,嘀咕了声,“那,那怎么办?” 梁夜络没吭声,将放在床边儿的药碗端了起来,拭了拭温度尚可,微皱了皱眉头,端着药碗一饮而尽,而后擦了擦嘴角。 “我自己去找。”她说着,掀开被子下床。 单慕之与小满见此,几乎异口同声的说着:“不行,你身子刚好些,休息好了再去找也不迟……” “不行啊小姐!你现在的身子出去我们怎么放心的了?今个算了,明天再去吧!” 就在梁夜络下床朝门走去之时,募得在靠近门时又转了回来,朝着屋子里侧的窗户快步而去,啪的声打开窗子,迅速一个翻滚出了窗…… 就在单慕之和小满愣神过来,正准备过去阻拦,虽然人已经翻出去之际,外面的门被豁然间打了开,拥进了一股子人来! “太子妃可在?”赵九率先走了进来,扫眼了屋子,发现只有这两人,再看看那已然打开的窗子,以他敏锐双眼,不用看也知道,人已经先逃了。 小满先是点头,而后又摇头,着急说着:“赵护卫,我小姐还病着呢,昨夜还发烧来着,你快去帮忙把她追回来吧!”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三章 发光体 单慕之则是不语轻轻长叹了声,这才看清屋子中,轩辕冥竟然不知何时也跟着消失了。 赵九闻言,迅速朝那屋子里头的窗子去查看,都怪昨夜,本来他是跟着太子妃的,就因为帮着李青留了一小会儿,以为很快就能追上她,谁知……这太子妃竟然想法子把他给甩掉了! 不过,这并不意外,在大越太子妃也不是没有甩掉过她,只能说最近,她‘老人家’好心没赶他,才任由他跟着! …… “你出现在这里,难道就不怕他发现你?”倏尔,混迹在人群中的梁夜络身后一道冷声响起,她淡淡回头瞥了眼,不语,继续暗中观察着那皇宫门口。 轩辕冥双手环胸的立在她身后,有些不解,蓝瞳为何会看上她,竟然会为了她不惜触怒自己。更不理解向来孤僻的朗儿也会那般喜欢她,甚至不惜为了留在她身边儿,而离家出走。 他轩辕冥向来不屑对任何人这般接近,但是这次,小小的一个她,却牵扯着他轩辕冥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让他不得放下身价,去接近她一探究竟。 良久,才听着她颇有些不耐烦的朝他说了句,“轩辕庄主,能不能麻烦您屈尊降贵撤退回去?您本身就是个发光体,有您在,想不被发现都难。” 轩辕冥闻言微微一挑眉,轻哼了声,握了握拳隐忍了想要在此去扼她喉咙的手,那一身黑袍倏尔一挥,消失在了原地。 就在轩辕冥离开不久,原本混迹在人群中一身灰色男装的梁夜络募得眯紧了眼,望着那从宫里走出来的李青,立刻动身跟了上去。 皇安寺外。 梁夜络垂着头,装作虔诚拜佛的香客,朝着皇安寺中走去,却在要进去之时,被人拦在了寺外。 “抱歉施主,皇安寺是皇室及大臣女眷专用寺庙,并不对外开放。还请施主移步去这里不远处的香华寺庙吧……”一位尼姑歉意的对她礼貌一敬礼,而后走入寺庙门中,将门缓缓关了上。 看着寺门彻底关上,她微微皱起了眉,朝着寺庙的后院处走了过去,虽然不知李青到底进这里做什么,但是只要有任何可疑之处,她都不会放过。 慕容启天说过,不出一日便能找到景善被藏匿之处,如今已然过了一日,她知道就算是大越的人伺机进来,但是他很可能已经把人救了出来,却并未交出去。 至于为何没有把景善还回去,这原因,怕是只有他自己知道。 梁夜络知道,她根本不用想法子去对付大越的奸细,只要想法子对付他就行了,因为这外人,他自有他的法子去对付。 搓了搓手,她后退了几步,一跃上了寺庙的围墙上,并未急着翻过去,而是小心翼翼的朝里头看了看。 发现这寺庙之中并不似外面的清冷,实则是外松内紧,若是就这么翻进去,难免不会被人发现。 忽而,寺庙前面传来了声喧闹的马蹄声,听声音应该是辆马车驶了过来。 梁夜络脑海中灵光一闪,下了围墙,立刻朝着寺庙前面轻步走去,伺机躲在了拐角处,贴着墙壁而站。 当看到那下马车的女人之时,眉头立时皱起,又是她? 不知为何一看司空月疏,脑海中便想起了昨夜的那一幕,此时,不管慕容启天是逢场作戏也好,前一刻他对她还是柔情四溢,转眼却和另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待在屋子中,还是两人成亲的新婚居所,这让她如何接受? 却见,司空月疏下了马车,已经有丫鬟过去敲门,很快皇安寺的门便打开了,出来了两个尼姑模样的人迎接她。 梁夜络眼尖的看向了那最后面跟着的两个护卫,庆幸也是穿着灰色衣服,她待丫鬟护卫都进去,门即将关闭之时连忙走了过去。 “不好意思,刚刚尿急……”她低头半掩着脸说着,不由分说的帮着那两个尼姑将门关了上,转而脚步飞快的跟上了司空月疏的步伐。 “慧安师太。”司空月疏俯首双手合十,对着这从台阶上走下来的慧安行礼。 慧安见她来了,微微俯身回之一礼,微笑说着:“月疏施主,你来了?里面请……” 眼瞧着司空月疏及慧安一同进了庙堂里头,丫鬟护卫皆停住步子在外面候着。 梁夜络微皱眉扫了眼这寺庙周围,朝后不动声色的挪了挪步子,待脱离众人的视线,立刻转身朝着寺庙里侧走去。 待经过一处窗子之时,她的步子渐而停了下来,停在窗前,听着里头传来有几分欣喜的声音。 “多谢慧安师太提醒,若不是慧安师太提点,说不定,月疏还不知在何处郁郁寡欢呢。”司空月疏有些娇羞的声音响起。 “施主何必言谢?这姻缘自有天定,却也是事在人为。是月疏姑娘命好,和慧安无关。”慧安婉言推辞着。 司空月疏轻轻摇头,脸上带着几分艳色,格外动人,“师太可千万别怎么说,以前的月疏都太过顾忌,畏首畏尾不敢去争不敢去抢,但是现在,月疏知道了。” “知道好的事是不会自己跑过来的,而是需要自己动手去争去抢,只有创造了机会,机会才有可能垂怜自己。月疏现在很满意……” 她含笑说着,虽然昨夜差些就能更圆满些,在迷魂香的迷惑神智下,慕容大哥已经对她不是那般排斥,这对她而言,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那证明,慕容大哥心中还是有她存在的。 至少,事后清醒的慕容大哥并没有生气,反倒是让人送了礼物去丞相府,这说明什么? 说明昨夜,他很可能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慧安师太轻轻颔首,赞赏说着:“这就好。施主,知道知足便是施主最大的领悟,日后遇事只要如此想便可。不一定要真真切切的去得到,只要能比往日的有一点点进步,又何尝不是一种福分?” 司空月疏笑着微微点了下头,从荷包中掏出了一锭银子说着,“这是给皇安寺这个月的香火钱,日后若是不够了,尽管跟右相府说一声。” 慧安闻言但笑不语,只是平静的望着她。 “对了,慧安师太。这次,我还想求件事儿,还要麻烦师太解一次签了。”司空月疏抚了抚朱钗,脸色颇有些娇羞的说着。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四章 求签 慧安望了望她,把桌上的签筒拿了过来,放在了她面前,略把签筒稍稍整理了下,双手递给了她。 接过签筒,司空月疏闭上双目,轻轻吐出了两个字,便开始摇晃签筒。 窗外的梁夜络,听着这两个字,秀眉顿然凑起,清眸微眯起,月疏……你真的打算和我斗?和我争? 那两个字赫然是。 “求子……” “愿菩萨保佑,保佑信徒月疏能一举得子……” 当签筒中掉落出一签之时,司空月疏最后祈祷了句,才将签虔诚无比的捡了起来,双手递给了慧安师太,“师太,麻烦您再帮月疏解一次签。” 慧安轻轻撩起灰色袖袍,接过了签,当目光触及竹签上的签文时,平静祥和的面容一闪而过的异色,随即恢复如初。 “签文上说,若得机会,定能一举得贵子,只是……” 见师太说到一半,司空月疏先是一喜,而后心神一提问着,“师太,只是什么?” “可是,这机会甚难得到,怕是要经历九死一生,但一旦得到,便可平步青梁,永享富贵。”慧安缓缓说着,将那签文看似随意的扣着放置于了桌面上。 司空月疏闻言,忽而笑着摇了摇头说着,“月疏不怕。本来选择这一条路,已经是九死一生,我知如此在他身边大胆妄为,很可能有被无情处置的一日。但我不怕,我反倒是盼着那一日早些来,好结束我的痛苦。” “若不然,凤凰涅盘,说不定就是一场重生。” 说罢,她站起了身来,对慧安微微俯身,“多谢师太,月疏先告退了。”转而朝着门口走去。 窗口处的梁夜络见她们起身,立刻矮身躲在了窗台下,口中不自觉的细细念着一句,“若得机会,便能一举得贵子?” 慕容启天,你会给她这个机会吗? 若是昨夜是意外,那么,还会有下次么? 思想间,梁夜络已经悄然沿着窗台朝着里院走去。 而就在她离开后,那慧安悄声无息的又回到了屋子中,将那根刚刚扣着放下的竹签翻了过来,捏在手中,沉默而平静的看着。 飞蛾扑火,终究一空。 幽暗的小屋内,慧安的唇角缓缓浮起一丝诡暗的笑容,远远的朝着那月疏离开的背影望了去。 去吧,这本来就是你的命。 命里有时终须有,就算你在逃避,依旧会从别的法子上想办法说服自己去达到目的。 倒不如,让我送你一程…… 朝着里侧院子走去的梁夜络,欲走越发皱紧了眉头,发现这皇安寺还真是复杂,居然越往里走越是地形复杂,而且这寺庙居然似一环套一环,走不到头似的。 蓦然,她身子一转迅速躲在了栏杆下,发现那一角青影居然从一处不起眼的屋子中走了出来,见此她顿时全身警觉而起。 梁夜络注意到,这青影在路过她这侧的栏杆时,不着痕迹的微微停留了下,虽然时间很短很短,却还是被她注意到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尽管自己再小心,却还是被李青发现了。 不过,李青既然肯装作视而不见,说明他不会泄露她的行踪,这点对她已经是最大的宽限了。 随着李青离开后,梁夜络飞快的朝着刚刚他离去的屋子而去,当进去后才发现,竟然是个小庙,泥塑的神像威严的坐立在正中央,供台前,还摆放着新鲜的贡品及正在燃烧的香火。 显然,是刚刚才被人祭拜过的。 她沿着屋子走了一圈,包括桌子底下,神像前后都研究了个遍儿,却都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微微呼了口气,刚准备一块块敲击地板之时,忽而听着门外再次响起了脚步声。 心中暗暗叫了声不好,她快速的朝着桌子底下钻去,接着黄色的桌布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只听这外头脚步声越来越近。 直到,门开的声音响起,随之一道穿着灰色的尼姑袍身影走了进来,先是在佛前恭敬一拜,而后朝着佛像后的墙壁走去。 只听一声轻微的咔嚓响动,似什么东西被推动了般,紧接着传来了一声孩童的清脆说话声。 “尼姑奶奶,我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出去啊?在这里头都快憋死了……”清脆稚嫩的声音随之响起,也狠狠揪了一把藏在桌子底下梁夜络的心。 景善……麻麻总算找到你了! 梁夜络捏紧了袖中的匕首,小心的掀开桌布朝外看了眼,又待过了些时候,听着那一声似重物翻转之音再次响起时,她立刻藏好。 过了片刻,脚步声渐渐消失之际,她才悄然从桌底出来,视线扫了眼周围,最后定格在了那最里侧的一堵墙上。 走过去,她从袖子中拿出匕首,手柄处在墙上轻轻敲了敲,发现里头确是空的,随即将匕首收起,趴在墙上开始找机关。 当触及一块奇怪的凹槽之时,梁夜络顿时双眼一亮,将凹槽暗了下去。 就在这时,墙壁翻了过去,一下子把她的身体也带了进去! “谁呀,尼姑奶奶又回来了吗?”一声稚嫩童音响起,当看清这来人是谁,小身子顿时从床上一蹦而起,朝着她便扑了过去! “麻麻!” 刚从墙壁翻转过来的梁夜络,还有些身形不稳,便瞅见一道小身影飞快的扑了过来,不由会心的笑了笑,一把将他抱在了怀中。 “景善,对不起,是麻麻不好,都是麻麻的错,不该将你一个人留在房间中的,对不起,对不起……”她紧紧抱着景善,口吻满是自责和歉疚。 景善两只小手也紧紧的回抱着她,摇摇头说着,“麻麻,也是景善的错,景善如果不出走的话,也不会被带到这里让麻麻担心了!” 梁夜络推开他,揉了揉这软乎乎的脸蛋,擦了擦小脸上的泪水,“好了,男子汉不哭,现在麻麻就带你出去。” 景善摇了摇头,说着,“麻麻,我们走不出去的,那个尼姑奶奶很厉害,我每次逃,还没走出去就被她给抓住了。” 她揉了揉他的脑袋,微笑说着:“景善,要相信你娘我,不管怎样,也绝对要将你带出去!”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五章 眼熟的师太 景善望着她脸上的自信光芒,一瞬间在他小小的心上,麻麻变得伟大无比,绝对要比庙里的佛像还要庄严一百倍! 说罢,梁夜络拉起他的小手,站起身来按动了机关,墙壁再一次启动翻转了过来。 景善怕是怎么也想不到,麻麻竟然会直接带着他堂而皇之的出去,居然压根就没打算躲着人出去。 出了这间屋子,梁夜络拉着他的小手大步走在院子中,路过的尼姑们一瞧她觉得不对劲,顿时指着她问道:“阿弥陀佛!请问施主是?” 却见她径自拉着景善大步朝皇安寺后门走去,视她们为无物。 “施主?施主?来人哪,将这位擅闯皇安寺的施主拦住了!”这尼姑见她居然无视她们,而带着孩子离开,顿时对着院子中的护卫示意他们阻拦! 梁夜络丝毫不拖泥带水,直接朝着皇安寺的后门走去,扫了眼身后朝她积聚而来的护卫,她只是轻轻回头看了眼,而后默然从怀中掏出样东西朝他们扔了过去。 “拜见太子妃……!”这护卫以为是什么暗器扔过来了,接过后定神儿一看,顿时愣住,纷纷跪下大喊道! 梁夜络不理会他们,依旧目标明确的穿堂过廊,朝着后门走去。 “慢着。” 就在路过一处院子,眼瞧着就看见那后门之时,道声音忽然响起,直朝着她与景善说着:“你要走可以,留下他。” 听到熟悉的声音,景善先是转过了小脑袋看向了这穿灰色衣服的尼姑,清脆的喊了声:“尼姑奶奶?为什么,不让我和麻麻离开呀!” 梁夜络听景善如此喊,先是看了眼景善,而后看向了那院子屋檐下站着的女人,当触及那女人有几分熟悉的脸,却是完全陌生的声音时,她顿然皱起了秀眉。 这尼姑,为什么……会看起来如此眼熟? 她自然听出来这尼姑奶奶就是慧安师太,只是,这慧安师太…… “师太,是否在那里见过?”梁夜络皱眉问着。 慧安师太似乎也愣住了,讶异的神色丝毫不亚于她,却是短暂的惊讶过后,她抬手抚了抚自己的脸,轻轻咳了声,“施主,世间乱相,相似之处相似之人本就众多。阿弥陀佛,施主还请留下孩子,一人独走吧。” 梁夜络扫了眼那边儿跪倒在地的护卫,淡淡笑之说着:“慧安师太,难道没有听到他们怎么喊我么?师太觉得,有能力阻拦我带走他吗?” 慧安师太缓缓从屋檐下走了过来,先是对着她恭敬一行礼,而后起身,双手合十说着,“慧安见过太子妃。难得您来一趟皇安寺,却未好好远迎,实在是慧安的错,还望太子妃恕罪。” “恕罪不必,不阻拦我走就行。”她坦而言之说着,望着慧安师太的双眸愈发的奇怪,尤其当触及那掩盖在灰色袖袍下隐隐颤抖的手,脑海中忽而闪过一丝光亮,随即明眸微暗。 原来……是她。 “太子妃可曾想过,他留在皇安寺,或许是最好的保护。倘若他出去这里,会引来多少人觊觎?太子妃……又可曾想过,出去后,如何面对‘他’?”慧安师太步子微朝前走了一步,声音听起来依旧平稳的说着。 梁夜络听着这话中的弦外之音,心中一紧,慧安的意思,是慕容启天故意不告知她,就是为了保护景善才藏在这里。如果,就这样把景善带出去,日后又该如何面对他? “夫与妻,本就该坦诚以待。如今他欺我瞒我,又何尝想过日后如何面对于我?师太,今日这人,我无论如何也要带走。”她徐徐说着,声音坚定不移,转而紧紧的拉住景善不再迟疑,朝着那后门处大步而去。 今日出去,她就没打算硬闯,一来带着景善不方便横冲直撞,再者,这里都是些尼姑打起来也不方便。 本来她火烧梁寒寺已经罪孽深重,不想再让这星天的皇安寺也染着这不平静。 毕竟,这里将会是她日后守护的家园。 “太子妃请留步——” 正当梁夜络打开了后门,拉着景善出去之时,身后忽然响起李青的声音。 谁料这道声音并没有让她犹豫半分,反倒是更快的朝着前面走去,直到李青飞身至她面前,才不得不停住。 “既然景善少爷找到了,就请您跟李青回宫去吧。”李青单膝跪在地上,阻挡了前面她的去路。 梁夜络将景善挡在了身后,望着跪地的他,眉毛轻佻,“起来李青,你知道我不喜欢你们跪我。回去告诉他,我现在不想回去,若是逼我,他应该知道后果。” 李青闻言,依旧不起身俯首说着。 “太子妃可还是在为了那晚的误会而介怀?若如此,还请太子妃大可不必放在心上,那晚李青在场,事情不是您想象的那样……” “李青。我不想听解释,也压根没有把那件事放在心上。我信他。在这点上……我,未曾怀疑过。”梁夜络眼眸轻眨,视线望着远处的树梢说着。 那晚,屋里的味道不对,显然有人想要迷惑他的心智,当时月疏的虽然没穿外衣,里衣是件很轻薄的纱衣,虽然充满诱惑却也破绽百出。倘若真的做过什么,那件纱衣不会平展的不见一丝皱褶。 再者,月疏苦苦追寻了慕容启天那么多年都未曾得手,又怎么会现在突然对她动心? 慕容启天不是个善良的人,也同样不是个容易受感动之人,月疏就算为他付出再多,在他眼中也未必真的记挂于心。 “太子妃,您若真的相信主子最好。只是,若不是因为此,您为何不肯回宫离去?”李青疑惑的望着她,言下之意,既然不怀疑主子,为何不回去?前几日两人不是还好好的么。 却听梁夜络募得视线折回,冷声说着:“这点上我信他,却不代表其他方面我也信他。我问你,既然景善已经找到了,为何不告知于我?他这是不信我呢,还是怀疑我?既然他不曾给我信任,又何谈让我信任他?” 这点上,她很早就想开诚布公的和他谈谈,但是每当一面对他,每当一看见他的容颜,她总是狠不起心来和他严肃认真的谈。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六章 感交集 这次也好,接着这样的机会,正好能好好彼此冷静一下,也重新审视下彼此的关系。 从认识慕容启天开始,他就未曾对她坦诚,事到如今,依旧是。 既然如此,她又何苦要事事对他坦诚? “太子妃……” 李青有些无力的喊着,望着已经拉着景善绕过他离开的梁夜络,心中一时百感交集,主子,恕李青无能,拦不住太子妃…… 看来,您和太子妃的问题不是一日两日积攒而成的,太子妃心中的心结,还是需要您亲自去解。 梁夜络离开后,司空月疏从后门里的一处小庙后走了出来,正朝这里凝望着。 待看着那一大一小离开的身影越走越远,她脸上闪过丝异样之色,随即转身离去,朝着正在等候她的马车走去。 “小姐,回府吗?”马车外的侍女对着已经上了马车的司空月疏,轻声询问着。 却见听里传出了一声,“先不回,去宫里一趟。” “麻麻,我怕,我怕回去后爷爷会带我离开……”景善拉着梁夜络的手,步子有些犹豫,明显没有先前走的快了。 一处树林边上的茶寮中,来来往往都是过路的客商,一处靠里些的桌子上,景善和梁夜络面对面的坐下。 梁夜络帮景善倒了杯茶,边递给他说着,“景善,麻麻带你出来前,也早就料到了。有些事是我们必须面对的,就算逃避,也总不能逃避一辈子,既然要面对,不如干干脆脆的去面对,去找寻解决的办法。” 说完,她才有些意识到,就算告诉他,他现在也还小,估计也无法理解。 过了会儿,却听小家伙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煞有其事的说着:“麻麻是说,既然我迟早要回逍遥山庄去,不如现在就跟爷爷回去是吗?” 梁夜络闻言,微笑着点了点头,“景善,你长大了。” “那是,景善已经不小了,虽然大人的世界很复杂很复杂,景善懂的很少。不过景善最会看人脸色了。麻麻,是不是爹爹惹你生气了?”景善眨了眨那大大的眼睛,扬着小狐狸般的甜甜笑意看着她。 她喝茶的动作微怔了怔,“为什么这样说。景善倒是说说,你那小脑袋瓜子里怎么会这样想?” “因为,李青叔叔让麻麻跟他回去找爹爹,但是麻麻不肯回去啊。所以肯定是爹爹惹麻麻生气了呀!”景善一副理所当然的说着,而后小脸颇为认真的思考了一番,得出了一个严肃的结论,“这么说来,爹爹欺负你了。麻麻放心,景善已经长大了,以后,麻麻由我来保护,我不会再让爹爹欺负麻麻的!” 梁夜络喝了口茶,将茶碗放在了桌子上,听着儿子说这样的话,顿时这一路的辛苦都变得值得,伸出手轻轻戳了戳他的小脑袋瓜子。 “小不点,说起话来到底是挺大人的。行了,快点喝茶,歇够了我们继续赶路。” 带着景善她走不远,也不打算走,最起码不是现在。 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把景善送回到单慕之的身边儿,尽快把景善的毒去掉,至于剩下的修养,可以回逍遥山庄慢慢去调养,但是这毒能越早去除越好。 看看景善现在的样子,已经四五岁了,却个头依旧像个三岁孩子,那毒素或多或少还是影响了他的成长。 故而,这件事,绝对不能再拖了。 回到药铺之时,天色已经将晚,轩辕冥已然得到了消息,派人早早就在门外等候她了。 这人,自然也不是外人,而是蓝瞳。 “少主,您总算是回来了!”蓝瞳望着平安归来的少主和梁姑娘,顿时心中吁了口气,回来就好。 “景善,先回去跟你爷爷报个到,然后去你单叔叔那里等着麻麻。”梁夜络轻拍了拍景善,轻声对他交待着。 景善乖巧的点了点头,冲着蓝瞳打了个招呼,转而朝着里头走去。 待他进去后,蓝瞳收回视线看向了她,略带歉意的说着:“梁姑娘,都是蓝瞳的错,未能拦得住庄主,才会做出上门要人这样失礼之事。” “你家庄主也没错,人本来就是我弄丢的,也理所当然该我找回来。”梁夜络轻靠在墙上,静静欣赏着这夜色下淡淡金色发丝飘扬的男子,“再者,景善是我儿子,就算你家庄主不问我要,我的责任也是不可推脱的。” “对了,你们,准备何时动身回逍遥山庄去?” 蓝瞳回望着她,湛蓝的眸微闪了下,“庄主说,等少主的病情有了进一步进展再决定。” 她闻言,轻轻点了下头,脚步就要往里头迈去,却听他的声音又响起。 “梁姑娘!若,若是他对你不好,不要委屈自己,跟我……说一声,就算蓝瞳拼了这一条命,也会带姑娘离开的。”蓝瞳声音闪烁,却透着一股子由内而外的坚定。 背对着他的梁夜络,闻言缓缓转过了身来,望着夜色下的他,缓缓抬起手抚向了他那,明显有些紧张绷紧有着异域风情的俊脸。 望着这般可爱的蓝瞳,她笑了笑,手掌轻滑过了他的脸颊,点了点头,“好,我记住了。” 说罢,转身朝着院子里头走去。 留下那有些失魂落魄的蓝瞳,有些不知所措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正是刚刚她所触及的地方,幽蓝清澈的眸子覆上了一层荡漾不已的涟漪,亦如他的心,被这轻轻的一个触碰,便搅得春心荡漾。 忽而,一道空远之声传了过来,“没出息,这点连诱惑都算不上的安慰,居然都紧张到如此程度?真是没用!” 这声音立刻让蓝瞳清醒了过来,转身朝着那屋顶上站着的一道猎猎黑影,俯首恭敬喊道:“庄主,您来了。” “蓝瞳,若不是这次提醒我,我倒真忘了,怎么多年光顾着练功,你怕是连女人都还没见过几个吧?也罢,择日不如撞日,我这就安排个姑娘去你房中,今晚,你就开开荤吧。”轩辕冥的声音自墙头之上响起,随之黑影似蝙蝠般落下,那毋庸置疑的声音不含一丝商议之说。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七章 不愿同眠 一听这话,蓝瞳立刻摇头,“庄主万万不可!蓝瞳尚未成亲,怎么随随便便……” “笑话!这个世界上,有谁规定这男人必须要成亲后才能开荤?就因为你现在独身,所以才有挥霍放肆的权利。就怎么决定了,你该知道我的决定的事从未改变过。”轩辕冥说罢,转身欲走,却听噗通一声响,回头看去,蓝瞳正跪在他面前。 “庄主,若是其他蓝瞳都可以答应,唯独这件事不可。蓝瞳不想做负情薄义的男子,就算日后……蓝瞳也希望那个女子是心甘情愿,亦是蓝瞳心有所属的女子。”跪倒在地的蓝瞳,字字如千斤般,垂首严肃说着, 比起来,他更愿意让庄主断他手臂,也不愿意随随便便和一个女人同床而眠。 轩辕冥转过身来望着他,寒声若有所思的说着:“蓝瞳,你的意思是,这个女人要么你的梁姑娘,要不然,你慕容愿这辈子不破荤腥?” 蓝瞳微楞了下,没想到庄主会怎么理解,他想解释,却又觉得越解释越麻烦,干脆点了点头,苦涩一笑,说着:“也可以怎么说。不过梁姑娘是成了亲的,蓝瞳怕是后半生也等不到梁姑娘回心转意了。” “哼。是么?在我轩辕冥的世界里,没有不可能。既然你除了她不要,那好,今晚,我就让她成为你的人。”说罢,轩辕冥阴风瑟瑟的笑着,鹰隼般犀利的幽眸中闪着丝丝跳跃的光芒。 他轩辕冥决定的事,的确没有商量的余地,何况,慕容王又不在。 就算明日知道了又怎样?事情已经发生了不是? “庄主万万不可动梁姑娘的心思……庄主?庄主!”蓝瞳抬头再看,那里还有轩辕冥的人影? 不过他随后一想,虽然心中还隐隐不安,还是打消了疑虑,就算他愿意,梁姑娘也定然不会答应。既然梁姑娘不答应,庄主又能奈她何? 然而,蓝瞳怎么也没想到…… 夜色微凉,花开无声。 梁夜络进来后,直接去了后院单慕之的住所找景善,进屋一看。 小家伙果真听她的话,乖乖的呆在里屋,让单慕之帮他把脉。 “麻麻……”景善一见她一进来,立刻甜甜的喊着。 单慕之朝她看了眼,继续帮着景善把脉,轻声问了句:“你是从尼姑庵把景善带回来的?” “嗯,差不多。”梁夜络说着,拉过椅子坐到了边上,“你怎么知道的?” 他收了帮景善把脉的手,朝她说着:“景善说什么尼姑奶奶,所以我猜着是把他藏在尼姑庵了,怪不得找不着。不过还好,他身子没什么大碍,也没受什么伤。” 梁夜络轻点了点头,继而问着:“如果这样,是不是可以继续先前的治疗?” “嗯。”单慕之应了声,翻找着桌子上的工具,边说着:“的确是可以继续治疗。他爷爷虽然逼着我这几日给他出一套更有效的治疗方法,但是治病在于循循渐进,越快则越发伤身,何况他还小,正在发育,身子不知比成人脆弱多少倍。” “今日算了,刚回来也不适宜进行输血。今晚你好生休息休息,等明日吧,明日我再帮他换一次血,保持每月一次的频率,直到他体内的毒性渐渐削弱。再配上我的药,慢慢调养便可。” 听他说完,梁夜络拉过走至自己跟前景善的小手,朝他看去,轻笑说着。 “谢谢你,慕之。” 她看似不经意的一言,却让单慕之拿医书的动作一顿,背对着她的脸色有一瞬的僵硬。 他轻轻闭了闭双眼,将心中那一闪而过的愧疚收了起来。 他单慕之向来不是善心大发之人,在大越国那个他不过是为了迷惑众人的一个假象而已,真实的他才没有那份善心去插手旁观人的生死。 他是会医擅毒,不过,从来都是依着自己性子去做事,从不会看别人脸色半分。 这次也不例外,为景善治病,不单是她所求,自然也有他的要求。 而这个要求,只有慕容峥,可以满足。 “麻麻,景善不要麻麻的血,不要!”景善摇着小脑袋,虽然上两次单叔叔故意让他睡着了,不过他知道,每次他身上有伤口的时候,麻麻身上也会有,加上他们说话都不大避讳他这个小孩子,他已经四五岁了,这么简单的问题,其实早就猜到了! 这话让梁夜络挑了挑眉,戳了戳他的小脑袋瓜子,暖笑说着:“差些忘了,我们家景善长大了,已经这么聪明了。你说说,麻麻是不是该奖励你呀?” “麻麻,景善真的真的不要麻麻的血,现在就很好啊,不要麻麻再受伤了……”景善捧着她的胳膊说着,记得上一次,好像就是麻麻的这条胳膊的。 她的脸色忽而严肃了起,拉过景善,正儿八经看着他说着。 “景善听我说。给你输血其实没什么,伤口过几日就会好了,何况是一个月一次?景善的病很快就会好了,那到时候麻麻自然不必给景善输血了。所以啊,景善你越快好,麻麻才不用总是担心你的身体啊!” 现在的景善,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跌跌撞撞跟着别人跑还挨打的孩子,他长大了。看的周围事物和人也多了,加上本身就聪颖伶俐,故而很多事,大人觉得小孩子不懂,其实,他已经懂了个七七八八。 “呜呜,麻麻,景善以后一定会好好对麻麻的……”景善吸了吸鼻子,用力的点了点头,幼小的心中暗暗下着决心,他以后一定要变得强大,只有强大起来,才能保护麻麻! 可小小的他又怎知,他的爷爷正在不动声色的密谋着一件十分‘见不得人’之事…… 梁夜络陪着景善睡着,才从小满的屋子中出来的,回了自己的房间中。 光是这小药铺自然不够住,轩辕冥一来,立刻就把这周围的房子暂时收为己用,又让人打通,这才有了前后院。 回屋后,她有些疲惫的在床上躺下,从随身带着的小行囊中掏出了一本手抄书,就着床前的微暗灯光看着。 天能秘籍,虽然关于她的那一页早就看的滚瓜烂熟,这次她看的是读心术,譬如那个轩辕冥所怀之能,最好能看出有什么能避过的法子。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八章 擅做主张 不然每次见他都跟照镜子似的,脑子想到都被窥探的一清二楚,岂不是很可怕? 毕竟,有景善在,难免和这个阎罗王打交道。 读心之能,每用一次,自伤内力一成…… 当目光触及到这一句,梁夜络顿时眉目一挑,这还不错,说明这个轩辕冥并不能随随便便的使用读心之术。 这其实和她的毁灭之能一样,每次使用,多少都会费些气力,不过因为她根本无内力,顶多就是用些力气,稍作歇息又能回来,所以这点要比那读心之术强得多。 咦?什么味道? 梁夜络嗅了嗅,刚刚进来没闻到,怎么待时间长了,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掀开被子下了地,习惯性的将天能秘籍又塞回了随身小袋子中,在屋子中走动,寻找着味道的来源。 绕着屋子走了一圈,却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最后当她回到床上之时,忽而拿起被子一嗅,随即一皱眉。 这被子被人拿熏香熏过了? 就在她疑惑之时,门竟然自己开了,紧接着一道墨影走了进来,“女人太精明了不好,我本想等到三更半夜,没想到你现在就发现了。” 三更半夜她熟睡之时,便是吸入最多之时,现在就被她发现了,吸入的成分很少,故而起不了什么作用。 梁夜络见他进来,当即一挑眉,将被子整个都扔了出去,“轩辕冥,你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只是想试试太子妃你的观察力如何。”轩辕冥步子停站在门口处,并不打算往里头进。 她用着颇为无聊的双眼瞟了他眼,挑眉说着:“轩辕庄主不要为老不尊,都是当爷爷的人,半夜三更的上一个女子屋里头,不觉得有些不适时宜么?” 梁夜络自然看出来他故意只站在门口,定然是想避嫌,但她故意捅破,就是希望他顾忌点自己的面子,赶紧走人,别影响她睡觉。 “是蓝瞳有事要找你,只是他不好意思来,我又看不惯他那犹豫的模样,才自作主张来告诉你,蓝瞳在他房里等你,说有事要跟你谈谈。”夜色下的轩辕冥,背着光,使得根本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有事明天再说,而且蓝瞳就算有事,也从来都是自己来找我,这次又怎会不好意思?”她黛眉微挑,望着这如一尊门神般站在她门口的男人说着。 “而且,轩辕庄主,您不觉得,您亲自来有些大材小用么?还是说是您自己有事儿?”她又是一语,眉头微紧的打量着他。 轩辕冥有一刻的沉默,刚开口想解释,却见她恍然一指他,惊讶万分的说着:“我知道了!轩辕冥,怪不得你总是爱出现在我面前,原来你对我……?你,不会那个喜欢我了?” 梁夜络这一句语不惊人死不休,似乎没怎么达到效果,因为眼前这尊阎罗王还是一副冷冷酷酷的表情。 “真是想不到……虽然你比慕容峥大不了几岁,不过你已经是当爷爷的人,我也顾念您几分‘老人家’的面子,请回吧——”她说着,去推门,想将他强行关在门外,却在推他靠着的那扇门时,死活也推不动。 忽而,感觉脖子处一凉,她整个带人都被他给提了起来,直接朝着蓝瞳的屋子飞去,将她毫不怜惜的丢了进去! 梁夜络下意识的惊呼了声,以为就要着地栽去,谁料先触及的居然是温热的水,随即扑腾一声整个她都栽了进去! 这轩辕冥是什么意思? 居然把她扔到水里头来? 可随即,她绝对有些不对劲,这周围都能触及边缘,很显然不是水池,难道是? 忽然脖子处又是一紧,她被人直接提了起来! “……蓝瞳?”从浴桶中出来的梁夜络,呛了几口水,抹了把满是洗澡水的脸,这才看清,原来这提她出来的人是蓝瞳,难道,这是蓝瞳的浴桶? 而她是直接掉进蓝瞳浴桶里的? 等等,蓝瞳怎么有些不对劲? 只见,眼前的他,蓝眸迷离,俊朗的脸透着丝丝诡异的绯色,金黄的发被水打湿而贴在胸前,那胸,竟也那般的性感健壮…… 梁夜络不敢再看了,爬到浴桶边缘就往外爬,却爬着爬着发现愈发的不对劲,因为腰上一条手臂,很紧紧拦住她,不让她往外走。 “蓝瞳!你冷静!我是有家室的,我已经成亲了!你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想想一个男人正在赤身裸着的沐浴,忽而一个女人掉下,这是个正常的男人可能都难以把持。 想到此,她不禁把那个该死的轩辕冥给骂了千遍万遍! 就算想要撮合她和蓝瞳,也用不着用这种方式吧?! “梁儿,你别走……” 忽而,梁夜络身子一僵,听着身后一道陌生细软的声音响起,这是她从未听过蓝瞳这样温柔的说过话,不由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蓝瞳你……”她转过身来,想要劝解他冷静,却在看眼前和一幕惊艳之时,募得捏住了鼻子! 犹见蓝瞳原本在浴桶中坐着的身子,忽而起了来,那惊艳之体马上就要展现在眼前之际,她募得闭上了双眼,不带犹豫的转身爬桶! 一边儿爬一边儿朝着外头大喊着:“轩辕冥让我出去!你个混蛋败类的阎罗王!等我出去跟你没完!” 试问梁夜络的力气,又怎敌得过内力深厚的蓝瞳,被他从后抱着,根本从浴桶中爬都爬不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 忽然一声询问,梁夜络打了个激灵,谁,是谁在说话,等等,是单慕之? “郡主?我怎么听到你的声音,是你吗?” 这声询问再次响起,这次靠近了些蓝瞳的屋子,单慕之又试探小心一问,却在忽而看见一道鬼魅之影时,不觉的朝后一退。 是轩辕冥。 轩辕冥转身看向他,寒音在夜色中响起,“单神医,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今夜就当什么也没看见,回屋,睡觉。” 这话让先前还在怀疑什么的单慕之,顿时明了了什么,虽然不知道里头到底什么情况,不过可以肯定,郡主一定在里面。 “轩辕庄主,虽然单某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为难一个女人,并不是大丈夫所为,还请轩辕庄主放了郡主。”单慕之对着他微微一敬礼,以礼相劝。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九章 视死如归 “我再说一遍,不管你的事,回你的屋子去。”轩辕冥忽而冷声说着,冰冷寒石般的目光轻轻滑过了他。 就在这时,里头又传来了声音。 “轩辕冥你不觉得这样卑鄙了?毁我清白对你有什么好处!毁了一个对你敬重下属的清白对你又有何好处?!” 单慕之闻言顿时,朝着那屋子走去,再听到里头的挣扎声之后,他作势一脚就要去揣门,却被一道劲风募然扫到了院子中去! “滚出去。”轩辕冥冷扫了眼他,稳如泰山的步伐,守在了门口处。 被打在地的单慕之,捂着胸口又从地上爬了起来,步伐踉跄的朝着他走去,“轩辕庄主你快放了郡主!她是星天的太子妃!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慕容峥不会放过你的!” “我让你滚。”轩辕冥依旧稳如泰山,寒音轻吐。 忽而单慕之不知从哪里摸出了把匕首,放在自己的脖前,说着:“庄主,你放不放人?若是不放单某现在就死在你面前!到时候整个天下,我看你找谁去救景善!你的逍遥大国还等着谁去成建!” 轩辕冥看向他那视死如归的模样,冷音淡淡说着:“不过是个外人,值得你去冒险吗?还是说,你也对里头那女人有意思?” 这种事,根本用不着用读心术,看他此刻的举动和眼神便知。 就在两人说话之时,轩辕冥背后,那原本紧闭的门忽然砰的声打开了,只是打开后的一幕,让这门口的两人不由惊住! 首先入目的是胸口插着一柄刀的蓝瞳,他跪在地上,腰上胡乱记着一件衣服,地上还有倾洒而尽浴桶中的水,而后是开门的梁夜络,此刻的她衣衫尽湿曲线毕露,却浑然不知,打开门后直接冲着单慕之走去! “单慕之快!你去看看他!”梁夜络竭斯底里的喊着,拉着他便朝这满地水的屋里走去。 刚刚一时情急,她本来下意识的拿出随身带的匕首防身,但是真正刺去的时候,她其实犹豫了,可是蓝瞳却拉着她的手自己撞了上了…… 就这样,匕首刺进了蓝瞳的胸膛…… 单慕之进去后,立刻跪在地上蓝瞳放倒在地,替他先止血,而后拿来衣服帮他先披上。 “还好偏了些,应该没什么生命危险,不过刺的很深伤的重了些。” 听着单慕之的话,梁夜络立时站了起来,朝着那门口处的轩辕冥走了过去,随手拖过边儿上的椅子朝着他便砸去! 轩辕冥皱眉扫了她眼,袖子一扇,她的椅子便被扇飞了,随即一手拉住这过来报复的她,“没用的蓝瞳,明明喜欢,送到跟前居然情愿自伤也不碰!” 他这话朝着地上躺着的蓝瞳说着,忽而抓住梁夜络的双手将她钳制了自己怀中,寒声冷笑:“蓝瞳,既然你不要,那本庄主就替你要了!” 说罢,轩辕冥禁锢住眼前的女人,步伐飞快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那原本替蓝瞳治伤的单慕之,闻言手一颤,当转头之时,发现人都已经没了影子! 地上的蓝瞳,虽然昏迷,却是紧紧的皱起了眉,气若游丝的说着:“庄主,不能,不能伤害梁姑娘……不能……不能……” —— “轩辕冥,你要做什么?” 不知这是到了那里,梁夜络来不及看,只看到这眼前不由分说带她出来的男人,那一脸的阴沉,让她预感很是不好。 “做什么?做蓝瞳没有做的。大丈夫要么成要么忍,既然他选择忍,不如忍到底,忍一辈子。”轩辕冥阴风恻恻是声音说着,一手轻轻抚上了腰带。 “等等!”梁夜络步子微后退了一步,心中略感无力,她向来最讨厌和这样的男人过手,一来她打不过,二来斗智也不一定赢,着实难驾驭。 这时,她忽而想起了天能秘籍上写的,还好这天能秘籍被她层牛皮包着,就算水湿也不怕。 既然每动用一次读心术就可以消耗一成内力,不知等他内力消耗光的时候,她对付起来不是轻松很多? “你要不要猜猜,我现在心里是怎么想的?”梁夜络尽可能的离他远些,步子不着痕迹的往后退着。 “不需要。”轩辕冥说着,轻轻一拽,腰带轻松解了下来,那幽暗如寒石的眸,紧紧盯着眼前这个浑身湿透曲线毕露的女人。 当他看上一样东西时,要么据为己有,要么亲手毁掉。 既然蓝瞳不舍得得到她,那这个女人将会是逍遥山庄永远的软肋,他轩辕冥不会放任这样的软肋存在,哪怕自己罪恶不赦。 “那你就不怕景善恨你?慕容启天又怎会放过你!”见他不上道,梁夜络改换战略,脚步依旧见机就往后退着。 这里是一处荒郊野外,并不知是在那里,只知道这周围阴风嗖嗖的,吹的人瞬身发寒。 轩辕冥将那件墨色纱罩褪了下来,扔到了一边儿,忽而大步走近了她。 “不怕,因为朗儿不会知道。至于慕容启天,迟早是要敌对的,也不在乎迟早。”说话间,他一条手臂眼瞧着就要伸过将她圈禁在怀中。 这也让梁夜络知道,自己刚刚那么小心退的步子,居然还不及他的一步,当他手臂伸过来的一刻,她手中光芒一闪豁然刺向他的掌心…… 却只听咣的一声,匕首触及他掌心的一霎,居然只听一声响并未有刺进去? 这一幕没让梁夜络楞多久,而是迅速匕首一扔,身子一退,抄起地上的一把土灰攥在手中,准备伺机洒向了他的双眼! “轩辕冥,你可还认识素清吧?那个让她一直不舍得死苟且存活着思念之人,可是你?” 果真,在听到这个名字时,轩辕冥明显神色微暗了下,虽然很短的时间,却足以梁夜络将手中的土灰忽然一扬,朝着他的脸上便洒去! “梁夜络你……!”被迷了双眼,轩辕冥并不急着去揉,手掌成爪,步伐一转,耳根微动,朝着她的方位募得探手而去,眼看就要抓住她的衣角,却见。 一道淡淡月白清音落下,优雅长袍宛如那天边儿一角孤傲梁带,翩然落下,正落在这树林荒野之中。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章 生命垂危 “轩辕冥你胆子也太大了吧?居然敢在我眼皮底下动我的女人?” 随着这一声如灌了铅般沉重的磁音落下,那优雅衣袍卷起那一个浑身湿透的女人进怀中,那动作温柔至极,却在同一时间,另一掌似万重波浪般席卷而去,汹涌之时朝着那迷了眼刚刚睁开一条缝隙的轩辕冥袭去! 转而,他不去看这一掌会又如何效果,而是望着怀中的女人,柔眸微眯,墨眉微凑,“你没事吧?怎么湿成这样,跟刚从水里捞出的。” 梁夜络打了个喷嚏,随手拉起他干燥洁净的衣袖擦了擦鼻子,说着:“都是这个阎罗王,把我扔进了浴桶里边儿……” “嗯,浴桶……浴桶?谁的浴桶?”慕容启天忽而眉宇一挑,搂紧了她冰凉的身子,一边淡淡转身,看向那接掌后原地调息的轩辕冥,朝他的那只手缓缓握紧,似在隐忍着什么。 虽然现在很想跟轩辕冥打一场,为她报仇雪恨,但是,现在还不能。 她下意识的捂上了嘴,但随即想到也瞒不住,干脆坦白说着:“蓝瞳。不过蓝瞳现在受伤了,生命垂危,所以有什么仇找阎罗王就行了。” “走。”他微皱眉说着,将她搂在怀中飞身一闪,消失在空旷阴森的树林中。 梁夜络瞅着他居然无视轩辕冥离开,怀疑的望着他:“你打不过他?” 慕容启天斜睨了眼身旁的她,悠然笑着:“不是。时候未到。” 在他们离开后,轩辕冥缓缓睁开了双眼,一手抚上胸口忍住了要吐出来的一口鲜血,咽了回去,凝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双眸幽暗如隐在丛林中的野豹般。 慕容王,这次倒成全了你,名正言顺的带你的太子妃回宫。 是不是该感谢下我,把东西提前交给我? …… “放开我,我还不想回宫。”回去的路上,梁夜络微皱眉说着,试图挣脱开他的怀抱。 慕容启天充耳不闻,将她紧紧拥在怀中,微叹息声说着:“月疏那件事,我跟你认错。不过,我谢谢你肯信我。” “……” “好了,颜儿,都是我的错,以后我会一件一件解释给你听的,好吗?不要生我的气了。跟我回去,我不能让你再回到那个狼窝中去。”他温柔软语说着,搂好她的腰落在了房顶之上。 梁夜络微闭了闭眼,别开目光,不去看那双眼中的温柔缱绻,吸了口气,“我问你,婉茹……怎么会在皇安寺?” 景善口中的尼姑奶奶,她所见到的的慧安师太,居然是那个消失了许久的——婉茹娘亲。 但她想不到,为何婉茹会来这里,又会出现在皇安寺,还要,帮助月疏? 两人落脚到了前面一处铺满青色琉璃瓦的屋顶上。 慕容启天眉宇轻挑,先坐在了那屋顶圆弧之上,而后拉过她的手让她坐在到怀中,轻声说着:“你娘亲不想再留在大越,不想再看到梁家的人。再者,因为你在这里,所以她来了。却又因为别的地方呆不习惯,还是寺庙住着舒服,所以我便让她住进了皇安寺。” 梁夜络沉默着坐在他怀中,有些颇为烦恼的揉了揉额头,“她是何时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很早了,我们还没有启程来星天的时候,也就是你刚刚失踪去梁寒寺之时,她随后紧跟着失踪,我便差人把她送到了星天。”他随即答着,一边将外套褪去,盖在了她的肩膀上,“先随我下去,洗个热水澡,别着凉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婉茹打从一消失就再也找不见她的一丝影子,原来,早就离开大越,来到了星天? 就在她思想的瞬间,身子被人抱着下了屋顶,这刚一下来,便听着周围顿时声声参拜响起,“见过公子。” “去准备一下,让夫人沐浴更衣。”慕容启天抱着她径自朝着一处清幽小屋内走去,周围的侍女立刻应之,赶忙退下去准备。 梁夜络刚准备又开口,似知她要问这是那里,被他抢先说了。 “这里是我的一处别院,没人知道我的身份,自也没人知道你的身份,你既然不想回宫,就在这里安心住着。只要我有时间,都会腾出来陪你。”慕容启天说着,手已经伸了出去,替她解着潮湿的衣服,动作有序而温柔。 倏然,纤细的素手覆上了他的手背,她垂着头,清眸微微闪烁着,“能毫不掩饰回答我一个问题吗?你娶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慕容启天将手从她的手下缓缓收了回来,将拇指上的扳指摘了下来,轻轻拉过她的手放在了她的掌心,唇角苦涩笑容微绽,“拿着问我,不然,我怕反射性的说假话。” 闻言,梁夜络微皱了皱眉,下意识的捏了把他的手,“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以前都是骗我的?” “不是,准确的说,应该不全是。”他笑着回握住了她的手,轻拍了拍她说,“问吧,这次想问什么尽管问,这机会,可只有一次。” 挑眉看向他似笑非笑的模样,将那扳指戴在了自己手上,因为有些松,她是戴在小拇指和无名指两根手指指尖上,而后将血红之眼转过来,对准了他…… 意识到可能接下来的问题有些隐秘,梁夜络下床确认窗子门都关好,而后又将床幔放下,狭小的空间内,她盘膝坐在他对面。 被血红之眼一照,慕容启天原本优雅笑容微微凝住,渐而变得严肃空洞了起来。 “怎么快,看来你还真是心机够深的。”她嘟囔了句,看了看两根手指上的那个大扳指,轻咳了声,问着第一个问题。 “你,到底,爱不爱,梁夜络?” 梁夜络随手拖过被子盖在没了他的怀抱有些冷的身上,随即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他,屏息凝神等着他的回答。 咦,这个问题需要这么久吗? 怎么还不回答? “……那要看所说爱的定义是什么。因为在我世界里,没有男女情爱。”薄唇微启,深眸空洞的望着前面说着。 她抓着被子的手一紧,咬紧了唇瓣,眼眶中的灵动瞳仁微微上抬起,忍住了眼中欲起的泪水,却听他继续又说。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一章 个原因 “不过,她是唯一一个让我有欲望陪之度过下半辈子的女人,唯一一个不忍伤害,想要去呵护她的女人,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爱。” 原本想哭的她,听到这话,忽而眼泪挥发,哭笑不得的望着眼前的慕容启天。 都被迷住了还会反问? “你娶她,是因为这个原因吗?还是因为别的……她不知道的目的?”两只手紧紧攥紧被子,梁夜络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他。 “有三点,缺任何一样,我都不会让她进入我的世界。”他那泛着自然光泽的薄唇微微吐出一句。 她闻言顿时一抬头,凑近了他些,竖起耳朵听着,“那,是哪三点?” “其一,她能接近轩辕朗。” 在大越国,他不是没有试过接近轩辕朗,想要各种不着痕迹的将他带走的办法,但是屡屡失败。 直到,她的出现。 这话一落,他眼前的梁夜络顿时定住,默默从被子中探出一只手,毫不犹豫的掐上了他的手背。 “其二,她心思敏捷,身世单纯。虽然有仇必报,不过我自信就算利用了她,她也不舍得对我报复。” 犹见,这眼前的女人掐他掐的力道更重了,那条纤细的手臂已经在隐隐颤动了,不知是用力过劲儿,还是受的刺激过了头。 怪不得,那个慕容王的出现可以轻而易举煽动她的感情,原来这个男人早就把她拿捏的死死了。 “其三,我希望,最后留在我身边的那个人能是她。若终生只能娶一人,我希望是她。” 只见,他眼前的这女人,倏尔松开了手,略带歉疚的揉了揉他刚刚被捏的手背,小声嘀咕了句:“为什么最后才说嘛。” 这就是他,明明满脑子步步为营,却在这一步步小心翼翼中生出了情感。 不过她希望,最后这份感情,能战胜他那满脑子的阴谋利益,为了单独辟出一块天地。 支起了身子,梁夜络轻呼了口气,眼中带着无奈神色的看着眼前的他,或许因为从未爱过,所以他不敢承认就是爱。 明明爱她,却总是小心翼翼的藏在最心底。 继续问着问题,这机会得来不易,不多问几个,岂不是亏本? “你到底想利用景善做什么?” “钳制逍遥山庄,避免轩辕冥的野性膨胀日后威胁到星天。” 梁夜络听到他不假思索的回答,望着他那微垂的深眸下,一抹淡淡暗色弧线,心中某根弦被轻轻扯动。 觉得自己的想法倒有些龌龊了,比起他那光明磊落保卫家园的目的,她真有些自愧不如。 如此刻,慕容启天这样小心翼翼运筹帷幄的男人,居然会如此大意的把自己交给她,任由她这样为所欲为的问,当真就如此信任她? 如此信任,倒是让她有些羞愧,就算这些问题让她再不满意,单凭这一举动,又是世间哪个男人能做到的? 说回来,她还是输了,输给他这个心机深重的男人手中。 好了,就再问最后一个问题,问完立刻唤醒他。 梁夜络自觉的想着。 “……梁夜络如今是你的太子妃,如果……将来不能为你生出皇子,你,会怎么办?”支着头,她仰首望着他,静静等着他对这个问题的回答。 不是她对自己没信心,而是这个假设,她很想知道,想知道若日后真的遇到这个问题之时,他会怎样做。 ……也好,让她早作准备,免得到时候彼此太尴尬。 犹见,慕容启天那空洞的深眸似在触及这个问题之时,微微缩紧了些,唇动了动,看似说了什么,却又未听到任何声音。 梁夜络等着等着,抬起了头,以为他的声音太轻没有听到,前倾着身子,贴近了他的胸膛,竖耳听着。 “你再说一遍,我没听到。” “休了。” “……” “你说什么?”梁夜络以为自己听错了,抬起讶然的双眼望着他那空洞的深眸,声音骤紧。 他那棱角分明的薄唇又轻轻说了一边儿,“休了。星天江山,不能没有后代传承。” 梁夜络倒吸了口气,短短的几个问题,却让她的心从梁端掉落深渊,从深渊再上梁端,又学会自我反省,如今再次将她毫不留情的踹入万丈深渊。 虽然知道男人都在乎子嗣问题,尤其是这里的男人,尤其是皇室的男人,何况他还是太子? 可当亲耳听到他怎么说,心还是痛的无以复加。 “那休了她……之后呢?”她有些麻木的问着,一手掠了下耳边而散乱的发丝,神色有些微乱了起。 “娶妻生子,繁衍子嗣。” 腾地一声,梁夜络从床上站了起来,从手上摘下戒指扔给了他,穿上刚刚被他解下的外衣,又将鞋子穿好,而后头也不回的朝着外头走去。 床上的男人,在扳指扔下来的一刻,纯白之眼照过,已然清醒。 醒来后的慕容启天,紧紧只是一瞬,随即豁然起身朝着那门口掠去,手一伸拉过梁夜络便回到了屋子中,啪的声将门关了上。 “去哪儿?”他紧声问着。 梁夜络望向他的双眼充满痛意,纵然想掩饰也掩饰不住的痛意,别过头,不去回答他的问题。 “……是不是我的回答伤了你?我道歉好么?”慕容启天凑近她的耳畔,压低声音说着。 “颜儿,我希望你明白。我能把自己交给你,坦白对你的一切,已经是对你最大的信任。这,还不够吗?”温热的呼气轻吐在她耳畔,是想告诉她,既然她肯让李青告诉她的信任,那么他可以把自己的信任交给她。 她可知,在他慕容启天的世界里,根本不存在一个能让他袒露心扉的人,不管是父母还是最亲密的友人。 “你说,你会休了我。你说,你不爱我。你说,娶我……是因为我能接近景善。”梁夜络缓而开口说着,清眸闪烁着看向了一旁,喉咙一股沙哑的痛意,“我想让自己不在意,可我还是无法做到在你面前强颜欢笑。” 她深深吸了口气,说着。 “如今我知道了,你觉得我可能装作无动于衷么?” “不如,散了吧。” “你另立太子妃,我远走他方,我不恨你,也保证不会坏你的事,这点你该信我。”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二章 人工温泉 闻她这几句话,慕容启天眸色忽的一紧,紧的令人窒息,按过她的肩膀,力道微重将她推至墙边儿,一手重重捏起她的下巴,逼着她看着别处的目光望向他的双眼。 “……就算我真的会休了你,也要真的到那一日你才能离开!”他沉声说着。 梁夜络一手毫不客气的推开他的手,“慕容启天,你觉得我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吗?等到你赶人了我才能走?为何不让我保留尊严的离开?” “颜儿,不到那一步,不要想得那么坏好吗?”慕容启天微微叹了声,这时听到外面传来禀报声,浴池那边儿都已准备妥当。 微凉月色淡淡洒落下来,照在眼前这似虔诚无比的信徒望着她的男人,淡淡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几分安详几分专注的看着她。 “好了,先去洗澡。”慕容启天不由分说,连拉带抱的将她哄去了浴池。 这里的浴池不及皇宫里面的温泉,而是小型人工砌成,竹竿被切成两半热水顺流而下,使这小池子中的水温能一直保持。 池底是鹅卵石,踩上去总是觉得脚心痒痒的。 小池子不大,不过容纳两人足够,梁夜络把慕容启天撵了出去,现在一时半会不想看见他,下了池子里,她垫着棉垫趴在池案上发呆。 哗哗的流水声,充斥在耳边儿,随手捏起一片水池上淡粉色花瓣,她嗅了嗅上头遗留的淡淡香味,随即又扔进了池子中。 人发呆或者心中有事之时,总是喜欢做些无意义的事,而且做着做着,还浑然不觉。 浑然不觉身边不远处何时放下了一片竹帘,将这就不大的池子分割成楚河汉界两个区域。 半晌后,梁夜络触及那片帘子,不由惊呼了声:“谁!谁在哪儿?” 这竹帘后,一道黑影静静投射在帘子上,被水光照映,泛着粼粼水波。 “我来半天了,你现在才瞅见?”忽而,帘子的另一头,他轻轻动了下那帘子,帘子顿时晃动而起,两角不小心沾上水池中的水,滴滴答答。 梁夜络眉梢微挑了下,伸出一只脚,脚尖抬起帘子往上轻轻一掀,看见半截玉肩微露,随即又收回脚,“干嘛遮个帘子,有意思吗?” “你不是说不想见到我,遮个帘子,你不是就看不见我了。”慕容启天轻声说着,似拿起什么东西,有轻微的碰撞声响起,“这是藏了十年的桂花酿,要不要尝尝?” 梁夜络略想了想,随即移动了身子,朝着那竹帘靠了过去,从竹帘底下伸过去一只手。 那头传来声笑,继而一樽凉凉的酒杯置于她掌心。 她捏好杯身,一手掀着帘子将酒杯拿了过来,送至嘴边浅尝了一口,“嗯,还不错。” 其实她也不懂酒,只是觉得此刻糟乱的心喝上一口,觉得舒坦,所以说不错。 “明天一早送我出去吧,景善那里需要我。”还记得单慕之说明日要输血给景善,梁夜络又喝了口酒,微皱了皱眉,这酒后劲儿颇大,刚入口不觉得什么,但是入腹中之后又觉得如火般灼烧,久久难以平息。 对面的慕容启天先是一瞬的慕容静,而后传来回音,带着许多不悦。 “不行,你觉得我还可能让你回去吗?景善是逍遥山庄的人,你是他们的恩人,他们可曾想过一点半点对你感恩图报?” 一杯酒下肚,梁夜络仰起头来,开始觉得有些头晕目眩,一手支着头,懒懒说着:“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个轩辕冥就是头喂不熟的野狼,在他身边随时可能被咬一口!我恨不得把那个阎罗王千刀万剐!可是,景善是无辜的啊……若是我撒手不管了,景善怎么办?” “要不你告诉我?告诉我该怎么办?”她说着,抬起脚重重朝着帘子踢去,踢的那帘子晃晃悠悠,对面他的影子若隐若现。 “再给我一杯酒。”随着帘子的摇晃,对面的梁夜络朝他把空杯掷了出去! 慕容启天身子一斜,将杯子接了过来,将空杯徐徐注满,朝那竹帘走了一步,将倒满的酒杯稳稳的递了出去。 来接的手,却是摇晃不稳,当到梁夜络手中的时候已经撒的只剩下半杯了。 “明日派人给轩辕冥去封信,若想配合医治,可以。主动从兰都遣出去,留下景善和单慕之,若人治好后,再筹以重谢前来赔礼道歉,之后再商议是否把景善交给他。”慕容启天有条不紊的说着,轻轻晃了晃手中酒杯中的酒。 这酒闻起来清香绵柔,实际后劲儿颇大,对她这种根本没喝过几次酒的人来说,根本抵不过。 不过,却很是适合现在的她喝,若是闻起来炽烈的酒,她未必会喝。这样一来,一醉,她的心胸都会放开,不会再压抑自己。 梁夜络将撒剩下的半杯酒一饮而尽,连连点头说着:“嗯。不过明天我还是想回去一趟,看看蓝瞳怎么样了……” “不许去。”竹帘那头的慕容启天,不假思索的说着。 “为什么?”梁夜络听他拒绝自己,踩着脚下圆滑的鹅卵石,走至帘子跟前儿,一把掀开了帘子,望着他说着。 却在看清这眼前的男子时,心慢跳了一拍,犹见这淡淡热气缭绕之中的他,半依在池边儿,姿态慵懒,神情看似漠然,那双深眸却灼热透着温度。 薄唇微抿着,形成一条好看的曲线,诱人无比。 思想间,梁夜络已经迈去了步子,身子有些不受控制,去搂向水中的他,双手握上他的湿滑紧实的腰,凑近他问着:“为什么不许我去?他昨天受伤了,我只是想去看看他……” 却听那诱人的薄唇微启,明明严肃认真,却让她听出了那么一丝醋味。 “不许去就是不许去。轩辕冥在一日,你便不许再接近那个药铺一步。蓝瞳你放心,有单慕之在,你不用担心,他死不了。”慕容启天说着,忽而一皱眉,发现身上的某只小手开始不守规矩的随便乱摸。 原本想要生气制止她再次靠近危险,但此刻这女人受了烈酒影响,完全不似往日的谨慎小心,此刻,大胆而……火热。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三章 喜笑颜开 “哎呀,你让我去让我去嘛……我就去看看他,一下下就好,要不你跟我一起去也可以。我保证听你的话,不去找那个阎罗王报仇,不去往他茶杯里撒砒霜,不去往他衣服里涂颜料!”梁夜络一口气说出了心里话,两只手在他腰上胡乱的扒拉着。 那个阎罗王不是喜欢黑色,那她偏偏要把他的生活搞得五颜六色,活活气死他! 谁让他惹了她这个姑奶奶? “你……好了,别再我面前提别的男人,我不想听到任何除了我以外男人的名字。”慕容启天蓦然搂住了面前送上门来的女人,垂首望着胸前脸蛋绯红的她,诱人无比,却颇为认真的把玩着他胸前某处胭红玩物。 “看吧,吃醋了?这就吃醋了?你都亲口说休我了,我还没走,我还在你跟前儿,我都没生气!你居然吃醋了生气了?”抬起头来,梁夜络颇为认真的双眼怒瞪着他,此刻她脑子糊成一团,心中一气,手下的力道也跟着一重。 慕容启天顿时眉宇皱起,苦笑着拉开了她的手,将她拉过让其坐在他腿上,“我不休,不休,永远也不会休你,除非你把我休了。成吗?” 闻言,梁夜络顿时喜笑颜开,天真的笑着,似个孩子般望他,原本笑的正开怀,却忽而一收,重重锤了下他的胸膛,“你当我傻子?骗我哄我就会信吗?” 都已经听到他的心里话,却还这样说,存心骗她不是? “那,要不要你再拿扳指照照,看我现在的心里话是什么?”慕容启天拥紧了她,五指分开穿插于她的发丝中,深眸映着此时已醉的她,久久凝望说着。 “不要!才不要!受伤一次就够了,我不要再被你伤一次……”梁夜络圈住他的脖子说着,当触及他温热光滑的锁骨,这才抬起头,睁大眼睛看着他,“你,你怎么没穿衣服呀?” 闻声他顿时哭笑不得,这女人黏在他身上都快半个时辰了,现在才知道他不穿衣服? “我们在洗澡,怎么会穿衣服?若穿着衣服,那你说是洗衣服还是洗澡呢?”揉了揉她微乱的发,慕容启天耐心的陪这个醉鬼聊着,双腿夹住她的身子,免得她人滑进池子中去。 “哦……洗澡啊,我怎么会跟你在一起洗澡呢?我应该还在生气,生气才是啊,怎么会又被你哄了,不行,我要走……”梁夜络认真想着,秀眉皱紧了,抵住他的肩头便起身,想朝着竹帘另一边儿再回去。 “别动。”他轻叹了声,拥紧了她摇晃准备起来的身子,唇凑上她耳边儿,轻呵声说着:“你忘了?刚刚已经原谅我了,说不怪我了。要说话算话,一诺千金。” 梁夜络听着,抓了抓脑袋想着,“是吗?原谅你了?我想不起了……嘶,好痛,你在做什么?”忽而,她皱紧了眉,甚是不解的看着他,垂下头便去查看刚刚的痛处,却刚要爬下去,随即又被人从水里捞了出来。 慕容启天力道微重的揉了揉她红扑扑的脸蛋,望着此时媚眼如丝,迷糊可爱泛着一股傻劲儿的女人,挑唇笑道:“很快就不痛了。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反正那话你说过了。” 这个女人,若永远都是这个样子多好,迷迷糊糊不去计较,就怎么傻傻不问缘由的呆在他身边……该多好? 感觉头有些沉,便靠在他的肩膀上减重,她发现真的没有刚才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妙的舒悦感,说不上来的舒服美妙。 忽而,脑海中不知怎的飘过一个人影,使得她立时又坐直了身子,掰过有些沉醉微喘息的他的俊脸,“不对。你已经准备把月疏留在身边,替你生儿育女了吗?我干嘛还要留在你身边?我走——” 慕容启天痛苦的低呼了声,握紧了她的腰不许她动弹,望着这说一出是一出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说着:“我何时让她为我生儿育女了?我只是顺着母后的意思走,不希望她再折腾而已。若说生儿育女,我们现在不就在努力么?” 皱着眉头,冥思苦想的梁夜络,愣愣的望着他,不明所以。 “我明明都看到你们衣衫不整的在星辰殿了,月疏那个时候好美,轻纱**的,一下子都看透了,你会不动心?”她醋醋的说着,嘴唇半嘟,媚眼半眯,又道:“还有,我们现在哪里有在‘生儿育女’?我怎么不知道?” 这话说完,她还左右看看,试图找出一件儿半件‘生儿育女’的工具来。 慕容启天哭笑不得的望着,颇有些装疯卖傻意味的她,“能不能先别乱动了……你这女人想要折磨死我是不是?”说着,紧紧桎梏住她来回乱动存心折磨他的女人,叹声解释着:“是,那个时候,我该不由分说的将她赶出去。不过我之所以留她也是有原因的。” “我是想暂时稳住她,让她别再耍手段,对你做出不利的事儿来。她是月疏,是司空词的妹妹,不是别的女人,纵然我想除掉她,却不得不顾及……颜儿,你明白我的苦心吗?” 他语重心长的说着,心底的欲火在不断和她接触中而不断攀升,深眸渐而灼热起。 梁夜络头枕着他的肩头上,纯净氤氲的雾眸,抬起望他,“还有吗……?还有要解释的吗?” “有,生儿育女,只要我们两个就够,别的都是多余。”慕容启天含笑说着,忽而将她翻身压在了身下,彻底让她失去了动作权,省的她在折磨,他怕控制不住会伤到她。 “……不要……不要!” 被钳制住的梁夜络摇头说着,手脚并用想要推开他,这种被压住的感觉好难受,她还是喜欢在上面。 “乖,别动。一会儿换你在上面。”他耐心哄着,渐渐感觉身下的她不再抗拒,不由满意的弯起了嘴角。 —— 大越相阳城。 太子东宫。 “小梁,太子可回来了?”辉煌奢华的宫殿中,镂空雕花金漆椅上坐着一个正梳妆打扮年轻貌美的女子,只是眉目间隐隐含着化不开的忧伤。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四章 雨露均沾 这种忧伤,似早已无形中融入她的心头,总是不知不觉浮上眉间。 “回太子妃,还没。殿下已经派人来说,会和大臣商议政事晚些回来,让太子妃您先休息。”从梁王府跟进宫里头的陪嫁丫鬟小梁,在一旁回着。 梁锦兰微叹了声,原本画眉的兴致全无,随手将头上的蔷薇珠花摘了下来,“怕又是一夜不过来了吧,最近又新纳几位妃子,总得雨露均沾。” 说着,手轻轻摸向了微微凸起的腹部,还好,她还有这个孩子。 当初若不是这个孩子保佑她,怕是七妹出事之时,自己也给牵连了进去。 如今短短的几月过去,却是从生离死别中走了一遭,周围的人一下子都散的散,去的去,惟独她幸运的留了下来。 “太子妃莫烦心,太子的众多妃子中,只有您怀有太子的皇儿,皇上的皇孙,就算给太子纳再多的妃子也不会撼动您的位子。现在呀,您就安安心心的养胎,等孩子生下来了,您的位子会坐的更稳更牢固。”小梁笑嘻嘻的安慰着她。 七小姐一出事儿,凡是宫里头和梁王府有关系的全部牵连了进去,就连当今的涴贵妃也被牵连降了等级成了贵人。却惟独三小姐,偏偏在这个时候,被太医诊断出有了身孕,这才逃过了一打劫,稳坐太子妃之位! 这难道不是天助她家小姐?这也让小梁她在别的宫女面前,尤为的趾高气扬,高人一等。 “小梁,明天去吴公公那里看看,哪位妃子侍寝的,照旧把礼物给送过去。”梁锦兰抚了抚鬓,描画得当的蛾眉浮上层傲然之色。 “是,太子妃您就放心吧。小梁啊,保证把这件事‘办’好,您就放宽心,好好养胎。这宫里头啊,保证只有您一人能给太子怀上小皇子!”小梁一副自信满满的诡异笑容。 这东宫里头自然不是只有三小姐一人会怀子嗣,只是,要想保住太子妃的地位,目前就不能再有别的妃子怀孕。 三小姐如今的身份本就有些尴尬,绝对不能再有意外。 大约又过了些许时候,太监来报说太子歇在了容侧妃那里,不过来了,让太子妃别等了。 梁锦兰闻言,啪的一声拍案而起。 “岂有此理,那个容欣儿有什么好?区区一届宫女居然这般得太子喜欢?如今我有身孕,竟然也一连三日不来看我?” 这个容欣儿不单单与她同时被纳为侧妃,就连这个赫连泽离的宠爱也是不相上下,当初以为不过是一时兴起故而气她,如今看来,却是荣宠不衰! “太子妃您别着急,就算受宠又怎样?她闻过的红花囊最多了,怕是已经终生不能生育,光凭这一点,已经输给太子妃您了。您何必着急,不如安下心来专心等着,等着她香消玉殒的那一日,您已经贵为当今皇后,碾死她,还不是跟碾死一只蚂蚁般简单?”小梁端着盅羹汤过来,眉眼中闪过丝狠毒。 梁锦兰消了些气儿,被小梁扶着朝着软榻上走去,叹声说着:“话虽这样说,可这漫漫长夜,我还是希望他能来陪陪我的。你说这宫里头女人以后会越来越多,我这希望是不是越来越渺茫了……” 此时的梁锦兰,已然没了当初三小姐的目中无人趾高气昂,被皇宫里无情的岁月,冰冷的红墙,磨灭成了隐忍的刀锋,孤独的守候。 只要谁挡了她的路,都会被她想尽法子除掉,但这又能怎样?依旧是孤独一人,心依旧彷徨无助。 如今倒是不知,那个六妹梁夜络活的怎样? 如她一样在宫廷中苦苦生存?和星天太子的其他妃子争来斗去,你死我活么?也为了这不知某一日才来的侍寝伴君侧,而苦苦等候吗? 远在星天兰都的梁夜络,猛地打了个喷嚏,颇带埋怨神色的朝着身旁的男人嘀咕了句:“看吧,都是你让我着凉了!” 慕容启天忙拿过厚厚的外袍为她披了上,赔罪的口吻在她耳边儿说着:“是我的错,下次换个暖和点地方……做。” 酒醒后的梁夜络,躺在床上背对着身后的慕容启天,支头望着那远远衣架上挂着的衣服,寻思着昨夜她是怎么进来的? 衣服怎么会脱的那么远,让此时不着寸缕的她,如何走这么远的距离去拿回来穿? “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没看到外头下雨了吗?虽然这里比大越暖些,不过毕竟进冬了,还是会感觉到冷,别生病了。”身后一道暖声响起,随之感觉这温度也贴近了她,似窥尽了她的心思,故意叮嘱,千万别‘冒冷’去拿衣服。 梁夜络支着脑袋微侧头,正对视身后躺着的他,对他勾了勾手指说着,“你不是急着回宫吗?宫里没有事情要处理吗?若是有事你就先走,我想再睡会儿。” “是吗?那我正好没事儿,陪你再睡会儿。反正我已经跟父皇告假,去江都查些事,这次去怕最少也要一月有余。”慕容启天说着,手覆上她的头发,有一下没一下的帮她理着。 “哦,知道了。早去早回。”她浅浅应着。 “怎么。你不想出去散散心吗?我也帮你告假了,若是愿意,陪我一起如何?不然,把你一人留下我也不放心。”慕容启天随即又说着,指尖滑过她丝滑的发丝,微微一顿,似在等她的回答。 梁夜络闻言将身子全转了过来,望着他说着:“我可以陪你出去,不过,你去你的江都,我……想去别的地方转转。” “去哪儿?回大越?”慕容启天挑眉问着,似猜到她除了回大越,无其他地方可去似的,径自又道:“别忘了,梁王府已经不在了。整个相阳城除了你三姐梁锦兰之外,其他皆被逐出了相阳城永远不得回去。” 如今在相阳城,梁坤这个护国王爷已经不复存在了,凡是与之有关联的皆被鸿顺帝一怒之下牵连的牵连,降罪的降罪,无人敢再在朝中提一个关于梁家的字眼。 “如果想去找你的两个哥哥或者你的父亲,我劝你也不必。我已让人在适当的时机,带他们来星天了。若你出现,反而会影响我派去之人的判断,适得其反。”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五章 选一 梁夜络挑眉听着他这一连串的猜测,促狭一笑:“错,我去看看言寻欢。” 自然,这话不过是说着故意气他而已。那日她出城之时,貌似看见言寻欢派人送了她样东西,只是被他暗自克扣了下。 只见慕容启天的脸色顿然一黑,大掌忽的覆了过来盖住她那巴掌大的小脸,狞笑声说着:“做梦。要么留下,要么随我出去散散心,你选一个,别的……哼哼。” 待终于梳洗起床后,看着淅沥沥的小雨总算是停了下来,她先是回了趟郡主府报了个平安,而后思想再三,还是朝着那小药铺而去。 “赵九见过太子妃。主子吩咐若是您执意要去那小药铺,让赵九务必跟随。”赵九翩然落在她面前,笑吟吟说着。 望着这挡着自己路的赵九,梁夜络并无意外,只是纠正着:“再外别称呼我太子妃,还有李青也告诉他。我不介意你们也跟着叫我主子,夫人,或者还叫往日的梁姑娘也成。” “是是,小的知道了,夫人。”赵九笑笑,自觉的挑了个顺口些的称呼喊着,望着已经朝药铺走去的她,赶忙也跟了过去。 进去后,梁夜络径自朝着药铺的后院走去。 正在打理药草的单慕之,看到她到来,有些微微惊讶,随即站起了身朝她微微颔首,似猜到她的用意,指了下屋子说着:“蓝瞳在里面休息,已经无碍了。” “还有就是……景善被他们带走了,至于是不是回了逍遥山庄我不知道,只知,他们昨夜已经搬离了这里。” 梁夜络顿然皱起了眉,景善离开了?那个阎罗王,真的打算放弃?不治景善了? “小姐你来了……昨天你没事吧?”小满正抱着一捆柴火走进来,一见她回来,离开扔下柴火,大步跑了过来! 她这个人还是老样子一旦睡起来就算打雷放火也听不见,这一觉醒来,才知道蓝瞳公子受伤了,听说昨夜发生了很多事……如今看到小姐回来,心中的一块石头才算落了地。 梁夜络朝她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径自朝着蓝瞳的屋子中走去。 随后也走进来的赵九,双手环胸的靠在一边儿,闲闲的说了句:“轩辕冥这人还真是铁石心肠,走也不带走他的下属。这一走,等于弃了蓝瞳不成?” 单慕之用铲子小心的铲着土壤,颇为气愤的说着:“我听昨夜他走的时候说了句……说逍遥山庄不需要只会自伤的弱者。我看他才是个弱者,一个人类良心史上最弱的败类!” 小满听着顿时朝他走了过来,“单大夫,昨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一直不跟我说?” 闻言,单慕之立刻噤声,不再吭声的继续埋头替药草松土。 昨夜之事不是什么光彩之事,他又岂会再张口跟别人说?梁姑娘如今已经名誉颇为不安,若是再被什么人听了去,不是雪上加霜? 上次他和慕容启天无意提起梁姑娘的事,也不知是怎么传到市井之中去的,如今这传言依旧在喋喋不休的流传。 见单慕之不说话,小满张了张嘴却没有再问,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赵九,捏着步子走了过去,脸色微红的问着:“赵九哥,怎么没见李护卫过来?” 赵九见她问起,微愣了下,随即哈哈笑着,“他呀,跟着我家主子呢。我负责保护你家小姐。怎么,小满姑娘有事找他?” “……没有没有,我也就随便问问。”小满立刻摇头说着,脸颊已经有了些微微泛烫。 赵九笑出声,走近她一步说着:“小满姑娘不要害羞,李青他是个好人,你眼光不错!有什么话尽管说,别客气,回头我一定给你带到。” 小满闻言脸色又羞红了下,低着头,两手紧张的绞着,“真的?那,你就跟他说,说我想见见他……” 说完,小满扭头跑开了。 赵九大笑的同时,落寞的抚了抚那揪头发,自嘲了声,“李青还有个好歹丫鬟喜欢,我却还是孤家寡人一个。难不成,我赵九就那么不着姑娘喜欢?不该啊……” 屋子之中。 梁夜络望着床上还在沉睡的蓝瞳,安静的坐在床边儿,望着他熟睡的容颜,有些出神。 虽然昨日的一切都那么混乱,然那一幕,却无比清晰的印在了她的脑海中,当受迷惑的蓝瞳意识到不是在做梦,而是真实面对她时……他反握住她掌心中的匕首,毫不犹豫的刺向他自己的胸膛…… 那需要多大的勇气? 情愿自伤,也不愿毁她清白。 梁夜络缓缓抬起手,将手轻轻放在了他受伤的胸口,小心翼翼的抚摸着,泛着丝丝氤氲的眼眸微转动着,良久后,悠悠长叹了声。 当看到他的嘴唇蠕动,她俯下身去,轻轻贴近了他的唇边儿听着。 “梁姑娘……对不起……对不起……你快走……快走……” 梁夜络明眸微垂,秀眉轻轻隆起,他还是无法从阴影中走出来,还是在自责? “蓝瞳,你听着。我没有怪你,你也没必要怪罪自己。这一切并非你的错,所以我不怪,不怪你,你知道吗?” 说着,她轻拍了拍他紧紧握着的手背,拉过被子为他盖了上,而后站起了身来。 “如果轩辕冥真的弃了你,倒是好事一件。答应我,别放弃自己,好好活着,我希望看到那个单纯快乐的蓝瞳,而不是压抑灰暗中的蓝瞳。” 梁夜络说完,转身朝着门口走了去。 片刻后,床上躺着的人缓缓睁开了双眼,露出了那湛蓝清澈中带着淡淡忧郁的双眼,望着关上的门扉,久久凝望。 梁夜络开门后,小满正在外头等着她,见她一出来立刻走了过去,“小姐啊,我留在这里挺久的,现在景善也被他爷爷带走了。照顾蓝瞳我也不方便,让我跟你走吧,我还是想照顾小姐……” 小满这话刚说完,赵九打趣儿的笑了声:“小满姑娘,照顾蓝瞳不方便,照顾李青方不方便啊?” “去!”这话让小满顿时羞红了脸,摇晃着小姐的胳膊说着:“小姐,你就带我走吧,小满不想再离开小姐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六章 无法治疗 今个早上一觉醒来,景善也不在了,这让习惯了景善相依为命的小满一下子觉得心里落空了,其实不单单是想见李青,更多的原因是不想再和小姐分开了。 景善…… 梁夜络微微闭上了眼,将心头的诸多不舍忍痛割爱的收了起来,深呼吸了口气,扯出丝笑意说着:“嗯,你去收拾一下,随我一起走吧。” 慕容启天说的对,这件事上如果逍遥山庄不摆正态度,景善的毒无法继续治疗下去,索性现在的景善病情尚算稳定。 但愿这段时间,轩辕冥能将事情想清楚,尽快的把景善送回来。 景善啊,你长大了,麻麻不能再时时刻刻留你在身边了,逍遥山庄是你的家,你迟早要回去的家,一定要记得麻麻以前嘱咐你的。 麻麻期待再次与你相见,希望那时候,景善会是个健健康康的大男孩…… “夫人,现在是回别院?还是回宫?”赵九跟随在梁夜络身后,问着。 梁夜络止住了步子,若有所思的说着:“我先去趟皇安寺。” “……皇安寺?夫人可是想去找慧安师太?”赵九忽而问着。 她豁然转头看他,略挑眉问着:“怎么了?有事就说。” “哦,是这样的。听说慧安师太闭关了,最近一两个月不见外人。我想,就是夫人去了,也不一定能见到她人。”赵九解释着。 闭关?慧安是在故意躲她? 这么久没见,原以为该是期待和她相见的,没想到,如今却选择闭关。是真的不想见,还是另有隐情? 梁夜络略皱了皱眉,随即恢复平静,沉思片刻后说着:“赵九,你知道……王后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吗?” 赵九听她这样问,疑惑的望着她,随即拍了下脑门说着:“夫人是觉得王后寿诞马上就要到了,所以想送份贺礼给王后吧?呵呵,夫人真是有心了。” 这话刚说完,便瞅见她冷眸扫了过来,立刻噤声,轻咳了声,又道:“这王后啊最喜欢看歌舞,但是歌舞月疏姑娘已经备了。再有就是花草了,据闻有一种墨紫金莲,十分罕见,乃是王后最喜欢的一种花,可惜十年才开一次。还有,王后对美食也有研究……” 梁夜络对赵九接下来的絮絮叨叨已经充耳不闻,因这歌舞她没那个细胞,也不想东施效颦去献丑,美食还是算了……至于墨紫金莲,或许还靠点谱。 这花名还真没听过,不过这绝品花卉向来品种繁多,许多稀少品种也在不断绝迹,没听过也很正常,只是,现在这个季节上哪找这墨莲去? “墨紫金莲,还有没有别的有用点的消息?” 嘴巴还在不停的介绍的赵九,闻言立刻停了下来,瞪大眼睛说着。 “夫人,你意思,是想去找墨紫金莲?我劝您还是算了吧。” “那是稀世罕见的绝有品种,据说花瓣是黑色的,花的边缘却是金色,这金色与黑色相连接处又透着淡淡紫色,故而称为墨紫金莲。这种罕见的花儿,早在几十年前就没人见过了!王后据说也是小时候偶然见过一次,才记忆犹新到如今。” 这星天的王后,不抵大越国的皇后有那么多的妃子每天斗来斗去,罗王后太闲,所以有空就种种花草,听听曲子,研究研究美食给圣上吃,故而这兴趣自然要广泛的多。 说完赵九挠了挠脑袋,想了想又道:“不是赵九打击夫人您,您有这份心,主子会心领的。其实您的那份寿礼,主子已经替您备下了,您若真有心想自己准备,也好歹选点靠谱的啊。” 梁夜络淡淡望了他眼,说了句:“回宫。” 赵九闻言回过神来,蹭了下一旁站着还在发愣的小满,“走啊,你没看到你家小姐都没影儿了?” 小满本来在看着一旁玩耍的孩子发呆,不知怎的又想起了景善这才发了愣,一听赵九这声提醒,立刻撒腿跟了上去! 亭台楼阁,池水袅袅的石拱桥上,琴声悠悠传扬开来,周围的鸟儿似都被这琴声传染,驻足树梢而久久不舍离去。 “月疏啊,现在要是一天儿不听你这曲子啊,都觉得浑身不舒坦……”罗王后斜靠在软椅上,笑盈盈的望着抚琴的司空月疏说着。 司空月疏由侍女扶着站起了身来,对着罗王后微微俯身行礼,婷婷之姿好不动人,“王后,看您说的。若真喜欢,月疏天天给您弹就是,怕只怕,听多了您也会觉得腻。” 罗王后坐直了身子,对她招招手示意她过来,拍了拍身边的位子说着:“你先坐下。什么腻不腻的,你还不知本后的心思?就算天天听也不觉得腻,只是怕啊,月疏你啥时候嫁人,便再也听不到你这绕梁三日的琴音了。” “王后,那月疏不嫁……” 司空月疏的话还来不及说完,突而一道清音中气十足,响亮却不突兀的响起。 “夜络见过母后。母后说的对,若是月疏姑娘嫁人了,母后怕真的没这个福气听月疏姑娘唱歌谈曲儿了。那不如,母后寻摸着看看,身边可有什么待娶妻的优秀男子,那不就等同于把月疏姑娘留在身边了?” 梁夜络一袭烟梁色绫罗裙,一眼望去还是素色,不过这已经是她挑过相对‘正常些’的衣裙了,尤其这腰间的胭红刺凤腰带,可谓点睛之笔,素艳结合,颇有一股浓妆淡抹总相宜之感。 罗王后瞅见她来,颇有些意外,身旁坐着的司空月疏见此赶忙要起身,却被罗王后拉了住,“太子妃贵人事忙,现在有空来本后这里转转了?只是可惜,刚刚月疏才弹唱完,太子妃没这个福分听,着实可惜啊。” “无妨。月疏姑娘的歌声琴音,夜络早已欣赏过,的确是人间少有之音,夜络当真佩服……”她微垂着头,满口的溢美之词。 缓缓抬起头的那一刹,视线滑向那落座在罗王后身边的司空月疏,司空月疏触及这一抹微凉目光,顿然一桶冰水从头泼下,觉得浑身凉透。 随即司空月疏又低下了头,自己无勇气与之对视,不外乎其他,只因身份无法抗衡。 她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自己不过是……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七章 小看太子妃 “那不知太子妃这次前来,所谓何事?不会真的一时兴起,想起来看看我这个母后吧?”罗王后坐直了身子,当着众人的面,与司空月疏同坐一张凤椅,意思总有那么一点昭然若揭。 梁夜络见此神色依旧淡然,礼貌的回之自然一笑:“夜络初来星天,对星天的美景佳色尤其留恋不舍,也对这里的风土人情欣赏不已,这才鲜少留在宫中。还望母后莫要怪罪。” 听她这般说,罗王后微微诧异,本以为自个如此态度,她该发怒甚至当面翻脸才是,怎地现在这一番知晓礼数,中规中矩,倒显得她这个做母后的小肚鸡肠了。 现在看来,当真是小看这太子妃了。 罗王后放开了压着司空月疏的手,轻轻一挥,示意先站起来。 这让司空月疏的脸色顿然惨白,尴尬的起身站到了一侧,心中一时百感交集,辛酸莫名。 ……却不敢吭声,只能隐忍。 “小满,去把东西拿过来。”梁夜络对着身后跟着的小满说了句,小满立刻从侍卫手中接过蒙着块黑布的盆状物体,双手举起至胸前朝着罗王后走去。 罗王后对着身边的宫女使了使眼色,宫女立刻走上前去接过,将东西小心翼翼的捧过来送至她面前。 罗王后轻挥了挥手,宫女立刻遵旨将黑布扯了下来,只觉晃眼干净颜色顿时让人心神一震…… 见此,罗王后难以置信的走了过去,望着这一盆淡淡金黄色的富贵骄艳的牡丹花,心中说不上来的惊讶! 这一幕也让司空月疏愣住了。 若说着牡丹花是没什么稀罕的,但是在这个季节却是极为罕见少有的。这星天气候虽暖,但本身娇贵的花儿却已都少有开放,以至于这宫中到处最多是四季常青的翠绿,这乍然出现一盆如此珍贵鲜艳的花儿……让向来喜欢花草的罗王后怎会不惊讶喜欢? “夜络啊?你是从哪弄来的这牡丹?这宫里头的师傅,绞尽脑汁也无法给本后培育出这种一年四季都能开的花,尤其是这娇嫩的牡丹!“ 罗王后朝着着淡金色的牡丹花走了过去,满脸惊喜的抬起手轻轻摸了摸那花瓣,一边儿对宫女招招手说着:“快去,把花匠找来,让他好生伺候着花儿,争取多开上两日! “回母后的话,夜络懂些养花的皮毛,偶尔误打误撞也能让花儿延长些寿命,不过并不是所有的花都可以,母后也别对夜络抱太大希望……“梁夜络微微俯首,谦虚一笑。 这个时候一时半会儿,根本弄不来那墨紫金莲,不过这牡丹花御花园里多得是,随手抱一盆过来,对她而言不过‘小意思’。 “唉,能让这一种花儿开对母后而言已经是莫大的惊喜了。“罗王后说着对她望了眼,略带疲倦的掩了掩嘴,对着她及司空月疏同时挥了挥手,“今个,本后有些累了。月疏啊,你弹奏了怎么久也累了,回去歇息吧。夜络也先回寝殿歇息吧,改日再过来陪母后。好了,你们一块退下吧。“ 梁夜络与司空月疏先后恭送罗王后离开。 待罗王后离开,司空月疏对着她微微福了福身子,“拜见太子妃。“ “月疏姑娘不必多礼,你我本就是旧识,虽然不算朋友却也算有过几次相见,以后不必对我如此客气。“梁夜络一手轻轻背后,温婉一笑说着。 “太子妃说的哪里话,身份有别,月疏哪敢不尊,若是被别人听了去,还以为我司空家不知礼数呢。“司空月疏依旧有礼的俯身说话。 梁夜络闻言眉毛略挑,嘴角笑意暗了些,“哦?月疏姑娘真乃知晓礼义廉耻的大家小姐风范,本太子妃就先告退了。“ 说罢,梁夜络转身离去,小满也赶忙跟了过去,临走前皱着眉朝着司空月疏望了眼。 待回到星辰殿后,小满还嘀嘀咕咕的一脸不解,“小姐啊,刚刚在御花园明明见您拿走的是一盆枯萎了的花,怎么一转眼就开了?您是去哪儿偷偷换了一盆吗?“ “还有刚刚那个月疏姑娘以前不是春香阁的老板吗?好像跟小姐关系也不错呀,怎的现在看来,好像不怎么喜欢我们似的了……?“ 梁夜络回头望了眼小满,这才想起,原来在昆仑山时小满一直留在房间没有随她去比赛,怪不得现在还不知,随即笑笑说着,“别急,下次你就知道了,或者有机会问问若灵若雪也可以。至于司空月疏,原本就不熟,并未深交。“ “哦。那小姐啊,我看见这次王后挺喜欢小姐送的花儿啊,怎么后来就不吭一声回宫去了?害我白白欣喜一场,还以为……王后要给小姐什么赏赐呢!“小满嘟嘴说着,刚刚看王后哪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本想着就算没赏赐也会多夸赞小姐两句,谁知道,这王后也太吝啬了吧? 梁夜络淡淡扫了她眼,“这话以后别再说了。这是在宫里头,什么话想说,先过过脑子再说。王后毕竟是王后,不过见了一盆花而已,能有多大欢喜劲儿?“ 小满撇了撇嘴,想想也是,王后毕竟是王后,要端得住架子才是。倘若随便而见点什么新鲜物儿,便乐的不着调,那堂堂的一国之母,哪还像样? 书桌前,半靠在桌上翻阅书籍的梁夜络,百无聊赖的翻看着书架上的书,每本翻两页看看,寻思着找一本喜欢的看看来打发时间。 整整一排的书被她给差不多翻了个遍,最后一本之时,她聊无兴趣的翻开了几页将书又重新塞了回去。 这慕容启天也太过无聊了吧?看的都是些史册兵书之类,在她看来,好比天文数字着实无聊的很。 就在转身走时,发现地上掉落了一封信。 她下意识的想要捡起来重新塞回去,不用想也知道是自己刚刚不小心从书里翻出来的。然就在要塞回去的那一刻,发现信封里居然不小心掉落出来一角,犹见……那上头的半个熟悉的梁字,让她忍不住好奇抽了出信来。 半晌后,小满瞅着有些不对劲儿,怎么半天也不见小姐人动,不由好奇的出声问着:“小姐,怎么了呀?“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八章 前去江都城 拿着信封愣在原地得梁夜络,良久才回神来,望着信上刺眼的白纸黑字,心中无比的酸楚挣扎! 那封信被她胡乱塞了回去,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 梁王府已尽数除掉,主子放心,此事绝对不会泄露半丝行踪,更不会传至太子妃耳边儿…… 唇角扬起抹凄凉笑意,梁夜络迎风站在层层台阶之上,仰望向天空,悠悠蓝天飘扬着几朵白梁,悠闲自得的飘走,不留一丝痕迹。 “小姐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还是……小满又说出什么话了?”小满见她不吭声的走出来吹风,以为定然是出什么事儿了。 这时,看到台阶之上一头的走廊上,李青正缓缓走来,小满立刻直起身子,整了整被风吹的微乱的发丝,朝他看去,刚准备打招呼,却被他抢先了。 “见过太子妃。”李青微微颔首行礼,待起身后,又对着小满微微点了下头,“小满姑娘好久不见了。” 小满立刻点点头,脸上又抑制不住的染上了丝丝红晕,小声说着:“李护卫,也不是好久不见,其实我见过你两次,都是跟着你家主子。我……我想跟你说话,都一直没机会。” 李青闻言,略带歉意的笑了笑,转而对着梁夜络恭敬说着:“太子妃,主子说让您今晚前有空准备下,明日一早随主子前去江都城。说,是您答应了他的。” 依旧站在台阶之上,仰望天际的梁夜络淡淡回首望了他眼,“王后的寿辰不是快到了?你家主子真的要这个时候走?” “……回太子妃的话,王后的寿辰不会耽搁,这趟江都之行也是非去不可,太子妃不必担心,主子自有安排。”李青颔首笑笑说着。 梁夜络收回目光,眉间几不可见的跳动了下,轻嗯了声,视线继续放空到了幽蓝无际的天空。 翌日一早。 李青照旧来星辰殿等人,因昨日主子要准备离去前的准备事宜,故而彻夜召集了左右丞相及几位要臣商议,并未回宫,这才让他一大早前来请太子妃出宫与主子会和。 谁料星辰殿外等了一个时辰,也不见人出来,李青心中觉得不妙,出声唤赵九却发现也无人答应。 又等了半个时辰,还是不见人,他索性不等了,推门而入,果真……星辰殿居然早已空荡无人! 他迅速朝着宫外主子的别院而去。 “主子……主子!不好了……这次,怕是梁姑娘真的失踪了!”李青暗叫了声不好,将那封从书架上发现的书信,呈递到了慕容启天面前。 一进星辰殿,便看见这书信露个半个身子在外头,很显然,这是太子妃故意留给他的。 早已准备妥当一心等人的慕容启天,见李青去了这么久也未归,心中便觉预感不好,如今见他慌慌张张进来,倒真是印证了他的预感,真的出事了。 接过李青呈上来的书信,慕容启天眉宇顿时凑起,这信是怎么回事儿? 分明就是陷害,那女人不会真的信了,所以一走了之了? 翻过信的后面一看,寥寥几行小字写着:我知不是你做的,只是,想亲自去探探究竟…… 乍一看到,梁夜络是怒是惊讶,但是随后冷静一想,慕容启天是什么样的人?就算真的是他做的,也不会把这样重要的证据留下,又怎会堂而皇之的藏在书架里,等着落下把柄吗? 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想要栽赃,破坏她和他的关系,这一切她都看在眼里,看的明白看的清楚,只是……她现在只想要知道一件事。 就是梁王府的人到底有没有事?是不是真如信上所说,全家早已…… 尽管梁王府给她的回忆多半是不好的,委屈的,痛苦的,可毕竟是她曾经的一个容身之所,梁老爹更是在最后把若灵若雪给了她,不管她如何嫉恨,事已至此,她无法置他们的生死于不顾…… 所以,这一趟她必须要去,不然,后半生难以心安。 “主子,您的意思是?太子妃已经走了?可,可是赵九哥也跟着失踪了,会不会,会不会跟着太子妃一起去了大越?”李青愕然的说着,倘若此,赵九哥跟着,那他定然该联系主子才是啊。 看起来太子妃应该是昨夜就离开的,可为何到了现在,也不见赵九哥给主子来一份信? 慕容启天将那封信交给了他,面色阴沉,眸色微敛,“先去把这封信拿回去比对一下,好好查查是出自谁之手,顺着这条线查下去,我道要看看,是谁如此胆大,居然敢葬在到我头上来……” “至于她,先让她去吧。” 他长叹声说着,如今景善已经被轩辕冥带着离开了,铁凤骑也已经在西副营扎稳根基,她是孑然一身了牵挂,故而这次,怕是真的走了…… “那主子,我们还去不去江都?”李青微皱眉问着。 慕容启天缓然站起了身来,悠悠叹声说着:“去。江都有些要事等我处理,先放她出去走走,等事情办完了,再去找她回来。” —— 去往大越国的僻静小道上,三人骑马奔驰着,不同于来时队伍浩浩荡荡,这次轻装简骑,没那么多麻烦,一路速度也要快的多。 一路之上,梁夜络不知射下了几只信鸽,看的赵九咬牙切齿,却又不敢吭声说。 小满很少如此颠簸,故而光顾着骑马,啥也没注意到,偶尔还有些心神恍惚,恍惚为什么李护卫见到她态度冷冷的,跟平常的朋友没什么两样? 眼瞧着又一只信鸽就要从赵九的手中放飞,梁夜络募然开口说着:“小满啊,还记得红烧乳鸽怎么做吗?这次可要好好表现表现,也给赵大爷好好尝尝!” 这话使得就要放飞信鸽的赵九倏尔又收回了手,将信鸽塞回了袋子中,黑着张脸,猛然又想起了以前的小白,他家可怜的小白……那是第一只养的信鸽,居然被她给当成了下酒菜…… “夫人,就算赵九给您磕头了行吗?就让我给主子报个平安吧!不然,等回去,赵九怕是要被扒几层皮,永远都不得回到主子身边了!”赵九忽而勒住了马,从马上跳下,扑腾一声颇大动静儿的跪在了梁夜络的马前头,咚咚的磕着头!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九章 不知生死 梁夜络眼眸一眯,冷着脸说着:“不行。” “哎呀,夫人求求您了!我是主子的下属,自然该事事听主子,禀报主子,如今您这不吭一声就回大越国,要是我也瞒着主子不吭声,这不是明摆着背叛主子吗?求求您了,您就体谅体谅我这个微不足道的小跟班,让我给主子去封信行吗?!”赵九只差没痛哭流涕了,哭爹喊娘的求她了! 这次也不知梁姑娘是怎么了,跟那火眼金睛似的,每次信鸽一放出去,就被她给逮了个正着,算算,这前前后后放出去的信鸽都不差十次了,都被她给抓着了! 还好,这次出来算准了梁姑娘不会如此轻易善罢甘休,所以备足了信鸽,却没想到,把它们带出来居然是替它们送行…… 现如今主子肯定发现梁姑娘不见了,若是他再不给主子回信,怕这次真的永远不能回主子身边了…… 不过,千万不要再把他派去伺候那娘娘腔司空词啊…… “赵九,我知道你的心思。可是你可曾替我想过?如果你告诉你家主子我回了大越,你家主子还能这么简简单单的放我走吗?就算他同意,弄不好又是一大堆的跟班随从,等到了大越又不知何年何月。”梁夜络深吸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着。 “这次,大越国不知生死的,是我的家人,我如果晚去一刻,他们很可能随时身首异处。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能瞒得住他一刻是一刻,绝对不能现在就告诉他。” 她微叹声说着,就算慕容启天发现了那封信,就算知晓了她回大越,但是去大越国的路有千千万万条,他并不知道她走的到底是那一条。 只要赵九能把得住不说,她有信心让他找不到自己。 说罢,梁夜络骑着马继续朝前奔跑而去,赵九见她居然不为所动,气的跺了下脚,上了马儿一溜烟的也朝着前面奔跑而去! 马上的小满还在不明所以的来回扭头看着,红烧乳鸽?信鸽呢?小姐让她做,总该有信鸽才行啊,回头拔干净了毛儿,味道确实不错呀! 此次,确如梁夜络所料,这次不同上次的路远迢迢,人多行程也拖慢许多,这次不过七八日,她达到了大越国边境。 不用想知道,这边城早已经把她的大哥梁锦修换了下来,将军也早已换成不知是何人,不过这对梁夜络不重要。 只要他们还活着,不管在哪里,她都有信心找到他们。 “我没看错吧?小颜,真的是你?我居然能在这里再次见到你?” 就在梁夜络暂时在边城客栈住下歇息,小满百般恳求的拉着她出去转一圈之时,阴差阳错的见到了一袭官服的白青风,正讶异的望着她们。 梁夜络见是他,皱眉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如今大哥二哥出了这样的事儿,白青风推脱不了责任,若不然为何大哥一走,他便被调到了边城里来? “诶!夜络啊,好久不见了,你干嘛一见我就走?要不找个地方坐下好好聊聊?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从星天回来,不过,我也说过,只要你肯回来,我白青风绝对会做到当初的承诺。”白青风一袭崭新的官袍,在梁夜络眼中却是无比的刺眼,正儒雅含笑的对她说着,却不知她心底的浓浓厌恶早已升腾而起。 “没心情,让开。”她冷冷说着。 小满也跟着双手叉腰,朝他冷哼了声:“我说你这个穷酸书生,就算现在你当了官,我家小姐还是看不上你,你就省省吧,别在我们面前装好人!梁家现在成了这幅样子,我看,八成是你小子忘恩负义,偷着干的吧?” 白青风一见她如此奚落自己,不由摇了摇头,辩解说着:“原来梁家的事你们都知道了?既然如此我跟你们解释,这件事不是你们想想的那样,更加不是我做的。” “行了吧你!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快让路!”小满见他挡着路不让,气哼哼的说了句,挡在梁夜络面前,冲着他说着。 “小颜,你听我一次,这次真的不是我!是楚家,看不惯梁家的势力日益见长,看不惯三小姐在宫里耀武扬威,所以才结合朝中原本就与梁家敌对的势力,加上你七妹不争气,给他们把柄,才会联合起来对付梁家的……我,我抵不过他们,实在也是无能为力啊!” 白青风颇显无奈的摊开掌心说着,再次走过去挡到了梁夜络面前说着。 “不管是不是与你有关,我现在都不想看到你。”梁夜络颇不耐烦的冷扫了他眼,望了眼小满说着“走。” 小满朝着白青风哼了声,转身跟着她一起走。 白青风见她们如此不由气的重重一拂袖,唤来不远处的士兵,“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哪,把她们俩个叛党给我抓起来!” 前面走着的梁夜络及小满步子顿时一止,朝后看去,发现不远处的一伙儿士兵正朝着她们围堵过来! 小满气的刚准备骂人,骂他这个忘恩负义的狼,手腕募得一紧,被身边的梁夜络拉着狂奔而起! “小姐啊,我们为什么要跑?白青风说抓就抓我们吗?如今,小姐是星天国的人,还有必要怕他们吗?“一边儿跑着,小满一边儿气喘吁吁的说着! 梁夜络拖着小满朝着右侧的一个小道儿拐了进去,呼了口气摇头说着,“是又怎样?现在这里是大越,他们说了算,就算说出身份,他们不当回事儿,你又能怎样?“ 小满闻言嘟了嘟嘴,拿袖子擦了擦跑太急额头上的汗说着,“也是啊。您是星天的太子妃又不是大越的……是我太急了没想到。早知不该骂他的,若是被逼急了,不放我们出去可该怎么办?“ 正当小满有不好的预感之时,从街巷的另一头,陡然响起声狞笑声:“小满啊小满,想不到这么久没见,你脑袋倒是灵光了啊!这个提议不错,反正如今的边城我说了算,不如你们就永远留下陪我好了。“ 白青风说着红褐色绣着仙鹤的官服轻轻一挥,双手背后望着梁夜络说着:“小颜,别对我这般敌对好吗?你是误会我了,我如今落到这步田地,还不因为替梁家说了几句话才被贬到这个地方来的,本来我不想对你说。可你这样误会我,真是让我心里难受啊!”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章 成了弃妃 “啊……小姐……“小满见他从街巷的另一头走来,再看另一边官兵们也正朝着她们走过来,顿时吓得躲在了梁夜络背后,“小姐这下可怎么办?被堵死了……” 梁夜络望向正一步步走过来的白青风,此时的他全然没了以前的隐忍绅士之风,许是见过了官场黑暗,让他的本性加之做官后的贪婪,使得现在的白青风俨然和之前的他判若两人。 不了解自然胜算也不大。 “好,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姑且信你一次。希望你念及你我毕竟相识一场,不要让我失望。现在我想回客栈拿点东西,这用不着跟你请示吧?”她扫了眼,这街头越来越逼近之人,视线不经意划过两侧墙头,只见其中一侧墙头某男正在悠闲自得的躺在墙沿上,似并不急着出手。 的确,墙头上的赵九还在记恨那些死去的信鸽,以及至今都没得到机会给主子去封信! 她不是能耐吗?那眼前的麻烦自己解决,倒要看看她有多大能耐! “呵呵,小颜啊。着什么急呢?这附近有家茶馆陪我进去坐坐吧,你放心,只要你听我的安排,这边城就没人敢拿你怎么样!怎样……去坐坐如何?”白青风见她妥协,不由喜笑颜开说着。 他白青风以前无心在女人身上,现如今官途畅顺,自然女人也不少,不过……这打心底最新征服的女人却只有她。 以前是配不上她,但如今呢……? 她是被休掉赶出家门的弃妃,不再是过去那个高傲的梁家六小姐了。 梁夜络眸色微深,如今,也唯有妥协。 慕容静茶馆之中,被官兵清场后,整个茶馆便只有白青风和她二人。 “官架子倒是够大,随随便便喝个茶居然也要清场。白青风,这是不是就是士别一日刮目相看?”梁夜络含着丝丝嘲讽的声音说着,望了眼战战兢兢端茶送过来的茶馆老板,好像很怕白青风的官威。 “诶,话别怎么说。人哪,都是会变的,何况今个是跟你一起喝茶,这点排场又算得了什么?”白青风亲自端起茶壶为她斟了杯茶。 顿了顿又道:“小颜啊,你跟我说实话,不会是被星天太子给赶出来了吧?” “别怕,有话尽管跟我说,虽然我没有太子地位身份高,但帮你隐藏身份,保证你的安全,这点还是可以相信我的。” 梁夜络静静听着他的话,不应也不反驳,待他都说完了,缓了片刻才说着:“说的没错。不过,我只信我自己。既然你想帮我……我想见见我的家人可以吗?” 白青风闻言喝茶的动作一顿,良久,若有所思望着她说着:“……梁家人现如今是朝廷重犯,任何人都不得以任何形式接见他们,更加不得给任何恩惠。不过,既然你开口了,若是拒绝就显得我白青风太不通情理,这样吧!” 他说着稍稍凑近了她些,小心的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说着:“是这样的,至于你家的其他人,我是真的不知道他们如今都被放逐到了哪里。不过眼下牢中倒是正好有个,还没来得及押解进京,不知你要不要见见?” 闻言,梁夜络秀眉顿时叠簇而起,“你说什么?你牢里现在关着我的家人?是谁?!“ 白青风望着她忧心紧张的模样,笑了声,小声说了个名字。 “梁锦修……“ “怎么样,想救他吗?如果想救得话,就暂时先别离开边城,先留下来,我们再好好谈谈,如何救你大哥好吗?“他笑容隐恻莫名的说着。 梁夜络闻言双眸微眯起,视线不着痕迹的滑过他那就桌子底下得意轻轻摆动的脚尖,微微一笑,却笑的无一丝温度。 “可以。不过先带我去见见人。“不去质问人为何在他手中,因为问了又怎样?如今的白青风一肚子的阴谋诡计,想要从他嘴里掏出一句真话,简直难如登天,她又何苦去费那嘴皮子? “那是自然,你先回住的客栈休息。等我安排好了,就让人通知你什么时候来见人。”白青风有些贪婪的目光望着她说着。 梁夜络站起身来朝着外头走去,守在外面的小满见她出来,立刻走了过去,“小姐怎样了?他肯不肯放我们离开?” 却听她长叹了声说着,“我大哥在他手中。这趟我来就是找他们的,如今有了消息,自然不能说离开就离开。” 小满一听顿时咬牙切齿,满脸愤怒的朝里头看了眼,“我就说嘛,准是这个白青风忘恩负义,对梁家不利!看看,如今居然把大少爷也囚禁了……不过话说回来,小姐,这下可该怎么办呀?” “先回客栈。”梁夜络叹声说着,视线滑过了周围,当触及某一处熟悉的影子之时,转身朝着客栈大步而去。 待回到客栈之后,赵九才算现身了,不紧不慢的在她房门口溜达,也不进去,就那么悠闲自得在外头转悠着。 见这房门打开了,他装作没看见似的,声音不大却也不小的自言自语着:“唉,某人啊,死活不让我通知主子,这下好了?被人软禁在了这边城,出也出不去,这下,若是真有什么事儿,谁也没辙喽!” “行了,赵护卫,你就别惦记你那信鸽了!赶明啊,我做几只红烧乳鸽给你尝尝,保证满意,吃了还想吃……现在,能不能帮我们家小姐做件事儿?”小满从屋子里头走了出来,撒娇的拽了拽赵九的胳膊,软硬兼施的说着。 赵九重重咳嗽了声,裹了裹棉夹衣,双手叉腰的望着窗外头的冬日景致,跟没听到似的,东瞅瞅西看看。 这大越比星天要冷得多,此时已经下过一场雪了,周围气候冷的有些刺人,街上行人也远远没有他们离开的时候多,显得冷冷清清。 “赵护卫?赵九哥……求你了,你帮我们小姐个忙吧,那个,既然你不喜欢吃红烧乳鸽呢,那下次我做红烧肉给你吃,我的厨艺很好的哦!好吗赵九哥,就算你不看我的面子,也要看在李青的面子上,是不是?”小满笑嘻嘻的凑近他说着,为了替小姐办成事儿,不惜把这等羞人没谱儿的事都给搬了出来,她牺牲可是够大的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一章 护其安全 这时,赵九才懒懒转过了身来,捋了捋额边儿一撮长发,“好说。小满姑娘你有没有认识的姐妹,还没有嫁人的,也给赵九哥介绍一个呗?你赵九哥就喜欢温柔可人的,懂事儿乖巧的……” “嘻嘻……好啊,这个当然有了啊!赵九哥你怎么不早说,等回去后我就跟你介绍!”小满一见有谱了,立刻笑盈盈的点头应着。 赵九挺直的腰背微弯了些,凑近朝她问着:“你说吧。你家小姐,找我什么事儿?” 其实这件事,只要梁夜络亲自开口,他赵九是绝对不会不应的,毕竟她是主子的夫人,自个本身的职责就是受她驱使,保护她的安全。 这会儿,也就是陪小满丫头玩玩儿而已。 “哦?你的意思是说,梁家大少爷应该关押在边城大牢中,让我去看看到底有没有这回事儿?”赵九扫了眼周围,发现无人,又轻声说了一遍儿,确定小满话中的意思。 小满连连点头说着:“是这样没错,麻烦赵九哥走一趟了。我家小姐还说,如果,如果真的找到了大少爷,不必急着带出来,以免打草惊蛇。我家小姐会另想办法的!” 赵九点了点,随即转身消失在了原地。 旁晚的黄昏,边城的夕阳沿着长长孤高的城墙,倾斜铺开,宛如一道刷子晕染开的颜料,彤红鲜艳,绚丽的有些刺人眼目。 这其中一泓绚烂彤红正照在窗台前,那半依而站,若有所思的梁夜络身上。 “请问,梁姑娘在吗?我们大人有请。” 倏然,门外响起道声音,小满此时正在门外等着赵九回来,打量了打量这来人的衣着,“你家大人是……?” “边城知府,白青风白大人。请务必通知梁姑娘,今晚戌时,我家大人在府中备酒,还请梁姑娘务必赏光到场。在下先告辞了。”这来人说明来意,随即转身离去。 小满看着他离开后,神色略显慌张的朝着屋子中走去,待看到那窗边站着发愣的梁夜络,忙走了过去:“小姐……” “我都听见了。白青风请我今晚戌时过去。”梁夜络望向远处的目光渐而收了回来,缓缓落座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倒了杯清水润了润喉,若有所思的说着:“看来,白青风这次是有备而请。” 这里是白青风的地盘,请的地方又去他的家。 他的意思,似已经很明显。 小满走近了她步,皱着眉头说着:“小姐,那,这趟您是去还是不去?要不的,等赵九回来再商议商议?” 说着,回头东看西看,这戌时马上就要到了,赵九怎么还没回来? 不过很快,说人人便到了! “赵九哥,你回来了?怎么样怎么样了?大少爷人找着了吗?”一见赵九进屋,小满立刻迎了过去,将房门关上,忙走过他身边急急问着! 赵九拉过椅子坐下,先喝了两杯水,擦了把嘴角,捋了捋袖子说着:“累死我了,这白青风真是够小心的,居然九曲八拐把人藏得那么严实,害的老子差点找不着无功而返。不过还好……” 他脸上贼贼一笑,望了眼也在听他说话的梁夜络,挑眉得意一笑说着:“不过!真被我给找找了!梁家大少爷就被藏在白青风的府邸,并没有在大牢里。夫人,您知道为何这犯人不在大牢,反而被白青风藏在家里吗?” 被问着的梁夜络,不染而黛的秀眉微抬,“因为白青风不想让朝廷知道,人在边城,又或者,还有他的什么私人目的。” 赵九打了个响指说着,“没错!我之所以才回来,是因为还打探到了一个消息,虽然我还不太肯定,不过也八九不离十了!” 说着,他又喝了一杯茶。 小满见他买着关子,不由急了:“赵九哥,您倒是快点说啊,急死我了!你还是先说大少爷怎样?有危险吗?” 赵九看了她眼,又捋了捋袖子继续不急不慢,按照先前话题说着。 “原来,白青风对朝廷禀报说,梁锦修已经亡故。早在之前,梁家刚刚出事之时,梁锦修几次对战蛮人已经身受重伤,更是在得知其七妹之事,梁家受牵连,气的吐血,不久便死了。朝廷念梁锦修忠心为国,不牵连其家眷。” 梁锦修曾有个亡妻,育有一子,只是一直寄养在亡妻父母家中陪伴二老,未曾与之一起,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回去看看。 “而事实上,梁锦修的确受过重伤,但是不至于死。是白青风过来之后,不知耍的什么手段,把他给囚禁了起来,瞒天过海,把病死的传闻传扬而开。直至现在,梁锦修都还被囚禁在知府的密室中……被白青风,日夜折磨着……” 最后一句,赵九说的惋惜无比,所谓英雄惜英雄,这梁锦修是个实打实的男子汉,当见他被折磨的样子,让人不忍目睹。就算非情非故,看着也于心不忍哪! “啊?什么!”小满一听吓得惊呼而起,看了看眉色紧皱的小姐,愤愤难平的说着:“小姐,那个白青风真的不是东西!我,我真的想骂人,骂他白青风的祖宗八辈!大少爷招他惹他了?梁家怎么着也算对他有恩的,居然,居然如此对我们大少爷!简直就是白眼狼!” “小满稍安勿躁,听赵九说完。”梁夜络冷着脸说着,当听到大哥被囚,被折磨……心似被针扎了一下,但愈是此时,越要冷静。 赵九双眼在这两人身上打了几个转转,说着:“别急,此事对我们而言,也并非全然是坏事。最起码,朝廷既然以为梁锦修已经死了,那只要我们想法子带出来,白青风也不能怎么着。” 既然白青风对朝廷谎称人已经死了,那么他们只是把这个已经‘死’人再走,白青风就算再不愿,也不能对外声张。 沉默着的梁夜络,眼眶中的漆黑灵动的眸子微微转动着,良久后,若有所思的说着:“奇怪。倘若白青风只是为了拿我大哥出气,才留下他的,会不会也冒险了?” 这白青风留下梁锦修在府中,许是因为以前不满梁家对他的压制,才会心生怨念,留下梁家的人,以供他泄愤。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二章 赴约 不过,若只是为了这点,难道就不怕朝廷得知他欺上瞒下,到时候祸及自身? “来的路上我也想到了。但是没想明白……不过现在看来,白青风会不会就是为了等现在?”赵九若有所指的看了看梁夜络。 这男人,有时候不顾一切的下赌注,不过是为了证明一罢了,证明自己有那个能耐去得到某些东西,或者可以让某些人看到自己可以,满足他的私心罢了。 小满听着也觉得蛮有道理,担忧说着:“那,那若是这样的话,今晚小姐你可别去了!万一那个白青风对你不利怎么办?那儿可是他的地盘,这整个边城也是他的!若是他真想怎么着,我们岂不是没辙了……?” 此时,梁夜络站起了身来,看了看天色,说着:“天色不早了,小满准备下,跟我一道去赴约。” “啊……”小满一听惊愕了声,随即又点了点头,小姐的决定定然有她的原因。 赵九也随之站起了身来,整了整衣服说着:“夫人,让赵九跟着去吧,我去过一趟大少爷被关押的密牢,路我知道。” 她闻言轻轻点头,打量了下赵九,若有所思笑着说:“赵九,麻烦你易下容。你以前在相阳城呆过,怕他认出来。如果可以,最好扮成女人。” 一听让他扮女人,赵大爷立刻皱眉连连摇头,“不行不行!我堂堂一个男子汉,岂能去扮女人?” 小满听着嘻嘻一笑,凑近瞅了瞅赵九的五官说着:“你就听小姐的吧,其实赵九哥你五官挺英俊的,扮起女人来,说不准比我还美。你就扮扮吧,我去帮你找点‘道具’去!” 说着,扫了眼赵九平坦坦的胸前,转身跑了出去。 赵九脸色一黑,别过了头去。 梁夜络淡淡摇头,朝他说着:“你想,如果你是以男人的身份跟着我,白青风势必会警惕,以为你是星天派来,说不定还会处处提防,怎会毫不戒备的让我去见大哥?所以,为了更好的让他相信我就是星天赶出来的,你扮作女人,才会降低他的怀疑程度。” 听她如此分析,赵九颇有些十分不情愿的点了下头。 待戌时,冬日的气候天色暗的尤为早些,待戌时天色已然黑透,寒冷的街道上,几乎无人行走,走了许久,才有一个挑着热气腾腾的馄饨出来卖的,偶尔也有几个深夜茶馆喝酒的人叫碗暖暖肚子。 “梁姑娘来了?请进请进……” 待梁夜络叩响知府家的大门之时,不过片刻门便开了,里头探头出来一个小厮,正是先前去客栈通知她的人,一见是她,立刻对她朝门里伸了伸手。 而当梁夜络迈步进去之时,门忽而关上了,将小满及赵九假扮的丫鬟皆关在了门外,“不好意思,我家大人说了,除了梁姑娘一个人,别的人就先行回客栈去休息吧。待会儿我家大人,自会派人将梁姑娘送回去的。” 这被关在门外的小满一听,立刻喊着:“那怎么能行?快开门!我要跟着我家小姐!” 她气的刚准备揣门,却被赵九轻拍了拍肩膀说着:“行了,别白浪费力气了,他请的是你家小姐,我们去他不是觉得碍眼吗?” 小满闻言,瞪了他眼,“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姐就怎么羊入虎口吧?” 却听赵九耸肩自信满满的指了指墙头,“放心,这点怎么难得到我赵九?走,既然大门走不得,咱就走‘后门儿’!” 而进去后的梁夜络,跟着那随从,一路朝着里院走去,看看这周围摆设便知,这不过短短的几个月,白青风应该捞了不少。 最后,停在了一处屋子前头,这随从先行去禀报,待片刻后,听到那屋子里传来声,“小颜啊,来了就进来吧。” 梁夜络眉色微蹙,在进屋前,侧首朝着院子里头扫了圈,心头略带丝丝不安的进了门去。 待进去,屋子这个中央摆了一张圆桌,各色菜肴满满一桌,桌子两端各放了斟满的酒杯,其中一端便坐着正朝望着她的白青风。 “小颜,既然来了,就快坐,别干站着!我们也有些日子,没好好坐下吃过一顿饭了,来来来,快坐……”白青风主动站起身来,招呼她坐下,视线紧紧的黏在她身上,语气带着丝不同寻常的热络。 梁夜络落座到了椅子上,淡淡扫了眼一桌子的菜肴,直接看向了他,径自说着:“不必客套了。我大哥呢?直接带我去见他吧。” 听她如此直爽,白青风不自然的干咳嗽了声,“诶,何必这么急?你放心,只要陪我好好吃顿饭,绝对让你见到梁锦修的人。” 梁夜络微然一笑,笑里凉意丝丝。 “有什么要求就直说吧,你白青风也不是稀罕这顿饭的人。而我梁夜络也不过是被星天驱逐出来的弃妇,怕只怕,白大人你要的东西我给不了……所以,有话,还是说在前头吧。” 白青风原本端起的酒杯就缓缓放了下来,点头笑了声,“小颜啊,你还真是直爽,也罢……既然你挑明了,不妨我就直说了。” 说着他目光暧昧的望向她,口吻轻浮,“你可知我为了救你大哥,得罪了不少人。如今我也不期望能得到什么大回报,只要……只要你肯跟我,留在我身边伺候,我绝对会保住你大哥的命。” 这话音刚落,梁夜络放在桌子的手,豁然一紧。 “那,白大人倒是说说,怎么个‘跟’法儿?”梁夜络说着,黛眸微敛,看不出情绪。 “呵呵。小颜你是聪明人,何必在我跟前装糊涂?既然你已经被星天赶出来了,也别装什么清高,留在我身边,好好陪着,你如果成了我的女人,那梁锦修自然也算是我的大舅哥。我又怎会为难自家人,你说是不是?” 白青风说着,站起了身,绕至她身后,俯身在她耳畔轻佻的口吻说着。 梁夜络别开了头,离他稍远些,挑眉说着:“好,我可以答应你。不过,先带我去见见人。” “唉,急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三章 谈判的诚意 “白大人,既然谈条件,就要拿的出诚意来。你说我大哥在你手中,可我并未见过,你让我拿什么相信你?我可以暂时不带走我大哥,但是,你必须先让我知道,人是不是在你手中。” 不待他说完,梁夜络抢先说着,清亮微冷的明眸淡淡扫向身后的白青风。 白青风先是微楞了下,而后笑着点了下头,“好,好。既然你怎么急着看,我可以先带你去看看。不过,只要看到你大哥确实在我手中,今晚你就得留下……” 说着,他的手轻浮的抚向了她的手背。 梁夜络的手背几不可见的轻颤了下,压抑下了心中那股隐忍的怒意,随即收回了手,“那就别啰嗦了,快带我去见人。” 白青风握紧了那刚刚触摸她的那只手,轻拍了下掌,随即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侍女,手中拿着一个盘子,盘子上放着一条黑色的长锦帕。 “好,我带你去。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原谅我对你不信任,为了避免你背着我把人救走,希望你把这个戴上……”说着,他把这条长长的黑帕拿起,朝她走去。 梁夜络应了声,伸手准备去接,却见白青风已经走了过来,绕至她身后,颇为绅士的替她系上了锦帕。不过她想,之所以不想让她自己系,是怕她耍什么手段吧? 如今的白青风,可真是格外小心。 眼罩一蒙,周围顿时漆黑一片,黑暗中梁夜络感觉手臂被人拉了起,朝着一个未知的方向引导着,每当跨台阶,下台阶之时,声音都会适时的提醒。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梁夜络不由嗤笑,白青风还是怕,怕她会耍诡计,所以连引路这样的小事也不愿借他人之手? 看不见周围的她只能透过感官观察四周动静,冷风从她的耳边呼啸而过,走着走着,隐约间嗅到淡淡的油烟味道,很快适应了黑暗的双眼再次感觉周围一亮,一股阴森森的感觉自身边弥漫而起…… 淡淡的血腥味开始随着越来越接近,而后愈发的浓重,清晰。 倏然,梁夜络的步子原地停住,另一只自由的手豁然将眼罩摘了下来,当触及那铁牢中……被铁链穿过琵琶骨锁着的,浑身血污不堪,面目全非的男子时,她的呼吸陡然一止! “白青风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我大哥会成为这样子?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她募得身子一转,一把揪住白青风的衣领怒吼道! 此时的她,不忍再去看那个往日玉树临风的梁锦修,成了这幅落魄不忍目睹的样子,只觉满腔的愤怒都被激了出来! 居然用如此重的酷刑?真是看不出来,白青风居然如此的狠心残酷! “别急嘛,小颜!说起来你还该感谢我呢,倘若不是我想法子把人留下来,说不准你大哥早就去见阎王爷了,你哪里还能再见到他?”白青风从她手中把衣领拽了出来,轻轻拍了拍,表情神色并无一丝自责的说着。 “哼。是吗?既然你决定救为什么不就到底?我梁夜络无论到何时都会记得你的恩情!可你为什么要虐待他?你觉得交给我一个这样的大哥,我会感激你吗? 白青风朝着那牢里头望了眼还在昏迷的梁锦修,声音阴森的说着,“小颜。我不是大善人,往日我没少受你们梁王府的嘲笑欺压,如今我救了他的命,不过时讨要一点利息而已,这有错吗?” 深吸了口气,梁夜络忍住了想要痛扁他的冲动,不再跟他啰嗦,目光深痛的望向那昏迷着的大哥,压抑无比的吐出两个字。 “开门。” 白青风对着一旁负责看守的兵卫一挥手,那兵卫立刻去打开了锁链,将牢门打了开。 门一开,梁夜络立刻冲了进去,当脚步一步步迈在稻草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地上还窜过一两条受惊吓躲藏的老鼠,摔碎的碗碟,玻璃渣子也未曾清扫过,零零星星的萨满了一地…… 顺着地上的杂草往里头看去,挂着冰冷铁链的赤脚,其中两脚拇指上的指甲不翼而飞,露出还未长好的血肉缝隙,看到此,梁夜络只觉的自己唇瓣被咬破了,越是往上看,心越发的骤紧。 “大哥……大哥?”她小声的唤着,视线始终停在他的胸前,那烧伤痕迹几乎裹满整个前胸,不用看也知道,怕是整个身体,也没有一处好地儿…… “大哥……“ “大哥,你听见我说话了吗?我是夜络,我从星天回来了……” 垂着头,昏迷不醒的梁锦修,昏沉的神智总算在一遍遍的呼喊下,微微有了些反应,略带沉重的抬起头来,那凹陷不复以往神采奕奕的双眼……当触及她的一刹,有震惊,有失落,很短的一瞬在他的眼中便化成了一缕苦涩的笑。 干涸的唇,燥的起皮,扯起一丝让人看着都痛彻心扉的笑,沙哑轻微的声音说着。 “……六妹,你怎么回来了?” 梁夜络站定在他面前,声音却是朝后喊着:“白大人,能否请你出去?我想单独跟兄长说两句话。” 身后的白青风,轻飘飘的说了句:“好。不过,记得你先前答应我的。” 说罢,他从牢里走了出去,将这难闻阴森的牢房,留给他们兄妹二人。 待白青风离开后,梁夜络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去牢房外的角落里,从水桶里漂了一勺还算清澈的水,小心端进了牢房中,送至大哥的唇边儿,“来,大哥,先喝口水,别急着说话。” 一听到水,梁锦修立刻睁大了眼,以人的本能需求朝前探着身子,嘴一凑到勺子边儿便咕咚咕咚的喝着! 看着,她只觉得眼眶不住的泛着酸楚。 心中暗暗下了一个决心,白青风,这次若是不把你‘碎尸万段’,我梁夜络难以再在世上立足! 待他饥渴难耐的喝完,梁夜络不问他又去舀了一勺清水,一连四次,直到他轻轻摇头,才将勺子放下。 “夜络,告诉大哥,怎么又回来了?星天过的不好吗?”梁锦修勉强恢复了一丝气力,抬头望着沉默异常的她问着。 她摇了摇头,勉强扯起丝笑意:“没有。我只是想回来看看你们。”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四章 落难 他听着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既然看到了,就回去吧。这里不宜久留……别被朝廷发现了,想走也走不了了……” 梁夜络的视线停住在他的琵琶骨上穿过的一条铁链,先是微皱了下眉,而后轻轻覆上了那跟铁链,“别担心我,我既然有办法来,自然有办法脱身。光是这个边城,还困不住我。” 说话间,他身前的铁链忽而断落,随即,身后的铁链也随之断落,只留他身体内一截,她因为不懂医理,也不敢去掉,怕适得其反让他的伤更重。 望着她空手断铁刃,梁锦修的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诧,随即那惊诧渐渐隐藏而起,不问,知道既然她肯在自己面前展露,足矣证明她心底是认可他这个大哥的。 既如此,问了又怎样? 如今落难至此,以前的生死兄弟早已各奔东西,亲人流离失所,此时,她能来,已经是雪中送炭,让他感动不已。 “对了,二哥呢?”梁夜络问着,驱散他的注意力,一边儿把其他的铁链弄断,一边儿从衣服里掏出原本就准备下的伤药和干净的棉布。 “锦川……出事的时候他还在边城躲着,我得知消息后就让他逃了。后来并没有听说他被抓,应该是还在外面躲着,只是……不知如今怎么样了。”梁锦修恍如隔世的说着,垂头,看着正在帮自己包扎的她,苦笑说着:“好了夜络。别白费功夫了,就算包扎了,他们来了还是要拆掉的,何必浪费功夫,好好陪陪哥哥说说话就好……” 梁夜络的动作一震,继续埋头上药包扎,声音虽轻却笃定无比的说着:“大哥放心,只要我梁夜络在这里一日,任何人都休想再碰大哥一下。” 他苦涩一笑,听她这样说,才想起又问着:“你现在不是星天的太子妃吗?就这样出来,不会有事吗?星天太子对你怎么样……可,可还称心?” 当说这称心二字之时,梁锦修如同嚼蜡,在大越谁人不知,这传言星天国太子品行不端,风流成性,残忍嗜杀,试问……六妹嫁给这样的人,怎有称心二字可言? 当真是他这个大哥问的傻了。 却听她说。 “嗯,称心。他对我很好,虽然也有一些太子爷的诟病,不过却算是难得好男人,好丈夫。”梁夜络一边儿埋头包扎,一边儿口吻轻松的说着。 慕容启天,虽然城府极深,就算到现在她也未能真正看清他的心。不过,他却是极为疼她的,在他身上,总是可以让她看到两面,一面浪漫一面现实。 让她爱的欲罢不能,却又不至于掉落太深。 那日主动把扳指交托于她,他答的那样现实无假,让她认清了他内心的挣扎,也认清了现实。 不过,她不悔,因为他这个男人的爱本来就很难得到,而正因为难,所以一旦真正得到,或许此生,他便彻彻底底都是她的了。 “六妹,你不用安慰大哥,大哥,其实都知道……”梁锦修苦涩难言的说着,以为她是在安慰自己,摇头叹息说着。 闻言,她刚准备开口辩解,却听牢房门口传来一声不小的动静儿,谁?她与梁锦修几乎一时间回过头,朝那牢房门口望去! 牢房的门口处,是一个着官兵满脸麻子的男人,正手拎着一个竹篮子走进来。 “我,我是白大人派来送东西的,他,他好几天没有吃过东西了……“这官兵垂着头说着,将篮子拿进了牢房中,一步步朝着梁锦修走去。 却眼看就要接近梁锦修之时募得被人拦了住,“你到底是谁?“ 梁夜络伸手挡在了大哥面前,质问着这有些不对劲的官服男人,个子小小的,怎么看着还有些眼熟儿? 正当梁夜络疑惑之时,身后的大哥却忽然开口了:“我不是让你走了?怎么又回来了?“ 犹见这穿着官服的'男人'将手中的竹篮子放在了地上,一脸深情的望着他,“我才不走!我怎么能丢下你一个人离开呢?万一,万一我走了,再也见不到你了,那怎么办?“ 这出口的声音赫然是一个妙龄女子,梁夜络闻声了然的看了看两人,让开挡在他们中间的手臂,自觉退到了一侧。 “见不到又怎样?我跟你有什么关系吗?不过才见过几次面而已,没必要为了我冒这么大的险。“梁锦修冷冷说着,尽管沙哑语气却依旧强硬。 这假扮男装的女子,听他这样冷言冷语,吸了口气,声音微颤的说着! “什么叫只见过几次面?你我之间真的只是那样简单,那你又何必在我中毒之时,不分日夜的照顾我?你明明就是喜欢我,为什么要装作一点都不在乎我?其实我都知道,知道你是不想拖累我,才赶我走……可是,我不怕,我不怕!“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梁夜络总算想起来是谁,也勉强看出这画满麻子的么脸到底是谁的。 没想到,原来她后来在边城,竟然阴差阳错的认识了大哥。 她,就是向晴晴。 武林世家的女儿,当今武林盟主的侄女。 曾经对慕容启天穷追不舍的女孩儿。 “正好,夜络,这次你离开能不能答应我把她带走?我不想再见到她。“梁锦修忽而对着梁夜络说着。 梁夜络闻之笑了笑,看向向晴晴,“好久不见,向姑娘可还好?“ “你,你是……“向晴晴这才看向她,只怪进来的时候注意力了都在梁锦修身上,以为只是他的亲人来找了,却并没有看清是谁,待现在一看,“你,是你!怎么会是你?“ “哦。为何就不能是我?”梁夜络说话间,动作并未停顿,上前一步拿过竹篮从里掏出了饭菜,刚刚她说大哥已经几天没吃饭了,既然都已经拿来了,还有比吃饭更要紧的事吗? 向晴晴望着从竹篮里拿出饭菜的她,居然丝毫不避嫌的拿出饭菜,筷子,一口口往无力坐在地上休息的梁锦修口中送,那动作亲昵而有细心…… 竟看的向晴晴的心,一股火焰从心底燃烧而起,控制不住的走过去,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筷子,“走开!去找你的慕容王去啊,为什么每次我看上的男人,你都要来跟我抢?“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五章 阴差阳错在一起 梁夜络垂眸望着手中被抽掉筷子的手,再看看那双被丢掉在地上弄脏的筷子。 “捡起来。” 向晴晴听着,冷哼了声,“你,你说什么?凭什么要我捡,我不顾生命危险的掩藏在这里,就是为了不让他饿死,谁允许你当着我的面喂他了……” “咳咳。你够了没?不准你用这种口气对夜络说话,快道歉……”梁锦修沙哑的声音轻咳了声,朝着她说着。 向晴晴刚想再辩解,却见梁夜络豁然站起了身来,先是朝门口扫了眼,发现无人,才朝着她冷声说着:“向晴晴,麻烦你发大小姐脾气前先弄弄清楚。我叫梁夜络,他叫梁锦修,用脚趾都能想到我跟他什么关系,你吃的哪门子醋?” “还有,我也是费了不少功夫才进来这里的,能不能请你说话小心点,别被他们发现了,别到时候功亏于溃,谁也别想安全脱身。” 这声冷静的话语,让向晴晴顿时安静了下来,想想自己确实是鲁莽了,不由拢了拢发丝,说着:“对不起,刚刚是我太心急了,我,我这性子就这样,也没别的意思……” 说完,赶紧弯下腰去捡起筷子,再在自己衣服上蹭蹭,走至梁锦修身边,歉疚的说着:“你凑活着吃吧,毕竟身体重要。我知道自己又闯祸了,等你好以后,随便你怎么惩罚都可以,现在先吃饭……” 梁夜络站在一旁,望着这两人,心中呼了口气,没想到向晴晴倒是阴差阳错跟大哥在了一起,也好,大哥常年孤独,总算有个人惦记着他。 正在这时,外头传来了白青风的说话声,她眉头忽而一皱,夺过向晴晴手中的碗筷,用着极快的语速说着:“快起来!白青风来了!” 而后,一脚把穿着兵服的向晴晴踹到了一边儿去,冷喝着:“滚开!少在这里假好心!我大哥成了这个样子,你们谁也脱不了干系!” 随之白青风从外面走了进来,正看到打骂人的梁夜络,再看看捂着脸躲着‘士兵’,叹了声说着:“小颜,是我让人进来给他送点吃的,你不必迁怒在别人身上。现在,你人也看了,是不是该跟我离开了?” 梁夜络收回了又准备踹出去的脚,背对着他,对向晴晴使了使眼色。 向晴晴立刻连滚带爬,去将饭碗收拾进了竹篮子里头,临走前朝梁锦修看了眼,才低着头走了出去。 “好,答应你的我不会食言。不过,我要带着大哥一起走。”她望着安稳走出去的向晴晴,双眼才缓缓移向了那正朝着牢房走过来的白青风。 此时,身后沙哑的声音响起,“夜络,你,答应他什么了?” 刚刚喝过水吃过东西的梁锦修,已经稍稍恢复了些,撑着墙缓缓站起身来,疑惑的问着身前站着的她。 “我……” “小颜答应我,只要我放了你,就做我府上的侍妾。”白青风抢在她面前说着,笑意阴沉。 闻言,梁锦修原本就弱不禁风的身体一晃,差点朝前扑去,还好被她眼疾手快的扶着,却被他紧紧抓住手说着:“夜络,他说的是真的吗?你怎么可以答应他?我梁锦修死就死了,反正这个世界上的人也都已经以为我死了,我也不稀罕再多活几十年!你何必为了我……” 说着他怒极攻心,忽而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梁夜络扶稳他的身子,将他缓缓放在了一旁的干草堆上,冷冷扫向白青风,“你满意了?” 此时的白青风可谓满心算计,他自然是希望梁锦修死的,因为如今他的目的也达到了,她来了边城,可以满足他以前未曾得手的征服欲。那么梁锦修便没什么用了,一死百了,就算朝廷查起来也是死无对证。 “小颜啊,不要把我想的那么邪恶,我只是不想让你欺骗他。反正迟早一日,他都会知道不是?那不如,让他早早知道的好。”白青风笑笑说着,已经进了牢房里,皱眉扫了眼周围的恶劣环境,又对她说着:“这地方怪难闻的,我们,还是先离开吧。” 却见她没有丝毫要动弹的意思,视线依旧望着那昏迷的梁锦修,“走可以,他必须跟我一起走。” “你先前可不是这样说的。再者,你也知道梁锦修的身份,如果现在放他出去,我不是等同于自掘坟墓吗?”白青风当即回着,口气中带着毋庸置疑。 总而言之,人,他是不会放的。 “错了。从你打梁家主意的一开始,你就在自掘坟墓了,直到现在,你的坟墓已经彻底挖成了,就只差自己跳进去了。”梁夜络淡淡薄冷的口吻说着,自顾自的朝着大哥走过去,将甘草堆上的他扶起来,朝着牢房外走去。 白青风见她居然无视自己的话,强行带人走,不由一怒,挡到了她面前,“把他放下!我可以答应你,明天就去给他请大夫,保证不再动他一根毫毛,但是,你不能带走他!” “让开。”她眼眸闪过寒光,冷冷扫向他,扶稳梁锦修的手没有丝毫的松懈和退让。 她的意思也很明确,今日,非将人带走不可。 “你,你……小颜,既然你如此不给我情面,就不要怪我对你拔刀相向!来人哪,把她给抓起来!”白青风气的朝外怒吼了声。 却半晌后,依旧不见有动静儿传来,他不由拂袖朝着牢房外又喊了声,“来人了!把人给我抓起来!” 又过了许久,却依旧听不到动静儿,倒是有道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喊什么喊?喊什么喊?我这不是来了吗……?白大人,你是想我抓谁呢?” 牢房外头,赵九捋了捋额前的一撮发丝,邪笑着走了进来,他乃是整个星天军中最强的麒麟军队长之一,太子殿下的左膀右臂,就这外头点人,对他而言简直就是小意思。 白青风一见是个陌生面孔的人,立刻警惕的回头看了看梁夜络,“我不该信你的,不该信你的,小颜……你!” “也罢,也罢,我认栽。人你可以带走,但能否给我留丝情面,别把事情捅出去?不管怎么说,我也算救了他一命啊!”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六章 藏在厨房里 他望着梁夜络,语气微软的谈判着。 赵九走进牢房中,将被她搀扶着的梁锦修接了过来,背了起来。 “小颜……”白青风望着从面前走过的她,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紧声又说着:“小颜你回答我一声啊,告诉我你不会把这件事捅出去是不是?你应我一声就行,我信你的!” 梁夜络把手臂从他手中抽了回来,当面打了打被他碰过的衣服,没有回答他,自他面前大步朝着牢房外走去。 “小颜!”望着渐渐消失的身影,白青风缓缓握紧了手自嘲的冷笑着,面容略发阴沉起来,“好,好你个梁夜络,既然不打算你不给我活路,也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他当下朝着牢房角落的桌子前走去,就着闪烁的摇曳烛火,拿起墨笔,在纸上迅速写下…… 出去后的梁夜络才知,原来这密室是藏在厨房里头,怪不得嗅着一股子油烟味,赵九做事干脆利落,凡是碍眼的人全部放到,故而这一路走起来平坦顺畅,几乎无人阻拦。 “小姐,你们出来了?”隐蔽的角落里,小满一见是他们立刻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一看赵九背上昏迷的男人,立刻疑惑的问着:“他,他是大少爷?怎么成这幅样子了?” “回去再说。”梁夜络简单利落的回着,三人先回了客栈中去。 虽说边城如今是白青风的地盘,自是无法久留,可人已经带出来了,以梁锦修目前的身体根本无法远行。故而少则也要有短暂几日让他稍稍恢复元气,才能赶路,加上此时寒冬腊日,太过虚弱更加无法远行。 “看吧,我就说那个酸儒书生不是个好东西!以前没权没势还一股子坏心眼,现在有权有势了就尽干些缺德事儿……” 小满一边儿帮着梁锦修处理伤口,一边儿忍不住碎碎骂着,看看这一身的烧伤鞭刀伤……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好端端的的大少爷被欺负成这个样子,她怎能不骂? 一旁站着的赵九,喝了口茶,语气倒挺轻松的说着:“我看啊,这白青风也不算彻底良心泯灭,好歹,也还跟你们梁家留了条根儿。” 说着,瞟了眼那床上躺着的梁锦修,刚进来时,先由他处理的一些隐秘伤口,后来才让小满处理的别处的,他看过了,不管怎样,还好没伤着‘命根子’。 他赵九算是暗里明里都混过,也深谙其道,若真是黑心恶毒之人,怕是这梁锦修早就成了太监。 也就是说,这白青风是该死,却也没有到罪大恶极的程度。 如今,梁锦川不知所踪,梁家的确只有他一个青年男丁。 “咳咳。”梁夜络轻咳了声,挑眉看向他,“你的意思是,我还该去感谢他不成?” 赵九耸耸肩,无所谓的说着:“也不是。这是你们的家事儿,外人不好插手。” “对了,交待你的事儿办怎么样了?”她倏尔又问着,视线始终定格在梁锦修身上,那一处处触目惊心的伤痕,时刻提醒着她。 这个仇,无论如何也要报,不为别的,只为曾经真正关心过她的大哥二哥。 白青风,他日你落在我手中……你如今怎么对他,我便如何对你,绝不欠你分毫,你也休想欠我一厘。 “哦,你是说那个满脸麻子的女人啊?我已经把她弄晕丢掉隔壁客房了,应该也快醒了。”赵九坦然说着,女人就是麻烦,问起来一大堆,他嫌麻烦,干脆就打晕了带回来喽。 梁夜络望向他欲言又止,摇了摇头,朝着隔壁房中走去。 刚一进去,便觉得杀气尽显,刀光闪过朝着她便劈了过来! “你干嘛,你觉得杀了我,还有机会做我大嫂么?”她侧身躲过,屈膝抬脚将这扑过来的向晴晴踹了回去。 “是你?”向晴晴一听是她的声音,立刻吁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将刀收了回去,“怎么样,他救出来了吗?现在怎么样了?没事吧?” “有事没事自己去看。我只问你,你一直呆在边城吗?你家里人没来找过你?”梁夜络径自问着,望着显然刚醒还穿着一身官服,只是长发早已散落下来的她。 向晴晴拢了拢散乱的发丝,神色微慌了些,摇摇头说着:“一开始他们还来过一次,后来被我逃了,我爹放话,如果再不回去,就和我断绝关系。可是那个时候,我已经认识锦修了,不想就怎么放弃,所以……我爹再也没有派人来找过我。” “我真的很喜欢他,我不想回去,是因为我爹让我嫁给向卓。虽然向卓是盟主的儿子,从小跟我一起长大,但我真的不喜欢他。” “锦修,虽然也是一名武将,却是文武双全,仪表堂堂,而且极为尊重我,从来都对我彬彬有礼……虽然有时候,我倒希望他能不规矩些。我都想好了,我要让他爱上我,都时候我们成亲,木已成舟,再回去见我爹,他自然也不能反对了……” 望着她眼中晶晶闪着的幸福憧憬,梁夜络微长叹了声,不忍打击说着,“你眼光不错,我大哥的确是个很好的人。只是,他不接受你,或许是因为有心结。你若真的爱他,怕是还要下些功夫。” “我大哥成过亲,还有一个孩子,你都知道吗?” 向晴晴闻言点了点头,“我知道,他对我说过。可是我不在意啊,我觉得只要爱一个人,是不会在意他的过去的。” 其实,说白了也不是不在意,而是对一个人的爱太浓厚,连带的对他的过去也一同包容了去。 梁夜络明眸微垂,没想到短短时间,这个一心只会追男人的小丫头,竟然也懂了这么多。 “对了,你的慕容王呢?咦,也不对,你既然是他的妹妹,可我听说他的妹妹嫁到星天当太子妃了,那你,岂不是……”向晴晴倏尔又问着,可想了想,又觉得怎么都不对,如果她是太子妃,怎么会突然来了这里?而且还没带多少随从? 梁夜络看向她,淡淡笑着,“我姊妹七个,有太子妃,有皇妃,你说的是哪一个?”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七章 恍然大悟 闻言向晴晴恍然大悟,大咧咧一笑说着:“也对哦,我怎么忘了?不过呢,我敢肯定,你们七个当中,一定只有你最幸福,因为你的慕容王,真的对你很好……你知道么,有一段时间,我嫉妒你都快嫉妒疯了,恨不得把他从你手里抢过来!” “这次就你一个人来了吗?他呢?” 梁夜络的视线渐渐看向了窗外,声音悠远说着。 “应该,快来了。” 赵九别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她就不知道,怕是趁着这两日她忙着找人之时,偷偷的给他家主子去了信,不然换做前几日他早就天天叫唤着求她开恩,给他主子放信了。 这两日突然安静了,只能说明一点,他得逞了。 有向晴晴接手,接下来的两日小满无比清闲,看着有人比自己伺候的还要周到细心,使得她们没事儿都不敢进那屋子,生怕瞧见什么你侬我侬,不该看到的画面来。 “夫人,马车已经准备好。我看梁大哥的身子虽然需要些时间恢复,但是这两歇过来,精力算是恢复了些,毕竟这里不宜久留。”赵九对着正在若有所思的梁夜络说着。 “嗯。我在想,怎么也不见白青风来找我们麻烦?这有点不同寻常。”她说着,从椅子上站起了身,朝着外头走去。 按理说,白青风该在她还没有走出边城之际,对她重重阻挠,甚至痛下杀手阻止她出去才是……但是恰恰相反,这两日太过平静,平静的有些异常。 脚步停住在走廊之上,梁夜络走至柱子旁,轻轻靠着,“赵九,你说说,倘若你是白青风,你此刻会怎么做?” 赵九摸了摸下巴,思索了片刻,回着:“如果我是白青风,我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梁锦修出城。又或者,有别的事,可以四两拨千斤将这件事掩盖过去?” 斜靠在柱子上的梁夜络回首望他,“你的意思是,白青风会创造出别的事,大过这件事,从而掩盖掉他的罪责?” 见赵九轻轻点头,她暗叫了声,“……坏了,怕是我们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通知小满向晴晴,让她们快点准备,今晚我们就出城!”她忽而凑眉说着。 赵九先是微楞,随后一想,面色微惊,随即转身去通知。 有什么事能大过私藏朝廷钦犯的罪责大? 当今太子殿下,又对什么事最上心? 怕就怕,这白青风已经派人通知了赫连泽离,至于按兵不动,不过是因为更大的暴风雨即将侵袭而来…… 当夜,向晴晴扶着梁锦修上了马车,赵九负责赶车,奔驰在浓浓夜色之中。 车厢内,烧着暖暖的炭炉,为了防止严寒侵袭,怕梁锦修原本就弱的身子再感染风寒,故而狭小的车厢内格外的温暖宜人。 “小姐,我们现在是回星天还是去……?”小满问着身旁的她,对面坐着向晴晴,里面躺着梁锦修。 “先不回去。我打听到梁家人被发配到了南塞,我想等等他们的消息。”梁夜络说着,轻轻合上眼假寐。 “可是南塞好远好远,我们如果去,可能需要很久啊……”小满一听微愕说着。 不是不担心梁家人,而是南塞真的好远好远,小姐这么贸然前去会不会太……毕竟罗王后的寿辰就快到了啊。 “或许不用,这要看,那个男人的行动够不够快。”她闭着双目说着。 忽而觉得马车一个急刹车,随即她睁大了双眼! “发生什么事了?” 马车陡然停了下来,车内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皆屏息听着外面的动静儿,梁夜络轻声询问着外面驾车的赵九。 赵九勒马停住,仰头望了眼夜空,先是闭目凝听了片刻,说着:“似乎有些不对劲,以我往日经验来看……前方三里处绝对有埋伏,周围说不定藏了弓箭手!” 车里,本来平息凝神的小满和向晴晴一听顿时愣了住,小满掀开帘子冲他说着:“赵九哥,那你的意思就是说,外面肯定有埋伏了哦?既然有埋伏,我们还不快回去?你说是不是啊……小姐?” 只见,梁夜络伸出食指到唇边,示意她们噤声,朝着那身子虚弱,还在沉睡的梁锦修望了眼,“大家别急,听我说。晴晴,你和小满守好我大哥,不管发生事,任何时候,守好他就行。” 转而又对着赵九说着,“你先去探探路,看看到底是不是有埋伏。” 赵九先是点头,而后看了看马车里的她们,犹豫着说:“还是不去了吧,你们三个女人一个不身重伤,我若是去了中了调虎离山怎么办?” 却见梁夜络微然一笑,不以为然的说着,“是吗?那你是不是可以一直守着我们,不解手不吃饭?倘若真的如此,他们机会多的是,我们躲也躲不过。去吧,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总在这儿瞎猜也无济于事……” 赵九闻言,想想也是,略显无奈的点了点头,飞身消失在了马车驾驶座上。 “小姐,我去我去,你别出去,外面很冷的!”小满一见小姐要出去,立刻抢着站起了身来,却被小姐压住了肩膀,听她说着:“好好在里面待着。” 赵九一离开,梁夜络即从烧着暖炉温暖宜人的车内走了出来,裹上了小满递给她的厚厚外套,坐到了马车外。 此时月色格外清亮,亮若银盘,纵然夜深,却依旧能就着月光隐约能看清周围,摇晃的干枯树枝被风吹过,发出呜呀如夜啼般的声响。 “月圆人团圆,没想到今年的最后一个月圆,能够再见到你,真好。” 忽而,一声霸道带着丝回味丝惆怅的男音响起。 赤金华服在圆月之下猎猎响起,缓缓落在马车之前,那一道浓黑剑眉傲然入鬓,硬朗俊逸面容依然如旧,那双亮若曜石般的黑眸似含百感纠结又似千言万语,望着那临在坐马车之上的女子。 “既然回了大越,难道就没想过回去找我?就没想过见见我吗?” 这霸道如硬铁般的声音随着那玄色衣袍荡起的步伐,一步步的接近她,虽然还隔着些距离,却依旧能清晰感觉到那震慑人心的气场……是尊贵,是不容拒绝的霸气。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八章 全新身份 马车内,向晴晴忍不住想要掀开帘子看看,却被小满赶忙拉了住,小声说着:“别看!是大越太子……赫连泽离!” “那,那你家小姐岂不是很危险?”向晴晴惊讶的说着。 想想,梁家皆是朝廷钦犯,她如今既然到了太子眼皮底下,岂不是送死? 却听小满颇不在意的摇摇头,“没事,我家小姐很厉害的,不然你等着看看就知道了……” 说罢,留下一头雾水的向晴晴,继续小心的观察这马车外的动静儿。 梁夜络望着步步走过来的赫连泽离,拿着缰绳的手微紧了紧,脸色却依旧如常,淡淡摇头浅笑说着:“我怎会,去想见一个让家破人亡的仇人?” 闻声,赫连泽离的步伐一止,剑眉微蹙,徐徐说着。 “你七妹背叛我父皇,这件事我有求过情,但是父皇心意已决,谁也无法改变。本来梁王府全都该死,是我一力承担才使得他们只是被放逐。不过你放心……一个月后我登基,登基后,我会大赦天下,那个时候,梁王府的人自然也会没事。” “……那夜络谢过殿下了。也恭贺殿下,终于如愿以偿,登基为王。祝大越江山固如金汤,千秋万代。”片刻后,她缓缓回着,声色平稳未听见一丝情绪上的波动。 “能不能陪我走走?”赫连泽离望着她,忽而说着,自然注意到了马车里有人,而此时,他只想安安静静的和她说话。 梁夜络眉目微垂,转而丢开了缰绳下了马来,随即回头看了眼,望向他问着:“我的护卫呢?” “被我的铁魂卫缠着,你放心,你的人我不会伤,一会儿就让他回来。这周围都被我封了,不会有危险的。我只是,想和你单独待会儿……”伫立在她面前,赫连泽离虽然依旧霸气逼人,却在看着她时,却有股别样的温柔。 这种温柔,似是从心底而发,也似阔别已久,唯独在面对她时,才能无法控制的流露而出。 不远处,赫连泽离已经命人生好了一堆篝火,火光将周围照的清晰,火堆旁,两个矮凳上铺着厚厚的兽皮,被火光照的散发着莹亮光泽。 梁夜络拢了拢披风,这一下马车寒风顿时侵袭过来,嗖嗖的灌的全身都冷飕飕的,她也懒得矫情,朝着火堆走了过去,坐在柔软的兽皮上,“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手在灼热的火堆上来回烤着,余光看到赫连泽离,也坐了下来,亲自拿过柴火添着,“为什么会从星天回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见他问的如此直白,梁夜络取暖的手微微一顿,懒懒回着:“不管你的事。” “回到我身边吧。你不用担心身份问题,我会让你以全新的身份出现,哪怕你想做皇后,我也可以满足你。”赫连泽离倏尔说着,将手中的柴火啪的声扔进了火堆中,拍了拍手起身朝她走了过去。 梁夜络秀眉微挑,下意识的后退想躲开,却被忽然而至的他,强硬的力道将她按进了怀中! “别动,让我抱抱!知道你会说我一见面就动手动脚,但是我真的很想抱你……女人,你知道这些日子,我有多想你吗?恨不得去星天把你抢过来,恨不得能夜夜拥你入睡……“赫连泽离紧紧拥着她,将脸埋进她的颈窝中,深深贪婪的吸着她的味道。 梁夜络想推开,发现根本就是无济于事,因为他抱到太紧,皱眉说着:“怎么就不能男人点?拿出你的勇气来,既然放我走了,为何就不能放的彻底一点?“ 他听着嗤之以鼻笑着:“你知道至今为止我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吗?就是眼睁睁的看着你嫁到星天!这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连自己心爱的女人也留不住!“ 她无力的合上了眼,发现自己的风流债,怎能不知不觉间惹了这么多? “是白青风告诉你的,是吗?“她转移话题说着。 “嗯。当接到他的信后,我第一时间就赶来了,生怕你再次从我的眼皮底下消失。夜络,这次,别走了好吗?“赫连泽离说着,抱着她的力道稍微松了些,却依旧不肯完全放开她。 “呵,他是怎么说的?可还提起别的事了?“梁夜络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些,尽可能的离他的胸膛远些。 虽然这里是在大越,可难保某个男人随时回来,若是被他看见……怕徒增误会。 赫连泽离一听,剑眉顿然一挑说着:“怎么了?是不是他欺负你了?白青风,他有这个胆子?“ “欺负谈不上,只是拿我大哥作威胁,让我去做他府上的小妾而已。“梁夜络成功转移了他的注意力,拿开了他的一只手臂淡淡说着。 反正现在大哥就在马车上,也瞒不过赫连泽离,定然会知道,与其让他从别人的口中得知,不如她主动说出来。 也省的别人添油加醋,平白又给梁王府抹上一笔不该有的罪责。 至于白青风,想要就怎么四两拨千斤的躲不过去,没那么容易。 自然要有人来治他。 她是星天国太子妃,来治一个大越国的边疆小臣,破有些不挂钩,不过,赫连泽离却可以。 她这话刚落,赫连泽离的脸色顿然一黑,拳头紧握,“岂有此理!区区一个白青风,居然胆大包天……来人!即刻去边城府衙把白青风给我关押起来!听候发落!“ 他这话刚落,随即拉住了准备站起身来的梁夜络,再次将她拉回到了兽皮矮凳上,“你去哪儿?我说了,留在我身边。以后让我做你的避风港,保护你,呵护你,疼爱你,好吗?“ 梁夜络叹息了声,望着再次抓住自己的赫连泽离,“首先,我已经嫁为人妻,这次我回来只是想看看家人而已,请你不要误会。我不是回来看你的。“ “是吗?就算如此又怎样?我不会再让事情发生第二次,不会让你再次离开我。如果星天太子想要要回你,好啊!让他来啊,有本事就让他名正言顺的从我手中吧你抢走!但休想我再拱手把你白白让出去!“赫连泽离冷哼说着,握着她的手,目光如炬的深深望着她。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九章 当场抓奸 “赫连泽离,你疯不成?你如今已经娶了梁锦兰,她也已经有了你的骨肉,你为何就不能好好珍惜现在所有?“她蓦然甩开了他的手臂,对视着他跳动着火焰的双眼说着。 却见赫连泽离非但不怒,反倒是又紧紧握住了她的双手,声音中带着惊喜说着:“还说你不在乎我?倘若心中真的一点也没有我,又怎会在意我的消息?颜儿,我就知道,你心中还是有我的,是吗?“ 梁夜络的呼吸一凝,双眼微微闪过丝光亮,想反驳,却也在扪心自问,自己是不是真的一丁点也不曾在乎过他? 而她不知的是,就在此时,一个悄然而降的优雅翩然身姿,正落在她身侧不远处的树干之后,正在默然听着她的回答。 “怎么不回答了?被我说中了?“赫连泽离对她的沉默很满意,硬朗的面容锐化了几分,火光映着他的俊容,似不管多久,他的赤诚之心依旧未变。 半晌,梁夜络唇角勾起丝笑,徐徐说着。 “何为在乎?如若关心就是在乎,那我在乎的人很多,我的朋友丫鬟同伴,我都会在乎。若是将来一日,听到你出事,我也会难过。如果我有能力救你,我也会竭力一试。你说,这叫在乎吗?“ 抓着她的手臂的手渐渐松懈了下来,赫连泽离脸上刚刚还满意的神色缓缓落下,直至双手开始黯然垂下,脸上那一丝得意神色也消失无踪。 “一定要把我们之间的关系说的这么普通吗?好,就算如此又怎样。我早已暗暗对自己发过誓,只要能再次见到你,我会不惜一切把你留在身边,不会再轻易放你走……颜儿,这次我是认真的。“他恢复平静的硬朗面孔,话带着一股坚定不移的信念,字字清晰的响彻在这火光缭绕的夜。 倏然。 静谧的只有冷风簌簌而过的夜,刺刺啦啦的柴火声,突然飘忽向一侧,原本只是尚算温和的风骤然变的呼啸懔厉而起。 随之一道天水之蓝白细貂毛边披风,裹着紧实得体的月白华袍,如天而降的卓然优雅仙姿翩然而至……墨丝万千,玉冠束发,俊颜如画,眉载远山秀色,双眸似那秋水繁华。 只消一眼,永生难忘。 只可惜,半纱遮面,如雾如梁,看不到那梁雾底下究竟遮着怎样的一副颠倒众生的颜。 “我的妻,半夜与别的男人幽会,篝火燃情,寒冬絮暖,难道就不怕为夫我吃醋?“ 忽而,正当人沉迷于他的气质,猜测他的容貌何等绝色之时,只听一声犹如百年陈酿的磁音似笑非笑,似怒非怒的响起。 梁夜络从他出现的那一刻,原本平静的脸上不觉浮起了丝丝涟漪,这男人每次出现都尤其会挑时候,不是在青永城言寻欢勾引她时出现,就是现在赫连泽离对她深情表白时出现…… “是吗,我的夫,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掐点掐的怎么准时?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现在出现,是存心想看,你为妻我出丑是么?“她不客气的挑眉回应。 赫连泽离听这二人一个为夫一个为妻,不由沉声说着:“你不是嫁给星天太子了?他又是谁?难道……你……何时改嫁了?“ 梁夜络见他误会,也不急着解释,随即点点头说着:“嗯,那个太子色欲荤心,见我美色不够便随便把我指给了下属,就是他!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已经嫁了,也没别的法子了。“ 她这话我,好似说的是委屈无比,可看她表情却跟买菜般平常,似乎根本不是自己嫁了,只是无关紧要的人而已。 赫连泽离的嘴角微抽,上前一步便拉起她的手腕说着:“不准再回去!不管你嫁的是谁,从你踏进大越土地的那一刻起,你便是我的了!“ “你是大越嫁到星天和亲的,既然他不屑,大越便收回这和亲之使,你回来就是!“ 瞅了眼今晚不知被这暴力男拉了几次的手腕,梁夜络无力的回头看向那面纱遮面的慕容启天,“看到没?人家不让我走,你若还想继续让我做你的妻子,怕是没那么简单喽。“ 慕容启天闻声,面纱地下的薄唇微然一笑,忽而身形飘渺的接近了她,一把拦住她的腰,磁音危险响起,“我的妻,别忘你是有夫之妇,还有你肚子的孩子。别闹了,跟我回家。“ 梁夜络眉梢微颤,这男人,又来这套? 罗王后那里,就是些用这招骗过去的,这次拿来骗赫连泽离,貌似有点不对盘吧? 犹听,赫连泽离更加握紧她的手腕,不肯松开,浓眉一扬,“什么?你怀了他的孩子?“ “……“ “罢,我要的是你这个人。既然是你的骨肉,你自己决定,想留便留,不想留最好。我不会强迫与你。“听她沉默,赫连泽离随即说着,不想她为难。 如果强行打掉她的孩子不是不可以,只是怕她恨自己,只要她能留下,能留在自己身边,一个孩子而已,他赫连泽离养得起。 大越第二任皇后不就是大臣之妻,后来臣死,便被先皇纳进宫中为后,后又诞下皇嗣? 既然先皇可以做到,他赫连泽离为何不能? 这次换梁夜络眉梢微颤了下,这都能接受?赫连泽离难道真的爱她爱到了这份上?再侧头看看还抱着自己的慕容启天,顿然觉得,悬殊拉开…… 随之,脑门被人重重弹了一下,“就算是天子又怎样?你已经嫁给我为妻,就要遵守为妻职责。再者,为夫哪里对你不好了?“ 哪里不好?多的是啊。 别的不说,先是你老娘逼我为你家留后,还对别的女人比自己这个儿媳都好…… 不过,梁夜络却半个字也说不出,只因着上头一双灼热压迫人心的深眸紧紧盯着她,似只要她出口一个字,便会被碎尸万段般。 慕容启天见她不语,这才满意的弯了弯唇角,转而看向赫连泽离。 “大越太子殿下,我的女人那怕到死那一刻都是我的。你若想抢,我可以给你机会,不过,若抢不过,麻烦放了我们夫妻。并承诺,日后永不得再对她有任何非分之想!“说着,一手看似轻轻搭在了他一握着梁夜络手腕上的手,实则内里暗涌,逼迫他不得不松开她的手腕。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章 演戏天才 “太子殿下,听闻您的宫中佳丽无数。而我一个小小的臣民,只有她一个妻,麻烦您高抬贵手,就不要跟小人抢了可好?“慕容启天淡淡邪笑说着,搂着她的腰的手一紧,将她轻轻困在怀中,凑近她耳边儿轻声说了句,“颜儿啊颜儿,你刚刚居然让别的男人碰你,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梁夜络闻言,眉头微一跳,这话他是用真音色说的,对赫连泽离时,是刻意伪装过的,声色要比平时沉许多。 虽说,他曾经当过赫连泽离的上师,但就赫连泽离包括整个大越朝臣面前的他,都是那个完全陌生故作风雅的男人,就算此时再在他们面前,也未必认得出来。 再者,慕容启天是个天生的演戏天才,无论心计表情拿捏精准到位,在她面前他故意透漏,故意露破绽给她,但是别人面前的他,自然是万无一失。 “哼,你也知道我是大越太子?那你更该知道,我看上的女人,没有得不到手的!“赫连泽离望着两人的亲密,心中顿时醋意翻涌,本想平心静气,却发现根本无法控制自己…… 慕容启天故做惊讶,而后微微仰头看了看天色,将身上的宽大貂毛披风连着她的身子也裹了住,“哦。那在现在她还是我的妻子前,我们就先行离开了,告退,不必送。“ 说罢,只觉身影一闪,面前的两道人影便消失无踪。 赫连泽离缓缓攥紧了手,寒风吹过,吹灭了大半的火焰,却吹不散他心中的怒火,看他的选择真的是错,大错特错! 那个星天太子居然把她给了别人?哼,就如此不把大越的联姻放在眼里? 不过,也好,倘若她此刻是星天的太子妃,关乎国之动荡,抢起来反而有些难度,但此时她只是一个小臣的妻,就算这个男人一看便知非池中物,不过难度却要比前者小很多。 夜络,等我,这次无论如何,一定要让你留在我的身边…… 回到马车上,赵九果真已经回来,小满正在马车外头四处张望着,待看到她回来之时,立刻欣喜喊着:“小姐您回来了!咦?这,这位是……?“ 当看到梁夜络身旁的蒙面男子,顿时愣住,心想着,这小姐的魅力也太大了吧,居然随随便便出去一趟,都能带个美男子回来? 随之,却见赵九忙从马车上下来,对着男子微微一俯身说着:“见过主子。主子远道而来,未曾远迎,还望主子恕罪!“ 听赵九哥这样说,小满顿时一愣,当看着这男子揭下面纱之时,赶忙俯首喊着:“见过太……见过公子!“ 不顾他们的神色变化,梁夜络正色对赵九交代着:“继续赶路,前面不远处有个镇子,今晚先去那里落脚。“ 她说完,随后看向身旁虽然不言一语,却始终无法让人忽视他存在的慕容启天,“车子太小容不下怎么多人,要不这样,你先过去?我们随后就到,如何?“ 却听他慵懒一笑,“不必,这夜黑风高的,你们行路不安全。我另外带了辆马车,颜儿,你跟为夫一辆吧。“ 说着,轻轻一挥手,李青牵着一辆马车从一处隐秘的树林之后走了出来。 见此,梁夜络嘴角微颤,她会想说,其实是想逃开他朝另一个方向去吗?他这样一来,摆明了就是要'监视'她吧? 小满见李青来了,顿时扬起了脖子使劲儿探着,想更清楚的看到这让她百般思念的情郎…… “那个,小姐啊,你不用担心我们了,快快上马车吧!天色这么深了,还是早些落脚的好!“小满说着,半推搡着将梁夜络往李青牵来的马车里推去,路过李青之时,含羞半垂的对他微微点头。 “小满……“梁夜络瞅着着反常的小满,无意中看见李青,这才明了,敢情这丫头见色忘主,居然拿她当挡箭牌,只为和心上人打个招呼? 看来,当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没给她犹豫的机会,慕容启天随后赶来,一手牢牢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如画的眉眼载着万千风情,却怎么看怎么带着一股狼性的味道:“好了,快上车吧,这么晚了,别着凉了。“ 我的妻……咱俩的帐也该好好算算了吧? 一上马车,梁夜络顿时感觉到了等级差别,她们那辆马车和这辆相比,就好比是一个麻雀一个凤凰,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光是上车前,瞄了一眼车轮子都比她的宽大许多,走起路来自然也平稳的多。 “别担心,我刚刚去看过你大哥了,没什么大碍,只要好好休养一段便可恢复了。“慕容启天上了马车,见她有些走神,以为她是在担心梁锦修,不由安出声慰着。 却见,梁夜络翻身躺上了那件铺着厚厚的软榻,将脸埋在了柔软的被子中,之前大夫看过大哥她自是知道无碍,还是有些倦怠罢了。 “你来了就好了,我好累,先睡会儿再说。“ 却刚刚躺下,脖子被人从后一把握了住拎着小猫似的拎了起来,“是吗?现在知道困了,刚刚和别的男人篝火聊情的时候,不是挺清醒的吗?“ 危险磁音忽而在听耳边儿响起,阵阵青木香气飘散,往日清新提神,此时却带着股危险意味。 “有吗?是你想太多了吧。如果我们真的有什么,你觉得你还会有机会吗?“梁夜络眨了眨眼,眯眼笑着。 倘若她对赫连泽离有感觉,那里还用得着这般折腾? 当初留在相阳城不就行了? “是吗?你确定,你真的对他毫无感觉?我瞧着这次赫连泽离的变化挺大,最起码对你的时候,不再是目中无人,倒是钟情的很。“慕容启天噙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说着,一边儿不动声色拉过她的手,拿过桌上的毛巾,在温热的水中侵泡拧干,再在轻轻擦拭她的手。 梁夜络配合他的擦拭,乐得清闲的斜靠在软塌上,坐着稳当当的马车,享受着星天太子爷的亲自伺候。 抬头瞥了他眼说着:“那你的意思是?我该感动,留在他身边?也对。毕竟,这年头,能有一个真心对自己的人,实属难得。“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一章 情话 这话刚说完,那擦拭她手的毛巾忽而一顿,随即拿毛巾凭空飞起,直砸在她的脸上,沉音忽起:“看来你心里,还真是有这个念头了,想让我放你走,可以。等到我头发花白,牙齿掉光,拦不住你的时候,随便你去哪儿。“ 片刻后,只听噗嗤一声笑。 梁夜络抬手拿掉脸上的毛巾,抬眸望着他,抬手捻起一撮他那长长墨发,“就这头发,等到花白?最少也得四五十年。你那齿……“ 这男人相当注意自己的身体,保养得宜,不然怎会现在看着还跟刚满二十的小伙子般? 说着,她望向了他的嘴唇,那淡淡瑰色线条分明的薄唇,及那里头皓洁如贝如玉般的齿,无论里外都是那般的完美无疵…… “怎么了,怎么不摸摸看?“慕容启天启唇说着,拉起她的手伸向他的唇,微微一张,齿分,将她的指尖含在口中。 梁夜络下意识的想要拽出手指,刚拽却忽觉一听,手指被牢牢的咬住了,她垂眸,眼睫微眨,“摸了,再过几十年也未必掉的下来。“ 他不喜甜食,又极爱干净,这牙若掉完,最少也要四五十年吧? “怎么,是不是到那个时候再离开我,觉得太久,所以很失望?“慕容启天忽而凑近说着,松开了她的手指,转而咬上她更加脆弱的耳垂。 “当然很失望,想想那个时候天天面对着头发花白牙齿掉光的糟老头子,自然很失望了!“梁夜络斜瞪了他眼,伸手去护住耳垂。 心中却异样温柔,其实慕容启天说情话的时候不多,这个时候,是不是可以说是变着法的给她承诺? 白头不相离,携手共渡余生? 豁然,一道灼热的吻压了下来,将她这张'嫌弃'的小嘴俘获,轻轻一咬,如手指轻触棉花般的轻柔,未觉丝毫疼痛,倒觉得柔情四溢,很奇妙的感触。 “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事情都办好了吗?”梁夜络得空喘息了声,伸出手堵住了他又压过来的唇,扯开话题问着。 “嗯,本来是还需要些时日的,前些日子不是跟你说需要一个月,但是……谁让我不放心你?只能事情进行到一半暂时抽身来找你,那一半不是很急,我想等你回去,随我一同去。” 慕容启天呼了口气说着,拿开了她的手指,坐直了身体,将她轻轻揽入了怀中,磁音徐徐,继续说着,“江都城的风景很美,虽然现在冷了,却别有一番风味。答应我……随我一道去,好吗?” 梁夜络在他怀中思索了片刻,抬头望他,“实话说,是不是又有什么局在等我?我记得,当初在相阳城,你说让我答应帮你办一件事的。直觉,嫁给你并不算,因为不管有没有这个要求,我都会嫁。说吧,是不是有别的事?” 慕容启天失笑了声,垂眸望着怀中的她,轻握住了她微凉的小手包裹在掌心暖着,“你这女人,难道我就不能单纯的请你去游玩一趟?” 略顿了顿,却听他哑笑又道:“不过,既然你这么想,也不能不给你面子。这次去,的确是有事想请你帮忙。” “看吧。”她从他怀中起身,对视这深眸,问着:“有话直说,什么事?”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双眸中似星钻般微微闪亮着,“让你真正见识见识,什么是星天。” 梁夜络微眨了下眼,等着他的下言。 “星天自古以星象问卜名贯天下,也并非空穴来风。只是这些人向来神秘,很少出现在人前,故而很少走动,常人也很难见到。江都城是星天的古城之一,历年来星象天能之人辈出,近些年来,这些开始集中出现。为了一争高低,博得更高的江湖地位,而经常举赛争斗,使得江湖很不平稳。为了安抚人心,我设法在三年前禁赛,用三年的平静,换来一月之后……一场终赛。” 说到此,慕容启天的轻轻叹了声,从他的眼中似看到了这三年前的勾心斗角暗藏血雨,以及他所做的挣扎和努力。 怪不得他要投身江湖十年,历练积攒名誉,试问若是没有雄厚的势力,如何能以足够的声望换取这三年江湖平静? “不是说天能之人很少吗?为什么他们可以为此发生争斗?”她略沉思了片刻,而后问着。 争斗自然是要人多势众,才能斗的起来,试问几个凤毛麟角如何能搅动的了整个江湖? 慕容启天揉着她发丝的动作微顿了下,唇角弯起丝幽深笑意,“真正的天能之人其实没有几个,放眼天下,我知道的也仅三个,一个轩辕冥,一个江都鬼王,一个……就是你。其他的,有的是像我一样,有的则是后天修炼而成,功夫不够醇厚,脾气却是不小,动不动就喜欢争个高低。” 梁夜络微微颔首,想想也是,这江湖之人血气方刚,争个高低也实属常事。 “那你的意思是,希望我帮什么忙?”她干脆利落的问着。 “既然比赛就要有最后的胜者……我希望你能参加,至于胜不胜出不重要,只需要做一件事便可。”他视线缓缓对视向她,说着。 倏尔,她了然的拉起他的手,拨弄着他拇指上的扳指,“我还以为这东西是稀罕之物,原来江湖上还有别的物件儿?” 听他轻笑一声,悠悠说着:“我这件儿自然是其中翘楚。也不乏其他的一些庸庸之辈出来迷惑人心,这些外物既然是人造出来的,自然就有法子再造别的。” “……哦,我饿了。”忽而,她说着,抚了抚平坦的小腹。 此时已经是半夜夜宵之际,又彻夜赶路,肚子早就饿了。 这随意一说,却被某个男人重视而起,当即撩起撩起帘子对着外面赶车的李青说着:“李青,还有多久到?” “回主子,已经进城,马上就到客栈了。”李青回着。 放下车帘,慕容启天颇为认真的皱眉想了下,最后从马车角落盒子里,拿出了一些点心给她,“吃些先垫垫,等到了,我让他们做些热菜来吃。” 梁夜络望着比自己还在意的他,无所谓的笑笑说着:“不用,我没那么饿。”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二章 太子不见 “听话,吃点。”慕容启天说着,那修长玉指将点心拿至了她的嘴边儿,喂了她吃了一口,视线又轻轻滑过了她的下腹,翘唇浅笑着,“以后别让自己饿着,万一里头有我们的宝贝怎么办?” 噗…… 被点心呛到的她,瞪眼瞧着他,屈指重重弹了下他高挺的鼻梁,“说什么呢?没影儿的事儿。对了,你这么一说,倒让我想起景善,不知他怎么样了……” 望着连揉吃痛鼻子也如此优雅的他,反倒还要安慰她,“景善迟早都要回逍遥山庄的,轩辕冥就算再怎么凶残,也是他的爷爷。不会真的对他怎么样的,”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李青的声音。 “主子,夫人,客栈到了。” 梁夜络闻言迅速起身,刚准备弯腰出去,身上却随之一暖,随着同样温暖人心的声音响起:“披上,别出去着凉了。”说罢,他先一步下了车子。 她心疼微微一荡,唇角不觉覆上笑容,伸手接过外套穿好,随后下了车子。 而车外,慕容启天等着她出来,不待她吭声伸手抱住她的腰,将她抱下了马车,与她并肩进了客栈。 而身后不远处,赵九驾驶的那辆马车,也随后驶了过来。 大越国,相阳京都。 皇城东宫。 “娘娘请您稍安勿躁,奴才想太子殿下定然是有要事出去了,不几日便会归来……“太监跪在贵衣女子在面前,相劝着。 然着女子却并不听,站起来朝着他的脸便挥过去一巴掌,“混账!还想骗我?他已经不在皇宫三天了!现在是什么时候?眼看一个月后就要登基,现在有什么重要的事会比登基还重要?你这臭奴才,快点告诉本宫,太子去哪儿了?“ “娘娘饶命……奴才真的不知,奴才真的不知,娘娘赎罪……娘娘赎罪啊!“这太监一脸的哀求,跪在地上,砰砰的嗑着响头! 这女子扶着桌子站直了身,能看到那腹部已经隆起的,轻哼了声说着:“既然你不说,那本宫就去问问容侧妃。太子临走前一晚是在她那儿度过的,她定然该知道。“ 这女子正是梁锦兰,她冷哼了声,一拂袖,招来贴身宫女朝着容侧妃的锦绣宫便走去。 “容欣儿见过太子妃娘娘,娘娘金安。“容欣儿一听太监传唤,立刻出门迎接。 梁锦兰淡淡扫了她眼,被贴身宫女小梁扶着坐上了座椅,“本宫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就实话告诉本宫,太子殿下去哪儿了?“ “这……“容欣儿闻言看了看她,弯腰行礼,恭敬回着:“娘娘,这太子殿下的行踪,欣儿又怎会得知?殿下向来不喜欢后宫涉政,欣儿也从来不敢问,倘若,太子妃您真的想得知,不如去问问和太子要好的臣子?“ “放肆。“梁锦兰忽而拍案而起,绫罗香衣袖挥过,朝她走去,“你是在教训本宫吗?本宫用得着你教训?别忘了,一个月之后,本宫将会荣升皇后之位,你顶多也就是个贵妃!用得着你教育本宫不得涉证吗?“ 容欣儿闻言,原本微弯腰行礼的,忽然跪在地上,“娘娘赎罪。欣儿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是实在不知太子殿下去了哪儿啊,娘娘您尚怀着殿下的骨肉,万万不可动怒啊……“ “你,真的不知?“梁锦兰的手缓缓抚上了隆起的小腹,心觉这些日子以来脾气真是越来越差,太子消失几天就按耐不住脾气,深吸了口气,平复着怒气。 册封皇后在即,她不能在这个时候背上妒妇之名。 动怒,是因为赫连泽离从未对她说出一句真心话,相反据太监禀报,赫连泽离每次在容侧妃宫中,都是秉烛长谈,试问,她就如此不值得他真心相交? “对了,娘娘,欣儿想起……殿下临行前好像说什么旧人来了边城……殿下也并未指明说到底去哪儿,娘娘还是去别处问问吧。”容欣儿依旧跪地,垂头说着。 梁锦兰闻言,眼眸微微转动,倏尔双眼一暗,转身离开锦绣宫。 在她离开后,容欣儿的侍女立刻扶她起来,朝着殿门口不屑说了句:“这太子妃也真是的,合着谁不知道她会做皇后似的。用的着这么耀武扬威吗?主子您向来端庄识大体,哪里比不上她了?” 容欣儿看了眼侍女,轻责了声,“行了,别乱说,被别人听到多不好?” “是是是,奴婢知道了。只是这太子妃已经没了靠山,整个梁家人都发落了,她却还不知悔改,这迟早都是要垮台的。主子您又何必……告知她太子行踪呢?”侍女气不过说着,小心扶她坐好。 容欣儿却笑不语,抚了抚玉钗,缓缓坐好。 其实太子是个很重情,念旧情之人,若不然,也不会依旧宠这戴罪之身的太子妃。 上次梁家出事,罪责本不在梁锦兰,那这次呢?若是她自己往绝路上走,不知太子殿下还会不会护她? …… 离去的梁锦兰,刚刚回宫,便对贴身侍女小梁吩咐着:“小梁啊,去收拾一下,本宫要去宫外万和寺为太子求福,稍后便启程。” “……这,娘娘,您现在这身子,别路上动了胎气,还是过些日子再去吧?”小梁一听,忙劝解着,这万和寺路途遥遥,而且一日回不来,她现在身子尊贵,怎经受得起颠簸? 梁锦兰却摇摇头,语气坚定,“去,这趟非去不可。” 旧人……何为旧人? 又有什么旧人会让赫连泽离丢下登基大业不管不顾,去跑到遥远的边城去见? 试问除了她,还会有谁。 —— 边城牢房之中。 “殿下,臣不知何罪之有。”白青风一袭囚袍跪地,望着前面一身尊贵的赫连泽离说着。 赫连泽离将手中的水壶豁然扫在地,啪的一声,正溅落在白青风的衣角边儿,“白青风啊白青风,本宫可以不追究你私自窝藏梁锦修,但是你居然敢动她,这点就是你最大的不应该!” 他自幼在阴谋深重的宫廷长大,知道一个人不可能没有弱点,尤其是这掌权之人,若这人真有一技之长可以施展,其他弊病可以暂且容忍……但前提,不能,触碰他的底线。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三章 私事要人 白青风一听,顿时叩头,忙解释着:“殿下,臣与小颜……不,臣与梁夜络本就相识,那个时候也曾两情相悦,如今,如今她落魄归来,臣也是出自一片好心,想要留她在身边,给她一片庇荫啊……” “臣知道殿下对她情有独钟,可,可臣身为堂堂七尺男儿,不否认喜欢她,若因此殿下就要治罪,那臣,无话可说!” 他继而慷慨说着,一脸的无所畏惧。 却见。 赫连泽离挥了挥衣袖,站起了身来,朝他走去,硬朗俊容阴沉了些许,“用不着在本宫面前装。本宫不怕你贪,只要你肯衷心留在本宫身边,你要的权势,本宫都可以给你。但你最不该……妄想欺瞒与本宫,一手遮天。” 跪在地上的白青风,原本无畏的身子轻颤了下,原来,原来他都知道了? 正在这时,牢房外传来了敲门声,赫连泽离皱眉刚准备发怒,却见一道熟悉人影缓缓步入,“殿下,夜络有些私事,想要跟白大人谈谈,不知能否?” 原本带着怒气的坚硬面容,瞬间柔化了许多,赫连泽离微微点头,“好,随便你怎么处置,反正他已经犯了不可饶恕之罪,已经留不得了。” “……殿下?!”白青风一听他居然要把自己交出去,立刻求饶道:“殿下三四啊!求殿下再给臣一次机会!臣一定悔过!” “……别喊了,人都走了。”梁夜络抽出了这墙上的一把铁剑,朝他轻轻一指。 白青风的脸色顿然煞白,僵直了背脊,冷汗直冒的躲开了些脖子边儿上的利刃,“小颜别这样嘛,拔剑相向,似乎,还没到那种程度吧?“ “是嘛?我也认为没到这种程度。那我想请问,我大哥身上的刀伤是从那儿来的?烫伤又是从哪儿来的?鞭伤又是凭空冒出来的吗?“她冷声说着,手中的剑逼近了他的脖子,刀刃一触触及皮肤,顿时鲜红冒起。 “……“白青风颤抖了下肩膀,紧紧闭上了双眼,“小颜!倘若你真要杀就杀吧!给我一刀痛快!“ “呵,想得容易。梁王府再怎么也是对你有恩的,你居然恩将仇报,对我大哥如此虐待,若是让你死的痛快,不是太便宜你了?“梁夜络说着,手中的剑飞快从他脖子上抽过,朝着身后豁然扔去。 被随后进来的赵九稳稳接了住,他稍作易容,没人认得出来,他接过剑,冲她笑笑说着:“夫人尽管放心,对付这种忘恩负义的东西,我最拿手不过了,嘿嘿。“ 说着,赵九一声奸笑,她是女人对付男人不太方便,不过他就无所谓了,正愁着无处为死去的信鸽泻火报仇呢,正好找人练练手! 白青风眼瞧着阴笑不已的赵九走过来,摇头一把拉住就要离开的梁夜络喊着:“不要啊小颜!就算我有千错万错!可是我却终究救了你大哥一命啊!你这样对我,不觉得太不公平了吗?“ 被拉住的梁夜络一拂袖,挥开了他的手,挑眉质问着他:“我问你,我大哥身上的那块令牌是不是你拿了去?那令牌是我给他的,有那令牌在,任何人都敢动他。你少在这里给我装了,放心……他不会杀了你的。“ 那令牌等同于免死金牌,而如今一点作用都未起,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被人拿走了。 “赵九,我大哥身上的伤你都见过了,现在给你个机会,把我大哥身上的伤原倍奉还给他。我出去等你。“说罢,她大步走了出去,留下那还不死心朝她扑过来的却被赵九拦住的白青风。 她前脚刚离开,后脚牢房中便传来一声凄惨的叫声…… “我想你也不急着离开,不如陪我喝一杯?“牢房外,赫连泽离备下了一桌酒席,话里虽然带着邀请,却已经自作主张的为她斟上酒。 梁夜络坐了下来,反正也是要等里面赵九'处理'完的,不如边喝边等。 而当她刚准备拿过那杯酒时,酒杯却又被人忽而拿了走,“我忘了,你夫君不是说你怀孕了?既然如此,不能饮酒的,还是喝水吧。“ 赫连泽离说着,将酒杯拿走,换上了一杯温热的水。 她闻言轻轻扫过了平坦的小腹,微扬了扬眉,某个男人还真是够能扯谎的。 不过,估计他是想借此让赫连泽离打退堂鼓,却不想这个情敌居然如此难对付,就算她'再嫁''怀孕'依旧打不退…… 只是不知道,接下来,慕容启天会怎么对付这棘手的情敌? “随我一道回相阳吧。”沉默良久后,赫连泽离率先打破了这平静而略显尴尬的气氛。 梁夜络原本准备端起茶杯的动作,微微一顿,转而又将瓷杯放在了桌子上,“我不懂姐夫的意思。如今你我都已成家,就算分散也是各回各家,哪有我随姐夫一道回去的意思?” 她一句一个姐夫,听的赫连泽离眉头一跳,放在桌子上的手微握成拳,说着:“有必要把我们的关系划分的这么清楚吗?颜儿,你以为这么叫我,我就会放手了?” 梁夜络端起刚刚放回去的杯子,湿了湿嘴角,嘴角笑意微凉,“怎么,难道我说的不是?虽然我跟三姐关系向来不好,但是不可否认,她嫁给你了,那么我尊你声姐夫,难道不该么?” 他深叹了口气,轻轻阖上双眼,刚毅五官面容略显压抑的无奈,缓缓说着。 “那时候你嫁到星天,我心已死,所以才……不过说什么都已经晚了,我也不想再解释。只要你跟我回去,待我登基之后,后宫便是你一人的天下,你若不喜欢谁,我便为你废谁。” 闻言,她听了什么笑话似的,克制不住发声笑着,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用空杯轻轻敲击着桌子,“为了我,把整个后宫形同虚设,姐夫,你还真是叫我感动啊。” “说好听点,你这叫专情。说难听点,这叫薄情寡义。就算我真的入了你的宫,若传出去,我定然天天被人指着脊梁骨骂,弄不好再被那些个看我不顺眼的妃子,暗中下毒,试问……我哪里还有好日子过?”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四章 想离去 她摇头轻笑着,这宫廷里的厮杀从未休止过,单单是在一妻一后的星天,都有个令人头疼的婆婆,以及那个不喜欢她的小姑子。若是去了大越国,还指不定会乱成什么样子。 “不可能!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定会护你万分周全,不会让你受丝毫伤害。也不会有人敢说你一个字,谁若敢,我便灭他满门!”赫连泽离冷哼声说着,声线中气十足,似并不是一时激动之言,而是深思熟虑之果。 却听梁夜络仄声说着,“那更加不行了,为了我而让你成为嗜血残暴之君,我岂不是很对不起大越国的黎明百姓?虽然我如今嫁于星天国,但是好歹也是出生在大越,人总不能忘本不是?” 赫连泽离的拳头忽而握紧,望向她紧声说着:“那你的意思呢?要我怎么样做你才满意?要我怎样做……你才能愿意留下,让我时时刻刻见到你?” 听之她爽朗一笑,打了个响指说着:“这样还不简单?命人画我几幅画,挂在宫里任何位置,待你想见我时,一看画像不就行了?” “……” 他不语,只是定定的望着她,沉默良久后,发出自嘲的笑声,自言自语喃喃着:“说到底,你还是不愿意随我离去。说到底,你还是不喜欢我。说到底,你……还是过去的那个你。” 而他,却再也回不去。 回不去那个心中无所畏惧,一心只为争权夺位……回不去那个傲视天下,不可一世的太子殿下。 这时,牢房内传来了赵九的声音,“夫人,人已经处置好了,您要不要进来看看?” 梁夜络闻言,起了身,朝着牢房说着:“行了,出来吧。我们该回去了。” 赵九略显无趣的走了出来,颇带丝儿邀功的口吻说着:“夫人真的不去看看?保证和大少爷身上的伤口一模一样,一道伤都不带差的!小的可费了不少功夫哦!” “好好,我知道了,等回去后,给你奖励。”她似哄小狗般的口吻,冲着赵九眨眼一笑,转而对着赫连泽离微微颔首,“殿下,夜络先告退了。” “你还是住在边城附近的槐河镇吗?多久会离开。”她的话音刚落赫连泽离的询问声随之响起。 走至门口梁夜络的步伐一停,身子未动,回着:“大概三五日。” 之前是因为怕白青风乱咬人才会连夜逃走,而如今危险解除,赫连泽离虽然执念依旧,却不会伤害于她。若此,还是先让大哥休息几日,再启程的好。 说罢,她头也未回的与赵九离去。 槐河镇,唯一的一家客栈,平日里客流并不大,因为此地与边城接近,客商大多都住在更为繁华的边城,故槐河镇相对要清闲安静的多。 “别急着起来嘛,你的身体还是躺着休养的好,别急着坐起来,我喂你就好。” 客房里,向晴晴压住床榻上要起身的人,一边儿端过药碗,舀了一勺药汤,吹了吹,待吹的温度差不多,才送到他的唇边儿。 梁锦修翻了翻白眼,推开了她的手,硬是忍着身上的痛处挣扎着起了身,一把端过她手中的药碗,仰头喝了个干净。 “我不是女人,用不着那么婆婆妈妈,嘶……”他抬起手想擦嘴,却发现那只手上缠了绷带动不了,这一扯,扯的整条手臂都是痛的。 向晴晴见此,一副‘就这知道会这样的表情’笑着:“看吧,都说了你不行,干嘛要逞英雄?都这个时候了,该软弱的时候就示软些,男子汉也有生病的时候,被人喂又能怎么着了?” 说着,从袖筒中拿起绣着兰花的帕子,轻轻的为他擦了擦嘴角。 梁锦修眉峰微挑了挑,别过头,望着床的里侧说着:“我已经差不多了,你还是离开吧,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 “什么叫浪费时间?我照顾自己喜欢的男人,对我而言,再理所当然不过。”她气也不喘的回着他的话,从小碟中拿了一颗蜜饯塞进他的嘴里。 他本闭着嘴不想吃,却看着她强硬的态度,不得不配合的张开嘴,当蜜饯甜丝丝的味道弥漫开来,顿时将苦涩的药味掩盖…… 心,突地跳了下。 向晴晴就好比这一颗蜜饯,在他苦涩孤单的人生中,起到了从未想到过的作用。往日的自己沉浸在过去,不愿和过去的回忆脱离诀别,才使得他越过越苦,越过越孤单,只能对外强颜欢笑,不让别人看到他的痛处。 而他,不单克妻还有个儿子,又怎配得上她这个大家小姐? 屋里头两人一个满心欢喜执着自己所爱,一个心结太重,一时难以化解。 而屋外。 “李护卫,这是我做的平安符,如果随身带着,可以保平安的,希望……你能收下。”小满将一个红色麦穗的小平安符包,羞涩却又主动的递给正在门口守卫着她们安危的李青。 李青望了眼那绣着平安二字的小荷包,微皱了皱眉,摇头说着:“小满姑娘,怎么贵重的礼物,我不能要,你还是留着吧。” 见他拒绝,小满委屈嘟嘴说着:“李护卫,这里头缝着的,是我特意从庙里给你求来的平安符,只有你才可以用的。你若不要,那这平安符就只能扔掉,我的心血不是都白费了……” “可是,小满姑娘,李青不喜欢随便收别人的礼物,尤其……是姑娘家的礼物。小满姑娘莫要强求李青,可好?”李青面带难色的拒绝着。 谁料,小满居然红了眼,垂下脸抽泣了起来,“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嫌弃小满是吗?我,我已经不是完璧之身,你都亲眼见过了,所以,是我配不上李护卫,是我自作多情了,对不起。” 说完,小满捏紧了平安符,转身离去。 “小满姑娘?”李青见她误会了,赶忙追了上去,拉住了她的手臂,解释着:“小满姑娘切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李青也不过是个孤儿,又有何资格嘲笑于小满姑娘?只是,我别无他心,希望……你能理解。” 小满攥紧的平安符袋已经皱褶不堪,缓缓转过身来,脸颊早已滑过泪滴,吸了口气说着:“李护卫,我不是我家小姐,我什么都不会,不过是个区区丫鬟,还是个残花败柳。我知道自己跟你表白,很傻,很自不量力……对不起,以后我不会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五章 站着说话不腰疼 “……小满姑娘。”李青长叹了声,轻轻摇了摇头,手缓缓放开了她的手臂,“跟你自己没关系,你很好,不管身份如何,你都是个很好的姑娘。是李青配不上你。” “……小满姑娘……小满姑娘?”李青喊着,小满却依旧头也不回的朝着厨房走去了。 他深叹了口气,忽而觉得自己很坏,居然伤了小满的心,真的很不应该,可是如今的他,真的没有那个心情去谈情说爱。 忽而,肩膀被人一拍,他下意识的防备转身,却见。 梁夜络收回放在他肩膀的手,双手环胸的站在他身后,笑里透着丝寒意说着:“怎么,你惹我家小满生气了?” 李青一见是她,立刻低头,不敢吭声。 摇了摇头,她叹声说着:“难道,你想孤单一辈子?小满虽然不算很好,却也是个难得的好姑娘,你若跟她在一起,不会后悔的。” “回夫人的话,李青真的没有心情去顾及儿女情长,只想一心伺候主子和夫人。还望……夫人多多劝劝小满姑娘,别让她为了我而伤心,不值得的。”李青垂首说着。 梁夜络啧声叹着说:“值不值得,只有自己才知道,旁人说再多也无益处。”说完,她转身朝着那不远处的榕树下优雅靠着的男人说着,“听到没?你的手下忙的连自己的终生大事,都没时间去顾及!你这个做主子的,是不是该好好反思反思?” 看看现在,除了她和他这两个主子外,留在身边的人居然都还是孤身一人,难道她和他就没责任? 闻言,这被无辜殃及的男子,衣衫轻挥,淡淡摇了摇头,优雅自若的朝她走来。 “是,是我的错。那夫人你教教为夫,该怎么去做?”慕容启天边走边说着,待接近她时,长臂一伸,径自搂过她的腰进怀中,近距离的望着她请教着。 梁夜络嘴里说着,却是懒懒往他肩上一靠,“能不能别在单身汉面前卿卿我我?你不怕刺激他们?被人说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饱汉不知饿汉饥?” 这话一落,李青顿时脸色羞红,朝前走去,自觉隐在了墙后。 “不就是要做给他们看,不然的话,他们那里能有心思去找媳妇儿,我也不会被你说不体恤下属了……”慕容启天说着,手指轻轻滑过了她的脸颊,感觉起风了,搂着她朝屋子中走去。 身后的赵九,有些不合时宜的走了出来。 “夫人那,你不是说回来以后,给赵九奖励吗?小的,可等着呢……”他颇有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厚脸皮的说着。 梁夜络似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一回事,于是伸出手从慕容启天的袖子里摸了摸,最后摸出一锭银子扔给他,颇为潇洒的拉着慕容启天进屋子,抛下一句话。 “我请你去青楼。不尽兴别回来啊……” 接过银子的赵九,瞬间石化在了当场,敢情她说的奖励,就是让他去妓院找女人? 迈步子进屋的慕容启天,听到她这话,脚下的步子差些一慢被门槛绊倒,皱眉苦笑着:“夫人,你这是要教坏手下吗?” “嗯哼,我看他们平日里太清苦了,都不知风花雪月是什么滋味,不教教他们怎么能行?总不能看他们孤孤单单一辈子吧?”梁夜络说的理所当然,进屋后,立刻关上了门,将那一股子涌进来的寒风关在了门外,真的好冷。 “是吗夫人,可为夫觉得,我过的也太清苦,你是不是也该教教我……什么是风花雪月?”他说着,拉她坐到了暖炉边儿上,让她坐到腿上,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说着。 梁夜络差些被他的话呛着,他过的清苦,那世界上就没人过的丰富了。 洗个澡都要那么多的宫女伺候,浴室的地面都是宝石铺着,吃的更是精致无比,用的就别说了,随随便便一件亵裤不都是真丝精绣? “怎么,你也认可我说的?”某人恬不知耻的说着,搂紧她的腰,用手指微微挑起她的下巴,亲了口她的嫣红唇瓣。 梁夜络苦笑了声,抬手也捏住他的下颌说着:“那你说说想让我怎么教?是不是也要给你锭银子,让你去花楼销魂一遭?” 慕容启天闻言邪邪一笑,松开了挑着她下巴的手,转而一弹她的鼻尖说着:“算了,我有洁癖,那里的女人太脏。还是你好,专属我一个人的,干净。” “……虽然,觊觎你的人很多。不过,我相信我能守得住你。”他加上一句,颇为神圣的拿开她端着他下巴的手,深情一吻。 望着他这似虔诚拜佛轻吻自己手背的模样,梁夜络挑眉说着:“是吗,可是我没信心守得住你。指不定那日,你慕容王附身,一脚把我踹开。” 她的话,让他眉宇一皱,“我就让你怎么没有安全感?” “……”她不说话,算是默认。 慕容启天轻叹声,紧紧拥住了她,并没有问,也没有主动回答去给她承诺,只是静静抱着她。 “慕容启天,如果,有一日我离开了,我希望你也像今日一样,别问我原因,好吗?”半晌后,她缓缓说着,抬起双臂,主动的回抱着他。 他那深邃的眸轻轻阖上,不回答只是紧紧抱着她。 忽而,他起身吻上她的唇,那种狂热侵略的热吻。 这唇的温度似比那火炉还要烫,烫的她的心燥热难安。 直到被慕容启天抱起,直接抱上了床。 外面寒风刮过,吹得窗棂哗哗作响,屋内,却暖炉腾腾,情缠火热。 情至深处,梁夜络的手覆上了他染了情欲的脸颊,深深凝望着,“启天,我从未听过你说爱我,能不能说给我听?” 慕容启天俊颜微红,深邃的眸漆黑望不见底,同样凝望着她,一手抚摸上她的容颜,说着:“傻瓜,我若不爱你,怎会娶你?我一生一世都给你了,又怎会不爱你?” “从第一眼见到你,那颗种子便埋进了我的心底。纵然我刻意去忽视,它却依旧飞速生长。如今,它已经流窜至我全身,让我不得不承认……我爱你。” 世上最动听的情话,莫过于爱的那个人,也说他爱你。 两情相悦,是难得也是可贵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六章 书信 一个晶莹泪花从眼角缓缓滑落,梁夜络此刻笑了,忽然间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纵然千辛万苦,有他这一句,皆是值得。 痴缠太久,她累的睡了过去, “主子,这是京都送到江都的信,他们都以为您还在江都,属下得知后,让人把信送了过来。”李青将信双手奉送至慕容启天面前。 夜色微深,单薄的里衣外仅披了件貂毛大衣的他,立于寒冷月色之下,伸手接过那封信,修长指尖在月光下微微泛白。 拆开信后,平和的俊容并未见有何改变。 “我母后的寿辰马上就要到了,她问我能否赶回去。”慕容启天轻叹声说着,这信的最后一句,还说……他的太子妃不见人影了。 原本母后准备找她聊聊的,说太子妃送了一盆盛开的牡丹很是得她老人家的欢心,谁料一转眼边找不到人了。 可知,要讨您老人家开心,前提是太子妃自己开心的情况下,若不然就如同此时,儿臣都需要追着她找。 “主子,大越太子会在一月后即位,鸿顺帝身体一日比一日差已经无能力再掌管天下,于是决定让太子即位,他退位好修养身心。不过,据内部消息说,其实鸿顺帝的身体已经撑不过这个月了。”李青轻声禀报着,这消息主子早已知晓,只是,这种时刻大越太子竟来了边城…… 将手中看过的信交给了李青处理,慕容启天缓缓抬头望向了夜空,月朗星稀,整个夜空只有皓皓皎月,星斗稀缺,虽平静,却依旧透着一股深而不露的暗涌。 有些事,被压抑推后太久,终到澎涌之际。 这一次,赫连泽离,终到了你一人独自面对之时,但愿你守得住这大越江山…… “慕容启天……” 正当他屋外仰望天空之际,屋内传来了声惺忪睡音,似刚睡醒,一摸床已空后的不自觉的喊声。 李青微愕的望着眼前主子的转变,前一刻,还是巅峰之上笑看凡尘的谪仙,此刻却似瞬间落入凡尘,那平展的眉宇一紧,转身回了房中。 “我在这儿。” 慕容启天去了被风吹的冰凉的外套,稳步走至床边躺在了她身侧,却刚躺下,刚刚的惺忪睡音已然清醒了许多,“你身上好凉,在外面站多久了?” 他笑了下,伸过手臂将她暖暖的身子拥进了怀中说着,“不是有你吗?就算站的再久,身子再凉……也能被你捂热。” 本来刚刚还有些困意,却在触及他微凉的身体而瞬间清醒了过来,梁夜络嫌弃他的里衣凉,干脆剥了,双手伸进里面,贴着他稍暖些的肌肤,“这样会不会好些……?” 她说着,倏尔翻身爬上了他的身,用自己被窝里的热乎身子,紧贴着他的冷身,两手圈着他的颈。 “……嗯。”慕容启天含糊应了声,拉过被子将身上的她也盖严实了,而后抚着她光滑不着寸缕的肌肤,“这次怎么这么快就醒了?往日,你都是一觉到天亮的……” “做噩梦了。”梁夜络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是吗……什么噩梦会让你惊醒?”他沉声又起,视线滑过窗外,天色已经微微泛亮,一层淡淡的鱼肚白洒在了窗棂上。 她不说话了,抬起头,双眸定定望着他,片刻后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 这话刚落,额头便被慕容启天弹了下,“说还是不说?是不是要我拿扳指套你的话?听着,我不喜欢你有事情瞒着我,一个梦也不可以。因为我想知道,你到底怕什么……” 梁夜络皱起眉,揉了揉额头,索性闭上了眼,说着,“好啊,你试试。我就不信闭着眼睛你能拿我怎么样?” “……好,那你就试试。”他危险的声音响起,一把将被子拉过,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蹂躏。 很快,被窝里传来反抗声。 “……不是吧,几个时辰前不是才刚刚做过?”她不满抗议着。 “……那又怎样?谁让你不听话。”他宣布着抗议无效。 “……那,好了,我说还不行吗。”她有些气虚无力的说着,她怕累。 “……迟了。” “啊?” “……” 待天大亮,小满在门外苦苦候着,却迟迟不见里头有动静儿传来,不禁觉得奇怪,一般这个时候小姐都醒啊了,怎么今个如此反常? 过了会儿,终于见门开了,她立刻欣喜的抬头看去,“小姐……呃,慕容,慕容公子?我家小姐她……” 待看清这出来之人是慕容启天时,小满赶忙改口,尴尬的笑笑问着。 “你晌午再过来。她还在睡觉,暂时别扰她。”慕容启天亲自将门带上,转而对着她,轻声说了句,生怕吵醒那里头好不容易睡着的人儿。 正准备朝走廊另一侧走去之时,却看到迎面正走过来一人。 “慕容王?果真是你!”向晴晴从走廊另一头走来,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模样望着慕容启天说着。 前日夜里他出现,向晴晴也仅是在马车里听到了他的声音,并未真正见到他的人。不过她真的很好奇,这第一个让自己不顾颜面追求的男人,到底有没有跟梁姑娘在一起? 慕容启天见是她,没有理会,径自从她身边走过。 “……喂!还是这么没礼貌!你老婆是我男人的妹妹,所以你老婆按理说该称呼我为嫂子,你也是,你不觉得对自己人这般没礼貌,很没规矩吗?”向晴晴见他居然忽视自己,转而挡在了他的身前,趾高气昂的提醒着。 慕容启天闻言淡淡一笑,“好,我可以叫。不过,要等你们什么时候成亲了再说。” 话落,他轻然越过她,继续优雅自若的朝前走去。 …… 梁夜络是被饿醒的,经过一夜的翻梁覆雨早已累的筋疲力尽,加上饥饿难耐,故而她醒来的第一句话便是。 “……小满,我饿了!” 小满一听小姐醒来,立刻端着盘子便推门走了进去,“我知道小姐你肯定饿了,现在都已经晌午饭过去了,你怎么会不饿……快,先起来洗漱!” 说着,小满走过去帮她拿过衣服,伺候她穿戴妥当。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七章 清汤素菜 待洗漱完毕后,梁夜络食欲满满的坐在桌子前,却在看到这满满一桌子的清粥小菜时,皱起了眉头,“大晌午就吃的怎么素?一点荤腥也没?” 小满瞅她顿时没了食欲,笑嘻嘻说着:“小姐,你才刚醒,如果吃的太油腻了对身体不好,这些是开胃的,你先吃点垫垫,待过会儿,再吃些好的。来,我熬了萝卜红枸汤,喝点清清肺,免得天寒地冻的伤了身子……” 说着,为她盛了满满一碗汤,放在她面前。 梁夜络认命的吃着,谁让她肚子饿,哪里还有挑食物的权利?吃饱了再说。 待吃饱喝足后,她拿过小满递过来的素净帕子擦了擦嘴,说着:“慕容启天人呢?没有说去哪儿吗。” “好像听李护卫说,去派人去接应咱梁府的人,说什么为了避免出意外,不经过边城,直接出大越国往星天护送而去。慕容公子应该是去叮嘱些事了吧。”小满边收拾碗筷边儿说着。 收拾妥当后,笑盈盈对着若有所思的她说着:“小姐,看来,等我们这次回星天,弄不好可以和王爷夫人们一家团聚了呢!只是,只是……婉茹夫人,也不知找到了没……” “不过呢,慕容公子确是仁至义尽了,为了小姐你,费了很多功夫才把梁家的人解救出来,又护送往星天,王爷啊,有这等的夫婿也算老来得福了!” 小满感概万千着,这一朝君王一朝臣,若赫连泽离即位,很多朝臣都是要更替的,王爷能及时退出来,也是有利而无害。 毕竟,七小姐出了这样的事儿,梁家在大越,左右都是留不住了。 说到此,梁夜络心中既感动又忐忑,他能为自己这般,足以证明他对她的良苦用心,只是忐忑……再过几日就是他母后的寿辰。 身为儿媳,她是不是也该做点什么,来弥补修和下关系? “小满,收拾好了吗?收拾好了陪我出去一趟。”待半个时辰后,梁夜络从房里出来,对着正走过来的小满说着。 “小姐,我们这是去哪儿?”小满擦了擦双手,不解的望着她问着。 “去了就知道。“梁夜络卖这关子,和小满一道出了客栈外,却刚出去,便看到那似是早在外等候她的人。 赫连泽离只身一人伫立在客栈外,站在一颗早已风干了树叶的干枯树杈下,望着客栈出口凝望着,似乎并不只是等了一会儿,而是不知的久远。 “小姐,太子殿下他……“小满一见赫连泽离在那里守着,立刻退了步,谨慎说着。 梁夜络轻嗯了声,视若无睹的继续朝着自己原定的方向而去。 不出她的意料,那向来沉不住气的男人,很快就堵到了她的面前,“看到我也不打个招呼?这是要去哪儿?正好我也没事儿,不如一道去如何?“ 赫连泽离字意虽然含着商议,实则口吻是惯有的命令,似根本就并没有打算同她商议。 她闻言眉头微皱了下,这公子爷还真是德行难改的,就连厚脸皮跟着别人也说的理所当然,理直气壮。 “随便你。“梁夜络淡淡抛下一句,径自上了马车里,小满负责赶车,朝着边城而去。 赫连泽离另外上了辆马车,与她随行一道。 梁夜络则是一边儿走一边儿打听,接连找了几家店,最后才总算找到了家还算如意些的。 “咦?小姐啊,你说咱们怎么费神找这些花草店做什么?和难不成咱要大老远的带这些花草回去?“小满疑惑的在她身边小声嘟囔着,瞅了眼也随后跟进来的赫连泽离,颇具防备的望着他。 “老板,请问你这里可有墨紫金莲的花草?“梁夜络问着老板,其实她也没抱多大希望能找到,只不过是投石问路,就算找不到墨紫金莲,能找到几样稀罕些的花草也好。 这大越和星天气候差异有些大,故而花草种类也大有差别,如若能从这里找些稀罕些的花儿,到星天或许是从未见过也说不定。 “姑娘,我没听错吧?你要找什么?墨紫金莲?这花儿都消失多少年了,姑娘现在要找墨紫金莲?“店家老板一听,顿时发出不可思议之声,仄声叹着! 梁夜络闻言并未泄气,倒是双眸一亮,“老板你听过墨紫金莲?那你可知,在哪里能找到这种花儿?“ “开什么玩笑?墨紫金莲是生长在极阴极寒之地,就算移植到我们这里也活不成啊!现在找这种花儿,不是比登天还难?“店家又是一阵仄声轻叹,用着奇怪的眼神看着梁夜络。 “……那请问,你这店里最珍贵的花草是什么?我不要求是不是季节性过了,只要花的种类够稀缺,花儿盛开时够漂亮就行!“她扫了眼店里陈列的花草,问着店家。 店老板这才恢复了些正常打量人的神色,摸了摸小胡须说着:“你这个啊,可不是我这小店自吹自擂,自夸自花儿,这放眼整个边城啊,无人敢跟我这个店里的花草相提并论,诺,我这里头的,有一株帝王姬,是我店的镇店之宝!不过,呵呵,只怕姑娘你买不起啊!“ “哦?那就拿出来看看,至于能不能买得起,稍后你不就知晓了?“梁夜络说着,笑容微绽,潋滟眼波微转,绝美无双。 小满看着愣愣的,小姐很少笑,就算有时候笑也是扯着嘴角笑,很少发自内心,由内而外,这种颠倒众生的笑。 虽然知道小姐是不经意的,但是…… 从外走进来的赫连泽离,忽而挡到了梁夜络面前,堵住了那店家望着她那色迷迷的眼神儿,刚硬俊朗的面容在望着她的一瞬,似是瞬间融化了一角。 “你想要花?为什么不跟我说,我有个御药园你去过的,那里的花草齐全的很,你想要什么随便拿就是了。“ 他这口吻,似在理所当然不过,好似他的东西她向来可以不问自取似的。 却见梁夜络轻轻摇了摇头,对着店家说着:“去吧,把花儿拿出来我看看,若是我满意了,价格自然不成问题,“ 店家一听,立刻转身去里头拿花儿,而后她朝着赫连泽离说着:“多谢姐夫关心。我也知道御药园珍奇花草众多,可是远水救不了近火,这里距离京城太远,一盆较弱的花儿也不好运送,我看还是算了。就地买最好不过。“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八章 买花盆 “……也好,你看上哪个尽管说,就当我送你了。“赫连泽离想着,皱褶的眉宇舒展了开,继而说着。 片刻后,店家从里头似宝贝般地搬出来一盆花,还小心的用棉被包着生怕冻了似的,朝他们说着:“就是这盆了,因为这花是隔年开一次,再开应该在明年春天了。“ “光秃秃的,那这盆花要多少钱啊?“小满凑近一看,颇为失望的问着。 店家一听,立刻摇头解释着:“人还不可貌相,这花自然也不能只看表象!这帝王姬一旦开起来美艳无双,就如同那帝王的姬妾,若是不美,会得到帝王的喜爱吗?“ “至于价钱吗……好说,好说,既然你们也是懂花儿之人,罢了,给这个数,行了吧?“ 说着,他朝着梁夜络伸出了五根手指。 小满一看,马上嘻嘻一笑:“才五钱银子啊,老板你可真是好人!我这就给你……“ 这话一出口,差些把店家老板气的吐血,马上解释着:“什么啊,是五两黄金!你们考虑考虑吧,行了直接拿钱来了,不行的话就赶紧走人!“ 梁夜络闻言二话没说,刚准备从袖子中掏银子,手腕却被人拉了住,随之那霸道强硬的声音响起:“说了是我送你的。“ 赫连泽离的话刚落,便从袖子里掏出了五两金子抛起丢给了店老板。 “多谢……“她也懒得和他争,干脆谢过,这场合推来推去也着实没意思,既然他这个做姐夫的有这个诚意,她又何必装清高? 手臂从他手中抽了出来,梁夜络接过了这盆花在怀中瞅了眼,而后丢给了小满。 就在二人并肩进出花店之时,店门外,一个披着厚厚披风的华贵衣着女子,正朝着这个方向望着。 哈,好啊,她的夫君,尽然和小姨子在这里约会? 还卿卿我我,交谈的如此欢心? “娘娘……不,三小姐,那不是六小姐吗?”小梁对着梁锦兰说着,她是从梁王府出来的陪嫁丫鬟,自然认得梁夜络,但是在这儿看到六小姐,似乎有些不对劲儿啊。 梁锦兰绞着手中的帕子,在他们出来时,转过身躲开了后面的视线,自言自语冷嘲着:“果真是她,是她……呵,看来我猜的没错,除了她出现,还有谁能让他不顾一切跑到这里来?” 小梁自然是懂她的心思,只有还是有些不解的说着,“可是,三小姐,这六小姐不是嫁给星天太子了吗?现在怎么出现在这里呢,不是我们看错了吧?” 她摇头冷笑着,“不会看错。你看看他望着那个女人的眼神,我认识他至今,从未见他对谁这般温柔体贴过。除了那个女人,还能有谁?!” 而且,以他的性子,从不允许任何人进出他的书房,就算她们这些个妃子想要接近献殷勤都不能。 赫连泽离的几位妃子,他从未格外去恩宠过谁,就算那容侧妃也不过是在他偶尔心情好的时候去几次,大多时候他都是一人独自在书房过夜。 “就算,就算是六小姐的话,她和殿下也不可能了呀……”小梁天真的想着,就算六小姐回来了,那也定然是星天国不要将她赶了出来,也就是别人不要的弃妇,堂堂尊贵的太子殿下又岂能要一个弃妇? “小梁啊,你真是太天真了,咱的殿下是个什么样的人,难道我还不清楚?”梁锦兰摇头冷笑着,再次转身之时,那卿卿我我的两人,早已走远。 赫连泽离是什么样的人? 只要他决定一件事,认定的一个人,那是随随便便就会轻易放弃的? 倘若他放弃的话,又怎会一而再的出现在梁夜络的面前? 小梁虽然还是有些想不通,不过有件事却清楚的很,“那小姐的意思,不能就这么轻易的让六小姐回来吧,万一,万一她回到殿下身边,岂不是会威胁到您的位置?” 小梁的这无心之话,让梁锦兰心中一震,答案几乎是肯定的。 每次赫连泽离宠幸与她,情到深处,喊的名字总是那个女人的,试问那个女人倘若真的回来,还有她这个替身的容身之处吗? 就算不为自己着想,她肚子中的孩子呢? 不,绝对不能!梁夜络不能回来,不能回来,绝对不能。 “小二,来碗馄饨……” 熙熙嚷嚷的街上,梁夜络随意坐在了街摊空位上,对着小二喊着,小满也坐了下来,朝着那个摆架子始终皱着眉不肯坐的赫连泽离望了眼。 “小姐啊,我们为什么还要找花店啊?不是已经买了一盆那个什么帝王姬了吗?”小满一边儿帮她摆好碗筷,一边儿问着。 “多买两盆回去备着,隔三差五拿出一盆新鲜新鲜,也省的我想别的法子。”梁夜络若有所指的说着。 小满听着,点了点头,也是。既然罗王后那么喜欢花草,投其所好也不失为一个法子。 倏尔,似做了强烈的挣扎,终于落座到梁夜络对面的赫连泽离,浓黑的眉毛始终微皱着,在这种街摊上吃东西,来来往往的人流不断,这让他这个打小就锦衣玉食惯了的太子爷怎么受得了? 看到他落座,倒是换梁夜络惊讶了,没想到他既然真的肯放下架子陪她吃顿饭。 不得不说,比起以前的他,改变的确很大。 “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至少为了我,不必如此。我过几日就会离开……到时候,你这一切不都白费?”她淡淡说着,对着端着热乎乎的馄饨过来的小二说了声谢谢,拿起汤匙向喝了口热气腾腾的汤。 一听她要离开,赫连泽离的剑眉顿然一凛,煞气微露。 “你敢。没我的允许,不许离开大越一步!” 梁夜络拿着汤匙舀起一个馄饨塞进了口中,不以为然的抬起那清秀黛眉扫了他眼,待细细嚼着咽了,才懒懒回了句。 “行,那就看看……我到底能不能走得掉。” 赫连泽离眉峰一叠,放在腿上的手紧紧握拳,望着她自然不显丝毫紧张胆怯的模样,不知为何,心中微微发紧。 梁夜络带着小满回客栈,赫连泽离执意跟着,直到看到她们进去,他才离开。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九章 剩下一个亲人 然在赫连泽离刚刚转身回去之时,便看到一辆马车停在了他面前,继而马车上下来了一个娇影,在望着他的一瞬,欣喜莫名,激动不已的奔了过来。 “殿下……总算找到你了!” 赫连泽离凝眉望着这奔过来扑到自己怀里的梁锦兰,眉头深锁,望着她说着:“你怎么会来这里?谁让你出宫的?” 梁锦兰听他这般生气,依旧柔声说着:“殿下,你先别生气嘛,兰儿也知道这路远迢迢的,兰儿这身子不适合长途跋涉,可是……可是,我得知我六妹已经回来了,所以按耐不住想要来看看六妹……” “殿下,你也知道,如今兰儿就剩下六妹一个亲人了,就是冒着再大的危险,兰儿也想来见见六妹!” 说罢,梁锦兰双目含泪的望着赫连泽离,眼眶泛红,一脸的思亲至极的深情流露。 赫连泽离听她这般说,原本准备脱口而出的怒气顿时消散了许多,轻拍了拍她的肩头,“她就住在这客栈里。你长途跋涉,身子有没有不适?要不找个大夫看看,至于见她……不急,她一时半会儿还不会离开。” 梁锦兰听着,拭了拭委屈快落泪的眼眶,点点头说着:“好,一切都听殿下的吩咐,兰儿以殿下的骨肉为重,明日再看六妹吧。” 说完,双眼颇为不舍的朝着那客栈,深深凝望了片刻。 然在目光转向那客栈之时,却别有深意,六妹啊六妹,就算你再次归来,也终究是要输给姐姐的,放心,这次姐姐会彻彻底底的送你离开…… “嗯,走吧。”赫连泽离说着,轻拥着她上了马车,毕竟她怀着自己的骨肉,而且是目前唯一的一个,他自然是要顾及几分的。 —— 梁夜络前脚刚刚回客栈,随后便看到一个‘落寞’却不失优雅的人影独自在苍凉院子中徘徊,待她进来的头一句便是…… “没天理啊,自己夫君不管不顾,居然和别的男人去逛街游玩,天底下哪有这等没良心的妻子?” 听到这声控诉,她回击的头一句话是…… “的确是没天理啊,居然派人跟踪自己的妻子,这不是明摆着不信任吗?”梁夜络说着,拢了拢衣服,先一步进了屋子中。 一进去,顿时感觉屋子中暖入春,褪下了外袍刚准备放衣架上,却被人接了过来,替她跑了趟腿儿。 “知道我等了多久吗?因为担心你醒了找不到我,办完事儿就赶着回来,结果看到的是空荡荡的床铺,早没了你的影子。”慕容启天走了过来,拿起她冰凉的手握住掌心暖着,漆黑墨眸深深凝望着她说着。 梁夜络不语,知道他还有后话。 “当赵九告诉我,你是跟赫连泽离一块儿出去的,知道我多想把你拽回来吗?”他说着,抬手屈指弹了下她的脑门,话语里丝毫不掩饰他的紧张在乎。 待他说完,梁夜络才开口说着,“他是我姐夫,你是我夫君。孰轻孰重,我掂量的清楚,况且这趟,我是去……” 话说到半截她不吭声了,有些事儿主动说了反而没诚意了,却听他继而开口说着。 “我知道,你是去买花草了,是想带回去给我母后是吗?颜儿……难为你有这份心了。”慕容启天暖笑着,轻揉了揉刚刚弹过她的地方,软硬皆施,既要让她知道自己的在乎,也要感激她的有心。 梁夜络见他已经知晓了,索性摊开了说,“其实,我是想找墨紫金莲的,可是打听了好几家花铺也没消息。你母后,还有别的喜好吗?” 马上就是罗王后的寿辰了,如果她没猜错,再顶多待三日,便要启程往回赶了。 “有。”慕容启天干脆利落的回着,漆黑如墨的双眼紧紧望着她。 她一听,双眼一亮,立刻问着:“什么,快告诉我?” 却见他暧昧一笑,轻轻扫了眼她的小腹,说着:“送她个孙儿,就是最大的寿礼了……” 梁夜络闻言脸颊微羞了些,随即抬眸望着他说着,“奇怪了,我记得你有段日子没提过的,怎么现在无端的又提起来了?我不是跟你说了嘛,我,我可能不会……” 忽而,嘴被他用手指堵了住,随即听他说着。 “别胡言乱语。谁说你不能的?我问过单慕之了,他说的你的身体其他一切都正常,只要好好休养,不是没可能的。我……之所以再次跟你提起,是想让你长点记心,别总是来回乱跑,就算想玩,也先跟我造个孩子出来再玩。” 倘若就她怎么来回乱跑,每次都出来些日子,他若再待在星天,那里有功夫找她生孩子? 虽然他观念并不顽固,但皇族传承,毕竟是无可逃避的责任。 梁夜络抬眉瞅他说着,“你的意思是,不生出孩子,以后就不放我出来了?”随即她眨了眨眼,颇为认真的又道,“那要不,我帮你预备几个女人,你每天轮流临幸,这样受孕的机会大,自然帮你生孩子的机会也就大了?” 这话刚落,那握着手腕的大掌蓦然加重,疼得她顿时皱眉! “皮痒了?把我与别的女人分享,你就真的乐意?”慕容启天冷哼声说着,待她呼疼,才松开她的手腕。 “你不是想要孩子的吗……”梁夜络吃痛的揉着手腕说着,扫了他眼,径自朝前走去,走至桌子旁。 随手抱起了一盆今日买的帝王姬,放在桌子上,坐下来研究。 继而慕容启天也跟了过来靠坐在了桌子一侧,双手环胸,深邃的眸望向她,“如果只是单纯想要个孩子,十年前就可以实现,为何要等到现在?我还不是为了等一个你……” 梁夜络抚上那干枯花枝儿的手指微顿了下,没有说话,拇指和食指轻轻捻动着花的枝干,过了会儿,这干枯的树枝竟然渐渐发了绿,又由浅绿渐渐转变至翠绿,直至深绿。 慕容启天望着这奇迹在她那素净纤细的指尖发生,幽暗的发微闪过一丝复杂,很快收起。看着那变成翠绿的枝干竟慢慢生出细嫩的叶子,直至长成一般大小形状的新叶,花枝的顶端随之生成一个小拇指大的花骨朵,再渐渐变大,慢慢饱和……直至绽放。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章 举手之劳 一朵虽然花朵不大,却极为精致的帝王姬,瞬间绽放。 淡淡金色与鲜红色呈鲜明对比,华丽而妖艳,花瓣虽不大却极为密集,甚是漂亮。 咔嚓的声,梁夜络辣手摧花,将这朵刚刚开成的花儿,连枝干带花儿一同折下,在空中打了个旋,举到了他面前。 “送给我的?”慕容启天眉宇微扬起几分欣喜的说着,伸手接过,嗅了下那浓郁的香气,双眼含情脉脉的的盯着她。 “嗯。我好像也没送过你什么东西,这个给你,不过举手之劳,不必太感动……”她坦诚笑笑说着,扯过一旁的布料将这盆帝王姬盖了住。 本来是想先试试,这花盛开的效果怎样,如今看来还不错。 他闻言,微然一笑,眉宇间似书画了万千柔情,深深凝望着她,“当然不是。你送给我最珍贵的礼物,就是把你自己给了我。” 就算再多别物也不过是附属品,惟独她,独一无二,且最深的他心。 说着,慕容启天将这支帝王姬剔去了刺儿,插于她的发鬓间,又替她理了理发丝,“颜儿,你比以前更美了。你说,这是不是我的功劳?” 梁夜络斜睨了他眼,起身去梳妆台前照了照,从未好好的看过自己,以前就算穿衣打扮也只是匆匆一瞥,如今才发现,原来这张脸……长的这般,祸水。 长长的眉不染而黛,未曾修饰过,自然的宽度微微上扬些,带着几分冷意几分冷艳。长眉下的双眼,继承了婉茹娘亲的美貌,丹凤美眸,眼角不笑依旧含情似水,只是配上她有些冷然的眉,而减了几分柔意。 精致琼鼻,微微上翘的嘴角,散着淡淡莹润光泽的唇瓣。 此刻,那只淡金色的帝王姬衬着她冷艳绝美的容颜,似那高傲一世的女王,双眼却又透着对人情世故的冷暖自知,内敛的光芒,惊艳的容貌,这就是她。 倏尔,她重重咬着唇瓣,将那只帝王姬摘了下来,转身看向了这正望着自己的慕容启天。 “怎么了,干嘛这么严肃?”慕容启天看着她似在下什么决心的模样,抬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松开唇瓣。 “没事,我是想问,什么时候回去?”她忽而一笑,说着。 他见此,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没有意外的话,三天后回去。若是再迟些,怕赶不上母后的寿辰了。” “好,就三日后出发。”梁夜络回望着他,一字一语的说着。 待翌日一大早。 李青的声音便在门外响起,“主子,赫连泽离派人来请您过一趟。” 正在梳妆台前,帮着梁夜络绾发的慕容启天,双眸微敛,将挂着水滴形的珍珠簪子插与她的发间,轻声说着。 “等我,我去去就来。” 她轻轻点头,不用想也知道,昨日赫连泽离单独跟她出去,是想探探她的口风,而这会儿,应该是想找她这个‘名义上的夫君’,再好好谈谈吧? “……等等,你就这样去吗?不需要带个面具什么的?”梁夜络喊住了这披上外衣就准备出去的他! 却听他从容自若的转身,望着她,薄唇微微一笑说着。 “该知道的迟早会知道。再者,你是我的女人,这点已经不需要再隐藏了,迟早一日,我会让整个天下都知道,你是我慕容启天的女人。” 第一次见赫连泽离,是不想太快让他知道,毕竟刚刚才见到梁夜络,但是如今,已经不需再隐瞒。 会君楼。 幽静安详的二楼之上,空旷无人,惟独那靠窗的一桌,摆满了佳肴美酒,似在等着什么贵客。 靠窗背手而立的男子,正是赫连泽离。 “殿下,等下要不要属下先出手,把人直接……”一个铁魂卫悄然降到了他身后,轻声询问着。 却见赫连泽离一挥手,叹声说着:“不用急,听我命令行事。这人定然不简单,能娶她的男人……又怎会轻易被我制服?” “……殿下放下,我们已经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只要他有命进来,绝对没命出去!”这铁魂卫俯首说着,话中杀气毕露。 “人,是肯定要除的。不过,先会会再说。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擅自行事!”赫连泽离说着,缓缓转过了身来,那俊朗坚毅面容透着隐而不发的寒气,落座到了主位之上。 很快,另一个手下,便上楼禀报着:“禀报殿下,人已经来了!” 他一挥手,这在场的两个铁魂卫立刻退了下去。 而就在一个卓然优雅的身影迈入会君楼之时,客栈中,也悄然逼近了一群人,不着声息的将客栈围了起来。 梁夜络刚刚出屋门,双眼倏尔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朝着周围喊了声:“赵九?李青?” 赵九随即从屋顶跃下,立于她身前说着:“夫人。李青跟着主子去会君楼了,这里有赵九保护,您尽管放心。” “你感觉到了?是什么人?”她的视线扫了眼周围,疑惑的思索着,难道是赫连泽离? 不该啊,以赫连泽离的为人,应该不会动用这样的手段将她留下,难道是什么仇人来寻仇了? 此刻,向晴晴也从屋子里出来了,朝她大步走过来说着:“夜络!我怎么感觉不对劲,总感觉有人看着我似的!” 她自由习武出身,灵敏度自然比常人要警觉的多。 小满从客栈的厨房走了过来,端着碗汤,一脸无辜的看看她们,“怎么了这是?小姐啊,快把这碗鸡汤喝了,补补身子不易沾染风寒。”说着,将那晚鸡汤端到梁夜络面前。 却被她轻轻推了开,对着向晴晴说着:“向姑娘,你和小满先回屋子,守着我大哥。剩下的交给我和赵九。” 小满还是一脸不解,来回看看她们,刚想再问到底怎么了,却被向晴晴拉着手臂朝着梁锦修的屋子便走了去。 待她们离开,赵九拍了拍胸脯说着,“夫人哪,您尽管放心好了,这些小毛贼交给赵九,您回屋歇着吧啊。” 说着,他飞身上了屋顶。 梁夜络耸肩摇了摇头,既然他如此自信,那就给他个机会,于是转身先回了房中。 与此同时,另一边会君楼中,慕容启天已然上了二楼。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一章 偶遇居士 “……殿下,好久不见。” 双手环胸落座在椅子上,搁着镂空窗子望着窗外熙熙嚷嚷的赫连泽离,再听到这一声,忽而转过了头来,待看清那楼梯处站定的熟悉人影,豁然站起了身来! “……慕容居士!是你?怎会是你?你,还活着?”赫连泽离的身形微颤,足矣见他内心有多激动。 慕容启天稳步走了过来,不复往日为臣子的卑躬屈膝,此时的他掩饰不住的尊贵之气,从容优雅,朝赫连泽离礼貌含蓄微微一笑。 “承蒙太子昔日关爱有加,慕容某得以存活一命,才有了今日重见殿下之日。”他微俯首,唇角笑意渐深。 赫连泽离显然依旧激动的难以复加,大笑声说着! “这,这可真是上天保佑啊!看来我大越有救了!居士可知,这些日子,本宫想你想得有多苦?一月后本宫登基,正愁身边没有可用之人!如今居士正好归来,当真是天助我大越啊!” 慕容启天却依旧笑而不语,半晌,轻轻摇首,“殿下,如今您也马上如愿以偿,慕容某不再适合待在您身边,早已该退了。” “不!居士不能退!这大越根本不像你看到如此,现在很多事让本宫是焦头烂额,这朝中多人不满本宫,可是除又不能除,留着本宫又无法处事!还等着你帮着想法子呢……”赫连泽离说着,倏尔想到了有什么不对,转而问着他,“你怎么会找来的这里了?还有,你,你既然活着,为何不早些来找本宫?” 慕容启天淡淡扫了眼一旁的座椅,笑道,“殿下,不请我先坐下吗?” 赫连泽离这才尴尬的一挥衣袖,“居士请坐,只怪本宫初见居士,情绪太过激动……” 他优雅落座,神情自若的给自己倒了杯茶,说着:“说来话长,这还要多谢陛下‘恩德’,将慕容某赐死,这才有缘得见了星天的丞相伯乐,把我救了一命,带回了星天去。” 听到此,赫连泽离的脸色明显一黑,听着他继而又道。 “更加,要谢谢陛下的恩德,若不然,慕容某也不会娶得一如意娇妻……”慕容启天的最后四个字,字字似含了千斤之力,沉重的压在赫连泽离的心头。 赫连泽离脸色原有的欣喜全然消失,拳头蓦然攥紧,望着他说着:“你……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你,娶了……她?” 赫连泽离的话如同嚼蜡,如何也说不出口,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娶她的人,竟然他?这个自己向来尊敬有加,敬重有加的慕容居士?! “殿下说的不错。夜络她……的确已经是慕容某的妻子。她只身一人去星天,本身就受排斥,加上我又正好……故而星天太子正好把她指给了我,说来,还要谢谢殿下您的成全。“慕容启天依旧平静的坐着,端起茶盏轻吟了口。 赫连泽离身子掩饰不住的颤抖着,攥紧的拳头砰的声砸在了桌子上! “就算是你也不行!把颜儿还给我,念在我们结识一场,我可以放过你。“他深呼了口气,紧紧闭上眼,说着。 怪不得,那日见到他觉得有些熟悉,原来,原来是他…… 但是又怎样?梁夜络只能是他赫连泽离的,无论是谁娶了她,他都要多夺过来! “殿下说的,慕容某不懂。她已经是我的妻,怎可拱手相让?再者,她还怀着慕容某的骨肉。还望殿下念在你们相交的旧情上,放我们一家三口离去。“慕容启天捏着杯身,沉眸微眯起,眼底的一抹冷光一闪而过。 赫连泽离紧闭的眼眸豁然睁开,扫向他,“慕容居士,我向来敬重于你。我对她的心思你应该也知道。这次再见到她,我早已暗中发誓,再也不会让她从我身边离开……“ “但我实在没有想到,她的夫君会是你。说实话,若是换作别人,我定然将其碎尸万段!但是偏偏是你,我留你一命,走吧。“ 当初父皇一意孤行要杀他,一直让赫连泽离心存愧疚,如今知道他还活着,原本该高兴,却不信竟然会是如此结果! 慕容启天从椅子上缓缓站起身来,笑容轻淡,“多谢殿下成全,慕容某在此替内人谢过殿下,就此告辞。” 说罢,他转身离去,却听赫连泽离的声音豁然又起,“你误会了!我没有要把她让给你的意思,我只是让你离开,离开这里,离开她!她是我的,谁也休想抢走。” 慕容启天步子微顿,淡淡摇头,语气却如泰山压顶般的让人透不过气来。 “殿下,慕容某现在还敬你一声殿下,就算你不知恩图报,君子不夺人所爱总该知道。倘若日后,殿下真若做出抢妻夺爱之事,也休怪慕容某不念及旧情,与殿下……反目成仇……” 说罢,他步步稳如山的朝着楼下走去。 待他离去后,赫连泽离反身一掌将桌子劈碎,满桌子的佳肴美味顿时变成一堆残羹破盘,稀里哗啦洒落一地! 为什么,为什么娶她的不是别人,却偏偏是他? 老天爷,你是在捉弄我赫连泽离是吗?! —— 客栈之中,安静的有些诡秘,阴霾寒冷的天,忽而飘起了片片雪花,在空中飞撒飘荡,渐渐尘埃落地。 回到屋子中的梁夜络,看了看外面的天气,搓了搓冰凉的身子,将窗子关了严实,坐到了暖炉边儿上。 还是星天的气候呆着舒服些,至少不会这般寒冷干燥。 坐在暖炉边儿上,她斜倚在软榻上,一边儿翻看着手中的天能秘籍。 虽说这秘籍说她看了早不止一遍,但是每一次看都有一层新的想法和领悟,好比她的毁灭之能,既能重生又能毁灭,两者结合运用,或许还有番心境也说不定。 突然,她抬头望向头顶处,试着轻喊了声:“赵九,是你吗?” 随即又摇了摇头,不该是赵九,以赵九的功夫就算藏在屋顶也不会发出一丝儿动静儿,那么……这屋顶上的人,会是谁。 这上面的人武功显然没有赵九高,难道,是刚刚的那些人? 梁夜络迅速回了床边儿,在床下翻出了几样随身带着的暗器藏匿袖中,又拿了把匕首插于腰上,没有急着打开窗子逃出去,而是靠在门窗附近,凝心听着外头发出的动静儿。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二章 毒辣的偷袭 此时雪并不大,霏霏洒洒的如同春季的柳絮,因为刚下,地上还未有积雪,被风吹过一阵阵刺人的寒冷,透过门窗的缝隙趁机而入。 倏尔,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 吱呦声,门先是开了一条细微的缝隙,随之几片雪花飞了屋中,紧接着一把锋利的刀尖从门缝中率先而入,随后门缝渐渐开大。 一个看起来谨慎小心的拿刀蒙面刺客进入屋中,来回看了看空荡的屋子,忽然一低头,看到了地上的一道暗影,随即转身一刺! 却只听叮咣的一声! 这刺客低头一看,刀尖竟然撞上一把看起来凛锐无比的匕首,抬眼一看,却还没看清这人的五官,那虽短却精悍的匕首豁然一转,那手腕呈弧度一收一扫,一阵如雪般的粉末挥洒向他的脸! 一切太快,使得除了能看清她是个女人之外,别的都来不及看,便觉得脸部火辣辣的疼! “说,什么人派你们来的?”随之,一道清脆却冰凉的声音响起,拿刀的手忽而一痛,刀落,脖子处瞬间冰冷刺痛! 梁夜络拿匕首压迫在他的脖颈上问着,这刺客看起来本事跟铁魂卫天差地别,倒像是江湖中的三教九流。 这便奇怪了,她何时招惹这些人了? 却还没来得及盘问清楚,这人忽然身子抽搐,她立刻后退几步,只见一条奇怪的手臂朝着她便挥了过来! 仔细一看,那掌心竟然是褐黄色的,倒像是涂了什么毒药般! 还好她退得快,迅速掩住口鼻,反身飞速朝窗边走去,将窗子打了开,刚准备越窗而逃,却看见…… 窗外的冷空气,立时将这屋子中的刺鼻味道冲散,再看那人,已然倒地,口吐白沫,那一只掌心荼毒的手,竟然已经腐烂露骨…… 没想到,这人的功夫不怎么样,手段却如此毒辣,不惜同归于尽,但凡他的手触碰到她的身任何部位,怕都无法幸免! 心神微定后,梁夜络立刻夺门而出,朝着大哥的房间而去! “小姐!”刚打开门,原本坐立难安的小满立刻站了起来,紧张担忧的迎了过去,“小姐刚刚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梁夜络进来,看了看周围,大哥依旧在床上平静安稳的睡着,一旁的向晴晴正在收拾衣物,见她进来,也围了过来问着:“怎么了?看你的样子……难道出事了?” 扫视了眼周围,她悄然吁了口气,如此看来那些人并没有对她们动手,这样来看,难道他们的目标只是她? 很明显,目标如此精确,这定然是寻仇。 “你们没事就好。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也不太清楚,等赵九回来,再好好查查。”梁夜络若有所思的说着。 白青风已经几乎成了废人,据闻赫连泽离念在君臣一场,将他送往乡下去了度残生,应该没有能力再找人来对她下杀手,那……会是谁? 正在这时,只听院外传来一声大叫! “夫人!夫人!梁姑娘……梁姑娘你在哪儿?!”赵九的大喊声在空荡的院子中响起,显然急切紧张! “喂,赵九哥你喊什么喊?小姐在这屋呢!”小满打开门走了出去,冲着外头发疯的赵九喊着。 赵九一听立刻轻功一点,直接飞进了屋子中来,扑腾一声跪在了桌前坐着的梁夜络面前! “夫人!对方来者众多,且分散不同地方,赵九分身乏术,原本是想死守着夫人,却又怕他们……” “行了,我不是没事吗。那地上躺的人你可看见了?知道是什么人吗?”梁夜络忽而打断了他的话,知道他的意思,既要保护她,又要兼顾这屋里三人的安全。 赵九看着她安然无恙,拍着胸口放下了心,缓了缓,才回着。 “回夫人的话,那个人是个杀手,看样子应该不是什么一流杀手,不过,看他惨死的情况。应该是了生堂的人,了生堂专门吸纳一些武功不高,只要肯卖命的人便可,因为门槛极低,所以一些风餐露宿了无牵挂的人,诸多投奔的。” “啊!赵九哥你说什么?什么惨死……难道这……这院里死人了?!”小满一听,顿时吓得缩到了梁夜络身后,双手蜷缩在身前,惊恐的朝外头看了眼。 向晴晴见她如此胆怯,不由嘲讽了句:“人在江湖走,打打杀杀死人不是很正常?你若是连听到都吓成这样,下次还是不要跟着你家小姐出来了。看看那你家小姐,刚刚杀了人,都可以坐定如山,你呀,好好学着吧!” 梁夜络眉头微凑了些,扫了眼向晴晴说着,“我没杀。是他自己毒发身亡的。”而后朝着赵九说着,“还不起来?去把尸体处理了,那房间不睡了,换间房吧,” “是夫人。那尸体我看了,他们的手上都暗藏了毒药,只要杀人不成,便会将毒涂在手上,只要触摸到的丝毫皮肤便会迅速腐烂!同样的,他们也会随之而去!”赵九立刻替她澄清着,想想刚刚之事,别说小满,他都觉得寒毛直立! 倘若她有什么事儿,主子回来可如何交代?! 随后,定了定心神,才起身朝着外头走去。 向晴晴一听,吐了吐舌,拍了拍小满的肩头说着,“其实,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啊,女孩子的确应该胆子大一点,若是什么事儿都咋咋呼呼的,危险的时候很容易暴露自己的。” 小满点了点头,朝她不在意一笑。 却就在此时,陡然涌来了一大批官兵,将客栈里里外外包围了起来。 清一色的官兵将客栈团团围住,其中一队人朝着客栈里头走去,直接冲着梁夜络所住的客房而去。 “这,这是出什么事儿了吗?怎么这么多官兵啊?小姐……这下可如何是好啊?”小满推开窗子,远远便看到满满一院子的官兵,顿时慌了手脚,朝着正站在一旁思索什么的梁夜络说着。 “是啊,这自古以来就是官家最难缠了,一旦沾上,我们可怎么脱身?”向晴晴也急急的说着,她身处江湖惯了,最先来最忌讳的就是和官打交道了! 梁夜络看了眼屋外,这些人定然是冲着她来的,难道赫连泽离变卦了?不,应该是说他确定要如此‘高调’的留下她?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三章 灭了个干净 正在这时,李青从门外走了进来,神色紧张的对屋子的人说着:“大家先跟我来,倘若被他们缠上的话,怕是一时半会儿都走不了了!” …… 待一众官兵上来之时,一推开门,却发现屋子中早已空空如也,领头的官兵过去摸了摸床上还尚暖的被褥,对着身后的人吩咐着:“马上追!人应该还没走远!” 而就在客房地板下,一条地道中,几个弯腰蹒跚走着的人正在有序的前进着,火把照的地道中尚且湿润的泥土,一看,就是刚挖好不久。 “这地道什么时候挖好的?还是慕容王有先见之明啊……”向晴晴一边儿扶着梁锦修走着,一边儿掩饰不住惊喜的说着。 前面举着火把带路的李青,看了眼后面的队伍,解释说着。 “当我家主子得知赫连泽离来边城的时候,便让人准备了,因为时间太紧,所以这条地道挖的并不是太长,还是无法直接出这个小镇。待上去后,是一户农家,我们只能先乔装掩饰身份,再找机会出去。” 李青说完朝着身后处的梁夜络望了眼,又看了眼队伍最后边儿的赵九,似有话欲言又止,转而继续拿着火朝前面走去。 而在上面,两处怒火升腾而起。 “你们说什么?全军覆没?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梁锦兰望着那回来禀报的杀手,气的豁然从椅子上站起了身来! 本来想要趁着赫连泽离和她不在一起,乘机找人除掉她,倘若问起来,就一股脑的推到星天的身上,谁知她是不是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因为时间太紧,也只能找些目前最好找的杀手,没想到竟然都是些三教九流的酒囊饭袋! “回小姐的话。他们有个护卫着实厉害,我们全部的兄弟都被他一个人给除掉了,好不容易……有个漏网之鱼进去的,却也毒发身亡了。”这杀手垂头丧气的说着,怪只怪低估了对方,那个护卫也太厉害了,不管他们藏在那儿都被找到,并且一一除掉了。 这好不容易趁机会溜进去的,却不想这个目标人物竟然也是个难搞的,这溜进去的人还没得手就自己先毒发身亡了! “三小姐您可千万别动气,伤了身子可不值当。”小梁忙过来劝着,对着那报信的杀手挥了挥手说着,“你们先下去吧,别伫在这儿惹我家小姐生气。还不快滚?” 待那杀手下去后,小梁端了杯水给梁锦兰,轻声劝慰着,“小姐,这次不行还有下次,您别着急。再说,六小姐她向来脾气怪,就算殿下想请她回去,说不准她还不依呢,小姐您且稍安勿躁,看看情况再说。” 梁锦兰喝了口水顺了顺气,抚了抚隆起的小腹,目光凄冷的说着,“我梁锦兰难不成上辈子作孽了?为什么这辈子喜欢上的男人,都不喜欢我?还偏偏,都喜欢那一个人?” “小姐,您别这么想。就算殿下和慕容居士都对她倾心,可是又有哪个是最后和她厮守终身的吗?事到如今,她不还是孤单一个?”小梁接过杯子放在桌子,为梁锦兰捶着肩,帮她放松身子。 听到这个名字,梁锦兰脸上染上了几分凄楚之色,每当夜深一闭上眼,总是会出现与他的第一次初见,在皇宫里,他那温柔一扶…… 那个时候,她以为自己等了这么久的男人总算是出现了,不过是想要个温柔臂弯,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给她包容一笑,陪她共度余生。 谁曾想,那只是短暂的假象,他的眼中,自始至终都没有她的存在。 都说女人第一次动情爱上一个人,往往都是最刻骨铭心的。她梁锦兰向来要强,如今,却不得不承认……至今都忘不掉那段他赐的痛。 而在另一座院落之中。 远远便能感受到一股怒火灼烧,跪倒一地的官兵,个个缩紧了肩膀,半声也不敢吭! “一群混账!既然人没有出去,怎么可能眼睁睁的在眼皮底下消失?”赫连泽离紧握的拳头,青筋凸起,坚硬的面容上怒气盛盛。 “回殿下的话!整个客栈都搜遍了,没有发现她的影子。”为首的官兵,跪倒在地,垂首回着。 忽而一道劲风扫过,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上,他的顿时飞起身子撞在墙壁上,再滑落到底,一连吐了几口鲜血。 “拖出去!”赫连泽离收腿,一甩衣袖,浓眉因为怒意隐隐跳动着,转而看向了其他去搜客栈的官兵,“封锁整个小镇,任何人不得再进出,从现在起,挨家挨户给我搜!” 梁夜络,你真的要跟我对着干? 好,我倒要看看,你怎么逃得出这小镇,怎么逃出的大越国,怎么逃得出我的手掌心! —— 夜深人静,一处农户中还亮着灯火,屋子中的六人早已换了衣着,面容经过修饰已经看不出原来的丝毫模样。 “怎么样,我扮的像吧?”向晴晴摸了摸脸上做出来的皱纹,弯着腰,一边搀扶着装扮成老头子的梁锦修,“老头子,以后你可不许嫌弃我老哦,不然,我可跟你没完!” 身子还有些虚弱,不过已经勉强可以走路的梁锦修,皱眉看了看她,别开了目光。 虽然他没有答应,但是向晴晴丝毫不顾世俗看法,早已以梁夫人自居了。 扮成了随从小哥模样的小满,朝着身旁的男装打扮梁夜络看了眼,再看了看大汉装扮的赵九和李青,掩嘴笑着。 “不行,我们人太多,出去一定会成为目标的。李青你带着向晴晴和我大哥先走,兵分两路,这样暴露的危险或许会小点。”梁夜络扫视了他们圈,最后看向李青说着。 如果稍有些头脑的,只要一清点人数很容易就找到他们,毕竟这哪有一出去就六个人一起的? 想到此,她不由呼了口气,还好慕容启天不在,若是他在的话,目标更大,再者,也没有人在暗处为她们指路。 李青点了点头,“好,分头走。主子已经在布置出去的路了,只要我们能安全到达小镇南边儿的铁匠铺,出去的胜算便有了六成!”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四章 出发 “事不宜迟,赶快出发吧!”赵九摸了摸厚厚的胡须,督促说着,以他的直觉,那些人肯定很快就会搜过来的。 “走。”梁夜络望了眼屋子中的人,转身朝着屋外走去。 却在此时,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随之看到那农户大门外传来通亮的灯火,这农家的主人是对老两口,忙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示意他们先回屋去。 “这可怎么办?来的也太快吧?”最后扶着梁锦修准备出门的向晴晴一听这敲门声,跟叫魂似的,弄得人紧张不已。 走在前面的梁夜络倏尔深深吸了口气,转过身看着他们说着:“大家别急,都先回屋。李青,你留下。” 李青微微颔首,赵九带着其他人先回了屋子中。 “夫人。”李青走至她面前,轻声询问着。 望了眼那大门处不知该不该开门的老两口,梁夜络对着他们轻轻摇头说着,“大爷大娘,先别开,等一会儿就好……” 说罢,她朝着李青说着:“我跟他们回去见赫连泽离,等我一回去,这个小镇定然会防备松懈,到时候,你带他们先出去,如果可以最好出了大越!” “夫人……” “既然叫我夫人,就按我说的行事。放心,不是还有你家主子?我只是去拖延时间,再者我的安危你们不用担心。回去跟你家主子说,记得让他把客栈的那几盆花带走……”梁夜络说着,抬起手轻拍了拍他的肩头。 李青清秀眉目皱起,似含着化不开的担忧,百般纠结下,终于点了点头。 “夫人,您千万保重,相信主子,定然会尽快就您出去的!” “嗯。告诉你主子,就说我等他来救我,倘若这次他敢放我鸽子……我可真就跟赫连泽离回去了。” 她唇角扯起丝轻松温婉笑意,随即转身朝着那院门口走去。 “大爷大娘,我来开门吧……” 说着,梁夜络先是揭掉了脸上的伪装,上前一步,亲自将门打了开。 “姑娘你……”老两口面面相觑着,眼睁睁看着她将门打开,那外面的火把顿时把整个小院照的通亮。 灭了烛火的小屋中,藏在门后的几人,心思各异,却同样的自责内疚。 “咳咳……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为了救我,夜络又何苦会落地如此田地?”梁锦修扶着胸口,双眼满是深痛的说着。 赵九深叹了口气,重重锤了下自己的胸口,骂了声。 “我他妈才是最没用的!” 想起今个差些让她遇险,他心里就憋屈的难受,主子把梁姑娘的安慰交给他,他却无法保护其周全! 一旁不说话的李青,只是双眼紧紧的望着那门缝处,随着他们一道离去的那一抹人影儿,久久凝望不曾移开目光。 “真是让我意外,没想到你既然肯回来见我!”赫连泽离听下属禀报,她居然自投罗网,不由惊讶,亲自从屋里出来迎接与她。 “你们退下。”对着负责押解她来人的一挥手,待他们全部退下,走至她身边,掏出匕首亲手帮她割断绳索。 梁夜络活动了下绑的发麻的双手,抬眸望着他,冷冷道着:“我能不来吗?为了抓我,把整个小镇都给困住了,不许进也不许出,我倘若不来,镇上的百姓还不把我骂死?” 赫连泽离微顿了下,目光坚定望着她说着:“只要你能回到我身边,一个区区小镇又算得来了什么?” “是吗?赫连泽离,别忘了你一个月后就要登基为王,你为了一个他人之妻,冒天下之大不韪,这就是你所学的为君之道?”无视他所散发出的不容侵犯的气焰,她朝他逼近一步,望着他那微有闪烁,却始终望着她的双眼说着。 赫连泽离忽而抬手,抚上了她的脸颊,坚毅面容泛起丝笑,“好久没有见过你发脾气了,怪想的。你尽管数落,我洗耳恭听。” “你……”梁夜络没想到他居然连这话也受得了,不由气的无语相对,啪的下重重将他抚上自己脸的手打落下来,冷哼了句,“别碰我!” “哈!”赫连泽离似心情很好,对着下人吩咐着:“去准备一桌饭菜来。” 转而,朝着走至一旁不理他的梁夜络说着,“逃了大半夜,到现在想必也饿了吧,先用膳,用晚膳再休息吧。” 赫连泽离刚刚送梁夜络回屋,随后便听到外面的传来通报声。 “太子妃到——” 随之便响起了梁锦兰紧张的声音,“殿下,殿下……听说六妹回来了是吗?在哪儿呢,快让臣妾见见!” 当她刚刚迈进屋子,看到那并肩走着的两人之时,欣喜的姣好容颜上一闪而过的暗光随即恢复正常,先是朝着赫连泽离盈盈一俯身。 “臣妾见过殿下,实在是心急想见见六妹,所以就急着过来了,还望殿下恕罪……” “嗯,起来吧。你们姐妹也好久没见了,好好聊聊吧。”赫连泽离说着,望了眼身边站着的梁夜络,朝着门外走去。 待他离去后,原本面带欣喜的梁锦兰,脸上的喜色顿然消散全无,扯起丝勉强的笑容望着那面不改色,依旧平静的梁夜络说着,“六妹,好久不见了啊。真是没想到,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梁夜络双手环胸望着她,脸上不见欢喜不见忧色,双眼滑过了她隆起的小腹。 “没想到……你居然真跟你那个贱人娘亲一样!一回来就跟我抢丈夫!你既然走了,为何不走的干脆利落!为何还要再回来?”梁锦兰募得低喝着,隐忍着怒气,使得她姣好面容变得扭曲,甚至有些触目吓人。 梁夜络似并不惊讶她会这样,正如她所料,有其母必有其女,李凤韵把这人前人后两面三刀耍的是炉火纯青,她这三姐如今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三姐可要小心啊,你现在怀着的,可不单单是一个孩子那么简单,他是你全部的赌注。倘若有个三长两短,可别怪我这个做妹妹的,没提醒你。”她回之以淡淡从容笑意,落座在椅子上,又好心的指了指了旁边的椅子,对梁锦兰说着,“有话坐下再说吧,三姐。”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五章 自身难保 ‘三姐’二字,她似说的极轻,好似从未放在心上。也好似再提醒梁锦兰,压根就没把她当成对手。 梁锦兰落座到椅子上,一手习惯性的护在了小腹前,对她,自己始终无法去强颜欢笑,逼着自己去假装喜欢她。 “你还没回答我呢,怎么又回来了,难不成在星天过的不好?被赶回来不成?”她话虽是询问,却带着股嘲讽的意味。 “我只是回来看看。你有父亲他们的消息吗?”梁夜络依旧不喜不怒的回着,端起桌上热热的茶杯暖着手。 对于星天的事,她没有必要对一个外人提起。 虽然口上喊着三姐,在心里,不过自始至终都是个外人。 梁锦兰微愣了下,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梁家人的消息,之前梁家刚刚出事时,还曾经托人打听过,但是久而久之,那些传信的人便没了音讯,她也没有再继续追查下去了。 原本在宫中,她就自身难保了,那里还有精力再去查别的事儿? “没想到你还有几分良心,知道家里出了事,回来看看。可……你回来便回来,殿下又是怎得知你回来的?你可知,殿下眼下就要即位了,被你怎么一闹,这朝中指不定会突生什么变故。” 梁锦兰责怪的口吻,扯开话题望着她说着。 倏尔,梁夜络手中的茶杯砰的声搁在了桌面上,“行了三姐。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你且好自为之,做好你的太子妃就行了。千里迢迢跑来边城,就是想亲眼看着我死是吗?” 她双眸似含着层冰霜,扫了眼梁锦兰,冷声说着。 或许之前还想不到那些三流杀手是谁派来的,但是此刻,她恍然知道了。 “你……你说什么?什么亲眼看着你死?没有证据就少在这里含血喷人!”梁锦兰见她竟然知道了,心下一紧,豁然站起身来指着她说着。 梁夜络笑笑望着她,“是吗?若不是,你何故这般紧张?三姐,你什么样的人我清楚,就如同你母亲派人去杀我母亲一样,只是你的那些手段,或许还比不上你的母亲。她尚且知道韬光养晦,避嫌免得惹人猜疑,但是你……啧。” 倘若她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梁锦兰又恰好来了,就算赫连泽离再笨,也会把这两件事儿想到一块去。 可是梁锦兰却偏偏在这个时候找人去除掉她。 梁锦兰闻言,摇了摇头,目光来回闪烁着,片刻后才抚了抚胸口,吸了口气平复着心情,“你现在不是没事吗?再者,无凭无据的事儿,说出来谁会信?” 反正,那些前去刺杀她的人,都已经死绝了,难不成还会从坟墓里跑出来指证自己不成? 既然无凭无据,又何故要怕? “行了,六妹。你好生歇息吧,三姐先告退了。”说罢,梁锦兰整了整衣服,姗姗朝着门口走去。 “慢着。”梁夜络忽而喊着。 原本背对着她的脸转过,望着那微有些变形臃肿的身子,说着:“三姐,聪明的话就好好养胎,别把注意力放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这里我是迟早要离开的。赫连泽离我当初不要,现在也不会要。至于他的心是不是你的,那就要看你的本事。” “我说完了,回去吧,我也累了。”梁夜络说完,端起桌上快放凉了的茶杯,轻抿了口。 梁锦兰微侧首望了她眼,微缓了了片刻,才走出了门去。 然而梁锦兰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刚刚出门,门外的赫连泽离似早在那里等候,看着她出来,命人端上了一碗参汤。 “兰儿,天凉了,把参汤拿回屋子里喝,喝完早些休息吧。”赫连泽离说完,视线并未在她身上停留,随即朝着门内走去,身后跟着一列整齐上菜端汤的侍女。 梁锦兰望着这一幕,眼眶微微泛着热,心中原本就燃起的怒火再次烧旺了。 她的这一碗参汤,怕是沾她这六妹的光吧? 只要梁夜络一出现,原本属于她仅有的温存,他也懒得再施舍了是吗…… 天寒地凉。 挥挥洒洒的小雪也已经停了,却怎么样也吹不散,人深深埋藏在心中的怨火。 又过了约一个时辰,屋子里看着她吃饭的赫连泽离才算姗姗离去。 梁夜络这才有机会上床去休息,因为怕赫连泽离半夜再过来,干脆合衣而寝。 恍恍惚惚,不知睡了多久。 “看来是我多虑了,娘子你睡得安稳,吃的舒心,哪里像是需要为夫来解救的样子?” 睡梦中的人皱了皱眉,随即继续睡着,只是身子侧向了这说话人的一侧,手下意识的搭上了这人的腰。 “睡得这么熟——你就不怕,半夜别的男人进来?”倏尔,这说话声,又响起。 这时,睡着的人睁开了眼,当看清眼前这俊美凤目,养眼无比的男人之时,颇为责怪的瞅了眼他,“不是有你守着吗?若不然,你来干嘛?不就是怕,半夜别的男人占我便宜?” 从他一进来,那股子淡淡熟悉的青木香气,极其好闻,便也告诉了她,他来了。 她自是睡得格外安心了。 “真就这么相信我?”慕容启天薄唇满意翘起说着,手臂自然一伸,自她颈下穿过,环绕住了她的肩,轻轻拥在了怀中。 贴着他的胸口,梁夜络下巴摁了摁他的胸膛,“当然信。这个世界上,我若不信你,还能去信谁?” 他目光微凝,望着怀中的她,笑笑不语。 “对了,我大哥小满他们怎样了?”她问着,汲取着他身上让她贪恋习惯了的味道。 “嗯,都已经安排好了,正在出大越边境的路上。”慕容启天回着,揉了揉她的脸蛋,深情脉脉望着她,又道。 “……就差你了,跟我走吧。” 梁夜络刚想要说话,却看到屋外,顿时灯火通亮。 一把揪住了这搂着自己男人的胸口衣服,梁夜络黛眉轻挑,紧声说着:“来的时候怎么不小心点?看吧,现在被发现了!” 慕容启天闻言,朝着外头望了眼,先是目光一凝,而后敲了下她的脑门,笑道:“傻女人,看清楚,是朝阳。现在天已经亮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六章 嘘寒问暖 “我来的时候你睡得正欢,我不忍打扰你,所以等了三个时辰才叫你的……” 梁夜络斜睨了他眼,还是不信,从床上起来,穿上鞋子朝着门边走去。 门微打开了条缝,彤红如织,瞬间倾洒进屋内,霞光万千,正挂在东方天际,一轮如火般的圆轮悬挂之上。 “快回来,你没披衣服小心着凉……”侧躺在床上的慕容启天说着,将温暖的被子掀了开,示意她快点过来。 梁夜络这才感觉到身子乍凉无比,忙关上了门,这日出美则美矣,就是寒冬腊日,欣赏起来太过冷了些。 “不是说要走吗?何时动身?”她钻进了被窝中,缩进了那温暖的胸膛中,才说着。 慕容启天主动的拥住她冰凉的身子暖着,柔声在她耳边说着,“你刚来,想必这个时候赫连泽离一定戒备森严。我想等到你大哥他们走出大越,和我的人相会之后,再带你离开,这样更为稳妥一些。” 因为难保此时她一离开,赫连泽离再来个封锁边界,到时候出去可就并非易事了。 闻言,梁夜络点了点头,抬眸望着他,“好是好。只是,你要藏在哪儿?我估计一会儿,赫连泽离就该来找我用早膳了。” 这话刚说完,便瞅见慕容启天深眸散着幽光的望着她,半晌,才懒懒回着她,“不告诉你。好了,再睡会儿吧。”说着,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拥着她闭上了双眼。 约莫又过了一个时辰,听着外头传来了动静儿,半睡半醒的梁夜络隐约看到有人走了进来,她下意识的一摸身旁,发现身后早已空当无人。 心中不由松了口气,却也带着一股失落。 “姑娘,你醒了?殿下让柔儿来伺候您起床穿衣,您是现在起来呢,还是再等会儿?”一个粉袄的丫鬟走了过来,在她床前福了福身子,柔声轻语的说着。 梁夜络对她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待会儿我让你进来的时候,你再进来。” “是,姑娘。”柔儿应了声,便退了下去,带上了门。 人一走,她立刻起身来回张望着,掀开被子一摸,这温度似刚刚起来不久,怎么会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最后屋子里找了一圈,连床底下也看了,却未看到他的半丝儿影子,不由皱起了眉,莫非这男人的武功真的到了这般出神入化的地步? 早膳之时,是梁锦兰陪着赫连泽离一同来陪她用的。 饭桌上,梁锦兰对她是嘘寒问暖,一副好姐姐的模样,倒是她冷冰冰的模样,看起来有些不合规矩。 “颜儿,你三姐近来已经改变了很多,你们好歹也是姐妹,以前的事就让它们烟消梁散吧,毕竟……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赫连泽离见几次梁锦兰和她说话,她都是爱理不理,不由出声劝着。 闻言,梁夜络啪的声将筷子扔在了桌子上,扫了向他,似乎在说,谁稀罕你多管闲事。 赫连泽离见此浓眉一抬,下意识的想要发怒,却想到是她,隐忍了下来,换了种语气对梁锦兰说着:“兰儿,你怀有身孕,不宜在这里呆太久,明日我便派人送你回宫去。宫里御医无数,药材齐全,你回去也相对稳妥一些。” 原本吃早膳的梁锦兰,动作一震,垂眸片刻,缓缓抬头轻点了点,说着。 “殿下您说的是。只是……好不容易和六妹相聚,这现在就离开,着实让臣妾不忍,可否请殿下再让臣妾多待几日?待臣妾跟殿下和六妹一道回去可好?”她扬起那散发着无辜善意的双眼,恳求的望着他。 赫连泽离微楞了下,看了看梁夜络,半晌,点了点头说着。 “也好。不过你这身子还是多多休息的好,吃完早膳,就先回房去吧。” 这第二次‘逐客令’,使得梁锦兰站起了身来,行礼过后,朝着梁夜络说了句,“六妹啊,你多吃点,好好陪殿下聊聊,姐姐先回房去了。” 说罢,这才让侍女扶着离去。 转身的一刹,梁锦兰脸上虚伪的笑意,瞬间卸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掩的妒意。 呵,赫连泽离,你居然为了和她厮守,而赶我回宫去?嫌弃我碍眼了是吗? 别忘了,我肚子里还怀着你的骨肉,你当真如此凉情薄性? 梁夜络啊梁夜络,这就是说的不争不抢,可就算你不争不抢,赫连泽离还是会一心护你。 因为本身你的存在,就是一个错! 待梁锦兰离开以后,赫连泽离望着她的目光一深,叹声说着:“颜儿,我好歹也是太子殿下,你是否该在人前给我个面子?” 拿起帕子试了试嘴角的梁夜络,站起了身来,淡淡瞥了他眼,“我是什么样的人你知道。若是不能接受我,又何必假惺惺的要带我回去?” “再者。你是我姐夫,你当着我姐的面,说这样的话,何曾顾及过她的感受?” 砰的一声,赫连泽离再也忍不住拍案而起,望着转身离去的她,冷哼声说着:“身为女人,尤其身为妃子,就该不嫉不妒,遵从妇德。” 听到此,梁夜络豁然转身,颇带质疑的望着他,“是吗?那我跟你还真是天差地别。” “在我的世界里,不光女人,男人更应该遵从夫德。而你的意思,倘若我嫁给了你,以后就算看着你纳妃纳妾,还要喜笑颜开的祝福是吗?” 她的冷言讽刺,使得赫连泽离顿然浓眉皱紧,大步走向她,“不,我可以答应你,只要你做我的妃子。日后我便不会再多纳一个……” “够了,赫连泽离。我跟你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点我以为你早就认识到了。”梁夜络忽而打断他的话说着。 自从一开始见他的嚣张跋扈,到慢慢会隐忍自己的脾气,以为他成长了知道取舍了,谁曾想,原来他的欲望更加膨胀,而越发的迷失了自己。 或许在他的世界里,真的就没有得不到就该放手的道理? “跟我不是一个世界的?那跟慕容启天就是?”赫连泽离声色骤紧,望着她轻哼了声,说着:“你知道,当我知你嫁给他的时候,有种什么感觉吗?” “……背叛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七章 师父的背叛 “我不敢想,你们是不是在以前就背着我在一起了,所以你才会执意嫁到星天,就是为了跟他在一起!他,是我尊敬爱戴的师父,我虽知道他并不会永远甘心为我所用,但也想不到,他会如此背叛与我!” 他痛苦的声音说着,似一把与他共同御敌并肩作战的刀,突然一日转过来反刺了他一刀,这种从未想到过的背板,往往是最伤人的! 梁夜络的双眼微闪,缓缓看向了他,声音平静的说着。 “错了,你错了。跟你相识以前,我已经认识他了,那个时候……虽然我未曾对他心生爱慕,不过却也不讨厌,比起你,应该好很多。所以,不是他背叛你,因为我跟你从未开始过,又何谈背叛?” 赫连泽离的双手捏紧,定定的望着她,讶异的问着:“你说什么?你跟他真的早就——”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我跟他如今已经是夫妻,过去如何已经不重要了。太子殿下,你是说吗?”她淡若风轻的说着,对他的震怒,她的回应越是冷静,他越是生气。 赫连泽离握紧了拳头,深呼吸着,努力压抑住着心口的怒气,忽而一把抽过侍卫手中的刀,飞身到院子中,一阵狂刀乱砍,发泄心中的狂怒! 若是换做他人,他早就一刀劈了过去,可面前的是她! 屋内的梁锦兰听到动静儿走了出来,当看到那发泄怒气的赫连泽离时,再看看那平静的梁夜络,眼眸微转了转,随即朝着她走去。 “六妹,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和殿下闹别扭了?”梁锦兰走过来,边大声说着,走至她身边之时,亲昵的拉过她的手说着,“六妹啊,你是不知,你离开的这些日子,殿下对你有多挂念。你们这好不容易见面了,有话为何就不能好好说呢?” “这殿下平时日理万机的,好不容易才抽出空来见你这一趟,你怎能不知好歹,惹殿下生气?不是做姐姐的说你,这次真的是你太不懂事了!” 梁夜络微眯起了眼,望着眼前这嘀嘀咕咕埋怨个不停,惺惺作态的三姐,看了眼被她握着的手,说了句:“放开。” “……六妹,姐姐说你一句还听不进了是吗?你可知殿下对你有多挂心,你为何不能体谅下殿下的苦心?快去跟殿下道歉……” “我说放开。” 她冷声又道,见梁锦兰依旧不打算放开她的手,反而故意握的更紧,于是用力抬手一抽。 “六妹你……啊!”梁锦兰大叫了声,身子踧踖不防的朝着身后摔去! 那原本挥刀洒怒气的赫连泽离一听这声大叫,忙飞身过去,眼疾手快的接过了就要摔倒梁锦兰的身子,扶稳了她,忙问着:“怎么样兰儿?伤着身子没?” 梁锦兰皱紧了眉头,紧紧咬着唇,似忍着痛苦,朝那站着无动于衷的梁夜络看了过去,扶住他说着。 “殿下,六妹不是故意的,你千万别责怪她……是臣妾,都是臣妾的错,我看着她惹殿下生气了,所以说的有些重了。殿下千万别怪她,都是臣妾的错……” “来人……传大夫!”赫连泽离扫了眼梁夜络,那浓眉下的双眼透着一股无法再隐忍的火焰,扶稳了身边的梁锦兰,直接将她打包抱起,朝着房间中走去。 梁夜络轻挑秀眉,望着这紧张不已朝着屋子中走去的男人挺阔背影,不知自己该庆幸还是悲哀。 值得庆幸的是,原来他还是紧张梁锦兰的,算得一个有良心的男人。 悲哀的是,他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难道连梁锦兰故意耍心机都没看出来?说不定还会因为此而怪罪与自己。 再者说,他还打着追求自己的旗号,这也太过脆弱了些。 不过也好,最好为此恼羞成怒把她赶走,也省的她再费心思如何从他眼皮底下溜走。 片刻后,大夫便着急忙慌的赶了过来,经过一番仔细诊断,最后开了一大堆的安胎药,并嘱托这次还好没有大碍,日后要千万小心。 梁夜络自然不意外大夫会这样说,既然她这个三姐有胆子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那必是有分寸不会让肚子里的孩子出事儿。 虽然是孕妇,却也没有想象的那般脆弱,一般的小磕小碰哪里会动不动就小产? 当一起恢复平静后,赫连泽离终于找上了她。 此时所有人都忙忙碌碌着,谁也顾不上吃午膳,故而,膳堂中,只有梁夜络一人清闲的坐着。 悠悠舀起一口汤,细细的尝着,心情看起来还不错。 “你倒真吃的下饭?难道就不担心你三姐?”赫连泽离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人,只是她光顾着吃饭,没心情去看。 她又夹了口菜吃着,轻飘飘的说着:“为何吃不下?三姐既然敢跌倒,就必定敢保自个没事儿。这种手段,对她而言不过小意思。” “……你……你想太多了,她怀的是自己的亲骨肉,又怎会为了耍手段而不顾自己和孩子的危险?”赫连泽离皱眉说着,缓缓落座到了她的对面。 却见对面的她,忽而抬头朝他一笑,却笑的阴测莫名,“我问你,倘若我答应跟你回去,前提是除了我以外,你所有的女人必须遣散出宫,怀有你孩子的妃子也必须服药堕胎。你——会怎样?” “……”赫连泽离听之,顿时愣住,双眼犹疑莫名的望着她,“你,真的这般狠心?她是你的亲姐姐,就算过去百般误会,可她怀着我的孩子,你,真的忍心置她于不顾?” 梁夜络吃菜的动作微顿,望着他轻轻摇头,随即放下筷子,说着:“虽然我很不想解释。但是站在客观立场,我最后跟你说一遍,我没有推她,也完全没有必要。” 为何要推?梁锦兰又不是慕容启天的女人,跟她有一文钱关系吗? “颜儿你……” “够了赫连泽离,不要再喊我这个名字,我听着很不习惯,还是叫我的名字的好。你信我便信,不信拉倒。我吃饱,回房去了。”梁夜络腾的下站起了身来,转身朝着自己房间便走去。 刚进房的她,听到膳堂传来一声低吼叫,似痛苦,似咆哮,又似无奈。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八章 没有怀孕 赫连泽离,这一切痛苦无奈,都是你自己给自己的,你天生就是王者,没有选择爱的权利。就算你爱的那个女人,恰恰在你的后宫,你也不能袒露真心的去爱,因为你的爱,天生就是一种致命伤害。 当梁夜络离去后,赫连泽离再一次一拳砸烂,这两日不知已是第几次损坏的桌子,他的怒气也一直都在最边缘徘徊,常常要濒临爆发之际,又奇迹般的隐忍了下来……周而复始。 “殿下,梁姑娘伤了太子妃,会不会太过分了些?殿下倘若不出手教训,万一下次再发生类似情况,可如何是好?毕竟,太子妃怀着殿下的嫡亲骨肉啊!”铁魂卫在一旁小声的提醒着。 紧紧闭着双眼的赫连泽离,缓缓睁开了眼,摇头冷笑长叹了声。 “错了。她不是那样的人,就算太子妃不是她的姐姐,她也不屑动手。再者,就算她动手了又怎样?她知道,我不会动她。” 这话,让这身后的铁魂卫听的很是不解,不懂这话到底是何意,为何太子殿下如此笃定,不是梁姑娘动手推到太子妃的?还说,就算是她推到太子妃的,也不会处置梁姑娘? 这怕是只有赫连泽离心中知道,他自问喜欢梁夜络,倘若连点都不了解她,又谈何喜欢二字? 虽然她总是对他冷言冷语,任性妄为,但是她从未真正的去伤害过谁。 再者,肯不顾生命危险去救一个和她并无任何关系的孩子,又怎会是一个不分青红皂白推倒一个孕妇的刽子手? 刚刚回屋,梁夜络以为赫连泽离被自己骂了,一时半会儿不会来找自己,却不想,不过半个时辰,他便上门来了。 “正好趁着大夫来了,让他给你也看看。刚刚事出突然,别让你的身子再出点什么差池。”赫连泽离说着,对着身后跟随而来的大夫挥了挥手,示意帮她诊脉。 梁夜络眉头微皱,放在桌子的手微微一紧,抬眸望着他说着:“不必,我没事。” “……听话,让大夫看看。你不是也怀有……好了,伸出手让大夫看看,没事我便安心了。”赫连泽离见她防备的模样,不由黑眸微深了些,轻轻扫过她的腹部。 “殿下真的不必了,我没事……” “是你没事,还是你压根就没有怀孕?” 赫连泽离忽而抬高声音说着,双眼锃亮的望着眼前的她,她的下腹平坦,应该说刚怀孕,可这刚怀孕一般多少有些反应,这两日,她正常的不能再正常,那里像是有孕之人? 很明显,这两人都在骗他。 见她沉默不语,他继而又说着:“也好,既然没有怀最好。跟我启程回相阳城吧,到那里,随便你怎么折腾,我绝对不会说半个‘不’字。” “……是么?你不怕到时候把你的‘麟儿’给折腾没了?” 梁夜络挑眉,纯粹无心的玩味说着。 “好,你若不想别的女人怀我的孩子,可以。我不会让她们怀上。我只要你一人生的孩儿,行吗?” 赫连泽离忽而凑近她说着,再看身边,不知那个大夫何时已经退了出去,整个宽阔的房间中,只剩下她和他二人。 梁夜络微后退了些,却发现椅背挡着,根本退无可退,视线滑过周围,也都物任何可用做当兵器之物! 身前赫连泽离的呼吸,不知何时变得粗重,那唇眼看就要凑近她的脸,忽而…… 她的身子蓦然朝后扬起,那原本的椅背竟然硬生生断裂在地,她的腰身呈一字型朝后弯曲着! “……你!”赫连泽离气的哼了声,再看到那椅背时,想问却又没那个心情,他真正在乎的,是她居然还在躲着他! “赫连泽离,不如我们来个君子之约。三年,三年时间,倘若你到时候依旧对我这般深情,我便答应……对你放下所有成见,好好的和你相处。”她有些吃力的朝后弯着腰,望着眼前这还没打算起来的他,腰酸吃力的喘息说着。 赫连泽离闻之,伸手去搂上她的腰,替她承受了些力道,说着:“你对我有成见?说来听听!” “自然,成见大着呢。” 说起成见,梁夜络眼睛眨也不眨的坦白说着,直到一口气说完,才看到赫连泽离的脸色早已阴沉无比。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明明我什么都没听到,你却要杀我灭口。试问,一个女人怎么喜欢上一个第一眼就要杀自己的男人?再说后来,每一次你见我都爱动手动脚,轻浮气躁,再试问,那个女人会喜欢这样轻浮的男人?还有,你狂妄霸气,每一次都不注重我的感受,只满足你的大男子思想,这点我更加不喜欢……” 单手撑地,一手推开了他,她才算解脱倒在了地上,舒展了早已酸痛麻木的腰肢儿。 “……是你让我说的,我这个人不喜欢说谎话,你既然要听,不妨实话告诉你。其实呢……我也不是没有考虑过你,而是,你身上有这么多的我不喜欢,我又怎会愿意留在你身边?”朝着似在沉思的赫连泽离说着,她边揉着自己的腰。 似是抽走了三魂七魄的赫连泽离,表情复杂的望了她眼。 缓缓转身朝着屋外走去,也亦未回应她的话,朝着他的房间而去。 接下来一直到第二日,他也未曾来找她。 这两边安静无事,倒是有一边先沉不住气了。 梁锦兰几番托小梁出来打听,却都没有她想要的消息,按理说,六妹居然推到她,差些害她小产,本该是罪大恶极之事,谁曾想,太子殿下居然无动于衷? 连只字片言也未责怪于六妹! 这让冒险策划这一出的梁锦兰很是不值,本想着利用这次的事,让赫连泽离把六妹赶走,她的皇后之路便再无人可挡,谁料这赫连泽离对六妹的宠爱,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她心中的危机感愈发的浓重,越发的不安,在这边城尚且若此,倘若是回到了宫中,太子继位成了皇上,那这梁夜络,还不更加的无法无天? 倘若到时候,梁夜络说要做皇后,赫连泽离又岂会拒绝……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九章 如胶似漆的刺眼 想到此,梁锦兰便觉得心中无限恐惧,对着小梁招招手说着,“扶我起来,陪我去六妹那里走走。” “啊?小姐啊,您上次差些被她推到,现在好不容易身子稳定了些,可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小姐您要不再考虑考虑……”小梁一听,忙出声劝解着。 却见她摇了摇头说着,“你懂什么。扶我去见六妹。” “……是。”小梁见她如此执着,只得听从。 却在靠近梁夜络的屋子,听到里头传来的嬉笑怒骂声时,准备敲门的小梁微楞了住,朝着梁锦兰看去,似在询问还要不要敲门。 梁锦兰一听,脸色一暗,没想到殿下又来陪她了。 可是,不对,这男人声音不是太子殿下的,怎么听着这般耳熟? 屋子里,暖意融融的火炉边儿上。 梁夜络只着舒服的单衣,去掉了平时外出的厚重外套和披风,轻松自在的靠在身后这堵舒服温暖的胸膛上,嘴里时不时的被塞进一颗酸甜可口的柑橘,美滋滋的吃着。 “有籽。”她吃着发觉某一个橘子中的籽特别多,而且个头又大,不由不满的皱起眉吐了出来。 被她当枕头靠着,又当着免费佣人的慕容启天,苦笑了声,“那怎么办?总不能我嚼过了,没有籽再吐到你嘴里吧?” 听着他这般恶心的叙述,梁夜络斜睨了他眼,把嘴里还残存的一颗吐出来,直朝着他脸呸去。 他嘴唇微张开,正好接住,坏坏的吃着她吃剩下的味道,才吐了出来,“嗯,果真是从你嘴里出来的,连籽儿的味道也这么香甜。” 梁夜络听着,再次嗤鼻一笑,朝着外头瞥了眼,随即又从桌子上的小袋子里又掏出了一个橘子说着,“换我喂你。” “……多谢爱妻了。”慕容启天说着,将嘴张开,等着她的亲自一喂。 而门外,梁锦兰在听到这熟悉的男人声音后,身子克制不住的隐隐颤抖着,不,不可能,这声音怎么听着那么像…… 像他的? “小姐怎么了?我看那,咱们还是赶紧去禀报殿下吧,这六小姐既然在房里藏了男人,若是被殿下知道,肯定不会再喜欢她了!”小梁丝毫没有看出她的不对劲儿,自以为然的出谋划策着。 完全没有听进去的梁锦兰,似在这一刻忘记了还怀着身孕,用力将那扇关着的房门推了开! 随着哗啦一声门开的声音,她清清楚楚看到了那眼前惊讶震心的一幕。 竟然真的是他……是他…… 竟然真的是慕容居士?! 犹见,梁夜络竟然明目张胆的躺在慕容启天的腿上,恬不知耻的掰开橘子往他的唇里塞着,而他竟然也不拒绝一脸享受的张嘴吃着,一副如胶似漆的刺眼场景! “你……你们!”梁锦兰气的有些窒息,身子朝后退了一步,被小梁急忙扶了住。 而这上演如胶似漆一幕的两人,并没有闪躲,倒是不紧不慢的坐了起来,不过梁夜络依旧斜靠在慕容启天怀中,朝门口处望了眼,又塞了一瓣橘子进他的薄唇, “相公,叫姐姐。这是我三姐,你还记得吧?”她好心的出声提醒着。 慕容启天颇为配合的抬头,朝着那门口处摇摇欲坠的梁锦兰,颔首淡淡一笑,如那山间不沾尘埃的青莲,在夜色中映着皎洁月光悄悄绽放,高贵而不失优雅,亦是不染丝毫杂情思绪。 “原来是梁三小姐,慕容某这厢有礼了。”动听轻沉之音,徐徐响着。 话虽有礼,却不见他有丝毫要准备起来的意思,依旧任由梁夜络靠着自己的双膝,只是对着门口的她,抱拳以示行礼。 小梁不曾见过慕容启天,就算偶然见过,这都已经过了怎么久早已不记得,那有曾经痴恋过的梁锦兰记得彻骨,不由一手架着腰,指着这屋子里的二人说着! “你们这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亏得殿下对六小姐你这般宠爱,竟然背着殿下在屋子里私会别的男人!真是不要脸……” 忽的,指着骂人小梁的嘴巴募得一痛,下意识的那拿手一捂嘴巴,却看到一手的鲜血,仔细一看手中的血污里竟然还有一颗牙! “三姐,你这奴才血口喷人,六妹替你教训教训,省的以后惹了祸端平白的连累了三姐你。”梁夜络说着,从慕容启天的腿上起身,站住身子舒展了下腰身,微侧身朝着身后的他眨了眨眼。 没想到,他连扔一个籽儿的功力都这么好,如此精准,正朝着那小梁的门牙,不偏不移。 “啊……牙!牙!我的牙……小姐好痛啊……”小梁顿时惊呼了起来,捂着嘴退出了门,朝着梁锦兰痛呼着! 梁锦兰全然没有听到小梁的求救,至今还是心神不定的望着眼前这两个人,摇着头,双眼氤氲上层雾气,不敢置信的说着。 “不,不可能,梁夜络你不是嫁到星天了吗?怎么,怎么会和他在一起?不,不能,你不能和他在一起……” 她神魂颠倒摇头说着,双眼早已泛起了泪花。 这一幕是梁锦兰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试问这六妹回来也就回来了,自打一回来,赫连泽离的心思就再也没在她身上停留过。 这也罢,而如今,这慕容启天是她心中一块不容玷污的净土,她未曾得到过,自然不想别的女人得到! 可现在,这两人成双成对的出现在她面前,而且偏偏还是梁夜络! “三姐的话,我不懂。我是他名正言顺。拜过堂的妻子,这次同他一起回来大越,不过是想故地重游罢了,说来……三姐你不是该祝福我们的吗?”梁夜络装作不解的望着她说着。 转而,拉着慕容启天起身,“启天,既然你来接我了,那就同你一起回去。” 他之所以这次会明目张胆的出现,自然是因为大哥他们已经安全了,现在也到了该挑明之时。 不挑明,赫连泽离怎会放弃? 不挑明,梁锦兰怎会相信她梁夜络不会跟她抢丈夫? “我的爱妻,你终于肯答应了。好,我们这就走……”慕容启天眉目舒悦的俊颜上,扬起宠溺的笑容,牵起她的手,一同朝着门口走去。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章 字字诛心 “慢着。”梁锦兰忽而攥紧了双手,咬紧牙让自己镇定,扬起头颅朝着他们道,“梁夜络,我问你,你真的嫁给他了?那他……他不是大越国的人吗,你嫁的,不是星天国的太子吗?” “……还是说,他,他其实就是星天国的太子?” 这一句猜测,梁锦兰说的是提心吊胆,字字触目惊心。 怎会不触目,怎会不惊心,堂堂的星天国太子竟然匍匐于大越太子足下为臣,这其中牵扯的又何止是儿女情长这般简单? 对梁锦兰来说,更加重要的是,倘若慕容启天真的是星天过的太子,那她当初费尽心思让娘亲说服涴贵妃将星天国的亲事推掉,之后却又对慕容启天一见倾心,费尽心思却还是被凌辱被拒绝…… 周周转转,她竟然亲手错过了,本该属于她的幸福?! 这才是让梁锦兰最不能接受的! “梁三小姐还真是奇思妙想,这也能想得出来。慕容某是该谢三小姐,哦不,应该称您为太子妃,谢太子妃您的抬举及赏识。”慕容启天转身朝她不带丝毫温度的轻然一笑,宛如风吹过花瓣的,那一瞬温柔轻拂。 梁锦兰有些失措的心神俱乱,没想到这么久没见,还是会为他而心动。 哪怕,他依旧笑得毫无感情。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她竟然有些欣喜的自我安慰着,不是星天的太子就好,这样就算梁夜络嫁给他,也算低自己一等。 梁夜络微皱眉朝他看了下,随即明了了他的心思,现在说出来,的确对他们百害而无一利。 试问,若是赫连泽离知道他就是星天国的太子,还会不会怎么轻易的放虎归山? 忽而。 一道中气十足的男性霸道之声响起,“你们这是要去哪儿?慕容居士,我好像说过,希望你离开她,不要再来找她。” “……殿下,慕容某貌似也说过,殿下真若做出抢妻夺爱之事,也休怪慕容某不念及旧情。如今,你们旧也叙了,亲也见了,我自然该带她离开这里了。”慕容启天并不意外他会出现,平静从容的声音不假思索的回着。 两人相继出现,原本尚算平静的局面,顿时升温。 赫连泽离望着彼此握手的两人,看着从不让他碰,却此时紧贴着别的男人的梁夜络,心底的怒气,便止不住的翻涌而起。 “既如此,本宫也就不跟你们废话了。来人,恭送‘慕容居士’出去!” 慕容启天默然不语,只是紧紧握住了梁夜络的手,轻声说着,“你呆在我身边就好,这里不适宜你动手。” 这里是大越,若是她动手公然和太子作对,定然会对其声誉有影响,而他,则不同。慕容居士在大越百姓的心中早已失踪不见,今日的他,是星天的慕容启天,和大越再无半丝关系。 她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刚准备说让他小心些,却蓦然听到声痛呼,这让所有人的目光全部看向了一个人…… 梁锦兰忽然捂住了小腹,视线下意识的看向了自己的双腿,当触及那一抹鲜红之时,顿时瞪大了眼! “啊……小姐?!”小梁一看她腿间的鲜血直流,立刻吓得的呼出了声! 随之,赫连泽离奔了过来,扶住了梁锦兰的身子,朝着侍卫们大吼着:“快!宣大夫!把这里最好的大夫都给本宫找来!” 似是意识到了什么,梁锦兰摇着头难以相信,本来她昨日摔了跤,但今个觉得没事了,想着一个院子走走也没什么大碍,却不想见到了这两个人,思绪起伏太大……就在刚刚看到六妹和慕容启天卿卿我我的默契样子,肚子不知怎地就痛了起来。 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体中剥离而出,一股止不住的痛意在小腹处攀升,使得她痛的一把揪住了抱着自己赫连泽离的胸前衣襟。 “殿下……我好痛……好痛……”她呻吟着,眼泪已经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赫连泽离紧紧抱着她,擦掉她的眼泪说着:“哭什么哭。等大夫来了,开些药也就没事了,你放心,我们的孩子一定会没事的!” “呜呜……可是我好怕,好怕,殿下,我好怕我们的孩子会……”梁锦兰痛呼着,这孩子是她全部的赌注,倘若真的没了,她便真的什么都没了! 梁家没了,靠山没了,就连这唯一的孩子也没了,她日后可如何在那泱泱深宫中生存! “殿下救我!救我……救我们的孩子……”随着腹部的剧痛越来越重,梁锦兰痛的嘶吼着,紧紧拽着赫连泽离的衣襟! 赫连泽离望着她腿间越来越多的鲜血,暴怒的冲着外面吼着,“大夫呢?怎么还不来!再派人去请!若再不来!直接诛杀全家!” 恍然间,他的视线看向身后不远处,发现原本在那里站着的一对男女,早已不足所踪。 拳头紧紧握住,握的嘎嘣作响,青筋暴起。 梁夜络,你竟然趁着这个时候逃了?! “殿下,大夫来了!”侍卫看到大夫的影子,立刻上前去禀报。 一场喧闹过后,异常的平静。 “……殿下,太子妃心绪起伏太大,加上原本体质虚弱了些,这才使得胎气不稳。着实可惜了些,老夫看到这胎本该是个男婴,还望,殿下节哀……”这小镇大夫也未见过什么大人物,垂首战战兢兢的说着,话也不能知道该不该说,只能如实禀报。 “无用的东西!来人给本宫拖出去斩了!”赫连泽离脸色阴沉低吼着,朝着床上还在昏迷的梁锦兰望了眼,怒意更是止不住的攀升。 心绪不稳?以她和梁夜络的关系,见个面也会导致心绪不稳?还是说,她压根就没有忘掉旧爱,这次再相见,才会激动的导致心绪不稳,而落胎?! 梁夜络…… 慕容启天…… 如果不是你们的出现,我的孩儿何故会无缘无故没了?前尘往事一笔勾销,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遥远的宽阔草原上,一匹马儿,一双人,在这寒冷的风中驰骋着。 天虽冷,但这马上两人的柔情蜜意,使得这寒冬看起来温暖惬意许多。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一章 难以立足 “在想什么,怎么魂不守舍的?”慕容启天回头望了眼身后搂着的梁夜络,轻声问着,骑马的速度并没有停顿。 靠在他背上的梁夜络,顿了片刻,若有所思的说着:“我三姐没了这孩子,怕是以后很难再在宫中立足了。我怎么发现,这梁家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现如今看看,梁家因受牵连而被放逐,唯一没有被放逐的梁锦修被折腾掉了半条命,梁锦川不知所踪,就连混的最好的梁锦兰也成了如此下场。 说不信命,却又不得不信。 “……胡说些什么呢?你的意思,我对你不够好?这一切不过都是她咎由自取。人各有命,别再胡思乱想了。”慕容启天侧首望着她,眉宇微隆,惩罚性的捏了捏腰上那搂着自己的素手。 梁夜络但笑不语,将脸埋进了他身后的厚厚披风中。 “等出城了,我们改坐马车,就不会如此颠簸,这般寒冷了……”握着她有些冰凉的手,慕容启天心疼的说着。 因为赶时间,需要在最快的时间走出大越,才选择了这最快的行程方式。 梁夜络依旧不说话,只是紧紧抱着他,不言不语,让人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么。 直到出了边城,远远便看到一辆马车在候着他们,那马车旁边,正是等候二人的李青。 “主子,夫人,你们辛苦了,快快上马车吧!”李青见二人到来,立刻迎了上去,接过了他们的马。 梁夜络朝着他微微一笑,李青含蓄微红着脸点了下头。 她转而朝着马车走去,打开马车上的两扇小门,顿时一阵温暖迎面而来,她先上了车去暖身子,慕容启天则在外头交待着些事情。 待慕容启天上来之时,发现她已经疲倦在软塌上睡着了。 拿过马车上备好的被子为她盖好,却只是轻微一动她便醒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望着他说着:“我大哥呢?什么时候和他们会和啊……” “他们就在前面的镇子上等我们,应该一两日就能到。”慕容启天说着,坐在她旁边,也拉过被子盖在他身上,与她一起躺在榻上。 马车已经启程,迎着磅礴彤红的夕阳,渐行渐远着。 烧着暖炉的马车内,依在他的宽阔胸膛上,梁夜络闭眼思索着什么,良久后,出声问着,“母后的寿辰还有几日?” 慕容启天微闭着眼,听着她的意思似乎是话中有话,“七日,应该能赶得回去。怎么了?” “墨紫金莲。”梁夜络忽而从他怀中起身,坐起身来,目光坚定的说着,“我想拿到它。” 他继而也睁开了双眼,将她的身子掰正,“墨紫金莲,早就失踪了几十年了,说不定早已灭绝了,你怎么肯定想要得到?” 却见她正襟危坐的对他说着,“你知道的,只要能找到墨紫金莲,哪怕是它枝叶的一少部分,我便有能力使它开出花儿来!所以,你能不能帮帮我?” 慕容启天望着她下定决心的样子,揉了揉她因为刚刚躺着而凌乱的长发,温雅一笑,“难为你这么有心哄母后开心,她有你这样的儿媳本该知足的……好,既然太子妃有求,为夫自然该全力相助。” 梁夜络一听有戏,立刻笑嘻嘻的凑过去问着:“那,听你的意思是,你知道墨紫金莲的消息喽?” 却见他黑眸含笑,摇了摇头,“不知。不过虽然我不知道,但是有人知道。” “真的?那我们还不快去找他!”她跃跃欲试的说着,拉起他的手臂便准备往外马车外去。 “别急。”却被慕容启天轻拥着又拽回到了软榻上,磁音不疾不徐的跟她解释着:“我们先跟你大哥会和,正好我们要找的那个人也在那里,到时候见过了,我们再好好思量下一步再去哪儿里找。你这样跟个无头苍蝇的似的,怕寿辰过了,我们也找不到。” 梁夜络听着,不由挑唇一笑,自损着,“我怎么发现,跟你在一起我越变越笨了?” 慕容启天装傻的无辜一笑,性感惑人,“有吗?我怎么不觉得,倒是觉得,夫人你越来越漂亮了。” 斜睨了他眼,她伸出手捂住了那张甜言蜜语的唇,倒在他怀中,闭上眼休息。 又赶了两日路程,终于和梁锦修小满他们汇合了。 “大哥,你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梁夜络一下马车,便去了梁锦修的房中,扫了屋子倒是没看见向晴晴的影子,只有小满在房里帮忙端茶倒水。 梁锦修一见她来了,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六妹?你来了!大哥已经好多了,不用再担心我了。倒是六妹你,大哥真是没用,竟然连累了你……” 她摇头一笑,扶着他又坐了回去,说着:“我这不是没事儿吗?大哥你放心好了,爹他们已经平安到了星天,到时候,就让你们会和。” “对了,向姑娘呢?” 梁夜络倏尔又问着,却见倒茶的小满动作一愣,下意识的朝梁锦修看了看,说着,“小姐啊,向姑娘她……她被盟主派人来抓回去了。” 闻言,她喝茶的动作一顿,看向了梁锦修,“大哥,这是怎么回事?你跟向姑娘不是……她怎么说走就走了?” 梁锦修叹声摇了摇头,虽然恢复了些,却依旧略显憔悴的脸上满是忧色无奈,使得往日的俊雅减半。 “他的表哥好像叫向卓的男子,过来以后,说什么也不肯让她再留下,不由分说的将她捉了回去。我虽然有心阻拦,但那毕竟是她的家人,我……又算什么?” “是啊,小姐,你是没见那个向卓实在嚣张跋扈的很,很是看不起我们!”小满想起向卓,一脸的愤愤不平,恨不得呸他两口唾沫似的。 “一听向姑娘要和大少爷在一起,就一脸的不屑!要不是大少爷这次生病,那会成这幅样子?若是换成大少爷以往的模样,不知要比他俊多少倍!看他那样子,真是狗眼看人低!” “小满别这么说。我早就不是什么大少爷了,说我配不上向姑娘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向姑娘也是人家的掌上明珠,又怎会愿意她跟我一起吃苦?”梁锦修略显颓废的说着,袖子底下的手微微握紧,似是把那声心里的叹息隐忍了住。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二章 多种身份 听完他们的话,梁夜络沉思了片刻,站起身来说着,“说来大哥,我还一直没有正经给你介绍过以一个人呢。”随即朝着门外喊了声,“怎么还不进来?” 随着这话,一道淡蓝华袍翩然而入,玉颜如斯,贵雅温和,伴随着声动听调笑:“来了,这不是等着你叫吗?” “大哥,他是慕容启天,你的妹夫。我想,你跟向姑娘的婚事,交给他绝对没问题。”梁夜络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郑重的介绍着。 向盟主都要敬慕容王三分,若是他出面,向盟主和他那个兄弟,怎敢不买面子? “哦?”梁锦修一听,顿时站起身来,朝着他礼貌一敬礼,当看清眼前男子的容貌之时,惊愕的又看向六妹,“他,他不是太子之师,慕容居士吗?怎会,怎会?” 这时,小满嘿嘿一笑,最快的说着:“大少爷,他呀不单单是梁王爷的乘龙快婿,您的妹夫,还是鼎鼎大名的慕容王,更是星天国的太子爷!没想到吧?怕是大越国的赫连泽离也想不到,若是知道,还不活活气死?” 这话着实让梁锦修愣了住,的确没想到,眼前这一看起来两袖清风的慕容居士,竟然如此多的身份? 随随便便一个身份,便是所有人奋斗一生也难做到的,而他竟然集这几种身份为一身? 梁夜络嗔怪的瞅了眼小满,“就你嘴快。” 小满笑笑,吐了吐舌,实在是忍不住了嘛。 正在这时,门外一道清脆女音豁然响了起,“我就说你不简单,果真如此!” “咦,向姑娘?你不是被你表哥向卓带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小满见向晴晴居然又回来,立刻好奇惊喜的走了过去问着。 向晴晴的视线从慕容启天身上转移了,缓缓看向了那里坐着的梁锦修,怎么才刚离开两天,就觉得他又瘦了一圈? “我在回去的路上趁机又逃出来的,我表哥虽然武功比我高,但是没我聪明,每次都抓不住我。”她说着,双眼仍旧直直的望着梁锦修。 其实她想说的是,只要她有心回来,不管向卓再怎么防备,她一样会不顾一切,想尽一切办法的来见他。 梁夜络看了看这两人,一看就是难分难舍,示意小满噤声,又指了指门口。 随即肩头一暖,抬头看,慕容启天不知何时揽住了她的肩,不语,只是望着她微微一笑,而后与她并肩走了出去。 小满瞅着主子们都出去了,也跟了出去,顺便将房门带了上。 留下屋子里两个独处,徘徊在不知何去何从,爱恨边缘的恋人。 一个江湖世家之女,只为了求一个文武双全又令自己喜欢的夫婿,可谓跨过了千山万水。 一个青年才俊,武功文采无双,可惜早年丧妻,又家道中落,深受奸人迫害,其心其身皆受其害。 两人本无交集,却就这样相遇了,却又并非想象中的简单,她并不能像江湖儿女般,洒脱的主宰自己的婚事。 而他,亦有他的心结。 “发什么楞呢?不喜欢看到我吗?”向晴晴本以为自己不顾一切的跑回来,他肯定会感激涕零能看到自己,好歹也承诺些什么。 比如,以为再也见不到她了之类的…… 然现实是,梁锦修坐在桌子旁,从她刚刚进来的时候看了眼之外,视线一直都未再回到她身上,垂头望着桌面,似乎这好不温度的木头桌子都比她来的好看。 “你为什么又回来了……” 半晌后,这愣愣看着桌面的他,总算开口,这话里还带着不喜的询问之音。 这让站在这里一直等他说话的向晴晴脸色一变,大步朝他走过去,一拍桌子,眉间那欲滴的红痣似也染上了怒气,盈盈欲动,“喂,梁锦修你什么意思?就算你不欢迎我,也不该用这种态度吧?” “什么叫我又回来了?你不知道我回来是——” 话说至半截,她陡然一止,一甩衣袖,坐了下来,端起桌上他的那杯茶仰头喝了干净,毫无女儿态的那袖子一擦嘴,砰的下又把茶杯扔到他的面前。 这一路,关顾着往回赶,生怕向卓会撵上来,几次经过茶寮也不敢停下喝口水。 “向姑娘,虽然你出生江湖,却也该懂得最起码的孝道,父母养你不已,你又岂能说走就走,至你的父母亲人于不顾?”梁锦修略显苍白的脸色上,看不见喜怒,双眼依旧未看她。口吻平静的说着。 “……你这是在教训我?” “呵,随你怎么说,反正我丢下他们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他们也早就习惯了。只是,我不习惯的是,仅仅认识你才几个月,我便不舍得离开你。”向晴晴哽咽的说着,虽然她不爱哭,但是现在她辛辛苦苦的又跑回来,却被他这样说,心中的痛苦内疚一下子都释放而出。 “我舍不得你……虽然知道很不孝,但如果让我现在做选择。我还是义无返顾的选择跟你离开!梁锦修,你认为我这叫不孝,难道……就不是痴情吗?”她说着,双眼泛着泪光的看向他。 听她的声音似是伤心至极的哭了,梁锦修再也控制不住心神的看向了她,以为她坚强豪爽,永远也不会有哭鼻子的这一刻,却没想到,居然被他给惹哭了! 他的生活犹如口枯井,以为再也碰不到注入活水的机会,而她就像那老天突然降临的一场雨,早已淋入枯井,与他的心融化为一体。 说不爱,又岂真的不爱? 安慰的话,他张了几次嘴想说,却发现话到嘴边儿,都说不出口。 原本坐着的他,思想再三,终于站了起来,走至向晴晴身边,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搂紧在了怀中,紧紧的抱着,“别哭了,既然你肯为我留下,那以后,我不会再让你离开了。” 得到回应,向晴晴欣喜若狂,惊讶着他竟然第一次主动抱她,惊讶着他竟然第一次回应她的追求! 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她也总算捅破数层的纱,终于如愿以偿的来到他面前了! 向晴晴喜极而泣的连连点头说着,“那,我们快走!我们私奔!我怕还没等住两日,向卓就又追过来了。我们快离开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三章 江湖作风 “别怕。就算他来了,不是还有我?等我彻底养好了身体,和你一起回去看看你父母,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相信你父母将来一日,一定会答应我们的。”梁锦修帮她擦掉了眼泪,语气坚定的说着。 就在这时,原本关着的门,不小心开了,小满一个偷听不留神,贴着门的身子朝里一使劲,便推了开。 瞅见这抱着的两人,小满立刻捂上眼睛又退了出来。 谁料这刚刚被小满关好的门,紧随其后的又打了开,向晴晴和梁锦修一道走了出来。 “夜络,我们快离开吧,我怕我表哥他们又会很快追过来的!”向晴晴走过去,冲着那走廊外说话的两人略显着急的说着。 正在逼问慕容启天,那个知道墨紫金莲的人到底在哪儿的梁夜络,闻声回头看向她,当即挑眉说着。 “怕什么?不是有我们?来了,打回去就是。” 慕容启天听着,怎么发觉这出生王府的她,比这个江湖世家的向晴晴还要江湖味,动不动就用拳头解决问题。往日也是,试问受过她暴力的次数还少? “你们放心,有我在,他们不敢怎么样。过会儿我便给向盟主去封信,由我出面,这件事就算成不了十成,也有七八成了。”他拉回了梁夜络,淡淡笑道。 慕容王鲜少理江湖俗事,这好不容易的一次出面,有谁会不给面子?有谁敢不给面子? 向晴晴一听,当即点点头说着:“这就好。我爹和大伯他们向来都对慕容王敬重有加,如果你说一句,绝对顶的上平常人说千句万句!” 说完,她拉了拉身旁梁锦修的衣袖说着,“锦修,其实我们要好好谢谢他的,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到边城,也不会认识你。” 梁锦修闻之微疑惑的望着向晴晴,却见她颇为不好意思的指了指慕容启天,垂头说着,“其实呢,我最先看上的他。只是后来,才知道他喜欢的是你妹妹。我知道没希望了,所以就离开了,后来才遇到了你。” 说着,向晴晴垂头看着地上,脚尖不住的蹭着地面,纵然她再厚脸皮说这种事,难免会不好意思。 梁锦修哭笑不得,敢情,她是看上的男人看不上她,所以才退而求其次看上自己的? 侧目再看看站在那里的慕容启天,倏尔觉得其实向晴晴是对的,就算自己是个女人,说不定第一次见这般优秀卓越的男人,也会倾心,只要见过他,便会理解了。 “大哥,其实呢,向大小姐挑男人的眼光还是一流的。你能被她这眼光看上,已经够能证明自己的了。”怕大哥心里有落差,梁夜络笑笑出声说着。 看看,这向大小姐看上的两个男人,也是她至今而至,唯一承认两个算的不错的男人。 梁锦修看向身旁,看着脚尖颇有些不好意思的向晴晴,拉起她的手,“怎么了,我又没说什么?我只想说,谢谢你肯看得上我。也感谢上天,能让我和你有这个缘分在一起。” 双眼瞧着地上的向晴晴,闻言抬起了头,直到对视向他的双眼,脸上的惊喜之色难以言表,只能付诸行动紧紧的抱住了他! 梁锦修搂着向晴晴的肩头轻拍了下,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句,随后朝着慕容启天走去,俯首而立,恭敬说着。 “见过星天太子殿下。谢过殿下的救命之恩,知遇之恩,成全之恩!”说着,他一撩衣袍,双膝跪地,恭敬叩首。 小满看着略感惊讶,却也不见小姐和慕容公子阻拦,不由好奇。 却见梁锦修行过礼后,慕容启天上前一步,扶起,“不必多礼。只是,不知大哥可愿意来我星天,一展宏图抱负?” 如今的梁家已经彻底无法在大越立足,更何况梁家的人都已经被陆续接到了星天,虽然非出生之地,但良禽择木而栖,如今星天,何尝不是一个好去处? 梁锦修再次俯首行礼,郑重说着。 “多谢殿下招揽之恩,锦修恭敬不如从命。” 小满见此,忍不住在一旁拍手叫好着,“好啊,这样一来,梁王府等同于重生,到时候在星天安家落户,又可以像以前一样了……” “闭嘴。”梁夜络忽而开口说着。 小满一听小姐说话,立刻噤声。 梁家自然不能再同以前一样了,就算慕容启天肯给,她也不会再要,如今的梁家久经风雨,已经不适合再担重任,只要安安静静的过日子就够了。 “见过主子,夫人。回主子,您要找到的人,已经找到了。”李青轻轻飘落院中,走至慕容启天面前禀报着。 “……什么鬼地方这是?” 阴森的密林里,虽然此时的气候没有枝叶茂盛,但是这树枝四处横生,前进一步都很难,脚下更是凹凸不平,咯咯吱吱的,也不知踩着了什么。 梁夜络抱怨了句,是因为看到了脚下的森森白物,一下子抬脚爬上了身边的男人的身,搂着他的脖子,埋在他怀中。 就算她再坚强,这一地大大小小不一的白骨,踩在脚下,还是不免生出惧意。 “上来我背你……”慕容启天挑唇含笑说着,终于也有她怕的时候了,踢开了脚下的物体站稳了身子,方便她上来。 她没有客气的,一个用力爬上了他的背,紧紧攀住了她的肩膀,听着他的解释,以减少她的恐惧心理,“这些地上的骨头,大多都是猫狗动物的,你仔细看看头骨的形状就行了。如果我猜得不错,这里的花草有的是有毒的,这些小东西不知所以,来回乱闯,才有了今日这画面。” 待步履蹒跚的走过了这一出难走的地段,绕过了篱笆墙,当看到这一地绚烂花花草草时,梁夜络不由震撼了住! 犹见这一地的名花异草,有的竟然并未受季节影响而争相开放着,赤橙黄绿青蓝紫各种颜色竞相绽放,这场面,若不是亲眼所见实难相信! 难道说,这里的主人,和她一样有令植物重生的本领? 梁夜络从慕容启天背上下来,想要四处看看却被他紧紧拉住了手,随之听他紧张的声音响起,“千万别乱走。你也看到那密林里的尸首了,应该都是那些猫狗胡乱走动碰到了花,才被人丢出去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四章 外号花怪 她点了点头,看了看周围,试着喊道。 “……有人吗?” 来的时候听李青说了,说住在这里的人,是个痴迷养花的怪人,也从来不说话,不和外人交流,生活的全部就是养花。 故而,有个外号,叫花怪。 “小心!”慕容启天忽而伸手挡在她的胸前,犹见,那挡在她身前的手指间,一片幽绿色的叶子,边缘的齿痕很是锋利。 虽然是看似柔弱的叶子,若是用力得当,足以杀人。 梁夜络一看,顿时皱眉朝着那茅屋看去,大声喊着:“前辈!在下梁夜络,特地前来拜见前辈,还望前辈出来一见!” 良久,里头还是没动静儿,她和慕容启天相对望了眼,两人几乎同时,抬脚,瞅准地上的花草——踩去! 此人既然称为花怪,自然是视花如命,怕是这随随便便一盆花,在这人看来都比人命来的珍贵吧? 果不其然, “住手。” 忽而,茅屋中一股奇异香味传来,随之一声苍凉的女人声音响起,“说,你们来干嘛?先警告你们,不许动我的花草,若伤到了一片叶子,我拿你们的命来抵!” 梁夜络挑眉望着那茅屋窗口露出来的半个白色人影,恭敬说着:“前辈,在下前来,只是想要问问,这里……可有墨紫金莲?如若有,前辈尽管开条件。” 这茅屋窗子里露出的白色人影,闻言缓缓转过了身来,看向了院子中站着的二人。 当看到这脸,梁夜络与慕容启天对视了眼,虽说这声音苍老了许多,头发也花白乱杂杂的一团,但是那张脸……却是极美的。 甚至可以说,比想象的不知年轻多少倍,柳眉弯弯,花容月貌,只可惜那双眼太过冰凉。 “墨紫金莲,倒真是有。只怕,条件你给不起。”屋子中的女人,望着这院子中的二人说着,苍凉的声音听不出丝毫的波动,冷如那一池的冬日寒冰。 慕容天上前一步,拱手竖着,“前辈不妨想说说看。” 这头发花白却一张童颜的女人,望着院子中的他,苍凉如蝉鸣的笑了声,说着。 “我孤独了大半辈子,难得见到一个合眼缘的男人。你虽然年纪轻轻,却看起来资质不俗,看你对身边女人的温柔,也能看的出你一个温柔体贴知道疼爱人的。不知,愿不愿留下,伺候我这个老婆子?” 闻言,梁夜络立刻皱起了眉,当即回着:“你知道你自己是老婆子,还让人陪?这是我丈夫,你觉得为了一盆花儿,我会拱手让人吗?” 笑话,这话说出来也害臊。 慕容启天原本准备说话的唇,立时闭上了,乖乖的站在她身后,笑而不语的看着她。 “呵呵。既然不愿意,你们走人就是,墨紫金莲也休想拿走。”这白衣女人的双眼始终望着慕容启天,那目光萧瑟,似透过他看到了什么,久久不曾移开目光。 感觉自己的男人被别的女人看,这种感觉很不爽,梁夜络步伐轻移,挡在了慕容启天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蒙住了他的脸。 他眉宇轻凑,苦笑,却依旧不反驳她的动作。 “老前辈,我们既然肯大老远的来找您,诚意自然是十足的。能不能请您换个条件?这墨紫金莲,说来也是小女子想要拿来孝敬公婆的,你说要是把他们的儿子留下了,我还要这花干嘛?” 梁夜络耸肩说着,试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却见,这花白头发的女人顿时冰凉的目光扫向了她,“你说什么?你是拿墨紫金莲去孝敬你的公婆?你的公婆是谁?怎么会知道这种花的?你快告诉我!” 这一连串气儿都不待喘的疑问,让梁夜络疑惑望了眼慕容启天,他的目色明显也凝重了许多,示意她不要妄露身份。 片刻后,梁夜络翘唇一笑,回着:“我公婆啊,他们是一对隐居山林的高人,因为早对墨紫金莲有所耳闻,这年老的人总是心心念念想要了却心愿。所以呢,我和相公才不辞辛苦的,跑了怎么远来的。” “不,不对!你这丫头骗我。虽然我隐居在此几十年了,可这浊目也看得出这位公子身份定然不同凡响,父母定然也是位高权重。”这屋里的女人,冷笑了声,继续说着。 “你就实话告知于我吧,说不定还是我的故人,我一高兴,把墨紫金莲送你也说不定。” 梁夜络与慕容启天相对一眼,两人心中各有思量。 这老女人当哄小孩儿了吧?通常这种情况下,说出来大多都是仇人……她想着。 慕容启天却双眸幽深,暗的看不出一丝光亮,看向那屋里的女人,似在仔细打量着什么,渐而他又似确定了什么,平静的眸子泛起了丝丝波动。 梁夜络双手环胸的站在那里,看了看这两人,不说话,只是安静的等着。 等着,确定完后的慕容启天。 这里空两国空境,故而这里的人,很可能是两个大越或者星天出来的,而一般躲在这里还能生存至今的,定然也是有些本事的。 而他,接触过两国权利巅峰上的人,江湖上他也有涉猎,所以就算这女人比他大了很多,想必以他的阅历,说不定也能猜出个子丑寅卯来。 “走吧,墨紫金莲不要也罢了。”半晌后,慕容启天忽而说着,握上她的手腕,便朝着院子外走去。 梁夜络想问原有,却忍住了,就算再想问,此时此地也绝对不合适。 却就在俩人要出这篱笆墙之时,身后那屋子的女人,募然又射出了几片叶子,亦如刚来之时,叶利如刀,深深的射进篱笆之中! “慢着!你是他的儿子?” “呵……想不到啊,时隔三十年,竟然会再让见到和他有关的人,还是他的儿子……老天,你是在讽刺我吗?” 这女人突然从屋子中走了出来,望着慕容启天一阵狂笑,这苍凉笑意中似透着无尽的凄美,并无似全是死寂,隐约透着一股,似回忆似惋惜的感叹。 梁夜络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小声的朝着慕容启天说了句,“她,不会是你父皇的旧情人吧?” 虽然不确定这女人话里中的‘他’到底是男是女,不过凭经验来看,一般惹风流债的都是男人。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五章 墨紫金莲 慕容启天双眸微眯,没有回她的话,抓起她的手,依旧转身遽然离去。 “等等!看来我猜对了,你真是他的儿子!呵,呵呵,看来他娶别人是对的,最起码可以为他生儿育女,延续血脉……” 这白衣女人忽而仰天大笑着,却听得出来这笑里的痛苦悔恨,以及,无边无际的孤独。 就在她和慕容启天准备走出篱笆墙之时,一阵白衫飘过,挡在了前面! “我可以放你们走,帮我带封信给他。” “红音姨,既然事情都过了这么久,我父皇早已忘却旧事,又何必再有牵连?”慕容启天不带商榷余地的说着。 梁夜络望了眼这两人,脑海中似想起什么,皱眉看向这叫红音的女子,“你,不会就是星天的先王后?” 记得罗王后对她曾经提过,那时候根本没往心里去。如今看来,竟然真有此时,也就是说,慕容长胤真的因为子嗣之事而废后,这才重新立了罗王后? 红音闻言,看向她打量了下说着,“你竟然也知道我。是谁告诉你的?你?”说着,她看向了慕容启天。 梁夜络与慕容启天相对了眼,红吟继而又道。 “你的母亲,是罗雪玉?” 红音挡在两人身前,望向慕容启天,隐约在他的眉宇间看到了一丝熟悉的影子,见他不语,继而又笃定的说着,“你可知,我今日在此,全是拜你母亲罗雪玉所赐?” 慕容启天眉宇轻隆,幽静的深眸阴沉着,缓缓松开了握着梁夜络的手腕,背手而立转向了一侧。 “长辈间的事,晚辈并不清楚,也不想知道。每一代都有每一代的恩恩怨怨,如果把这些恩怨都理清楚,再以德报怨,何处会是尽头?” 他的字字沉音落下,不染丝毫情绪。 “哈哈……是罗雪玉生的好,还是慕容长胤教得好?没想到他们的儿子倒是大义凛然,心怀乾坤,果真是成大事者。不过,你跟你父亲很像……”红音的最后一句,是望着梁夜络说的。 红音静静的注视着她,似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想当初,自己也是这样自信傲然的站在慕容长胤的身侧,以为可以陪他度过一生一世,就算历经风雨也可以握着彼此的手,相携到白头…… 但是如今,她却依旧孑然一身,他却是丽人成对,儿女双全。 “前辈,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梁夜络轻眨了下眼,望着眼前用着复杂眼光看着自己的红音,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脸,貌似没什么别的东西吧? 红音恍惚着别开了眼,望向了别处,摇了摇头,“没事,只是觉得你跟我很像。不过,你或许比我幸运的多。” “你们要的墨紫金莲,我去帮你们取来。稍等。” 她说罢,步履孤单的朝着茅屋中走去,熟稔的步伐轻松的绕过了院子中的花草,白衫轻挥,宛如那空旷山野中的蒲公英,孤单飘零,却,又坚韧不已。 慕容长胤…… 慕容启天父皇曾经喜欢的女子,定然也是不同一般的女子。 当红音将墨紫金莲交到手中之时,梁夜络望了眼那里一直沉默的慕容启天,疑惑看向红音说着:“前辈,真的就这样送给我?可有什么要求?不需要……不需要帮忙送信了吗?” 梁夜络的声音略轻些,其实,虽然知道慕容启天许是顾及他的母亲,但是对她而言,不过是帮旧人带一封信而已。 都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还有什么事不能释怀的? 却见红音摇了摇头,声音空远,“不必了。明年春,就是这盆墨紫金莲的花期,此花喜寒怕热,切记。”说着,朝那墨紫金莲望了眼,转身决然回了茅屋中去。 梁夜络抱紧了这盆好不易寻来的墨紫金莲,走过去,拽了拽慕容启天的衣袖,“我们回去吧?” 慕容启天回神,朝她怀中的花盆若有所思望了眼,抬手用手背轻轻抚上她的脸,含着点碎星光的深眸流动着,似有千言万语。却终究,化作双眸微垂,低头,接过她手中沉重的花盆。 “走吧,再不走,怕来不及母后寿辰了。” 梁夜络随后跟上他的脚步,回首朝着那茅屋望了眼,一瞬间似明白了什么。 不过就算明白又怎样,她肯定,如果现在回头去问红音可后悔当初的决定。 答案,必定是不悔。 回到客栈后,本想着通知大哥及向晴晴他们快些启程回去,谁料,大老远的便看到了这围着满满一堆人的客栈外。 正是唾沫横飞,举指骂人的一幕! “混账东西!我向闻天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女儿?好好的家不待着,跑到这荒郊野地来,存现想要气死你爹我是不是?” 一个约莫五十左右的男人,正气的浑身发抖,指着一个妙龄女子,怒声骂着! “爹!不就是嫁人吗?我嫁谁不是嫁?为什么就不能嫁给梁锦修!” 这妙龄女子看起来柔柔弱弱,声音却是不小,似并不觉自己离家出走寻找夫郎有何丢人的,字字圆润丝毫不知羞愧。 “你……你!向家虽然世代武林世家,却也门庭严苛,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一个叛逆女?!你给我听着,这次,爹既然亲自找上来请你回去,也就是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倘若,你还想叫我一声爹!还想认向家的亲人,就马上跟我回去!” 这气的发颤的男人正是向闻天,当今武林盟主的弟弟,可谓世代武林世家,个个都是江湖高手,无论到哪儿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不知羞耻,敢爱敢恨,直言不讳的女子,自然是向晴晴。 而在这群吵架的人的身后,静静的角落中,一角斜阳,安静的洒在角落男子的身上,使得他略显苍白的脸色蒙上了层淡红,眉目俊朗,只是略显消瘦了些。 正远远的望着,这一幕剑拔弩张的场面。 客栈人群外围梁夜络,看着这场面,不用想也知道,定然向家的人找过来。 刚想找身边的慕容启天商榷对策。却见他已经铜面遮面,将怀中的墨紫金莲交给了赵九,信步朝着人群走去。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六章 求亲 梁锦修是她大哥,身为妹妹,自然要尽分内之事,帮哥哥留住媳妇了。她也后脚跟了过去。 “爹!我早就想清楚了,这次女儿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如意郎君,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他的。其实,要我跟爹回去,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爹你答应我和他的婚事,那我们现在就可以跟您回去——” “混账!” 向闻天气的抡起手一掌打了过去,却在半空中被人硬生生的拉了住,抬头一看,华衣锦服,卓然而立,正拉着他手的人,竟然是……慕容王?! 这一见慕容王,向闻天暂且望了这训女一茬,抱拳行礼,“见过慕容王。慕容王,您怎么会在此地?” “路过。刚刚的事我都知道了。不知向大侠,可否给慕容某个面子,将小女嫁与……” 向闻天听着心中一跳,先是一愣,而后连连点头,德高望重的慕容王亲自求亲,怎能不应? 却见,慕容启天话音绵长,直到看到了那角落里安静站着的梁锦修,才抬起手遥遥一伸,梁纹袖袍轻轻挥动,如那仙人梁端上的轻轻一指,闲雅惬意。 “……慕容某夫人的大哥,也就是慕容某的大哥?” 向闻天这张和大哥似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着实愣了好一会儿,勉强把他的话拼凑起来。 却在刚要说之时,梁夜络走了过来,怕他年纪大了,理不清,于是好心替他解释着。 “慕容王的意思是,能否给他个薄面,成全令千金和他……大哥的婚事?”本来想说她的大哥,可是怕再把他给绕晕了,所以决定容后再解释,现在还是简单化的好。 被这慕容启天的谪仙一指,这围观百姓以及向闻天的目光,都看向了那角落中,原本安静窥探的男子,梁锦修。 他不是不敢出来,而是此时剑拔弩张的情况,他若出现,只会激进向父的怒气,使得场面更加的不可收拾。 原本,他是打算待晚上之时,好好备上一桌酒席,请未来岳父好好一谈,到时候就算打算骂,他也不会回驳一句半字。 不过,既然此时六妹和妹夫已经出面,他焉能再当缩头之人? “在下梁锦修……见过向叔叔。” 梁锦修稳步走了出来,教养极好的他,步步稳而不乱,礼数井井有序。 待一切行礼完毕,这周围围着的百姓却还没有醒过来。这等相貌堂堂之人,居然还有人不满其为婿?瞎了不成? 向闻天自是最先缓过神来的,久经江湖自然识人众多,不过这等男子却也是不多见,尤其当听到他名字时,略沉思了片刻。 “梁锦修?难道,你就是那个驻扎边城的大将军,抗击蛮人的屡屡获胜,保卫大越边境的梁锦修?” 待想起,他指着梁锦修,有些克制不住的大声说着! 梁锦修微微一抱拳,谦虚一笑,“向叔叔谬赞了,那些都是旧尘往事了,如今的梁锦修,不过是个落魄无名小卒罢了。” 向闻天目色惊诧,一把拽过了身边不远处的向卓到身边,压低声音询问着:“你这小子,怎么不告诉他是谁?还说什么登徒浪子?你眼睛瞎了不成,真是给你爹爹抹黑!” 向卓头快垂到胸脯上,细弱蚊蝇的声音说着。“他那时候的样子,我看不出来是什么将军啊,我真以为是什么地痞流氓欺负表妹……” “咳咳。”向闻天清了清嗓子,朝着那更加扬起下巴不可一世的女儿瞅了眼,不自在的拽了拽领子。 想他横行江湖大半辈子,没想到,今个在这里丢了面子,真是! 此时,梁夜络刚准备上前,因为只要一句台阶,这向闻天定然会顺势而下。 不过…… 她朝着身旁的慕容启天眨了眨眼,这向闻天还不知她和梁锦修的身份,由她开口未免有些突兀了。 犹见慕容启天赞赏的望了她眼,似是再说,总算知道给他这个相公面子了,转而朝着向闻天说着,“向大侠里面请,几年不见,慕容某正好有些事想跟向大侠……请教一二。” 果真,他的话的确比她好用不知多少倍,因这江湖中向来很少露面却威名远播的慕容王,亲自邀请,这面子可是这江湖上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当这两人进去后,梁锦修步子落后了些,等她过来,感激一笑,“多谢六妹。六妹你的恩情,大哥这辈子怕是都无以为报了。” “无以为报就别报。你是我大哥,做妹妹的,总不能看着你打一辈子光棍吧?”梁夜络轻松一笑,后脚也随之进了客栈中去。看热闹的人,见散场也纷纷打道回家了。 说到此,她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疑问,驻足,朝梁锦修问着。 “对了大哥,二哥呢?可有他的消息?”梁夜络皱眉问着,这一路光顾着救大哥,逃出大越,貌似把这茬给忘了。 “二弟……”提到梁锦川,他一副感慨担忧的神色,深深叹了口气,“锦川自从离开后,便音讯全无,我托人打听过,可是一直毫无消息。如今,家里人都平安了,就差他一人了。” 听着梁锦修充满担忧的话,梁夜络眉色皱了皱,看了眼前面走着的慕容启天,向来心思缜密的他,应该是也在派人寻找二哥的下落了吧。 这一次,由慕容王亲自出面,向闻天果真不敢不给面子,不过话里的派头却是放足了,想着让梁锦修入赘到向家去,不过却被慕容启天三言两语打发了。 他身为星天未来的国君,怎会眼睁睁的把一员文武双全的良将从手里放走? 向闻天虽然心有不甘,才不得不咬牙答应,谁让自个女儿愿意?人家肯放下架子,细谈婚事,他若是再不给面子,岂不是太说不过去了? 待第二天,向闻天便启程回去了,向卓纵然千般不愿意表妹嫁给别的男人,但是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而无能为力,叔叔都已经答应了,那里还轮的到他反对? 送走他们,慕容启天一行人,即刻启程往星天赶去。 “小姐,你好生休息,小满去给李护卫送点东西……”小满略带羞涩的对着梁夜络说着。听到她回了句,“去吧。”立刻起身弯着腰朝外头走去。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七章 倒背如流 这次是分两辆马车一起往后赶的,慕容启天及梁夜络,小满一辆马车,李青负责赶车。向晴晴和梁锦修一辆,赵九负责赶车,不过这次因为需要日夜不停赶路,所以每当走一段时间便会换马,轮替来驾车。 梁夜络朝外头看了眼,懒懒的靠在了看书的慕容启天肩头上,一把抽掉了他手中的书,说着,“这马车晃都晃的人晕晕乎乎的,你看着就不觉得头晕吗?” 他不以为然的轻轻笑着,搂过她的肩头,轻拥着她说着:“这些书,我早就倒背如流了,只要看几个字便知晓其中意思,不过是顺便看看,打发打发时间罢了。” “我说呢。”梁夜络说着,百无聊赖的翻着厚厚的书卷,听着外头传来李青小满的说话声,对身边的他喃喃了句,“李青是怎么回事?记得先前对小满还算不错,怎么最近,总觉得像是躲着小满似得。” “……能怎么回事,没感觉呗。感情之事不同其他,勉强不得。”慕容启天说着,黝黑的深眸定定望着她,修长的指尖滑过她的脸颊,指腹轻柔的似水滑过。 她抬眸瞅了他眼,若有所思问着:“李青,莫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却见他淡淡摇头,这感情是私事,不归他关,自然不知。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我,还是快些劝小满死心吧,千万别越陷越深。”梁夜络自顾自的嘀咕了句,小满对她而言,情同姐妹,她既然已经知道,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 倏尔,光滑的脑门被人敲了下,“你呀,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的事儿吧。别人的事,别人自然会解决,你说了也没用!”慕容启天笑意融融的说着,抬起她的下巴,在她唇瓣上亲了口。 而另一辆马车中,也是情意绵绵,相互依偎的一对,两人静静的相依偎着,向晴晴没了往日的聒噪,梁锦修依旧少言的沉默。 但是彼此的心,却是相通着的,似就算不说话,也能感觉到彼此在想什么。 马车平稳而快速的奔跑着,经过十几日的行程,总算安全到达了兰都。 此次也多亏慕容启天提前让人清理好了通道,没有了上一次自大越到星天时的坎坷阻挠,才会走的这么畅行无阻。 到达兰都后才知,慕容启天专门命人修建了一座府邸,命名为梁府,梁家人早已入住,此次梁锦修回来,便直接带着向晴晴回了梁府。 梁夜络本来没打算回去的,却被大哥好说歹说,一同说服去了梁府,自然,慕容启天也是一道的。 知道她回来了,这王府里的一众人皆出来迎接,亦如当初她出嫁星天之时,梁府门口围的满满当当的梁家人,只是今日,少了许多人。 原来途中,梁老爹的几个侧室妻妾,不想再远途跋涉的四处流浪,所以走的走,散的散。最终来到星天的,便只有梁老爹和李凤韵,及五小姐梁锦画。梁锦春的母亲因为无颜面再四处奔波,故而随意找了地方落脚,安度晚年,不想再出来抛头露面。 李凤韵原本也不想来的,毕竟女儿还是大越的太子妃,但是太子妃是要在宫中的,她一人孤苦伶仃的在宫外何以生存?加上和梁坤相互依靠了一辈子,这才坚定了也来星天的信念。 “锦修见过爹,见过大娘……”梁锦修望着越发凋零的梁家人,不由眼眶微红,接着对二老行礼之际,让自己把眼泪逼了回去。 “好好好,回来就好!锦修啊,只要你回来了,爹也就慰心了!”梁坤望着消瘦许多的大儿子,感慨颇多的笑道。转而,又不解的看向了紧紧贴着他身旁的的女子。 梁锦修立刻拉过向晴晴介绍着:“爹,这位是锦修在边城认识的,她叫向晴晴,我们,已经决定在一起了,还望爹爹成全!” 说着,这二人,齐齐朝着梁坤,恭恭敬敬的一行礼。 “起来起来!既然你们决定的事,爹不会反对的。来来来,都进去说,别一直在门口杵着啊!”梁坤说着,朝里伸着手,示意他们快些进去,再看到最后面过来的两人时,动作顿时僵了住。 他旁边的李凤韵,神色也很是难看。 在一侧站着的梁锦画一直安静的看着这一幕,尤其当看到那最后过来的两人时,顿时呆愣了住,那不是慕容居士吗?怎么会和六妹在一起的? “爹,我们进去吧?”梁锦修看了看这两边的人,拉住梁坤的手臂,先让他进了门去,随后一众人也相继走了进来。 客厅中,安静的落针可闻,梁坤及李凤韵落座在上座,下面两侧依序是梁锦修和向晴晴,梁锦画。一侧坐着梁夜络,及慕容启天。 “小颜啊,爹对不住你!今日看到你平平安安的站在爹面前,爹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 梁坤站了起来,丝毫没有拜长辈的架子,深深望了眼她,转而又看向她身旁坐着的慕容启天,一撩裙摆,走过去便跪地垂首—— “慕容居士,梁坤再次谢过慕容居士对小女的救命之恩。也谢过慕容居士,在当日大婚之日,肯兑现对梁坤的承诺,更加感谢这次对梁家一家的救命之恩!虽说大恩不言谢,但这谢谢二字,却也是无论如何都要说的!” 梁夜络和慕容启天相对望了眼,又同时将目光看向了梁坤。 慕容启天当即起身,将地上跪着的梁坤扶起,淡然一笑,说着:“岳父大人何必多礼?颜儿本就是我的妻,救她,本就是我的分内之事。而既然颜儿是我的妻子,你们自然也是我的家人,自家人……又何须多礼呢?” 他这话一出,使得客厅中除了原本就知道的梁锦修及向晴晴之外,其他人皆是惊讶万分的神色! 被他扶起来的梁坤,差些身子不稳再次摔在地上,被他牢牢扶稳了,缓了好半刻,才顺过来气问着:“你,你何时和小颜成亲了?这事,我,我怎么不知道?” 坐在一旁一直沉默的梁锦画忍不住开了口,“是啊,慕容居士,我六妹嫁给的不是星天国的太子吗?怎么,何时嫁给了你?”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八章 同时嫁人 她一开口,向晴晴也自发的开了口,略带不悦的瞄了眼这‘妹妹’。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慕容居士和星天太子就不能是一个人吗?”在这一路上,也偶然听过小满说梁家的事,这几位梁家姐姐的奇葩事,她还是记得几分的。 “……你说什么?慕容居士就是星天国的太子?!”梁锦画腾的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惊讶万分的望向慕容启天! 怎能不惊讶,梁家的两个女儿居然同时嫁给了太子,这可是从未有过的。激动之余,梁锦画心中又浮上浓浓的失落,为何,三姐和六妹运气都如此之好? “怎么,不能是吗?这就叫苍天有眼,他们两个真心相爱,又恰好是一对,真可谓天赐良缘!梁伯父,您说是吗?”向晴晴轻轻滑过了梁锦画,笑嘻嘻的看向梁坤说着。 上座上的李凤韵也处在惊讶之中,当初为了兰儿不嫁到星天受苦,她还费了不少心思让涴贵妃说动皇上,这,这到头来,兰儿费尽心思去表白喜欢人的婚事,竟然是她亲手推掉的? 这,这倘若是兰儿知道了,还不得气死? 梁坤缓过神来,原本就上了年纪,加上这一段日子的奔波打击,更是憔悴了许多,点了点头说着:“如此甚好!夜络本就天生贵命,也是她命中该有此数。夜络,爹祝福你,终于能找到如意郎君!这一切,也本就是你该拥有的。” 命运如此,兜兜转转,是你的终归是你的。 座位上安静坐在的梁夜络,缓缓站起身来,朝他点头微笑。 梁坤此时似想起什么,冲着慕容启天呵呵笑着,“怪不得,怪不得在夜络出嫁时,你对我说过的一番话……原来,你是早料到了有这一日?也罢,也罢,我梁坤为大越竭尽一生,却落得如此田地,如今晚年能有此景,此生足矣!” “岳父大人放心,梁家可安心在星天安稳落脚,日后绝对不会再有半丝纷扰打搅。只是不知,您可还有心入朝为政?”慕容启天缓然一笑,恭敬有礼的说着。 梁坤闻言顿了片刻,摇了摇头,叹笑说着:“我梁坤大半辈子了,也腻了,就想过过这清静的时光。只要这安安稳稳的日子过,能时常看到孩子们,这辈子也就心满意足了!” 慕容启天闻言,轻轻颔首,含蓄有礼的说着,“也好,既然您有此心,就尽管静下心来安度晚年。” 梁坤点头笑笑,转而看向了一旁坐着的梁锦修,继而又开口说着:“殿下,不知可嫌弃我儿曾经为大越效力?不知,能否将其收在星天麾下?” 说着朝梁锦修使了使眼色,他立刻会意的站起身来,朝着慕容启天一拱手,说着,“殿下,锦修一介莽夫,也不会别的,随便殿下安排个什么职位都行,只要……能挣份儿家用养活二老便足矣……” 听他这般说,向晴晴不满的瞅了他眼说着,“怎么没说我?难道我不需要你养啊?那要不……”她随即朝着慕容启天说着,“你们这里还有女官职位?最好是武职,他是一介莽夫,我就是一介莽妇,望殿下也不吝赏赐个官做做吧!” 这大大咧咧的言行,使得在场的众人不忍发笑。梁夜络一手扶着下巴,思索了片刻,眼瞅着慕容启天开口,抢先说着:“西副营正好有一组女子骑队,名唤铁凤骑,都是些悍勇女子所建,不知你可有兴趣参加?” “好啊!好啊!”向晴晴一听,顿时拍桌子叫好,按耐不住兴奋,急道:“等明天我就去报到!” 当她这边儿定下了,慕容启天才姗姗开口,望向梁锦修说着:“锦修,我东副营缺一个副将,不知你可愿意去?” 刚上去就是副将,这自然让梁锦修受宠若惊,当即跪地谢恩,“多谢殿下!其实,不用这么高的,随便做一个基层兵就行,我想靠自己的实力一步步上去。” “无妨,只要你领导有方,他们迟早信服与你。”慕容启天挥挥手笑着,这东副营中职位不算高,正好也给了他上升的空间。回头看了眼梁夜络,理会了她的意思,继续说着:“只是你的身子还不大好,向姑娘也是,这一路舟车劳顿的,先好生修养修养。待过些日子,你们把婚事办了,再去军营也不迟。” 向晴晴闻言,虽然心中有些羞怯,不过想想也是,向来性子直爽的她当即点头。 待这一家的团聚散场了,梁夜络也同慕容启天一道回宫去了。 时间掐的刚刚好,明日便是罗王后的寿辰,待寿辰过后,也便要启程去江都了。 刚到皇宫,下了马车,恰逢这正准备出来的司空月疏,她也同时看到了这下马车来的二人,微微一怔,随即欣喜的朝着慕容启天走去。 “慕容大哥,你可算是回来了!差些还以为,你要耽误了明日王后的寿辰呢!”司空月疏姿态婀娜的走了过来,脸上褪去了往日的孤傲,显得亲和柔美了许多。 不同梁夜络,月疏的清冷绝美是后天加上去,刻意封闭自我来。而梁夜络,是天生如此,对外人及不喜的人,她冷傲的不可一世,但对自己人,她亲和的不能再亲和。 梁夜络见她一路热络的朝着身边的慕容启天走来,脚步轻移到她面前,眸色微敛,“月疏姑娘,好久不见了。这么晚了才从宫里头出来,一定很辛苦吧?” 司空月疏原本朝着慕容启天走去的方向,不得不转向她,“拜见太子妃。明日便是王后的寿辰,月疏也是尽本分想要为王后分担,这才稍晚了些出来。” 说完,她随即转向慕容启天说着,“慕容大哥,明日的寿辰,月疏为您选了一套紫绡儒纹袍,已经命人送往星辰殿了,您可回去后试试,看看尺寸合适不?应该……不会错,我是按照你以往尺寸吩咐制衣房做的。” 这话,使得梁夜络明眸微眯,将脸转向了一侧,不想被月疏看到她此时脸上的冷色。 “你费心了。时间不早了,回去歇息吧,路上小心些。”慕容启天沉稳的声音嘱咐着,听不出丝毫波动,却偏偏让人觉得又含情无限。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九章 闺房情话 “……多谢慕容大哥关心,那,月疏就先告退了。”司空月疏袅袅身姿,微微一福,脉脉含情的望了他眼,才领着侍女离去。 待他们离开后,梁夜络这才将脸转了过来,发现慕容启天正含笑望着她,那深深眸中印着她显然带着醋意的容颜,她瞅了眼那些离开的人,说着,“嗯,不错,挺会关心人的嘛。郎有情,妾有意,不错,不错,很有发展前景嘛。” 说完,她一挥衣袖,朝着宫门走去。 可没走几步,便被人拦了住,随即觉得腰上一紧,淡淡熟悉青木香气席卷了她全身,慕容启天很少用轻功,除非特殊时候,一般他都喜欢顺其自然。但这次,却是搂着她的身子飞起,直接落在了星辰殿。 “去告知母后,今日我累了,待明日携太子妃一同为她老人家恭贺寿辰!”对着宫女吩咐了句,他抱着梁夜络便直接进入了星辰殿中。 “……我闻闻,看是不是吃醋了?”哑笑了声,慕容启天拥着她的肩头直接翻上了那宽敞的床榻之上,将她压在身下,颔首笑望着她。 梁夜络作势左嗅嗅,右嗅嗅,无辜不解道:“没有啊?为什么要有醋味,你有美人追,我也有美男倾慕啊,我们彼此彼此了。” 他屈指弹了下她的额头,俯视这怀里的她,一手也不闲着解开了她碍事的厚厚外套,“是,娘子你的倾慕者,自打我认识你以来,就没有断过。就算你被我娶回家来,却还是照样被人抢!比起来,为夫我可真是逊色太多了……” 她瞪了他眼,秀眉微挑起,抬手拨弄着他垂在自己身上的发,“知道就好,知道就好好守着我,千万别给别的男人可乘之机。” “可不是?不过你要给我乖乖的,不要我一个没瞅见,就去招惹别的男人。”慕容启天说着,又剥下了她的层外衣,深深汲取着她身上的香气,漆黑的眸开始缭乱了起来。 推了推他贴的太近的胸膛,梁夜络不假思索的回着,“有吗?我没觉得我可以招惹过谁啊。”她说着,呼吸陡然一窒,感觉他的身子迅速灼热了起来,开始急不可耐的去褪她身上的里衣。 “启天……”她试着喊了声,此时的他理智灰飞烟灭,只有霸道强占的本能彻底露了出来。 慕容启天沙哑的嗯了声,双眸愈发的黑沉,似漩涡将她深深卷入其中,强而有力的手臂将她紧紧箍住,另一只手一扯被子盖住了两人。 …… 昨夜,许是顾念着怕她从床上爬不起来,才放过她一次,没有缠她整晚。慕容启天自是早早起了床,去察看这些的寿辰事宜。 虽然她觉得自己起的不算晚了,但是也已经是这宫中起的最晚的一个了。 “太子妃,您醒了?早膳已经为您备好了,再有半个时辰就要去给王后娘娘请安了。”宫女在她窗前轻声禀报着,虽没有明说,却也是变着法儿的喊她快些起床。 梁夜络懒懒的伸了伸腰,虽然这星天的冬日算的上暖冬,这早晨却还是寒冷的,晃了晃脑袋,懒怠了片刻,一下子坐了起身来。 待收拾妥当以后,换好了衣服出去之时,却看到房里屏风处搁着件衣服,于是冲宫女问着:“怎么,太子没有穿这件紫绡儒纹长袍?” 这,不就是昨日司空月疏特意为他挑选的吗? “回太子妃,殿下说,他今日不想穿紫色的,所以穿了别的衣服出去了。”宫女俯身回着,其实,这衣服真的很适合殿下雍容高贵的气质,也不知道殿下怎么了,竟然连动都没动。 闻言她挑眉一笑,朝着殿门口走去,顺道招来了侍卫问着,“殿下现在在哪儿呢?带我去见他。”说好,要一起去见他母后的。 “是,太子妃请跟小的来。”侍卫立刻应之,在前头带路。 今日乃是一年之中宫廷中最为热闹的一日,宫女侍卫们来来回回的穿梭着,忙碌着准备这最后的事宜。 这星天皇宫并不存在太监,因为妃嫔就王后一个,其他的就是宫女,侍卫,倘若真的有彼此恋上的,也是可以成婚的,故而这宫中气氛尤为和谐的多。 梁夜络随着侍卫一路朝着这次举办寿辰的乾兴宫走去,到处张灯结彩,好不鲜艳热闹,忽而,在热闹来来往往的人中,视线定格在那一角的清闲之处。 “慕容大哥,这只钗子我怎么都别不好,你慧眼独具,帮我看看,到底别哪里合适呢?”司空月疏颇为苦恼的拿着根玉钗,左右比划,总是找不准合适的地方,于是求助的望着那正在听手下禀报的慕容启天说着。 慕容启天挥手示意手下退下,转身接过了那只玉钗,幽黑的深眸浅浅一笑,却笑未及眼底,抬手在她发上轻轻一别。 却刚抬头,便望见那正朝这里走来的人,正是他的太子妃。 时间,似乎刚刚好。 “见过太子妃。”司空月疏抚了抚那只被慕容启天亲自插于发间的玉钗,手指在触及上面的余温时,双眼散发着潋滟温柔的光芒,有些愣神的行着礼。 “起来吧。月疏姑娘,这玉钗好美,当真配月疏你的美貌,殿下……你说是吗?”梁夜络朝着她挥了下手,示意她起身,转而眨眼促狭笑着看看一旁的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似笑非笑的瞅了梁夜络下,微点了下头,“太子妃说的是,这司空丞相的妹妹,在兰都也是鼎鼎有名的大美人,自然戴上什么都好看。”他缓了缓,似想起什么,微笑道着:“月疏啊,这次母后寿辰会有很多的贵族才子前来庆贺。正好,也为你寻摸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良人。” 他说着,三两步走至了梁夜络身边,梁袖轻挥间,从里头掏出了一个别致金贵的蔷薇玉簪,插于她的发鬓间。略带责怪的口吻说着,“你也是的,今个是母后的寿辰,就算再不喜欢这些繁琐的头饰,也不该这般简单的一样不戴吧?” 梁夜络瞥了他眼,不在意的笑笑,“怕什么,想必母后也早已习惯我这个样子,若是一下子珠翠玉钗满脑袋,说不定她反倒不习惯呢!”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章 王后寿辰 “……你呀,就是爱找借口,说到底不就是嫌弃衣服太繁复,你又不喜别人帮你,头饰戴着太沉吗?这玉簪,我还是特地挑的材质轻些的。戴上应该不会太累的。”慕容启天说着,帮她整了整衣服,眉宇间全是宠溺的柔光。 司空月疏看着,原本还欣喜几分的心情,在看到这惬意谈笑的二人,心情顿时又跌落入谷底。 每次心情低落之时,她都会想到慧安师太给她的签语,只要她坚持自己心中所念,去努力,去争取。就算以后败得一塌涂地,她也不会后悔。 总比,她什么都不做,一个人坐在角落黯然神伤的好。 “慕容大哥说笑了!月疏只想着能有空常来陪陪王后,能……时常见到慕容大哥,嫁人,月疏还没想过呢。不说这个了,不如我们一起去给王后请安吧,正好我也还有些事儿想跟王后禀报下。” 司空月疏轻描淡写的,将这帮她说亲之事略过,随即对着一旁的侍女吩咐了几句。 “……好啊,一起去。”梁夜络不假思索的应着,由着身旁的慕容启天拥着她的肩头,在前面先走着。 司空月疏望着着你侬我侬的二人,眸色暗了暗,步伐稍后的跟着。时不时的抬头看看着两人,心头思绪来回翻覆着。 梁夜络也算个性情刚烈的女子,怎的刚刚见慕容大哥为她插玉钗,却也一点生气的迹象也没有? 走在前头的慕容启天,实则苦不堪言,看似他享尽齐人之福,怀中抱着娇妻,实则怕是腰上的一块都要黑青了。 梁夜络笑得好不甜蜜,嘴里的话却阴森蚀骨,“刚刚看你好享受啊,为美人效力是不是很享受?怎么就没见你帮我‘效力’过?” 苦笑了声,他依旧看似享受的搂紧了她的腰,用宽大的衣袖遮住了她的‘恶心’,“我倒是想为你效力,可你平日里都嫌弃那些太沉,压得你脖子都抬不起来,着实让我无施展之处啊……” 脚下的鹅卵石小径,柔软的鞋履轻轻踩过,一对璧人笑笑闹闹的经过,那后面跟着一个形单影只的女子,让人看着先是羡慕不已,而后又隐隐感伤。 璧人成双,余多情女,是该赞还是该叹? “到了。颜儿,一会儿说话稍微注意些,别日里怎么都没关系,但是今个是母后寿辰。知道吗?”慕容启天边低声交待着,边帮她整理着仪容。 梁夜络也帮他整了整外衣,点头说着:“放心,我知道事情轻重。” 说罢,二人并肩朝着罗王后的寝宫走去。 司空月疏一路上便一直有些心神不安,随后也走了进去。 罗王后从一大早便开始准备,此刻也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只是因为今日是她的寿辰,自然不能出错,所以准备再三,这才到此时也还未出门。 “你们来了?都免了吧,待会儿陪着母后一起去来凤殿,见见来拜贺的众臣们。”罗王后对着镜子最后看了看,抚了抚一头的凤钗梁鬓,缓缓转身看向他们。 “母后,就算平日能免,今个却还不行的。今日是您的寿辰,无论如何,儿臣和夜络也要行这一礼。”慕容启天莞尔笑之,拉着梁夜络同时后退一步,俯首跪地行礼。 “儿臣拜见母后,愿母后身体安康,永享青春,和父皇恩爱有加,白首齐眉!” “儿媳拜见母后,祝母后福寿延绵,身康体健。” 罗王后望着这二人,拂袖示意他们起身,笑的梁鬓微扬,“你们啊,这一趟回来,倒真是长进了许多。好了,母后领你们的情了,都起来吧!” 就在这二人刚刚起来之时,随后进来的司空月疏,也乖巧温顺的行了大礼,“月疏祝贺王后,愿王后您能心想事成,事事称心如意。” 看到司空月疏,罗王后的笑容更浓了些,忙对她伸手,“好了好了,都起来吧,都是自家人何必太客气?既然来了,就陪着母后一道去见见众臣,走吧。” “……是,母后。” “……是,王后。” 三人异口同声的应着。 在星天,这圣上王后的恩爱可谓是举国传扬的佳话典范,任意点一两个百姓,都能说出关于圣上王后的一件两件恩爱事儿,正可谓是举案齐眉,夫唱妇随传唱多年的佳话。 来凤殿内,已是满朝文武,罗王后一到,这祝贺声更是铺天盖地的传来,喜庆之意,浓浓不歇。 “母后,女儿来跟您请安了,祝贺母后五十寿辰,身体康健,和父皇携手到老,永远恩爱如初!” 抬眼望去,一个身子稍显富态的貌美女人,抱着一个裹着襁褓的婴儿走了过来,对着罗王后盈盈一俯身,祝贺着。 罗王后一见,顿时喜开颜笑的走了过去,“芙儿,你怎么来了?虽然你是出月子了,可是也没过百天呢,别烙下病根以后有你受的。” “哎呀,母后,慕容芙知道了。这不是为了跟您庆贺,还特地把德儿带出来了吗!”大公主慕容芙,将怀中的小婴孩儿小心的抱到她面前说着。 罗王后一见这襁褓里柔软的小生命,顿时心快化了似的,小心的抱了过来,逗弄着婴孩的软软滑滑小脸蛋,“这孩子啊,还这是可爱。看,跟你像的多点,也好,咱慕容家的人,相貌是无人可比的,这生出来的孩子,自然也是不俗的!” “……咦?好可爱的孩子,长的果真漂亮……”因为她们就在自己身边不远处,梁夜络一回头便看到了,当看到那襁褓里的粉嫩,禁不住轻叹了声。 虽然不是没有接触过孩子,却也只有景善,远没有这初见到这小婴儿来的娇小可爱,皮肤跟似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着实可爱的紧。 慕容芙一抬头,看了看梁夜络,再看看大哥慕容启天望她的在意神色,当即了然,对着她行礼说着。 “妹妹慕容芙见过嫂子!实在是上次哥哥大婚,正不巧碰上我生完德儿,这才没有去参加你们的大婚,还望嫂子别见怪!” 梁夜络见她这般客气,当即亲自扶起她。 “一家人,何须客气?”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一章 难管教 简而言之,却干脆直爽,这让慕容芙对着嫂子的影响不由大大增加了些,前些日子还挺慕容蓉说嫂子的这不好那不好,如今一看,还真是只有亲眼所见了才知。 她就说吗,哥哥的眼光怎会差?所选女子,也定然是世间少有,怎会真如慕容蓉所说的那般…… “对了,慕容蓉那丫头那?哥哥大婚不来就算了,居然连母后的寿辰也不来,真是忤逆不孝!”作为长姐,慕容芙一直都头疼对这个妹妹的管教。平日里父皇母后各有各的事情忙碌,也只有她这个做姐姐的下功夫去管管她。 可谁知,这越来越长大了,反倒越来越难管教了,星天都快被她走遍了,却还是无影无踪的! 正当说曹操之时,忽而一个宫女模样的人,冒冒失失的闯了进来,竟然正不偏不倚的撞到了罗王后身上。 不过还好力道不大,没把罗王后怀中的孩子伤着,这一撞,立刻把孩子还给了慕容芙。 刚准备出声责骂之时,待看清这宫女的脸,立刻转怒为笑,“母后说这是谁居然如此胆大包天,原来是星天的小公主,知道回来了?母后还以为,到死那天,都见不到你呢!” 原本垂着头的慕容蓉嘿嘿笑着,抬起了头来,咧嘴笑着:“母后您说什么傻话呢,您还得活到两百岁了,怎么会死呢,以后千万别再说这话了!” “呀呀呀,慕容蓉你个疯丫头,总算是知道回来了!还不快给哥哥嫂嫂行礼?”慕容芙拉着他,便把她拉向了梁夜络及慕容启天面前。 梁夜络和慕容启天相对望了眼,各自交换了眼色,而后同时看向了慕容蓉。凭心而论,这大公主,温柔大方,对她也尚算接受,但是这二公主嘛,貌似有些胳膊肘往外拐了。 司空月疏远远的看到慕容蓉,便走了过来,两人亲密无间胜似姐妹,远比她这个嫂子要亲昵的多。 “对了,大哥,我正好有事想要跟你商量呢!”慕容蓉忽而从跟司空月疏的谈话中抽回来,转而望着他说着。 慕容启天笑了声,弹了下慕容蓉的额头,责声说着:“你这个丫头,还没闹够吗?现在什么时候了,有话等结束后再说。” “哦。”慕容蓉吐了下舌,朝着司空月疏眨了眨眼,而后一手挽着他,一手挽着刚把德儿交给奶娘的慕容芙,朝着那众大臣走去,“母后!我们兄妹三人,替您向百官敬酒去喽!” “好。不过姑娘家的,少喝点酒!”罗王后笑斥了句,由宫女扶着朝凤椅上坐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向梁夜络,“你也坐吧。” 转而,又对身旁的宫女说着,“清儿,去让奶娘把德儿抱来,再给本后看看。” “是,王后。”这宫女应了声,立刻下去了。 梁夜络落坐在了罗王后下方桌子后的位子,宫女即刻为她斟上了酒。 奶娘随后便将德儿抱了过来,上前小心的给罗王后抱着,她甚是喜欢的抱了过来,揉了揉这蓝色襁褓中的小婴儿说着,“德儿啊,刚刚外婆抱都没抱够你,现在啊,再让外婆好好看看……” 奶娘在一旁行过礼后,陪以笑脸的说着:“王后娘娘,这德儿可乖了,若不是饿了,从来不爱哭闹的!” “是吗?这孩子真怎么听话?这倒是跟峥儿小时候蛮像的。峥儿啊,小时候就这样,比平常的孩子乖巧懂事的多。”罗王后说着,不经意看向了那下座上坐着的梁夜络,面色略带怅然,“真是不知,这峥儿的孩子,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那奶娘盈盈一俯身说着,“王后您尽可放心,这太子殿下天资聪慧,才貌怕是整个星天都无人能比,以后的孩子定然也是龙生龙凤生凤!您啊,就放心吧!” 罗王后闻言,笑了起,红光满面的脸上更是欣喜之色难以言表,“这话倒是不假,本王后这辈子,最大的荣耀,就是生了启天。这女人哪,以子为贵,倒是半点不假!” 下方座位上,正端起酒杯浅吟的梁夜络,动作微怔了下,随即轻啄了口,观赏着舞女们的优美舞姿。 慕容启天携着两位妹妹,从百官中游走了一番,转了回来,慕容蓉慕容芙分别坐在罗王后左右,他则是,坐在了梁夜络的身侧。 “怎么了,看你有心事?”淡淡青木香气扑鼻而来,慕容启天微贴近她些问着,拿过筷子为她夹了几样她爱吃的菜。 “没有啊,母后说德儿很可爱,所以在探讨着,以后的孩子会是什么样……”梁夜络淡若风轻的说着,夹了口盘子里他特地为她夹的菜,细嚼慢咽着。 慕容启天闻言,略挑了挑那浓黑修长的眉,眼角载着丝笑意,“怎么,你也想孩子了?那我们就赶紧生一个啊。” 忽而咬住了嘴里的银筷,她垂下了眼眸,声色微紧的说着,“我们成亲多久了,都已经几个月了,还是没消息。我看,或许真的是不能了。” “……好了,今个是母后的寿辰,别说这些说话了,吃菜。”他似并不受影响,继续为她布菜,亲自为她斟酒,温柔之风丝毫未变。 主座上的罗王后望着这一幕,不知该喜还是该怒,坐在她左侧的慕容芙,羡慕不已的说着。 “母后您快看!我可是从来没有见过皇兄有这么,这么温柔体贴的一面,虽说他对我们也不错,可是毕竟在一起的时间也不多。而且,往日,都甚少见他和女孩子接触,如今看老,原来皇嫂才是他真正等的人啊……” 慕容蓉也朝他们看了眼,不以为然的说了句:“那又怎样?等她什么时候为皇兄也生一个‘德儿’出来再说吧。女儿说的对吗,母后?” 转而她拉着罗王后的手臂,蹭蹭她的衣服撒娇说着。 罗王后无奈的笑笑,看似责怪的瞅了她眼,却并没有说话反驳。 “妹妹你不是太急了吧?我跟你姐夫成婚,也是一年后才有的德儿,这皇兄和皇嫂也不过才几个月半年都还不到,着什么急呢?”慕容芙责了句慕容蓉,望了眼母后,心道,这蓉儿真是不懂事,明明知道母后盼孙子都快盼了十年了,却非要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二章 猜测 不过,也难为母后了,皇兄原本在十七八的时候,便有一次成亲的机会,那个时候,皇兄虽然未明里答应,却也未拒绝,谁料后来那女子不知怎的无缘无故失踪了。这一等,才到了如今。 不过现在看看,或许就是缘分,皇嫂才是真正能和皇兄厮守一生的人。 “我说姐姐,你是坐了个月子,蒙在鼓里啥也没听说吧?这外头啊……” 慕容蓉绕到了母后身后,拉过慕容芙小声说着,“你是不知道,外头传言,说,说皇嫂她不洁身自好,才落得个不会生养的下场。可偏偏,皇兄疼她疼的要命!不过,我看呀,她要是真的三年生不出孩子,得,三年也等不了,皇兄都多大了,若是三年等下去,那还了得?一年生不出来,弄不好就得废!” 慕容芙一听,心中一慎,继而敲了下慕容蓉的脑袋,说着:“少在这里胡言乱语!这等风言风语你也信?我看皇嫂是个难得一见的好女子,绝不是你所说的般!再者,你还不相信皇兄吗?” 慕容蓉撇了撇嘴,耸了耸肩回了位子上,这时,才看到母后的脸色不太好,忙打着圆场说着:“母后,我也就随便一说,您千万别放在心上。那个,父皇怎么还没来啊?就算国事再重要,也不能耽误了母后的寿辰啊,等着,我去看看父皇去!” 说着,慕容蓉赶紧站了起来,朝着外头便走去! 下座上的慕容启天,捏了捏梁夜络放在桌子底下的手,说着:“你不是为母后准备了礼物吗?怎么不献上来?是不是不好意思开口,那要不要我帮忙?” “……不必了。我看母后现在估计也不想收到我的礼物。”梁夜络若有所思的咬着筷子说着。 “怎么了?”慕容启天闻言,皱了皱眉宇,拥过了她的肩头,轻声询问着,“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跟我说说,看我能不能帮你解决?” 那墨紫金兰,是她一心去求回来的,如今却又不送,又是为何? 梁夜络望着他,轻轻摇头说着,“不是我不送,而是我在想。既然那东西是红音前辈所有,会不会这墨紫金兰跟她有关?先前是我不知道,以为母后爱花,那么便找来这花中之最。但是现在看来,如若送出去,会不会有适得其反的效果?” 怕只怕,若是罗王后因此而猜到红音,这不是揭了人家的伤疤吗? “你倒是心思缜密。也好……那就等以后有了适当的机会再拿出来吧。”慕容启天说着,赞赏的望了她眼,亲自夹了口菜,送至她唇边儿。 梁夜络毫不知羞意的张嘴吃下。这一幕使得,这来庆贺的臣子及其夫人们,羡煞不已,想不到太子殿下这般尊贵之人,居然也有温润如水之时,简直不知道比她们家里的那些官没多大,臭架子不少的老头子强多少倍! “王后,月疏为您献上一曲月华吟,恭祝王后凤体安康,万寿无疆!” “好,难为你有心了。”罗王后对她遥遥一伸手,示意她免礼。 司空月疏抱着琵琶,遥遥对着罗王后一敬礼,随即乐声起,舞女们开始翩翩舞起,只是不管她们舞的再美,却依旧比不过,这一枝梨花压海棠的司空月疏……曲美,歌美,人更美。 然,就在这众人沉浸这美妙歌声之中,袅袅舞姿中时,歌声戛然而止,司空月疏的清喝忽而响起! “殿下小心——” 随着这声清喝,司空月疏忽而扑到了慕容启天身前,一道银光已经嗖的下飞了过来,一切都来不及,只听她痛呼了声,暗箭便插进了她的后胸口处! 骤然间,所有舞声喧哗之声皆止,慕容启天飞身到了她面前,扶住了她摇摇欲坠就要倒下的身子,“月疏你怎么样?快去请御医!” “来人抓刺客!”他转而对着一旁潜伏的护卫说着,一边儿扶着司空月疏,小心将她放在地上,为她封住穴道,勘察伤势。 护卫随即触动,左右分散开来,不过眨眼的功夫,便将这刺客制服了,当即押到了慕容启天面前。 “说!谁派你们来的!”护卫一剑压到,穿着舞女衣服刺客的脖子上,逼着她说话! 却见这刺客一副冷静的姿态,谁也未看,只是单单看向了梁夜络,张了张口,却并未说话,“既然被抓,算我倒霉!就算变成鬼魂,我也誓死效忠大越!” 说着,一道血花儿喷溅,这刺客一扭脖子,抹在了护卫的刀上,这鲜血——正朝着梁夜络的桌子前喷去。 这让全场哗然,座上的罗王后更是拍案而起,怒道:“岂有此理!这乃是本后的寿辰,居然发生这种事!来人哪,快点把尸首拖出去!真是晦气。” 罗王后气的,身子颤了颤,指着慕容启天说着:“峥儿,这件事由你全权负责!务必要尽快查出凶手来!还有,月疏既然是在宫里受伤的,即刻派人通知一声司空府,让月疏在宫里养好伤以后再回去!” 说罢,她朝着梁夜络别有深意的望了眼,拂袖带着宫女离去! “太子殿下!臣请求彻查所有在场的官员包括后宫之人,尤其……是大越所来之人!”左相上前一步跪在慕容启天面前,俯首叩头大声喊道! 坐在左相旁边的右相司空词,闻言也迅速站了起来,也朝着慕容启天跪下,“殿下,此次定有隐情。觊觎事情重大,望太子殿下明察,切勿随意判定!” 两位丞相说完,相对望了眼,心中各有千秋。 司空词望着他的神色微凛,什么叫来自大越所来之人?这不是明着针对太子妃吗? 试问,整个来凤殿内,除了太子妃是来自于大越,还有第二人吗? 左相见他竟然质疑,不由挑眉问着:“右相大人,我想你还是看看清楚,这受伤中毒,生死不明的人,是你亲妹妹!你竟然说着这种话,不觉得太冷酷无情了?” “右相大人,正因为这受伤的人是我的亲妹妹,才更应该公正严明。不能因为跟我的关系,便让无辜者蒙冤,我司空词不是那等公私不分之人!”司空词镇定不乱的说着,抬头看向慕容启天怀中的司空月疏时,满眼都是心疼之意。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三章 秉公办理 随之,与左相相好的臣子,也纷纷下跪,恳求道:“启禀殿下!臣等不介意被查,只要能替月疏姑娘查个清白,能让王后解忿,还我星天一个安慕容,臣等愿意一同接受调查!” “……启禀殿下,臣等也愿意接受调查,还月疏姑娘一个事实真相!” 接二连三的跪倒在地,臣子们的参差不齐的启禀声,顿时响彻在整个来凤殿内! 沉默坐在一旁的梁夜络,视线从事情开始发生,到现在,视线一直盯着桌子前的鲜红血液,终于,她缓缓站了身来,却是对着慕容启天也盈盈一俯身。 “启禀殿下,此事的确应该秉公办理。臣妾既然来自大越,嫌疑自然也最大,请殿下不必挂念夫妻情分,按照星天的律法处理。” 将怀中已经昏迷的司空月疏,吩咐宫女带下去方便御医到安静处为其诊断,慕容启天缓缓转过身,看向了她,深色幽静的眸子,暗的惊人,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波动情绪。 “来人,送太子妃回星辰殿,没有本殿下的亲自口令,不得出殿一步,直待事情查清为止。” 他轻轻闭上了双眼,声轻力弱的说着。 没有待宫女们动手,梁夜络俯首谢恩,转身朝着来凤殿外走去,步步悠然不乱,在路过司空词时,微微一顿,她朝他望了眼,用着轻到不能再轻的声音说着,“……谢谢你,司空词。” 说完,她的步伐随即跟上,随着掌灯的宫女,离开了来凤殿。 诚如左相所言,司空月疏是司空词的亲妹妹,但是在亲妹妹受伤时,他还能如此冷静的分析事情,从她考虑。光这一点,已经是极为难得了。 尽管最终抵不过满朝文武,不过,司空词的这份良苦用心,她还是知晓的。 —— 被禁足了,而且这足还是她自己请缨要禁的。 梁夜络躺在星辰殿的柔软舒适的床铺上,却左翻右翻也睡不着,今晚的事情着实蹊跷,那个刺客在她的印象中很是模糊,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就算是被人安排进来的,也要有蛛丝马迹啊,而她却没有看出什么破绽,只是无缘无故便从司空月疏身后的舞女中便冒了出来。 她脑海中忽而闪过丝可能,不,不可能,司空月疏怎么会安排人对自己动手? 而且在她回来不久后,她派去的宫女便打听消息来说,这司空月疏中的毒,很是厉害,怕是很难解开,虽说也不是没法子,但是胜算微乎其微。 倘若真是这样,那司空月疏自己下毒的可能性,便更少了。 梁夜络长长叹了声,看了看天色,已经快亮了,慕容启天却还是未回来,貌似这还是第一夜,她这般苦苦等候他,却依旧不知他到底会不会归来。 如今的满朝文武,都以为她就是凶手,理所应当的也无形中压迫着让慕容启天对她冷淡,这怕就是这幕后真正的目的。 正当她左右辗转难眠之际,门吱呦声打开了,随之那熟悉的青木香气也跟着飘进,她从床上坐起身来,望向那从门口进来,一步一顿走过来的慕容启天。 “怎么样了?月疏脱离危险了吗?”她问着。 待走至殿正中央,慕容启天步伐顿了住,悠悠沉沉的声音响起,“嗯,已经无碍了,不过这危险只是短暂的度过了,三日之后若是没有解药,便会毒发身亡。” “那就没有解决办法吗?太医们没说这毒的解药要去那里寻找吗?”梁夜络见他停住了步子,一把掀开盖在身上的锦被,下了床,朝他走去。 慕容启天摇了摇头,缓缓落座在了一旁的梨花椅上,幽静的眸子覆上了层阴霾,“如若解决办法那么好找,也就称不上难题了。只是,目前有比这个更加棘手的事急需去解决。” “什么事?”她说着,为了他斟满了杯茶,递到了他面前,犹豫了片刻说着,“是不是他们以为我就是伤害月疏的凶手,所以,逼着你把我交出来,给月疏一个交待?” 他的双眸看向了她,接过她手中的茶杯,淡淡摇头苦笑,“倘若是这般简单也就罢了。你知道吗,他们都说着刺客原本是想刺杀与我,而他们又猜测这主事刺客的,便是你。这刺杀太子之罪,使得他们以为我必须要把你……” 话戛然而止,慕容启天思绪深重的端起杯子喝了口,若有所思的思考着事情。 梁夜络闻言,并不感到意外,单手支着头,手指毫无规律的敲击着桌面,“很正常啊。我是大越人,他们理所应当会怀疑到我的身上。这盆脏水,泼的够狠,狠到让我回击,都不知从何回起。” 忽而,她探着身子望着他,似笑非笑的提议着,“那要不,你就先按照他们的意思办。等到事情查清楚了,再恢复,不就行了?” 却见慕容启天摇着头,面色上没有丝毫考虑她建议的意思,径自说着:“不行。他们就是想要借着这次机会,把你彻底扳倒,倘若我顺了他们,你怕是真的要……这种错误,我不会犯。” “……你知道他们的意思?兜了这么大的圈子就是为了想要扳倒我?我在星天有什么仇人吗?”梁夜络忽而皱眉说着,双眼定定的望着他,不放过那双深眸中的微小波动。 他也同时转过头望着她,浓黑峻廷的眉宇蹙起,“你的意思,这件事,是月疏自己的谋划?” 她闻言,眨了眨眼脸,并未做作的去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当即点点头说着。 “没错。放眼整个星天,唯一会怎么做的人,也只有她了。苦肉计,使得满朝文武,甚至王后都对她怜惜愤慨不已,而更重要的是,她可以证明我有异心,这才是最有利的证据。” 慕容启天并未反驳她的话,双手环胸的靠在那镂空梨花木椅上,双眸微紧,说着:“倘若此,她何须用如此狠毒的药,下在自己身上?万一治不好,她不是输的一干二净。” “倘若只是一般的毒药,你觉得我们会相信吗?既然想要说服力,自然就要下的了狠心。不然,谁会相信这大越奸细好不容易混进了星天皇宫,却只是用些普普通通的要去毒杀太子。这点不是有些太说不过去了?”梁夜络细细解释着,同为女人,或许她做事不会如此极端。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四章 信任 不过,却了解什么叫做破釜沉舟。 等等! 转而梁夜络甚是怀疑,望着眼前的慕容启天说着:“你相信我说的?难道你都没有怀疑过,或许真的是我在幕后操纵?” 这件事,毕竟是关系重大,倘若这次不是月疏挡之,受伤的可就是他。 谁料慕容启天没有丝毫犹豫的抬手,重重敲了下她的脑门,沉声说着:“你当你男人是个傻瓜吗?这些日子,你跟我在一起寸步不离,怎么会去布置这些事情?再者,明显我们一回来就发生这种事,定然是有人趁着我们不在,事先准备好的。” “更重要的一点。你杀了我有什么好处吗?难道你还能找的到这个世界上比我更好的男人?重要的是,还怎么疼你呵护你?” 望着他这般严肃却又忍不住啼笑皆非的俊脸,梁夜络握住了他的手,轻轻点头,郑重的望着他说着:“相信我就好,这点就足够了。你还有的臣民要理,所以公正一点,该查的就查,不要顾及我的感受,而伤了星天百姓的心。” 她说着,慕容启天忽而起身,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紧紧抱住了她,似用尽了全力将她纳入怀中,似要揉碎她的力道,将她完全嵌入身体中,这样就可以相溶一沫,更深一层的感受她。 “颜儿谢谢你。我慕容启天此生娶你,值得了。” 纵然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却终究化作这一句。 恰在这时,殿外传来宫女的通报之声,“启禀太子殿下,月疏姑娘已经醒了,正找殿下过去呢。” “我跟你一起去。”梁夜络也整装准备了下,拿过了披风披上,准备和慕容启天一道儿出门。 慕容启天轻嗯了声,虽然她是被禁足,但是去探望月疏乃是人之常情,倘若不去,不闻不问,倒显的冷酷无情了些。 行至司空月疏暂住的揽月阁时,他站在阁外,淡淡回身说着,“太子妃念及与月疏姑娘的旧情,恳求了本宫足足一个时辰,念在她一片苦心及诚意,特得让她来看看月疏姑娘。” 这话,自然没必要对揽月宫外的宫女侍卫们说,因为下一刻,就会由这些宫女的嘴,传遍皇宫的每一个角落。 比如:太子妃宅心仁厚,跪求太子足足一个时辰,前来探望司空小姐,真乃心善端庄之女子也…… 而当就要进去之时,梁夜络却对着他轻轻摆了摆手,小声朝他说着:“你先进去,我待会儿再进去。” 闻言,慕容启天双眸微眯了下,唇角微微勾了起,这女人,又在打的什么主意? 随即,他转身先一步迈进了揽月阁内。 “太子殿下驾到——” 床上躺着的司空月疏在听到这一声传唤,立刻挣扎着想让侍女扶着想要坐起来,尽管此时虚弱不堪,却还是整了整那苍白脸色凌乱的几缕发丝。 “月疏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快躺下歇息?”慕容启天进来的一幕,正好瞅见虚弱的司空月疏被侍女扶着,就要从床上下来往地上站,不由责声说着。 “……慕容大哥,你来了?我感觉好多了,没什么大碍的。”司空月疏苍白的脸上浮起了丝丝红晕,微垂了垂头,没有去直视他眼中的关怀,心中,却是早已沁入丝丝甜蜜。 慕容启天闻言眉目一垂,望着已经坐在床边的她,轻叹了声,“御医没有跟你说么?你中的毒……” 既然她已经中毒,想必聪明如她,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 司空月疏神色恍惚了下,苍白的笑无力的笑着,仰头充满期望的望他说着:“慕容大哥,不管我还能再活几天,都已经无所谓。人只要活着,迟早有一日要面对生死。只是……我唯有一个心愿未了……” 守在一旁的侍女,搬来了张椅子,轻轻放在了慕容启天身后,垂着头退了下去。 这宫女在路过屏风处,看到那里暗角处站着的梁夜络时,下意识想尖叫,却被她一下子捂住了嘴巴示意闭嘴。侍女被她吓着了,但看到是她也不敢吭声,赶紧低着头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梁夜络依旧站在门口,双眸微垂着,长长的睫投出一抹弧线的黑影,让人看不出来她到底在想什么,透过屏风静心听着里头传来的说话声。 “好好躺下休息,别胡思乱想了,我已经让人去寻找解毒的方子,很快就会有结果的。”慕容启天说着,扶她坐下休息。 他退后几步,落座在了椅子上,视线若有似无的朝着那屏风处看了眼。 “慕容大哥,这次是月疏的错,月疏真的不知道……刺客居然会藏在我的舞队之中,那些人都是我自己选,亲自带进宫里来的。现在想想我都觉得后怕,还好,还好慕容大哥你没事……”司空月疏躺在床上,苍白的脸上满是恐惧,似一回想到那个场面,依旧心有余悸。 不经意的抬头,在看到他眼中的那一抹深意时,心中突地挑了下。 慕容启天轻轻拉展了微皱着些了的衣袖,俊容平静的说着:“你在我身边那么多年,该知道我的能力。为何还要让自己冒险?” 他的声音听似字字平静,听在司空月疏的耳中,却丝搅动的风浪拍打着她的心扉,她摇了摇头,双眼欲泣的说着:“那个时候我的确急了,根本没有往深处去想。后来想想的确是,慕容大哥你的身手根本用不着月疏出手的。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他长眸微眯,声色微冷,“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好生休息,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说罢,慕容启天站起了身来,刚迈出一步,便听着那床上传来了动静儿,回头看去,发现司空月疏正挣扎着从床上起来,紧紧的咬着那苍白的唇瓣,扑腾一声跪倒在地。 “慕容大哥,是月疏的错,是月疏的错……月疏不该让慕容大哥担心的,还因此而让太子妃蒙上了不白之冤!都是我的错,我的错……你不要去找什么解药了,就要我死好了,慕容大哥,求你了!” 司空月疏如柳般的身子摇摇欲坠着,虚弱的手臂根本不足以支撑,眼看着就要倒在地上之时——一双修长好看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手,支撑住了她的身子,免了她和坚硬地面的接触。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五章 禁足 “何苦呢?你知道我不会那样想你的。起来吧,有话等以后毒治好了再说。”慕容启天淡淡一语落下,抱起她虚弱的身子,放在了床上。 嗅着这好闻的青木香气,司空月疏有片刻的失神,下意识的紧紧攥住了他的衣服,以至于他已经放下了她,却忘了松开。 “慕容大哥,你为什么不问问,我那个唯一的愿望……是什么?”她细弱蚊蝇的声音说着,美眸眨也不眨的望着眼前不远处的他,怕是这么多年来,这还是第一次,第一次距离他如此之近。 慕容大哥,比她想象的,还要完美,还要让她心动。 慕容启天的唇角微勾了下,却冰凉的毫无温度,随着他的起身,衣服也从她手心里缓缓被拉了出来,“每个人都会有愿望,我也一样。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不如留在心里,为了这份愿望而努力。” “真的?慕容大哥也这样认为?有愿望就该去努力实现的是吗?”似是得到了某种认可,司空月疏竟然有些声颤的望着他说着。 “美好的愿望自然该努力去实现。不过……倘若是衡量过后,若是不值得的,自然没有必要再浪费心思。”慕容启天说着,身子已然完全直了起来,双眸越发的幽暗了些。 当他站起身来准备转身之时,忽而笑笑说着:“对了,月疏。其实太子妃也想来看看你的,之时她现在被禁足,也是顾念着怕你见到她会不开心,所以,才没有过来看望你。” 司空月疏还沉浸在他刚刚的话中没有愣过神来,待清醒过来时,点点头应着:“没事的。我现在不是好端端的吗?慕容大哥你告诉太子妃,这件事又不怪她,让她千万别往心里去!” 慕容启天笑了笑,随即也点了下头说着:“嗯,我也是怎么对她说的,可是她还是觉得很愧疚与你。看她那个样子,着实让我心疼,月疏你说,我是不是不该听信百官的话,去禁她的足?” 听他的话,司空月疏微楞了下,眼神闪烁有些不知所措的摇了摇头,不置可否的说着:“朝堂之事,月疏也不懂。只是,太子妃虽然挂念月疏,可那些刺客毕竟是来自大越,太子妃的身份,的确有些尴尬。或许让她置身事外,安住在星辰殿也未必是坏事啊。” “……是吗,连你这样认为,看来,她还真是该‘好好’反思反思了。”慕容启天若有所思着,继而又说着,“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说罢,他转身离去,留下那望着他背影发呆的司空月疏,心头原本浮上的淡淡喜色,又被他这一问给冲散的一干二净,有些摸不透他的心思。 罢了,若能猜得透,他又怎会是她的慕容大哥? 慕容启天走至了屏风后,抬头一看,那女人正在双手环胸的等着他,他苦笑了声,搂住她的肩头,与之一道出了门。对着宫外的侍女一挥手,示意她们不必行礼。 天色已然大亮了,整个昨夜喧闹的宫里,此时截然不同的安静,静的有些诡异。 慕容启天轻拥着她的肩,垂眸望着低头想着什么的梁夜络,轻拍了拍她的肩头,笑道:“怎么了,刚刚可听出什么来了?” 她百无聊赖的靠在他肩上,秀眉微皱着,“如果能听的出来,她就不是司空月疏了。能沉静在你身边那么多年,让你对她的存在毫不质疑,她,比我想象的要高明许多。” 他轻叹了声,“你真的认为,是她做的?” 闻言,梁夜络停住了脚步,抬眸瞪向他,“那你的意思呢?不是她,怀疑是我做的?” 梁家都已经来了星天,她再反过来杀他,不是自掘坟墓吗? 她梁夜络还没有蠢到这种地步。 慕容启天抬头捏了下她的脸蛋,搂紧了她的肩头朝着星辰宫走去,“你是我的妻,如果我不信你,还有谁会信你?” “……好了,别再乱想了。刚刚的事,我已经知晓个大概了,你稍安勿躁,等我处理完,就带你去江都好好玩玩。” 梁夜络淡瞅了他眼,懒懒说着:“是真的想带我去玩,还是另有目的?你这男人,看着正派,实则比狐狸的心思还多。” “多谢太子妃夸奖了。若真是个没心思的木头,怎么能保护你?怎么还你清白?好了,到了。你晚上也没怎么睡,快快上床去休息,接下来的事儿交个为夫处理,保证让你满意,可好?”进了星辰殿,慕容启天解下了她的披风,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吻了下她的额头说着。 梁夜络打了个哈气,一晚上折腾的睡不着,的确困了,挑眉望着他道。 “好,那你即刻去办,若如不让我满意,休想以后再爬上我的床!” 此话一落,原本笑意融融的慕容启天立刻眯起了眼,阴森的目光望着她,咬牙吐出两字,“你敢?” 梁夜络几个轻盈的步子走至了床边儿,继而双脚离地,侧躺在了床上,朝他望去,轻轻勾了勾手指,明眸惑人,“我敢不敢,试试不就知道了?” “你不会以为我现在有事,不能耽误是么?”慕容启天眼眸眯起,望着此时挑衅的她,双手环胸的站在门口,遥望着床上姿态魅惑的她。 一腿微微的前屈着,单手支头,侧身如一条优美的弧线,如起伏的山峰,被如同茂密树叶的衣服遮着,看不清那里秀色到底有多么美。却让人忍不住想要一看究竟…… 梁夜络笑了声,轻轻抬起小腿,使得淡水蓝白的裙摆也跟着她的动作来回荡漾,红唇笑意荡漾着,“我猜猜,等这天一亮,谁会第一个要见你的人?” 他边不着痕迹的朝前走去,边说着,“该来的迟早回来,担心以后,倒不如专心眼前的事儿。” 她瞧了眼他看似无害的移动实则飞快接近她的步子,身子轻盈一转,在他眼看就要过来之时,翻到了床榻里侧,躲不过了他的‘熊抱’笑意嫣然的说着,“退步了哦,是不是最近都没有练功?” “不得不承认,自从有了你,发现我自己独处练功的时间越发的少了,估计的确是退步了。”慕容启天淡淡失笑,直言说着。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六章 王后谏言 此时总算体会到,怪不得古人总说爱美人不爱江山。的确,自从有了她,他由原先的平静一心硬是分成两分。 而他的那一半心,始终都挂在她的身上。 “等我,我尽快回来陪你。”他身形微动,便将她一手勾过搂在了怀中,贴着她的耳边儿说着,微重些咬了口她的那透明圆润的耳垂。 随即,慕容启天不再留恋她的美色,揉了揉她的脸颊,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梁夜络悠悠长叹了声,斜躺在床上开始犯困,昨夜折腾了一夜,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临睡前,好好思念了一把铁凤骑…… 若灵若雪,还有凤玉,等着,等我解禁了,一定第一时间回去看你们…… 慕容启天刚去交待人仔细盘查这次事发的有关细节,罗王后便派人来请了。 “赵九,你负责守在星辰殿,全程保护太子妃,务必要确保她的人身安全,少了一根头发,我唯你是问。李青,你跟我去一趟,记得,把这次太子妃从外面带回来的花里,随便条一盆拿过来,只要不是那盆墨紫金莲便可。” 他挥退了那个母后派来的宫女,先是安排人继续调查的路线,转而对着李青赵九吩咐说着。 “是……主子!”二人异口同声的回着。 乾兴宫内。 罗王后挥退了所有的侍女,只一人落座与桌前,手中拿着盒子中的一件小巧可爱的婴孩衣服看着,似很是喜爱,翻来覆去的看着,怎么也难以释怀放手。 只待听到外面传来了通报声,才依依不舍的将婴孩的衣服放进了盒子中,却并未盖上盖子。 “母后早安。不知,怎么早请儿臣过来,所为何事?”慕容启天对她尊敬一俯首,声音淡而稳重的说着。 “峥儿啊,来来,坐下。陪母后聊聊天。虽然知道你忙,忙着帮你父皇处理那些日理万机,只是不管再忙……也要记得自身安危!”罗王后望着他,语重心长的叹了声,又道:“昨夜,母后翻来覆去都睡不着,满脑子都是——” “都是如果那暗器刺中了你可该如何是?你父皇只有你一个儿子,倘若你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那这星天可该如何是好?到时候朝局混乱成一片,便会有人趁机闹事儿。到时,牵一发而动全身,这后果,峥儿你可曾想过?” 罗王后说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轻轻拍在那红褐色的楠木桌上,望着他的眼神意思明了,希望他能明白。 慕容启天扶着她又再次坐下,亲自拎起茶壶为她倒了杯水,“母后少稍安勿躁。儿臣已经在派人去查,相信这两日就能出结果。您不必担心,注意身体,多多休息的好。” 望着孝顺不已的儿子,罗王后拍了怕她他的手,眼中满满都是骄傲,“母后就知道,峥儿你是最孝顺的儿子。虽然母后有时候说的话有些偏激了些,可峥儿,希望你能了解!” “这世上,什么贼最难防?无非就是枕边贼。” 闻言,慕容启天缓缓站直了身,微垂着头,摇摇头说着:“母后,颜儿不是你所想的那般,她虽然不善言辞,且有时候出口有些直爽,不过为人善良,敢于天下先者为先。儿臣相信,颜儿定然不会背叛星天,以她的性子更不屑受制于人。” 罗王后望着一字一句都在为梁夜络辩解的他,叹声了说着,“儿啊,这世上女人多的是,你又何必太执着一个外来的女人?倘若她真的存有二心,危害到慕容氏皇族,危害到星天,是无论如何也留不得的啊!” 他闻言,缓缓闭上了深眸,手依然握了紧。 “母后,儿臣自有分寸,倘若真的到了那一日,她真的背叛与儿臣,儿臣,自有论断。不过,目前而言,她是儿臣的妻子,您的儿媳,还望您相信自家人,切莫一言听信外人。” “好好好,这件事母后可以暂时不说话。但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们大婚一年为限,她若是还是不能为皇家延绵子嗣,你立刻另外迎娶!” “母后……” “这件事没的商量!必须听母后的。”罗王后不带丝毫商量余地的口吻说着,端起了他刚刚为她倒的茶,喝了口,紧声说着,“对了,月疏怎么样了?母后听说,她,中的毒,无药可解?” 慕容启天眉宇淡隆,轻嗯了声,回着:“是较为难解,不过,儿臣已经在想办法了,应该会在毒发之前找到解药,母后不必担心。” 听到这话,罗王后吁了口气,怅然所失的说着:“峥儿啊,你说月疏多好的一个姑娘,体贴入微,又看你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而且还知根知底,是母后打小看着长大的。你,为何就不考虑考虑她呢?” “……儿臣还有事,母后若没别的事,儿臣就先行告退了。”他俯了俯首,当看到她无奈点头之时,当即没有犹豫的转身离去。 这才刚刚出了乾兴宫,李青便已经回来在慕容启天面前,回着:“回主子,李青已经跟单大夫说过病情了,他说,说此毒的解法甚妙,李青问,他却不肯说。而是要等主子亲自去见他,才肯开口告知。主子,您看……” “嗯,我亲自去找他一趟。你多注意着点揽月阁的动静儿,有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也不能放过。我去去就回。”慕容启天说着,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依旧是郡主府身后的,那条僻静的小街巷中,生意依旧不温不火的小药铺,原本生意可以很火的,怎奈这小药铺的大夫个性太古怪,一般很少给外头看病,除非有什么稀奇古怪之症。 药铺院子里,种了满满的药草,此时季节的寒冬已经慢慢褪去,加之星天的气候本来就相较暖些,所以这些药草在主人的精心照料下,已经慢慢复苏开始发了嫩芽。 “来了?你倒真是迅速啊,没想到除了她,还有另外的女人能让你如此为之着急。”蹲在药草最里边儿的单慕之,缓缓站起了身来,一身灰色洗的发旧的长衫,正在往药草上撒着不知什么名的粉状物。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七章 中毒 “你明知不是。我为了快些找到解药,也是为了替她洗清不白之冤。说吧,你让我来,到底……所谓何事?解药,你真的知道?”慕容启天站定在院子中央,背手而立,望着土头土脸的他说着。 单慕之随意在衣服上拍了拍手,又把灰尘打净,说着:“进屋再说吧。” 屋内。 “……你说什么?司空月疏,中的毒是?”似是难以想象刚刚听到的,慕容启天墨眉深锁着。 单慕之坐在书桌前,一目十行的扫过医书,抬头瞅了他眼,“听她中毒的迹象,和现在的反应来说,应该是。” “这种毒被掺入了某中情蛊,除非嫁与心中所爱之人,毒自然可解。若不然,香消玉殒,在所难免。”他说着,翻了页手下的医书。 慕容启天眉色微沉着,冷声说着:“你说清楚些,到底该如何解?” 单慕之闻言,抬眸望着他,耸耸肩,坦言说着。 “大家都是男人,那我就不妨直说了。虽然我不知道她怎么会种这中毒,但目前解决办法只有一个,你娶了她,洞房花烛,那情蛊很奇妙,只要触碰到心爱人的触碰自然消散。再不然,你不想娶她,那就直接睡了,毒,也就自然而然的解了。” 慕容启天的双手豁然攥紧,深眸沉的可怕。 这种毒,分明就是有人刻意而为之,试问若是刺客所为,又何必如此煞费苦心?这毒,好像从一开始,针对的就不是他,而是司空月疏自己。 显然,倘若他真的配合解毒,这件事受益人,只有是她。 难道,真如梁夜络所说,这一切都是她亲手布置? “这就是你所谓的解毒之方?”慕容启天轻哼了声,衣袍挥过,翩然落座于一旁的椅子上,俊颜依旧沉的不见丝毫晴朗之意。 单慕之将医书合上,也坐在身后的椅上,双手环胸的望向他,“自然还有一种法子,就是不解,由她自生自灭。”顿了顿,又说着:“不过,这两种办法,结果都对你有害而无一利。” 慕容启天双眸微敛,拇指上的扳指轻轻转动着,那扳指上的一缕红,犹如鲜艳的血丝勾画的一只眼,眸光犀利,再深看,竟带丝嗜血的狰狞。 听着单慕之,缓缓分析道。 “你若不救,朝堂上下难免说你冷血无情,也定会因此而惹上司空家。司空丞相乃是星天的左膀右臂,虽然行事作风颇受人争议,却计谋政策都足以独揽一面。倘若他知晓此事,知晓殿下你明可救,而不救其妹,还会一心辅佐吗?” “可若救……也不是不可以,你回去问问你的太子妃,只要肚量稍微大那么一点点,或许此事也就圆满结束了。咦……不对……。”他分析着,忽而一顿,若有所悟的看了看慕容启天,笑了笑又说着。 “如果我猜测的不错,你怕是这一次宠幸,都很可能开花结果。倘若抢在你的太子妃前头,怕是她这一次的稍稍放开肚量,怕是很快就会被人踹下太子妃的位子。” 单慕之笑着,却一副轻松,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最后,不忘再感叹一声,“高,高啊,实在是高。慕容兄啊,怎么喜欢你的女人,个个都这般不简单?这计谋之深,真是让单慕之惭愧佩服啊!” 单慕之原本就久经政局风梁,这等事,以他的七窍玲珑心,一猜就透。 听他这般奚落讽刺,慕容启天脸色越发阴霾,如此棘手之事,尤其是男女情事又关涉朝堂政局,倒真是第一次遇到。 单慕之突然打了个响指,指着他,小声笑道:“还有一个法子。你想法子瞒住太子妃,然后再在司空姑娘那里下功夫,只要没有孩子,一切还是可以做到万无一失的。” 本以为他这般出谋划策,这男人总该感激几分,谁料。 慕容启天忽而抬眸,寒光闪过,冷冷刮过他,薄唇轻启,字字冰凉执着。 “我承诺过她,这辈子不惹桃花,唯她一人。你若是再说让我背弃承诺的话,就干脆闭嘴。” 单慕之耸耸肩,一副刮目相看的眼神望着他,“没想到,你这个阴谋家,从头到脚腹黑的男人,居然也有一点可取之处。能告诉你的,我都已经告诉你了,至于如何选择,你自己想法子吧。” 这件事儿,如谁也不负,谁也不欠,根本没有两全的法子。 就算他是慕容启天,就算他有通天的本事,又能如何? 再看慕容启天,默然站了起身来,原本准备离开之时,却忽而回头,望了眼单慕之身后的放药草的高高木架,深邃的眸倏然一亮,随即转身离去。 单慕之微愣了下,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他显然是有了什么法子,不过到底是什么,便猜不透了。 只要安下心来,好好看,或许又会有一场好戏上演。 只是,慕容启天,最好真如你所说,切勿负她。不然,不光是我,可有的是人找你算账! 慕容启天前脚刚走,一道蓝袍裹着头的男子便进了来,敲了敲这正在想什么事情的单慕之前面的桌子,“单大夫,他来过了?只有他一人吗?” 单慕之回过神来,朝着湛蓝眸子满是焦急询问的蓝瞳望去,耸耸肩说着:“你是瞎子吗?” 蓝瞳摇头,他当然不是瞎子。 “那不就结了?既然你不瞎,看到的一人就是一人,难道这世上还有隐身法不成?你来问我不是白问吗!”单慕之甚是无聊的望了他眼说着。 这些时日,都是单慕之悉心照顾,才把蓝瞳从鬼门关救了出来,本来准备等他好了,直接赶出去的。谁知的,他整就一个木头,捉弄起来,倒蛮好玩的,于是,他单大神医难得发一次善心,留下了他。 “其实以你的功夫,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去看看她,又何苦在这里单相思?”见蓝瞳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单慕之还觉不够,又酸了他一句。 蓝瞳轻轻摇头,那纯蓝如空的蓝袍也跟着霍霍挥动,眸子中淡淡忧伤,“她不来看我,想必是有事。我怎能主动上门打扰?再说,她现在是星天的太子妃,我去,若是被人看到,不是给她徒增麻烦?”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八章 惹上麻烦 这话,倒让单慕之顺便附和了句,“麻烦倒是不假,她的确有麻烦了。” “什么?!”蓝瞳一听,立刻揪住他的衣服,紧声问着,蓝眸中满是焦急询问。 单慕之顿时感觉喉咙一窒,空气稀薄,好不易拉开了他的手,顺着胸口说着,“你着什么急?是她的麻烦也是慕容启天的,且看他们这次如何度过了。” 蓝瞳一听他还是不肯细讲梁夜络到底遇到何等麻烦,再次不受控制的揪住他胸前的衣服。单慕之见此,一副怕了他的表情,不得不对他从实道来! 这里有两个男人在为梁夜络担忧着,郡主府里亦有一众铁凤骑,个个咬牙切齿。 “老大这次回来,怎么也不说来看看我们啊?就算出嫁当了她太子妃,也不能忘记我们啊,好歹一起出生入死过。到现在也不露面!”月梅在一旁无聊的叫嚣着,凉亭中,凤玉也坐在一旁,咬着根枯草,不知想着什么。 凉亭外,一对长的一模一样的姐妹,分别靠着左右,同时沉默。不过一会儿,活泼的若灵便禁不住开口,“你们说,会不会是出什么事儿了?昨个,是王后的寿辰,按理说,应该是热闹非凡才是。怎么今个一早,好像又传出来什么风言风语了。” 凤玉将口中的草呸的声吐了出来,“这老百姓啊,就是喜欢茶余饭后议论这些有的没的,不然他们闲着干嘛?你们若是有那份闲心还不如去练练骑术,信他们作甚?” 若灵走了过来,坐在他对面说着:“这话可不能怎么说啊,你看看郡主,这一路走来,何时顺畅过?到那里不是起起伏伏,坎坎坷坷的?所以,我觉得,郡主这次一定又遇到什么事儿了,所以才没有来看我们的。” 月梅瞅着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辩,拍了拍石桌,说着:“若灵若雪你们两个不是可以进宫的吗?既然老大不出来,你们两个就进去看看呗!” 若灵一听这话,立刻站起了身来,朝着在凉亭外站着的若雪说着:“姐,你觉得呢?我们是不是该进宫去看看,倘若郡主真有什么事儿,我们也能帮帮忙也说不定啊?” 向来沉默寡言的若雪,终于开口说着,“梁老爷才刚刚来星天落脚不久,正是关键之时,倘若郡主出了一丝差错,很可能再次牵连梁家,使他们居无定所。所以越是到这个时候,我们也是稳住手脚,千万不能再给郡主添一丝丝麻烦。” “凤玉,你们在西副营也注意些,尽量别惹是非。我们和郡主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懂吗?” 坐在那里的凤玉点了点头,不可否认的说着:“说的没错,我会让她们安分些的。不过,你若只是去宫里探探消息,应该没问题吧?” 若雪微沉思了片刻,说着:“嗯。我跟若灵进去看看,如果有事会来通知大家的。” 而兰城的皇宫之中,显得安静而掩藏汹涌。 乾兴宫里,罗王后原本想出宫走走,却意外看到了殿外搁着的一盆花草,虽然并未娇艳绽放,却是新芽已出,一点浅青色的娇嫩,让人看着变得希望忽生,心情也好了许多。 “这花,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本后怎么不知道?”由侍女扶着,罗王后弯下腰,捏住了那细嫩的花枝,细细打量着,想看出究竟是什么花品。 “回王后。是今早殿下来的时候带来的。说是太子妃外出特地寻回来的,本来想要送给王后,却又没机会。殿下便自作主张来见您的时候,顺便带来了。”宫女在一旁俯首回着。 罗王后听着,轻叹了声,松开了捏着花枝的手,没想到,太子妃虽然行事作风不得她的喜,却也是个有心人。 “走,随本后去看看,司空姑娘的身子如何了。”她说完,宫女立刻应之,在前面引路,朝着揽月阁而去。 星辰宫。 梁夜络自打起床,便百无聊赖的坐在窗前,望着窗外来来回回的宫人,心头浮现一个可爱稚嫩的笑脸,心中的思念更甚。 景善,你可还好? 一别多日,虽然嘴上不说,但嘛嘛却发现一天比一天想你。 逍遥山庄可住的习惯?那个阎罗王爷爷,可有日**你勤加练功?你的毒,可已经驱散的差不多了? 正当她思念景善之时,门吱呦声开了。 梁夜络下意识的转身看去,却在看到那陌生来人时,顿时皱眉问道:“你是谁?” “嘘!小声些……郡主不记得我了吗?不是您把小的安插在宫里的,配合您完成殿下给您的任务吗?” 这进来的陌生侍卫一见她,立刻伸出手示意她小声,东张西望的看了看外头,对她禀报着,“上次真是可惜!居然让这星天太子逃过了一截……郡主,接下来我们可怎么办?” 梁夜络顿时皱眉,袖中的匕首几乎在同一刻拔了出来,一个旋转至他身后,匕首逼着他的脖子,“说!到底是谁让你陷害我的?!” 侍卫立刻惊慌了起,“郡主!您这话什么意思?小的怎么听不明白?不是您让小的进宫伺机配合您刺杀星天太子的吗?” 颈部的匕首又逼近一分,她冷哼了声说着:“你不打算说是吗?好,那就永远别说了!” 话落间,手起刀落。 梁夜络连一眼也未看,冲着屋顶处喊了声:“赵九,下来!” 一阵从屋外带来的清风涌贯而入,赵九立于她面前,看了眼那地上的人,“夫人,交给赵九处理吧。” 梁夜络刚准备点头,让他快些以防万一,便听到外头传来了急速的脚步声,再看赵九行动更快,犹见他从衣袖中掏出一瓶药水,倒在了地上尸首的伤口处,随即那刚刚一具完整的尸首,顿时瞬间化为乌有! 就在脚步声要靠近屋子之时,赵九又拿了块步往地上一盖一抹,将地擦得干干净净,不留丝毫痕迹。 届时,门也被人不打招呼,砰的声撞了开! “王后有令!刚刚见刺客去揽月阁行刺,一路追至此,请太子妃允许搜殿!”来人似早就准备好了说词,一进门来对着梁夜络边高声说着。 梁夜络早已将手中的匕首收起,不缓不慢的坐在了椅子上,淡笑说着。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九章 搜宫 “刺客去揽月阁刺杀?这会不会有些说不通了?既然刺客下的毒,想必他的同伙也知道揽月阁月疏姑娘中的毒无药可解,又何须刺杀多此一举?” 她说着,冷眼斜睨了下,这前来搜宫的罗王后的心腹。 “回禀太子妃,刺客的心思小的们不明白,也或许是因为月疏姑娘坏了他们的好事儿,所以才想杀人灭口。还望,太子妃为了太子殿下及宫中众人的安全,允许我等搜殿!”这罗王后的心腹侍卫,俯首字字珠玑的说着。 梁夜络敲了敲桌子,无辜一笑。 “搜啊,本太子妃也没说不让你们搜啊?不过既然搜,就搜的仔细一点,好回去好好跟母后回禀说,我这星辰殿到底有没有藏人!” “……是,来人,给我搜!”这领头的侍卫一挥手,示意手下开始展开搜索。 一圈搜完,领头侍卫显然觉得不甘心,又派手下搜了一圈,最后就算再不甘心,也不得不跪在她面前说着,“望太子妃恕罪,这星辰宫的确无人进入,小的这就去跟王后禀报!” 说着,对着手下一挥手朝着殿外便走去。 “慢着!”梁夜络端起了桌上的瓷杯,吹了吹浮着的茶叶,抿了口早已微凉的茶水,冷笑了声,“你可知,这星辰宫是哪里?” “这……”领头侍卫愣了下,继续回着:“回禀太子妃,自然是太子及太子妃的住所。” 他这话刚落,梁夜络的杯子便砸了下来,不偏不倚的朝着这领头侍卫跪着的身前砸去! “既然知道是太子居所,居然还敢门都不敲,也不禀报声就进来!究竟是你不懂规矩,不把太子看在眼中?还是觉得我这个太子妃毫无分量,想搜就搜,难道就不怕太子妃我正在更衣沐浴?!” 领头侍卫一听,顿时垂下头,肩膀微颤了下,刚刚只想着快点进来拿人,怕若是一敲门这贼人便跑了,他也交不了差,当时才没想那么多。 而且……这太子妃的确在宫中及朝中的影响力甚微,虽然是仗着太子宠爱,但是其毕竟是来自他国,母仪星天,朝中大部分朝臣都不服气,他坦言也受其影响,心中的确没太把她当回事儿! 毕竟,这最后为皇后之人,还不一定是她呢。 “我身为太子妃,难道在你们这些侍卫眼中,就如此不值得尊重?如今我已经被太子软禁着星辰宫,你们却还如此直行无礼,毫不把太子与太子妃的尊严看在眼中,可知是何罪?”梁夜络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起身怒道。 领头侍卫听着,心中愈发的不安,一连磕了几个头。 “回太子妃的话,我等也是奉王后之命前来搜查,确无要冒犯之意!还望,太子妃您大人有大……” “住嘴!还好意思说是母后让你们来的?难道母后说了,让你们门也不敲,直接进闯进太子妃的寝宫里头来?来人!把今日擅闯星辰宫者,全部拖出去——斩了!”梁夜络当即打断他的话,冷喝一声,字字如冰掷出! 领头侍卫顿时打起了颤,摇了摇头,难以置信的抬头望着她说着:“不,不,太子妃你没个权利!我们是受王后之命!你没有这个权利斩杀我们,恕我等告辞!” “赵九!他说我们没个权利,你说呢?身为麒麟军队长之一,杀他们,可有这个权利?”她凉凉一笑,朝着那早已在门口的那一刹飞身出殿外,此刻正在殿外站着赵九说着。 赵九微沉默了片刻,说着:“有。” 说罢,他拍拍手,十个身着黑金色锦衣的护卫从天而降,“把这几人拖出去,一个不留!” “不!不要啊!太子妃饶命!太子妃饶命啊!”领头侍卫及其他前来搜宫的侍卫,见此顿时跪地磕头,连连求饶! 梁夜络淡淡扫了他们眼,径自朝着殿内走去,听着这求饶声渐行渐远,直至再也听不到。 她厌倦的抚了抚额,不喜杀人,甚至厌恶杀人,但是若不杀鸡儆猴,日后这皇宫之中,还不都以为她这个太子妃好欺负? 就算她来自大越又怎样,太子妃的威严不能不树,这星辰宫太子的尊严不能不扞卫! “杀得好!” 梁夜络刚刚坐在,便听外头传来拍掌的声音,紧接着,便看到了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孔。 虽然一模一样,她还是可以通过这两人的剑穗,分别出那个是若灵,那个是若雪。 “郡主啊,你做得对,就是应该这样!在这宫里,你仁慈了,未必代表着对手也对你仁慈!当狠即狠,才是这未来一国之母该有的风范!”若灵一边儿拍手,还不忘一边儿称赞着。 若雪则不似若灵般,神色略显严肃的望向梁夜络,“拜见郡主。若雪觉得,此举虽然能成功树立威信,不过也是有利有害,此时定然会被王后得知,或者再传言到百姓嘴里,怕是会对郡主的误解更深一重啊。” “你们来了?” 梁夜络看到是她们两个,顿时松了口气,苦笑声。 伸手示意她们落座,“我知道。但是能怎样?以前我一直摇摆不定,能推则推,就是希望以德服人,可如今,发现有些事儿光是靠德不行。” …… 星辰宫刚刚处决了前来搜宫之人,在揽月阁探望的司空月疏还未离开的罗王后,便收到了消息! “你说什么?太子妃把本后派去的人都杀了?!”罗王后一听,顿时气的不轻,当即站起身来,指着那个前来报信的侍卫说着! “回禀王后娘娘,是的。太子妃说,前去搜星辰殿的侍卫们太目无法纪,门也未敲就直接闯了进去,说是差些毁了太子妃清誉,这才一怒之下,斩了我们派去的人……”这报信的侍卫,叩头一五一十的说着。 床榻上躺着的司空月疏听着,立刻由宫女扶着坐了起来,恳求道着。 “王后莫气,身子要紧。想来都怪月疏,若不是月疏身边的侍女听小道消息,误被王后听了,王后才想着以正视听,前去一探究竟……那这些人也就不会枉死了!若王后要怪,就怪月疏吧!”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章 王后发怒 罗王后闻之,走过去扶起了在床上跪下行礼的她,叹声说着:“月疏你知我不是这个意思,在我眼里你就跟女儿没区别,又怎会怪你?怪只怪,太低估了太子妃的实力,没想到,她居然这般强悍……着实,不好对付啊。”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声通报,“太子殿下驾到!” “母后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脾气?”慕容启天远远便听到里面传来的震怒,于是刚进来,面色稍带疑惑的问着。 罗王后见他来了,扶司空月疏躺好,扶了扶发鬓,坐在椅子上了,“为何发怒?峥儿啊,你娶这媳妇脾气到真是大,母后不过派人你宫里看看,就被她把人都给杀了!试问着慕容家几代王后太子妃,也没一个想她这般残暴的。” “唉,真是不敢想。倘若他日峥儿你登基了,母后变成了太后,那个时候,我这个老太后还有说话的分量吗?” 慕容启天也是刚进宫,虽然路上赵九已经派人通知过他了,不过此时听到,还是有些惊诧,颜儿,真的杀人了? 不过,杀的好。 他薄唇不着痕迹的抿起丝笑意,一直觉得她那里都好,就是少了些霸气,为一国之母的霸气,如今,添了些血腥,倒也刚刚好。 “母后切勿息怒,待儿臣回去后,好好问问太子妃原由。儿臣相信,她绝对不是滥杀无辜之人。” 床榻上斜靠在软枕上,脸色越发苍白的司空月疏,挣扎着起了些身,朝着慕容启天虚弱而细微的声音说着:“殿下,这件事儿都是因月疏而起,殿下切莫因此而和太子妃斗气,月疏求殿下了……” 罗王后见她都病成这样还为别人说话,不由摇头叹了声,直言说着:“峥儿啊,若是你听母后的,就把太子妃废了,纳月疏为太子妃。到底谁配的上你,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 慕容启天眉宇微隆,望着司空月疏的神色略显幽暗,“母后,您先回宫歇息,儿臣,想陪月疏说说话。” 一听这话,罗王后顿时喜笑颜开,连说了几个好字儿,领着一干宫女便走出了揽月阁,还特地吩咐不让人来叨扰。 揽月阁,只剩司空月疏和他二人。 “慕容大哥,你有话对我说?尽管说吧,若是再不说,月疏怕以后都听不到了……”司空月疏唇角一抹无力的笑容,虽美却少了些红润之色,显得苍白而羸弱。 慕容启天落座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微微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双眸微垂,脸上看不见丝毫笑意。 “月疏,你这毒,怕真的是无药可解了……” 半晌,他长叹了声说着。 司空月疏的手急不可见的轻颤了下,似等了一个世纪之久,才等到了这句话,犹如千帆过尽的沧桑失落,一言难尽的怅然所失。“没关系,人生自古谁无死,月疏这条命,死不足惜……” 心头为何这般失落? 那是因为,明明知其毒有方可解,慕容大哥也有他的办法知道,可明知解毒之方却不解,甚至开口也不曾开口,这证明什么? 在他的心头,根本连那个考虑的可能都未曾有过。 慕容启天将她的神色全然看在眼中,那种失望透顶甚至带着丝不甘和苦涩,他动作自然优雅的整了整衣摆,斜靠在椅上,望向她。 “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若有心愿或未完成的事,我一定帮你完成。” 司空月疏的身形几不可见的轻轻晃动了下,在他看不见的手中,早已紧紧握拳,甚至指甲刺破了掌心,却依旧浑然未觉。 “你知道我的,慕容大哥,我司空月疏这辈子唯一的心愿就是你……就算有什么心愿未了,也还是你……你明知,又何必要问?” 她话中带着无尽的伤感苦楚。 怎可能不苦楚辛酸?亲手把自己推向绝境,一般女子用些小伤便可使苦肉计挽回男子的心,而她却要用生死,想要博得他的一丝丝垂青,从而发觉他内心还是在乎她一些些的……但是,就连仅此,老天也不施舍给她分毫! 不甘,不甘,她真的不甘! 司空月疏到底哪一点比不上梁夜络? 不知何时慕容启天站起身走了过来,坐在了床沿一手握上了她隐隐颤动的肩头,听似温柔的声音说着。 “我知道死亡很可怕,再坚强的人面对它时,也会觉得胆怯心灰。你离毒发还有两日的时间,我会让太医开些药,让你毒发时间尽量延缓,尽可能的让这些时间能好受些,这样你也可以抓紧时间和你的父母兄长告别。” 他说着,抬起那修长如玉的手指,为她理了理乱了的发,微凉的手指滑过的她的脸颊,将发丝理到了耳后,不经意滑过她的肌肤,宛如触电般惊走她的全身。 倏尔,司空月疏伸出双手紧紧抱住了他,将头深深埋在他的怀中,哽咽的声音说着:“慕容大哥,我喜欢你啊……喜欢了这么多年……喜欢到我身体的每一处血肉都深深印着你的名字……我不求能当你的谁,只望你能在心里给我一个小小的角落,能偶尔回头看看我!” “慕容大哥你告诉我啊,爱你也有错吗?难道我真的没有爱你的权利?” 感觉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的安慰着,这般中规中矩,就算她要死了,他却也紧紧只能做到这般吗? 慕容启天微垂的深眸中看不出思绪,望着怀中痛苦的她,只是轻轻拍着她,宛如兄妹一般,不含一丝其他情绪。“这又是何苦?我从未给过你希望,以为可以就此让你死心。谁料,你却还是,执迷不悟?” “慕容大哥……就算是月疏临死前的最后遗愿,能不能,能不能……”司空月疏倏尔抬起头望着他,心中如同在悬崖边上,如果说出来,他很可能知道自己的计谋,倘若不驳上一驳很可能抱憾而终! “你想说什么尽管说,我刚刚不是也答应你,替你完成心愿的?”慕容启天温雅安慰的声音继而说着,依旧安抚的拍着她的背。 司空月疏的背脊却倏尔僵硬了下,一只手缓缓伸向了他的腰处,拉住了腰带的衔接处便准备一拉……却在拉开之前,一双微凉的手拉住了她的手,“你放心,我会帮你照顾好司空家的,你兄长的丞相地位,若非谋逆,一生可留。”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一章 谎言 她的手轻轻颤了下,回握住了他指节分明的手,紧紧的握着,似用上了全部力道,“慕容大哥,月疏一生为你守身如玉,不曾有过半点不洁,为的,只是将来一日能完美无瑕的成为你的妻子……” “尽管这条愿望永远也不可能实现了,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一次?就一次?”泪眼迷离,苦苦戚意的抬头望着他,司空月疏从未觉得如此卑贱过,卑贱的哀求一个男人给他一夜,赐她一宵柔情。 慕容启天唇角微微勾起,那眼底却看不出丝毫笑意,他缓缓俯首凑近她的耳畔,声轻而蛊惑,“如果我告诉你,我谁也不曾爱过,你会不会觉得心里舒服些?” 她闻之摇头,在他怀中拼命的摇着头,似知道这件事不可能,他对梁夜络那么好,那么好,好到让她嫉妒的撕心裂肺! “傻丫头,你何时见过你的慕容大哥爱过别人?如果我真的说爱,或做出来让你误以为是爱,那也一定有我的目的,如果目的达到了,爱与不爱在我根本不重要。我只在乎结果。” 慕容启天磁雅淡薄的声音,徐徐说着。 却字字震惊着司空月疏的心扉,眼泪早已滑落她的眼角,她泪湿透的苍白脸颊上满是难以置信,“慕容大哥,你说,你根本不爱梁夜络,一切都是在利用她吗?可,可是不爱为何还要娶她?” 虽然难以置信,她的心却瞬间平衡了许多,甚至还有丝丝侥幸,慕容大哥不爱她,但自始至终都没有利用过她,难道这不就是一份在乎? “她可以帮我完成很多事,是你想都想不到的。所以月疏,不要跟她争什么,她不过是个棋子,而你才是慕容大哥视若亲人的唯一外姓女子。”慕容启天说着,声音似漩涡般卷的人深陷其中,看不出真假,可若怀疑,却又一时找不出任何破绽。 司空月疏似还是不信,泪眼蒙蒙的抱着他,不甘心的说着:“既然如此,为何你能碰她呢?为何就不能给我一次,哪怕这辈子唯一的一次,月疏也甘之如饴啊!” 慕容启天拍她肩头的手一怔,唇角抿起丝淡薄笑意,“倘若一个男人自始至终都没有碰一个女人的意思,那女人又怎么会相信,这个男人爱她?她那个女人若非此行,很难笼络其心,月疏,你懂吗?” 哭的泪眼迷离的她,勉强点了点头,还是不甘心的紧紧抱着他,“慕容大哥,那我走了以后你怎么办?倘若你真的利用了她,她日后报复起来可如何是好?” 今日看梁夜络的手段,远远是自己低估了她,很难想象很难日后的报复手段会是怎样? “傻丫头,好好安心养病,我再帮你找找看有没有法子解毒。别的事,你还是少操心的好。我先回去了,你好生休息。” 说着,慕容启天站起了身来,看着她的双手无力的从他腰上缓缓抽离,他双眼一角幽暗微闪,步伐稳健的朝着揽月阁外走去。 司空月疏嘤嘤哭泣着,喊了他几声,却依旧不见他转身,不由哭的更加痛彻心扉…… 慕容大哥?你真的对梁夜络不在乎?这个世上你真的不曾爱上任何人? 慕容启天前脚走出揽月阁,李青随后跟在他身后,主仆二人,朝着星辰殿走去。 李青望了望眼前走着的主子,欲言又止着,主子和月疏姑娘说那番话的时候,他就在外面,自是也听到了七八分的谈话内容。 终于他忍不住问了声,“主子?您,真的对太子妃她?” 经过这么多次的分分合合,李青发现他真的认不清主子,不知主子的心到底是深是浅,是专情还是凉薄了。 “李青啊,做好你的本分就够了,别的事,不必关注太多。”慕容启天并未对他的话有所停留,甚至连思考也未,朝着星辰宫的宫门便迈了进去。 李青立刻垂下头,神色微慌了几分,主子的心思那是他能猜测的,这次的确是他越矩了。 “若灵、若雪见过太子殿下!”守在星辰殿门口的若灵若雪瞧见慕容启天过来,立刻一边儿一个俯首行礼。 若灵掩饰不住的笑意融融的,而若雪则是依旧的不苟言笑,行礼便行礼,其他面部表情一概没有。 “你们来了?”慕容启天步子微顿,朝她们看了眼,淡淡笑了下,径自迈进了殿内。 却在刚进去,便瞅见这眼前惊人的一幕,今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成?怎么向来对他一视同仁的太子妃,居然对他行礼了?! “臣妾见过太子殿下……”梁夜络垂首俯身,行着规矩到不能在规矩,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宫廷礼仪,脸上笑意尺度恰恰好。 “呦?稀罕了,太子妃居然对我行礼?难不成是有什么事儿相求不成?”慕容启天失笑了声,上前扶起了她,双眸映着此时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慧黠,挑唇说着。 “回殿下。臣妾错了,不该意气用事斩了母后派来的人,怕要是母后怪罪起来,臣妾难逃其罪责啊!”她说着,苦皱着脸,一副后悔莫及的样子。 实则,除了语气,其他地方压根没一丝儿悔意。 慕容启天笑了,笑的直爽干脆。 “杀的好!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你弱则他强,你这也是在学会保护自己而已,何错之有?” 梁夜络一听顿时微愕抬头看他,什么,他竟然说她杀得好? “你不怕,因为这件事儿而让母后对我的误会更深么?”她说着。 却见慕容启天淡淡摇头,语气中颇有些无力,“怪只怪,母后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才会一开始就对你有所偏见。既然缓和不来,我也不能眼瞧着你受委屈。好了,这件事儿已经过去了,母后也知她派去的人失了分寸,死不足惜。” 梁夜络轻叹了声,转而落座在了椅子上,打听着消息,“月疏怎么样了?她的毒可有解法?要不,去问问单慕之,他哪里或许有法子也说不定。” “嗯。”他随之也坐在了她对面,拿过茶杯,斟满了茶水主动递给她,“我去过了,法子倒是有一个,不过……不提也罢。这件事儿,我已经知晓是她做的,既然她敢陷害你,我也没必要救。”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二章 最后几日 闻言,她抬起清亮的眼眸看他,“不行,她是司空词的妹妹,怎么也算的上你有些渊源,怎能见死不救?就算是她对你有意思,也是为情所困,她本身也没什么错。能救则救,别让私人恩怨影响了其他事。” 慕容启天为自己斟茶的动作微怔,墨眸看向她,当看到她眼底那一片清亮,幽然叹了声,“如果我告诉你,救她,就是要背叛对你的承诺。你还会这样说吗?” 端起茶水准备喝的梁夜络,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你的意思,难不成救她就非要娶她?” “……差不太多。”他懒懒的说着,放下了倒茶的茶壶,端起温热的瓷杯,轻抿了口清香的茶水。 梁夜络笑了声,端着下巴托着腮,似笑非笑的瞅着他,打趣儿道:“如若真的如此,她这招也太狠了。为了争取到你,不惜以命相搏。可真是对你用情至深哪!” 缓了片刻,她继而又说着。 “那,你的决定呢?真的不救?” 慕容启天捏着杯身的手一紧,深邃的眸子印着有些认真问他的梁夜络,“我说了,救她就是背叛你。你觉得呢?” “她的毒还有两日,必发。就算服用再多药物也只能延缓个把时辰。我没打算救。这次是她自己把自己逼上绝路,我不是没给过她机会……” 对她假以辞色,不过是不想她或许是人生中最后的几日,也活在闷闷苦涩中度过。 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梁夜络覆上了他的手背,双眸定定的望着他,刚准备说话,却听门外的李青禀报声响起。 “殿下,太子妃,右相在外求见!” 屋内的两人相对一眼,梁夜络松开了他的手背,扯起丝笑意说着:“去吧,去见见他,就算拒绝,也要做的委婉些。” “嗯。”慕容启天应了声,手已经伸过去握住她刚刚蜷缩回去的小手,她的手足足比他小了一圈,被他正好能覆盖的住,“晚上你想吃什么让御膳房去做,我晚上要去陪父皇母后用膳。” 她微顿了下,随即点了点头。 他紧紧握了下她的手背,缓缓松了开,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书房中。 司空词徘徊着,脚步一刻也闲不住,往日邪魅谈笑风生的的他,此刻全然成了焦急和担忧。 如今妹妹一出事儿,父母皆是惊弓之鸟,日日念叨着他快些来宫中看看,并且督促下太子,看能不能尽快找出解毒之方。 “你来了……”慕容启天迈进了书房,一眼便瞧见了,这心急如焚的司空词。 “司空词见过殿下!”见他进来,司空词垂首跪下先行礼。 “有事就说。你跟我之间何时讲究行礼之说了?”他落座在正座上,淡笑望着司空词说着, 却见,司空词依旧跪地不起,垂着脑袋说着,“殿下,那我就直说了。舍妹不知好歹,自寻死路,冲撞了殿下和太子妃!虽然他人不知,作为兄长,我却看的比谁都清楚!” “月疏变了,变得连我这个亲哥哥都不认识,她这段时日,一个人独来独往,也甚少和家父家母谈话聊心事。我也是今日才知,原来她结交了一些本不该结识之人,这才误入歧途,到了这般田地!” 司空词重重叹了声继而说着,颓废的摇了摇头,失望,失望透顶! 向来疼爱有加,让他视为掌上明珠的妹妹,居然做出如此荒唐之事,这让身为星天丞相的他,怎能不为之羞愧? “既然你都知道她做了什么。那么,说说你的决定。”慕容启天淡冷的声音,随即说着。 司空词闻言,深深闭上了双眼,身子明显的颤动了下,唇瓣颤抖着,却说出了坚定的一句话,“自作孽,不可活。殿下不必管她,由她自生自灭吧!我司空词不是糊涂不明是非之人,这一生定当竭力为星天效力,决不负殿下之恩!” “如果我说,救她也不是没办法。只是,事后我不想再见到她。司空爱卿……能做到吗?”慕容启天的手缓缓握紧,字字幽暗清晰的说着。 听之,司空词的眼神一亮,忙问道:“有何办法?!” —— 两日之时,转眼过去,揽月阁外的御医们全都聚集在一起,却是个个都干着急,谁也说不出个办法来! 就算有个别博览群书,高明些的御医知晓了司空月疏到底中的何毒,却也不敢说出来,因为就算说出来了,又能怎样? 就凭他们一些个御医的身份,如何能说服太子? 谁也知,司空月疏自六年前,便对太子一见如故,自此痴心不悔! 就连着当今圣上也亲自来探望过了,罗王后更是以司空月疏为自己女儿,更是来探望过不下数次。 司空父母亦是在床前守候着,以泪洗面,眼瞧着女儿一点点消瘦,却也无能为力! 揽月阁外,司空词双手环胸的靠在红柱上,双眼怔怔的望着那一处已发嫩芽的柳树,缓缓移动视线看向那边儿泪流满面的父母,深深吸了口气,闭上双眼。 回想起了两日前,在星辰殿上慕容启天对他说过的话。 救,倒是能救,只是救过之后,怕是会……不如不救。 但,却能父母免于失女之痛,到底,该不该听他的? “阿词!你快过来!快过来……你母亲她晕倒了!”这时,司空词的父亲冲着他大喊道! 司空词闻言急忙走了过去,心下却是一紧,或许此次能彻底断了妹妹的念想,让她安心陪在父母身边也不说定? 夜晚时分,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失,气氛也越发的死寂,就连着来来回回的宫女太监们,亦是闭口不言,生怕一个不小心说错了话。 揽月阁内,司空月疏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中,时而清醒能唤出声音,时而昏迷不醒,让守在窗外的司空夫人哭的几次欲昏迷。 “母亲你回去吧,这里留给我守着就好了。”司空词走至了床前,对着早已哭肿了双眼的母亲说着。 司空夫人摇头一边儿叹息一边儿掉眼泪,“词儿啊,你说你妹妹难道就要这么去了吗?让我们这白发人送黑发人怎么受得了?这殿下和王后,为什么就不找出凶手,替你妹妹伸冤呢!”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三章 清理余党 “呵,真是枉为我们司徒家,三代为星天效力,竟然连这等事,也不愿尽力而为!” 司空夫人气愤的哼喊了声,望着床上昏迷的女儿,心痛如割。 却不知的事,这等事就算司空月疏做的滴水不露,也瞒不过这精明皇室人的双眼,早已查清了事实,不过是念在司空家都被司空月疏蒙在鼓里,这才不忍告知他们。 司空词欲言又止,只能叹息声,劝解着:“母亲,殿下已经尽力了,大越派来的余党都已经找到,且清理干净了。但是妹妹的毒……您还是听儿子的,先回去休息吧,我还有事要跟殿下商量,说不定,能救妹妹也说不准……” 不得已,他只得那这个诱惑母亲快些回家去,不然如何实施? “这,你说真的?!”司空夫人一听,顿时怀着丝丝希冀的站起了身来,望着儿子欣喜道着。 司空词点了点头,命司空家的侍女进来,对母亲说着:“听儿子的话,先回去休息,或许明日就一切都好了。总比守在这里等着的要好啊。” 司空夫人想想也是,不舍的朝那穿上的司空月疏望了眼,由侍女扶着离开了揽月阁。 待母亲一离开,司空词立刻差人去请慕容启天。 大约半个时辰后。 原本已经上床歇息了的慕容启天,正拥着熟睡了的梁夜络,却在得到信号后,悠悠轻叹了声,缓缓自床起身,为她掖好了被角。 当他离开之后,床上的人儿轻微的动弹了下,显然是发觉了身边的温度消失了,不过并未睁开双眼,而是依旧保持原先的姿势,只待那身边的人彻底离开房间。 揽月阁外。 “想好了?你现在替她做决定,不怕日后她埋怨与你?” “……就算埋怨又怎样,一切苦果自己酿,身为亲人,能保住她的命是我唯一的选择!” 司空词叹了声,话里全是无奈的坚定抉择。 “好。”慕容启天应了声,拍了拍手。 立刻有宫女走过来,手里端着小香炉,后面还有一些洗漱用品,有条不紊的进了揽月阁内。 当一切准备妥当,慕容启天缓步走了进去,门外的司空词闭眼深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揽月阁内,慕容启天由侍女俯视褪去了外衣,步伐轻而稳的朝着床榻走去,轻轻一挥手,侍女立刻喂床上昏迷着的女子喝下了一碗汤药。 床上的司空月疏,渐渐醒了过来,待看到床榻边儿上坐着的男子时,顿时喜色浮上苍白虚弱的脸颊,“慕容大哥……你,你怎么来了?我是在做梦,还是,回光返照?” 慕容启天不语,只是站在离床几步之遥处,静静望着她。 司空月疏看着褪去外衣,只着白色中衣的他,苍白的脸上染上了丝瑰丽之色,垂头,不安的搅动着两只手说着:“慕容大哥,你,你还是不舍得我死,是吗?” “月疏知道自己该死,可是为了能博得留在你身边的机会,月疏情愿拼死一搏……慕容大哥,你可知月疏的良苦用心?” 不知哪来儿风,吹动了烛火,使得这尚算明亮的屋子,变得忽明忽暗,平白多了几分神秘。 良久,慕容启天才缓缓走近了她,依旧不语,只是幽深莫测的深眸,凝望着她。 看的司空月疏,心头直跳,眼神闪烁着,不敢再直视他。 “慕容大哥,前两日你跟我说的那番话,我觉得心里舒服了很多。你没变,你还是以前的你,虽然有些失望,不过更多的是开心。” 她垂着头,瞧着自己的双手说着。 比起他爱着别的女人至死不渝,她情愿相信他谁也不爱,这样最起码她心里头是平衡的。 终于,慕容启天动了。 缓缓走近了她,晦暗莫名的声音随之响起,“能告诉我,你的情蛊从那里来的?” 闻他的第一句话,便是这样一问,司空月疏的手几不可见轻颤了下,依旧垂着头,苍白的清姿面容稍显僵硬了些。 “……既然慕容大哥已经知道了,我也没必要再瞒你。情蛊,是我……让人拿了你的发丝,特意制做而出的。” 她声音微颤的说着,这情蛊之所以因人而造,前提必须是来自于他身上的某一部分,只有这样,才能造出因人而异的情蛊来。 慕容启天闻言,眉目微沉,不去问她如何得来的。因为她有太多的渠道去得到,她能随时进宫,只要买通宫女,在他换下的衣服上细细留意,总会找到机会。 “好,既然你这么煞费苦心,我如你的愿……”说着,他落座在了床铺边沿,将床幔缓缓放下。 司空月疏却是紧张而激动的,虽然不明白为何他和前日的态度有些不同,但想到一会儿将会发生的事儿,便紧张的难以再去思考。 却不知,前日里头他的温柔,是在给她机会,想让她怀着他最后的怜悯,安安稳稳的去。而现在,才是真正的他,因为她的选择,而不得不……把她推上另一个,永不可能再回头的路。 温凉干燥的手掌,轻轻解开了她的里衫,她闭上双眼,紧张的手心生了汗,心尖止不住的颤动着,致使她紧张的身子都是僵硬的。 然那双手,却并没有因此而停顿,像是根本不在乎般,直到,把她的衣衫尽除。 烛火被风吹的摇曳不已,仿佛在感叹人生飘零的不定,不能掌握自己命运,只能随风摇摆,摇摆…… 翌日,天色大亮。 星辰殿中,床上沉浸似在沉睡的人儿,缓缓睁开了双眼,来回看了看四周,最后定格在了自己身边空空早已凉透的床侧。 “禀报太子妃!刚刚揽月阁传来消息,说,说司空姑娘的毒已经解了!太医们都啧啧称奇呢!说是司空姑娘吉人自有天相,这才化解这一场生死之难!” 服侍梁夜络的宫女走了进来,说着这个一早就传遍宫里的头号消息! 床上的梁夜络,豁然做起了身来。 “你刚刚说什么?” “……回太子妃,司空姑娘的毒解了!”这宫女再次回禀着消息。 梁夜络却忽然撩起了被子,下了床,连鞋子也未穿,便朝着星辰殿外奔去! 却在刚刚出去,正看到那一夜未归的慕容启天,正在朝这里走来。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四章 不肯原谅 “怎么了?鞋子也不穿就出来了?”慕容启天皱眉望着明显有些失态的她,俯身将她横抱了起来,抱回了星辰殿中。 梁夜络定定望着他,扯过他的衣领嗅了嗅上面的味道,漆黑清亮的眸子忽而一窒,重重推了把他的胸膛,赤足从他怀中跳了下来! “你怎么了?”他眉宇紧皱,望着反常的她。 她沉默了许久,不知所以的笑了笑,“没事。月疏的毒既然已经解了,我的禁足是不是也可以解禁了?” “嗯。不过能不能别着急出宫?好好的陪上我两日。再有几日,就得要出发去江都了。”慕容启天说着,走至了她身边,再次搂住了她的腰,直接帮她抱上了床去。 而后弯下了腰,亲自拿过绣鞋为她穿着。 看着格外温柔的他,梁夜络苦笑了声,说着:“昨夜过的可好?美人可好顺意?” 刚帮她穿好一只鞋的慕容启天,动作微楞,随即又拿过了另一只帮她穿着,磁音显得声轻,且底气从未有过的忐忑薄弱。 “能不能原谅我……?就这一次,我实在不能看着她眼睁睁的去死。我保证,以后她都会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中。” 梁夜络的心头一颤,墨玉般水亮的眸子,荡起丝氤氲雾气,吸了口气,将那只还没来得帮她穿好的鞋子,从他手中抽了回来。 “我想回一趟郡主府。”说着,她将这只鞋子穿好,起身走至了衣架旁,拿过衣服穿着。 “颜儿。我知道我承诺过你,但是这次真的情况特殊,你不能原谅我一次吗?就这唯一的一次,不行吗?”慕容启天豁然起身,强硬的搂过了正在穿衣的她,拥入怀中,深深望着她说着。 梁夜络死死的咬着唇,半晌,沙哑的说着:“是不是以后每次有女人用这种手段,你都要去陪她们一次?就算以死相逼又怎样,她死她的,管我们何事?!” 闻言,他隆眉说着:“她哥哥是司空词,星天现在还不能离开他,我总不能看着星天的江山因此而动摇。” 她却冷笑了声,“是吗?那又怎样?我的男人就是不能碰别的女人,不管原因是什么。既然碰了,我不要就是,正好成全司空月疏,一举两得!” “……你说什么?不要我?” 慕容启天墨眸微眯起,冷哼了声,紧紧盯着她,似在听到她这样说后,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 梁夜络眼睛眨也不眨的回着,“对,不要!我嫌你脏了,就算以后勉强跟你在一起,我也不会再让你碰我一分一毫。” “颜儿!真的要这样吗?我的心在你这儿不就好了?”他深痛的说着,双手紧紧抱着她,不愿放手。 她垂眸,看着这双修长如玉的手,恍惚间,看到他是如何温柔解开月疏的衣带,如果和她温柔缠绵…… 梁夜络忽的用力推开了他,就要夺门而出,却在这时,门自外打开了! 司空月疏衣衫零落的走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在了她的面前! “太子妃!请你千万不要责怪慕容大哥,他都是为了救我,为了救我才不得已……我不会打扰到你们的,求求你当做昨夜什么都没发生,我会就此离开,永远也不让你们见到我的,好不好?” 司空月疏哀求着她,当看到两人明显冷战的神色,跪着朝梁夜络挪了挪,“夜络啊,我们虽然算不上知己,却也算的上朋友,你该知道的。慕容大哥他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我不想,不想因为救我,而让你们之间的关系有所变化……你……” “够了。”梁夜络忽而开口,冷扫了眼身后站着的男人,噙着丝冷笑,就知道结果会是这样。 司空月疏步步为营,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怎会愿意就此服输隐退? 这一切,怕是才刚刚开始。 “月疏说的哪里话。昨夜,你慕容大哥不过是帮你度过了难过,这才使得你的毒解了。我又怎会放在心上呢?你放心好了,你还是你,我还是我,他还是他。一切,都没有变。” 梁夜络淡淡一笑,未再看她,拿过架子的衣服继续穿着。 却听司空月疏惊讶了声,看了看那沉默不知在想什么的慕容启天,“慕容大哥,你没有告诉夜络吗?我们昨夜都已经……” 她说着,羞红的脸颊已经说明了一切。 梁夜络扫了眼那眼神莫测望着这一幕的慕容启天,咬了咬牙,无谓的冲着司空月疏一笑,“你是说,昨夜他陪了你一晚是吗?那又怎么了?别忘了,我是从大越来的,那里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你们不过一夜而已,不必担心我会计较什么。” 说罢,她将衣服穿好,一切看起来镇定自若,没有丝毫的不妥和异常。 司空月疏却是被她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似原先准备好的说辞,一下子没了用途。 穿戴好,梁夜络朝着慕容启天说了句,“我先回郡主府了。” “嗯。”他应了声,单单一字却极长,似对她隐含不舍。 待梁夜络走出了星辰殿,地上跪着的司空月疏缓缓站起了来,身子依旧孱弱的朝着他走去,双眸柔涟的垂头说着:“慕容大哥,昨夜,谢谢你……” 慕容启天闻言,唇角勾起一丝毫无温度的笑,“既然你已经没事了,是不是可以按照承诺,离开兰都,永不归来?” “……这,月疏,自当遵之守之。”司空月疏垂下了头,双眼覆上复杂的光芒。 慕容启天唇角连仅有毫无温度的笑也落下,径自出了星辰殿。 星辰殿外,其实刚刚随着司空月疏过来的,还有司空词。 见他出来,司空词立刻跟在他身后,小声说着:“殿下放心,我一定会做到承诺,让月疏永远也不再出现在兰都,殿下放心!” 本来阔步走着的慕容启天,忽而止了步子,淡扫了他眼,“我改变注意了,一切随她吧。” 倘若这飞蛾真的要扑火,就算救了一次,依旧会有第二次。 罢了,这次就让他亲手送她一程。 郡主府后院的马场内。 梁夜络望着在马上驰骋的铁凤骑,飒爽英姿,丝毫不输男子骑兵,如今的她们经过实践的锤炼,已经完全不复往日的那些只有盲勇的悍匪。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五章 赖账 “怎么样老大?我们可有负你的期望啊?”凤玉下了马儿,将马鞭丢给了侍卫,大步朝着观望的梁夜络走去。 梁夜络点头,毫不吝啬的夸赞着:“不错。的确已经初具规模,而且个个分工明确,精准尽责,比我想像的还要好。” “那是!等你啥时候有时间,可以去西副营看看,现在,那里简直就是我们铁凤骑的天下,如今的西副营没有哪个骑队能比的过我们的!”凤玉毫不掩饰的自夸着,一脸的洋洋得意。 梁夜络笑着斜睨了她眼,进步是进步了,她这个爱出头的性子却还是没怎么变吧? 见凤玉又凑近了她,小声说着:“老大啊,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你可是承诺过要把司空词给我的?您看现在,是不是也是时候了啊?” 凤玉说着,却见她的神色顿时变冷,也马上住嘴不再说了。 怎么了这是?莫不是老大准备赖账? 此时,若灵若雪走了过来,见两人有些不对的脸色,若灵拉过凤玉去了一旁,问着:“怎么了呀?看郡主怎么不对劲,你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凤玉耸耸肩,一脸无辜的说着:“没啊,我就说老大是不是该兑现承诺,把司空词帮我追到手,就这个啊!” 若灵一听,朝若雪望了眼,忙在凤玉耳边轻声说着这两日发生的事。 若灵若雪是从宫里头出来的,所以有什么风吹草动都是她们最先知道,今早宫里头的消息已经传了出来,说什么,太子已经临幸司空月疏,太子妃更替指日可待…… 凤玉一听,顿时瞪大了眼,有些愤慨的打了自己的脸一巴掌,忙又走至梁夜络面前,愧疚的说着:“老大你别生气啊!什么司空家的人,都是一些败类!我凤玉才不要他们家的人!” 虽然说这话时,心中还很是不舍,不过,美色再好也比不过老大啊! 沉默着的梁夜络,缓缓抬头望了眼那还在马上飞驰的铁凤骑,淡淡开口说着,“我先去小药铺一趟。这几日我都会留在郡主府,去让人把我的房间收拾收拾。” 说罢,她朝着后院很近的后门处走去。 若灵和若雪相对一眼,心觉,完了,这次真的出事儿了? 凤玉挠了挠头说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司空月疏不是倒追慕容王很多年但也无济于事吗?怎么现在说成就成了?难不成吗,慕容王真是个见异思迁的?” 若灵却摇头道:“你当然不可能。这里头定然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内幕!” 说到此,她想到什么似的,问着若雪:“小满姑娘呢?还在梁府吗?不如我们把她请回来,让她继续跟着郡主,这样我们的消息不是更灵通些?” 若雪叹了声说着,“李护卫拒绝了她,所以她才留在梁府,就是怕跟着郡主会碰到他。我们好歹也要顾及下人家的感受。” 现在的郡主,喜欢独来独往,去哪儿的时候不喜欢人跟着,这让她们觉得好像离她越来越远了。 郡主府后,安静的小药铺里。 近几日来,这小药铺的人倒是越来越多,这来看诊的,大多都是些年轻貌美的女子。即便这单大夫,是看难不看简,这些自称病人的女子们还是乐不思蜀,骂也骂不走,时不时的在这药铺周围徘徊。 梁夜络一过来,便看到了这一幕,正值二八年华的韶龄女子们,打扮的美艳动人,在这药铺外头徘徊着,把那小木门给堵的是水泄不通! “别挤别挤!要看病,排队去!”刚准备往里走,一个桃粉衣女子拿肩膀顶住了往里头走的她,站在她前头,丝毫没准备让路。 梁夜络眉头微挑,踮起脚尖看了看这前面满满的人,而且都是清一色的女子,不由皱起了秀眉,随手拉过一旁的女子问着:“请问出什么事儿了吗?为什么都堵在这里?” “你还不知道啊?这里头住着两个俊美公子,一个妖异美艳,一个不羁潇洒医术高明,现在可是我们这里头的香饽饽呢,谁都想一睹他们的容颜,更巴不得能招他们做夫婿呢!”这女子一脸垂涎的说着。 话说这兰都沉静太久了,男婚女嫁太过俗套了,如今有了这等个奇男子,让这些待嫁的女子们,开始跃跃欲试着,争相能招个别样又俊美的男子做夫婿! 梁夜络闻言失笑了下,原来如此。 她们见多了星天的男子,已经觉察不到好看不好看了,如今一下子来个异域风情的男子,自然一下子清洗了视觉,便开始觉得她们麻木的心又开始春心荡漾了。 “回去吧!都回去吧!今个单大夫只看三个人,都已经看到最后一个了,其他人都回吧啊!”不知哪里来的小厮,开始在这些女子们中间传递着消息,驱散着人群。 果真,这些女子们得知,顿时都垂头丧气的打道回府,很快,这街巷中便只剩下寥寥几个还不甘心离开的人。 其中……自然还包括梁夜络。 不过她自然不一样,而是想等这些人散去,路也通顺了,她好直接去见单慕之。 “哎哎!刚刚不是说了?每日只看三个人,单大夫正在看诊最后一个,你们都快走吧!” 一个紫衫女子依旧不肯走的往里头冲,却被小厮给拦了住,不耐烦的劝说着! 梁夜络看了眼这一幕,淡淡摇头,径自朝着那小药铺走去,本以为这小厮不敢拦,谁曾想,就要一步迈进去之时,衣角被拉住了…… “我说这位姑娘!能不能不要这么不要脸?好歹也顾忌下你的脸面行吗?哪有这样冒冒失失的就往人家里闯的?”小厮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的衣服,嗤鼻哼笑道! 梁夜络的眉头顿然一跳,从他手上把衣服拽了出来,居然敢骂她?朝着那小药铺大喊着。 “单慕之你给我出来!” “喂喂你干嘛呢?居然敢直呼我们公子的名讳!”不知死活的小厮听着她居然如此无礼的直呼其名,忙挡到她面前,阻止她大喊! 忽而,一阵似蓝色梁彩般的影子飘忽而来。 那小厮立刻捂着自己的脸颊大呼着:“谁?!谁打我!”待看清楚那站定的人影,居然是蓝公子之时,立刻傻眼,垂下了头不吭声。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六章 惊为天人 “原本请你看家护院,你做的也没错。不过有眼无珠却该打。”蓝瞳站定了身子,那衣袖早已收回如初,丝毫看不出刚刚居然打了人巴掌。 而后,他转身看向站在门口的处的梁夜络,蓝眸微闪了下,俯首,礼貌的说着。 “梁姑娘,你来了……” 梁夜络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尘,淡淡扫过了那小厮,以及本来看好戏却现在傻脸的两个女子,转而拉上蓝瞳的手臂朝着里头走去。 “蓝瞳,你的伤没事了?” 外面的两个女子还沉浸在刚刚见到蓝瞳的惊诧当中,原本只是有人去药铺中偶然见过一次,所以才有传言开来,如今一见,的确是惊为天人! 那等异域蓝眸,纯净似水晶般的气质,真乃是当今世间男子少有! 拉着蓝瞳进去的梁夜络,下意识的不喜欢外头那些女人对他垂涎的目光,将门关上,而后对着他说着:“怎么这么多人来药铺看病啊?若实在不行,就换个地方吧!” 蓝瞳将带着的披风帽子摘了下来,将她紧张担忧看在眼中,湛蓝纯净的眸子染上了羞怯欣色,“无碍的,单大夫说他会处理。这个地方住久了,也有了感情,不想再搬走了。” “……那,你呢?如果将来一日,那个阎罗王再来找你回去,你还会跟他回去吗?”梁夜络径自又问着。 “……”他沉默了,高大的身影有些拘谨,俊美西方的面孔上带着犹豫着,半晌,才说着:“你呢?你希望我去,还是留?” “嗯?”没想到他会反过来问自己,梁夜络没怎么考虑的说着:“当然希望你留下!跟着阎罗王肯定没好日子过啊!以后,我住在郡主府,你们住在这里,我们可以经常在一起,总好过一个人孤独练功的好,你说是吗?” 蓝瞳的眸子一瞬间的激动了下,点点头说着。 “好,那我留下,哪儿也不去!” 她闻之,忽而一笑,原本郁积的心情消散了大半,拍了拍他的手背说着:“蓝瞳,谢谢你。” 留下还在疑惑中欣喜着的蓝瞳,梁夜络踩着台阶走上了屋子里,寻思着,可能在里头看病,她故意将步子放轻了许多。 还从未见过单慕之看诊,不知,他看诊原来规矩这么多的吗? 每天只看三人?而且,还需要蒙着眼看病? 待走进屋子,梁夜络便看到了这一幕,一个女子正坐在桌子前,手上系着根绳子,黑布蒙着双眼,虽然看不见,却依旧喜上眉梢的配合诊脉。 而另一头,哪里有人? 那一根线记在一只来回蠕动的乌龟身上,桌子前,早已空空无人。 梁夜络在屋子里游走了一圈,走后走至了那堵屏风后,发现单慕之正靠在榻上小憩。 她失笑了声,走至那塌边上,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 不见他醒来,又捏了捏他的脸颊,却还是不见他醒来,刚准备一掌拍下!却见他豁然睁开了双眼,极快的抓住了她那只手臂! 单慕之忽然睁开的双眼中,波天起伏的定定望着她! 单慕之望着她,眉清目秀的脸上,虽然也有初见她的紧张,却没有蓝瞳的那股纯净羞涩。 梁夜络刚准备说话,嘴却被他用了另一只手堵了住,示意她先别说话,而后松开了她,穿上鞋子,朝着屏风外走去。 单慕之把绳子从乌龟身上解了下来,扔进了小罐子里,朝那蒙着双眼的女子说着:“好了。你的药方开好了,你去抓药吧,按照上面我写的服用便可。” 那女子将眼罩拉了下来,笑盈盈的去拿过药方,又放上了一锭银子,面若桃花的羞涩说着:“多谢单大夫,小女子名春英,家住西头巷子第七家,您可一定要记清楚啊……” 说完,再三回首的望了眼单慕之,迈着盈盈柳步,依依不舍的走了出去。 待人离开,梁夜络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打趣儿说着。 “你这到底是看病呢,还是相亲呢?” 单慕之把桌子收拾了下,抬头望了她眼,“两者皆有。既然有她们免费宣传,又可以赚钱,一举两得!虽然叽叽喳喳吵的很。等什么时候我腻了,自然有办法让她们不来。” “仅此而已?我看着这些女子中倒是有些不错的,你也不小了,我看倒不如顺从天意,直接谈婚论嫁算了!”梁夜络笑笑说着,走了过来落座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提议不错,我会留意的。”微顿了片刻,单慕之垂眸说着。 这时,蓝瞳自外面走了进来,对着她说着:“午膳就留下用吧,这几日单大夫赚的荷包满满的,不如请梁姑娘去酒楼好好吃上一顿?” 单慕之收拾妥当,去脸盆那里洗手,边说着:“蓝瞳啊,你吃我的住我的,现在还想在蹭我的,光是养你,我不得好好赚钱吗?” 蓝瞳那双幽蓝的眸子浮上丝丝笑意,似早就习惯了他的这种调侃,知道他这张嘴是厉害了些,性格执拗孤僻了些,其本质却还是极为正直的。 “我看,你们两个倒是挺像断袖的……”一旁看着的梁夜络,望着他们两个和睦的一幕,忍不住调侃说着。 这一说完,才发现两人顿时被她这话给震住了。 见此她立刻撇开话题说着:“好啊,难得慕之你有心,不如晚上我叫上郡主府的人,由你做东,好好聚上一聚怎样?” 提议是不错,可惜,单慕之摇了摇头,“我出钱请你们去,但是我就不去了。我不喜人多的地方。” 闻言,她又看向了蓝瞳,以为是他提议的,谁料他也摇摇头说着:“你们去吧,我晚上还要练功不出去了……” 忽而,梁夜络一掌拍向了桌子,扫了眼这二人说着:“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儿?不觉得天天呆在这药铺里头无聊么?怪不得你们单身,全是自找的。” “我走了!” 说罢,她颇嫌弃两人的大步走出了屋子。 待梁夜络一离开,屋中的两人,似瞬间力气被抽走了,无力的坐在椅子上。 “她刚刚居然说,让我找个女子谈婚论嫁……” “她是不是觉得我太闷了?看她好像很生气……”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七章 非去不可的江都城 单慕之从中药中间的小柜子里,拿了片甘草含在嘴里,本来饿了该去吃饭的,却不想动弹。 蓝瞳皱眉,冥思苦想着。 两个男人自言自语着,丝毫没注意的外头又传来的动静儿。 梁夜络本来准备要走的,可是走至门口才想到,来时想要说的话,全被这两个奇葩打乱了,当即又折返回去。 “蓝瞳啊,你有办法知道景善的消息吗?我想他了……”她踩着台阶一进屋里,发现这安静诡异的两人,立刻腾地下站起了身来! 单慕之迅速把头转到了一侧去,因为脸上还有来不及掩饰的神色,不想被人,尤其是她窥探到。 蓝瞳则没怎么反应快,愣愣的望着去而复返的她,清澈的蓝眸里映着她的面容,三分激动,三分荡漾,竟然说不出话来,似在讶异着,竟然还能再多看她一会儿…… 看着这两人的奇异表情,梁夜络挑眉失笑了声,踮起脚尖,伸出手拍了拍高她一头,蓝瞳的脸颊。 “我在问你话呢,你有办法得知景善的消息吗?” 蓝瞳望着她接近自己,终于回过了神来,脸颊顿然羞红了起,不做所措的摇了摇头,而后又点点头,“有办法,马上就要去江都进行天能之比,到时候庄主一定会前去,带着少主去也说不定……” “……江都城?” 梁夜络若有所思的喃喃着,先前慕容启天也跟她提过这个地方,这样说来,江都城,是非去不可了? 此时,单慕之回过了头来,看着她皱眉说着:“景善又到了需要换血之时,最好能在近日再换一次,不然的话,以前的努力都要付之东流了!” 她闻言叹了声,低声说着:“我倒是想把景善留下,可那个阎罗王不肯,也不知景善的毒,他想到别的法子抑制没……” “梁姑娘放心好了,我家庄主向来好强争胜,一定会去江都的,只要你到时候也过去,定然会见到他的!”蓝瞳语气坚定的说着。 “但愿如此,但愿景善跟他一起去就好了……”梁夜络轻喃着,又朝着门口走去。 不过这次,是真的走了。 …… 传言,太子妃回了郡主府几日,也未见太子殿下亲自去请,倒是司空姑娘,被罗王后硬是留在宫中住了好几日。 皇宫之中,罗王后这几日气色甚好,今日里又拉着司空月疏在御花园游走。 “月疏啊,你还真是因祸得福,虽然受尽了身体上的折磨,却有了能留在你慕容大哥身边的机会,这份‘机缘’还真是也不比本后当年差啊……”罗王后挥退了宫女,独自和司空月疏在花园小径中走着。 俗话说事在人为,女人想要得到一样东西,就要去争取,若是就只知道等,什么也不做的等着,好东西自然会被别人抢走。 当年,她亦是。此时此刻,所发生之事,竟然和当年是如此想象…… 让她未免有些触景生情,想了起那个也曾风华绝代的女人,红音。 “王后您说的哪里话啊,慕容大哥是为了救月疏,月疏又怎敢胡思乱想?更何况……何况月疏答应了慕容大哥,要离开他的视线,如今却非但没走,倒是把太子妃给气到了郡主府。看来,月疏真要亲自去请太子妃回来了!” 司空月疏语气中全是羞愧和自责。 “走?你要往那里走?你呀,那也不许去,就好生的给本后留在这宫中。别听你慕容大哥的,你若是走了,本后也不依!”罗王后故作威严的拍了拍她的手说着! 司空月疏垂头不语,双颊粉若桃花,美不胜收,让同是女人的罗王后都看痴了。 “禀报王后娘娘,太子殿下来了!”罗王后的贴身宫女走了过来,俯身禀报着。 罗王后轻轻一挥手,示意她快去请,一边儿拉着司空月疏的手,朝着几步之遥的凉亭走去。 顷刻后,慕容启天到了。 与慕容启天一起的,还有右相,司空词。 “见过母后,母后金安。” “臣见过王后娘娘。” 待两人礼毕,慕容启天落座到了一旁,墨眸朝司空词望了眼。 司空词朝着坐在罗王后旁边的司空月疏说着,“妹妹,母亲让来接你回去,今日就与哥哥一同回家吧?” 司空月疏闻言,低了低头,却也错过了司空词眼中的焦急神色,刚要起身说话,却被罗王后压住了手。 “右相啊,是本后自作主张把人留在宫里的,你回去跟你母亲说说,让月疏在陪我两日!”罗王后轻轻拂着杏花罗袖,笑得雍容华贵,却亦带着不容拒绝的母仪威严。 “母后,月疏确是在宫里待的久了些,本来也无妨的,只是,她的亲事在急,不得不回去准备准备。”一旁沉默的慕容启天,忽而开口说着,幽沉的眸子含着意义未明的笑意。 刚刚最后一次,司空词给他妹妹争取的机会,也被她忽略而浪费掉了。 罗王后一听,顿时喜形于色,“峥儿,你终于想通了?准备娶月疏了?这次你阴错阳差和月疏圆了房,所以想到和她成亲了是吗?” 司空月疏闻言,美眸抑制不住的欣喜,头垂的更低了,怕这失态被人瞅了去。 却听。 “母后误会了,帮月疏解毒圆房之人,不是我。而是另有他人。这娶她的,自然也不会是我!” 这淡淡温笑之声,却字字如刀,狠狠戳向了司空月疏的心头! 她当即抬起了头,对视向这含笑却眼底森寒的深眸,心头一颤,失声说着:“慕容大哥你说什么?!帮我解毒不是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你所中之毒,是至阴之蛊,只要结合纯阳之体便可解开。故而这个人,只要是纯阳之体便可,自然不一定非要是我。” “不!不可能!我所下之毒是专门对你的情蛊,若不是你,怎么可能解开我的毒?!”司空月疏止不住的失声吼道,腾地下站起来身来! 待说罢,心顿时一凉,她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四角凉亭之中,一阵诡异般的寂静。 “月疏你说什么?毒是自己下的?那,那刺杀峥儿的人,莫非也是你所派?”罗王后顿时拍案而起,脸上刚刚对她的慈眉善目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有人要刺杀她儿子的怀疑和愤怒!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八章 失控 司空月疏的身子明显的颤抖着,摇了摇头,看向了那似早已之情,却沉默不语的亲生哥哥,再看看那淡雅自若的男子。 她倾其一生,不惜一切为能配的上的男人,不惜把名誉清白做赌注,只为求名正言顺留在他身边的男人! 到头来,却用这种方法来对付她的? 把她亲手推到别的男人床上? 不,不可能,那夜,明明清清楚楚看到的,就是他啊! 一定是慕容启天在找借口想要推脱责任!一定是这样! “慕容大哥!你告诉我,告诉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好不好?那晚的人的确是你啊,我看的清清楚楚,怎么会是别的男人?我可以不让你负责任,但是你不能这样侮辱我!” 司空月疏失控的低喊着,后退了几步靠在冰凉的柱子上,身子止不住的颤抖着! 不!她绝对不能相信,那晚陪她一夜春宵的,竟然是个陌生男人?! 这让自命清高的她,如何能接受! 司空词看着显然难以相信的妹妹,咬了咬牙,颇为些为难的说着:“这件事,你要怪就怪哥哥好了!为了治你的毒,哥才迫不得已这样做的……那夜的男人的确不是殿下,而是一个由哥哥精心挑选过的男子,也是对妹妹你仰慕已久,倘若你愿意嫁给他,定然会幸福一生的!” 那一夜,慕容启天的确是进去了,不过进去之前,他点燃了一鼎香炉,是可以迷幻人兴致的。 慕容启天在适当的时候,退了出来,真正代替他行房的,是另一个男人。 情蛊能下,便有解法。以慕容启天的本事,稍作更改达到解毒之效,并不是什么难事。 闻言,司空月疏啊的一声捂住了耳朵,原本美丽的脸上早已花容失色,惊叫着,大喊道! “你是我哥哥!怎么这样对我?!你明知道我除了他,情愿死也不会嫁!哥……你是逼妹妹恨你吗?!” “月疏!你怎么还是执迷不悟?”司空词见她无丝毫悔意,俊魅脸上全是失望,“殿下和太子妃历经波折,好不易才成就姻缘,你如此破坏,心中可曾有半分愧疚?” 司空月疏早已眼泪模糊,早已听不进去任何话,喃喃自语着:“不,那晚就是慕容大哥,不是别人!是他,是他,是他……” 似中了魔般,她的嘴里一直念叨着这句话,是慕容大哥,破她身子的人绝对是慕容大哥! 倏尔,她看向了慕容启天,跌跌撞撞的走过去拉住他的袖摆,美眸含泪,“慕容大哥,你告诉我好不好!告诉我那个人是你,好不好?!” 慕容启天缓缓闭上了双目,眉宇轻皱了起,转身朝着台阶处走去,丝滑袖摆也一点点从她手中滑出,直到他的身影越走越远! 早在之前,他亲自登门丞相府,就曾劝解过她。也曾温柔以待,苦苦劝说,希望她悬崖勒马,顾念旧情。更曾一再给她机会,只要她肯离开。 但最后,这条不归路,终究是她自己选择的。 “啊……!” 就在慕容启天身影即将消失在小径尽头之时,一声凄惨的喊声,似冲出凉亭,刺破梁宵,怨气怒气悔恨交杂其中! 正当罗王后及司空词低头叹息之时,只听一声激烈的碰撞之声,司空词已经先一步冲了出去! 怎奈,为时已晚! 血溅红柱,刺目的鲜血和大红的柱子融为一体! “月疏?月疏!!你为什么那么傻啊?哥哥可以带你走,带你离开!你为什么要自寻短见!”司空词嘶吼着,气怒交加的摇晃着她的身体,不顾黏稠血液沾满他的脸,拼命的将她搂紧在怀中! 他的妹妹,唯一的妹妹…… 居然在他亲手的设计下,逼她走上绝路?! “你为什么那么傻?那么多的好男儿你不选,偏偏要钻在牛角尖里不出来?你让哥哥怎么跟自己交代?怎么对爹娘交代?!月疏……月疏……”司空词紧紧搂着她,眼角早已泪湿,双眼全是沉痛! “这!这可如何是好?!来人,快快!去请太医过来!”罗王后纵然身为一国之母,可久居深宫,哪见过这个血腥场面,不由吓得愣住了,半晌才缓过来,赶紧唤了宫女来去传太医! 而在那御花园小径的尽头,在听到这声凄喊停住的身影,缓缓转了过来,望向了这一幕,那平静的深眸,似并没有惊讶。 司空月疏性情执着刚烈,由此冒然决定,并不难猜。 只是,他明明猜到了,却并没有去制止…… 就算制止又怎样?以她的个性,不撞南墙又怎会轻易罢休?倒不如,让她清清静静的去另一个世界,不再受情苦的折磨。 司空月疏触柱而亡的消息,很快在整个兰城传扬,渐渐传至整个星天国。 有人说太子太过凉薄,对一个追求自己几年之久的女子,太过铁石心肠…… 有人说太子专情忠一,对太子妃痴心不悔,慕容愿负尽天下人,却不愿负她一分…… 郡主府,相对外面的流言蜚语,热闹沸沸,府里却显得寂寥很多。 按理说,这司空月疏死了,她们郡主的情敌没了,自然该高兴的,可是,却谁也高兴不起来。 亲者痛仇者快这样的事儿,她们这群铁血女子,却做不出来。 夜,虽然已经入春,却依旧凉风刺骨。 梁夜络依着窗棂靠着,单薄的纱衣随冷风飞扬,她却似感觉不到寒冷,抬头望着那清亮的月,久久凝望。 “穿的怎么薄,感染风寒了怎么办?” 一道熟悉清音响起,随之温暖的臂弯将她拥进了怀中,宽大带着余温的披风裹紧了她单薄的身子。 “你怎么来了?今日是她的头七,你没去看看?”似是在风里站久了,连她的声音也素冷了些,这不禁让慕容启天更心疼了,将她桎梏在怀中,抵着她冰凉的额头,说着:“我去看过了,这不才刚刚回来?这件事儿,你自始至终都没有插过手,怎么看起来,比我还要自责?” 慕容启天哈着暖气,吹在她的冰凉颊边。 梁夜络吸了口气,冷笑了声:“我当然该自责,因为我就是祸因,没有我,月疏不会死。”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九章 夜陪伴 “说什么傻话?就算没有你,我也不可能娶她。换成今日我娶任何一个女子,她都会做这样的事。所以……她的死不是偶然,也可说,这条路,是她一早就选定了。”他说着,揉了揉她冻的有些发硬的脸颊,心疼的揉着。 想起那个如雪如莲一般的女子,短暂孤单的一生,梁夜络竟心痛着,眼角不由泛起了泪花儿。 “启天,其实我很多地方都不如月疏,不如她心细,不如她美丽,不如她懂得对博取母后欢心,最重要的,她可以为你付出一切……虽然我不该说这样的话,可是,我真的很想知道,她那么好,为什么你还要——” 话还没有说完,嘴唇便被他捂住了,慕容启天捂着她的唇,眸光一紧,声线微哑,“这样的问题以后不要再问了。如果这个世上谁能解释的清,情爱到底是什么,我慕容启天对他(她)甘愿臣服!爱了就爱了,没有那么多为什么!” 眼角未成形的泪花被他‘洞察先机’的给事先擦掉,披风裹紧了她的身子,转身走了几步推开了门,走进了温暖的屋内。 “很晚了,休息吧。”慕容启天说着,解开了披风,又体贴入微的解开了她的外衫,挂在了衣架上,将她横抱起,走向了柔软的床铺。 待将她放在床上,再蹲下身来,脱掉了她的鞋子。 “我准备明日去一趟的江都城,江湖上的一众天能之人已经聚集于此,这几日没少生是非,我不能再滞留了。”将她的身子往里放了放,又拉过了舒适的锦被为她盖好,轻声说着。 梁夜络静静望着他,伸出手回握上了他的手背,“别走了,晚上陪陪我,好吗?” 慕容启天闻言,唇角泛起似柔笑,点了点头,“我是你的夫,陪自己的妻子睡理所应当,别说的好像恳求我似的。” 她失笑了声,自觉的往床里头挪了挪身子,为他腾出了足够的地方,侧转过身子,望着站起身来的他,褪去层层外衣,只着单薄的里衣,躺在她的身侧。 这一夜,睡得安静,谁也没再说一句话,却也睡得安详,惬意。 待第二日,轻车便装,慕容启天及梁夜络二人,一道赶往了江都城。 尽管他们两人走得轻悄悄,却还是被人洞察先机,尾随其后。 在二人的车后,跟着两辆马车。 蓝瞳及单慕之一辆车子,他们二人跟着,还算情理之中,因为蓝瞳曾是逍遥山庄的人,去看看旧主也没什么不对。而单慕之乃是大夫,跟着去,自然对治疗景善有益处。 只是最后面的一辆马车里,嘻嘻哈哈的一车人,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虽然面上是偷偷跟着,可实际谁也没藏着掖着,老大不可能不知道她们铁凤骑在后面。 江都。 众所周知,江都是能人异世众多最多之地,这里街上随随便便一个算命摆摊的,都是能叫的出姓名,在江湖上也是能排的上号的。 自然,也不乏一些浑水摸鱼者。 “喂!你到底会不会算啊!居然说我克夫?脑子有病啊你!”凤玉当即一掌拍在桌子上,别说给钱,没把摊子给他砸了就算不错了! 阿冬跟在她身后熄着火,“凤老大消消气,你不是向来不相信这些歪门邪道的吗?干嘛听这算子的话,再说了,老大您到现在也还没嫁人,他的话里说您去年就克死过一个,不是瞎说吗?” 凤玉陡然不说话了,挠了挠头,嘀咕了句:“我去年好像娶过一个压寨夫君,但是不到半个月就死了,这,这也算吗?我是‘娶’回来了,可是也还没拜堂啊!这不算吧?” “不算不算!当然不算!”阿冬连连摇头,笑嘻嘻着,暗自寻思着,赶明她也去算一卦,还真的挺准! 隔着一条巷子,梁夜络正和慕容启天在前面走着,赵九李青在后面紧紧跟随着。 此时的江都城,人要比往日热闹拥挤的多,而其中人流积聚最多的地方,当属隐玉庄。 因为这隐玉庄的主人,正是平息江湖纷乱,从而举行这次的比赛的德高望重之人——慕容王。 “主子,您不和我们一道?”赵九小声问着,看了眼落在后面些许的梁夜络。 “嗯。”慕容启天轻应了声,止住了步子朝后看去,刚刚对李青交代了些事情,她才故意落后了些,不想打扰他谈事,“我们兵分两路。我先去探探目前情况,你务必把人保护好了。” “是是,小九一定寸步不离开夫人。”赵九捋了捋额前的那一揪头发,笑眯眯垂首说着。 慕容启天停住了步伐,等着梁夜络走近,对身边的赵九李青淡淡挥了挥手,二人得令先退了下去。 “谈完了?”梁夜络手中拿着一根簪子把玩着,是她从街上买来的,想回去后送给小满,朝他微笑说着。 慕容启天在她走近后,修长玉指替她拢了拢耳边儿不听话的俏皮发丝,深眸泛着柔光,“我先回隐玉庄看看。因为太久没回去了,不知如今是否生了变故,怕你冒然跟我回去会有危险。” 他说着,干燥温润的手指轻轻擦过她的耳边,虽然只是轻轻触碰,却让她耳根泛红了,她点点头,不假思索的回着:“我知道。所谓江湖险恶,你也是为了我好,你去吧,我在客栈等你……” 慕容启天嘴角荡着温润的笑,缓缓背过身彻底遮住背后人群的视线,在她光洁饱满的额上,印下浅浅一吻,“嗯,这一两日就来接你。你可要好好的。” 这话像是她插着翅膀一不小心就会飞掉似的,梁夜络嗤笑了声,小手握上了他的大掌,捏了捏他的掌心,“放心好了。如果我真的长着翅膀会飞,那你就是我头上的那片天,纵然飞的再远,不还是在你的羽翼之中?” 慕容启天唇角的弧度更大了些,随即,从衣袖中掏出了一张铜面,戴在脸上,再看向她,那原本温润的笑意顿时沾染了铜面的冰凉,而裹上了层冷意。 缓缓转身,走入了人群之中。李青也随之跟着一道而去。 章节目录 第六百章 主持赛会 就在他刚刚步入人群不久,很快,便听到眼尖的人开始惊呼了起来:“慕容王来了!慕容王来了!” “是啊是啊!我也看到了!没想到,沉寂了这么久,慕容王总算是出现了!这下,这江都可算有看头了!” “听说慕容王亲自来主持这次的赛会,就是为了决出雌雄,让江湖再沉静安稳数年,这一赛,真可谓事关重大啊!” “可不是?慕容王一出,谁与争锋!依我看我啊,都干脆认输算了,以慕容王的智谋才略,就算是那些怀天能之人,也比不过的!” 听着人群中传来的絮絮叨叨,梁夜络转身看了眼周围的人,似乎明白了,为何慕容启天不和她一道进去隐玉庄。 慕容王一出现,万众瞩目,就好比一把沉静百年的锋利宝刀,一刀出鞘,所有英雄豪杰无不睁着锃亮的双眼看着他,纵然羡慕却也无时无刻不想要据为己有。在这里,指的自然是慕容王这江湖独一无二的地位,有的人是想要挑战,从而占据他的名号。 倘若,此时他身边在出现一个女人,这无疑会增加她的危险。 “夫人,单大夫和蓝公子就在不远处,我们要不要先跟他们会合?”赵九跟在她后面,提议说着。 谁也知道,虽然他们没有同路,但是心知肚明知道后面跟着的是谁,只是各赏各的风景,脚下却走着同一条道,目的地亦是一样。 梁夜络扫了人群,很快就看到了那两个样貌出挑的男人,纵然蓝瞳还特地蒙着面纱,但是他那双蓝色瞳眸却是如何也遮不住的,这让周围的好奇女子们是不时的回头张望。他越是遮的严实,却是容易引起人的好奇之心。 在她看过去之时,单慕之也正好看过来,几乎没有犹豫,他大步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走至了她面前。 “梁姑娘,我看前面有家客栈,不如一道去看看?这里人多杂乱,一起也好有个照应!”单慕之并无觉得不妥的说着,反正已经出来了,自然还是小心为上的好。 梁夜络挑眉点了点头,瞧了眼,那随后从人群中走出来的蓝瞳,说着:“你们怎么出来也不换换装,扮丑还不容易,要不要我帮帮你们?难道就不怕,那些未出阁的女子们再一窝蜂追着你们求嫁?” 走过来的蓝瞳一听,下意识的看了看周围,生怕再招蜂引蝶,将面纱又往上遮了遮,颇有些心急的说着:“我们还是先去客栈落脚吧。有话等入住了再慢慢说!” 她闻言,不禁笑了笑,“着什么急啊,你们两个单身汉,不是得巴不得有女人看你们吗?我看,这一趟,也别白来了,一人拐一个媳妇回去,也省的孤单一人暖被窝!” 梁夜络打趣儿说着,留下两个已经羞红了脸颊的男人,步子却是已经朝着客栈走去了,赵九赶紧跟了过来,顺道悄悄对在这两个男人说了句:“别忘了还有我!我也还没娶媳妇呢!” 进了客栈中,当看到了下面喝酒的满满几桌人,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寻思着,光吃饭人尚且如此多,入住的人怕是会更多吧? 刚准备抬脚走,小二立刻拦住了她,打量了下她,笑眯眯问着标准招呼语:“客官!请问打尖还是住店?” 梁夜络刚准备说话,赵九却先一步走上了前,手中的牌子一亮很快又收了起来。随即这小二的脸,顿时从标准的招呼客人的笑容变成了恭敬客气,直接迎着他们就上了客栈三楼! 一上去,这让梁夜络不得不感慨,有关系就是不一样,这住的,怕是连天字号房间也比不上,四面通亮,豪华舒适,就连这门口也有两个婢女,专门伺候招待她。 蓝瞳和单慕之随后上来,有些诧异的看了看这环境,两人相对视一眼,随即很有默契的,一人挑了一间屋子。 两个婢女,直接带她去了最中央的那间宽敞明亮的大屋子,“姑娘,有何吩咐尽管对奴婢讲,日后的一日三餐,都由我们送过来,姑娘不必下楼和那些浊人一道。” 梁夜络挥了挥手示意她们两个下去,落座在了红实木的椅子上,对赵九招了招手,赵九立刻走了过来。 “你去探探看,铁凤骑她们一队人找到住的地方没有?若没有,直接把她们也带过来。” 赵九本来想应,却又顾及着为难说着:“夫人,主子让我保全您的安危。铁凤骑她们那些女人个个都堪比男子,定是不会吃亏的,我想您不必担心的。” “有蓝瞳在,你担心什么?还不快去?”梁夜络当即挑眉扫了他眼,他立刻不在说话,转身便走出了屋子。 就在赵九刚刚离开,紧随其后,房门便被敲响了。 梁夜络起身开门一看,是蓝瞳。 “梁姑娘,庄主他来了……”蓝瞳神色有些慌张,眼眸中浮着丝丝不稳的情绪。 “哦?来的正好。对了,你是怎么得知他们消息的?”她望着他略带惊慌的脸色,宽慰说着。 蓝瞳看了看身侧,垂着脑袋,紧声说着:“是庄主他留信号给我了,他和少主一起来了江都!” 梁夜络一听到景善,立刻双眼发亮,景善也来了?这让她这个做娘的,心中一阵激动,当即又问着:“一个信号而已,可以解读这么多吗?那,那你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吗?景善怎么样了?没有再毒发吧?” 被她一连串问了这么多,蓝瞳有些懵了,看到她紧张担忧的双眼,不由一笑,蓝眸似海般湛蓝清澈,老实回着:“一个信号而已,解读不了这么多。” “最多的消息,便是得知少主和庄主一起来了。我可以顺着记号找到他们的下一步行踪,但是却无法确定他们住在那儿,更无法得知少主的身体如何了……” 听着他的解释,梁夜络知道是自己太紧张了,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笑说着:“是我太小题大做了。既然景善能跟那阎罗王一起来江都,说明身体还不错。只是,他已经主动给你讯息了,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一章 说到做到 “我……打算去找庄主。虽然我被逐出了逍遥山庄,但庄主毕竟是对我有恩的,如今他给我留讯息,说明有事找我。我……又岂能忘恩负义,视而不见?”蓝瞳垂着脑袋,一字一语的说着。 “嗯,那你去吧,多多小心。”梁夜络又拍了拍他的手臂,却不经意想到了那次在药铺中,阎罗王是如何惩戒他的,不由皱眉说着:“去归去!别忘了你答应我的,要留在兰都,过自己想要的日子。” 蓝瞳望着她眼中的担忧在意,眼眸闪了闪,心中溢着一股暖流,感动的点了点头,“梁姑娘放心,蓝瞳说到做到。” 他最想过的日子? 最想过的日子,就是能天天看到她,看到她过的好,就是他最大的满足。 喜欢不一定是要拥有,只要远远的看着,看着她幸福,看着她快乐,看着她儿孙绕膝,就算他此生永远孤独一人,心也是满足的。 世上的人,对情的诠释有千千万万种,而他的幸福,就这么简单。 他想,单慕之之所以愿意留下他,也是因为这一点,和他是一致的吧。 赵九很快回来了,与之其后的,是噪杂无论如何都不消停的铁凤骑,一堆女汉子打从一上来便对周围评头论足,赞个不停,一路吵到梁夜络门口,才顿时默契的噤声,齐齐进来问好。 “老大是怎么找着这样好地方的?啧啧,我住了那么多次客栈,不知道还有这样好的极品地方……” “说的什么话,不看看我们老大是谁?星天国的太子妃!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在自己的地盘上,这又算得了什么?” “是啊是啊!说的没错!比起皇宫这里不还差远了?!” “你们说够了没?” “小心隔墙有耳!老大的身份最好不要再提,这是什么地方?鱼龙混杂之地,倘若消息走了,出了意外,谁负责的起?!” 随即,若雪转身对着这一群叽叽喳喳不停的铁凤骑说着,这话一落,顿时都噤声不敢再吭声! 若雪向来很少说话,故而说出一句绝对顶一般人说百句。 凤玉摸了摸鼻尖,轻咳了声,也说着:“从现在起,不得再对老大的身份提一字半句!违令者,军规处置!” 正在屋里吃着由两个专门侍候的侍女端来的燕窝粥,梁夜络浅笑着朝这群乱糟糟进来的铁凤骑望了眼,放下了手中的白玉瓷碗,站起了身来,“既然来了,就都坐吧!我让厨房熬了粥,大家都坐下吃点吧!” 众人一听,立刻麻溜溜的坐了下来。 这些日子一直在赶路也未好好吃过一顿饭,这次刚进城,又忙着东张西望的看新鲜事物,也还没来得及坐下,现在闻着香喷喷的米粥,虽然只是清粥,却勾得她们肚子禁不住咕咕叫了起来。 梁夜络稳坐着,看着她们各自收敛脾气,吃完桌上的粥,而后,对着她们说着:“这一路赶来大家也辛苦,先各自回房休息休息吧!” 待说罢,她对着若灵若雪说着:“你们留下。” 待她们离开,若灵笑眯眯的朝她走了过去,坐在了她身旁说着:“郡主啊,好久都没跟你一起出来了,还蛮想以前那些日子的!” “是吗?既然想,那不如我们就重温一下。若灵若雪,你们陪我出去一趟!” “好!”若灵若雪顿时双眼发光,齐齐应着。 待天色将晚之时,三个翩翩美少年从客栈中走了出来,为首的是个长着小胡子的清秀俊逸少年,后面跟着双胞胎小童,模样着实可爱。 跟在这三人后面的赵九摇了摇头,发现这女人哪,就是满脑子稀奇古怪,好端端的女人不做,非要去扮男人? 梁夜络摸了摸贴在嘴边儿的小胡子,看了看身后的若灵若雪,若灵顿时回以一记兴奋跃跃的笑脸,若雪则依旧是一副冰雪脸,不温不火的注意着四周。 若灵走近了她一步,小声在她身边说着:“郡主,都说这星天是以星象卦象为长,尤其是这江都,能人异世众多,既然咱们来了,要不要‘尝尝’这特色?” “若灵,少乱出注意,江湖术士罢了,哪有什么真本事。”若雪听到,立刻冷冷的泼着冷水,下意识的瞄了眼街边儿的摊子,一块黄布上赫然写着,星天第一星象师…… 这让若雪心中更是冷笑,倘若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能称为是第一,那这星天的星象闻名,还真就是浪得虚名! 抬头看看天,夜幕已然低垂,几个早起的星星已经陆续上了黑幕。因为这观星象一特色,故而都是一入夜,才是鼎沸时期,这时候,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求挂问卜的人,也是最多之时。 “那,你若是不信的话,我去算算,你们旁听如何?”若灵兴奋难耐的说着,撒娇的拽了拽若雪的胳膊,而后又对着梁夜络小声恳求着:“郡主,反正我们也是出来转转的,不如就让我算算如何?” 却听梁夜络当即认可说着:“可以啊,正好问问,我家若灵啥时候出嫁,我也好早点备上嫁礼,免得到时候仓促。” 若灵一听顿时撅撅嘴,不过却是眼尖的瞧见了一旁似刚刚摆摊坐下的男子,一身的道骨仙风,颇有一番观相师的风范。 若灵当即坐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了锭银子,放在了桌子上,“师傅,我算前程!” 这话让梁夜络及若雪相对了眼,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看起来机灵古怪,心里头却这般在意未来前程,而非小女子心态的出嫁从夫。 再看那蓝衣道骨仙风的男子,细长微眯的双眼,先是看了眼若灵,并未看她身后的梁夜络及若雪,而后又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天象,“姑娘的生辰说下。” 三个女扮男装的人,纷纷侧目,敢情等于没扮,这都看得出来? 若灵如实说了出来。 这相师听到她的生辰,抬起头视线在夜空中巡逻了一圈,最后定在了某处,仔细思量了片刻,而后看向若灵说着:“一片光明。姑娘跟了个好主子,只要一心辅佐,必定一生无忧。不过三年后有个关卡,只要能平安度过,便可富贵安享一生……”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二章 孪生姐妹 说完,这相士目光含蓄有礼的朝着若雪望了眼,“这位姑娘生辰想必也是一样,若如此,我便测不准,这关口到底是你们之中谁的……” 若灵却哈哈一笑,“无所谓!我们是孪生姐妹,不管是谁都能感应得到,再说了!还有三年才到,早着呢!这人哪,没有谁就是一生平坦无忧的,才这么一个关口,实在不足为惧!” 随即若灵站了起来,出其不意的拉着一旁观看的梁夜络胳膊便拽了过来,对着那相师说着:“那您再帮忙算算,我朋友的前景如何,何时会孕有贵子啊?”说着,又从怀里拿出了一锭银子搁在了桌上。 梁夜络一听,顿时眉头一挑,刚要起身却被若灵笑眯眯的按着肩膀,在她耳边轻声说着:“郡主,反正已经来了,就不妨听听看喽……” 若雪刚想说话制止,可谁想这相师看了看郡主的面相,并未问生辰,而后又看了看夜空中的星象,先是皱了皱眉,而又松开,在皱眉,再松开,最后得出一句—— “不该啊,按理说这位姑娘应该已经孕有贵子,今年秋便可得子啊。难道姑娘没有……?还是说,未曾去看过大夫确诊?!” 这话一落,若灵若雪顿时一愣,就连着坐着的梁夜络心中也是一震,这神棍什么意思?是说她早该怀上了是吗? 可她现在哪里像是有孕的样子?! “胡言乱语。”梁夜络当即站起了身来,转身便准备离开,若灵却急忙拉住她,对着那相师说着:“真的?你说真的?你等着,我们现在就去看大夫!倘若你说的是真的,一定重重谢你!” 若灵显然太过激动,郡主自打来星天,被传的沸沸扬扬最厉害的,莫过子嗣问题,都已经半载多,郡主也没什么消息。若灵为此,一听到外头的风言风语就气的要命,如今听这相师一说,不由觉得欣喜不已! 心想着,倘若郡主真的有孕,那不是把那些个什么流言,给击的粉碎无比! 加之这月疏姑娘一死,有的不明是非的人更是把她的死都加到了郡主身上,说什么郡主不能生育也罢,竟然嫉妒的连给太子殿下一个生儿育女的女子也容不得! “若灵,稍安勿躁!”若雪上前一步,拉住了狂喜的妹妹,示意她别激动,转而对着那相师说着:“这位怕是猜错了,我家小姐不久前才曾看过大夫,并无喜讯。” 这相师听着,皱眉闭眼思索了片刻,又抬头看了看夜空,斟酌了半天说着:“姑娘若是不信,可以再去找大夫确诊,时下正值春季,麟儿应该在深秋至冬诞下,所谓涅盘重生,逆境回转,龙凤飞天。这位姑娘面相贵不可言,应该孕气尚早故而察觉不错,再过几日确诊定可!” 梁夜络听着,挑了挑眉,推开若灵的手站起了身来,“行了,这一趟出来,不是来算命的。你们先跟我去一个地方。” “诶!小姐……公子!”若灵一跺脚赶紧追了过去。 在他们离开后,若雪朝那相师看了眼,又从袖子里掏出了锭银子,“知而不言为聪明者。” 这相师了然的点了点头,“放心,我们这一行,守口如瓶是必须的。” 若雪轻点了点头,随即也转身去找她们。 —— “公子公子!这边有药铺我看到有大夫坐诊的,要不我们进去看看?”若灵笑盈盈的拉着梁夜络,指了指路边儿上的药铺,替她紧张的说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咱们进去看看,也没啥影响的,不是吗?就当调理身子了!” 梁夜络见她如此紧张,淡淡笑着摇了摇头,“你知道什么叫做江湖骗子吗?就是为了骗你的钱,你想要什么,他们便能给你算出来什么。再说,如果真的要看大夫,还有谁能比的过单慕之?” “……”若灵一听,撅了撅嘴,只有乖乖松开了拉着她手臂的手,叹了声,心中还是不死心的朝着药铺看了眼,却不得不跟着她离开。 主仆三人停在了隐玉庄外,倒不是不进去,而是这进去的,手里都拿着一封红金相间的请柬,她们三人空手,自是不想让人家给赶出来。 能进这里的都是有一定身份的人,入目看去,朱红色的大门,两座狰狞威严的狮子,紧接着便是两列穿着整齐一致的护卫,个个虎背熊腰,一看便知功夫不俗。 这次来隐玉庄的,并不是江湖上的武林高手,而是一些个天赋异禀之人。也就是说,他们或许看起来柔柔弱弱,并不懂什么花招功夫,但是却在另一方面有惊人的造诣。 “请柬?请柬?公子,我们有请柬吗?”若灵眼巴巴的看着一个个手持请柬的人,畅通无阻的走了进去,心痒无比。 心想着,这慕容王也真是的,送佛还送到西,他送自己的妻子来隐玉庄,却不知道随手给她张请柬? 正在埋汰慕容王之时,犹见,梁夜络从怀里掏出了张与别人拿的请柬不同的,紫金色请柬,仔细一看,这请柬做的极为精致,看起来档次更为高一级。 “走。”梁夜络说着,拿着请柬已经朝着那隐玉山庄的大门走去。慕容启天既然带她来这江都城,自然不会粗心到,连张请柬也不给她。 之所以和她分头进这隐玉庄,就是为了不引人耳目。 若灵若雪相对一眼,忙后脚跟了过去。 若灵吐了吐舌,是她想的太狭隘了,慕容王是谁,怎么会连这最基本的也想不到? 守卫的魁梧汉子,看到梁夜络手中的请柬,打量了下她,立刻俯首行礼,轻声说着:“见过公子!这边儿请,这边儿请!” 梁夜络轻嗯了声,随着这守门的汉子从后门进了去,前面人杂眼杂,这后门自是清静的多。守门汉子把她送了进去,便有专人在那里接应。 手里的紫金请柬就像是一份通行证,一路在这隐玉山庄里走走停停,周周转转,若灵若雪在后头跟着,就连向来不喜多言多看的若雪,也止不住四处张望着。 这隐玉庄,未免也太大了吧?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三章 隐玉庄 以至于,从后门进来,到现在,已经过了十几道大门槛,过了至少九条走廊,过了最少四座小桥。不过,有一点却很奇怪,光着地段都有几条街大了,却不见有什么人,除了规规矩矩低头走路的仆人丫鬟,其他身份的人,好像半个也没瞧见! 最后,脚步终于停在了一排竹林前,领着梁夜络的丫鬟,对她弯了弯腰说着:“公子,这竹林轩除了持有紫金请柬的客人能进来,其他人包括我们也是不能进去的……赎奴婢不能再送了。” 这丫鬟说着,目不斜视的退了下去。 待这丫鬟一离开,若灵立刻朝前走了一步,朝一排整齐青翠的竹林里头张望着,“奇怪,这里头怎么大,居然也没什么人住,还只有紫金请柬的人才能进来……我怎么看着,这一路好像只有郡主有?” 若雪看了眼那竹林,望着那竹林后面若隐若现的一座楼阁凝望着,轻声分析说着。 “或许紫金请柬只有这隐玉庄的主人才有。刚刚进来的时候我看了,这应该是隐玉庄的后半个山庄,前庄应该是接待那些客人的,这里,才是隐玉庄主人真正的所住之处。” 梁夜络望了眼那竹林后耸立的楼阁,步子已经先迈了出去,那是因为她在那楼阁的二楼上,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似正在等候她。 “郡主……”若灵看到郡主走了进去,下意识的紧张喊了声,却被若雪制止了,“你没看到,慕容王在上面等着吗?你我就安心的在外头候着吧。” 若灵这才顺着她说的望了过去,那三层小楼正中央,一个绯紫色宽大衣袍霍霍而动,这抹衣色微重,却恰好和这淡雅楼阁相配。透过竹林望去,翠绿间飘荡着一抹潇洒紫梁,半张铜面,鎏金华贵,好比那淡淡山水中的一抹惊艳光色,只一眼,便让人记住了那神秘的雍容华贵。 梁夜络脚步停在了楼阁下,与那人上下对望,他嘴角的一抹恬淡笑意,就似画家山水间的那一笔最得意画龙点睛之笔,使得整幅画卷看起来优雅惬意。 倏尔,梁夜络也弯起的笑容一震,虽然已经近在咫尺,却一刹那感觉那楼上之人,又恍然回到了昆仑山上的绝冷,她下意识的一皱眉,或许都是那铜面和他不同以往的穿衣风格所赐吧。 身上略显宽大的男袍挥动着,她垂头看脚下,进了一层的楼阁内,视线滑过了周围的摆设,简雅,格调不凡。一眼望去看到的,只有舒服和敬佩,没有跳脱的摆设,每一处都让人从头到脚觉得舒服,敬佩,每一眼落下,都别有一番心思,再细看,发现这每一处,都透着或多或少的典故。 不过,梁夜络现在没空研究这些,找到了楼梯的方位,抬脚便上了去。顺便把嘴角粘的两撇小胡子撕了下来。 其实知道她是女人的,也不多。刚才那个相师,估计是见多了人,故而一看面相就知道男女。而上头的这个男人,更别提了,怕她就是从头到尾换一遍,他也能一眼就看出来。 谁料一上去,她再一看,那里还有他的身影? 正当来回寻找之时,身后忽而一阵浓烈些的青木香气传来,梁夜络豁然转身,一手以迅雷之势去拽下了他脸上的铜面! 这张铜面,总是让她觉得他很陌生,故而她很不喜欢。 不喜欢,自然要摘掉了。 却在她就要用力拽下这面具之时,手被人抓住了,力道很微妙,直接捏着她的手腕使她本来要使得力气,一下子泄了大半。本来一用力就能拽下面具的力道,手指却甚是妩媚的从上面滑过…… 指尖冰冷的面具,毫无温度。 “刚刚路走的多了,有些渴了。有水吗?”抓面具没得手,梁夜络悻悻的眯了眯眼,从他手中抽回了手,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他笑了笑,走至了一旁的楠木桌旁,拿起茶壶为她倒了杯水,刚准备端起来给她。却见她先一步走了过来,似渴的不行,直接就这他的手就心急的喝了两口,顺便拿起他干净散着青木清香的袖子拭了拭嘴角。 “都怪你这地方太大了,走的人实在太累了。我看干脆下次弄匹马算了,骑个一两刻钟准能到。” 梁夜络说着,一手将喝空的水杯搁在了桌上,另一只手推着他的胸膛,让他坐在了椅子上,她则是顺势坐在了他的腿上,秀眉微凑,明眸微眯,“怎么不说话,不欢迎我来了?还是说,你又想过一把慕容王的瘾,再对我忽冷忽热一把?” “同样一个把戏,玩第二次就没意思了。”慕容启天轻笑了声,开口说着,顺势搂住了她的腰身,淡淡青木香气喷洒在她的耳边,继而说着:“如果,我说如果。一个你觉得很熟悉的人,被掉包的话……” 这话还未说完,梁夜络忽而一伸手,出其不意的拽下了他脸上的面具,当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之时,悄然吁了口气,“为何问这样的问题?这个世上,只有一个慕容启天,难不成还会出来第二个?” 慕容启天唇角含了丝笑,拿过了她手上的面具,“知道刚才为什么不让你摘我的面具吗?因为这次,来隐玉山庄,有个人的天赋异能便是,凡是见过一次人,都可以模仿的有九分之像,无论是声音还是动作。” “哦?所以,你的意思,是想让我记住你不说话时候的样子,方便在你什么信息都不透露的时候,分辨出到底是不是你?”梁夜络讶然的问着,心觉,倘若真的有这样的人,那这个人岂不是很容易浑水摸鱼,做到很多不可能完成之事? 打比方,要是没银子花了,随便扮作钱庄的老板,这钱还不是提多少有多少? 似看穿了她的思想,慕容启天抬起手,温暖的手心覆上了她的双目,“很多时候,尤其是现在,不要相信眼前看到的。只能靠自己的心去看。或许下一秒,站在你面前的,或许就不是我了……” 凑了凑眉,梁夜络拉开了他的手,略想了下说着:“这还不简单吗?以后我们在隐玉庄见面,每次一见面,先打一个手势,或者一个眼神,只有你我知道的,不就容易得多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四章 连本带利 “那如果再加上轩辕冥的读心术呢?他能透过你的双眼,探知你的所想,从而透漏给这个人,做出你脑子中想看到的动作或指使,那个时候,你该怎么分辨是不是我?” “……” 梁夜络一时无言,瞳眸微转着,半晌,得出一个结论,“大不了,我不让你碰我。这样也不用担心,会被别人占便宜了喽。” 失笑了声,慕容启天揉了揉她柔滑的脸颊,眉宇微挑着:“看来,我现在就要连本带利的先拿回来,不然的话,等你走出这个门儿,我岂不是又有当僧佛了?” 他邪笑着,一只手已经悄然绕到了她身前,摸上了她的男袍腰带,刚准备一拽却被她拉住了手,“难道你就不怕,我也是假的?” 本以为他该考虑几秒,谁曾想,他几乎不曾停顿的回着。 “不可能。那个人叫宫阳,他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能扮女人。而除了他之外,就算任何女人扮作你,我有自信可以第一时间分辨的出,那个‘你’到底是真是假。” 梁夜络质疑的瞅了他眼,把刚刚他拉过的腰带又系了系,脸上带着丝认真严肃的望着他。 “说正话,你在大越曾经说过,想让我帮你做一件事。这件事你也说过不是嫁给你,那——现在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吗?” 记得他曾经说过,不过这次,她想再听他说一次,不加任何掩饰的说一次。 慕容启天沉眸中的光芒微暗了些,依旧紧紧的望着她,良久,才缓声说着:“三天后,有场十分关键的赛事,这一场胜负,决定着星天将来百年的安稳,我希望,你能赢。” “若是输了呢?”她想也不想,问他最坏的结果。 他望着她,在听到‘输’字之后,目光忽而变得萧瑟,随后淡淡一笑:“还不能告诉你。不过,我相信你不会输。” 慕容启天说着,视线缓缓移到了她的小腹,目光微微闪动着,“最近没什么不舒服吧?若是不舒服的话,就别比了。” 梁夜络摇了摇头,轻靠在了他的肩头,一手搭上了他的另一个肩上,“我没事。你放心,后天……我会尽力的。” “嗯。”他应了声,轻轻拥住了她的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虽然脑海中闪现过了那相师说过的话,不过光是一个江湖术士,梁夜络没理由去相信,自然也不会说出来。 这个时候,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抬眸望他说着:“你不是说你也会观星象的么?为什么不看看我们自己的未来,又或者,这次会不会胜出?” 慕容启天顿了顿,随即笑笑说着:“你真的以为这个世上有未卜先知的神人?就算有,我也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他们可以算别人,却惟独不能算自己,如果一旦和自己沾染上关系,那么属于他的那个星系就会从天空中隐去,看不到的。” “好了,累不累?若是累了,就在这里休息。等明日,我带你去见个人。” 梁夜络懒懒的点了点头,靠在他的肩头,脑袋微垂着,明眸却在避开他的一瞬,暗了下来。 不知怎的,想起了轩辕冥曾经说过的话。 心中长长无奈的叹息了声,谁让,她爱上了一个,至今从不算彻底了解的男人。 温柔,薄情,神秘,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他? 慕容王,在世人眼中是真实存在,凉薄冷性。慕容启天,优雅如风的大越太子之师。这两个人,如果非要有一个共同点,怕也只有……这张相似的脸了。 一直以为,她把他看到底了,可是真的以为看到底之后,发现他身上还有某个神秘之门,未曾对她打开。或许这扇门,从来都未曾对她打开过。 “慕容峥,我问你,我跟星天之间,那个在你心里重要?” “……星天在前,你在后。” 他稍停顿之后,不假思索的回答,让梁夜络闭上了双眼,唇角弯起了一丝笑,仔细看,发现那笑竟泛着重重苦涩。 —— 翌日。 “嘛嘛!” 一声清脆童音响彻在院子里,含着千万思念,急切与紧张。 景善迈着那小短腿,哒哒哒的在地上跑着,许是练功的缘故,本来甚远的一段距离,他居然眨眼的功夫便跑到了梁夜络的跟前! “嘛嘛,景善好想你哦!好想好想,望穿秋水,茶饭不思,日夜不寐的想!”最近在学成语的小家伙,一股脑的倒出凡是能想到的词儿,猛地扎进梁夜络的怀中说着。 “长高了,也重了,景善啊,你总算没让嘛嘛失望!”梁夜络紧紧拥着他,发现不久前还是个小孩子的他,竟然都长怎么大了,而且更漂亮了,小脸更加俊俏了! 景善从她的怀中抬起了脑袋,两只小手却还是紧紧的搂着她不松开,清亮的瞳眸闪着认真的光芒,“那是把因为我答应嘛嘛了啊,要好好照顾自己,所以一直都有好好吃饭,好好练功的呀!” 揉了揉他长长了许多的头发,梁夜络抬起头朝周围望了眼,最后视线定在了那门口处站着的冰冷男人身上。 面前的轩辕冥依旧如初,瞬身的冰寒之气似刚从雪山上下来似的,阴着一张脸跟地狱的阎罗王无二,那双寒石般的冷眸,也正在回望着她。 果断无视掉他的冷眸,梁夜络拉着景善朝外走去,边听着小家伙嘀咕这断时日对她的想念,居然还曾离家出走了几次,为了找她,但是都被阎罗王给逮了回来! 轩辕冥没有拦着,而是任由梁夜络把景善给带了走,在这两人离开后,他看向了一旁安稳站着的男人。 “慕容王,没想到,这么久了,你还把她留在身边,这倒不像你个性啊……” 立在一旁的慕容启天凉然一笑,衣袖轻挥着,朝着庭院中摆放的桌椅走去,“她是我的太子妃,不把她留在身边,那该留谁呢?” “太子妃?呵,对你们慕容家的人来说,不过就是个传宗接代的工具。当初红音嫁给你父亲,不就因为三年无子嗣而被你母亲趁机而入,才使得她落得今天这步田地。你呢?她嫁给你也半载有余了,我还听说,这外头传言她不的体质不能生育。这还就奇怪了,难不成你们慕容家的第一任妻子,都犯这个通病吗?”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五章 不能输血 轩辕冥阴笑了声说着,看着他的脸色微暗了些,似并不怕惹他,继续说道:“我看,她的体质的确特殊,不能生育也不奇怪。你还是早休早铺后路的好。” 慕容启天缓缓落座,轻靠在椅子上,淡淡扫了他眼。 “我的事,你少操心。” —— 客栈中。 单慕之帮景善把着脉,待过了良久,才睁开了一直闭着沉思的双眼,朝着坐在一旁的蓝瞳和梁夜络望了过去。 “余毒虽然一直被压制,却并未完全清除,看来还需要再进行一次输血。” 这话,梁夜络似并没有意外,当即抬起胳膊说着,“那现在就抽,越快越好,免得余毒到时候再蔓延!” 单慕之点了点头,她说的对,这毒留在体内时间越长自然是也越不好,“你先过来,我帮你看看身体适不适合输血,倘若没问题,那我们现在就可以进行。” 梁夜络没有多想,当即起身朝着他走了过去,揉了揉景善的脑袋,发现这小家伙一听又要输血,立刻皱了小脸,开始垂头不说话了。 将手腕放在了桌子上,让单慕之帮她一边把脉,她边劝解着小家伙,“景善,还记得以前我和你说过的吗?只要你的身体能好,嘛嘛付出这点血不算什么的。等你以后长大了,想要保护一个人的时候,你就会知道,有个好身体有多么的重要了!” 小家伙点点头,依旧苦着一张脸。 “你……你……不能输血!”单慕之按上她的脉搏,原本只是想看看她的身体情况,谁想,他蓦然双眸一亮,这,是喜脉? 听到单慕之的这一声惊呼,原本在劝解景善的梁夜络转过头去看他,与此同时,蓝瞳也望向这鲜少有如此惊讶失控的单慕之,皆疑惑好奇的看着他。 却见他,帮梁夜络把脉的手微微颤抖了下,又闭上双眼仔细确诊了一遍,发现的确没把错,才收回了手。 “单大夫,你说不能输血,那是什么原因?难道梁姑娘的身体不好,还是有别的问题?”蓝瞳显然比梁夜络还要紧张些,放在桌子下的手,早已不由握紧了些。 单慕之脸上的惊喜一闪而过,随着取代的是淡淡忧伤的苦涩,望着梁夜络说着:“恭喜你。先前我还以为你的体质不会受孕,不过看来是我多虑了。你刚孕一月有余,胎尚且稳固,只要不太劳累便可。” 这话,使得梁夜络脸色微变,她迅速起身朝外面看了眼,对着单慕之,悄声交代着:“这话别对外说。就算是慕容启天……我,现在还不想让他知道!” 当那个相师说的时候,她心中想过真的有这个可能,加之这次的月信延迟了些日子,虽然这个可能未曾落实,却也想过。 “哦?怎么说来,你已经知道了?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长途跋涉来这里?你现在养身体最重要,因为你的身体不同以其他女子,就算有孕,也或许是巧合,所以,定要确保万无一失。” 单慕之见她似并没有多大意外,倒是一旁坐着的蓝瞳一下子呆如木鸡,又很快露出笑容,似比他自个老婆有喜还要高兴。 “单大夫,现在知道也不晚啊,那就让她好生休息,劳心费神的事儿就让蓝瞳代劳好了!”蓝瞳欣喜莫名的说着,向来情感单一的他,并没有什么大起大落的忧伤难过,只是单纯的为她喜,为她忧。 一边儿安安静静坐着的景善,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来回看了看他们,揉了揉有些发痒的小鼻子,小脸上满是疑惑的问着:“蓝哥哥,什么是有喜?有喜是什么?嘛嘛不是早就嫁给爹爹了吗?” 听到景善稚嫩的话语,梁夜络翻覆的心中恢复了丝清明,拉住了景善的小手,轻拍了拍,转而看着单慕之,满怀希冀的说着。 “既然你说我的胎气尚稳,能否让我再对景善输最后一次血?” “……最好不要,前三月胎儿最为不稳,若是在这个时候大量献血,一个不慎便会滑胎,还是注意些的好。”单慕之当即回绝说着,没有去看景善,同样是孩子,他多少有些不忍。 可她怀的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孰轻孰重,纵然很难分清,却不能不顾及其安危啊! 梁夜络手中握着景善的小手蓦然一紧,明眸泛着冷光的看着他,“如果我一定要输呢?既然不能大量,就少量,分几次输,我一定要把景善的身体彻底治好!” “你这是做什么,不能就是不能,何必要强试?你该知道这个孩子的重要,倘若这个孩子平安降生,那你和慕容峥就算是彻底安稳了。你现在冒险,就等于是自掘坟墓知道吗?” “对我来说,景善也是我的儿子。” “可你身上这个也是,你不能厚此薄彼,不重视他啊?”单慕之颇有些气愤的说着,视线扫了眼她的小腹,又朝迷迷瞪瞪也似明白过来的景善看了眼。 蓝瞳见她还是没打消输血的念头,当即一拧眉,与单慕之一道劝说着:“是啊,梁姑娘,少主的毒一时半刻还不会有事儿,就算等你生完应该也还能输血啊,你又何必急在一时呢?” 聪明伶俐的景善,似也明白了过来,睁着那大大清亮的眼睛,望着她说着:“嘛嘛,你有小弟弟妹妹了吗?真的吗?景善可是巴不得和他们一起玩的!我们都是嘛嘛的孩子,一定会玩得很好的!” 梁夜络叹了声,朝着单慕之说着:“不管怎样,你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我不想丢下景善……” “嗯,我知道了。我尽快想想法子,总而言之,你保护好自己的身体。近些日子,我去采点草药。做些安胎丸方便你随身携带,吃起来也方便。”单慕之说着,似是不想再听她说话,当即转身朝屋外走去。 她的话到了嘴边儿,却硬是咽了下来,听单慕之的意思,是压根没让她有输血的打算。可是景善的毒,包括整个输血过程也只有他这个神医知道。就算她偷偷摸摸的去找别的大夫,也办不到啊!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六章 神奇失踪 梁夜络走出了屋子,景善被蓝瞳留在了屋子里,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在聊逍遥山庄的事,刚出屋子,便听到若灵正在和若雪嘀咕着什么。 见她一出来,立刻迎了过来:“郡主,怎样?景善少爷没事吧?”若灵朝关着的屋子看了眼,问着。 摇了摇头,梁夜络朝似有心事的若雪望了眼,笑道,“怎么了?你们刚刚在聊什么那么起劲儿,不方便我听么?” 若雪走了过来,摇摇头,缓缓解释说着。 “其实也没什么,目前跟我们还没太大关系。大越太子继位,鸿顺帝驾崩。新帝即位,新势到来前都要经历一场动荡,此时便是了。还有消息称,说殿下已经派人去找梁王爷,想要把他请回去。但是一查,却发现梁家的人都神奇失踪了,太子……新帝一怒之下派人彻查此事。据说,这次大越新帝,连星天派去的庆贺的使臣也赶了出来。” 梁夜络听完,眉心微皱,淡淡一笑说着:“这一日早该来了。他毕竟是一国之君,如果被发现蒙蔽如此之久,定然会雷霆大怒。到时候,怕是两国难想安生了。” 说起赫连泽离,不禁想到了她三姐,转而看向若雪问着:“赫连泽离的皇后,如今是?” “是一个叫容欣儿的侧妃。之前的太子妃,一直都是梁家的三小姐,但是后来不知出了什么事儿,被废掉了,渐渐到后来消息也打听不到了,也不知……人到底还在不在。”若雪说着,长叹了声。 物是人非事事休,如今的梁锦兰一个人独自在大越的深海皇宫中独闯,如今落得如此凄凉下场,又能怨得了谁? 江都终极赛会,这次不同于昆仑会上,此次能进入这隐玉庄之人,大多都是真材实料,不然就是怀有稀有神器。故而,这留到最后的终极赛事上的,都是些翘楚之中的翘楚,神器之中的绝顶神器。 这一日,难得的早春艳阳天,尽管天依旧寒意未消,尤其是在这山顶之巅,但是这寥寥站着的几人,却个个尽头十足,尽管身穿单薄而不觉寒冷。 而在这不远处的重重树梢后,一根碍眼的树枝被青葱玉指拨弄了开,视线宽阔处,能清晰的看到那几个正在较量的二男一女。 “喏,左边站着的就是宫阳,别看他看起来年纪轻轻,却自幼就是个神童,不单学富五车,看到他那双手了吗?能徒手使水成冰。也就是说只要有水的地方,他都可以转化成武器,杀人于无形。” 梁夜络顺着慕容启天所指的方向望去,朝那个看起来无害谈笑风生的男子望去,大约二十左右,白白净净的一张脸,看谁都是眯眼笑着。那双手亦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他们这些人,倘若不是经过这场比试胜出,很可能一辈子在泯灭在江湖中默默无闻。也正是这样,所以他们才尤为注重这次机会,尽全力也要拼搏一次,争取能够一举名冠江湖,从此不再过以前受人欺凌默默无闻的日子。 她的视线落在了那个娇小玲珑的女子身上,尤其注意到了这女子不离手的一柄玉剑,手柄上用黄色的布缠绕着,剑刃处小心的避开了能触碰到的物体,正在和对面的男子寒暄着什么。 “她叫殷英。看到她手中的那柄玉剑了吗?别看是玉剑,实则能破铁化铜,倘若刺入人的身体中,可以不沾一滴血而快过利剑。”慕容启天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为她解释着,扶稳了她的腰,免得她看的入迷不小心栽下去。 “靠武器?”梁夜络又朝那殷英看了眼,转而望着他说着,“那她的武功一定很高吧,不然的话,怎么能保的住神器不被别人抢走?” 她正说着,不小心脚下一滑,身子下意识的朝后一倒,还好腰上的手稳稳扶着她,不怎么费力的就把她捞回来,“小心点。没错,她的确是武功很高,不过也不算太高,只是脑子比较聪明,大多数抢她兵器的人,不是被她打死的,而是被她算计死的。” 梁夜络悄然吁了口气,还好,她本来想着直接去山顶和他们会合,但是慕容启天却提议先跟她介绍下,知己知彼,才能胜算更大些。 而她,之所以可以不通过比赛而直接和最后胜出之人比,是因为隐玉山庄有权保一人直接晋级,与之进行最后角逐。 “至于右边儿的那个,不用我跟你介绍了吧。”慕容启天淡淡笑之,朝着站着却一副高高姿态,不屑与其他人交谈的轩辕冥望了眼。 说到轩辕冥,梁夜络几不可闻的冷哼了声,倘若不是因为景善,这个男人,她绝对连看一眼也懒得。 自以为是的冷血狂,连如此衷心的下属,也可以抛弃。 “他们三个,当然……包括你,最后胜出的只能有一个。倘若成为最后胜出之人,可享誉与盟主地位相等,不单可以做许多秘密行动,酬劳不菲,而且可以确保后半生的人身安全,不论走到任何角落都会有人为之拼命保护。” 听着他的话,梁夜络转过头来,抬眸看他,眼眸中含丝不解,“这不就是江湖恩怨吗?何时跟星天的安稳扯上关系了?” 慕容启天的视线也拉了回来,看向了她,“这只是江湖百姓所知的。不知的是,胜出之人,不仅可以号令江湖,受其尊重,还会被朝廷重聘,为之做些秘密之事。倘若这个人换成了别的不可信之人,朝廷的秘密等同于随时面临危险……其后果,影响可动摇国之根本。” 在星天,不知高手可以得到尊重,比起来,一些能观天象,又或者这等异能稀有凤麟之人,更加能得到敬仰尊重。 梁夜络不说话了,眼中明明灭灭,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晌,她忽而问着:“那,你呢?” 慕容启天手上的扳指自然也算的神器,那个殷英的玉剑可以锋利无比,他的扳指却可以让人说出一切,这不也算数? 却见他轻轻摇头,“这是我的秘密,世上只有两人知晓,你是其中之一。” 言下之意,既然是秘密,自然不能曝露与人前。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七章 动摇 梁夜络微眨了下眼帘,看向了那不远处的轩辕冥,转而看着他问着:“那个人,不会是阎罗王吧?” 阎罗王既然可以读出人的心思,而这二人又是旧识,这种可能性,很大。 慕容启天轻嗯了声,拥紧了她,翩然从树上落下,帮她轻拍了拍衣服沾上的灰尘说着,“再过半个时辰,他们就会进入前面一里处的山洞,那里将会是他们的最后的比拼。洞里,危险重重,他们必须使出他们的全力,才有可能胜出,这过程,难免意外,是生是死。他们,都必须接受……” 他说着,后半句说的极为缓慢,似是字字句句都艰难的从他口中飘出。 梁夜络听着眉头皱了下,咬了咬唇,没有吭声,静等他未完的话。 “你是隐玉庄所保之人,故而可以在最后时刻出现。不过为了公平起见,你……必须和他们一同进入山洞。而洞门一关,外面的任何人,都不得进入,直到山洞另一头的出口被打开。”慕容启天声色艰难的说着,说完,悠悠长叹了声,墨眸紧了紧,“还是算了,你别去了。” 闻言,她抬眸望他,“为什么?难道,你不怕把星天交付给不信任之人,从而动摇国之根本吗?” 她自是知道,倘若这个人是她,他可以省下很多心。虽然不懂这里头到底有什么事是她不知晓的,但她只知,若能胜,一定能帮他很多很多…… “还是别去了,你留在我身边一样可以帮我。”慕容启天眉宇微隆着,原本他是做好决定的,但是此刻,他心中动摇了,不忍看她进去那山洞。 尽管那里头,他安排了人,在生死时刻暗中助她。 但是只能是在暗处,若真的遇到什么危险,谁也难以预料。 梁夜络淡淡一笑,说着:“你知道的,不一样。如果我赢了,可能会帮你达到很多便利,让你实现对星天,无论是江湖还是朝廷上的真正一统。” 虽然他未曾说过,但她也猜得到,为了今日他一定准备了很多。甚至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随意一件便牵扯甚大。这里头的复杂,一言难尽,但每一处,都绝对关键不能忽视。 “我去了。”看到他们有意出发,却因要等她而不耐烦,梁夜络朝他笑笑说了句,抬脚便朝着不远处的他们走去。 要走,手却被人拉了住,回头看去,慕容启天眉色紧隆,声色哑然说着:“颜儿,别去了,就安安稳稳的留在我身边好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一一去解决的,犯不着你为我冒险。” 她脸上依旧挂着笑意,把手从他掌心拽了出来,“好了,别小看我。既然去,我就一定要胜出。别忘了——你是未来星天的君主,而我是未来的王后,这也是我的国,我也希望看到不管江湖还是朝局,黑又或白,都能够完全掌控,不让他们祸及百姓的安稳生活。” 说完,梁夜络朝他莞尔一笑,转身,离去。 客栈中,单慕之照常为景善把脉。 这两日他天天在苦思如何用别的法子克制毒性再复发,梁夜络的血虽然是最好的控制毒素的办法,但就目前她的身体,最少十个月不能再使气血有所损耗。故而,他必须想想别的法子,如果能让景善最少挨得过这十个月。 “奇怪……”把着把着,单慕之忽而皱起了眉头。不该啊,前日里景善体内的毒素,还残余不少,怎么现在看来,气血倒是顺畅了不少,那股逆向而涌之力也几乎消失不见了? 正在这时,他注意到了景善另一只手腕上的包着白布,当即拿起了那小手,撩起袖子一看,问着:“景善?告诉叔叔,你手腕上的伤口哪来的?” 正耷拉着小脑袋走神的景善,见单慕之问他,先是皱了皱鼻子,眨了眨大大的眼睛,“不知道啊,昨天我一醒来,手上就有这个伤口了!我也很奇怪,怎么当时就没感觉到痛呢?” 单慕之一皱眉,把小家伙手臂上的白布轻轻解了开,当看到那一条整齐而轻微的小伤口时,双眸顿然一亮! 那女人,还真是不知好歹,明明是怀孕了的身子,却背地里偷偷瞒着他们给景善输血? 现在景善的身体是已经无碍了,毒素也彻底消散了。但是,她自己呢?! 想到此,单慕之冲着门外喊了一声:“蓝瞳!你在哪儿?” —— 燃着火把,却依旧深邃幽暗的洞口,纵现在是白日,洞里却借不到一丝阳光,火把闪烁的光亮,映照着阴暗潮湿的洞,滴滴答答的水声,正从不知距离多远的深处传扬而来。 “其实我们完全可以联手,只要能走出这洞口,到时候所获之利,大家平分不就成了?” 清清秀秀的宫阳,望着那渐渐关上的洞门,转而一脸无害笑容的,对着一边儿站着的殷英说着,又看了眼正打量着四周,与他们一同进来的梁夜络。 “少在那里假慈悲了。自古以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们今个也不例外!就凭真本事,谁能最先走出去,那么自此后,谁的名誉地位富贵,便享之不尽!所以,大家各为各命,各为自拼吧!”殷英不客气的回着,手中玉剑始终紧紧握着,也打量了下一旁,默然不语,只是静静观察形势的梁夜络望了眼。 这进洞里头来的,只有四个人,还有就是轩辕冥。不过他向来不屑与他们为伍,已经不知道消失去了哪儿。 至于这个从进来便不吭声的梁夜络,他们只能保持缄默观察,谁也不知的她到底会什么。 “看你说的。什么叫做假慈悲?我们能都活着出去,没有什么比自个的命更重要的!你呀,不要以为有把神器就可以有多神气,你别忘了,还有一个轩辕冥!以他的武功,足以对付我们三个!以我来看,还是应该先专心对付他!”宫阳笑嘻嘻的说着,无害年轻的脸上,不着痕迹的扫了眼她手中的玉剑。 殷英警惕的玉剑背了过去,躲开了他的视线,不再搭理他,转身朝前走着。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八章 故意试探 宫阳见说她不动,转而对着那边正在地上不知查看什么的梁夜络走了过去,“这位姑娘,不知芳名何许?在下宫阳,虽然在这种环境下,不太适宜介绍,不过,相逢何必曾相识,还望姑娘能告知……” “姓梁。”梁夜络言简意赅的回了句,搓了搓手指头上的灰尘,这洞里常年潮湿,应该顺着这条水迹,就能找到水源。而既然有水源,就一定和外界的出口有关。 “原来是梁姑娘啊,小心!你身后!”宫阳突然喊道,表情惊讶的望着她身后! 梁夜络下意识的望了眼身后,却预感不对,一道劲风倏尔从身前传来,双眸一紧,抓着身后潮湿的墙壁,往后一退,只觉道冰冷坚硬之物滑过了她胸前的衣襟…… 低头一看,胸前衣服已经被划颇了一道,再看眼前,刚刚还和她说话的宫阳,眼中光芒一闪,抿起丝不以为然的笑:“没想到反应还挺快。” 说罢,跟个没事人似的,扫了扫身上的灰尘,朝着前面潮湿的洞内走去。 梁夜络皱眉,摸了下身前被划破的衣服,宫阳,刚刚是故意试探她? 可这试探,未免也太直接残酷了些,倘若她刚刚躲闪不及的话,那刺破她衣服的冰刃早就要了她的命了! 没有想太多,随即缓过神来,她也继续朝前走去。 “真是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让你进来?现在,信我说的了?”忽而一道冰寒之音,自梁夜络身后响起。 梁夜络看了眼身旁,殷英及宫阳早已经不见踪影,那现在说话的,只有是……轩辕冥? “还记得当时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吗?”依旧一身漆黑令人窒息的墨袍,冷冷的声音带着丝嘲讽,连带一股刚刚而至呼啸而来的冷风。 “抱歉,健忘,不记得了。”梁夜络回头扫了他眼,打量了下前面的三叉路,又看了看地上的脚印,寻思着该走哪一条道。 轩辕冥冷笑了声,“不记得?从你一踏入这里,而他没有来拦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他留你在身边那么久,也终于到了发挥你用武之地的时候了。” “能不能闭嘴?我不懂你说什么。”她蓦然回首,低声说着,最后选择左边的一条岔路口而去,虽然另一条有脚印,不过她并不打算走那条路。 洞内的阴风阵阵呼啸刮过,夹杂着潮湿的空气,和阵阵特殊的味道。 轩辕冥笑哼了声,墨色衣袖挥过,也跟着她进了那条岔路口,却抬手眼睛眨也不眨的接过横空飞来的冷箭,“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是就算是武功再高之人也要考虑再三要不要进来。除了我们这些特殊之人。故而,,能活着出去已经算是不错了。” “试问,一个男人怎么会让自己心爱的女人来这种地方?还是说,你压根在他心里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存在?” 梁夜络的步子忽而一僵,谨慎望着前路的眼眸缩紧了些,却并没有犹豫太久,继续前进,“少在那里废话,倘若他就是为了让我进来送死,有何必对我付出那么多?” 抽出了手中防身的断剑,护在胸前,小心的看着前面湿滑的道路。 倘若,她真的是慕容启天谋划的一颗棋子,根本没必要对她好,没必要付出那么多。若是今日她稍有不适命丧黄泉,他又是何苦? “呵,是,他当然不会那么傻。但是,你该知道我跟他的关系也不简单,而他,也的确想过利用景善来钳制我,到时候就算我胜出了,也一样要受制于他。因为逍遥山庄的唯一继承人在他手上。”轩辕冥嘲讽说着,双眼犀利明锐,几乎一些小的阻碍,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被他一抬手便化解了。 梁夜络之所以没阻止他的同行,也是因为他并不如他外表的冷血,许是因为她救了景善,他才肯出手帮她化解危机。 尽管她很不喜欢他,甚至讨厌,但此时此刻,理智的她自知道不是该发泄脾气的时候。 “轩辕冥,我记得你好像很不喜欢说废话的,今个是怎么了?许久未见,所以找我唠嗑吗?会不会太不是时候?”她回头挑眉望了他眼,淡淡说着。 “哈!你以为我乐意跟你废话?倘若不是因为你是景善的恩人,是逍遥山庄的恩人,我向来器重的蓝瞳也为你神魂颠倒,甚至不惜背叛我!我轩辕冥又岂会正眼瞧你?”轩辕冥见她居然这般态度,气的哼哼了声,低吼着。 “梁夜络,我告诉你,如果你想活着出去,想摆脱你被人利用的命运。就乖乖的跟着我,我助你胜出,倘若胜了,他便不会对你怎么样,你的太子妃或许还能安安稳稳的做下去。” 他冷哼了声,又道着。 梁夜络轻笑了声,没理会他,继续脚步不停的朝前走去。 但走了两步,她又停了下来,“你的意思,是说他之所以留我在身边,就是为了今天,因为我救了景善,所以他笃定你会帮我。才会在我身上加大赌注?” 虽然知道心里该选择相信慕容启天,但是她还是克制不住问,最起码,她可以探索到属于他更深一层的秘密。 “呵呵,你倒也不算太笨。虽然现在悔悟有些迟了,不过也总算是猜出来了。慕容王这个人,做什么都喜欢万无一失,也罢,算他厉害,因为就算得知他的计谋,我还是会助你。”轩辕冥叹了声说着。 脚步停在了一处断石桥前,梁夜络看向这桥前头,发现宫阳和殷英也停了下来,似正在商量,如何过去。 “哦?那你倒是说说看,万一,我输了呢?”梁夜络压低声音说了句,看向了一旁特意放下的各种工具,有铁链绳索,有一缸水,地上还有一盆不知名的植物,自言自语着:“奇怪,为什么只有三样?” “因为,他们就没打算让四个人都活着出去。”轩辕冥募得上前一步说着,不紧不慢,也不急着去抢那几样东西。 宫阳已经去了那缸水面前,拿了一旁的舀水工具,准备去利用自身之能铺路。可惜水有限,水结冰堵住缺口,但却很单薄,只能使一人通过。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九章 前路漫漫 殷英似乎犯了难,她手中的玉剑虽然可以劈开一切,切石头也问题,但问题,她是一个女人,哪有本事把石头搬过去?而且是需要体积很大的石头? 轩辕冥一副事不关己的看着这二人,刚准备过去,却忽而一转,看着梁夜络说着:“要我帮你吗?” “不必。”梁夜络当即说着,径自朝着那盆植物而去,没有避讳他人的注意,以最快速度的使得那盆植物成长起来,很快,这盆藤蔓般的植物便蔓延开来,将那断桥裂痕弥补。 不过,这藤蔓的长成后的粗细,也仅能承担一人之力。 宫阳已经走了过去,很是惊讶的望着这一幕。 轩辕冥也已经轻松飞了过去,断桥那一头,只剩殷英和正准备踩着藤蔓过去的梁夜络! 梁夜络刚准备上去,肩膀突然被人按了住,身后一道不客气的声音响起:“抱歉了,请恕我要先走一步了!” 她闻言,忽而皱眉后退一步,差些一脚踩空跌入深洞,再看殷英一脚踩上她的藤蔓便准备顺藤而过! 梁夜络一皱眉抬脚一踹那本就不粗的藤蔓,上头的殷英惊呼了声,从狭窄的藤蔓上不小心摔了下去,太过匆忙只来得及抓住那断桥上凸起的石块! 抬了抬眉梢,梁夜络想要伸手去拉,却在下意识的扫了眼小腹,那要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 这条藤蔓本身就只能过一人,刚刚殷英想要抢她路过去的时候,根本就没想给她留活路。既然对她存有加害之心,又何必再冒险去救? 更何况,前路漫漫,说不准还会在遭毒手。 “啊——”殷英早已脸色发白的大喊着,自己的臂力根本撑不了多久,她下意识的拿出自己的那般利剑,朝着坚硬的石头便插了进去! 本想固定住石头好让自己爬上去,谁料,这玉剑太古怪,居然插进石头中很快又滑了出去,几次三番,都无法固定!蓦然,殷英尖叫了声,摔下了深洞! 梁夜络别开了双眼,咬了咬唇瓣,收起了自己的怜悯之心,专心上了藤蔓,小心的走过了断桥! 人果真都是冷情的,尤其在生死面前,宫阳那张看似无害的脸色,面无表情,转身继续朝前走去,连多看对刚刚殷英落下的地方多看一眼也未。 轩辕冥更别提了,看到她平安过来,眉头皱也不皱的转过了身,却未离开,而是等着她走过来。 “你不是想问,输了会怎样?好,我告诉你。” 梁夜络险了一险的走过来,看到刚走过来,藤蔓就已经从中间断开了,这能承受的重量还真是脆弱的可以。 当听到他的话后,她身子几不可见的轻颤了下。 “这个是什么东西?”又走了没多久,便看到一堵似铜似铁的鼎状坚硬之物挡在了路的中央,宫阳停在这东西面前,来回走动打量着。 “奇怪,这材质怎么没见过?”自言自语着,宫阳朝后看去,此时梁夜络与轩辕冥已经先后走了过来。 宫阳对着轩辕冥拱了拱手,“轩辕前辈,您见多识广,不知可认识这东西?”说着,朝这又高又大完全阻住了整条道的深灰色鼎指了指。 轩辕冥走了过来,只是看了眼这东西,寒石般的眼眸冷冷扫向了宫阳,“不用管它到底是什么,重要的是——这关,你过不了。” 宫阳一听,下意识的后退了不,那看似清秀的脸一下子发了灰,随后嗤笑了声,“轩辕前辈说笑了。虽然我宫阳武功不及前辈,但是却还是有脑子的,这东西虽然不像是石,也不似金属,不过我还是有办法过去的。” 说罢,他后退几步,打量了下这左右宽距,发现这底部和两侧虽然有些狭窄,但是过去个人,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梁夜络一直站在最后面,安静的看着这一切。 宫阳所会,具有局限性,虽说能徒手使水结冰很是厉害,但能施展之处却很有限。不过她不认为宫阳会同殷英一样坠入深洞,最起码,殷英的玉剑虽然可以破一切坚硬之物,并不是没有东西媲美。但是宫阳的徒手结冰却无法替代。故而,留着,还是尚有所用。 这里看似黑暗,且一路上来大小陷阱重重,但是背后绝对有人操纵。可以说,这里头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外头的一双眼睛。 也就是说,刚刚在她和殷英发生冲突的时候,甚至殷英落下,他们都是看在眼中,却并没有出手。这说明他们是默认殷英的出局……甚至死亡。 “我来!” 眼瞧着宫阳自以为是的找准了位置准备钻过去,梁夜络忽而开口说着,径自朝前走了两步。 正准备看着宫阳如何过去的轩辕冥,听她说话,忽而转头,寒眸瞅了她眼,下意识的皱眉抿唇,没有说话。 “哦?那梁姑娘先请——”宫阳正愁着没人愿意身先士卒,这时她说话可谓是解了他的担忧,笑盈盈对她一俯身,让开到了一旁。 梁夜络淡然自若的走了过去,瞅准了一个位置,伸出手拍了拍鼎的位置,伸开五指缓缓覆上较为薄弱的位置。 与此同时,她注意到后方不远处有些异动,她如同未见,闭目专心集中所有力在手下。 至于这鼎到底是何物做成的,只要她一试不就知道了? “慢着!”轩辕冥忽而开口说着,不知从哪儿摸出了一双银丝手套扔给了她,“戴上它。这世上有种材质,不能直接被人触碰,不然,一碰双手即腐。” 这鼎外头被刷了层天然漆,故而刚开始触碰是没什么反应,但一旦深入里层,就难说了。 这话一落,宫阳脸色难看的看了眼轩辕冥,怎地刚才自己要过去之时,也不见他开口? 梁夜络接了过来,望了他眼,也没多说什么,知道这阎罗王也不稀罕她说谢谢。随即戴上手套,抚摸上了刚刚选好的位置。 只要是她触及过的地方,立时凹陷了下去,被她分四个点,等同与将这鼎的两只耳朵切了下来,这样一来,这缝隙更大,可以更好的不碰周围而弯腰钻过去。 做好这一切,梁夜络自是身先士卒,弯下了腰,先试着第一个过去,就在她走至这整个正中央之时,抬头一看,心中骤然一紧,那乌压压的一片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章 夜明珠 眉头微皱,她迅速收回目光,迈开步子钻了过去。 她第一个安稳过来,轩辕冥,宫阳,随即也跟着过来。 当宫阳过来之后,悄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刚刚梁夜络看到的一幕,他自是也看到了。 他走至梁夜络面前,恭敬一俯首,“多谢梁姑娘的救命之恩,倘若宫阳能出去,这恩情绝不会忘记。” 就依刚刚那狭小的空隙,就算能钻过去,也绝对会碰到那上面的机关,倘若不是她身先士卒,此刻,被万箭穿心的人,定然是他! 梁夜络淡淡一笑,将手套还给了轩辕冥,转身继续朝前面走去。 此时,一道虽然不算太亮,却清晰的光源从前方照射过来。 如果以为这里就这样出去,那就错了,就当三人走过去之时,才发现那光源照射处,似乎有些蹊跷。 “夜明珠?为什么这里要放颗夜明珠?”宫阳第一个走过去,围着那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转了一圈,疑惑的说着。 梁夜络也是一皱眉,随即看向了一边儿站着的轩辕冥,见他那张本来就阴沉可以的阎罗王脸,更加黑的可以。难道,这夜明珠,是特地针对他的? 如果说在先前的断桥一关针对的是殷英,而鼎挡住去路的那关是针对宫阳,那这关……是对轩辕冥?那,她呢?考验她的那关,莫不是还在最后? 想到此,她忽而发现,这轩辕冥的特殊之处似乎并未用到过,读心之术纵然厉害,却还暂无用武之地。 “他……还真是够狠!”半晌,轩辕冥咬牙切齿的咒骂了声,望着夜明珠的双眸愈发的阴森,他的读心术最怕的就是光,尤其是这种罕见的纯净之光,越是能够迷惑他的心智,遭其反噬。 随即,他深深闭上了双眼,刚刚只是望了一会儿,他便觉得心烦意乱,气息不稳。而这夜明珠是这里唯一的光源,想要不注意到它,似乎很难。 “前辈的意思是?”宫阳疑惑的问了句,又瞅着那夜明珠望了会儿,“这慕容王是什么意思?这一路下来,倒像每一关都是针对我们每个人,难不成,非要在我们中间选择一个才行?” 虽然知道这话有些问瞎了,既然不辞辛苦来江都来这里,自然是为了一争高下,甚至来之前也想过,可能会生死一线,可是真的面对时,还是不忍想问句…… 此时,梁夜络的脸色忽而一紧,望向那原本还算平静的轩辕冥,竟然一下子变得躁动不安了起,看他的袖子隐隐颤抖着,似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慕容峥!等出去!我非要你的命不可!”轩辕冥募然咆哮了起,大怒着一掌拍向那散发着慕容静纯白光泽的夜明珠! 却在靠近那夜明珠时,一道光圈弹开,将轩辕冥的掌力挥散了开! 很显然,这里还隐藏有高手,在护着这夜明珠! 按理说,这慕容静安详的光芒应该使人平静,但是越平静的东西却越容易让轩辕冥想起过去,那嗜血残忍的过去,只要一想起他就烦躁的如同失控的暴龙,遇人杀人,遇佛杀佛! “梁,梁姑娘!我们还是先避一避吧!”宫阳眼瞧着轩辕冥要失控,吓得退了几步,他武功不高,留下很可能丧命在轩辕冥手下! 梁夜络扫视了眼周围,视线忽而移到了放着夜明珠,以及……那铺着黑布的桌子底下。她大步走了过去,刺啦一声撕开了一层外袍,朝着那夜明珠而去,试图蒙上它! 却在刚要靠近,一道劲风忽而将她蒙上的外袍吹了开! 几次试过,皆是如此,但明显那桌底下所藏之人,又怕伤了她故而总是不忍下杀手,借着她再次靠近之时,飘来一句陌生低声的话:“姑娘难道不想胜出?轩辕冥失控不是正有利于你?这世上,一山不容二虎,只能有一人走出这里,多一个人,以后便会多出十分的危险。望姑娘不要插手!” 轩辕冥是何许人也?若是乘此机会不除掉他,以后翻搅而出的风浪,又岂会泛泛? 宫阳已经找了地方先藏了起来,见她还是不死心,几次都差些被失控乱发功的轩辕冥所伤,“喂!你怎么还不过来?!他现在走火入魔了!我们还是快点想办法出去吧!不然待会儿谁也走不了了!” 梁夜络扶着桌子喘息着,这一路,她一直尽量避免着太激烈的运动,刚刚几次的试着蒙上夜明珠已经让她消耗了不少体力,隐约已经知道,自己的体力若再消耗……视线缓缓移到了小腹处。 “啊——”轩辕冥低吼了声,胡乱的发着功,周围的石壁多处都被他击落了下来! 那清亮干净的夜明珠,就像是一面镜子,清晰的照出了他的过去,他所做的一幕幕让他曾经深恶痛绝,辗转难眠的残忍之事!以前清醒下,他可以不去想,还可以让理智控制自己! 但是此刻,过去的那一幕幕都似惊涛骇浪般冲击到了他脑海中,根本无法控制,一波一波的冲击着他的理智! “我对不住你……媛清……我对不住你……我不该为了得到庄主之位让人放火,不该害的你面目全非!” “萧儿!是爹害了你!爹罪该万死啊!”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 梁夜络望着轩辕冥似疯了一般胡言乱语,对着空气说对不起,那慌乱失措的眼神从来不曾见过,漆黑如墨的衣袍胡乱飞扬着,似在黑色漩涡中怎么也走不出来! 许是未曾亲眼见过以前轩辕冥所做的恶,故而看着眼前这个无助疯狂的男人,竟然心生怜悯。 这一刻,她恍然发觉,那个睡在她身边的男人,城府有多深,有多么残酷。 这一步步的局,都是他亲自所布,轩辕冥是他难得一见的对手,却让他一步步设计拉进了这个局,到底是谁被谁利用,到至今她也看不清…… 梁夜络忍不住想要出手,那蒙着黑布的桌子底下却忽然伸出一只手拉住了她的腿,“姑娘莫去!去了必死无疑!” “不行……他走火入魔,若是不救,一定会死的!”她低喊着,想要冲过去,小腿却被人死死的拉着,“姑娘!如果今日他不死,他日死的就是慕容王,你……真的想清楚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一章 带话 这话,让忍不住出手的她,忽而冷静了下来。 这个世上,没了轩辕冥可以,但是她的孩子,不能没有父亲…… “啊——”轩辕冥又是传来一阵嘶吼,拳风扫过之处皆是断垣残壁,还有不断的石屑正迸发而出,躲在石壁后面的宫阳,已经藏无可藏,手上脸上被刮破了多处! 梁夜络下意识的抬起手挡着飞过来的劲风,用袖子挡掉那不长眼的石头碎屑,冲着那慌乱无处可藏的宫阳喊着:“快过来这边儿!前面应该就是出口!” 被她这一喊,本来忙着逃窜,早就没了方向的宫阳,立刻如获救星朝她那边儿奔去! 梁夜络一手摸了下小腹,朝那早已失去理智的轩辕冥望了眼,皱紧了眉,抬脚便准备朝那出口而去,却在就要离开之时,瞄到了蒙着黑布的桌子突然动了,一柄利剑突而从桌底射出,直直朝着那正准备逃窜的宫阳! 没有考虑,也许是因为这利剑正从她的身侧穿过,她本能的抬手抓住,用力一握,那利剑顿然在她手心化作灰烬! “姑娘你!” 桌下之人显然很讶异,她竟然会出手帮宫阳,再看宫阳,已经朝着那出口奔了去! 一切都已经来不及…… 只要最先出去之人,便是最后的胜者,享天下英雄之尊,得皇者庇佑之敬,终生受之,亦与两者再也分不开。 因为这一出去,见证的,皆是武林群雄,德高望重之辈,不容更改。 在宫阳出去的那一刻,梁夜络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似隐隐觉察到了那洞外等候她的某个男人,那一声,悠悠长叹,带着无尽的失望,与落寞。 轩辕冥说对了一半,她或许是被利用了,但也不全是,那个男人终究不舍得她受伤,所以才在这里布下了重重机关,力保她平安出去,亦是稳赢而去。 噗嗤一声,疯狂发功的轩辕冥,忽而吐了一口血,停止了胡乱出掌,沉重的身体栽倒在了地上,发出了沉闷冰冷的碰撞声。 梁夜络咽了口唾液,缓缓闭上了双眼,听着他口中一声声的喊着……媛清……萧儿…… 媛清,应该就是素清,那个毁容却苟延残喘的女人,为了助他登上庄主之位,犯下滔天罪孽,才会一人远离他乡去梁寒寺赎罪的可怜女人。 萧儿,景善的父亲?一个短命才不过活了不到二十载的可怜人。 缓缓转过了身,无力朝着洞口走去,就在她以为身后的男人已经走火入魔而亡时—— “朗、朗儿就交给你了……蓝瞳……帮我带话……让他回逍遥山庄接替庄主之位……一定要答应我!把话……带到!” 轩辕冥干哑撕裂的声音说着,那双寒眸绝望的看向她,紧紧握住的拳头,缓缓松了开,直到无力的垂落在了地上。 慕容王曾经答应给他样东西,他也知慕容王是真的有,就是慕容王手上那个能迷惑人心的扳指,亦可以让他忘记那不堪回首的过去。 故而,才一直受制于慕容王。 但如今,还是被他算计了。 此时的洞外,传来一声声庆贺。 “恭喜宫阳公子荣获首名!” “恭喜恭喜啊!” …… 梁夜络缓缓走出了洞口,微风擦过她的脸颊,没有一丝舒爽,倒夹着微微的疼,深吸了口气,抬头。在场的人并不多,却能看的出,个个都是德高望重之人,虽然嘴上对宫阳庆贺,却不着痕迹的滑过了刚刚出来的她。 他们似乎很惊讶,还会有人活着出来,就连轩辕冥也没能走出来,她一个女子却走了出来……当注意到,她的目光始终牵恋在一个人身上,又似都明白了什么。 梁夜络的视线落在了那个男人身上,一袭温雅雍适的白袍,宽大的衣摆被风吹的霍霍作响,纤长墨发被紫梁玉冠束起,冷静俊逸的面容,平和悠远的望着她。 就这么望着。 似斗转星移,似时光飞逝,山洞外的人早已一一离去,她却依旧在原地,望着他。 在洞里之时,她曾经问过轩辕冥,倘若她输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轩辕冥说,一个已经没了利用价值的人,对于一个向来不养无用之人的王者,你说会有什么后果? “我输了……对不起。” 良久,梁夜络干哑艰难的声音,缓缓响起。 离她距离尚远的男人,听到她的话后,唇角温凉一笑,泛着股苍凉阑珊的兴味。 “你可知,我为今日,做了多少准备?为了能让你名正言顺留在我身边,做了多少努力?” 冰冰凉凉的笑,似那尖利的刺一下子穿透了梁夜络的心,一股鲜血涌了出来,疼的她身子一个趔趄。 “可你这个傻女人,都做了什么?你以为的仁慈,会给我带来多少麻烦,你可知晓?” “呵……罢了。机会是你自己亲手毁掉的,既然你如此不屑我给你创造的机会,随你吧!” 慕容启天深长的墨眸闭了上,深吸了口气,衣袍被风无情的吹起,他缓缓转身,朝着那下山的蜿蜒小路而去。 孤独卓然的身影渐行渐远,直到越来越小,彻底消失在梁夜络的眼前,她才恍然醒来,身子无力的滑落在地上。 这一刻,她似乎明白,他为什么这样做…… 倘若她真的不孕,皇室如何能留得下她这个唯一的太子妃?尽管不排除他的私心,却亦不能排除他想要用这种方式,让罗王后默认她的存在,毕竟事关重大,罗王后也不便在说什么。 而她呢? 在临出来的那一刻,她脑海中只充斥着一点。 倘若出去了,便彻底沦为他的棋子了,与其日后每件事都要按他的要求去做,她情愿放弃这个机会,也不想看着他和她走到将来的那一步……走到,必须要利用彼此才能活下去的地步! 他有他的计划,她亦有她的原则。 她要的厮守,她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不是那样的,纵然之前她想过这种可能,但是最后一刻,她还是无法违逆自己的本心! 一手捂着自己的小腹,梁夜络直直的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凝望,却逼着自己不许去追。 半晌,她摇晃的身子站了起来,朝着另一条不知通往何处的路,离去。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二章 执拗不通 皇安寺。 淡淡光束安静的洒进这幽静的小间内,坐着一个灰色尼姑装束的女子,手里拿着一串佛珠,坐在椅子上,轻闭着双眼。 “回答我一个问题,以后我不会再来找你。”对面坐着的人,正是梁夜络,她抬眸望着这个皈依我佛的尼姑,正是她的母亲,婉茹。 “月疏曾经不止一次的来找过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她问着,语气平静,似隐隐猜到了什么。 婉茹缓缓睁开了双眼,将手中的佛珠套在了手腕上,轻轻抬起了头,脸上浮起了丝柔和的光芒,“你是我的女儿,我让你受了那么多的苦,能帮你解决个麻烦,就算你不领情,我也甘愿。” 顿了顿,婉茹继续说着,“如果不促使司空月疏内心的情感提前爆发,她或许会潜伏更久,隐藏更久,到那时候,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帮你……倒不如,趁着现在太子殿下对你感情正浓,让她在不恰当的时候爆发,飞蛾扑火,一劳永逸。” 既然她女儿选了一个这样优越完美的夫君,她这个做母亲的,有权利替女儿扞卫。 倘若,司空月疏在以后的某日趁虚而入,又或者现在,表露出对慕容启天的感情,定然比先前要胜算大的多,这也是为什么婉茹一意孤行,要督促月疏表白,从而最终走向毁灭。 如今,虽然皇家未对外颁布圣旨,却谁也知道,太子妃已早不在宫中。 梁夜络豁然站起了身,转身朝着门口走去,原本沉静的婉茹顿时站了起来,“你去哪儿?现在不过是暂时和殿下闹矛盾,这夫妻吵架再正常不过,很快就会好的!千万不要置气,知道吗?” 她的步子停顿在了门口,缓缓闭上了双眼,轻轻摇了摇头,却一字未说,抬脚离去。 “小颜!小颜……”婉茹追她至门外,看着她越走越远,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气的重重叹了声。 这个女儿,还真是跟当初的自己很像,执拗起来,谁也劝不住! 罢了,也只能等她自己想通了…… 三个月后。 郡主府内,正热闹不已,到处张灯结彩,喜庆连连。 门口处,几个女子能在四处张望着,好似在期盼着什么贵客。 “你们说说,这老大都已经离开我们三个月了,这眼瞧着,咱府上三喜临门,消息早就放出去一个多月了,老大也该知道了呀!”月梅皱眉苦脸的说着。 自打上次江都一别,老大留给她们一封信便彻底消失了,她们找了大半个江都也没找到,只得回来这兰都,谁曾想,老大居然没回来!若灵若雪去宫里打听消息,却什么都探不到,只听说太子殿下封了星辰殿,不得任何人再入内。 凤玉靠在门框边儿上,双手环胸的长叹了声,“不过还好,单大夫和蓝瞳都去找她了,虽然也不知道找到了没,不过以蓝瞳的本事,应该也八九不离十了。” “都是我不好……若是我跟着去,最起码也能见小姐最后一面的!”在她们最后面的小满,抽泣了说着,眼睛红红的看了看她们,“凤玉姐,月梅姐,阿冬姐明个就是你们的大喜之日,就算小姐不在,你们也要高高兴兴的出嫁,毕竟一辈子就这一次!” 她们三个嫁的,都是西副营甚是不错的汉子,凤玉虽然对司空词放手了,却对美男还是垂涎不已,故而嫁的,是西副营皮相最好的一个小队长。至于月梅和阿冬,则嫁了两个忠厚老实的男人。 “对了小满,我们郡主府办喜事儿,这梁家也算是娘家,你把你家大少爷大少奶奶,还有王爷夫人,五小姐都叫过来吧!”凤玉想了想,而后说着。 这梁锦修早在两个月前就已经和向晴晴办了婚事,虽说当时,老大已经离开,梁家人的立场有些尴尬,但好在没人敢为难他们,他们依旧过的清平自在。向晴晴一直觉得自己名不正言不顺,所以就提出把婚事给办了。 梁家的人,几乎都圆满了,二少爷梁锦川也来信,说已经在大越隐姓埋名,过的平淡幸福,让他们勿念。 小满想了想,点了点头,“嗯!回去后我就跟老爷他们说,不过……五小姐估计不会来了,她看上了兰城张大人家的公子,每天都巴不得去献殷勤呢!” 就在这一众人,忐忑中失望议论之时,一封信射在了郡主府的大门之上! 一旁一直沉默的若雪,最先发现,没有急着去拿信,而是张望人群,望了一圈,却毫无所获。 若灵去把信摘了下来,打开一看。 恕我不能参加你们的婚宴,勿憾,因我正在远方看着你们,祝福。 果真是郡主的字迹,不用绕口的吾汝,简单而直白的祝福。 —— 又三年,转眼而逝,翠翠苍苍,正值春意盎然。 兰城外的一座临湖而建的木屋内,传来一片叽叽喳喳,热闹不已的稚嫩孩童声音。 “我要跟景善哥哥玩!才不要跟哥哥你玩,谁让你总是骗我!哼!” “慕容瑗你个小丫头,每次都是你先耍我,我才骗你的,你还好意思说!” “哼,慕容永你个坏哥哥,都长这么大了,晚上睡觉还要搂着妈妈睡觉,你羞不羞啊!妈妈是我一个人的!”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妈妈为了生你们两个受了那么大的罪,弄的身子都不好了,你们该好好疼她,而不是在这里争来争去!” “……” “……” 景善的一说话,两个小家伙顿时噤声,两个乌黑的小脑袋朝屋子里头看了看,当看到桥上走来的一人时,两个小人又不淡定了,站起身来,便朝着那过来的人奔去! “蓝叔叔你来了!”慕容瑗扎着两个小辫子跑在最前头,虽然才只有两岁多,白皙的脸蛋大大漂亮的眼睛,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小嘴还甜,“蓝叔叔!你又来看媛儿了,以后我嫁给你好了!这样就不用总是大老远的从山庄跑来看我了!” 早已去了披风,自信的立于阳光之下的蓝瞳,去了几分旧时的青涩,显得成熟了许多,依旧湛蓝清澈的双眼,隐隐多了几分惆怅和冷静。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三章 重立太子妃 “等你长大了,蓝叔叔就老了。别忘了,你妈妈的规矩,女子过了二十才能嫁人的。”这话一说,慕容瑗立刻撇起了小嘴,不过随即哈哈一笑,“我不嫁了,我以后都要陪着妈妈,好好照顾她!” 还在木屋下站着的景善,早已长高了许多,稚嫩的脸也愈发的俊了许多,带着一股不符年龄的少年老成,冷静的双眼安静的望着慕容瑗。 此时,听吱呦一声,木屋的门打开了。 “你怎么来了?逍遥山庄不是还有一大堆事儿要忙吗?”里面的走出来的女子,略显些憔悴,一双眼却依旧清亮有神,手里拿着件还未做成的小衣裳,望着那桥上抱着慕容瑗的蓝瞳说着。 蓝瞳把慕容瑗放了下来,“媛儿乖,自己去玩,蓝叔叔有话和你妈妈说。” 慕容瑗很是乖巧的点了点小脑袋,漂亮的小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冲着那边一高一低的两个男孩打着招呼,“哥哥们,快过来呀,我们去那边儿玩!” 景善闻言,拉着慕容永上了小桥,回头对梁夜络回以一笑,“妈妈,我带弟弟去玩,你们慢慢谈!” 梁夜络点了点头,望着这三个孩子的双眸光彩熠熠。 木屋中,蓝瞳面色稍显凝重,望着她,几次欲言又止,终于,忍不住说着:“夜络,一月后,他……将会重新立太子妃,虽然还未昭告天下,但是已经是铁定了事儿。” 因为星天皇室的规矩,没有子嗣着不能即位,若不然,太子殿下早已经登基为皇。不过当下也没什么区别,大多政事都是他在处理,他父皇早已放权。 手中缝衣的动作依旧未停,梁夜络面色平静,“早该了,都这么久了,他年纪不小了,登基应该也就在今年了。” “……你,还怎么关心他?既然放不下,为何不回去找他?”蓝瞳声色微紧的说着,下意识的望了望小桥外玩耍的孩子,上天的确是眷顾她的,仅有一次生儿育女的机会,就得了一双儿女。 就算以后不能再生,也此生无憾了。 梁夜络将衣服展了展,叠了起来,唇角浮起淡淡笑意,“蓝瞳,带我回兰都一趟。” 蓝瞳立时惊讶着,回兰都?她想好了? 此时,外面正背着一筐草药的单慕之走了进来,将药篮放在了桌子上,先大口大口的喝了杯茶,“你们在说什么?回兰都?!” 当初找到她后,因为受刺激胎气极为不稳,单慕之便留了下来照顾她的身体,直到她安稳生下孩子。再到后来,帮她调养身子,因为孩子小,她一人照顾不来,又不愿意请外人,这才一留,便留到了现在。 “你来的正好,帮我照顾几天孩子!”梁夜络说着,没有急着解释,把衣服叠好放在床上,径自说着。 “你想清楚了?慕容峥根本自始至终就是在利用你!不然就算你输了又怎样?以他的能力,顶多就是再筹划几年,何须要将你丢弃?如今,好不容易离开了他,你却还要回去?!”单慕之闻言,一掌拍在了桌子上,隐忍着怒气低吼着。 蓝瞳看了看二人,也插了句,“夜络,你最好想清楚了,说不定……回去也是自取其辱。既然他已经决定纳太子妃了,说明他身边已经有了合适的人,你——真的要回去吗?” 梁夜络直起了身子,悠悠叹了声,缓缓闭上了双眼,“还有一种可能,他是故意放出谣言,就是想逼我出来。我知道他是多么骄傲的人,这几年,他不来找我,许是生气,许是想我们彼此冷静。” 她不希望,因为两个人的各自的执着,而错过彼此,哪怕,是她先低头。 单慕之闻言,嗤鼻一笑:“你把他想得太好了吧?慕容峥是什么样的人,我早就跟你说过!倘若他爱你,又怎会舍得这三年多来都不找你?对你不闻不问?你难产的时候差些失去这条命的时候,他在哪儿?我就不信了,以他的本事,真的就打探不出来你为他生了两个孩子?!” “……慕之,别气了好吗?我答应你,倘若这次见他,真的如你所言,我这辈子也不会再见他!”梁夜络转过身来,拉住了他的手臂,轻轻摇晃了下,知道他是真的关心自己,不管是不是含着其他情愫,能这三年来对她不离不弃,帮她,照顾她的人,值得她感之谢之。 “你!”单慕之见她脸上的那丝祈求,心顿时软了,叹了声,倏尔失笑摇了摇头,“好,不过,倘若真的如我所言,那,等你回来,嫁给我如何?” 这话一落,一旁站着的蓝瞳顿时看向了他,幽蓝的眸子迸发着丝丝火焰,不过随即隐藏在了眼底。 梁夜络愣了下,随即轻笑了声,“好,如果我还能回得来,我嫁给你。” 暖春的风,缓缓吹过那弯弯柳树,摇曳着柔软的身姿,似那女子的盈盈柳腰,融化了一池的碧水。顺着河岸望去,不少的青年才俊正在踏青,三三两两的人结伴而行,煞是热闹。 “诶,听说宫里头传出消息了,咱的太子殿下这回总算是想通了!估计不久之后,那从大越来的郡主就要被废,娶新的太子妃了!” “是啊是啊,我也听说了!早该这样了……不过太子殿下对她也够好了,都等了她这么久,若是平常人家也就算了,可毕竟事关咱星天皇室血脉,她这么久也没生下个一男半女,实在是没有颜面再赖在皇宫不走了!” “嗨,这就是咱星天男子的特性,对女人就是专一!老兄甭说别人了,你家那位四年了也没生个一男半女,你不照样舍不得休了?” 嬉笑打闹声传来,如今这件事虽然没有正式下旨,却已经是传的沸沸扬扬了,自然也成了这些文人墨客消遣的话头子。 刚下了船的女子,拉了拉头上的斗笠,从这些边走边议论的男子身旁经过时,步子微顿了下,随后低了低头,走了过去。 皇城门外,梁夜络摘下了斗笠,将手中的一块令牌递到了守门侍卫面前,随即她没管侍卫的反应,便朝里进,却被侍卫不客气的拦了住!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四章 令牌失效 “这位姑娘!宫里的令牌早在三年前全部撤换,你这令牌已经没用了!而且,殿下也早已放话,没有令牌者一律不准进入皇宫,更何况……你根本不是宫里的人!”这侍卫打量了下陌生的她,挺直腰背挡着路,丝毫没准备让开。 如果是宫里的宫女也罢,她是个外人,持着一张过期的令牌就想进宫去?不是天方夜谭吗?! 梁夜络微楞了下,收起了令牌,朝那宫门口里望了眼,转身走至了一侧,因为里面正有一辆马车出来。 随之,当她看到那马车上的标志,双眸顿然一亮,是……他? 不容她靠近,侍卫早已将她逼到了圈外,当看到那赶车的人,正是赵九,那晃动的淡黄帘子若隐若现着,梁夜络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跳了出来! 马车越行越远,侍卫才将她放了开,警惕的望了她眼,“赶快离开!这里不是你能随便待的!走走!” 似没有听见般,梁夜络的视线一直追随着那辆低调奢华的马车,这马车熟悉的构造,让她想起了如今还在郡主府里的傲腾,以及……他曾经为她专门打造的,那刀枪不入的马车架子…… 嘴角浮起不经意的笑意,原来回忆,这般无孔不入。 “司空丞相?您来晚了,殿下的马车刚刚走,您还是明天再来吧!” “是吗?殿下刚走啊……” 一声轻叹传来,司空词转过身,准备打道回府,却不经意抬头,望见了那熟悉的人影。 “你还是回来了?” 一声轻喊,梁夜络止住了步子,回过头,正看见了那张似笑非笑的俊魅容颜,司空词朝她走了过来,惋叹了声,“可惜,怕是要让你失望了,你的位子,有人顶了!” 轻轻挑了挑眉梢,她眸色微暗了些,“我只是回来看看,看看你们过的怎么样。” “啧!是吗?真的只是回来看看?据我所知,三年前郡主府举行婚宴,你有三位铁凤骑的姐妹同时成婚,你也未回来,你大哥成婚更别说了……怎么会,偏偏挑这个时候回来?”司空词笑了声说着,走至了她身边,他伸手指了指一旁人少之处,示意她过去聊。 附近安静的茶馆中,司空词将一枚令牌推到了她面前,“拿着吧,如果你想进宫见他,而不想让他知道的话,可以换身衣服混进去宫去偷偷的看看。” 梁夜络瞄了眼眼前的令牌,皱了下,“没什么我要偷着进去?好像太子妃还没有废,我还是他的太子妃。” 敲了敲面前的桌子,他轻笑了声,“梁姑娘,你现在随便拉一个星天的百姓,怕是三岁小孩都知道,你这个太子妃三年多没露面,谁都知道你已经不是名副其实的太子妃了。如今——他有了更好的选择,你,已经成为过去了。” 望着那令牌的梁夜络,闻言,心骤然一紧,眼眸慌乱的闪了下,扯起丝难看的笑容,“是吗?那,我祝福他。那个女人,是不是……比我要好很多?” “我没见过,他藏得很好,我也只是听到别人说过,我问他,他也没否认。”司空词说着,喝了口茶,注意到她的神色明显灰暗了许多。 “不过呢。据说他对那个女人的好,一点也不亚于你,他还破例让她住进了星辰殿,并另所有人缄口,不得替你半个字。有传言说,那个女人有了身孕,所以他才准备废妃重新纳太子妃。” 他说着,长长叹了声,“我这么说,只是希望你死心,别再见他了。” 梁夜络的呼吸一止,抬起那不知何时氤氲了的清眸望着他,声色微哑,“你说什么?司空词,你在骗我是吗?你妹妹何等优秀,他都未曾动心,又怎会对别的女人轻易动摇呢?” 提到司空月疏,司空词拿起杯子的动作一僵,阴柔俊美的面容阴霾了许多,“不一样。从一开始,他就把月疏排除在外,所以不管她再怎么努力也走不进去。这一切,也许都怪我,谁让她是我妹妹……” “不过,这个世上既然会有你梁夜络,自然也会有别的比你更出色,更容易打动他的女子,凤麟虽少,却也不是没有。况且,他‘重任’在身,或许会降低口味也说不准。” 这话,让梁夜络的心很是凉了一凉,倏尔站起了身来,忍住了那心底那股撕裂的刺痛感。 “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头也不回的出了茶馆。 司空词嘴角的笑意微僵了僵,刚开始他的确是那么想的,只是没想到,她竟然看的穿自己的心思,却听她俏皮一笑,继而说着。 “不过呢,君子无戏言,自然也不能随便说说,为了保全你的面子,我就勉为其难的再答应你一次!等过两日我就去你府上做客,你说好不好?”她粲然一笑说着。 司空词笑容舒展了开,没想到,倒是个体贴入微的姑娘,知道给他台阶下,“好,那就多谢你的大人有大量。丞相府欢迎你随时莅临,这次,绝对不是随便说说!” 这女子眼中闪过聪慧的光芒,眨了眨眼,郑重的点头应着。 虽然,司空词在星天也几乎是神一般的存在,传言他风流却文采俱佳,尤其一张脸亦男亦女,特有一股魅柔俊美,也有人说他之所以至今不婚,是因为有龙阳之癖……不过呢,她却很想揭开他那艳丽华美的外表看看,倾城倾国的丞相大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而司空词不知,属于他的春天,终于……来了。 —— 星辰殿。 “洗澡水都准备好了吗?木姑娘要沐浴了!还有橙花的花瓣,胰子都准备好了吗?” “好了好了,得快着点,木姑娘很早休息,可千万被耽误了!” “知道就好!好生伺候着,不然等殿下回来,有我们好果子吃的……” 宫女的一声声着急的声音响起,暗影的角落里正站着一个愣神的宫女,隐在昏暗里,看不清面容,只是身子明显僵了下。 “哎!那个谁……喜芸是吗?既然来了还不快出来帮帮忙?”正当这宫女愣神的空档,刚刚说话的宫女似注意到了她,对她招招手喊着!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五章 混进宫里 这愣神的宫女顿了顿,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将手里拎着的一篮花瓣挽了挽,跟在她们后头,朝着殿里而去。 一进殿内,便觉得泛着一股热气扑面而来,这低着头的‘喜芸’,抬起了头朝里望了眼,隐约看到了那屏风后一个袅袅玉影,正在被宫女伺候脱着衣服,衣衫渐尽,再缓缓抬起那玉足,朝着宽阔的浴桶走去。 “愣着干嘛?还不快点去帮忙撒花瓣,不然等木姑娘洗完了再撒啊?”‘喜芸’的手臂被人蹭了蹭,示意她快点进去。 ‘喜芸’垂下头微吸了口气,迈着步子走了进去,手中的花瓣因她不稳的气息也跟着微微晃动,一篮子的鲜红色花瓣,散发着浓郁的香气,让人不由想到,这香气沾染了美人的身子,会是怎样的诱人的香? ……而这香,却最终要被人采摘。 想到此,‘喜芸’垂着的双眸紧眯了起,走至那浴桶边儿上,袖子底下紧紧攥着的手缓缓松了开,掬起一捧花瓣,撒到了浴桶中……抬眸间,那美人裸着的雪肩坦露在她面前,乌黑的美发洒落水中,曼妙身影若隐若现,单单一个背影便如此美…… “太子殿下驾到!”突然一声高唤,原本伺候的宫女们顿时低头,朝着那门口处俯首行礼。 那池中的美人似受到了惊吓般,从水中站了起来,一时间春光外泄,她触到寒冷,才意识到不妥,重新又下了水中,只是神色明显紧张欣喜了些。 在她旁边的‘喜芸’见此,秀眉微皱了皱,怎么如此激动?她不是被太子宠幸了很久吗? 思想间,一道淡雅傲然的身影走了进来,‘喜芸’下意识的后退了下,别开了脸。 没错,此时的喜芸,正是混进宫来的梁夜络。 别人口中的话,她不愿相信,想要真正的说服自己,唯一的办法,就是亲眼所见…… 慕容启天,你,真的如轩辕冥所说……吗? 真的,只是利用我,这般简单? “殿下,您怎么现在来了?好歹也让木涴沐浴完啊!”浴桶中传来一声袅袅笑音,撒娇般的朝那来人说着,素手娇嗔着拨打了下水花,妩媚姿态尽显无疑。 “来看你,还需要挑时候吗。”不温不火的声音响起,听似冷漠,细听却意味无穷。听的梁夜络心头一震,余光瞥到了身后一道高大的身影靠近,正朝着那浴桶而去。 她手中还抓着一把花瓣已经成了粉末,碎末从她指缝间洒落而出。 “当然不用了,殿下,你等等,我这就洗完出来……喂,那个宫女,快把花瓣都洒进来,我泡一泡就起来,不能让殿下等太久了!”木涴的一声娇嗔,指了指正攥着花瓣的梁夜络说着,似对她的不识趣很不喜。 周边的宫女都知道自觉的退到一边儿去,怎么这个宫女却伫立的这么近?既如此,不然快点打发了。 梁夜络的手越攥越紧,缓缓抬起了头,那清润的眼眸中浮起了丝暗涌,手中的花篮募得被她举起,把一整篮的花瓣一股脑的倒进了浴桶中,正朝着木涴的头挥洒而下! “啊!你干什么?!”木涴眼瞅着一篮子的花瓣劈头而下,连带篮子竟然一下子扣到了脑袋上,立刻气哄哄的看着眼前不知死活的宫女! 却见—— 梁夜络豁然转身,黑亮的双眸正看向那站在浴桶边儿上的男人,一只手豁然抬起,捂住了那双近在迟尺,幽冷如星却熟悉的深眸,“慕容启天!你再看一眼,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她!?” 手触碰到他有些微凉的脸颊,尽管努力想要镇定,手心却还是隐隐颤抖了下,她深吸了口气,定定的望着他。 并没有立刻拉开她的手,他似料到了,唇角泛起丝意义不明的浅笑。 “……你,舍得回来了?” 梁夜络的瞳眸微闪了下,陡然觉得鼻子一酸,双眼泛热氤氲了起,长长的睫毛缓缓落下,双眼微闭,盖住了那隐忍着痛苦的双眼。 “不过迟了。我身边有木涴了。”他淡淡冷漠的口吻,似一把利剑,毫不犹豫的刺进了她的心脏。 她的手,又是狠狠一颤,从他的眼上缓缓拿了开,重重咬了咬唇,抬起了头, “本来我不信的。但是你亲口所说……我亲眼所见,也罢。我走了。” 梁夜络抬头,望向了他,那曾经溢满温柔的深眸,此刻,再也容不下她了,是吗? 笑意凄凄凉凉,心头顿觉孤单不已。 她转过身去,揪了揪身上的宫女衣服,正抓着心口位置,唇角的凄楚笑容,似那深秋败落的花瓣,再无复燃的可能。 一步步的走向星辰殿的门口处。 走出屏风处时身子不小心撞上了,梁夜络却毫无所觉,失魂落魄的朝着门口走去,似恨不得快点逃离这里。 逃离这个曾经独属于她的温柔窝,如今却成了别的女人的甜蜜所。 眼瞧着她就要冲出殿门口,脑袋也狠狠撞上了道人影,淡淡青木香气顿时萦绕在她身边,还未楞过来身子便重重的被人搂紧了怀中! “傻女人,我承诺过你,只要娶你这一生不惹桃花,不沾风流债的。你现在,可是怀疑我了?” 声声温暖入骨的声音响起,流窜进她的心窝。 “对不起……让你和孩子们孤单了三年,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当初没有谋划好,才需要用了三年的时间去弥补。对不起,对不起……颜儿!我该死!我该死!该死到现在,才能让你回来!该死的又让你伤心了……” 沙哑温柔的声音从慕容启天的口中说出,紧紧拥着她,似要揉她入骨般使出了全身的力道,眉宇紧紧痛苦的皱着。 星辰殿里的木涴早已穿戴整齐,走了出来,身后还带着一众宫女,对着她盈盈一俯身,“见过太子妃!木涴早闻太子妃大名,这次也只是帮帮殿下而已……恭喜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终于重逢,木涴告退了。” 说完,她们先后有序的退了下去。 慕容启天松开了她,却见她的眼泪早已滑落,那温温的眼泪却似滚烫的水滴烫进她的心里,深深的刺痛了下,揉了揉她脸颊,叹声说着:“好了,别哭。我承认,是说了狠话,但是,我对你的心,从头至尾都未曾动摇过。”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六章 扳回一局 空空如也,没有人,更不可能是那个人。 他居然……做了场春梦!可那个梦,无比的真实,就像她当初在他身边时一样,她芬芳而柔软,让他迷失方向。他呼吸凌乱急促,随即疼痛从心底连根而起。他忽然极度后悔。那天在祟花楼一见,他不该不让她说不回来的理由的!那么急匆匆地显示出他不在乎的样子,不过是为了在她面前扳回一局。 可他要那样的倔强做什么?他没忘掉她!他还是爱她。 梦里的她那么瘦那么柔软,她说“你不要我了”时眼泪到现在还让他难受。他想见她,真实的她,而不是在梦里! 他从床上一溜烟跃起。既然想见她,就要付诸行动,问清楚,只要问清楚他就认了。也许她真的是受了很重的伤所以不能来见他呢?也许她真的是有原因的。只要她当面把话说清了,就算是背叛,他也能欣然接受,总比现在这样一团谜乱的好。 有什么办法可以见面? 他仔细思索着平和地见面的可能性。很快,他想到了一个办法,虽然不知道可不可行,但试一试总是好的。他走到书桌前,研墨开始写信。 梁夜络醒来时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上的衣服。她衣裳完整,刚刚的……果然只是梦而已。想到那个梦,她有几分羞涩又有几分苦涩。 “醒了?”钱少秋在旁边悠悠地开口。 “梦,只是梦吧?” “不然还会是什么?” “梦里做的,是不是都是假的?” 钱少秋不答反问:“你在梦里做了什么?” “没有。”这种事情怎么能让他知道,“梦里的一切只是意识,是假的对吧?” “当然了。”他的话让她松了口气,钱少秋促狭地说,“不过,你做春梦?” 梁夜络的脸蓦然红了,瞪他:“你才做春梦!” “我大老爷们儿做春梦当然是正常的了。”钱少秋不以为意,眼里有促狭,“你梦到什么了,为什么在梦里还哭了?” “我做梦的时候你一直盯着我看?你这人怎么不知道避嫌?” “我当然要盯着你看,万一你发生点什么事,走岔了回不来怎么办?” “只是意识进入别人的梦,怎么会回不来?” “那我怎么知道,小心点儿总是好的吧。”钱少秋打个呵欠,“我回去睡觉了。” 梁夜络点点头,躺回床上,心跳还有些剧烈,慕容启天身上的温度,他的力量还清晰地映在她的脑海里。可她知道以后不会再找钱少秋进入慕容启天的梦里,没有必要了。 一连数天,不管外面怎么打仗,她都不理睬,她说过不会再上战场,她现在等待的只是离开。 五天后,方硕把她叫到帐中,摒退外人,格外严肃。梁夜络看他的架势倒有些惊悚,问他是不是军里发生大事。 “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小事,对你和某个人来说是大事。”方硕沉吟着,把桌子上的一封密函递给她。 梁夜络打开看了看,是她熟悉的字。她好久好久不曾见过的字迹。 可一旦是他写来的信,恐怕……她打开信,平静地看完,平静地把信交给方硕。像这种密件,一般不会给外人看,方硕给她看的用意,她几乎瞬间就懂了。对上方硕的视线,他说:“如果不是我们兄弟俩素来有交情,这件事只会秘密地处理了,谁都不会不知道。只是军营里忽然消失了个钱少秋而已。” 梁夜络的心一跳。“那现在……” “我保他。”方硕低声说,“条件是你继续留在军营。” 她心一窒。“我……” “土生,我都做到这个份上了。我保他,这可是欺上瞒下,被发现了,我要革职的,你当我胆子真那么肥,不怕死?”方硕见她犹豫不免生气了。方硕生气时是很有威严的,一张粗矿的脸像锅底一样黑,让人不敢轻易再反驳他说的话。但是梁夜络知道,这种‘“保”总是有时效的。他不可能一直保着钱少秋。 “保多久?”她问。 “你在,我就保他。” 呵,好重的一个枷锁。她不明白方硕为何如此看中她,其实她这一年多以来,真正上过战场的次数都不多。或者是因为她救过他,使他对她特别有好感?还是他太相信命,一厢情愿地觉得她是他的福星?“可是他只要存在,就会被发现。” “多简单的事,他跟你们一起去絮务。” “为什么要调这么多人去絮务?”絮务在宋国的西北边,和陈国的边境相连,那里算是穷乡僻壤,那儿的军营不论是军资还是士兵的数量都远远不如郡边军营。 “战略调整。你答应不答应?” 梁夜络低着头。钱少秋毕竟还年青,和她一样只有二十岁!他们认识三年,她也没为他做过什么事。可这种“保”是拿她的命拿她的未来在保,她不可能在军营待一辈子,也就不可能保他一辈子。 但是未来那么长,还有很多变数。眼下如果她不保钱少秋,钱少秋只有两个可能。一是他被处死;二是他逃了。他逃出去的可能性有两种,一种归隐到山间,可他才二十岁,怎么可能静下心过与世隔绝的生活?第二种他去了陈国、军营。 那样的话,梁夜络也会亲手解决他。 她有些无奈,有些沉重。她发现每次她只要做了决定,一定会有些不可控的外力将她拖往她不想留的地方。最终,她还是点下了头:“好。多谢你,方大哥。” 方硕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还年青,以后大有可为。别让我失望。” 别让我失望……多熟悉的一句话。十年前,司辰和她说过,现在,说这句话的是方硕!十年前她为的是雪秀,十年后她为钱少秋。她深吸了口气,也许这是她的命,她的命运就是为别人而活。从来都不怎么信命运的她忽然有些挫败。 “后天就启程去絮务,你们准备好去吧。包括钱少秋。”方硕说,“当然,钱少秋这个名字不能再用,上尉的职务也要暂时剔除,他就跟在你身边做个跟班吧。” “那这边的火药……” “有别人制配,你大可放心。”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七章 条绳子上的蚂蚱 司辰做事,她确实没什么不放心的。他那么缜密,早就想到会有一天把钱少秋除掉,他要的那些已经拿到了,钱少秋该做出的努力也都做了,对司辰来说他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想到这些,她心里闷闷地难受。 她和方硕说了些细节,而后离开方硕去找钱少秋。钱少秋不在屋子里,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没什么不对劲,但梁夜络几乎第一时间想到他逃了!这笨蛋!她立刻不动声色地寻找,花了大半个时辰,跑遍了整个军营,才在军营边缘的角落里找到坐着发呆的他。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怎么是你。” “不然还有别人找你吗?”梁夜络犀利地盯着他,“你想去哪?” 钱少秋心虚地别开了眼,梁夜络上前一步,用力地捏住了他的手臂,恶狠狠地欺近他:“不许走!听见没有,从今往后,你就和我绑在一起了,我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钱少秋疑惑地望着她凑得超近的脸孔,“什么意思?” “你这个人,我保了。”她说,“以后跟着我,哪里也别想去,安安心心地当你的何土长。” “什么?”钱少秋不懂了,“何土长是什么东西?” “后天开始,跟我去絮务军营。我叫何土生,你叫何土长,土生土长,我们是同胞兄弟。”她狠盯着他,“以后,你不必再研制火药,你的军阶降为普通士兵,职务是我的卫兵。” “……”钱少秋的脸上花花绿绿,青青此此,随即才启口问:“谁让你保我?我用得着你保?” “你用不着我保,走的就是死路一条。你要是真想死,我不拦你!我还落得个痛快!” 钱少秋瞪着她,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慢慢地有些发红了。梁夜络走上前,用胳膊敲了敲他的肩膀:“我们都还年青,好死不如赖活着不是么?那就安心地活着吧!” 她虽然说得很隐晦,但钱少秋已经明白了。他脸色铁青,深感命运的不公。他从小是孤儿,没享受过几天好日子,自十六岁以来就成天被追逐,而后被幽禁。他不知道为何命运待他如此不公,他从前逆来顺受,但现在这种怨恨爆发了! 梁夜络带他回营,看他开始收拾行李。他们其实都没什么可收拾,几件衣服而已,什么值钱的家当都没有。 有人在外面喊道:“何校尉!你的信!” 梁夜络走出去,一个士兵对她行了个军礼,随后恭敬地把信递给她。梁夜络看了看信封,陌生的字,是从郡边寄来的。她打开信,依然是陌生的字体,上面写着:“四月未归的理由,我等你细叙。初五晚郡边惜花桥见。” 梁夜络屏住了呼吸!这封信是慕容启天写的?!可,可是,怎么这么迟才到她手中?今天已经是初六了。心烦意乱地把信塞进袖兜里,万分惆怅。慕容启天昨晚上可真的在等她?可为何……难道是因为那个梦? 他胆子可真大,竟然敢到郡边!难道不知道万一被查,他有很大的风险的吗?她知道他有能耐,可也不能如此涉险吧!眼下他平安回军营了没有? 她想了想,应该是回了吧?若是有一点关于他的动静,军营里就算没有传开,方硕他们也总该知道。那么做为“宿敌”的她肯定会收到消息。没有消息想来他是已经平安地回去了。 她紧握着信,心里有些酸涩。从前他们总是相遇,他认为那是他们之间有着宿命的缘分。可如今,他们一直在错过。就连近在咫尺都无法再相见了。是不是他们之间的缘分已经用尽了? 纵然见面了,又如何呢?他已经对她存了恨,他冷漠的模样让她心酸。她们已经回不去从前了。他不听她的解释……那样,那样也好,有些事,他不知道就算了吧,就让秘密一直藏在她的心里,直到她逝去。 她的胸口微微地疼,她回营中抓了一把药塞进嘴里,就着冰冷的水灌进腹中,她身体的某个部位狠狠地揪疼起来。 虽然不相信他还会在惜花桥,但她去看一眼,就去看一眼。 见了面又会如何呢?上次他完全不听她的解释,这次纵然听了,纵然知道她是因为重伤不归,他还会要他吗?这横在他们中间的两年,这六百多个日日夜夜,他们能当它不存在吗? 慕容启天一直在惜花桥边待到了天明。 她没有来。 是信没有收到,还是不愿意再来?他无从得知。那封信寄出去好些天了,特意派人送到军营,收到的可能性很大。或者,他抗拒“她不愿意来”的可能性。 然而不管是什么原因,她没来。寒风瑟瑟,寒意刺骨。他不再留恋,大踏步离去。 第二天,诸葛晖带领包括梁夜络在内的十余人出马出发前往絮务军营,去絮务必须走水路到夺旗岛,再转走陆路。 经过郡边城的时候,梁夜络特意到惜花桥走了走。慕容启天当然不会在这边,甚至那晚他是否来过她也无从得知。心中一派萧索,一路走来她总是身不由己,而如今为保钱少秋,她可能要很长一段时间都待在军营。 但愿上战场的时候不要碰见慕容启天!纵然他们难续前缘,她也不希望和他在战场上刀剑相向! 她有时候情不自禁会想,慕容启天是没有看清楚才在她大腿上刺了一刀。若是看清了呢?他还会不会下得了手? 如今她是没有资格问这样的问题了,就算面对着他,她也问不出口。更何况他们大概没有什么机会再面对面了。她很快归队,诸葛晖骑着马到她身边:“去哪儿了?” “茅房。”她面不改色。 诸葛晖盯着她的脸看了半晌,没说什么,偏过头去。他们一路往北,夜晚宿在一个乡坤的家中,乡坤对于军人极是尊敬,准备了许多吃的,但碍于房间有限,只能三四个人挤一间屋子。 梁夜络洗漱完毕回房间,发现诸葛晖坐着,已经脱了戎装,身上穿着中衣,头发半披,倒是她不曾见过的俊秀模样。她随口问:“何土长呢?” “另一个房间。” “为何?”梁夜络的心咯噔一声,“他一向与我住同一屋。” “屋主多腾了间房出来,我安排他和另外的士兵一起睡了。你放心,那些士兵都不认得钱少秋。”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八章 上级的异样 那也就是说今晚她要和诸葛晖同寝一室。梁夜络倒没有不自在,她担心的是钱少秋半夜逃跑。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去找他。 房门紧闭,已经关了灯了,赶了一天的路大家都很辛苦,梁夜络见状只好返回房中,诸葛晖已经躺在床上。挨着床边放着张榻,虽然窄,但铺着厚厚的褥子,够梁夜络睡。她把榻推离床铺,诸葛晖的声音蓦然响起:“为何那么费劲?到床上来一起睡。” “不必。”梁夜络整理好被铺,到桌边吹了灯。 “你不脱衣服睡觉?” “请问,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诸葛晖显然被噎到了,久长一阵沉默。“何土生,你究竟和方硕是什么关系?” 脱掉外袍的梁夜络正准备躺下,听到这个问题怔了怔,“为何这么问?” “好奇。” “和你一样,与他是上下级关系。” “我进军营十二年,才走到今天。可你一进军营就是校尉。” “诸葛将军一直看我不顺眼,是因为这个?” 他沉默了会儿:“我几时看你不顺眼?” 梁夜络不答。他坚持地问:“我几时看你不顺眼?” “没有,我说错了。” “你一直觉得我看你不顺眼?” 梁夜络依旧不说话,她有点懊恼自己说错话了。他看她不顺眼这事军营里谁都知道,她怎么当着他的面就说出来了呢。这种事碍于面子,谁也不愿意承认的。 “喂,你起来说清楚。” “诸葛将军,赶了一天的路你不累吗?我很累了。” “你……真的觉得我是看你不顺眼?” 这个人有完没完?梁夜络合着眼:“没有。你对下属和蔼又亲切。” 呵,听起来可真是言不由衷。诸葛晖冷笑。赶了一天的路,确实是又困又累,可不知道怎么着就是睡不着。何土生的呼吸均匀绵长,想来是已经睡着了。怎么能睡得比他还快!诸葛晖从床上坐起来,还未走到榻边,她的声音已经响起。 “有什么事?” 不是睡着了么?怎么知道他在靠近?这是军人的警觉?可是,她是如何做到这种警觉的?“我喝水。” “桌子的方向在左,我在右。”梁夜络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希望诸葛将军别搞错了。” 诸葛晖有些讪讪地到桌边倒了杯水。这一夜,他们没有再说话,次日他醒来时,梁夜络已经不在床上。他目光古怪地看了看她睡的地方,穿戴齐整地走出来,几名士兵已经在吃早餐,梁夜络和钱少秋坐在一起,两个人低声交谈着什么。 他的目光停留在她脸上。似乎感觉到他的目光,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与他在半空交会,他不躲闪,她也不躲,两个人你盯着我我盯着你,看得彼此都很莫名奇妙。他在想,她这样看着他是什么意思? 梁夜络却在想,诸葛晖哪根筋不对?是不是以前看自己不顺眼,现在出了军营想要趁机解决掉她? 诚然,她是见过他一些不太光彩的一幕,但被女人甩耳光也不算什么大事吧,他用得着一直耿耿于怀吗? 不过,她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她不怕他的眼神厮杀。 之后有落脚,诸葛晖一般都会和她、钱少秋同处一个房间,诸葛晖主动让钱少秋与他同睡一张床,让梁夜络独睡。梁夜络不禁有点疑惑,莫非诸葛晖知道她是女子? 可是在军营一年多,她的秘密保管得很好,他应该不会知道吧。不管如何,她还是得小心诸葛晖这家伙,他让她看不透。 到达安淮镇后,他们准备走水路,所以就住宿在码头旁边。天气很冷,到傍晚朔朔下起雪就更显得冰寒刺骨了。梁夜络望着码头的水面,大风狠狠地刮过来,刺得人皮肤生疼。她望着雪花,深吸了口气,于是喉咙里,胸口里就全是冷冷冰冰的感觉。 “为何在这里吹风?”钱少秋出现在身边。 “看雪而已。”她看也没看他,“钱少秋,你还记得三年前这个时候吗?我们一起去周拓。” “记得。” 想起往事,就难免想起故人。那时的她是那么归心似箭,想要见到司辰,想和他一起过年。三年的时间一切都变了,她消失在慕容启天的生活里两年,也怪不得他会忘了她。这个雪夜,她忽然格外想念雪秀,孟华,力生,傅明琛。 晚餐吃的是火锅,除了诸葛晖和梁夜络之外,别的士兵都围炉而坐。诸葛晖说:“我们俩坐另一桌。” 这里他们的军阶最高,诸葛晖不想和普通士兵一起吃饭倒也可以理解。诸葛晖和梁夜络坐在靠窗的位子,打开一格窗子,一边就着呼呼北风一边吃滚烫的火锅。 “何土生,你是哪里人?” “金都。” “为何进军营?” “体验。” 他眼神一冷:“进军营玩的?” “玩和体验不同。”她明确指出,因为火锅太辣而喝了口水,抬眸望向他,“诸葛将军知道这些想做什么?” “没有什么,毕竟以后会长期见到你,我们有必要缓和一下关系。” 为什么要缓和关系?梁夜络奇怪地望着他,他说:“我不曾看你不顺眼。我十二岁进军营,没有人告诉我生存之道,我不会拍马屁,不会阿谀奉承,也不太懂得和别人怎么相处。” 梁夜络觉得更奇怪了,他为什么要说这些?他们之间就算以后会经常相见,他也根本不必说。他们的关系是上级与下属!他说什么,她做什么,意见不同时只要不是致命性决策,她都不会和他争和他顶,他与她缓和个什么劲? 他倒了杯酒,举起来和她碰杯,“一酒解恩仇。” 她和他碰杯,“诸葛将军言重了,我们之间哪有什么恩仇?” 他点点头,开始专心吃饭。晚餐罢,梁夜络回房,没想到诸葛晖在沐浴,见她进来,反应很大,梁夜络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你若沐浴,应该提前说一声,以免尴尬。” “我倒不尴尬,难道你尴尬?”他冷淡地望着她。 “不会,裸露的是你,我为什么要尴尬?”只要他不尴尬就行。梁夜络想,他把自己看得很透,从十二岁就进军营的他确实不懂人情事故,性格僵直,一板一眼,怪不得大多数人都觉得他不好相处。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九章 深夜彻谈 梁夜络钻进冰凉的被窝,盘腿坐着出神。走水路要七天才会到达夺旗岛,等到达絮务军营,大约是十天后的事了。算算时间,她的药也仅够再吃两个月。傅大哥说最好不要停药,可若是去了絮务,估计很长时间都收不到傅大哥寄来的药。 她还是把药省着点吃吧。 诸葛晖坐到离她榻边有点近的地方,正擦拭着他浓密的黑发。钱少秋进来时看看他,又看看在发呆的梁夜络,感觉有些莫名的氛围在二人之中流动。钱少秋用眼神询问梁夜络。她摇摇头,钱少秋便脱了衣裳到床上去了,诸葛晖忽然说:“何土长,你到另一个房间去睡吧。” “为何?”钱少秋 “我今晚有事要和何校尉说。” 梁夜络的眉微蹙,他有话要和她说?他们之间有什么可说的?钱少秋想了想:“半个时辰够了么?半时辰后我回来睡觉。” “都说了让你去别的士兵那里睡。”诸葛晖强势地说,“我与何校尉要彻夜深谈,你不适合出现。” 还要彻夜谈?梁夜络缓缓地望向诸葛晖:“要谈一夜?”他点点头,她说:“那还是让我先睡一会儿吧,我现在困得很。” “……”诸葛晖清了清嗓音,“何校尉,你严肃点!我是你的上级,你必须对我严肃点!” 梁夜络从床上坐了起来,和钱少秋道:“你去吧,既然诸葛将军都这么说了。”钱少秋点点头,开门出去了。梁夜络重新把棉衣穿上,坐到桌子边,“诸葛将军有什么话就请说吧。” “我们明天就上水路,我想提醒你几句。”诸葛晖清了清嗓音,“以后在尽可能的情况下,我会让你独住一间房,如果不能,就与我同住。” “这就是你要说的?”她怔了怔。 “对。怎么,有问题?” “有。就这个问题,我们怎么深谈一夜?” 诸葛晖被她呛了,脸上竟然浮起红晕了。梁夜络古怪地盯着他,心中暗暗升起不好的疑云。一,诸葛晖是个断袖,看上了男装打扮的她;二,诸葛晖知道她是女子的身份,所以格外照顾。 她着重思考第二个可能性。如果他知道她是女子呢?可他是怎么知道的?纵然知道了,他又能奈她何? “其实是因为钱少秋睡觉打呼噜,我不想他在这边屋子里睡才把他打发走的。”诸葛晖走向床铺,“现在你可以睡了。” 天气越来越冷,在水路走了七天方才到达夺旗岛,冷风刮得人心里寒颤,这些天相安无事,在船上时,梁夜络独住一个舱房,天气太冷,怕风吹裂了皮肤,所以她都在舱里,和钱少秋看看兵书,或者让他教她一些相术。 梁夜络从前不怎么相信,但自从能入慕容启天梦境之后对这个产生了些许兴趣。钱少秋见她有兴致也很尽心地教她排四柱八字。 到了夺旗岛,又花了十天时间到达絮务军营。这边的路很难走,下了雨加雪地上湿泞一片,到军营里的时候大伙儿都快要冻僵了。 军营的主将军曹建国出来迎接,在介绍钱少秋的时候,诸葛晖用的是“何土长”的名字。这次带过来的人,除了诸葛晖和梁夜络,别的都不认识钱少秋的真正身份。所以这点倒不必担心。 很快梁夜络就知道他们被派到絮务来的目的了。在郡边城屡攻不下,他们打算以絮务这边的边境做为切入点,开始集中攻击。诸葛晖和梁夜络做为方硕的心腹被派送到这个地方来,是为了协助大将军曹建国。 入营第一天,他们还没有从寒冷的天气回过神来,就被曹建国召到营中彻夜长谈,研究作战方案。一直到天光微熹,才能去休息。梁夜络回营倒头就睡,天气冷加上长时间不睡觉实在是很折磨人的事情。 饱饱一觉起来,钱少秋告诉她诸葛晖找她。她只好洗漱完毕去见他,不知是天太冷了还是没睡够,只觉得头重脚轻,寒冷的空气让她鼻中生疼。 诸葛晖正在帐中吃午餐,见她来了,很大方地叫他的卫兵分发碗筷。 “你没睡?”她问。 “睡了会儿。” 果然男子与女子的体力还是有差别,她一夜不睡现在就头昏眼花,而他却神清气爽。诸葛晖睨了她一眼,“快点吃,下午还要讨论战术。” 她拿了个馒头,有一下没一下地啃着。诸葛晖说:“怎么,被冻感冒了?” “没有。” “陈国很冷吧?” “是挺冷。不过比起周拓,这里还不算什么。”想起来和做梦一般,和王力生他们一起在周拓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三年之久! “你去过周拓?”诸葛晖有些意外。 “去过。” 诸葛晖的语气有些隐晦莫名:“那你去过的地方还真不少。” “羡慕?”她直视着他。 诸葛晖的脸有丝儿红了,他微微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我是羡慕。从小进军营,每两年才只能回家一次。根本没有时间去别的地方。那些在书里描绘的大好山河,我只能在书里看看而已。” 梁夜络倒是有些意外,本来只是想呛一呛他,没想到他倒是老实地说了这番话。“其实也没什么,我从前是个流浪汉,所以去的地方多些。” 诸葛晖一口汤直接喷了出来,接着狂咳不止,涨得满脸通红。“流浪汉?亏你能说得出来。” 她耸耸肩。她听到诸葛晖打探:“说真的,你究竟是什么来头啊?” “没有来头。” “我不相信你只是救了方硕,他就将你带进军营,还直接许个校尉的军衔给你。” 哦,原来这段时间他的示好是想要打探这些消息?梁夜络偏着头和他说:“如果我和你说我是皇亲国戚,你信不信?” 他认真望着她,摇摇头。她说:“那不就结了,我就是个普通人,被方大将军所赏识,所以带进军营。我没有背景没有特殊来头,我是个普通人。” 当天下午军营里的几名将军和数十名校尉再次研讨战术,结果是第二天就开战,絮务军营迎来第一次凶猛战役,打得陈国光渡边境一个措手不及。 在絮务的日子每天都重复着刀光剑影,炮火硝烟,不知不觉中时间在弹指间过去。他们捷报连连,在十一月中旬挺进光渡。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章 申请出营 在絮务军营一转眼就到了快要过年,腊月二十四,梁夜络身边却发生了件大事。某天早上起来她就没见到钱少秋。他这段时间以来表现得十分没有存在感,话也比往日少,她没当回事,以为他像往常一样去校场学拳。直到傍晚还不见他,她心中便有了不好的预感。 在军营中驾马寻找一圈未果,又回她营中寻找钱少秋的物品。东西虽然还在,但银两都不见了。包括她的部分文银。 他走了?! 梁夜络花了片刻来确定这件事,随后决定立刻去追。她到诸葛晖帐中时,诸葛晖正在看地形图。见她来有点意外:“这个时间你过来有什么事?” 她看了看在他旁边生火的卫兵,诸葛晖和那卫兵道:“你先出去吧。” 卫兵一出去,梁夜络就道:“我要出营几天时间,和你知会一下。” “絮务这边出营有更严格的规矩,你有什么事要出去?” “我出去逛逛。”虽然诸葛晖知道钱少秋消失了是迟早的事情,但她想缓一缓。 “逛?”诸葛晖蓦然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盯住她,“现在是什么时候,你有空去逛?我知道方硕罩着你,可你也不能如此任性!眼下外面锋火连天,你若出去成了俘虏呢?我们是不会救你的。” “我不需要你救,”他的态度激恼了梁夜络,“我只是出个营而已,你扯那么多做什么?我进絮务两个月,你见我出营过一次吗?” 诸葛晖望着她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让自己心平气和下来,“好。但是你得告诉我出营做什么?” “我相好的来了。” “相好的?”诸葛晖一脸被雷劈到的神情。 “对,相好的!女的,我婆娘!”她粗声粗气地说。 诸葛晖的脸微不可闻地抽了两抽,“这个理由,这个理由我不能答应。你也这样,他也这样,军营里就没个体统了。” 梁夜络蓦然拍桌:“我没时间和你废话!我只是来和你知会一声,现在立刻要走!如果发生点什么事,后果你无法担待。” 诸葛晖的眉头皱了起来,“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梁夜络转身就走,诸葛晖蓦然问:“钱少秋不见了?是不是?” 她震住,原来诸葛晖不笨。回过头迎上诸葛晖犀利的目光,她只好点了点头。他冷声问:“什么时候的事?” “早上就没有见到他。” 诸葛晖点点头:“必须去找到他。你问过管出入的管事了么?” “问了,没有他的出入记录,但他不在营中是事实。”梁夜络说,“有什么事都等我回来再说,现在我得赶紧去找到他。” 诸葛晖点了点头:“好,去。早点回营。” 梁夜络飞快地出去了。此时天已经黑了,飘飘荡荡地降着雪花。梁夜络驾马出军营,心中思忖钱少秋会去哪里?投奔陈国、军营? 现在他们是在陈国国境之内,要去最近的军营倒是不远。但外头战火连天,他应该不可能顺利地进入陈国、军营,他旦凡有些脑子,就不会冒这个险。 但是,万一他选择了冒险呢? 梁夜络驾马出营,没一会儿,身后马蹄声哒哒作响,回头望望,暮色中一个颀长的男子驾马而来。竟然是诸葛晖。 他用清淡地语气说:“我和你一起去。人多点方便。” 两人一起往前策了一段,梁夜络说:“诸葛将军,你留步。往右是陈国、军营,你去那里太危险。在絮务,你代表了方硕,你不能到敌营去。” “那你呢?你就不危险?” “我,我只是个藉藉无名的小人物,没人认得我。”她望着他的眼,“钱少秋离开的事请务必帮我保守秘密,我会尽快将他带回来。拜托了!” 诸葛晖眉眼一冷:“不行!你一个人去更危险,两个人至少能相互照应。” “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没法和方硕交待!”梁夜络冷冷地拒绝他,“而且这件事是我的事,钱少秋是我要看好的人,是我疏忽让他走掉了,所以我一定要想办法把他带回营。” “万一带不回呢?” “带不回,我亲自去向方硕负荆请罪。” “万一他进了陈国、军营呢?” 梁夜络沉默了会儿,心冷得像不断飘落的雪花:“那我就进陈国、军营杀了他。” “何土生,这事情太冒险,我也不会允许你进敌营!”诸葛晖道,“进敌营意味着风险,你可能会死!” “这是我的责任。”梁夜络低着眉眼,“更何况,他未必会进军营,只要他不是进军营,我就可以带回他。” 诸葛晖忽然发问:“你为什么待他那么好?” “他没有亲人,他身世可怜。”梁夜络说道,“我没有时间多说了,诸葛晖,你回去。我走了!”她一夹马腹,前往陈国敌营的那个方向。跑了一段,她回头时,诸葛晖还在雪地里,没有跟来,也没有离去。她的胸口莫名一窒,脑海里闪过无数纷乱的念头。 前面的路复杂难行,因为战争而变得更加狼狈。她骑着马,在下着雪的夜里往前奔跑,心里暗自期盼:少谦,不要进军营! 若是进军营,她真的会杀了他!他们毕竟有这么多年的感情,她不想下手! 跑了一个多时辰,几经艰难终于步入陈国、军营周围,四处静悄悄地,只有雪声朔朔,却只显出冬夜的寂静。 前面有人守着,她把马系好,徒步走到军营附近。远远的,就有人喝道:“谁在那里!” 她举起双手:“各位壮士,俺是来投军营的!俺想打仗报效祖国!” “现在不是招兵买马的季节,这个地方不是你该来的!滚!” 梁夜络二话不说地滚了,走得远了,找到马,立刻拍马走人。她不能进军营,那么钱少秋也不能!或许他往别的地方去了。这个可能性远远好于他进军营。 但是那意味着她要花更多的时间去找他。夜已经深了,冷风呼啸,雪打在脸上皮肤被割得生疼。她也顾不得了,一路往前飞跑,直到大半夜才落脚在一户农家。那农家里只有个已经上了年纪的老妇人,见她投宿,好心地收留她,烧了暖和的火盆让她烘手。 梁夜络在外面跑了几个时辰,手脚都要冻僵了,此时这样烘着火,有种重生的快感。老妇热了几个馍给她吃,她非常感谢,一再谢过。老妇人微笑道:“你这孩子生得真是清俊。怎么半夜还在外头啊?”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一章 寻人 “我的弟弟闹别扭,离家出走,我出来找他。”梁夜络温和地道,“大娘,你可见过他?他比我略高一点,皮肤很白,长得也挺俊的。” “没见过,今儿一天我就见到了你。这也是有缘啊,”老妇人笑着说,“我也是刚刚出远门回来。” 她一副等着梁夜络问她从哪里归来的样子,梁夜络便问道:“这冰天雪地的,您去哪儿啊?” 她满意地笑了:“去见我闺女儿。她都四十岁了,还添了个大胖儿子,我高兴,走了几十里路给她送鸡送面。女婿留我住了几天才回来的。” “那真是恭喜您!”梁夜络觉得这老人家真有趣。看得出来她是独居,能逮到个人说话非常开心。 “是啊是啊,人生的大事不外乎成婚,生子。小子伙子还没有成家吧?” “没有。” “瞧你的年纪,有十八九了吧?该成家了,早点成家,早点生子,人生之后的路就走得更顺畅了。” “为何这么说?”梁夜络的周围也没有长者,见到老妇人她觉得挺亲切,不由多聊几句。 “你说人的一生为的是什么呢?对你们男人来说,无非是挣钱,或者挣功名,娶美娇娘,生大胖儿子。不管人生怎么转,来来去去在意的就那几件事。那不如早些把它完成了,往后就可以好好地安心地去挣功名,挣钱。” “您想得很透彻。” 老妇人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年青的时候也是读过点儿书的。我们家老头子从前可是迷我迷得紧啊!”梁夜络闻言也笑了,老妇人接着又叹气,“可惜他走得早。” 气氛一下子忧伤了,梁夜络想安慰几句,却不知道怎么安慰,老妇人又自顾自笑起来:“瞧我,把你也惹得不痛快了。没事,你快吃,吃了好歇下,时间不早了。” 老妇人到了隔壁屋子,梁夜络躲在温暖的被窝,心情却十分沉重。人的一生是为了什么呢?每个人都这样忙忙碌碌地活着,不管再艰难,不管再辛苦,都有个信念。活下去,传承下去,所以他们娶妻生子,生儿子。 她的信念难道只有父亲交待她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吗? 她轻轻地抚摸自己,瘦弱的身体,不怎么起伏的曲线。她把手按在胸口上。心健康地跳动着,可谁也不知道两年前她已经死了,被傅明琛硬是拉了回来。于是她的胸口留了个很大的疤痕。这个伤口像蜈蚣一样盘旋着,虽然用傅大哥配的药已经淡去很多,但它永远不会消失。 慕容启天的脸蓦然映进她的脑海,还是一样英俊的眉眼,只是看着她的眼神不再热切,带着看陌生人的冷漠。伤口没来由地疼了起来,像把棘刺插进心尖,眼里涌进一股酸意,疼得她绻成一团。 “那已经不重要了。如果你是要说这两年去了哪里,就不必多费唇舌。” “你以为我是为你而打宋?何土生,你没有那么重要。” 是的,她已经不重要了,他已经不要她了。明明,明明她对他没有那么爱,为何现在回想起来竟然如此疼痛? 他们永远都不会再在一起了。他所描绘的那些风景都与她无关了!她知道往后她的人生也许还会有别的风景,也许还会精彩,可现在的她竟然有些不想看到明天,她想睡,在这温暖的被窝中沉沉睡去,最好做个美梦,并且永远沉浸在那个梦里,再也不要醒来。 诸葛晖在帐子里踱来踱去,心烦意乱。 雪越来越大,外面已经积了厚厚一层,何土生那个家伙不知道现在在哪儿?他会不会被冻死? 想到她身上穿着并不厚实的冬衣,他有些焦虑,但随即又想,何土生连冲锋陷阵都能毫不含糊地回来,又怎么可能会被冷天冻死,他真是太杞人忧天了。纵然知道何土生不大可能会有危险,可他还是在意,来回地走。 忽然,他的步伐嘎然则止,有些烦躁地人扯了扯衣领,随即弯腰从帐子钻了出去,也不管雪不断地落在头上,他去找了曹建国。他和曹建国请了两天的假,说有亲戚来了,要出营小聚。 近来战事稍平,他们已经拿下陈国一块土地,曹建国也显得格外容易商量,大手一挥同意了。诸葛晖立刻回帐收拾了几样东西,打算明天一早就出发。 第二天一早,他出营时,熟悉的士兵恭敬地道:“将军,有您的口信!” “说!” “何土生何校尉昨日夜里回来留讯,说她往冀川去了,会尽快回来。请将军勿念。” 冀川?那是和军营相反的方向了!这样想着,诸葛晖心里稍稍安定了些。他点点头:“知道了。”他策马也往冀川方向直策而去。 梁夜络一路走一路问询有没有钱少秋的消息。 天下之大,其实要找一个人是很难的,何况是一个有意要隐藏自己踪迹的人。连找两天无果,却是迎来了诸葛晖。在客栈门口被他叫住,梁夜络楞了会儿才回神:“你怎么来了?” “找到人没有?” “没有。不过,总会找到的。” 诸葛晖什么也没说,天气冷得紧,他们让小二拴了马,先躲进了客栈,顺便叫小二送两碗热腾腾的面来。从寒冷的地方乍进温暖的屋子,他们都打了个喷嚏。诸葛晖回头来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她莫名奇妙,低头看看自己,她没问题啊,他那样看着她是什么意思? 小二热情地送上来一个火盆,替他们点燃了里面的木炭。快要冻僵的手指终于活络过来,梁夜络搓了搓手,把热的手贴到脸上,这个动作做完,见诸葛晖直勾勾地盯着她,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她这个动作做得太娘娘腔了。 “诸葛将军你怎么来了?” “在外面别叫我将军。”他冷淡地说完,才道:“反正我休了几天假,没事情就出来晃晃。” “哦。”梁夜络思忖了会儿,才说:“我一时还没有找到钱少秋,请再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把他找到。” “如果找不到呢?” “找不到,我就只能回去请罪了。”她叹了口气,忽然想起一个很久都没有接触过的组织:风满楼。 只是不知道陈国有没有风满楼?若是有,地方又在何处? 从前四国之间平和,消息传递极快,风满楼也是鼎盛一时,想要查个人,查件事都相对容易,可现在战争四起,也不知道风满楼是否还存于世。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二章 推翻认知 面被端上来,诸葛晖分发了双筷子给她:“嗯,先找找吧,实在找不到再说。” 两人默默地吃面,用过晚餐,他们一人要了间客栈房间,分头进屋。梁夜络坐在煤灯旁,心思复杂地想着要如何找到钱少秋。他会去哪里?他可弄到了马?如果没有马,他肯定走不远,她有可能错过他,走在了他前头了。但,万一他有马呢?万一他已经跑向更远的地方去了呢?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关于找人,这两年她算是吃尽了苦头。她找了慕容启天大半年时间,收到的却是音讯全无!在这个战火分飞的年代,有可能一次分别就是终身不能再相见,世界那么大,路那么多,他们未必能殊途同归。 如果最终找不到钱少秋,方硕一定会勃然大怒。这件事情或者也可以压下来,钱少秋走了,就当他是已经被秘密处死;可是!她以后就永远欠着方硕了,她也没有什么底气可以说走就走了! 门叩叩两声,她走过去开了门,诸葛晖站在外面。 “有事吗?”她问。 “聊几句。” 她让开身子让他走进来,两人默默坐着,诸葛晖从怀里拿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递到梁夜络面前。她接过打开,是钱少秋的肖像,竟然有几分神似。她抬眸对上他的眼睛:“你画的?” “对。” “没想到诸葛你还有这个才华。” 她的一句“诸葛”让诸葛晖有些莫名激动。他的心跳微微加速,“咳,瞎画的。拿着它去问人,总好过瞎比划。” 她的眉微微地拧了起来。他看到她瞎比划了,所以他帮她画了这副肖像? 很显然诸葛晖不是那么好心的人!但是这两个多月来他的态度明显转变,以前总是处处挑她的问题,现在虽然也挑,但嘴巴已经不再那么毒了。他的改变是为了什么?她想起之前她猜测过的可能性:他看上了何土生。 他喜欢男人? “谢谢,有了这个确实方便多了。”梁夜络把钱少秋的画像收起,轻松地说,“我们好不容易进军营,诸葛将军有没有兴趣去那些地方玩玩?” “哪些地方?” “风月楼啊!这个小镇还是有些风月场所的。若是有兴趣,咱们一起去玩玩。” 诸葛晖的脸瞬间变色,严厉地瞪住她:“何土生!” “你不感兴趣啊,那就算了,”梁夜络摸摸鼻子,“我们是男人,偶尔去去风月楼也没什么,你也不用一本正经,我也不用装正经。” 诸葛晖直勾勾地盯着她:“你……你……这流里流气的样子,都是和谁学的!” “从小就这样。”看他那纯情模样,梁夜络倒觉得有趣了。他那么一本正经,又整天在军营里,大约没什么机会儿女情长。忽然间,他被女子猛甩一个耳光的画面跳入脑海中,她又推翻了自己对他的认知。“时间不早了,去睡吧。” “你,”他气呼呼地说,“真不知道你为什么到军营里来!那根本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你到底对我有什么意见?总和我说那不是我该去的地方,怎么,我不会打仗?我带兵不比你带得好?”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不适合那里!” “适合不适合,也不是由你说了算。”梁夜络的脸色一冷,“我要睡了。你慢走。” 诸葛晖看了她一眼,走出房间,门摔得又重又响。梁夜络的眉一点点蹙起来,她现在能肯定一件事了。 诸葛晖一定知道她是女子的身份,不然他不会对她说这些话。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怎么发现的? 她皱着眉,仔细回想诸葛晖是什么时候对她的态度开始转变的。在她准备回离开军营的时候?她思而未果,决定不再想。她所想的那些并没有意义,诸葛晖就算知道她是女子又怎么样,她该走时会走,不该留绝不会留。 一整天在雪地里寻找钱少秋,她很疲倦,沉沉地睡去。一觉醒来已是半夜,望着黑漆漆的房间,她没有醒来太久,又睡着了。这次,她做了个梦。 温暖的花园中,有人来人往,热闹喧嚣。有人在放纸鸢,她的视线跟着纸鸢来来回回,天是蓝的,云洁白柔软,像一团团棉花。有人自身后拥住她,把下巴搁在她的肩上,清冷的声音带着几分甜蜜:“梁夜络。” “嗯?” “你可知道我很想你。” 声音像搔在她的心底,她忽然间解开他锁在她腰间的手,拉开距离,转身来看着他。他俊秀的容颜两年未改,泼墨的乌发半束,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是一惯的冷淡。 “司辰啊,我偶尔也会想你。”她朝他微笑着说。 “想我的时候会怨恨我么?我害得你受了那么重的伤。” “不会。不管我们以前有过多少怨多少恨,我能想起来的都是那些美好的画面。”他对她的关怀,他曾经的宠爱。那些他把她推远了的,伤害了她的事,她反而很少回想。也许人就是这样,会下意识地保护自己,只想些能让自己快乐的往事。 “谢谢你。梁夜络。”他叹息,“我想再抱抱你。” 他又像之前那样拥着她,这次自身后拥住她,握着她的手,一直玩着手中的纸鸢。这个梦一直持续到梁夜络醒来。当她醒来的时候,心口有隐约的疼痛缱绻万千。这两年来,这是第一次梦见司辰。 不知道他会不会梦见她?梦见她时又是怎样的心情?虽然傅明琛从未提及,可是她昏迷之前她见到了司辰的眼泪。他很坚强,她从未见过他哭的。那是内疚,是后悔和伤心吧?她其实更希望他不要梦见她,那样他会快乐些吧? 她动了动身子,然后迅速地坐起,离开温暖的被窝。穿戴齐整了,带上剑下到客栈一楼,诸葛晖已经在吃茶了。他转头看了看她,又别开目光。梁夜络在他身边的位子坐下,把剑放在桌子上。 “诸葛,你先回去吧。”梁夜络自顾自地倒了杯水,边喝边说,“我花几天找钱少秋,若是找不到我会回去请罪。营里事情那么多,你不能离开太久。” “我知道。”他淡淡的,“你打算找他多久?” “半个月。这是上限。”梁夜络说道,“能找到就是能找到,过了这个时限找不到我就会回去。你不用担心我逾期不归。”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三章 线索 他“嗯”了声,没再说话了。梁夜络安静地吃着稀饭配着油条,两个人都比往常沉默。一直到用完早餐,诸葛晖才说:“我待会儿就回营。你自己多注意着点。” 她点点头。他忽然又道:“过几天就是除夕,你打算一个人过?” “无所谓。”反正她每年都是一个人。 诸葛晖点了点头,“军营里还是有很多人相伴的。你若能赶得及,就回来过除夕。”没有再多说什么,诸葛晖离开了。他走到客栈门口时,听到梁夜络叫唤他:“诸葛。”他回头去看她,她诚恳地说,“谢谢你了。” 他摇摇头,面无表情地推门走出去,走进那冰天雪地中去。 梁夜络把自己裹紧,大步地离开客栈,牵马去寻找钱少秋。她一路走一路问,终于有个老农点点头:“这个人啊,我见过,两天前见过他。” 梁夜络大喜过望:“他往哪里去了?” “那就不知道了。”老农扛着锄头离开。 梁夜络想,既然见到过,那么她走的这条路就不会错。她需要做的是追,快点追!当她在下一个地方打听到钱少秋的消息时,她基本能肯定钱少秋是打算去周拓了。也许他是太思念他的故乡,所以要回周拓去! 梁夜络追逐着他的脚步一路往周拓的方向去。陈国的境内很平静,过年的气氛甚浓,年三十的下午,梁夜络不得不在陈国的“明月镇”停留下来。雪下得很大,路很难行走,马连连打滑,惰性十足,不大力鞭打都不肯走。 过年很多客栈不收客人,她找了几家,要么关门过年了,要么就是不接。梁夜络有点儿郁闷,该不会这个年她要露宿街头吧?那也未免太悲剧了。她想到钱少秋。若他也还在路上未到达周拓,他会不会露宿街头? 又一次离开拒绝她入住的客栈,梁夜络有点放弃了,要不……去看看哪里可以借宿一宿?可是,大过年的,谁愿意啊。要不,去风月楼?风月楼今儿肯定还有营生,反正她现在扮成个男子,去寻花问柳也不会有人阻挡。 她很快就付诸行动,去寻找明月镇里的风月楼了。铺满白雪的大街上,有行人三两,梁夜络牵着马,口鼻中喷出浓厚的白雾,艰难地迈着步伐。好冷!脚都快要冻僵了。在抬头的那一瞬间,白茫茫的雪地里,前方站着个人,就那样保持着侧头的姿势盯着她。 她像被定住,也呆呆地望着他。 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牵着马一步步走过去,他犹豫了下,终于也迈步向她走来。马不肯走,梁夜络打了它一鞭,它才不情不愿地迈腿。他们之间的路隔着厚重的雪,走得十分艰难。 像渡过了千山万水,才终于面对面地站在一起。他直勾勾地盯着她,梁夜络坦然地望着他的眼睛:“慕容启天。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句话是我想要问的。”他看着她不断原地踏步的脚,“上马。” “嗯?” “上马!”他牵住了缰绳。 梁夜络木然地翻身上马,他牵着马往一处巷子里走。梁夜络问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先说。” “我来找人。” 他怔了怔:“又找人?你不是说找没找到都无所谓了吗?” “去军营找的和我现在找的是不一样的人。” 慕容启天漆黑的眸子合了下来,没再说什么,把她带到一处宅院里,四四方方的小院子,有两个曼妙的少女来迎接,恭敬地接过他牵的马,低眉顺眼地叫他“爷,请进屋”。慕容启天把手伸向梁夜络:“下来。” 梁夜络的眉拧了拧,脸颊被冻得通红:“慕容启天,你能不能帮我一下。” “怎么?” “我腿冻僵了。”她低声说。 慕容启天把她抱下了马,打横抱着进了温暖如春的房间。两年多以来,这是他们第一次靠得如此得近!他身上如同太阳般的味道还在,他比两年前也有些不同,瘦了。她望着他的侧脸,他近在眼前的喉结。进了屋,他看她一眼就出去了,她隐约听见他吩咐他们倒一盆热水来。 等他再进屋,梁夜络就有些局促,“这是哪儿?” “一个能落脚的地方。” “那两个姑娘……”她微不可闻地问,“是你的新欢?” 慕容启天闻言一窒,气从中来:“对,新欢。她们是姐妹俩,一个温柔一个野蛮,我都很喜欢!” 梁夜络抿了抿唇,“哦。”她站起来揉了揉腿,既然他都有新欢了,她留在这里太不合适了吧?“那个,看你现在过得不错,我也挺替你开心。我先走了。” “年三十客栈都关了,你能走到哪儿去?” “那就一直赶路。” “宁梁夜络!你是女人吗?你服个软会怎么样?你开口让我收留你两天,我绝对不会拒绝!”慕容启天冷冷地说。 “好吧,”她的声音很轻,“那你收留我一天吧。谢谢。”她现在脚已经冻僵了,再倔强跑出去,说不定双腿会废掉!她不想和自己过不去。虽然和慕容启天现在这样相处着很尴尬,虽然屋子里还养着他的两名新欢。可是,可是那和她也没关系啊!没关系啊! 他瞪了她一眼,门被叩响,新欢之一抱着木盆进来了。慕容启天简短地说:“泡脚!”然后他就出去了。 梁夜络见他关了房门,就把身上厚重的棉衣棉裤脱下,冻的发麻的脚放入热水,她舒服地喟叹了声。她泡着泡着,唇角微微地弯了起来。慕容启天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她,唇角挂着那么闪亮的微笑,像是得到了什么她极珍重的东西。 是什么让她那样微笑?他想知道!他绷着脸,把一包什么东西撒在了她的洗脚盆里,扬起一阵辣辣的灰尘,呛得他们俩大咳起来。 “辣椒粉?”梁夜络被辣得流眼泪,一边咳着一边用手背捂着鼻子。 “活血。”他冷淡地说,“要是脚冻得太厉害了,要砍掉。” “……”辣椒粉让水盆里的水瞬间变红,她雪白的双足在里面被热水包围,趾缝中有辣意渐渐传来。她活动脚趾,已经可以灵活自如了,泡了脚整个人身体都热络了。慕容启天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听到梁夜络发出抽气声,便问:“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四章 洗足 “你辣椒粉放太多了。”一双脚辣辣的,有点儿疼。 他只好再出去端了盆水来,把她的双足没入到温水之中。他的手指抓住她脚腕的时候,梁夜络震了震,但她没有躲开,由着他。她想起他们在藏海草原的时候,几乎每天晚上他都帮她洗脚。她很不自在,他却执意如此,说帮自己喜欢的女人洗脚并不丢脸。 想起那些事,眼泪不自觉地涌了上来,一滴滴,打进水盆里。 慕容启天望着在水盆里荡开的涟漪,震惊地抬起头。她低着头,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她纤瘦的下巴上分明是晶莹的泪珠。 “辣椒辣的。”她朝他微微一笑,用手背抹掉眼泪,“谢谢。” 他压抑中心中那股汹涌的情绪,继续帮她洗着双足。她的脚很漂亮,却是太瘦了,没有什么肉。擦干净了双足之后,他拿了袜子和靴子给她,都是女子的款式。 “梁夜络,你究竟来这里做什么?”她站在他身边,他张口问道。 “找人。”她说,“钱少秋。他走了,我来找他。” “找他做什么?” “带他回去。”她抬眸对上他的视线,“现在我们的立场不同,但我希望你不会因为我的话而去找他,带他去陈国、军营。” 慕容启天嗤笑一声,“我要谢谢你对我的诚恳吗?告诉你,有没有钱少秋都无所谓,陈国就算没有一流的炮火,也能打赢。” 话题很沉重,梁夜络的心涩、涩的,把目光放在地上。慕容启天也发现了她的沉默,转移了话题:“你准备一下吧。过会儿就吃饭了。” “你今年为何没有回皇宫过年?”她忍不住问。 “因为这里有新欢。”他故意地说。 “哦!你的眼光不怎么样,”她一本正经地说,“我刚刚看了,那两个姑娘长得都一般。” “长得漂亮如何?对我没有心,我留在身边也没用。还不如长得一般的,一心一意对我好的。” 她冷笑:“你常年不在这里,你怎么知道她们对你一心一意?” 他往前迈了一步,高大的身躯笼罩在她上方,他阴鹜地说:“至少比某些人要一心一意!”他说完就走了,梁夜络抿了抿唇,心想,别说那些负气的话了。是她的错,是她对不起他。他如果真的有那两名新欢倒是好,可她眼睛没瞎。那两个女的分明是丫鬟。 屋子里很暖和,她换了身衣裳,把头发散下来,冰凉的发丝触到脸颊,暖和了她的耳朵。她一下下梳着头发,最后把它们都拢在脑后,松松地用了丝带系了。 有人敲门,是“新欢”的声音,带着几分怯意地叫她:“公子,请出来用饭。” 梁夜络走出去,“新欢”见她一身姑娘的装扮,不由瞪大了眼,一脸吃惊。梁夜络生疏地朝她点点头,便按着她的指示往饭厅去了。 年夜饭。 上次除夕有人陪是十二岁的时候,雪秀和她一起,两人抱着一锅鸡汤也开心了好久。后来到福临山,萧正是不过年的,每年年三十晚上她都是一个人,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望着孤单的月亮,一个人抱着冰冷的被子睡觉。 八年了啊! 虽然今年是这样的巧合,可是,她很开心这个巧合里有慕容启天。慕容启天看也不看她,声音不带感情地让她吃饭。 桌子上有八九道菜,大鱼大肉相当丰盛。梁夜络见只有他们俩,便问:“你的新欢不来吃饭?” 他给她倒酒的手顿了顿,“我在,她们不敢上桌。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的。” 她哑然。她一向是任性无理的是吗?饿了一整天,她现在的胃有点麻木,她一点点得喝着炖得入味的鸡汤,慕容启天偶尔给她夹点儿菜,两个人吃得都很沉默。 “慕容启天,”她抱着碗,也没有看他,“谢谢你啊。这八年来,第一次有人一起过年。” 慕容启天猛然抬头望着她。她微笑着说:“我总是在路上。可能这是命吧,有些本来可以抓住的东西,一转眼又都失去了。今年是个意外,我们遇见了。可以后的每一年,我还是一个人。所以我谢谢你今晚和我一起过年。来,我敬你。” 他漆黑的眸子一直望着她,似乎有千言万语,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可她说的每句话都像钉子锤进他的心。“为什么没人一起?你不是留在了司辰旁边?” “我?我没有啊。” “没有?那你为什么不回来?!” 梁夜络沉默了会儿,摇摇头:“算了,过去的事别说了。提了会扫兴,今天可是过年呢!啊,我感觉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痛快的吃过肉了。” “你在军营里住哪儿?”他问。 “我是校尉,有自己的房间。”她记得司辰当年为了她进军营而生气,随后与她的关系渐去渐远。反正现在慕容启天与她的关系已经很远,她说这些他也不会在意的吧? 慕容启天顿了会儿道:“可是你在军营这么久,没人知道你是女人?” “也许我就是男人。”她无所谓地说。 “……”他瞥了她一眼,“你打算在军营待到几时?” “不知道。” “离开那个地方,随便到哪里去,去过你想过的生活!不要再回军营!” “我会走的。”只是不知道几时能走。 “你之前不是离开了吗?为什么又回去?” 梁夜络默然。 “因为方硕被困陆家坪,是不是?” “慕容启天,”她轻声说,“我们不说那些好不好?难得一起过个年,我,我不想聊不想聊的。让我们一起轻松的过个年吧!” 慕容启天深深地看她一眼,终于不再问了。气氛僵硬,空气好像也结了冰。半晌,梁夜络夹了些菜到他碗里,“你多吃点,你瘦了。” 他看不透她!看不透!明明她不回来,现在做出这个样子给谁看!他僵着,愤怒着,心底某个坚硬的冻成冰的地方又似乎在融化。“我们在战场交锋过吗?” 她摇头。“每次都错过。” “难道你还期待?” 她直视他,点了点头:“对。如果不这样,我们根本不会见面。所以我进军营的选择还是正确的,虽然……”她的眼眸低了下去,“至少我还是找到了你。” 他的心猛得一震,“你找我?进军营找我?” “嗯。我不是和你说了进军营是为了找人吗?”她温柔地一笑。 “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五章 起赏月 “你是问为什么找你,还是问为什么逾期未归?” “都有。”他直勾勾地盯着她。 “哎,”她叹了口气,“吃饭吧,吃完饭我再告诉你。” 他飞快地吃着,不到一刻钟就放下碗筷,“我吃好了。你快点说。” “你吃好了,可我还没吃好啊。”她慢悠悠地吃着,“祟花楼见面的时候,你不是不想听吗?” 他抿站嘴唇,“我后悔了不行吗?”半晌他又问,“你腿上的伤好清楚没有?” “兄弟,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如果还没好,我应该已经变成瘸子了吧。” “我……没有看清楚是你。”他解释说。 “如果看清楚是我,你会下手吗?” 他们的目光撞在一起,他说:“我不会。” 她点点头,“谢谢。” 他们吃过了晚餐,丫鬟又送茶上来,慕容启天说:“送房间里去吧,房间里比较暖和。” 房间里烧的热炕,非常暖和,和外面的冰天雪地简直是冰火两重天。梁夜络问他:“为何你在这里有个这么小的房子?” “明月镇我常来,我不喜欢住客栈。” “哦。”他是王爷,有钱可以随便买房屋。那两名丫鬟送了水来给他们洗手,似乎对她很好奇,总是偷偷地看她两眼。 梁夜络把手洗净,慕容启天递茶给她,二人围着桌子坐下。他说:“你可以说了没有?” 她缓缓地问他:“慕容启天,你成亲了吗?” “没有!” 她点点头:“两年前我没及时回去是因为一些事绊住了。过了七个月我去泽荷找你已经找不到了。我也去了藏海草原,不过都找不到你。后来想来想去,唯一有可能找到你的地方就是战场了。只要你上战场我就能找到。” 他的心海波涛汹涌,她进军营找的人,是他?!居然是他?!原来是为了找他!这个认知,让自己的心情愉悦了少许。 “那时候你很生气吧,对不起。”她低声说。 “被什么事绊住了脚?” “重要吗?” “非常重要!” 她沉默了会儿,摇摇头:“没什么,因为身边一些人一些事,我没的选择。” “那被绊住的几个月,你留在司辰身边?” 她摇头。 “那是在哪儿?” “可以不问吗?反正除了迟了大半年去梁国,我没有做别的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气氛又僵了,他的脸色看起来阴沉沉的,她猜不透他想什么,她也不去猜。反正最坏的结果她都已经感受到了,他已经拒绝过她了。那还有什么可害怕的呢?她套上棉袄,他猛得从椅子上跳起来:“你想去哪儿?” “想出去看看月亮。” “太冷了,别出去。” “一起去吧,难得年三十还可以一起看月亮。” 慕容启天不再拒绝,也套上棉衣,两人推门走出去,院子里已经积了一层薄雪,彻骨的寒风钻进皮肤透进血液。抬头望望天空,墨蓝的天,云层堆叠,可惜没有月亮可以看。 “你是第一年没有在皇宫里过年吗?” “不是。”他一直望着她,她刚刚在房间里烘得脸颊绯红,皮肤显得晶莹剔透,脸颊上又有少见的两抹红晕,像十六岁的怀春少女,纵然她身上的衣服不怎么美观,可也完全不影响她的美。 她忽然打了个喷嚏,搓了搓手:“回房间吧。陈国怎么就这么冷呢?” 回到暖和的房间里,她能感觉到慕容启天的视线如影随行地灼在她身上。她不闪不避地看回去,“怎么了?” “军营里伙食不好?” “还行吧。”他是觉得她瘦了很多么?他还会关心她?他坐在椅子上,身体绷得有点儿紧,神情淹没在烛火下,更加看不清他的思绪了。 “这两年你好吗?”她坐在他旁边的椅子,状似不经心地问。 “那你呢?好不好?” 她摇摇头:“不好。刚开始真是糟透啦!后来找不到你,觉得更糟糕了。后来想想,也许是我们没缘分吧。我就是个这么福薄的人呢。”她摊摊手。 她这个无辜的举动让他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她那么清冷骄傲,放不低身段,性格倔强,但是现在她柔软得像个姑娘了。是什么改变了她? 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她还是令他心动,比以前那个她更令他心动。她低声说:“我有点累了,我睡在哪儿?” “这个房间给你睡。” 很明显这里是主房。“那你呢?” “隔壁房间。”慕容启天站起身,“既然你累了,那就睡吧。” 梁夜络看着他的身影消失,望着桌子上昏暗的煤油灯,其实她刚刚想问慕容启天,还要不要她?可她,终究还是没有那个勇气问出口。如今的她已经失去那个资格了,贴着她胸口的那个疤不会让人忽视,男人都会在意。更何况…… 她叹了口气。就这样吧,就这样也挺好的。可以看看他,和他说一说话,她也觉得挺暖心的了。她躺在柔软的枕头上,枕头上的有慕容启天身上的气息,将被子整个裹到身上,让他的气息将自己包围。她确实是累了,很快就睡着了。半夜醒来,黑漆漆的房间里只有她,慕容启天就睡在隔壁的那间房间,可他们的心之间又何止隔了一堵墙呢? 次日一早她早早地起来,准备离开。她穿戴齐整,把床铺铺整齐,恋恋不舍地低头闻了闻被褥的味道,终于果断地拿上剑,推开房门。 冷风迎面灌来,她没想到慕容启天就站在门口,眼神有些冷淡地望着她:“准备走?” “对。”她说,“我得去找钱少秋。” 虽然之前祟花楼再见已经够让她知道慕容启天的心意了,他确实是不要她了。昨晚则完全让她看清!她已经说了她进军营是为了找他,可他没有原谅她,有些感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时间是这么残酷的东西,它会让曾经的浓情蜜意变得什么都不是。 “你要找到什么时候?如果找不到呢?” “我会回军营。这事情必须有交待。” “不许去军营!离开这,随便到哪里去,不准去军营!那种苦,你怎么能一直忍受!你说你进军营是找我,现在找到了,你可以不必再到那个鬼地方去了!”慕容启天气势汹汹。 “我把事情处理完就会走。”忍住心底那抹酸楚,“我会过得好好的。慕容启天,你也好好的吧。”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六章 回营 他紧绷着下鄂。好好的?他要怎么好好的?这两年,他不好!一点都不好!从里到外,没一处是好的!他对梁夜络有怨恨!当然,也还有爱。可纵然有爱,他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碰触这个女人了。她超乎他的想象,她带兵打仗都能做得那么好,她也可以在男人堆里把自己活得很精彩。 这样的她,用得着他吗?而且她也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想要留在他身边的想法。 梁夜络望着他,看到他眼里的落寞。他是不舍得她吗?她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他的脸颊冰冷,也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这个动作让他的意志瓦解,他猛得将她拥进怀里,紧紧地抱住。 他抱得那么紧,她被他勒得都喘不过气了。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他埋在她的颈边:“你还是要走?” “我不走又能怎么样?你不要我啦。”她的声音轻轻的。 他没有说话。 看,他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脱口而出:做我的妻子!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或者看清楚了他们身份有差距,或者因为他们之间有两年鸿沟,或许因为他们现在立场是敌对的!总之,不在一起的理由有千千万万条,在一起的理由却一个也找不到了。 “好了,我要走了。”梁夜络故作轻松地拉开距离,“再见。” “不要走!” 她直视他,“我必须走。很多事因我而起,我就要摆平它!再说,我有什么理由不走呢?” 慕容启天紧绷着脸,是的,他介意分开的这两年,尽管她说有苦衷,但她不说她的苦衷有所隐瞒,他也没办法开诚布公。可好不容易又一次重逢,分开之后下次见面在哪里?他不知道!她也不知道!他们都无法预知未来! 他渐渐松开了手,梁夜络的心一点点冷下去,不过她脸上还是洋溢着笑容。正准备转身,手腕蓦然被钳住,她听到慕容启天低低的声音:“回军营把事情都搞清楚就离开。去藏海草原。” “为什么?” 他望着她,目光有些迷茫,“等我。我打完仗就回去。” 等他,然后呢?梁夜络轻轻摇头:“我纵然去了藏海草原又如何呢?慕容启天,你心里是恨我的吧。我看得出来,你很介意。以前是我错了。两年前我逾期不归是我的错,我也很努力地想要去你身边,但是找不到你了,等找到你,已经是现在,两年时间足够改变很多事,你也没有办法再像从前那样对我……也许我们是没有缘分,也许是我福薄。既然错过了,那就错过吧。” 他重了她手腕上的力气,但他没有说话,他盯望着她半晌,渐渐地,渐渐地松开了手。梁夜络的心尖锐得疼痛起来,她挤出一抹笑容:“他日再见,只要不是在战场上,我们都还是朋友。再见。” 她驾马而去,他没有追来。风雪之中她的眼眶火辣生疼,泪水还未凝结就已经成了冰。她咬住嘴唇,在风雪中奋然前行,一路向着周拓的方向。 她和慕容启天是无缘!他再也讲不出要她当妻子,看六十年也不腻这种话了!感情过去就已经是过去,就是这么无力。她想到司辰的那句话:不易变的是人心,最易变的也是人心! 她以最快的速度到周拓,可惜也没能找到钱少秋,无可奈何之下,只能返回絮务军营。她整整离营二十天,心里未免也有些犯怵,更让她头疼的是钱少秋的失踪!如果她找不到他,要怎么和方硕交待?她也不希望方硕因为她而为难。 才进营,诸葛晖就迎上来了,见她脸色也不好也自知她没能找到钱少秋,不再过问钱少秋的事,只说:“赶了这么久的路一定累了。去休息吧。” 梁夜络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如此好心倒是少见。她进了营帐,诸葛晖也跟进来,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道:“曹将军那边我替你打了谎,说有个要务必须去周拓办,所以耽搁了。他虽然不大相信但也没有深究。我和你串个供,免得到时候他问起来你说漏了嘴。” “好。谢谢了。” “真的找不到钱少秋?” 梁夜络犀利地看过去:“你觉得我是在枉私,特意放他走吗?如果我要特意放他走,我不会在外面待这么久才回来。陈国的大雪天简直要把人冻死了!” 诸葛晖闻言忽然一笑。梁夜络似乎从未见过他如此灿烂的笑,竟然十分好看。她听到他说:“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行了,赶了这么久的路,先休息吧。明天就必须要上战场了,你已经耽搁了太长时间。” 诸葛晖离去后,梁夜络烧热水沐浴,然后把自己裹进温暖的被窝,让冻得麻木的身躯渐渐回温。在路上的日子,她拒绝自己想慕容启天,一瞬间都不要想到他!如果想到他,她的心会疼,想到他,她会觉得无奈、无能为力! 这是命,也许就是她的命。钱少秋替她算过命,说她要直到二十一岁才会有好运气。呵,她这辈子一向都没什么好运气,如果她是个福气绵绵的人,又怎么可能从小就失去父母,流离失所。 不过,她也不灰心,如果自怨自艾,她一刻钟也活不下去!她要好好的,勇敢地坚强地活下去。 第二天她没有上战场,在冰天雪地冻了这么多天,每天都在奋力赶路,她累倒了,受了风寒,高烧连续多天不退。 以前有钱少秋照顾她,两人认识多年,她也理所当然地照顾他并且享受他对她的照顾。但如今他不在身边,她不肯让别的卫兵靠近,只能自己强撑着了。 高烧烧得她全身滚烫,迷迷糊糊中有个冰冷的东西放到了她的额头上,她嚷了声:“少谦。”说完她才惊觉,钱少秋走掉了,不知去向,不知是隐居于世,还是要想尽办法到军营里去。 她微微睁开眼睛,诸葛晖的脸映入眼中。他面无表情地望着她,她连忙坐起,起得太猛,星星在眼前狂闪,一时间陷入短暂的晕眩。她连忙闭眼,按住太阳穴,等着那阵眩晕过去。 两年前重伤之后,她的身体大不如前,虽然她仍旧打打杀杀,可比起从前真是差多了。诸葛晖来扶她,她伸手挡住了:“我没事。你别过来。” 诸葛晖僵坐在那里不动,半晌才说:“药凉了,你喝吧。” “嗯,我一会儿就喝。谢谢。”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七章 战事渐平 她听到动静,诸葛晖离开了。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还是那么烫。她把放在床边小几上的药端过来,一饮而尽,苦涩极了!偏偏她还没有可以下药的东西,那种苦味在嘴里久久不散,她下床去找了杯水漱口,那水冰凉刺骨,她一口吞下去,像吞了一碗的冰渣,把她整个肠胃都冻住了。 身体里也不知道是哪个部位锐利地抽疼,她回到床上,绻进被窝,把自己缩成一团。 终究身体底子不错,病得再厉害,身体也很快就恢复了,五天后已经和平时没什么区别。钱少秋的事情我必须要处理,诸葛晖却和她说:“先把这事放到一边,眼下战事更重要!现在我们的势如破竹,陈国拿我们没办法了。” 梁夜络怔怔地望着他,诸葛晖微笑着说:“你不在的这二十多天,没想到吧?陈国和梁国发生了件事重要的事。” “什么事?” “陈国皇帝送了梁国皇帝一个美人儿,这美人儿啊,居然是个刺客。把梁国皇帝刺伤了,梁国皇帝震怒,认为陈国颇有居心,连夜撤兵,不再支援陈国了。” 这倒是非常意外!梁夜络哑着声音:“几时发生的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见到慕容启天时,他也不曾提过。 “你还未回营时就发生了。具体发生在几时也没人知道,反正现在梁国的军队已经往回撤了,所以你看我们现在的仗才打得如此顺利。”诸葛晖笑道,“看起来,还是我们的太子谋略深广。” “太子司辰?” 他有些惊讶她直接喊出了太子的名讳。“是的,他很有谋略。这次的事情据说是他一手安排的。” 说到勾心斗角,司辰确实是很有天赋。梁夜络叹息了声,“这样说来,拿下陈国是很轻易的事了。” “并不一定要拿下陈国,等他们派使者求和吧。”诸葛晖心情不错,“看起来,这打了两年的仗可以消停了。” 梁夜络忽然问他:“打齐国的时候,你上战场了吗?” “当然。” “苏洛后来怎么样了?” “苏洛?你说齐国二皇子?”诸葛晖望着她,“你知道他?” “不知道,只是听说是他挑起了宋国和齐国的战争。” “嗯。是他挑起的战争。他企图杀了太子和皇上。一个质子做出这等事情绝不是偶然,不管是他的私心还是齐国犯蠢的结果,他们都吃到了恶果。齐国看着架子大,非常不中用了,里面全是空的。” “你还没有说苏洛最后怎么样了。” “死了。” 这是她能猜到的结果,关于苏洛是不是宁致远,她虽然一直不相信,但只要没有得到苏晟亲口的否认,她仍旧有些挂牵。所以现在此时听到他的死讯,胸口也淡淡地抽疼。“苏晟呢?” “你叫起他们的名字倒是顺口。”诸葛晖微笑着问,“你认识他们吗?” “苏晟怎么样了?” “当他的太子,主持着齐国的烂摊子而已。” 梁夜络深深地叹了口气。齐国,她的国,也是伤她最深的国,如今就是个烂摊子而已!那些纠缠她的往事渐渐都离开了,司辰,苏晟,苏洛都离她的生活远去了。 如果战事渐平,她也就可以理所当然地离开,这倒让她感到意外。撤兵的话,慕容启天应该已经在回梁国的路上了吧?他们以后还会再见面吗? “你是不是病还没好?人人听到这个消息都是高兴的神情,你为什么一脸苦涩?”诸葛晖好奇地问。 “没。钱少秋的事,我还不知道要怎么和方将军交待。” “以方硕对你的看重,他走就走了吧,一个钱少秋也不是多重要的人物,既然能为了你保他,再撒个谎又有多难?” 那么,她又要欠方硕多少?她总是在欠人,不停地在还。 “你身体好清楚了吗?”诸葛晖问她。 “好了。” “行,明天我们要拿下永望,我们一起上。你没问题吧?” 梁夜络摇摇头,负着手站在校场上,任寒风狠狠地吹。比起周拓,这里的寒意稍减,但仍然是冷,从前还不觉得,如今她是越来越讨厌这寒冷的天气了。她讨厌陈国!陈国快点下跪求饶,割地赔款地去求信德帝的原谅吧! 宋国打败了齐国,如今因为梁国撤兵,攻下陈国胜利在望,司辰他做为太子,一定很开心吧? 梁国在这场战争里好似只是个煽风点火的作用,现在翻脸了,拍拍屁股走人,剩一个陈国在中间挨打。呵呵,这种事,倒像是慕容启天会做的事。慕容启天……想到这个人,更复杂的思绪丝丝缠进心里。 她知道她已经没有资格,可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贪念!在他面前她不敢流露出来,她害怕她的念想在他面前一文不值!她多想告诉他,其实她还是很想他,比她自己以为的还要更想他,比她自己知道的更要喜欢他。 现在这些事,只能藏在心里了。连同慕容启天这个人,也藏进心里吧! 第二天,诸葛晖带队,她跟在士兵队伍里杀进山拗,只有拿下这片山拗,才能拿下永望。他们五千人马深入山中,一路走来,静悄悄地,只有满山银妆素裹美得如同仙境一般。在山谷中蓦然传来几声轰隆声,诸葛晖喝问:“是什么声音?” 他派了十人一队的小分队前去查探,剩余的人则跟着他往前走。梁夜络淹没在人群里,沉默寡言,走了一段之后,诸葛晖忽然吩咐他们到上游去,远离山脚。他们正纳闷呢,又几阵轰隆声响,巨大的滚石从山顶不断滚落,一时间有几个士兵中招受伤,哀号声四起。 “小心了!有埋伏!”诸葛晖马上部署,准备迎击躲在暗处的敌人。 天地间静悄悄的,士兵们都安静得没发出任何声音。埋伏着的敌人不知在何处,山间那隆隆的滚石声音却一直都在。 诸葛晖沉吟了会儿,转头看另一名校尉:“恐怕前后都被堵了,正良,你带一队兵马先到前头去探探路,有什么消息立刻通知。” 正良带了几十个人骑着马往前头去了,剩下他们几千人黑鸦鸦地在山谷里。忽然间,喊打喊杀的声音潮水一般涌来,从山林里冲下陈国的士兵,个个手中拿着刀剑和盾牌,刹时间天地只有他们的吼声,震耳欲聋。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八章 撤兵 他们山谷里交锋,很显然他们已经在这里埋伏了有些时间了,不但有投石车,还有不断射来的箭雨!一瞬间他们处在了劣势,诸葛晖积极迎战,带领着士兵在刀锋中穿梭。梁夜络斩断迎面劈来的一把刀,用力把力气弹回,劈刀的人猛退了几步,她抬眸去看,才发现是熟人!是的,是她见过的人,慕容启天身边的人! 怎么回事?不是说梁国退兵了吗?为何慕容启天的属下会出现在此处?眼下显然不是纠结的时候,但她仍然满心疑惑。如果他在这里,那慕容启天呢?他也在这里吗?! 梁夜络边战边撤到诸葛晖旁边,用低声的声音告诉他:“诸葛晖,我们撤!” 他望着她的眼里满是疑问,梁夜络凑近他,几乎是与他背靠在一起,一边挥挡四面八方劈来的箭矢一边说:“梁国绝对还没撤兵!马上撤回营,不要再往前了!” “你怎么能肯定的?” “那个人是慕容启天的属下,我见过的!” 诸葛晖花了一小段时间来判断,随即他同意了她的看法,既然山谷里有埋伏,再往前恐怕损失惨重,撤回再重新部署新战略会更有优势。他们边战边退,然而到了山谷入口,又一波陈兵涌来,入口处被堵了大块大块的石头,原来之前那隆隆声是因为他们放置了石头,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他们果然是有备而来! 形势瞬间严峻了,前后有夹击,而他们被困在中间,前面无法突围,后面无法撤退! 忽然之间一声爆炸巨响,整个山谷都在颤抖,有巨石从山顶不断滚落,以不能抵挡之势!哀号惨叫声此起彼伏,不少士兵被压在了碎石之下!诸葛晖还算镇定,带领着他们往安全的地方撤。 他们一直走一直走,躲进了白茫茫的山间。一直到了夜间,追兵没有再跟来,而他们的士兵,也只剩下四千来人。诸葛晖的脸色极差,在士兵们吃了点儿东西勉强入睡之后,他还站在空旷的地方,整个人像是融入了夜色和不断飘落的雪花之中。 梁夜络走到他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头也没回。 “打仗有输有赢,你不用这么失落。”梁夜络也很难过,转眼间那么多人死在巨石之下!他们却什么也做不了,根本就无能为力! “难道梁国的军队真的没有撤退,是他们放出来的消息,好让我们轻敌,掉以轻心吗?”诸葛晖轻声问。 “也许吧。今天他们在地形上占了优势,提早部署埋伏,我们伤亡才会如此惨重。”梁夜络拧着眉,心情沉重。可是战场上这种事真的很多,有时候一个不慎,几万人的部队也可能全军覆灭。 诸葛晖沉沉地叹了口气。 “去休息吧,天亮我们还要赶路。”原路不能走,他们只能绕路回营。虽然路绕远了些,但至少不会迎头冲上去送死。 慕容启天……他也在山谷里吗?梁夜络思忖着。他的属下在,他也许也是在的吧?他可曾想过在山谷里会遇见她?如果知道她在山谷里,他又会不会手下留情? 她没有找到完美的答案,因为她知道她想要的那个答案,慕容启天不会做。莫说他在战场上不是儿女情长的人,就算是,他也不会为了她一个人面放弃围攻五千敌军的机会!她没有那么重要。 诸葛晖转头看了看她,“你不会累?” “还行。” “那你也早点去休息吧。”诸葛晖看起来还没有打算去睡觉。 冰天雪地的,虽然生了火,但其实根本睡不好,一些士兵赶路实在是倦了才会缩成一团坐在那儿睡觉。每个人地方都留几名士兵看火,以免火灭了,他们会冻死。 梁夜络随便找了靠近火堆的地方坐下,望着汹涌的火苗,心情复杂而苦涩。和慕容启天就算在同一个山谷里,他们不能见面也就算了,还要刀剑相向!而钱少秋,也不知道他究竟身在何处,这冰天雪地的他一个人能好好地活下去吗? 慕容启天在军营里,双目干涩,但他仍然没有睡意,眼睛一直盯着那副地图。 他伸手拿茶杯,茶却已经冷了,喝了一口冰得像冰锥子。他正准备叫唤,外面传来恭何的声音:“将军。” “进来。” 恭何进屋来,手中还捧着个托盘。食物的香气传来,托盘里的碗还在碗着热烟。恭何道:“您感冒未好,喝点鸡汤吧。” 慕容启天点了点头,示意他把托盘放在桌面上。见恭何放好托盘还没有打算出去,慕容启天问:“有什么事?” “将军,今天,属下又见到何土生了。” 慕容启天的心一窒,“在山谷里?” 恭何点了点头:“对。没想到他离开军营的事也是假的。” “你们交手了?” “是。他的功夫在属下之上,终究让他溜了。” 心稍稍地松了些。“她带兵吗?” “不是,领头的是诸葛晖。他和何土生的关系似乎不错,两个人交战时紧紧地背靠背。” 慕容启天的手蓦然撰紧,“是吗?” “是。诸葛晖性子一向傲慢,但据说他对何土生不错。”恭何说完,恭敬地退出他的房间。 鸡汤的味道还在挥发,淡淡的香气,诱人的香气。慕容启天的心情却因为恭何的话而沉下去。她和诸葛晖很好吗?诸葛晖知道她是个女子吗?虽然她打扮成男子是很像,可只要仔细看,注意到她的每个动作,是不难发现她是个姑娘家的!她换上女装的时候是那么美! 他永远记得在藏海草原那段时间她的她,她的一颦一笑还深刻地记在他脑海里。她那句“你不要我啦”,是他近来每个夜里最深的疼。 是他不要她,还是她不要他呢?一直以来都是他在强求,他不知道她的心里是否有他。所以他任由她走了。他想,还是老规矩,如果下次再在别的地方重逢,他就再强求一次!把她留在身边,哪里也不准她再去。 可那未知的未来,还会有机会吗? 他知道她就在不远处的山谷之间。 忽然之间,地面开始震动,桌上的鸡汤洒了出来,随即托盘摔落,桌子翻倒,地动山摇!是地震了!他飞快地取出斗蓬披上,到空旷处,外面惊呼声一片,集体往空旷处奔跑。 地面一直在颤动,他们站不稳,一副要被甩出去的架势。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九章 地震危机 有人哀嚎着:“地震了!地震了!哇!” 又有人尖叫:“天啊,雪!你们看!” 慕容启天往山谷那个方向看,本来雪山上结了厚厚的血,被地震这么一搞,铺天盖地的雪从山上往下翻滚,既壮观又有几分赅人。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 梁夜络还在山谷里!地震时山谷是很危险的,更何况引发雪山崩! 她会不会有事?她能不能安全回去? 这个念头从心底升起,立刻占据了他的心,他左思右想,不安越来越放大。但是,他若是独自进山也有危险,他若是带人进山,遇到她带的队伍打起来又如何是好? 地震依旧在继续,地面出现裂痕,士兵慌乱,他不得不打消了进山谷找梁夜络的念头转向安抚他的下属们。 梁夜络,你……一定要顾好自己! 地震将要来的时候,马开始烦躁地乱转乱嘶鸣,有士兵抱怨这些马不懂事,大半夜吵他们睡觉。 梁夜络却一骨碌爬了起来,看到山上有雪一点点往下松动,还在犹豫是不是白天的爆炸引发山崩,却听见诸葛晖立刻叫唤道:“拔营!快走!马上要地震了!” 一时之间,所有士兵紧张起来,鸡飞狗跳,慌成一团。诸葛晖镇定地指挥:“往空旷的高处跑!立刻跑!” 所有士兵都疯了似的往高处跑,诸葛晖指挥着,把那些慌成一团在原地转不知道要往何处跑的士兵引向安全的方向,就在这时,地面强烈地抖动了起来,他们站都站不稳,仍然坚持着往高处跑去,梁夜络见诸葛晖还不走,奔到他面前催促:“快走!” “你先走,我等他们都撤得差不多了再走。” 雪不停地从高处滚落,忽然间,一大波雪从天而降,梁夜络立刻拽紧诸葛晖的手疾步奔跑,轰得一声,厚厚的积雪砸在诸葛晖方才站着的地方。她看了他一眼,他也看着她,没有松开她的手,而是握着她的手往前狂奔。 可这危险还没有继续,地还在抖动,雪还在不停地高处往下砸,伴随着滚石! 真是狼狈的一天! 他们在奔跑,逃跑,不停地逃,一直到逃到天快要亮。但他们已经登上了高山的顶部,往下走,就可以回到军营了!虽然辛苦,虽然疲累,但士兵们都没有怨言。每个人都艰难地走在雪地里,摇摇晃晃,疲倦又饥饿。 梁夜络走在诸葛晖身边,渐渐觉得有些气喘,心口隐隐的疼。她知道自己无法再走了,自己捡了个角落坐下来,轻轻地喘着气。 诸葛晖大步向她走来:“怎么了?坚持一下,只要下了山就好了!” “我得休息会儿。” 诸葛晖抬眸望着她。她的眉毛和长长的睫毛都沾了雪,此时脸色也苍白,竟然有点儿……他盯着她微微泛白的嘴唇看了看,别开目光,“走不动了?我背你。” “不用。我休息会儿就好,你先走吧。” “那我陪你。”他在她身边也坐了下来。 梁夜络从腰上解下水囊,又从腰上的荷包里拿出药瓷瓶,倒了几粒药到口中,就着冻成冰渣的水灌下去,顿时整个人打了个冷颤!实在是冷! “吃的是什么药?”诸葛晖凝着眉问。 “补药。” “补药?给我两粒。” “不行。” “你不是这么小气吧!” 梁夜络冷淡地说:“我一向不怎么大方。”她把冻得麻木的手拢在嘴边轻轻地呵,让那温暖她冻僵的手指头。 诸葛晖忽然一把把她的手握过去,把她的双手他的双掌间。她吓了一跳!诸葛晖却神色自若:“我手很热。别挣扎,快点暖和起来我们马上走!休息越久你会越来越走不动,最后没有下山的毅志了!” 梁夜络也知道这个道理,但她把手从诸葛晖掌中收回来:“谢了。” 诸葛晖的耳朵有点红,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怎么的。他们并肩一起走,梁夜络的不适感还没有完全散去,走得特别慢,诸葛晖就和她一起慢慢走。 他们走了两天才回到营里,五千人去,三千人回,这个损失让诸葛晖相当自责,当天晚上,为了安抚士兵,他亲自到每间房里安慰。 这个举动让很多人暗暗讶异,从前诸葛晖可不是个轻易低下头来的人。梁夜络也暗暗惊讶,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他就突然开窍了? 难道是因为愧疚? 这也有可能,毕竟他们损失了两千名士兵,两千条性命啊!这件事并不是他的失误,他看起来并不是为了愧疚去安抚士兵。那天晚上,梁夜络睡不着便去校场练剑,恰巧遇见诸葛晖也在。 他打得一手好拳,耍得劲风霍霍。梁夜络在旁边看着他。在军营里待了这么长时间,梁夜络明白军人的艰辛。他们的手上握着的是士兵的性命,一个决策错误,可能会害死很多人。他们的肩上担着重担,压力自然也很大。 虽然那些士兵不是因为决策性失误而死,但毕竟那么多鲜活的生命离去了,诸葛晖心里肯定不会好受。 她在风中望着他,他打了好一阵子,才猛然发现她。诸葛晖停了打拳,流星大步地走到她面前,脸上还有汗珠。“你来做什么?”他问。 “出来走走。”她漫不经心地说,“你走了两天的路不累?还在这儿打拳?” “可以更累一点,晚上就可以一觉到天亮。”诸葛晖把头别开,“前天的仇,我日后一定会亲手向敌军讨回来!” “你能的,现在去睡觉吧。” “你怎么不去?” “我不累。” “那喝两杯?”诸葛晖转头来看着她,“我那里有好酒。” “借酒消愁愁更愁,何必。”她耸耸肩,“我练会儿剑。” “一个人有什么意思,我们来比试。如果你输,就跟我去喝酒。” 她直视他:“如果你输呢?” “你想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当真?”她上前一步,“什么都行?” 他深深地看了看她:“都行。” 梁夜络说:“来吧。”她从校场上拿起一根棍子扔向诸葛晖。比试的时候他们常常不用剑,怕刀剑无眼不小心伤到人。用木棍是最好不过的了。虽然和诸葛晖认识时间也很长了,但因为之前诸葛晖看她不顺眼,他们并没有比试过。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章 比划身手 诸葛晖准确无误地抓住棍子,梁夜络率先发起攻击,下棍非常凌厉,诸葛晖本来还想轻视她几句,没想到她的棍术比起剑术丝毫不差,他不得不全神贯注地接招。她在他的眼里变幻着各种各样的棍术,她英气的脸,纤瘦的身段在风中飞舞,有一度他占了上风,她躲避连连,在地上横叉打了个滚又窜起来,一棍子朝他打来。 他把棍子挡在身前,与她那力道撞击在一起,顿时发出木头的嗡响。他朝她露出笑容,梁夜络怔了怔。 诸葛晖的笑起来的时候竟然十分好看,像个孩子。 两人打了大半个时辰,最终还是梁夜络故意把自己弄输。诸葛晖的身手其实和她差不多,但顾及到他是个男人,还是个自尊心刚刚受创的将军,她决定输得不留痕迹。果然对于这个结果,诸葛晖很开心,不过还是赞许地望着他:“你也算是非常了不起了,何土生,毕竟你……比我小那么多。” “那当然,所以你小心了,哪天我越过你的头顶,变成大将军。”她轻淡地笑着说。 他将她的肩头一揽:“走,喝酒去!” 她拍开他的手,“大老爷们儿,搂搂抱抱的像样吗?” 他盯着她看了半晌,笑得更深,“嗯。走吧。”他把她带到他房里,烫了两壶酒,找来冻硬得像石头的牛肉干,给梁夜络满上一杯。 梁夜络不爱喝酒,酒太苦涩。她只小小的抿了一口,听到诸葛晖问:“等到仗打完了,你有什么打算?” “眼下还不知道打仗到什么时候,谁有空想那些呢?” “那么你是打算一直待在军营了?” “除此之外我也没办法做别的选择吧。” 诸葛晖侧头看了她半晌,“过一段时间我帮你做安排。” “安排?”她也侧头来看着他,“什么安排?” “未来的安排。”他仰头把酒一仰而尽,抿了抿唇,露出脸上的酒窝。她望着他的酒窝,忽然有片刻的出神。慕容启天脸上也有酒窝。诸葛晖转过头来,碰上她的目光,有一刹那的怔忡。梁夜络还是盯着他有酒窝的脸颊看,他被她看得莫名,“怎么了?”他摸了一把脸,“脸上有什么?” “没有。”她饮一口酒。 他又一笑,“何土生,你有时候特别娘们儿。” “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意思。” 梁夜络认真地望着他:“不管我是爷们儿还是有时候特别娘们儿,我在军营里,我就是爷们儿。你明白了吗?” “何土生,你原名叫什么?”他问。 “就叫何土生。” “肯定不是,”他微眯了下眼睛,“我听过钱少秋叫你另外的名字。你和他是不是真的很要好?” “我们是兄弟。”她别开目光。 他点点头,忽然说:“时间不早了,累了两天,你去歇着吧。打仗的事情明天再详细说,这次好好部署,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梁夜络回房的路上一直在想,慕容启天如果在军营里,他知不知道他今天的围剿目标里有她?而之后的交锋,也许难免要在战场上遇见!若是遇见,怎样才能若无其事地避开他?他又要如何若无其事地避开她? 有时候她会怀念慕容启天对她的呵护和宠爱,尤其在孤寂的时候。毕竟自从家里变故之后,没有人那样待她好过。而她把那些弄丢了。 现在的慕容启天已经不会再对她做出那些事了。慕容启天,慕容启天……她满脑子都是他的名字,他漆黑的眉眼,他紧抿在一起的嘴唇。上次见面,她几乎没有见到他笑过。以前的他多么爱笑啊。 这两年都是这样吗? 如果在战场上相遇,她一定要掉头就走。她不想在战场上面对他。 几天后,他们再次进击,不从山谷走,而是绕路前往永望,这次他们做足准备,打了个胜仗。晚上大伙儿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扎寨,庆祝这大快人心的胜利。 “听说这次地震陈军里面毁坏严重,还压死了不少人呢。” 梁夜络听着士兵窃窃私语,蓦然心跳。军营里面出事了吗?慕容启天他有没有事? “是啊,听说慕容启天地震之后就消失了。” 梁夜络的心猛得一跳!大步走到正在啃馒头的士兵面前,“你听谁说的?” “校尉!”士兵连忙行了个军礼,“报告,是听一个俘虏说的。” “有抓了俘虏?” “是啊,只是想知道敌营情况。” “俘虏呢?” “伤重不治,已经死了。” 梁夜络的心口微微地疼。慕容启天不见了吗?是真的吗?因为地震,还是他有急事走掉了?她相信小小的地震难不倒他,可如果有事呢? 她几乎想要要潜进敌营去找他!可这冲动的想法才冒出来,就被自己生生地压下去了。她不能在这种时候犯蠢,她纵然再有能耐,进敌营的风险也还是太大了。 又过了两天,她高悬的心放下了。因为她在战场上见到了慕容启天。尽管只是远远地遇见,她也觉得心暖和了起来。她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她,但她真的如自己所说的那样,调头就走掉了。 那天晚上,诸葛晖找她,问他为什么掉头就走?她随便扯了个谎言,他认真地盯着她看:“你和慕容启天之间究竟有什么过结?” “那是我的事。” “何土生,我以为现在我们至少是朋友了。” “你是我的上级!”梁夜络毕恭毕敬地说。 诸葛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怒气冲冲地走了。梁夜络被他的脾气搞得莫名奇妙。她有自己的隐私,总不要什么事都告诉他吧,更何况他们之间,本也就是上级下属的关系。在她心里,诸葛晖就不是朋友那一级的人物。 吃过晚餐,她就坐着泡脚,脑海里不自禁想起除夕那天慕容启天为她做的事。心情像窗外的天,阴沉沉地,翻滚着喧嚣着。她从没有像此刻这样思念他,想见他!他其实离她不远,可是他在的那个地方,她要进去那么艰难! 他们纵然站在一起,中间也隔了万千丘壑!为什么那么艰难?为什么这么难过?!她真的,真的觉得累! 一连多天,诸葛晖都没有私下和梁夜络说过话。她不知道他在气什么?难道她有自己的隐私也有错?难道非得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他,他才高兴?她没有那个义务,她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够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一章 没有看不顺眼 这些天,她就算有上战场也尽量勉强自己冲到前头和慕容启天碰面。晚上诸葛晖少见得来找她,显然是喝了酒,白皙英俊的脸涨得通红。 “喝酒!”他把酒瓶塞到她怀里。 “我不是你的酒友吧。”她握着酒瓶不动声色。 “心情不佳,难道陪我喝酒也不行?” 梁夜络只得跟在他身后到校场上。风刮得很狠,但陈国的天气向来是分明的,过了立春,这风已经不如寒冬时那么锋利了。他们坐在木架子上,诸葛晖灌了口酒,眯眼望着前方。“你知不知道我心情为什么不好?” “不知道。”她怎么会知道?事实上她也不想知道。 “我以前一直听说你和慕容启天有宿怨,是世仇,可为什么有机会上阵了,你不去?”他转过头来看她,眼里有几分审视意味。 “我不能打头阵,抢了你的风头可不好吧。” 他冷笑:“是因为这个吗?还是因为你和慕容启天之间根本有一些别的关系?” “什么别的关系?”梁夜络眼神蓦然一冷。他知道她和慕容启天之间的事吗?毕竟他们现在立场不同,万一发现她与慕容启天曾经私下碰面,恐怕会引起些不必要的麻烦! “我只是猜测,可你的样子却让我更加证实了猜测。”诸葛晖盯着她,“何土生,你千万不要引火自、焚。万一被系上的叛军的罪名,你十条命也不够死!” “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她嗤笑一声,“就凭你的胡思乱想,就给我扣上个叛军的罪名,我怎么担得起?” “我只是提醒你!没有当然最好!” 气氛沉默又僵滞。梁夜络的心情倒没受他说的那些话的影响,只是静默地坐着,望着头顶上一轮明亮的月亮。诸葛晖灌了口酒,露出的耳朵被冻得通红。他忽然低声下来,“过几天柯有良他们会过来。” “哦?”她漫不经心地哼了句。 “到时候你回郡边去吧。前几天,我向曹建国汇报钱少秋当了逃兵,被我毙在清河谷。方硕就算问起来,你也照这样说。” 梁夜络猛得看向他,“为什么这么做?” “不这样做,你要怎么担待这个罪名?” 她咬了咬唇:“那也是我的事,我不需要你来帮忙。我没有要在军营里待一辈子的宏愿,找时机我就会走!但你怎么一样?你怎么能因为我而得罪方硕?” “我愿意,我乐意!你管得着?” 她直勾勾地盯着诸葛晖,拿酒瓶和他碰了碰。“够义气,谢了!” 他碰了碰,又灌口酒。“回郡边之后,你和方硕说清楚,离开军营,听到没有?不然,我就帮你想个罪名,让你被军队赶出去。” “你看我就那么不顺眼,非得让我在军营里待不下去?” 诸葛晖望着她的眼睛:“你是这么想的?” 她摇摇头:“我知道你是知道我不想待在军营所以帮我。谢了。我也有自己的打算,该留时留下,该走时就走。” “包括你进军营都是有预谋的?” “不要说预谋,是机缘巧合。” 诸葛晖眯眼望着前方,“土生,我……” “月色很漂亮。”她打断他,“对了诸葛,你是不是因为我看到你被女人甩巴掌,所以一直看我不顺眼?” 他的脸蓦然一红,“何曾有?我没有看你不顺眼。” “怎么没有,你一直以来都在找我的茬。” “没有。真的没有。”他找她的茬不是因为看她不顺眼!不是! 梁夜络转头看他,问了一直想知道的问题:“那个给你一巴掌的人,是你喜欢的人?” 诸葛晖尴尬了,“是家里给我说的亲事。我不同意,她很愤怒,就从金都冲到军营来,就为了给我一巴掌。” 梁夜络止不住笑出来:“真是个烈性的姑娘。”被他瞪了一眼,她连忙说,“男人嘛,挨女人巴掌有什么可觉得丢脸的,我也没少挨啊。” “是吗?”她一笑,他觉得心情也松快了点儿,“现在想想倒是有点后悔,那个姑娘还不错,就为了我不同意婚事能大老远跑来赏我一巴掌,想必已经是思慕我已久了。” “所以要珍惜眼前人啊!” “眼前人?你?” 梁夜络的脸皮抽了抽:“我一个爷们,要你珍惜?我是觉得,感情这种事,摆在眼前的时候一定要抓住,珍惜它。因为谁也不知道,是不是转眼间就会把眼前的幸福弄丢了。” “你很有感触吗?” “我都挨过几个女人的巴掌了,能没有感触?” 诸葛晖嗤笑一声。“我觉得你挺不容易的。不管为了什么进军营,我都佩服你。干!” 两人碰了碰酒瓶。两人的关系因为变成酒友而有所缓和。第二天在战场上,梁夜络再次见到了慕容启天! 他和平时见到的他完全不同,身上的气势更凌厉,手中拿着长缨枪,而不是他惯用的那把宽剑。 他和曹建国交锋了一回,梁夜络只顾着看。看两位大将军交手其实是很精彩的,可惜战场不是表演场,一个疏忽的结果可能就是毙命!曹建国蓦然策马退回,慕容启天放下长缨枪用起了弩。梁夜络蓦然抄起弩,算准角度,在他的弩箭射出来之时,猛得弹出手中的弩箭。 他们的箭在半空中交会,硬生生将他的箭给打了出去。 他的目光猛得朝她射来!四目相接,她的心漏跳一拍,却没有退缩。 “干得好!”站在一旁的诸葛晖热烈地鼓掌。 梁夜络的心里却是七上八下,她不想与他在战场上交手,可也不能眼见着见死不救!忽然身边一阵哀嚎,是士兵厮杀在了一起。她驾着马到战场里,不停地挥舞着刀剑。 争战间,她听见了长剑的嗡嗡的共鸣声。虽然是在人群中,在那么多的人群里,她还是听见了!转过身来,果然不在远处,慕容启天正与诸葛晖交手,他的身手素来很强势,诸葛晖与她差不多,自然是要落下风的。 忽然不知从哪里落下大量的箭矢,诸葛晖一面抵挡一面迎战,未免吃力,一个不防,一枝箭矢射进了他的手臂,他脸上顿时露出痛苦的神色,可慕容启天并未放过他,节节逼近。梁夜络蓦然冲过去解救,长枪耍得虎虎生风,招招都在逼退慕容启天。 在看清楚是她之后,慕容启天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但很明显,他收着力度,他在让她!她把他节节往后逼,用只有他们俩才能听见的声音:“我不想和你打,可我不能不救他!”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二章 取箭 慕容启天目光一冷:“他是谁?谁是他?” 箭矢蓦然射来,她全都斩下,匆匆地说:“走!要是中箭就糟了!快走!” 慕容启天大剑挥来,梁夜络心中一冷,他要对她下手了?终于,那剑停在她身体一尺来长的地方停住了。旁边的士兵涌上来,慕容启天退了出去,逐渐到她看不见。她麻木地抵挡着,砍杀着! 今天是非常疲累的一天,打战打输了,他们好不容易靠近永望,又被逼退回清河谷的沿线。 诸葛晖的手臂受伤很重,箭拔出来的时候,箭头居然断在了手臂里!跟来的四五名军医中只有一个敢切肉取箭头。可是因为麻沸散用完了,诸葛晖只能咬着布巾忍受疼痛,一声却没有吭。梁夜络想,他真是个峥峥男儿! 梁夜络见他疼得满头大汗,止不住帮他擦了擦汗。他看了她一眼,漆黑的眼里看不出任何思绪。 把箭头取出来之后,他的疼痛似乎也达到了极致,梁夜络迅速回房取来药瓷瓶,倒了三粒在手心,凑到诸葛晖嘴边:“吃药。” “是什么?”他的声音都在打颤。 “止痛的。傅明琛开的药,你只管放心地吃。” 他就着她的手心把药含进嘴里,她把水递到他嘴边,他灌了一口,仰头将药吞进去。接下来是缝合伤口,那军医倒十分娴熟,几下里就把伤口缝合好,涂上药,再包扎起来。 梁夜络对于这种皮肉之痛是有过深切之痛的,幸而傅大哥的药止痛效果相当不错。 诸葛晖被扶到床上休息,梁夜络也准备走,却忽然被他叫住。 “土生你留下来。”他的声音有点弱。 “做什么?” “你在这里,待会儿再走。” 以为他是有话要和她说,梁夜络只好留下。他躺在床上,脸色有些差,嘴唇很苍白。她拧着眉问他:“是不是很痛?” “痛,不过一点皮肉之痛不算什么。”他抽了口气,“你刚刚说,药是傅明琛开的?你认识傅明琛?” “认识,他是我哥哥。” “亲哥哥?”他直视着她。 “不是,但胜似亲兄弟。他待我有大恩。”她把瓷瓶放到他枕头旁边,“药效很好的,过会儿你会觉得伤口不再那么痛了。这瓶药就给你吧。” “那你呢?” “不要紧,下次他来看我的时候我再向他要就是了。”梁夜络见他微合着眼睛,似是倦极,应该是药效发挥作用了,便道,“你睡吧。”她帮他掖了掖被角。 他果然沉沉地睡去。梁夜络在她房中坐了半晌,心中很不安。第一次在战场上与慕容启天交锋,这会是个开始吗?以后会不断地有这种时候吗?那该多么难熬!时间久了,别人也会看出端倪! 而且,和他交手之后,她的心里多么难受,她想,他肯定也不会好受! 必须结束,必须离开军营!不管用什么办法,她一定要离开了。就算与慕容启天不能再像从前,也绝不能和他在战场上变成敌人。 诸葛晖的身体素质极强,手臂上的伤两三天就已经开始恢复。梁夜络只陪了他半夜,就由他的卫兵接手,之后她只来看过他一次。他看到她显得犹为高兴,一直说着那天她与慕容启天交手的事。“土生,你和慕容启天交手的样子非常漂亮!我不得不说,你的剑术确实在我之上,也许这个军营里只有你能和他打个平手。你说那一战之后,他是不是也记住你了?” “你的手臂好点了吗?”她不想和诸葛晖谈慕容启天。她和慕容启天怎么样,那是他们俩的事。 “好,你的药有效果。你之前说,傅明琛会来看你?他几时还会再来?” “这个未定。他很忙的。”梁夜络进军营后,傅明琛来看过她一次,那是他反对她进军营之后两人第一次见面,傅明琛不再和她说让她离开军营,知道她的性子就是那么倔强,认定的事情再说都没有用。傅明琛在军营外头住了五天,只说今年开春后如果他有时间就会来看看她。 但现在她在絮务这么远,他应该是不会来了。 “我发现你真是深藏不露,”诸葛晖打量着她,“似乎你比我想象的还有背景。” “我没有什么背景,”她再次重申,“不论是进军营还是其他,都是巧合。我真的没有什么背景。” “是吗?”诸葛晖审视着她。 梁夜络冷着脸:“你如果还质疑我是空降兵,只能说明你对我一无所知。” 见她有些怒气,诸葛晖也不再多说了,有个校尉来找他,匆匆低语几句就走了。诸葛晖等他走了,也道:“我去曹将军那儿了。” “你不要紧?” “不要紧。手臂这点小伤,好得快,更何况还有傅神医的药呢!”他说完就走了。 梁夜络双手负于身后,望着难得出了太阳的天。在很长一段时间的阴郁之后,放晴的天空是少有的蓝,蓝的纯粹,像寂静的一面湖水,阳光从云层中透出来,照洒着大地。她忽然就发现,春天已经来了。 这难得的一天,陈军那边没有动静,暂时悄声无息了。敌不动,我不动,于是大家都在观望。到了夜里,梁夜络听到外面悉悉索索的动静声,她拉住一个往校场跑的士兵问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只叫我们几人过去。” 梁夜络跟在他们身后过去,却在一个大帐子外被士兵挡住了:“何校尉,没有诸葛将军的吩咐,任何人不能进去。” “我也不能进去?” “是!诸葛将军的名单里没有您的名字,所以请回!” “他们要去做什么?” 士兵恭敬地回答:“属下不知。” 梁夜络点了点头。看来,他们是要执行什么秘密任务。军营里有秘密任务很正常,不让她知道也很正常,她没有放在心上,转身就走。 但是到了躺下睡觉的时候,她就有点疑心了。以往有任务,军营里不会瞒着她。虽然曹建国不像方硕那么看重她,但基本不会瞒着她。诸葛晖呢?他就更不会。现在他们秘密执行任务,结果只有一个:他们不再信任她。 难道她和慕容启天那天在战场上交手引起他们的怀疑了?如果有人一直盯着他们看,也许是会发现不对劲。慕容启天明明一直在对她避让。 她的这些胡思乱想,在半夜被打断了。诸葛晖来找他,让他立刻一起出发。梁夜络披上厚重的棉服,问他这么急急忙忙要去往何处。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三章 埋伏 “跟着大伙儿一起来就知道了。” 月儿还在半空,天却已经有些微光亮了。他们从清河谷山脊穿过去,到得一处幽谷。接着守在这里,埋伏着,等候着。 梁夜络问诸葛晖:“我们在埋伏谁?” “你心中可有一个答案?”诸葛晖漫不经心地问。 “没有。”她隐隐约约猜到他们是在等慕容启天,也只有慕容启天值得他们大费周章!可是,慕容启天有什么理由来清河谷? 他不应该擅自离营才对。 但是,如果慕容启天真的来了呢?他们部署了五十多名弓箭手,又是在地势高拔的地区,如果慕容启天出现,他会很危险! 但愿他不会来!不要来! “等着看好戏。”诸葛晖唇角勾起一丝笑意,眼中却有着股狠劲。 梁夜络抿了抿唇:“我要去茅房。”他回头讶异地看了她一眼,随即点点头,指着远处的林子,“那里没什么人。去。” 梁夜络往那片林子走去,忽然间,一声炸响,炸声在山谷里回荡,但并不是火药的响声,山头瞬间弥漫着橙黄烟雾,是陆岭寨主的催泪烟雾! 是慕容启天!他真的来了吗?但是埋伏的人静悄悄的,一个个虽然正在受催泪烟雾的侵袭,却没有一个人率先站起来。想必慕容启天没有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那么,慕容启天是不是知道有埋伏?他若不知道有埋伏,应该不会放催泪烟雾吧? 想了想,她的一颗心放松了。大步地朝林子里走去。这个林子树木高大,却光秃秃的没有任何叶子,树枝上还有一些积雪,看起来犹如进入一个白色树林,远处烟雾渺渺,衬着眼前的景致,好似仙境。 绕到林子另一面,一道黑影蓦然出现在她面前,以极快的速度掩住她的嘴,另一手揽着她的腰,迅速地朝更深的林子里走去。梁夜络瞪大眼睛,望着不该出现的人,猛得拉下他的手。他的手冰冷冷的,也不知道在冷风中待了多久。 “你怎么会来?”她低声问。 “不是你叫我来的?” “我几时有?” 慕容启天皱着眉,“那么,有人知道你的原名?你的身份?” 梁夜络想了想,摇头:“军营里没有人知道我的原名。” “也许是个阴谋。我就知道,你也不会冒着险写信叫我出来见面。” “有人冒我的名给你写信?” 他颔首,漆黑的眸子紧盯着她。梁夜络凝着眉:“不管怎么说,你快点走!万一他们往这边来了就糟了。快走。” “你和诸葛晖是什么关系?”他盯着她,一字一字地问。 “没有关系。” “那为何那日你要帮他?” 有些隐约的脚步声朝这边传来,她着急地说:“好像有人来了,你快点走。” 他蓦然将她的手腕一牵,奔跑进林子深处,尽头是个悬崖,眼前的景观异常壮阔,梁夜络不禁看呆了。白茫茫一片雪海,烟雾缭绕,远处的青山隐隐约约,若此时这白茫茫的雪海上出现个仙女,她一定不会觉得意外。这般仙境,定是出仙人的地方。 慕容启天还要往前跑,梁夜络道:“没有路了!” “那我们就跳崖。” “你疯了?”她震惊地望着他。 “若明天我会战死沙场,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跳下去?” “你胡说什么!”她厉声道,“你才不会……” “愿不愿意?”他正色问她。 梁夜络迟疑了会儿,点了点头。他说:“那好,我们就跳吧!”他紧握着她的手,将她拉着一起跳了下去。她吃了一惊,没想到他真的说跳就跳!但,还没有来得及告别,脚上已经传来钝感,踩在了一个结实的土地上。 她诧异地望着四周,这是一个突出来的平台,后面是个岩洞。 “这里不错吧?”慕容启天问她。 “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来过。” 她张望着,竖耳倾听:“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找到这里来。” “你觉得他们有勇气跳悬崖吗?一般人没那么无聊。” “那么你是那个无聊的不一般的人吗?”她一本正经地问。 慕容启天凝视她的脸,半晌才移开目光。“我是挺无聊的。” 她笑了,目光注视前方的云海。“真美。不过,慕容启天,以后不要再说战死沙场的话。你不会的。” “只要上战场,生命就是悬在一线,随时会死。这一点你也有体会。” 两人心里都颇沉重,望着云海,不言不语。慕容启天说:“既然来了,我们就多待一会儿再走吧。” 她轻轻点了点头。每次见面已经是意外之外的事,能见面,多待一刻也好。他也是这样想的? 可他,不是说不要她了么。心中那点微妙的感觉在衍生,发酵,最后膨胀到占满了整颗心。她蹲了下来,拍拍地上冷硬的岩石,“你不坐吗?” “你和诸葛晖什么关系?”他在她身边的位子坐下来。 “上级下属。那天在战场,我也无可选择。”她抿着嘴唇。 “除此之外,一点关系也没有?” “没有。”她转头看他,“你为何这么问?在军营里,我是男人,他能和我有什么关系?” “不是每个人都眼缺看不出来你是女的!”慕容启天哼了一声,“当年我还不是一眼就看出来。” “那是你比较火眼金睛吧。”她笑起来。 慕容启天望着她的笑脸。她现在比以前笑得多,为何?在军营里就那么开心?他阴郁地转过头,心情烦闷。梁夜络见周遭忽然安静下来,小声地说:“过一段时间,可能我们就见不着面了。” 他猛得转过头,她也转过脸,迎着他的视线,“毕竟进军营是为了找你,虽然后来有很多牵绊不得不在军营再待下去,但总是这样不是办法。我会想办法离开。离开之后,我们就无法再见面了。” 心猛得沉下去。慕容启天紧绷着脸,“以后什么打算?” “没有打算。计划总是不如变化快,我不如随时应变。想到去哪儿再去哪。”她说。 “去藏海草原。”他再次说。 “去做什么?”她转头看着慕容启天,“若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去梁国。如今你也不在那里了,我为什么还要去?” “如果我没战死,就回去娶你。”慕容启天注视着前方,“两年前你离开后,有一天夜里我梦见你中箭身亡,赶去金都找你。可你知道我等到的是什么结果吗?”他看她瞠大眼眸,眼里有不可置信,便低声道,“仲间说你跟着司辰进宫了。那时我真的挺恨你的,只有你能让我如此狼狈!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四章 温柔一刻 这两年,我对你有很多怨恨,翻来覆去地恨!可你一出现,为什么那些恨都消失了?它在以冰山消融的速度消失,我眼里又只有你的好了。你是不是要嘲笑我?只管嘲笑吧,其实我也想嘲笑我自己。面对你,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的这些话,让她的心软了。她回身抱住他,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我怎么会嘲笑你?这两年来我只嘲笑自己。是我福薄,没有那个运气享受你对我的好。”他回身拥住她的瞬间,她听到他低声地一声抽气声。 她问他:“身上有伤?” “……嗯。” “怎么了?” “没什么,一个石块滚下来,一时没躲开。” “以你的身手,还会躲不开石块?要紧吗?” “不要紧,已经好了。”慕容启天侧过头来,在她的太阳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那你答应我会去藏海草原了吗?” “我不会答应你,”她说,“人生这样无常,我没办法再给你承诺。如果我再次违背承诺,你永远也不会原谅我了。我只能说,只要我活着,我是自由的,我就会去。” “好。”也许他与她之间还有些嫌隙,可他知道自己还爱着她,那又何必和自己过不去!“你几时离开军营?” “过几天我会回郡边军营。如果能顺利离开,也要耽搁一段时间,才可能去藏海草原。不过,反正你也不会这么快离开军营。”她说,“如果到藏海草原,我会去令吉家的牧场。” “他们应该不敢收留我的王妃吧?” “没关系,反正王妃离家出走也不是第一次了。”她难得得和他开了玩笑。“慕容启天,我得走了,如果留得太久,诸葛晖会起疑心。” “也许他早就怀疑你了,也许他知道你的真名叫宁梁夜络,也知道你和我之间是什么关系。” 梁夜络微讶:“这不可能。你一贯神秘,除了你身边贴身的人,根本没人知道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这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是事实,总会传到人的耳朵里。不过,既然你说他会怀疑你,那就快点走吧——他不会对你怎么样吧?” “不会。”两人站起来,她走近他,把脸贴上他的胸膛。他反手拥住她的腰,两个人紧紧地贴在一起。 “慕容启天,上战场的时候小心一点。若是再用宁梁夜络这个名字诱你出现,你别来,我不会让自己有事,你更不要轻易上当。”她低语,“好好保重。” 他将她抱得更紧,两个人用尽全力拥抱,仿佛明天便是末日。半晌,分开一点距离,她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轻轻地碰触,两个人冰凉的嘴唇碰在一起,慕容启天的理智全然溃散,狠狠地压下来,开启她的唇,舌尖在她口中肆意纠缠肆虐。他不放开她,只希望时光永停住在此刻。 半晌,他抵着她的额头,两个人的气息相互交织。她把脸贴在他冰凉的衣服上,听着他的心跳声就在耳边。 “早点到藏海草原。”他低声叮嘱,“等着我。” 她点点头。他又一次吻住她,难舍难分,直到他猛然收回理智,整了整她的衣领:“走吧。” 分开之后,梁夜络回到清河谷,埋伏的士兵已经撤退,唯有诸葛晖和几个人留了下来。见她归来,立刻上前问她去哪儿了。她不自在地说:“肠胃不适,折腾了。”嘴唇上还留着慕容启天的气息,被他厮磨得有些有些肿胀。想必也有些异常地红。但愿诸葛晖没往别处想才好。 “怪不得,脸这么白。”诸葛晖皱眉道。 “怎么回事?人都去哪儿了呢?”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问。 “计划失败,回去吧。” 梁夜络迎上诸葛晖的视线,一字一字地问:“慕容启天没来?” “没来。”他也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她皱了皱眉,“那可真是白费了我们的部署。”诸葛晖望着她的眼神有点迷茫,她想他并不知道她与慕容启天之间真正的关系,他只是有点儿疑惑她与慕容启天究竟是什么世仇。“现在我们要回去了么?” “走吧。”诸葛晖的口鼻喷出白雾,山间的清冷将他们冻得鼻尖通红。 回去的路上他们走得很慢,诸葛晖咳嗽几声,断断续续的,越咳越厉害。梁夜络无法视而不见:“诸葛将军你感冒了吗?” “应该不是。”他又咳了几声,“对了,你知道方才那个橙黄的烟雾是什么东西吗?” “不知道。大约是慕容启天的独门秘技?之前他斩我一刀时,我也正是因为那个烟雾睁不开眼,让他有机可乘。” “哦……”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她的腿。 “怎么了?” “腿不要紧吧?” “都已经几个月了,自然不要紧。”她走路难道看起来会跛吗?为什么他忽然问起这个来?诸葛晖没有再接话,很沉默。他们走回扎营地,便有两卫兵过来道:“曹将军请二位回絮务军营。” 他们不得不又上马,迎着悉索的风和微微的小雪赶回絮务。原来从郡边调了几名将军过来,一段时间不见,自然分外开心,诸葛晖揽着柯有良的肩膀窃窃私语,两个人感情甚笃。梁夜络和他们都不怎么亲厚,只是看到眼前的画面,难免想到钱少秋。 也不知道他现在究竟是在何处呢? 他过得好不好呢? 她拧着眉,想到他就不由得沉重。他替自己算命说卒于二十岁,会有可能吗?算命的事情太玄妙,她从前不信,但钱少秋帮她进入慕容启天的梦中两回,使得她不由不信。 若是他替自己算准了,那又当如何做?茫茫人海,她找不到他,对他也无能为力。在军营这一年多,钱少秋替她挡了很多事。 “土生!”热烈的笑声伴随着爽朗的声音,梁夜络定睛一看,竟然是季廉。他流星大步地朝她走来,准备抱她。梁夜络从他的臂弯里钻了出来,微笑着看他。“你怎么也来了?” “这边的日子好,所以我们集体过来了。” “这边有什么好?哪里比得上郡边?” “你还真别说,你们在这里战功连连,我们看得眼红啊,所以请命过来了。” “别开玩笑了,那边战势如何?” “拿下了九镇。马上就要往更深的地方攻进了。”季廉爽朗地说,“陈国腹背受敌,看他们还能撑多久!不过我一来,你马上就要走了。方硕让你们几个回郡边待命,我们是来换你们的。”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五章 神医来了 她点点头。季廉凑过来问:“钱少秋真死了?怎么好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 她的心一跳,什么也没说,只是叹息。季廉看她的样子,也知道她不好受,大力拍了拍她的背,“咱们的命都是悬在半空中,有这一天,也是命。你也别太难过。对了,差点就忘记说正事。你猜我来的半路上遇见了谁?” “谁啊?” “让你猜也猜不着。走,我带你去。” 梁夜络觉得莫名,季廉会带她去找谁呢?季廉边走边说:“要不是我啊,他还得跑郡边军营去找你,那可就白跑一趟了。” “到底是谁?”她忍不住问。 见他沉不住气的样子,季廉笑道:“好了好了,告诉你。傅明琛,傅大神医来了!” “真的?!”梁夜络欣喜了!好些日子不见,其实怪想念的,“他在哪儿?” “就在营里。我把他带进来了。”军营出入有严格的制度,但季廉是将军,很多时候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 梁夜络不由得加快步伐,催促他快点带她去找傅明琛。季廉转头看她:“看起来和你傅神医交情真的不错啊,他还特地跑来看你。” “他不是特意,是顺路。”她说,“他每年都要去一些地方走走转转,帮助一些需要他帮助的人。” “啧啧,这医者仁心,菩萨一样的心肠的啊。”季廉说道,迎面走来诸葛晖,季廉和诸葛晖打招呼,两人有话要说,说了半晌忽然发现还没告诉梁夜络傅明琛所在何处,便道:“你往前面走,最后一间就是了。” 梁夜络点点头,大步去了。隐约还听见他们俩聊到了傅明琛。她走得飞快,到那间屋子,门是敞开着的,那个穿深蓝棉服,身长玉立的男子不是傅明琛是谁。 她的脚步声惊动了傅明琛,转过头来,见她笑盈盈地望着自己,不由地也笑了。“潮……” “土生!”她提醒他。 “咳,这什么名字啊,”傅明琛笑着摇摇头,“好几个月不见了,可好?” “我好,都好!你呢?孩子呢?男孩女孩?”她热切地问。 “女孩。我们也一切都好。” “恭喜你啊!傅大哥,你也当爹啦!不过,你怎么跑这么远来了?嫂子和孩子怎么办?” “家里有人照料,你别操心。过来,我仔细看看你。” 她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好像她还是个孩子,一年变化成另一个样子,需要他好好辨认。傅明琛拉着她坐在桌边,惯性地拿起她的手腕诊脉。大约是由于刚刚走得快,脉搏跳得比较快。不过,一切都没问题,反观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是白的。他撑着她的眼睑看了看,“上回给你的那些药,你有照着吃吗?我吩咐你泡了当水喝的。” “有有,都有喝。早已经喝完了。”梁夜络开心地望着他,“傅大哥,你会来真是让我很意外!我说过你不要特意来看我,路途那么远,如今嫂子他们也要你照料,你事情又那么多。” “我几时说过是特意来看你?”傅明琛笑道,“附近暴发瘟疫,我受邀跟着官员来视查。” “哦!”梁夜络松了口气,“那你几时动身?” “过两天。”傅明琛微笑地望着梁夜络。她做男装的打扮其实很文秀,不知是不是伙食不好,脸比从前还要瘦,只有巴掌大小了,一双眼睛又乌黑乌黑的,好像会说话。这两年性子倒是变了不少,不是以前那个不苟言笑的小姑娘了。 “傅大哥,孩子长得像谁啊?” “像我。长得一模一样。” “哦……真好,真想有机会可以抱抱他。” 他看到她眼底一晃而逝的黯然,问她道:“你进军营要找的人找到了没有?” 她点点头,“找到了。” “那就好。那么,你也该离开军营了吧?” “是啊,过几天我会随队回郡边,我会和方硕提。”她说。 “之后呢?” 梁夜络正要答,季廉爽朗的声音从外面响起:“傅大夫。” 转头来看,季廉和诸葛晖一起走进了屋子,诸葛晖的目光在她和傅明琛身上流转,傅明琛朝季廉点点头:“你要的药我稍迟帮你整理。” “知道知道,我不急,不急。”季廉道,“傅大夫说你们俩是兄弟我还不信,现在见了就信了!你们俩是亲兄弟吧?长得有点儿像。可土生怎么姓何呢?” 梁夜络闻言笑了,“我随母姓。” 傅明琛听她这样说也不由得觉得好笑,点了点头。诸葛晖的一双眼睛却在他们身上流转,一点都不相信他们是兄弟。这不由让他更好奇何土生与傅明琛之间真正的关系是什么? “对了傅大夫,我有点不适,你是不是可以替我诊诊?”诸葛晖客气地问。 “可以。”傅明琛点点头。毕竟他是个善心的大夫,面对病人总是不能拒绝。仔细地替诸葛晖诊了脉,断定他只是有些热感,开了几味药给他,让他去军医处取药。 季廉拉着诸葛晖道:“他们兄弟俩要叙旧,先走吧,我还有话和你说。走。” 被他们一打岔,傅明琛和梁夜络也不记得先前讲到哪里了,傅明琛送完他们回来,问她道:“那个诸葛将军……” “怎么了?” “没,没什么。”傅明琛笑了笑,“近来心口的伤还会痛吗?” “偶尔。已经极少痛了,你配的那些药效果很好。”她笑眯眯地说,“上回你配的那种止疼药,可还有?上回诸葛晖受伤,我把剩下的都给他了,自己可一颗都没剩。” “带了。知道你要那些,多配了几瓶。” “辛苦你了!”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眼里满是关爱。“身上的疤痕可有淡去?” “有一些。”但胸口的伤仍然很狰狞。她忽然想到,若她去藏海草原,慕容启天总有一天会看到她胸口的伤疤。他会不会介意?她不自觉地拧了拧眉。这神情落在傅明琛眼里自然就变成了担忧那伤疤太过难看,他安慰她:“坚持长期涂抹,会有奇效的。” “嗯。不要紧,我也不是那么在意。” 傅明琛若有所思地说:“看你现在这样,虽然比从前瘦,但还算壮实,我也就放心了。” “嗯。傅大哥,这一路很冷吧?” “冷。比金都冷得多,幸好我带的衣服足够多。过来,我给你带了几样东西。”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六章 坦白 和傅明琛一直待到吃晚饭,怕他长途辛苦,便让他早早地歇下了。梁夜络自个儿迎着清凉的蒙蒙细雨回房。远远地看到一个人影伫立在她房门前,定睛看了看,是诸葛晖。 她走向他,“诸葛将军,你找我有事?” “也没什么事。”他凝视着她,“我听说傅大夫已经有家室了。” “那如何?”她猛得看向他,眼向锐利,让他猝不及防。 “没什么。”诸葛晖的目光望向地面,“我……我是说,如果我……” “怎么了?有什么事不妨直接说出来,吞吞吐吐的做什么?”梁夜络很疑惑,他为什么这个样子? “没,没什么。”他转身就走,脚步凌乱而急促,转眼间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她只觉得莫名奇妙。 傅明琛的到来使梁夜络有了偷懒的理由,他在军营待不了多久,而下次他们再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所以梁夜络告了假,陪在他身边。傅明琛终究问到她的未来。“你说你已经找到进军营要找的人,那么,往后有什么打算?” “我会去藏海草原。”她说,“等我离开军营我就去。” “那个人……他究竟是谁?” 她从来没提,傅明琛也从来没问。梁夜络思索了会儿,怕被人听到,便附到他耳边。 傅明琛震惊地望着她:“他?怎么会……他也是个王爷!” “我知道。但他更多的时候是个将军。”她莞尔一笑。 傅明琛从未见过她有过如此明艳动人的笑,不由得心中一暖。能让她这样笑的人,是能给她幸福的人吧?“你和他怎么说这两年?他有没有介意你来军营?” 她轻轻点头,又摇头,“也许是介意的,但权衡之后,他会知道哪些更重要。” “可他在打仗,你们又如何能在一起?” “仗总会有打完的一天啊。”她说,“经历那么多,我现在已经淡然了,如果有缘有分就会在一起,如果实在无缘,我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 “你懂事了。”他摸着她的脑袋。 “我从小就很懂事。”她缺的,是任性而已。 “那你现在,已经完全忘记司辰了?” 梁夜络看向远方:“存在心底的人,怎么可能忘记呢?就像我也不会忘记你一样。” “那现在提起他来,你也不会伤心了?” 她轻轻摇头,“不会了。” “嗯。那我告诉你吧,他正在去郡边军营的路上。” 梁夜络大赅,“怎么会?他要御驾亲征吗?” “不是,只是去考查而已。”他淡淡地笑道,“不久前听说军营里有人假说太子亲临战场,以至于示气高涨,连打胜仗,他听了很受感触,就决定去军营看看士兵们。” 梁夜络一脸惊讶,“路途那么遥远,他……其实不应该来的。” “有大队人马保护,他很安全。”傅明琛温声道,“你说你要回郡边,那说不定会遇上。” 她拧了拧眉,“还是,还是不相见地好。” “他很挂记你。”傅明琛轻轻地说,“每年那天,他都会去溪山别苑静悄悄地呆一天。” 梁夜络的心猛得抽疼。如果他一直是爱着她的,当初为什么把她推远了呢?明明是他先远着她的!是他让她失望,让她看不到希望的未来更加迷茫,如果她在去梁国之前他没有让她心冷,也许他们之间,还不至于如此。 傅明琛拍拍她的肩膀,“如果不想相见,最好待在这边一段时间再回郡边。” “我知道了。”在司辰心中,她已经死了,那就不要再相见,不要再让他知道她还活着。否则他见到她,那感情又要如何收场?见了面却不能拥有的感受是那么难受! 傅明琛在她额头弹了一下,“谈起他来你还是闷闷不乐。” “没有,不是,”她摇头,“对他总是感觉很复杂。降此之外,他一切都还好吗?” “好。” 她点点头,宽慰了。 傅明琛在军营里也挺忙,不少人来请他看病,傅明琛又是来者不拒,忙到深夜。梁夜络只好在旁边帮着他,只剩他们俩的时候,傅明琛就说:“真的,我特别后悔当初没有向司辰讨要你。如果十岁那年,我把你要过来跟我学医,你的一生会就此不同。” “我现在也挺好的啊。”她笑道,“现在虽然坎坷,但以后的路可是很平坦的呢!” “是,你一定会一帆风顺。”傅明琛也笑了。 帮他整理药材,季廉忽然来了,招手叫梁夜络出去说话。梁夜络净了手,跟着季廉出去,一直走到校场才问他:“有什么事?” “诸葛晖和你说了要回郡边的事吧?” “他之前有提过。” “本来出发日期是七天后,现在要提前了,过三天就得走,你们得赶去军营。” “为何?” “方硕的意思。我和柯有良他们留在这里,诸葛晖带队回去。” 那么,她很可能会在军营里遇到司辰!遇到了会怎么样?她有些担忧。她凝着眉,一时没说话。季廉看她面有忧色,便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 “那你收拾准备准备。”季廉大力挥手拍她,她连忙闪开了,他愣了一下,哈哈大笑,“你小子,躲什么啊?我哪里两掌就劈死了你?” “是劈不死,也很痛!”这些大老粗! “跟个娘们儿似的,”他哼了声,“这里水土不错么,都把你养白了。这脸一白真的和个娘们儿一样。” “你才娘们!”梁夜络横眉竖目瞪过去。 季廉爽朗地哈哈大笑。梁夜络也不理他,直接回傅明琛的那间屋子了。她和他提起过三天就要回郡边一事,傅明琛了然地道:“知道了。我和你一起走吧。” “傅大哥你不是说附近有瘟疫要去查看吗?” 他不由得一笑,没有说话。梁夜络看了他半晌,方才悟过来,哪是什么刚好有瘟疫,他根本是特意来看她的。傅明琛对她的心意她真的不知如何报答了,最亲的亲人也没有他更亲。 烛光下,傅明琛还在忙活着分药,似乎对这件事一点都不在意。梁夜络觉得自己的命虽苦,但其实也很幸运。至少她遇见的很多人,都对她十分爱护。 傅明琛在军营的几天,除了要替人看诊,军医也都来向他讨教,梁夜络就帮不上什么忙了。她收拾东西准备回郡边,心里闷闷涩、涩的。来时,钱少秋是与他一起来的,她回去郡边,离他就越来越远了!也不知道这辈子他们还会不会有机会再见面!离开这里,她离慕容启天也越来越远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七章 醉酒失控 下次见慕容启天会是什么时候呢?会在藏海草原吗? 如果是,那将是极遥远极遥远的以后啊。仗什么时候会停,谁都不知道。她能祈祷的只有慕容启天平平安安地打仗归来。 离开那天,军营里特意准备了马车给傅明琛,他硬是拉着梁夜络一起上马车陪她,梁夜络只好从命,还称刚好可以偷懒。傅明琛一直在看医书,真是勤勉。 “傅大哥你医术那么厉害,自己着书都绰绰有余,为什么还一直看别的医书呢?” “医书是别的大夫一生所学所见,当然要多看看多学学啊。”他谦逊地说。 梁夜络不吵他,而是歪着打盹。后来她睡熟了,傅明琛就拿了条毯子盖在她身上。目光在她脸上胶着许久,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伸手将她脸上的两根头发撩到耳后,才低头接着看书了。 当天晚上落脚在客栈,梁夜络独住一间,临睡有人来敲门,居然是诸葛晖。 她没打算让他进来,只是问:“夜深了,诸葛将军有什么事吗?” 诸葛晖说:“我有话和你说。”她觉得他今晚挺奇怪的。大约是喝了酒,整个人显得有些跳脱。她想了想,让开身子让他进屋。 她随手关上门,转身的瞬间,诸葛晖蓦然将她压在门上,梁夜络双手撑在他胸前用力一推将他推开:“你做什么?” “你,你和傅明琛是什么关系?”他压着声音问。 “兄弟关系。怎么了?” “怎么可能是兄弟,怎么可能!”诸葛晖激动地青筋胀起,“你不要以为没人知道,不是每个人都是瞎子!” 她的话说得奇怪,梁夜络蹙起了眉头:“什么意思?” “你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和他当兄弟?!”他抵着嗓子,压抑地喊出来。 梁夜络盯着他看了半晌,倒也不意外。其实她心中早就隐约觉得他知道这件事了。她定定地看着他,也不否认,“为什么不能当兄弟?不但和他是兄弟,我和军营里的每个人都是兄弟,包、括、你!” 诸葛晖瞪着她:“不可能!你对他不同,你会对着他笑!你从来没对别人那么笑过!” 她蹙眉望着他:“你观察那么仔细做什么?” “能为什么?一个男人如此地观察着一个女人,你说是为什么?”他逼近过来,问得咬牙切齿。 “你冷静点!有些话,还是不要说为好。” “为什么不说?我喜欢你,我就要说!现在你知道了,我喜欢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反正就是喜欢你。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回答一句就可以。” 梁夜络心中微讶。她虽然猜到诸葛晖知道她是女子这件事,但真的没有想过他会喜欢她!还如此大胆地说出来了。“诸葛将军,我已经有婚约了。” “什么?”诸葛晖震诧了,脸上又青又红,“怎么可能有婚约?你纵然想拒绝我,也该找个好借口!” “是真的,不是借口。” “那你为何进军营?” “我来找他。” “他?”诸葛晖眼睛要喷火了,“他也在军营?是谁?季廉?!” “不是,不是他。这件事有点复杂,”她有所保留地道,“反正,我是有婚约的。之前说离开军营回去成婚生子也不是假的。” “既然有婚约,他怎么可能让你进军营来?”诸葛晖咄咄逼人。 “有一些不得已的苦衷,这是我的私事,”她尽量平和地对他说,“这件事希望你不要告诉别人。这次回郡边军营,我也会和方硕提出离开这件事。” 诸葛晖握紧了拳,看着地面,“你……你真的有婚约了?” “是的。” “是家里做主的吗?” “不是,我自己找的。”慕容启天,算是她自己找的人吧? “是傅明琛吗?” “不是,他是我哥哥,我已经说过了。” “那你,喜不喜欢我?”诸葛晖赫然站起来,站在她面前。 “诸葛将军,我只当你是上级。”她和诸葛晖之间连朋友都算不上。她不知道诸葛晖为什么会喜欢上她?而他又是怎么知道她是个女子的? 他看起来很受打击,“只是上级?一点点感觉都没有?” “夜深了,诸葛将军请回去吧。” “那日受伤的不是我,就算是别人,你也会帮他解围,去攻慕容启天,是吗?”他沉默良久,忽然问道。 “是的。”都是一个军营的人,当然要互相帮忙,正如她若受伤,季廉和诸葛晖肯定也会出手相救一样。 诸葛晖忽然笑了笑,露出深深的酒窝,可是那笑意,居然十分苦涩。“算了,今天的话当我没说过。”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大步离开了她的房间。 梁夜络关上门,眉头皱了皱。她知道诸葛晖早就知道她是女子,但没有想过他竟然喜欢上了她。怪不得他总让她离开军营,怪不得他说军营根本不适合她。 这次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离开军营了。诸葛晖已经知道她是个女子,未必没有别人知道,她越待下去越被动。 第二天在马车里,傅明琛状似不经意地问:“昨晚诸葛将军找你有什么事吗?” “哦,没什么事。”诸葛晖喜欢她这件事,她不需要告诉别人,诸葛晖有他的尊严,她无法回应他的喜欢,但也要替他保留点面子。 傅明琛明了地点点头,梁夜络问他:“傅大哥,你要一起去郡边军营吗?” “不了,我们过了渡口就要分开,我往金都。” “哦。”那也只有几天时间能处在一起了。“傅大哥,这次分别,是真的不知道什么是他真才会再相见。离开军营后我可能会直接去藏海草原了。不管我在哪里,你们都要好好地保重。” “我会。”话题一下子沉重起来,“你才是最需要好好的那个人。你独身在外,我会放心不下。” 她微笑:“你最需要放心的就是我了。不管把我放在哪个环境里,我都能活得好好的。” “那可种好,是不是真的好呢?我会担心你幸不幸福。” “我会幸福的。”她说,“就是在军营的这一年多以来,我也不曾觉得不幸福。至少我也体验过了我父亲的生活方式。” “如果你父亲还在,他一定会对你这个女儿非常欣慰。”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八章 自己找娱乐 她低低地说:“如果他还在,我们肯定不会相遇。”一个齐国大将军的千金小姐,一个宋国名医,怎么看都不会有交集的机会。如果她的家里没有遭遇变故,那么她现在生活中的这些人,也许和她一辈子都不会认识。 傅明琛活络气氛地说:“你去了藏海草原就给我来信吧!” “嗯!只是战火连绵,也不知道能不能收得到信。” 傅明琛点点头:“那倒也是。你去梁国要从哪里走?” “从那卡桑,经齐国过去。”目前齐国没有战乱,和宋关系平缓,从齐到梁会安全得多。 “要去金都吗?”他轻声问。 她缓缓地摇头,“如果不幸被司辰发现,那就从金都走。如果没有,我还是坐水路经过金都就罢了。” “如果真的遇见怎么办?” 老实说,她也不知道若是真的遇见怎么办?事实上她真的很有可能会遇见司辰。方硕若是向他提起她,到时候他会召见她的。遇见了怎么办?一口咬定自己是何土生,和宁梁夜络只是长得相似而已? 想想便觉得有些头疼。纵然在无奈之下让司辰知道她并没有死,想必司辰也不会对她强求什么。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如果真的遇见,我就说我是何土生。”思来想去,只能这么和傅明琛说。“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把你说出来。” 傅明琛温润地笑道:“你说不说我倒是无所谓,他也不能奈我何。” “他能不能奈你何是一回事,我能不能将你供出来是另一回事啊。”她说道,“这是江湖道义。” “嗯,梁夜络你一向是很侠义的。” 慕容启天回到帐中,恭何递给他一封信,他接过来看了看,随手放到桌子上。“都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信件了。仲间还未回来?” “算算时间,应该一两天就到了。”恭何恭敬地说完,站在一旁欲言又止。慕容启天抬眸看他,“有什么话要说?” “隐约听到人家议论说我们要打算撤兵了?” “没有,”慕容启天淡淡地说,“短时间内不会。”至少还要大半年时间吧,耍够了陈国,损耗够了宋国,他就可以功成身退了。恭何出去,他就在地形图这里研究了半晌,露出释然的笑容。 仗打得太久了,总得自己找些娱乐。他提起笔,在白纸上画了个地形,随即放到一旁。夜晚的时候,恭何兴冲冲地跑进来说:“将军,仲间回来了!” “传。” 仲间被派去周拓执行一个任务,将近大半年了才回来。进房中来,他周身清爽,一点不见风尘仆仆的疲倦模样。“我回来了。顺利完成,虽然比预期的时间迟了太多。” “回来就行。”慕容启天点点头。 仲间回房洗漱歇息,一直到二天才与慕容启天汇报详细情况。他们密谈了一个多时辰,仲间忽然说:“宋太子司辰去郡边军营了。” “假消息吧?”这种招数,梁夜络不久前不是也用过吗? “是真的。七百多人护送上路,能不真吗?”仲间打量着他,发现他的神态倒是平和,便大胆问了句,“现在已经不像当时那般愤怒了吧?” “没什么了。”不管过程怎样艰辛,只要最后梁夜络回到他身边,只要他们最后在一起。 “那就好。有件事我一直想和你说,但我怕你杀了我。” 慕容启天笑了:“还有什么事会让我杀了你?” “一年半前我对你撒了谎。”他望着慕容启天的眼睛,“你现在还想着梁夜络吗?” 慕容启天面无表情,“那和你有什么关系?” “如果你不想她了,我就告诉你。还想着她,那就算了。” 他这么说,慕容启天倒是好奇了。“不想了。你说。” 仲间的神情淡淡的,有点儿落寞。“当时我到金都接她时,听说的却是她在平华祠护主而死,但打听不到她葬在何处。那时我见你落寞失意,也就没敢实话实说。” 慕容启天猛得一震,不敢置信地转头看他:“死了?”那他见到的梁夜络……是他的幻想,还是真的?这个念头一出来就被自己掐灭了。他还没有蠢到分不清现实还是幻想! “是。”仲间灌了口酒,“你也别再怨她,就让她走得安息吧。” 慕容启天的眉头拧得很紧,“你听谁说的?消息可靠吗?” “当然,提供消息的人是亲眼所见。就连名医傅明琛都回春无力。”仲间叹了口气,“说起来,你看上的女人太忠肝义胆了。可惜……” 她没有死!那么,当时她是受了致死的重伤吗?想到她比起从前瘦弱太多的身体,浓眉不由皱得更深。她说两年前没有及时回去是因为被一些事绊住了,那么,是因为她的伤?!一直过了半年她才出发去找他,是什么样的伤让她养了半年? 忽然间心焦意躁,只感觉到冲动。想见她的冲动! 仲间在旁边说:“看你这样子我倒释然了,看来你果然不像先前那般在意她了。” 慕容启天不接话,而是反问他:“那个老缠着你的姑娘家呢?” 仲间的眼神忽然一黯,“嫁人了。” “这就是你听从命运的结果?”慕容启天耸肩,见他黯然,自顾自地道:“有一些人,错过了终其一生都不可能再遇上。是我,就算是有缘无分,也要拼个在一起。” “无所谓了,反正都已经过去了。”仲间抓过酒瓶,狠狠地灌了一口。 二月底,天气一天天暖和起来,不再是成天风雪交加,偶尔出太阳,晴暖地让人感觉到春风是如何美妙。傅明琛与梁夜络在半路分别,她担忧他一人赶路,他却担心她往后的漫漫长路。 梁夜络上前握住他的手,将他两只手都握在手中,紧紧地撰着。“一路保重!” 傅明琛的心也沉重起来,“梁夜络,你……” “我会好好的,你也要好。”她说。 “嗯。”傅明琛拍拍她的头,如同拍个小孩。两人相视而笑。“等你到了藏海草原给我来信。不要不回来,三年五载,回一趟金都吧。大家都会挂记你。” 他们就此别过,她目送他的马车走远,心里不是没有惆怅的。在她往后的路上,也许傅明琛会离她很远很远。身后传来一身讥笑,回过头来,看见的恰是诸葛晖。他冷冷地望着她,唇角挂着讥讽的笑。她也不去管他的笑是什么意思,大步地离开了他的身边。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九章 大男人心理 “你说你们是兄弟,有兄弟那么亲密?” 梁夜络看向他:“和你有关系吗?” 她面无表情地耸耸肩,不管他。也许他是吃醋,也许他是嫉妒,但那关她什么事。 他们相安无事地到达军营,听说司辰和一众大官也已经在军营里了。诸葛晖作为将军立刻被召见,梁夜络毕竟只是个校尉,幸而逃了过去。一回来她就“病”了,整天躺在床上,不出去,坚决不出去,以免遇上司辰。 她病了多天,也没人管没人问。军营里都是大老粗,谁有那闲功夫管谁生病不生病。倒是诸葛晖大发慈悲给她带来一壶鸡汤,但他仔细地审视她,忽然问了句:“你根本没病吧?” “有病,病得不轻。头晕眼花,耳鸣,夜里不能睡,白天发困,四肢无力,腿脚抽筋。”她连贯地说,“大概大限将至。” 诸葛晖狠狠地瞪她:“我看你是脑子不清楚!喝鸡汤!” 梁夜络接过鸡汤,意兴阑珊地问:“那个太子,他们什么时候走?” “不知道,既然来了,不住半个月一个月肯定不会走。怎么了?你想见一见?” “不是。只是好奇,他来做什么?” “坐阵呗,还能做什么?”他冷冷地睨着她,“你对太子很感兴趣吗?” “不是,只是问问看。”打从诸葛晖求爱被拒,面对她时就格外气恼,这也可以理解,大男人心理作祟而已。 诸葛晖板着脸:“你若是真有病,叫军医替你多开几味药,都躺了多少天了还不好。外头还等着你去冲锋陷阵呢!” “方大将军没提起我吧?” “没有。不过,你几时和他提要走的事?” “过几天。”她比谁都更希望快点离开军营,省得胆战心惊。 “你的未婚夫婿倒是霍达!”他冷哼了声。 “诸葛晖,”她正色叫他,“我进军营的事与他没有关系,也与你无关。你若是这样,在我还没离开军营前恐怕身分就被人猜得差不多了。” 诸葛晖知道她说得有理,也不辩驳,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她。“对了,我想和你说,林琪叫你过去找他。” “他有什么事吗?” “他有什么事我怎么会知道?” 她想了想,看他道:“太子他们住在哪儿?” 诸葛晖睨着她:“怎么,你脸上的神情是害怕?” “不是。毕竟军营里现在来了大人物,总要小心些,万一碰见了不打招呼也不礼貌。” “你放心吧,他也没有在军营中乱走,纵然是走,也有一堆官员陪着。你担心什么?”诸葛晖好奇地打量她,“难道你和太子之间有什么过结吗?” “你可真真是想得太多了,他是什么样的人物,能与我有什么过结?” 诸葛晖想想也是,只道:“快点喝鸡汤,快点好,别半死不活地躺着。还指望着你快点好了离开军营呢。” 她离不离开军营到底与他有什么关系,他那么操心?是因为她拒绝了他,所以他格外厌恶她,恨不得她马上消失?思来想去,梁夜络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但眼下司辰还在,她肯定不能去和方硕提,万一不小心在方硕帐子里碰面怎么办? 就算她说她是何土生,可司辰那么敏锐的人,又怎么可能相信呢?她还是躲在屋子里比较安全! 诸葛晖离开没多久,周学兵忽然来了,笑眯眯地说:“何校尉,大将军有请。” 方硕召见?他会召见也是必然的,梁夜络一点都不意外。让她郁闷的是万一司辰在他帐中怎么办?左思右想,觉得司辰应该没有什么理由会召见一个小小校尉,也许只是方硕自己有事找她。 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迈出帐中,明媚的阳光刺激得她眼睛生疼。这就是几天不出房的下场!她眯着眼睛,适应了下光线,才低着头往方硕那边走去。 但愿不要遇见司辰,不要遇见孟华和王力生!但愿不要遇见任何熟人!她心里默默祈祷,一边快步地走。 在大将军帐外,两个卫兵替她通传,从里面隐隐约约传出说话的人声,那方硕并不是一个人在帐内!也许司辰会在帐中和方硕在一起,那她现在进去岂不是……她当机立断,捂着肚子和卫兵说:“和方将军说一说,我今儿拉肚子。等会儿再来找他。” 她拔腿就跑,瞬间跑离。正在帐中的方硕闻言皱了皱眉,“这小子怎么回事,连着几天都不出现。该不会真的生什么大病了吧。殿下,见笑见笑,他从絮务长途跋涉回来,大约是劳累了,稍迟些再引荐他与你见面。” “不要紧。”穿淡紫色玄端的青年淡淡地说,“既然何校尉身体不适,本太子就亲自去看看他。” “那使不得,使不得。等他略好些,让他来就好。” “无妨。”司辰站了起来。 方硕见太子如是说,哪敢不从,心想何土生这家伙运气还真好,太子亲自去看他,这得是多大的殊荣啊。陪伴在司辰身侧,走出营帐。 梁夜络才刚刚逃回房中就听说太子要来亲自来看,顿时慌了!她从来也没有这么慌乱过,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司辰。如果他认出她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是要再相逢,还是以这种方式重逢! 司辰来帐子,她当然不可能躲在里面不出来,只能到房外迎接,头垂得低低的,心跳怦怦怦怦。 方硕在旁边说道:“殿下,他就是何土生何校尉。” 梁夜络低着头,粗着嗓音:“末将见过太子殿下。” 曾经她最亲近的人如今站在离她如此近的地方,她却不敢抬头看他。一颗心慌乱地七上八下,不知如何是好。 “听说何校尉屡立战功,实乃我们军营之福。” 司辰的嗓音淡淡的,是他一惯的作派,梁夜络心里仿佛注入一道暖泉。毕竟她也有两年多不曾听过他的声音了。“殿下谬赞,我只是做好本份之事。” 方硕见梁夜络一直低着头,正眼也不敢看司辰,只当他是害怕,不由得有几分好笑。却听到司辰说:“何校尉,何不抬起头说话?” 梁夜络的眉蹙了蹙!眼下这个情况,不与他四目相接也不行了。她思索半晌,抬起头,向他抱了抱拳。司辰还是旧时模样,那张脸依然英俊地令人叹息,他在看到何土生的那一刹,瞳孔猛然收缩,梁夜络心中想,果然他一眼就能认出她来。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章 太子下访 她听到不大确定的飘忽的声音:“梁夜络?” 梁夜络抱拳道:“末将何土生。” “哦,”司辰微眯着眼,目不转睛地望着她。“你像我的一个故人。” 梁夜络说:“末将经常被误会为他们的熟人,大约脸长得没什么特色。” 方硕在一旁好笑地道:“脸还要长得有什么特色啊?太子听说你身体不适特意来探望,还不谢过太子。” “免。”司辰说,“何校尉既然身体还不舒服,不如进房休息。方硕,你先去吧,本太子与他聊一聊。” 方硕爽朗地说:“是。”他看了看何土生,也有些疑惑,不过没多说什么,带着几名卫兵走了。 一时之间,只剩下梁夜络,司辰和他的几名侍卫。让梁夜络奇怪的是,这些侍卫都很眼生,孟华,力生和王冲却不见踪影。他杵在房门口,不知道要如何是好。司辰率先一步进入她的房中。 钱少秋走了,如今他的铺盖也不在这里,客厅收拾得齐齐整整,就是光线略暗些。司辰四处张望着,最后目光又回到梁夜络身上。“你抬起头来。” 梁夜络暗吐了口气,抬眸与他目光相对。他望着她,仔细地观摩,认真地分辨。她也不闪不避。司辰比起从前瘦了一些,但总的来说精神很好,不是她离开之前那病恹恹的模样。 “梁夜络……” “末将何土生。”她字正腔圆地道。 司辰有点恍惚地望着她:“世间怎么会有人长得如此相似?” 她抿唇不语。司辰若要证实她是不是梁夜络其实很容易,她手腕上有个疤痕,这个是骗不了人的,如果他执意要看,她根本就瞒不住。 “听说何校尉一年多前才进军营的,有如此战功,破格升迁,真是英雄出少年,很有作为啊。”司辰转变了话题,一双眼睛仍然紧紧地锁着她的脸。这是梁夜络,他不会看错。可是,傅明琛明明诊断她已经去了,明明已经下葬了,为何她会好好地出现在这里? 她避着他的视线,显然心虚。他的心里交织着复杂,一方面是见以她的震惊以及狂喜,一方面却是她明明活着,却避而不见的苦涩。她是如此地恨着他? “哪里,哪里。” 他悠悠地问:“这两年,你好么?” 梁夜络大惊,听他语气忧愁,竟然是把她当成梁夜络来问候,她也不知道要怎么接话。聪明如他,她又要怎么圆谎?她要承认她就是梁夜络么?她如果装傻继续充当何土生,他又会怎么做? “梁夜络,你还是没怎么变,只是瘦多了。” “我……”她还怎么说得出来她是何土生呢?不能把司辰当作傻瓜来耍啊。 “你是不是怕我会带你回宫?”司辰的嗓音有些低哑,“我不会。不会了。只要你活着,高兴地活着就行。” 那么卑微的语气,听得梁夜络的心隐隐作痛。可她依然不敢承认。她抬起眸,对上司辰的视线,在那双黝黑的眸子里,她竟然看到一丝水汽。 “你,你好吗?”她的嗓子也发干。 “老样子。来,坐吧。”司辰自顾自拉了张椅子坐下,指着旁边的椅子让她坐。 梁夜络局促不安,她从来没有在司辰面前如此扭捏过。“那个,大家都还好吗?” “好。前些日子力生回旧王府,一边烧纸钱一边说:梁夜络,也不知道你现在好不好,怎么兄弟一场,连梦都不给我托一个。当时我就在想,我们……一场,可我也没有梦见过你。原来不梦,是因为有更好的消息。你活着,这就是最好的消息。” 她咬了咬唇,“对不起。” “是我对不起。”司辰握住她的手,她冰凉的手腕上那一道疤清晰如昨。“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活过来的,但一定是受了很多的苦。你是个傻姑娘,明明要走了,为什么还回来?我自有别人相救,又何必你来帮我?” 她叹了口气:“本能吧。” 司辰望着她低垂的眉眼,“为什么进军营?” “有点儿私事。”她低声地说,“可以不问吗?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你。有很多事,我都不知道要如何与你说。” “好,你不想说就不说。”司辰温和地笑了,“不过,这个地方你不能久呆吧?” “是。我打算离开军营。” “然后呢?” “四处游历。” “孟华家中又添了个女儿,现在一儿一女,和雪秀的日子过得很和美。” 他忽然说这些,是想要诱她回金都吗?“我不会回金都了。” “是因为怕我?”司辰的眼睛眯了一眯。 “不是。我还有别的事情在身。”她认真地说,“我真的也没有想过与你会再重逢。” “你还恨我吗,梁夜络?” “不。不恨。”她低声地说,“一直以来我就没有恨过你,我对你的感激盖过一切。” “那你还……”司辰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她摇摇头,随即岔开话题:“力生,王冲他们都好吗?没有一起来吗?” “来了。”司辰的目光移不开。两年前她死了,他没有办法忘怀,甚至连最后的发丧都是孟华他们操办。他也没有去坟地看过她,他不敢!每年“忌日”,他会去溪山别墅,回想起来他们曾经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美好的她,倔强的她,让他又爱又恨的她。可没有想到,她原来还活着。 她……能活着,真是一件意外之中的喜事。或者他一直都不肯相信她死去了,所以初见她,他除了震惊之外,竟然是丝丝的欢喜。就当是上苍怜悯他吧,能再见一面也是好的。 “可怎么不见他们呢?” “迟些我让他们来见你。” 一时之间两人都有些沉默。此前一直担心与司辰会面,如今见了面,反而也不忐忑了。她为他死过一回,应当,应当不会再欠他了。他也不是那么计较的人,他对她,毕竟还是爱护多于苛责。 “梁夜络……”他低低地唤她的名字。 “嗯。”她冲他笑了笑,“这两年我也没地方可以得到你的消息,除了说书先生那儿。他们说你已经有三个孩儿了?” 司辰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她,眼神有些迷茫,有些无奈。梁夜络摸摸脸:“哦,说书先生说的话也不可信。” “她的眼睛和你的很像。”他忽然说。 梁夜络怔忡了会儿,才忽然明白他说的是谁。是他的那名侧妃吧?她温声说:“能有一个人陪伴你,那就好好珍惜。”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一章 明洙岛 “是啊,”他忽然凄然一笑,“如果我当时也知道你会成为我最……我一定不会把你培养成一个剑客。”她低下头,听到他飘忽的声音:“一切,还能重来吗?” 她摇摇头。“我现在很好。以后会更好。” 他盯紧了她的脸,“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不,不用。”他们之间,再也不要有任何亏欠才好。面对司辰,她还是满心柔软,但和从前不同了,她不会再为他心痛,为他流眼泪。“你几时回金都?” 司辰勾唇笑了笑:“你是急着赶我走?” “不是,当然不是,我也没有那个能耐。”她认真地说,“只是在军营里毕竟危险,不如在皇宫里安全。” “军营里若是不安全,那这世间也就没有更安全的地方了。”司辰撑着下鄂,“不过,大约半个月后我会离开。” 她点了点头。司辰问她未来有什么打算,她想了想:“到一个能让我开心的地方去。” “明洙岛吗?” “不是。”说到明洙岛,不自觉地想起苏晟、苏洛那些事。想起齐国,总是会很沉重。 “现在,明洙岛算是宋国的领地。齐国被我们打得惨败,割地赔款,把桃折一带也划给了我们。”他说,“那个地方,现在没有齐国子民了,我付了大笔的钱款给他们另觅土地,他们欢欢喜喜地领了钱去,把那个地方清净了。我总是想,若有一天你回来了,你会喜欢那儿。像以前希望的那般,在明洙岛快乐地渡过余生。” 梁夜络微愕。这是她所没有想过的事。“齐国……赔得很惨么?” “挺惨。你介意吗?” 她呆呆地坐着,心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说介意吗?那毕竟是她生长的国,是她们的国。可说不介意?那个国也是给她伤痕累累的地方。“有多惨?” “损了三分一国土。” “苏晟也真是够笨的!” “不,苏晟不笨,是他们都低估了苏洛。所有事情是苏洛一个人做的。” 梁夜络猛然抬头,“为什么他要那么做?” “他从小不受重视,心中早有怨恨。我知道你心中还有个结未打开,你曾经怀疑过他是不是你的哥哥,是吧?”司辰见她点点头,接着说道,“他不是。他确确实实是苏洛。他对整个皇室都深恶痛绝,他做那些,也只是想引着宋国打齐国罢了。” 原来如此!梁夜络幽幽地一声叹息。那些事,终究已经离她远了,以后她也不会再卷到那些事里面去。姓苏的与她毫无关系,不会再有任何联系。 “我们出去走走可好?”司辰问她。 梁夜络摇头:“我只是个小小校尉,和太子走在一起会引起他们的闲话。”话音刚落,外面忽然传来嘈杂的人声,她便走出去看了看,外面居然站着诸葛晖。 他看到她,神色古怪,望着里面,低声问:“他还在?” 想必知道司辰在这里,那他还敢大胆来打扰?他凑近过来,在梁夜络耳畔问:“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梁夜络随即失笑,“他能对我怎么样?”诸葛晖深深地望她一眼,眸中颇含深意。她拍拍他:“我没事,你去吧。” 说话间,司辰已然走了出来,目光在诸葛晖和梁夜络身上流转。诸葛晖连忙行礼,司辰颔首,却是转头对梁夜络说:“等会儿我会让孟华来找你。” 诸葛晖闻言猛得抬头,看梁夜络的眼神更为复杂。梁夜络伸手在司辰袖子上扯了一下,他低头看她,眼里却有笑意。这副模样看在诸葛晖眼里,简直就是奸、夫、YIN、妇才会有的举止,顿时大怒,心里想着真是看不出来梁夜络居然是这样的姑娘! 太叫他失望! “太子殿下想必还有要事缠身,快点去吧。”梁夜络木着脸说。 “嗯。”司辰负着手,“潮……土生,”他别扭地叫着她的化名,“迟点儿再见。” 梁夜络点点头,目送他在另外几名面生的侍卫簇拥下离去。望着他的背影,梁夜络的心绪很复杂。可她这点复杂看在诸葛晖眼里是“恋恋不舍”。诸葛晖咬牙切齿地说:“你!” “怎么了?”他激动的语气让梁夜络讶异,“诸葛将军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她拧眉:“没关系。”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她淡淡地反击:“我需要你的相信吗?” 诸葛晖脸上的血色瞬时消失。是啊,她不管是宁梁夜络还是何土生,都不在意他究竟是哪根葱哪根蒜!梁夜络见他如此,心里也不痛快,皱了皱眉:“诸葛将军,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但我其实没有必要对你多说什么,我这个人问心无愧,仅此一句已经够了。” 诸葛晖忽然低低地念了句:“真是可笑,你甚至不把我当朋友,我却对你念念不忘。”说罢,他流星大步地离开了。 梁夜络盯着地面,这句话,曾经何时有个人也对她说过!她这个人,命运坎坷,桃花却是丰富。她叹了口气,折身回屋内,望着司辰刚刚坐过的椅子,心情也波澜起伏。幸好他很多事情没有再问,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比起从前,说变也变了,但似乎又没有变。总而言之,只要他好好的,她也就安心了。 司辰一直在出神。 孟华到他身边的时候,司辰盯着他看了半晌。孟华不明所以,便问:“主子有什么吩咐?” “梁夜络在军营里。”他说。 孟华似乎被吓得不轻,那神态分明想说他是糊涂了,眼花了,却碍于身份不敢说出来。司辰微笑着说:“你也不信,是吧,刚刚见到时,我也不信。可这是真的。” “主子……” “等会儿你去找她吧。看到你就知道了。”司辰负手走进了房中。时间一点点流逝,可他回想起来自己都做了什么,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梁夜络还活着,这个消息还是让他有点儿不真实感,明明站在身边,却已经是他伸手难以触及的遥远。但是,遥远也没有关系,只要她活着就好了。活着就好。 虽然如此,但重新相遇之后,两个人又要归到不同的平行线上面去吗? 这触动到他心根的某个弦,轻轻拉扯,就让他疼。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二章 老调常谈 有了和司辰惊惶的一面,梁夜络对于孟华和力生的到来也就不觉得吃惊了。孟华看到她时是不可置信,王力生冲到她面前,在她对他微笑前一把把她搂进怀里,抱得那么紧,像是丢了玩具失而复得般。梁夜络拍拍他,孟华则是直接走过来拎开她。 力生的眼眶红红的:“你怎么会这么可恶,明明还活着,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 “嘘!你唯恐我的秘密别人不知道啊。”梁夜络瞪他。 久别重逢本来就是激动人心的,更何况重逢的是他们认为早就已经死去的人。孟华和力生都追问她是怎么回事,她不答,只是问他们近况。她问孟华:“雪秀怎么样?” “我们都是老样子。她时常挂记你,有一回半夜梦见你,醒来就哭。她说这辈子亏欠你太多了。” “咳,哪有什么欠不欠的。她好就行了。听说你们又添了个女儿?” 孟华点了点头,“那你呢,梁夜络,为何跑到了军营里?” 又是老调常谈。“我马上就会离开了,你们就别问了。” “要回金都吗?”力生炽热地问。 “不回。” “那你要去哪里?”力生激动地问。“你一个孤身女……”孟华连忙捂住他的嘴,瞪力生,“你的年纪都白长了,警觉性都长到哪里去了?” 力生明白过来,未免有点脸红,“好。我不说了。梁夜络,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真的。” 孟华望着梁夜络,虽然有些话他没有说,但他真的也非常感激。她活着,活着就好。 久别重逢,梁夜络自然也是高兴的,只是在这高兴当中又有几分隐忧。对于司辰来说,她死了比活着强,死了,他就没什么好牵念的了。可现在…… 剪不断理还乱,每一天都在变化,她根本就来不及往自己计划好的那个方向走了。力生一直和她说话,谈着别后种种,谈着司辰如何受信德帝重用,他们又如何风光。梁夜络微笑着问他:“那你有家室没?” 力生的脸顿时红了:“没,还没有。反正我和你差不多大,不着急。” “梁夜络,你呢?”孟华忽然问。 “我在军营里,能有什么?”梁夜络微笑着说。 孟华拧了拧眉:“你不是说要去梁国吗?” “唔,以后有机会也许还会去。”梁夜络并不想让他们知道她与慕容启天之间的关系。毕竟,他们现在是敌对国家,纵然她与慕容启天的事不与他们相干,她也不想落人口舌。“你们大家都好吧?” “好,都好。”孟华低声说,“雪秀也非常挂念你。既然你还活着,是不是什么时候可以回金都去?” “以后总会有机会的。”她点着头。“王冲没有来吗?” “是的,他留在京城里,他也娶了亲了。”力生说。 “那岂不是只有你孤家寡人?”梁夜络笑着道。 “不是还有你吗?”力生道,“我也不算垫底。” “我不算。”毕竟以后他们也没什么见面的机会。 力生似乎听出了端倪,便问道:“梁夜络,你都不回金都,不回宫?完全不考虑?” “我现在挺好的。”她说,“我不适合皇宫那样的地方。” “可你也不该在军营里啊,这里更不适合你。”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的,力生。”梁夜络温和地说。 孟华望着她道:“你是怎么进的军营?” “一切都是机缘巧合。” “那要离开容易么?据我所知,若是当逃兵,可是要受到重罚的。” “我不是逃兵,纵然离开,也是有正规文书的。”只是方硕那边……虽然诸葛晖和他说钱少秋已死,可是方硕信吗?她心里还真是没底。 “要不要主子帮忙……” “不,孟华,”她摇头,“别让司辰再为我做什么。现在两个人各自有各自的生活,不是很好吗?他,他和太子妃他们,都挺好的吧?” 力生抢先说:“都是表面上的好,其实他一点都不快乐,一年到头,脸上都是没有笑容的。他也是真的寂寞,成天批文书到半夜,也不需要人相陪,整天都是孤伶伶地。” 梁夜络的心微微一窒。司辰确实是比较孤僻不好接近的人。在她认识他的那些年里,也只有和她在一起时,他才有一点阳光和快乐。现在,还是一样么?他的侧妃没有给他带来阳光?那时在亭子里看到他们二人,浓情蜜意,难道他对于寇诗音是全然没有感觉? 可,纵然是没有感觉,他们也儿女忽成行了。这便是男人,他们可以无情无爱地和一个女人过下去。 梁夜络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说什么,正如当年她离开为的也是司辰无法一心一意。 “其实他挺可怜的。”力生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孟华瞪他:“你是疯了吧,这种话要是传到他耳中,你还要不要活?” 力生抓了抓头发:“我又没有乱说话,确实如此啊,你又不是没有眼睛看到。” “每个人的追求不同,他追求他的大业,又有什么不好。你少在那儿儿女情长了!古来王者皆寂寞,你没有听过吗?” 力生摸摸鼻子,“知道啦,你也用不着这么激动吧。对了,梁夜络,你当时明明已经死了,怎么可能又活了呢?你不知道我们流了多少眼泪啊……” 孟华也问:“是啊,明明是我和傅大夫一起帮你办的后事。” “我也不知道。反正醒来之后人已经在离郡边很远的地方,是一个老大夫救的我。”她胡诌道。这番话她和傅明琛也说过,就怕在军营会遇到司辰,所以才编的这么一出谎言。她怕司辰会怪罪傅明琛。 “这真是一桩奇案,”力生想不明白,“不过幸好,幸好你活着,只要活着,怎么活过来的都不重要了。” 是啊,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孟华点了点头:“你吃了不少苦吧,梁夜络?你比从前都瘦多了。” “没吃什么苦,真的,”梁夜络说,“相比之下,我的心里没有负担,在军营也过得很好。” 力生兴奋起来:“梁夜络,你带兵打仗吗?” “我不是太经常上战场的。” “你在军营里是不是化名叫何土生?”孟华忽然问。 “嗯,是的。怎么了?” “没有。”孟华摇了摇头,没有说出来,司辰决定来军营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何土生”。那时他不知道何土生是何方人氏,更不知道与梁夜络会是同一个人。孟华不禁想,难道司辰知道以前梁夜络用过何土生这个化名吗?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三章 重聚 “梁夜络,我们晚上一起吃饭吧。”力生开心地道,“难得重逢,应该好好地聚聚。” “主子吩咐了,晚上和梁夜络单独吃,又要避开别人,免得她在军营里难做。” 梁夜络心想,司辰特意来看他,他在军营里身份一定变得很奇怪了很尴尬了,正如诸葛晖看待她一样,他们一定觉得她和司辰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交易吧? 她倒是不怎么在意,反正在军营里也不会再待太长时间了。近来风平浪静,战场上波澜不惊,趁着这个时候和方硕提出离开应该会是个好时机。不如,今晚就去提! 是夜,下起靡靡细雨,早春的天气总是如此,变化多端。一下雨天气就显得各外寒冷,梁夜络夹着膀子,也不打伞,冒着雨走去。走了一半,便看到司辰握着把伞站在不远处等着她。依然是绝色俊美的容颜,那只漆黑的双眸依然紧紧锁着她。 可惜的是,他还是以前的司辰,她却不再是以前的宁梁夜络了。她一步步走近,他也走向她,终于来到同一把伞下。 “外头很冷,你怎么出来了?”她一出口,便是浓厚的白雾。 “下雨了,想着你多半是不打伞的,出来接你。” 梁夜络抿唇笑一笑,两人一起往他住的那间屋子走去。梁夜络问他:“现在身体可好?” “我一向不孱弱。”除了她离开的那段日子略差些之外,他的身体都还算强健。 “一切也算巧,本来我还在絮务军营。偏偏我来的路上就听说你也到郡边军营。军营里的条件不好吧?你住得习惯吗?” “梁夜络,我没有那么娇弱。”他说,“恶劣的地方,我也不是没有住过。” 梁夜络倒是不知道。他出行总是带很多随从,也不会特意去荒山野岭。也许,也许她所了解的,不过是某一面的司辰而已。两人并肩走着,不少士兵偷偷投来目光,好奇,探究。 梁夜络视若无睹,两人一直到他的屋中,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香喷喷的食的味道在房中飘荡,她不由地说:“准备了什么好吃的,竟然这么香?” “炖牛肉的香味。在军营里伙食不好吧?多久没吃过肉了?” “那倒不至于,肉是有的,只是常常只能分到一丁点。”梁夜络拿小姆指比划给他看。 司辰闻言一笑。“那今晚就吃个够吧。” 满满一桌食物,大鱼大肉,还有螃蟹,相当壮观。梁夜络心知必定是他吩咐底下的厨子做的,嘴上也不言明,二人相对而坐。 两碗热腾腾的白米饭,梁夜络才端起碗,司辰便夹了一筷子的肉到她碗中,“多吃些。都是你爱吃的菜。” “谢谢。”她也夹了些菜到他碗中,“你也多吃点。” 司辰的筷子顿了顿,抬眸看着她。两年不见,隔着生死的距离,再见到她确实有些恍忽。她和从前没什么区别,似乎又长高了一些,但似乎又变得不同了。从前的她是冷漠防备不易轻近的,但现在似乎很温和,收起了所有的尖刺。 他不由想,难道在他身边,她真的是那么不开心?纵然在军营里,她都觉得愉快?是什么改变了她,是因为死过一次吗? 想到两年前的那一幕,他的心依然很痛。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她在他面前垂下双手,闭上眼睛,全身染满鲜血的样子!这两年来,他每次想起她,第一个画面总是让他心神俱裂的那一幕。 而现在,她活生生地在他面前,虽然瘦了些,虽然苍白了些,但是活生生的,这样就好了! 两个人默默地吃饭,他时不时夹菜到她碗中,梁夜络笑道:“别再夹了,再堆就要堆成山了。” 他唇角微扬。梁夜络抬眼看他:“你是不是觉得这两年我过得很苦,所以都瘦了?” 他顿了顿,没回,她却道:“毕竟受了场重伤,瘦是正常的。但我过得不苦,真的,只要心里是快乐的,所有的一切都不算苦难。” “你快乐吗?” “是。” “是因为得到了自由?” “也许是因为知道生命的可贵吧,死过一次才能明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她说道,“从前我也未必不快乐,只是觉得在亏欠,欠了你的,得还,而现在又觉得,亏欠也没什么不好,人与人之间,不是样样都能算得清的。” “要说欠,终究是我欠你的多。”司辰夹了一筷子的牛腩到她碗中。 “那我们互不相欠了,好吗?” 司辰望着她:“两不相欠,之间就可以完全没有关联了?” 终于还是谈到这个了。梁夜络低垂着眉眼:“在我心中,你依旧是很重要的那个人。这两年我没有联络你没有联络大家,是因为当时我都觉得自己死了,既然连墓碑都有,我又何必再去吓你们呢?就让你们觉得我已经去了,也没什么不好。” “可你不知道,每个人都因为你的离去而消沉了很长时间。” “人总是这样的,会有比自己想象中更强大的修复能力。死去也许有遗憾,但其实更容易遗忘。” 司辰半晌才说:“也许,你说得对。” “你怎么都不吃呢?”梁夜络转移话题。她怕司辰会让她回到他身边去——她欠的那些,用那一剑来偿还够吗?他若是觉得不够,要她跟着他回去,她一定是不会跟着他走的,那么两个人要反目吗? “嗯,吃。”他说,“你多吃点。” “我今天吃得很多了。”她放下筷子,“司辰,我听说你现在很得皇上重用,那个你最想要的位子,得到它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恭喜你总有一天会达成所愿。” “那句话,等我真的达愿了再说不行吗?” “那时候?”她有一些茫然,“我不知道在哪儿呢?” “不管在哪里,写信总是可以的吧?” 梁夜络默默地注视着他。他的声音那么落寞,但他没有提让她跟着他回金都,跟在他身边,不管是以哪种身份跟着他……他不提,她很感激。“我会。不过,我现在还没有离开呢,为什么说得我已经离开了,以后只能靠书信联络了呢?” 他抬眼来对上她的视线。“你几时离开军营?” “最近。我还没有和方硕提。” “你此前若是因为避忌我而不回金都,那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不是,不是因为你,”她说,“我有一些自己的事情所以不曾回金都。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也不会再去。”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四章 风里来雨里去 “为何?你不是和雪秀情同姐妹,也把明琛视作亲人吗?” “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司辰闻言怔了怔,此时的梁夜络似乎是他完全不认识的她。她的“很重要”的事,与他无关。曾经他以为他很了解她,但是也许,他其实也不如自己所以为的那么了解她。再加上这两年的分别,他和她之间的距离想来是越来越远了。 用过晚餐,司辰道:“我们出去走走?” “下雨啊。” “你怕吗?觉得冷?” “不是。我都已经习惯了风里来雨里去。但你吹风不要紧吗?” “不要紧,屋子里烧得热反而觉得闷。不如去外面透透气。” 梁夜络点点头:“那就去校场走走吧。” 打了伞出门,冷风吹来,叫人打了个寒颤。孟华在外面劝道:“有点儿冷,主子何必就在屋子里?” “没关系,吃多了,该出来走走。” 依旧是司辰打伞,二人往校场的方向走去。夜里军营显得格外寂静,虽然几步就有一岗,士兵随处可见,可他们都安安静静地,不发出一点声音。司辰不由地问:“在都是男人的地方,你如何过得惯?” “反正也没与他们有过多接触。” “他们……都没有看出来?” “没有。我长得就像个男人吧。” 司辰闻言轻轻一笑,“你的神态举止若若大方,像男儿一样,可若论五官,只要有心人多看看,便不难发现端倪。只是很多人都不敢相信罢了,世间哪来的那么多花木兰?” 校场离得不远,二人走走就到了,夜幕下细雨纷飞,空荡荡的校场也只徒留有一些器具,一个人也没有。梁夜络的双手负在身后,望着这片校场,心里涌起几分难言的情绪。虽然她在军营的时间不多,但这个校场还是留下了很多回忆。 她一点都不后悔进军营,至少她体验了一回,也知道了战争有多残酷。也只有这样,她才能更了解她的父亲。也只有这样,她才能靠近慕容启天。至于别人能不能理解,她并不想去在意。 “方硕说你打仗打得很好,”司辰轻声地说,“毕竟是名将之后,你的体内流着和他相同的血。” 梁夜络抿了抿唇,他们之间极少极少提到过她的身世,他不提,她当然更不可能去提。“我的命运太错综复杂了。对么?”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是啊,肯定会好起来。”她点着头。 也许他心中还有些不舍,但他终究还是愿意放手了。梁夜络心中对他的感激多过于一切,不论他收留她的初衷是为什么,不论她是不是他的一把剑,他为她做过的那些事是真的,他对她的感情也是真的。 “梁夜络。”他唤着她的名字。 “嗯?” “其实我会有点后悔。” 梁夜络转头望向他,他却看着校场的前方。“直到你在我怀里失去生命痕迹,我才深切地感觉到我做错了。我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我当初不走这条路,现在一定过得很幸福。” 梁夜络的心被深深地憾动了。他一直以来想要走的那个目标,竟然曾经被她动摇,她又何德何能? “不该这样的,司辰,你胸怀大志,就按着自己人所设想的那条路走下去。纵然孤单些,但你身边,总有些陪着你的人,只是你有时选择了不看,不接受。” “你知道,那个可以陪伴的人一旦错过了,便很难再遇到。”他依旧望着远方,“所以,我不止一次地后悔过。” 现在说还有什么用呢?若是那个时候他肯放低一点姿态,若是他能对她透露一分一毫他有过动摇的想法,她又何至于离开他呢?现在说那些都晚了,太迟了。 “梁夜络,你一向比我勇敢。” “不,我不勇敢。”如果她勇敢,她就不会爱他爱得有所保留,若不是他强求,她终其一生也不会把她的爱意对他诉说。她很明白他们之间的差距,看不到未来。所以尽管那时两人亲密时,她始终都有所保留。是她自私也好,怯弱也罢。这是她的本能选择。 “其实,还是我太贪心了,想要那个位子,想要你,想要一切想要的东西,所以我终于失去了最富贵的那一个。”他叹了口气。 话题不由得沉重,梁夜络不知如何接话,却听见他说:“下次遇见那个可以陪伴你的人,不要错过了。” 梁夜络震愕地望向他,他的侧颜隐没在黑暗中,长长的睫微垂着。他能和她说出这样一番话,她方才觉得,他们之间果然只剩下了最初的情谊。 他们在校场待了大半个时辰,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交谈。这样的机会以后恐怕很难再有,他们俩都知道。所以就算不说话,也不急于离开。一些细雨被吹落到他们身上,头发上结了细细的雨珠,和摸一摸,湿漉漉的。 梁夜络便和他道:“天气虽然不像以前那么冷了,但万一着凉也够受的。我们回去吧。” “好。”司辰转头看了看她,眸色一片平静,他静静地望着她半晌。梁夜络的眼睛很漂亮,黑白分明,眼神清澈,眼珠漆黑,这样一张脸,纵然是做了男装打扮,也仍然英气勃发。这双眼睛,曾经是他的至爱,如今多看几眼都觉得奢侈。 “梁夜络。” “嗯?” “你二十岁了。”他从怀里掏出一样温温的东西放入她的掌心。“其实前几年我就准备好等你二十岁的时候就给你的,可没想到两年前出了那么大的事。现在相遇了,就给你吧。可惜的是已经过了你的生辰了。” 梁夜络低头看了一眼,司辰合住她的手:“回房再看。” 她抬头触上他的视线,他别开目光,“雨似乎有越下越大的趋势。我们走吧。” 司辰执意送她到房门,反正孟华他们都远远跟着,梁夜络也就不再坚持要送他回去。 孟华和力生把司辰送回房中之后,力生长长地叹了口气:“梁夜络真的不会跟我们回去吗?” “你看他们的样子也知道她不会和我们回去了。”孟华沉吟道,“既然梁夜络不愿意,他们在一起也不会幸福,何不就让梁夜络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可是以后就见不到梁夜络了。”明明还未分别,还在军营里,力生却已经感到分别的忧愁。 “这两年没有见她,不是也好好的?” “可现在见到了啊。以前以为她死了就算了,纵然想念,那也只能托个哀思。现在不一样了。知道她活着,她在哪里,我……我就有了牵挂。”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五章 道离别 孟华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你别发傻了,何必呢?” 力生失魂落魄地说:“若是知道不可为而不为,那就不是感情了。遇到感情这种事,是谁都会身不由己吧。” 孟华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有说,大步走了,只剩力生一个在原地怔愣地出神。 梁夜络在帐中小坐片刻,决定去找方硕谈离开的事。白天方硕事多,晚上到这个时间应该能腾出时间来与她说话。 她对于方硕抱有几分愧疚。方硕一心想要她留在军营为国报效,甚至不惜欺瞒犯上帮她保住她钱少秋。可是后来的事态发展超出了她能掌握的范围。 既然诸葛晖和他们都说了钱少秋的死讯,方硕也不会因此怪罪她,但会不会肯让她离开军营,她真的有些感到没谱,甚至连开口说离开都感觉到不好意思。虽然入军营之初是她救了重伤的方硕,但之后方硕待她比任何上级待下属都要好。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拂了他的好意,她也不是那么不识好歹的心,所以内心格外挣扎。 深呼吸了几次,梁夜络大步朝外走去,向着方硕的房中迈进。 方硕正准备就寝,听到卫兵通报,连忙叫梁夜络梁夜络进去。 “正准备睡呢?”梁夜络顺口问了一句。 “迟点睡也无妨。土生,你怎么选这个时间过来?” “白日里你事情多,我也不敢来打扰。只好趁这个时间来找你辨。” 方硕笑呵呵地问:“你想走,是吗?” 梁夜络瞠大眸子,“你知道?” “嗯,太子殿下已经和我说了,他想带你回金都嘛。” 梁夜络怔住了。回金都?司辰和他是这么说的?方硕明了地道:“你此前一直想离开军营,我不舍得,毕竟你是我这么多年来见过最有潜力的良将。若你不是心不在此,一定能大殿鸿图。但是人各有志,现在既然有更好的机会,自然应当去把握。” 他以为她攀高枝去了吗?梁夜络有心想要为自己辩驳一番,却忽然想,反正如此一来她能够顺利离开军营,这是司辰为她安排的一条路,既然有心不让她为难,她又为何不承了情呢? “对不起,方大哥。”梁夜络抱拳道,“有负你的栽培和一片绮重之心。” “没事,”他摆摆手,“每个人都能选择自己的未来,我自然不能多说什么。不过,太子殿下如此青睐你,倒是意料之外的事——该不会你们从前就有交情吧?” 梁夜络抱拳低头答道:“从前我和太子殿下确实有过一些交情。他也曾是我的救命恩人。” “哦!怪不得呢,”他点点头,“若不是这层关系,想来太子也不会向我开这个口。既然如此,你就随他走吧。” 梁夜络抱拳道:“多谢方大哥。那你先歇下吧,离营前一定找你喝一次酒。” “好说好说。” 梁夜络离开之后,心里松快了不少。毕竟有了司辰这一招,她离开军营就更加省事了。 次日早上,她饱睡一觉醒来,走出门便见到孟华。 “来得这么早?”梁夜络迎向他的视线。 “他叫你过去同用早膳。” “哦。稍等片刻,我就过去。”也幸而她不用再在军营待下去,否则和司辰走这么近,人家估计会觉得她太会攀高枝了。 司辰看起来已经起来许久,一身劲装,倒像是平时练剑时的装束,额头上也有些薄汗,脸颊绯红。梁夜络问他道:“你早上去看练兵了?” “嗯。你一眼就看得出来?”司辰微笑点头。 “我是听说你前几天每天都看他们练兵。”梁夜络老实地说,“对了,昨晚我去找方硕,他说你把我要去了——谢谢。也省得我开口和他说要离开军营这件事。” “嗯。” “那么,你们几时启程离开军营?” “还需半个月时间。”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你能等吧?” “可以。”既然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多呆半个月也没什么。 这半个月时间里,梁夜络大部分时候都与司辰在一起,陪在他身边进进出出。在将要离营的前几晚,方硕做东私下里请几名要好的将士喝酒,当作为梁夜络践行。不同于上次,方硕也知道这次梁夜络离开,必是不会再回来的了。 毕竟有了“司辰”这个高枝儿,她也没有理由要回来。 席间众人敬她,都说她有了个好去处。梁夜络笑笑也不答言。他们心中肯定多少都有些鄙薄,从军营出去却成了司辰的贴身侍卫,那也不算什么光荣的事。但人各有志,他们纵然鄙薄,也不会说出口。 不经意间遇上诸葛晖的眼神,他迅速地瞥开,好像很厌于见到她的样子。梁夜络也浑不在意,每个人碰过来的酒她都一饮而尽。 “以后不会有这种机会了,”季廉不免叹息道,“你小子啊,真是出人意料。哎,哥们儿也只能祝你以后飞黄腾达了。” 梁夜络敬他:“你也一样。祝你百战百胜。” 轮到敬诸葛晖的时候,她说:“祝诸葛将军一切顺意。” 诸葛晖哼了一声,把酒饮尽,也不多说别的。诸葛晖在别人眼里向来比较冷傲,这番举止倒也不算什么,但梁夜络知道他心里对她还有误解,又或者……是失望?梁夜络并不愿意去猜测,诸葛晖想要的那些她给不起,既然他没有不能当情人就退一步当朋友的肚量,她也不需要多说。 就让两个人当陌生人也没什么不好,反正离开军营,他们对于她来说都变成了陌生人。 她刚刚回到房中,便听见敲门声。开门望去,正是喝得醉薰薰的诸葛晖。 “有什么事?”她扶着门,不准备让他进来。 “我有话和你说。” “你喝醉了,有什么话不如明天再说,现在先回去休息吧。” “明天就没机会了。”诸葛晖打了个嗝,“让我进去。” “不。夜深了,你来不方便。” “不方便?我们都睡过同一个房间,我甚至……”他蓦然住了口,“还有什么不方便?” 梁夜络拧着眉,他甚至什么?“总之不方便!” 诸葛晖猛然将她一推,梁夜络以原力返回来,诸葛晖被撞得一个倒退,脸上现出几分狼狈,随即扫腿来攻,梁夜络跳而避过,处处忍让,不想让在他酒醉时伤了他。 “喂,诸葛晖!”她一边躲一边叫道,“我不想还手,你不要太咄咄逼人!”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六章 无理吃醋 “为什么不想还?打不过我不敢应战吗?” “不是不应战,而是你醉了,我不想和你打!” “我没醉!你让开,让我进去我就停!” 梁夜络有些恼怒了,收了手,怒气腾腾地让他进了屋。“好,你进来了,有什么话就快点说!” 诸葛晖逼近她,“你真的要和太子回京?” “是!” “为什么?”他的语气里有些茫然,甚至有几分心伤。“为什么?” “多简单,攀高枝儿去了,太子看得起我,要我跟他走,就是这么简单。” 诸葛晖冷笑,“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哦?你这么了解?那你倒是说说是怎么回事?” “他知道你是女的,是不是?他许你当他的妃子是不是?天下间,女人大多虚荣!”他冷冷地说,“更何况是个长年混在男人堆里,好不容易能嫁出去的女人!” 他真是醉了,连这些话都敢说得出来。梁夜络倒不生气,只是有些无语。 “怎么,被我说中了,无话可辩了?” 梁夜络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不管我做什么选择,那与诸葛将军你都没有什么关系。是真的当他的侍卫也好,当他的妃子也罢,那都是我的事!你明白了吗?” “那是你的事,可为什么一定要走这条路?”诸葛晖激动地问,“随便找个平凡的人嫁不行吗?嫁给我不行吗?” 天地间刹那安静。 诸葛晖似乎也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望着梁夜络瞪大眼睛很吃惊的样子,他红着脸说:“就是这样,既然说了,我就不妨说得更彻底。我就喜欢你,你要不要嫁给我?” 梁夜络蹙着眉,不过不再像之前那么愤怒了。如果她愤怒,诸葛晖估计会更愤怒。“我上次好像和你说过了吧,我有婚约。” “假的!如果你有婚约,哪个男人会肯让自己的未婚妻跑到男人扎堆的军营里来?你找借口也实在太不高明。” “诸葛晖,我没有必要骗你。” “那么,他是谁?” “这是我的事!”她被他搞得有些恼怒了。 “你根本说不出来!” “诸葛晖,我不说那是我的自由,我和你根本就用不着说什么。你喝醉了,现在请回房去歇息!” 两个人的争吵停止了,只剩彼此的呼吸声。诸葛晖盯着她,眼神从刚开始的落寞,到失望,再到几分苦楚。 梁夜络皱起了眉:“诸葛晖,你别这样。你大好青年,未来还有远大前程,大把的好姑娘在前方等着你呢。” “可他们都不是宁梁夜络!” 梁夜络震住了。 他,他都知道?他知道她是宁梁夜络!她很快就联想到清河谷诱敌事件,原来那时他早就知道她是宁梁夜络,那么,他知不知道她和慕容启天之间的关系? 她冷冷地瞪着他,“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某次你和钱少秋聊天的时候。”诸葛晖盯着她,“你真的有很多秘密。会不会,你根本就是敌营的人?” 梁夜络止不住发笑,“诸葛将军,你真是醉得不轻了。如果我是敌营的人,我会那么轻易地就被方硕带到军营里来吗?不管我的真正身份是什么,我这一年多来对军营问心无愧,一切都够了。” “你的谎话那么多,谁知道你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我的真与假,都不与你有相干。”梁夜络冷冷地说,“现在时间不早了,我要休息,请你出去!” “恼羞成怒了,是吗?宁梁夜络,我真的很好奇,你说的有婚约是不是也是假的?” “我和你说过,不论是真是假,那与你都没有关系。在军营里,我是何土生,不是宁梁夜络。当然,如果你查过宁梁夜络是谁,那你应该更容易理解为什么司辰会把我要回金都?” 说完这句话,梁夜络把诸葛晖给推出了房间,并且大力地关上了门! 她的酒喝得也有些多,头晕乎乎的,跳上床把被子拉高罩住脸,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到早上天微亮,穿戴齐整洗漱好了,就去校场带兵。这是她最后一次在军营带他们操练,所以她格外专注,分外认真。 那些士兵似乎也知道她要离开军营了,练得比往日更加带劲。 等她回头时,发现站在不远处的司辰正望着她,也不知道他在那儿站了多久。她迈步向他走来,司辰玉树临风地站在高台脚下等着她靠近。 “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会儿了。”他目不转睛地望着她,“你带他们练兵的模样很大气。” “我能力有限,”她耸耸肩,“也不是块打仗的料子。” “你太重情义。” “不,我是妇人之仁。” 司辰闻言微微一笑。“昨晚我去找你,在你的房中有争吵声。” 那么,她和诸葛晖吵架他都听见了吗?其实昨晚他们虽然吵,但声音还算克制,诸葛晖就算醉了酒也还是考虑着她的名声的。他低声问:“不要紧吧?” “没事。” 司辰似笑非笑地说:“梁夜络你魅力不减。” “咳,你是要笑话我吗?” 他笑而不语。迎着阳光,两人四目相对,她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新的东西,那个东西,无关于爱情。 两天后,司辰启程回京,梁夜络随往,启程前一夜,梁夜络主动去找诸葛晖。吵架之夜之后,他们纵然在军营里见了面也是绕开走,躲她的意思很明显。梁夜络也可以完全不管他,在第二天直接离营,但,毕竟是一起打过仗流过血的,纵然以后不会有机会再见面,她也不愿意留给诸葛晖满腹的怨恨。 诸葛晖对于她的到来有些防备:“你来干什么?” 她淡淡地说:“明天我就要离开了。” “这个我知道。”他冷冷地,“你没什么事的话就可以走了。” “我当然会走,说几句话就走。”梁夜络说,“如果以前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请原谅,反正以后我不会再在军营里,你可以消气了。还有,谢谢你以前的帮助。我要说的就是这些,再见。” 诸葛晖见她转身就走,僵着身子半天都没有动。想叫住她,可叫住又如何?她是那么清晰地告诉他:“诸葛晖,这是我的事!与你没有相干。”他有什么立场叫住他? 她走了,他的身子蓦然软下来,觉得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七章 停留雾村 梁夜络和平日相处得好的士兵一一道别,次日大早就和司辰的大队人马一起出军营了。 她和孟华力生各骑一匹马,司辰则在马车之中。 “梁夜络,你接下来要去哪儿?”力生问她。 “我会在雾村停留几天再走。”她说。 “雾村?那是什么地方?” “就一个普通的小村子。” “那之后呢?”力生惆怅地问,“为什么就不能和我们一起回金都?就算不再进皇宫,在金都也好啊,得了闲还可以见见面吃个饭。” 梁夜络笑笑不答。孟华却在旁边说道:“梁夜络,既然你现在是得了闲的,不如回金都走一走?大家也都挺想你的,你难道不想看看我的儿子和女儿吗?” “我想,但是,现在不是时机。等以后得了空我会去看你们的。” “真不明白你,明明也没有什么要事在身,为什么就不能和我们一起走?”力生怨念地道,“好不容易重逢没几天,你又要走,我这心里,哎……” “以后总会再重聚的。”梁夜络安慰他。 “你真的不和我们去金都?反正也是顺路吧?”孟华问道。 “不了。” “那,你银子够不够用?”力生忽尔问道。 “够,你放心。”她平日颇为节俭,以前攒的银子加上军营的俸禄,她还不算穷。 过了会儿,司辰身边一名侍卫驾马到梁夜络旁边,和她道:“宁侍卫,主子请你到马车里说话。” 梁夜络把马给他,自己就跳到马车上去了。司辰正在枕子上看书,见她进来,便问:“外面冷么?” “还好。” 他递了个暖手炉给她,曾经她用过的那个。她把手拢在上面,现在已经将要三月了,天气已经回暖许多,但只要下雨,这春寒料峭就让人难挡寒意。 “明天就能到达郡边,梁夜络,你真的打算在郡边和我们分开?”他的声音轻轻的,淡淡的。 她嗯了一声。 “你要去哪里?” “藏海草原。”事已至此,她也不必再对他隐瞒。但她与慕容启天之间的事,她绝对不会对他说。那毕竟是她的私事,而且,他不会想听到她决心要嫁给他的敌人慕容启天这件事! 司辰凝着眉思索了半晌,“那是……梁国的地方?” “是。” “眼下两国打仗,你何必跋涉去梁国?” “我曾经在那里呆过一段时间,在那里,我很愉快,碧草蓝天,好像就是全世界。赶赶牛羊剪剪草,好像就是生活的全部。我喜欢那儿。” 司辰的心情微闷,缓缓地问:“一个人?” “暂时是一个人,也许以后会有别人一起。”她耸耸肩,“人生便是未知的探险。” 他想了想,竟微微地笑了。“你说的没错,人生是未知的。” “这拉据战要打到什么时候?”她问他。 “不知道,看情势再说吧。若不是梁国从中作梗,要灭掉陈国也算容易。”司辰道,“只要能让梁国退兵,就容易得多了。” “此前不是用了离间之计?没有收到效果吗?” 他看了看她:“你知道?哦,你在军中,要听到风声是不难。那个只是前奏,让陈国变得里外不是人,战事会结束得快得多。梁国就是个好事分子,有利益它抢着分,没利益它退得比谁都快,而且我们还打不着他们国土一分一毫。”他的唇角弯了弯,“也不知道慕容启天那家伙是怎么让陈国同意打这场没脑子至极的仗的。” 梁夜络低垂着眼眸。他们之间她没办法坦然地聊慕容启天,毕竟这是她的秘密,她想他永远都不会想知道的秘密。 “对了,你在战场上和他交锋过么?”司辰忽然问道。 “嗯,见过几次。” “你和他有过交集,战场上重逢,他没将你认出来?” “隔得远,是没怎么认出来……”她越说越小声。 “你知道么,他的事倒也是被传成了佳话。” 梁夜络好奇地问:“什么事?” “他和西连郡主的婚事啊。听说那名郡主非常主动,追他到陈国、军营,两人日久生情,遂玉成了好事。人人都说那西连郡主长得美如天仙,”司辰淡淡地说,“季廉研究了很久,说慕容启天如果有弱点,唯一的可能就是那西连郡主了。” 梁夜络的脸猛得发白!慕容启天他居然有婚约了?!那他还让她去藏海草原?他把她当成什么?!他不曾和她提过,可他与她之间重逢的种种真实情意也不是假的啊!难道,他只是在演戏?是怨她逾期不归的报复? “梁夜络,你怎么了?”发现她异常的沉默,司辰问道。 她不能与他再讨论慕容启天,否则司辰那样敏感是肯定会发现的。“你还在看《商君书》啊?”梁夜络看了眼他手边的书,不由地问。 “我能够学习的时间不多,总有这样那样的事情让我分不开神。” “你如今身负重任,想来是更加忙碌了。”梁夜络抚摸着暖手炉,“不过再怎么忙碌,身体还是更重要。” 司辰伸手,凝视她半晌,他纤长的手指抚着她的鬓角,最后拍了拍,就像拍一个孩子,拍一只宠物。 “既然要去梁国,得从金都走吧?和我们一起走吗?”司辰问。 “我在雾村停留几天。”她说,“去看看斯羽。” 司辰怔了怔,随即望进她的眼睛:“将雨的儿子?”见她点头,他轻声地道:“没想到你们倒是有联系。” “我和斯羽也算有缘。”她说,“那孩子很聪明,长得也很漂亮。这两年,你可见过将雨?” “没有,只是每年都派人上弘法寺去看他。他一切都好,一心向佛,六根皆净。” “那么,他的妻子呢?”梁夜络忍不住问道。 “她么?不知去向。”他叹了口气,“每年派去的人都会给寒星送点儿银两物资,但似乎两年多前她已经不住那里了,也许游走四方了,也许死了。没有人知道。” 真是造化弄人,当初若不是家里强制撮合二人成婚,也许她也能觅得良缘,可经历了将雨,心之将死,却是否还有个能唤醒她死去的心呢?“你知道我们身在王候将相家中的无奈了吧,”司辰忽然打断了她的绮想,淡淡地道,“将来我的子女长大了,必让他从了自己的心愿,嫁娶随己的心愿。免得徒增一生遗憾。”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八章 重礼 是的,一些事情过去了,它只是变成了个遗憾。她与司辰都不会为了爱殉情寻死,只是那些甜过痛过的往昔,成了不能圆梦的遗憾。梁夜络忽尔想起慕容启天和西连郡主的婚事,也许是她逾期未归的情况下他答应的婚事吧?那么,最后他是要和西连郡主成婚么?心里蓦然沉重,如果她千里迢迢奔到藏海草原,面对的却是他要和别人成亲,那她……也许他们之间,最后也只能变成遗憾。 到达客栈之后,梁夜络独住一间房,正洗完澡擦头发,司辰来敲门了。听是他的声音,梁夜络便是散着头发也让他进了门。 “怎么夜这么深了还洗头?可不容易干。”司辰说。 “那就迟些再睡咯。”她无所谓地回到桌边继续坐着擦头发。 司辰走到她身后,接过她手中的布:“我帮你。” “不用了,怎么敢劳驾你?” “让我来吧。以前也不是没有做过。” 可现在与以前,终究是不同了。梁夜络想了想,没有说出口,就随他擦拭着她乌黑的头发。她的发很亮,长及臀部,此时被他弄得乱蓬蓬的,使她股儿慵懒的美,好像早上刚刚起床时的模样。 一直到快擦干了,梁夜络才发现桌子上多了一个木盒子。便问:“这是什么?” “给你的。” 梁夜络好奇地打开,里面是些珠宝,还有一叠银票。她好奇地对他投去目光,他说:“都是以前买了想送却没有送给你的东西。” 心微微的一涩。居然有这么多?司辰说道:“既然你要去梁国,路途遥远,以后想必回来的机会也不多,这些东西你就留着吧。” “不,我不能收。”她没有理由收。 “你是觉得太贵重不好意思收?”他问她,见她点头,他说道:“我的命比起它来,难道不会更贵重吗?” “不是这么衡量的,为你做的那些事,是我心甘情愿使然,但我并没有理由要收下你的钱。” “那你就当它不是钱,是我的心意。” “……” 他轻声地哄着她:“收下吧。也许你收下,我对你……也许愧疚感就会少一些,也许以后想起你就会更坦然些。” “你现在想起我的时候不能坦然吗?为什么要愧疚?因为我差点丢了命吗?你不需要有负担,为你挡剑是我自己决定的事,那是我对你养育之恩的报答,也是一种本能。” “那我给你这些,也是本能。不能只允许你关心我,却不许我爱护你吧?”他深深地望着她,“我们之间,虽然已经错过了,但有些东西始终会留在心底,一直到我老了,死去。就让我为你做一点我能做的事情。” 梁夜络无法拒绝了。既然他需要这种安心,那她就接受。 司辰是个聪明人,他没有试探着问她要不要回他身边,他那么敏感的人,也许能猜到藏海草原里她经历过什么。但他什么也不说、不提。这样很好,留一个模糊的答案给自己,总好过真相的鲜血淋漓。 第二日,司辰他们就要启程前往金都,而梁夜络会去雾村待一段时间,再到梁国。 早早地梁夜络就到司辰屋里,帮他收拾。等收好所有行李,分别的时刻也临近了。 “若有回金都,让孟华带话给我。”司辰吩咐她,“若是不能来金都,也捎信过来。偶尔联系,还是可以的吧?” “好。”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一直将他们送到郡边城外,司辰也难得地骑马与她并行。 “司辰,你多多保重。”梁夜络叮嘱道。 “你也是一样。” 两人互望着彼此,久久沉默,还是司辰率先开了口:“我走了。” 梁夜络轻轻点了点头。 司辰再次深深看她一眼,便策马往前跑去。力生和孟华踱着马转头看着她,依依惜别都写在脸上。 “梁夜络,你和我们一起去金都吧。”力生的眼睛有些发红。 她微笑着摇摇头:“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去。不要这样,分别之后总还会再相遇的。” 孟华只和她镇重地道:“保重。” 梁夜络点点头,“嗯。对了,孟华,这个给你,帮我交给雪秀。”她从荷包中掏出一个小小的锦袋。 孟华好奇地问:“是什么?” “是给你的儿子和女儿的见面礼。我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一点小玩意,留个念想。” “梁夜络,你不要这么客气……”孟华的语气变得沉重,“你反正并不急着去哪里,为何不一起去金都,见见她也好。她很想你。” “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回去。你们去吧,别让司辰久等。”关于金都,她的情怯多于感情。那里发生太多事,她怕自己再进金都,会没有机会再去藏海草原。 力生虽然驾着马往前了,还是不停地回头。梁夜络伫立半晌,调转马头,往客栈的方向去。她的行李都还在客栈之中呢。 回到客栈,意外的看到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他锐利的眼神盯着她,好像在审视犯人。梁夜络迎上诸葛晖的视线,“这位公子,你现在不该出现在这里吧?” “不来,我怎么知道你又撒了个谎?” “我撒什么谎?” “你没有跟他回京!”诸葛晖指着她,“真不知道你说了多少谎言。也真不知道你到底用什么方法让太子带你出来,却又把你弃在了这里。” 梁夜络听得出来他话里的那几分藐视,“你怀疑我是靠美色啊?呵呵,你也太抬举我了吧,谁看得上我?” 诸葛晖的脸一阵青紫,瞪着她:“我没有那么想。我只是好奇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好奇心太强不是什么好事吧?”她淡淡地望向他,“诸葛将军,你又何必执念,我走就走了,又何必大费周章来追?” “谁来追你?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是刚好有事情要来郡边。” 看他的神态举止倒不像是假的,梁夜络点点头:“那好,就此别过。” 他拦住她,“既然你不是去金都,你要往何处去?” “随便去一个地方。”她望着他,“总之不会再去军营。你放心吧,我会像个普通的女子一样生活,找到我的未婚夫,嫁给他。” “那些不是谎话吗?”他拧着眉。 “不是,我真的有婚约。” “可你说‘找到’他,说明你还没找到。你怎么知道一定能找得到他?”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九章 诱饵 她翻了个白眼,“我已经找到他了,我们已经约好了见面的地方。现在就是要去和他汇合,然后永结连理,诸葛将军,你明白了吗?”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诸葛晖忽然直视她的眼睛,带着几分埋怨,“是不是?”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可笑?诸葛将军你年青有为,为人光明磊落,我一直很敬佩你。” “抛开这些呢?我做为一个男人你是不是觉得很可笑?” “感情这种事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你爱她她不爱你,这只是个爱不爱的问题,为什么会上升到可笑不可笑?相反,诸葛将军你青睐我,我十分感激,这至少证明我还有人欣赏。你还年青,将来总会遇到情投意合的姑娘的。” 诸葛晖直直地望着她。“那你和太子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梁夜络想了想,决定不隐瞒了:“我十岁那年被他收养,后来是他的贴身侍卫。再后来,发生了点儿事,我进军营找人——就这么简单。”她几岁轻描淡写地带过。 诸葛晖方才释然。原来如此,怪不得梁夜络对于司辰那么熟悉,对他的侍卫都可外亲切。“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再回他的身边?” “我总要嫁人的呀,找到想嫁的人了,就回不去了。”她无所谓地说,“诸葛将军,你的好奇心真的很强。遇到别人的事,你都这么打破沙锅问到底吗?” “那些人都不是宁梁夜络,我为什么要追问?” “好吧,”她抱着手点点头,“那我可真是荣幸。” 诸葛晖盯着她,她看他道:“你不是有正事要去办吗?难道还不走?” “你又为何还不走?难道你要找的人就在郡边?” 梁夜络转头看向他:“诸葛晖,我要说的都已经说了,你虽然很好奇,但也应该有所节制吧?我不是什么事都要和你说的,你也没有资格问得一清二楚。” 诸葛晖竟然露出了一丝笑容,只是那笑容有几分冷意,“可我要知道的还没有问清楚,我也没办法回去交差。” 梁夜络不明白,不过她也不打算再弄明白。“我没有时间奉陪。再见。” “你知道么,过几天我们有个计划,要去杀慕容启天。” 梁夜络猛得一震,随即转过目光:“我不会再回军营。” “我知道你不会回去。”他紧紧地盯着她,“但,慕容启天是你的世仇,难道你不想看到他被抓被虏吗?” “既然已经离开军营,那些事都与我无关了。” “是吗?如果我们捉到他,你不想来看看吗?” “不看。”慕容启天又回到九镇军营了吗?为什么不留在清河谷呢?“而且,慕容启天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你凭什么认为一定会抓得住他?” “我们有个很好的诱饵。” “什么诱饵?” “现在你又感兴趣了?” 梁夜络蹙着眉:“我随便问问而已。” 诸葛晖道:“既然感兴趣,何不一起?” 梁夜络思索了片刻,“不了。我已经离开军营,那一切都已经与我无关。”慕容启天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角色,纵然那日在清河谷设下陷阱,诸葛晖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没摸到。他不会那么轻易就被掳的。 但,她倒是对诸葛晖的“诱饵”感到好奇。电光火石之间,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上次清河谷诸葛晖用的是“宁梁夜络”的名字做饵,那么这次呢?他特意来郡边,是不是为了抓她走? 她忽然不能确定。做这种事很阴暗阴险,而诸葛晖不像是如此阴险的小人。但,换句话说,战场上他们一向是“兵不厌诈”,只要能赢,手段不那么光明又算什么? “你倒是真的霍达,说走就立刻抽身。宁梁夜络,你这个女人有心吗?” 大约每个人刚开始都觉得她没有心,总要经历过一些事情,才会知道她不但有心,她也没比别的女子坚强多少。 但诸葛晖,他们之间不会有更多的牵连。她已经决定离开军营。慕容启天在不在九镇是另一说,纵然在九镇,遇到危险一定也会化险为夷回到藏海草原。她若是在这个时候去九镇,不会添乱,给他们之间画上几笔更加混乱的枝节。 她相信慕容启天,他一定能够打完仗回藏海草原。 “你就当我是没有心的吧。”她正色和他说,“我要走了。后会无期,诸葛晖。” “后会无期?” “我走了不会再回来。”她和他道,“如果你来是想打我的主意,抓我去当诱饵什么的,我劝你还是放弃吧。一,对慕容启天来说我没有你想的那么重要。二,你打不过我。” 诸葛晖一脸被噎到的神情。“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是那样的人吗?” 她耸耸肩。这谁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就算他没有付诸行动,也不代表他没有在心里默默地那么想过。“我们就此别过。祝你百战百胜,早日觅得良人。” 诸葛晖望着她,她利落地把包袱甩到背上,无比潇洒地转身离开。他望着她纤细的背影离去,心里空荡而失落。 也许真的像她说的那样,此次一别,后会无期! 夜深人静,慕容启天在忙累了一天之后回到帐中,里面竟然意外地多了个人。他不由喝问:“谁?” “我啦,这么紧张干嘛?”懒洋洋的语调,一个长得和他肖似的公子哥慵懒地坐在他的椅子上,拿眼斜睨着他。“我收到你的信就来了。怎么回事你?父皇差点要气死了。” 慕容启天走到桌边倒水,“那你帮我摆平了么?” “还没有。” “没有你来干嘛?”慕容启天没好气,“不是和你说了务必帮我退掉婚约?” “你当那么容易啊,人家好歹是个郡主,能说退就退吗?”慕容功一骨碌坐起来,“说说,到底为什么要退婚?遇到中意的姑娘了?” “对。” “那也犯不着得罪西连王爷,娶了郡主,再娶你中意的姑娘不就好了?”慕容功不当回事地说。 “不行。我不娶二妻。” “你也忒专情了吧,”慕容功嘲笑他,“是什么样国色天香的姑娘,让你动了只娶一妻的念头?” “样貌不是重点,”慕容启天说,“我也不想和你说那么多,总之以后见到了你就知道了。你跑到这儿来,谁帮我处理退婚的事?”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章 兄长相助 “想退婚有点难,”慕容功认真告诉他,“父皇对你一把年纪还不娶亲已经诸多怨言,你允了婚事又悔婚,这不是君子所为,他更加愤怒。所以你要有心理准备。” 慕容启天蹙着眉头:“我听说西连郡主从前有个青梅竹马的恋人……” “你连这种卑鄙招数都想出来了,啧啧,能让你背叛原则还真不容易,”慕容功笑道,“放心吧,我帮你解决。西连郡主再难搞,有我出马也一定马到成功!” “那就多谢了。”慕容启天露出一丝笑容。 慕容功好奇地问:“能把那姑娘介绍给我认识认识么?” “她暂时不在这里。”慕容启天道,“她会在藏海草原等我。” “哦。那你打算几时去?” “我暂时不能走。男儿以国事为重,不把仗打完我就不会去。” “那你不怕她等不住,跑了?” “如果她会去藏海草原她就不会跑。” “你对自己还真有信心,”慕容功拍手道,“行。就冲着你一把年纪才情窦初开,哥哥我帮你搞定退婚的事。对了,母后给你一封信,就放在你桌子抽屉里。你做好准备吧,估计都是骂你的。” 慕容启天头疼地说:“知道了。我被骂你在那边兴灾乐祸什么?” 他笑着耸耸肩:“也不能总是我被骂吧?你在这么远的地方都能被母后骂,我怎么能不暗爽!” 慕容启天无语了。 梁夜络离开郡边后去了雾村看望林斯羽,在林厚城夫妇的厚意挽留下住了两天。 村子里一如既往地宁静,夜深人静的时候珍瑜拉着梁夜络说家常话:“梁夜络,你年纪也不小了吧,怎么还不考虑终身大事?” “明年我就成亲了。”她胡说道。 “真的?”珍瑜闻言笑道,“也该了,我们女子始终不能等到年纪大了再成家生子啊。” “我知道。”她微笑着说。 “哎,有一件愁烦的事。”她叹了口气,“夫子要离开了,往后斯羽可怎么办呢,我们这附近也没有像样的学堂。” “那位柳先生要离开了吗?” “是啊,他说一直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梁夜络,你说斯羽要如何是好?” “送到附近最好的学堂吧。” 珍瑜低着眉眼说:“两年半之前我们那么执意地把孩子要回来。可现在忽然不知道这样对他是不是真的是好的?倘若他长大了知道他原来家世那般好,是我们强求他留在这样破烂的贫穷的家里,他是否会怪我们。” “不会,那孩子有见识,但,也要好好培养。”梁夜络安抚他,“在你们身边,他才能像个正常的孩子一样长大。” “是吧?你也是这样觉得的吧?”珍瑜握住她的手,“像我们这样的人家,纵然穷一点,总好过他在那个家里虽然锦衣玉食却冷冰冰的好。将来他长大了,娶个自己中意的姑娘过日子。再不叫他像他亲爹……” 梁夜络听她如是说,就放心多了。过了两日她告辞,才刚离开,后面传来马蹄声和男子的叫唤声。梁夜络勒住马绳回头来看,原来是斯羽的夫子柳正英。他道:“宁姑娘,不知道我是否可以和你一起走?” 梁夜络睨着他:“我们顺路吗?” “我回齐国。我联络了一个朋友在金都等我,说不定他可以帮我出关回齐国。” “哦,”她思考了会儿,“那我们可能不顺路吧,我并不去金都。” “咦?可是斯羽的娘说你要去金都啊,”柳正英有些遗憾地道,“那既然不顺路就算了。” 她点点头。虽然不一起去金都,但是往前的路就一条,两人以不紧不慢的速度策马往前奔腾着。梁夜络并不急着去藏海草原,仗也不知道几时能打完,纵然她现在去藏海草原也等不到慕容启天。 以前她很少有机会真正的去看山看水,现在放松了心情,觉得四处走走停停极好。路过路边一个岔口时,梁夜络止不住抬头望向层峦青山,不由地有了个念头。她和柳正英道:“柳公子,我们就此别过吧。” “你的目的地到了?”柳正英见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好奇地问。 “临时打算去一趟弘法寺。” “弘法寺?”柳正英眼睛一亮,“是个古刹啊。你要去烧香祈福么?” “我去见一个人。”梁夜络说,“那么我们就此别过,路途遥远,柳公子你多注意安全。” “那你的马怎么办啊?马能上山吗?”柳正英忽然疑惑地问道。 “底下有个村子,我可以寄在村民家。” 柳正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和她道别,驾着马一溜往前离开了。梁夜络慢悠悠地驾马到村子里,把马寄到村民家,看了看寒星曾经住过的那间屋子,果然是没有人住了,上面沾满灰尘。 她花了两个时辰上山,找小沙弥见释空。小沙弥好奇地看了她半晌,才道:“跟我来吧。” 并不是第一次进入弘法寺了,但从未有这次般感觉到它的庄严,有浑厚的钟声当当当地从远处传来,不禁令人顿感肃穆。她不禁问小沙弥发生了何事。小沙弥规矩地答道:“只是在撞钟而已,并不曾发生什么事。每日晨昏我们寺中必要撞钟的。” 梁夜络点了点头。她的父母都不是信奉神灵的人,所以她对于佛庙也不甚了解。她跟在小沙弥后面转了几座院落,穿过后山,终于来到一座独立的小院子前。 有个青衫清瘦的人影正在锄地。 “释空便在那边了,施主自去找他吧。”小沙弥施了个礼,顺着原路走回去了。 梁夜络慢慢地走近,望着那个不停劳作的僧人。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如今的他果然很平静,一副无喜无悲的模样。许是她待得久了,他也发现了她的存在,抬头看了一眼,便问:“宁姑娘来有什么事吗?” “我们不过见过数面,又事隔两年多,你居然还认得我啊。”梁夜络微笑着走上前。 “宁姑娘为释空所做之事令贫僧印象深刻,也不能相忘。”释空停下手中的动作,面无表情地望着她,“太子殿下一直在寻找你,你们可曾碰面?” “碰面了。” “那怎么……” 她微微一笑:“有些事,过去了就已经成了往事。” 将雨目光一沉,似乎若有所思。她淡淡地说道:“我刚刚从雾村附近过来。他很好,长得很像你。” 将雨的唇紧紧地一抿。她抬眸问他:“我和你说这些,可会扰了你的清修?”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一章 治服强盗 “不,不会。”他向她走来。 片刻之后,他们二人隔着两三个人的距离坐在草地上,此地离悬崖只有几步之隔,望着远处的雾气蒙蒙,仿若处于被四面青山包围的幽幽山谷之间。 “斯羽可好?”他终于还是问了。 “好。现在已经很高了,将来一定会长成个和你一样高大挺拔的美男子。” 将雨的唇微微一勾:“长一副好样貌对于男子来说也未必是好事。平平淡淡的才好。他现在长在普通人的家里,很好。比我,比司辰都好。”他顿了顿,转头看她,“你可会怨他?” “不会。是我自己选择的。”她耸耸肩。 “能看得开看得明白,便不会再受苦。” 将雨的话不多,梁夜络的话也不多,他们静静地坐了片刻,听着远处的撞钟之声,各怀心事。 坐了一个多时辰,她和他告辞。将雨颔首,也不曾送她,她离开的时候他坐在原地,变成了盘膝而坐的修禅姿势。那几年,将雨一定十分煎熬吧,他一定将姜文玉爱得极深,又极愧疚才会抛弃红尘。 在他面前,她与司辰的爱似乎都太卑微了。在他们的世界里,爱不过只是一部分,他们没有把它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她下山,取了马离开,如果快一点,还能在夜里赶到前面的小镇投宿客栈。 半路上,听到嗷嗷的惨叫声,她勒马放慢了速度,侧耳倾听。 “你们不能这样,你们这是强盗啊!放开,放开!” 声音竟然有些熟悉。梁夜络想了想了,似乎是柳正英的声音。她驾马循声而去,果见三四个流里流气的男子正抢夺着柳正英的身上的包袱。 梁夜络轻松跳下马,捡起几个石头丢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中他们。那几个人根本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就中了招,不由得大叫:“哪个王八蛋暗算爷爷我?” 梁夜络好整以瑕地抱着手看。 那三个强壮男子东张西望之后,朝梁夜络看来。“是不是你?臭小子!敢拿石头打我们,活腻了吧?” 梁夜络纤足一踏,勾起脚边另一个石头,快狠准地砸过去,正中走在最前头的那家伙的额头,他顿时嚎叫:“你娘的!兄弟们,上!流血了,啊啊!流血了!” “就你们这样的货色,还敢当强盗?能活到现在真是祖上积福。”梁夜络冷冷地说。 柳正英回过神来,不由地怔住了。月光下一身男装打扮的宁梁夜络英气挺拔,说不出的风流倜傥。那三名盗匪扑过来,没见她怎么动作,三个人已经趴在地上嗷嗷讨饶。梁夜络看向柳正英,“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 梁夜络看了看在地上的那几个爷们,嘲讽地说:“算你们走运。柳公子,走!” 柳正英骑着马跟在梁夜络后面:“宁姑娘,刚刚真是谢谢你了。你的身手真是很棒啊!把那些人打得落花流水,厉害!” “你倒是出人意料,一点儿功夫都不会,还敢行走江湖?” “咳,”柳正英被她说得不好意思,“我毕竟只是个读书人,不懂功夫也不是什么很丢脸的事吧。” “我不是说丢脸,而是江湖险恶,没有点功夫傍身,就比如刚才,若没有人出手相救,你岂不是白白地被他们占了便宜,占了钱财?” “那,那也没办法了。”柳正英无奈地说。“要不然宁姑娘你收我为徒,教我几招拳脚功夫?” 梁夜络耸耸肩,“不,我没有那么多时间。” “哦。那就算啦,以后我小心点儿总好。对了,明天我去买把刀防身!”说完觉得这个可行性很高,镇重地点了点头。 “在到旭日城之前你和我一起走吧。”梁夜络大发慈悲。 “咦?好啊!你是打算走水路?”他点着头,“走水路好,走水路好,比走陆路强。” 两人打马往前奔,过了大半个时辰才入住客栈。接下来的十多天里,他们二人都一起走,一直到金都柳正英下了船,梁夜络则过金都而不入,直接就往宋齐边境。 经过齐国她曾经走过一段陆路,显然之前的战争对他们来说影响重大,沿途萧条不已。如今没有人追杀她,她行走江湖也极自在,而后走水路过了梁国边境,直接到泽荷。打从那天司辰与她说慕容启天有婚约之后她想了很多,有些事,还是亲口为证才好。两年前他们错过,如今不能再错过。倘若他真的有婚约,她们果然不能在一起,她也无可奈何! 但倘若一切只是场误会呢?在没有得到他亲口的答案之前,她不会退缩想逃跑。虽然只要想到倘若他真的有婚约,她的心里就难受,像蚁虫啃蔑心口那么难受那么疼。 到泽荷已经是一半个月之后了。天已近四月,已经是很温暖的天了。一路上听说最近战势越发猛烈。梁夜络听说后有些怔愣。越打越激烈了,那战争几时才会结束呢? 她到泽荷慕容启天的旧屋,前次来的时候无人居住,这次居然有人,一个老头从屋子里探出头来,见是她,喜道:“姑娘,你可总算来了。” 梁夜络疑惑地望着老者,他迅速回屋取了封信出来:“宁姑娘,将军命我在这里等你,见到你就把这封信交给你。” 慕容启天?梁夜络的心头一跳。“他人呢?” “他是派人送的信来,将军已经两年未曾回来过了。” 他又怎么知道她一定会来泽荷的旧屋呢?梁夜络不禁失笑。或者,慕容启天真的很了解她吧?她接过信,果然是慕容启天的笔迹,气势凌厉,极是霸道。可望着这熟悉的字体,心头涌上一股甜。 慕容启天在信中叮嘱她在泽荷休息几天再去藏海草原。到了藏海草原直接去王府别院。原来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梁夜络微微地笑起来。他的信里没有多余的一字诉说思念,可她能感觉到这墨字里倾注的情意,不由得多看了几遍。这样的情意不是假的吧?他和那个西连公主……他不曾这样给她写过信吧? 她忽然很想他,他几时能够回来呢? 至少,至少需要一年时间吧? 不过,就算是需要一年时间也不要紧。她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梁国虽然和陈国并肩打仗,但对于梁国国境来说毫无影响,百姓们依旧是温和恬淡地过日子。梁夜络在泽荷停留了三天,启程前往令吉牧场。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二章 游山玩水 这个牧场她待过几个月,留下很多轻松的回忆,其中一段自然是关于星也的。许久不见,也不知道星也最后去了哪里? 留在这里的可能性会有吗? 她踱着马慢慢地往牧场里跑,忽然间身后一阵马蹄声响,梁夜络回过头,只见一个穿藏蓝色民族服饰的伟岸男子一直跟着她,目光审视,随后大喜地叫道:“宁姑娘!” 梁夜络微微一笑,这男子正是令吉。他驾着马到她面前:“您怎么来了?” “来玩玩。令吉公子可欢迎?” “欢迎欢迎,蓬荜生辉。”令吉笑完,脸色忽然严肃下来,神秘地问:“该不会您这次又和王爷吵架离家出走了吧?” “没有。”她笑道,“我游山玩水,他忙国事,两不相误。” “你是才到吗?那快请去见见我父母,他们看见你一定都很开心。” 令吉絮絮地说着别后种种,诸如他成亲了,生了个女孩儿,如今妻子又身怀六甲;又比如如今他们牧场又扩大了一倍。梁夜络就微笑着听着。直到令吉不好意思地说:“我好像说得太多了。” “不会,令吉公子真是好福气,两年多不见,已经成家立业。” “您好像哪里不同了……”他看了她半晌,不好意思地说,“似乎不像从前那样拒人千里。” “以前我不懂事,态度散漫,有得罪的地方可千万别与我计较。” “不敢不敢。”令吉笑着摆摆手。 “对了,”梁夜络问道,“从前与我住一间帐蓬的星也,你还记得她么?” “记得记得,”令吉笑着说,“她如今也还在草原里。” “真的?”这一点倒是很意外。当时不是说让星也生了孩子就走人么?怎么留了下来呢? “真的。”令吉笑得春风拂面。“我带你去找她。” 两人驾马到令吉牧场的帐屋区,一路向着主人房去。下了马,他亲昵地喊道:“星也,出来,有客人到了!” 话音才落,一个肚子滚圆的女子从帐蓬中走出来。虽然两年不见,但仍然一眼看出来她就是星也。 梁夜络瞪大眼睛。怎么回事?两年多了,星也还没把孩子生下来么?怎么肚子还这么大? “梁夜络?”星也也十分意外。“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们。”梁夜络从马上跳下来,盯着她的肚子,一脸疑惑。 星也嫣然一笑,只见令吉走过来亲密地拥着她的肩膀,旁若无人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星也的脸顿时红了,推了他一把:“别闹了!” 令吉笑着和梁夜络道:“这就是我的妻子。” 梁夜络震惊地望着他们,星也红着脸说:“这件事说来话长。梁夜络,你一个人来?王爷呢?” “他在前线打仗。” “哦!”令吉接话道,“慕容王爷真是了不起!能放下尊贵的身段去保家卫国。” 梁夜络笑笑不说什么。星也招呼梁夜络进屋坐,叫丫鬟沏来茶,又打发令吉到别处去,好让久别重逢的他们说说话。 “你是不是非常意外?”星也微笑着问她,“我也很意外。和令吉他……总之,这个人对我真的很好,我此生能遇见这样一个人,也是我的福气。” “你们怎么就在一起了呢?” 星也缓缓道来:“两年多前,你离开之后不久,我从马上摔下来小产了,当时没有人理我,是令吉送了吃的和牛羊肉的汤来给我补身子。我非常感激他,身体养好之后准备离开,他却不让我走,想要娶我。令吉的父母亲可都是知道我底细的,怎么可能让他娶我呢?而且,我也觉得自己配不起他,所以就偷偷离开了。 没想到才离开几天,令吉就追了来,他担心我一个人吃不饱穿不暖,他要和我一起走。你也知道从小我就和姐姐相依为命,后来遇到那个人,我总是在吃苦在付出,没有人对我无条件的好,只有令吉……我想,我这辈子也许只能遇到一个对我这样好的人了。我们在外面私订终身,简陋地拜堂成亲,直到生了孩子,令吉的父母才派人把我们接回令吉牧场。” “真是想不到的际遇。”梁夜络感慨。“当时谁也想不到你和令吉会在一起呀。” “是的,谁也想不到。”她甜甜地一笑,“原来我也不算极苦的命,苦尽总会甘来。有现在的造化,我已经无所求了。” “你运气真不错。所以么,倒霉总会有用光的时候。” 星也笑道:“对。确实如此。这两年,你怎么都没有来过?” “我有些事回宋国了。” “两年都在宋国?”星也诧异,“你不是已经离开那个人了吗?” “当时他病重,我回去看他,后来发生了些事情不得不耽搁了。” “那慕容王爷呢?”星也蹙起了眉。 “他去打仗了。”她说,“也许过一年他会回藏海草原。” “那你们……”星也用眼睛询问她。 梁夜络抿抿唇:“我也不知道。等他回藏海草原再说吧。” 星也沉默了会儿,点头笑道:“好啊,那你先住在这里如何?反正对于令吉牧场你也很熟悉。” “过一段时间我确实要来打扰你们。帮你们放羊看牛。” “哪儿敢?你可是王妃呢。”星也笑着说。“纵然你有兴趣,他的父母也绝计不敢让你做那些活儿的,万一慕容王爷怪罪下来他们承担不起。” “不会,山高皇帝远,慕容启天现在管不着我。”梁夜络微微一笑,“你的孩儿呢?” “在爷爷那里玩。”星也淡淡地说道,“虽然现在令吉的父母依然不怎么喜欢我,觉得我是个勾引他们儿子的狐狸精,但孩子毕竟是令吉的,他们也很喜欢。”星也垂着眸子道,“我们飘零半生,现在能过上安稳的生活,我觉得自己已经很幸运了。梁夜络,你一定也可以的。” 梁夜络点了点头。 不久后外面传来令吉族长主人苍老的声音,他听说“王妃”来了,所以来参拜。梁夜络掀帘而出,老人家就要行礼,连忙被她扶住。 “不敢不敢,我受不起。”梁夜络说,“族长,您别来无恙?” “老样子老样子。”他笑呵呵地。 “听说您都当爷爷了,恭喜恭喜。” 族长说到这个就笑着点头:“我们家孙女那模样,长得和令吉小时候一模一样,很漂亮很可爱。” “您真是有福气。”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三章 藏海草原 族长被说得飘飘然,问候慕容将军,知道他不在牧场,竟然问了句和令吉一模一样的话:“该不会又和王爷吵架离家出走了吧?” “咳,”梁夜络尴尬地说,“没有没有,我也没有那么任性啊。” “那就好那就好!”族长哈哈笑道,“既然如此就在这里小住几日,让我们好好招待招待。” “您别忙,我很快就走的。” “不,至少要住个两三日才能走。”族长一脸不可抗拒的神情,“星也,你好好地招待王妃。我下去吩咐他们,先告辞了。” 梁夜络无奈,只能让他先走了。回过头来,星也笑道:“你就留下来住几日吧,反正慕容王爷不在草原上,你也不用赶着去见他。” 梁夜络便在牧场小住几日,每天骑着马放羊赶牛,日子过得简单而愉快。每到夕阳落日,她就会想慕容启天,这种想念与日渐增。如果他能够早些回来就好了。 可这仗,一年能打得完吗? 在藏海草原的第三日傍晚,她正望着金黄落日发呆,身后忽然传来慕容启天的声音。“梁夜络。” 她心头一跳,回过头去。 在金黄的落日余晖下,那个人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缓缓地朝她而来,高大挺拔,霸气的剑眉,锋利的眼,极俊朗刚硬。他怎么会在这里?仗还没有打完,他怎么会来? 她一脸疑惑,他微笑着把马驾近:“傻了?不相信我会来这里吗?” 梁夜络的目光抚过他的脸,一寸一寸地看,随后露齿一笑:“你是慕容功。” 他的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分别几日而已,你竟然连我都不认得了。” “我们算是初见吧,太子殿下。” 慕容功有些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真不好玩,一点也不上当。你也太不容易骗了吧?你怎么发现我不是慕容启天的?” “你们虽然长得很像,但只是五官像,神态和气质其实不同。他比较阳刚之气。” 慕容功眉头打结:“你说我娘娘腔?我哪里娘娘腔了?” 她有说他娘娘腔吗?“你们只是长得风格有些不大一样。如此而已。” “那你说我比较俊还是他比较俊?” “呃,”梁夜络认真地上下左右地打量了他一番,才缓缓地说:“各花入各眼吧。” 慕容功被她呛了,随即,眼里绽出一点笑意来。这姑娘好像有点意思,怪不得让慕容启天这个傻大个心动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梁夜络怕他再纠结长相问题,便问道。 “奉我弟弟之命来安置你咯。” 她的眉尖微蹙:“安置?” “他不放心你,也猜到你会先到令吉牧场,所以叫我来接你去王府别苑。”他抱着手臂,“我很好奇你们在一起多长时间了,怎么他那么了解你?” 她当然不会把他们之间的私事告诉他,岔了话题问:“他可曾说几时会回来?” “那是没有说。这个也难说,有可能一年,有可能三年五载。”慕容功说道,“你何必在这儿呢,我觉得你去九镇挺好,他闲时可以去九镇看看你。” “不必。” “难道你不想他?” “他叫我来藏海草原等他,那我就来这里等他。” 慕容功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你看起来不像那么听话啊。” “看起来不像难道就不是个听话的人了吗?”她反问。 “这个问题不错。那你是不是真的表里如一呢?” 他的问题虽然问得轻巧,但仍然有一丝不可避免的锋芒。她迎上他略有些不正经的视线,“你是在怀疑我什么吗?” “阿天很小就不生活在皇宫里,他没有我们那么多心眼,很多时候他都把事情想得简单化,这使他快乐。但也许也会给他带来烦恼。” 梁夜络的思绪已经百转千回。她听到慕容功继续说:“当然,他的决定是他自己的事,我无法干涉。只是希望你不会辜负他。” “我不会。” “可你有前科啊。” 他的话刺激得她满面通红,“两年前是发生了一些事,我并不是故意一去不回。” “你别怪我问这些,既然慕容启天他不问,我这个做哥哥的总是要问的,他大费周章地要娶一个平民女子为妻,谁的意见都不听,为此得罪我父皇母后,这么大的代价,我总要替他保一个值得不值得吧?” “值得不值得这种事只能由当事人的感受决定,你或许觉得不值,但只要他觉得值,那就够了。” 慕容功微微一笑。“你说得不错。我发现你们俩一个共同点。” “什么?”她愿闻其详的样子。 “那就是,你们都很任性。” “……”也许说是自我更自在些,他们都活得比较真实,忠于自己的内心。“你方才说,他得罪你的父皇母后这件事……” “那个你就别管了,我会摆平。”他盯着她的脸,“慕容启天都做好准备不要爵位跟你走了,剩下的事也就没那么难办。” 梁夜络的眉头蹙起来:“要到那么严重吗?” “也许,我父皇生气起来很凶,削爵位很正常,以后他可能会是平民百姓。如果他不再是王爷了,你会不会觉得‘不值得’?” “如果他因为我而削爵位和亲人反目,确实不值得。”她正经而严肃,直视他的眼睛。 “值得不值得这种事只能由他的感受决定。”他拿她的话反呛她。 梁夜络想过他们之间身份的差距,如果慕容启天要娶她也许不容易,可没有想过要付出削爵位的代价。她当然不在乎慕容启天究竟是王爷还是普通人,可慕容启天呢?他也许不在意削不削爵位,但他素来和亲人感情甚笃,她不愿意他为她做这些牺牲。 “你打算现在和我去别苑还是明天再走?” “明天吧。明天也不劳驾你来接,我自己去就好。” “那怎么行。”慕容功说,“万一你听了我今天说的几句话,怕阿天为你付出太多觉得他不值得这么为你而逃跑了怎么办?我拿什么和他交待?” “我没那么懦弱。有些必须面对的事情,逃跑有用吗?” 慕容功有点讶异,随即点了点头,“好。那明天你自己来吧。别太迟到。” 和慕容功分开之后她回星也那边,令吉正急匆匆地,见到她大呼一声:“可算见到你了,怎么这么迟才回来呢?最近草原上狼开始多了,你可得注意。” “哦,我在外面多待了会儿,不要紧。” “没事就好,进屋吧。”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四章 解释 梁夜络在次日去别过族长夫妇,又和令吉星也告辞。梁夜络驾着马去王府别苑,不像前次到来受阻,大约慕容功慕容启天都打过招呼的关系,门口的侍卫还未等她靠近已经迎上来,恭敬地请她进府。 随后她被安置在一间厅堂,稍后慕容功亲自过来和她说让她先住慕容启天隔壁的房间,配备了两个丫鬟给她。 “这是慕容启天的安排?” “是。他有信给你。”慕容功说,“就在房间里。” 他到处送信?梁夜络有些失笑。慕容功望着她说:“别说你没见过他这样,就是我和他相处了二十几年也没见有这么细心。想来他对你十分认真。” 梁夜络心中一片柔软。“你几时见过他?” “一个月前。” “他还好吗?” “好啊。大约心情好,打仗也连胜几场,很快郡边就会失守了。” 梁夜络的心一跳,她沉默了会儿,问他:“拉据战已经打了一年多,总是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打算拉据到什么时候?” “这个么,是机密。”慕容功神秘地说。 梁夜络点了点头,这确实算是机密,不和她说也没什么。只是战事不知道几时结束,慕容启天也就不知道几时才会回来。 到给她安排的那个房间,到处都擦拭过,干净得纤尘不染。桌子上放着封好的信,她打开来。 望着慕容启天凌厉的笔锋,感觉着他字里行间的温暖,梁夜络心中一暖。他让她在这里等他一年,若想出去玩自可出去,只是一次出行不能超过三个月,要准时回来。 他果然如她所说给她足够的自由。她微笑着想。 稍坐了片刻,门被敲响,慕容功站在门外说:“梁夜络,到时间吃饭了。出来吧。” 慕容功领着她在别苑之中一一介绍,说她是别苑贵客,需要好生伺候。梁夜络和慕容功用饭的时候,不经意地问道:“慕容启天和西连郡主的婚事是不是真的?” 慕容功猛得听她如此平静地说出来,不由地被饭呛了,咳了一阵方说:“你知道?” 她点了点头。“略有耳闻。” “那个,已经退婚了。” “几时退的?”她抬眸看他。 “几时退的不重要,关键是已经退了。” 她皱了皱眉,“那西连郡主怎能甘心被退婚?” “不会不甘心啊,我娶她就是。” “……”梁夜络差点被菜噎死。 慕容功认真地点点头:“反正我和阿天长得一样,她爱慕我也是相同的。” “……”她感到深深地无语。“那她答应了?” “答应啊,不答应能怎么样呢?” “你的太子妃不在意?”她转头看他。 “在意吧,但像我们这种身份三妻四妾也是平常,她也习以为常了。” 梁夜络沉默了会儿,淡淡地说:“伤心这种事,不可能习以为常,有的只是忍耐和屈服。” 慕容功似乎受到触动,半晌都没有说话。好久才说:“也许你是对的。” “那,娶西连郡主对你来说可是为难的事?” “没什么为难,既帮我的弟弟解决了问题,又添一个美人儿,两全齐美。你不要觉得我有做了牺牲,其实没有。阿天一直都不肯和西连郡主订亲,最后大约是到处都找不到你,心灰意冷了,心想娶谁都差不多,才同意的。”他说道,“你听说阿天有婚约的事没有生气?” “还好。” “如果他不能退婚呢?” 她思索了会儿:“把他掳走。反正他不能和别人成亲。” 慕容功筷子上的肉掉了!半晌才说:“你果然强悍。” “我不强悍。一切都是在他心甘情愿的前提下,如果他有半分不舍得,我就会消失。” “现在你不用操心了,就等着他从战场回来吧。当然,他会提前和父皇说要娶你这件事,要说服父皇母后不是容易的事,但也不是全无可能,毕竟阿天为国为家立很多功,做很多大事,父皇母后权衡考虑的话应该会妥协。”慕容功道,“既然你有掳走他的决心,你就多点耐心,对他也多点信心。他比你想象中更想和你在一起。” “嗯。我知道了。”她望着他,“你还会去军营吗?” “不会,我出来的时间太久了,要回京城。你若是要写信给阿天,让管家带,他会想帮你送。而且必定送到他手里。” 梁夜络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你不需要觉得这是寄人篱下,反正你要和阿天成亲,以后主是他们的主人。你可以随便拿身份压着他们。” 拿身份压着他们这种事,梁夜络怎么做得出来。慕容功像是看穿了她的心事,补充道:“压制这种事,做着做着就习惯了。而且慢慢地会有成就感,膨胀感。你慢慢感受。” “多谢了。”他想得还真是“周到”! “明天我就回京城了,你有什么事要和我说的可就趁早。”慕容功说完丢下她,自己忙别的事情去了。 梁夜络也没什么事情要和他说。她认真地规划在慕容启天未归来的这段日子里她要做什么?让她一直在这里等着他显然是不现实的,一年有三百多个日夜,她怎么等得住。与其如此,还不如去牧场谋一份差事。 下午慕容功找她:“跟我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你消磨时光的好地方。” 梁夜络疑惑不解。慕容功也没多解释,两人去取了马,朝着别苑左边的一条大道奔了约莫一刻钟,来到绵延的草原。稀稀落落的帐蓬表示这里是住人的。梁夜络转头看他:“为何来这里?” “阿天说你在家中会大概觉得闷,若是不想待着了,可以到这边来放牧,顺便管管他们。这些人没人盯着他们就造反,连上贡的东西都敢作假。” 梁夜络哭笑不得:“他怎么什么都想到了?” 慕容功幽幽地看她一眼:“足以见得他对你有多用心。” 梁夜络收了笑容,心中缱绻万千。如果他在就好了,可惜……她看了看慕容功,想从他脸上寻找一点慕容启天的痕迹。可是,明明长得很像的两个人人,其实是完全不同的。记得当时慕容启天曾经和她说过,“下回我与他站在一起,能不能认出来,就看你了。可别让他笑话你连自己的男人都分不出来。” 他若知道她一眼就分得出慕容功和他,他是不是会很开心?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五章 思念见长 “你还可以找自己想做的事情做,”慕容功说道,“反正他也不会强求什么,别忘了回王府就行。” “我知道了。” “当然,如果你想去军营看他就更好了。”慕容功坏笑地说,“军营里的日子可是苦闷又无聊的哦。” 也许以后她会去军营看他,可不是现在。她的身份太尴尬,陈营里的士兵也许有些还认识她,她不能给慕容启天添乱。或许……她可以不进军营,在九镇呆着也不错。 “喂,宁梁夜络,”慕容功看着她,“我们阿天为你做了那么多事,你别辜负他。” “知道了。我不会。” 慕容功唇角微微地弯起来:“嗯。父皇母后那边有我帮你们当说客,你就放心吧。倘若在这里有过得不自在不舒心的地方,也不要就想着离开,阿天常年在外头打仗很辛苦,他也想回来的时候家里有个人等着他。” 梁夜络的心微微一动。 “明天一早我就回京,有什么事都可以找管家,他们不敢怠慢。” “好。谢谢你了——” 慕容功在次日果然离开,别苑上下每个人都拿她当主子伺候,慕容功只说她很快就会和慕容启天成亲,未来王妃在此,他们当然不敢轻忽,每天几顿地喂养。梁夜络每天看书写字练练字,去牧场走走,练练剑,半个月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慕容启天收到信唇角弯起。 梁夜络果然已经到王府别苑了。她说:“每天都很无聊,似乎长胖了。” 长胖了才好,她太瘦了。想起上回见面已经过去好几个月,心中的思念渐渐疯长,变成想见不能见的阴郁。 此前他曾经担心她知道他曾和西连郡主订过婚的事会生气,但慕容功来的信里面说她很霍达。她是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吗?如果她不介意,想来是还不够爱他。可她介意还是留了下来,他很欣慰。那至少说明他对于她来说是重要的。 就算没有司辰重要,只要在她心中占据一席地位,他有信心在将来的她的心里填满的都是他。 他算过局势,他的目的就快要达成了,所以战争不会持续超过一年。也许还可以趁着端午或者中秋让她到泽荷,两人在一起团聚过个节。这样想着,心热络了。 “将军。”恭何忽然在外面叫唤。 “什么事?” 恭何走进屋子里,抱拳道:“将军,西连郡主求见。” 慕容启天愣了下,“殊宁?她怎么会来这里?” “属下不知。已经暂时将她拦住,见与不见凭将军定夺。”恭何知道西连郡主是慕容启天的未婚妻,但很显然将军对这位郡主没什么感情,以前在还没有和他有婚约时想见他被拒了很多次。 慕容启天思索片刻:“让她进来吧。”婚是他退的,是他对不起她在先,若是人家千里迢迢地到军营还不见面,也太不近人情。 说起来这位西连郡主殊宁和他有些渊缘。大约五六岁上下他们曾经在同一个屋檐下住了数月,当然,那时殊宁还只是个一岁的婴儿。后来彼此都长大了,有十多年都没见过面,殊宁十六岁生辰时慕容启天奉命送礼前去王府,结果殊宁从此就缠上他,据说多次叫他父亲和皇上说指婚给慕容启天。 但这些事慕容启天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他的父皇没有指婚。她也曾多次要求要见他,都被他拒绝了。若不是因为梁夜络迟迟不归,刚好父皇震怒让他必须订亲,他也不会同意和珠宁的婚事。 这件事殊宁没有任何错,错的是他。此次退婚的事是慕容功帮他出面解决,既然殊宁从国都跑到军营来,可见对于退婚之事心存怨愤,他更加有理由去化解这个仇这个怨。 一刻钟后,西连郡主殊宁被请进慕容启天的房中。 她身上穿着普通的朴素的深衣,打扮得也很简单,风尘仆仆,显然长途跋涉而来。 “殊宁,你来可经过西连王爷的同意?”慕容启天问道。 “没有,我是偷跑出来的。”殊宁抬眼望着他,眼眸里有藏不住的小心翼翼可怜兮兮,“我听说你要退婚,要我嫁给太子。” 慕容启天凝视她半晌:“对不起,殊宁,你很好,但我不能娶你。” “不能娶当时为什么要答应婚事?!”殊宁含着泪指控,“害得我欢欢喜喜的还在做可以嫁给你的美梦!我连嫁衣都准备好了,可你却要退婚!究竟为什么?为什么?!” “原因你别问了,总之是我慕容启天对不起你。你说要我怎么补偿,只要能做到的我都会答应你。”慕容启天真诚地说。他也知道退婚对于女子来说意味着什么,这绝对是她的奇耻大辱。但事已至此,他只能有负于她。 “我就是想嫁给你,”殊宁的眼泪滑落下来,“从小就想嫁给你。你答应婚事那天,我不知道有多高兴,我每天都在盼望你打完仗回来和我完婚。可是我等来等去,等到的却是要我嫁给太子。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有哪里不好?” “没有哪里不好,”慕容启天说,“都是我的错。” 殊宁咬着嘴唇,他这副把错全揽在身上的样子却让她更痛楚了,“理由!我需要一个理由!你是不是爱上了别的女人?” 慕容启天沉默了片刻,“两年前我本来要娶她,后来发生了一点事情,我们失去了联络。现在她回来了。” 殊宁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一步,“你是因为找不到她了,所以才随随便便地答应和我成亲?” 慕容启天目光沉重,没有答言。 “你很过分知不知道!我从来不知道你是这样自私和不负责任的人!你可以为了她而退婚,那我呢?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她大声地控诉,“居然让我嫁给太子!他纵然长得和你一模一样,可他不是你啊!你要我怎么嫁给他?” “退婚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你需要怎么处置都随你。” “好,我的处置就是让你娶我!不要退婚!”殊宁说,“这件事虽然没有外人知道,可以后他们总会知道的,你要我往后如何做人呢?” “我如果能娶你就不会退婚。除了这件事,我都会答应你。”慕容启天的眉拧得很紧。若说他这辈子做过的最让自己所不耻的事,一定就是退婚这件事。他明白退婚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意味着什么,殊宁的痛苦他也懂,说来说去怪的是他当初意志不够坚定。但那时他以为梁夜络回到司辰身边他意冷心灰,才会同意婚事。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六章 退婚发怒 “我不介意你也娶她,”殊宁一梗脖子,“平妻也没关系,我可以答案她和我平起平坐!” “你不必这样委屈求全。”慕容启天心中想的却是他不愿意委屈梁夜络。 “慕容启天!”殊宁尖声喝问,“我都已经做出这样的退让了,你还不允?你究竟要我怎样做?你知不知道我从小就喜欢你,总是盼望着嫁给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能这样残忍……”她崩溃地掩面痛哭。 慕容启天递过去一个帕子,也不劝她。如果哭能让她的痛减少一些,那就痛哭吧。可他只怕哭过之后还是老样子。 殊宁接过帕子一脸擦眼泪一边抽噎。她越哭越伤心,觉得自己真是不值得,这个她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纵然面对她哭的时候居然可以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她是不是很蠢很笨!这样一个郎心似铁的人,又有什么值得她爱? 可她,就是爱,又有什么办法! 好半晌,她人才抽抽噎噎地问:“为什么你连一句安慰的话都不能说?慕容启天,你的心怎么那么硬?” “我没有那个资格。”他抿着唇,“退婚的事情是事实,改嫁太子的事是由你父亲做主的。我有很多对不起你的地方,只要你能提出弥补的要求,我都会答应你。” “为什么一定不能娶我?”她满眼含泪,可怜兮兮地,“难道那个人比我更美吗?” “不是美不美的问题。” “那还能是什么?难道她身份比我高贵?” “不。她就是个普通姑娘。” “可你为了一个普通姑娘不惜退婚,得罪我的父王。听说这件事甚至触怒了皇上和皇后。”她控诉,“你做的这些,难道会值得吗?” “她值得我这么做。” 她望着他半晌,忽然凄清地笑了,“你以后一定会后悔的!为了一个普通家世的姑娘家这么做,你一定会后悔!很快你就会发现她和你的生活不同,她不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学不来我们那一套!你一定会后悔!” “我做事情从来不会后悔。后悔没有任何意义,就说我和你的婚事,也是我一时犯错做的决定,但我也不会后悔,没什么悔可言,我需要做的,只是弥补你,尽量让你不要怨恨我。” “我怎么可能不怨恨!慕容启天,我会一辈子恨你!” “如果你觉得恨我会舒坦一点,那你恨吧,没关系。” 殊宁忽然就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如果一个人连你恨不恨他都不在意,那她还在他面前哭什么呢?他如此坚硬的心也许只在他喜欢的女人面前才会变成绕指柔。 “慕容启天,”她冷静下来,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你有没有想过我对你的这种恨会转嫁到慕容功身上?” 他的眼眸一冷,“如果你也不想嫁给慕容功,完全可以和你父亲商量。” “他怎么可能和我商量呢?难道我嫁不成你,连和太子的婚事也要接着毁掉吗?不,我嫁,我嫁给慕容功,既然他是你的哥哥,我就把对你的恨转嫁到他身上!” “殊宁!”慕容启天正色地道,“冤有头债有主,太子什么也没对你做过,你恨他恨得不公平。” “公平?那你对我公平吗?”殊宁的眼里喷射出恨意。 “我是对你不起,你可以恨我,随便恨,你想杀了我我也不还手,但你不能对慕容功做什么,这事和他没什么关系。” “呵,你对别人都可以有情有义,唯独对我,在你心中,慕容启天!在你心中,可曾真的将我看作未婚妻?”殊宁盯着他,“没有,是吧?我只是在你等不到你喜欢的那个女人时草草订下的婚约!你就是这么待我的!既然如此,从此我们各不相干,我爱对慕容功做什么,那都是我的事。” “殊宁,你可以嫁慕容功,也可以不嫁,这件事是你的自由,”他正色道,“你父亲做主把你嫁给慕容功是因为他气不过,是一时赌气也是为了联姻的利益着想。如果你真的不想嫁,我去和他说。” “不用!”殊宁冷笑,“既然你不娶我,我嫁给谁有什么分别?” “你是为我慕容启天而活的么?”慕容启天冷冷地问,“难道经历一次错误还不够?也许你现在是堵气、意气用事,但等到你真正喜欢的那个人出现,你会后悔现在的决定。与其如此,为什么不等着那个人的到来?” “那个人,还会来吗?”她凄楚地望着慕容启天,“我都爱你那么多年了!慕容哥哥,我还怎么可能爱上别人呢?” “人生处处都是风景,你以为前面已经死路一条了,谁知道过去之后竟然又是大片美好的风光。不要灰心,世间总还是到处充满阳光的。不要因为我一个人而毁了整个人生。” 殊宁怔怔地望着他,明明是她所深爱的脸,为什么看起来竟然是如此模糊而陌生呢?她是否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人?对他的爱仅止于他英俊的外貌,他英勇的事迹? “可以吗?”半晌,她忽然喃喃地说。 “当然可以。你现在才二十岁,纵然再过几年成亲也不算太迟。而这几年,你放开眼界去看,总有一个人是可以让你觉得你值得为他付出的。” 殊宁低着头,像是在思考他所说的话的可行性。确实,她不想嫁给慕容功,纵然那个人长得和慕容启天一模一样,可他不是慕容启天啊!纵然是太子又怎么样,父亲要那样的虚荣,说将来只要慕容功当了皇帝,她就是个贵妃,可她又不稀罕!在皇宫之中又有什么好的。可父亲那边又要怎么游说…… 慕容启天说:“只要你想,你父亲那边,我会帮你去说。” 她仰头望进他的眼睛,眼里闪烁着光辉,“你可以帮我?可我父亲不会轻易同意的。” “我有办法让他同意。”慕容启天信誓旦旦地说。 “我该相信你吗?” “如果你不信我也没办法。”慕容启天说,“我不过是不想你被我毁掉一生。” “可你有办法保证这不是毁掉我的办法之一吗?”她喃喃低语,“父亲一定会大怒,而如你所说,二十岁虽然不大,但我也不小了。万一将来嫁不出去呢?” “你貌美如花,为什么会嫁不出去?问题只在于你想嫁还是不想嫁而已。”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七章 领略风光 她缓缓地抿起了嘴唇,一点点死灰在心中复燃起来。之前听说慕容启天要退婚,她真的想死的心都有,自己一个好好的郡主,凭什么应该让他作贱?难道他当个王爷就了不起么? 可现在对峙的这番话又让她觉得,慕容启天也没什么错,如果他爱着别人而娶了她,对她不闻不问不理不睬,那样会更痛苦,还是他退婚更痛苦? 无疑,他退婚的痛是一时的,可她的人生还有大几十年,她又如何能因为他而毁掉自己。他说的对!她有花容月貌,有好的家世,纵然遭遇退婚,也不会就此无人问津的。总会有一个人能真正敬她爱她,执她之手白头到老的。 “好!你帮我。”她梗了梗脖子,下决心道。 “行。我立刻安排。”慕容启天说道,“你留在军营里不方便,明天我派人送你回京。” 她想了想,“你能派个人陪我回京,顺便游山玩水吗?” “你离家出走你父王母妃会着急的,还是及时回去更好,更何况,你的终身大事,父母也要过问你的意见。不可能单凭我一面之词。” 她眼睛亮了亮:“你会和我一起去吗?” “眼下正打仗,我不能离开的,我保证以及肯定会帮你把这件事办好,你就先回去。可以么?” 她垂着头,“反正都出来了,就让我多待几天吧。谁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出远门呢?” “你一个人来的?” “那我哪敢?我带了侍卫一起来的。” “嗯。你们明日启程回去,沿途顺道的就玩一玩,但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赶回去。否则要是出了什么事,你父王估计要到军营来杀了我。” 她抿唇低声道,“他如何敢?你的身份毕竟摆在那儿。纵然他心中有万分不满,也不敢在你面前指责你。” “我知道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以后不管有什么困难,我都愿意帮你。”慕容启天真挚地说。 “嗯。” 安置好殊宁,慕容启天叫恭何找来仲间吩咐他把殊宁送回梁国京城渠州。 “怎么老叫我送人啊?上次送的是梁夜络也就算了,让我送一个郡主,肯定特别罗嗦各种要求,我不送。”仲间愤愤拒绝。 “你想要的那个东西还要不要了!” “……”仲间的牙齿咬得咯咯响,用力瞪他,“你真是个小人。” “适当的时候我不介意当小人。”他严肃地说,“关于殊宁我确实亏欠很多,既然不能亲自送,就只能麻烦你这个高手去送。” “哼,戴个高帽有什么用,”仲间虽然嘴上念叨,还是道,“她长得挺美的,为何你不娶她?难道你还没有忘记梁夜络吗?” “梁夜络没有死。她现在在藏海草原。” 仲间的脸色有些发青,“你……你怎么知道的?你见过她了?” “嗯。” “怎么可能?当时确实说她是死了,伤在心脏,不可能救得回来啊。”他的脸色随即古怪起来,望着慕容启天眼神有些闪烁。 “你想说我见到的那个其实是个鬼吗?不要这样侮辱我的智商,我没那么难辫一个人是生还是死。” “梁夜络为何会在藏海草原呢?” “她在那儿等我。” “……哦。”仲间睨着他,“倒是没想到你们分开了还能再续前缘。原来你退婚是为了要娶梁夜络。” “所以送殊宁回去这件事就交给你,我会写封信给西连王爷,你明天启程帮我把信和殊宁带到。” 仲间只能同意。 “这一路上你们要多注意安全,”慕容启天想了想,“你再多带两个人吧。” “为何?” “眼下宋国正在我身上寻找突破口,他们的手段一向卑鄙,之前盛传殊宁是我的弱点,倘若殊宁落在他们手里,我们就被动了。” 仲间明了地点了点头。 梁夜络正迎着风,望着眼前的草浪摇曳生姿。虽然已是四月,但大风刮来还带着春末特有的凉。 在草原的日子每天都出来替他们赶赶羊,写字练剑,日子过得很轻松,无忧无虑,没有什么可愁的事情。她给金都去了几封信,虽然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收得到,但只要寄出了,就算是了一桩心事。 她打算在这里待过几天出去外面走走,她还没有领略过大部分梁国国土的风光,正应该趁此时好好地去感受感受。 她还可以趁着端午去一趟九镇,让人给慕容启天带话,让他出军营来过节。虽然在军营里慕容启天的级别最高,食物也是军营里最好的,但那些食物其实并不好吃。她可以给他做一桌好吃的饭菜,让他改善改善胃口。和他住在泽荷山上的那段日子,他也曾说过爱吃她做的菜。 这样想着,便觉得有一些琐碎的甜蜜。和以前舔刀锋过日子的生活不同,现在好像才是真正地过起了平凡的日子。 把羊都赶回牧场之后,她驾马回别苑,小厮上来把马牵走,她进屋,管家忽然迎过来说:“姑娘,您有客人。” 梁夜络有些讶异,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哪来的客人?“在何处?” “在厅里坐着呢。我带你去。” 梁夜络跟着管家走到厅里,一个纤长玉秀的姑娘坐在椅子上喝茶,皮肤白皙,乌发如云,一双眼睛流光溢彩。是个美人儿。可梁夜络并不认得她。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了头,连忙站起。 梁夜络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转,她望着梁夜络一笑:“你就是宁梁夜络吧?” “你是哪位?”她反问。 “你不认得我。”她微微一笑,“不过我听过你的名字,好奇,就过来看看你。” “你不介意自我介绍一下吧?” “我叫小荷。” 这名字好像有些耳熟,在哪里听过么?梁夜络一时想不起来,旦听她自语道:“我们没有见过面,你应该也知道我,不用想了。你果然是长得一副国色天香的模样,才能叫慕容哥哥死心踏地为你。” 虽然她话里没有什么讽刺意味,但语气并不怎么叫人舒服。梁夜络蹙着眉:“小荷姑娘来找我,只是想来看看我长什么模样?” “我还想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想看梁夜络就必须让她看么?按照以前的性子,她大约拂袖就走了,但现在的她不能,她不但是自己,也代表慕容启天的一部分。“你对我很好奇么?”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八章 打抱不平 “不过我听说慕容哥哥要和西连郡主成亲啊。他们两郎才女貌,门当户对,很登对呢。倒是没想到在大婚之前把侧妃也定好了。” 侧妃二字听在梁夜络耳里显得特别的刺耳。“他们已经退婚了。” 小荷当然知道退婚的事情,只是没想到她说得这么平静,“退婚?慕容哥哥居然做出这样不道义的事!” 梁夜络缓缓望向她,眼里没什么温度。她看出来了,这个叫小荷的姑娘大约是西连郡主的朋友,来替朋友打报不平来了。“慕容启天在军营,如果你要兴师问罪,欢迎你去找他。” 小荷一脸被噎到的神情,随即面红耳赤地转过头去,听着她连名带姓地叫慕容启天,自己却从不敢这样直呼他的名讳,不由得有几分嫉妒。好一会儿方道:“他为国打仗,我怎么可能为这点小事去吵他?” “记得慕容启天和我说过,你接受有家里安排已经出嫁了吧?你的夫家也在藏海草原附近么?”梁夜络语气温软地问。 小荷的脸刹时红起来,“我是来玩的,难道嫁人了不能出来游玩吗?” “我没有那个意思,”梁夜络摊摊手,“既然慕容启天不在,我自当要替他好好招呼客人。你想要去哪里玩?” “不用,我若要去玩自己去就可以,”小荷僵着脸,仔细地审查着梁夜络,觉得这个女的脸皮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厚。竟然面对别人的质疑毫无反应,她害得慕容启天和殊宁退婚,难道不应该感到愧疚吗?“你知道吗,殊宁去军营了。” “殊宁?”梁夜络并不知道西连郡主的名讳。 “西连郡主,他去找慕容哥哥讨说法。” “哦。” 小荷盯着人梁夜络的反应,顿时气结。这个女人怎么毫无情绪的啊?她的唇角扬起一丝嘲讽的弧度,“殊宁和慕容哥哥感情一向很好,你不担心吗?” 梁夜络认真地问:“感情如果真的很好,慕容启天为什么要退婚?” 小荷又被噎到了!这个女人,不说话则已,不一说话就要把她气死啊。“你!你怎么这样,抢了人家的未婚夫还理直气壮!” “我没有理直气壮,退婚的一方当然是理亏。但我没抢慕容启天,若要论婚约,我和他有婚约在先。” 小荷杏眼圆睁:“怎么可能!我从未听说慕容哥哥和别人有婚约在先!” “这件事他和我知道就可以了,你有没有听说并不重要吧。” “……”小荷愤怒地站了起来,“虽然慕容哥哥要求退婚,但殊宁亲自跑去军营,他一定会收回退婚的念头的。你和他肯定不会有结果的!” 梁夜络不紧不慢地站起来,“那就看慕容启天自己的决定。” “你一点都不害怕?” “怕什么?”梁夜络微微一笑,“慕容启天如果喜欢殊宁,他根本就不会退婚。如果不是两年前我发生了些意外,我们早就成亲了,根本轮不到殊宁,你明白了么?” 小荷一时无语。她的神情变幻了好一阵,才忽然恍然大悟,“你……你就是慕容哥哥拒绝我时说的那个姑娘?” “你还有没有事?如果你是来兴师问罪的,那我觉得应该已经够了。如果是来游玩的,我倒不介意带你出去走走。” 小荷哼了一声,“不必了!”她走了几步,忽然回头来看梁夜络,“你知道么,你不适合当王妃。你这么硬的性子,一定会处处得罪人,也许刚开始慕容哥哥觉得你这性格冷冷的很新鲜,可久了呢?他需要一个八面玲珑替他打好朝廷关系的王妃,而不是个普通人做妻子。”她说完就走掉了。 梁夜络的耳朵回响着她说的话,有片刻怔忡。 其实小荷说的话有几分道理。她确实不适合当王妃,不适合在皇宫里生活,她不够八面玲珑,不够善于伪装。 若不是慕容启天许诺给她的那些事情让她心生向往,她不会对他敞开心菲。如果她和他成亲了,果然可以只在藏海草原么?他虽然在军营里,但他更是个王爷。 她仔细地思索了很久,很快地霍然开朗。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吧。总不能因为一些未知的可能就痛快地抛弃慕容启天,自己逍遥自在去吧。总不能遇到一点困难就立刻丢盔弃甲。 她是不够八面玲珑,但她也不是笨蛋,生存之道这种东西是摸索出来的,她也相信慕容启天有能力做到他承诺的那些事。 三天后,梁夜络收拾包袱准备走走,顺便到九镇和慕容启天过端午。她和管家说了这件事,管家大力支持:“好啊好啊,王爷在军营里太寂寞了,你若能去陪他过节自然是很好。可要叫两个小厮和你一起去?” “不必。”梁夜络拒绝了,“我一个人上路也没问题。你们请多保重。” 管家笑着点头:“您才更要保重。” 梁夜络对于这个管家感到颇亲切,他五十岁上下年纪,一张脸长满皱纹,但眼神温暖,对梁夜络像对待子女,不会过于恭敬,也不会过于殷勤。 梁夜络甩上包袱,驾着马在风和日丽的日子出发了。孟春四月,草原的风光格外美好,欣赏沿途风景也成了件美妙的事。 她给自己留有足够的时间游山玩水,并且前往九镇。 奇怪的是,这次陈国境内格外地乱,不时有盗匪出没,掳妇女杀老人。有一次一个抱着小孩的妇女在家中院子里晒太阳,几个蒙面大汉直接冲进去拉拉扯扯,要把她掳走。 妇人吓得大哭,小孩哭得更响亮,眼见小孩就被他们抢过去丢掉,梁夜络抢先一步接住孩子,怒不可竭。 “臭娘们,少管闲事!”为首的那个汉子大喝道。 梁夜络一手抱着孩子,一手以奇快的速度攻向拉扯妇人的两个男人,剑未出窍,只以剑壳击向他们的手臂,他们避之不及被打个正着,顿时吃痛松了手。梁夜络趁势将妇人拉到几丈开往,把孩子塞到她怀里:“站着。我帮你收拾这班畜生。” 那妇人又惊又吓,抱着孩子哭成了个泪人。 那几名土匪见一个娘们儿打了他们,顿觉脸上无光,怒气陡得上增,扑上前来要和梁夜络拼命。 梁夜络飞身几个旋踢,把他们踢得飞出去数丈远,痛得嗷嗷直叫。见梁夜络逼近过来,他们所想的第一个念头是逃跑。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九章 吓唬山匪 梁夜络哪能让他们逃了,一个个点了穴,把他们捆到树上。 “你们是单独干呢,还是有组织的?”梁夜络揪着一个男人的胡子问道。 “呸!老子不和你说那么多,要杀要剐随便!” “哦,真有骨气。”梁夜络赞许地点点头,“当土匪当到你这个程度也算不容易。不过,这么有骨气为什么掳妇女杀小孩?不怕下地狱的时候挖眼珠,拔舌头,下油锅吗?” 那男子被她说得头皮一阵发麻。“老子这辈子都过不好,谁他还娘的管下辈子?” “你自己过不好,就要让别人也过不好?那也实在太没有道理了,是吧?”梁夜络说,“要不然这样,你告诉我你们寨子在哪儿,让他们和你一起过得不好,好兄弟共患难嘛!” 那汉子瞪圆了眼,像听到什么不可置信的笑话。 “没有什么山寨!” “哦,那就是私自行动。还是送官吧,像你们这样的,没坐十几年牢应该出不来。”梁夜络点着头说。 她直接把这几只送到官府收押,从官府出来,那抱着孩子的年青妇女和她丈夫对梁夜络感激不尽,要请她到家中小坐。梁夜络拒绝了,说要赶路,那妇女就催着她的丈夫送一送梁夜络。 梁夜络说:“不必了——不过,现在为何这样不太平?” “不知道,打从上个月开始,夜晚就不断有各种盗匪流窜,百姓苦不堪言。若不是你今日救了我妻儿,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梁夜络若有所思地离开了这个城镇,一路上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梁夜络能帮就帮,却不见得能帮到所有人。战争令人流离失所,也滋生祸事,这也属平常,只是梁夜络每每看了就忍不住心酸。几年前那太平盛世的景像几年来都不可能再有了。相比之下,宋国却太平得多。这是为什么? 一个念头窜进脑海,她的心头微微一跳。 五月初四,慕容启天收到恭何递来的信。“有人送到军营里来给你的。” 慕容启天看了信封上的字,忽尔一喜。打开信之后,一目十行地看完,眼里添了几分笑意。这两天敌方十分安静,敌不动他们则也不动,但在这样的宁静下,他们更不敢懈怠分毫,通常暴风雨前都是宁静的。 “我要出营,明晚回来。”慕容启天和恭何道。“郑大将军要是问起,只说我有亲人来,我出营与她相聚。” 恭何古怪地看了看他,点头称是。 慕容启天换下戎装,把自己装扮了一番才骑着他的棕马出军营了。 天气已经开始闷热,他策马的速度格外快,脸上虽然平静,内心已然雀跃。他确实没想到梁夜络会到九镇来,好几个月不见,此时快要相见了,反而显得特别煎熬。 抵达双乐客栈,把马给小二,他一阵风似的上了二楼天字一号房。 站在房门前,他的心跳有些热烈,在敲门前他深呼吸了几口气才伸手敲门。缓慢地敲了三下,他等着她来开门。 然而,没动静。 他又敲了三下。 依然没动静。 身后忽然有点儿动静,他回过头,见到的正是一脸似笑非笑的梁夜络。几个月不见,她的气色好很多,皮肤雪白细腻,好似要滴出水来,修长的眉,波光流动的眼睛,真正是眉目如画。穿了身浅蓝色罩轻纱的曲裾,身姿纤细,盈盈一握的腰肢上挂着个红色的荷包。 她朝他挑一挑眉,“慕容将军不认得我了?” 慕容启天尴尬地咳了一声,胴色的脸颊竟有丝泛红,“梁夜络,你怎么来了?” “明天过端午,我来不好吗?” 他的嗓音若有些低哑:“好。”他一把拉住梁夜络的手腕,带着她进客栈房间。“你方才去哪儿了?” “到外面走走。我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 “我收到信就来了。”他目不转睛地望着她,梁夜络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不由地泛起一丝红晕。“原来……你也会害羞。” “谁害羞了,不过就是走得有点急,”她的脸更红,用手扇了扇脸。“而且天气也热了!” “哦。嗯,天热,天热。”他眼里含着笑意。 她抬眸望着他,他晒黑了也瘦了。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慕容启天的心一震,大掌覆上她的手,转过唇,在她手心吻了一下,自然而然地将她拥进怀中,贪婪着汲取着她身上,她头发的馨香。 “慕容启天。”倚靠着他宽阔的怀抱,他的心跳声,她轻声叫他。 “嗯?” “这几个月,我每天都放羊看牛,练剑……” “哦,还有呢?” “还有,”她的声音细小,“偶尔也会想想你。” 慕容启天的手臂将她圈紧,唇角扬起来。虽然她说的很小声很含蓄,不过他明白了。“哦,每天都想我啊。” “……”这个人!梁夜络咬了咬嘴唇。 “我也每天都想你。我想快点打完仗回去娶你。” 心被他所给予的温暖填满了。“那个,那个,不着急。” 他分开距离,细细打量着她。看来在别苑果然养得不错,虽然有长胖了些,但还是太瘦。只是她现在比从前似乎更美了,少了几分冷漠和戾气。“一路上花了多少时间?” “十来天。陈国现在很乱,流寇横生,若不是管了几桩闲事,大约会更快到达。”梁夜络蹙着眉说。 “哦,你现在还会管闲事了啊。” “看不下去啊,”她无奈地说,“只要能容忍的事,我才不想去管。” 慕容启天微笑起来。他拉着她的手到桌边坐下,将她按坐在他大腿上。梁夜络的脸更烫,一直红到耳根。 “对了,”她忽然问,“西连郡主确实来过了吗?” 慕容启天搂着她的力道加重了些,“你知道了?” “这种事,想不知道也不容易吧。”她云淡风清地说。 “你生气了么?”他紧张地问,“可曾生气?” “若说完全无动于衷也不可能吧,”她抿了抿唇,“不过,你的哥哥替你解释过了。” “对不起,”他吻着她的发丝,“对不起,那时我找不到你,以为你回司辰身边了,心灰意冷,就随便订了门亲事。” “我知道。那么她呢?” “她是来过,我让仲间送她回渠州了。婚约已经退了,我不会娶别人。” “你……你真的要娶我?” “当然。你不会又想走吧?”他有点紧张地搂紧她。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章 玉佩坏了 “不会。但在娶我之前,我想让你看看我。如果你介意,那我就不嫁给你。” 慕容启天疑惑地望着她,她从脖子里面掏出一个破碎的玉块,虽然尽量找手艺人粘好了,但仍然是残缺的。做为自己的随身物品,慕容启天当然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它是什么。 这是两年前她离开他时他给她的订情玉佩! “对不起,我把你送的玉佩弄坏了。”她轻声说,“不过说回来,它也算救了我一命。” 慕容启天的瞳孔猛得一缩。他轻抚着她:“告诉我,两年前逾期不归,到底是为什么?” 梁夜络站了起来,背对着他解掉衣衫,露出美丽的肩膀。慕容启天疑惑地望着她,那雪白的肌肤又太过诱惑,看得他有些艰难。她脱去外衣,上身只穿着白色的肚兜。那么细腻雪白的肌肤,那么纤细的骨架,他的心跳激升,在她转过身时攀到极致。 她显然很紧张,耳朵都是红的,她解掉一边肚兜的带子,将肚兜往下拉了一些,露出左边胸口一个狰狞的伤疤。 他倒抽了口气,几乎整个人跳起来。“怎么弄的?” “两年前受了重伤,已经死掉了,”她不敢看他的眼,人只盯着他的腰带,“是傅大哥剖心把我的心脏缝合,把我救了回来。这个疤很丑,它可能一辈子也不会消失,虽然一直在抹药淡化它,但效果有限。如果你……” 她话音未落,整个人被得被他拽进怀里,紧紧地抱住。她的肩膀感受到了几分湿意,意识到那是什么,她的眼眶蓦然一热,眼泪夺眶而出。 也许她来说,他才是真正珍惜自己,珍之重之的那个人。能遇到这样一个人,她还有什么可强求的? 他哑然道:“只要你活着就行。别的我什么都不介意。那个疤根本不算什么。” “……哦。” 半晌之后,慕容启天放开她,取来衣服帮她穿上。穿着穿着,忽然就失控了,炽热地吻住她的唇,汲取品尝着她的甜美。好一会儿,他猛然分开,气息微乱地接着帮她穿衣服。两个人不语,但气息都格外暧昧。 “其实,其实没关系。”她声若蚊蝇。 慕容启天帮她腰带的手顿了顿,才继续。他的声音暗哑:“我等得了。” 梁夜络上前一步倚入他的怀中,抱住他的腰,他阳光和煦的气息一阵阵钻入鼻间,渐渐让她也有些迷乱。“可是慕容启天,我的身份是个问题,你纵然可以娶我,你的家人也不会愿意吧。” “你的身份有什么问题?齐国大将军的女儿,忠将之后,我觉得没问题。”慕容启天说,“成亲的事你不用担心,有我来办就好。” “你打算怎么和别人说?怎么和你的父皇母后说?”她拉开距离,望着他。 “照实说。”慕容启天道,“我曾经说过我父皇曾经拉拢过你父亲,他很欣赏你父亲。我父亲是个性情中人,也不是那么迂腐,他可以理解的。退一步来说,他如果真的不理解,那我就什么也不要了,不当王爷,不当将军,我们去过你想过的日子吧。” 梁夜络愣了愣。“不当王爷和将军这些都不要紧,可你要舍弃亲情,你没有必要为我舍弃亲情。” “你也说到了‘亲情’,我的父皇母后都很重亲情,最后权衡之下,会同意我娶你。”慕容启天乐观地说,“你不相信吗?” “我不知道。” “最坏的打算也不过是我们都不要那些头衔。如果我变成了个普通人,你还跟着我么?” 她微笑点点头:“什么身份都没关系,只要是慕容启天就可以。” “那可就说好了。”他伸出小指头,“拉勾。” 她好笑地说:“你这么幼稚,还玩拉勾?” “那你拉不拉?” 她的小指头和他的小指头勾在一起,慕容启天说:“说定了,一百年也不许变。” “好。” 两人聊着别后种种,慕容启天一时兴起:“我们别闷在屋子里,我带你出去转转。” “可以去么?会不会不大好?” “有为什么不大好?” 梁夜络说:“我毕竟曾经是敌国、军营的校尉。” “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说出去你是校尉有人会相信吗?”他就从来没见过别人扮成男儿英姿飒爽,穿上红妆就变身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儿。 “不会有人认得出来?” “除非是你很熟悉的人,否则不会有人认得出来。”慕容启天将她的手一牵,走出客栈房间。 两人离开客栈走上大街,街上行人不多,一派萧条景像。二人还从未这样手拉着手逛街,他们的外表都显眼出众,牵手而行难免引得人侧目。 “梁夜络,你离开军营离开得顺利么?” “顺利。” “我听说前段时间司辰去军营了。” 梁夜络点点头:“避无可避地还是遇见了。” “避无可避?”他抓到了话中的重点,“难道之前的两年,你都没有见过他?” “是的,每个人都以为我死啦!傅大哥是想保护我,不想我再卷入到以前的生活里去。” 他忽然想起,她已经提过两次傅大哥了。“傅大哥是谁?”话说出口才发现自己的语气有些酸溜溜的。 “是我当作哥哥的人。他是一个名医。” 慕容启天思索片刻:“名扬天下的名医傅明琛?” “原来你也听说过他么,”她微笑着点点头,“是他。我小的时候他就对我特别好,也大约是因为他对我的好令我觉得格外亲切,觉得他是我的亲人。如果不是他,雪秀也许已经死了——雪秀是我的好朋友。我们曾经一起在县尉府当丫鬟……” 梁夜络以前不曾和任何人说起过她的童年,她和他以淡然的口吻说出来,觉得自己也释然了,纵然曾经有过那么多的苦,但她也有过比别人更加丰富的人生。 慕容启天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他可以想象她小时候吃了多少苦,只恨没有早认识她几年。 “其实我还是挺幸运的,至少遇到很多对我好的人。”她客观地说,“傅大哥为了保护我对别人隐瞒了我还活着的讯息,带我到乡下养病,我在床上整整躺了半年。傅大哥和傅大嫂真的是我的恩人。” “嗯。” “慕容启天,两国的战争要几时才会结束?”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一章 脸皮要厚 “快了。”他眼中含笑,“你怕宋国会灭,是吗?” 她犹豫片刻,点点头。 “你放心吧,宋国比我们想象中都更强大。而且,”他忽然凑近过来。 她反凑近他的耳朵,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量问:“其实你帮陈国打仗,最后是为了灭掉陈国吧?” 慕容启天蓦然离开她身边,咳了咳,随即笑道:“梁夜络,你太聪明了,我有压力。” “哦,”她严肃地说,“那我以后笨一点。” 他笑了。听到她小声问:“难道他们不知道么?” “刚开始不知道。也许现在有点儿知道了,但是来不及了。” “你刚开始以什么办法说服他们一齐打宋国的?” 慕容启天凑近她耳朵,悄悄地说了两句。梁夜络呆愣了半天都回不了神:“你真是挺无耻……” “男人,脸皮本来就是要厚点。”他无所谓地说。 她啼笑皆非,随即正色问:“你打宋国,真的没有因为我的因素?” “不是。我还没有那么任性妄为,两个国家开战不可能只是因为一个人的因素,对吧?只有利益和权益才能使他们破坏和平开始打仗。”慕容启天眯了眯眼,看了看身边的人,“梁夜络,你知不知道,你上战场的时候也很英勇。” “我知道。”她有些得意,“方硕很看中我。” 慕容启天哼了哼,“他该不会看上你了吧?” “说什么呢,”梁夜络失笑,“他年纪比我大得多。而且我救过他,每个人都是对救过自己的人怀有特别的感情,方硕特别倚重我大约就是因为我救过他。” “听说你可是立了不少战功呢。” “我还不是为了你才进军营!”她嘟嚷道。 慕容启天心中一点酸,一点甜。想到她找不到他最后竟然用上了进军营上战场找他的办法,过程一定充满辛酸,最可恶的是,重逢时他没将她认出来,一剑刺伤了她的腿。那时候她的心里肯定很难受吧? 他蓦然拥她进怀中,在她耳边轻声地说:“对不起。” “为什么对不起?” “在你腿上的那一剑。” “呵,都过去那么久了,早都好了。” “可我想起来就不能原谅自己。”他拧着眉。 “那不然……你想个办法弥补。” “好。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梁夜络思索了会儿,微笑道:“请我吃饭?我很饿了。” 他哑然失笑,握紧她的手,“请你吃一辈子。如何?” 她镇重点点头:“甚好。” 两人相视一笑,慕容启天先带她去吃饭,饭罢他说:“我在九镇有间屋子,我们别住客栈,去住那间屋子吧。” “也有新欢?”她问。 他被噎到了。“咳,没有。我们还需要去收拾收拾才能住。你愿意住吗?” “好。”他带着她到九镇中心地带的小巷,七拐八弯走到个极僻静的地方,贼贼一笑,“姑娘,现今你可跑不掉了。” “大爷你要劫财还是劫色?” 他怔了怔,忍着笑:“劫财怎样,劫色又怎样?” “劫财,我没有。劫色,看你有没有本事了?” 慕容启天眼里含笑,随即揽住她的腰,被她轻巧地躲过去,他随即拔腿去追,她左避右闪,两人你跑我追,玩得如孩童一般。终究慕容启天的速度比她更快,不但被捉到,双手还轻巧地被她束缚到了身后。梁夜络脸颊飞红:“是我让着你的!” “哦……”他意味深长,“让我劫色?” “……喂!” 他笑意更深,拥着她到一栋小屋子前。“喏,就是这里了。” “钥匙呢?” 他跃上屋顶,在瓦片取下钥匙:“在第三排第五行瓦下。若是下次你单独来,可要记好了。” “哦。”她望着他,“你四处置田产吗?” “我有很多房屋那是肯定的。” “在陈国到处都有?” “那不是。在梁国倒是四处都有。”慕容启天说道,“我没别的喜好,就爱买房子。” “……果然有钱就可以任意妄为。” “反正房子多了总没有坏处。” 他们一起进了屋子,灰尘不大,大约闲置也不久。两间屋子,一间厅一间厨房,还有个院子,院子里有不少盆栽,显然是慕容启天做的。他说:“我有时不想待军营里就会来这边住。” “一个人?” 他转头看她:“不然还有谁呢?” “比如殊宁郡主啊,小荷姑娘什么的。” “……这是在吃醋么?” 梁夜络笑了笑。慕容启天猛得揽住她的腰将她贴近他的胸膛,“我可从来没和别人有私下的交情。” “知道了。这里挺脏的,我们把它收拾干净吧。” 花了半个多时辰收拾清洁,两人坐在藤椅上煮茶。慕容启天道:“我们等会儿去客栈把包袱取来。梁夜络,你在这边打算待多久?” “不久啊。” “嗯,”慕容启天思索片刻,“还是回藏海草原安全些。” “这里很危险吗?” 慕容启天道:“如果说我有弱点,那个弱点一定是你。诸葛晖似乎知道这一点,所以你在这里有些危险。” 梁夜络蹙着眉不说话。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他们毕竟她们曾经站在对立面,现在他打的是宋国,那些她曾经出生入死过的兄弟。 “你也知道我最终的目标不是宋国,”慕容启天低声说,“总之,我会尽快地把事情解决,尽量不让你为难。” 梁夜络没有说话。他们之间不能因为战争而变得更复杂,也许她沉默会比较好。他也不可能为了他的国而对宋将手下留情,而她也没有资格去指责他对他不尽人情。 “晚上你不回军营了吗?”她问他。 “不回。”他给她倒了杯茶,梁夜络摇摇头,“喝了茶晚上睡不着觉。而且我吃着药,茶会解了药性。” “你哪儿不舒服么?” “是傅大哥配的护心的药。要吃三年,再吃一年就可以不用早晚服用了。” 想到两年前她是如何在生死线上挣扎,心里拥塞。 “对不起。”梁夜络的声音很小。 “为什么对不起?”他疑惑地望着她。 “那个时候我本来可以走,”她沉默了会儿,还是道,’“也许只有那样,我才会觉得欠司辰的已经还完了吧。” “拿你的生命来还?” “那时也没有想过会死。也许还是高估了自己。” 慕容启天将她抱到膝上,“如果是我,你也会一样做?” “会。”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二章 称呼争执 “不要。”他认真且坚定地说,“我不要你为我挡箭,如果我会死,那是我的命,不需要你来替我挡。如果你死了我活着,你觉得我痛快么?我纵然不能殉情,一辈子也活在愧疚当中。” “哦。”那么,这两年司辰的感受和慕容启天所说的是一样的么?“那你就不要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 他微笑:“我不能说好听话哄你。你也上过战场,你也知道在战场上人命如同蝼蚁,能活着回来都是福气。以前我觉得无所谓,一个男儿若是战死沙场,那是最大的荣耀,现在我会想多一些。如果我死了,你没人照料怎么办?” “那你就不要死。”梁夜络环住他的脖子,心情沉重。 他将她搂得更紧些,听到她低声地说:“找不到你的时候,其实我有后悔过。当时若是走了,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也许我们已经成亲了,也许连孩儿也有了。后来见了面,你却是恨不得不认识我,我心里很难受。” “对不起。”他拥紧她,把头埋在她的头发里。 “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都在一起。不管你是王爷,是将军还是普通人都没关系。” “好。”他心存感恩,他不知道原来梁夜络也可以为他如此。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在强求,她对他并没有那么喜欢,至少相比于司辰,她对他的爱远远没有那么多。“我们这辈子下辈子都在一起。我会活得好好的,回藏海草原娶你。” 她轻声地笑了,闭上眼睛。 是夜,他们在屋子里一同做饭,摆上棋盘下棋,好似在泽荷山上时的悠闲日子。一盘棋下了许久,梁夜络撑着菜仔细看棋盘,慕容启天时不时放下棋子看她。暗淡的烛光跳跃在她脸上,她脸上有淡淡的笑意,好看的唇微微地扬着,泛着粉色的光润,令人想要一亲芳泽。 “不看棋盘光看着我干嘛!”她看也没看他地道。 “你没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呢?” “哎,”她抬眸对上他的视线,眼里含笑,“难道我没有感觉的吗?” “好吧,那你知不知道我看着你在想什么?” “……”脸忽然飞红了。她落下一棋,“喂,你不要堵我的路!我的一片大好的形势都被你拦住了!” “可见你也心不在焉。” 梁夜络轻轻哼了一声。慕容启天说:“我们不下棋了。来做点别的。” “做什么呢?” “屋顶看星星?” 梁夜络欣然同意。五月的天气不热不冷,微风吹拂甚是舒服。九镇做为军事小镇,到了夜间几乎无人走动。月光很好,星星遍布,梁夜络把头靠在慕容启天的肩膀上,二人一起望着星空。 “在藏海草原还习惯吧?”慕容启天问她。 “挺好。有你和慕容功的交待,他们个个恨不得把我捧上天。” “那也好,你提前适应适应。”慕容启天笑着说,“将来总是要被众星拱月般捧着的。” “那些我都不在乎。” 他低头看她:“我知道。但我想给你最好的。你自从年幼时变故之后,过得一直独立而且辛苦。我希望你不再辛苦,有人伺候着,像你曾经在将军府时一样。” “如果我爹娘还活着……” “那可糟糕了。我们相遇的最大可能性会是在战场上。”慕容启天笑着说,“一个将军爱上敌营将军的女儿,活生生一出国仇家恨的大戏。” 梁夜络笑了出来:“也许那样的话,我们就根本没法儿见面了。我父亲若在,他是绝不允许我上战场的。他培养我,教我练功,为的只是防身健体和自保,不是想我保家卫国。他希望我当一个像我娘一样的女子,温柔可亲,最后相夫教子,平淡渡完一生。” “可事与愿违,你这十一年过得甚是悲壮。” 梁夜络长长地叹了口气:“还有我的哥哥,如果他还活着,他一定会是出色的将军。” 他拥着她的肩膀:“你并不是没有亲人,我不就是吗?” 她的脸微微地发热了,“你还不是吧。” “连订情玉佩都收下了,怎么不是?” 慕容启天蓦然勾起她的下巴,“叫声相公来听听。” 梁夜络翻个白眼,“我的疙瘩都起来了。” “叫相公有那么难吗?”他皱眉。 “慕容启天,我们还未成亲。就算成亲了,我也不会那样叫你。” “那也不能连名带姓地叫吧,也太生疏了。”慕容启天凑过来,“就叫相公吧,又亲热又好听。” “不要。” “哎,失败,”慕容启天叹气,“还没有嫁过来已经没什么说话的地位了,将来把你娶进门,就越发没有地位了。” “你可以不娶我。”她建议。 慕容启天笑着说:“为了这点小事而不娶你,那我也太亏了吧。叫什么都无所谓,你高兴就行。” 她望着他,收敛了笑意,认真地望着他,随即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语气柔软地说:“你其实是个傻瓜。” “哪有这么说自己未来夫君的?” “你若不傻,就不该想娶我啊。”她说道,“我无依无靠,没有家庭背景,倘若有一日你有政治上的难题,我无法帮你一分一毫。” “如果我要那些,我娶殊宁就可以了,我为什么要娶你?”他也认真地对上她的视线,“我和你说过,我这个人是很任性的,做什么事都凭着自己喜欢,只要自己愿意就什么都可以。谁叫我爱你?也许我在你面前是个傻瓜吧。但我心甘情愿就这样傻下去。” “那我们就一起做傻瓜吧。”她相视一笑。 “嗯,和我在一起,也许偶尔会委屈你,比如过年过节总要回几次皇宫,比如偶尔也要逢场作戏。” 梁夜络睁着大眼:“哦。”她有预感他们的婚事不会那么顺利,但慕容启天有和她在一起的决心,那就什么也不怕。“慕容启天,我问你件事。” “你问。” “如果你的父皇母后始终不同意我们的婚事,我们也果然隐居山野过了三四年夫妻。结果他们找来了,让你带着我一起回宫,但你必须娶一名身份高贵的正妃,让我当侧妃。你会如何做?” 慕容启天有些惊愕:“既然都隐居山野了,为什么还要回宫?” “如果被抓回去呢?” 他唇角勾起一抹笑:“那就逃到他们怎么找也找不到的地方去。” “世上没有一个地方是绝对隐秘的。”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三章 直接成亲 慕容启天揽着她的肩,望向虚空的远方:“你会这么问,其实担心的是我们在一起几年后,新鲜感过了,我是不是会怀念荣华富贵,怀念这权势这威严吧?你忘了一件事了,梁夜络。我今年已快二十五岁,已经不是十七八岁的少年。我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每个决定背后代表什么。如果父皇母后果然不接受你,我带着你离开,那我就放弃了那些东西了。你怕我会后悔,我告诉你,后悔一定不会有,可能偶尔会怀念从前的日子,怀念亲人。但我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就比如明知道爱上你没有指望,我还是爱了。” “我值得你这样吗?”她的声音有些微的哽咽。 “当然。我爱的,是最好的。”他微笑着轻抚她的头发。 梁夜络搂住他的脖子,与他紧紧相拥。她的运气确实不怎么样,父母早逝,六亲无力。过过那种颠沛流离的生活,也尝过寄人篱下的日子。可在这不怎么好的运气里,她也遇到了不少真心待她的人。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几世修来的福气,才能让慕容启天能待她如此之好。 半晌之后,梁夜络说:“家里还有蜡烛吗?” “有啊。怎么了?” 梁夜络和他牵手回到屋子里去找。慕容启天望着烛台:“蜡烛还可以烧很久呢,要换新的吗?” 她也不回答他,只管打开柜门去寻找。找到两根红色的蜡烛,她把它们点燃一右一右放在案台上。 慕容启天疑惑地望着她,梁夜络转头看他:“再问你一遍,你是不是真的要娶我?” “是!” 梁夜络微笑:“好。来娶吧。我们今天就成亲。” 慕容启天震诧了。他脸上的神情有几分严肃,“就这两只蜡烛?那也太简陋了,我可不能这样委屈我的妻子。” 她认真地说:“我不介意。堆成山的聘礼,八抬大轿,金银珠宝,明媒正娶对于我来说都是无所谓的东西。我和你一样,只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回藏海草原娶我,就当我恨嫁吧,反正我今天就想和你成亲。我想为你生孩子。” 听到她说“反正今天就想和你成亲”慕容启天失笑,但是听到她说要为他生孩子,从心底涌起一股暖意,一直涌到眼睛里。他双手握着她的手:“好。我们今晚就成亲,不要那些繁文缛节,也不要那些束缚。” 梁夜络开心地嫣然一笑,眼波流转,绯红的脸颊是少见的娇羞妩媚。 他们手拉着手拜天地,朝着渠州的方向拜了拜,再是夫妻对拜。两人深深将彼此望着,心情澎湃。“从此以后我们是夫妻了。梁夜络,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他轻抚她的娇颜,在吻着她的眉毛,她的眼睛,顺着鼻梁滑到她的嘴唇。他轻浅地啄吻着。 “你从前真的想过我们可能会成亲吗?”她垂着长睫。 “当然想过。我甚至……”他的声音低哑。 “甚至什么?” “咳,没什么。”说出来的话也太丢脸了。 梁夜络望进他的眼睛:“你梦见过和我……” “你怎么知道?” 她住址地说:“因为我去了你梦里啊。” 他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胡说。” “是真的。”她将梦境一一道来,他诧异至极,思索地说:“没想到钱少秋还有这个本事。那应该……不是真的吧?只是梦吧?” 她的脸嫣红,“只是梦。” “哦。那就当做提前演习。”他眸色一黯,忽然将她拦腰抱起,走入房中。巧的是,下午他们铺上的正是大红被褥,好似喜被一般。 “梁夜络。不论父皇母后同意不同意我们的婚事,我们都已经成亲了,他们若是同意,将来我会补一场盛大的婚礼娶你过门。如果不同意也没关系,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我会疼着你,宠着你,以后我就是你最亲的人。” 慕容启天的这番话贴在她耳边说的,像说进了她的心里。他俯下头吻上她的唇,将她压进被褥之间。帐子猛然放下,将他们围在了小小的天地里。慕容启天的舌在她口中掠夺,她生涩地回应,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在梦里已经“演习”过了。她也不害怕,这个人是她的丈夫,她的亲人。 心跳陡然加速,在他的掌心之下,他微抬起身子看她,宠爱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又吻她的耳珠,低声说:“别怕。” 她的呼吸急促,垂着眼睫,心跳却更加剧烈了。胸口忽然一凉,他的唇从她细腻的脖子蜿蜒而下,他手心微微的薄茧在她的身上游移,带来一些从未有过的陌生体验和意乱情迷。慕容启天的气息有些粗重,他狂热地吻着她,在她身上探索着。 蓦然间,她感觉到尖锐的疼痛,这样的疼,比起刀伤剑伤当然一点都不算什么,可她就是轻轻地喊出了声。 “痛?”他吻着她的嘴唇。“痛很快就会过去的。” 她在他漆黑的目光中看到疼惜。他迷乱地喊她的名字,吻着她,似乎想减轻她的痛楚。 他轻轻地挪动,克制着隐忍着,在她不再那么痛楚之后变得像只猛兽,她被推得越来越高,然后紧绷在身体的一根弦断了,她发出一声低微的尖叫,微微地颤抖。 良久之后,她躺在他的怀里,伸手玩着她的一缕头发,他则轻抚着她细嫩的肩膀。他转过脸亲吻她的额头:“梁夜络,我今天十分圆满。” “我今天十分累。”竟然比练一个时辰的剑还累。 他低笑:“睡吧。不然我还想让你再累一次。” 梁夜络的脸红起来,满脸羞涩。也许是困了累了,也许是因为有他在身边令她安心,她很快就睡着了。 早上醒来时,她发现慕容启天已经醒了,他专注地望着她。她也望着他,这是慕容启天,她的男人,她的丈夫。她伸手抚了抚他的脸,刚刚冒头的胡渣有点扎手。他偏过脸来,在她手心吻了吻。“梁夜络。” “嗯?” “我真的想看你六十年。” 她微笑着倚入他怀里,“好吧,那么往后的六十年你只能看我一个人了。” “谨听夫人教诲。”他行了个礼,猛得压上来,“现在夫人应该给点赏赐了。” “什么赏赐?”她一怔。 “早点。”他吻上来。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四章 殊宁被掳 这一番厮磨起来天已经大亮了。两人清洗之后,慕容启天叫梁夜络帮她梳头发。梁夜络认真地梳着,帮他戴好冠。随后她被按坐在凳子上,他说:“轮到我了。” 他拿来一节石黛:“我帮你描眉。” “要么?” “你帮我梳头,我帮你画眉,这才是恩爱夫妻。” 梁夜络脸上泛着粉红的润泽。“好吧,你画吧。”片刻之后,梁夜络照着铜镜里的自己,悠悠地问:“我是不是应该考虑休夫?” 慕容启天噗得笑出来,随后严肃地说:“其实不是我画的不好,是你的眉本来就长得好,我添的几笔反而是画蛇添足了。擦掉,擦掉它。” 二十一天前,陈国九镇军营。 战事平了几天,然而这暴风雨前的宁静谁都不敢放松,慕容启天站在高高的了望台望着远处的平原。 触目所及是一片寂静。 近来九镇很平静,絮务那边却是战事一塌糊涂。但慕容启天并没有打算再去絮务,一切,都到了时机。 从了望台下来后,恭何急匆匆地驾马而来,还未靠近,已经飞身下马行礼:“将军!急信!” 慕容启天接过信。陌生的字迹。他拆了信,一目十行地看完信,拳头猛得拽紧。千防万防,还特意派仲间护送殊宁,没想到还是中招了! 慕容启天大步地走回帐中,坐在桌子边出了会子神。 殊宁被宋国、军营的人掳去,他们要的无非是慕容启天一个换一个!这是最坏的打算,但在最坏的打算之前,慕容启天要做点儿别的努力,既要保证殊宁平安回来,也不把自己搭进去。 他在帐子里坐了很久,才做一个决定。 他写了几封信,又召来几名心腹将军。经过一整夜的长谈,第二天,他像个没事的人一样饱睡一天,当晚早上,陈兵大举进攻,慕容启天指挥战场,而他的亲兵则在混乱中带五百精兵绕去了宋国郡边军营最薄弱的地形。 当晚,他们掳回来一个人,直接押到了慕容启天帐中。 “季将军,别来无恙。”慕容启天皮笑肉不笑。 季廉面无表情地盯着慕容启天,“你们手段还真是下作。” “彼此彼此,你又有多高尚?”慕容启天唇角勾起一丝冷笑,“一个将军换一个郡主,这个买卖也不算太亏吧?” 季廉冷哼一声:“要杀要剐随便!拿我换殊宁郡主却是不可能的事。” “这个事啊,还是方硕做主才能算数。”慕容启天翘起二郎腿,摸着下巴说。 季廉沉着脸,慕容启天道:“季将军坐啊,不用太客气,反正在这里还得待几天,不用和自己过不去。” 季廉犟着不理睬。说起来,今天会被掳是他疏忽。他们想过慕容启天可能会直接来犯,会偷袭,甚至会掳个人来和他们交换殊宁郡主。但他没有想到会掳的会是他! 季廉在军中的作用举足轻重,也是方硕最得力的臂膀,用他来换殊宁,方硕很可能同意,但殊宁事件就做了无用功了!他不甘心,他也有些悔恨。他做事向来都不会如此莽撞,这次却是倒了霉。 “季将军,”慕容启天道,“反正这种卑鄙手段你做的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你也品味品味当成诱饵的滋味吧。” 季廉冷笑:“少废话!老子不怕死,就怕你们磨磨叽叽!” 慕容启天不急不躁,走到他跟前:“我没打算杀你,男儿大丈夫,要解决国仇家恨,抓老幼妇孺算什么?” 一番话说得不轻不重,却让季廉无比难堪。慕容启天就是特意说来刺激他的吧!之前抓郑孝儒的女儿郑芙,此次抓殊宁,确实都不怎么君子。但为了国家利益,他不介意当小人。 慕容启天没有把季廉关起来,而是给他找了间屋子,好吃好喝地供着。只是看守他的人有十数人之多,他根本没有机会逃走。他不由地叹气,懊悔,若是今日是他上战场就好了,也就不会被掳到这里来。 但换个想法,不是他也会是别人。慕容启天这招以牙还牙狠狠地搧了他的脸。 第二天,慕容启天提着季廉带着一批人马到九镇城外与方硕交换。 这毕竟不是什么太光彩的事,不敢闹得两军皆知,但又是两方最重要的将军会面,他们都不敢轻敌。一个不小心也许就可能丢掉性命,所以两方都格外慎重。 直到确认殊宁安然无恙,他们才将季廉交换过去,双方才刚刚退回来,宋军的箭雨猛然来袭。慕容启天本来站在稍远的地方,眼见殊宁在危险的境地,只能拍马迎上前去迎救。 殊宁哭着扑到怀里,慕容启天一把将她拽上马,立刻回退。箭像雨一样袭来,慕容启天策着马将殊宁按趴在在马背上,疾速往前奔去。 忽然间,殊宁只听到“噗”得一声,她听到慕容启天一声闷闷地声音,惊恐地回过头,赫然看到慕容启天右胸前一截箭头。“慕容哥哥,你中箭了!”天啊,他中了箭为何还毫无痛楚,他不痛吗?他流了那么多血! “没事。”慕容启天皱着眉,伏得更低,但尽管如此,肩头还是又重了一箭。很快,他身边的士兵将他们包围,为他筑成了一道围墙。几乎一下马,殊宁就哭着尖叫:“快叫大夫!” 慕容启天还没有发话,蓦然间一声爆炸声响,轰得一声,火光冲天,烟雾弥漫,白茫茫的雾阻挡了所有人的视线,慕容启天把殊宁塞进亲随的怀中:“立刻走!马上启程回京,不要再出任何纰漏!” 殊宁被一名将军拖着带离,目光却一直在寻找慕容启天。他中了两箭,不及时看大夫他会出事的啊!可是在白雾茫茫中,谁都看不清谁,她甚至无法辨认慕容启天所在的方向。 这一件事的结果是慕容启天在混乱中不见了!于是陈国、军营上下,无人不惶恐,他受了两箭,伤势不轻,在这个时候消失不见,他会不会是被敌军抓走了?他会不会是伤重不治死亡了? 一时之间,整个陈军茫然了。 而慕容启天“失踪”的消息传回皇宫,皇后急得火急火燎,逼问梁国皇帝允安帝要如何是好,慕容功却漫不经心地在一旁说:“阿天不会有事的。” “你怎么知道不会有事?都这么多天了音讯全无!”皇后悲剧欲绝,“要是阿天有什么事,你们拿什么赔!”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五章 开导 “母后,儿臣都说了阿天不会有什么事,如果没有把握我怎么会乱说呢?” 皇后大步走到他面前,低声问:“阿天有给你来信吗?” “没有。不过,他真的没事。我能感觉得到啊。”他话音刚落,脑袋就被皇后大力地拍了,他低呼叫痛,“母后,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阿天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说着,担忧儿子安危的母亲泪盈于睫,几乎坠下泪来。 “别哭了,”允安帝走到皇后身边,轻轻地拍她的肩膀,以极轻的声音道:“阿天确实没事,受了一点伤,他现在只是在战略部署。” “真的?”皇后的心略安一些,“你们不是骗我吧?” “母后,你放心吧。”慕容功也道,“要是阿天有什么事,儿臣也不会这般悠游自在啦。更何况,他如果真的被敌营掳去,他的红颜知己也会拼死去救他的,根本不用我们操心。” 一番话说得允安帝和皇后都陷入了沉默。他们的脸色有些难看,显然触到他们心中不愿意提及的事了。 慕容启天退婚一事外人并不知道,但是做为他的父皇母后,他们是第一时间得到的消息,慕容启天写了两封长信陈述他要娶一个平民女子宁梁夜络,将宁梁夜络如何重情义,如何救他于危难,与他如何情深…… 他们并不是没有触动的,慕容启天这个孩子从小就与别的皇子不同,他从来都是有勇有谋,知道自己要什么,便努力去争取。他是个让他们特别省心的孩子,相比于慕容功来说,简直是乖巧至极,信中他说:儿臣从来也没有求过父皇母后什么事情,只求答应儿臣与宁梁夜络的婚事。 他甚至连“非她终身不娶”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可他们又怎么能同意慕容启天的任意妄为。在梁国后宫,皇子们的婚事从来都是皇帝指婚,没有人对此有异议,也没人过得不圆满不幸福。慕容启天退婚这件事得罪西连郡主,西连亲王又是朝中重臣,允安帝不得不放下身段去安抚他,着实有些丢了面子,心中也不爽快。 他们对于宁梁夜络有本能的抗拒,甚至连听到她的事迹也不愿意,以往慕容功提起,总是被皇后无情地打断,并且狠狠地说:“你就不要再帮她当说客了!我们不可能会同意的!” 可这一次,皇后不情不愿地问:“她怎敢深入敌营去救阿天?” “他们感情比海深,三年前阿天被欧伯明派人追杀,若不是宁梁夜络救了重伤的阿天,衣不解带地照顾他几个日夜,大约阿天早就不在了。后来在齐国,阿天坠入山崖,宁梁夜络二话不说也跳下去,两人相互扶持,才得已逃过一劫。那时梁夜络和阿天还不是恋人,擅可以为他做那么多,如今他们两情相悦,阿天有危险,她当然会拼死相救。”慕容功观察着父皇母后微妙的神情,“连我都不得不佩服,宁梁夜络是女中豪杰,也怪不得阿天喜欢人家四年。” “四年?这么久了?”皇后的眉拧了拧,“那怎么没有早点说要成亲?” “宁梁夜络自知与他门不当户不对,一直不肯同意。阿天才会意冷心灰地同意父皇的指婚。但前一段时间他们偶然重逢,阿天对她还是不能忘怀。你们也知道阿天那个人,任性自我,一旦认真就钻牛角尖。他说非梁夜络终身不娶不是说着玩儿的。”慕容功认真地道,“阿天从小就没有要求过什么东西,你们给他什么,他就什么,就娶王妃这件事,你们就依着他吧,反正他并不需要通过联姻来稳固政治地位,他的战功就足够抵过一切了。再说,你们不是一直想让他成亲生孩子吗?只要同意,我保证他们三年抱俩,你们了了一桩心事,阿天也成家立业了。何乐不为?” 允安帝和皇后还是沉默。 娶平民为妻,他们皇宫之中没有先例。更何况宁梁夜络的身世那么复杂,尽管她是名将之后,可她在宋国待了那么多年。慕容启天是那么优秀的孩子,他们会觉得平民出生的宁梁夜络配不上他。 可是慕容功这番话不是没有触动他们的,尤其是皇后。眼见双胞胎儿子中的慕容功早已经娶妻生子,儿女成行,阿天还是孤身一人!他常年在军营,上战场,总是有性命危险。若是他不肯娶别人,又哪来的子嗣呢? “阿天现在在何处?”皇后忽然问。 “明月镇。”慕容功说,“计划要开始了。” “提前了太多了,”允安帝皱眉道,“若不是殊宁的事,也不至于提前这么多。” “阿天也没办法坐视不管殊宁。既然提前就提前吧,反正一切也都在掌握之中。” 梁夜络抵达周拓后很快就发现了陈国的动荡。和上次的宵小之徒流窜作案不同,这次是所到之处,军队肆虐,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这到底是陈国、军队还是梁国、军队,有些迷茫。 心陡然一跳,有些不好的预感。难道因为慕容启天出事,以至于两国、军队交战了? 她担心慕容启天的的安危,路上也不多停留,直接出城。 迎面来了个骑白马的年青公子拦住她的去路,“姑娘,请留步。” 梁夜络冷冷地扫他一眼,不理不睬。 “姑娘!”白马公子骑马追来,“我有话和你说,请留步!” 梁夜络勒住缰绳,“我不认识你。” “你可是要前往九镇?”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不是。”眼前的人她不认识,她去哪里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别挡道,请让开。” “你是要前往九镇,你是慕容将军身边的人,对吧?” 梁夜络转过头,盯着眼前白面无须,长得甚是俊俏的公子哥儿。“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姑娘你知道,”他嘴角擒着笑,“如果你是要去九镇找慕容将军,我奉劝你还是不要去了,省得白白送了性命。” “什么意思?” “你还不知道吧?”他说,“慕容将军为了救他的未婚妻深入宋国、军营,结果被掳了,如今是生是死也不知道。现下梁国士兵和陈国士兵打作一团,觉得是陈国将慕容启天推入这个境地,打仗打得不可开交呢。” 梁夜络的心猛然一跳。“他深入宋军军营?这怎么可能?”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六章 前往九镇 “怎么不可能。”年青公子同情地望着她,“话我就说到这里。你自己保重吧。” 梁夜络道了声谢,完全没有犹豫地穿过了周拓城门,往九镇的方向狂奔。殊宁被捉一事倒是有可能,慕容启天也说过宋国曾经想要拿这个威胁他。可慕容启天会为了殊宁而深入宋军军营么?他们欠了殊宁的,慕容启天为她做什么都是有可能,但是!如果他真的去了宋军军营,他恐怕…… 心有一点慌,说不害怕也是假的。他们经历那么多艰难才在一起,如果不能厮守终身,如果不能……那就只好盼一个来生! 她日夜兼程地赶路到明月镇附近,路上盘查的士兵很多。个个排队接受审查,梁夜络扮作农民,倒也没引来特别的注意,很快就放行让她过了明月镇。 天已经黑了,她只能先找个客栈落脚,次日再继续往九镇出发。夜里,她盯着悠悠烛火,想着和慕容启天的一点一滴,心中越发煎熬。只要能接近他,得到他的消息,不管他是生是死,她的心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七上八下。 门忽然叩叩两声响。她条件反射地握紧剑,低声问:“谁?” “宁姑娘,请开门。” 不是熟悉的声音,但,为何知道她姓宁?她走到门边,抵着声音问:“你是何人,有什么事?” “姑娘,我有封信给你。” 梁夜络思索片刻,开了一道门缝,那人果然递了信进来就离开了。梁夜络看着信封上的字迹,心中微微一喜!是慕容启天的字! 她迫不及待地将信撕开,一目十行地看完了信。然而重新再看一遍,她就发现了一些端倪。 尽管这些字迹很像慕容启天所写,但并不是他的字!慕容启天的字给人种破纸而出的凌厉感,这封信写得字迹极像,但根本没有气势,模仿的人毕竟力气有限,没有习武之人的雷霆万钧。 寄信的人却知道她是宁梁夜络,知道她与慕容启天的关系。信中告诉她慕容启天不曾去宋国、军营,只是被陈国将军郑孝儒控制了,他现在就在明月镇。 没有让她去相救,也没有让她回藏海草原不要管他的死活。写信的人究竟是谁?给她这封信,又是什么用意? 她猜不透。她思忖着慕容启天是否真的在明月镇的可能性。如果他在,他会在哪里呢?如果他在,那么他故意“失踪”就是有预谋的了? 将那封信反复地看了几遍,她陡然离开客栈,前往慕容启天位于明月镇的“家”。虽然他不见得会在那里,但,万一他在呢? 夜已经深了,放眼望去,路上空荡荡的,一个行人也没有。梁夜络快步走着,在接近那个“家”时,脚步嘎然而止。 家中点着灯。 当然,有灯也不足为奇,这间屋子里慕容启天养了两个丫鬟,他们这个时间还未就寝也正常。她没打算敲门,而是轻轻跃上屋顶,环望房内的情况。静悄悄地,但是,竟然是主屋之中点着灯,这不符合规矩啊,莫不是两个丫鬟住在主屋里?若是如此,她们也太逾矩了。 梁夜络思索片刻,靠近主屋,伸手在窗户上一点,捅破了糊窗的纸。奇怪的是,虽然点着灯,但屋子里没有人!既然没有人,为何要点灯? 她心头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从丫鬟的房间传来动静和隐约的声音:“是不是有人进来了?怎么好像有声音?” 梁夜络二话不说,蹬上屋顶,原路往客栈而去。尽管主屋之中点着灯,但很显然慕容启天不在,他也不可能会在这里! 回到客栈中,她正准备给自己倒水,赫然发现房中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她巡视一遍,在窗梁上发现了一个扎着信纸的飞镖。 她将信取下来,犹疑地打开。里面简单的几个字:明早城外三清山,速来解救! 依旧是仿慕容启天的字迹。究竟是谁!这么做,又有什么目的?梁夜络的眉皱得紧紧的。脑海里浮现一个念头——信,会不会是慕容功写的? 再一想,觉得没有道理。如果慕容启天真的被掳,慕容功不会当成儿戏,既然知道他藏身之处,肯定会携大队人马去解救。不可能和她你来我往地传信。 那么,究竟是谁?真实性又有几分? 慕容启天他究竟是在哪里呢? 这一整夜,梁夜络几乎没有睡,次日一早天还未亮就策马到了三清山。不管慕容启天被困山清山是真的还是假的,她总要走一遭来确认。 晨间雾气甚浓,云雾缭绕,看不清远处的景致。梁夜络站在隐蔽的地方,若不仔细看,难辩她隐没在树丛中。 甚久之后,听见男人交谈的声音:“怎么还不见他来?” “根本就不会来吧。哪有那么容易上当。” 梁夜络心中一凛。也不知道他们是派来的人,想要骗她来又有什么目的?梁夜络拨开树丛看出去,外头站着两个衣着整洁的男子,手中各执一把剑。梁夜络思索片刻,见四处无人,立刻决定出手,以极快的速度逼近,飞快地点了右边那个男子的穴位,左手边青衫男子见状顿时拔剑,梁夜络举剑迎击,几招就将长剑贴近了他的脖颈。 “我劝你还是不要动,刀剑无眼,你也不想就这样死掉吧。”宁梁夜络冷淡地说。 青衫男子盯着她,脸颊涨得通红,“你是谁?” “我倒是要问你们是谁。”她压低声音,“慕容启天在何处?” “将,将军?这个我们怎么会知道?”青衫男子结结巴巴地说。 “信不是你们写的?”梁夜络将剑压近了他的脖子。 他顿时紧张起来:“是,是,是我写的。” “你们是谁?” “我们……”青衫男子满脸通红,“我们是太子的人。” “哪国太子?” “梁国。我们是梁国太子的属下。” 梁夜络眉头皱很深:“慕容功?他这样做有什么目的?” “太子说,想看看你会不会上当,会不会去救将军。” “……”是这个原因?梁夜络一时之间有些无言以对。如果真的是慕容功做的,那他可真是无聊透顶!“他人在哪里?” “太子在金城没有来。” “那你可知道慕容启天在何处?” “不知道啊,我们如何会知道呢?我们只是奉太子的命行事……” 梁夜络收回了剑:“回去告诉慕容功,他真的很无聊!”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七章 奇怪的妇人 青衫男子瞪大了眼睛,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真的和太子说这番话啊,眼前这个姑娘真的是太目中无人了,可是……这么冷冷的又漂亮又任性的姑娘,还真是很美…… 梁夜络离开三清山,心情倒松快了一些。慕容功还有闲功夫试探她,那么慕容启天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倘若他真的出了什么事,与他兄弟情深的慕容功还哪会坐视不理? 如此一想,心里宽慰多了。梁夜络下山的路上遇到一个妇人,她在路边哭泣,梁夜络目不斜视地经过她的身边,无动于衷。见梁夜络不理,她哭得更大声,并且向梁夜络的方向追了两步。 梁夜络回头来望着妇人,一脸疑惑。这妇人明明一副细皮嫩肉,养尊处优的样子,却故意穿着粗布麻衣,这是想做什么? “姑娘,我已经好些天没吃饭了,你可愿意给我几两银子买些馒头吃?” “我没钱。”她盯着妇人。 “姑娘你看起来不像没钱的人啊……” “大娘你看起来更不像没钱,”她轻飘飘地看了眼她的手腕,两个黄澄澄的黄金手镯非常扎眼。 那大娘连忙缩了缩手,用袖子把镯子盖住。“这是我相公留给我的,不能当,但我真的好久没吃饭了。”说罢又哀哀欲泣。 梁夜络解下包袱,取出油纸包里的两个馒头。“钱我没有,这个给你吧。” “……”那妇人把馒头接过去。“多谢你啊,姑娘。可你把干粮给了我,你吃什么?” “进城再买就有了。不管你为什么在这里,还是赶紧走吧,你戴得这么富贵,小心附近有贼匪起贼心。” “哦,姑娘你心地真好。” 心地真好?她的心地可不怎么好,尤其是面对眼前这个奇怪的妇人。梁夜络离开,边走边想,一个奇怪的慕容功,一个奇怪的妇人,她怎么老是遇到怪人怪事? 她想不透。 梁夜络没有再急着去九镇,而是回到了明月镇。慕容功纵然无聊,也应该会留下一点有实质作用的线索。既然他说慕容启天在明月镇,也许他就真的在。 那么她不妨等一等。 才刚刚下山,便看到一队几十人浩浩荡荡地往山上去。梁夜络下意识地藏身到隐蔽处,盯望着他们。他们虽然都穿着便装,但个个手执长剑,背着弓箭,却箭筒上刻着陈国的旗巾。那么,是陈国、军队的人? 梁夜络疑惑着跟着他们上山,半路上忽然杀出一波神秘的黑衣剑客,个个身手高超,与那些陈军打成一团。梁夜络疑惑着这些黑衣剑客又是何方神圣? 身后蓦然有人来袭,梁夜络吃了一惊,下意识地出剑。看清来人的那一瞬间,梁夜络瞪大眼睛,他食指压着嘴唇:“嘘!跟我来。” 梁夜络怔了,望着眼前高大的黑衣人,他的手紧紧握着她的手,穿梭在树丛中,往林间深处奔去。 他在,他没事!心蓦然一松。仿佛感觉到她的变化,慕容启天回头看了看她:“跑不动?” 她摇摇头。 他看到她眼里浮起来的泪雾,心头一震,“让你担心了吧?” 她点头。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写信。现在局势混乱,有人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我不能轻举妄动打草惊蛇。” “我知道。”梁夜络轻轻地呼出声。 他们一直跑到荒无人烟的林子里,两人跑得气喘吁吁。慕容启天猛得抱住她,封住她的嘴唇,一通热吻。梁夜络无力地任由他撷取,一直到他吻够了,抵着她的额。 “你怎么会来?”他说,“不是让你就在藏海草原待着么?” “你不给我来信,我怕你出事。” “你啊……”他将她按到怀里,“你现在出来太危险了!路上没遇到什么事吧?” 她摇头。 “没事就好。跟我回军营。” “你有在军营吗?”她好奇地问,“不是盛传你‘失踪’了?” “回梁国驻扎的部队。”慕容启天合了合眼,“战争很快就会结束,我们要开始清盘了。” 她疑惑不解,“你们打算开始从内部吃掉陈国了吗?” “对。” “刚刚山上交战的不是陈国、军队的人吗?” “是的。但他们的目标不是我。” 梁夜络好奇了:“没有人知道你藏在哪里吗?” “我哥哥知道。”慕容启天欢乐一笑,“现在多了你。” 梁夜络的唇弯了起来:“我这个是误打误撞。” 他将她拥紧:“所以我们有缘啊。” “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藏在部队里一步都不要出来吗?为何来三清山?” “有点儿急事必须出来,现在马上就回营。”慕容启天牵着她往更深的荒僻山林走去,“从这边走有条捷径。梁夜络,既然你来了,就干脆留在我身边吧。要不然以你的性子,万一冲到敌营中,我可怎么办?” “跟你一起打仗?” “对。” 她犹豫了会儿:“不是打宋国吧?” “当然不是。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在我握着军权的时候,我不会灭掉宋国。”慕容启天道,“未来的天下,是梁国和宋国的天下。” 梁夜络低下眉眼:“可宋国并没有灭掉齐。” “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一旦我们打陈国,宋国会以更快的速度灭齐,只有这样,他们才有足够的力量与梁国相抗衡。” 战乱!这纷纷不停的乱争! “梁夜络,先不想那么多了,好么?你来,我很开心。”慕容启天双臂环住她。“你还是一根筋,不管谁对你重要,你都会冲到炮火里去救他。我不是和你说过了么,我不需要你为我这样。” “你需要不需要是一回事,我去不去做又是另一回事。” “哎……你这个傻子。”他抚摩着她的发丝,“既然这样,我还不如就把你留在身边。何土生,做我的校尉如何?” “不行。”她认真地说。 慕容启天有点为难:“总不能一入军营就当将军吧,会落人口舌,军阶不能再高了。” “我不要任何军衔,我就当你的跟班。”她严肃地说,“还有,不要叫我何土生,也许你的军队里有不少人不认得我,却认得何土生这个名字。我不希望何土生当个‘叛军’。” 他抿唇一笑:“也不算叛军啊。以前你打陈国,现在还是打陈国。” “你答应不答应啊!”她俏脸飞红,有点儿恼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八章 口是心非 “答应答应,夫人提的要求,我哪敢不答应。”慕容启天笑着说。 二人边走,梁夜络边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为何要“失踪”。慕容启天说到自己中的那两箭,梁夜络紧张地问道:“都好了么?” “一点皮肉伤,早就好了。”慕容启天道,“殊宁也已经安全送回金城。” “嗯。” 慕容启天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解释:“我退了婚,殊宁又因被宋国抓去,我没有办法不冒险去救她。不能一欠再欠。” “我知道,你为何要解释,难道我是那等小肚鸡肠不懂事的人?”她抬头望他,“若她因为你而死,这辈子我们都不会安心。” “你明白我的心就好。”慕容启天拥着她的腰,忽然凑近过来:“可有想我?” 她脸颊嫣红:“不想。” “口是心非!”他笑着说,“你不想我,我却是想你想得很,每晚想得睡不着觉。” “……”她的脸更红了。 “咦,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天气很热么?” 他是故意的吧!梁夜络瞪他一眼,这眼神却是似嗔非嗔,看得慕容启天心荡神驰。他开心地笑了。 梁国驻军在明月镇边上,远离陈国、军营,人数也不多,但做为后勤补给基地,没有人怀疑慕容启天在这里。 梁夜络扮作男装跟着他进军营,没人敢对她的身份做猜想,至少表面上不敢。 慕容启天带着她回到房中,摒退卫兵,和她道:“以后我在哪里,你就在哪里。直到打完仗。” “哦。” 梁军的临时军营戒备森严,慕容启天带着她走一圈,让她大概了解一下情况。慕容启天说道:“在陈国、军队来说,我暂时是‘失踪了’,梁国、军队正在逼问他们要人,这是打仗的借口。今天晚上会集中炮火抢占九镇。一旦九镇被占,别的军队也会陆续破关进来。” “陈国怎么会没想到你的狼子野心,居然敢放你的军队进来呢?” “因为他们太忌惮宋国,急需要我们的帮助灭掉宋国。但是陈国,包括我都低估了宋国、军队的力量。陈国并非对我们完全没有防备,至少我梁国只有三分之一的军队进入了陈国。” 梁夜络点点头:“那么,这三分之一的军队够你完成大事么?” “不够。但抢占几个重要据点绰绰有余。再说,泽荷的部队就等我一声令下,就会举营进攻。” 想要成就帝王业,总是踏着鲜血和生灵的。慕容启天这条路会不会有尽头?梁夜络望进他的眼睛,慕容启天直视着她:“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想问,我现在做的这些,难道不是为的权利为的是欲望?我只能和你说,这是我父皇的梦想,我去实现他的梦想。拿下陈国,我就卸下军权,我不打仗了。” “为什么?”她轻声问。 “我怕你担心啊,也怕你为难。” 心热了,沸腾了。她走上前,倚入他怀中,“你说到做到吗?” “说到做到。”他勾起她的下巴,“我年纪不小了,往后的人生应该要学会享受了。” 梁夜络凑上前吻了吻他。他合拢双手,将她紧紧地拥进怀中。新婚夫妻久别重逢,少不了浓情蜜意,旁人都对慕容启天与她这副模样相当好奇,又不敢太展露自己探究的目光。他们将军还未娶妻,但如今他和一个“男子”如此亲密是怎么回事。 难道将军他其实,其实是个断袖? 慕容启天是毫不在意别人怎么看,梁夜络也没有往这方面去想。接下来多天,战争爆发,陈国虽然有所准备,但没有料到梁国的反灭来得如此迅速,短短几天,九镇军营里大将军被擒,军营迅速被占领。 慕容启天所在的营里大概只有一万人马,前去占领明月镇附近的军营,这一仗打得惨烈,双方都损失惨重,在几日几夜的炮火之后,终于将梁国的军旗插到了军营里。 夜里梁夜络睡得不好,醒来望着身边沉睡的男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依旧太盲目了。慕容启天是适合战场,适合军营的,倘若为她放弃这些,他会不会后悔?他又是不是真的心甘情愿地放弃呢? 如果他承诺的那些只是随便说说的呢?如果他终有一天还是要打宋国呢? 她想得越发睡不着,干脆起来。她的动静惊醒了慕容启天,他干哑着嗓音将她揽进怀里:“怎么了?睡不着?” “不是。你睡吧。” “你也睡。”他吻了吻她的发丝。 她枕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慕容启天转过头,见她还睁着眼睛,便问:“有心事么?” 她摇摇头,往他怀中缩了缩。“据你所估,仗要打到什么时候?” “如果顺利,一个月。不顺利的话可能需要更长一些时间。但也比此前预估的要好。”慕容启天说道,“你是不是害怕?” “不是。只是有些失眠。” ‘“常常如此?” “偶尔才会这样。”她摸摸他,“你睡吧,白天还要打仗。” 慕容启天点点头,很快就又睡着了。梁夜络在黑暗中尽情地望着他,心情复杂。他睡得沉了,她悄悄离开他的怀抱,睁眼一直到天亮。第二天一早,慕容启天神清气爽地醒来,见她一脸倦色,便问道:“你整夜没睡?” “睡了会儿。不要紧,你不用管我。”这些天,她虽然跟在他身边,但没有上过战场。慕容启天既然不让她去,她就安心地后方待着就好。 慕容启天很忙,白天打仗,回营之后要和将士部署战略,时常一个晚上只睡一两个时辰。梁夜络既然帮不上什么忙,只好做些吃的改善他的伙食。 在他身边待了将近一个月,从明月镇移到了陈国的心脏位置,周拓。 虽然梁国已经拿下好多个地方,但周拓是最关键的所在,他们谁都不敢轻举妄动。这种情境之下,压力也是接踵而来。慕容启天几天不眠不休,连梁夜络都没见到他,再见到他时,他满脸倦色,胡子拉碴,眼圈发红。 梁夜络打水替他洗漱沐浴,让他去睡,慕容启天愧疚地握着她的手轻轻一吻,“这些天冷落你了。” “不会。” “现在已经是最关键的时刻,我不能放松。等过了这个月,一切都会好起来。” “我知道。”她又不是没打过仗,哪能不知道这个时候不但是他不能放松,整个军营上下都不敢放松。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九章 打听消息 慕容启天沐浴过后,沉沉睡去,梁夜络白天睡得多了,晚上难免睡不着,便坐起来看着他的地形图。 如今他们所处的地方在周拓的外围,一旦攻下周拓,陈国就彻底地沦陷了。到时,梁国长驱而入,吞并陈国的领土,它会成为如今天下最强大的国。 望着床上沉睡的男人。这是他的战功,是他的谋略。他比她想象中更强大,从前在宋国站在他的对立面和他打仗的时候尚不觉得什么,在他身边看着他打仗方才知道,他是个战场上的奇才。 如果她的父亲还在,也会欣赏他的吧?尽管是站在完全不同的立场上。 夜深了,她睡到慕容启天身边,他无意识地翻个身搂住她。他熟悉的气息在身边,令她安心。这一夜睡得颇沉,醒来时,慕容启天也已经醒了,她眨眨眼,撑开沉重的眼皮,“你怎么不多睡会儿?” “睡饱了。梁夜络,你刚刚说梦话了。” 她有些窘然,“有吗?我说了什么?” “你叫我的名字。梦见我什么了?” 她仔细地想了想,却什么也想不起来。慕容启天捧着她的脸,“我不在的几天,你是不是也没睡好?” “不会啊,我能吃能睡。” “看来我不在,你也能自得其乐。” “我一向很会自己找消遣。”她对上他的眼睛,“你专心打仗,不用担心我。” 他亲亲地吻她的眼睛,她的脸颊,她柔软的嘴唇。像是忽然放松了所有顾忌,他不再克制,吻得又重又热烈,猛得将梁夜络压在身下…… 用过早餐,慕容启天和梁夜络道:“我可能要过两天才能回营,你好好照顾自己。” “知道了。你多保重。” 他将她抱在怀里,眷恋地抚弄着她的脸颊。梁夜络推开他:“快去吧,别叫下属等。” 他点点头,大步离开。梁夜络闲来无事,在军营里溜达溜达。在军营里这些日子,她没有什么机会和普通将士说话,大家都对她的身份讳莫如深,没人知道她是女子,只当他们将军真的是个断袖,喜好男风。 在军营里溜了整整一圈,她像往常一样写字看书,不期然看到一本黄历,她翻了翻,脸上逐渐出现几分茫然。 随即,黄历被她扔到一边,她执着袖子,站在桌边写字。 一连三天,慕容启天没有回来。梁夜络止不住去问董飞。董飞是慕容启天的手下,大部分的将军都随慕容启天出征了,董飞受伤在营中休息故而不曾去。 人人都知道梁夜络是慕容启天身边的人,包括董飞的随从,所以他也不敢怠慢,连忙通传董飞。董飞出房来相见。他和梁夜络打过几次照面,每次都没好脸色,很显然,他认得梁夜络是何土生。 “有什么事?”虽然不知道慕容将军为什么和何土生牵扯在一起,但将军的人,他也不敢不敬。 “前线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 梁夜络钻进他的房中:“董将军,进来说话。” 董飞怔了怔,只好跟着她进房中。梁夜络说道:“慕容启天目前怎么样了?” “将军很好,他没事。” “那为何还没回来?” “打仗的事说不准的,你也上过战场,知道并不是每次都能如预期一般回来。” 梁夜络颔首,她慢慢看向他:“董将军是不是觉得我的身份有可疑?” “没有,不敢。” “我是慕容启天的妻子,我有权利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吧?” 董飞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何土生,才发现他细皮嫩肉,虽然英气,但有些娘娘腔。怪不得,怪不得她与将军浓情蜜意,原来她是女的!“呃,你……那你怎么会在宋国、军营?” “那时我为了找慕容启天,出于无奈。”梁夜络简单带过,“我的身份没问题,我不是敌军,也不是奸细。你可以告诉我慕容启天现在在何处吧?” 董飞面有豫色,梁夜络也不勉强:“你不说我也可以从别的地方打听到。董将军好好休息吧。”她转身就走。 “听说将军受了点儿伤,但问题不大。” 受伤了?梁夜络的心一紧,“可有说几时回来?” “不知道,若有消息我及时通知你。” 梁夜络点了点头。 回到房中,她有些不安。慕容启天不知道伤在哪里,严重不严重?董飞肯定不会如实相告,他对梁夜络有戒心,纵然她表明是慕容启天妻子这个身份,他也未必开诚布公。 第二天一早,董飞却亲自来见,一脸黑暗。梁夜络的心猛得沉下去:“有什么消息吗?” 董飞说:“慕容将军被陈军围攻,现在情况危急。” “他人在哪里?” “周拓城外山外坡。” “他带着多少人马,陈军多少人?” “将军只有六千人,陈军三万人。我们的援军预计要到明天下午才会到!” 也就是说,慕容启天的五千人马比较抵三万人,而且要撑到明天下午,否则的话…… “我们这边的军营里没有人了吗?从这边去支援难道不会更快更近吗?” “我们营中所剩人数不到两千,若是都走了,这里就成了空城,不行的。”董飞说道,“但是,现在我要带五百人先走,我走之后你有什么事就去找陈锦校尉。” 梁夜络二话不说:“我和你一起去!” 董飞眼中闪过讶异:“不,不行。将军如果知道了,会怪责。” “你放心,他怪罪有我扛。”梁夜络利落地道。 董飞犹豫片刻:“好吧。”董飞没有和何土生交过手,但他见过何土生和慕容启天在清河谷交手的样子。虽然慕容启天明显是让了她,但她的身手确实很不错。而且之前炸粮和解救陆家坪都是何土生所为,他对她的谋略很有信心。 董飞走后,梁夜络迅速换上戎装,不知道为什么,刚刚用过早饭的她觉得有点反胃,她费了半天劲把恶心感压回去,迅速地出发去和董飞碰面。 五百名士兵已经整装待发,梁夜络上了战马,跟在董飞身后出军营,直往人山外坡去。 山外坡的地形图前几天梁夜络曾经看过,印象还颇为深刻。慕容启天要退兵不是没办法,但是再退,就退到山里去了,如果陈国来围,他们就会被生生困死在山里。山里援军无法赶至,就像陆家坪一样,必须要从外往里击破。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章 撒娇 但是山外坡不同,只要守得住,还有机会等到援军,和陈国正面开火。 他们在马上跑了将近一天才抵达山外坡,一路上狼藉一片,四处尸首,也不知是敌是友,夏日炎炎下,苍蝇四处纷飞,臭味袭来,梁夜络没忍住翻下马狂吐。 “你不要紧吧?”董飞问。 梁夜络摇摇头,用绢子擦了擦嘴,解下角囊漱漱口,又翻身上马继续走。 山外坡嚣声震天,正在激烈地交战,董飞他们直接进了战场,梁夜络拉了个士兵问慕容启天在何处,那士兵答:“将军在最前线。” 梁夜络二话不说策着马就冲到最前方,地上鲜血洒了一地,箭矢和投石车不断来袭,梁夜络尽量避着,以剑不断砍落。她见到慕容启天的时候,他尽管穿着铠甲还是能看出身上全是血,也不知道伤在哪里,梁夜络急红了眼! 他正在和郑孝儒交手,明明身手凌厉的他因为受伤,因为疲倦而渐显出几分疲态。梁夜络一边抵挡着攻击,一边从背上解下了她用数月不曾用过的弩。 她退到一个合适的角度,拉了两个几个梁国士兵围在她身边帮她抵挡箭雨,专注地把弩对准了不停用长剑砍向慕容启天的郑孝儒! 电光火石,几乎是一刹那的事,慕容启天望着没入到郑孝儒颈间的弩箭,以及郑孝儒不肯相信的瞪大眼睛的神情。 郑孝儒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要死去,他甚至伸手摸了摸脖间的箭,然后,以一种僵硬的姿态,瞪着眼睛倒了下去。 慕容启天大赅,随即他看向了弩箭射来的方向,夜色朦胧中他看不清楚,但他知道这弩箭是谁的!这么多年,他只见到一个人用过它,这是梁夜络自制的! “陈国大将军死啦!死啦!他被打死啦!” 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接着所有梁国士兵都高喊了起来,一时间陈军军心溃散,郑孝儒一倒下,败势如同破竹,瞬间击溃了军心,连忙撤军。 慕容启天带兵直追。这场仗一直打到天亮,稍作休整,慕容启天才开始去找梁夜络。 他赫然发现,她就在自己身后,以一种特有的柔情望着他。他心中一热:“你怎么来了?” “来救你。” 他一笑,听到她问:“全身都是血,有没有受伤?” “一点小伤,不要紧。”慕容启天伸手要将她从马上抱下来。她嫌弃地摇头,“你身上都是血,别靠近。” “你身上怎么也有血?”他脸色一变。 “哦,我没受伤,别人的血迹。” “下来,梁夜络。” 梁夜络没有跳下来,而是伸手向他:“抱我下来。” 慕容启天一怔,随即伸手抱她,凑在她耳边道:“我喜欢你这样撒娇。” 梁夜络认真地看着他说:“不是撒娇,我现在不能再跳了。” “为什么?”他有些疑惑。 她嫣然一笑,“过几天再告诉你。” 慕容启天也没多想,拥着她走进帐蓬。“梁夜络,你今天可是立功了!” “我不需要立功,我是来救我男人的。”她不当回事地说。 “这话听起来可真悦耳!”他开心极了,他吻着她的耳朵:“仗比想象中更快更顺利,明天大军一到,陈国就会成为历史。” “你开心么?”她仰头问他。 “没有感觉开心不开心。我不过是奉父皇的命行事。” “为自己国家开拓了国土,你没有成就感么?” “会有。但也会厌倦,”他望着她的眼睛,“我现在很想快点解脱,和你去藏海草原。” 梁夜络微笑起来。 第二天,六万梁军赶来,周拓城破,四处被、插上了梁国的旗帜。接下来的数天,周拓平静地像不曾被人攻占,只有皇室知道,这一场易主经历了怎样的血雨腥风。 慕容启天和梁夜络说:“我父皇和皇兄在来周拓的路上。” “哦。” “他们很快就会到达,到时候我带你见见他们。” “哦。” 慕容启天抬起她的下巴,“会不会紧张?” “不会。” “是哦,你就不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 “你受伤的时候,被围困的时候,我挺害怕的。”她老实地说。 他一愣,万万没料到她会如此说,如此示弱,心瞬间盈满了柔软。他收紧双臂将她拥进怀里,“如果我父皇说的话让你难堪,你不要放在心上。娶你的是我,不是别人,你不用太在意别人的看法。” “当然,我只在意你的看法。”梁夜络说。 慕容启天点点头。“走,吃饭去。” 丰盛的午餐摆了一桌,梁夜络抱着碗,望着慕容启天在夹在她碗中的菜越堆越高。 “你怎么不吃?是不是不合口味?” “没什么胃口。”她慢慢地吃着,小心翼翼地吃着。 慕容启天忽然想到什么似的,“你早上起床是不是吐了?” “嗯。” “昨晚也吐了吧?” “嗯。” 慕容启天的拳头握紧了,有点紧张:“你等一等。我去一去就来。” “不用去找军医啦,”梁夜络小声地说,“就是你想的那样。” 慕容启天的心一阵怦怦乱跳,声音里却有隐怒:“宁梁夜络,你实在太任性了知不知道!” “这事不能赖我吧,”她眨眨眼,无辜地说,“你也有份啊。” “……谁和你说这个!你明明知道怀孕了还敢到战场来?骑了一天的马,还在刀枪剑雨里和敌人撕杀?!”他的脸沉了下来。 “反正没事。” “万一有事呢?!” “可现在没事啊!”梁夜络淡定地继续吃饭,“你不要大叫大嚷,和平时的你一点都不一样!” “我,我……”他深呼吸了下,把她抱到腿上,“什么时候发现的?” “在来救你的前一天。”她仰头对上他的眼睛,“你要当爹了,慕容启天,你开心么?” 慕容启天蓦然将她压进胸膛,紧紧地抱着。“开心!不知道怎么说,梁夜络,我们,那个,我们马上成亲。” “我们已经成亲过了,你忘啦?” “那个不能算。”他说,“我要明媒正娶。” 梁夜络哦了声:“是不是明媒正娶我都无所谓,如果你一定要办,那就办。” “梁夜络……”他的手抚上她平坦的小腹,不敢相信这里已经孕育一个小生命。他今年二十六岁了,在这个“高龄”,很多梁国人都已经有几个孩子了,可这个,是他慕容启天的第一个孩子,是他爱的女人为他怀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一章 要当爹了 他的心中汹涌着感动,差点要被幸福淹没。 “如果是个女儿,你会喜欢么?”她问他。 “喜欢。我不迂腐,也不需要传宗接代,并不是非要儿子不可。” “如果连生三个都是女儿呢?”她认真地问。 “那就招三个女婿入赘吧!” “……”梁夜络噗嗤笑出来。 “梁夜络,”他低低地叫唤她的名字,低沉的声音像拂在她心底。“谢谢你。” 谢什么?她觉得他有点好笑,这种事,要谢么?她对腹中这条小生命也一样饱怀感情啊。 在皇家马车里,慕容功一边看信一边摇头。 皇后探头来看:“怎么了?不是阿天来的信吗?” “是啊,母后,你大愿得偿了。” “什么?”皇后一头雾水。 “阿天要当爹了。” 皇后猛得一喜,随即问:“他身边有人?是谁啊?” “就是他要娶的那个平民姑娘咯。” 皇后的眉头拧了起来。 “母后,你知不知道,前几天阿天被困山外坡是谁带兵去救的他?” 皇后不语。 “是宁梁夜络。连陈国大将军郑孝儒也是她解决掉的,如果不是她的神来一笔,陈国没有那么快被拿下。她立了功!最重要的是,她明知道自己怀着身孕还赶去救阿天。母后,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能为阿天怀着孩子把命霍出去的人,你还能找得到第二个么?” 皇后继续不语。 慕容功叹了口气:“母后,话我就说到这里了,你就别让阿天为难了。他从小到大,真的没有求过什么,总是做着自己的本分,一点都不强求。他如今要当父亲的人了,肯定是非娶她不可的。他犟起来是个什么样子你也知道,八十匹马都拉不回来。不如还是随他吧,宁梁夜络人不错,您见了也会喜欢的。” 皇后仍然不说话,思绪有几分复杂。同为她的双胞胎儿子,慕容功的儿女已经好几个,个个粉团子似的可爱可亲,可慕容启天忙着国事忙着在军营,连个王妃都没有。如今他也要当爹了……做为他的母亲,她当然高兴,但她仍然纠结宁梁夜络的身份问题。 他们梁国不曾有过平民王妃,如果宁梁夜络只是个普通的平民还好,可她的身世太过于复杂了。 一连数日,梁夜络食欲不振,吃什么吐什么,从小身体强壮的她第一次觉得如此艰辛。短短几日,她瘦了数斤,本来不怎么壮实的身体看着更加瘦弱。慕容启天找来各种各样的方法替她缓解孕吐,却是徒劳无功,不由干着急。 “大夫都说了,过了三四个月就好了,你不用操心。”梁夜络安抚他。 “现在才一个多月就这样辛苦,那日子也太难熬了。” “不要紧。不要紧。”梁夜络说,“你不要紧张地如临大敌,会搞得我也很紧张。你放松,我才能更放松。” 慕容启天也明白这个道理,立刻开始改变。次日,他的父皇母后亲临周拓,慕容启天被单独召见。 做为此次把陈国拿下的功臣,允安帝大大的褒奖慕容启天一番,随后才是叙父子情义。慕容启天迫不及待地告诉父亲他也即将当父亲。 允安帝早就从慕容功那里听说过了这件事,拍拍他的肩膀:“恭喜你。” 慕容启天跪下去:“求父皇和母后成全儿臣的婚事。” “这事不急。不急。” “这事很急!梁夜络怀了孩子,肚子藏不了很久。儿臣要立刻与她成亲。” 允安帝弯身把慕容启天扶起来。这个儿子从来就是膝下有黄金,纵然面对的是他的父亲,他也很少跪,“知道了,路上朕和你母后已经商量过,既然你要娶,那就娶吧,只要你乐意就行。但是,王妃是你选的,往后可不能怪父皇母后。” “儿臣二十六岁,不是十六岁,知道自己选择的是谁。”他认真而严肃地说。 允安帝点点头:“行。那么,一切就按皇宫的规矩来。” 慕容启天心中大石落下,诚挚地说:“谢父皇成全!” 梁夜络在周拓住在一间清幽的院子,慕容启天说是他买的别苑。这个人,平时不爱买东西,就爱买房子,这里一座那里一栋,也不知道有多少房产。但这个苑清幽雅致,她很喜欢。 院子里种着密密实实的植物,有几杆修竹,成片茉莉,芳香怡人。她坐在院子里打秋千,慕容启天若在,她连秋千都不要想坐,趁他不在家,她得抓紧时间晃悠一会儿。 想到慕容启天,她觉得有一丝柔情。这个平时最无所谓的人现在紧张到不准她这样也不准她那样,惹得梁夜络都想离家出走了。不过,军医一句话就打消了她所有不快。军医说,他这个叫“新手爹爹综合症。” 清风拂来,带着甜甜的芳香,她觉得舒爽自在,不由闭着眼睛,感受着绳子的一晃一荡。 她身上穿着薄薄的轻纱,裹得她的身段像云一样轻柔。一头青丝只松松挽就,连一根簪子也没簪。 忽然间,她感觉到有脚步声来袭,听声音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群人,脚步声音轻且慢,应该是女子。 她转头看向脚步声所来的方向,慢慢停止打秋千,缓慢地站起来。 一个年纪四十岁上下的妇人穿着绫罗绸缎,全身珠光宝气,带着五六个侍婢缓步而来。梁夜络几乎第一眼就猜到了来人是谁,不敢怠慢,缓缓地走过去。 皇后微笑望着她,不动声色将她从头打量到脚。 果然长得很漂亮,也完全看不出来是个身手高强的姑娘。目光落在她腹间,依然很瘦,完全看不出来是个有身孕的人。 “你就是梁夜络吧?”皇后亲和地问。 “是。见过娘娘。”她福了一福。这动作她曾经在司辰面前开玩笑时做过,却没有对别人认认真真地行过礼。按说面对皇后,她要行跪拜之礼,但现在她不方便行。 “客气。”皇后扶过她的手,“来,和我说说话。” 她所问皆是怀孕了可有不适,然后将她当年怀着慕容功兄弟时种种不适一一叹来:“怀双胞胎真是太辛苦了,谁料得到我还连怀了两胎双胞胎!” “阿天很不容易,既然他非你不娶,往后,你就多疼他一点吧。” “梁夜络,你在世上真的都没有亲人了?” 梁夜络摇摇头。暗暗松了口气,皇后不是来兴师问罪,不是让她离开慕容启天的,而是来慰问的。 “那婚事就我们做主直接办了吧?” 梁夜络又点点头,不敢多言:“一切凭您。”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二章 认可 慕容启天回来时见到母后与梁夜络在花园中谈天,神色大变,又见他们聊得好好的,梁夜络脸上是微笑的神情,方才回过神,过来和皇后请安,随后便抚着梁夜络问她今日可曾好点? “我很好啊。”梁夜络回以笑容。 皇后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叹息和动容。她的小儿子桃花开得甚晚,这一开就了不得,她几时见过他这么柔情似水的样子?又几时见过他和别的女子这等亲密,恨不得把她拴在身边,随时带走的这副模样? 她还想起慕容功此前和她说的那番话:“阿天是个傻瓜,他认准的东西都不会变的,如果你不让他娶宁梁夜络,他就打一辈子光棍了。如果他娶了梁夜络,他会幸福,生儿育女,那对于你来说不也是件好事吗?” 确实啊,阿天也需要这样的好事了,纵然宁梁夜络是个平民女子,纵然身世不够清白,那又怎么样呢?阿天喜欢,那就行了。 晚上梁夜络坐在床榻前,慕容启天帮她洗脚。她问:“之前不是说不同意我们的婚事么?” “现在孩子都有了,肯定要同意的啊。”他抬头看她,“你不敢相信么?” “毕竟要让他们妥协让你娶一名平民当王妃,确实不容易。” “我立了这么多战功,父皇若不应允,他自己也觉得说不过去。” 她揽住他的脖子,把脸贴上他的脸,“那么,以后你就没有别的机会啦。趁着还可以反悔之前赶快反悔。” “我为什么要反悔?”他失笑,“和你成亲,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我想想,啧啧,长长四年的单恋,好不容易娶到我爱的姑娘,还让她为我生孩子,这么美的事情,睡觉都要笑醒了,为什么要反悔?” 她被他说得也笑了,“万一看不到六十年就两看相厌了呢?” “不会。梁夜络,你是在害怕吗?” “不是害怕,只是有点儿茫然,”她思索片刻,方才说道,“毕竟,以后你就是我的全部了。” “把一切都交给我,你不会后悔的。”他抚摩着她的脸颊,嘴唇沿着她的眼睛细细轻吻。“就算三五十年后,你容颜不再,就算你胖了,就算你老了——可同时,我也老了啊。我不会娶别人,你知道我很怕吵,一个女人就够了。我们生两三个孩子,把他们好好地养大,在藏海草原开开心心地过日子。我未来的蓝图没有野心没有计划,我要的就是这些而已。” “嗯。” 过了几日,他们启程去梁国京城渠州。梁夜络坐着马车,跟着皇家队伍浩浩荡荡,历经数日才抵达渠州。 这是梁夜络第一次来渠州,此前数次说要来,却总是没有来过。一入渠州便被接入个小庭苑,梁夜络笑慕容启天:“又是你买的?” “对,我在渠州有好多个这种庭院。” “都空着?” “那不是,十多间都在外头出租,房子久不住人也会坏的,”慕容启天揽着她的肩头,“在没有成亲之前,我们先住这里。父皇母后找人算过了,这个月十二的日子不错,成亲的日子就定在那时。” “哦。” “你不用怕繁文缛节,再怎么繁锁都有别人替我们办,你只需要在成婚当日跟着行事就好,我将那些能简化的事都简化了,省得你辛苦。”他把手贴上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怎么几天而已,就长大了这么多呢?” “一天被逼着吃六顿,能不胖吗?”她没好气。 “不是胖,你看你身上别的地方都还很瘦,就肚子大了一点点。” “成亲的时候会被人看出来么?”她问。 慕容启天摇头:“喜服那么大宽,别人怎么看得出来,再说,看出来又怎么了?双喜临门,让他们羡慕!” “……”她笑着思索片刻,点头:“说得对!” 慕容启天哑然失笑。方才还以为她是不是担心奉子成婚落人取笑,但看她那么泰然自若的样子,哪里有半点担心? 搬进别苑后,下人每天都很忙碌,慕容启天和梁夜络每天都很闲。梁夜络无事可干,便央他带她在城里逛逛。 “不行,”慕容启天拒绝,“母后说了,未满三个月不能四处走。” “你几时见过我那么娇弱?” “你现在就前所未有的弱,每天与痰盂待在一起。” 梁夜络愤怒:“那还不是因为你!我闷在家里吐得更厉害!你确定不带我去,是么?那我自己去,行走江湖,我比你更有经验。” 她动气了,他哪敢不从:“带,哪能不带啊?走吧!” 他带她走在渠州的大街小巷,给她讲梁国的历史,品尝梁国的美食。 这事被皇后知道了,劈头盖脸给慕容启天一顿骂:“你王妃还大着肚子呢,前三个月未过,你敢让她那么到处走?” “我有分寸,没让她多走。” “听说你们去逛了好几天,还说没多走?” 事实证明母后骂得对,因为连续多天出去玩耍的结果是梁夜络动了胎气,有轻微出血,被御医勒令卧床,哪也不能去。 这对于梁夜络来说是很艰难的事,但慕容启天已经愧悔已极,她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整天都在床上待着,以看书打发时间。 某天,慕容启天搬了十数个箱子回房,梁夜络问他:“弄这么多箱子做什么用?” “嫁妆。” 梁夜络抬眼看他,“嫁妆?这个……”这应该是由她来准备的吧? “你别多想。是我给你置办的东西,反正以后你总能用得着的。” 梁夜络此时方才觉得,门当户对确实是很重要,纵然慕容启天不介意,朝中内外,又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的王妃看呢?如果他娶一个郡主,那必定十里嫁妆,被百姓看客们津津乐道,而若是她孑然一身就嫁过去,他是不是会被别人耻笑? “嗯。”她点点头,不去多想。慕容启天只要觉得值,那就行了。 八月十二,对于慕容启天和梁夜络来说是生命中的大日子,连一惯淡定的梁夜络也觉得有几分紧张,换上为她量身定制的婚服,两个丫鬟替她装扮,凤冠霞帔,她几乎不认得镜子里那个明艳动人的女子。 那真是的她么? 淡施脂粉的脸颊,如同一轮满月,眼睛大而明亮,嫣红小巧的唇,微微一笑,百媚丛生。 吉时到,慕容启天亲自来接亲,把一众人等吓到,小丫鬟连连说:“怎么是王爷亲自来呢?”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三章 大喜 梁夜络问她:“不是王爷亲自接亲,难道要别人来接亲吗?” “您不知道呀?王妃由喜娘直接送进王府就好了呀。至少我们梁国王爷娶亲都是如此啊。”小丫鬟喜滋滋地说,“王爷一定是很敬重王妃您,所以亲自来接。” 梁夜络微微一笑。 “吉时到,王妃,要盖红盖头了。”喜娘进来说道。 梁夜络顺着她的指示,盖上盖头,眼前一片红,走路也只能由他们扶着。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足,心里忽然有那么一些酸涩。这是她人生的大日子,但父母高堂看不见。 但是,那都不要紧,往后,她会过得更加精彩和幸福。她履行对父亲的承诺,圆满地活下去。 跟着喜娘,跨出门槛,出了小院子,耳边鞭炮宣天,她也听不到慕容启天熟悉的声音。 周遭忽然安静下来,梁夜络听到熟悉的步伐声朝她走来,在喜帕下,她看到一双紫金靴子,大红色的深衣衣摆。 一双大手伸向她,握住她的手,无比安心的力道,她熟悉的微微薄茧。慕容启天的声音都带了喜悦:“梁夜络,我来接你了。” “嗯。” 他牵着她上花轿,他说:“大概要一刻钟才能到王府。”他凑到她耳边,“纵然不喜欢盖头也忍一忍。” 她在他手上掐了掐,唇角微扬。她就算任性,也不会在拜堂前把盖头扯了。慕容启天将她的手放到唇边一吻,“我放轿帘了。” 他这一举动旁边所有人都看见了,顿时起哄,慕容启天不以为意,放下轿帘,命令起轿,自己翻身上马,迎亲的队伍抬着嫁妆浩浩荡荡地出发前往他的王府。 十八岁之后,允安帝赐了王府给他,但王府他很少住。如今为了婚事,布置得灿然一新。慕容启天时不时回头看看大红喜轿,这里面坐着他爱的姑娘,他的王妃。 他脸上春风得意,喜不自禁,从小到大似乎不曾像今日这样喜悦过。到得王府,他率先下马,到轿前牵梁夜络下轿。喜娘在旁边笑道:“王爷,急不得,急不得,还是让喜婆子把王妃引王府中吧。” “不用你。”慕容启天道,“我的王妃,我自己牵。” 盖着盖头的梁夜络微微一笑,伸手向他,扶着他的手下轿,跨过火盆,随着他一步步走上台阶,走进一个陌生的庭院。 虽然遮着盖头看不清前面的路,但只要慕容启天在这里,她便很安心。 他们要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行礼拜天地,好在并不繁冗,甚至也没有跪拜的环节,她就被送到房中了。 盖头盖得很闷,她有些喘不过气,很想把盖头扯了。可是慕容启天迟迟不来,他到底上哪儿去了? 她坐了会儿,想站起来,喜娘在旁边道:“王妃,不可不可,要等王爷来了您才可以起来呢。” 梁夜络紧拽着裙子,越来越觉得难以忍受,干脆一把把盖头掀了,喜娘大赅:“王妃,赶紧的把盖头盖上,不符礼数和规矩啊……” “王爷来了再说吧。”梁夜络大口地吸气,头饰也重得很,让她感觉泰山压顶。喜娘如临大敌地跟在她后面,梁夜络自顾自走到桌边倒了点儿水,早上没怎么吃东西,现在肚子里翻腾得难受。 “王妃,您还是坐下吧,坐下吧……” “我的规矩是我定的。”梁夜络不耐烦,“你先出去吧,等王爷来了你再进来。” 喜娘目瞪口呆,看着梁夜络旁若无人地走来走去,自己吃桌子上的果品,心中所想这个王妃真是没规矩。不过,她是个下人,万万没胆说出口。 就在这时,脚步声响起,接着一连叠声地“参见王爷”。梁夜络回头,见慕容启天面无表情地说:“你们先下去吧。” “王爷,您和王妃还没喝交杯酒呢。”喜娘很郁闷,怎么王妃这样,王爷也这样,她就没见过比如此奇怪的婚礼。 “我们自己会喝。去吧。” 喜娘带着一脸郁闷被赶出喜房了,梁夜络啃着一块糕点说:“你去哪儿啦,好半天才来。我喘不过气,自己把盖头掀了。你等下,我再戴起来。” 慕容启天忍俊不禁,看着她坐回床边,朝他一笑,又把盖头披到头上。他走到她身边,轻轻将盖头掀起,将霞帔的珠帘撩至一边,吻了吻梁夜络的额头。 梁夜络的睫毛颤动,虽然没有新嫁的激动,但此刻这轻轻一吻也让她觉得他将她放在心中珍之重之,心中涌起感动。慕容启天帮她把霞帔取下来:“这么重,累坏了吧?” “嗯。”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长长的袖子滑落下来,大红色的丝绸衬着她雪一样白的肌肤,甚是艳丽。 “来,过来喝交杯酒。”慕容启天牵着她走向案台,“你别真的喝下去。意思到了就行。” 和在九镇的简陋成亲不同,他郑重其事,他承诺的八抬大轿明媒正娶,隆重的婚礼,都摆在眼前。梁夜络倒不在乎能赢得多少面子,她在意的是他的心意。就着沉重的樽,交着臂膀饮了一小口酒,梁夜络还未反应过来,他带着酒气的唇已经压下来,硬将她口中的酒夺过去了。 她被呛到,咳了一咳,大红喜服衬着粉腮,略带羞涩的眼神,令慕容启天心醉神迷。紧接着是夹着苦涩与甜蜜的感慨。 爱上她时,他也没有想过会有今日。能娶到她,和她携手以后的人生,他觉得这是上天对他的恩赐。他凝视她,双手捧着她的脸,一言不发地看着。梁夜络被他盯得不好意思,“做什么这样看着我?” “你今天好美。”姆指在她细腻的脸上轻轻滑动,“梁夜络,谢谢。” “你今天也很俊。”她说,“慕容启天,谢谢。” 他唇角微扬,“谢什么?” “那你又谢我什么?”她的笑从眼里溢出来。 “谢上天让我们相遇,谢谢我爱上你,谢你嫁给我,许我一个今生。” 梁夜络的心跳鼓动,眼里微微湿润。她凑到他耳边说了句话,慕容启天猛得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拥在怀中。有她这句话,比任何都重要,比嫁给他,为他生孩子更重要! 她微笑轻轻拍着他的宽阔的背,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旭日气息。 “折腾了一早上,可累?”慕容启天问她。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四章 婚宴 她轻摇螓首,环佩丁当作响,“今日就这结束了么?” “今晚婚宴,明日一早进宫和父皇母后请安。”慕容启天道,“你就待在房中歇着就好,外面什么事都有我。” 她点点头,慕容启天扶着她的腰,打量着他们的房间,“这段时间你可能要先待在王府,还有些事情我要与父皇收尾。再说,你大着肚子,我也不敢让你奔波劳累。等到胎象稳定了,我们再去藏海草原。” “嗯。” “我答应你的事都会做到,你不要担心成亲了,我会食言。” 梁夜络微笑:“我怎么会这么想?” “我知道你不会,我只想让你更安心。” “好。”她仰头望着他。她从未看过慕容启天穿艳色的衣服,大红喜服穿在他身上竟然也十分好看,整个人高大魁梧,英挺霸气。他浓密的眉,深遂漆黑的眼,笔挺的鼻子,坚硬的线条。从此以后,这个人是她的丈夫。是她最亲的人。 慕容启天扶着她到喜床坐下,“别劳累着。” “我不累,也没有娇弱到那等境地。”梁夜络偏头望着他,“外面是不是还有很多宾客等你去招待?你去吧。” “我再陪你一会儿,”他顺着她软如绸缎的头发。“等会儿累了就先睡,恐怕外头那些人不闹到我喝醉他们是不肯善罢甘休。” “注意身子,别喝得太醉了。”梁夜络叮嘱。 慕容启天又陪伴了她片刻,才起身离开。梁夜络待他离开之后,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蓝天阳光,朝着齐国的方向怔怔地出神。 爹,娘,哥哥。今天是梁夜络的大喜日子。可惜你们都看不见。自家中变故以来,十二年时间……爹,答应你的事我做到了,我好好地活了下来。从前我一个人尚且能活得好好的,更何况现在有了慕容启天,还有腹中的骨肉。 她在心里默默地诉说,下意识地抬手抚了抚肚子。虽然才怀孕不到三个月,肚子却有些显了,幸好大红喜服宽松,否则定会被人看出来。毕竟对保守的梁国来说,王妃带孕出嫁可不是什么好事。 她又想到傅明琛,雪秀,司辰……她此前写信给傅明琛和雪秀,告诉他们她将要成亲的事,也不知道他们是否收到。现在局势一片混乱,纵然信丢失,也是有可能的,她能做的,只是多捎几封信罢了。至于司辰,她与慕容启天的事,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的好,不管他对她是否早已忘情,她出嫁这种事,对他来说恐怕都会是一根如梗在喉的刺。 她望着蓝天,胸口忽然涌起无数的感慨。半晌,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大红喜服,上好的绸缎,腕上带着好几对金镯子,脖子上戴着沉沉的金环金锁,把这一切加诸在她身上的是慕容启天。 她没有娘家,他却当了她娘家人,替她准备嫁妆。能让一个高高在上的王爷为她如此,她很有福气吧?唇角微扬起来。从前她说人与人之间的相遇相会有所交集,都是为了延伸彼此不同的命运,那时她不知道为何与慕容启天会纠缠不清,却原来,他才是她的真命天子。 冥冥之中,果然早有注定。 当时预言她富贵之命,会成王妃的钱少秋如今却不知身在何方。梁夜络想到他,心里在由得有些沉重,轻轻地叹了口气。他算准了她的命运,那他自己呢?如果他真的算的那么准,那…… 结局,也早就写好了吧。 一直到深夜,慕容启天才醉薰薰地被恭何送回房。梁夜络将他接过来,见他虽然醉却没有什么力量压在她身上,心里已经明了。 她扶着他到坐床上,替他脱衣服。他猛得握住她的手,睁开眼,眼中含笑:“这种事,怎么好劳驾王妃您?” “看来外面的人真是猛于虎,连你都要装醉逃回来。”梁夜络笑着解掉他衣衫的腰带。 “不是他们猛于虎,而是我不想喝那么多。今晚可是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哪……” 梁夜络脸颊微红,龙凤红烛的映衬下,大红喜服的两个人脸上幸福满溢,慕容启天将她的钗解了,长发像流云披下,滑在肩头,更显妩媚。尽管早已经私订终身,可她对他仍对他有无比的诱惑力。他将她抱于膝头,目光温柔地抚过她的眉眼,她的鼻子,她的嘴唇。 梁夜络很少妆扮,本就长得好,这盛妆之下则显得异常明艳动人。他吻住她的嘴唇,轻柔克制。梁夜络软软地靠在他怀里,随他为所欲为。 气息逐渐乱了,夜慢慢短了,他们要享受珍贵的洞房花烛夜了。 相比于成亲当日,次日进宫才更显得隆重。一早就被总管夫人吵起来,慕容启天穿着紫金朝服,梁夜络却要大妆,厚重的服饰,沉重的头饰。替她妆扮好了,慕容启天几乎要不认得她。 这样的她太过于庄重,挡不住的贵气,往金銮殿一站恐怕会太过于注目。慕容启天让丫鬟把一些首饰去掉,让她轻松些,也不至于美艳得太逼人。 坐着马车进皇宫,慕容启天将她的手放到自己腿上:“你是不是紧张?” “不会。” “那为什么这么用力捏我?” “我,我哪有。” 慕容启天笑着望着她:“别紧张。今日进宫见父皇母后,主要是为你册封。” “册封?” “是。每个皇室内眷都是有封号的,尤其是王爷的正妃,必然要写入宗册。”慕容启天道。 “哦。” “之后可能会有些女眷来道喜,你就应付着和他们喝喝茶便罢了,不会让你太烦闷,顶多两刻钟时间我就接你回府。” 梁夜络点点头。纵然她不喜欢应酬,不喜欢与人打交道,但慕容启天毕竟是王爷,纵然他们以后不住渠州而要去藏海草原,这些场面她多多少少都要接触到,据她所看后宫里的女眷大多都是好事生非之辈。她不怕长舌妇,怕的不过是和他们周旋费精神。 马车驶入宫门,她掀开车帘望着皇宫,整洁的石板路,梁雕画栋的屋宇建筑。天下皇宫,其实大同。慕容启天揽住她的肩头,她朝他微微一笑:“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可会委屈?” “不会。若论委屈,你娶我这样一个背景全无的姑娘才是委屈吧?” 他皱眉:“我若觉得委屈就不会娶你。谁让我就爱你呢?” 她笑了:“慕容启天,纵然那些场合我不喜欢,为了你这个人,我也要做场面。你放心,演戏我在行。”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五章 册封 他拍拍她的脑袋,“你不需要为我而去做场面,你只管把人得罪没关系,有我善后。” “……你就不怕我真的捅出些娄子来?” “不怕。我唯恐天下不乱。” 梁夜络无语了。 马车在承祥殿停下,外面早已经等了许多宫人。慕容启天先下车,将梁夜络扶下马,再牵着她的手走进承祥殿。 地上铺着厚厚的红色织花地毯,柔软如云。梁夜络微微垂着眉眼,搭着慕容启天的手,缓缓走向殿子尽头。在尽头处,高高坐着允安帝和皇后,甬道左右两道,坐着皇室成员,太子慕容启天和他的太子妃,慕容启天双胞妹妹妹以及驸马,几名王爷以及王妃。 慕容启天带着梁夜络叩拜父母,皇后看得眼睛湿润。她的阿天终于成家了!慕容功说的对,阿天娶一个自己喜欢的王妃没什么损失,他也不需要娶个王妃来为自己强壮背景。只要他过得幸福,她这个做母亲的,便也满足了。 允安帝说了些场面话,册封封号,请他们落坐。他们的位子就在慕容功和他太子妃的正对面。 皇后举杯道:“这两年睿亲王在外打仗辛苦了,以至现在才娶王妃。睿亲王,睿亲王妃,母后同你们饮一杯。” 家宴甚是无聊,幸好持续的时间也不长,就移步御花园了。慕容功和慕容启天一齐坐在亭子里,说到城外坡一仗,慕容功似笑非笑地对慕容启天道:“你的运气真是相当不错。” “我的运气向来挺好。” “不过在我看来,也就是一个傻子等到了另一个傻子。”他笑着说。 慕容启天耸耸眉毛,“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 “随你怎么说。那件事,你真的决定了?现在我们才刚刚收到陈国的土地,往后还大有可为,你怎么就想着去藏海草原养老了?” “决定的事你就不要劝我了,我一向不听人劝。” “我当然知道你,”慕容功的视线转向在远处与太子妃闲逛的梁夜络,“但闲淡的日子过久了,未免也会无味。” “以前我都不觉得无味,更何况梁夜络来了。我们多生几个孩子,就更不会无味了。” 慕容功说:“这样未免有点妇人之仁。” “这算什么妇人之仁?”慕容启天淡淡地道,“只是每个人的选择不同罢了。我尝过很多种味道,最后选择一种适合我的,我喜欢的去品尝。过得快乐自在,才是我此生要追求的。” 慕容功摇头:“人各有志,我不勉强你。干杯。” 御花园中景致优美,种了很多花,这个时节也是茉莉飘香的季节,梁夜络摘了几朵放在手中,太子妃微笑道:“此前听殿下说起过你,还以为是个孔武有力的女子,没想到却是这么美,和一般女子也没什么两样。” 梁夜络抿唇笑笑:“过奖了。” 太子妃见她摘茉莉,笑道:“睿亲王似乎不怎么喜欢花香吧?” “是吗?”她偏头,“我们的别苑里也种了很多茉莉和花啊,他从未说过他不喜欢。” “春季的时候他闻花粉会过敏咳嗽,这些你都不知道吗?” 梁夜络摇摇头。慕容启天对花粉过敏?这事儿她还真不知道。太子妃笑道:“可见睿亲王真的很看重你。为了你,连自己也不顾了。” “嗯,他很好。” “人生有一人如此为着自己,定能感觉格外幸福。” 梁夜络微笑:“每个人在这世上都有自己的使命,一些人能做一些自己喜欢的想做的事,一些人碍于身份碍于身边的环境而不能。我们,不过是选择了自由。” “睿亲王性格恬淡,能动能静。难得的是他有能力,却全无野心。我听说他要带你到藏海草原,以后也不去军营了。” 梁夜络沉默,太子妃接着道:“皇宫内苑的日子过得久了,偶尔也会羡慕那样广阔的碧草蓝天。” “可以偶尔出去玩耍啊,”梁夜络问道,“深宫中的女子,应当不会只能在深宫里吧?” “我们要出去一次是很难的。纵然是出去了,也一堆的随从跟着,从这间屋子到那间屋子,和没出宫并没什么分别。”太子妃笑得含蓄,“睿亲王从来都爱军营,却宁可为你放弃,在他而言,你的分量有多重可想而知。老实说,站在个普通女子的角度,我也感到羡慕。” “可你太子妃的身份,有更多的人羡慕。”梁夜络说道,“从前我单纯无知,总觉得只要拼搏便能得个事事圆满。后来我才知道,很多事情早也注定,强求不来,人生不可能事事花团锦簇。得到一些,总会失去另一些。” 听到脚步声,回过头,发现是慕容功兄弟过来了。两个人长得非常像,连身高体形都一样,只是两人的神态不同,不是熟悉的人根本分不出他们二人的区别。 太子妃先一步走到慕容功身边,“你们怎么过来了?” “他不放心他的王妃,就怕她累。”慕容功取笑道。 慕容启天不理会他的打趣,走在梁夜络身畔,“你走了好一会儿了,去那边坐坐,喝点水。” 梁夜络顺从地被他牵着走到旁边的石桌石凳,几名宫女将茶水和水果端来,慕容启天兄弟,太子妃和梁夜络围桌而坐。 慕容功问梁夜络道:“你还好吧?” “好啊。” “也对,敢怀着……敢单枪匹马去救他,也足可见没什么可难得倒你。”慕容功笑道,“你们二人是绝配。” 旁边忽然走出两个盛妆的女子来,长相娇美,手中拿着团扇,喁喁私语着走到他们这桌。 “大皇兄,二皇兄,大皇嫂。”女子齐齐地道。 梁夜络看着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不由发笑。允安帝整天日理万机,他定是分不清楚双胞胎儿子和女子,哪个是哪个吧?寻常家里有一对双胞胎已然如此,更何况他有两对双胞胎。 “绮梦绮月,坐。”慕容功笑着招呼。 “不忙不忙,”其中一位公主望着梁夜络,上下地打量,然后屈了屈膝:“见过二皇嫂。” 梁夜络要站起来,慕容启天压着她,她只好点点头:“你好。” “二皇嫂,我们来玩个游戏。”另一位公主笑道,“来猜猜我和她,哪个是绮梦,哪个是绮月?” 这是她们惯玩的游戏吧?慕容启天在旁边提示:“绮梦是姐姐,绮月是妹妹。”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六章 后宫和睦 梁夜络的目光在他们脸上流连。她们二人的长相其实和慕容功兄弟有几分相似,五官都长得好,尤其是眼睛,大而明亮。她的目光在二人脸上流连许久,才指着左边道:“你是绮梦。”又指了指右边,“你是绮月。” 左边的公主笑道:“错了错了,我是绮月。” “我是绮梦。”右边的笑着说。 梁夜络也笑起来:“哎,终究是眼拙。坐下来喝杯茶吧。” 绮梦绮月开心地坐到桌边,好奇地问着梁夜络是怎么拿下他们二皇兄的。 “二皇兄的脾气可差劲了,简直是渠州千金的恶梦。”绮梦笑道,“你知道么,自二皇兄成年后,有多少大府千金想要急着嫁给他,偏偏他一个也不要,伤碎了多少颗爱慕他的心哪!” “哪有那么夸张,别胡说。”慕容启天淡淡笑道。 “前两年有一次过年见到二皇兄,他喝多了,说此生除一名女子不娶,当时我就想啊,是哪个姑娘能让他念念不忘,可惜的是打听来去也毫无结果。”绮月望着梁夜络,“只没有想到,他当年说的姑娘最后还真的成了他的王妃。” “比起我们的指婚,二皇兄和二皇嫂的相遇就有趣得多了吧?二皇兄,你快说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慕容启天想了想:“梁夜络她长得太让人过目不忘,我在大街上对她一见钟情。” “就这样?不会吧!不是听说你们还并肩作战吗?” “那都是讹传。你看她这身段,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能作什么战?”慕容启天笑着看看梁夜络。“她就个普通的姑娘家。不知道风言风语是从哪里传来的。” 梁夜络淡笑不语。 “也对,二皇嫂长得如此纤弱,哪可能上战场杀敌啊?”绮月道,“不管怎么说,二皇兄也成亲了,是值得可喜可贺之事,今晚一定要不醉不归!” 梁夜络跟着司辰那么多年,从未见过他和他的兄弟姐妹共享天伦之乐。可慕容启天他们不同,不但是同胞生的兄弟姐妹感情甚笃,甚至连允安帝别的妃嫔出所的王爷和公主,似乎交情都挺好。 晚上回去的路上,梁夜络问起这个疑惑:“都说帝王家亲情凉薄,为何你们的感情却很好?” “我当时就和你说过,梁国的后宫一定是四国之中最和睦的么?你要说原因,那就是我父皇妃嫔少,我母后管理得好。” 梁夜络望着他。 他语重心长地说:“多少后宫纷争,起源于一个嫉字。父皇与母后感情甚笃,若不是在母后和大臣的劝说下,也不会另立妃嫔。纵然后来立了妃嫔,他也顾及着母后,那些妃嫔都是毫无身份背景,自然无从和我母后争宠争权。权利这个东西,你没有它,你就安分。” “哦,如此说来,少娶妃嫔才是正道。” 慕容启天笑道:“那些老臣时时劝谏父皇另立新妃,多生子嗣。可生那么多,如果是用来争抢皇位,那还不如不生。” “可纵然是一后所生,也有可能为了皇位手足相残。” “从小太傅就教育我们要重伦常,有长幼之序,尊卑之分。我不知道别人如何作想,总之我对江山没兴趣。” “对美人也没兴趣。” 慕容启天皱起眉:“我是不是最近对你表现得太消极懈怠,以至于你认为我对你没兴趣?” “呃,咳!没有,”梁夜络脸红了,“你若是对美人有兴趣,应该早早就娶亲了吧。也不会抱着只娶一妻这样的想法。” “那还不是我太早就遇上了你?” “你遇上我的时候年纪也不小了!”她指控。 “可我长年在军营,又没见过几个女人。” 梁夜络睨着他:“那你的意思是,你是因为没见过几个女人,偶然见了我觉得我还算漂亮,所以就此喜欢上了?如果当时你遇上的是什么郡主啊,什么千金啊,你也有可能会喜欢上她们?” “我遇上的郡主啊千金啊那么多,可没有一个让我留下印象。只有一个宁梁夜络。”他揽住她的肩膀,对她方才一连串的发问只感到有趣和好笑。“梁夜络,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不信。” “为什么?” “我不信神佛,也就不信轮回转世。” “女人们都爱烧香拜佛,何以你不爱?” 梁夜络皱了皱眉:“很多人求神拜佛是求个心理寄托,我没什么可需要寄托的。与其靠那些不可知的力量,不如靠我自己更现实。” “可我信。”慕容启天道,“也许我们前世就认识,所以今世寻你而来,非你不可。” 梁夜络失笑道:“骗人吧,你怎么会信?你看起来信自己更多。” “对神佛,我常存敬畏之心。可若不是有前世,我怎么会在看到你第一眼就失心疯一样爱上了呢?” “第一眼就爱上?” “对啊,你坐在一方桌子边,明明客栈里那么多人,但你看起来好像在无人之境,别人做什么也不与你相干。” “其实你还是一眼爱上了我的美貌吧。” “也许是吧,”他想了想,“终归漂亮的姑娘比较吸引人的注目,若不是你长得太好,大约第一眼也不能引起我的注意。” “那后来我作男装打扮,你也一眼就看出来了?” “嗯。” “为什么呢?我扮作男装其实还是挺像的吧!” “有心的人要仔细看是不难看出来的。”他说,“初见时你看了我一眼,我整个人都呆了,像我一直在寻找的东西终于被找到,可我们明明没见过面。我当时就想和你说话,可你那么无情地直接把我甩了。哎,我为此耿耿于怀了几个晚上,整天揽镜自照,心想,我也长得挺英俊的啊,为什么这姑娘正眼都不看我,连多和我说一句话都不愿意?” 梁夜络眉开眼笑,“你诓我的吧?” “我诓你做什么,”慕容启天也笑,“总之,我对你一见钟情,在完全不知道你姓字名谁的时候。” 回春医馆中,傅明琛一如既往地忙碌,找他看病的人排了长长的队伍,偏偏他今天着凉感冒,勉强看了几人,难以为继,只好请别的大夫代劳,自己到一街之隔的旧屋去休息。 低低地咳嗽了几声,他从暖壶中倒出百合炖雪梨水,坐在藤椅上饮着。他的目光抚着小院子里生机勃勃的植物。他花很多时间打理这里,因为它让他觉得舒服,比在家里还要自在。毕竟,这是他住了最久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七章 过目不忘的本领 正打算合眼歇一歇,门被叩响,曾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师父,有你的信。” 傅明琛只好去开门,曾苏兴奋地抱着一箱子东西:“师父,不但有信,还有这些东西呢。看字迹好像是梁夜络。” “你什么时候还记得梁夜络的字迹了?”傅明琛淡问。 “师父,我虽然不聪明,但我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啊。”曾苏笑着把东西塞到他怀中,“医馆里还有很多病人,我先去帮忙。” 傅明琛点点头,将东西抱到藤椅边的桌子上,放在箱子最上方的是封信,很厚,硬硬的也不晓得里面是什么,信封上的字迹确实是梁夜络的。 打开信封,从里面取出一个厚厚的折本,红色压花硬壳纸,上书一排气势十足的草书:执子之手,与子携老。 翻开折本,才发现里面是画! 张灯结彩的寻常百姓家。 正在梳妆的新嫁娘。 傅明琛的手指抚过画得极像梁夜络的画像,唇角微微地勾起来。 骑着马的新郎来接亲。 傅明琛望着新郎的肖像,这是慕容启天吧?虽然他不曾见过,但听过慕容启天的大名。长得果然是一副好样貌。 接到新娘的新郎笑意从眼里流泄而出。 他执她的手在唇边一吻。 在富丽堂皇的王府里,他们拜堂。在铺满红缎的床头,新娘自顾自掀了盖头。她的神情带着一些顽皮和不耐烦…… 慕容启天和梁夜络果然成婚了。不必亲眼目睹,从慕容启天画的折本来看,也知道他是真心实意地待梁夜络。她那么好的一个姑娘,应该得到最好的宠爱。 他放下折本看箱子里的东西,都是些小孩的物件,箱子里有梁夜络写的信,告诉他箱子里的都是给他的孩儿的小玩意。她和慕容启天成亲了,已经有了近四个月的身孕,大夫说大约是双胞胎。 双胞胎?傅明琛的眉不自觉地皱了皱。 梁夜络的心受过重创,他亲手缝合的,虽然把她的命给救了回来,之后也恢复甚好,但心脏功能比正常人要弱不少,这也是她这两年身体大不如前的原因。怀孕本就是个损耗身体的事,更何况是双胞胎? 不过,慕容启天既是王爷,应该会给她找最好的大夫吧。这天下之间,不是只有他一个大夫,他实在太操心了。他自嘲地笑了笑,把信放下,翻看箱子里的东西。 忽然,他看到一个红色锦盒,打开来,是一对平安扣,玉是上好的蓝田烟玉,里面有小小的字条,说给他的儿女戴。 他失笑,她怎么知道雅云腹中那个是儿子呢?而且,他与她许久不曾来信,他又是如何知道雅云已经有喜的? 转念想了想,她不过是说些吉利话,希望他儿女双全吧。 关上红色锦盒,从箱子里又找出另一封信,是给雪秀的。傅明琛随后命曾苏把信给雪秀带去,自己则再次看了看绘画折本,将它放进了珍藏他最贵重的东西的锦盒里。 夕阳落日,风光无限好。 梁夜络面对着落日,望着眼前被染得金黄的草原。已入冬季,草原上的草已经枯了,但纵然如此,景色依旧美好。 肚皮微微一动,她抚了抚高高隆起的小腹,有笑染上嘴角。如今她已经身怀六甲,由于大夫说腹中有两个孩子,故而她的肚子好似普通孕妇临盆大小,每天都喘不过气,沉重疲累。然而纵是如此,每回腹中的小生命在欢乐地蹦哒,她也感到开心。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头看了一眼,是慕容启天。他手中一袭火红色的披风,直接将它罩到梁夜络肩头,系好带子。“起风了,回去吧。”他说,“你也站很久了。” “哪有久,我才站了一刻钟。” “回去休息,大夫说你不能久坐也不能久站,最好卧床休息。” “嗯。那回去吧。”梁夜络也不逞强。大夫说双胎比较容易早产,尤其在后面几个月更要小心注意。 他们大婚后两个月慕容启天带着梁夜络回到了藏海草原。所有军事和政事慕容启天在处理妥当后,均不再管,安置妥当后和她一起来了藏海草原。随行带了两名太医院内最好的大夫。 这两名大夫什么事不干,就整天盯着梁夜络的饮食起居,让梁夜络大呼头疼,然知道慕容启天是害怕她和胎儿有闪失的意思,只得忍着。 “你今天都做什么了?”慕容启天扶她上马车,笑问。 “早起吃饭,被大夫把脉,把脉,把脉,被盯着吃药,吃药,吃药,然后被丫鬟盯着在床上休息,休息,休息,然后午睡,然后吃吃吃,然后就是现在,”她摊摊手,“犯人宁梁夜络一天的日常生活就是如此。” 慕容启天失笑:“看来我不在,你很闷啊。” “不会。你在我更像犯人。”她没好气地说。最紧张的就是他了,明明他对什么事都很淡定的样子,为什么他面对她时那么夸张,大夫说什么,他绝对和执行圣旨一样执行。 “那还不是担心你嘛!”他抚了抚她的肚子,将她搂入怀中,“我知道你很辛苦,再熬四个月就好了。” “嗯,其实我也没觉得多辛苦,就是晚上有些睡不好,但那也不要紧啊,你不要和他们联合起来盯着我,让我不自在就好了。” “好。我知道了。” “要是傅大哥在,他才不会像那些大夫那么夸张呢。” “傅明琛的医术真那么高明?” “那当然啦,天下第一名医,连我这条命也是他捡回来的。你说呢?” “不如,把他邀来为你保驾护航。” “胡闹。”梁夜络掐了掐他,“你可知有多少人找他治病,他又有多忙碌,怎么能让他长途跋涉地来这里呢?我又没什么病,有你和两名御医已经足够了。” 他点点头,不再提这件事。见她微微眯眼,便亲了亲她的脸颊,“累了吧?先歇一会儿。” “慕容启天,你在这里开心么?” “开心啊。其实每年在藏海草原的日子都是我最开心的时候,卸下所有压力,在这里才能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地呼吸。更何况,现在有你,有我们即将出生的孩子,我快乐都来不及了。此生已经圆满了。” “嗯,这十二来年来,我也就只有现在才过得安定和后顾无忧。”嫁给他的这个决定是对的吧?钱少秋也说过她二十一岁后一生都会很顺,她相信,这是一切顺遂的开始。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八章 期待孩子 他把玩着她的手。自知道她有孕以来,她没再碰过剑,弩,每天做的事情就是养胎,一双手也比从前娇嫩了,由于怀有身孕,有些水肿,但她的手指头仍然水葱似的雪白漂亮。 他把玩着她的手指头。转过头来,发现她合目,呼吸均匀,似乎睡着,便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她微微一笑。 “没睡着啊?” “就只是有点累了,闭眼养养神。” “你说你啊,我要不盯着点,你哪能好好休息?睡吧,你如今这样靠着我睡也比躺着睡舒服些。”他伸手摸向她高圆的腹部,“我们皇室中有两对双胞胎已属罕见,没想到你腹中也是。皇兄他羡慕得不得了。” “是否因为你是双胞胎,所以我们便容易生双胞胎?” “也许吧?梁夜络你家中可有双胞胎史?” “好像没有吧。”她想了想,摇头。 慕容启天却清晰地记着当日他与允安帝提要娶梁夜络时,允安帝所列出来的宁梁夜络的详细资料,其中便有……不过,她不知道也好。既然她的父母哥哥都瞒着她,他自然也会一起瞒着。 “生一对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应该很有趣,”梁夜络笑道,“不管是像你,还是像我,都挺好玩儿的。” “若是闺女,也当男孩儿养,读书识字,骑马射箭,既能自保又能强身。” “嗯,至少将来她们的丈夫不敢欺负她。” 慕容启天笑:“若是爱她,纵然身手强于她也舍不得欺负的。” 她从他怀中坐起,“若是男孩儿呢?” “一样。” “你会想送他们去军营吗?” “不能送。”慕容启天道,“我进军营那是我的意愿,我与皇兄关系甚好,所以哪怕进军营,握军权他不怕,不用担心他的江山。但我们的孩子就不同了。” 梁夜络点头,“让他们当个普通的寻常布衣孩子就好。” “我们的孩子,永远都不会是寻常布衣孩子,别忘了,整个藏海草原,如此大的地方都是他们的。但在这样的地方和皇宫差别很大,是皇宫里的皇子们羡慕也羡慕不来的。” 晚间在房中,慕容启天拿一把匕着削着木头,梁夜络坐在他身畔,“做什么呢?” “做一点小玩意。” 他闲时就爱竹子木头削成的东西,梁夜络便问:“是给孩子们的玩具?” “是给你的。” “我?”她好奇地凑过去,“你在做什么呢?” “一个小木马。” “拿来做什么用?” “给你玩啊。” 她失笑:“木马是拿来骑的,不能骑的木马还能拿来干什么?” “欣赏,珍藏都可以啊。” “就你这手艺,还珍藏?” 慕容启天啧了一声:“你也太不给面子了吧,好歹你相公我可是为了你在这里削木头!” “我又没让你干。”她小声嘀咕。 “哎,算了,做了也不给你了,我留着自己玩。到时候你求我我也不给你了。”他假装生气。 梁夜络故意逗他:“我求你也不给了?” “不给。” “求你了,送给我吧。” 他愣了愣,看向她:“这么没节操?” “想试试啊,我求你了你给不给?” 他嘿嘿笑:“给,哪能不给啊?” “那你比我还没节操。”她噗嗤笑出来。 过了几天,他做的小木马好了,还上了蓝红白三种漆,一些别致的图案。一个拳头大小的木马做得栩栩如生,她不由赞叹:“你的手艺还真好,谁能看得出来你一个舞刀弄枪的将军还会做手艺活。” “我们从小被太傅催着识字,学礼仪,纵然不能附庸风雅,一点小小的才能还是有。我喜欢画画雕刻,皇兄则擅音律和文字。” 梁夜络把玩着木马爱不释手,“你为什么想着做一个木马给我,而不是给孩子们呢?” “你还记得那年在临旬的旧将军府吗?” 梁夜络封尘的记忆被开启,那一晚她在她小时候生活过的将军府中抱着木马痛哭流涕,是他一直跟着她,陪伴着她。虽然一直知道慕容启天待她很好,很爱她,但从未像现在这般觉得他是如此将她放在心上。 她握紧了木马,倚入他的怀抱,轻声地呼唤他:“阿天。” “在。” “谢谢你啊。你为我做那么多,我什么也没为你做过。” “怎么没有?是谁救了我,是谁嫁给了我,是谁连怀着身孕都不顾赶了几十里的路上战场杀敌,帮我胸闷敌人?又是谁,肯为我生孩子,累得整夜整夜睡不好也毫无怨言?”慕容启天抚着她的手臂,把下巴贴着她的额头,“而且夫妻之间,不需要计较谁付出更多,谁得到更多。” 梁夜络点了点头。肚子忽然被踹了一脚,踹得生疼,她摸了摸肚子皱眉头,慕容启天连忙问:“怎么了?” “估计是孩子们在腹中打架吧。” 慕容启天扶着她到床上,“躺下歇息吧,我给你念书。” “是给孩子念吧?”她抿嘴笑。 他念了几篇《诗经》,等再看梁夜络时,她已经睡着了。她侧着身子,虽然怀了六个半月身孕,但身形依然纤瘦。之所以坚持带两名最好的御医跟着一起到藏海草原,不是因为他小题大作,而是在他与御医们谈过她心脏曾经受重伤后,御医认为怀胎对心脏有一定压迫,尤其所怀双胎,更要小心调理,以防发生风险。 淡淡的灯光下,她睡得香甜,唇角甚至有着似有若无的笑。这是对他最好的褒奖,在他的呵护下,她不再是以前那个生人靠近就从床上惊醒的,立刻抄剑相迎的梁夜络了。她信赖他,依赖他,像个普通的姑娘家,连生气也不掩饰。 将被子往她脖子上拉得更高些,掖了掖被角,慕容启天抚一抚她的头发,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方才吹灯上床歇息。 在藏海草原的日子光阴似箭,似乎从未觉得时间淌得很快,但一转头的功夫已经过去两个多月,梁夜络的行动越发困难,甚至从床上起来都要慕容启天帮她一把。 “好重啊,”她叹气,“还有一个多月才能生。果然怀孕很辛苦,从前行走江湖也没觉得这么累。” “再忍耐一个月就好了。”慕容启天哄着她。 饭也吃不下,睡也睡不好,真是遭罪。不过梁夜络很坚强,纵然如此,他都很少听到她喊一声累。他看着都心疼,偏偏这事他又不能替她一分二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九章 远客来访 也幸而他之前所顾忌的都不曾发生,梁夜络的身体终究得得益于她常年习武练剑,纵然受过几次创伤,也比一般人要强健。 丰盛的早餐她还没吃几口就咽不下去,正打算起身离开,一阵头晕目眩,连忙撑住桌子,慕容启天发现异样,立刻窜到她的身边:“怎么了?” “没什么,有点晕。”她摆摆手。 慕容启天紧张地吩咐旁边的丫鬟:“立刻传张太医。” 丫鬟不敢大意,立刻飞奔着去了。梁夜络扶着慕容启天的手,揪着胸口:“阿天,把门窗打开,我喘不过气。” “还不快去?”他吩咐身边的另一个丫鬟,随后搂着梁夜络:“你深呼吸,张太医说这样能够喘解气闷。” 她点点头,深深吸气,慢慢吐气,气闷稍好,但仍然觉得呼吸困难,胸口的旧伤隐隐作痛。 张太医赶至,对慕容启天和梁夜络行李不迭,慕容启天大手一挥:“都什么时候了,还行什么礼。快过来替王妃看看。” 张太医连忙诊脉,左右轮流脉过,才道:“王妃身体不妨事,胎儿也正常,想是这几天天气潮闷,不妨多去院子里走走,空气也好。” 听他如是说,慕容启天才放下心,梁夜络抚着胸口:“不单是气闷,伤口也疼。不知道碍不碍事?” “定是多少有些影响。卑职再去开些护心的药给王妃,能缓解一些不适。等到胎儿瓜熟蒂落,这心痛的毛病会不药而愈。” 梁夜络只好点点头,扶着慕容启天说:“我们去院子里坐坐吧?” 连续几天,梁夜络气喘胸闷心绞痛的毛病不见缓解,反而有越演越烈之势。慕容启天念叨了一句:“怎么还没来呢?” “来什么?”梁夜络问。 “没什么。这两名太医对你的病束手无策,我担心。”他紧握她的手。 “怕什么呀,你的夫人我,多少次都从死的边缘把命捡回来。如今是怀孕生孩子,难道还能难倒我么?”她安抚他,“我不会有事的。” 他的眉头紧锁。“梁夜络,真是辛苦你了。” “不会,我心甘情愿!” 他抚摸着肚子,低声说:“你们俩,听见没有,乖一点,让你娘少受些苦!” 梁夜络好笑道:“她们挺乖的,每天都在肚子里练拳。” 一名小厮从外头跑进来道:“参见王爷王妃,外面有个人拜贴求见。” 慕容启天接过贴子,立刻道:“马上带他进来!” 梁夜络转头看他:“你有客人?那我先回房间了。” “不要去,他是你的客人。” “我?”她微讶,“我能有什么客啊?” “你等等便知道。”慕容启天拥着她到石桌边坐下,“别站着,你现在多站会儿就累。” 说话之间,两名小厮带着两名男子脚步匆匆地走近,梁夜络只看一眼,便从椅子上站起来,诧异而惊喜:“傅大哥?”她望向慕容启天,“那是傅大哥?” 傅明琛已经走近了,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唇边勾起笑意,“梁夜络,许久不见。” “傅大哥,你怎么会来?” “哇,梁夜络!这么久不见,你的变化真是太大了!”出声的是曾苏,他盯着梁夜络高高隆起的肚子,叹为观止。 “你也来了啊?”梁夜络喜出望外,看着傅明琛道,“傅大哥,你怎么会来呢?你们都好吗?我写的信都收到了吗?” “别问得这么急,傅大夫又不是立刻就走了,你别激动,快坐下。”慕容启天劝道。 “对。你快坐下吧。”傅明琛的目光停在梁夜络的腹部,“快到生产的日子了吧?” “快了。”梁夜络兴奋地给他们介绍,“阿天,他是我总和你提起的名医傅明琛;傅大哥,他是我夫君慕容启天。” “见过王爷。”傅明琛朝慕容启天抱了抱拳。 “客气。傅大夫请坐。”慕容启天让了让椅子。“多谢你不远千里前来,这一路可还顺利?” “还算顺利。自收到你的信之后就启程了,奈何路途实在遥远,日夜兼程,也还是走了两个月。” 梁夜络看看慕容启天:“你写信给傅大哥?” “我不放心。”慕容启天轻描淡写地带过。 “傅大哥那么忙碌,实在不应该为我特意跑这一趟啊。”梁夜络羞愧地望着傅明琛,“光是路上就走了两个月,您一定很累了吧。” “不累。我也并非特意为你而来,早就想来梁国走走,可惜的是此前半生总没有机会。”傅明琛微笑道,“最近可还好?” 慕容启天在旁边说道:“不好,喘不过气,胸闷,时常心绞痛。也不知是否和心上的旧伤口有关?” “怀胎本就会压迫到内脏,导致呼吸不畅,气闷,更何况是多胞胎。心上的伤口,按道理说已经过了将近三年,既然平时没有犯病,那么怀孕也不会造成太大影响。”傅明琛让曾苏把脉枕拿出来,就在石桌上替梁夜络诊脉,然后说,“脉像正常,回房间躺着,我看看你的肚子。” 慕容启天命丫鬟扶梁夜络回房间。慕容启天和傅明琛一同进入房中,傅明琛见她腹部高耸,皮肤被绷得紧紧的,不由感叹母亲的伟大。而他心里也有一丝恍忽。在他心中,他一直还记得十一岁瘦弱而又倔强的梁夜络,竟然也要为人母亲了。 他在她的肚子上轻轻地摸索,寻找胎位,半晌之后才道:“两个胎儿的胎位都很正,这对于双胎来说是难的了。” “原来傅大哥你还会这个吗?”梁夜络笑问。 傅明琛说道:“我曾经有几次在荒僻的山村游历,他们那儿只有稳婆没有大夫,一旦孕妇难产,产婆若束手无策就只能等死。所以我曾经帮产妇接生过。” “果然是名医啊,”梁夜络要起来,慕容启天托着她的腰将她扶起,把外衣替她罩上。傅明琛自发回避,等着梁夜络穿戴齐整出来。 方才他忙着诊脉,忙着看她的肚子,却没有打量过她。现在的梁夜络是和从前不同,不但周身都是慈母的韵味,更多的是多了几分不动声色的贵气。 从慕容启天的举止,不难看出他对梁夜络的关爱呵护。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章 要陪六十年 傅明琛掐着手指说:“离产期还有七天。大多双胎容易早产,你能撑到现在不容易。你们放宽心,心脏没有什么问题。” 慕容启天像是松了口气:“听到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傅大夫远到而来,不如先去休息?” “也好。”傅明琛点头,回头看了看梁夜络,“迟些我过来和你说说话。雪秀有东西捎给你。” “好。”梁夜络目送慕容启天亲自送着傅明琛和曾苏到客人的厢房。 很快,慕容启天去而复返,梁夜络嗔怪地望着他:“你怎么没有提过要傅大哥来的事?” “我若和你提,你必不会答应。”他道,“那我还不如不提。” “你看,傅大哥也说我没什么事啊,你这样把傅大哥叫来,不是信不过渠州来的两名太医吗?” “大夫总不嫌多,尤其是在遇到麻烦的时候。你身体不那么好,又是双胎,大夫多些,我也安心点。” 梁夜络失笑:“我哪里身体不好了?不过,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也会做到的。” “答应我的事?” “说了要陪你六十年。我说到要做到啊。” 慕容启天伸手执住她的手,梁夜络说:“生儿育女是女人的本能,很多柔弱女子尚能生下孩子,更何况是我呢?你不要太过担心,一切顺其自然。” “你一点都不怕?还来安慰我?” “有什么好怕的?”梁夜络笑道,“傅大哥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时我已有领悟,就当我醒来的那一刹是重生,此后的人生,不管是福是祸,宠辱不惊。” “你终究是比我想得要豁达。” 梁夜络轻抚他的脸:“你别太担心了,别我在生孩子,你在外头吓昏了。” “咳,我哪有那么不中用。” “关心则乱。”她笑。 慕容启天有点不好意思了。梁夜络催促他:“不是有些事务要处理,你去吧,有迎春,兰香陪着,你不用担心。” 慕容启天思索片刻,便离开了。 梁夜络在房中坐了片刻,便由两个丫鬟扶着去找傅明琛。傅明琛纵然远到而来,也不会在大白天去歇息,果然她到时,傅明琛正在院子里好奇地看着一株草。 梁夜络凑过去问:“那是什么呀,傅大哥看得这么认真?” “你怎么过来了?”傅明琛看了看她,见她有丫鬟扶着,便低头接着看那株草,“这好像是希兰草。” “是药材么?” “是的,我们宋国罕见的药材。”傅明琛道,“但是否是稀兰草,还有待考据。”他拍了拍手中的沙土,到旁边净了净手,守在一旁的丫鬟忙送上绢子。他道了谢,目光落在梁夜络脸上。 她比从前丰腴,孕晚期难免有些浮肿,但气色不错,饱满红润,以前那个清冷孤傲的姑娘不见了。 “来,到桌边来坐。”傅明琛亲自扶她。 梁夜络微笑着问:“傅大哥,你可好?嫂子可好?孩子呢?” “都好。承你吉言,如今儿女双全。”傅明琛笑道。 “真的呀,可孩子还那么小,你却远渡千里来梁国,真是过意不去。” “我在家中也帮不上忙,家里丫鬟婆子那么多,雅云料理得过来。” 梁夜络忽然天真地说:“呀,若我腹中是女孩儿,将来我们可以做亲家!” 傅明琛笑,“你想要指腹为婚?” “没有,没有。等他们长大了,让他们见见面,说不定可以成就一桩姻缘呢!” “那都是后话。梁夜络,慕容王爷待你不错啊。” “他挺好的。” “我这一路走来,发现藏海草原果然是个好地方,也怪不得你留恋在这里,连从前最向往的明洙岛都不去了。” “不单因为它风景美,更关键的是,有人愿意为我放弃一些东西留在这里。” 他点点头,“实属难得。” “傅大哥,他好吗?” 傅明琛望着她明亮的眼睛:“司辰吗?他一切都好,信德帝近来身体不好,大多政事都由司辰代理。他是个天生的帝王,手段清晰果断,将来会是有可为的明君——去年在军营中,你们可曾碰面?” “嗯。他回去没有和你提起过么?” “没有。” “那么,他想必是已经想开了吧。” “大约也觉得你能活着已是难得,所以不再强求了。”傅明琛道,“你坐着,我去拿雪秀给你备的东西。” 梁夜络要站起来,傅明琛道:“你现在行动都不便,就坐着吧。”他取了个箱子出来,里面都是小衣服,孩童玩耍的东西,他道:“雪秀知道你有身孕非常开心,她把她的心意都放在这一箱子东西里了。她说她不识字,不会写信,只能让我带口信。这辈子她亏欠你的最多,要你下半生好好地幸福着,活着。” “她总是觉得亏欠我,其实我也不知道亏欠在哪里。”她叹气,“若不是因为她,我也不会认识你们啊。” 梁夜络取出精致的锦绣小外套,喜道:“真漂亮!雪秀的针线活做得真巧,我就是学十年也比不上她。” “别人学二十年也不见得有你的高明剑术。” 梁夜络笑了笑:“人各有所长吧。傅大哥,你几次三番来看我,嫂子她……” “她不会多说什么,”傅明琛认真地道,“这普天之下,大约也只有我胆敢剖心缝针,我几次来看你,还不是想知道我做的是否成功?你别忙着感激我,其实我只是把你当成病人来观察。” “事实证明我这个病人没有砸了你招牌。”梁夜络笑道。 “我也有必要跟踪你的恢复情况,所以我并不是特意来看你。” “哦。”也难为他来看她,还要怕她心里有负担。 一连数天,梁夜络白天最重要的事就是陪傅明琛在草原上走走,慕容启天怕她有闪失,本不让她出门,傅明琛却道:“此前太医不敢让她走是怕早产,如今就要超期了,多走走无妨。” 有傅明琛撑腰,慕容启天也无法多说什么,只得随傅明琛伴着她,反正离王府别苑也不远,这么多人盯着,应当也不会出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一章 生娃前期 眼见着时间一天天过去,超期了肚子里也毫无动静。慕容启天夜里趴在高高隆起的肚子上催促:“你们两个可以准备出来见爹和娘了,别让你娘那么辛苦。”两个孩子回应他的结果是隔着肚皮,他的脸被踹了一脚。 梁夜络看他一脸郁闷的样子止不住哈哈大笑,笑着笑着,肚子忽然剧烈地一痛,“哎哟。” “笑我?你也挨踢了吧!”慕容启天轻抚她的肚子。 “不是,肚子疼。”她眨眨眼,“估计你的催促起效果了。” 慕容启天忽然高度戒备:“要生了?” “不知道,可能是吧?”腰闷闷酸酸的,忽然间感觉有股液体自身体流出,她皱了皱眉,“阿天,我是不是流血了?” 慕容启天掀开被子一看,果然沾染了些鲜血,他大骸:“我去叫傅大夫和产婆。”他飞快地去了。 怕梁夜络有个闪失,所以王府上一直请着个最好的产婆,此时她睡意惺忪地来了,替梁夜络检查,净了手道:“王妃不要紧,只是破水和见红了。恭喜王爷王妃,马上就要抱到小王爷小郡主了。” 慕容启天坐在梁夜络身旁,紧紧握着她的手:“你感觉怎么样?” “没感觉。”见他拽自己拽得那么紧,知道他比她还紧张,安抚道:“你别担心,再过几个时辰就可以见到我们的孩子了。” 他紧紧拥紧抱她,亲吻她的脸颊,“你……你吃点东西吧,有上好的千年人参,我去命人泡给你喝。” “不必,”傅明琛在旁边出声道,“现在吃些清淡的东西就好,切不可进补,反而会使胎儿滞后。” “傅大夫,依你看,梁夜络不要紧吧?”慕容启天问。 “别担心,梁夜络很坚强。” 梁夜络很快就尝到了苦头,生产的痛比起刀剑杀伐的伤更甚,漫长的几个时辰过去,肚子越来越疼,却一点要生的动静也没有。 产婆在慕容启天的急促催问下很有压力,频频使出绝招,连蓖麻炒鸡蛋都让梁夜络服下了,可她除了腹痛之外,毫无进展。 她疼痛难忍,额上全是汗珠。 “怎么回事?”慕容启天着急地问,“就不能让她好受点吗?” 产婆郁闷地道:“王爷,生孩子哪能不难受呀?王妃千金之躯,自然比别人更受些苦。您不如先去外头等着,您在这儿,王妃也不方便啊。” 梁夜络也说:“你出去吧。你在这里,我还要分心顾虑你。” 慕容启天紧握着她的手,沉默了会儿才道:“我出去走走。你别怕。”松开了握着她的手,慕容启天出去了,他一出去,梁夜络反而觉得轻松了些,问产婆道:“为何一直生不下来?莫非有什么不对劲吗?” “没有没有,王妃您别多想,您是第一胎,又是双胎,难免难生些。”产婆安抚她道,“不过,一切都在合理的时间范围内,您再忍耐忍耐。” 又一阵疼痛到来,她深深呼吸,紧咬牙关。这样折腾了十二个时辰,仍然生不下来,全府上下都着急了。傅明琛每隔一个时辰看她一次,感受胎动,用自制的木听筒听胎心。 “傅大哥,为什么还生不下来啊?”梁夜络有气无力地问。 “第一胎的产程是会比较慢。胎儿情况甚好,不用担心,”傅明琛摸了摸她略快的脉搏,皱眉道,“我去开一味催生药让你服用。” “有这样的药,为何不早些开呢?好痛啊……” “那药须得将生时才能喝的。” 傅明琛立刻命曾苏抓药熬药,煎成一小碗,让慕容启天送进屋。“分三次喝,半时辰喝一次,每次喝之前热一热,需得暖暖地服下。” “喝了会如何?” 傅明琛道:“催生。她若再折腾下去,恐怕会有危险,脉搏跳得太快了。” 慕容启天二话不说进屋去了。见梁夜络躺着软绵绵地,心骤然一痛。他将她扶起,喂她喝药。 “梁夜络,是不是很痛?”他心疼地揽着她。 “没关系。”她拧着眉,“别担心,我没事。” “我在这里陪你。” “不,你出去吧。你在这里,我没办法坚强。”依赖他已经成了习惯。他在这里,她会不由自主地软弱。 傅明琛的药有奇效,服药一刻钟疼痛越发升级,产婆大喜地说:“快了,快了!” 慕容启天着急地房外走来走去,傅明琛握着一杯茶在算时间。 忽然间,响亮的一声啼哭抚平了焦躁的慕容启天。他的眼睛一亮,心情也放松了。他冲到房外,想要进去,被小丫鬟拦住了:“王爷,您不能进来。” “是不是生了?王妃生了?” “是的,是极漂亮的小郡主。还有一个在肚子里呢。” 慕容启天的心又提了起来。他初为人父的喜悦又迅速被担忧占据,他如此害怕梁夜络会体力不支,也是第一次将孩子和梁夜络放在同一个天平上。也许他不会是个好父亲,在他心中,梁夜络比孩子重要的多。 过了一刻钟,里头还安安静静地,傅明琛和慕容启天道:“我进去看看她。” “这……”他都不能进去,傅明琛也不方便进去才是。 “我是大夫。”傅明琛客观地道,“梁夜络如果心跳过速,我担心她会昏阙。” 他是大夫,要进屋丫鬟拦不住,慕容启天也顺便跟了进去。房间的灯光很亮,床榻上滴了很多血,梁夜络的脸苍白得吓人,几乎毫无血色。产婆正在喊着:“王妃,用力啊,若再不用力,孩子可就危险了!” 梁夜络仍然在用力地挣扎着,但是看得出来,她没有力气了。慕容启天的心悬了起来,冲到床边握着她的手。梁夜络抬头看了看他,忽然发现他的手在轻轻地颤抖。她挤出一抹笑:“你看到女儿了么?她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好严肃,像你。” “梁夜络,别说话。留一点体力。” 产婆叫道:“你们俩男人来干什么呀,快点出去!” 傅明琛和慕容启天道:“你先出去,我帮她。” “怎么帮?” “推腹。”傅明琛道,“没有空多说了,你马上出去。”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二章 新贵 显然梁夜络怎么都没有预料到,跟随在她身后的人,竟是慕容启天,更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也会出现在这次的狩猎大会之上,所以,自然难免的少不了一番的惊讶了。 除了这个,梁夜络还知道另外一件事情,就是这个慕容启天居然还是状元郎,如今算是新贵之人,皇帝禹轩非常的喜欢他,基本上去哪里都会带上他,做什么事情,都会咨询他的意思。 因为皇帝的这些举动,让很多人都来巴结慕容启天。 可以说,慕容启天一时就成为了整个国家的新贵了。 虽然梁夜络曾经顺手救助过慕容启天,可是,她并没有主动找过慕容启天,让他以为自己狭恩求私,虽然,梁夜络的确非常的想攀上这个新贵,至少有了这个新贵的存在,就算是自己的父兄有多大的罪,也会有人帮忙,也不至于要抄家灭门的地步。 当慕容启天看到了那个让他觉得熟悉的身影,与他记忆之中有些相像的人,转过身来的时候,他的心,在那一刻,突然的狠狠的跳动了几下,连他自己都有些的不明白究竟是为何了。 当真正的看到了梁夜络的面容时,他整颗的心,顿时欣喜若狂,甚至是,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了,只得如呆若的母鸡一般。 自从她救了他之后,慕容启天就已经将她的身影,音容笑貌,都深深的印在了脑海之中,自此便是如何都抹不去了,每每夜晚入睡之时,总是要拿出来,回想上一番,才方得以罢休。 虽然他知道,她是已经成了亲的人了,但是,他依旧是压抑不住心中的感受,对她总是念念不忘,每每想到此,心中总是会有着一番的怅然若失。 耳边传来的梁夜络叫他名字的声音,顿时的回过神来,面容上即可就浮现了惊喜的笑容,没有想到她还记得他的名字,这怎能让他的心中,不觉得安慰? 他总想着再次的见面之时,便是自己的金榜题名之时,没有想到,如今,这个小小愿望,倒是真的实现了! “梁小姐……” 马儿已经不知道何时,竟是已经行驶到了梁夜络的面前,仿若是知道此刻慕容启天心中所向一般。 慕容启天双眼注视着,面前的梁夜络,望着她那柔美的面庞,觉得她没有什么变化,还是如他所记忆之中的一般美好,嘴唇张了张,继而唤出声。 他不想要去称呼什么夫人,那只会每每提醒着自己,她已经嫁做人妇,他只想着称呼她小姐,就算是自欺欺人,他也同样是甘之如饴的。 梁夜络柔柔一笑,而看在了慕容启天的眼中,如是雪山之巅上的莲花突然间的盛开一般,干净而纯洁的不染纤尘,在他的心中,就是一个圣地的存在。 “真没有想到,竟会在这里见到了你!” 慕容启天也同样回以微笑,开口道:“呵呵!这同样也是我没有想到的事情!” 话音落下,两个人不觉相视一笑,许多的言语,便是在这一笑之中,不必太多的言辞。 随后,两人经过了一番的交谈,梁夜络知道慕容启天是此次的新科状元,这似乎也是必然的事情了,而此时,也正是他春风得意的时候,在皇帝禹轩的面前,也是能够说得上话的人了,俨然已经成为了皇帝禹轩面前的红人了。 两个人的手中,拉着马儿,在地上散着步,并肩而行着,没有他人的打扰,彼此之间的气氛,倒是也显得极其的融洽,就连两人走在一起的背影,也是显得极其的和谐,没有半分的违和,就连两人的衣角,都时不时的会相触在一起。 突然的,慕容启天微微的侧过了脸,看向了一旁梁夜络的面庞,缓缓道:“梁小姐!你可知道,这未来的局势,将会是如何?” 当慕容启天问出了这个问题的时候,也不自觉的愣了愣,连他自己都有些不明白,自己竟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怎么说他的问题,都是有关于当今的时势,谁又能够这般轻易的就能够给予答案呢?就连他自己也是如此。 一时之间,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就在慕容启天以为,对方不会回答的时候,然而,让慕容启天更觉得意外的是,耳边那响起的声音,证明了身旁的人,并没有回避,刚刚他无意间所脱出口的问题。 “未来如何?谁都说不准!但是,我知道,太子玩物丧志,任性妄为,而六皇子心机深沉,且心术不正,将来也不会是个好皇帝!” 梁夜络言尽于此,止住了声音,不再继续说下去,然而,仔细听去,话语之中的意思,便是不言而喻了。 听了梁夜络的话语之后,慕容启天一时之间,面容之上,陷入了一番的沉思。 这些日子,所见所闻,也让他深深的觉得,太子禹威所作所为,实在是让人感觉到无力,简直可以成为“扶不起的阿斗”了。 若是太子禹威登上皇位,不是白白的葬送了晋国的大好江山? 再看六皇子禹禧,总是一副笑面虎的模样,似乎对谁都极好一般,这样的人,心思不是太简单,就是太复杂,而出生于皇家之人,心思又怎么可能会简单到哪里去呢? 毫无疑问,六皇子禹禧,是属于后一者了!晋国江山若是落于他手,同样也好不到哪里去! 梁夜络所说的,几乎是与他心中的想法如出一辙。 可是,即使知道,在此之前,慕容启天一直都是犹豫不决的,如今,听到了身旁人的话语,如是被得到了认可一般,顿时有了抉择。 如此一来,那么,就只剩下四皇子禹桓了,虽然,与他并没有什么过多的接触,但是,他对于四皇子禹桓,感觉却是比太子禹威与六皇子要好上许多了,藏而不露,隐而不发,给人以一种沉静稳重的感觉。 慕容启天想着,如若是他的话,他竟发现,自己的心中并无不愿,也没有之前那么的为难了,好像很容易就能够接受了一般,这一点,连他都有着一些的意外。 视线看向了身旁的人,慕容启天的心中,不觉间的也缓缓的释然了,唇角缓缓的上扬起了一丝的弧度,此刻,所有的风景,都显得如斯的美好。 另一边,刘芊芊正因为四皇子禹桓,不理会她的事情暗自生气,知道了禹禧是六皇子之后,心中带着气闷,找到了六皇子所在的地方。 “六皇子……” 当刘芊芊见到了六皇子禹禧的时候,他正站在树下背对着她,刘芊芊缓缓的出声,声音之中,夹杂着隐约的委屈,似乎是想要得到一些的安慰一般。 六皇子听到了耳边有着些许熟悉的声音,缓缓回首望去,当看到是刘芊芊的时候,面容上适时的闪过了一番的惊讶。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三章 宫廷礼仪 随即,用着抱歉愧疚的眼神看着刘芊芊,脚下的步子轻易移,走到了刘芊芊的面前,缓缓道:“芊芊!你……知道了?” 刘芊芊也不笨,眸子闪了闪,自然是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了,当下身子微微的后退了一两步,很是正规的行了一个宫廷礼仪。 “小女子刘芊芊,参见六皇子!” “芊芊!你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 六皇子见跪立在地上的刘芊芊,顿时间,一副受惊不小的模样,忙不迭的上前,要将刘芊芊扶起来。 刘芊芊依言缓缓的站起了身,却依旧不忘低首回应道:“谢六皇子!” 六皇子一听,顿时微微的一皱眉,似乎是有些不悦的模样,看着面前的女子,开口道:“芊芊!你我之间何须这些虚礼!往后可不要再如此了!” 刘芊芊将六皇子的这些话,都一一的听在耳中,然而,最终却依旧颔首道:“六皇子!尊卑有别,礼不可废!” 六皇子听到此,语气顿时有些软了下来,道:“芊芊!你是不是因为我没有告诉你真实身份,所以,在生气吗?其实,我也便是故意的去欺骗于你的,你应该也知道,皇室之人的身份,是不能够随意暴露的,不然,必然是会惹来一些麻烦与不测!” 刘芊芊听着六皇子这样一个身份高贵的人,同她说着这一番,类似于解释的话语,觉得这六皇子待她真是不错。 刘芊芊感觉到心中之前,在四皇子禹桓那里所受到的气,顿时有了一些的消散。 暗自的想着,那四皇子可是对于他摇身一变的身份,可是没有半分的解释,想来自己对于他来说,可能什么都不是,这样的认知,怎么都让她的心中,觉得不甘! 当知道之时,让她更加想不到的是,这两个人,竟然还是兄弟的关系,当时相想都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最终刘芊芊抬起了头,脸上勾起了一抹的笑容,道:“芊芊都明白,并没有对六皇子有任何怨言!” “呵呵!那就好!” 刘芊芊的话音,刚刚的落下,六皇子顿时松了一口,用手不自觉的拍着胸口。 刘芊芊见面前的人这般,不自觉的想到,这六皇子这般的着重刚刚的事情,是不是她在他的心中,是不是具有着一定的位置呢? 如此一来,自己心中所打定的注意,是不是就更急安定有把握了呢? 这样想着,下一刻,有些难言的开口道:“六皇子!芊芊有一事相求,不知道……”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让人我见犹怜。 “什么事?只要我能够做的到的,你但说无妨!” 六皇子一见佳人有难,拍着胸脯,对着面前的人,保证道。刘芊芊一听,心中几乎是快要乐开了花,也放下了一些的心。 随即,便是将与四皇子之间所发生的事情,经过了一番的添油加醋的,说给了六皇子听了。 “六皇子!我一定要报复他!让他后悔那么对我……” 刘芊芊的眼神,如是凌厉的刀剑一般,袭向某一个地方,声音坚定开口道,仿若对方与她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一般。 六皇子一听,心中顿时觉得爽快,多一个人,去针对四皇子,对于他来说,都是有利的事情,就是能够站在同一战线的人,哪怕对方是个女子,哪怕这个女子,是没有什么头脑的刘芊芊,也都无伤大雅。 六皇子看着刘芊芊那仇恨着的模样,面容上闪过了明显的心疼,主动的拉过了刘芊芊的手,而刘芊芊一时之间的愣在了那里。 倒是任由着六皇子的动作了,只听得耳边,缓缓的传来了他温柔似水的声音,让人不自觉的想要沉溺其中了。 “芊芊!不要让自己的心,染上任何不好的东西,你应该是美好,无忧无虑的!芊芊,其实我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已经对你产生了感情!既然,四哥不懂得珍惜你,那么,从此以后,就让我禹禧来给你幸福,我一定会一辈子对你好!你所想要报复的人,我会制定出完美的计划……” 六皇子禹禧将刘芊芊的手指,紧紧的握于双手之中,想让他感受到自己的炙热,一双眼眸里,尽是化不开的浓情蜜意,仿若是真情流露,让人只想要沉浸在其中,从此再也不从中走出了。 刘芊芊听了六皇子的话语之中,呆愣在了那里,甚至是良久的都不曾回过神来,丝毫没有预料到,面前的人,竟会突然的对她说出这样深刻的一番话,让她有些的“受宠若惊”,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的反应了。 “芊芊!你……愿意吗?” 六皇子带着一丝紧张的望着面前的女子,希望对方能够给予他一个答案。 刘芊芊望着面前的人,那眼中的柔情还在,此刻,里面独独只有着刘芊芊一个的身影,她顿时有了一种被重视的感觉。 想着,这六皇子,几乎不论是从哪里看去,与那不识趣的四皇子相比,并不差到哪里去,既然如此的话,她又何必的紧揪着他不放呢?那样只会徒增了自己的伤悲而已。 她只要有朝一日,看着他在她的面前后悔就好,其他的,便不是她多做思考的了!不是有着一句话,是这样说的吗? 抓不好的沙,就应该扬了它! 这样一想,刘芊芊的心中,顿时有些的释然了,面容之上,绽放出了一抹明媚的笑容,随即,毫不犹豫的开口道:“好!” “太好了,太好了!芊芊,谢谢你!” 刘芊芊的一个“好”字,刚刚的落下,六皇子就已经激动的,迫不及待的将刘芊芊紧紧拥入了怀中,她的耳边也传来了他感谢的言语。 刘芊芊面容上的笑容,依旧持续着,感觉到拥着她的人,所用的力道,几乎是要将她揉入骨血中一般,想着,如此或许,也好! 哼!禹桓!你不是对梁夜络有着不一样的感情吗?既然如此,我就偏偏不让你们有着人任何的可能! 然而,此刻的刘芊芊又怎么会注意到,正是紧紧拥着她的男子,面容上早已经不见了之前的深情,相反,取而代之的是那得逞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四章 尘土飞扬 “驾驾驾……”另一边,皇帝禹轩正带着人狩猎,骑着马,正在追赶着一只麋花鹿,显然是正在兴头上了,所过之处,南风呼啸,尘土飞扬。 那麋花鹿的速度也是极快的,但是,耐力终究是敌不得马儿,在皇帝带着人,追了它将近十几里的时候,速度之中,终于逐渐的慢了下来。 最后,竟然在一个丛林茂密之地,停止了下来,不知是不是累的再也跑不动了。 “停……” 皇帝禹轩也一个示意,所有的人,也顿时停止了下来,不再有着半分的前进。 这个时候,皇帝禹轩安稳的坐立在马上,拿出了身后的弓,一旁早就已经有人,递上了一只锋利的箭。 “皇上!” 皇帝禹轩默不作声的,接过了面前的箭羽,熟稔的将之放在了弓弦之上。 下一刻,手臂微微使力,将弓箭拉得了个满月,继而一只眼眯了眯,瞄准着那只麋花鹿所在的地方,只见,那只麋花鹿,似乎还在四处的张望着,好像丝毫不知道危险的来临。 周围是一片的安静,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小心翼翼的屏住了呼吸,生怕是惊扰了什么似的。 “咻……” 皇帝禹轩的手指,猛然松开,那只锋利的箭,便飞速的朝着那只麋花鹿而去。 当所有的人,都要意味那只麋花鹿,此次,一定是必死无疑了,就连皇帝禹轩本人,也丝毫的不例外。 然而,有许多的事情,都是出人意料的,甚至是让人来不及去做出任何的反应,就已然顺理成章的发生在了眼前。 眼看那只箭,就要射中了那只早已盯视许久的猎物时,那只猎物,仿若是猛然的感觉到了什么一般,竟是在那只箭到来之前,在任何的人,都想不到的情况下,竟是以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离了原地,转眼之间的就不见了踪影。 那只来势汹汹的箭,顿时扑了个空,只见它没入了丛林的深处,下一刻,隐约的传来了一道的闷哼声。 “吼……” 在所有的人,都被眼前突发的画面,给忘记了反应的时候,一道石破天惊的怒吼声,顿时响彻在了他们的耳畔,直让他们觉得浑身一震,下一刻,就有了想要捂住双耳的想法。 “这是……” 在场的人们,听到这样的声音,都是心中一惊,面容上显现出骇然的神色,四处张望着,不知道如何是好,更是不知道,即将要面对着的是什么。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皇帝禹轩也是一脸的疑惑,看着那丛林动乱的地方,那里正是他剑射入的地方,显然是射中了什么,才引发了如今的状况。 “吼……” 彼时,又是一道震天的响声,如是要诈破了耳膜一般。 下一刻,一个庞然大物披着纯黄色皮毛,比人看上去还要庞大上许多,当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时,所有的人都愣在了当场。 “这是……这是老虎……” 有人惊慌失措的炸开了声音,显然的,那接二连三的怒吼声,都是源自于面前的这只老虎了。 只见它踏着沉重的步子,朝着他们靠近,似乎都能隐约的听到它那庞大的爪子,踏在地面之上,所发出的声音,一双如童铃大的褐色眼珠,带着些许渗人的盯视着他们,显然是将他们当做的了攻击的目标了。 皇帝禹轩看着那出现在面前的大虎,眼睛都有些的瞪直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里竟会出现,这般比人还要大的老虎。 “快!保护皇上!” 陈锦魁一声大喊,所有的人,顿时的回过神来,下一刻,跟随着皇帝禹轩的武将,以着皇帝禹轩为中心,将他团团的围住,可谓是里三圈外三圈了。 “大胆孽畜!还不快快离去!” 陈锦魁操着手中的长戟,气势汹汹的指向了那只老虎,实则,看到这么大的老虎,他的心中也是止不住的有些颤抖。 但是,没办法,碍于皇帝禹轩在场,便是不得不样应着头脑,迎难而上了,若是落荒而逃,那又像个什么样呢? “吼……” 那只老虎,又是一阵的惊天之吼,如是柱子一般粗壮的四肢,健硕的身体,已然呈现了攻击之势。 虽然,那老虎的整个身体,看上去很是笨拙,但是,那速度却是一点都不慢,行动之上,也是不差分毫。 下一刻,就朝着他们扑去,而他们手中的武器,也同样是不由分说的朝着那老虎刺去。 “吼……” 老虎吃痛,吼叫出声,震痛人的耳膜,血迹斑斑点点的浸染在那黄色的皮毛之上,显然那老虎是受了一些的皮外伤。 爪子在地面之上,胡乱的咆哮着,呈现出了有些疯狂炸毛的状态,下一刻,再次的朝着人扑去,带着让人无从抵挡的趋势。 一人不备,便被扑倒,咬向了那人的脖颈,一瞬间的鲜血淋漓,瞬间致命,没了呼吸。 老虎拔出了自己那锋利,带上了鲜血的獠牙,那血腥残忍的画面,让在场的人,都露出了惊恐的眼神,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就这样破灭在了众人的眼前。 “陈……陈统领!这……怎么办……” 陈锦魁身旁的一人,牙齿打着颤的问着他,而这个时候,他的面容上,也是沉静的有些可怕。 皇帝禹轩看着这有着一些失控的场面,面容也有着一些的焦急。 下一刻,那老虎就再次的揭地而起,再次朝着那些人扑去。 那些人也同样的朝着老虎攻击着,可无奈老虎太过的庞大,又生性凶猛,经过了一番的厮杀,一些人的生命,再次步入了黄泉。 陈锦魁看着眼前,明显已经失控了的场面,一时之间,都退的远远的,没有人再次敢上前了,眼神闪了闪,直觉得这样下去是万万不行的,而他肯定也如那些人一般,躺在地上没了呼吸。 他可不想死,他还没有得到自己所想要的,还没有享受到自己所向往的生活。 所以,他陈锦魁又怎么能够死去呢? 那老虎显然是已经快成了精了,竟是如人一般能够四处躲闪,有时候,似乎还能够预料到你的下一步动作。 所以,这样下去怎么能行,他们这些人,是怎么也抵挡不了的! 看了看被人护着的皇帝禹轩,心中不觉得冷哼,危难之际,谁还会当他是掌管着天下的皇帝禹轩呢? 很多的时候,还不是和平常人一样! “给我上,一定要保护好皇上!” 陈锦魁说罢,就操着手中的长戟,朝着那只大老虎刺去,没有想到,竟是刺中了它的前胸。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五章 不好的征兆 “吼……” 只见那大老虎,一声长啸,随即,扬起了一掌,朝着陈锦魁拍去,整个人顿时被拍到了十里远的地方。 厮杀还在立足着,陈锦魁见没有人注意着他这边,便猫着身子,往着别处逃窜而去了。 “驾驾驾……” 在那陈锦魁刚刚的逃窜而去的时候,另一边就传来了,有人驾着马儿而来的声音。 来人正是那身着着一身锦衣盔甲的梁剑宇,此刻,面容上一脸的冷凝,在很远的地方,他就听到了这边的声音,当下就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随即,就带上了一些的人,朝着这边奔来,如今看着这个血腥染满了空气的场面,果然是不出他所料。 随即,眼中有着一丝冷光闪过,下一刻,就拔出了腰间所挂着的利剑,两脚微微一用力,整个的人,便朝着那只老虎而去。 在那老虎不备之时,整个的人,便落在了它那宽大的背脊之上,许多的人,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眼中再次的燃起了希望的色彩。 “吼……” 那老虎感觉到了有人,竟然站在了它的背上,顿时乱动了起来,想要将梁剑宇从背上给摔下来。 可结果,却并不是特别的如它的意,只见,梁剑宇死死的抓住它的皮毛,另一只手中握着的长剑,朝着它的脖颈刺去。 “吼……” 只听得老虎嘶吼一声,所有人的心,都不自觉的提到了嗓子眼,当回过神来么时候,都趁着老虎无暇分身的时候,不约而同的拿着手中武器,朝着老虎刺去。 “咚……” 时间仿若是停止了一般,不知是过了多久,终于听到了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了所有人的耳中。 最终的,那老虎睁大着一双眼睛,显然是死不瞑目,脖颈不断地有着鲜血流出,却也最终,魂归底下,此刻,俨然是没有了半分的生机。 “终于死了……” 见老虎最终倒在了地上,人们顿时发出了欢呼了声音,所有人的心中,都不觉松了一口气,要知道,刚刚所有人的性命,可都是命悬一线呢!这些跟在皇帝身边的人,基本上都是惜命的人。 多亏了这些人的赶来,才继而扭转了整个的局势,不然,还不一定会怎么样! 彼时,就连皇帝禹轩的面容上,也露出了愉悦的笑容,心中松了一口气,自己虽然是人间的皇帝,可是也是被这老虎给吓怕了,要不是有梁剑宇,说不定他就在众人面前丢脸了,所以,此时,他看向梁剑宇的目光,也满是赞赏的光芒。 梁剑宇缓缓站起了身,面容还有身上,都带上了那老虎的血迹,看上去有着些许的骇人。 只见他走到了皇帝禹轩的跟前,下一刻,就跪立了下来。 开口说道:“梁剑宇救驾来迟,还愿皇上恕罪!” “呵呵呵!快起!你来的刚刚好,你如此忠义,还救了朕,是立了大功!何罪之有?你不但没罪,朕还要给你加官进爵!” 皇帝禹轩看着梁剑宇,大笑几声,开口道,觉得晋国有着这般勇猛的将士,真是一种福气。 躲在丛林里,并没有完全离去的陈锦魁,将那发生的所有,都一一的看在了眼中,面庞上出现了懊恼后悔的神色。 早知道如此,他就不想着逃跑了,竟是让那梁剑宇,钻了空子,有了立功的机会,真是便宜他了! “好了!这次丧命的人,回宫后朕会给予厚葬!抬上老虎,回营地!” 皇帝禹轩一声的令下,收拾了下现场,随后便带着所有的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梁夜络知道了皇帝禹轩打猎,遇到了老虎的事情,便带着紧张,迫不及待的找到了梁剑宇的帐篷之处,见到了自己的哥哥。 “哥哥!你没有受伤吧?” 梁夜络打量着梁剑宇的浑身上下,一双眼中,尽是焦急关切之意。 梁剑宇回身,见自己的妹妹这样着急忙慌的,连那白皙饱满的额头之上,都布满了细细的汗珠,显然是急着赶来的了。 梁剑宇的唇角,扬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继而,从怀中拿出了一个淡色的手绢,亲手为她擦着额头的细汗。 充满着磁性质感的声音,在梁夜络的耳边响起。 “不用担心,我没事!你还不相信你哥哥我的本事吗?” 声音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也只不过是想让面前的人,放下心来而已。 尽管,看着梁剑宇是完好无损的,可梁夜络直到听了他的回应,才最终的放下了一些的心。 不自觉的拍了拍自己的心口,道:“没事就好!” “嗯!夜络,对于此次的事件,你怎么看?” 梁剑宇突然的开口,带着冷硬的面容之上,带上了些许的凝重,一副思虑的模样。 他总觉得此次的事件,有些的不平常,往年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大的老虎,它就像是平空冒出来的一般,让人毫无防备! 如此般,显然是要让人深思上一番了! 梁夜络一听,随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究竟如何,我也不好断言!只是,总觉得这次的狩猎大会,有些不寻常,好像是要发生什么事情一般,反正,行事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梁夜络缓缓开口,这般说道,她总感觉这里的空气,透着一丝的沉重,同时带着压抑,而这丝的“压抑”,不知道那不安分的因子,什么时候才会爆发出来。 “嗯!好!我知道了!” 梁剑宇赞同的点了点头。 “呵呵!哥哥这次升了官!也算了因祸得福了,真应当恭喜!” 梁夜络面容上,展现了一抹柔美的笑容也正因为此,让帐篷里,那略微沉重的气氛,最终有了一些的驱散。 另一边,陈锦魁冷眼看着梁剑宇官途得意的样子,顿时有些的嫉妒,心中也是百般的不平,后悔自己不能立功,白白的放过了那么好的机会。 突然,陈锦魁的双眼,闪动了一下,似乎是突然的想起了什么来。 他记起自己的妹妹陈淑兰,这两天,总是在他面前提起梁剑宇,说他如何如何的好,一副崇拜的模样,喜欢那梁剑宇喜欢的不得了,就像是着了魔一般。 陈锦魁有些气闷,暗想着,那梁剑宇究竟有什么好?值得自己的宝贝妹妹,这般的着迷? 陈锦魁手托着下巴,面容上一阵深思的模样,既然,自己的妹妹喜欢梁剑宇,那他就让她去缠着梁剑宇,她应该也是乐此不疲的吧?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六章 岁末上计 好个穆姜,她都这样了,竟然还能拐着弯地逢迎她。 难道有什么有求于她的事? 梁夜络面色凝滞。 穆姜果然话锋一转,“八妹,一年一度的岁末上计就快到了,听闻今年的全国上计乃六殿下亲自主持,六殿下本是梁孝文王,夫君说他们司徒府里的同僚,都尊六殿下为计王呢。” 原来这样啊。 齐穆姜的夫君黄香乃五官中郎将黄绾之嫡孙,黄香也是太学诸生出身,后射策为三署郎中,再后为司徒府属吏,因为精通历算,在每年岁末全国上计时,常常被司徒袁奉指派为主力干将。 上次她的三日回门宴,梁夜络在西平侯府见过,倒是一表人才,但却并未有过多的交谈,只是客套地寒暄了几句。 面露恍然的梁夜络,脸上一丝一毫的神情也未逃过穆姜那圆圆的眼睛,见梁夜络心领神会,便点到为止,也不说破,却又再抛惊人之语:“八妹,你道四叔母为何没有现身今日这回门宴?” 一面说,一面又神色复杂的四下里瞟了瞟。 相较于穆姜之前所说,梁夜络更关注柯氏为何没有现身自己嫡女三日回门宴这个话题,是以,梁夜络毫不掩饰眸中的八卦火苗,颇为热切地看向了穆姜。 穆姜再次四下里瞟了眼,低声却肯定地道:“八妹,四叔母就快生产了,宫里来的乳医说,胎位有些不正,怕是要费些功夫呢。” 顿了下,穆姜很希望捕捉到梁夜络眼眸中的,哪怕一丝一毫的幸灾乐祸,也好满足她虽然面上投其所好,讨好与梁夜络,其实内心极度渴望见到其露出不堪表情而鄙视之的变态心理。可眼前的八妹却只闪了闪水润双眸,刚刚还燃起的一丝兴味也悄然黯淡了下去,像是想到了什么,面露担忧之色。 不会吧,寄身刻板伪善的嫡母柯氏篱下多年,这位八妹不会还心生恻隐之心吧? 穆姜便有些难以置信地看了眼,她这位如今已是六皇子妃的八妹。 还真叫穆姜猜着了,一想到这古时代的医疗水平,又没有先进的剖腹产手术,孕妇的每一次生产都不啻于到鬼门关前走一遭,此刻的梁夜络,的确心生恻隐。 别瞧着柯氏生过产,还一举生下齐超和梁珏两位龙凤胎,可毕竟也是十几年前的事儿了。如今,时隔十余年,柯氏以三十余岁的年纪怀孕生产,在这个古汉朝,怎么说也算是高龄产妇了。欲要顺利生产,母子或是母女平安,并非易事啊。 况且,梁夜络还在西平侯府时,就见过柯氏每每进食总是胃口很好的样子,吃得那叫一个多!梁夜络还不止一次地瞧见,四姑子隐姜见此状况,眼底所流露出的冷蔑及恶毒之意!其中意味最明显的便是,这难产的诅咒! “八妹,宫里来的乳医还说,四叔母这次怀的是单胎,并不是双生子,是以……四叔母的肚腹就有些大了,恐怕不好生养,又是胎位不正,着实要……四叔母也是的,平日里作甚进食那么多呢!”果然,穆姜提及了胎儿太大不好生产之事。 穆姜接着微微摇头,揣度道:“……也许四叔母想着前次怀的双生子,以为这次也是,怕亏待了腹中的孩儿,是以才进食过多吧。” 又叹息着:“岂料并非如此,竟然吃大了胎儿,不好生养了。” 口气里倒有些许的看笑话之意。 梁夜络就抬眸看了眼穆姜。 穆姜嫁给黄香后育有两女,之后肚子就一直未有动静,欲要给黄香添个男丁的愿望便落了空。夫君黄香倒是不着急,因为黄香的小妻生有庶长子,所以这穆姜心里便时常不是滋味。黄香虽说与她相敬如宾,但穆姜一心有子的期望从未断过。 初闻四夫人柯氏能以三十余许的高龄怀有子嗣,穆姜越发坚定了自己亦能再怀男嗣的决心。可同时,穆姜心里也生出或多或少的嫉妒心理。 为人肃穆刻板的四夫人都能讨得夫君欢心,从而老蚌怀珠,再次怀有子嗣,她一个才二十双华的年轻子妇,凭什么不能再度有孕! 但上天似跟她开起了玩笑,她努力了经年,夜里极尽谄媚之能事,花样百出地使尽手段,到头来,却只便宜了黄香的风流快活!而她,肚子里至今仍旧没有动静。 今日听闻乳医之言,穆姜怎能不有了看笑话的心思! 虽然极力绷着脸色,可穆姜一双酷似大夫人的圆圆眼睛,却泄露了其真实心事。 原想着寄人篱下多年的八妹,也能同她一样,有着幸灾乐祸之心,二人好找到共同的话语,也好拉近与八妹的关系。 可目前这位尊贵的六皇子继妃,却油盐不进,依旧不冷不淡,便在刚刚对于苛待过自己的继母柯氏,竟还起了一丝恻隐之心。 这就越发令穆姜看不懂了。 眼前这位八妹,要么就是在她面前装大度,不计前嫌,以显示其六皇子妃的高贵身份;要么就是如传闻所言,齐氏八姑子当真呆傻! 不过从君母的来函所述,这八姑子可是半点呆傻也未有,全然的城府心计,在当时柯氏那样设计污蔑的情形之下,却觅得了一桩好姻缘——女配王侯! 且还是圣旨赐婚,绝无翻案可能的强大后盾做保障。 不免又抬眼扫向了主位上的九姑子梁珏,面现羡慕嫉妒恨等等复杂神色—— 四房的两位嫡女都是好命,一个女配王侯,一个嫁入太子东宫;一个是日后的诸侯王后,一个是未来母仪天下的皇后,怎么看怎么都是好命。 相比之下,她齐氏大姑子,齐氏嫡长女,却早早地嫁给了司徒府的一个小小属吏,即便黄香的祖父是官秩二千石的五官中郎将,黄香又精通历算,但在大把人才的司徒府,其夫黄香便是再熬上许多年,充其量也就是第二个耿迁! 须知,耿迁还是三皇子的外家岳父,至今四十有余,也只是个司徒府官秩四百石的计室掾而已。 何况黄香又在性情耿直木讷的耿迁手下当差,年复一年的岁末上计,也不知要熬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就因为这样,她齐氏嫡长女齐穆姜,才不惜身价,低头跟这个连自己生身娘亲长什么样都忘记的八姑子,曲意逢迎,没话找话地套近乎! 一思及这些,穆姜眼底深处便止不住地显出一抹恨色来。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七章 怨念丛生 哼,终归好事不能全让四房占尽了,不就是有齐皇后乃四叔父的同胞之情罩着吗,他四房的嫡女小姑子们才嫁得好,有此好命?!且看今日之后,难产的四夫人便会给四房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不提穆姜在这里怨念丛生,梁夜络一时也沉浸在自己要不要怀孕生子的思绪里,回门宴的男女主角——皇太子慕容祜和齐梁珏,正夫唱妇随的、喜气洋洋的,与道喜的众宾客觥筹交错,把酒言欢! 三日回门宴的女主,自然是齐氏九姑子梁珏,作为陪媵的六姑子梁陌根本就没有资格出宫回门,全场的焦点当然便集中在了梁珏身上。此刻的梁珏,脸上洋溢着满满的高傲得色,便是那一贯扬起的下颌,也无时无刻不在宣示着她的胜利与傲娇。 而皇太子慕容祜,也颇为配合,全程不见当日大婚时拉下的黑脸,捏着青金酒爵频频满饮,还朝座位上的尚书令柯守成遥遥举杯。 衣着光鲜亮丽的夫妻二人,一时风光无两! 梁珏的三日回门宴自是圆满结束。 期间,梁珏还使人给梁夜络送来了一托盘的珠翠首饰,算是兑现了当日摔碎太子皇表兄所送的及笄梁簪子。梁夜络自然照单全收。 隔日一早,梁夜络睡眼惺忪才被某王唤醒,就被告知,昨日夜里,柯氏哭嚎了一夜,在齐皇后派来的宫里三位乳医全力施为接生下,终究也未能逃过死神的魔爪,竟然一尸两命,难产而死! 梁夜络一下子便清醒了,但很快又陷入到呆呆的怔忡神情中。 某王望着自家王妃呆滞迷茫的眼神,颇为疼惜地安慰着:“……人死不能复生,络儿也莫要太过伤心。” 想了想又道:“本王听闻,这南阳太守夫人虽说闺阁中就有女博士的称号,可给络儿当嫡母这些年,却配不上女博士的称谓,时有苛待络儿不说,还居心不良地实行捧杀之法,又任由自己的九姑子与二房的四姑子联手推络儿落水,差点就要了络儿的命!络儿,其实……这样的嫡母死不足惜,络儿不必为此太过伤感。” 在慕容启天的理念里,他的络儿哪点都好,就是有时太过良善。 对善待你的人,自是可以知恩图报,友善待人;可对于苛待之人,便无须客气!没有出手报复,予以反击,就算宽宏大度,有容人之度量了。至于苛待之人死于非命,虽然说不上拍手称快,扼腕赞叹,但也绝不至于伤感到痴痴呆呆的境况当中。 就比如四姑子隐姜,当年那样陷害他的络儿,借由九姑子梁珏之手,推络儿落水,络儿可以不计较,不报复,也不反击,但他却不能!他便是点名道姓地指了隐姜给络儿做陪媵,将计就计地把隐姜与乖戾的三皇子送做了一堆,也要替他的络儿报了当年的落水之仇! 有仇不报非君子! 这才是他慕容启天的真性情。须知,这一世的他,可不是上一世那个人人嘲笑唾弃,双腿残疾,整日以卧榻为伴的无能六皇子! 梁夜络似是没有听见慕容启天宽慰她的话,依旧处于呆呆状态中。其实内心却明镜似的,将慕容启天之言、之意听了个分明。 但她就是开不了口,抑或说,不愿意开口说话。 某王也未理会自家王妃的冷待,吩咐人摆上早膳,又吩咐人备车以及备吊唁用的饼金,之后同神情呆怔的自家王妃用了早膳。 饭毕,夫妇二人身着玄端朝服正装,双双登上王青盖车,前去西平侯府吊丧。 尚未进府,西平侯府府门上下便被一片素白色所笼罩,府门前两旁更是停了一溜前来吊唁的车马,而洞开的府门里,早已传来震天的哭喊声。 慕容启天扶着梁夜络下了马车。早有下人通报进去,此时大郎主齐宫带领着平管家迎在了府门口。 一番拱手寒暄过后,大郎主齐宫亲自引领着六殿下夫妇来到了搭设灵堂的外院正堂德荣堂。 只见德荣堂正堂之内,满目素白,白纱一片。地上靠里位置摆放着一长条黑漆案几,案几之上立有“南阳太守夫人讳柯”的牌位,地中处又有一黑漆光亮、显然才打制不久的木制棺椁。棺椁前铺就的地毯之上,正跪立着放声痛哭的新晋皇太子继妃齐梁珏。 正堂两侧又站立着许多前来吊丧的高官大员女眷,其中就有梁夜络认识的几位大司农府夫人。牟大夫人、牟二夫人一见六皇子妃进来,还连忙朝其微微点了点头。 而原本在太学读书的大公子齐尧、二郎君齐盛也被叫回了府,此刻正立在德荣堂门口帮忙迎来送往。 齐尧和齐盛一见六殿下到来,自是连忙躬身施礼揖让,请夫妇二人入内行礼。 原是六皇子的慕容启天早已封爵为王,身为诸侯王本可以不用给一个臣下的夫人亲自前来吊丧,就如刚刚成为柯氏女婿没几日的皇太子慕容祜,便没有亲自前来,更何况南阳太守根本算不上梁孝文王的臣下,其夫人就更谈不上了。 但,六皇子慕容启天显然不这样认为,非但偕同自家王妃亲自前来,还非常礼仪周全的给西平侯府四夫人的棺椁祭拜吊唁。之后,又神情关切地注视着跪倒顿首在地的自家王妃,静候其祭拜施礼。 对于嫡母柯氏,梁夜络这个冒牌货自然没有过多的刻骨恨意,出于最起码的礼节,也会前来吊丧的。可要梁夜络也似梁珏般大放悲声,却也做不到。 礼毕,梁夜络就要站起,退立一旁。却在这时,原本放声大哭的梁珏突然哑了声,扭过满是泪水连连的脸来,朝着梁夜络便高声呵斥:“齐梁夜络,你身为四房的嫡长女,又是女兄,为何祭拜君母的棺椁而不悲伤难过,竟然连一滴眼泪也未流下,你道是何居心?!” 这一声呵斥,使得正堂里前来吊唁的人,目光齐刷刷地盯注在了梁夜络脸上,好似印证皇太子妃的话般,将梁夜络的一张小脸扫描了个仔仔细细! 的确一滴泪水也无!非但没有半点泪水,便是那美眸里也未见半点泪意! 这一下,引来了意味不明的一片唏嘘声。 其实,直到此际,梁夜络的双眸与神情都依旧处于呆滞状态,心中虽然清楚明白,可就是表情仍然没有变化,与早上初闻噩耗陷入呆呆怔怔时一个样儿!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八章 太子妃找茬 而要反驳的话,更是一句也未有。 或者说,她懒得说话。 时刻注意着自家王妃的某王,显然已经察觉到了这点,当下便欲上前搀扶起自家王妃,躲开疾言厉色、明显找茬的皇太子妃。 可慕容启天还是出手晚了,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他将手堪堪伸出,从旁窜过一道身影,噗通一声便跪倒在梁夜络身旁,由于用力过猛,速度过快,跪倒的一刹那,竟带累着梁夜络一下子又扑倒在地,狼狈至极的以额触地,像极了匍匐在柯氏的棺椁前,再次叩首祭拜的样子。 梁夜络倒没什么,跪倒祭拜一次也是拜,再多一次又有何妨! 何况此时的她,根本如个木头人,行为举止完全一点反应也未有。 看着梁夜络撅着屁股,再次匍匐在自己阿母的棺椁前,虽然祭拜的姿势不雅,但其形容足够狼狈,脸面跌得足够大,身旁的梁珏终是露出了得意的笑来。 可落在一众人的眼中,梁珏此刻脸上的形容,是更加的狼狈与狰狞! 因为梁珏,布满泪水未干的悲痛欲绝脸上,又多了两层颜色:一层因刚刚的呵斥而怒红,一层因捡笑而展露出的得色。 但好景不长,梁珏尚未收敛起脸上的古怪表情,一旁护妻心切的某王就不干了。 慕容启天当即上前一步,伸手便将形容狼狈的梁夜络捞在了自己身畔。 而冲撞梁夜络的那人,却不知何故,骤然间,便摔扑在了灵前! 且好巧不巧的,也是撅着屁股,以额触地,像极了给柯氏棺椁匍匐祭拜的样子。 这且不算,在扑地的刹那间,只听“咚”的一声巨响,却是人的额头撞击木制地板发出的声音。 听其声音大小,倒是碰撞得不轻。 一时间,两侧站立的人群面面相觑! 期间又夹杂着有人替其疼痛所发出的轻微吸气声。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此人原本好好的跪立在地板上,正准备朝柯氏灵柩大放悲声,表达其痛不欲生的悲痛情绪,却不知为何,轰然倒地,摔扑了下去。 而那撅起的大屁股,由于太过丰满浑圆的缘故,显得异常醒目和扎眼,落在众人眼中,与刚刚六皇子妃那不雅的姿势,却是又一番天地。 但一众人等还未回过味来,就听得一声撕心裂肺般的哭声响起,而且很快,哭声便连接成了一串…… 哎呦喂,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呐!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司农牟乘之嫡长女,宫里牟贵人之长姊,右中郎将柯赢之妻,人送外号牟大姑的是也。 柯赢乃柯氏之胞弟,其妻牟大姑便是柯氏的嫡亲娣妇。柯氏难产而死,作为娣妇的牟大姑,前来吊丧祭拜乃理所当然,也至情至理。牟大姑纵情悲伤,也情有可原。可此际听在众人耳中,这哭声却不是那么回事儿。 哭嚎死去的柯氏是假,痛哭自己额头被撞倒是真的了。 这也怨不得牟大姑,谁让方才那一下撞击,当真痛入心扉呐! 一旁跪立的梁珏,就怔怔地定在了当地。 她怎么也未料到,这六殿下出手竟这般狠辣,半点不留情! 好男还不和女斗呢,总归这牟大姑也是女子子不是?并且还有宫里牟贵人的关系,就是不看在大司农的面子上,也要避免与七皇子的意外树敌不是?可这六殿下倒好,生生谁的面子也不顾及,竟然当着满堂前来吊唁的众人,摔扑了牟大姑! 不,不对,这六殿下不是没有顾及旁人的面子和感受,在六殿下的眼中、心底,只有那呆呆怔怔、笨手笨脚的齐梁夜络! 六殿下是为了齐梁夜络才出手若斯的。 想通了关窍,梁珏不免又思及起自己这几日与皇太子殿下的新婚之囍。慕容祜待她,哪里有半点夫妻之情,便是那陪嫁媵侍梁陌,都比她入得了太子的眼! 一想到梁陌,梁珏的眼底又止不住涌起了委屈的水雾,可随即一抹恨意又浸满了眼眶。 都是这个梁陌,惯会使那楚楚可怜的小白花般手段,于大婚之日便勾搭着太子殿下对其青眼有加!而今日君母的噩耗传进宫里,自己申请归宁祭拜,太子殿下倒是通情达理,想也未想便答允了下来,还特意通报了齐皇后。皇后姑母倒也体恤自己,不但恩准自己出宫归宁,还特特颁下懿旨,赐钱百万,以为厚葬! 可自己向太子殿下提出,也要陪嫁媵侍梁陌一同归宁祭拜,却遭到这个该死的贱人梁陌的推三阻四。而身为夫君的皇太子慕容祜,居然还顺口附和,不同意梁陌出宫。理由牵强的竟是,太子殿下需要有人服侍! 我呸!什么需要有人服侍,其实就是借她出宫归宁的空档,想要梁陌那个贱人侍寝罢了! 倒是小瞧了这个该死的梁陌,之前装出与世无争、柔弱无助的样子,骗得了阿母信任,做了她的陪嫁媵侍。现下却在听闻嫡母之死的消息后,终是原形毕露,显出了那可恶的嘴脸来…… 梁珏思绪翻涌,念头百转,眼底渐渐弥漫起了各种羡慕嫉妒恨…… 德荣堂里前来吊唁的众人,其实也清楚那哭嚎得撕心裂肺的牟大姑,是被谁给摔扑在地的。 可众人明知道是六殿下所为,却愣是半点也没有瞧见,六殿下是如何出手的。 亦或者说,六殿下并未当真出手,只是在搀扶起自家王妃时,顺带着将本已跪倒的牟大姑,给摔扑在了柯氏的灵柩前。 一如刚刚牟大姑顺势将六皇子妃扑倒在地一样。 原本这牟大姑就是要哭灵的,这下正好,借此由头越发地大放悲声,宣泄着她那满腔难以纾解的郁闷悲情。 旁边站立的牟府大夫人、二夫人以及三夫人,皆无可奈何地望向了灵柩前的牟大姑。牟二夫人眼底,竟还毫不掩饰地起了一丝轻蔑的冷笑! 想要挑剔六皇子妃没有为其嫡母流泪,也不是这么个做法。人家皇太子妃出言呵斥女兄,尚且说得过去,怎么说,那也是地位尊宠的太子妃,日后母仪天下之人,教训几句女兄也未为不可! 可你一个外人,别看是大司农府的嫡长女,又有宫里的牟贵人撑腰,那也只是个死者的娘家娣妇!说得好听点,六皇子妃尊你一声舅母,说得难听点,柯氏也只是六皇子妃的继母,你一个继母的娘家娣妇,又算得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九章 守灵之说 哪里轮到你抛头露面替死者出头? 也不瞧瞧六皇子妃身旁的六殿下,岂能让你就这么众目睽睽之下,把人给欺负了去?嘁,不知天高地厚的蠢妇! 其实堂中众人的种种心思,也只是片刻间的事儿。 某王却不耐烦牟大姑的哭嚎声,更是连理也未理睬一下皇太子妃,拉着自家王妃的手臂,转身往门外行去。 却在行至门口处,一字一顿地对齐尧道:“大公子,我六皇子府给南阳太守夫人纳钱十金。”之后又转向听到堂内动静,一跛一拐迎过来的大郎主齐宫,“大郎主,慕容六夫妇告辞!” 言罢,拉着梁夜络便到了庑廊下,准备穿上锦履,出府而去。 大郎主齐宫脸色就有些尴尬,又不好对堂内正在哭嚎的牟大姑说什么,更不能对如今已是皇太子妃的小辈梁珏指手画脚,以长辈自居,只是一个劲儿地作揖施礼,口中喃喃着:“……六殿下慢走,府里备了膳食,还望六殿下用些再走不迟。” 而在此际,堂内突然传来梁珏的厉声喝问:“女兄就这么走了么?难道阿母不是女兄的君母么?为人子女者,难道不该为自己的君母守灵么?” 一席诘问,立时引来众人的纷纷侧目! 喝问的在理呀! 纷纷侧目的目光里,就有人露出了赞同之色。 梁珏见状,正气傲然的面庞愈发显得理直气壮。 是啊,别瞧死去的柯氏是六皇子妃的继母,也甭管生前柯氏如何苛待过六皇子妃,可柯氏总归是南阳太守齐徵明媒正娶的嫡妻。既然是嫡妻正室,便是正牌夫人,便是齐徵众多子女的嫡母。在这以孝为大的大汉朝,为人子女者,理所应当为逝去的嫡母披麻戴孝,祭拜守灵。 谁都知道,六皇子妃自幼失恃,打一记事起就没见过生身娘亲长什么样,是这死去的继母柯氏,将六皇子妃一手抚育成人,期间不论有过何种纠葛与恩怨,都大不过“生恩不及养恩”这句话去。所以,皇太子妃的厉声诘问,就有了义正辞严的底气。 面对众人投过来的异样目光,呆怔的梁夜络心里清楚得很,可就是不愿意开口说些什么。作为占用原主身子的梁夜络,其实梁夜络本人对柯氏并没有过多的仇恨与报复心里。以她后世所受的现代教育,断不会跟个死者计较什么的。 何况再怎么说,在她来到的这几年里,柯氏大体以“捧杀散养”来待她,外人看着是害了她,其实某种程度来说,梁夜络内心何尝不深感庆幸,遇上了柯氏这样一位“宽宏大度”的嫡母…… 是故,若真的让她给柯氏祭拜守灵,梁夜络觉得也没什么。即便没有真心,装装样子,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她还不会觉得勉为其难的。 梁夜络如是想着,便欣然向门里正堂跪立着的梁珏点了点头。 意思再明确不过,她同意皇太子妃的提议。 梁珏眼底深处,原本不太确定的神色瞬间化为乌有,代之而起的是一抹深深的得意,与如释重负。 别瞧着她方才中气十足地喝问,其实她之内心也害怕着呢。对女兄梁夜络,她倒不怕,因为在与梁夜络十几年的交锋当中,她何时处于下风过?便是去岁七夕夜乞巧,女兄拔得了乞巧头筹,那也是瞎猫撞上死耗子,便宜了她齐梁夜络!是以,梁珏自认为,只有自己高声呵斥梁夜络的份儿,没有梁夜络反唇相讥的机会。何况今非昔比,她齐氏九姑子,可是堂堂的皇太子妃殿下! 但对上齐梁夜络身旁的六皇子,梁珏的底气便不足了。女子子为嫡母披麻戴孝可以,祭拜哭灵也可以,可守灵却难免有些牵强。要知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女兄和她自己,以及庶长女梁陌,都是嫁做人妇之人,论理,皆为男方家的子妇,也就是夫君家的人。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已算不上西平侯府的人,自然,为西平侯府的四夫人守灵便谈不上了。 况且,世人皆清楚,只有为人子的,才有资格守灵、守墓,她一介女子子,虽然身居尊崇的太子妃位,也没有资格出宫多日,给西平侯府的四夫人守灵。要求六皇子妃同她一样,显然过不了六皇子这一关。 果然,六皇子见良善的自家王妃点头应允,立时黑脸,扯过梁夜络于一旁,双目精光猎猎地迎向了皇太子妃! “请问太子妃殿下,是哪家的礼制规定,还是有汉家故事的先例,出嫁了的女子子还要为死去的继母彻夜守灵?”慕容启天一面言辞喝问梁珏,一面又不经意地扫视了眼堂内众人,挑眉道:“难道说,以礼经博士闻名天下的西平侯,就是这样教导太子妃殿下的?还是说,太子妃殿下想以君子子的身份为嫡母守灵?” 慕容启天再挑剑眉,睃了眼一旁脸色难看的大郎主齐宫,接着道:“太子妃殿下若有此心,慕容六并无异议。可欲要我慕容六的王妃出府彻夜不回,那可坏了我六皇子府的规矩,我慕容六绝不答应!”末了的一句,霸气得咄咄逼人。 闻言,大郎主齐宫的脸色愈加的难堪。心里禁不住暗叹:一个是皇太子妃,一个是六殿下,这两人他哪个也得罪不起啊。 梁珏提出这么强人所难的非分条件,其实还有另一层意思,无非就是此际的雒都西平侯府,四房的两位男丁齐超和齐祖都不在。没有了为人子给柯氏守灵,梁珏自是心有不甘。是以就想着拉来梁夜络与她同为柯氏守灵尽孝。 对于梁珏的孝心,梁夜络很能理解,所以,当梁珏甫一发问,立即便颌首同意了。 但某王却不干了。 慕容启天见不得牟大姑与梁珏联手向自家王妃发难,是以也毫不客气地反击回去。先是摔扑了牟大姑,之后又向太子妃撂下狠话——“我慕容六绝不答应”之语。 至于如何不答应,以六皇子一贯霸道的气势,想也想得出了。 正在闹得不可开交之际,院子里又进来了一行吊丧的人。 大郎主齐宫一见,登时心下一松: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齐忠几兄弟当真回来的是时候啊。 来的几人正是在城外北军五营戍卫的齐忠、齐威和齐瓒。几人身后又跟着几人的贴身小厮,子陶、子巨和子略。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章 哭三叹 齐忠、齐威、齐瓒一见门口庑廊下的六皇子殿下夫妇,立时上前施礼请安。之后,又给大郎主躬身请安,又同大公子齐尧、二郎君齐盛一一礼见。一番寒暄契阔后,自然进得堂内,几人又正式地跪倒在柯氏灵柩前,叩首祭拜。 见状,一直长跪不起的梁珏也不好再行发难,而神情从容的某王则也没有要再加反击之意。一时间,刚刚剑拔弩张的双方,倒也相安无事,谁也没有要再提一嘴的意思。 由于齐瓒兄弟几人的回府,某王为自家王妃着想,晓得自家王妃与兄弟几个感情好,叙叙旧总是免不了的,便没有急着走,拉着梁夜络的手,停在了原地。 却在这时,德荣堂院门口处,传来了一声声悲叹似的哭声。 且那哭腔,恰似唱咏一般,一哭三叹,韵律十足! 随着咏唱哭声而来的,是全身裹成如个白色粽子般的傅母侯氏。 此时的侯傅母,两眼已然哭得通红,跟个烂桃也似,神情悲痛得一如将要赴死一般。 待众人让出一条道来,侯傅母噗通一声便跪倒在柯氏灵柩前! 一通哭嚎过后,侯傅母猛然起身,一头撞向柯氏的棺椁,碰死在灵堂! 这一下血溅当场,又出了人命,直惊得德荣堂内外众人个个目瞪口呆,惊惧不已!又有那胆小的,吓得腿都软了,连忙使人将自己扶出灵堂。而大多数前来吊丧之人,则借机纷纷走离这血腥现场,与门外的大郎主齐宫施礼告辞。即便大郎主竭力挽留众人留下用膳,也无济于事。 一时间,众人倒走了个七七八八。 但也有胆大的,没有离开这血腥之地,且还高声盛赞:“好!好一个忠仆!为主殉葬,死得其所!” 却是一直悲痛哭嚎的牟大姑。 被这侯傅母突如其来的碰死一时惊吓住的梁珏,此刻也回过神来,双眼亦布满了赞同,与恶狠狠。 对,便是恶狠狠!梁珏眼底的狠毒渐渐充斥起来,迅速占据了上风,使得她整个面庞看起来,就有些狰狞恐怖。 阿母的死总不能就这么白白死了,总得有个人给阿母陪葬才行。宫里来的三个接生乳医,乃是皇后姑母派来的,她自是不能拿几人开刀,那样伤了皇后姑母的面子事小,影响她日后与皇后姑母的姑子妇关系可就事大了。而现下有人前来送死,且又是自愿碰死的,正好圆了自己欲为阿母一报之仇的愿望。 而在外人看来,正如牟大姑所说,这侯傅母是全了主仆之情,为主子殉葬而死。 梁珏眼底的狠色便愈发坚毅起来。 面对傅母侯氏的死,呆怔的梁夜络总算彻底清明了,口中抑制不住地发出“不要,不要”之语,终是呜咽地哭出了声。 慕容启天四下里扫了几眼,又连忙带着梁夜络走过一旁角落,奇怪地看着自家王妃。 他倒清楚自家王妃并非是为了侯傅母之死而流泪,而是他的络儿经此一事忽然彻底清明起来,缓过了神儿。 要知道,他的络儿自闻听柯氏一尸两命的死讯开始,人就不太正常,神情一直陷入呆呆怔怔当中。即便有牟大姑和太子妃二人的为难,络儿也如个提线木偶般任凭他人无理取闹,而未有半点反击。 慕容启天敏感地联想到,自家王妃的异常许是跟自己有关…… 听了会儿梁夜络的哭泣,慕容启天终究疼惜自家王妃,伸手抚上梁夜络的后背,轻轻拍了拍,出言安慰着:“好了,络儿,莫要悲伤,看把眼睛哭坏了!只不过是个傅母下人,殉主而死而已,再正常不过!况且本王听说,这侯傅母当年还帮着柯氏苛待过络儿,说她是帮凶都不为过。这样的奴婢死了也就死了,无须太过伤悲!说不定她之求死只是自己提前了断,也省得有心人到最后关头找人垫背,动手逼死她。” 他刚刚可是瞥见,堂内太子妃脸上所流露出的杀机。柯氏一尸两命,难产而死,虽然怨不得旁人,可作为亲生嫡女,又是如今的皇太子妃殿下,如何能咽下这口丧母之气!自是要寻机杀个人,为母陪葬,以泄心头之恨了。 但慕容启天心里却想着,等下回府再好好探探络儿的口风,到底是不是与自己猜想的一样。 缓过了劲儿,梁夜络止住了悲声,又连忙试了试眼睛,擦干脸上的泪痕,这才道:“让王上见笑了,络儿已经好了,咱们这就去跟五哥他们说说话去。” 心下却不免暗忖:这便是古时代的诸侯王,上位惯了的,哪里将一个下人的命放在眼里!即使慕容启天再对自己用心,相距千年的某些意识流里的鸿沟,也是无法抹平的。还好,自己并未要求过多,只求能相安无事,平安度过在这一世的余生便好。 慕容启天颌首称是,夫妇二人便相携来至德荣堂庑廊之下。 此时堂内的侯傅母尸首,自有平管家指使着下人将其收敛起来。而哭嚎的牟大姑,不知何时也起身退至一旁,与牟府的几位夫人窃窃私语着。太子妃梁珏倒是孝心,从始至终一直跪立在柯氏的灵柩前,为其守灵。她身边的婢女彩蝶、彩衣如何劝慰,让其歇息片刻,梁珏也充耳不闻。如此,带累着彩蝶、彩衣亦长跪不起在柯氏的灵柩前。 齐忠、齐威和齐瓒几兄弟早已退出灵堂,正与门口迎来送往的齐尧和齐盛低声说着话。因着侯傅母的碰死,前来吊丧的众人大多已告辞而去,是以,这齐尧与齐盛二人便暂时闲了下来,才有功夫与兄弟几人交谈。 低声交谈的几兄弟见六殿下夫妇一同过来,皆住了口,看向二人。齐瓒更是迎了上来,拉着梁夜络走至一旁,低声宽慰着。齐威见状,自然不肯落后,亦跟随至近前,与久未见面的八妹叙话。齐忠一看,微微摇头,不好再立在原地,亦前往。齐尧与齐盛由于要负责迎来送往之事,所以不便走离大门口,便与六殿下客套闲话。 齐威一旦加入话题,自是真情流露,毫不掩饰,对梁夜络道:“八妹,作甚为那个侯傅母落泪!只不过一个下人奴仆罢了,碰死在灵柩前,也算她忠仆一场,倒也死得其所。不过,就那侯傅母生前没少苛待过八妹,若按这么说,倒是死有余辜了。八妹,莫要伤悲了,小心哭坏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一章 婚事跑不了 又四下里逡巡了一圈,低声道:“就是那个四叔母,生前也没少苛责八妹,八妹也犯不上为这样的嫡母太过悲伤,做做样子即可,谁又能把六皇子妃怎么样,是吧,五弟?”齐瓒就横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梁夜络却岔开道:“三哥、四哥、五哥,这次君母的丧事,又让几位哥哥告假了。就是不知会不会影响到四哥与乌孙公主的婚事,也不知四哥的婚事能不能如期举行?” 原本齐威与乌孙公主乌娇虹的婚事定在十月二十,现下西平侯府的四夫人一死,置办丧事显然要与婚事撞车,在这素有“死者为大”的大汉朝,齐威的婚事恐怕就得延期了。 齐瓒就出拳捶了下齐威,笑着道:“四哥就是再心急也是不能够了!”齐忠也跟着笑了笑。 齐威便挠了挠头,嘿嘿笑着:“也不差那几日,终究是要娶进门的,她还能反悔不成?” 齐忠也附和:“也是,四弟有圣旨赐婚,谁敢反抗?”说着还朝齐威夹了夹眼,“听说二世母就快到雒都了,二世母一来,四弟的婚事岂不更加锦上添花!” 虽则于丧事期间,但兄弟几人还是为齐威即将举行的婚礼而感到由衷的高兴,连一向沉稳成熟的齐忠,也顾不得忌口,道出锦上添花之语来。 齐威愈发挠了挠头,只一味咧着嘴角,嘿嘿傻笑着。 梁夜络与兄弟几人又闲话了一会儿,齐忠便提醒几人,时辰差不多了。 只这几日的功夫,齐忠、齐威、齐瓒三兄弟便向北军五营告了三次假,一次九姑子梁珏大婚,一次是昨日的太子妃三日回门,一次便是今日的吊唁祭拜,每次都是必不可缺,也不能或缺。但北军总有军营的军纪,三番四次的告假,对兄弟几人总归不大好。 是以,祭拜完了,兄弟几人便跟众人拱手告辞,匆匆赶回城外的北军大营。大郎主齐宫就挥了挥手,目送着几人离开。 而梁夜络与慕容启天却没有立即离开西平侯府,一直守在德荣堂,为柯氏守灵。慕容启天虽然对梁珏说得狠厉,但为着自家王妃嫡长女的身份考量,还是陪着梁夜络直至暮色四沉,才与大郎主齐宫告辞离去。 这期间,大皇子妃、三皇子妃、五皇子妃、获嘉长公主都先后来侯府吊唁,郦邑长公主虽说本人没有到场现身,却使人来给柯氏纳钱二十金,以为厚葬。 疲累了一日,回府用过晚膳,夫妻二人洗漱之后便早早歇下。望着自家王妃一脸憔悴倦容,慕容启天按捺住白日的暗自猜测,无声而卧。 隔日便是五日之期。皇太子大婚当日,夫妇二人便与众人定下了来府品尝美食之约。但柯氏之死突如其来,令人始料未及,柯氏又是梁夜络名正言顺的嫡母,甭管之前二人之间有何恩怨,作为子女为母守孝乃人之伦常,也是人之常情。是以,慕容启天便一大早使人,给诸皇子府、诸公主府发了延期的口信,日子定在了十日之后,十月十四。 三日小殓,七日大殓,梁夜络日日早起便穿戴整齐去西平侯府守孝,直至这日大殓出殡。梁珏更是说到做到,当真没有回太子东宫,日夜为柯氏守灵。 由于位于汝南郡的西平县距离雒都来回快马加鞭总也要二十几日,是以四房的两位郎君齐超与齐祖,便无法现身京城,给柯氏送葬。而南阳太守齐徵更是有汉家故事在前,不可擅离职守,也未现身柯氏的葬礼。大郎主齐宫便全权负责,指挥着在京师的齐氏众郎君,给四夫人柯氏出殡。 葬礼上,尚书令柯守成以及柯氏胞弟柯赢与其夫人牟大姑,倒是很满意齐宫的铺排,对于西平侯府厚葬柯氏倒也挑不出什么错来,一切都按部就班、循例地执行着。侯傅母作为殉葬自然也跟着一起出殡。葬礼过后,二人的棺椁倒也没有急着下葬,因为要等齐超前来,扶灵回西平县冢地安葬。 慕容启天很给自家王妃面子,夫妻二人合体出现在了葬礼上。但身为女婿的皇太子殿下,却依旧没有出现,只派了身边服侍的小黄门来,给柯氏送葬。梁珏的脸色死灰一片,想见心情差到极点,却也奈何不得太子殿下。 葬礼一结束,梁夜络总算松弛下来,回府后立马脱掉庄重拘谨的大衣裳,舒服地躺在温泉水里,泡起了热水澡。连日来身心的疲累沉重,随着温暖舒适的水流浸泡涤荡,缓缓散去,悠悠飘离,梁夜络便也渐渐迷糊过去,进入了梦乡…… 一觉醒来,梁夜络发觉自己躺卧在了寝殿内的大床上。殿内灯烛幽明,到了掌灯时分,而自己的肚子也适时地咕咕叫了起来。 梁夜络便伸手掀掉锦被,欲要下地喊人摆膳。却猛然察觉,自己竟然一丝不挂,未着寸缕,胸前的两只小、乳猪,居然可疑地起了一串的红印子! 且傲然挺立的红果,又异常的红润亮泽,像似被吮吸得厉害,上面还残存着浅浅的牙印。 梁夜络当即便有些懊恼,又急忙往自己的下体看去,察看是否有无被侵入的蛛丝马迹。一见尚未红肿,一颗心才稍稍平复了些。便取过床边搭着的衣衫,三两下穿好。 却不想她的这些小动作,被门外亲手提来食盒的某王瞧了个正着! 就说嘛,他那日的担忧和猜测还是被证实了。他的络儿虽然与自己肌肤相亲,融为一体,却依旧没有敞开心扉,完全接纳自己,抑或说,没有心悦与他! 慕容启天神情僵硬,提着食盒便迈步走了进来。 “王上,怎么您亲自提来食盒,没唤心惠她们?这若是叫人看见,多不好。”梁夜络忙起身相迎,接过食盒,一面往案几上摆放吃食,一面跟黑脸的某王客气着。 到底生疏客套了。慕容启天暗叹一口气,挑眉道:“怎么?本王就不能给爱妃送来吃食么?本王的络儿饿了,本王亲自端来吃食,还怕旁人看见不成?” 顿了下,又强横道:“本王愿意为我的络儿做什么,谁敢说个不字!” 然后又紧紧盯视着梁夜络,道:“若有朝一日小王也饿了,病了,络儿也会为本王进食,服侍本王吧?”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二章 激怒王上 “自……自然,络儿自然会!”梁夜络躲闪着慕容启天凌厉目光,颇为心虚地道,“看王上说的,你我本是夫妻,是要白头到老的,相扶相携再正常不过,王上多虑了。” “便似刚刚那样,相敬如宾中透着客套疏离?”慕容启天上前一步,抬手捏起梁夜络的下颌,使得梁夜络与其正面直视,口吻讥诮,“难道这就是络儿所希望的白头到老?” 梁夜络下巴一时被捏得生疼,却又挣脱不开某王的强悍霸力,只得与之对视,“王上多虑了!王上不是说过,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么?梁夜络不才,梁夜络……也能做得到!”后一句已然咬着牙,恨恨道出。 梁夜络心中明白,方才自己的一番举动全然被某王看了个全套!非但被瞧得一清二楚,自己的举动还激怒了某王。 她一连数日,以守丧为名,一直没有令慕容启天侵扰自己的身体。慕容启天倒也遂了她的心,一日也未碰触过她。今日她如此这般作为,意思很明显,依旧没有让慕容启天碰触的意思。 试想,一个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慕容启天,能不怨气冲天,激怒异常吗!? 造成这种情形,其实梁夜络非常清楚,皆源自于自己的不够爱。 别怪梁夜络冷情寡义,看不见慕容启天的真心待她。 作为一个现代魂灵,其实梁夜络已经努力将自己融进这个古老的大汉朝,包括某些难以跨越的现代平等民主思想意识的巨大鸿沟。虽然她由一开始的看不惯,到目前慢慢的习以为常,有些冷情,有些淡漠,但总归坚持了下来,哪怕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也算是融入了这个大汉朝,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小姑子,且还嫁为了人妇。 可要她交付真心,对着一个古人,且这个古人还是一介可以娶小夫人者四十人的诸侯王,梁夜络自问,真心做不到! 她已然放弃了洁癖,甘愿做继室,给细君乡公主当继母,将齐梁夜络这具冰清梁洁水呱呱的身子,全然交付了出去,梁夜络私以为,她做得够可以的了。 若还有极致的奢望——一颗真心,梁夜络真心觉得,自己做不来。 因为有齐梁夜络的生母宁敷“乃敢与君绝”的前车之鉴,又有一代舞后赵氏的惨死,梁夜络对这可以三妻四妾的古代男人,并不抱有多大的幻想,似齐角与荀氏那样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怕是她这一世没那个福气可拥有了。 是以,面对着一个放浪不羁、强横霸道的六皇子,她可不敢将一颗真心交付了出去。须知,在地位权势超然的六皇子面前,她也只剩下一颗纯洁的真心了。 何况,天知道哪一日,这个精力旺盛的诸侯王,不会像断袖传闻那样,真的给梁孝文王府的后宫,充填进四十人的小夫人! 要知道,容颜终究有老去的一天,即使她如今被冠以倾国倾城貌,终有一日,也会满面皱纹、两鬓斑白、形容枯槁、惨不忍睹,到了那时,抑或还未到那时,以一介诸侯王的权势地位,娶回几个小夫人,又算得了什么! 这些顾虑也就罢了,关键是——梁夜络还不想这么年纪轻轻就惨死过去。 对,梁夜络就是怕死,怕被伤害,才如此顾虑丛丛,才如此做出一些令某王激怒的举动。 说白了,梁夜络是被柯氏一尸两命、难产而死给刺激到了。 如果足够爱,女人会心甘情愿为心爱的男人怀孕生子的,哪怕冒着难产而死的风险,也愿意给心爱之人留下一点骨血。所以,后世医院在要家属签字时,才有“保大人还是保孩子”之说,而心爱之人定会毫不犹豫地签下“保大人”! 但此时不同于后世,后世有先进的医学条件,母婴死亡率已降至为零,梁夜络来时便很少听说,还有哪个孕妇是因为难产而死的。可这古老的大汉朝,女人怀孕产子不啻为到鬼门关前走过一遭。是以要梁夜络,以付出生命为代价,换取为六皇子添有王嗣,来巩固她日后在王府中难以撼动的尊贵王妃地位,梁夜络只能表示,她其实不够爱。 梁夜络脑海里的万千思绪只不过是转瞬间的事儿。但她的一双眸子却骗不了人,泄露了她的心事。 望着手下那姣美的容颜,容颜上那一双由于下颌被大力捏合所带来的痛楚而显得水润润的眼眸,慕容启天终究抵不过心中的疼惜爱怜,暗叹一口气,放开了手! 却又一把将那美好的螓首按向自己激跳的胸膛! “好了,络儿,莫要委屈了,都怪为夫弄痛了络儿,络儿莫哭!”慕容启天一手紧紧揉搓着梁夜络的头,一手轻抚梁夜络的后背,柔声宽慰。 许是绷持得久了再也坚持不住,许是一句为夫弄痛了络儿,隐忍多时的梁夜络,再也坚守不住那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倔强与自尊,眼泪终是控制不住地流淌下来,在某王的怀里失声痛哭! 没料到这一下宣泄一发不可收拾,直哭得天昏地暗,头昏脑涨,梁夜络才抽抽噎噎地停了下来。之前侯傅母碰死时,梁夜络被激得哭过一会儿,不过那时也只是头脑清明而已,并未全部的松弛下来。如今这一通哭泣,倒像似围堵久了的堰塞湖找到出口般,一泻千里,尽情释放。 相较于梁夜络的一双通红眼眸,慕容启天的双眸却不可抑制地噙满了得意与安心——他的络儿终究向他敞开心扉,愿意全心全意接纳自己。 慕容启天好耐心,直等到梁夜络哭够了,轻抚后背的手才停歇下来,双手捧起那美好的螓首,用自己高挺的鼻尖轻触下梁夜络那通红的鼻头,睒眸一笑,道:“络儿是被为夫的话感动了,还是被小王的真心感动了,要不就是被本王的手捏疼了,这才痛哭失声?” 一连转换了几个称呼,无非是逗她开心。 梁夜络终于破涕为笑,“当然是被某王的手捏疼的了!”然后,又白了慕容启天一眼,“王上不会真的以为,络儿是被大王的一腔真心所感动的吧?”转换称呼谁不会,她也接连转变了三次。 慕容启天看着那抛过来的眼波,梨花带雨,妩媚至极!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三章 对得起真心 当下再也把持不住,猛地就覆了上去,狠狠含住了红唇。 直至身下的人儿快要闭过气去,慕容启天才张开了口,容人喘息。 “说,络儿是不是被为夫的真心所感动?”一俟梁夜络喘息已定,慕容启天又问。 脸色通红的梁夜络再次白了慕容启天一眼。 某王也再次把持不住,又覆了上去。 如是三番,梁夜络终究抵挡不住某王的疯狂攻击,败下阵来,弱弱的回了句:“络儿……是被夫君的真心……打动……”一句话尚未说完,某王便不客气地含住了水润润的唇瓣。 是夜,在某王“真心”攻势下,确切的说,是某王超级战斗力之下,梁夜络几经沦陷,将自己毫无保留地交付了出去,与这古时代的诸侯王,水乳、交融为一体。 某王也对得起真心二字,情事已毕,夫妇二人相拥躺在锦被内,某王又贴心地跟自家王妃保证:“络儿莫要担忧,为夫是不会让柯氏那样一尸两命,难产而死之事发生在络儿身上的!络儿且放宽心好了,大不了,慕容启天没有王嗣,无子国除罢了,又能怎样!” 汉家故事:皇子封为王,其实诸侯也。 而王之号谓为诸侯王。 又有,汉家故事:诸侯王无子则国除。 无子国除,对诸侯王来说,却是致命的一条。甭瞧着诸侯王人前多么威风光鲜,若果没有了王嗣,封国王爵照样在其死后,是要被朝廷收回的,国除府散是往小了说,往大了说,势必要带累一大批为之追随者或是仰仗王国赖以生存者们的人生。 比如,戢影、戢夜、戢战以及之后加入王府侍卫的瓜田虎等,就是慕容启天的铁杆粉丝追随者;又比如那些王国官员,他们的官秩俸禄可都是靠着慕容启天这个诸侯王的租税收入而来的。而这些追随者或是王国官员的每个人身后,又附带着几人或是一大家子,这些人的衣食生活也都要仰仗诸侯王的租税收入。 尽管诸侯王这一代可以花天酒地,衣食无忧,无子国除照样不影响他这一生一世,但其追随者和王国官员们,乃至他们之后附带着的人们生活,却要受到影响。谋生能力强者还好说,生存自不必杞人忧天,可那些仰仗依附在王国的人们,生活势必要大打折扣。 何况,此大汉朝尤为注重养生送死。就像梁夜络手下那二十几人的婢子陪房,虽说是陪媵奴婢,属于她的私人财产,可她在享受封建贵妇生活的同时,这二十几的养生送死也一道归了她。她便有责任、有义务,要确保跟随自己的这些人生活无忧。 所以,梁夜络才从不觉得齐坞给自己的那些田产铺子等陪嫁,是她私人的赀财。 同理,作为诸侯王的慕容启天,也有责任、有义务,要确保其追随者以及王国官员们的养生送死。其实慕容启天做的更彻底,连其封国内遭受两年水旱灾害的灾民们的粮种,慕容启天都帮着解决,且还免了封国邑户两年的租税收入。 这么说来,诸侯王无子国除,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事儿了,若当真没有王嗣,势必会影响到一大批人的生活。 想到此,梁夜络眉头紧皱。 她不是不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儿,说实话,无论男孩女孩她都喜欢。上一世她是独生女,都说独生子女极具优越感,可独生子女孤独感也爆表呀,她不知道旁人如何感受,反正她是这么觉得的。 若要有孩子,一男一女正好,凑成个好字,最好是一次生完,龙凤双胞胎。像这具身子的爹齐徵和齐皇后,就是双生子女,还有便是死去的柯氏,也育有双生子女齐超和梁珏。 但此际的梁夜络却非常担心和害怕。 因为按照遗传基因理论,她的这具身子很有可能怀上双胞胎。 即便不是龙凤胎,也可能如齐皇后般诞下双生子。 而此大汉朝的医疗水平,梁夜络想想都觉得难以完成使命。 是的,梁夜络已然觉得,这育有王嗣像使命一样压在她的肩头。 深吸一口气,梁夜络还是道:“王上不必烦恼,无子国除之事,络儿是不会让其发生的。” 慕容启天闻言,心下喜不自胜,却又绷着脸色,挑眉问:“那络儿是准备好了,想要一个咱们的孩儿?” 这话问的,显然误会了她的本意。 梁夜络侧颜,轻轻又道:“细君乡公主便是王上与先六皇子妃所育,既然如此,王嗣也不一定非得络儿所出……” 一句话尚未说完,慕容启天的脸色便黑了下来,“络儿此话怎讲?难道络儿刚刚是虚情假意,虚以委蛇慕容启天么?!” “哦,不是,王上误会了。”梁夜络连忙又进一步解释,“王上,汉家故事有云:诸侯王娶小夫人者不过四十人。既如此,王上大可收进几位小夫人,为王府添上王嗣,岂不便宜?”然后又大度地宽慰某王:“王上放心,络儿即是王妃正室,自不会做那嫉贤妒能的悍妇。” 慕容启天的脸已然黑得不能再黑了,“原来络儿就是这么想的?”说着,锦被下的双手一面搂过梁夜络的娇躯,一面狠狠地揉上了那一对椒、乳。 梁夜络禁不住就溢出一声难耐之音。 慕容启天侧眸一瞧,却正瞧见梁夜络脸上尚不及敛去的装作大度之态,当即心中暗喜,却又生起了玩笑之意,一本正经地沉声道:“王妃既然如此贤良淑德,宽宏大度,那本王为王嗣计,就勉为其难答允了王妃殿下吧。” 之后,又娴熟地揉捏着那雪峰柔团,吮吸珠圆梁润的耳垂,哈气道:“王妃,你说,小王是纳回几个什么样的小夫人呢?还是先可着咱们王府里的人来?噢,对了,络儿的陪媵里,好像就有几个不错的,小王听说,西平侯在络儿来京师前,特意挑选了四个容貌出众的婢子呢。” 这下,轮到梁夜络黑脸了,“原来王上早有留意啊,倒是络儿怠慢了几位未来的小夫人!”似赌气般,身体又使劲往外挪了挪,以期躲开某王的魔爪。 慕容启天见梁夜络真的生气了,当下敛去调笑之心,正色道:“络儿可别忘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慕容启天当众说过,刚刚络儿可也说过!” 又口吻嫌弃道:“想给我慕容启天育有王嗣,那些人也配!”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四章 妒意 下一句就差庸脂俗粉说出了口。 梁夜络这才暗松一口气。 别怪梁夜络患得患失,她也是刚刚才确定了自己的心意,是以才这般生有妒意。 这便是交付真心,爱上一个人的后果,欲要完完全全地独自拥有他或她。 慕容启天显然很了解自家王妃的小心思,又道:“络儿其实不是含酸吃味那些个庸脂俗粉,络儿其实是在意先六皇子妃吧?” 说的没错,梁夜络的确很在意先六皇子妃。 若说周毓一个死去的先六皇子妃,梁夜络本不该跟一个死人较真,可事实情况并非如此。周毓不但没死,还以细君乡公主的身份,寄居其身上,重生了! 这且不算,重生的周毓,以细君乡公主懵懂天真少女的嘴脸,骗过了前夫六殿下,已然跟她这个六皇子继妃开过战了。 近段日子,梁夜络没有见到这位细君乡公主,可不代表着,梁夜络将这位重生的周毓给忘了。作为细君乡公主,原本该到梁夜络这个继母跟前,日日请安才是。但,细君乡公主没有。 非但没有,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再也不见! 梁夜络乐得眼不见心不烦,自不会向某王提起,但今日慕容启天主动说起,梁夜络便就顺着话头,异样的瞟了眼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手下揉捏不停,直令梁夜络眸底的异样被一团火苗所吞噬,这才深吸一口气,压抑住身下的再次冲动,暗哑着道出了一番惊天秘事。 如果说先六皇子妃周毓的重生已经令人震惊无比,那么接下来慕容启天所说的话,梁夜络只能用目瞪口呆来表示了。 世上当真有夫妻一同重生的,比她自己这个穿越者还要令人不可思议! 子不语怪力乱神,还真是说不得啊…… 梁夜络瞪着一双惊诧无比的水眸,彻底没了方才被挑逗起的欲念之火,只静静地、怔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以唇轻触梁夜络的脸颊,暗沉道:“络儿这回该晓得慕容启天为何那么对待三皇子了吧?” 之后又幽幽呼出一口气,仿佛要将积压胸中长久不得释放的郁闷浊气吐出了一般,再次道:“络儿这回可晓得慕容启天的心意了吧?” 又搬过梁夜络的脸,使其正对着自己,二人四目相对,“坦诚”相见,“络儿这回再也莫要心生离去之意,嗯,便是有一丝一毫的非分之心,我慕容启天也绝不答应!络儿这一生一世都别想着离开慕容启天!” 顿了下,又加重道:“络儿想也别想!” 梁夜络一双惊诧无比的眸子总算回过味来:原来连自己欲要和离而去的心思,这慕容启天也瞧了出来。怪道派了那么些的侍卫好手,紧紧看护着她的陪嫁饼金,又设计图谋了去,却原来是为了这个! 不免又联想到近日才分到的那一千二百金来,估计也是这个原因,所以慕容启天才派戢战等侍卫高手,半点不敢掉以轻心地看护着。 “王上是怕络儿离去,才使人看顾络儿的陪嫁饼金吧?”梁夜络终是忍不下这口气,挑眉问道。 想了想又刺了一句:“王上难道不怕络儿什么也不带,只身离去?” 某王就似狐狸般的笑了,“本王怎会怕?本王的爱妃可是个小财迷,未出嫁时便变着法儿赚取私房钱,齐坞之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是吧,络儿?” 梁夜络无言以对,就狠狠翻了慕容启天一个白眼。 却又想起,若这慕容启天乃重生者,岂不知道原主齐梁夜络的身世。 当下便道:“王上可知上一世时,络儿落水一事?” 慕容启天果然清楚,怜惜地紧了紧怀里的娇躯,沉声道:“络儿上一世便落过水,不过却……再也没能醒过来……都是那四姑子隐姜捣的鬼,借了九姑子的手推络儿落水溺毙的。”说到最后,梁夜络只听得慕容启天狠狠磨牙的声音。 “是以这一世,王上便指名道姓要了四姑子给络儿做陪媵,好给络儿报仇?”梁夜络禁不住轻声问道。 慕容启天就柔柔地低头蹭了蹭梁夜络的额头,叹气道:“也只能如此了,将计就计,将四姑子隐姜跟三皇子慕容康送做一堆!倒是便宜了他三皇子,又有一个新玩物!”慕容启天边说,嘴角边却不由自主地噙上了一抹骇人狞笑。 梁夜络直觉,慕容启天这一狞笑不怀好意。慕容启天是重生者,自是熟知上一世的走势,说他料事如神也不为过,二人的结局下场想必一清二楚。 便轻轻又问:“王上是过来人,自然清楚众人的身世,难道这隐姜……会死得很惨?” 不知怎么,梁夜络一见慕容启天嘴角边那一抹狞笑,便预感到隐姜会死得很凄惨。 慕容启天却手底加力,使劲儿揉捏下梁夜络的挺翘后臀,笑了笑:“络儿莫要揣度了,慕容启天也不是凡事都料事如神,虽说经过了上一世,可这一世便是络儿没有溺毙,慕容启天就没有先知先觉,更不会知道,我的络儿竟如此的倾国倾城貌!” 还好,慕容启天并不知道自己乃一缕幽魂,穿越而来。 到了此时,梁夜络也未想好,要不要将自己不是原主的事儿,和盘托出。 “这一世的走向,有许多事都改变了,是以络儿也不必担心,自己再遭不测,络儿只需静待一旁看热闹就好。”慕容启天还是不忍梁夜络疑虑,又道了句。 是说看隐姜和三皇子慕容康的热闹吧? 梁夜络就斜睨了眼慕容启天,“王上为何如此记恨四姊隐姜?难道上一世,隐姜她……” 若说慕容启天嫉恨三皇子慕容康还情有可原,因为慕容启天刚刚说过,上一世慕容康没有摔断双腿,上一世摔断双腿、终身以卧榻为伴的是他六皇子慕容启天! 这一世慕容启天重生而来,熟知未来走向的他,又是将计就计,将齐皇后设计陷害他之事,全然颠倒了过来,令齐皇后亲生的三皇子慕容康——也就是上一世的皇太子殿下,给摔断了双腿! 所以,梁夜络很能理解慕容启天对齐皇后,以及对三皇子深入骨髓的恨意。 因为上一世,直至慕容启天病卧而死,齐皇后和已经登上皇太子宝座的慕容康,也未能放松对他紧迫盯人的监视,和无尽的折磨羞辱。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五章 男尚公主,女配侯王 梁夜络的心猛得一跳,“我与他不是世仇。”她更加不可能看着他死!这话只是听听,都让她觉得刺耳而难受。 “哦?那有什么恩怨?” 梁夜络一脸艰难:“这是我的一些私事,方大哥能不能不过问了。” “行。”方硕爽快地说,“很明显,你走了又回来了,是你和军营有缘。我知道你不想留着,想生胖娃娃嘛,这样,我给你破个例,你把你的相好带进军营里来如何?我这可是顶着压力给你破例啊,你看这军营里,有几个人是带了家属进来的?” 梁夜络很尴尬:“不是为了相好的事,子女也要敬父母之恩不是?” 方硕笑笑:“你真的非走不可?走了太可惜了,我们都很舍不得你。” 梁夜络沉默。若他是个男儿,他应该会留在军营展一番拳脚,拓一片天下。可她不是。她也不是胸有千秋的人。要走的决心上次已经表过了,她不想再说,是因为她也怕方硕为难。 方硕明了地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想走那还是走吧。不过,再待几天好么?过几天诸葛晖他们要去絮务,你与他一同上路。” “好。”人家已经说了这样的话了,她还要怎么提立刻就走呢?也未免太急切,好像干了什么非要立刻要走的事似的。反正早几天晚几天,对于她这样一个只是打算去游历的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那就晚几天吧。 军营里的一角忽然喧闹起来,听说有人突袭。大批士兵往那边过去了,她却只钻进了自己的帐中。 夜里,她坐在榻上发了会儿呆,心里不大好受。其实从昨天开始她就没有想过若慕容启天知道是她假装司辰御驾亲征的消息,会怎么样?他定是对她失望透顶了吧? 他们的关系越来越错综复杂,可她不想在他心中她是这样一个宁梁夜络。哦,她忽然想到,她现在不会在他心中了,在他眼中他都嫌烦。他们之间……怎么就这样了呢? 她吸了口气,冷冷的风灌进胸口,叫她的心口的伤痛极。她捂了胸口好半晌,才起身倒水吃药。梁夜络去找阮少谦:“让我再进入那个人的梦里吧。” 阮少谦好奇地问她:“那个人如果不是司辰,又是谁?该不会是孟华吧?” 梁夜络被他惊住了:“当然不会,孟华是雪秀的丈夫,我去他梦中做什么?” “那那个人究竟是何人?” “你帮不帮?怎么问那么多。” 阮少谦人无奈地说:“你开了口,我哪能不帮。” 梁夜络说:“那,开始吧。” 梦中的她站在一个烟雾弥漫的地方,眼前依旧是一堆的瓶瓶罐罐搭成一座桥。来过一次的她已经轻车熟路,一直沿着罐桥走到底,进入黑漆漆的房间。 推开那扇门,依然是黑漆漆的。怎么回事呢?难道慕容启天的梦境就是黑漆漆的? 她便在这黑漆漆的地方张望。片刻之后她发现,这儿是他在梁国的别苑,他们曾经在这里分享过很多亲昵时光,可是现在这样的黑,像笼罩在永远化不开的浓雾里。 忽然有动静,门被打开,慕容启天出现在房间门口。他似乎没有看到她,而是在房间里坐了会儿,这里摸摸那里摸摸,然后沉重地叹口气。那叹息声太沉,沉到让梁夜络的眼睛酸涩,水里蕴起了水雾。 她走过去,可是画面忽然一转,不再是那黑漆漆的地方,而是一望无际的草原。美丽的草原风光,正是落日的时候,整个草原被染得金黄,梁夜络心醉地欣赏着眼前的景色。她忽然发现,原来相较于海,她更喜欢这绵绵无际的草原。 有马蹄声响起,两匹一黑一棕的马并齐而来,马还未停稳,马背上的两个男子已经跳下来了。深蓝色深衣的伟岸男子是慕容启天,另一个白衣的美艳男子,是仲间。 “还是没有结果?”慕容启天问。 仲间沉默了会儿:“她跟着司辰进宫了。” 慕容启天瞳孔一缩。终究她还是留在他身边了。她曾经说过除非司辰杀了她,否则她不会离开他。可是,那那段与他亲昵,和他那么亲密的时光,又算是什么呢?梁夜络她那么不轻易信任别人的人,肯交付自己,他以为那是她对他感情的默许。“她是心甘情愿地跟着他走的?” 梁夜络心里涩、涩的望着落寞的他。她在旁边小声地说:“我没有跟他进宫,我没有啊!”但是他们听不见,似乎也根本没发现她在身边。 仲间说:“她到他身边,不管是心甘情愿还是别无他法,她终归还是选择了他!” 慕容启天深深地叹了口气。梁夜络走近他们,却发现仲间不见了。梦果然是梦,总会有些奇怪的现象。她轻唤他的名字:“慕容启天。” 他一怔,慢慢地转过身,看到她的时候眼神变幻了好多次,从刚开始的不敢肯定,不敢相信,到有些喜出望外。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确认她是有温度的,才蓦然把她拥进怀里,抱得那么紧,简直像要把她折断。 “你终于还是回来了。”他分开距离审视着她,嘴唇压下来,唇舌带着极强的攻击掠夺意味,她随他亲吻,只是鼻子酸酸的,他尝到了咸味,问她:“为何哭?” 她摇摇头,“以后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这是什么话,你不是回来了吗?” “可慕容启天,你不要我了。” “我没有,我怎么会不要你。我找了你整整九个月,可是音讯全无。” “我受了很重的伤,在床上躺了五个月。后来我有写过信给你。” “我收到的最后一封信是你在金都写的,告诉我很快就回来了。但你最终没有回来。我以为你留在司辰身边了。我恨他,更恨你。” 她抬头望在着他,眼里还是水气蒙蒙的。“那现在还恨我吗?” “你回来,我就不恨了。” “我回来了,可是你不要我了。” “怎么会?我还没有看腻你,要看六十年才会腻。” 梁夜络的眼泪滴下来,唇却是微弯上扬。“才不过两年而已,你就已经把我忘记了,还谈什么六十年?” “两年?”慕容启天的目光凝视她,“现在才过了九个月。” “两年了。”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她以前从未这样做过,她想这样做的时候已经没有机会了。她踮起脚尖凑上他的嘴唇,他用力吻下来,唇舌交接,热情澎湃。 画面一转,他们已经在床榻上,两个人极尽纠缠,连疼痛和快感都无比清晰。他满足地在她热烫的身体里纵横挥洒,感觉她的包容和战粟。 他拥着她睡去,忽然间,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将他震醒。猛得睁开眼睛,慕容启天下意识地看了看枕畔。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六章 精明算计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是梁夜络来自后世所受的最基本教育,即便再恩爱的夫妻,掌握经济大权也主动不是? 慕容启天看了看梁夜络小狐狸似精明算计的水眸,脸色就有些发黑。可梁夜络接下来的一番嘀咕,又令某王心花怒放:“……若果络儿日后生下个女儿,总也得给她备足了陪嫁才是。生了男孩还好说,有封国王爵可以承继,可女儿嘛……嗯,便是田产、铺子日后也要慢慢备足了才行。” 因为梁夜络压根也没有将齐坞给她的陪嫁当做是她自己的私产。在她的理念里,跟随自己的那二十几口人,日后养生送死就全靠齐坞给的那些田产铺子的出息了。 所以,日后若真的有了孩儿,奶粉钱赚足了不说,储备足够多的赀财还是有必要的。 某王立时笑着刮了下梁夜络的鼻头,“络儿可真是个财迷!好,络儿既如此说,本王便允了,络儿一人独占两成的利,嗯,等下传私府长原力来,跟络儿订立合约,这回络儿可满意?” 梁夜络自是笑眯眯答应不提。 早膳过后,夫妇二人便与第戎一道,登上王青盖车,向城外太学驶去。 不料,在行驶到铜驼大街时,却意外碰上了郦邑长公主的车驾。 郦邑一见是六皇子的王青盖车,立时便命驾车的苍头停下车,掀起车帘,冲着车厢便喊话慕容启天:“是六皇兄吗?郦邑听闻六皇兄南市里的笔趣阁印制的经书很好,郦邑也想讨要一些,六皇兄不会舍不得吧?” 见王青盖车没有动静,郦邑又高声道:“六皇兄,郦邑听到一个消息,我八表妹的陪媵齐氏四姑子隐姜昨夜死了!” 什么,隐姜死了?! 梁夜络再也顾不得某王连连使眼色阻止她,掀起车帘便探出头去:“长公主,我四姊真的死了?她是怎么死的?”梁夜络全然不理会郦邑抛出此话的别有用意,一脸惊愕地问。 昨夜夫妻夜话,慕容启天还与她说起这四姑子隐姜。没想到就在昨日夜里,这陪媵隐姜便死了! 看来,这人可真不禁念叨啊。 若按照慕容启天所言,上一世,这齐氏四姑子隐姜可是堂堂六皇子妃!而这一世,虽有慕容启天处心积虑地报复,将隐姜送与了三皇子,可三皇子慕容康也是她们齐氏众小姑子们嫡亲的三皇表兄啊。不会是……真的如了慕容启天所愿,隐姜惨死在慕容康手里? 梁夜络一连直白地问出两个问题,就见郦邑眼底露出个不屑神情来,仿佛在讥诮梁夜络问话的可笑。 “我说八表妹,你难道还要质疑我郦邑长公主的话?我堂堂长公主会拿死人说笑?嘁,真是偏居陋地,见识浅薄!”郦邑嘴角上扬,扯出一个不大不小的鄙夷弧度来,“其实告诉你也无妨,我三皇兄早就看不惯你那陪媵四姊!你那四姊也是的,还不如呆头鹅耿娥皇呢!是以,昨日夜里,三皇兄便……玩得大了些,你那四姊也就一命呜呼了!” 郦邑又没耐烦地撩了撩眼皮,口气漠然:“反正你那四姊也就是个一介陪媵,死了也就死了,能有什么!说好听是陪媵,其实也就跟个御婢差不多,服侍三皇兄也正该当!哦,其实也怪你那四姊,使那狐媚子手段勾引三皇兄。这下好了,激得三皇兄兴致大起,不成想却把自己的小命搭了进去!”郦邑说时,双眼又毫不掩饰地流露出轻屑与讥讽的神色来。 这话说得,好似隐姜之死是其咎由自取! 且又将隐姜梁落得一无是处! 梁夜络一脸的惊愕与难以置信,渐渐转变成了无比的愤慨与怒火:“长公主,再怎么说,三皇表兄都是四姊隐姜的嫡亲皇表兄!四姊虽为陪媵,可也是有血有肉的鲜活生命!四姊正当二八花季年华,大把的好青春可以挥霍,如今却早早的死于非命,长公主难道就不为之惋惜么?” 尽管昨夜慕容启天述说了上一世的恩怨情仇,可梁夜络依然觉得,隐姜罪不至死,抑或说,隐姜罪不至于惨死! 因为,从郦邑讥诮梁落的口吻里,隐姜显然惨死于慕容康之手。 “哟——好个姊妹情深嘛!”郦邑嘴角再次上扬,讥刺道,“六皇子妃倒是一副菩萨心肠啊!只是既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郦邑边说边往王青盖车里瞟了眼。 梁夜络明白,郦邑这话是说给慕容启天听的。郦邑显然清楚,隐姜是如何被慕容启天设计给慕容康送做一堆的。 见王青盖车里的某王依旧没有动静,郦邑撇了撇嘴,对梁夜络言道:“八表妹刚刚的说辞很新鲜呐,什么大把的好青春可以挥霍,啧啧,嫁入六皇子府,眼界见识就是不一样了,不但怀有悲天悯人的菩萨心肠,八表妹是不是也日日念经祷告,祈求上苍开恩啊?” 这次郦邑的眼风很锐利,狠狠地扫向了王青盖车。 显然,郦邑很懂得慕容启天的心理,只这末了的一句话,便激得慕容启天双目寒光凛凛地探出了头。 “郦邑皇妹有话直说便是,何须旁言其他!”慕容启天脸现恶寒,冷冷地瞧了眼郦邑,转头高声吩咐跟随而来的私府长:“原力,等下到了太学,拿二十册经书给长公主府送去,记得务必要包仔细了!切记,损坏经书事小,耽误长公主日日诵经祈福可就事大了!”原力自是恭敬应诺不提。 郦邑闻言,脸色便是一黑,却又很快眼现愉悦神色,仿佛看见了什么赏心乐事般,颇为赞许地点了点头:“还是六皇兄知情识趣,晓得郦邑的心思!既然六皇兄如此说,那郦邑也就不必出城前往太学了,这就打道回府。” 之后,郦邑又朝梁夜络睒了睒齐氏人特有的狭长凤目:“八表妹,郦邑告辞了!哦,对了,十月十四日梁孝文王府的燕饮,郦邑携驸马杨邑侯必定到访!”郦邑言罢,倒也干脆,命苍头调转车马,即刻扬长而去。 “行了,络儿,长公主的车驾已驶得远了,还看她作甚!”慕容启天适时的出言,提醒着依旧伸头出车外的自家王妃,“看来长公主又有了新的面首,而这个面首想必是喜读经文的。” 梁夜络缩回头,斜睨着慕容启天,水眸中满是疑惑。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七章 下断语 慕容启天摊开手,挑眉回道:“如若不然,郦邑为何单单只要咱们笔趣阁雕版印制的经书?”慕容启天又微微皱眉,沉吟着分析:“……以郦邑的性子,怎会看进去五经经文?必然是新得的面首中有人喜读五经经文,郦邑为讨好之,才不惜驱车出城亲自前往太学,欲行讨要。这么看来,此人必定深得郦邑心欢!” 末了一句,慕容启天果断下了断语。 什么人能如此这般深得郦邑的欢心呢? 梁夜络蹙着一双眉头,拧目看向了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伸手便轻轻抚上了梁夜络的一对凝眉,慢慢抚平,打趣道:“难道络儿也想学那郦邑,蓄养……” 梁夜络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甩手打掉某王的咸猪手,又狠狠瞪了眼,“那可说不定!若是此人才华横溢,学富五车,没准络儿还就看上了!说不得用络儿那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去换,络儿也愿意!” 梁夜络说完,似觉不妥,又小心地觑了觑一直就座一旁,微眯双目的第戎几眼。 要知道,第戎便是慕容启天用一颗夜明珠自郦邑手中生生换回的。 而慕容启天却立时涎脸断然笑道:“络儿不会的!本王的络儿可是天底下头号小财迷,络儿岂会舍得本王送与的及笄之礼,去交换个被郦邑相中之人,是也不是,络儿?” 接着又不避第戎在场,亲昵揽过梁夜络肩头,劝慰着,“又不关络儿之事,想他作甚!好了,络儿,别气了,没得因为她长公主府的一个面首,坏了咱们前去观看财源广进的兴致!”说着,慕容启天便冲向车外,高声吩咐起驾。 王仆许良高声应诺,驾车驶离了铜驼大街,直奔城外太学。 一行人很快到了太学大门口。 远远地,就瞧见笔趣阁的刘掌柜带领着一众庸保,一字排开地在摆满纸质经书的案几旁,频繁地拿取经书、收受饼金,个个脸上挂着喜不自禁的笑容。而早前便出发前去维护场面秩序的戢战等王府侍卫,则更是有序地侍立周遭,严防哄抢事件的发生。 基于前次良好口碑,和领先于这个时代的雕版印刷术,此次售卖自然盛况空前,五千册五经经书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便销售一空。 刘掌柜搓着双手,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喜意,走了过来,向六皇子夫妇躬身施礼:“王上,王妃殿下,此次印制的五千册,除去给长公主府的二十册,余下的五经经书一共售卖了……”老成持重的刘掌柜还是没有忘记本分,四下里瞧了瞧,压低音量道:“一共售卖了五千九百八十个饼金。” 五千九百八十个饼金,也就是五千九百八十金。按照二成的比例提取,除去人工成本,怎么着,自己也可以有超过一千金的进项。 梁夜络禁不住暗暗打着小算盘。 “王上,还是王妃殿下的主意好,此次五千册中的五百册,便是按照两个饼金一册售卖的,太学里像前次马博那样出手豪阔的诸生,当真不乏其人!有的诸生竟然将五种不同经文同时买下两套,说是一套收藏升值,一套便于日常诵读。”刘掌柜一边回说着销售情形,一边不自禁地望了眼绝色容颜的王妃殿下,眼底的敬服之意止也止不住地流露出来。 因为刘掌柜已经知道,印制的楷书版的五经经书,那种楷书字体便是王妃殿下首创。 “王上,售卖最好的就数印制的楷书版五经经书,”刘掌柜再次流露出敬服之意,只是随后不免又自责起来,“王上,都怪属下督促不力,楷书版的经书印制少了些,才仅得二百册而已,要不然,定会再多些进项的。噢,王上,属下擅自做主,将楷书版都是以两个饼金一册售卖出去的。” 刘掌柜暗暗擦额:得亏他灵机一动,提价一个饼金,若不然,依着楷书版本的火爆程度,笔趣阁岂不亏了。 不料,他的话音一落,立于六殿下身旁的第戎出言提醒他:“刘掌柜,你还是提价少了。既然楷书版那么抢手,就该提价至五个饼金一册才是。刘掌柜想想,上次王妃殿下,可是张口便管马博诸生叫价五个饼金一册的。物以稀为贵,便是这个道理。” 刘掌柜汗颜,嗫嚅着:“……这,镝先生教训的是,属下下次心眼当再活泛些!” 不料,一句话说完,却引来慕容启天的忍俊不禁:“呵呵,刘掌柜,您还是心眼实诚些的好!若都像镝先生这么活泛,本王还不得留下个搜刮太学诸生、贪财暴敛的称号!” 第戎也跟着笑了:“也是!做人留一线,日后也逍遥。还是王上定价好,最高两个饼金一册,足矣!” “嗯,先生说得正是,做人留一线,也好让诸生们,不至于背后过分说道咱们笔趣阁太过敛财了。噢,对了,刘掌柜,记得再印制经书时,最低定价五千钱一册,也好令那些囊中羞涩的学子诸生们,亦能读得起咱们笔趣阁的雕版经书。”慕容启天最后又吩咐了刘掌柜,刘掌柜自是唯唯领命。 此次跟随而来的私府长原力,亲眼见证了饼金滚滚而来,堆积如小山的情形,由最初的惊喜、震惊到后来的闷头点数,再不发一语,直至指使着手下小吏清点无误,装车安顿好之后,这才来至六殿下跟前,躬身一揖:“王上,下官算是开了眼,饼金也可以这么好赚的。” 话虽则是冲着六殿下说的,可原力一双眼睛里的敬服之意,却尽皆抛给了六殿下身畔那位身姿婀娜的王妃殿下。 慕容启天自然瞧见了原力眼底的神色,大手一挥:“这就开眼了?私府长,过些日子,还有更开眼的呢!” 之后,慕容启天吩咐起驾回府,众人领命而去。 梁夜络则被某王小心地搀扶上了王青盖车。那种小心翼翼,好似她是个精致的琉璃,稍有闪失便易摔碎一般,令梁夜络倍感不适。 梁夜络便看了慕容启天一眼,却当着众人之面,不好说什么。 二人的举动落在第戎眼里,自是起了一丝复杂之色:若果换成是他,他也会如待珍宝般小心翼翼的,甚至有过之无不及! 回到王府后,某王果然守信,命私府长原力按照盈利的二成比例,拨给了梁夜络一千一百金的提成。梁夜络理所应当的笑纳,又连忙指使菊慧、心慧等婢子将装箱的饼金抬往宁傅母处,令其好生看护。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八章 燕饮之日 而某王也配合地命令戢战等王府侍卫,要严加看管王妃殿下的私库,不得有误。 却在戢战领命离去之际,一双精芒不经意地涌起了一抹狐狸般的笑意…… 没过几日,便是十月十四,王府举行燕饮之日。 这日一大早,梁夜络洗漱用过早膳后,便换过下厨的衣衫,准备前往庖厨之地,一展身手。 虽则某王说过,此次王府燕饮,无须她亲自动手,可怎么说,来的客人,非富即贵,个个都是当朝顶尖的权贵人物,半点也得罪不起。尽管六殿下霸道强横的名声在外,但还是做人留一线的好。既然答应了请客燕饮,就要盛情款待才是。 是以,她这个首创煎炒烹炸的大厨,还是要亲自上阵的。 梁夜络领着心慧、兰慧刚刚来至孝文殿的大殿,迎面便遇见急匆匆前来回事的永巷长侯览。 侯览一见梁夜络,上前叉手一揖:“王妃殿下,府门前来了一位夫人,说是西平齐坞的二夫人,要即刻求见王妃殿下。”侯览说时,口吻里还流露出一丝的焦急与无奈。 略略一想,梁夜络便知,定是这二夫人宋氏打上门来,要替四姑子隐姜讨个说法。 心下不免叹息一声:该来的总归要来的,躲也躲不过。 随即又有些怨恨三皇子慕容康:非得弄死了人他才痛快?难道做人留一线不好么?怎么说,慕容康都是她们齐氏众小姑子的亲亲皇表兄呀! 不容梁夜络多想,又有王府的小黄门前来禀报,说是府门外的那位二夫人有些迫不及待,等不及欲要冲进来。 梁夜络清楚,以宋氏的行事做派,恐怕是闯进来才对。 便立刻摆手,吩咐侯览快快将人好生领进府来。 侯览恭声应诺,与小黄门下去领人不提。 梁夜络又吩咐菊慧端上茶来,以备待客。自己则端坐于孝文大殿内的某王亲手打制、梁夜络自己设计的整套紫檀八仙桌椅旁,静待二夫人宋氏的到来。 待一身五彩襄邑锦缎直裾正妆的宋氏,被侯览引领着进入大殿时,宋氏看见的便是,身着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六皇子妃,正面带笑容,双足垂地,箕坐在高高的“榻座”之上。 “八……八姑子,你怎么坐在……坐在那么高的榻座上?”一进大殿的宋氏,显然被眼前的情形惊到了,一脸愕然的直问道。 一旁的永巷长侯览便适时的轻轻咳了声,提醒着宋氏该注意应有的礼节。 心里又止不住嘀咕:王妃殿下的这位西平娘家夫人,端的是不见外啊。 却也明白,这位西平齐坞二夫人,可是新晋齐亭侯齐威的亲娘。 因着乌孙公主的关系,前两日,齐威已被圣上诏令恩封为食邑二百户的齐亭侯。 汉家故事:列侯封爵,分县、乡、亭侯三级。 又有:列侯,功大者食县,功小者食乡亭,得赋敛,并世世勿绝,嗣子各袭其功位。 也就是说,别瞧着食邑仅仅为二百户的亭侯,也是世袭罔替的爵位。 齐威这个亭侯虽说是恩泽侯,可也是封侯不是? 是以,永巷长侯览内心再是瞧不上眼这宋氏,明面上亦是一副恭敬模样。 只是见她实在太不像话,便出声提醒之,见到王妃殿下,该有的应有礼数。 二夫人宋氏总算清醒了过来,忙不迭地就要屈膝跪倒,给梁夜络行叩拜大礼。梁夜络哪里能让齐威的亲娘给自己跪下,早已使眼色给心慧和菊慧,命二人将宋氏扶起,令其落座。宋氏也不客气,顺势起了身。 却又不忘给身边的婢子彩霞紫霞使眼色。彩霞紫霞自然会意,立时噗通跪倒,给梁夜络行了叩拜大礼。 而宋氏在走至两排八仙椅子旁,却犹豫不决起来:“八……王妃殿下,这榻座为何恁地高啊?这要二世母如何跽坐啊?”宋氏说着,还抬腿比了比,意图依照之前的习惯,双腿跽坐在高高的椅子上。 菊慧见状,再也忍不住,捂嘴而笑。心慧则稳重得多,只微抿了抿嘴,垂下眼睑。 侯览到底见不得宋氏的尴尬与为难,简短分说了几句,为其解惑。宋氏听后,这才忐忑地落了座。 二夫人宋氏不愧为出身于“锦绣朝歌、罗绮襄邑”的陈留宋氏,甫一落座,也不提她此次前来王府的用意了,直截了当地道:“王妃殿下,二世母觉着这屁股底下的榻座,坐着可舒服得很!要不这样吧,王妃殿下,二世母还像之前在齐坞订立女用卫生巾那样,出人出赀财,与王妃殿下订立这新奇榻座的货殖合约,王妃殿下无须出得一分一毫,只传授这榻座的制作法门即可,如何?” 咬了咬牙,宋氏再抛诱饵:“王妃殿下占四成,不,占五成,二世母与大侄女五五分成,可好?” 之后,眼望主位上高高就座的梁夜络,艰难地咽了口唾液:“大侄女,二世母……可再不能让了。” 又禁不住小声嘀咕:“总归二世母出人出赀财了不是……” 到了此刻,梁夜络一直提溜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无论如何,四姑子隐姜都是她的陪媵。既是陪嫁媵女,她身为主嫁者,便有责任和有义务,保护保全陪媵的一切——养生送死自不必说,身家性命更是首要之务。 然而,隐姜却被慕容启天设计送与了三皇子,且被三皇子给玩死了。虽说隐姜的陪嫁赀财并不亚于她,甚至当初还比她的多,梁夜络并不怎么担心其养生送死金。 可,隐姜却死了,且死于作为陪媵的出嫁之后。 这就不能不令有着后世先进、平等理念的梁夜络为之纠结、为之担忧了。 再怎么说,隐姜都是她的陪媵,亦是这具身子的四姊,隐姜之死,或多或少都与她脱不开关系。 抑或说,与她有着直接关系。 要不是她,隐姜也不会作为陪媵嫁到王府来,也不会被慕容启天送与三皇子,更不会被三皇子玩死。 所以说,对于隐姜之死,梁夜络一直心怀愧疚。 若果隐姜的亲生爹娘找上门来,或是打上门来,梁夜络都做好了全然承受的心里准备,且还思谋好了要如何安抚之事。 必要时,世俗一些,多出饼金以为安慰,她也是愿意的。 没料想,这么快,二夫人宋氏便找上门来。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九章 得病而死 因为昨日,西平侯府已使人传了口信给王府,说是齐亭侯的君母已到雒都,正式接手西平侯府的中馈,不日就要为齐威举行士昏礼。 等到宋氏如此这般作为之后,梁夜络终是稍加释怀,开口道:“二世母,您看……四姊她……诶,侄女也没想到,四姊她去了宫里章德殿,竟一病不起,逝去了。” 并未接茬宋氏提议的订立货殖合约一事,只说四姊得病而死。 还委婉地道明,隐姜之死并非她八姑子之过。 因为照着八姑子之言,隐姜是死于章德殿内。 世人皆知,三殿下慕容康双腿残疾,虽在宫外开有府邸,但齐皇后为便于照顾,一直将北宫的章德殿留了出来,好令其时常进宫居住。是以,这八姑子所说的章德殿,便隐晦地指出,隐姜之死,与这章德殿的主人三殿下,有着极大的干系。 宋氏便撩了撩眼皮,心下不由冷笑:说得再委婉隐晦,隐姜也是你八姑子的陪媵!隐姜之死,你六皇子妃也难逃其责! 面上却知趣地道:“大侄女,不是二世母刻薄,四姑子本就是五月五毒日所生,是个不吉利的主儿,你二世父偏不信邪,还为其改了生辰八字,不成想,到头来……诶,都怪她四姑子福薄,连三殿下的福佑也承受不起,这便早早的去了!大侄女不必为此过于伤感,一切都是她四姑子的命呐!” 宋氏一面说,一面拿眼觑着梁夜络的脸色,见其轻轻松了口气,这才再次欲提起刚刚的话题。 不想恰在此际,大殿外走进一人,生生掐断了她的清秋大梦!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六皇子慕容启天。 宋氏一见六殿下迈步进来,后面还跟着个形容昳丽犹如谪仙般的人物,便一下子弹了起来! 由于用力过猛,衣带过长,飘飘的衣带还将她屁股底下的八仙椅子带得晃动了几下。忙不迭回身扶稳,不料,飘飘大袖却又带翻了八仙桌子上的茶盏,茶盏彻底倾翻了个!茶盏盖还滴溜溜地于光滑的桌面上转着圆圈! 自然,茶水半点没有糟蹋地,一点不剩地倾洒了一桌面! 这还不算,落稳的八仙椅子,此时又发出一连串刺耳的椅腿与木质地板相碰撞的聒噪声音。 一时间,大殿内的众人,目光俱都聚焦在了手忙脚乱的宋氏身上。 宋氏狼狈地起身,远离这令她难堪的八仙桌椅,嘴里不住的嘀咕:“……这新奇的榻座恁地不听使唤!” “二夫人说得有理!这新奇的榻座既如此不听使唤,不合二夫人的意,二夫人大可不必为此劳心费力,与本王的爱妃订立什么货殖合约,二夫人,您说是这个理儿不?”某王一面抓住宋氏自言自语里的漏洞,一面向主位上的梁夜络悄悄睒目,一面又大步行至主位上的八仙桌椅旁,与梁夜络两两相对落了座。 随后跟进的第戎,眉梢不由微扬,一双眼眸抑制不住地闪过一抹笑纹来。 永巷长侯览,细白无须的面皮亦微微动了动,又掩饰性的垂了垂眼皮,端立一旁。 菊慧本想噗嗤一笑,却望见自家王妃那毫无变化的端庄面容,便收敛笑容,端正侍立。心慧则老成地不苟言笑。 与宋氏一道前来的彩霞紫霞,自是难堪地望了眼自家二夫人。 六殿下这话说得,直令宋氏本就狼狈的形容愈发狼狈。 可她二夫人是谁,她宋氏可是陈留襄邑的宋氏! 当下也顾不得众人眼底或多或少流露出的讥笑,踏上一步,扑通跪倒,给主位上的慕容启天行起了叩拜大礼:“西平齐坞宋氏见过六殿下,六殿下安!” 彩霞紫霞自然也忙不迭地跪倒叩首,给六皇子行礼。 叩首之后,宋氏便欲起身。 却迟迟听不见上头传来的客气平身话语。 再一抬头,却瞧见主位上端坐的六殿下正含笑望着她! 且又有意无意地瞟了眼与之对坐的自家王妃,转眸朝她睒了睒笑意盈盈的双目。 宋氏这个气! 却又不便发作,只好再次叩拜下去,给同是主位上的梁夜络亦行了大礼。 直待彩霞紫霞也叩拜礼毕,宋氏才等到六殿下满意的温和口吻:“永巷长,还不快快将二夫人搀扶起,给二夫人看座?” 侯览躬身应诺,知机地走近几步,就要虚扶。 婢子彩霞紫霞自然不能劳烦王府的永巷长大人,赶忙搀扶起自家二夫人,侍立一旁。 宋氏则趁势再次于八仙椅子上落了座。只是这次她没敢全然坐实了,屁股仅仅搭了个椅子边。 可想而知,宋氏的坐姿自然绷紧的厉害,也疲累的厉害。 某王却不管宋氏如何为难,再次语出惊人,一棍子打灭了她的发财大梦:“二夫人,实不相瞒,刚刚二夫人的提议,本王已经与将作大匠周大人订立了打制以及日后的货殖合约。很遗憾,二夫人来晚一步。我梁孝文王府也不好出尔反尔,二夫人说,是也不是?” 这回某王倒是正言正色,一板一眼,毫无调侃之意。 世人皆知,这将作大匠周恽乃六皇子的前岳丈,先六皇子妃周毓之父。 今次六殿下跟前岳丈订立新奇榻座的制作以及货殖合约,是人都无法说出个不字来。 何况,这周恽乃掌管大汉朝土木基建的将作大匠,打制这新奇的榻座,自然无人能出其右。 汉家故事:将作大匠掌修作宗庙、路寝、宫室、陵园土木之功,并树桐梓之类列于道侧。 说白了,将作大匠掌管的是土木之役。也就是管的基建之类,包括营建宗庙、宫室、陵园等等。 有这么个修作宫室、陵园的将作大匠在上,区区打制什么新奇榻座这等木匠活计,那简直就是个小儿科! 梁夜络闻言,就不自然地看了眼一旁泰然自若的慕容启天。 心下不由暗忖:旧情到底难以割舍,一日夫妻百日恩,果然不假! 不过,她就不清楚了,这慕容启天到底是何时,背着自己与这前岳父签订了合约呢…… 不提梁夜络再次将困惑及不满的眼风扫向了某王,某王却看也未看梁夜络一眼,继续跟宋氏言道:“二夫人,我梁孝文王府今日举行燕饮,正好二夫人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赶上了!二夫人是否肯赏光,留下燕饮?” 这就想拿话打发她了? 宋氏不免撇嘴。 略略欠了欠身,朝主位上的六皇子皮笑肉不笑地道:“六殿下,实不相瞒,民妇宋氏今日前来王府拜见王妃殿下,可不是想来蹭吃蹭喝的。” 章节目录 第七百章 膈应 顿了顿,宋氏扫视了眼一旁的梁夜络,接着又道:“六殿下,宋氏虽乃一介民妇,却是我齐氏四姑子隐姜的嫡母。民妇昨日刚到这雒都,便听西平侯府的人说起,六皇子妃的陪媵,我齐氏四姑子隐姜病逝了!” 陪媵二字,咬字清晰而沉重。 随即,宋氏便眼含得意望向主位上的六殿下夫妇。 想抛开她发横财,那也得看她是否愿意!既然让她碰上了,见面分一半才是她二夫人的性情!即便盘剥不下半分利来,她宋氏也要拿出杀手锏来膈应膈应这六殿下! 因为刚刚,她可是亲眼所见,这六皇子妃,暴露出之前在西平齐坞时的柔弱好欺心肠。 虽然死去的隐姜并非她之亲生,可这并不妨碍她二夫人拿隐姜当幌子,来说事。 她原本并未真心想来王府闹事,只是想做做样子,好给远在西平的二郎主齐商,以及西平侯一个交代,也好让不久将跟着齐超扶灵回去的大郎主齐宫,没了说嘴的说辞。 不想一来王府便遇见这等好事,她岂能错过? 某王一见宋氏的嘴脸,当即便缩了缩瞳孔,“哦?小王不知,原来二夫人还是齐氏四姑子的嫡母,失敬失敬!” 口气却是寒冰般的冷冽。 眼芒又是寒潭般的冷酷。 “既如此,二夫人为何衣饰恁地光鲜亮丽,难道说,身为嫡母就不该为自己病逝的庶女,掬一捧同情之泪么?”某王再次寒意凛凛地直问道。 这话说得,令宋氏不自禁地瑟缩了一下! 而紧接着,她便感到一股冷彻心扉的寒意碾过全身。 连忙不自然地拢了拢衣袖,缩了缩身子,以期遮掩那一身华彩盛装的襄邑锦缎直裾,口气亦顺势和软下来:“六殿下,民妇说笑了!六殿下既然盛情邀请民妇,民妇岂能不赏光?” 又夹了夹眼皮,搭讪地冲梁夜络笑了笑:“二世母好久没见着大侄女了,还想着与大侄女絮叨絮叨呢!” 事已至此,宋氏算是看明白了,她再如何旁敲侧击、含沙射影地影射隐姜之死与六皇子妃有关一事,估计这六殿下都会为之不遗余力地挡回去! 且还是这样令她难堪地挡回去! 直白得简直让人无地自容! 不过她宋氏是谁,她是陈留襄邑的宋氏! 要说重利轻义是其根本,那么见风使舵便是其拿手好戏了。 宋氏立时堆下笑来,满眼眶都是笑纹,连眼角边的鱼尾纹都挤得层层荡漾开来:“哦,对了,大侄女,二世母这次来雒都,还带来好多八郎君给大侄女的书画呢!” 与六皇子妃攀交情,套近乎,以她对其良善性子的了解,估摸着六皇子妃会卖她个面子的。这样总比直接对上强横的六殿下要来得容易些。 果然一击即中,六皇子妃闻听八郎君齐祖的消息,即刻接话道:“二世母,八弟现下可还好?个子长高了么?”满目的关切之情。 宋氏心中暗自撇嘴:是人都有软肋的,这一招果然奏效! 当下便热络地絮叨起齐祖的近况来。什么八郎君读经如何比季父齐雍还好,什么八郎君日日用八姑子留给他的蔡侯纸作画了,什么八郎君每日早上都有羊乳可以饮用了,等等不一而足。 如此一来,某王刚刚营造出的凛冽及肃杀,登时便没了氛围,被这叔侄女二人一问一答中,给消散了云烟。 望着二夫人宋氏,永巷长侯览心中不由感叹:如此人物,不愧为陈留襄邑宋氏!新晋的齐亭侯却原来有着这样一位君母…… 某王却没有这样的觉悟,斜睨着眼,冷冷睇着客座上满脸堆笑的宋氏,又没好气地看了眼自家王妃那一张容光满面的小脸,止不住心下暗叹了口气:罢了,总归是络儿的二世母,亦是齐威的亲娘,还能当真令其下不来台? 不由又思及起新晋齐亭侯的老子爹齐商,却是眯了眯眼眸。 但那微眯的眼眸中,却有精芒一闪而过。 某王这边的举动及心思,一旁的梁夜络自然没有瞧见,更没有感受到。因为她此刻的全部关注点,都关切在了齐祖身上。 可某王的这一切,显然没能逃过就座于下首位的第戎的一双敏锐之眼。 第戎不免暗忖:别瞧着齐威新晋了齐亭侯,王上亦不会有所顾忌,从而心慈手软的。 由于梁夜络与宋氏二人的闲话家常,一时间大殿内气氛融洽。 不过,没过多久,食官长高绂便使人前来问询王妃殿下,宴客的菜肴要如何烹制。 正自没耐烦的某王一听,即刻起身,走至梁夜络面前,伸手扶起梁夜络的一只手臂,转头对宋氏不客气道:“二夫人见谅则个!小王要与爱妃前去庖厨之地,准备燕饮之事,二夫人这便留在王府,等着午后王府的燕饮吧。” 言罢,也不理会宋氏那一双惊愕张大的眼睛,携了梁夜络的一只小手,夫妻二人合体步出了待客大殿。 后面紧跟着的便是,那位坊间风闻已久,形容昳丽的第戎。 婢子心慧和菊慧自是紧紧跟上,亦出了大殿,扔下她二夫人与两个婢子于孝文大殿内,冷清清地落座在那一排新奇的榻座之上…… 守在大殿内不离左右的永巷长侯览,倒是恪尽职守,又命人给她上了茶,端来了小点心。 到了此际,宋氏再是不情愿,也不得不起身告辞离去。 却在离去前,告知侯览,午后她二夫人还会亲自登门,给王妃殿下送八郎君画作的。 侯览自是躬身应诺,礼节周全地送其出了王府大门。 不提宋氏心怀怨恨地离开了梁孝文王府,却说梁夜络被某王拉着就到了王府庖厨之地。梁夜络来不及跟某王黑脸,便被焦急的食官长高绂给延请进去,细细问询各色菜肴的烹制法门。 梁夜络本就不想慢待了宴客之人,自是打起十二分精神,悉心指导,悉数告之。 而某王与第戎自是跟在身后不远处,时不时地上前取食品尝,评定好坏。还按照二人的口味,评选出殿最来。 直忙活至午后未时三刻,才将将弄妥。梁夜络试了试额头上的细汗,略略扫了眼食案上的菜品,心中不免嘀咕:尽管有些差强人意,可也是尽了力,只能这样对付了。 须知,此时的大汉朝,许多食材都短少,或者应该说,根本就尚未出现。梁夜络面对如此情形,自然删繁就简,能替代的便替代,不能替代的便加以改良,总之,务求神似形似,口味相似便好。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一章 闻所未闻的珍馐佳品 申时整,王府燕饮的大殿——延章殿内,整齐有序地摆放着堆满了珍馐美味的青瓷瓷盘!而青瓷瓷盘里盛放着的,皆是此际大汉朝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各色煎炒烹炸菜肴! 当诸皇子、诸公主、诸皇子妃、诸驸马,以及诸位应邀而来的嘉宾与当朝权贵,渐次步入延章殿时,即刻便被眼前遥相对应的两排朱漆彩绘食案,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五皇子慕容衎更是大力吸着鼻子,全然一副陶醉面孔。 虎贲中郎将石勇则是不顾形象,一屁股便坐了在了就近的食案旁,再也不愿挪窝。 大皇子慕容佑,亦是难以抑制饕餮食相,挪动着臃肿笨重的身躯,急急走至自己的榻座旁,喘着粗气就跪坐了下去。他身旁的大皇子妃梁氏,则也顺势与其共坐一个食案。 内黄大公主望着驸马石勇,无奈地微微摇头,却也奈何不得,亦跟着共坐在了一处。 很快,众人按序络绎落座,单等着主位上六殿下夫妇开口相邀燕饮。 面对梁王府如此排场盛宴,有人却看不过眼,出言打断慕容启天即将的开场白。 “听闻六皇兄笔趣阁的生意近日异常兴隆,看今日这梁王府盛宴,果然不假!”郦邑长公主一只手臂倚靠着锦面朱凭几,一只手轻捏青金酒爵,无比慵懒又无比高傲,轻慢着道。 与郦邑同坐一处食案的杨邑侯,则眉头微微皱了皱。 延章殿内,众人的目光又都从主位上六殿下身上移到了郦邑长公主身上,最后定格在了六殿下脸上。 众人眼底均闪现出各种复杂之色来。羡慕感叹者有之,妒忌者亦有之。但,在座的众人不是皇族贵戚,便是当朝权贵,不说个个家底殷实富足,也是见惯了饼金赀财的,还真的没有将一个笔墨铺子的生意放在眼里。 可近日里,六殿下的笔趣阁所印制的五经经书,在太学售卖一事,却闹得满城风雨,沸沸扬扬。听说火爆情形都不能用郦邑长公主说的异常兴隆来比拟,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盛况空前,雒都纸贵! 其实,看在某些人眼里,无异于抢钱! 此刻紧挨着获嘉长公主食案旁的舞阳公主,越过获嘉长公主,探头就冲着郦邑长公主,诧异反问:“郦邑皇姊,六皇兄笔趣阁的生意,怎么能叫异常兴隆?” 郦邑便几不可见的挑了下眉头,傲然转向,拿眼睇着舞阳。 不过,舞阳接下来的话,却令郦邑心怀大慰:“以舞阳所见,合该称为抢钱才是!” 话音一落,延章殿内一片静默! 众人虽也有此意,可谁敢在人家六殿下的地盘上大放厥词? 且眼下还要在六殿下的王府内燕饮,吃人嘴短,岂可妄议? 但现下却有人替自己道出了心声,何乐而不为呢? 众人皆露出深以为然的神色来。 郦邑更是眼含期许笑意,鼓励地望向她这个舞阳皇妹,“哦,是吗?郦邑皇姊倒是不知,舞阳皇妹,六皇兄当真抢钱了不是?” 将笔趣阁的生意省略,直接称之为六皇兄抢钱了! 这下,殿内众人都听出了郦邑的弦外之音。 舞阳这个抢话人却尚不自知,还一脸惊诧地看向郦邑:“郦邑皇姊,难道舞阳说得不对?皇太子妃也这么说过,其实舞阳只不过学舌而已,并非首次。”说罢,舞阳还朝对面一排食案旁诸皇子中的三殿下慕容康夫妇望了眼,“郦邑皇姊不信,可以问问三皇兄!当时皇太子妃说这话时,三皇兄也在场。” 之后,舞阳便求证似地瞪着一双圆圆大眼,望向了慕容康。 双腿残疾,总是处于躺卧状态的三皇子慕容康,此刻刚刚被三皇子妃耿娥皇给扶着坐起,正欲等着主人慕容启天发话,一饱口福呢。因为慕容康的嗅觉里早已充斥着食案上各色菜肴的美味。 不料,隔着这么远,却被他这个舞阳皇妹给点了名! 当下气愤愤地横了眼对面的舞阳,没好气地道:“舞阳皇妹,当时在场的人多了去了,可不止三皇兄一个!”慕容康扫了眼一旁食案边的五皇子夫妇,嘴角一勾:“还有……你五皇兄当时也在永乐宫给母后请安,舞阳皇妹,难道你忘记不成?” 眼见五皇子慕容衎的脸色铁青,慕容康尚不解气,为其再添一道闷堵,“噢,对了,三皇兄记得,当时景福殿的马贵人亦在永乐宫给母后请安,是不是,五弟?” 如此一说,连二人的亲生母妃马贵人都给绕了进去! 众人眼瞧着五皇子铁青的脸色瞬间变得如同锅底一般。 慕容衎却不理会慕容康的问话,直直瞪视着对面的舞阳,眼含嗜血怒火! 舞阳却委屈地回视着自己嫡亲皇兄,不明就里地道:“五皇兄,舞阳难道说错了么?当时皇太子妃……” 一句话未及说完,慕容衎疾言厉色的一声断喝:“舞阳,还不住嘴?!难道皇太子妃也是你舞阳可以背后妄议的吗?!” 因着皇太子妃的君母刚刚难产过世不久,此次梁王府举行燕饮,齐梁珏便没有前来赴宴。自然地,皇太子殿下也未能出席。 慕容衎如此说,完全是想借机堵住舞阳的嘴,怕她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事儿,进而上了郦邑的当,替郦邑给六弟触霉头。 之前郦邑已然断章取义地引诱着舞阳一步步掉进她的套中,天真的舞阳却懵懂无知,竟然还向三皇子慕容康求起了证! 要知道,三皇子慕容康,与太子殿下,以及这郦邑长公主,可都是齐皇后所育,乃一母所生的同产兄妹。舞阳如是求证三皇子,岂不是问到人家自己人面前?三皇子自然不客气地予以回击,且还将他们的母妃马贵人也一并捎带上。 五皇子实是怕舞阳再口无遮拦,当即高声厉喝起来。 舞阳被自家皇兄猛地一声厉喝,吓得脸都绿了,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不停打着转,就差没掉落下来。 五皇子妃李姝一见,不免低头暗叹一口气:这个圆场还得自己出面来打。 遂抬起眼眸,笑吟吟地道:“舞阳皇妹,皇嫂见你那食案上美食颇多,皇嫂想与舞阳同案而食,不知舞阳可否愿意?” 一面说,一面不待舞阳回应,起身来至舞阳的食案旁,跪坐了下去。李姝又悄悄与舞阳耳语了几句,直至舞阳破涕为笑为止。 对面的五皇子慕容衎见状,轻轻舒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二章 冷眼旁观 至此,一场由郦邑长公主挑起的餐前风波总算归于平静。 郦邑倒是没再说什么,只玩味地捏着青金酒爵,眼波扫向了主位上一直冷眼旁观的此中主人——六皇子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见筵席上再也无人说道什么,这才举起青金酒爵,宣布开席痛饮。 一时间,方才僵冷尴尬的场面,迅速被众人的交口称赞所代替。今日应邀而来的众人,任谁也没见过,也未品味过,眼前这满案的美食。在品尝过后,自然没齿难忘!而随之,滔滔不绝之赞誉自是毫不吝啬地堆向了主位上的六殿下。 慕容启天也不谦逊,含笑全盘接受。又趁热打铁,向在座的众人发出了盛情邀约! “诸位如此喜食我梁王府的美味,小王不妨再做一回东!明日午时整,小王于南市的天香居酒楼正式开张,欢迎诸位莅临品尝,不知诸位可否赏光?” 还带这样的?这美食还能再次吃到? 忙着低头猛吃的众人来不及吞咽,便轰然应诺! 慕容衎尽管刚刚被舞阳懊糟了下心情,但此刻却恨不得将自己的舌头吞进肚子里去,边囫囵吞枣边高声回应:“六弟,我慕容衎第一个到场!” 怕自家皇妹再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来,连忙又朝舞阳公主使劲瞪了瞪眼。 不过,他倒是多虑了——因为对面的舞阳正忙着大口咀嚼吞咽呢,哪里顾得上发表见解? 这回舞阳倒是消停了,可又有人起来给慕容启天添堵:“六殿下,那可敢情好!就是不知,六王妃殿下明日也去么?” 这话问得可太不地道了,人家是夫妇,岂有不一道前去的道理? 众人便将目光投向说话之人。 却是位于女眷处,西平侯府新近接手中馈的二夫人宋氏。 也有不认识的,认识的便小声为其解释:“……是新晋齐亭侯的君母!” 宋氏闻听齐亭侯几个字,眉梢眼角都不自禁扬起得色来。 午前之时,宋氏便撂下了话,午后要再次登门,给梁夜络送八郎君齐祖的画作。午后宋氏果然守诺而来,却也很好地借着送画这个由头,赴宴做客。 梁夜络这次也借着燕饮,邀请了几位挚爱亲朋。诸如,文姜、穆姜、石莹、乌娇虹等,但因着文姜即将生产,便没有来,改为其夫牟子都前来赴宴。 总归此大汉朝男女同堂燕饮也属平常,梁夜络倒不担心石莹、乌娇虹出席燕饮的尴尬与不便。又特意将几位女眷安排在了就近食案处,方便她们闲话叙旧,石莹与乌娇虹便同案而食,说着悄悄话。 但令乌娇虹没有想到的是,她这位未来君姑,却恁地喜欢出人头地! 和……不留情面! 对,就是不留情面。二夫人这么问,想见是知晓些什么,或者有什么过节跟六殿下夫妇。要不然,当着满殿皇族权贵众人,二夫人岂会如此发问…… 乌娇虹眼底漾着丝丝疑惑和些许的担忧,悄悄注目二夫人。 二夫人宋氏却没有留意到自己这个未来子妇,全副心思都用在了六殿下刚刚说的话上面。 轰然应诺的众人只知道再能品尝美食的欣喜,可她二夫人宋氏,却再次嗅出了里面无限巨大的商机! 这可怨不得她宋氏,因为她可有瞧见,刚刚六殿下甫一放话,身畔的六王妃那一闪而过的吃惊表情。 且还转脸异样地看了眼六殿下。 很显然,六殿下口中新开张的天香居酒楼,竟然瞒过了六王妃——她的至亲大侄女,曾有着呆傻之名的齐氏八姑子! 宋氏不由偷着乐。 她宋氏是谁,陈留襄邑的宋氏是也! 即便这次她有可能再被强横霸道的六殿下给挡回来,她宋氏也要让六殿下知晓,她二夫人心明眼亮得很! 添堵算什么,为了饼金赀财,她二夫人不介意挑拨离间! 可她的如意盘算很快便落了空——她那有着呆傻名头的大侄女齐梁夜络,只轻轻看了眼六殿下,便安然地别过脸去,泰然端坐。 宋氏不免暗恨:这个八姑子,还是那样呆傻!自己都给她找来了话头,她八姑子也不借机为自己谋利,真真儿愚钝呀! 不提宋氏在这里心潮起伏,却说长公主郦邑见状,不由暗喜:又跳出个给慕容启天添堵之人!虽说地位卑微了些,话语也不甚有份量,可倒也省却了她的唾沫——不必再费口舌膈应这春风得意的慕容六了…… 便眼似迷离,静观主位上慕容启天的反应。 大殿内的众人,此际也都将目光投向了主位。 慕容启天显然明晓众人眼中的含义,却毫不理会,只扫视了眼女眷处的宋氏,回手握住了自家王妃的小手,笑对众人道:“承蒙西平侯府二夫人有此一问!不过诸位都清楚蒹葭情深这一句,小王届时自然携王妃殿下恭候诸位于天香居。” 又眼向宋氏处,睒了睒双眸:“难道二夫人不知,鼓瑟鼓琴、呦呦鹿鸣之语?” 这一句虽是面向宋氏所言,却字字敲打在了郦邑心头之上。 因为这几句可是当初郦邑讥讽慕容启天与梁夜络之语。 郦邑一双齐氏人特有的狭长凤眸不免眯了眯:这个慕容六,倒是反咬了她一口! 待出言反击,不料接下来发生之事,却令郦邑内心狂喜! 慕容启天的话音刚落,宋氏还未来得及回话,便见延章殿大门口处,急急走进一人来,神色颇为慌张地直奔主位而去! 此人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像似自火灾现场逃出来般,满脸的灰败之气,一见六殿下,扑通一声跪倒,大放悲声:“王上不好了!沐休殿走水了!细君乡公主……呜呜……” 梁夜络闻言,倒是一惊! 走水即是失火了,瞧这多日未见御婢司馔的狼狈样子,想见火势不轻! 连忙挺身直立,接连催问:“细君乡公主如何了?沐休殿可还好?” 自那夜夫妻交付真心后,梁夜络便知,这细君乡公主,其实乃先六皇子妃周毓之重生者,业已被慕容启天识破!出于多重考量,慕容启天已将其封锁在了沐休殿内,不得出殿半步。 而那御婢司馔,先六皇子妃周毓的陪媵,也被某王归了类,一并将其封于沐休殿内,侍奉着前主子,细君乡公主。 既如此,梁夜络乐得两不相见,也省得自己绞尽脑汁与之周旋。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三章 沐休殿走水 不想今日于此王府举行燕饮之际,沐休殿却走了水! 这下,大殿内静的落针可闻,众人俱都停食而听,静待下文。 空阔大殿内回荡着司馔那哭哭啼啼的悲咽声:“呜呜……禀王妃殿下,细君乡公主晕……死过去了,沐休殿火势太大,婢子来不及救起细君乡公主……” 司馔又膝行一步,再次面向慕容启天,磕头如捣蒜:“王上,婢子护主不力,没能将细君乡公主救出,婢子罪该万死啊,王上!呜呜——” 慕容启天再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此刻也脸色铁青! 当即便站起身,厉声喝止了御婢司馔的哭声,又抱拳一揖,面对满殿的众人,诚恳致歉,这才一撩衣袍,命司馔头前带路,疾步而去。 梁夜络自是不能继续安坐,当即亦起了身。 就有那识情知趣之人,也立时起身,向梁夜络告辞。 众人一见,哪有不明事理的,遂纷纷告辞而去。 郦邑见状,并未跟随驸马杨邑侯一道离去,却迈步走至梁夜络面前,嘴角上扬,开口道:“八表妹,这沐休殿走水,时机倒是拿捏得刚刚好,堪堪扫了我那六皇兄的好兴致,坏了这梁孝文王府的燕饮!八表妹,你说是也不是?”言罢,又一仰头,呵呵而笑。 笑罢,近前一步,轻嗤一声:“好个鼓瑟鼓琴,呦呦鹿鸣!王妃殿下还不快去安抚安抚我那六皇兄?” 嘲笑够了,这才一甩袍袖,扬长而去。 行动迟缓的三皇子慕容康,亦嗤笑着离去,身旁紧跟着的是脸色僵硬的耿娥皇。 刚刚还热闹燕饮的延章殿内,一时间,人去宴冷。 梁夜络来不及善后,赶忙追随慕容启天的脚步,直奔沐休殿。 尚未到达沐休殿,便远远地瞧见浓烟滚滚,时有余火窜起,王府护卫以及仆役等一众人等正纷纷灭火,而慕容启天早已不见了身影。 永巷长侯览一见梁夜络到来,忙不迭地上前,就要躬身施礼。梁夜络一挥手,打断了侯览:“永巷长,怎么不见了王上?难道……”抬眸望了眼残垣断壁、不时冒火的沐休殿,意味明显。 侯览暗叹一口气,不再多礼,顺着梁夜络的话头,道:“王妃殿下所料正是,王上不顾众人劝阻,已然进入了沐休殿内。” 又看了眼担忧的梁夜络,宽慰道:“不过王妃殿下也莫要忧心,戢夜、戢影等王府侍卫皆紧跟着王上,不离左右。” 意思是,意外发生时,几位侍卫会以性命护卫着他们的主子。 水火不留情,哪里是几个侍卫就能护卫得了的? 梁夜络便深吸一口气,没有说什么。 其实在梁夜络的内心深处,戢夜、戢影等侍卫的性命也同样重要!既然逃出生天的司馔都没能将细君乡公主救出,那后来的慕容启天等人,怎么可能还能将细君给活着救出? 与其让活着的人冒着生命危险去解救可能已死的人,那还不如不救! 哪怕她是贵为乡公主的细君! 不过身为人父的慕容启天显然不这么想,带头冲进了余火尚燃的沐休殿内! 也是,见死不救、袖手旁观怎么可能是慕容启天的做派,哪怕此细君已非彼细君也! 天遂人愿,功夫不大,还真让慕容启天这个为人君父者了了最后的心愿,当真将细君乡公主给救了出来。 当慕容启天双手抱着已然人事不知、生死不明的细君出现在众人视线里时,梁夜络有留意到,御婢司馔不自然地躲闪了下,又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往后退去。 梁夜络立时就要发话,侯览不愧为王府永巷长,却先她一步,厉声命人将司馔看护起来。 梁夜络便赞同地看了眼侯览,微微点头。 却也顾不得司馔,连忙走至已经被放置地上的细君乡公主跟前,细细察看。 此刻戢影、戢夜等侍卫也前后脚地围在慕容启天身旁,帮着王府医工长窦融验看细君的情况。 而王府侍医、尚方等医者也纷纷围拢在细君身边,把脉查验。 细君的肢体倒是没有任何损伤,头脸也完好无损,只是没有了呼吸,没有了生命迹象。 医工长窦融与王府侍医、尚方等人又细细验看了一回,皆默然无语,微微摇首。显然亦认同了没有存活的可能。 慕容启天却红着眼睛,猛烈摇晃着细君的身躯,以期醒转。 众人见此,皆无奈地暗暗摇头。 窦融实在看不过眼,出言阻止慕容启天,“王上节哀,乡公主……已经逝去,还望王上保重身子!” 医工长此语一出,正式宣判了细君乡公主已死! 同时,也暗示他们的主子慕容启天——身为医者,他们不是见死不救,实是束手无策。 也是,此大汉朝既没有电击等高超的医疗手段,又没有人工呼吸等抢救措施,怎么可能将细君救活过来? 梁夜络不由自主暗自腹议着,却猛然灵光闪现! 等等……她刚刚腹诽了什么…… 人工呼吸! 对,就是人工呼吸! 竟然将这么重要、简便可行的抢救措施给忘记了,她属实愧对穿越女啊! 梁夜络两眼放光地扒拉开依旧摇晃细君的某王,立时跪立在了细君躯体旁,双手叠交按压细君胸口,又口对口地往细君嘴里吹气。 即便救不活细君,她也要试上一试! 梁夜络卖力地按压细君小小的胸口,又适时地嘴对嘴进行人工呼吸,片刻也未停歇。 不料,梁夜络此举一出,立即引来围观众人的暗暗惊呼! 他们的王妃殿下这是在做什么啊,竟然……与细君乡公主……嘴对嘴! 就有老成稳重之人不忍观看这伤风败俗之举,别过脸去。 戢战却没有那么多的顾虑,惊呼道:“王妃殿下,您这是做什么?细君乡公主……已经逝去多时了,王妃殿下,您还是让乡公主好生安息吧。” 戢战的意思,明显误会了梁夜络。梁夜络却来不及解释,忙吩咐戢战道:“戢战,你快过来,照着我双手的样子,依法给乡公主施救!快,别愣着!” 听了梁夜络之语,某王显然明白了梁夜络的意思,当即挡开还有些蒙圈的戢战,自己亲自上手,给梁夜络打起了下手。 于是乎,夫妇二人,一个按压胸口,一个嘴对嘴,二人联手给细君做起了人工呼吸。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经梁夜络与某王持之以恒的不懈努力,细君乡公主原本丝毫没有生命迹象的躯体,微微动了动,口中亦幽幽呼出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四章 抢救措施 梁夜络一见,终是放开了细君的小嘴,瘫软在了地上。 慕容启天适时地伸过一只手臂来,轻轻拥住了自家王妃。 梁夜络倒不是身体疲累,而是嘴巴麻木的都快没有了知觉。 禁不住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嘴巴子,又使劲捏了捏,这才对已然惊怔的张大嘴巴的窦融,含笑道:“医工长,与细君嘴对嘴并非有伤风化,而是人工呼吸,是抢救措施的一种手法。” 医工长还未来得及惊叹,初醒过来的细君,一语又惊醒了梁夜络与某王。 “父王,细君做了个好长好长的梦……” 细君的语气与口吻,全然是一副稚龄年纪才有的模样。 这一下,倒出乎意料之外! 此细君显然已非彼细君,该是原主乡公主本尊了。 梁夜络便与慕容启天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读懂了其中含义。 夫妇二人不约而同,暗暗松了一口大气。 还好,救活过来的细君乃原主本人,想是重生者周毓已然往生去了。 别说梁夜络心胸宽广,气量大,其实在面对前六皇子妃周毓时,梁夜络还是会心生妒忌的。 哪怕此时的周毓只是个尚未长大成人的细君乡公主! 某王明显看穿了梁夜络那暗松一口大气里的潜在含义,便不动声色地朝自家王妃悄然睒目,眸底的笑意却藏也藏不住地涌了出来。 且那笑意里,笃定显然大过了嘲讽。 某王心中一热,一抹得意噙在了嘴角边,一语双关地道:“络儿这下可放心了吧?细君这回可是真真儿的醒转过来,络儿大可不必再……” 一句话尚未说完,便见去而复返的杨邑侯带着小厮来至这火灾现场,围拢在细君身旁的众人连忙起身,让出地方来。 杨邑侯四下里逡巡了一遍,躬身给慕容启天施礼,说了些宽慰之语,然后又扫视了眼在场的众人,欲言又止。 都是人精,众人岂有不懂之理?皆欲走避。 慕容启天却吩咐一声,命医工长好生给乡公主开药调理,便携起梁夜络,夫妇二人一道跟杨邑侯走至一旁僻静处,直言不讳地道:“杨邑侯,此处并无外人,杨邑侯有什么避人的话,总可以说了吧?” 杨邑侯师吾倒也不矫情,当即叉手一揖,“六殿下慧眼如炬,一下子便看透了小侯的心思。小侯下面所说之语的确要避着人些……” 还是不放心,四下里又巡视了一圈,见无人靠近,这才颇为神秘的低低道:“六殿下,小侯实在是见不惯那位的跋扈,才多此一嘴的。” 慨叹一声,师吾接着道出了一番惊人消息! 原来自那日太学举行大射仪之后,杨邑侯口里的那位跋扈之人——长公主郦邑,便看上了品貌兼优的太学生骆颂。世人皆知,一旦被长公主看上,哪里还能跑得掉?一心向学读经的骆颂自然没跑,很快就被郦邑使人带回长公主府,好吃好喝地圈养起来。 圈养当然不是目的,令其担当面首才是郦邑终极目标。郦邑强迫骆颂为面首,骄傲的骆颂自然不从。郦邑又使尽手段,威逼利诱,其中那日在铜驼大街上巧遇长公主车驾,便是郦邑为讨好骆颂喜读五经经书而有意为之。 算算日子,自九月二十大射仪之后,骆颂被郦邑圈养在长公主府,差不多一个来月。以骆颂那骄傲自尊的个性,岂不懊恼死? 若是想不开,再有个三长两短,平舆骆氏一族岂不断了嫡子孙? 梁夜络一思及此,便急不可耐起来,当即就要有所行动,去解救骆颂表哥。 慕容启天自然瞧出了自家王妃的内心焦急,暗暗紧了紧梁夜络的小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却抬眸斜睨了眼杨邑侯师吾,道:“杨邑侯此番来我王府告知骆颂之事,想必还有其他之意吧?” 别说那日初见骆颂,师吾也有意收揽之,便是时至今日,慕容启天也从师吾眼中瞧出了这杨邑侯尚存的一丝不舍与不甘! 既如此,这杨邑侯怎么会如此好心来为骆颂通风报信? 况且,明知长公主郦邑不是一般的跋扈,也要冒着风险前来告知,想见是有什么所求于他六殿下。 师吾闻言,不自然地笑了笑,“六殿下果然目光如炬,一眼就看穿了小侯的小心思……” 师吾还要往下夸赞,被慕容启天挥手打断:“杨邑侯,一句话翻来覆去地说,便没了新意。杨邑侯若有什么事儿,直说便是!” 半点没有因为他杨邑侯前来报信而感念之意。 杨邑侯便噎了噎,尴尬地睃了眼强硬霸道某王身畔的梁夜络,支吾着:“……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小侯的小夫人媛姜已有了身孕,小侯想着六王妃殿下与小夫人乃堂姊妹,若是有六王妃殿下出面说情,长公主……便不会为难了媛姜。” 媛姜竟然有了身孕! 这下倒令梁夜络有些惊喜。 当即傻傻问道:“七姊有喜了?可确定?” 慕容启天就暗暗握了下梁夜络的小手,对师吾道:“这么大的事儿,杨邑侯怎么可能浑说?”又冲师吾微微颌首,“小王恭喜杨邑侯了,改日定当奉上贺喜的礼金!” 要知道,这师吾自从尚了长公主郦邑,至今还未有哪怕一男半女的嗣子嗣女呢! 若是媛姜能给杨邑侯添丁进口,岂不乐坏了他! 不过,杨邑侯再次脸现尴尬,支吾道:“六殿下,眼下……长公主尚未知晓,小侯还不想让旁人……” 慕容启天也再次挥手打断师吾:“晓得了,杨邑侯无须多说,小王清楚该怎么做。” 又安他的心,道:“明日小王便前去拜访长公主,定不会令郦邑皇妹知晓媛小夫人有身孕一事,还会令郦邑皇妹对媛小夫人另眼相看的。” 六殿下都如此保证了,师吾自是无话可说,便叉手深施一礼,告辞离去。 杨邑侯一走,慕容启天就轻轻低语:“……看来这回又要破费些赀财,说不得再送她一颗夜明珠罢了。” 闻言,梁夜络便狠命甩开某王的大手,吃惊道:“难道王上还藏有一颗夜明珠?”又缓缓点头,“是了,难怪府中账簿上没有记录!” 某王见四下里无人靠前,便点了点梁夜络的额头,“络儿可真是个小财迷,时刻记得藏私!”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五章 送出夜明珠 又叹了口气,“时至今日,小王就得了两颗夜明珠,前一颗为保第戎送给了郦邑,另一颗……”说着话,又偷偷香了口梁夜络的脸颊,之后才道:“另一颗,送给了小王的络儿。” 梁夜络就要瞪眼,慕容启天连忙又道:“小王可记得,那日有人说过,若此人才华横溢,学富五车,说不得用那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去换,也愿意!络儿难道忘了不成?” 梁夜络眨眼:是啊,当时她一时激愤,是说过此话,可那也是无心之语啊。 如今为救出骆颂,说不得,再送一颗夜明珠给郦邑好了。 不由咬牙:“送就送!有什么,一颗夜明珠而已!” 慕容启天就顺势夸说,小王的络儿如何如何大度,有气量,岂会与跋扈的郦邑计较,等等之语。 却在别过脸去之际,双眸深处闪过一抹戾芒! 夫妇二人计议已定,便又回转身至火灾现场,处理起了善后之事。 此刻的永巷长侯览,已然审问清楚了那御婢司馔。原来这沐休殿走水,是细君乡公主亲手点燃。不,其实应该说是前六皇子妃周毓,不满慕容启天封锁冷落自己,再加上司馔从旁煽风点火,说什么六殿下如何宠爱那后娶的六皇子继妃,周毓妒火中烧,便选在王府举行燕饮之际,一把大火将沐休殿毁于一旦! 但,令周毓没想到的是,随着她这一把大火,她也亲手将自己埋葬在了沐休殿,魂灵不知飘往哪里游荡去了。而蛊惑者御婢司馔,一见火势大起,哪里还顾得上自家小主子,撇下乡公主,独自仓皇而逃。 待司馔逃出生天后,才思及自家小主子,便一不做二不休,再跑到延章殿内,哭述乡公主已死,妄图撇清自己。 其时沐休殿的侍从护卫,皆被司馔打发远了,待众人发觉时,火势已然不可控制,更找不到乡公主。 直至慕容启天现身,梁夜络人工呼吸施救,细君才得以活命。 听了永巷长的回禀,慕容启天厉声吩咐,将御婢司馔发卖出去,永不许再踏入王府半步! 梁夜络暗松一口气:慕容启天总算手下留情,没有将司馔打杀了。 可被赶出王府的司馔,哪里会有人要她,收留于她?自是自生自灭罢了。 到底于心不忍,梁夜络便悄悄使心惠给被赶出府的司馔送去饼金十个。可心惠很快又夹着十金折返回来,还嗫嚅地说,那司馔对王妃殿下送她的十金嗤之以鼻,狠命掼在地上,之后转身傲然离开。心惠说时,又小心地觑了眼自家主子。 梁夜络心下清楚,指不定那司馔又说出什么难听之言,心惠不好当着自己的面学说,也是顾及自己脸面的意思。 便命心惠退下,暗暗叹气:总归自己尽了心,司馔不受也无法,人各有志,脚下的路还需自己走。 处理了沐休殿的善后,晚膳时,慕容启天领着细君乡公主来到孝文殿燕居之处,一家三口合体正式用了第一顿餐。这也是梁夜络嫁入王府后,首次与细君及某王一道正式用膳。 恢复本尊的细君自然童言无忌,一派天真,但却没有过度烂漫,倒是颇具大家贵女的端正淑仪风范,又不失王室成员那天生的高贵之气,显见教养的很好。梁夜络自是高兴,与之相言甚欢。 送细君去了暂居的文华苑就寝后,某王笑着揽过梁夜络,就要动手宽衣解带。梁夜络回转身冷着一张小脸:“沐休殿都烧毁了,王上倒是好兴致,还有心做这个!” 被大火付之一炬的沐休殿,想要恢复原貌,势必还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以及赀财。近些日子,王府的财政刚刚有了好转,若是重修沐休殿,才赚到的那点饼金显然还不够。 “络儿这么快便想到了修复上,果然是本王的贤王妃呐!”慕容启天俯身香了口自家王妃,含笑道,“不过呢,络儿这好意本王心领了。可这沐休殿本王不打算修复,本王的饼金还要用在正地方。”说着话,还朝梁夜络睒了睒双眸。 一提到饼金,梁夜络的小脸便又是一冷:“王上近日倒是财源广进,又开起了天香居!想必王上又会饼金如山堆了!” 慕容启天就眸底含笑,用鼻头蹭了下梁夜络的额头,许诺道:“好,本王晓得了。这天香居的十成中,络儿还占两成可好?” 见梁夜络脸现明快,又道:“小王明日便让私府长原力与络儿订立合约,如何?” “这还差不多!”梁夜络展露笑颜,“嗯,王上此举倒是提醒了络儿,赶明儿,络儿在富得流油的西市里也开一家天香居分店,好好地大赚他一笔!” 某王就狐狸似地笑了。 梁夜络却不知,又防备地看了看某王,“到时用络儿的私房,全权独家经营,旁人半点不得染指!” 想了想,似觉不妥,补道:“嗯,十成中要让齐瓒得一成。不,不行,五哥定然不会答应!”又沉吟着:“……还是让三房占二成的好,这样三哥、五哥、六哥都有了饼金可分,嗯,就这么办。” 齐威都有了食邑二百户的齐亭侯爵位了,齐瓒怎么地也不能比齐威差吧,有一份稳定的收入还是有必要的。齐瓒总归是要娶妻生子,成家立业的,她这个八妹送几位哥哥一份礼还是要得的。 某王晓得自家王妃跟三房几位郎君走得近,自然没有话说,便附和着颌首,还夸说络儿分店这主意好,日后不妨再开几家,饼金自会滚滚而来,届时,随手甩她司馔十个饼金更不在话下! 梁夜络就斜睨了眼慕容启天:连这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不过,脑筋倒比她这个出主意的还要活泛。 入夜,夫妇二人歇下不提。 隔日,位于南市的天香居,并未受王府沐休殿走水的影响,照常开业。受邀赴宴的头一日嘉宾,这回自然不能两手空空地前来白吃白喝,皆带着礼金参加了开业庆典。 长公主郦邑,这回没有现身,驸马杨邑侯倒是带着丰厚的礼金前来祝贺。席间,还有意无意地提了提,他早前送给六王妃殿下的胭脂红翡梁佩。 梁夜络这才忆起,自己尚未出嫁之前,参加的牟府菊花宴,师吾与牟二夫人都有送的胭脂红翡。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六章 情感纠葛 一块是牟二夫人的胭脂红翡手镯,一块是这师吾的胭脂红翡梁佩。 而二者又同出于一块梁料之上。 里面还含有齐徵、牟二夫人、师吾的亲爹三人之间的情感纠葛。 杨邑侯此意无非是提点梁夜络,要她感念当年之事,记得求到郦邑之时,别忘了也给媛小夫人美言几句,好令郦邑不再为难媛姜。 这便是拿人手短的后果,收了人家那么贵重的礼物,岂有不为之办事之理? 其实师吾多虑了,即便旧事不提,梁夜络看在媛姜的份上,也会帮着说话的。 须知,现在的她,早已不是彼时那个自身不保的她了。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有了底气的梁夜络,自然不是当初那个惶恐不安的齐梁夜络。 何况某王强横霸道之名在外,估计就是身为长公主的郦邑,也要给慕容启天几分薄面。 梁夜络所料果然不错。 天香居开业一过,慕容启天便携手自家王妃,于当日午后,登门拜访了长公主府。 长公主在接见六殿下夫妇时,其驸马杨邑侯不知从哪里得了信,很快便出现在了现场。 郦邑漫不经心地扫了眼一脸赔笑的师吾,嘴角微勾:“哟,驸马怎么有空过来,不陪着媛小夫人了?” 一脸赔笑的师吾,立马又不自然地笑了笑:“让长公主费心了!这不小侯听说六殿下与六王妃前来府里做客,怕招待不周,小侯这才……过来相陪。”师吾说着话,又一脸小心地觑了眼郦邑。 尚了长公主,对外那是无比尊崇荣耀之名,可内里呢,只有见了这杨邑侯低三下气,整日里陪着小心的模样,才清楚什么叫倒插门的女婿没地位。 所以,大汉朝的“七科谪”里,赘婿一项就排在了第三位置上,可见入赘之事对于讲究尊严门第的君子子来说,其实是一件奇耻大辱之事。 但也有不一样的,比如这尚了公主的,非但名利双收,还尊贵无比。 因为,汉家故事:常以列侯尚主。 也就是说,欲要尚主,需得是列侯。 这就给欲要封侯拜爵之人提供了走捷径的机会,这也就是二郎君齐盛为何要交好公车司马令马荣的嫡长子马博的主要原因——无非是为了那列侯的爵位! 须知,年纪轻轻就有了列侯的爵位,那得少奋斗多少年啊。 可事情总有两面性,有利就有弊,如这杨邑侯师吾,虽然尚了大汉朝的长公主,名利双收,但其地位其实可想而知。 梁夜络就有些神色复杂地看了眼这位面貌姣美的杨邑侯。 长公主郦邑当着外客之面,却毫不给自己的驸马留有情面,闻言轻扬山眉凤眼,嗤笑道:“哦?驸马原来是怕招待不周啊!就是不知,驸马所说的招待不周,是我长公主府手下之人呐,还是我长公主本人!” 末了一句,声戾色厉,直吓得师吾不自禁地就是微微一哆嗦! “郦邑皇妹言重了!”慕容启天终是不忍他夫妇二人在这里打机锋,出言解围道,“郦邑皇妹,六皇兄明人不说暗话,此次前来,不为别的,就是想给郦邑皇妹凑成一对夜明珠!” 当年皇上赏赐给慕容启天的夜明珠原本是一对,郦邑是知道的。而郦邑现下已有的一颗夜明珠,便是自六皇兄手上得来的。每当把玩那颗价值连城、璀璨夺目的夜明珠时,郦邑总恨不得将其凑成一对才好! 成双成对,寓意才好不是? 可郦邑也清楚,若要配成一对,其难度不小。 因为上次,她就是心中滴血地让出了那位谪仙般的第戎! 难道这次……不会是…… 郦邑面色一紧,冷冷道:“哦?会有这等好事?六皇兄不会是又打什么人的主意吧?” 甫一说完,郦邑立时便明白了,忙不迭地连连摇首:“这次可不行,郦邑才得了没多久,还未得……”想是说出的言语有辱斯文,郦邑连忙遮掩地轻咳了下,“总之,这次没得商量!” 但,到底还是心中不舍那颗夜明珠,郦邑又咬着牙道:“六皇兄若想交换,换旁人可行?” 她长公主府蓄养的面首众多,随便哪一个她都舍得,只这骆颂才来不及月余,还未上手,她哪里就这么轻易将人拱手换出? 慕容启天可不管郦邑的纠结心情,口吻决绝地道:“郦邑皇妹若是不舍,那六皇兄也就不勉为其难了。”言罢,即刻起身,拉过梁夜络的手,将盛有夜明珠的朱漆彩绘妆奁盒子放置梁夜络手中:“络儿,既然礼物送不出去,还是留着络儿自己玩吧。” 之后,又郑重其事地朝郦邑与师吾二人告辞,就要出府离去。 师吾倒没怎么样,郦邑一见慕容启天当真要走,又有些舍不得,当即咬了咬牙,狠心道:“也罢!六皇兄,郦邑就如了八表妹的愿吧!来人,将那颂郎带上来!” 立即就有侍立两旁的下人退出,很快便将骆颂带到几人面前。 原本形容俊逸、温润端方的谦谦君子骆颂,此刻已是形容萎靡,满面憔悴之色,一双清俊有神的眼眸里蓄满了不甘,与屈辱! 梁夜络一见,心里立时涌起一股怜惜之情,忙上前几步,就要开腔抚慰。 不料,却被某王及时出言打断:“络儿过来,把手里的妆奁盒子拿过来,本王要与郦邑皇妹做笔货殖交易!” 梁夜络无法,只得深深看了眼骆颂,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忙又走回慕容启天身旁,将手里的小盒子递与了慕容启天。 郦邑见此,就要伸手夺去,却被眼疾手快的慕容启天劈手抢过,“郦邑皇妹,六皇兄手里的物件可不止货殖一笔而已,还要再加一笔。” 到了此时,这到嘴的肥肉岂能让它跑了? 郦邑也不含糊,当即回道:“六皇兄有话不妨直说便是,郦邑答应就是!” “好!六皇兄就晓得郦邑皇妹痛快!”慕容启天于是便将媛姜之事提了提,让长公主看在自家王妃的面子上,日后莫要为难了媛姜。 郦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呢,当下毫不介意地扬眉一笑,满口答允。又不待慕容启天缓神,伸手就夺去了那朱漆小盒子。 打开瞧了一眼,郦邑立时眉开眼笑起来。便是慕容启天与梁夜络带着神情落魄的骆颂告辞离开,也未顾得上相送。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七章 长公主被杀 杨邑侯师吾自然含笑相送几人出了长公主府。 至此,事情圆满解决,梁夜络心情大好。 不过,当回至西平侯府暂住的骆颂,在知晓他的八表妹,不,应该说是六殿下——他一直以为的情敌,用一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出手解救他时,骆颂之内心,交织着难以置信、震惊、感念、感激等等复杂情绪,五味杂陈得简直无以言表! 但没过多久,长公主府便传来了令人更为震撼的消息:郦邑长公主被其驸马杨邑侯杀死了,而杨邑侯师吾,以及九卿之一的少府师允,又被震怒的城骁帝颁下圣旨,行了腰斩之刑! 如此震撼人心的消息,自然轰动一时! 京城的街头巷尾,皆是议论纷纷。 原来事情的起因,还是由这媛姜引发的。 那日六殿下夫妇领着骆颂一离开长公主府,回过味来的郦邑便使人暗查了媛小夫人。但其时媛姜有孕不久,肚腹尚未显怀,并未被郦邑瞧出什么破绽来。为示友好,郦邑还特意赏赐了媛姜一些吃食。 哪里料到,便是这些吃食,令媛姜露出了端倪。 因为郦邑赏赐的食物里,就有一款此时大汉朝非常有名的美味——肉醢(音:hai)。 肉醢也就是肉酱。 是将生鲜的肉剁碎,成为一滩鲜红的肉末,然后拌以盐和香料调之,制成肉醢。 起初,肉醢是用诛杀大臣们的尸体,剔骨去皮炮制而成。据说品尝过的各地诸侯,都说人间美味莫过于此。 可看在梁夜络眼里,不啻于凶猛的茹毛饮血! 其恶心人的程度,简直令人几欲作呕! 这不,有孕在身的媛小夫人,当真老实听话,非但乖乖地吃了,还当着长公主派来之人的面,几番作呕吐之状。 结果可想而知,郦邑闻听,即刻派来府里的医者,为媛小夫人把脉问诊。不出意外,查出了媛小夫人已有三个月的身孕。 郦邑大怒,不顾驸马杨邑侯的苦苦哀求,逼着媛姜灌下了坠胎汤药。好好的一个尚未成形的男胎,便这样被暴怒的长公主强行给打了掉。 这且不算,郦邑又趁师吾外出长公主府之际,使人给卧榻将养的媛姜送来了汤药,命其喝下。老实懦弱的媛姜不敢违抗,乖乖就范,一口灌了下去!从而一个鲜活的年轻生命就此逝去…… 杨邑侯师吾外出回府后,见到的便是,七窍流血的媛姜惨死一幕。 泥人还有三分血性,何况这被压迫得久了的杨邑侯!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此伟大语录一样应验到了驸马身上。师吾气红了眼,拎着一把锋利的宝剑,就直冲至正在与面首寻欢作乐的郦邑寝殿之内,不由分说,一剑封喉,杀了长公主郦邑! 又一不做二不休,连杀数人,将长公主府里蓄养的众多面首,个个斩杀殆尽! 其中,就有一个名叫汲含的面首。 之后,师吾倒也晓得祸事闯大了,又怕连累了自家族人,单枪匹马硬闯了北宫德阳殿,向正与群臣朝议的城骁帝负荆请罪,述说了事情的原委。 震惊的城骁帝一时沉默不语。可不知怎么,长公主的死讯传到了齐皇后的耳中。爱女心切、激愤异常的齐皇后仪容不整地来至德阳殿内,哭倒在丹陛之下,恳请皇上为他们的女儿郦邑报仇。 就有平日里与少府师允不和的朝臣,出班跪倒,落井下石,跟着齐皇后请求严惩杀害长公主的凶手。 又有机灵的大臣见皇上目露凶光,便也纷纷跪倒,附议着齐皇后的请求。 一时间,朝堂上为长公主鸣冤叫屈者众! 城骁帝再是圣明,也挡不住一个“亲情”二字。 当即颁旨,斩杀凶手杨邑侯师吾! 立时就有墙头草见风使舵,揭发了少府师允的贪墨之事。城骁帝怒急攻心,又将九卿之一,天子藏钱之府的少府师允,师吾的祖父,一并行了腰斩之刑。 还发下旨意,满门抄斩师府大小一百多口人。 天子震怒,血流成河,一时之间,血腥之气充斥着京师重地! 梁夜络得知详情后,内心汹涌万千,在反复确认此汲含即是彼汲含之后,自责懊悔得恨不能自己亦提起宝剑,再杀一次郦邑长公主! 若是没有郦邑的骄横跋扈,媛姜怎会年纪轻轻便惨然而死?杨邑侯师吾又怎会提剑斩杀阖府面首?美好的汲含又岂会枉死于剑下?而师府那一百多口无辜之人,又怎会被牵连至死? 一连串的血案令梁夜络无比懊悔,又无比愤怒,恨不能自己也提剑上阵,斩杀了郦邑! 不过冷静下来,梁夜络倒纳起闷来:这汲含不是在西平齐坞学庐求学吗?什么时候、什么缘由,却进了长公主府,给郦邑当起了面首? 百思不得其解后,梁夜络与慕容启天说起了此事。 慕容启天就剑眉高挑,眼含戾色,不无讥诮地回她:“这有什么不清楚的?定然是络儿那嫡亲祖父,曾贵为九卿之首的西平侯所为!” 见梁夜络一脸的不可置信,又补充道:“想那络儿的皇姑母,小王的母后,郦邑皇妹的生身母后,怎么可能不满足自己亲生长公主的‘小小’要求?只不过是个面首罢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之事!” 口吻之轻蔑,之漫不经心,直令梁夜络目瞪口呆! 且还不算完,又再抛惊人之语:“难道络儿不知么?齐坞学庐里面容姣美之诸学子,时常被西平侯齐厥应齐皇后所求,将人以种种进京游学之借口,送往了郦邑长公主府。” 这下,直唬得梁夜络赶忙四下里察看,生怕被人听了去。 慕容启天便笑着摇首:“络儿莫要担心!其实上一世时,西平老儿也是这么干的。”又眸露痛惜之色:“……也不知有多少大好郎君,被郦邑长公主给糟蹋了!” 接着又有些不忍:“便是师府那百十口人,死得冤枉些……” 是啊,甭管师允本人有无贪墨之举,师府那百十口人却是无辜的。这便是连坐之法带来的可悲后果。 何况又有汉家故事在前,少府师允有口莫辩。 汉家故事:将相不辱、将相不对理陈冤。 即,凡是诏召丞相,也即是司徒诣廷尉狱,不论有罪与否,受诏后即须自杀,不得出庭接受审问。 这也就是司徒袁奉为何常逊言恭色,遇事唯唯,民谚说他“万事不理问伯始,天下中庸有袁公”的缘故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八章 有好感 眼下少府师允便是例子。 无论师允到底贪墨与否,受诏后都不得对理陈冤,接受审问,且还得欣然尊受惯例,慨然赴死。 更不得为自家满门求情。 估计杨邑侯师吾至死也未料到,他这一时闯下的大祸,竟然连累了这么多的族人。 关键是:美好年少的汲含也无辜枉死了。 梁夜络对师吾的族人倒没有多少感情,但对面容姣美、雌雄莫辩的汲含,却有着极其复杂的好感。 虽说汲含一类的男生不是她的菜,她也曾反感二夫人宋氏的极力撮合,可这并不代表着汲含不好。 要知道,汲含之美,尤其那回眸一笑百媚生,直令梁夜络至今难忘!世间再妩媚的女子子,于梁夜络眼里,都比不过汲含那一笑! 更何况,汲含又有着超强的心算能力! 若是运用的好,汲含也能大放异彩。 可惜,一切都随着杨邑侯的杀红了眼,而烟消云散…… 慕容启天从旁瞧着自家王妃那难过的小脸,走过来抚了抚那盈盈含泪的眉眼,安慰她:“络儿莫要自责了!虽说媛小夫人之死乃郦邑妒性大发所致,但络儿也算尽了心,帮着媛小夫人说过话。” 梁夜络便就势依偎在了慕容启天怀里,硬撑着道:“七姊媛姜不同与四姊隐姜,七姊素来胆子小,人虽懦弱,可心地却良善得很。当初七姊过生辰,络儿就阳谋阴谋一块上,招呼在了七姊身上。其实七姊心里明镜似的,却还说礼轻情意重之语,来宽慰络儿。” 忆起当年之事,梁夜络不由泪湿了某王的衣衫。 慕容启天便拥了拥怀里的人儿,温声道:“络儿其实是想起了自己的外祖父吧?” 又喟叹一声:“诶!当年的宁辕宁博士满门,也遭遇到同样的故事。将相不辱,将相不对理陈冤,这便是汉家故事啊!” 说的没错,梁夜络其实是联想起了她这具身子的外祖父一家。 当年位居河间孝王王傅的宁辕,也是身受将相不辱、将相不对理陈冤这汉家故事其害的。 历史上记载,汉哀帝时,丞相王嘉自认无罪,不尊惯例,受诏自往廷尉狱,“上闻嘉生自诣吏,大怒,使将军以下至二千石杂治”。王嘉气愤不过,呕血而死。 有时将相有罪,皇帝为顾全大臣体面,不明令斩杀,只遣使赐酒十石,牛一头,受赐的将相便须自杀,所赐之物便是令将相死的仪式。 不过,这样的仁德之事似乎并未轮到远在河间孝王府的宁辕身上,宁博士闻听自己侍奉的主子谋逆后,当即便自杀身死,以期以一己之身解救宁府满门。 不料,谋逆之罪岂是轻易就能幸免于死的?宁府满门二十多口人,还是被赐自杀身死,连嫁人的宁敷宁夫人也未能幸免。 慕容启天就悄然看了眼梁夜络,忍了忍,还是道:“其实当年宁博士本可以不去当什么河间孝王王傅的,内迁为官是很正常,也很容易的。只是……有人却当着当时还是太子的父皇之面,说了宁博士迂腐执拗,不通政务,不适内迁为官的话,宁博士这才……” “是谁,这么说外祖父?”梁夜络即刻直起了身,拧起了眉。 梁夜络还记得,宁傅母与她说秘辛时就有说过类似的话语。而宁傅母在提及宁辕为河间孝王王傅时,语气里明显还有了嫌弃之意。 慕容启天既然是重生者,自然清楚当时的情形。是以,梁夜络才起身发问。 某王就又看了眼梁夜络,眸底有疼惜一闪而过,坚定道:“就是络儿的嫡亲祖父,宁博士的同窗好友,儿女亲家的西平侯齐厥。” 其实当初宁傅母才一说时,梁夜络就有想过是这具身子的祖父齐厥所为。 都说,出卖你的,有时是你最好的朋友。朋友的背叛有时来得比敌人还要可怕,这具身子的祖父齐厥估计当时是为了突显自己,内迁高升,而不惜出卖背叛他的同窗好友,宁辕宁博士的。 且彼时,宁辕还与他齐厥结了儿女姻亲。 虽说宁辕之死与齐厥没有直接关系,但齐厥的一句话,不通政务,却间接地导致了宁辕的——死! 还牵连了宁府满门,以及已嫁做人妇的宁敷。 难怪齐坞对先四夫人宁敷宁夫人,缄口不提! 却原来是西平侯齐厥之大忌! 面对这样的祖父,梁夜络能说什么。因为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人死不能复生,宁辕宁博士以及宁敷再也不会活转回来。除非穿越或重生,亦如她与慕容启天般。 “络儿不必过于伤心,相信宁博士和宁夫人早已投胎往生去了。”慕容启天倒看得开,冲着梁夜络就展示出他那招牌式的睒眸一笑:“说不定,宁博士与宁夫人也如你我般,投胎往生了。” 这话说的,梁夜络听了就是一惊! 难道慕容启天已然瞧出自己的底细? 慕容启天接下来的话,却令梁夜络提溜起的心又放了下去:“上一世络儿便落水而逝,这一世还不是好好的重活了?”又抬手轻轻抚了抚梁夜络的如瀑青丝,“这一世的络儿可不比上一世活得要好?女配侯王,都嫁给了我慕容启天这样的世间好儿郎!相信宁博士与宁夫人也一样会好人好命的。” 还有这样大言不惭、自卖自夸之人? 梁夜络就斜斜睇了眼某王。 却也将方才的悲伤难过抛诸脑后。 慕容启天见目的已然奏效,便笑着伸手入怀,揉捏起了那令他爱不释手的一对椒、乳。 而某只小络,竟也“嘤咛”一声,配合起了某王。 慕容启天眸底深处,就有一丝悔意一闪而过。 隔日,寥若殿内,第戎却对某王道:“王上此招借刀杀人之计,端的是好谋算呐!非但铲除了长公主,又将贪墨的少府师允也连根拔起,且还是她齐皇后亲自请求的。就是……” 第戎觑了眼慕容启天,还是道:“就是连带着媛小夫人送了命!” 其实内心里,第戎想说,是有些对不住王妃殿下。可第戎看见某王颇有些自责的样子,便拐了个弯,没有明言。 利用六王妃堂姊媛小夫人这一层关系,激化师吾与郦邑这一对夫妇的矛盾,从而一举剪除长公主与少府这两大齐皇后的羽翼,第戎真心里,是觉得王上此举不可不谓好计谋! 因为世人皆知,长公主郦邑乃齐皇后的独女,而少府师允又与齐皇后明里暗里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便是那朝堂之上有朝臣举报的贪墨之事。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九章 定下婚礼 舍了一颗夜明珠,救出了骆颂,非但令王妃殿下感激莫名,还很好地为其堂姊媛小夫人美了言。放在明处一看,在在都是有利于王妃殿下的亲族家人。 可真实情形却是,将六王妃殿下给蒙在了鼓里。 某王就深深自责:“镝先生说的是啊,本王是……有些对不住络儿。” 却只停留了少许,眸底便再现狠戾之色…… 由于京城连日来的血雨腥风,城骁帝不知是出于对乌孙国睦邻友好的考量,还是出于安抚齐皇后之意,亲自下旨,为新晋的齐亭侯齐威定下了十一月初十举行士昏礼的日子。 又颁下圣旨,恩封齐氏大公子齐尧为平阳侯,是谓年底尚获嘉长公主铺设了对等条件。 因为汉家有故事,常以列侯尚主。齐尧若与获嘉长公主成婚,需得有对等的爵位与之相匹配。 如此一来,齐氏一族又显得风光无两。 原本齐威的婚礼就定在了十月二十,却因着柯氏的突然之死打乱了日期,如今有当今圣上为齐威亲自定下日子,二夫人宋氏自是高兴得合不拢嘴。 宋氏此次赴京前来,就是为自家儿子筹备婚礼的。没料到却碰上了柯氏的死期。宋氏那个恨啊!可也无法,死者为大,只好等着柯氏的灵柩一走,再为齐威成婚。 没料想,之后又有媛姜的死讯传来,宋氏那个恨啊——她怎么那么背运,一来京城,便遇上了隐姜与媛姜这两个庶女之死! 还有那无辜枉死的汲含! 宋氏恨得牙根痒痒,暗地里将破坏齐威婚事的柯氏,与自己的两个庶女,直骂了个狗血淋头! 虽说汲含之死也有霉运的意思,宋氏也想骂人,但总归汲含是自己女儿夫婿的同产胞弟,宋氏还是口下留情,没有捎带上汲含。 正待她万般沮丧无奈之际,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今圣上亲自为她的威郎定下了成婚日期! 这让二夫人宋氏心里乐开了花。忙活起齐威的婚事来,自是脚下生风,雷厉风行。 到了十一月初十这日,一大早,二夫人就指使着西平侯府的一众仆妇们,各就各位,招呼起前来侯府参加宾婚嘉会的皇亲贵戚。 待梁夜络及慕容启天夫妇二人现身时,就见西平侯府张灯结彩,一片的喜气洋洋! 早前柯氏之死带来的肃杀之气,早已不见一丝一毫的影踪,阖府上下,人人脸上均挂着开心的笑容。 因为,梁夜络一进侯府,就有侯府平管家悄悄告诉她,二夫人这回可下了血本,每人打赏一个饼金! 老成持重的平管家说时,还朝梁夜络夹了夹眼睛。 梁夜络不由抿嘴,会心一笑。 夫妇二人很快被大郎主齐宫迎进了内院正堂德和堂,齐宫的燕居之处。而作为此次宾婚嘉会的婚宴场所,外院正堂德荣堂,齐宫没有引领二人前去。 梁夜络就心领神会地望向齐宫:“大世父,是有什么事儿要对侄女言说么?” 瞧大郎主有意避人的样子,梁夜络猜测齐宫定然有事与她说。 齐宫就朝慕容启天笑了笑:“让六殿下见笑了!” 又转头跟梁夜络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八郎君此次与七郎君一道,也来到了京城。” 梁夜络一听,自然喜上眉梢。心中却怨怪起了宋氏:这个二夫人,见了她也不跟她说一声,只送了些齐祖的画作给她! 起身就要相见小媚男。 大郎主却摆了下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又与梁夜络说起了齐祖之事。 原来齐宫过两日便与齐超一起,扶灵回西平县给柯氏安葬,而齐宫考虑到齐祖年纪尚小,西平县已没有了生身娘亲,君父齐徵又在南阳任上,就想着让齐祖留在京城西平侯府,不再奔波往返。但齐祖学业一事,齐宫却来不及为其张罗,便想着让梁夜络夫妇帮忙。 梁夜络闻言,自是没口子答应下来:“大世父莫要担心!侄女本是八郎君的长姊,自然责无旁贷,就交给侄女好了。嗯,侄女想着,最好给八郎找个画作大家……” 一句话还未说完,齐宫就眼底含笑地颌了颌首:“正是!大世父也这么想。” 慕容启天却接话道:“这好办,让八郎君入鸿都门学好了。既可研读五经,又可继续画作,岂不一举两得?” 大郎主就舒心一笑:“还是六殿下一语中的,这下大世父可就放心离去了。” 鸿都门学是大汉朝世祖元年创立的专科学校,因地址设在雒阳鸿都门而得名。学内诸生,皆由州、郡、三公举召能为尺牍辞赋及工书鸟篆者相课试而择优选送,人数多时可达千人,学成后多授予高官。 鸿都门学,讲究辞赋、小说、绘画、书法,意在用文学艺术来对抗太学的腐朽经学,在梁夜络眼里,其实是一所很不错的文学艺术大学。 不过鸿都门学却被明经善政的士大夫所鄙弃,认为那些为尺牍及工书鸟篆,乃雕虫小技、末技贱业,只不过是修身养性、陶冶性情的术艺,当不得大才。 是以,在一般士人眼中,鸿都门学岂能跟太学相比! 但大郎主齐宫显然不这样认为,梁夜络从其舒心的笑容以及奉承某王的话语里,便听出了齐宫并非看不起这为尺牍及工书鸟篆之人。 慕容启天自然也清楚大郎主齐宫之意。齐宫说来不及张罗,其实是找借口,无非是要他六殿下出面,为齐祖求情,特招进入鸿都门学。 几人安排好了齐祖之事,齐宫这才使人招来小媚男与梁夜络相见。 姐弟二人自是好一番亲热不提。 且说齐威大婚,现下已是齐亭侯的齐威,自是意气风发,满脸傻笑,身着玄端朝服,一路光鲜地迎娶了乌孙公主乌娇虹。 齐尧、齐忠、齐瓒,以及略带伤感的齐超等齐氏众郎君,皆发自内心地为齐威高兴。 可其同产兄长齐盛,眼底却不见一丝喜色! 因为相比他二郎君齐盛,齐威在齐坞众人眼里,只不过是个呆子! 他二郎君齐盛,哪点不比其胞弟齐威强上几分! 便是只论品貌,与齐威就不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更何况他的才学,读经成绩不知比齐威要高出多少! 但,就是这样的齐威,却处处高他一头,非但先他一步,迎娶了乌孙公主,且还以此被恩封为了齐亭侯! 虽然只有二百户的封邑,但那也是封侯不是?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章 傻人有傻福 还是嫡长子可以袭爵的那种世袭罔替! 而齐盛向来自负自己的才貌,自觉凭借自己的品貌才学,不说尚主吧,怎么也能学有所成。 不料,却先一步败给了自家胞弟! 这令他不自禁地生出了暗妒之心。 齐盛盯看新婿齐威的目光就有些拔不出来。 二郎君齐盛的阴骘目光,没能逃过已经移步赴宴的梁夜络双眸。 梁夜络便暗暗叹了口气。 这就是所谓的傻人有傻福!齐威这个二货,却有那么好的姻缘。为匹配上乌孙公主,又被皇恩浩荡地恩封为齐亭侯。试想,一母同胞的齐盛,能不心生妒嫉吗? 且又在舞阳公主前来参加婚宴的当口。 因着近期京城的一系列血雨腥风,舞阳公主自是不敢擅自出宫。今日借着齐亭侯大婚之喜,多日憋闷的舞阳也央求着马贵人出宫透透气。 舞阳在央求时,还耍了个小心机。是当着她的父皇城骁帝,前来景福殿看望马贵人之际,央求的马贵人。 城骁帝一想到连日来朝堂上朝臣们的噤若寒蝉,便朝马贵人摆了摆手,命其应了舞阳的要求,出宫参加齐亭侯的宾婚嘉会。 又说,左不过是在皇后的母家西平侯府,步广里距离北宫又不远,多派些宫里的侍卫护卫着舞阳便可。 还在舞阳一脸喜色地退下之后,向马贵人提出了他为人父母的担忧:郦邑之事,恐怕会波及舞阳的婚事…… 也是,因为有郦邑长公主的前车之鉴,一般权贵豪门之家,谁还敢再尚公主? 尤其是嫡子出身的君子子! 但若不是阀门权贵世族大家的君子子,作为皇帝女儿不愁嫁的舞阳,岂可下嫁与他? 经城骁帝这么一剖白分说,马贵人也暗暗着急起来。这下倒是诚心让她的宝贝公主舞阳出宫见世面去了,却还是不放心,又嘱咐也去参加婚宴的五皇子夫妇,好生照看着舞阳。 五皇子妃倒是满口答允下来,五皇子却暗自翻了个白眼,只祈求他这个皇妹,莫要再生事端,给他添乱才好。 齐亭侯的宾婚嘉会,西平侯府倒也安排得井井有条,连座位都安排的尽人如意。 五皇子瞧了瞧靠在自己左手边食案处的舞阳,便暗暗点头。 还好离得近,总能照看些。 不想,不期然抬首,却瞧见齐氏二郎君齐盛,正稳步迈向自己右手边的朱漆彩绘食案处,就要落座。 齐盛距离落座的食案旁一步之遥时,却停了下来,躬身朝五皇子夫妇深施一礼,问候请安。之后,又旁移一步,向舞阳公主也礼仪周全的施礼问安。末了,才风姿翩翩地落了座。 齐盛的外貌虽比不得骆颂,可落在世人眼中,那也是上上君子子,要不梁夜络岂会一穿来时,就认为齐盛是齐坞众郎君里,容貌最为出色的一个? 所以,齐盛这一亮相,打过招呼之后,舞阳的一双眼睛便情不自禁给吸引了去。 暗自得意的齐盛,还未来得及与舞阳再加深加深印象,找机会再增进增进感情,就被随后出现的温润如梁、谦谦佳公子的骆颂,给夺去了眼球。 舞阳的一双圆圆眼睛,似拔不出来般,定定地落在了骆颂身上! 见状,五皇子慕容衎就暗自摇头。 他这个皇妹并不清楚眼前之人的身世,可不代表着他这个皇兄不清楚。 这个骆颂,作为太学诸生,家世出身品貌才学倒还在其次,关键是,便是这个骆颂,之前竟然被郦邑长公主看上了! 不但看上了,郦邑还将其掳进了长公主府,当上了面首! 而且,就是这个骆颂,他的六皇弟,居然用了父皇赏赐的另一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携手六王妃,夫唱妇随地一道登门拜访郦邑,将其给交换了回来。 虽说此人等同于夜明珠的价值,但,谁知道此人有没有被郦邑给糟蹋了,祸害了? 须知,她郦邑是长公主,难道他的胞妹舞阳就不是公主? 同为公主,凭什么,舞阳就要拾人牙慧,捡拾人家剩下的残羹? 五皇子难免替自家皇妹着想,便暗示身边的五皇子妃,想办法阻止舞阳。 五皇子妃李姝自是责无旁贷,谁让来时自己满口答允了马贵人呢。 便移坐过去,与舞阳合榻同食,悄然低语,终是引开了舞阳的注意力。 慕容衎也没有闲着,倒是留意起前来赴宴的客人来。 当看到新晋平阳侯齐尧的身边一位太学诸生时,慕容衎的心里便有了计较。 不提五皇子这边暗自盘算,梁夜络却将注意力投注到一位夫人身上。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越骑校尉石廉的夫人,李夫人。 李氏乃大将军李固之嫡长女,已故孝仁皇后之长姊,也是石莹之君母。石莹又是这李夫人的嫡次女,也是齐瓒心仪的贵女。 是以,梁夜络越发关注起李氏来。见李氏身边并未带有石莹一同前来赴宴,便心中隐隐有些不妥。但却见李氏时不时将目光锁定在齐瓒身上,一颗心又放了下来。 遂在宾婚嘉会热闹之际,找了个机会,悄悄问过了大郎主齐宫。齐宫说是二夫人一来,便带来了西平侯与三夫人荀氏的信笺,要齐宫做主,亲自为齐瓒去石府求亲。齐宫也不负所托,隔日便登了石府的门。 石廉与夫人李氏倒是痛快地答允了,可通报给石太后时,却遇到了阻碍。不过还好,石太后权衡利弊,关键是考虑到与齐皇后的关系,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所以,齐瓒的亲事,单等着齐亭侯婚礼一过,两府就行纳采、问名之礼。 梁夜络的一颗心这回总算是彻底放下来,便笑眯眯地望向了她的五哥齐瓒…… 之后,齐亭侯的婚宴倒没有出现什么状况,一片热闹喜庆地安然度过。 估计前来参加宾婚嘉会的客人们,也没有谁愿意闹事的。 尤其在近期,京城血雨腥风之际。 过后没几日,西平侯府就传来喜信,说五郎君齐瓒已与石府之嫡次女石莹正式订立了婚约。 而当今圣上城骁帝,又嫌一桩婚事冲喜不够,再次颁下圣旨,赐婚给三公之一的司空曹范之嫡孙——太学诸生曹班,尚主舞阳公主。 朝臣们倒也无人敢说道什么,只下了朝纷纷给司空曹范贺喜。司空曹范面子上虽一团喜色,内心里却苦不堪言。因为世人皆知,舞阳公主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儿,谁知道日后,舞阳能不能成为郦邑第二……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一章 事与愿违 但齐盛却不这样认为。城骁帝龙膝下目前只有这舞阳一位未婚适龄公主,齐盛原本以为,也学那齐尧般,尚主封侯!即便没有圣旨赐婚,以自己的品貌才学,又有皇姑母齐皇后做靠山,还有大夫人马氏以及六皇子夫妇这几层关系,五皇子以及马贵人怎么着,也会瞧得上他,令舞阳公主下嫁与他! 可事已愿违,那日宾婚嘉会上,自己的刻意安排,非但没有令娇蛮无脑的舞阳公主多看自己几眼,倒令沦落为郦邑面首的骆颂,把风头尽数抢走! 这且不算,当今皇上又一纸圣旨,赐婚给了名不见经传的太学生曹班。 曹班何许人也?只不过是司空曹范的嫡孙而已!其貌不扬,其才不显的,何德何能,竟然尚主? 美梦幻灭的齐盛,只能将一腔郁闷与怨恨,悉数倾倒在了骆颂身上。 于是,骆颂这个颂表弟,在大郎主齐宫以及齐超扶灵离京之后,很快便由二夫人主持中馈的西平侯府中搬离了出去。骆颂欲再回太学读经取仕,却碍于曾经的面首身份,无颜面对!只能流落京都,徘徊不定…… 梁夜络在安排好齐祖去鸿都门学之际,听齐祖说起了骆颂。一听之下,梁夜络立时忆起了小妻曹氏的亲爹——太学生曹毅!曹毅十八入太学,累年射策不中,一直留学于太学,盘桓不去,致使其妻贫病而死,曹氏卖身葬母,齐商只花了下葬曹氏之母的五千钱,就将曹氏纳回。 梁夜络倒不担心骆颂也如曹毅般,累年射策不中,最后穷困潦倒的结局。梁夜络担心的是,温润如梁的佳公子骆颂,从此一蹶不振! 那样的话,岂不毁了一个大好青年? 遂急急忙忙找到某王跟前,与某王再一次为骆颂求起了情。请某王亲自出面,也将骆颂送进鸿都门学。 再是雕虫小技、末技贱业,为明经善政的士大夫所鄙弃,鸿都门学它也是大学不是? 艺术类大学在梁夜络来的那一世,可是有着很好的“钱”景!要不然,梁夜络也不会将小媚男齐祖,年纪尚小便送了进去。 某王就睇了眼梁夜络,睒眸一笑:“络儿这个主意倒好!既帮了络儿的颂表兄,又为自家八弟找了个伴儿,还解了络儿的担忧,可谓是一举数得!好,本王这就去安排。” 话虽说得敞亮,可听在梁夜络耳中,却有一丝拈酸吃醋的味道! 便也斜睇了眼慕容启天,凉凉地道:“是呢,王上可说到络儿的心缝里去了,络儿还就是担心颂表哥呢!” 二人正斗着嘴,永巷长侯览进来回禀,说牟府的文夫人诞下一位小郎君,请示王妃殿下要如何送礼贺喜。 牟府的文夫人? 梁夜络微一怔愣,随即想起文姜可不是该生产了?当下忙不迭地吩咐备礼,又叫备车,要亲自前去。 某王自是阻止了手忙脚乱的梁夜络,叫来王青盖车,夫妇一道去了牟府,给牟子都和文姜道喜。 光阴就在这琐碎之事中来到了岁末。 每年岁末,都是全国上计的时候。 一到岁尽年关,来自全国各地的郡国上计吏们,与承载着满满上计簿的轱辘辘牛车,以及与计偕而来的“物”和“人”,从京城的十一道城门涌进,喧阒着,熙攘着,填塞街陌。 要知道,大汉朝号百郡千县,故每年岁终抵达京师的上计吏,单指计掾、计吏和计佐,就有数百人,再加上小史、卒徒,与计偕等,人数则更多。是以,岁末的京城城门与街道,繁忙而热闹。 一年一度的岁末上计,又是朝廷非常重要之大事。赴京的上计吏们不但要受计于三公,参加正月旦大朝会的盛典,还要接受皇帝的召见。有时,皇帝还亲自“听计”,亲问百姓所疾苦。 所以,前来京城上计的各地郡国上计官吏们,自每年的计断九月之后,便按照路途远近不等,分别启程。路远的早动身,路近的动身晚,以能按时参加正月旦大朝会为宜。 有的因为路途遥远,道路崎岖,计吏、小史、卒徒以及与计偕之人,皆舍逆旅、私馆,直装衣物,弊朽暴露,将“重车”以至雒都。 所谓重车,其实就是装满生活用品的牛车。说白了,有点像后世自找虐受的背包驴友,携带帐篷等露营物品,重装背负,翻山越岭。只不过此时的计吏们有了辆牛车而已。但也只是牛车,且此时的道路与装备,简直与梁夜络所来的后世不可同日而语。 为此,一进岁末年关,雒都的十一道城门,每日里都有吱嘎作响的牛车涌进!而那吱嘎作响的牛车,不是满载着一卷卷的竹简上计簿,就是装载着生活用品的“重车”。 而在牛车之辕,之旁,之后,又是疲惫不堪、衣衫邋遢的上计吏、卒徒及与计偕之人。 当年的齐盛便是与计偕之人,作为太常戴续选拔的博士弟子,与汝南郡岁末上计朝廷之际,与计偕奔赴京城太学的。 就是考虑到一路的艰辛困苦,二夫人宋氏还发下宏愿,若二郎君完好,每人重赏两个饼金的许诺。 可见路途之崎岖艰辛。 但,即便这样,所奔赴京城之人,脸上都或多或少地挂着一抹骄傲与希冀。 因为跟随牛车而来的,不是上计吏就是与计偕之人。 汉家故事:计吏可补郎官。 即,计吏与孝廉同科,可拜郎除官。也就是说,计吏可拜为郎,也可实授官职,如出宰百里的县令、县长等。 有了这样一条汉家故事,作为计吏,能不满怀着希望么? 何况,此时的上计吏,皆是世人眼中运筹帷幄之人。 运筹,运筹,运算的便是算筹! 算筹大都为竹子所制,也有高级些的,琉璃梁石所制。是以,腰间悬挂着这些材质制成的算筹,算袋里发出哗楞楞作响的声音,听在上计吏们的心里,不啻为悦耳动听的天籁之音! 而落在世人眼中,又有了满脸的崇拜羡慕之色。 如此一来,身为上计吏,能不骄傲么? 便有那性情张扬之人,不顾旅途之劳累,故意走在牛车之旁,伴随着腰间哗楞楞作响的算筹之声,一脸傲傲然地行走在热闹繁华的铜驼大街上。 故而,岁末年底的京师雒都,也是人们出门看热闹之时。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二章 打探一番 梁夜络一日在去西市察看完天香居分店回程时,便被铜驼大街上人们的热情所感染,也停车看了好一会儿。 却在了望之际,见一位面容干净,仪容整洁的四十旬男子,腰悬蜀锦算袋,昂首挺胸,一路光满道路地走了过去。 瞧其方向,应该是各郡在京师设的郡邸之处。 为便于上计吏卒上计京师时的食宿,各郡国都在京师设有朝宿之馆,在京师者谓之邸,如汝南郡邸等。平时,这些上计吏卒就住在郡邸里,看样子此人也不例外! 梁夜络连忙吩咐护车的戢战,前去打探一番。 很快,戢战便一脸悻然地回了来,音量颇为愠怒地回禀:“禀王妃殿下,那人确是王妃殿下要找之人!” “哦,是就好。戢战,咱们回府吧。”梁夜络没有理会戢战的脸色,又吩咐道。 戢战忍了忍,到底替自家王妃抱不平,忿忿道:“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一介小小计佐,区区百石,有什么可拽的!王妃殿下前去问候,那是看得起你,居然还……甩脸子!嘁!” 梁夜络便摆了摆手,示意戢战莫要多言,再次吩咐打道回府。 戢战领命,一行车驾很快回了王府。 一进府里,梁夜络便清点了天香居分店开张半月来的盈利,划拨出给三世母一房的两成饼金,命宁傅母分别收好,单等着年前三世母荀氏的到来。 因着有二夫人宋氏亲自上京为齐威筹备婚事的先例,荀氏在得知齐瓒与石莹定下婚约后,也请示了西平侯齐厥,要亲自进京,为齐瓒筹备婚事。 并又提出,因不放心六郎君齐举,还要将齐举也一起带走,来京城求学。 西平侯听罢,暗叹一声:这齐氏众郎君,一个个的,都远离了西平县,远离了自己…… 却也没奈何,毕竟齐瓒婚事要紧,便答应了荀氏的请求,不日离开西平。 梁夜络听平管家的口气,好似荀氏都等不及大郎主齐宫与七郎君齐超扶柯氏灵柩回齐坞下葬了,便动身离开。 因为传信都是经由驿站,而齐宫与齐超亲自扶灵,走起路来自然要慢得多。 不过也能想象得到,三世母荀氏,内心是多么的渴望见到自己久别的另外两个儿子——齐忠与齐瓒。 亦或者说,荀氏内心是多么渴望离开西平齐坞! 但,不论怎样,梁夜络很高兴就快见到三世母荀氏了。 便心情不错地亲自下厨,要炒几道小菜,小酌一下。 之前她动手酿制的葡萄酒已然好了,她今日要品尝品尝,看看味道如何,也好拿到天香居去售卖,大赚他一票! 梁夜络换上了干练的白叠布漂染的蓝色衣裤,收拾停当后,领着心惠便下到了庖厨之地。 食官长高绂听说王妃殿下去了庖厨,连忙赶了来:“王妃殿下,那个……那……”边说边满眼渴望地溜向了墙边堆放着一地的泥封酒坛子。 梁夜络暗笑,却挥手命人打开了一封酒坛子,探头一嗅,当即哇哇呕吐起来。 高绂一见,立时惊得手足无措:“王妃殿下,可是味道不好?” 一想又不对,连忙吩咐人,喊医工长前来,给王妃殿下把脉。 医工长窦融尚未到来,某王与第戎倒是来得快,二人联袂出现在了庖厨房。 “王妃殿下可还好?”甫一进门的慕容启天立时问向了高绂,又不待高绂回答,连忙走至梁夜络身畔,隔开婢子心惠,亲自动手拍起了梁夜络的后背:“络儿这是怎么了?若是酿制不成,也没什么!左不过一些蒲桃罢了,损失点也不打紧,络儿何苦饮下这许多,没的喝坏了身子!” 显然某王已经先入为主了,全然以为梁夜络是喝坏了身子。 梁夜络来不及解释自己滴酒未沾,就又大口大口地呕吐起来。 且在慕容启天帮着抚拍后背之下,未及躲闪,将一口秽、物尽数吐在了刚刚开封的、味道上佳的葡萄酒坛之内! 梁夜络这个可惜,却口不能言。待稍稍缓过一口气,这才起身白了某王一眼:“王上若是不挡着络儿,岂能糟蹋了这么好的葡萄酒!” “络儿是说这蒲桃酒酿成了?”某王惊喜连连,忙又抚了抚梁夜络的后背。 “这一瓮葡萄酒怎么也得售卖十个饼金,不,是二十个饼金!嗯,就这么定了!”梁夜络未理睬某王的问话,自顾自言道。 此大汉朝管葡萄叫葡桃,是以这葡萄酒也就成了蒲桃酒。梁夜络因循谐音,依旧称为葡萄酒。 慕容启天一听,即刻吩咐高绂再打开一瓮酒,率先尝了起来。 第戎也走至近前,一同品味。 高绂眼巴巴地望着二人饮下那色泽红润鲜亮的蒲桃酒,喉结处就是一蠕动,情不自禁咽下了一口唾液! “嗯,好,味道比那西域进贡的蒲桃酒还要美味!王妃殿下这酒可是酿成了!”第戎尝过之后,连连道好,又对慕容启天道:“王上,以第戎看,王妃殿下定的售价稍显低了些,五十金一瓮,在这岁末年关之际,定然也会抢手得很!比如那马……” 马博的博字未及出口,慕容启天与第戎二人便放声大笑起来。 再也等不及的高绂,立时趁机上前,狠狠地灌下了一大海碗! 五十金一瓮的蒲桃酒,打死他也舍不得喝呀!现下若不趁势狠灌一碗,更待何时?! 舔了舔嘴唇,高绂这才咂吧咂吧滋味,眯缝起了双眼。 却在这时,医工长窦融急急忙忙走了进来,一见王妃殿下端正立于地上,便悄然擦了一把汗。 窦融就要上前给几位施礼,慕容启天却大手一挥,“免礼!医工长,快过去给王妃殿下看看,怎么这么一嗅,却呕吐不止?” 到了此时,其实梁夜络已然明白自己这身子是怎么一回事儿了。但当着众人之面,又不好说什么,只好任由医工长给自己把脉。 果然,窦融刚一把完脉,立时跪倒,欣喜地给某王道喜:“恭喜王上,贺喜王上!王妃殿下这是有喜了!” 这下,又立时引来庖厨房里其他庖丁、厨娘们的一片跪倒,同时伴随着一片的贺喜声。 某王自是哈哈大笑,高声喊着“同喜同喜”,形容颇为癫狂! 第戎见了,自是抿唇而笑,微一思忖,对某王道:“王上,既然如此大喜,第戎可要抱走一瓮酒了,回去寥若殿好好地替王上贺喜一番!”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三章 趁火打劫 说着话,便亲自上前,当真抱起一瓮未开封的酒坛子,走了。 慕容启天随后高喊:“镝先生这是趁火打劫,趁火打劫啊!” 言罢,却又哈哈大笑,复又转身,当着一众庖厨房里人的面,拦腰抱起梁夜络,也走了出去。 走时,却又抛下一串话来:“食官长,喊戢夜戢战几个过来,将那开封的酒瓮,一同饮了吧!” 高绂连忙高声应诺,喜不自胜。 他刚刚可是尝过了,自然晓得那蒲桃酒的滋味,正自懊悔方才怎么没多装些在碗里,便听到了王上的吩咐。 即便再多来几个人分食,那也能再品尝一回不是? 不提庖厨房里随后的热闹,梁夜络却被乐昏了头的某王打横抱着,一路回至了寝殿。心惠则一路低垂着头,紧随其后。 葡萄酒果然不同凡响,甫一投放到天香居,就被食客们抢购一空!尤其在西市里开设的分店,更为抢手。 因为京城西市本就是个开设各种金银首饰铺子,以及兑换饼金的金市,素来为雒都东市、南市等几大市集之首。且又位居雒都城内,毗邻南宫北宫两大皇宫,豪门权贵、富商巨贾,以及南来北往的客商欲要兑换饼金,无不走马来至这西市。 故而,梁夜络开在西市里的天香居分店,自是赚得盆满钵满。 梁夜络早已预估到这火爆盛况,是以在最初酿制时,便一意孤行地大手笔买下二千个酒坛子,又几乎包下了当时整个雒都,乃至附近乡村田庄所能买得到的所有时令葡桃,才有了如今这滚滚饼金来。 当然,并不是所有一瓮酒都比照第戎所说的五十金定价,而是按照等级,梁夜络分别定价为十金、二十金、三十金、五十金不等。即便这样,于这岁末年关之际,梁孝文王府的私府长原力,带着手下小吏,清点饼金还是点了个手软! 面对如此情形,又是临近年关,某王一高兴,发下旨意,阖府上下,每人赏赐五个饼金,以为王妃殿下怀有身孕贺喜。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且说这岁末的全国上计,如火如荼地拉开了序幕。 大汉朝的上计分为县级上计于郡国与郡国上计于朝廷两级。而郡国上计于朝廷便是此际的岁末,俗称全国上计。 往年的全国上计,一般由司徒主持受计,又有尚书台、御史大夫、大司农等部门辅以监察、审核,有时皇上还会在德阳殿亲自主持受计仪式,亲问百姓所疾苦。 是以,这岁末全国上计,乃大汉朝一年一度隆而重之之大事。 而今年,出于某种原因,慕容启天这个梁孝文王,却被皇上钦指为主持全国上计的差事。 且这差事,一领便是三年! 由于慕容启天怎么说也是个诸侯王,便被世人尊称为了“计王”。 其实,计王的称谓也是从司徒府属吏,那些主管上计差事的上计掾室传开的。 确切地说,应该出自司徒府集曹属吏,官秩百石的小吏——黄香之口。 黄香,五官中郎将黄绾之嫡孙,齐穆姜之夫。自太学诸生射策为三署郎中后,便被司徒袁奉招致麾下,当了司徒府集曹下面的一名属吏,官秩百石。由于精通历算,在每年岁末全国上计时,常常被司徒袁奉指派为主力干将。 对于计王这个称号,某王倒不以为然。左不过三年过后,他还当他的闲散诸侯王。若到了某时某刻,他们这些被封的诸侯王,还得就封国也说不定,那时,哪里还会滞留在京城? 这也就是慕容启天为何不再重修沐休殿的主要原因。 人都不在京城了,还要那么多房屋殿宇作甚! 但眼下却不得不打起精神,担负起计王的使命,来应对这繁重的全国上计。 梁夜络闻听后,不禁冷笑:这个大姊穆姜,倒是会让其夫讨好顶头上峰,拐着弯地阿谀奉承,总比那直白地送金送银来得高雅些又不显得俗气! 梁夜络可不认为,这黄香会不与正头夫人穆姜商量,擅自做主,一个人就想着巴结领计三年的六皇子。 不过,若依着梁夜络的心思,黄白之物才更符合她的胃口。 想拍马屁,那就直接送饼金、送金银珠宝好了,岂不比这没有实际意义的虚名强上百倍…… 如是想着,梁夜络很快就有了送出黄白之物的机会。三世母荀氏终于赶在年前进了京。梁夜络在见过三世母之后,便将那黄白之物饼金,连同天香居分店二成的干股合约一并给了荀氏。并声称,这些饼金是有着实际意义的——为五哥齐瓒的婚事,以及日后三哥、六哥的礼金而提早备下。 荀氏早已听说了笔趣阁与天香居之事,也晓得梁夜络与自家几位郎君向来亲近,便遂了梁夜络的心思,没有强行推辞。 而很快,年度盛典——正旦大朝会开始了。 在这之前的除夕夜,梁夜络与慕容启天二人一道进了北宫永安宫,参加了由石太后宴请的只有皇室成员才能参与的守岁家宴。 由于郦邑长公主惨死的缘故,筵席上的齐皇后显得无精打采。城骁帝不知是年事已高,龙体欠安,还是与齐皇后一样,也显得精神不济。其他各宫诸贵人见此,均安分守己,循规蹈矩。 只有舞阳公主活泛,唱了一会儿彩衣娱亲的独角戏,却见无人响应,便歇了讨喜的心思,亦安静用膳。 除夕夜守岁家宴就这样不冷不淡的过了去。 之后,梁夜络夫妇二人又悄然摸去南宫,给南宫贵人磕头请安,守岁祝福。 隔日便是正旦大朝会。 所谓正旦大朝会,便是正月初一日,天子会百官朝贺的大典。 其时,皇帝驾临可容纳万人的南宫正殿德阳殿,接受百官的朝贺。 朝会上,公卿、将军、百官及临边番国首领、宗室成员、各郡的上计吏,按序排列在德阳殿的殿内和阶下,虎贲郎、羽林郎或手执弓矢,或执戟站立在陛前的左右。左右中郎将站立在殿庭的东南位置上,虎贲、羽林中郎将站立在殿庭的东北位置上,五官中郎将站立在殿庭中央。而皇上城骁帝赐他们全部就坐,享受赐给他们的物品。 接着是奏乐,上演来自西域诸国的杂技幻术和歌舞,又有傀儡戏、百戏等,自然更少不了此大汉朝颇为流行的盘鼓舞和翘袖折腰舞的助兴。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四章 放开手脚做 梁夜络很想见识一下正旦大朝会大典的盛况,可苦于一介女流之辈,自然无法亲眼得见。但某王很为自家王妃着想,下朝后又为其详加说了说。 第戎一旁听了后,又补充道:“王妃殿下,皇上还特意宣召王上近前,亲询今年上计事宜。要王上不必有所顾虑,只管放开手脚,大胆领计,严惩欺谩具文之事!” 因着此次慕容启天领计三年,慕容启天的主力干将便是这第戎。是以,第戎也被慕容启天拉着去了正旦大朝会,参与了朝贺大典。 某王闻言,双眸便是一眯,不由忆起此次领计三年的缘由来。 原来慕容启天与第戎的坊间传闻在传到城骁帝耳中时,作为父皇的城骁帝自然非常震怒,就要拿第戎开杀。慕容启天自是据理力争,为其辩白! 说,这第戎乃一介儒士,长于天文历算,三坟五典,阴阳算术,河络谶纬及远年古谚,历代图籍,莫不成诵,素有“学海”之称,是谓大才,万万不可轻易杀之。 当时在一起请安的还有几位皇子,大皇子慕容佑、五皇子慕容衎、七皇子慕容安都没有说什么,只有性情乖戾的三皇子慕容康出言讥讽——说,六弟的嗜好当真可以,为心悦之人竟然可以跟自己的父皇当庭力争,真乃冒天下之大不韪也! 一母同胞的皇太子慕容祜,却比慕容康高明得多,只好心地劝慰着父皇,要父皇看开些,莫气坏了龙体。 末了,又不经意地提起每年岁末的全国上计之事。 这下,倒提醒了城骁帝。 当即便颁下圣旨,责令六皇子慕容启天领计三年! 且责令那个有着“学海”之名的第戎,充任主力干将。 意思很明显,就是要精于历算的第戎为朝廷献计出力。 慕容启天没奈何,只好跪倒接旨。 而太子慕容祜,在听了城骁帝的旨意后,不由暗暗扬眉。 他可是常听郦邑皇妹抱怨,说什么小六子拿了一颗夜明珠交换回了这个第戎,虽说夜明珠价值连城,可郦邑还是心中憋闷,无处泄火! 原因无他——便是这个第戎,她郦邑尚未得手! 没想到机缘巧合,今日居然让他逮到了时机,为郦邑皇妹报了仇! 关键是,他也能为三皇子慕容康膈应一下这小六子! 慕容祜不由看了眼要终身躺于卧榻之上的自家皇兄,神色晦暗不明…… 思及此,慕容启天不由抬首望了眼形容昳丽的第戎。 第戎见状,心知肚明,宽慰着某王:“王上莫要再自责了!第戎不才,一个筹算而已,还能应付得了。” 之后,又跟梁夜络说起了大朝会上的趣事来。 竟是二郎君齐盛出了糗…… 每年岁末,此大汉朝不但有全国上计之隆重要事,更有太学一年一度的射策考课。作为太学诸生的齐盛,自然也不例外,参加了岁课的射策考试。 结果出来后,自负才学的齐盛没能跻身甲科四十人的行列之中,但却也因祸得福——此话乃二夫人宋氏之语,齐盛得中乙科,成为了太子舍人。 汉家故事:岁课甲科四十人为郎中,乙科二十人为太子舍人,丙科四十人补文学掌故。 便是这太子舍人身份,令齐盛随侍在了皇太子殿下身边,参加了正旦大朝会,却也因此在那么庄严隆重的大朝会上,出了糗! 按说这太子舍人一职,可是个人人羡慕的好差事。 就职位的稳固牢靠程度而言,这太子舍人相当于后世的铁饭碗。 汉家故事:东宫官属随例迁也。 太子舍人虽秩比郎中,官秩只有区区二百石,但也是东宫属官。随着太子的登基,太子舍人一职可例行迁为郎官。况且无论有无太子,太子舍人一职总要设置。 注意,是无论有无太子,太子舍人一职总要设置。 这好就处显而易见了。试想,世上能有哪个职位连伺候的主子都没有,就先有了职司?且那职司总是摆在那儿,令人一成不变的永享优渥? 此大汉朝太子舍人一职,当真可谓是永远的铁饭碗,不变的公务员! 且随着皇太子的荣登大宝,太子舍人的地位也会逐级升迁。若运作好的话,前途自然未可限量。 这便是二夫人宋氏自以为的因祸得福。 须知,平阳侯齐尧起初岁课射策时,便是以礼经甲科第一名的身份傲视整个太学诸生的。而齐盛却连四十人的大榜都未搭上,不前不后,只位列乙科二十人之中。相较于齐盛的自负,才学显见比齐尧差了一个层次。 但就是这乙科,除仕为太子舍人,却令齐盛得以近身随侍在皇太子殿下身边。 这又不能不令人艳羡不已了。 加之又有齐皇后和太子殿下的关系,亲近程度自非他人可比,落在旁人眼里,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新晋太子舍人齐盛,便是在这样的目光下,跟随皇太子慕容祜,步入了气势恢宏、周旋万人的德阳大殿。 却在见到北宜春侯时,乱了阵脚。 太学诸生曹班,因尚主舞阳公主,已被城骁帝恩封为了北宜春侯。 之前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太学诸生,眼下却摇身一变,成了食邑五千户的列侯! 并且因循汉家故事,位视上卿! 汉家故事:大县侯位视三公,小县侯位视上卿,乡亭侯视中二千石。 北宜春侯曹班便属于位视上卿的列侯。 位视上卿的列侯,岂不与祖父西平侯一个样儿? 如此一来,齐盛能不心潮起伏么? 尤为关键的是,这北宜春竟然还隶属于汝南郡! 齐盛看向曹班的眼神就愈发的阴骘,脚步也就情不自禁地移向了北宜春侯,出言讥诮道:“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呐!曹诸生这一身的玄端朝服,当真烘托身份呢!” 在人才济济的太学里,曹班是属于扔到人堆里就瞧不见的主儿,齐盛如此说,是讥讽曹班太过普通。 但他显然忘了最为重要的一点,此曹班非彼曹班,已然封侯赐爵的曹班,可不是先前那个太学诸生,任由人指名道姓地高叫着曹诸生。 不过曹班倒没有与齐盛一般见识,只牵了牵嘴角,叉手向齐盛揖了揖。 周遭等待皇上驾临、彼此作揖寒暄的一众百官们,此时就有人侧目,向这边看了过来。 见新晋北宜春侯礼节友让,皆暗暗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五章 明目张胆 曹班的如此礼让却没能令齐盛满意,反倒令齐盛以为曹班一如之前般,无能退让。当即又踏上一步,伸手替曹班整了整衣领,“这玄端朝服好是好,只这三重衣领却反衬出人的脖子恁地粗短。”说着话,齐盛又有意无意地挺了挺胸,扬了扬修长好看的脖颈。 齐盛如此明目张胆地羞辱曹班,无非是仗着自己乃宗家外戚,背后有强大靠山齐皇后与皇太子为其撑腰,是以,说起话来,颇为肆无忌惮。 这可是百官朝贺的正旦大朝会,曹班的祖父,当朝三公之一的司空曹范,也在德阳殿现场。 可齐盛显然被嫉妒蒙蔽了双眼,竟然连不远处、正与太尉荀方、司徒袁奉闲聊的司空曹范也未放在眼里,继续讥讽曹班。 曹班依旧没有说什么,只是缩了缩脖子,有些呆萌地笑了笑。 当然了,呆萌一词,是梁夜络根据第戎的描述自己加上去的,因为此际尚未有这新颖词汇。 曹班的一味隐让没能令齐盛退步放弃,却激起了齐盛的再次出言不逊:“哟,曹诸生这是要往哪里退缩?难不成要退向北宫去?” 这话说的,就有些意思了,立时引起周遭百官的纷纷侧目。 要知道,北宫虽也有朝政议事的殿宇,但主要还是天子以及后宫贵人们的寝宫之所。北宜春侯曹班再是被圣眷恩宠,尚主了舞阳公主,也不是随便可以进出北宫的。 齐盛如此说曹班,显见居心不良。 到了此时,面对咄咄逼人的齐盛,曹班依旧没有言语,不过脸色却黑得吓人。 就有那看不过眼的,三两交头接耳起来。却也无人仗义执言,为曹班出头。 因为齐盛背后的太子殿下,可正冷着一张脸色,阴沉地看着自己这位新晋的太子舍人。 无人敢出头可不等于无人出头,这不,五皇子慕容衎就挺身而出,走至齐盛跟前,伸手给齐盛亦理了理衣领,笑言:“哟,太子舍人这身衣装三重衣领却是好啊,不但衬托出舍人的白皙修长,还反衬出舍人的鹤立鸡群!” 之后,五皇子又假意矮了矮身子,围着齐盛绕了一圈,以示齐盛的高大魁伟,突显其“鹤立鸡群”。 这下,连傻子都看出来了,五皇子这是在反击太子舍人! 于此庄严恢宏的南宫正殿德阳殿内,你一个官秩二百石、不入流的小小太子舍人,便妄想着“鹤立鸡群”,那宝座上的皇上,又将置于何地?! 一时之间,大殿内的文武百官,皆神色各异地看向了齐盛。 齐盛再是失了心,也反应过来——自己目下的处境:尴尬又危险! 尴尬,那是往轻里说,那是他自我安慰;险境才是他目下的真实处境,才是他急需摆脱的境况。 齐盛倒也见机得快,当即便跪倒在地,给五皇子施礼:“五殿下可是折煞小人了!小人岂有此意?”说罢,连连稽首谢罪。 慕容衎倒也没有闹僵的意思,当即伸手虚扶了下,使齐盛起身。 齐盛知趣,就要起身。 不想,却脚下一滑,扑通一声,跪倒在了曹班脚下! 跪倒之际,又好巧不巧的以额触地,咚的一声响,成就了给曹班稽首赔罪之标准姿势。 这且不算,恰在此际,侯常侍扶着当今圣上城骁帝稳步进入德阳大殿。 齐盛即使心有不甘,欲要寻出缘由,也来不及了。 因为,随着小黄门的高声唱喝“皇上驾到”,德阳殿内的文武百官皆跪倒一片,三呼“吾皇万岁万万岁”…… 不过,这下倒也省事,齐盛不必起身,只掉转方向,朝龙座上的皇上行三跪九叩大礼即可。 某王听完第戎的讲述后,像似还在德阳殿内,不禁喷笑出声。第戎见了,亦摇首微笑。 梁夜络就异样地瞧了眼某王,怀疑道:“莫非……是王上所为?” 她可不相信,她的二堂兄齐盛会无缘无故地跌倒,给得罪了的曹班稽首赔罪! 某王倒未开口,第戎却笑着对梁夜络道:“王妃殿下可冤枉王上了!太子舍人的跌倒,的的确确不是王上所为。第戎不才,眼力还算可以,这回看得分明,确然不是王上所为。” 却也没有说出是谁干的。 梁夜络就又扭头看了看某王。 这回慕容启天总算笑得够了,道了句:“络儿难不成以为,就本王会那拳脚功夫?” 对啊,身为皇子皇孙,哪里不是打小就全面培养的?君子习六艺自是必不可少,便是寻常君子子不能习之的,皇子皇孙也要学上一学! 就比如这慕容启天,便跟侯常侍学过拳脚功夫。那,自然地,五皇子慕容衎必然也会拜师学艺,会使那拳脚功夫。即便不能成为行家里手,但将得罪他皇妹夫的齐盛,神不知鬼不觉的撂倒,还是很容易做到的。 脑补至此,梁夜络又睇了眼慕容启天:“这么说,是五殿下了?” 之后又笃定道:“这回该是秃头上的虱子——明摆着,非五殿下莫属!” 未待慕容启天回她,第戎却笑着道:“王妃殿下此话说得甚是有趣!不过也不是五殿下,却是皇太子殿下出的手。” “太子殿下?皇表兄?”梁夜络有些愕然地道。 “嗯,就是络儿那皇表兄,本王那嫡亲的四皇兄,太子殿下出的手!”慕容启天说时,一双瞳孔不禁缩了缩,眸中戾色一闪而过。 “皇太子殿下的身手果然不同寻常,若不仔细瞧,还真看不出呢。”第戎又感叹了句。 “的确不同寻常,连自家表兄弟也不放过呢。”某王嘴角轻扬,也附和道,“害得他太子殿下脸面无存,自然不能轻易饶过!” 原来是这样…… 梁夜络不免替齐盛不值。虽然做了皇太子的跟班太子舍人,齐盛显然并未入得了太子慕容祜的眼! 齐盛这段小小的插曲,于庄严隆重的正旦大朝会上,根本激不起半点浪花,便被随后而来轰轰烈烈的全国上计所吞没,消失得无影无踪。 为彰显重视,城骁帝还在正旦大朝会上,亲自主持了受计大典。 其时由九卿之一,大皇子之岳父,大鸿胪梁冀负责典礼仪式,可见全国上计的重要性。 汉家故事:大鸿胪,卿一人,中二千石,掌诸侯及四方归义蛮夷。其郊庙行礼,赞导,请行事,既可,以命群司。诸王入朝,当郊迎,典其礼仪。及郡国上计,匡四方来,亦属焉。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六章 全国上计 显而易见,郡国上计之礼,等同于诸侯王入朝以及郊庙大礼,其重要性有过之无不及。 受计大典过后,城骁帝又钦点三公之一的司徒袁奉亲自主持郡国上计,命御史大夫翟让、尚书令柯守成、大司农牟乘等人从旁监察审核,协助全国上计。 而作为领计三年的六皇子慕容启天自然责无旁贷,亦接受了城骁帝的训示——要他大胆领计,严惩欺谩具文之事! 于是,于正月初一过后,某王就与第戎一道,日日早出晚归,开始了全国上计的领计差事。 这日晚膳过后,某络为了表示出对某王的关心,贴心地服侍起某王的更衣来。并一面随手将脱下的衣物递与了一旁真正伺候的心惠,一面假意叹气道:“诶!这大正月里的,送过年节礼,就只能闷在府里,可真没意思呀!” 自从梁夜络有孕之后,某王就严令五申府里的下人们,不经本王允许,不得擅自将王妃殿下放出府去,一旦发现,违令者斩! 此令一下,谁人敢不要脑袋了,顶风对着干?所以,梁夜络这些日子,除了除夕夜去永安宫参加皇家家宴以外,再也没有出府过一次! 某王褪去外衣,挥手命心惠退下,这才慵懒地仰躺在松软的锦被上,斜斜地睨了眼梁夜络,“络儿这是话里有话啊!” 这不是秃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嘛! 可话到嘴里,梁夜络却笑嘻嘻地恭维某王:“王上圣明!王上火眼金睛,一看一个准儿!” 又亲呢地坐于某王身边,嘟嘴道:“王上,络儿最近再也没有恶心呕吐之感了,想必出府逛逛,散散心什么的,应该没问题。哦,对了,王上若是不放心,多加派些人手便是。” 她可不愿意因为怀有身孕,就错失那场面壮观的摆算阵! 须知,全国上计一年才一次,要观看壮观的摆算阵场面,错过了今年便要等到下一个年头了。 某王显然知悉自家王妃的小九九,当即就要黑脸。却在见到梁夜络一双水润润的眼眸,和那湿润润的红唇之后,改了主意:“络儿想出府逛逛不是不可以,就照络儿说的,多加派些人手便是。不过呢,人多拥挤的地方不能去,那里会有危险,络儿若有什么闪失,本王的王嗣岂不受损?” 之后,又老神在在地念叨着:“汉家故事:诸侯王无子则国除,本王可不想因为无子而除了国!” 梁夜络这个气! 抬眸就狠狠地瞪了眼,赌气道:“什么汉家破故事,还无子则国除!我齐梁夜络又不是头母猪,非得生子才行!” 然后又问某王:“若络儿这胎生下的是位乡公主,王上是不是还得要络儿再生,直到有了王嗣才行?” 某王点头如捣蒜:“这不是秃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嘛!本王与络儿岂会只有一个孩儿?怎么也得有三四个,不,四五个孩儿吧?就如父皇般,光是皇子就有七个呢!” 梁夜络眼含杀人的怨气,恶狠狠地瞪视着某王。 这个慕容启天,倒是学说得溜嗦,这么快就现学现卖起来。 便反唇相讥道:“父皇那是三宫六院,自然有人为父皇育有皇子了!可我齐梁夜络又不是头母猪,作甚要生四五个孩儿?” 后世时,她那一代人都是独生子女,潜意识里,一男一女两个孩子顶天了,哪里会有生下四五个孩子的想法? 慕容启天却抓住她话里的漏洞,轻笑道:“这么说,络儿也想本王三宫六院了?” 又作沉思状,一本正经地道:“也是,汉家故事都说了,诸侯王娶小夫人者不过四十人……四十人呐,四五个王嗣又算得了什么!” 言罢,又直了直慵懒的腰身,薄薄亵裤下的东东,便昂昂然挺立而起! 梁夜络一见,当真气得不轻! 遂也顾不得什么了,伸出小手就要拍下那个东东。 却在接近时,被某王一把握住了一双柔夷!且顺势带着梁夜络就钻进了亵裤之内,包握着梁夜络的一双小手,鼓捣起来。 还舒服地呻吟一声,一副飘飘欲仙的模样! 这下,梁夜络是又气又羞! 便欲抽回手,远离那火热。 却哪里是某王的对手! 在男女悬殊力量对比之下,梁夜络终究败下阵来,任由情热附体的某王再次发出了暗哑呻吟声:“络儿乖,小王已隐忍多日了,再不泄火,就快……撑不住了。”又用另一只手勾住梁夜络的脖颈,大力覆上那湿润润的娇嫩唇瓣,狠命吮吸起来。 自从梁夜络有了身孕后,某王倒的确隐忍了多日,没有碰梁夜络身子一次。夜里每每情难自禁时,也只是动手动脚,爱恋地摩挲一番,便作了罢。 慕容启天倒也没有三宫六院的意思,要御婢前来侍寝,当真做到他自己发的誓言,一生一世一双人,一夜也未离开过梁夜络半步。 梁夜络来自开放的后世,清楚地知道,作为精力旺盛的已婚男子,每日里守着个如花美眷却不能碰一下,那种痒痒的心情。 都说,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虽然直白了些,倒也从旁证明男人确然有其生理要求。慕容启天作为能拥有四十人小妾团的一位古代诸侯王,却严苛地守着自己的誓言,在娶了她之后,不纳妾不招御婢侍寝,不能不说他的严于律己,只能说明,慕容启天是真心爱恋着她,娇宠着她。 一俟想清楚了,梁夜络倒也不再羞涩,一条丁香小舌努力回应起慕容启天来。 慕容启天显然感知到梁夜络的热情,当即愈发吮吸起来,恨不得将那条灵活挑逗的小舌吞进肺腑里。 待一番舌战之后,喘息间,梁夜络忽地灵光一闪,喘息道:“王上,若络儿能让王上舒……服,王上是不是答应,络儿明日能跟王上一道,出府去那明堂,一探究竟?” “什么一探究竟!络儿是想一观摆算阵的场面吧?”某王一面餍足地喘了口气,一面不忘手底下的活计,斜斜睨了眼某络。 却还是舍不得自家王妃的主动请缨,暗哑着应允:“好,就应了络儿的请求!不过呢,本王倒要瞧瞧,我的络儿要如何……让人舒服!”末了一句,慕容启天的声音里显然带上了浓浓的情欲。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七章 明堂祭祀 后世的什么片片,梁夜络不是没有见识过,再加上成婚后某王的激情调教,梁夜络相信,自己此举相较于古老的大汉朝虽有些惊世骇俗,也与她本人大家贵女的身份颇为不符,但,用在此际热火汹涌的某王身上,疗效定然不会差! 遂俯下螓首,一路亲吻而下…… 到底羞涩了会儿,迟疑片刻后,还是覆了上去。 生疏过后,便是熟能生巧。 多日来的隐忍,终于喷薄而出……某王磁性暗哑的猛哼一声,松弛下一直绷紧的双腿。 一双手却捧过梁夜络的螓首,狠命地攫取那丁香小舌里的甘甜! …… 翌日一大早,夫妇二人用过早膳,换好衣装后,便与第戎一道,三人一起登上王青盖车,于一众王府侍卫簇拥中,出发去了城外南郊的明堂。 明堂建在平城门外七里处的御道东,左临辟雍,右邻灵台,不远处又毗邻着太学、三署官署等,是此大汉朝有名的三礼建筑之一。 既然是礼制建筑物,明堂就是举行祭祀的地方。它的基座呈方形,上面有圆形台基,台基上是一个呈十字轴线对称的三层台榭式建筑。上层和中层建有九室十二堂,其上以茅草加瓦覆盖,底层是附属用房。明堂的外围有环水沟堑,堑上有桥。明堂四面无壁,有一通道自西南进入,名曰“昆仑”。 明堂的核心建筑是九室中的太室。太室上圆下方,造型奇特,体现了天圆地方的思想。在此祭祀,与上天对话交流,也只有当今天子,才能在这里祈祷上苍和与天帝交流——潜台词便是,天是我皇家天,地是我皇家地! 而九室的建造,则代表着九州。九州是一个国家的代称,这又进一步展示出九州是我天子的九州,只有天子才能代表——正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是也。 九室外围四面共建有十二堂。十二堂分别代表一年中的十二个月。一般在农历每月初一的朔日,皇上于代表本月的“堂”里“听朔布政”,一年听十二朔,起到一个象征意义——即皇帝时时勤恳地治理着国家! 由此,明堂不仅是举行祭祀的地方,也是天子颁明政教,接见诸侯的地方;明堂不仅是大汉朝皇权的象征,更是雒都皇家标志性建筑物。 既如此重要,一般情形下,明堂是不对外开放的,轻易更不允许旁人进入。但每年的郡国上计,皇上却特许来自各地的计吏们在此办差。 原因无他,明堂不仅面积大,十二堂空间够壮阔,关键是,明堂外围还建有环水沟堑,四面环水! 这就为来自全国各地,那一卷卷的上计簿,配备了良好的安全防范措施。 试想,堆积如山的上计簿,若是着起火来,岂不离水源近些方便灭火? 一身男装僮仆打扮的梁夜络,瞪着亮闪闪的水眸,不住打量着这雄伟奇特的建筑——明堂。 某王见了,难免嘴角上扬:他的络儿真够匪夷所思的,为了能来明堂,昨夜突发奇想,居然与他……缠绵叉叉! 一思及昨夜的个中滋味,某王禁不住又高高翘起了嘴角。 梁夜络却不知某王的暗黑心理,只一个劲儿地四下里逡巡着。 此时明堂庭院里,满是排列整齐的一辆辆牛车。而那牛车之上,又都是码放整齐的一卷卷简牍成册的上计簿! 大汉朝号百郡千县,一郡便是只陈属车一辆于庭,也有百辆牛车。 何况一郡里何止一辆满载上计簿的牛车? 是以,这直径三百余米的圆形明堂庭院里,便排满了牛车。 也不知是习惯使然,还是蔡侯纸没有大面积推行开来,梁夜络目力所及的上计簿,俱都是一片片简牍编纂而成。 心下不免暗叹:这老些的上计簿,若是加总统计起来,得要何时才能完成啊! 况且这些一卷卷的上计簿,又都是简牍编纂,上面记载的数字也都是古老的隶书方块字,哪里有纸制书阿拉伯数字来得一目了然! 这也就罢了,加总统计时筹算的数字,又是用横竖的算子来显示,书写与计算的数字还不一样,这岂不愈发地艰难? 难怪此际世人,对腰悬算袋的上计吏们,皆目露钦佩艳羡之色…… 因着满载上计簿的牛车众多,明堂庭院里便停了个满满当当。这样前来参与上计的官吏车马,便驶进不了明堂之内,皆停靠在了明堂一圈的围墙之外。 某王的王青盖车也不例外,照样停靠在了高高的围墙之外。只不过某王身为计王,还是享有特权,王青盖车停在了西南方向,名为“昆仑”的通道入口处。 而在明堂四周,则车马杂沓,人流涌动,哗楞楞的算筹碰撞声,与马嘶车鸣声异样地融合在一起,构成了一首热闹喧阒又不失有序动听的和谐奏鸣曲! 梁夜络暗暗惊叹这场景的奇异,又不忘四目环顾。 就在这时,自一辆装饰颇为豪华的轺车里,走下一个人来。 梁夜络一见,却是那日使戢战问过之人。 此人一下马车,立时引来其他郡国上计吏们的低声议论:“也不照照镜子瞧瞧自己,只一介小小计佐,连计吏都不是,有什么可神气活现的,竟敢将车马帷幕装饰的如此奢华,比之司徒袁公也不遑多让,真真是……招摇啊!” “兄弟你这就不清楚了,别瞧着人家乃一介计佐,背后却有个富甲一方的姻亲呐!” “哦,是哪一个?” “锦绣襄邑、罗绮朝歌的陈留襄邑宋氏啊!兄弟你还不知晓吧,人家长子的宋新妇便是襄邑宋氏再醮之女的嫡亲女儿。” “噢噢,这样啊……那岂不是西平侯府的二夫人?” 之后便是,只可意会的一阵嘿嘿笑声…… 又有那不怕事大之人,再加八卦:“听闻他那二子汲含,便是在西平齐坞学庐求学读经的,竟不想,前些日子被罪臣师吾给一剑斩杀了……” 接着就是一阵不可言传、心知肚明的“哦哦”声。 梁夜络就神色复杂地看向此人。 没错,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汲含之父,原梁砀郡府城,现梁国睢阳城的计佐,汲岸。 那日,梁夜络故意等在郡国上计吏经由的铜驼大街上,为的就是要面见这位睢阳城计佐。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八章 看不过眼 汲含的死,梁夜络内心深处是有着万分懊悔自责之情的,总觉得与自己有着莫大干系。当初,若不是自己去求郦邑长公主善待媛姜,也不会引起郦邑的警觉。若郦邑没有猜忌多疑,媛姜也不会被毒死。媛姜若不死,也不会激起师吾的滔天怒火,提剑斩杀了阖府的面首。 若当初知道汲含也在长公主府,梁夜络觉得,自己说什么也会将汲含一并带出的!即便汲含心甘情愿留在长公主府,梁夜络也会想尽法子、使尽手段将汲含带出府。 可这一切都已尘埃落定,无法挽回了,梁夜络再是自责懊悔也于事无补。便想着借岁末郡国上计之际,能面见一下这汲含的亲爹,睢阳城计佐汲岸,告慰一番。 其实告慰汲岸只是托辞,梁夜络真心只是想要自己内心好过些罢了。果然,面子上的冠冕堂皇最是要不得——这汲岸干脆利落地扫了她的面子,驳回了前去请求的戢战! 今日再次见到这位衣饰光鲜,面容白皙的睢阳城计佐,竟然半点丧子之痛也未有,于一众讥诮声中,依旧高抬起头,昂昂然挺身直行! 在行至慕容启天身边时,也只微微点头,昂扬而过。 一旁的戢战就有些看不过眼,冲其背影就道:“这回连计王也不放在眼里,当真神气啊!” 某王明显听出戢战话里的另外一层含义,立时回身看了眼戢战。戢战倒也知机,即刻近前,与某王耳语了片刻。 某王的眸底深处,就有一抹悔意迅捷闪过,神色疼惜地看了眼身畔的梁夜络。 梁夜络却没有留意到某王的眼神,只注意到汲岸经过时,那肖似汲含的一双眼眸中,一闪而过的痛惜之色! 看似坚强的外表下,汲岸的内心也是有着无比柔软之处吧…… 丧子之痛岂会没有?只是故作姿态表现坚强罢了! 尤其在众计吏们纷纷讥诮声中,更是要面露昂昂然,阔步而行!且要衣饰整洁光鲜,便是连乘坐的车马也要装饰一新! 望着汲岸挺拔的背影,梁夜络真心不是滋味。 很快,各路前来上计的官员俱已到齐,汇聚在明堂圆形庭院的空地上。 主持受计的司徒袁奉与计王慕容启天、御史大夫翟让、尚书令柯守成、大司农牟乘等一众要员俱都立于阶上,宣布今日上计开始。而庭下众计吏数百人,一听号令,皆拜伏庭中,莫敢仰视,三呼吾皇万岁万万岁! 须知,这明堂乃皇上听朔布政、举行祭祀的地方,如今特许他们这些郡国来的上计吏们在此办差,尤见皇上对他们的重视程度。故而,每日里司徒袁公只要宣布开始,众人皆拜伏一地,莫敢仰视。 梁夜络藏身人群里,亦如此这般地稽首膜拜。 当此之际,却听得阶上柯守成一声暴喝:“大胆小吏,下郡计史拜服三公,此循例也!为何今日独长揖而已,何也?” 众人抬头望去,却是睢阳城计佐——汲岸是也。 就见汲岸一甩袍袖,再次叉手一揖,恭敬回道:“昔郦食其长揖汉王,前朝郡吏赵壹亦长揖三公,今汲岸揖三公,何遽怪哉?” 却是不卑不亢,极尽端恭敬慕之姿态。倒是口吻,大有正气凛然之势! 尚书令柯守成双目就是一眯! 好啊,倒与他引经据典起来。 不过,这个汲岸他倒清楚一二!不就是长公主府死了的那个面首汲含的老子爹嘛!有什么,依仗着西平侯府二夫人宋氏的势,他堂堂尚书令还未看在眼里! 倒是可以借此机会,羞辱一下那西平侯老儿…… “哦,原来下官是叫汲岸啊!不知前些日子长公主府里的汲含小郎君可与下官熟识?”柯守成语带双关,挑眉问道,“本官听闻,那汲含小郎君当初可是在西平齐坞学庐求学读经的,不知怎地,却到了京城来?也不知为何,又进了长公主府?!” 当着满庭数百人的面,柯守成如此之说,就有些意思了。众人又都是在官场上摸爬滚打混过来的,哪里不晓得尚书令柯守成的言外之意?俱都侧目看向了阶上的六殿下。 要知道,此次的计王六殿下可是该尊称西平侯齐厥一声“姻祖父”的。柯守成如此说,不啻于变相打了六殿下的脸! 柯守成显然也顾虑到了六殿下的颜面,又将话拉了回来:“按说本官与西平侯还是多年的姻亲,本官也想不明白,我那姻亲西平侯为何不严加管教,任凭汲含小郎君擅自离开齐坞,进了长公主府?”末了还长叹一声,大有惋惜汲含小郎君冤死之意。 他的嫡亲女儿,西平侯府的四夫人已然逝去,他作为君父也就没有了投鼠忌器的顾虑……便是还有个嫡亲外孙子齐超尚在西平齐坞之内,不过想那西平侯老儿,也不敢对自己的嫡亲孙子如何的! 何况,如今的他,可是有个太子殿下作外孙女婿! 柯守成的嘴角难免有些得意地往上翘了翘。 哼,这个西平侯老儿,以为世人不知么!明着开门授经,其实暗地里,又做着给郦邑长公主府输送面首的勾当! 今日这汲岸主动送上门来,他岂能放过西平侯! 便是单单为他那委屈多年、独守空房的女儿柯氏,他也不能便宜了西平侯老儿! 柯守成最后的问话,是个人都听明白了,原来症结在此。 阶上与庭下众官吏,皆目露了然之色,暗暗摇头。 汲岸听到此处,显然也明白了这位尚书令的用意,但却没有要大义凛然推拒的意思,亦顺势回道:“承蒙尚书令大人垂询,下官汲岸正是那不孝子汲含的君父。” 顿了下,又道:“下官也纳闷,犬子汲含虽然不孝,却向来胆子小,为何未经下官的允许,就擅自离开了西平齐坞学庐,独自一人跑到京城来?”一面说,一面又望了眼阶上的六殿下。 这话说的,好似不是在跟尚书令对话,而是在问六殿下! 其实,此刻汲岸的心理就是这样。须知,今日郡国上计,可是该轮到审核汝南郡了。汲岸早已做了暗访,清楚这汝南郡的辖县西平县之垦田情况。 尤其对西平侯名下田产情形,不说了如指掌,也是成竹在胸。 汲岸一双肖似汲含的双目,不免就眯了眯。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九章 古老的摆算阵 到了此时,二人的问答显然已经脱离了之前原有的轨迹,倒像是要庭审案子,出庭作证!不过,便是庭审案子,也要廷尉萧律在啊。此际与这明堂郡国上计之时,完全风马牛不相及嘛! 一时间,尚书令柯守成的起初暴喝用意,全然变了味道。 主要负责受计的司徒公袁奉,见此情形,便撩了撩眼皮,不温不火地道:“好了,都莫要多说了。今日上计,还有许多计簿要审核呢。”言罢,也不理会柯守成的难看脸色,转身进入明堂。 虽说尚书令乃皇帝近臣,是谓内朝官,官秩万石的三公也只是个中朝官,可如今这郡国上计,也归他司徒公主要负责不是?便是皇太子的岳丈,此际也得听命于他司徒公! 就是领计三年的六殿下,也只是起到总领之意,具体办差做事的,还不是要他司徒府手下的人马? 一向中庸的司徒袁奉,也黑起了脸色——这个柯守成,竟然跑到他的地盘上来挑起事端,当真无耻小人啊…… 老虎不发威,你当是病猫吗? 司徒袁奉,一路黑脸,全程默然无语,来至了二层。 建筑奇特的明堂分为三层:一层为底层附属用房,三层为天子祭祀的太室,只有二层十二堂才是名副其实的明堂。 而在二层十二堂里,也是皇上每每于农历朔日,于代表本月的“堂”里“听朔布政”,颁明政教,接见诸侯。 如此,这十二堂就分别代表了十二月,自一月至十二月依次为:一月青阳左个,二月青阳太庙,三月青阳右个,四月明堂左个,五月明堂太庙,六月明堂右个,七月总章左个,八月总章太庙,九月总章右个,十月元堂左个,十一月元堂太庙,十二月元堂右个。 代表十二月的十二堂,又正好对上大汉朝的十二州。是以,汝南郡所属的豫州便在这二层元堂左个里。 梁夜络跟在面无表情的慕容启天身后,与神色如常的第戎错后一个身位,三人一道,也迈进了元堂左个。 由于十二堂的外面一侧没有墙壁,视野看起来就非常通透,每个堂也就显得更加宽大壮阔,堆积如山的竹简计簿也就显得不那么拥挤,体量也不那么大。梁夜络瞧着,堂中空地面积还算可以,最起码,足够辗转腾挪的运筹所用。 因为她此次乔装打扮而来,就是要一睹摆算阵! 在西平齐坞的齐鹿堂,梁夜络见识过这古老的摆算阵,清楚此际运筹,是需要面积足够宽大的地方,才能摆的开那些算子。若地方不够大,岂不失去了摆算阵的壮观场面? 不过她怎么瞧着,此际堂中空地,还是颇为偏窄了些,三五个人同时运筹还算可行,再多几人的话,便无地可施了…… 某王龙章凤姿地就坐于主位之上,旁边两侧依次是司徒袁奉、尚书令柯守成、御史大夫翟让以及大司农牟乘。 第戎虽为钦点的上计协理,却也知趣地错后跽坐在某王身后。梁夜络更是一介僮仆小厮打扮,自然落座于某王之后。 随之,上计吏们络绎于自己的位置上跽坐下来,准备各司其职。 不料,却个个深埋竹简计簿堆里,只余头脸露出在外。梁夜络自前往后一瞧,那场面倒也颇为滑稽有趣! 整个元堂左个,两侧是一水的排列齐整的朱漆书案,书案上则是码放得高高的一卷卷竹简计簿,而在书案的两旁,也是摞得高高的成卷竹简计簿,是以,上计吏们往书案前一坐,就只能看见头脸了。 而在中间的空地上,则留出了只够三五个人腾挪运筹之地。 果然,梁夜络的猜测没错。 就见三位上计员吏解下腰间算袋,来至堂中空地,等待着运筹核算。 其中一位,梁夜络还见过,也还算熟识。 正是齐穆姜之夫婿,五官中郎将黄绾之嫡孙,司徒府属吏黄香。 前些日子,穆姜就有意无意地提起过这黄香,意思无外乎要她这位八妹,到领计三年的计王慕容启天跟前,替其夫婿黄香美言几句,好在官秩等级上有所升迁。 因此上,梁夜络就格外留意起这位黄香来。 若实力深厚,能力超群,梁夜络私以为也不是不可以帮着美言。 年纪轻不是升迁的阻碍,关键要看有无实际能力。 这是梁夜络来自后世最基本的理念,不过在看到中间一位年纪已过四旬的老者时,梁夜络又打消了刚刚的念头。 中间的四旬老者不是旁人,却是三皇子妃耿娥皇的亲爹,司徒府计室掾——耿迁! 耿迁虽然性情耿直、木讷,但作为掌管郡国上计的司徒府掾史,差事办得可谓中规中矩,一直以来,让人挑不出错处。即便这样,在人才济济的司徒府,想要升迁至更高一级,也属不易。 别看耿迁是三皇子的岳父老丈人,但在姻亲关系盘根错节的京城,木讷的耿迁显然还做不到地位稳固,靠山强大。 因为世人皆知,三皇子妃耿娥皇,其实也就是个摆设罢了! 自己都活得战战兢兢,何谈为其父谋求升迁一说? 梁夜络倒有些理解当年的大世父齐宫,为何放弃大好的内迁为官的机会,自请外放,任了个官秩四百石的县丞。 便是如眼前的耿迁,尚且有着三皇子岳丈的头衔,依旧也只是个司徒府官秩四百石的计室掾而已…… 如此地熬资历,其实倒还不如当年的齐宫呢! 就在梁夜络暗自感慨之际,耿迁左手边的一位上计吏,自精致的蜀锦算袋中取出一把,总数大约在二百多枚以上,蓝莹莹的梁石筹策来。 此际的算筹又称筹策、算子筹,多为长短粗细相同的小竹片制成,也有用木头、兽骨、琉璃制成的,大约有几十、数百枚不等,集为一束,放在算袋里,系在腰间随身携带,需要计数和计算时就取出来以便摆弄。 梁夜络在齐鹿堂见到齐宫佩带的,便是竹片制成的竹算筹,当时更有穷苦的弟子,自算袋中取出的是木片制成的简易木算筹。其时,梁夜络也见识过碧莹莹的梁石算筹,便是那李轨之子,李霖所佩带。 不过,李霖早已作古,被某王喝令斩杀了。而李霖那一副碧莹莹的梁石算筹,便也不知所踪,下落不明。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章 人杰地灵 但,今日见这蓝莹莹的梁石筹策,梁夜络感觉似曾相识。 莫非,当日李霖的梁石算筹便是眼前这一副…… 虽说是全国上计,来自郡国各地的上计吏们,亦腰悬算袋,可算袋里的算子筹,材质却大同小异,多数为竹算筹。随着这二百多枚梁石筹策的甫一亮相,哗楞楞铺排于地,霎时,便吸引了众人的眼球! 主位上的大司农牟乘,眼底深处就有一抹讶异一闪而过,却笑着道:“季大人的算子筹可当真不错啊!材质上佳不说,难得的是根根晶莹剔透,大小一样,倒是一副少见的梁石筹策!嗯,不错,汝南郡果然人杰地灵啊!” “下官汝南郡上计掾季宰,见过大司农大人!”被牟乘点名的上计吏,连忙上前一步,跪倒在地,给主位上的牟乘施礼。 牟乘便摆了摆手,“季大人不必多礼,起身吧。” 顿了下,又客气地问了句:“郡守梁大人可还好吧?” 未待回复,又貌似无意地感慨道:“近两年的水旱灾害,汝南郡可受灾不轻噢!” 言罢,再次朝底下的季宰摆了摆手,示意其平身。 这下,就有些意味深长了。 堂上众计吏们皆久经官场,不说成了精吧,却也都个个心知肚明。便三两相熟之人对视一眼,默然无语。 遭受水旱灾害的汝南郡府库虚空,是个人都能想到,而你个汝南郡上计掾,却能拿出价值不菲的梁石筹策来,想见是有些道道了…… 众计吏眼底,皆露出了不以为然之意来——梁石筹策再是昂贵,也要拿出真本事才行。 梁夜络眸底亦起了一层了然—— 竟然是骆锟的娘舅,汝南郡郡府属吏,上计掾季宰! 季宰本是平舆城的高姓大族季氏之长房嫡长子,由于精于历算,又出身于高姓大族,是以,太守梁竟一上任,便召署其为汝南郡能代表郡守上计朝廷的上计掾。齐商与小妻刘氏所生之女宗姜,做为填房就嫁给了这个季宰。 当年来齐坞求学的骆锟,很是以这位娘舅季宰为傲。 由于太守与县令长一样,有自主的辟除权,为确保任职期间的稳定与地方上的安宁,一般情形下,选用的属吏都是当地豪右大族的子弟。季宰便是这样,被走马上任的太守梁竟召署为上计掾。 其实,梁竟当年走马上任之际,是先请署的齐宫为郡功曹。但齐宫以腿脚不便婉言谢绝了。 虽同为官秩百石奉,一个是请署,一个是召署,高下立见。 就有对此门儿清的上计吏,发出轻微的嗤笑声。 之前尚有些得意的季宰,见此情状,老脸便是一红! 于主位上就坐的御史大夫翟让,自汲岸长揖三公不拜服起,便一直面无表情,不过此刻却扫了扫底下的季宰,又不经意地瞟了眼一旁端坐的六殿下,暗暗皱了下眉头。 翟让,司隶校尉翟进之君父,御史大夫,“贰于司徒”,司徒“金印紫绶”,御史大夫“银印青绶”,是副职,官位比司徒低,但却高于九卿,有“司徒之副,九卿之右”之名,其职责是辅佐司徒,总理国政。 由于御史大夫主管图籍秘书、四方文书,熟知法度律令,因此握有考课、监察和弹劾百官之权,这种权利有时甚至超越司徒。翟让与“内察京师百官、外部诸郡,封侯、外戚、三公以下,不论尊卑,无所不纠”的司隶校尉翟进,一道被尊称为“铁面父子”。 具体负责上计差事的司徒公袁奉,自是感应出一旁翟让的细微眼神,自然也瞧出其中的微妙来。不过一双洞悉世事的老眼,只转了转,便开口道:“今日轮到汝南郡了,诸位大人都清楚,计簿审核差事繁重,好了,话不多说,现下就开始吧。” 大汉朝的上计分为县级上计于郡国与郡国上计于朝廷两级,县级上计于郡国时有计断九月之说,而郡国上计于朝廷,便是这岁末的全国上计。 而这岁末的全国上计工作主要是审核各地郡国报上来的集簿,也就是一辆辆牛车满载而来的上计簿。 真正审核计簿时,是要逐郡分别审核。大汉朝又号称百郡千县,单是一个郡只审核一日,百郡也要三个多月的时日。 是以,司徒袁奉才说差事繁重,可见并无虚夸的成分。 待梁夜络见识到之后的情形后,只觉得袁奉的话还是言轻了。 郡国计簿的主要内容,主要包括:一是该郡行政编制,也就是所辖的各县、幅员,以及官吏配备等的基本情况;二是户口、垦田情况;三是钱谷收支状况。 说白了,一句话就是:秋冬岁尽,各计县户口垦田,钱谷入出,盗贼多少,上其集簿。 就因为有钱谷入出一条,所以总领“国之渊”的大司农牟乘,也要参与郡国上计的审核。 牟乘方才客套地问候了汝南郡郡守梁竟,其实也有另一层含义——不外乎梁竟乃大鸿胪梁冀之庶弟,大鸿胪梁冀又是大皇子慕容佑的岳父老丈人这一事实。 其实,梁竟别瞧着是其庶弟,却行事老练圆滑。梁夜络在西平齐坞时,便知晓梁竟时常与西平侯齐厥有书信往来,当日自己提议开粥棚一事,便是拜这位汝南郡郡守梁竟的刺书来信所赐。 可见这梁竟处事之老练圆滑,便是里子面子都要捎带上西平齐坞。 不过,大司农的有意无意关照,还是没能令汝南郡郡府各计县的户口数好看多少,当堂下埋首计簿的计吏报出西平县人口数时,堂上堂下,梁夜络还是听到了轻微的吸气声! 因为,西平县之登录在簿的户口数,较之一般正常年份,竟然少了五分之一! 这大大出乎了梁夜络的意料之外。 不料,接下来计吏报上的户口数,情况更遭。有的受灾严重的县、乡,十室九空,人丁数锐减,最多的县、乡,户口数竟然锐减了三分之一还多! 其荒芜的垦田数就更多了。 但,即便这样,审核的工作量还是大得惊人! 不但户口数要重新审核一遍,垦田数也要来一遍。 这样一来,就要求堂中空地上蓄势待发的几位计吏,大展身手,运筹计算。 对于计簿上行政编制、官员配备一项,倒是没有多少变化,只要核查统计一遍即可。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一章 紫檀佛珠 于是,计室掾耿迁,司徒府集曹属吏黄香,以及代表着汝南郡的上计掾季宰,三人一道,摆开了阵势——耿迁居中,右边是黄香,左边是季宰。 黄香更是将衣袍下摆一撩,自腰间打了个结,精神抖擞地拉开了架势。 季宰却不屑于黄香的形容无状,依旧锦衣直裾,飘飘然而立。 只有耿迁,面色凝重,神情严谨,两脚不丁不八,稳稳屹立。 梁夜络的兴奋点已然被点燃起来,探头直往堂中空地上看去。 虽然没有齐坞齐鹿堂里众学子摆算阵的场面,但此刻的堂中三人,梁夜络相信,运筹的法门也会令人心动不已,眼花缭乱的。 就在梁夜络打起十二分精神,全神贯注之时,与她一同落后于某王身后的第戎,却不慌不忙起了身,朝主位上的几位大人一一恭敬施礼后,这才转身来至堂前,似变戏法般,自袖袋里取出一串佛珠来。 对,便是一串紫檀佛珠! 这是梁夜络最直观的看法。 而且梁夜络估算了一下,第戎手里的佛珠数目,总也有三十几颗的样子。 第戎这是要干嘛?难不成要在庄严神圣的明堂里,当着郡国上计吏们的面,手捻佛珠,拜佛念经? 疑惑归疑惑,梁夜络还是晓得分寸,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来,更没有表现出异常来。 须知,她此刻的身份,可是抹黑了脸的一介僮仆小厮! 虽然梁夜络表现沉稳,可不等于有人就没有了异议。 藏身某王之后的梁夜络,清晰地听到了来自尚书令柯守成的一声轻嗤! 其意味,仿佛便是在西平齐坞时,她常常听到的梁珏那讥讽轻嗤声。 还真是血缘近亲呐,连这都离了歪斜地遗传! 某王显然也听见了,却只眉峰一挑,睒眸而笑。 梁夜络虽是看不见,但闭着眼睛,也能想象得出某王那招牌式的睒眸一笑。 就听某王像是说给谁听般,轻声问第戎:“镝先生可有准备好了?若是,这便开始吧。” “诺!第戎遵旨!”第戎返身朝某王一揖,道。 遂侧身而立,使得堂上堂下众人,皆能瞧得清楚其手中物事,方便监察。 之后,盘腿打坐,如出淤泥而不染的一朵盛放之雪莲,飘逸地盘出莲花坐姿来。 随着御史大夫翟让的一声“兴——”,开始了运筹核算。 堂中几人的运筹倒也没什么新奇,与齐鹿堂梁夜络见到的摆算阵大同小异,只这第戎的佛珠算法,倒令梁夜络大开眼界! 只见形容昳丽的第戎,盘膝坐于地板上,双手十指捻动,紫檀佛珠似听到了主人的召唤般,发出了轻微碰撞声,一如山间叮咚作响的流泉之音,令人赏心悦耳! 第戎将手中的整串佛珠盘成了并行的几道,置于盘坐的双腿上。随着计吏的每一次报数,于并排的佛珠上拨动几下,留出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得懂的佛珠所代表的位置。其动作之流畅,速度之飞快,显然已超出“唯手熟尔”的范畴。 当计吏甫一报完一组数字后,第戎则立即高声报出他的得数,其相隔的间差只能用须臾来形容!其实应该是,话音一落,第戎的得数声便随之报出,大有同声传译的意味。 而堂下空地上的三人,却还在“手脚并用”地飞快运筹着。 这下,快慢程度一目了然! 这且不算,待几人前后不等,分别报出相同得数时,第戎的优势就越发的明显——不但速度快,且又得数准! 又快又准,这才是此际上计核算所要求的。 试想,来自郡国各地的上计簿,那么大的体量,若都是依靠着古老的手脚并用之运筹来统计核算,便是一个郡国一日,也要百日时光啊! 即使车轮大战,计吏们轮番上场运筹,那也非得把人累瘫了不可! 要不怎么说,筹算一道,前面须得加个“运”字呢! 当真是颇费体力又费脑力的一项运动! 不过眼下第戎此法,却解决了众计吏们的运筹辛苦——只需三五个人与第戎核对一下,便妥妥搞定! 很快地,第戎的优势愈加明显起来。第戎只稳稳当当地盘膝而坐,双手轻捻慢挑,十指轮动,便轻轻松松搞定了一组得数。 反观堂中运筹的几人,也是很快地,却满头大汗起来。 而汝南郡上计掾季宰,不知是之前几次得数失误,他羞臊难当,还是报数的计吏节奏太快,他难以招架,直紧张得手忙脚乱,汗流浃背! 运筹这种差事就是这样,你越紧张,就越容易出错。且只要错了一处,哪怕摆错了一根算子筹,后面的计算得数便前功尽弃。 这又不像后世的文档,写错写坏了,删了再写就是,格式弄不对了,再重排就好。这可是古老的不能再古老的大汉朝,连纸张都才问世不久,又哪里来的铅笔橡皮擦帮着擦掉重来? 是以,这铺排了一地蓝莹莹的梁石筹策的季宰,便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紧张出错,又无法抹掉重来,在与几位得数不一致时,只好满脸通红的一头汗! 之前绣有大登高的锦衣直裾,此刻也全无了飘飘然,只湿嗒嗒地粘了一身! 就有那不开眼的上计吏,越加的落井下石,嗤笑连连。 当着各地郡国上计员吏们的面,出了这么多次的错处,季宰怎么也是汝南郡的上计掾,一张老脸是红了又紫,紫了又酱,尴尬地停了下来,罢了手。 主位上的司徒袁奉也未说什么,核算继续进行。 右手边的黄香见了,越发卖力起来。一双手运筹如飞,一双脚更是健步如飞,灵动之极。 中间的耿迁则毫无喜乐之色,依旧执行着中规中矩的运筹算法,倒也毫无差错。 半个时辰过后,又换上来三位运筹核算之人,季宰这才得以解脱尴尬处境,一头扎进一旁摞得高高的竹简计簿堆中,于书案旁跽坐了下来。 黄香则脸上挂着难以言说的愉悦表情,洒脱地解开系着的衣袍下摆,回归书案旁就坐。 却在跽坐之时,抬头张目朝主位上的六殿下望了一眼。 其眼底的意味不言而喻! 因为就在刚刚,他可是一次错处也未有出现过。 且又有季宰为其陪衬,愈发显得他这位资历尚浅、年纪轻轻的司徒府属吏,后生可畏!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二章 车轮大战 心下不由感念起夫人穆姜的好手段——若不是穆姜送与季宰这位堂妹夫一副梁石筹策,季宰一时心慌意乱,出错连连,怎会显出他黄香的好来…… 某王似是瞧见了黄香眼底的希冀,梁夜络从后瞧着,见某王朝堂下微微颌了颌首。 但某王转瞬就关心起第戎来:“镝先生,要不要歇息一下,片刻后再算?” “多谢王上!第戎不累,尚可再行筹算。”第戎转头对慕容启天躬身一揖。 梁夜络这才发觉,原来是以第戎为主,运筹的计吏们为辅,堂中空地上的运筹,只起到辅助第戎而已! 这岂不是车轮大战? 旁人都能轮番休息,而单单第戎一人,却得不到片刻歇息!这……这岂不是要累死能者多劳之人? 梁夜络才一念及此,就听主位上就坐的柯守成笑呵呵地道:“六殿下无须担心,镝先生素有‘学海’之称,精于历算,这点差事算得了什么!” 然后又扭头与司徒袁奉道:“袁公,这几日咱们也都瞧见了,这六殿下府里的镝先生,可是了不得!单单只凭一串佛珠,便对付得了满堂的算子筹,当真了得啊!” 司徒袁奉就看了看盘膝而坐的第戎,心中暗忖,以自己之前几日的观察,这位谪仙般的第戎,倒也不差这片刻的歇息功夫。 遂默默朝第戎微微颌首,并未接茬柯守成的话。 柯守成就有些不尴不尬,却也没再说什么。 接着,又一轮的运筹核算开始了。 有了第戎的神技,上计核算差事进行得非常顺利。 关键是,进行的速度提高了好几成。若照着这几日的速度,要不了多久,估计只需月余,岁末的全国上计差事便能提前完成。 这在往年来说,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主持多年郡国上计的司徒袁奉,不由频频朝第戎点头:嗯,别瞧着这位容貌昳丽,与六殿下又有着颇多传闻之说,可人家手里那绝活,却是无人可替代! 非但无人可替代,这满堂的一众计吏们,还得以他镝先生马首是瞻! 因为人家镝先生自始至终,竟无一处错漏! 换了几拨人之后,第戎依旧神色坦然,不慌不忙摆弄着手中佛珠算子筹,这是梁夜络临时起意给命名的,结束了汝南郡户口垦田数的核算上计。 却在这时,睢阳城计佐汲岸,高声爆料一事! 不想此事一出,立时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汲岸说的不是旁的,便是汝南郡下辖计县——西平县田亩界限之事。 且其矛头,直指西平县最大的豪右大族,宗家外戚——西平齐坞! 说的具体点,便是西平侯齐厥名下的名田之事。 所谓名田,即以名占田,是世人登记户口并呈报所占的田亩数。名田数与户口数一样,登录于上计簿中。 西平侯齐厥名下的名田数,梁夜络在西平齐坞之际,虽不清楚确切的亩数,但大概也知晓总也有千顷之巨,要不怎么会给了她四十顷的陪嫁山林?可见齐厥所占名田属实不少。 而且齐厥又有皇帝御赐的食邑五千户,以及以二千石官吏的俸禄奉养终身的列侯福利,西平侯齐厥在梁夜络眼里,名副其实就是个土豪级别的大地主!不,是有着高额养老金的权贵大地主! 且这个权阀贵族又是实打实的宗家外戚——当今齐皇后的娘家母族! 并且当今的皇太子又是齐皇后所亲生。 背靠着这么强大的靠山,是个人,在一般情形之下,都不会没事找事地寻西平侯齐厥的晦气。 可眼下,却有人公然跳出来,敢对抗如此强大的西平侯。 这个人不是旁人,便是方才那个独自长揖三公而不拜服的睢阳城计佐,汲岸。 要说这睢阳城的计佐汲岸,与此次领计三年的计王慕容启天还大有关联。 睢阳城原本是梁砀郡的郡府所在地,梁砀郡本隶属于豫州,后梁砀郡改为梁国,成为了六殿下梁孝文王的封国领地,这睢阳城便也就成了梁国的国都所在地。但这隶属于豫州的关系依旧没变,睢阳城作为梁国上计朝廷的使命亦没变。是以,这睢阳城的计佐汲岸,便也进入这对应豫州的元堂左个,参与上计。 如此一来,睢阳城计佐汲岸与计王慕容启天,关联当真还颇为渊源。 汲岸甫一站出来,堂上堂下之人,皆将目光经意或不经意地投注到主位上的慕容启天身上。 因为众人想当然地以为,这个汲岸是要挑六殿下的毛病呢! 若是那样的话,可有看头了。 不料,汲岸却理也未理众人的异样目光,手持一卷竹简计簿,躬身一揖,面朝主位上几位大人侃侃道来,矛头却是直指汝南郡郡图的勘定误差! 并且详细到下辖计县西平县的县界勘定上。 又确凿地指出,西平侯名下的千顷名田中的百顷山林,实属临县之地界,西平侯已然多收了百顷山林的租税。 况且这个情形已积十余年。 此爆料一出,立时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堂上堂下众人皆将目光再次投注到慕容启天身上——这次却是因为,慕容启天与这位西平侯可是有着实实在在的姻亲关系! 怎么论,六殿下都要管这位远在西平县的西平侯,尊一声姻祖父! 虽说汲岸爆料的是汝南郡属县西平县,有越俎代庖、多管闲事之嫌,但身为上计员吏,便有权利参与审核。既如此,睢阳城计佐汲岸爆出西平侯多收租税一事,便名正言顺,众计吏用异样的目光望着计王慕容启天,也就在情理之中。 当事人西平侯齐厥不在现场,可不是得找个亲近目标,发泄一下内心的惊叹!? 主位上的司徒袁奉还未说什么,一旁的尚书令柯守成却表了态:“哦?汲岸大人,你说话可要负责任!谁不知晓,西平侯乃皇上御赐食邑五千户的列侯,又岂是尔等一介小小的睢阳城计佐所能恶意污蔑的?汲岸大人,你可别忘了,西平县乃汝南郡之计县,汲岸大人,是不是……” 一句话未及说完,隐忍多时、急于想找回面子的汝南郡上计掾季宰,立即探出头来,嘲讽接话道:“是啊,汲岸大人,汝乃睢阳城计佐,却来管我汝南郡之郡图勘误之事,汲大人这手,是不是伸得有些长了呀?”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三章 痛心疾首 之后,又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叹气道:“汲大人,前些日子你那二子汲含死于长公主府,世人皆知,可汲大人也不能将一腔怨气都撒在长公主身上吧?须知,汲含的死,可是被那罪臣师吾所斩杀,与长公主可是半点干系也未有啊,汲大人!” 这话说的,显然是说汲岸公报私仇,将其二子汲含之死归咎于了郦邑长公主! 而现下郦邑已死,汲岸又不能自地底下将郦邑给挖出来,饮其血啖其肉,将其挫骨扬灰! 其实即便汲岸想这么做,估计他也没这个本事。 是以,便拿西平侯这个郦邑的外祖父出气,寻机找茬报复郦邑长公主。 有着此种念头的不止季宰一人,季宰话音一落,只见堂下众计吏们就有人纷纷点头,以示赞同。 刚刚丢了面子的季宰,便有些得意起来,一双三角眼愈发耷拉着老长。 汲岸就睇了眼缩脖端腔,即使与自己对话,也只藏身于高高码放的竹简计簿堆里的季宰,然后义正辞严地上前一步,又是躬身一揖,打开了手中计簿,指出一处给主位上的几位大人看。 这且不算,又自袖中取出一副缣帛制成的舆图,指了具体方位出来。 这下,有理有据,却不是妄言了。 就有司徒袁奉的手下立即将汲岸手中的证据呈了上来,拿给几位大人细览。 司徒袁奉与御史大夫翟让,以及大司农牟乘,三人皆未发表只言片语,柯守成就坐不住了,又是第一个跳出来,沉吟着道:“若照着汲大人所提供的舆图和计簿来看,倒也证据确凿……几位大人看,这可如何断好?” 想了想,又道:“就是不知这舆图可否真实?” 主管图籍秘书、四方文书的御史大夫翟让,只瞟了一眼,便笃定地接话道:“此舆图确是真实的,半点不假!” 既然御史大夫都这么肯定了,旁人自是无人再有异议,皆纷纷露出“哦”的表情来。 心下却难免暗忖:这回可够西平侯喝一壶的了! 须知,这可是“专地盗土”的罪名啊! 一旦罪名成立,是要被削职为民的。 就在众人暗暗心惊之际,尚书令柯守成再爆惊人之语—— “诸位大人请看,此处计簿可有记载,西平侯这百顷山林中的一处四十顷,却是去岁刚刚发生的。”柯守成用手指着计簿上的一处文字道,“哦,是了,这上面还记着,是西平韩家用四十顷山林与齐坞所置换。” 此语一出,旁人没有什么感觉,藏身慕容启天背后的梁夜络,却浑身一个激泠! 四十顷山林! 她怎么都觉得,这里面与她大有干系呢。 要知道,齐坞给她的陪嫁赀财里,就有四十顷山林。 莫非这四十顷山林就是她那四十顷山林? 当初大夫人马氏交给她的田产庄子券书,上面便记载着山林四十倾,两百亩庄子和一百亩庄子各一个。庄子里还分别记有宅二区、宅一区,意思是,庄子里分别有宅子两座,和宅子一座。 为此,她心中着实踏实不少。因为随着她一并出嫁的,还有大小婢子、傅母以及二房陪房总共大小男女二十五口人之多!大汉朝有着养生送死的惯例,她须得负责这二十五口人的吃喝拉撒睡,因着这些丰厚的陪嫁,她内心还曾小小地感激过齐坞呢。 若果此处的四十顷山林真的就是她那陪嫁,她岂不…… 梁夜络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不会这么巧吧?她可是齐坞嫡亲的嫡女孙! 她又嫁与的是当今六皇子,是齐坞极力想要达成的目标——女配侯王! 齐坞不会连当今六殿下也不给面子,一道坑了吧? 梁夜络这边思绪万千,那边的尚书令柯守成却没闲着,依旧不阴不阳地念叨着:“听闻韩家当时想用一车马蹄金,来置换齐坞的谷麦豆……不知怎地,西平侯却没要,单单要了四十顷山林!噫,看来还是我那姻亲西平侯不为金钱所动,好一个富贵不能淫呐!” 原来是这样……梁夜络这才忆起,当日自己还于合和堂门外,偷听过大世父齐宫等人的对话呢。其后不久,便在自己被柯氏禁足期间,齐瓒使人告知了这一讯息。 当时,她还为西平侯齐厥暗暗叫好过。 须知,土地之价值,在梁夜络的理念里,可是比饼金来得要大,也更实在。 尤其在经历了两年的水旱灾害之后,梁夜络对于土地,有了更深一层的认知。 她其实非常庆幸,齐坞给她的陪嫁,主要都是田产庄子之类,能变钱快捷的铺子一个也未有。 尚书令柯守成的话终于引起主位上其他几人的注目,握有弹劾百官之大权的御史大夫翟让,便取过计簿,细细观览。 这一看之下不要紧,当即眉峰拧起,深深皱成了个川字! 又不经意地瞟了眼一旁端坐的六殿下,几不可察地轻叹了口气。 末了,才轻蔑地看了下如此这般作为的柯守成一眼。 至此,翟让已然全部明白了,打一开始暴喝计佐汲岸起,直至眼下,这柯守成都是有意为之,早有预谋。 非但有预谋,而且还要当着各地郡国上计吏们的面,要他这位铁面无私的御史大夫秉公办差,弹劾西平侯,乃至……累及六殿下! 思及此,翟让深深吸了口气,肃然开口道:“按照计簿所载,西平侯这百顷山林中的四十顷,确然是去岁发生的,也确然是与西平韩家所置换的。” 堂下众计吏们,此刻均探出头来,聆听御史大夫的说辞。 顿了下,翟让话锋一转,道:“但,便是这四十顷山林,现下早已不属于西平侯的名田了。”翟让一面述说,一面扫了眼堂下的计佐汲岸,“是以,汲大人所指出的西平侯百顷山林,合该为六十顷才对。” 话音一落,满堂哗然! 这么说,汲岸有污蔑之嫌了? 要知道,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啊!百顷与六十顷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的,那差出了可是整整四十顷! 四十顷啊,可不是有污蔑之罪? 若事情属实,西平侯便有“专地盗土”的罪名,可揭露之人睢阳城计佐汲岸,也逃脱不了一个提供的证据不确凿、欺谩之罪…… 堂下众计吏们,又将异样目光投注到了汲岸身上。 敢向宗家外戚西平侯挑战,不啻于向当今统领后宫之主的齐皇后挑战! 此举虽说令人敬佩,可也冒着杀头的风险。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四章 财政大权 不久之前,京城还血雨腥风过呢。须知,天子一怒,血流成河啊! 看向汲岸的目光里,就又多了一层怜悯——也是,谁的亲生儿子被无辜斩杀,谁能不愤然而起,做点什么!即便明知螳臂当车,粉身碎骨,也要对得起自己那一颗爱子之心呐…… 就有那心软之人,还在底下轻声唏嘘起来。 汲岸却没有一丝一毫让人怜悯之意,闻听御史大夫翟让的话后,立时躬身一揖,正色道:“翟大人所言半点不假,按目下来看,西平侯这百顷山林合该缩减为六十顷。” 之后,汲岸又看了眼主位上的几位大人,道:“可即便这样,西平侯这六十顷山林,包括那被划拨出去的四十顷,依旧属于临县地界,西平侯为此多收的六十顷租税收入,已积十余年。下官已经走访过颍川郡舞阳县,舆图所勘误之处正是舞阳公主的封邑所在!” 此话一出,立时又引来了满堂哗然! 这下连舞阳公主都牵扯了进来,睢阳城计佐汲岸,胆量当真不小啊! 尽管众计吏们皆暗暗心惊,却又不得不暗暗点头:这位小小的计佐倒是有备而来,半点没有退缩之意! 掌领全国财政大权的大司农牟乘,就看了眼挺身而立的汲岸,又看了看舆图与计簿,颌首道:“若证实了舆图确实所系误勘,那多收的十余年租税收入,是要上缴国库的。” 却是没有提西平侯专地盗土的罪名。 御史大夫翟让就斜斜睨了眼大司农牟乘——倒是个会做好人的主儿!看来这得罪人的差事,到头来还得要自己这个御史大夫来做! 翟让便扭头与司徒袁奉低低交谈了几句,回复汲岸,待勘察审核后,朝廷定会给天下人一个满意答案的。 汲岸微微点头,却又补了句。 不过此句话说完,梁夜络这回真真切切地惊出了一身冷汗! 汲岸所说不是别的,正是梁夜络预感到要坏事的自己那四十顷山林。 “诸位大人,西平侯的百顷山林中,其中的四十顷在去岁时就已划拨了出去。”汲岸不紧不慢地开了口,又有意无意地往六殿下的位置处望了眼,“这划拨出去的四十顷山林,却是西平齐坞作为陪嫁赀财,给了齐氏八姑子,也就是当今的六皇子妃!” 此语一出,梁夜络就感觉千万双眼睛直直地聚焦在了己身上! 其实她多疑了。 那些她自以为是的聚焦,其实正打在她身前的某王身上。 某王闻言,立马提起了兴致,意味深长地“哦”了声,道:“汲大人所言当真?若是,本王定会命六王妃让出这四十顷山林,与本王那舞阳皇妹!六王妃若是哭哭啼啼,本王也绝不心慈手软,定会给舞阳皇妹一个满意交代!” 之后,又义正言辞地道:“这种专地盗土之事,本朝是绝不会姑息养奸的!是不是,尚书令大人?” 却是没有问握有弹劾权柄的御史大夫翟让,而是问了皇帝近臣柯守成! 这下,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最初提醒众人关注这四十顷山林的,正是这尚书令柯守成! 而这柯守成不但是西平侯齐厥多年的姻亲,还是目下皇太子殿下的嫡亲外祖父! 若果说之前的柯守成,还是西平侯,抑或是齐皇后一脉,现下却是名正言顺地归了太子一脉。 因为,有消息灵通人士已经获悉,新晋的皇太子继妃已有身孕月余! 甭管这皇太子继妃是否甚得太子殿下的宠爱,也甭管这里面有什么不足为外人道的伎俩,总归新晋不久的太子妃已然怀有皇家子嗣,这件事却是千真万确! 是以,这柯守成就又多了个身份——太子党。 显然亦是消息灵通人士的司徒袁奉与大司农牟乘,就不约而同地觑了眼这位皇帝近臣,红人柯守成。 的确,柯守成今日打一开始就行为怪异,看似在严厉质询计佐汲岸,其实另有目的。而随后又跳出来,指出这四十顷山林的来龙去脉! 其熟悉程度,不亚于这四十顷山林的主人。 估计便是现下的拥有者——六王妃殿下,也不见得这般知悉内情。这从六殿下所说话里,便可见一斑。 御史大夫翟让亦悄然瞟了眼六殿下,眉宇间倒是满满的赞同之色,接过慕容启天的话,像似对汲岸,又像似对堂下众计吏们,高声承诺道:“六殿下所言极是!本朝绝不容许专地盗土之事发生,一经查实,严惩不贷!” 又转过脸来,对柯守成道:“柯大人所言的四十顷山林,也定当查清事情原委,一旦属实,下官相信,六王妃殿下也不会不明事理的,定会物归原主!” 翟让的一番话,显然肯定了六殿下之前的保证——就是将六王妃的陪嫁,四十顷山林归还给舞阳公主。不过很显然,却也将柯守成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并非只有司徒袁奉、大司农牟乘看出柯守成今日的一番作为,御史大夫翟让能做到如今这职位,绝非等闲之辈!既然尚书令大人跳出来有意为难这六殿下,甭管背后所代表的是不是皇太子殿下,翟让可没有要便宜柯守成之意。 即便柯守成背后主使就是太子殿下,翟让窃以为,那也是六殿下与太子殿下之间的暗自较量,与他们这些参与上计差事的几位大员来说,只要奉公守法,履行好自己的职责,便是传到圣上耳中,他也会问心无愧! 柯守成见翟让与六殿下一样,最后都将自己晾了出来,便不尴不尬地呵呵一笑:“翟大人说哪里话来?下官也是风闻,风闻呐!这四十顷山林的确切情形,其实……合该六王妃殿下最清楚才是。” 一面说着,柯守成的一双眼睛又有意无意地瞟向了六殿下身后之处。 哼!当他眼拙吗,看不出六殿下身后之人的种种可疑! 要说旁人没见过这六王妃,他身为太子妃的嫡亲外祖父,可是有多次见过这位六王妃殿下的。 须知,他尚书令柯守成,非但是齐氏九姑子的外祖父,还是齐氏八姑子名义上的外祖父! 尽管逝去的柯氏是其继母,那也是嫡母不是?她六王妃殿下在见到他之时,也得尊他一声外祖父! 柯守成的一双老眼不禁又眯了眯。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五章 识破伪装 梁夜络就感觉到了一股冷厉之芒扫向了己身。 悄然抬眸,正瞧见柯守成那别过去的侧脸。 不过,那眼角眯缝起的鱼尾纹,却清晰地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思—— 便是他柯守成已然瞧破了自己的伪装! 梁夜络晓得此行乔装打扮,赖皮赖脸地央求某王来明堂看热闹,的确莽撞了。照目前的情形来看,不仅令某王难做,还给自己平添了堵。 梁夜络抹黑的小脸便起了层不自然之色,只不过无人瞧得见。 某王见柯守成又将矛头指向了自家王妃,就睒了睒双眸,笑着道:“柯大人倒是比本王还了解自家爱妃的陪嫁赀财!看来柯大人不愧为齐氏八姑子的嫡亲外祖父,连远在西平齐坞的情形都能风闻到,当真耳目清明啊!” 这话说得,讽刺意味就浓稠了些。不过谁让人家是六殿下呢,官大一级还压死人,别瞧着你柯守成是皇帝近臣,又有太子撑腰,可在皇权至上面前,你也得低头不是? 柯守成闻言,便又不尴不尬地呵呵一笑:“六殿下过誉,过誉了。” 事情发展至此,完全偏离了主题。堂上堂下众人,再是懵懂,也都瞧出了端倪——这哪里是审核上计,这分明是暗自较量啊。 主持具体上计的司徒袁奉,便适时地接过话头:“嗯,今日审核便到此结束。待本官与几位大人将汲大人所提之事呈报给皇上,再行定夺。好了,都退堂吧。” 堂下众计吏们自是轰然应诺,起身朝主位上的几人躬身一揖,待几位高官要员步出明堂之后,也都纷纷离去。 却在离去之际,皆有意无意地避开了计佐汲岸。 汲岸就显得形单影只,孤零零一个人步出了明堂。 梁夜络跟随某王出来之际,恨不得藏匿于无形,迅捷快速地上了王青盖车,喘息待定。 她算是看明白了,她那四十顷山林估计十成十是保不住了。 她原本想给她那些陪媵之人做养生送死的打算,估计也泡了汤! 因为四十顷山林搭上了颍川郡舞阳县的边,她怎么能争得过封邑为舞阳的舞阳公主? 何况计佐汲岸又呈上了确凿的证据! 这都是其次,关键是,她怎么都觉得,她此次乔装打扮前来明堂,是自取其辱! 一想到昨夜自己为了能前来明堂,极力服侍某王的那些难为情之事,梁夜络更是羞臊得低垂下了头…… 某王与第戎登车后,显然瞧出了自家王妃的异样,不禁睒目而笑:“络儿难道舍不得那四十顷山林?” 第戎却道:“王妃殿下不是舍不得,是没有料到吧?” 之后,又嘲讽一笑:“也是,任谁也未曾料到,给自己的陪嫁赀财,竟然还有这么一个猫腻在里面!” 某王就接过话头,亦轻嗤一声:“端的是打得好盘算啊,连自己嫡亲的嫡女孙也不放过,还真是人心险恶!” 虽然未言明是谁,可王青盖车里的三人,都清楚说的是谁。 梁夜络闻言,却抬起了头,轻言道:“对不住了,王上!络儿这四十顷山林,恐怕……会给王上添麻烦了……” 添麻烦都说小了,梁夜络私以为,柯守成,不,是皇太子一党,绝不会放过这么绝佳的由头,来攻讦打击六皇子慕容启天的。若是三皇子慕容康闻之,还不得愈发报复自己的死敌——慕容启天! 就是皇太子与三皇子装大度,不说什么,此事若传到舞阳公主耳中,以舞阳的性子,又岂会善罢甘休? 四十顷山林啊,可不是四十亩山林,是个小数目! 况且,西平县素有冶铁之都的美誉,那四十顷山林又挨着西平县的地界,难说其中没有蕴藏丰富的铁矿? 便是自己,也有打算勘探一下其中的矿藏。 即使舞阳想不到,舞阳背后的马贵人以及精明的五皇子,也会帮着提醒,勘察矿脉的。 再者说了,这四十顷山林原本就是,素以众多铸剑炉着称的西平韩家! 当初西平侯连一车马蹄金都未看上眼,却非要这四十顷山林来置换,估摸着也算计到了其中的矿藏可能。 是以,这么一片有着无限潜藏的山林,舞阳公主们又岂能放手? 梁夜络想想,都觉得自己手里那四十顷山林地券,会迟早易主。 遂愈加气恼这具身子的祖父西平侯,忿忿道:“祖父也真是,干嘛非要给络儿那四十顷山林做陪嫁!换作其他旁的什么庄子不好,非得是韩家的山林?这倒好,堪堪将络儿当做了牺牲品!” 某王就笑着看了眼梁夜络,道:“络儿莫急,到最后,还不晓得谁是牺牲品呢!” 梁夜络尚未回话,第戎却道:“王上说得正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谁笑到最后,还未见分晓呢。” 三人说着话,不知不觉便回到了永安里的梁孝文王府。 梁夜络才洗白了脸面,换回了女装,细君乡公主就过来请安。 一见细君那乖巧的模样,梁夜络的一颗心就忽地化掉了,伸手揽过细君的肩头,轻轻拥入怀里,叹气道:“还是咱们细君好啊,纯真可爱,又端庄守礼,半点心机也无,真真是个名副其实的乡公主风范!” 细君就羞赧地依偎着梁夜络,不敢依偎实诚了,轻言细语道:“母妃,细君听傅母说,母妃怀了弟妹,母妃要仔细细君碰着了……身子。”说着话,细君又有意地离开了一步。 “看看咱们的细君,多懂事啊,都晓得心疼母妃了。”梁夜络禁不住感叹了句,却也顺势放开了细君。 她一时兴起,借机发泄了一下对西平侯的不满,却也不想在乡公主面前,举止过分亲呢了。要知道,这细君的年岁,其实比这具身子也小不了多少,却要唤她一声母妃,属实太过难堪。 可这细君非但没有羞口,却还大大方方地唤她,又真心为她着想,这又不能不令她感动了。 梁夜络一时之间,又颇为感慨。 二人正说着话,慕容启天走了进来:“哟,母女二人说什么悄悄话呢,离得那么近?” “父王,细君来给母妃请安,母妃夸细君端庄守礼,半点心机也无呢!”细君扭回头,仰起小脸,发自内心地与慕容启天道。 “哦?这样啊!这样可不好,半点心机也无,咱们细君岂不有失乡公主的风范?”慕容启天边说,边朝梁夜络睒了睒双眸。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六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又走近细君,弯下身子,和声细语道:“耍心机是不好,可半点也无却不是咱们乡公主应有的品性。细君要记得,对待某些惯于耍心机之人,就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细君记住没有?” 懵懂的细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梁夜络就斜睨了眼某王:这怎么听,都是说给自己听的好么? 也是,为细君乡公主长远计,若是半点心机也无,却也难以胜任其日后的种种!因为无论如何,细君都是一介乡公主,日后都要嫁做他人妇,若没有半点心机手段,岂能堪当大妇重任? 不过,梁夜络怎么听,某王都在传达一个讯号,那就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看来,这慕容启天是要出手了。 晚膳时,细君被梁夜络留了下来,一家三口一道用了膳。 送走细君后,夫妻二人洗漱了,歇下不提。 没过几日,朝堂上就传来消息,说:西平侯齐厥的专地盗土罪名成立!百顷山林,不,应该是六十顷山林的十余年租税收入,尽皆多收了,要如数充公! 而且,另外的四十顷山林,就是已做六皇子妃陪嫁的那部分,业已查明,的的确确属于颍川郡舞阳县,是谓舞阳公主的封邑! 梁夜络闻听时,手里紧紧攥着地券帛书,呆呆而坐。 与此同时,寥若殿内,第戎与某王道:“王上此举因势利导,借力打力,又是一记漂亮的借刀杀人之计!不过,就是王妃殿下……” 某王眸中闪过一抹悔色:“嗯,镝先生所言不错,就是络儿做了牺牲品……” 梁夜络还未来得及将四十顷山林上交出去,就接到了获嘉长公主宾婚嘉会的柬书。 早在年前,城骁帝就已封爵了大公子齐尧,是谓婚配获嘉长公主提供了匹配条件。而这新晋平阳侯齐尧,却没有急着举行士昏礼,再一次参加了太学的岁末射策考课。不出意外,齐尧再次获得了甲科第一名的骄人成绩,不过这次是五经中的春秋。 连续几年的太学求学,齐尧出色的完成了五经的研读,再拖着不成婚就有些说不过去了。是以这回,一俟放榜,齐尧就立马主动张罗起自己的婚事来。 但因着是尚主,齐尧的成婚地点便在获嘉长公主府举行。永安里的获嘉长公主府,早几年前就已建成并装饰一新,单等着它的主人前来入主。 正月十三这日,在大郎主齐宫紧赶慢赶堪堪到达西平侯府的第二日,齐尧终于婚配,尚了获嘉长公主。 新晋平阳侯齐尧身着玄端朝服,自西平侯府出发,亲自驾车,至北宫迎春殿迎娶大汉朝此际唯一的长公主获嘉长公主。 其时前来观礼的公卿权贵、太学诸生,差点将北宫的朱雀门挤爆! 梁夜络被某王小心地呵护着,也前来观礼。 获嘉长公主一出宫门,就登上了象征着长公主身份的赤罽軿车,而齐尧则再一次亲自驾驭起了赤罽軿车,一路光满道路地回至了长公主府。 观礼的人群自然被邀请至长公主府参加宾婚嘉会,梁夜络便与某王一道,亦前往之。 就在入席燕饮之际,不期然,不,应该是正巧地,遇上了舞阳公主。 舞阳一见梁夜络,脸色就是一冷,圆圆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视了梁夜络好一会儿,方才出言道:“六皇嫂,拿着旁人的物事,难道不烫手么?” 身旁的五皇子妃李姝闻言,立时尴尬地朝梁夜络牵了牵嘴角:“六娣妇,舞阳皇妹人小不懂事,六娣妇莫要当心。”说着话,又悄悄拽了拽舞阳的七彩蜀锦直裾袍袖。 舞阳就没好气地甩了甩手,“五皇嫂说得哪里话来!我舞阳年岁可不小了,都有了婚约,可不是不懂事好欺负之人!” 此语一出,立时惹得前来参加宾婚嘉会的众人引颈瞩目。 就有齐尧的同窗,太学诸生们齐刷刷地将目光又都转向了——新晋北宜春侯,原太学诸生曹班! 曹班的脸色就有些不自然,却还是很好地维系住了应有的风度礼仪。 于上座位处就坐的三公之一司空曹范,显然瞧见,也听见了不远处舞阳那边的动静,就扯了扯嘴角,与旁边的太尉荀方、司徒袁奉呵呵一笑,道:“老朽的嫡孙曹班啊,本就老实,不喜言谈,读经又没有平阳侯一丁半点的好,谁承想,却有幸圣旨赐婚,真真儿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 曹范口里一面感叹,心里却一面直嘀咕:可不是三生有幸嘛!他们曹家世代读经仕宦,以取青紫如俯拾地芥耳为己任,从未想过也未做过,此等不劳而获封爵食邑的事情。也不知五皇子哪根筋搭错了,那么多的太学诸生不挑,偏偏看上了他曹范的嫡孙,其貌不扬、其才不显的曹班!噫…… 司徒袁奉老眼中精光一闪,没有言声。 太尉荀方一见,晓得袁奉的中庸个性,却也不好再效仿之,也不言语,那样的话,岂不冷了曹范的场? 遂亦呵呵一笑,跟着附和道:“可不是三生有幸?你老儿是祖上冒青烟了,才有的如今这人人艳羡的圣旨赐婚!” 之后见曹范就要瞪眼,荀方又立即来了一句:“岂不是可喜可贺?哈,哈哈!”一边笑着,一边又冲曹范直夹眼睛。 曹范直气得吹胡子瞪眼,却是奈何不得。 这边舞阳却并没有打算要放过梁夜络的意思,甩脱开五皇子妃的拉扯,旋即又炮轰起梁夜络来:“六皇嫂,将旁人家的物事据为己有,之前不清楚也就算了,如今天下皆知,为何还死赖着不还?难道多收取的租税那么好花费么?” 根本不给梁夜络喘息的机会,舞阳再次发出强有力的质问:“六皇嫂不知么,便是西平侯多收取的十余年租税,也要如数充公!难道六皇嫂还想着多收几日不成?” 言罢,又上上下下逡巡了几遍梁夜络,似是将梁夜络剥得体无完肤!末了,又高高翘起嘴角,轻嗤一声:“也不知父皇是怎么想的,专地盗土的罪名,就落得个如数充公,倒是便宜行事啊!” 这话说得,就有些意思了。 虽然有了婚约,但以舞阳的年纪,能说出如此话来,不能不令人刮目相看,浮想联翩! 五皇子妃李姝这回尚未开口阻止舞阳,一旁的五皇子慕容衎便气急败坏地暴喝一声:“舞阳,你且住口!父皇的圣谕,也是尔等背后擅自妄议的么!真乃大胆,不知天高地厚!”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七章 知悉原委 之后,又尴尬地冲六皇子慕容启天叉手一揖:“六弟,你就大人有大量,莫要跟舞阳一般见识!” 这还不算,又冲梁夜络亦叉手一揖:“八表妹,舞阳年岁尚小,不懂事得很,又口无遮拦,说话得罪了八表妹,八表妹莫要往心里去啊!”说着,又连连施礼作揖。 面对着舞阳的发难,以及五皇子的彬彬有礼,梁夜络还能说什么。 其实就是想说什么,她也觉得实在没有可以据理力争的说辞。何况五皇子又不见外地依旧以八表妹来称呼她。 便笑着对五皇子点了点头:“无皇兄客气了。舞阳皇妹其实说得没错,我齐梁夜络之前是不清楚,可现下既已知悉了原委,就该快着些上交出去。诶,都怪我近日太过慵懒了,没能及时移交,还望舞阳皇妹多多担待些!” 边说,梁夜络边给舞阳公主深深施了一礼。 某王却并未同自家王妃一个步调,含笑颌首,谦逊客套,而是冲着五皇子慕容衎,意味深长地睒了睒双眸,不发一语。 这一下,倒令五皇子心中属实不安起来。但,苦于是获嘉长公主的宾婚嘉会,不好再说什么,便扭转头,约束起舞阳来。 宾婚嘉会的喜庆很快就过了去,梁夜络也很快将那四十顷山林如数移交了出去。而岁末的全国上计却依旧如火如荼地继续进行。 由于今年有了第戎的神算协助,审核差事进行得出奇顺利,而且出奇地快速准确。这不,仅仅过了十几日,各地郡国的上计簿就完成了十之三四。可每日傍晚二人回来,梁夜络总能瞧见,第戎那疲累极了的背影。 就忍不住吩咐食官长高绂,多做几样菜肴,给寥若殿端去。 每当这时,某王就拈酸吃味起来,嘟囔着:“……本王也日理万机,疲累得很,络儿为何厚此薄彼,与镝先生的菜式不一样?”又赌气道:“本王也要多加几道菜,好好补补身子!” 之后,又渴望地瞄了眼梁夜络那粉嫩红唇:“络儿,今日晚上,要不……络儿再舌……” 梁夜络这个气! 立时甩了个横眉冷对:“王上也好意思说?王上那也叫疲累?只不过摆好架势端坐于主位之上罢了!镝先生那才叫真真儿的疲劳过度呢!切!” 就是不提那事! 夫妻二人正斗着嘴,永巷长侯览进来请示十五去宫里要备下何种礼物一事。梁夜络这才想起,明日是正月十五,该进宫赴团圆宴才是。 便顿住,眼望着某王,等其示下。 某王就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梁夜络,邪邪一笑:“络儿初次主持王府中馈,是不清楚该送什么礼给父皇母后。嗯……这样吧,若络儿答允了本王方才的要求,本王就替络儿备下礼物,如何?” 想得美! 梁夜络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冲着侯览就吩咐道:“永巷长,就按照往年王府里的惯例好了。” 切,有什么,一句惯例就能妥妥搞掂,且还不费半点力气! 侯览老眼里就闪过一抹笑意,高声应诺,退了出去。 是夜,某王涎着脸,央求了许久,梁夜络也未再答允那令人难为情之事。最后,实在拗不过某王,只好伸出纤纤十指,帮着抚慰了一下精、虫上脑的某王…… 由于第二日是正月十五,休沐一日,全国上计便停了一日,各地的上计吏们也趁机歇息一下,某王与第戎也就没有去明堂,在府里休养一日。 待到午后申时末,夫妻二人带着细君乡公主,一家三口登上王青盖车,去了北宫永乐宫。 永乐宫一直是齐皇后的寝宫,由于年前郦邑长公主之事,齐皇后总是不大有精神料理宫中事宜,年三十的年夜宴,都是在石太后的永安宫里主办的,这次的正月十五团圆宴,齐皇后再不好躲懒,便亲自操办了起来。 梁夜络牵着细君的手,某王则牵着梁夜络的手,一家三人和乐融融地步入永乐宫的大殿。 大殿里,早已按照各自的尊卑等级布置好了朱漆食案。食案上自然是珍馐美味,佳酿陈列。梁夜络夫妇便与大殿里的诸皇子、诸皇子妃、诸公主、诸公主驸马、诸贵人等,相互寒暄过后,于各自的座位处安坐下来,等待开席。 少了郦邑,梁夜络感觉一进永乐宫,再也不似之前一般,总是受到冷嘲热讽,便心情不错地扫视了眼大殿各处,又将目光专注到食案上,悄声与细君耳语:“……细君,这个叫五侯鲭的菜式,咱们府里的高绂自认为是拿手好菜,等下咱们尝尝,看看味道哪个更好?” “嗯,母妃,细君记住了。”乡公主眨着一双肖似某王的眼睛,似小鸡啄米般,认真地点了点头:“母妃,不过细君以为,还是母妃开发出的那些菜式好吃!”又凑过头来,低低求肯:“母妃,等细君再长大几岁,母妃也教教细君该如何烹制可好?” 梁夜络就伸手抚了抚细君那一头黑发,笑着道:“这有何不可的?诶,咱们细君长大了,都晓得要学上一两手好菜了!” 一旁的某王就含笑看着母女二人。 恰在此时,太子妃齐梁珏身着猩猩红地七彩蜀锦直裾深衣,梳着高髻,上插累金丝七彩珠宝头饰,一手抚着腹部,一手扶着彩蝶搭过来的手臂,傲娇地缓缓步入大殿。 身后,则是阴沉着脸色的皇太子慕容祜。 而二人身后,又是少见的齐氏六姑子,如今的太子良娣,齐梁陌。 因为齐梁陌也怀有了身孕。是以,太子殿下一高兴,就封了齐梁陌为太子良娣。 汉家故事:太子内官品级,太子妃、太子良娣、太子孺子,妻妾凡三等。 听闻,这齐氏六姑子齐梁陌,一进太子东宫,就深得太子殿下的宠幸,怀有皇家子嗣也比太子妃早上月余。 大殿里的众人,便都停下了交头接耳,俱将目光投向了几人。 而几人之后,又是另一位太子良娣——杜婉。 杜婉乃光禄勋杜诗的嫡三女,在原太子妃杜婷病故后,先齐梁珏成婚一步,早几日地,以太子良娣的身份,被迎进了太子东宫。 瞧其手抚肚腹、也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梁夜络不禁讶异:莫非这杜婉也有了身孕不成? 遂将目光征询似地望向了身畔的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则睒眸一笑,微微颌首。 这就是了,难怪太子殿下阴沉着脸色!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八章 个女人一台戏 试想,三人同时受孕,同时怀有太子殿下的骨血,同以身份尊贵为要挟,要来这正月十五团圆宴上露脸,身为她们夫君的太子殿下,又如何能厚此薄彼地冷待了另两个? 自然是一视同仁才好。 但,瞧着太子殿下那一张难看的脸色,想见其时的情形,指不定如何为难呢。 梁夜络便垂下眼睑,暗暗腹诽:这就是多妻多妾的好处!若要享受艳福,就要同时享受艳福所带来的窝里斗! 书上说的享齐人之福,纯属扯淡! 殊不知,三个女人一台戏!太子东宫佳丽众多,不搅他个鸡犬不宁,鸡飞狗跳,就算便宜了他太子殿下! 禁不住又将目光投注在身畔之人身上:还是慕容启天不错,总归至今尚未纳娶小夫人…… 某王一瞧,自然看出自家王妃那一双水润润眸子里的意味来,便伏过身子,低低道:“络儿你瞧,太子殿下可是威武呢!你说是也不是?” 言罢,嘴角一勾,邪邪而笑。 也是,能令三女几乎同时受孕,不得不说这太子殿下好威武呢。 梁夜络不由暗忖,却也回了个白眼仁。 慕容启天就再次邪睨一笑,眼神只在自家王妃的红唇与一双小手上流连忘返。 登时,梁夜络又气得不行,却碍于大庭广众之下,发作不得。 便扭转头,看向大殿之中。 此时,太子妃齐梁珏与太子殿下一道,于自己的食案旁就坐,而随后跟来的两位太子良娣齐梁陌与杜婉,则屈居二人之后的食案旁,跽坐了下来。 梁夜络清晰地瞧见,梁珏那一贯高扬的下颌,是如何不加掩饰地傲娇抬起!而嘴角噙着的一抹得色,又是如何完美地划出一道弧度来。 江山易改禀性难移,此话半点不假! 梁夜络就别过头去,不愿再看。 却在收回视线时,惊异地瞧见,梁陌嘴角边所流露出的一丝轻蔑来。 仿佛都能听见,梁陌那轻若鸿毛般的哼嗤声。 立时,梁夜络浑身就不自禁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连忙用手抚了抚自己的肚腹:还好,自己离那三人远了些,不过还是小心为上! 一旁的某王显见瞧出了梁夜络的异样,当即戾芒一闪,警惕地扫视了一周,见无甚端倪,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附过头来,低低道:“络儿若有什么不舒服,咱们这就打道回府!” “这怎么行?才刚刚坐下,哪里好立时就走?”梁夜络就白了慕容启天一眼:“王上也太风声鹤唳了,就晓得回府!” 自从她怀有身孕,这个慕容启天便时刻警惕着,神经高度戒备! 不过,她好容易名正言顺地出来一趟,可不想就这么走了。 “再者说了,父皇和皇后姑母还未到场,络儿岂可提前退席?”梁夜络想了想,终是不忍驳了某王的好意,又安慰他:“王上放心好了,络儿自有分寸。” 某王还是不放心,又垂首低声道:“络儿若是不舒服,千万莫要勉强,本王会和父皇解释的,络儿……” 梁夜络一挥手,打断了某王的“啰嗦”:“王上快看,父皇和皇后姑母来了!哦,太后也来了!” 顺势抬首,可不是城骁帝与齐皇后驾到?石太后也摆驾前来。 慕容启天便没了言语,不再劝说。 待城骁帝、齐皇后以及石太后于主位上就坐好了之后,燕饮开始。 皇家的正月十五团圆宴自然少不了鼓乐、百戏等娱乐项目助兴,众人一边饮酒一边欣赏,气氛很快活络起来。 第一个跳出来娱衣彩亲的,便是舞阳公主。仗着年岁小,又是城骁帝最小的一位公主,舞阳很是卖力地讨好了一通。城骁帝一高兴,便赏赐了舞阳一对梁如意。 舞阳自侯常侍手里接过梁如意时,还有意无意地往获嘉长公主处瞟了瞟。 哼,别瞧着今日也是你长公主的三日回门,可我舞阳照旧能将父皇的宠爱集于一身! 而获嘉长公主,似是没有瞧见般,依旧与平阳侯齐尧端坐于朱漆食案前,面带微笑地欣赏着舞伎起舞。 舞阳一瞧,不禁气馁。却又不甘心,立时转了转她那圆圆的眼睛,向城骁帝建言:“父皇,光是舞伎以舞助兴有何意思?今日乃正月十五团圆宴,也是三皇姊的三日回门宴,父皇,以舞阳来看,不若……”舞阳再次转了转一双肖似大夫人马氏的圆眼,道:“父皇,不若让在场的诸姊妹、诸皇嫂们自主下场,舞上一曲,也算是给长公主以为贺喜!” 之后,舞阳又撒娇般地扭了扭身子:“父皇,怎么说,三皇姊都是目下我大汉朝唯一的长公主嘛!今日又是三皇姊的三日回门,父皇就答允了可好?” “嗯,是啊,舞阳说得没错,今日也是获嘉的三日回门。”城骁帝含笑颌首,朝下面在座的诸皇子妃望了望:“嗯,天家也是人家,都是自家人,有谁愿意以舞助兴的,便不必拘束,下场一舞乎,如何?” 又转过头来,朝齐皇后道:“皇后说,可使得?” 齐皇后连忙道:“使得,使得!” 也面朝大殿内的诸位皇子妃们瞧了瞧,附和着城骁帝道:“皇上说得是,天家也是人家,都是自家子妇,有谁善舞的,不妨下场一舞,也好让皇上和……”又朝一旁端坐的石太后望了眼,道:“也好让皇上和太后娘娘一饱眼福!” 却是没有捎带上自己,只言及了皇上和石太后。 齐皇后明白,若放在寻常人家,诸皇子妃也是为人子妇,可于天家来说,却不一样。虽说理儿是这么个理儿,但诸皇子妃也是统领诸侯王后宫的王后,此刻若是下场一舞,岂不有失身份? 何况,几位诸皇子妃中,谁知有哪位也如太子妃般,也怀有了身孕? 如若跌了跤,滑了胎,岂非儿戏?! 这种得罪人的事情,她舞阳出头,皇上跟着糊涂,可她齐皇后却不能也跟着开罪了人! 但不妨碍她顺水做个“好人”,将石太后一并给抬出来! 齐皇后就看了看底下的舞阳公主,又瞄了眼急急给舞阳打眼色的马贵人,好整以暇地笑了笑。 当她不知么,这舞阳如是说,无非是在恶心她没了郦邑长公主!哼,如此跳梁嘴脸,一旦出了状况,还是让石太后来收拾残局吧…… 石太后老眼一翻,就要发话。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九章 隐瞒怀孕 恰在这时,五皇子妃李姝及时开了腔:“太后,父皇,母后!”李姝一连唤了几声,这才长叹道:“舞阳皇妹的主意好是好,可别捎带上我李姝!” 然后又转向主位上的城骁帝,恳求道:“父皇最是清楚了,子妇马背上耍耍还说得过去,起舞嘛……” 一句话未及说完,城骁帝便呵呵而笑:“是啊,老五子妇却是不擅长此道,还是莫要下场出丑了!” 此语虽然道得直白,可五皇子妃李姝和身旁的五皇子,俱都轻轻松了口气。五皇子还悄悄扭头,狠狠瞪了眼舞阳! 诸皇子妃里,大皇子妃梁氏年龄已大,且身材丰满,早已不适宜翩翩起舞;三皇子妃耿娥皇则木讷得瞧一眼就不想看她献舞,当然,她也得会舞蹈才好;五皇子妃业已摘出了自己,那么剩下的就是太子妃与六皇子妃了。 大殿内的众人,便将目光齐齐扫向了太子妃与六皇子妃。 但当瞄向太子妃那双手紧紧护住肚腹的动作时,众人又都将目光看向了同为姊妹的齐梁夜络。 不会那么巧,六皇子妃也怀有身孕了吧?若是那样的话,岂不无人响应皇上的下场一舞乎? 梁夜络自怀孕起,于王府内可谓是受到了无微不至的关心与爱护,但也仅限于梁孝文王府! 出了王府,却不见得备受呵护与瞩目。 因为,梁夜络夫妇二人出于某种安全考虑,其实也是某王一人出于安全考量,并未将梁夜络怀孕一事公之于众。 是以,这满殿的众人,包括城骁帝与齐皇后在内,自然无人知晓六皇子妃亦怀有了身孕。 城骁帝扫了眼众人看向六皇子妃的神色,率先开腔:“世人皆知,西平侯乃五经博士,最重礼仪;又广收天下弟子,开门授经。既然齐坞学庐名扬天下,身为齐坞的女子子自然也错不了。” 又转向梁夜络这边,道:“老六子妇,父皇听闻,西平侯为了教授齐坞众位小姑子,还为女子子开设有女学,叫什么来着……”城骁帝一手轻敲绛地蜀锦面朱凭几,一手扶着额头,作冥想状。 一旁的齐皇后连忙提醒:“皇上,是叫齐西泮!” “哦,是了,是叫齐西泮来着。”城骁帝一面颌首,一面含笑看了眼齐皇后:“还是皇后记性好,倒是朕垂垂老矣,记性差了。” 齐皇后就忙不迭地说了句皇上哪里老了的话,又大大颂扬了一通城骁帝,直说得城骁帝呵呵大笑方才作罢。 同为主位上就坐的石太后,就瞟了眼这皇上与皇后。 心下止不住暗忖:可不是垂垂老矣?瞧着这皇上,精神头儿还不如自己呢!倒是这齐皇后,别瞧着失去了亲生的郦邑长公主,可那神情举止、城府心计,一如之前一般无二! 就借机亦附和起齐皇后来:“皇上,哀家记得,西平侯可是当年的礼经第一,为此还当上了皇上的恩师。如此,想那西平侯,岂会不好好地教授齐坞内一众小姑子?君子还习六艺呢,又何况女学的齐西泮了?自然教授了六皇子妃各种技艺。” 之后,石太后又转向了皇太子妃齐梁珏,征询地问:“是不是,太子妃殿下?” 也不待梁珏回复,就略略摇了摇头:“看看哀家,倒是也垂垂老矣,连这么浅显的道理还需问出口?”然后又太息一声:“诶,不服老不行哦!” 复又冲着梁珏,呵呵笑道:“太子妃与六皇子妃自是亲姊妹,知根知底,哪里会不晓得自家长姊?” 这一句话,堪堪说到梁珏的心缝里去了。 梁珏就手抚肚腹,高扬起下颌,眼角眉梢都噙满了笑意:“太后娘娘说得正是!本宫与六皇子妃自是嫡亲的亲姊妹,本宫是女弟,六皇子妃是女兄,从小一块长大,不说形影不离吧,知根知底是跑不脱的。是不是呀,女兄?” 末了一句,又掉转方向,问起了梁夜络。 都被指名道姓了,梁夜络再不好装傻充愣,当做透明人,只好隔着几个食案,微微点了点头。 却是没有发出一个字。 因为诚如梁珏所言,她们二人的确是同父异母的非同产姊妹,知根知底不假,可她自己清楚,她可是当真知根知底自己啊——自己非但半点不会什么舞技,甚至连这古代女子该必备的琴棋书画,也是一知半解啊! 不,不对,一知半解都言过其实了! 她其实是一丁点也不会,有木有? 梁夜络面子上维系着端庄淑仪,可心里却苦笑不已! 梁珏显然太了解她自己的女兄齐梁夜络了,即刻又追问道:“女兄,哦,现下该尊称为六皇子妃了。本宫记得,当年齐坞年三十举行燕饮,女兄,哦,是六皇子妃,就带着自己的四个贴身大婢,声势浩大地到齐寿堂,观看赵小夫人的翘袖折腰舞与盘鼓舞,还为赵小夫人拍手称怡,是不是呀,六皇子妃?” 心下却止不住冷笑:女兄,这可怨不得我齐梁珏了!这可是皇上与石太后联手而为,我齐梁珏只不过顺势推波助澜而已! 却又忍不住暗暗好笑:落水后的齐梁夜络,竟然将之前所学全部忘却!当初连字都识不全,又哪里会记得什么舞技! 不过这还得要感谢其祖父西平侯,在齐梁夜络醒来后的两年里,只想着教授女红刺绣与灌输家学礼经,并未顾及琴棋书画等其他大家贵女该习有的技艺,什么起舞一艺,更是由齐坞内的舞伎所代劳了! 如今要出丑,原也该当! 梁珏的嘴角就扯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弧度来。 齐皇后到底生养过子女,自是瞧出了她那嫡亲胞兄之女齐梁夜络的为难神色。甚至还留意到,她那大侄女,六皇子妃也一直将手小心地抚在自己的肚腹之上! 莫非这六皇子妃也怀有了身孕? 这就是了,难怪太子妃一再鼓噪,六皇子妃都未发只言片语,原来是亦有了身孕。 又仔细端详了一眼旁边的六皇子,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度。 却在看到六皇子紧张小心的脸色时,心中不禁一凛:若这慕容六有了王嗣,岂不…… 遂歇了阻拦太子妃的心思,只暗暗道:若果出了什么状况,也是她石太后与皇上所为,与她齐皇后半点关系也无! 便眯了眯齐氏人独有的狭长凤眸,慵懒地依靠于绛地蜀锦面朱凭几上。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章 倾国倾城貌 哼,她石太后不是要示好自己么,那就让她接招好了!看看自己这好子妇皇太子妃,到底要如何为难这六皇子妃…… 永乐宫内,众人的眼中俱都流露出热切的神色来。 谁不清楚,这六皇子妃可是倾国倾城貌!若果由这样的美人起舞一曲,岂不美轮美奂,大饱眼福? 慕容启天自然也瞧出了大殿内众人的热切眼神,当即起身,朝着主位就是一揖:“太后,父皇、母后,恕儿臣不孝,先告罪则个!儿臣之妻,六王妃业已怀有两个月的身孕了,当不得下场一舞!还望太后、父皇、母后原宥儿臣的不孝之罪!” 这便是断然拒绝了! 一时间,大殿内落针可闻! 只不过片刻功夫,城骁帝便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啊!” 城骁帝连道三个好字,大殿内的气氛顿时活跃,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纷纷向六殿下贺喜,遥祝六殿下夫妇。 城骁帝一时高兴,又吩咐侯常侍,命其快去府库,取来一对夜明珠,赏赐给老六子妇! 侯常侍忙不迭地躬身应诺,含笑快步离去。 城骁帝还不忘解释:“噢,叶儿啊,原本这对夜明珠就是你的,却被叶儿送与了郦邑……”一提及郦邑二字,城骁帝又转头看了眼一旁的齐皇后,神情萧瑟,“诶……现如今,这对夜明珠就物归原主吧,但愿能给叶儿带来好运!” 闻言,齐皇后就看了眼底下的齐梁夜络,笑着对城骁帝道:“皇上,这对夜明珠本就是皇上赏赐给叶儿的,是叶儿大度,让与了自己的皇妹。今儿个皇上金口梁言,自然是皇恩浩荡了,岂有不带来好运之理?” 又抬手举起了青金酒爵,一手用衣袖遮着,抿下一小口琼浆,之后面向底下的梁夜络,遥遥举了举:“老六子妇,你说是这个理儿不?” 梁夜络急忙起身,郑重其事地躬身应诺,半点也不敢马虎。 慕容启天也不含糊,亦立刻站起了身,顺势又举起了青金酒爵,躬身给城骁帝与齐皇后一揖,道:“多谢父皇与母后的赏赐和吉言,儿臣这就代络儿满饮了此爵!” 言罢,一饮而尽! 虽说这对夜明珠也算是物归原主了,但谁知这齐皇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是及时言谢,早早打住她的好。 慕容启天一面饮尽了一爵酒,一面暗暗思量。在轻轻放下酒爵后,又似不经意般,将起身恭立的梁夜络,顺带着搀扶就了坐。 主位上的齐皇后就几不可见地吊了吊眉梢。 一旁的石太后,一双老眼亦眯了眯:嗯,这下倒有些趣味了!也不知日后是谁先诞下子嗣来……别是当真应了她齐皇后的吉言,六殿下王嗣得继,而她自己的皇儿却…… 石太后就不自禁地又扫了眼底下的太子妃,齐梁珏。 而此刻的梁珏,在听闻自己的女兄亦怀有了身孕之后,直气得牙根痒痒! 千不该万不该,她齐梁夜络偏偏这时有了身孕! 有了也就有了,她齐梁夜络偏偏此刻才宣之于口! 这岂不令自己的打算全盘落了空? 梁珏狠狠剜了眼隔着几个食案旁的梁夜络! 尽管梁夜络并未瞧见,但就近的三皇子妃耿娥皇,却止不住激泠泠打了个冷战! 与耿娥皇同案而食的三皇子慕容康,此刻却好笑地开了口:“贱人,你紧张什么,又不是你有了子嗣!” 耿娥皇愈发哆嗦了一下,却半点没有反驳顶撞的意思。 三皇子轻蔑地哼了声,扭转头,面向主位上的城骁帝,提议道:“父皇,既然六娣妇有了子嗣,却是万不能下场一舞的,不过嘛……”慕容康拖着长音,乖戾一笑:“女学齐西泮,可不是就教授这点技艺吧?女子子所具备的琴棋书画,想必是必不可少了!噢,父皇,儿臣听闻,这六娣妇于书之一道上,可谓大放异彩!听说太学门前的石经上,就刻有六娣妇自成一体的什么楷书呢!” 之后,又顾不得城骁帝明显起了兴致的眼神,接着道:“父皇,您说,这六娣妇的其他才艺,比如说……弹唱……” 一句话尚未说完,皇太子妃齐梁珏及时插话道:“三殿下所言极是!女兄,哦,是六王妃,原先在齐坞芷珺院时,就时常哼唱小调俚曲,甚是好听呢!若是配上六姊,哦,是太子良娣梁良娣的琴音,那……岂不是人间仙乐耳?” 这一下,梁珏显然也将梁陌捎带上! 身后食案旁的梁陌,就微微皱了皱眉。 而与她同一排就坐的另一位太子良娣杜婉,就转了转眼珠,嘴角不由自主地勾了勾。 梁陌用眼角余光都能瞟见,杜婉眼底的那一抹幸灾乐祸来! 遂暗嗤一声:莫要高兴得太早,到时有你好看! 主位上的城骁帝见太子妃如是之说,不禁开口道:“哦?如此甚好!西平侯果然不愧为五经博士,能教授出齐尧这样的好儿郎,自然亦能教授出老六子妇这样出色的大家贵女来!” 又面向慕容启天,温声道:“叶儿,今儿都是自家人,无须讲究什么,老六子妇只需坐着就成,叶儿看……” 尽管贵为皇上,也想着如寻常百姓家般的其乐融融,但城骁帝亦清楚,他的叶儿那一副小心谨慎摸样! 三皇子慕容康却不待慕容启天回禀皇上,立时抢进:“六弟,不是三皇兄说你,父皇只是想团圆宴上喜庆些,听听六娣妇的弹唱,六弟为何百般阻拦?难道还要父皇求肯不成?” 得,慕容启天一句话尚未出口,就被慕容康堵了个哑口无言! 慕容启天就脸色难看地斜睨了眼慕容康。 恰在此际,侯常侍去而复返,手捧着朱漆彩绘小匣子,走进大殿。 慕容康一见,立时跟进道:“六弟,父皇都赏赐了一对夜明珠,怎么还听不得六娣妇一曲不成?” 再不答允,这慕容康不知还要说出什么难听之言…… 梁夜络不再犹豫,立时躬身而立,朝城骁帝叉手一揖:“父皇,子妇愿意清唱一曲,以为助兴!” 却是没有提及要太子良娣梁陌来弹琴一事。 她可不想因此上,又得罪了六姊齐梁陌。 总归梁陌也怀有身孕不是?还是少惹麻烦的为妙! “不过……父皇,就是子妇的俚曲小调难登大雅之堂,恐污了父皇的圣听,还望父皇见谅则个!”梁夜络还是先提个醒儿,以防再有人跳出来挑刺。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一章 知足 城骁帝呵呵笑着,摆了摆手:“无妨,无妨!都是自家人,老六子妇无须担忧!这便请吧。” 梁夜络便清了清嗓子,婉转歌喉,吟唱出一曲她那一世广为熟知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 苏轼的词,本就字字精彩绝伦,脍炙人口,再加上这一世这具身子的一管好嗓音,梁夜络直唱得永乐宫大殿里余音袅袅! 而大殿内的众人,亦听得如醉如痴! 曲罢,梁夜络便朝主位上的城骁帝,恭谨一揖,然后归坐于榻座之上。 她可不想到了最后,再叫人挑出错处来。 还是礼仪周全的好。 足足过了片刻,不,少顷更为准确些,大殿内才发出喝彩声。 而叫唤得最为欢实之人,不是旁人,正是三皇子——慕容康! “采!好个明月几时有!”三皇子慕容康双手拍击着自己面前的食案,高声嚷嚷道。 又大声念叨着:“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父皇,若是翩翩起舞,岂不正应景儿?”末了,又面向城骁帝,嚷嚷着:“父皇之前的提议岂不是好?合该下场一舞才是!” 到了此时,城骁帝才缓过神来,佯装怒瞪了眼三殿下:“行了,做人休得恁地贪心!今日能听得如此词曲,康儿原该知足才是。” 梁夜络闻言,心下暗诽:是啊,慕容康你就知足吧,还要什么自行车啊!这可是苏轼的词呐! 一直阴沉着脸色的皇太子慕容祜,此刻开口道:“父皇,没承想八表妹,哦,六娣妇所吟唱的俚曲小调,是如此地动听悦耳,直如仙乐一般!不,仙乐也比之不得!” 又征求城骁帝的意思:“父皇,依儿臣看,莫若命宫里的舞乐习之,并配以舞蹈之,想来定然应景别致!” 城骁帝遂亦颌首:“祜儿所言不错,合该如此!” 慕容祜一见目的达到,立时转头面向慕容启天:“六弟,既如此,不若这样吧,待来日得空,哦,若六弟忙于岁末上计,无暇空闲,就恭请六娣妇来宫里一趟,传授一下这水调歌头的词曲,六弟看,或可使得?” 慕容启天尚未来得及说什么,城骁帝却拍案叫好,并连连颌首,道:“叶儿啊,你四皇兄所言正合父皇之意,叶儿近日忙于上计差事,自然无暇分身,还是让老六子妇一人前来便是!” 且又不顾慕容启天的欲言又止,摆了摆手,道:“叶儿的小心思,父皇清楚!叶儿且放宽心好了,老六子妇怀有身孕,父皇晓得分寸,断不会令六王妃累着的!何况这北宫又是自家宫殿,你母后又是六王妃的嫡亲姑母,你四皇兄也是六王妃的嫡亲皇表兄,六王妃来宫里,岂不等于是回到了自己娘家一般?叶儿看,父皇说得可是?” 身为当今皇上的城骁帝都如此说了,作为儿臣的慕容启天,自然再无话反驳,当即便躬身应诺,答允了下来。 却在回身坐下之际,眼底有一抹戾芒一闪而过! 接下来的正月十五团圆宴,倒也没有人再出什么幺蛾子,一派和乐融融地度了过去。 梁夜络牵着细君与慕容启天告辞离开永乐宫之时,不期然抬眸,正瞧见皇太子慕容祜,正悄然凝视着自己! 而慕容祜身旁的太子妃梁珏,却将满心的不高兴写了一脸。 当梁珏瞧见梁夜络望向她那边时,还挑衅似地扬了扬她那高高的下颌! 梁夜络别过脸去,权当没瞧见,牵手细君,缓步走出了永乐宫。 待夫妇二人携带着细君登上王青盖车后,慕容启天那一张脸色,已然黑得不能再黑了。 梁夜络晓得慕容启天是在为她担忧的心思,伸出手去,悄悄握了握:“王上莫要多虑,络儿会万分小心的,定然不会让……意外发生在络儿身上!王上安心好了。” 她清楚地知道慕容启天在担忧什么意外,无非是她独自一人进宫,怕她遭人暗算,滑了胎什么的…… 慕容启天就紧紧回握住梁夜络的一只小手,“络儿不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么?万一他们……三殿下当初可是……”顿了下,见细君一双眼正专注地盯视着他们夫妇二人,便没有再往下说。 回到王府里,安顿好了细君,夫妇二人这才回了寝殿,细细就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加以排查了一遍,在确保万无一失的情形下,才歇息不提。 翌日,慕容启天与第戎一道又开始了早出晚归,日日为岁末上计忙活。而梁夜络,在拖了几日,看看实在推挡不过,便于这日,皇太子殿下亲自发来邀请柬书之后,带着戢夜、戢战两大侍卫高手,又有心惠、菊惠、兰惠和宁傅母等婢子傅母的一众陪护下,驱车进了北宫的永乐宫。 在刚刚拜见过齐皇后,梁夜络还未来得及喘息一下,太子慕容祜就现身这永乐宫。又是一番寒暄过后,梁夜络便被盛情相邀的四皇表兄,给延请进了太子东宫,北宫承光殿内。 眼望着嫡亲表兄妹相携而去,一个龙章,一个凤姿,背影都显得那么和谐,齐皇后的眸底深处,就止也止不住地涌起一抹惋惜来…… 一进承光殿,就见三皇子妃耿娥皇立于殿门处。 不用猜,三皇子慕容康想必也来至了这承光殿。 与耿娥皇施礼过后,梁夜络便听见慕容康那乖戾的呵斥声:“贱人,还不快点过来!命你去瞧瞧八表妹是否来了,你可倒好,竟然磨蹭起来!赶紧的,将本殿下快快扶起!” 耿娥皇自是一路疾走地来至慕容康卧榻前,将其小心搀扶起。 梁夜络就扫了眼大殿内的情形。见主位上端坐着的是,盛装的皇太子妃齐梁珏!梁珏身旁恭立着的,便是两位太子良娣,齐梁陌与杜婉。 而慕容康,便身姿歪斜地亦坐在了主座之上。 难得的是,那日怒瞪舞阳公主的五皇子慕容衎,也与舞阳一道,于主座上就坐。 更令梁夜络称奇的是,连大皇子慕容佑与大皇子妃梁氏,也出现在了承光殿内! 而大殿内的中央,此刻早已被舞乐人等,有序地跽坐了一地。 梁夜络不由心下暗叹:看来这太子殿下,请了这许多旁观者前来聆听见证,自己想要偷懒都不能够了…… 众人见太子殿下与六王妃前后而入,便不约而同地起身相见。 一俟礼毕,太子慕容祜倒也干净利落脆,直奔正题,恭请梁夜络传授那俚曲小调。 所谓传授,自然要唱之闻之,授之习之!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二章 刺激太子 梁夜络知道躲也躲不过,少不了再展歌喉,吟唱而出。 太子慕容祜就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立于大殿之中那个聘婷身影…… 一曲唱罢,自是引来满堂喝彩。 梁夜络不待主人相请,自顾自找了个锦面独坐榻,安坐下去。 且于落座之际,心惠及时接过宁傅母一直怀抱着的松软厚垫子,在独坐榻上铺垫好。 菊惠更是将一旁配套的锦面朱凭几取了过来,依在了自家王妃的身侧。 兰惠手疾眼快,又将一旁榻座处的朱凭几也搬了过来,依靠在自家王妃的另一侧。 就这样巍巍然地独坐一处,梁夜络明显高出于其他众人一头! 梁珏见状,老毛病又犯了,再也忍不住,轻嗤道:“哟,六王妃当真娇贵呐,坐个榻座也这么讲究!难不成女兄成了六王妃之后,就看不起女弟宫里的榻座?”之后,又瞟了眼有些失魂落魄的太子慕容祜,一语双关地尖利道:“还是六王妃嫌弃这太子东宫?” 这话说得可就有些上纲上线了。 梁夜络情知梁珏这是拿话刺激太子慕容祜,也有揭露自己当初不愿为皇太子继妃一事,便没有搭腔。 可她没有搭言,不等于没人敢于驳斥太子妃了。这不,梁珏话音一落,被讥刺之人,脸色阴寒得快要结冰的太子慕容祜,就厌恶地斜睨了眼梁珏,开口道:“太子妃殿下,还是少说两句吧。今日是恭请八表妹来这承光殿传授词曲的,没得耽搁了功夫!” 又将眸光扫了扫梁夜络小心护着的肚腹,脸色一变,和颜悦色地面向梁夜络,道:“八表妹所吟唱的词曲是如此动听悦耳,真乃闻所未闻!听闻八表妹又写得一手好字,要不……八表妹还是将词曲录书下来,若何?噢,这样也方便传授不是?” 身为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却开口闭口地以八表妹称呼她,显见是要拉近彼此间的亲近关系。若她再要矜持着不录书,岂不显得矫情? 梁夜络遂点了点头,客气地道:“承蒙太子殿下谬赞,齐梁夜络遵命!” 慕容祜能随意称呼她,她可不能不知礼数,坏了宫廷规矩! 闻言,慕容祜眼底明显有了一丝怔愣,显然听出,他这个八表妹言语间对自己的既恭敬又疏离的意味来。不过,到底是太子殿下,未来的皇上,慕容祜眼底的神色只一闪即逝,便呵呵笑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随之一挥手,自有内侍前来,为梁夜络端来了笔墨纸张。 梁夜络不再多话,很快书就! 待内侍双手奉与太子殿下时,慕容祜只扫了几眼,便高声赞叹了几句。 这且不算完,慕容祜又传给主座上其他几位皇子观看。大皇子慕容佑、五皇子慕容衎,自然连声附和,就连一向性情乖戾的三皇子慕容康也出言道好。几位皇子妃见状,亦纷纷夸赞。 只梁珏一人嘴角翘起,划出一道嗤笑的弯勾来。 其实梁珏嗤笑的也没错。别瞧着西平侯齐厥是以宫商角徵羽的五音音律来为其子女命名,但其实梁夜络本尊并不晓得什么音律,更谈不上擅长与精通。所以,梁夜络也只墨书了苏轼的词而已。 精明的太子慕容祜显然也猜测到了这点,也不揭穿梁夜络,当即又让梁夜络再次吟唱一遍,以便底下的舞乐之人方便记诵。 三皇子慕容康一见此情形,就转了转眼珠,邪笑着又旧事重提——意欲让人以舞和乐,以舞助兴! 此提议显然没有遭到大殿内主座之上的诸人反对。 因为太子慕容祜,就第一个热烈响应。 且身边的太子妃梁珏,又见机地适时建议,说,太子良娣梁良娣抚琴尚可,和着六王妃的吟唱正当般配! 慕容祜尚未表态,一直被管束得紧的舞阳公主,此刻再也憋不住话,出声道:“太子妃殿下,梁良娣当真抚琴尚可?” 梁珏就像看白痴一般看了眼舞阳,嘴角一勾,轻笑道:“舞阳皇妹,梁良娣的琴技岂止尚可?说不得,技惊四座也不未过呢!”又瞟了眼一直垂首恭立的梁陌,打了个唉声:“其实,尚可二字也只不过是本宫替梁良娣谦辞罢了。梁良娣,你可别以为本宫是在贬低你!” 慕容康一听,立时来了劲:“好,太好了!四弟,你就命梁良娣抚琴一曲,配合着八表妹的吟唱,岂不是好?”又不待慕容祜应允,饶有兴致地指挥起大殿内的舞伎来。 大皇子慕容佑,五皇子慕容衎,眼底均露出向往神情。而大皇子妃梁氏本就是个夫唱妇随的主儿,三皇子妃耿娥皇更是个提线木偶,向来以三殿下马首是瞻!是以,主座之上的诸位皇子、诸皇子妃等,皆未有人提出异议来。 这下,慕容祜倒不好驳了众人的意思,何况他也正有此意。 虽然他也很在意梁良娣的身孕,但总想着,只不过是坐着抚一抚琴罢了,又不是下场起舞,便颌首允了。 于是乎,被挤兑着的梁陌与梁夜络这对非同产姊妹,就在这空阔的承光殿里,一同合作了一曲。 难得的是,二人首次合作就配合得毫无错漏之处。关键是,梁陌的琴技,当真如梁珏所言,弹奏得妙到毫巅! 不过梁夜络却无暇顾及,因为加上前一次,梁夜络亦连唱了两回,口便有些渴。遂示意身后的心惠为其端茶。 梁陌一见,立时抢过差事,吩咐起服侍自己的素缣,为六王妃上茶。 素缣便忙不迭地手捧朱漆托盘,行至梁夜络跟前,递与梁夜络。 心惠、菊惠与兰惠一见,哪里容素缣这般放肆?!三人纷纷抢出,劈手就来夺那茶盏! 却不料,由于几人同时出手,素缣手里的茶盏咣啷一声,跌落下来,碎了一地! 与此同时,泼洒出的茶汤就溅了梁夜络一身! 梁陌连忙高声呵斥着素缣,自己也忙不迭地跪倒在地,连连给六王妃赔不是,又膝行至太子慕容祜面前,一副泫然欲泣的摸样,恳请太子殿下责罚与她。 梁夜络自然不能无动于衷,便出言为梁良娣与素缣求情。太子慕容祜就看了眼梁陌那柔弱身姿,怜惜道:“都是自家姊妹,八表妹岂能当真怨怪与你?还不快起身,小心地上凉!”又伸手虚扶了扶。 梁陌就顺势起身,建议太子,要为六王妃换掉濡湿了大衣裳。 慕容祜便转脸吩咐起身旁的太子妃梁珏来,要梁珏陪同八表妹回她的寝殿,换湿衣。 梁珏就满脸不高兴地站起了身。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三章 摔跤风波 却在将行之际,扫到了一直垂首恭侍的杜婉。 转头就对慕容祜道:“太子殿下,不若也带上婉良娣吧?加上梁良娣,臣妾三人也好一同服侍六王妃。” 出了这般难堪的状况,慕容祜自然不能说太子妃多事,便点头应允。 都这样安排了,梁夜络也不便说什么,只好跟随三人前往梁珏的寝殿。 却在迈步之时,不经意瞥见梁陌眼底,那一抹“一切尽在意料之中”的神色。 梁夜络的脚步就滞了滞,稍稍落后于三人一个身位。 又待行出几步路,略略回头,示意心惠与兰惠,上前来扶持着自己。 二人立时看懂了自家王妃的意思,一边一个,连扶带搀地将梁夜络双双夹持在中间。 即便这样,梁夜络也不敢掉以轻心,依旧缓缓地错后而行。 此时的宫殿,大都修得巍峨阔达,壮观雄浑,素有“高台基、美宫室”之名,因而这太子东宫的承光殿也不例外,建有高大的台基。 有了台基自然少不了台阶,何况此时的女子皆身着曳地裙裳。正当众人呼啦啦走上台阶之际,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紧接着便听得一连串的惊叫声! 伴随着惊恐声,又是一连串的跌倒声响! “不好了,婉良娣流血了!”是素缣惊恐的喊叫声。 紧接着,又是彩蝶更为惊恐的叫喊声:“不好了,太子妃也跌倒了!”之后,就是一连串的哭腔:“太子妃,您别吓奴婢,您还好么?呜呜……” “诶呦……疼死本宫了!”是太子妃梁珏的声嘶力竭声。 不过,即便口里叫唤着疼死了,梁珏也不忘训斥着彩蝶:“你个死婢子,本宫都跌倒了,能好得了么?!死婢子,嚎什么丧,还不快点扶起本宫!” 彩蝶忙不迭地弯腰扶起梁珏,却听得梁珏又是连声诶呦,像似疼痛极了的样子。 “太子殿下,大……大事不好了,太子妃也流血了!”刚刚扶起梁珏的彩蝶,又是迭声惊叫! 这回,声音里明显带上了可怖的惊恐调调!却是被眼前血泊场面明显吓尿的情形,已然忘记了还有痛哭流涕一说。 “什么!什么太子妃……也流血了?!”梁珏显然也被彩蝶的声音吓得不轻,颤声问道。 彩蝶只呆呆地定在原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台阶上那触目惊心的一滩血迹。 梁珏不及低头细看,一见彩蝶的神情,就知不好! 却在犹豫着要不要看看时,又听见素缣一声惊呼:“不好了,太子妃滑胎了!” 这一声,彻底摧毁了梁珏的意志。梁珏头一歪,便昏死了过去…… 殿门外台阶上的这一通人仰马翻,自然惊动了大殿内的众人。太子慕容祜一马当先,第一个冲了出来。 梁夜络早在听到第一声惊呼时,便携带着几位婢子,与宁傅母一同稳步移到了一旁,静待分晓。 御医很快就被气急败坏的太子殿下宣召而来。不出意外,经御医查验,婉良娣与太子妃二人,双双滑了胎! 而且御医又嗫嚅着回禀,太子妃小产的是个男胎。 当听闻此语时,梁夜络有察觉到,毫发未损的梁良娣,眼眸深处那一抹好整以暇的悠然之色! 害人的手法亘古不变,狗血的桥段照旧灵验! 至此,梁夜络算是看明白了,自己得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看来,某王的担心并非多余。 便与出来查看状况的大皇子夫妇、三皇子夫妇以及五皇子兄妹,一一礼数周全的叉手施礼,最后,又来至太子慕容祜跟前,提请告辞。 面对台阶上一片刺目的猩红血泊,和昏迷不醒的太子妃,太子慕容祜自是急红了眼,哪里还顾得上他的八表妹?自是一挥手,令其离去。 梁夜络更不多言,带着几位大婢,稳步走离了这承光殿。 直待出了北宫的东苍龙门,安坐于车中,梁夜络的心才稍稍平复了些。 傍晚时分,慕容启天与第戎拖着疲累的身子双双而回,在用过了晚膳后,慕容启天就已然知晓了白日里发生在太子东宫之事。又背着梁夜络,一个个地叫来心惠、菊惠、兰惠和宁傅母,详细了解事发当时的情形。 并于翌日一大早,在未去明堂上计之前,先驾车进了北宫,亲自面见城骁帝,述说自家王妃昨日受惊不小。之后,又语气颇为担忧地恳请其父皇,莫要再让络儿出府走动了,以防悲剧再次重演。 太子东宫发生的血案,早已传遍了整个北宫,城骁帝自然也听到了详细回禀,当即便允了慕容启天的请求!并且还颇为自责的深深叹了口气,眼中尽显懊恼之色。 却也因此发下旨意,要严查、严惩当日的肇事者! 慕容启天出宫回府后,立时吩咐下去:即日起,没有本王的旨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让王妃殿下出府半步,违令者斩! 全然一副军法从事的做派! 经此一事,梁夜络也有些蔫了,遂歇了出府溜达的心思,专心安起胎来。 而进宫传授词曲之事,自然也就不了了之。 整日里闲着没事可做,梁夜络便提起笔来,墨书她所能记起的“小调俚曲”。所谓小调俚曲,当然是她那一世那些广为传唱的经典曲目。 这日,正写得兴起,永巷长侯览进来禀报,说黄夫人来访。 甫一听闻黄夫人,梁夜络还有些愣神。侯览随即提了句,是王妃殿下的大堂姊。梁夜络这才醒悟是齐穆姜,便命人请其进来。 少顷,穆姜带着一个平头正脸的大婢,和一个同样平头正脸的傅母,二人手提各种大包小包,前后走进了待客的孝文正殿。 梁夜络尚未起身相迎,就被热情的穆姜快步近前给拦住了:“八妹,快别起身,小心动了胎气!都是自家姊妹,客套什么!” 又自来熟地与梁夜络面对面安坐好,口里还不忘啧啧称奇:“哟,八妹,这便是天香居酒楼里那新奇的坐具?啧啧,这么垂足坐着,可真是舒服啊!”一面说一面又用手轻轻摩挲了几下高椅的扶手。 梁夜络就含笑点了点头,又客气道:“大姊来看望八妹就好,何须带什么礼品,这岂不是见了外?” “哪里见外?大姊这不是听闻了那日承光殿之事,怕八妹受了惊吓,赶紧带点安胎的药材来瞧瞧八妹吗?”穆姜忙示意手下二人将大包小包递与心惠、菊惠。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四章 人人自危 又看了眼大殿内的几位婢子,凑近道:“八妹,听说业已查明,那日是婉良娣的婢子,不小心踩到了婉良娣的裙摆,导致的婉良娣摔倒,以至于……婉良娣滑了胎……诶!谁承想,咱们的九妹,哦,太子妃殿下也跟着倒了霉,也……可惜了,好好的一个成了型的男胎啊,就这么没了!” 穆姜又一脸惋惜地看了眼梁夜络,唉声连连,好似真心心疼那个尚未出世的皇嗣般。 梁夜络就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静静而听。 倾听有时是最好的表态,也是最好的法子。 穆姜便再爆讯息:“八妹,听说这回严查,连之前先太子妃的陪媵杜媺小产之事,也查了个水落石出!” 一边说一边又睃了眼大殿内的几位婢子,“听说亦是身边之人不小心,令其滑的胎。这下,连圣上都发了怒,下旨一连惩处了婉良娣身边的几位贴身婢子!还发下话来,命光禄勋杜大人回府好好调教调教底下之人!啧啧……皇上这是连自己母妃一族的脸面也顾不得了,真真儿的,大义灭亲呐!” 梁夜络依旧没有言语,只水眸里闪过一抹讶异。 原来这杜媺也小产了,看来这太子东宫里目前只剩下梁良娣一人怀有身孕…… 不过,只打杀了几个下人婢子,主使者依旧逍遥法外,这……岂能令太子东宫长治久安? 穆姜显然也想到了此,瞥了眼梁夜络,道:“诶,自古如此,出了事儿,总要死几个人的……便是寻出了主谋者,投鼠忌器也不好不是?”后一句,就说得有些意味深长。 梁夜络就看了眼穆姜,二人都从对方的眼底深处,瞧出了各自的心知肚明。 梁夜络便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出言问起了大姊夫黄香的岁末上计差事来。 穆姜一听,立时唉声叹气,说黄香就晓得闷头苦干,不晓得巴结逢迎,回回都要下场摆弄算筹,为各郡国上计做苦力。 抱怨了一通之后,穆姜又颇为神秘地道:“八妹,听说那个叫汲岸的计佐,前些日子将咱们的祖父西平侯都给告下了!这且不算,这不,近日又将会稽郡盐官苏铁贪墨一事抖落了出来,还牵连出了咱们的二世父,说是与苏铁互为交通,暗自贳贷饼金,争做子钱家……” 齐商之妾苏氏乃会稽郡盐官苏铁之庶妹,齐商纳苏氏时,是以五十金纳回的,为此,二夫人宋氏还常常取笑齐商,哪一个纳的不是好货殖! 一听说这苏铁,梁夜络立马联想起了隐姜之娘苏氏来…… 穆姜这回不待梁夜络说什么,其实梁夜络一直未有开口,又道:“八妹,要说咱们二世父受了牵连还算有情可原,总归那苏小夫人得唤苏铁一声兄长不是?可听闻这会稽郡的郡丞柯大人,也与盐官苏铁有一腿子!计佐汲岸还呈上了确凿的证据,说是郡丞柯大人也一道贪墨了盐税,还参与了贳贷饼金的勾当……” 梁夜络这才想起,这柯林是谁。 尚书令柯守成不但育有柯氏这位闺中“女博士”,还育有引以为傲的右中郎将柯赢,以及庶子柯林。 柯赢乃柯氏胞弟,统领三署中的右署,娶妻牟氏。牟氏人称牟大姑,乃大司农牟乘之嫡长女,宫里的牟贵人又尊牟大姑一声长姊。 而这尚书令柯守成,现如今又多了一个皇太子继妃的嫡亲外祖父身份。 如此盘根错节、圈套圈姻亲,若是追究起来,不可不谓棘手! 梁夜络想想,都不由颦眉,也不知这小小的一介睢阳城计佐汲岸,是哪里来的那么大胆子! 勇气可嘉,可也要忌惮一下以卵击石啊…… 梁夜络真心为这汲岸捏了一把冷汗! 就听穆姜再次叹息道:“诶,也不知汲含小郎君在天是否得知,他这君父会是这样为他报仇雪恨的……也是,谁让汲含死的不明不白呢!” 又拧眉看了眼梁夜络,“八妹,你说这下倒好,二世母的嫡女相乌嫁与了这汲家的大郎君汲贤,这冤死了的汲含又是汲家二子,而这计佐汲岸却要揭发二世父,这……这可真令人难以置信!也不知二世母得知,要如何处之?” 梁夜络却觉得,二夫人宋氏要如何处之无关痛痒,关键是,齐商要如何处之,以及其背后的西平侯要如何应对。 想是这样想,面上却不能这样直抒胸臆,就对穆姜道:“大姊,大姊夫这样日日劳碌,想必终有一日会出头的,大姊就安心好了。” 她不是不明白,穆姜前来看望她的真实用意。若果黄香当真如那日见到的一般,中规中矩,毫无差错可言,作为六王妃,她不是不能替自家大姊夫吹吹枕边风。 穆姜果然心有灵犀,立即满眼含笑地睃了眼梁夜络:“承蒙六王妃吉言!”一见梁夜络脸色有变,又迭声致歉:“看我,倒是大姊见外了!八妹既然这么说,那大姊可就安心了。得,大姊也不耽误八妹养胎了,这便告辞!” 穆姜说着话,旋即起身,带着婢子傅母告辞离去。 梁夜络自是遣了侯览,送其出府。 而她自己则思绪翻腾,久久不能心静。 待晚膳过后,梁夜络与某王闲话,似是不经意地提了提,西平侯的专地盗土之名。慕容启天一见自家王妃小脸上的神色,便笑着打趣:“络儿想问,直截了当的问就是了,何须察言观色?” 之后,又斟酌地道:“专地盗土的罪名……其实坐实了是要剥夺封爵,削职为民的。不过……父皇看在皇后的面子上,还是从轻发落了西平侯!只命其上缴多收的十几年租税收入,将其多占之地如数归还舞阳皇妹,仅此而已。” 慕容启天又悄然睨了眼梁夜络,话锋一转:“听闻马贵人与五皇兄倒没说什么,可公车司马令大人的嫡子太学诸生马博,却于太学中撒播谣言,说是……西平侯明知故犯,还牵扯上出嫁的六王妃!” 梁夜络就神色复杂地看了眼慕容启天。 这回,慕容启天似躲避般,看也未看梁夜络,接着续道:“这也就罢了,计佐汲岸又呈堂供证,确凿指出盐官苏铁、铁官齐商、郡丞柯林等人的渎职贪墨,如此一来,父皇若要严加惩处,还真得大义灭了亲!”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五章 锒铛入狱 自古渎职贪墨,向来为官场上一大弊陋,历朝历代若要政绩清明,都是要狠下功夫,严惩不贷的。何况,这回的岁末上计,城骁帝又亲自发下话来,要计王慕容启天放开手脚,严厉查处上计欺谩具文。 既如此,这查出了的专地盗土、渎职贪墨案件,身为当今圣上的城骁帝,估计也不能自打嘴巴,言而无信吧?惩处几个贪官污吏,杀鸡给猴看总还是有必要的。 梁夜络早已虑及这一点,只是想到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话,不禁又巴望着能有个好的结局收场。 总归,西平侯乃这具身子的祖父,齐商又是齐威的嫡亲君父,齐皇后又是西平侯的嫡亲之女,这不看僧面看佛面,总要顾及一下当今皇太子慕容祜的颜面吧…… 不过,梁夜络却从慕容启天的神态举止上,瞧出了细微端倪——慕容启天似是不敢看她,像对她做了什么亏心之事! 梁夜络就狐疑地看了看慕容启天。 没过几日,梁夜络的猜测还未得到证实,朝廷就颁下旨意,惩处了贪官污吏! 会稽郡的盐官苏铁罪名成立,锒铛入狱,并罚没全部贪墨赀财,查抄满门!郡丞柯林倒是没有入狱,但官职却一撸到底,成为庶民,并终生不得入仕! 西平县铁官齐商亦不能幸免,被判下廷尉狱两年,罚没贪墨贳贷的所有饼金赀财,充公入大司农府库。相应地,西平县铁市长韩家四郎主韩宥,也被查出与齐商互为交通,狼狈为奸。由于县属吏皆由县令长自除,所以这韩宥便被抄没全部家财充公了事。而西平县县令周建,因无视铁官齐商与铁市长韩宥渎职贪墨一事,亦被降职左迁,成为舞阳县县丞,不日就将启程赴任。 这且不算完,又过一日,明堂再爆惊闻:上计的计吏们又查出南阳郡郡府的执政不力来。 说是去岁两年的水旱灾,南阳郡原本距离汝南郡不算远,却无视汝南郡、陈留等毗邻郡国的受灾情形,督促开仓运粮救济诸郡灾民不力,致使前往乞讨的灾民,时有冻死骨,偶有饿殍当道! 又有计吏统计出,具体冻死、饿死于南阳郡境内之灾民数据。 这下,大大震怒了城骁帝。皇上当即发下圣旨,责令南阳郡整改,又将齐徵调离了郡守之位,回家休养,暂不做安排。 消息传到西平齐坞时,齐商所在的齐智堂,整个闹翻了天!全部赀财被抄没充公不算,几个小妻妾室还当着官差的面,哭嚎着抢夺已被充公的饼金!闹得最凶的要数苏小夫人了,不但嚎啕大哭,还独自上前,披头散发与执行公务的官差强抢财物!最后,被主持中馈的大夫人马氏上前劝住,才算平息下去。 当齐商被押走,齐徵又灰溜溜地回到齐坞,虽未被削职为民的西平侯,一时激愤,一夜连御十女,桶底脱而死! 二夫人宋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全然没了往日的强势颜色。 梁夜络望着前来与自己哭诉始末的宋氏,亦没了话说。 良久,梁夜络都没有发出一句安慰宋氏之语,只任凭宋氏独自一人在那里呜呜咽咽,悲啼着齐坞所遭遇的连连噩运! 其实,确切地说,宋氏更是在悲啼她自己的倒霉厄运。本就是带女再醮之妇,虽有母凭子贵一说,却还是遇上了,连纳个妾都要算计是否一桩好货殖的齐商!算计就算计吧,世人谁不算计?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可万万没想到,精明算计的二郎主齐商,却将自己也一并算计了进去! “这可如何是好啊,她大侄女?!”宋氏又是一把鼻涕地哭了句:“她大侄女,你说说,这叫我这二夫人要如何……处之可好?我总不能……再提和离吧?”宋氏就借着拭泪的空档,偷偷瞄了眼一言不发的梁夜络。 呃?宋氏都这岁数了,还有这大无畏的想法,可敬啊可叹! 梁夜络不由抬眸打量了宋氏一眼。 宋氏显然留意到梁夜络的面色,即刻又道:“诶,大侄女,不瞒你说,你二世母都这岁数了,也不好再……再者说了,二世母不是还有齐威那么个好儿子么!你二世父这辈子算是完了,就是两年期满出了廷尉狱,也……不过,二世母总也要顾及齐亭侯的脸面不是?大侄女,你说是这个理儿不?” 这话说得在理! 梁夜络就肯定地点了点头:“二世母说得正是!不为别的,只为我四哥齐亭侯着想,二世母就不能提……有道是,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段婚,便是这个理儿。” 梁夜络又亲手为宋氏添了茶水,语气中肯地劝慰着:“再说了,二世母可不止我四哥一个好儿子,二世母还有一位太子舍人的齐氏二郎君呢!” 尽管私心里对齐盛属实不感冒,但梁夜络还是给予了中肯的评价。 宋氏一听梁夜络提起了齐盛,不知想到了什么,立马没了说辞。 梁夜络也不好再就齐坞的倒霉之事雪上加霜,便岔开了话题,与宋氏提起了乌娇虹近日怀有身孕一事。 二夫人宋氏虽也面露一丝喜色,却显得无精打采。 到底不落忍,梁夜络还是宽慰了宋氏几句。 二夫人一听,立即破涕为笑:“嗨,还是六王妃,说话份量就是足!二世母有大侄女这句话就够了,今日总算没有白来一趟!”末了一句,却又暴露出宋氏来此的真实意图。 宋氏就赶忙讪笑着提出告辞。 目送着二夫人宋氏离去的背影,梁夜络不免腹诽:自己有那么愚蠢吗,连这样的小把戏也被人糊弄?当真一孕傻三年么? 送人折返回来的永巷长侯览,见自家王妃依旧呆呆而坐,便谨慎地开了口:“王妃殿下,恕老奴多嘴!其实……二夫人本就没有什么和离之心,二夫人就是来为二郎主求情的。”侯览顿了顿,终是又道:“其实……二夫人是想借由王妃殿下之口,请求廷尉萧大人格外开恩!可……王妃殿下心地也太过良善了!” “还是呆傻啊!”梁夜络就接了句,“永巷长说的没错,都怪络儿心软,无形中又给王上添了麻烦。” 侯览精于世故的一双老眼不禁转了转,却是没有再说什么,悄然退去。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六章 天下第一美男称号 由于连日来明堂掀起的疾风骤雨,查证欺谩具文,惩处贪官污吏,一桩桩一件件,致使岁末上计差事愈发显得庄重而繁忙,慕容启天与第戎二人,更是早出晚归,两头不见日头。 这日,梁夜络与慕容启天正自用着早膳,就见永巷长侯览神色骇然地走了进来,在给二人叉手施礼过后,疾步来至慕容启天跟前,低声附耳几句,才一脸忐忑又紧张地退后,束手而立。 却在后退之时,梁夜络明显瞧出,侯览那似见了鬼一般的眼神! 永巷长侯览素来老成持重,今日却似见了鬼般,露出骇然之色,想见是发生了什么可怕之事! 梁夜络不想打哑谜,直接问出口:“王上,是咱们王府又出了什么不好之事?” 她之所以加了个“又”字,是指之前沐休殿走水一事。 慕容启天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旋即回她:“咱们王府倒没发生什么事儿,只是……镝先生出了点事儿。”一面说,一面转头吩咐侯览,切不可将镝先生之事张扬出去。 侯览自是唯唯,连声应诺,眼里却依旧一副见了鬼般的骇然神色。 “络儿先自用膳吧,本王这就去瞧瞧镝先生。永巷长,你且头前带路!”慕容启天就这么王霸地喊喝一声,毫不理会自家王妃那几欲探询的眼色,带着知悉内情的侯览,匆匆而去。 梁夜络一手举着筷箸,愣愣地望着二人的背影,好半晌才缓过劲儿来:“心惠,你瞧瞧,王上这不是……越发吊人胃口吗?简直岂有此理,欺人太甚!” 前几日,某王被戢战央求不过,商量了梁夜络后,二人一起为心惠做了媒。心惠感念自家王妃的不计前嫌,当即跪倒,含泪谢了恩。此刻一旁服侍的心惠就溜了眼梁夜络的小腹,含笑回道:“王妃殿下,王上也是为王妃好,若是影响到王妃用膳,那才叫倒了胃口呢!菊惠,你说是不是?”服侍的菊惠也迭声附和。 梁夜络就叹了口气。 也是,若果真的出了骇人听闻之事,以慕容启天的性子,怎么可能让有了身孕的自家王妃也跟着担惊受怕呢?自是处理好了,再与她细说不迟! 梁夜络便又举起筷箸,搛起一块软嫩的豆腐,放入口中。 用过早膳后,梁夜络总归惦记着第戎,便信步来至寥若殿殿门前,欲要往里进。 却被守在门外的侯览挡了下来:“王妃殿下,王上吩咐,闲杂人等不许靠近寥若殿!”说时,脸上还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不知何时,戢战亦被某王派来,一同把守着寥若殿,“禀王妃殿下,永巷长绝无妄言,王上便是这么吩咐的。”戢战似是证伪般,又整了整自己黑衣劲装的袖口。 “哦?这么说,王上的意思是……本王妃便是那闲杂人等了?”梁夜络朝戢战和侯览睒了睒水眸,口气却是冲里面直问过去,还在闲杂人等几个字上故意加重了语气。 里面之人果然听得分明,随即便传来一声邀请:“是王妃殿下么?永巷长,还不快快请王妃殿下进殿!” 却是谪仙第戎的声音。 梁夜络就挑眉看了眼唯某王马首是瞻的戢战,迈步走进大殿。 大殿还是那个大殿,四周依旧堆满了竹简书册,便是案几上、地板上也不曾空闲,依旧见缝插针地排满了简牍。但,人,那位有着天下第一美男称号的第戎,却形容委顿,仰靠在罗汉床之上! 不,说是形容委顿还有缓过来的可能,但眼前之人,却当真惊到了梁夜络! 只见第戎斜斜依靠着朱凭几,双臂微微发抖,还兀自强撑着欲要与梁夜络施礼。坐在一旁的慕容启天自是阻止了第戎的举动,扶着第戎便仰靠了下去。第戎亦未过多逞能,顺势躺下。 不过,就在躺倒之时,扶靠着朱凭几的双臂,依旧发着微微的抖颤。 这些都不算什么,这些跟接下来梁夜络所见到的相比,简直就不值一提! 梁夜络接下来目力所及,骇然便是:一位八九十岁、白发苍苍的耄耋老者! 白发苍苍都言之为轻了。原本一头如瀑青丝不知平添几多飘逸,如今却……三千白发堆满面! 而面上的皮肤更是出现了令人锥心蚀骨的变化——原本二十许的青春飞扬之面容,却像似被施了魔法般,一夜间便消失不见,皱纹遍布! 皱纹遍布,梁夜络都以为往好里说了。梁夜络私以为,核桃纹外加疙疙瘩瘩的橘子皮,才贴切些。 梁夜络的眼眸里,就不自禁地起了一层疼惜的水雾。 孝经有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立身行道,扬名后世,以显父母,孝之终也。 既然世人如此重视身体发肤,第戎这醒目的三千白发,再配上核桃纹密布的面容,直惊得侯览如见了鬼一般的骇然,也就不足为奇了。 其实,梁夜络是知道第戎乃五十许开外的。按理说,年过半百之人,身体发肤有些老态实属正常。可这第戎,一直以谪仙般的姿态面容飘逸地立于世人面前,如今却……一夜之间,容颜老去! 这怎能不令人骇然?! 又岂能不令人发出一声惊问:“是谁,是何人干的?!” 梁夜络这么想的,话也就这么直接问出了口。 别说不是遭人陷害的! “原本好好的人,为何一朝容颜老?王上,这定然是遭了人暗算!”梁夜络再次追问了句。 第戎倒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没有立时说什么。慕容启天却再也沉不住气,狠戾道:“络儿所料半点不差!镝先生正是遭了小人的道,才……”慕容启天抬首看了下自打进来后不知看了多少遍的面前之人,一双眼眸里除了三分惊骇之外,便是三分的悔色,和剩下四分的决绝狠戾! 见某王如此,第戎却宽慰道:“王上也莫要自责,都怪第戎大意了,昨日实在口渴难耐,才喝了尚书令大人递过来的茶……” 顿了下,第戎又道:“其实,柯大人也未必就是想要陷害第戎,”一句话尚未说完,慕容启天便嗤鼻道:“哼,他柯守成也只不过是枚被人利用的棋子!便是借他几个胆子,他也未必敢与我慕容六对上!不过嘛,关键时刻,他的主子还是将其无情地舍了出去!” 第戎就点点头:“嗯,王上所料不差,第戎也这样看。柯大人只不过是被人利用了,估摸着,他当时尚不自知呢……”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七章 戳人伤痛 “不自知又能如何?先生还不是遭人暗算,中毒至深!慕容六恨不能……”慕容启天狠狠地咬了咬牙,发出嘎嘣嘎嘣的响声。 第戎便伸出一只微微抖颤的手,轻轻握了握慕容启天:“王上也莫要发了狠,便是斗个你死我活,分出个输赢胜负又能如何?天下……早已成定局,王上难不成……”第戎用他那依旧明澈清润的眸子看了看某王,叹气道:“王上不为己身考量,总也要想想长秋宫里的南宫贵人。” 一句南宫贵人终是戳到了慕容启天的痛点,慕容启天转瞬收了狠戾的口吻,语调温和地颌首道:“镝先生教训的是,慕容启天受教了。” 却在微微颌首之际,双眸里闪过一抹精光! 再抬首时,又恢复如初。 第戎满意地点头:“王上切莫再为第戎出头了!之前抛费了一颗夜明珠虽有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之说,可到底还是引发了一场血雨腥风。今日第戎如此这般,只不过是上天见不得第戎再逍遥恣意,收回了他的格外垂青罢了!” 之后,第戎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噫!整整三十年啊,第戎违背常理,恣意快活地攫取着上天赋予的恩赐,偷天换日地存活了整整三十年!三十年啊,第戎此生足矣!” 言罢,一颗大滴的泪水,顺着第戎业已衰老的眼角,轻轻滑落了下来。 再是男子大丈夫,胸襟坦荡荡,若果遇上第戎这样一朝容颜老,白发三千丈,也会止不住泪湿了衣衫…… 梁夜络就禁不住抬起衣袖,沾了沾泪意滚滚的眼眶。 人生在世,能同时拥有男人的张力与女人的柔美,岂非上天眷顾? 第戎说得没错,此生足矣! 到底是丰神俊逸的君子子,第戎只不过喟叹了一句,再深深吸口气,便略略担忧地道:“王上,就是……第戎这样,一时半会儿的也不方便抛头露面,今日明堂里的上计差事,可要如何……” 梁夜络气不过,愤愤接话道:“镝先生都这样了,还想着上计差事?这可真……负有使命感!” 又转颐对慕容启天道:“王上,岁末上计差事,又不是单单只靠镝先生一人罢了!难不成少了一人,这郡国上计他司徒府就无人办差?王上,不是每个郡国都有上计掾吏吗?百郡千县,总也有几百人之众吧?难道那好几百号人,都是吃干饭的?” 言下之意,那好几百号上计掾吏,都指着第戎一人办差? 梁夜络话音一落,慕容启天倒没怎么着,第戎一听,却噗嗤笑了出声:“王妃殿下,此语甚是有趣!”第戎的声线里又恢复了一贯的沉静平和,仿佛刚刚遭遇的惨绝人寰不曾发生过! “王妃殿下有所不知,王上在皇上跟前是领了皇命的。”第戎敛了笑,话锋一转,又道:“王上领计三年,并且立下了军令状!” “军令状?”梁夜络的水眸里盛满了惊问,与惊怒! 须知,军令状可是与杀头连在一起的。 “是,便是军令状。”第戎又进一步解释道:“每年的岁末上计要以一个月为期限,准确无误地完成各地郡国上计簿的审核与汇总差事,且要严查欺谩具文之事!”第戎一面说一面流露出无限悔恨的神情来,“原本离满月期限还有几日功夫,上计汇总的差事也完成了十之八九,第戎私以为……此次定然能确保无误地完成圣上交代的差事,哪里料到……诶,都怪第戎一时大意啊!” “哼,什么一个月期限?!军令状还不是他……有意鼓动父皇要本王跪接的?”慕容启天一个没忍住,当即变了脸。 “王上切莫动怒!圣旨已接,再多说也无益!”第戎倒是颇为沉着,不动声色地转了转眼,迟疑道:“只差十之一二的差事了,王上看……要如何是好呢?” 说着话,第戎一双沉静睿智的双目,又往梁夜络方向看了看。 某王见状,立时沉下脸来:“不行!镝先生此计绝非可行!” 梁夜络就怔愣地看了眼二人,不明白二人在打什么哑谜。 慕容启天却揽过梁夜络尚未显怀的纤腰,将自己的头轻轻靠在梁夜络的小腹上,低沉道:“镝先生还是另想它法吧!本王绝不会再令络儿踏出王府一步,绝不!” 这是在说她? 电光火石间,梁夜络猛然醒悟! 着啊!既然她齐梁夜络出身西平齐坞,并且还有个神算大世父在上面当标杆,若果剩下的几日由她亲自出马,去明堂帮忙上计汇总,岂不……两全其美? 当即便不顾第戎看向二人亲呢举止的戏谑眼神,毛遂自荐道:“王上,络儿愿意代镝先生应战,完成余下那些上计簿的汇总差事!” 又拉开慕容启天揽着自己腰身的手臂,轻移脚步至书案旁,取过算袋来,微蹲下身,于二人双双注视之下,铺就了一幅由竹子算筹摆出的格子算法。 直至算出得数,二人均未发出一星半点儿的采声。 梁夜络小脸不由一垮,泄了气! “采——” 第戎一声喝彩,喜得梁夜络立时眉开眼笑——哼,算你识相,懂得这个算法的好来! “怎么样,王上?此种算法可是连镝先生也赞不绝口呢!若络儿去明堂应战,定会不负所望!”梁夜络一副信心满满的表情,眼巴巴地望着面沉似水的某王。 “只不过出府……去明堂帮忙上计,又不是什么火中取栗、赴汤蹈火,不让出去就不让出去,作甚一副冷若冰霜、寒潭似水的面瘫模样……”梁夜络见某王依旧冷着脸,禁不住小小声地嘀咕了几句。 慕容启天似是没有听见梁夜络对他的诋毁,只揪住之前话语里的漏洞,沉声道:“络儿可真会浑说!镝先生何时赞不绝口了?想出府也用不着这样奉承镝先生!” 却扭头对第戎道:“镝先生,你看此种算法或还可行?” 未待第戎回复,又道:“本王以为,天下间只有镝先生可以称得上神机妙算!却不料……在本王眼皮子底下,竟有如斯心机,思谋出这般好算法来!” 这是夸她呢,还是夸她呢,还是夸她呢…… 梁夜络就擦了下鼻头,权当是赞美之语。 第戎便笑了笑,又与某王细商片刻,这才遵嘱躺下,安心养病。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八章 行大礼 当梁夜络紧紧尾随着某王再次来至城外的明堂时,一双水眸忍不住露出雀跃神色来。 别怪梁夜络这般跳脱张扬!试想,以一介女子子的真实身份,乔装扮成素有“学海”之称的第戎之弟子,抛头露脸地出入只有朝堂权臣才允许进入的巍峨礼制建筑——大汉朝之明堂,梁夜络那一双水眸,哪还能忍得下欢喜与雀跃? 任谁被圈养在府里久了,即便好吃好喝地锦衣梁食,她也架不住屋里憋屈呐! 是以,这跟在计王六殿下身后的黑衣僮仆,便有些打眼——双眼放光地四处偷瞄! 就有人似是忆起般,过来搭话:“六殿下,这位是……噢,想起来了,好像前些日子,这位小郎君也有来过明堂,可对?” 之后,又不待慕容启天言语,旋即招呼起梁夜络来:“这位小郎君怪不得瞧着眼熟呢,原来是见过啊,下官柯某,失敬失敬!” 柯守成一身玄端朝服,当着明堂外尚未进入的一众郡国上计掾吏们,冲着连面皮也抹黑了的梁夜络,叉手一举,来了个大大的一揖! 躬身幅度之大,险些没将头上的二梁进贤冠给甩了出去! 眼见着那顶、进贤冠就要触及梁夜络的小腹,梁夜络一脸的懵愣尚未变换为愕然时,就见某王面似寒冰,一个斜步,上得前来,挡在了梁夜络身前:“柯大人客气了!既然见过面,今日里又何须如此大礼?柯大人起身吧!” 末了一句,已然冷若冰霜,听在众人耳中,恰似一把玄冰寒剑划过,凛冽之感顿生! 柯守成就尴尬地起了身,满脸堆笑地朝慕容启天揖了揖:“下官多谢六殿下抬爱!不过六殿下才太过客气了,下官便是之前见过面,今日里再次相见,也要全了礼节才好啊!呵呵,呵呵……”柯守成一边打着哈哈,一边又斜斜睨了眼慕容启天身后的梁夜络。 二人这哑语打得,直令一旁几位主理上计差事的司徒袁奉、大司农牟乘以及御史大夫翟让,皆一脸好奇地转向了慕容启天身后。 同时被几道目光聚焦,不,由于柯守成的这一说辞,立时又引来一众上计吏们的探询眼光,梁夜络再是抹黑了小脸,也感觉到自己的脸,顿时热辣辣! 这还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了! 慕容启天一双眼眸似要喷出火来,却转瞬即逝。微微俯首,睥睨地扫视了柯守成一眼:“柯大人不愧为统领台郎显职的尚书令,日日跟在父皇身边,这礼节周全倒是半点也不含糊嘛!” 明显是奉承的话语,可落在众人耳里,却听出了弦外之音。 司徒袁奉那看似古井无波的一双老眼,就悄然转了转。 而素有“铁面父子”之称的御史大夫翟让,也暗暗睃了眼这位计王。 还是圆滑老练的大司农牟乘出来打了圆场:“柯大人,既已全了礼节,这便请入明堂吧。现下离满月之期尚不足六日,咱们还得抓紧时日,以完皇命啊!”后一句显然有替六殿下考虑之意。 慕容启天也没有要继续纠缠下去的意思,接话道:“牟大人所言不错,满月之期加上今日,尚有六日。可小王府里的镝先生今日一大早,却突发疾患,起榻不得!是以便命镝先生的弟子,噢,便是这位梁郎……小郎君,前来明堂代替余下几日的上计差事。还请诸位大人,多多原宥,多多包涵!”慕容启天说着话,还冲袁奉、翟让和牟乘一一叉手施礼。 这显然是替她齐梁夜络在向诸位大人引见喽。梁夜络连忙知趣地朝几位主管大人,恭敬地垂首一揖。 司徒袁奉见状,倒没有说什么。大司农牟乘却笑着道:“瞧六殿下说得,既然是镝先生的弟子,哪里会差得了?自是名师出高徒嘛!”话虽如此说,可眼底深处却依旧存有些许疑虑。 也不知这位名唤梁郎的弟子,能否于短短的五六日里,协助完成余下的十之一二的上计簿…… 御史大夫翟让,虽未发表任何微词,但洞悉世事的双眼,也流露出了同样的疑虑和担忧。 与大司农牟乘有着相同想法的人,不止是这几位主管大人,底下一众的上计吏们,也均露出疑虑的眼神来。 第戎的本事众人已然见识过了,但,面前这位小郎君,筹算本事如何,众计吏们可是无人知晓。 不过嘛,这位小郎君的形容,却昳丽的遗世而独立,跟那位谪仙第戎倒有一比! 就是……这位梁郎的面色嘛,有些发黑…… 梁夜络自是瞧出一众人等的不信任神情,却懒得理会,跟随着慕容启天,一路来至了明堂二层,代表着十二月的元堂右个里。 明堂二层的十二堂,格局其实大同小异,之前梁夜络有来过,便是在这元堂左个里。今日恰好,又对应上这元堂右个。 众计吏们络绎进了场。堂上主位上依次排座着几位主管大人,而堂下四周依旧是赫然瞩目的成堆上计簿,堂中木地板上也依旧留有一小片空地。 梁夜络扫了眼空地上的三人,倒有两位是老熟人,一位是司徒府计室掾耿迁,一位便是齐穆姜之夫婿黄香。而另一位四旬年纪,身躯略略发福之人,想必就是今次要审核上计的郡国计吏了。 待司徒袁奉一声令下,上计审核开始。 梁夜络稳步行至堂前,与平日第戎就坐之处,亦站定了下来,伸手解下腰间悬挂的蜀锦算袋,在万众瞩目的眼光里,气定神闲地摆下了,一个正方形方块格子! 而其中又横列竖列地分成九九八十一个小方块格子,每个小方格子里又对角线地斜摆上一根算子筹,形成一条笔直斜线。 之前众计吏们都见过第戎的佛珠算筹,以为其高徒能有何种花样变化,此刻却见梁夜络摆出的不过是竹算筹,与众人没什么两样,便歇了猎奇的心思,又埋首竹简堆里,继续着枯燥单调的上计汇总。 随着计吏的一声声报数,空地上的三人按部就班地运筹计算。而堂前的梁夜络,却只于方格子里,快速算出得数来。 而且每次得数都超乎想象的惊人准确! 关键是,远远望之,那一地的小方格子,恰似一幅带有格子花纹的织锦缎子,好看得紧! 当司徒袁奉与大司农牟乘异口同声地问出此为何种算法时,梁夜络不慌不忙,答曰:铺地锦!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九章 铺地锦的算法 没错,梁夜络演示的就是名为铺地锦的算法。 铺地锦其实就是格子算法,是十五世纪意大利人发明,后传入中国的。因着运算是在九九八十一个格子内完成,形似铺锦,明朝数学家程大位便命名为铺地锦。 铺地锦原本是乘法的简便算法,梁夜络在此加以改良,成为了一种简便快速的加总运算。 因为她有注意到,空地中的三人不知是由于运筹占地所限,还是置筹摆放不便,每次加总的次数都不会超过九次。 既如此,梁夜络便想到了这个铺地锦的算法——横竖均为九格的九位摆法。 且在每一格内添上一笔斜线,分出十位和个位来。这样,无论是对应每一数字,都有了一目了然的得数。 其实,梁夜络能如此快速地联想到此种算法,还要得益于第戎的佛珠算筹。第戎都能以佛珠为筹,那后世在小学便有的格子算法拿来一用,又有何不可? 对于拿来主义,梁夜络的脸皮至今也可说是堪比护城墙了。是以,梁夜络半点也未有什么不好意思,施施然地罢了手,挺身而立。 其风姿神采,飘逸的一如谪仙第戎! 果然不愧名师之徒! 底下就有众计吏在偶偶私语。 梁夜络自然听得分明,缓缓低垂下羽睫修长的眼睑,暗暗撇嘴:这就为之赞叹了?若是自己祭出哗啦啦脆响的算盘来,那才叫……惊艳全场呢! 没容梁夜络多想,接下来的几日里,果然上计差事繁重,梁夜络不得不于第三日晚膳之际,跟某王开了口,请求王上帮忙打制算盘。 某王闻言,自是喜出望外,立马吩咐下去,连夜赶制。并且身体力行,亲自上手。 原来慕容启天素日里便喜欢制作木工活计,时常于木匠房里干得大汗淋漓,是以这木工手艺自然不在话下。 几经反复之后,当慕容启天手捧一把油漆得乌润润的算盘与自家王妃面前时,睡梦中的梁夜络终是被眼前之物给彻底惊醒,直喜得忘了遮掩,无所顾忌地噼里啪啦打起了算盘! 待生疏过后,便是熟能生巧。后世里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很快湮没了梁夜络…… 某王在一阵惊艳之后,眸底深处慢慢氤氲起了一层疑惑。 却也没有要开口探询之意,只夺了算盘,命自家王妃好生歇息不提。 接下来的几日,梁夜络的算盘甫一亮相,果然惊艳了明堂! 不,此算盘一出,像一阵春风般,迅捷无比地刮遍了整个京都雒阳城! 第戎高徒之名,亦迅速无比地传遍街巷里坊。 一时之间,计王手下无弱兵,亦传到圣上耳中。 就在梁夜络抢在满月之期最后一日的午后未时正,堪堪完成余下上计簿的加总差事之际,一辆玄黄五色,并饰以金梁、翠羽、珠络、锦绣等物,由三尺高的果下马驾舆的辇舆,驶进了明堂。 侯常侍自辇舆一跳将下来,即刻便高声宣召,命第戎高徒梁郎前去北宫,面见圣上。 梁夜络的小心肝就是一阵激跳:这下玩得可有些大发了,横空出世的算盘果然非同凡响,即便贵为皇上的城骁帝,也按捺不住好奇之心…… 却也不得不接旨谢恩。 还未来得及跟某王交流一下,这几日颇为老实些的柯守成,忍不住又冒出来,上前对梁夜络一揖道:“镝先生以佛珠作算子,弟子更是以佛珠盘成了算盘,果然名师出高徒啊!就是不知……等下圣上召见,梁……郎要如何面圣啊?呵呵,呵呵……”柯守成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一旁黑脸的六殿下,笑声尤显得突兀而怪异。 侯常侍就细细瞧了瞧抹黑脸的梁夜络,又瞥了眼慕容启天,阴阳怪气地接话道:“柯大人,此话可不能这么说。镝先生高徒要如何面圣,自然是皇上说了算。这不,咱家奉旨驾着玄黄辇舆,前来迎接梁郎进宫来了?” 一面说一面跳上驾辕,挤下之前驾驭的小黄门,亲自为梁夜络驾起了玄黄辇舆。 又高声吆喝着有些愣头愣脑的小黄门:“小兔崽子,还不赶紧的恭请梁郎,没的误了皇上的事儿!” 才呵斥完了,又不忘冲着慕容启天翻了个白眼:“六殿下,恕咱家也无能为力了。六殿下想要进宫,还请自便!”之后又瞟了眼只有三尺高的果下马,一耸肩,举起马鞭,载着梁夜络扬长而去。 明堂前的空地上,就留下了脸色铁青的慕容六,和一众面面相觑的上计掾吏们! 不怪六殿下如此黑脸,也不怪众计吏们眼露惊诧之色,要知道,这由三尺高的果下马驾舆的玄黄辇舆,却……大有说道! 那可是皇宫专门为嫔妃贵人代步所备。 说得直白些,也就是专为女眷们所乘坐。 这一下,众人眼里的诧异之色显见多过了惊奇:难不成……这位第戎的高徒乃一介女子子? 众计吏们赶忙望向了六殿下,又望了望中间目送辇舆离去的几位主管大人,以期从中寻找到答案。 果不其然,就有人别有深意地朝皇宫方向揖了揖:“皇上真乃圣明啊,什么事儿也瞒不过皇上的明察秋毫!六殿下,您说是也不是?呵呵……呵呵……”柯守成一俟说完,便哈哈笑着冲诸人团团一揖,拂袖离去。 慕容启天的脸色难看至极,可一双眸子却分外清明,也冲着袁奉、牟乘、翟让等诸人团揖告辞,打马直奔城内的北宫追去。后面的戢夜、戢战等王府侍卫,更不多话,一路紧随其后。 却在北宫的朱雀门前,遇上了显然早已等候多时的皇太子慕容祜。 太子殿下一见抹黑脸的梁夜络,不由噗嗤笑出了声:“八表妹可真能想辙,连这也能豁出去!”慕容祜回身看了眼追上来的慕容启天,“六弟也真舍得,八表妹那样的绝世风华,六弟竟然……令其抹黑至斯!” 又似关怀备至地叹了口气:“诶,可见这岁末上计差事真乃苦差事啊!噢,对了,八表妹,这玄黄辇舆乘坐得可还好?不甚颠簸吧?皇表兄可是亲自请求父皇指派的呢。”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章 防人之心 慕容祜就不尴不尬地笑了笑:“都是自家兄弟,哪里用得着这么客气?六弟既然也追来了,那就一同面见父皇吧。”边说边招手挥退了一旁捧着铜洗巾帕的宫人,对梁夜络道:“看来四皇表兄倒是多余了,八表妹,噢,是六娣妇,有六弟在,哪里还需要这些个服侍的宫人?都退下吧。” 言罢,转身而行,留给二人一个唯我独尊的傲然背影! 对于二人的亲密互动,慕容祜不是没有看到,而是瞧得一清二楚! 原本好心来给八表妹擦拭一番,以正仪容,也好面见父皇。却不料被慕容六这么快地赶来,坏了自己对八表妹的一番“好意”! 梁夜络一听,就想唤住太子慕容祜,整洁仪容。可尚未及张口,便被慕容启天紧紧握住了一双小手! 且又捏了捏她的手心,示意她莫要轻举妄动。 梁夜络这才想起,前些日子承光殿里所发生的流血滑胎之事。虽说这慕容祜早已贵为太子,并不见得会使此末流手段,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还是小心为上! 便与慕容启天,在侯常侍的头前引领下,来至了北宫巍峨的德阳大殿。 德阳殿乃北宫之正殿,一般在此商议的都是朝政之事,皇上召见的也都是公卿大臣。眼下如“梁郎”这般无有官位之人被宣召而来,面见当今皇上,梁夜络估摸着也许还是头一次。而作为真实身份的一介女子子,于此庄严肃穆的德阳殿觐见当今圣上,梁夜络的心还是颇为忐忑的。 但觐见之事却出奇的没有悬念,原因是她的身畔有了慕容启天在前挡着。何况当今圣上,以父皇的身份,梁夜络私下里也见过多次。故而,德阳殿偏殿里的觐见,倒也风平浪静。 太子慕容祜虽然也一同列席,却也没有要与慕容启天针锋相对的意思。只不过在城骁帝褒奖梁夜络一个赤金打制的金算盘之际,慕容祜笑着对梁夜络言道,此纯金算盘父皇还采纳了他的建议,才于如此短的时日内,由东园署打造完成。并又笑言,如此算盘虽然略显俗气,却是再也不怕跌落摔坏。 面对慕容祜的再次示好,梁夜络不能没有表示,便躬身施礼谢过四皇表兄,又再次谢了城骁帝的恩典,这才领命与慕容启天一同出宫。 坐在王青盖车里时,梁夜络手捧金算盘,不无担忧地道:“王上,络儿这领了父皇的圣谕,可不是还要出府,抛头露面?”刚刚城骁帝已然命她,将算盘一技传授给鸿都门学的诸生们。 慕容启天寒着脸,冷冷磨牙:“……东园署打制便好了不起么,还不怕跌落摔坏?!切!本王只需勾勾手指头,就……”说着话,又恶狠狠地睇了眼那把明晃晃的金算盘,“就晓得拐着弯地搞暧昧,送温馨,吃人不吐骨头的……” 这都哪儿跟哪儿! 某王显然跟她不在一个频道上。 不过梁夜络也清楚,慕容启天这是在嫉妒慕容祜借由皇上之手送与自己的金算盘。而他慕容启天,作为自己的夫君,却只打制了个檀香木的朱漆算盘。 梁夜络就随手放下了金算盘,拉过慕容启天的一只大手,轻轻一抚,道:“四皇表兄他……显然也知晓了,当日络儿及笄时,他送与的梁簪子被梁珏跌落摔碎之事,是以,这才打制了金算盘送与的络儿吧?王上难道不知此事吗,还是王上不知络儿其实最喜爱檀香木算盘?” 之后又眨了眨水眸,笑望着某王:“木算盘拿着既轻便,闻着又有人情味,岂不是最好?” 某王见自家王妃如是说,这才似个孩子般露出笑意来:“络儿放心好了,传授算盘一技,本王自有法子,络儿无须忧心。” 隔日,梁夜络前往鸿都门学时,某王亲自陪同,在王府一众侍卫的护送下,浩浩荡荡地前去授课。 待梁夜络将加减乘除等口诀倾囊而授之后,学得最快也是最好的一个,便数骆颂了。某王见一切如己所料,当即便进了宫请示了圣谕,命骆颂代为传授。 于是乎,梁夜络又足不出府,安心养起了胎。 这日闲来无事,也是她浑身有些痒,便扶着新近提拔上来的大婢辰儿,往后面的温室而去。 自从心惠被许配给了戢战之后,梁夜络干脆又做起了媒,在私下里分别征询过几人同意后,将菊惠许配给了戢夜,兰惠指给了戢影。就是四个大婢中的竹惠,梁夜络也没有薄待了,亦指给了汪洋。 汪洋便是西平县都试时摔断腿的那个骑士。后来,汪洋同瓜田虎一道投奔到慕容启天麾下,当上了王府侍卫。 是以,梁夜络便将辰儿、月儿都提拔了上来,成为一等大婢。 主仆二人没走多远,梁夜络又想起落下的小衣没有带来,便命辰儿回寝殿去取。辰儿自然领命而去。 梁夜络便独自一人慢慢往温室门口走了过去。 却在温室门外,悄然停下脚步。 因为里面隐隐约约有人在说话:“王上,第戎以为这次的苦肉计却有些过了,第戎受些苦倒也没什么,只是王妃殿下又被……蒙蔽了,还贡献出那样惊世骇俗的筹算利器——算盘来……第戎是真心不落忍啊,王上!” “谁说不是那,镝先生!”慕容启天就接了句,“本王也深觉愧对络儿啊!不过谁让汲岸这么上道,自动找上门来,咱们也不能不将计就计,顺藤摸瓜地将他们一网打尽了?那样的话,除非呆傻才会错失良机!再者说了,先生也并非没有受苦,先生一夜白了头,便是受他们所赐!” “可……王上,王妃殿下终归还是蒙在了鼓里……” “镝先生莫要忘记了,王妃殿下终归是姓齐的……与齐皇后……” 偷听至此,梁夜络再也坚持不住,就要摇晃着倒下。 却在行将倒下之际,脑中残存的一线清明又将她强自给拉了回来。 且又鬼使神差般地往前凑了一步,自微微欠开的门缝中窥探过去。 这一看不打紧,只见两位赤身裸体之人正倚靠在温泉池边,背对着门,下身泡在了水里。二人身边四周皆是氤氲蒸腾的水汽。 慕容启天的一只手臂还揽了过去,正自轻轻抚摸着第戎那一头三千白发!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一章 丛林考验 慕容启天昨晚就在考虑这个问题了,她想既然西风学院的那些老头将他们丢在这里,告诉他们进行测灵,说明他们其中有人定然是来过这里,并且在这里生存过还活着出去了。既然这样的话,慕容启天想当务之急自然是找到路以及生存所用的水源。 “昨夜我们一直向北走的,那么现在仍然可以选定一个方向一直走下去。这样也避免了我们会在这森林里乱打转的现象。” 慕容启天说着转头看向宁晨风:“我们所带的水不多,找到水源也是当务之急。食物的话到底不必担心。只是这丛林中估计野兽不少,大家多加注意便好。” 慕容启天说着便带领其余三人向前走去,剩下的西风学院弟子见慕容启天向前走,便主动说道:“那个慕容启天不如我们大家一起前行,互相之间还能有个照应。” 昨晚慕容启天的实力他们是见过的,跟在一个有主意有实力的人后面实在是一个很明智的选择,所以有人这样说道。 “说的也是,不如我们联手如何,我这边带着的人均是青系以上修为,搭配着你的队伍不吃亏。”慕容启天还在思考中听到有低沉的男声笑着说道。 她抬头只见百里宇飞语气淡然说着,但他的表情却比话语还要轻松。慕容启天心中微微思量了一下,只怕这人功力深不可测。 昨晚一系列的变故还能如此沉稳地指挥赵成将阿超烧死,更何况那个赵成貌似是蓝系中阶修为者,赵成对他言听计从,此人必定不简单。 慕容启天轻轻点头,表示赞成他的加入。日后情况如何尚不明确,多一个强大的朋友比多一个强大的对手要好的多。 其他人见百里宇飞都跟慕容启天拉近关系,自然也不甘落后。他们纷纷表示要跟着慕容启天。慕容启天见大家意向一致,便约法三章:“现在大家听好了,第一,你们自愿跟随我,这我不强求。只是如果你们不愿意了,那就请自己离开队伍,不要蛊惑人心。” “第二点便是我不允许在我的视线里有资源抢夺这种情况发生,你们可以各凭本事,但不能伤及无辜。” “第三点也就是谁若是敢动些不正心思,那别怪我先将你扔出去。只这三条你们肯遵守的跟着我便是。”慕容启天说完便向前走去。 留下一众人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慕容启天居然还有这样的要求。但百里宇飞率先跟了过去,其他人也就没说什么默认这个约法三章。 众人都向前走着,此时天渐渐亮了起来,随着渐渐变亮的天来说,更奇怪地是这里的温差。慕容启天越向前走,便觉得越来越热。 其他的人也同样感受到了这气温有些不同寻常一般,太阳逐渐升高,温度也便跟着上来了。但明显超出外部世界太多。 慕容启天他们进入莽荒森林的时候正是春季,应该说气候绝对适宜。但现在是怎么回事,像是到了夏天一般炎热,他们身上穿着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 “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这么热?”公输仇一边拉扯着衣物一边说道。其他人也是同样的感受。 这莽荒森林虽说比较大,但仍然在天炎大陆上,距离西风学院并不算太远,没有理由气候差别如此之大,更何况昨夜他们睡觉时是觉得有些凉爽甚至是冷的! 慕容启天抬头看向太阳,看起来太阳也不甚刺眼,应该不是气候的原因。慕容启天停止向前走的脚步,她蹲下来,仔细地看着脚下的土地。 虽然这里的树木跟刚进来时的一样,都是茂密且葱郁的,一排排一片片高耸入云。但是——慕容启天却发现了这里的土质有些不一样,较之之前的却是更为坚硬。 慕容启天打了个手势让大部队停下,她疾步走向一颗古木的旁边。他发现这颗大树的树根处有的全部盘亘在外,土地开裂,明显是高温导致的。 但这些树木却长得很好,显然不是因为耐热的原因。这里的天气越走越湿热,那么就只有一种解释了!这里温度高而湿度大,就是说有火也又有水。 慕容启天得出这个结论也是有些惊人,她想自己已经找到水源了。慕容启天将自己的猜想跟周围的人说了下,便吩咐他们留意四周的水源处。 “你们注意四周,我看这水源想必就在附近了。”他们必须先弄到水,才能保证在这里继续生存下去。 其他人虽然对慕容启天说的话有所怀疑,但联想到昨晚她的表现也就认真地找起水源来。毕竟这是所有人都需要的东西。 这边大家都在仔细观察找水源的时候,那头却有身着红色衣服的女人撒起娇来:“哎呀,韩少主你看老是跟着这个慕容启天,人家都快热死了呢!现在还要找什么水源,我才不找呢,根本找不到吗!” 那个男人生得精瘦,只是五官较为普通,身手却是敏捷。他看着女人撒娇,一把将她抱入怀中安慰道:“玉娘,你不找的话就歇着吧,我来就好。”原来这个女人就是上次挑衅公输仇的玉娘。 说着男人也不挑将女人放在了地上,自己开始找寻起来。那边玉娘看着韩文忙活起来,半晌玉娘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她对着韩文说道:“韩少主,玉娘倒是有一个办法,能让我们快速找到水源。” 那头韩文听到玉娘这么说,立刻上前问道:“你说是什么办法?” “韩少主,你想啊,这水源灌溉着这些树木。自然可以从他们的根系找起。而且我们大家都是武修者,聚集一下灵力破了这土实在方便的很。” “有道理,那我们从哪里开始呢?”韩文接着问道。 玉娘随手一指:“不如就这颗吧,正好在我们附近。”玉娘所指的那颗古木尤为高大,周身都是黑色的树皮坚硬地包裹着树干! 韩文看了看便催动着灵力,他是属土系的,所以力量给外大。韩文双臂抱紧树木,用着内力将整颗树环抱起来向外拉扯着。 一旁玉娘有些紧张地看着,有女人在一旁看着,似乎又激发了韩文作为男人本能地炫耀本领。他本来发现这颗古树有些难以动摇,但很快他便将内力催生至最大——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二章 个都不许少 似乎树木开始动了起来,他一鼓作气地使劲将树向外拔着—— 另一头慕容启天正耐心地找着水源,突然感觉地势一阵摇晃,她侧头看过去,那边正有个精壮的男人正抱着古木向外拔动。 “别动它——”慕容启天立即喊道,但似乎为时已晚,韩文已经将这颗树连根拔起,他有些自得地看着自己的成果。 下一瞬却是猛地一番地动山摇,大家开始慌乱起来,慕容启天当即喊道:“别慌,稳住阵脚,尽可能抱住你们身边高大的树木,公输仇你把夜络抱住。不要陷进去!” 公输仇一听慕容启天的话,便立即将梁夜络圈入怀中,带到一棵树上面攀附起来。紧接着土地摇晃的更加厉害,所有人都几乎站不稳脚了。 本来完好的土地开始向两边倾斜着,中间露出巨大的坑洞,更糟糕的是,这裂开的地面中间似乎一直蒸腾着热气。 慕容启天一见形势不妙便立马向众人喊道:“快,向我们来的地方躲避,不要掉下去了。”那头修为高者已经纷纷使用内力向外跑去。 慕容启天看了片刻也就准备飞身过去,可她眼尖地发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公输仇梁夜络两人居然滑到了裂缝之中。 慕容启天一时间急了起来,她快步抽出绳索将它甩出,绳索恰好绕住梁夜络的腰部,两个人的重量都在绳索之上。本来慕容启天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将两人拉上来,但是奇怪的是,却凹陷处像是有吸力一般,紧紧吸附住两人。 慕容启天拉着绳索的手青筋暴起,额头上都渗出冷汗。不知道这底下究竟是些什么东西,力道竟如此之大,有些霸道地锁住两人,慕容启天都无法顾及其他,她想万一这两人掉下去,只怕再难出来。 那边被拉住的两人也知道有事不妙,刚刚本来他们已经撤走了,但是公输仇在揽着梁夜络的时候被人无意间推了一把,恰恰错过了逃出去的最佳时机。他们本可以很快离开,但被这个地陷吸住,两人的内力都无法伸展。 梁夜络被慕容启天勾住腰部,她抬头看着那边正咬紧牙关的慕容启天喊道:“启天,我们两人的重量实在太重了,这个地陷好像在已经牢牢吸住我们了,我们的内力都施展不开。” “呵,说的什么胡话?这样就放开你们,都忘了之前发过的毒誓了吗!”慕容启天说着便艰难的取出匕首,将绳子绕住向后面的土地投掷而去,匕首“锵——”地一声牢牢钉在地面上。 慕容启天空出手,向着后面人喊道:“都傻站着干嘛,快过来帮忙!”这边慕容启天刚刚将话说完,那头本已经走远的百里宇飞看到这一幕瞬间折了回去。 他伸手拉住慕容启天,匕首钉住的土地渐渐地出现了裂缝。两边的土地高高聚拢起来,形成了六十度的坡面,他们几个像是被包围在其中一样。 那边众人想帮忙也无法靠近了,土地已经高高隆起形成了断层,他们不知道这地底下的具体情况,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都小心翼翼地不靠近。 这边拉住两人的慕容启天和百里宇飞全身都已经被汗湿透,底下不断传来湿热的蒸汽。慕容启天拉着绳索的手被汗水湿透开始打滑。 底下攀附这墙面的两人也有些虚脱开来。公输仇是抱着梁夜络的,但显然着底下的蒸汽蒸腾上来,让两人都难以忍受,像是将人放在烧开的笼屉中一样。 公输仇看着梁夜络面色苍白,热汗淋漓的样子说道:“夜络,这样下去我们大家都活不了,我放开你,让他们拉你上去!” 梁夜络一听公输仇这么说,便知道他要做什么。她反应迅速地反拉着公输仇,认真地看向他的眉眼,五官俊朗此刻多了些咬牙切齿的男人味。 梁夜络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吸引了一样她对着公输仇吼道:“笨蛋,启天还在坚持,你要放弃什么,说好了一个人都不许少,你这样放开我,我就要负担更多的重要。混蛋!混蛋!混蛋!快抓紧我。”梁夜络一连说了三个混蛋将公输仇骂醒。 这边公输仇也意识到越来越沉的重量,他看着几乎要哭出来的梁夜络点头:“好,你别哭。我马上拉紧你,我们一定会活着出去的,放心吧。” 上面的慕容启天不知道下面两人如此复杂的内心活动,她看着拉住她手臂的百里宇飞,冷静地分析道:“百里宇飞,这样下去我们两个都会被耗死。听着,接下来我数到三,我们一起发力。用最大的力道将两人捞上来,记住一起发力,这个土地估计撑不了多久就会翻转陷进去。” 那边百里宇飞也知道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他看着慕容启天点头:“好,你来数。” 慕容启天丝毫不敢懈怠,她一手暗暗发力,嘴边开始数到:“一、二、”在快要数到“三”时却听到底下两人“啊”的一声尖叫。 “三——”慕容启天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情况,她立刻将“三”喊出来。那边百里宇飞也感受到了情况有变,迅速施展内力,瞬间两个修为高者便爆发了较自己臂力数倍的力量,将底下两人拉了上去。 慕容启天刚刚将两人带上来就发现攀附着他们的庞然大物,正伸出巨大的头部来。眼睛足有灯笼那么大。巨型的嘴巴正在开合着,发出恶臭!虽然只是一个头部也足够让慕容启天警惕了,这种东西想必埋藏在底下的身子更为庞大。 “不能让那个东西上来!”慕容启天说完就抛上去的两人甩入百里宇飞的手上,连带着绳索一把扔给了他,自己朝着怪物袭去。 慕容启天这一发力,蓄满火系力量,她将灵力都汇聚在掌心,将炼化而出的火焰向怪物头部烧去。怪物被火焰袭中眼睛,像是被击痛一般“吼——”地鸣叫起来。 慕容启天注意到两边土地的塌陷仍在继续,只有尽快将怪物埋在里面了。慕容启天猜测这种怪物是受人的刺激,只要让他看不见自然可以躲过一劫。 她看着越陷越高的土地,两边开裂的向中间靠拢着,几乎要合在一起一样。慕容启天立刻翻掌,她一脚蹬向怪物的脑袋,接着冲击力试图将怪物按下去,而自己正好向外飞身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三章 失算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当慕容启天按照自己设想的那样踹向怪物头顶时,踩到的却是一片软乎乎地东西,这一下导致她根本无法发力。 慕容启天感受到脚底下的柔居然是软的!她一脚踢入便深深地陷了进去,“操——”被逼急的慕容启天忍不住地爆出一个粗口。 完了!她看着头顶土地向中间聚拢的越发厉害这样想到,向来怪物的皮肉都应该是坚硬如铁,但显然此刻她失算了。 慕容启天这一击让怪物彻底暴怒起来,看着不听嚎叫摆动的怪物慕容启天心中起了杀意!“好,今天就和你这畜生同归于尽!” 慕容启天知道自己快要出不去,但也决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死去。她立即跳上怪物的头部,将手掌握成拳狠狠地砸向怪物巨大的眼睛处。 一拳、两拳慕容启天下手的力度凶狠无比,很快就将那灯笼似的绿眼睛砸的出血起来,怪物变得愈发暴戾,他不停地狠狠摇晃着头,想要将慕容启天给扔下去。 可都被慕容启天死死黏住,怪物甩不开它,又疼痛难忍,不停地嚎叫着。血盆大口都留着不断地涎水,那涎水滴到地上,激起一股恶臭来。 “慕容启天接着!”那边却是突然有人喊道。慕容启天抬头看向天上,缝隙已经快要合起,开裂的口子只容一人通过。上面甩下绳子来,试图将慕容启天拉上去。 慕容启天反应快速地接过绳子,并向上爬着,怪物跟着那后面开始追赶起来。原来上面是百里宇飞将慕容启天钉在地面上的绳子,重新扔了下来。 他看着越来越小的缝隙出口喊道:“再快点。” 慕容启天手脚并用,爬的很快,即将要出了这鬼地方时却突然绳子开始打滑向后面溜去:“操,在搞什么——”慕容启天下滑了十几米才堪堪停住。 就是这十几米的功夫让怪物纠缠了过来,慕容启天顾不得继续向上攀爬,她只好继续向怪物发动着攻击!怪物长着大嘴过来,她便甩着绳子靠向墙壁。 上面的百里宇飞看着情形不对,底下又传来怪物的嘶吼声。便立刻跪地砸了要合拢的土块,向着深不见底的底下纵身跳了下去。 随着百里宇飞的这一动作,两瓣土地恰恰完全严丝合缝地合在了一起,再不见一丝光亮。 “他们都被吞进去了,启天启天被怪物拉进地底下了啊!怎么办怎么办啊?”这边在地上的梁夜络哭着说道。 “别急别急,还不清楚具体情况呢。”梁夜络身边的公输仇也是急道不行,但梁夜络已经这样了,他自己不能再跟着自乱阵脚。 “这土地已经合起来了,他们就算没有被怪物吃掉,但他们如何出来啊?”梁夜络看着无比结实的地面担忧道。 “一开始这土地就是因为人为裂开,不然我们现在再次将它破开好了。”公输仇说着便叫来宁晨风准备一起破开这土地。 “不可,你们刚刚都看到了这底下怪物的模样,那看起来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万一刚一打开它又出来怎么办?”站在一旁看了半天的玉娘又上前说道。 “对啊,对啊,怪物又出来怎么办,谁能承受这个责任?你吗,我们这么多人的命你来负责吗?”众人开始指责起公输仇来,叫他不要这么做。 公输仇却一把挥开拉住他的人,“昨晚是慕容启天救了我们大家,今天也是。刚刚分明只是寻找水源,那个谁——”公输仇一把指向韩文:“是你吧,你刚刚在干嘛,搬开古木,着这怪物敢说不是你引来的吗!” 那头韩文听到指责却是半点不承认:“没有,不是我,谁知道地底下会有那种东西,我只是一番好心为大家找着水源而已啊。” 公输仇不听拉着宁晨风准备运起内力,却见宁晨风面色复杂地站在一旁,并无动作。 “宁晨风你什么意思?旁人说说也就罢了,你在干嘛,你不知道慕容启天掉进去了吗,里面还有怪物,不救他站着干嘛!”公输仇气极地吼道。 宁晨风将手握成拳无奈道:“我知道,但是——但是这真的不能轻易打开,你知道里面是什么吗?也许他们在里面已经遭遇了不测也未可知……” 宁晨风话还没说完,公输仇便狠狠地给了他一拳:“这不是你该说的话,垃圾!你也学他们一样贪生怕死是吗? “你还记得出发前我们五人发下的毒誓了吗?”公输仇继续逼问道。 “哪里有五人?李浩然在莽荒森林外面呢!可我在这里面,我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的过明天呢!我现在随你开了就是给大家增添一份危险。” 说着宁晨风竟然语气嘲讽地看向公输仇:“更何况你凭什么说我,你说要救慕容启天,你知道是谁害他下去的吗?是你们两!是你们两拖了所有人的后腿,不然我们现在大家都是好好的。” “今天我算是看清你了,宁晨风你这个小人,卑鄙无耻——”梁夜络看着宁晨风这幅嘴脸只觉得作呕,没想到以往那么温和的人竟是贪生怕死之辈。 “今天我们就把话说清楚,从此之后我们几人再无瓜葛。你宁晨风是生是死都将与我们无关。”梁夜络将话说完便拉着公输仇走开。 她看着淡漠的众人说道:“你们不救我们自己想办法。” “等一下。”人群中突然发出这个声音,公输仇回头只见赵成从一众人中站了起来。他冷漠地看了看公输仇与梁夜络随即开口:“我和你们一起去,我老大也在里面呢!” 公输仇和梁夜络惊了惊,随即反应过来,没想到这赵成竟是一条血性汉子。他们点点头示意可以。 “那我们是现在就砸开这块地吗?”梁夜络问道。 那边赵成摇摇头表示不应该,他虽然没有多机智,但也知道那样做太盲目且风险巨大,沉思片刻赵成跟两人说道:“我想依着百里老大与慕容启天两人的修为即使与那个怪物同时掉落进去,但也未必就不能活。” 他又转头看了看附近的草木,接着说道:“我猜这里一定有底下的出口,不如我们现在找找看,弄清情况。” 公输仇觉得他说的在理,便附和着点头。“这样吧,我们三人先分头看看有没有塌陷的软泥之处,不管找没找到天黑时分都要在这里碰面。”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四章 猜想 “好,就这样。”三人说着分头开始寻找起来。 话分两头,上面是否已经闹上天,慕容启天都是不知道的。她幽幽的转醒,有些头痛欲裂。周围是有丝丝亮意,她伸手按住自己的脑袋,闷哼起来开始回忆起今天发生的事情。 她记得她将梁夜络与公输仇两人救上去后,便开始与那怪物纠缠打斗起来。然后两边土地合拢起来看不见一点亮意,再然后她就一点也不记得了。 慕容启天使劲的砸了砸自己的脑袋,看向四周只见自己躺在一块土地上,这土地约莫三十来平。周围是流淌的溪水,上面还有滴滴答答的水声。 “醒了就过来,我帮你把药重新敷一遍。”慕容启天听到突然响起的男声吓了一跳,她回头只见百里宇飞怀中抱着草药,冷着一张脸,慕容启天看着他问道:“是你救了我?” “这里还有第二个人吗?”百里宇飞坐下反问道,慕容启天心中悄悄吐槽,真是一点也不可爱幽默,要是宸百里就会笑着说是自己了。 想到这里慕容启天暗暗骂了自己一下,想他干嘛!她理了理情绪,开始问起正事来:“对了,我记得之前是和那个怪物纠缠在一起的,之后发生什么了?我怎么晕过去了,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又是哪?怪物呢死了没有?” “这么多的问题我要先回答你哪一个?”百里宇飞看着她突然笑道,慕容启天愣了愣,虽然他和宸百里看起来不太像,但眼睛莫名的很像。 “嗯,你按时间点来说吧,这样的话更加有条理一些。”慕容启天定了定心神,认真地说着。百里宇飞见他一脸认真的模样,也就不再逗她了。 “当时我本来要拉你上来,但扎在地上的匕首开始松开,突然绳子就开始被重力拖引着向前打滑。”百里宇飞看着慕容启天的眼睛说着。 “你扔下来的绳子是我钉在地面上的那个吗?当时我投掷出去的力道很大,不至于承受不来我一个人的重量脱离地面啊!” 慕容启天这么说着,百里宇飞也开始思考起来。看着百里宇飞面色凝重的样子,慕容启天心中突然有了猜想:难道…… 她看着百里宇飞试探着说道:“有没有可能有人伸手动了那把匕首啊,毕竟我是可以保证他在地上的坚硬程度。” 百里宇飞也跟着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性,毕竟当初我们刚到这里来的时候,说好了是找水源,但他们却私自搬开了古木。除了蠢这个理由外,别有用心的话我们也必须防范。” 慕容启天第一次听他说这么多的话,以前以为百里宇飞很高冷呢,现在看来倒是挺好相处的。慕容启天接着问道:“那之后呢,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绳索滑掉以后,我看着将要并拢的土地跳了下来,接着便看到你和怪物交战。你忘了当时怪物突然看到我出现,袭向我,你,你帮我挡了那一击,然后晕了过去。” 慕容启天听着他的描述,开始有了印象,的确是这样的。当时她正趴在怪物的头部,捶打着怪物的巨眼。后来在暗夜中听到有人凌空下来,怪物也很机智,它弄不下来头上的慕容启天,便全力向百里宇飞击去。 当时的情形实在危机,百里宇飞没有太多防备,眼看着就要被击中。慕容启天心中一急,便朝着怪物爪子挥舞的地方掠去。 “碰——”地一声巨响,慕容启天被怪物拍到墙上,因为是硬抗硬,慕容启天即使当时全身都已经灌输着灵力,也是被打地吐出血来。毕竟那怪物身长数尺,像是远古小说里所描写的野兽一般。 慕容启天就这样晕了过去,那头百里宇飞看到慕容启天是为了保护自己受了伤,也就灵力大开与怪物殊死搏斗起来,几十个来回下来,他发现着怪物实在难以伤及皮肤。 百里宇飞当时还顾及着受伤的慕容启天不便消耗太多体力,他拿出所带的具有迷惑功能的齑粉洒向怪物的视觉范围内。 霎时间一阵白雾笼罩着四周,百里宇飞趁着这个时候向里面逃去。等进来之后百里宇飞发现这里跟想象地暗无天日不一样,像是一个简单的山洞一般。 不知道怪物栖息在哪,百里宇飞带着慕容启天走了很远,在一块看起来干净的地方休息起来。这块地方百里宇飞刚刚查看过了,没有什么野兽的痕迹,连水都是很清澈的。这边隐隐地还能有些光亮,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到来的。 他将慕容启天放在这,又从包中取了些疗伤止血的药给慕容启天覆上。慕容启天的身体本就抗打,再加上内力不凡,很快幽幽地醒了过来。 再接下来发生的就是刚才的一幕了,慕容启天醒过来询问百里宇飞关于刚刚发生的一切。慕容启天动了动手脚,发现身体外部都是皮肉伤,都不曾伤及筋骨。她暗自庆幸了些,还好,还好,要是伤到筋骨不知道还能不能与它交战呢! “现在那个野兽也在这个洞穴之中,只是不知道他的栖身之所在哪里。”慕容启天将百里宇飞刚刚告诉她的信息作了加工,得出这个结论。 “对,大概也在这附近,不知道他会不会出来觅食。我记得交战的时候看清了这种怪物的头部像巨蟒一样,身子却是盘缩在一起的,还有四个庞大的爪子。”慕容启天听百里宇飞这么描述心中有了计较。 她有些开玩笑地说道:“难不成是上古神兽玄武不成?” 百里宇飞听后却是面容严肃地点头:“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你别逗我了,玄武别说你我二人,就是把外面所有人加在一起也未必可以打过。”慕容启天看着他点头,心中胜算又少了几分。 “不过更多的可能是变异的巨龟,吸收了这莽荒森林的灵气,修炼成了妖兽。”慕容启天又听到百里宇飞这样解释。 她点点头,这个答案倒是合情合理。那怪物的体型硕大,头部足有人般大小,像龟但皮肤却无比之软,兴许是褪了龟壳的龟也说不一定。 慕容启天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判断是对的。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又看向百里宇飞说道:“我们要尽快出去了,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五章 回到大部队 慕容启天在想如果不快点出去的话,梁夜络和公输仇他们一定会担心自己的。而且那两人都有些神经大条,谁知道她不再他们会怎么样。 “嗯,不过今日先休息几个时辰,待体力恢复我们再寻找出口好了。”百里宇飞考虑到慕容启天的身体状况说道。 “好。”慕容启天也知道若是身体没有恢复,只怕也是出不去的,她便答应下来。两人都安静地靠着石块休息起来。好半天,一阵肚子的叫声尴尬地打破沉默。 “你饿了。”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句。百里宇飞立即掏出一块馒头来:“先填饱肚子,这是我随身携带的干粮。” 慕容启天接过看着半天,将馒头分成两半,将其中一块递给百里宇飞:“这么多就够了,我们两人都需要补充体力。” “我不需要补充,你自己吃吧。”百里宇飞抬眼看了看慕容启天递过来的那半个馒头,清冷说道。 慕容启天也不听他的,拿起馒头就塞进百里宇飞怀中,“那我也只需要一半,另外的一半你可以留着下次吃。” 百里宇飞看着怀中塞着的馒头哭笑不得,什么时候自己落魄成这个样子了。他看着慕容启天很快解决了那半个馒头,便闭眼休息起来也就不再说什么。 外面已经到了黑夜降临的时刻,赵成、梁夜络、公输仇三人到了约定的时间一起赶到约定的地点。 他们三人互相看着对方,试图从对方哪获得一些过于慕容启天与百里宇飞两人的消息。但很显然三人都没有什么收获。 “你们都没找到线索是吗?”梁夜络看着另外两人问道,其余两人均是摇了摇头,哪那么容易就找到线索啊,今天他们几乎将整个林子绕了一遍,但还是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这可怎么办啊?”梁夜络开始一边走一边担心着。 “先回到大部队吧,谁知道这林子里晚上安不安全,我们还要留着命去救他们两人呢!”赵成冷静地说着,但他的内心也十分烦躁。 没有人知道他有多敬重百里宇飞。几乎是还未进西风学院的时候,他便在心中认定了百里宇飞这个大哥。 记得最开始他很浑,仗着自己有些本事便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后来果然恶人有恶报,他的报应来了,他被天炎大陆上看不惯他的人给收拾了。赵成被收拾得很惨,两个臂膀都几乎被人扭断了骨头,小指的指骨也被完全碾碎了。 当时他就浑身是血的躺在血泊中,旁人都以为他要死了,他自己也觉得快要死了吧。那时候他居然还敢想,要是能活下来他一定要变得更强大,强大到今天躺在这里的人不是他! 也许还真的是他命不该绝,他居然被人捡起来了,扔在了破烂牛车的木板上,百里宇飞当时正好也是闲着,按着医术将他的膀子接了回去。只是全然被碾碎的小指再也没有恢复的可能。 百里宇飞没怎么照顾他,一天三餐按时扔过来。他自己将脑袋低到餐盘上吃,就这样他还是活下来了,哎呀,命真硬。 好了之后第一件事,他要回去找那些人报仇,还没走出几步路,又被百里宇飞给打趴下了。他记得当时百里宇飞拍拍手上的灰,说了句:“太弱。” 他便瞬间没了气焰,是啊,自己太弱了。百里宇飞跟他说去西风学院学习,他便咬咬牙答应去了。学着这么多年,修为涨了,脑子也跟着聪明起来。 当年那个自己是该打,好像死了都不为过。但现在他不能死了,这命还是百里宇飞的,要找到他,还给他再说! 赵成这么想着,更加坚定了要找到两人的信心。他将公输仇和梁夜络带回到大部队,对着他们两个说道:“我记得慕容启天今天白天的时候说,这里有水源。我猜应该水源在地底下,明天我们就去找有水源的地方,也许他们会从哪里出来也不一定。” “好,明天继续找,我是不会放弃的。”公输仇握拳说道,他是男人今天被慕容启天救了,还害她落入底下,这份情他一定要还。 那边的梁夜络想着慕容启天平日就照顾保护他们,现在启天为了救自己遇了难,自己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三人各怀心事回到了大部队,这边公输仇和梁夜络刚一回来。那里宁晨风便不自然地走了过来:“你们找到他们了吗?” “你还有脸问吗?”梁夜络脾气暴躁看到宁晨风便怼了回去。 那头宁晨风觉得自己白天的话是有些过分,便压着脾气说道:“对不起夜络,公输,早上我不该说那话,其实我也很担心启天。我们四人毕竟一同进入莽荒森林,自己不能抛下谁。” 公输仇听完宁晨风这话也觉得有些道理,毕竟他们曾经关系那么好,不能就这么反目成仇。公输仇想了想说道:“那好,你明天和我们一起去找启天,毕竟人多力量大。” “好好,我会尽力的,我们一定会找回启天的。”宁晨风也答应着说道。梁夜络看了看公输仇与宁晨风两人态度也就作罢,公输有句话说的对,人多力量大,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希望。 “今晚大家还是轮流守夜,明日里我们去找慕容启天与百里宇飞,然后再做下一步打算。现在都休息吧,保存好体力。”赵成对着三人说道。 “好。”三人答应后都开始进行休息起来。这边夜间温差也很快明显起来,气温不断下降,还不时有阴森的风吹过来。众人见没了百里宇飞和慕容启天在也都有些害怕起来。 那头玉娘看着现在的形势,给韩文分析起来:“韩少主,你看如今修为较高的百里宇飞和慕容启天都不在了,这接下来整支队伍您就是带队的人了。” 韩文听着玉娘的话反驳道:“带队有什么好?你没看见昨天晚上多么凶残吗,我要是带队上去不得死吗?” 玉娘听着韩文的话心中暗暗鄙夷起来,但面上仍是笑如春风一般:“哎,韩少主您这可就想错了。您一带队,可以让其他人先上,我们在后面。到时候没有危险了我们就过去。” 玉娘顿了顿继续说道:“韩少主你也知道我们带的干粮和水不多,到时候全部用尽了再找不到的话,那也就只有让那些修为不怎么高的人来孝敬我们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六章 心怀鬼胎 韩文一听玉娘说着这话顿时明白过来,他看着长相貌美的玉娘,将她搂进怀中,狠狠地揉了揉她丰满的胸部,笑着说道:“还是你机智啊玉娘,我都没有想到这一层呢!” 玉娘假意推搡了一下韩文,娇笑道:“到时候还望着韩少主念着人家对少主的一片真心,多多照顾一下玉娘这个弱女子呢!” “哎,只要玉娘心中有我,自然是要保护好你的啊。”韩文的手又开始色迷迷地袭向玉娘臀部,玉娘心中虽然不喜,但脸上依旧笑着相迎,她先勾搭这个男人,等她出了这鬼地方再说。到时候出了莽荒森林,又成功地测了灵,还怕公输家不认她吗! 这边两人都心怀鬼胎,暗自做着打算。那边的宁晨风却是有点睡不着,他想着自己白天实在有些冲动,这日后必定和他们几人形成隔阂,不如现在重新找个靠山…… 仅仅一天,所有的人事都好像变了味道一般。利益、纠葛、权势、危机统统展现在所有人面前,就像孙老头以前说过的一样,这才是莽荒森林的可怕之处,它让人性中最黑暗、最恶毒也最温情的一面暴露出来,最可怕的还是人心啊! 地底下的山洞中,慕容启天休息够了醒了过来。昏暗中慕容启天眼睛扫视着周围,在看什么哪里有生路可以走。 她没有走出太远,观察了一会,发现这个洞穴完全就被埋藏在地底下,仅有的光亮还是从水中照射过来,看来要出去,还是要从这细微的光线处入手。 慕容启天看完周围的情况又走了回来,一旁的百里宇飞安静地靠着石壁上休息,怀中抱着自己的长剑。那剑身是用玄铁打造,没有什么复杂的花纹雕刻,看起来质朴大气。 慕容启天还是第一次在这天炎大陆上注意到有人会使用长剑,并随身携带。她的目光向上移,再去看百里宇飞的脸,看起来干干净净,就像那些执剑走江湖的侠客一般,肆意而潇洒,爽朗又豪放。 她不知不觉就看的有些呆了,慕容启天这才发现百里宇飞还挺好看的。 星目剑眉,气宇轩昂。鼻子很挺很高,从侧面看整个五官都非常立体。睫毛也很长,慕容启天都注意到他的睫毛好像有弧度一般,是向上倾斜的一般。嘴巴不薄不厚,正正好的模样,唇色偏淡很干净的模样。 百里宇飞其实在慕容启天检查山洞的时候就已经醒了,但他鬼使神差般在慕容启天靠过来的时候将眼睛又闭了起来。他想知道慕容启天会做点什么? 他的感受力与耳力很强,从慕容启天看着他的那刻起便感受到了。他以为慕容启天看了一会便罢,谁曾想慕容启天久久不动,他也不好就这么醒过来。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与暧昧起来,百里宇飞这样一个靠着的姿势实在有些酸了,他想转动一下身体省的手臂与大腿都发麻。但慕容启天还是看着他,没有走开。慕容启天盯了一会,脚无意间移动了一下,恰巧碰到了小石子,发出了清脆的轻响。 百里宇飞抓住这个时机,假装被惊醒一样,慢慢睁开眼睛,开始活动自己有些发麻的手脚。 那头慕容启天也注意到了百里宇飞好像醒了过来,她连忙撇过视线,好让两人不再那么尴尬。慕容启天轻咳一声:“嗯,既然你醒了,那我们出去找一下出口吧!” 百里宇飞看着慕容启天这么说着也就点点头,他们也是时候该出去了,否则外面那些人只怕该着急了。 百里宇飞起身,高大身躯瞬间是本来就有些狭窄的地方变得拥挤起来。慕容启天见他起身了,连忙往身后退去,可她忘了后面就是溪水了,这块土地只有这么大而已! “哒哒——”一步两步慕容启天后退着,眼看着马上要栽倒水中。百里宇飞眼疾手快地捞住她的腰,将她向前一带。 慕容启天便稳稳地落在了百里宇飞的怀中,慕容启天有些诧异地抬头,两人的视线刚好胶着在一起,空气瞬间安静起来,两人都沉默着,不再说话。 “你——”慕容启天试探着想要开口说什么。 那边百里宇飞很快地将慕容启天放下,彬彬有礼地解释道:“你刚刚再向后退一步地话,就要掉进水里了。” 慕容启天这才注意到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她转头看过去,果然是这样。自己已经站在了这块土地的边缘上,若是再向后倒退,就要掉落下去。 “那——那谢谢你帮了我。”慕容启天此刻好像失了平日里的大胆豪放,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变得羞怯起来。听到自己细弱蚊子般的哼哼声,慕容启天在心底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咋了啊,这是,怎么还害起羞来了呢。 眼前的这个男生可比你真是年龄小,你要瞎想什么,就算自己的身体年龄比他小也不可以。想到这,慕容启天又想给自己第二个巴掌,什么鬼,自己在想什么。 她打断自己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逼着自己看了看周围所处的环境。自己现在还处在这样一个危机的时刻里,哪有功夫想些其他的。 果然慕容启天想到与自己交手的怪物,还有现在正在外面担心自己的梁夜络、公输仇、宁晨风三人心便瞬间凉了起来。对啊,不能让他们担心,即使慕容启天不知道他们现在是在怎么寻找她,试图救她。 百里宇飞沉默半响,他倒是不知道短短时间内,慕容启天的内心便发生了如此多的心理活动。果真是女孩的心思你不要去猜,猜来猜去也未必明白。 慕容启天一旦打定了主意,便要开始行动起来。刚刚想到要出了这里,现下,慕容启天便从随身携带的背包中掏出一个小巧的银镜来。 百里宇飞看着慕容启天从胸前的外衣襟中取出东西有些诧异,他见旁人将东西都是背在包裹之中的,但那样打斗之中难免会将东西遗落,也不方便。 而慕容启天显然从莽荒森林中进来到此时此刻已经交战过好几次了,之前与这底下的猛兽打得也甚是激烈。怎么还能从身上取出这种东西来。 百里宇飞再仔细地看了看恍然大悟,他开口说道:“你这是将包裹缝在了衣服上。”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七章 怪物的栖息地 慕容启天听到他的问话愣了愣,随即看向自己的胸前,明白过来。慕容启天点头说着:“差不多吧,因为外出带着包裹不便于是,我便将东西缝在了衣物的最外一层。这样的好处是便于携带,有些东西关键时刻还能替你挡上一刀半枪的,救命的玩意。” 慕容启天这样的回答显然使百里宇飞更加感兴趣了,百里宇飞甚至对慕容启天有些刮目相看,这人事事都能想的周到,实在不容易。 但殊不知,慕容启天前算的上杀手,自然经过专业的训练,那些骨子里的习惯自然是深入骨髓,很难遗忘与改掉。 那头百里宇飞还在思考着慕容启天的谨慎与机敏,这边慕容启天已经俯身贴在地面上,用刚刚那出的银镜伸进水中。透过冰凉的溪水,慕容启天将银镜对准着河中,开始四处摆动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百里宇飞见慕容启天趴在地上这样一番动作,好奇地问道。 慕容启天做了个嘘声的动作说道:“等会你就知道了。”说完慕容启天将手中的银镜还是在水中进行寻找着方位。 突然一点光亮透过银镜照射了过来,慕容启天欣喜地说着:“找到了。找到光源发出的地方了。”百里宇飞这下也明白过来,原来这小镜子还有如此用处,真是厉害。 “好了,我们现在顺着这条河的光亮处向前走。我相信很快能找到出口的方向,但就是不知出口处等待我们的究竟是些什么?”慕容启天向着刚刚银镜发亮的方向走着,百里宇飞紧跟其后。 “出口处也就是光亮照射的点,想必那里就是水源流经的起点。”百里宇飞也明白了慕容启天现在的想法,但那个怪物在哪呢? 两人快速向前走着,慕容启天已经掏出了随身携带着的匕首,以防有什么突发事件发生。百里宇飞手中的剑也在暗暗出鞘,闪着寒冷的光芒。 两人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果然前方的光亮越来越大,都像是来自一点一般。慕容启天这时反而没有半点欣喜与轻松,她的目光变得更加坚定起来,整个人也是完全的紧绷起来,肌肉都在暗中蓄力。 百里宇飞同样如此,越是靠近希望的地方越是危险重重,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一切都未可知。 两人谨慎地向前,动作轻柔以免打草惊蛇。在即将跨过一个转弯处时,慕容启天将百里宇飞拉住,两人靠在了一旁滑溜的墙壁上。 “等一下,你看我们越往前走。光亮越大,而这墙壁处的青苔痕迹也随着增多,湿热感增强,我想这前面大概就是那怪物的栖息地了,所以小心。”慕容启天说着就将身子贴近墙壁,慢慢查看起来。 百里宇飞也反应过来,开始环顾四周环境。四周较着之前亮了很多,旁边的墙壁上水面上有很多沉积的不明悬浮物,白白的漂浮在上面。 他们两人越向前便有隐隐的恶臭传来,看来果真是这个怪物的栖息地。百里宇飞向前,这才看清楚了这墙壁上水面上的白色漂浮物是什么东西,那一块块的都是纠结在一起的残留物,有的是大型动物,有的是肢解过后的尸体好像。 有的像是被咀嚼了一半又吐了出来,有的是被拉扯的只剩一个头部在外面。这要是普通人看到这种场面,只怕都是要恶心的吐出来。 可慕容启天和百里宇飞都是见过世面的人,这种画面见得多了也就习以为常,越向前这恶臭味便越来越大,两人却都像是没有闻到一般,趟着水向前走到。 “那个怪物好像是在休息一样,运气好的话我们可以免了打斗直接出去。”慕容启天照常的开起玩笑来,想要缓解一下气氛。 “好,我会注意的。”百里宇飞认真地回答着,要是免了打斗也是好事。 慕容启天轻手轻脚地走到光亮最底下,抬头就看见一个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缝隙在上面。而缝隙正下方就是那个沉睡着的怪物。 怪物长而有些大的头部贴在水面上,利爪收和在身体四周。全身的皮肤都呈现处一种灰褐色的颜色,那怪物的皮肤看起来很是柔软,全部都贴在了水面上。 “走,我们从一旁的墙壁穿过去,记住走上面绕过它。”慕容启天回头对着百里宇飞说道,说完,便手脚并用的扒上了光滑的墙壁。 石壁上满是青苔,滑溜的几乎无法移动,慕容启天试着走了几下,很快滑了下去。同样百里宇飞也不能通行。 慕容启天想着这不是办法,她便放弃了从石壁上过去的想法。她抬头看了看洞顶,一片黑漆漆的垂石,心中有了计较。 “百里宇飞抬头,等会我们上去,做得到吗?”百里宇飞随着慕容启天的话抬起了头,看着交缠错乱的石块点头:“可以。” 慕容启天率先借力踢腿翻身向上,扒上了石顶,她一边翻滚着向前,一边注意着怪物的动向。在连续向前几个跟斗后,慕容启天注意到了不对劲,她连忙对着后面的百里宇飞说道:“糟糕,下去,上面有成群的蝙蝠!” 刚刚慕容启天动了几下后,听懂动物吱吱嘎嘎的响动,开始没在意,后来慕容启天却发现洞顶是密密麻麻地蝙蝠聚集在一起。几乎算是成百上千了,糟糕这下要出事了。 慕容启天刚刚喊完,百里宇飞也注意到了他连忙向下,却是已经来不及了。“走!”百里宇飞向前拉过慕容启天的衣领,将她带了下来。 两人趴伏在地面上,紧接着是成百上千的蝙蝠齐齐出动,将整个洞穴都占满起来,那边的怪兽也被这数目庞大的东西给惊醒了。 它大张着嘴,开始嚎叫起来。 “那怪物它已经醒过来了,怎么办?”慕容启天低着头护住脑袋问道。 “没办法了只能迎战了,等会听我的!”百里宇飞开始霸气地说着。 “好。”慕容启天答道。 这边两人刚刚趴下躲过整片的蝙蝠,那边怪物像是开了灵识一般看了过来。怪物伸爪,看似庞大的身躯却格外灵活。它将飞扑过来的蝙蝠大力地扑倒在墙壁上,被抓到的蝙蝠很快被碾成肉酱。 这边底下怪物不停地挥舞摆动着身子,那头成百上千的蝙蝠不断地向怪物身上冲了过去。这怪龟被这数多的蝙蝠激的暴躁血腥起来,它在水面上伸直了头部。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八章 分工合击 慕容启天这才看清它的全貌,像是蛇一般的头部被长长的伸了出去。它大张着血盆大口,口中是淡绿色的像是积攒过很久的腐食一般恶臭恶心。 这洞中蝙蝠都动作还在继续,他们纷纷向下扑来。慕容启天看了一会,与身旁的百里宇飞对视一眼,两人心中都有了计较。 既然要出手那就正好选在这个时机好了,这数目繁多的蝙蝠虽然容易遮挡视线,但更容易混淆视听,他们就跟着这个蝙蝠一同进行攻击。 百里宇飞飞身上前,周身带着淡蓝色的光芒刺了过去。慕容启天看着明白过来他大概是水系修炼者,修为境界目前不清楚。 百里宇飞将灵力灌输于剑身上,行进间成群的蝙蝠都自发让了开来。慕容启天看着百里宇飞这一动作喊道:“攻击它的头部,我从它的身上的皮肉开始剥起。” 慕容启天喊完自己也提着匕首跳上怪龟巨大的背上。两人有默契一般,均将武器刺向怪物的眼睛处,百里宇飞从眼睛到嘴巴攻击过去。 慕容启天动作就更是凶残了,她下蹲到这怪物背上,用尽全部臂力将匕首从眼部插了进去,怪龟吃痛的摆头。 慕容启天趁此机会又是手腕一番用力,将匕首的一半都没入怪物的皮肤。她随即翻转着腕部,看着匕首在里面旋转一圈,血肉飞溅起来。 可以了!慕容启天这样想着,开始将匕首带动着想后拉动,她要剥了着怪物的皮!匕首划拉着留下深深的裂口,慕容启天都能看清里面的血肉了。 怪物这下是真正地被血味刺激的转起来,背上的皮肉被慕容启天划拉地不断翻滚挣扎。那头百里宇飞在头部也是招招致命。 猛地一下,怪物便甩开百里宇飞,它张口狠狠咬住了百里宇飞的剑身,那么坚硬的玄铁在这怪物口中瞬间被利齿崩断。 百里宇飞一下失了武器,他开始徒手运气来。淡蓝色的灵力袭向怪物,被它生生承受下来。在百里宇飞还未反应过来的空挡处,怪物又是一张口,将百里宇飞吞进口中! 百里宇飞站在牙关处撑着双手试图不让怪物的嘴闭合起来。这怪物嘴巴张合间如同蛇头一般,两边的下巴无限开合,它的上下颌不断地用力,巨大的压力让百里宇飞的腿开始打颤。 后面的慕容启天也注意到了着怪物的嘴巴大张着,心中猛地一惊,她飞速地环顾四周,看到靠近石壁处的一块巨石。慕容启天向巨石奔去,一边看向百里宇飞的方向,怪物的口不断闭合,百里宇飞的膝盖处也弯曲起来,她知道他撑不了多久了。 慕容启天跳到人高的巨石旁,用起内力举起怪石来,双臂高举着巨石。慕容启天看了看离自己有些距离的百里宇飞喊道:“等下看准时机逃出来。” 说着,慕容启天便使足全身的力道将巨石砸了过去,这巨石不偏不倚地向着怪物开合的嘴直直飞去。百里宇飞看准时机,在巨石即将飞入的片刻松了手,闪身出来。 也就是一瞬间,怪物的嘴瞬间闭拢,巨石发出“碰——”的响声,被粉碎在内。慕容启天拉着逃出的百里宇飞上了怪物的背部,背上被切开的皮肉已经向上翻露在外。 慕容启天将匕首迅速收起,看着百里宇飞说道:“站到我对面,撕开它。”百里宇飞也是反应敏捷,知道慕容启天说的什么意思,两人再不管正在横冲直撞的怪物,牢牢地踩在它背上,两双手朝着对立的方向扒着怪物的皮肉。 “斯拉——”皮肉被撕裂的斯斯作响,另一头蝙蝠仍在成群地进攻着。慕容启天瞬间将手腕划破,连带着大量的灵血滴入怪物被撕开的血肉中。 眼看着差不多了,她快速地给自己止血包裹起来,另一边成群的蝙蝠闻到了鲜美的血液问道,像是恶兽般飞扑过来,一双双眼睛都露着红色的恶光。 蝙蝠群一头扎进怪物背上的血肉中,不断地向里,不断地向里开始吃起血肉来。这场景看得人实在是惊恐又恶心,催人欲吐。同样有蝙蝠向慕容启天发动着攻击,百里宇飞知道慕容启天身上也有血气,便立刻护着她像蝙蝠群外飞去。 出了蝙蝠群,百里宇飞瞬间用灵力结起一个圆形的结界来。外面,成群的蝙蝠吸食着怪物的肝脏血肉,先是一两只从怪物的头颅、眼睛处浑身是血的钻了出来。 接着拥挤的怪物体内不断地钻出更多来,十只、二十只、上百只破体而出。很快那原先巨大的怪物身上便全是大大小小的坑洞了,原本坚韧的利爪只剩下抽搐。随着越来越多的蝙蝠出来,怪物连翻滚的力道都没有了,它渐渐安静下来。 约莫几刻钟后,这个庞大的怪物被啃噬地只剩下一个空架子。一点点血肉粘结在骨架上,被分食干净。 那边吃饱了的蝙蝠又一只只地回到洞顶,很快整个山洞安静下来。若是没有亲眼看见这场厮杀,谁也不会想到那些弱小的蝙蝠竟是这么可怕。 百里宇飞和慕容启天等着蝙蝠全部上了洞顶,才开始活动起来。慕容启天看着光亮处说道:“我们出去吧。” 百里宇飞显然也是耗费了太多体力,眉宇间竟是疲惫:“走吧。”说着两人向洞口飞去,慕容启天率先从里面出来,果然如她所想,外面是一片干净的水源。 她伸手拉住百里宇飞,却看到随着百里宇飞上来的的蝙蝠,那蝙蝠口中还带着鲜血。慕容启天脸色一僵,将百里宇飞拉上来的瞬间,将土块狠狠地盖了下去。那种怪物还是永远留在里面吧。 “终于出来了。”慕容启天坐在外面的草地上,长叹一口气。重见天日的感觉真好,感觉整个人又活过来了一样,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让慕容启天渐渐明白了一些道理。 这里说到底就是拼的一个狠心与智谋,否则真的很难活着出去,今后她也一定会更好的保护好自己和身边的人。 慕容启天休息了一阵,便起身到干净溪水流经的地方,像是将身上的血污都洗干净了。然后取出水囊装起水来。 她捧着干净的水大口的喝了起来,慕容启天在此处做了标记。她看着一旁的百里宇飞说道:“你也装点水吧,然后我们回去找到他们,告诉大家水源在哪。”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九章 水源 “嗯,好。”百里宇飞点点头,他也俯身下来捧着水喝起来。 那边慕容启天走到旁边的一旁的树旁,折下一根大拇指粗,手臂一般长的枝干。等会看看水里有没有鱼,有点饿了。 慕容启天走到溪水旁,开始看着水里的动静。水够清澈,看起来也不怎么深。喝完水的百里宇飞,看着慕容启天拿着树枝过来,又俯身准备脱鞋明白她想干什么。 百里宇飞上前按住她,“我来捕鱼,你去坐着休息吧。” 慕容启天愣了愣,随即答应下来:“好啊。”有个免费的劳力为什么不用呢!她拍拍手将树枝丢给了百里宇飞,轻松说着:“好啊,我要吃一条大鱼。” 百里宇飞伸手接住:“嗯,等我一下。” 说完百里宇飞就弯腰脱了鞋子,赤脚走到溪水中,水底有许多细小的石块,才起来冰冰凉的,有些舒服。 他的眼睛看着水面,几条小鱼轻轻地游过,其间还触碰到了百里宇飞的小腿,有些痒意。但百里宇飞始终不动,过了会一条约莫三四斤的大鱼出现。 百里宇飞看准时机,将树枝直直地插了下去,正中鱼肚。丝丝血丝泛在河水中,很快被流动的溪水冲走。 他举起树枝,将叉到的鱼抛到地上,看着慕容启天说道:“嗯,你的鱼。” 慕容启天看到草地上的鱼动弹着,手脚也很麻利,她很快去取出匕首将鱼处理干净。架起了树枝点起火来烧烤。 很快有烤鱼的香气散发了出来,百里宇飞很快又叉到一条肥鱼。他上了岸穿鞋也动作很快地将鱼清理干净。 慕容启天将手边这条鱼烤的外焦里嫩,金黄色的看起来格外诱人。她将烤好的鱼递给百里宇飞,一边笑着说道:“那,你捕的鱼,这份是你的。” “不用了,你先吃吧。”百里宇飞看着慕容启天干净的小脸说道。 慕容启天却不喜欢推来推去,她直接将鱼扔给百里宇飞,转身去烤百里宇飞处理干净的另外一条鱼:“我吃这条好了。” 慕容启天将鱼架在火上继续烤起来,她神情认真地看着烤鱼,时不时地翻动着。 另一边,百里宇飞在看着她,这个女人好像任何时候不论在做什么都很认真。 百里宇飞看着侧过头他手上的烤鱼,神情温柔了几分,他尝了尝,虽然没有调料,但味道还真不错。 慕容启天将手上的鱼烤好,自己也吃了起来。她吃的时候动作也很快,像是小猫咪一样将鱼吃的干干净净。百里宇飞见她将手中的东西吃完了,也就转头不再看着她了。 这边慕容启天吃完了烤鱼,去河边洗手,她正洗着手却突然看到水中的人影飘过,慕容启天抓起手边的树枝就投掷了出去! 那边被人正好接住,有雄厚的男声传来:“老大,终于找到你们了,你们是怎么出来的?”男人急急地问完又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赵成是你,那公输仇和梁夜络他们呢?在哪?”慕容启天一看是赵成便上前问道。 赵成见自家老大和慕容启天都安然无恙也就放下心来,他看着慕容启天说道:“别担心,我们几人分别在这周围找你们,既然我现在找到了,想必他们也会很快过来的,我现在来发了信号通知他们。”赵成说着,将信号弹发射出去。 “嗯,知道了。”慕容启天点点头,还好自己早点出来了。正想着那边就有人扑了过来,有女人的声音传来:“启天,你没事真的太好了,你知道我们都担心死了吗!”梁夜络扑倒慕容启天身上说着。 那边的公输仇和宁晨风也同样赶了过来,看着慕容启天说道:“还好,你们没有受伤吧!” “没事,没有受伤。”慕容启天看着公输仇和宁晨风笑道,有同行的人真好。 “你们呢在外面还好吧,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吧?”慕容启天问向梁夜络。梁夜络听了慕容启天的话先是一愣,想到一旁的宁晨风又将话吞了回去。 “恩恩,没事我们在外面很安全。”梁夜络回答着,她想现在还不是时候告诉慕容启天宁晨风那件事,更何况宁晨风昨晚又跟他们道歉了,实在不应该在抓着不放了。 “那,你们看,这就是水源。我们可以叫其他人一同过来取水了。”慕容启天指着溪水说道,等大家取完水,就可以继续前进了。 “行,那我现在就去通知他们。”宁晨风听到慕容启天这样说着,便主动提出要自己去通知大家。 慕容启天点点头,宁晨风便向人群聚集地走去。他看着一群坐着休息的弟子准备开口说找到水源了,话还未出口宁晨风想了想重新咽回去。 他重新地组织了一下语言:“大家跟我走,刚刚找到水源了,就在前方不远处。”宁晨风这样说道,虽然没有明说是自己找到的,但显然前面的话语都有诱导的趋势。 其他人听宁晨风这么说道,也就纷纷站起身来。 “找到水源了啊,可以可以,我们有水喝了。”、“是啊,是啊,我们带来的水也差不多喝完了,真是及时,厉害了。”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道,夸着宁晨风。 “嗯,这些都是应该的啊!现在大家都跟我走吧。”宁晨风接受了夸赞,率先带起路来。 那边的韩文和玉娘看着所有的风头都被宁晨风抢去,心有不快。玉娘娇滴滴地说着:“韩少主,你看,这个人在这里把我们的势头全部抢走了。” 韩文虽然心中也不太高兴,但始终还是顾全大局的,他对着玉娘劝道:“没事,毕竟现在我们有水源了,也就更好生存下去了,我们在这个鬼地方也已经待了两天了,到时候快点前进赶紧出去才是正事。” “韩少主,您说的对。”玉娘想了想好像是这个道理,不管其他事如何进展,活着保命才是当务之急。 一行人跟着宁晨风来到水源旁,众人在看到慕容启天和百里宇飞有些惊讶:“你、你们还活着,从地底下出来了!” 慕容启天看着那边无比震惊地众人冷静答道:“对,我们还活着不是很正常嘛?哪那么容易就死掉。” 听了慕容启天的回话其他人也有些高兴,说的也是,这两人的武术修为那么高,如今还活着才能更好的带领他们。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章 打猎 那边的玉娘与韩文两人自然也是震惊无比,他们还想着自己心中的小算盘,让这群人听命与他们呢。看到这一幕自然是咬牙切齿。 玉娘有些不甘心地上前,她面含微笑地说着:“你们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可把我们给担心坏了,对了那地底下究竟是什么东西啊,看起来好可怕啊!” 慕容启天听着玉娘的话反问道:“我记得当时两边的裂土都在向中间聚拢,站在外围人的视线被遮挡住,你是怎么看见地底下的那很可怕的东西?” 慕容启天一开始便听到百里宇飞和她说,拉她上来的时候匕首松动开来,大概是有人动了手脚,此刻玉娘又说她看到了可怕的东西,这两者之间不难联想到有什么关系。 玉娘心中咯噔一声,随即解释道:“额,我我当时突然瞄到了可怕的怪物有些害怕,其他的也记得不怎么清楚了。” “嗯,那怪物是挺可怕的。”慕容启天已经知道了那个故意将匕首弄松的人是谁,但她也不拆穿,继续配合着玉娘演起戏来。 百里宇飞看了眼慕容启天和玉娘心中也瞬间明白过来,他和慕容启天视线一对上,两人便相视而笑。 “对了,启天和我们讲讲你们是怎么出来的呗,那个怪物呢,看起来很大呢!”梁夜络倒是也想听听看慕容启天和百里宇飞是怎么打败那个怪物。 “嗯,就逃出来了而已,下次再说吧,我们想思考一下今晚在那里休息,是否要向前继续行走。我们只有七天的时间,现在已经过了将近两天,容不得再浪费了。” 慕容启天对于洞里发生的事没有过多解释,毕竟这种事情可以随便什么时候说,但他们一行人的时间也的确不多了。 “你们别忘了还有和我们一同前来,但兽化的阿超他们,这个水源如果是附近比较干净的,那么他们是否也会赶过来取水,还未可知呢!”众人听到慕容启天这么说道,心中也顿时沉重起来。 “这样吧,现在所有人将你们带着的水囊装满,之后我们离开这片地方。今天看起来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再回到昨晚你们休息的地方,明日一大早出发如何?”慕容启天快速做出安排,其他人也附和着点头,纷纷装起水来。 众人又浩浩荡荡地向外走去,回到了昨天休息的地方。 “大家伙饿了怎么办?”有人在人群中突然向慕容启天问道。 慕容启天看着那个提问的男子说道:“你们都是武修者,在这附近的林子里打一些猎物就好了,记住不要走太远,最好组队前去,别把一些奇怪的东西引来就好了。” 一些人听着慕容启天这样说道,也就三三两两地在附近打起猎来。 以往在西风学院大家吃的都是食厅做好的饭菜。一些世家公子甚至没有自己亲手捕捉过什么。这次出门在外,难免来了些兴趣,想要试试身手,自己打起猎来。 这林子中资源还算丰富,有一些小型的鸟与兔子之类的动物。很快有人便带着野兔,鸽子回来了。 慕容启天看着时候差不多了,便跟大家说:“把东西烤一烤,其他人呢都回来了吧!” 有个身材较为瘦小的男子吃着野兔,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我们这边的周峰还没回来,他刚才看见野鹿了,然后去追了。” 慕容启天听着明白了,她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时间不早了,等会去找找他,别出了什么事。” “恩恩,好的,这死小孩真是淘气,不知道自己现在处在什么环境中吗?还以为是自家后院吗?跑那么远!”正吃得男子回道,虽然他嘴上这么说着,但已经起身准备去找周峰了。 慕容启天安排了几个修为较高的男人一同前去找人,在林子晃了半天都没看见人。不时的,原处传来幽远的几声狼嚎。 其他人听着有些渗人便对慕容启天说道:“我们先回去吧,说不定那混小子已经回来了。”慕容启天点点头,也确实不易在前进了。 要是在继续向前走可能会走到一些动物的地盘,就比如说那远处正在叫唤的狼一样。那样的话容易引起无妄之灾,慕容启天做了一个停止前进的动作,便带着众人返回。 这边慕容启天刚刚返回,那边就听见男人喊道:“周峰你回来了!”慕容启天听着男人的声音向那边看去,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少年,长相清秀。 “嗯,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还需要你们去找我,真是的。”周峰一开口便是不屑,一看就知道是那些被宠坏的世家公子。 慕容启天听着他的话有些想笑,但随即注意到了周峰怀中的东西,她看着觉得不对,厉声喊道:“周峰,你怀中是什么东西!” 第130章招惹灾祸 慕容启天这一喊,也引起了其他人对周峰看了过去。慕容启天倒没有想太多,她立即上前扯开周峰的外衣,里面的东西显露出来。 众人一看皆是目瞪口呆,慕容启天眉头紧紧皱着,周峰怀中是一直几天大的小狼崽。像是被人打伤了一般,腿上还流着血。 “这是怎么回事,你最好解释清楚,”那个向前的男人立刻上前对周峰吼道:“你不知道狼是群居动物吗?居然带来他的幼崽,你是要害死大家吗!” “先别说这么多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将狼崽带出去,我怕待会狼群就要过来了。”慕容启天当机立断地说道。 “怕什么,我们一个个青系修为者还能怕一群狼不成吗!”周峰看着周围人一副惶恐的模样不屑地说着,这群人不至于吧,怎么进了个莽荒森林就开始畏手畏脚起来,大家一个个具有修为的人都成了废物一样! “混账!你知道什么!”男子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着。 慕容启天也不想在解释什么,便伸手欲抢那个狼崽。却被周峰打断:“我说了我不怕,你们这些再西风学院中出来的人怎么这么懦弱,连个狼群都不敢杀。” “这个幼崽是你打伤的?”慕容启天看着周峰抗拒的态度也就不抢了,她问向周峰。 周峰看着眼前眼神倔强的女人,虽然有些心虚,但还是挺直脊背说道:“是,我在外面追赶猎物的时候,没有打倒小鹿,然后不小心伤了这头小狼。”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一章 逆反心 周峰今天下午是第一次外出打猎,这周围的森林中猎物倒挺多的。他看着旁人几支飞鸟,野兔的便回去了,自己还什么都没有打倒。 这样想着有些不甘心,周峰继续向前走着,眼尖的发现一只正在吃着东西的梅花鹿,他便随即追了上去,想对这只梅花鹿一击致命。 周峰悄悄地躲进一旁的草丛中,由着灌木丛来遮掩自己。他蹲了有一会后,发现这只鹿仍在吃着食物,便觉得时机到了,他取了身边的一枝树干,用灵力将它狠狠投掷出去。 眼看着要射中梅花鹿时,却突然有一匹小狼跳了出来。左腿被投掷的树干击中,嚎叫两声便倒在了地上。 梅花鹿因此受惊地跑掉了,周峰再想去追也来不及了,受惊的鹿奔跑时速很快,不一会便消失了身影。 周峰上前看着无辜受伤的小狼崽有些头疼,这家伙刚刚吓走了自己的猎物啊,该怎么处理它呢。可见它孤单娇小地倒在地上,低低地嚎叫着,周峰也实在不忍心。 思考了半晌后,周峰将它带回到队伍中,想给它疗伤,也就出现了一开始慕容启天看到的那幕,他怕别人看见会说什么,便将狼崽藏在外衣中,怕被别人看见,谁知慕容启天眼神如此犀利。 他其实也知道狼群是群居动物,但也不至于像那些人说的一样,这么快就找过来,那么可怕夸张,草木皆兵啊! 刚刚被慕容启天和大哥这么语调严厉的教训,周峰起了逆反心思,他看着慕容启天说的,虽然心中也知道有不对,但仍是僵着脖子开始反驳。 “是,我们都是武修者,但你就因为自己足够强大就去招惹狼群是吗?你说大家再进入莽荒森林之后就开始畏手畏脚,知道为什么吗?”慕容启天语调无比严厉。 “因为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山林,这里面出现的动物怪兽不想山林中的那样好对付。这里面的所有怪物都是吸收了莽荒森林的精气而成长的。你说狼群算什么?是啊,不算什么!” 慕容启天说到这话锋一转,更加狠厉说着:“那你把它带到我们这里来做什么,我告诉你这些站着的西风学院的弟子,他们可没有招惹幼狼,他们凭什么和你一起承受狼群进攻的风险,凭什么!” 慕容启天这样说着,周峰越听越觉得羞愧,他只好梗住脖子说道:“那好,我走总行了吧,不让狼群来袭击你们。 “来不及了。”慕容启天听着草丛中细细索索的脚步声说道。慕容启天话刚刚说完,便听到狼的吼声由远及近,一遍遍地格外清晰。 “已经来了,大家现在立刻做好应战准备。”慕容启天对着众人说道。其余人也反应过来,纷纷掏出武器来。 慕容启天也不再想跟周峰争辩什么,起身走向人群中,在经过周峰身边时,语气冷漠说道:“今晚就是教训,下次记住了。” 周峰瞬间面色一白,这些狼来得这么快吗? 没有多少时间留给周峰感叹,几乎是片刻间,一双双幽绿色的眼睛便将众人包围住,一只只都有半人高低,黑压压地沉积在外围。 他们纷纷向内圈逼近,却没有着急着发起进攻,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一样。不一会儿,狼群中让出一条道来,黑褐色的狼群向两边退去。一只脖颈处雪白毛发的狼走了出来。 这只狼较狼群中其他的狼大了几乎两倍,锋利的狼牙暴露出来,看起来能将人撕扯成碎片一样,它的气势较之其他群狼明显凶狠许多。 慕容启天与之对视着,能看到绿色狼眼中的凶残与暴戾,看来这只是头狼,整支狼群领头的那头。慕容启天看着头狼,心中有了计较。 等会只怕这只头狼才是整支队伍的中心,慕容启天看着头狼开始逐渐地向后退,神情更加严肃起来,“小心!” 说着狼群便猛地扑了上来,一只只露着锋利的牙齿与利爪向前攻击道。顷刻间,外围已经被扑上来的狼群包围住,看不见一点人影了。 最外的武修者开始抵挡起来,他们纷纷使用内力将狼群拦截住,有的甚至开始和野狼进行近身搏击。 狼群一批批地涌上来,像是要将所有人撕的粉碎一般。慕容启天这边两只野狼猛扑上来,锋利的牙齿像是要咬掉慕容启天的胳膊一般。 慕容启天先是纵身向后一跃,躲避开攻击。两只恶狼动作同样灵巧地闪身上来,慕容启天伸手取出匕首,向后退了几步,之后猛地脚蹬向地,借力向前翻去。 她踩住其中一只狼的背部翻身上前,匕首极快的在狼的颈部割了下去,正是动脉的位置,一击致命,这边狼瞬间倒地,嗷呜一声,失了生气。 接着从左侧又奔出一头狼,慕容启天伸手格挡,她两只手臂将扑上来的恶狼抓起来,两手狠狠地向中间砸去。两只狼的头颅碰在一起,蹦出脑浆来。 这边慕容启天身手快捷,几乎是招招致命,接近她的恶狼被解决的很快。她又看向人群那头,大家身手都还敏捷,看起来像是可以解决的样子。 看着狼群节节败退,人群占据了有利形势。那边的头狼却是猛地伸头嚎叫起来,听到这声嚎叫,正在进攻的狼群都停了下来,向后退着,一直退到头狼身边。 其他人有些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这狼群要撤退不成。慕容启天见这场景,脸色更加凝重起来。 看来这头狼是要变换阵仗啊,慕容启天这样想着,头狼却是仰头长啸三声:“嗷——嗷——嗷——” 只见原本都还有些颓势的群狼,瞬间有了精力,一只只野狼像是被重新塑造了一般,更加凶猛,慕容启天远在这头都能听清他们不断磨动的爪子和牙齿,互相交错着发出咯咯的声响,这响声在暗夜中听起来分外渗人。 慕容启天注意到群狼的眼睛明显已经发出红色的凶光,体能与体格都增强增大不少。好像是接受了头狼的号召一般。 一只只又重新凶狠的逼将过来,这次还没有动手,慕容启天便明显感觉到他们的凶狠与力量了。 “大家小心了,他们的体能都加强了不少。”慕容启天提醒完,便有人看到恶狼带着涎水袭来,好像他们都饿极了一般,猛地扑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二章 命悬一线 慕容启天这边也有几只袭来,她知道这次不能硬抗,迅速翻身躲过袭击。可慕容启天动作快,恶狼动作更快,她刚一后退,便被一只扑倒在地。 狼头在她的头附近,利牙都已经露了出来。她使劲的伸手推开恶狼,腿部用力踹向恶狼柔软的腹部。慕容启天这一脚用了十分力气,她将恶狼踹开,便翻身用拳头砸向狼头,一拳两拳血肉飞溅。 这边慕容启天刚刚松了口气却感受到了背后森森地恶意,她刚转身回头,便看到百里宇飞将一直突然袭向她的狼一刀毙命。 那边众人隐隐有了不能抵挡的趋势,慕容启天注意到这里只要狼群出现疲软的态势,那边头狼便紧接着嚎叫起来,像是命令一般。 慕容启天知道这是众狼以头狼为中心,她又伸手解决了几头后,提着匕首开始向头狼的方向走去。百里宇飞看到了想要一同上前,被慕容启天伸手拦住,她语气冷静道:“你去帮他们,我一个人可以。” 百里宇飞看了看被狼群围困的众人点点头:“好,那你自己多加小心便是,我等会便来帮你。” 慕容启天看着百里宇飞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便动作利落的朝着头狼的方向奔去。这边头狼召唤着狼群不断地向着众人厮杀过来,每当慕容启天向前进一步,就有野狼嚎叫着冲向她。 慕容启天知道不能被头狼这么吞拖下去,动物天生便在丛林中生活捕猎,体力要较人类好了太多。再这么下去,只怕头狼不断给狼群加强力量,然后便是他们被一个个击破。 但显然这只头狼的智慧已经远远地超出了一般动物,与它所属的狼群。头狼好像一开始便料定了会有人专门来进攻它。还有几只身形尤为庞大的野狼聚集在它身边,形成了一层天然的保护网一般。 慕容启天想要杀死头狼,就要面对这些凶残的大狼。她站在狼群之中。目光冷静而决绝地扫视着周围。五六只狼一步步地靠近着她,缩小着包围圈。 它们个个露着锋利的齿牙,与力量巨大的利爪。慕容启天甚至都能想象到它们下一步的动作,一起蜂拥而上,将她撕成碎片。 慕容启天手中提着的匕首还在滴血,是她刚刚杀死的恶狼的血。她将体内的灵力汇聚与一点,火系的力量全部升腾在她的掌心处,外人看来,慕容启天整个人的外围开始被红色的光圈笼罩着。 这个过程看似漫长,实则极为短暂。慕容启天将火系力量汇聚起来后,将明火化成热量融于自己的全身。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样做的好处与坏处,但曾经的确有金系的高阶修炼者做到了这个样子。 如今命悬一线时刻,她只能逼着自己尝试了。红色的光圈变得越来越纯正,像是火焰般都在熊熊燃烧起来。她自己的额头也流下止不住的汗水来。 热!是真的热!平时向外的所有灵力此刻统统化到体内,打出的伤害有多强,如今此时此刻她能承受的也就有多难熬。 两厢对峙下,群狼突然之间猛地扑了上来,六只足有人高的恶狼全部扑向慕容启天。一瞬间就将她的人全部覆盖起来,看不到一丝人影。 慕容启天被包围在里面,六只大张着利牙的狼头齐齐向她袭去,牙齿离她只有一小截手臂的大小。慕容启天便将体内汇聚的灵力向外爆发,通体的神经都像是有了灵识般,齐齐打开来,让所有的力量走于一点—— 只见群狼“嗷呜——”的几声凄厉掺加便纷纷反弹在地,一只只开始抽搐着动弹不得。不知道的人只以为慕容启天力大无比,将这几只狼都掀翻在地。 实则不然,所有倒地抽搐的狼都是被火热所伤。慕容启天虽然没有使用出一丝明火,但显然那种用明火提炼出的几百度的高温热量足以灼伤皮肉肌肤。 这些倒地的狼便是一齐被慕容启天身上散发出的火力所伤,全身的皮肉虽不见明火,却都已是烧伤的厉害,丝毫动弹拉扯不得。 头狼见此,立即仰着脖子再次呼嚎起来,可惜此次狼群并不是没有精力,而是已经被慕容启天全部烧死。 尽管头狼再怎么呼嚎叫唤也再也起不来了,慕容启天此时便提着匕首步步逼近。头狼巨大的身形站定,没有向后退缩着,反而前进了两步。 凶狠的幽绿色眼睛就这么盯着慕容启天,它的爪子生得比普通人的大腿还要粗壮!身体的皮毛被夜间的寒风吹着越发凌冽起来,狼嘴张开一个弧度,足以让所有的入侵者看清楚它的实力与武力值。 慕容启天有预感,这只头狼绝对会是她进入莽荒森林以来,目前遇到的最为强大的对手。甚至还有一种可能,这只头狼已经完全进化开来。 但即使面对这么强大的对手,慕容启天也没有丝毫的退缩与恐惧,她将手臂向前举,手掌弯曲起来,将锋利的匕首拿在胸前,眼神坚定。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慕容启天嘴角微微张着,吐出这几个字来。在面对威胁者是,无论是不是同一个物种,都能感受到对手的压迫与力量。 头狼明显知道了慕容启天对它的挑衅,它将后爪向后撤退了一步,锋利的爪子在地面上磨出声音来,再仔细一看抓过的土地上已经有了深深的抓痕! 紧接着,头狼将巨大的头颅抬起,长长的对着月亮嚎叫一声,这一声嚎叫只听得人格外心惊胆战,这是它对于慕容启天的回击与警告。 慕容启天也抬头看了看天,正巧的是,今天的月亮也同样很圆,但算了算日子显然不该如此。慕容启天嘴角勾出一抹嘲讽的笑来:看来老黄历都说了今日不宜出门。 在月亮不该圆的日子里月亮变得如此巨大圆润而洁白,实在是诡异之极啊!慕容启天很快收回了视线,她目光重新紧紧盯着头狼,是时候了。 想着头狼便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来,像是捕猎时追赶猎物的狮子或者猎豹一般,全身肌肉紧绷,前爪后爪一起使力冲了出来。 它扑向慕容启天的脖颈处,想要张嘴将她的脖子咬断一击致命。但慕容启天在丛林中生活那么多年,反应力与灵敏度也丝毫不输给这些天然的野兽。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三章 刀枪不入 她像是灵巧的动物一般,上半身向后倾斜,将一双脚紧紧的抓住地面。而头狼就这这个姿势正好扑向她的正前方,慕容启天双手向后撑起,稳住身体重心。 她的一双脚开始使劲发力瞪向头狼,显然头狼的力量要比一般的大狼大的多,慕容启天这一脚踢过去,头狼竟然纹丝不动。她瞬间改变策略,将双脚借力向后,后退几步后,躲避了攻击站稳身子。 头狼也因为第一次攻击并没有成功,而停了下来,它开始绕着慕容启天走动起来,四处查看着,一双眼睛狠狠地盯着她,试图找出更好的进攻位置。 慕容启天与头狼相互对峙着,像是两个在搏击场上互相寻找对手弱点的拳手一般!慕容启天看着头狼心中有了些想法,若是从他的皮肉处开始进攻又该如何! 慕容启天这么想着,便迅速出击上前,手中的匕首也在快速地变换着,几乎使人眼花缭乱。她几个轻灵地踏步,便进了头狼的身,匕首像她想象的那样挥出。 可更让人震惊的是,匕首撞到头狼的皮肉像是撞到了坚硬的石块一般,“哐当——”几个清脆的响动,便顺滑着掠过了头狼的皮肉。 慕容启天心中有过一瞬间的惊慌,这头狼浑身的肌肉都已经练到这个地步了,竟然是刀枪不入!刹那间,慕容启天便恢复了镇定,绝不能自乱阵脚! 即使这只头狼真的刀枪不入,也会有其他的方法的,一定会有的。就在慕容启天思考的空挡,头狼却是迅速转过身来,一头将慕容启天撞翻在地,紧跟着利爪开始从上到下地狠狠抓过—— 慕容启天心中暗道:“糟糕——”便将手臂伸出去格挡,抵挡间还用了半成内力强化自己的筋骨。可一瞬间手臂的肌肉便被全部抓破,留下巨大的抓痕来,血肉顿时模糊起来,里面的白骨森森可见! 慕容启天捂住手臂向旁边滚去,让接下来头狼的下一爪抓了个空,巨大的爪印狠狠地留在了地面上。 这个野兽好大的力气,慕容启天的手臂开始流着血,一滴一滴地渐进土地中。原本的黄色土地被瞬间染成了血红色。她不再大意起来,看着这只野兽还是力大无比的。 头狼见慕容启天滚向一旁的土地上,自己的爪子抓了个空,便随即跳着又重新扑了上去,头狼的动作极为迅速而凶狠,慕容启天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它扑倒在地。 全身上下的骨头都被坚硬的石块震地几乎要散架一样!她看着长着嘴扑上来的头狼,伸手想去取匕首,但手上的匕首就在刚刚滑了出去。 “该死——”慕容启天这时的情绪已经有些激动了,她看着利齿不断靠近她脖子的土狼,动作更是急躁起来,浑身被巨大的力量压制着无法用力。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狼头,浑身上下不知道那里多出来一股力气。她将受伤的手臂伸开,瞬间力量暴涨起来,她狠狠地将狼掀开,用另一只手使劲地锤向狼头,完全就是近身肉搏的打法了。 一拳两拳,这是她从前在搏击场上最喜欢用的打法,最为残忍也最为暴戾!看着对手在自己凶狠的拳头下无力挣扎,被打地血肉横飞的样子能激起人类心底最阴暗的求胜欲! 慕容启天甚至都没有想到这是自己再跟头狼较量了,她只知道自己要活下去,她被这只力量极大的头狼逼得没有路了,她要活,她要见血! 狼血一片片地激在她身上、脸上、甚至是手上。慕容启天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这么打了多久,只见整只狼的头颅都已经破碎开来,血肉横飞。 她才放了手,脑子也才清晰几分,她看着在地上抽搐了几下,随即不再动弹的头狼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杀死了它了!杀死了头狼了! 慕容启天有些懵了一样,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手掌,全部都是鲜血,全部都是!自己又一次这么野蛮的开始动用着武力,感觉自己都不再像是修真者一样。 她有时候自己都会觉得奇怪,一旦真正起了杀心的时候,她甚至都会忘记自己在做什么,只一昧地出手着,直到那会威胁她的东西死后再反应过来。 但这样的想法只持续了一瞬间,慕容启天便被人的喊叫声吸引住视线。有人在呼救:“啊,救命啊——” 慕容启天看了过去,只见有些修为并不是很高的人已经被狼群围攻了,他们强化了肌肉之后的战斗力也格外惊人! 慕容启天想了想,将刚刚杀死的头狼单手拎起。另一边开始吹起口哨来,以前她学过能吸引狼群的口哨吹法。 一边吹着一边向前走去,还在攻击中被斗争欲激怒的狼群听到这哨声更是暴戾地回头,纷纷逼向慕容启天。慕容启天见群狼向她袭来,便扔了头狼的尸体,狠狠踩在脚下,另一只手开始举着匕首挥舞起来。 狼群本来还气势汹汹地杀将过来,待看清楚慕容启天脚底下那个全然已经死透了的头狼之后,全部的气焰被狠狠地削弱了大半。 一个个由凶残的野兽变成了是了爪子的受伤动物一般,开始倒退着但并没有四散逃开。是了,头狼便是群狼的中心,头狼的地位像是领头者一般无可代替。 慕容启天这番动作也就意味着一个警告,头狼已死,剩下的群狼便可以退散了。但这群剩下的狼虽然气势削弱不少,但仍是迟迟不肯退。 慕容启天看了看头狼的尸体,又看了看依旧形成包围群的狼群。这群狼被杀死的有一半了,站着的也大多受了伤。 看来还是有一些原因导致这些狼现在还不肯退开,慕容启天眼睛瞟到一旁的周峰瞬间明白过来,她厉声喊道:“周峰,快把小狼崽放了,还给他们!” “我们现在能赢了,为什么要放?”周峰说着反而骄傲起来:“不放,把它们全部杀死,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 慕容启天被气得笑起来:“知道你的厉害?你看看你周围的人受了多少伤,被保护着的你能有多厉害!” 周峰冷不丁地被教训了下,他看了看周围站着的人。每个人脸上都有血污,还有的人脸上已经是全然的疲惫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四章 压箱底 他再看向慕容启天,这才注意到慕容启天的右手臂上都已经被撕裂开,血肉模糊,甚至里面的血肉和筋脉骨头都清晰可见。 自己好像确实没有出什么力,刚刚一直被李叔护在怀中,因为李叔是他父亲专门指派来保护他的人…… 周峰想到这,将怀中的小狼崽放了下去。狼崽的腿虽然被打伤了,但仍是可以向前。其中一头毛色亮丽的母狼在小狼崽后将它叼起,向人群外跑去,其他的狼群也开始退散开来,大概这只小狼是头狼的后代吧! 众人见狼群四散开来,也就开始休息起来,今天一晚实在是太累了。众人疲惫的在附近的土地上坐下来。 慕容启天也有些不累,刚刚的一战消耗了她太多的灵力与体能。她捂住受伤的手臂坐到草地上,另外一只没有受伤的手臂开始在包裹掏了起来。 她要找到干净的布料准备将伤口包裹起来,刚刚被突然划伤还不觉得疼,眼下极深的伤痕进了风,更是疼的厉害起来。 她咬咬牙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来,她撕开自己身上被抓破的布料,以防止皮肉和衣物粘黏起来,可好像为时已晚。经过刚刚一番打斗,有布料已经沾在肉里。 慕容启天看着手臂,狠狠心将布料“斯拉——”一声撕扯下来。 “嗯啊。”慕容启天忍着闷哼一声,皮肉被拉扯着痛起来,忍不住地发出细微的声响来。扯下了最边上的那块布料,慕容启天咬咬牙准备继续对自己下狠手。她捏着一块布料准备继续拉扯下来,还没动手,便被人抢先伸手按住。 “这样不行,一个女孩子怎么对自己这么狠心啊?”百里宇飞一开始还在照顾其他受伤的人,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看向慕容启天这边。 这才发现了慕容启天这小姑娘近乎自残的做法,衣襟连着皮肉一块撕扯下来,她处理的十分干净果断。要不是百里宇飞注意到她咬牙切齿的表情,几乎都要以为慕容启天一点不怕疼了。 注意到了之后百里宇飞便从随身携带的包裹中拿出药材与纱布,这还是赵成他们以防日后受伤给他准备的压箱底。 百里宇飞却不太在意,男人嘛!受点伤算什么啊,用不着这些。于是乎,百里宇飞便按住了慕容启天继续自虐的手掌。 “别动,我来帮你好了。”百里宇飞长得高大,而慕容启天又是坐在一边的草地上,他蹲下身来给慕容启天查看着伤口。 这一看百里宇飞便将眉头微微皱起,伤口实在很深。百里宇飞透过这伤甚至都能想象到当时是怎样的情况,头狼一爪下去,慕容启天差点没了整个手臂。 慕容启天听到百里宇飞说他来处理伤口,便也就答应了。毕竟自己一只手不方便,有人来自然最好,她也不矫情,伤口却是很深。 但慕容启天等了一会,只见百里宇飞盯着那里看了半晌没有动静。慕容启天心想:怎么他是被吓到了?还是晕血?这样想着,慕容启天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上次在山洞中好像百里宇飞没有什么太大反应,应该不至于是晕血吧! 这样想着百里宇飞跟着有了动静,他轻轻地伸手,将慕容启天锋利的匕首拿在手掌心中,开始动作轻柔的割着粘连着皮肉的布料。 慕容启天坐在石块上,看着百里宇飞低下头来,神情认真地看着伤口。眉头微微皱起,嘴巴也紧紧抿着,鼻梁高挺着格外好看的模样。 慕容启天视线再向下看到了百里宇飞握着匕首手柄的干净的手,那双手骨节分明,看起来干净有力,要是在前世,她会觉得那双手简直是最该拿手术刀或者弹钢琴的。 慕容启天思绪有些飘飞,忽然一个喊声将她的想法重新拉了回来。只听道百里宇飞声音温柔地跟她说着话。 “刚刚你在杀头狼的时候,我正好看到了。”慕容启天还在思考怎么百里宇飞不跟从前一样,那样冷酷了。就突然听到百里宇飞来了这么一句!啊? 杀头狼的时候好像自己无比暴戾啊,都让百里宇飞看见了,真的吗!卧槽!刚这样内心有些惊讶地喊了两声,慕容启天便感觉自己手臂一阵酥麻,原来是百里宇飞趁她不注意将布料撕扯了下来。 虽然这样也很疼,但一对比刚刚自己全程看着自己撕下布料,显然已经好了很多。 但慕容启天也没有忘记刚刚百里宇飞对她说的话,她有些肉疼地问道:“刚刚你说看到我杀头狼了,你注意到了?” 百里宇飞只是想转移她的注意力,才这么说出口的。但刚刚混乱之中,他确实看了一眼,直到现在百里宇飞还记得慕容启天暴戾地美感与力量。 但百里宇飞是何等聪明的人,他从慕容启天的语气中边听出来一些不太乐意的感觉,他便随口说道:“没有,刚刚那么说只是为了转移你的注意力而已!” 说完百里宇飞便不再看她,语气也恢复了之前的性冷淡和高冷风,接下来百里宇飞便动作麻利地用清水处理干净伤口,又取出干净的纱布。 他快速地将绷带绑在慕容启天手臂上,缠了一圈圈的纱布,又打了一个比较紧实的蝴蝶结,他看着慕容启天说道:“好了,已经包扎好了。” 慕容启天听他这么说看了看手臂包扎好的地方,视线又不经意地向上看,对和百里宇飞对上,两人俱是一惊,然后移开视线。 “下次即使是面对在强大的敌人也要注意保护好自己,命就只有一次,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百里宇飞看她拼命的样子又忍不住开口说道,说完便有些不自在地,便向远方走去,背影挺得笔直地孤傲又好看。 慕容启天看了看样子不怎么美观却异常结实的蝴蝶结,心中默默地吐槽道:“怎么男人变脸也跟翻书一样快啊!”但她低头看着这个丑丑的蝴蝶结又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好像有点意思啊,这个百里宇飞! 百里宇飞心思一边镇定的走着,一边心思却全然有些飘飞了。他的脸色忽青忽白的,像是唱戏一般。赵成见百里宇飞给慕容启天包扎好了,便凑过来问道:“老大,那个慕容启天伤的怎么样,还好吧?”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五章 狼群 赵成虽然不太待见慕容启天,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确实厉害,有些时候又出人意料的聪明与果敢。就像今晚那个慕容启天所展现的完全是一种领头人的气势与风度,连赵成都不得不佩服,如果是这样的领袖,认真、负责、强大,他愿意一直追随她。 百里宇飞这边脸色复杂,一听到赵成提起慕容启天的名字,耳朵有些热了起来,好在黑暗中看不太清楚。 他将自己的语气放的很冷淡,然后:“嗯”的一声说道:“伤的不是太重,要修养一下,赵成你怎么关心起她来了?我记得之前你的态度不是这样的啊!” “不得不承认慕容启天确实厉害,有一种让人无端信服的气质。如果我要选择一个队伍,慕容启天绝对是一个很好的领袖。” 说完赵成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看着百里宇飞说道:“当然老大,我还是一直愿意跟着你的,我只是打个比方。” “行了,用不着拍马屁了,去把那些受伤的人照顾一下。”百里宇飞不想在讨论慕容启天了,自己的思想都快被这个女人占据了,他要冷静一下。 “好咧!”赵成答应之后,便迅速向受伤的众人那赶去。赵成向前走去,正好看到梁夜络、公输仇和宁晨风三人在一块包扎伤口。 赵成上前问道:“你们没事吧?” “没事。”宁晨风开口说着,赵成随之注意到他手腕处的伤势。赵成取出疗伤的药来,递给宁晨风来:“拿着止一下伤口。” “不用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伤,给需要的人吧。”那边的梁夜络和公输仇听到宁晨风这样说着,面色都有些复杂。 今晚狼群来了之后,慕容启天去杀头狼,他们在后面对付着一群变异来的,体能还增加不少的群狼。 公输仇算是他们中间修为较高的了,虽然平时有些嬉皮笑脸,不正经的样子。但今晚他率先对付着狼群,公输仇向前取着武器,一路厮杀着,梁夜络便站在他的对面,两人互相对付着四周凶恶的狼群。 这就样梁夜络和公输仇两人配合得很好,将扑上来的狼群杀的痛快。一时之间,靠近他两的狼群都不能近身。 宁晨风一人独自在外抵御着狼群,其他人都有人组队,他一人难免难敌群狼。看着远在最前面独自战斗着的慕容启天,宁晨风将视线重新投向梁夜络和公输仇。 那两人显然配合的很好,都没有狼群近身。宁晨风看到这,便飞身过来,瞬间也将袭击自己的恶狼带了来:“我帮你们一起杀狼!” 那边公输仇注意到了宁晨风身后的恶狼,那恶狼即将扑倒宁晨风,像是要一口咬断他的脖子一样,公输仇便当机立断一剑刺了过去。 只是这一举动看在看在宁晨风的瞳孔中,却是有些反常。宁晨风当即便举剑抵挡:“你怎么回事?要杀我!” 这头的梁夜络显然也已经看到了这边情景,将自己的剑也向那头恶狼投掷出去,并接着喊道:“小心身后的恶狼!” 这时宁晨风才知道是什么情况,他连忙挥剑向身后刺去,手腕却被恶狼咬了一口,那边公输仇被宁晨风挡住的剑也抽了回来。 得了空闲,公输仇狠狠地削下那只恶狼的头颅,血溅了三人一身。宁晨风也就此得救,只是手腕被狼咬到,出了血。 这时宁晨风也开始道起歉来:“抱歉,我刚才以为……” 公输仇看了宁晨风一眼,随即喊道:“先别解释了,那边又有狼群上来了。” 说着梁夜络和公输仇便重新举起剑来,互相对抗着狼群,这边宁晨风深吸一口气,看着两人神色复杂,也开始杀将起来。 待那头慕容启天将头狼杀死,群狼退散之后。三人才坐下开始休息,这时才有了赵成看到的手腕伤口。 “我去看看启天吧,刚刚她好像受了挺重的伤势。”梁夜络说完便向慕容启天走去,公输仇看了眼宁晨风和那边的慕容启天便也起身说道:“我也去。” 宁晨风见两人都要起身去看慕容启天,自己也站了起来:“我也一起去。” “你受了伤在这休息吧。”赵成看着三人之间有些不对的氛围说道。 “没事,启天刚刚一人对战头狼。我们去看看她好了,我这点伤算什么,走了。”说着宁晨风便率先向前走去,梁夜络和公输仇看着也同样跟上去。 赵成看了看也跟了上去,凭着他多年混迹江湖,老流氓的势头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他要上前看看,到时候还能跟百里宇飞说说。 慕容启天还在那边休息着,快要睡着的时刻,眼前有人影闪现。她警觉地醒了过来,眼睛睁开便发现梁夜络等人走了过来。 “你们干嘛呢?不去休息过来做什么?”慕容启天打着哈欠说着,刚刚敷了药,包扎了伤口有些困了,没想到这三人过来了。 “启天你还好吧,没事吧。”梁夜络看着慕容启天包扎的伤口说着。 “哦,还好,没事,休息休息就好了。”慕容启天对着梁夜络说道。 宁晨风看着慕容启天包裹的严实的手臂说道:“启天我这还有一个疗伤的药,你拿着敷着手臂。”慕容启天看过去宁晨风手心的小药瓶。 梁夜络看着宁晨风手中的药瓶,脸色又古怪起来,这个药瓶是刚刚赵成送给他的,是要借花献佛吗!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次宁晨风和公输仇吵过一架后,梁夜络便觉得宁晨风越来越不顺眼,好像这个人做什么事他都有自己的目的一般。 梁夜络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不对,但她想提醒慕容启天这一事件。宁晨风这个人总觉得有些心术不正一般,她要找个机会和她说道说道。 这边梁夜络想法复杂,那头宁晨风想法也不少。这几天进入莽荒森林后,宁晨风才注意到了慕容启天的实力。这里的整支队伍都已经几乎是慕容启天在领导了,她的实力可以来说,和他们一般人都差别很大。 在这里依附着慕容启天实在是一件极好的事情,他甚至觉得在慕容启天身后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走出莽荒森林。 但上次那件事情让梁夜络和公输仇对自己产生了隔阂,要是他们在慕容启天面前说些什么,自己岂不是很吃亏,看来要先下手为强了,宁晨风暗暗想到。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六章 笑里藏刀 这边的两人想法都很多,且都想想跟慕容启天说道说道。然而慕容启天昨天掉进了地底下,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也猜不透这三人现在有些复杂的关系。 她摆摆手对宁晨风说道:“不必了,你自己吧,我的伤不打紧小伤而已。”刚刚宁晨风走过来的时候慕容启天便主意到了他手腕上的伤口。 而说自己的伤不打紧,也不是故作轻松,她受伤的次数太多了,身体的抵抗能力又好,自然不将手臂上的抓伤当做什么大事。 宁晨风看着慕容启天的态度,也就不再说什么,将药瓶重新装了回去。他继续向慕容启天说道:“启天,照顾好你自己不要再受伤了,不然我会很担心的。” 慕容启天点点头:‘“嗯。”暂且答应着,这种事也不是她能决定的,为了让他们心安就这么说吧。 “你们都去休息吧,不累的就留下守夜。我要睡一会了,补充一些体力,明天一大早我们就出发向北走。”慕容启天这样说着眼睛开始闭了起来,那三人见慕容启天好像有些累得样子,也就不再说什么了,走到一旁。 梁夜络和公输仇分别打算坐下休息时,却被宁晨风叫住:“梁,公输我想和你们谈一谈,现在方便吗?” 被宁晨风叫住的两人对视一眼,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肯定的答案后点点头:“好啊!你想谈点什么东西啊?” 宁晨风找了一个相对比较僻静,又离众人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梁夜络和公输仇同样也坐下来。 三人呈三角形对坐着,宁晨风率先开口说道:“那个公输仇我要先跟你说声抱歉,今晚一开始我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怪我太过武断了……” 这边宁晨风话还没说完便被直性子的梁夜络打断:“当时你看不到身后的情况我们可以理解,但是你举剑挥过来正常吗!我们是战友,这就是你的信任?” “夜络别说了——”一旁的公输仇打断了梁夜络的话,他看着宁晨风说道:“没事,我们作为武修者我能明白,一个武修者的自然生理反应就是对抗,不怪你。” 宁晨风听了这话立刻继续说道:“公输你能明白并体谅我真是太好了,还有一件事我也不得不说,昨天那件事我也并没有很认真地跟你们道歉,现在我要说一句对不起,还请你们原谅!” “这句话我觉得你跟启天说,比跟我们说更加重要。你对不起的人是她,你要放弃的人也是她,为什么要和我们说!”梁夜络脾气不好地说着。 “这也就是我为什么要求你们的原因,还请你们不要此事告诉启天。我不想因为这一点小小的嫌隙,影响我们之间的信任与关系!尽管启天可能很大度的不介意,但我自己内心过不去。”宁晨风语气诚恳的拜托着说道。 梁夜络听着有些不对劲,她刚准备开口反驳着,就被坐在对面的公输仇看了一眼,他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说话。梁夜络看到后默默地将嘴边的话又重新咽了回去,她不懂为什么公输仇不让她说话。 公输仇看着梁夜络不再说话后,对着宁晨风说道:“其实昨天你跟我们说的话有道理,启天也确实是为了就我们才导致掉进了地动后的地底下,还遇到了那可怕的怪物,好在她活着回来了,不然我们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公输仇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仔细想想我们的确做得不对,如果不是当时你制止我们,还可能会出别的事情。所以不用说对不起我们。” 公输仇将事情分析地有条有理,宁晨风听着也有些欣喜,听公输仇说这话的意思,看来自己做的是对的啊,他心中越发得意起来,还是公输仇明白事理。 “公输你这么说到让我越发惭愧起来,我也确实有不对的地方啊。”这边梁夜络听着公输仇说过的话越觉得不对劲,为什么现在公输这么包庇宁晨风。 她的心中积攒着一股怒气,梁夜络不懂为什么着两人现在都变得笑里藏刀,她都快不认识他们了,好可怕的感觉。 “你们聊吧,我想休息了,先走了。”梁夜络说完便往一边走去,她穿过人群,独自一个人来到旁边的树旁。她扶着枝干开始思考起来,这些人实在是太虚伪了。 那边呢,公输仇和宁晨风见梁夜络面色不豫地走开,两人又随便聊了两句,公输仇便对宁晨风说道:“我去看看梁夜络,你先休息吧!” 语罢,公输仇便向梁夜络的站着的位置走去,梁夜络见公输仇过来转身背对着公输仇擦了擦眼泪,随即语气轻松地说道:“怎么过来了?” 这头,公输仇去找梁夜络。宁晨风思考了片刻,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那边的两人沉思一会,脚步放轻地跟了上去。 他要看看这两人到底在说什么,公输仇对他的前后态度改变的实在太快了。仔细想想,难免不会有问题,若是他们跟公输仇刚刚说的那样,觉得他做的是对的自然是最好。可若是不是的话,那就很那说他会做出点什么了…… 宁晨风轻手轻脚地靠了过去,他略微使用点灵力,让自己的耳朵能听得更加清晰。一男一女有些细微的声音传了过来。 宁晨风听到梁夜络问道:“为什么今晚你跟宁晨风说那些话,你真的觉得他一点错都没有吗?昨天发生的事都是我们的问题!” 这次只有公输仇与梁夜络两人,公输仇变压低了嗓音回答道:“夜络,我们没有必要与宁晨风起正面冲突,你的性子太直,要是一直这样,只怕会吃亏的。” 梁夜络听他这么说着,越发不解起来:“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虚与委蛇吗!我们是一个队伍的人啊,怎么可以这样!” 公输仇眼神复杂地看着梁夜络,随即说道:“你知道公输家族是一个什么样的家族吗?没错在你眼里那些,后院恶心的、下三滥的争夺权力的虚伪我都见过,必要的时候我也会使用。” “所以你说的必要时刻就是现在?”梁夜络越发不懂起来。 “对,宁晨风这种人我从前也见过不少,昨天他在救慕容启天那件事上推三阻四,便是被生存暴露了骨子里贪生怕死的本性。今晚我去救他,竟然被看成要对付他,实在是一丝信任也没有。”公输仇慢慢解释给梁夜络听。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七章 偷听 “知道我为什么要说那番话吗?因为我要先安抚好他的情绪,他今晚主动找我们提及昨天那件事,并让我们不要告诉启天。我们可以先敷衍他,看他之后的行动再决定是不是可以继续信任这个人。” “是这样吗?可这样做真的好吗!当初我们几人发过誓的要同甘共苦啊?”梁夜络还是有些纠结,这样做的话岂不是相互利用。 “夜络你听我的,你知道我们在这个莽荒森林会遇到很多种情况,人性的善与恶你都要接受,现在就是第一课!” 公输仇语重心长的说道,梁夜络虽然觉得不太对,但也只能点点头,毕竟她和公输仇认识的时间更长,了解公输仇胜过宁晨风。 这边两人像是已经达成协议一般,认同了今晚的做法。但是两人浑然不知他们讨论的主角——宁晨风就躲在暗处,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他已经将两人的话一字不露地全部听了进去。 宁晨风这才算是知道了两人真实的想法,原来今晚公输仇跟他说的那些全是假的,为了稳住他而已!没想到公输仇的心机居然这么重,亏他还以为公输仇只是一个偶尔不正经的人罢了。 看来他要另作打算了,有这个公输仇在,自己就不放心。若是他随便跟慕容启天说上几句,那岂不是会让慕容启天对他有一些不好看的看法,既然这两人行为不端,那就别怪他日后会下狠手了。 宁晨风这么想着眼中的厉色更重,堤防他背后下绊子!好,那他只好演示给他们看看,什么叫做下绊子了。 宁晨风这么想着,眼睛却无意间瞄到了远处有些鬼鬼祟祟的人影,因着这边人数较多,也只在外围盘旋着。那身影动作很快,又是黑夜已经与夜中融为一体。要不是他注意到了,根本分辨不出来。 有危险!宁晨风看着那东西脑海里立刻浮现出这两个字来,他转身就打算去通知大家注意,但后脚刚刚踏出一步,宁晨风便想到了另外一个法子。 这个东西现在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而且现在站在最外围的就是梁夜络和公输仇两人了,下半夜又轮到了他们俩进行守夜,不如给他们一丝教训好了。 宁晨风在暗处的草丛里,他运起内力来,将手边的一个石子发动内力将它抛出,石子从这个方向射出,正好打在那只东西的身上。 宁晨风见那东西注意过来了,便迅速开溜。他这个方向只站了公输仇和梁夜络两人,又离人群有些距离。若是那东西有些脑子,自然不会错过这边形单影只的两人。 果然——那东西被他射出的石子砸中,又见这边只有两人,立刻伸开利爪,立人眼看不清的速度向这里袭击过来—— 梁夜络听公输仇说完后,便不再说话,本来是只有她一个人守夜的,但公输仇却在刚刚说陪她一起,好安抚她的情绪,梁夜络也就默认了他一同守夜。 梁夜络正准备看向左边好发现有没有一些突发事故,她刚转头就听了动物一般尖利的声音响起,随即便是公输仇“啊——”地一声闷哼声。 她立刻转头取出长剑来,只见一个人像动物那样手脚灵活地在地上爬行。但说他是人显然已经不太贴切了,因为那正爬行着的“东西”嘴里的牙齿已经尖锐地暴露出来,牙齿又尖又长,像是动物的利齿一般。 手指和脚趾都已经长出爪子来,不断地在地上抛抓着,爪子和土地之间发出刮擦的声响,那声音极为难听。梁夜络举起剑来防备。 “公输你没事吧!”她看了一眼公输仇随即问道。 “没事,别让他跑了。你去喊大家提防着这种怪物,我来对付他。”公输仇拿起长剑防御着说道。刚刚他准备去对面看看,还没走开,眼前便有一团黑影闪过。 公输仇立即便朝着黑影冲过去的地方看,眼见着那怪物就在梁夜络身后,要偷袭她。公输仇立刻飞身上前挡下那一击,这才让那怪物不至于伤到梁夜络。 “不行,你一个人万一对付不了它怎么办,我要和你一起,其他人我发信号通知好了。”梁夜络说什么也不肯走,两个人的胜算总大过一人,像是公输不敌就惨了。 她立刻将腰间佩戴的信号弹的带子扯开,将信号发送出去。信号在夜空中发出“嘭——”地一声巨响,其他人随即意识的,立即武装了起来。 慕容启天听到了信号弹的声音,也同样醒了过来。她看了看梁夜络他们巡逻的位置,立刻上前几个跳跃,落到了他们面前。 眼前的“怪物”看着越来越多的人聚齐过来,也就开始一步步地后退。慕容启天指尖一个捏起,便掐了一个火诀扔了过去,那“东西”反应很快,几步向后跳着,然后飞速离开了众人的视线,消失地无影无踪。 “这次是什么?”正赶来的赵成看着一个个面容严肃的众人问道。 “还是上次阿超那些人,只是他们今天的行为举止和上次已经相差很多了。上次我们见到的还能和我们进行对话交流,而今天全程只能听到它野兽一般的磨牙,和像动物一样的爬行着。”慕容启天想了想和他们说道。 “我猜这两天时间内,他们就进行了一次蜕化与变异,照着这个趋势发展下去。要不了几天他们便会成为真正的野兽和怪物。”众人听慕容启天这么说道也都开始惊慌起来。 “那今晚呢,他们怎么并不发动攻击,刚刚那只‘怪物’这么快的就走掉了。”赵成看着今晚的局势不解地问着。 慕容启天倒也不太懂,这些“怪物”是怎么想的,也许今夜只是试探!?毕竟慕容启天并不知道他们关于人的智慧随着进化之后还能留下多少。如果留下的很多,再加上兽化的躯干,那简直就太可怕了。 “不管今晚他们的用意是什么?从现在加强守卫与戒备,所有人一旦看到异常情况,必须立马告知大家。”慕容启天认真地说道。 “嗯好,我现在就去和大家说清楚这件事。”公输仇说着便向众人走去,开始向大家说明守夜所见到的东西,希望大家不断地开始警惕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八章 罗盘 通知所有人到位以后,公输仇才坐下来休息起来。他的左手手臂有些酸,公输仇将右手搭上去捏了捏,却无意间发现自己手掌靠近手腕处的一道细小的抓痕。 什么时候自己手掌上有了这样一道痕迹啊,看起来就像是被一些锯齿型的植物割破了一样,流出一点点的血,他擦了擦也就没当做一回事了。 那边公输仇走后,慕容启天开始问起话来:“梁,刚刚就你们两遇到了那个怪物是吧?没有受伤吧,上次我发现那种‘怪物’的血液会传染。你们应该都没有出血吧?” “没有,刚刚那个怪物要偷袭我,被公输拦下来了,我没有事。刚刚看到公输也没有受伤的样子。”梁夜络如实回答道。 “那就好,大家都注意一下。尽量不要与怪物只见交手,有什么都使用灵力来说。”慕容启天最后又提醒了一遍,便开始在四周巡逻起来。 慕容启天为什么会发现那怪物的血液会有传染性,是因为上次小五被抓伤一会,流着的血的皮肤都已经全部溃烂掉了,并进行了变异,但刚刚梁夜络说没有受伤那便是最好不过了。 这边公输仇开始休息起来,莫名地,浑身都开始发热,他整个人都有些燥的慌,尤其是手部受伤的地方格外的痒,他伸手去抓,不一会便破了皮。 约莫是伤口被什么蚊虫叮咬了一样,公输仇看着抓烂的皮肤只好放弃继续抓挠的动作,他强忍着让自己不去在意那处伤口,开始睡起觉来。 也许是太累了,公输仇在闭着眼睛不去管伤口后便睡了过去。那边巡逻的慕容启天在到达公输仇身边后,看了看靠在树干上休息的公输仇,好像并没有受伤,便向其他地方走去。 公输仇在睡梦中意识朦朦胧胧地,一会感受到胸口像被火烧一般,一会儿又觉得自己放佛置身于冰窖一样。但无论是怎样的感受,公输仇的全身都散发着一股子血性。这股子升腾而起的血性,是他从没有过的感觉,他感觉全身都流淌着这股力量,感觉棒极了! 一种奇异的通透感在全身游荡汇聚着,他“嗖——”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景色都与往日不同了一样,因着视力变得更好。公输仇突然觉得即使天色如此黑暗,但自己仍然可以夜视几十米以外的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听力同样好了起来,甚至于不用灵力,他都能听清楚身边走路所发出的与草地摩擦声,他还能判断出那人脚步是轻是重,是快是慢! 公输仇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体能的增强,好像有些不一样了。他甚至能隐约的感觉此刻血液中流淌着一股想要战斗的欲望,想要见血的感觉。 但公输仇仅仅只是这样想了想,他看了看已经快要大亮的天气,再休息一会好了。等会大家就要出发了。 这一夜有些东西显然已经悄然改变,明天众人将要面对些什么,都是未知数。慕容启天不知道,公输仇自己也不知道,还有在角落里心思复杂的宁晨风和梁夜络都不会清楚。 在奔波了一晚上后,天终于亮了起来,慕容启天醒来便使用着罗盘指向北方,罗盘却一反常态的在慕容启天身边旋转了两周随即停了下来。 她再将罗盘重新指向北方时,也还是像第一次一般,绕着她转了两圈随即停了下来。慕容启天看着自己制造的罗盘思考起来:“这是个什么意思?” 自己上次已经将灵血滴了进去,如果没有错的话那么意味着这个罗盘是通灵的。她制作罗盘的时候又是严谨地按照古书籍来做的,以她的记忆来讲,绝对不会有步骤上的任何问题。那么现在有两个可能—— 一是,古书籍记载错误。她即使分毫不差地按着上面的步骤做了,也因为最开始的配方不正确,导致现在罗盘的指引是没有道理的。 那么第二个就比较可怕了,慕容启天没有记错步骤,古书籍的书写也没有任何问题。这个罗盘它这样指引有着它自身的警告与功用。 想到这,慕容启天开始思考,那么这个罗盘这样旋转的意思在哪里?慕容启天回忆了一下刚才罗盘做出的动作。 她将指针调向了北,这个罗盘的指针却在北方停了停,然后绕着自己转了两圈,两圈是一个怎样的概念,记得慕容启天带着众人从瘴气中走出来的时候,罗盘也只是预示危险地转了一圈而已。 那么两圈的意思就是,在她的身边有极度的危险。这个威胁十分可怕,让沾染了灵血的罗盘自发转了起来。那么这个威胁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在她的身边,又能力强大? 实在是想不出来,照理说,即使是昨晚的危机也已经顺利解决了,新的挑战会出现在她的前方,但慕容启天还并没有出发啊。 暂时先不管这个问题,有机会的话她要提醒一下百里宇飞。虽然她和百里宇飞只并肩作战了一回而已,但是她有种预感百里宇飞会是一个很好的搭档。 “好了,我们现在继续向北前进,争取在天黑之前找到一个安稳的落脚点。”慕容启天说着便主动去问梁夜络:“你们治愈系的灵力恢复得怎么样了?” 梁夜络和一小部分人是水系的治愈能力,但是上次经过瘴气丛,其他修为者都还好。只有他们治愈系的被污染了一般,灵力暂时无法使用。 眼看着两天过去了,慕容启天重新问道。若是再不恢复,慕容启天很难说这个队伍中是否会有人选择抛弃他们,毕竟没有灵力的修为者如同废物一般。 “嗯,我昨晚已经感受到了灵力的存在,想必已经调理好了。今天就可以使用了,估计其他人同样也恢复过来了。”梁夜络虽然武术修为不敌其他人,偶尔经常需要别人保护,但梁家的治愈术是其他家族艳羡已久的。 只要足够的时间与灵力,他们便能治好一些看起来极为复杂的疑难杂症。所以他们家的灵力一直被众人所觊觎,之所以可以进入莽荒森林也是因为作用之大。 “那就好,若是有什么问题你便可以去帮助他们了。”慕容启天看着梁夜络点头说着。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九章 陷入狂躁 一行人便向着北方出发了,路上竟是一路平安,并未发生任何具有威胁的事情。中午休息时候,一群人前去打猎,公输仇主动走向前说道:“我去吧。” 公输仇说着便飞奔到一旁,从早上开始他的全身便燥热无比,有一种莫名的想要撕裂东西的冲动与欲望,他跟其他人说完后,便立即飞奔到一旁的树林中。 看着不远处的野兔猛地扑了上去,双手未经过脑子就率先捏住兔耳朵,残忍而暴力地从兔耳朵开始向下撕裂开来。 瞬间血腥的气息弥漫开来,公输仇一瞬间被觉得有一种快感被满足了。他看着被从上到下撕开的兔子格外兴奋,就是这种撕裂的快感! 紧接着,公输仇又如法炮制地对付着其他猎物,招招狠厉而残暴。当公输仇还准备继续向前进着,就听到有人细细索索地走了过来。 公输仇思考片刻,便立即放弃继续打猎,将自己的战利品带了回去。那边众人看见公输仇带回来这么多的猎物也是尽可能地感叹着,很是厉害。 他将猎物丢在火堆旁边,自己开始坐到一旁休息起来。突然间公输仇觉得自己的头开始疼了起来,脑海中像是被人钉入东西一般,开始疼痛起来。 他坐了下来,脑海有莫名的声音开始响起来:“血、血、要见血……”公输仇使劲甩着自己的头,想要自己冷静下来。 可是身体却愈发烦躁起来,好像是刚才的猎物刺激了自己一样,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这边梁夜络注意到了公输仇有些不对劲。 她上前推了推公输仇,公输仇抬起头来,咬牙切齿着,只见他的眼睛都已经变得通红起来。 他的双手手掌不停地抓挠着自己,将两边的胳膊血肉都已经挠破了。看起来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狂躁的状态。 梁夜络心中慌乱起来,她立刻将灵力运行起来,淡绿色的光芒在她手心生出,她将手掌轻轻覆在公输仇的后颈处,源源不断地安息之力被注了进去。 过了片刻后,公输仇变得安静下来。他的眼睛也恢复过来,从红色的瞳孔变成了最初的黑色。“你没事吧?”梁夜络问道,刚才可把她吓坏了。 公输仇被梁夜络的安息之力弄得安静下来,脑海中那股子莫名其妙涌起的杀欲,也全部已经消失恢复正常。 他扶着树干起身,面色苍白地摇摇头:“没事的夜络,我就是有点累而已。”那边众人开始烧烤着公输仇打回来的猎物,公输仇走到一边也开始动起手来收拾到。 慕容启天恰巧过来看到了这些猎物,她仔细地观察了一番,发现其中几只野兔是被人从耳旁活活撕开的。 她便指着这堆猎物开始问道:“这些是谁打的?” “启天是我,刚刚我去丛林中便发现了这些野兔,用剑将它们劈开了。怎么了他们是有什么问题吗?”公输仇听到慕容启天这么问道,随即回话道。 慕容启天也反应迅速地摇了摇头:“没事,我就是问一下,谁这么厉害打到这么多的猎物,要管我们不少人饱餐一顿呢!” 为什么公输仇要说谎,这些明显不是用剑劈开,而是用手撕开的猎物。慕容启天打着哈哈地说完,也不戳穿他。眼神却仔细地看向公输仇,只见公输仇的面色有些苍白,嘴唇像是也失了血色一般。 她的目光再向下扫视着,只见公输仇的两只手臂上都已经被挠破了皮,再待慕容启天想要仔细分辨的时候。坐在对面的公输仇却将袖口的衣服下意识地向下拉了拉。 慕容启天也就此收回了视线,看来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一些事情,但她暂时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什么。 人群中有人将野兔烤好了,慕容启天随即接过,却并不是给自己吃。她拿着野兔装作思考一般,先是撤了棍子,准备吃上一口,后来像是想起什么一般的递给公输仇。 “哎呀,瞧我这脑子,这些猎物都是公输打的。自然先要给我们的大功臣公输吃了。喏,给你啊!”慕容启天说着便徒手拿着兔腿部分递了过去。 “不用了,启天你先吃吧,不用跟我推辞,这里还有。”公输仇摇摇头拒绝道。 “话虽这么说,但我现在还不饿了,拿给你你就拿着!”公输仇听慕容启天语气有些严厉的说着反应过来,他知道慕容启天不喜欢推来推去。 便伸手准备拿着另一只兔腿,慕容启天却突然之间准备换只手拿,两人的手指触碰在了一起。慕容启天迅速抽回手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多大点事,你以前可没有这么客气的。”公输仇也跟着说道。 慕容启天接过他的话茬:“那行吧,你就拿着野兔吃吧,我去一旁坐会。” 慕容启天刚坐下便开始思考刚才两人双手碰上的触感,公输仇的手指依旧有着正常人的温度与热量,指尖也未变的尖锐起来,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触碰到对方的手指,没有任何异样,那他为什么要在打猎这件事上说谎,那种将猎物从头开始撕裂的感觉会不会有些残暴? 这里慕容启天在思考着是不是自己的判断有误,那头公输仇已经很快地吃完了烤后的猎物,梁夜络看着公输仇狼吞虎咽的样子有些好笑:“你之前不是不喜欢这种动物直接烤熟的样子吗?说他们带着一股天然的血腥味,怎么现在吃的这么快。” 公输仇因为梁夜络的话愣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地答道:“可能是因为饿了吧,而且在这莽荒森林中我们哪还可以挑剔吗?能够果腹就已经不错了。” 梁夜络听他这么说道,也觉得在理,便不再说什么,自己将吃食也解决了个干净。 下午时分大家继续向前进着,吃饱喝足,每个人的行动步伐都很快速有力。很快一行人便走了十几里的路程。 直到天黑,慕容启天他们在一处安静的树林旁找到歇脚的地方,“今晚我们就在这里休息吧,大家都累了一天了。虽然白天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但是守夜的人还是要有的,以防止晚上会有什么突发事故。” 赵成听慕容启天这么说便主动请缨:“那好,今晚我带兄弟们守夜,你们安心睡着,保管一觉到天亮都不会有事的,大家再坚持几天,然后我们就离开这鬼地方。”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章 包庇 “嗯好。”慕容启天点头,赵成的实力她还是放心的。 众人开始找地方休息起来,梁夜络和公输仇、宁晨风几人休息在一块。慕容启天为了安全起见在外围休息起来。 夜深了,其他人也都睡着了起来,公输仇起身便向外走去。这头梁夜络没有睡熟,有些担心公输仇一人会出事,便主动跟了过去。 待梁夜络和公输仇两人都走后,宁晨风也慢慢睁开眼睛,这两人是要做什么?大半夜的不睡觉啊,他倒要去看看。 这边公输仇出了人群后便飞快地向林子中奔去,那种燥热感又来了。他必须要杀点东西,才能填补这种空虚的燥热感。 公输仇想着便飞奔着向树林中赶去,恰巧一人正起来解手,他看着那边正飞动的东西迷迷糊糊地指到:“什么玩意啊?” 就是这点声响,让公输仇像是找到猎物一般猛地扑了过去。在那人还来不及呼救的片刻上前扭断了他的脖子,将他的眼珠狠狠地挖了出来,双手开始兴奋地撕扯着他的头颅。 这边梁夜络本来跟在公输仇的身后,但没一会便看不到公输仇的身影,她好像跟丢了。便转身准备回去,却在要回去时听到撕咬一般的声响。 她向着那声音的地方看去,却是大为震惊——怎么会这样!那个正不断肢解着人身体的怪物是公输仇—— 那个曾经连小羊羔都不忍心杀害的干净少年!他此刻却像个魔鬼一般,牙齿撕咬着倒在地上人的脖颈,梁夜络甚至还能听到血液被吸食的声音,她几欲作呕。 脑子这么想着,身体也随之给了反应,她扶着树干便开始干呕起来:“呕——”这声音传到了耳力敏锐的公输仇耳中,他的眼睛迅速看了过来,只见梁夜络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你——你怎么会这样?”梁夜络看着他便抬起手来指责道:“魔鬼……” 梁夜络说完便转身准备逃走,却被公输仇抓住,他用占满血迹的双手捂住梁夜络的口鼻,在她耳边说道:“别叫,夜络我是逼不得已的,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 说着他放开梁夜络对她说道:“我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不是会治愈术吗?求求你帮帮我,念在我们往日的恩情上。” “恩情?你简直是怪物!”梁夜络忍不住地开始说着,但说完自己又流下泪来,她怎么忍心看公输仇变成这幅样子,她在最开始就爱上了公输仇,尽管她老是和他作对争吵。 那边公输仇似乎也看出了梁不忍心的样子,他立刻乘胜追击道:“我求求你救救我,我发誓我再也不会做出这种事了,刚刚我是真的忍不住了夜络。” 梁夜络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但一想到中午他两眼通红,而她给他治愈了之后,便恢复了的样子终于心软起来。她伸手将手心的淡绿色光芒覆盖在公输仇头顶。 眼中含着泪水说道:“我只会帮你这最后一次,如果再有下次,我会毫不犹豫地告诉别人,你是个怪物。” “好,夜络你真好。”公输仇看出梁夜络喜欢他,便将一个轻吻印在了她的额头之上。公输仇接着说道:“夜络你放心,我会对你好的,我也一定会恢复的。若是别人知道了,一定会杀了我的。” 公输仇有些可怜的祈求道,他现在的确是想活,自从昨晚之后他身体里属于野兽的部分便觉醒了一般,他现在说道也不过是遵从自己想要活下来的本能欺骗着梁夜络。 梁夜络被公输仇揽进怀中,她透过他的肩膀看向那个被折磨得面目全非的尸体,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在暗处的宁晨风将这一幕幕全部看进了眼底,他没有想到公输仇竟然变成了这幅鬼样子,而向来嫉恶如仇的梁夜络竟然包庇了他。 因着害怕被两人发现,宁晨风悄悄地走开,回到最开始休息的地方开始假寐起来。他不能让他们发现自己已经知道了真相,他要当着慕容启天的面揭穿他们现在这幅丑陋的脸孔,再将他们一击致命,这就是跟他斗的下场! 宁晨风先一步回到休息的地方,过了一会另外两人也已经回来了。三人各自心怀鬼胎地睡着,都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但是三人心中都知道暴风雨即将来临。 赵成在外圈巡逻着,百里宇飞上前拍拍他的肩膀,示意着让他去休息,自己来守下半夜。赵成点点头就准备睡觉。 向回走的路上有些尿意,赵成便看了看附近,正好找到一处有灌木丛遮挡的地方。他提着裤子就往那处走去。 刚准备脱裤子解决时,却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一阵阵地传了过来。最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下一秒有丝丝凉风吹过,赵成却突然警觉起来,他向人群中发出危险的信号。 下一步看着半人高的灌木丛眼睛冒着精光,赵成伸手便将一旁的手腕粗细的枝干折断,到底是艺高人胆大,他伸手握着枝干就往灌木丛中伸去,将中间的杂草向两边撇去。 中间的灌木被压倒,露出一个圆球型的洞口来。两处草丛刚被扒开,便有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赵成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但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了。 很快慕容启天和百里宇飞便率先赶来,众人由一开始的还在睡梦中,纷纷醒了过来聚集在一处。“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赵成指着那处被扒开的灌木丛说道:“刚刚我在守夜,接班之后便准备休息,便发现了这处的异样。” “里面是什么?”慕容启天比较关心这个。 赵成看着那处说道:“不知道,打开看看吧。” 话刚说完,赵成便将两边的杂草统统压倒,慕容启天也点起火把来。看到里面情况的众人均是被吓了一跳:“天哪!怎么会这样。” 一具从身形还能分辨出来是男性的尸体躺在地上,脖子被人扭断朝着一边靠去,两只眼珠也都被人挖了出来,血淋淋的空着两个眼眶。整个面部被爪印刮擦着已经是血肉模糊了。口中的舌头吐露出来,像是死不瞑目一样。 令人更感到恶心的是,这个尸体的胸膛也已经被人剖开,两只手臂和两条腿以扭曲的姿势被人系在了一起,足可发现下手那人的狠心与毒辣。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一章 人人自危 人群中都是死一般的寂静着,突然有人喊道:“这,这是阿卓,今天晚上的时候我们还在一块休息,后来他说他要去小解,之后我睡着了还以为他已经回来了。” “是这样的吗?你们一行的人呢?”与阿卓一行的人正是韩文玉娘他们。 他们看着被残忍虐杀成这个样子的阿卓也有些惊恐,玉娘声音打颤着说道:“对,我们四五个人在一块休息得,当时他出去的时候我们都听到了。” 其他人也连连点头着附和道:“是的,怎么会这样啊?” 慕容启天看着那些说话的人,几个人倒不至于撒谎了,看来这个人是在独自出来后遇害的。那么杀他的是谁!为什么无声无息,这个人也没有反抗的声响。 这个倒在地上的人怎么看也是青系中阶以上修为啊,不至于一丝反抗能力都没有。那么杀害他的人有可能是……认识的人? 这个念头刚一蹦出来,慕容启天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会是那样吗?如果真实情况真实那样的话,那说明这个敌人就隐藏在他们一行人之中。敌在暗,我们在明,这样的话他们一行人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那么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找出他们之间的那个凶手——会是谁呢?慕容启天的目光一一扫了过去,任何人都是有可能的。 站在人群中的梁夜络看着那具草丛中的尸体有些害怕地发不出声音来,不是因为死人,而是因为杀人的人就站在他们中间,而她却还在包庇着他。 她想将身子转过去,尽可能地不去看那具异样恐怖的尸体。可当余光瞄到那具躺着的尸体时,却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她当时是在现场的,分明记得公输仇将他的眼睛挖了出来,但是胸膛以及躯体部分是怎么回事? 她喊住公输仇的时候,并没有发生这些事情,之后她用治愈术将公输仇镇定住的时候,他已经和她一起回去了,其间,她为了防止公输仇再次出去,也时时刻刻地在看着他。公输仇并没有机会再出去第二次作案。 梁夜络想到这眼睛看向公输仇,却只见公输仇有些木然地看着尸体,呆呆的样子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东西。 她看了看众人,都有些人人自危的感觉,并没有注意到他们。梁夜络便一手拉住公输仇将他带了出去,她厉声质问也只换来公输仇茫然的摇头,他什么也不知道。 所以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难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吗?这边两人独自盘问思考着。那头宁晨风趁着慕容启天解散众人之后,悄悄给她递了张纸条。 慕容启天接过纸条展开,用楷书写好的端正字体:有事相商,急! 慕容启天向宁晨风看了一眼,只见他低着头向一旁走去。慕容启天看着离开差不多的众人也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 两人到了一处僻静的场所,慕容启天靠着树干双手环抱在胸前问道:“宁晨风这么晚你把我叫出来是有什么事不成?那张纸条是怎么回事?” “启天我要跟你说一件事,你听后可能会不相信,但没关系,为了大家的安危问题,甚至就自私地说是为了我自己,我都一定要说了……”宁晨风站在离慕容启天一臂之远点的地方。 他神情格外地严肃,目光认真地看着慕容启天说道:“你了解你身边的人吗……你知道他们都是怎么样的吗!值得信任吗……” 宁晨风话还未说完,突然一股劲风从背后袭来,宁晨风感受到了本能地想要躲开,却是躲闪不及。慕容启天看着宁晨风的动作,也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她拉着宁晨风向一旁滚去,却为时已晚。 宁晨风像是被击中一般,迅速倒了下来,慕容启天在替他查看伤口,只见脖子上一个细细的如同银针的一般的叶茎插得很深。 她将叶茎迅速拔出,只见深褐色的血流了出来,“有毒!”这是慕容启天的第一个想法,紧接着她便想帮他处理伤口,只见宁晨风突然站起身,便向她攻击着。 慕容启天动作灵敏地向后跳着,一回身便发现宁晨风的双眼已经转红,一双眼睛由原先的褐色变成了血红色。 “宁晨风你怎么样了?”慕容启天话音刚落,就见宁晨风一个飞脚向自己踢了过来。慕容启天伸手架住他,开始用力抵挡起来:“你还知道我是谁吗?” 宁晨风也不回答,只一个劲地向她发起着攻势,招招狠厉。好在宁晨风的灵力不如慕容启天,她可以轻易地将他压制住。 这边慕容启天刚刚制服了宁晨风准备一探究竟的时候,那头却有一大批人举着火把快速地涌了过来。 “这些人怎么来的这么快!明明他和宁晨风到这里也才一刻钟不到!”慕容启天的脑子里第一个起的想法便是这个!她还没来得及动就已经被众人包围起来。 “抓到了!抓到了!”有人高声喊着,就已经向这里奔跑着。 慕容启天抬头去看那个人,只见喊着的正是一个身材精瘦,面皮有些黑的男人——韩文!是他,怎么会是他来。 慕容启天还没想完,就见众人举着火把齐齐喊道:“杀死他,就是这个怪物杀了阿卓。”此时此刻慕容启天倒真的有些百口莫辩,她一手制服着宁晨风,而宁晨风在她手下张牙舞爪着,眼睛通红的叫嚣着。 他们将他认为是杀死阿卓的“怪物”实在是无可厚非,但是谁通知他们来的呢!谁又知道今晚这个“怪物”会和她再次交手呢!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慕容启天确定宁晨风绝对是刚刚才发生了这个事,刚刚他分明是有话要对自己说的。结果一刻钟之后,变成了和之前兽化的“怪物”? “大家先冷静一下,冷静一下,我已经抓住他了,不着急将他处死,还可以拷问拷问。”慕容启天试图劝道。 “还冷静什么?我们已经抓到了混在我们中间的‘怪物’,现在还不杀了他,等他继续祸害我们是吗?”那边玉娘开始煽风点火道。 “是啊,是啊,听说这种怪物的血可以传染,要是被他抓伤了可不得了。赶紧烧死再说其他的吧!”听了玉娘的蛊惑,其他人接着说道。 “是你带大家来到这里的?你怎么知道宁晨风是‘怪物’?”慕容启天觉得不对劲开始质问着韩文和玉娘,为什么他们会知道匪夷所思啊。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二章 兽化变异 “哎,慕容启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污蔑我吗?至少我还是正常人的样子,不像他已经暴露了!别以为你带头领着大家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了?”玉娘说着,眼光开始扫视着慕容启天,从而继续说道:“而且这么晚了,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抓住了他!” 慕容启天知道再这么纠缠下去,自己也会变成被怀疑的对象,她只好附和道:“没有,我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才出口一问。” “今晚出了这么多事情,我自然是睡不着便开始巡逻。之后突然发现这个宁晨风行迹有些可疑,我便上前查看,谁知他猛地向我袭来,我便伸手抵挡着。”慕容启天说着将手下的宁晨风给大众看了看。 确实是一副将要兽化变异的模样,眼睛红的滴血,整个人都开始狂躁地叫唤起来。慕容启天手下微微用力,问道众人:“你们想怎么处理?” “自然是杀死他!以免祸害我们大家。”韩文和玉娘上前说着,其他人一致表示同意。 慕容启天看着情绪高涨的众人,目光一一扫了过去,所有人都已经集合了起来,好像看起来并无遗漏。 她听着众人的意见,将宁晨风摔在地上,一只手取出匕首,开始慢慢逼近宁晨风。被慕容启天狠狠地掼在地上的宁晨风,也没有了之前的暴戾。慕容启天低头时只见宁晨风有些绝望地摇了摇头,眼睛也已经恢复成正常的颜色。 慕容启天略一思考,听着后面密密麻麻地喊叫声,心下一狠,便将匕首狠狠的捅进了他的胸膛,转眼睛宁晨风便没了呼吸。 慕容启天转头对那些人说道:“已经杀死他了,对了如果身上有伤口的人暂时不要接近,我怕他的血液还会传染。” 听到慕容启天这样说,其他人瞬间又向后靠拢几米。出乎意料地公输仇却走上前来,将手指在宁晨风的鼻息与动脉处探了一把。 “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吗?”慕容启天半开玩笑地对着公输仇说道。 “没有,只是他现在毕竟已经是‘怪物’了,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大家都要小心为妙才对吧。”公输仇也语调自然地回答着慕容启天的问话。 慕容启天轻轻点头,附和地说着:“嗯,挺有道理的。” “这莽荒森林一天天地不得安生,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事情,好在今晚将这些个劳什子怪物解决了。大家该休息就去休息吧,不累的跟我去守夜。”赵成颇为感叹着说道,他这一番话刚出,众人便自行解散,守夜可有点危险。 这边众人走了之后,梁夜络问着慕容启天:“启天你还不去休息呢?” “好歹是我杀的他,见他葬了吧,不枉我们曾经歃血盟誓。”慕容启天随口答道。 “要不要我帮你?”公输仇试探着问道。 “不用了,我想自己亲自来,你们去休息吧。”慕容启天到不想让别人插手。 “好。”梁夜络听慕容启天这么说,便拉着公输仇说道:“那我们也去休息吧,累了一天了。”听着梁夜络的语气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往日里他们两个可不是这么对话的啊。 慕容启天便将视线看向梁夜络和公输仇,只见两人的手掌交握在一起,慕容启天看着看着生出疑问来,即使两个人两情相签手也是无可厚非。 但是为什么,梁夜络好像是在安抚着公输仇一般呢?她看着那两只手生出疑问来,因为梁夜络的手握在公输仇手之外,走动间还有淡绿色的亮光闪动着。事情好像有点复杂呢? 这边众人都走光了,慕容启天开始重新回到躺着的宁晨风身边,她将自己下狠手捅出的伤口用衣服包裹住,开始点着他的穴道止起血来。 慕容启天正忙活着,突然听到由远及近地几声脚步声,她立刻回身将匕首架在那人的脖子上,带看清楚来人后惊讶道:“是你——” 来人正是百里宇飞和赵成,百里宇飞将脖子处的匕首轻轻推开,一只手开始招呼着赵成:“去周围看着,别让人靠近过来。” “好的,知道了。有我看着你们放心吧。”赵成得了命令,立刻在周围巡逻起来。 “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慕容启天低声问着。 百里宇飞一边处理着宁晨风的伤口,一边淡然说道:“理由和你一样,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慕容启天听他这么说着,也就放下心来。又赵成和百里宇飞在也算是多了几个帮手,这样胜算才更大。 “那你觉得会是谁?今晚谁将你们叫过来的?”慕容启天也就事论事地开始讨论起来。 “韩文和玉娘两个人,他们突然开始过来说发生大事了。”慕容启天听着百里宇飞的回答思考着。 “那你觉得是他们吗?”慕容启天到不相信这两人是这件事主谋,但他们行迹倒是可疑。 百里宇飞转过头来看着慕容启天,眸子里满是认真地说着:“像是被人利用了吧,真正的凶手要比他们狠厉多了,看着阿卓那具尸体就知道了。” 这点慕容启天承认是真的,因为在众人看着阿卓那具尸体时,慕容启天便有留意到,其他人眼中的惊恐与害怕。 但只有三个人的眼中这种神情流露的不多,反而是一种更为奇怪的表情,比如说?疑问,有这种神情的人是不是可以说是知道了些什么。 知道了些什么,她要一个个地去问。现在三人中的其中之一便躺在了地上。刚刚慕容启天假意推说杀了宁晨风,自己也动了手。 但一般很难知道,她将匕首的位置偏离了心脏半寸,不常进行近身肉搏,了解人的器官走向的人自然是分不出来的。而慕容启天将匕首挥下的一瞬间,原本就被拿出来的孙老头给她的解药被一起弹入了宁晨风口中。 孙老头给她的能解天下奇毒的要被她喂入宁晨风口中,此时宁晨风被她匕首所伤,又中了之前的毒药,两厢混合之下,形成假死现象,上前查看的人自然很难验看出来。 慕容启天等着众人走后才开始给宁晨风止血包扎,大概过不了多久他便会重新醒了过来。 慕容启天低头看了看宁晨风,时间差不多了,也该醒过来了。想着,那地上躺着的人几声咳嗽,便慢慢地转醒过来,睁开眼睛。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三章 煽动 “咳咳咳,启天,我还活着……”宁晨风看着慕容启天的脸放大在他上方,有些震惊得开口问着。他分明记得之前他是已经死了的啊,慕容启天将匕首挥向了他。 “对,你还活着。还记得之前的事情吗?”慕容启天问道。 宁晨风开始慢慢地坐起身后:“咳咳,之前突然袭击你的事情吗,还记得一些,但不是特别全了。我怎么会突然变成那个样子,狂躁无比呢?” “你中毒了,我看是有人特意要陷害你。”慕容启天解释道。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一定是他,一定是他们!”宁晨风开始不淡定地说出声来。 “是他吗?”慕容启天打开宁晨风的手心,在上面一笔一划的写着,感受完慕容启天写得字,宁晨风点了点头:“对,没错是他。” “好,我已经知道了,你先不要再说话了,我们找个僻静的地方养好伤。明天的把戏还要你配合着表演呢!”慕容启天看了看百里宇飞,两人点点头,准备给宁晨风先找到一个僻静的休养地方。 两人带着宁晨风出去,一边的赵成还在四周巡逻着。慕容启天看着赵成叮嘱道:“等会注意一下里面人的动向,我们等会就会回来的。” “好。”赵成答应着。两人便飞身向林子里,不一会便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暂时先让宁晨风在里面休息。 两人回到队伍后还是装作一开始的模样,和其他人一样以为危机都已经解除一般。慕容启天草草地休息了一下,便又起身带着大家准备再次向前出发着。 这次慕容启天还是领头带着大家向北走去,只是路途中将脚力开始放慢,大家也跟着慕容启天慢慢地前进着。 白天的前进路程不多,到了天快黑下来的时候,大家也找了处地方开始休息起来。夜幕刚刚降临,慕容启天便对着众人说道:“都走了一天,实在是有些累。等会我带几个人出去打些猎物,给大家补充一些体力好吧。” “那个公输、赵成、木木……”慕容启天随手指着几个人,带着他们前去打猎。另一头,百里宇飞已经率先带着宁晨风藏在林子里的树枝上,准备一会精彩的好戏到来。 慕容启天到了林子里别和其他人四散分开:“对了,我去南边林子看看,会不会多些猎物,大家四散转转啊。”说完慕容启天便率先走了。 赵成暗暗地给自己手底下看起来较为瘦弱的木木打了个眼色,示意他自己注意一些,便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这边木木看起来瘦小,但格外机灵,他上前讨好道:“公输大哥,你上次好厉害啊,怎么打到了那么多的猎物,教教我好吗,我从小就不会这些。” 公输仇好不容易独自出了人群,本就有一股难以抑制的燥热感压制着,看着眼前的木木都能感受到他脖颈处的血液流动。他便诱拐木木说道:“我来教你。” “好。”木木装作上前打猎,却栽倒在地,手腕割出一块大口子来。 他刚刚上前准备飞身去抓一直麻雀,却不慎扑倒在粗大的树干上,接着木木极有技巧地被地上的石子,划伤了手腕—— 像公输仇这种的还未完全兽化完成的被感染的人,一边被梁夜络用治愈术压制着,一边被身体中的对于本能和血液根本无法抵抗。 公输仇慢慢红着一双眼睛开始向一旁转身的木木走去—— 那一头慕容启天从到相反方向去的时候开始,便已经在返身折回。赵成同样如此,他想着人群聚集的地方赶去,一边向着众人喊道:“完了,那个宁晨风根本没死,大家快去帮忙。”这一喊,向来想要领导众人的韩文和玉娘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他们立即煽动着众人前去,他们打猎的地方离众人休息的地方不算太远,很快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了。 梁夜络听到宁晨风没死的消息也是颇为震惊,但她更加担心公输仇,感觉这两天他的状态也越发的不稳定了,于是便也跟着立刻上前来了。 这边慕容启天早早地便已经飞身上了一旁的树干上,正等着公输仇有所动作,恰巧时机来了——她看着公输仇眼中的红光越来越盛,整个人的戾气都已经传递出来。 眼看着公输仇飞速地扑向木木,慕容启天在上面快速地折了树枝,便向公输仇的膝盖处飞去,“咻——”地一声狠狠地将他膝盖折弯,跪倒在地。 慕容启天看着公输仇扑倒在地,立即飞身上前看着公输仇,微微勾起唇角说道:“等你好久了,公输。” 这边公输仇有些诧异地看着慕容启天,“启天,你不是去打猎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刚刚他们不是分开打猎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对啊,在打猎啊,现在不是找到你这个猎物了吗?”公输仇听着慕容启天的话有些慌乱,他尽可能地让自己变得镇定起来。 “启天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公输仇一边说着一边向后退着,等会实在不行,他就要开始逃走了。 慕容启天看着他向后退也不急着追,只是像那些大型捕食者看到自己的猎物一般,跟着他向前进着:“听不懂是吗,那就用眼睛看吧。” 慕容启天说着边陲了一个响亮的口哨,这哨声一响,那边宁晨风便从树上跳了下来。慕容启天接着说道:“现在能看懂了吧。” 宁晨风看着眼前的公输仇恶狠狠地说道:“公输仇你还在装什么?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已经兽化了吗?那晚阿卓就是被你杀死的,我亲眼所见。” “你这个贪生怕死的小人怎么有资格说我,启天我告诉你。当时你掉到了地底下的时候,宁晨风跟我们说不要去救你。你还要相信他吗?” “不相信他,我要相信你吗!你敢下狠手去杀同门的阿卓,手段还那么残忍。难保哪一天就过来杀我们了啊!” “我不会的,我还记得当初我们的盟誓啊!”公输仇说着更加狂躁起来:“我只是控制不住我自己,我不想的啊,而且启天你听我说,我没有杀阿卓,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死的!” 公输仇说着更加激动起来,像是要证明自己是清白的一样,不断地吼叫解释道。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四章 挟持人质 “别相信他,启天。那晚我亲眼看见了,梁夜络也在场,当时她还包庇了他。”宁晨风怕慕容启天有所动摇便立刻上前补充道。 慕容启天倒不是有所动摇,她只是在给公输仇一个机会,若是事情真像他说的那样只是自己无法控制的话,那么她就选择放过他这一次! 可事实显然不尽如人意,公输仇这番话只是给他拖延时间,他看着慕容启天有所动摇便立即向一边奔去,立刻将瘦弱的木木挟持住。 “慕容启天我知道我可能斗不过你,但你动作即使再快,也不会有我的爪子再快,你若是不放我走,我便一掌折断他的脖子。”公输仇说着一只手已经狠狠地抓在了木木的脖子上。 慕容启天看到这幅场景却不是很紧张,她风轻云淡地看着公输仇,示意他看看自己怀中挟持的人:“低头看看你挟持的是谁?” 公输仇听她这么一说,便低头看了看,就是这一瞬间慕容启天飞身上前将公输仇双手握住开始向后掰扯着,木木趁此逃了出去。 “你炸我?”公输仇有些怒道,随即像是便开始双手发力,与慕容启天过起招来。 他伸手便是尖锐的利爪想着慕容启天的面部划去,慕容启天一侧头便躲避开来。公输仇紧接着便是伸脚向慕容启天腹部踢去。慕容启天有些躲闪不及,腹部被狠狠地踹上了一脚。 她立即向后翻去,在空中几个翻身之后,便双腿夹住公输仇的头部,开始旋转起来。这边公输仇被慕容启天夹住头部,两只手开始发力挣扎起来。 兴许是打斗了一阵子后,公输仇的野性全部被激发出来,他发力更加凶猛起来。两只手将慕容启天脚拉住便用力向后拉扯着。 他的双眼愈加鲜红起来,整个人都散发着野性。他的利爪也开始伸出来,一遍遍地剐蹭着。就在这短时间内,赵成已经带着众人赶了过来。众人看到正和慕容启天交战的公输仇都诧异无比,而一旁站着的宁晨风却像是个正常人一般! 公输仇一边与慕容启天纠缠着,一边嘴里开始发出奇怪的呼嚎声。 慕容启天听了片刻,开始叫大家注意起来:“大家小心,可能他们的同伙要过来。你们跟着百里宇飞注意好保护自己。” 慕容启天刚刚提醒完,便听到沙沙的脚步声:“大家注意,他们来了!” 百里宇飞迅速组织好队伍,只见上次已经兽化的众人一个个爬行着过来了。这次的这些“怪物”较上次来说,已经完全变了样了。 他们的獠牙已经完全从嘴里暴露出来,整个牙关像是动物一般突出向前。本是人类的双臂和双腿因为长时间在地上摩擦着,衣物全部破散开来。 本来还算光滑的躯体竟然都生出了浓密的毛发,这些“人”行走起来也更像是野兽一样,他们已经不再说话,而是互相嚎叫着发出信号交流着。 公输仇看到他们竟像是长到队伍一般,要吼叫着前进靠近他们。 “不要,启天他还有救,启天你救救公输,我求求你了,他现在本性还不坏,还有救的啊!阿卓不是他杀的。”慕容启天突然听到人群有人尖叫着发出声音来。 她看过去只见是梁夜络满面泪水地哭着说道,慕容启天看到一向开朗的梁夜络竟然哭得这么伤心,失了往日的风度。 她的心被狠狠地刺激到了,她看了看那个还是直立行走,还能说话的公输仇喊道:“你看看梁夜络,她为你付出了多少,你忍心吗?” 公输仇听到了慕容启天的话,他神智涣散的看了看梁夜络,有一瞬间的挣扎。随即那个领头的“阿超”开始发出号令来。 听到这个号令,其他“怪物”开始发动着攻击。瞬间这个队伍开始见血,血液会迷失人的心智,更何况是在兽化边缘的公输仇。 他原本还存在的一丝理智,却全部被血红色铺满。眼睛里充斥着欲望,本性,兽欲…… 杀杀杀——这个念头刚起,瞬间公输仇的眼圈便变红起来。慕容启天当机立断,决不能让他靠过去。 她对着那边的百里宇飞喊道:“我去阻止公输仇,你们注意不要被伤到。”慕容启天说完,便甩出绳索勾住公输仇的腰部,将他向后拖拽着。 公输仇本来向前进着,突然脚步悬空。他看了看被勾住的腰部,顿时浑身发力,将绳索崩断,血液冲袭着他的大脑,他猛地袭向慕容启天。 一爪勾住慕容启天即将掏出的匕首,将它甩向一旁。慕容启天也不再大意,用麻绳缠好自己的双手,双手成拳:“来吧,今天我就要和兽化之后的人过上一招。” 公输仇立刻上前扑了过来,慕容启天看着他扑过来的空挡,一拳勾向他的头部。慕容启天这一拳用了十分力气,将公输仇打的歪斜过去。 但公输仇本就灵力很高,又接受了兽化的力量。他被动地受了慕容启天一拳,便摆摆头重新袭了上来。 慕容启天向后退着,用手勾了勾示意他再来。公输仇这次立即又以极快地步伐闪身过来,慕容启天向后登了一步,发力上前伸拳向公输仇挥去。 公输仇被慕容启天扑倒在地,慕容启天将全身的灵力都运行起来。浑身如同泰山压顶般将公输仇狠狠钉在地上,他挥拳砸向公输仇。 狠狠地、一拳两拳砸向公输仇—— “这几拳可以打醒你吗?公输仇你还知道什么是人性吗?那就是最能战胜兽欲的东西啊。”她一边说着一边狠狠挥拳出去。 公输仇被她打的双眼发黑,头部发晕起来,他猛地发力袭向慕容启天。整个坚硬的头部都砸向慕容启天的头顶,将慕容启天撞得头晕眼花。 慕容启天伸手扶住有些发晕的头部,向后退了两下。这时,公输仇猛地飞身上前,双手扼住了慕容启天的脖颈,他的手掌逐渐收紧,眼色也越发凶狠起来。 慕容启天被他死死掐住,呼吸变得有些困难起来。她的面色涨的有些发红,整个额头上的青筋都暴露出来。而那另一边公输仇更是用力起来。 还在对付阿超等人的百里宇飞看见慕容启天被公输仇掐住,准备飞身前去救人,还未跨出两步。“怪物”被凶恶地扑倒他面前。将爪子狠狠地挥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五章 送一程 百里宇飞被牵制住只好应战,而他看着一旁的梁夜络似乎有机会前往支援,便向她喊道:“梁夜络,快去帮慕容启天一把。” 梁夜络一直看着公输仇与慕容启天两人的打斗局势,无论他们二人谁输谁赢,她都不会好过。听到百里宇飞说的话,梁夜络立刻上前冲去。 慕容启天的被扼住咽喉,很难抓开他的手指,但她知道在这样下去的话,自己必死无疑。慕容启天正思考着如何应对,便看见了最开始被甩在一旁的匕首。 她看着突然灵机一动,一面忍受着公输仇不断地发狠用力。右手在他没有注意的空挡处,使用起灵力来。她将一旁的匕首吸附过来。 “瞪——”地一下,匕首的手柄握在了她的手心处。慕容启天看着眼前全然失去理智的公输仇,狠了狠心。 她略一用力便将匕首从后面狠狠刺入——但手臂刚一挥出,瞳孔中便照影处柔软的女子模样——慕容启天想即使收回手臂,却是已经来不及了!锋利的刀刃刺穿肌肤,毫无阻隔的进入血肉之中,她甚至能听到那声轻微的惊呼…… 公输仇这里失去神智地在攻击慕容启天,只差一点点便能掐断她的脖子了,突然之间,后背上被狠狠地砸中,有人的身体和血的温度扑面而来。 公输仇转头的瞬间,松了松掐住他的手。慕容启天便趁机抓住了机会,将还剩下的解毒药丸立刻弹入他的口中,双手在背后用力的在穴道上拍了拍,逼迫他吃了下去。 随即在公输仇还来不及反应的空挡,化掌为刃,伸手在他的后颈处狠狠劈了下去。公输仇没有防备的晕倒了。 慕容启天看了一眼捂住伤口,却依旧去关心公输仇的梁夜络无奈的摇摇头。就在刚刚她准备将手中的匕首送入公输仇体内。 此时突然之间梁夜络飞奔过来,为他挡了这一刀,慕容启天躲闪不及,只好将利刃向旁边倾斜了几公分,才不至于让梁夜络当场送命! 慕容启天看着梁夜络胸前不断流出的血液皱眉,傻姑娘!她伸手点住梁夜络的止血的穴道,将止血药丸塞进梁夜络的口中,对着她蹙眉说着:“放心吧,公输仇没事只是晕过去了,好好照顾你自己吧。” 慕容启天说完便向被阿超攻击的周峰掠去,她伸手勾住险些被阿超划破肚皮的周峰,将他带到一旁。她伸出手臂将周峰和李叔带着向后退,对两人说道:“你们去保护梁夜络和公输仇,剩下的我来对付。” 李叔知道他们不敌阿超,也就不再添乱,乖乖地听着慕容启天安排。这边周峰还想说些什么,便被李叔提溜着带走:“别胡闹,听启天的。” 周峰哼了一声也就和李叔一起走开了。慕容启天这次身边没了旁人,开始活动手脚起来。她看了看阿超如今人不似人,鬼不似鬼的样子感叹。 当初将小五焚烧掉也许是个正确的决定,毕竟如今他要是变成了这幅样子,自己知道了只怕也是不愿意的啊。 慕容启天一边活动着筋骨,一边绕着阿超开始走动起来,慕容启天试图寻找着这种“兽化”人种的破绽。但看起来好像是皮肤越发坚硬,整个举动也已经完全“兽化”了。 慕容启天将手中的匕首举起,一个疾步前进便划开了他的衣物,但匕首碰到结实的肌肉肌肉并没有起太大的作用。只细细地在他身上划出了一道痕迹,浅浅地皮肉伤而已。 阿超像是被激怒一般,他一绝对的时速向慕容启天扑过来。一爪狠狠地向慕容启天的头颅削去,慕容启天用裹着麻绳的手去抵挡,将他的爪子拦下。 紧接着慕容启天下一秒便将手上的麻绳松开,开始绕住阿超的手指。慕容启天动作很快,不一会便将他的两只手掌心全部缠绕起来,缠绕完成后慕容启天狠狠地打了几个死结。 阿超还准备挥爪攻击,被缠绕住的爪子却无法伸开。他的整个手掌都被绕住锁在了一起。慕容启天趁着他发呆地片刻,将绳子的那头挂在了树上。 慕容启天向树的背后绕去,将绳子的头甩在巨大的高耸的树干上,开始拉扯起来。那头的阿超也被慕容启天拉动着向后脱去。 阿超看起来很狂躁双脚不停地瞪动着,想要摆脱桎梏。脚掌挣扎着,在干燥的地面上拖拽出一丝丝血迹来,慕容启天用力拉扯一般。 阿超竟然被慕容启天吊在了树干上,双腿离地悬空,整个人在空中发出尖锐而又躁狂的呼叫声:“啊,嗷——” 慕容启天拉着绳索的手不断地收紧,看着距离差不多了,慕容启天就此打住,将手上的绳子全部牢牢地捆在了树的巨大的枝干上。 树上的阿超还在挣扎,慕容启天已经松开手开始打磨着自己的匕首。这把匕首最开始做成功的时候那个铁匠铺的师傅跟她说。 这个匕首的材质是特殊材料做成的,其中他亲自试验,将一块锻造了将近数月的玄铁日日夜夜的加工才有了如此利器。 但这个匕首有一个特点,你若是将它将血后,再用血液打磨,那么他就会变得极为锋利,无坚不摧! 刚刚这把匕首正好沾了血迹,慕容启天看着被她吊起的阿超,开始在树底下慢慢打磨起来。一把能够穿透世间一切实物的兵器究竟能锋利成什么样子。 慕容启天用血液将他的整个剑身抹运,带着灵力慢慢注入。随即将一旁宽大的芭蕉叶子摘下,开始擦拭了两下。 带血液干净后,整个剑身呈现出一种格外银亮的光泽,匕首的刀身仿佛与刚才无异,但若是再仔细地看看,只会将人惊叹起来,它锋利的刀口处溢出一丝丝红色的光芒。 像是那些开了灵识的武器一般,散发着些淡然的光泽。慕容启天显然更关注他的锋利度,她看着好像差不多的匕首,猛地一下投掷出去,匕首的边缘几乎只是轻轻一碰,就割断了吊着阿超的厚实绳索。 但绑着阿超两只手掌手腕的绳索仍然结实地绑着,没有松开。阿超本来还在树上奋力挣扎着,猛地一下扑倒在地,来不及反应般的砸向地面。 慕容启天快速起身,以几乎是人肉眼难以看清的速度踩住了阿超。她脚下狠狠用力,让那个正在挣扎的人瞬间动弹不得。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六章 握手言和 慕容启天看着那个恶狠狠地盯着他的阿超,语气悲悯地说道:“这么活着一定很痛苦吧,那我送你一程好了,让你早日结束这不人不鬼的日子——” 她说着,手中被打磨地锋利地匕首瞬间出鞘,只见一阵阴害的冷光扫过。地上那人脖颈处一丝细细的血痕。 ““对了,不用谢我。”慕容启天将没说完的半句话继续说完,她起身离开,便看到阿超脖子处的那些血痕原本还是细细地,突然之间血液变得喷涌起来,不断地模糊了他身上的脖颈,再是向下,整个胸膛都被血淹没起来。 慕容启天看着那边还在与其他“怪物”作战的众人,口中冷冷吐出几个字来:“今夜,一个不留——” 这边阿超的尸体慢慢被自己体内不断涌出的鲜血所覆盖着,血液的腥甜味不断地弥漫开来。其他“怪物”也纷纷感受到了,便齐齐向慕容启天的方向看了过来。 慕容启天负手站在阿超的尸体旁边,不断流出的血液很快染红了土地,慕容启天站在猩红的土地上像是修罗一般。 她看着众人说道:“向后退,让他们都到这边来,等会听我指令。” 众人看着数量庞大的“怪物”有些迟疑,还是赵成他们带头向后退着,百里宇飞虽然脚步也跟着众人齐齐向后,但眼睛一直盯着慕容启天,他的灵力已经蓄积起来。只要慕容启天会出现什么变故,他便立即出手,绝不会让她发生什么意外。 “向后,大家都向后——”众人跟着赵成齐齐向后退着。 那边将近二十来个“怪物”向着慕容启天那边缓慢着前进,慕容启天也跟着一步步地向前走着,两边的距离约拉越小起来。 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终于有“怪物”耐不住性子,率先发动着攻击。其余地看到了,也就一齐跟着上来。 他们纷纷跳跃起来,要想慕容启天所在方向,也就是阿超那里扑去。慕容启天看准时机,猛地飞身上去,一个匕首迅速出手在空中划了一圈。“ “后来的事情是我知道了阿卓被公输仇杀死,想要将这一切告诉慕容启天。”宁晨风说道这里,被慕容启天打断。 她看着梁夜络问道:“上次你说阿卓不是公输杀的,是怎么回事?” 梁夜络便将自己所看见的统统说了出来,她记得当时公输仇只是伤到了阿卓,但并没有将阿卓开膛破肚。之后她也一直跟在公输仇身边,他绝不会有机会作案的。 “那说明,还有第二个人动了手,而当时是赵成找到的阿卓尸体。也许是阿超他们。公输你自己还记得吗?”慕容启天这样猜测到。 公输仇听着慕容启天的问话,仔细地回想了一下:“只记得一点点,我记得当时我的整个人都非常暴躁,只想做点什么,后来夜络来了安抚了我。” “嗯,那之后呢,是你将毒射到宁晨风的体内的吗?”慕容启天想到准备和她谈话的宁晨风突然中毒发起狂来。 “没有,但是公输和我在一起,我是可以作证的。我用治愈术安抚他后,便一直牢牢地看着他。”梁夜络解释道。 “也就是说杀阿卓和害宁晨风的很有可能是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有可能是阿超,但他们现在都已经死了,没有了线索。”慕容启天梳理着所有信息。 “也应该是阿超他们,死了最好。”梁夜络点点头。 “好,现在大家误会都解开了,一起握手言和吧。”慕容启天率先伸出手去,将手放到四人中间,紧接着宁晨风搭了上来,再是梁夜络和公输仇。 “患难见人心,想必这次事件之后,大家都能对彼此有个更深刻的了解与认识。之后的路大家一起共同走下去,才是最要紧的。” 慕容启天说完,其余三人也认真地点了点头。 “时候不早了,赶快休息吧,明日还要继续前进。”慕容启天说完便向一旁走去,累了一天也是时候补充一些体力了。 慕容启天向一旁走着,走着走着猛地停下脚步来,她将手旁的树叶向树荫上方射去:“还不出来——” 一旁百里宇飞两指捏住树叶低笑着走出来,“这都被你发现了。” “要是你不自己发出声音来,我自然不会听见。”慕容启天这说的倒是实话,以百里宇飞的修为不让旁人发现还是可以的,只是刚刚百里宇飞在树上貌似移动了一下,发出了声响来,慕容启天这才看向那边。 “怎么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听明白了?”慕容启天戏谑着问道,看样子百里宇飞已经过来很久了。 百里宇飞听慕容启天这么说轻笑出声,这个人观察真是敏锐:“嗯,都听明白了。” “没想到当初一起发过誓的人居然这么轻易地就动摇了。”慕容启天感叹着说道,真是有点好笑,又有点惋惜。 “人心经不起推敲,好在,现在大家都恢复正常了。”百里宇飞看到了慕容启天眼中的那一抹暗淡神色,劝慰着。 是啊,本就如此。慕容启天倒是不想再说什么了,这件事情过去便过去吧!明天又要开启新的征程了,他们在这莽荒森林里已经呆了有四天了,距离周师叔和孙老头说的七日时限很快就要到了,她要抓紧时间了。 百里宇飞看着慕容启天在思考着问题,也就没有上前打扰。但百里宇飞看着慕容启天生动的表情有些可爱,只见她一会长叹了一口气,之后又是一副鼓足勇气的模样,最后狠狠地点点头,像是知道了什么一样。 百里宇飞看着她那幅机灵活泼的样子,禁不住笑出声来。 “你突然笑什么?”慕容启天侧过头问道,她的身高只到百里宇飞的胸膛处,百里宇飞从高处看着她,只见他白皙的带着些粉色的小脸。 五官也很精致秀美,小小的鼻子,鼻梁直挺挺的看起来格外娇俏。粉粉的嘴唇轻轻地嘟了起来,可爱的想让人咬上一口。 百里宇飞这么想着,居然也同样的这么做了。他趁着慕容启天不注意,猛地向前,本来打算落在慕容启天嘴唇上的轻吻,在靠近慕容启天的那一刻退缩了下。 他伸手轻轻地扶住慕容启天的后脑勺,在她的发顶留下轻柔的一吻。慕容启天还在想刚刚百里宇飞在笑些什么,冷不丁地便看见一张放大的俊脸。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七章 巨大的沙漠 她本能地想向后退着,但知道百里宇飞好像对她没有恶意,便并没有做出明确的向后退动作,那样看起来拒绝地太干脆了。 慕容启天看着百里宇飞准备靠近自己,随即便撤退了松了一口气。谁知道接下来自己的发顶便有了温热的触感。 他他他——他亲了她一下是吗?还是她的错觉。 慕容启天睁大了眼睛看着百里宇飞有些不敢置信,她双手捂住头顶猛地向后跳了一大步,语气尽量自然地说道:“你在做什么?” 百里宇飞看着她这一连串的动作,“哈哈——”地笑出声,真是越看越可爱了。百里宇飞也不解释些什么,便迅速地向前奔跑着走开了。 徒留慕容启天一个人在原地双耳根热的通红,她四周看了看,发现没有任何看见,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静悄悄地自己走开了。 慕容启天找了个地方开始坐下休息起来,她努力地跟自己说:时候已经不早了,赶紧睡吧。另一边心中的小人又开始打起架来:你说百里宇飞是不是有病,难道今晚她是被强撩了? 这边天使模样的小慕容启天开始解释道:不对不对,说不定人家没那个意思呢? 没什么意思,那他亲我干嘛!闹着玩呢,我明天怎么面对他啊?另一头放飞自我的恶魔小人有些张牙舞爪地说道。 两个小人开始吵起来,慕容启天听着头都大了。 慕容启天使劲的挠了挠头,高声喊了一句:“都别吵了。”寂静的夜中,说话声听得尤为清楚,慕容启天刚刚喊完,便注意到了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她看着还好没有被她吵醒的众人感叹:幸好自己在人群外圈,不然可就真的尴尬了。 慕容启天再不敢胡思乱想,她立刻倒头跟自己心中的两个小人说道:“赶紧睡觉,不许再吵了。”说完之后兴许是忙碌了一天有些累了,慕容启天这才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第二日一大早慕容启天便同往日一般很早地便醒了过来。而在里圈的众人有的还没有醒来。慕容启天看着远处微微亮的天色,琢磨起来。 她看了看眼前的情形,他们这一行人已经走了四天了,今天便是第五日的开头。而前方还是一片茂密的丛林,各种各样的树木矗立在这里显然格外高大。 林间偶尔还会传来一两声鸟叫,听起来很是幽静安详。如果慕容启天不提醒自己所在的地点是莽荒森林。只怕也会被这些看起来如此迷人的景色所欺骗。 她向北看了看,似乎今天便能走出这片丛林,那外面的又是什么呢?慕容启天自己也不知道,她什么都不能保证。 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慕容启天开始通知着队伍继续前进。有人一早醒来便开始抱怨道:“什么时候能走出这种鬼地方啊?” 那边赵成猛地反驳道:“要不就老老实实地跟着,要不你自己打先走。给我们找出一条路来。”那人听着赵成这么说有些不甘心的撇撇嘴,不再说话了。 “好了不要再说了,今天就能走出林子了,至于林子外面是什么我就不清楚了。”慕容启天向后看着抱怨的那人,有些冷然的回应道。 她准备回过头时,目光却无意地看到了百里宇飞,恰巧,那人也正好看了过来,两人的视线不经意地对上。像是被电到一般,慕容启天迅速回过头,不再看百里宇飞。 她又想起来了昨晚的事情了,刚刚百里宇飞为什么在看她,他会怎么想,以为自己在偷看他吗!慕容启天觉得应该不会吧。 这样想着,她偷偷地又瞄了一眼百里宇飞,想看看什么情况,却只见百里宇飞也同样看过来,两人视线又撞在了一起。 完了,完了!这次他一定以为自己在偷看他了,慕容启天有些懊恼地想着,真是尴尬啊!早知道自己就不去看第二眼了。 那头的百里宇飞看着慕容启天却一直是笑盈盈的,如果慕容启天再次看过去就会发现,百里宇飞一直是看着她的。 慕容启天摇摇头,自己不管了,该干嘛干嘛。她一脸淡定地看着前方,告诉自己不要在意。随即更是带头向前面走去,刻意与百里宇飞拉开一段距离。 众人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后,将近午时,天气变得越来越热起来。周遭的树木也变得越来越少,蝉鸣地格外响动:“怎么越来越热了?” 慕容启天也已经感受到了,她看了看最前方,猜测大概是林子要走到尽头了。她看了看正在流汗的众人说道:“大家可以先行休息一下,等会就要出林子了。” “外面是什么啊?这么热,我可要多带些水源。”坐着休息的玉娘在一旁提醒着韩文说道,韩文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 韩文便主动站起身来对着众人说道:“不如大家现在去找一下水源吧,看这天气出去之后谁知道会遇见什么呢?” “好,大家一起去找。”其余几个男人也站起身来说道。 慕容启天想了想点点头说道:“半个时辰之后,大家在这里集合,不要走动的太远。” 这边公输仇也前去寻找水源,好在离他们休息不远的地方,便发现了一处泉眼。通知大家装完水后,其他人便整装待发地回到了休息地方。 “好了,大家继续前进吧。”慕容启天看着众人休息地差不多了,也就起身说道。 果然众人再次行进了半个时辰后,周围的树木已经变得极为稀少了,一眼看去显然已经到了尽头。眼前可见之处,就是零零散散的几棵树木。 再往前便是一片苍茫的黄色沙漠,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怪不得越来越热了,原来出了这丛林,便是这巨大的沙漠了。 众人看着眼前这情景,不自觉地惊叹,原来这丛林之后居然还有这番景象。 他们从没有见过巨大的生机丛林之后,便是一片荒漠,简直是奇景。怪不得其他的人说很难活着从这莽荒森林出去,这巨大的沙漠,他们能走得出去吗? 慕容启天自然也是知道了,接下来他们将要面临的是什么。究竟能活过几天,能不能生存下去,就看天意好了。 “一直向北走,就是向这边的沙漠行进了。我会继续向北走,若是不想继续跟随的人可以选择自行离开。若是想要跟着我的人,可以跟随我。”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八章 浴火重生 绳索放下去的很深,慕容启天带来的绳索已经几乎都全部伸了进去。慕容启天她静静地等待了一会,准备将自己的匕首捞上来。 却在向上提的时候,感觉到了突然加重的重力。慕容启天估计是有什么东西开始攀附着她的匕首了,她小心翼翼地拉扯着,整个人也在向后退着,以防有什么万一。 看着绳索一点点地拉了上来,慕容启天更是有些紧张,谁知道底下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一步步地向后退着,慕容启天几乎能看到自己挂着匕首的绳索边缘了。 她小心地向上拉着,却是背后突然一股较大的推力将慕容启天向前一推。而此时匕首上悬挂着的东西也已经拉了上来。 慕容启天注意到的时候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那个缠绕在慕容启天绳索上的东西居然是一条两指粗细的沙漠蝮蛇。 它看到慕容启天出现在它的攻击范围内,吐着蛇信子便上前将慕容启天的手腕处咬了一口,一股酥麻的感觉传入身体中,慕容启天伸手抓住它的七寸,将蛇快速甩开。 慕容启天迅速捂着手腕,查看伤口,伤口处两块尖利的牙印,并流出黑色的血液来,这蛇的蛇牙有毒! 顾不上给自己疗伤,慕容启天向身后看去,刚刚推自己的那人到底是谁!但因为是夜间,慕容启天又中了蛇毒头脑有些晕眩起来,她向那个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身影消失在了连绵起伏的沙漠之中。 慕容启天脚下趔趄了两下,她按了按自己越发昏沉的脑袋,摆摆头试图让自己更加清醒起来。但显然并没有什么太大效果,慕容启天心知不妙,便立即打坐调息起来。 她在全身运起灵力来,这股内力从头顶再到眉心、胸膛又从指尖脚尖经过最后齐齐汇聚于丹田位置。 慕容启天却感觉在中了蛇毒的手腕处,好像有一股火一样燃烧起来。那手臂越来越烫,越来越烫与自己本身修为的火系力量不相融合,努力对抗起来。 毒液顺着手臂处的筋脉一直向上走着,与身体里四处流动的内力相撞。慕容启天感觉此刻体内有两种火冲在一起沸腾燃烧着,像是要将她焚烧干净一般。 她的全身都热的烧烫起来,整个人此刻想在熔炉里一样。沙漠中是寒冷的冬夜,而体内是熊熊燃烧的火山。 慕容启天在这样一个寒冷的沙漠中,额头上居然不断地冒出森森地汗来。她的面颊都通红起来。慕容启天恨不得在冰山中打滚。 好烫,真的好烫,皮肤被烧灼地很疼。两股火焰还在不停地冲撞着。慕容启天手臂上的皮肤开始慢慢地起着一颗颗水泡,从毒药的地方蔓延出来,第一颗,第二颗…… 很快整个手臂上便全是透明的小水泡,她想伸手去挠,却被自己控制住,不能动,现在体内的灵力还在与蛇毒对抗着。 慕容启天继续将灵力运行着,但是手臂上的水泡却好像蔓延开来,紧接着,她的脖颈处,手背上也全部都是一颗颗的小水泡冒了出来。 那些生长出来的水泡变得越来越大,且齐痒无比,让人恨不得将他们全部挠烂。透明的液体也逐渐将水泡撑了起来。 终于,第一颗水泡自己涨破开来,再接着是第二颗—— “啪啪啪”像是一连串的反应一般,每一颗都破裂开来,原本晶莹剔透的皮肤却像是被人放在了开水中烫伤一般,从上到下无一幸免。要是有旁人看到这幅景象,只怕要被慕容启天现在这幅样子惊得晕厥过去。 慕容启天却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外在体肤究竟如何了,她只感受到了体内那种被烧灼的感觉慢慢地减少,消失一般。 而在慕容启天皮肤上,刚刚破裂水泡里面透明的液体流经下来,将她的全身都冲刷着。她的整个人被这种液体包围起来,看起来极为恐怖。 一股清凉的感觉流经慕容启天的全身,她体内的力量也变得极为温柔起来。一寸寸地经过她的骨髓,血液,筋脉。此时,神奇的一幕发生了,慕容启天的皮肤被那种液体冲刷后,所有起水泡的地方居然全部愈合起来。 愈合之后,整个人又像是浴火重生一般。每一寸肌肤都变得细腻光滑无比,身体之中,灵力像是吸收了外来的蛇毒并将它同化一样,慕容启天能明显的感觉到灵力的充沛。 她慢慢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视力好像更好了,这样广阔的沙漠,她的夜视能力可以达到非常远的地方,她甚至还可以听见,身边流动的沙尘声响。 那声音从她的脚边开始流动起来,在慢慢地现在东北方向缓缓过去。慕容启天猛地醒悟,好像不是沙尘,而是沙漠的最底层流动的水源。 对,没错就是水源!慕容启天的眼睛瞬间地睁大,自己找到了,明天只要沿着自己听到的方向向前走着,就一定会找到的。 她一个轻盈的翻身便站了起来,自己现在好像更轻松了。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被蛇咬伤的伤口,两个牙印还留在上面。 慕容启天伸手想去抚摸一下,脑海中却是突然一片空白,她的手指发出淡蓝色的光芒,轻轻拂过之处,那里的伤口居然消失不见了,变得完好无损。 慕容启天冷不丁地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她使劲的掐了一下自己,疼的龇牙咧嘴。 “啊——不是梦好像!”慕容启天跟自己这么说着,随即看向那个坑洞,的确不是梦,今晚自己确实出来了,找到这个地方,被人推了一步,被毒蛇咬伤—— 然后自己开始打坐疗伤,在之后便是很神奇地发现自己有了治愈能力。至于现在这种治愈能力的强弱她还是不清楚的。 慕容启天看了看周围情形,四周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她看了看自己恢复如初的手腕和肌肤,暗自思考了一下,还是先回去吧。 至于是谁在自己将要查看洞穴时,在背后推了自己一把,也一定会查出来的。不能再外面逗留了太长时间,以免其他人会担心。 慕容启天这样想着,便起身向自己来的路上奔去。令她惊叹的是,自己的修为约莫是更加精进了,在行走了一天之后居然丝毫没有疲乏感。也许是刚刚被咬伤的蛇毒的原因,自己通过这次与毒液对抗,将自己的灵力升级了一层。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九章 缺水 那么现在莫非已经突破了金系的中阶修为,在中阶之上了?慕容启天现在不好运用灵力,等下次交手的时候再试试好了。 她轻手轻脚地回到队伍中,夜已经深了,她看了看周围睡着的众人没有说话。现在看起来每个人都是一副沉睡的模样。 找不到那个出来了,推了自己一把的元凶。所以那个人到底有什么意图,又带着什么样的目的跟踪自己,并出手呢? 一连串的疑问在慕容启天的头脑中盘旋着,不走出这个莽荒森林便处处是危机,她一定会揪出那个人,好好地活下去,慕容启天闭上眼睛休息起来。 第二日慕容启天照样醒的很早,与昨天不同的是今日她已然有了目标,昨晚发现了水源流动的声响,今天便去寻找好了。 慕容启天叫起众人:“我们继续出发吧。”其他人似乎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方式,麻木的不断地向前进着。 慕容启天脚步一直向北,耳朵却听着细微的水流声。那声音实在是太小了,很有可能便错过了,她仔细地听着,慢慢感觉到了一些门道。 似乎那水源离他们有着一段距离,慕容启天不确定自己是否可以找到,便没有和他们说出这件事,以免希望落空更为失望。 太阳慢慢升起,天气变得十分炎热起来,有的人上次打满的水袋已经空了,带着的干粮也全部吃完,整个人又累又渴,看着其他人心中不免躁动起来。 队伍的后面,赵成将水递给百里宇飞,却被百里宇飞扔了回去。只见百里宇飞摆摆手说道:“你自己喝吧,我不渴。” “那怎么行,大哥,你一直一口都没有喝过啊。”赵成有些焦急的说道。 “无妨。”百里宇飞倒不是害怕水源的缺失,他曾经就在沙漠中待过几日,也差点死在沙漠里头,被干死渴死冻死。但好在他命硬,现在还活的好好地,自然比这些人更耐得住干渴与饥寒。 但队伍的中间情况放佛并不怎么乐观了,队伍中有一个青系中阶修为的人,名叫天龙。向来在西风学院的飞扬跋扈,是个刺头。这次他耐着性子,几天都在队伍里安稳着,没有惹是生非。 但此次却因为水源的问题和旁的人吵起架来,起因是这样的。他自己的队伍中,因为每人只带了一个水囊,所以水资源本来就不多。 但上次在与狼群作战时,有一头恶狼扑了上来,天龙将自己的水袋拿着挡了一档,才使自己的手臂没有被恶狼咬断。 但就是因为如此他的水囊报废掉不可以再使用。之前因着在丛林中水源充足也就没有干渴这回事。 里面还剩下孙老头提供的一颗解毒丸,一颗瞬间提升灵力的药丸,还有一柄她自己准备的棱刺,好像还是干净的,没见过血。慕容启天将绳索卷了起来收进自己的衣服中,都是能带给自己安全感的武器。 “好了,出发吧。”慕容启天说完便向前走着。这次神奇的是,跟上次他们从丛林向荒漠的过程一样。这本来还一眼望不到边的沙漠,好像瞬间小了许多。 视力再好一点的人,遥遥看去,好像再走上一段距离便能离开荒漠了一样。其他人显然也已经注意到了,要离开荒漠了自然是开心。 这一段段的路走过来,倒像是一个怪圈一样。从瘴气林中出来,到了丛林中。从丛林中历经辛苦出来,到了荒漠。眼下,又像是要出荒漠了。 那边肉眼可触及的地方好像是一排排古树一般,那边又是丛林?但慕容启天细想一下有不太可能,若是他们不知道方向四处打转,绕成圈是有可能的。 但是慕容启天最开始的时候为了避免这个情况,便一直向北,自己制作的罗盘,自然没有什么太大的方向问题,兴许是自己想多了吧! 慕容启天不再想这些问题,带着队伍向前走去。果然行进了不多时,眼前的荒漠也像是到了尽头一般,眼前所见的黄沙越来越少。 慕容启天目光触及着黄沙与土地的分割线处,就像最开始他们从丛林到荒漠一般。真是有点意思,慕容启天这样想着,不知道刚踏上这个丛林是不是还能看到附近不远的水源。 她这样想着就见韩文站起身来:“大家走了一路,也有些渴了,不然这样吧我先去找一下水源。”其他人也附和着跟了过去。 慕容启天觉得此时此景熟悉极了,熟悉到有些怪异的感觉,慕容启天便问向韩文:“我记得最开始我们出林子的那天,你也这么说过要找水源是吗?” 韩文却一脸惊讶地看着慕容启天说道:“你说什么啊?我们从荒漠走出来之后便是第一次到丛林啊?哪里有什么之前出林子的事情,我们来过这里吗?” 慕容启天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其他人,她焦急问道:“那你们呢,你们也是第一次过来吗?” 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对了,慕容启天你怎么了?大家是一路走过来的,从瘴气林中出来,就到了荒漠啊,然后便是途径这片林子啊!” 慕容启天看着众人信誓旦旦地说着,脑海中开始混乱起来。不对,有什么东西绝对不对,不是这样的。慕容启天再次问道:“那你们还记得在林子中遇到的狼群吗?” 想了想慕容启天看向周峰:“那头狼崽是你带来的,你应该记得把?” 周峰被慕容启天这么问着,也是一头雾水。他毫不知情地看着慕容启天说道:“什么小狼崽啊?我会带那种东西吗?你是记岔了吗?” 听着周峰这么一说,其他人也觉得慕容启天的行为举止很是奇怪。他们议论纷纷道:“她在胡编乱造些什么啊?” 慕容启天不想被这许多人的声音带偏,她看向梁夜络、公输仇和宁晨风。心想他们总知道了吧,在这个林子里,她还伤了宁晨风啊 说着慕容启天迅速上前趁着宁晨风不注意扯开他的领口,肯定着想着:伤口在这里,我记得我的匕首偏里半寸。 但扯开的领口处并没有任何伤痕,整片的胸膛都是完好无损的。如果真依慕容启天所说她刺向他的心脏处,现在自然好不完全。 慕容启天松开他的领口,震惊地向后退了两步。不对,那么多的事情怎么可能都没有发生过。但现在只有她一个人说不是,其他人的记忆都是一样的。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章 记忆被剪 众人看着她眼中俱是奇怪,为什么慕容启天说过的话和他们印象中的一点也不一样。她是不是疯了啊?他们一步步地靠近慕容启天问道:“你没事吧?” 慕容启天看着这些昔日熟悉的人有些可怕,她不断向后倒退着,试图与他们保持着距离。眼睛却无意间瞄到了树上的一处刀印,对了!那是她用匕首划出来的。 当时在韩文他们找到了水源后,慕容启天出于习惯,自发地留下了一个较深的刀印。好让自己知道自己究竟去过哪些地方。 慕容启天瞥到这处刀印,越发肯定了自己是正确的。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慕容启天不得而知。 至于眼前这些人是生是死,是幻想还是真实,慕容启天也不清楚。她想了想突然一个滑到摔跤在地。脑子故意磕碰到一旁的石子上,假装晕了过去。 梁夜络紧张地向前看着她:“启天,启天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慕容启天听着梁夜络语气中的关心不像是作假,但她又不能十分确定这个人还是她认识的梁夜络,便打算静观其变。 过了一会啊,慕容启天幽幽地转醒,她看着众人问道:“我刚刚怎么了?” “刚刚你一个人在那边胡言乱语,疯疯癫癫的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吧。”那边玉娘还是一如往常一般讽刺说道。 “是吗,头现在有点疼。我现在脑子里都是混乱的。”慕容启天扶着额头说道。 “要不是看你可以带我们出去,谁理你。”玉娘在那一头犀利的说着。 慕容启天看向玉娘,看着她一脸跋扈地倚在韩文怀里,跟之前没有什么不同。她把目光悄悄移开,却无意间与百里宇飞的目光对视上了。 而那头百里宇飞的目光却是带着探索,疑问的。慕容启天注意到百里宇飞并不像平时一样,眼中的戒备丝毫不比她少,看来也许百里宇飞和他们不一样。 但现在显然不是询问的好时机,慕容启天要不出任何破绽纰漏的去找到百里宇飞,单独地问个清楚,这诡异的事件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今晚好像已经有些晚了,我们在这休息一夜好了。”慕容启天为了不让众人起疑心,便迅速地恢复平时的冷淡语气说着。 众人也和往常一样开始休息起来,慕容启天还是和以前一样主动走到外圈坐下,开始假寐起来。 她低着头开始思考今天的事情来,一切看起来格外正常,与往日也没有什么区别,但为什么突然踏进这片丛林里大家都变了? 他们不记得在丛林中的事情了,所有人的记忆里都剪去了这段,但是为什么她没有,不,或许不止她一个人,那个百里宇飞也许也还记得。 慕容启天还在想着,明明早上的时候梁夜络还来找过她,那时候大家不都是正常的吗?慕容启天这样想着,突然脊背一阵寒凉,为什么今天早上梁夜络来找她了,平时都不是这样子的啊。 她跟她说什么了?慕容启天努力回想着。 慕容启天想起来了,梁夜络早上的第一句话便是问她,“我们能不能活着出去……”活着出去!为什么梁夜络会来说这个? 而且慕容启天仔细地想了想,如果她记得那些事情,而那些人都不记得了。那么有一个契机就是慕容启天不在众人身边的时候。 那么真相就更加可怕了,这些人很可能不是踏上丛林的那一刻变化的,而是之前,至于是提前几天谁又清楚了。 慕容启天仔细地想了一下,昨晚她单独地离开人群,被蝮蛇咬上。而在疗伤的那处空挡,大约是半个时辰,也许那半个时辰出的事?可实在太过诡异了,为什么无声无息,这路人中不乏有修为高者,不至于如此。 慕容启天再看向那边的人群,和往日里的模样没有什么分别。但慕容启天看着心里总是隐隐生出不安,她觉得也许事情并不止这么简单,背后的背后还隐藏着些什么。 明明他们已经快要走出丛林了,按照慕容启天对于莽荒森林的大小判断与众人脚程估计,这个时候只需一天时间大家便可以都走出去。 但是现在,慕容启天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正带领着的是一群怎样的“人”,如果她装聋作哑,就算她能走出丛林,但不查明真相的话,那么将他们带出去会不会有其他隐患。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自己的处境。明日就是所有人口中的最后期限了,她要是没出去又会怎样? 慕容启天突然觉得当初周师叔和孙老头所说的,瘴气吸入不能久活是一种误导人的说法。这背后的真相是他们不想让其他人知道的。 她现在需要和百里宇飞单独见上一面,来探探他的底到底在哪里。但慕容启天此刻不能明说,她要一步步地了解真相。 慕容启天照常沉默地走出去巡逻,她向着百里宇飞休息的地方走了过去。好在百里宇飞和慕容启天习惯相近,都不喜欢靠着人群。 但是慕容启天为了不让旁人注意到更加小心翼翼,她弯下腰状似在系着开了的鞋带,但旁边的手将一只树叶捡起,带着力道射到百里宇飞身上。 百里宇飞两指夹住飞来的树叶,上面一排细小的字体:“现在出来,在林子里找你有点事情。” 百里宇飞看完便迅速将树叶捏在手中,他的手掌微一用力,再松开时树叶碎成齑粉飘洒出去。他向着慕容启天离开的方向走了过去。 两人动作都十分的轻盈,没有引起任何的注意。慕容启天看着百里宇飞走了过来,也就先如同往日一般的开口着。 “对了,昨晚我在沙漠中的时候出去寻找水源了,你们在休息时应该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吧?”慕容启天不好直接询问,只得旁敲侧击着。 “不清楚,昨晚我也出去了,时间大约在半个时辰左右。”百里宇飞直白的说着,慕容启天却是听到震惊了一下。 百里宇飞也出去了半个时辰?那么现在谁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慕容启天有些言辞犀利道:“你出去那半个时辰做了些什么?” 百里宇飞听后微微挑了挑眉反问道:“那你呢?你又干了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一章 灵机一动 慕容启天看着百里宇飞眼中直白的不信任,内心里却是有点开心。这个时候居然还有一个人这么地质疑她,怀疑这一切。慕容启天觉得自己可能问对人了。 但慕容启天面上不表露分毫,她看着百里宇飞再次说道:“今晚把你叫出来只是讨论一下,我们明日的方向该怎么走?毕竟明天就是最后一日了。” “和我讨论,你前几日为什么从未和我讨论过?”百里宇飞眼神犀利地看着慕容启天,有些奇怪地发问。 慕容启天听着百里宇飞这么说又有些拿不准,他是否也丧失了那段时间的记忆。如果他失去的话,那么他们之间经历的一些事情百里宇飞自然不记得,这个态度又是极为正常的。 可他若是没有失去,对于她的提问产生质疑,并怀疑慕容启天的“真假”。那么百里宇飞可能同自己一样发现了什么。 但是该怎么发问呢?若是眼前的百里宇飞不是真正的百里宇飞,那么她岂不是暴露了她与众人的不同。 慕容启天有些绞尽脑汁地想着,她的眼睛无意间瞄到了一旁的树上,无比茂密紧促的树叶。慕容启天灵机一动,她随之说道:“你的修为真高,刚才一瞬间射出的树叶竟是被你那么快地接住了。” 百里宇飞不是傻子,他看着慕容启天今晚有些反常的举动,还有与平日里完全不相同的话语知道了些什么。他同样回道:“夸我吗?你的修为也不低,若是你自己不暴露出来,我自然也不会知道的。” 慕容启天听着他这样有些偏题的回答激动起来,是的没错!最开始梁夜络、公输仇还有宁晨风和解的那个晚上,慕容启天看着现身的百里宇飞同样也是这么说的。 看来百里宇飞听懂她在说些什么了!他给她回应了。慕容启天听到这里也不打算再卖关子了,。她上前一大步靠近百里宇飞,垫着脚慢慢地靠近百里宇飞,在他耳旁轻声说道:“出事了!” 慕容启天轻轻地说着,嘴中呵出的热量传到百里宇飞的耳朵上,在慕容启天没有注意到的空挡,百里宇飞的耳根瞬间红了起来。 但百里宇飞接着就被慕容启天所说的话语,拉回了有些飘忽的心思。他看着慕容启天问道:“你觉得我们身边的这些人还正常吗?”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所有的人都保持着一致,只有他们在众人眼中看起来像是不正常一样,但是慕容启天明显感觉的到,危险的一步步逼近。 慕容启天对着百里宇飞点点头,接着说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的?” “昨天晚上我回来后问起赵成一些话,便觉得他好像有些不同了。”百里宇飞回答着,慕容启天看着百里宇飞,眼中俱是震惊,看来昨晚事情就发生了。 “所以我今天在一旁观察了一天。”百里宇飞回想了一下昨晚发生的事情,他从沙漠中回来,本打算休息。 赵成却在一旁说起话来,他问百里宇飞:“大哥,我们能不能走出这片沙漠啊,都几天了啊!”百里宇飞本想安慰他,他们会出去的。 接下来却听到赵成这样说道:“我们待在这种鬼地方多久了!从出了瘴气林就一直在这里啊?一片绿叶还没见过呢,不是说莽荒森林吗?” 百里宇飞听着赵成这样的话疑心起来,他笑着试探道:“一片绿叶都没见过,你没见过这莽荒森林中的古木啊?” “见个什么劳什子,全都是飞沙走石,漫天黄沙的,劳资要在这待几天?”赵成满脸气氛的说着。 百里宇飞听着他的语气与平日里没有半点差别,怎么就突然说自己没到过林子呢!他不由得地怀疑起来。 但百里宇飞向来是个极为谨慎的人,即使感觉不对劲,也不会揪住赵成再问下去,以免出现什么纰漏,接着他便观察着众人,又好像同往日没有什么区别一般。 百里宇飞不知道自己的感觉和想法是否正确,但他始终留着一个心眼。直到今晚慕容启天与他对视,眼神却不同于往日。再就是突然一反常态的来找他,说着现在的话。百里宇飞便知道事情果然是有些不太对劲了。 “现在是只有我们两个还记得之前丛林中发生的事是吗?还是还有着别人?”慕容启天这样问着。 “不太清楚,我们需要进一步地查验一下。”也许还有些漏网之鱼和他们一样呢! “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们是要丢下他们自己走出去,还是说怎样?”倒不能说百里宇飞冷漠,只是现在事情太复杂了,他们这两个还清醒着的人怎么办! “绝对不行,先不说他们与我们是同门弟子,不带他们是否不近人情。现在就连我们自己能否走得出去都是问题,而且,百里宇飞你知道七日之限吗?” 百里宇飞知道这个,当初进入莽荒森林的时候,周师叔便再三强调过了。让他们七日之内一定要出来,否则会被林间的瘴气毒死。 “明天就是最后一日了,也许会发生点不一样的呢!”慕容启天对百里宇飞这样说道,好像早上的时候他的感觉就是对的,真的有些秘密在这丛林中。 “你的意思是,不如我们去趟这趟浑水试试?”百里宇飞自然也明白这里面必定有些名堂,就看他们要不要上前查明真相了。 “怎么?怕了?不觉得很有意思吗!撕开这层神秘的面纱,让我们看一看这向来被人推崇为‘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究竟有些什么玩意?” “怕?我还真没怕过什么!你这么说我倒是来了点兴趣,这饭要一口口地慢慢吃,谜底要一步步地揭开才有意思。”百里宇飞同样很兴奋地说着。 两人达成了共识,慕容启天看着百里宇飞嘱咐道:“我们回去还跟往日里一样,看看究竟他们要干些什么?” “好,时间差不多,我们两人都回去吧,时间太长了只怕其他人会生疑。”百里宇飞看了看天色,月亮已经高高地挂在了半空中,好像快要到子时了。 “嗯,走吧。”慕容启天和百里宇飞一前一后地回到众人休息的地方,两人俱在外围相邻的地方开始休息起来,现下,两人离得太远不好相互接应。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二章 措手不及 慕容启天和百里宇飞均是在地方开始休息起来,但两个心思满满的人有怎么能睡得着。他们看起来熟睡着,但事实上一直保持着清醒。 今夜的月亮倒很是亮堂,将周围的树木都映照出浅浅的样子来。月亮慢慢地向上升着,时间差不多到了子时。 慕容启天突然拢了拢自己的衣襟,有一阵怪异的风吹来,格外的冷。她再没了睡意,睁眼看了看四周,显然都已经暗了下来。 她抬头看了看上空,洁白的月亮被大片的阴云遮住,失了光亮,周遭的温度越来越低了。明明这里不是沙漠啊,没理由在林间温度下降的会如此之快。 慕容启天想着百里宇飞所在的方向看了看,只见百里宇飞也神情严肃地看了过来,两人都是清醒的。正当慕容启天思索着,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呜呜——”从远处传来一阵怪异的响声,“呜呜——”那响声越来越大,像是要将林子穿透一般。慕容启天仔细听着,隐约觉得像是一段乐谱一样。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慕容启天有些措手不及了,只见最里圈的众人纷纷醒了过来,一个个开始站起身来,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像是被人牵引着向着笛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片刻钟,所有的人便站起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慕容启天静观其变,也随着众人站起身来。目光在其他人脸上、身上、动作上游走一番。 只见不断向前行进着的众人目光呆滞着向前走动着,眼神涣散没有聚焦。但是行动又好像都是自如的,他们的四肢看起来没有任何僵硬的神态,自然地摆动着,行走着。 慕容启天假装跟着一起行走,慢慢地溜到了队伍的最后。同样的百里宇飞也是如此,他跟着众人起身,和慕容启天相互对视着。 两人俱是明白对方的意思,他们先跟着队伍一直向前走着,看看他们究竟要去哪,做些什么,也许镇真凶就隐藏在笛声背后。 众人有目的地向着丛林深处走着,穿过最开始他们发现的水源处,紧接着是一排排的灌木丛。灌木丛中有细小的刺生长在上面。 若是在平时正常人自然会小心翼翼地避开他,或者在被扎到手的时候本能地缩回。而面前这些率先通过的众人没有半点反应地走了过去。 慕容启天在之后,有正常的感受反应,但是为了不露出破绽与马脚,慕容启天也想前面的人一样,任由灌木将自己暴露在外的手掌刮出血痕来。 众人通过着灌木丛,继续向着林子的最深处行进着。慕容启天余光掠过周围的景色与树木,她在不断寻找着,试图找到一种标记。 果然一炷香的时间后,慕容启天用余光瞟到了一处印在古树上的刻痕,那是自己最开始经过这里留下的印记。 慕容启天记得自己的刀力深浅,由于根深在自己骨子中的习惯更是不会记错这种印记,那的确是她最开始踏上这里时留下的。 她陷入一个怪圈了,一个不断地向北走而返回原地的怪圈!怎么可能,她的确是用罗盘指引的方向啊,怎么会始终在原地打转呢! 慕容启天这样想着,再抬头看看其他人走到了哪里时,不由得一惊——这处居然是最开始他们出了瘴气林时,阿超袭击他们的地方。 慕容启天知道丛林中有很多相似的树木与石块,但在她左手旁边的便是一块有着磨痕的巨石,足有半人高。慕容启天当初靠着这块巨石休息,在上面打磨了自己的匕首,现在这块痕迹依然留在上面。 这说明什么,他们的确是到了最开始的地方,但有一点却与最开始不同,明明在不远的地方是有瘴气林的,但是慕容启天却发现前方的林中,并没有所谓瘴气林。 她记得周师叔说过这个瘴气林常年不散,不可能说他们才在这里几天瘴气就散掉了。他们最开始是怎么进来的?是由西风学院中的师叔们集合列阵才将他们送了进来。 慕容启天想到这背上不禁冒出一层冷汗,也许他们都被骗了,真相根本不像那些师叔说的那样,师叔们到底是在解救他们还是在误导他们! 慕容启天再看了看,其他的人依旧在前进着。而笛声反而越来越小了,像是已经快要接近了,而那人不再吹了一般。 众人踏过那块巨石,向着她曾经说过的相反的危险的“南面”走了过去。慕容启天目光紧紧盯着前方,很快前面便出现了一所巨大的宫殿,从外观上看来壮观大气。 宫殿的门窗都是用黑木建成,但除了这种庄严的黑色外,其余地点缀部分采用了红色来刻画渲染。红黑相间,让整个宫殿的肃杀气氛一下子浓烈了起来。 慕容启天看着这所宫殿,只见原本还分散的众人一个个开始排起队来。他们动作整齐的合并成一个个长长的队伍。 慕容启天站在了百里宇飞的后面,也就是队伍的最后一人。这个地方能让她的视野更加辽阔起来,她看着前面的人不再前进,而是齐齐停了下来。 紧接着,又是一声尖锐的笛声响起,“呜——”所有人一同跪趴下去,标准的跪拜姿势。双手齐齐举过头顶,像是盛大的祭祀仪式一般。 慕容启天同样跟着做,她将头低下去的瞬间便听到有人的脚步声传了出来。一步步地,沉沉地落在了地面上,从脚步声能听出正走着的那人好像很重一般。 她不好抬头看,只能凭借耳力分辨,这个人慢慢地走过队伍。偶尔脚步会在前面停留一两下,然后继续向后走来。 慕容启天听着那人不断地向后走来,慢慢地靠近她,最后脚步落在了她的身边,不再动弹。慕容启天吃不准现在的情况,也就不打算主动出击。 她静静地等着那人想要看看,他究竟要做些什么!只听道一声尖锐的男声传出来,那音色格外刺耳,听着让人极为不舒服。 慕容启天听他说道:“这次的这批货倒是不错,可以领进去了。”那尖锐的男声说完,便从她的身边走过,脚步声慢慢远了。 慕容启天刚刚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她将身体状态重新调整了一下,放松着呼吸,紧接着一声长长的叹气传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三章 深不可测 “谁——”那男人立刻这么说道,便向着声音来源走过去,慕容启天没有料到他的耳力居然如此之好,她自己的呼吸声已经放慢了,变得很悠长,居然还会被听到。 接下来该如何应对,慕容启天的大脑快速运转起来,是等他到了然后猛地出手一击吗?不,那样实在是有些危险,慕容启天还不知道他们的实力…… 就这么想着慕容启天听到脚步声,在离自己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女声传了出来:“求求你了,不要杀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慕容启天听着声音居然是那个玉娘,怎么她是什么情况? “好啊,居然还有一个人没有被控制住。”男人说着拉住玉娘,阴测测地说道:“当然不会杀你了,放心吧,会好好待你的。” “啊——不要不要……” 紧接着一阵动作,玉娘的声音动作便越来越小,消失了一般。慕容启天仔细去听,好像脚步齐整地回到了队伍之中。 慕容启天将自己积蓄着的灵力收回,现在还不能行动,看起来那个男人有些深不可测。她要更加小心提防才是。 男人在处理完玉娘之后轻轻地拍了拍双手,语气带着笑意,只是这种笑听着尤为渗人:“好了,终于算是处理干净了呢呵呵。” 说完,男人便又取出笛子开始吹了起来,这次是一声短促的急响,只响了一声便重新过于平静。慕容启天听着前面的人纷纷站起身来,她的反应很快,便也跟着站起来。 双眼这次可以平视着前方,只见众人站直着身子。慕容启天看着队伍之外的一个男人,只见他身着一声黑色的衣袍,看起来身形魁梧,跟他那尖细的声音形成鲜明的对比。 慕容启天再将目光向下看去,只听得他的走路声一声声地很沉,像是抬不动脚步一般。果然看到的一幕也验证了慕容启天的猜想。 男人的腿上被绑着两块巨大的石块,但那种石块又不是一般的东西。它被打磨的很锋利,绑在男人腿上的像是两个圆柱形的东西。 但是,这圆柱形的石块上,贴近大腿的那一侧,另外打磨出了尖锐的棱角,直直地插进人的血肉之中。慕容启天之所以注意到还是因为他发现男人的腿部肌肉异常突起。 再待她仔细的看了看,果然,石块居然还有锋利的一面插入他的腿上。为什么,这个人是什么缘故出现在了这里面,居然腿上有这种东西,但他看起来一点也不介意的样子。 除了走动起来的脚步声格外的沉之外,他似乎并不受什么影响。男人背对着慕容启天,慕容启天看不清他的脸,自然也就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不一会,男人好像很满意地点点头,慕容启天看着他要回头的样子,便迅速摆出一副同众人一样的模样,整个人眼神也故作呆滞起来。 男人转头看过来,慕容启天心道好时机,趁着这个机会看看他到底长得什么样子。慕容启天虽然眼睛始终无神的看着前方,但余光一直锁定着男子。 一旦有机会,她便要看看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很快,这个机会便来了,男人数着这个队伍的人数,正好清点道慕容启天这里,慕容启天趁这个机会,飞速地用余光瞟上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慕容启天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声音极为尖锐细致,而身形又粗犷无比的男人居然是——宇文义! 宇文义是谁?那个在他们进入忙乎森林第一夜,便带着自己的队伍单独走掉的人。慕容启天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还是阿超对她说过的那句话。 阿超当初对他们说的是,宇文义这个独自带队的蓝系高阶修为者竟然瞬间被食人花吞没,就这样死了! 但为什么他还出现在这里,就算阿超说的是假的,那么那晚攻击他们的人中为什么没有宇文义,他怎么没有被兽化? 腿上的那两块雕刻着复杂花纹的石块又是什么意思?慕容启天在那男子转过身的时候才注意到,原来石块的背面,还雕刻着印着咒语的花纹。 那些花纹十分复杂,慕容启天看过很多关于古籍书上的咒语,但还是没能看懂那上面描叙着什么东西,再加上男子不断走动,也就不能细细揣摩。 但慕容启天只知道那些东西绝对不简单,说不定是什么能使人听话的印记。但为什么当初那样一个浑厚的声音如今却成了这幅样子呢? 她记得别人说过,宇文义是蓝系高阶修为者,这个修为在天炎大陆上,绝对是一个武修者难以企及的高度了。如果他这样一个高修为者居然沦落至此,那么里面到底是些什么! 慕容启天想到这,只感受到手心处突然涌来一股灵力,那股子灵力在她的手臂上轻盈地刻画着,像是写字一般。慕容启天看了看前面的百里宇飞,知道是他! 慕容启天开始感受着它到底在写些什么,只见手掌心被一笔笔地划过。几个字之后慕容启天感受出来了,百里宇飞再告诉他,那个人是宇文义,让她注意宇文义的后颈处。 几个字写完,灵力瞬间消失在了半空中,无影无踪。慕容启天经过百里宇飞这一提醒,也就向着宇文义的后颈处看去。 但正在此时,宇文义却突然回头着,慕容启天心中一急逼着灵力使用瞬移,让自己的身子恢复到之前的模样。 好在恢复的及时,宇文义并没有发现慕容启天的异样,慕容启天也暗暗地松口气。她这次再小心翼翼地看了过去,发现百里宇飞提及的宇文义后颈处,几根泛黑的银针被插入关键的穴位。 那插入的位置,莫名地跟当初宁晨风被人使毒的位置不尽相同。也许是同一批人?慕容启天这样想着,前面的人就已经开始行动起来了。 这次的步伐却与前面不同,他们一步一踏的前进着,脚步狠狠踩在地上,放佛感受不到分毫的震痛一般,嘴中居然还念叨着不知名的咒语。 慕容启天不知道那咒语是什么,但又怕露馅,只好跟在一旁张着嘴瞎念叨着,尽量让自己不发出声音来。 前面的百里宇飞同样如此,他也没有听过这是一种怎么样的咒语,只感觉这咒语使人脑子生疼,不像正道的模样,但自己不会说,也只好跟着滥竽充数着。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四章 宫殿 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发出声音,以免有人听出不对劲来。紧接着,前面一群人开始不断向里面走着了,他们一边使劲踢踏着,一边口中念念有词着。 整个队伍有条不紊地行进着,慕容启天他们慢慢地到了宫殿的入口处,却在靠近时,感觉整个气氛压抑起来,兴许是咒语的缘故,但更多的是从宫殿中传来的。 慕容启天看着正红色的点缀,心中升起异样的感觉来,那鲜红的颜色像是血一般,让人倍感阴寒。浓重的血气传来,这下使慕容启天更加确定了心中所想。 果真是血啊,原来这种宫殿上的所有点缀都是血的缘故,但是这颜色居然越发鲜艳,没有枯萎变黑的迹象,看来是不时的便将血液重新涂抹上去。 来不及让慕容启天想什么,就只见众人已经行进到了宫殿里面。里面的景象更是压抑,整个踩着的地砖都是黑色的,它们反光照着一根根血红的横梁。 红黑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让人的心脏都被攥紧起来。这种闷不住气的感觉,仿佛被人掐住了脖颈一般。 但是正在吟唱着咒语的众人显然并没有感受到一般,他们还不停地念念有词着。慕容启天感觉到自己有些头疼欲裂,她忽视着这股异样,不让自己流露出些破绽。 所有人走到正中间,开始站定起来。每个人的姿势看起来都格外僵硬而麻木。慕容启天也站在一起,他们还在吟唱着那个咒语,慕容启天倒觉得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强了。 正这么想着,一个身影突然降落在正中间的红椅子上。 那身影背对着众人坐落着,慕容启天隐约看着像是个女人的模样,因为那裹着大红色披风的身影很是纤细苗条。 很快那正坐着的人慢慢地回头,开口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慕容启天这才看清楚原来那正坐着的人是个面容惨白的男人,面容削瘦,眼神却像是蛇一般阴冷。 这笑声像是有穿透力一般,慕容启天都忍不住地想捂住自己的耳朵,只见男人自顾自地笑了一会,便开始走了下来。 如同蛇般的眼睛锁定着众人,在每个人的身上开始巡视着,企图找点什么一样。他在人群中不断地走着,猛地便将手按在一个人的头顶,被他按住的那人定了定,随即好像是清醒了过来。 清醒着的那人迷茫地看了看周围的一切,随后像是明白过来。他看了看身前身后的人惊恐起来:“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你是谁?” 慕容启天在队后听着明白起来,现在的情况已经有些明了了,这些人应该是同样都被控制住了。慕容启天再仔细地听着,清醒着的那人应该是李叔。 那男子听着李叔这么说着,随即笑起来:“哈哈哈,看看你们战战兢兢恐惧的表情真是有意思。”男子说完,便将手掌一挥,李叔整个人都被吊了起来。 李叔的整个面孔都已经变形了,眼睛全部凸了出来,嘴部被强大吸力弄得夸大张开起来。他的整个身体都被人牵拉着,灵力不由自主地要冲出体内。 慕容启天在后面看着,只见李叔的眼睛、鼻子和耳朵都源源不断地流出血来。那男子看着李叔的血液流了出来。右手便将流出的血液,全部吸附在手间。 男子眼睛阴冷地看了看周围的景象,随即说道:“啊呀,这边的宫殿颜色已经脱落了,正好来了新的血液,我们来涂抹一下。” 慕容启天眼看着男子将手中的血液一点点地用手指慢慢地点上去。本来还有些黯淡的颜色,瞬间便变成了更加鲜艳的红色。 但那男子好像还是有些不满意一般,他将瘫倒在地的李叔看了看,不高兴地摇头:“这个人有些老了,我们来找点更新鲜的血液。” 随即他的手便开始指点着这群人,末了觉得有些无趣:“这种饕餮盛宴应该来点观众了,不如就你们吧。” 男人说着口中便念着一段段的咒语,那语气格外急躁,慕容启天在后面听着整个人的心脏都在砰砰地跳动起来。 一段咒语念完,眼前的人好像都同样清醒过来。慕容启天没有被控制住,但这个时机她正好可以假装和他们一样被咒语唤醒。 慕容启天看着众人纷纷被唤醒,所有人的面上都是惊惧的表情。他们感觉到自己虽然可以活动着四肢,但是整个人都是绵软无力的。 这种无力感自然会使人心生恐惧,男子看着众人这幅表情自然很是满意。 “恐惧、惊恐真的是人类最好的表情,啧啧啧……” 梁夜络开口说道:“你到底是谁?” 她这一出口,便吸引了男子的注意。男人感兴趣地踱步慢慢走过去,他格外苍白的脸上,眼睛却格外漆黑。 他整个黑色的瞳孔覆盖住全部的眼睛,好像是没有眼白一样。梁夜络看着他不断接近,心中的惧意更深,她不断地向后退着,害怕起来。 男子凑近梁夜络,阴郁地在她的脖颈处嗅了嗅:“啊,好香啊,这个血液一定格外美妙。”男子说着手指就轻轻地按在她的脉搏处。 “啊,不要靠近我!”梁夜络尖叫起来,这尖叫声让男子越发感兴趣,他一步步地靠近着梁夜络,紧接着公输仇却是突然将梁夜络揽在身后:“别靠近她!” 慕容启天看着男子一步步地逼近梁夜络,她蓄积着灵力,准备男人再进一步就给他致命一击。但这个时候公输仇却突然冲了出去。这一下将慕容启天的计划都打乱了,慕容启天想了想,还是打算再看看局势的发展情况。 只见男子看到公输仇站出来,先是一惊,随后又像是遇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一般。他看着将梁夜络揽在身后的公输仇笑道:“这种时候居然还有这样的痴情种啊!” 公输仇虽然浑身绵软无力,失去了灵力,但作为男人最基本的担当是责任感还是有的。他想起来在丛林中梁夜络在他即将“兽化”的时候,依旧帮助于他。 之后梁夜络为了她还受了伤,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已超脱了普通的友谊,变得暧昧起来。以前他总喜欢开玩笑说喜欢慕容启天,但当爱情真正到来的时候公输仇才知道自己内心深处真正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五章 阴毒的男人 他看着那个恐怖的男人一步步靠近梁夜络,自然是无法忍受。就算没有人敢出声抵抗,他还是要站出来。 “有趣,我在这里这些年还没见过,西风学院中的弟子有这样的啊!不如我们玩个游戏好了。”男人轻笑着说道。 随即两手轻抬,将梁夜络和公输仇都抬了起来。两人的脚都离地向上高高升起,最后男人松手,两人狠狠地摔倒了地面上。 梁夜络和公输仇靠近在一起,互相拉着手,十指交握。男人看着他俩这样的动作轻蔑地笑了笑,身姿妖娆地吩咐到一边的宇文义:“去,把我养的宝贝们拿过来。” 宇文义低眉顺眼的说着:“是,主人。” 过了不多时,只见宇文义推着一个巨大的盅蛊进来,盅蛊足有半人高。将它放到了宫殿的最中心,宇文义便向一旁安静地退去。 男人看了看互相安慰着的公输仇和梁夜络,说道:“你们真乖,我要给小情侣们一些奖励。给你们看看我的宝贝。” 说完,男人便将盅蛊上盖着的巨大石盘,轻轻松松地揭开了。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东西来,慕容启天这才发现原来里面是几百条不断盘旋、交缠吐着蛇信子的蝮蛇。 慕容启天看着它们一条条互相缠绕在一起,黑色的滑腻的身躯与猩红的信子不断缠绕着,在盅蛊里四处游走,留下一条条痕迹,又被接下来的蛇覆盖住。 男子看着公输仇和梁夜络两人说道:“这样吧,给你们一个选择。今晚我的心情好极了,让你们有个活命的机会。但是你们两个人中只有一个人可以活,另外一个人就得死!”两人听着神情俱是一变! 慕容启天也被男子这样阴毒的玩法弄得有些不寒而栗,怎么?是想看看他们的感情是否经得起生死考验吗?但慕容启天猜无论他们是否可以经受的住,这个男人最后都会让这些人死在这里。 猎人最喜欢玩这样的游戏了,他看着猎物们瑟瑟发抖,无处可逃,欣赏这种生死存亡的游戏。等到玩够了便一口口地杀死猎物,强者又怎么会和弱者商量些什么呢! 慕容启天最熟悉这样的套路,但现在她和百里宇飞是仅剩的,可以对付这个男人的力量了,绝对不能轻易地就暴露出去,一定要在合适的时候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她静静地看着公输仇和梁夜络两人,若是实在不行她会出手的。男子走进正靠在一起的两人说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是我花费了三个月功夫每天培养的宝贝,本来他们还只是极为普通的丛林蝮蛇但你们知道吗?它们现在不一样了,只要丢点食物下去,它就能立刻将食物瓜分干净。” 男子说着顿了顿,他从盅蛊中随手抓了一条上来,让黑色的蝮蛇缠绕在他的手腕处。让它不停地游走着,接着说道:“它还有个本事,让你们欣赏一下好了。” 男人说完便将蝮蛇放在被吸干灵力,七窍流血的李叔身上。那蝮蛇在他手腕上盘旋一会,便爬到来李叔身上,从他微张的嘴中钻了进去! 其他还有知觉的人看着俱是一阵恶心,那蛇直愣愣地爬了进去。足有人手臂长短的身躯就这样很快消失在众人眼中,接着其他人看到的便是李叔开始不停地抽搐着身子。 原本留着红色血液的地方,有浓稠的黑色血液不断地流出来,很快黑色的血液覆盖住了他的全身。他的体态皮肤迅速老化下去,原先还饱满的麦色肌肤,变成了将要死去的老人一般,全部褶皱起来。 但李叔并没有死掉,他开始痛苦地呻吟起来:“啊……好痛,求求你杀了我吧!” 慕容启天知道这是蝮蛇在李叔体内侵蚀着他的五脏六腑,但又不会让他立即死去,只不断地加深着这种折磨,直到吃干净人体的每一个部分。 男子看着每个人脸上那种极是惊惧的表情很是满意,他随即念着一个咒语,让那只蛇从李叔的心脏处,猛地穿膛而去,只见李叔甚至狠狠地抽动了下,随即没了生气。一个人就这么被活活地折磨至死。 “你们都看明白了吗?”男人嬉笑着说道。 他又指了指盅蛊里成千上百的蝮蛇说道:“我的宝贝们一定饿了,等会就给它们进食好了,你们两个考虑好,谁生谁死了吗?” 公输仇和梁夜络看着刚才恶心的一幕,自然不想这么个死法。于是梁夜络便对公输仇说道:“你杀了我吧,我不想你死!” 公输仇阻止她说这种话:“别开玩笑了,我是男人自然由我来承担这一切,我死就死了,没什么的。希望你以后可以好好活下去……” 男人却是听不下去了,他看着两人说道:“这么纠结,你们要是再做不出决定来,就两个人一起死在里面好了,我让你们成为地下的一对鸳鸯。” “不要,我求求你,不要杀他,我愿意去死,我愿意!”梁夜络猛地跪向男人,苦苦哀求道。 公输仇拉住她说道:“夜络没事的,就算我们一起死我也是愿意的。不要求他,他到最后只会一个人都不放过。” “哈哈哈,既然你们两人如此相爱,那我就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你看这站着的人群中,若是有人主动为你们受死,我便放了你们如何?” 这下,公输仇和梁夜络像是听到了生机一样,他们小心翼翼地看向人群中的众人!但其他人哪里又愿意就这么替他们去死,一个个装聋作哑地将头低了下去。 慕容启天趁着男子与公输仇他们纠缠的时候,一直在小心翼翼地解读着宇文义插在腿上的石块,那上面的铭文也许能有些不一样的东西。 她虽然不知道咒语的具体功用是什么,但是慕容启天发现这些咒语按照第一排顺着读下来,竟然和刚刚男人口中所说的十分相像,她想,这也许是个机会也不一定。 好在公输仇与梁夜络两人一直拖延着时间,慕容启天将咒语全部默念下来。听到男人说有人若是上前替两人受死,那么他们便可以活。 慕容启天不相信男人的话,但是这倒是一个好机会,一个接近那个男人的机会。想了想,慕容启天便主动站了出去:“我来!”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六章 祭血 “我替他们!”另一边队伍的旁边也传出了这样的声音,慕容启天一看是和自己同时走出队列的百里宇飞,没想到他竟然和自己的想法一样。 男子冷笑地看着众人,他自然知道不会有人替他们送死,所以才这么说道。谁知道接下来竟然有两处声音传了过来,男子惊讶了下,随即看向他们。 居然同样是一男一女!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意料,嗯?好像更有趣了呢!他对着梁夜络和公输仇笑道:“看看有人出来替你们了。” 梁夜络看着走出来的公输仇与慕容启天很是惊讶,她对着慕容启天说道:“启天不要!” 慕容启天没说什么,只是用眼神告诉梁夜络,让她不要担心。好在他们在一起很久了,梁夜络明白了慕容启天的意思,也就不再说话了。 男人看着两个貌似更为优秀的人走出来,自然对公输仇和梁夜络失去兴趣,他倒要看看这两人呢是要做些什么! 慕容启天看着百里宇飞走出来,没说什么。她率先向着男人的方向走去,一步步地跟其他人看起来一样有些绵软无力。 慕容启天走到他的跟前说道:“我替他们可以吗?”百里宇飞也上前来站好,明显和慕容启天一个意思。 “哟,你们俩都是不怕吗?”男人说道。 “反正都是要死的,若是你能信守承诺,那至少我们还可以活下来两人,赚了!”慕容启天丝毫不惧地说着。 男人来了些兴趣,他听慕容启天这么说觉得很有意思,他上前问着:“怎么你怕我不守信用?” “谁知道呢,毕竟我们所有人的命不都掌握在你的手中吗?”男人听着慕容启天这么说道自然是笑了,慕容启天趁着他大笑的时候感受到百里宇飞传来的信号:“动手!” 慕容启天迅速一个上前踢腿,将男人逼离队伍,向着座位处死死抵住。而另一边百里宇飞将一旁的宇文义牵制住,两人一前一后地动起手来。 男人显然没有料到居然他们两人还可以使用灵力,并没有被咒语丝毫影响的痕迹。男子想了下,立刻嘴中催动着咒语,他要让其他人成为他的兵器。 慕容启天看着他动了动嘴唇,心知不好,她立刻将男人的头部狠狠地砸向椅背,打断了他要念出口的咒语。 男人被慕容启天打断,整个人戾气更重,他吹动着口哨。蛊钟里的蝮蛇便齐齐涌了上来。成千上万只蝮蛇游走着,在地砖山留下爬行的水迹。 慕容启天看了看旁边正树着的蛊钟石盖,她飞身踢腿,将石盖狠狠砸向地面,瞬间便将蝮蛇压死不少。但那么多的蛇仅仅一个石盖自然解决不了。 大量的蝮蛇依旧想着慕容启天爬行过去,慕容启天看着快要到众人脚边的蛇喊道:“都出去,离开大殿!” 慕容启天这一喊,让虽然还没有恢复灵力,但可以行动的众人有了反应,他们立刻向外面涌去。慕容启天松开压制男人的手,便催发起灵力来,将全部的火烧向蝮蛇的身上。 被烧灼的蝮蛇翻滚着,不一会便皮开肉绽,一条条熟透开来。男人看着慕容启天将他的心血全部毁于一旦。气极!他伸手将慕容启天抓住,整个手臂力道非常之大,仿佛要将人撕烂一般! 慕容启天被他牢牢地控制住,动弹不得。她看着眼前男人对着她开始念起咒语来。慕容启天知道绝对不能被男人控制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慕容启天倒是没有想太多,她记起自己刚刚在宇文义身上看到的咒语,也同样念起来,不管那是什么,她一定不能被控制摆布住。 两人相对峙着念起咒语来,男子在听到慕容启天所念得的之后惊了惊。随即掐住慕容启天脖子恶狠狠地问着:“你怎么会念这些?你到底是谁?” 慕容启天看着他这样的反应,自然明白了这个咒语看起来想必并不简单。她立刻神秘的笑了笑,似是而非的说道:“你猜我是谁!” 接着下一步伸腿狠狠地踢中男子的腹部,摆脱了控制。她向后退了两步,将带着的匕首拿了出来,手指在上面割了一刀,让匕首见血。 瞬间匕首的颜色亮了起来,慕容启天拿起匕首对着男人说道:“今天就用你祭血,你害了这么多条人命!” 男人听着慕容启天这么说道,反倒是笑了笑。 慕容启天听他接着说道:“我害人?那么同样会这个咒语的你又做了什么呢?” 果然这个咒语不简单,慕容启天听着男人话中的意思,明白过来了。她看着男人笑着说道:“自然没有你做的多,你竟然如此残害西风学院弟子!” “呵呵呵,还不是你们自己送上门来的,白白贡献的食物我为什么要拒绝呢?可别说这个控制人的咒语就是你们西风学院的绝活啊!” 咒语来自西风学院!他们这可是自己送上门的呀!慕容启天在他的话中抓住了重点,这么看来就是一场阴谋一般。 慕容启天怒道:“是不是你们勾结西风学院里的人,特意将西风学院中弟子带到此处杀害!”慕容启天突然想到这个原因。 “啊哈哈哈……”男人疯狂地笑着:“说什么我勾结?他们求着我动手历练你们呢!” 慕容启天这下子算是明白了原来一切竟然是这样的!西风学院中的人为了保证西风学院中弟子的质量与名气,特意将这个莽荒森林无限夸大威胁,待到自己学院的弟子在里面有死有伤时,最后还有人或者出来,不足以可以证明他们的强大。 如此这般,西风学院便是天下武修者梦寐以求的求学地点。接着还是相同的办法,每一年来到这里的弟子又可以接受新的挑战。 来到这里的众人之所以被规定在七日之内必须出来,就是担心他们会撞破,这莽荒森林中的巨大秘密。 如果慕容启天猜的不错的话,这男人会选择一部分的人杀害,而另一部分则毁去记忆,放出林外,意味着他们是挑战出林的强者,简直卑鄙! 怪不得孙老头再提及这里具体情况时,永远只是轻描淡写,怪不得他再三强调这里面最难分辨的便是人心!让她千万小心! “今日,我便要毁了你这魔窟,还西风学院以往死去的弟子们一个公道而言。”慕容启天将武器举起,看着男人一字一句坚定着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七章 致命一击 男子看着慕容启天这番举动更加好笑起来:“找我讨回公道,你更应该找找那些怂恿你们进来的老家伙们,哼!” “其他的我会一一讨要,今日便是你的债了。”慕容启天说着带着灵力刺了过去,这样的人自然不能留在人世间,她要解决这个大麻烦。 男人见慕容启天裹挟着灵力而来,他的反应自然也就快了起来。他伸出细长苍白的手指来,将慕容启天刺来的匕首牢牢抓住,力道大到慕容启天都动弹不得。 男子看着慕容启天奋力抵挡的样子,不屑地笑了笑。另一只手挥出,黑色的气流瞬间包裹住男子的全身,他看着还在挣扎的慕容启天发起攻击。 慕容启天被那团黑气直直地甩到了光滑的地面上,她胸口淤积的那股子血气,瞬间吐了出来:“咳咳......”鲜血流在她的嘴角处。 “怎么刚刚不是还大言不惭地说要替天行道,收拾我啊,现在是站不起来了吗?”慕容启天捂住胸口,看着男人步步紧逼。 那边正在和宇文义交手的百里宇飞看到这一幕,准备飞身过来支援,却被蓝系高阶修为的宇文义拦住。宇文义像是没有了知觉一般,无论百里宇飞怎么出手,他都能凭借肉体抗下,没有丝毫疼痛一般。 慕容启天看着男人慢慢地靠近,一边向后退着,一边在想着解决之法。她的手摸到了最开始带来的武器,那具棱刺。 慕容启天勾了勾唇,有了!这柄棱刺是她最先打磨的,还没有开过光,见过血呢!她看着男人离她只有一臂的距离,将棱刺狠狠地挥出。 男人没有防备,被慕容启天挥出的锋利棱刺割中手臂。那种棱刺是慕容启天仿照着现代的军事武器三菱军刺制造的,极为锋利。 只轻轻一划,便能割裂人的血脉。若是插进人的胸膛,便能将人的血液放空。男子被慕容启天划伤手臂,他向后退了一步捂住伤口。 慕容启天正巧碰着这个机会,她看着男人不再逼近。迅速将自己的手指划破,将灵血滴在了棱刺上,接着慕容启天重新站起身来。 慕容启天对着男人招手挑衅道:“再来。” 男人这次像是彻底被慕容启天刺激了,他再次出手,握手成爪向着慕容启天的脖颈处袭去。慕容启天略一偏头便堪堪避开了他的攻击。 慕容启天挥手出去,锋利的刀刃在空中划出银白的光芒,男子向后躲避着,慕容启天便趁机将裹在手上的麻绳甩了出去,将男人的颈部套牢。 接着慕容启天便开始将绳索向后拉着,绳子形成的圈套越缩越小,将男人的颈部紧紧箍牢着。男子没有料到慕容启天居然有这一手,他的呼吸越来越困难。 男子双手把绳子向外拉去,这种绳子却不是那种简单的麻绳。男人越拉只觉得绳索慢慢地都嵌入肉中,将手指刮出血痕来。 “可不要随便挣扎,这种绳子只会越来越紧哦。”慕容启天看着男子说到,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她要给男人致命一击。 慕容启天这样想着,手上的绳索却是“嘭——”地一声崩断开来。慕容启天被这力道反弹地向后射去,她看着男人徒手崩断了绳索。 慕容启天心中大喊一声不妙,便立刻向旁边闪去。只见男人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瞬移到她的身边,狠狠地攥住慕容启天的头颅。 他五指微微用力,慕容启天便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她使出灵力对抗着,却惊恐地发现,她越是使用灵力,自己体内的灵力便越发的稀少,像是被人吸干一般。 想到男人最开始对李叔做的事情,慕容启天便放弃了用灵力对抗这一方法。她徒手用左手手肘狠狠地袭向男人的腹部,一拳将男人胸腔打的疼痛起来。 如果用不了天炎大陆的灵力,那么最简单最原始的搏击之术,自然是可以吧!慕容启天这样想着,动作也变得越发狂野起来。 男人被慕容启天狠狠地袭击了一下,他没想到慕容启天居然会这么出手,从来没有人会这样的打法。慕容启天趁着男人有些蒙圈的时候又出手将男人的手腕锁住,来了一个倒摔。 男人没有防备的被慕容启天掼摔在地上,慕容启天接着又是一个手肘向下,力道凶狠的击中他的腹部。这种打法最是伤人,胸腔内的积液都被打的晃动起来。 男子被突如其来的疼痛击中,他没有办法站起身来。看着慕容启天再次带着武器袭来,男子终于使出灵力,将慕容启天摔在一旁。 慕容启天看着全身的黑气挣扎着,她的火系灵力此刻开始升腾起来,两种力量冲撞在一起,将整个大殿的颜色都映衬着格外绚丽起来。 不知道的人会以为这里出现了篝火一般。慕容启天控制着灵力的运行,另一边男人也开始慢慢得站起身来,他忍着皮肉的伤痛,开始使出灵力对抗着。 黑色雾气渐渐幻化出了一条巨大的蛟蛇,来势汹汹地袭向慕容启天。而反观慕容启天这边的火系能力竟然化为了一跳翱翔的凤凰。 两相对比下,这种幻化的兽性灵力格外凶猛。男人的蛟蛇足足有几丈高,它可怖的蛟头高高的抬起,慢慢地向着对手吐着鲜红的蛇信子。 而慕容启天的凤凰更是如火般耀眼,凤凰双翅张开,看起来像是占满了整个宫殿,凤凰开始嚎叫起来,尖锐的鸣叫声穿透了整个林间。 接着蛟蛇向着凤凰直直地逼了过去,吐着信子的嘴大张着,像是要将凤凰吞吐进入肚子里一样。这边凤凰高高飞起,双翅扑闪着便坐到来蛟蛇的头部,尖利的爪子抓向蛟蛇的皮肤,锋利的嘴喙又啄向蛟蛇的眼睛处。 但显然蛟蛇并不是那么好对付,它的身躯异常柔软,看着坐落在自己背上的凤凰,在空中环绕了几圈,尖利的毒牙直直逼向凤凰的颈部。 凤凰的翅膀扑闪着躲过一击,但那尖利的毒牙被狠狠地插入了凤凰的左翅中。见此它扑闪着翅膀就要向下坠落着。 慕容启天见此又向着男人击出灵力,男人看了看也同样将内力逼近,眼前幻化的灵兽斗得更加凶了起来。 蛟蛇立刻向着落下的凤凰扑去,蛇嘴大大地张开着。随即一口便要将凤凰的脖颈径直咬断。凤凰向上躲避扑闪着,却被蛟蛇紧追不舍。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八章 克制法宝 慕容启天全身游走着的灵力开始涣散起来,被男人袭击着脚步也开始向后退去。慕容启天重新打起精神来,她强忍住心头的慌乱,开始运起灵力来。 灵力刚起,那边的蛟蛇便猛地扑了上来,一口咬住了凤凰的脊背。凤凰开始挣扎起来,却被蛟蛇不断张大的嘴部慢慢吞入腹中。 慢慢地慕容启天也感受自己的灵力被对方侵蚀着,想到这,慕容启天割开来自己的手腕,她将灵血放出来,虚化大的凤凰瞬间化为乌有。 那无处可攻击的蛟蛇,便大张着血口,全身都裹挟着黑气,翻腾着直直地向着慕容启天袭来。 慕容启天看着这幅危险的景象反倒没有慌张起来,她动作轻盈地伸手将灵血点在自己的额头正中心处。 只见瞬间这处灵血便迸逆出了鲜亮的光芒,一阵强大的红光直直地向着四周照射着,这光亮让人睁不开眼睛来。那黑色的蛟蛇被照射着,瞬间化成一滩黑气消失不见。 慕容启天口中念着咒语,那被念着的咒语竟然都幻化成了有形的字符,每个字符环绕在慕容启天的周身形成金色的光芒,那男子用手遮挡住着光。 他看着周身金雾缭绕的慕容启天大惊起来:“她究竟是谁!这念得居然是‘破魔咒’!”男子在莽荒森林待了几十年,无论是什么样的人进来之后都会被他的“破心咒”控制住。 但眼前这个女娃没有,她现在正在念得“破魔咒”竟然就是克制他咒语的法宝。男子大惊,随即再次使出灵力来,绝对不能让她成功破解自己咒语。 慕容启天闭着眼睛,口中的咒语不断吐出,突然一阵强大的灵力直直地向着慕容启天的天灵盖袭来。慕容启天在那股内力即将袭向她的眉心时—— 伸出食指来,将那来势汹汹的灵力停在了半空中,随即金色的咒符开始包围着黑气,一遍遍地不断碾压着这团黑气,让他从最开始的漫袭整个宫殿最后变成了一团手掌大小。 再看那男子的嘴角竟然流出鲜血来,面上也是一幅极为惊恐的模样。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人居然可以通过法术的对抗,从而将施法者的肉体也一并攻击。 慕容启天当然也没有料到,她看着自己的凤凰即将陨落,索性放弃了两人之间的灵力对抗。她记得古籍上记载的“破魔咒”可解一切心生妄念。 慕容启天参照着自己曾经看到的念了起来,但当慕容启天念到一半的时候,她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宇文义腿上的那石碑刻文。 那刻文不断地一遍遍冲袭着慕容启天的脑海,她想将那记忆压下去。却是发现没有用,它不断地在脑子里循环再现,一字字地像是要冲破体内。 慕容启天在“破魔咒”念到一半的时候,被那出现的符文不自觉的带引着念出来,随即慕容启天发现这样的灵力输出与咒语似乎更加强大了,她都感受到了这股子力量源源不断地向外涌着,那种全身都被力量充斥的感觉格外畅快。 那男子像是被人巨石压倒一般,慢慢地脚步打颤,膝盖猛地一折向下跪倒,整个上半身被压得扭曲起来。口中鲜血不断地溢出,滴落在黑色的地面,显得异常恐怖。 慕容启天看着他倒下,慢慢地停止了咒语的施法,她向着男人走过去,看着刚刚还高高在上的男人就这么败了下去。 “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就是你的结局。”慕容启天看着男子倒下无悲无喜,将掉落在一旁的棱刺重新捡起,她看着男人接着说道:“从今往后再没有莽荒森林了。” 男子听完却是凄厉地大笑起来:“哈哈哈,本来就没有莽荒森林,”他说着阴狠地看了看慕容启天:“这个莽荒森林没了不怕,不还有你吗!还有外面那些各怀心思的人啊!” 慕容启天听着他的话,问道:“什么意思?” “呵呵呵,你不知道‘破魔咒’是如何形成的吗?他都是用你们积蓄的怨气化成啊!当所有人的怨气积累到了一个程度,我再去收集着将他们炼制成招魂的引子啊哈哈哈。”男子得意地笑着,这世上最不缺的便是人的恶意。 “你猜猜他们又是怎么被我控制住的?他们自己的内心深处都被自己的欲望所掌控,想要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就是这样你还要继续帮他们?”男子继续说道。 慕容启天看着男子这幅样子反驳:“如果不是有你作祟,他们怎么会被控制住?!” “真是天真,你以为刚刚你站出来,你的小姐妹就很感激你了吗?哈哈哈,大错特错,我甚至能接受到她的怨念,她在内心深处厌恶你,讨厌你……” 慕容启天自然不信他说的:“你若是想说这些,让我放了你,那可就大错特错了,我根本不在乎这些东西。” “以为我在骗你?那我就让你看一看,你费尽心力要保护的这些人都是什么货色?”男子说着,手一挥一个黑气形成的镜子瞬间变换出来。 慕容启天担心男子有诈,心中自然很是谨慎。但随即那个镜子上便出现了人像,里面第一个人便是玉娘与韩文。 他们两人在里面说着话,场景是她掉进地底下的那一晚,只见玉娘对着韩文说道:“我们可以做这个队伍的领头人,你看那个慕容启天便指挥着大家,让她死了也好。” 慕容启天看着这两人倒是有些相信,他们的心思向来昭然若视,会这么说自然很是正常。慕容启天反倒一点也不在乎,像是看戏一般。 紧接着便是不服她的周峰,居然曾经还诅咒过她。不过只是个孩子,慕容启天自然也无感。这镜像不断地变换着,突然跳到了梁夜络和公输仇的身上。 时间还是慕容启天掉到地底下的那一天,慕容启天将两人甩到上面,自己却被怪物的吸力吸附着掉落下去。当时百里宇奋力救她,只见情况和那天一样,绳子断裂开来,慕容启天和百里宇飞滑了下去。 慕容启天仔细盯着绳子处,发现匕首那块果然是被人弄着松动的。镜像正好照到碰着匕首的那双手,很是纤细白嫩,是女人无疑,慕容启天当初便有了定论,这个是玉娘。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九章 蛊惑 但当慕容启天再仔细地去看那双手时,却发现有些不对劲。她记得玉娘的指甲上涂满了红色的豆蔻,但这双手上的指甲只是透明的粉色。 慕容启天再仔细地一看,竟是大吃一惊,那个画面中出现的女人的脸不是梁夜络是谁!她的表情很是慌张,满脸的害怕,眼中甚至蓄着泪水。 但手下握着匕首的手却没有松开过,慕容启天心中升起些复杂的情感,她仔细地看着想要分辨这个影像的真假。只见梁夜络虽是满脸害怕,但依旧动作很快地用武器弄松了那个深深插进土壤的匕首。 怎么会这样!当初她可是为了救他们两才会掉下去的,试想慕容启天哪一次不是将梁夜络护在身后。 但慕容启天看着画面上的梁夜络,松动了匕首之后快速地跑到公输仇的身边哭着说道:“怎么办,启天掉下去了?我们要救她啊!都是我的错。” 梁夜络长得本就好看,算是水灵的美人,只见这滴滴泪水下来,让正常男人看见了都忍不住怜惜,只见公输仇安慰道:“启天不会有事的,我们怎么救她……” 慕容启天看到这里心中的恶心感已经控制不住地升腾起来,怎么会!也许是这个男人捏造的,假的也不一定啊。 “怎么这样就想想我对付他们,放过你?”慕容启天地理智告诉她,这都是假的。 “真是可笑,你将它们当朋友,别人可把你当情敌。这景象是时间的记录,又怎么可能造假。没想到你仅仅是个修为高的蠢货罢了。” 男子接着对慕容启天喊道:“看看你的队伍,背叛你的、陷害你的,将你当做工具利用的,你还要继续救他们吗!不如你和我一起,平分这西风学院里众弟子的灵力好了。” 男子诱惑道:“做一个自欺欺人的好人,被别人利用、嘲笑你的傻。身旁没有人付出真心,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共舞,待我们力量强大之后,任何人都要臣服于我们。他们会在我们的脚下瑟瑟发抖,看着我们随便的一个动作惊惧害怕,那岂不是很美妙吗!” 男子站起来,颤颤巍巍地走向慕容启天,他刻画的这些听起来美好极了。男子见慕容启天似乎又向往的感觉,继续说道:“等会我们便从外面的那些人杀起,然后我将吸收灵力与控制人的方法都教给你……” 慕容启天看着他一步步向前,认真地问道:“真的吗,有了力量别人就会臣服于你吗?” “在天炎大陆上,谁是强者就拥有说话的绝对权力。”男子看着慕容启天心动了,继续说着。他的声音很低,离慕容启天距离又近,他贴着慕容启天的耳边低喃着。 “好,拥有权力真好,”慕容启天答应男子的话,随后手臂向前一伸,武器刺向男子体内,只听慕容启天接着说道:“那就从你开始臣服于我吧——” 男子没有料到慕容启天出手地这么快,他再给慕容启天看着镜像的那一刻,便开始在悄声念着咒语控制慕容启天,看着慕容启天准建涣散的双眼,他以为自己成功了。 结果腹部却是被棱刺狠狠地刺了进去,慕容启天勾起唇角,将握着刀柄的手旋转一番,棱刺将男子的体内器官都翻转割裂开来。 血不断地从男子口中吐出,大口大口地将他的衣衫全部染成红色。 他一边含着喷涌而出的鲜血低哑开口:“你,你太狠了。” 慕容启天松手,将棱刺拔了出来,只听得“呲——”的一声武器将血肉割裂。止不住的血液从那伤口处不断喷涌而出,慕容启天蹲下身子对着男人说道:“你最喜欢的颜色,可以染红整个地面了。” 男子睁大着眼睛,面色惨白,身上的鲜血盖住他,整个人看起来极为恐怖诡异地死去了。慕容启天将火聚集在自己的指间向着那镜像处射出。 “轰——”的一下,便将所有黑气燃烧干净了,是真是假慕容启天心中自然清楚。看起来像是一个可怕的真相一样。 但慕容启天却发现,镜像中的方位发生了错误。当时她掉落在地底下挣扎时,百里宇飞用绳子拉住他的腰,那个时候她是正对着北面的,而那个镜像中梁夜络去挪动匕首的时候,绳子的方向直直地向着水源处。 如果不是慕容启天注意到这个错误,只怕她自己都要信以为真了。可惜啊,这个男人太过心急了,也根本不了解慕容启天。 她想做的根本就不是受人敬仰,或者令人害怕的大英雄大魔头。她从来都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旁人的言语行为又算得了什么,即使今天的镜像中所刻画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这个男人还是得死,因为一开始慕容启天便不打算让他活下去。 慕容启天看了看这巨大而又华丽阴森的宫殿,她走到外面,站在那宫殿入口处,手中的灵力飘忽翻转,升腾着的熊熊火焰,点燃了整个大殿。 不一会儿,烟雾便弥漫起来,整个木门横梁很快被点燃着烧起来。 她回头看向在一旁休息的众人,扫视一番,才看到站在角落里的百里宇飞,与他身边被制服的宇文义。 她笑了笑走到百里宇飞的身边,无论其他的,至少百里宇飞当时救了她这是真的。慕容启天上前看了看百里宇飞,很好,没有受伤。 同样百里宇飞也目不转睛地看着慕容启天,他率先开口:“结束了?” “嗯,结束了。”慕容启天知道他说的什么,笑着回道。两人俱是被彼此的默契地一笑。 慕容启天随即看向百里宇飞身旁依然昏迷的宇文义。她蹲下身来,检查着宇文义的腿,慕容启天看了看伸手点住宇文义身上的几个大穴道。 对着一旁的百里宇飞说道:“等会醒了帮我按住他。”百里宇飞点点头,慕容启天便将自己的匕首拿了出来,将他嵌入宇文义腿肉间的石碑旁的布料割掉。 她要将这块石碑取下来,慕容启天动作很快地将布料割开,看着被石碑磨损的腿骨,里面的伤痕血迹斑斑,一大块肉都被剜掉了。 慕容启天先从左腿开始处理起来,她像是查看了下宇文义腿间伤势,发现他的小腿腿骨依然已经断了,石块插入的那截被锯断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章 接骨 慕容启天先是试着将它向外抽动着,但显然不行,这块石碑纹丝不动。看着咒语与铭文显然已经扎到了肉里。 宇文义的腿部显然已经开始腐烂了,若是不将石碑抽走的话,那么这个人定是活不长久了。要将他弄醒,才能知道那个宇文义是怎么碰到那个男人的。 慕容启天看着那块快要腐烂的腿肉,将匕首开始划拉着男人腿部的腐肉。她下手动作很快,但即使是这样,宇文义同样也痛得惊醒过来。 “啊——”他的声音还是那般尖细,慕容启天抬着眼皮轻轻地瞟着宇文义随即说道:“想要活命,就忍着!” 宇文义看着周围熟悉的众人,和远处已经倒塌焚毁的宫殿。明白那个男人已经被解决了,他点点头,示意慕容启天继续,他得活下去。 慕容启天见他自己就有求生的欲望,下手自然也就更加快速起来。为了减少疼痛,她的动作更加快,以免造成牵扯的疼痛,有没有麻药。 慕容启天的匕首将腐烂的全部挖掉,只见石碑周围已经出现了一些松动的迹象。慕容启天将那块插入肉里的石碑试探着往外抽着,宇文义的额头立时冒出森冷的汗水来。 他咬着牙,低低的呻吟声从嘴里溢出来。慕容启天倒不理会,她看了一眼百里宇飞冷淡的说着:“现在把他按住,等会我要把这个给拔出来。” “好。”百里宇飞回应着慕容启天,双手按在宇文义的双肩上。慕容启天将一旁的纱布准备好,看着宇文义说道:“等会别乱动。” 慕容启天嘴上说着等会,手下却是立刻行动起来,宇文义正在做着心理准备,谁知道却是一阵剧痛传来,慕容启天将那处石碑毫不留情的抽着。 摩擦间,便上神经依然流出血来。宇文义痛得整个人开始打颤起来,不自觉地开始晃动着身子。慕容启天头也不抬地说道:“按住他。” 百里宇飞的手看似只是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但力道却大的出奇。他按住宇文义的双肩,慕容启天在他的腿间,也正用着巧劲让他不再动弹。 很快慕容启天便将这块石碑取出,她看着上面的刻痕愣了一瞬间。随即用纱布裹住宇文义的双腿。从腿间露的大洞来看,宇文义是少了一截腿骨。 慕容启天看着宇文义问道:“腿骨还在吗,帮你接上去,神经还没有断。”宇文义听到慕容启天说着话,顿时激动地语无伦次,当时他的腿被割断的时候,他将腿骨留下只是为了让自己有个警醒,终有一日,他会报复回去。 谁知今天慕容启天居然和他说可以接上去,他自然激动万分。他伸手从自己的胸膛处摸出两根白骨森森的腿骨,看着有些沉甸甸的,握在手间更是冰冷的。 慕容启天直直的接过,没说什么,他取出孙老头给她的丹药,将丹药磨碎敷在腿骨的两头,瞬间将骨头重新安装回去。那边宇文义倒也硬撑着没叫唤,只闷哼一声便忍住了。 另一边的右腿同样如法炮制着,慕容启天看着取出石块安好腿骨的宇文义睡着了。她开始将石碑重新捡起来,拿到一旁的溪水旁冲洗。 相比救宇文义,这块石碑显然更能引起她的注意。慕容启天将石碑清洗着,这才发现它的手感与别的坚硬石块不尽相同,这块石碑到更像是混合了骨头的滑腻质感,与石块的坚硬一般。 现在她能仔细地看着这块石块,他算是一个胳膊粗细的圆柱体,只是在这个圆柱体的中间,却有着一段锥子样锋利的棱角。 慕容启天仔细看着,发现那端咒文也有一部写在了棱角上,但这个石碑貌似是被人切割过一样。一些咒文到了三角形处也就消失了。 慕容启天拿起另一半来看,将它们拼合起来,这才发现这块石碑的两半尖角拼起来正好在上下两块,而中间缺了一块四方形。 咒文写满了碑文的全身,到了中间戛然而止,若是能找到中间的这块,自然就能看懂上面说的是什么,慕容启天记得和那个男人交手的时候,她仅仅只念了碑文的一小部分咒语便将男人击败可见这个咒语的强大。 慕容启天想了想,将两块石碑上残缺的碑文抄写下来。而后她又返身回去问道刚刚醒来的宇文义:“要怎么处置这两个东西?” 宇文义显然不知道这个咒文是什么,他看着两块害得他生不如死的碑文气愤的要将他们砸出去。 慕容启天此时确定了也许他是真的不知道,便在一旁状似无意问道:“这两个石碑好像是一体的,他们缺了一角吧?” “不知道,当初那个变态的男人便是用这两快截断了我的腿骨,再将我的嗓子毒哑,成了现在这幅不男不女的声音,真恶心。” 慕容启天听到他说自己的声音是被毒哑的,心道还有救。便将孙老头给的还剩下的最后一颗解毒丸给了他,宇文义服下后,休养一晚嗓子便可恢复。 那边宇文义见慕容启天拿药给他解毒自然是千恩万谢,立即将他从瘴气林出来之后发生的事情都全部告知慕容启天。 “那时,我带着二十来个人从瘴气林中向南走,不多时便出了瘴气林。我们当时自然很是高兴,便坐在一旁休息起来。谁成想——”宇文义开始回忆起那晚的事情来。 他们刚出了瘴气林就开始坐下来休息,但宇文义生性谨慎,自然留意着周遭的事情,他刚坐下,随即身边的阿超便发出一声惨叫。 他看过去,只见阿超的腿被一朵食人花草缠住,那朵花要吞噬他一般。宇文义随即拿着大刀将阿超腿上缠绕的东西砍断。 可谁知,周围的人也纷纷被缠上了,一条条不知道从哪出现的蝮蛇开始攻击他们。宇文义见状慌了,他修为高,自然可以丢下他们自己跑掉。 他向着前方跑掉之后,便看到身后的众人疯了一样,竟然开始互相撕扯打杀起来。宇文义见这种情景,自然是片刻不敢停留,他运着灵力很快将那群发疯的人甩在了身后。 宇文义摆脱了那些人之后,独自一人来到林间。他看着漆黑的森林心生恐怖,他想找到之前的队伍,可宇文义在林间只单独着打着圈,半天走不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一章 莽荒森林 但他灵机一动,想起之前慕容启天说道他们会一直向北走,当时已经出了瘴气林,宇文义又在野外生存过,自然知道怎么分清东南西北。 他看着高高升起的月亮,很快找到了北方,他怕那群人追上来,便快速地向着他认定的方向走去。兴许是脚力问题,他很快便穿越了大半个林子,其间什么危险也没有,因此宇文义便确定他走的路没有错。 大约又行进了一个时辰左右,都没有什么威胁。宇文义便想找到一处合适的休息场所,他向前看了看,便发现最前面好像是有房子的模样。 也许这个林子曾经有人在这里定居过也说不定,宇文义这样想着,便向着房子快速走过去。等到了近处他才发现这里是一座宫殿,全部都由红黑色组成。 他的心中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只觉得有些威胁不愿在前进,可刚刚在休息时,宇文义因为跑的太快,将随身所带的食物与水源统统落在原地了。 他如果不找到水源和食物的话,过不了多久也是死。如此这样想着,宇文义便大着胆子踏进去,毕竟他自身的修为也不低。 宇文义向里面走着,却发现进了门之后便有一张巨大的石桌,石桌上面是摆好的饭菜酒肉。宇文义已经一天都没有进食了,他看着自然留下口水。 但谁知道这些饭菜有没有毒呢,宇文义便将银针抽出,试探了一下。发现都是没有毒的饭菜,他于是询问起来:“有人在吗?有人吗?” 可是并没有人回答他,宇文义想了想,将随身携带的一个玉扳指取下,放在桌上:“这个算是交换了可以吗?我取一些食物走了。” 说完,宇文义便抱着食物飞快跑到丛林中,开始狼吞虎咽起来,等到他吃饱喝足之后,开始睡起觉来。 其间睡得很是香甜,等待宇文义再次醒来之后,便惊恐地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巨大的石桌上,那这个桌子是一开始他取走饭菜的那张。 一个低沉的声音传了出来:“哎哎呀,你不就是吃了我饭菜的那个人吗,怎么好吃吗?”宇文义心知不好,于是打着哈哈说道:“好汉,我留下了钱财,就请你放了我这一回,我是西风学院的弟子,日后出去自然不会忘记您的恩情。” “说的可真好听,西风学院的弟子是吗?我还没见过多少个活着从我的莽荒森林出去呢!”男子不屑地说着。 听到这里宇文义心中恐惧起来,这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来者不善啊!他见利诱没用,便开始暗暗地运起灵力来,“碰——”地一声将石桌打的四分五裂开来。 他看起身来,平视着这个怪异苍白的男子。宇文义说道:“我已经放下钱财了你还要我怎么样!若是动起手来,你占不了便宜,我是蓝系高阶修为者。” “钱呵呵呵,在这丛林中钱算什么?你不知道食物才是最重要的吗!蓝系高阶修为的人就能这么猖狂是吗,厉害了。”男子绕着宇文义走着,眼睛像条毒蛇一样的看着他。 宇文义莫名的感觉全身都不舒服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样。他只能暗暗运起自己的灵力来,保持着气势不落于人后。 “你到底是想怎么样?不放过我吗?非要拼个你死我活不成!”宇文义看着男子一遍遍地在自己身边转着圈,终于失了耐心地说道。 “哈哈哈,你死我活,究竟是谁死谁活呢?”男子说着,便朝着宇文义发动着攻击,一股强大的黑气向着宇文义袭去。 宇文义同样运起灵力伸手去挡,但在对抗的瞬间却感受到了对方的强劲。他心中暗暗生起惊惧来。自己是蓝系高级修为者,在与男子抵挡时,都能感觉到很是吃力,那么这个人的内力修为究竟有多么的强大? 宇文义这样想着,手下的动作却是一刻不停,他看着男人轻轻松松的样子,心里有些急了。宇文义想了想,将隐匿于自己手心的暗器银针狠狠地射了出去。 那男人见有什么东西射了过来,立刻偏过头,未运着灵力的那只手将暗器稳稳地接住。他看着手心处的银针轻蔑地笑了笑。 随即手上的力道加重,将宇文义狠狠地甩了起来。下一刻宇文义不受重力吸引地双脚离地,他被狠狠地掼在一张巨大的钟鼎器皿上。 被掼摔在上的那一瞬间,宇文义感觉自己的整个五脏六腑都开始颤动起来,胸腔内空气震动,他开始咳嗽起来。 可是紧接着,男子便用黑气锁住他,那萦绕在宇文义周身的黑气越缠越紧,下一刻竟然从他的嘴巴处钻了进去。宇文义心知不好,立刻在体内运起内力抵挡,却是为时已晚。 他的整个体内都被黑气充盈着,感觉脖子像是被人狠狠掐住一般,丝毫动弹不得,喉咙像是火烧火燎地疼起来,他已经发不出声音,只感觉喉咙都被挤压一般。 宇文义断断续续地发出一两个音节,随即他感觉出自己的声音不断地变尖变细。说话时的气体也是细细地冒出来。 宇文义掐住自己的脖子,试图抑制那种不舒服的感觉,他看着男人惊恐地问道:“你对我究竟做了些什么?” 男子看了他一眼,随即笑着说道:“别急,还有更精彩的。”听着男人说完这句话,宇文义明显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猛地变得软弱无力起来,他动弹着一下手指都觉得费力。 “你,你到底想干些什么!”宇文义眼睁睁地看着男人拿着一把极为锋利的匕首进来。男子看着宇文义挥了一下手中的匕首。 他随即好心的解释道:“别怕,这把匕首我打磨过,很锋利的不会有什么太痛的感觉。而且我下手很快,放心吧。” 宇文义这才明白自己究竟惹到了什么样的疯子,他声音嘶哑尖细地求饶道:“放了我吧,求求你了,我下次再也不敢随便乱动您的东西了。” “求饶倒是挺快的,刚才的骨气呢?不说自己是西风学院弟子,不说自己的修为有多高了!”男子嘲讽着笑道。 “我错了,求您放了我吧,我甘愿下辈子给你做牛做马,毫无怨言。”宇文义看着男子好像有些松动的样子,继续说道。 “下辈子?啧啧啧,那还是这辈子吧!”男子说着就在宇文义的小腿膝盖处一刀下去,锋利的匕首划开衣服,也将腿肉狠狠削下一块来。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二章 做奴隶 宇文义直接这么被硬生生地割下一块肉,痛得冷汗直冒。但是男子看着好像不是太满意,摇头说道:“怪我,下手也太快了,导致这块腿肉没有割好的样子。” 他说着又是一刀下去,这次齐整整的刷下一大片肉来,男子看着说道:“这块看起来还不错啊,放心我只会割掉两个腿而已。” 宇文义听着他这么说更加绝望起来,“求求你放了我吧,我现在就给你做奴隶,一辈子侍奉您。” 男子看着宇文义的眼睛,看见他眼中的惊恐自然很是满意,他点头说道:“好,我今日就大发慈悲答应你一回。只是做我的奴隶要给你点装饰才行。” 男子说着,手下猛地一个用力,两手向下狠狠地折倒。瞬间宇文义被着突如其来的剧痛袭击地几乎昏迷过去。男子看着被自己打断的两根腿骨开心极了:“这样才完美。” 接着他徒手从一片血肉中,将骨头取出来扔掉,看着男子说道:“放心,等会给你装个腿骨。” 说着他将放置在一旁的石碑捡来,劈碎成两半,想要装进宇文义的双腿间,但由于突出了一块,男人想了想,又将这两块重新割开,化成锥子形的石碑终于稳稳地装了进去。 男子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拍手:“今天的事情还挺有趣的。”说完他将自己的黑气收了回去,看着躺在那里满脸苍白冒着冷汗的宇文义笑道:“别忘了要做我奴隶的话。” 说完不再看着宇文义准备转身向外走去,宇文义身上那种无力感消失了,他疼着坐起身来。捂着血流不断的腿开始呻吟起来。 男子走到宫殿门口时,又看了宇文义一眼,他得整个眼睛都是漆黑一片。宇文义听他说道:“记住这就是动别人东西的代价哦。” 宇文义听着他轻飘飘的话语,身上却又起了一片冷汗,这个男人真的太可怕了。他看着男人走了,才颤颤巍巍地跳下来,将丢弃到一旁的腿骨重新捡了回来。 宇文义将东西揣进自己的怀中,神情已经麻木。他要先虚与委蛇,到时候终有一天他可以出去的,他要活下去。 之后便是宇文义帮助男人控制其他人,他甚至控制阿超他们发起攻击。 他帮助男人吹动着控制人的符咒,看着西风学院弟子一个个互相残杀,在看着“阿超”他们一个个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但宇文义始终不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身份,更是什么来头。这个男人一直很神秘,除了平时看着其他人互相残杀,和蓄养着一群可以吃人的蝮蛇外没有任何身份的透露。 宇文义虽然很想知道这个人的来头,但是他也知道祸从口中的道理。毕竟他知道这个男人的变态和恐怖。 就这样,几天之后当他再次召唤的时候,慕容启天他们一行人也同样来到了这里。他以为慕容启天会想他一样,同样被制服,可谁知事情居然有些出乎意料。 没想到慕容启天和百里宇飞竟然没有被咒语控制,那个男人也死掉了。宇文义自然很是开心,他们终于可以出去了。 慕容启天听着,发现宇文义也并不知道那个男人的身份不禁有些遗憾,宇文义在他的身边七天,居然还是毫不知情,想必这个男人不仅仅是个修为高的人。 也许这个男人他的来头很大,慕容启天要回去查查了。看着月亮高高升起,慕容启天思考了一番对着众人说道:“大家今晚都累了,要在此处休息一晚,明日我们再出林子好了。” 谁成想,慕容启天刚这么说完,就有人跳出来反对道:“周师叔曾经说过,在这个林子里不能超过七天,大家若是再不出林子,谁知道又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对啊对啊,不能超过七天的,谁知道接下来发生什么事呢?”有人附和道。 慕容启天看着众人都有些激动,认真说道:“依你们的意思,是要让我们大家赶在天亮之前出林子吗?” “对,我们大家都是这个意思。”慕容启天看着众人都有些期盼的眼神,也不好再说什么。她点点头准备起身出发。 那边梁夜络见到慕容启天要走,问道:“启天你怎么样,刚刚你和那个男人刚刚交过手,应该没有受伤吧。” 说完梁夜络面对众人说道:“你们有没有良心,启天就不累了,这一路来哪次不是保护着我们,为什么你们一句感谢都没有,反而提各种要求呢?” 慕容启天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了,自己的状态自己知道。其他人听到梁夜络这样质问,也自然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没事的,夜络。”看到梁夜络这样,慕容启天可以确定在镜像中的那个是假的,那个向来直性子的梁夜络又怎么会那么有心机呢! 慕容启天带着队伍向前走着,她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从最开始休息的林子,同样又进入了瘴气林。这次却好像很简单一般,一直向北走,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其他人看着这幅景象,也是放下心来。慕容启天也不担心,她一直稳步向前走了,突然之间心口开始绞痛起来。 慕容启天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砰砰砰——”地一声声剧烈地响动着,这颗心脏要跳出胸膛一般。 慕容启天的头部有些眩晕起来,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不能让其他人看到,否则会让人心涣散起来。 慕容启天努力撑过这种异样,其他人也在正常的行进着,显然没有注意到慕容启天的变化。他们一步步地向前走着。 他们已经行进了半个时辰左右,按照第一次的时间对比来说,还有大约一个时辰左右便能出了这个莽荒森林。 瘴气林中的瘴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浓密,周围也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样子。慕容启天看了看前方的路,她将握着散发荧光的匕首的手高高举起,另一只手再众人看不见的空挡捂住心口。 这种感觉来的实在是太突然,慕容启天还在努力拖动着步子向前走着。除了这种心脏快速跳动的感觉外,其他的异样并没有。 大约再次行进将近一个时辰之后,其他人几乎能感觉到自己已经很是接近出口了。但出口处的瘴气是最为浓烈的,他们呆在其中,开始变得呼吸困难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三章 突然的变故 “怎么办,我们怎么出去?不会死在这里吧?”有人开始担忧地说道。 慕容启天看着众人这样说道,自然是开口安慰:“放心吧,我们不会死在这里的,接我们的人已经来了。” 慕容启天耳力惊人,她刚才听着就感觉林外有声音响动。猜到了可能是外面有人,脚步已经来到了林外,很是靠近他们了。 慕容启天这样说着,其他人也是一惊,什么已经有人来接他们了。怎么他们什么都没发现,眼前能看到的也是一片瘴气。 很快如慕容启天说的一样,就像是他们第一次入林的时候一样。一大块撕裂的光环被照射进了林间,其他人看着也俱是感叹起来,果然是真的啊! 众人纷纷向着光亮处齐齐奔去,快点出林子,他们终于安全了。慕容启天看着众人步伐很快,也不抢着向前走,她在后面观察着四周情形。 很快就有人第一个从莽荒森林里出来了,其他人也紧跟其后。慕容启天在最后面等着出去,但这光亮却在出去了十来个人之后渐渐变得黯淡起来。 慕容启天注意到了,她对着众人吼道:“大家动作快点,这个法阵要消失了。”慕容启天这一喊,其他人也是惊慌起来,他们没有料到还有这种情况,纷纷向外挤去。 片刻后,这个法阵果然很快地消失掉了。还有十来人并没有出去,他们开始哀嚎起来:“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办啊,怎么会这样啊?” 慕容启天也没有想到这种变故,她上前查看到,果然光环消失的一点不剩。怎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呢!她也顾不上砰砰直跳的心脏了,她将心跳压了下去。开始思考起来,究竟是什么情况? “启天这可怎么办啊?我们还没有出去呢!”宁晨风开始对慕容启天说道。 慕容启天对着宁晨风摇摇头,示意他先不要说话,自己开始认真地思索起来。法阵消失?什么意思,是外面那些师叔们法力不济?还是突然被人攻击了? 不对如果是突然被人攻击了,不可能一点声音没有。更何况如果中途被人打断了的话,阵法的消失应该是瞬间的,不可能是一点点的消失的! 那么是法力不济吗?这个判断也可以全部否定掉,慕容启天想刚进来的时候百余来人,这些师叔前辈们照样将他们稳稳地送了进来。 不至于会说,他们这三十来人会法力不济!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的,这些师叔们是故意在二十来人出去之后,将阵法慢慢关闭起来。 那个与她交战的男人也说过了,西风学院的弟子被西风学院与那个男人共同算计了。他们只要最强的人出去,剩下的人出去的太多了,只会在表象上影响从莽荒森林中出来的强者,所谓强者,自然是少之又少的。 慕容启天推算出了这种可能,她回头清点了一下剩下的人群,自己的队伍,百里宇飞的队伍,还有腿脚不便的宇文义剩下在这里。 “大家先不要慌,我想除了阵法之外,一定还有别的方式可以走出莽荒森林的。”慕容启天开口说着。 “可是为什么啊?为什么阵法就突然消失了?”梁夜络焦急的问道。 百里宇飞在一旁鲜见地开口:“为什么你们还不懂吗?择优而取,这次从莽荒森林中出去这么多人岂不是很不像话。” 慕容启天看了眼百里宇飞,果然这个男人跟她想的一样,他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总之还是要出去的吧!”赵成看着慕容启天和百里宇飞问道。 “嗯,别急,自然是有法子出去的,想必不止阵法这一条出路,但我们要担心的是出去之后还能顺利地回到西风学院吗?”慕容启天这话一出,让其他人内心均是一惊,西风学院里的人难道会做到那种地步嘛! “不会吧?如果他们真的敢那么做,西风学院的名声可能毁于一旦了。”公输仇思考着说道,他觉得事情不至如此。 慕容启天倒是没有回答,顺利回去还是有可能的,只要不院中那些所谓的“掌门人”注意到便好,或者西风学院承认他们的强大。 “大家都在附近地方搜索一下,看看有没有突破口。”慕容启天对着剩下的人说道。 其他人纷纷开始找起入口来,一旁的宇文义撑着两根树枝做成的拐杖,在一旁有些为难。慕容启天注意到了,用眼神询问他。 宇文义将慕容启天拉到一旁,开始说道:“我曾经一次偷偷地听到那个男人说,西风学院中有位师叔和他私交甚密,想必那位大概就是西风学院中残害弟子的关键。更重要的一点是,这是瘴气入口如果我们要硬闯的话,只怕会被瘴气反噬。” 慕容启天听着宇文义这么说道,暗暗点点头,西风学院中想必是有人和这里的人进行着联络。 本以为大家今晚就可以全部走出莽荒森林,可谁知又是突生变故。好不容易到了出口,却发现阵法突然消失。慕容启天听到宇文义说起关于瘴气反噬的事情,心中也是有些担忧。 关于如何出阵的阵法,慕容启天并不知道,而且这周围的瘴气是越来越浓了,再这么下去,他们会因为瘴气浓度太高而无法呼吸。 慕容启天想着,也开始寻找有没有出口。那边赵成找寻半天,也还是在一团迷雾中打转,他开始不耐烦起来:“为什么我们大家不能直直地走出去呢?出口处无非就是瘴气很浓而已,它有结界吗?” 赵成这样一说倒是让慕容启天想起来了,莽荒森林在他们进来的时候便是又那些师叔施用阵法,让他们走进来的。但至于是否真的有结界大家也不清楚。 慕容启天便挥挥手,示意大家继续向前走:“赵成说的有道理,我们并不知道这个莽荒森林中究竟有没有结界,只是凭着大家最开始进来的认知,判断阵法才能出去,可这些都是师叔们说的,谁又能知道真假。” “与其大家在不断变浓的瘴气中打转,还不如向前看看,大家未必就走不出去。”慕容启天接着说着。 剩下的几人听到慕容启天这么说道也就纷纷点头,是啊,反正这莽荒森林七天都已经待过来了,谁还怕着区区一个入口不成!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四章 结界困住 慕容启天便接着那出罗盘,一点点地向北走去:“大家注意了,都跟紧我,等会不知道外面会有些什么?” 梁夜络听着默默拉紧公输仇的手跟在慕容启天身后,而百里宇飞还是同之前一样,走在队伍的最后,保护着这些人。 大约两炷香的功夫众人便走到了最北边,几乎是要出林子了。慕容启天看着瘴气有些消散的样子,她几乎都能看到外面的景象了。 但慕容启天始终小心着,以免真的会有结界重伤其他人。她先是将手边的一片叶子运了灵力扔出去,随即却看到叶子毫无阻拦的出了林子。 慕容启天心道,似乎并没有什么结界之说。她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将脚跨了出去。令人惊讶地是,果然并没有什么结界。 那么最开始的时候为什么西风学院中的人要用阵法送他们进去呢,慕容启天更加困惑了。她对着后面的几人招手,示意他们快些出来。 其他人见着慕容启天出来后,也就纷纷地准备向外走去。可当第一个赵成刚打算踏出一只脚的时候,迅速被一个无形的力量向后反弹,反弹的力道很大,他捂着受伤的胸口,半天才恢复出来。 “不行,我出不去。”赵成摇摇头,看着这处透明的结界说道,他很明显的感觉到了这股结界的力道。 “怎么会这样呢?明明启天都已经出来了啊。”梁夜络疑惑地说道:“不如我去试试好了!”说着便要穿过结界。 慕容启天阻止道:“等一下,我来看看。”听到慕容启天这么说,梁夜络也便停止了继续出来的动作。 慕容启天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用手开始触碰刚刚赵成感受到的那层结界。但当她的手穿过“结界”的时候也并没有被反弹。 “这是为什么呢?”慕容启天在心中暗暗想着,她看了眼百里宇飞说道:“不如让百里宇飞试一下,也许他可以。”百里宇飞与自己大概都是蓝系修为之上的人,不知道会不会是这个原因。 “好。”百里宇飞点点头,同样上前开始伸手试探着,但当百里宇飞的手指碰到“结界”的一瞬间,他的手指像是被灵力袭击一般,一种酥麻的感觉传入身体。 百里宇飞抽回手摇摇头:“不行。”慕容启天这下才注意到可能只有她一个可以出去,为什么呢? 她看着那道无形的“结界”,心中突然有了想法。如果是只能自己通过这道结界,那么自己身上一定有些东西可以通过结界。 慕容启天这样想着用匕首割开了自己的手指,她看着指尖流出的血液,将它点在了那层结界入口处。让人惊叹的是,慕容启天刚刚将灵血点上去的瞬间,就有淡红色的光芒照射出来。 那块结界竟然化成了一个有形的光圈,慕容启天灵血滴到的地方,光环开始消散开来。慕容启天看着对着里面人说道:“大家快出来,估计维持不了多久。” 其他人听见了,也就趁着光环未合上前赶紧向外走去。不一会的功夫等到剩下的人都出来慕容启天看到那处被打开一点的结界已经在合上了。 好在大家已经全部出来,慕容启天便对着众人说道:“我们走吧。” 其他人也跟了上来,大家终于走出莽荒森林,心中俱是感叹:活着真好。这几天在莽荒森林中俱是提心吊胆的样子。 他们一行人向着西风学院的方向前进着,慕容启天在最前方,注意着那些先出来的人现在走到那里了。 慕容启天一路向前进着,却发现路途却是无比安静。难道那些人已经率先回到西风学院了?他们耽误的时间并不多,这么看应该不会走出太远才对。 慕容启天想着时刻提防着,以免那些人现在就注意到了他们。可是一路行进着,慕容启天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为什么这个林外这么安静。 她目光看了看四周连绵起伏的山脉,心中升起一股异样感。慕容启天对着后面的众人说道:“大家脚程快些,我们先走出这里再说。” “嗯。”其他人看着慕容启天有些严肃的神情,也就提防起来。大家纷纷加快了脚步,动作迅速起来。 慕容启天带着众人行进至一处地势较高的山丘,两边都是林立的山石与浓密的树林,恰恰将中间这处地方包围起来。 这地势看起来易守难攻,要是有人在这里伏击的话,倒是很方便。慕容启天刚刚这样想着,余光却瞟到了一处银白的闪光。 “不好,有危险!”慕容启天说着便带着腿脚不便的宇文义几个向前扑倒便躲避开来,瞬间漫天的箭雨铺射而来。 其他人都举起兵器开始一边躲避一边向后退着,“启天现在怎么办?”宁晨风大喊道。 “向后退,等会听我说。”慕容启天说完带着其他人向后退,先要躲避开这层不利的地势,等大家到了一处可以防御的地方再说。 其他人的反应同样很是敏捷,大家齐齐地向后撤着。等到躲开了这层不利的地势之后,慕容启天带着众人先在一旁的土丘处躲避起来。 “先在听我说,赵成和我从侧面绕过去偷袭,你们先在此处躲避着。等会我发信号大家就一起从正面开始攻击。”慕容启天说着将赵成从队伍中带出来,两人手脚迅速地向着刚刚弓箭发出的地方走去。 慕容启天之所以选择赵成,是因为赵成反应很是敏捷,虽然平时看起来像是一个大块头的样子,但时间久了发现他整个人很机智灵敏。 慕容启天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包袱来,交到赵成手上。接着慕容启天说道:“这里面是药师给我的药粉,可以让其他人咳嗽流泪不止,等会看到了那边的众人,你就先扔出去,看准了就给我打!”慕容启天不管是谁,这次这么伏击他们定要让他们吃吃苦再说。 赵成看着慕容启天平淡而又凶狠的样子,觉得豪爽起来。现在这个女人有些对味了。他点点头:“放心,交给我了。” 赵成说完,轻手轻脚地就走上前去,他看着那些趴在沙石上的人脸上带出一抹笑来,他将手中的包裹狠狠地洒向那些人。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五章 打错人 显然这些人没有注意到,背后居然会有赵成伏击。他们都没有防备,一瞬间都中了药粉的招,有人看到白色的粉末扑过来,迅速将口鼻捂住。 但显然已经晚了,这种孙老头给慕容启天的粉末,能够快速地扩散出来,若是没有事先防备,自然就会很快地中招。 那些人被粉末呛得咳嗽流泪起来,他们捂住鼻子,但辛辣的感觉始终在口中弥漫着:“咳咳咳……” 赵成见他们中招了,上去便是一阵拳打脚踢,他也不用灵力,这种直接的打斗最是让人热血沸腾。好酒都没有如此痛快地打斗了,赵成挥动着拳头不断教训着这些人。 “啊——”这些人被赵成打的毫无还击之力,他们的肺中都是这种辛辣的粉末,根本想不起来出手还击。 慕容启天在后面倒没有像赵成那样直接出手,她运着内力快速地在这群人中间游走着,用匕首划开他们的衣襟纽扣。 慕容启天动作飞快,那些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感觉一阵身影从身边穿过。这时药粉也几乎散的差不多了,慕容启天将自己带着的信号弹打开,向着天上发射开来。 “碰——”地一声巨响,下面的百里宇飞等人看见了,也齐齐地冲了上来。这边众人眼看着粉末消散,那股子呛人的感觉也没有了,开始运起灵力来试图抵抗着—— 结果却是,当这些人重新运起灵力来,他们身上的衣襟扣已然崩开。有些人手忙脚乱地开始拉扯着衣服,底下百里宇飞带着大家已经冲了上来。 “啊,我的衣服——”众人手脚错乱的还在拉扯着,这边慕容启天对众人便发出口令:“给我打——” 说着便运起内力来,将自己的术法修行得好的人,将一团团的火力砸了过去,有人衣物被点燃,开始扑起火来。还有人力气大,上去硬生生地打起来。显然埋伏在山坡上的人一时招架不住,他们认出慕容启天等人,连忙投降到。 “别动手,大家都是西风学院中的弟子——”听着其中一个人这么喊着,其他人也纷纷看向慕容启天他们,注意到是自己人。 “大家先住手,都是自己人。”那边被赵成揍得有些鼻青脸肿的韩文接着说道。 慕容启天还准备教训他们一下,但看到他们这么说道,也就将右手举了起来:“大家先停下来,这边好像是熟人呢!” 其他人也听明白了慕容启天这话的意思,装作一副刚刚才看到的模样惊呼:“天哪!怎么会是你们啊?” 韩文腿被赵成狠狠地揍了两拳,有些一瘸一拐,他带头走了出来解释道:“一开始我们不是先走出莽荒森林吗?等到我们出来时,还是有一群人并没有出来。” “那你们不知道帮助我们吗,自己走了算是个怎么回事!谁带你们走出的莽荒森林心里没点数吗?”梁夜络性子直爽地骂道。 听着梁夜络的话,其他人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互相看着对方。对,如果没有慕容启天说不定他们真的早就已经死了也说不定。 “但是师叔说,他们的能力只有这么多,只能救出这么多人。到时候会从莽荒森林中出来一些怪物,让我们留在这里惩奸除恶。”其中周峰有些语气弱弱地说着。 慕容启天注意到了周峰的话,看了看他。只见周峰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明显带着闪躲,慕容启天感觉的出来他的愧疚与歉意。 看来他的话也许是真的,这些西风学院的师叔真的这样跟他们说?能力不够,简直是漏洞百出,谁知道接下来这些人便又会怎么对付他们! 还好慕容启天先发制人,将这些人像是一番痛打,让他们率先承认了慕容启天和他们共同都是西风学院弟子,随即他们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样动起手来。 “刚刚有人提到,师叔说莽荒森林还会出现一些怪物?这是个怎么回事?”慕容启天问着,她倒要看看这个究竟如何解释。 “刚刚师叔说,那个莽荒森林的结界不能被打开太久。所有的人是只准进,不准出的,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师叔们设置的阵法很快消失地原因。” 另一边韩文接着说道:“这个莽荒森林一旦有人出来,打开了结界,便随即会有一些不安全的东西飘荡出来,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只能出此下册。” “对了你们是怎么出来的?”有人看着慕容启天他们完好无损地站在他们面前这样问道。 慕容启天看着众人自然是留了一个心眼,也顺便告诉刚才看到慕容启天破结界的那些人:“我曾经在药师那里买过一个丹药,丹药用血辅之,并可以破解阵法一炷香的时间。” “这么神奇吗?”有人感叹道。 “对,很神奇,那个炼丹师也同样很厉害,只是后来可惜了……”慕容启天故作惋惜地说着,以免有人想要见见这个丹药师,这样才能避免自己被盯上的风险。 “对了,不说这个了,现在还是要先回到西风学院中。”慕容启天岔开话题说着。 周峰听了慕容启天的话皱了皱眉头:“可是师叔们告诉我们,还要等到天亮之后看究竟有没有怪物出现啊!” 慕容启天心中暗道,这些人果然厉害,居然让这些先出来的人一直守在这边。随即慕容启天想了想解释:“可大家才刚刚出了莽荒森林,还需要休息,不如我们这批人先行回去好了,依我看,倒像是没有什么怪物的样子。” 慕容启天此话一出,其他还准备守在这里的人显然已经有了些动摇。是啊,为什么他们要一直守在这里,他们出了莽荒森林还没有一刻的休息时间。 “那个,我能不能和你们一起回去呢?”有胆小的人这样说道,他一直觉得莽荒森林的外围并不是那么的安全,还是尽早回去才能放下心来。 “要先回去的人记得跟上来,我们现在就出发。”慕容启天说完便迈着步子向前走着,公输仇他们自然紧紧跟上,剩下的人面面相觑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走吧,这莽荒森林外围也足以让人心生胆怯。”说着,山丘上同样有人跟了上去。大家徒步行进了一晚,终于在天亮时分赶回了西风学院。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六章 黑暗料理 那些没有进入莽荒森林的弟子们听说测灵已经结束,人都已经回来了。便放弃了正在做的早操,纷纷上前开始看着热闹。 “你们怎么样?没事吧?”在第一晚便被刷下的李浩然也同样走了过来,看着他们问道。 “没事,没事,不过好几次都险些死掉而已。”宁晨风看着李浩然夜络地解释道。 李浩然看着其余四人完好无损的样子,感叹:“那就好,活着就好,我在这几天给你们准备了不少补品,等会都吃下去好了!” “你当我们还是小孩子吗!”慕容启天听着李浩然的话笑了笑,怎么还为他们准备了补品,真是可爱。 “哎,没事的,我这不是在外面也没事干嘛,现在就给你们过来,你们等等我。喝完就休息吧!”说着李浩然便飞速奔向厨房。 其余几人看着纷纷无奈地摇摇头,他真是动作敏捷。不出片刻便将一个巨大的药罐拿了回来。他拿出四个药碗开始倒起药来:“来来来,人人有份。” 慕容启天看着那黑色的汁液便有点想笑,这喝下去应该不会死人吧!闻起来味道也是很辛辣的感觉。慕容启天看了看默默想要溜走,却被李浩然一眼看穿给揪了回来。 “放心吧死不了,我研究了好几天呢!”李浩然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着。 “嗯好的。”慕容启天举起药碗,视死如归地看着那团黑乎乎的药材,一口气闷了下去。却被冲的眼前一黑,这简直就是黑暗料理啊! 慕容启天不再说什么,赶紧回到了自己的房中,怕李浩然逼着她再来一碗。其他人收拾收拾也都去休息了。 慕容启天回到房中,看了看自己的东西还是和从前一样,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的样子。她躺在床上准备睡觉,想了想却是突然跳下床。 她翻身找到自己看的古籍,开始翻到被撕掉的那一页。还是同之前一样,那样纸张被撕掉,慕容启天将书上上下下看了好久,突然之间感觉不对劲起来,上次她记得这个撕掉还有一点纸张痕迹留在上面,现在怎么格外光滑呢! 她用手摸着那片纸张,又开始回忆起来这张被时撕掉的纸上究竟是什么来着。慕容启天想着想着脑袋越来越沉,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到再次一觉醒来的时候,慕容启天发现已经是下午了,太阳快要落山的样子,她看了看自己临睡前拿着的那本古籍。 对了!那刻灵珠呢,她要找找是否还在房中,慕容启天蹲下身子,将靠近桌角,桌子正中心的一块地砖撬了起来。 那块黑色的地砖被撬了起来,慕容启天轻手轻脚地将那块地砖拿起来,扒开里面的放置的沙石,她看了看用布包裹的灵珠,显然还在里面,而且这灵珠并没有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得暗淡起来,反而越发的闪亮。 慕容启天心中思考了下,便将它揣入口袋之中,必要的时候也许可以问一下究竟它有什么用处。慕容启天到了食厅和众人一起吃过晚饭,便打算去找孙老头。 她走到后面的院子中,发现院子里孙老头正在对着炼丹炉疯疯癫癫地说着话。慕容启天走过去问道:“孙老头,你对着炼丹炉一个人瞎嘀咕什么呢?” 这边孙老头没有理会突然出现的慕容启天,依旧一脸严肃地看着炼丹炉。良久看着炉中的火逐渐熄灭,才对慕容启天说道:“还记得你去莽荒森林之前看到的那颗蛋吗?” “嗯,怎么了?”慕容启天不知道为什么孙老头现在问这个问题,那颗蛋不是早就给了孙老头,让他来炼丹吗! “我成功了,小丫头,知道我用那颗蛋做了什么吗?哈哈哈哈——”孙老头开始笑起来。 “什么?”慕容启天一头雾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难不成是练会了一些很厉害的丹药? 孙老头看着慕容启天有些好奇地样子,却开始卖起关子来,他摇头对着慕容启天说道:“再过一会,你就知道了,这东西你一定会很喜欢的啊哈哈哈。” 究竟是什么啊,慕容启天被孙老头这么一说反而很好奇起来。 孙老头说完这句话后,便开始眼睛紧盯着沙漏,掐算着时间了。慕容启天看着他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孙老头却将她带到药炉旁边,看着药炉说道:“在等一会。” 慕容启天这下到也不急了,她耐心地等待着。想看看孙老头究竟要给她看些什么。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孙老头那刚刚还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来。 他走到药炉旁边,将药炉的盖子猛地掀开来,慕容启天也没有注意,只见孙老头拉着他向前走着,用眼神示意她看着药炉中的东西。 慕容启天也没注意,眼睛不经意地看向炉中,却是被惊到。怎么炼药的炉中居然出现了一只动物。而这只动物看起来四肢短小,像是猫一般,但通体漆黑,额头上一个白色圆形的印记。 慕容启天指着这个动物说道:“孙老头这是什么呀?这怎么会出现在炼丹炉中啊!” “哈哈哈,我都说小丫头我要给你一个惊喜啊!看看这个灵宠,这可是从炼丹炉中练出来的啊!”慕容启天听着孙老头的话有些不可思议,怎么会这样,灵宠还能从炉中连造出来? “丫头还记得我问你,那颗蛋吗?”慕容启天听着觉得有些神奇,那颗蛋居然生出了个这么样的东西?她跟那天晚上慕容启天在深山里见到的守灵兽不同啊,一点都不一样的样子! 孙老头好像知道了慕容启天是怎么想的一样,他看着慕容启天摇摇头说道:“这你就错了,那颗蛋并不是守灵兽体内的东西,而是被他误食的一颗灵蛋。当时我看着就觉得不简单,而且这颗蛋并没有被腐蚀那种大鸟的体液腐蚀掉。” 慕容启天点头认真听着,孙老头继续说着:“所以我猜想会不会有机会让这颗蛋重新孵化出来呢?这几天老头子我啊,查遍了药书古籍,就是想找到这颗蛋的孵化方法,哎,搞得我都快成为它的妈妈了。” 慕容启天想着想着,突然笑出声来:“那这只灵兽不是会把你当成‘妈妈’吗?” “胡闹!这怎么可以!”孙老头一口反驳道,接着说着:“刚刚知道我为什么让你走上前去吗?因为这种灵宠会将第一眼看到的人认为主人。”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七章 灵宠 “这样啊,那我现在是这只灵宠的主人了?”慕容启天用手指着自己开始问道。 孙老头听着慕容启天的话摇摇头:“并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一般灵宠会将第一眼看到的人认作主人,但是若是之后不进行与灵宠的契约盟定,灵宠便会放弃这个主人。” 慕容启天听着感叹,居然还有这个道理,她接着问道:“那么这个灵宠契约什么时候可以进行签订呢?” “这个还要看你的灵宠在一段时间的相处之后认不认你,这种上古灵物可以自行判断究竟你值不值得被认作主人。” “这种灵宠还有这种本事?”慕容启天向来只知道与灵宠签订契约,不知道还有灵宠选人的道理,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它并不是一般的灵宠,你知道他是什么蛋吗?”慕容启天看着孙老头一脸严肃地介绍着。 “莫非它有什么大来头不成吗?”慕容启天想刚刚孙老头对她说,这颗蛋是那种怪鸟误食的啊!而且这么长的时间,在鸟的肚子中也没有融化。 “来头说来可就话长,老头我长话短说,这种灵宠的蛋是一种灵兽,这种灵兽从来没有被记载在古籍上过,只有很少的人才知道还有这种品种的动物。”慕容启天认真地听着,倒是越发地感兴趣起来,听起来这小东西来头不小呢! “上古四大神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大家都是知道的吧,但有谁听过‘猎灵’?”孙老头继续说着。 他看着慕容启天越发好奇的样子,话变得更加多了起来:“‘猎灵’别看他们长得像是黑猫的模样,但就是额头上的那处印记,识得的人也是要吓一大跳的!” 孙老头说着就指着慕容启天去看那灵兽的额头处,慕容启天仔细地看,像是自然生长的一处白色月牙印记一般。 “这个是‘猎灵’用来分清人的第三只眼,这种能力会随着主人内力的强大而随之变换。不过前提是,先要与它签订盟约。” 慕容启天听着孙老头将这种动物说的这么厉害,自然也是惊奇。她看过去,只见灵兽身躯还有些小,对着她低低地叫了一声。这叫声像是猫叫一般,但却比一般的猫叫声更沉更低。 “那除此之外,这种灵兽还会些什么?”慕容启天接着问道,孙老头却是有些尴尬的摆摆手,他随即恢复了自然的神情:“还有什么嘛,这个自然要靠你自己摸索!” 慕容启天看着这个小不点有点头疼:“那怎么缔结盟约呢?” “额,这个嘛,你回去自己搜索一下,毕竟老头我也没有缔结过,不太清楚。”慕容启天听着一头黑线,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刚刚一年正经地在介绍啊! 转眼间,这老头居然是一问三不知了,怎么这么不靠谱,慕容启天简直哭笑不得了!好吧好吧,她自己回去看看究竟怎么养这种灵兽。慕容启天和那只看起来像是小猫一样的灵兽互相对视着,哎,这白白捡了个宠物回来。 看了一会儿,慕容启天想起了来找孙老头的正事,她走到孙老头的面前,神情严肃地开始问道:“西风学院中的人,是故意将我们送到莽荒森林中送死的?” 孙老头本来还嘴角带笑地看着那只灵宠,在思考要给它取个什么名字,突然之间被慕容启天这样一问惊了惊。 他连忙探头探脑地看向院外,看着好像并没有什么人在这附近,于是瞬间动作快速地将院子的大门关了起来。慕容启天看着孙老头这番动作,心中已然有了一些想法。 “丫头,你怎么这么说?若是让西风学院中的那些师叔们听到,可是要遭殃喽!”孙老头故作轻松地答道。 “孙老头,我相信你,所以不要给我转移话题,最开始在我进去的时候,你就强调了人心在莽荒森林中的可怕,还有关于那个要在七日之内出来的事情是假的对不对!”慕容启天看着孙老头的态度,不允许他有任何的躲闪,今日她定要问个清楚。 孙老头听着慕容启天这样的语气,眼睛也开始眯了起来,他慢慢说道:“你,究竟发现什么了?” 慕容启天步步紧逼:“发现了,也许并没有所谓的七日不出来便会被瘴气所伤,发现了林子中有一个大秘密,有人居然可以篡改人的记忆,发现了结界外的法阵有问题,发现了莽荒森林中存在的怪物居然是人为的!” 孙老头听着慕容启天嘴中所说的,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丫头的观察力居然可以如此敏锐,他对着慕容启天说道:“那你呢?你的记忆有没有被篡改过?” “差一点。”慕容启天看着孙老头开始接她的话了,也就放开了说道:“也就是这么一点,让我能站在这里,对着莽荒森林中的异象提出质疑!” “当时我看到所有的人都被控制的失去了一部分记忆,他们所保留的记忆与我脑海中的不同,我便生起了疑心,然后追随着他们居然看到了莽荒森林中的真相啊呵呵。” “一个脸色苍白,身材瘦弱,穿着红色斗篷,住在红黑相间的宫殿中的人到底是谁!”慕容启天也不打算再绕弯子了,她直接直白的将那个男人描述出来,她要孙老头给出一个解释来,也许他知道真相。 慕容启天眼睛分毫不错地盯着孙老头,企图在他的脸上,表情上看出点什么,不让其有一丝一毫的闪躲。 孙老头被慕容启天深色的瞳孔紧紧锁定着,他这些年很少看到有女娃有这种本事了。仅仅只是眼睛盯着你都会让人产生一种无所适从、无处可逃的感觉。 孙老头感叹一声说道:“其实那个人我也是见过的!”慕容启天听着他的话,自然很是震惊,见过!这意味着什么呢! “然后呢,他没有对你动手?”依慕容启天对于那个男人的观察来看,那个男人阴毒狡诈,若是遇到孙老头也许会动手也说不定。 孙老头这下只是摇摇头,脸色沉重地说着:“动起手来了,后来他发现了我是药师,又放了我,当时我也确实被他控制住了。” “怎么会这样?”慕容启天接着追问道。 “可能是西风学院中的其他人打过招呼吧,药师不能动。”孙老头感叹着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八章 灵兽认主 慕容启天还是不解:“若是被世人知道了,西风学院居然联合莽荒森林中的怪物做这些事情,岂不是会引起轩然大波!” “哎,糊涂啊!”孙老头一声长长的叹气接着说道:“可事到如今也没了别的办法,他们当初约定好将弟子年年以‘测灵’的名义带进去,最后消除一部分可以出来的学院弟子的记忆,好让他们对莽荒森林记得不清楚。” “那要是现在那个男人已经死了呢?你们该当如何?”慕容启天这样说道。 孙老头听着却是张大嘴巴惊了惊:“死了!怎么会,我记得那个男人的实力在天炎大陆都算是数一数二的人了,怎么会轻易死掉。” 他丝毫没有思考慕容启天说这话的原因,只认定了自己的想法,那个男人强大到不会死掉。接着孙老头又说道:“若真是死了,想必莽荒森林可就有些麻烦了!” 慕容启天听着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这话怎么讲?” “当初西风学院的这些师叔们曾经跟那个男人约好了,两年将弟子们带进去一次。将他们送进去与接出来的时候也是顺便修补着结界。” “修补结界?”慕容启天倒是没有想到他们会这么做! “是的,因为西风学院中弟子两年只会进去一次,而在莽荒森林中的男人在这段时间之外,也是需要生存的。于是他便将莽荒森林的生态系统修补起来,形成了一个真正的森林模样。” 慕容启天听到这却是万万没有想到,那么大的一个丛林,居然是一个那样狠毒的男人建造而成?他用什么建造的?这两个疑问盘旋在她的脑海中。 孙老头看着慕容启天像是猜到了她心中所想一般,他接着说道:“旁人可能不知道,但这个男人的确已经在丛林中生活了有几十年了。” “我说的麻烦指的又是哪一点呢?丫头你知道吗,这人啊,他建造的丛林自然跟正常的不同,所有动物的生存死亡靠的是什么?靠的是男人为他们提供的庞大的灵力修为!而这些灵力修为从哪来?还不就是那些误闯进林中的天炎大陆的修行者。” 慕容启天没想到男子居然还有如此本事,她有些担忧地问着:“那现在呢,若是男人死了的话,没有灵力为那些可怕的动植物提供又会怎么样?” 孙老头轻飘飘地说着:“这也就是我为什么和你说有点麻烦的原因,知道吗?那些动植物再吸收了灵力之后,也成了有一些些意识的东西,倘若没有灵力来提供的话,想必会出大乱子吧!” “就算会出乱子,那也是西风学院中的人咎由自取,难道不负责任吗?”慕容启天有些想了想发问道。 “负责,谁去做这些事?是你还是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事情藏起来,谁也不告诉罢了,西风学院的人会做什么?” “他们难道就不怕事情败露吗!”慕容启天实在是想不到这么大的一个学院,手段竟然如此龌龊。 “丫头,听着这些话现在你跟我说可以,但出了这扇门,这个院子再不能说出一句来,以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孙老头再三叮嘱到。 慕容启天看着孙老头的神情与态度,只好点点头。但至于出了这个院子她会怎么做就说不一定了。若是莽荒森林出现什么事情,她定然不会袖手旁观的。 孙老头看着慕容启天有点坚定的眼神,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未来的事情谁又知道呢?他岔开这个话题指着灵宠对慕容启天说道:“你回去吧,这件事不提了,把这只灵兽带回去取个名字,日后算是认主了。” 慕容启天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她点点头,便将那只灵兽抱起向着院外走去。一路上那只灵猫都很是乖巧,在经过西风学院弟子读书的书堂时,突然抓挠着跑了下来。 慕容启天想抓住她的后颈毛发,却还是被它挣脱开了,慕容启天追着它开始向学堂中跑去,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鲜少有人在学堂中了。 慕容启天也不怕惊扰到其他人,就想看看这只灵宠究竟要去哪里!她在后面看着,只见灵猫很是机敏地穿过回廊,跳过摆在一旁的山石。 山石旁有一条小溪,灵猫两三步向前跳着,后爪轻轻地点在了水面上。慕容启天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这只灵猫究竟要做什么,她懒得再等,便起身准备掠到灵猫身旁。 她动作很快,向前迅速扑了过去一把抱住这只灵宠,有些得意地笑道:“怎么着,逮住你了吧!”慕容启天抓住它之后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她抬头看向前面。 只见前面百里宇飞斜倚在梨花树下,手中抱着酒壶看向她。百里宇飞看着慕容启天少见的样子有些感兴趣。他微微勾起唇角,对着慕容启天笑起来。 慕容启天后知后觉,立刻把灵宠放了下来。看着百里宇飞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准备转身就走,但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做,他们在莽荒森林中还算是并肩作战过呢!直接这么走掉的话岂不是很不礼貌。 她看了看百里宇飞笑了笑:“你好啊!嗯,今晚月色不错!” 百里宇飞听慕容启天这么说,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抬头看了看天,爽朗地笑道,说话时眼睛一直看着慕容启天:“是啊,今晚月色真好。” 慕容启天听着他的笑声很是醇厚迷人,一时之间有些愣了,等她回过神来,再看向天时,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耳朵刮子,天上黑漆漆的一片,星星都没有,哪里来的月亮! “啊哈哈,好了我先走了。”慕容启天看着百里宇飞开始打着哈哈。 百里宇飞看着慕容启天想要溜走,率先一步跨上前去。将向前走的道路稳稳地拦住,他看着慕容启天怀中抱着的灵猫说道:“这是什么?” “嗯,一只灵宠而已。”慕容启天笑着回答道。 “它有名字吗?”百里宇飞看着这只黑色的灵猫,伸手去摸它。 慕容启天有些担心这只灵兽会抓伤百里宇飞,她便伸手拦了拦。谁知这只灵猫却从慕容启天怀中跳了出去,直直地落到百里宇飞的怀中。 慕容启天没有料到,这只灵宠不是只会认第一眼的主人吗?怎么直接到百里宇飞的怀中了,慕容启天还在奇怪中,就只见那只黑色的灵猫用毛绒绒的脑袋,蹭了蹭百里宇飞的手心。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九章 牙牙 怎么会这样?灵猫还很亲昵地在喵喵地叫起来,很是甜腻的样子,慕容启天托腮想着,莫非这只灵猫被百里宇飞迷住了? 这只是母的?慕容启天用自己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了灵猫,想要看个仔细,结果却看到百里宇飞纤长的手指在温柔地抚摸着灵猫,再给它顺毛。灵猫一动不动,反而很是享受的模样。 慕容启天看着有些咂舌,啧啧啧,这小东西怎么这么快就叛变了呢!慕容启天对着那只灵宠叫起来:“喂,过来。” “它叫什么?”听着慕容启天对它这么喊道,百里宇飞开口问了一句。 “额,名字我还没有想好呢!”慕容启天没有料到他会这么问,如实地回答着。 百里宇飞看着自己怀中的那只灵宠,目光温柔地放佛能滴出水来一般。他摸着灵宠的毛说道:“你看,它的额间有一枚月牙形的印记,叫牙牙如何?” 慕容启天完全没有取名字的经验,她也不会给一直灵宠想到多么高大上的名字,再听到百里宇飞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睛一亮,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啊! 她在一旁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可以,可以!”百里宇飞看着她那傻傻的样子,忍不住地也伸出手去,摸了摸慕容启天的头发。 慕容启天还沉浸在自己的灵宠有了一个好听的名字上面,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又一次被百里宇飞摸了头发。 她再次后知后觉地看向百里宇飞,在意识到自己的头发又一次被摸后,有些尴尬地将它怀中的灵宠抢了回来,一溜烟地,就跑掉了。 慕容启天看着她飞快地脚步,无奈的夜络,这人这么躲闪的这么快啊!明明他还什么也没做,什么都没有说啊。 她抱着牙牙一路从学堂飞奔回到自己的卧室内,在关上的那一刹那,心依旧在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那人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呢! 慕容启天不再想那么多了,她将牙牙放在了木桌上,对着这只灵宠开始说起话来:“记住,从今天起呢,你就叫牙牙了,而我呢,就是你的主人!” 谁知牙牙听了慕容启天说的话,竟然将黑色的脑袋向一旁撇去,看起来像是不屑的样子。慕容启天想教训教训它,又想起来孙老头说过这只灵宠的特别。 于是慕容启天瞬间软了下来,她对着灵宠开始说道:“行吧,现在我还不是你的主人,你可以自由选择,但我相信,你选择我定然不会后悔的,小家伙!” 慕容启天说完用手去挠灵猫脖子旁边的那块毛发,灵猫好像被挠的有些痒一般,它四处开始躲闪开来。慕容启天好像找到了一些好玩的东西,它顺着猫毛捋下去,想要逗逗它! 灵猫开始摆着脑袋抗拒,慕容启天越玩越起劲,不一会便“咯咯——”地笑起来。这头灵猫不停地躲闪着,却被慕容启天死死地抱入怀中。 牙牙的脑袋在慕容启天怀中不停地晃动着,慕容启天还沉浸在逗它的欢乐中,突然听到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 “够了,女人赶紧放开我——”慕容启天听着像是从怀中传来的声音,她吓了一跳,赶紧看向怀中。只见那只灵宠仰着小脑袋像是有些气鼓鼓地看着她。 慕容启天仔细看着,只见它的嘴一张一合地:“听见了没有,放开我知道吗?”慕容启天这下相信了,真的是那只灵猫啊,它再说话。 慕容启天同样跟它交流道:“你怎么会说话啊?我记得一般的灵兽修为在三阶以上才可以的啊!”她像是个学生一般好奇地问着。 只见灵猫甩了甩自己毛绒绒的脑袋,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霸气一点,但它现在还是很滚圆的身子做起这样的动作来,显然是少了很多的威慑力,看起来可爱滑稽有余。 慕容启天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音来,这下灵宠像是更生气了一般:“笑什么,本大王可不是那些普通灵兽能够比拟的知道吗!” 怎么这只灵宠的语气居然这么地拽呢哈哈,像是那些小孩子一样。慕容启天自然那处哄孩子的一套出来:“好好好,我信你,你很厉害。” “还有你们这等凡人给本大王取得什么破名字,像是个娘们一样啊!本大王拒绝!”灵猫一脸不屑地说着。 “那你想要个什么啊?”慕容启天倒要听听这只灵猫自己想要个什么样的名字! “额,这个这个不是你们凡人要思考的事情吗,本大王不擅长取名字,你自己看着办,要一个足够霸气,足够好听的就可以了。”灵猫抬起前爪摆了摆,像是人在摆手一般! 慕容启天差点笑岔气了,为什么这种灵宠这么好玩,不过慕容启天却并没有给它重新想名字,取名字什么的真的很头疼啊。 她看着灵猫胡扯到:“牙牙便是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啊,你看你们灵兽类,最厉、最锋利的是什么东西,不就是爪子与利齿吗?叫牙牙足够霸气了!” 灵兽一听,放佛也有些道理呢,它低着头像是勉强接受了这个名字。慕容启天见勉强将它糊弄过去了,便问道:“那你平时都是吃些什么啊?牙牙大王!” 牙牙被慕容启天吹捧地很是舒服,它看着慕容启天也不挑剔地说着:“你们人类吃什么,就给我随便来一份吧!” 慕容启天心中暗暗笑道:还真是一点也不挑呢!慕容启天接过它的话说着:“好咧,我这就去给你弄点食物来。” 慕容启天让牙牙乖乖待着不要乱动,自己跑到厨房,看看厨娘们还在不在。过了片刻钟后,慕容启天端着香喷喷的包子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只见一推开房门,灵兽便格外警觉地双眼发亮地盯着木窗,它看到慕容启天端着吃的东西进来了,迅速扑倒餐盒旁边,还不等慕容启天说些什么,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啊,好吃,这个圆圆的叫什么真好吃!”灵猫一个爪子插起包子问道。 慕容启天看着灵猫那好玩的样子笑道:“包子,肉包子!” 灵猫也一边嘴里吃着东西,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肉包子真好吃,我喜欢肉包子。”慕容启天看着它说话的样子像是个人类的样子,觉得很有意思。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章 来者不善 待灵猫将一盘子的肉包子都解决之后,摸着自己圆溜溜的肚子开始仰面躺在桌子上,它低声哼哼道:“你们人类可真是舒服啊,每天都能吃得这么好啊。” “这有什么?做了我的灵宠,每天带你吃好吃的,想吃什么有什么!”慕容启天看着牙牙,诱惑道,这只灵猫食欲很好的样子啊。 “真的吗?太好了瞄。”慕容启天看着灵猫眼睛发亮地样子轻笑,怎么在哪都能碰到“吃货”这种生物呢! “虽然你看起来资质还不怎么够做的我的主人,但是冲着食物的份上,我就先答应你了。”灵猫有些大度地说着。 “哈哈哈好,嗯跟着我混,好吃的少不了你的。”慕容启天点点头,一副老大带着小弟的模样。 “对了,你这个房间经常有人监视?”灵猫突然说出一句话来! “什么?”慕容启天虽然才回来一天的时间,但也有一种这样的知觉,她看着整个房子始终有一种被窥探的感觉,但慕容启天又没有抓到一些切实证据,也就没有说什么。 但她现在听到灵猫这么说,心中自然更是怀疑起来,它问道牙牙:“怎么?你发现什么了?有人刚刚在窗外。”慕容启天想着灵猫刚刚眼睛盯着窗外问道。 “嗯,刚才窗外有人窥探着入侵,感觉有些来者不善。”灵猫摸着自己滚圆的肚子说道。 慕容启天看着牙牙,认真地点点头:看来这只灵宠真的有些作用呢!但到底是谁呢?慕容启天思考着,难道是上一次将古籍撕去一页的人吗? 慕容启天这样想着,便走到了窗边,看着外面的月色沉思。不一会,有只灵鸽飞落到了慕容启天的身边,落在了窗台上。 慕容启天认出来了那是自己慕容家专用的信鸽,她便将信鸽握住,取下了信鸽脚旁的信纸。这边慕容启天刚刚握住信鸽,那头牙牙却是扑了上来:“这只鸽子看起来味道不错呢!” “这是信鸽,不能动!”慕容启天看着它扑上来斥责道。 牙牙被慕容启天猛地一吼,吓了一跳。它默默地将自己的爪子收回,对着慕容启天背过身去:“行吧,一直鸽子而已嘛!” 慕容启天取下信纸,看了起来。信中她的父亲慕容擎天字字句句明明白白地跟着慕容启天说道,让她和弟弟慕容镜尘回来,这是家族的命令! 慕容启天愣了愣,怎么突然之间父亲便对她和弟弟做此要求,难道是家中有什么大事情发生了不成? 她想到这,赶到西风学院另一头的东院中,慕容镜尘没有参加测灵,被安排在那边进行内力修炼。 慕容启天连夜赶过去,将这件事告知了慕容镜尘。随后两人便打算第二日一大早回到慕容家。慕容启天通知完慕容镜尘之后,又和同在学院中的梁、公输等人说了说,又告了别,打点好行李,准备走了。 第二日一大早慕容启天带着牙牙,还有慕容镜尘准备向着慕容家出发,梁夜络、公输仇、宁晨风、李浩然还有让慕容启天没想到的赵成都前来送行。 “好了,大家就送到这里吧,到时候我说不定还会回来的,放心吧。”慕容启天对着众人说道,便和慕容镜尘骑着马准备出发了。 两人的身影,逐渐地越走越远,那头牙牙也蹲在慕容启天的马上,享受驰骋的感觉。它的毛发被风吹拂着,格外有型。 这头姐弟俩已经走远了,其他人也慢慢地成群结队地回去了。只有赵成依旧站在原地,他等了一会儿,百里宇飞才慢慢地从一旁的树后走出来。 赵成问道:“慕容启天这就走了,老大你还藏着掖着干嘛!怎么不出来送行。”百里宇飞听着赵成的话却是笑了笑接着摇头。 他看着赵成说道:“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出来送行吗?那是因为我也要走了啊。”百里宇飞说完这句话唇角带笑着走了,留赵成一个人在原地懵逼。 老,老大这话是什么意思?看他那春风满脸的样子不像是要分离啊。依赵成对百里宇飞这些年的理解,老大绝对是喜欢上了人家小姑娘又硬扛着不承认啊,哎,自己可真操心。赵成叹口气,明明自己也没有喜欢的姑娘啊。 百里宇飞回到自己的房中后也开始在收拾行李了,自己家的人也在催了,问他什么时候回京。百里宇飞将脸上的面具撕下,露出一张俊秀英挺的脸来。 一天后,慕容启天和慕容镜尘已经回到了慕容家,他们快马加鞭地赶到了慕容家。回来之后便直奔大厅看着慕容擎天正坐在主位上等着他们。 慕容启天和慕容擎天刚刚回来甚至还没有喝点水,就被慕容擎天拉到了祠堂。他让两人对着祠堂的列祖列宗跪了下来。 “怎么了父亲?”慕容镜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开口问着。 “今天当着慕容家列祖列宗的面,我要宣布一件事情。”说着慕容擎天便看向慕容启天对着她说道:“启天听着,跪下磕头!” 慕容启天也没有说什么,老老实实地找着慕容擎天说的做了。等她拜完祖宗后,才听到慕容擎天说道:“今日,就请再上的列祖列宗们看着,启天已经与西风国的二皇子百里辰西定下婚约,将不日完婚。” 慕容镜尘一听,父亲将他两人召回来,居然是为了姐姐慕容启天的婚事,立刻开始反驳道:“姐姐她都不认识那个什么西风国二皇子,怎么嫁过去!” 慕容擎天听着慕容镜尘这样顶嘴,眼神狠厉地示意他不要说话,慕容擎天教训道:“慕容镜尘!在祠堂内不要放肆。” 慕容启天也注意到了自己父亲的脸色不虞,她用手扯了扯慕容镜尘的衣袖,示意他安静,至于那个西风国二皇子百里辰西,究竟能不能和她成婚还是两码事呢!现在不必着急反驳解释,以免惹恼了父亲就不好了。 慕容镜尘被慕容启天这样一拉袖子,也清醒过来,知道自己这样说不妥,便瞬间安静下来。他们静静的听着父亲教导完,才回到院中。 “姐,你真的要和一个你都不认识的人成亲吗?”慕容镜尘不忿地说道:“父亲只怕是老糊涂了,怎么能搭上你的幸福,让你去嫁给什么西风国二皇子!”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一章 寺庙 慕容启天看着慕容镜尘为她担心的样子,格外可爱,她故意说道:“父亲都这么安排,那我能怎么办,只好接受啊!” “姐!”慕容镜尘有些气恼地跺跺脚,接着说道:“你从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以前你不是还教导过我,做人不能听天由命吗,命运是靠自己把握的啊!” “好了好了,不逗你玩了,这个西风国二皇子百里辰西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都还不知道怎么就会说嫁给她,放心吧,你姐我有分寸。” 慕容镜尘听着慕容启天的话放下心来,他向来敬重这个姐姐,觉得姐姐很有想法与担当。既然慕容启天都这么说了,那他也就可以不担心了。 “嗯,那就好。不过到时候有需要还是要叫上我,姐。”慕容镜尘这样说道。 慕容启天听着很是欣慰,自己的弟弟真的是长大不少,不过这个百里辰西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还是要见上一见的。 因为百里辰西是专门来到慕容家与慕容启天订婚的,但是两人至今都没有见过面。经过慕容擎天与西风国其他来使的安排,他们决定让两人见上一面。 时间定在了三日后,上京的意见祈福庙中——万德寺。这间寺庙算得上是整个上京修建的最早的规模最大的寺庙了。 每个月的初一十五都有上京的无数善男信女前去拜佛,不同的人所求的东西也不一样,但这所寺庙中最为香火鼎盛的就是以往那些求姻缘的人了。 每个少男少女都会在去的那天打扮的干干净净,诚心的好让自己有一段好的姻缘。慕容启天没去过,就听到其他人说过这所寺庙的姻缘符真的很灵。 当父亲慕容擎天告诉她让她三日后来这里见百里辰西的时候,慕容启天也是一脸的不在乎。慕容启天回到家中,将自己的灵宠安置好,每天都给它喂好吃的。 三日过得很快,慕容启天当天早上梳洗完,便看到父亲慕容擎天安排的马车已经候在了府门外。慕容启天摆摆手就打算坐上去,却被一旁的管家拦了下来。 管家说道:“哎哟,我的大小姐,小祖宗你怎么穿的这么朴素啊,今日见面的可是西风国的二皇子啊!即使,不是为了小姐您,也要为了我们慕容家的颜面,稍微打扮的隆重些……” 慕容启天看着老管家喋喋不休地说着,满脸无奈。她知道如果不按着管家说的做,他只怕会在唠叨半个小时。 慕容启天有些不耐烦了,她笑着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她下车很快地又去换了一身新的衣服来。管家看着慕容启天的打扮很是高兴,慕容启天知道这一定是父亲要求的! 等坐上了马车后,就开始往有些偏远的万德寺赶去了。慕容启天坐在马车上,将车帘掀开,有些无聊地看着外面的风景,这里跟从前一样,都还是很繁华的模样,没什么区别,慕容启天看了看又放下了车帘。 却殊不知刚刚掀开车帘的那一幕全然落入了一人眼中,那边西风国二皇子百里辰西和自己随从也打算赶往万德寺。 他要看看那个慕容家的大小姐,慕容启天究竟长得什么样子,好不好看。若是不太好看,那么他对于这桩联姻还是要考虑考虑的。 正想着从上京的大街上穿过去,却无意间看见了刚才的一幕,美人挑帘,神态动静皆宜。百里辰西会味道,那个女人可真好看,是他往日没有见过那种感觉。 五官精致,又显得英气,整个人就算是挑帘,嘴角也轻蔑地勾起,像是不屑一般。还有那双眼睛,桃花眼,只是轻轻地瞟了旁人一眼,都像是有意勾引一般。嘴唇厚薄皆宜,看起来娇艳欲滴,那样一个美人要是在自己的床上—— 咳咳,百里辰西想到这都觉得浑身激动起来,要是那个美人能被自己勾来就好了。百里辰西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 直到一旁的随从小声地提醒着他:“爷,万德寺还有一段距离,我们要快些了。”才将1百里辰西从脑海中的想象拉了回来。 他收回视线,轻轻“嗯”了一声:“走吧,本王还有去见我那个‘未婚妻’呢!”百里辰西加快速度,很快两人骑着马便赶到了万德寺。 只是这万德寺建在山顶上,若是想上次,便要诚心地去爬这石阶。一般的人都会选择自己爬上去,除了一些很是纨绔的富家子弟要其他人抬。 百里辰西算是武修之人,整个人都很有力量,他将马丢在了山下,就准备等着那个慕容家大小姐一同过来,不知道那个女人怎么样,不如在这石阶上给她一些难堪! 百里辰西这样想着,身边便停下了一顶秀美精致的娇子,管家将下车所使用的小板凳率先拿了下来想让慕容启天使用:“大小姐,下车了,万德寺到了。” 谁知慕容启天掀了帘子就向下跳,手脚灵活根本不需要凳子。只是等她跳下来,较长的裙摆拖到了地上,慕容启天心中恨恨地,早知道就应该拿条方便了。 那边百里辰西在一旁看着,只见一个五官精致的人啊,用纤纤玉手拨开车帘,但出乎意料地手脚灵活地直接跳了下来。 百里辰西看着她的长长耳坠垂在耳下,随着动作不停地摇晃,显得格外动人,这个不就是之前看到的美人吗! 百里辰西不傻,这万德寺今日不是上香的日子。他又看了看这四周,又看了看美人的车与穿戴,她大概就是慕容家的大小姐——慕容启天了,不然哪个千金小姐平日里会打扮的如此齐整来到这里。 随从上前很是谦逊地说着:“慕容小姐你好。”那边管家看着这个上前的年轻人,打量了一番,一身穿着看起来很是贵气,长得也是一幅英俊的模样,腰间还挂着一颗难见的玉佩。 再看看他身边随从,这就猜到了他大概是西风国的那个二皇子百里辰西。慕容启天看着也同样猜出来了。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莫名的觉得有些眼熟。 而百里辰西看到慕容启天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心中生出些自豪感,莫非她也是被我的帅气迷倒了,毕竟自己有权有势。这样一个美人嘛!以前也从没有碰到过,他一定要将她娶回家了这次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二章 开了眼 百里辰西的想法慕容启天并不知道,她之所以一直看着百里辰西是因为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百里辰西一样。 “不如我们一同上山祈福吧!”这时百里辰西看着慕容启天提出了邀约,慕容启天对于人脸记忆总是很模糊,但耳力很好,她听过的声音就不会忘掉。 听着眼前百里辰西说话,语调微微上扬,像是有些得意的模样,慕容启天终于想起来了,这个人她果然是有印象的! 记得大约是四年前,她和慕容镜尘第一次测灵的时候,因着灵力比较强大,他们两人选择裹着黑色斗篷前去,其中测完灵后,很多人都想收他们为徒。 和他们一同测灵的也有不少的孩子,其中宸百里便算得上一个。他们测灵结束,裹着黑色的斗篷向家的方向走去。 走在半路上的树林中时,慕容镜尘说是要方便一下,慕容启天便在外面等着他。可是过了很久,都不见慕容镜尘从树林中出来,慕容启天有些担心了。 她快速赶到林中,开始找起自己的弟弟慕容镜尘来。终于在一处陷阱的上方看到了慕容镜尘,慕容镜尘被倒吊在了树上,整个人都被鞭子抽打了,斗篷都裂了开来。 慕容启天上前查看,只见慕容镜尘的身上都是皮鞭伤痕,她向上准备解开慕容镜尘的绳子放他下来,却在靠近他的那一刹那同样被另一根绳子锁住了脚同样倒吊上去。 只见一个十一二三的男孩子走了出来,对着他们两人恶意地笑着:“怎么你们两人居然灵力修为都那么的高,这不是生生打我的脸吗?不如今日本王便废了你们,让整个测灵场上,就属我的灵力最强!” 慕容启天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天那个人带着杀机的笑意。他说着上前就抽出匕首想要给慕容启天一刀。慕容启天是什么样的人,前世是专业的杀手,即使是这个姿势也完全难不倒她。 慕容启天看着男子带着匕首靠近,装作一副很害怕地模样。待到男子与她仅剩咫尺距离的时候,猛地用脚向前摆动借力,双手瞬间就夺了匕首—— 她再一个腹部发力,向上翻卷起来,用抢来的匕首划断了绳子,整个人稳稳地落到地面上。她看着在一旁目瞪口呆的男子,轻蔑的笑了笑:“怎么你就这点本事!还有学旁人干这种事情?” 当时的百里辰西也是反应敏捷,他做过的恶事很多,看到慕容启天轻易割了绳子就下来了。他知道不好,自己完全打不过眼前的慕容启天,于是乎,百里辰西便将随身带着的粉末一撒,遮住了旁人的视线,便逃走了。 慕容启天被粉末呛得睁不开眼睛,她没有料到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子,居然随身携带这种东西,太大意了。 但等到百里辰西逃跑后,慕容启天也就没有再追了,她将还在被吊在的慕容镜尘放了下来。为了怕父亲担心,慕容启天便和慕容镜尘收拾好了才重新回去,以免父亲看出什么异样来。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好久,但慕容启天始终记得那日那个男子对他们下的毒手。对于灵力修为高于自己的人就能做出这种事情,简直就是无耻之极。 慕容启天记得当初测灵的时候,男子也算是修为天赋异禀的那一拨了,若是好好修炼自然可以成为强者,只是他的一举一动让慕容启天忍不住鄙夷,这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弱者! 他从那种恶劣的心态与思想就已经决定了这个人最初的本质,是靠打压其他人来实现的,所以在慕容启天听到百里辰西的声音后,她反应过来,原来他就是当年对他们下毒手的那个人! 慕容启天原本还有些无所谓的态度瞬间改变了,一开始她还想着不要给对方太难看,但是如今自然是怎么能恶心到百里辰西,怎么来。 那样一个人品如今经过这样的包装就想改头换面不成,慕容启天想了想,故意上前走到了百里辰西的身边,她对着百里辰西盈盈地笑了笑。 “阁下莫非就是西风国的二皇子?”慕容启天尽量让自己对着这个人渣笑出来。 百里辰西见眼前的美人对自己笑的如此好看,想必是看上了自己的权势地位与长相,心中越发得意起来:“是啊,慕容大小姐。难道你也听过我?” “嗯,是的。小女子虽然不怎么关心世事,但是对于王爷的大名还是知道一些的,听说王爷仪表堂堂,俊武不凡,向来今日一见算是开了眼了。”慕容启天看着百里辰西胡诌道。 但百里辰西像是很吃这一套,他想要和慕容启天单独相处,又看了看旁边碍眼的两人。于是百里辰西便对着自己随从率先说道:“你先去那边等着我,我等会要和慕容小姐一起去万德寺了上香了。” 慕容启天看着他这番举动,也很是识趣的将自己的管家也遣散:“王叔,不用管我了,你可以在山下等我,不必与我一同上山。” “小姐,这老奴还是陪您一起吧。”管家有些不放心,担心的说着。 百里辰西此时接过话茬:“慕容小姐与我在一起便放心吧,我会好好保护她的,在我两人上完香后便将她安全送到山下的。” 管家见二皇子百里辰西都这么说了,若是再说些什么,只怕会引起什么不满。管家只好点头说道:“好,那么老奴便在这里等着小姐了。” 慕容启天状似娇羞地点点头,便跟着百里辰西向着山上走去,起先两人都悠闲地走着,偶尔聊聊天。约莫行进了一小半路程的时候,慕容启天突然脚下一滑,被百里辰西稳稳地接住,他搂着慕容启天不堪一握的腰肢笑道,两人视线对视着。 慕容启天一脸娇羞地站起来,拿出帕子擦了擦几乎不存在的汗娇滴滴地说着:“真不好意思,刚刚脚有些抽筋,就打滑了。” 这边百里辰西听到美人喊着累了,连忙大献殷勤地说着:“是吗,既然有些累了,那便让我背你一下吧。” “哎呀,这可怎么行,男女授受不亲呢!”慕容启天假意推辞。 “嗯,没事的,我们都已经定下婚约了,到时候就会成亲呢!”百里辰西这样说道,他看着好像就在前面的寺庙想大概快了,不如现在带着姑娘,她还能对自己心生感激。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三章 正中下怀 却不知道这正中慕容启天下怀,她以前来过这里一次,知道这里行进很是曲折,虽然看起来寺庙近在咫尺,但其实要花上一两个时辰才能上山。 慕容启天又推辞了一下,就被百里辰西背上了肩,他问着背上美人散发的清香有些得意。什么大家闺秀,这么快不久倒在他怀中,想必不用多久,也许可以云雨一番。 百里辰西这样想着,心思依然有些飘了起来。他扶着慕容启天大腿的手也在无意间向上游移着,慕容启天察觉到了他的心思。心中更是确定这个人人渣的本质。 慕容启天暗暗使用着灵力,将自己重量慢慢地增加。一开始百里辰西还没有觉察出来,但当行进了一些距离之后,他感觉到背上依然是有些重量了,脚下的路也是越发的难走,他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寺庙,明明就在前面,怎么好像走了很久也走不到的样子。 百里辰西额头都不停地冒出汗来,这时慕容启天倒很是贴心。她取出那块手帕,温柔地给百里辰西擦拭起来,还以退为进地说道:“嗯,是不是人家很重啊,王爷您应该累了吧,要不要我自己下来走啊?” 百里辰西之前还有让慕容启天下来自己走的想法,可听到美人这么一说,自己在让她下来,岂不是承认了自己不行,真是啪啪打脸。 “不用了,慕容大小姐一点也不重,本王可轻松了,大概等一会便能到山顶了。”百里辰西有些硬撑着说道。 慕容启天在他的背上乖乖点着头,像极了那些陷在恋爱中的女人。心中却是乐开了花,不惩治你一下,还真当我好欺负呢! 这边约莫又行进了半个时辰之后,百里辰西实在有些走不动了,但又不能把慕容启天扔下来,他只好笑着说道:“慕容小姐,不如我用内力带你飞上去吧!” 慕容启天听他这么说,心中自然是不答应,还没让你受够呢,还飞上去呵呵。慕容启天又装作柔弱地说道:“嗯,人家也好像见识一下什么是内力。” 百里辰西听着慕容启天这么说道,心中一喜,这么说难道是同意了。 “那我们……”百里辰西想要接着说,却被慕容启天打断了。 慕容启天柔柔地说着:“若是平时,自然可以。只是这上山祈福,都是要靠脚走上去的啊,若是投机取巧只会被神灵惩罚,得不到好的姻缘。”说着,慕容启天的语气中已经带上的哭腔。 百里辰西一听,眉头已经是皱了起来,但他看着悬在自己肩膀两侧纤长的手臂,心中荡漾了一下,这才第一次见面,可不能留下些不好的印象。 想到这里,百里辰西接着咬咬牙说道:“好的,慕容大小姐说得对,那本王便带着你亲自走上去。” 慕容启天说道:“恩恩,好,那就麻烦王爷了。人家的腿脚抽筋了,真是耽误事情呢!” “不碍事的,本王愿意这样做。”百里辰西现在只能有苦说不出,打落牙齿和血吞。 百里辰西答应着,便老老实实地背着慕容启天向上走着。再也没有之前的油滑心思,因为他只觉得步伐越发沉重起来。 一步步地向上走去,一个半时辰之后百里辰西终于气喘吁吁地在寺庙前停了下来。慕容启天倒是一副清闲的样子,丝毫没有被百里辰西影响。 他步伐悠闲的向着前面走去,看着后面的百里辰西说着:“嗯,王爷我们快些去祈福吧。”百里辰西听完点点头:“好的。” 他在后面跟着慕容启天,看着慕容启天窈窕的身材心中暗暗点头。他两人来到祈福大殿中,对着观音跪了下来,拜了几拜,两人走了会慕容启天便提出出去转转。 百里辰西一听,刚才背着慕容启天上来,很是疲乏,正好一便休息一下,一边和美人调调情正好。 两人走到了大殿的背后,这里有一整片的桃花林。慕容启天在前面走着,看着桃花纷纷落下,慕容启天有一丝错觉,好像前面就会有百里宇飞靠在树下一样。 她摇摇头,自己怎么想起他来了啊!另一边百里辰西笑着向慕容启天走去。 这边百里宇飞从西风学院出来之后,便赶回到了宫殿。他在西风学院带的时间有些长,一些政事现在可以处理了。 百里宇飞从外面回来,他回到自己的宫殿中,旁边下人喊道:“王爷好!”百里宇飞点点头,径直走到了大殿中。 慕容启天敷衍着和百里辰西说了些话,便准备下山了。她转身向外走去,百里辰西看着慕容启天的背影,突然走上前去,趁着慕容启天还没有注意到的空挡,从背后将慕容启天揽住。 慕容启天突然感受到了从背后来的压力,条件反射地想要将百里辰西掀翻过去。但她的理智瞬间阻止了她的动作。 慕容启天小意地挣扎了下:“王爷别这样啊……”百里辰西却是紧紧搂住慕容启天,轻嗅了下他的头发:“嗯,很香啊,启天。”百里辰西对于慕容启天的称呼已经改成了昵称。 慕容启天心中虽然恶心,但面上不露声色地推开他:“王爷,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百里辰西看着美人害羞了,也不再多说什么,点点头跟着慕容启天下山去了。两人走到山脚下,那边王叔便追了上来:“小姐,我们现在回去嘛?” 慕容启天看着百里辰西娇羞地说着:“嗯,王爷,人家就先回去了,改日再见了。” 百里辰西看着慕容启天娇羞地面庞,心中又痒痒起来,慕容启天真是越看越美,粉面黛眉红唇,他一定要得到她。 百里辰西虽然心上这么想着,但是表面上还是一副君子的模样,他礼貌地看着慕容启天坐上马车,看着马车离去。 待慕容启天走后,百里辰西才和随从一同赶回去。他揉了揉自己的腿,刚刚强忍着的腿部肌肉酸痛现在已经显露出来了。 “啧,看来搞定这个女人还需要些体力才好。”百里辰西不屑地勾起唇角,回到皇宫中。等他回到宫殿,却发现大殿内正张灯结彩着,像是要举办宴席一样。 百里辰西直直地走进去,怎么他不知道宫中要做什么。待百里辰西走进了大殿中,看着父皇身边的身影时明白过来了,原来是他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四章 接风晚宴 父皇最爱的幺儿——宸百里,呵!自己的对手又回来了。这个男人还真是阴魂不散,一开始都不知道他去哪了,突然之间又冒了出来。 百里辰西向着里面走去,开始和自己的父皇探讨关于他与慕容启天婚事的事情,百里辰西走上前说道:“父皇,儿臣与慕容家嫡女的婚事可以提上议程了。” 宸百里本来还事不关己,准备向着殿外走去。但当他听到慕容启天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打算继续听下去,怎么百里辰西与慕容启天扯上关系了。 他默默地听着,只见父皇对着百里辰西说道:“哦,你怎么突然想将婚事提上议程了?从前问你,你不都是不愿意吗?” 百里辰西听到父皇这么说,心中想法一转,有理有据道:“儿臣知道慕容家小姐才情秀美,又是大家闺秀,自然心生仰慕。” 这种场面话说出来骗骗其他人还可以,宸百里又怎么会相信呢!他知道百里辰西平日里就好美色,莫非是看到了慕容启天,想到这,宸百里瞳孔颜色加深着收缩了下,瞬间又恢复平静,依他对慕容启天的了解,慕容启天会不会嫁还是两码事呢! 宸百里看着百里辰西将慕容启天一顿夸赞,他心中虽然都赞同,这些赞美之词用在她身上都不为过,但看着从百里辰西嘴中说出来怎么总是有一些不舒服呢! 好在,百里辰西终于停止继续说下去,皇帝又为自己喜欢的幺儿设了晚宴,现在自然是没有心情谈这些,他对着百里辰西摆摆手,意思是自己知道了。 老皇帝对着百里辰西说道:“嗯,朕已经知道,此事改日再议,今晚是你兄弟的接风晚宴,等会你在宫中吃完了再走。” 百里辰西虽然心中对于老皇帝这种偏心恨得牙痒痒,但他还是微笑着祝福:“嗯,好的父皇,逸辰今日突然回来了,我作为哥哥的自然很是高兴,等会定不会缺席的。” 老皇帝满意地点点头,宸百里对着老皇帝说道:“父皇,请先允许儿臣去准备一下,等会就会过来赴宴了。” “好的,逸辰你去吧,好久没回王府了,也该回去打点打点了。”宸百里说着告退下去。他出了宫殿便开始吩咐身边的人:“最近百里辰西有什么动作都记得及时汇报!” 回到府中,宸百里看着对面方向的慕容府,轻轻地笑了起来:“启天,不久我们就会又见面的!” 另一头,慕容启天回到了府中,慕容镜尘正好来找她。看着慕容启天回来慕容镜尘问道:“姐,你和那个百里辰西今天见面了?” 慕容启天一边倒着茶水喝,一边点头说着:“嗯,见到了。” “姐,你觉得那个人如何?”慕容镜尘问道,他想听听姐姐慕容启天对于百里辰西的评价。 慕容启天有些渴,一连喝下几杯说道:“就那样吧。”慕容启天没有说她曾经与百里辰西有仇的事情了,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没必要再让自己的弟弟回想起来。 “就那样?”慕容镜尘听着皱皱眉头,听起来那个男人好像不怎么样,于是慕容镜尘便更加坚定了不能让慕容启天嫁过去的想法!他一定会帮助姐姐的! “那姐你现在是还要再考虑考虑是吗?”慕容镜尘小心翼翼地问着。 慕容启天喝完了水,解了渴随口回答道:“不考虑了。”这种人还有什么值得考虑的,自然是直接划掉啊。 可听在慕容镜尘耳中,却以为慕容启天不打算考虑了,直接嫁给他是吗? 慕容镜尘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慕容启天打断了:“好了,现在不说了,你姐我还没吃饭呢!我想去吃点了,牙牙也不知道吃没吃!” 慕容启天说着就向房间中走去,她推开房门,只见那只灵猫正坐在桌子上,对着鸡腿大块朵颐着,这才几天功夫,肚子吃的溜圆! 整个桌面的吃食一片狼藉,都有猫爪的痕迹。慕容启天长叹一句:“怎么觉得自己不像是养了只灵兽,倒像是养了只特能吃的橘猫啊!” 她无奈地让厨房又做了一份面食,端了进来。这边她刚打开筷子准备吃起来,那只橘猫!哦不,灵猫又凑了过来:“给本王吃点!”牙牙一边用爪子刨着脸,一边说道。 慕容启天看着他说话的样子,自大又臭屁,但配上一个滚圆的肚子,实在滑稽,慕容启天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这猫怎么这么搞笑。 那头牙牙才不管慕容启天再笑些什么,它一口钻进汤碗里,开始吸溜起来。没有一会儿的功夫,便将慕容启天的面吃干净了。 慕容启天看着空空的碗底目瞪口呆,这傻猫居然这么能吃。只见牙牙吃完,用前爪摸了摸肚子,便一个翻身躺在了桌上。 慕容启天看着他那副样子,实在是潇洒,怎么一只猫都能这么能吃。慕容启天无奈只好又叫来一碗,将它快速吃了下去。 吃完后慕容启天有些无聊,开始和牙牙说着话:“你说你们这种灵兽能干什么?不会就是吃吧,那我岂不是亏了!” “闭嘴吧,人类,吃你几口饭怎么了,就这样还想驯服我,早得很呢!”牙牙这样说着。慕容启天想想也觉得自己真是无聊,怎么还和一只猫说起话来了呢! 她便不再言语,开始闭着眼睛睡起觉来,睡梦中迷迷糊糊地,像是梦到了什么人一样!那人身量高挑,斜倚在树上带笑的看着她。 朦朦胧胧间,那人居然轻轻地走过来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随后轻轻地摸着她的头发开始笑起来,这影像渐渐变得清晰起来,那个男人是宸百里还是百里宇飞! 这梦中的触感甚至有些真实,慕容启天都能感受到那种温热的触感。她睡着睡着突然醒了过来,眼前的房间一点没有变,还是和她睡觉前的一样。 慕容染染成扶着额头,刚刚怎么觉得有人亲了自己的额头,难道是做梦不成。大概是吧!可能自己这段时间太累了,也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慕容启天这样想着,又重新躺了下来,将被子盖过头顶,呼呼大睡起来。而一旁的贵妃椅上,牙牙正目光如炬地在看着外面,一双琉璃色的眼睛格外醒目。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五章 拼座 它看着窗外,那人正和它做着手势的男人。男人的五官在暗夜中显得尤为清冷镌秀,他修长匀称的食指正轻轻比在唇间,做出“嘘——”的动作。 牙牙很听话的没有吵醒慕容启天,他熟悉这个男人的味道。牙牙随即和男人一样看向窗外的慕容蓝色夜空,即刻星星点缀在上面。 百里宇飞,或者说宸百里,此刻没有任何掩饰地大方靠在与慕容启天一墙之隔的树下,抬头看着夜空,眸子里好像有星星闪过。 慕容启天一大早便醒来了,长年早起的习惯让慕容启天不习惯睡懒觉。她拉伸着躯干,看着窗外,太阳还没有升起,天色也是蒙蒙亮的模样。 昨晚睡得真好,很久没有睡过这样的好觉了。慕容启天这样想着,看着自己的灵宠牙牙还没有起来。她看着牙牙心中起了一个念头,带着它去外面散步顺带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如何! 慕容启天这样想着,就将牙牙抱了起来。这边牙牙还在沉睡着,起床气有些大,它感受到被人抱起,一个爪子便挥舞了过去。 慕容启天反应也是很快,她将牙牙的爪子握住。看着它说道:“起来了,吃早饭去不去?”慕容启天用美食诱惑道。 果不其然,刚刚看起来眼睛还睁不开的灵兽,瞬间就跳着清醒过来。它跳下地,用爪子刨着地面兴奋地道:“好啊,本王的最爱,快快快!我们赶紧出发了!” 看着它一脸兴奋地样子,慕容启天也点点头。 但慕容启天想了想随即说道:“不过你要跟在我身边,像一个家猫一样,以免惹出一些大麻烦来。”对于这种特殊的灵兽,慕容启天还是有些担心的。 “行了知道了知道了,还有本王不是猫,本王只是长得像猫而已,我可是灵兽灵兽!”慕容启天看着牙牙刨着爪子辩解笑了笑,随即将牙牙带上了街。 两人上街之后天也才刚刚亮,慕容启天便发现很多做生意买东西的人,都已经起来赶早集了。整个街道上虽然算不上熙熙攘攘,但人已经多了起来。 她将牙牙带上一家招牌酒楼,上到二楼后便有小二殷勤地跑过来问道:“这个小姐请问需要点点什么,本店春风得意楼,早上的招牌菜有黄金鱼丸、小汤包、喷香烧麦……” 慕容启天听着店小二报着菜名,又看了看坐在一旁几乎是眼冒金光的牙牙不由得一笑。 店小二一来便看到了慕容启天这样标致的姑娘,自然是大献殷勤,这下慕容启天冲着对面轻笑了下,店小二听着那种清脆的声音,只觉得耳朵都酥了。 他有些呆呆地看向慕容启天视线所达到的地方,这才发现对面的一条黑猫,也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他没见过一只猫做得像个人的模样,只觉得样子有些滑稽。 于是店小二便和慕容启天套着近乎:“小姐,这是你的猫吗?可真是聪明伶俐!”那边牙牙自然听不得其他人喊它是只猫。 顿时炸毛起来,尾巴竖的老高!慕容启天一看这架势有些不对,立刻对着店小二说道:“嗯,刚才你说的那些招牌菜一样来一份就好了。” 店小二看着慕容启天这样说道,立刻手脚麻利地下去通知厨房了。慕容启天这下才开始安抚牙牙:“刚刚点的那些还满意吗?” 牙牙在外面不好说话,只得将脸转到一旁,示意自己有些不满意。慕容启天知道它在为刚才店小二说过的话闹小脾气,于是也没说什么,同样向着窗外看去。 不多时,店小二端着吃食上了楼来,饭馆中人也渐渐多了起来。牙牙蹲桌上大快朵颐着,慕容启天喝着茶水,偶尔吃一两片点心。 “请问,这里有人吗,不介意的话我能坐在这里吗?”慕容启天看着窗外正欣赏着川流不息的人群,突然有男声这样说道。 声音低沉又带着些磁性,慕容启天听着瞬间便反应过来,这说话的人究竟是谁。于是她转过头去,只见宸百里一身玄色衣服站在她的身边,唇角含笑。 慕容启天这要是平时看到他,也就无所谓了。但此刻总有种说不出来的尴尬感,兴许是昨晚慕容启天莫名其妙地梦到了宸百里,又或许是宸百里这张脸让她想到了那个在莽荒森林中熟悉起来的人——百里宇飞。 这边慕容启天还没有拒绝,那里店小二在上完最后一盘吃食后说道:“这位小姐,你看我们整个大厅都有人坐,不如您就给这位公子拼个座。”店小二看着眼前的男人仪表堂堂、器宇轩昂的样子不像个坏人,于是说道。 慕容启天听着店小二这么说,又看了看周围,好像的确是坐满了的样子。上次也就是一个月前宸百里还救过她,嗯,给他让个座也没什么。 这样想着,慕容启天点点头,她看着被牙牙占据的临座说道:“好吧,你就坐在对面好了。”宸百里也不挑,很快地坐了下来。 他也象征性地点了两个吃食,便开始和慕容启天说起话来。宸百里看着慕容启天问道:“上次之后你过得如何?” “还好,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上次救了我。之后我们便还是在西风学院中修行。”慕容启天说道,她没有将去莽荒森林的事情说出来。 宸百里听着慕容启天有所保留的话语轻笑,他知道慕容启天没有说出实情,但那也无所谓,谁让他现在是“宸百里”,而不是“百里宇飞”呢! 宸百里点点头,看着慕容启天接着问道:“听说慕容家的大小姐要和二皇子百里辰西订婚,没想到这么快啊!” 慕容启天听着宸百里这么说,将手边的筷子放下,也是半戏谑地说道:“嗯对啊,想必逸辰王爷在皇宫中比我知道的更加清楚。”慕容启天语气含笑地反击着,她不喜欢别人问道这桩婚事。 接下来只听道宸百里认真地说道:“你喜欢他吗?”慕容启天看着窗外的景色还在神游中,突然听到宸百里这样的问话,她愣了一愣,怎么宸百里也会关心她是不是真的喜欢百里辰西呢? 这是除了她的弟弟慕容镜尘之外,唯一一个这么问她的人,慕容启天还想敷衍着说过去,却看到了宸百里认真的眉眼。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六章 打抱不平 慕容启天耸耸肩,无所谓道:“还好吧。”百里辰西怎么样自然和她都没有关系,自己自然不用操心。 宸百里听着慕容启天的话,也感觉到了慕容启天似乎并不是很喜欢百里辰西。他的心中暗喜,自己的认定的媳妇又怎么会被旁人拐走。 宸百里点点头,不再说话,开始认真吃起东西来。表情看似很高兴地模样。慕容启天注意到后觉得有些奇怪,这人怎么刚刚一脸严肃,现在又是很欢快的模样啊。搞不懂。慕容启天摇摇头。 两人再加上一只灵兽安静的坐在靠窗桌旁,或吃着东西,或者静静地待在那里。俊男美女的组合看起来亮眼极了。 这时楼下却传来一阵嘈杂的响声,街上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慕容启天注意到了在正中间有几个男人将一个姑娘逼到了街道的正中间。 像是在欺负女子一般,慕容启天看不惯这些事情,但事情的原委有没有弄清楚,所以她打算在观望一下。慕容启天指着那只还在吃的灵兽对着宸百里说道:“你帮我把它看着,我下去看看。” 宸百里听着慕容启天的话先是懵了一下,随即点头,等到慕容启天先行下去之后。宸百里抱起牙牙也向下走去。这边牙牙抗拒地不想离开美食,死死地扒着桌子不肯走。 宸百里将鸡腿塞进牙牙爪子中间,才带着它走了出来。他跟着慕容启天向着人群中走去,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了,几乎将街道围了个水泄不通。 只见正中间便是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将一个颇有姿色的姑娘逼到角落里,手中拿着刀示威着:“臭娘们,你今日再不还钱试试?当哥几个好欺负的啊?” “求求各位大爷,在宽恕几日吧,我奶奶刚刚下葬,哪里来的钱还给各位爷!”女子较弱地说着,看着女子楚楚可怜地哭着。 几个男人却不依,一步步地逼近她,对着女子威胁道:“那我可不管,小娘子你要是不还也可以,陪我们哥几个玩玩那钱我们就算了。” 说着便要上前撕扯着女子的衣服,另外两人拿刀开始喝退围观的众人。有些胆小的已经被吓跑了,慕容启天准备出手。只见一个人突然站出来,用剑架在了意欲动武的那个男子脖子上。 “放了她。”慕容启天听着声音看过去,只见百里辰西不知道何时站了出来, 太阳已经出来,照射在人的身上,泛着淡黄色的光芒,这样看起来百里辰西倒像是一个侠士一般。 “哟,这是哪里来的小白脸?也想学其他人英雄救美?”为首的恶霸男子也不再看着那个女人了,看着百里辰西挑衅道。 “我再说一次,放了她。”百里辰西看着男子冷冷地说着。 “放了她?好啊,你想救这个女的,可以!把钱拿来,她总共欠我一百两银子。”男子贱贱地笑着说道。 那本来还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女子再听到恶霸这句话之后,立刻爬到百里辰西身边哭着说道:“奴家没有欠这么多钱,只有十两,怎么会变成了一百两呢?” “哈哈哈,这么些时日了,你让兄弟们白借给你啊?”恶霸说着啐了一口百里辰西:“还想英雄救美,小白脸也不照照你自己。” 百里辰西将一块银锭子扔到了恶霸脚下:“一百两,现在如何?” 恶霸没想到百里辰西给的这么痛快,有上下打量了百里辰西一番,像是个有钱人的模样。他便眼睛一转接着说道:“我,我记错了,是二百两。” 百里辰西也不废话,将另一锭银子也扔了下来。那边恶霸看着白花花的银子也不打算再纠缠了,他抱着银子就准备撤了。 可等他刚走出一步,百里辰西却突然挥剑,将他的左腿生生砍断,血液瞬间流了下来,将大街染红一片。围观的众人见到这幅画面纷纷喊着:“啊,杀人了——” 那边正抱着百里辰西大腿的女子看见这一幕也是险些吓晕过去,她的脸色都变得苍白起来。百里辰西还是语气冷漠地说道:“这一百两,买你一条腿好了。” 三个男人那里见过这样的阵仗,知道自己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连爬带滚得搀着那个左腿还在不断流血的恶霸头走了,这边女子也被吓得不轻。她牙齿打颤地说道:“谢谢恩公,谢谢恩公。” 百里辰西轻轻地“嗯”了一声,便准备走了,却是突然被女子拦住了,她跪在百里辰西面前梨花带雨的说着:“恩公救了小女子一命,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给恩公做牛做马了还望恩公不要嫌弃奴家。” 这边百里辰西之所以出手,是因为看到了慕容启天在人群中,想要英雄救美一把,让慕容启天看看他的平行如何,放在平时他对这些事情自然看都不看。 当百里辰西不想搭理女人准备径直走掉的时候,这个女人突然扑了上来。抱住百里辰西的大腿哭道:“恩公,难道是嫌弃奴家吗,阿莲甘愿只做一个小小的婢女,也想服侍恩公好报答恩情。” 这边自称阿莲的女子,看着百里辰西从天而降,救了她又出手阔绰,长相又很俊美。自然是心生欢喜,若是能跟在百里辰西身后,做一个婢女小妾也是极好的。 他仔细地打量了下阿莲,发现她长得姿色颇佳,身材很是饱满。若是将她收进府中,自然不亏。 于是百里辰西清清嗓子说道:“嗯,那你家人呢?” 阿莲一听有戏,连忙更加委屈地说着:“阿莲,阿莲已经没有家人了,只有阿莲一人独自生活,今日幸得恩公相救。” “既然如此,那你就到我的府中做个丫鬟吧。”百里辰西说道。 阿莲听到这,知道自己走大运了,连忙磕头谢恩:“谢谢公子,谢谢公子,阿莲一定会好好服侍公子的。” 旁的人看着只觉得只是一处英雄救美,纷纷为百里辰西鼓起掌来。慕容启天是何许人也,她的眼神不能再毒,看着刚刚阿莲的小动作,慕容启天自然明白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七章 婚约在身 她准备跟着人群向外走去,却被百里辰西从后面拦住,他装作之前没有看到慕容启天的样子,看着慕容启天问道:“启天你怎么也在这里?” 慕容启天自然是配合着说道:“嗯,早上出来逛街,便看到了这一幕。” 那头宸百里还打算聊些什么,就看到那边宸百里抱着一只黑猫走了过来。百里辰西看到他自然是心生不爽,他看着他怀中的东西讽刺地说道:“怎么,我们王爷啥时候爱上野猫了,不知道他们野性难训吗?” 宸百里听到百里辰西这么挑衅的说着,也不生气反而夜络:“不是突然爱上野猫了,只是要看它是谁的东西了!” 百里辰西不知道宸百里的话是个什么意思,便不打算再宸百里身上耽误时间,他接着对慕容启天说道:“启天,走今日陪你逛逛京郊风景。” 慕容启天瞥了一眼那边还在看着的阿莲,自然是不屑。上次也跟百里辰西敷衍过了,这次自然不想待在他身边。慕容启天便看着一旁的宸百里说道:“不好意思,今日有约了。” 宸百里的反应也是很快,看着慕容启天这么说,自然答应道:“嗯,我打算带慕容小姐去京郊看看,城外的风景的确不错呢!” “启天这是怎么回事?”百里辰西听着两人这样说道,语气还很是熟稔的样子,一时间愣了起来。 慕容启天上前靠近宸百里,将他怀中的牙牙抱了过来,戏谑道:“二皇子,没有看明白吗?就是逸辰王爷邀请我去玩而已啊!” “慕容启天!”百里辰西有些动怒了,他语气阴鸷地说着:“别忘了你现在是与谁有婚约,这么戏耍我吗?” 听着百里辰西的话,慕容启天倒也不怕,她语气柔柔地上前说道:“二皇子你别生气啊,你都说了只是有婚约在身,你我二人能不能成婚都不一定呢!” 百里辰西听到慕容启天这话,看了看她含笑的眼睛,再看了看,她身边站着的那个男人。这才知道原来这个慕容启天一直在逗弄自己,联想到上次在万德寺,慕容启天让他全程背着上山,想必也是玩他。 没想到啊,他堂堂二皇子让一个女人给戏耍了。百里辰西想到这,更加不甘心起来。他看着慕容启天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心中得到她的想法更盛。 宸百里也不打算再作停留,带着慕容启天便向前方走去。慕容启天娇俏地跟百里辰西打着招呼,便跟在宸百里身后。 百里辰西看着突然低低笑出声来,像是他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一样。百里辰西看着慕容启天窈窕的背影,唇角勾了起来。 没关系,这样的女人得到了才有意思。若是太容易上手,他反而还不看呢。慕容启天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百里辰西这样想着,便向后走去。 那边阿莲看到刚刚发生的一切,以为百里辰西会很生气,便主动上前去,和百里辰西说道:“二皇子,那个女人真是不识抬举啊!” “啪——”地一声脆响,百里辰西收回手,只见阿莲捂住自己的脸颊哭着说道:“对不起,阿莲不该多嘴。” 百里辰西看着阿莲这么快认错,便也知道是个谄媚聪明的人。他便冷冷地说道:“知道就好,主子的事下人多嘴的话,下次可能就不止这一巴掌了。” 阿莲知道他说的是真的,毕竟对着那个恶霸能那么狠地打断他的腿。于是阿莲收起泪水放乖起来。 百里辰西看着阿莲这幅懂事的样子,也就很是满意,顺带着将人收进府中,做了房中丫鬟。至于慕容启天他有的是时间让她嫁给自己。 这头宸百里带着慕容启天向前走去,眼看着就要出城门了。慕容启天才丢开他的手说道:“刚刚只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你还真要带我去京郊不成。” “嗯?逢场作戏是吗,”宸百里一步步地逼近慕容启天,眼睛看着慕容启天不让她有一丝一毫的退缩。 “是啊,刚才谢谢你了。”慕容启天不去看宸百里的眼睛,这样总感觉自己有些无所遁形的感觉。 宸百里也不逼她,点点头说好。随即看着慕容启天笑道:“既然是逢场作戏,刚刚我表现的那么好,总有一点奖励吧!” 慕容启天没有想到宸百里会突然这么说道,她看着宸百里那张放大的俊脸以及俏皮的神色,有些呆愣住,这剧本怎么好像有些不一样呢! “行,奖励就不要别的什么了,我们把没演完的戏接着演完如何?”宸百里不由分说地就拉着慕容启天向着城外走去。 慕容启天还没反应过来,两人便出了城门。宸百里看着慕容启天怀中的牙牙笑道:“把牙牙这小家伙放下来吧,他憋着没说话,该累了吧!” 慕容启天愣愣的将牙牙放了下来,让它自己玩去。牙牙下来后便伸了一个懒腰:“哎呀,可憋死本大王了。” 接着只见宸百里熟稔地那处一包吃食给牙牙喂了起来。慕容启天刚刚是愣住了,可她侦查力很强,很快就觉得刚才宸百里的话有问题。 他怎么知道这只灵兽叫牙牙!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刚刚即使她让宸百里帮忙照顾自己的灵兽时,也没有喊出它的名字。 之后宸百里又说牙牙憋了好久,让它放下来说话。宸百里又是怎么知道牙牙会说话的呢!她想牙牙作为灵兽自然不会轻易暴露的啊。 当然这一切都可以解释为宸百里观察敏锐,牙牙自己暴露了自己。但是,为什么牙牙第一次和宸百里见面就能如此熟悉,牙牙看起来没有任何抵触。 这只灵兽对于别人可不是这个样子的,记得一开始慕容镜尘要摸他的时候,都险些被抓伤了。为什么宸百里就可以做到? 这种情况上次还只是出现在了百里宇飞身上。百里宇飞?慕容启天仔细地想了想当今天炎大陆的西风国中,老皇帝只有一个二皇子和王爷有听说过,并没有人知道百里宇飞是谁。 可是每次她见过的百里宇飞都与宸百里长得很是相像,除了是兄弟之外,一定还会有另外一种解释。那就是,这两种身份其实是同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八章 识破身份 慕容启天想到这,终于把之前一些想不通的东西弄懂了,为什么出来了一个百里宇飞她并不知道,为什么百里宇飞会帮助她,如果这一切放在宸百里身上便很是正常了! 想想看,眼前的这个宸百里居然一直再用另外一个身份在骗自己,或者说是保护。慕容启天心中就有些复杂,这个人到底想干些什么啊! 为什么要这样费尽心机,他到底想做什么。慕容启天看着在一旁逗弄着牙牙的宸百里,突然开口喊道:“百里宇飞!” “嗯,怎么了?”宸百里回头不自觉的答道。他始终对于慕容启天都没有防备,他知道慕容启天会猜出来。 果然,慕容启天这一喊证实慕容启天心中的想法,原来百里宇飞与宸百里真的是同一个人!那么为什么宸百里要这么做?还是说他只对她一人隐瞒了身份呢! 慕容启天不知道宸百里为什么要捏造出另外一个身份来,她现在这样直白地喊出来,也不过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 宸百里答应后,显然已经意识到了慕容启天识破了自己的身份,但这些并不要紧。宸百里反而看着慕容启天笑起来:“嗯,对两个人都是我。” “你从什么时候发现的呢?启天。”宸百里温柔地说着。 “就在刚刚,你说话的时候发现有些不对劲的。”慕容启天看着宸百里这么平常的回忆,也就不再将对方放在敌对立场上。 听着慕容启天这么说,宸百里稍稍回忆了下,他刚刚究竟说了什么,再想到自己将牙牙的名字说出来后,犹自笑了笑,原来如此。 “看来是我太大意了,这样就让你猜出来了。” 慕容启天也不听他客套的话,直奔中心的问道:“宸百里、百里宇飞这两个人之间的区别很大,除了样貌的不同,还有身高变化,所以你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地用两个身份呢?” 宸百里点头,目光认真地看着慕容启天说道:“因为你!” “因为我?”慕容启天没想到宸百里会这么回答,她指着自己表情有些发愣,所以说这是怎么回事啊! 宸百里一步步目光似水地靠近她,直到两人间的距离仅剩下一臂之隔才停下来。宸百里目光紧紧地锁定着慕容启天,不允许她有一丝一毫的退缩。 “因为宸百里不能出现在西风学院中,而百里宇飞可以。所以在去往莽荒森林的时候,我选择用百里宇飞这个身份去见你。” 慕容启天听着他的话,开始思考起来,宸百里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用百里宇飞这个身份,又为什么要去莽荒森林见她? 看着慕容启天一脸呆呆的样子,宸百里看着她眉眼带笑起来:“你还打算发呆多久,这都不懂吗,傻姑娘。” 宸百里笑起来的样子格外阳光,像是春日里冰雪消融一般。慕容启天被他的笑容带着不自觉的听起他的话来,她傻傻地反驳着:“我才没有很傻啊!” “哪,牙牙还在那里,你确定不配它一下吗?还有说好了给的奖励在这里可要实现啊。”宸百里轻笑着说道,随即拉着慕容启天便向前面走去。 京郊的风景果然很美,两排都是成群的垂柳倒吊着,中间一条很长的护城河流淌着,恰值四五月的天气,正是河水缓缓流动,柳树生长的季节。 宸百里拉着慕容启天就一直跟在牙牙的身后,慕容启天或许都没有注意到,他的手从最开始都没有松开过。 到了护城河的中心,宸百里回过头来和慕容启天说着:“还记得之前我们在莽荒森林捉鱼的时候吗?” 慕容启天当然记得,那时他们刚从地底下死里逃生,两个人都有些精疲力尽,后来在河中叉到大鱼,虽然没有调料,但吃的也很美味。 宸百里问完,自己也回忆了一番,随后便准备脱掉鞋袜,去护城河中再去捉两条鱼来,慕容启天看着他这一副动作,自然明白了他想做什么。 大脑还没做出什么反应来,慕容启天便鬼使神差地说了句:“不用捉鱼了,我不饿。” 宸百里回过头来,对着慕容启天爽朗地笑着:“没事,我有点饿了。”慕容启天听着宸百里这番回答,有些不自在的脸红起来。 真是的!她在说些什么,刚刚宸百里摆明了就不一定是为了她捕鱼的啊,自己居然还那么说,真是尴尬死了,慕容启天暗自懊恼着。 这边还没等她后悔完,这边牙牙伸出爪子指了指河水,对着慕容启天说道:“嗯,本大王也想吃鱼。” 慕容启天这头还懊悔着,那边牙牙这一开口明显不合时宜。慕容启天直接对着它说道:“牙牙,你自己去补,身为一个灵兽不会连捕条鱼也不会吧!” 牙牙鄙夷的看了慕容启天一眼,随即臭屁道:“本大王是干这些事的吗?” 慕容启天不管牙牙怎么说,都不搭理它:“想吃就自己动手去捉!”她要看看这种灵兽到底能干什么。 牙牙看着慕容启天有些坚定的模样撇嘴,它重新撒娇道:“快去给本大王弄一条来啊,本大王的毛发不想沾到水。” 慕容启天也很是有原则,她说拒绝就一定是拒绝的。那边护城河中心趟着河水的宸百里,看着岸上的两人不自觉地笑起来:“牙牙等着,我给你捕一条。” 那头牙牙听到宸百里的话,瞬间两眼冒光地走了过去:“好啊,好啊!” 慕容启天看着牙牙那么狗腿,也不由得嘴角一抽,她看向在河中心的那人:恰巧宸百里这时看到一条鱼从脚边游过,他动作极快地将它捞起来。 鱼尾巴摆动着溅出一些水花来,此时太阳正好通过这些小水花反射着光芒找到宸百里的脸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格外好看。 他意识到慕容启天再看他,随即冲着慕容启天笑起来:“来,过来,我要烤鱼了。” 慕容启天准备移开视线的,可听到宸百里这么说,只好向着宸百里所在的地方走去。她接过宸百里手中的大鱼。 可是鱼身有些滑溜,慕容启天一时间没注意,大鱼眼看着要从手心中溜下去。此时宸百里双手将鱼包住,他的手掌很大,连带着将慕容启天的手也握在了一起。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九章 投怀送抱 慕容启天眼看着连忙抽回手,将鱼掉落在了地上。这头牙牙正好围在两人脚边转悠,看着大鱼掉落下来,张嘴便将鱼咬起来。 慕容启天看着它要吃掉大鱼也顾不上刚才的尴尬了,立刻就开始追起牙牙来:“快点把鱼给我放下来,牙牙!” 牙牙看着慕容启天追它,也就撒丫子跑起来。两人都绕着宸百里开始打转。这边宸百里看着一人一兽这样子,无奈地夜络,他伸手便将牙牙后背的毛提溜上来。 慕容启天还准备追它,一下子便栽倒了宸百里的怀中。宸百里被慕容启天的冲力撞到,他一手提溜着牙牙,一只手便将慕容启天护住,以免他的胸膛硬邦邦地砸到她。 “没事吧?”宸百里看着慕容启天问道,他的嗓音低低地,很抓耳朵的好听。 慕容启天又看了看两人过近的的距离,她连忙后退一步,想要逃离这种氛围。可慕容启天脚还没有移动,宸百里便将另一只手上的牙牙放掉,将慕容启天圈了起来。 “嗯?我可以理解我你在对我投怀送抱吗?”宸百里将慕容启天紧紧抱在怀中,下巴正好在慕容启天的头顶上方。 慕容启天听着他的话脸色瞬间变得通红起来,她怎么会投怀送抱呢!宸百里看着慕容启天的耳朵都红的烧烫起来,也就不再逗她了。 “好了,我开玩笑的,哪,现在来烤鱼了。”宸百里知道不能将慕容启天逼得太紧,顺势准备给慕容启天一个台阶下。 可两人一转头却发现那头牙牙将大鱼啃得只剩下半个了,慕容启天一头黑线,怎么别人的灵兽各种威风凛凛而自己的是个吃货! 宸百里倒没有太多想法,他哈哈地笑起来,真是挺可爱的,今天发生的一切。 眼看着牙牙将鱼吃了个干净,慕容染成也不打算再让宸百里捕鱼了。她看着宸百里说道:“这样吧,请你吃饭吧,当做你帮我的回报。” 宸百里点头说好,两人便往城里走去,这边两人带着牙牙来到了一家餐馆,刚刚落座,便有两个人同样落座在他们的身边。 慕容启天抬头只见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百里辰西坐在了她的对面,而在他的身边的还有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 慕容启天虽然很久没有回京了,但也能认出来眼前的女子是谁——杨子心。那个太傅的女儿,她怎么也出现在这里了?还打算与他们一起吃饭! 这边杨子心开始和宸百里打着招呼:“逸辰王——”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宸百里打断了:“在外面不用这样。”杨子心看着宸百里拒绝地这么果断尴尬地笑了笑。 这边四人落座完毕,慕容启天将牙牙抱上了桌子。杨子心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但当她看到那只通体黑亮的动物时,突然害怕地娇嗔一句:“啊,这里怎么会有这种畜生!” 说完,她便害怕地扑进一旁百里辰西的怀中。百里辰西不自觉地向后退了退,险些让杨子心摔倒,他伸出手扶住杨子心说道:“放心吧,它又不会咬你。” 杨子心看了看其他三人的反应低垂着眼,开始咬唇说道:“是,子心只是有点害怕而已,真是让大家笑话了。” 慕容启天懒得看白莲花演戏,开始点起牙牙爱吃的菜来。等到她点完后,问到其他人需要些什么。 宸百里看了慕容启天一眼,随即和店小二说道:“和这位姑娘一样就好。”说完,店小二便转向百里辰西和杨子心。 杨子心看了看菜单都不是很满意的模样,她让百里辰西率先点着。百里辰西的目标根本不在午餐上,自然很是随意地让小二上几个招牌菜便好。 很快点完菜后,四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杨子心看着眼前明艳动人的慕容启天危机感顿生,更何况宫中有人传言他们将要联姻。 杨子心暗自绞紧了帕子,看起来很是随意地问道:“慕容姑娘这么娇美动人,想必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吧!” 慕容启天本来还在喝着茶水,听着杨子心这么问道,唇角勾起也装着无辜说着:“并没有啊,怎么杨小姐突然这么问啊?” 那边百里辰西看着慕容启天这么回答,想了想是时候宣誓一下主权了,他对着在座的其他两人说道:“慕容家小姐将与皇宫联姻,子心你还不知道吗?” 杨子心一听,便明白了联姻这事情可能是真的了,其他人还说,老皇帝已经内定了二皇子百里辰西呢! 杨子心想到这,更是有些不甘心,百里辰西只能是她的,慕容启天算是个什么东西啊!她看着慕容启天身边坐着的宸百里心中又是一亮。 这个男人怎么会和慕容启天纠缠在一起呢,或许她可以从这里下手也说不定啊!杨子心乖巧地问着:“那逸辰公子和慕容姑娘难道是旧识,真没有想到我们居然这么有缘分呢!” 宸百里虽然知道杨子心是来挑事的,但看着一旁虎视眈眈的百里辰西,宸百里反倒很满意现在的情况。 他看着杨子心准备回答这个问题,目光却突然温柔地转到慕容启天身上:“是啊,旧识在一起认识很久了,一起出来吃饭。” 杨子心看着两人间的互动,明显不只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而已。她心道终于知道了突破口呢!想要继续问下去。 此时店小二已经将菜陆陆续续地送了上来,百里辰西打断着说道:“先吃东西吧。”杨子心一听百里辰西这种语气,便瞬间不再说话了。 这边等菜上来之后,四人分别将碗筷摆好。慕容启天看着离自己最近的菜准备夹上几筷子,那头另外一双筷子便将食物夹到了她的碗中。 慕容启天转头一看,便是宸百里笑着这样做。慕容启天同样会之一笑:“谢谢。” 那头百里辰西自然不敢示弱,他同样将离慕容启天较远的菜夹给了慕容启天:“启天,多吃些这个,这是这个饭堂的一绝呢!” 慕容启天看着不一会自己的碗中编入小山一般地堆积起来,她只好低头不再说话,默默地吃起菜来。这边宸百里看着刚刚百里辰西夹给慕容启天的羊肉皱了下眉。 他便将慕容启天碗中的羊肉夹掉:“我帮你吃好了。”百里辰西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有些阴沉,居然这么亲密,一时之间饭桌上有些暗流涌动。 章节目录 第八百章 耍流氓 杨子心看着百里辰西和宸百里都对慕容启天这么好,心中自然有些不舒服,怎么慕容启天就能得到这两人的青睐,她的心中自然起了不好的心思。 这一顿饭吃的大家都是心思各异,只有一旁的牙牙,在一旁狼吞虎咽,丝毫没有收到影响。慕容启天看着百里辰西,像是很关心自己的样子。 百里辰西是怎么想的?他想和自己成婚?图的什么呢!宸百里现在又是什么意思,这个前来的杨子心又是为了什么,为了百里辰西?那她会与自己为敌吗! 这一切都值得人去考虑,但是慕容启天现在不想思考这些事情。以后的事情随机应变好了,至于是敌是友的话,再看看日后的发展。 慕容启天很快地吃完,便将牙牙带回去,她主动说道:“我先回去了。” 显然百里辰西想送她回去,却被慕容启天拒绝了,她看着杨子心说道:“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了。要是你愿意可以送杨姑娘回去。” 这边说完杨子心便低头,这次她不再拒绝了,毕竟机会难得。宸百里看着慕容启天要走,也没说要送她,只是将慕容启天手上的牙牙抱起来,主动就向前走去。 慕容启天还来不及拒绝,就看着宸百里带着她的灵兽走了出去,她只好连忙跟了上去。这边百里辰西看着两人都走开了,还有杨子心坐在大厅中。 心中微微思量了一下,很是谦逊地跟杨子心说道:“杨姑娘,一人回去不太安全,我送你好了。”既然慕容启天已经走了,那么眼前的杨子心也可以顺道送送,他看得出来杨子心对他有好感,那么他要做的就是不拒绝不负责而已。 杨子心点点头,有些害羞地走在前面,百里辰西叫自己的随从牵着马车过来,让杨子心上了车,自己则骑着马走在马车旁边。 杨子心一拉开帘子便能看到百里辰西挺拔地站在马车外,她的心中越发欣喜起来,要是自己能嫁给他做皇子妃就好了。 现在老皇帝器重的就是宸百里和百里辰西,他们两人之间必定有一个会成为日后的皇帝。这个机会她不能错过,若是有人敢阻拦她,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这边宸百里抱着牙牙在前面走着,步速很快。慕容启天在后面追着他,心中想的是:宸百里约莫是疯了吧,他不骑马不坐车的,怎么着,要这么拼着和她走回去? 慕容启天懒得再上去追宸百里,她运着内力一下便飞身到宸百里身前,将他拦了下来:“走这么快干嘛,快把牙牙还我,我要回家了。” 这边宸百里被慕容启天稳稳地拦在了巷子中。可宸百里还是抱着牙牙不松手,慕容启天喊道:“你干嘛呢,快给我啊。” 宸百里看着慕容启天笑了下,无赖地对着她说道:“答应我,不要和百里辰西单独见面我就还给你如何?” “疯子!”慕容启天看着宸百里无赖的样子说道,伸手便要去抢,却被宸百里一手制住就按在了墙上:“不答应也没关系啊,亲我一口。” 慕容启天看着着整个人都有些懵了,明明之前还是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啊!这个人是怎么了,吃个饭人就变异了啊! 眼看着自己被卡在墙壁与人墙之间动弹不得,慕容启天几乎都要崩溃了。怎么回事,眼前这个宸百里怕是个假人吧。 “快点,放开我,不然我就不客气了。”慕容启天看着宸百里说道。 宸百里看着慕容启天这么说反而一点也不慌张,他已经腆着脸皮凑近慕容启天:“来啊,快点亲我一口啊!” 慕容启天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脸色有些铁青起来。怎么这人像是泼皮无赖一般呢!慕容启天气的脑子都有些短路了,她看着宸百里离自己这么近,突然就靠近他在宸百里的右脸上咬上了一口。 “让你耍流氓,还敢不敢了?”慕容启天松口后恶狠狠地说着。 那边宸百里却像是被调戏了一般,耳根子都红了起来,宸百里都不敢看慕容启天。他一把将牙牙塞到慕容启天怀中,一溜烟地就跑远了。 “嗯?这是怎么回事?这人怎么突然之间害羞成这样啊?”慕容启天不解,不过看着宸百里走了,慕容启天便抱着牙牙回到府中。 巷子的另一头,宸百里心跳扑通扑通地,像是干了什么坏事一般。他耳根法人。宸百里低头看了看自己不自觉起的生理反应,无奈地摇头笑了。 他一定会将慕容启天娶回家的,剩下的就是时间问题了。在这之前要提防着百里辰西就好。他平复了下心情,重新跟在了慕容启天身后,还是先安全将她送回家吧。 宸百里偷偷地跟在慕容启天身后,前面慕容启天抱着牙牙一直在逗弄着,并没有发现跟在她身后的宸百里,而那边牙牙感觉敏锐地看了过来。 宸百里对着牙牙笑了笑,看着近在眼前的慕容府,停了下脚步,自己回到了王府中。 王府建在另外一条大街上,与慕容府相邻着,仅仅只有一墙之隔。宸百里将自己休息的院落建在了墙之后,他偶尔一次发现了慕容启天的院落坐落在东院中。 那次之后,宸百里便将自己的院子重新建造在墙壁之后。他将花园安装起来,又重新挖了一条新的水渠和池水。 再上面建造着一座小亭子,宸百里看着安静优雅的环境,心中变得柔和起来。若是日后,可以和慕容启天一同在这里,自然很是美好。 他还可以为慕容启天重新种一些喜欢的花卉,宸百里听着一墙之隔慕容启天正在逗弄着牙牙,偶尔传来一两声欢快的声响。 慕容启天却不知道自己的隔壁邻居就是宸百里,她带着牙牙回来,看着日渐丰腴的牙牙有些发愁,好像不能再让这只灵兽这么吃下去呢! 当机立断地,慕容启天便断了牙牙当晚的夜宵,任它怎么撒泼打滚都不管用。 百里辰西送杨子心回到太傅府,自己转头去了皇宫。大殿中老皇帝已经再使用晚膳,看到百里辰西来了之后,吩咐他一同坐下用餐。 百里辰西和老皇帝安静地吃着餐,又提起了和慕容启天的婚事。他仔细想过了,慕容家算得上四大世家之一,慕容家还有慕容镜尘这个天赋灵力很高的人。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一章 出馊主意 若是与他们联姻,暂且不是慕容启天倾国倾城的长相。这场婚约也是绝对有利的,日后还要皇位一争呢,谁又能知道局势如何! 慕容家又手握一部分的兵权,倒是不错的联姻对象,他现在就要趁热打铁,将婚事尽快定下来,以免夜长梦多。 “父皇,上次儿臣说过的与慕容家小姐联姻,可否提上日程呢?”百里辰西面带微笑地问着,他想应该可以,毕竟老皇帝对于这些事可能并不上心。 但老皇帝的回答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先是和蔼的看了看百里辰西,随后停下吃饭的动作。有些敷衍地说道:“西儿啊,此事不急,你还可以再重新挑选挑选,毕竟是婚姻大事,做不得儿戏!” 听着老皇帝这么说道,百里辰西的心中有了些预感,为什么老皇帝突然就改口了呢?以前他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两天前的时候还告诉他可以的。 百里辰西也不好当面对着老皇帝说些什么,他微笑着点头说是,再不提这件事情,以免触怒龙鳞。这其中定然是又发生了些什么事! 百里辰西吃晚饭后便喊了告退,他退到宫殿外,给老皇帝身边的小太监使了一个眼色,随即朝着自己的宫殿走去。 小太监也很是机敏,他悄悄跟在百里辰西后面,趁着四周无人的时候进了百里辰西的房间。刚一进房间,小太监便跪了下来。 百里辰西看着他问道:“最近宫中可有发生什么事情啊?”老皇帝的态度突然发生了变化,一定是有迹可循的! “回禀二皇子,今日一大早逸辰王爷便进宫了一趟,和皇上在御书房中谈论事情,时长大约一个多时辰,因为奴才在外间守候着,书房不允许其他人进入,谈论的具体内容奴才并不知晓。”跪在地上的太监恭恭敬敬地说着,他一早便被百里辰西收买了。 百里辰西听了后点点头,继续问道:“还有别的事情吗?” “没了,最近就是逸辰王爷进出宫殿比较频繁,其余的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百里辰西听着小太监这么回禀着,便让他下去了。 他自己一人开始思考起来小太监刚才说过的话,他说今日宸百里经常进出宫殿,而今日老皇帝又对他提出的婚事支支吾吾。 宸百里在暗中捣乱?百里辰西这样一想,觉得很有可能就是这样。毕竟今日他才发现原来慕容启天与宸百里竟然是以前就认识的!关系看起来还尤为亲密,这一点让他不得不防,若是宸百里从中作梗的话…… 百里辰西想到白日里,宸百里与慕容启天两个人相互维护,感情甚笃的样子,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接着,他回到了王府中,上次从大街上救回来的那个女人阿莲,看到百里辰西回来便立马迎了上去。主动帮百里辰西拿好洗手的毛巾。 看着百里辰西眉头紧锁,担忧地问道:“二皇子怎么,是有些不开心的事吗?” 百里辰西看着阿莲这幅小意奉承的样子,用手勾住阿莲的下巴,用手在她的脸上摩挲起来。随即懒洋洋的说道:“你说,怎么让一个不喜欢你的女人嫁给你呢?” 阿莲一听,心中有了计较。这个时候自然是献计献策的好时机。她眉头轻挑,红唇微张说着:“王爷此事很简单啊!” “哦,是吗?说来听听。”百里辰西听她这么说来了兴趣,很简单是吗? “是啊,王爷你刚刚说了让一个不喜欢你的女人心甘情愿地嫁给你,那么这件事的重点,其实并不在那个女人是否喜欢你,而是如何让她甘愿嫁给你!” 百里辰西听着觉得很有道理,看着阿莲说道:“继续说下去。” “王爷你想,作为一个女人最重要的是什么?自然就是贞操啊,若是她已经成为了你的人,那么这样的话,别说什么喜不喜欢你,她都要嫁给你啊!”阿莲这样说着。 百里辰西没有想到,原来看起来这么青春柔弱的阿莲,骨子里居然能这么恶毒,真是让人咂舌。 但显然这个提议很附和百里辰西的口味,他看着在一旁垂着眼睛的阿莲笑出声来:“好,好提议,等会你就去西苑领赏。” 阿莲看着百里辰西貌似很开心的样子,便趁机说着:“其实奴家这条命都是王爷的,还需要领什么赏呢,只愿一心一意地服侍王爷便好!” 阿莲说着,脸上一片羞红。她随即起身想要站起来,肩上的衣服却是瞬间掉落下来,圆润丰腴白嫩的肩膀露了出来:“啊——” 百里辰西冷眼看着这一切,又是个想爬上他床的女人。但到嘴的的食物不吃岂不是浪费,他便伸手将阿莲拉起来,轻声和她说道:“去沐浴干净,等会进来。 “是,王爷!”阿莲看着百里辰西这么说道,连忙应声,便退出房门去了浴室,她也许能有机会翻身做上主子也不一定啊。 百里辰西看着阿莲出去了,脑海中开始思考起来,这件事什么时候做好呢?慕容启天啊慕容启天你最好乖一点,可不要逼我做什么! 那头正在闺房中的慕容启天无端的打了一个喷嚏:“啊且——”打完后她便揉着鼻子说道:“什么情况啊,难道有人在骂她!” 牙牙还在房间里打滚求食物,慕容启天坚定着原则说“不!”谁知这肥灵兽,看着慕容启天决绝的样子,便一溜烟跑到了院外,慕容启天也只好追上去。 她眼睁睁地看着牙牙跳上墙,钻到了隔壁家的院落中!不一会便消失了身影不见了,慕容启天看着有些生气,这牙牙怎么回事,怎么还有逆反心态啊。 她怕隔壁的人家会捉住牙牙,毕竟自己是它的主人要对牙牙负责。慕容启天沉思两秒,随即也翻上墙去,手脚灵活地跳到隔壁家来。 出乎意料地慕容启天看到隔壁一墙之隔的建筑,愣了一下。看起来风景格外美好,一座样式别致的亭子坐落在偌大的荷花池中心。 但神奇的是,这座亭子与陆地并没有什么桥梁相连结。慕容启天仔细地看,才发现原来在荷花池上面有一块块地小石块放置在水面上,石块被打磨成各种样子,显得格外有趣。 慕容启天这样看着,发现牙牙已经跑在了石块上,向着中间的亭子奔去。而亭子里好像还有一个人正坐在,慕容启天来不及解释自己为什么出现呢在这里,但看着牙牙的架势像是要冲过去一样。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二章 强吻 慕容启天便开始踩着石块,一步步地趟过池水,向着亭子走去。虽说是走路,但慕容启天脚程很快,走了一会便到了亭子周围。 她想看看那个罪魁祸首,一抬头才发现牙牙正在被人抱在怀中,而抱着的那人背对着她,一手还拿着个酒葫芦,嗯?这是个什么情况呢! 慕容启天看着男人上前说道:“不好意思……”但说完后她便觉得男人的背影看起来有些眼熟,嗯,身量高挑,姿态优雅,一头高高竖起的长发有点像…… 有点像——宸百里!等到男人转过身来,慕容启天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果然是他!怎么她跑到宸百里的王府中来了,从来没有人说过隔壁便是王府啊! 而且一天之内他们已经见了多少次面了,他会不会觉得是自己硬要出现在他面前,怎么办,好尴尬! 慕容启天看着还在那边坐着轻笑的男人装傻:“啊,好巧,你怎么也在这。” 宸百里看着慕容启天显然不打算接过话茬,他毫不留情地戳破:“嗯,今晚算是不巧了,这里是我家。” 慕容启天傻笑道:“哦,原来这里是你家啊,有缘有缘!” 宸百里听着慕容启天这句话,便抱着牙牙站起身来,他看着慕容启天装傻的样子格外可爱。在慕容启天没有反应过来的空挡,宸百里突然间便低头吻住了慕容启天。 淡淡的酒气喷洒在慕容启天的鼻息之中,她睁大眼睛不可思议,自己!自己居然被强吻了。但还没等到慕容启天推开宸百里,他便率先离开了。 他后退一步对着慕容启天笑道:“小心了,下次在走错就不是这个惩罚了!”接着宸百里便将牙牙还给慕容启天:“夜深了,快回去吧!” 慕容启天听着他的话愣愣地准备转身向亭外走去,随即反应过来,被占便宜的人是自己啊,宸百里这话啥意思! 她有些不甘心地转头,谁知一头便扎进了宸百里的胸膛中,鼻子撞得疼痛起来:“啊,好硬!”宸百里也没有料到她会突然回头,眼看着慕容启天被撞到了鼻子。 他立刻上前给慕容启天揉起鼻子来:“看你不小心的!”语气含笑,带着宠溺的味道。 慕容启天也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她开始撒起娇来:“你还说,不都怪你吗?”显然慕容启天已经忘记了这是谁的地盘。 “嗯,都赖我,怪我。”宸百里笑着说道,对于慕容启天不同于平日的态度,很是开心,她是在对他撒娇抱怨吗! 慕容启天被宸百里按着鼻子,理智也开始在慢慢地回归了。自己刚刚在干什么?对着宸百里在撒娇吗?额,她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啊! 慕容启天的脸颊变得通红起来,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在撒娇。她立刻背过身去,跟宸百里语调严肃地说着:“抱歉,我不知道这里是王府!” 宸百里知道她想说的一定不是这个,他看着慕容启天通红的耳根,上前猝不及防地搂住她:“没事,这里以后也是你的地方。” 慕容启天听着耳根更是如同火烧一般,她立马甩开宸百里圈着她的手,一溜烟地跑掉了。慕容启天一口气跑到自己的房中,关上房门,心还是在砰砰直跳。 她捂住胸口,为什么自己的心脏跳得这么快,刚刚宸百里是在跟她表白?!难道她走桃花运了!慕容启天一时之间脑子有些混乱起来。 过了一会,自己窗户被敲了两下,慕容启天走到窗边,拉开窗户看了一眼,瞬间便将抬着窗户的手放下去! 不过却被宸百里拉住,他的力气很大,看着慕容启天这幅样子,宸百里笑了笑,自己又不是猛兽,还能吃了慕容启天不成,怎么这么怕自己啊! 他无奈地举着窗柩,一边说道:“嗯,启天牙牙还在我怀中,刚才你忘记带走了。” 慕容启天听到他这么说,只好松了手,示意让他把灵兽从窗子中放进来就好了。宸百里却是趁着慕容启天松手的间隙,将两边的窗户都打开来,一个翻身便从窗口跳进来了。 “你,你做什么!”慕容启天看着宸百里手脚灵活地翻进来,有些诧异地问道。 宸百里看着慕容启天那幅防备的样子,很无奈地笑:“别怕,我就是想抱抱你而已,抱一下,然后我马上就走!” “不行!你现在就给我出去!”慕容启天自然不同意,她使劲推着宸百里,将他推到了房门口。 还没等慕容启天接着说什么,就听到房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外面慕容镜尘敲着门问道:“姐,你睡了吗?我带了点夜宵给牙牙吃啊!” 慕容启天一听瞬间炸毛起来,什么情况,怎么慕容镜尘今晚也来凑热闹,她准备说不用了。却看到站在一旁的宸百里轻声说道:“要不要我回他一下?” 看着宸百里那副样子,慕容启天用眼神威胁道:“你敢!” 宸百里看着慕容启天那副样子,存心想逗她,他便张嘴开始说起话来,慕容启天吓了一大跳,她伸手捂住宸百里的嘴,随后不甘愿的给了宸百里一个拥抱。 无声地用嘴唇和宸百里说道:“够了吧!”宸百里没想到慕容启天真的同意了,他反抱住慕容启天,这边慕容启天来不及阻止,忙着和慕容镜尘说道:“不用了,牙牙已经吃成个球了,别送了。” 慕容启天还在说话,宸百里却是牢牢抱紧了她,慕容启天担心慕容镜尘进来了,连忙说道:“好了,我要睡觉了,镜尘你先回去吧。” 慕容镜尘在外面听着慕容启天这么说点点头便走了出去,慕容启天听着外面没有动静才松下一口气。真是差点就被发现了呢! 随即意识到宸百里还在抱着她,慕容启天一个用力便推开了宸百里,对着他吼道:“快给我滚出去!” “好了,这次我是真的走了。”宸百里笑着和慕容启天说着,看着慕容启天还在瞪着他,他走到窗边一个翻身又跳了出去! “把窗户关好,我走了。”慕容启天也不理宸百里,看着他从窗户跳出去,随即将窗户狠狠地拉上。 宸百里听着窗户“啪嗒——”一声关起无声地笑了笑,他看着窗户里透出的灯光很是安心,随即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了黑夜中。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三章 珊瑚雕像 慕容启天看着关起来的窗户,同样轻笑了下,这种轻松愉悦的情绪是怎么回事,感觉自己好像喜欢上谁了一样呢! 第二日一大早,慕容启天正在大厅吃着早膳,便看见几个人抬着一个大红色的实木箱子进来。慕容启天将他们拦住问道:“这是什么?谁让你们抬进来的?” 一旁站着的管家有些尴尬地说道:“大小姐,这是王爷送的……” 话还没有说完,只见百里辰西出现在了人群之后,他一身月牙白的长袍将整个人映衬得玉树临风起来。 慕容启天有些无奈,看着百里辰西问道:“你这是要干嘛?” 百里辰西吩咐其他人将箱子打开,和慕容启天说道:“启天,你看看就知道了。” 慕容启天不知道百里辰西到底想干嘛,只得和百里辰西一同看向箱子。几人轻手轻脚地箱子放了下来,然后将它打开。 箱子被打开的瞬间,一尊晶莹剔透的翠绿珊瑚雕像便露了出来。看样子格外精致秀美,雕工很是精湛,慕容启天看着那被雕刻的玉石,便知道定然不是凡品。 “喜欢吗?”百里辰西问着慕容启天,这尊玉雕还是他请了天炎大陆上最好的雕刻师傅,再配上他选取的难得一遇的玉石雕刻完整。 历时整整一年,才有了这样一幅作品。几天前宸百里看到这幅成品后,想的便是给慕容启天送过来。 慕容启天看着玉雕知道它的贵重,她对着百里辰西说道:“这东西太过贵重了,你还是拿回去吧。” “它在贵重自然也比不上你啊,我拿来了你便收着就好。”百里辰西有些霸道地说着。 慕容启天却依旧坚定着说着:“不好意思,我不需要还请你们带回去,否则我会将它扔在大街上。” 百里辰西没想到慕容启天居然这么耿直不识抬举,一时之间有些气恼,但他思考片刻,重新说道:“没关系,不喜欢这个没事,启天你倒说说你喜欢什么?” 慕容启天看着百里辰西这样不温不火的态度,有些无奈,怎么这个人这么难缠啊!她语气认真的和百里辰西说道:“二皇子,感谢您的厚爱,只是这些我承受不起,还请二皇子不要再送了。” “染成,这有什么,你已经算是我的未婚妻了啊,有什么东西我送给你,你收着便好。”百里辰西依旧好脾气地说着。 怎么这人是听不懂她的话吗?慕容启天有些无语,她再次重申道:“二皇子!若是以后你再送东西的话,我也只能将它丢弃了。” 慕容启天说着,外面有下人便抱着一株兰花走进府中,慕容启天拦住下人问道:“这是什么?” “回大小姐的话,这株兰花是刚刚有人托我送进来的,说是不值几个钱,就是需要好好养护。”慕容启天看着那株绿色的植物心情突然好起来。 好好养护是吗?有点意思。她点点头,让下人将东西搬进她的院子中。 百里辰西看着慕容启天这种态度,自己送的贵重礼品不收,居然对着一株破植物开心起来,他的心中自然不舒服。他跟着慕容启天寒暄几句,便随机回到了王府,这女人!真是不识好歹。 回到王府中,百里辰西依旧有些生气。他眯着眼睛回想起今天的事情来,对慕容启天这个女人来软的不行,她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他得使些手段了。 这个女人既然不领他的情,那么他也不必在这么嘘寒问暖了,早早地让她嫁给他才是正事!他百里辰西何时这么讨好过一个女人! 这样想着,百里辰西便将阿莲叫了进来,看着她说道:“上次你说的那个提议现在可以提前了,我要越快越好……” 阿莲点头,随即开始给百里辰西出谋划策起来。 慕容启天拒绝了百里辰西的贵重玉雕,但她那株兰花留下来。最开始百里辰西还在地时候慕容启天没有怎么留意,但她回来后看了看盆身,上面一个不容易让人看到的刻字“逸”。 慕容启天在京城还没有什么至交,其他人送的礼物也无非就是花费昂贵的东西。对于那些东西慕容启天并不感兴趣,她平时在西风学院除了修炼灵力之外,就是养养花草。 她觉得养护花草是一件很培养耐心的事情,将花草养活不仅看花,更要看人对于种植的理念。慕容启天习惯了,一有时间便养养植物。 他听着下人的传话,便猜到也许是宸百里送过来的,后来看到花盆上的那个“逸”字,更是确定了心中的想法,慕容启天将东西收下,放进了房中。 她现在心中更是确定了一些念头,可能自己已经喜欢上了宸百里,那么对于百里辰西自然是拒绝为好,但是和百里辰西的婚事该怎么办呢!慕容启天纠结起来。 两天后,慕容擎天将一张宴会的帖子交给了慕容启天,让她去参加又太傅之女发起的一场宴会。 慕容启天接到那个宴会帖子并没有多加在意,她将帖子扔在一边,这种权贵之人发起的宴会,无非便是进行一场豪华的比拼或者吟诗作对罢了,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她大致看了看请帖上面写着的日期,时间是今日下午。慕容启天洗漱了一番,便去往太傅府开始赴宴了。 她的打扮很是素雅,一身月牙白的衣裳,高高竖起的长发用一根做工精致的木簪扎了起来。看着自己干净的妆容,慕容启天点点头,就这样了可以出去了。 她将管家叫来,准备好了马车便准备出发去太傅府了。马车行进了一段路程后,便到达了目的地,慕容启天下马,将宴会请帖交给了太傅府的下人便走了进去。 不同于其他人身边还有跟随着的丫鬟随从,慕容启天只身一人进入太傅府中,看着恢弘大气的太傅府开始欣赏起来。 路上有下人带路,将宴请的宾客带到后花园中。慕容启天便跟着这些人走了过去。穿过长长的回廊,路途中都有种植的牡丹。令慕容启天惊叹的是,这一路上牡丹都开的尤为繁盛与秀美,向来必定是花费了一番功夫。 慕容启天看着这些牡丹问道:“你们府中的牡丹开得正好,是谁喜欢这种花吗?”下人看到慕容启天这么问,便点头回答道:“回慕容小姐的话,是的,我们小姐就很爱牡丹。老爷又很疼大小姐,便将院子里走道上都种满这种花,好让小姐欣赏。”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四章 众人被惊艳 慕容启天看着这几乎成片的牡丹园,也就知道了太傅究竟有多么地疼爱自己的闺女,看来这杨子心在家中也很是受宠。 走着走着,很快到了宴会的举办地点牡丹园,慕容启天看着前面一群年轻人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样子。慕容启天心中虽然对这种场景没有多少喜爱,但最起码的礼仪慕容启天还是知道的,再怎么样,作为慕容家的代表,慕容启天要上前去打个招呼。 她摆正好心态,面带笑容地上前去,看着众人一并打着招呼。最先能注意到的便是杨家小姐杨子心,她身穿一身格外昂贵的丝质长裙,大红的颜色映衬着她格外亮丽好看。 整个人的妆容也能看出来是精心描绘的,眉毛用黛色的画笔描绘,红唇鲜艳欲滴,一看便能抓住大家的视线。 慕容启天看着也不由得赞叹,果然杨子心出身娇贵,看看这身材样貌便知道是养在闺阁中的大家小姐。她看着其他人目光也多在杨子心身上停留,尤其是一些世家公子,看她的时间便更长了。 而一些世家小姐则对杨子心的态度不一,有羡慕有嫉妒。慕容启天到不在意这些,她比较注意的是,站在不远处的亭子里的宸百里和百里辰西。 因着慕容启天穿着打扮都很是低调,所以在她更靠近大家时,旁人都没有过多地留意,直到慕容启天走近了一些被宸百里喊住。 “启天——”旁人惊叹于为什么王爷会叫一个旁人便看了过去,这一叫不要紧,只是看过来的人都大为吃惊。 怎么世间还有这样的女子,生得脂粉不施,却依旧唇红齿白,只一眼便能牢牢吸引住别人的目光。杨子心在看到慕容启天打扮的这么简单,却看起来风情更盛,心中自是不开心起来。 她看着周围的人望着慕容启天的眼中俱是惊艳与赞叹,慕容启天自己丝毫没有留意,看到宸百里喊她,便主动过去,毕竟在这里慕容启天没有认识几个人。 同样的,百里辰西也在那边,他看到宸百里出声叫住慕容启天,语气亲昵。慕容启天对宸百里也很是听话,她听着宸百里喊她便乖巧地过去了。 百里辰西看着慕容启天走过来,便主动地迎了上去:“启天你也过来了啊。”说着便将想要伸手去揽住慕容启天。 但被慕容启天不着痕迹地推开了,她看了眼百里辰西期待的眼光,慕容启天还是径直向着宸百里走去,她跟百里辰西打着招呼:“你好。” 随即便走到宸百里身边,语气含笑:“什么时候来的啊?” 宸百里想抱抱慕容启天,但顾及着周围的人较多,他笑着伸手点了点慕容启天的额头:“怎么就一个人啊?” 其他人看着慕容启天与宸百里的互动,都有些吃惊,怎么逸辰王爷与慕容家小姐像是相识很久的样子,而二皇子也和慕容家小姐有些牵扯不清的感觉。 杨子心自然也看到了百里辰西的变化,她手中的帕子也紧紧地绞在一起,这个女人真是水性杨花!怎么和两个男人都有关系的样子! 但杨子心平复了一下心情,她作为太傅府的主人,自然要撑起大局。她清了清嗓子,开始和众人说道:“感谢大家都能来参加这个宴会,其实今天就是为了给大家一个互相认识的机会。” 慕容启天听着杨子心的话,开始思考起来,她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为了让大家参加宴会?太傅府不至于做这种事情,她看了看杨子心,发现杨子心的目光一直盯着百里辰西,含情脉脉的样子。 慕容启天好像瞬间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也许杨家小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借着这个宴会的做东的机会,好和百里辰西相处? 慕容启天暗自点点头,好像应该就是这个样子的。她听着杨子心接着说道:“桌上的茶是雨后龙井,家父特意从杭州带来的,请大家品尝一下。” 说着便主动走到亭子中,端起一杯茶来,开始细细地品味起来。其他人也学着杨子心的样子,各自端起茶来。 慕容启天同样上前,她看着众人品尝起茶来,自己也举起一杯来。在慕容启天想要喝的时候一只纤纤玉手伸出来将慕容启天打断。 杨子心将慕容启天的茶杯拿下来,慢条斯理地和慕容启天说着:“慕容小姐,这个茶叶可不是这种喝法……” 慕容启天看着杨子心有些挑衅的目光,心中好笑起来,怎么这个杨家小姐是来找茬的吗!这个雨后龙井又是怎么个喝法,难道她平日里用的茶道都是错的不成? “那敢问杨小姐这种茶是个什么喝法呢?”杨子心听着慕容启天的问话,将她手中的茶杯取了下来,彬彬有礼开始后退一步。 向着东方上前两步,开始举杯拜起来。其他人也觉得新鲜,饶有兴趣的看起来。百里辰西倒是也没有见过这种喝法,他感兴趣地看着杨子心。 杨子心也注意到了百里辰西的目光,随即更加得意起来。她将茶杯拿紧,开始旋转起三圈来,慕容启天看着倒觉得像是系统的茶道一样。 杨子心做完一系列的动作,温柔地将茶杯递给了百里辰西。百里辰西看着杨子心在他面前,随手将茶杯拿下来。 杨子心以为他要喝,结果百里辰西接过之后便将茶水重新递给了慕容启天:“这是你的茶,请喝吧。” 慕容启天本来打算不接过来,但看着这么多的人在这里与他们四目相对,如果不接实在是说不过去。她接过,随即礼貌的一口饮尽。 百里辰西看着慕容启天喝完随即笑了笑,杨子心看到这一幕心中自然开心不起来。但碍于面子,她生生忍住。看着慕容启天心中又是一记,她看着众人说道:“今日这里风景甚好,不如我们大家互相作诗一首如何?” 慕容启天看着杨子心这样说道,自然是退的远远的,她又不会作诗,那样岂不是丢人不成。结果杨子心偏偏看准了慕容启天:“慕容小姐,听说你文武双全,不如这个你先来,做个彩头便好。” 慕容启天听着她这样的挑衅,也不接茬。她不慌不忙地说着:“杨小姐,都说了是听说了,文武双全什么的真是谬赞了。我对作诗什么的真是一窍不通,连声律都找不准。”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五章 从武下手 杨子心没有想到慕容启天居然这样直白地便承认了,承认自己不会作诗,若是现在她再让慕容启天继续这样的话,岂不是有些强人所难。 但就这么放过慕容启天,杨子心又不是多么的甘心。她想了想,既然慕容启天说自己文不行,那么就从武下手好了,她若是再推辞,可就说不过去了。 想到这,杨子心和慕容启天说道:“那慕容家小姐这么谦虚地说文不行,那么武呢?慕容小姐可不能再推辞了。” 杨子心含笑的看着慕容启天,但发现慕容启天语气平淡地说着:“既然大家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再谦虚了,一段剑舞献给大家吧。” 慕容启天虽然心中不愿,但也不能太直白地拒绝杨子心。想到自己平日里练的一对剑舞,便答应了杨子心的请求。 慕容启天看了看周围似乎都没有兵器的模样,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用什么好,她随即看到了河边的柳树。与慕容启天想法相同的是宸百里。 他看着慕容启天目光看向柳树,便瞬间明白了慕容启天心中的想法。他主动上前将柳枝折了下来,细长的柳枝交给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正挥舞着柳枝时,却突然有人冲了出来。慕容启天一时之间来不及将动作收回,又看着一个身着绿裙的姑娘就要跌落在地。 那只柳枝就要甩上姑娘的脸,慕容启天自然知道不能在这种场合伤了人家姑娘的脸,于是手肘翻转,硬生生地将柳枝的方向抽向自己—— 瞬间,慕容启天的胳膊便火辣辣地疼了起来,但她忍住去看那个趴在地上,几乎要哭出声来的姑娘:“你没事吧?” 谁知那绿裙姑娘却并不领情,狠狠地将慕容启天推开,对着她开始吼道:“你是存心要毁我的容吗,看到我跌倒在地,那柳枝差点抽中我了。” “你怕什么,我不是还没有抽中你吗?”慕容启天被这女子倒打一耙,都快气笑了,看来刚刚不该将动作翻转,她的胳膊现在还疼呢! 一旁的人看着这一幕,也都不敢说话,毕竟这绿裙女子是兵部尚书之女,又有个修为高的哥哥,就算她蛮横无理,大家也只得忍忍。 杨子心看着这突发的一幕也是暗自笑起来,但一会她便走出来开始做和事佬:“大家都没事就好了,启天也不是故意的,大家就别再提了。” 杨子心这般四两拨千斤的说法,便让大家转移了视线,慕容启天却听出了不对劲。这么说,好像都是她的错了? 这边她刚要出口反驳,便见到宸百里站出来,对着那个兵部尚书之女说道:“给启天道歉,你知道刚刚你突然闯出来,慕容启天来不及收回力道,自己的手臂都已经肿了吗?” 说着宸百里便将慕容启天用长袖挡住的那截袖子卷起来,一道鲜红的痕迹留在上面,肉都已经肿了起来,宸百里指着这道伤痕和绿裙女生说道:“要是这个在你脸上,你现在才该哭。” 说完便又看着杨子心说道:“这场事故本来不会发生,是你一定要启天露出一手,刚刚那番话也给启天道歉。” 慕容启天听着宸百里为她出头,有些想哭出声来,一开始她觉得自己真的还好。但是现在宸百里为了她说话,慕容启天便觉得自己委屈起来。 以前的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可怕的念头,怎么会委屈,可现在却突然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一般。但慕容启天知道现在不太合适,便忍住了眼泪说道:“没事。” 宸百里却不同意,他让绿裙女子跟慕容启天道歉。女子看了看宸百里,又用余光看了看慕容启天手臂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痕,便低声说道:“对不起。” 慕容启天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她看着小姑娘说了对不起,也就点头表示自己原谅了。那头杨子心感觉势头不太对劲,便主动和慕容启天说道:“启天我带你去房中处理一下伤口吧。” 杨子心给慕容启天指了几个下人,慕容启天点点头便跟着其他人走向西院,到了房间内,有人将医药箱拿了进来。 慕容启天不习惯别人给自己上药,便让下人将药放在了桌子上,自己开始处理起来。她让其他人都走出房间,将手腕挽了起来,用丹药洒在上面。 处理着,慕容启天觉得自己越发困了起来,怎么自己突然之间这么困了呢!她看了看外面的下人都在院外,便打算休息一下,实在是太困了,这是怎么回事! 慕容启天心中知道有些不对劲,她使劲地想要睁开眼睛,但还是抵不住睡意,眼皮耷拉下来,便倒在了桌子上。 慕容启天睡到以后,便有一人从院中悄悄走了进来,推开房门,看着睡到的慕容启天笑起来,来人随即转身将房门也插了起来。 看着一切准备完毕,来人将慕容启天搬到了床上,看着慕容启天熟睡着,便开始解着她的衣裳…… 宸百里和杨子心等人还在亭子中,众人依旧言笑晏晏得聊着天。宸百里却开始焦急起来,为什么慕容启天处理一个伤口这么久还没有回来。 他朝四周开始观察起来,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了。这后花园的庭院中好像少了谁,除了慕容启天之外,百里辰西也不见了身影。 他是何时走掉的,在慕容启天之后吗?宸百里开始努力回忆起刚刚百里辰西走的方位。他回想了一下,突然打了一个冷颤,好像就是朝着西方。 慕容启天刚刚走去西院的方向!宸百里心知有些不好,便悄悄地趁着打击不注意朝着西院走去,路上看到了最开始带领慕容启天的丫鬟,拉着她带自己去了那个方向。 待丫鬟将他带到西院房中,宸百里看着封闭的房门便更加焦急起来。他蓄好力量,对着房门便是狠狠一击,仅一下,房门便被打了开来。 里面的人被这一声巨响惊到:“谁——” 还没等他说完话,宸百里便冲了上去,一拳将百里辰西掀翻在地,用外套将慕容启天裹住,便朝着窗口飞奔出去。 那边百里辰西在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宸百里已经带着慕容启天走远了。他狠狠地锤了一下床头,好不容易逮到了慕容启天,又被宸百里破坏了!他不会放过他们的!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六章 势在必得 那边宸百里庆幸自己将慕容启天救了出来,刚刚他进门的那一刻,看到百里辰西正在对自己动手动脚,一瞬间,他便像是要疯了一样! 还好,他走近时,发现慕容启天身上的衣服还在,他便及时将慕容启天救了出来。看着自己怀中熟睡的慕容启天,宸百里无比庆幸! 他从太傅府中出来,将慕容启天带上马车,吩咐车夫快速架势起马车来。便将慕容启天带到了自己的府邸。 另一边赶到府邸之后,宸百里便快速通知起慕容镜尘,让慕容家人通知慕容启天回去,以免在太傅府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慕容镜尘看到宸百里前来通知,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他借着父亲慕容擎天的名义便跟太傅府说好,将家姐先行接走了。 宸百里这一系列的动作都非常快速,杨子心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已经被宸百里安排妥当了。百里辰西也收拾好从西院中无声无息地走了出来。 他看着这一切变化,心中冷哼一声,这次本来还算圆满的计划竟然就这样被破坏了,实在是有些不甘心!但是慕容启天他是势在必得。 这边众人看着慕容启天和宸百里退场了,但变化不大,毕竟那两人并不经常在京城中混迹,其他人都有些不熟悉,也就都无所谓起来。 杨子心看着慕容启天突然走掉,而百里辰西却还在,心中有些欢喜,那个能吸引王爷目光的女人终于不在了。 杨子心便对着众人说道:“宴会还在继续,只是慕容小姐与逸辰王爷已经走了实在有些可惜,希望还剩下的大家能继续留下来赴宴,家父已经准备好了晚膳。”其他人夜络也就纷纷点头留下来。 宸百里将慕容启天抱到了房间中,看着慕容启天还在熟睡中,心中焦急起来。这个百里辰西下手实在是太狠了! 他让下人取来温热的毛巾,开始给慕容启天轻轻地擦拭起额头来,一边轻声地唤她:“启天,醒醒——” 慕容启天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人在喊她,但是脑袋始终是昏昏沉沉地,像是被人压住一样,醒不过来的样子。 宸百里耐心地去唤慕容启天,动作轻柔地去拍慕容启天的脸颊。慕容启天有些困难地睁开眼睛,眼皮慢慢地撑开。 她有些晕眩地看了看四周,才发现旁边坐着的是宸百里。她慢慢撑起自己的脑袋,迷糊地说道:“我怎么出现在了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启天你都不记得了吗?”宸百里轻声问道。 慕容启天回忆了一下之前的情况,她按住自己的脑袋说道:“我记得之前我去处理伤口,之后便觉得整个人昏沉起来。” 说到这,慕容启天突然想起来,自己处理伤口时,怎么会突然昏睡起来呢!难道是之前呢喝过的那杯茶的原因? 她记得那杯茶是从一个茶壶中倒出来的,为什么她喝过之后便晕眩起来。慕容启天仔细回忆起来,她拿着茶杯,便被杨子心截住,表演了一番茶道。 之后杨子心好像是递给了百里辰西—— 但是问题就出在了这里,百里辰西拿了杨子心的茶杯,随后拒绝了杨子心便将被子又拿给了她!慕容启天便是那个时候将茶喝了下去。 之后又迷迷糊糊地感受到有人在她晕倒之后走进了房间,将她抱到床上,剩下的事情慕容启天有些回忆不起来了。 看着自己现如今身处的位置和身旁坐着的人,便明白事情有些不对劲。宸百里这是救了她?慕容启天问道:“所以现在是哪里?” “这里是王府,刚刚将你从太傅府中带了出来。放心吧,我已经通知下人将剩下的事情交给慕容镜尘了。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的。” “所以,是百里辰西对我下的手对吗?”宸百里听着慕容启天的问话,点点头,还好他去的比较早。 “没想到百里辰西居然是这样的人!”慕容启天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去解除婚约,她这样想着,心中已经坚定了这个想法。 宸百里看着慕容启天的脸色,便知道她现在心中的想法。他按住慕容启天的肩膀,便和慕容启天说道:“这件事情,我来处理,你别急。” 慕容启天看着宸百里对着自己说的话,点点头,她还不能和百里辰西正面对抗,毕竟关系到慕容家与整个皇宫的事情,除非是皇帝主动提出的解除婚约才有用。 宸百里心中也有了计较,他要和老皇帝说好解除婚约,至于老皇帝如何答应,那就是老皇帝的事情了,反正这场婚约解除势在必行。 宸百里安慰着慕容启天,让她休息一下,慕容启天摇摇头,为了不引起什么麻烦,她还是要现在就回到慕容府,和百里辰西还是要保持表面的和气。 宸百里也不强求,她将慕容启天送出府门,转身便吩咐下人带他去了皇宫。慕容启天回到慕容府,慕容镜尘便迎了上来说道:“姐,你刚刚没事吧?” “逸辰王爷通知我去太傅府里找你的时候,我都担心死了。”慕容镜尘担忧说道。 慕容启天看着慕容镜尘这么担心,自然宽慰道:“没事的,你姐我怎么会出什么事情呢?这不很是平平安安的回来了吗。” “那个百里辰西真不是个东西,他居然敢做出这种事情!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慕容镜尘咬牙切齿地说。 慕容启天看着自家弟弟这般样子很是欣慰,但也有些担心:“不要这么冲动,毕竟我们代表的都是慕容家子弟,若是轻易惹是生非,会给父亲带来麻烦的。” “可是——”还没等慕容镜尘说完,慕容启天便打断了他!示意他不要再说了,以免人多口杂,走漏风声。 慕容镜尘只好闭嘴,不再说话了,但是心中对于百里辰西的看法一落千丈,这个男人居然敢这么对他姐,他是怎么也不会让慕容启天嫁给他的! 慕容启天也安静起来,她要好好想想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到底是该继续虚与委蛇呢!还是另想计策呢!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七章 给个机会 另一头宸百里已经赶到了皇宫,他让其他人通报了一下老皇帝。老皇帝听到下人通报宸百里来了自然很是开心,立刻让宸百里走了进来。 宸百里刚刚一进皇宫,看着老皇帝端坐在皇位上,立刻端端正正地跪了下来。老皇帝看到了宸百里突然跪下来,吃了已经,随即和他说道:“逸辰你这是作何?” 宸百里看着老皇帝认真地说道:“儿臣有话要和父皇说,还请父皇见谅。” “有话说就说啊,站起来便好。”老皇帝说着便要上去扶起宸百里。 宸百里并没有起来,他看着老皇帝眼神坚定:“请恕儿臣只能跪着和父皇说话,儿臣想要和慕容家大小姐联姻,还请父皇答应。” 老皇帝听着诧异起来,怎么自己这个最疼爱的幺儿也要和慕容家小姐成亲!他看着宸百里问道:“你说的慕容家小姐,是已经和辰西定下婚约的那个吗!” “回父皇的话,是的,正是那个慕容家的嫡女慕容启天,儿臣喜欢她,与她两情相悦,想要与她成亲,还请父皇成全。” 老皇帝这下冷静起来,看着宸百里说道:“可人有伦理纲常,那是你哥哥定下来的婚约,朕若是现在答应了,岂不是不像话!” “儿臣知道自己的要求不甚合理,但是还请父皇见谅,儿臣的确很喜欢慕容家小姐。”宸百里和老皇帝说着。 老皇帝思考了一下,开始在座位旁游走起来,上次辰西还和自己多番提起,要与那慕容家小姐讲婚约提前,可这里逸辰又是自己最喜欢的小儿子,真是纠结。 老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宸百里,突然开口说道:“逸辰,婚约不是儿戏,但既然你说了与慕容家小姐两情相悦,那么这样的话朕就给你一个机会如何?” 老皇帝看着自己书桌上堆满的边关奏折,心中有了想法。不如就把宸百里拉去历练一番,再看看宸百里的本事。 宸百里听着老皇帝这么说道,心中起了一丝希望,他连忙问道:“父皇请说,只要儿臣可以做到,自然答应。” “逸辰你可知道北辰活这个人,近年来都在我国边境频频动作,弄得有些民不聊生,若是逸辰你将北辰活击败的话,那朕便同意你们的婚约。” 宸百里听到老皇帝说的这句话,心中思量了一下,便坚定地回答道:“好的,那就行父皇答应,只要儿臣击退了北辰活,那么就请同意慕容启天与儿臣的婚约,再不能将她许配给其他人。” 老皇帝同意了,宸百里想了想有重新说道:“父皇这样吧,儿臣先行立下军令状,父皇将百里辰西与慕容启天的婚约先解除。”这样的话,染成也能放下心来。 老皇帝看着宸百里与他讨价还价,有些想笑,但还是佩服他的勇气,便出声说道:“好,朕就这么答应你。” 宸百里当即便立下了军令状,定下了慕容启天成为自己的未婚妻。但这一切还在慕容府中的慕容启天还并不知晓,她也不知道此刻自己的未婚夫已经换了人。 慕容启天在慕容府没有待多长的时间,慕容镜尘便开始来找慕容启天了:“姐姐,西风学院那边发来通知了,让我们回去试炼。” 慕容启天一想,自己在这边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便和父亲慕容擎天说好了,他们两人现在就回到西风学院中开始试炼,在京城也没有什么事情了。 慕容擎天同意了慕容启天的请求,便答应了慕容启天和慕容镜尘回到西风学院继续试炼的请求。慕容家便有这两人相互进行修炼,才能将慕容家发扬光大。 他让两人速速回到了西风学院,拜过各自的师傅之后,两人便分开在不同的宫殿进行修炼。 这边慕容启天刚回来,便看到了孙老头还有梁夜络开始来接她。其余的人却不见踪影,慕容启天问道:“其他人呢,怎么不在这里啊?” 梁夜络解释道:“最近西风学院给他们安排了一项试炼任务,公输仇还有李浩然他们抽到了一组,对了,还有你弟弟慕容镜尘。” 梁夜络接着说道:“剩下的便是我,宁晨风和染成我们几人一组,我估计他们是去收拾东西了。我估计他们很快就能赶到了。” 慕容启天点点头,也去自己的房间,开始收拾东西了。收拾好了便听到宁晨风来喊她。收拾收拾晚上就可以出发了。 慕容启天看着他们轮流说着话,勉强听明白了这些人究竟要去哪里看是试炼,原来是一处遗迹,里面有不少的宝贝,每年西风学院的弟子都会走这一遭。 不仅是为了试炼,更是为了找到一些珍稀异兽的内丹,好让他们的修为提升得比较快,因为单纯的靠着修炼想要成为强者还是有几分困难的。 慕容启天知道了西风学院的行事风格,多半都要靠着弟子自己在从丛林中修行,提高修为才行。 他们当晚便出发去了试炼的地方,这个地方像是一个小型的平行空间一样,慕容启天他们通过一个乳白色的结界走了进去。 通过这个结界,众人惊奇的发现,这里面就跟外界一样,也是一个小型的世界一般,街道,人群,城市,森林应有尽有的样子。 众人感叹着,慕容启天便带着一行人向前走着。路上却很奇怪的有一些小青铜炉子放置在街道两侧,每隔一小段距离,便有一个小青铜炉放置在路面上。 青铜炉上还有一些雕刻精美的虎头,但他们的个头都不是很大,这样的摆设,像是前面有一些庄严的寺庙或者宫殿一般。 慕容启天和众人先前走着,他们想看看前面究竟有些什么东西。大约行进了半个时辰之后,慕容启天等人惊讶地发现了,原来在这条路的尽头,是一片废弃的遗址。 看着它的规模能明显地感觉到这个遗址从前还在的时候是多么的雄伟壮观,一定是不可一世的样子,可惜现在只有断壁残垣了,真是让人可惜。 慕容启天等人试探着向前走着,企图发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八章 区分地域 一日后。 没了梁夜络的美人居也没了黑衣人的监视,反倒之前一些不入流之辈偷偷摸摸摸了了进去,也会顺手顺点东西出去。 慕容启天自然也听说了梁夜络的事情,但他不用想都知道梁夜络去了哪里。 林府。 前几日,因为梁夜络要云游四海,所以林俊把王清瑶给接回了府里,自然没有人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慕容启天借故找林尚书商量赈灾的事宜,也顺便来摸摸梁夜络的消息。 他坚信,她一定在这里! 林尚书的书房里,两人正看着地域分布图。 “七皇子,那这个地方,还有这里这里,就交给七皇子处理了。”林尚书指着他统计过的那些重灾之地。 慕容启天点了点头,和他的计划无差。 “林大人,那其他的地方交给你没有问题吧。” “其他的地方我都有收到一些奏折,情况还不是最糟糕的,眼下有了粮食和银两,做起事来顺手多了。”林尚书欣慰道。 两人很快就敲定了方案,也为了来年的收成。 一晃,已经是晌午。 “殿下,这眼下已经是吃午膳的时辰,若是不嫌弃舍下贫寒,就留下来用个午膳再走也不迟啊。”林大人客气的邀请道。 慕容启天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因为他还不能确定梁夜络是不是真的就在府上。 而且他不能明目张胆的去问,如果梁夜络在林府,而林大人又知道的话,刚才在与他商量事情的事情,他应该会提起一点,但是,他却什么都没有说,什么也没有问,就好像什么也不知道一样。 也对,若是梁夜络不想让人知道,林尚书又怎么会知道呢。 况且,既然要失踪,自然是知道的人越来越少越好。 席间,慕容启天刻意留意着来回走动的人,但都是林府的人,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殿下怎么不吃,是不是府上的食物不合胃口?我现在就让我去换。”林大人见慕容启天都没怎么动筷子,便小心翼翼的问道。 慕容启天立刻回过了之神,脸上扯出一抹微笑。 “没有,不是这些饭菜的问题,林大人过滤了。” “哦,但我看殿下……” “林大人无需挂心,我只是最近没有休息好,稍稍有些困意。”慕容启天委婉道。 听到此话,林尚书自然不敢怠慢,立刻让人收拾了一间客房给慕容启天休息,慕容启天连饭都没吃几口,便假装自己非常疲惫的模样,去了客房休息。 见庭院里四下没人,慕容启天又偷偷的走了出去,一跃跳上房顶,扫视着整个林府。 终于在王清瑶的寝室发现了梁夜络的身影。 她虽然穿着侍女的衣服,打扮的也很朴实,但一些行为动作是固定的,还有对慕容启天来说非常熟悉的身影。 一跃跳下屋顶,大大方方的从走廊走了过去。 林俊已经对林府上下所有的下人都吩咐过,王清瑶需要静养,没事不要在院子附近走动,梁夜络突然看到了一个人影,自然是吓的魂飞魄散。 “是谁!” “怎么,多日不见,都不认识我了?”慕容启天不爽道。 他怎么能爽,他的心情怎么可能会好,梁夜络要躲,怎么也应该和他商量一下吧,可是没有,难道她第一个想到的人不应该是他么! 梁夜络看到慕容启天阴沉的脸,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 “呼,你吓死我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梁夜络试探性的问道。 慕容启天走近,走到梁夜络的面前,低头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是来找你的,而不是路过。” “呵呵……” 梁夜络盯着慕容启天的眼睛,立刻向后退了几步!心中不停的念着,一定要和他保持距离!切不能再让他有什么想法。 “路过?这个院子外面都有人守着的,你是堂堂七皇子啊,没事跑人家府邸后院?于规矩于礼数都是不合的吧。” “行了,我就是来找你的。” 慕容启天站直身体,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看着梁夜络。 “我就是想在离开之前清静清静,又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而且我已经答应和你一起南下,怎么,你还怕我会反悔不成?” 慕容启天听后沉默不语。 “你别胡思乱想,我到林府其实还有其他目的的,夫人的身体虽然渐渐恢复了,但是体内的余毒却清除不了,美人居以后是不能待了,所以要尽快安顿好夫人。” “是么?”慕容启天半信半疑的眯起眼睛。 这当然是梁夜络骗他的,难道要她说,她就是故意避开他才什么都不说的?慕容启天听了不疯才怪。 “你不信我啊,算了算了,不信拉倒,爱信不信,反正到了时间你来接我就好了,你贵人事多,有什么事情,我们留着路上慢慢说。” 梁夜络挥挥手,一脸不屑解释的模样。 慕容启天也不好再多问什么,反正知道她在这里就行了。 心里一块大石落下,可慕容启天的心里总是有一丝不安,难过,郁闷,也说不出为什么会这样。 天黑。 王府密室。 慕容启天的手下收集了消息过来汇报,慕容启天一边忙一边听着。 手下单膝跪地,双手握拳低头禀报道:“主人,美人居附近的黑衣人撤了,而且同一时间也发现一些人混杂在看病的穷人里,美人居解散之后,他们也消失了,一点踪迹也没有。” “什么?那么多人,之前怎么没有发现?” “之前这些人都没有动过才,也没有一点动响,所以我们的人根本发现不了。” “知道是什么吗?” “追踪到一半所有的人都突然间消失了,对方应该是训练有素的。” 慕容启天放下手中的文卷,眯起眼睛。 看来,缁衣楼的实力与日俱增,不可小觑。 “那些杀手的线索呢,查到了多少?” 慕容启天的手下沉默了一会儿,支支吾吾的回道:“依然没有线索,但是最近江湖上又发了追杀令,但是没有人敢接。” “追杀令?和我们的事情有关!”慕容启天的语气充满的训斥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九章 追杀令 “回主人,和我们并没有关系,和络姑娘有关,追杀令追杀的是络姑娘,江湖上买她的人头已经涨到了十万两!江湖中一些三教九流的门派都已经有一点蠢蠢欲动。” “什么!” “但是有一件事情很奇怪,络姑娘的追杀令虽然下来了,但好像被一种势力控制着,否则那些门派早就派人去调查线索了。” 慕容启天摩挲着下颚。 确实有一点奇怪,追杀令都出来了,但却有人不想让络儿就这么死了,所以才没让那些门派出手,由此可见,络儿对他们还有一点作用。 “继续去查,保护络儿的人不要撤,络儿失踪,那些人一定会有动作,派人留意京城所有的动向!” 慕容启天一声令下,那黑暗中的手下立刻消失不见。 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距离慕容启天离开京城只剩下两天的时间了,但是,京城平静的太不正常,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让人的心中惶惶不安。 这天夜里,和平常一样寂静的夜晚,所有的一切都在梁夜络云游四海的消息出来之后变的平静,京城仿佛又回到了之间的那种平和气象。 不曾想,当天晚上,火光冲天,整个京城的百姓都不得安眠,曾经的美人居,现在的慈善堂,不过才几天的光阴,便被一把大火烧了通红,连带着之前的小吃街和附近的居民也一起遭了殃。 这熊熊大火,几年难得一见,仿佛是上天在惩罚着这些罪恶的人,混乱的场面触目惊心,那一抹通红仿佛烧红的天,可怕,恐惧! 林俊差人回林府通报,希望家里能够调一些人手过去帮忙灭火。 梁夜络睡得朦朦胧胧,听到门外的动静,睡意全无。 随手拾起一件外套便披了身上,迅速打开门却看到家丁行色匆匆,一问之下才知道出了如此大事。 梁夜络立刻关门换衣服,惊醒了房间里的铃铛和羽儿。 “小姐,怎么了,外面出了什么事情?”羽儿从床上坐了起来,见梁夜络急急忙忙的在穿戴,她也迅速的穿起了自己的衣服,顺便摇醒了睡在一旁的铃铛。 “出大事了,来不及解释,羽儿你的轻功最好,现在立刻去找你家公子,就说美人居起火,他自会有安排的,快点去!” “好!”羽儿立刻下了床,铃铛也一同急急忙忙穿戴好,随着梁夜络回到了美人居。 谁曾想过,谁都没有想到过,梁夜络宣布云游四海后,那些想害梁夜络的人,那些觊觎财富的人,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炙热的火光通天,肆无忌惮的烧着每一片砖瓦,梁夜络和铃铛赶到小吃街的时候,所有小吃街的居民都是一副狼狈的模样,有些人帮忙一起灭火,有些人早已经吓得魂不附体,躲在一旁瑟瑟发抖。 哭声,喊叫声,燃烧的犀利声,那样混乱那样凄惨! 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梁夜络看到这一幕一幕触目惊心的场景,就连走路的力气也所剩无几,一步一颤抖,就连呼吸都变得凝重。 “小姐!”铃铛感觉梁夜络就快要摔倒,急忙站在后边扶住。 “怎么……怎么会这样?快,铃铛你快去找一下林大哥,他派人回林府报信,就说明他没事,快点去找!”梁夜络浑身颤抖的抓着铃铛的手臂,心慌的不得了。 铃铛正准备去找人的时候,梁夜络的身后响起了喊叫的声音。 “当心!” 听到声音,梁夜络和铃铛下意识的朝着声音的那个方向望过去,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头顶上面那摇摇欲坠被烧成灰烬的木棍。 只见林俊猛地扑了过来。 彭! 伴随着一声巨响,三人硬生生的摔倒在了地上,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大家都心有余悸的看着彼此。 “你没事吧?这么危险的地方你来这里做什么!”林俊十分生气的呵斥道。 林俊站了起来,和铃铛一起扶起梁夜络。 梁夜络扯开声音大喊,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能不过来吗?还有多少人没有救出来?怎么就你一个人,其他人呢,全部都安顿好了吗?”梁夜络眉头一紧,无比紧张的抓着林俊的手臂,眼神之中流露出满满的担忧。 “全部都按照你的意思安顿好了,但是谁想到今天晚上居然起了这么大的火,附近的百姓都受到了牵连,现在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到底死伤多少。”林俊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紧紧的皱着眉头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梁夜络十分担心的看了看四周。 “不过,好像没有看到冬青和夏云,我现在还要去组织大家灭火,这里十分危险,你们两个呆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等衙门的人过来!听到没有!” 没等梁夜络答应,林俊就冲进了人海里面。 梁夜络懵了一秒! 转过身看着铃铛严肃的问道:“冬青和夏云还在美人居?她们没有离开吗?” 铃铛微微张开嘴巴,她以为梁夜络应该知道的,前几天她偷偷回美人居帮梁夜络拿东西的时候看到了冬青和夏云。 “她们,她们留了下来,没有走……”铃铛心虚的说着,就连自己都快要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了。 梁夜络倒吸一口冷气,难以置信的摇着头。 这两个丫头怎么这么傻,已经给了她们钱,也给她们找了居住的地方,下半辈子都不用仇吃喝了,为什么还要留下来,为什么啊! “小姐,我听到冬青和夏云她们说的话,她们是自己愿意留下来的,而且林公子也劝过几次,不过她们说,只要待在那里,终有一天她们还会见到小姐的。” “笨啊!”梁夜络紧紧的抓着拳头,歇斯底里的吼着,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小姐……” 铃铛无力劝着,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梁夜络,她抬头扫视了一眼四周,并不是所有的地方都被烧了。 “小姐别担心,你看他那边衙役们都来了,你待在安全的地方,我跳到上面去看看情况,也许火灾的情况并没有我们眼前看到了这么严重,毕竟美人居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啊。” 铃铛安顿好梁夜络之后,飕飕两下就跳上了没有烧到的屋顶,一晃就没了人影。 正当她焦急的等待之时,慕容启天带着王府的人也来增员。 人群之间,慕容启天一眼就看到了梁夜络。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章 火里救人 不是因为她的长相身形,而是因为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太扎眼,让人不得不把注意力放到她的身上。 “络儿!”慕容启天大步向前,紧张的呼唤着梁夜络。 但是梁夜络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他说话一样。 “络儿?”慕容启天俯身在梁夜络的耳边,轻轻地呼唤着她的名字,但是梁夜络却冰冷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呆滞的望着自己的前方。 梁夜络确实被震撼到了,彻底吓傻了,她从出生到现在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大的火灾,整个人麻木的站在那里,双手颤抖着,身体颤抖着,脑袋里面一片空洞,完全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眼睛里面只有通红的火星在不停的跳动。 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此时此刻深深的愧疚感充斥着梁夜络的内心,她万万没有想到有人会因为她的决定而有生命危险,她不应该这样做的! 梁夜络紧紧的咬着嘴唇,心中一阵酸涩,眼泪哗啦啦的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我应该亲自跟她们说的,我应该安顿好她们之后我再离开的!为什么!为什么她们不走,为什么啊!为什么她们不离开美人居!” 梁夜络歇斯底里的吼着,用尽全身力气吼着,除了愧疚,此时此刻她已经找不到任何其他的心情,她迷茫,她不知道要怎么样使自己冷静下来!根本冷静不下来! “络儿,你看着我!”慕容启天突然抓住了梁夜络的肩膀,强迫她与他四目相对,但是,却只看到梁夜络眼神里面的一片空洞,一片黑暗! 慕容启天心中一震,一把把梁夜络搂进了怀里,紧紧的抱着,紧紧的!不带一丝松懈。 他害怕了! 他从来就没有见过这样丧失自信的梁夜络,下意识的想要怜惜她,爱护她。 “络儿,和你没有关系,真的和你没有关系,你不要这个样子,谁都没有想到过会发生这么大的火灾,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我能好好安排好一切,至少黑着脸把她们两个赶出去也好,那至少她们现在不会在火海里面,不会有生命危险啊!”梁夜络紧紧的抓着慕容启天的手臂,巨大的力气使得指甲已经嵌疼了慕容启天。 但慕容启天却面不改色。 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羽儿罗刹等人,黑着脸命令道:“你们去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量把火势降到最低!” “是!” 慕容启天扶着梁夜络坐到一旁角落边人少的地方,蹲在她的前面,抬起头来凝视着她。 心头一直郁闷,明明已经派人注意留意!怎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就知道暗中的那些人一定会蠢蠢欲动,一定会按耐不住做些什么!没有想到,居然这么快! 不过奇怪,他的手下怎么还不来汇报! 想必,应该是遇到了不测! “没事的!有我在没事的!”慕容启天轻声安慰着。 梁夜络仍然是一脸茫然两眼空洞,也不知是听见了慕容启天说的话还是没有听见,反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慕容启天看着不为所动的梁夜络心中有些着急。 在这个时候,受伤的人群更加混乱。 “救命……救命……” “啊……好痛!” “有没有人啊!快点来人啊,这里还有人活着,快点快点!” 嘈杂的声音不停在耳畔响起,渐渐的进入了梁夜络的脑袋里面心里面。 “啊~”梁夜络心中很乱,脑袋里面更乱,突然伸出手用力封住自己的耳朵,不停的摇着头! 不想听见!不要听见! 魔鬼的声音,这是魔鬼的声音! “络儿!冷静一点,我现在立刻让人送你回去,你不要呆在这里了!”慕容启天看到梁夜络这副模样担心极了,他以为她休息一会儿会缓过来的! 但是,他好像错了。 而此时此刻,他的心也开始动摇,赈灾的事情是不是不应该让梁夜络跟着一同前去。 梁夜络根本听不见慕容启天说话的声音,无奈之下,慕容启天只能再一次拖着梁夜络离开这里。 梁夜络拖着生硬的脚步,走一步路都觉得非常困难。 无奈,慕容启天准备一把把她抱起的时候,梁夜络突然一怔,紧紧的抓着慕容启天。 “大夫!有没有大夫啊!快点来救人啊!” “呜呜……娘!娘!” “救命啊!有人能帮忙吗?” 渐渐的,这些声音进入了梁夜络的意识里,她开始注意到那些渐渐流失的生命,被火烧死的!因抢救无效而死亡的!因心情激动而暴毙的! 一幕一幕,深深的映入了她的眼帘! “络儿,走吧,我带你回去!” “等一下,他们……” 慕容启天扫视了一眼周围被救出来的那些人,有些已经成了冰冷的尸体,有些苟延残喘,维持着那仅有的一口气,等待着大夫的救赎! “你现在的样子有些不稳定,我不能够让你插手救人的事情,你放心,我出来的时候已经下了命令,会有大夫过来的帮忙,太医院那边也让人去通知了,也会派人过来。” 梁夜络只能默认的点了下头。 慕容启天很庆幸,她还能听他的吩咐,而不是无理取闹!给他减轻了不少负担。 一个时辰之后,天色已经蒙蒙亮。 外面嘈杂的声音也渐渐消失,不知不觉安静了下来。 梁夜络坐在马车里面,懊悔的自责中。 忽然,铃铛也进了马车。 “小姐,公子让我过来陪你,我刚才已经从高处查看过大火的蔓延情况,大火并不是从美人居烧起来的,而且美人居的火势并不是很大,所以冬青姐和夏云姐暂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铃铛还没有坐下,就立刻汇报情况。 “真的吗?”梁夜络听到之后,惊讶的抬起头来看着铃铛,整个人仿佛也松了一口气,那悬着的心依然悬着。 “千真万确,而且公子已经去里面找人了。” 不多时。 大火已经被彻底扑灭,衙役和相关部门的人正在做善后工作,慕容启天带着人也找到了冬青和夏云。 火灾附近搭建的大棚。 梁夜络和铃铛收到消息急匆匆的跑了过去,过来汇报的人说夏云只是受了一点轻伤,应该是被浓烟给呛晕了,但是冬青的情况比较危险,所有的大夫都束手无策!因为在冬青的胸口有一个非常明显的剑伤,而且正中心脏的位置。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一章 搜查美人居 “冬青!冬青!”梁夜络见人直接扑了上去,现在周围的大夫也纷纷让了位置。 冬青一脸惨白,毫无血色,额头上面冒着冷汗。 但是不管梁夜络怎么摇晃冬青,怎么叫她,她都一点反应一点意识都没有。 “你不能有事!你千万不能有事,否则这一辈子我的心里都会过意不去!冬青!你醒一醒!醒一醒啊!”梁夜络歇斯底里的呼唤着。 然而,却不是所有的人都同情冬青的遭遇,也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买这个单。 有人更是认为梁夜络是小题大做! 罗刹在慕容启天的命令之下心不甘情不愿的去搜查美人居,现在看到梁夜络这副假惺惺的样子,更是心中不满,觉得很恶心。 “不过就是一个丫头,到处都可以买得到,至于让公子陷入危险的境地吗!”罗刹站在一旁十分不爽的自言自语道。 “闭嘴!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闻言,慕容启天狠狠的瞥了他一眼,严厉的呵斥道。 但不知为何,罗刹依然不依不饶,气愤的指着昏迷不醒的冬青说道:“难道我说错了吗?我在公子身边这么多年,公子从来不会把自己放在危险的境地,如今为了一个下人受伤!是不是太不值得了!” “闭嘴!你眼睛还有没有我这个主子!” 慕容启天突然提高音量一吼,把所有的人都吓了一大跳。 罗刹诧异的看着慕容启天,她从来没有被这么骂过,她说的都是事实,怎么在这个妖女面前,实话也不能说了! 只能乖乖低头认错。 梁夜络用眼角的余光撇了一眼,并没有去管他们。 但是她听清了罗刹的话!慕容启天……受伤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重伤患者,梁夜络轻轻的打开冬青胸口破碎的衣服,发现出血量并不是很多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小心翼翼的划开了衣服。 “奇怪……”梁夜络自言自语道。 慕容启天走上前来,疑惑道:“怎么了?” “剑伤正中心脏的位置,伤口薄而平整,说明对方下手很准!没有一丝犹豫,确实是想要冬青的命!”梁夜络拿起冬青的手一边说一边诊脉。 “火灾到现在有好几个时辰了,确实奇怪,按照道理说冬青现在应该早就……”慕容启天欲言又止,没敢把死字说出口,因为他还能看到冬青微弱的呼吸。 忽然,梁夜络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没事,没事了,呵呵呵……冬青你一定要坚持住了!药箱!我要药箱,快!” 只见大夫们立刻把自己的药箱送上前去,梁夜络拿出止血散给冬青的伤口上药,并且喂了她一粒生血补气的药丸。 所有的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奄奄一息的冬青,屏气凝神的看着。 不多一刻。 冬青突然有了反应。 “呃……咳咳!” “冬青?冬青?”梁夜络一直守在一旁,见冬青有了反应欣喜万分。 “小……姐……”冬青睁开朦胧的双眼,虚弱的开了口。 在场所有的人都被吓了一大跳,也对梁夜络赞不绝口!冬青胸口正中一剑啊,若非大罗神仙,谁又救的活。 免得情况再次混乱,梁夜络要求慕容启天给她们转移治疗的地方。 马车上。 冬青意识恢复。 “小,小姐,你回来了?”冬青虚弱极了,但又不肯乖乖的休息,好像有什么非要说的事情一样。 “冬青,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去再说,我会把你治好的,你会没事的。” “不!我怕我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冬青颤抖的抬起自己的手,梁夜络立刻抓住,但发现冬青的手黏糊糊的,低头一看,才发现全是血迹。 “冬青,你的手怎么了?” 只见冬青吃痛的松开手,梁夜络这才发现冬青的手里有什么东西。 是珠钗! 这…… “小姐……有人,有人去藏宝室偷东西,这,这是我从,从他身上拿到的。” 梁夜络颤抖的拿着珠钗,就一眼,只是看了一眼!脸色忽然一沉! 下一秒钟,冬青便无力的垂下手,可把随车的铃铛和羽儿吓了一大道。 “冬青姐!” “冬青姐!” 梁夜络淡定的坐着,铃铛和羽儿惊讶的看着她。 “别担心,她只是太累睡了过去,没有生命危险。”梁夜络笃定的回答道。 铃铛和羽儿十分疑惑,彼此看了一眼,就连随车的慕容启天也很是奇怪。 “络儿,这是怎么一回事情,我刚才看你用的止血散之前的大夫也用过,怎么到你手中她就没事了?正中心脏,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活的。” 梁夜络抬头看着慕容启天。 “因为那一剑,刺伤的……并不是冬青的心脏,而是她的肺,再加上凶手出手极快,冬青的体质和别人的不太一样,伤口很容易愈合,所以出血量并不是很大,才能活到现在。” 听后,大家才这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铃铛点头道。 “事实上我也不知道冬青的心脏在右边,这应该算是她的福气吧,命中注定有这一劫,却又大难不死。” “对了小姐,我刚才看到冬青姐的手里的东西,是不是和凶手有关?是什么?”铃铛担心的问道。 只见梁夜络下意识的握紧了一下珠钗,心虚的低下头把它放进了怀里。 “没什么,只是一个很普通的钗子,不是什么线索。” 梁夜络矢口否认的态度让所有的人都觉得那根钗子有问题,然而当铃铛想要继续问下去的时候,羽儿制止了她,两个看着慕容启天犀利的眼眸,便明了意思。 慕容启天直接把一行人带回了王府安顿。 火灾现场已经交个相关的官员去负责处理,他待在那里也显得多余,而且扎眼。 而他现在最在意的就是梁夜络藏起来的珠钗,到底是什么珠钗,难道说她认识那只珠钗?知道谁是凶手? 夜已经深,所有的人都已经睡去。 大家忙了一天,都显得有些精疲力尽。 但梁夜络却睡意全无,守在冬青的床边,趁着房内无人,偷偷的将那支珠钗从怀中拿了出来,轻轻的用丝巾擦拭着上面的血迹。 它,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为了它,差一点在拍卖会上露出马脚,为了它,几个晚上她都没有睡好。 这是……欧阳大哥送给她唯一的那一支珠钗!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二章 夜深偷听 可拍卖会上的那个陌生的女人拍手,梁夜络显得十分失落,但对方一掷千金,行迹确实可疑,若要说这是那女人来杀冬青的,她……不信! 因为冬青的伤口,是欧阳大哥的独门兵器所伤!这一点,她是绝对不会看错的。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啊! 梁夜络始终想不明白,欧阳大哥明明派人守着美人居,等于是暗中派人保护着自己,可为什么自己一走,就要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 再者,冬青和夏云当初也是他一手挑的,他难道真的下的去手吗! 梁夜络无奈的摇着头,默默的把珠钗放进了怀里。 恍然之间,她想起慕容启天也受伤的事情,也不知道伤的怎么样,立刻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刚刚走到窗口,却想起现在已经夜深,恐怕……他也已经睡了吧。 失落的低下头,正当梁夜络想要打消念头的时候,忽然发现院子里还有一个房间有亮光! 奇怪,大家应该都睡了才对。 细细一想,此刻还未睡的,一定是慕容启天! 想着,便已经出现在了慕容启天的书房门口,只是听到了细微说话的声音,梁夜络便止住了脚步,因为,和慕容启天说话的是一个女人! “你疯了我没疯,朝野上下多少眼睛盯着你不会不知道,刚才你也听了你手下的汇报,起火的地方并不是美人居!但却烧了一条街!你觉得是什么,意外吗?” “我当然知道这不是意外,我随机检查过几具尸体,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被烧死的,但现在也没有证据证明事情是冲着我来的!” “我亲爱的弟弟,整个皇宫我只有你一个亲弟弟,火灾发生在你前去赈灾的临脚,这不是给你一记下马威吗!” 听到这里,梁夜络才知道慕容启天还有一个皇姐! 是啊,他是七皇子,有一个大皇子,那肯定还会有其他的人,只是没有想到还会有人站在慕容启天这边! “皇姐,这件事情我会妥善处理,只是你今夜过来……” “怎么,我担心我弟弟的伤势过来看看也不行了?现在整个京城都知道你的风光伟迹,你想成为众矢之的么?” “巧合。” “巧合?罗刹都已经告诉我了,你为了一个女婢舍身范险,还搞的自己一身伤,你喜欢那个女婢?” “不喜欢!皇姐怎可如此胡乱推测!” “你既不喜欢那女婢,又何为要做出如此冲动之举,你别忘了你还有重要的使命!你的命可比那女婢值钱多少倍,难不成你想救一个女婢夺得那女大夫的信任?” “皇姐!” “皇弟啊,姐姐知道你喜欢那个大夫,等所有的事情都稳定了,你想取她做个小妾,姐姐绝对不会反对,可是现在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她现在就是一个炙热的火球,不是什么人都能碰的,你暗中警告的那些官员,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想笼络人心,建立自己的势力,现在朝野上下,谁不想得到那个络姑娘,得她,如得一宝!就连大皇兄为了她也开始蠢蠢欲动!” “皇姐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你知道你还!你是存心想要气死我吗!” 梁夜络无心再继续听下去,默默的来,默默的走! 也许,这就是她和慕容启天之间的差距,明明知道不可能,明明就是不可能!还把那句玩笑话看的那么真! 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会有一点痛! 慕容启天的书房。 他发现他今天说话的语气有点激动,就连自己的姐姐也是,情绪非常大! 坐了下来,一口蒙了面前的茶水。 “皇姐,我们都冷静一点,你先坐下。” “我不知道罗刹和你说了什么,但是我想说的是,我救人,只是救人,而且我身上的伤和救人没有关系,如果此时我连一条人命都罔顾,那我还是赈什么灾!” 皇姐沉默。 “你难得出府一趟,我们还是先说正事吧,里面请。”慕容启天的脸色沉了下来,把皇姐请进了里面的密室谈话。 第二天。 慕容启天和梁夜络在院子里边遇到。 不知为何,两人显得十分尴尬,梁夜络低着头,想要避开慕容启天,但又觉得这样太容易被他看出自己的心情。 “你……” “你……” 没想到,两人却异口同声的想和询问对方。 最终还是慕容启天退了一步。 “你想说什么,你先说吧。” 梁夜络勉强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轻言轻语道:“你的伤,要我帮你看看吗?” 慕容启天低头瞄了一眼自己手上的伤口,他确实是想要梁夜络帮他看,也想与她多亲近亲近,只是来日方长,又何必贪这一时。 “不用了,已经让太医过来瞧过,过几天自然就会痊愈。” “没事就好。”梁夜络弱弱的应了一句。 慕容启天也感觉今天的梁夜络有些不太对劲,想来应该是昨天发生的事情对她还有影响吧,有些话憋在肚子里面也就没有说。 只是静静凝视着她。 “你,你找我有事?”梁夜络见慕容启天迟迟未开口,这才问道。 “嗯,我昨晚想了一想,关于赈灾的事情,你还是不要去了好,我担心……” “你担心我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还是担心我给你添乱?”梁夜络犀利的反问道,她没想到这话居然就这么让她说出口了。 罢了!反正有些话迟早要说,语气冲点就冲一点了。 “我没这个意思。”慕容启天倒是吃了一惊。 “那就按照原来的计划,冬青和夏云待在你的府里养伤,我也能安心一点。” 慕容启天知道自己再劝也没用,只能就此打住。 一天之后,大部队准时出发。 冬青不顾自己身体的伤势,硬是来到门口送行。 “小姐,小姐……” 梁夜络见到虚弱的冬青,上前便是一顿臭骂。 “你怎么起床了!刚才不是吩咐你好好待在床上养伤的吗!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我不是已经答应过你让你留在我身边的吗,只是你现在要好好养好伤才行,懂吗?” 梁夜络的语气虽然严厉,但还能听出一丝温暖。 冬青含泪点头,目送着梁夜络等人离去。 所有的物姿都在城外,慕容启天等人坐着马车快马加鞭颠簸而去。 可是马车里谁也没有出声,慕容启天明明有很多问题,却什么也不问梁夜络,梁夜络觉得这样压抑的环境让她十分难受。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三章 天灾 “慕容启天,你能稍微和我说一下此行的部署吗?”梁夜络悻悻的开了口。 慕容启天扭头看着她,点头答应。 这次的赈灾主要是江南的几大郡县,其他地方户部尚书林大人会解决,而他们去的这几个郡县主要是去年的水灾导致颗粒无收。 “太平州,饶州是我们重点的对像,早半年之前还有奏折上来,现在已经没有官员愿意去那里,林大人也束手无策,我让人去调查过,情况很不乐观,但具体是一副什么样的景像我们要等到了之后才能知道。” 慕容启天指着一张不大的羊皮地图解释道。 梁夜络点头,不知不觉都记在了脑袋里面。 “那伤亡情况呢?附近有没有瘟疫,有没有出现大片死亡的现像?”梁夜络必须要提前做好决定,毕竟随行的太夫并不是很多,无奈之下只能把小五也带了出来。 小五天资聪慧,短短时间,他已经学习并且消化了很多,假以时日,必定是一个可造之材! 但是除了这些轻松的话题,梁夜络和慕容启天对于火灾的事情,冬青得到的珠钗,只字未提,两个人就好像不约而约的闭口不谈。 沿路到每个州每个县的县衙去报道,视察当地的受灾情况。 为免得那些官员造价,慕容启天提出只有他们两个人先去城里转悠一圈,若是情况差不多就交给当地的父母官,其他人则先去县衙候着。 一连十天,也许是因为是没有到达重灾的区域,那些沿路的小县也并非重灾之地,灾情显得微乎其微,但就这么远的地方,民间的茶馆客栈都在谈论着络姑娘的事迹,当然添油加醋了,说的很神乎。 之后,轻松也带着一些路途的疲惫,一行人终于来到了目的地边缘的一个小村庄。 马车里。 “络儿,过了这个村子,我们就到钦州的境内,想来应该会比前些日子还要累,你身体能抗的住吗?”慕容启天手中拿着地图,看着梁夜络的眼眸流露出一丝关怀。 “呵呵,放心好了,这段时间累的都是那些大夫,我倒是没怎么累。”梁夜络轻松道。 “恩,好,那我们还是和之前一样,在村子里看看,再去县里。” “恩。” 正当慕容启天以为可以和之前一样按照计划行事的事情,大部队的人马突然停了下来,这可是十多天来从来没有的事情。 等了片刻之后,马车还是没有继续前行,梁夜络和慕容启天相互看了一眼,倍感奇怪。 “络儿,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慕容启天十分警惕的用衣袖遮住了自己的口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梁夜络伸出撩起马车的帘子,忽然一阵烟雾飘了进来。 “什么味道?我怎么没有闻到?”梁夜络并没有把什么奇怪的味道放在心上,毕竟这段时间一直闻草药,她现在吃饭都是闻着一股草药的味道。 “不好!络……”慕容启天才反应过来,梁夜络闻着白色的烟雾已经晕了过去。 慕容启天抗不过三秒,只看到有一些长着十分怪异的人撩开了马车的帘子,下一秒钟,他也失去了知觉。 当他们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在何地。 只知周围都石墙,地上铺着杂乱的干草,看起来像是一个山洞,可是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山洞呢? 梁夜络闻着少,加上自身携带的草药有抗药性,所以那阵迷烟并没有迷她太久。 醒来之时,身边除了慕容启天,铃铛羽儿,其他的侍卫都不在这里,想必应该是囚禁在其他的地方。 “铃铛?羽儿?铃铛?你们醒一醒?”梁夜络从自己的药袋里拿出一瓶刺激的麝香薄荷油,平时她会用来提神,没想到这个时候用到了。 “呃……” “这里是哪里啊?” 铃铛和羽儿相继睁开朦胧的双眼,对眼前所发生的事情感到十分茫然。 “你们两个醒了?醒了就好,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梁夜络边走边说,在慕容启天的身边蹲了下来,把薄荷油放到了他的鼻下。 “阿嚏!” 慕容启天很不喜欢这个味道,刺激着他的鼻子十分不爽。 “什么东西!这么难闻!” “你终于醒了,好了好了,大家都没事。”梁夜络松了一口气,接着就把薄荷油给收了起来。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慕容启天用手撑着地面,慢慢从地上坐起,皱着眉头扫视着四周,也是两眼茫然。 “我也不知道,你不是看过地图吗,地图上面有没有类似山洞的地方?你看这三面都是石头,很有可能是山洞啊。”梁夜络疑惑道。 慕容启天直接摇了摇头,走到被锁的木门前面,用力一手抓住了它,并试探性的摇动着。 “不可能,这里靠近江南,地势平坦,根本不可能有山,没有山哪里来的山洞!”慕容启天略带着一丝怒气不爽的说道。 是啊,任谁被这样抓过来心情都不会好过,更何况是慕容启天呢! “还好把小五留在了之前的镇上,真是万幸,接下来我们只要搞清楚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就行了,我们不能在这里被耽误时间,慕容启天,还有很多人等着我们去救呢。”梁夜络焦急的说道。 慕容启天默认的点了下头,继续研究着这牢笼。 铃铛和羽儿走到梁夜络的身边,死死的板着一张脸,低头想着什么,。 “小姐,你说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们?”铃铛郁闷的问着。 梁夜络挤着眉心,甚是想不通。 “小姐公子,你们说这些人的目的会不会是赈灾的粮食还有银两,这里这么穷,谁都想要弄一口吃食吧?”羽儿大胆的问道。 慕容启天不在捣鼓那些木头,转过身来双手抱胸靠着。 低头一脸严肃的分析道:“不可能,这些人的目的绝对不可能是赈灾物资,你们也知道,物资和我们是分开走的,我们的几辆马车只是装了一些应急用的物资先行一步,而且从离开京城的那一天就是这样走,赈灾的消息也应该传到了太平州,钦州,所有的物资所有的灾民都有份,我们都已经走到眼前了他们过来打劫,这是很不明智的举动。” 梁夜络赞同的点了点头,迈开脚步随意着,接着慕容启天的话说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四章 离开大牢 “我在京城的事迹已经传了出来,这十几天的赈灾也进行的很顺利,消息应该已经传开,盼望救济的地方的百姓应该也在等着我们的到达,任何一方都不可能劫持我们,对他们没有好处,反而会引来杀身之祸,他们没有必要冒险!” “这……” 铃铛和羽儿彼此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看来,我们有必要和他们谈一谈了。”梁夜络走近慕容启天,郑重道。 慕容启天默认的点了点头。 不多时,几人商量好对策。 天色渐暗,把慕容启天梁夜络一行人抓起来的幕后黑手始终没有露面,甚至连守卫都没有,只是抓人过来了,其他的就不管了! “来人啊!有没有人啊?”铃铛和羽儿朝着外面大声喊叫,可是不管叫多久,就是没有人过来答应一声。 咕噜噜…… 咕噜噜…… 所有的人的肚子都开始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铃铛和羽儿害羞的低下头。 慕容启天则面无表情的坐在地上打座,闭目养神。 “呜,到底是怎么回事嘛,怎么连看守我们的人也没有啊,公子,我看我们还是自己逃出去吧。”铃铛捂着饥饿的肚子,委屈的说着。 砰!砰砰! 忽然,几声剧烈的声响引起了四人的注意。 就连慕容启天也睁开了眼睛。 梁夜络更是诧异的睁大眼睛,这个声音,不是炮弹,不是鞭炮,是枪声! 居然是枪声! 脑袋里面迅速的转了转,梁夜络立刻就知道是谁在外面帮他们! 赵静! 但在这里用枪没有关系么? “什么声音!”羽儿警惕的走到门口,向外探望着,但是却什么也看到,只能泄气的走回来继续待着。 “是啊,羽儿姐姐,刚才那是什么声音,砰砰砰的怪吓人的,不,不会是山体滑坡吧,不,不会是地震吧!”铃铛十分害怕的说道。 “铃铛,别危言耸听,公子和小姐还在这里呢,这个声音我也没有听到过,一时间也猜不到是什么。” 蓦的,一个身穿衣的女子出现在这里,悄无声息,也没看到是从哪里进来的。 只见她来到牢笼前面站住了脚,凝视着几人。 梁夜络立刻就认出了是赵静! 正要开口与她相认的时候,忽然就想起之前她说过的话,若非迫不得已的情况,她不是会表露身份的,如此看来,她并不想告诉任何人她是谁。 如此这般,只能装作不认识了。 “姑娘……”梁夜络在慕容启天等人走上前去之前,最先站在了赵静的面前,故意没有把话说下去。 赵静立刻意会,用力闭了一下眼睛。 “钥匙,食物!出门左边手一刻路程,快走!”赵静把钥匙和食物扔了进来,并且告诉了慕容启天等人安全离开的路线。 撂下话语之后,赵静头也不回的便转身离去。 “姑娘且慢……” 慕容启天刚开口,赵静就潇洒的消失了无影无踪,让所有的都十分郁闷。 “公子,这姑娘好奇怪啊,给我们送钥匙和食物,还告诉我们路线,却又不愿意搭理我们,这其中会不会有诈?”羽儿谨慎道。 铃铛走到梁夜络的身边,看着梁夜络手中的馒头。 “对,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个姑娘一定有问题,说不定给我们吃馒头,就是想要毒死我们!” 梁夜络无奈的摇了摇头,把馒头一个一个的放进了每个人的手里,边放边说:“好了,你们就放心吃吧,里面不会有毒的!” 梁夜络当然可以保证,但她又不能说出实话。 “小姐,你怎么这么放心啊?”铃铛疑惑的看了看梁夜络,接着,羽儿和慕容启天也投来了奇怪的眼光。 梁夜络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心跳也加快。 不行!一定要找个理由糊弄过去。 “呵呵,你们忘记我是做什么的啊?我是大夫,天下有什么药我是不知道的,毒药也是药,放心吧,我已经闻过,里面并没有什么毒物,快点吃,吃完了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再等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脱身了。” 说罢,梁夜络便大口大口的吃起了馒头。 虽然大家的心里都有疑问,但离开这里是首要问题,钥匙没有问题,馒头没有问题,自然很相信赵静说的那条路线。 出了关着他们的囚牢,转个弯才发现出口居然在头顶之上,而刚才那墙壁上的石头居然都是人工安置。 回到地上面,才知道这里居然是一个很大的地坑。 慕容启天说的果然没有错,这里地势平缓,根本没有山。 几人扫视了一眼四周的环境,左边右边都是树林子,而且两边都有路,若不是有人提醒,梁夜络等人还真的不知道要向哪一个方向而去呢。 沿着左手边的路,几人不言而走! 但是,走了快要一刻了,慕容启天觉得这一路太顺利,什么阻碍也没有,解释不通,太奇怪了! 一切都颠覆了他的认知。 对方把他们几个人抓来,却只是关着,连守卫也没有,而且一路上也没有人,至少应该会有放哨的人,否则,这些人是怎么知道他们走到哪里,然后下迷烟抓他们的! 不对! “停一下!”慕容启天压低声音吼了一声。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他们几人的脚步声,慕容启天突然停下开口说话,把三人都吓了一跳,三人也立刻站住了脚,围在慕容启天的身边。 “风铭,别吓人啊,这月黑风高的,你干嘛不走了?”梁夜络和慕容启天约好,在外面的时候叫他风铭,不叫慕容启天,免得歹人起歹心。 “是啊公子,再走不远,我们就能出去了。” 慕容启天眉心一紧,脸色一沉,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就是不对劲! “你们三个人都不觉得奇怪的吗?我们这出来的未免有些太顺利了。” 梁夜络不知道要怎么样打消慕容启天的怀疑,但是她相信赵静是绝对不会害他们的,只要出去就能知道赵静说的是真还是假。 可是,还没有当她开口,不远处就传来了惊恐的尖叫声,声音撕心裂肺,响了好久好久,仿佛那人正痛苦的向天嚎叫。 几人惊觉的站在原地,不敢走动一星半点,彼此眼神相互交流,都觉得这一切都太诡异了,而且不止是一个人叫,接连着几个人痛苦的嘶吼声。 除了慕容启天,梁夜络她们听到这吼叫都不寒而栗,骨头都在瑟瑟发抖。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五章 天黑赶路 怎么说梁夜络也是现在的女孩,在医院的时候也什么都见识过了,什么内脏器官之类的,蛆虫之类的,鬼片也没有少在晚上值班的时候看,用来提提神。 但现下真的身处如此境地,又觉得是另个一个极不爽的感觉。 尽管瘆人,但几人都没有感觉到害怕,反倒是越来越疑惑。 “看来,我们想要出去,就要经过前面的地方才行了,大家跟我走的时候小心一点,铃铛羽儿你们跟在后面。”慕容启天严肃的命令着。 “是!” 梁夜络一路跟着,忽然觉得赵静此行跟来的目的觉非这么简单,而她杀了那些守卫,又指了错误的路,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还是说,她想让自己为她做什么? 几人穿过小树林,终于来到了空旷的地方,而且前面就是村子了,刚才那几声无比凄惨的叫声恐怕也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大家小心一点!”慕容启天郑重的叮嘱道。 “恩!”众人异口同声点了一下头。 在此之前,他已经分析过,这个村子的附近都是河,想要去过到达县里,就必须要经过村子,这也是必经之路。 本以为是天黑村民都已经睡下,可是进了村子才发现,这里已经荒废了很久很久,沿路走去的所有的房屋民舍都是荒废破烂甚至有些已经坍塌! 若不是之前调查过,若不是被这些人抓走,看到这副凄凉景象的恐怕都会以为这里是无人村吧。 几人小心翼翼走了三十来步。 突然之间,一声怪叫响起,而且这一次不仅仅是叫声。 “啊!我不做了不做了!救命啊救命啊!有鬼啊!” “啊……” 慕容启天等人站住了脚步,只见黑暗之中一个批头散发的人向他们冲了过来,慕容启天伸出一只手保护着梁夜络,免得她受到无妄之灾。 但那个疯癫的男人还没有走到他们面前就已经倒下。 原以为就只是倒下,不曾想,倒下的瞬间那男人鲜血直流,干燥的泥地瞬间就有一个血洼。 见到此幕,所有的人都吓的目瞪口呆。 “公子,那个人怎么死的这么快,他的血……他!” “冷静!”慕容启天挤着眉心,保持着镇定。 梁夜络僵硬的脸上更是茫然,她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非正常的景象。 正当几个走上前去准备探查究竟的时候,从一座很破的茅草屋里冲出五个带着京剧面具的黑衣人! “谁!”慕容启天呵斥一声! 铃铛和羽儿也立刻防御起来,准备与对方大干一场。 “上,不能留有活口!”还着黑色京剧面具的男人立刻命令,但他的手下却迟疑了。 “可是上面有令,不能让他死在这里!” “可他如果现在不死,追查到上面死的就我们!况且他一个小小七皇子,无权无势,现在死了,要比以后死来的省事!快上!” “是大哥!” 说是迟,那是快。 所有的黑衣人不约而同的拿出自己的武器,凶神恶煞的冲着慕容启天一行人杀去。 “小心!” 慕容启天从怀是拿出自己的折扇,立刻就与对方打了起来。 刀光剑影之间,梁夜络心跳回速,生怕谁有个闪失,可是她又帮不了忙,看着都要急煞人也。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慕容启天的武功应该很高的,但此刻对付几个毛头小子看似十分吃力!诈一想,会不会是之前的迷烟了慕容启天的身体造成的影响? “后面!小心!”梁夜络大吼一声,慕容启天立刻就躲开了对方的暗算,铃铛准时发出暗器,射中了对方。 “啊!” 倒下一个,还有四个! 慕容启天退了几步,一掌把黑衣人给打远,黑衣人节节后退。 “你别管我,这些人我要应付不过来,还有什么脸保护你!”慕容启天回眸一眼,深情的朝着梁夜络笑了一笑。 梁夜络尴尬的回应了一笑。 “那你当心,别让我提醒你啊!” 梁夜络是相信慕容启天的,就如他所说,这几个小喽罗他要搞不定,他还能做什么。 晃然间,带着面具的黑衣人有的被铃铛的暗器所伤,有的被慕容启天打伤,纷纷跪在地上,甚至脸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总之那五个人已经不足为惧, 见到没有危险,梁夜络和铃铛才朝着慕容启天和羽儿走去。 “这些人一定有问题,肯定不是村民!”梁夜络分析道。 “一看就不是,只是不知道这里的村民还没有活着的。”慕容启天扫视了一眼四周的惨相,心有余悸的说道。 几人以为制服了黑衣人,铃铛胆大的走上前去,狠狠的踹了其中一人一脚。 “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你们绑走我们的!你们有什么目的!”铃铛很生气,踹的正是刚刚她用暗器所伤的那个黑衣人。 铃铛一脚直接踹在了对方的伤口上,黑衣人忍不了痛,不停的在地上打滚,并且哀嚎道:“大,大哥,我受不了了,这女的暗器有毒,我真的撑不住了,大哥!快给我一个痛快吧!” “不行,我们五兄弟一起来的,要走一起走!” “大哥,你们走!我们被主人抓来做了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迟早会有报应的,今天能不能躲过这一劫还是问题!大哥,你快带他们走!走啊!” 而梁夜络最先看到了人影,因为那熟悉的味道从她的身边飘过,直冲着怪物而去。 “赵……”是赵静!梁夜络刚要开口,立刻收住了声,免得慕容启天心中起疑。 然而,一旁不知情况的慕容启天生怕怪物会伤害到白衣姑娘,担心吼道:“姑娘!快离开那头怪物,那里危险!” 赵静却从根本上无视慕容启天的存在,连看他一眼都懒得看,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慕容启天担心人的心情梁夜络自然了解,可是,他怎么就看不出来赵静是故意不理他的呢,还非要上前去劝阻! “姑娘!”慕容启天再三劝阻无用,准备冲上去的时候,梁夜络用空余的手一把拉住了他。 “风铭,不要过去!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过去会妨碍到她的!” 梁夜络心直口快的说了出来,可她没有想到这句话却引来了慕容启天的猜疑。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认识她?”慕容启天眯起眼睛,打量着梁夜络。 连他都看不出来什么,梁夜络怎么可能会看出什么来。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六章 化尸水 梁夜络眉头一皱,心中一阵心虚,眼神不由自主的飘向别处,安静的闭着嘴巴,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不是她不想说,是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办法说! 就在这个时候,赵静从身上拿出了一个小瓶子,虽然不知道瓶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但她直接就朝着那个怪物的身体撒上去。 过一会儿,怪物的身体就开始冒着阵阵白烟,虽然天色很暗看得并不是很清楚,但是味道十分刺鼻,梁夜络等人不得不拿起衣袖捂住自己的口鼻。 慕容启天心中更是充满了疑惑。 就在顷刻之间,那个怪物的身体,不,也许是尸体就在所有人眼前消失不见了! “什么!”慕容启天微微张开嘴,惊恐的睁大眼睛,如此震撼的景象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又是什么妖术! “络儿,白衣姑娘刚才用的东西是化尸水吗?”慕容启天不可思议的问道。 梁夜络松了一口气,模棱两可的回答:“也许是吧,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效果。” “但化尸水这种东西我只有听闻,真的存在?” “你……这不是已经看到了吗。” 事实上,梁夜络也不知道要怎么去解释那个东西。 气氛一下子变的十分凝重。 赵静把怪物的尸体融化之后,地上突然出现了一颗绿色的珠子,在黑暗之中显得异常明亮,非常耀眼! 慕容启天已经管不了这么多,这个白衣姑娘明显知道的事情比他要多,若是这个时候不问清楚,下次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而且这个白衣姑娘神出鬼没,想要找到人可不容易! 况且这个怪物出现在贫民窟,长此以往下去,是很容易会出事情的!人心惶惶,朝堂也会因此受到影响! “姑娘!”慕容启天不管不顾直接朝着赵静走了过去,但事情哪有这么顺利,赵静伸手一挥,好像有什么东西散了开来,白色的粉末在空中飘散开,下一秒钟,慕容启天直接倒地晕了过去。 梁夜络见状连忙放开铃铛。 “你这是干什么!”还没有跑到慕容启天倒下的那个位置,梁夜络突然感觉头晕晕的,下一秒钟眼前一黑,头很重很和理,之后,便没了知觉。 浑浑噩噩,迷迷糊糊。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忽然感觉脸上有一种凉凉的感觉,黑暗之中,梁夜络摸索着前方,她仿佛就要看到光明,当她一伸手想要抓住前方那一丝亮光的时候,猛的坐了起来。 梁夜络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惊恐的睁大眼睛,仿佛做了一个噩梦。 “慕容启天!” 梁夜络依稀还记得自己晕倒之前发生的事情,醒来之后四处寻找慕容启天的影子,才发现这里并不是客栈,也不是村庄里面,而是之前被囚禁起来的那个石洞。 “你醒了?”赵静那熟悉的声音传来,梁夜络这才看到她从外边打了一些水进来。 “赵静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只有我一个人,慕容启天铃铛还有羽儿呢?为什么我没有看到他们?”梁夜络噼里啪啦就是一堆问题,反倒引得赵静有些不悦。 赵静把水放到梁夜络的面前,转身走到门边,靠在门边,双手交叉置于胸前,抬起眼眸直视着梁夜络。 “你一醒来就这么多的问题,我该回答你哪一个?算了,也懒得跟你废话,他们在村子里面,有人会救他们的。”赵静若无其事的说道。 梁夜络挤了挤眉头,吃力的从稻草堆里爬了起来,娘腔的站了站。 “村子?那个村子里面还有人吗,我们几个人过去的时候好像并没有看到人啊,整个村子都已经荒废了许久,而且刚才铃铛被那个怪物震伤了经脉,必须赶紧治疗才行!”梁夜络无比紧张的看着赵静。 “好啦!你先管好你自己吧!”赵静厉声呵斥一道,梁夜络又坐了回去。 赵静把慕容启天他们晕倒之后的事情告诉了梁夜络,所有的人都不会有事,她离开之前已经喂了药丸,也打开了囚禁村民的牢笼,村民会以为是慕容启天几人救的他们,所以,村民们只会把慕容启天几人当成恩人。 而药丸加在上迷药的,他们会睡上一夜,之后就会慢慢醒来,身体也会渐渐复原。 梁夜络听完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两人相互凝视了许久!仿佛彼此都在等着彼此开口一样。 “赵静姐,之前你在这个石洞救我们的时候,我好像听到了枪声,之后你就进来了,是你开的枪吗?” “你的耳朵倒是挺灵,确实是。” 梁夜络的身体一怔。 “就为了救我们?难道在这个时代用枪不要紧吗?没有人会发现吗?还是说,你有特殊的权利?”梁夜络挑起秀眉,小声问道。 赵静的嘴角突然露出了一抹冰冷的微笑,讽刺道:“这是你应该关心的事情吗?你除了听到那几声声响之外,可有看到被杀的人?” 梁夜络摇了摇头。 确实如此,只是听到的声音,根本就没有看到尸体,而且枪声所发生的时间和赵静来就他们的时间非常接近,赵静根本就不可能挖坑埋尸! 想到这里,梁夜络忽然想起了那头怪物被化尸的事情! “化尸水?用在那头怪物身上的东西?赵静姐,你好像知道很多事情,是不是?”梁夜络睁大眼睛看着她。 赵静放下手,随意的在梁夜络面前走了几步。 “有些事情可以告诉你,有些事情还不是时候,这件事情,你家那位迟早会查到,不过,我暂时还不能让你有事,才会出手相救。” “我家那位?我家哪位?”梁夜络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 赵静在梁夜络的面前站住了脚,两只眼睛直直的勾着梁夜络。 “七皇子!以他敏锐的直觉得是不会放任这事情不管的,终有一天他会查到真相,而我要告诉你的,并不是事情的真想,而是这个。”说着,赵静就从身上拿着了一个透明玻璃瓶,里面放了两粒珠子。 一粒是红色的,一粒是绿色的! 看到绿色珠子,梁夜络立刻睁大眼睛,看了又看。 “这个绿色的珠子难道是我昏迷之前你在那个怪物身上拿到的?” 只见赵静默认的点了一下头。 “没错,就是这颗。” “那……这颗红色的不会也是吧。”梁夜络小心翼翼的开了口。 赵静还是点了一下头。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七章 吃药后的改变 梁夜络惊讶极了,看着这两粒色彩鲜艳的珠子,不知道要怎么说话了 “我在暗中观察了你们很久,从出事的时候我就看到了,没想到只有一个人服了药,其他四个人就这样跑了,不过,这也说明对方的药已经快要研制成功了。” “赵静姐,他们?他们到底是什么?这……药,又是怎么一回事情啊?我怎么越听越糊涂,难道说,你帮云悠找的解药也和这个有关系?” 梁夜络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赵静收起玻璃小瓶,继续解释。 “我说了,有些事情我不能告诉你,你只要知道,这些人吃了药丸之后,身体会发生突变,也会和身体产生共鸣,之所以颜色不一样,是因为药物的成份比例还有火候都不一样,服药之后所坚持的时间也不一样。” “这种药?在这个时代……”梁夜络微微低下头,想想都觉得太天方夜谭了。 “事实上,就算你不出京城不来这一趟,我也会自己过来找这些猎物。” 梁夜络沉默了片刻,依然还在刚才赵静所说的话里转不出来,无力说道:“赵静姐,那个怪物身体突然发生变化,是因为药物激发了身体的潜能,把一个人的力量提升到了百分百的境地,而那个人,又会因为药物的关系而失去人格失去理智,是这样的吗?” 赵静犹豫了几秒,沉默的点了下头。 “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所以,那些人用活生生的人命在做实验?” “对!珠子的颜色已经能证明问题了,而且云悠的身体得不到好转,也和这个有关系,珠子颜色越纯,表示力量越强大。” 梁夜络紧紧的咬着嘴唇,这些人,简直太过份! “杀戮兵器!这些死士是杀戮兵器,不会有人只是想要做着玩玩的,一定有预谋!” “你想这么理解的话也可以,但是,我劝你还是不要把这些事情告诉你家那位,否则,你就是嫌他的命太长,别忘记了,你和他,不是一样时代的!” 赵静说的话,梁夜络时时记在心中,这次南下,她就是想要和慕容启天撇清关系啊。 她这种人,只会招来不幸和厄运,不能让他参与到她的世界里。 “我知道。”梁夜络弱弱的应了一句。 “好了,话也说远了,反正你只要记住,这些人无处不在,我不会次次都在你的附近救下你的命,你好自为之,对了……” 赵静说到一半突然就不出话了,梁夜络诧异的抬起头直视着她。 “怎么了,还有其他什么事情吗?” “还有一件事情,跟着你们随行的那些押粮人,被抓了去当小白鼠去了,我估摸着,现在要么已经死了,要么已经成了之前你看到了怪物,这些事情你知道就行了,七皇子迟早会查到,你早告诉他,他只会认为你也有问题。” “呵呵,赵静姐,这你想多了,这些事情和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慕容启天没有理由怀疑我的,你放心吧,我做事情有分寸,而且我也不希望他遇到危险。” “好,我暂且相信你。” 回到村子,已经是第二天快要傍晚时分,原来在石洞中她已经睡了好一会儿。 梁夜络独自一人出现,十分引人注意。 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村子,慕容启天也火急缭绕的跑了出来。 “络儿!” 慕容启天无比紧张的站在梁夜络的面前,扫视了一眼,见她没事,一把搂进了怀里。 “你去了哪里?担心死我了!”慕容启天略微颤抖的声音在耳畔响着。 “我没事,一切说来话长,你的伤都好了?铃铛和羽儿呢,她们也没事吧?”梁夜络轻轻的推开慕容启天,故意说着别人的事情。 “她们没事。” “嗯,没事就好,我们走吧,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两人进了村子里,村民被放出来之后,已经收拾了几间干净的屋子出来安置慕容启天等人,虽然简陋破旧,但总比露天的好。 村民见到人影给他们的囚禁室打开了锁,但并没有看到是谁,离开囚室走到外边,这才看到昏迷的慕容启天等人,又见到周围有打斗的痕迹,而那怪物的攻击力村民们是见到过的,各各都惧怕,一见到地上的坑坑洼洼,就知道是那怪物所打。 所以就认定慕容启天等人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了。 而慕容启天也并没有否认,醒来之后便把与怪物对打的事情也与村民们说了一通。 屋子里面,梁夜络正在给铃铛和羽儿把脉,命是救回来了,但内伤还需要悉心调养才行,如此说来,慕容启天他…… 梁夜络心虚的瞟了一眼慕容启天,之前罗刹说他身上有伤,为了与他保持距离,梁夜络并没有放在心上。 “铃铛和羽儿暂时没事,等到了县里,我去配几副调理内伤的药就好。”边说,梁夜络边朝着慕容启天走去。 “嗯,没事就好。”慕容启天坐在一旁,淡淡的说道。 梁夜络站到其面前,垂下眼眸想了一想,伸手握住了慕容启天的手,把它放到了桌上。 “我来给你诊一下,别觉得自己有多厉害。” 两人没有再说话,屋子里面安静极了,一直到梁夜络把完脉。 “和羽儿一样,依然是内伤,不过……” 是她多心吗?她怎么感觉慕容启天体内不仅仅是内伤,还有一股力量不停的冲击着他的穴道,他自己应该会有感觉才会。 可是,慕容启天从来没有说过,也没提过身体上有任何的不适。 而且之前给他治疗的时候也没有发现有这股力量,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难道是最近才有的吗? 梁夜络的话还没有说完,慕容启天立刻把手收了回去。 “没事的,你看吧,就只是一点内伤。” 慕容启天这样的反应让梁夜络证实了心中的猜测,看来,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否则他就会直接问下去了,而不是避而不谈。 正当梁夜络准备再开口的时候,屋外的门响了。 咚咚咚……咚咚咚…… 是一个苍老的声音。 “恩人,我是村长。” 梁夜络和慕容启天对视了一眼,慕容启天立刻走到门口去开门。 只见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婆婆拄着拐杖站在门口。 “村长?有事?” 村长笑眯眯的朝着屋子里面望了一眼,开心道:“呵呵,恩人,我们在囚禁我们的大户人家里面,找到了你们丢失了粮食,没和你们打声招呼,我们就用了一点,这是刚刚煮好的粥和做好的饼,趁着热乎就给你们送来了。” “谢谢。”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八章 住在村子里 慕容启天让开,见人端着食物走了进来。 但是放下食物之后,村长站在门口犹豫着,并没有想要直接走的意思。 慕容启天一想,反正还有事情要问他们,就把他们请进了屋子。 “村长,进来吧。” “呃……可以吗?会不会打扰你们?” 梁夜络也从里面走了过来,笑嘻嘻的看着村长说道:“您是村长吧,进来吧,我已经给他们把过脉,暂时无碍,而且,我们也有事情想要跟你们谈谈呢。” 几人围着桌子坐下。 村长让人烧了一些热水送过来。 “唉,这地方多年颗粒无收,也没有什么可以招待你们的,还好,这山泉水啊,还是和以前一样,你们试试看。” 村长边说,边让人给每个人都倒了一碗热水。 梁夜络闻到了一股清香,确实不是平常所饮用的水。 “村长,您客气了,对了,你们怎么会被囚禁起来?那些人又是怎么回事啊。”梁夜络关心道。 村长低头叹了一声气,娓娓道来。 “这件事情啊,要从一年前说起,那个时候,我们村里的灾情还不是最严重的,这些人突然到来,大家都以为是过路的旅人,哪知,他们偷偷去了厨房,在饭菜里吓了药,我们就这样被抓起来,做了他们的奴隶啊。” “后来呢?他们只是逼你们做事情吗?” “唉,这哪能啊,村里有力气的男丁都被抓了起来,一开始我们只是以为他们被抓走也是去做苦力,直到有一天晚上,大家伙听到了痛苦的哀嚎声,人也渐渐少了去,没有见他们回来去,后来有一次去给那伙人送饭,大家才知道,这伙人干的都是一些遭天谴的勾当!” 村长气愤极了,不停的用力敲打拐杖,眼泪潸然而下。 梁夜络慕容启天相互看了一眼,不语。 “若不是你们来这里,我们还真的不知道要被关到什么时候呢。”村长苦恼的摇着头。 梁夜络看慕容启天一脸气愤,便先开了口。 “村长,我想问一下,这附近的村庄除了你们还有别的村庄吗?” 村长疑惑的看着梁夜络问:“姑娘此话是何意?” “哦,村长您可能有所不知,我们来到村里的时候,并不是只有我们四个人,我们奉朝廷的旨意南下救灾,我们和一些押粮的先行一步,因为之前救灾的地方还有很多的病人事项要处理,大部队赶不上,所以,我们就先出发了。” “不止你们四个人?可是我们只有看到你们四个人啊。”村长回眸望了望站在她身后的女子,根本不知道其他人。 只见那女子点了点头,确实没有看到其他人。 慕容启天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梁夜络知道他全听进去了。 “村长,除了跟着我们的人失踪了,我更想要知道的是,是什么人把我们抓了起来,并且并在树林里的石洞里?” “原来你们被抓起来了?怪不得你刚才问我有没有其他的村子,姑娘啊,我们这是通往县城唯一的一个村庄,也是唯一的一条路,你说你们被抓起来了,我还真不知道是什么人动的手。”村长摇头解释道。 梁夜络苦苦低下头。 是啊,村长怎么会知道,他们所有的人都被抓起来做苦力,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么多的事情,真是白问这么多事情。 但,也确实奇怪,不是赵静抓的他们,村民们又一无所知,而这四周又没有别的村子,这一点很难解释的通啊。 村长继续说道:“若是你们被那伙人抓了起来,下场肯定是和我们一样的,你们现在安然无恙,恐怕事有蹊跷啊。” 梁夜络默认的点了下头,端起面前的水,轻轻的抿了一口,唇齿之间一股甘甜,确实非常的好喝。 慕容启天终于安奈不住,眉头皱着像是谁欠了他一样,冰冷的开了口。 “村长,您刚才进来的时候,是不是有事情想要跟我们说?” “啊!我知道了!”站在村长身后的女子突然尖叫一声,一桌子的人都吓了一跳,她说完,立刻俯身在村长的耳边呢喃着什么,声音太小,根本听不到。 慕容启天和梁夜络相互看了一眼,沉默。 哪知,那女人说话,就连村长也是一副很精神的模样。 “恩人啊,你们刚才说的石头洞,是挖在地下的那个石头洞吗?”村长惊讶的重复道,她仿佛想到了一些什么。 梁夜络慕容启天不约而同的点头示意。 “没错,就是那个石头洞!”慕容启天斩钉截铁的出了声。 梁夜络很少见到慕容启天这么激动。 村长很肯定的点头,继续解释道:“那个地洞啊,村子里知道的人极少,原本是用来储存食物和村里的一些贵重物品,是属于我们家的,你们看看我这脑子,年纪大了就是不行,记不住了,呵呵。” “没事没事,村长您继续说。”梁夜络笑道。 只见村长重重的叹了一声气,继续道:“我想要你们帮我……” 夜深人静。 所有的人都已经回去睡去,梁夜络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外头寂静的让人很不舒服,看到铃铛和羽儿睡得很沉,便更无睡意。 静悄悄的下了床,并没有惊醒她们两人,突然看到窗户外面有一个人影飘过,梁夜络下意识的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了看,居然看到了慕容启天的身影,他正朝着外边走去。 看来,这漫漫长夜失眠的不只是她一个人。 稍微拾掇了一下自己,梁夜络掩上了门,偷偷的跟在慕容启天的身后。 然而,还没走几步路,慕容启天就发现了跟在他身后鬼鬼祟祟的梁夜络,只是放慢了脚步继续走,让她能跟上。 “怎么?这么晚了都不睡?”慢走了许久,梁夜络都没想要现身的意思,慕容启天收住脚步站在原地,在原地等梁夜络走上来。 梁夜络四下望了望,并没有其他人,看来,慕容启天是在与她说话。 “哎呦,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真是没劲,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怎么可能睡得着嘛,你不也是?还是有很多事情想不通才出来散心的嘛?”梁络笑着跟了上去。 慕容启天望了一眼梁夜络,脸色一沉,继续向外边散步。 “当然想不通!对了,你怎么会一个人跑到树林里去,我问过铃铛和羽儿,你在她们之前就已经晕倒了,难道说,还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慕容启天并没有用质问的语气询问。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九章 转告 梁夜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望着明亮的夜空。 “是那位白衣姑娘把我带走的,她让我转告你一些事情,可是这些事情她又不能当面告诉你。” “哦?”慕容启天突然停住了脚步,半信半疑的看着梁夜络。 于是,梁夜络并没有听从赵静的建议,把该说的一些东西通通告诉了慕容启天,梁夜络知道慕容启天一定会自己去调查,这样一来,免得他多兜圈子,也就能更快的查到事实的真相,也能够提早防备着那幕后之人。 但是这一番好意,慕容启天仿佛并不领情。 慕容启天只是觉得梁夜络非常奇怪,回来之后对自己失踪的事情只字不提,现在却又说白衣姑娘有话要转告他,这不是非常矛盾吗?如果真的有要事要转告,当时一见面的时候说岂不是更好? 这下,却显得有不得不说之嫌疑! 况且,之前白衣姑娘出现的时候梁夜络表情十分奇怪,和她们看到白衣姑娘时的表情不一样,好像有什么隐瞒着,可是她却连一句解释也没有。 那个白衣姑娘也有一些太自视清高,他与她说话的时候,她居然置之不理,可前提是,他并没有对白衣姑娘出言不讳而且十分客气,白衣姑娘漠然冰冷的态度着实让人难以理解? 然而他这一系列的疑问,梁夜络居然都能够答得上来,这让慕容启天感觉,梁夜络的这些答案都是精心准备的。 “我知道的就这些了,其他的需要调查才能够知道。”梁夜络无奈的说道。 “哦,那……那位白衣姑娘有没有说为什么她不直接告诉我这些呢?”慕容启天背对着梁夜络,故意试探道。 梁夜络根本没有多想,直言道:“呵呵,我想她应该是不想和男子有接触吧,才会这么抵触你。” 她早就想好了这些,就知道慕容启天一定会问的。 慕容启天面无表情,没有继续接话,反正现在回到屋里也睡不着,为了解开一些疑惑,当下立刻去了之前囚禁村民的囚室,去查看有没有一些遗留的线索。 梁夜络也跟在其身后一起过去。 边走,梁夜络边问道:“我说,你为什么要答应村长去找他的孙女呢?” “有何不可吗?”慕容启天淡淡的回应道。 梁夜络吃了一惊,她原本以为慕容启天并不是那种会敷衍人的人,我刚才听他一言,仿佛只是糊弄村长她老人家的话语。 “什么叫有何不可?你的心里明明就已经有了答案,你要去调查那个怪物的事情,你要去调查是谁在幕后制造这些怪物,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他们的同伙有哪些,这些事情并不是说查都能查到的,在我没有告诉你那些事情之前,你的心里已经决定对这件事情追究到底!根本就没有闲暇工夫去寻找村长的孙女!那你为什么还要答应!” 梁夜络大步走上前去,语气十分生硬,却有一丝责怪慕容启天的意思。 慕容启天继续走,冰冷道:“你怎么就能确定我不会去找?” 梁夜络伸手立刻拦住慕容启天,两眼直勾勾的看着他。 “你别当我是傻子啊,你连一点线索都没有问,甚至都不知道村长的孙女长的什么样,有什么特征,你要怎么去找?只是村长一句托付,拜托你找一找,你就说,好,你会尽你所能!这不是敷衍是什么!” 面对梁夜络的质问,慕容启天却一句辩解也没有。 转身绕过梁夜络的手继续朝着囚室走去,梁夜络一人漠然的站在那里,突然低下头。 有一股什么感觉涌上心头! 不舒服,很不舒服! 她讨厌这种感觉,像是背叛,像是不解,正像是陌生! 心微微抽搐了一下,双手自然垂下握紧。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人吗? 慕容启天去里面搜索了片刻,出来的时候梁夜络已经不在门口,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哪里不对劲,明明想要好好相处的! 第二天,村口集合点。 慕容启天与村长做短暂的告别,羽儿受的伤比铃铛轻,已经活动自如,铃铛去还有一些不适,轻轻咳嗽着。 唯独没有见到梁夜络。 正当临别之际,梁夜络从树林的方向而来,身上背着一个箩筐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络儿?大清早的你在做什么?我们今天要去县城里,我们都以为你先去了。”慕容启天若无其事的说道。 梁夜络漠然的走上前去,拿起铃铛的手把了把脉。 “铃铛和我留下,她的身体还要再调养一天,你们先去县城打点,况且这里没有大夫,你看看这些村民,我是不可能扔下他们不管的。” 慕容启天沉默,垂下眼眸冥思了一下。 “放心吧,我们在这里耽误了三天时间,后面的部队应该要动身出发了,我跟着他们一起去县里,这是去县里的必经之路,你放心吧。” 梁夜络虽然这么说,她还是希望慕容启天能改变一下,至少让她觉得,慕容启天还是之前救她的那个他。 不然。 慕容启天淡淡的应声道:“那你自己当心一点,尽快过来汇合。” 梁夜络心中一怔,露出一脸苦笑,点了点头,甚至都没目送慕容启天离开,就带着铃铛回了村子里。 “小姐,我看你的脸色不太好?”铃铛关心道。 是啊,就连一个侍女都知道她的脸色不太好,他居然不闻不问!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一看就知道她是一夜未眠啊! 很快,梁夜络就让村长把所有的村民都叫了过来,排好队,梁夜络逐一问诊。 另一边。 慕容启天和羽儿加快脚程,因为没有马匹只能靠走路的,估计最快也要半天时间才能到县里。 “公子,我们需要这么赶吗?”羽儿看着慕容启天的背影,小声问道。 静了几秒,慕容启天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羽儿抿了抿嘴,狠下决心跑到慕容启天的身边。 “公子,我看小姐的脸色不太好,早晨我与铃铛起床的时候,并未看到小姐,小姐的身体是不是不舒服啊。” 尽管羽儿劝着慕容启天。 但是慕容启天还是什么也不说,羽儿也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到了县里,他们立刻找了知府,用最快的时候了解情况,并且部署救灾,慕容启天全身心的投入,争分夺秒,让人觉得十分仓促,而且也让知府觉得慕容启天有些不太近人情。 一天过去。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章 都被迷惑了 村民们都领了药回家,梁夜络也累的疲惫不堪,一天下来肚子都没下米就已经累瘫睡着。 铃铛喝下梁夜络提前准备好的药,守在她的床边,心疼的守着她。 半夜,静的无声。 铃铛匍匐在床沿边上,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梦里,仿佛听到了很好听的琴声。 越睡越沉,越睡越沉…… 梁夜络也听到了,但不是梦中!她的耳朵和琴音的频率产生了共鸣,鼓膜很是疼痛,仿佛要刺穿她的脑袋! “啊!”梁夜络惊吼一声,立刻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眼睛却还没有睁开。 忽然感觉床边有什么在动,紧紧的皱着眉头,吃力和睁开一只眼睛,这才看到铃铛居然闭着眼睛,摇摇晃晃的在房间里走着。 天啊! 梁夜络着实被吓了一大跳! 铃铛好像从来没有梦游的毛病啊,等等! 窗户外面还有人的影子,不止一个,两个,三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和这个琴音有关? 免得打草惊蛇,梁夜络从被褥上摘取了一些棉花塞进了耳朵里面,这下舒服多了!耳朵也不痛了,琴音也听不到了。 倒也奇怪,到底是谁在做这种事情! 为了弄清楚真相,梁夜络也模仿铃铛的样子,微微闭着眼睛,摇摇晃晃的出了门。 偷偷瞄了一眼,天啊,整个村子的人都被迷惑了! 可是村民们一来没钱,二来也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了,到底是谁? 难道是之前制造怪物的那一伙人,知道慕容启天走了,就掉头回来复仇了?或者要把这些村民再次抓起来做苦力? 心中百般猜测,都不如自己看到了事实。 跟着大部队前行,居然走到了小林子里,在月光的照射之下,梁夜络果然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好像还是个女的? 由于梁夜络躲在最后面,那人几乎看不到后面的人。 渐渐的,琴音不再那么尖锐,变的舒缓了许多,梁夜络的耳朵也不痛了,但她总感觉这一首柔和的琴音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到底是哪里呢? 为了能听的更加清楚,梁夜络偷偷的摘下了耳朵里的棉花,放在了身上,以便不时之需。 暮然间。 琴音止,一切又恢复了以往的安静。 “奶奶……奶奶……” “嘘……” “那边……” 梁夜络听到细碎的说话声和脚步声,眼睛露出一条缝隙偷偷看着。 是村长!她旁边还有一个黑衣人,但,盘起的头发居然是白色的!也许是为了在这黑夜不被人发现,她才会将白色盘起。 可是,她到底是谁?为什么只叫醒村长一个人? 奶奶? 难道那个女人是村长心心念念要长的孙女! 满心的好奇根本阻挡不住梁夜络一探究竟的决心,蹑手蹑脚的跟了过去,没想到,是之前的地下石洞。 里面还发出微弱的亮光,说话的声音也敞亮了一点。 “嫣然,真的是你?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奶奶还以为你,以为你……” “奶奶,我只是不方便表露身份,其他的都还好。” “可是,可是你的头发……头发怎么都白了呀!”村长很心疼的哭诉着。 “奶奶,不过是头发而已,只要我还活着,不是比什么都好吗?” “可是你才年方二十一啊!哪有姑娘年纪轻轻的……” 梁夜络很认真的偷听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情况,在月光的照射之下,她忽然看到地上有两个影子,这才吓了一大跳。 “啊!啊!” 没想到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居然是之前带面具的黑衣人,她不吓死才怪。 梁夜络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不过黑衣人的动作很生硬,只是机械的走着,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发出惊恐叫声的梁夜络立刻用手捂住自己的嘴,想要逃的时候,已经被村长和她的孙女嫣然发现了身影。 梁夜络知道她们不会对她动手,尴尬的冲着她们笑了笑。 “嗨,今晚的月色真好啊。” 石洞里,梁夜络并没有被绑起来,也没有被区别对待,只是三个人对立站着。 “你怎么没有被催眠!”嫣然很生气的开口质问,打破了原有的平静。 梁夜络耸耸肩膀,很平静的应对着现在的状况。 “你之前催眠村民们所弹奏的那首曲目对我来说比较刺耳,对我根本就没有起到催眠的作用,反倒是把我给弄醒了,呵呵。” “笑什么笑!好像搞的我跟你很熟一样!”嫣然厌恶的反了一眼梁夜络。 梁夜络倒真的没有在她的身上感觉到一丝敌意。 “好好,我不笑就是了,反正你也不会真的对我怎么样。”梁夜络自信的回答道。 嫣然两眼一瞪,一副恨得牙痒痒的模样,十分生气的说道:“你怎么就能保证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你要是再敢出言不逊,我下一秒就把你杀了!” 梁夜络脸上依然挂着一抹温柔的笑容,看着嫣然一张可爱的脸,说出杀字的时候甚是好玩,她毫不畏惧的说道:“你要是想要杀我,早就可以杀我千百回了,何必真的当着我的面说出这样一句话呢?” “你!好,你想试试是吗!” “呵呵,嫣然姑娘不必动怒,之前跟着村民们出来的时候我的心里还有疑惑,但就在刚才那么一瞬间,我突然之间想明白了一件事情,当初我们一行人被关在这个石洞里的时候,我一直想不通到底是谁把我们关进来的!对方是出于恶意还是善意,这些我都一筹莫展,但是现在我知道,是你把我们抓过来的!” 嫣然见梁夜络信之凿凿的模样,有一点心虚,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站在另一边的村长。 “哼,那你就错了!我才没这么好心!” 梁夜络朝着嫣然走近了两步,继续说道:“嫣然姑娘,如果我猜的没有错,你不可能一直待在这个林子里面没有出去,而且你也知道我们一行人是做什么的,我们在快要进村子的时候,一阵迷烟飘过,但与此同时我还听到了琴音,这件事情我从来就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我怕是我的幻觉!可如今想来,这一切应该都是出自于你的手。” 嫣然挑起眉毛,眯起眼镜打量着梁夜络。 “说!你继续说,我看你还知道多少。” “呵呵,好,那我继续说下去,你应该是在附近的一个村子里面听到我们救灾救人的事情,如果我们落入那群歹人之手,村民们甚至于其他的难民就得不到救赎,于是你就把我们抓了过来,暂时先保存我们的实力。”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一章 暗中有害 嫣然嗤之以鼻,讽刺的笑了一下,不过确实是事实。 在一旁的村长也看出了端倪,走到嫣然的身边,和蔼可亲的握着她的手,有一双慈祥的双目看着她。 “嫣然,这位姑娘是好人,白天一整天的时间她都在给村子里的人看病,还亲自到这后山的林子里面采了一些药,你不要用这么冲的语气跟她说话,她是我们的大恩人。” “奶奶,我又没说什么,你干嘛这么着急的帮着外人说话呀。”嫣然有些委屈的看着村长。 “那你好好和人家姑娘说话,你看人家姑娘一直笑呵呵的,也没对你板着张脸啊。” “我!” 嫣然很不自然的看了一眼梁夜络。 “我是看在奶奶的面子上才和你好好说话的,你猜的没错,这一切都是我做的,目的就是为了保存你们的实力将来好救出奶奶他们。” 梁夜络双手放在自己的身后,随意的在祖孙两人面前走了几步,低着头想着。 “嫣然姑娘,有一件事情我想不通,为什么你只是把我们四个人带过来了?”梁夜络依然有一些心疼那些被抓走的士兵。 嫣然沉默了片刻,犹豫的回答道:“这件事情说来话长,谁的命不是命,能救我能不一起救吗?但是我也不能暴露自己的行踪啊,之所以留下那些人,就是送给那些囚禁奶奶的坏人们的。” “为什么?” “因为我偷听到他们的谈话,也不知道他们哪里得到的消息,知道你们要过来,就准备趁你们不注意的时候对你们下手,抓你们过去给他们试药。” “千真万确?我的意思是说,他们那一伙歹人是知道有人去赈灾,还是说,明确的知道我们是谁?”梁夜络打起十二分精神,两只眼睛紧张的盯着嫣然。 这件事情可非同小可,他们南下救灾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千里,这些人知道也正常的,若是针对性的,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嫣然明亮的眼眸之中流露出一丝疑惑,她松开村长的手,在原地绕着圈圈低头冥想着。 “七皇子?我好像是听到他们这么称呼的,对!因为他们当中有人不敢对皇子动手,所以为了这件事情他们讨论了很久的时间。” “所以,你就把那些押粮的士兵给留了下来?” 嫣然肯定的点了一下头,继续道:“对!因为他们并不知道七皇子长什么模样,只要随便留下一些人,他们就会自然而然的以为是七皇子一行人,根本就不会刻意去调查他的身份。” 弄清楚了事情的真相,梁夜络才松了一口气,这个女孩倒也聪明,不过她一个人部署这些一定很累,走到嫣然的身边,梁夜络一脸感激的看着她。 “嫣然姑娘,谢谢你救了我,谢谢你救了我的朋友,我真心的感谢你!”梁夜络十分真诚的鞠了一躬。 嫣然都有些受之不起,尴尬的碰了一下梁夜络的肩膀。 “你,不是要跟我这样假惺惺的,我,我们早就扯平了!”嫣然闪烁其词,不想与梁夜络交好。 她救了她们,她们救了村民,她的目的也算达到了。 梁夜络抬起头来的时候,嫣然虽然扭头看着别的地方,但她脸上那一抹红晕梁夜络绝对不会看错,说话虽然很难听,其实没有恶意。 看着嫣然,梁夜络想起石洞外面的那两个黑衣人,仿佛也是被她催眠的。 别看这女孩年纪小小,胆子倒是不小,居然敢催眠这些人! “对了嫣然姑娘,我刚才看到外面两个黑人是之前袭击过我的。” “嗯,不过你放心好了,他们现在绝对不会攻击你,充其量只是吓唬吓唬人。” 梁夜络急忙摇头否定道:“不不,我想说的并不是这个,既然你现在能够通过琴音控制他们,那为什么之前不控制他们救出村民们?非要等到现在?” 问到这个问题,嫣然居然避而不答,直接背过了身去。 此刻,村长突然长叹一声。 “哎,姑娘有所不知,早前,嫣然试过了很多方法,但只要那些坏人还在村子里面,不管嫣然做什么努力,我们就算逃出来,也还是会被抓回去的。”村才一脸悲伤的看着地上,语气之中带着一点沙哑,仿佛在抑制着自己痛苦的情绪。 “这么一说,我倒更加不明白了,村长您不是还让我们去找她的吗?您既然知道她在这里,这,岂不是有一点糊弄我们?”梁夜络压低着自己说话的声音,尽量不要刺激到老人家。 她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或者村长有什么难言之隐,否则,她万万不会没事干忽悠他们的。 “唉,老身确实有处理不当之处,希望姑娘能谅解。” 村长都向她道歉了,她还有什么好计较的,不过,她还是要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后来,村长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这一年多以来,他们有些人逃了,但是逃走被抓回来的人更惨,嫣然的心里也很难受。 就在梁夜络等人来的前几天,嫣然又想办法救了村民,后来那个村民被抓了回去,就在梁夜络等人与怪物大战的那晚之前,他们不是看到个疯癫的村民吗,就是他! 村长是担心嫣然被那些坏人给抓走了,照理说,村民们放了出来,嫣然就应该回来了,可是几天嫣然都没有消息,村长才担心起来。 梁夜络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这件事情果然不能告诉慕容启天。”梁夜络低头用很轻的声音自言自语着。 “嗯?姑娘你刚才说什么?”村长疑惑道。 梁夜络笑笑,直爽道:“啊,没什么,我是说,嫣然姑娘既然能催眠外面那两个黑衣人,为什么之前不催眠他们,把他们弄到别的地方去呢?” 村长看着嫣然,嫣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爽道:“因为他们被你们打伤了。” 这么一说,梁夜络就明白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情,他们没有受伤之前,有一定有抵御能力,所以嫣然的琴音对他们没有影响。 不过说来也奇,一把琴,居然有这么厉害。 “我看,这时间也不早了,嫣然姑娘你还是把村民送回去吧,或者让他们醒来自己回去也行,这夜深露重,村里好多人的身体都不怎么好。” “对对,嫣然啊,你让他们回去吧。”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二章 一头白发 此刻,原本应该的答应的嫣然,却犹豫了几秒,后看着村长笑嘻嘻的答应了。 梁夜络留了个心眼,总觉得有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照理说,村长十分信任自己,要说的事情她都已经说了,可是,梁夜络总觉得这里面还有事情,就比如,嫣然的这一头白发。 黑发变白发,一定有原因,她虽然是护士,但她绝对不相信武侠小说里那种因为什么思念而一夜白头的,现实中确实有人一夜白头,可不是满头白发! 琴音响起,村长与村民一同走着,梁夜络依然在最后面。 但是此刻。 她并没有走! “滚!你会妨碍到我!”嫣然咬牙切齿的嘴里挤出这几个字,紧皱着眉头,仿佛在强忍着什么。 梁夜络知道她是故意在驱赶自己,可如果自己不走,就不知道她在盘算什么,于是,当着嫣然的面离开,趁着夜黑,走到黑暗之中,偷偷改变了行走的方向,再次折回嫣然所在的地方。 果不其然! 嫣然那张看起来白皙的脸痛苦万分,嘴角已经渗出血丝。 因为夜色的关系,梁夜络并不能很准备的判断嫣然到底怎么了,只能凭借着自己的直觉来判断。 “噗……” 一口鲜血喷出,但琴音依然在继续。 梁夜络紧紧的握着拳头,她只能等,她的直觉告诉她,如果现在突然出现在嫣然的面前,非但不会帮到她,还会害了她。 音止! 嫣然直接倒到了地面,梁夜络这才拔腿跑上前去,把早就准备好的止血药丸给嫣然服下。 “你!你不是已经走了么?”嫣然吞下药丸,虚弱的说道。 “我要是走了,到明天你就是一具尸体了,你好不容易坚持到奶奶和村民们自由,你怎么能让自己有事!”梁夜络责怪道。 “姑娘,你不必挂心了,我这副身体已经没有救了,死,是迟早的,咳咳……” “你先不要说话,我给你把个脉。” 嫣然一开始的时候还有一点拒绝,但虚弱的身体拗不过梁夜络,只能任由梁夜络治疗。 刹那,梁夜络惊恐的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把的脉,居然与一个濒临死亡的老太太无二,这般被掏空的身体,若不是她二十载的年岁,恐怕熬不到此刻! 死,果然是必然的! 但,并不是完全没的救,因为她是梁夜络啊,至少到现在还没有什么病能难倒她! “姑娘,别费心了,京城那位赫赫有名的神医都说我没有救了,你能奈何?”嫣然依然拒绝着梁夜络的好意。 梁夜络看的出,她已经失去了对生命的希望。 “你这般自暴自弃,没病都会生病!别说话!” 除了身体虚弱,结合身上的一系列症状,梁夜络终于得出了结论。 “嫣然,你是什么时候中毒的?” 听到中毒二字,嫣然一脸诧异,目瞪口呆的盯着梁夜络。 梁夜络立刻从身上逃出解毒丸给嫣然服下。 “这个解毒丸并不是你体内所中之毒的解药,但是可以暂时压制你体内毒素的扩散,也会让你的身体轻松一点,没那么痛苦。” 嫣然虽然惊讶,但还是乖乖的服下了药。 服下药丸之后,梁夜络见到嫣然原本扭曲的脸变得平静了一些,心中也松了一口气,还好她的解毒丸并不是完全没有作用。 嫣然调整了一下气息盘腿而坐,顺了顺体内混乱不堪的气息。 半个时辰之后,她缓缓睁开眼睛,却看到梁夜络还在自己的身边守着,心中顿时有一种莫名的感动。 “你怎么还没走啊?”嫣然别开眼神冷冷的问道。 梁夜络坐在一旁光滑的石头上,坦然的看着嫣然。 “我要是走了,万一这附近有野兽出没怎么办,我岂不是白白救你一命?我可不想浪费我的解毒丸,制作起来可不简单呢。” “呵呵……”嫣然头掩面而笑。 梁夜络还是头一次见到她笑起来的模样,犹如春风拂面,美丽极了。 “你笑起来还挺好看的嘛,你为什么一直对我板着脸呢,我又没欠你什么,也没害你什么,从现在开始,你要多笑笑,这样对你的身体恢复才有帮助啊。” 听到这话,嫣然更加害羞,低头无地自容。 “我这身体肯定没救了,姑娘还是不要在我身上浪费心思和时间了。”嫣然用极小的声音自暴自弃的说道。 梁夜络确实感到了一股阴郁之气,来到嫣然的身边,毫不客气一把搂住了她。 “为什么要这么想不开,我都还没有放弃你,你为什么要放弃你自己呢,况且你刚才说你去京城找过女神医,而我就是闻名京城的那个女神医,我怎么就没见过你?”梁夜络拍着自己的胸膛,很MAN的说着。 此刻,她都觉得她太强势了。 “什么!”嫣然突然直起身子推开梁夜络,一脸惊讶的盯着她。 “什么什么呀,我又没有骗你,你肯定在京城遇到骗子了,况且在京城见我一面可不是这么容易的哦。”梁夜络挑了挑眉毛,自信的说道。 嫣然眨了眨明亮的眼睛,半信半疑的看着梁夜络。 “好啦,我知道你不相信,在京城的时候也实属无奈,每天有那么多人登门拜访要见我,还有那么多风流浪荡的纨绔子弟,谁知道他们安的什么心,所以我就下了一堆规矩,想见我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确实……”嫣然无力的自言自语道:“原本我还想要翻墙进来的,可是,周围的高手实在太多,我根本无法近得了身。” 梁夜络默认的点了一下头。 “呵呵,这个我以后再慢慢跟你解释,反正你现在一样遇到了我呀,放心吧,只要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毒发身亡的!”梁夜络信誓旦旦的看着嫣然说道。 忽然之间,一抹月光从头而降,银色的光线洒在梁夜络的脸上,一层朦胧的光仿佛在她的身上加了一个光圈,嫣然的心里阵阵感动和震撼。 于是两人约定一起去饶县。 嫣然的身上的毒怕阳光,只要在太阳的照射之下那些裸露在外的肌肤就会出现红颜色的疹子,看起来十分瘆人,她把这个情况告诉了梁夜络之后,梁夜络让她不要以真面目示人,顺便给她找来了戴着白纱的斗笠。 在铃铛醒来之后,梁夜络稍微安顿了一下村民,告诉他们需要定时去县城里面检查身体,草药吃完了如果还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去县城里找大夫。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三章 鬼火事件 村民们对梁夜络的好感骤然上升,同一时间村长也吩咐嫣然要好好跟着梁夜络。 梁夜络和嫣然之间相互约定,不把中毒的事情告诉任何一个人,所以村长只是以为嫣然跟着梁夜络一起去救济赈灾,这才放宽心。 三人的脚程并不快,走走歇歇才走了三分之一的路,还好路上遇到了去饶县的一辆拉货的马车,梁夜络见车夫脸色惨白,身体状况并不是很好,免费给他把了个脉,并且答应他到了饶县之后替他去抓一副药,免去这一路的车费。 车夫欣然答应。 “姑娘们,马上就要到饶县了,看几位姑娘的打扮并不像是穷苦人家的姑娘,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劝几位姑娘还是不要去的比较好。”车夫一边驾车一边说道。 梁夜络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大叔何出此言?况且,您不是也要去饶县吗?”梁夜络疑惑道。 “姑娘有所不知,我若不是这副身体拖累,也不会想着去那鬼地方找大夫看病,不过听说朝廷赈灾的队伍马上就要到这里来了,就想去碰碰运气,毕竟,家里都揭不开锅了。” “鬼地方?大叔,方圆几百里的,难道只有饶县有大夫吗?其他地方就没有大夫可以看病吗?附近好像还有几个县吧?”梁夜络听着一头雾水。 “都说你们是外乡人,这方圆几百里能走近路谁会走远路啊,况且,这两三年的灾情愈况日下,找个大夫看病都看不起喽,我就是听说有赈灾的队伍,想着应该会有大夫,就到饶县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碰到了几位姑娘,呵呵,也算是一种运气吧。” “那大叔为什么要叫它鬼地方,饶县应该是附近最富饶的一个地方了吧?就算这几年的灾情十分糟糕,但总比一些村子好吧。” 只见赶车的大叔长长的叹了一声气。 无力道:“几年前,饶县确实是这附近最繁华富有的一个县,但正因为人多,自从灾情发生之后越来越严重,那里的知府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报了灾情,其他的都在欺上瞒下,已经是大家都知道的秘密了。”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只见嫣然两眼一亮,好像也知道了什么。 她紧张的开了口:“大叔,你说的该不会是……是鬼火的事情吧?” “姑娘!你也知道这件事情啊,那你们还敢去那鬼城去,听说,那些鬼还专门挑一年年轻貌美的姑娘下手呢。” 梁夜络笑笑,不以为然道:“大叔,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鬼火,不过是一些居心不良的人散布的谣言而已。” “我看几位姑娘决心已定,也不好再劝你们什么,这年头大家都为自己活着,我看几位姑娘心善,给你们提个醒,若是遇到逃脱不了的危机,记得去城西的贫民窟。” 谢过大叔的好意,几人很快就到了饶县。 但,一切都和想像中的不一样,因为大叔要去药铺抓药,三人坐着马车正好巡视了一条街。 街道上面到处都是破烂不堪的乞丐,还有嗡嗡的虫蝇围着他们转。 话说,现在都是入秋的时节,这些虫蝇应该也少了很多,但是街道上面随处可见,时不时的还有阵阵恶臭传来,几人不约而同的伸手掩面。 怎么回事,这里的知府应该还在才对,梁夜络记得她在林尚书府里的时候听到过关于饶县的一些奏折,上报说只是有灾情,缺少银两和粮食而已! 这! 很快就到了药铺,但药铺的掌柜却在关门,现在天还亮着呢。 大叔见掌柜的要关门,急忙跳下了马车。 “赵掌柜赵掌柜!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关门呀,这……你这行李是?”大叔十分紧张的走上前去拦着赵掌柜。 梁夜络三人也相继下了马车。 “哟,这不是老孙嘛,你怎么来这里了?” “这不是这几天咳嗽又犯了,夜里咳的特厉害,难受的很,来这里抓几副药。” “唉,老孙啊,你还是去别的县里吧,我的药,恐怕对你的病没什么用了,走吧走吧,我和你一起走,离开这个鬼地方。” 由此听来,这个赶车的大叔和赵掌柜应该是旧相识,看来,大叔以前经常来这里抓药,只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过来了。 “不行不行,赵掌柜的真的不行,我这身体若不是真的受不了,也不会特地跑这一趟,你看,这是药方,要不,你按照这个药方给我来一副,一副也好啊,这西街,现在就只剩你一只药铺了。” 大叔颤抖的把药方塞到赵掌柜的手里,但是赵掌柜依然很为难。 “唉,老孙啊……” 见两人都十分为难,梁夜络这才走了上去。 “这位是药铺的赵掌柜吧,你好,我这药方上面的药都是极为普通的,只有一味药价格稍贵,若是贵药铺没有此药,我可以换其他同等功效的,只是效果没有那一味来的好。” 赵掌柜闻言,仔细看了看药方,蹙着眉头,依然很肯定的点着头。 “这药方,确实比我之前开给老孙头的药方来的好,敢情姑娘是个行家,老孙头啊,你运气好啊。”赵掌柜虽然这么说着,但脸色和眼神依然很是惋惜。 大叔却迫不及待的抓住了赵掌柜的手,激动道:“那就帮我抓一副吧,钱我是没有了,你看这马行么,这马给你,你帮我抓一副也行,别看我这大白天的不咳,一到晚上啊,简直是生不如死啊。” 梁夜络打量着赵掌柜,按照道理说,这个赵掌柜不会不通这个人情的,毕竟他们也相识一场,而且这西街只有这一家药铺,由此看来,这个赵掌柜心不算黑,要走他早就走了。 铃铛也看不下去,冲上前去呵斥道:“救人一命,你功德无量,只要你开了这门,大叔就不用这么痛苦了,赵掌柜,见你也不是薄情之人,为何还要如此为难他!莫不是没钱不给开门!” 听到此话,所有的都惊讶的盯着铃铛。 梁夜络眼看情况不对,立刻呵斥铃铛:“退下,,人家赵掌柜的若真的在乎银两,早就去别的地方发财了,你看看这附近的人,有哪一个穿的比我们好?” “对不起小姐,我……”铃铛满怀歉意的低下头。 “铃铛,你一直很懂事,我也不想骂你,但是你真正应该道歉的并不是我。”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四章 假药 铃铛抬头看了一眼梁夜络,立刻朝着赵掌柜的鞠了一躬,轻语道:“对不起赵掌柜,我刚才说话唐突,还请赵……” “不要紧不要紧,没那么多规矩。”铃铛的话还没有说话,赵掌柜立刻扶起铃铛,再看了看众人。 他重重和叹了一声气,摇头道:“你们有所不知啊,并不是我不给你们抓药,只是我这药都是假药,可是要吃死人的。” “假药?” “假药!” “假……药?” 几人纷纷露出惊讶之色,目瞪口呆的看着赵掌柜。 这个赵掌柜倒也实诚,居然就这样承认了,既然是假药,那就没有必要要抓了,抓了也没有用。 这时,大叔依然不死心,咬牙切齿道:“赵掌柜的,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吗?你怎么可能卖假药!早前你给我抓的几副药我服下之下确实有药效,敢问,假药怎么会有药效呢?” “唉,老孙啊,那是你的运气好。” “不不不!绝对不是我的运气好,上次我来抓了五副药,就是以备不时之需,但是我隔壁的老王也病了,我才这分了三包药给他,他好了,我也好了,只是我现在复发,没有药了!这五副药都有效果,怎么可能是假,赵掌柜,你跟我说实话,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给我抓药呢?” 赵掌柜紧紧皱着眉头,一脸难以开口的模样。 梁夜络也听着奇怪,假药不可能会有治疗效果,反而会把人的身体拖垮,听大叔刚才说的话,之前抓的药应该没有问题才对。 只见赵掌柜吞吞吐吐的开了口。 “唉,官府的人说我卖假药,因为药材商被抓了,他的药有问题,全部被充了公,自然而然,我的药是从药材商那里进来的,肯定也是假的不会错,官府勒令我三天之内收拾东西走人,这不……我也不想害人啊。” “这……”大叔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 梁夜络总感觉这里面有问题,药材商进药她是知道的,在京城,她也接手过这种事情,都是大批量进货,一次进货可以供给好多药铺几个月的时间。 对!这时间上有问题! 难道说,这里的知府故意给这家药铺抹黑? 梁夜络看着赵掌柜问道:“赵掌柜,请我冒昧问一下,您是大夫吗?” 赵掌柜摇头道:“我只会一点皮毛而已,早前,这里是有大夫的,但后来他们都走了,还好我偷学了一点皮毛,药铺才能撑到现在。” 梁夜络这才明白,点头道:“所以,赵掌柜您是不会分辨草药的真假对吗?” 赵掌柜这才无奈的点了下头。 梁夜络放宽心道:“赵掌柜,我是大夫,我能分辨您的药材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您不介意,请让我为大叔抓一副药好吗?” 大叔一脸感激的看着梁夜络。 赵掌柜也勉为其难的开了药铺的门,不过不是前门,而是后门。 梁夜络很认真的在柜台上面辨认草药,很快,大叔的药就抓好了,而且柜台上面还有其他的草药,不过是一样拿了一件。 半个时辰过去,所有的草药梁夜络都鉴定完毕。 她带着一抹笑容把大叔的药给包了起来,温柔道:“大叔,这些药您拿回去吃,没有问题,赵掌柜,您这药铺的药也都是真的草药,没有一件是假药,您也可以放心了,您并没有卖假药出去。” 听到这话,赵掌柜的才松了一口气。 “是嘛,还好还好,可……为什么?”赵掌柜欲言又止,看着梁夜络,梁夜络收起了笑容,两人心照不宣。 是啊,这还能为什么! “就是啊,赵掌柜为什么呀,你的药没有问题,官府为什么要说你的药是假药呀?这不是诬陷嘛。”大叔愤愤不平的说道。 “老孙啊,这官府的事情谁知道呢,既然这药没有问题,这样吧,我让这位再给你抓几副你拿回去吃着,趁着天色还早,你捎我一程,我们一起去城,可好?” “这,赵掌柜,您当真不要这间药铺了吗?” “唉,老孙头啊,我还想多活几年呢,这年年闹饥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我啊,也熬不下去喽,就当出去散散心也好。” 于是,梁夜络又帮大叔抓了五副药,每一副上都写了备注,只要不咳了,药就不用吃了,毕竟是药三分毒啊。 正当两人准备离开之际,梁夜络看着这一整条街的病人,心生怜悯,赵掌柜的都走了,以后,就真的没有人能救他们了。 至少,怎么也要熬到后面的大部队来才行。 想到这儿,梁夜络拔腿上前拦住了马车,真诚的看着赵掌柜,从怀中拿出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赵掌柜,小女子有一事相求,您这一去也不知何时才会回,这间药铺可否转给小女子来经营,这是银票,只多不会少。” 说罢,梁夜络便把银票递了过去。 赵掌柜看到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吓的立刻跳下了马车,十分震惊的看着梁夜络,不料想,她一个弱女子,居然身上放了这么多的钱。 “老孙头,你再等我一会儿,我有些话想要与这位姑娘单独说。” “好的。” 赵掌柜带着梁夜络走到一旁拐角处无人的地方。 他打量了一下梁夜络,担心道:“姑娘为什么非要淌这趟混水,老夫就是怕官府扣下无名之罪,这才选择离开。” 梁夜络苦笑道:“不瞒赵掌柜,我身边的这两位朋友都受了一点内伤,必须要调理,否则很容易留下后遗症,而最近的就是这个县了。” 梁夜络还没有笨到把事情真的告诉赵掌柜。 赵掌柜看了一眼街道对面的铃铛和嫣然,叹了一声气。 “姑娘,你有所不知,这条街是西街,走到头就是贫民窟,这一片地方都是穷人的地方,有钱有,有身份的人都在东街和南街,那里有大夫,还有药铺,姑娘既然有银两,我看您还是别在这西街折腾,对你没有好处。” 听完此话,梁夜络的心中也能猜想到一些事情。 这个县城两极分化的这么严重,看来这里的知府刻意在隐瞒一些事情,也不知道慕容启天有没有去找他,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灾情的事情有没有继续下去。 “呵呵,谢谢你赵掌柜,如果我带着我的朋友去东街的话,您觉得我们三人不会成为众矢之的吗?” 赵掌柜如醍醐灌顶,瞬间清醒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五章 恻隐之心 “也对也对,是老夫想的不够周到,这样吧,这银票姑娘您收回去,这药铺您用着就是。” “这怎么行,赵掌柜您是个生意人,生意人就不能让自己吃亏,赵掌柜您就不需要根我客气,您就收着吧,否则,我们几人住在这几里也难以安心啊。” 赵掌柜终究还是答应了下来,梁夜络一行人就这样住了下来。 夜。 梁夜络抓了两副药,铃铛和嫣然一人一副喝了下去,早早便去歇着。 但是,梁夜络始终辗转难眠,嫣然的毒始终是一个问题,这里的药材太少,根本不能全部配齐。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三人,梁夜络坐了起来。 “我出去看看,你们先别出来。” 没走远,那凄惨的叫声便早就传来,听着让人毛骨悚然。 “赵掌柜!赵掌柜你开开门救人啊,赵掌柜……” 梁夜络没敢从前门直接开门中,她留了个心眼,毕竟她一个女流之辈在陌生的地上,还是小心为上。 侧门出,只见几个匍匐在药铺的门前,使劲的拍着药铺的大门,远远望去,仿佛这些人已经站立不起,只能靠爬的。 梁夜络动了恻隐之心,正要出去之际,铃铛和嫣然都走了出来,梁夜络这才止住了脚步,嫣然把自己头上的斗笠放到了梁夜络的头上,铃铛去到一旁点亮了蜡烛。 “谢谢你们。” “小姐想什么我还不知道吗,只是夜深露重,小姐还是再披件衣裳。”铃铛点完蜡烛,把手中的衣服披到了梁夜络的身上,这才去开门。 那几人见到开门的是个姑娘,吓了一跳,顿时收了声,没敢言语。 “赵掌柜白天就已经走了,你们找他还是去别处吧。” “这……” “进来吧,别在门口待着了。” 铃铛让了位置,那几人居然真的是爬进来的。 梁夜络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就算没吃饭,也不至于饿的没力气站起来吧,不多时,房间里一阵恶臭,嫣然直接跑到后院呕吐。 梁夜络从衣服上面撕下了两块布,一块封住了自己的半张脸,以减轻刺激的恶臭味,而另一块,放到了其中一人的腿上,掀开了那人腿上残存的布条,因为,那已经不能算是裤子了。 眼前的场景简直可以用触目惊心来形容,梁夜络到这里来之后,还是头一次见到腿上有蛆虫的,但这人依然顽强的活着。 就连一旁的铃铛也皱起了眉头。 “怎么这样!持续多长时间了!”梁夜络厉声呵斥。 几人呆若木鸡,一脸痛苦的模样。 “铃铛,帮我的止痛散拿出来,冲三碗,一人一碗立刻服下!把前面关了,后门开,别让其他人再进来!” “是!” 梁夜络再继续检查其他两人的伤口,都是一样的。 “我刚才问你们你们这个模样有多少时间了,如果你们不说的话,我没有办法帮你们治疗,而且我还不能肯定你们是不是有别的疾病,如果不对症就下药,只会给身体带来更大的痛苦!你们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这时,终于有一个人能开口说话。 “姑娘,你……你是大夫吗?” “对,我是大夫,你们三个先把止痛散喝了,再告诉我这伤是怎么弄的,怎么拖到这个时候?” 三人喝了药,才告诉梁夜络,他们原本是县衙里的衙役,因为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被人打断了腿,扔到了贫民窟,让他们自生自灭! 由此判断,梁夜络倒没刚才那般紧张了,就是不知道这伤口拖了这么长的时间,有没有危及性命! “你们三人平躺在地上,不要趴着,我要给你们诊脉!” 梁夜络稍做准备,等着那三人翻身,但是他们却迟迟未动。 “姑……姑娘不用了,你,你给我们一些止痛的药就好了,我们,我们知道自己活不长了……不,不麻烦姑娘了。” “是……是啊,姑娘,我们身上脏,你还是不要碰我们了。” 梁夜络听到这话,心中一横,二话不说就把其中一人给翻了过去,第二个,第三个,她才不管! “你们进了我的门,要么就治病,不治病就滚蛋!”梁夜络很生气的呵斥道,那三人却流下了眼泪。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静的,只剩下三人痛苦的呼吸声。 一刻之后。 梁夜络收起自己的手,语中心长道:“你们三人忍不了痛,来这里要止痛的药,是也不是?” “是的,姑娘。”因为止痛散的药效发作,那几人也舒服了些许,说话也不怎么喘了。 “好,你们三个现在听好了,你们的伤因为拖的时间太长,所以,治疗起来有一些困难,但并不是没有的救,现在要你们选择,是要腿,还是要命?” 三人一听,惊恐的睁大眼睛。 梁夜络知道让他们这样选择很难,毕竟在现世中很多人也是接受不了自己残疾甚至是瘫痪的。 “姑娘,您是说我们还能活吗?” 这下,梁夜络倒显得很惊讶,呆呆的点了下头道:“为什么不能活,这又不是绝症,你们的伤只是因为当时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导致血液不流通,两只脚就这样废了,坏死的地方才会有蛆虫,蛆虫只喜欢中腐肉,只要把你们的脚给截了,你们自然就能活下了。” 听到这翻解释,原本有一点欣喜的脸色,一下子又阴暗了下来。 “唉,这世道,活这么久做甚,还不是给家里徒增麻烦。” 梁夜络不语,毕竟做决定的是他们。 “你们自己好好考虑吧,你们只有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后,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们的命。” 三人感觉身上不再疼痛之后,依然从药铺爬走了。 这一夜,梁夜络三人谁都没有睡,一点困意也没有,洗漱完回到房间,静静的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 铃铛开了口:“小姐,我想去找公子,我想看看这里的县令和知府到底是怎么长的!为什么公子还没有动手!这样下去,这里还要死多少人啊!” 梁夜络觉得也对,一定要让慕容启天用最快的时间动手! “好,那你去吧,早去早回。” 说罢,铃铛便很快收拾了自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药铺。 嫣然从床边走到梁夜络的身边坐下。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六章 灾情严重 “姑娘,我知道你善良,心中有苦难的百姓,可是我不明白,你是怎么和皇家的人扯上关系的,我在京城就待了几天的时间,大家都在传着你的美名,都说你是活菩萨,可是,一旦和官府扯上关系,再简单的事情,都会变得复杂。” 梁夜络怎会不知道其中的复杂。 “他……不一样。” 嫣然低下道,轻语道:“姑娘,你可知,我姓甚?” 梁夜络抬头看着嫣然,摇了摇头。 “村里的人并不知道我的身世,那年我和母亲逃出来之后,母亲才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了我,我姓司徒,而我这一手琴艺,也是小时候跟着父亲学的,父亲,曾经是朝廷的一名乐师,可不愿意臣服某个党派,才会追杀,之后生死未卜,母亲就带着我回到了村子里苟活。” “司徒……” 嫣然点了下头,继续道:“母亲告诉我,在这世道,为官的没几个是好东西,能远之不要近之,所以,我一直想,姑娘为人清白,为何会与皇家有牵扯。” “此事说来话长,但我相信他和别人不一样,嫣然妹妹,这里面牵扯的事情太多,请恕我现在不能全部告诉你,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的。” “嗯。” “天都快要亮了,我们还是先休息一会儿吧。”梁夜络望了一眼窗外,天亮了还有事情要做呢。 天大亮之后,没等铃铛先回来,梁夜络和嫣然便出了药铺,沿着西街走了一圈,坚持是惨不忍睹,还有人暴尸街头,都没有人去收拾,任由其腐烂,发出阵阵恶臭。 见到此等景像,司徒嫣然受之不住,与梁夜络商量暂时先回药铺,两人也就回去了。 晌午时分,才见铃铛回来,可……只有她一个人。 梁夜络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情况,拉着铃铛就是噼里啪啦一连串的问题。 “你家公子人呢?赈灾的工作应该已经开始了吧,他们什么时候到这里,你有没有和他们说这里的情况,必须要先处理这里才行啊!” 铃铛紧紧的皱着眉头,犹豫了片刻才道:“我……没有见到公子。” 梁夜络原本还以为能够指望上慕容启天,毕竟这一路以为,他都做的非常好,尽心尽责,否则,她也不会与他先走前面。 但是现在,她居然听到的是这样的消息! 不在!慕容启天不在府衙!不在府衙他去哪里了,他莫不是疯了! 梁夜络惊恐的睁大眼睛,身体微微颤抖着,极力压着心中的怒火,问道:“不在?什么意思?你好好说清楚!” 铃铛背后一凉,没见过梁夜络如此犀利的眼神。 “我……昨天后半夜我去县衙找公子,县令和知府的府里都没有公子的消息,我偷偷暗算了府上的人,都说没有见到公子,我想着公子会不会在客栈,可发了明火弹,没有人来找我,羽儿姐也没有来。” “其他方法试过了吗?”司徒嫣然走了过来。 “都试过了,不然我怎么会这么晚回来,我还特地去城门口问了,都说没有见到。” “姑娘,会不会是路上有什么事情耽误没来的急进城?”司徒嫣然宽慰道。 梁夜络脸色十分难看,最好希望慕容启天是因为别的重要的事情耽误了,否则,她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铃铛,你尽一切可能联系上羽儿,否则我们这里的工作很难继续下去。” 铃铛连连点头,道:“嗯嗯,我会的,公子做事一向很有章程,一定不会就这样撒手而去的。” 但事实上,两天的时间过去了,不管梁夜络等人如何抱有幻想,慕容启天始终没有来饶县。 这两天的时间,梁夜络已经把西街和东街都走了一遍,简直就是两个极端,一个天堂,一个地狱! 这天,梁夜络刚刚回到药铺休息一会儿,药铺里的药已经用的差不多了,铃铛和司徒嫣然会帮着梁夜络一起煎药,然后偷偷的把药送给那些需要的人。 “小姐!小姐不好出事了!”铃铛这几天为了找慕容启天的踪迹,一直要到晚上才回来,这正值中午就匆忙跑回,绝对不是好事。 梁夜络放下刚刚端起的水杯,抬头问道:“怎么了?这么慌张?” 铃铛上气不接下去,只见从她的身后出现了一个较小的身影,梁夜络一眼就认了出来,震惊的站起。 “小五!你怎么这副模样?是谁打你的?” 梁夜络心疼的走上前去,温柔的抚摸着小五那一青一红的脸蛋。 “呜呜呜……小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梁夜络蹲了下来,轻轻的擦拭着小五的眼泪,担心道:“怎么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这一身的伤到底是怎么弄的?你不是和后面押送粮食和官银的部队走在一起吗?难道你们遇到劫匪了?” 噼里啪啦那么多问题,可见梁夜络有多担心。 司徒嫣然走上前来,轻轻的拍了一下梁夜络的肩膀,缓缓道:“那么多的问题你让他一下子怎么回答的上来呢,去那边坐会儿吧,也不急着这一时。” “嗯。”梁夜络这才压住自己焦虑的心情。 慕容启天不在,后面的部队可千万不能再出现什么问题了。 小五连着说了半个时辰没有停过,梁夜络等人也终于搞清楚了事情的真相。 押送部队的粮食和银两全部进了府衙,而且全部被扣了下来,说是没有七皇子的授予甚至是命令,还诬陷小五等一行人,更是以暴力使之屈服。 小五好不容易趁着混乱逃出来,遇到了铃铛了,这才见到梁夜络。 药铺里面鸦雀无声,谁能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梁夜络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慕容启天不在,难道她也要一走了之吗?这笔账,回到京城再和慕容启天好好算算,先解决眼下的问题! “公子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唉……”铃铛重重的跺了一下脚。 梁夜络脸色一沉,心中那此起彼伏的心情慢慢平静了下来,低沉道:“他不在,不表示事情不能做!” “小姐……你,什么意思啊?”铃铛担心问道。 “他不在最好!省的做事碍手碍脚的,再说,这里的药材也全部用光了,你们过来,我有事情吩咐你们……” 午饭之后,梁夜络在城外找到了赵静。 赵静化妆成一个算命的先生在城外不远处坐着,正等着梁夜络过去。 梁夜络不爽的坐下。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七章 一起找药材 “我等了你一天一夜,你架子不小,居然现在才来?”赵静不爽道。 “你若真有急事定会现身找我,何必给你偷偷扔纸条,不就是想要告诉我你在哪里嘛。” 赵静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神秘的笑容,讽刺道:“原本我以为你会听我的话,没想到,你还真当我的话是耳旁风,原计划慕容启天会来这里,你就有多余的时间帮我一起找解药,没到到,计划还是赶不上变化。” 梁夜络一惊,迫不及待的开口道:“你知道慕容启天在哪里?” “呵呵,我当然知道,他原来是打算来饶县的,但中途改变了主意,现在应该在别的地方调查那些死士的线索吧。” 什么!他居然放着受苦的百姓不管,去找死士!他脑子坏了吧。 “梁夜络,我早就提醒过你,别什么事情都告诉慕容启天,对他没有好处,对你也没有好处,可你偏偏不听!”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梁夜络质问着。 赵静坦然回答道:“因为你只有知道事情的真相,才会帮我一起找解药,解药找不齐,云悠就是一个死!你当然不希望云悠有事,所以,我必须告诉你这些事情!” 梁夜络的心中一紧,她当然不希望云悠有事。 “那还剩下多少解药没有找到?” “还有两味药比较特殊,不过,就在饶县里,但就现在的你根本不可能帮我找到解药的,因为解药在府衙里面,你觉得你能进去吗?” 梁夜络眯起眼睛,不爽道:“那你自己为什么不直接动手?和在之前那个村庄时一样?你不也是自己取了解药么?” “呵呵,因为解药现在还不成熟,这些说了你也不懂,说吧,你现在来找我有什么事情要我帮你做?”赵静故意避开话题。 梁夜络被慕容启天的事情气的一点心情也没有,也懒的追根究底的去问。 “嗯,我确实有事情要找你,你能不能帮我拿到慕容启天随身的印章?” 赵静笑道:“看来,你心里已经了主意,慕容启天的印章?就是代表他身份的那一枚印章吗?我想一下,你应该还要慕容启天手里那份赈灾的手谕吧。” “既然你知道,就告诉我什么时候可以给我。” “不要急,你先回去准备你的,我这边弄到手了,自然会给你送过去。” “好。” 回到药铺。 铃铛和小五还没有回来,只有司徒嫣然一个人在药铺守着,虽然药铺没有开门正常营业,但有需要的人的还是会来敲门。 梁夜络此行回来之后,居然看到药铺门口挤满了人,脑袋里面一瞬间突然觉得有不好的预感,急忙跑了过去,但是前门拥挤的人太多,梁夜络根本挤不进去,只能从后门走。 进屋之后才发现司徒嫣然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焦虑不安。 恐怕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混乱不堪的情况。 “嫣然怎么了?怎么药铺门口一下子出现了这么多的人?” 司徒嫣然来到梁夜络的面前,颤抖的双手紧紧的抓着梁夜络,不安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守在这里等你们回来,突然门口就冒出这么多的人,我原本想要开门的,一听门外的动静太大,就从侧门看了一眼,见那么多的人,我就没敢开门,只能等你回来。” 梁夜络点了点头,确实,现在还没有搞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 “还好你没有开门,万一是那些不良百姓,很有可能是来哄抢药材的,我去处理,你若是见情况不对,立刻躲起来知道吗?” “嗯。” 梁夜络吩咐完,走到门口,那摇摇欲坠的门板眼看就要被他们给拍碎,梁夜络从里面用力拍拍着门板,并且大喊道:“吵什么,再吵门就坏了!” 只见门外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小。 梁夜络附耳倾听。 “大家都安静,都别吵了,我家二娃子的事情不用你们来掺和,现在大夫都被你们吓的不敢开门了,走开走开!” 只听见一个中年妇女嚣张跋扈的声音,仿佛在驱赶围观的人。 没过多久,外面真的安静了下来,那中年妇女才轻轻的敲着门板,说道:“大夫,你开开门,我们不是有意过来闹的,二娃子说你能治好他的病,我和他媳妇这才拖着他过来,大夫,你行行好,就给我们家二娃子看看吧。” 梁夜络这几天行善都是不留名的,也没有多少人知道她是大夫,而且药铺这几天也只是对敲门的人开门,也就来了一两个人,而且他们都没多说多问,拿了药就走了。 知道她是大夫的……恐怕是。 梁夜络立刻打开了门,一眼就看到了刚才那个彪悍的大娘,虽说她说话不好听,但是长的还算是那种让人厌恶的类型。 “大娘?你?” 大娘看到梁夜络愣了一愣,打量了几秒,继而说道:“姑娘,我们找大夫,大夫在吗?” 大娘说话的声音一下子软了下来,也没刚才那种暴戾之气。 梁夜络点头道:“我就是大夫。” 哪知,她这话刚说出口,大娘立刻就跪了下来,眼泪哗啦啦的落了下来,激动的伏地磕头道:“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儿子,求求你救救他!你对他们三兄弟说只有三天的时间,老王家的小虎和小猫儿今天早上已经死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儿子死啊!” 梁夜络紧皱着眉头,低头一看,居然是之前那三人中其他一个症状最轻的,但是现在看来,他的情况也在恶化之中。 “原来是他,大娘,你儿子都把情况和你说了吗?” “说了说了!我们逼他说的,原本我们打算到东街去的,大不了大家一起死,他若有个三长两短的,我这做娘的,也不想活的,他心一软,就全对我们说了,我们不介意他少条腿,只要他活着!活着就好。” 这是,原本安静的氛围再次嘈杂起来。 听到说少条腿,大家都在劝说大娘别听信梁夜络的话。 “大娘,你听我说,早三天之前要给你儿子留条命还能勉强,但是现在,药铺里的药都没有了,必须要给我时间,但是我不能保证你儿子在我准备药的时间里面会不会病情加剧而丧命,但是这几天时间你可以和你儿子一起住在药铺,一切由你们自己决定。” “这……” “大娘,前门人太多,不是我不救,只是你应该也看出的,你儿子的病已经不是病了,现在救他是在救命,我问你,治病容易还是救命容易?你想好了到后门敲门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八章 男装出动 “姑娘……” 梁夜络漠然的关上了药铺的门板。 她并非此等恶毒之人,只是此时此刻,她也没有办法。 不多时,铃铛和小五也回了药铺,带回了梁夜络想要的东西。 司徒嫣然也围了过来,看到两身紧致的男装,两眼一亮。 “这衣服甚是好看,铃铛姑娘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嗯,我也挺喜欢的。”梁夜络爱不释手的换了上去,没想到东街还真的这么好的东西,倒是这里的县令和知府真不是个东西,居然搞两极分化! “小姐,我帮你盘发。”铃铛已经准备就绪。 梁夜络坐到了铜镜旁。 司徒嫣然开始担心起来,皱着眉头说道:“姑娘,你假扮七皇子不会被认出来吗?我还是感觉这里面有风险,我们还是想别的办法吧。” 梁夜络知道司徒嫣然是为她着想,微笑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情的,这里的人都没有见过七皇子,我做事自有分寸,我会随机应变的,况且,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梁夜络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司徒嫣然也不在继续劝。 整装待发,梁夜络扫了扫衣服上的褶皱。 “铃铛你和嫣然在药铺哪里也不要去,等一会儿有人要来,你们直接开门,给他们一间房,让她们自己收拾就好。” 闻言,铃铛一脸疑惑,司徒嫣然却听明白了。 “姑娘,你真的确实那位大娘会来吗?你不是与她说考虑一下吗?” “呵呵,她一定会来的!” 梁夜络斩钉截铁点了下头。 这位大娘一定会来,否则,她也不会带着她儿子走这一趟了,只是她没有想到希望如此渺茫而已。 “好吧,那我和铃铛姑娘守在药铺,你自己也要当心一点啊。” 梁夜络笑着再次点头。 但铃铛很明显是担心梁夜络,别扭的在门口徘徊。 “小姐,我跟你一起去吧,你身边连个会武功的人也没有,小五已经吃过亏了,我怕……我怕他们也会对你不利,毕竟你没有公子的印章啊。” 梁夜络走近,伸手轻轻的拍了一下铃铛的肩膀,宽慰道:“铃铛,你放心吧,就算我现在有你家公子的印章,如果他们欺上瞒下不承认,那有印章还不如没有,万一我出了什么事情,有你在外面,也好搬救兵不是?好了,我会很快回来的。” “对啊铃铛姐姐,我也会保护好小姐的,小五现在长大的,有力气了。”小五一脸护主的表情,梁夜络心感甚慰。 铃铛无奈的走到小五面前,用力揉搓着小五的脸,不爽道:“你这个小毛孩,尽是跟着小姐学习医术了,你看看你身上哪有武功的影子,根本就是一个废柴,等以后有空了,我教你防身之术保护小姐,省得你一天到晚在这里说大话,到时候,别拉着小姐喊苦叫累的!” “哼,铃铛姐姐你可别小看我,我们拉钩!回去之后你就教我!”小五激动的看着铃铛,已经伸出了他的小手。 “嗯!”铃铛欣慰的笑笑,只能把希望放在小五的身上,希望他能看好梁夜络,至少出了什么事情能回来报个信。 安顿好之后,梁夜络和小五就朝着东街深处的府衙走了去,整个一条东街和京城之前繁荣的景象无二,而且看不到一个破衫褴褛,有一股纸醉金迷的感觉,呆在这里好像能够忘却在这里以外所发生的任何事情。 但是,在这般繁荣的景象背后一定是那些不堪入目的手段和显为人知的肮脏事情! 梁夜络和小五来到了县衙门口,只想拜访一下这里的县令,顺便谈谈那些被没收的物资,知府大人在其他的地方,但这个知府大人梁夜络迟早也是要去会一会的! 站在府衙的门口,梁夜络手摇扇子仪表堂堂的走在前面,小五跟在后面,梁夜络让小五把提前准备好的拜帖递给了守门的两个衙役。 一举一动都十分合礼数,也没有故意找麻烦的架势。 换做是慕容启天,早就直冲冲的跑进去了。 这两个衙役记性都好,居然记得小五,一看小王是前几天被暴打后逃走的人,直接扔掉了小五手中的拜帖,并且毫不客气的踹了小五一脚。 梁夜络现状,横眉竖眼的瞪着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衙役,她可还什么都没有做呢。 “你们的眼中还有没有王法!为什么要踹我的人!”梁夜络愤怒的呵斥道。 只见那两个衙役相互看了一眼,并且讽刺的哈哈大笑道:“一看就知道你们是生人,王法?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天高皇帝远,皇帝老子都管不到这里,这里,我们县太爷最大!王法?他就是王法!” 梁夜络嗤之以鼻,真是好大的口气!看来再多费口舌也是无用,不给他们两个一点教训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还以为真的是他们县太爷最大! 到这个世界之后,她还没有机会好好的活动活动筋骨呢! “你们自找的!” 于是,一个电光火花之间,梁夜络利用自己所学的跆拳道合气道,三下五除二,毫不费力的就把那两个衙役打在地上嗷嗷乱叫! 小五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就连下巴都差点掉在地上。 “小……”这还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小姐吗?小姐居然会武功,而且还这么厉害,这么容易把他们给打趴下了,这恐怕是谁都想不到的事情吧。 “我让你们横!居然连我的人都敢打!我看你们两个是嫌命太长是不是,好啊,既然如此,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我让你们动手!哼!” 梁夜络已经积攒了好多怒气无处发泄,现在正好,送上来两个受气包,不好好撒气她就不是梁夜络! “我让你们打!打呀!打呀!” 梁夜络并没有直接把他们两个打死,而是趁着他们在地上乱叫的时候直接往他们嘴巴里面扔了两颗毒药,这两颗毒药并非是剧毒的药丸,而是梁夜络闲来无事按照医书所言制出来的失败品。 对他们两个谎称是毒药而已,而且有致幻的效果。 “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啊!” “公子饶命公子饶命!我上有老下有小,家里还有一堆人靠我养活着,我不能就这么死了呀!”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九章 直上衙门 这两个衙役被逼吞下药丸之后开始拼命的求饶,梁夜络才不会被他们这副惨象所欺骗,毕竟,那断掉腿的三个衙役也是拜他们所赐,也许并不是他们下手的,但看他们这副趾高气扬目中无人的态度,很明显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难道我的人没有告诉你我是谁吗?居然敢明目张胆当着我的面目无王法!” “公子饶命!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呀,一切都是为了生计啊!” “哼,若是想活命的话,就乖乖听我的话,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你们吞下去的毒药什么时候会毒发!什么时候我心情好了,我自然会把解药给你们!” “是是是!一切都听公子的吩咐!” 看到那两个衙役失魂落魄的模样,小五两眼拜服,不可思议的看着梁夜络,惊讶道:“小姐,你怎么这么厉害啊?” “呵呵,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梁夜络投去一个自信的眼神,拍拍手,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小五一个转身,径直走上前去,不客气的对地上的两人说道:“既然如此,你们俩个狗腿子还不给我让开!我家公子要见县太爷,快去前面带路!否则,小心要了你们两的狗命!” “是是是!” 趴在地上的两个衙役立刻像狗似的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前边给梁夜络带路。 梁夜络偷偷的朝着小五眨了眨眼睛,两人相互笑了笑,心照不宣。 里边的衙役们看到守门的那两个人跌跌撞撞跌了进来,脸上还被打的鼻青脸肿,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他们两个身后的梁夜络,只见被打的两个衙役不停的朝着里边的衙役摇手。 “大哥,那个……他,他们是来找县太爷的。”被打的一人支支吾吾的说道。 这位叫大哥的衙役脸上有一个非常明显的刀疤,看起来也不是善茬,双目凶神恶煞的,仿佛要把人给吃了一样。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谁把你们两个打成这个样子的!”刀疤衙役呵斥一声。 守门衙役吓的浑身发抖,可以惧怕梁夜络不给他们解药,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人说道:“没谁!没人打我们,大哥,是我们两个互打,打着玩打着玩的!” “打着玩?”刀疤衙役根本就不相信他们两个说的话,一个犀利的眼神直射梁夜络,细细的打量着梁夜络,十分不爽的盯着她。 这个时候,不知道是哪一个嘴贱的衙役在刀疤衙役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刀疤衙役便立刻把眼神从梁夜络身上移开,转而看向梁夜络身后站着的小五。 小五不由自主的抖了抖,当梁夜络回过神来之时,已经晚了。 刀疤衙役耀武扬威的走到小五面前,无视梁夜络的存在,用他那巨大无比的力气一把拎起了瘦小的小五,小五顿时就被那人举在半空之中。 “居然是你个臭小子,逃了居然还敢回来,害我们被罚了一个月的饷银,今天,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刀疤衙役怒气冲冲的发泄着,口水喷了小五一脸。 梁夜络见状也吓了一跳,小五不停的在那人的手中挣扎,可想而见这个人的力气有多么变态! 看来,不管她表不表露自己的身份在此是此刻都没有任何关系了,身份在这里根本就一点鸟用都没有,也许说了出来,只会比现在更惨! 这些人是不可能让她和小五活着出去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梁夜络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些人比她想像中的还要凶残,一点也不像是衙役,难道是她的错觉吗? 非常时期必须要运用非常手段了,刚才那两个人只是小喽罗,收拾起来一点也不费工夫,只是这个人……再加上这里这么多的人,若真是动起手来,她还真是没有胜算! 正在这个时候,吃下梁夜络毒药的那两个衙役开始帮着梁夜络求情,也许是为了得到解药吧! “大哥,大哥你悠着点,别伤着人。” “是啊大哥,人家只是想见一见老爷,见一面而已嘛,何必弄得大家都这么不愉快呢?” 刀疤衙役原本是帮着守门的两个衙役出一口气,听到他们这样说话,犹如火上浇油一般,直接把小五扔到了地上。 “你们两个废物,我是在帮你们出一口气啊!你们居然帮着他们说话!” “大哥,他真的没有打我们啊,真的是我们两个互打的,我们两个在门口的时候闲来无事,一打一打就打出了事,真的和他们两个没有关系!” “滚!” 刀疤衙役连守门的衙役也是一顿狂踹,毫不客气的吼道:“兄弟们,既然这两个废物这么欠收拾,给你们练练手,去!别手下留情,该怎么打就怎么打!” “是大哥!”众人齐声一应。 呱啦!呱啦啦! 只听见一连串骨头挤压的松脆声,十几个衙役目露凶相的朝着那两个人逼进。 梁夜络倒吸一口冷气,这是什么衙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是土匪窝,目无王法就算了,居然一点自控能力也没有,想打就打! 此刻,梁夜络朝着空中一挥手,霸气的吼道:“住手!当着我的面你们敢动手试试!” “哼!你算哪个葱!”其他的小兵不爽道。 谁都没有发现那些白色的粉末已经在空中散开,并且已经被他们吸入了进去。 梁夜络哗啦一声打开了折扇,嘴角挂着一抹自信的笑容,直视着前方说道:“好心没好报啊,我只是劝你们不要跟我动手,也不要对他们动手,因为,对你们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伤筋动骨,你们越是用力,身上这会越不舒服!” “放屁!少在这里危言恐吓我们!我们可不是被吓大的!” 这时,守门的两个衙役从旁说道:“大哥啊,这个人有妖术,你们要当心!” 所有的人瞬间都凝视着梁夜络,场面也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是不是吓唬你们?请,随便试,随便打,若是受了什么内伤或者是得了什么绝症,可不是普通的大夫就能给你们看好的,我只是建议你们不要动手罢了,对你们好!” 梁夜络虽然是好言相劝,便对他们来说,就是激将法,他们是十足十的地头蛇,根本就不会相信梁夜络的鬼话。 “哼!既然如此,我就拿你开刀!”其他一个小喽罗正要动手。 梁夜络毫不惧色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章 胖官 这个衙役挥拳而来,拳头却在半空当中停了下来,两眼睁的老大,无比惊恐的瞪着梁夜络。 梁夜络摇着扇子随意的走着,其他不信邪的人通通挥拳而来,但是梁夜络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更是吓到了众人,那些人仿佛被点了穴道一样,都不敢动一下。 其中一人不信,四下张望了一下。 “大哥,我帮你打他!” 噗嗤! 话音刚落,那人便口吐鲜血倒地。 这白色的粉末之前梁夜络用过,后来又改良了,只会根据人的血液而走的毒药,只要静心不动,便会没事,一动伤筋动骨,二动内脏出血,五步之内,暴毙而亡。 所有人见状都不敢动一动。 “我刚才就说了,别动别动,为什么要动呢?动了肝火何必,我只是想见一见你们县太爷拿回我们的东西而已。” “你!你个妖人!到底对我们做了什么!”刀疤衙役也被吓的一动不敢动,只能朝着梁夜络呵斥。 只是一点点毒就让吓着他们了,事情比想像中的容易,不过,是他们逼她出手的。 “十二个时辰以内,你们得不到解药,就等着暴毙而亡吧,唉!别以为抓住我就能拿到解药,你们以为解药我会随身带着么,呵呵。” 这时,刀疤衙役给守门的两个衙役使了一个眼神,那两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衙役立刻冲进内堂去请县太爷。 梁夜络胸有成竹的看着他们,这些可都是他们自找的!活该! 看来这里没有人收拾他们,他们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什么叫天外有人! 当梁夜络以为一切都能够顺利解决的时候啊,县太爷大摇大摆的从内堂走了出来! 我靠!居然是一个大肥猪! 梁夜络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胖的人,一个肚子圆的几乎和门一样宽,走路一摇一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会摔一跤,连脖子也看不到!腰啊没有! 这是县太爷吗?摆明了是一头活猪好吗? “哈哈哈……”梁夜络始终还是抑制不住想笑的冲动,用扇子指着那膘肥体胖的县太爷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你,你怎么这么胖!你还是人吗?哈哈哈……笑死我了,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胖的人,不是,你就是这里的县太爷吗?” 梁夜络有扇子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极力控制着自己,脸上还是不停的抽搐笑着。 县太爷倒是没有发话,但他身后的两个侍女倒是嚣张跋扈的指着梁夜络骂道:“放肆!你是何许人也,居然敢当着我们老爷的面这么说我们老爷!我们老爷金贵之体,岂止是你等下人可以妄言的!” 金贵之体? 这叫金贵之体? “哈哈哈……你们别再说话,我都快笑死了。”梁夜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转过身抓着小五的肩膀,都快笑疯了。 “等,你们等我笑一会儿。” “放肆!有什么好笑的!就冲你这大不敬之罪,我就可以让他们把你关进大牢!来人啊!他给我抓起来!”侍女愤怒的一声命令,但是大堂之上却没人敢动。 梁夜络渐渐收住了笑声。 侍女见大堂之上没人敢动,再次吼道:“你们一个个的都是聋子吗!是不是一定要老爷发话你们才肯动!把他给我抓起来扔进大牢里!” 梁夜络气定神闲的转过身,毫不畏惧的摇着手中的扇子,直勾勾的盯着坐在大堂之上的县太爷。 “喂!我说,如果他们敢动,早在你们出来之前就已经动手了,何必还要把县太爷这尊大佛请出来呢?看来,你们县太爷现在胖的连自己说话都懒得说了,居然要你一个下人在这边传话!你有何权利在这公堂之上说话!这成何体统!” 梁夜络霸气的收起折扇,犀利的眼神狠狠的瞪了一眼刚才说话的侍女,只见那人一怔,身体仿佛被定住了一般,有些不自觉的颤抖着。 这时,县太爷缓缓的伸出自己的手,放到了惊堂木上面。 砰! 一声巨响回荡在整个衙门里,让人心中为之一震。 所有的人都吓得低下了头,只有梁夜络还抬着头直视着县太爷,只见他紧紧皱着眉头,身上的暴戾之气渐渐散发出来。 “抓!起!来!” 县太爷说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道和愤怒,虽然只有短短三个字,但却让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再看一眼站在周围的那些人,额头上面都冒出了冷汗。 看来,他不仅仅是一头肥猪嘛! 对于这些衙役们来说还是有一点威慑作用的,否则他们怎么肯听命于这个珠圆玉润的大肥猪呢? “老爷,我们……” “老爷,他,他惹不得啊!” 侍女大吼一声:“有什么舍不得!整个饶县还有比我们老爷更大的官不成!就连知府大人都不管,还有什么人敢管!” 听到这话,小五立刻走上前去,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却被梁夜络给拦住了。 小五十分不解的看着梁夜络,只见梁夜络冲他摇了摇头。 “县太爷,你可还记得前几天朝廷上运来一批救灾的粮食和草药,我的人说,被衙门给扣下来了,今天我来到这里也不为别的事情,这些粮草是灾民的,也是朝廷的,还请现在也物归原主,顺便把那些押送粮草的人一起放了。” 听到这话,县太爷一旁的两个侍女心虚的相互看了一眼,然而,那个肥猪却依然不动如山! 梁夜络还从来就没有遇到过硬茬儿!对付人的办法有很多,但是对付猪的办法再简单不过了! 看这个县太爷这么胖,想必应该不是天生的肥胖,否则在他身上应该看不见慵懒之气,而且胖人病症多,这个死胖子的身体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总不见得大堂之上给他看病吧,他肯定不会相信!而且他现在还没到病入膏肓的时候,看这天,快到晌午了,估计上去,这头死肥猪应该还没有吃饭吧! 梁夜络的嘴角突然扬起了一抹邪恶的微笑。 “呵呵,眼看着快要中午了,我想县太爷应该肚子饿了吧,这饶县的美食想必县太爷应该吃得有些乏味了,要不今天换换口味?若是县太爷吃得欢喜,县太爷可否答应在下之前的要求?” 两个侍女一脸疑惑的看着梁夜络。 梁夜络还不想这么早把身份亮出来,毕竟这身份的事情本来就是假的!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一章 表演厨技 “哼!我们老爷可不是什么食物都吃的!若没一点真本事!我劝你还是不要在这里信口雌黄,否则……” “否则你们就把我关进大牢里面嘛!不用你们抓,我自己走进去,可好?” “当真?不过,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说的话?” “就凭我们是从京城出来的,就凭我们之前在美食街吃到好多连皇宫中都没有美食,就凭我会做那些菜!” 对于厨艺梁夜络还是很有自信的! 于是,交易就这样达成! 梁夜络被带到了厨房,很快就烧制了两个与众不同口味极重的小菜,那些小厮生怕梁夜络在饭菜里面下毒,还没有端到县太爷面前就试吃了一番,吃下第一口,整个人都震惊了! 虽然梁夜络刚才表演的厨技非常的一般,但是这菜做出来的味道确实是惊艳一绝,从来没有吃过的,辣的刚才,鲜的正好!食材原本的味道又没有被掩盖,简直是鬼斧神工啊! 只味只有天上有啊!若不是端给县太爷的美食,他们肯定一抢而光! 更有甚者回到了锅里去舔锅! 梁夜络回头偷瞄了一眼,极为讽刺的摇了摇头。 走廊里面一路都飘着这两道美食的香味,就连府衙的下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目不转睛的盯着梁夜络和小五。 两道菜还没有端到大堂之上,大堂里的人远远的就已经闻到一股奇特的香味飘来,县太爷更是有些蠢蠢欲动而烦躁不安! 梁夜络和小五手中一人一道菜,走到大堂门口的时候就听到县太爷在里面大发雷霆,想必早就已经被这美食所吸引了过去。 “快点快点!”县太爷的侍女已经在大堂的门口迫不及待的朝梁夜络挥手,催促他们赶紧进去。 县太爷看到梁夜络做的那两道菜,原本眯成一条缝隙的眼睛立刻睁得跟个珍珠一样大,围绕在身上的颓废慵懒之气一扫而光,整个人犹如被打了鸡血一般,狼吞虎咽的就把面前的两道菜一扫而光。 “还要!还要!” “啊……好吃啊!”县太爷浑厚的声音震动着一旁的水碗,碗里都能看到波纹。 梁夜络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原来这个县太爷还有这门功夫,如此下去,鼓膜会穿孔出血的,他若再加大功力,有些人的五脏六腑都会瞬间爆裂!吐血而亡! 梁夜络紧皱眉头,却笃定的笑了。 “好!我再去烧!但是我需要人帮忙!” 县太爷终于止住了狮吼功,梁夜络这才松了一口气。 于是,梁夜络指导衙门的厨师一起烧了十几道菜来满足那头大肥猪! 为了不让这头死肥猪出尔反尔,梁夜络在指导厨师做菜的时候特意留了一手,还故意在临走的时候告诉他们自己还有很多菜谱。 所以,这头死肥猪只是放了两个人,还出了一部分的物资,其他的人和物质依然扣在衙门里面。 梁夜络并没有计较,因为她的时间不够了! 一路上,梁夜络算着需要准备的东西。 “小姐,你刚才简直太厉害了!简直就是天女下凡,神仙附体呀!没看到那个县太爷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像是这辈子没有吃过东西的一样!”小五边走边感慨的说道。 梁夜络习惯性的笑了笑,漫不经心的回答道:“他们这些老油条老奸巨猾,别看他们现在对我们百依百顺的,有朝一日我们对他们没有利用价值了,他们就会倒打一耙,绝对不是省油的灯!这几天还是注意一点比较好!有什么风吹草地动立刻告诉我。” “是的小姐,小五知道了。” 很快,几人就回到了药铺。 铃铛和司徒嫣然都十分担心梁夜络,看到她安然无恙的回来心里悬着的一颗大石头也落了下去。 之后,大家分工合作整理粮食整理草药,而那个大娘果然带着他那断腿的儿子来到了药铺,铃铛和司徒嫣然早就安排好了他们母子两人。 梁夜络拿着煮好的草药来找大娘。 大娘看到了梁夜络,十分激动的走上前来。 “大夫,有什么事请尽管吩咐老身去做,煎药这种粗活哪轮到您来做呀。”大娘接过梁夜络手中的药碗,走到她儿子的身边喂药。 “呵呵,大娘,我是大夫,有什么不能做的,我先来给你儿子看看身体情况,再想想怎么给他医治。” “好好!” 在一系列的诊断之后,梁夜络遇到了一个难题,那就是腐烂的大腿如何切割,她的七星匕首太短,虽然够锋利,但是长度不够,手起刀落之间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 房间里的时候,梁夜络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安慰了几句。 出了房间,大娘也一路跟着过来,并小心翼翼的关上了门。 “大夫,您稍等一下。” 梁夜络站住,转身问道:“大娘?怎么了?” “我就是想问问我儿子的情况,他……他还能活吗?” 梁夜络垂下眼眸,深吸一口气郑重的回答道:“大娘,我会尽我一切能力去救你儿子的,但是他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想要在一朝一夕治好他的病是不可能的。” 大娘一脸惊慌的看着梁夜络,战战兢兢的开了口。 “那!那我这儿子是没有的救了?呜呜……我叫他不要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他偏不听,现在倒好,报应来了吧,呜呜……” “大娘,我想你儿子应该是知道自己错了,我去过衙门,他若是再不走,只会和那些豺狼为伍,迟早……” “大夫,我知道,这世道就是这样,穷人越来越穷,那些做官的根本没把我们老百姓的命当成命,我们苦啊。” 梁夜络原本想要安慰几句,但安慰有什么用呢,什么也改变不了,大娘自己心里最清楚不过的事情,她一个小辈在这里感慨,不觉得有些讽刺么。 “大娘,你儿子的病并不是不能治,只是治起来有些麻烦,你也看到了,他的腿是不能用了,而且我要把两条腿锯掉,否则,他还是难逃一死!” 大娘收了收眼泪,认真的看着梁夜络。 “大夫,只要能救我儿子的命,两条腿又算的了什么。” “但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我看你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过食物了吧,你儿子的身体要先养一养,否则一旦动刀子,恐怕你儿子的身体受不住。”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二章 官兵抓人 大娘突然低下了头,支支吾吾道:“可……可是我们没有钱,没有粮食,就连这次看病的银两我们都……” 梁夜络轻轻的抓着大娘的手臂,扭头看着大家正在忙的地方。 “大娘,我们从京城过来,奉朝廷的命令来赈灾的,所以,这些粮食和草药,都是你们的,你在这里,尽管把你儿子的身体养好。” 大娘生怕自己听错了,十分震惊的盯着梁夜络。 一夜过去。 大家累的几乎都要累瘫了,还好大娘和她媳妇也一起帮忙,但是西街的那些百姓却还在观望着梁夜络所在的药铺。 第二天中午。 药铺外面忽然变的嘈杂不堪,小五正要去开门的时候,药铺的门板突然被撞开,小五也差一点被撞伤。 里面的人都被惊呆了,就连正在整理草药的梁夜络也一脸惊愕。 “小五!你没事啊。” 梁夜络跑上前去查看小五,只见一群官兵冲了进来。 官兵扫视了一眼,看到了梁夜络,怒指道:“把她抓起来!带走!” 梁夜络等人就这样被官差无情又霸道的关进了县衙的大牢里面,一句废话也没有。 后来在牢狱里面梁夜络才知道是知府大人的命令。 面且一道命令下来,没人敢怠慢。 “小姐,这下怎么办,那些人根本就是野蛮的土匪强盗,难道我们就待在这里出不去了吗?我们好不容易抓住了县太爷的软肋,这下,居然被那个狗屁知府给抓了!”小五不停的发着牢骚。 梁夜络冷静的站在牢狱的中央,就连司徒嫣然也被连累抓了进来。 铃铛走上前去重重的敲打着小五的脑袋,不爽道:“你能不能别这么乌鸦嘴!” “我说的是事实!早在送粮的部队被扣押下来就知道这里的官府不靠谱,若不是小姐的鬼斧神工,昨天那些都拿不回来!”小五十分生气的怼着。 但对于他们之间的对话,梁夜络依然保持着沉默。 司徒嫣然走上前去劝道:“好了,大家都少说一句话,这饶县的官府黑暗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是我没有提醒大家,若是让大家警惕一点,也不至于现在大家全部被关起来。” 小五和铃铛不再言语。 司徒嫣然走到梁夜络的身边,小声道:“姑娘,这下我们怎么办?” 梁夜络抬起眼眸看着她,镇静道:“嫣然,你不怪我吗?” “呵呵,我为什么要怪你,而且这几天我也看的很清楚,你确实有救人的能力,只是我早就说过,官场朝廷都不可信,你只是没有那么大的权利改变而已,你又有什么错呢。” 听到司徒嫣然这一席话,梁夜络委屈的心情也好受了一点。 轻轻的抱住她,梁夜络感激道:“嫣然,谢谢你。” 该死的慕容启天!若是她还有命从这里出去,一定把他大卸八块! 害她现在这个时候入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我就不信我破不了这个局!哼!”梁夜络气呼呼的自言自语道,众人见状,纷纷围了过来。 “小姐,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我要是能行,一定取了那些狗官的脑袋!把万虫食心散给他们吃下去,看他们还猖狂!铃铛过来,我想这种牢应该困不住你吧。”梁夜络一个犀利的眼神,充满了怒气。 铃铛点头。 “行,你帮我去办点事情,我们能不能出去就靠你了。” 于是,在愤怒的心情之下,梁夜络把万虫食心散给了铃铛,只要放到那狗官的饭菜里,茶水里就可以了。 黑漆漆的牢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送饭的来了。 没想到在药铺的大娘也偷偷找机会混了进来。 “大夫!大夫,是我啊!”大娘化妆成送饭的,拉下的脸上的面巾。 梁夜络认了出来,立刻走上前去。 “大娘,你疯啦!你当时不在药铺他们没能抓你,否则他们连你一起抓了,你现在还来这里冒什么险啊!” “大夫,我不能不过来啊,你是为了我儿子才这样的,我……” “大娘,你听我说!我们被抓起来并不是因为你儿子,是我们妨碍到官府的利益了,他们侵吞了救灾的粮食,我和小五昨天又顺利了拿回了一部分,他们自然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听到梁夜络这样说,大娘连连点头,但焦虑的眼神依然充满担心。 “大娘,你按照我说的办法,继续给你儿子补身体,你相信我,我会想办法出去的,一定不能让他们发现你。” “嗯嗯!”听到这话,梁夜络才放心。 铃铛找到机会偷偷离开了牢房,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来到了厨房,在厨房里下毒是最方便的。 之后,她原本想要乖乖的回牢里,但一想心中实在不服气,于是就偷偷潜入了知府的书房,没想,房间里面还有人在说话。 铃铛趴在房顶上,偷偷拿下瓦片看着书房里面的情形。 从官服上面铃铛认出了是饶县这里的知府,他跪在地上,好像在向谁请罪。 可是这个地方知府最大了吧,到底是谁让他这么害怕。 “属下知错属下知错!” “错有什么用!我好不容易弄个引君入瓮!放长线钓大鱼,你倒好,一个不爽就把人给抓了!你知道我调查清楚她的身份用了多少时间,你知不知道我布这个局用了多少人力!你个废物!” “大皇子,那属下这就让人把她们给放了!” “放屁!你就不能动动脑子啊,我养你们都是白养的啊!滚,从今天开始饶县所有的官兵都听我调遣,你给我滚!别让我看到你!” “是是!属下这就滚!” 原本以为事情就这样告一段落,眼见这个知府离开了应该没有事情了,铃铛轻手轻脚的盖上瓦片,想要与梁夜络汇报,没想,房间里居然还有声音。 “重要的是那些黄金!一定让他们给我吐出来!” “我知道。” 铃铛听到黄金,心中一震,手中一抖,瓦片居然就这样掉了一去。 哐啷一声响。 铃铛立刻撤退,但已经被大皇子的人给发现,只能到处逃窜。 夜深。 梁夜络等众人睡了之后,依然等着铃铛,不知为何,心慌的厉害,她不停的告诉自己铃铛不会有事,但是心绪就是平静不下来。 正在这时,忽然有个石头扔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三章 认定的人 梁夜络听到一声响,小心翼翼的起了身,不惊动正在休息的众人,走到牢门口一看究竟,铃铛是没有见到,倒是看到了穿着夜行衣的羽儿。 “你……” “嘘,小姐,你跟我来,我用了迷烟,这是解药,公子想要见你。” 一听到是慕容启天!梁夜络巴不得扒了他的皮,立刻吃下解药,跟着羽儿去见慕容启天,一路上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满腔的怒火依然压制不住。 两人摸黑来到了县衙后面的小树林,梁夜络也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影。 紧紧的握着拳头,天黑也看不到梁夜络生气的表情,慕容启天也没放在心上,总觉得梁夜络应该是能理解他的。 哪知,梁夜络靠近慕容启天之后,一个拳头就招呼了上来,趁慕容启天毫无防备,一拳头重重的打在慕容启天的背上。 慕容启天立刻反应过来,但依然抵挡不住梁夜络想要打架的架势。 “你个女人,发什么疯!”慕容启天处处让着梁夜络,却不想她出手极为狠辣,也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是会武功的! “打的就是你!” “喂!你打我总要有个理由吧,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哼,好好话?我没话跟你说!我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姓梁!” 羽儿站在一旁担心极了,想要上前劝阻的时候,慕容启天示意不要过来,羽儿这才只能看着他们对打。 慕容启天也没有再多解释,就是陪着梁夜络打。 最后,梁夜络由于长时间没有锻炼过,体力上面还是有些不敌慕容启天,一个出手没打到慕容启天,慕容启天躲的正是时间,没想,这一招,梁夜络直直的倒向地上。 慕容启天眼角的余光飘到,一个转身就搂着了梁夜络,免得她摔向地上。 “放开我!你个臭流氓!变态!讨厌鬼!” 慕容启天睁大眼睛,这救人还有错了? “色鬼!自私鬼!我眼睛瞎了认识你个白眼狼,你放开我!你要再不放开本姑娘,你给你苦头吃!” “你是我认定的女人,我为什么要放!” “你!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现在知道在这里装好人了,早干嘛去了,你个薄情寡义的自私鬼!放开我!” 但不管梁夜络怎么用力挣扎,慕容启天就是不肯放。 “你要打,我陪你打,你要骂,也不至于骂的这么难听吧。” “哼!打你是便宜你的,骂你是对你客气的!要不是打不过你,我现在就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你知不知道所有的东西都被扣了,你知不知道小五被打了,他还是一个孩子啊!你知道我们这段时间过的有多小心翼翼!” 边说,梁夜络高举单手,就想朝着慕容启天的脸上扇过去。 慕容启天却巧妙的抓住了,更是搂紧了梁夜络。 那张英俊的脸尽收眼底,梁夜络的心像是漏了一拍,话还没有说完,慕容启天一个炙热的吻就送了上来。 “唔……” 梁夜络的身体一紧,脑袋忽然一片空白了,而守在一旁的羽儿早就不见了踪迹。 皎洁的月光仿佛增添了几分柔和,原本还在挣扎的梁夜络早就沉浸在慕容启天给予的甜蜜之中,两人相拥而吻,就连时间也仿佛停止了一般。 正当梁夜络渐渐恢复了理智,缓缓睁开又眸的时候,忽然看到两团青色的鬼火,吓了一大跳。 突然被梁夜络推开的慕容启天也吓了一大跳。 慕容启天转身一看究竟的时候,梁夜络又紧紧的抱住了慕容启天的虎背。 “别怕!有我在!” 正在这个时候,树林开始摇曳,飕飕两下,忽然有两个黑色的人影从树上跳了下来,慕容启天一眼就认出了羽儿,叫道:“怎么回事!” “铃铛受伤了,追杀的人我都已经解决了!” 梁夜络急忙走上前去帮铃铛检查。 这次的伤是外伤加毒伤,背后那一刀可不轻! “羽儿你来帮我,慕容启天你帮我把羽儿体内的毒给逼出来,还好她也是用毒的,否则此刻她早就没命了!” 梁夜络给铃铛吃下解药之后,剩下的就靠慕容启天的内力来逼,她要等慕容启天毒全部逼出来之后,就给羽儿上药包扎。 “羽儿,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铃铛怎么会被人追杀呢?” “小姐,这件事情一言难尽,还是让公子跟你说吧,我的人收到消息,大皇子的人有了动静,没想到是追杀铃铛的,还好我出现的及时,否则,后果真的难以相像。”羽儿无奈道。 梁夜络听到大皇子二字,眉心一皱,更加不解。 她只是让铃铛去给知府下毒,怎么又和大皇子扯上关系了,这里面难道还有别的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吗? 而且,慕容启天他们怎么又突然回来了? 这样一来,她让赵静去弄的印章岂不是白弄了。 半个时辰之后,铃铛一口黑血吐了出来,人也清醒了过来。 梁夜络紧忙上前说羽儿一些帮着上药包扎。 “铃铛?铃铛?”梁夜络一边包扎一边轻轻的呼唤着。 “小……姐。”铃铛听到梁夜络呼唤的声音,虚弱的回音了一声。 梁夜络安慰道:“铃铛你现在别说话,你的毒才刚刚从体内逼出来,伤口才包好,不能乱动,伤口很容易裂开的。” 只见铃铛激动的伸出自己颤抖的手抓起梁夜络。 “不!不能……小,小姐,大皇子,他……他是幕后……” 铃铛的话还没有说完,羽儿立刻补充道:“妹妹,这件事情我和公子都知道了,稍后公子会与小姐说清楚的,你放心吧,我们这不是来了嘛。” “嗯……羽儿姐,保护好……小姐。” 铃铛的话刚说完,便体力不支晕了过去,慕容启天立刻带着梁夜络离开,去安顿铃铛,这个时候梁夜络才知道,他们并没有离开饶县,一直在东街的一家客栈里面隐姓埋名的住着。 而铃铛到处找他们的事情他们也知道,正因为铃铛这样做了,给他们省了不少的事情,也让大皇子和这里的县令知府更加相信慕容启天没有来饶县。 梁夜络弄好铃铛之后来到另外一间房间找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坐在着,桌子上面已经泡好了一壶热茶,仿佛正在等着梁夜络。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四章 解疑 “坐吧,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问,我慢慢告诉你,只是时间紧迫,你必须要在天亮之前回牢里,否则,大皇兄会起疑的。” 梁夜络坐了下来。 “没事,我有办法,找个借口对我还说不难,你还是先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为什么要弄的让我们都以为你不在饶县?” “之前在村庄发现死士的时候就发现情况不对,我就着重调查了一下,没想到,大皇兄久居深宫,这次居然也出来了,虽然行事隐蔽,倒还是被我的人发现了踪迹。” “所以,你怀疑饶县的事情和大皇子有关?”梁夜络疑惑道。 慕容启天端起热茶轻轻的抿了一口,脸色沉重了下来。 “这件事情说起来话长了……”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渐亮,慕容启天虽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所有的事情和大皇子有关,但他也不想把梁夜络置于危险的境地,有些还有调查中的事情也与梁夜络提了个醒。 大皇子慕容瑞阳被慕容启天的布置的障眼法给吸引了过去,一时之间根本就没有想到屋顶上面的人是梁夜络的人,直到早上守牢狱的衙役来报,慕容瑞阳这才知道少了人。 慕容瑞阳收到消息并没有离开书房,因为他知道此刻离开已经没有任何鸟用! “殿下,我们为什么不去看看呢?”慕容瑞阳的手下躬在一旁问道。 慕容瑞阳十分不爽的皱着眉头来来回回兜着圈子走,有一种被发现的感觉,心里毛的很,可也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露了底? “为什么要去看?这里的狗官把我的计划全部打乱了,若是她们一行人能自己出去,我大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我们依然可以按计行事!” “可是殿下,昨天屋顶上的那个人,我们派出去追杀的人全军覆没,他一定会泄露消息的!”慕容瑞阳的手下担心道。 慕容瑞阳却冷冷的哼了一声,飕的一声打开折扇。 “这不是更加证明了屋顶上的人不是络姑娘的人吗?只要不是她的人,一切,都有转圜的余地,所以,不急……” “呃,属下有些不太明白。” “笨!你想想看,除了老七身边有一些能撑场面的高手,还能有谁,而且以老七的脑袋,肯定也想到了什么,他不可能一直被我们牵着鼻子走,所以才会不露风声找人来一探究竟。” “这么说,和牢里的络姑娘没有关系?” “呵呵,我问你,刚和衙役来怎么说的?少了几个人?” 提醒到这里,慕容瑞阳的手下才恍然大悟。 “两个!少了两个人,昨天屋顶上的痕迹我已经调查过,是一个人的痕迹。” “对啊,而且你想一想,昨天府上还发生了什么事情?”慕容瑞阳得意的笑着,他早就留了一手,就是为了防梁夜络。 慕容瑞阳的手下想了一想,继续道:“昨天?昨天府上……对了,除了我们自己的人,这里上上下下的人都好像吃错了东西,又好像是中了毒,晚膳之后都卧床不起,整个东街的大夫都请来了,都束手无策!” “呵呵,那你说,这种事情……像是谁干的?”慕容瑞阳笃定的走到桌子边坐下,悠闲的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起来。 “确实!”慕容瑞阳的手下用力的点了下头。 “殿下,我们调查这个女的查了这么久,终于查到了她的身份,难道我们真的看着眼前这块大肥肉落入七皇子的口中吗!七皇子的身份哪有殿下高贵!” “哼,老七不过是垂死挣扎,若不是这次赈灾的事情,我倒还真是小看他了,居然有那么一些本事,不过我看这些本事啊,都是靠这个络姑娘,你也不想想,整个京城有多少人想要巴结她,想要收拢她,想要做了她!为什么她到现在还能活的自由自在的?” 慕容瑞阳的手下犹豫了片刻,他不相信慕容启天有这么大的本事可以替梁夜络挡掉这么多的事情! “这个女人!不简单,恐怕就连老七都没她那些翻江倒海的本事!而且这个女人,背后一定还有势力,否则,江湖上对她的追杀令铺天盖地,为什么她还能一副游刃有余的心态?”慕容瑞阳眯起眼睛猜想道。 “可是殿下我们什么都没有查到啊?” 慕容瑞阳扭过头,拿起扇子就朝他的手下的脑袋上重重的敲了一下。 “说你笨你就真的不动脑子了,查不到,岂不是更加奇怪!” “那殿下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怎么办……有办法了!”慕容瑞阳的嘴角突然露出了一抹邪恶的微笑。 梁夜络与慕容启天在客栈说完话之后,更是气定神闲,虽然一夜未睡,但知道是谁之后,心中更是没有一丝惧怕,大摇大摆的回到了牢狱。 而此刻,慕容瑞阳早就已经下了命令,若是梁夜络回来,一定要以礼相待,并且请到书房去见他。 所以,惊讶的只有那些衙差而已。 因为他们做了这么多看的牢头,还从来没有见到逃狱之后没受罚,还要被请的,顿时觉得这个人太神秘了! 书房门前。 咚咚咚…… “殿下,络姑娘到了!”慕容瑞阳的手下站在门口汇报着。 慕容瑞阳一听立刻放下手中的毛笔,龟毛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高兴的走到门口开门,见到梁夜络的那一秒,不知为何,见过天下美女的他,居然还会心动。 那一秒的心动让他有些措手不及,愣了那么一下。 “殿下……” 慕容瑞阳回过了神,但是梁夜络却没给他好脸色,一夜未睡总有一些憔悴。 “络姑娘,怠慢怠慢,里面请……” 梁夜络双手放在身后,沉默着一言不发,高傲的走了进去。 门关。 “络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梁夜络也不想卖什么关子,所谓越描越黑,大皇子这种人疑心病这种重,问这种问题,不就是想要挑明关系嘛。 “呵呵,大皇子屈尊降贵来这种鬼地方,不会只是为了小女子而来的吧?” 慕容瑞阳一惊,没想梁夜络说话居然这么直接。 走到桌子旁,指着凳子客气道:“络姑娘坐,我们坐下慢慢说。” 梁夜络心中鄙夷着慕容瑞阳,慢慢说?她好劲道和他慢慢说,她现在困的要命,谁高兴和他这么多废话。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五章 追究责任 “我看,我们还是长话短说吧,大皇子殿下请我来这里,恐怕不会想让我休息的吧,而且都知道我逃狱了,也不抓我,这不是摆明了有事情找我吗?”梁夜络冷冷道。 慕容瑞阳尴尬笑笑,没想到梁夜络的脾气还么不差,但是很有个性不是? 所有的人都因为他大皇子的身份而畏惧他,讨好他,没有一个人像梁夜络这样不在意他的身份,从进门到现在,连一个礼也没有,换做以前的他,恐怕早就治她的一个大不敬之罪。 但是现在,他反而有一点享受这样的感觉。 “既然姑娘都这么说了,那我也直说,这……知府大人的病,还有这府上上上下下所有的人,他们好像是吃错了肚子,也不知络姑娘是否有办法解一解?” 梁夜络站在慕容启天的面前,抬头高傲道:“你凭什么以为我可以解?” 慕容瑞阳笑脸相迎,平静道:“那请问姑娘从昨天离开牢狱去了哪里呢?我并不想要追究姑娘的罪责,只是本皇子也刚来这里,有些事情还是需要这位知府大人动动,想来姑娘明事情,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吧?” 哼,她当然知道! “我不过是想给他们一点教训,大皇子若是愿意,大可以去西街瞧瞧看看,我隐瞒身份和七皇子南下来救灾,我是大夫,这些人不问三七二十一就把我和我的朋友给抓了起来,反正我就是心是不爽,怎么了!我愿意,我乐意!” “呵呵,络姑娘直爽,本皇子佩服,但能否请姑娘给我一个薄面……” 能让这个大皇子低声下气的说话已经可以了,梁夜络也没真想故意纠缠下去,但也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 “不过大皇子,我现在很困啊,我怕我配错了解药,万一一不小心毒死了他们,我会不会要填命啊?” 大皇子尴尬的笑着,呵呵道:“那……就算姑娘想要休息,你听这外面鬼哭狼嚎的声音,也难入眠不是,这样吧,姑娘可把解药的药方提供一下,我让这里最好的大夫去配,我再给姑娘准备一间上房,好让姑娘休息。” “好!这个办法可以,不过,你把我的朋友都放了。” “好!这都是一句话的事情!” 于是,和慕容瑞阳之间的交易就这样达成了。 慕容瑞阳立刻让人去配解药,梁夜络就这样舒舒服服的去睡觉了,不管什么事情她都不管了! 一个时辰之后,拿着解药配方的大夫还是没能把解药给配出来。 慕容瑞阳看着手中的药方,不知道为什么,他并没有觉得这张药方是假的,反而把那些庸医给骂了一顿。 但是梁夜络在睡觉,慕容瑞阳让人轻轻的去敲了梁夜络的门,但房间里面只有打呼的声音,梁夜络雷打不动的睡着。 院子里面,慕容瑞阳依然在等着。 “殿下,您还是回书房吧,络姑娘若是醒了,我去叫您。” 只见慕容瑞阳摇了摇头。 “殿下,但是大夫们都配不出解药,这药方一定有问题,而且,这个络姑娘感觉也不是什么善类!” “哼,何出此言?”慕容瑞阳摇着扇子说道。 “因为她对殿下不敬!” “呵呵,她对本皇子不敬也不是头一天的事情,在美人居的时候她明明知道我是大皇子,却还敢假冒婢女的身份来和我顶嘴,也不表露自己的真实身份,这女人,并非池中之物!” “那这解药?” “你没听那些大夫说吗,有些药他们听都没有听过,还要去翻医书,再加上饶县已经被那狗官给搅和成了一锅屎,有本事的大夫早就逃之夭夭,谁会真的替那个蠢货看病!” “原来如此,殿下英明!” “好了,废话别说了,你去查查老七那边的消息,这里有我就够了。” “是!” 慕容瑞阳哪是那种乖乖等着的人,等了一个多时辰便坐不住了,去了书房,餐厅,自己也小憩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梁夜络还在呼呼大睡! 可他怎么是那种等的住的人,心急之下,就冲进了梁夜络的房间,没想到,她真的是在睡觉,而且就连他进去了,她都没有一点警觉。 慕容瑞阳静静的坐在梁夜络的床边,那张美艳清秀的脸无时无刻不让他心动,他伸出手想要轻轻的抚摸上去,可不知为何,手僵持在半空,突然停了下来。 明明自己想要得到了女人措手要得。 可为什么偏偏是她,他居然想要又不敢动!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嗯……” 也许是感觉到了有人在身边,梁夜络突然动了,伸了一个懒腰睁开了眼睛,慕容瑞阳吓了一跳,立刻收回了自己的手,从床边站了起来,背过身去摇着扇子。 深深的吸了口气想要平复一下心情,但,闻到了梁夜络身上独有的香味,心跳愈发加速,根本不可能冷静下来。 “那个,本皇子找你有事,你醒来之后到书房来。” 慕容瑞阳匆匆忙忙的丢下话就很不自然的冲出了房间,脸红心跳,他觉得好神奇,自己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种症状,他怀疑他自己一定是生病了。 梁夜络看到慕容瑞阳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抹邪恶的微笑! 哼,谅他也不敢动手! 事实上,慕容瑞阳进来的时候梁夜络已经醒了,只是不知道他想干嘛,就假装又睡了过去,等他露出狐狸尾巴,可是他居然什么也没有做,还灰溜溜的走了。 这就让梁夜络看不明白了,她还以为慕容瑞阳会对自己毛手毛脚,毕竟这样的机会不多啊,只要他动手,她就用七星匕首废了他! 没想到慕容瑞阳还是个孬种。 一刻之后,梁夜络高高兴兴的来到慕容瑞阳的书房,一听到外面那些鬼哭狼嚎她就知道药没有配制成功。 “大皇子,看来你找的人也不怎么样嘛。” 闻言,大皇子立刻出来迎接。 “络姑娘你来了,呵呵,我想这一切应该都如姑娘如料吧,是本皇子强人所难了,早知这样,就应该听姑娘的,等姑娘睡醒。” “解药什么的无所谓了,反正也只是我的权宜之计,我只是想要从牢里出来而已,现在有大皇子帮忙,是我多此一举了,但……” “姑娘为何站在门口不进,听姑娘这番言语,似乎话中有话啊?”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六章 直面灾民 “确实,不知大皇子是否敢跟小女子走一遭。”梁夜络认真的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慕容瑞阳。 慕容瑞阳居然直接答应了下来,他连考虑都没有考虑一下。 “好啊,只是走一走,这有何不敢?” 于是,梁夜络就带着慕容瑞阳来到了西街,也是故意带他过来的。 一种上的惨相自然不用多说,主要的是慕容瑞阳到了之后还有一种进退两难的感觉,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反正他不想和那些灾民接触。 “朝廷下了命令让七皇子来赈灾,可是赈灾的物资和押送的人都被县令和知府给扣了下来,这岂不是要让七皇子违抗皇命,不过这些都是其次的,这些地方官居然对皇子如此大不敬,是不是有些目无王法!” 梁夜络毫不掩饰的说道,虽然她已经知道这次扣押的事情和大皇子脱不了关系,她就是想要指桑骂槐! 慕容瑞阳边走边笑嘻嘻的说道:“络姑娘此言差矣,本皇子难道不是皇子么,再者,老七也没有来饶县呀,这么说这里的地方官,恐有一些不合适吧?” 慕容瑞阳的话语很委婉,毕竟他还要利用这里的知府做些事情,还没到处理他的时候。 “确实,七皇子这样做不对!等回了京城,我定会让他吃些苦头,但我带大皇子出来走这样一遭,可不是为了发发牢骚的哦?”梁夜络突然停下了脚步,脸色一沉。 慕容瑞阳倒是有一点疑惑,警惕心立刻升起。 “我听姑娘刚才那番话语,可真的是像发牢骚呢。” 梁夜络才没有心情和他嬉皮笑脸的。 “大皇子可信我的医术?”梁夜络试探性的问道。 慕容瑞阳挑了挑眉毛,直言道:“这里的人恐怕不知道络姑娘的本事,但本皇子可是从京城来了,络姑娘有多少本事我心里可清楚的很,就连神医都夸过姑娘的医术,这岂有不信之理?” “好,那我再问大皇子一个问题。” “但说无妨。” “大皇子可怕瘟疫?” 听到瘟疫这两个字,慕容瑞阳的脸色突变,一张苦瓜脸无奈的看着梁夜络。 “络姑娘,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啊,我想你应该只是随口一说的吧,呵呵……”慕容瑞阳尴尬的笑道,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梁夜络沉默不语,慕容瑞阳的额头上面不由自主的冒出了冷汗。 不知过了多久,梁夜络突然笑了。 “呵呵……” 慕容瑞阳就知道她是开玩笑的,见到她笑,他也松了一口气,否则,他来这种鬼地方,很有可能会被传染到瘟疫的,他才不想死的那么早。 “络姑娘你别吓我啊。” 梁夜络迈开步伐继续走着,笑嘻嘻的说道:“哈哈,原来大皇子是害怕啊,那我看你还是不要跟我走了,我虽然不能百分百确定这里有瘟疫,但是以眼下的种种情况来看,瘟疫的可能性十有八九,这可都是拜那些狗官所赐!” 话音刚落,梁夜络再次回头的时候,慕容瑞阳已经吓的站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络姑娘,本皇子突然感觉身体有些不适,还想早一些回去,就此告辞!”慕容瑞阳此刻已经顾不得其他的,只想快点逃离这个鬼地方。 可他还没走几步,忽然一个十分熟悉的人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慕容瑞阳惊恐的睁大眼睛,居然是慕容启天! “大皇兄,何事匆匆忙忙的?” “老七?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为兄还有事情,暂且先离开,有事我们回京城再议!”慕容瑞阳撂下话语便走了个没影。 慕容启天走了过来。 “络儿,你至于这么吓他么?” 梁夜络邪恶的笑着,不爽道:“我这是替你在出口气,你倒好,还不识好人心!” “嗯?你说这话我怎么不明白了呢?” 梁夜络不爽的别过头,冷冷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在官府睡觉的时候你就在房间里,你这种人,会放任我在大皇子底下乱转?不怕他对我做些什么?” “呵呵,你倒是聪明!” 虽然有说有笑,但是梁夜络的心情一下子沉了下来。 回到药铺,大家也都被放了出来,总算是虚惊一场,但是眼下的问题还没有全部解决,梁夜络和慕容启天掩门商量。 慕容启天不能出面的原因是因为大皇子慕容瑞阳在这里,他没有办法动手,毕竟身份压着,但如此一来,慕容瑞阳还是有一点害怕的,能不在这里定不会在这里。 “慕容启天,你怎么不继续潜伏下去?”梁夜络坐着,淡淡的问道。 “哦,我发现我随身的印章不见了,想着会不会是你之前早就从我身上拿走,以备不时之需,后来一想,万一你知道我不在饶县,假冒我的身份行事,我怕你引来杀身之祸,这才亮了身份。” 听到这话,梁夜络眉头一皱,看来应该是赵静做的,可是赵静拿了东西为什么不给她送过去呢? 奇怪! “你若是不出现,我还真有这个计划,但是接下来呢?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梁夜络心不在焉的说道。 “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让大皇兄回京城的,之后那两个狗官就非常好解决!没了这些,我们就能很快处理好饶县的灾情,就能回京了。” 梁夜络大概明白了慕容启天的想法。 “慕容启天,有件事情我没有告诉你,你想让大皇子尽快离开这里,我有办法,可是……”梁夜络欲言又止,因为她不知道慕容启天知道真相之后会怎么样? “什么?”慕容启天抬起眼眸看着梁夜络。 “大皇子很怕瘟疫……” “不行!如果散发瘟疫的消息,一定会引起暴动,大皇兄走是自然,可是也给我们带来不少麻烦!” “你是嫌麻烦吗?”梁夜络皱起眉毛,心中略有不爽! 只见慕容启天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心情说道:“我并不是怕麻烦,我是怕京城有异变,我收到消息,之前那些死士出现在了京城,这绝对不是好兆头。” 原来,他担心的是这个。 可是眼下…… “慕容启天,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你听清楚了,我绝对不是吓唬你,也不是权宜之计,我之前对大皇子说瘟疫的事情虽然是你我之前商议过的,但……确有此事!” 听到这话,慕容启天立刻坐到梁夜络的面前。 “怎么回事!”他一脸严肃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七章 病情无控制 “你去调查一下这里的县志就应该一清二楚,这两年这里的人数暴减,没有算上来这里避难的人,没有算上来这里救灾的有钱员外,这人数根本不平衡,而且早些天我在这里兜过,给好些人看过病,只是没有一下子爆发而已,现在还在潜伏期!” 慕容启天一愣,战战兢兢道:“什么叫……潜伏期?” 梁夜络低头弄着桌上的茶杯,解释道:“就是还没有爆发之前的一段时间,如果爆发起来,恐怕整座城的人都无一幸免。” 慕容启天吓的立刻站了起来,一把抓住了梁夜络的手,扯着她就向外面走,边走边说:“那你别待在这里了,现在立刻就走!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梁夜络一怔! 他……在想什么呢,这种时候她怎么可能会走,再说,他留下干嘛,等死吗? “你为什么不走!我走了,整个城里的人包括你就必死无疑!你知不知道,不管你躲到哪里都是没有用的!还是记得昨天晚上我们看到的鬼火吗?狗官把人的尸体随意处置,所以才会有鬼火,尸体处理不当的时候很容易发生疫症!疫症并不是仅仅靠人传播,一阵风都有可能把整个城都席卷了!” 慕容启天轻轻的松开了手,低头不语。 “从我们踏入这里就已经注定了这个问题,不仅仅是这里,只要出入这座城的人都有可能把病毒带出去,若找不到控制瘟疫的办法,关是烧了这座城也是无用的,反而会使情况愈演愈烈!恐怕到那个时候,京城也避免不了!” 慕容启天没有说话,抬起眼眸看着梁夜络几秒,忽然抱住了她。 “络儿,早让你待在京城就好了。” 不知为何,听么这话,梁夜络的鼻子一阵酸涩,伸手也抱住了慕容启天。 “你那么在意我吗?” “我说过,你是我慕容启天这辈子认定的女人!” “那……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死了,或者有一天我不见了,你会怎么办?” 慕容启天紧了紧,笑道:“我会时时刻刻看着你,不让你从我眼底消失,所以你这个问题对我来说是没有意义的。” 梁夜络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也许,他从来没有想过她会消失之类的,可是,她终有一天会离开!到时候,慕容启天会不会…… 分开,给他痛苦的回忆,为何不现在给他制造一份美好的回忆呢,就算哪一天她消失了,至少他还有一份回忆可以相伴! 夜。 慕容启天找人向慕容瑞阳放出瘟疫的风声,好把他给吓走,可是回来的人却报告说,慕容瑞阳仿佛已经知道了什么,连行李都没有收拾就趁夜离开了饶县。 郊外。 一辆马车停在了坡上。 “殿下,我们就这么走了么?” “唉,不过是个女人,保命要紧,你派几个人留下,不管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要管,等我命令焚城!” “什么!焚城,可是七皇子……” “可是什么可是!老七死了,正好所有的荣誉都是我的,本皇子控制了瘟疫的蔓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派几个可信的人,别把事情搞砸了!” “是!” 第二天天亮,街道上面都是涌动的人群,梁夜络等人也被惊醒,但是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并没有去凑热闹。 两个时辰之后,街道上面更回嘈杂不堪。 小五匆匆忙忙从外面跑回来,还没有看到人就已经听到了他大呼小叫的声音。 “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好了好了!不是,不好不好了!” 梁夜络来到前厅,正好拦住了小五。 “小五,你说什么呢,什么好了又不好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只见小五指着外面的街道,气喘吁吁的说道:“杀人了!外面杀人了!不是,是被杀,那两个狗官,押了我们粮食和草药的狗官,在集市口被杀了,当着大家的面的砍头,还焚尸了!” 梁夜络听后一惊!能做这种事情的只有慕容瑞阳和慕容启天,可没有圣旨,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慕容瑞阳怕事,而且那两个狗官是他的人,就算他想要树立威望,也不是这个时候! 那么…… 慕容启天的胆子也太大了,不过这样一样,他们做事也能顺当一点。 两天之后,瘟疫果然爆发了! 街道上面到处都是死尸,西街最是严重,东街也有,所有人避之不及想要出城,慕容启天为免得病毒外传,关上了城门谁也不得出去。 梁夜络联合城里所有的大夫一起治病救命,没有不敢不从,因为他们都想要活命!所以一切就进行的很顺利。 消毒,焚尸,治病,重症病人都隔离了起来,没有症状的也隔离开来观察,梁夜络已经三天三夜没有睡觉了,到处都是熏烧的艾草,用来消毒。 可是,除了这个,梁夜络还要研制解药,她现在只能控制病情,却不能解决根源上的问题!实在头疼。 夜幕再次降临。 梁夜络正在配药,忽然眼前一处重影,身体摇摇晃晃。 “当心!” 回眸一看,是慕容启天,梁夜络宽慰的笑笑。 “你怎么过来了,外面不忙了吗?” “外面的事情自然有人做,你已经三天三夜没有睡了,稍微休息一下,我帮你看着,有事情我会叫你的。” 但是梁夜络却摇了摇头。 “不行,现在所有人的命都在我一个人的身上,我不能看着他们去死,我也不能……不能看着你在我面前倒下,我只在这里配配药,不需要体力,放心吧,我还能扛的住。”梁夜络勉强露出了一抹微笑。 慕容启天轻轻的把她搂进了怀里。 “络儿……对不起!” 慕容启天轻轻的梁夜络的耳边呢喃,梁夜络几乎没有听到对不起这三个字,就已经被慕容启天给打晕了过去,因为他知道,梁夜络再逞强下去,才是没有希望的! 看着那熟睡的人在自己的怀中,慕容启天轻咳了几声,身体也有一点不太舒服。 可尽管这样,他最不愿意见到了就是她为了别人而牺牲自己的命,如果所有的人都活了,唯独她有个三长两短,他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宁愿为了她得罪全天下的人,他也不想看到她离去! 不由得,慕容启天抱着梁夜络的力道渐渐加重了一些,生怕此时此刻失去她! 时间渐渐流逝。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八章 手记 天已经微亮,慕容启天安顿好梁夜络之后就去忙了,根本没有发现梁夜络的房间进了别人,那人正是赵静。 赵静用刺激的药物弄醒了熟睡的梁夜络,因为她知道疫症不等时间! 梁夜络闻到了一股十分清凉的味道,原本昏昏沉沉的她突然之间有了一点意识,睁开惺忪的眼睛,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梁夜络,你快点醒醒,我有要事要对你说!” 梁夜络认出了眼前的人是赵静,而且她头一次见到赵静这么紧张的和自己说话。 “赵,赵静姐?你怎么在这里呀?”梁夜络吃力的从喉咙深处发出声音,脑袋还没有立刻清醒。 “我来不急和你细说了,你拿着这个,清醒一点!”赵静把装有浓郁薄荷麝香的瓶子交给了梁夜络。 梁夜络浑身酸痛的坐了起来,接过瓶子再闻了闻,人总算清醒了一点了。 “赵静姐!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城里有疫症,你会被传染的!”梁夜络一想到这件事情,整个人立刻紧张了起来。 赵静紧皱眉头,摇头道:“没有关系的,我身上有疫苗,这种疫症根本传染不到我,我来找你有别的事情,给!这本手记你拿着,回头再看。” 说着,赵静便从怀中拿出了手记,硬塞到梁夜络的手中。 梁夜络一脸疑惑,还没有开口问,赵静又开了口。 “云悠的解药我全部找齐了,离开京城之前,云悠让我好好照顾你,但是现在不可能了,我必须赶紧回京城。” 听到这话,梁夜络身体一怔,抬头盯着赵静。 “京城?” 按照道理来说,柚子当铺是不会去管世间之事,而且只能有缘人开放,要说京城出了事情赵静又不得不赶回去,只能说明,是柚子当铺出了事情! “云悠!是不是云悠!”梁夜络突然开口,把赵静吓了一大跳。 赵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摇着头说道:“不全是,我刚才就说了,云悠的解药我已经全部找到了,另外两玫就在饶县的知府和县令身上,慕容启天把他们斩首之后,我就想办法拿到了,而且昨天我已经把解药制了出来,就等着回京城。” “那……” 赵静见梁夜络非常想要知道真相,说来这件事情和她也有那么一点关系,指不定哪一天她还能帮上忙。 “好吧,我本来并不想告诉你的,你也知道柚子当铺只对有缘人开放,所以客户并不止是你一个,当然,只要是来过当铺的人都知道,天上地下过去未来,没有当铺找不到的东西,可想而知,若是有些人动了歪念,那对当铺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听到这番话语,梁夜络才有一点明白。 看来,不是云悠出事,而是当铺出事了,但这么强大的当铺,怎么可能会让人觊觎呢?即使如此,柚子当铺也应该有应对之策才是。 忽然,梁夜络想起了一点事情,云悠并不是柚子当铺的掌柜,换言之,柚子当铺的管理者另有其人…… 等一等,如果有人以为云悠就是柚子当铺的掌柜呢,而赵静帮云悠找解药居然都在这种怪异的人身上,难道只是巧合? 赵静说云悠是因为她而生病的,也许只是一个说词,说不定是有些事情不能让自己知道,斯事体大,很有可能涉及到非常非常危险的事情。 “赵静姐,你跟我说一句实话,云悠到底是生病还是受伤,现在当铺有危险,是不是都和那些死士有关系?是不是制造这些死士的幕后黑手做的!” 梁夜络突然抓住赵静的手臂,无比紧张的问道。 赵静没想到梁夜络这么聪明,之前在柚子当铺她也猜测过一些其他的事情,也被她猜对了。 “梁夜络,人有时候还是不要太聪明,就像你让我去拿慕容启天的印章,我知道你想要代替慕容启天做他没有做完的事情,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不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他只是想让你知难而退,只是想让你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 赵静说着,便把慕容启天的印章和诏书拿了出来。 “我早就在你找我之前就已经把这两样东西拿到手了,现在给你,给你,是让你想清楚一点事情!你不是救世主,你只是偶然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异类,你不属于这个世界,你可以帮助这个世界的人,但是你改变不了!” 梁夜络悻悻的低下道。 赵静继续说道:“慕容启天有自己的计划,可你偏偏不按照常理来,若是那天你没到城外找我,我就准备把这些东西还回去了,因为我知道你快要撑不住了,只要你离开,一切都能按照慕容启天的计划,不把你卷入其中,又能借助慕容瑞阳的手干掉知府和县令,可现在……” “是……是我搞砸了?”梁夜络弱弱的发出声音。 “唉,世事难料,你只是把事情提前了而已,慕容启天发现自己的印章和诏书没有了,就猜到你想做什么,为了你,他决定铤而走险。” “我……” “这次爆发瘟疫也是在你的预料之中,而整个饶县现在也只有你能解决这场瘟疫,否则所有的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慕容启天正是因为知道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才会劝你好好休息,可是你听吗?还不是他把你打晕的!” 梁夜络心虚的抬起头看着赵静。 “赵静姐,瘟疫的事情我是真的心急,我只是一个小护士,如果我能解决瘟疫,我早就当上医生了,也没有必要做了几天几夜的实验都没有成功,我也不想让慕容启天死在这里,我真的……” “好了,现在不是忏悔的时候,你记住了,以后柚子当铺可能再也帮不了你,我现在必须回去帮云悠一起布置空间结界,希望还来的急。” 赵静轻轻的拍了拍梁夜络的肩膀,眼神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那本手记,她能做的恐怕也只有这些了。 “赵静姐,我送你!”梁夜络一把掀开的被子准备下床。 赵静背对着梁夜络轻声道:“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解决这场瘟疫吧。” 说罢,赵静便匆匆忙忙离开了房间。 梁夜络低头看着慕容启天的印章,心中忽然多了一点愧疚,她,到底了解他多少呢? 放下印章,赵静给梁夜络的那本手记更加上梁夜络感到好奇,不是医书,也不是什么典集,只是一本连名字都没有本子。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九章 疫症的解决之法 梁夜络轻轻的打开,里面居然记载了不同疫症的解决之法! 喜出望外的梁夜络立刻研究了起来,因为手记里面并不是针对这次瘟疫的,她必须要找出一样病症,才能找解药配药。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着。 梁夜络也不知道自己看了多少时间,只是一遍一遍,反复看了很多遍,可是依然没有找出一样的病症。 恍然之间,她突然觉得有些心急,有些烦闷,更有一些不知所措。 带着焦虑的心情梁夜络下床思考,可是始终想不出解决的办法,也不知道这本手记有什么玄妙之处。 赵静走之前对这本手记可是什么也没有说。 但她绝对不可能平白无故留下,梁夜络想不出所以然,着急的眼泪都在眼眶里面打转,她知道时间不等人啊。 开门的声音响起。 梁夜络下意识的背过身去,因为她不知道是谁开门进来,但不管是谁,她都不愿意别人看到她这副萎靡不振的模样。 “小姐你醒啦!我以为你还在睡呢!”铃铛惊讶的声音响起,并且关上门迅速跑到了梁夜络的身后。 梁夜络用力吸了吸鼻子,脸上挂上了一抹淡淡的微笑,轻语道:“怎么了?” “小姐你醒了就好,出事情了,外面出大事情了,公子现在在处理,但是我担心公子处理不好,就来看看小姐醒了没有,既然现在您都起来了,就跟我一起出去吧。” 铃铛一把拉住了梁夜络的手,一边说一边拽着梁夜络向外走。 梁夜络不明所以,脸色却沉了下,拉住了铃铛。 “铃铛!我知道外面现在很乱,可是我出去也只是增加麻烦,有你家公子处理事情,我很放心,我还要想配药的事情,你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来烦我。” 铃铛十分讶异的站住脚,她从来没有听到梁夜络这样和她说过话,无奈的松开了抓着梁夜络的手。 “对,对不起小姐。” 听到这一声对不起,梁夜络忽然也意识到自己有一点过份了。 “铃铛,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是我的态度不好,我有点心急,事情已经发生了这么多天,我却束手无策,我……” 铃铛犹豫了片刻,梁夜络以为她不敢说话了,便抬起眼眸看着她。 只见那一双坚定无比的眼神很自信的看着她,梁夜络的心中一怔,忽然有一股清明的感觉。 “小姐,用你常说的一句话来说,你不是神,你只是一个人,你能帮到我们是我们大家的荣幸,可若是你帮不了我们,那也只能说我们命该如此,公子吩咐过,不要让我们给你任何压力,让我们不要来打扰你,可是我们看在眼里,都为小姐感到担心。” 此刻,梁夜络莫名的感动了起来。 “铃铛……” 只见铃铛忽然露出了一抹很灿烂的微笑,梁夜络仿佛看到了希望一样。 在这个时候,这些话,无疑是给她最大的肯定了。 赵静说的没错,她有时候就是太自作聪明了,她又不是救世主,她只是一个小小的护士,只能做一些力所能及之事,为什么要把事情看的这么严重呢。 “小姐,这场瘟疫来势汹汹,我和姐姐都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不能活下来,死在一起也是一种幸福啊,我们没有怪谁,只是不能替小姐和公子分忧,有一点……” 铃铛的话还没有说完,梁夜络忽然一把抱住了铃铛,紧紧的抱着,眼眶里的泪水潸然而下。 “你不要说了,我知道!谢谢你们能够一直陪着我照顾着我。” “小姐……既然小姐有事情要想,那我先去帮公子处理事情,我们就在外面,有事情你就叫我们。” 梁夜络点了点头,这才松开铃铛。 铃铛刚一个转身开门欲走,却又停下了脚步,回头道:“对了小姐,有没有什么药能给人提神而又不伤身体的?” 梁夜络眉心一皱,反问道:“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只见铃铛低头犹豫了片刻,支支吾吾道:“公子……公子不让说,但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小姐一声,这几天小姐没有休息,公子也没有合过眼,但我刚才进来之前,看到公子的脸色并不好,精神也比之前差了很多,我怕他会不会也被传染到了。” 梁夜络走近了几步。 “我让你们所有的大夫和帮忙的都带上面纱,病人用彩带标记症状,抓药煎药,还有派发药,你们都按照我的指示分工合作了吗?” “都听小姐的安排做了,这样的情况谁敢不听啊,但是……但……” “还有什么?”梁夜络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是刚才我想带小姐出去的事情,所有的药都煎好了给专门的人发下去给每一位病人,但是就在刚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两个病人服药之后,吐的十分厉害,大夫检查了,并不是疫症恶化,他们怀疑有人在他们的药里下了毒,公子正在解决这件事情。” 梁夜络眉头一紧,立刻带上面纱冲了出去。 这种事情可不是慕容启天可以轻易解决的! 广场上面烟雾缭绕,每天都会烧掉很多尸体,还有用艾草消毒过的痕迹。 临时集中大棚。 梁夜络到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围着,什么颜色的病人都有,情况看起来已经有一点失控,就连煎药的人都不在继续煎药。 “怎么回事!大家都回去!都嫌自己命太长是不是!”梁夜络极为不爽,大声朝着人群吼道。 人群却更加沸腾,有一人站了出来说道:“你们的药都吃死人了,我们不吃了!” “对!不吃了!” 哐啷! 手中拿着药碗的人都愤怒了,纷纷开始砸手中的药碗,梁夜络看着心疼极了,要知道,在这种草药极度缺乏的情况之下,他们还如此浪费,带着情绪抵抗,实为蠢货! 梁夜络把心一横,怒斥道:“好!你们不吃就不吃,不吃就等死吧!看谁来救你们!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滚!” 他们有脾气?她梁夜络就没脾气了?就只能被欺负了? 哼!她还真不想做什么救世主了! 所有的人都不敢言语,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 梁夜络怒气冲冲的穿梭在人群中,毫不忌讳的撞到了很多人,也不去扶他们,也不去管他们,就自故自的向前走。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章 病情区分 里面。 两方人面对面站着,梁夜络进去之后特意留意了一下慕容启天,确实脸色比之前差了很多,而且他还时不时的在咳嗽。 梁夜络心中像是漏了一拍,但还是径直的向前走去。 “络儿……”慕容启天见到梁夜络,惊讶的叫唤了一声,但却站在原地没有上前来,这一举动印证了梁夜络的猜测。 心中略有那么一丝难过,却没有表现在脸上。 慕容启天一定是怕自己担心才会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他怕他身上的瘟疫传染到她,这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这确恰恰印证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络儿,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铃铛羽儿,你们带她离开这里,快!”慕容启天的语气显得很焦虑。 梁夜络走上前,却并没有在慕容启天的面前停住,也没有和他说话,倒是一把抓住了那两个绑着丝带病人的手腕。 “你!你干什么!” 可任由他们兄弟二人怎么挣扎,也挣扎不掉梁夜络的手,一来他们因为瘟疫的关系,身体特别的虚弱,能站着和慕容启天顶撞几句已经是奇迹了。 而梁夜络一进来,就觉得这两个兄弟有问题! “你们两个最好给我闭嘴!要嫌自己命在长,一头撞死也别在这里给我添乱!我的药是用来救人的!你们要是不喝,就给我滚!” 所有的人都惊恐的睁大眼睛盯着梁夜络。 “哼!老娘现在一肚子火!你们哪个不怕死的,尽管给我惹事!”梁夜络狠狠的撂下话语,用重重的甩掉了那兄弟两人的手。 她的心里已经有数。 “可!可你的药有问题!”其中一个手臂上带着红色丝带的兄弟反驳道。 梁夜络眯起眼睛,朝他翻了一个白眼,却走到那个带着绿色丝带的兄弟面前,而他就是喝了药唯一有反应的那个人! “我说过!病人按照病症的轻重带上丝带,分别待在不同的休息之处!绿色是轻症,红色是重症!你一个绿色的来红色的地方干什么!找死别连累你兄弟!”梁夜络毫不留情的骂着。 所有的人都不明所以。 “可,可你们的药……” “对!我们的药是有问题!在这里所有的大夫还有抓药的人,煎药的人,发药的人都知道药有问题!这些我都对他们说过!” 听到梁夜络这番话语,吃药的人一片哗然。 梁夜络朝着外面翻了一眼,那些人还围着起哄!不爽道:“红色区域的药和绿色区域所用的药是不一样的!让你们待在每个人应该待的地方,是为了给你们好发药!你倒好,别着绿色的丝带到红色的房子来吃药,不吃出问题才怪!” “我,我们……” “闭嘴!别给我找借口,这里的人谁不怕死,谁不想要活下去!这个休息处大家服用的药里面有一味是龙胆草,但是在绿色休息处这味药是没有的,而是换成了龙葵草!你们懂吗!不懂为什么要乱吃药!自己吃出了问题就说药有问题!这些是城里仅有的草药了!吃一顿少一顿!懂不懂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全场鸦雀无声,纷纷低头不语。 半响。 梁夜络心中的气也消了不少,只希望他们能长长记性! “张大夫,你现在知道怎么给他看病了吧。”梁夜络轻语道。 张大夫愣了一愣,立刻点头答应:“老朽知道了,多谢姑娘提醒。” “好了,散了!大家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吧。”梁夜络抬手一挥,所有的人便又进入了紧张的工作状态。 原本转身想要和慕容启天好好聊聊,可是刚刚转过去,铃铛便快步向前,大吼一声:“公子!” “慕容启天!” “公子!公子!” 梁夜络休息的屋子。 慕容启天体力不支晕了过去,梁夜络趁机把了脉,已经确定慕容启天被感染了瘟疫。 梁夜络守在房间一天一夜,慕容启天始终没有醒来,还高烧不退,梁夜络凭借着赵静留下的薄荷精油提神,每隔一个时辰给他检查。 所以配药煎药的工作都搬到了房间里来,因为吃错药的事情梁夜络已经找到了灵感,赵静给的手记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病源体是会改变的。 病毒是有免疫能力的,之前的特效药没有用就要找新的,但是一切的根本没有改变,而一味药的不一样,药效就不一样,就像龙胆草和龙葵草一样,药效一样,但用起来却是不一样的药力。 此刻的慕容启天就成了梁夜络手中的白老鼠。 所有配好的药梁夜络都会给慕容启天服用,两个时辰检查一次!没有效果就继续研究。 不知不觉。 梁夜络累了,乏了,眼前出现了重影,告诉自己不要睡,却毫无知觉的趴在慕容启天的床边手边睡了过去。 “呃……” 梁夜络仿佛听到了一点声音,可是这个声音好遥远,好遥远,她的身体好重好重,眼睛怎么也睁不开,她要睁开,可是…… 慕容启天清醒了过来,高烧也退了下去,整个人的精神也好了不知多少倍,他伸出手,手上的力道也恢复了许多,刚要翻身,就看到了趴在自己床边的梁夜络。 此时,铃铛突然冲了进来,慕容启天立刻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并且摇了摇头。 “嘘,轻一点。” “嗯嗯。”铃铛连连点头。“公子你没事了吗?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 慕容启天不予理会,小心翼翼的下了床,轻轻的活动了一下筋骨,居然真的没事了!身体也轻松了不少。 铃铛喜出望外,激动的跳了起来。 “哈哈,公子全好了!” “嘘!出去!”慕容启天心中一紧,急忙看了一眼身后的梁夜络,她依然趴着一动不动。 于是,慕容启天心疼的把梁夜络抱上了床,换了一条干净的被褥轻轻的为她盖上。 转身,在梁夜络煎药的桌子上看到了最后的药方。 一睡便是两天。 梁夜络舒舒服服睡了一个觉,屋外嘈杂的声音渐渐安静了,静的什么声音也没有,所有的一切都慢慢恢复了以往。 当梁夜络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浑然没有发现慕容启天已经帮她做好了所有的事情。 “嗯,睡的头好疼啊。”梁夜络嘤咛了一声,轻轻的揉着自己的脑袋从床上坐了起来,不一会儿,就看到一个人影坐在了床边。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一章 研究成功药 “醒了?喝点水吧。” “嗯。” 梁夜络很自觉的接过了水杯,完全没有发现是谁给她递的水。 咕嘟咕嘟。 很快一杯全部喝完,梁夜络这才清醒了一点。 “还要吗?” “不,不用了。” 这时,梁夜络才注意到给自己倒水的并不是铃铛和羽儿,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乍一看居然是慕容启天! 抬头十分惊讶的盯着慕容启天,之前发生的事情立刻在脑中浮现。 “慕容启天!你好了?你的烧退了?你真的没事了?”梁夜络猛的从床上跪起,无比紧张的抓着慕容启天的手臂,担心的看着他。 慕容启天温柔的笑笑,轻轻的拍了拍梁夜络的手,并且细腻的抓着。 “络儿,多亏你的药,我早就已经没事了,外面的人也已经服了药,都开始好转!你可是大功臣啊!” “是……是吗?” 梁夜络仍然有一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药居然研究成功了。 “嗯,是啊,我醒的时候发现你已经累的不行,就没有叫醒你,不过好在你把失败的那些药方都烧了,我看到了灰烬,否则我还真的不知道桌上那张是不是呢。”慕容启天调皮道。 梁夜络倒是冒出了一阵冷汗,真是千钧一发啊! 自己怎么就睡着了呢! “还好……”梁夜络弱弱的应了一句,整个人松懈了下来。 “怎么了,你的特效药研制出来了,怎么不开心了?”慕容启天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梁夜络的脸庞。 梁夜络摇了摇头,气馁道:“我现在想想,真是有一点后怕,若是最后那一次没有成功,我又睡死了过去,那现在……” “现在我们都在地府报道了。”慕容启天接话道。 梁夜络眉头一皱,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怎么都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吧! “我都要难过死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梁夜络狠狠的朝着慕容启天的胸口打了几下,这几下还是有一点痛的。 慕容启天故意装作非常非常痛苦的模样,挤眉弄眼的说道:“啊哟!疼疼!你就这么对付病人的啊,我的病才刚刚好啊,你知道现在外面人怎么说你的吗?” 梁夜络一脸茫然的看着慕容启天。 “母,夜,叉!哈哈哈……” 梁夜络看着慕容启天笑的这么开心,心中也松了一口气,现在还纠缠这些事情做什么呢,大家都好了,不是比什么都好吗。 “随便他们怎么叫吧,不过这个称呼是不是有一点难听啊,我什么时候成了母夜叉了,真是的!” “你可别说,就是你骂那对兄弟俩的事情,现在所有的百姓都知道了,还津津乐道呢,说你是神医,但没想到脾气这么坏。” 看到慕容启天的气色好了这么多,又不停的陪自己说话开解自己,梁夜络的心中莫名的多了一丝感动,可是,却又抵触着这种感觉。 “慕容启天,这次赈灾算是圆满解决了吧,你应该还有很多政务要忙吧?”梁夜络故意驱赶着慕容启天,不想再与他有更深的瓜葛了。 “确实,不过这些事情都比不上你的事情。” “呵呵。”梁夜络低头,委婉的笑了笑。 之后,梁夜络帮着慕容启天一起解决了饶县其他的残留的问题,之前知府和县令随意丢弃尸体的地方,梁夜络做了焚烧和消毒的处理,这个曾经有鬼火出现的地方,现在也已经被划为禁区。 而之前双腿瘫痪的衙役也在大娘的照顾之下,撑过了瘟疫爆发的时间,因为待在药铺里面,所以没有被感染到,身体也恢复很多。 在慕容启天的帮助之下,梁夜络很顺利的给他做了截肢手术,而他也因为之前调养过身体,硬是抗了过去。 因此一事,梁夜络名声远扬。 但这次从饶县传出来的是修罗神医! 不管是什么称呼,有心之士不需要去调查都知道这个女人是谁! 梁夜络还把高产量的种子发了下去,希望来年这里能够有个大丰收吧。 这一天。 城外的鸽子变的特别多,很快夜幕就已经降临。 慕容启天把知府和县令府邸的一些食物拿了出来犒劳大家,在集市举行了庆功宴,梁夜络提供食谱指导厨师,来者络绎不绝。 厨房附近。 铃铛四处在找梁夜络。 “小姐,原来你在这里啊,让我好找。” 梁夜络正在品尝刚刚做好的美食。 “怎么了,我在这里监督呢,你也来尝尝味道,都是刚刚做出来的呢。” 只见铃铛不停的摇头道:“不用了小姐,公子让你去前面呢,而且我还要去找嫣然姑娘,不知怎么的,我好像好几天没有看到嫣然姑娘了。” 听此一言,梁夜络倒也想了起来。 “是啊,好像昨天还看到她呢,她不喜欢人多,大概躲在什么地方清闲吧,你也别担心,瘟疫过了,她又没有被传染,不会有事情的。” “嗯嗯,我还是再去找找吧,小姐记得去前面找公子哦。” “好,知道了!”梁夜络调皮的回答着。 她也是怕前面麻烦所以才躲到这后厨来的嘛,看来还是躲不掉,罢了罢了,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离开后厨没走多远,但也没有看到慕容启天的影子,倒是觉得有一点奇怪。 忽然,梁夜络发现自己的身后有人影,当她一个转身想要出手的时候,就被慕容启天一把抱起,轻轻松松的越上的屋顶。 “啊!你要吓死我啊!”梁夜络发出惊恐的叫声,双手却紧紧的搂着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的嘴角挂着一抹邪恶的微笑。 “你不嫌下面人多吗?” “就你事情多,那你准备把我带到哪里去啊?”梁夜络好奇的问道。 只见慕容启天神秘的看了一眼梁夜络,不语,继续向前方跳跃着。 看着慕容启天那张英俊的脸,梁夜络的心跳忽然加快,不由自主的别开眼睛,这才看着天空上高高的挂着一轮明月。 “哇,好漂亮啊!”梁夜络感慨道。 “我还带了酒,我带你去个没有人的地方。” “呵呵,看来你早就已经计划好了嘛。” 两人来到城门楼子。 慕容启天温柔的放下了梁夜络,梁夜络迫不及待的向前跑着,那一望无际的城外,在月光的照耀之下显得特别的宁静。 此刻,那烦躁不安的心情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二章 酒是好东西 “给,这是梨花酒,我在知府的府邸搜到的,我想你应该会喜欢喝。”边说,慕容启天从腰间拿着了一个白玉瓷瓶,上面还描绘着栩栩如生的花草,一看就是好东西。 “嗯,谢谢。” 梁夜络毫不客气的接了过来,并且打开了瓶盖轻轻的闻了闻。 “好香啊,真的是好东西啊。” 梁夜络极少饮酒,在现代的时候也只是偶尔喝喝啤酒红酒那些度数不高的,白酒什么的看也不看,更别说碰了。 不过,难道慕容启天有这份心思,居然知道自己不饮酒。 梁夜络轻轻的抿了一口,味道甘甜,带着些许酒精但也不影响口感,怪不得被那个狗官给藏了起来。 “今天的月亮真美啊。”梁夜络不禁感慨了起来。 慕容启天靠近梁夜络,不知从哪里又变出一壶酒,轻轻的碰了一下梁夜络的酒瓶子,惬意道:“美酒佳人在伴,此生,足矣。” 梁夜络没忍住,掩面笑道:“足矣?呵呵,这世间的美女不计其数,也许此刻我在你的眼里是美女,再过数十载,我人老珠黄了,也就成了你眼里的黄脸婆喽。” “可那个时候,我也不在年轻,不是么?” “慕容启天,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甜言蜜语了,感觉不像你呀。” “是不说,不是不会说,而且这些话,我也只是想说给你一人听而已。”慕容启天眺望着天上的明月,意味深长的说道。 梁夜络突然觉得有一丝悲伤,猛饮了一口手中的梨花酒,鼓起勇气说道:“慕容启天,我一直想要问你,你对我的感情是认真的吗?” 慕容启天回眸,面对着梁夜络,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深深的触动着梁夜络。 “我原本打算回京城再告诉你,既然你这么不自信,我便提前告诉你也无妨,我已经递上了奏折请求父皇赐婚,想必这次赈灾十分顺利,父皇一定会恩准的。” 梁夜络略显诧异。 “什么!你,你已经……” “我本来想等父皇圣旨下来再告诉你,这下,你应该放心了吧。” 梁夜络微微低下头,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坏了慕容启天的心情,可是圣旨一下,便没了转圜的余地,慕容启天若知道她…… “这种婚姻大事你怎么也不问问我就擅自做主了,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府上还没有其他人,我父母是否会同意么?”梁夜络悻悻的说道。 慕容启天却爽朗的笑了。 “呵呵,我要的只是你,为了你我愿意放弃所有的一切,与你归隐山林,与你闯荡江湖,只要有你,我就觉得我是幸福的。” 梁夜络不知道的是,慕容启天说出这些话背负了多少心理压力,换作是之前的他,绝对不会因为一段虚无缥缈的感情而放弃自己的一切。 可是现在,他居然有了这样可怕的想法。 梁夜络抬起头来,深情的对上了慕容启天的眼眸,这份感动是前所未有的,她明明知道,她与他是没有未来的,可是此刻,她却好想好想有一个未来。 “慕容启天……” 在如此良辰美景,梁夜络醉心其中,却忽然发现慕容启天身后有一道红光,红光冲天,绝对是不祥之兆! “那……那是什么!”梁夜络惊愕的看着红光问道。 慕容启天扭头顺着梁夜络的眼神望了过去,也看到了一片红光。 “不知,但……感觉有一点蹊跷。” “你有没有觉得这红光朝着我们这边来了?” 慕容启天默认的点了下头,眉头紧皱,立刻跳上了高处查看,只见一道飞火流星箭朝着这边射来,慕容启天立刻一跃而下,躲避了一只,飞火流星箭却烧着了附近的木质建筑物,火龙立刻窜出。 梁夜络吓了一大跳,伸出脑袋向城下望去的时候,又一只飞火流星箭射了上来,避之不及,幸得慕容启天相救。 “你不要命啦!快走,这里不安全!”慕容启天一声呵斥,梁夜络这才意识到情况的危急。 “嗯。” 两人逃了没多久,却发现城里也出现了火光,明明今天是庆祝之日! “慕容启天,今天好多人都喝醉了,这火来势汹汹,可如何是好定?”梁夜络担心道。 “定是有人算好了时间在这个时候放火,否则不会城内城外一起起火,看来是我疏忽,我们被摆了一道!”慕容启天极为不爽的说道。 可是梁夜络始终想不通,瘟疫都已经过了,危险都已经度过,还有什么事情非要火烧饶县这么狠! “你知道是谁?”梁夜络试探性的问道。 但慕容启天心中只有怀疑,沉默不语。 梁夜络怔怔的看着慕容启天的身影,他已经开始组织那些清醒的人展开救火的工作,但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这场火来的比她想想中的要快要猛,没一会儿,她的周围已经都是一片哀嚎,一片火海! 梁夜络也帮着一起灭火,到处都是浓烟滚滚。 “小姐!小姐你还在这里做什么呀!快走!”铃铛捂着口鼻硬是把梁夜络从火海里面拉了出去。 两人一路小跑,躲避着火星。 “这里太危险了,房屋随时都有倒塌的可能,小姐,你快去安全的地方。” “铃铛,这城里已经没有安全的地方了,若是意外起火,还有可避之处,若是有人蓄意为之,你看看现在整个饶县,到处都是火光,根本没有安全的地方!” “那我们也不能在这里等死,遂了他们的意!”铃铛极为愤怒的回了一句。 是啊!若这么轻易死了,这些被活活烧死人该向谁去伸冤!谁替他们讨回公道! 一丝犹豫之间,梁夜络并未发现前方跟前缠绕着火龙的柱子已经倾斜,正好朝着她的侧面砸下! “小姐!”铃铛大声一吼,梁夜络的身体仿佛已经被定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柱子倒向她! 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不能动了! 梁夜络无比惊恐,明明想要逃走,明明知道这里很危险,可是身体却本能的怔住了。 “你在干什么!”慕容启天一声大吼。 “啊!”梁夜络重重和慕容启天一起摔到了地上,严格来说,应该是慕容启天硬生生的把她给扑倒的。 砰! 千钧一发之际,那根摇摇欲坠的柱子终于倒了下来,铃铛被火焰的冲击力道冲到了一旁,重重的摔在一旁,口吐鲜血。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三章 救火 “嗯!”只听见耳畔慕容启天一声闷哼,梁夜络睁大眼眸盯着他,这才发现慕容启天的额头上面满是冷汗,表情极为痛苦的扭曲在一起。 “慕容启天!慕容启天!”梁夜络紧张叫道。 “啊!”慕容启天倒吸一口冷气,死咬着嘴唇,却依然勉强睁开一只眼睛,安慰梁夜络道:“没事!你快点离开这里!” 慕容启天强撑着自己的身体,梁夜络好不容易从他的身下爬了出来,这才发现慕容启天还是在原来的位置上。 奇怪! 他为什么不和自己一起站起来呢! 这时,梁夜络才看到刚才的柱子重重的压在慕容启天的腿! “天啊!来人啊!”梁夜络意识到情况太糟糕了,立刻大声呼救! “你怎么……你……”梁夜络语无伦次的看着慕容启天,想要做些什么,双手却不停的颤抖着。 “救命啊!快来人啊!” 眼看火苗已经烧到了慕容启天的身上,他的衣服已经燃烧了起来。 可是他却依然强忍着。 梁夜络立刻闭上眼睛,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拳头,绷紧自己的身体,顺了一口气,脑袋立刻冷静了下来。 再睁眼时,发现自己的脑袋清楚了很多。 扭头四下一看,看到之前被人扔掉的半桶水,立刻跑了过去。 水直接烧湿了气天的衣服,好在身上没有烧起来,不过想来刚才的高温一定非常炙热,听到救命声的人立刻赶了过来,毕竟慕容启天的附近都是他的人。 “快点把柱子拿起来!快啊!” 梁夜络一声呵斥,来者立刻行动。 “啊!”慕容启天终于嘶吼了出来,梁夜络立刻跪在他的面前,轻轻的擦拭着慕容启天眼角的额头的汗水。 “没事的没事的!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有事!”梁夜络定然没有发现,她此刻说话的声音是颤抖的,是无助的。 “不是让你走吗!走啊!来人,快把她带走!” 慕容启天却不顾梁夜络的关心,依然严厉的命令他的手下。 “小姐,这里太危险了,我们会救公子的,你去安全的地方也是不让公子为你担心啊,再这样下去,大家都会有危险的!”慕容启天的手下一边解释一边强硬的拽着梁夜络离开。 可是她的心里始终牵挂着慕容启天。 那么重的柱子倒下来压着他的腿,不管怎么样也会受伤的! 梁夜络一边跑一边回眸望着那渐渐消失的人影。 忽然,停下! 慕容启天的手下气喘吁吁立刻防备了起来,整个人挡在梁夜络的面前。 “谁!” 梁夜络这才看到滚滚浓烟之中仿佛有一个黑色的影子,不久才显现在她们面前,居然是一个黑人衣人! 恐怕慕容启天的手下早就感觉到了一股杀气吧。 梁夜络倒吸一口冷气,没想到这里遇到了黑衣人!还是之前想要自己性命的那些组织上的人吗?那恐怕还真是冤家路窄! “你们想要我的命尽管冲我来便是,为什么要伤害这么多人的命!屠城对你们来很有意义吗!” 梁夜络拼命嘶吼想与对方对质,可是对方不言不语,直逼上来。 那种威压,是梁夜络从来没有感觉到的,恐怕和之前那些小喽啰不是一个层次上面的,只见黑衣人一个瞬闪,人就消失在眼前!但是他还在! “小姐,听我的指示,我让你跑的时候你就沿着这条路跑下去,头也别回知道吗?公子让我护你安全,我定不会让你有事!” 话音刚落,梁夜络的背后一倒冷光,慕容启天的手下反应迅速,早就拔出了长剑挡住了黑衣人对梁夜络的攻击。 “跑!” “嗯!”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梁夜络只有选择跑,否则就是累赘!她徒手可干不了这些人,就算有赵静的枪,恐怕也不是他们的对手,这种情况,只能跑! 但是没跑多久,就听到背后一阵无比清晰的惨叫。 梁夜络紧紧的咬着牙关,眼睛一闭,鼻子一阵酸涩却把心一横,眼角泛着泪水继续向前跑,不停的跑! 可依然没能顺利逃走。 脚下被尸体伴了一下,整个人重重的倒下地面,眼前后面的黑衣人就在身后,梁夜络依然拼命向前爬,为了不让这些人白死!她必须要活着! “小姐当心!” 说是迟那是快,铃铛的暗器嗖嗖的飞了过来,挡住了黑衣人对梁夜络的攻击,梁夜络这才有机会喘气,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但是脚已经扭伤,根本不可能再跑了。 “铃铛谢谢你!” “小姐当心!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公子受了重伤,小姐你可千万不能有事!这个人很厉害,能躲过我全部的暗器!” “那现在怎么办?” 铃铛沉默了下来,没有与梁夜络对话,梁夜络不经意的瞟了她一起,只见铃铛的脸色也不是很好。 嗖嗖!嗖嗖! 第二轮攻势立刻就展开了。 梁夜络趁着空档,一瘸一拐的向前走着,但走的并不是很快。 “今天就算和你同归于尽,我也不会让你伤小姐一根头发!”铃铛忽然嘶吼道,梁夜络的心中冒出了不好的预感。 一回头,只见黑衣人的长剑已经刺进了铃铛的胸口! 那鲜血沿着剑头一滴一滴落下。 梁夜络极为惊恐的睁大眼睛,混身一震,立刻冲向铃铛! 不用有事!不能再死人了! 梁夜络从怀中取出一包粉末,趁着铃铛牵制住黑衣人的机会,立刻向黑衣人的眼睛撒了过去! 这种药粉平时是用来疗伤的,但不能碰到眼睛,而且也没人会傻到撒眼睛里去啊。 “啊!啊啊啊!这是什么东西!” 黑衣人从铃铛的身上拔出了他的剑,梁夜络和铃铛趁机立刻躲到了附近还没有着火的房屋。 梁夜络搭着铃铛手,但铃铛身体上的血依然不停的留。 “别走了别走了,你先给你疗伤,我身上还有一些止血散!”梁夜络扶着铃铛靠在一头干净的墙头。 铃铛紧紧的抓着梁夜络的手臂,吃力的坐下。 “剑上……有毒!” “什么!” 梁夜络低头一盯,那通红的血色已经变黑。 “不!我不会让你有事的!铃铛你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出事的!”说着说着,眼泪已经潸然而下。 “小姐……你,你快走吧,我知道自己的身体,就算剑上没有毒,他那一剑已经伤到了我的心脉,我……我封住了血脉,但是,我撑不了多久了。” 章节目录 第843章 铃铛去世 “呜呜呜……”梁夜络深埋着头,泪珠如珍珠一般不断落下。 “咳咳……小姐。” 铃铛一口黑血吐了出来,梁夜络急忙抱住她,把她紧紧的搂在胸口,犹如护着一样自己很珍贵的东西一般。 “铃铛!你不能死!” “小姐,铃铛死不足惜,只是没能见到小姐和公子完婚,有些……咳咳,有些可惜了,铃铛死后,小姐不必为铃铛报仇。” 梁夜络拼着命摇头,她不敢相信就在自己身边的人,居然就这样离开了自己! 虽然和铃铛在一起的时候很短,但是她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妹妹。 “嫣然……小姐,你一定,一定要当心,嫣然姑娘……” 铃铛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在梁夜络的怀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铃铛!铃铛!”梁夜络大哭了起来,疯狂的摇着铃铛的尸体,但是她已经听不到梁夜络任何呼喊的声音。 赵静说的没错,她只是一个护士,在她的时代,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甚至大家都不会注意到的一个小护士! 可是在这里,她却能救死扶伤,成了很多人心中的神,成了他们心中的寄托! 尽管如此,她还是快不过死神的手! “呜呜呜……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呜呜呜……” 叮铃,叮铃。 忽然,铃铛身上随身带着的那个铃铛球掉了下来,那清脆的声响仿佛在告诉梁夜络,她还在。 梁夜络用力吸了吸鼻子,伸出颤抖的手拾起铃铛,紧紧的拽在手心之中。 忽地! 那煞风景的黑衣人再次出现在梁夜络的面前,而那个人步伐稳重,身上无半点粉末,梁夜络打起十二分精神警惕着他。 看来,他们并不是一个人!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滥杀无辜!” 原本以为那黑衣人和之前一样不会回答梁夜络,因为迄今为止,所有的黑衣人好像都是哑巴,也许是被人灌了药,也许是他们的纪律,但眼前这个人,不一样! 他浑身上下那股强烈的气场,是他本人所散发出来的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感,而不是单纯的杀气。 “因为……他们本不该活着。” 那浓厚低沉的声音,让人为之一震。 “没有什么人的不该活着的,每个来到这个世界上都有自己的活法,没有人有任何权利决定任何人的生死!不管他是谁!” “那么,当今的皇上是否有这个权利呢?” 梁夜络的眉头一紧,他居然能如此淡然的说出这句话,这是需要何等的气场。 “皇上也是凡人,是人都必须遵守人的法则!”梁夜络斩钉截铁的从嘴里挤出这些字,她不惧怕任何人,不想趋炎附势! “呵呵呵呵……” 黑衣人突然笑了起来,那浑厚的笑声充斥着恐怖的气息! “果然!留你……必成祸患!” 话音刚落,梁夜络恐怕对方下手,急忙吼道:“等一下!就算你们想要我死,总要让我知道你们为什么要让我死吧!这样我都死不瞑目,我到阎王那里报道的时候,我应该怎么说呢?我连什么人杀我都不知道!” 梁夜络敏锐的耳朵听到了黑衣人顺气的声音。 “哼!狡辩!” “是你们诡辩吧!我觉得你们应该是觉得我威胁到你们了,是不是?觉得我的影响力太大了是不是?你们……在怕我?” 梁夜络小心翼翼的挑衅的着对方,一来拖延时间,二来,她还不想死在这里!铃铛说的慕容启天还需要我,恐怕,他的伤不轻! “臭丫头!死到临头还……” “住手!大人说抓活的,你想违抗大人的命令吗!” 忽然,又出现一个黑衣人,梁夜络细细的打量着他们,他们并不像是之前那些只知道杀人的杀手!看样子,应该是个小队长之类的,再不济,最多就是大队长级别了吧。 想杀梁夜络的黑衣人转过身,两眼死死盯着对方。 “风左使!我们是同一级别的,眼前的情况还轮不到你来命令我!” “我只是转达命令,大人并不喜欢自作主张的人!” “哼,这个女人就是一个红颜祸水!大人要成就霸业又岂能被个女人左右,她纵然有些本事,但她没有出现之前,我们的计划不是进行的非常顺利吗!” “大人自有神断,你若一意孤行,我只能执行命令!” 梁夜络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关键的时候他们内部起了内讧!不过,风左使?之前好像听到过这个…… 雷左使!就是那个变异的怪物说的! 看来,这些人是一伙的! 说是迟,那是快的,两人一言不合就真的打起来了! 梁夜络见准时机想要逃走,可是刚走两步,那两黑衣人不约而同的使出暗器拦住了梁夜络的去路,梁夜络一回头,他们还在继续打着! 嗖嗖嗖! 方才发生了什么! 一个电光火花之间,刚才激斗的两黑衣人居然都双双僵持在原地! 一滴!两滴!黑色的血滴落在地上,两人一低头,便悄无声息的倒地而亡! 梁夜络不惊露出惊恐之色,什么情况这是! 乱成一锅粥了要,他们嘴里的那个大人脑子肯定不好用,训练出来的手下怎么都会自相残杀! “还楞着?走啊……” 熟悉的声音响起,梁夜络不由的一怔! 欧阳……大哥。 梁夜络原本以为自己看到了希望,欧阳云轩亦正亦邪,但最起码在对待自己的问题上,他还是偏向她的,只要梁夜络开口,欧阳云轩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介于之前短暂相处之后的了解,欧阳云轩仿佛一眼就看出了梁夜络的心中所想,还没等她开口,欧阳云轩便一掌打晕了梁夜络。 漫天大火无穷无尽的烧着,仿佛没有燃尽的那一刻。 等梁夜络醒来之际已经是饶县屠城之后的第三天,再次回到饶县,已经是五天之后,到处都是消散不去的浓烟。 城楼之上,欧阳云轩寸步不离的陪着梁夜络。 梁夜络呆若木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片黑色焦土,心中有说不出的绝望和悲伤。 那日,若不是欧阳云轩,恐怕现在,她也是这里的一抔焦土。 欧阳云轩见梁夜络醒来之后水米未进,一言不发,便知她心中所想,才带她又回到这危险之地。 站了一个时辰,谁也没有说话,大风吹来,欧阳云轩下意识的替梁夜络挡住了刺眼的风沙。 章节目录 第844章 暴君 “丫头,这里风大,早些回去吧。” 梁夜络低着头,终于缓缓张开了口,声音低沉而沙哑。 “欧阳大哥,你能告诉我,那些是什么人吗?” “丫头,何必知道这么多,远离尘世自由自在过你想要的日子不是很好吗?朝廷和江湖都已经没你容身之处,你又何必呢。” 梁夜络猛然转身,紧紧的拽着欧阳云轩的衣领,眼泪早已润湿了脸颊。 “不!我要知道!你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你有你的立场你的决断!这些我都不管,我很感激你能够在如此两难的境地之下还会出手救我,并且把我留在你的身边确保我的安全!但这通通都不是我想要的!”梁夜络歇斯底里的朝着欧阳云轩大吼。 她明明知道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明明知道不应该这样对他大吼大叫!可是,她心里苦啊! 欧阳云轩眼底露出一丝精光,淡淡道:“一夜屠城,大火烧了三天才烧尽,朝廷却并不知晓此事,所有知晓之人通通被斩杀而光,仿佛这座城池一夜之间就在这个世间消失了一般,如此这样,你还想要知道更多吗?” 梁夜络倒吸一口冷气! 什么!朝廷并不知晓这件事情!怎么可能!对方到底是拥有怎样魔鬼般的实力能如此欺上瞒下! 太恐怖了吧。 如此这般,兴兵造反岂不是来的更加痛快! 梁夜络把心一横,眉头一皱,斩钉截铁的说道:“我要知道!死了这么多的人我怎么可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天理何在!像这样的人若是日后登上帝王之座,那他也不会做得长久!如此心狠手辣之人不把百姓的死活放在心上,如此暴君,人人得而诛之!” “丫头……” “欧阳大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想让我陷入过多的危险之中,可是你觉得我还能独善其身吗?有些事情不是我想躲就能躲得掉的!我若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日必定死无葬身之地!为了我赔上性命的人也将会不计其数!” 欧阳云轩轻叹一声,犀利的眼眸之中流露出一丝无奈。 “早知如此,当初离开之时就应该带你一起离开,也不会多了日后哪些事情。” “欧阳大哥,你这是答应我了?” 欧阳云轩冷漠的抬起头,冰冷的看着那一片焦土,伸出手中的折扇指着远方。 “你可知,在你昏迷的这三天时间里,发生了多少你意想之外的事情,就比如……七皇子!” 听到这三个字,梁夜络心中一慌。 “齐……慕容启天!他现在怎么样了!” “多说无益,两天之后我带你回京城,所有的一切你自己亲眼见证,好与不好,你自己断定。” 欧阳云轩到头来还是什么都没告诉梁夜络,但是他愿意带她去京城,就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去京城的路上,梁夜络和欧阳云轩乔装打扮,但依然掩盖不住他们两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一股妖艳之气。 而此时此刻梁夜络也从欧阳云轩身边人的嘴里套出了一些事情,原来饶县的那一场大火原本是大皇子的意思,可是大皇子的人手段并不怎么高明,只是在城墙下面做了几个小火堆,后来被人利用,但是对大皇子来说,只要结果一样就行! 梁夜络询问欧阳云轩是如何得知这些事情,欧阳云轩却是一副非常神秘的样子,对梁夜络只字未提。 梁夜络知道,只要她想要知道的,欧阳云轩又可以说的,他一定会告诉自己,若不能说,就一定不能说。 辗转,梁夜络好几次询问欧阳云轩有关于缁衣楼的事情,还有欧阳云轩自身的事情,但他依然只字不提,要么就是保持沉默,要么就是找别的话题糊弄的过去,总之,梁夜络始终不知道欧阳云轩在缁衣楼到底是什么角色。 除了了这些,她的心底更是多了一些的疑惑。 欧阳云轩告诉她,一切等回了京城,答案自会揭晓。 一晃,七日已经过去,再赶五日左右他们便能到京城,见天色已晚,梁夜络和欧阳云轩在附近的一个小镇上稍作休息。 云来客栈。 欧阳云轩站在柜台面前示意了一下自己的手下。 “余生,让掌柜的去开两间上房,再点几个小菜送到房间里。”欧阳云轩温文尔雅的吩咐道。 余生立刻点头答应。 梁夜络却漫无经心的看着客栈的里边和客栈的外边,打量着这附近的人,竖起耳朵听着他们口中津津乐道之事。 “丫头?丫头?” 欧阳云轩轻轻地呼唤了两声梁夜络,梁夜络愣了一愣才回答道:“啊?什么?开饭了吗?正好我肚子也有一点饿呢。” 欧阳云轩听到这番话语,心中既有担心,又显得无奈,拿起折扇掩面而笑。 “饭菜我已经让掌柜的送到房间里去了,这里人多眼杂,我们还是回房间去吧。” 梁夜络眉头稍稍一皱,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淡得让人感觉是刻意露出来的,缺少了几分真诚,也让欧阳云轩感觉到彼此之间的生疏。 “呵呵,欧阳大哥,你看现在外面天色还早,我想去外面逛一逛可好?” “欧阳大哥,你看我们一路都在赶车,我们就在这里稍稍放松一下心情可好,这样下去,到了京城我人都散架了。” 梁夜络露出了一副可怜之相,如此这般,能自由活动的机会就会大的多了。 欧阳云轩想了一想,恐怕此刻再多说什么也阻挡不住她的心思,该知道的事情他迟早会知道,瞒的了一次瞒不了一世! “罢了罢了,余生,你陪丫头出去走走,我也有些乏了,不管你们了。” “公子!公……” 梁夜络高兴的笑了,给余生抛去了一个邪恶的眼神。 “谢谢欧阳大哥!” 欧阳云轩挥挥扇子,自顾自的朝着楼上走去,果然一副不管不顾的感觉。 可一旁的余生却感觉到了一股危机感。 “梁姑娘……” “打住!我现在是男装,你应该称呼我为公子!梁公子,否则我去就告状,让欧阳大哥好好教训你个不守规矩。” “好,梁公子!可是属下真的……” 梁夜络邪恶的笑着,余生的话还没说完,她就已经离开了客栈。 殊不知,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欧阳云轩的眼底。 章节目录 第845章 悬赏令 他不知道他这么做是对是错,若是错,早就错了千遍万遍,也不应该次次救她于危险之中,可若不错,他的决定又与缁衣楼的决定背道而驰。 细细冥想,欧阳云轩拿出了怀中的珠钗,那次杀冬青之后他便以为东西丢了,再也找不着了,没想,又到了梁夜络的怀中。 想来,她应该也猜出冬青的伤是谁所害,可她,却什么也不说,为何? 信他?还是怀疑他? 路边茶寮。 “掌柜,来一壶茶!”梁夜络霸气的命令道。 “好嘞,来喽。” “掌柜的,有些什么吃食吗?鄙人赶路有些饿了,也不知道你这除了茶水还有没其他能填填肚子的?” “有有有,这就给您上,包您吃的满意!” 梁夜络特意选了一个人比较多的茶寮,想来应该可以多听到了些事情。 余生却一脸不爽的坐在一旁,把配剑轻轻的放到了桌上。 “老六,你们听说了没,大皇子病了!京城贴了皇榜找神医呢,治好了有五万两赏银呢,现在到处都在找神医。” “老五,不对呀,京城不是有一个女神医吗?” “什么女神医,就是一个女神棍。” “老五你这么说我就不爱听了,这个女神医我可是见识过的,你……” “嘘嘘!你不要脑袋啦!我告诉你,就算那个是女神医,现在也不能说啦,她是缁衣楼的人!听说,就是出来蛊惑民心的。” “这样啊。” “怎么不是!还记得大半个月之前七皇子奉旨赈灾的事情吗?听说也是因为那个女神棍,现在被囚禁在王府里,哪里也不能去!” 听到这里,梁夜络一个激动,可是他们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已经靠了过去。 砰! 余生看到梁夜络摔跤却没有提醒她,依然淡定的喝着茶。 “啊!疼疼……” “公子你没事吧。”掌柜送吃食过来,立刻扶起梁夜络。 梁夜络笑着摇头道:“没事没事,只是方才听到隔壁几位大哥说起一些事情,你们刚才说的是在京城美人居的那个女神医吗?” 只见老五老六站了起来,狠狠的瞪了一眼梁夜络,刚想要出手教训梁夜络的时候,却看到余生的剑,没敢出手。 “哼!神经病!” 那两人嗤之以鼻,不爽的丢下几个铜板匆匆离去。 只见掌柜的附耳说道:“这位公子,这件事情说不得!说不得呀,看您文质彬彬我告诉您,那女神医就是一个红颜祸水,朝廷已经发了悬赏令,十万赏银啊!” 梁夜络听着一头雾水,却也默默的点了点头。 “掌柜的,这些包起来,我们要赶路了!”余生冷冷的说了一句,掌柜的也不敢怠慢,不再多言,立刻包了起来。 梁夜络沿着路边一直走,走到小河边,半个时辰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她不在意名与利,却当真的听到这些事情的时候,心中还是会莫名的难过起来,只是一句人言可畏,让她无地自容。 余生跟着,以为梁夜络会逼问他京城的事情,这种事情梁夜络可没少做,趁欧阳云轩不在的时候已经问过好几次。 “公子?你怎么来了?”余生惊讶看着漫步而来的欧阳云轩,立刻走上前去请安。 “余生,帮我去办些事情。” 余生看了一眼河边的梁夜络,低头轻语道:“公子,梁姑娘听到了一些。” “嗯,你先去吧。”欧阳云轩挥挥扇子。 “是!” 欧阳云轩夜观星相,天色大变,已然起风。 拿出一件披风给梁夜络轻轻的披上。 “丫头……” “呵呵,欧阳大哥你来啦,哇,这件披风好漂亮啊。”梁夜络回头,露出了一抹灿烂的微笑,好像刚才的阴霾一扫而光。 “丫头,在我面前你无需这般。”欧阳云轩心疼道。 梁夜络垂下修长的睫毛,温柔道:“欧阳大哥,由始至终,你应该有所感觉,我是相信你的,所以,我不会在你面前做那些虚情假意的事情!” “嗯。”欧阳云轩走到梁夜络的身边。 “欧阳大哥,你这般为我,会不会太为难,你为我做的这些事情我无以为报,缁衣楼会不会对你……”梁夜络担心道。 欧阳云轩笑而不答,轻轻的拉着梁夜络的手往回走。 梁夜络忽然感觉手中一股炙热,可是与慕容启天给她的感觉又不一样,看着他英俊的侧脸,梁夜络轻捂着胸口,为何没了之前那般狂乱的心跳。 “呵呵……”梁夜络莞尔一笑,甚是美艳。 “你笑甚?” “没什么,只是感觉有欧阳大哥在身边,感觉很安心。” “哼,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我知道你不是好人,但是你对我好呀。”梁夜络俏皮的说道。 云来客栈。 “丫头,到我房间用完晚膳再回去歇息吧。”欧阳云轩邀请道。 咕噜噜。 梁夜络红着脸捂着肚子。 “额,确实饿了。” “呵呵,进来吧,饭菜已经让小二热过了。” “嗯嗯。” 梁夜络疯狂的向嘴巴里面塞食物,一点也没有淑女的样子,欧阳云轩已经吃过,现在陪着梁夜络喝着小酒。 气氛显得有一点诡异,欧阳云轩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丫头,吃慢一点,就你一个人吃,不够我再让小二去拿。” “够了够了,我想早就吃完早点回去看书。” “看书?看什么?我记得你的行李里面没有任何书籍啊。”欧阳云轩疑惑道。 只见梁夜络连连点头。 “所以我要让掌柜的帮我去找。” 欧阳云轩呵呵笑着,端起酒杯继续小酌。 “我已经决定了!就算换张脸换个名字,这次,我要进皇宫!” 噗嗤! “咳咳……”欧阳云轩猛的站了起来,一口酒还没下肚就惊讶的吐了出来,瞪着眼睛看着梁夜络。 “欧阳大哥你没事吧。”梁夜络立刻放下手中的碗筷,帮忙一起擦拭。 “丫头!你莫不是疯了!” 梁夜络站在欧阳云轩的面前,微微低着头,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我没有疯,至少,我不能看着慕容启天被毁!” “哼,我倒是因为甚,原来,终究还是逃不过一个情字,丫头,你就这样在意他么?”欧阳云轩怔怔的俯视着梁夜络,那修长的睫毛微微触动着。 他不相信,他为她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她会不明白他的心意。 章节目录 第846章 回京城 “欧阳大哥,你唤我一声丫头,在我眼里,他便永远都是我大哥,不管缁衣楼的名声多差,在我心里,你就是你,缁衣楼就是缁衣楼,至少,你没有伤害过我!”梁夜络默默的抬起头,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精光。 欧阳云轩忽然明白,他错过的,不仅仅是时间。 别开头,眼神瞬间变的黯淡无光。 “只是……一声大哥。” 梁夜络默默的站在原地,抬头看到那身背影,不知为何,仿佛多了一丝悲伤。 “丫头,你可知,在没有我的护佑之下,你一到京城就必死无疑!” “嗯,我知道!”梁夜络爽朗的答应道,和欧阳云轩沉重的语气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甚至都没有见到慕容启天!你就有可能会一命呜呼!这样,你还要进皇宫?” 梁夜络回到桌子,坐下继续吃着碗里没有吃完的饭菜。 她没有回答,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难得穿越一次,若是什么事情也不做,看着这个国家生灵涂炭,直接归隐山林,那她穿越过来又有何意义,直接自杀得了。 但是欧阳云轩也没有再说话。 第二天。 梁夜络在自己的客房里面舒舒服服的睡了一晚,甚至早上都没有人来给她敲门叫醒,觉得甚是奇怪,不过想来应该是欧阳云轩想要让她多睡一会儿的吧。 洗漱完之后,梁夜络准备去找欧阳云轩,一打开门就发现余生守着客房在外边。 “嗯!你怎么会在这里?” 梁夜络站在门口吓了一大跳,立刻收住了自己的脚步。 余生怀抱着剑靠着栏杆闭目养神。 “公子让我在这等你。” “欧阳大哥让你等我?他还没有起床吗?难道是昨天晚上酒喝多了?”梁夜络秀眉一皱,担心的说着,毕竟昨晚她离开他房间的时候,听到欧阳云轩让小二拿酒上楼。 梁夜络走出客房下意识的朝着欧阳云轩的房间望了一眼,忽然觉得有一点内疚,不会是因为她昨天说了那些不应该说的话吧。 啊呀啊呀! 梁夜络你怎么这么笨的,难得有个俊美的护身符,偏偏被你这张臭嘴给打发了,什么哥哥妹妹的! 如此说来,难道他……他喜欢? 想到这里,梁夜络红着脸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害羞死了,梁夜络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欧阳云轩可什么也没有说过啊! “你才喝多了!公子酒量好着,不过他现在并不在房间,一早就走了,公子让我护送姑娘去京城。” “什么,让你护我过去,那他,他不和我一起去了?还是说他不想去了?” 余生随意的走了几步,摇头说道:“不,公子会比我们先一步到达京城,他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 梁夜络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原来他是有事情啊,还好还好。 “哎,我还以为他生我气了呢,昨天晚上吃完饭之后他都没有和我说话,既然没事,那我们就去楼下吃点东西,尽快启程吧。” “嗯。” 原本五天的路程,由于梁夜络一路上的心态非常好,身体也调整到了最佳状态,所以在第三天傍晚的时候,他们已经到达了京城附近的小镇上。 眼看天色渐暗,附近又没有客栈可以落脚,倒是有一个废弃的小庙,余生想在这里落脚,等天亮再走。 “我们在这里休息一晚,虽然破,收拾一下还有地方休息的,我们明天进京。”两人下了马车,余生边走边说道。 梁夜络站在马车边停下了脚步,抬头看着带着微亮的星空,不知是为何,她的心跳越发加速,也许是因为快要到京城的缘故,又或许是因为快要见到那思念之人。 心中有一股劲,一股冲动,她不想在这里过夜! 现在快要入冬了,天色当然暗的快,按二十四小时制的来说,现在也只是下午六点多而已,这个时间要她睡觉,怎么可能! “余生,我们不在这里露宿,直接进京!”梁夜络坚定的看着星空说道。 “你确定?晚上城门是关闭的,想要进去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我一个人倒是没有问题,倒是你……” 余生欲言又止,摆明了是看不起梁夜络。 梁夜络脸上挂着一抹邪恶的笑容,不紧不慢的走到余生的面前,伸出手来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挑起眉毛调皮道:“我知道你神通广大,既然你能够顺顺利利的进去,那么你一定能够想办法把我给弄进去,大不了你背着我跳上城楼,我不介意的哦。” “你!”余生惊恐的看着梁夜络。 “我什么我!你家公子说了,让你保护我进京,又没有说什么时候啊,我现在决定晚上进去,快点快点,有时间在这里磨磨蹭蹭还不如多赶一点路呢。”梁夜络迫不及待的催促道。 余生轻叹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 “若不是公子的命令,我才懒得跟你废话,自作主张的女人!迟早会害了公子!哼!”余生用力挥了一下衣袖,已经跃上了马车。 梁夜络听到这话,身体下意识的一紧!但依然保持着从容的笑容。 这种话,她已经不是头一次听到!何必在意! 在意也没鸟用啊!难不成封了这些悠悠之口?她可没这么神通。 “愣着干嘛,天黑赶路很危险的!”余生催促道。 “嗯!” 梁夜络坐到了马车里面,心情显得有些低落,脑袋里面一直回响着过去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不管能不能见到慕容启天,想见大皇子是轻而易举的,大不了从大皇子那里找突破口,可是大皇子一定会认出是她的? 不过,那个皇子那么贪生怕死,说不定可以利用一下。 东南城墙处有一暗道,避开了守城的守卫。 梁夜络心中觉得挺惊讶的,为了不打草惊蛇,她镇定自若的跟着余生,密道两旁都有火把,而且显有蜘蛛结网,看来这个密道一直在使用。 这个余生!看来是故意不想带自己走这一遭,若不是梁夜络坚持,都不知道缁衣楼还有这秘密之地,恐怕京城也有不少缁衣楼的秘密地方吧。 走了不知多久,终于可以听到一些人声。 出了密道来到了一间房间,出了房间就是大街。 “跟我走。” “去哪里?” “去了就知道了,哪这么多废话。”余生不爽道。 章节目录 第847章 背负危险 梁夜络脸色一沉,瞪着余生的背影,这个人也真是奇怪,越是靠近京城脾气越差,现在倒好,直接和自己顶撞了起来。 他不过是欧阳云轩身边的保镖,纵然有主仆身份之别,他也不能这么和她说话呀!怎么说她梁夜络还是贵宾呢! 梁夜络邪恶的笑道:“余生,你不会是因为你家公子不在,故意给我难看的吧?” 余生依然冷眼相看,道:“我说过,你会害了公子!若不是公子有命,我现在就想杀了你!” “哼,江湖上想杀我的人多了。” “正因为如此,公子才会背负更多的危险,你什么都不知道,也帮不了公子!公子却!哼!” 两人边走边说。 “余生,你别把话说的这么难听,我现在是帮不了你家公子,但如果你家公子有需要开口的事情,我一定不会拒绝!” “哼,公子信你,我可不信!” “为什么呀?我这么诚恳的说呢。” 余生忽然停住了脚步,梁夜络一个不留意,重重的撞上了余生。 “啊!你干嘛突然停下来啊。” 余生转了过来,冰冷的眸子里放射出一道冰线,从嘴挤出三个字。 “缁衣楼!” 梁夜络讽刺的笑笑,摇了摇头,继续道:“呵呵,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欧阳大哥确实是缁衣楼的人,这个我知道,我一开始就知道!但是你不知道的是,欧阳大哥他不会让我为缁衣楼做事的!就算日后他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那也是帮他个人,而不是帮缁衣楼!” “哼,少在这里糊弄人!” 梁夜络严肃的看着余生,沉重道:“欧阳大哥,从来没有伤害过我!” 余生一怔,仿佛明白了一些什么。 不久之后,两人便来到了约定之地,梁夜络却愣愣的站地门口不敢进去。 “客官,快点进来呀……” “张公子,你好久没来如烟楼了,奴家有些想你了呢。” “李公子,奴家最近新学了一道曲子,可有兴趣来听听呀?嗯?” 梁夜络混身寒毛一竖,这!就是传说中的青楼,这一个个化的跟个妖怪似的,要多恐怖有多恐怕,这些男人没有审美观的吗? “呃,余生啊,这里太乱了,我们走吧,欧阳大哥还在等我们呢。”梁夜络一个转身,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公子就在里面,你要去哪?” “什么!” 欧阳云轩在这青楼里? 等等,冷静冷静!梁夜络你一定要冷静,欧阳云轩绝对不是那种不洁之人。 对,这里一定是什么秘密的藏身之处。 “咳,那我们快走吧。” 一堆女人对自己毛手毛脚的,梁夜络怎么推也推不掉,主要是她有洁癖,觉得有一点脏,心里一股莫名的怒火升了上来。 “滚!一个个长的跟个丑八怪似的!别碰我!” 此话一出,那些女人确实不碰梁夜络了,但梁夜络发现,她被一群母老虎围着,分分钟想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你说谁丑八怪!谁!” “就是,我们如烟楼的姑娘是京城最美的!” “……” 梁夜络差一点要被这些人的唾沫给淹死,回头想要找余生解救,但是余生不知什么时候早就不在自己的身后了! 这关键时候人去哪了啊,郁闷! 看来只能自救了! “姑娘们姑娘们,冷静!我知道你们是京城最美的,否则我也不会来这里呀对不对,不过你们脸上这妆容确实……和你们不太相称。” 听到这话,几个不约而同的摸摸自己的脸,不爽道:“我们又不是抬柱,差不多得了。” “我有办法让你们和她们一样美,不过……” “真的?你真有办法?” 梁夜络连连点头,继续道:“我对天发誓,不过你们得让我先站起来啊。” “嗯嗯,公子里边请。” 梁夜络心中松了一口气,这些女的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于是,很快,梁夜络就帮着她们换了衣服换了妆容。 “这水粉啊,不一定要用味道很浓郁的,整个如烟楼都是这种味道,淡淡的,反而会让人有一种清新感。” “你呢,就是眼角处淡淡的几躲梅花印记,应该是天生的吧,不需要用很多的银粉遮盖,显得有些欲盖弥彰,让人看着很不舒服,我给你画几笔。” 于是,那伴有胎记的女子脸上瞬间就多了一枝红梅,伴着淡淡的妆容,显得比以前还要漂亮动人。 “哇,好美啊……”众人纷纷发出惊叹之声。 “公子,你这手艺哪里学的呀?方才是奴家们失礼了。” “公子请见谅。” 说着,那几人便对梁夜络行了个大礼。 “好了好了,你们都起来吧,咦,外面什么事情这么吵?” 轻梁夜络这样一句,刚刚化好妆的几人显得有些慌张,立刻站了起来,匆忙说道:“公子对不起,我们得出去了,应该是大娘在找我们。” 大娘?应该是如烟楼的老鸨吧,呵呵,也罢,她也出去见识见识,看看是什么人能给缁衣楼打掩护。 “等一下,我看还是我带着你们出去吧,毕竟我是这里的客人,若是大娘不知道,还以为你们在偷懒,我陪你们一起出去,大娘定会觉得你们是在陪客人,也不会太过责罚你们。” 几人相互看看。 “公子,这样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走!” 带着这几个还能养养眼,若再让她看到之前那些丑八怪,估计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况且,若非生活所迫,随愿意来这种地方谋生啊。 梁夜络带着美女们浩浩荡荡的走了出去,一下子就引起了围观,所以身边的公子哥纷纷朝着梁夜络身后的那些美女望去。 更有甚都放掉了手中的美女,也尾随着梁夜络一行人来到一楼的大厅之中。 “快去找!人怎么能说丢就丢!” “琴姐,你看楼下,是不是隔壁风雨楼让人来闹事啦,看着不像是我们的人啊!” “琴姐琴姐,要找的是不是楼下那位清秀的绿衣公子?” 楼上的人都骚动了起来,老鸨琴姐也顺着梁夜络的方向望了过去,而他身后的那几人,莫非是她如烟楼那几个不入流的…… 哼,倒底是公子看上的人,有点本事! “就是他,请他上来吧,等一等,跟在他身后的四小花也一起叫上来。”琴姐顺了顺气,也没刚才那般生气了,扭头潇洒的走进了一间上好的房间。 不多时,梁夜络就被请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848章 虚惊一场 房间里轻轻的檀香,是青楼绝对不会用到的香,梁夜络的嘴角立刻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轻松轻松的向内堂走去。 “欧阳大哥,是你吗?” “呵呵……” 未见其人已经闻其声,不过,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 梁夜络的脸立刻拉了下来,脚步竟不知不觉变慢了!不会吧,难道是欧阳云轩的另个一面?他实际上是一个风流公子? 直到看到里面的情形,梁夜络脸上的笑容又挂了上去。 实乃虚惊一场。 那女子并未坐在欧阳云轩的身边,更未依附,只是站在欧阳云轩一侧,双手置于胸前,手上还有一根长长的又精致的烟枪。 乍一看,这个女人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忽地!因为一杆烟枪,梁夜络才想起是在自己之前组织的拍卖会上看到了此人,也是她用黄金万两拍下了那根珠钗! 原来,当初自己收集黄金的时候,他们也出了力的! 但欧阳云轩却之字未提,是为了补偿之前有凤来仪利用她的事情吗?罢了,这种事情已经过去,他都不介意,她又何必提起,放在心上便是。 “欧阳大哥,你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呀,我还没看到你就在外面听到你笑了。” 欧阳云轩低头端酒。 一旁的琴姐妖娆的走来,带着一抹酥死人的笑容。 “呵呵,公子着急的到处找你,你倒好,管起我如烟楼的闲事了,呵呵,不过小姑娘,你本事不小嘛。” 听语气,琴姐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 “琴姐见笑了,我不过是看着她们太丑,于心不忍嘛。” “呵呵,坐吧,我去让人把饭菜端上来。” “嗯嗯。” 房间里只剩下了梁夜络和欧阳云轩两人,就连余生也不在。 梁夜络尴尬了一会,才低头缓缓开口道:“我还以为,欧阳大哥会生我的气呢。” “我是如此小气之人?” “不是不是,是我脑袋坏了之前说出那种话,欧阳大哥不介意才好。”梁夜络调皮的笑道。 也不知欧阳云轩喝了多少酒,脸上泛了些许红晕,梁夜络怔怔的看着,眼睛都移不开了,甚是好看。 “丫头,来,坐我身边。”欧阳云轩轻轻的拍了拍他边上的位置。 梁夜络顺着走了过去,却因为不一小心踩到了欧阳云轩的丝衣,直接向他的怀里倒了去,心跳骤然加速。 那张美艳妖邪的俊脸瞬间放大,梁夜络的心脏都快要跳出喉咙口了。 欧阳云轩却不做为,深情的看着怀中的人儿,那深邃的明眸仿佛天上的星星,借着酒劲,轻言道:“丫头,忘了他可好?” 梁夜络一怔,立刻把头埋了起来。 “欧阳大哥可是心情不好,喝多了些。” 听到这言,欧阳云轩也清醒了过来,让梁夜络从自己的身上站起,两人却显得有一点尴尬。 这时,不知哪个冒失的下人准备冲进来。 “琴姐琴姐,不好了,林公子和方公子打了起来,林公子快要被打死了!” “琴姐不在这里,快走!若让琴姐知道你这么冒失,又要关你禁闭了,那个林公子是罪臣之子,户部尚书早就被定罪了,琴姐是给他老子一个面子才让他在这里的,你们让人轰出去便的!” 门口的侍女立刻拦住了冒失鬼,但这些话也被梁夜络给听了去。 “欧阳大哥我去看看!” 梁夜络头也不回撂下话语就走,欧阳云轩在其身后一言不发,任其而去,他让余生带她来这里,迟早她会知道这件事情。 冲出房间,也不用人带路,直接冲着楼下狂奔而去,奔最热闹的地方而去绝对没有问题,果不其然! 走近之后,看到地上躺着一个血肉模糊的男人,那张脸依然还能辨认的出。 眼看方公子还要下手,梁夜络大吼一声。 “住手!” 梁夜络急忙走上前去跪在地上扶起林俊。 “林大哥?林大哥真的是你?”梁夜络担心至极,摸摸身上,去发现自己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炼药了,身上的药粉早就没了。 “有没有人帮我去拿止血散?”梁夜络一个回眸,可是只有看热闹的人,却没有动手的人。 瞬间,梁夜络的心中升起的莫名的怒气! 梁夜络一个犀利的眼神,方公子忽然感觉到一股恶意,但依然嚣张跋扈的瞪着,两人彼此谁也不让谁。 梁夜络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靠近方公子,直到身体几乎是贴着他的时候,抬起犀利的眼眸直直的瞪着他。 方烨这才心虚的退了一小步,但依然看着梁夜络轻蔑的笑着。 “哼!方公子是吗!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如烟楼还是你们方府不成?方公子未免有些太过放肆,朝廷律法当是你家所立么!”梁夜络毫不客气低沉的说道。 方公子嗤之以鼻,冷冷的嘲讽道:“哼,你又算哪个葱!我方烨的事情还轮不到你这种不入流的人来教训我!你想替这种窝囊废出头,也不看看整个京城现在谁说了算!” “谁说了算!你说的算吗?你是皇帝老子吗?既然你不是当今皇上,在这里狐假虎威谁怕谁呀!我就不信,今天整个如烟楼还没有一个人愿意帮我的!”梁夜络毫不畏惧的盯着他。 “哼,那我也要看看,今天整个如烟楼还有谁敢帮你们两个出头!”方烨趾高气昂的摇着手中的折扇,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梁夜络坚定自若,就脸眼神都没有一丝动摇。 方烨倒是有一些心乱,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一下,被梁夜络浑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那一股霸气所震撼。 梁夜络不由得眯起眼睛,嘲讽道:“哈哈哈……好啊,如果今天整个如烟楼没有一个人愿意帮我说一句话,那么我认栽,你想怎样都随你!不过,反之……我连你一块打!打死了,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梁夜络知道自己说这些话有些嚣张了,仗着欧阳云轩对自己的宠爱,不过,就一次,一次! “就你,你打我?哈哈哈……” 一瞬间,梁夜络的话引的围观的人哄堂大笑。 “哼!”梁夜络冷冷的别过头去,转过身小心翼翼的扶起地上的林俊。 她才不想知道这个方烨到底是个什么鬼!更加不想知道他们方府做了什么龌龊之事才得到如今的地位和权力,肯定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849章 缁衣楼闹事 看跟在他身边的几个穿着华丽的公子哥,一看就是狗仗人势的小人。 林俊在梁夜络的搀扶之下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哼,居然还有力气站起来!我得让你知道跟我抢女人的代价和后果!来人啊,给我继续打,让他知道我是谁!”方烨见林俊还能动,心中怒火升起,大声吆喝着跟着他的那些公子哥。 毕竟他在这里狗仗人势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殴打林俊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所有的人都已经当成了一种习惯,见怪不怪的在看热闹,根本没有人帮梁夜络说话,更不要说出头了。 梁夜络毫不畏惧的挡在林俊的前面,她今天倒是想看看在如烟楼谁敢动手打她! 到底是那些狗官权利厉害,还是缁衣楼厉害! 那些帮衬着方烨想要动手的公子哥,看到梁夜络毅然决然的站着,犹豫的挥动着手中的拳头,迟迟不敢下手。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更加威严的声音响起。 “都住手!如烟楼,恐怕还不是方公子您的府邸吧!”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走来的正是如烟楼的一把手琴姐。 梁夜络知道自己又闯祸了,她们这种打开门做生意的事绝对不会把客人给惹怒的,客人就是金钱啊,但正因为欧阳云轩的关系,琴姐才不得不替她出这个面的吧!万一自己有任何损伤,欧阳云轩那边肯定无法交差啊! 看来事后,还得向琴姐说声谢谢,道个歉才行。 “呵呵,原来是琴姐啊。”方烨闻声,笑嘻嘻的打开了折扇,给了琴姐一个面子,就连说话的声音说话的架势都有一点装腔做调。 “这位公子乃是我如烟楼请来的的贵客,方公子您这两天一小闹三天一大闹的小孩子游戏是不是也应该适可而止了?” “呵呵,琴姐,这怎么能叫小孩子的游戏呢?”方烨虽然不爽,但还是好言说着。 “难道不是?一次两次也就算了,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如烟楼还要打开门做生意的,但方公子未免有一点得寸进尺,得罪了我的贵客不说,还三天两头在如烟楼滋事,我这生意做还是不做了?”琴姐霸气的走了过来,手中那一杆烟枪催动着缕缕轻烟,更增添了几分神秘。 “琴姐,瞧您这话说的,生意自然要做啊,谁让如烟楼有这么多的美女呢。” 方烨倒显得有些尴尬。 “方公子,来如烟楼做客的,都给我琴姐一个面子,能赊账的我概不会说不,但如果太过份了,如烟楼可是要追究到底的!” “呵呵琴姐,得罪了您请来的贵客,在下确实是失礼了,但这结帐之说不知从何说起?方某每每离开的时候,这账可是结得清清楚楚呀。” “这账是方公子亲自去结的吗?” 琴姐直截了当的说道,只见方烨脸色一沉,两眼之间显得有点心虚。 梁夜络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如此听来,今天琴姐是不打算给方烨面子了,都把旧账给翻出来了,不过也是,如果她明着帮她和林俊,这个方烨肯定咽不下这口气,还会往如烟楼身上泼脏水。 高啊!实在是高! “圆圆,你给方公子好好算算!” 只见琴姐然后再出一个紫衣女子,飘逸的长发温文尔雅的走上前来,手中还拿着一叠纸和一个精致的黄金小算盘。 “方公子,奴家不才,如有算的不对的地方,还请明示。”紫衣姑娘大手一挥,所有的账单漂浮空中,那金色的小算盘哗哗哗的响着。 一眨眼的功夫,紫衣姑娘长袖一挥,那些散落空中的账单又被收了起来。 啪啪啪! 掌声瞬间响起,大家仿佛看了一场精彩绝妙的表演。 只见她小步走到方烨的面前,递过那些账单。 “方公子,请您过目,这是三个月来您在这里所赊之账,共计白银八十万两。” 听到八十万两,方烨的脸色骤变。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本公子可能欠这么多!一定是你们想要……” “方公子!请注意说话的分寸!”方烨的话还没有说话,琴姐便硬生生的打断开了他的话语。 方烨吃了一憋,根本无法顶嘴,看他的模样,好像在怕什么,显然没了刚才与林俊做对时的底气。 看来,这如烟楼平日里也算是很关照这个方烨了,就是不知道这账单是真是假,还是想着趁敲他竹杠。 “圆圆,给方公子解释解释清楚!” “是!”圆圆点了点头,继续道:“方公子,您每个月来到这里除了给姑娘打赏之外,酒水点心饭菜的帐未结,还有您打林公子到时候,打坏了如烟楼的桌椅板凳,每一笔都不会有错,上个月,方公子在如烟楼请客,单单那三天的时间,方公子您就花费了二十万两白银,这些帐,方公子今天就在这里结了吧,还是明日送到方府之上结?” “不不不!不能送到府上!”方烨急忙拒绝。 那些本来依附方烨的富家公子在听到八十万两之后,也动起了小心思,见他没钱买账,纷纷倒戈。 免得惹祸上身,很多人都不在围观,给了银票纷纷逃之夭夭。 方烨见状,气的鼻孔冒烟。 “你们!你们走什么走!我又没有让你们付钱,顶多是借我一点嘛,我府上有钱,会还给你们的。” 但不管方烨怎么挽留,那些人都找了各种各样的借口离去。 方烨瞬间颜面扫地!气愤的看着琴姐,可是又说不出一句得理的话来。 琴姐见方烨骑虎难下,人忽然变的圆滑了起来。 “呵呵,方公子,我们里屋说吧,难不成今天如烟楼的损失都算到方公了您的……” “走走走,我们屋里说。”方烨不敢造次,只能听命于琴姐。 琴姐带着方烨一走,全场都冷了下来,有些客人来了都没有心情再继续待下去,梁夜络看着他们渐渐走远的身影,忽然看到了琴姐的一个眼神,难道是她的错觉吗? 事情演变到现在这个地步,她也是有责任的。 而且相对于一句对不起来说,做点实际的更好吧。 梁夜络三步并两步跳上了位于大厅中央的桌子,高高的站在那里,优雅的挥动手中的扇子,看到了之前她化妆的四个丑八怪,不,现在应该算是美女了,给她们示意了一下,几人立刻走上前来,站在梁夜络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850章 四大美女 “大家稍安勿躁,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不愉快的事情确实让大家有些扫兴了,我也算是半个如烟楼的人,谁让装柜的看上了在下呢,哦不,是在下的才能,哈哈……” 梁夜络嬉皮笑脸的说道,台下的人也渐渐放开了许多。 “这样,今天我们如烟楼给大家准备了四大美女,以前没有见到吧,我保证,以后啊,你们都能见到比这些还要漂亮的美女。” “小兄弟,你说真的假的,比花魁还要漂亮么?” “自然当真,在我面前的这四人,大家好好瞅瞅,还能认出么?若能认的出,自然明白我所言非虚。” 那些原本准备离开的客人,听到这话立刻凑上前来细细的打量着那四人,纷纷猜测了起来,但都一头雾水,同时,也被她们的美艳所吸引。 这勾引人的功夫可是她们在这里学的,不用梁夜络说,她们就做的非常好。 不多时,其中一人回眸朝着梁夜络抛了一个媚眼,梁夜络当下点了点头,只见那四人报出了自己的名字,众人叹为观止。 “你们四个,好好招呼着啊,除了这个惊喜,今天全场在这里的客官所花的银两,一半记在在下身上!大家尽情吃喝!歌舞响起,大家热闹起来!” 气氛一下子就被带动了起来,梁夜络不得不佩服自己还有这个能力,还好当年在大学读护士的时候有出去打工,要不然这种场合她可搞不定。 眼看林俊就要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梁夜络纵身一跃,立刻带着林俊去后堂。 只见已经有人在后堂等着梁夜络,并且给她安排到了一间空房间。 梁夜络把林俊扶上床,小心翼翼的去关上门,见四下无人,便回到了床前,虽然这里的欧阳云轩的地方,但小心为上! “林大哥?林大哥你醒一醒,看看我是谁?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是谁?”梁夜络用温柔的女声说道,直到林俊有了一点反应。 “你……你是……” “是我!”梁夜络一把扯掉了头上的冠,让一头黑色的秀发飘落下来。 林俊惊恐的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 “小妹?真的?是你?”林俊颤抖的声音仿佛藏着很多的委屈。 梁夜络连连点头,小声道:“是我是我!不过林大哥,你怎么跑青楼这种地方来了?短短一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来这种地方,林伯父,林大人他们知道吗?” 说到这里,林俊低头止不住的哭了起来。 呜咽的声音听着梁夜络都有一点于心不忍,她站了起来,从桌上倒了一杯水给林俊服下,林俊这才舒缓了些许。 “我爹,我爷爷,都被冠上了莫须有的罪名,秋后问斩!” “什么!秋后,岂不就是……” 就是这几天的时间,梁夜络始终没敢说出来,看来有人盯上了林家,可是林家对他们有什么威胁,一定非要铲除他们不可! “那可还有什么办法转圜?大嫂呢?大嫂没有受到牵连吧?” 只见林俊不停的摇头,两人一谈,就谈到了深夜。 后来梁夜络才知道,王清瑶被强制带回了王府,也正是因为她的求情,兵部尚书才把林俊从牢里给捞了出来,但是,林俊受到了挫折,便一蹶不振。 而之前欺负他的方烨方府,便是被摄政王提携上来的,方父原来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官,也许是做了什么让摄政王开心的事情吧。 林俊由于饮酒的关系,梁夜络还没有问道慕容启天的事情,他就已经睡了过去。 想来,京城发生了不少惊天动地的事情了。 出了房间,梁夜络被站在门旁的琴姐给吓了一大跳。 “琴姐?你,你怎么在这里呀?” “嘘,跟我走。” 夜已深,琴姐另外给梁夜络安排了一间上好的房间。 一路上,梁夜络忽然发现这个琴姐非常的神秘,有一点奇怪,如果她是缁衣楼的人,那么她为什么要帮林俊呢? 且不说今天的事情,林俊被方烨打肯定不是一次两次了吧,而林俊一蹶不振定是为了买醉,可是林家根本没有银两! 定是酒楼和其他青楼不收他,毕竟打开门做生意的,谁也不会去做亏本的生意,而林家出事到现在已经有一段日子,琴姐却一直没有赶走林俊。 今天还破天荒的让他留宿,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莫不是有一点太邪乎了吧。 “坐吧,虽然夜深了,但有些话还是要先说清楚。”琴姐一本正经的坐着,放下了手中的烟杆。 梁夜络唯唯诺诺的走了过去,还是有一点怕这个琴姐的,毕竟这个人深不可测,怯怯道:“琴姐,方才楼下谢谢你帮我解围。” “你个小丫头,怪不得公子一直不放心,也确实是一个不让人省心的料,不过,也不全是你的问题,你既给我惹了麻烦,也帮我收了场不是。” “呵呵……”梁夜络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 “不过,话既是你自己说出来的,我也不能当做没有听到,今天如烟楼一半的营业额是不是……” 梁夜络这才恍然大悟,这生意人不愧是生意人,什么都要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琴姐,我虽然不在外面,让我猜一猜,今天晚上的收银应该和平时所差无几吧,若是加上我那一半,可是翻了一倍哦。”梁夜络笑着自信道。 琴姐也终于不板着脸了,露出了一抹笑容,轻轻的拍了拍她一旁的凳子。 “坐下吧,显得生疏。” 呵呵,和你很熟吗? “嗯嗯,我还以为琴姐要责骂我呢。” “你个小鬼灵精,谁敢动你啊,来和姐姐说说,这另一半的收银,你要怎么替姐姐赚回来呀,说的姐姐满意,姐姐自然有赏。”琴姐神秘兮兮的道,声音柔的仿佛可以化了人的骨头,还好她是个女的! “嗯,那我就和姐姐好好说说,不过,在说之前,姐姐也跟我说句实话,为什么你要帮林大哥?你应该也是缁衣楼的人才对啊。” 听到这话,琴姐拿起了烟杆,原本想要抽来着,沉默了半响又放了回去。 “我并不是缁衣楼的人。” 她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梁夜络恍然明白,原来她是欧阳云轩的人,怪不得会帮林俊,如此也就有解释的通了。 章节目录 第851章 停止营业 但……这么多的恩情,她要怎么才能还的清啊。 “我懂了,但我还是要谢谢琴姐,那我继续说我的计划吧,首先从明天开始的三天,如烟楼停止营业。” “什么!” “嘘,琴姐且听我说完,停止营业并不表示闭关,我可以教这里所有的姑娘怎么化的好看,还教她们怎么配衣服,但是音乐舞蹈不能一成不变,如烟楼的格局也要变……” 也不知说了多久,天就已经蒙蒙亮了。 梁夜络这才疲惫的睡了过去。 三天之后,如烟楼重新开张,来者络绎不绝,热闹非凡,又有大把的金银财宝入账了,琴姐甚感满意。 梁夜络独自一人躲在暗处,这一次她学乖了,能不出风头就一定低调,能让人代替就绝不亲自上阵。 毕竟她回京城的事情现在还没有人知道,切不能在这里露了身份。 回到后院,梁夜络在月光之下散步,却下意识的抱紧了一下自己,秋风瑟瑟,寒风已经有点刺骨。 但依然抵不上她心中的落寞。 “小丫头,怎么不去前面欣赏你的成果呀?” “琴姐,你怎么在这里,外面不忙吗?” “忙啊,托你的福,如烟楼的人都不够用啦,呵呵,对了,还记得姐姐说过,如果你办的好,会给你奖励的吗?诺,给!” 说罢,琴姐的手中忽然多了一块令牌,递到了梁夜络的面前。 “这是什么?”梁夜络伸手接过。 “公子说,你想进皇宫给大皇子治病,他知道阻拦不住你,也知道你的心思,但进了皇宫我们就帮不到你了,生死由命,就看你命大不大了!你可真知其中的危险?” 梁夜络诧异的看着琴姐,手中不禁有些颤抖。 “欧阳大哥……” “好一声大哥啊,听着真叫人心碎,这是进皇宫的令牌,明天午时之前,宫门大开,冲着皇榜而去的大夫都会在那里集中,过了关才能去给大皇子看病。” 梁夜络半信半疑的反复看着手中黄灿灿的令牌,担心道:“琴姐,那其他人也有这个令牌吗,恐怕这个令牌不好拿吧。” “呵呵,傻丫头,这是方烨的令牌,也不知为何,近几个月他时常进宫,这是他特有的令牌,你带着这个令牌而去,会省不时事情。” 梁夜络睁大眼,道:“您的意思是说,要我冒充方烨介绍的人?” “聪明!你的时间不多了,林家的人在五天之后就会被砍头,慕容启天……因为赈灾不利,五天之后也会被发配,你且不要问这么多,我没有太多时间和你解释,等下公子还会告诉你皇宫中的一些事宜,今天晚上你必须全部记住,还有……遇到危险逃生的办法。” 梁夜络吞咽了一下,气氛一下子变的凝重起来。 原本她的心里还有一丝怨气为何三天前不说,白白浪费了三天的时候,在见到欧阳云轩之后她才知道,这三天,他一直在帮她部署! 第二天晌午之前,宫门口的角落。 “丫头,我能帮你的就这些。”欧阳云轩恋恋不舍的与梁夜络告别。 “欧阳大哥,谢谢你,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 “若你真想谢,何不……” 忽然之间,梁夜络略显尴尬,脑海里居然浮现出那日欧阳云轩喝多之时说的那几个字,“忘了他可好?” 梁夜络不知道自己对慕容启天到底是不爱情,但她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纵然要放手,也不是现在。 “欧阳大哥,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进去了。” 果然,有了欧阳云轩提前给她安排好的身份和事宜,梁夜络免去了所有的考核,直接由宫人带到了大皇子慕容瑞阳所以的宫殿。 “梁大夫,请在这里稍等片刻,奴婢去向大皇子请示。” “嗯嗯。” 梁夜络细细打量着这富丽堂皇的宫殿,果然是慕容瑞阳应有的待遇啊,什么都比别人好,可惜,就是一个怕死鬼! 不一会儿,里边的卧室就传来了声音。 “梁大夫,大皇子有请。” 梁夜络走了进去,看到了床上的人,却因为对方放下了帘子,梁夜络并不能肯定一定是慕容瑞阳,欧阳云轩说,万事一定要小心。 “你就是方烨在民间找到的名医?”那干涸沙哑的男声响起。 梁夜络的嘴角立刻扬起了一抹自信的微笑,骗鬼啊!这声音明显不是慕容瑞阳的,而且听样子,应该有四五十岁的模样,就算慕容瑞阳病入膏肓,声音也不会变的如此。 “咳,在下正是。” “那快请吧,看好了病有赏。”说着,那人便把手从帘子里伸了出来。 梁夜络远远一看,便更加肯定不是慕容瑞阳本人了,那手粗糙的根本就是一个下人,只是这慕容瑞阳为何要搞这么一出?是考核? 看来,是要奉陪到底了。 “大皇子,在下都没有向您请安这就开始治病,于礼不合吧?况且您着放了帘子,我怎么望?医家说,要断症,就要望闻问切,你直接让我切,不怕我看错了病,那小命可就难保了!” “你这庸医怎么说话的!不会治就滚,别在这里耽误大皇子治病的时间!”刚才那女婢开始躁动不安,狠狠的训斥着。 梁夜络直起身子,不卑不亢道:“哼,到底是我浪费了你家大皇子的时间还是你家大皇子在浪费我的时间!随便拿个人糊弄装成大皇子,只是说说症状就能治病?太异想天开了吧!这病啊,在下不治也罢。” 听到这话,房间里面瞬间鸦雀无声。 梁夜络见没动静,便假装准备离去,不满道:“这种游戏外面大把大夫会陪你们玩,在下实在医术拙劣,怕是不能……” “等一下!这位梁大夫既然不用看就知道床上的人不是本皇子,想来确实有一些本事,你们两个都出去吧。”忽然,里面又传出了声音。 这下,梁夜络才敢断定,方才说话之人才是本尊。 “刚好,在下看病的时候也不喜欢有旁人在场,大皇子深知我心啊。” 待两宫人掩门出去之后,慕容瑞阳才敢从里边的屋子出来,梁夜络乍一看,他的脸上居然还蒙着丝巾,这又是要闹哪一出啊。 不过看着都觉得好笑,他不会是想要伴女装吧。 强忍着笑意,梁夜络慢慢朝着慕容瑞阳走了去。 “咳咳。”慕容瑞阳轻咳了几声趟在藤椅上,听说话的声音也是有气无力的样子,看来,不像是装病,且先把个脉再说。 章节目录 第852章 命大 梁夜络一席男装,慕容瑞阳久病缠身,根本认不出在他面前的人就是梁夜络。 片刻之后。 “梁大夫,我这病可还有治的法子?”慕容瑞阳不安道。 梁夜络一怔,这个慕容瑞阳也算是命大啊!皇宫之中居然有如此庸医,疫症当成普通的感冒咳嗽来医治,是巧合吗? “大皇子平日里都是由太医来调养身子,他们就没有说什么?” “都是一些庸医,说是得了伤寒,但天天几碗药下肚,都不见好。” “呵呵,那大皇子是怀疑,您得的不是伤寒所以才会张榜?” 慕容瑞阳身体一僵,心虚的眼神左右闪烁,忽然就开口骂人,收回了手怒斥道:“你不是大夫嘛!问这么多做什么!快说,本皇子到底得了什么病。” “呵呵,大皇子稍安勿躁,病症我已经诊断出来,不过,由于宫吕太医给你乱用药,导致您身体里有几股药力相冲,我想看看药渣可以吗?” “药渣?行行行,只要你能治好本皇子的病要怎样都行。” 于是,在梁夜络的检查之下,终于找到慕容瑞阳还能活着的证据,她研究出来的疫症特效药有一味是主药,而这味药,在庸医给慕容瑞阳开的伤寒药里有。 梁夜络拿起桌上的纸笔写下了药方,并且拿着药方走到慕容瑞阳的面前,并未把药交给任何宫人。 “药方开好了?快让人去煎,快快!快啊!”慕容瑞阳直起身子,但已经坐不起来了,他迫不及待的催促道。 只见梁夜络很淡定的坐在慕容瑞阳的藤椅旁边,手中挥动着那张唯一可以救命的药方,好戏,好开始! “大皇子稍安勿躁,且等我来猜猜,大皇子这病是如何来,万一药不对症,可是有关生死之事!你也不想吃了在下的药,呜呼哀哉吧。”梁夜络的嘴角扬起了一抹邪恶的微笑。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不是方烨找来的人!” 这个慕容瑞阳都病成这副鬼样了,脑袋倒还算灵光,她这么趾高气昂的说话,怎么可能是方烨找来的人。 “大皇子您在饶县待了多久,可知,您所在的那几天,饶县的瘟疫虽然没有爆发,但是已经一触即发,大皇子那么聪明,现在您可知,为何您那英俊的脸上会有红疹?” 梁夜络转动着水灵灵的眸子,却充斥着熊熊怒火。 “你!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慕容瑞阳惊恐至极,忽然大声喊叫:“来人啊!快来人啊!救驾!” 说是迟那是快,梁夜络一把七星匕首直接架到了慕容瑞阳的脖子上,慕容瑞阳久病在身,武力值早就为零。 “住嘴!我今天来不是来要你的命,但如果你不要命,我也拦不住!我告诉你,现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以外,没有任何人可以治了你!你最多还有三天可活!你自己的身体你自己有感觉!我说的是真还是假你自己判断!” 梁夜络咬牙切齿的警告着慕容瑞阳。 “你!” “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情,现在整个皇宫都在爆发瘟疫,但是没人察觉的出来,罪魁祸首就你!病毒就是你从饶县带回来的!” “不,不可能!” “不可能?我让人查过太医院的记录,近日,宫中得伤寒之人暴增,且病症与你无差,你还觉得我是在危言耸听吗!我死,拉着一皇宫的人垫背,我也赚了!” 慕容瑞阳拼了命的摇头。 “不!不!本皇子不想死!不想死!” 那副丑恶的嘴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梁夜络收起了匕首,而带刀侍卫也在同一时间冲了进来。 “大皇子!我们来救驾,刺客在哪?” 慕容瑞阳看着梁夜络仍是惊魂未定,呵斥一声道:“滚!出去,没有刺客。” “可是属下方才听到殿下……” “呵呵,你们殿下是看到我的金针有些害怕了,无妨无妨。” “对对,你们出去吧,没你们的事情了。” “是殿下!” 总算是有惊无险,还好慕容瑞阳识相,看来,这贪生怕死有时候还挺好利用的,但梁夜络也并没有危言耸听。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之间,梁夜络一回头,却发现慕容瑞阳一直在盯着她看,梁夜络心跳突然快了一秒。 “你,该不会是络姑娘吧……”慕容瑞阳试探性的说道。 梁夜络没想到他的眼神还挺尖,既然被他猜出来了,也没有必要再隐瞒了,这个欧阳云轩教过她,如果大皇子认出了她,可以利用起来。 “没错!我是络姑娘,现在朝廷江湖都以为我已经死了,但我知道,有些人还感觉到我还活着,如果他们知道我和大皇子您有勾结,呵呵……大皇子,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你不会不知道吗。” “等等等等,络姑娘,我们一事论一事好吗?这个,你的事情不能和我的病挂勾的啊,这,这不太对吧。”慕容瑞阳挤眉弄眼,一副很为难的模样。 实则就是想推卸! “对不对现在不是你说了算!林家入狱五天后问斩,美人居被移为平地,七皇子情况不明!五日后发配,你在这里跟我说一事论一事?慕容瑞阳,你未免有些太小看我了吧。” “大胆,你居然敢直呼本皇子名讳!” “我就大胆怎么招了!我叫你是看的起你!别给脸不要脸,这装好人的戏码我也厌了倦了,这回,我就做个小人!” 慕容瑞阳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梁夜络继续怼道:“别以为这个皇宫之中我只能要挟你,找你是你的福气,后宫哪个娘娘不要命,现在只有我有解药,随便招呼哪个都可以为我办事!除非她们都不想活了,你觉得……有这个可能性吗?” “那……那你想要本皇子做什么?”慕容瑞阳终于放弃了抵抗,别过头,支支吾吾的说道。 梁夜络睁着非常恐怖的眼睛瞪着慕容瑞阳,警告道:“我要你赎罪!” “赎……赎罪?我唐唐大皇子,未来的东宫,怎么可能去赎罪!我才不会做这种无谓的事情!” “哈哈,就知道你不会,让你去赎罪?哼,恐怕比死还难受吧,不过我告诉你慕容瑞阳,人在做天在看,你做过多少伤天害理之事,终有一天会有报应的!你等着!” “络姑娘,冤有头债有主,饶县的事情与我没有关系,我早早就离开了呀,你看我现在惹了一身病,这不是已经得到了报应吗?” 章节目录 第853章 因为她 一说到这件事,梁夜络心中的怒火就再次燃烧了起来。 “你别把事情撇的这么干净!饶县的大火烧了三天三夜还没有烧完,你能想像到处都是一片哀嚎一片绝望吗!我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终于研制出了疫症的特效药,全县百姓都得到了救治!他们以为他们从阎王的手里逃了出来,他们以为他们美好的日子才刚刚开始!你能想像吗!啊!” 慕容瑞阳沉默了。 梁夜络揪着心,继续道:“我不知道在你们眼里权利地位为什么会这么重要,重到一个城的人的都可以屠杀!这种暴行,简直就是丧心病狂!他们任何一个亡魂换做是你,大火无情的烧着你身上每一寸皮肤,炙热,焦烫!那苦苦的求救声,崩溃声,厮吼声!你的身体你的心都被绝望吞噬!” “不!不要再说了!络姑娘,求求你不要再说了!”慕容瑞阳呼吸突然变的急促,仿佛感受到了刚才梁夜络与他说的那些感受,她在他呆滞的眼眸中看到了绝望和恐惧。 房间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梁夜络坐在一旁,也不言不语,试图平静自己刚才波澜的心情。 慕容瑞阳靠在藤椅上,静静的看着前方。 “本皇子又何尝不是两难的境地,从饶县回来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发生了巨变,原本,我只是想干扰七弟的赈灾之行,不想让他得到民心,一切就会和以往一样,但是没想有人利用了本皇子的计策,来了一招移花接木,现在我想撇清饶县的大火与本皇子无关都不行。” 慕容瑞阳扭过头来看着梁夜络。 “络姑娘,我想,这一切的起因应该是因为你,你太强大了,你的名望太高,高的有些人来说你就威胁,偏偏你和老七走的又近,和林府走的又近……” 慕容瑞阳欲言又止,经他这么一说,完全印证了她的猜测,那人对付林家,对付慕容启天,果然是因为她! “大皇子,慕容启天到底怎么样了?”梁夜络终于松了口,语气也柔了下来。 “老七被三公主的人从饶县带了回来之后再也没有出过府,基本上和我是一样被软禁了起来,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至于你说的发配,这些日子我为了自己的病,已经很少去关心这些事情了。” 梁夜络忧心忡忡的低下头。 看来,她必须要想办法进一趟七王府才行,可是慕容启天的府邸森严戒备,就连欧阳大哥的人也找不到风声。 “大皇子,刚才我确实有一点冲动了,不过以你在皇宫之中的地位,就真的没有办法救他们吗?我不想用你的病要挟你,只是很真诚的与你商量这件事情,其中的厉害关系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 慕容瑞阳默认的点了下头。 “现在你们所有的皇子软禁的软禁,出征的出征,摄政王是故意把你们拆散,这样,他就没有了威胁,是不是?”梁夜络用极小的声音附下身说道。 听到这话,慕容瑞阳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任何话语,就好像没有听到一般。 沉默了片刻,他用嘴型比划了几个字。 “隔墙有耳。” 梁夜络默认的点了下头,言归正传。 看来,慕容瑞阳这边已经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了,为了能更好的利用慕容瑞阳的势力,梁夜络当天晚上就给他开始治疗。 一碗药下去,整个人也容光换发了。 夜。 密室。 “络姑娘这药果然神奇,才一碗就已经感觉和已经不一样了,也能行动自如。”慕容瑞阳夸赞道。 “大皇子也是练武之人,只要病症稍稍恢复,精神状态自然也就能恢复过来,不过,由于之前元气大损,大皇子即使在三日之内就病好,这内力确不能回到之前,还需慢慢调养才行。” “这个不怕,练武之人本该如此,只要恢复几成功力本皇子就已经很高兴了。” 不知道为什么,梁夜络总感觉大皇子有一点变了,难道是经历过了生死?有些东西看透了,还是惧怕了?亦或者是表现给她看的假象? “咳咳,我非常感谢大皇子能带我到您的密室里相谈,可见您的诚意,这里说话方便,我便直言不讳了。”梁夜络一脸沉了下来。 “嗯。”慕容瑞阳点了下头。 “大皇子,我知道之前您有意那个皇位,谁不想成这一国之君,手中握有杀生大权,在生死面前,那个位子是非常有吸引力的,不过现在,大皇子还是这么想的吗?”梁夜络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慕容瑞阳静看了梁夜络几秒的时间。 低头道:“且先不说皇位之事,摄政王叔打散了我们几个皇子,也一并打散了我们手中的势力,现在我们各各孤掌难鸣,若要翻身,恐怕是难。” “真有这么难吗?我记得慕容启天与我说过,你手中的势力可不止一点点啊。” 慕容瑞阳一脸严肃的走到梁夜络的面前,低沉道:“确实,我手中的势力不止老七知道的那一点,但你也许不知道,摄政王叔不知道从哪里训练出一批死士,武功十分了得,我手下的人好不容易逃回来报信,却还是难逃一死!” 听到死士,梁夜络心中已然有了结果,那些人果然是摄政王在指挥,近日,京城恐有大变! “但是大皇子,原本的各方势力都被打散了,可不一定真的都被打散了吧。” “什么意思?”慕容瑞阳不解道。 “大皇子甘心被软禁,只是为了活命,活下来之后呢?那其他皇子呢?也许有人真的是怕了,甘愿被摄政王摆布,但我相信,慕容启天绝对不会听之任之。” “你就这么相信他?” “至少到现在我们都不知道他的真实情况!恐怕,七王府传出的消息也不一定是真的,俗话说,枪打出头鸟,大皇子您和慕容启天前一段时间在京城都不太平,摄政王当然不会放过你们,因为您是大皇子,继位的可能性要比其他皇子高,必定是眼中钉!” 慕容瑞阳皱起眉头,不解道:“什么枪打出头鸟,我怎么没听过。” “啊呀!反正就是这个意思,你听的懂意思就行,管哪里的俗语呢!” “呵呵。”慕容瑞阳忽然轻松的笑了。 “你笑什么?” 慕容瑞阳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随意的走着。 他边走边低着头,仿佛在沉思什么。 忽然,他停了! 章节目录 第854章 牵制摄政王叔办法 “还有一个办法,可以在很短的时间里牵制摄政王叔的阴谋。”慕容瑞阳意味深长的说道。 梁夜络听着有些小激动,立刻走上前去。 “真的吗?这样也可以救林府的人?” 慕容瑞阳皱着眉头转过身,低沉道:“父皇!父皇毕竟还未驾崩,摄政王叔只是代理朝政,如果能够治好父皇的病,父皇就一定能帮我们的。” “可是……你就能确定皇上没有被摄政王给……”梁夜络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没敢把话说出来。 慕容瑞阳摇了摇头。 “不会,父皇是一个很大的筹码,若是父皇已经死了,摄政王叔大可以伪造诏书,也可以直接叛变,他手中有这么多的势力,不可能不做为!” “那就奇怪了,他手中的死士确实可以把控整个朝局,如此推想,他应该是想名正言顺的做皇帝吧。” “嗯,本皇子想,摄政王叔应该是不想被人冠要谋朝篡位的名声。” “可是他现在的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啊,对了,既然我现在就在皇宫,你何不带我去见见皇上,说不定我有办法医治皇上。”梁夜络两眼一亮,激动道。 慕容瑞阳默认的点了点头,他也正有此意。 “不过父皇身边都是摄政王叔的人,你且等我安排一下。” “嗯,一定要快!” 慕容瑞阳给梁夜络安排了房间,梁夜络暂时就在这里住下了,不过她始终想不明白,慕容瑞阳真的愿意帮自己吗? 天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特别是大皇子这个人,记得慕容启天曾经提醒过她,大皇子是个两面性的人。 不过经历过生死,有些人确实会变的,就看是变好还是变坏了。 梁夜络趟在床上胡思乱想,总觉得进皇宫太顺利了。 算了算了,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次日傍晚。 慕容瑞阳找来了一身宦官的衣服让梁夜络换上,还是扮男装安全一些。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软禁皇上的宫殿。 “记住了吗,进去之后一定要快,记得我的父皇手心中有个明显的记号,若不是父皇,不要大草惊蛇,快点撤出来!” “嗯。” “本皇子会在殿前牵制那些守卫,闹出了一些风波给你争取时间,本皇子的命还在你手里,你可千万别给我出一点事情!” “是是是!您再服用一天的药,后期再好好的调理一下就能恢复如初了,别担心,我不会让你死的!”梁夜络低头朝着慕容瑞阳抛了个媚眼。 慕容瑞阳忽然心一动,那曾经消失了很久的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他站在远地愣了一下,看着梁夜络的侧脸,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臂,担心道:“等一等,我看我们还是明天再来吧。” 梁夜络眉头一皱,不爽道:“不行,来都来了!你看,前面的侍卫朝我们走了过来,按原计划行动!” 梁夜络虽然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便平时也是看过深宫剧的,反正皇宫里没一个是让人放心的地方。 可她依然坚持要按计划行动,因为时间真的不多了。 林家的人虽然对她没有恩情,可是林家世代忠良,在这样腐败的朝廷之中不免是一流清水,可却也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处。 梁夜络深埋着头跟着宦官的部队一路向前走着,这几个内侍平日里都是替皇上端屎端尿的,所以一般人很少会靠近,都嫌弃他们太臭。 巡逻的侍卫和往常一样,经过梁夜络的身边什么也没有发现,梁夜络却吓的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生怕自己会被发现。 原本以为慕容瑞阳全部都打点好了,侍卫也从她的身边走了过去,却不想她向前再走几步的时候侍卫突然叫停了他们。 “停一下,你们几个今天没有接到通知吗!皇上今天身体抱恙,太医都在里面,摄政王命令所有不相干人员不得进入寝殿之内,如有需要会再次传唤。” “是,奴才们告退。” 梁夜络猛然一惊,抬起的头又无奈的低了下去。 见不到皇上就只能灰溜溜的离开,不过,总是有一点不甘心! 梁夜络因为是队伍当中最后一个人,所以什么时候离开前面的队伍也没人有知道,队伍来到一处拐弯,梁夜络立刻转身躲了起来,见没有人发现,马上朝着慕容瑞阳提前告诉她的地方小跑而去。 心跳到现在还没有平复,这个地方简直太恐怖了! 一座宫殿前的长廊。 梁夜络快要靠近目的地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男一女正在对话的声音,说话声音并不是很小,而且充满了力道,不像是宫人们在窃窃私语。 乍一听,居然是慕容瑞阳在说话,而跟他说话的那个女人的声音也十分熟悉。 彼此之间不卑不亢,反而有很重的火药味。 “你堂堂三公主跑到这里来做甚!而且你一个出嫁的公主,倒是很清闲嘛。” “呵呵,大皇兄瞧你这话说的,你堂堂大皇子又跑到这里来做什么呢?你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凭什么你可以去看父皇我就不能去看父皇,你忙着到父皇面前献殷勤我就不可以去尽尽孝心?” 原来,大皇子有事没事的时候都会过来请安,这是皇宫中人都知道的事情,毕竟他是大皇子,身份放在那里。 可尽管他是大皇子,没有皇上的召见,加上太医说皇上要多休息,于是,次次都吃了闭门羹,而他的心里也十分清楚,是摄政王在从中作梗。 两人聊了许久,都是一些擦枪走火的话,梁夜络偷偷听着,并没有觉得他们俩之间的对话有什么问题,互掐的话也没有多少含金量,听着也觉得无聊,不过就是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不顺罢了。 唯一让梁夜络停下脚步在意的事情是在这个拐角处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香味! 这个味道太熟悉了! 可一时之间她却记不得这个香味在哪里闻到过,她的直觉告诉她,这香味本身的存在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后宫之中,能用到香粉的妃子很多,每个人所酷爱的味道也不一样,结合每个人身上独有的味道,即使是同样一种香粉,所散发出来的香味纯度和浓度也都是不一样的。 可是这个味道,她好像在宫外就闻到过了。 真是奇怪! 章节目录 第855章 强迫症 趁着他们还没有说完话,也免的引起他们怀疑,梁夜络低着头来到慕容瑞阳的面前,假装刚刚过来,也为了不让这个三公主怀疑什么,走到大皇子的身边恭敬的行了一个大礼。 “大皇子,时辰到了,您该回宫用药了。” 慕容瑞阳一听声音就分辨出是梁夜络。 “咳咳,你皇兄我近日身体抱恙,不跟你在这里磨嘴皮子,闲来无事的时候不要一直往皇宫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毕竟,你只是个出嫁的公主!” “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梁夜络多心,她总感觉慕容瑞阳这句话是在提醒三公主什么,不过,以大皇子的性格来说,他巴不得皇上就只有他一个儿子!省去了他一堆的烦恼不是。 最好一道诏书下来,他立刻就被封为太子,他就开心了。 回到大皇子的宫殿。 梁夜络直接就去厨房煎药,脑袋里面始终是那股香味的记忆,一时之间强迫症弄得她脑袋几乎都要爆炸了! 可还是想不起来! 煎好药,梁夜络亲自端的药碗去找慕容瑞阳。 咚咚咚…… “请进!” 慕容瑞阳现在都不用一直待在寝室里面睡大觉了,空闲的时候都会在书房里,而整个宫殿的人都以为大皇子只是得了风寒,所以才会这么快就痊愈,不过梁夜络也提醒过慕容瑞阳,病可以时好时坏。 慕容瑞阳自然还没有笨到把自己身体全好的消息告诉任何人,方才回来之后,还是一路假装咳嗽回来的。 “大皇子,药煎好了,该喝药了。” “嗯,把药放这里吧,顺便把门带上。” “是!” 梁夜络恭恭敬敬的走了进去,该有的礼数一样不缺一样不少,毕竟她不能让外人看出她对大皇子不敬,否则会让人起疑。 慕容瑞阳正坐在书桌前面看书。 “大皇子,把今天的药喝了,明天再喝两顿您的身体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我再开个药方,你随便找个什么太医大夫的,按照药方抓药煎药就行,是用来调理身体的。”梁夜络轻轻的把药碗的盘子放在了桌上。 慕容瑞阳看着药碗上面正冒着热气腾腾的白烟,手都没有伸一下。 “一看就知道很烫,等下凉了再喝吧。”慕容瑞阳慵懒的说道,一副大皇子的架子又端了出来,完会没了前两天求人的姿态。 梁夜络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来,他就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哼,不长记性! “对了大皇子,皇上的事情我们怎么办?今天没有见到就已经浪费了一天时间,像今天这样的意外常有吗?有没有人是固定服侍皇上的,我代替他的身份进去不是来得更方便吗?” 慕容瑞阳放下了手中的书,一手搭在桌沿,抬头直视着梁夜络。 “哪有这么容易,父皇身边所有服侍的人都是摄政王叔亲自挑选的,本皇子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生病的内侍让你去代替,如果明天还进不去的话就要另想别的办法了。”慕容瑞阳漫不经心的说道,好像这些事情都跟他没有关系。 梁夜络十分不爽的看着他,双手交叉置于胸前,两眼狠狠的瞪着他。 心中恶狠狠的骂着! 该死!这种人怎么能活这么久的!真是祸害活千年! 看来这个慕容瑞阳脑子还不算太笨!身体好了脑袋也灵光了。 明天之后他的身体就会恢复如初,也就不用受到梁夜络的要挟,不管梁夜络对他做出什么威胁,他都可以不用惧怕,而且可以轻易搞定她! 现在又何必辛辛苦苦去安排那些事情呢,等过了明天,天知道会是什么样的一个情况,慕容瑞阳心里一定是这么想的! 见不到皇上就拖着呗,哼,这小算盘打的! 梁夜络怎么可能会让他如愿。 既然如此,她也可以在药里面做一些小手段嘛,比如放一些慢性毒药之类的,嘻嘻……反正他也不知道。 “算了,看你这副慵懒的模样也指望不上你,你给我一个你的令牌吧,这样子就算我在皇宫里出了什么事情也可以拿你的令牌出来挡一下。” “络姑娘,你这是准备要把脏水往我头上泼呀。”慕容瑞阳邪恶的笑着。 “呵呵,不敢!只是就事论事,万一日后大皇子还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对吗?万一您这金贵的身体又旧病复发了对吗?您想到我的时候多着呢,万一……” “好好好好,打住!不要说那么多的万一了,本皇子认栽,谁让整个宫里,不,整个京城就你医术最好呢。” “呵呵,多谢大皇子赞美。” “不过,今天晚上切不可轻举妄动,我们白天已经去过父皇的寝殿,不管我们出于何种目的,那些守卫肯定对摄政王叔汇报过了,说不定今天晚上还会加强戒备。”慕容瑞阳好心提醒道。 梁夜络默认的点了一下头,顺手接过了他的令牌。 “知道了,我还没想送死呢。” 离开慕容瑞阳书房的时候,梁夜络隐隐约约又闻到了那一股特别的花香味。 想来应该是刚才他和三公主见面的时候所留下来的吧。 夜幕渐渐降临,整个宫殿都显得异常的安静,原本梁夜络应该沉醉在梦乡里面,可是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觉。 倒是心里面一直觉得隐隐不安,也许是因为身处异地,身边又没有一个可以相信可以保护自己安全的人,所以才会显得忐忑不安吧。 梁夜络下床,打开了自己的医药箱,里边有一部分药是他自己准备的,还有一部分是欧阳云轩为她准备的,都是以备不时之需,梁夜络稍微翻腾了两下,居然在里面找到了安神香。 “欧阳大哥……”不由自主的,梁夜络的心中突然一股暖意涌了上来。 由于这几天都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她也感觉到了一些身心疲惫,明天还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所以,便点燃了那么一小段安神香,方才安然入睡。 第二天晌午之后。 慕容瑞阳依旧带着梁夜络按照原定计划行动。 慕容瑞阳依旧在侍卫那边吵着要见皇上,那些侍卫仿佛也见怪不怪了,只是拦在他的面前。 梁夜络则大大方方的从守卫的面前走过,跟着前面的几个内侍一同进入了皇上所在的宫殿,刚刚进入,面边的几人便突然之间消失了踪迹,之后便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声音,想来他们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梁夜络也要尽快完成自己的事情才行。 章节目录 第856章 红色印记 她蹑手蹑脚的关上了门,四处打量了一下,却是一头雾水。 皇上所住的寝殿是何其大,东南西北她都要分不清楚了。 天啊!这怎么找啊。 慕容瑞阳并没有告诉梁夜络皇上具体在什么地方,因为自从皇上生了病之后,他一次都没有来过这里,有些事情还是向宫女们打听的,所以进来之后所有一切事宜都要靠梁夜络自己随机应变。 梁夜络小心翼翼的寻找着,终于看到了一间房间微微掩着,里面有一张黄色帘子的床,透着砂隐隐隐约约能够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连被子都是金灿灿的黄色,梁夜络猜测那个人应该就是皇上。 她刚要迈开脚进去,忽然方才进来的门口的异动。 梁夜络停在原地乍一看,与她一同进来的那几人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出去了,看到这一幕,梁夜络的心中一慌。 怎么办? 之前找皇上就用掉了一大半的时间,若是现在就出去实在是可惜,明天再来的话恐怕也会让人起疑,大不了在这里多待上一天一夜!等明天他们进来的时候再跟着这些人一起出去。 就这么办吧! 于是,梁夜络把心一横,就进了皇上的卧室,暂且躲在了皇上的床边,有东西挡着,也不至于被人发现。 直到整个宫殿都变得很安静,安静的只剩下皇上的呼吸声,梁夜络这才唯唯诺诺像一个小老鼠一样钻了出来。 还没有撩开黄色的纱帘就看到了里边的人影,皇上仿佛正在睡觉,这也倒是奇怪,刚才那些人在外头叮叮咚咚,虽然声音不响,但皇上也不至于睡得这么沉呀。 梁夜络小心翼翼的蹲在床沿下边,不让皇上看到她。 正好看到皇上的手平放在床边上,也看到了他手心中红色的印记,于是就轻轻地把手伸过那黄色的纱帐,轻轻的触碰着皇上手腕上的脉搏。 但没有多久,梁夜络心中便起了很大的疑惑,这不是平常人的脉象吗,根本就没有什么大病的征兆! 而且躺在床上的这个人和慕容瑞阳给他所描述的皇上不一样,算算年纪皇上现在应该也有五六十岁,可是这个脉象却磅礴有力,并不像是五六十岁的重病患者! 根据脉象的显示,他现在这个样子应该只是睡着了! 如果判断没有错,这个人应该是被人灌了迷药,所以才会昏昏大睡!一点也感觉不到周围的动静。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梁夜络十分小心谨慎的直起了身,探出脑袋,再撩起一缕纱帘,把头小心翼翼的往里面探了探。 而眼前的这个人确实是一张十分苍老的面孔! 不对!耳朵处好像有一条线…… 梁夜络正要伸手去触摸的时候,恍然之间!宫殿外面突然传来了非常沉重的脚步声,一个两个三个……好多人! 意识到情况危急,自己恐怕将会陷入危险的境地,梁夜络立刻收回了自己的手,躲到了刚才所躲藏的地方。 果不其然,那匆匆忙忙的脚步声果然朝着这个房间而来,梁夜络的心跳愈发剧烈,扑通扑通心脏好像就要跳出胸口一般,她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 浑身不由自主的瑟瑟发抖,屏气凝神,眼睛紧紧一闭,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心跳也越来越厉害。 梁夜络只能装聋作哑,不看不听不闻,就好像自己是个透明人一样。 心中不停的默念。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看不到她看不到她! 可是梁夜络这掩耳盗铃之举根本就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那脚步声居然在自己的面前停了下来,彼此之间就隔着一块布,只要对方撩起这块布,她!必死无疑! 咚咚锵! 房间里面突然响起了剧烈的打斗声,那是金属兵器互碰撞所发出的激烈声音。 梁夜络猛的睁开眼睛,整个人都僵硬了。 “快走!” 听到这两个字,那熟悉的声音,梁夜络脑袋里面一片空白,想也没想直接就从里面冲了出来,也不管危险! 她怎么这么听话!万一是陷阱呢? 她怎么这么傻,人家一句话她就出去了! 可是这个声音,和慕容启天的声音是一样的,梁夜络把这黑衣人当成了慕容启天! 黑衣人和侍卫打了起来,一对十几个人啊,梁夜络见有逃生的地方立刻向外冲了出去!这黑衣人明显是来救自己的。 而且他的武功颇高!没有一会儿的功夫十几个侍卫就被打趴下了! 可是外面还有重重侍卫不停的往里面奔跑,梁夜络刚刚站到门口,就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双腿吓得不停的颤抖,几乎连路都不知道要怎么走! 只见那黑衣人一把抱起梁夜络,一手拿着剑,奋勇地冲出重围,就好像是一个勇士,一个英雄,他找到了空挡,一跃便跃上了屋顶。 他奋力奔跑,头也不回。 直到身后追赶的声音越来越小,梁夜络回头望了一眼,见没有人再继续跟上。 此时,黑衣人的呼吸越发浓重,身体也没有刚才那般轻盈,也不知是体力不支还是其他什么缘故,速度也没有刚才那般之快。 跃下了屋顶。 长廊里,黑衣人扶着梁夜络继续向前。 “多谢这位兄台,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就此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梁夜络轻言轻语的说道。 只见那人并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回眸撇了一眼梁夜络!然后继续向前跑,直到两人来到了一处废弃的宫殿,宫殿周围的围墙都是掉落的墙灰,一看便知这里已经许久没有人来了。 用力推开门,只见里边的院子杂草丛生,满地狼藉。 梁夜络自看到刚才黑衣人一个眼神之后,也没有再继续言语,只是默默的跟着,因为她已经猜出救她的人是谁! “这里是冷宫,放心吧,很安全没人会来!”他低沉道,语气显得有些疲惫。 梁夜络愣站在院子里,看着黑衣人熟悉的背影,艰难的张开嘴巴,温柔的唤了一声:“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身体一僵,准备关门的时候,却无力摔倒了下来。 “咳咳……” 梁夜络急忙走上前去扶住,帮着慕容启天一起把门先关了,慕容启天这才摘下自己的面纱,一脸惨白的靠着门板。 “呵呵,被你猜出来了。”看着梁夜络,慕容启天勉强露出一抹微笑。 章节目录 第857章 反客为主 但是在梁夜络看来,这抹微笑却狠狠的刺痛着她的心,一看便知他在勉强着自己。 梁夜络扑上前去,跪在慕容启天的身边,紧紧的搂住的他的脖子,眼泪潸然而下,止住声音不停的抽噎。 慕容启天轻轻的拍了一下梁夜络的背,没有言语。 “你为什么这么傻,知道有危险还来救我!”梁夜络抽噎的责怪道。 “我若不来,你岂不是要去阎王那了,我可舍不得我的未婚妻子就这样成了别人的囊中之物。” “你还贫嘴!” 梁夜络轻轻的松开搂着慕容启天的手,秀眉微皱,两眼汪汪的看着他。 慕容启天伸出手,轻轻的擦拭着梁夜络脸颊上的泪痕,温柔又细腻,梁夜络的心仿佛也在这一刻平静了下来。 许久未见,那思念之情喷涌而出。 那熟悉的触感,澎湃的心情。 忽然。 梁夜络一把捧住了慕容启天的脸,二话不说就吻了上去! 她才不管这么多,什么乱七八糟的规矩,她是来自未来的,她有自己独立的想法和价值观念,什么男尊女卑!在她想里,爱就爱了! 慕容启天倒显得有一点惊讶,但很快便反客为主。 没到她居然这么主动。 梁夜络睁开惺忪的眼睛,害羞的一直低着头。 “扶我进去吧,趁我现在药效还没有过。”慕容启天冒着满头大汗吃力的说道。 梁夜络点了下头,想想之前慕容启天为了救她时候的事情,那火龙缠绕的柱子硬生生的砸到了慕容启天的腿,可方才见他有蹦有跳的,一直以为他痊愈了。 可现在想想,伤筋动骨三百天啊! 慕容启天怎么可能会在端端一个月的时间都没到就痊愈了,是她疏忽了!早应该让慕容启天放她下来,她自己走。 “来,小心一点,我们往哪里走。” 慕容启天看也没看就回答道:“直接向里走,到了里面之后再……” 梁夜络没想到慕容启天对这个地方这么熟悉,好像他经常来一样。 这座宫殿虽然外面看起来脏乱差,里边大多数的房间都已经布满了灰尘,一看就知道荒废了。 但是主宫的那几间,虽然不是奢华,但很是完整,而且干净,和外边的那些格格不入,就好像不是同一个地方。 梁夜络把慕容启天扶上了床。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怎么这么熟悉?”梁夜络好奇道。 “是我母妃生前住的地方,不过,她生前就已经被打入了冷宫。”慕容启天淡淡的说道,眼底流露出一丝悲伤和怀念。 “对不起,我不知道。”梁夜络看着慕容启天悲伤的样子,心疼道。 “不怪你,若不是事发突然。” “可是这里怎么会这么干净,桌子上一点灰尘也没有,不像是没有人住的啊,反而外面那些……” “父皇生前很喜欢母妃,但是因为后宫前朝的一些事情,就把母妃打入了冷宫,母妃出身原本就很卑微,所以出了事情之后,更加没有人搭救了。” 梁夜络很认真的听着。 “母妃为人不喜张扬,父皇也是看中了她这一点,便想了办法,偷偷让人照顾着母妃,直到母妃病逝不久之后,父皇才洗刷了母妃的冤情,且下了一道密令,这里任何一样东西都不能变!” “原来你父皇还是一个多情种啊。”梁夜络调皮道。 “多不多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身在皇家,很众多的生不由己而已。” 话题显得越发沉重,那些陈年往事仿佛是慕容启天心中的痛,梁夜络不再追问,忽然注意到慕容启天的脚有一些不自主的抽搐。 “先不说这些了,我还是先给你把脉看看情况再说。” “恩。”慕容启天并没有拒绝。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梁夜络整个人恍然一抖,脸色骤变,吓的立刻把手伸了回来,两只眼睛十分惊恐的瞪着慕容启天。 “你疯了不是!你给自己吃什么药了!”梁夜络大声呵斥道。 慕容启天却是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心平气和的回答道:“没什么,这些都已经无所谓了,我就是想知道,我的脚什么时候能够正常走路?” 梁夜络双眼一闭,一脸严肃的摇了摇头,缓缓的睁开眼睛,惊叹道:“这已经不是能不能够正常走路的问题了!我现在只是希望我的诊断出了错误,你为什么!为什么……” 不知不觉之间,梁夜络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抽噎了起来,甚至根本就说不下去了。 慕容启天直起身体,一把拉着梁夜络,紧紧的搂在怀里安慰道:“放心吧我还年轻!” “呜呜呜……” 这根本就不是年不年轻的问题,慕容启天也不知道胡乱吃的什么药,激发了身体的潜能,原本他下半身的筋络基本上已经堵塞,需要好长时间的调养才会了,现在居然靠药物的力量强制性冲开,损伤筋脉不说!这可是折寿的事情! 说得难听一点,如果不及时医治的话,还有可能会下半身瘫痪,一辈子都不可能再走路了! 只要一想到这里,梁夜络的心都要碎了! 他是为了救她才这样的! “络儿,别哭了,真的没事!”慕容启天轻轻的温柔的拍着梁夜络。 梁夜络用力吸了吸鼻子,低着头,用力擦掉了脸上的泪痕。 “怎么可能会没事,没事你自己下床走啊!” “呵呵,这么说,不生气了?” “哼,谁说不我生气!要不是看在你生病的份上,我非揍死你!不过,不过我现在身上什么都没有,就连一副针都没有,我要怎么给你治病,我要怎么给你看这双腿啊,我们如果就这样光明正大的出去,肯定会被他们逮个正着!” 梁夜络的语气显的有点焦虑。 听到这话,慕容启天不知道在怀中摸索着什么,突然之间把一包东西递给了梁夜络。 梁夜络抬起头来诧异的看了一眼慕容启天,问道:“这是什么?” 慕容启天笑着回答道:“你打开看看便知。” 梁夜络点了点头,二话不说就接了过来并且打开一看,没有想到慕容启天居然把她的金针随身携带在身上! 这是在变魔术吗?是在哄自己开心吗? 这种事情很好笑吗! 梁夜络依然板着脸,笑都笑不出来,根本就没有办法做到慕容启天那样坦然。 饶县的事情发生了之后,他还回到了现场,否则,这副她专用的金针怎么可能会在他的身边。 “好!我先给你施针,剩下的我再想办法!” “嗯!” 章节目录 第858章 单纯同睡 两个时辰之后,梁夜络撤去了慕容启天腿上的金针,但是慕容启天的脚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也许是因为药力的关系,现在还没有办法彻底知道慕容启天的双腿能不能再继续走路。 不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梁夜络按照慕容启天的指示,在房间的某个角落里面找到了可以用点蜡烛,可是这里却没有可以吃的食物,看来这一夜,他们必须饿肚子了。 “我找不到吃的,等明天天亮了我再出去想办法吧。” “无妨,今天晚上你就在这里将就一晚吧。”慕容启天说罢,便轻轻地拍了拍他身边空余的地方。 梁夜络害羞的别过头去,尴尬的说道:“这……好像不太好吧,毕竟男女授受不清,我和你还没有成亲呢,这男女共处一张床肯定不合规矩啊,我,我……就趴在桌子上面将就一晚好了,不用上床了。” “呵呵,我倒不介意你还介意?” “你不介意?你是男的你当然不会介意了,被你吃干抹净你都不会介意!”梁夜络假装不明所以,装傻充愣。 但是慕容启天仿佛并没有准备就这样放过她,继续用话激着她。 “方才不知是谁这么大胆亲了我,原本以为某人不会在意这些繁文缛节,看来,不过如此。” 梁夜络双手叉腰,生气的转过身。 “你什么意思!我亲你怎么了!我乐意我高兴,难不成我还怕你对我动手动脚不成!哼!本小姐只是……只是……”梁夜络尴尬极了,怎么也编不出一个像样的理由。 “只是我觉得床太小,我,我睡相太差,一个人一张床都不够我用的,两个人怎么睡啊!万一我睡死了过去,晚上不小心把你踹下床,那岂不是……岂不是……” “我脚虽然不能动,但不至于被你一脚踹下去吧!” “有可能的!”梁夜络斩钉截铁的抬起头瞪着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的嘴角扬起了一抹邪恶的微笑,突然把自己的声音变得很恐怖,吓唬道:“女大侠!女神医,你和平常人家的女子不一样,勇气可嘉,可是待我睡熟之后,你可不要对我动手动脚哦?” 梁夜络两眼一顿,不爽道:“谁会对你动手动脚啊!想的美了!哼!” 他莫不是把自己想的太美好了,把她想成了那种轻浮的女子不成,对!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在冷宫之中,到处都是诡异的声音,你听……既然你执意不上床,我也有些乏了,先睡下了,你自便。” 说罢,慕容启天便真的闭上了眼睛。 静静的,房间里忽然没了声音,只剩下外边呼呼的北风吹过。 哗啦啦……哗啦啦…… 梁夜络的手心里面突然冒出了冷汗,之前在大皇子宫中暂住的时候,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情况,这是什么鬼地方啊! 一想到这是什么鬼地方,梁夜络背后突然一凉! 原来慕容启天说的是这个意思非要她睡觉,但是话说说清楚嘛! 梁夜络把心一横,管他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有地方睡不睡的是傻子! 才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梁夜络狼狈的扔掉了自己的鞋子,十分紧张的躲在里面。 还好他已经睡了。 “喂!喂?”梁夜络轻轻的呼唤着慕容启天,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睡了,没想叫了几声都没有反应,看来是真的睡了。 梁夜络这才小心翼翼的钻进被窝里。 没想到这冷宫到了晚上这么恐怖,外面摇晃的枯枝在窗户上显现了影子,更加让人感觉到一丝寒意。 “把衣服脱了,碍事!”慕容启天冰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梁夜络没被外面的动静吓死,倒是被慕容启天先给吓死了! “你!你没睡啊!” “你的衣服这么疙人,我怎么睡?” “你又不碰我,你管我穿什么衣服睡觉,你睡你的!” 话一说完,慕容启天灵话的手放到了梁夜络的身上! 梁夜络猛然一惊,这人居然在这里开始耍赖皮了!说好了不碰她,现在居然食言,哼!不过,他只有两只手,她就不信还斗不过他了! “别碰我!” “别动!” 男人是不是对女人的衣服特别有感觉!梁夜络有些苦笑不得,之前自己穿衣服都要花上半个时辰。 还好,梁夜络里边还穿了衣服! 天气渐渐变冷,怎么可以只穿一件。 但是,看到里面的那里丝衣之后,慕容启天便没了动作,随手扔掉了那疙人的内侍穿的衣服。 “好了,睡吧。” 梁夜络气喘吁吁的眨了眨眼,真的只是脱掉那疙人的衣服?慕容启天也没有再管她,自己倒头睡了过去。 梁夜络还睁大眼睛不敢睡,不知过了多久,听到慕容启天低沉的鼾声,这才确定他是真的睡了,这才敢在被子里稍微动动,调整睡姿。 忽然,她感觉热热的,也没刚才那般凉意。 这快入冬的天气,单靠一条被子还是有一点冷的。 梁夜络睡意模糊,本能的朝着慕容启天温暖的身体靠近,不知不觉一夜过去。 清晨。 树外的鸟儿开始鸣叫,阳光透过窗户射了进来。 梁夜络慵懒的动了动,忽然觉得身下软绵绵的,好舒服,不由自主的蹭了蹭。 慕容启天早就已经醒了,被梁夜络压着总有一点不习惯,只是看着梁夜络熟睡的样子不忍心打扰,但是她再继续这样蹭下去,他可不能保证他一定能控制的住。 “络儿,络儿?”慕容启天轻轻的呼唤着梁夜络,至少到现在他还想做个君子。 “嗯?嗯?”梁夜络睡意朦胧,根本没有听到慕容启天在说话,反而在发出了哼哼声之后,直接抱紧了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翻起身,想轻轻的把梁夜络放下来,这样他也能好受一点。 但是梁夜络就像是粘人的泥鳅,不再抱着慕容启天,反倒是搂住了他的脖子,怎么都不肯放掉那一点热度。 慕容启天凝视着梁夜络,那丝衣已经一点打开,放着那美人在面前,任哪个血气方刚的男人都会受不了的。 他轻轻的用手揉搓着她的脸颊,忽然,一个炙热的吻就此落下。 晌午。 梁夜络黑着一张脸离开了冷宫,因为只有她才能出去找食物,慕容启天说他来想办法,但是梁夜络不想再被他吃一次,只能选择逃之夭夭。 还好现在皇宫中都是生病的人,她扶着墙壁走走歇歇没有觉得奇怪。 章节目录 第859章 草包打主意 回到大皇子的宫殿,梁夜络强忍着身上的痛苦,直奔厨房,等人走了之后才边吃边偷食物,除了食物,她还要她的药箱! 还好那几天了解了这里的地形。 顺利拿到了药箱,梁夜络准备在慕容瑞阳没有发现她的情况之下离去,忽然,在院子里又闻到了那一股香味! 奇怪! 梁夜络静静的躲在角落里面不让人发现。 若之前慕容瑞阳这里有香味是从三公主身上带回来的,那今天这院子里的香味怎么解释?难不成慕容瑞阳还天天和三公主见面不成。 但那日听他们之间的对话,应该是水火不容才对! 不行,她一定要去弄清楚!不然心里痒痒的难受死了! 循着香味居然来到了慕容瑞阳的书房,而且,书房里面还有其他人说话的声音! “老三,这事情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 “有什么不简单的,你堂堂一个大皇子身份摆在那里,要个女人还不简单!你直接要了她,女子以贞洁为重,失了贞洁还怕她不从你?” “况且,你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你什么时候开始做这种大发善心的事情了。” “可是我还有最后一贴药没有服用,昨天身体已经感觉有一点不太对,就怕这病会复发呀!” “放心,我已经让人去研究药渣了,等一会儿就给你送救命药来!” 梁夜络听着牙痒痒,早上才失身了一个七皇子,现在这个草包也在动她的主意!哼!还好她早有防备,在药渣里放了一味毒药,哼!慕容瑞阳,这可是你逼我的!你自找的! 等一等!现在是说这个事情的时候吗! 这个老三?到底是谁? 梁夜络偷偷的在窗户上面撮了一个洞,眼睛向里面瞄着。 我靠! 居然真的是之前和慕容瑞阳在长廊里说话的三公主!他们不是不合吗?这个三公主怎么跑慕容瑞阳宫里来的! 听他们继续说。 “昨天也算是那丫头命大!不过今天,恐怕就没这么好运了!哼!” “老三,摄政王叔的事情还没有解决,现在把心思放在一个大夫身上不太好吧,我觉得如今还是先积攒势力……” “闭嘴!有了那丫头,我们就如虎添翼,摄政王叔想要弄死那丫头都没有办法,可见这丫头有通天的本事!” “可皇宫这么大,你怎么找!” “不用担心,本公主已经用你的名义下了命令,皇宫进了刺客,身为大皇子的你当然责无旁贷,现在已经在大肆搜宫了!” “你!” 趁他们话还没有说完,梁夜络便偷偷的溜走了。 还好没有被发现! 可是,慕容瑞阳和三公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难道他们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回到冷宫。 梁夜络气喘吁吁的放下东西。 “慕容启天,就只找到一点干粮,应该够你吃了,不够我明天再去找。” “我把药箱也拿了回来,等下给你上点舒筋活血的膏药,你的腿会舒服很多。” 梁夜络自言自语了一会儿,可是都没有慕容启天的回意。 猛然回头朝着床边走去,这才发现慕容启天根本不在屋子里面。 “慕容启天!慕容启天!” 梁夜络担心的叫了起来,虽然说这里是冷宫,暂时比较安全,但是慕容瑞阳在搜宫,说不定…… 不对不对! 慕容启天怎么说也是七皇子,亮出身份还是没有人会动他的! 等一下,慕容启天是待罪之身啊! 啊呀,怎么办怎么办!他腿不利索能去哪里!真是会给你添麻烦。 梁夜络正准备冲出冷宫找慕容启天的时候,他的声音却在某个角落响起,梁夜络这才寻着声音走过去。 “络儿,别叫,我在这里。” 梁夜络跑到慕容启天面前,紧紧的皱着眉头,担心,生气,郁闷,二话没说就朝慕容启天脸上招呼了一巴掌,接着眼泪潸然而下,一把搂住了慕容启天。 “呜呜呜……你要吓死啊!”梁夜络一边哭一边疯狂捶打着慕容启天的背。 “哎……别打了,我站不稳啊!”慕容启天哭笑不得的求饶道。 梁夜络这才松开慕容启天,不爽的碎碎念:“你知道你不能走路,怎么还是不听话!万一你出个什么事情,我……” “好了,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而且你走的时候已经帮我施过针,扶着墙壁暂且能走,没事的。” 梁夜络小心翼翼的扶着慕容启天回到床上。 并且拿食物也一并拿了过来。 “你先吃一点吧,稍微补充一下体力,不过我们一直待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我刚才去慕容瑞阳宫里的时候……”梁夜络预言又止,现在好像不是说这个事情的时候。 以慕容启天多心的性格来说,他知道了,一定会更加担心的。 “什么?”慕容启天好奇道。 “就是慕容瑞阳那个草包借着抓刺客的名义在各宫搜宫呢,恐怕是一定要找到我的,毕竟我还欠他一碗药,呵呵。”梁夜络心宽的说道。 慕容启天默认的点了一下头,一点也没有惊讶,好像早就知道了一般,引得梁夜络一脸的疑惑。 “你早就知道了?” 慕容启天沉默。 “你早就知道我在皇宫里,所以才会出现,不,你是不是在那里等着我的出现?不对啊!我的行踪没有人知道的,只有……”梁夜络没把欧阳云轩的事情说出来,就怕慕容启天会乱吃醋。 “缁衣楼的消息。”慕容启天不甘道。 梁夜络眉头一皱,是欧阳大哥让慕容启天过来的? 后来梁夜络才知道,自饶县一别,慕容启天就派人到处找梁夜络,终于查到她被缁衣楼给带走了,只是当时他自身难保,根本没办法去救。 但是想到之前缁衣楼还派人保护美人居,慕容启天便只能说服自己,梁夜络暂时还是安全的,才会让人觉得他消息全无。 而缁衣楼的人一进京城,慕容启天无名楼的眼线就知道了,但最后只能确定她在如烟楼,并没有想到这女人胆子大到独自进宫。 “原来如此啊,但是你南下赈灾回来,又怎么会被软禁府内?而且外面谣传不是说你要被发配了吗?”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不过确实没有想到,摄政王居然把我们皇子的几股势力全部打散了,还好他不知道无名阁。” “确实虚惊一场,但我们现在怎么办,时间不多了,林家的人还有几天就要被……”梁夜络担心道。 章节目录 第860章 非真正的皇帝 “那你也不能就这么闯入父皇的宫殿,你不知道父皇的宫殿戒备森严的吗?” “还是不慕容瑞阳那个草包!不过他说的也没错,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救皇上,只要皇上找到了,那事情就都有了转圜的余地了。” 梁夜络激动的说道,因为她实在不忍心看到林家的人因为她的关系而命丧黄泉,已经有那么多无辜的人死去!不能再死人了! 慕容启天放下手中的食物,用疑惑的表情看着梁夜络,不解道:“络儿,是我刚才理解错了你的意思吗?你说找到父皇?可我救你的时候你不是已经在父皇的寝殿里面待了有一会儿时间了吗?” 梁夜络笑着摇头道:“没错,你没有理解错误,我也没有说错,你果然早就注意到我了,事实上,我进去之后,找了好久才找到皇上所在的房间,草包也没有告诉皇上到底在哪里,我就只能自己摸索,找到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大半了。” 听到这里,慕容启天眉头微微一皱。 梁夜络起身给慕容启天倒了杯水,继续说:“这些倒不是最重要的,我现在怀疑,在皇上寝宫里睡着的那个人并不是皇上。” 慕容启天一怔!惊讶的看着梁夜络,并接过她手中的茶水杯。 “不可能啊!父皇虽然一直在寝殿养病不见人,但是太医和皇后娘娘都是去看过的,虽然我们几个皇子没有权利见到父皇,但总不可能所有的人都认错吧。” 梁夜络认真的点了下头。 “确实,不过你不要忘记了,这个世间还有一样东西是人皮面具!你可还记得当初你见我的时候?” 提醒到这里,慕容启天这才恍然大悟,但是脸色越来越难看。 梁夜络都不知道告诉他这些是对还是错的。 又要害他劳心劳力了。 “我多么希望有一天我们能离开这里,我实在不喜欢那些尔虞我诈的生活,每天都生活的提心吊胆,就怕别人给自己身后来一刀!敌人到还不怕,就怕是自己最亲近的。”梁夜络气馁的说道。 慕容启天伸手轻轻的揉了揉梁夜络绵长的秀发。 “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不过言归正转,你真敢确定那人不是我父皇?” 梁夜络十分肯定的点了一下头,信誓旦旦的继续说着。 “我就差没来的急撕下他的人皮面具,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我就立刻躲了起来,在此之前我已经偷偷把过脉象,脉象根本不是一个久病于床上的人,虽然皇上所有的特征都符合那个草包告诉我的,但床上的人绝对只有二十来岁!” “可是大皇兄从来不关心这些。” “你管他怎么知道这些的,想知道皇上有什么特征很难么,去后宫问几个娘娘不就知道了,而且他就是一个伪君子,我见他的时候他都快要断气了,我拿着七星匕首他都不是我的对手,几副药下去,他倒是说翻脸就翻脸。”梁夜络气呼呼的说道。 慕容启天依然觉得十分蹊跷,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要说大皇兄是个伪君子,他绝对同意,但是他的心计不应该算计在这种小事情上面,而且他怎么就能肯定一定能套到络儿呢? 络儿进宫看起来像是偶然,但……太顺利了! 尽管缁衣楼的手已经伸向了朝廷,伸向了后宫,但若背后没有一个强大的靠山,断然不可能会这么顺利给络儿铺路。 摄政王居心叵测!眼下所有的事情都和他牵扯上了关系,但又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可以证明是摄政王做的! 而宫中,自饶县一事之后,居然清楚的只剩下大皇兄的势力! 之前虽然已经被打散,可是想要重新满血复活,未尝不是难事,毕竟都是大皇兄手下多年培养的人,一声号令,昨日之势定当死灰复燃。 所以,现在朝廷的势力就只剩下摄政王,大皇兄,和他的无名阁! “络儿,我们必须尽快出宫!”慕容启天终于意识到了危机。 “怎么了?你不是说这里很安全的吗?” “不!我刚才彻底想了一想,这里太危险!大皇兄不去查出宫的人,反而去查每个宫的人,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梁夜络一愣。 好像是有这么一点道理! “我进宫的事情没有人知道,我救了你之后,不是应该逃之夭夭,不管是大皇兄还是摄政王,他们都应该先搜各个宫门口,这才是正常的情况,而现在,摄政王叔的命令居然没有下,反倒是大皇兄勤快的在抓刺客,他难道不知道是你?” “是啊!听你这么一说,确实很奇怪。”梁夜络心虚的点了点头,没敢把大皇子和三公主想要抓住她成其好事的事情说出来。 趁机慕容启天没有发现,立刻换了个话题。 “慕容启天,恐怕我们还不能这么离开皇宫,你那个草包皇兄!从饶县回来的时候把疫症的病毒给带回来了,现在整个皇宫都在蔓延,太医院没有对外说出实情,也不知道是真的没有觉察到,还是故意隐瞒!” “这么一说,如果放任不管,整个皇宫的人都会得病?那我们……” “放心吧,我们因为在饶县的时候已经得过,所以身体里面有了抗体,是不会被二次传染的!” “斯事体大,我得去找摄政王叔谈一谈!看来,确实如你所说,我们现在还不能出皇宫。”慕容启天意味深长的看着梁夜络。 听到这话,梁夜络却没有轻松下来。 “其他的我不担心,我相信你和摄政王的谈判一定会成功,就是你的腿一定要尽快拿到药,否则耽误了治疗,恐怕……” “放心吧,接下来的事情我来安排,皇宫中还是有我的人的,你要什么药,我去让人准备。” “好!” 梁夜络点了点头,立刻来到桌上边写下药方。 药方刚刚写完,梁夜络十分满意的点了下头,正要给慕容启天的时候,忽然脑袋里闪过一道白光,她惊恐的愣在原地。 天啊!那个草包到时候不会要……那样做吧! “糟了!” 梁夜络一点紧张,慕容启天听到了她自言自语的声音,关心道:“怎么了?” “糟了糟了!那个草包利欲熏心,他!” “络儿,你不要着急,你想到了什么?” 梁夜络急忙跑到慕容启天的床边坐下,迫不及待道:“我有没有和你说我给大皇子吃的药还有一副没有吃完?” 慕容启天怔怔的看着梁夜络。 章节目录 第861章 没有退路 “我就怕他小人,在药渣里做了手脚,我刚才回去拿药箱的时候,听他说要去翻药渣自己煎最后一副!” “看来,大皇兄是着了你的道了。”慕容启天嬉笑道。 “别笑!万一他拿有问题的药给宫里的人喝怎么办!” 梁夜络大声呵斥着,一点也笑不出来。 慕容启天慢慢收起了笑容。 “若大皇兄拿这件事情来做文章,假解药当成真的解药被他利用,他以为他能制衡摄政王,到最后却是让全部的人陪葬!” “嗯嗯!我就是这个意思!他,应该还没这么聪明吧?”梁夜络后怕道。 慕容启天沉默了半响,凝思了片刻。 梁夜络见慕容启天不说话,有些着急了,慌张道:“可是那个草包和摄政王都不可信!我们现在根本没有退路了!” “络儿,别慌!”慕容启天冷静的安慰着。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梁夜络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语重心长的说道:“慕容启天,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难道……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争取一下皇位吗?” 慕容启天抬起俊眸,五味杂陈的看着梁夜络,依然沉默。 梁夜络紧张的坐在慕容启天身边,拽住了他的衣袖。 “我突然之间提起皇位的事情并不是想要你起兵谋反,也不是想要你谋朝篡位,可是眼下民不聊生,朝局动荡不安,若是起兵的话定会让百姓陷于水火之中!我并不是出于私心才问你这个问题的。” “我懂你的意思,你不要紧张,继续说。”慕容启天点了点头,低着头淡淡的说道。 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之间变得十分凝重诡异。 梁夜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就像我们在饶县的时候,你毅然决然的斩杀了那两个昏官,可是你却从来就没有想过杀掉他们之后的结果,你有如此胸襟,为何不争取一把,不是为了你,更加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天下的黎民百姓!” “络儿……”慕容启天惊讶的看着梁夜络,没想到这些话会从她的嘴巴里面说出来,他一直以为她会希望自己带着她远离朝廷,去过那闲云野鹤的日子。 梁夜络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脸。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你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啊,搞得我好像是什么都不懂的笨蛋一样,男儿志在四方,你身上流有皇室的血脉,就理应承担这样一份责任。” 梁夜络无比坚定的看着慕容启天。 她相信如果是慕容启天做皇帝的话,肯定会比现在的情况要好多了。 也许是这话题太过沉重,慕容启天并没有直接回答梁夜络。 直到夜幕降临,梁夜络依然没有听到慕容启天的决断,给他扎针上药之后,只能出去再寻一些吃食,慕容启天不言不语的样子才让她更担心。 但是,晚上出去找食物没有早上那般容易了。 慕容瑞阳在梁夜络的房间看到药箱不见了,就知道梁夜络已经回去过,现在整个皇宫彻夜搜宫。 梁夜络只能硬着头皮去别的地方找食物了。 “站住!你哪个宫里的!” 听到守卫一声呵斥,梁夜络吓了一大跳,低头鞠躬道:“小的……是大皇子宫里的,出来传个话。” “大皇子宫里的?”守卫明显不相信,反而还警惕了起来。 梁夜络当机立断,从怀中拿出了之前从大皇子那里诓来的令牌,递给守卫。 本以为守卫见了令牌之后就会立刻放了自己,梁夜络也没那么紧张,可当她伸手想要要回令牌的时候,守卫怒视着她。 “来人啊!就是他!给我抓起来!” “唉!这位大哥,你们搞错了吧,你们一定是搞错了,你看我的令牌没有错啊!我确实是替大皇子出来传话的!梁夜络这才紧张了起来。 不想这些守卫怎么那么机灵的! 到底是自己哪里暴露了身份! “哼!大皇子已经下令,只要有人拿出他的令牌就立刻抓起来!” 什么! 该死的混蛋! 慕容瑞阳!你有种!看来日后不好好教训教训你我跟你姓! 摆她一道!哼! 守卫直接逮着梁夜络就来到了慕容瑞阳的宫中,顺便讨赏。 梁夜络气呼呼的站在厅堂里面。 “唉,谁让你们绑人的!松开松开。”慕容瑞阳看到梁夜络,便是一脸和善,真当她是傻子白痴了。 “不用!绑着舒服!”梁夜络恶狠狠的说道。 慕容瑞阳见梁夜络闹着脾气,立刻遣散了厅堂里所有的人。 “下去下去,通通下去!” “唉,你们别下去啊,当个见证人啊!我辛辛苦苦把大皇子的病给治好了,他就是这样报答恩人的!你们也小心着点,哪天怎么被他弄死的都不知道。” “住口!你!”慕容瑞阳心虚的呵斥一声。 待所有的下人都离开之后。 慕容瑞阳打开折扇,趾高气昂的坐在上位。 “既然这里没有人,我们也不浪费时间,说吧,救你的人是谁?”慕容瑞阳的态度一下子冷了下来,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什么什么人,他救了我之后早就走了,难不成我还指望你救我不成?” “络姑娘~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虽然你救了我的命,但是,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你不过是个平民,怎可与我相提并论。” “哼!”梁夜络极为不爽的别过头去。 “我的局布置的天衣无缝,就算你被摄政王叔的人抓住,我还你的恩,我们两消,偏偏半路杀出个黑衣人!你又不动声色回我宫殿取了药箱,而不是直接来见我,想想便知是那人对你说了什么!才让你刻意躲着我!” 梁夜络心中一阵紧张,没想这个草包居然不是草包!那副腔调也不是装出来的! “既然你都猜到了,干嘛还问我!” “这么说……这个黑衣人还有一点能耐,让我猜猜是谁?老七?”慕容瑞阳故意提高音量说起慕容启天。 梁夜络不动声色,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出卖慕容启天! 只见慕容瑞阳低头摩挲一下下巴,继续说道:“恩!老七是最有可能,但也是最不可能的!他在府里养伤,根本出不来!” 梁夜络心中一阵疑惑,这个草包不是不知道慕容启天的情况么?怎么现在知道的这么清楚! 不要真的被慕容启天说中,她是着了这个草包的道了! “哼,你又知道了,难不成你有千里眼不成?” 章节目录 第862章 动机不纯 “这个你不用管,也不需要知道,反正我自有办法知道老七的情况!倒是眼下,若是黑衣人找不出来,那本皇子……恐怕只能拿你来……” “慕容瑞阳你个衣冠禽兽你敢动我一下你试试!你难道就不怕我毒死你吗!” “呵呵呵,那你现在倒是动一下给我看看先啊,我觉得我们啊,还是先不说这些煞风景的话了,要不,你从了我,日后就做本皇子的女人,谅谁也不敢动你不是?” 慕容瑞阳一副色眯眯眼神看着梁夜络,虽然他现在只是用言语刺激,难保他真的不会这么做,不过眼下,更多的仿佛是试探。 “滚!你哪凉快哪里待着去,原本我对你还是有一点好感的,至少之前你……”梁夜络欲言又止,这个草包好像还不知道那枝珠钗的事情。 罢了,不提也罢! 现在想想,当初他那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看起来还真像一个正人君子,可现在,明显是他动机不纯! “至少你之前还像个人,现在看着更你是个禽兽!” “大胆!” “我什么时候胆小过了!” “你!” 慕容瑞阳被气的立刻椅子上面站了起来,横眉竖眼的瞪着梁夜络。 “再说,你凭什么以为本姑娘一定会从了你!你有什么好的,至少七皇子还应允我一个七王妃的位子,你可以把王妃的位置送给我么?若是你眼下立刻休了你的正室王妃,本姑娘随你差遣!你敢么!” 梁夜络从来就不惧怕慕容瑞阳,若是进皇宫之前没有调查清楚,她才会真的这么大胆与虎为伴!只是没想到会被反咬一口。 慕容瑞阳听到梁夜络这番话语,苦笑不得。 既心动又犹豫不决,因为他知道,梁夜络可以为他做很多一般人做不到的事情,当初老七的千万两黄金就有她的份。 可是,王妃…… 这个王妃自然不成什么气候,厉害的是她背后的家室,在朝堂之上有一定的影响力,慕容瑞阳当初就是看中了这个背景才与之联姻的! “呵呵……哈哈哈,络姑娘真是好气魄啊!不愧是女中豪杰,就连本皇子都差一点被你将军!”慕容瑞阳邪魅的笑着。 既然软的不行,硬绑也要把她绑在这里,吃的喝的喂着不让她死便是,日后总有办法搞定她! “我们不是在说圆房的事情么,怎么扯的这么远。”慕容瑞阳邪恶的靠近梁夜络,用扇子抬了梁夜络的下颚,用那淫荡的眼光扫视着。 “啧啧啧,乍一看,还真是个美人胚子!不过,我们是不是在其他地方见过?” “哼!色狼!” “好!那我今天就色给你看!” 飕! 说罢,慕容瑞阳重重的合上了他的扇子。 眼看自己就要被失身了,虽然她已经失身给了慕容启天,但绝对不给被这个草包给上了!看来,必须要使出杀手锏了! 慕容瑞阳刚刚准备抱起梁夜络,梁夜络忽然大吼一声,把慕容瑞阳吓了个半死。 “啊!等一下!我有件事情忘记了!” “事到如今你还想怎么样?你以为本皇子会中计吗?” “啊!我说真的真的!大皇子最后的一贴药吃了没有啊!” “呵呵,劳络姑娘费心,已经服用过了。” “什么什么!你要死啊!” 慕容瑞阳经不住梁夜络如此大呼小叫,直起身体,且看她还想说什么! “说!尽管说!说完了我们再行房,本皇子……等的起!” 梁夜络轻轻的咳了两声,皱起眉头,表现的一副很难过的模样,假声假气的说道:“大皇子,您不会是去找药渣了吧?这里头一味药在煎完之后可是会自己融化消失的,若是直接用药渣里的药,吃了是会中毒的。” 说到这里,慕容瑞阳脸色一青! “你!” “我可没有乱说啊,你今天是不是感觉腹部的右下角有一点隐隐作痛,若是的话,快去请太医吧,免的大皇子又说我在乱说话。” 梁夜络一脸无辜的看着慕容瑞阳。 慕容瑞阳偷偷的感受了一下,确实如梁夜络所说,这下,彻底被吓坏了! “你敢使阴招!” “冤枉!是你自己乱吃药的,你也不想想,为什么从第一贴药开始就是我亲自己去煎的,那就是因为这个药不好煎!唉,自作孽啊……” “你!等着!太医!快给本皇子传太医,再把这个女人给我关起来!没有本皇子的命令谁也不准靠近!人要丢了我要你们的脑袋!” 只见守卫匆匆跑了进来。 “是!属下遵命!” 于是乎,梁夜络就被关在之前自己睡觉的那间屋子。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慕容瑞阳的寝室就叮叮当当进进出出一堆人,梁夜络偷偷的笑着,看来这一夜有他折腾的。 但是,这下她又该怎么离开呢? 只是出来找食物,连药箱都没有带,带了药箱说不定还能有点作用,现在……看来只能硬着头皮试试了。 梁夜络走到门口用力的打开房门,还没有说话,门口的两个侍卫就像是见到了仇人一般狠狠的瞪着梁夜络,拿着武器拦着梁夜络。 梁夜络尴尬道:“我!我只是有一点肚子饿了,要不……” “来人,去厨房拿吃的过来!”只见侍卫大声一吼,梁夜络彻底没戏了。 灰溜溜的回到房间里,眼看着外面越来越黑,再不回去慕容启天肯定会担心的!梁夜络郁闷的拍了一下桌子,发泄心中的不爽。 忽然,桌子上的香炉晃了晃。 梁夜络凑上前去一看,这不是她这之前用的安神香吗?旁边还有一根没有用完。 有了! 不多久。 “啊~!啊~!” 梁夜络在房间里面突然发出恐怖的尖叫声,门外的侍卫并没有立刻冲进来,梁夜络眉头一皱,这两人倒是挺机灵的。 不过,她就不信! “啊!走开走开!啊!”伴随着抽噎的声音,门口的侍卫终于冲了进来。 “怎么了!” 梁夜络捂着口鼻,激动道:“有蜘蛛,好大的蜘蛛啊!” 哪知,侍卫却不以为然,转身欲走,梁夜络眼看机会就要从自己的面前溜走,灵机一动,立刻叫住。 “是西域的蜘蛛!有毒!蛰了我没有关系,只是这种蜘蛛不是单个出现的,万一跑到大皇子的房间怎么办!” 听到这话,那两人立刻冲了进来。 梁夜络偷偷的从他们身后绕过。 “蜘蛛在哪里?” “对啊,我们怎么没有看到。” 章节目录 第863章 这是真的 梁夜络小心再小心,走到门口喊道:“在桌子上,桌子!” 侍卫立刻走到香炉旁,梁夜络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邪恶的微笑,她用金针刺激了自己身体上的穴道,所以安神香对自己的效果有大,再加上刚才捂住了口鼻! 但是对于他们两,弥漫了整个房间的安神香等同于迷药。 当他们两人发现在自己中了梁夜络圈套的时候,为时已经晚,眼前已经晕眩,没走两步就倒到了地上。 梁夜络无比兴奋的打开门准备溜之大吉。 没想,开门的一瞬间居然看到了一个无比高大的黑衣人,好好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 这叫什么事! 这叫什么事! 人倒霉起来真是喝水都会塞牙缝! 过份! “嗨~” “呃……” 梁夜络刚刚打声招呼,那人便一掌把她给打晕了,连话也不让她说。 不知过了多久。 浑浑噩噩。 全身酸痛。 耳边依稀能听到一些嘻嘻哈哈的声音,总感觉自己已经离开了皇宫,来到了什么人间仙境一样。 那声音听起来苍老而又充满了力道,不,还有一个声音。 他们在做什么? 梁夜络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在一处凉亭里,周围弥漫着一股仙气,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一些人影。 天啊! 不会吧!她已经死了! “啊!”一想到这里,梁夜络便惊恐的叫出了声,整个人立刻清醒了过来。 但此时,刚才的声音再次在耳畔响起! “哈哈哈……老三,你这棋艺渐涨啊!不过,将!哈哈哈……” “呵呵,皇兄的棋艺堪称一绝,而且您待在这里闲来无事天天下棋,我怎么可能比的过啊。” “哈哈,是是是!你有理。” “事情便是如此!” “好啦好啦不争了,寡人看啊,我们的客人醒了,还是先聊聊正是吧。” “恩!” 声音停下。 这两老头不约而同的看向梁夜络。 梁夜络倍感诧异。 等一下,她刚才好像听到赢棋的那个老头自称是寡人? “老三你看,这丫头是不是没有睡醒啊?呵呵……” “那您就不能好好的去请人家姑娘过来,非要这么暴力,络姑娘也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是个姑娘都会被你给吓死的!” 那两老头依然在说着梁夜络听不懂的话。 梁夜络站了起来,走到两人面前,出于尊老,便简单的行了一个礼。 “敢问,是您二老把我救到这里来的吗?” “呵呵……”两老笑而不说。 这时,一侍卫走到凉亭里来,下跪着汇报道:“启禀皇上,摄政王爷,事情已经办妥,没人任何人发现。” “好,退下吧,暂时按兵不动。” “是!” 皇上?摄政王爷? 梁夜络目瞪口呆的看着眼睛的这一幕,和自己知道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皇上不是抱病在床吗?摄政王爷不是在实行暴政吗?他们两个人怎么会笑着在这里下棋啊! 幻觉,呵呵!一定是幻觉! 梁夜络直起身子,用力的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砰! 疼疼疼! 这不是在做梦! “皇兄,你看她是不是被你吓傻了。”摄政王嬉笑道,仿佛在看梁夜络的好戏。 “你就别幸灾乐祸了,算算时辰也不多了。” “恩。” 于是,摄政王脸色突然一变。 “络姑娘,坐,我们坐下说话。” “你……你们真的?”梁夜络一怔,依然不敢相信自己眼前发生的事情。 只见摄政王一脸严肃的点着头,刚才轻松的气氛忽然烟消云散,继续道:“现在坐在你面前的人是如假包坏的当今圣上,接下来要与你说的事情事关重大,本王和皇兄会从头说给你听,但请你做好心理准备。” “为……为什么是我啊?”梁夜络由始至终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这种事情要怎么做心理准备啊!这么突然! 她完全消化不过来啊。 “因为,你是络姑娘。”摄政王故意在络姑娘三字上加重了音。 梁夜络仿佛觉得自己的一切做为在他们面前是透明的! “等!等一下,既然您是皇上,民女有事相请!”梁夜络立刻离开了凳子,双膝跪地,诚恳又急促的请求道。 只见皇上不动如山,和摄政王重新在棋盘上布局。 摄政王从旁回答道:“知道你要问什么,方才你也应该听到侍卫来汇报过了,林尚书的事情已经结束了。” “什么!你,你真把他们给杀了!他们是一代忠良,就算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那也是受到民女的牵连,你们为什么不杀我!非要杀了他们!”梁夜络鼓起勇气质问道,实则是因为心急,口无遮拦了。 “丫头稍安勿躁,老三说结束了,并不是说杀了。” “唉,皇兄啊,这姑娘心直口快,事情交给她恐怕不好吧,我看,还是算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你还有的选?” 只见摄政王叹了一声气。 “丫头起来,坐,问斩的人并不是林尚书和他的家人,而是牢狱里的重刑犯,用来掉包的,你放心好了,他们现在在别的地方,等下让老三带你去。” “多谢皇上开恩!”梁夜络立刻扣头谢恩。 后来梁夜络才知道了一件非常不得了的事情,原来从皇上生病的那一天开始,就是一个局,很大的局! 欺瞒了整个朝廷和后宫的局! 当年,皇宫中有一股力量蠢蠢欲动,但对方藏的实在太深,皇上施行仁政,却在别人眼里看起来是懦弱无能,几次三番要毒害皇上!更是刺客遍地。 皇上觉得此事不能再姑息,便将计就计,让人假扮他,再等幕后的指使之人出现,但是,后宫的势力加上皇子之间的几股势力,很难判断到底是谁想要弑君! 于是,皇上便上摄政王代理朝政,他去调查暗中涌动的几股势力,而摄政王也不过是个傀儡,幕后做事的还是皇上。 梁夜络这下就明白了,也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而他们二老把梁夜络抓来,其一的事情就是为了宫中的疫症!梁夜络定当责无旁贷,可是皇上的意思是想要利用这件事情达到最直接的目的。 也就是利益最大化! “皇上,宫中疫症的事情我自当责无旁贷,而且之前民女与七皇子商量的时候也把这件事情说了进去,皇上自可放心!” “络姑娘,本王想替皇兄问你一个问题,方才你口中提到七皇子,解决疫症的事情你必须要与七皇子一同去做吗?换成大皇子就不行?”摄政王阴阳怪气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864章 七皇子势力单薄 梁夜络眼皮微微一跳,心中不免感到有一些讶异,这个摄政王居然问出这样的问题,难道是不相信自己吗?这也真就奇怪了,昨天晚上他们还从慕容瑞阳的宫中把她给救了出来!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按照道理说,皇上和摄政王不可能不知道大皇子的所作所为!难道这样子问是为了试探她?不过话也说回来,他们到底知道大皇子多少事情?是了如指掌?还是说和她一样一知半解? “回摄政王的话,信与不信全在一念之间,况且这皇宫之中没有什么可以百分之百去相信的人和事,即使民女此时此刻信任七皇子与他合作,但也许下一秒钟民女便会和大皇子合作,这一切全凭一股信念,做的对不对而已。” 只见皇上听到梁夜络这番言论,呵呵笑了起来。 “呵呵呵,你有如此见解也实属不易,一股信念吗?确实如此,若是没有这一股信念恐怕也难以在京城闹出如此大的风波。” 梁夜络心中惶恐,这个皇上知道的事情还真多。 “皇上,民女是否可以大胆的问一个问题?” 皇上点了点头,应声道:“但说无妨,若是解不开你心中的疑问,恐怕接下来的事情就难了。” 梁夜络两只眼睛充满了疑惑看着皇上,不解道:“皇上派人到大皇子的宫中救我,定然是知道大皇子的所作所为,民女斗胆请问皇上,为何……为何不作为呢?” 梁夜络越是说到最后又是没有底气,她总不见得当着皇上的面说他不对吧!不管怎么说慕容瑞阳也是他的儿子,说人坏话之前总要掂量掂量,而且刚才她差一点就说出除之而后快,让老子去杀自己的儿子是不可能的! 还好,没说。 果不其然,当梁夜络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皇上的脸色就和之前大不相同,判若两人。 此时,摄政王从旁解释道:“瑞阳身边有问题,本王和皇上还是近日才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摄政王就这样一句轻描淡写的话。 他并没有解释得过多,梁夜络也并没有死缠烂打的追问下去,因为就这样短短一句话,她就听明白了大概。 毕竟大皇子的身份特殊,他想要坐上皇位必定会培养一些自己的势力,然而,就是因为身份摆在那里,有一些阴谋才会被蒙混过去! “好了,你也别跪在地上了,坐着说话。”皇上突然命令道。 梁夜络只能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坐下。 “络姑娘,这次寡人找人带你过来,有一件事情必定要和你商量,与老七有关。”皇上意味深长的说道。 忽然之间,梁夜络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七……七皇子?” “对,朝中现在的势力非常明显,唯独只有老七势单力薄。” “皇上是想培养七皇子在朝中的羽翼吗?”梁夜络极为大胆的问道。 此时,皇上和摄政王相互看了一眼,没有直接回答梁夜络所提的问题。 梁夜络低下头,小心翼翼的说道:“事实上,皇上想要立谁做太子,想要扶持哪一位皇子坐上皇位,这些都和民女没有任何关系,而方才听摄政王一言,大皇子殿下又仿佛存在很大的问题,可如此一来,若是培养七皇子殿下的羽翼,岂不是要把七皇子殿下推至危险的境地?” “你很担心老七?”皇上试探性的问道。 梁夜络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皇上,也没打算隐瞒,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嗯,七皇子殿下平日里帮了民女不少,走的近些也属正常。” 她总不能说他和慕容启天有一腿吧!这让皇上听到了岂不是要很心塞! 此时,摄政王迫不及待的开口道:“只是这样?老七冒着风险去皇宫救你?看起来并不只是关系正常啊。” 梁夜络一怔,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们! 那他们怎么不知道自己进宫的目的呢,害她绕了这么大的圈子! “那也许是因为民女的可利用价值要比七皇子殿下的生命重要吧,七皇子殿下才会冒险一试。” “但愿如此。”摄政王那犀利的眼神直直的盯着梁夜络,阴阳怪气的说着。 梁夜络背上突然冒起了一股凉意。 “好了,言归正传,既然你和老七关系正常,本王就直言了,皇上的意思是想让宰相府的千金和老七成婚,而且老七之前确实上交过一份奏折,你懂了吗?” 听到这话,梁夜络猛的睁开眼睛,吓了一大跳,脑袋里面一直都是摄政王刚才说的那句话!心跳扑通扑通跳得特别厉害,手足无措完全都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要接什么话! 宰相府?梁府? 就是她刚刚穿越回来的那个地方? 可是……可是宰相府除了她就只剩下梁依依了! 而她现在就是一个死人,她身上的冤屈还没有洗净,况且,梁府肯定有问题的!老夫人的药就是证据啊! 皇上和摄政王的意思是想要慕容启天和梁依依完婚,来利用宰相府的势力制衡慕容瑞阳的势力? 可是! 可是如此一来……她! 她该怎么办?她该何去何从? 心底一个声音油然而生,不行!绝对不能委曲求全!爱情这种东西怎么可能让!况且梁依依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就算要利用这相符的势力,那也应该是她! 不对不对!皇上和摄政王岂是随便惹的起的,他们这样做也是为了江上社稷,为了慕容启天好!弄不好,她和慕容启天都会一命呜呼啊。 “皇上和摄政王爷自然有考量,民女一定遵从圣旨。”梁夜络低着头,情非所愿的说道。 却也无比心痛,怎么为走到如今的局面! 真讨厌! 明明这个皇上只要一道诏书就好了,还要把她给卷进去! 皇上和摄政王相互看了一眼,摄政王缓缓说道:“本王和皇上的意思是……这件事情由你去和老七提起。” “什么!” 梁夜络惊恐的叫出声,直接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同,把皇上和摄政王通通吓了一大跳,两人都惊恐的瞪着梁夜络。 梁夜络怕是惊扰的圣驾,急忙解释。 “不是,民女的意思是说,这种事情由民女去提不太好吧,毕竟只要一道圣旨,七皇子殿下也不会抗旨的呀。”梁夜络心虚的瞟了一眼皇上。 “好好好,有什么不好的,由你说起再好不过!若是老三直接一道圣旨发布下去,老七一定会以为宰相府和老三串通一气,定当会怀疑老三,那寡人之前所布的局就前功尽弃了!若是这件事情由你来提起,老三直接同意,想必他老七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865章 皇帝布局 梁夜络汗颜,完了! 这下彻底完蛋了!皇上不知道不了多大的一个局! 怎么办!慕容启天若是知道她和皇上他们串通一气,不弄死她才怪,若是慕容启天不做为,那才真叫自己看错了人呢。 “而后,寡人想让你嫁给瑞阳,帮寡人……” “不行!”梁夜络又吼了出来。 她现在心慌意乱,都不知道怎么和皇上说话了,得罪就得罪了吧! 让她乱点鸳鸯谱已经够了,还要遂了那个草包的意思,若是让草包知道,恐怕要开心的飞到天上去了。 而且,三公主也一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不过,不知道皇上他们知道不知道三公主和慕容瑞阳勾结的事情?他们之前说刚刚查到,也许指的就是这件事吧。 “呃……皇上,摄政王,此事请恕民女万万不能遵从,民女已有心仪之人,若是嫁给大皇子殿下,哪怕日后得到皇上应许再嫁人,这,这恐怕也不好吧。” 皇上看着一直摄政王,沉默。 安静了片刻,摄政王开了棋局,生硬的说道:“既然络姑娘不愿意嫁给瑞阳,这事就做罢,本王还是可以派别人去,只是老七这件事情就这样决定了。” 梁夜络一懵! 听摄政王的口气,这事情没的商量,而且,他好像还生气了。 皇上也拿起了棋子继续和摄政王下棋,却并没有屏退梁夜络,梁夜络见这沉闷的气氛,倒更加坐立不安。 忽然,看着摄政王,梁夜络想起变异黑衣人的事情。 若是皇上和摄政王是串通一气的,那这个事情会不会也是他们主谋的?按照慕容启天之前与自己分析的情况,摄政王暗中训练死士好谋反。 可现在看来…… “皇上,民女斗胆请问,七皇子南下赈灾的诏书,可是您同意的?”梁夜络用极小的声音小心翼翼的说道。 “确实是寡人同意的。” 皇上承认了!居然真的承认了,这么说来,那个时候就觉得摄政王很奇怪,明明要早饭,却还让慕容启天去赈灾得民心,原来那个时候就已经进了皇上布的局里。 “那……那些恐怖的黑衣人的事情,皇上和摄政王可知晓?”梁夜络用极小的声音问道,生怕惊扰到他们下棋。 摄政王本要落下棋子,却停在了半空中。 “知晓,饶县一事找到了不少线索。”摄政王感慨道。 梁夜络沉默,看着摄政王落子。 “此事还在调查之中,络姑娘不提,本王倒还没想起来,这件事情切勿与任何人提起,七皇子也不行!”摄政王低沉的警告着。 梁夜络只能点头答应。 心中却是不停的碎碎念,她都不知道什么事情怎么说!真是! “老三,别吓人家姑娘,这些人,早在追杀你之前就已经出现,只是不知为何,自从京城有了络姑娘的名号,那些人便开始蠢蠢欲动,动静闹的还不小。”皇上突然开了口。 “我?因为我?” “也许是因为想要收了姑娘吧。”皇上漫不经心的说道。 是啊!自己有通天的本事,那些人不羡慕才怪。 “只是姑娘身边自有高手庇护,他们才近不得你身。” 咦?难道这个皇上还知道缁衣楼的事情? 本来还怀疑缁衣楼和摄政王有关的,现在看来,好像没有多大关系吗? 不行,现在还不能下结论! 天知道这两人是不是在演戏。 而且他们居然说他们知道饶县的事情,既然知道还不做为!就为了找出幕后凶手就不顾百姓!也不是什么好人。 “好了,这棋下的有点乏味了,皇兄,我今天是没心情了,改天再陪你。” “确实,这棋下的确实乏味!罢了,先把正事解决了去。” 只见摄政王立刻站了起来,梁夜络也立刻学着样子鞠躬告退,临走之前,梁夜络注意到皇上和摄政王的脸色难看的不得了。 难道是她说错话了? 之后,摄政王应了皇上的话,带着梁夜络去见了林家的人,不过他们吸了迷香正呼呼大睡。 梁夜络这才放心了去。 但是,事情还没有结束,摄政王甚至商量都不与她商量,就带着她来到了御书房,而此刻,慕容启天居然也在御书房! 摄政王屏退了左右。 灯火通明的御书房,气氛一下子变的凝重。 “给摄政王叔请安。”慕容启天恭敬的低下头,双手抱拳作揖,好像完全没有看到梁夜络跟在摄政王的身后。 “不知王叔……” “老七,你当这皇宫是个什么地方,想进就进?想出就出?还是把这里当成了你王府的御花园?”摄政王笑里藏刀,一点也不客气的教训着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只能低头,也没有给自己辩解。 梁夜络的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这种情况之下要她怎么与慕容启天提婚约的事情。 “你以为瑞阳在皇宫中做的事情能瞒的了本王?你已是戴罪之身,还敢目无王法!是想与本王作对吗!” “天儿不敢!还请王叔宽恕!” 梁夜络紧紧的皱着眉头,再这样下去,这个摄政王一定人为难慕容启天的。 “王爷息怒,七皇子殿下是为了救民女,当初民女救过宰相府的老夫人,七皇子这是为了报恩!”梁夜络心急之下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报恩?”摄政王反问道。 “对!报恩!” “老七和宰相府走的近么?既然不近,谈何报恩!与他有何干系!” “因为……因为七皇子殿下和宰相府的千金梁小姐暗生情愫,也是为了梁小姐,七皇子殿下才会铤而走险。”梁夜络的心脏几乎都要跳出胸口了。 她是用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这些话的! 冷静下来,慕容启天依然不动如山的恭在那里!想来,他一定以为是她的缓兵之计吧。 “罢了,本王没工夫听你们在这里胡言乱扯,难不成老七你还想抗旨不成?络姑娘,别忘记你答应本王的事情!老七,你和宰相府的婚事就这样定下来了,择日完婚!否则,就不只是发配边疆如此简单!”摄政王气呼呼的说道。 不过,梁夜络感觉摄政王更像是在气她不会说话一样! 不过也是,这种事情她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去跟慕容启天提起来,这要她怎么去编瞎话嘛,他肯定会怀疑的! 章节目录 第866章 一帆风顺 摄政王一声令下之后,慕容启天居然没有反驳,也没有顶撞,反倒是乖乖的接下了命令! “天儿叩谢王叔!敢问王叔,天儿现在还是待罪之身吗?” “回府去吧,本王还有很多奏折要处理,其中详情络姑娘会跟你解释,老七,你可要好好表现啊!”摄政王阴阳怪气的说着,也终于放过了梁夜络和慕容启天! 离开御书房,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还没走多远,慕容启天就无比担心的抓着梁夜络的肩膀,上下打量着,迫切的关心道:“你怎么样?没有事情吧,摄政王没有为难你?不行!回府一定要好好的给你检查检查,摄政王不可能什么事情也不做!” “啊呀!你不要这么担心嘛,摄政王也没有你说的那么的这么恐怖啊,至少是他在慕容瑞阳的宫中把我救出来的,否则我昨天晚上肯定要失身于那个草包了!” “什么!他居然敢!”慕容启天目瞪口呆的瞪着梁夜络。 “好了好了,这里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既然摄政王答应放我们回府,我们就回去再说,回去我再跟你解释,先不要担心嘛。” 经过这样一说,慕容启天暂时放过了梁夜络。 突如其来的婚约肯定有问题,看来,络儿一定是和摄政王做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交易,这女人!偏偏不长脑子! 有了摄政王的命令,慕容启天和梁夜络离开皇宫一帆风顺,什么事情也没有。 半个时辰就回到了慕容启天的府邸。 慕容启天命令府中的下人立刻去烧热水,准备干净的衣服还有晚膳,并且带着梁夜络来到了寝室,然而,梁夜络并不知道这里是慕容启天睡觉的地方,只是以为是慕容启天另外给她准备的一间房间。 很快,府中的下人就在寝室沐浴的木桶里面倒了满满一桶的热水供梁夜络洗澡,梁夜络嗅了嗅自己身上臭烘烘的味道,自己都有一点嫌弃自己。 这折腾好了那么久,还好快冬天了,否则肯定熏死一帮人啊。 热腾腾的水冒着白茫茫的烟,上面还洒满了玫瑰花瓣,梁夜络关上了寝室的门,迫不及待的褪掉自己身上脏兮兮的衣服,放下了自己的头发,小心翼翼的踩到水桶里。 “哇……好舒服啊!”梁夜络不禁自言自语的发出声音。 紧绷的身体一下子放松了下来,身上酸痛的地方也渐渐得到舒缓,梁夜络靠着木桶的一侧,闭目养神,尽情的享受着这舒适的感觉。 门开。 那轻轻的推门声音根本就入不了梁夜络的耳朵,毕竟这里是慕容启天的地方,她的警戒心完全消散而去,根本就没有想到有人会偷偷摸摸的进来。 不! 恐怕不是偷偷摸摸,而是光明正大! 慕容启天去吩咐了一些事情之后也回到了寝室,没有想到梁夜络正在沐浴,不过…… 正好! 他轻轻的卸去了自己身上的衣服,除了裤子以外,一件衣服也没有留下,赤裸着进了屏风里面。 梁夜络听到了脚步声,以为是府中的侍女来加热水。 “水稍微有一点点凉了,再加一点点热水吧,不要太多哦。”梁夜络闭着眼睛漫不经心的吩咐着。 只听到提起水桶的声音,热水再次注了进来。 梁夜络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寒颤,越来越舒服了。 “舒服吗?”低沉又充满磁性的声音在梁夜络的耳畔想起。 梁夜络意犹未尽的说道:“舒服啊,这冬天最舒服的就是泡一个热水澡了。” 忽然! 注意到情况不对的梁夜络猛的睁开的眼睛,一睁眼便看到慕容启天那张英俊一脸出现在自己的眼底! 他靠这么近做什么! “怎么……嗯!”梁夜络惊讶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慕容启天一个炙热的吻便袭击了上来,这下把梁夜络吓的不轻,拼命的捶打慕容启天。 但是……根本无用! 直到热的快窒息,慕容启天才不舍得的松开唇瓣。 啪叽! 梁夜络毫不留情的就朝慕容启天脸上扇了过去,气愤的骂道:“流氓!色狼!” 慕容启天一脸茫然加委屈的看着梁夜络,不明所以道:“不是,是你自己在我的房间里洗澡,你还打我,你就不能心疼一下你的丈夫吗?” “谁!谁是你那什么……再说了,是你让下人带我去房间的!你坏死了你!” “啧啧啧,到底是谁坏啊?得了便宜还卖乖?”慕容启天阴阳怪气的说道。 梁夜络赶忙背过身去,用手捂着自己的胸口。 “不许看!” “又不是没有看过。” “你!”梁夜络无地自容的低下头,脸上的红晕更加明显了。 “你出去,我不洗了,我要起来穿衣服!” “哦?你确定?” 慕容启天怎么可能放过梁夜络,不过,在这里确实动不开,范围太小了。 于是,便假装离开。 梁夜络穿好衣服之后,确实没有看到慕容启天的影子,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 为了以防万一,梁夜络特意把门给反锁了,这样,就算慕容启天想要进来也进不来了,于是乎,梁夜络十分满意的朝着床走去,直接钻进了被窝里。 这才发现,被窝居然是暖的,刚才用暖炉子烫过了! 没想到,他还能想到这种细节啊。 不禁,梁夜络的心中忽然多了一点愧疚,她是不是不应该把他给轰出去啊? 而且,还有很多很多话没有和他说呢…… 想着想着,居然想出了神。 “发什么呆啊?” “没有啊……” 咦!是谁在说话! 梁夜络猛的抬起头来,居然看到了慕容启天魁梧的胸膛! “你!你个色狼怎么又来了,你是怎么进来的!我门都锁了你还能进来本事不小啊!”梁夜络紧紧的拽着被子警告着。 慕容启天一脸无辜的看着门口,道:“好像……是你把我关在里面的,我压根就没有出去,你没有发现?” “我我我……” “别你你你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等一下!我们还没成亲呢!你是不是有一点过份了啊!本小姐能让你在房间里已经是大人有大量了,你还得寸进尺?” “络儿,你……什么时候这么介意了?”慕容启天慢慢的靠近,人已经坐在床边,直视着梁夜络不停的放她放电。 章节目录 第867章 一夜缠绵 梁夜络的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立刻别过头去。 不要看不要看!理智理智! 好歹也是从未来过来的,怎么能被这种人征服!理智!冷静!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慕容启天是个大色狼! 一朝被他得逞,现在真是越来越没章法了! “那个……我们聊点别的吧,你难道不想知道我和摄政王说了什么吗?我们之间有些什么交易吗?”梁夜络故意挑了一些沉重的话题打破此刻的甜蜜。 哪知慕容启天眉头一皱,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人也不说话了。 梁夜络感觉不对,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偷偷的朝慕容启天那边瞟了一眼,哪知,他的脸色无比严肃! 哈哈!果然能行! 不过相对的,梁夜络的心里忽然多了一点失落感?这是为什么?他不碰她不是很好吗?为什么心里感觉不舒服呢? 瞬间! 慕容启天伸手一拉,直接把轻盈的梁夜络拉到了床边。 “啊!”梁夜络吓了一大跳。 睁开眼睛的时候,人已经靠在他的怀里,那双炙热的电眼正直直的勾着她的魂魄! 天啊! 他要闹怎样? 没等反应过来,一吻落下! “嗯……”梁夜络紧紧的拽着慕容启天的衣服,呼吸变的浓重。 霸道!比刚才还要霸道! 仿佛在惩罚她的无知,她的幼稚! 一夜缠绵,慕容启天几乎到天亮才放过梁夜络。 第二天中午。 慕容启天特地把梁夜络叫醒吃午饭。 “络儿,醒醒,吃了午饭再继续睡?”慕容启天轻轻的拍着被窝。 梁夜络累的几乎睁不开眼,整个人都要散架了,浑身酸痛。 “不要!我要睡……” “你已经睡了四个时辰了,听话,不然……” 梁夜络蒙着被子,就是不想把头伸出来。 慕容启天的话还没有说完,府里的侍女就进来通报。 “殿下,门个有人拜访,对方自称是宰相府的梁小姐。” “是……梁依依?”慕容启天反问道。 听到梁依依三个字,梁夜络就算躲在被窝里也立刻睁开了眼睛! 天啊!她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是的!梁小姐说是为了联姻的事情来与殿下商量。” “好,那你让她去我书房等着。” 书房? 不行不行! “等一下!不能去书房!”梁夜络猛的掀开的被子,大声吼道,把房间里的人都吓了一大跳。 慕容启天更是阴邪的看着她。 “哟,醒啦?” 梁夜络尴尬的挠了挠头,心虚道:“那个,你,你不能见她!你们几个都去出,去告诉梁依依,就说你们殿下身体不好,今日不见客,让她改日再来。” 房间里的下人都不为所动,直到慕容启天开口,沉声道:“都没长耳朵?” “是!奴婢这就去回禀。” 门关。 总算是遂了慕容启天的意,慕容启天合不拢嘴的看着梁夜络,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看着她不爽的脸。 “你那么讨厌她?” “呃……她也不是什么好人,来这里也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早早的打发了。”梁夜络口是心非的说道。 “好吧,那我就相信你,既然醒了,就先喝点热粥,厨房刚刚做好的。”慕容启天很温柔的把碗放到了床边,轻轻的扶着梁夜络靠好,再拉好被子。 这一刻,梁夜络的心里忽然感觉好温暖。 “还是先别喝了,我先与你说说昨天的事情,我答应摄政王帮他医治后宫的疫症。” “这是好事,就算你不答应他,你也会去做,不是吗?” “话是如此,但却和我们计划的不一样,现在又把梁依依给牵扯了进来,只有更加复杂,我现在都有一点头皮发麻的感觉了。” 慕容启天低头,微微笑着,看着床边的粥快要冷掉了,立刻端了起来。 “那你,怎么会突然会提起与宰相府的婚事了,不是王叔威胁你什么了?” “不是,这件事情倒还是摄政王提醒我的,我觉得你是时候应该拉拢一些朝廷的势力了,慕容瑞阳的势力现在膨胀的厉害,可是你除了民间的声望高,朝廷里一点威望也没有。”梁夜络编着瞎话解释道,希望慕容启天不会怀疑。 反正只要达到皇上的目的就好,管其他的了。 “粥快冷了,先喝了。”慕容启天并没有接着话说下去。 梁夜络疑惑撇了一眼慕容启天,始终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恩。”梁夜络点了点头,稍微醒了醒就感觉肚子饿了,呼啦啦一会儿就见了碗底。 “朝中势力这么多,为什么你偏偏选了个梁府?难道你就不怕你的身份曝光吗?就不怕坐牢吗?”慕容启天挑起眉毛问道。 梁夜络呵呵一笑。 “你舍得我去坐牢?我都不舍得你被发配才想了个联姻的办法,你倒好,居然还威胁我,哼。” 梁夜络气嘟嘟的样子可爱极了,慕容启天不由自主的捏了一下梁夜络粉嘟嘟的脸。 “傻瓜。” 慕容启天收起碗拿到了桌子上,轻轻的放下,继续道:“不过,你的决定没错,宰相府迟早要接触的,但是,我绝对不会娶梁依依!你不也是梁府的人吗?” 听到这话,梁夜络的心中既开心又担心! 他一定要娶!至少眼下别无他法! “事实上,我是有私心的,只有用别的身份靠近梁府,我的冤屈才有可能被洗清,所以,你一定要娶梁依依。”梁夜络低下头,无力道。 “我懂了。”慕容启天淡淡的回应了一句,没有很激动的情绪,反倒是让梁夜络有一点无所适从。 梁夜络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继续说道:“那个,反正现在也已经离开皇宫了,你派人帮我去找一些草药,我好医治你的腿嘛。” “恩,你写方子,我让人去找。” “哦。” 不知为何,气氛骤然降温。 “那个……我……”梁夜络的话还没有问出口,慕容启天便站了起来背过身,打断了梁夜络的话语。 “我还有事要处理,你休息。”慕容启天冰冷的离开了房间。 梁夜络挑了挑眉毛,慕容启天不会是生气了吧? 他应该也不会这么小气吧。 “哦,慢走啊。” 然而,梁夜络不知道的是梁依依来这里,并不是为了成婚的事情而来,而是为了退婚的事情! 梁依依一直围着大皇子身边转,一心一意想要嫁的是大皇子,因为只有嫁给了大皇子,他日,她才有机会进入后宫,才有可能夺得一席之位! 章节目录 第868章 如此思念 如果在此时嫁给了七皇子,那么她这一世便永远不得翻身。 一个时辰之后。 摄政王的人来到府里清梁夜络去治疗宫中疫症的事情,梁夜络在替慕容启天做完理疗之后就拿着药箱立刻前往。 但没有想到,就短短一天的时间,慕容启天和梁依依的婚事就传遍了整个朝野和后宫,所有的人都在议论这件事情! 而且宰相在御书房里整整呆了两个时辰,就为了和摄政王讨论这件事情,这是有史以来从来就没有过的情况! 当天回到府中。 天色渐暗。 梁夜络已经是一身疲惫,但不知为何,一回到府中她便立刻想要知道慕容启天在哪里,十分迫切的想要见到他! 好奇怪啊这种心情!明明大家都住在同一个地方,明明抬头不见低头见,为何还是如此的思念! 但也奇怪,慕容启天居然一直没有来找梁夜络。 梁夜络实在拉不下脸来直接去找慕容启天,毕竟自己都说出了那样的话!要用何种脸面去见慕容启天呢? 回想起慕容启天中午冷冰冰的那张脸,梁夜络的心中就感到十分愧疚。 只能强忍着思念,硬着头皮回到寝室。 但是坐立难安的她始终还是坐立难安,回到了寝室也是时不时的朝着门口望去,心情迫切的希望那个人能够出现! 可是不知道等了多久,也许只是一会儿,也许真的过了很长时间,反正越是等下去,梁夜络的心中就越是毛躁! 咚咚咚! 现在这个时候,门外有人敲门! 梁夜络无比激动的跑到门口,甚至连一句请进都没有说出来!因为她知道十有八九站在门口的人就是慕容启天! 然而,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门口站着的是拿着晚饭的侍女! 梁夜络原本激动洋溢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失落的说道:“怎么是你啊?” “小姐,殿下吩咐我们把饭菜热好了才给你送过来,洗澡的水已经在烧了,殿下吩咐过让小姐呆在寝室里好生休息便可。” “那……那他人呢?”梁夜络心虚的抬起眼眸,弱弱的问了一句。 侍女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殿下还在书房,殿下让奴婢转告小姐若是困了直接睡,大可不必等他。” 梁夜络无精打采的嘟起嘴巴,既然有事,那也不能勉强啊。 清晨。 缕缕阳光透着窗户照射了进来,梁夜络感觉到了一股刺眼的亮光,伸出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床铺,却发现床铺是冰冷。 失落的心情让她更加清醒!便立刻睁开了眼睛。 原来,慕容启天昨天晚上并没有进来! 梁夜络沮丧的从被窝里面坐了起来,无精打采的样子看着都让人心疼,明明已经第二天了,舒舒服服的睡了一个晚上,照理说精神应该会非常好,可是梁夜络却不然! 等一下!等会她不是要去给慕容启天做针灸理疗吗? 嘻嘻…… 这下不就可以看到他了? 一想到这里,梁夜络嘴角突然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心中偷偷的喜悦着。 但…… 总感觉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 “小姐,殿下刚睡不久,公事繁忙,殿下说别吵醒他。” “好。” 梁夜络带着自己的金针来到书房。 慕容启天果然在呼呼大睡。 看着那张俊美熟悉的脸,梁夜络躁动不安的心情忽然平静了下来。 针灸做完之后,梁夜络再给慕容启天腿上敷上了药,想了一想重新写了一张方子给慕容启天调理身体。 也算是用心之至。 三天之后。 皇宫的疫症得到了十分有效的治疗。 都说摄政王得到了一位神医,这才让朝廷免去了一场灾难,也纷纷猜测摄政王身边的这个神医是谁。 而摄政王,也是故意隐瞒梁夜络的身份。 但是,总有一些人是隐瞒不了的,就比如慕容瑞阳!太医院第一天动手的时候慕容瑞阳就知道是梁夜络在暗中控线。 只是没有想到,有摄政王帮着她! 害他这几天的只能乖乖躲在宫里,什么事情也不能做!眼看一个十全十美的计划就这样泡汤了! 实不甘心! 于是,他便来到了宫门口,来一招守株待兔! 果不其然,让他等到了兔子。 梁夜络在离宫门口不远的地方看到了慕容瑞阳和他的人在宫门口盘旋,就知道没有好事!想着溜之大吉,可刚一转身就被他给发现了。 “你躲什么?” 慕容瑞阳直接施展轻功,跳到了梁夜络的面前,也引来了很多的人围观和猜测。 毕竟摄政王给梁夜络安排的身份只是一个药师。 一个是普通的药师,一个是身份显赫的大皇子,这两人出现在一个画面里,而且还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得不引起人的猜想。 “大皇子殿下吉祥”梁夜络十分警惕的瞪着慕容瑞阳,该有的规矩还是没忘,让别人看来,是慕容瑞阳在无理取闹。 毕竟,他这个草包,在皇宫中的风评可不是很好。 “络姑娘,我想我们是不是应该谈谈我们之间的事情了?”慕容瑞阳附耳小声说道。 梁夜络却不以为然。 现如今有了摄政王撑腰,她还怕这个草包? “呵呵,大皇子殿下身体好了?想想几天之前在您宫殿里发生的事情,还真是有一点匪夷所思呢,想来,大皇子应该不难猜出是谁把我带走的吧。” “本皇子当然知道,不过,本皇子找你确实是有好事,要不,我们换个地方说话?”慕容瑞阳眼神撇了撇别处,暗示着梁夜络。 梁夜络轻蔑的笑笑。 她看起来很蠢吗?到别处去聊聊?万一被他给要挟了怎么办?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还不如这里来的好。 “大皇子有事要吩咐在哪儿说都是一样的,又何必置换地方呢?” “此事事关重大!” “再重也和我没有关系!别忘记了,那天晚上是摄政王的人把我带走的,虽然没有当着你的面要人,那也是为了你的面子考虑,否则事后也不可能让你查到。” “我说络姑娘,今天本皇子可是给足你面子了,你这……” 梁夜络不知道慕容瑞阳找她到底何事,但绝对不会是好事情。 正在这个时候,迎面走来一个侍卫。 “大皇子吉祥!” 大皇子一看到这个侍卫脸都绿了,因为他正是摄政王身边的亲信,就连梁夜络也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一直跟在摄政王的身边,基本上要传达的事情都是摄政王的意思。 “免礼。”大皇子摇了摇扇子,一脸不想搭理的态度。 章节目录 第869章 父女两有问题 “络姑娘,摄政王有请,王爷在御书房等您。” “啊!摄政王爷找我?”梁夜络看了一眼慕容瑞阳,想了一想,与其在这里被他一直纠缠,还不如去御书房。 虽然两边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好!我这就去。”梁夜络立刻答应了下来,面对大皇子低头笑道:“大皇子,我们改日再谈。” “呃……摄政王叔的事情重要,络姑娘您去吧。”大皇子十分客气的让开了路。 梁夜络很满意的点了下头。 还好还好,这个慕容瑞阳看起来有一点怕那个侍卫啊。 而且,那个侍卫好像还有话要传达给慕容瑞阳,梁夜络怕被他纠缠,直接先告辞了,时不时的向后望去,他俩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来到了御书房。 梁夜络忽然看到了当朝的宰相还有梁依依!他们两个人正一副苦脸从御书房里走出来,梁夜络见状立刻躲到了角落旁。 原本以为这两个人会直接离开御书房的,却没有想到也避开了巡逻的侍卫,来到了梁夜络躲着的角落附近,梁夜络吓得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这对父女俩脑子有问题啊! 都离开了御书房还不直接回去,在这里瞎捣鼓什么呢!就不怕被人听到什么吗! 算了,且听听他们说些什么吧。 由于梁夜络是穿越过来的,所以对梁府的人并没有太多的情感,再加上之前老夫人的案件,梁夜络对梁府的印象差到了极点! 父亲?这个宰相会是自己的父亲吗? 从她入狱那天起,她就没有见到过梁府的人,巴不得她死是吗! 哼,她偏不死! 不死还要搅和的你们不得安生! “爹!摄政王他是什么意思嘛!我们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为什么还是不同意取消婚约啊!”梁依依不依不饶的诉苦。 “摄政王近日的举动有一些偏向七皇子啊,这可不是一个好的预感……” “爹,女儿才不管那个摄政王偏向谁,反正女儿就是不愿意嫁给七皇子!嫁给他我的前途就全毁了!而且七皇子一直和那个妖女不清不楚的,他在朝廷之中也没有任何势力,女儿嫁给他根本就是自掘坟墓嘛!” 妖女! 那个梁依依居然说她是妖女!她才是妖女好不好!不,应该是心肠狠毒的蛇蝎妇女!妖女?那简直就是美化她了! 这个梁依依,就算不喜欢慕容启天也就罢了,也不至于说的这么难听吧。 这还是皇宫里,天知道她私下里是怎么丑化慕容启天的! 他们父女两继续在角落里面小声嘀咕。 “也确实奇怪,原本后宫的几大势力现在居然就只剩下大皇子的那一脉,难道摄政王已经忍不住了?可他插手七皇子的事情做甚?” “爹,幸得我们宰相府没有偏袒任何一方,否则估计也会被摄政王给搞死吧!” “恩,七皇子之前被摄政王扣了罪名,现在又放了他,条件是与你成亲,这确实不太对劲啊。” “可不是嘛,现在好像七皇子也参与进来了,爹,你不是说他什么都不管的吗?” “不不,现在不能这么说了,越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就越要保持中立,如果你顺利嫁给七皇子的话,那么,我们宰相府的势力无疑就是七皇子的势力,尽管我们不愿意帮他,但在别人眼里我们和他就是一伙的!” “什么!那些人都是瞎子吗!” “依依,朝廷和后宫之事可没你想象的这么简单,即使让你顺利的嫁给大皇子,那你也必须绞尽脑汁从妾的地位爬到正妻的地位!这一步一步可没你想象中的这么简单!” “我知道,但最起码大皇子要比七皇子厉害一点吧,不过,现在哪是说这种事情的时候,爹,你快点帮我想想办法,怎么样才能不让我嫁进去!女儿誓死不从!” “好好好,我的乖女儿,为父一定会替你想办法的,我们先回府再说。” “恩!” 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梁夜络这才松了一口气。 原来宰相还没有死心! 都过了几天了,还在请求摄政王收回成命,殊不知,这是摄政王和皇上设下的一个圈套,怎么可能轻易的让他拒绝联姻! 不过,这个梁依依倒是勇气可嘉,居然敢直接到摄政王的面前拒绝这桩婚事,若是在皇上面前那就是欺君之罪啊! 一不小心犯了龙怒,那就是满门抄斩,说不定就是株连九族的罪! 这梁依依究竟是带脑子还是没带脑子啊! 算了!先不管这件事情,先去看看摄政王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她的,说不定还是皇上的命令呢! 梁夜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伸出手来用力的打了一下自己的脸,疼痛让她恢复了些许精神,这一次可不能再被皇上下套! 御书房里。 摄政王面对着书柜而站,仿佛正在冥思着什么事情,又好像在等着自己来一样。 “民女给摄政王请安。” “免礼,近前说话。” 梁夜络小心翼翼的向前走了几步,低着头弱弱的问道:“不知摄政王找民女过来所为何事?” “想必宰相拒绝和七皇子联姻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吧。”摄政王慢慢的转过身来说道。 梁夜络点了点头。 “此事人尽皆知,想不知道都难,不过也挺奇怪的,宰相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公然违抗圣旨吗?这不是犯了欺君之罪吗?” 摄政王沉默了半响,走到梁夜络的身边,边走边说道:“圣旨?若是一道圣旨下去了哪还有这么多的麻烦,皇兄并没有下圣旨!” “什么!”梁夜络无比惊讶的抬起头。 “那么惊讶做什么,皇兄的心思谁能猜的到。” 是啊,皇上的意思谁能猜的懂! 但当初这个主意不是他出的嘛,现在怎么犯难的又是他了呢? “不过,接下来还有事情要你去做。”摄政王淡然的说道。 梁夜络的眉头一皱,什么情况,他们这是要利用她到无穷无尽啊,不是说好了只是解决后宫疫症的事情吗?怎么又多出一堆事情了。 “本王和皇上商量,想给你一个官职,好让你出入皇宫都方便一点。” 梁夜络一怔,这是要圈死她的感觉啊。 “多谢摄政王的美意,不过民女……” “你!不能拒绝!”摄政王冰冷低沉道。 “……” 梁夜络吓的没敢顶回去。 章节目录 第870章 授予官职 “只是一个闲置,不过是让你出入皇宫方便,而且,对老七来说,应该是有帮助的,你好好想一想?” 摄政王故意在梁夜络的耳畔小声嘀咕着。 听出了言外之意。 “摄政王,那如果民女哪一天不想在皇宫里了,那是不是可以直接辞官。” “当然!” “那敢问摄政王,七皇子和梁依依成婚之事,要怎么办?” “老七什么态度?”摄政王回到了书桌前,客气道。 梁夜络一愣,都不想说出口,慕容启天能有什么态度,自从知道自己非要他和梁依依成亲,现在都不高兴搭理她了! “他……摄政王觉得呢?想必摄政王知晓的应该不比民女少吧,民女觉得,既然两边都不愿意,这门婚事还是做罢吧。” 梁夜络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居然说出了这种话。 心底不停的打鼓,就连手心里面也冒出了冷汗。 若是能取消婚约,慕容启天也许就不会生气啦,他现在故意躲着她,也不知道要躲到什么时候,真想揍他一顿。 “不行!”只见摄政王眉头一皱,狠狠的瞪着梁夜络。 之后,他便扔给了梁夜络一封信,让梁夜络当场看完,并且不得发出任何声响,梁夜络把信看完之后,摄政王便立刻扔到了香炉里面。 烧了! 直到回去的路上,梁夜络还有一点难以消化信中之事。 原来,联姻之事是假,皇上是想要试试宰相府暗中隐藏了多少势力,而刚才那封信就是皇上的暗卫调查到的一些蛛丝马迹。 也许是因为做贼心虚,原本京城几股势力,存在剪不断理还乱的地步,而现下,京城忽然又出现了另外一支势力。 而这一股势力是偷偷撤出京城的,目的地在哪皇上的暗卫跟丢了,想来对方也不是吃素的,但是源头,已经肯定是宰相的势力!恐怕是宰相怕自己的势力在与七皇子联姻之后有所影响,才这偷偷转移。 皇上要梁夜络做的,就是在后宫找出蛛丝马迹,前朝有如此庞大势力之前居然一点痕迹也查不到,那后宫,就一定也有问题! 第二天。 慕容启天依然忙的不可开交,而府里也开始筹备婚礼要用的东西,虽然不是他亲力亲为,但是看到那喜气洋洋的红色,梁夜络的心里总觉得有一点别扭。 早餐之后。 梁夜络在走廊里看到了慕容启天,他在走廊的另一端在吩咐管家什么事情。 可不知怎么滴,看到了梁夜络。 梁夜络立刻尴尬的别开眼神,背过身去。 天啊!她为什么要躲啊,她又没有做什么事情为什么要躲着他,真是奇怪了,再说了,现在不是他躲着她吗! 下定了决心一转身,想给慕容启天一点难看。 却不想,整个走廊早就没了他的影子,梁夜络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郁闷之极。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的一举一动一直在他的眼底,有的时候,他都觉得她好好笑,明明只在遵从自己的心意就好,偏偏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既然如此。 他便随了她的意思,看看她能忍到什么时候。 布置殿堂和王府,管家布置的极其夸张。 梁夜络今天不用进宫,所以闲来无事,就准备着一些必要的药材还有帮慕容启天改药方,慕容启天的身体再在恢复的越来越好了,只是伤了的经络还是要小心调养,不能用力用武功。 院子里。 管家匆匆跑来。 梁夜络抬头循着声音望了去,没想他是朝着她走来的。 “络姑娘。”管家恭敬的行了一个礼。 “管家有什么事情吗?” “哦,是殿下成亲的事情,殿下说了,所有买回来的东西啊,都要让络姑娘去过目,殿下说络姑娘的眼光和别人不太一样,说不定,可以把婚礼弄得非常热闹。” 听到这话,再好的心情也会瞬间冒火! 梁夜络猛的站了起来,气呼呼的看着前方。 这个慕容启天是什么意思,故意气她的是不是!好啊,让她去挑?挑就挑,本姑娘若是这点心理素质还没有,哼,那还真是白混这么长时间了。 “好,那带我去吧。” 来到前院,果然十几二十个箱子放着,红色的彩带绣球,还有枣生贵子,红纸蜡烛,琳琅满目,看的梁夜络都有一点心动了。 这些,居然都是为了慕容启天和梁依依成亲所用。 “你是我认定的七王妃!” “你是我的女人!” “……” 慕容启天曾经说过的话忽然在脑袋里响起,心,也痛了起来。 “这些都是京城最好的丝绸,我让管家花重金谈下来的,以往这些都是提前准备,但是赐婚的事情太突然,只能这样办。”慕容启天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梁夜络吓了一跳,猛的转身。 看到慕容启天一脸惬意的站在自己的身后,他居然不痛不痒的说出这种话! 他!他真把和梁依依成亲的事情当回事情了? 还花重金!他是故意的吧! “确实,毕竟梁依依是宰相府里的人,不能怠慢。”梁夜络故意压制着自己心中的怒气,假装无所谓的说道。 “还有布置新房的事情,你要不要……” “不要!” 慕容启天的话还没有说完,梁夜络忽然就朝着他的脸大吼一声,吓的慕容启天立刻呆住,他没想到新房这两个字会这么刺激她。 确实,原本是想刺激刺激她的。 不想,她居然这么受不住刺激。 梁夜络也不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在意这件事情,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答应皇上,就应该厚着脸皮拒绝! 拒绝拒绝拒绝!通通拒绝! “慕容启天!你混蛋!哼!”梁夜络气呼呼的指着齐晨的鼻子,撂下话语之后便拂袖而去,头也不回的冲出了府邸。 慕容启天看着,也没有追上去。 “殿下,您明明很在意络姑娘,又何必说这种话让她不开心呢。” “你懂什么,只有这样,她才能意识到什么是她想要的,什么是对她来说重要的,她若对我无心,我也就不必煞费苦心了。” “嗯嗯,听殿下的。” “派人跟着,别出事情。” “好!” 梁夜络气呼呼的来到大街上,心中委屈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臭男人!死男人! 慕容启天你就是一个大笨蛋!活该只能娶梁依依这种蛇蝎女人,弄死你,哼! 算了!回如烟楼去吧。 至少那里没有人气她!也不知道欧阳大哥还在不在京城了。 章节目录 第871章 药铺小插曲 路过一家药铺。 梁夜络忽然停下了脚步。 正好手头上面还缺一点药,刚刚踏入便又停了下来,她干嘛还给慕容启天准备药啊!真是的!让他自生自灭去。 一个转身准备离开,却又觉得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太小气了。 慕容启天小气,不代表她也要跟他一样。 便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老板,你们这里有没有上好的麝香,最好……” “啊!鬼!鬼啊!” 梁夜络想要的药还没有对掌柜的说完,旁边一个穿着华丽的丫头忽然朝着她大呼小叫,吓的脸都白了。 不过话说回来,被吓着的人不应该是她么? 怎么这个小丫头吓的不清啊! “那个……” “鬼鬼!你不要过来,不是我害你的,是小姐,一切都是小姐指示的,冤有头债有主,你去跟小姐报仇,不要来找我啊!” 说着说着,那个丫头跌跌撞撞的离开了药铺。 掌柜的和梁夜络都是一脸莫名其妙。 “姑娘,别听那丫头说疯话,这大白天的哪里来鬼啊。”掌柜的立刻解释道,就怕梁夜络被吓走,坏了他的生意。 梁夜络倒没放心上,也许是那个丫头看错了。 “倒也是。” “姑娘真的不用去理会,那个丫头肯定不正常。” “掌柜的何出此言?”梁夜络疑惑道,顺便八卦一下打发一下时间,总比一直想着慕容启天的事情好吧。 “那个丫头来抓了一副药,说是吃了能让人生病的药,我问她要什么药,她就说只要吃了生病的,我一连问了三次,开始我还以为我听错了,后来,就随便给她抓了副调理身体的,一看就是这里不正常。”掌柜的指了指他的脑袋说道。 梁夜络默然的点了下头。 真是奇葩,估计是生病和不生病都搞不清楚了吧,可怜啊。 不过,那丫头倒是有一点眼熟啊。 “对了姑娘,您要抓些什么?” “哦,这些。” 说罢,梁夜络便把怀中的药方拿了出来交给掌柜。 掌柜抓药的时候,梁夜络随意的在柜台前走来走去,忽然,脚下像是踩到了什么,低头一看,一个令牌。 什么东西? 梁夜络弯腰拾起,这才看到令牌上面印了一个梁字! 梁! 平常人家是不用令牌的,就算是再有钱的富人也不会弄个令牌出来,梁夜络再一看,令牌的另一边居然印着宰相府! 天啊! 梁夜络倒吸一口冷气。 回想起刚刚的一幕,这才觉得有点胆战心惊。 这丫头认出了她! 她是梁依依身边的丫头,不过,听她刚才那些话,仿佛之前对原来在梁府的梁夜络做过不少坏事啊。 眼下她来这里抓能生病的药,看来…… 梁依依是想要逃婚了!哼,想的倒美,让她嫁给慕容启天是给她脸,居然给脸不要脸,还想要给慕容启天找麻烦! 若是这传出去,慕容启天的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这梁依依一定有办法让她自己变成众人口中的可怜人,还要嫁给自己不喜欢的男人,再放出一点谣言说慕容启天不好…… 这个女人!既然有人觉得她是鬼,何不将计就计呢? 想着想着,梁夜络的嘴角扬起了一抹邪恶的微笑。 午后。 梁夜络在集市上面买了身旧衣服,化妆成一个江湖郎中来到了梁府的后门,找了一个脸色不太好的下人,随意忽悠了几句。 那人便十分相信梁夜络,以为自己真的得了不治之症,把梁夜络偷偷的请进了府了给自己看病,很快,事情就在下人里面传开。 梁依依身边另一个丫头到厨房端药,听到此事,便多听了几句。 “先生既然下几针就治好了厨娘多年来的病根,真是太神奇了。” “是啊!真的太厉害太厉害了,厨娘看了好多大夫都没有看好的呢,今天居然遇上活神仙了。” 梁依依身边的侍女不屑道:“真的这么神?” “哟,这不是小翠姑娘吗?您怎么在这里呀?” “呵呵,我这不是给小姐端药的吗?” “哦哦,药在炉子上呢,别凉了才好,我帮你去拿碗。” 小翠刚一转身。 梁夜络见机,摸着假胡须立刻道:“姑娘,那药伤身,一病下去,没个三五年,恐怕是好不了了。” 小翠一听药有问题,身体忽然变的僵硬。 这件事情就她们主仆三人知道,这个江湖郎中还是真神了,药都没有看到就知道有问题,难道是凭着气味? 不过,既是如此,万一真被他说中,这药下肚,小姐三年五载都好不了,那小姐定会把她们打死的! 小翠见机转过身来,带着微笑客气道:“小姐近日郁郁寡欢,这才去药铺抓了药,不想药效居然这么厉害,若是先生不嫌弃,可否借一步说话?” “恩。”梁夜络直接答应了下来。 果然,小翠带着梁夜络去见了之前被吓的那个丫鬟,梁夜络一眼就认了出来。 看来,这个梁依依确实没安好心。 “这位姑娘休息几天便会康复,小翠姑娘无需要挂心,我再给开几副安神的药方,去药铺抓两副,人很快就会清醒过来的。” “恩,多谢大夫。”小翠欲言又止看着梁夜络,想了一想,继续道:“大夫留步,小翠还有一事请教?” “哦?小翠姑娘还有何事?” “我……我家小姐她,恩,没事了没事了。”小翠最终还是没开向梁夜络开口。 梁夜络回到后院的时候,看到梁依依的药已经被小翠给倒了,不过,接下来就不知道这对主仆又要想什么歪招了。 两天之后。 婚礼仓促举行,也不知道皇上和摄政王着急什么,当事人都是一副很淡定的模样,不过,这仓促的婚礼倒是让宰相里有忙的有些应接不暇。 想来,应该是皇上想要趁机让宰相露出什么马脚吧。 大清早。 梁夜络就极度烦躁不安,天没亮就已经醒了,眼巴巴的看着天透亮。 门外,来来回回不停的脚步声听着她更是郁闷的不得了,难道真的要让梁依依进府吗?真的要让她坐上原本属于自己的那个位子? 虽然梁夜络并不在意名份,可是…… 她就是只希望慕容启天的身边只有她一个人,就像在未来的时候一样,只愿得一人心,白道不相离! 若是不能白首,便不要在一起! 慕容启天也是,为什么什么都不和她说,说些安慰她的话也好啊! 哼!小气鬼! 章节目录 第872章 梁府出事 男人都是一个样,只要是女人,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讨厌鬼,混蛋!真希望他被梁依依整的名声狼藉。 不过! 眼不见为净! 趁着人多而乱的时候,梁夜络带着一肚子的气出了府。 今天整个京城都在说慕容启天和梁依依成亲的事情,不是怀着祝福的心情,而都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情。 街道的茶寮上。 梁夜络郁闷的从着喝茶。 “喂喂喂,你们听说了没有,梁府的小姐突然得了什么恶疾,恐怕今天的迎亲队伍啊,白去喽。” “不会吧,对方怎么说也是一个皇子啊,这种事情怎能儿戏。” “听说没有圣旨,并不是皇上赐婚。” “什么,不可能吧,既是如此,那为何他们又如此仓促的成婚,岂不是很奇怪?” “这有什么奇怪的,听说几个王爷都来了,等着看婚礼呢。” 梁夜络吃惊的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水,这些都是什么人,怎么知道这么多的事情,不对,应该是有人泄露了风声吧。 王爷?应该是摄政王他们吧。 看来,这场婚礼不管怎样都要进行下去了,没有圣旨一样举行,看来,宰相还是怕着摄政王。 梁夜络丢下个铜板,立刻回府。 哪知,迎亲的队伍里居然有摄政王,而原本应该出现的新郎官却不见了踪迹,迎亲的队伍不应该是新郎带头的吗? 奇怪了? 梁夜络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慕容启天要抗旨早就抗了,又何必等到现在? 不会是旧疾复发吧?就今天早上没有针灸,而且昨日把过脉象,平和的很,不会旧疾复发的呀。 不行不行! 以防万一还是回去看看。 迎亲队伍离开,梁夜络绕到后门进府,前门人太多,看着就心烦。 不一会儿。 梁夜络便小跑到了慕容启天的书房,这段时候他一直在书房里,办公睡觉针灸,都在这里,而梁夜络猛的推开门,却没有看到慕容启天的影子。 她气喘吁吁的跑了进去,四下寻找着,可依然没有找到。 “慕容启天!” 梁夜络恶狠狠的叫着慕容启天的名字,可是依然没有声响,只能跑了出去,四下看看,府邸这么大,到哪里去找啊? 万一他逃婚了呢? “慕容启天!你个混蛋!让我找到非揍死你。”梁夜络心急的发泄着心中的愤怒。 忽然,在太阳的照射之下,梁夜络看着地上的影子有一点奇怪,怎么突然多了一个什么出来,猛的转身一回头。 慕容启天居然跑到屋顶上去了。 “你是个神经病啊,爬这么高干嘛!”梁夜络愤怒的大喊着。 慕容启天假装没有注意到梁夜络,自然道:“看风景。” 什么! 他刚才说什么!看风景! 他是受了刺激脑袋坏了是吧,这种大喜的日子从屋顶上看风景,连衣服也没有换!摄政王难道没有说什么吗? 算了算了,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啊。 “你下来!” “不下来。” “快下来!” “不高兴。” “你想气死我啊!” “是的。” 梁夜络被怼的一鼻子气,双手叉腰,气呼呼的想着办法。 只可惜她不会轻功。 不然分分钟解决他!看他还这么嚣张。 这时,一个下人路过,梁夜络立刻拦了下来。 “你!站住!” “络姑娘有何吩咐?” “给我找个梯子过来,快一点。” “可是……” “快!否则我现在就让你滚出王府!” “是是!” 梯子来了,梁夜络架好,一步一小心爬了上去,但她从来没爬过这种东西,爬的时候还是有一点害怕的! 这个慕容启天知道自己要上去,也不下来接一接,这是故意的吧! 小心!别回头。 可越是向上,梁夜络的脚就越是不听使唤,就连再向上的力气也忽然之间没了。 这下怎么办,难不成还下去吗?这不是让他嘲笑她吗? 哼!上就上! 再上一步,一步……一步就好。 可当梁夜络再跨出一步的时候,双腿一抖,脚下一滑,整个人都失去了重心,双手抓空径直的向梯子的反方向倒去。 “啊!啊啊~” 眼看梁夜络就要摔到地上,慕容启天一跃而下,说是迟那时快,动作利索得不得了,直接一把搂住了梁夜络的纤纤细腰回到了刚才的房顶之上。 梁夜络却并没有领情,反而不停的挣扎。 “放开我!你个混蛋还不放开我!” “呵呵,原来你这么想要摔下去啊。” “我死了都跟你没有关系!谁要你管啊,就算摔下去,疼也是疼在我身上,和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放开!”梁夜络口是心非的说道。 慕容启天却一点都不在意,应该紧紧的搂着梁夜络,完全没有想要放开她的意思。 “喂!我人都已经上来了你还抱着我干什么!快点放开我!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啊!况且下面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 “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况且,我们之间……” “闭嘴!不许说!”梁夜络气鼓鼓的瞪着慕容启天,继续说道:“你什么时候脸皮变的这么厚,打你骂你都不听了,前几天干嘛去了,今天你大婚日子,都跑到屋顶上来跟我调情!你怎么这么不要脸的!” “这话说的可真难听啊,也不知道当初是谁鼓励本皇子去娶梁依依的,况且今天这话怎么听着说话那么酸呢?”慕容启天一脸坏意看着梁夜络。 梁夜络不管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慕容启天的束缚,最后只能放弃,否则很有可能两个人都会从这里摔下去,那这洋相可真是臭到家了! “我不跟你废话,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你喜服也不换,人也不去迎亲,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啊,若是不想要成亲,你自己去跟摄政王商量啊,现在做给谁看。” “呵呵,你什么时候性子变得这么急?摄政王不是已经跟着队伍一同去梁府迎亲了吗?这婚礼啊,不成也得成喽。”慕容启天神秘兮兮的说道。 梁夜络听着一头雾水,感觉这里面有什么事情啊。 “不是!慕容启天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我,摄政王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事情,还是你和摄政王说了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梁夜络疑惑的问道。 慕容启天终于舍得放开梁夜络,两人坐在房顶的瓦片上,看着迎亲的队伍渐行渐远。 梁夜络在慕容启天等脸上根本就看不出一丝焦急担心,也没有喜悦,总感觉平淡的有一些过份! 章节目录 第873章 想逃婚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慕容启天才缓缓开口。 “事实上,派人暗中稍微调查一下就会知道,梁依依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成亲,今天就算迎亲的队伍去了宰相府里,梁依依也不可能老老实实的上花轿。”慕容启天淡然的说道。 梁夜络惊讶的长大着眼睛,慕容启天还真是够贼的,梁依依这两天确实想尽一切办法逃婚。 “那……摄政王还跟着去做什么?既然连你都知道梁依依想要逃婚,摄政王不可能不知道啊,这婚礼根本就是乌龙嘛。” “呵呵,你是不是被气糊涂了?”慕容启天十分温柔的摸了摸梁夜络的脑袋。 梁夜络想了一想,细细的回味了一下,忽然之间明白了,激动的说道:“哦!我明白了明白了!摄政王跟着迎亲的队伍一起去是为了给梁府的人施加压力,也就不怕梁依依不肯上花轿了,若是她不上,那就……” “聪明!”慕容启天十分欣慰的点了一下头。 只要梁依依不肯上花轿,那么宰相府就会得罪摄政王,那么摄政王就会有借口对他们动手,之后宰相那个老奸巨猾的狐狸一直没能露出狐狸尾巴,现在,看他还能怎么样。 不经意之间。 梁夜络忽然之间想起慕容启天的腿,便担心了起来,之前就关照他不要跳上跳下,很容易伤筋动骨的。 “对了,今天早上还没有对你的腿针灸,等会抽个时间我给你做一下,不要嫌麻烦,一不小心就是一辈子的事情!到时候刮风下雨脚都会不舒服的,很不舒服的!”梁夜络关心道,好像刚才发生的事情已经被她抛之脑后。 慕容启天开玩笑道:“有你这样的神医在身边,百病全消。” 听到这句话之后,梁夜络非但没有感到喜悦,脸上反而多了一丝淡淡的哀愁。 “我不可能一直待在你身边,你自己的身体还是你自己好好照顾吧,我可没有通天的本事。”梁夜络微微低着头,说话的语气一下子冷了下来。 慕容启天忽然之间一把搂着梁夜络。 “我愿与你白头偕老,哪怕丢下这个身份这份荣耀,你去哪里我跟到哪里!我的身体就全部交给你来打理,好坏都听你的。” “你!” 梁夜络抬起头来深情的看着慕容启天,这句话说的她的心里好暖好暖,可是又好痛好痛! 她去哪里他就跟到哪里吗? 呵呵…… 如果慕容启天有一天知道真相,他会不会崩溃?他会不会天涯海角到处找她? 可是心有了牵绊,她又何尝舍得抛下他。 但是世事难料,谁知道她什么时候会突然之间回到未来。 “好!等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你跟我去天涯海角,走遍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我们做一对神仙眷侣,可好?”梁夜络期待的看着慕容启天。 “好!”慕容启天很温柔的点了一下头,温柔的拥抱着梁夜络。 这时。 府外突然热闹了起来。 梁夜络和慕容启天都注意到了,都感觉有些不太正常,迎亲的队伍还没有回来,锣鼓声根本就没有听到,按照道理说门口不应该会这么热闹。 “慕容启天,门口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梁夜络担心道。 “应该不会,我先抱你下去。” “恩。” 两人一起朝着门口走去,大门口原本就围观了许多百姓看热闹,这下不知不觉看热闹的人更加多了,原来,门口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与其说是不速之客,不如说是不该来的客人! “欧阳大哥?”梁夜络惊讶的发出声音。 而且他是一个人出现在这里的,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她不敢想象,他居然会在此时此刻出现在此地!他绝对不可能是来找慕容启天的,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来找她的。 毕竟,她的行踪永远都逃不了他的法眼。 “欧阳大哥你怎么过来了?你……”梁夜络迈开步伐正要走上前去,慕容启天忽然之间就拉住了她的手,不让梁夜络靠近欧阳云轩半步。 梁夜络站在两人的中央,回眸看了看慕容启天,只见他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犀利的眼眸之中仿佛带着一丝防备和浓厚的敌意。 再扭头看看站在另外一头的欧阳云轩,此刻,什么事情都不需要说了,大家心照不宣,他们虽然是第一次面对面说话,但已经知道对方许久。 然而,最尴尬的还是梁夜络。 她没有办法给欧阳云轩任何一个答案,但也不想伤害他!可偏偏,他却出现在这里! 欧阳云轩拿着扇子优雅的走上前来,慕容启天立刻迈开步伐挡在梁夜络的面前。 “七皇子,在下今天过来是想找一位朋友,还请七皇子殿下行的方便。”欧阳云轩十分客气的说道,一点也不失礼数。 当然这个朋友二字鬼都听的出来指的是谁! “对不起,恐怕这里没有你要找的朋友!”慕容启天说话的语气一下子沉了下去,冷冰冰的充满了敌意。 “七皇子,今天的是你的大喜之日,在下并不想在这里闹出事情给七皇子惹麻烦,所以还请七皇子能够行个方便。” 欧阳云轩都这样说了,但是慕容启天还是不动如山的站在梁夜络的面前。 根本就不想让欧阳云轩靠近。 梁夜络不想这两个人闹得这么僵,立刻抓住慕容启天的手。 “慕容启天,我与欧阳大哥说两句话便是,这里那么多的百姓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耳朵听着,你暂时先忍一忍,不要在这个时候闹出事情,而且欧阳大哥今天过来很有礼貌,你就给我一炷香的时间。” 慕容启天回眸看着梁夜络。 “要说话可以,就在这里说,有什么事情还必须要避开我吗?”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让开!”梁夜络十分不爽的瞪了一眼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虽然心有不甘,但被梁夜络这样一吼,还是乖乖的让到了一边,他知道他再不让,她一定会发飙的。 梁夜络走到欧阳云轩的面前。 “欧阳大哥,离开皇宫之后没有去如烟楼找你,让你担心了。” “没事,我这不是来接你了。” 听到这话,换作任何一个女孩子的心都要酥掉吧。 梁夜络却十分愧疚的低下头,弱弱的回答道:“对不起欧阳大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管出于任何理由任何原因,此时此刻我还不能离开这里。” 章节目录 第874章 男人互掐 欧阳云轩突然打开了折扇,愤愤不平道:“为什么!今天是他七皇子成亲,与你何干!你呆在这里又算什么!” “欧阳大哥,有些事情我不知道要怎么跟你去解释,但是……但是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我不希望你为了我……” “丫头!”梁夜络话还没有说完,欧阳云轩便十分温柔的呼唤了一声,梁夜络抬起头来愣愣的看着他。 “若今天与他七皇子成亲的事你也就罢了,若不是你,我绝对不会再把你留在他的身边!就算你会恨我一辈子,我也会想办法带你离开!” 欧阳云轩的话刚刚说完,慕容启天听了一肚子的气,立刻大声质问道:“你想做什么!你尽管试试!看你能不能把她带走!” “真想试试?” “就算本皇子今天得罪了缁衣楼!那又怎样!” “好!这话可是你说的!” 两个人剑拔弩张对站着,犹如水火之势互不相容。 眼看两人就要打起来了,梁夜络立刻站到了两人的中央用力的撑开两个人!用尽全身力气大吼。 “好啦!你们两个都别吵了,你们两个都是有身份的人,以为是泼妇骂街啊!把我当成什么了!” “丫头,他七皇子今天敢当着你的面娶别的女人,日后,便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你还要继续相信他的花言巧语!还要被他所欺骗吗!” “本皇子今天虽然成亲,但我却未穿喜服,从一开始本皇子就没想过娶别的女人!” 你一句我一句,梁夜络才说了一句话,这两个男人又相互掐了起来,耳边嗡嗡的叫个不停,实在有些郁闷! “好啦!我说话你们没有听到吗!” 空气忽然变得很沉重,就连周围围观的百姓也突然不说话了。 这样的场面她梁夜络都不知道要怎么收场了。 “丫头,我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花轿一来,我就带你走。”欧阳云轩嗖的一声收起了扇子。 慕容启天当然也不会示弱,紧紧的抓住了梁夜络的手,硬着拉着梁夜络朝府里走去。 梁夜络看看慕容启天,又看看欧阳云轩,一脸为难。 “关门!今天没有命令,谁也不准开门!所有的人没有我的准许,都不准踏入府里半步!”慕容启天愤怒的命令着。 所有的下人侍卫都听的一清二楚。 门后。 慕容启天依然铁着张脸。 梁夜络十分感动慕容启天能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做出这样的事情,她知道他那一道命令意味着什么。 但是她不想让慕容启天再犯险,再被摄政王抓住把柄。 看着慕容启天的背影和侧脸,梁夜络的心突然平静了下来,她走上前去,站在慕容启天的面前抬头看着他。 “我……” 慕容启天刚刚开口,话还没有说出口,梁夜络便一把勾住了慕容启天的脖子,紧紧的搂着他,轻轻的嗅着他身上独有的香味,那这一刻深深的印刻在脑海里。 “慕容启天,你什么都不要说,我也不想听,你让我抱一会儿。” “恩。” 若是真的要与摄政王谈条件,与皇上谈条件,那这个人只会是她,她不怕死,但是她怕她死了,有人会比死还要难受,这是她所不愿意看到的。 与其这样,何不给他一个美好的回忆呢。 梁夜络拉着慕容启天坐在门口里面的台阶上,小鸟依人的靠在他的肩头,静静的等着时间的流逝,什么话也没有说。 直到,远处传来了吹吹打打的锣鼓声。 锣鼓声震耳欲聋,门外又沸腾了起来,梁夜络直起身体,拉着慕容启天的手站了起来。 “慕容启天,迎亲的队伍快回来了,看来摄政王的效率比我们想的还的快。” “络儿……” 梁夜络抬起手用手指封住了慕容启天的嘴,不让他说话。 “迎亲的队伍到了,欧阳大哥也还没有走,有些事情总要解决,你相信我吗?”梁夜络深情的看着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俊眉一皱。 “你若是信我,就进去换身喜服。” “络儿!” 梁夜络一脸严肃的看着慕容启天,事到如今,她若是还要他娶梁依依的话,还不如让她直接跟着欧阳云轩走,这一点,慕容启天是聪明人,他应该能想到,可是他想不通为何还要让他换上喜服。 “快去!”梁夜络走到慕容启天的身后,用力的推了一把慕容启天。 为今,只能相信她。 见慕容启天走进里屋,梁夜络深深吸了一口气,有一股破釜沉舟之势。 “开门!” 一声令下,府中的下人缓缓的打开了门。 迎亲队伍也到了门口。 摄政王见到大门紧闭上,脸色十分难看,而欧阳云轩也独自守在一旁。 花轿落下,吉时已经到。 摄政王走上前来,用质问的眼神看着梁夜络,梁夜络却看着站在人群中的欧阳云轩,径直的朝着花轿走去。 “新娘为何还不下轿?”梁夜络冷冰冰的问道。 媒婆嬉笑道:“这是新郎官的事情呀,不踢轿,新娘如何下轿呢?” “不用了,新郎在换喜服,我来!” “哎哎哎……” 说是迟那是快,梁夜络话音刚落就冲进了轿子里,没等媒婆一干人反应过来,梁夜络已经强拉着新娘从花轿里出来了。 “你干什么!太没规矩了!来人啊,把她给我……”媒婆的话还没有说完,府中门口的侍卫就立刻来到梁夜络的周围,保护着她。 此刻,梁夜络再次看了一眼欧阳云轩,好像要告诉他什么事情一样。 然而,一心在解决欧阳云轩和慕容启天的事情上,根本没有发现这新娘此时在瑟瑟发抖,站都要站不住了。 只见梁夜络一伸手,一扯一甩,大红盖头立刻飘向空中。 当下,却发现站在她眼前的人居然不是梁依依! 梁夜络一愣,空手接住了红盖头,两眼直直的瞪着梁依依的侍女小翠! “呀!小翠姑娘?怎么是你呀?梁小姐呢?”媒婆突然惊讶的叫道,就连随着迎亲队伍而来的梁府人,也一眼认出了小翠。 摄政王听到,火冒三丈,立刻冲上前来。 “混账!你到底是谁!” 小翠吓的浑身哆嗦,连话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奴婢……奴……” “来人!把她给我扣了!立刻回梁府!”摄政王呵斥一声,两只眼珠都要瞪着来了。 只见梁夜络心平气和的转过身。 “不必!梁府不是只有梁依依一个小姐!” 章节目录 第875章 成婚 说罢,梁夜络便十分霸气的把红盖头盖在了自己的头上,小声道:“王爷,小女姓梁,唤夜络,是相府的嫡女!” 摄政王没现继续为难,反倒让梁夜络自己把这出戏给唱下去。 梁夜络继续道:“媒婆,继续吧。” “这……” 媒婆显得左右为难,没见过新娘子是这样子出嫁的呀。 而担心梁夜络的慕容启天换了一件红色的外套就冲出来了,这也算是听了梁夜络的话,来到大门口,看到梁夜络盖着红盖头,一旁站着的新娘也不是梁依依,便也猜出了七七八八。 人群中,一个飘逸的身影挥袖而去。 慕容启天没想到,这女人胆子还真大。 “一拜天地,二拜……” 婚礼就这样草草结束了,原本就只是一场闹剧,慕容启天也没有花多少心思,倒是礼成之后,慕容启天也跟着一起去了新房。 毕竟,皇子一个没来,梁府的亲眷也一个没来,只有一些官员是给摄政王面子来充场面的,摄政王一走,他们也后脚跟上,谁也不愿意待在这个地方。 新房里,渐渐安静了下来。 事实上,说是新房,但也没有布置什么,只是稍微贴了几个喜字,慕容启天根本就没想过要妥协,如果梁夜络没有这么做的话,他便打算就此带着她离开。 梁夜络坐在床边,一把掀掉了自己的红盖头,终于松了一口气。 “盖上。”慕容启天激动的走到梁夜络身边坐下,立刻把梁夜络扔在床上的红盖头拾了起来,重新扣到了梁夜络的头上,激动道:“盖着不是挺好的吗?怎么说,我们也是拜过堂的!都按照仪式来。” 慕容启天很少在其他的事情上这么多说,但梁夜络还是扯下了红盖头。 看到慕容启天眼中流露出一丝邪恶,心中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十分不爽的站了起来离他远远的。 “如此草率,什么都没有,我才不承认和你拜过堂了呢!这盖头,我还嫌它脏呢。”说罢,梁夜络便手扔掉了梁府里带出来的红盖头。 “管你承不承认!” 说罢,慕容启天别一把拉过了梁夜络,直接抱进了怀里。 “喂!你要干嘛!”梁夜络身体一僵,无比紧张的看着慕容启天。 “你觉得……我是想干嘛?” “你!” 下一秒钟,狂风暴雨般的热吻袭了上来,梁夜络直接被慕容启天抱上了床,一夜缠绵。 第二天。 此事闹得满城风雨,京城所有的百姓都知道了七皇子成亲之事,有人说宰相府实在不成体统,有人说七皇子丢了皇室的颜面,但更多的人还是在议论梁夜络! 放眼望去整个京城敢这么做的,恐怕也只有梁夜络一个人! 而梁夜络和慕容启天也是能躲就躲能避就避,在这样的风口浪尖上乖乖的呆在府里秀恩爱,哪里也不去,他们还乐得清闲自在! 殊不知,梁府和朝廷为了此事已经乱作一团! 慕容启天和梁依依的婚事是摄政王开口指示的,但现如今,连连出错的宰相府犹如惊弓之鸟一般。 梁府书房。 梁依依一脸委屈的跪在地上,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任性给梁府带来了极大的危险。 梁父在书房里面兜兜转转,大发雷霆! “你看看你做的都是什么好事,为父的脸面都给你丢了一干二净!为了这件事情,为父我现在只能称病躲在家里什么地方也不敢去!就连上朝也没上!你看看你做的什么好事!” “爹!我没错!你至于骂的这么凶吗,女儿一开始就说了不高兴嫁给七皇子,是你们执意要我嫁过去,我没有办法只能出此下策!”梁依依不依不饶的说着。 梁父听着气火攻心,高高举起自己的手,眼看一个狠狠的巴掌就要落到梁依依雪白的脸上,却还是无奈的放了下去。 “唉!你呀你呀!你真是要气死我呀!”梁父紧紧的皱着眉头,背过身去无奈的摇着头。 “爹,你先别急着骂我呀,说不定这件事情是七皇子早就设下的局呢?女儿让小翠代替女儿嫁过去,这件事情原本可以瞒天过海,我做的可是天衣无缝的,连你们都没有看出来,翩翩花轿到七皇子府的时候,突然之间就冒出那么一个人!爹,你没有去查过那个人吗?” 梁依依虽然被骂得狗血淋头,但是心里对这件事情还是非常耿耿于怀,总是想不通!一直想不通,她明明对计划非常有信心的! 而事后,她也偷偷让人去调查了,所以才会在梁父面前如此。 经过梁依依这样一提醒,梁父也渐渐冷静了下来。 “照你这么说,这一切都不是巧合?”梁父立刻转过身,高高的俯视者梁依依。 梁依依抬起头来,斩钉截铁的点了下头。 “爹!一个女孩子家的名节是何其重要,不管是不是丫头,不管那个女人是什么来头,当街抢亲总不是什么好事!而且回来的那些下人都在说这件事情,七皇子出府之后,就直接带着那个女人进主拜堂!连过问都没有过问,好像一早知道那女人是谁。” “如此说来,甚是蹊跷!” 梁父陷入了沉思,正在这个时候,他的手下突然冲进来,一副慌慌张张的模样,立刻跪了下来。 “宰相大人!出大事了!” 梁父一听,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立刻扶起跪在地上的梁依依。 “依依啊,你先回房去,这件事情为父会亲自处理,断不会让你吃亏!不过,这段时间你也安分一点,哪里也不要去了。” “是!听爹爹的话!” 梁依依乖乖的应声出门,轻轻的关上门之后,直接朝着自己的闺房走去。 可还没走几步路,忽然之间脑袋里面闪现一道白光,她立刻站住了脚,东张西望的看了一下自己的周围,在确定没有人之后又偷偷摸摸的返回了书房。 因为梁依依已经查到和七皇子成亲的人是闻名整个京城的络姑娘,而且,还是那个阴魂不散的讨厌鬼! 若不是自己的侍女被吓出了病,她还没有注意到呢! “什么!我们的人都!该死!” “宰相大人,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暂时按兵不动,暗地里面给我调查,到底是谁做的手脚!我要知道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带我的头上动手!” “是!属下这就去查!” “等一下,顺便给我去查查和七皇子成亲的那个女人!” 章节目录 第876章 禁足 “回禀大人,这个属下已经顺道查过,这个女人就是之前闻名整个京城的络姑娘,不过,她的身份好像还不止是这样。” “不止?那还愣着做什么,一并查了!这个妖女留不得!” “是!” 梁依依听到里面的人就要走出来了,立刻躲在一旁一动不动,也假装自己没有听到过这些事情,没有想到听到了这么不得了的事情! 不过,梁夜络!哼哼,只要父亲出手,就没你的活路!你等着。 两天过去。 梁府安然无恙,梁父却显得有些坐立难安,照理说,梁依依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摄政王一定会追究的,可是连带着出事那天已经是第四天了!摄政王连一道旨意也没有下! 太奇怪!太反常了。 除了婚礼当天禁了梁依依的足,真的是一点风吹草动也没有。 不过。 怕什么来什么! 正当宰相忧心忡忡的时候,皇宫里面传来了口谕,要梁依依和宰相一同进宫,摄政王紧急召见。 而另外一边,慕容启天和梁夜络也受到了摄政王的召见。 不过,慕容启天和梁夜络早一个时辰就来到了御书房,和摄政王说了好长时间的话,直到梁依依来之前,两人便按照摄政王的意思躲了起来。 宰相和梁依依来到御书房,摄政王假装之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继续认真的批阅奏折。 “微臣给摄政王请安!” “依依给摄政王请安。” 摄政王一脸不满的放下手中的奏折,冷冰冰的说道:“好了,礼数就免了,知道本王找你们过来什么事情吗?” 父女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倒是梁依依的心中突然有点心虚。 “原本本王想给你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一个抱病在家,一个被本王软禁在府里,老老实实的呆着不好吗?非要弄出一点风波才甘心,是不是!”摄政王突然大吼一声,把下面的两人吓得不轻。 宰相更是一头雾水,这两天,他已经收敛很多了。 况且,摄政王应该不知道他手中有兵之事才对,这段时间所有的人都蛰伏起来,不应该啊。 “摄政王息怒,微臣和小女这两天确实呆在府里,一步也没有离开,哪里也没有去呀,摄政王龙颜大怒这是为何?” 砰! 摄政王猛的拍了一下桌子,宰相和梁依依整个人一抖,差点没被吓了个半死。 “不知为何!看来还是需要本王一五一十跟你们说清楚才行是吧!”摄政王极为愤怒的走下来,边走边说道:“好!既然如此,本王就仁慈的告诉你们哪里做错了!” “梁依依!” “小女在!”梁依依吓得立刻跪在了地上,低着头,浑身发抖。 “本王下令你呆在府里不得外出,你可有怨言?” “小女……小女绝无怨言。”梁依依心虚的说道。 “放肆!当着本王的面还敢撒谎!”摄政王怒吼一声,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 宰相不忍心自己的女儿被摄政王如此苛责谩骂,急忙解释道:“摄政王,小女这两天真的一直呆在府里,真的哪里也没有去啊!” 摄政王嗤之以鼻,随手就在书桌上面拿了几份奏折,狠狠的甩在宰相的跟前。 “没去?是啊,没有出去,但是这几日去你们府中的人却不少啊。” “他们都是来看微臣的。” 宰相十分惶恐,颤抖的拾起自己跟前的奏折翻阅起来。 “哼!”摄政王冷冷的哼了一声。 “不!这不可能的!”宰相看完奏折之后,惊讶万分! 摄政王双手放在背后,一脸愤怒的在书桌前面来来回回走着。 “不可能?就是你的乖女儿让人去给京城的府尹通风报信!让他们彻底去调查!还在七皇子府门前大喊抓人!你们还嫌你们宰相府事情闹得不够大,不够丢脸?朝廷的脸面都被你们给丢光了,皇家的脸面也被你们丢光了!你看看怎么收场吧!” “摄政王,可是这两份奏折上面说,与七皇子成亲的那女人是……是微臣的女儿,这绝对不可能的!” 宰相立刻撇了个干净,毕竟,他知道梁夜络原本是待罪之身。 “微臣确实还有一个大女儿,不过之前已经死于天牢的大火之中,这女人必定是假冒微臣的女儿,京城府尹调查一下,也是为了皇室的安危着想啊。” 在暗中听着的梁夜络和慕容启天不经意的相互看了一眼。 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巧舌能辨!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啊。 “此事牵扯到另外一个案件,我们先放一放,就说眼前的,梁依依违抗本王的命令在先,让侍女冒充上花轿,这是一罪,后又无视本王的命令,擅自调查七王妃,无端端的插手皇家之事,此乃二罪!宰相,若本王现在就把你女儿关进大牢,以示惩戒,你可有意见?” 宰相听完之后,一怔一愣,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立刻伏地磕头。 “摄政王所言极是!小女有错在先,一切都听摄政王的安排。”此时此刻的宰相也只能低头认错。 哪知,梁依依却十分抗议这样的惩罚,猛地直起身子,抬起头来毫不惧怕的面对着摄政王,咬牙切齿道:“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我抓起来,我又没有做错!那个女人我已经让人暗中去调查清楚了,她根本就是一个逃犯!她!” “闭嘴!”宰相严厉的呵斥一声。 摄政王看了看他,既然宰相都已经开始训斥,他便没有再说话。 “摄政王说话,有你顶嘴的份吗!你是嫌自己活的不耐烦了吗!还是想把整个梁府一起拖下水!你好好反思反思!” 宰相训斥完梁依依之后,便伏地请罪:“微臣教女无方,还请摄政王恕罪!” 梁依依委屈的哭了起来,立刻伏地认罪。 “小女知罪,请摄政王责罚。” “好了,接下来说第二件事情,本王已经调查清楚了,你们也不用隐瞒什么,与七皇子成亲的那人,确实是你宰相府的嫡女!也是京城闻名一时的络姑娘,络姑娘对整个京城有功,可身上却挂着命案,本王既责罚了梁依依,定不会徇私。” 宰相不知所错的跪在地上,不言不语,连感恩的话也没有。 “看来宰相大人对这件事情还是存有疑虑啊,这样,会审的时候,请宰相大人一同前去,可好,毕竟是你自己的女儿,做父亲的,总不会连自己的女儿也认不出来吧。” 章节目录 第877章 闻名京城 “是是!一切且听摄政王安排。” “好了,本王公务繁忙,你们退下吧。” 摄政王挥了挥手,宰相和梁依依立刻退了下去,当然,有宰相在,梁依依就算进了牢狱,也不会太难过。 人走之后。 梁夜络和慕容启天便从暗处走了出来。 “王叔,您不会真的要把络儿送回天牢吧?”慕容启天担心的走上前去问道。 摄政王十分肯定的点了下头。 “我很高兴你们能把事情都告诉我,不过,为了安抚宰相,暂时也只能这么做,宰相在朝中的势力颇多,若为了平息风波而小惩梁依依,也是在所难免,不过,只要宰相还承认你是梁府的人,那以后的事情,也不会太麻烦。” 听到摄政王的这番话,梁夜络的心里倒是多了一丝忧心。 “王叔,恐怕有些事情您不知道。”梁夜络悻悻的开了口,继续道:“小女之前确实是梁府的嫡女,在血脉之上确实如此,不过,小女在家中从不受人待见,父亲更是没把当成女儿,如今出了此等事情,我也……” 也不知道这个宰相怎么想的,若是换做是她,就算再怎么讨厌自己的女儿,毕竟也还是血浓于水,可这个宰相冷酷到让人恶心! “不过,事情别没那么糟糕,刚才本王不是已经与宰相说过,你还是闻名京城的络姑娘,这份荣耀,他应该不会拒绝的吧。” “呵呵,王叔莫非把他想的太简单了,若小女的名声可以为他利用,他断然不会放过,可若是不能为他所用,那么……那小女恐怕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摄政王眯起眼睛,沉默了下来。 慕容启天站在一旁,心情显得有些着急。 “王叔,若真是这样,那络儿在天牢里岂不是更加危险!” 摄政王一个犀利的眼神投向慕容启天,沉声道:“他能做的事情,你就不能去做?况且,你还是一个皇子。” 慕容启天一怔,没再言语。 “好了,本王也给你们留点颜面,你们自己去天牢吧。” 两人就此告退。 一路上。 慕容启天紧紧的握着梁夜络的手,心中甚至担忧。 “络儿,你怎么就这么大胆,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摄政王,他可不是善类,你就不怕他回害于你吗?” “要害我的人多了去,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梁夜络从容道。 慕容启天站住,一把抓住了梁夜络的肩膀,眉头一皱。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皱着眉头了,难看死了,你放心吧,宰相暂时还不会杀我,不过,奶奶冤死的案子我一定要翻,不止是为了我自己。” “这个案子我之前也派人去调查过,可是线索都被毁了。” “没有这么糟糕,至少我知道奶奶当时服用的药有问题,你顺着这条线再重新去调查一下,当时煎药的伺候服药的那些人,都要查,还有配药的,总之只要碰过药的人,都不要放过,我去牢里看看能不能从梁依依的嘴里套出什么。” “药……”慕容启天疑惑道。 “对!药,奶奶服用了一味药,是普通人没有办法弄到的,那颗药丸是白色扁平状的,不能煎,一定要口服,所以,当时伺候服药的下人一定知道这药是哪里来的。” “好,我回去就让人去查。” 梁夜络和慕容启天来到天牢,依依惜别。 而梁依依被关起来的事情也平息了前阵子的风波,梁夜络被抓起来的事情也没有被刻意掩盖,总之,梁府没了之前的太平。 天牢里。 由于宰相的关系,衙役特地收拾了一间牢房出来,还把牢房布置和客房一样,根本就看不出是牢房。 而梁夜络居然就被关在梁依依的旁边! “吃饭了吃饭了!”衙役大声呵斥,用力的敲击着铁桶。 来到梁依依的牢笼前,居然阿谀奉承的起来。 “梁小姐,您的晚饭来了,都是您最爱吃的菜,从醉仙楼买来的,还热乎着呢。” 梁依依高傲的坐在桌子旁,一动不动。 “拿进来吧。” “是是!” 衙役非常勤快的把一个个菜端了出来,梁夜络在隔壁看的目瞪口呆! 她这叫坐牢?这叫度假好不好! 哼!想吃的这么顺心,想也别想。 “牢头啊!她是来坐牢的,凭什么!” 然而,衙役根本不理睬梁夜络。 “梁小姐,这牢房布置的可还舒心?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尽管差使奴才,奴才一定照办,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和奴才说,奴才一定让您满意。” “恩,不错。” 是梁夜络的错觉吗?梁依依说话的时候,不经意的瞟了她一起,好像在与自己示威一般。 还好,刚才梁夜络大喊大叫引起了其他牢房人的不满,纷纷闹腾了起来。 牢头见情况开始失控,立刻命令手下以暴致暴。 梁依依居然没再继续吃饭,起身朝着梁夜络这边走来。 “哟,看看吃的都是什么呀,吼吼,猪食吧。”梁依依尽情的嘲笑着。 但梁夜络哪里咽的下这口气。 “猪食?等你哪一天吃不到饭了,你就会觉得连猪食都是人间美味,别觉得你现在怎么好了,你的一切都是别人对你的恩赐,若是梁家倒了,你也就没了任何价值!” “你!你说什么呢!” “梁依依,你作恶多端总有一天会得到报应的,梁府现在已经不比以往,你擅自逃婚已经给家里带来了很大的麻烦,你都没有注意到,你以为,你能一世荣华吗?” “呵呵呵,笑话,我作恶多端?恐怕作恶多端的人是姐姐你吧,我叫你一声姐姐那是看的起你,别给脸不要脸!” 梁夜络没想到之前梁依依的那副嘴脸都是装出来的,想想就恶心。 怪不得没有人看的上她,慕容瑞阳要看的上她就活见鬼了,恐怕慕容启天早就知她这副嘴脸,才不与她多纠缠。 “梁依依,你少自作多情了,我有认你这个妹妹吗?” 梁夜络盘腿而坐在稻草堆上,闭目养神,不与她多费口舌。 但是梁依依好像并不想就此放过梁夜络,继续咄咄逼人,毫不收敛。 “哼,你这个杀人凶手,毒杀了奶奶居然还有脸在外面行医骗人!你就是一个扫把星,灾星,瘟神!谁要与你接触就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哼,也不知道这个七皇子还能活多久,哈哈……” 是可忍孰不可忍! 章节目录 第878章 大牢热闹 说她可以,反正就当一个神经病在发疯,可要说别人!且先问她同不同意! “闭嘴!”梁夜络大吼一声,偷偷的从腰间拿了一粒药丸,径直的冲向梁依依,没想梁依依不知道躲闪,依然哔哔哔哔个没完! 趁梁依依嘴巴张的老大,梁夜络嗖的一声就把药丸扔进了她的嘴巴里。 梁依依来不及反应,立刻就吞了下去。 梁夜络拍了拍后,得意的朝着梁依依诡异的笑着,冷哼一声回到了原地。 “你!你!”梁依依吓了半死,立刻掐住自己的喉咙,想要阻止药丸下咽,可是早就进了肚子里面了。 “你个妖女!你给我吃的什么!” 梁夜络淡定自若的坐着,邪恶的笑道:“自然是毒药!呵呵,你不是说我毒死了奶奶吗?那人照样可以拿毒药毒死你呀,而且是和奶奶一样的毒药哦,我只是把药效减小了,不过……结果都是一样的。” “你!你!”梁依依害怕极了,手舞足蹈的在牢房里兜兜转转,不知如何是好。 “不可能,不可能,你不可能会做那种毒药!” 梁依依情急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梁夜络眯起眼睛,看来确实是这个毒药有问题,借此不妨多套出一点话。 “怎么不可能?为何不可能?你应该知道我在京城做了些什么事情,你也应该知道前阵子皇宫的疫症也是我解的,既然我有如此可事,制一粒毒药不成问题吧。” “不!不可能!” “梁依依,别觉得什么事情只有你可以做,我就不能做,我一个女人行走江湖,不会武功又没有手下可以保护我,我当然要做一点防身的东西出来喽。” 梁夜络编着瞎话,不过是一粒普通的药丸,梁依依却相信的不得了。 “解药!解药!”梁依依朝着梁夜络大喊大叫,连手都伸了出来。 “你想要解药,梁依依你好好动动你的脑子,一来,我怎么可能把解药放在身上,万一我被人杀了,对方中了我的毒还从我身上搜解药,那不是便宜了那人,二来,就算我身上有解药,你觉得我为什么要救你,为什么把要解药给一个一直加害我的人呢?” “你!你!咳咳……咳咳……” 梁夜络心中甚是解气,看梁依依的样子,已经深信不疑了。 “不!不行,我不能就这么死了,不能!来人啊来人啊!”梁依依突然朝着门口大叫,终于把牢头给叫了过来。 “梁小姐有事情要吩咐?” “快快!快帮我去请大夫!快!要最好的大夫,不!不对,去找我爹,这个给你,要快,现在立刻马上!”梁依依气急地说道,还把身上的首饰送给了牢头。 梁夜络细细的观察着梁依依,她的行为举动明显很不正常。 要解药应该要找大夫,居然找起了爹!看来,这个宰相也有很大的问题啊,不过,他为什么要杀自己的娘呢? 牢头正要走,梁依依又喊着了他,也许是怕他不认真办事吧。 “等一下,你告诉我爹我中毒了,要他把三娘带过来,否则过两个时辰,我就要在这牢里暴毙而亡,快!事成之后我让我爹好好赏你。”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办。” 梁夜络闭上眼睛,盘腿坐在地上,假装自己什么也没有听到。 果然杀人凶手在就府里,怪不得那个时候老夫人的病已经好转了,突然就死了,可是,三娘是什么鬼? 她虽然对这个梁夜络的记忆没有,可也向以前身边的丫头打听过,宰相就娶了两个女人,一个是她娘,一个是梁依依的娘。 而她娘在生下她的时候就死了,之后,宰相独宠梁依依的娘。 梁依依从此就被宠上了天。 这件事情一定要告诉慕容启天才行,不过,她现在在牢里要怎么找慕容启天呢?她可不能让人去通风报信啊。 而且有宰相的人在,她根本不可能把消息传出去。 牢头走了没有多久。 外头又响起了说话的声音。 牢狱里的犯人都在议论纷纷,今天这牢可真是热闹。 “七皇子,有摄政王的手谕,您自便,请。” 梁夜络听到了有人在说七皇子,耳朵突然一动,立刻睁开了眼睛,下一秒钟,她便看到慕容启天站在牢房的外面。 只见守卫恭敬的打开了牢门。 “七皇子请。” “你去忙你的,这里不需要你,去外边候着。” “是是!奴才遵命。” 慕容启天见四下无人,激动的走上前来,一把抱住了梁夜络。 “络儿,你怎么样,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啊哟,没事没事,什么事情也没有,你看,我好着呢,别紧张,摄政王没有下令,就没有人敢动人的。” “你呀。”慕容启天担心的摇了摇头,忽然到了一旁没有吃过的饭菜,一脸不爽道:“这就是他们给你准备的晚饭么?” “呃……”梁夜络一看慕容启天的脸沉了下来,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立刻解释道:“我是今天中午在府上吃的太饱了,现在一点都不饿,没事的,你别放在心上。” 正在这个时候,慕容启天也发现了隔壁监牢的异样,眯起眼睛不爽的打量着,只见梁依依十分害怕的坐在被布置好的床上。 又看到桌上的美味佳肴,心中更是一团无名火。 “来人!”慕容启天一吼,立刻有人前来。 “七皇子殿下有事吩咐?” “这进了天牢的都是重犯,且看那人,是犯人应有的待遇吗?这桌上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七皇子息怒,这……这奴才也不知啊,是奴才的主子吩咐的。” “哼,既是如此,在你面前的这位还是七王妃!梁依依且只是一个小姐,没份没位有这等待遇,难道本皇子的女人就是这等,我看你是活腻了!” 慕容启天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那人立刻跪下请罪。 “七皇子息怒,奴才……奴才也是按规矩办事啊!” 见慕容启天发着无名火,这倒霉的狱卒,梁夜络呵呵一笑摇了摇头,轻轻的抓着慕容启天的手劝道:“好了,何必发这么大的火,人家有特权,我们也不能和她比不是,既然你不满意,下次自己带些府上的吃食便是,何必跟个下人过不去呢。” 慕容启天看看梁夜络,立刻踹了狱卒一脚。 “七王妃给你求情,还不快滚!” “是是!奴才这就滚。” 章节目录 第879章 没有中毒 见人走,梁夜络暗暗牵动着慕容启天的手,慕容启天也看了出来,搂着梁夜络背过身去。 “什么情况,梁依依看起来神志不清啊,不会是你做了什么手脚吧?” “这是她自己作的,我只是吓唬了她几句,你来的正是时候呢,我长话短说,再过一会儿宰相就会过来,我已经从梁依依的嘴里套出奶奶死的事情,你去查查梁府的三娘是个什么鬼!” “什么……”慕容启天听着一头雾水。 “别问,毒死奶奶的毒药不是一般的毒药,等会儿宰相来了之后你暗中注意,还有尾随他来的人,都要查,奶奶的死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好,我知道怎么做了。” 梁夜络点了点头。 正在这个时候,牢狱外面又传来了脚步声,梁夜络和慕容启天立刻警惕了起来,原来是之前的狱卒,给梁夜络置换干净的床铺。 慕容启天和梁夜络相互看了一眼,这才松了一口气。 大半个时辰之后。 宰相带着人终于来到了梁依依的牢狱里,气急败坏的开始给梁依依解毒,梁夜络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不予理睬。 “我的宝贝女儿啊,你这好端端的怎么中毒了呢?” “爹,是她!是她下的毒,是她!” 梁父看了一眼正在熟的梁夜络,没有说什么,扭头对身后的人说道:“三娘,你给依依看看。” “是!” 不多时,三娘汇报道:“大人,小姐并未中毒啊。” “不可能不可能的!三娘你再好好给我看看,我一定是中毒了,不然我怎么感觉这么不舒服的,一定是中毒的!那个妖女巴不得我死了,怎么可能……” 宰相突然抓住梁依依的肩膀,激动道:“依依,你冷静一点,你也不看看这里是哪里,这是天牢!她不敢对你动手的!” “爹……” “依依,你再忍几天,再忍几天爹再去求摄政王把你放了,你乖,听话。” “爹!我还要待多久啊!我一刻也不想看到她!” “乖,这段时间别去惹她,她有摄政王做保,为父也不能怎么样,你只要别给为父惹事情,爹爹在这里给你安排了人,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他们不会为难你的,啊。” “嗯嗯。” 梁依依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了。 梁夜络心中别有滋味,这种人还算是父亲吗?哼,想来在他心中,早就没了她这个所谓的女儿了吧。 宰相和三娘的出现,给慕容启天调查老夫人的死打开了缺口,之前一直没能找到线索,这次,他特地让人去调查了这个三娘。 果然,这个三娘居然是一个制毒高手! 而那一年,老夫人身边的服侍的丫头也在老夫人死后失去了踪迹,想来应该是被宰相杀人弃尸了。 不过,好在他之前就一直在调查宰相府,这次加上三娘的出现,虽然这个三娘行踪诡秘,但还是被慕容启天的人找到了窝点。 皇宫深处。 摄政王和皇上的人也查到了蛛丝马迹。 “皇兄,这件事情不好处理啊。”摄政王一脸为难的坐着喝茶。 皇上也是一脸沉重的坐着。 “老七查到线索了?” “是,恐怕老七查到的不止是线索,那个三娘喜欢用人做实验,梁府老夫人身边的丫头都被这个三娘做成了毒人。” “这个三娘是什么人?没听宰相有续房啊。”皇上不解道。 “确实不是续房,她就叫三娘,可是查不出背景,只是知道这女人用毒极为狠,而且都是一些奇怪诡异的毒。” 皇上紧紧皱着眉头,继续问:“那其他的事情呢?” “梁依依逃婚前后,城外发现了一支隐秘的军队,但行踪十分诡异,恐怕都是训练有素的军人,而且臣弟的人发现,不止是三娘一个江湖人士,宰相府好像还和其他江湖上的人有勾结,但一时间还没有查到。” “真是个老奸巨猾的家伙!身居高位居然心怀不轨,如此看来,后宫中必有接应的人,可查到什么?” 只见摄政王摇了摇头,一脸愁容,暗暗不爽道:“原本臣弟是想要络姑娘利用医女的身份去各宫走走,调查一下,可现在,居然被梁依依咬着不放!哎!” “呵呵,还有让你老三为难的情况啊,不就是一个案子么,这么难解?” “皇兄啊,你是……说白了,这是梁府自家的事情,非要闹个你死我活,臣弟想若是从明面上保了七王妃,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若是暗中相帮,恐怕也会打草惊蛇。” “既然是家务之事,那你干嘛不让他们自己去解决。”皇上淡然的说道。 “皇兄的意思是说……” “宰相野心勃勃,明显是不打算要梁夜络这个女儿了,可梁夜络还是梁家的人不是?老七找到了证据威胁宰相让他松口,只有他们不再咬着梁夜络是杀人凶手,那么,事情就好处理多了。” “若是宰相不同意妥协呢?” 皇上意味深长的看着远处,忧虑道:“那么,恐怕只能提早收网了。” 另一边。 慕容启天和他的手下偷偷带着一个毒人离开了三娘的窝点,但也因此损失不少人,这个毒人就是证人,是唯一可以证明梁夜络清白的人。 慕容启天把人藏好之后,便把消息告诉了梁夜络。 他还要梁夜络替他的人和毒人解毒。 天牢里面,慕容启天上演了一出调包计,直接让人换上了梁夜络的衣服,还用人皮面具化妆成梁夜络的模样。 府中密室。 “慕容启天,你这样把我调包出来安全吗?梁依依可不是什么善类。” “如今之计也没有其他办法,羽儿和血煞都中了毒,我直接想到的就是你,想来别人也没这个本事解毒。” “好吧,我尽力一试。” 密室里面,除了羽儿和血煞,还有其他中毒的人,几个时辰之后,在慕容启天的帮忙之下,梁夜络终于控制住了他们体内的毒性。 “络儿,他们现在怎么样?”慕容启天担心道。 只见梁夜络摇了摇头,无力道:“不好解,这种毒很怪异,不止是植物性的毒素,你在那个三娘的老巢有没有发现其他的东西?” 慕容启天眉头一皱,沉思了片刻。 “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 “不对,肯定有,三娘炼制毒人,那么实验材料一定都在她的老巢!而且我现在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毒,根本没有办法彻底解他们身上的毒啊。”梁夜络为难道。 章节目录 第880章 香味似曾相识 “如果真要这么说的话,山洞里倒是有一些奇怪的东西,还会发光,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从来没有见到过,应该只是用来照明的吧。” “发光的东西?”梁夜络眯起眼睛,沉思片刻,是带有荧光的生物,可是这么多带有荧光的生物,抬起头来看着慕容启天继续道:“对了,我还能再进去一次吗?” 慕容启天眉头一紧。 “我们与他们交锋,他们人少没有占到任何好好处,想来应该不会再待在那里,就算人还在,也想不到我们会折反,现在去,应该不会太危险。” 听到这话,梁夜络用力点了下头。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 “好!” 离开密室,在府中院子经过走廊的时候,梁夜络忽然又闻到了那似曾相识的味道,脑海中记忆浮现。 她终于想起来这一股特殊的香味是在哪里闻到过,没错! 是在这里! 慕容启天的书房里,和大皇子房间里的味道一样,是三公主身上的味道,可是,三公主怎么会来这里呢? 天啊! 三公主不会就是慕容启天之前叫的那个皇姐吧!他是那么信任她! 不行不行,不能单单就凭味道就确定,切不能让慕容启天难堪,不能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必须要婉转一点。 离府路上。 慕容启天驾着马带着梁夜络前去三娘的老巢。 梁夜络紧紧的抱着慕容启天,贴着他的后背,心中还是隐隐不安,不问出口,她会难过到天亮。 “慕容启天,我刚在离开府里的时候好像看到了一个人影,府上还有别人吗?” “恩,有空了我介绍你们认识。” “呵呵,是谁啊,这么神秘?” “神秘?没什么神秘的,只是你们两个没有见过,不过都知道彼此而已,是皇姐,也就是当朝的三公主,我之前应该和你说过的,我和她是一个母妃生的。” 懵! 梁夜络惊恐的睁大眼睛!心跳狂乱不止。 三公主……天啊,这是要闹哪样啊,冷静冷静!也许慕容启天也知道三公主接近齐瑞的事情呢,万一他有他自己的计划,只是想利用三公主迷惑慕容瑞阳呢。 忍住!这事情打死也不能说! “恩?怎么不说话了?”慕容启天好奇道。 “没事,发了会儿呆,我们快到了吧。” “恩!” 到了三娘的老巢,山洞口果然什么人也没,但慕容启天还是小心翼翼的带着梁夜络走了进去。 不去不知道,一去吓一跳啊。 山洞口确实都是一些荧光颜料,可是这个朝代是没有人会用荧光的,而且还是这么大面积的使用。 狂且,这么多的荧光材料来自于哪里呢? 两人继续深入。 “我们的人就在这里被发现的,这里应该就是最后的地方。”慕容启天扫视了一眼四周说道。 梁夜络总感觉这个山洞有一点奇怪,十分潮湿,而且还有一股淡淡的海腥味,这里可是内陆啊! 不过也对,慕容启天从来没有看到过大海,怎么会留意到这里有海水的味道呢。 且这个山洞特别的潮湿。 “慕容启天,你没有查过这里的水是哪里来的吗?” “水?” “对,你看地上的水渍,看样子,应该是不久留下的。” 慕容启天一脸懵,弯下腰来看着地上,立刻说道:“不可能啊,我之前来这里的时候地上并没有水。” “这么说……” 慕容启天站了起来,与梁夜络四目相对。 两人摸索着墙壁,重新检查了一下山洞里的布置。 忽然,慕容启天发现了石壁上透着一股风,可是这山洞是单面性的,不可能有风流过,再细细的检查附近的摆设,终于找到了开关。 密室门开。 梁夜络一惊,立刻来到慕容启天的身边。 慕容启天等人到了这里之后与三娘的人发生的冲突,继而打了起来,所以慕容启天根本就没有发现这里面还有密室。 “走!去里面看看。”梁夜络先一步慕容启天走了进去。 可刚走两步,梁夜络便惊恐的停下了脚步,慕容启天却是一脸好奇的停住了脚。 眼前陈列的,居然未来的一些仪器设备,器皿,烧瓶,还有酒精灯等等,密室里还有一个铁皮柜子,梁夜络走进一看,里面居然都是未来的一些药物,抗生素类的,消炎类的,还有针筒消毒水。 天啊! 这! “络儿,这些是什么东西?”慕容启天满怀着好奇心走了过去,看到眼前一个装有绿色液体的瓶子甚奇异,便想拿起来。 “别动!”梁夜络大吼一声,慕容启天吓的立刻收回了手。 “这里什么东西都不要动!这些都是用来做实验的,你再找找看,有没有活的什么生物?”梁夜络边走边说。 “好。” 慕容启天继续搜索,梁夜络继续在这些设备里找解毒的药剂。 忽然,她感觉到了一股冷气,乍一看,一个铁皮的门没有被关严实,打开一看,既然是冰箱,这里居然用太阳能通了电! 此人肯定是从柚子当铺得到这些的。 现在细细回想,赵静说要赶回来做些事情,看来,极有可能是这个三娘利用了这些东西给柚子当铺造成了威胁。 再细细的搜查一番,冰箱里面居然都是一些血清和不知名的疫苗,都是一小瓶一小瓶放了起来。 梁夜络站了起来,脑海里忽然回想起之前与赵静见面的每一次。 她记得,有一次问赵静,这里是不是还有其他未来的人,现在想想她那个时候的表情,看来,这个三娘存在很大的问题啊! 她不会是想要在这里改变历史,自己称帝吧! “疯子!简直就是个疯子!”梁夜络破口大骂,心中极为不平衡。 正在这个时候,慕容启天突然新奇的说道:“络儿,你看这些是什么,好漂亮啊,在水里还会一动一动的呢。” 梁夜络眼看不对,立刻叫住! “住手!我说别碰这里的东西!”梁夜络歇斯底里的吼道。 慕容启天吓了一大跳,梁夜络的脸色都已经青了,立刻朝着慕容启天这边奔跑而来。 “我……我没碰啊。”慕容启天愣了愣说道。 梁夜络浑身冒着冷汗,终于见到这些生物的真实面孔!不是五毒,居然是水母! 这个三娘可真所谓是煞费苦心啊,饲养这些水母恐怕消耗了她不少时间吧,这些过滤,这些海水,哼! 章节目录 第881章 水母 也是,利用这个朝代所不知道的生物来制毒,也会给解毒的人制造一定的疑惑,这样,中毒的人必死无疑了。 “这种东西叫水母,越是漂亮毒性越强,不过,它种东西只生活在大海里面,陆地上根本找不到这种生物。” “什么?什么大海?” 梁夜络乍一看,是啊,慕容启天不知道什么是大海。 “这个解释起来有一点费事,反正就是一个很漂亮的蓝色湖泊,不应该说是湖泊,因为它很大,大的山川还要大,里面生活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生物,有些很危险,非常的危险!” “大海?是不是三海经里说的那里?” 三海经? “呃,差不多吧,反正不是地上的生物,可惜我对水母的毒不了解,我找到一些类似于解药的东西,你回去帮我抓只活的老鼠,我要做下实验。” “啊!老鼠?” “啊呀,没有时间解释这么多了,快走。” 于是,梁夜络就带着血清和针筒离开了山洞,还好冰箱里面的冰袋和保温箱,看来,这个三娘也会把这里的东西带出去。 梁夜络的实验和治疗没有这么快就结束,基本上处于与世隔绝的样子,慕容启天派了人协助梁夜络,他还另有事情要忙。 慕容启天不是冲动的人,但是不能再让宰相如此猖狂下去,找了摄政王把梁夜络陷害的证据告诉了摄政王。 天黑,御书房。 摄政王与慕容启天对视了许久,摄政王始终没有下任何指示。 正在这个时候,门个的内侍匆匆来报。 “摄政王吉祥!”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何事匆忙!”摄政王厉声骂道。 “皇上!皇上遇刺了!” 这时,御书房外传来了熙熙攘攘的喊叫声,慕容启天听到消息,立刻转身准备冲出去,只被摄政王一口叫住。 “站住!” 慕容启天背对着摄政王,压着心底的怒气,沉声道:“王叔!那是我父皇!” “你心急什么!真当本王要篡位!且听他说完!” 摄政王示意了一下,内侍继续汇报道:“是大皇子!大皇子带着人围了皇上的寝宫,说是要护驾,已经打了起来,宫门口也有大皇子的人,东门西门已经关了,现在只剩下南门和北门还没有被攻陷!” “哼,终于坐不住了!”摄政王冰冷的哼了一声,用力甩了一下袖子。 慕容启天大吃一惊,没想到慕容瑞阳居然等不了了。 “怎么会这样!不行!我要去救父皇!” “你急什么!现在外面都是叛军,你孤身一人出去只有送死,放心吧,本王都已经安排好了。” 慕容启天不明所以的看着摄政王。 按照他的推断,就算要造反,那这个人应该是摄政王才对,可大皇兄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了呢? “可是!” “跟我走吧。” 摄政王一声令下,慕容启天便跟着一同前去。 来到皇上寝宫的时候,慕容瑞阳的叛军已经占了上风,假皇上也被逼到了寝宫门口,不过还没到绝望的时候。 慕容启天心慌意乱之下居然忘记这个皇上是假的,见他站在那里慕容启天才恢复了些许冷静和理智。 “看样子,大皇兄还没有发现父皇是假的。”慕容启天淡定的说道。 摄政王向他投去了惊讶的眼神,道:“你怎么知道是假的?” “络儿告诉我的。” “呵呵,果然是她,不愧是女中豪杰啊。” 而这个时候,慕容瑞阳也发现了站在一旁看热闹的慕容启天和摄政王,心中极为不满,这种危机的时刻他们居然还如此淡定,就这么小看他么! 只见慕容瑞阳高声一呼,喊道:“上!如今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誓死追随大皇子!誓死追随大皇子!” “把狗皇帝给本皇子抓起来!本皇子要替天行道,替民做主,废了这个皇帝!哈哈哈哈……哈哈……” 慕容瑞阳疯狂的笑声回荡在整个殿前。 慕容启天紧紧皱着眉头,从旁边的侍卫身上拔出了剑,一跃而起,连跳几下来到慕容瑞阳的面前,慕容瑞阳立刻拔出了自己的配剑,与慕容启天打了起来。 慕容启天原本可以轻而易举的对付慕容瑞阳,可不想,之前刚与三娘的人大干一场,受了内伤都没有提过只字片语,现在功力只有之前的大半,与慕容瑞阳打起来的时候显的有一些吃力。 “皇兄,你这是何苦!” “何苦!那个皇位原本就是本皇子的,没有可以和本皇子抢!” “皇兄,皇位的事情父皇自有决断,你今天逼宫,可是犯下了大不敬之罪,谋反加篡位!条条都是死罪啊!”慕容启天好声劝道。 “哼!废物!你们通通都是废物!父皇装病这么久,朝政被王叔控制着,傻子都知道父皇是不可能再涉政了,只要有摄政王在位一天,本皇子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慕容瑞阳打红了眼,慕容启天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慕容启天防备着慕容瑞阳的攻击,继续道:“你的人损失了一半,而且我早就派人盯着,你根本就不可能成功的!” “哼!不试试怎么知道!” “大皇兄,一切还有转机,你还可以悬崖勒马!” “呵呵,哈哈哈……”慕容瑞阳收住了剑,站在那里仰天长笑,讽刺道:“东门西门都是本皇子的人,只要攻下南门和北门,再抓了父皇,摄政王算什么!就算他有上天入地的本事,也难逃本皇子精心设计的牢笼!” “乱臣贼子!”慕容启天奋力跃起,瞧准了慕容瑞阳的空挡,一剑冲向了他的软档。 “哼!” 激烈的战斗再一次展开。 不多时,又一列军队从南门的方向冲了过来,慕容瑞阳见状心情大好。 “哈哈哈哈……大势所归,大势所归啊!” 慕容启天被慕容瑞阳一招刺中要害,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立刻跪在地上,朝着军队的方向望了过去。 带头的将领来到慕容瑞阳的面前,双手作揖跪下,低头汇报道:“启禀大皇子,南门已经被我们攻下!” “好!好!有赏!有赏,哈哈哈……” 慕容瑞阳的眼底突然发出一道精光,邪恶的看着慕容启天和摄政王,高傲道:“老七,王叔,你们都看到了,你们都看到了?本皇子成了!哈哈哈哈……” 正在这个时候,摄政王笃定的慕容瑞阳走去,边走边说。 章节目录 第882章 清剿余孽 “瑞阳,你真的以为你胜利了?这个皇位你要怎么去坐正!出师无名,就像老七说的,你就是个乱臣贼子,在朝纲之下,可是坐不稳的!” “本皇子是长子!有正统的皇室血脉!呵呵,谁说本皇子是犯上做乱了,只要杀了你们,本皇子就是清君侧!就是师出有名!”慕容瑞阳放荡不羁的狂妄道。 “来人啊!把这两个人带下去听候发落!摄政王和七皇子对皇上图谋不轨,欲意加害皇上,立刻打入天牢!” 撂下话语,慕容瑞阳的人还真敢动手,想也没想直接执行了命令。 可惜。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忽然又冒出一小队人,围着摄政王展开了防御的姿态,领头的将军立刻扶起慕容启天,小心翼翼的回到了防御圈。 慕容瑞阳见状,却依然不慌不忙,嗤之以鼻道:“哼!苟延残喘!” 那不知名的将军单膝跪在摄政王的面前,低头道:“启禀摄政王,东门西门已经控制,属下赶来之前正在清理南门的余孽!” “好!”摄政王十分满意的点了下头,胸有成竹的看着慕容瑞阳。 慕容瑞阳根本不相信,否认道:“不过是你们的虚张声势!本皇子明明已经胜券在握!不可能的!” “瑞阳,不是你不想看到的就不是事实,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且静关其变,看看最后,到底是你胜,还有本王胜?” “呵呵……哈哈哈!你们不可能战胜本皇子的!本皇子还有杀手锏!”慕容瑞阳杀红了眼,整个人已经认定了他获胜的事情。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摄政王淡定道。 不多久,东门的方向火光满天,厮杀的声响彻天际,忽然,一股从未有过的压力直逼寝宫这里。 慕容启天吃力的站起,看到了一个庞大的身影! 不!不是一个,是两个三个……十个! 这些不是之前在小村庄遇到的那些变异的怪物吗?看他们的体格就知道是同一类人,他们是谁的人! 此时,慕容瑞阳疯狂的笑出了声。 “哈哈哈……还有谁!还有谁!哈哈哈……” “大皇兄!这些人是你炼的!”慕容启天质问道,之前一直追查到这些人和皇宫中的人有关系,一度以为是摄政王,可没想,看慕容瑞阳的样子,这些人是他的不会有错了。 “呵呵,若是没点本事,本皇子会走到这一步吗?哈哈……”慕容瑞阳背过身去,摇着扇子准备离去。 哪知,这些大块头居然在殿前大开杀戒,不管是慕容瑞阳的人还是摄政王的人,都受了威胁,虽然奋力抵抗,但还是死伤无数。 “怎么回事!别过来!别过来!本皇子命令你们别过来!”慕容瑞阳成了那些人的目标,没一刻功夫,就已经招架不住。 “为什么!为什么!” 而此时,摄政王已经带着慕容启天一跃跳上了房顶。 慕容启天看到此幕,摇头道:“这些人吃了药都失了心智,根本不可能能认出人,他们现在就是杀戮的兵器!” 此时,慕容瑞阳仿佛听到了慕容启天说的话,一边打一边吼道:“慕容启天,你有种的就给我滚下来!” “大皇兄,此事是你自己先挑起的,与我何干?”慕容启天两手一摊,一副事不关已的态度。 “呵呵,老七,你若是现在下来帮我,我就告诉你一个消息,对你来说百利而无一害,你相信我!”慕容瑞阳信誓旦旦的说道。 可是慕容启天根本不相信他的鬼话。 “皇兄,你自求多福吧。”慕容启天刚一个转身背对着慕容瑞阳,慕容瑞阳便大声吼道。 “络姑娘!关于她的事情你总不能袖手旁观吧!我告诉你,还有一波人已经向天牢动手了,你可不当回事情,络姑娘若是在为兄的手中她自然没可,可是……” 听到这里,慕容启天心底的怒火立刻背燃起。 “哼!你放心吧,她早就被我转移了!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 “老七,我没有骗你!到时候木已成舟我可不管!你也别把这账算到我的头上!你自己好好动动脑子,络姑娘的利用价值可是抵的上整座江山!我要的不过是个皇位,可若是其他别有用心的人,那她可就是一命呜呼了!” “你敢动她一下你试试!”慕容启天歇斯底里的吼道,正要跳下去的时候,摄政王伸手拦住了他。 “我说了,不是我想让她死!是有人想让她死!” 话已至此,摄政王也不再拖延时候,示意了一眼自己的手下,只见他的手下从怀中拿出一个哨子,吹响了好几下。 不多时,又一批变异的杀手来到了这里。 这个时候慕容启天才知道,原来摄政王真的也有这种杀戮兵器,可是摄政王和慕容瑞阳不是同一伙人,可却同时拥有这种可以让人发疯的药丸,看来,有人在暗中出售! 只有高权利的人才能拿到,如果慕容瑞阳刚才所说不虚,那么络儿! 不好! 江湖上一直有人想要她的命,看来,很有可能是这一伙人! 这两批怪物相互厮杀,来了个两败俱伤! 慕容瑞阳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可是命是保住了,但是他的人去全死光了,只剩下他一个人依然强撑着。 “来人!把这个乱臣贼子给我抓起来!”摄政王一声令下,他的手下立刻朝着慕容瑞阳狂奔而去。 哪知,正当要抓住慕容瑞阳的时候,天空中飘下一个黑衣人,在黑漆漆的夜空之下,只能感觉到一股杀气。 那人嗖嗖的发射了暗器,摄政王的人倒下一片,还有一些武功非常高的人巧妙的躲过的了这些暗器。 可是那黑衣人并不是来救慕容瑞阳,反而直接着冲着假皇上而去。 当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假皇上周围的护卫早就被黑衣人的暗器毒死,摄政王的人冲上去时,黑衣人已经一剑刺穿了假皇上的心脏。 出手速度极快,力道极狠,毫不犹豫! “你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敢弑君!来人,把附近的御林军全部调来!本王倒想看看是何方妖孽敢如此胆大包天!” 慕容启天因为受伤,只能隔岸观火,可是…… 这个黑衣人让他有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心脏突然疯狂的跳动起来。 “狗皇帝!死有余辜!” “看来!只能本王出手了!” 章节目录 第883章 相对的解毒剂 黑衣人眼看摄政王跳了过去,已经做好了攻击的架势,但她实在太聪明,一个转身便用自己的剑在假皇帝的脸上挑了一下,一张人皮面具便飞了出去。 黑衣人恼羞成怒,直接朝着摄政王杀了过去。 可惜,黑衣人的剑上涂抹了剧毒,一剑下去摄政王便已经处于下风,只能让黑衣人逃之夭夭! 一回头,慕容瑞阳也趁乱逃了个不知所踪! 慕容启天立刻来到摄政王的身边,从怀中拿出了梁夜络给他的解毒丸。 解毒丸是梁夜络怕慕容启天万一有什么不测,给他防身用的。 “快吃下!我帮你把毒逼出来。” “恩。” 慕容启天用余下的内力帮摄政王逼出了体内一半的毒素,可是这种毒蔓延太快,已经迫近心脉,能保命就已经不错了。 “那个黑衣人到底是什么人!”摄政王愤愤不平的说道。 “此人恐怕不简单,这个皇上没有人知道是假的,就连皇兄也不知道,恐怕刚才那个黑衣人是见我们对这个皇上漠不关心,这才起了疑心。” “咳咳,就这么一瞬间?” 慕容启天默认的点了下头,继续道:“恩,否则那黑衣人怎会突然掀了假皇上的人皮面具,罢了,王叔,我得赶回府中,我心中实在不放心。” 摄政王勉强站了起来,轻轻的拍了一下慕容启天的肩膀,眼神坚定的看着他。 “不急,你父皇早就派人去了,再者,你现在受了重伤,去了,也只是添麻烦,你跟本王走,先把身体恢复一下。” 听到是皇上出手,慕容启天这才安下心。 看来,一些他调查到瓶颈的事情都能得到解释了,包括赈灾的事情为什么要让他去,为什么京城只剩下他和大皇子的势力,原来,一切都在皇上的计谋之中。 另一边,杀手在天牢里面并没有找到梁夜络。 那个假冒梁夜络的人是为慕容启天的手下,感觉到一股杀气之后,立刻逃之夭夭。 慕容启天府中。 梁夜络在密室里面终于找出了对应的解毒剂,血煞等人都已经好转,现在就只剩下慕容启天带回来的那个毒人。 那毒人中毒已经很深,但还留有一口棋,实属奇迹了。 不知过了多久,大家的精神都好了很多,梁夜络忽然发现慕容启天离开太久,也是时候应该回了才对。 眼看大家精神恢复,但体力还是差了点,便离开了密室,让府中的下人去准备了一些吃食。 夜。 十分安静,静的让人有一些不太舒服。 梁夜络拿着食物回到了密室,也检查过四下无人。 “羽儿,你们大家都过来吃一点东西吧,吃了东西身体恢复的快。”梁夜络一边把食物递给大家,一边说道。 正在这个时候,梁夜络忽然发现密室入口开了。 她吓了一大跳,回头一看,居然是慕容启天身边的罗刹,既然是自己人,便松了一口气,毕竟她是慕容启天的护卫,知道密室也不足为奇。 “罗刹,你怎么来了?慕容启天回来了吗?”梁夜络担心的走上前去。 但罗刹两只犀利的眼睛死死的瞪着梁夜络,拉长着脸色总觉得有点不对,梁夜络刻意向后退了两步。 “妖女!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罗刹恶狠狠的从嘴里挤出这句话。 梁夜络吓了一大跳,惊恐的睁大眼睛,下一秒,罗刹便拿出了手中的长剑,毫不留情的朝着梁夜络的胸口刺去。 “小心!”血煞用尽全身力气站了起来,抱着梁夜络立刻向一旁倒去,这才没有让罗刹的剑伤到梁夜络。 “罗刹!你疯啦!”血煞呵斥一声。 罗刹甩了一个手中的剑,嘴角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疯狂邪肆的笑着。 “哈哈……哈哈哈,我早就告诉过公子,这种女人留不得!他偏偏不听,现在,是我为公子除害的时候!” “疯了!罗刹我看你是真的疯了!公子和络姑娘是真心相爱的,而且他们已经成亲了,你这是发的什么神经!就不怕公子回来责罚于你么!” “责罚?呵呵……到时候,公子是绝对不会责罚我的。” 梁夜络眯起眼睛,她知道罗刹不喜欢自己,从以前开始就不喜欢,可不喜欢也不可能会动杀念,毕竟慕容启天还是她的主子。 眼下,她看起来好像是疯癫,但实际上,她清醒的很!她绝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摆明了就是公报私仇! 梁夜络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 她笃定的看着罗刹。 “我想,应该不是慕容启天的命令,也不是你自作主张想要杀我,说吧,到底是谁的命令!你到底是谁的人!”梁夜络沉声质问道。 罗刹突然一惊,就连血煞也惊讶的回头看了一眼梁夜络。 “络姑娘,你……” 整个密室的人听到梁夜络的话,也立刻感觉到了危机,立刻警惕及防备了起来。 “我就是受了公子的命令啊,不信……你自己去问公子,不过,这要等你有命活下来才行!” “罗刹,你骗的了这里所有的人,因为你们曾经一起共事,所以没有任何人会怀疑你,但是你错了!第一,慕容启天再怎么样也是不可能派你来杀我,就算要我死,也是他亲自动手,第二!” 梁夜络欲言又止,与罗刹四目相对。 “第二什么?” “第二嘛,就是你身上带着的香味!应该是你刚刚从你主人那边过来,所以身上才会有她身上独有的味道!”梁夜络故意在她字上加重了音。 仿佛在告诉罗刹,她已经知道是谁想要动手了! “什么香味!分明就是你……”罗刹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之间就被梁夜络打断。 “三公主!” 听到这三个字,罗刹猛然一惊,惊讶的看着梁夜络。 “怎么,看你的表情我像是猜对了,不过也是,三公主行事诡秘,怎么会让我猜到呢?而且她一直在慕容启天面前从来就没有露出马脚!又怎么可能会让我知道?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 “你!就只是凭着香味?”罗刹收起兵器,眯起眼睛不思议的问道。 梁夜络一脸自信的点了点头,继续解释着。 “没错!就只是香味!三公主身上的香水味道特别不一样,我的鼻子能闻出一丝的差别,再加上这段时候三公主到处奔走,自然会留下线索!” 罗刹突然之间沉默了。 章节目录 第884章 无尽阴谋 “三公主和大皇子之间有什么交易我虽然并不清楚,但是,我却可以完全肯定她的心绝对不是向着慕容启天!至于你,我想你应该一早就是三公主的人,只是慕容启天一直没有发现问题,还一直让你去对三公主汇报他的情况,久而久之,慕容启天就更加不会怀疑你是三公主的人了,是吗?” “哼!哈哈哈……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这么多的事情,我就更加不可能留你活口!” 罗刹不打自招,拿起手中的剑直接逼向梁夜络。 自然不需要梁夜络动手,血煞和羽儿等人就已经和罗刹打了起来。 “罗刹!你为什么要背叛公子!” “我今天就替公子清理门户!” “……” 所有的人都为罗刹的背叛感到愤怒,但是,几个人连起手来都不是罗刹的对手,没过几招,有些人就已经败下阵来,也许是因为之前中毒的关系,根本不能发挥全部的实力。 然而,血煞和羽儿还能坚持一会。 “小姐!你快走!这里我来牵制!”羽儿奋力一击阻挡了罗刹的进攻,用尽全身力气歇斯底里的吼道。 梁夜络见状立刻跑去门口打开了密室的门。 “你们也一起出来,别在里面耽误太久,你们身上都有伤,加起来都不是她的对手!”梁夜络大声叮嘱道。 “羽儿,你自己当心,我带着络姑娘先出去。”血煞像风一样的从梁夜络的身边飘过,拉着梁夜络便冲向外边的庭院。 皇宫内院。 慕容启天刚刚坐下服了治疗内伤的丹药,屁股还没有坐热,所有的事情都在混乱之中,摄政王的人便匆匆来报。 摄政王的手下一进厅堂就猛的单膝下跪,双手作揖,神情十分紧张。 摄政王的手下一进厅堂就猛的单膝下跪,双手作揖,神情十分紧张。 “王爷吉祥!” “免礼,起来回话,出了什么事情!” “启禀王爷,七皇子的府邸被不明人士控制,府中上下所有的人虽然没有性命之危,但已经在对方的手里,我们的人根本进不去,外面有人守着,里面时不时的还能传出打斗的声音!目前还不能查出到底是何人所为!” “什么!废物!不是一早就已经派人暗中保护的吗?怎么还会出事!”摄政王猛的站了起来,冲着那人大发雷霆。 “启禀王爷,那些人是从七皇子的府中出来的,并不是从外面进攻而入的,所以属下想,是不是七皇子的府中有奸细,早就已经被人……” 听到这话,慕容启天猛的站了起来,惊恐的睁大眼睛,来到那人面前,犀利的眼眸高高的俯视着。 “不可能!他们都是……” “七皇子殿下,是属下亲眼所见,那些人确确实实是从您府中出来的,可是您不在府上,属下不知那些人这么做是何意?” 何意! 慕容启天和摄政王互看一眼,心中立刻明白。 “络儿!” “是她!” 于是,慕容启天迫不及待的离开了皇宫,根本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摄政王见状,立刻调兵遣将,向七皇子府邸出发。 夜。 已经失去了以往的宁静,剩下的都是恐慌,是阴谋!是无尽的黑暗。 慕容启天回到府中,发现守门的是自己手下的人,但是府中依然能传出打斗的声音,他们却站在门口一动未动,一点也没想过要进去帮忙的样子。 免得打草惊蛇,慕容启天跃上屋顶,探查着里边的情况。 没想,庭院里面血迹斑斑,依然有人在打斗。 羽儿被一些蒙面人围攻,而罗刹就站在厅堂的正门口,看着那些人打羽儿一人,看来摄政王的人没有说错! “啊!”羽儿被一掌打飞,重重的撞上了庭院里的树上,一口鲜血猛的吐了出来。 “把她杀了,不用客气!”罗刹冰冷的命令道。 “是!” 慕容启天见情况不妙,立刻现身跃下屋顶,并大声呵斥道:“谁敢动手!” 罗刹一听到是慕容启天的声音,整个人都懵了,无比惊讶的看着他,因为她得到了命令中慕容启天是不可能回府的,而且三公主会保证慕容启天的安全。 但是眼前! “公……公子!”罗刹支支吾吾的开了口。 慕容启天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立刻来到羽儿的身边扶起她。 只见羽儿一把抓住了慕容启天的手臂,用虚弱的口气吃力的说道:“公!公子,她是三公主的人!她……她背叛了您!” 慕容启天听着一头雾水,眉头微微一皱。 “羽儿,你在说什么啊!” 同一时间,罗刹听到了羽儿说的话,觉得情况不妙,呵斥一声道:“快!把这个女人给我杀了!” 只见几人围了上来,正要对羽儿动手,慕容启天抢过羽儿手中的剑,便挡下了所有人的攻击,愤怒的瞪着罗刹。 “罗刹!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罗刹怎么可能圆了自己的话,一心想要杀羽儿已经让他有所猜忌,现在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 而一旁的羽儿也迫不及待的在罗刹开口之前先开了口。 “公子!三公主要杀小姐,血煞已经带着小姐离开府里,罗刹就是三公主的人!您不要管我了,快去救小姐吧!” 慕容启天心中自然担心梁夜络,可是眼下的情况……若是梁夜络回来见到所有的人都被杀了,定会责怪自己。 正在这个时候,门口也热闹了起来。 “把所有的人都给本王扣起来,一个也不要放过!” “是!” 闻声!是摄政王和他的手下。 慕容启天一个回头,罗刹便已经知道她的任务快失败了,趁着情况没有太糟糕,立刻一跃而起,逃之夭夭。 摄政王进来,慕容启天立刻把羽儿交给了他。 “王叔,这里交给你了!” 撂下话语之后,慕容启天像风一样的跟上了罗刹,羽儿说她的目标是络儿,那么现在她绝对不会自己回去复命,定会去看结果! 跟着她,绝对不会错! 罗刹也确实不敢就这样回去复命,摄政王和慕容启天都出现在这里只能表示三公主的计划失败了,若她这里还是两手空空,三公主定会要了她的命! 如此一来,她便只能杀了梁夜络! 不计一切后果杀了她! 果不其然,慕容启天追了几条街之后,终于听到了打斗的声音,见罗刹还在前方,他扫视了一眼街道,发现了一条捷径。 章节目录 第885章 血煞保护 梁夜络在血煞的保护之下,毫发不伤,可是血煞却已经是遍体鳞伤,一路上,梁夜络也已经用完了身上所有的药粉,所以才能牵制他们到现在。 “络姑娘!快走,我……我快撑不住了!”血煞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吼道。 梁夜络极为担心,可眼下的情况如果不走,就会浪费了血煞的一番心意,他所受的伤就白受了! 忍着不甘,梁夜络只能向安全的地方跑。 祸不单行! 血煞这边刚刚挡住,罗刹便从天而降,一把剑直直的朝着梁夜络的后背刺去。 “小心!快闪开!”血煞大声极吼。 梁夜络转过身来,发现罗刹已经近在咫尺,避无可避。 血煞因为一时分心,被对方一剑刺中,倒下。 眼看罗刹就要得逞,梁夜络惊恐的睁大眼睛,脚下像是被胶水给粘住了,身体也变的僵硬,根本不能动。 千钧一发之际,慕容启天从梁夜络身边的巷子口突然出现,见罗刹的剑就要刺中,立刻撞上了梁夜络,把她撞倒在地上。 “啊!”梁夜络惊恐的发出尖叫声,只是被吓坏了。 罗刹看到慕容启天出现,也敢再下手,只能怔怔的站在原地,她想要的,不过是梁夜络的命! “你傻啊!不会躲么!”慕容启天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梁夜络恐慌的心终于看到了一丝光明,睁开眼睛看到那熟悉的人,刚才害怕的心情立刻飘散而去,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脖子。 “呜呜呜……我还以为我要死了!” “我说过,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死的!”慕容启天轻轻的拍了拍梁夜络的背。 梁夜络一脸感动的看着他。 慕容启天轻咳几声,梁夜络这才发现他的脸色不太好,因为天色太暗,只能借着微弱的灯光。 “你受伤了?”梁夜络担心道,立刻扶起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勉强露出一抹微笑,摇了摇头道:“没事,只是一点小伤,不碍事的,等回去之后,你再好好帮我治疗嘛。” 梁夜络秀眉微微一皱,慕容启天越是这样轻松的说话,她的心里就越发慌张,因为她知道,慕容启天是不想让她担心。 “嗯!我一定好好帮你治!” 而呆若木鸡的罗刹看到这甜蜜的一幕,心中扬起一抹恨意,紧紧的拽着手中的剑,不管是不是任务!只要有这个女人在,慕容启天便永远都逃脱不了危机! 只有杀了她! 杀了她! “梁夜络!拿命来!”罗刹把心一横,找准机会又开始攻击梁夜络,完全不顾忌一旁的慕容启天。 只见慕容启天抱着梁夜络向一旁退了几步,巧妙的躲开了罗刹的攻击。 “罗刹!你今天要是敢杀她!就别怪我出手!” 罗刹愤怒的站在慕容启天面前,用剑指着梁夜络,大声叫道:“公子!她就是一个红颜祸水,你不能和她在一起!” “哼!不能和她在一起?难道和你在一起?”慕容启天极为讽刺道。 罗刹听出了其中的言外之意,心中一疼,她确实憧憬过慕容启天,也喜欢慕容启天,也会妒忌和慕容启天走的太近的女人。 可是当慕容启天真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发现,她所有的脸面被一扫而光,有的,不过是丢人的感觉! “公子,属下只是奉命,这一切还是为了公子好,还请公子不要为难属下。”罗刹冠冕堂皇的说道。 慕容启天听着就来气。 “闭嘴!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 “对不起公子!属下真是奉命行事,请恕属下无礼!” 撂下话语之后,罗刹便毫不客气的向梁夜络出手,慕容启天立刻与之打了起来。 战况一度激烈了起来,而之前打倒血煞的那些人居然也上来帮着罗刹一起打慕容启天,看来,一点也没想过后果。 梁夜络总觉得慕容启天的身体太过于勉强。 趁机,梁夜络立刻走到血煞的身边,他还留着一口气。 “血煞,你撑住!”梁夜络开撕自己的衣服当做纱布给血煞处理流血的伤口,金疮药身上还有,正好用到。 “络姑娘,你快走,他们的目标是你,不会对公子出手的!” “不行,事情到这个地步已经不是我走就能解决的了,就算此刻我能逃走,难道我要逃一辈子吗?我做不到!” 梁夜络斩钉截铁的说道。 再回头看慕容启天那边,罗刹等人明明可以制服慕容启天,却没有这么做,反而在让着他。 眼看再僵持下去对大家都不好,左右思考之下,梁夜络想到了一个缓兵之计,放开血煞,立刻站了起来。 “住手!你们都别打了!” 听到梁夜络大吼的声音,慕容启天立刻退到梁夜络的面前,用身体替她挡着罗刹一行人。 “络儿!你怎么还不走!”慕容启天皱着眉头呵斥道。 梁夜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起眼眸直视着罗刹,鼓起勇气道:“罗刹,你既是三公主的人,就应该知道三公主不会让你们伤了慕容启天,可现在,慕容启天有伤在身,他又想护我周全,你觉得,再这样打下去,你们还有胜算吗!” “哼!杀了你就有胜算!”罗刹大言不惭道。 梁夜络的嘴角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一脸嘲讽的看着罗刹。 “错了,若是慕容启天没有回来,三公主的任务交给你的任务才算完成,而现在,恐怕你不仅仅没有完成三公主交给你的任务,还把她的计划搞砸了吧,若是此刻你再杀了我,恐怕你回去也只有死路一条。” “不可能!”罗刹诧异的否认道。 “呵呵,怎么不可能,你觉得杀了我就有可能了?我告诉你罗刹,三公主的本意是想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之下让你来了结我,否则,你也不会挑慕容启天进宫的时间找到密室里来,我说的对与不对?” 面对梁夜络的质问,罗刹一时语塞。 梁夜络继续道:“既然慕容启天已经知道是你在执行三公主的命令,你的任务就已经失败,眼下,你的死活就掌握在慕容启天手中,不管怎么说,慕容启天还是你的半个主子!他若是开口让你去死!你觉得三公主是会放过你还是不要慕容启天这个亲弟弟!” 罗刹猛然一惊,根本没有想到梁夜络说的这些。 见罗刹沉默,慕容启天立刻补充道:“罗刹,你见我回来就应该明白,皇姐利用大皇子造反的事情已经暴露!她虽然蒙着面!但是我知道是她!回来见到这一切更加应征了我心中所想。” 章节目录 第886章 让步 “公子……” “你可以现在就带着我们去见她!你若在此时对络儿动手,那么,我定不会让你死的那么舒坦!”慕容启天咬牙切齿道。 罗刹混身一颤,收齐了自己的兵器。 沉默了半响之后,罗刹终于做了决定,不爽道:“好,既然如此,我先向三公主汇报,公子,还请您回府哪里也不要去。” “哼!” 罗刹终于让了一步,梁夜络紧张的心也终于落了下来,见她们几人空手而走,这才真正的放下心来。 于是,慕容启天强撑着身体带着梁夜络和血煞回了府。 一路上,他一直闭口不言,心中憋着一口气,眼见府里已经在摄政王的帮忙之下得以安全,这才松了口气。 “咳……”胸口一口鲜血猛的吐了出来,慕容启天体力不支单膝跪下。 梁夜络急忙扶住,大声叫道:“慕容启天!慕容启天!” “别大呼小叫的,没事。” 梁夜络眼角的余光瞟到了地上的鲜血,居然是黑红色,而不是鲜红色! “慕容启天!你什么时候中毒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没事,真的……咳……”可是话还没有说完,慕容启天便倒向了地上,整个人立刻晕了过去,任凭梁夜络怎么叫唤他都没有反应。 “慕容启天!慕容启天你不要吓我啊,快来人啊!慕容启天……” 一日之后。 慕容启天昏迷不醒,梁夜络却不知道慕容启天中的是什么毒。 寝室外面,羽儿和血煞带着伤守着。 梁夜络打开门,愁眉苦脸道:“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快点回去休息!别以为自己的身体是铁打的!我说了,我是大夫不是神仙,能救你们一次救不了你们一世!快回去!” 羽儿和慕容启天相互对视一眼。 “小姐,公子现在怎么样了,看你的脸色也不好。”羽儿担心道。 “是啊络姑娘,公子现在没事了吧。” “不。”梁夜络缓缓垂下眼眸,走出寝室,并且轻轻的关上了门。 “什么!公子他!” “嘘,安静一点,慕容启天受伤不假,内伤外伤都有,可问题是,我之前给慕容启天把脉的时候他并没有中毒的迹象,可是现在,我发现他的体内有一种慢性毒素更在扩散。”梁夜络一脸沉重道。 “慢?慢性毒素?那是什么?”血煞不解道。 梁夜络看着血煞说道:“这种毒不像是你们身中的那样,当场立刻复发,慢性毒是在不知不觉之中所中,所以,眼下我并不能判断慕容启天到底中了什么毒,可是更加要命的是,他现在浑身发烫,高烧不退!” “这!那该如何是好?”血煞担心道。 “如果毒解不了,内伤和外伤就别想痊愈了。”梁夜络失落的道。 羽儿走到梁夜络的身边。 “小姐,您一定可以救公子的,您的点子这么多,医术又这么好,若是连您都没有办法,那公子就真的回天无望了,公子相信您,所以,您也不要放弃啊。” 没想到羽儿会出这种话。 梁夜络深吸一口气,冷静了下来,垂下眼眸想了一想,只要知道中了什么毒,便就好办了,可是眼下根本不可能化验出来啊。 化验? 忽然,梁夜络的脑海里面想起了一个地方。 柚子当铺! “你们帮我看着慕容启天,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我出去一趟立刻回来!”梁夜络迫不及待的离开,可是刚刚走到院子里,便又停下了脚步。 看来,一来一回比较费时间!若是在她不在的时候慕容启天的病情突然恶化,那么,他就必死无疑了! “小姐,怎么不走了?是不是有什么忘记了?”羽儿走上前来问道。 “不!你帮我去备马车,我要带慕容启天一起走!” “啊!您要带公子一起出去?可是这……” “好了,别废话了,听我的!” 羽儿见梁夜络决心已经定,劝也劝不动,主能应声答应。 郊外。 梁夜络带着焦急的心情来到了柚子当铺。 到了之后才发现,原本应该坐落在那里的柚子当铺居然空空如也,只剩下一片荒芜,梁夜络立刻下了马车一探究竟。 “奇怪……”梁夜络自言自语的来到之前柚子当铺的门口,可确实是一片平地,根本没有任何一幢建筑。 “明明就在这里啊?”梁夜络随意走动着,心情又开始变的焦躁不安。 正在梁夜络一筹莫展的时候。 忽然之间,十分不可思议的凭空出现了一个人。 “络姑娘。” 一声亲切的呼喊,梁夜络回眸一看,真的是她。 “云悠?真的是你?你的病都好了?” 只见云悠笑着点了点头。 “恩,已经没事了,方才我见你在门外转悠,便出来寻你,想来你应该还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 梁夜络一脸茫然的看着云悠。 “是啊,之前赵静姐走的匆忙,不过你们都没事吧,京城发生了一大堆的事情,我也差一点… 梁夜络欲言又止,免得云悠担心。 “差一点什么?” “呵呵,没什么,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云悠,我今天来找你的是有事情想要你帮忙。”梁夜络因为担心慕容启天,叙旧的话也不多说了。 “帮忙?” 梁夜络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马车,云悠也顺着梁夜络的眼眸望了过去。 “我需要一些东西,救人!” 于是,在云悠的答应之下,梁夜络带着慕容启天进了柚子当铺。 后来梁夜络才知道,这是未来的一种技术,通过时空扭曲所造成的就种假相,若是居心不良的人进来,云悠便会启动防御装置,那些人只会被卷进时空的缝隙中。 云悠把慕容启天安排在了客房里,梁夜络一直陪着。 不多时。 门开。 “云悠,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我要的……”梁夜络迫不及待的凑上前去问道,看到的人却是赵静。 赵静笑眯眯的把手中的药箱递给了梁夜络,轻语道:“呵呵,看你那副着急的模样,我给你带来了最好最方便的东西,你一看便知。” “赵静姐……”梁夜络略显惊讶。 赵静点了点头。 梁夜络便迫不及待的打开了药箱,一看吓了一大跳,和之前自己所见有大不相同,里面的仪器十分精髓小巧,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这些是什么?” “是未来的科技,这如手掌一般大小的盒子,你打开,里面有试条,只要把他的血液滴一滴到这上面,这东西就能在两分钟之内分析出慕容启天中的什么毒。” 章节目录 第887章 混合型毒药 听到这里,梁夜络喜出望外,管不得其他,立刻操作了起来。 两分钟之后。 仪器投影出了立体屏幕,并且语音播报了起来。 “经过检测,血液数值异常,其中……” 梁夜络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结果,可是这小东西居然不停的在分析血里有什么,忽然,她听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数值。 语音继续播报:“综上所述,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来自己一种红色的水母,百分之十来自于夹竹桃,剩余……” 梁夜络没有听完便已恍然大悟! “是混合性毒药!该死!” 梁夜络有些懊悔,她猜测慕容启天应该是那天和她一起去三娘老巢的时候误中的毒,否则之前怎么会一点都没有发觉。 赵静检查了一下慕容启天的体温,惊恐道:“他怎么这么烫!再这么下去,没研究出解药他就已经被烧死了!” 梁夜络眉头一皱,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十分难过的慕容启天,心中隐隐作痛。 不行! 来不急了! 她已经没有时间去研究解药了! 他现在……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等了! “这种毒是专门研制出来的,也不知道是成品还是半成品,想要解药绝对没有这么容易。”梁夜络语重心长的说道。 “但是你也不可能见死不救,说吧,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赵静深知梁夜络,直接了当的说道。 梁夜络低头沉思了片刻,看来,如今只能去一趟宰相府了。 只是…… 算了!现在也不是犹豫的时候。 “赵静,我想去一趟宰相府,不过一来一回恐怕要有两个时辰,在这两个时辰里我想让你帮我照顾慕容启天,最好让他泡在冷水里,一柱香一次。” “什么!两个时辰!”赵静惊讶道。 忽然,梁夜络仿佛在她眼中看到了其他什么东西。 “用不了两个时辰!你跟我过来,云悠现在在和当铺的主人说话,可是牵制一会儿的时间,我带你去个地方,你可以瞬间就到宰相府,不过,你最好把握时间,否则到时候你只能再花一个时辰回当铺!” 听到这话,梁夜络受宠若惊,激动的抓着赵静的手。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好了,别浪费时间了,我先带你过去,其他的事情等救了慕容启天之后再说。” “嗯嗯。” 于是,在赵静的帮忙之下,梁夜络通过一股神秘的力量穿梭到了宰相府,几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还是那熟悉又讨厌的景色。 当初她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就是在这里! “谁!是谁在那里!”宰相府的人立刻就发现了刚刚穿越过来的梁夜络。 梁夜络并没有想要逃跑,因为她正要见宰相,因为只有见到了他,她才有机会拿到解药! 一回头,想让发现她的人带路。 只见那人看到梁夜络之后,惊恐万分,还失声尖叫:“鬼!鬼!鬼!鬼啊!有鬼啊!快走快走,有鬼啊!” 声音传了开来,引来更多的人围观。 众人见到梁夜络纷纷吓破了胆,慌忙而逃,整个宰相府都乱了套。 宰相也被逼了出来。 “出了什么事情!都是乱哄哄的,管家!管家!” 管家出现,慌张汇报道:“启禀老爷,不好啦不好啦,府里闹鬼!大小姐的鬼魂回来啦!老爷……” “闭嘴!哪有什么鬼魂之说!她就是梁夜络!” “什么!她!她就是大小姐!大小姐没死?” “什么大小姐!梁府没有大小姐!” “是是老爷,奴才知错!” 正在这个时候,梁夜络已经自顾自的来到了宰相所在的书房,而且也听到了刚才宰相大发雷霆所说的话。 她虽然有求于他,但也没有必要真的看他的眼色。 “错什么错!就连府里的人都知道我是梁府的大小姐,宰相大人!哦不,我想我是不是应该叫你一声爹呢!” 宰相看到梁夜络,眯起眼睛,不爽的瞪着她。 “哼!妖女!” “呵呵,就算是妖女也是你生的,您可不要忘记了,我身上可是有您一半的血,若我是妖女,那您,岂不是妖父?”梁夜络极为讽刺的说道。 “好一双伶俐刻薄的嘴巴!” “那也是您遗传的!父亲大人!就算我说的再难听,也没有梁依依说的那般难听吧,一样是您的女儿,您可真是偏心啊。”梁夜络阴阳怪气的说道,故意刺激宰相。 宰相沉府极深,没说几句便让管家等下人退出了书房,只留下梁夜络一个人。 “俗话说的好,无事不登三宝殿,梁夜络,若是为父没有记错,你现在应该在天牢里吧。” 不知为何,梁夜络发现说话的气氛变了,她的心开始不安。 “呵呵,父亲大人好记性,确实,不过,事非公道自在人心,我到底有罪没罪您的心里最清楚!” “是吗?”宰相淡定的坐了下来。 “纵然我是妖女,但是您不可否认的是,我这个妖女命很长呢,俗话话,好人短命,祸害遗千年啊!这说的不正是我吗?反正我从出生开始,在您的心里就是不应该存在的存在!” 宰相没有说话,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了起来。 梁夜络知道时间不多,但宰相的样子,好像另有事情一样。 “昨日皇宫兵变,七皇子府遭遇袭击,恐怕你的命也是捡回来的吧,今日突然来我府上,定不会是好事。”宰相沉声道。 梁夜络眯起眼睛打理着宰相。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真是一只老狐狸,这个都能猜到,看来,要拿到解药不是这么容易的了。 “既然父亲大人都知道,那我也不跟您饶弯子了,我要向您要个人!”梁夜络一脸严肃道。 宰相的嘴角扬起一抹邪恶的微笑。 “你要……三娘?” 梁夜络心中一紧,紧紧的握着手中的拳头,艰难的张开嘴道:“恩!” “哈哈……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把人交给你!就凭你是梁府不要的小姐?还是七皇妃的?还是摄政王眼前的红人?” 听到这话,梁夜络忽然无言以对。 宰相站了起来,随意的在书房里走着,边走边说。 “人,我是绝对不会给你的,不过,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东西,找三娘不外呼件事情,一件是买毒药,一件是买解药,你是京城的神医,为此,恐怕,也有束手无策的时候吧。” 梁夜络心中一紧,她的想法都写脸上了吗? 没有吧! 章节目录 第888章 交易达成 该死的老狐狸!原本以为有胜算的,现在全被他说了出来,不是太被动了嘛! “既然如此,我只要解药!拿了立刻就走!”梁夜络冰冷的说道。 宰相走到梁夜络的面前。 “不急不急,我记得依依还在天牢里吧。” “梁依依的事情我会找摄政王商量的,只要你把解药给我,我保证她不会有事。”梁夜络自信道,这种事情她还有能办到的。 哪知,当她说完这话,宰相又疯狂的笑了出来。 “哈哈,要把依依从天牢里捞出来,你觉得我这做宰相的,会没有法子?” “那……” “依依也算是你的妹妹,这样,若是你让依依嫁与七皇子,这件事情我们就有的商量。”宰相刚说完,梁夜络立刻开口,却被他阻止了。 “稍安勿躁,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之前确实是依依不想嫁,不过这次,她非嫁不可,当然,我也知道你和七皇子感情深厚,没想让你让出七皇妃的位子,做个小妾也是可以的。” 小妾?恐怕梁依依不会愿意的吧。 这老狐狸到底在想什么!居然想让自己最宝贝的女儿嫁给慕容启天,而且是个小妾,这不是与之前矛盾了吗? “七皇子不喜欢依依,嫁入府中,你们大可不用管她,随她而去。” “什么!你到底什么意思!” “呵呵,意思嘛……因为跟着七皇子,她便没有性命之危,若是现在答应了,我立刻就让三娘给你解药。” 梁夜络根本就没有时间再考虑了。 就像宰相说的,没人逼着梁依依和慕容启天举案齐眉,进府好吃好喝伺候着就是了,这交易,划算! “好!我答应你!” “不用再想想?” “不想了,我现在就要解药!” “好!不过,若是日后你食言,我可不敢保证三娘会不会再研究出其他更加厉害的毒药,无色无味……到时候七皇子……” “你放心!我不是你!” 于是,交易达成,没有契约,只是口头的约定。 宰相也很爽快的把解药交给了梁夜络,梁夜络便迫不及待的回到刚才来的地方,空间穿梭回了柚子当铺。 宰相府。 三娘从书房的密室里面走了出来,刚才的一切她都听的一清二楚。 “大人,为什么要把依依再嫁过去呢?嫁给其他皇子不好?” 宰相站在窗口看着窗外的风景。 “皇宫兵变,我们借给大皇子的人已经全军覆没,摄政王迟早会查到我的头上,而大皇子造反,已经没了继位的可能,反倒是这七皇子,这皇位,十有八九有他的份。” “为什么,皇上不是还有其他的皇子吗?” “呵呵,若是那些皇子有用,还会被调离京城?看来,摄政王已经觉察到了什么,我们要早做准备,让依依嫁过去,这是最后的一招险棋,就算我们完了,只要依依是皇上的妃子,那么,一切都还有希望!” “原来如此,属下明白,那是否需要要用毒来控制七皇子?” “不!万万不可!” 宰相摇了摇头,静默了下来。 三娘走到宰相的身边,想起了多年以前的事情,缓缓道来:“大人,大小姐有通天的本事,说实话,要比二小姐有用的多,为何大人偏偏放弃大小姐,利用大小姐不是事半功倍么?” 宰相转过身,随意踱步。 “她生下来的时候,我便让术士给她算过一命,她的命格乃是至高无上的,可偏偏她的命不属于我,留着他,非但不能助我更上一层楼,反而会连累整个家族!” “所以府中才会传出大小姐乃是凶星!” 宰相默认点了点头。 “大人……” “好啦,无需多言,我累了,你自便吧。” 宰相轻叹一声,一些曾年旧事涌上心来,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是,妨碍他的人,就算是至亲,他也必须铲除! 另一边。 柚子当铺里,慕容启天及时得到了解药,热度也得到了控制,整个人也向好的方向发展。 梁夜络日以继夜的照顾着。 三天之后,慕容启天终于醒了过来。 梁夜络欣喜若狂的俯下身体,轻轻的叫唤着:“慕容启天?慕容启天?你醒了?” “呃……”慕容启天眉头微皱,好像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睡了三天。 “水……” “好,你等一下,我帮你去拿。” 梁夜络迅速倒了一杯水,慕容启天吃力的从床上坐起,打量着这四周陌生的房间。 一杯水下去。 “络儿,这是哪里?” “你不用管这是哪里,反正你不是你的府上,看来,你的精神也好了一点,肚子饿吗,我去给你拿点吃的。”梁夜络开心道。 慕容启天眨了眨,坐正自己的身体,低头检查着自己原来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下意识的握了握拳头,发现内力也已经恢复了八成。 “我睡了多久?”慕容启天疑惑道。 梁夜络走到桌了边,放下了茶杯,拿了一些点心走过来,边走边道:“睡了三天,加上伤害的那天,到现在已经有四天时间了。” “什么!四天,我已经睡了这么久,我怎么知道。” “呵呵,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来,先吃点点心垫垫肚子,我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食物,这里没有下人,做事情都要亲力亲为,不过,你不要乱跑。” 梁夜络千叮万嘱,慕容启天默认的点了下头。 刚出门口,梁夜络便遇到了赵静。 “怎么了?”赵静好心问道。 “没事,慕容启天醒了,我去厨房给他找点吃的。” “终于醒了,没事就好,对了,食物我让人送去吧,云悠和大老板找你有事。”赵静忽然板下脸,严肃道。 梁夜络眉头微微一紧,道:“一定要现在吗?” “恩,你也知道,柚子当铺是开门做生意的,大老板绝对不会让自己做亏本的生意,我之前对你空间传送,已经坏了大老板的规矩,你可要做好思想准备啊。” “哦。” “快去吧,就在云悠的房间。” 梁夜络原本想要等慕容启天精神恢复一些再去谢谢他们,可眼下既然被邀请了,没有理由拒绝啊。 也不知道这个大老板是什么货色。 来到云悠的房间,云悠坐在一道帘子的外面,帘子的里面依稀能看到了个模糊的背影,想来这个人就应该是大老板吧。 章节目录 第889章 勉为其难帮一下 “你来啦,坐这边。”云悠客气的向梁夜络招招手,示意了她身边的位子。 梁夜络小心依依的坐下,低着头。 气氛一下子变的凝重起来。 “不知大老板找小女子来所谓何事?”梁夜络战战兢兢的开了口。 “没事当然不会把你叫来啦!叫你过来一定是有事情的啦!你怎么这么笨的啦!”大老板极为不耐烦的开了口。 梁夜络一惊,居然中广东口音! 什么情况什么鬼! “呵呵,大老板高见。” “好啦,大家既然都这么熟了,客套的话就免了,云悠,你与她先说说。”大老板吩咐道。 “恩,好的。”云悠点了点头便转身看向梁夜络。 后来梁夜络才知道,原来因为之前她有帮云悠找解药,所以大老板才对梁夜络以礼相待,也因为云悠的身体好了,才赶的急做好柚子当铺的保护屏障。 “呵呵,客气客气,都是小事一桩。”梁夜络害羞道,没想这大老板还真当回事情了。 “正因为这样,大老板才说要帮你救慕容启天,而之前的事情他也可以不计报酬,不过,有一件事情还请络儿你帮帮忙。”云悠委婉的说道。 梁夜络看了一眼帘子,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再加上这前赵静的提醒,更加觉得云悠说的这些话是圈套。 “呃……事实上我……” 梁夜络的话突然被云悠打断。 “和慕容启天有关!络儿你难道想看到更多的人像慕容启天一样吗?” 这时,梁夜络才想起之前慕容启天找到了那些药人,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活着,还是死了…… “对了云悠,那个三娘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她会知道这么多未来世界的东西,为什么她的秘密基地会有那些这个时代没有的东西,如果按照当铺的规矩,一物换一物,这三娘现在岂不是早就没命了!” 面对梁夜络的疑问,云悠长叹一声。 “她,现在才是我们最头疼的人!大老板和我商量想要你帮的忙,就是为了能抓住她!”云悠为难道。 梁夜络疑惑的看着她。 “我?你们不是比我来的更加方便吗?” “不,我们不行,因为我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们在这个世界行走,需要耗费大量的能量,可是人不用,你几乎和这个世界的人一样,根本不需要消耗能量。” 梁夜络这才明白,怪不得当初…… “好吧,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可是你们也知道,这女人善用毒,想要抓她不容易啊。” “所以才要拜托你,不仅仅是她制毒本身,你还记得赵静与你一起看到了那个怪物吗?” 梁夜络连连点头。 “那种激发人体的药丸事实上是从当铺流出去的,只不过是残次品,被这个三娘所找到,加以分析利用,才会有了那些人,如果再被她这样胡搞下去,就会影响到历史,也会影响到当铺的存在了。” “不会吧,有这么严重?” “你觉得没有那么严重?慕容启天不算很严重?”云悠脸色一变,反问道。 梁夜络很有自知自明,她自己自己不是救世主,这种事情有生命危险,而且还是当铺自己弄出来的乌龙,居然要她去擦屁股。 不过,看在她从来没有在当铺缴纳过任何东西,还平白拿到了那么多东西的份上,就勉为其难的帮一下吧。 反正收拾他们,也是迟早的事情! “呵呵,我开玩笑的,这种人怎么可能让她留在世界上害人呢,放心吧,我会帮你们的。” 梁夜络终于点头答应了下来。 趁着大老板在这里,梁夜络想起她的一些事情,怎么回到未来的事情。 可是话就在嘴边,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也许是…… 不舍得了吧。 梁夜络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既然没什么事情了,我就先回去了。” “等一下!” 梁夜络刚刚背过身,云悠就喊住了她,紧张道:“你难道不想知道回到未来的方法了吗?也不问问有没有什么进展?” 梁夜络低头浅浅一笑,背对着他们说道:“顺其自然吧,我现在已经不怎么想这事情了。” 人走之后,云悠却开始担忧起来。 “云悠,怎么选择是她的命,你插不了手,我也无能为力,若是她真的想要回去,自然会回来找你,若是她不想,时机一到,也由不得她。” “可是主人……” “好了,去吧。” 梁夜络离开之后松了一口气,刚刚回到慕容启天休息的房间,便看到了已经穿好衣衫站在门口。 “咦?你怎么出来了?” “我不能待在这里了,我必须要回去一趟。”慕容启天的神色十分慌张。 “回去是可以,但也不急着这一时吧。” “络儿!你不明白,这件事情连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说。” 梁夜络还从来没有见过慕容启天这么紧张。 “我不说怎么就知道我不明白。” 慕容启天垂下眼眸想了一想,严肃道:“你知不知道大皇兄在皇宫里造反的事情?” 梁夜络很干脆的点了下头。 “恩,知道。” “你知道?是王叔告诉你的?”慕容启天眉头一紧。 “对!” “既然如此,那么你也应该知道有人要杀皇上吧,王叔现在还不知道谁要向父皇动手,但是我知道!已经过去四天了,再不回去一定会出事!” 梁夜络睁大眼。 “什么!你知道是谁?” 两人快马加鞭往回赶,梁夜络在房间里面留了字条,来不急去向每个人辞行。 值得庆幸的是,回到府中,在摄政王的安排之下,府中受伤的人都得了有效的治疗,而血煞羽儿的伤势也好了一半。 但自那天之后,罗刹便没有来过府中,就连三公主也没有音讯。 慕容启天和梁夜络亲自到三公主的府上找人,可是驸马爷也派人到处在找,一点消息也没有。 为了以防万一,两人还是连夜进了宫。 皇上正在和摄政王用膳。 “奴才叩见皇上,摄政王爷,七皇子殿下和七皇妃在殿外求见。” “哦?是吗?快去请进来。”皇上轻轻的放下筷子。 “是奴才这就去。” 内侍来到门口请慕容启天和梁夜络进去,可是刚刚夸进门口一步,就听到屋子里面传出摄政王吼叫的声响。 “皇兄!皇兄!来人!快去请太医!快!” 闻声,慕容启天和梁夜络相视一眼,立刻冲了进去。 “糟了!还是晚了一步!” 章节目录 第890章 饭菜有毒 “先去看看情况再说,也许情况没有那么严重呢。”梁夜络安慰道。 看着慕容启天紧张的身影,梁夜络忽然有一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三公主也不可以就此罢手。 而三公主的目的,绝对不会是想做皇帝这么简单! 若是她想要公皇帝,一统天下的话,那么慕容启天算什么,在梁夜络看来,三公主至少到现在没有做伤害慕容启天的事情。 进屋之后。 梁夜络见到一地的鲜血,皇上已经倒在摄政王的怀里,摄政王拼命的在喊叫。 “父皇!父皇!”慕容启天匆忙跑到皇上的面前跪下。 梁夜络也随后而至,立刻跪在地上检查起皇上的身体。 “梁夜络!快,一定不能让皇兄有事!” 皇上的心跳加快,梁夜络再一看,地上刚才吐的血已经慢慢变黑,她俯下身来在皇上的嘴边闻了一闻,眉头陡然皱起。 “有毒!” 两人听到梁夜络说有毒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刚才的饭菜。 “这些个糊涂东西!居然让皇兄吃有毒的饭菜!来人啊!来人啊,把御膳房的人都给本王给抓起来,听候发落!” “是是!奴才这就去办!” “等下!这里的事情不要传出去,否则!本王要了你们的脑袋!” “是!” 梁夜络断症之后,立刻让慕容启天抱着皇上上床,而这种毒,已经不是太医院能够解的了,到了里屋,摄政王也一并跟了进来。 梁夜络垂下眼眸想了一想。 来到摄政王的身边,低头用极小的声音说道:“摄政王爷,还劳烦您把您刚才叫来的太医都拦在外面,一个都不要进来,皇上的毒,我有办法。” “什么意思?”摄政王眉头一皱。 他疑心的并不是梁夜络医术,而是梁夜络此时此刻说话的态度,着实让人疑心,毕竟这里的皇上的地方,谁敢靠近! “下毒的人还在附近!” “什么,什么人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 “所以还请摄政王配合我一下。” “恩。” 有了摄政王的点头,梁夜络的心底便有了底气。 梁夜络转身回到皇上的床边,慕容启天十分担忧的抬起头看着梁夜络,沉声道:“络儿,父皇现在怎么样了?” “你先别急,皇上中了毒,必须要查出中了什么毒才能找解药,否则病急乱投医只会伤了皇上的龙体。” “恩,一切都听你的。” 于是,梁夜络从腰间拿出了一粒解毒药丸,暂时压制皇上体内的剧毒。 “慕容启天,你在这里守着,不要让任何人靠近,任何人!”梁夜络故意在后面几个字上加了重音,提醒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立刻明白,示意的点了下头。 转身,梁夜络便朝着刚才皇上所用膳食的桌子,摄政王离开在门外吩咐了几声之后又走了进来,也来到了桌子旁。 “梁夜络,可有看出什么?” 梁夜络沉默不语,细细的观察着桌子上的食物,再用自己身上的银针探查了饭菜。 摄政王见状开口道:“皇兄吃的东西本王也都碰过,不可能只有皇兄中了毒,本王却没事,这饭菜本王刚才询问过,内侍已用银针探查过,无毒。” 梁夜络默认的点了下头,忽然,她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皇上吃的饭菜自然没有问题,从御膳房出来要经过多少人手都是可以数的清的,也都能查的清的,而且确实没有毒,这些菜色之间也没有相克。” “既然如此!那皇兄又是怎么中毒的?” 梁夜络抬起头来目视着摄政王,淡定道:“食具!想来摄政王应该是突然来皇宫,偶遇皇上正在用餐的吧。” 摄政王一惊,点了下头。 “确实如此,你又如何得知。” “因为摄政王爷的碗筷与皇上的不同,王爷若是一早就来,那么御膳房准备的定是一套的,绝对不会是碗,快,勺,碟各不相同。” 摄政王一脸感慨。 梁夜络拿出怀里的丝巾,小心翼翼的检查着皇上的碗筷。 “皇上用的是银筷,所以有探毒的功能,筷子正常,那么就是……王爷,皇上在我们进来之前吃的最后一口是酒吗?” “对!酒是刚刚端上来的,本王都还没有喝呢!” 听到这话,梁夜络一个箭步来到摄政王的位子上面,用银针插入了他的酒杯里面,果不其然!银针发黑! “混账!居然连本王也想害!” “酒应该没有问题,有问题的,应该是酒杯!” “本王现在立刻去调查!”摄政王愤怒的拂袖而去,梁夜络立刻跟上。 “摄政王,我与你一同前去,毕竟要知道什么毒才能解毒!” “好!” 于是,寝室里面就只剩下慕容启天一人。 摄政王和梁夜络虽然说是去调查下毒之人,实则离开寝殿之后就躲了起来,因为他要等暗中之人自己浮出水面。 等了没有多久,终于见到有人鬼鬼祟祟的在皇上寝殿面外逗留,在确定四下没人之后,又小心翼翼的推门进去。 “你个鬼丫头,怪不得让本王撤掉所有的人去调查下毒之人,这招引蛇出洞用的不错嘛。” “嘘!她还没有放松警惕!别让她发现我们。” 静等了一会儿,终于听到房间里面传出说话的声音,摄政王这才开口。 “你怎么知道她一定还会回来,莫不是你知道下毒之人是谁?”摄政王严肃又小声的问道。 梁夜络点了下头,耳朵贴着墙壁,一边听里面的一边说道。 “不止我知道,我想这个时候慕容启天也已经知道是谁了,她已经不止一次谋害皇上了,这次下毒原本天衣无缝,可她万万没有想到我进宫了,为了以防万一,她只能铤而走险,在此刻给皇上最后一击!” “什么!” “嘘!听!”梁夜络用手指指了指墙壁。 寝室里面。 慕容启天听到了脚步声,本以为是梁夜络,可是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立刻想起梁夜络走前说的话。 只见那小厮没有扣头,站着说道:“七皇子,摄政王请您去一趟,说是抓到下毒的凶手了。” 慕容启天眯起眼睛,虽然对方压制着声音,但他一听就听出说话的人是谁。 站了起来,走到帘子前面。 “抓凶手的事情王叔一人便可办好,叫我去做甚。” “呵呵,这个奴才不知。” 章节目录 第891章 为了恨 “不知?那我换句话说,把我支开,你是否还要对父皇下手!三姐!” 空气变的凝重了起来,那小厮终于不在说话,挺起了胸膛,高傲的取下了带着的帽子,一席飘逸的长发落了下来。 眼前的人正是三公主! 慕容启天多说想自己猜错了,不是她,不是她! 可心中再多的否认也比不上铁铮铮的事实,猛的拉开帘子,愤怒的质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三公主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用质问的口气说道:“七弟,你难道不觉得他该死么!啊?” “皇姐!你什么时候变成这副样子了?” “哼,我从来就没有变,变的,是那个人!”三公主愤怒的指着床上奄奄一息的皇上,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可是慕容启天怎么也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应该说一直是她在照顾着他,为什么啊! “你想做皇帝?”慕容启天眯起眼睛,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只见三公主随意踱步,摇头道:“哼,皇帝?我才不稀罕那个位子,坐在上面只会让人变成嗜血的魔鬼!野兽!” 慕容启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既不是为了皇位,那就是为了恨! “父皇从来没有亏待过我们几个皇子,也没有亏待过你,我实在想不明白,你的恨是从哪里由生而来,为什么非要走这一步,难道就没有其他解决的方法吗?不管他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他都是我们的父皇啊!” “对!对!你说的都对!所以,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你与他亲近我也不管,这份仇恨就由我来背负!与你无关!走开!”三公主呵斥一声,用力甩了下衣袖。 慕容启天死死的挡在三公主的面前,说什么也不会让她靠近。 “不行!今天只要有我在,你就休想伤害父皇!” “慕容启天!他是一个昏君!死有余辜!” “皇姐,就算他是一个昏君,可他还是我的父皇,我不能见死不救,你快把解药拿出来,也许受到牵连的人还不会太多。”慕容启天极力劝着,可仿佛一点做用也没有。 三公主倒退几步,仰头长笑。 “哈哈哈哈……你以为我会随身带着解药去救他?呵!” 慕容启天紧紧的皱眉,看着似疯似癫的三公主,沉默不语。 “慕容启天,你是我的亲弟弟,我不会伤害你,但是我也不会让你坐上这个皇位,这个位子害了多久人!它就不应该存在!” “你疯了!” 三公主突然站住了脚,睁大眼睛指着自己的胸口说道:“对!我是疯了!我没想到他的命会这么长!我三番四次想要他的命,可是他居然用替身这一招,我想,他死都不知道是他的亲生女儿想要他的命吧,哈哈哈哈!” 恍然之间,慕容启天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事情。 “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做的?刺杀父皇的事情是你做的?大皇兄造反难道和你也有关系?还有京城的一些朝廷命官死于非命,都是你派人做的?”慕容启天大胆猜测着,因为看她的模样,并不想做皇帝,更不是杀人这么简单。 “对!都是我下的命令!”三公主毫不掩饰的承认道。 慕容启天倒吸一口冷气。 他多么想她会辩解一下,会否认一下,会找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搪塞一下,至少,她还是他心中那个处处维护他的皇姐。 可是! 她就这么承认了! 慕容启天的胸口堵的发慌,怔怔道:“我一直以为……” “别以为了!你知不知道在你出生之前我和母妃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你出生之后我们又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母妃日日流泪,到最后,眼泪苦干了,心也死了!可是什么也改变不了!她一生最大的错误就是喜欢上了他!那个负心汉!而我,不过就是他的一颗棋子罢了!” “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三公主根本听不进去,激动的辩解道:“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事实就是这样,已经发生的事情永远都改变不了了!这就是我看到的事实!我所感受到的事实!” 几近疯狂的发泄,仿佛要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不甘通通宣泄出来。 慕容启天听着字字锥心。 “走开!今天我就杀了他!” “不行!你若是今天动了他,朝廷必定不稳,天下必定大乱!” 三公主抬起眼眸,死死的盯着慕容启天,脸色一脸,忽然从衣服里掏出了暗器,朝着床头立刻发射了出去。 没想,慕容启天已经恢复如初,利索的挡下了那几只毒标! 剑拔弩张,形势一发不可收拾,两人立刻打了起来。 梁夜络和摄政王听到里面有打斗的声音,谁也没有说话,不约而同立刻转身跑向门口进去帮忙。 三公主见有人进来,便也不在对慕容启天手下留情,招招要人性命。 “慕容启天当心!”梁夜络看着胆战心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摄政王也一同去帮慕容启天制服三公主,哪知三公主听到梁夜络的声音愈发疯狂,转而把剑指向了梁夜络。 梁夜络立刻躲闪开来。 慕容启天挑开三公主的剑,当在梁夜络的面前,坚定道:“住手!我绝不允许你伤害络儿!之前你让罗刹闹的我满府上下不得安宁,就只是为了杀她!今天,我绝对不会让你得手!” “慕容启天!你不能和她在一起,你们是不会有好结果的!这个妖女,我今天帮你解决了!”说罢,三公主再次攻向梁夜络。 梁夜络不知道三公主为什么对她的意见这么大,不过,听着刚才她与慕容启天之间的对话,她仿佛知道很多的事情。 难道说…… 她知道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吗?怕有一天她消失,会伤害慕容启天? 如此想来才说的通,否则,她与三公主无仇无怨,为何三公主次次都想要了她的命。 在摄政王和慕容启天的联手之下,三公主根本占不到任何好处,几番轮回下来显得精疲力尽,眼看就要被擒。 三公主忽然拿出了什么药丸,定睛看了一眼。 梁夜络想起之前那些变异的怪物,三公主现在已经疯了,她要杀了这里所有的人,已经顾不了这么多。 那一丝的犹豫,也是因为慕容启天吧。 章节目录 第892章 三公主吐血 “住手!不能让她吃了那药!”梁夜络鼓起全身力气大声嘶吼,希望能够借助慕容启天和摄政王的力量阻止她。 可是,还是晚了一步。 三公主毅然决然的吞下了那粒药丸。 没想,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三公主吞药的那一瞬间,三公主依然不忘杀皇上的事情,把自己的配剑掷向那帘子后的床上。 “住手!”慕容启天歇斯底里的哪着。 “啊!”只听到床上发出一声响,房间里瞬间安静了。 “哈哈哈……”伴随着一声诡异的笑声,一切都停止了。 摄政王见状,立刻制服了三公主,慕容启天和梁夜络迫不及待的冲上前去检查皇上的伤势,那剑笔直的插中了被子,插在床的正中央。 “父皇!父皇!”慕容启天担心的叫唤着。 梁夜络见到这副情况也不敢乱动,因为被子的关系,梁夜络不能断定那把剑到底刺中了皇上的哪里,有没有刺中要害。 紧张的心情,额头上面已经不自觉得的冒出了冷汗。 慕容启天正准备动手掀开被子,梁夜络急忙叫道:“别!我来!” “络儿……” “被子很软,一不小心就会伤到皇上,我来看看。”梁夜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毕竟被子上面还没有血迹,所以还有希望。 梁夜络伸出颤抖的手,小心翼翼的放到被子上,轻轻的抚摸着被子,再轻轻的按了几下,以确定皇上的身体在哪里。 咦?奇怪?不在? 梁夜络再次试探,往里面再试探一下。 咦?不对啊! “怎么了?”慕容启天仿佛看出了端倪,问道。 梁夜络眉头微微一皱。 “慕容启天,你去床尾,摸一下皇上的脚在哪里?” 慕容启天也没有问,直接按照梁夜络的意思去做,没想到,皇上的脑袋在枕头上,脚却不在原来的地方,他什么时候斜着睡了。 看来,梁夜络的解毒药确实有一点效果。 慕容启天着实松了一口气。 正在这个时候,三公主突然发出了一声针凄惨的叫声。 慕容启天和梁夜络回眸一看,三公主居然口吐鲜血倒地不起,两人急忙跑上前去,却被摄政王给拦住。 “别靠近她!” 梁夜络觉得情况不对,如果是之前那种激发人体潜能的药,那么现在三公主应该盲目的厮杀,而不是倒地不起! 不对! 事有蹊跷! 再一看,三公主嘴角的血迹居然是暗红色的。 “刚才的药是毒药!她服毒自尽!” “什么!”慕容启天惊恐的发出声响,立刻跪在地上扶起三公主。 “络儿,你快给看看,快啊!” 一声令下,梁夜络只能照办,她蹲下给三公主把脉,可是毒已经攻心,回天无力。 梁夜络摇了摇头,失落的垂下眼眸。 “救不了了……” “怎么会救不了,怎么会!”慕容启天激动的叫道。 虽然三公主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便她始终是慕容启天的姐姐,始终还是那个把他带大的亲人,他不能见死不救,不能! 只见三公主用仅剩的力气抓住了慕容启天的手,虚弱的发出声响。 “慕容启天,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随心,便好……” “皇姐!皇姐!” 梁夜络不知道三公主为何要说出这样的话,也许,她早有远见,也许只是最后一份心意,但她的目的到死还是没有达成。 皇上并没有被她的剑刺中,而解药最后也在三公主的身上找到,解药就是毒药,以毒攻毒,皇上身上的毒才得解。 但事情哪有这么简单就结束。 三公主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就是为了摧毁整个朝廷,整个皇室。 那些怪物都被放了出来,袭击了整个紫禁城,闹的人心惶惶。 皇宫中。 慕容启天守在皇上的寝室里。 “慕容启天,皇上身上的毒虽然解了,但是对他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损伤,恐怕日后需要悉心调养才行。”梁夜络温柔的说道。 但是慕容启天坐在卧榻之上,远远的望着正在熟睡的皇上,沉默不语。 梁夜络知道他的心情不好,可是现在外面乱做一团,他若是一蹶不振,那么朝廷肯定会大乱。 她走到慕容启天的面前蹲了下来,双手轻轻的放在慕容启天的膝盖上。 “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三公主的死对你的打击很大,可是慕容启天,正因为三公主做了这些事情,你就更加应该振作起来不是吗?”梁夜络好心安慰道。 慕容启天抬起眼眸怔怔的看了一眼梁夜络。 梁夜络继续道:“三公主不满朝纲,不满皇室,不满整个天下,所以才要毁灭,可是她忘记了,这个世界纵然的黑暗的一面,也会有光明的一面,她看不到的美好,不是应该由你来给她吗?” “络儿……” “我不知道三公主以前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受过什么不公平的待遇,可我知道,她还是很爱你的,否则,她计划了这么多的事情,为什么偏偏没有把你算计进去,为什么还要帮着你。” 慕容启天轻轻的握着梁夜络的手,垂下修长的睫毛。 “振作起来,天下的百姓等着你,皇上等着你!你不仅仅要证明给三公主看,还要证明给全天下的人看,你可以的!” 慕容启天无奈的叹了一声气,牵着梁夜络的手站了起来,轻轻的把她搂进怀里。 “谢谢!” 梁夜络不知道慕容启天是不是真的振作起来了,因为他没有再坐以待毙,离开了皇上的寝宫,来到御书房,和摄政王一起商量解决之法。 一天之后。 京城沦陷,到处都是火光,仿佛是第二个饶县! 梁夜络偷偷来到御书房,并没有在慕容启天的面前出现,看着他和摄政王愁眉苦脸,忙的不可开交。 这样下去不行! 忽然,梁夜络想起了那个神秘的三娘! 也许,这些让人吃了发疯的药和她也有关系!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宰相和三公主的事情有联系,可是也不能排除。 也许那个三娘的目的并不是朝廷,如果她想要做霸主,凭她的本事早就成了,无需在宰相的羽翼之下存活!除非她另有目的。 不管怎样,必须去一趟宰相府! 趁夜。 梁夜络连夜出宫。 来到宰相府的时候,灯火通明,而且守卫森严,梁夜络让人下去通报,可是守门的将士看到梁夜络之后,非但没有阻拦她,反而就这样请她进了府。 “大小姐,里面请,老爷已经恭候多时。” “什么!他知道我要来?” 章节目录 第893章 落到宰相手里 “是的,老爷已经等了您一天了,属下带您去书房。” 一路上,梁夜络甚是奇怪,这算是怎么回事?宰相有事要找她,去皇宫里找好了,他又不是不知道她在皇宫里,还要在家里等着。 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梁夜络十分警惕的来到了宰相的书房。 进府之后,梁夜络也没给好脸色。 “来了。”宰相见到梁夜络进门,并没有感到十分惊讶,很淡然的开了口。 “你早就知道我要来?”梁夜络眉头一皱走了进去。 宰相离开了书桌,来到一旁的桌子,轻轻地坐下,并且命令府上的下人上了一些点心和茶水。 “坐吧。” “不用了,我过来找你是有事情!”梁夜络眼眸看着别处,冷冰冰的说道。 宰相却一点也不在意梁夜络冷冷冰冰的态度,自顾自的说道:“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等你过来是为了什么事情吗?” “我不想知道!” “呵呵呵……哪来这么大的火气,如果说,我把三娘交给你来处置,那么我们之间是不是可以坐下来好好的谈一谈。” 听到宰相像这样一说,梁夜络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两眼诧异的盯着他。 “你是说真的?” “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这个玩笑可不好笑啊。” 确实如此,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正在这个时候,府中的下人拿着热腾腾的茶水和点心进了书房,宰相再一次示意梁夜络坐下,而这一次,梁夜络勉为其难的坐了下来。 “来尝尝看。”宰相殷勤的把一盆点心拿到了梁夜络的面前。 “谢谢,不用了。” “呵呵呵,是啊,吃了这么多年一定都吃腻了,罢了罢了,这茶是……” “我看我们还是尽快进入正题吧!我并不是来这里喝茶的!更不是来吃点心的!” “呵呵,既然如此,那我们言归正传。”宰相尴尬的收起了笑脸,严肃的说道。 沉默了片刻。 “来人啊!把人给我带上来!”宰相一声令下,有两个侍卫押着一个戴着黑色头套的女人来到了书房,那女人浑身无力,基本上是被两个侍卫拖着走的。 梁夜络眉头微微一皱,不明所以的看着这一切。 “头套摘了,你们都出去吧。” “是!”侍卫把那个女人放到椅子上面并且绑得起来,才离开了书房。 这个时候梁夜络发现,这个软弱无比的女人居然就是三娘! 她不是神通广大吗!她不是非常厉害的吗?怎么这下栽在宰相的手里!而且她和宰相不是一丘之壑? 渐渐的,三娘醒了过来,看到自己被绑了起来觉得十分惊讶,不停的挣扎,可是再怎么挣扎也没有用,再回头一看,在她面前的居然是宰相和梁夜络! “宰相大人!您,您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把我绑起来!为什么要把我弄晕!我们不是一条船上的人吗?”三娘显得十分慌张,说话都变得有些语无伦次。 “呵呵呵……”宰相撸着自己的胡子笑了起来,继续说道:“三娘啊,我们确实是一条船上的人,可是,你难道没有听说过,船也会翻,在翻船之前,老夫觉得那些威胁到帆船的人就应该直接扔进海里,你说是与不是?” 三娘一怔,无比惊恐的瞪着宰相。 “为什么!” 梁夜络看着,三娘看样子并不像是在演戏,她好像确实是不知情,不过梁夜络也非常想要知道宰相为什么要这么做! 宰相倒了一杯热腾腾的茶,优雅的端了起来轻轻的抿了一口,悠然自得的说道:“当然是为了自保!” 只见三娘拼命的摇着头,十分疑惑的质问道:“不可能!有我在,谁敢威胁宰相您的地位!况且,就算您想要做皇帝,三娘也是有这个本事的,您不是不知道!为什么非要这样子做,宰相大人,就算你想要让我死,也得让我死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吧!” 宰相放下了茶杯,垂下眼眸,一本正经道:“自古以来,乱臣贼子都不得好死,就算你有这个本事让老夫当上皇帝,坐上那个位置,可是始终不能让老夫摆脱乱臣贼子的名号,用不了几年,也许现任的皇子,也许是其他人,便会打着平乱的旗号来取我的性命,到时候,老夫便是众矢之的,不死也得死!” 三娘哑口无言,这一点也许他没有想到。 梁夜络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宰相并不是没有那个心,而是没那个胆! “络儿现在是皇上和摄政王面前的红人,是七皇子的心上人,将来就是皇后!是国母!前途无量,那么,她生下来的孩子,就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任的国君,我又何必自己去坐上那个位置呢!”宰相不急不躁的解释着,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果然是老奸巨猾呀!就连这个都被他算计到了,梁夜络不得不佩服! 只是可惜,他没有把这些不用到正规的途径上! 宰相说完之后,转而看向梁夜络。 “我用一个三娘,换取整个宰相府甚至是梁府上下几百口人,乃至是整个九族!络儿,这笔交易你觉得划算吗?”宰相沉声道,每一个字都说得非常的清楚,每一个字都显得十分沉重。 梁夜络艰难的吞了一下口水,她知道宰相有私心,他不过是想要活下来,不想因为这件事情之后没受到牵连!因为他已经没有胜算!大皇子倒了,三公主倒了,其他的皇子不受待见,他不可能另寻靠山。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梁夜络皱着眉头反问道。 只见宰相的嘴角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淡定道:“因为你抓不到她!你们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会抓到她!我若在此时此刻放了他,那么,必定是放虎归山,慕容启天的皇位也不可能坐稳了!反而还有可能会引来杀身之祸!孰轻孰重?我倒觉得这笔买卖非常划算!” 梁夜络一惊。 宰相说的一点都没错!若不是这一次因为梁依依,她也不可能知道这个三娘的存在,也就不可能知道所有的事情自然都和她有关! 梁夜络低头沉思不语。 “还记得饶县的事情吗?三公主想要借大皇子的手让瘟疫传播开来,三娘早就给三公主准备了很多十分有用的东西,但没想到,你还真研究出了治疗瘟疫的解药,三公主一时气愤不解,便屠了全城,老夫不过是推波助澜,扫了个尾而已。” 章节目录 第894章 活罪难逃 听到宰相如此平静的说着这件事情,梁夜络心底的愤怒油然而起,用力拍响了桌子。 砰! 梁夜络猛的站了起来,瞪着眼睛质问宰相:“人命在你们眼里到底算什么!那可是一个城,几千上万的人就这样被你们屠杀!现在又要让整个京城的百姓遭受这样的苦难!你还是不是人!不,你根本就不是人!你连我都想要杀,你根本就是一头没心没肺的野兽!” 宰相脸色铁青,垂着眼眸看着别处,虽然生气,但却没有发泄出来! “既然如此,那我想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可以谈的,你那么不想要抓她,我放了她便是。”宰相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的说道。 梁夜络气喘吁吁的瞪着三娘,绝对不能跟她走! 但也绝对不可能让宰相就这样逍遥法外! 他虽然是她的父亲,但也可以不是! “不行!不能放了她!”梁夜络拦在三娘的面前。 宰相背对着梁夜络没有说话,梁夜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你刚才所说的那些,你应该知道我根本就不可能做得了决定!你要谈这些条件,也应该与慕容启天或者摄政王去谈。” “你确实做不了决定,但是你可以让做决定的人下得了决定!难道不是吗?”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但为了抓住三娘,梁夜络不得不在此时妥协。 “好吧,我答应你,但是我绝对不能向你保证你想要的结果,我只能把伤害减到最低,也许到最后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到时候,也许你会觉得生不如死!你还想做这笔交易?” “只要有一线生机,自然就会有机会!况且……”宰相欲言又止,并没有把接下来的话告诉梁夜络。 “罢了,既然你已经答应,我便派几个侍卫让你带着三娘走吧,你可不要动什么歪心思,想要对付你们,我有的是办法!”宰相阴阳怪气的说着。 免得宰相出尔反尔,梁夜络立刻答应了下来,也立刻带着人回了皇宫。 慕容启天和摄政王看到了罪魁祸首,还是梁夜络带过来的,惊讶到难以言语,他们最头疼的事情她居然轻而易举的做成了。 “老七,你这个七皇妃你还真是神通广大呀!”摄政王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慕容启天却不以为然,怎么也笑不出来。 梁夜络走上前去,看着摄政王委婉的说道:“摄政王爷,我想要和慕容启天单独谈谈可以吗?” 摄政王当然是明事理的人,立刻点了点头。 “可以,这有何不可。” “那还麻烦王爷您把人看好了!” “放心,有本王爷的人在绝对不会让她插翅而飞!” 当御书房里就只剩下梁夜络和慕容启天两个人的时候,慕容启天这才担心的抓住了梁夜络。 “你什么时候又去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也不和我打一声招呼!”慕容启天紧紧的皱着眉头,十分生气的呵斥道。 梁夜络挂着一脸的笑容,挥挥手道:“没事没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而且我离开皇宫的时候,你和摄政王也正在讨论要紧的事情,我也不想打扰你们啊。” “你呀!”慕容启天无奈的用手指戳了一下梁夜络的额头。 梁夜络轻轻的揉揉,嬉笑道:“好啦,我有正经事情要跟你说。” 于是,梁夜络便把她在宰相府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慕容启天,连同之前答应宰相,要让梁依依进府的事情也一并说了出来! 慕容启天听完之后,脸色大变! “你疯了不是!你这都能答应!” 梁夜络眨了眨眼睛,她猜到慕容启天会生气,但没有想到会如此大发雷霆! “你先不要动怒,当时那种情况我只能答应,否则怎么办!你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吗?如果换作是你,你会眼睁睁的看着我死吗!” 慕容启天别看眼神看向别处,沉默不语。 “且先不说梁依依的事情,这个三娘如此狡诈,她随便贴上一张人皮面具,在这茫茫人海之中你还能找到她吗?莫不是你想等到天下大乱之后再把她绳之于法?而且她的厉害之处,你应该深有体会才对!” “络儿,我并不是怪你和宰相做了这笔交易,我只是……只是……” 梁夜络见慕容启天松了口,心中那颗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我知道你是怪我自己行动,放心好了,以后不会啦,你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你呀,你知不知道你又中了宰相的圈套了,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人家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你怎么和宰相一点都不像!”慕容启天不甘心道。 梁夜络一头雾水,“什么圈套?我怎么没有发现?”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真的觉得这么简单吗?” “那还能怎样?” “傻瓜,有一天你成了皇后,皇后的娘家又怎么可能会是罪臣呢,让天下人如何看待?” 梁夜络恍然大悟。 “老狐狸!还真是个老狐狸!哼,居然想了这么远,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不做这个皇后不就好了。”梁夜络悠然自得的笑着说道。 慕容启天一听这话,这还得了! “你刚才说什么!有本事,你再说一遍!”低沉的语气让人毛骨悚然,梁夜络尴尬的笑笑。 事情告一段落。 三娘被关进了死牢,也算是给朝廷有了一个交代。 当然,梁夜络并没有忘记和柚子当铺的约定,三娘抓到之后,她立刻想办法通知了云悠和赵静,她们来了一招偷天换日,真正的三娘被她们带走接受相应的惩罚,而待在死牢里面的不过是带上三娘人皮面具的一个死囚犯! 也正因为给了柚子当铺一个交代,柚子当铺便把通过高科技研究出来的解药送给了梁夜络,让她去平定京城之乱。 梁夜络又被记一大功。 皇宫之中。 皇上因为要疗伤,便下了一道圣旨传位给慕容启天,甚至还没到七王府,皇上和摄政王就已经云游天下,撒手不管。 章节目录 第895章 太子诞辰 慕容芸一脸惊讶:“父皇,儿臣说的是实话。” 乐元元满脸震惊的看着慕容芸,他拒绝了平妻,是为了她吗?心里有种期待,却也不敢奢望太多,这个男人很优秀,而自己却是那么平庸。 皇上慕容启天,虎着一张脸,“就算是实话也不能这么不给面子,皇后要给你找平妻,你还拒绝了,这让人家姑娘怎么办?” 邵峰老脸都青了,这皇上就是故意的,于是给皇后递了眼神,皇后会意,刚要开口,就听到地下有人喊了一声:“听说太子妃貌美如仙,是观音菩萨在世,太子不要小气嘛。” 声音不知道从哪传出来的,众人寻着声音找去,却没有找到人,不过看太子妃面纱遮脸,本以为只是为了挡住脸上的胎记,这说话之人怕是要太子妃当众出丑啊。 “是谁在说话?”慕容启天寻着也没找到人,正要派人去查,乐元元忽然站了起来,别人不知道是谁,但是她知道的,可不能让他们遇到危险。 “父皇。” 乐元元成功的吸引了众人的注意,这个被太后强行推荐出来的太子妃,从来都是寡淡的性格,这种场合一般都是吓得瑟瑟发抖的,怎么今天不一样了? “元元,不必理会那些人,你做好自己就好。”慕容启天宽慰道。 “谢父皇。”乐元元心中感谢,微微俯身行礼,接着道,“今天太子生辰,受苦的却是忆孝皇后,儿臣只是觉得不该如此铺张,便只是办了个简单的家宴,没有准备歌舞,今晚的饭菜都是儿臣亲自做的,也是儿臣亲自拟定的菜单,全都是以素为主,还请父皇和母后尝一尝。” 忆孝皇后是慕容启天的发妻,生慕容芸的时候,产后大量出血而死,也是慕容启天最爱的女人。 上菜之后,皇后顿时脸色黑了,“今天太子诞辰,你竟然一点荤腥都没有,你这个太子妃怎么当得。” 乐元元没有惧意:“母后,原因儿臣已经说明。” 皇后啪的一声打在桌子上,提起先皇后已经不高兴了,现在这个太子妃不把她放在眼里,更加生气。 “太子妃这是什么意思?” “行了。”慕容启天看不下去了,不耐烦的呵斥一声,“这是什么场合,别胡闹。” “皇上...”皇后还想说什么,慕容启天就是不理她。 玉妃说道:“姐姐,臣妾觉得太子妃说的没错啊,今天是太子的诞辰,可也是先皇后的功劳,拼了命生下的太子,这吃素不为过。” “你懂什么。”皇后喷了回去,一个小妾还这么说她,不知死活。 “皇上。”玉妃吃了瘪,只能焉了气,心里百般不服气,你这个皇后不还是一个继后,说白了就是一个小妾成了正室罢了。 慕容启天头疼:“行了,皇后若是不舒服可以去休息,不要扰了我们的兴致。” 被皇上如此不客气的赶走,皇后顿时脸色难看,看向不远处的邵峰,满满的不服气。 邵峰起身道:“皇上,皇后所言也不差,这满桌子都是素菜,难道我们姑苏吃不起荤了,今日可是太子诞辰,这太子妃这么做太过儿戏了。” 乐元元咬紧下唇,倔强的泪水不肯流出来,她看了眼慕容芸,后者一脸寡淡的模样,就知道他不会为自己说话,只能低着头含泪委屈。 邵峰的话宛如针尖一般刺着慕容启天的心,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当初先皇后是如何死在产床上的,这个皇后又是如何爬上后位的,慕容启天每一次回想都是痛,现在这邵家表兄妹如此咄咄逼人,实在过分。 梁夜络和温家凌躲在暗处,看着前面的刀光剑影。 梁夜络说:“看来这姑苏也是问题重重。” 温家凌道:“我听说今晚会有徐家人来,为什么不见他们?” 梁夜络同样疑惑:“是啊,为什么?” 就在场面尴尬沉静的时候,一个宫人前来报道:“皇上,天元来人了。” 听到这话,慕容启天脸色好看了些,“快请。” “宣,天元来使徐颖小姐到。” 众人朝着外面看去,只见一紫衣少女款款而来,面容俏丽精致,发髻简约而不失华贵,紫色的彩蝶飞舞的衣裙,双手交叠在身前,徐颖笑的婉约可人,宛如天仙下凡踩着白云而来。 徐颖不愧是天元第一美人,这容貌比邵敏好看多了,若不是早知道她的人品,说不定,梁夜络还真会喜欢她。 “徐颖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慕容启天看着徐颖的模样,得体的微笑,婉约不做作,顿时喜欢起来,这几年,天元虽然内部问题多,但是从不疏于兵的管理,倒也是难对付的存在,若是可以联姻倒也无可厚非,这次天元派来了徐颖,这原因很多人也都猜到了。 “嗯,平身吧,徐小姐真不愧是天元第一美人,果然如天仙啊。”慕容启天连连点头,斜眼看了看平静的毫不存在的慕容芸一眼,意味不明。 徐颖何等聪明,自然看懂了慕容启天的意思:“谢皇上夸奖,今日是姑苏太子诞辰,小女不远万里前来祝贺,小小薄礼,希望太子收下。” 说着一个人捧着一个很大的盒子上来。 徐颖看着那人将礼物送给慕容芸,便解释道:“此乃昆仑镜,是当年天元先皇去临界边境的时候意外得到的,带回国之后天元就繁荣昌盛起来,我们皇上将我送给太子殿下作为诞辰礼物,是希望姑苏的天下可以更加的繁荣昌盛。” 昆仑镜? 众人纷纷议论开来,这个东西可是传说里的东西,怎么可能真的存在? 一时间每一个人都翘首以盼的想看看究竟,但是天元送昆仑镜给太子这不是说要太子易主的事情? 慕容启天听了心里压抑着愤怒,两国邦交,不斩来使,这是定律。 此话一出,全场纷纷倒抽冷气,大家心知肚明,也都不说清楚,有的事情说了就是错的。 暗处的梁夜络一听这慕容芸的话顿时拍手叫好,十分欣赏,乐元元没有选错人。 徐颖顿时脸色难看,也有些尴尬:“太子殿下,我不是这个意思,昆仑镜有神效,这也是天元为了交好姑苏而特意送来的。” 慕容芸声音清冷,毫无感情:“特意送来?天元也是想姑苏和天元一样,公主霸权,臣子霸政?”说着慕容芸起身严肃的对慕容启天道:“皇上,来使前来送礼,意思很明显了,皇上将他们赶回去吧。” 章节目录 第896章 见识国师 徐颖咬牙切齿,一双眼睛倔强又委屈:“太子殿下,我没有这个意思。”很明显,他在诽谤自己的父亲。 邵峰忽然站了出来,走到圆台上,对着慕容启天说道:“皇上,邦交礼仪,我们可不能将徐小姐赶出去啊,昆仑镜乃神物,天元送来神物意思已经很明显,是希望两国之间友好,不再战争的意思,太子殿下曲解了徐小姐的意思。” 慕容芸抬眼,眸子了墨色凝重,望着邵峰:“邵大人如此为徐小姐说话,可有什么关系不成?” 邵峰呼吸一滞,神色非常的认真严肃,他望着慕容芸甚至有些生气:“太子殿下请慎言,臣只是说出实话,徐小姐就算送礼不当,可也不该赶出去。” “既然邵大人也说了送礼不当,如今天元内部紊乱,倒也是攻击的好时候,邵大人你说是吧?”慕容芸看着邵峰,话里锋芒处处,每一句都是不顾及徐颖的面子说的,这当着来使的面讨论攻打他们国家,这着实过分了些。 邵峰老脸挂不住:“太子殿下。” 徐颖已经有些愠色:“太子殿下慎言,国家之间打起来受苦的可是百姓。” 慕容芸就是不搭理徐颖,对于她的话也不回答,而是望着主位上的慕容启天,脸色阴沉。 暗处的梁夜络和温家凌可谓是看了一出好戏,梁夜络不得不感叹这个徐颖是真的很有才,不过慕容芸挑拨离间的本事也不错,人家好好的来给你送礼,还是一个这么高档的礼,他不要就算了,还这么阴人家,慕容芸对天元内部的事情知道的很多啊。 温家凌扯了扯梁夜络的袖子:“夜络,这要是真的打过去,皇上怎么办?” 梁夜络也在想这个问题,不过梁夜络还真希望打过去,那个该死的公主太让人讨厌了。 “先看看吧,徐颖这次过来可不止送礼这么简单,若是真要打过去,说不定这徐颖为天元,也会被压力压死,从此把一生压在这个姑苏了。” “徐坤还真的舍得。” “徐坤要的只是权势,徐菲不也是牺牲品?” “啧啧啧,这些女人真可怜。” 梁夜络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可怜他们不如想想我们怎么办,都快一个月了,消息也放出去了,为什么复容憬还不来找我们?” 温家凌见梁夜络那么在意复容憬,心里如针扎般疼,扯了扯嘴角:“夜络,如果他一直不来你一直不走吗?” 梁夜络正在看戏,随意回了句:“当然不会了,我会去找他的,毕竟公主可不是你我能对付的。” 温家凌陷入沉默,心情一下子低落了不少。 前面事情的发展也是严峻起来,慕容启天带着后宫直接离开了,还叫走了一些重要的大臣,包括慕容芸,现在只剩下乐元元一个主人留下款待大臣家眷,这徐颖一来就惹出这事,传回天元去,那公主不得气出心脏病? 乐元元寻着人群里熟悉的影子,终于在最后面看到了他们。 梁夜络见到最后她的面纱都没来得及拆下,顿时堵着嘴帮子道:“你啊,怎么这么弱。” 乐元元甜笑:“我只想给他一个人看。” 梁夜络被这话弄得全身鸡皮疙瘩,一副受不了你的模样:“咦~秀恩爱,死得快,知道吗。” 乐元元掩嘴:“我带你们去后院走走?” 梁夜络连连点头:“好啊。” 后院一座凉亭内。 梁夜络三人坐着望着天上的月亮。 乐元元:“好久没有好好的这样看着月亮了。” 梁夜络:“你过得不好吗?” 乐元元:“我很好,夜络,你有爱过人吗?” 温家凌竖耳聆听,希望听到什么。 梁夜络嘟嘴摇头:“爱太难,我这一生都不会去爱。” 乐元元皱眉,她看着梁夜络的侧颜,真的好美,这样的女子怎么可能会没人喜欢? “夜络,你知道我们国师吗,他会算命。” 梁夜络调侃:“你要带我去见她吗?” 乐元元十分认真的点头,眼里布满星辰:“是啊。” 等到这答案,梁夜络愣住了。 温家凌道:“听说这个国师很厉害,我也想见识下。” 乐元元哈哈大笑:“那我带你们去见他,我跟他可是好朋友哦。” 梁夜络问道:“今晚太子宴会,他为什么不出现?” 乐元元想了下说道:“他说宴会上不愿见到一个人,他还说反正那个人会去找他的,与其如此,不如让那人去找他。” 梁夜络挑眉,这人真有趣:“哈,有意思。” “是吧。”乐元元惊呼,“我也觉得,而且他人也很好的。” 乐元元带着梁夜络去了后院的一间客房,走了大约一刻钟时间。 这里面的建筑从综复杂,不过梁夜络发现只要认真还是可以分得清方位的,到了目的地,这是一个单独是院子,比较偏远,但是安静,外面一张石桌上放着一个托盘,托盘上面四个杯子一个酒壶,杯子还没有用过,十分的干净,里面便是房间,里面灯光昼亮,房门紧闭着。 乐元元看到那四个杯子惊呼:“哇,他这是知道我们三个人会来,这才准备好的吗?” 梁夜络看了看那杯子,神情有些恍惚,心里已经大概明白了什么,可是依然不敢相信。 姓苏? 温家凌不由自主的看向梁夜络,眼里满满的疑惑与震惊,看梁夜络的样子好像认识这个人一样,然而梁夜络眼里的恐惧是什么意思? 温家凌挡在梁夜络面前,对着苏叡抱拳:“温凌见过国师。” 苏叡勾唇,似笑非笑,与震惊和面露惧色的梁夜络来比较,他显得淡定了许多。 “两位不要客气,来这里就要显得坦然些,不然生分了。”苏叡扫了一眼梁夜络,笑了笑。 “是啊,国师人很好的,不要拘谨。”倒是乐元元十分的欢快,倒是比刚见的时候活泼多了。 苏叡看到乐元元的面具,好奇问道:“太子妃这么想着面纱遮面?难道旷世盛颜不能被人瞧见?” 乐元元面容娇羞:“哪有,你知道我长什么鬼样子的。” 看到他们谈的很开心,梁夜络心情顿时沉落谷底,她冷冷的对乐元元道:“太子妃难道不管前面的事情了?” “哎呀,我都忘了。”乐元元突然蹦跳起来,一脸慌乱,“天啊,我都给忘了,你们聊,我去去就来。”说着连忙跑了出去,正巧遇到春儿焦急的找她,两人去了前厅。 乐元元一走,只剩下三个人,十分安静,没人说话。 章节目录 第897章 传遍全城 梁夜络冷着脸,垂着头想着自己的事情。 温家凌一直悄咪咪的关注梁夜络的一举一动,从没见她如此冷着脸过。 苏叡则是浅浅的勾唇,推了推眼镜,倒了几杯茶。 “这茶我泡了一遍又一遍,一直等着一个人来喝,等了很久。”苏叡忽然说道。 梁夜络依然没有反应。 温家凌看着面前的茶水,一缕气体飘上来,顿时闻到一股芳香,心中大骇:“这茶水闻起来就甘甜微苦,清爽中又带着清香,真是好茶。” “温太医过奖。” 温家凌手一顿,不可思议的看着苏叡,他没有说自己是太医啊。 看温家凌怔愣,苏叡也不解释,看向梁夜络:“苏儿...” 梁夜络冷冷道:“你闭嘴。”她有些生气,气的身子都在抖,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不甘心的问道,“你为什么在这里?” 苏叡在梁夜络面前的杯子里倒了点水,然后说道:“命运。” “命运?”梁夜络轻蔑的冷笑,“呵,真是可笑的借口。” 温家凌听出了这两人是认识的,看来自己需要回避下。 “你们聊,我去个厕所。”说着便起身离开。 苏叡看着梁夜络:“换了副身子,总感觉不习惯呢。” “我怎么死的,为什么想不起来?”这是她一直想知道的事情。 苏叡卖起了关子:“你想知道,就去临界看看吧。” “我不去。”梁夜络耍起了小脾气,嘟着嘴倔强的不行。 “你要是不去,你永远回不了那个时代,还是说你喜欢呆在这个地方?” 梁夜络气急:“你那么神通,本人都可以站在这里,有什么事情是你解决不了的?” 苏叡认真道:“有,事情有因有果。”他的手轻轻安抚着梁夜络的脑袋,“你自己做的错事就要你自己去承担,没人替代得了。” 梁夜络一时糊涂:“我自己做的错事?我做什么错事了。”她自己做的时候不可能不知道。 苏叡忽然笑了,眼里十分的温柔,“你是苏家的人,不管在哪里,都是很出色的。” 梁夜络忽然抓住他的手,“老祖宗,你在这里等我,见了我之后,是不是又要失踪了,我把你的医书弄丢了,怎么办?” 看着昔日的小女孩长大,还和以前一样喜欢撒娇,但是他的心不能软下来,她的路还很漫长,很长很长... 苏叡说:“你身上的怨气还没清除,你要速度一点,时间不等人的。” 梁夜络此刻内心已经没有什么气了,这说的无疑是小梁夜络的那份,徐颖既然来了这里,那么注定是回不去的。 “老祖宗,下一次你会在哪里等我?” 苏叡一愣,内心被一种东西填满,他慢慢的摸着她的头:“苏儿乖。” 等不到答案,她就知道老祖宗不靠谱,想起水影,梁夜络连忙问道:“对了,老祖宗认识水影吗?” 苏叡细细想着,不曾听过这个名字:“不认识。” 梁夜络顿时心下忐忑了起来,弱不是老祖宗,那就是说,这个姑苏还有什么难以对付复的人在这里?这样一想,她的内心就平静不下来了。 温家凌很快回来,梁夜络的话题也终止了,苏叡借口休息去了,他们也只能离开。 到了门口遇到去而复返的乐元元:“咦,你们怎么走了?” “哦,国师要休息了。”梁夜络随意回答道。 估计明天他就会走了。 梁夜络兴致怏怏,便离开了太子府,一路上她都不说话,温家凌看她如此,也就陪着,不说话。 第二天,姑苏城内,国师辞职的事情传遍了,梁夜络知道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了。 “这样啊,走了。” 温家凌告诉他的时候,梁夜络只说了这句话,还是十分无精打采的说的。 温家凌内心知道梁夜络和苏叡肯定有关系,只是她不肯说罢了。 梁夜络一晚上都在想着怎么处罚徐颖一次,好不容易她孤身一人在外面。 就这样想着想着时间又过去了几天,依然没有听到关于复容憬的消息,温家凌看她如此便带着她去街上逛逛,竟然遇到了四皇子慕容复。 “苏小姐。”慕容复叫道。 梁夜络其实不想理他,可是人家光明正大的朝着自己走来,想装作没看见也不好意思啊。 于是,只能扯着嘴皮子道:“原来是四皇子。”那晚宴会上得知四皇子是现在这个皇后的儿子。 “夜络,徐家势力庞大,你要怎么做?若是徐颖死了,你就是徐家最恨的人了。”这样你会很危险的,他很担心她,却不敢说出口。梁夜络倒了杯水,给他也倒了杯水,她明白,知道他担心自己,将被子递给温家凌,笑着道:“温家凌,你信我吗?”温家凌半信半疑的接过那杯子,总觉得肯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似的。“信啊,怎么了?”“既然你信我,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要管好不好?”梁夜络难得这么撒娇,眨巴着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好像在祈求一般。见了这样的梁夜络,温家凌一时心软了,眼前忽然一闪眼便点了头:“好。” 梁夜络感激的笑了:“谢谢!” 第二天一早,整个姑苏城变传遍了一个消息:四皇子病重了。 还有另外一则消息:天元来使被姑苏皇帝给囚禁,理由是对四皇子不敬。 当梁夜络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下,真是天助她也! “真的与你无关?”温家凌坐在梁夜络对面,满眼的质疑。 梁夜络微怔:“你质疑我就是不信我,你说会信我的。” 温家凌一时无语,他已经看不透梁夜络了,昨天刚刚说过会找徐颖麻烦,今天她就立马入狱了,太邪门了。不过最令他寒心的是梁夜络不信任他,要不然为什么不告诉他计划的事情? “夜络,你可以告诉我你的计划吗?”温家凌试探的问道。 梁夜络垂眸,目前她还没有计划,不知道是谁动了徐颖,她觉得应该是苏叡,她应该去找他了。 至于苏叡,他是梁夜络世界的时候,那边的苏家的老祖宗,根据爷爷所说,苏叡生存的时间应该有几百年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回长生不老。 “温家凌,我真的没有计划,一个晚上还不至于让我想到一个完美的计划,我是不会那么早动手的!”梁夜络对他解释着。 章节目录 第898章 姜还是祖宗的辣 “夜络,我是担心你,才希望你可以完全信任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帮你!”温家凌不顾一切都紧紧抓着梁夜络的手,声音迫切,恳求一般。 梁夜络想要抽出手,可人家抓的紧,根本抽不出来,只能安慰道:“我知道我肯定告诉你!” 梁夜络说着嘴角扯了扯:“对了,我去找苏叡,你去打探下四皇子究竟是什么病。” “好!” 梁夜络去了国师府,并没有想象中的富丽堂皇,反而格外的典雅,素净。 简单的木门敞开着,里面几个忙碌的人认真的打扫着这个宅子,他们都没有发现梁夜络站在门口。 直到苏叡从书房出来看到她。 “络儿?” 梁夜络回神,才注意到自己刚刚一直在发呆,苏叡朝着她走来,她笑道:“老祖宗。” 苏叡走到她面前,看了看身后那些还在打扫卫生的人,看他们没有注意到这里,连忙嗔道:“在这里不要这么叫我,叫我国师吧!” 国师? 梁夜络不是很习惯,不过在这叫人家老祖宗确实有些怪异啊。 “好,国师,我们聊聊!” 苏叡点头:“好!” 郊外的一处荒废的凉亭内,周围都是干枯发黄的树木,深冬的气息令它们陷入了冬眠的状态,等待着来年的早春复苏。 “为什么这么做?”梁夜络一到凉亭,就变了脸色,眼里满满的怒火。 苏叡见此只是微微一笑,看了看嗔怒的梁夜络,再看着远处的山峰:“络儿何须有此一问,你难道不想清除梁夜络本人的怨气?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的肤色看起来就不是正常人,本人怨气不除,你的魂魄如何与她的身体共存?” “可你为什么要动四皇子?”梁夜络质问。 苏叡一时语塞,这丫头太聪明了,怎么就知道是他动的手脚? “如果我不动,你也会动!”苏叡蹙眉,说出这个试试。 梁夜络嘴角抽搐,“我只想自己动手!” 苏叡盯着梁夜络难看的脸色,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这样她的嘴会立刻鼓起来,跟鱼似的,怒目圆睁的样子真的很可爱啊。 他不由自主的笑了:“你已经在他身上动了手脚,昨天皇上叫他进宫,刚好徐颖也在,我想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梁夜络惊叹:“徐颖也在宫里?” “是啊,四皇子病了是因为昨天徐颖再次请出昆仑镜,当时四皇子好奇把玩了一下,玩完之后就晕了,徐颖因此获罪,皇上已经通知天元了,很快就会来人,你和那个姓温的要小心些。” 梁夜络心里感叹,大能就是大能,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啊。 她对着梁夜络举起大拇指,十分钦佩的说道:“牛啊,老祖宗,那接下来就是我出场的时候了。” “哈哈哈...”苏叡仰头大笑,“真不愧是我苏家子孙,孺子可教啊!” 和老祖宗分开之后,梁夜络便回了客栈,意外的发现自己房间的某人。 复容憬一身戎装,英姿飒爽的坐在她的床边,手上拿着她的药箱在发呆。 “你找到我们了?”梁夜络看到他很意外,也很开心,激动的上前去打招呼。 她可知道这幅模样很容易出事的,本来以为她会研制易容丸,可看来没有,看样子她不打算再次易容了。 “是你告诉我的!” 梁夜络愣住,她什么时候说的? “不对,你怎么那么晚才找到我们?” “别扯开话题,为什么不易容了?” “管你什么事啊?” 梁夜络非常生气,没想到那么久没见面,一见就吵架,这都什么事啊。 复容憬彻底寒了脸,冰冷如霜,一把将梁夜络扯到身边,后者跪坐在地上,一脸的震惊,药箱也因此而掉在地上,他捏着梁夜络尖细的下巴,居高临下的说道:“你这张脸会引起祸端,天元人马上来,他们会很快认出你,还有...临界来人了,同样不会放过你。” 梁夜络懵逼:“天元人不放过我,我了解,临界的人我可没有得罪过。” 复容憬忽然沉默,他忘记了这个女人还没有想起那些事情,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有多危险。 看复容憬发呆,梁夜络一把挣脱他的钳制,起身整理衣物,凉凉道:“下次说话不要动手动脚,还有,我没有得罪你吧,一回来就这个样子,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复容憬抬眼,阴冷的面旁有些渗人,听了梁夜络话语里的疏远,他眯了眯眼睛,露出十分危险的讯息。 梁夜络见他如此,顿时背后一紧,为什么有种心虚的感觉? “喂,你这是什么表情?” 复容憬收好药箱,一言不发,背对着梁夜络,他忽然沉默,梁夜络有些不习惯,绕到他面前,看到他的脸色有些发黑,眼睛挣得很大,瞳孔里充满了痛苦之色,貌似在隐忍着什么。 他忽然蹲了下来,抱着头不断的痛苦的呻吟声从他身上发出来,梁夜络顿时感觉不对劲,连忙将人扶起来。 “复容憬,你怎么了?” “啊!” 复容憬忽然仰头大叫,使劲推开梁夜络之后,朝着门口冲了出去,恰好撞到听声音而来的温家凌,复容憬跑了出去,温家凌则是好不防备的摔倒在地上。 梁夜络呆愣了片刻,急忙忙的追了出去,完全没有听见身后的温家凌急切的叫喊声。 跟着复容憬一直追到附近的郊外,这边都是干枯的发黄的草,足足有半人高,梁夜络的眼睛一直盯着复容憬,直到他在溪边停下,梁夜络刚要叫他,就见他猛地一跳,掉进了水里,而且头一直往水里载,嘴里不断的发出嘶吼声。 “复容憬。”梁夜络急了,连忙喝止,可人家根本听不见她的声音。 见他距离河中心越来越近,梁夜络心猛地一沉,忽然就害怕起来,什么都来不及想就冲进了河水里。 终于拉到他,可是他的力气非常大,而且在这种抓狂的情况下,梁夜络在水里根本控制不住他,也因为水的原因好几次被复容憬给推到水里去,时间久了,很快的梁夜络的力气就用光了。 “啊~” 他的嘶吼声很痛苦,一直抱着头挣扎着,双眼已经开始充血起来,梁夜络见他如此心里更加的着急了,着急接近不了他,他会这样把自己折磨死,就在她担心又很着急的时候,温家凌忽然跳下来了。 章节目录 第899章 脉象怪异 他一把抓住复容憬,两人的体型都差不多,很快的便控制住了,但是复容憬在疯狂的边缘,很快温家凌就被摔进了水里。 “温家凌。”梁夜络记得大叫一声。 温家凌从水里冒出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非常疑惑的大喊道:“丞相这是怎么了?” 梁夜络摇头:“我不知道,刚刚还好好的,忽然就这样了。” 温家凌喊道:“这样,我抱着他,你找个机会弄晕他。” “啊?”梁夜络满头黑线,弄晕?拿什么弄晕? 温家凌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果然是一遇到复容憬的事情,这个女人就变得迟钝起来。 “针啊,你不是有银针吗,你不是大夫吗?” 梁夜络恍然大悟,立马想起这茬,真是人一急起来什么都会忘了。 于是,温家凌再次鼓起力气一把将复容憬给抱住,梁夜络找准了机会,手握着银针对着复容憬的脖子就刺了下去。 不一会,复容憬便安分了下来,两人合力将人给抬到岸边,一个尽快生火,毕竟是大冬天,冷透了。 梁夜络一直关注着复容憬的一点一滴,水打湿了他,脸也因为痛苦而扭曲,封住了睡穴也没办法变得轻松点吗? 梁夜络拨开他脸上的发丝,脸色惨白惨白,十分难看,剑眉微蹙,双眼紧闭着也不安分的动着,挺高的鼻梁,微薄的唇微张开,第一次这么认真的打量他,果然是被天神眷顾的男人。 “痛...” 他嘤咛一声,眉头皱的更紧。 梁夜络连忙安抚了一下,开始把脉。 脉象强劲有力,时而虚浮,时而如鼓,时而汹涌,时而沉静,这脉象很怪异。 梁夜络翻开他的眼皮,看到眼珠子不断的来回动着,若是睡着就是做梦,他这是做了什么梦,这般痛苦? 将复容憬全身都检查了一遍,衣服也都脱了下来,只剩下一条亵裤,身上愣是一个伤口都没有,忽然想起他的伤口可以自愈的,这可难办了,梁夜络陷入了难堪,紧咬着唇,不知道该怎么办。 温家凌搬了一堆草和枯枝回来,大老远就看到复容憬被人扒了精光,顿时眼神一跳,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在心头荡起。 梁夜络完全不顾及这些,感觉到温家凌在身后,连忙喊道:“温家凌,快过来。” 他一听叫唤,连忙冲了过去,放下手里的东西,问道:“怎么了?” 梁夜络问道:“那你现在怎么样,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忽然发疯?” 温家凌的声音传来:“他不是发疯,而是毒发作。” “中毒?”梁夜络反问,忽然想起那处她不能触碰的地方,脸更加的红润了,好像白里透红的红石榴般。 “你还是不要问了,这毒没什么事情,不过如果要解,估计...”温家凌忽然停顿了下来。 这可急坏了梁夜络,她连忙转身,就看到复容憬的裤子被退到脚踝处,隐秘部位被温家凌挡住了,但是还是能想到那个场景,梁夜络顿时脑子翁的一下,什么都忘记了。 她尴尬的站在那,在复容憬神秘的微笑里慢慢转身,耳边只听到他说:“我没事,放心吧。” 梁夜络深深呼吸,“没事就好,就刚刚那情况真的差点吓死了,对了,中了什么毒?” 温家凌仔细看着伤口,位置在大腿的内侧,这个位置还真的挺尴尬的,伤口形状是圆形,大约一个指甲那么宽,流出的血液呈青紫色,目测是刚刚才有的。 他将情况告诉梁夜络,后者立马猜测是刚刚出现在她面前不久前。 “复容憬,你的伤口是怎么弄的?” 可是等了半天都没见他回答,反而是温家凌道:“他还没醒呢,怎么回答你?” 梁夜络后脑勺发凉:“你说什么啊,他刚刚明明还跟我说话呢。” 温家凌狐疑:“刚刚跟你说话的是我。” 梁夜络连忙回头,看到复容憬的裤子已经穿好,人也安安静静的躺着,眼睛依然紧闭,脸色白的发紫,十分的恐怖。 她连忙走过去,左看右看,复容憬都没有醒来的迹象,难道见鬼了? 温家凌升起火,将复容憬拖近火堆,这样就不会冷了,心里也是十分的压抑,这个人可是自己的情敌啊,他到底在做些什么啊。 梁夜络仔细小心的将复容憬的衣服烘干之后给他穿上:“他的毒是什么毒?” “不知道。”温家凌随口一答,看起来好像不开心的样子。 梁夜络抬眼,“那你怎么知道是中毒?” “我是大夫,能判断出来,可是毒素我没有见过而已,说不上来是什么毒,这可能要你去看看。”温家凌皱着脸很是不解,这毒素确实很奇怪,流出的血是青紫色的,而且伤口的位置在那个位置,究竟是什么呢?某种毒虫? 温家凌边烤着衣服边思考,不小心将衣服烧着了还没有反应。 梁夜络见了顿时脸色大惊:“哎,你衣服着了。” “啊。”温家凌反应过来看衣服的下摆果然着火了,立马大惊失色,迅速的怕灭了衣服上的火苗,幸好幸好... 看他的狼狈模样,梁夜络笑开了:“哈哈哈...温家凌你平时装的那么淡定,没想到也有今天,哈哈哈...” 温家凌扑灭火,听到梁夜络毫无形象的笑声瞬间觉得无奈:“就不能担心我下,万一把我烧着了怎么办?” 梁夜络十分傲娇的说道:“不会的,你不会的。” 她的这种信任没来由的令人开心,却也很伤人,他微微叹息,看了眼昏迷中的复容憬,若是自己发疯且落入水里,她会不会像刚刚那样对复容憬那样对他? 他不敢赌,生怕一赌全输了。 衣服烘好之后,就给复容憬穿上,可人还是没有醒来的痕迹,梁夜络提议一起扶着他回去,这里郊外人生地不熟的,万一遇到危险,还要保护复容憬,那就麻烦了。 温家凌本来想背着复容憬,谁知这个人比死猪还沉,他背着根本走不动路,只能两个人一起扶着往回走。 梁夜络驮着复容憬另一边的胳膊,无奈她个子矮小,很是吃力,便抱怨道:“好好的吃那么壮干什么,真是沉死了,跟猪一样。” 温家凌要稍微好些,不过额头还是有细密的汗珠:“省点力气吧,没想到丞相看起来弱不禁风,真的很沉啊。” 章节目录 第900章 太子有请 两人开始一喘一喘的将人拖走,却在半路上遇到了拦截。 一辆豪华而简约的马车听在路中间,马车两边有两队军队守着,马夫沉着脸坐在马车前面,看起来是严谨的军队,这一看停在路中间,很可能就是在等人啊。 梁夜络几人停下,她看了看温家凌,眼神写着:谁啊? 温家凌同样眼神回复:不知道。 梁夜络对着前面拦路的人警惕的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拦在路中间?” “我们主子要见你们。”说话的是马车左边队伍的第一个人,貌似是个小领班的。 梁夜络好奇:“你们主子是?” 话问完,马车的帘子就被掀开了,里面走出一抹白色的身影,身影落地之后,修长的身姿和那禁欲风的脸,梁夜络和温家凌震惊了。 梁夜络惊讶的喊了一声:“太子殿下?”竟然是慕容芸。 慕容芸邪魅一笑,将梁夜络等人请上了车,一路朝着姑苏前去。 马车内,复容憬平躺在马车的中间踏板上,温家凌和梁夜络各做对面,慕容芸坐在主位上。 气氛有些压抑,尴尬,为了缓解,梁夜络望着慕容芸冷冷的脸,心里感叹了下,是个好看沉稳的人,乐元元有福气了。 “太子殿下为什么帮我们?” 慕容芸双手抱在胸前,双眼眯着,看似在假寐,其实只是在沉着,对于梁夜络几人其实他有自己的用途,不过也不会做的很过分。 “你帮助元元,我帮助你们,扯平了。” 梁夜络挑眉:“就因为这个?” 慕容芸抬起头睁开双眼,琥珀色的瞳孔妖异,他勾唇浅笑:“要不然呢?” “你找我们什么事情?” 慕容芸再次闭上眼睛,清冷的说道:“回太子府,我自然会说。” 沉默之后,便是尴尬的压抑,梁夜络和温家凌对视一眼,纷纷疑惑,搞不懂这个太子搞什么。 复容憬一点醒来的痕迹都没有,可眉眼还是紧皱皱的,很是痛苦的模样,梁夜络连忙抚平他的眉头,可是无论怎么弄都抚不平。 慕容芸看梁夜络苦愁的脸,担忧着地板上的男人,以为他们是什么关系,便说道:“他不会有事的。” 梁夜络一愣,抬眼瞧着他:“谢谢。” 到了太子府,几个人将复容憬抬进了客房之后,乐元元便问询赶来,看到出事的人不是梁夜络便安了心。 “夜络,你没事吧。”不过梁夜络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一看就是刚刚发生了事情,消瘦的身材看着一点肉都没有。 梁夜络看到乐元元,苦巴巴的小脸才有了笑意,“我没事,谢谢你来看我。” 梁夜络和乐元元在叙旧,一旁的春儿却是脸色不好看,貌似在担心什么,只是眼神十分的警惕的看着梁夜络,有些话也不太方便说。 温家凌安顿好复容憬,忽然发现复容憬的脸色变了,刚刚还说苍白一片,此刻变成青色,顿时大骇起来,连忙焦急的出去叫来梁夜络。 “梁夜络,你过来。” 梁夜络听到声音,连忙进去,这一看差点吓晕过去,“这怎么回事?脸色怎么变成青色的?” “不知道啊。”温家凌摊手不明所以。 梁夜络连忙赶走一批人,只留下自己和温家凌,她一把撕开他的裤子,现在已经不需要再顾忌什么了,只见他的大腿内侧一块青紫色的伤口,梁夜络觉着奇怪,他的伤口可以自愈,为什么这个伤口自愈不了?难道说这是临界的毒? 梁夜络拿刀,小心翼翼的将伤口上的毒血给刮下来,然后挤着挤出来一小碗的毒水,血液里面腥臭无比,还发黑了。 梁夜络心头大骇:“这是巨眼毒蛛。”她记得在师傅给的毒虫的书里看到过,个体偏小,眼睛很大,身体很小,腿虽然很细,但是上面有的倒刺,遇到的人不是被倒刺给抽肉痛死,就是毒死的,全身都是火红色,毒素猛烈,小小的一只能毒死一头鲸鱼,可是为什么复容憬只是发狂发癫了? 梁夜络百思不得其解。 温家凌不太了解这个蜘蛛,毕竟临界的东西他不曾接触过,只是听着梁夜络这样说觉着很是好奇。 “这种毒蜘蛛怎么会有人用来对付复容憬?” “不知道。”梁夜络起身将复容憬身上的衣服穿好,接着道:“我想复容憬没死大概是自己的体内的内力在抵挡着,他的血液本来就有自愈的能力,看样子毒素才让他发疯,我不知道他的身体还能坚持多久,我必须立刻找到解药,不然他会死。” 梁夜络全身都在颤抖,若不是亲自检查,还真的不知道巨眼毒蛛竟然是真实存在的,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事情,让她有些静不下来,整个人都开始混乱起来。 温家凌看她不知所措的模样,心头一沉,半晌才说:“夜络,你去找解药,这里交给我,不过这是太子府,若是发生什么事情,太子也不好交代。” “我明白。” 这时,忽然有人进来,是个奴役,他说:“两位,太子吩咐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两位尽力救人就好,其他的不用在意,至于找两位的事情,等救人之后再说。” 听到这话,梁夜络手里的动作一顿,愣愣的看着那个奴役转身离去。 梁夜络无语至极,这太子是不是有什么偷听的毛病? 温家凌笑了笑:“看来这个太子很关注我们。” 梁夜络讽刺一乐,酸溜溜的道:“是过度关注复容憬。”这太子不会是个断背吧,不过她很快否定了这个不真实的想法。 “怎么样,解药需要哪些药材?”温家凌在梁夜络身边坐下,刚坐下就闻到一股腥臭味,差点吐了,默默的离了远了些。 梁夜络完全明白他的这个行为,换成自己估计已经遛的远远的了。 “药材都是一些清热解毒的药材,到不需要什么难找的药材,不过这个恶魔之血倒是令人费解,恶魔之血是什么?”恶魔的血液?梁夜络无语的乐了,若是找到恶魔自己不被吃了就算好的了。 也怪自己当时那么天真,没有问清楚恶魔之血究竟是什么,那时候想着应该不会遇到那些危险的东西,谁知道偏偏还真遇上了,她此刻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为什么不乖乖的不耻下问呢,现在好了,干着急吧。 章节目录 第901章 恶魔之血就是蛇血 梁夜络有些恼火,瞪着床上昏睡的复容憬,真是好的不来,坏的来,本来想着让他来找自己的,可他自己却偏偏出了事,真是不想生气都不行。 温家凌一听这个名字就觉得耳熟,貌似在哪里听说过?他想啊想啊,想了半天都没有想起什么,最后看向梁夜络面前的那碗血,完全黑得跟墨汁一样,猛地想起曾经遇到的一个红发的神医。 当时自己正在山上采药,忽然遇到一个全身皮肤毛发都是红色的人正在和一条蛇玩耍,说是玩耍还不如说是在躲着那条蛇。 只听那红皮肤的人说:“嗨你个臭蛇,老夫不跟你玩,你还拼了命来了,信不信把你变成蛇羹?”说着就开始狂跑,一般的蛇应该不会追才对,毕竟是个冷血动物,可是那蛇玩命似的追着那个红皮肤的人,当时的温家凌还小,非常的好奇那蛇为什么追着红皮肤的人。 梁夜络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温家凌重复了一遍:“我说,恶魔之血就是蛇血。” 梁夜络狐疑:“谁说的?” “不知道,一个长得很怪的人说的,他的皮肤是红的,头发也是红的。”温家凌只知道这些。 然而梁夜络圆睁着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模样,“师父?” 温家凌震惊:“那人是你师父?” “是啊,他是我师父啊,他的特征很特别,特别红是吧。” 温家凌点头,除了红还真的找不出别的颜色,就好比梁夜络此刻特别白,白到找不到别的颜色,还好头发不是白色的。 梁夜络收好桌子上的东西,看了看床上的人,脸色已经从青变成青紫,完全变黑以后就会死,梁夜络心里咯噔一下,她不想他死,一点都不想,鼻头一酸,打算出门。 “你去哪?” 梁夜络:“找毒蛇。” 温家凌:“.我也去。“ 梁夜络连忙拦住他,“你在这里照顾他,我去找,巨眼毒蛛的毒素不是一般的毒蛇的血可以解的,我要去找千眼小蛇。” “你疯了!”温家凌听到千眼小蛇,顿时叫了起来, 千眼小蛇是什么东西?全身都是长满了像眼睛一般的鳞片,既可以在水里也可以在陆地,身体纤细,堪称无孔不入,一旦进入人体,那可是回天乏术了。 这个女人是不是脑子锈掉了??? 温家凌想撬开这个女人的脑子看看究竟里面是什么东西。 梁夜络无奈,温家凌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叫什么啊,是不是还嫌我不够丢人?” “不是,你就这样去了,回不来怎么办?” “呸呸呸,能不能盼我点好的。” 梁夜络对着他就是一个白眼翻过去,真是个傻缺。 温家凌满脸担忧:“千眼小蛇这东西很危险的,梁夜络你听我说,还有别的可以试试看的,这千眼小蛇也不是随便就可以找到的啊。” “你。”梁夜络气急,这人这么大声说话不怕别人听见啊。 果然,乐元元很快问询赶来。 “出了什么事,你们在吵架?” 梁夜络一阵无语:“没有啊,只是在讨论事情而已。” 乐元元一进来就看梁夜络肩膀上扛着的包袱,“你这是要出门?” “嗯,我去找解药,在复容憬的脸色变黑之前。”梁夜络认真道。 看梁夜络不说真话,温家凌愤愤道:那解药可真是好找啊。” 梁夜络回头就是一脚:“你瞎说什么?” 两人的争吵让乐元元觉得不对劲,刚要上前,就被身后的春儿拉了拉:“小姐,她要走就让她走吧,府里留着外面的女人,这传出去不好,而且太子特意让他们在这里,说不定就是留着那个梁夜络呢。” 春儿的担忧也不错,自古以来,小妾就是这么来的。 不过乐元元始终觉得梁夜络不是那种人,她身上的气质还不至于让她贬低自己,且她看起来对床上的那个人格外的上心,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不要胡说,苏小姐为人我们很清楚,你不要多心了。”说着乐元元就朝着梁夜络走去,春儿在身后干着急,气的跺脚,她家小姐怎么这么好心啊。 “夜络,你要去找什么,有危险是吗?” 梁夜络回道:“没有危险,我说了对我来说没有危险的。” “千眼小蛇,你能说没有危险?”温家凌吼道。 梁夜络都被吼懵了,“我...总之你信我就好了,不会有事的。” 乐元元和春儿倒抽冷气,千眼小蛇那种东西他们想都不敢想,梁夜络竟然说要去找,床上的人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啊。 乐元元全身都在发冷,她一把抓住梁夜络的手,担心的说道:“你要去找千眼小蛇?那可不行,我叫人帮你去找。” 梁夜络很感动这么多人担心她,可是有些事情她想自己去。 “不行,我们明明知道千眼小蛇很危险,可是还让他们去送死,这样反而不好,我自己去胜算大些,我是毒医,我知道怎么做,我会很小心的。” 梁夜络拒绝了乐元元找人的念头,与其害死别人还不如自己去,这样良心还不会不安。 乐元元劝不住她,“夜络,千眼小蛇不是一般的小蛇,这种事情找专门的人去更好些,你一个女孩子这太危险了。” 她知道危险啊,看了看床上的人,再危险她都要去,她的身体早就在那时候被师傅改造了,本身就是百毒不侵的,这也是她最后的筹码,不准备告诉别人,所以她不怕千眼小蛇,所以才想自己去,可是现在被人拦着,难道真的要说出口? 不行,这样太危险了。 梁夜络坚持自己的想法:“我答应你们会活着回来,就会活着回来,我没有时间了,温家凌你照顾好复容憬,不要让他醒过来,太子妃麻烦你照顾好他们。” 说着梁夜络不等他们拦住就冲了出去,温家凌伸出去的手都还来不及触碰到她就不见了踪影。 乐元元惊讶,知道梁夜络不简单就也没再说什么,她那么焦急那个叫复容憬的人,肯定会活着回来,她对温家凌说:“温公子,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跟府里的人说,太子吩咐我们全力配合你们。” 温家凌本来在复杂的情绪中,听到乐元元的话,心里一愣:这个太子究竟在打着什么算盘。 “谢谢太子妃。” 章节目录 第902章 地头蛇 不久,乐元元便出去了。 说真的,若不是看在乐元元的面子上,梁夜络也不会给太子这个面子,复容憬的毒素还有三天就入心,不知道梁夜络能不能赶回来,温家凌的心里默念着人快点回来,也害怕复容憬会忽然醒来发疯,伤了人不好解释,便只能一直守着,等着她回来。 半天,梁夜络就到了云山的山底下。 这山底下人还挺多的,各种穿着简易服装的人,看起来貌似都是来探险的?梁夜络管不了那么多,放下马便要进山被人拦住了。 “哎,进山要买票的。” 梁夜络抬眼,此人一米八的个子,长得还算干净,就是眼里的不屑令人不喜。 “山是你家的?”梁夜络冷冷回道。 那人看梁夜络一脸的不愿,便将她仔细打量了起来,个子娇小,长得很漂亮,就是皮肤过分的白。 此人叫钱有路,是当地员外的儿子,说实话也就是个地头蛇,用云山赚点不义之财,这种人梁夜络最讨厌了。 钱有路乐呵一声:“小妞,这山还就是我的,怎么着?给不给钱?”他的霸道远近闻名,来的人不会没人知道,看来这个小孩是个新来的。 这里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周围已经围满了人指指点点的,有人看只是一个小女孩,就敢跟钱有路叫板,顿时劝道:“小姑娘,花钱消灾也没什么吗,更何况你还那么小,你是斗不过他的,还是去找你家人吧,乖乖把钱给了。” 梁夜络看向那个说话的人,二十多岁的大姐姐,妖娆不失傲慢眼神狠辣狠辣的也不是个简单的主,这样的人都要听着这个男人的话,为什么? 不过她梁夜络就是看不惯,钱财虽然是身外之物,可是出门在外,谁不需要钱,云山本来就是姑苏国有土地,那里轮得到被人占山为王的,这个钱有路当真无耻。 梁夜络看着那个女人浅笑:“可是我就是不想给,光天化日之下,还想杀人不成?”梁夜络又看向钱有路,“你说这山是你的,可有证据?有地契吗,若是有我肯定乖乖给钱,若是没有,我凭什么给钱。”最后一句话冷气十足,好像随时会咬人一般。 钱有路愣住,这小女孩身上的气质十分冷冽,那眼神冰冷的好像蛇一般,透心凉,可是这么多人看着,这么多年这样收钱,忽然被一个小不点给吓着了,这说出去,他还要不要脸了? 于是钱有路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 梁夜络就这样凉飕飕的看着他笑,双手紧握,指节泛白,很好笑吗。 周围的人很安静,别人不知道,但是他们知道这个钱有路有多厉害,不止有钱,功夫还很好,他们都是江湖上的人,可是这个钱有路很奇怪,功夫路子也很怪,他们就是打不过,最后只能乖乖给钱。云山里的东西可都是好东西,不时地会长出一些新鲜玩意,而且还是可以增强身体的东西,几年前听说有人捡到了一条千眼小蛇,那可是传说里的东西,见都没见过呢,他们当然想要去里面看看,说不定可以发大财呢。 钱有路笑够了之后说道:“这座山我没有地契,但是若是你能打赢我,自然不需要给钱,若是你输了,那可是要付双倍的价钱,小姑娘,双倍的价钱啊,你还不如现在把钱给了,省的你丢财又丢脸的。”他的话挑衅味十足,分明就是看不起梁夜络,这小身板也想进云山,不怕被里面的野兽一口吞了? 梁夜络冷冷笑着:“打赢你?很简单。” 安静,格外的安静。 钱有路愣住了,这小妮子说什么?打赢他很简单? 周围的人和钱有路纷纷觉得她说的话就跟放屁一般。 刚刚说话的那个妖艳的女人觉得这个女孩好玩急了,笑道:“小姑娘,这可不是在玩过家家哦。” 哗的一声,周围哄堂大笑起来。 梁夜络听着他们的笑声,没有任何反应,就知道会是这个反应,不过她根本不在意,梁夜络走近钱有路,她要仰着脑袋才能看到他脸,自己真的很矮,前世的自己虽然也不高,可是也不至于这么矮吧??? “钱有路,我时间很赶,我给你一分钟打赢我。” 钱有路满头黑线,无语至极。 周围的人也是震惊,倒抽冷气。 他们内心咆哮。 是谁给你的勇气说这种话? 那个妖艳的女人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声音,说道:“小妹妹,玩笑话可不能乱说。” 梁夜络回呛:“我没有乱说。”说着冷冰冰的看着钱有路:“钱有路,一分钟够不够?” 钱有路被如此挑衅,顿时火了,他的额头青筋直跳,看着梁夜络也不顺眼了很多。 “臭丫头,挑衅我,不需要一分钟,五秒足够了。” 梁夜络微怔:还要五秒? “好。” 梁夜络刚松下口,就见钱有路光速一般接近梁夜络,他们离的本来就近,众人以为梁夜络死定了的时候,谁知梁夜络的动作更快,超越光速般的钱有路,躲过了他的进攻。 梁夜络道:“五秒到了,你不该收我钱。” 钱有路震惊,他的速度已经很快的,这个小女孩的速度比他还要快,这是什么道理? 梁夜络成功的引起了钱有路的战斗的心,“五秒?你不是说一分钟吗,我们时间还多呢,我倒要看看你爹速度是不是真的这么快。”说着不给人反应的机会,就一圈打过去,梁夜络没有后退,只是躲过了那一拳,拳风的劲还挺大的,梁夜络双眼冷厉的眯起来,定准了钱有路准备收回去的手,使劲握住那手腕,用力一拽,钱有路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对着梁夜络扑过去,就在两人要亲密接触,钱有路大脑一片空白的事情,他的下身传来惨烈的剧痛。 “啊。”他的蛋蛋。 很快的,那群人在梁夜络的身影消失的时候,快速的从钱有路身上踏了过去,那群给钱的多踏几脚,没给钱的一脚,最后只剩下那个妖娆的小姐姐和痛苦的钱有路。 小姐姐玩味的笑看着地上的钱有路,想起刚刚梁夜络的手法,不是一般人的手法,难道也是那边的?想着想着便走近钱有路,后者等死的时候闻到一股清香,很舒服,没有感觉到痛,接着就听到十分清脆的声音:“还是回家当个好儿子吧,可别再遇上疯子。” 章节目录 第903章 悬赏百万两 钱有路欲哭无泪,睁眼感谢的看着小姐姐,感谢她是唯一一个没有踩一脚的人,然而钱有路错了,只见已经离开的小姐姐忽然转身回来,在他身上摸索了一番,拿出一大沓的银票出来,露出一股邪恶的笑容:“这些钱就当是你活命的钱,下次记着点,人啊还是不要太嚣张了。” 钱有路心如死灰,今年收的钱全都在里面啊... 。。。 梁夜络的目标很明确,一路朝着山里比较干燥的地方去,千眼小蛇喜欢栖息在枯树上,这里比较方便找,可她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眼看着半天就过去了,梁夜络心里更加的急了,还有一天一夜的时间,看来不能休息了。 梁夜络一直没有发现身后一直跟着一个人,正是那个妖艳的小姐姐。她的嘴角始终擎着笑意看着那小背影,貌似那个女孩在找什么,而是很专注,也有些焦躁啊。 “你在找什么?”小姐姐一脸好奇的问道。 梁夜络听到声音回头,才想起这个人是刚刚那个废话最多的女人,精致的瓜子脸,微微勾起的嘴角,眼里满是笑意,她的眼睛很好看,是青色的,像翡翠一般。 “来到这里,肯定是找宝,不然来游山玩水?”梁夜络回了一句。 小姐姐邪魅一笑,双手环胸,靠着一棵枯树,只见她仰头看着天上,在想着什么:“我猜猜你在找什么。” 梁夜络微微一笑,不准备搭理她。 半晌,小姐姐打了个响指,双眼一亮:“啊,我知道了,你在找千眼小蛇。” 梁夜络的身子猛地一顿,回头冷眼看着小姐姐:“这玩意也是宝?” 只见小姐姐笑的妖娆,花枝乱颤:“天元高价悬赏全世界,不管哪个地方的人找到千眼小蛇的悬赏百万黄金,刚刚进山的人都是这个目的,毕竟江湖人都是混一口饭吃,这危险的东西也就我们能做的来,知道钱有路刚刚为什么要收费了吧,甚至抬高价格,这和百万两黄金比起来,算的了什么?”小姐姐耸耸肩,很是随意。 梁夜络微愣,百万两黄金?这天元国库竟然这么有钱。他们为什么要找千眼小蛇? 梁夜络回头看着小姐姐,眼里清冷无情:“你来的目的不也是这个?” 小姐姐无所谓的一笑:“我只是凑个热闹的人,千眼小蛇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找得到的,再说了,我看了这么多人,也就你一个人对千眼小蛇比较了解点。” 她眼里以为分明的眼神十分的明显,有种她什么都知道的模样,梁夜络停止找寻,冷声道:“你不也知道?” 小姐姐大笑起来:“我当然知道,而且我知道千眼小蛇在哪?” 梁夜络听了为之一振,什么都不顾的冲向小姐姐:“你知道在哪?千眼小蛇在哪?”她一定要找到,必须找到,她不想复容憬死。 小姐姐忽然沉默了一会儿,眼里颇有深意:“你自己找啊,千眼小蛇喜欢枯树,你不是知道吗?” 梁夜络心急,没有注意到小姐姐眼里的深层含义,听了这话之后眉头皱的更深,有些失望,找,要找到什么时候,那么多人的目的都是千眼小蛇,若是打起来她不一定赢,这天元究竟什么意思,难道复容憬的巨眼毒蛛毒是他们干的? “算了,我自己找。”靠人不如靠己。 梁夜络转身继续搜寻着那小身影,传言,千眼小蛇很小,身上的鳞片却数不胜数,在远处还没看见就令人毛骨悚然,头皮发麻,凑近了看有密集恐惧症的人估计要看吐,这些传言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师傅的毒书里只有记载,没有图片,这怎么找?茫茫的枯树林里,为了找个小蛇竟然要靠感觉,还要打开五感,真是费时费力不讨好。 梁夜络这样想着,她现在没有感觉到毛骨悚然,那是不是就是说明离的还不够近???她满头黑线的穿梭在枯树林里,这里的面积很大,这样找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小姐姐一直看着梁夜络的背影,嘴角擎着一抹笑意,青色的眼珠子动了动,散发出冷箭般的寒芒,继续跟着梁夜络的身影而去。 此刻姑苏的太子府里,温家凌抹着一头的汗,好像一副累虚的模样,一旁的春儿更是目露害怕,瑟瑟发抖的端着一碗药水,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这...这公子到底怎么了,好恐怖啊刚刚。”她只是奉命送药,没想到看到那个床上的人忽然发疯的样子,还好太子一直派人暗中盯着才能帮上忙,估计现在又疯跑出去了。 温家凌喘着气,拔下复容憬头上的银针,道:“他中毒了,内力压制着毒素,所以才没死,但是会让人发疯,还有一天半,不知道梁夜络能不能赶得回来。” 这时,许久不出现的太子慕容芸急匆匆的进来了,且一脸肃冷的模样,一进门就说道:“你们天元国的黄帝是疯了不成,他这是要梁夜络和复容憬两人去送死。” 温家凌听了一脸懵逼,眼前的人一脸的愤怒,剑眉紧蹙,眼神迸射出一股怒火,胸腔起伏着似是在压抑着自己的怒火。 温家凌一怔,这个太子不简单,竟然这么快知道他的身份,既然知道他是太医,也应该知道天元现在的处境,他也不需要拐弯抹角了。 “太子殿下,天元的问题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你能告诉我梁夜络究竟怎么了吗?”这是他此刻最担心的事情。 慕容芸说道:“今天早上我去开朝会,听到有人报说天元发布百万悬赏,搜索千眼小蛇,不限地区,不限男女,不限年龄。” 这个消息宛如晴天霹雳,温家凌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这说明什么?说明复容憬身上的毒跟他们有关啊,只要复容憬来找梁夜络,梁夜络肯定会去找解药,前两次不都是这样的吗,这次梁夜络肯定也会去找的,可是若是这样一来,梁夜络不就危险了? 温家凌难以想象,梁夜络遇到千人一起哄抢千眼小蛇的场景,不死也会受伤啊。 “太子殿下,麻烦你照顾复容丞相。” 说着人转身就要走,被慕容芸及时拉住了:“温太医不急,你是不信任苏姑娘?” 温家凌急红了眼,转身吼道:“她只是一个小姑娘,怎么去对付那群为了钱而发疯的人?我怎么能不急?” 章节目录 第904章 粘着不肯走 慕容芸看清了这个男人,又是一个为了女人而癫狂的男人,可明眼人都看的出来,那个皮肤异样的梁夜络喜欢的人是谁。 慕容芸乐了:“你一个人去能起到什么作用?万一复容憬出了事,她平安拿着药回来发现会是什么反应?你现在最好看紧了复容憬,别让他跑出去,也别让他出了事,等着苏姑娘回来就好,我会派人去云山一趟。” 慕容芸的话没有问题,确实说道他心里了,虽然不肯承认,可是在梁夜络的心里,很显然复容憬重要些,他低着头死死咬着嘴唇,就算不肯承认又怎么样。 “谢谢太子殿下,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慕容芸点头:“可以。” “为什么帮助我们?”温家凌很奇怪,他是个政治家,也是太子,若是没有目的是不会帮助他们这群他国的逃犯的,而且一个是天元的丞相,一个是首席御医,他们的身份足以姑苏的人将他们处死以绝后患,姑苏和天元向来不和的。 慕容芸浅笑:“我有我的目的,等这次复容憬好了之后,我会告诉你们的。” 温家凌没有得到答案,但是觉得这个人不简单,没有传言里的那么冷漠无情,刚刚遇到乐元元的时候,看到她脸上洋溢的幸福也能猜出来些大概,这两人之间肯定有了微妙的变化,不过那是人家的事情,也不好去多管。 慕容芸当时离开就派了一队人去了云山,温家凌继续负责复容憬的身体,乐元元乐此不疲的帮助他们,梁夜络治好了她的脸,这个恩肯定要报。 此刻的梁夜络十分烦闷,忌惮着一直跟着她的小姐姐,从不超越三步,她想说一句:FUCK!!! “喂,你还要跟到什么时候?”梁夜络火了。 小姐姐反而乐呵呵的道:“我不叫喂,我叫姻火,婚姻的姻。” 梁夜络十分的不耐烦的看着她,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看着姻火十分的不爽。 “你究竟想干嘛?” 姻火一脸无辜:“我不想干嘛啊,我在找千眼小蛇而已嘛,百万黄金哎。” 她说话的语气完全就是开玩笑的语气,而且一点都不像是找东西的模样,梁夜络心里警惕起来,不会是等她找到了抢吧? “别跟着我。” 姻火看梁夜络这么戒备自己,顿时笑了,青色的眼珠子更加的晶莹剔透。 “放心,我不会跟你抢的。” 梁夜络显然不信,这个人说话不着调,既然知道百万悬赏千眼小蛇,那可是黄金,没人会不心动的,这个女人她才不信会那么高尚。 天元的这次悬赏看起来很平常,可是梁夜络明白,这百万黄金赏赐的是三条人命,他们才不会在乎一条蛇呢,再珍贵的蛇也是危险的品种。 梁夜络回头继续找,姻火继续跟着,就跟牛皮糖一般粘着,绝对不超过三步。 走着走着,梁夜络就遇到了第一批的人,一群穿着素衣的人,一眼看去总共五个人,三男两女,他们应该是一伙的,几个人的眼神充满里戾气,戒备的看着梁夜络和姻火。 姻火上前在梁夜络耳边道:“看吧,你得亏我跟着你。” 梁夜络微微皱眉,不打算跟他们有交集,自顾自的走了。 然而对方可不会放过她,这个小女孩手法不一般,刚刚对付钱有路的时候他们都看清了,若是不除,肯定会有大麻烦,五个人心里想得都是一样的,围攻梁夜络,很快的梁夜络便被围攻起来,同行的还有姻火。 姻火十分的不在意,双手环胸,吊儿郎当:“哎,你们五个人多欺负人少啊,不公平。” 那五个人里面中间的一个男的走了出来,一脸横肉,凶神恶煞:“哼,在这个地方将公平?小姑娘,你也太嫩了。” 姻火勾唇,笑的肆意,看了看梁夜络紧绷的背影,两眼一眯:“是吗,我估计你连她都打不过吧,到底是谁嫩啊。” 一时间,五个人的眼睛落在梁夜络身上,后者愣住,警告的盯着姻火,双眼几乎喷火。 梁夜络看着仇人一般看着姻火,这货是来坑他的吗? 被盯住的梁夜络顿时感觉到杀气扑面而来,下一秒五个人就齐齐亮着剑向她冲来,“去死吧。” 对于要她命的人梁夜络从不手软,更何况现在她更加的不想死,手在腰间一模,接着就是一扬,刹那间,冲来的五个信心十足的人下一秒手就动不了了,接着就是五把冷剑落地的哐当声,然后就是碰的一声,五个人齐齐摔倒在地上,每一个都开始口吐白沫。 “好手段。” 梁夜络翻着白眼,忽然一声细微的响动传来,她立刻朝着声音的地方去,姻火紧跟其后。 到了地方一看,竟然是只乌鸦,乌鸦站在一棵枯树上,全身都是黑色,只有嘴巴是黄色的,它貌似也在搜寻着什么,难道也在找千眼小蛇,梁夜络这样一想更加打定主意了要加快速度,余光里却看到不远处的姻火,一副很害怕的模样看着乌鸦,这还是第一次距离她这么远呢,这女人这么了,竟然害怕一只鸟。 梁夜络又去看看乌鸦,只见乌鸦展开翅膀凶狠的盯着姻火,这乌鸦成精了不成? 梁夜络觉得不对劲,立马又去看姻火,只见姻火转身撒腿就跑,乌鸦猛地飞向天空,朝着姻火追去,远处只听得到姻火呼救的声音和乌鸦尖锐的叫声。 梁夜络看的眼睛都直了,这是见鬼了不成? 想了半天,梁夜络忽然拍起了手,难以置信心里的猜测,为什么乌鸦只进攻姻火,不攻击她,因为姻火对它造成了威胁,乌鸦感应到了姻火的气息,她不是人?若姻火不是人,那是什么,那么喜欢往枯树里钻的不就是千眼小蛇? 难道千眼小蛇是个蛇精? 梁夜络打了个哆嗦,追着姻火而去。 那只乌鸦攻击力还蛮强大的,梁夜络废了很大的力气才让乌鸦受了伤离开,姻火恐惧的缩在一处枯树的后面,全身都在颤抖。 “你没事吧。”梁夜络很好心的走过去问道。 姻火青色的眼里恐惧的盯着乌鸦飞走的方向,然后缓缓起身:“没事,谢谢你救了我。” 梁夜络一乐:“想谢我,借点血呗,千眼小蛇。” 姻火一愣,随之脸色略苍白,然后笑了:“你果然不简单。” 章节目录 第905章 小蛇随主 梁夜络道:“刚开始我还很好奇,为什么你喜欢跟着我,因为我一直在枯树里穿梭,那里是你的地盘,才没有别的动物是吧?” 姻火找了个枯树坐下,道:“本来我是想着你找不到自己会走的,这样永远找不到我,谁知道突然冒出来一只乌鸦。” 梁夜络开始不耻下问:“为什么你害怕乌鸦?” “蛇都怕乌鸦的好吧,乌鸦是群居的,出现一只周围肯定还有,若是遇到一只乌鸦,他打不过就会叫伙伴来,这样我不是惨了?” 梁夜络眯着眼睛将姻火打量了个遍:“你知道有人找你,甚至会对你不利,为什么不走?” 姻火道:“这是我家,我能去哪?再说了,我是奉命在这里等人来找我的,若是有人来这里若是救了我,认出我,就让我跟着他走,但是那人没有说。” 梁夜络皱眉:“长什么样子?” “不知道。”姻火想了想道:“那时候我还是小蛇,那个人带着斗篷,一个很大的草斗篷,看不清脸。” 梁夜络叹气:“你愿意跟我走?” 姻火道:“我愿意啊,但是也要你能将我带走。” 梁夜络不解,接着就是姻火看着她的身后,扬了扬下巴,梁夜络回头,猛地倒抽冷气,密密麻麻的乌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落在她的身后,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二人,甚至还有不少的乌鸦不断地朝着这个地方飞来,梁夜络顿时感觉头皮发麻,手脚冰冷。 姻火走到她耳边道:“这些乌鸦会把我们两个吃了的,你刚刚杀死他们的伙伴。 梁夜络无语的盯着姻火青色的眼珠子,总感觉里面的嘲讽意味很浓,她是不是该后悔一下自己多管闲事? “现在怎么办?”姻火问道。 梁夜络冷冷的望着那数不清的乌鸦,很显然他们是在等着猎物死亡呢。梁夜络摸了摸身上的迷药粉,已经不多了,这下怎么办?若是不能根除这群乌鸦,根本没有半法逃出去,就算找到了千眼小蛇,也带不回去啊,老天在玩她吗? 梁夜络急的想跳脚,就在这时,眼前出现一个透明小瓶子,里面是鲜红的血液,她惊讶的看着姻火:“你干嘛?” 姻火道:“遇到你也许是我们的缘分,我以为不会在等到你来,既然你需要我的血,拿去好了,赶紧跑吧,我来拦着他们。” 梁夜络惊呆了,看了看那瓶血,真的很想拿着赶紧跑,可是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姻火这样去送死,始终都没有接过,“不行,你会死的。” “我死最起码还可以救回一条人命,我不死就是三条。”姻火狠狠的将小瓶子塞进梁夜络的口袋里,然后重重的将梁夜络推了出去,后者脚下一滑,身子没有落地,而是落入了一个深渊,这个深渊不知道多久才停下,直到梁夜络落地之后,睁眼一看她已经在云山的外面来了。 一脸懵逼的看着周围,她以为自己在做梦,狠狠的打了一个巴掌,脸颊生疼,这不是梦,而是真实的,就跟变魔术一样,她前一秒还在林子里,后一秒已经在山外面了。 周围的人看着梁夜络自己打自己,顿时觉得她是个疯子,好奇的靠近她,一个大妈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梁夜络抬眼,自己就像小丑一般被人观望连忙起来:“我没事。” “桀~” 忽然一声长啸,云山伸出发出一声惨叫,众人看去,一大群的乌鸦冲向云际飞去,而且看起来像是逃跑一般。 梁夜络望着那一幕,久久没有回神,姻火她... 看了看天色,她没有时间了,明天天亮之前一定要赶回去,现在已经是傍晚了,他们是早上到的云山,没想到都已经一天过去了。 她连忙起身抓起马就上去狂奔,半路上还回头看了看云山:姻火,我会回来找你的,我从不欠人命。 那群天元人更是嚣张,蹬鼻子上脸根本不听苏青说话:“快滚开,没看见这是谁吗,天元相国公徐坤徐大人,徐大人只是半路休息,你们就等着吧。” 苏青气的脸都绿了,那个姓方的赶紧拦住苏青:“青青,别闹,我们再等会。” 苏青瞅他那样,气不打一处来:“凭什么我们等,王出了事,我现在必须要过路,方程,你自己看着办。” 说着,苏青便气鼓鼓的环胸背对着方程。 方程一看苏青这样肯定被气得不轻,心里也跟着慌了起来,看向那群趾高气昂的天元人火了。 “我再说一次,你们让不让?” “不让。”他们态度十分的恶劣。 “你!”方程手指都要指到那个人的鼻子上了,不知道是那个人实在看不起方程太弱小了,根本不屑他的张牙舞爪。 梁夜络认识那个人,徐坤身边贴身的保镖,是江湖人,人称快刀鬼手的徐鹏飞,和上次在乌塔国的李双同时合并称为快刀鬼手。 梁夜络架着马前进着,同样的被拦了下来:“这里不准进!” 梁夜络道:“这位大哥,可否告诉在下里面的人是哪个大人?为何如此阵仗,拦着众人?” 许是梁夜络的气质逼人,一身白衣看着就是个天仙美人,让徐鹏飞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态度,缓和了许多。 “姑娘,我家大人乃天元相国公徐坤徐大人!” 竟然是他,梁夜络脸抽了抽,但没有表现的很明显,她说:“原来如此,恕我孤陋寡闻,还真不认识什么徐坤徐大人,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能让我过去吗?” “小姑娘,我们都过不去,更何况是你呢。” “就是啊。” 此时这里怨声载道一片,梁夜络看了看周围有火不敢言的人,这个徐坤确实过分了,自己在天元丢脸就算了,还丢到国外来了。 梁夜络又道:“那我就要评评理了,你说他是天元的相国公,请问谁可以证明?” 那个士兵往前一站,看有人闹事,立马眼睛一瞪:“我可以证明。” 梁夜络心里冷笑,面上挂着震惊:“那可不行,你们是一伙的,说什么都可以,可怜的是我们这些人,都有人命关天的事情在身上,结果被你们一栏,万一出人命,你们天元人赔的起吗,还是说你们想挑起两国战事?” 梁夜络说的认真,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姑苏的,姑苏人好战,很快他们便一鼓作气,任你是什么妖魔鬼怪。 章节目录 第906章 民兵纷乱 “哈哈哈。”忽然从最里面的轿子里发出一声响亮的声音,徐坤从轿子里出来,一脸的威严盯着梁夜络,然后将她从头到家打量了一遍之后道:“你倒是伶牙俐齿,本官只是暂作休息,何必口出不逊,姑娘,当心点啊。” 梁夜络看清了他眼里的警告,但是她不怕,毕竟这里是姑苏的地盘。 “哈哈,我自然会小心,不会给天下带来战事,可是徐大人就不一样了,毕竟冒着天元的名声来到姑苏,也不好太过分,想我姑苏的子民也不会怕你。” 梁夜络的这话顿时让周围的姑苏人士气高涨,就连刚刚看她不顺眼的苏青都刮目相看,这女子好生聪慧。 “真是没想到,本官只是稍停一会,姑娘就有这般言论,当真是吓住我了。” 梁夜络不甘示弱:“徐大人只是停了一会,可想而知有多少人在因为这稍等一会里会失去多少东西,天元的人呢果然是好生普张。” “你说什么。”刚刚拦住她的人猛地指着梁夜络就要教训,被梁夜络周围的一群姑苏人给拦住了。 徐坤冷哼一声,一群乌合之众,他冷冷扫视一眼,然后对着一旁的士兵一个眼神,接着那群士兵纷纷亮出一把刀来,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对着梁夜络等人低吼。 他们气势很强大,看得出来很有底气,不过梁夜络倒也是不怕,就是担心那些姑苏人,接着,梁夜络看向苏青和方程,他们两个都是一脸看戏的态度看着梁夜络,没想到被梁夜络给逮个正着,一时间有些尴尬。 梁夜络道:“你们两个是选择对战还是观望。” 苏青一愣,这女孩的眼睛非常的眼熟,又想不起来哪里见过,不过这情况他们还是选择了对战。 苏青往梁夜络身边一站,顿时这边的人也不再害怕起来,他们莫名的觉得这个女孩身上有股强大的力量,可以让他们安然度过。 梁夜络看着苏青和方程,十分的满意他们的选择,勾唇一笑,看向徐坤方向:“徐大人,这里可是姑苏,若是你死了,我们也只是被判个不知者不怪的罪名,而你可死的有些可惜啊。” 徐坤的前脚刚要踏进轿子,听到这话,顿时停住了不再动,他回头看着笑得痞痞的梁夜络,眉头都在颤抖,这女孩是个祸害。 “哼,我倒要看看,天高皇帝远的,死几十个人也无所谓,给我杀了他们。” 最后一声令下,那群拿着冷刀的人开始冲进姑苏百姓群里,梁夜络手一扬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棒子,给了他们当头一棒,那群人被打的眼冒金星,姑苏的百姓瞬间疯了起来,一个个的握住他们的手,用刀砍在他们的身上,梁夜络见此闭着眼睛,不忍直视,这群是傻子吗,为什么要握士兵的刀??? 其中一个士兵反应过来在刀看向自己的时候连忙用力一握,对着那个姑苏百姓就是一脚踢过去。 梁夜络大叫一声:“小心,不要握他们的手。” 可是声音已经来不及了,有人已经受伤了,梁夜络见那人要被砍死了,急死了,手一握,忽然手心一痛,是石子,心下咯噔,想起来自己练过术法,手对准那个要杀人的士兵一扬,下一秒,士兵暴毙。 “名字什么的不足挂齿,记得人变好。”说着便投入了被惨打的姑苏百姓里面,又解决了不少人,余光里看到徐坤被包围在中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从徐坤下手才行。 梁夜络悄悄的跟近徐坤,那群士兵都被苏青和方程二人截住了,暂时顾不上徐坤。她邪魅一笑,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迅速的扣住了徐坤的脖子。 徐坤大惊失色:“你要干什么?” 梁夜络冷笑:“干什么?让你死啊。” 徐坤脸都白了,双眼恐惧的瞪着梁夜络,害怕在他的心里生根发芽。 “女侠,你放了我吧,我让你们还不行吗?” 梁夜络才不吃他这套:“你不是要你死我亡吗,现在怎么怂了,徐坤,让他们赶紧停手。” 徐坤小眼珠子圆溜溜的一转,为了自己的小命,只能妥协,脖子被梁夜络紧握在手心,一不小心,自己的小命就没了。 “住手。”徐坤大喊一声。 顿时场面被控制了起来,所有的人都齐刷刷的看着徐坤,看到徐坤被一个个子很矮的小女孩捏着,脸憋得通红,安静的还能听到徐坤扯着嗓子嘶哑的叫喊着:“都给我住手。” 梁夜络很满意这样的场景,冷眼看着那群士兵:“我告诉你们,若是这里的百姓少了一只手指头,我就剁了你们徐大人的一只手,给我松开他们。”梁夜络凶巴巴的吼道。 那群士兵想着冲过去的时候,梁夜络的手收紧了几分,徐坤的脸更加的难看,用眼神连忙制止,那群士兵这才将那些被抓住的姑苏人给放了聚集在一起,苏青和方程一人站一边看守着他们,防止他们有暗招。 “现在...可...可以了吧。”徐坤艰难的说着。 梁夜络神色冷冽,面纱遮住了面庞,看不清模样,只能看到那双眼睛就像恶魔一般扫过那些马车。 “你们把马车拉走,让道。”梁夜络边说,边看着天色,越来越少了时间,不能拖了。 看他们不动,梁夜络又紧了紧手,道:“速度点。” 那群人立马乖乖的把马车和马拉到边上,边拉边恶狠狠的看着梁夜络,企图找到突破口,无奈,此刻的梁夜络警觉性很高,他们根本没有机会。 姑苏人通过的时候纷纷感激的看着梁夜络,虽然他们也受了伤,不过令梁夜络意外的是他们过了并没有远去,而是在等梁夜络一起过。 苏青和方程路过梁夜络的时候这才高看了几眼她。 苏青道:“你怎么办?” 梁夜络邪笑:“不用担心我,你们快走。” 看到人都过去了,只剩下梁夜络一个人,此时的徐坤看梁夜络一个人落了后,便想着办法报仇,对着一个士兵使眼色,不过被梁夜络捕捉到了,她笑了:“你知道吗,你得罪了一个不该得罪的人。”说着忽然手对着徐坤的脸就打了两巴掌过去,徐坤被打懵逼了,被暗示的士兵此刻惊讶的顿住了脚步,一副茫然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907章 强颜欢笑 徐坤从梁夜络手里逃脱了,本来是个很好的攻打的机会,可是那些士兵却不敢动,徐坤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摔倒在地上,周围的人看焦点一般看着自己,他们为什么不动呢? 直到梁夜络大摇大摆的从他们面前离开的时候,梁夜络道:“恶人有恶报,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徐坤,你做的事情很快就会有报应了。” 梁夜络还有急事,跟苏青他们分开之后直奔太子府。 此刻的太子府里,慕容芸一脸冷色的看着前来报道的人。 “好好的人怎么会不见了?你们没看到她出来吗?” 那人一身黑,脸都看不见只能听到他身上的声音:“主子,我们去的时候云山的人都走光了,没有遇到苏姑娘。” “碰”的一声巨响,太子府的大门被人给踹飞了,此刻已经临近早晨,梁夜络整整一个晚上都没有休息,赶了回来,生怕某人来不及会这样死去。 慕容芸刚要指责什么,忽然听到声音连忙喊来人,“出了什么事?” “回太子:“苏姑娘回来了,她把门给踹飞了,一路狂奔后院。” 慕容芸一听梁夜络回来了,心中感叹复容憬有救了,可是听到后面一句脸都黑了:“门被踹飞了?” 一旁的黑人觉得奇怪:“太子府的大门是玄铁打造,为了保护太子而建设的,这苏姑娘竟然能踹飞玄铁大门,这...太子,恐怕这姑娘不是普通人。” 慕容芸想了想,道:“不管是谁,总之有用就好。”若不是他们对元元有恩,也是那个人说的帮手,他断然不会留着这个祸患。 “传令下去,大门就说年久失修了,重新改造下。” “是。” 梁夜络一路狂奔复容憬的房子,一脚刚要踹上去,被一道黑影拦住了,梁夜络抬眼一看,惊呼:“静一?” 梁夜络难以置信,多久没看见他了,失踪太久了。 “苏姑娘还是收敛些,你已经踢坏了太子府的玄铁大门了,这扇门可不能再踢了。” 梁夜络一时无语,不就一扇破门? “知道了,我去看看你家主子。” “哎。”静一连忙拦住,一张僵硬的脸扭曲着,又不说什么。 “怎么了?”梁夜络连忙问道:“没事别拦着我,我好不容易找到药的。” 静一吞吞吐吐的半天,脸色有些难看,就在梁夜络准备动手打人的时候,他说:“主子已经好了。” 梁夜络愣住了,“好了?谁治好的,温家凌?” 这家伙这么有本事也不使出来,害的自己那么辛苦还差点被乌鸦给吃了,这是什么意思啊。 “静一,你主子醒了,你在外面跟谁说话呢。”忽然从里面传来一声陌生的女人的声音,梁夜络很确定,这声音这辈子第一次听见。 梁夜络好奇问道:“里面谁啊?” “好?”温家凌非常质疑的目光看着梁夜络,她笑的非常的牵强,“你确定?” 梁夜络回道:是啊,很好啊。” “他的毒素都解了,你离开三天为他取药的时候白白辛苦了,还很好?”温家凌有点搞不懂她了,脑子里都想着什么呢。 梁夜络收回千眼小蛇的血,“没事,下次用,肯定用的上,就省的跑了。” 梁夜络一副无所谓,放得开的模样,看的温家凌及其不舒服,这丫头难道觉得他很好骗吗? “他们这次是要回去成亲的。”温家凌又确定的说了一遍,梁夜络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梁夜络道:“我知道了,你不用说那么多次的,既然他有人照顾了,那我的东西就可以省省了。” 温家凌气急,看看梁夜络一脸强颜欢笑的模样,自己都没感觉出来吗? 梁夜络道:”我很累,我想去休息,这三天都没好好睡觉,对了,我回来的时候遇到徐坤了,若是他到了记得叫醒我。” “你要做什么?” 梁夜络打了个哈欠,拍了拍温家凌的肩膀:“醒了我告诉你啊。” 说着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她刚离开的时候,慕容芸刚到,知道梁夜络去休息了,也不好打扰,就是觉得复容憬房间的两个人有点多余的而已。 梁夜络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脑子全都是复容憬要成亲了,这是不对劲啊,为什么自己会难过,他成亲关她什么事啊。 。。。。。。 一层一层的云朵五颜六色漂亮极了,他们形成一个阶梯的模样,梁夜络好奇的站在阶梯上,阶梯忽然动了,梁夜络身子不稳的晃动了一下,它好像要带自己去哪里? 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蛇头,低头一看自己正站在蛇尾巴上,蛇的尾巴上面正好就是刚刚看到的五颜六色。 “水影,你在做什么?” “迎接你啊。” 梁夜络疑惑:“接我做什么?” “你不是不开心吗,你不是有话跟我说嘛?”水影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晃着蛇脑袋十分傲然的说道。 听到他这样说,梁夜络顿时冷斥一声:“切,自作多情。” 水影也不生气,凑近梁夜络道:“那个男人要结婚,你不开心啊。” “我哪有。”梁夜络气急败坏。 “看看,都生气了,还没有。”水影继续逗着梁夜络,被梁夜络一拳将蛇头打进了前面的水里面,“叫你瞎说。” 水影哈哈大笑:“好了,不逗你了,不过我还是想告诉你,不管你怎么样,我还是站在你这边的。” 梁夜络一感动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过去,被水影给躲了过去。 “好了,快告诉我,你找到千眼小蛇了?” “是啊,没想到竟然是个蛇精,她说一直在等我,为什么?”梁夜络十分的不解,难道自己是救世主? 嘶,不会吧,她看起来也很普通啊。 水影嗔怪一声说道:“姻火才不是蛇精呢,只是她是异人而已,可以变换成小蛇的异人。” “异人?” 水影解释:“类似于人修仙,异人就是普通人开发身体潜能,变成各种恐怖的动物啊或者某个东西用来逃命用的,千眼小蛇只是人类的称呼罢了。” 梁夜络听了半天只听懂了一半,只知道这个姻火很厉害,那么她对付那么多乌鸦一个不会那么容易死吧,梁夜络无限幻想着。 “异人是不会死的,除非遇到他们的天敌。” 水影加了这么一句,梁夜络本来放下的心又提起来了,鸟的天敌是蛇啊。 章节目录 第908章 太子委托 “那姻火遇到一群乌鸦呢???”梁夜络颤悠悠的问出这话,心里都虚的发慌。 水影瞪着阴冷的蛇眼睛过去:“她会死的透透的。” 梁夜络倒抽凉气,难以置信,弱弱的道:“那怎么办?” “你为什么丢下她?”水影第一次质问梁夜络。 梁夜络道:“我不想的,可是她抓着我就丢,我好像掉进深渊一般,前一秒还在山里面,后一秒我已经站在山外面了。” “那个傻瓜。”水影唉声叹息。 被水影这样一说,梁夜络内心的内疚更甚了她瞧着水影道:“现在去救人来得及吗?” 水影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说道:“你觉得呢?” 梁夜络感觉自己无颜面对姻火了,便退出了梦境,醒来已经是两天后的早上了。 开门就看到温家凌一副小孩子的模样蹲在路口,阳光洒在他身上,都掩盖不住他全身散发着一种名叫阴郁的气息,梁夜络好奇的走过去一起坐下:“怎么了,一个人在这里发什么呆?” 温家凌依然发呆,不打算理梁夜络,她推了推温家凌的身子,不愉快的说道:“你又发什么神经啊,谁惹你了,姐给你报仇去。” 温家凌看梁夜络一点都不淑女的样子,想想复容憬身边那个女的一天天装的跟淑女一样的古静,想想都觉得不开心,她竟然还能一睡睡两天。 “复容憬醒了。”温家凌幽幽的说道。 梁夜络一怔,然后瞪着他:“醒了是好事啊,你这幅样子干嘛?” “可是...”温家凌要说什么,忽然住嘴了,眼睛幽幽的看着梁夜络身后,梁夜络感觉到了回头就看到复容憬双手背在身后,冷眼看着她。 复容憬身边还站着一个女孩,女孩长得非常漂亮,身上的衣服华丽高贵,像娃娃一样,散发着优雅高贵的气质,和他站在一起说不出的登对。 然而当古静看到梁夜络的时候却惊讶的说不出话来,看向复容憬的眼光也变得复杂起来。 慕容芸的书房内,一股竹子的清香飘来,里面庄严,布置优雅,暗沉的风格摆上了几个竹子和花盆还有一盆茉莉。 梁夜络:“这可是冬天,竟然会有茉莉花,太子果然好本事。” 慕容芸淡笑:“只要细心,苏姑娘也可以。” “是啊,花能不能成活本来就是看人,看环境的,只要有心,就会成。”古静愉快的说道,同时拉住复容憬的手臂,娇滴滴的说道:“憬哥哥,你说对不对?” 复容憬想要抽出自己的手臂,古静故意抱紧了,眼神委屈巴巴的就要哭出来了,复容憬脸色为难,眼神追逐着前面的小身影,看她毫不在意的样子,眼里深沉了几分。 古静看他这样完全不搭理自己,心里更是生气,看向梁夜络的眼神都变得阴冷起来。 梁夜络感觉到不友好的眼神,猛地回头,对上古静冷冷的眼睛,看古静紧抱复容憬的手臂的模样,偏偏还这么看着自己,梁夜络顿时觉得这个人是不是有病:“古小姐,请问我是否有得罪你,你这般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梁夜络的语气很是不好,她好像没有的罪过她吧。 顿时所有的眼神都落在古静身上,有审视有质疑,审视的是温家凌,质疑的是慕容芸。 古静一时难堪,脸色红润有些尴尬,刚要怼梁夜络就听见慕容芸道:“复容公子,我找的是你们三个。” 这话已经很明显了,傻子都听得出来,古静被赶了。 复容憬低头看着古静,眉眼间露出几分不悦,低沉着嗓音道:“你先出去,我等会去找你。” 古静气急败坏的离开了。 第一次见古静,梁夜络就觉得自己不喜欢她,莫名的不喜欢,她这样的脾气,更是让梁夜络对古静的印象不好了,连带的对复容憬都有些冷漠。 梁夜络看向慕容芸:“太子,你叫我们来是有事?” 慕容芸看向梁夜络道:“苏姑娘,我找你们是想拜托你们件事情。” 梁夜络,复容憬,温家凌三人两两面面相觑,彼此眼里有着质疑。 最后复容憬道:“请说。” 慕容芸看了看他们三个,转身去了一个书柜边上,然后他转动书柜上面的一个花盆,忽然地上出现一个口子,里面是个楼梯。 梁夜络等人惊讶,震惊万分的看着慕容芸,在自己家里还设置这么一个陷阱?这伪装的不错啊,他们进来的时候根本没有发现。 慕容芸:“你们是天元人,而且都是逃犯,对吧?” 复容憬:“太子调查我们?” 慕容芸淡笑:“我不是调查你们,而是有人把你们交给了我。” 三人震惊,梁夜络问:“谁?” “轩辕毅。” “皇上?”温家凌惊呼。 梁夜络和复容憬始终保持着怀疑:“皇上为什么这么做,你和皇上什么关系?” 慕容芸道:“外人看来姑苏和天元的关系的敌对的,没错,国与国只见除了邦交就是敌对的,但是姑苏和天元的关系是很密切的,这还要从我母后和天元的太后的关系说起。”忽然慕容芸看向梁夜络眼神含着十分的歉意:“天元的苏家被灭门,就是因为徐家和轩辕雪掌握了这个秘密,本来只有皇家知道的,估计天元先皇很是信任苏家人吧,没想到竟会让一个家遭到灭门。” 梁夜络愣住了,脑子一疼,有些转不过弯来。 温家凌看了看梁夜络,看了看那个地洞道:“太子是想将我们藏在地下?因为徐坤快来了。” 慕容芸点头,“天元皇上发来密信之后再也没有来信,估计是被发现了,这次徐坤肯定还会带些人来。” “那些不足为惧。”梁夜络道,“我在云山回来的路上就碰到他们了。” “嗯,因为四弟的事情。”慕容芸又将地下的口子关上,他这样信任他们,难道也是因为轩辕毅?梁夜络不由得觉得皇家的友情真是奇怪。 复容憬道:“太子不会只是为了这件事情吧。” 慕容芸眼神冷清了不少,看着复容憬淡笑,笑的很有深意:“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们我是值得信任的,就像当时元元信任苏姑娘一样。” 温道凌冷着脸十分的不悦:“你一直跟踪我们?” 慕容芸又变得神秘起来,令人看不透。 章节目录 第909章 绿色的眼睛 “跟踪谈不上,我只是要确定下你们是否信得过,是否可以帮助我。” 梁夜络道:“你们要对抗内乱,你们朝内肯定进了什么人吧?” 慕容芸苦着脸,眉头皱紧,都么有松开过:“国师说内乱平定需要外人。” 老祖宗? 忽然,苏叡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站在大家面前。 慕容芸看到苏叡说:“国师发现了四弟最近变了很多,而且身上的阴气很重。” 梁夜络微愣,看着苏叡寻求真相。 苏叡严肃的点头:“这件事我本想跟皇上说让他注意一下,不想被皇上训斥一顿,接着就发现小公主不见了,后来又出现了,只是性格大变,这和当初的天元一模一样。” 静,诡异的安静。 梁夜络已经猜到了什么,是临界的人。 他们在想着法的将人界改朝换代,变成他们的世界。 温家凌头皮发麻:“我们只是普通人,自己都还是逃犯。” 梁夜络想要点头,忽然想到复容憬是临界的人,抬头正好对上了他的眼,幽蓝色的,十分的深邃。 复容憬看着梁夜络就是想知道她会有什么反应,一旦接触临界的人,她的身份就会曝光,毕竟他们是那么的忌惮曾经的她。 梁夜络看不懂他的眼神,有不忍,有不舍,还有隐忍和悲痛,是什么让这个强大的男人变成这样。 “复容憬,你说话啊。”梁夜络幽幽道。 邪王,他都差点忘记了这个危险的人,就是因为他,梁夜络才会重生到现代,他好不容易将人再次找回来,这个男人又想干嘛? 苏叡此时也一脸严肃的瞪着复容憬,两人之间逐渐的行成一股洪流,电闪雷鸣间,梁夜络拉住了复容憬,将他往身后一拽,然后挡住了苏叡的视线。 梁夜络望着复容憬:“若是这个世界被临界笼罩,会变成什么样?” 复容憬低垂着头,梁夜络的眼珠子宛如琉璃一般,有着另一个世界。 看复容憬发呆,梁夜络戳了戳他的心口:“复容憬你又不听话,非要我发火吗。” 复容憬看了许久,终于说话来:“我一个就可以了,我有个请求,不能让梁夜络被他们发现!” “不行!”苏叡立刻拒绝,严肃的脸第一次给梁夜络一种看不透的威严。 复容憬微眯着眼睛,缓缓靠近苏叡,两人再次对视上了,火花又一次燃起。 慕容芸沉着脸,他是请他们来帮忙的,谁知道会是这幅样子,国师和那个复容憬好像很不对盘。 他清了清嗓子道:“复容公子,国师,二位是否改给个解释?” 梁夜络头疼不已:“老...国师,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我们需要做的就是缓解,天元的事情还没有解决,看来姑苏也会重蹈覆辙,若是我们再内斗,很快就会被瓦解,在轩辕雪他们找到我们之前先解决这里的。” 国师听到梁夜络的话这才脸色变得好了些。 他无视复容憬,反正现在的他耐他如何?估计还没想起来他是谁吧。 “太子,现在小公主还没有完成成长,你要当心她过分争宠,还有昨晚丽妃已经开始出现问题,四皇子本来已经好了,现在更加的严重,恐怕这件事情很快就会烧到太子府,毕竟四皇子是唯一可以和太子抗衡的皇子,皇上已经开始质疑你了。” 慕容芸还是比较冷静的,比起轩辕毅,他的抱负可要远大多了。 “我知道,暂时将公主送进了远方的行宫,让她暂时接触不了现在的人,不过还是要找到真正的公主!” 梁夜络听着他们的话,忽然脑子里出现一双绿色的眼睛,那双眼睛十分的恐惧,害怕,悲伤,透着无尽悲凉。 梁夜络脑子晕了一下,有些站不稳,待思绪清晰以后,发现自己被温家凌扶着,他在给自己把脉。 “你没事吧?”温家凌十分担忧的问道。 梁夜络揉了揉疼的地方,摇着头:“没事,就是头晕了一下,然后看到一双眼睛。” “是不是绿色?”慕容芸连忙问道。 “你怎么知道?你也遇到过?” 慕容芸回想了一下,清俊的面上略微深沉:“不知道,而且我能感觉出来那个人就是我妹妹。” 梁夜络惊讶:“那我感觉到的人是谁?我能感觉出来她很痛苦,而且一直在求救,她在向我求救吗?” 温家凌则是说道:“你的脉象很怪啊!” 梁夜络猛地一震,她的脉象自从换了筋脉之后变改变了,师父说过一般人看不出怪异,若是有些研究的就会发现她脉象的怪异,毕竟不是自己的经脉啊。 梁夜络转了转眼珠子讪笑:“可能是我最近太累了吧。” 温家凌面上信了她的话,其实内心并没有相信,脉象看起来像是男人的脉搏,看着梁夜络的眼神都带着一丝质疑。 苏叡盯着梁夜络愣神,看了许久,仿佛在透过她看着某个人一般。 “苏姑娘,我们都是姓苏,说不定还有些关系呢。” 梁夜络嘴角一抽,这不要脸的话能不能不要说出口,很丢人,他们可是祖宗和子孙的关系,虽然现在是刚刚见面而已。 梁夜络笑道:“天下姓苏的很多,若是你跟我有什么关系的话可要小心天元人追杀啊!” 开玩笑的话到此为止,慕容芸的目的就是对抗姑苏内乱,找到始作俑者,这或许也是可以找到苏家为什么会被灭门的原因。 天元先皇这么喜欢苏家临死都要带走,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打开书房门就看到一黑衣人站在门口,对面就是古静一副委屈的模样,梁夜络挑眉看着复容憬,谑笑一声:“啧啧啧,复容公子艳福不浅啊!”说完就冷笑一声让过古静离开了。 看着那背影,复容憬无奈摇头,可是古静太过粘人了,早告诉静一送她回去了结果还是办砸了。 “静一!”远处,梁夜络兴奋的呼喊着静一,令某人眼角一跳,本来想将古静送走的手顿时顿住了。 这一幕被后面的三个人看见了,神色各有千秋。 梁夜络追着静一,看他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好奇的问道:“给她吃的?” 这个她自然是古静。 静一无奈。 “静一,你回来了。”一道清亮的声音想起,不回头也知道是谁。 静一看着古静接近自己,就觉得头皮发麻。 “恩,古小姐,你的糖葫芦!” 章节目录 第910章 行宫的小公主不见了 “真好吃,没想到人间的东西真是美味,难怪憬哥哥喜欢待在这里。” 复容憬莫名躺枪,“我呆在这里不是为了吃!” 他的冷漠彻底让古静冷了脸,吃着的动作都顿住了。 慕容芸和温家凌还不知道临界的存在,所以他们的对话听起来有点像是鸟语一般。 梁夜络拉着温家凌走了,“我们去看看元元,好久没见她了!” 温家凌点头,知道她不愿意站在这里,显得尴尬,走了也很好。 路上梁夜络跟温家凌说起沈慧怀孕的事情,可是她还不知道沈慧已经被传死亡了。 梁夜络知道他担心什么,说道:“太子说有人看着。” “不好了!” 两人正在聊天的时候,忽然静一出现在他们身后。 梁夜络惊讶:“出了什么事?” 静一皱紧眉头,眼里全是紧急之色:“刚刚太子府传来消息,说行宫的小公主不见了。” 梁夜络和温家凌刚刚还在讨论呢,这下一秒人就不见了? “快回去,路上说!”梁夜络说着抬脚就往外面走去。 太子府里,慕容芸窝在书房,外面站着乐元元和春儿。 两个人一脸担忧的看着那房门,梁夜络走过去问道:“出了什么事惊动了你们?” 乐元元一看梁夜络焦急道:“我不知道,刚刚皇上来了圣旨,将太子禁足。” 梁夜络和温家凌震惊:“禁足?为什么?” 乐元元摇头,一脸的担忧:“他关在里面很久了,而且还有幽闭症,我不知道他能坚持多久,夜络,你救救他吧!” 梁夜络看了看周围,没看到那个身影:“国师呢?” 春儿说:“国师去了宫里。” 梁夜络安慰着乐元元:“别担心,等国师回来看看打探到什么,皇上只说给他禁足,没说我们不能进去看他啊,你不要担心,皇上不会把他怎么办的。” 说着又对着春儿道:“扶着她去休息会,让她不要太担心了。” 春儿应下,便扶着她在一旁的凉亭里坐着。梁夜络和温家凌则是去敲门。 梁夜络:“太子殿下,我是梁夜络,究竟发生了什么,皇上会将你禁足?” 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甚至连回话的都没有,不免两人有些急了。 温家凌对着梁夜络说:“他不会出事吧?” 梁夜络嗔了他一眼:“别瞎说!” 宫内。 苏叡看着龙位上的皇上,他脸色深沉的看着自己,就好像看着一根钉子一般。 苏叡并没有气馁:“皇上,软禁太子殿下这恐怕不好吧?” 皇上动了动:“有什么不好?他做错了事情就应该罚,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他是个太子,是个储君,国师,你也要抗旨吗?” 苏叡一惊:“皇上,请问太子做错了何事?” 慕容启天脸痛苦的动了动,似乎是要说什么,此时的苏叡偏偏是低头的,没有看见他的不对劲。 慕容启天似乎在抵抗着什么,当苏叡没有得到回答,又重新问了一遍,同样的没有得到慕容启天的回答,苏叡变抬起来头,脸上震惊了。 眼前空空如也,哪里还有慕容启天的身影,他看了看周围没有发现什么,顿时觉得皇上也变得奇怪了起来。 慕容启天此时正在一处屏风后面,脸上狰狞恐惧,非常恶心。 他痛苦的抓着脖子,紧咬着嘴唇也掩盖不了脸上的痛楚,刚刚他本想通知苏叡,可是只要他一想说出真话,脖子上的绳子就会勒紧,而这个绳子他根本看不见,抓也抓不着,只能任由他勒紧,就跟法术一般。 直到慕容启天腿伸的笔直,眼珠子暴起充血的时候,脖子上的无形的绳子终于断了开来。 慕容启天虚弱的呼吸着,直到终于有了直觉,这才大口的贪婪额呼吸,看着眼前的一切终于不再模糊了,他站了起来,猛地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苏叡到了太子府,就看到梁夜络在敲着书房的门。 “梁夜络,你过来。” 梁夜络走到苏叡身边,小声道:“老祖宗,怎么了?” “我今天发现皇上有点不对劲,你找个机会遛进宫去看看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梁夜络皱眉:“这可是深宫,不是居民宅啊。” 苏叡恨铁不成钢:“你傻吗,你不是有隐身粉吗?” “你怎么知道我有隐身粉?”梁夜络狐疑的扫视着苏叡,这个人太可疑了,什么都懂,成仙了不成。 苏叡一番白眼:“那你知道为什么你在天元被通缉?” 梁夜络脑袋更加的晕眩,完全搞不懂这个老祖宗在搞什么。 “这和我被通缉什么关系,你自己懒就算了。” 苏叡被打脸,顿时尴尬极了。 “小丫头,你想我一把老骨头了,你方便点吗。” 梁夜络冷斥一声:“呵,呵呵。” 苏叡连连咂嘴,装作无奈的样子:“我是长辈,你这是应该的。” 说着梁夜络真的要上手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哎~”苏叡求饶道:“夜络,晚上在宫里要小心猛虎将,他们可是很厉害的。” 梁夜络笑的一脸的讽刺:“再厉害也不及你的脸皮。” 说完人转身就走了,只留下一个背影给苏叡。苏叡看着她傲娇的背影,无奈的直摇头,这丫头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深夜,一抹黑影出现在姑苏的皇宫内,梁夜络调查好了侍卫换岗的时间,迅速的窜进了宫内,等到了一处花园,周围的花香呛得梁夜络差点打喷嚏,忽然有侍卫寻查到此,梁夜络立马止住了声音,不敢再出声音。 等到人走了之后,梁夜络刚要出花园就听到一声哭声,顿时做贼心虚般的藏好了自己,为了安全些,梁夜络还是撒了些隐身粉,这才丛然呼了一口气。 她好奇这大半夜到底是谁在这里哭,难不成遇见鬼了? 梁夜络朝着声音走去听到一声对话。 “死鬼,怎么才来。” “我这不是马不停蹄的赶来了吗,刚到姑苏就晚上就来找你了。” 梁夜络心惊:徐坤? 这徐坤和谁?竟然和姑苏的人有勾结? 梁夜络朝着声音走去,终于在一颗树的后面看到了两具衣不遮体的那女,女的身子还坐在男的身上,很显然是刚刚那个过。 梁夜络恶心了一阵,心里好奇又偷听了一会。 女的说:“你这次来是为了徐颖?” “你说呢。”说到这,徐坤很不高兴,那个败家女就知道给他们惹事情,这次竟然惹上了姑苏的四皇子,真是该死。 章节目录 第911章 夜遇皇后 徐坤点头,黑夜里看不清他们的脸,只能看到被月光反射的眼睛像黑衣里的猫一般散发出绿油油的光。 “老祖的踪迹只听说是在姑苏,究竟在哪还不知道。” 女人低头心想着什么,随后道:“老祖重生之后是谁?” “还不知道,上面在追查,有了消息会立刻通知下来。” 女人盘好头发,问道:“若是有了消息主公会怎么做?” 徐坤猛地回头,虎目带着杀意看着女人:“你心软了?后悔了?不要忘了,我们的命是主公给的。” 女人没有着急,而是冷笑一声:“心软?后悔?当年老祖废我斗气,将我逐出临界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不会放过她,这次她重生,实力大大减弱,肯定不是我的对手了。”如今主公恢复了她的斗气,注定是用来报仇的,女人渴望看到手刃仇人的那天。 徐坤很满意女人的样子,尤其是她眼里的恨意,令人十分的愉悦,他拍了拍她肩膀,轻柔道:“你放心,这次成功了肯定会带你风风光光回临界,恢复你的身份,还你斗气。” 女儿兴奋的凑上前去,妩媚的眼里闪烁着点点星光:“真的?” 这下梁夜络看清楚了此人的样貌,当朝皇后邵氏。 梁夜络惊讶的差点失声尖叫,连忙捂住嘴巴。 卧槽,开什么玩笑,她今天晚上只是来看皇上慕容启天的,竟然遇到他老婆在这偷人?而且这个邵氏皇后还不是原来的皇后,这临界究竟渗透了多少进来了。 那个老祖真的那么可怕吗?那个邵氏皇后竟然害怕的发抖? 这个徐坤也不简单,深更半夜的在这幽会,本事不简单啊。 梁夜络一看没有时间去管他们,连忙赶往慕容启天住的地方,按照苏叡说的到了御书房,他说慕容启天住在御书房是为了方便办公,看来还是个勤快的黄帝啊。 此时御书房的灯是亮着的,门口站着一个公公和两个御前侍卫。 梁夜络藏匿在一颗树的后面,想着如何进去的时候,忽然脚边养了一下,低头一看,一只白猫站在她的脚边,脖子上系着一个铃铛,正亲昵的蹭着她的脚边,仿佛看到她似的,梁夜络顿时慌了,难道自己的药效过了,低头一看,,没有过啊。 “喵。” 卧槽。 梁夜络大叫不好。 果然这边的猫叫惊动了御前侍卫。 只听那公公叫了一声:“快去看看。” 看一个侍卫朝着自己走来,梁夜络连忙要跑,那只白猫竟然也跟着她跑。 侍卫过来一看,微讶:“公公,是小公主的猫。” 梁夜络猛地顿住脚步,那只白猫又再次在她脚边停下不动,那个公公看了连忙过来,训了一顿那个侍卫:“皇上在休息,下次小声些。” 侍卫应下后,连忙去抱住小白猫,被抱起的白猫十分的不满侍卫忽然来抱自己,开始反抗,不断的挣扎着,爪子锋利的挂在皮肤上,侍卫差点就松了手,在那公公的瞪视下,放弃了将猫扔了的想法。 公公一看那猫,哎呦了一声:“还真是小公主的猫,快点给小公主送过去。” “是。” 侍卫走后,梁夜络才从一处的灯盏后面露出头来,还好隐身粉没有失去功效,但是那只猫似乎眼睛很神一般,只要梁夜络露出头就能看到她,然后就是撒泼大叫,挣扎着要下来,任凭侍卫如何拦都无法拦住。 梁夜络一看如此立马藏住自己的身子,直到猫走远之后梁夜络才默默的探出头,却震惊的发现刚才那个公公在四处寻找什么,走到梁夜络藏匿的灯盏前面停下,嘴里还不停的嘀咕着:“怎么还不来?” 梁夜络憋着呼吸,虽然自己隐身了,可是还是能感觉到呼吸啊,这个公公是知道自己在这里吗,为什么要站在这里那么久。 就在梁夜络憋气快死的时候,就在她感觉几乎晕厥的时候,那公公终于离开了。 “哎呀,你终于来了。” 公公走后,梁夜络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感叹着活着真好。 梁夜络探头看去,深更半夜谁会来这里,这一看又是徐坤。 只见那公公非常殷勤的笑看着徐坤,一副讨好的模样。 梁夜络只能看着他们嘴皮在动,却听不见他们说什么,看宫门口只有一个士兵把手,这下机会来了。 梁夜络朝着宫门走去,随时注意着自己的身上的药粉还没有失去功效,然而她忽略的影子,圆润透亮的月光将她的身影清晰的照应在地上,刚刚她被一些东西挡住了自然看不见什么,可是这是在宫门口的楼梯上,这一下子,她的位置就曝光了。 徐坤本来在和那位公公说着事情,余光里看到了那诡异的一幕,猛地想起天元的时候确实有一个人有隐身粉,难道真的是他?看样子的高度应该是,不过这次是个女人。 “嘘。” 徐坤对着那公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后者迅速转身,眼里略带恐惧。 梁夜络还没发现自己已经被发现了,直到一边守着的士兵终于发现了她的影子这才对着影子打过去,梁夜络心惊,难道自己的药效过了?往地上一看差点气吐血,这该死的,竟然忘记了影子。 幸好自己动作快躲过了他的攻击。 梁夜络转身同时看到徐坤已经上前来,且稳稳的盯着她的眼睛,梁夜络心里沉了一下,这下完蛋了。 梁夜络躲过了一击,影子误事,士兵又来了一刀,梁夜络勉强躲了过去,因为徐坤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的身后,凭空抓住了她的手。 “隐身粉?这下你逃不掉了。” 梁夜络咬牙,怒视徐坤,从袖子里露出一把尖刀,将徐坤砍伤之后立刻逃到了暗处,那边没有月光,也找不到她。 苏叡一看没人,而门却自己开了,难道是风吹的? 一股冷风吹来,他打了个哆嗦连忙去关门,刚要回到床上的时候忽然脚下一痛,他似乎踩到什么,整个人开始重心不稳的往下坠去。 “啊!砰!” “出了什么事?”温家凌问声赶来,他的房间就在隔壁,刚刚听到门被踹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到了这里就闻到了熟悉的药味。 看到苏叡倒在地上痛苦的样子猛然间他似乎知道了什么。 刚要走过去扶起苏叡,手腕被人抓住了,耳边一热,痒痒的:“温家凌,是我!” 章节目录 第912章 感情萌芽期 温家凌脸一热,难掩心头的不舒服,他说:“我闻到了。” “我身上有隐身粉,时间还没到,你帮我告诉苏叡,我不是故意要踢他的,我先走了!” 还不等温家凌有反应,手腕上的柔软就不见了,那股药香也消失无踪,内心的失落更甚。 苏叡从地上爬起来,就看到温家凌红着脸一副失落的模样。然后自己头晕晕的,想起刚刚好像被什么踢到了。 “我这是怎么了?” 温家凌这才回神,“说道:“你刚刚门突然开了,我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就来看看,就看到你躺在地上!” 苏叡整理好衣服:“那你脸红什么啊!” 温家凌想起刚刚那一幕,瞬间脸又更红了,他迅速转身回房留下一句:“梁夜络说她不是故意踢你的!” 苏叡:“......”梁夜络刚刚来过? 第二天,梁夜络的房间门被踹开了,苏叡手里握着一把很粗很粗的绳子,一脸冷漠的靠近床上的梁夜络。 睡得很沉的人还没有苏醒,到是引来不少早起的人。 复容憬刚醒来就看到苏叡无情的踹开梁夜络的房门,立刻跟了上来。 “你干什么?” 苏叡咬牙切齿:“我干什么?问问她昨晚干什么,半夜踹我门,还踹我,这仇要不要报?” 复容憬一脸无语的看着苏叡,再看看梁夜络,昨晚他来找她根本不在,半夜才回来的? “她睡着了!” 苏叡瞪着眼睛:“我知道啊!” 复容憬拦住他:“我不许你吵着她!” 苏叡微愣,这家伙... 似乎猜出什么,他笑道:“邪王,你还是管好你的未婚妻吧,问问她对梁夜络做了什么,至于这次我不会把她交给你了。” 复容憬脸黑了:“这和古静没有关系。” “哈哈哈。”苏叡大笑三声,儒雅的举起手来,掐指一算道:“临界还不够乱吗,邪王殿下,老祖必须回去,但是这次老祖也要清理门户了,所以你最好和她保持距离。” 复容憬依然冷漠的看着苏叡:“苏长老,我不管你们怎么看我,我只尊重最后她的决定,是否生死,你能左右她的决定?” 苏叡谑笑,实在觉得可笑急了:“若不是现在大陆需要你,我当初是断然不会将你放出来,她的前世怎么死的,你很清楚,若是她哪天记起来,你和那个女人都活不了,我劝你啊,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苏老。”复容憬忽然很认真看着苏叡,后者严肃的看着他。 复容憬道:“这辈子我只希望她好,我并没有什么心思,但是无论怎么样,上辈子我和她始终是夫妻,我希望这辈子可以好好的看着她变得好好的,仅此而已。” 苏叡一时语塞,邪王的转变其实说实话还是那丫头的功劳,可是两个人若是在一起这势必会被那群老头子给说死的,所以现在趁她感情还不深的时候斩断。 “邪王殿下,我希望你可以记住这句话,临界再也承受不住摧残了。”苏叡语重心长的说道。 之后他拿出手里的绳子,绳子一变变成一捆很小的样子,他说:“这把绳子可以彻底封印她的感情,让她记不起来你,使她不会被感情困扰。” 复容憬喉咙滚动,心痛到无法呼吸,他也是人,是个有感情的,让自己的女人一次又一次忘记自己,这种感觉必死还难受。 苏叡看他犹豫,说道:“你知道,她现在还是感情萌芽期,若是再次对你动了情,那群老家伙若是找来了第一个就是斩断她的情根,那样更加痛苦。” 复容憬幽蓝色的瞳孔挣扎着,手指颤抖的接过那红色的绳子,握在手里的感觉就像是握着梁夜络的心脏一般,他的心在滴血,一次又一次的滴血。 “我好不容易找到她熟睡的,你快点吧。” 苏叡说完就离开了,在门口撞上古静。 古静紧咬下唇,目光紧紧的盯着复容憬手里的绳子,那绳子她认识,是无情锁,用来捆住感情的。 这么说这个女孩真的是... 苏叡冷漠的看着古静,她眼里的嫉妒和隐忍的愤怒令他不喜。 “古姑娘,希望你自重,再一次的错误不要再出现,后果你无法估量!” 古静斜眼瞪他,眼神如毒蛇一般。 “长老还真是辛苦,一直守着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心里有不该有的心思!” 对于她的揶揄,苏叡只是笑道:“清者自清。” 有邪王在,这古家要动梁夜络还得看看人家老公同不同意,虽然两人现在已经不再如前,怕就是怕梁夜络再次恢复记忆,历史重演啊。 若邪王真的爱她,知道该怎么做。 梁夜络睡得很沉,她做了一个梦,梦到她坐在一片废墟里,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那种委屈和悲伤感染到全身都是。 睁开眼,看到自己好好的睡在床上顿时松了口气,耳边安静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她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苏叡问道:“昨晚你看到什么?” 梁夜络想起昨晚严肃道:“他们不知道渗透了多少进来,但是现在的这个皇后是假的,我看到徐坤和皇后偷情,而皇后是临界的,所以我断定徐坤也是临界的。” 温家凌听得一头雾水:“等等,临界的人什么意思?” 梁夜络给他解释了一遍他才知道原来这是真的。 他说:“徐坤一直都是这样,若是按照你这样说,临界渗透进来不是最近而是几十年了。” 苏叡皱眉,疑惑道:“这徐坤是靠着什么在大陆渗透这么久?” “玲珑心!”复容憬忽然说道。 梁夜络微伢,玲珑心是什么? 苏叡瞧了一眼他,解释道:“玲珑心,是临界老祖当年用来压制地心的法器,一共有三颗,现在还有两颗在临界,一颗就在徐坤手里,这也是不少临界的人不敢去杀他的原因。” 梁夜络明白了,“徐坤的实力不容小觑啊,天元看起来是长公主主持,实际上是徐坤才是背后的,出了事长公主背锅,真是好计谋!” 这顿饭吃的并不开心,因为有种危机感带给众人。 复容憬全程都在关注梁夜络,她的眼里不再含情,只是更加的清冷和沉稳。 那种平时看到他就会发光的眼睛不见了。 他落寞的样子落在古静眼里,对梁夜络更加的恨了。 章节目录 第913章 得罪了徐坤 将所有一切看在眼里的苏叡只能感叹,世事无常,这伙人注定都是悲剧。 梁夜络看氛围十分的尴尬,又不知道怎么了,只能埋头吃饭。 她撞了撞温家凌:“等会去看看太子怎么样。” “好!” 两人迅速吃完去了书房,乐元元在门口站着,春儿手里拿着饭盒,看样子太子还是不愿意开门。 梁夜络走近道:“怎么样?” 春儿说:“太子不肯开门,我家小姐都快急哭了。” 梁夜络看着乐元元故意挤出来的笑,真是比哭还难看。 她走上前道:“我来!” 梁夜络轻轻敲了敲门道:“太子殿下,我是梁夜络,我有话跟你说,关于昨晚徐坤去宫里的事情。” 啪! 梁夜络吓了一跳,她话刚说完门就被开了。 只见慕容芸一脸愁容的站在门口:他看了看梁夜络身后的乐元元,似乎很挣扎的样子,这不是一向冷情的慕容芸该有的样子。 梁夜络觉得怪异急了:“太子殿下。” 慕容芸看着乐元元道:“你先下去吧,我和苏小姐他们说点事情。” 乐元元明白,放下饭盒道:“那你记得吃饭!” 慕容芸点头,脸色温和不少,直到乐元元离开。 两人之间的情意令梁夜络感觉不舒服,说不出来的诡异感觉,她别开眼不看才觉得舒服些。 梁夜络和温家凌进了书房之后,慕容芸道:“我被关在这里,就是因为得罪了徐坤!” 梁夜络和温家凌觉得奇怪,温家凌更加的好奇:“这徐坤究竟说了什么?” 慕容芸示意两人坐下之后才说道:“那天徐坤一进殿就说他在半路被人袭击,这件事情我知道,就和父皇说了缘由,谁知道父皇竟然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开始责骂我,说我没管好,说那群百姓都是流氓,要全部抓回来,还把我关禁闭。” 梁夜络听得一半一半,“这那么远的距离,关你什么事?” 慕容芸道:“我是太子,天下有事就是天子的错,刚好徐坤出事的地方就是我管辖的范围。” 梁夜络无语了。 “对了,我昨天晚上去宫里的时候遇到徐坤和那个邵皇后在一起。” 慕容芸面带质疑:“你半夜闯皇宫?” 梁夜络白了他一眼:“太子这不是重点好吗?” 这不是重点是什么?夜闯皇宫可是死罪,一个弄不好就会判死刑。 慕容芸看不透梁夜络,她的性格真的怪异。 “苏姑娘,这种事情下次还是不要做了,你可知道父皇的宫内可是有暗军的!” 梁夜络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昨晚她是运气好才没有被暗军杀吗?不过一想昨晚她隐身了,他们没发现也很正常哈。 “徐坤夜闯难道没人知道?” 慕容芸蹙眉,想了想道:“徐坤夜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惊动暗军,你刚刚说邵皇后和徐坤在一起?” 梁夜络想想那场景就脸红,清咳了一声缓解下尴尬,这才说道:“他们两个人绝对有问题,我都看到他们那个了!” “哪个?”温家凌突然问了一句,他真的不知道哪个啊。 梁夜络横着脖子怒视温家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家伙是不是存心找茬啊。 “要你问!”梁夜络凶了回去。 温家凌顿时委屈,他只是好奇啊。 慕容芸到是明白了梁夜络话里的意思,“邵家的人在姑苏已经权倾朝野,这次父皇说要好好的整治他们,可是到了徐坤来了都没好好整治,父皇早就知道邵家皇后有问题,因为碍于邵家才没戳破,不想这次父皇竟然性情大变!” “我今晚再去一次皇宫!”梁夜络道。 “不可!”慕容芸连忙制止,“万一遇到暗军这可不是儿戏。” 梁夜络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太子殿下你要知道这道理,从来都没有不危险的成功!” 慕容芸震惊,从一个女子嘴里说出这句话,着实令他惊讶,梁夜络不愧是苏家的人。 “要去也是我去!”他说道。 梁夜络:“你还在被关禁闭,你能出去?万一被皇上看到肯定不会放过你。” “宫里肯定出事了,我作为太子不能不管,苏姑娘,我找你来就是希望你帮你一件事情,关于徐颖的事情!” 徐颖? 梁夜络心惊:若是慕容芸知道徐颖是被苏叡陷害的,会不会杀了苏叡? 但是她面上还是保持镇定:“太子请说!” 梁夜络道:“我明白。” 离开书房的时候梁夜络还特意吩咐太子吃点东西,后者答应吃之后才安心离开。 温家凌很是好奇:“为什么?” 梁夜络抬头看着天空弯月,如勾人魂魄的刀子。 “天元需要姑苏帮助,若是姑苏彻底被控制,下面就找不到能对抗姑苏和天元的国家了。” 温家凌沉默,良久,他才认真的问了一句:“夜络,你是谁?” 听到这个问题,梁夜络冷哼一声,“我就是梁夜络啊,梁夜络还是我!” 对于梁夜络无所谓的态度,温家凌有些焦躁起来,他一个转身挡住梁夜络的去路,后者被迫停下。 梁夜络颇有些不耐烦:“你干什么?” 温家凌死死的盯着她:“你是梁夜络,你不是那么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梁夜络淡笑:“你是说姑苏的一切是闲事?” 温家凌微微愣住,最近梁夜络十分的怪,这种怪说不出来,她的眼睛里再也不会发光了,他很注意她的,看到复容憬的时候眼里会发光,可今天只有冷漠,说话也变得客观起来。 梁夜络看他发呆不说话,白了一眼:“温家凌,你这是怎么了,难道你不想回天元?不想找到你父亲?” 温家凌脸色一变,震惊,然后横着的手臂放了下来,梁夜络又说道:“我以为你很聪明会懂呢!” 梁夜络冷着脸一下推开温家凌就出去了,在门口遇到静一。 “苏小姐!” 梁夜络顿住脚步:“静一,我能借你用用吗?” 静一微愣,随即看向梁夜络身后,眼里变成惊惧,低头道:“主子!” 梁夜络转身就看到复容憬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他说:“若是你需要,静一会全力配合,我也可以!” 梁夜络记得还有两个人:“还有两个呢?” 静一道:“他们不在大陆。” 梁夜络明白了,不在大陆的意思就是在临界,她微微叹息,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从怀里拿出那黑色令牌递给复容憬:“这是你给我的,放了我身上很久,我不知道该怎么用,现在也没用了,还你!” 章节目录 第914章 黑影组织令牌 看到令牌的时候静一大脑轰的一下差点炸开。 黑影组织令牌! 主子对苏姑娘还真的好的过分,这组织可是主子的心血,二话不说就给了苏小姐。 复容憬幽蓝色瞳孔微微一缩,接过令牌,不小心手碰到梁夜络的手指,一股电流穿过,惊的他立刻收回手。 倒是梁夜络什么感觉都没有,她淡笑:“对了,跟你借一下静一。” “好!” 答应了?梁夜络微愣,随即一笑:“嘿嘿,谢谢!” 说完拉着静一就走,只留下复容憬略渐发黑的脸。 梁夜络拉着静一来到市面上,这里是消息最流通的地方。 静一道:“我们在这里要做什么?” “喝茶。” 静一:“......” 梁夜络找了个茶摊,这里人很多,只剩下一个位置,梁夜络连忙上前坐下,示意静一也坐下。 “小二,一壶上好红茶!” “好嘞!”小二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茶疗。 梁夜络打开五官,收集着四处的消息,听到很多无关紧要的信息之后便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是正确的,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人多的地方消息才多。 就在梁夜络和静一喝到第三壶,实在喝不下去的时候终于听到一个奇怪的消息。 “知道吗,郊外的钱员外家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 “听说钱员外的儿子这次在云山回来之后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前多嚣张,现在乖的跟个似的。” “哈哈哈,是啊,我也看到了,还帮钱家做生意呢。” 梁夜络:“......”钱有路? 是被她揍乖的嘛? 梁夜络拉着静一就离开了茶疗。 静一还一脸懵逼:“去哪?” “钱家。” 郊外钱家。 一坐宏伟而壮观的四合院出现在眼前,显眼的烫金钱府二字赫然在眼前,梁夜络看着那道:“这应该就是钱有路的家!” “钱有路?” 梁夜络将去云山的事情说了一遍,静一内心震撼:“是因为主子吗?” 梁夜络猛地沉了脸色:“是吧!” 是吧?好奇怪的语气。 静一道:“主子知道肯定很开心!” 梁夜络微笑:“是吗,我只是还了他一份情罢了!” 静一不语,只是觉得怪异。 “我们进去看看!”说着飞身到里面去,这是后院,不会有什么人,梁夜络找了一棵树落下,看到没人之后才回了个口哨,下一秒,静一就落在她身边。 “你去东边,我去西边,外面集合!” “好!” 梁夜络给了静一隐身粉,这样好办事。 撒了隐身粉之后梁夜络便去了西苑。 这里的布置不奢华,反而比较简约些,有些地方更是简单的只是摆了几个花盆,中间有一个很大的荷花池,这好像是古代人最喜欢的地方了,都要在院子里开凿一个荷花池。 荷花池里没有荷花,此刻还是深冬,冷风瑟瑟的,还不到时候,水里的鱼儿到是不怕冷一般游来游去。 梁夜络看了许久都没有发现什么,这里连个仆人都没有?西苑看着好像就是没人。 梁夜络来到一处门前,忽然门对面有链子的声音,梁夜络立马藏好自己,确定不再暴露影子后,等着门开。 看到进来的人是个六十岁左右,穿着华服的老头子,且颇有几分钱有路是影子,看来应该是钱有路的父亲。 钱有路的父亲一副做贼的模样引起梁夜络的质疑,想着便跟着他走去。 钱有路的父亲忽然上了床,难不成是来睡觉的? 梁夜络满头黑线。 可是下一秒就看见他没有躺上去,而是打开了床底下的板,下面露出一个入口,入口处是个楼梯。 梁夜络跟着他下了楼梯,刚进去就闻到一股霉味还有一种特殊的药味。 梁夜络仔细辨别了下,在脑子里过滤了一遍药味,发现这是一挤宁神是汤药,而且是特效药。 这里面有人。 梁夜络跟着他走进去,赫然发现那人是钱有路。 只是和自己前几天见到的不一样,这才几天就瘦弱成这样?那天可是一个彪悍的汉子,今天这个瘦弱无骨差不多,这减肥也不会这么快吧。 梁夜络震惊片刻之后才猛然回神,发现这个钱有路貌似和那个有些不一样,他的眼珠子是淡绿色,和那天猛然间看到的绿色眼珠有些相似。 而那天的钱有路是黑色眼睛,难道这个是假的? “父亲,你别管我了!”这声音虚弱无力,干涩撕裂,很是难听。 “说什么呢,我怎么能不管你,你可是我钱家的骄傲,我一定可以治好你,你看你的眼睛已经开始恢复了,红师父没有说错,这药有效!” 红师父? 梁夜络心里有了猜测,看来师父来过这里,能配的上红字的也就他了。 “爹,外面那个怎么样了?” “听说前几天被一个姑娘打了,现在还躺着呢,这几天顾不了我,可是他手底下的人一直在店里捣乱,很多人都已经被换成他们的人手了。” 钱有路咳嗽几声,坐了起来:“红师父能帮我治病,他会不会帮助我们解决这群窝匪?” “哎,红师父说会有人来解决,可是等到现在都没有人来,红师父已经离开了,他特意吩咐你没好不能出去。” 钱有路脸色已经白的发青,很是难看,他十分的担心自己的父亲,在外面与他们周旋肯定很危险。 “爹,对不起,都是孩儿不孝,遭人暗算还连累了您!” “别说了,你能好,爹就满足了。” 这一幕看的梁夜络差点一把鼻涕一把泪,太感人了,作为一个老父亲也不容易啊。 就在梁夜络感叹的时候,忽然有声剧烈的响声响起。 钱有路和他的父亲皆是一愣,后者露出惊恐的表情出来,“我先出去了他们又来了。” “好。”钱有路目露不舍,强忍着内心的痛楚看着父亲离开,已经有些弯曲的背看着异常的疲惫。 钱有路不由得泪水盈满泪眶,还是隐忍着没有留下来。 梁夜络看他如此顿时感觉难受极了,但还是跟着钱有路的父亲离开了。 到了外面出了西苑,赫然发现西苑里站着一群黑色盔甲的人,整整齐齐的站着军姿,每一个都眼神冰冷,如刚出鞘的刀锋一般犀利。 梁夜络震惊,连忙屏住呼吸,忽然有人碰到自己,回头却什么都没有。就在她微愣的时候有人握起她的手写了个一字,才知道这人是静一,不小心碰到她,两个人看不见彼此,这才撞上了。 章节目录 第915章 鬼手毒医红安达 静一在她手心写到:“我发现这只军队是灵甲军,临界方家的人。” 梁夜络脑子里想起那个叫方程的男人,以及他傲娇的眼神,顿时什么凝重下来。 复容憬曾说过,方家是临界十大家族之一,也是反抗老祖的一支,看样子,这个人是还没有死心。 梁夜络反手在他手心写到:“你看看这些人的首领是谁,你认识吗?” 静一看了看,没有看到熟悉的人影,刚要写出来,忽然从另一个出口出来一个人,就是这个人让静一全身为之一振,拉着梁夜络的手不管哪里就跑了出去。 那个人恐怖如斯,不是他们这些小人物可以对付的,若是主子恢复功力到是可以一战,可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离开了那个地方,梁夜络也就大了胆子,静一忽然拉跑她肯定是那个人的缘故,她看了一眼就觉得恐怖。 犀利的眼神,强大的气场,身上还有一种恐怖的气息,梁夜络承认见到他的那一刻瞬间怂了。 “那个人是谁!” “司徒蓝。老祖的贴身兵王,当初老祖死就是拜他所赐,现在他是临界一王!” 嘶! 梁夜络倒抽一口气,“这个老祖究竟有多少仇人?”刚刚问完就感觉身后一冷,她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还没反应过来,静一再次拉着她离开了钱府,跑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停下。 梁夜络实在走不动了,喘着粗气卧趴在草堆上,这里是什么地方她也不知道,只知道有无数的半人高的草。 “为什么...为什么拉我走?” 梁夜络连说完一句话的力气都没了。 身上的隐身药粉也失效了,梁夜络抬头看向静一时,却发现那人不是静一。 “复容憬?”梁夜络惊讶的看着这个人,感情刚刚拉着她跑的是他?看了看周围哪有静一的影子,“静一呢?” “我让他回去了。”复容憬深沉的说道。 “你什么时候跟来的?” “你给静一隐身粉的时候。” 说着,复容憬靠近梁夜络,后者完全没有察觉他们的距离靠的很近,仅有五十厘米距离。 梁夜络仰着头,发现复容憬高了许多,“刚刚那个人很可怕吗,为什么你那么害怕他,你拉着我跑是为什么? 梁夜络那么多的问题,复容憬一时觉得好笑,“你问我那么多问题,我该回答哪一个?” “都回答!”她必须知道。 复容憬眼睛深幽了几分,说道:“司徒蓝曾经是老祖身边最得力的主将,后来背叛老祖引起临界一场不小的轰动,十大家族有一半反抗,其他五家只是跟随,是导致临界即将破裂的罪魁祸首。” “憬哥哥,你去哪了。”古静看到复容憬和梁夜络在一起顿时不开心了,更是直接忽略梁夜络直奔复容憬而去。 复容憬被古静缠住了,梁夜络不鸟他们,直接去往书房去了,看到苏叡也在。 “回来了?”苏叡看梁夜络一脸的冷漠的走了进来,嘴角抖了抖,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没有人清冷的双眼如一泉深潭:“又发现了?” 梁夜络点头,喝了一杯温家凌递过来的水杯喝下去后说道:“郊外的钱家被人占领,钱家的儿子被人顶替,还好我发现了钱有路被救了,但是钱有路的父亲估计活不了了。” “钱有路在道上的名号不好听,但是功夫确实了得,怎么他会被人顶替?”慕容芸十分的狐疑。 “太子对道上的事情很了解啊,据我所知,钱有路被下了某种毒,他的眼睛是绿的,还好被我师傅给救了。” “你怎么知道是你师傅?”苏叡问道,忽然脑子里出现那红发红皮肤的人,这个人永远喜欢多管闲事。 “因为钱有路和他父亲叫他红大人。”梁夜络回道,“我想除了我师傅没人可以被叫做红大人吧。” 苏叡微微震惊:“你师父是红安达?” 红安达?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问了好几次他都不说,只知道他是红皮肤红头发的。” 苏叡嘶了一声:“红安达是临界的人,被十大家族赶出临界,他在临界有个称号叫鬼手毒医,是个狠辣的家伙,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梁夜络一时语塞,重生苏叡知道,可是重生后遇到的挫折他不知道,她一下子陷入了沉思里,该不该告诉他? “苏家被灭门之后认识的,你有意见?”梁夜络决定不说,说了个慌,可是这个慌被慕容芸给缴了。 慕容芸说道:“据我所知,苏家被灭门的时候,你就不见了,且成了通缉犯,知道五年后江湖上多了一个叫阿苏的神医,而且据我所知,阿苏就是一个红肤色红头发的人传出来的。” “还真是他?”苏家一脸的嫌弃,那个老家伙,究竟想干嘛? 这时,古静和复容憬进来了,古静一直娇滴滴的叫着憬哥哥这憬哥哥那的,弄得梁夜络心情极度不畅,也是就是单身狗的狭隘思想吧。 梁夜络起身,说:“我去找太子妃。” 想起乐元元,梁夜络的脚步顿住了,看着慕容芸道:“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也很担心你。” 慕容芸神情一滞,冷热说道:“麻烦苏姑娘告诉她我没事,叫她不要担心。” 梁夜络歪着脖子看着慕容芸,眼神里迸射出如利剑一般的光芒,声音冰冷:“这是你们夫妻间的事情,我只是外人,做传话筒不太好,我等会叫太子妃进来吧。” 慕容芸没有拒绝,他也不会拒绝,梁夜络看他一副挣扎犹豫的模样,笑道:“我等会叫太子妃陪太子吃饭。”真是个木头人。 梁夜络走后,古静才安静下来,不再紧紧缠着复容憬,她说道:“那个苏姑娘长得和当年的老祖一模一样,可是老祖已经灰飞烟灭了,憬哥哥,你不会把她当成老祖吧?” 若真是这样,她的存在算什么啊,她来到大陆就是为了见他,明知道他不会被人抢走,可是没想到来的人是她,古静如何能不急。 复容憬冷冷的瞪着古静,幽蓝色的瞳孔变成墨色的,不再有半分感情,这更让古静痛苦。 “憬哥哥。” “古静,你先出去吧,我和太子有话说。” 古静委屈巴巴的离开了这里,心里更加的恨起了梁夜络,长了一张魅惑人的脸,竟然让憬哥哥呆在这里不愿再回去了,真是可恶,她要告诉爹爹才行,反正他们不是一直在找老祖吗。 章节目录 第916章 吃不胖的吃货 梁夜络刚刚到乐元元的院子就打了个喷嚏。 春儿在清扫着门口的树叶,听到声音抬头看到门口的梁夜络好像不舒服的样子,连忙问道:“呀,苏姑娘这是怎么了,感冒了?” 梁夜络摇头揉了揉痒痒的鼻子道:“没事,估计是鼻子敏感,你们家太子妃在吗?” 春儿道:“太子妃去了后厨,给太子准备吃的。” 梁夜络道谢之后去往后厨。 乐元元正在幻想着慕容芸等会会吃完她亲手做的饭菜,幸福洋溢在脸上,梁夜络刚进来就看到这幅情景。 梁夜络很羡慕这样的乐元元,为了自己爱的人做一顿饭,这是何等的幸福。 “太子妃。” 乐元元转头一看是梁夜络,便笑着将她拉近自己:“你来的正好,我给你也留了点饭菜,你尝尝。” 梁夜络看到两份一样的菜,都是一样的摆盘,只是一份少一份多。 梁夜络调侃道:“你是想让我当白老鼠吧。” “哪有。”乐元元瞬间脸红了,羞涩的不知道手放哪里,只能硬拉着梁夜络往桌子边上一坐,“来尝尝。” 梁夜络顺势坐下,忽然脑海里想起在天元的丞相府时,那熟悉的厨房布置,心里忽然痛了一下。 “你怎么了?是饭菜不好吃吗?”乐元元见梁夜络露出细微痛苦的表情,顿时心慌了一下,夹起菜吃了一口,没觉得难吃啊,“挺好的啊,那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梁夜络看乐元元这么在意饭菜的口味,顿时觉得慕容芸是个幸福的人,然而她自己的幸福呢。 “哎,没事,就是忽然心口疼,你做的饭菜很好吃,我相信太子肯定会喜欢。” “嘿嘿。”乐元元眉开眼笑,也放了心,眼里的笑意更甚。 梁夜络看着这样的乐元元,即是开心,心里也是嫉妒的很。 压下心里的那一份不快,梁夜络道:“我跟太子说了,让你去见见他,他没有反驳我。” 梁夜络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复容憬,惊讶道:“咦,你不是在陪着太子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复容憬很想说他一直跟着她,只是她没有发现自己而已,可说出来之后又会怎么样?苏叡肯定会灭了他的。 想着任性一次,偏偏不容许他任性了。 “太子说想一个人静静,我便出来了,没想到在厨房遇到你。” 梁夜络微微一笑,指着桌子上的饭菜道:“这是太子妃做给我吃的,一起啊。” 复容憬不客气的坐下,接过梁夜络递过来的筷子和碗,吃了一口菜,道:“这道莲藕不错,你多吃点。” 梁夜络道谢:“谢谢,我也觉得这莲藕不错,糯糯的甜甜的,一点也没有泥土的腥气。” 复容憬望着梁夜络吃饭的模样,想起了许久许久以前,记忆虽远,可依然记忆犹新。 “络儿。” 忽然亲昵的称呼让梁夜络吃下的一口饭差点噎着,抬起巴巴的眼睛看着他:“你在叫我?”怎么跟叫静儿似的。 复容憬恼怒:“这里还有其他人?” 梁夜络低头,不想搭理他,“复容公子还是不要这么叫我,容易引起你未婚妻误会。” “你吃醋?” “噗。”梁夜络喷了一口饭,难以置信的瞪着他:“你脑子坏掉了吧,你才喜欢吃醋。” 复容憬一听这话便知道梁夜络没有理解他的意思,他脸色微沉,放下筷子:“我先走了。” “嗯。”走吧走吧,赶快走吧,在这里让她觉得心里很不爽。 复容憬走后,梁夜络放下筷子看着那背影发呆,忽然眼前被人遮挡,仰头:“老祖宗?” 苏叡在梁夜络身边坐下,莞尔一笑,如沐春风:“怎么,在想什么呢,我走了这么近都没发现我?” 她能想什么啊,什么都没想好吗,这个老家伙满眼的谑笑是什么意思? “干什么,你这是什么表情啊,哼。”梁夜络气哼哼的吃了一口莲藕,若是可以,足以看见她头顶冒着的青烟。 苏叡看梁夜络这般娇俏,顿时响起很久以前:“还是那么喜欢吃啊,真是吃货。” “吃可以缓解心情郁闷,喜欢吃怎么了,碍着你了?”她就是吃货,反正吃不胖,说着又吃了一口莲藕。 “行,你喜欢就好。”苏叡无奈,看着梁夜络吃完桌子上的菜。 书房,慕容芸刚刚吃完乐元元送来的饭菜,准备歇下的时候,苏叡带着梁夜络进来了。 苏叡微微皱眉,严肃道:“太子,皇上召见您和微臣。” 慕容芸惊讶:“我还在禁足,为什么这么快就召见。” 梁夜络懒懒说道:“估计是徐坤进宫了,昨晚的夜闯皇宫的事情应该所有人都知道了,皇上召见太子还是注意下皇上的情况。” 苏叡道:“我做日进宫见到皇上,总感觉皇上有些不对劲,所以今天打算带着梁夜络一起进入,梁夜络作为臣的随从,随时观察皇上的情况。” 慕容芸点头,看着梁夜络道:“苏姑娘麻烦你。” 梁夜络笑道:“太子殿下记住自己的承诺就好,这点事情很简单。” 梁夜络换了身装扮,刚出门就看到复容憬双手背在身后貌似在等着自己。 “你怎么在这里?” 复容憬听到声音转身,梁夜络一身白衣,男儿装扮,化了妆,显得更加的俊俏,脸色也没那么白了,倒是两只眼睛宛如葡萄晶石一般透亮,唇红齿白的,看的也是令人喜欢。 复容憬看的有些呆住了,思绪有些飘远。 “你看什么呢。”梁夜络见他发呆,问道。 “你要去宫里,要小心些,这模样虽然不会被徐坤认出,可是身形说话还是注意些。” 梁夜络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自我感觉挺好,转了圈道:“我要是男子肯定可以吸引很多女孩,可惜为什么是女子呢。”说着拨拉着一副还一脸可惜的模样,似乎恨不得自己就是男儿身一般。 复容憬满头黑线,幸亏你是女子,若是男子他怎么办? “太子在门口等你,快点去吧。” “嗯,对了,你别忘了吩咐静一,让他继续盯着钱家。” 复容憬想要抓着梁夜络的肩膀告诉她,他也可以去管,不一定是要静一才有用,可是有些话他始终不敢说出口。 “知道了,你去吧。” 章节目录 第917章 突如起来的罪名 复容憬忽冷忽热的态度让梁夜络觉得很是怪异,心里总感觉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但还是被他忽略了。 宫内朝殿前。 慕容启天一身龙袍坐在主位,神色凛然,威严十足。 慕容芸和苏叡进入殿内,便感觉到了气氛的压抑,顿时心中有了猜测,梁夜络跟随在苏叡身后,抬头瞧了一眼,只是这一眼,梁夜络便确定了这个皇帝是假。 宴会的时候,梁夜络曾见过一次慕容启天,当时的慕容启天虽然不似常人中年,可是也不像这般脸色灰暗,眼睛里充满血红,嘴唇虽然经过掩饰,可也不难看出底色发紫,脸上的皮也是干涩的,梁夜络眼睛极好,慕容启天的皮肤变得有些褶皱。 梁夜络心中震撼,拉了拉苏叡的衣袖道:“此人有问题。” 苏叡应了一声之后,示意梁夜络回去说。 “儿臣叩见父皇。” “臣叩见皇上。” 慕容启天扬手:“平身。” 慕容芸看向慕容启天,心中微微震惊,两日不见,父皇竟然变得如此。 “谢父皇。” “谢皇上。” 慕容启天冰凉的声音响起:“太子,你可知罪?” 慕容芸一头雾水:“皇上,儿臣不知。” “哼,不知?你已经是太子了,为什么要害你四弟?” 这突如起来的罪名瞬间将三个震的外焦里嫩。 梁夜络心惊之余更是觉得这姑苏可比天元危险多了。 慕容芸没有做过怎么可能会认罪:“父皇,儿臣并没有害过四弟啊,先前说是天元的徐家小姐做的,也是有证据的,这件事情跟儿臣没有关系。” 慕容芸惶恐,但是还是挺直了腰背:“父皇,既然您说有证据为什么不拿出来,为什么不听儿臣解释?就这样将儿臣关押,儿臣不服。” “放肆。”慕容启天怒了:“朕做什么决定轮不到你指手画脚,你还只是个太子,还不是皇帝,不服就去牢里给朕好好呆着,训一训你这个野性子。” 慕容芸被待下去之后,一旁毫无存在感的梁夜络都是一脸懵逼状态,就这样一个人被送进了牢里,是不是太牵强了,这个皇上很不对劲啊。 梁夜络暗自抬头瞧着慕容启天,却恰巧装上了他犀利而暴怒的眼神,梁夜络瞬间心脏猛跳,吓得低了头。 “国师,这位是?” 很显然,他问得是梁夜络。 苏叡说道:“这是臣刚收的徒弟,还什么都不懂,稚童一个。” 稚童一个?梁夜络在心里将苏叡骂了万遍,可是她知道这是托词罢了,面上浅笑略带一丝慌乱:“叩见皇上,皇上万恩。” “嗯。”看到梁夜络长得唇红齿白,宛如瓷娃娃一般,不像一般寻常人家的孩子,便问道:“你家人何在?能得国师信赖,说明你确实家教不错。” 梁夜络垂丧着脸,道:“回皇上,小民是个孤儿,得国师垂怜,才收小民为徒,不然小民就要饿死街头了。” 慕容启天看了眼苏叡,微微眯起:“国师还真是很疼爱这孩子啊,进宫都要带在身边。” 苏叡笑道:“这孩子着实可怜,全家只剩下她一个,微臣也是动了恻隐之心。” 这边苏叡和慕容启天说着话,可是就是只字不提慕容芸被关一事,梁夜络心中疑虑,但这是殿前,又不敢说些什么。 一旁的徐坤紧紧盯着梁夜络的背影,个子娇小,同样的矮瘦,可是面容却不一样,气质也不一样,难道是他眼花了? 刚刚梁夜络刚进来就让徐坤起了疑心,这会又不确定了。 “对了,天元的徐大人来说是要接回徐二小姐,总之事情也大白了,过几日为徐大人他们送一程吧。”慕容启天的话题终于到了徐坤的身上。 梁夜络一听立刻竖起了耳朵。 这还没有正面证明慕容芸一定就是犯了罪,为什么皇上这么急着将徐家二女儿撇清干系? 苏叡说道:“皇上,徐二小姐并未证明她就是无辜的,也没有证据证明凶手就是太子殿下,他们暂时还不能走。” 徐坤听了给了一个狠厉的眼神给慕容启天,后者立马得到拍着椅子的边边上,震怒道:“放肆,朕刚刚已经说了,找到证据证明了就是太子所为,等那边证据搜集齐全了国师可以去看看,这是不信任朕?” 徐坤道:“本官在天元的时候就听说太子品行有问题,且喜好男色,没想到,太子有了太子之位还是担心自己的弟弟不安分,皇上,若是本朝皇帝已经将太子废除了,而皇上只是将太子禁足在牢内等候处置,已经很不错了,不知道国师这是在急什么。” 徐坤的话惹来一番热议。 有人说:“徐大人,你不是本朝的人,请不要妄加评论,本朝还可以看在你是使臣的份上不与你计较。” 可也有人说:“徐大人说的对,太子伤害弟弟,这番人品如何作为储君?皇上应该先废除太子位,降为庶人,这番作为确实令人不齿,他已经是太子,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梁夜络将那些说话暗藏杀机的人全部都记了下来,这些人或许就是有问题,这么显然的栽赃,这群人在睁眼说瞎话吗。 忽然有一个人站了出来,此人满头白发,脸色蜡黄,皮肤松弛夸张,可是眼神却如明镜一般,他缓缓走到苏叡一旁,躬身说道:“皇上,太子是您一手栽培的,他的品行您最清楚,不需要别人来置喙,微臣觉得太子的罪名不属实,需要好好查查,天元的徐二小姐,暂时关押,等事情清楚之后再做定夺。” 徐坤阴狠的瞪了一眼那个说话的人,毒辣的眼神盯着主位上的慕容启天,眼里貌似在说那人是谁,为什么如此说话? 后者眼里露出一丝挣扎,看到徐坤的眼神之后,无奈道:“皇叔,可是却是有证据证明就是太子动了老四啊。” 被喊皇叔的人直起腰身来,目光炯炯有神,坚定无比:“皇上,动人要讲究真凭实据,你若是不拿出证据来,臣等不会服,牢里的太子也会心寒的。” 梁夜络看着那白发人,后来才知道他叫慕容邪,本来该是他是皇帝,可是却半路给了先皇,先皇才对他敬重非常,慕容启天更是不会反驳他的意见,今天这次是慕容启天第一次对他有所反驳,虽然是明面上,可是话语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章节目录 第918章 通缉犯身份 此刻的慕容邪已经发现了主位上的人的不对劲,更加的要阻拦太子被废。 “皇上,请让臣等臣服。” 说着一大半的朝臣纷纷下跪,包括苏叡在内:“皇上,请让臣等臣服。” 梁夜络被苏叡拉着一起跪下,她的心里很是好奇,看向徐坤方向,他身后的一干人等都是一副狗眼看人低般的样子。她不明白了,为什么这些人那么的自信?好歹这还是皇上的皇叔啊,他的话肯定会起到一些作用的,但是在看到徐坤的时候梁夜络明白了,徐坤一直在盯着皇上一举一动,难道皇上是被威胁了? 梁夜络微微仰头看着慕容启天的脸色更加的不好看了。 “先这样吧,退潮,太子的事情等有了证据再说。” 慕容邪道:“既然没有证据可否先放了太子,这样关着别人会如何想?” 没想到这次的事情被慕容邪给拦住了,梁夜络心里也是一阵涟漪。 慕容邪这才正眼看梁夜络,好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郎,就是个子矮了些,他心里感叹。 “我还记得你,曾经出入过太子府,就在今天早上。” 梁夜络愣住了,有些看不懂慕容邪什么意思。 “王爷...” “姑娘,陪老头子我走走吧。” 梁夜络:“......” 回头看向苏叡,后者眼里告诉她放心,梁夜络也就不那么担心了。 这慕容邪好厉害,只看了几眼便认定她是女子? 不知道走在那里,只知道周围没有人,四处都是种植的树,很是安静,初春的时分已经为这片树添了绿意。 “你能救我们的对吗?” 慕容邪说话没有前后,梁夜络有些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王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慕容邪顿了顿脚步没有看梁夜络,而是仰头看着天空,蔚蓝色,阳光茂盛的照射着他的眼睛使他闭眼。 “昨晚你夜闯皇宫,你可知罪?” 梁夜络猛地愣住,睁着大大的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声音细微颤抖:“王爷...” “我是怎么知道的?”慕容邪笑了,笑的十分温和,就像一个普通的老爷爷。 梁夜络沉默不语,有些胡乱猜测,也猜不出什么来。 “王爷,我只是听说皇上不对劲罢了,当时太子被禁足,苏大人也在皇上面上吃了亏,我就想着偷窥皇上,若是皇上出了事我好提前准备。” “准备什么,准备太子登基吗?”慕容邪态度忽然冷了下来。 梁夜络有些不悦,觉得这个老头子说话不着调似的。 “王爷,就算太子登基也比皇上被人冒充的强。” 慕容邪猛地回头怒视梁夜络,仿佛一头雄狮看着一头发威的老虎。 “苏姑娘,本王不傻,在朝堂这么多年,什么风雨没有见过,你今天进宫就是为了确定皇上的身份,你已经有了定夺,为什么还来问我?” 梁夜络沉默片刻,这片刻她想了许多,半晌才抬起头来,慕容邪仰头看着天空,眯着眼,似乎在感叹。 “王爷,如今皇上变成这样,太子需要您扶持,徐家这次来势汹汹,姑苏和天元表面不和睦,可是王爷肯定也知道天元内部被长公主和徐家掌控,若是姑苏不尽快的做决定,会变成第二个天元。” 慕容邪斜眼瞧着梁夜络,“你不是国师的徒弟这么简单吧?” 梁夜络不明白他为何如此一问,可也点了头,该实诚的时候实诚罢了。 “实不相瞒。”梁夜络凑近慕容邪耳边道:“我是天元人,只不过在天元是通缉犯,我是天元叛贼苏家之女梁夜络。” 梁夜络说这话其实是捧着脑袋上的,这个人可曾经当过皇帝的,她的话若是遇到别人怕是会很害怕吧。 怕株连九族啊。 梁夜络内心也是忐忑的,她在拿着几条人命在赌啊。 “哈哈哈...”慕容邪仰头大笑,“原来是苏兄家的千金,六年前的事情我听说过,我以为再也见不到苏家的后人,没想到还是让我遇见了。” 这话令梁夜络怀疑,“王爷认识我家人?” “你刚刚也说姑苏和天元的关系并没有那么的差,你可知道苏家的大少爷的媳妇那是我亲侄女,他们失踪的孩子就是我侄女的孩子。” 慕容邪目光炯炯的盯着梁夜络,她的眼里确实有她的痕迹。 梁夜络万分惊讶,慕容邪的侄女那就是姑苏的公主,当朝公主?她母亲是当朝公主,为什么这件事情天元没人知道? 慕容邪看梁夜络的表情就知道她不知道自己母亲的身份,微微叹息:“我还以为你到这里来是知道的呢。” 梁夜络脸色变得更加的冷漠:“我是逃出天元的,两度成为死刑犯,我来姑苏还真是机缘巧合。” 慕容邪还想说什么,余光看到牢房内有了动静,便对梁夜络道:“若是可以你到王爷府上,咱们慢慢谈。 梁夜络有些怔愣,并没有跟上接慕容芸的步伐,她在想轩辕家的人是不是都知道苏家和姑苏的这个关系,难道当初长公主就是依靠这个断定苏家叛国?那么这个秘密只有先皇知道也很正常,若是轩辕雪咬着这个威胁先皇带走苏家,那么这个轩辕雪更加的该死,她的仇人又多了一个姑苏,若是徐坤也知道这件事情,他这次来的目的就不单纯了,忽然想起昨天晚上那个公公...梁夜络的眼神变得犀利了起来。 夜深,宫内再次遇到一个黑影,这次不再是一个,而是两个。 静一跟着梁夜络到了皇宫,内心惊叹梁夜络功夫学的真心快,这没多久就如此厉害了。 “静一,那个人是皇上面前当差的,我问过苏叡和太子,他今日不当值,应该在自己的屋里。” 静一冷漠说道:“属下知道了,姑娘在这等我,我很快回来。” 梁夜络觉得怪异,今天的静一很冷漠,“你怎么了?”说着就要伸手去拉他,却被拒绝了。 静一躲过了梁夜络的手,十分恭敬又淡漠的说道:“属下没事,姑娘这事紧急,属下去了。”说着身子消失在梁夜络眼前。 梁夜络眼睁睁的看他离开,心里感慨,忽然反应过来他和自己走的再近也是复容憬的人,他的态度如此着实是应该的。 半晌,静一就拎着昏过去的李公公到了梁夜络面前,梁夜络看了看他的脸确定就是那晚的人,“就是他,我们走吧。” 章节目录 第919章 李泉认罪 两人悄无声息的带走了李公公,就在两人消失的地方,一个黑影出现,炯炯有神的眼光透着精明的亮光。 梁夜络冷笑:“好,那你跟着我说一便,若是你李泉没有说谎欺骗我们,那么你从此以后就变成一个真正的太监,如何?”此话一出,顿时引起轩然大波,慕容芸和乐元元皆是满脸震惊。 慕容芸看着地上脸色煞白的李泉道:“苏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李泉在宫里三十年,不可能不是个太监啊。” “就是啊。”乐元元也觉得奇怪,虽然这话从一个妇道人家口里说出来怪怪的,可是她就是好奇。复容憬眯着眼睛,梁夜络这么着也是女人,说出一个男人不是太监这话确实难听些,若是有人存心找事,现在她已经被浸猪笼了。 温家凌知道梁夜络的意思,为了不让众人怀疑什么,他说道:“医者天生就是比较敏感的,李泉不是太监,是因为声音和眼睛,从医者若是细心不难发现。” 梁夜络感谢的看了一眼温家凌,接着道:“李泉声带没有破损,想想一个从小就成了太监的人,身体的变化也会千变万化,体内分泌的雄性荷尔蒙会变少,所以一般长期的太监声音会偏向女性化,喉结也会变小,同时会影响眼珠,眼珠子的白色部分会有血丝和轻微泛黄,这是因为内心火气旺盛导致的。” “而李泉声线正常,且眼睛虽然有血丝可是没有泛黄,眼袋下垂,黑眼圈也很重,眼窝凹进去的,脸色泛黄,说句不好听的,这是长期纵欲导致。” “你。”李泉被戳穿了心事,纵然想反驳,可是人家说的句句在理,自己无力反驳。梁夜络低头看着李泉,他愤恨的盯着自己,恨不得用利剑戳穿她的心,然而她只是淡淡一笑:“不好意思,这是我的老毛病,一眼就能看出你病在哪里,你若是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徐坤收买了你让你害皇上,害太子殿下,我就放了你。” 李泉跌坐在地上,双眼呆滞,绝望:“被你们发现了,就算说出来也是死,不说也是死,我何必让你们如愿。”梁夜络挑眉,这徐坤手段可以啊。 “李泉,你可知道若是你说了,太子就可以保你性命无忧,你若是依然不肯说,可不是死一死那么简单,若是皇上知道了,你的下场是什么?” “呵。”李泉忽然冷笑:“皇上,他已经不能将我如何了。” 话到了嘴边说出来,李泉就后悔了,惊恐的看向慕容芸。慕容芸脸色黑沉黑沉的,紧握的手指指节泛白,隐忍:“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泉顿时吓得趴在地上,祈求般看着慕容芸:“太子殿下,奴才知错了,你放了奴才吧。” 现在他不承认也没办法了,若是他们查起来自己更加的没有话说,此刻只只能认罪了。 苏叡看了看李泉,厌恶极了,然后对着慕容芸道:“李泉我们得先留着,不能让他回宫了!” “不行。”梁夜络连忙拒绝,“李泉是皇上身边的人,若是不见了肯定会被怀疑,尤其是徐坤,我亲眼看见他和徐坤神神秘秘的!” 苏叡疑惑:“那现在怎么办,不能留,也要留啊,他若是回去了,看见我们肯定会告诉他们幕后的人。” 梁夜络挑眉,勾唇,邪笑:“我们找个人代替不就好了,在这之前要让他咬出很多事情出来。” 李泉听着他们如何处理自己,顿时恨得牙痒痒,尤其对梁夜络。 牢房内,阴暗潮湿,充满着腥气的味道,梁夜络看了看慕容芸,浅浅一笑,里面的意味深长只有他们知道。 这里面处死过不少人,阴气很盛,也许牢房的阴气都盛吧。 温家凌走到梁夜络身边:“你打算怎么办?” 梁夜络道:“有些人就是嘴硬,尤其是这种被人长期放在外面的内奸,我有我的方法。” 复容憬看不得温家凌离梁夜络那么近,硬是将梁夜络拉到身边,俯身在她耳畔:“你要如何拷问,你是女子。” 梁夜络看了看一旁早就嘟着嘴的古静道:“你还是管好自己吧,我是女子,她也是女子。” 复容憬竟然无法反驳,他悲痛的神情被悄然隐藏,纵使如此,心已经千疮百孔。 古静说道:“憬哥哥,我们出去吧。” 复容憬幽蓝色瞳孔放大,看着梁夜络无情的背影,也许这是他的报应吧。 看复容憬不愿意走,古静硬是拉着他,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话说道:“你要犟到什么时候,到时候连你也活不了,如何去保护她。” 复容憬听到这话想起什么,瞳孔猛缩,万分恐惧之色,微微叹息跟着古静离去。 梁夜络背着他们,这都他离开,心里纵然有着落寞之情,可也被她抹去了。 李泉被绑在柱子上,如同行尸一般,面无表情,眼神涣散。 苏叡走上前,神色淡然,道:“李泉,你和徐坤什么关系?” 李泉不为所动,完全无视苏叡的话。 梁夜络给他竖起大拇指,接着道:“李泉,你可以不说,我们有的是办法!” “哼,不就是用刑吗,来啊,老子不怕!”李泉瞪着眼睛一副凶狠模样,这看起来就像是狼在狮群里耍威风一般。 可惜没有威慑作用。 梁夜络看了看周边的刑具,应有尽有,有的甚至她不曾见过,叫不上名的,不过看看都觉得渗人。 她打着哆嗦,凉凉道:“这些刑具算什么?外表的伤痛怎么比得上内里呢,你说是吧,你要是伤了什么肺啊,肾啊的,你这辈子可就真的是个太监了。” 慕容芸和温家凌,苏叡三人面面相觑,这话从梁夜络嘴里说出来就是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甚至觉得下身一凉,冷风嗖嗖的。 梁夜络虽然在笑,可是眼里充满威胁,李泉盯着那双漆黑的眼睛,望不到尽头,就好像深渊一般,梁夜络的笑就像恶魔的笑一般。 李泉仿佛眼前看见了幻境,那里阴森可怖,鬼火缭绕,幻术? 呵呵,蠢货,李泉心里冷笑,陪她玩玩。 梁夜络道:“李泉,徐坤和你什么关系?” 而李泉面前忽然出现徐坤的脸,虎目圆睁,眼里充满杀气的质问他:李泉,你竟然告诉他们你是我的卧底,你不能留了,你去死吧。” 章节目录 第920章 太子冲动 李泉看见尖锐锋利的刀尖指着自己冲来,吓得大叫一声:“徐大人饶命,我没有说出我是卧底的身份,大人明查!” 梁夜络看效果不错,继续问下去,最后终于得到结果,李泉也因为药效过猛而昏了过去。 大厅,慕容芸坐在主位上脸色黑的可怕,来送吃的的乐元元都缩在椅子上不敢说话。 苏叡坐在下面第一个位置上,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样子,眼睛不时的在慕容芸身上流连。 温家凌趁着脑袋望着梁夜络,后者更是心情繁杂。 李泉说徐坤的爪牙已经渗透姑苏一大半,这是一个很大的数据,只是我们还不知道这些人是谁,看的出来,徐坤还是不信任李泉,不然不会瞒着他。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当今皇上已经不是那个皇上了,很有可能已经死了。 梁夜络看了看慕容芸,好不容易让他安静下来,这等会不会又会爆发吧。 果不其然,慕容芸忽然起身气势汹汹的就要冲出去。 梁夜络站在最外面,连忙拦住他:“太子请冷静。” “我如何冷静,我父皇可能已经死了,这个皇上肯定是假的,我必须要去找他,若是姑苏出了事情,我要徐坤五马分尸都不解恨!” 慕容芸咬牙切齿,全身紧绷,全身冒出冷气渗人极了。 梁夜络拦着就是不让他走。 “慕容芸,你冷静点,现在你父亲还没说是死了,也许只是挟持了,你别忘了,小公主还在宫里。” 说道小公主慕容芸逐渐冷静下来,小公主本来在郊外行宫,却不知是谁将她送入宫里的,现在看来一目了然,除了皇上还有谁多管闲事? 梁夜络给乐元元示意了一下眼色,乐元元立马上前来拉着慕容芸,“殿下有些上火,我扶你去休息下吧。” 温家凌也说:“我给你准备点降火的药,吃了会安静些,你越是乱他们越是高兴,因为可以看到你的短处!” “他们正是拿捏了这点,所以太子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还有我们要派人去看看四皇子!”梁夜络如此说道,这个人不能是我们。 “你已经有人选了?”苏叡问道。 梁夜络挑眉邪魅一笑,眼里闪烁着星辰大海。 “荣亲王,我想他是最想知道的人,而且也是最公平的人!” 梁夜络说着走到太子慕容芸身边道:“太子,这件事情还是要你去跟他说,而且你还不能进去四皇子府内,以防万一!” 慕容芸脑子混沌一片,一向聪明的他此刻竟然变得那么垃圾一个。 此刻安静下来,他也想通了些许事情。 梁夜络说的没错,自己现在深陷混沌,确实不能出面,若是皇叔公可以帮忙或许会更好。 “那我现在去!” 说着就要出去,却还是被梁夜络拦了下来。 “苏姑娘!”慕容芸不懂,满脸疑惑。 “明天去!” 梁夜络看向乐元元,“太子妃,今天务必让太子好好休息,最好的状态去迎战,李泉被我们控制的事情瞒不了多久,徐坤那方面很快就会知道,我们必须立刻安排一个新的李泉过去,太子这件事麻烦你了。” “好!” 乐元元跟着慕容芸离开大厅,温家凌去了药房,此刻大厅只剩下静一,梁夜络和苏叡。 复容憬被古静不知道拉到哪里去了。 苏叡赞赏的看着梁夜络:“丫头,你打算怎么做?” 梁夜络随意的坐下,脚翘起二郎腿,傲然说道:“徐坤好不容易单独出来,这是我们一举的机会,牢里的徐颖不会那么轻易出来了,若是畏罪自杀的话,我觉得这是更好的办法。” 说着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这个笑容阴险中带着阴谋算计。 她看着站的笔直的静一,说道:“静一,你和你主子那边有没有什么发现?” 静一顿了顿道:“主子并未让属下参与这件事情,所以属下不知道。” 梁夜络呆住了,疑惑的问道:“为什么,你不是他的属下吗,难道他都是亲自去的?” “是的,爷是亲自去的,只是让属下时刻关注太子府内的动静,让他们不要渗透太子府内就可以。” 梁夜络放下腿,一脸茫然的看着苏叡,“复容憬怎么回事,他一个人能找得到那些人?” 静一道:“主子身边不止我一个!” 梁夜络不是针对复容憬,而是他身边只熟悉静一一个人,两人曾出生入死,知道静一的脾性,可是复容憬私自让其他人加入这让梁夜络很排斥,万一渗透到那些人里怎么办?他有没有想过后果。 复容憬走近梁夜络,本以为他会解释,可是他并没有,而是直接绕过了梁夜络,打开门,进去了,连一句话都没说。 梁夜络呼吸一顿,强行忍住内心的暴怒,一定要心平气和。 梁夜络转身叫住复容憬:“我跟你说话呢,你为什么要单独行动?” “你不信任我的人。”复容憬冷冷道。 梁夜络看着他即将关上门了才对着她说出这么一句话,顿时觉得自己被人极不尊重。 “你做事不跟我们商量,万一有人混进去呢?” 梁夜络冷眼看着他,说话的语气及其冷淡。 复容憬看着梁夜络,就这样冷冷的看着,幽蓝色的瞳孔深奥的如同宇宙。 “啪。”门被关上了,就这样一句解释都没有就这样被关上了,梁夜络愣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一时间竟然有种落寞的感觉,这感觉令她十分的不爽。 她深呼吸,讽刺的笑,然后脸色冷了下来,对着房门吼道:“复容憬,你混蛋。” 哼。 骂完转身就走,看到苏叡一副看笑话的模样看着自己,顿时决定将他当成空气。 梁夜络路过苏叡,后者浅浅一笑。 “去哪。” “睡觉。”梁夜络毫不客气的回道。 “还有半个时辰。” 梁夜络顿住脚步,不明白苏叡这半小时的概念。 “你说什么?” 苏叡转身,温文尔雅的气质积淀了他千年的经历,仿佛一朵蒲公英一般,不管什么状态,都让人看着心情愉悦。 梁夜络就这样看着他,一瞬间不好的心情就提升了不少,她走进苏叡,“你刚刚说什么啊,什么还有半个时辰。” “还有半个时辰,你放心好了,复容憬不是故意这么对你的。” 梁夜络歪脖,眼神充满疑惑:“他怎么了?” 苏叡摸了摸鼻子,一副不好意思开口的模样,“等他好了亲口告诉你吧。” 章节目录 第921章 皇后相请 第二天,慕容芸一大早就去了荣亲王府,因为戴罪之身,不用上朝,荣亲王本身也不需要上朝,昨天只是被叫去了而已。 梁夜络一大早就想去找复容憬,却扑了个空。 温家凌走来:“你在这做什么?” 梁夜络回神,一看来人,“是你啊,怎么样?” “绝对找不到证据。”温家凌笑的得意。 梁夜络冷笑,随后又说道:“温家凌,作为医者,本该不应害人,你还要继续下去吗?” 温家凌一脸严肃,“说真的,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可是一想到我爹会因此而毁在他们手里,我就绝的很解气,梁夜络你放心吧,既然我应下你就会遵守承诺,我不后悔。” 梁夜络微笑:“好,我们一起加油,谢谢你。” 梁夜络正在和温家凌商量事情,忽然乐元元出来了,而且还穿的很华丽,看着就是去见什么重要的人去的。 “元元,你去哪?” 乐元元眉头微皱,看着不是很高兴,没了胎记,这张脸就是好看的很,就连梁夜络都要心动了。 “宫里来话,说是后宫请我去。” “后宫?难道是皇后?” 乐元元点头:“是的,皇后娘娘说有事找我商量,叫我即刻前去。” 梁夜络右眼皮跳了一下,总感觉不对劲,她握着乐元元的手道:“拿着这个,自保用。” 乐元元一开始没懂,后来才明白梁夜络的意思,接过手心的小瓶子道:“谢谢。” 乐元元离开之后,梁夜络脸色便沉了下来:“这次是想控制太子吗?” “利用太子妃确实是控制的好办法。” 梁夜络有些担心:“温家凌,我感觉姑苏要变天了。” “你打算这么办?” “去四皇子府看看。” 梁夜络坚决的说道。 温家凌摇头,担忧的说道:“四皇子府我们去不得,四皇子遇到事情后肯定加强了管理,我们两个没有那么好的轻功可以在那堆军队手里逃走。” 梁夜络瞬间如同失去了气的气球般憋了下去。 “那怎么办?” 温家凌道:“等他们回来吧。” 梁夜络在温家凌的劝说下,终于安静了下来,她在大厅里来回走着,走着消息。 下午时分,午饭时间已经过去了,桌子上的菜冷的不能再吃了,梁夜络和温家凌一点胃口都没有,如坐针毡一般,就在两人神经快要奔溃的时候,春儿苦着一张脸回来了。 梁夜络看向春儿身后,果然没有看到乐元元。 “春儿,你家太子妃呢?” 春儿苦着脸道:“太子妃被皇后娘娘留下过夜了,苏小姐,你说我家太子妃不会有事吧?” 梁夜络连忙安慰:“放心吧,不会出事的。” 春儿看到桌子上的饭菜,惊讶道:“这些菜都没动过,你们还没吃饭吗?” 梁夜络说:“没事,我们不饿。” “是担心太子和太子妃吗?” “他们会平安的。” 春儿垂下眼眸,十分的疲惫:“我叫人给你们热饭。” 梁夜络连忙拉住:“不用了,你去休息吧。” 春儿离开后,梁夜络的心就没有静下来过,这招虽然冒险,可是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想到昨晚他们在太子房间做的秘密计划,梁夜络便隐隐担心起来,害怕出事,晚饭的时候慕容芸都没有回来,梁夜络坐不住了。 刚走出院子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的,梁夜络觉得好奇,就跟了上去。 这一看不得了,是苏青和方程。 梁夜络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忽然想起来他们貌似不认识自己,只是在云山见了一次,乌塔国的事情全都忘记了吧。 想到这里,梁夜络奸笑一声,一旁的温家凌一直跟着她,看到那笑就觉得她没有憋什么好,但是也没管她,他也注意到了那两抹身影,现在是吃晚饭时间,确实是很多人忙碌的时候,还真是会挑时间,就算出声音也不会有人怀疑,不过还得要感谢梁夜络的火眼金睛啊,这女人简直就是一神奇啊。 苏青和方程用了隐身术,可是忽闪忽现的令他们心头绝望,就是怕有人看见他们,明明看见那个女人进了这里,为什么不见了? 就在二人觉得耐心就要没了的时候,眼前忽然一黑,等到再次亮起的时候,他们身处在一片安静的院子内,眼前站着一个白衣少女,皮肤白的不正常的女孩,苏青想起来了,就是在姑苏的郊外遇到的,那个时候这个女孩怒怼了徐坤,那时候她带着面纱,可是眼睛她忘不了。 “苏青,你怎么在这里?” 苏青说:“我们在追一个女孩,看到那个女孩进了这个地方。” 梁夜络连忙问道:“什么女孩子,这里都是太子府的人,你们快走吧,不然被发现你们可难出去了。” 方程往前一步,趾高气昂,用鼻孔说话的模样:“呵,他们能乃我何。” 梁夜络冷眼看着方程,这个人她很不喜欢。 苏青还是比较好些,连忙拦住找事的方程,对梁夜络道:“不好意思,我们真的有事,那个女孩很重要,麻烦你帮帮我们。” “什么女孩?” “她叫古静,长得很漂亮,眼睛很大,头上有个蓝色蝴蝶发簪。” 苏青这样一说,梁夜络瞬间意识到一个问题,就是她这几天几乎是彻底的忽略了这个人,现在忽然被提起,才想起来,还有古静这么一人,古静的头上就有这么一个蓝色蝴蝶发簪,她说是复容憬送她的。 梁夜络惊讶:“你不说我都忘了这个人了,你们认识?” 问完梁夜络意识到古静是临界的,苏青也是临界的,他们认识很正常。 然而苏青不知道梁夜络知道他们的身份,所以没有多想。 梁夜络道:“不管是谁,你们都不可留下来,快点出去。” 方程看梁夜络态度不友好,就想上前理论,被苏青拦了下来,看了下周边的人,这才拉着方程离去。 梁夜络看着他们离开,赶紧去找古静,找了半天都没找到,碰巧来到后院,这是他们住的地方,忽然复容憬的房间开了,古静一脸睡意的从里面出来,且衣衫不整,俏脸通红,梁夜络一下子就想歪了,想着当做没有看见准备回房。 “哎,苏小姐。” 梁夜络刚抬起的步伐就被叫停了,她漠然回首:“古小姐,你有事?” “没事,就是打个招呼。” 打个招呼?你脸上的得意洋洋是几个意思?梁夜络心里明白但是不戳破,这样更好。 章节目录 第922章 徐颖死在牢里 “对了,刚刚我在进来的时候,遇到一男一女在找你,女的叫苏青,男的叫方程。” 梁夜络说完抬头眼前人影都没有了,只听见哐的一声,复容憬的房门再次被关上。 梁夜络奇怪极了:“她这是怎么了?”回头才想起来古静这是真的认识他们,可是这么害怕是几个意思? 古静眉毛抖了几抖,看着那紧闭的房门心里极度的不舒服,连忙转头才舒服些,抬头看见复容憬幽蓝色瞳孔带着几许笑意看着自己,丰神俊朗的模样差点迷了眼。 “复容憬,你去哪了?” 他嘴角一勾,一抹微笑的弧度就出来了,眉眼含情,如春风一般:“你怎么了,脸好红。” 刚刚古静脸也很红呢,这两人... 梁夜络不敢往下想,只是皮笑肉不笑道:“你们继续,我去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梁夜络的房门是被苏叡给踹开的,并扯着大嗓门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又出事了。” 梁夜络被惊得从床上蹦起来,一脸震惊:“出了什么事情?”肯定是大事,不然不会这么慌张的。 “有人来说,徐颖死在牢里了。” 梁夜络一噎,这算什么不好了?这是喜事好吗。 梁夜络随手就扔了一枕头过去,“你有病吧,别打扰我睡觉。” 苏叡看她又要睡去,连忙扔了枕头将梁夜络从床上拽下来:“别睡啊,徐颖死了我知道你高兴,可是凶手是谁你知道吗?” 梁夜络怒视着苏叡,眼睛瞪得跟鱼泡似的十分不友好的问道:“谁啊。” “沈慧。” 梁夜络翻着白眼,“不认识。”说着就躺了下去,可躺了不到三秒就从床上蹦了起来,“你说谁?” “沈慧啊。”苏叡十分确定又认真的说道。 梁夜络顿时哭笑不得:“不是...” 一时间他有些难以接受:“沈慧不是在天元吗?” “我也不知道啊。” 梁夜络十分无语:“她是怎么卷进去的?” 苏叡刚要说话,复容憬进来了,凉凉说道:“天元的时候,沈慧被轩辕毅送出宫,可是后来就不见了,若不是这次我偷偷溜进去也不知道她会在这里。” 梁夜络下床,走到他面前道:“这件事情怎么会和她扯上关系,难道是来故意刺杀徐颖的?” “不是,沈慧现在是四皇子的宠妾。” 梁夜络:“......” 宠妾? “这不可能,她和轩辕毅的关系很好,怎么可能会去当侍妾?再说了,她可是天元的妃子啊。” 复容憬:“所以我才会很奇怪,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 “复容憬,她在哪?” “天牢。” 梁夜络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就连睡意都没了。 可是苏叡却不让他们去找沈慧。 苏叡说道:“若是你们去了,姑苏就真的完了。” 梁夜络顿住脚,十分抱歉的看着苏叡:“老祖宗,你知道吗,我没有什么朋友的,沈慧是个特殊的人。” 苏叡抓住梁夜络的肩膀,使劲抓着,两眼盯着梁夜络,认真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忍忍吧,沈慧失去记忆,或许连你都不认识了。” 梁夜络头疼的摸着额头,这都什么事啊,主人家都不在,还要他们去救他们两人。 “老祖宗,怎么办?”她已经没有办法了。 苏叡脸色沉重,梁夜络手里的名册看起来就是一个烫手山芋,“这东西先放好,我们要确定,没人知道这事。” 这里一共就三个人,还有谁啊。 梁夜络翻了翻眼:“去钱家。” “危险。”复容憬拒绝掉了。 梁夜络顿时被惹恼了:“危险也要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主子可就在钱家。” 梁夜络看了看苏叡和复容憬,看他们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顿时觉得好笑:“不是吧,我一个女孩子都不怕,你们怕什么啊?” 然而苏叡和复容憬想的根本不是这个,而是梁夜络的这张脸,若是被司徒蓝看见,不知道会掀起什么狂风暴雨,这也是他们平时不去惹他的原因,毕竟现在他们和梁夜络走的这么近,一不小心,梁夜络就会落入深渊。 梁夜络看他们很不情愿,只能改注意。 “算了,先去牢里看看吧,我想见一见沈慧,看看她究竟病到什么程度。” 牢内。 这是第二次到这个地方了,忽然梁夜络脑子一昏,眼前发黑,一双绿色的眼睛又出现在眼前,梁夜络吓着了,睁开眼自己在复容憬的怀里。 “我怎么了,又昏了吗?”梁夜络摸着额头,晃着脑袋,很是不舒服的样子。 苏叡说道:“你刚刚忽然就倒了下去,还好复容憬拉住了你,不然你脑子就撞到地上了。” 梁夜络晃着脑袋,也有些耳鸣,听到‘救我’二字。 “这个女人在跟我求救?” 苏叡看梁夜络表现的不对劲,连忙从复容憬怀里拉住她,摸出一根针就对着梁夜络的百汇刺了下去,梁夜络全身一机灵,被痛醒的。 看向苏叡手里熟悉的针,她不可思议的说道:“你居然拿针刺我。” “不刺你,不知道又会昏过去多少次啊。” 梁夜络对着苏叡就是一拳打下去:“你故意的吧。” 苏叡痛呼,也是无语,女人心海底针,救了她都要被打。 “好了,我们该进去了。” 复容憬连忙拦住两人打闹的声音。 梁夜络等人到了牢房门口,说要探监,谁知道,居然被告知,皇上下令不准探监,顿时梁夜络无语。 “靠,这皇上就是一大猪蹄子。” 苏叡:“......” 复容憬:“???”大猪蹄子什么东西。” 回道太子府,三个人顿时陷入了一种困境了,乐元元进宫被困了起来,慕容芸从早上出去就没回来过。皇上还不让探监,梁夜络对于牢里的那个沈慧更加的心痒痒。 就在这时,太子府的大门被打开了,只听见管家在外面大喊:“老奴叩见太子,叩见荣亲王。” 梁夜络一个机灵从椅子上起来,特喵的盼星星盼月亮的,终于回来了。 书房内,慕容邪一头白发坐在主位上,神色严峻,看起来心情不美好。 慕容芸神情冷酷,身上更是散发着寒气,这两位大佬不说话,也没人敢说话。 “咳咳。”梁夜络轻咳一声,她发誓不是故意的,只是真的嗓子痒而已。 慕容芸:“对不起,将你们卷进姑苏的纷争里来。” 章节目录 第923章 府前打斗 梁夜络摆摆手,一副十分不在意的样子:“没事,谁让我喜欢多管闲事呢。” 慕容芸笑不出来,那一抹笑是强行扯出来了,这一点梁夜络看的很清楚。 “四弟死了。” 这消息来的太突然,也太令人震惊,梁夜络愣住了,嬉笑的脸没了那份神采,瞬间变得深沉。 “怎么回事?” “徐颖的毒解不开。” 梁夜络起身:“为什么不找我?” 一直安静的慕容邪声音低沉的说道“毒发的时候来不及了,我们还没跨出门,人就走了。” “嘶。”梁夜络倒抽冷气,这毒好猛。 “这毒发的速度也太快了,知道什么毒吗?” “砒霜!”慕容芸回道,“真的防不胜防,我们根本不知道究竟谁下毒的,若不是这次碗是皇叔公拿的,估计现在我已经被判了谋害皇嗣的罪名了!” 真的很险,显然这是针对他而去的。 苏叡道:“太子殿下,荣亲王,现在事情不容我们想象了,此刻最重要的就是摆脱困境。” 梁夜络微微叹息,最重要的就是打垮那群人,可是大boss都来了,打得过吗?梁夜络下意识的看向左边,可那位置上是苏叡,没来由的神色有些落寞。 复容憬进来看到的就是梁夜络一脸茫然的看着左边的位置,那边坐着苏叡,她却没有看他,而是眼神空洞加茫然,复容憬内心微微一激动,似是在渴望着,渴望着她的乞怜。 “啊!” 忽然,太子府大门口听到一声尖锐的叫声。接着就是吵闹声,然后竟然是刷刷的武器声。 里面的几人皆是满脸好奇加疑惑。 慕容邪微微皱眉:“这是怎么了?” 苏叡点头行礼:“微臣去看看!” 苏叡起身的同时,梁夜络也跟着出去了。 太子府门口,三个人激烈的打斗在一起,定睛一看,是古静和苏青方程三人。 这三人怎么打在一起了?还一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模样。 梁夜络看着他们面上沉着,心里却是乐呵呵的,看向复容憬,他黑着脸很是不悦的样子,眼睛一直盯着古静。 梁夜络淡了嘴角,忽然温家凌上前,俯身在她耳畔:“他们打起来的理由好奇怪,我刚刚出去买东西刚回来,听到他们说古静这次来是为了杀老祖而来。” “老祖?”梁夜络震惊,他们找到老祖了?还是苏青这是来阻止他们刺杀老祖的? “那个英气的女孩和男的貌似不是大陆人。”温家凌又在梁夜络耳畔呢喃。 复容憬压抑住内心的火爆,对苏叡道:“我会再次让她记起我,记起我们的前世,苏叡,你们苏家作为十大家族的首领,最好保护好她!” 苏叡嘴角上扬,微微一笑:“我会的,谢谢邪王配合,黑影可以撤了?” 苏叡的逼迫令复容憬恼火,这个人摆明了就是用梁夜络在威胁他,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最后轻笑:“黑影的令牌不在我手里。”说着看向梁夜络,幽蓝色瞳孔满是宠溺。 苏叡扬起的微笑顿时垮了下来,顺着复容憬的眼光看过去,梁夜络正担忧的看着那三个身影。 黑影令牌在她身上?苏叡震惊,复容憬究竟有多信任她,黑影的力量可不是现在的梁夜络可以控制的。 苏叡低骂一声,怒视复容憬:“你真是疯子。” 复容憬心里一爽,俊美的脸笑的更加肆意:“大长老,我会保护我的妻子直到她回到我身边。” 说完便不再搭理苏叡。 苏叡吃了一亏,更是不会再去说什么,只要他现在不搞事就好。 不过关于古静,苏叡是真的没有什么好脾气:“你的这个未婚妻管管好,若是她动了梁夜络一根汗毛,我会废了她。” 复容憬冷笑,高傲的如同帝王一般,都懒得鸟苏叡。 声音冷到极致:“你放心,我也不会放了她。” 古静的功夫果然很高,不愧是临界出来的人。梁夜络冷脸看着这一幕,余光看到苏叡和复容憬在大眼瞪小眼,却什么都不说,于是走过去道:“你们这是在干嘛?比谁的眼睛大,他们都打了近半个时辰了,想让太子府变成焦点吗?” 苏叡和复容憬这才回神,前者似乎在生气,背对着梁夜络一副孤傲的模样,复容憬则是冷着脸凉凉的说了一句:“古静。” 刹那间,那边“砰”的一声,苏青和方程被震飞了,下一秒,古静完好的出现在复容憬身边,而苏青和方程狼狈落地。 梁夜络冲向苏青两人,将两人扶起来:“你们没事吧?” 苏青和方程站起来,感觉全身都被斗气震得疼,这个女人真的不能低估了。 苏青拍了拍身上的灰,“我没事,谢谢!” 说完就看苏叡的背影,惊讶道:“大长老?” 苏青冲向苏叡,被古静给拦下了,两人对峙了一会,谁都不让谁。 梁夜络看他们又会打起来,于是拉走苏青:“不要跟她计较。” 苏青这时才看清梁夜络的容貌,顿时惊讶,直到将梁夜络看的全身发毛。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梁夜络问道。 苏青刚要说什么,就被人拉走了,只留下梁夜络一脸呆萌的茫然模样。 复容憬被古静拉走了,门口又只剩下梁夜络和温家凌两人大眼瞪小眼。 梁夜络:“合着他们都认识?” 温家凌皱眉:“不知道。” 深夜,梁夜络穿着夜行衣,穿梭在宫内,身后跟着一个一样的身影,她是苏青。 梁夜络也不知道怎么了,苏青和苏叡说话之后就一直跟着自己,但是也不说理由,就是一直对复容憬和古静两人态度不好,甚至很警惕。 苏青十分好奇的问道:“我们进宫干什么?” “太子妃被囚禁在宫里,我们连理由都不知道,我想看看在哪里,皇上不让我们探监肯定有鬼。” 苏青已经听说了事情,同时也觉得心中有疑虑,临界的人渗透到大陆,为什么临界还不管? 司徒蓝就是一个叛徒,若不是他当初背叛老祖,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人渗透进来。 老祖说过,临界和大陆之间若是联合起来,这对大陆极为不利,甚至一度加强大陆发现临界的存在,可就是有些人不安分,实在可恶。 梁夜络一直刻意隐藏自己不让被人发现,慕容芸说过宫里有暗卫,还是小心为妙。 章节目录 第924章 冷宫无殇宫 忽然她看到一个身影,虽然穿着宫女服饰,可是那背影梁夜络记得,邵氏皇后的背影。 梁夜络拉着苏青,嘘了一声:“小心些,我们跟着她。” 苏青掩嘴点头。 跟着邵氏皇后到了皇宫偏远地区,到了这里,梁夜络都感觉全身发冷,阴气森森。 抬头一看那匾额:无殇宫。 无聊的时候听元元说起过,这里是冷宫。 苏青:“这里看起来就是一个冷宫啊,她为什么回到这里来?” “不知道,对了,你认识那个女人吗?” “不认识。” 不认识?那就不是临界的?还是她吃了易容丸? 梁夜络不管这些,翻进墙内,赫然发现里面一口大井,井口被人盖住了,邵氏皇后轻易就将那给移开又关上。 梁夜络看着那足足一吨重的石头被轻易移开,瞠目结舌。 她看向苏青:“你行吗?” 苏青皱眉,很是严肃的模样:“这个人是临界的人,一般人没有那么大力气的。” “我就问你行不行吧?” 苏青憋嘴很是尴尬:“肯定不行啊,我若是行就不会只是个跑腿的来。” “难道就这样放弃不跟了?” “什么人!” 忽然背后有人大叫,回头一巡逻侍卫模样的人气势汹汹的瞪着他们。 一看不对劲,梁夜络和苏青立马投入夜色当中,留下那侍卫,刚要喊刺客就被人给抹了脖子,一张扭曲的脸出现在月色中。 此人脸上一道刀疤看着十分渗人,眼神凶狠异常,全身都是散发着戾气。 那口井开了,邵氏皇后探出头,冷声问道:“出了什么事?” 那人回道:“进了几只猫!” “看清楚没有?” “看清楚了,就是画像上的人,其中一个是临界苏家人。” 邵氏皇后从井里出来,勾唇冷笑:“苏家?那群老家伙这么维护那个女人,看来这次会有些困难了。” 梁夜络连忙逃跑,秦山对她穷追不舍。 跑出了宫,梁夜络跳上房顶,一路奔跑,秦山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本事挺大,都能驾驭斗气了。” “秦山,你干嘛追着我不放!”梁夜络感觉到吃力,再这样下去自己非死不可。 “我要报仇,千年的仇恨,老子今天终于等到你了。” 梁夜络顿时惊恐,她好像没有得罪他啊。 “开玩笑,费你斗气的是临界老祖又不是我,你追我也没用啊。” 秦山冷笑,加快步伐:“老祖重生,就是苏家人,你就是老祖,受死吧。” 说着一鼓作气冲向梁夜络,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榔头,而梁夜络来不及多想他话里的意思,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跑,后面一股危险的压力让她内心奔溃。 后背一痛,梁夜络痛呼出声,奔跑的速度减弱,整个人从屋顶直直坠落到地上。 秦山落在梁夜络面前不远处,一双眼睛嗜血的看着这熟悉的脸,这个该死的贱女人,竟然废了他斗气,赶出临界,天知道这些年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老祖...再受死一次吧。” 巨大的榔头比秦山整个人都要大很多,他轻而易举的举起来,恶狠狠的砸向梁夜络,万分不留情,恨不得将她咋成肉酱一般。 梁夜络万分恐惧,万念俱灰,想要逃跑,可脚上剧烈的疼痛让她根本站不起来,尽管面对死亡,她依然倔强的盯着秦山,冷冷道:“难怪老祖会将你斗气全废,像你这种滥杀无辜的人本就该死,老祖完全可以直接处死你?而你竟然如此不知好歹,老祖放了你竟然恩将仇报,怀恨在心,算什么英雄。” “呵,我本来就不是英雄,斗气就是命,她这样做跟杀了我没什么分别。” 榔头直直的砸向梁夜络而去,她内心的愤恨可也没办法,难道就这样死了吗? 久久,梁夜络都没有感觉到痛感,死亡的威胁也消失了,抬头巨大的榔头就跟被吊着一般在她头顶顿住。 往后看去,复容憬一身黑色铠甲,神情冷酷,如上帝降临一般,一只手拖着那砸下来的榔头,硬生生的救了梁夜络。 梁夜络双眼冒着金光,诧异的看着从天而降的救命恩人。 “发呆做什么?还不快点离开?” 天啊,声音都那么好听,冷酷又充满磁性,平时怎么没发现他那么帅。 梁夜络磨磨唧唧的,复容憬看到她犯花痴恨不得捶死她,什么时候了,该花痴的时候不花痴,不该花痴的时候犯花痴,他真想砸开这女人脑袋到底想什么。 梁夜络逃命般离开榔头底下,下一秒,榔头就重锤在地上,砸出一个很大的坑。 梁夜络后怕的看着那个坑,已经想到若是再晚一步,她真的变成肉酱了。 头疼的躲在复容憬身后:“你怎么知道我出现危险的?” 复容憬高冷的不理她,而是紧紧盯着那秦山。 秦山看到自己榔头被人拦住,猎物也跑了,顿时火冒三丈,顺着榔头看向多事之人,下一秒脸色皲裂开来。 “邪...邪王殿下?”秦山几乎是颤抖的喊出这几个字,眼里满满的恐惧之色,拿着榔头的手也在颤抖。 复容憬面无表情的看着秦山:“给你一次机会,幕后主使是不是司徒蓝?” 秦山颤颤巍巍,片刻之后他眼神又变得很笃定一般,勾唇邪笑:“邪王殿下实力没有恢复,你确定打得过我?” 复容憬不为所动,连皱眉都懒得做,凉凉的说道:“那就是不愿意说了?” 轰! 秦山的榔头激起万层灰尘,梁夜络连连后退,也被灰尘呛得咳嗽不断,灰尘里根本看不清发生什么事情,只听到重锤和惨叫声。 想起秦山说复容憬还没恢复实力的话,顿时脸色黑了下去,这家伙不会被打死了吧? 大概半柱香过后,灰尘四散开来,只看到一个人影,脚踩着另一个人胸口,从人影来看,站着的应该是复容憬,因为他穿了盔甲,地上的人应该是秦山。 梁夜络高起的心中终于落到原处,跑到复容憬身边,他脸上大大小小都是伤口,却冷酷的一点表情都没有。 “你受伤了。” 复容憬缓缓回头,幽蓝色瞳孔变成赤红色,梁夜络吓得后退一步,内心惊恐万分,但也没有表现的很显眼,这样的复容憬看起来好恐怖。 章节目录 第925章 研究毒源 这不可能。”秦山惊惧,他不信为什么复容憬的实力会恢复的那么快,刚刚打斗的时候他很明显感到对方足以将他致死,可手下留情了。 “为什么?” 复容憬冷冷道:“你的命该留给她处理。”说着看向梁夜络。 梁夜络不明所以,忽然想起秦山喊她老祖的事情,顿时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有什么在阻断着一般。 “复容憬,他怎么办?” “这应该问你。” “我?” 梁夜络指着自己的鼻子,看着地上的秦山,这种人就应该死了才对,刚刚他要杀自己的时候可是毫不留情。 可是他好像知道关于自己的事情。 “秦山,你说我是老祖什么意思?” 秦山翻着白眼,冷笑:“我为什么告诉你,你越是好奇我越是不告诉你,心痒难耐是感觉是不是很好?” 他胸口的脚用力了几分,梁夜络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既然你找死你就去死吧,有些事情我可以自己去查,心痒难耐可不是用在这里的,希望你还有下辈子,多读点书吧!” 梁夜络杀了他,并没有要复容憬动手,而是用榔头直接砸死的。 原以为榔头很重。谁知道她拿起来的时候并没有很重,复容憬告诉她那是斗气,看着那巨坑,她很庆幸杀了秦山,如此强大的斗气,可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 然而当所有的消息都很不好的时候,复容憬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找到了小公主。 当所有的人赶过去的时候,人是昏迷着的。 温家凌和梁夜络一看,顿时严肃起来,小公主体内有非常强烈的毒素,且瞳孔是绿色。 “这和我幻觉里的一模一样。”梁夜络震惊。 小公主到了第三天才醒,可是人已经疯了,见到谁就去咬,慕容芸见不得妹妹如此,找了个笼子将她关了起来,尽管如此也缓解不了她疯魔的样子。 梁夜络和温家凌凑在一起研究毒源,此刻苏叡不在,若是在的话就可以直接问他了。 “怎么样?”温家凌凑近梁夜络手里的小勺子发黑的血水,里面散发出一股恶臭来。 梁夜络皱了皱眉头:“看不出来究竟是什么!”若是有显微镜就好了。 “这毒会让人疯魔,眼睛变绿,真是闻所未闻!”温家凌感叹道,感叹自己的学识还不够,感叹自己还是太弱了。 梁夜络有个大胆的猜测,但是还不敢确定。 就在两人还在研究的时候,笼子那边又开始了响动,小公主在笼子里又是叫又是咬,那声音跟指甲刮玻璃一样,硬生生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梁夜络是在受不了:“真想给她打一针镇定剂。” 到了下午晚饭的时候,苏叡才拖着疲累的身子到太子府,这里都快成他家了,比自己家跑的还勤快。 梁夜络饭都来不及吃完就拉着他去了笼子边上,苏叡大惊失色。 梁夜络果然猜对了,这就是蛊毒。 “怎么办?” 苏叡大喊:“什么怎么办?凉拌!” 梁夜络:“......” 梁夜络去了四皇子府上,查看了他平时喝的药,吃的东西,最终终于在四皇子的一个侍妾身上发现问题。 最近静一不理她,只能去找复容憬帮忙。 “这几天怎么不见你未婚妻。”一见到复容憬,看了看周围,没有古静的身影,这才问道。 复容憬刚刚看完静二送来的信,正在练好吐息,以至于不让自己再次发狂。 梁夜络的话他听得很不舒服。 “她不是我未婚妻。” 梁夜络耸耸肩,无所谓的样子:“对了,静一最近怎么了,为什么不理我?” 说道静一,复容憬瞳孔猛地冷却下来,凉冰冰的看着梁夜络,道:“你很关心他?” 梁夜络有种偷人被抓的感觉,尤其是他的眼神给足了她这个信息。 “我就问问不行吗,好歹出生入死过,怎么那么小气,又不会问你要人。”说完还不忘翻个白眼,十分不屑。 “你来就是说这些?”梁夜络来了其实他很激动,可是表现出来的又是另一个样子。 “当然不是了,我是来告诉你,四皇子的死有了眉目了,是他一个侍妾做的,不过那个侍妾昨晚在四皇子府吊死了!” “你怀疑是临界?” 梁夜络点头,找了个凳子搬到复容憬对面坐下,看着他弄着桌子上的东西,继续说道:“苏青和方程也是临界的,你和古静也是临界的,天元被临界叛徒侵占,现在姑苏也好不到哪去,你觉得这一切真的就是司徒蓝干的?” 复容憬放下手里的笔,往后一靠,坐姿潇洒,这一刻是他觉得千年以来最舒心的时候,梁夜络从未表现的这般想要靠近他,难道昨晚他变身之后她想起来什么? 复容憬不敢断定,而是分析了梁夜络提出的问题。 “司徒蓝是个好大喜功的人,当初背叛老祖之前是老祖最喜欢的武将之一,后来因为老祖被十大家族讨伐,他倒戈十大家族,让老祖死在十大家族手里。” “那现在十大家族找老祖岂不是想打自己的脸?”梁夜络冷笑,想起那晚秦山说她就是老祖的时候,梁夜络更加的怀疑自己的人生目的了,围绕着她的周边人全是临界的,她不得不怀疑,尤其是这个复容憬的目的不纯。 复容憬将她的一言一行看在眼里,但是却不想解释什么,他起身走到书架上拿起一本很薄的书递给梁夜络,道:“这是临界的出生,你看看。” “为什么给我看这个?”梁夜络楞楞的看着那本临界两个字的书,伸手也不是,不伸手也不是。 “你要了解老祖这个人,才知道究竟十大家族做的是对还是错,那晚秦山说的话,你不要想太多,跟着自己的心走。” 复容憬幽蓝色瞳孔如星辰大海,里面包含了太多太多的东西,只一眼就会沉溺,万劫不复。 梁夜络心情莫名的冷静下来,她接过临界,翻开第一页。 临界初,里面没有字,是一副画,两座悬崖,其中一坐梁夜络认得,是断牙山,另一座长得很奇特,被烟雾弥漫,可当时她醒来时并没有看见这辈烟雾弥漫的山峰。 她抬头诧异的看着复容憬,后者只是示意她往后看。 后面是一个她不曾见过的世界,空中鸟语花香,地上百花盛放,城里人来人往,夜不闭户,郊外风景秀丽,农户安然。 章节目录 第926章 画册 这样的场景看着十分的和谐,看来临界初的时候那里真的很和谐。 第三页也是一幅画,临界中。 和前面一幅画画的背景一样,可是场景不一样,空中鸟儿少了许多,地上的花儿衰败了许多,城里的人出现殴斗的场面,地上鲜血淋漓,妇孺悲鸣,壮年痛呼,画的中间多了一个长着牛角的怪人,凶神恶煞的盯着那群人。郊外的树木被燃烧殆尽,枯枝残叶看着格外渗人,农户站在自己的房屋顶上,一脸恐惧,底下是一群饥肠辘辘的饿狼,虎视眈眈的盯着农户,只要他一掉下去就会被吃干抹净。 梁夜络看到这看不下去了,脚指头想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抬头看向复容憬,眼里悲悯:“临界发生了什么?” 梁夜络认真听着,很快知道一个问题,那就是:“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画册的?” 复容憬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勾唇浅笑,意味深长,那眼睛盯着她,简直就是在勾魂。 “我说了我偷的!” 梁夜络:“......” 老祖这么大本事,会给你偷到?傻子都不信。但是梁夜络没有说开。 “算了,这件事情我们以后再说,你跟我说说临界渗透的事情。” 说到这事,复容憬立马严肃起来,正襟危坐的样子,将手里的一封信交给梁夜络,梁夜络毫不客气接过。 看了一下差点晕倒。 “我去,要不要这么猛?”几乎占领了整个姑苏的朝臣家里,还有一部分已经被瓦解,代替,梁夜络担忧不已:“这要怎么办?” “我已经派人将那些被代替的全部清除,但是你要想象他们人数发展这么迅速,这点人肯定是算不了什么,而且,我们还不确定大陆其他两国是否也被占领。” 梁夜络如腌茄子一般颓废:“我好好的待在断牙山多好,非要报什么仇啊,这么费劲。” 复容憬在梁夜络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一脸宠溺,旋即,又恢复冰冷:“苏叡还没回来吗?” “是啊,不管怎样,我们要见到沈慧,明明有证据知道不是她干的,可偏偏事情就是这么的捉弄人,那个侍妾死了,死无对证,皇上也不听我们的,太子说话都不管用。” 梁夜络简直就要气死了,哪个女主角跟她一样一次又一次被困境捆住无法脱身的? 这时候,温家凌一直关注着小公主身上的毒素,终于有了发现。 梁夜络听到动静立马奔出去,好歹有件事情有了眉目。 温家凌看到梁夜络兴奋的不能自己。 “你看,我发现这个毒素竟然是活的,而且会传染,一旦人传染就会变得和她一样眼睛就是绿色的。” 梁夜络明白他的意思,这就是蛊毒,但是是什么毒? “你能看出这是什么虫吗?” 温家凌很是为难:“这虫子我不曾见过。” 梁夜络拿起温家凌研究的家伙,一条条死虫在里面,个头很小,跟一半的指甲差不多大,同体透明,全身全滚滚的,看着像是咀虫,但是咀虫没有这么大个头,梁夜络一时半会也搞不懂这是什么。 想到或许是临界的玩意,她转头问复容憬:“你看看这是什么虫?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根治?” 复容憬微微摇头,眉头深锁,似是在想什么,可又不确定。 “这好像是血蜱虫。” “血蜱虫?”梁夜络重复着,喃喃着。 貌似想起什么,梁夜络跑到房间里,东翻西找的终于找到一块羊皮布,布的一角少了一块,且发黑。 她记得师父曾经将这个布烧掉的,她出于好奇将布捡了回来,看到上面有个虫子的图案,下面是自己不认识的文字,本想丢掉的,可是觉得可惜,这可是羊皮布啊,不会腐化的羊皮布,于是便留着用来包药材。 至于为什么会觉得这个是血蜱虫,主要是因为上面的一个血字,其他一概不认识。 梁夜络拿着布又回去,跟碗里的虫子对比了一下,发现一模一样,这惊人发现令梁夜络毛骨悚然。 师父要烧掉的这块布,说明也是他忌讳的,难道师父知道是谁做的? “这块布哪来的?”温家凌震惊的问道。 梁夜络回道:“我师父的。” 复容憬眉头一皱,红老怪怎么会有这东西?他接过羊皮布,看了半天,一句话都不说。 梁夜络和温家凌面面相觑,梁夜络问道:“复容憬,你认识上面的字?” 他摇头,脸色古怪,还给梁夜络转身就走。 梁夜络看着那块布发呆,忽然铁链声音响起,接着就是一声哀嚎,和抓墙的刺耳声音。 梁夜络连忙捂着耳东,一脸的嫌弃:“卧槽,她每天都这样?” 温家凌耸耸肩,很是无奈:“你说呢?” 后院,一个巨大的铁笼子里,一个瘦的只剩下排骨的小女孩龇牙咧嘴的嘶吼着,她的眼睛是深绿色,充满了绝望和无情。 “颜色变深了?”梁夜络震惊道。 温家凌也是惊讶:“这我到不知道为什么,难道还有什么定律不成?” 梁夜络担忧皱眉:“不行,要让苏叡尽快回来。” 就在这时,静一忽然出现,仍然冷声道:“苏小姐,主人叫你过去,说是郊外钱家出事了。” 梁夜络挑眉,还能出什么事? 郊外钱家。 梁夜络到了这里的时候,原本好好的四合院此刻变成一堆焦炭,现在的火已经熄灭,黑烟袅袅,偶尔里面传来烧焦的肉味,梁夜络一到这便闻到这味道,就知道里面死了人了。 苏叡带着一群官兵前来,正在里面忙碌着,复容憬则是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冷眼看着。 这场火来的太蹊跷了。 然而梁夜络想到的不是这个火,而是冲了进去,按照记忆里上次钱有路的父亲所走的路终于找到那个地窖。 梁夜络打开地窖,惊讶的发现里面什么事情都没有,只听到一声警惕:“谁啊?” 梁夜络走了下去,看到钱有路虚弱的坐在床边,瞳孔也变成深绿色,和小公主一模一样。,梁夜络微微皱眉,他比小公主好些,还有自己的意识。 梁夜络看了她半晌,道:“我叫梁夜络,是来救你的。” 钱有路虽然喜欢武功可是他也很喜欢读书,只是性格耿直,表现的自己就跟武夫一样,所以很少有人知道钱有路曾经还考过状元。 当苏叡下来的时候,他就说了这一切。 章节目录 第927章 塌方危机 “这里很危险,别管你爹了,你爹比你安全多了。”苏叡实在没耐心了,大声吼道。 然而就在这时,他们听到头顶上咔嚓一声,什么裂开的声音。 顿时几人脸色煞白,听这声音怕是要塌了。 苏叡来不及多想,拉起钱有路和静一一起将人扶着朝着楼梯走去,却发现梁夜络没有跟上。 回头看到梁夜络又回到那个屋子里,苏叡大喊:“梁夜络,快点。” 然而这一声喊完,顶上的石头瞬间哗啦啦的落了下来,一瞬间就将梁夜络和苏叡之间的路给封住了。 这一幕将苏叡彻底的吓傻了,颤抖着嘴唇:“苏...梁夜络...” 一旁的静一在一瞬间皱着眉头,注意到他们这里也要塌了,说道:“苏大人,别喊了,可能是声音太大将顶部震塌,我们先上去,然后想办法救人。” 苏叡咬牙切齿,自责不已,眼睛通红的,最后一咬唇还是背着钱有路上去了。 一到上面,就有人来帮忙,复容憬眼尖的发现梁夜络不在,而刚刚轰隆隆的声音足以预示下面发生了什么。 “梁夜络呢?”希望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 静一沉默片刻,低头充满愧疚道:“苏小姐并没有上来,半路上我们发现苏小姐没有跟上,便喊了一声,谁知道下一秒上方忽然坍塌,将我们和苏小姐之间给分开了,苏小姐此刻...生死未卜。” 复容憬呼吸凝滞,看着那个洞口许久,她没有上来? 他冲进那个洞,直到看到那个被封起来的路口才信了静一的话。 苏叡从上面下来,带来几个人,一脸的隐忍模样,冷声道:“将这里给我挖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那群官兵应下之后便马上行动开始采挖。 苏叡又补充了一句:“对了,不要大声喧哗,这顶上好像听不得声音大。” 官兵们刚要答应想起这里不能大声,便一个个都点头。 复容憬全身紧绷,手指紧握,一拳打在墙壁上,顿时细碎的石头滚落。 看他如此,苏叡走到他身边道:“她会没事的。” 复容憬双眼暗沉无比,听到苏叡的声音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杀气腾腾的看着他,苏叡觉得不对劲想要逃,可还是被复容憬抓住了脖子。 复容憬声音低哑,带着煞气:“苏叡,你最好保佑她没事,不然我将你碎尸万段。” 苏叡艰难的呼吸着,眼睛发涨,大脑空白,耳朵里只听到复容憬杀气腾腾的声音,什么都听不见了。 “复...复容...憬...她会...会没事...的!” “没事?你最好祈祷她没事。”复容憬恶狠狠的将他往墙上一扔,他和梁夜络的关系很好,若是她还活着肯定不希望苏叡出事。 复容憬只是留着他一条命,因为他相信梁夜络还活着。 苏叡全身酸痛的爬起来,摸着脖子双眼赤红,这个人太恐怖了,他知道现在放了自己肯定和梁夜络有关,当然他也不希望梁夜络出事。 此刻的梁夜络,正被压在两块巨大石头之间,两块石头与地面生成一个三角形,梁夜络就躲在这个三角形里。 不知道是她命大,还是老天垂怜,才保住了命,刚刚那一场景简直就要将她心脏病都要吓出来了。 随便躲了一个地方,谁知道头顶上竟然落下一块石头,就在她觉得要命丧当场的时候,却奇迹般的她没死,睁眼就看到这个三角形的保护小角落,周围都是石头和一些被砸坏的木头家具。 梁夜络一脸茫然的看着这一切,视线昏暗,偶尔有微风,还好不至于憋死,可是,难道没有被砸死就要被饿死在这里? 她扒拉着那些石子和木头,契合的非常紧。 “怎么办?难道要死在这里?” 她不想死啊,要死也不是现在啊,没报仇呢,老天不会这么对待自己吧? 复容憬会救她的吧?他不会还有老祖宗啊,想想老祖宗,刚刚他一定吓坏了吧。 “怎么办啊?”梁夜络仰天长啸,这么一个小角落,站起来也不是,躺下来也不是,又矮又窄,简直就不是人呆的。 若不是刚刚忽然看见有什么进了这个房间,她也不会好奇的去看,真是好奇心害死猫。 就在梁夜络感叹哀嚎的时候,她面前的一块石头上出现一条黑色的影子一样的东西飞快爬过。 梁夜络听到了声音,猛地抬头,没有看到什么,一头雾水之下她猛的拍手:“难道是外面有人救我来了?” 她一开心,就激动起来,企图从前面被围的严严实实的里听出什么,便把耳朵贴紧石头上面,顿时凉嗖嗖的。 石头果然有声音,嗖嗖的,说不出的感觉,她只觉得这声音非常的熟悉。 听着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几乎就快到她跟前了,梁夜络害怕了,她知道这不是什么救人的声音,而是某种爬行动物。 梁夜络吓得紧紧贴紧那三角区域的小地方,双手抱着双膝瑟瑟发抖,加上幻境幽暗,根本看不见东西,她抱紧自己不敢出声。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感觉已经到她眼前的时候,梁夜络只看到两点绿色从她面前而过。 那绿色异常熟悉,和小公主的那绿是一样的。 梁夜络心中骇然,难道这病毒和它有关? 梁夜络顿时觉得很惊讶,同时伴随着的还有恐惧和对已知死亡的害怕。 等到震动停止的时候,梁夜络再一次发现自己活的好好的,而那双眼睛不见了,而且眼前的黑暗变得有些亮,她看到不远处有一道亮光,她抱着一丝希望朝着亮光爬去。 还没爬到地方,眼前再次出现那双绿色眼睛,原来它没走,只是闭上了眼睛而已。 梁夜络被吓一跳,诧异的看着这个眼熟的东西。 血蜱虫。 而且还是体积巨大的血蜱虫,它的眼睛是绿色的,就是说这血蜱虫是一只已经被人饲养的蛊虫,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难道是为了杀她? 梁夜络呼吸都凝固了,眼睛瞪得老大愣是一动不敢动,这一发现令她窒息,重生之后的第一次觉得害怕死亡,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她觉得复容憬和苏叡都欠她一个解释,还没有搞清楚她好不能死。 梁夜络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总觉得这里面窒息的很,呼吸不畅,逐渐的她意识到一点,是自己太紧张了。 章节目录 第928章 得救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唯恐琼楼玉宇......” 梁夜络默默念着这首词,她最喜欢的词,前世的时候每一次遇到心情不好或者过度紧张的时候都是用这个来安慰自己的,至于为什么她只记得这首自己都不知道,就是觉得念下去会让她很安静。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唯恐琼楼玉宇...” 一遍又一遍的念着,直到她完全放松下来,直到心里不再觉得沉重害怕,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大胆的与那双绿色眼睛对视。 “梁夜络,不要害怕,你可以的,他们会来救你的。”她安慰着自己,同时也在观察周围环境,刚刚的一场晃动周围已经发生了变化,细微的风吹在她脸上,可就是找不到从哪里吹来的,刚刚那唯一一点亮光,也被血蜱虫挡住了,不知道这个血蜱虫挡着她是什么意思。 虽然感觉不到危险,可还是令她心颤。 轰! 再一次强烈的震动传来,紧接着梁夜络眼前瞬间被强烈的亮光照射,耳边是几声脚步声和激动的说话声。 “梁夜络!” 听到自己名字,梁夜络才松开手,看着眼前的,好几个火把照亮了这个窄小的地方,入鼻的是浓烈的烟味,呛着鼻子很不舒服,可是重见天日的喜悦令她激动万分。 忽然被人抱住,感受着熟悉的抱,梁夜络脑子嗡嗡的,顿时鼻子酸涩。 “复容憬,我以为我会死在里面呢,呜呜呜...”各种委屈和心酸,在见到他的那一刻瞬间崩溃,紧紧抱着眼前的人,那一抹安全感重新回来了,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在他这里得到莫大的安慰,或许紧紧是因为在第一开始的时候是他给了自己一个拥抱,梁夜络仅仅这样想着。 后面的人没有人打扰他们抱在一起,只是单单的看着,都觉得他们的感情深厚吧。 温家凌听说梁夜络出事,第一时间就放开手里的事情跑了过来,他看到那堵墙的时候,差点崩溃,换成谁都会以为梁夜络已经死了,现在看到她活着,他很想第一个跑过去抱着她安慰她,可有人总是比他先一步。 默默转身,逼退眼里的泪,紧咬着下唇,也许这就是他跟复容憬的差距吧,永远不会忘记当他到了这里时,复容憬那副要吃人的模样,几乎发疯成魔,苏叡和那群官兵差点被逼疯,也许这一点他远远不及他。 苏叡欲言又止,动了动嘴唇又吞了回去,是他的错,还好人没事,他一直相信梁夜络福大命大的。 若不是复容憬坚持一定要挖下去,或许他们不会发现这个地方吧。 苏叡看着周围,这里比刚刚进来时钱有路呆着的房间还要深,可东西却都是那房间的残骸,那底下怎么会有这个山洞?他知道自己愧疚,不敢去跟他们说什么,只能默默找着新发现,或许希望如此可以做到赎罪,可或许他是不是再也不敢面对梁夜络和复容憬了,复容憬那么小气... 苏叡也默默转身看着周边,发现了头顶上的怪异... 梁夜络身子终于暖和些了,等到安稳之后才发现她究竟在干什么,竟然紧紧抱着复容憬,刚要推开他就听到一声爆吼声。 “你们在干什么?” 古静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一进来就看到 复容憬和梁夜络紧紧抱在一起,顿时气的脸都扭曲了。不顾三七二十一就将他们二人拉开,并在所有人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一巴掌甩在梁夜络的脸上。 “啪!”很响亮的声音,将所有人震到了,足以想象到古静用了几分力气,也可以想象到梁夜络的脸究竟会变成什么样。 空气忽然静止了,所有的人都没想到刚刚安宁和谐的一幕会变成这样。 梁夜络的头被打了歪到一边,耳边嗡嗡的想着,脸颊上火辣辣的痛,并且感觉到瞬间肿胀了起来,她慢慢的抬起手摸着被打的脸颊,没有委屈,只有冷静。 看梁夜络被打,复容憬气红了眼,暴怒的样子像是要杀了古静一般,扬起的手就要落下,古静看着他的手,内心绝望透顶,倔强的泪水盈满眼眶,这几天他的冷漠她看在眼里,所有的委屈都在他们的那一拥抱里彻底的涌现,她的心碎裂了,等了这么久都没有回报的付出,她守着做什么。 古静指着梁夜络对着复容憬大吼一声:“复容憬,你要是敢打我,我让她万劫不复。” 梁夜络收拾了下情绪,故作轻松的笑道:“没事,不就一巴掌嘛,受得起!”谁让她抱的是人家的未婚夫呢。 梁夜络心里苦笑,面上却是毫不在意的模样。 苏叡道:“我们先出去吧,这里面很危险,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再次坍塌。” “恩。” 众人先行离开,梁夜络和苏叡断后,温家凌忽然叫住他们。 “等一下。” 两人回头满脸好奇。 苏叡问道:“怎么了?” 温家凌指着上面道:“你们看。” 他们抬头,看到一双绿色的眼睛。 梁夜络倒吸凉气:“对,刚刚就是它,就是它一直盯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它对我没有威胁。” 苏叡蹙眉,望着那绿色双眼,身体略大,看着有点像是...血蜱虫。他心中骇然,“这...” 梁夜络道:“这是血蜱虫,而且是一只绿色眼睛都血蜱虫。” 羊皮布苏叡还不知道,趁着机会她将羊皮布拿出来,递给苏叡道:“这上面文字我不认识,但是却看到血这个字,加上之前在小公主血液里发现的虫子,我断定这是蛊毒,毒虫就是血蜱虫,然而上面没有画出血蜱虫眼睛是绿色,所以我猜测这是一只被饲养后的血蜱虫。” 梁夜络顿了顿:“为什么它会在这里,我曾经猜测要么是逃出来的,要么就是被人饲养到这么大,然而却出现在我们身边的,就是内奸。” 苏叡看着羊皮上的字,再听着梁夜络的话,微蹙的眉头更加的紧皱,甚至梁夜络从他眼里看到一丝惊讶和恐惧。 据她了解,苏叡从不曾出现过这个眼神,顿时她也开始担心了起来。 “苏大人,你要有什么事情就说,不用瞒着我们。” 温家凌也注意到了不对劲:“是啊,有什么不对劲吗?” 章节目录 第929章 血蜱虫 苏叡指着羊皮布上面解释道:“这上面的图确实是血蜱虫的图,后面也是介绍的血蜱虫,可是血蜱虫并不是一般的毒虫,且颜色也不是绿色,而是黑色。他们的繁衍能力和破坏力非常强,可是在千年之前血蜱虫早就被克制住了,根本不可能繁衍下来。” 梁夜络望了望天花板,“那那是什么?绿色眼睛,变异的?” 苏叡摇头,十分不解:“血蜱虫成年的个头只有大米粒那么大,这天花板上的我还真的不知道。” 梁夜络点头,随口道:“那就是变异的。” 苏叡敲了一下她脑门:“那你倒是说说如何变异?” 梁夜络摸着痛呼呼的头顶,委屈而恨恨的瞪着苏叡:“你说一般血蜱虫只有米粒大小,而且黑色眼睛,那这个跟血蜱虫长得一模一样的,就是眼睛个头不一样的,它除了变异还能是什么?” 苏叡对梁夜络的咄咄逼人无语了:“都说了蛊虫了,蛊虫被人饲养外形发生变化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梁夜络:“......”眨巴着眼睛一脸尴尬,也是哦,蛊虫不都是奇形怪状吗? “咳咳!”尴尬的咳嗽一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梁夜络摆摆手就离开此地。 到了地面上,才暗怪自己怎么这一点都想不开呢,尴尬的她四处寻找那两抹背影,失落的发现并没有看到他们。 接着温家凌爬上来了,苏叡过了一会才上来,上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锦花盒子。 梁夜络走过去:“这什么?” 苏叡悄悄说道:“那只笨重的血蜱虫。” 梁夜络脸颊微颤,无语至极:“无聊。” “这怎么是无聊了,这可是大有用处!” 梁夜络猛地来了精神,她怎么忘了,苏叡也是个大夫,而且艺术精湛,可惜他从不教人。 真是小气。 趁此机会,梁夜络想问个究竟,追知道这家伙就是不搭理她,甚至开始玩消失了。 梁夜络找了半圈没找到,看到温家凌衣服忧愁的模样站在一辆马车后面,便走了过去。 梁夜络拍了拍温家凌肩膀:“怎么了,忧郁症犯了?” 温家凌浅笑:“不是,没有。! 梁夜络拿出一个帕子将脸遮住,太难看了。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不是在太子府吗?” 他回:“听说你出事,我就立马赶来了。” 梁夜络感动,郑重其事的拍着他肩膀:“好兄弟。” 温家凌苦笑。 “对了,我们离开太子府已经三天了,快点回去吧!” 梁夜络惊讶:“三天?我在下面感觉才过了一会啊。” 温家凌疑惑:“我三天前就在这里了,一直跟着他们搬开那堆石头,不可能出错,你在里面没有感觉吗?” 梁夜络摇着头,眼里尽是茫然。 后来她回去又问了苏叡,确实如此,她在地下已经三天了,可她一点都不觉得饿啊,而且三天足以让一个人饿死了,可她还是活的好好的。 梁夜络不懂了,想起那双恐怖的绿色眼睛,难道和它有关? 关于那只绿眼的血蜱虫,苏叡一个字都不肯提,这几天也不见复容憬和古静,就连静一都不见了。 太子府还是和往常一样,小公主疯疯癫癫,太子妃被囚禁,沈慧还有三个月就要被处斩,太子慕容芸好几次申请要回乐元元无果,竟然想着去闯后宫,幸亏被冷静的苏叡拦住。 梁夜络和温家凌回到太子府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太子殿下,你是储君,可不能这么做,这样做太子妃更加危险。” 慕容芸杀气很重,苏叡完全拦不住,梁夜络眼疾手快之际将一根银针刺下,很快他变睡了过去。 安顿好慕容芸,三人来到院子里,原本很多人,此刻竟然剩下他们三个人,真是讽刺。 梁夜络道:“当务之急是找到真的皇上,并且找到乐元元。” 温家凌道:“真是想不到太子妃现在竟然成了我们的软肋。” 梁夜络嗔怪道:“不许这么说,我们一定会救出她,她不是我们软肋,是我们的伙伴。” 温家凌歉意点头:“抱歉。” 苏叡听了之后眉头紧蹙,双手交叉在下巴上,这是他思考的时候喜欢做的。 梁夜络没有打扰他,而是和温家凌去了小公主那。 巨大的铁笼保证了她足够的活动空间,里面的床铺摆设很显然是刚刚换上去的,一个是撑着她睡着了弄得吧。 小公主睡着了的样子还是很可爱的,看得出来是个漂亮的姑娘,这么一个小女孩竟然遭此毒手,简直就是变态狂。 梁夜络越想心里越火,恨不得将那群人碎尸万段。 睡梦里的小公主呓语了几声,似是在呢喃什么,而且睡得不太踏实,皱巴巴的脸上些微恐慌,貌似做噩梦了。 梁夜络有些心疼:“小公主真可怜,她叫什么名字?” 温家凌告诉她:“她还没有名字,皇上并没有给她起名字,而且姑苏的公主要到了及冠之年才赐予名字。” 梁夜络诧异:“难道就一直叫她小公主?” 温家凌点头,并没有否认。 梁夜络同情的看着小公主,她很喜欢小孩的,若是可以她很想要一个自己的小孩,可是她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一定要找到那个挑断她手脚筋的人,不然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梁夜络!” 听到有人叫,她回头,看见苏叡一脸深沉的走过来,便问道:“怎么了?” “皇上叫我回宫,估计是关于钱家的事情,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莽撞冲动,一切等我回来在做定夺!” 梁夜络听了这话,总是有种飘忽的感觉,似乎会发生些不好的事情,在苏叡走之前,梁夜络抓住他袖子,几乎恳求道:“能不能让我见见沈慧?” 苏叡有些为难:“沈慧在死牢,你知道的,她是不可能出来的。”说着拍了拍她的手三下之后便离开了。 梁夜络呆愣了许久,在小公主发疯的声音中清醒过来。 因为小公主忽然醒来,似乎有针对一般,一把抓住梁夜络的头发就往里面拽。 梁夜络感觉到疼,然后脑袋惯性的往后推去,接着就是一双冰凉的手胡乱的抓着她的脸,接着耳边是小公主撕心裂肺的吼叫声,这声音差点让她失聪。 温家凌看情况立马上前帮忙,紧紧抓着小公主的手不让她伤害到梁夜络。 章节目录 第930章 梦里 梁夜络得空连忙离开笼子,脸上的纱布也掉了下来,红肿的脸再加上被小公主抓了几下,顿时更加的痛了。 “嘶,还真是下得了手!” 温家凌走到她面前,看到那脸高高肿起,还有几个小爪印,顿时心疼了,顾不得什么礼仪摸着那边的脸颊:“怎么样?我去给你调点药擦擦。” 梁夜络觉得他对自己过度的关怀,有些不妥,不经意间想要离开他的触碰。 “不用了,等会我自己来!”梁夜络忍着疼,看了眼笼子里如野兽一般嘶鸣的小公主,她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才能形容此刻内心的感受,总之就是很痛。 想着回房间擦药,上次给乐元元做的药膏还有些。 转身,意外的发现复容憬和古静站在他们身后。 复容憬面无表情,幽蓝色瞳孔宛如一汪死水,复杂的盯着梁夜络,似乎在纠结着什么,那双眼神她读不懂。 古静唇角勾起,一脸得意的看着梁夜络,宛如她是被人遗弃的狗一般。 古静拉着复容憬的手,紧紧贴着他的胳膊,声音娇柔道:“憬哥哥,我们回房吧。” 复容憬滚了滚喉咙,恩了一声,便不再看梁夜络,那眼神就好像她是陌生人一般。 他们离开之后,梁夜络摸着狂跳的心脏,为什么她会觉得心痛?这种陌生的感觉令她非常不舒服。 温家凌看的很清楚,古静就是来挑衅的,而复容憬貌似是被逼的,那副隐忍的样子难道是为了梁夜络? 突然想起那天在钱家被埋的下面,去救梁夜络的时候,古静非常生气的将他们拉开还甩了梁夜络一巴掌,复容憬大怒要打古静,后者更是气愤极了,指着梁夜络逼问复容憬:“若是你敢打我,我便要她万劫不复。” 当时就觉得这三个人里面肯定有故事。 温家凌走到梁夜络身后:“夜络,去休息会吧,别理那些无聊的人。” “恩。”梁夜络应下之后便回房了。 擦了点药便进入了梦乡,梦里她看到自己站在悬崖边上,下面漆黑一片,万丈深渊,可是她竟然觉得不害怕。 闭着眼就跳了下去,没有坠落的感觉,睁眼发现自己在半空中,腰身有一条尾巴吊着她,就像荡秋千一般。 梁夜络看到水影一脸悠哉看好戏的模样,顿时气了:“放我下来,你想干嘛?” 水影才不理她,这里是梦境,能奈他何? “你不是要死的吗,我在救醒你啊!” 梁夜络咬牙,看它一副傲娇样,梦境怎么了?真当她奈他不得?这可是她的梦。 梁夜络心里想了下水影变换成一只猫的样子,这才脱离了魔尾巴,一脸傲慢的看着变成一只肥猫的水影,洋洋得意道:“真以为本小姐好欺负啊。” 水影变成猫顿时气的跳脚:“你快给我变回来。” “我...就...不!”梁夜络哼哼道,然后看着水影变成一只猫也很可爱啊,虽然是一只黑猫,可是圆滚滚的。 她不问水影的意见便抱住她软软的,没有蛇的滑冷,很舒服。 “为什么别人有一个空间,可以用,而我却用不了你?你又不能为我战斗,不能救我,我还要你在我梦里干嘛?” 水影懒羊羊的瘫在她怀里,忽然觉得这样还不错,蛇的时候梁夜络从不抱它的,然而对于梁夜络的问题,它也很无奈啊。 “你的气那么薄弱,是没法和我共鸣的,我们只能在梦里见了,不过只要你去了临界,你身上的气就会开始猛增,临界的气息很浓郁的,若是你不修炼是没法在里面生存的。到了那时候,你的气增加,就可以和我隔着梦境说话了。” 说起老祖,梁夜络猛地心情沉了下去,又想起秦山那天说的话。 “你就是老祖。” 她是老祖? “对了,你知道老祖长什么样子吗?她为什么会死?又为什么要回来?” 水影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没见过她,听说老祖貌若天仙,是个少有的美女。也听说老祖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气势威严,凶狠无比,这些都是传言,我当时还是一条刚刚进化的蛇,怎么可能会有机会见到老祖呢。” 梁夜络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顺着水影的毛发一遍又一遍的撸着猫毛,只觉得这样心情会很好。 想起复容憬,她问道:“对了你认识复容憬吗?” “复容憬?这名字好耳熟。” 梁夜络想起苏叡对他的称呼,又说道,“很多人叫他邪王。” 说到这个,水影身子猛的颤抖起来,猫毛都竖了起来,瞬间跳开梁夜络怀抱,一副凶神恶煞模样。 “邪王?他不是好人,你若是见了他离他远点。” 砰! 水影忽然又变身了,变回蛇的模样,盘踞着,可蛇脑袋高高的举起,梁夜络要仰头凝望它。 “你恨他,为什么?” 水影眼神凉凉,高傲的凝视远方,眼神微微痛苦,似是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 梁夜络看它如此,站起来摸着它,手心凉凉,蛇果然是冷的。 “水影,若是不想说就别说了,我不是故意勾起你的回忆的。”梁夜络十分歉意的说道。 心里过不去,可肉身还不醒,就给它一点空间好好呆着吧。 梁夜络转身离它远点,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一个人发呆,反正这是她的梦,环境不错,就当看风景散步了。 忽然脸上一凉,什么东西蹭着她的脸,扭头,是水影温柔的安抚她,眼里不是蛇的冰冷,而是柔和。 它的脑袋蹭着梁夜络的脸,“你的脸肿了,疼吗?” 梁夜络这才注意到这点,可是被它蹭着一点都不疼,还一股凉丝丝的。 “难道现实也能带入梦里?我的脸竟然也会出现在梦里?”梁夜络惊讶。 水影道:这说明你心里十分的介怀这脸,也很介怀打你的人,被谁打的?” 水影又蹭了蹭,十分的关怀,梁夜络心里舒心的不得了,被感动的要哭了。 “古静,复容憬的未婚妻。” “呵,古家的人?”水影十分的不屑。 梁夜络好奇:“你认识?” “那当然,古家当年只是十大家族里最弱的一个,若不是苏家扶持,他们还挤不上十大家族,顶多就是九大家族,后来老祖出事的时候,古家带头反叛,投靠司徒蓝,若不然司徒蓝如何击败老祖?” 章节目录 第931章 擎天巨蟒是禁忌 水影又叹息一声:“人走茶凉啊,老祖走后临界一日不如一日,司徒蓝霸占临界,为人嚣张,当年有老祖压制,现在估计觉得自己就是老祖了吧。” 听水影说的,梁夜络都觉得唏嘘不已,忽然眼前一黑,再次睁眼,已不是梦里,而是苏叡那张愤怒的脸。 梁夜络觉得怪异极了,他不是去宫里了吗,这一副表情是什么回事? 梁夜络连忙坐起来:“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苏叡紧紧盯着梁夜络,眼神就好像看见了什么仇人似的,脸狰狞的有些恐怖。 梁夜络害怕看到这样的苏叡,瞬间用被子将自己盖起来,记得上次见到他如此,是在前世的时候,那天她偷了祖传医术的第二天早上,她也是莫名其妙的忽然醒来就看到他这幅模样。 “我...我又做错了什么?” 苏叡冷声质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啊?”梁夜络一脸懵逼,什么玩意? “那条蛇!”苏叡的眼神紧紧盯着梁夜络的眼睛,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看到什么一般。 苏叡也不敢相信,若不是今天梁夜络睡得晚了,一直待在梦里不出来,他来的时候也不会发现异样,当时就感觉到梁夜络的房间里冷气森森的,然后就闻到蛇的味道,而且还是擎天巨蟒的味道。 梁夜络一脸懵逼,接着似乎感觉到不对劲,然后解释道:“我跟你说过啊,可是你说不认识水影啊。” “水影?它叫水影?”苏叡重复着。 梁夜络点头:“怎么了?”然后梁夜络就感觉到哪里不对劲了,水影在她梦里,苏叡是怎么知道的。 “等等,你怎么知道那条蛇的?” 苏叡这才脸色好了些:“感觉!” “这蛇有危险?”若不然他不会这幅样子。 苏叡摇头,然后看着敞开的门口,将门关上又坐回床边,认真道:“以后要小心些,尽量不要暴露水影的气息,擎天巨蟒在临界是个禁忌,司徒蓝很是忌讳它们,所以他当时将临界里所有的巨蟒都消灭了!” “嘶!”梁夜络难以置信,“擎天巨蟒?水影是擎天巨蟒?” 苏叡点头,低声细语道:“这件事情以后跟你解释,对了你和水影都是在梦里见?” 梁夜络点头:“水影说我的气不够,只能梦里见。” 苏叡点头,看着似乎放松了些,然后想起什么,又说道:“那个古静你离她远些,古家是司徒蓝的近臣,千万别让她发现水影的踪迹,不然你完了。” 梁夜络十分乖巧的点头,心里觉得这个世界好恐怖,还是现代好。 苏叡走之前安抚着她的脑袋:“起床吧,我有事要说。” “好。” 他怎么可能会看着古静在这里碍着大家的眼,顿时连带的看复容憬都有些不爽了。 古静被送了出去,虽然不服气,可还好有复容憬在这,她不至于闹成什么样。 对于慕容芸对自己的维护,梁夜络感觉十分的感动,她不承认自己身份,就是不想带来麻烦,第一次感觉到被哥哥关怀的感觉。 古静走后,苏叡才开始说。 “昨天回宫,皇上降了很多人都职位,那些都是没有来得及被渗透的,而一群被渗透的大臣则是被倚重,这现象看着非常的不好。” 慕容芸沉声道:“我已经加派人手搜寻父皇的踪影,冒充李泉的人也来报,说皇上最近每晚都会在御书房闭门不见任何人,除了徐坤和邵氏皇后。” 梁夜络觉得奇怪:“这几天没有太在意徐坤的动静,他到是沉得住气?” 温家凌道:“或许他是在等待时机,一举剿灭姑苏内外敌对势力,死了个女儿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梁夜络想起以前在天元的时候,徐坤确实不大喜欢徐颖,连后宫的皇后都不太搭理,反而和轩辕雪走的很近。 “如果说这个徐坤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才成家了,且生了两个女儿,而太多目的则是更注重大陆,那么这个人心真的狠!”梁夜络啧啧叹息。 “对了,钱有路呢?”苏叡忽然想起这个人,这是个关键人物。 温家凌回道:“钱有路一直昏迷状态,在后面休息。” 苏叡点头,拿出一个小瓶子给温家凌:“等会将这个给他吃了,还好他身上蛊毒不重!” 慕容芸眼神微闪:“我妹妹呢?” 苏叡道:“小公主年纪小,中毒深,不是一般的药可以解得,你耐心些。”说着拍着他肩膀,这是男人间的安慰。 梁夜络滚了滚喉咙,然后说道:“我打算今晚去死牢一躺,我觉得慕容复的死很值得研究,也许可以找到些线索。” 苏叡思虑半天才点头:“一切小心。” 说完,苏叡看着复容憬,从头到尾都是冷漠的样子,感叹一声,说道:“复容公子,司徒蓝那边只有靠你盯着了。” 复容憬点头,“恩!” 散会之后,梁夜络刚出门,就被古静拦住了,她趾高气昂的看着梁夜络,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梁夜络冷着脸,与她对视。 古静见梁夜络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凶巴巴的吼道:“让开。” 古静本来不想给她难堪,可是那次的事情在她心里是个刺,她一直防着,没想到他们早就相遇了,这让她非常难受。 梁夜络冷笑:“这门是你家的?你让我让我就要让?” “哼。”古静冷笑,“怎么还想被打一巴掌?” 梁夜络微笑:“上次是个意外,若不是我当时在地下呆了三天,你觉得你能打到我?” “哈哈哈...”古静大笑,觉得梁夜络大言不惭,她可是临界的人,一个区区大陆的蝼蚁也敢如此说话,不过就是长了一张老祖的脸罢了。 “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试试?”梁夜络歪头,依然浅笑。 里面三个男人出来就看到这幅剑拔弩张的模样,看来这两人之间的梁子是结下了。 古静看到复容憬出来,觉得自己被挑衅了,不战自己觉得丢人,就答应了。 “试试就试试,但是我丑话说前头,若是不小心杀了你,可不要怪我哦。”古静太得意,貌似已经看到梁夜络死在她的脚下一般。 梁夜络耸耸肩,反正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了,有人愿意当靶子,她很乐意。 于是,两个貌美如花的女人打了起来,一旁的三个男人,神态各异。 章节目录 第932章 闯死牢 古静以为梁夜络很好对付,第一圈就用了六成,企图将她打残,谁知她的手臂还没碰到她就被抓住了,震惊之余,肚子上被踢了一脚,往后退去,看来小瞧她了,这次她不能掉以轻心了。 鼓足了勇气再上。 然而梁夜络的功夫在她看来很是怪异,看起来很怪,可是也是一套拳法,而且她看到梁夜络不止出现一种拳法,而且速度极快,她根本抓不住。 这下心里更是不敢怠慢了,逐渐冷静下来,慢慢的调着体内的气,若不是大陆不准用气,这个死女人早死了。 古静恨得牙痒痒。 梁夜络就是利用了这一点,她绝对不敢在这里用气对付她,不免心里冷笑,她可是黑带,还是拳击手,单独比功夫还真的没有对手,主要是她将这些都已经练到了极致,加上师父换经脉是事情,让她的速度比常人还要快许多,连身上都轻巧很多,这个估计能打赢她就是她梁夜络见鬼了。 古静有些不服气,她认定梁夜络作弊脸。 “你肯定作弊了!” 梁夜络一脸懵逼,比武还能作弊?不由得乐了。 “古小姐,打不过就直说,不用这么耍赖,你觉得我作弊,那么我请问我是怎么作弊的?”梁夜络微笑着问道,那笑里却看不到笑意,隐隐有些杀气。 古静又看了看复容憬方向,觉得被梁夜络这样很丢人,大小姐脾气一下子上来了:“哼,你的拳法十分怪异,招式闻所未闻,而且速度极快,你肯定吃了什么提高身体素质的东西,不然一个大陆的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快的速度?” 面对古静的质问,梁夜络只觉得无语,甚至想笑:“我的招式自然是有人教我的,我的速度是我自己练的,至于你说什么吃药?呵呵,我刚刚可是和你面对面的,请问我吃了什么药?” 梁夜络觉得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无理取闹。 该死,这个该死的女人。 古静恨,早知道当初就该与复容憬一起出临界,这样就不会让他们相遇。 梁夜络就这样盯着她,一点都不给她台阶下,古静一时间尴尬不已。 这时,苏叡走到梁夜络身边,低声说道:“好了,你跟她计较什么,没必要!” 然后又转头对着复容憬道:“复容公子,太子请你来帮忙,你没必要拖家带口吧,今天开始古静不允许踏入太子府半步,太子殿下,你来决定。” 慕容芸一门心思在乐元元身上,根本无暇管这些,只是淡淡点头,我会吩咐暗卫,让她离太子府五十米远。 “你们。”古静气疯了,看着这群人当着她的面轰她走,维护梁夜络,顿时委屈,可怜巴巴的望着复容憬,可人家根本不鸟他,只是看着梁夜络发呆。 古静送走后,感觉整个太子府的空气都新鲜了,复容憬的变化让梁夜络很不适应,难道就是因为他们之间夹了一个古静?其实还有很多很多... 后半夜,这个天气已经开始有些热了起来,半夜里空气清爽,舒服多了。 梁夜络匍匐在死牢的顶部,旁边是坚持要跟来的慕容芸。 “太子殿下,你派人来就好了,为什么要亲自来?” 慕容芸回道:“靠别人不如靠自己,四弟好歹是我弟弟,我一定要亲自问清楚。” 梁夜络点头,“好吧。” 死牢内冷静异常,只有几个值班的狱卒在巡视着,看看有没有人闹事的。 梁夜络掀开屋顶的一个砖瓦,心想着古代就是好,不像现代弄个洞都要半天。 梁夜络猛地愣住,她什么时候在现代当贼了? 慕容芸看梁夜络忽然发呆,戳了戳她手臂:“你发什么呆,快点。” 梁夜络这才清醒过来,拿出一个早就做好的道具,里面放了一些药粉,然后顺着那个洞放了下去。 慕容芸很是好奇这个药粉,她要如何让那些人睡着。 梁夜络将道具放下去,直到放在下面的一个烛台上停止。 她特意选了这个位置,就是为了那个烛火,药粉在烛火的燃烧下,开始挥发。 慕容芸震惊的看着那些粉末变成烟雾在牢里四处飘散直到药粉燃烧殆尽,那两个狱卒也昏倒在地上。 梁夜络扬了扬眉毛,差点得意忘形。 “走吧,进去。” 梁夜络塞给慕容芸一块布,“捂着鼻子,以免我们吸入昏倒,我可不能把你背回去。” 慕容芸被逗笑了,这几天的阴郁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戾气。 。。。 牢内,梁夜络轻手轻脚的走在里面,这里死气沉沉的,血腥味很浓郁,一进来就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梁夜络的蹑手蹑脚带着慕容芸都有种做贼的感觉。 看到地上的两个狱卒,梁夜络狠狠的踢了他们一脚,看他们睡死过去一动不动,这才放心下来。 他们在牢里找了一会,终于找到了昏迷的沈慧。 梁夜络看着沈慧的脸,顿时有些激动:“真的是她,为什么会在姑苏呢?” “四弟曾说过,在一个河边将她捞起来的,当时已经奄奄一息,养了许久才醒来,可是醒来就忘了自己是谁,连自己名字都忘记了。” 失忆症! 梁夜络叹息,看来她肯定是不记得自己了,也是,自己换了模样,当然不认识。 用解药解开沈慧吸入的迷雾,不一会她就醒了。 当看到眼前陌生的面孔时,她吓得猛地后退,尤其是梁夜络肤色白的跟鬼一样,再这样一个夜晚看见谁都要吓死了。 “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梁夜络连忙安慰。 沈慧本来就心惊担颤的过着,一切的罪名都来的突然,一时间根本接受不了。 慕容芸和沈慧也算见过,他上前道:“你别怕,我们只是想问你关于四皇子慕容复的一些事情,你还记得他吗?” 沈慧一看此人是太子殿下,立马吓得跪了下来:“太子殿下,救我,我真的没有杀四皇子。” 慕容芸和梁夜络将人扶起来,沈慧身上的衣服单薄极了,梁夜络连忙拿出准备的衣服给她披上,被沈慧拒了。 “你们半夜来死牢已经是死罪,千万不可留下什么罪证,这件衣服,我不敢穿。” 梁夜络看她尽管失忆还是善良的,怎么可能害死慕容复呢。 “沈慧,你知道你的身份吗?” “沈慧?我不叫沈慧,我叫慧儿!”沈慧觉得梁夜络对她过分的好,好像她认识自己一样,可是她不认识她啊。 章节目录 第933章 差点被发现 沈慧眼神里有着对梁夜络的抗拒和警惕,这让梁夜络十分的受伤。 收好衣服,低着头看着地面,兴趣奄奄。 慕容芸还是和她熟悉些:“你是四弟的妾,也是最得他宠爱的,你应该知道谁想着要害死四弟吧?” 沈慧皱眉,很认真的想着,半天摇着头道:“我一直在自己房间,从不与人交谈,也不知道府里谁有心要害四皇子。” “那你和四弟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听他抱怨过什么?” 沈慧本来想摇头,然后想起什么,眼神一亮,“还真有。” “什么?” 梁夜络和慕容芸都很激动。 咔嚓。 忽然一道声音传来,好像是解锁的声音,接着就听见有人说话:“喂,你们怎么睡在地上,像什么样子,这里可是死牢,快点起来!” 梁夜络和慕容芸顿时大惊失色,就连沈慧都吓得瑟瑟发抖。 梁夜络连忙对沈慧道:“别慌,假装睡觉,快!” 沈慧很听话的躺下了,可是双手一人瑟瑟发抖。 梁夜络打开门刚要出去,就看到两个狱卒朝着他们走来,顿时吓得将门关上,上了锁。 慕容芸看她不走还上锁,顿时疑惑:“快走啊,你锁门干嘛?” 梁夜络说:“外面有人来了。” “那我们怎么办?”被发现了,可是要一起坐死牢的。 此刻,狱卒已经快要接近沈慧的牢房门口了。 “是是是!” 。。。 不远处的梁夜络听了最后一句话,冷笑,进不来?本大爷不还是进来了。守卫森严?那两人就叫守卫森严? 幸好她想起来还剩下点隐身粉,不然这下可就尴尬了。 “梁夜络?” 是慕容芸叫她,也难怪,隐身粉就是彼此之间也看不见彼此。 梁夜络回应:“太子,我在这,怎么了?” 地上的沈慧起身,小心翼翼的模样,然而并没有看到梁夜络和慕容芸两人,却能听到他们说话。 “你们在哪?我看不见你们。” 梁夜络说道:“太子,我们到她身边去。” “好!” 接着,沈慧就感觉身边忽然重了几分,然后就听到有人在她耳边说:“你刚刚说你发现了什么?” 沈慧干裂的嘴唇发紫,消瘦的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风采,可闪烁的眼睛依然明亮。 “四皇子说,他最近总感觉有人在盯着他,然而看不见他们在哪。” 有人盯着慕容复?梁夜络皱眉,这人是谁。 沈慧又说道:“四皇子出事那天,那位徐小姐曾经来过府上。” 梁夜络一愣:“她看见你没?” “看见了,她也说我很像一个人,问我认不认识叫沈慧的。” 难怪刚刚梁夜络提起沈慧,她反应这么反常。 “后来我说不认识,又问了我很多事情,就和四皇子走了,从那天回来后,四皇子就病了。” 梁夜络:“如果这真的和徐颖有关,为什么会对四皇子下手,对太子动手不是更好吗?” 一时间有些安静下来。 慕容芸也觉得如此,对他动手不是更加容易瓦解? 慕容芸:“那四弟死的那天有什么反常?” 沈慧想了想道:“四皇子死的那天,荣亲王和太子殿下也在,当时是我在伺候他,就喝了一口药四皇子就...。” 沈慧说不下去了。 “当时因为药是慧儿熬的,所以就断定了凶手是她,而当时一口咬定她是凶手的就是徐颖,因为徐颖说慧儿是天元宫里的慧皇贵妃,这才被抓了起来。”慕容芸说起这事,语气很是怪异,总觉得有什么不妥。 沈慧:“恩,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天元在哪里,一点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梁夜络拖着头,“这事情还真是复杂。” 哐当! “遭了,我们来了太久,现在是开门时间。”慕容芸说道。 梁夜络震惊,他们来了很久了?可是什么消息都没问出来啊。 看了眼沈慧,梁夜络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沈慧,四皇子有没有跟你说那个盯着他的人有什么问题?” 沈慧摇头,梁夜络紧紧盯着她,慕容芸一直在催促着。 时间来不及了,慕容芸不管什么拉着她就跑,沈慧猛然想起来:“他说过最近总是会闻到一股桂花香,就是从发现有人盯着他开始的!” 然而话说完,周围已经安静的十分可怕,她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听见,只知道这个牢房内只剩下她一人,等死。 梁夜络被慕容芸拉出死牢,外面天色已经亮了,他们走在一个巷子里,隐身粉的药效也过去了。 “沈慧最后说了一句话!”梁夜络喃喃着。 她没有听见,只是看着她嘴唇动了动,至于说什么,她还要想想。 “她说什么?”慕容芸问道。 “我要想想。”梁夜络回道。 。。。 两人回到太子府,他们是抄小路回去的,不然一身黑衣太显眼了,尤其是慕容芸还是太子,万一被人散步什么谣言,这姑苏怕是不要混了。 刚换好衣服出门,一晚上都快饿死她了,准备找点吃的去。 却被人拦住了。 “春儿?” 春儿一脸严肃,如同梁夜络是贼一样看着她:“昨晚你和太子在一起?” 梁夜络挑眉,昨晚她还真是和太子在一起。 “怎么了?”可是这和一个丫头什么关系? 春儿顿时嫌弃的看着她:“你和我家太子妃是好友,她那么尊重,你怎么可以对不起她,我早就说过让她防着你,结果你就趁着她不在勾引太子殿下,甚至夜不归宿。” 春儿看起来很生气,呼吸急促,起起伏伏的。 然而对于春儿的质问,梁夜络却是满脸懵逼,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春儿,我和太子殿下是有事情才会半夜外出。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春儿双手叉腰,一脸凶相:“哼,最好如此。”说完警告的瞪了一眼梁夜络便离开了。 梁夜络无语至极,摇着头已经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此刻心里的感受,她长得是那种狐媚的人吗,她可是很正直的好吗。 “真是...” “你别怪她,这很正常的。”苏叡忽然出现在她身后,将梁夜络吓了一跳。 “你吓死我了,什么时候来的?” 苏叡笑的一脸不怀好意:“春儿质问你的时候,还真是一个衷心的奴婢。” “呵呵。”梁夜络冷笑,“那就是可以冤枉我了?” 苏叡安抚她:“跟一个丫头置气什么?谁让你长那么漂亮呢,人家没有安全感行不?” 梁夜络被逗乐了:“行,老祖宗说什么都行。” 章节目录 第934章 评价 “对了,你们有什么发现?” 梁夜络道:“没有,都是我们知道的事情,倒是有件事情,沈慧在最后跟我说了一句话,那句话我没敢告诉慕容芸。” 苏叡好奇:“什么话?” “她说,四皇子曾经说过,有人一直盯着他,而且每次都能闻到一股桂花香。” 苏叡不解:“这桂花香有什么问题?” “有,我记得这个味道我在古静身上闻到过!” “你怀疑古静?” 梁夜络摇头,“我不知道,但是自从四皇子死后,就再也没有在她身上闻到过了。” 苏叡很诧异她会这么问,甚至被梁夜络的眼神盯着有些心虚。 “你怎么会想知道她的事情?” 梁夜络愁眉苦脸:“这几天一直听你们说关于他的事情,可是你们从来不跟我具体说他的事情,我连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现在听多了,接触多了,就是想了解下,不然心里不舒服。” 苏叡听了她的话笑了起来:“他的事情你也听了不少,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梁夜络想到每个人对老祖的评论,有人恨他,有人爱戴,也有人尊敬,还真的是个矛盾体。 “我觉得他是个矛盾的人,而且应该是个心里比较复杂的人。” 苏叡扬眉,满脸的意外:“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临界的人犯了错,而且秦山犯了大错他却只是罚他失去法力,若是换成任何统治者,我觉得应该会处死秦山才对,他可是胡乱杀人的疯子,只有死刑才能缓解人们内心的愤怒。而且十大家族对抗他的时候,他能够撑起整个临界肯定有本事的,不可能会被十大家族给逼死。” “所以我一直很好奇,这个老祖是不是还有什么顾虑或者芥蒂,让他不敢杀人?” 梁夜络说着,十分小心谨慎的注意着苏叡的变化,企图得到对自己的分析有利的证明。 然而,苏叡只是挑眉,并没有表象出什么夸张或者奇怪的表情,就连眼神都隐藏的很好。 梁夜络不得不感叹,还好苏叡不是她的敌人。 半晌,苏叡才舒展了下眉毛,望着梁夜络语重心长道:“络儿,不管你对老祖有什么猜测和意见,我只希望你以后一定要站在临界这边。” 站在临界这边? 梁夜络疑惑不解:“为什么?以后临界会发生什么吗?” 苏叡笑而不语,看样子就是不想告诉她。 “以后你会明白!” 梁夜络心里焦躁得很,这种得不到答案的感觉真的令人崩溃。 “老祖宗...” “好了,现在我们要对古静开始严密的监视和把控,有些东西等你到了临界自然就会明白,我不告诉你事情的真相以后你想起来也会明白的。” 这话令梁夜络很是不开心,总觉得自己就跟个棋子一般被人捏在手里。什么叫等她想起来?她没有经历过怎么可能想起来。 先是被春儿拦截误会和慕容芸的关系,现在又是对未知答案明明有人知道而就是不告诉自己觉得烦躁,顿时那一点点食欲都没有了。 梁夜络有点生闷气,想了想还是回屋睡觉休息吧,省的看见那些人被气死。 梁夜络一觉就睡到第二天晚上,这睡了两天一夜也是够久了,她也没多累啊... 梁夜络看着镜子里白的似鬼的皮肤,因为睡觉时间太久而有些肿胀的脸,想起那天跟苏叡的谈话,顿时心情又开始郁结了。 扣扣扣。 “苏小姐,你醒了吗?” 听到有人叫自己,梁夜络立马精神抖擞起来,她不想被人看见自己没精打采而担忧的样子。 走出门,一个身穿绿色衣服,扎着丫鬟发髻的少女站在门口,她圆脸看着挺可爱,年纪不大,稚气未脱,蒲扇的眼睛如却如桃花一般含着粉红的羞涩。 她叫央儿,梁夜络记得她,是太子的贴身侍女。 “央儿,有事吗?” 央儿看到梁夜络冷艳而美丽的容易,小脸霎时红扑扑的,她羞涩的说道:“苏小姐,我听说你医术非凡,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梁夜络看她这幅害羞模样,顿时来了兴趣,双手环胸兴致盎然的靠着门边,说道:“什么事情?” 这丫头不会是思春了吧? 央儿支支吾吾半天,扭捏不已,手指纠缠在一起不停的扭着,很是一副不知道如何说的表情。 梁夜络挑眉,调侃道:“我听说过几天便是姑苏举办花展的日子,到时候会有很多人去,姑苏也会因此而开放,欢迎各国之人,这一天也是大陆唯一不准发动战事的日子。” 央儿眼睛亮了:“苏小姐你知道?” 梁夜络看她如此兴奋,看了猜对了,然而她自己却疑惑了:“你是为了这事找我?难道你想请我去?”她都有些自恋了。 央儿先是尴尬的笑了,然后嗲声道:“我...我也想请苏小姐啊,可是苏小姐有很多人请才对,才不会轮到央儿呢。” 央儿脸红的样子很可爱,像猫咪一样,梁夜络起了逗弄她的心思:“我现在不是还没人请嘛,你是第一个来说这事的,若是你第一个开口,我就答应你如何?” 看梁夜络说话如此厚颜无耻,央儿更是羞得无地自容:“苏小姐你讨厌。” “噗嗤,你居然讨厌我,太伤人心了!”梁夜络笑喷,然后又装作一副伤心的样子。 央儿被笑话,急得都快哭了:“苏小姐...” “好了好了,说吧,你究竟想干嘛?”梁夜络看她泪眼婆娑,便收了玩弄的心思,再逗下去,估计慕容芸要拿刀来架她脖子了。 央儿一看梁夜络认真起来,便知道刚刚是她逗自己呢,也没有生气,而是稍稍凑近梁夜络,低声道:“我想问你怎么样才可以不让自己怀孕。” 梁夜络:“......” 她这下是真的震惊了,不可思议的看着央儿,这丫头才多大啊,猛然想起历史上有主子的贴身丫鬟其实就是一些古代那些人泄欲的工具,可有可无,难道在姑苏也有? 梁夜络不免可怜起了央儿,作为一个现代人也有些同情乐元元了,这在这里是合法的小三入室啊。 然而梁夜络想歪了。 “苏小姐,我的远房表姐被人卖去了一个大人屋里做妾,那天去看她的时候,觉得好可怜,可是我人微言轻,根本救不了她。表姐说那个大人每日都折磨她,她很害怕,而且她自己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她害怕自己会怀孕,就彻底对不起未婚夫了,所以...” 章节目录 第935章 清者自清 梁夜络虽然同情她,可是害人之事她不想做,她将人扶了起来。 “央儿,你可以求太子让他给你表姐救出来,既可以不让你表姐受苦,也可以让你表姐有情人终成眷属。” 央儿垂下脸,然后失落的喃喃道:“那个大人是天元来的,太子殿下最近已经很多烦心事了,太子妃娘娘也被深陷宫中,府里的人都是心里急,却没有本事去帮忙,奴婢们能做的就是不再去烦扰了太子殿下,所以只能委屈我表姐了。” 梁夜络刚要说什么,就看到她院门口站着的慕容芸和温家凌两人,前者一脸肃冷,眉头微皱,似乎有些愠怒。 温家凌则是一脸凝重,来自天元的人,还是位大人,这人说的不就是徐坤吗? 真是老色鬼,他心理腹诽着,又去观察慕容芸的脸色,这气的恐怕不轻。 梁夜络拉着央儿走到慕容芸面前,还没说什么,央儿就吓得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带着哭腔:“太子殿下赎罪,奴婢不是故意给您添麻烦的,奴婢真的是没有办法了,才来求苏小姐的。” 说完就头重重的砸在地上好几次,看的梁夜络心惊担颤,也心疼不已,连忙拦住她防止她继续头撞地,并没有拉起她,然而她头上已经撞了好深一个口子,已经在流血了。 梁夜络无奈:“央儿,太子殿下不是怪罪你这个,他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怕。” 央儿依然一副害怕的样子,头低着不敢抬头。 慕容芸滚了滚喉咙,没有去理睬央儿的事情,而是走到梁夜络面前,清冷的墨色瞳孔含着歉意:“昨天春儿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我代替元元为春儿替你道歉。” 梁夜络还想着这个太子怎么会跑来这里,原来是为了这事,还好她心大,随手一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自己心里清楚就好,不用为别人而活,别人怎么想,我还能把她脑袋砍下来重新改造一番再装回去不成?” 梁夜络的心大和不在意让慕容芸更加的赞赏,这样一个女子可不是任何人能驾驭的,若是可以成为朋友也是一件快事。 慕容芸对着梁夜络行了一礼:“苏小姐还真是给我上了一课,苏小姐说的对,清者自清!” 梁夜络微笑不语。 慕容芸这才关注地上的央儿,俯身将央儿扶起来。 “央儿,你有事可以跟本宫坦白,本宫自问也不曾苛待过府里的人,更加将你们当成家人一般,当然只要你们恪守本分。你刚刚说的话我都听见了,谢谢你们私底下还为我着想,以后你们有事可以跟我说,你放心吧,你表姐的事情我会处理。” 央儿难以置信,抬头惊讶的看着慕容芸,他高大的令她不敢仰望,觉得自己就是一粒尘埃。 太子确实对府里人不错,是他们小肚鸡肠了,毕竟主子和奴才的区别还是让他们胆战心惊的。 可是慕容芸这番话确实收买不少人心,暗处听到这话的那些奴才们更加的心酸不已,不一会,梁夜络院落里就围满了很多奴才和奴婢,还有管家。 梁夜络看到这么多人,第一次发现太子府的强大,平时怎么不见这么多人? 哗啦一声。 齐声下跪。 梁夜络和温家凌被震撼到了。 管家老泪纵横:“太子殿下,这几日府里发生了好多事情,奴才们都很惶恐,一直小心翼翼着,生怕触怒了太子,原来太子一直如此看待我们,都是我们小肚鸡肠,错怪太子,太子殿下请赎罪。” “太子殿下请赎罪。”众人齐喊。 慕容芸速来高冷,身居高位,身不由己,他们害怕自己也是情理所在,这几天更加为了乐元元和朝廷的事情没有过好脸色,自然他们不敢烦扰他。 慕容芸低叹:“你们起来吧,只要你们恪守本分,本宫不会苛待你们的!” 众人感动欢呼:“谢太子殿下!” 这时,一个穿着和央儿衣服一样的女孩往前走了几步跪在央儿边上,央求道:“太子殿下,或许你已经不认识我,我是被太子妃救下留在府里的,是太子妃赏了奴婢一口饭吃。” “如今太子妃深陷宫中,虽然你们平时不说,可是我们私底下都能猜到发生何事,我只想为太子妃做些事情,将她救出来,报答她的恩德。” 身后的一众人纷纷点头。 有人说:“太子妃待人宽厚,时常心疼我们,给我们送药膏,还私下给我们做吃的,这些恐怕太子不知道吧。” “是啊,我们想为太子妃做些事情,以前太子和太子妃关系冷硬,我们不敢表现的太过,可是我们也很担心啊。”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乐元元的好,慕容芸从他们嘴里听到很多不一样的她,原来她私底下做了这么多事情。 就连梁夜络都有些自叹不如,不过也很佩服乐元元,真的是个好女孩,若是死了,太可惜了。 梁夜络看着慕容芸,他一直发着呆,眼里深情款款,或许在上次宴会上他就表明了心迹吧。 看慕容芸不说话,梁夜络清咳了一声,低声道:“太子殿下,别发呆啊,说话啊。” 慕容芸恍惚了一下,看着众人:“我替元元谢谢你们,只是我暂时还没有办法,等我想到了我会找你们帮忙。” 众人兴奋,觉得他们终于被派上大用场了。 一旁的梁夜络打了个响指,笑的一脸邪魅道:“我有个办法。” 梁夜络看着那信封,打开来寥寥几字。 “一切安好,莫念!” 梁夜络知道这几个字的意思,说明他们没有出事,而且任务成功。 至于她为什么不出去,还不是为了那个闹腾的小公主和余毒未清的钱有路,这里需要一个靠谱的大夫,而温家凌因为对那边熟悉边跟着去了。 太子府周围被慕容芸安插了不少眼线,梁夜络给了他们隐身药粉备用,这也让他们更加的不会被人发现,此刻的太子府就像是一道铜墙铁壁。 外面时常会传来消息,慕容启天脾气暴躁,不理朝政,沉迷于酒池肉林。 这也在梁夜络意料之内,毕竟不是慕容启天本人,他们的目的就是让大陆内乱,乱个透彻。 昨天便是姑苏的花展,梁夜络让央儿和春儿去了花展,顺便让他们打探消息。 春儿在那天之后对梁夜络道了歉,她也不是记仇之人,这种小事不用记在心里。 章节目录 第936章 邵家二小姐要出嫁 “管家,找到春儿了吗?” 管家摇头,担忧的说道:“没有。” 昨晚花展结束后,央儿和春儿回来时,春儿被人挟持,央儿为了救人被踹伤,现在还躺着呢。 “是谁会对春儿下手?她是元元的陪嫁丫鬟,元元也是个孤儿,虽然有太后撑腰,可是也不曾听说过太后的事情,那天宴会也没见太后出现,这可是她孙子的生日宴会啊,作为一个奶奶怎么可能不会出现?” 梁夜络呢喃着。 管家听了却叹息,告诉梁夜络:“太后早就不问朝事,一直在深山庙宇里陪伴青灯古佛,将太子妃送入太子府是她唯一坚持的事情,皇上又孝顺,自然不会说什么!” 原来如此。 管家又说:“太后还是心疼我们爷的!” 梁夜络微笑,笑中眸光潋滟,如一汪清泉。 收起信,她起身:“去看看小公主,然后再去看钱有路,看看这次能不能套出点什么!” “是。” 管家对梁夜络已经十分尊敬,不看年龄,不看她的目的,就看她对姑苏的这般上心,这般帮助太子和太子妃,他当然要好好供着。 然而梁夜络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弄死徐坤,帮助姑苏是顺带。 若不是徐坤是临界人,她用得着这么费尽心思? 然而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已经将这些人纳入自己的世界,是她要守护的。 去往后院的路上,梁夜络得到府里很多人打招呼的声音,笑的脸都僵了。 然而她依然没有忘记一件事情。 “管家,死牢怎么样?” “死牢没有动静,放心!” 梁夜络这才舒心。 “那冷宫的那个井呢。” “我派暗卫去过了,石头太重,搬不开。” “邵氏皇后呢?” “很安静,倒是邵家出了事情。” 梁夜络顿住脚步,“邵家怎么了?” “邵家二小姐要出嫁了。” 梁夜络想起那个嚣张跋扈的女人,便想着谁能收下她?邵家已经权势滔天了,还有谁能让那个女人看得上? “谁家?” “那人不是姑苏人,但是却长得十分好看,而且身材高大,玉树临风。邵小姐一眼便看上了,硬是要嫁给他,邵大人拦都拦不住!” “噗嗤,还有这事?”梁夜络乐了,是被逗乐的。 管家也是笑了:“这邵小姐本来就是喜欢好看的男子。本来喜欢我们家爷,这不硬是被拒绝了,没想到...” 管家停顿,梁夜络便明白他的意思,邵敏被宠坏了,见异思迁呗。 “对了,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 管家想了片刻道:“好像叫...司徒蓝。” 这一消息宛如晴天霹雳一般,震得梁夜络脑袋瓜子一片空白。 轰的一声,她听到脑子里紧绷的弦绝望的断了,脸也垮了下来。 “司...司徒蓝?”那个杀了老祖,自己霸占临界的叛徒?连复容憬见了都要躲避的人? 梁夜络摸着自己的心脏,感受到跳动才发现自己还活着,没有被吓死。 “邵敏怎么跟他勾搭上了?” 管家哪里知道:“不清楚,这几天苏大人都没有来,就是因为被皇上派了这任务,为司徒公子和邵小姐筹办婚事。” 梁夜络眼角直跳,不想他们刚离开不久,这里又出了这件惊天动地的事情,她的心久久不能平静,担忧这苏叡会被司徒蓝吊打。 梁夜络发呆止步不前,管家好奇为什么梁夜络会是这幅样子,但是也不会多问。 “苏小姐,还要去看小公主吗?” 梁夜络才从呆愣中醒来:“去,当然要去。” 看小公主依然熟睡,没有醒来,这次蛊虫毒素发作的日子时间越来越久,她眼睛都颜色也浅了些,看着手里的药粉盒子,精致的蓝绿色花纹,上面刻着一朵兰花,绿色的叶子春意盎然,中间居然开了一朵鲜艳的花,开花的兰花可不多见啊。 这盒子是苏叡给她的,说是给小公主用的,这么久了,她的病症也减轻了许多,梁夜络不笨,这可能和被他带走的那个绿眼血蜱虫有关,不愿意透露就算了,还神神秘秘的,她腹诽起来,心里埋怨的很。 钱有路屋子里,一股难闻的药味弥漫整个屋子,这是师父给他开的药,她一直没有停过,可是他的病症倒是一点不见好。 钱有路虚弱的靠着床边,眼神死寂,想起那次生龙活虎的假钱有路,这简直天壤之别。 到了太子府后听说钱家毁了,便一心寻死,还好温家凌医术滔天,救了回来,只是吊着一条命罢了。人家有心寻死,医者也没办法。 “怎么样?还想死吗?”梁夜络一进来就凉凉的说道。 钱有路没有反应。 看着二十多岁的小伙,现在跟个四十多岁一样,她很无奈。 梁夜络就像自言自语:“你知道吗,小时候我的家人就全死光了,而我被仇人骗去山崖,从崖顶推了下去,当时我才十二岁。”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就孤零零的躺在山崖底下,本以为这样都能活着,心想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只要给我机会我就会去报仇。可是我凄惨的发现我竟然全身筋脉寸断,活着也成了一个活死人一般,谁能明白我当时内心的绝望?老天让我活了下来,却又让我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本以为就这样我会在崖底下等死,等着鸟儿来吃我的肉,等着虫子爬进我的身体,等着死神降临!” 梁夜络自言自语的说着,她大部分都是事实,而有些改了许多,她不能告诉别人,她是魂穿而来的。 钱有路终于有了反应,他抬起眼睛看着眼前的女孩,她很漂亮,尤其是眼睛,如琥珀一般明亮,她皮肤很白,不似常人般的白,似乎很想听她说她的故事。 她的表情是回忆,透着悲痛和深深的恨,他自己感同身受。 “后来我遇到我师父,是我师父救了我,教了我许多,我才变得没有那么绝望,可是内心的恨怎么也无法抹除。” “几天之后,师父告诉我,我家人都被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理由是通敌叛国,企图陷害天元江山,而我却因为被人骗了出去逃了那一次灭门之灾,我也成了通缉要犯,害死我的那个人竟然连开口说我死了都不敢说!” 梁夜络最后冷笑着望着钱有路,讽刺的说道:“是不是很可笑?” 钱有路嘴唇蠕动,欲言又止。 章节目录 第937章 分布 梁夜络看他终于有了反应,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不枉费自己说了那么多,不好的回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为了无辜逝去的人,活着的人要好好的活着,才能让他们九泉之下安息。” “你父亲和钱家那么多人枉死,难道你不想为他们报仇,让逝去的人安息吗?你若是死了,你的那些仇人们确还活的好好的,你甘心吗?” 钱有路原本萎靡的瞳孔猛然透亮,他封存起来的大脑逐渐恢复起来,禁锢的心如活了一般跳动着。 是啊,若是自己死了,那些仇人逍遥法外,活的很好,凭什么? 他的眼里多了几分坚韧,还有不屈,隐忍的恨意逐渐让他面容狰狞起来,他肃冷的紧绷着脸:“苏小姐,我要喝药,我要吃饭!” 梁夜络如释怀一般微笑,他的眼睛依然透绿,没想到他竟然没有被逼疯,变成一个怪物,看来也是一个内心坚韧不拔的人,只是家人被灭才突然如此。 梁夜络起身拍着他肩膀,好兄弟一般说道:“这才像话,等你身体好些了,其他再说。” 离开钱有路房间,阳光温暖照下来,感觉心里也透亮了不少,许是内心的话憋了太久吧,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和钱有路说这些,也许是她疯了。 接下来,钱有路每天好吃好喝,药也喝了不少,体内毒素到是清理了不少,可那双眼睛依然是透绿色。 梁夜络不免好奇问他是不是眼睛原本就是绿色,他否认了。 钱有路现在活下去的动力很强,甚至想通过健身来恢复荒废许久的武力,原本他的功夫就不错,江湖上也小有名气,那个冒充他的人不仅冒充他,甚至搞坏他名声,此仇不报非君子。 梁夜络也明白了,那帮人早有预谋,先是夺产业,然后废人,然后一个臭名昭着的人死了也是活该。 呵,好阴谋。 然而小公主就没有他那么好运气,虽然靠着苏叡的药粉,可是毕竟孩子免疫力小,当钱有路知道还有人跟他一样中了那种毒之后更是担起了照顾小公主的责任,这让梁夜络更加的放开手脚去做些事情。 。。。 大厅内,梁夜络看着姑苏的分布图,眉头就没有舒展过。 央儿进来就看到她如雕塑一般盯着桌面上的地图,动也不动。 “苏小姐,该吃饭了。” “哦,对了,有春儿消息吗?” 央儿摇头,满脸悲伤。 梁夜络从地图里抬头,若有所思。 管家小步跑了进来,神色略带忧虑:“苏小姐,刚刚徐坤徐大人来说要见太子殿下,被老奴拒了,老奴告诉他太子殿下出去了,这几天都不在!” “他什么反应?” 管家想了想,道:“他没什么反应,只是说过几天再来。” “有没有说因为什么事情?” “他说因为他府上的一个小妾不见了,听说她和太子府央儿是表姐妹,变来问问,既然太子不在,他也不好私下问太子府下人,所以便走了。” 央儿手抖了几下,害怕的要哭了:“他...他究竟想干嘛,表姐已经被救出来了,我也不知道在哪里啊。” 看来慕容芸做事还是挺有分寸的,不告诉央儿是怕祸及于她。 “放心吧,太子肯定会保护好她,毕竟以后是他的子民。” 央儿极力安抚自己,点着头。 梁夜络说道:“过几天便是邵家小姐出嫁的日子,四皇子刚死,邵家就举办婚事,这好像不太妥当吧,皇上就没说什么?” 管家摇头,“我好几次看到苏大人忙着经过太子府门口,看来也被折腾的够呛,他连进来的机会都没有,这皇上哪里会说什么啊。” 梁夜络可怜起苏叡来。 这时,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跳了进来,没有被暗卫阻拦,应该也是太子的人。 “属下见过苏小姐。” 梁夜络看去,那是被派去冷宫的暗卫,她激动的跑过去:“快起来。怎么样,有太子妃的消息?” 管家问道:“苏小姐,难道太子妃已经...” 梁夜络厉声喝道:“不会的,她肯定就在宫里,肯定在某个角落里,当时叫她去的是皇后,她总不能把人放在宫里一辈子吧。” 两人没有办法了,他们只能依靠梁夜络了。 忽然,梁夜络打了个响指:“我怎么把她忘了。” 深夜,夏季的夜晚也是闷热的,看样子是要下雨了。 “哒哒哒!” 一匹马在黑夜中驰骋着,马背上的人儿被宽大的披风包裹,看不清那人是谁。 姑苏郊外的一坐小山上,有一座历史悠久的庙宇,这里是姑苏最老的庙宇。 梁夜络从马身上下来,顾不得一路上的风尘,敲响了庙宇的门。 她一身黑衣,眼睛肃冷而透着一股倨傲,背脊挺直的宛如能撑起一片天地。 轰! 果然,巨大的雷声响起,接着哗啦啦的雨水像豆子一般落了下来。 她等了良久,都没有等到人来开门,又敲响了一次。 望着电闪雷鸣的天空,忽然想起曾经现世里,第一次因为出现错误被爷爷罚跪在夏季雨夜里,那一次她发烧到42度,昏迷了一个礼拜之后才苏醒,本以为会得到爷爷的垂怜,不想等到的却是一句:“好了,就继续。” 没有一句关怀,没有一分爱护,只有不断的催促,不断的学习,当时的她是害怕的。 现在的梁夜络不知道此刻的乐元元是否也是如她那时一般害怕。 轰! 吱呀! 一声闷雷似是在惩罚着谁,与此同时门也开了,这样的场景在这雨夜里显得诡异万分。 门开了,一个尼姑样子的人探出头来,看着不大,许是深夜看不清,当一个闪电划过的时候,她看到一张如鬼一般的脸,凄厉的眼神将她吓得半死,来不及多看一眼,便吓傻了。 “啊!” “轰!” 尖叫声伴随着雷声,响彻天地间。 尼姑害怕的连灯都不要了,踉跄着往里面跑去,嘴里还哭喊着:“有鬼啊,救命啊。” 梁夜络被她尖叫吓了一跳,刚要说出口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听到那句有鬼的话,顿时鸡皮疙瘩起来了,看了看周围只有她一人时,才明白那小尼姑说的鬼就是她自己。 无奈的笑了笑,看着地上掉落的灯具,她捡了起来,点燃,朝着里面走去。 这时,尼姑庵的后院全都亮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938章 尼姑庵 梁夜络对这里不熟悉,只能等在原地,估计那尼姑喊了那么大声,很快就会有人来。 当听到脚步声的时候,梁夜络便知道人来了。 十几个尼姑走了出来,头一个穿着素色衣服的人看起来应该是主事的,其他都看着很年轻,刚刚说她是鬼的那个躲在主事的背后瑟瑟发抖的偷瞄着她。 十几个尼姑看着梁夜络,梁夜络同时也看着她们。 主事的一看梁夜络是人,只是穿着黑色风衣,头被盖在帽子里,露出不似常人般白的脸,难怪会被吓着。 主事的上前去,却被身后的尼姑们拉着:“师父,别去,她看起来好奇怪。” 主事的笑了笑,安抚着她们:“没事,我从她的眼里看不到敌意。” 主持的走到梁夜络面前,态度十分谦和:“阿弥陀佛,老身静慧,施主半夜前来有何事?” 梁夜络扯了扯嗓子,这主事的看着也不像太后啊,难道不在这里? 梁夜络行了一个佛礼,然后说道:“静慧师父,我叫梁夜络,真是不好意思,半夜来到贵寺,还将那位师父吓着了,真是抱歉。”说着十分歉意的看着那个开门的小师父,看样子脸都白了,眼神惊恐,吓得不轻。 静慧看来人态度有礼,举止文雅,谈吐大方,便知道此人来的目的不简单。 轰! 忽然一声惊雷响起,雨下的更大了。 “苏小姐随我来,外面打雷下雨,说话也不方便。” 。。。 后院大厅里,这里是客人休息的地方,看着虽然简谱,但是十分的干净。 静慧坐在主位上,梁夜络则是在下面第一个位置,其他的尼姑们都站在一边,只是与梁夜络保持距离。 梁夜络落下帽子,露出真容,惊艳之色落入他们眼中,也是震撼了几分,这时一个尼姑给梁夜络送上了热水,梁夜络连声感谢。 “苏小姐,你一个女孩子半夜来到这里,究竟是有什么事。” 梁夜络说道:“是这样的,我这次来是为了见太后的。” 静慧微愣,知道梁夜络不简单,随即问道:“太后已经不问尘世,她如今只想常伴青灯古佛。” “那我能不能见她一面?现在真的很需要她帮忙,若是她不出面,姑苏真的危险了。” 静慧有些为难:“太后不见任何人,上次皇上来了太后也没见。” 梁夜络惊讶:“皇上来过?什么时候?” “一个月之前。” 一个月之前正好是苏叡发现皇上不对劲的那次,皇上深夜出宫的? 然后被绑架关在冷宫井里,现在这个皇上上位? 一切都是在徐坤来了之后发生的,现在梁夜络都有些怀疑徐颖究竟是不是被她安排的人弄死的,可是来报的人说他当时看着徐颖喝下那晚酒的。 此刻,梁夜络觉得她有必要给徐颖验尸。 “苏小姐?” 梁夜络发呆中,静慧提高了音量,这才让梁夜络回神。 “苏小姐,你今晚留一宿,明日再回去吧,现在外面电闪雷鸣,风雨交加的,你一个女孩子不方便的。” 梁夜络摇头,态度坚决:“不,主持,我这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见太后,若是她不愿见我,能不能麻烦主持帮我递个信给她,再看太后愿不愿意见我?” 静慧看梁夜络恳求着,态度也好,便心软了,“好吧,不过若是太后还是不愿见你,那么你就要离去,不得打扰清修。” 看信也可以的,梁夜络十分开心的点头应下。 太后俗家名字叫陈淑桦,如今法号智妙。姑苏前朝兵马大元帅陈超的妹妹,如今的姑苏兵权一半在太子手里,一半在邵家,陈家早就灭亡,这也是太后会在皇上登基之后出家的原因。 不远处的一个柱子后面,一个拄着拐杖,头发斑白,面容清瘦,却看不出多少皱纹的女人出现,穿着素色僧衣,带着僧帽,左手执着佛珠一下一下的播着。 她的眼睛十分的沉静,宛如一摊死水般,毫无波澜。 “就是她吗?”这个女人问道。 静慧从她身后出来,敬畏之心油然而生,她十分恭顺的回道:“是。” “智妙师叔,您是否要见她?”静慧询问道。 智妙看了看不远处的梁夜络,又将那封信拿了出来,里面的内容令她震撼,也令她愤怒,但是她已遁入空门,早就不问这些事。 可有些事情她还是放不下,若是佛祖知道了,会不会怪罪自己心里已经不清净了,修禅多年,不想还是躲不了尘世烦扰,心有牵挂啊。 静慧看的出来她的犹豫,便说道:“佛不会怪罪的,心有挂念,也会扰乱您的清修,若是尘世解决了,或许会对您的修炼有帮助。” 智妙听了一席话,心中豁然开朗,她对着静慧双手合上:“多谢主持提点,阿弥陀佛。” “师叔有礼,阿弥陀佛!” 静慧便带着智妙一起到了大厅。 梁夜络准备喝下第四碗水的时候,终于余光里看到两抹身影,抬眼便看到静慧带着一个年近六十的人进来。 这人走路缓缓,虽有拐杖助步,可那双眼睛告诉梁夜络她就是太后,一个人的穿着打扮无论怎么改变,也变不了她在深宫呆了那么久磨炼出来的气质。 梁夜络看了之后立马下跪:“梁夜络参见太后。” 智妙上前扶起梁夜络,这一扶梁夜络便知道太后有心还俗,不然她是不会第一件事就是来扶自己,而是先拒绝自己的称呼,然后躲得远远的,看来信里内容触动了她。 静慧将那些尼姑们送了下去,然后给她们留了空间,并关好门。 智妙静静的打量着梁夜络,看她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姿态大方,背脊笔直,颇有一副大将之分,就是皮肤白的不太寻常。 此女子非寻常女子,从她的傲然不娇,态度谦和,眸中坚定来看,会是个狠角色。 梁夜络就这样让她打量,反正看了又不会少块肉,到是梁夜络很是佩服她,深宫多年磨炼,终于盼子成龙,而自己却躲在深山寺庙出家为僧,一世不问红尘,试想哪个女人会如此?巴不得自己在深宫当太后,颐养天年,让别人伺候的跟祖宗似的。 两人半天不说话,就这样互相打量,梁夜络在等,等着她开口。 终于,太后主动开口了。 章节目录 第939章 向太后说明真情 她先是笑了笑,然后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望着梁夜络道:“果然是能忍的孩子,我老了,不能比了。” 梁夜络看她并未坐在主位上,而是坐在宾位,细细一想才知道太后是信任她了,她甜笑,“谁说的,太后慈祥,有佛祖庇佑,定会身体健康,长命百岁的。” 太后播着手里的珠子,面上祥和,梁夜络的话并未愉悦她,许是在佛庙待久了,没了那份感觉。 “客套的话也不说了,你信里说的事情可是真的?” 终于到正题了,梁夜络认真而严肃的说道:“太后,姑苏的江山也是千年之久了,当今皇上荒淫无道,听信奸臣奸后,姑苏早就背地里民不聊生,请太后出门主持大局!”说着她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那膝盖落地的声音听着都觉得疼。 太后听了她的话,顿时脸色寒冷,皇上荒淫无道不是在说她儿子吗,听信奸臣奸后有什么怎么回事? 瞬间梁夜络感觉一股压力让她觉得脖子都硬了。 “我的儿子绝对不会是这个样子,姑苏这些年一直都好好的,他就是变得再坏也不会荒淫无道。” 太后几乎是怒吼出来的,双眼犀利如冰锥,刺在梁夜络背脊。 梁夜络看着老太太火了,可她也没说错啊,这个皇帝不是你儿子而已。 梁夜络解释道:“太后别误会,当今皇上并非您的儿子,而是有人冒充的。因此太子被压制,太子妃被皇后钳制在宫里,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见她了,我人微言轻,不能和他们斗,所以斗胆请太后出面,救救他们!” 梁夜络跪地匍匐,诚心诚意恳求太后,她道:“太后,小公主也中了毒,虽然我每日给她擦药,可是小孩子毕竟免疫力差,这一时半会好不了,此刻宫中真的需要太后主持,请太后回宫。” 智妙细细一想,梁夜络所说看着也不似胡乱编造的,如此认真严肃莫非她说的是真的。 不管如何,既然佛祖不留她,回去看看也好,了了尘世,才好专心修禅。 “不管你说的是否真的,我且跟你回去看看,如果真的如你所言,那么便除了这些祸根,姑苏江山岂是他们可以肆意妄为。”看来太后真的生气了。 梁夜络看太后终于同意了,顿时乐开了花,“谢太后恩慈!” “起来吧,我总不能这么跟你回去吧,总得有个理由啊。” 梁夜络起身,兴奋之余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几个字。 太后一看:梦魇。顿时惊讶,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孩聪明的连她都佩服。 “太后只要说这几天在寺庙睡得不踏实,时常梦到先皇托梦,太后受梦魇烦扰,佛祖请太后归朝,安抚先皇,为先皇举办一场盛会,来说明姑苏依然如盛世一般,请他安息。” 自古以来迷信从来都是一切的借口,尤其是宫里,多疑多心,皇宫自然最相信这些,毕竟先人托梦,事关江山,自然会重视。 他低着头快步走到床边,通报道:“皇上,太后今日归朝,朝臣接到消息已经外出迎接去了,皇上是否也要去?” 不管皇上因为什么变成这样,那也是他生母吧。 然而李泉等了许久,都没有听到回音,回答他的是慕容启天的震天呼声。 顿时李泉额头爬满黑线,这皇上...真是...过分。 他再次说了一声,并提高了音量:“皇上,太后回宫了,您要不要出去迎接?” “......” 没有回应。 李泉抬头,看到床上没有任何动静,顿时觉得尴尬无比。 最后他豁出去了。 “皇上,太后归朝,请皇上起床迎接。” “啪!”李泉话刚说完,就被什么给击打到脸上,顿时摔了个四脚朝天,然后听到阴冷至极,极度不爽的声音:“烦死了,不要来吵我睡觉。” 李泉躺在地上,咬牙切齿,他何时受过这等侮辱,若不是复容憬那个蠢货来找他,他根本不屑与这个愚蠢的狗皇帝烦扰这么久,最后他每天酒池肉林,而自己只能像个太监。 他...不想忍了,直接结果了这皇帝不就好了。 “若是你不完成任务,从今往后你再也见不到她。” 预想暴走的假李泉脑子里忽然蹦出这句话,瞬间冷静下来,周边闻到了他的味道,顿时感觉背脊发凉,呼吸凝滞,空气凝固了起来。 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 一抹青色身影出现在寝宫里,而床上的他们却如同被定住了一般。 李泉惊恐的眸子看着脑袋边上那双脚,这个人身上充满了邪恶的纯黑气息,是他,他居然... “你...你竟然...”李泉惊恐万分,恐惧也令他说话都颤抖起来。 来人俯身,一身青衣,青丝三千悬垂,一根青色发带飘扬着。他披着一件宽大的白色毛绒披风,披风上还有个诡异图案,一朵瑾花被芙蓉环绕,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李泉终于看到他的脸,那张冷到极致的脸,如万年冰川,猩红色瞳孔就像染了鲜血一般,充满了死亡和寒气。 高挺的鼻梁和微抿的唇,坚毅的下巴微微上扬,如死人般白的皮肤,尤其是右眼角下方的那一颗泪痣,每一个特征都在告诉李泉这个男人的信息。 “复容憬,你竟然不顾与临界的契约?”李泉难以置信,本以为再也不会看到他这般登峰造极的模样。 复容憬看着地上的李泉,冷漠的就像是看着一个物件,他缓缓抬眼,看着床上的几人,顿时满脸嫌恶。 “她回来了,可是变得愚钝了许多,若是我都不保护她,还有谁会帮着她。” 听他的意思是为了她? 李泉诧异但也很高兴,他想站起来,可这个白痴气场太过强大,压的他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最后他也懒得挣扎,试问天底下谁敢躺着跟邪王说话,啊不,还有她。 “哼,你以为只有你注意她吗?”李泉傲然反驳,可是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傲然。 复容憬低头,完全不在意地上的人与他对峙,冷声道:“有什么发现吗?” 李泉嘲讽的笑道:“这个皇帝每天都泡在美女和酒肉里,已经开始不上朝了,这几天徐坤也不来,看样子司徒蓝那边有动作了。” 复容憬半眯着眼睛,脸上写着满满的危险信息,“过几天慕容芸他们会回来,能不能成功就看这次他谈判的成果,若是那些人敢有动作,你就用临界禁制来压制他们。” 章节目录 第940章 血是奇毒 “是!”李泉应下之后忽然嬉皮笑脸道:“嘿嘿,姐夫,你越来越有姐姐的风范了!” 话刚说完,笑便凝固在脸上,如同石化一般。 复容憬低头冷眼凝视他,但是身上的气场威压松了许多,那一句姐夫令他心情愉悦,但他不想表现出来。 就在李泉觉得头皮就要被冻没的时候。“啪”的一声,眼前的人消失了,而他的耳边就听到慕容启天的嘶吼声:“滚出去~” 刚刚傲然的李泉忽然变得惶恐起来,他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然后十分害怕的退了出去,并关上了门。 哼,想他可是临界老祖的亲弟弟,法力无边,掌管临界法则,受万人敬仰和唯恐,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被人吼得瑟瑟发抖,仓皇出逃,真是太掉身份了。 若不是为了姐姐,他卓樊才不会受这等委屈。 可...就算不在这里受委屈,在临界他依然没有以前那么受欢迎,反而被排挤,若不是因为姐姐当时在他身上绑定了临界法则,让他掌管临界与人间的所有法制之内的事情,或许他早就随姐姐而去吧。 有时候他挺恨她的,为什么要独留他一人,时间久了才明白她只是想保全他。 因为法则司徒蓝不敢对他动手,这也让他活了那么久,没想到竟然真的等到姐姐转世回来,若不是那天复容憬来找他,并告诉他,姐姐回来了,或许他会一个人还待在临界的深山里孤独的活着。 。。。 太子府,梁夜络刚刚起身便被人告知苏叡来了,立马起身到了大厅,果然看到苏叡坐在大厅里,一脸凝重。 梁夜络连忙上前:“老祖宗,你怎么来了,最近不是很忙吗?” 苏叡听到声音,抬头望着梁夜络,眼里写满疑惑:“你去请了太后?” 梁夜络并不意外,而是十分坦然的坐在他对面:“有什么不妥?” 苏叡起身冲到梁夜络面前,好看的脸略带严厉之色:“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梁夜络看他生气,不以为意,而是缓缓的说道:“最近你因为司徒蓝和邵敏的婚事而忙碌,不想打扰你。” “再说了,司徒蓝将你盯得这么紧,我得明哲保身才对!” 苏叡满额汗颜,欲哭无泪,这就是他教出来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私了。 忽然苏叡对着梁夜络屈膝,并未下跪,而是哭诉着一张脸:“络儿啊,你不能不顾你老祖宗的死活啊,这一次司徒蓝很显然就是来要我的命的啊。” 苏叡呆住了,以前这招一直管用的,为什么今天...没用吗? 她真的厌烦自己了? 苏叡心凉了半截,这些天已经让他坚持不住了,他可是国师啊,竟然沦落到要帮一个小丫头和叛徒操办婚礼,简直欺人太甚。 然而那个邵敏可不是好惹的,知道他和梁夜络等人关系好,便一直为难他,而皇上竟然还不管管,邵家都已经这么过分到这种程度了。 “梁夜络,你说的...可是真的?”苏叡冷静下来,认真而严肃的望着她,这个女孩他一直看着长大,脾气倔强,可是心眼不会那么坏的。 梁夜络冷漠着脸,仰着头凝望,貌似在回忆什么,“太后回宫了,难道你还不明白,这一切都会改变,无论是前朝邵家,还是后宫之中,你觉得太后会让四皇子丧礼期间,让邵家如此羞辱皇家吗?” 她的一字一句落在苏叡耳里,他这才明白,梁夜络的意思,她刚刚是在生气,气他愚蠢至极,竟然连这点都没想到。 是啊,这些天已经让他精疲力尽,当时想的就是为什么要把太后掺和进来,少一个人受伤不是很好吗,然而太后当时可以不顾邵家的反对强行将乐元元送入太子府,肯定是有些原因的,不然邵家那些唯利是图的人不可能放着太子妃这位置,给别人占了去。 此时的苏叡才发现,梁夜络真的变了,变得更加的成熟了,不像以前总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他一掌拍着梁夜络肩膀,欣慰之情油然而生:“是我太过心急,是我不够信任你,对不起!” 梁夜络看他恍然大悟便知道,这个人只是一时冲动,许是这些天受了司徒蓝和邵敏的不少气。这样一想,她心里也不再那么气了。 “我和太后已经说好了,而且我在她身上注射了我的血,她不会被那群人控制。” “你的血?”苏叡怀疑。 梁夜络点头,这个秘密只有她和师傅知道。 “我的血是奇毒,这或许和师傅当年为了救我,重塑静脉的时候用的毒药落下来的,我试验过,这种血,百毒不侵。” “那太后被注射了,会不会...” 梁夜络浅笑:“放心好了,给太后注射的我已经稀释过了,不会有事的,不过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预防血蜱虫的蛊毒。” 梁夜络眼睛眨呀眨呀,似乎在说着什么。 苏叡额头爬满黑线,心里却是:这小妮子什么时候对他下套的? 苏叡想着要不要找个借口开溜,然而却听到梁夜络感叹:“哎呀,上次那只绿眼血蜱虫真可怜,对了,小公主身上的蛊毒竟然开始慢慢消散了,听说那药是你给的?” 看着她笑的那么灿烂,苏叡滚了滚喉咙,额头布满细汗,呼吸不畅起来,他感觉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感觉,为什么他觉得此刻梁夜络的眼神如此...可怕... “我...我不知道啊,那个血蜱虫...” “老祖宗。”梁夜络皮笑肉不笑的望着他,“你想说什么?” 嘎吱! 什么东西断了的声音? 苏叡往下看,不知道梁夜络手里什么时候多了一根木棍,此刻已经被她给掰断了,而且配合上她那危险的笑容... “那只血蜱虫应该是逃出去的,估计养的人也不知道,还好毒素不是很重,我抽取来它的血液,并隔离了养蛊时的毒,并稀释了一下它本体的毒,加上寒冰草正好可以缓解蛊毒,但是不能根治!” 苏叡乖乖的说出他的方法,他要隐瞒的不是对血蜱虫的处理方式,而是寒冰草,这种草是钱都买不到的东西,因为这个草药是当年老祖种植下的,后来随着老祖的死一起消失了。 然而寒冰草的种植的养法这是打死他都不敢说啊。 “寒冰草?”梁夜络疑惑,“这个从来没有听过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941章 太后回宫 “我也不知道,这是我偶然得到的,我也是听我祖上说的,寒冰草可以解百毒,但是因为数量稀少,所以小公主只能慢慢来,不能完全根治!” 梁夜络拖着下巴,鼓着腮帮子,细想着某些事情,喃喃着:“那钱有路吃的药方对小公主会不会也有效果,师父的方法一直都很奇特,而且效果极好!” 梁夜络感觉已经看到希望。 已经很久没有预感到那个女人的消息,不是说越近越可以感应到吗,难道离自己越来越远了?还是说她已经不再想着自己。 小梁夜络的记忆里就没有关于母亲这个概念,但是她还是很期待的。 梁夜络想着或许这世界上她不会是一个人,还有另一个亲人在呢。 苏叡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出来已经够久了,等会就要走了。 “那个药方不适合小公主,药效太强大,小孩的身体无法承受,因为里面有大量的寒冰草,这也是我们没有办法给小公主再吃的原因,我们没有寒冰草,那个东西只会长在临界的终极山上,大陆不会有!” 苏叡越说,心情越是低落。 然而梁夜络却是很开心:“有办法治疗不管什么药,只要这个世界有,就一定可以找到的,是不是?” 苏叡心中有不好的预感,“你想干什么?” 这个死丫头疯了? “苏大人!” 两人正在讨论的时候,忽然管家冲了进来,一脸急色:“苏大人,邵家来人催促大人回去呢!” 苏叡闻言之后,猛翻白眼,极度不耐烦,眉头也是皱的死死的,无限鄙视那群落井下石是人。但是一想到此次的目的,还是隐忍着心里的不悦,道:“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那群人摆明了就是知道这个结果,才会选择血蜱虫作为蛊虫,因为他们已经很确定老祖再也不会回来了。 此时,钱有路出现在大厅的门口,他看着里面的梁夜络脸色不好,迟疑着不敢踏入。 这个女孩身上总是有一种令他畏惧的气息,明明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小孩而已,为什么他会有这种感觉? “怎么了?有话进来说!”梁夜络从他一出现就闻到他身上那股特有的味道,师父开的药方果然不一样。 钱有路踏着步子走进,在梁夜络对面坐了下来,滚了滚喉咙,他说道:“我回钱家看过了,那里已经是一片废墟,钱家产业被人抢走,我想这可能会影响整个大陆的资金链,所以我觉得最好来告诉你一声!” 梁夜络诧异,没想到钱家竟然有钱到这种地步,生意做到大陆各个地方去了? “钱有路,那是你家财产,你要想办法控制情况恶化下去,想办法夺回钱家产业,还有,司徒蓝不会亲自操刀整件事情,目前他的目的是迎娶邵敏,现在正是他最放松的时候,你乔装打扮下,混入钱家总部,控制操控着钱家的人,夺回主动权。” 钱有路十分诧异梁夜络能说出这番话来,看着像是一个历经了许多事情的老头一般。 “苏小姐,钱家很多人都被换了,而且都是一些重要的人,如果我混入可能会被怀疑!” 这也是他担心的地方,就怕还没深入就已经死翘翘了,还说什么复仇? 梁夜络想了想觉得有些道理,目前为止就是不知道除了姑苏之外的其他国家什么情况,恐怕还要等慕容芸回来再说。 “等太子回来再说,你最近不要出去,以免被司徒蓝的人发现!” “恩!” 宫内。 太后身穿华服,妆容精美,完全不似在寺庙里那般平易近人了,反而多了几分霸气,这才是深宫内最后赢的女人。 她坐在旭华殿的主位上,威严的气势,高傲的头,俯视睥睨者底下的皇后邵氏,这个儿媳妇一直是她不太喜欢的,但是奈何先皇被威胁,她也是无奈。 进宫之后看到宫里气氛压抑,宫女们纷纷惶恐之色,太监们也是惊恐不已,强行抓了人询问才知道,梁夜络的话确实没有骗她。 “皇后,你作为一国之母,皇上很久没有上朝了,你竟然都不劝劝?你这个皇后当的好啊!” 邵氏皇后怎么也没想到太后会突然回宫,她连收拾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这个老婆子给训了一顿。 “母后请息怒,儿臣劝过皇上了,可皇上不听啊!”邵氏皇后尽力为自己辩解着。 “哼,太后冷哼,“可我听说自从皇上如此,你便不曾去过景仁宫,从何说起的劝过啊?” 邵氏皇后心惊,她确实没去过,可是现在这宫里,还会有谁敢背叛她? 一时间她不语,太后看她呆愣的表情就知道这件事情她肯定没有管过,那个皇上是假的,她怎么会去劝慰。 “皇后玩忽职守,没有尽到身为国母的本分,从现在开始,禁足旭华宫,没有本宫的命令,不准踏出一步!”太后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旭华宫,霎时间,整个皇宫开始沸腾了。 太后一回宫就开始整顿,甚至禁足国母,看来太后这次动了真格了。 当在怡红院的过夜的徐坤知道这件事情的事情,震惊万分。 他对着来报告的人吼道:“太后什么时候回宫的,我怎么不知道?” 那人回道:“太后是前日开始启程回宫的,说是在寺庙里老是梦到先皇担心姑苏江山,想让太后给他祈福祷告,并告知慰藉下泉下有知的先皇陛下,所以才会急着回来!” 徐坤从床上下来,赤着上身,懈裤跨到小腹部,露出精壮的腹肌,他来回踱步。 “这个太后回来的理由看似合理,可是不觉得很奇怪吗,先皇托梦?呵呵,这么迷信的事情也会上当?” 来者又说:“太后回宫之后做了第一件大事就是禁足了皇后,并且拉走了皇后身边所有宫女太监,他们都被处死,理由是做事不当,导致皇后也跟着犯错。” 徐坤咬牙切齿,“这个老巫婆想干什么?” 就在徐坤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床上的女人嗲嗲的喊了一生:“管他干什么,我们继续啊!” 徐坤立刻暴躁起来,火气已经蔓延到头顶,一手拎着那个女人就给丢了出去。 “滚!” 此刻的徐坤猩红着双眼,狰狞着脸就好像暴怒的狮子。 他隔壁的屋子里坐着一个娇小的人,此人正是女扮男装的梁夜络,听到隔壁徐坤奔溃的吼声,她很知足。 章节目录 第942章 中了迷幻药 皇后可是他的女人,若不是皇后,那个玉妃早就叫死了,四皇子是她的儿子,突然惨死,怎么可能会不伤心? 现在又遇到四皇子没有过丧期,邵家就要举办婚礼,不就是因为气不过当时太子拒绝了邵家大小姐的缘故? 如今皇后同样是邵家女人,太后怎么可能会轻易原谅那个继后,同时也更加不可能再次让邵家坐上后宫主位。 央儿为梁夜络倒了一杯水,她很是不明白为什么苏小姐非要到这种地方来。 “少爷,你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监视隔壁?” 梁夜络喝了一口水,茉莉的,很香。 她仰着嘴角,十分愉悦。 “徐坤一直在怡红院住着,很显然这个怡红院也有问题,表面上是来找乐子的,实际上不知道肚子里憋了什么坏呢!” 央儿蹙眉,问道:“现在怎么办?” 梁夜络微笑,靠近央儿低语:“皇后被禁足,后宫现在是太后的地盘,下一步她该去找皇上了,一旦太后去找皇上,他们就会对太后动手...” 梁夜络忽然停下,不再说下去,而是露出一抹笑,十分渗人,还好央儿没有发现。 央儿等了半天,也没听见梁夜络继续说下去,好奇的问道:“他们对太后动手,会怎么样?” 她小脸红扑扑的,眼里都是亮晶晶的,过于兴奋而没有注意到梁夜络一直在观察着她的表情。 这央儿留不得... 一回到太子府,央儿便告辞梁夜络,去了太子房间打扫,梁夜络并未说什么,而是看着她消失在眼前,自己去了钱有路的房间方向。 “钱有路,帮我做件事情。” 钱有路正在锻炼身体,刚进行到一半就被打断,略微有些不悦,但梁夜络急匆匆的进来,神色严肃,他觉得不对劲,立马起身穿好衣服。 “什么事情?” 梁夜络看了看周围,总觉得不安全,便贴近钱有路耳边低声道:“你去帮我查两个人。” 。。。 宫内。 太后禁足皇后之后,去看了玉妃,人已经消瘦的不成样了,呓语之间,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 太后不免有些伤感,询问一旁的伺候宫女:“玉妃吃药了吗?” 宫女:“回太后,吃了!” 太后:“你们看好她,别让她做傻事。” 宫女:“是。” 随后,太后出了玉妃寝宫,朝着景阳宫而去。 到了景阳宫门口,李泉在最前面伺候着,门两边还有两个侍卫守着门,太后走过去,李泉连忙跪地:“叩见太后!” “叩见太后。”侍卫喊到。 “起来吧,皇上呢?” 太后脸色阴沉的能滴出墨来了,那双犀利的眼神少了在寺庙里的那份清冷,让人一看就觉得不敢靠近。 李泉看着太后的样子,虽然不怕可是也要装出怕的样子:“太后,皇上在里面呢。” 太后看都不看他一眼,便要绕过去,被侍卫拦住了。 “太后请回去吧,皇上说了不让任何人进。” 太后顿时怒了:“哀家也算是任何人吗?哀家是皇上的母亲,他竟然胆敢不见我,哀家到是要看看他究竟在里面干什么。” 太后才不管那些人怎么样,直接就冲了进去,外面的那些人拦都拦不住,谁都没有注意到,有一抹身影已经悄悄溜了出去。 一进去,便闻到一股酒味,和一种甜腻的香味,这味道闻起来就令人头晕目眩,太后经常闻佛香,到是没有被这味道迷失了心智,反而是旁边跟着的宫女们一个个都面红耳赤起来,而且里面昏暗的很,男女厮磨的声音听的人瞬间知道在干什么,太后感觉不对劲,立马命人拉开全部的窗户,并且叫人去请了太医。 当阳光照射进来,太后看到里面龙床上的两个人时,差点气的吐血。 女的只穿了一件肚兜,遮到大腿根部,不难想象她下面什么都没有穿。 男的一脸潮红,双眼色眯眯的盯着女人的肚兜,移不开眼。 两人在床上做着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完全不知道大门口究竟站了多少人。 他们没有惊讶,似乎已经习惯了,反而是太后一脸狰狞之色,气的咬着牙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荒谬至极,成何体统!”这个人她绝对不承认是她的儿子。 “来人,把皇上和那个贱人给我拉开!” 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动,太后顿时火冒三丈,“怎么,哀家才离宫多久?你们竟然学会了抗旨了?” 那群奴婢和宫人们也是害怕啊,皇上和太后哪一个都得罪不起的。 看太后气成那样,没有办法,他们硬着头皮上了。 终于将两人拉开了,可是两人意识模糊,双眼中神色涣散,不聚焦,很显然就是中了迷幻药了。 此刻,太医来了。 太后厉声喝道:“太医,去给看看他们究竟是中了什么迷魂药。” “是!” 过了一会儿,终于穿好衣服的皇上和那个女子被拉了出来,太医逐一看过之后,又去看了看炉子,将近一炷香的时间。 “回太后,皇上和淑妃中了一种名为曼陀罗的药,此花粉磨成渣晒干后,可以当成止痛药,不过要稀释过后才行,但是这个炉子里的曼陀罗并没有被稀释过,所以他们是因为吸入过多,造成脑神经衰弱,才会变成痴傻一般,而且...” 说道一般,太医忽然不说了,衣服欲言又止,为难的模样。 太后问道:“而且什么,但说无妨,哀家恕你无罪。” “谢太后!”太医跪地叩谢之后,起身道,“皇上自从一个月前和淑妃在一起之后便一直沉迷在景阳宫不曾上朝,就连朝中大事都是在景阳宫批阅,然后从这里拿出去的,皇上可能是吸入的曼陀罗太庞大,可能伤到了脑子了!” 太后倒抽一口凉气,本欲发作的她忽然想起梁夜络说过这个皇上可能有假,倒也没有那么生气了。 不过又想起她说千万不能被人知道她知道皇上是假的,不过,皇上是不是假的,还是她这个母亲说了算。 “伤到了脑子是什么意思?”太后难以置信的模样,演戏演到底嘛。 “就是皇上以后可能就是一个傻子了!”太医话说完就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 章节目录 第943章 宫里人心惶惶 为什么要叫他来啊,皇上身体以前很好,最近一个月彻底的垮了,看来姑苏不保了。再说了,鬼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太医的心里无限的祈祷着,祷告着太后快点让他回去。 太后心中诧异,看着那个和慕容启天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她心中罪恶感攀升。 走到傻笑的慕容启天面前,轻触他脸庞,按照梁夜络说的那样,然而并没有摸到什么异样,她手底下宛如这就是一张真人皮。 梁夜络说过:“太后如果有机会就触摸这个皇帝的脸,如果摸着质感粗糙,且有种摸着泥的感觉,就是说明这背后之人不怎么,若是触摸着脸皮和真的没什么区别,那么太后就要小心了,您回去或许很可能这个做面具的人就混在宫内,您要时刻保持警惕。” 那些宫女们立刻将人拉了出去,那个女子依然痴傻的笑着,完全不知道她即将面对的会是什么。 太后拉着慕容启天起身,眼神满是自责和心疼:“儿子,是娘对不起你啊,早知道你会被奸人所害,娘就不会离开宫里了,都怪娘太自私了。” 这时,太后的随身侍女进来了,“太后,邵大人在外面求见!” 说到姓邵的,太后更加的咬牙切齿了,四皇子惨死,服丧期间居然敢举办婚礼,简直就是目无尊卑,不懂君臣之道,这邵大人年纪这班大,还让女儿胡闹,根本就是纵容,这摆明了就是不给慕容家面子啊。 太后这样一想,心里逐渐不平衡了,冷着脸说道:“不见,就说皇上病了,哀家要陪着皇上!” 侍女应下之后便退了出去。 太后一心扑在慕容启天身上,演足了一个母亲担心儿子的心情,然而她是真的担心慕容启天啊,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就算他们活在帝王家,可还是寻常人家的母子没什么区别。 慕容启天一个月前还来看望过她,谁想到仅仅一个月,世界都变了,若不是梁夜络来找她,恐怕她现在还不知道呢。 这些天她也在关注着宫里,找到了以前她的身边人,为了寻找乐元元的消息,没想到这皇宫到处都是邵家的人,她不敢轻举妄动,想要通知梁夜络,也不知道去哪里找。 “帮哀家扶着皇上到床上去,太医麻烦你让他好好休息吧。” 再次被点名的太医原本瑟瑟发抖的样子顿时诧异万分,难道是自己听错了?还以为今天会丢了脑袋呢。 为了留着命他拼命的点头:“谢太后,臣一定竭尽所能。” 太后离开景仁宫,在门口遇上了邵家的人,邵峰带头站着,满脸愁容,一副担心的模样。 太后看了本来想着就这样走的,被邵峰叫住了。 “太后。” 太后顿住脚步,傲慢而冷声说道:“邵大人有什么事吗?” 邵峰:“太后回宫是喜事,臣没有来得及去迎接,是在抱歉,还望太后赎罪。” 太后心里冷笑,来不及迎接? 是不想接吧。 邵家和陈家自古就是死对头,她那时候和邵家老妖妇对抗的时候,损失可谓惨重,不过还好她儿子如愿成为太子,然而不知道邵家对先皇说了什么,先皇硬是将当时的邵家大小姐许配给太子当太子妃,上一次没有赢,现在当了继后,他们邵家还真是圆了一个当皇后的梦,成功变成皇亲国戚。 皇后本想还将邵家大女赐婚太子为正妃,还好自己手快,将元元送到了慕容芸身边,谁知她竟然动了平妻的念头,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可是念了很久的法华经啊,不过还好这个孙子懂事,巧妙的拒绝了,估计他也不想邵家继续独大吧。 不过再困难的场面都过去了,这算什么。 太后露出慈母般的圣母笑:“邵大人,哀家还很健康呢,这点路难不倒我,到是邵大人圆润了不少,许是这些年放松了许多吧?” 邵峰一副自行惭愧的模样:“太后您说笑了,臣圆润了说明姑苏越来越好了。放松二字臣不敢,为了姑苏江山,臣还是不敢懈怠的。” 太后露出标准的微笑:“最好如此,你女儿作为一国之母,皇上整日荒淫无度,她也不知道劝劝,哀家禁她足,邵大人不会怪罪吧。” 真是个老妖婆,一回来就找事,邵峰心里叨咕着,然而脸上一派严肃之色:“太后,您做的太对了,她严重失责,是该罚!” 这邵峰是吃错了药吗? 太后心里犯嘀咕,若是以前,早就开始和她叫板了,就因为邵家干掉了陈家,按照他们的尿性,不是应该在她面前好好的嘚瑟下吗。 虽说两家是世仇,可因为先皇的关系倒也没有太过分,就是互相看不顺眼,到是自从先皇死后,并带走了陈家的一切,自那以后邵家独大,先皇给皇上留了一个大难题啊。 太后心里有芥蒂,不再想着与他有交涉,便先行离开。 邵峰停留在原地,虽然已经到了中年,可风姿绰约,身姿傲然,尽管圆润些,倒不如说是壮实了些。 他唤来李泉:“最近你主子去哪了?” 李泉狗腿的笑道:“主子在怡红院。” 邵峰老脸一沉,唇角都跟着颤抖,看了看后面的景阳宫,甩着袖子离开了。 景阳宫不远处的的拐角处,太后就躲在那边,她看的清清楚楚的,刚刚邵峰的表情很是震怒,对她的微笑,也是假的可以啊。 她感叹:“先皇啊先皇,您是走了,可是为什么要留下这么一个心腹大患啊,我们陈家究竟哪点对不起你啊。” 宫里太后闹了这么一场,皇上又被太医诊断为过度麻痹可能会变成一个傻子,这下子一时间人心惶惶,宫里的人每天都是惶恐度日,纷纷害怕变成亡国奴。 此刻,所有的人无不在期待着太子快点出现,希望太子继承正统,管理姑苏江山。 梁夜络在太子府里就不曾出门过,因为她看到徐坤派了人在太子府门口等着,恐怕是为了确定什么。 外面的传言沸沸扬扬的,加上宫里每天报信,这让她更加的不敢出去了。 如今形势对太子很不利啊。 虽然表面上太子呼声很高,可是仔细一想,很多事情的安排都在说明一点,就是簇拥太子登基。 章节目录 第944章 偷偷潜到皇后宫 换成傻子都会猜想,这会不会是太子的计谋,目的就是为了趁早登基,然而现在慕容芸根本不在太子府,若是被人发现现在这个情况他不在,就会说太子不孝,或者现在宫里的皇上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不在太子府的慕容芸就算回来了也是有理说不清啊。 好一招借刀杀人,一石二鸟之计。 梁夜络扶着额头,一脸嫌弃,但还是提出了质疑,一个令她半夜不睡觉出来爬墙的质疑。 “他们这样做不是多此一举吗?为什么要替换掉真的皇上呢?” “因为真的皇上不听话,所以他们不得不冒险替换真龙天子。” 嘶! 突然响起的冰冷声音将她吓了一跳,回头看见她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 仔细一看她觉得这个人长得很眼熟,貌似在哪里见过。 他的表情很怪异,冷漠中透着一股激动,好像看到了什么令他震撼的人。 “你是?”梁夜络询问道。 “卓樊。”那人歪脖,勾唇浅笑。 梁夜络想起来了,这个人的样貌她那天闯皇宫的时候见过,是李泉的模样。 “你的样子是李泉,慕容芸让你来的?” 卓樊摇头,“你还是快点离开吧,这里有很多司徒蓝的人,你的出现会是个麻烦。” 麻烦? 梁夜络恼了,她没有惹着谁,就算是惹到谁了,她会自己保护自己,不会成为别人的麻烦。 “谢谢,我不会变成麻烦的!” 她声音冷到极致,很显然就是将卓樊当成一个陌生人,而且生气了。 这让卓樊很受伤,眼前这个人用着他姐姐的脸,却完全不认识自己了。 当初想象了无数次与她见面的场景,此刻全部变成泡沫,复容憬说的对,要让她想起前世,不再多经历点估计会受不了吧。 卓樊抓了抓头发,很是苦恼:“总之你先离开吧,这里交给我就好,不会出问题的。” 梁夜络冷笑:“我为什么信你?” 卓樊:“......” 他极力的压抑自己内心的某种躁动,生怕自己会对她说出什么,最后只能很无奈的说道:“复容憬让我在这里冒充李泉,我听说这还是你的注意,难道你要否决我?” 梁夜络诧异,复容憬的人? 将卓樊打量一番之后,半信半疑的移开眼,看向下面的场景,若有所思之后,给他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卓樊无奈的笑着摇头,看着那快被挪开的砖瓦,又给放了回去:“真是的,拿走了也不放回去。” 梁夜络并没有马上回太子府,而是去了皇后的寝宫,她被禁足肯定不安分,徐坤知道了也肯定会着急,不然谁来看着真正的皇上? 还有太后目前为止还没有给她消息,有两种情况,第一就是还没有消息,第二就是消息传递不出去,所以她不得不冒险。 还好自身身体被改造之后强悍了许多,虽然没有轻功傍身,但是飞檐走壁还是比较轻松的。 皇后宫门口被落了锁,里面也很冷清,偌大的旭华宫宛如一个巨大的牢笼。 只有最里面的一个房间亮着灯,感受不到周围有别的气息,才在上面停留。 掀开屋顶,里面虽亮,仅仅一盏烛光摇曳。 里面果然徐坤在,宫门被锁,还有人看着,很显然是不正当方式进来的,徐坤的本事不知道多强,为了保险起见梁夜络还是屏住了呼吸。 皇后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她扯着徐坤的衣领,看似生气,实则像是在撒娇:“我不管,你要替我跟司徒大人说说啊,我不要被关在这里。” 徐坤轻拍着她的背部,很是宠溺模样:“好了,不气了,司徒大人已经知道了,他让你这几天好好休息,过几天还需要你全力配合改朝换代的事情,到时候司徒大人一手掌握姑苏,而天元也会被轩辕雪掌握,这样下来,大陆的两个国家都会在我们手里,先委屈下你,司徒大人说了,事成之后就让我们在一起!” 皇后邵氏听到最后激动的不得了,双眼都发亮了,“真的?” “当然是真的,那个老妖婆你也不要放在心上,大人会处理了她,总之不能让人破坏我们的计划!” “恩。”邵氏皇后如初恋少女般娇羞的点头,她就是喜欢这么霸气,这么宠她的男人,至于那个慕容启天,她根本不在意,一个一心只在意一个死人的男人,她不屑。 梁夜络全程看在眼里,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十分嫌弃的看着他们。 司徒蓝要对太后下手了,安耐不住了?这可不行,她还没找到乐元元呢。 梁夜络眼珠子在眼眶里转动着,很快一个主意上来了。 拿出一块布将脸遮住,然后摸出一个小瓶子出来,对着窗口撒了下去... 一炷香之后,宫里传来一声尖叫。 “来人啊,有刺客!” 刹那间宫里开始骚动起来,宫女太监们开始乱了起来,侍卫们出动开始搜寻刺客身影。 此时,一个黑影出现,朝着旭华宫方向而去。 “追,快点,别让刺客跑了。” “是!” 身影在旭华宫门口消失了,侍卫们追到旭华宫门口,一看是皇后宫里,顿时害怕了。 “刺客进了旭华宫,这可怎么办?皇后娘娘被太后禁足了,说过宫门不许开的!” 侍卫首领为难起来,这可怎么办?进去就是违抗太后懿旨,不进去若是皇后出了事他们担待不起。 却在这时,有人喊到:“太后驾到!” 侍卫们震惊的同时,回头,果然看到太后一脸严肃,威严十足的出现在旭华宫门口。 “怎么回事?”太后冷声问道。 侍卫首领说:“回太后,宫里有刺客出没,且进了旭华宫。” 太后一听,双眼一咪,震怒道:“那还等着什么,快进去看看皇后有没有事,赶紧抓住刺客,皇后出事你们担待的起吗?” 被太后的怒火这么一压,那群侍卫们不再迟疑,打开大门哗的一声冲了进去。 踏入殿内,一众令人羞耻的声音传入太后耳朵,随行的宫女听闻之后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此刻太后的脸更加的黑了,想想都知道这是什么声音。 训着声音而去,她一把掀开帘子,里面的场景瞬间爆炸露了出来,皇后邵氏全身赤裹,脸颊红润,粗喘着气,很显然是刚刚完事后。 章节目录 第945章 两人撕破脸 而她边上看着陌生的男子,也是赤裹着身子,全身一副餍足的模样,场面黄暴极了。 太后清醒寡欲多年,看到这场景顿时恶心至极,同时火气也开始蹭蹭的往外冒,随身的宫女扶着太后最能感觉到她身上冒出来的寒气。 “来人,皇后秽乱后宫,失德失真,将皇后拖出去关入死牢,从今以后撤销皇后的位分,收回凤印。那个男人淫乱后宫,玷污皇后,拖出去就地处斩!” 门口的侍卫首领听到太后这话,早就猜到这个结局,皇后不被太后所爱,又让太后遇到皇后与其他男子有染,这不是给太后一个彻底铲除邵氏皇后的机会嘛。 “是!” 床上的两人还在余韵中,直到被人拉开才彻底清醒过来,然而两人还是一脸懵逼状态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放开我,我是皇后,你们干什么,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皇后邵氏不甘屈服,疯狂吼叫着,她还没有注意到身上的衣服是宫女们随手给套上去的,根本没有穿牢,露出洁白的脖子,她脖子上赫然的红印令人无限遐想,不得不说皇后包养的不错。 太后听了她的话,瞪着她:“皇后?邵氏,你已经不是皇后了,也不再是我姑苏的儿媳,做出如此秽乱后宫的事情,竟然还如此嚣张,你有什么脸面去见我姑苏的众位先祖?” “想我姑苏江山开山以来,从来没有遇见过后宫妃子秽乱后宫的事情,你邵氏倒是第一个,哀家没有将你公布于众已经是给了你邵家面子了。” 邵氏皇后不明就里,完全不懂太后再说什么,什么秽乱后宫?什么不再是姑苏儿媳?她再说什么。 不过一想太后和邵家的恩怨,再加上她有邵氏一族,根本不怕。 她面容扭曲,狰狞的宛如一个魔鬼,冷笑着看着太后:“呵,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仇视我邵家,说我秽乱后宫,你有证据吗?”她嘶吼着,她肯定没有证据,诬陷罢了。 邵氏的话说完,氛围顿时冷静下来,而且冷静的非常诡异,所有人的眼睛都带着一种鄙视看着她。 邵氏火了,怒声厉喝:“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本宫可是皇后,再这样看着本宫,等下要你们一个个拖出去掌嘴。” 然而等一会她就说不出话了,她一直好奇为什么旭华宫突然进来这么多人,而且还有巡逻侍卫队,刚刚她被抓住没有在意,这一下当她看清楚之后只剩下诧异,震惊,还有哑口无言。 徐坤昏迷了,只穿了一件白色里裤被侍卫抓着,作为一个女人她自然知道那代表什么,他脖子上面一块块红印令她心凉了半截。 低头看到自己同样衣衫不整,刹那间如同被雷击一般,大脑一片空白。 这不可能,肯定哪里出错了,他们从来不会在旭华宫做这事,就是为了防止有这种情况发生。 而且昨晚他们根本没有心思啊,是怎么睡到一起的,为什么她一点想不起来,难道被人下药了? 她惶恐不安,滚动着喉咙,百口莫辩,这种情况就是司徒蓝在此也救不了她们了吧。 颓废的坐在地上,肯定有人陷害,究竟是谁? 邵氏看着太后,刚刚颓然的神情变得狰狞起来,“陈淑桦,你陷害我,肯定是你,是你给我下药的。” 太后全程看着她变脸过程,对于她最后的指控根本不为所动,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邵氏,你自己作孽,还说别人冤枉你,我陈淑桦光明磊落,不屑这么做,若不然你邵氏活不到现在。” “哈哈哈,你承认了!”邵氏疯了,指着太后笑的十分诡异,“你承认早就想对付我邵家,所以今天是你冤枉我的,还给我弄一个完全不认识的男人,你居心何在?你才不配做慕容家的儿媳妇,我没有秽乱后宫,是你,都是你,你给我下药了,对不对?” 邵氏如疯子一般指着太后,把所有事情推到太后想要推倒邵家才冤枉她。 太后冷笑,完全不想跟这种人争论,对着一个随身太监道:“去叫太医!” 半晌,太医匆匆赶来,当他看到这种场景时,顿时头皮发麻,这个太医还是那个给皇上诊脉的那个,此刻他有种想要下跪的冲动,但是理智让他没有这么做。 “太...太后!”氛围紧张的让他说话都不利索了。 太后看他这样也没有计较,换成谁都会紧张。 “太医,你去看看邵氏是否被下了药?” 太医汗颜,谁敢对皇后下药?此刻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皇后衣衫不整,一旁又有个同样衣衫不整的人,就是傻子也知道发生什么,加上邵氏和太后本来就不对盘。 “是!”他摸了摸脑门不存在的虚汗,心惊胆战的给皇后把脉,仔细看过之后说道:“回太后,皇后并未中毒迹象!” 他话说完都还没站稳就被人踹了一脚,邵氏挣脱不了侍卫钳制,只能用脚踹,也不知道她一身的力气究竟为什么使不出来,太医的话让她暴躁的心慌乱了。 她气的狂吼:“你胡说什么,看清楚没有,你是不是收了那个老妖婆的钱,在这里胡说八道。” 邵峰没有进入殿内,现在里面气氛尴尬,气压也很低,他虽然痛恨陈家,可她还是太后。 “太后,邵大人来了!”一个宫女禀报道。 盛怒之下的太后,依然要保持冷静,没有搭理那宫女,很显然就是无视邵家人。 她对着匍匐在地的太医说道:“去看看那个男的有没有中毒。” 太医连连应下,几乎是跪着爬到徐坤面前,颤抖着手指把脉。 “太...太后,徐...徐大人也没有中...中毒!” 嘶。 没有中毒的情况下就是自愿的。 邵氏一脸生无可恋,不可能,徐坤功力强大,不可能这样昏迷不醒,而且他也不是那种饥渴之人,不可能在她寝宫做出这种事情,他比任何人都要小心。 太后蹙眉,略微有些疑惑:“徐大人?” 门口的邵峰听到太后这番疑惑,顿时心头大惊,连连暗叫不好。 这不是要针对邵氏,而是要针对整个邵家啊,连带的连累了徐坤罢了。 章节目录 第946章 通奸事实 “回太后,徐坤徐大人是天元来使,太子生辰那天徐家派人代替天元贺寿,就是徐家二小姐,没想到徐二小姐竟然给四皇子下毒,导致四皇子卧床不起,皇上将徐二小姐打入死牢之后不久,便要求天元来给一个解释。” “徐大人来了之后还没有见到徐二小姐,她就在牢里畏罪自杀了,她死后四皇子便...也去了。” 太后震惊,这事情她进宫之后都没听说过,梁夜络也没说过,她还真的不知道。 她看向徐坤,“天元使者,皇后竟然跟天元使者搞一起,这是后宫干政,结党营私,拉帮结派还拉到天元去了,怎么?邵氏是想卖主求荣,通敌叛国吗?我姑苏皇室对你邵氏不薄,你邵峰在姑苏地位不低吧?” 太后边说边转身看着邵峰,眼里警告意味深长。 邵峰心惊肉跳,一边的邵婷和邵敏早就吓得脸都白了。 “爹...” 邵峰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他走到太后身边。 “参见太后!” “哥哥救我。”邵氏看到邵峰就像看到救星一般,想要走到邵峰身边,却被侍卫禁锢着,只能恳求的看着邵峰。 然而邵峰无视了她。 “太后息怒,臣这个妹妹一向强势,再说刚刚被太后禁足了,她怎么可能跟人私通?肯定有人陷害栽赃,想要对我邵家不利!” 太后心里冷笑,面上震怒:“可是哀家亲眼看见他们在淫乱后宫,邵大人的意思哀家是看走了眼?” 邵峰紧张的跪在地上,“太后,臣不是这个意思,太后慧眼,怎么可能看错,臣的意思是他们被人算计了,肯定是被人下药了!” “可是刚刚太医说他们没有被下药。”太后说道。 邵峰一个眼刀子刮在太医身上,后者踉跄了几步,莫名被针对,他还真的悲催。 “太医说不定是被有些有心人收买了。” 还真是能自圆其说,谁会针对邵家,这不是摆明了说是她太后收买的吗。 “哼,谁会去收买太医,再说了,事发突然,谁知道今晚会是他值班,就算要收买,这也来不及吧。邵峰,我看你是为了替你妹妹脱罪打算信口雌黄吧。” “皇后与人通奸,这是不争的事实,枉她是一国之母,后宫之主,就算被人冤枉,她的身子也被人玷污了去,这种人不能再留在宫里,更加不能成为慕容家的媳妇!” “即刻开始,邵氏贬为庶人,送往边境充军,一生不准踏足姑苏城门!” 说完,邵氏被拖走了,依然在喊着哥哥救她,然而邵峰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邵峰!” 被点名的邵峰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便听到太后说:“哀家这样安排你可有疑义?所谓祸不及家人,这事是邵氏做出来的,毕竟对皇家名誉有损,哀家不会公之于众,等皇上好了之后,让他立刻下旨,因皇后德财皆失,触犯七规,不适合当一国之母,废除她皇后职位。” 得到这样的结果,邵峰也是诧异,按照太后的脾性,不是应该祸及家人,株连九族,为她陈家报仇吗? 这么仁德的太后他还真的不适应。 然而他哪里想到,这一切都是为了将他们彻底送入地狱而安排好的黄泉路。 至于徐坤,毕竟人家是使臣,打不得,杀不得,只能遣送回国,并附加一封警告信。 当他醒来的时候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听到一个消息就是姑苏皇后被贬为庶人并遣送边疆。 他愤怒,诧异,震惊,试图与司徒蓝联系,不想司徒蓝完全不鸟他,就好像他可有可无一般。 话说梁夜络,那天她撒完药之后,刚要离开,就闻到一股危险的气杀气对着她打了过来,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暴露身份的时候,被人拦着腰身腾空跃起,扑鼻而来的淡淡熏香,一刹那就知道这人是谁。 落地之后,梁夜络已经身在在太子府内,后半夜寂静的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今晚的他不一样了,以前他总是在人前装作一副很和善,总是被人欺负的样子,然而现在即使就这样站着都给她一种压迫感,就好像他是站在天上的神,而自己只是沙砾。 猩红的眼睛,第二次看见了,这是他在临界时候的模样吗? 扯了扯嘴唇要说什么,最终到了嘴边的话变了一句:“不用谢!” 梁夜络浅笑,忽然想起古静是司徒蓝那边的走狗,脸色就变了,冷漠的说道:“你走吧,半夜出现在这里,你未婚妻会误会的,我去休息了!”说完转身进了房间。 复容憬脸冷酷了几分,未婚妻?不存在的,他的妻子只有一个,他在等着她回来。 复容憬站在梁夜络门口很久很久才离去。 第二天,天蒙蒙亮,梁夜络的大门都要被春儿给敲烂了。 “苏小姐,苏小姐!” 梁夜络昨夜睡得晚,这会睡得死沉死沉的,哪里起得来,根本没有听见,翻了个身继续睡。 啪!房门被踹开了。 梁夜络被吓了,一个激灵从床上蹦起来。 “怎么了?” 只见钱有路一脸凝重加严肃的站在门口,脚底下是她那可怜的门板。 春儿冲了进来,神色慌张,好像很急似的喘着气,就是说不出一句话。 梁夜络见状,连忙给她一杯水:“不急,缓口气再说。” 春儿接过水杯,不再那么喘了。 “今天本来是邵敏和司徒蓝的婚礼,然而不知道什么原因取消掉了,现在因为这件事情苏大人和司徒蓝在婚礼现场打起来了。” “你说什么?”梁夜络炸毛了,这两人打起来了,那岂不是要昏天暗地,海枯石烂啊。 赶到苏家的时候,这边已经围满了很多人,议论纷纷的声音还有呐喊助威的声音。 梁夜络个子小挤了进去,看见苏叡和司徒蓝两人真的是打的面红耳赤,身上的衣服都撕裂了好多,露出里面的肌肤。 苏叡赤红着双眼,咬牙切齿的厉喝道:“都说了这是太后的意思,你打我做什么,你是不是有病啊?” 司徒蓝青黑着脸,一副傲慢样子,双眼里蹦射出无数眼神刀子。 “我去找太后理论,你拦我做什么?既然你敢拦我,最好能拦住我!” 苏叡:“太后是你能找的吗,你怎么不去问问你那未婚妻究竟发生了什么?” 司徒蓝:“不管敏儿做了什么,她都没有错,错的是你们!” 章节目录 第947章 犹如死神 苏叡翻着白眼,根本不知道司徒蓝究竟想做什么,他又不是真心想要娶邵敏的,为什么会这样? 梁夜络看着他们又打在一起,苏叡一直处于下风,看得出来司徒蓝真的很厉害。 春儿在梁夜络身后干着急:“苏大人不会有事吧?” 梁夜络微愣,这两人只能赤手搏斗,应该不会出事,可是她怎么都不信司徒蓝会为了邵敏而在这里大闹一场,周边也没看见邵敏和邵家的其他人。 “啊...噗...” 就在梁夜络愣神之际,苏叡被打了飞了出去,落地之后一口血喷溅了出来。 春儿大喊一声:“苏大人。”便冲了过去。 梁夜络回神也连忙跑过去,苏叡的脸都白了。 “你没事吧?” 苏叡看到梁夜络来了,顿时恐慌起来,“你怎么来了?快走。” 原来他的目的就是要炸出梁夜络,苏叡此刻才明白,为什么司徒蓝会到大陆来,就是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梁夜络的事情的。 梁夜络怎么可能丢下他走,生气的吼道:“你胡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丢下你呢,我给你看看伤。” “不要,你滚!”不等梁夜络碰到自己,苏叡凶狠的猛推梁夜络,双眼痛苦而决绝,还有...害怕。 梁夜络被推倒地上,与地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顾不得手腕上的疼,望着苏叡,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对她。 滚这个字,他从来没有对她说过,甚至连一点打骂都没有,永远都是和和气气,就算是被她气的半死,也只是转头不理她罢了,更不不会对自己恶语相向。 现在的苏叡给她的感觉很陌生,他从来都不曾有过这种恐慌和害怕的表情。 “老祖宗...” “滚哪!”苏叡看梁夜络受伤的表情,心里心疼的不行,但还是不得不如此,她可知道司徒蓝是不会让她活着进临界的。 “滚?谁允许她滚的!” 不屑,傲慢的语气,司徒蓝没了老祖的钳制,彻底释放了内心的野性,残忍就是他的标签,好不容易得到自由,怎么会轻易让还没有得到功力的梁夜络活着? 他挡住了梁夜络的退路,恶魔般的笑容,死神般的气息,几乎只要轻轻一点梁夜络就会灰飞烟灭。 这个女人钳制了他太久,心里的仇恨怎么可能随着她的死而泄恨? “好久不见哪,主人!”司徒蓝冷冷的吐出这句话,讽刺意味十足。 苏叡彻底绝望的躺在地上,精心策划的布局,难道就这样输了吗? 主人? 当梁夜络听到这个称呼,下意识的感觉是在叫自己,回头看到来人,如果她没记错,他叫...司徒蓝。 天使的外表,恶魔的心脏。 梁夜络浅笑,“原来你就是司徒蓝,果然长的很美,不过我觉得你不说话的时候最美!” “!!!” 司徒蓝听到美这个字差点发飙,但是觉得让她死的太容易他不屑恨,这么好的万物当然要留着慢慢折磨,慢慢玩。 “呵,牙尖嘴利,我今天不是来杀你的,要不然...”说着看向苏叡,“他早就死了!” 苏叡咬牙切齿,手指紧握,恨意油然而生,被梁夜络一脚给踩在了胸口上,差点抑郁成疾。 梁夜络乐了:“你想怎么玩?” “啪啪啪...”司徒蓝拍着手掌,露出欣赏的表情,“不错锕,本座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梁夜络有些紧张,也有些警惕,她凝重的看着司徒蓝:“你想做什么?” 司徒蓝微笑,笑时有些冷,他看着周围,解说道:“这样的天气就是现在临界的天气。” 说完还不忘去看梁夜络什么表情,果然看到意料之中的诧异。 “是不是很惊讶?千年之前临界可是个春暖花开,四季如春的地方!” 梁夜络不明白司徒蓝究竟是要说什么,千年之前不就是老祖死的时候,也就是老祖死的时候临界才会变了的。 她很明白,若不是她的身份与那个老祖有些关联,也许她这一生都会只是一个医院里的大夫,过着常人的生活。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司徒蓝笑意逐渐消失,他讽刺的看了一眼那乌云密布的头上:“谁都觉得老祖是个善人,是个体恤的人,呵呵...”司徒蓝死命摇头,他眼里有种哀伤还有一种恨意,冷笑说道:“只有我知道她究竟有多自私,自私到就算是死也不肯放手她的地位!” 梁夜络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完全觉得这个人是不是疯子。 “司徒蓝,你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梁夜络忍不了了,十分不耐烦。 司徒蓝微愣,随即不屑的勾唇:“把戏?我这么深情的演戏为什么就不能看完呢,恩?” 梁夜络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谁TM想看戏,这人有病吧。 “你就直接说你想做什么吧。” “好,我要你不要管那些临界囚犯的事情!” 梁夜络听了以为自己听错了,扣扣耳朵,才确定没错:“你没疯吧,那些人在大陆搞事情,他们杀了苏家全家,甚至想着接替那些人统治大陆,司徒蓝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就是想着临界反正保不住了,现在先占领大陆,然后一统大陆。” 梁夜络边说边气哼哼的指着司徒蓝骂,这个野心博博的人,有没有想过这样做会对别人造成多大的困扰,如此自私自利,薄情寡义的人,当初老祖是怎么看上他的。 司徒蓝并不在意梁夜络的指控,他要做的事情任何人都不能阻拦。可他没有想到那个该死的女人又回来了,然而他还不能杀了她,这种感觉真的挺憋屈。 “梁夜络,现在的你和我反抗你会死的很难看。” “是吗,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现在反正我落在你手里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死了绝对不管你和大陆的事情,可若是你不杀我...” 梁夜络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然后一字一句的咬着舌头说道:“我会将你们赶尽杀绝彻底歼灭。” 司徒蓝身上逐渐散发凌人的气势,双眼如鹰盯着猎物一般:“敬酒不吃吃罚酒?” “不不不。”梁夜络擎着邪恶的笑容,摇晃着右手手指,“我罚酒也不吃。” 笑话,她虽然不曾展现过实力,也没有斗气如法术般厉害,可自身功夫不错,怎么着也能撑到好的那天。 章节目录 第948章 拆穿秘密 毕竟司徒蓝不敢杀她,这是她的猜测,不然不会这么好心还跟他在这里聊天,能够徒手扯出这么个空间,真的想我死,早死了。 司徒蓝气的嘴都歪了,周身散发出来的冷气足以冻死人。隐忍着,紧握着拳头,压抑着要去将梁夜络暴打一顿的冲动,尽力保持自己是来谈判的心,不是来打架的心。 只要等那件事情解决了之后一定要这个愚蠢的女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这样一想,司徒蓝绝美的脸上露出一抹圣母笑:“苏小姐真会开玩笑,我怎么可能会这么想,临界法术在大陆是用不了的,我就是一统了大陆对我们来说有什么用?” 梁夜络咬牙,不能被他骗了,老祖可以开创临界,当粗的临界也是大陆的一部分,以后也有可能将大陆变成一个和临界一样的地方。 哼,她可没有那么好骗! “那你回临界,永远封印临界和大陆的链接,从此不再登录大陆,如何?”梁夜络戏虐的笑道。 千年了,第一次被羞辱啊,这女人怎么这么牙尖嘴利呢,司徒蓝恨得牙痒痒。 他几乎咬牙切齿:“这怎么可能。” “啧啧啧,那你还是要打的咯。” “跟你好说你不听,非要本座亲自动手吗?” 梁夜络耸耸肩:“你知道吗,你真的挺可悲的,我知道你不敢杀我,是因为你也不知道什么东西导致临界变成如此对吧,你以为老祖死前对你们做了什么,反正她生前已经被十大家族不满意了,死了一次你们完全不在意。” “后来你听说老祖重生了,而这个人就是我,所以你派了方家人跟着苏青,因为你知道苏青绝对可以找到苏叡,而苏叡一定知道我在哪。” 梁夜络说到这里,露出邪恶的笑容:“我一直好奇,一个人从悬崖掉下去为什么身体内部功能还是好的,就好像是故意为了让我的魂魄住进去一样,可是我醒的时候全身筋脉寸断,我当时就想,掉下悬崖顶多内脏破损,大脑直击地面,直接死亡,可是我的内脏不止好的,而是变成完全不可能全断的筋脉。” 梁夜络说着歪着脖子看着司徒蓝,大大的眼睛扑闪扑闪,仿佛一个洋娃娃。 “是因为临界的人找到了老祖的转世,将她彻底扼杀,并且挑断筋脉,这时十大家族和你发现临界发生了变化,就如现在这般。”说着敞开手臂,讽刺的笑看着这个空间。 “然后...你知道了为什么老祖贪恋权利也不肯放手的原因,是因为...”梁夜络声音逐渐冷却下来,身上散发出一股冰凉的寒气,“是因为你们根本压制不住即将会爆开的临界吧?” 梁夜络笑的很坏,十足一个恶魔嘴脸。 这一笑彻底让司徒蓝冷酷的脸出现决裂,傲慢的眼神变得惊恐起来,嘴角都不自然的开始颤抖起来。 “这...你...这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 司徒蓝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一句完整话,就跟失声了一样。 “红老头也是你派来的吧,为了救我复活,” 司徒蓝咬牙切齿,许是秘密被人知道,心里别扭吧,双眼阴沉的能滴出墨来,“梁夜络,你当真我不敢杀你吗。” “呵呵。”梁夜络浅笑,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直接往地上一坐,然后霸道的说道:“我再说一次,如果你不杀了我,我一定会报仇,不只是为了我。” 司徒蓝沉默,她还不能死,这么喜欢多管闲事,那就好好接招吧。 “呵,希望你在有生之年回到临界。”说着阴险的笑了大手一挥便走了。 刚刚那死气沉沉的乌云不见了,她又回到了刚刚苏叡和司徒蓝打架的地方,周围早就没人了。 老祖宗呢? 梁夜络四处寻找着,终于在一个石头后面看到了一个衣服边角,走过去一看果然是苏叡。而他似乎在低声喃喃着什么,还带着鼻音,难道是哭了? 梁夜络靠近他,才听清楚些。 他说:“络儿,你不能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临界怎么办?司徒蓝不会已经杀了吧,他知道还不能杀梁夜络的!”说着鼻音更重了,头埋在手臂里不知道在干嘛。 梁夜络太阳穴突突的跳着,苏家是十大家族之首,所以担负了寻找老祖的踪迹,并安全返回临界,其实他们认为这是一种赎罪的方式。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老祖,但是今天见到司徒蓝的时候真的有那种异样的感觉,心里有什么在波动着。 至于她对司徒蓝说的话,完全就是猜的,苏叡和复容憬经常讲那些事情,虽然不全,可东拼西凑,统计一下,还是能知道是什么事情的。 甚至她觉得自己是小梁夜络的转世,小梁夜络是老祖的转世,所以她死的不明不白,才会在这里遇到这一切。 “老祖宗!”梁夜络轻叫一声。 苏叡正伤心以为自己耳聪听错了,然而那股药味却是格外的真实。 震惊的回头望着毫发无损额梁夜络,苏叡激动的抱着她:“你没事太好了。” 梁夜络微笑,看了下周围,哪里有春儿的踪迹:“就你一个人吗?” 梁夜络道:“我在这里等你回来,让他们先回去了,因为管家传来消息,太子回来了,但是...” 说着,苏叡忽然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怎么了?” “温家凌和温伯父被天元的轩辕雪抓回去了,生死不明。” 梁夜络诧异:这司徒蓝动作这么快? 回到太子府,大厅内,慕容芸一身伤痕累累,央儿和管家给他包扎着,看的人都冒冷汗,而他一声不响。 梁夜络等到他包扎好才进去,神情严肃到令人害怕。 “你怎么样?” 慕容芸颤抖着声音:“死不了。” 梁夜络点头:“慕容芸,现在是关键时刻,你不能休息,所以要你带着伤亲自上阵。” 一旁的央儿听了,顿时眉头一皱:“苏小姐,太子殿下都这样了,你还让他劳累,累坏了你负责吗?” 对于央儿的指责,梁夜络回击道:“天下危机不除,你居然让太子殿下在家里安心修养,你存的什么心,姑苏老百姓会如何评价太子的所做所为!” “苏小姐,央儿是不懂国家大事,可是不管怎么样,身体最重要不是吗,再说了,太子身上伤口很严重,若是不休息会发炎的,央儿不会让太子出事的。” 章节目录 第949章 要被问斩 听了央儿的话,还有她一副衷心户主的模样,梁夜络被逗乐了。 “你不会让太子出事?那一会宫里来人了,你替太子去顶罪?” 央儿这下哑口无言,瞪着双眼愣住。 就在这时,门口一个小斯进来了,慌慌张张的,管家见氛围本来就不好,便拉到一旁,小斯在管家耳边私语片刻后,只见管家露出一副震惊万分的表情。 然后走到慕容芸耳边低语,后者也是一脸震惊,不可思议的看着梁夜络。 梁夜络眉毛一挑,肯定不是好事 只见慕容芸说:“父皇...驾崩了。” 梁夜络笑了,无奈的笑了,司徒蓝啊司徒蓝,你还真是心急啊。 “啪!” 太子府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只听见外面有人大喊:“将太子抓起来。” 屋里的人一个个面容难看,尤其是慕容芸。 走出去便与那群人相对。 宫里的御林军? 梁夜络不免怀疑现在宫里还有谁可以用御林军,除了太后还有谁? 等等,太后没有权利,那就是...荣亲王。 慕容芸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来抓他,而且在父皇驾崩那天。 “成大人,本宫所犯何罪?” “有人举报,先皇崩逝,看见是太子所为,臣奉荣亲王与太后之名将太子带进宫里审讯。” “何人举报?何人所见?”苏叡问道。 他冷漠的回道:“邵家的大小姐,邵婷姑娘。” 众人诧异,都知道邵婷在会议那天被慕容芸拒绝了,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反咬一口。 慕容芸很是生气:“她有什么证据?” 说到这,成大人便不愿再说,而是双眼瞪得雪亮:“太子想知道,随臣进宫见过太后和荣亲王便知道。” 最终慕容芸被带走了。 “你怎么看?”苏叡抵着下巴,眉头都快打结了,这慕容芸还真是流年不利,今年也是个多事之秋啊。 梁夜络并未说什么,冷漠的看着慕容芸被抓走,扭头望着央儿,她喘喘不安的样子,还有眼里的慌张逃不开梁夜络的慧眼。 “刚刚有人说不会让太子出事的,你就应该站出来替慕容芸顶罪啊,这样才能显得你衷心。” 央儿虽然不识字,可是也听得出梁夜络话语里的讽刺,紧咬着下唇,双眼委屈而倔强。 看她如此,梁夜络只是笑了笑,那双眼仿佛看穿一切。 “嘶。”苏叡倒抽凉气,仔细一想便知道了,他们直接有内奸,并且熟知他们的所有计划,而且还被他们给反计划了。 “真是毒啊。”苏叡感叹,“你和司徒蓝说了什么,我还以为他会杀了你呢,刚刚那一脚踩得我痛死了。” 苏叡一脸委屈的模样,就像是撒娇的哈巴狗。 梁夜络嘴角一扯,不由自主的笑了:“他跟我说了很多,但是却不会杀我,至于原因我也不知道,不过有一点我是知道的,在我去临界之前,我还是很安全的。” 说着双眼略有深意的望着苏叡。 苏叡心虚,脸颊略微抽搐,心跳加速,她知道了什么? “不,你会一直都很安全的。” 他如此认真的说道。 梁夜络没有计较什么,她去了后院看到了春儿:“春儿,钱有路回来没?” 春儿点头:“回了,他在里面。” 梁夜络道谢后便敲响了钱有路的房门,很快门便开了,然而苏叡被她挡在门外。 苏叡心里受伤的望着被关上的门。独自神伤。 “苏小姐,我查过了,那两个人并没有去什么很远都地方,而是已经在半路被人杀了。” 被人杀了? 梁夜络震惊:“是谁杀的?” 钱有路眉头微皱:“这个已经查不到了,发现的时候尸体已经严重损害,根本查不出死亡原因!” 梁夜络拖着下巴,满脸的疑惑。 钱有路好奇:“苏小姐,这两人是不是有问题?” “女的是徐坤俘虏的小妾,男的是小妾的未婚夫,同时这女的还是央儿的表姐,一个月前央儿来求我这个不熟悉的人救她表姐,却不去求势力更大的太子,你说为什么?” 梁夜络歪着脖子望着钱有路:“央儿说来为表姐求不孕药,就算死也不要生下徐坤的孩子,后来慕容芸救了人家,却在半路被人杀了。” 说着,梁夜络便露出疑惑。 钱有路:“苏小姐的意思,难道是这个央儿借太子之手,将表姐和表姐夫从徐坤那弄出来,然后杀了他们?” “你去查查央儿是因为什么才来到太子府,还有央儿和那个所谓的表姐夫是什么关系。” 钱有路不带怀疑,便应下了。 离开钱有路房间,看到苏叡盘腿坐在对面房间的屋顶上,双手缠绕环凶,抬头凝视远方。 “你是不管太子现在的生死了?” 梁夜络笑着走到那屋檐下,嘴角一勾,“谁说的,你这个国师现在不也闲的很吗?” 苏叡收回凝望的目光,一脸担忧:“邵家这是要搞事情啊,这个邵婷虽然平时挺淑女的,可是兔子急了还要咬人呢,而且是很凶的。” 梁夜络不以为意:“她翻不起什么大浪,你觉得太后会让姑苏唯一的继承人出事吗?荣亲王虽说也是皇家之人,可是毕竟他年纪大了,没有子嗣,这两人可不好对付。”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我只是在想,太后会如何处理诬告太子之人,这可不是小事哦。” “还有一个半月,沈慧要被问斩了。” 梁夜络顿时凝重的皱起眉头:“四皇子的事情已经很难取证,该死的死了,不该死的也死了,唯独留着沈慧,虽说还活着,可是被判死刑,跟死了和没啥区别。” “用心良苦啊,两个继承人,一个死了,还有一个变成杀父夺帝的残忍太子,啧啧啧。” 梁夜络:“对了,太子这次去他国,有没有发现什么,或者有没有劝服那些人?” 苏叡耸肩:“我是和你一起收到太子回来消息的,一回来没说几句话宫里就来人了,根本没时间问啊。” 这时,管家从门口进来了,走到梁夜络身边时拿出一封信:“苏小姐,刚刚在门口发现一封信,上面的署名写的是让你签收。” 梁夜络接过信:“谢谢管家。” “苏小姐客气,有事喊老奴。” “恩。” 管家离开后,梁夜络打开信,伴随着信封还掉出一个耳环。 “耳环?”苏叡疑惑。 梁夜络诧异,她认得这个耳环,第一次见乐元元的时候,被邵敏打了一巴掌,就在那时候耳环掉落的。 章节目录 第950章 皇帝死因不明 “是元元的。” “快看看信里写什么?”苏叡催促道。 打开信纸:太子妃我带走了,苏小姐不要担心她了,静一。 噗。 梁夜络一口老血喷出来,静一这家伙做事也不给她说一下,说带走就带走,不过转念一想,静一是复容憬的人,看来乐元元现在安全的很。 “这个静一。”苏叡又气又笑的,气的是不先打招呼,笑的是乐元元安全,他们可以放心去怼司徒蓝一众人。 梁夜络随手烧了信纸,望着苏叡,“老祖宗,咱们进宫吧。” 搜。 梁夜络话说完,忽然感觉有异样,寻着找去,一把抓住那偷听的人,转过来一看... “果然是你。” 央儿一脸冷酷无情的模样,双眼如寒潭一般,她挣脱梁夜络的手,恶声道:“放开我,妖女。” 妖女?梁夜络顿时满头黑线,她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还是勾引谁家谁了?怎么成妖女了。 “把嘴巴擦干净在说话,什么妖女?我可是仙女。” “哼,凭你也配。”央儿十分不屑,鄙视的眼神好像看着一坨屎。 梁夜络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她了,但是现在她还有事,不想被一个打酱油的打扰。 “苏大人,这个人很显然是会对太子不利的,不如咱们把她绑起来,等太子回来再说?” “可以。”苏叡乐意至极,一把扭过央儿的胳膊,拿出一个麻绳捆紧,然后拖着走向一个偏僻的房间去。 梁夜络紧跟其后。 央儿大叫:“放开我,这是太子府,不是你们随便闹着玩的。” 苏叡将人放在一个小黑屋子的地上:“就这样太便宜她了。” “没事,这是慕容芸的家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吧。”说着还不忘踢了一脚央儿,冷声说道,“皇后的走狗,估计我第一次发现那口井时里面确实是乐元元,为什么第二次会变成皇上?” “要不要去看看,反正现在皇后被太后给关了。” 梁夜络邪魅一笑:“不用,太后关不住皇后的,我们进宫去,我要看看皇上的死因究竟是什么?” 一路上,苏叡都在想着梁夜络不会是要去给那个皇上解剖吧? 想起梁夜络前世学医时解剖尸体的模样,他就一阵恶寒,虽然他也是医者,可是毕竟不是一个时代的。 宫里,慕容芸被带到御书房,现在这里暂时被太后和荣亲王一起管理着,虽说皇上一死太子就要继位,可是偏偏这时候太子被人举报弑父,这若是背负着这个名声继位,估计姑苏百姓会不服,甚至会被其他国家嘲笑。 慕容芸心里也明白,看着太后不忍又慈爱的目光,他没有觉得惭愧,反而更加倔强,没有做过就是没有做过,他堂堂七尺男儿,行的端,做的正。 太后本以为慕容芸会喊冤,没想到一句话不说倔强的站着,冷漠的好像这件事情跟他无关,不免有些担心,慕容芸的性格软硬不吃,越是硬,他越是不服,就是怕他吃亏啊。 荣亲王安慰太后:“皇嫂不必担心,清儿这孩子本王还是知道的,心思沉稳,虽说邵婷说亲眼目睹,可是口说无凭,没有证据。” 太后叹息:“哀家明白,就怕邵家会再做出什么事情,毕竟邵氏皇后被贬,邵峰表面不说,心理多多少少会有芥蒂,看来这次邵家是动真格了。” 荣亲王点头,不由得想起那个娇小的身影,还有她呢,皇家被秘密保护的一个人。 邵峰和邵婷跪在地上,表面看起来一副愤世嫉俗的模样,与一边站着的孤傲冷淡的慕容芸形成一种对比。 邵峰道:“太后,荣亲王,这件事情十分严重,还请太后和荣亲王惩罚太子殿下,这种人不配当一国之君。” 太后冷眼瞧去:“那邵大人觉得谁才配当一国之君?” 邵峰语塞,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太后,现在不是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吧,只要查清楚事情真相,若是臣冤枉了太子殿下,臣定当按律法处罚,绝不求饶。” 真相?真相还不是你女儿随口一说? 太后心里冷笑,面上则是阴沉如墨汁。 “太子可有话说?” 慕容芸抬起眼皮,傲然挺立,“孙儿无话可说,毕竟孙儿并未亲眼所见父皇驾崩而去。” “太子还是不要狡辩了,婷儿都已经看见了,太子手执宝剑,进入先皇寝宫,被李泉发现之后,叫来侍卫队抓人,他们和太子殿下打了起来,当时婷儿看见太子身上被多数刀剑砍伤,太子可敢当庭被人查验?” 邵婷如此笃定,甚至知道慕容芸身上有伤,就好像真的亲眼看见一样。 慕容芸再冷淡也也有了反应,十分诧异的看着邵婷,若有所思。 邵婷看慕容芸惊讶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这次赢定了,你不是只要那个丑女吗,她会让他这辈子都见不到,拒绝她邵婷?这是不可能的,邵家还有人可以爬上皇后那个位置的。 慕容芸身上有伤,这是不争的事实,在这里被检查这不是证明了她说对了?虽然不是在宫里受伤的。 等等~他受伤的事情好像还没几个人知道吧?难道~ 慕容芸不可思议的看向邵婷,将她眼里的恨和算计看在眼里。 “太子殿下不敢?”邵婷阴险一笑,很快变成疑惑,似乎就是要认定他心虚一般。 主位上的太后和荣亲王冷冷的盯着邵婷,像是要将她撕碎,如今史官在殿后听着看着,他们也不能做的太过分,可是这邵家人如此咄咄逼人,完全不把自己当成臣子,竟然质问太子。 太后无奈,看向慕容芸:“清儿,她说的可是真的?” 一时间,殿内冷静的可怕,每个人都各怀心思。 看慕容芸不敢tuo衣检查,邵峰更是得意洋洋,敢欺负他邵家人,也不看看他邵家连先皇都不怕,会怕一群老弱妇孺? 荣亲王道:“清儿,你昨晚去了何处?” 慕容芸回道:“郊外。” “你去郊外做什么?”荣亲王继续问道。 “如今姑苏奸臣当道,清儿是去找证据的。” “可有找到?” 慕容芸遗憾的说道:“没有。” 废话,当然没有了,他哪里是去找证据的,他是去劝服其他国家一起反抗敌人的。 “哼,太子殿下你别撒谎了,婷儿亲眼看见你在宫里出现,怎么可能去郊外?”邵峰听到奸臣两字时,脑门一阵虚汗,很自然的以为那是自己,又听他没有找到证据,这才舒了口气,开始挤兑慕容芸。 章节目录 第951章 以牙还牙 慕容芸一记冷眼看过去:“邵大人,若是真的有证据证明是本宫杀了父皇,还请邵大人拿出证据。” “我女儿就是人证,她亲眼所见太子受伤,若是太子冤枉,还请太子tuo衣检查,证实清白。”邵峰十分坚定,信誓旦旦的要质太子于死地。 慕容芸眉毛都竖了起来,这父女两简直就是血口喷人。 这时,御书房门口忽然有人大叫:“哎,这是宫中重地,没有通传,你们不能进去。” 然后就听见打斗和哀嚎的声音,接着两抹身影傲慢的踏起脚步进了御书房。 “发生何事?”荣亲王十分不悦,这等关头,谁敢闹事。 来人进入殿内,当看清楚人时,众人非常错愕。 她走到慕容芸身边,然后跪在地上,说道:“梁夜络不是很懂宫内规矩”但是也懂君臣有别,邵大人如此不将太后和荣亲王放在眼里,请问该当何罪?” 邵峰冷笑,这死丫头还没搞清楚状况吧,今天他要将这些人全部送入地狱,很快他就可以压制太子,姑苏再也没有继承人。 太后和荣亲王不明白梁夜络怎么会来,不过停了梁夜络的话,两人干咳一声,荣亲王道:“按律,这是目无法纪,知法犯法,且对皇族歧视,是死罪。” 邵峰脸色难看,怎么扯到他身上了。 邵婷咬牙切齿:“太后,荣亲王,就算我父亲犯了罪,也是为太后为皇族,这个女人和苏大人擅闯皇宫,同样是死罪。” 还真是聪明人,知道以牙还牙。 场面陷入一度的尴尬境地。 太后和荣亲王更是头疼不已。 苏叡说道:“太后,王爷,他们两人触犯律法先不说,还是太子的事情很重要,先处理太子的问题。” 太后点头:“苏大人说的对,邵婷,你说太子杀父,虽说是亲眼所见,毕竟没有证据不是吗?” 邵婷一听,顿时急了,一口咬定:“太后,只要太子tuo衣,自然知道婷儿所说非虚。”她就不信,那些刀伤才一个晚上,就会消失不成。 梁夜络明白了,慕容芸身上的伤口怕是会成为铁证。 梁夜络一脸茫然的盯着邵婷:“邵小姐还真是有空,大半夜去宫里,还被你撞上太子弑父的场面,啧啧啧...” 邵婷冷哼,这种愚蠢的问题只有她会问,别以为她没有准备,不然夜闯皇宫也是罪。 “婷儿是去收拾姑母的一些东西,作为念想,太后也同意了,不行吗?”说着双眼愤怒的盯着梁夜络,看你还有什么招。 梁夜络抬眼看太后,她默认了。 “太后,既然如此,邵小姐一口咬定太子身上有伤,为了让他们死心,不如满足他们的要求,也好让他们放心。” 慕容芸冷酷的脸上决裂了几分,梁夜络亲眼看见他的伤口的,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 “这...”太后和荣亲王一时举棋不定。 一旁的邵峰和邵婷到是高兴了,那里来的傻子,竟然来帮助他们,呵呵,无知的蠢货。 他们已经认定梁夜络就是来帮他们的。 看太后迟疑,梁夜络又说道:“太后,为了让太子不再被谣言缠身,请太后让律法堂旁听。” 这话一出,慕容芸看着梁夜络像看着怪物一般,先皇省案都不曾出动律法堂,她竟然...这是要治他于死地? 太后看梁夜络如此认真,既然她会半夜为了朝廷来找她,应该不会对清儿怎么样,她如此笃定,应该是有把握才对。 “好,请律法堂。” 半个时辰,律法堂的人来了,包达,律法堂掌事,人称包青天,天生红脸,被姑苏百姓叫做邪魔外道的辟邪符。 太后将事情与包达说了一遍,包达应下后便坐在一旁的安卓上,十分严肃。 梁夜络对着包达俯身行李:“包大人,请问冤枉太子是何罪?” “死罪。”包达正声道。 梁夜络又说:“好,希望包大人替太子作证,若是太子身上真的有伤口,就说明太子真的弑父,若是太子身上没有伤口,就说明太子被人冤枉。” 说着看向邵婷,后者不屑,甚至信誓旦旦。 梁夜络回头,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太后,请包大人亲自为太子验明。” “好。”太后应下之后,包达走出位置,慕容芸心跳的很快,不知道梁夜络究竟在搞什么。 当包达脱下慕容芸上衣时,上面的皮肤白皙,肌肉硬块分明,哪里有一道刀伤? 包达转身禀报:“太后,太子身上并无伤口,而且一点受伤的痕迹都没有过。” 太后这才舒心的笑了出来:“我就知道,清儿是清白的,他不会做那种大逆不道的事情的。” 荣亲王悬着的心也松了下来,他摸着下巴那一小撮银色胡子,笑眯眯的说道:“是啊。” 然后这一切却将邵峰和邵婷彻底打入地狱。 邵婷拼命摇着头,眼里满是震惊还有恐慌:“这不可能,我明明...” 邵婷急得差点说出实情,邵峰一看就知道她乱了,生怕她说出实情,影响了自己,便猛推了一下邵婷,后者毫无防备的摔倒在地,同时被摔的还有一颗惶恐的心。 邵峰愤怒的指责邵婷:“都是你,非要说什么看见太子在宫里行刺皇上,还说看见太子身上有伤,你看看太子身上哪里有伤?我本来还不信,就是你拉着我过来非要举报太子,现在好了,冤枉太子了吧。” 说着,又是一脚踹在邵婷身上,这下被这蠢货害死了,他邵家怎么竟出这些愚蠢的东西。 邵婷难以置信,这就是平时宠爱自己的父亲,在危难关头置她于死地,甚至不顾及她颜面如此羞辱。 邵婷委屈极了,她明明亲眼看见那些人砍伤了慕容芸,这才多久伤口就痊愈了,她肯定这里面有问题,可是现在估计他们不会再让她说什么了,毕竟太子身上没伤,还有包达在场,她说什么都会显得别有用心,故意陷害太子的罪名她怎么也脱不掉了。 邵峰的做法令人不齿,梁夜络冷眼旁观,十分鄙视这个父亲,不管怎么样也是自己的孩子,不维护就算了,还往火坑推,真是无语。 看邵峰如此厚颜wu耻,过河拆桥,拆的还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太后和荣亲王实在看不下去了。 梁夜络被逗乐了,真是一场好戏啊,这个邵峰在权势面前如此低微做服,而刚刚满口说太子不孝的时候,当他掌握重要罪证的时候,就要致人死地,当真是小人也。 章节目录 第952章 太子审判 太后听了邵峰的一番话,心里的火气蹭蹭的往上涨,这邵家人还真是有骨气,有赏自己享,有罚亲生女儿都不顾,当真是太wu耻。 于是,太后绷着脸冷漠的看着他们,眼里满是不屑:“好了,哀家没空管你们父女俩在这演戏,这次事情若不是苏姑娘,太子估计就要被后人嘲笑,被国人谩骂,你们污了皇家清誉,此事交给太子处理。” “苏小姐,哀家替慕容家谢过,还好没有让慕容家的名誉扫地。” 梁夜络回道:“太后客气了,我与太子,太子妃本是好友,好友遇难,我自然定当全力相助。” 太后满意的点点头,脸上堆满了笑意,很显然很满意这次的结果,刚刚看慕容芸不肯tuon衣,她就知道肯定有猫腻,刚刚梁夜络让慕容芸脱的时候,她还埋怨梁夜络多是呢,看来是自己想错了。 “太子和太子妃有你这样鼎力相助,甚至不怕为难,勇闯皇城的朋友,哀家甚是欣慰。”说着便对太子说道,“清儿,我们慕容家虽是皇氏,可你要记得千年前的慕容家也是江湖草衣出身,所以你父亲就很喜欢广交天下人,但是也要注意慧眼识人哪。” 慕容芸十分恭敬的回道:“孙儿知道了。” 慕容芸心思一直沉静在刚刚的那场风暴里,内心一直无法平静,想起梁夜络曾经将乐元元脸上的胎记清除时,便不觉得奇怪,不过就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动的手脚罢了。 太后起身走下主位:“好了,哀家被闹得乏了,年纪大了,剩下的交给太子和包达吧!” “恭送太后。” 太后走到梁夜络面前的时候,还特意瞟了一眼,然后勾着笑意离开了。 荣亲王留了下来,他看着梁夜络越来越喜欢,临危不惧的气场,当真是颇有当年苏恒的气势啊。 邵婷已经不再慌乱,而是绝望,绝望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这个将她推进深渊的父亲。 她在等着太子的审判。 包达说道:“太子殿下,邵峰邵婷如何处置?” 一听自己名字,邵峰立马跪地求饶,紧紧抱着太子人裤腿:“太子三思啊,罪臣真的是听信了谣言啊,都是邵婷的错,跟臣无关啊。” “父亲!”邵婷再也陈受不住,绝望的呐喊,委屈不甘心让她奔溃。 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流,她痛恨的盯着这个被她叫了十几年的父亲,那么多年的宠爱,在权势面前,他竟然要舍去她保全自己,换成谁都受不了。 邵峰不敢去看邵婷的眼睛,她绝望的声音让他心碎,他如何不心疼,可是她死好过大家死。 “我当初就说了让你不要闹,你不听,现在出事了,自己担着。” 邵峰决绝的放出话,就是打算不再管她,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净。 周围的人看着这热闹,纷纷嗤之以鼻,虎毒不食子,这邵峰连兽都不如啊吗。 慕容芸冷眼看着邵峰,从头到脚都没看邵婷:“邵峰,这件事情你已经脱不了干系,诬陷属于重罪你可知道这会陷害一条无辜生命。” “今天,你邵家诬陷我慕容芸,这是不争的事实,邵婷就算是主事也是你这个父亲教子无方,子不教父之过,你要为这事负主要责任。” 慕容芸早就看不顺眼这邵家的人,好不容易他们自己作死可不会轻易放过,这邵峰想将自己撇干净,他偏不让,一句子不教父之过,就会让你邵峰永远翻不了身。 “包达听令。” 包达:“臣在。” 慕容芸睥睨着邵峰,冷漠的好像他好像一株杂草。 “按姑苏律法,诬陷皇族,既,有挑拨离间,背叛本宫之嫌疑。诬陷太子,既,谋害皇嗣,乃死罪。判,邵氏大小姐邵婷择日处凌迟之刑。” “邵峰教子无方,协同邵婷诬陷本太子,纵容罪犯入歧途不能好生教养劝告,此刻开始,贬去邵峰姑苏兵马大元帅之责,前去边关好好学习如何遵纪守法,尊重我姑苏慕容氏。” 邵婷听到自己的宣判,心都碎了,凌迟,那可是最恐怖的刑罚啊,她如何承受。 她怕了,再也不敢了。 再也不敢记仇慕容芸了,她带着一丝希望,跪着爬到慕容芸脚边:“太子殿下饶命啊,我不要凌迟啊,太子赐我毒药吧,求求你了,太子殿下。” 慕容芸看都不看一眼邵婷,脚一踹就把人踹到不远处,冷声道:“赐你毒药太便宜你了,利用父皇的死陷害本太子,是想让姑苏后继无人?邵婷你好毒的心思,将你凌迟算是便宜你了。” 邵婷绝望的笑了,她再也不敢了,可是这世界没有后悔药。 下次再陷害人之前最起码要拿到铁证如山的,无法反驳的证据,不过估计她再也没有机会了吧。 包达叫人拖走了邵婷,一直到死她的心愿都不曾被满足,反而被亲生父亲送入地狱深渊。 “邵峰,你会不得好死的,哈哈哈~”邵婷被拖出去很久,想起一切罪魁祸首就是她父亲,失控而决绝的呐喊。 御书房的几人都能听到那声音,好像是凝望深渊时,猛地从深渊出来一双眼睛,令人毛骨悚然,不过一点不可惜,那是她自找的。 邵峰完全没有去看邵婷被拖走时的绝望,他一心沉寂在自己的审判里,他是姑苏兵马大元帅,他凭什么要去边疆当小兵,他不要,他不要。 邵峰魔怔了,被包达的手下拖走的瞬间,反手打到那些士兵,然后抽出一人的刀直刺向梁夜络。 “都是你这个臭女人,坏了我的好事,去死吧。” 没有了阻碍,梁夜络赤果果的暴露在邵峰面前,强烈的怒气和杀意让他的脸格外的扭曲和狰狞,双眼猩红,恨意浓烈。 梁夜络也诧异邵峰的动作如风一般,仅仅几秒就越到她面前,强烈的杀气让她作恶。 剑猛烈的砍下来,剑的声音嘶鸣,好像要撕开空气层一般,与梁夜络的命门越来越近。 邵峰得意而不屑的笑了,愚蠢的女人,竟然坏他好事,还让他不得不背叛女儿,甚至让他丢了官位,简直罪不可赦。 “啊!”邵峰一声嘶吼,抱着梁夜络必死的决心。 剑从梁夜络的命门砍了下去,剑气恢宏,荡起殿内摆设尽毁,垂帘被剑气撕碎,如仙女撒花一般撒下来。 章节目录 第953章 躲过一剑 梁夜络被砍到了,邵峰的剑气白chi都知道多锋利,她还能活下去? 苏叡和慕容芸呆愣在地上,心脏几乎已经停止,难以接受梁夜络会这样离开了,恐惧,害怕,还有悲伤和不舍... 复杂的心情让他们几乎全身发冷,颤抖。 那张没有血色的容颜,却嵌着一双灵动的眼睛。时而温柔,时而傲慢,时而不屑,时而愤怒... 苏叡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嘴唇发白颤抖,鼻子酸涩,紧握的手微微发抖,他用尽全力控制自己不要哭出来,哭出来就说明她死了。 邵峰一剑砍下去,周围被破坏的彻底,看这情况,凡胎肉体怎么可能逃过,那个女人看起来很弱的样子,肯定已经死了。 这样一想,他兴奋的大笑起来:“哈哈哈~我才是强者,敢抓我,贬我官位,老子今天要杀光所有人,自立为王。” 如此大言不惭,狂妄自大的话,听在他们耳朵里,格外的刺耳。 苏叡咬紧牙关,愤怒的瞪着邵峰,他杀了络儿,他杀了络儿,他杀了络儿~他要为络儿报仇。 “邵峰,你少得意了,今天本大人会让你再也没有来世,让你后悔杀了络儿,啊...” 说着随手抽了一个被剑气震晕过去的侍卫的剑,愤怒的砍了过去。 锵。 剑在半空被邵峰拦截住,苏叡明显的感觉到虎口位置一阵酸麻。 他非常的震惊邵峰的力气,竟然震得他的剑跟着一起嘶鸣,自己差点握不住那剑。 苏叡硬撑表情出卖了他,邵峰邪恶冷哼一声,他加重力道,然后放手,苏叡的身子跟着邵峰的剑往前倾去,前者错愕之间,肚子被踹了一脚,仅仅一秒他就被邵峰踹了出去,从墙面滑落下来。 痛! 比不过心痛啊! 他狠狠的捶着地面,嘴角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嘴里一股腥味。 “该死!”苏叡敲打着地面,为什么在大陆会这么弱,若是临界,他一定不会这么弱,一定会狠狠的痛扁这嚣张的家伙。 邵峰傲慢的收起剑,阴险的斜眼看着苏叡,好像看着一只等着被人碾压的蚂蚁。 “国师,我还以为你真的很厉害呢,皇上那么器重你,没想到居然是草包一个,你除了危言耸听还能干些什么。” 邵峰句句讽刺,很显然他平时就是看不起苏叡的,若不是慕容启天看重他,早就被他玩死了。 苏叡听着那些嘲讽的话,脸色冷漠如霜,他凉凉的对邵峰道:“尽管如此,我跟你比起来,好歹有点人情味,而你...” 说着苏叡忽然顿了下来,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用尽全力支撑着身体不允许倒下去。 他凝望着邵峰,狞笑道:“而你竟然为了自己害死自己的亲生女儿,当真是恶毒之人。虎毒尚且不食子,而你连畜生都不如。” 邵峰被人戳中心事,刚刚邵婷绝望的眼神让他不愿面对,他好不容易想要忘记,偏偏这个苏叡还要提出来,他恶毒? 如果他不恶毒,死的就会是自己,与其自己死,还不如别人死,女儿又怎么了,一个没用的摆设,空有一副皮囊罢了。 邵峰被苏叡气的浑身发抖,脸色瞬间黑了下来,面颊的肉剧烈的抖动着,眼睛里充满了戾气还有杀气。 “苏叡,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提起婷儿的死,都是因为你们才让我们变成这样,你去死吧。” 苏叡本来就受伤了,倔强的不肯倒下,他死死的等着邵峰砍过来的剑,决定在最后一刻使用斗气与邵峰同归于尽,反正斗气一旦发挥出来,他就会受到临界法规制约,然后全身爆炸而亡。 如此甚好,随她而去。 剑带着剑气压过来,苏叡迅速凝结出白色光芒,准备决一死战的时候,忽然一道鞭子抽着空气的声音划过耳畔,然后他的腰就被缠住了,接着手心的白色光芒消散,最后整个人都如同抛物线一般被拉起来抛了出去,在养心殿的门外落地之后滚了一会才停下。 还没看清那鞭子模样,便消失在空中,苏叡疑惑谁还能来救他? 接着,他看到慕容芸同样被鞭子抛了出来,不过慕容芸是昏迷着的,大概是因为刚刚的剑气太强大了。 苏叡忍着痛爬向慕容芸,不过一会又飞出几个人,定睛一看,是包达一众侍卫,他们和慕容芸一样昏迷着。 苏叡心中疑惑,这个人究竟是谁,为什么救他们? 殿内,邵峰带着足足的力气就是为了砍死苏叡,可剑落地之后没有感觉到剑伤人的触感,顿时感觉苏叡又逃了,正要寻找的时候,他诧异的看着一个个人如鬼魅般从他面前飞了出去。 正要气势汹汹的追出去时,最后他终于发现了端倪。 梁夜络冷眼看着邵峰的脸还有眼睛,从诧异,震惊,到疑惑,再到警惕,所有的变化尽收眼底。 “邵峰,若是你乖乖的配合,从姑苏朝廷消失该多好,最起码还可以活很久,不过现在...”梁夜络顿了顿,勾唇阴笑:“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哼,有本事就来吧,我倒想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本事。” 梁夜络歪脖:“你不想知道我是怎么从你的剑下消失的?” 邵峰被气得半死,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他愤愤道:“我就不信你能躲第二次。” 说着,再次举起剑,砍向梁夜络。 梁夜络在剑气跃来时,轻轻一跃便躲了过去,然后从屋顶跳了下去,速度如光线一般,接着狂风中只看到邵峰如垃圾一般被踹出了养心殿。 噗通。 咔嚓。 邵峰跌落地面,发出与地面接触的声音,顺便传来骨头断裂的声音。 “啊...”邵峰倒在地上呻吟着,内心极度的不甘心,他竟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给踹了,不止如此,竟然连骨头都断了。 梁夜络走出养心殿,身后是战争之后的漫天灰尘,好好的一个养心殿,就这么毁了。 缓慢而坚定的脚步,慢慢的靠近邵峰,那每抬起的一步都像是死神在一点一点耗尽你生命那般。 邵峰想要逃跑,他悲剧的发现自己站不起来,别说跑路了。 “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杀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邵峰声音微颤,语气带着威胁,然而动弹不得的他,现在就像任人宰割的羔羊一般软弱。 梁夜络没有回答,走到邵峰二十厘米处停下。 她笑了,很真诚的笑了。 章节目录 第954章 西方蛮虎蛇 “做鬼?你有这个机会吗,上辈子作恶多端,下辈子可是会遭报应的,邵峰,你说你下辈子的报应是什么?” 善恶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一切都报。 梁夜络冷着脸举起手里的鞭子,手微微一晃,鞭子变成了一把锋利无比的剑,散发着森森寒芒。 “还是说你不会有下辈子。”梁夜络自顾自的自言自语,声音冷到极致,如同地狱的修罗一般,“你就给我魂飞魄散吧。” 剑插jin邵峰的xiong堂,他闷哼一声,到死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会如此的让人骇然恐怖。 这一幕如同幻影一般落在不远处的几人眼里,本以为醒来看到梁夜络还活着很开心,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凌人气势令他们不敢靠近,害怕自己会和邵峰一般灰飞烟灭。 她手里的那把剑染着鲜红的血,虽然他们经常拿刀,可是那把却让他们后背发凉,毛骨悚然,汗毛都竖起来了,甚至于不敢在她面前大口呼吸。 苏叡看着那熟悉的身影,如千年前一般,令人害怕,绝望,令人神往,羡慕,令人失了心。 他心脏猛烈跳动,瞳孔微缩,他记得老祖的武器就是会变成剑的双刃鞭,没想到,时隔多年竟然又回到她身边了。 她会不会已经……想起了前世。苏叡不敢再想下去,也许那把双刃鞭下一个目标就会变成自己。 独自瞎想的时候,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抬头就对上梁夜络关心而担忧的微笑。 “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呢。” 苏叡:“......” 他不是不回答,而是嗓子出不来声音,他不敢回答。 梁夜络歪头:“不会吓傻了吧,我只是难得才出手一次,也不至于吓傻啊。” 梁夜络十分疑惑,他的表情好像死的那个是他一样。 苏叡慢慢才缓回神:“你的功夫谁教的?” 梁夜络眨眨眼:“我是柔道冠军,还学过咏春,你忘了?我还是冠军呢,到了这边之后遇到我师父,我病了很久,醒来之后就觉得身轻如燕了,而且可以跳的很高,好像自己是羽毛一样,不过就是比较费力气。你看看,我的头发都枯了。” 边说她边心疼的捧着一把头发,委屈巴巴的样子。 苏叡顿时黑线,他确定这个bai痴是他认识的那个梁夜络没错,因为那个狂妄自大的女人是不会露出这幅表情的。亏他还在感叹那个女人终于回来了,他们之间也可以了结了呢。 。。。。。。 邵峰的死将事情暂时收尾,后宫与朝内的毒瘤被清理干净了,而那些毒瘤的同党差不多都闻风而逃了,至于有没有剩的,就不知道了。 等到包达去邵家抓邵敏的时候,她早就逃之夭夭,根本找不到了,整个邵府都空了,应了那句人去楼空。 冷宫的一口井边,围着太后,慕容芸,梁夜络,苏叡还有荣亲王五人。 他们一脸凝重,纷纷纠结着一个问题。 梁夜络:“这石头估计要按吨记重了吧,谁搬得动?” 其他四人纷纷摇头,出奇的一致。 梁夜络:“这石头封的那么死,里面没有空气,估计真皇上已经闷死了,不如太子直接继位吧。” 慕容芸:“......” 太后:“......” 荣亲王:“......” 苏叡:“噗嗤。” 刚笑出声感觉几道森森目光,顿时笑不出来了。 梁夜络拖着下巴,忽然脑子里闪现出这句话:给我一个支点,我可以撬动整个地球。 顿时她茅塞顿开,这么简单的事情她居然给忘了,真是越是接近这帮古人,自己脑子都退步很多,她猛地拍手,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去找一根木棍,要粗的。” 太后和荣亲王毕竟年纪大了,本不该掺和,可是这毕竟是皇家自己的脸面,不得不自己出动,不知道梁夜络搞什么鬼,把他们两个人推到远远的,说让他们看着就好。 苏叡很听话的找来一根足足一个成年男人的手臂粗的木棍。 梁夜络:“去搬一块大石头过来,大概半米高就好。” 苏叡又乖乖的去搬了,顺便还拉走了闲着的慕容芸,两人一起。 慕容芸已经坐在井口边缘了,作势就要下去,低头看到下方以后,惊吓的立马出了井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太后见他如此,心中怀疑,什么东西可以吓着慕容芸? “清儿,怎么了?” “下面有蛇,还是一条西方蛮虎蛇。” 蛮虎蛇,体型偏细,但是巨长,成年蛮虎蛇长达20米到六十米之间。身上的花纹跟老虎一般。且生性野蛮,攻击性极强,完美的继承了蛇的冷和无情。 主要就是他们天生没有安全感,觉得只要是活的东西就会害自己,用心理学一句话说就是有被害妄想症,还是晚期那种。 他们体内含有剧毒,毒素可以两秒杀死一头巨大的大象,而这也是他们的保命武器,稍微一吓,就会对着你喷射出毒液,防不胜防。 当太后和荣亲王听到毒蛇名字时,吓得脸都白了,那种恐惧感,让他们顾不得自己什么王爷太后的身份,想要转头就跑,可太后转念一想,她儿子还在下面呢,难道...真的死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她不能就这么走了。 而梁夜络听到这个名字却是极其的陌生,全世界的毒蛇她都认识,翻遍了脑瓜也没找到一种叫蛮虎蛇的,难不成是她自己忘了,或者她的世界没有这种毒蛇。 苏叡一看梁夜络那模样就知道她不知道,便给她解释了一遍。 “所以这个蛮虎蛇是个不受控制的,但是为什么会在这里?” 苏叡道:“一般成年野生蛮虎蛇确实不受控制,若是有人有心要培训一条幼蛇,甚至将它控制,那就另当别论了。” 梁夜络明白了,那些人要的不是蛇,而是蛇的攻击性和蛇毒。 “蛇毒两秒能毒死一头大象,这蛇确实恐怖。”可是能不能毒死她那就不一定了,自从在司徒蓝的得到红师父是他派出的人时,梁夜络从那时候开始,就非常排斥自己的身体。 竟然是被敌人给重新塑造的,她的身体当初为了迎合那些外来的筋脉,红师父曾经给她泡过各种毒药,那些毒药早就渗透到她发皮肤到达血液里了,直到很久很久之后,身体才不会排斥。 章节目录 第955章 以血烧蛇 因为那些毒药,她不止不会中毒,而且她的血液也含有剧毒,所以她平时很少主动出手去打架,就是害怕自己会受伤,会被人发现她血液的秘密。 慕容芸苦恼的一拳砸在旁边的树上,顿时枯叶落了满地,他痛恨自己无用,保护不了妻子,就连父亲都保护不了,他还当什么太子。 荣亲王明白他心里的苦,慕容芸平时看起来冷漠,可是他对很多事都很上心,只是当初因为碍于邵家,他才表现的那般不在意,就是让邵家放弃将邵婷嫁入太子府的念头。 现在邵家没了,可一切也都变了。 荣亲王用男人间的方式拍着慕容芸的肩膀,直到慕容芸变得安静下来。 “阿弥陀佛。”太后一脸愁容,心情受到影响,无奈而悲痛的心情,传染给了梁夜络。 梁夜络仰着头望天,心情复杂。 司徒蓝,如果你没有让红师父来救我,也许我也不会用这方法,你造的孽你还。 梁夜络走到井边,发现这个井并不深,下面根本没有水,所以很清楚的看到盘踞着一条黄色的蛇,花纹如虎。 蛇感觉到梁夜络的视线,抬着头,梗着舌头,吐着蛇信子,十分警惕。 梁夜络并不害怕,她见过水影了,那可是吞天蟒蛇,这种小小的毒蛇除了凶狠没啥好怕的。 刀划过手腕,血液流下去,底下的蛇闻到了血液的味道瞬间变得焦躁起来,它想要攻击梁夜络,可是害怕那血液滴渐到自己,蛮虎蛇细长的身子在下面根本无法施展自身,那股味道充斥着它的周身,当一滴不小心滴在身上时,灼热的烧痛感,瞬间嘶鸣一声。 “嘶。” 梁夜络站在井边冷漠的看着,不由得眉头微皱,这蛇躲过了很多次,看来要加大量。 刀再次抵在手腕处,还没来得及割下,就被一只手迅速的拉住了。 苏叡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你在干什么?” 梁夜络抬眼,眨巴着眼睛,她缓缓说道:“我的血可以烧死它。” 苏叡震惊,他不知道梁夜络究竟经历了什么,可是就算这样,血放空了,她不还是会变成死人。 “已经够多了。” 梁夜络看向下面,失血过多的晕眩令她差点倒下去,幸好苏叡抱住了。 “你没事吧?” 太后,荣亲王和慕容芸看到梁夜络如此,纷纷担忧的走过来。 太后俯身将梁夜络从苏叡怀里拉到自己怀里,心疼的握着梁夜络的手腕,那里有好多已经愈合的伤口,刚刚又开了好几个口子。 太后没想到梁夜络会如此,又心疼又生气:“你这傻孩子,你这样做,姑苏会欠你更多。” 没人问起她的血液的事情,就好像很有默契一般。 梁夜络就是有点晕眩,四肢无力,她也没感觉自己放了多少血,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没次放血的时候,她都跟魔怔了一般,兴许是她血液的毒素连她自己都受不了吧。 “太后,别说这样的话,是我给大陆带来这种灾难,我没事,休息下就好了。” 梁夜络安慰着大家,对慕容芸道:“太子殿下,麻烦你弄点雄黄粉撒进去,现在蛮虎蛇应该是最弱的时候,它的身体被烧灼,毒素与毒素之间产生的气体,它承受不住的,雄黄酒可以加快它的死亡,也可以消散那些毒素。” 慕容芸点头应下,立刻转身就走。 苏叡看着梁夜络被太后强行拉过去,顿时心情不爽,但是或许太后只是担心梁夜络的名声吧,他自然不会计较。 “等会给你弄些补血的药。” 梁夜络笑了,眼里满是感激,接过酒壶闻了一下,果然是好酒。 她刚要喝下去想起什么,对着荣亲王邪魅一笑:“王爷果然大方,这种纯酿的桃花米酒就这样让给我,那我不客气了。” “不用客气。”荣亲王听到这话顿时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出于皇家礼貌,他也没有多问,反正一个小丫头也喝不了多少。 然而,事情还是超乎他想象。 梁夜络不止将酒全喝完了,连酒壶都给要了过去,荣亲王表面笑呵呵不在意,心里早就在滴血,千疮百孔。 太后看了先是震惊梁夜络的酒量,然后佩服她的勇气,这天下谁敢跟荣亲王要东西,她是第一个。 “嗝。”梁夜络打了个酒嗝,满足的嫣笑,尽管喝了那么多酒,她依然不脸红。 “谢王爷赐酒了。” 那笑透着一种得意,也似一种算计之后的胜利。 她早就闻到荣亲王身上的那桃花米酿,血液复苏其实她只需要睡一觉就好,那些毒素都是活的,不会让她死去,说真的,她不过就是那些毒素的一个盛装华丽的器皿。 然而这些她致死都不会告诉任何人。 苏叡可笑又无奈,宠溺的眼神仿佛看着一个最爱的人,她的狡黠瞒不过他的眼,需要酒来填充刺ji血液?同为医者的他,闻所未闻。 可是梁夜络既然如此说那变也不会有事。 慕容芸拿着雄黄粉进来,足足一盒子的雄黄粉倒下去,瞬间下面传来滋滋的声音,如同烤肉一般,听的人头皮发麻。 梁夜络低头看去,一股黄色烟雾冒出来,满鼻子的雄黄味。 过了一会再看去,下面只剩下一堆蛇皮,还有一股蛇毒和血液和雄黄混合的味道,差点就吐了。 “我的天,这味道,绝了。” 梁夜络强忍着恶心,待味道散了之后才从井边跳了下去。 跳下去之前,她先让太后和荣亲王去前朝安抚下官员,不能让他们多想,并且告知他们那个死去的皇上是假的。 苏叡和慕容芸紧跟其后。 “这里面什么都没有啊,父皇是什么被藏在这里的?” 梁夜络道:“肯定有机关,我们认真找,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疑点。” 几人点头,背靠背,三个方向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就差把每一块砖按一遍,然而他们确实这么做了,偏偏还是没有找到机关。 梁夜络哀怨:“怪了,难道他们是鬼不成,还能直接穿越这地面?” 话落地,三人顿时灵光一闪,双眼再次散发出光芒! 蛇肯定盘踞在出口,一般情况下,人的思维正常反应都是门在边上,而这里是井,不一定在边上有门,底下也可以。 三人将蛇皮踹到边上,果然看到蛇身下面有个圆型的拉手。 章节目录 第956章 招牌不能砸 姑娘该不会是昨晚跑出去打架,被人打伤才回来了吧,不过姑娘就算功夫不怎么好,也好歹是个会医术的,怎么会弄得如此狼狈呢? 既然人都已经受伤了,他再怎么埋怨也是无济于事的,唯一能做的就是上前扶姑娘进去,至少不能让其他人看出来姑娘受伤了。 “姑娘,大家伙都等着你来,然后请你去看诊呢,姑娘可是身子不大舒服,要不小的扶姑娘进去吧?” 见来人是百医堂的掌柜,本来还有警惕的她霎时就放心了,没想到百医堂的门就在前面不远了。 方才听这掌柜的说的话,看来今天还有人排着队要请她过去呢,只不过这身体能够撑多久,她可就不是很清楚了。 再怎么说也不能让大家,知道她受伤的事,这几天好不容易生意能好点,她也就只能坐诊这几天。 她的声誉倒是没有什么大事,反正名利这种东西乃是身外之物,她往后还是能再赚回来的。 可百医堂的招牌不能砸,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百姓议论起来也是说百医堂,绝不是她沐神医。 更何况大家一直辛辛苦苦等着,她也不能让大家伙失望吧! 去后院看看严不严重就行了,只要心口不疼她就能正常地行医问诊。 “你带我去后院休息一会儿,进去的时候也不要惊动任何人,等我休息好了就和那些患者家属出去行诊。” 梁夜络的很多专有名词,听得掌柜的一愣一愣的,姑娘这是在说些什么啊,他怎么一个词也听不明白。 “患者家属”是什么东西? 就算他自己不是个大夫,可是经营医馆这么些年,每天看来来往往的人群进出百医堂,又有坐堂大夫在这里亲自看诊。 就算没有学到其中的精髓部分,这皮毛总该是接触到了一些吧,从来没有一个大夫说过这话,难道是姑娘自己创造出来的词汇? 反正姑娘老是做些稀奇古怪的事,虽然她来百医堂才两天时间,但是早就习以为常司空见惯了。 总归姑娘的大致意思,就是让他不要惊动任何人,毕竟姑娘现在是有伤在身的人。 若是一会儿让那些来求医的人看见了,岂不是都会涌上来求姑娘,到时候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的,还不得把人给烦死。 虽然算起来生意是比较重要的,但是少东家之前早就吩咐了,姑娘有什么命令或者吩咐的话,不管会不会影响到百医堂都要照办。 他一开始觉得这姑娘会妖术,要不然少东家那么清冷的人,怎么会格外照顾这姑娘呢? 难道仅仅就因为,这姑娘是百医堂的合伙人? 不过经过长时间的相处,他也明白了少东家的用意,姑娘的行为处事确实和大家不一样,特立独行的同时又融入到百医堂这个大家庭里。 而且姑娘做事很有她的原则性,至少答应的事情绝不会食言,而且对别人的事情比自己的事情都上心。 就冲着她对百医堂的这个态度,掌柜的也开始把她当成自己的主子,和少东家的待遇都是一致的。 既然姑娘想要在后院休息休息,那他就带着姑娘从后门那边进去,那里有一条直通后院的门,不需要从前厅那边经过。 他既不知道梁夜络经历了什么,又是个不会医术的小白,留在这里纯粹就是添乱,还是让姑娘一个人处理吧! 掌柜的可谓是十分细心,担心门口等着她的那些人起疑心,便特意从后院这边折过去,从门口进入前厅。 与此同时梁夜络也没闲着,她缓缓揭开衣物看了看胸前的伤势,不过就是五个大红色的手掌印,其余的都是内伤。 女子从自己袖间取出银针,先在伤势处用银针点了几下,然后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药丸,默默地往嘴里塞了一颗。 运功疗伤这种东西不存在,她虽然暂时做不到活蹦乱跳,但是基本的行医看诊还是没问题的。 这不仅仅是对那些来看诊的人负责,更是对百医堂的名声负责,她现在既然是这里的半个东家,就不能随性而为做出有损百医堂的事。 大概等了两刻钟之后,许是她咽下去的药丸在身上起了作用,慢慢地胸口的疼痛减轻了不少。 伤势暂时是被压制住了,但想要彻底痊愈还是要养上好几天,今天回去就可以让忆竹准备药浴。 药浴的效果比吞药丸好得多,更何况这药丸是应急用的,她现在没什么精力去研究其他的疗伤药。 女子倏地从石桌上站起来,然后迈着步伐向前厅坐过去,神清气爽的样子完全不像刚才的她。 等掌柜的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就看到她正生机勃勃地往自己走来,嘴角还带着十分标准的笑意。 姑娘到底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居然能恢复得如此神速,果然这一声神医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啊! “今日要行诊的在掌柜的这里立个册,另外把各自的病症都写上,我会根据病情的急缓来判断,到底要先去哪一家行诊。” 这样既能保证每家都不落下,也能保证不会有病者,没有得到及时救治而身亡,比起平时的效率能提高不少。 众人见到沐神医出来欣喜不已,她们可都是大户人家的贵夫人,站在这里等了一早上本就一肚子火。 但病的都是自己的心肝宝贝,沐神医是京城里医术最好的人,又医好过不少的达官贵人,她们可开罪不起。 人家神医有人家的规矩,她们当然也就只能遵守了。 让一个女孩子独自守在百医堂,虽然是作为百医堂坐堂大夫的身份,掌柜的却始终都不放心,硬是跟着她在百医堂守了一夜。 第二日她仍旧照常行诊,事情看似慢慢地步入正轨,但是掌柜的和其他大夫却越来越担心。 她从回来那日就滴米未进,虽然每天有个丫头来给她送吃的,但她每日都不会回百医堂,等到快要闭馆的时候才会出现。 这样的作息方式十分不规律,大家都担心她的身体吃不消,偏偏人家还跟个没事人一样,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957章 京城流言 百医堂里的人日夜焦虑,两天来一直不敢去招惹这丫头,谁都能看出她心头藏着一团怒火,正愁没有地方可以发泄呢! 这丫头都能这般虐待自己,要真是有脾气他们哪还能幸免,倒不如让这丫头自己冷静冷静,说不定出去吹吹冷风就好了。 然而朔王府也没有这场逃过风暴的袭击,听说所有太医都被请到了朔王府,就是为了要救一个姑娘的性命。 听说这姑娘是朔王殿下的师妹,也不知道在哪里出的事情,那惨状就连这些太医都不敢轻易说起啊。 他们刚看到那姑娘的时候,一身白衣有一半被血染红了,脸上也都被血迹遮盖得面目全非,重要的是心口还在不停地往外流血。 匕首已经全部没入胸口,而且看这状况心房严重充血,要是就这样随便把匕首拔出来,到时候肯定会血溅当场一命呜呼的。 可不拔的话血又在不停地流,这样还是会血尽而亡,说到底两种方法选哪种都不行。 这女子的身份虽然平常,但看慕容启天对她的重视程度,要是有一点闪失他们全部都要陪葬的。 可就算众太医再怎么说自己无能,没有办法替这姑娘止住血,越是说朔王殿下就越有脾气。 并且最后还告诉他们,如果这姑娘有一丝一毫的闪失,他们就准备好棺木等着陪葬。 这确实是朔王殿下嚣张跋扈的性子,而且他说的话从来不是开玩笑,也不是用来吓唬人的,他向来是一言九鼎说到做到的。 众太医因为害怕脑袋搬家,就合力把女子心口的匕首拔出来,然后迅速将早就碾碎的药材敷上,这才堪堪将血给止住了。 但是因为失血过多,女子必须要慢慢调养才能恢复以前的状态,并且这两天一直都在昏迷,所有的一切都是由朔王殿下亲自打理。 这个女子毋庸置疑就是刘媛,消息在京城流传的速度很快,不少百姓都说这姑娘简直是天降鸿福,居然能得到朔王殿下如此宠爱。 而且还有不少人在背后议论,这姑娘其实不是慕容启天的师妹,而是朔王殿下带回来的新宠。 毕竟朔王妃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再怎么说朔王殿下正值年少,好歹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子,从外面带个姑娘回来也没什么的。 但是另外的人就持反对意见,当初在娶朔王妃过门的时候,殿下可是当着百姓的面昭告天下。 这一生只会有朔王妃一个,而且朔王妃的身体在慢慢调理,现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 更何况朔王殿下从不会失信于人,那姑娘一定就是朔王殿下的师妹,而且师兄对师妹本来就该照顾的呀! 两派的争论一直没有停歇过,沐暖阁的人出来给梁夜络送膳,也听旁边的人一直在议论,而且说的声音还是挺大的。 气不过的忆兰有时候会下车争论,朔王殿下只有她们小姐这一个女子,而且她们小姐可还好好的呢,他们这话不是在咒小姐吗? 她们也担心小姐听到不好的话,万一想不开误会朔王殿下,当然这件事殿下确实不对,但不能连累她们家小姐。 可梁夜络不是在外面出诊,就是百医堂已经闭馆,并且小姐已经两夜没有回沐暖阁,她们都以为出了什么事。 但是一天见不到梁夜络本人,她们就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只能在听到的时候为自家小姐抱不平。 其实梁夜络早就知道这件事,在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就已经传开了,那几个太医回去的路上不停在说,到后来整个京城的百姓都知道了。 她当然也听到了这些议论声,可这些也在她的预料之中,她早就应该知道这件事。 那妖孽既然已经和她摊牌,肯定打算要和刘媛双宿双飞的,而总有一天他会把这个消息昭告天下,就和当初娶她的时候一样。 只是没想到消息散布得这么快,不知道颜家人听到是什么感受,该不会要找慕容启天拼命吧? 不过忙着行诊的她太不管这些,别人怎么说是别人的事,嘴反正长在别人身上,她总不能去捂住别人的嘴吧! 然而梁夜络却没有想到,等她行诊回到百医堂的时候,后院有一个大惊喜在等着她。 今日已经是她行诊的第四日,因着觉得身子有些不适,早早地结束了行诊回到了百医堂。 这时候的百医堂还未关门,基本上所有的大夫都在,掌柜的也在清点着今天的账簿。 柜台的药童见梁夜络回来,兴高采烈地唤了一声“沐姑娘”,然后就去配大夫们开好的药。 掌柜的听见声响,也转过头来往她这边一瞧,冲她挤眉弄眼地笑了笑。 然而就在她跨进门槛的那一刹,铺天盖地的黑暗席卷而来,仿佛听见谁叫她的名字就倒了下去。 这一突如其来的事况吓坏了所有人,掌柜的连手里的笔都匆忙丢掉,从柜台上跳过来察看她的状况。 被这么一威胁,大家自然不敢说什么不好的话,一个个严实地捂住自己的嘴,朝着掌柜的猛摇头,意在表明他们绝不会出去乱说话。 见此掌柜的也就算放心了,抱着梁夜络径直往后院走去,女孩子家总不好安置在大厅里吧! 而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就是掌柜的在进入后院的那一刻,瞧见一个翩翩公子坐在石桌上,一面品茶一面像是在等着什么人。 这时候的掌柜恨不得抹一把虚汗,他半个时辰之前,才给少东家写的飞鸽传书,把最近百医堂的经营状况,和姑娘的精神状态汇报过去。 没想到这才多长的时间呀,少东家就坐在这里品茶等人,这速度真的是前所未有的快啊! 少东家过来肯定是要找沐姑娘,可现在姑娘已经晕过去了,少东家该不会要怪他们照顾不周吧! 揽慕公子原本在后院坐得好好的,今日他听掌柜的汇报说起,那丫头这两天都在百医堂里,滴米未进也不怎么开口说话。 以前都会火急火燎地回朔王府,可现在却对朔王府视若无睹,除去行诊之外其他事情一概不过问。 章节目录 第958章 新宠 这几天外面关于朔王的传言不少,都是说其宠幸了一个女子,人家受伤又是请太医又是日夜照顾的,这恩宠都快要把朔王妃给比下去了。 他早就看出这丫头,和朔王殿下的关系没那么简单,莫非是因为这件事情和人家置气? 都说吃醋的女子最可怕,这丫头多半是嫉妒人家得宠,所以才借机赖在百医堂不回去,省得看见人家那一副恩恩爱爱的样子。 虽然嘴上说着不搭理这丫头,不过他悄悄派人去打探了那女子的消息,没想到还真的打听出有趣的事情来。 今天来找这丫头也是打算告诉她,没想到就碰见了掌柜的,怀里抱着一个女子急匆匆地跑进来,想找个房间安置她。 现在百医堂几乎没什么人,而且女子更是少之又少,能让掌柜的如此担心的人,恐怕也只有那丫头了! 更何况眼尖的揽慕公子,早就瞥见女子脸上的面纱,这不就是她为了遮盖自己的容貌,才特意戴上的吗? 这丫头怎么会突然晕倒,难道是伤心欲绝才会体力不支,可是看起来也不太像啊! 想罢男子丢下手中的茶杯,二话不说跨过来站在掌柜的面前,伸出手将女子从掌柜的怀里接过来。 “你去把我平日的厢房安排出来,本公子把她带到那间厢房去,再打些热水买些吃的回来,没有本公子的吩咐任何人不许打扰。” 揽慕公子抱着她转身饶过回廊,留下原地一脸惊愕的掌柜,少东家居然把沐姑娘带到他平日的厢房去了? 就算少东家不经常在百医堂,但那房间是安排好给他休息的,平时任何人都不能进去,除去他偶尔进去打扫打扫之外。 今天居然带着沐姑娘去了,百医堂的房间虽然不多,但是一间空厢房还是有的,少东家不会对姑娘有意思吧? 少东家喜欢谁家的姑娘都行,这姑娘可不是他能随意招惹的,背后可是有朔王作为靠山,而且和朔王殿下也是不清不楚的。 不过朔王殿下现在已经有了新宠,沐姑娘应该入不了他的眼才对,但终究是人家喜欢过的姑娘,少东家怎么能选择这样的人呢? 当然有可能也不是喜欢人家,两人怎么说都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姑娘也给百医堂带来了不少收入,少东家对她好也是应该的。 现在他想这么多也是枉然,刚才少东家让他准备的东西,他到现在还没有去吩咐呢。 这边掌柜的急急忙忙去端开水,让药柜的药童去外面买些吃的,那边揽慕公子已经抱着梁夜络来到厢房。 虽然他不常来百医堂休息,但这房间掌柜的基本上每天都会打扫,所以一尘不染干干净净的。 他将女子打横往床上一放,原本打算丢出去的他转换了温柔模式,先将女子的头放在玉枕上,再把她的身子打直放在软榻上。 少许将手指扣在她的脉门上,细细地感受着她脉搏的起伏,虽然微弱缓慢但是强健有力,真是虚弱之中透着一股生命力啊! 不过她都伤成了这个样子,居然还敢跑出去四处行诊,简直是不想要自己这条小命了。 她的内伤到了很严重的状况,心脉受损到无法正常供血,运功疗伤的话反而会加速血管的膨化。 她的心脉处本来就脆弱,要是再来这么一个折腾,到时候血管破裂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这丫头自己就是一个大夫,怎么会不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呢,也不知道是谁下此毒手,这一掌还真的是用尽了七八成的内力啊! 内伤再加上郁结于心,这丫头又不分昼夜地劳累,不晕倒那还真的是大罗神仙转世。 现在只能让她在房间里好好休息,趁着时间还早把身体养一养,而且他的身上也没有药材,根本没有办法给她治伤。 不过她能够撑到今时今日,肯定有自己独门研制的灵药,不过就算他找出来也没什么用处。 要知道她的伤可是在心口上,作为一个尚未出阁的姑娘,男未婚女未嫁的多影响名誉。 还是等这丫头醒过来再说,到时候她自己上药总比他来动手的好,他堂堂揽慕公子风流倜傥,可不想被说成趁人之危的登徒子。 不过她现在的状况也不好,所以揽慕只能守在她的身边,替她把被子盖上之后,等她醒过来再说。 难道是趁她晕倒的时候,百医堂的人把她给卖了,或者送回到朔王府了? 可这布局看起来也不像朔王府,而且就算回到朔王府,也应该把她安置在沐暖阁才对,这陌生的地方到底是哪里啊? 她挣扎就想要起身,不要以为她现在身上有伤不好乱动,就可以把她囚禁在这间房里,派几个人看守就没什么事了。 就算是她现在还未痊愈,照样可以从几米高的围墙翻出去,想要困住她简直是痴人说梦。 不得不说这丫头自己想多了,明明只是揽慕公子见她伤得太严重,所以便把她带到了自己房间休息,偏偏她一个小脑袋里能想这么多。 然而她起身的时候就发现了端倪,她床前的被子怎么也挣不开,之后才发现居然有人侧躺在她的床前。 这时候能守在她身边的人,不是人贩子就是把她买来的人,这种人可不能轻易放过,就该好好地教训教训。 她悄悄地从被子里爬起来,摩拳擦掌正准备一拳抡过去的时候,一张熟悉的面具映入眼帘。 这不是揽慕公子的面具吗? 男子用手撑头侧躺在她的床前,带着面具的脸被她看得真真切切,这绝对是揽慕公子的面具,她是绝不可能认错的。 难道说这里是揽慕公子的住处,她在百医堂的门口晕倒之后,掌柜的没有把她送回朔王府,而是把她带到了揽慕公子这里? 可是这样随随便便进出人家的房间,而且女孩子什么的不应该避嫌吗? 他倒好,直接在自己床前睡着了,好在这张面具的辨识度比较高,否则她早就把他当采花大盗给打死了。 就在梁夜络醒来后没多久,感受到床上的女子有所行动,揽慕公子便也朦朦胧胧地从睡意中醒来。 只不过她想看看这丫头要做什么,便蹙蹙眉头继续装睡,反正他有什么表情这丫头也看不见。 章节目录 第959章 上好面具 因考虑到揽慕公子还没有睡醒,女子的动作便也放轻了几分,捂捂胸口确实还有些疼痛。 她蹙着眉头心里咒骂着,没想到这一次的内伤始终不见好,就连这药效都已经压制不住了。 看来还是要早些回到沐暖阁,让两个丫头替她准备好药浴,泡上个四五天也就差不多了。 她在百医堂看诊的日子还有最后一天,之后她就可以回到沐暖阁,然后收拾好行礼打包走人。 女子从袖间倒腾出一个瓷瓶来,揭开之后倒了两小颗药丸咽下,上次一颗不怎么管用,这次她就加大药剂试试。 不过这药确实是有些用的,她刚服下疼痛就减轻了不少,然后睁大眼睛盯着面前的男子。 他到底是睡眠质量有多好,刚才自己动了那么久居然没反应,看这样子多半是雷都打不醒的人呐! 不过看他带着面具,梁夜络的心里就有些不太喜欢,这揽慕公子为何总喜欢戴着面具,是怕别人看见他的脸吗? 那他到底是有着绝世容颜,还是因为脸上有什么疤痕或者缺陷,害怕别人看见引来议论,才会戴上这么一块面具的。 不过这面具的成色和材质,应该都是用上好的东西做成的,也只有这么一位有钱的公子哥,才敢花大手笔来打造这么一副面具吧! 不过越是盯着他的面具看,女子心里的好奇心就越是强盛,这面具底下到底隐藏着什么呢? 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想趁着他睡觉的时候,把面具悄悄揭开看一眼,看完之后就给他盖上。 刚才那么大的动静他都没醒,这点小小的事情应该不会惊动他吧,就算他到时候生气又能怎么样,自己都已经看完了。 抱着这样邪恶的小心思,梁夜络把自己罪恶的小手伸出来,一步一步慢慢地靠近揽慕公子的面具。 反正他现在还在睡觉,大不了看完不告诉他就好了,如果是真的有什么缺陷的话,说不定自己还能帮他治一治呢! 聪明的梁夜络屏气凝神,将自己的呼吸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内,眼看着小手就要靠近他的面具,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邪笑来。 让这揽慕公子老是为难她,上次居然还叫她弹瑶琴,你说弹弹瑶琴也就算了吧,居然还是个坏的琴。 她可是个很记仇的女孩子呢,既然之前他得罪过自己,那揭开他的面具看一看应该没什么大事吧! 就当是两人扯平了呗! 然而当她的手落在银制面具上,正准备揭开一探究竟的时候,本该在睡梦中的男子,突然之间就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笔直地望在女子身上,然后顺着她伸出来的手,渐渐看向自己的脸庞,最后落定在自己被她染指的面具上。 其实他就想看看这丫头要干嘛,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淘气,目标居然锁定在自己的脸上,一心想要揭开自己的面具看看。 他的脸可是重点保护对象,怎么能让她随随便便看了去,再说她看完又不会对自己负责,万一自己娶不到媳妇了怎么办? 好在他早就已经醒了,而且适时地睁开了眼睛,否则就真要被这丫头给得逞了。 见到男子突然睁开的眼睛,梁夜络先是被吓了一跳。 都说最尴尬的事情就是被抓包,她好巧不巧地就撞在了这个枪口上。 “本公子承认自己长得还不错,但是现在娶亲的话时间还早,本公子还想再多玩几年呢!” 这话将梁夜络给噎地死死的,连反驳的话都不知道怎么说出口,揽慕公子当真是比起某人来还不要脸。 她就是好奇想看看他的脸,再说刚才手只是碰在他的面具上,又没有放在其他不该放的地方,说得好像自己要吃他的豆腐一样。 她虽然算不上吃人家的豆腐,但也是想看那张不知如何俊颜的脸,这应该算得上是调戏了吧? “公子可不要随便乱说话,这话若是传出去可要负责任的,公子既不愿意娶妻,我也不愿意嫁你,岂不是皆大欢喜吗?” “这事咱们俩心里清楚就好,再说我又没有对公子做些什么,就算传出去我也是在理的那一方。” 梁夜络上扬着下巴骄傲地说道,眉眼间不在意的神色,看得男子心里突然就是一惊,好像看到了什么不愿意见的东西。 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既然这丫头醒过来了,那就让她把掌柜的买来的东西吃完吧! 男子转背从身后的茶几上,拿来一盘早就已经放好的糕点,只不过碰到碟子的时候愣了几秒,有些不悦地将它给放了回去。 梁夜络看他的动作很是纳闷,这糕点好像是要拿给她吃的,不过为什么拿起来又放下去了,难道是他事先尝过不好吃吗? “这糕点好像是隔壁店铺买的,可能是掌柜的拿给我做夜宵的,正好我肚子确实有些饿了,你把它端过来让我吃几块吧!” 别看她现在还有力气说话,其实饿了好几天早就不行了,之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觉着饿。 刚才和他拌嘴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就莫名地好起来,能感受到胃里的不舒服和饿意。 男子看着她无奈地摇摇头,原来她也还知道有肚子饿这回事啊,两天没有进食不是很傲娇吗? 掌柜的昨日给她送粥的时候,不是还撒着泼让人撤走,今天看到这糕点也会觉得饿,还真是不容易啊! 男子虽然想把这糕点端给她,毕竟她已经两天没有进食,这一下恢复过来肯定是会觉得肚子饿的。 但这糕点是今天下午买好的,到现在都已经凉了,并且三更半夜的也没有哪家店铺开门,上哪去给她弄热乎的东西来吃? 百医堂虽然有自己的厨房,可是他一个大少爷也不会做,掌柜的今晚也回自己家去了。 现在整个百医堂就剩下他俩,自己是个不会做东西的人,总不能叫还病着的丫头去做东西吧! “这糕点放到现在已经凉了,你这两天都没有吃什么东西,这时候吃凉的对身体不好。” “你暂且忍耐一会儿,本公子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热乎的东西,弄些回来先给你垫垫肚子,别把人给饿坏了。” 揽慕公子作势就要离开,听他说完之后女子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自己闯的祸居然还要别人来弥补。 章节目录 第960章 装傻未听 不过她应该没有这么娇贵吧,糕点不管冷热都是可以即食的,而且饿久了就是要吃些养胃的东西,还有什么会比这五谷杂粮做的更养胃呢? 再说现在都已经大半夜了,哪里还会有开门营业的店铺啊,若是真有的话应该也是酒楼之类的。 那里做的东西太过油腻,她这种饿了几天的人是不能吃的,效果恐怕还不如这冷了的糕点来得好。 “你也不用到处去替我张罗了,糕点不管冷热都是可以吃的,我这个人的身体就是比较特殊,说不定你拿热的东西给我吃反而吃不惯呢!” 言罢趁着揽慕公子不注意的时候,梁夜络突然就从床上爬起来,冲着他刚才端过的碟子扑去,拿着一块糕点迅速塞进嘴里头。 揽慕公子眼看着拦不住她,只能上前给她倒了一杯白开水,生怕这丫头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是对的,就狼吞虎咽地把糕点咽下去。 饿过几天的人最忌讳暴饮暴食,她这样简直就是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这般胡闹哪里像是个会医术的神医。 “你这丫头闹腾起来就像个小孩子,哪里还有半分冷静和自觉,每天唠叨别人有哪些忌讳,到自己这里就什么都不是了。” 他一边给梁夜络递着水杯,一边不断地数落着女子,他巴不得将这丫头给打一顿,看她还敢不敢在自己面前调皮。 可是看到她的眼睛又下不去手,尤其是这几日她确实很不在状态,而且他心里也十分清楚,这并不是她自己想要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欢和他拌嘴,听他数落自己女子一直翻着白眼,但还是理所应当地接过水杯,和着她嘴里的糕点一起咽下去。 “我本来就还是个小孩子,难道公子觉得尚未及笄的女孩子,就需要学会持家做人,还有虚以委蛇那些不适应这个年龄的东西吗?” 她扬起头毫不在意地问道,其实算起上一世的年纪来,她只怕已经是要奔四的老阿姨了。 可是老天爷对她比较宽恕,不仅让她重生在另外一个时空里,并且还是重生成刚出生的婴儿。 这样她既有足够的时间,来适应这个时代的所有不同,还能让别人适应她和这个时代的不同。 这重生的十四年里,她看着自己从豆芽那么高长到现在,从小时候一步一步地锻炼,才能造就和往昔差不多的性格与隐忍。 一路走来确实不容易,毕竟小娃娃的身体不太好给她做试验,但是从小的时候开始要求自己,也是最好的一种成长方式。 都已经逞强了那么多年,如今偶尔当一回小孩子,难道不行吗? 他刚刚才说还不想娶妻,而且表示自己看不上她,现在又突然转折说出这样的话,换做谁都会误会的吧。 也不知梁夜络是真的没听到,还是故意装作不知晓的样子,对他刚才的话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自顾自地嚼着盘子里的糕点。 见此男子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既然人家都主动忽略掉了,他还是不要再提起来比较好。 这糕点吃多了怕是会腻,而他又不会下厨做东西,干脆就多给她打几壶水来,省得一会儿睡着了会口渴。 “你先吃着这些糕点,千万不要着急到狼吞虎咽,本公子去给你打几壶水来,免得你睡着了口渴吵醒我。” 男子这话说得理直气壮,随后拿起桌上的茶壶推开门走出去,一溜烟地消失在梁夜络面前,就连衣角的半片踪迹都没有留下。 直到连揽慕公子的影子都瞧不见,女子才堪堪松下了刚才那口气,把手里的糕点重新放回到盘子里。 她刚才也听到了揽慕公子的话,毕竟她是个五官灵敏的人,刚才他的话说得那么大声那么真切,怎么可能从她的耳旁飘过呢? 不过即便听到了又能如何,她只能装作自己并不知晓的模样,而且还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异样。 虽然揽慕公子确实算得上优秀,比起慕容启天来也是各有千秋,在经商之道上也是个人中龙凤。 往后她在这百医堂行医坐诊,确实少不了要和他多打交道,或许不少人都会认为,她是这间药铺的老板娘。 但是她自己心里却清楚得很,她其实配不上揽慕公子,人家虽然看似一个纨绔的公子哥,其实好歹是个有一技之长的人。 她看起来是在和百医堂合作,说到底现在不过是寄人篱下,而且她尚且不能将腰杆子挺起来,凭什么去左右他人的决定呢? 虽然感情这种东西说不太清楚,可有些事情她还是懂得的,感情里确实是分不出谁对谁错。 就算是她以后和揽慕公子在一起,别人再怎么说她也不会理,总之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要问旁人的意见呢! 先不说人家还没有这个意思,就算是揽慕公子有这个意思,她也没有颜面能配得上人家。 她的心早就给了慕容启天,不管他是不是辜负了自己的厚爱,这份感情这份心意总不可能是假的。 表面上说着要和他恩断义绝,但实际上还是很关心他的状况,这几日外面的传言她都听在耳里,但是却只能干等着,什么都不能做。 反而听到刘媛命悬一线的时候,她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些欣慰的,只要刘媛现在还在床上养病,就不可能有机会伤害那家伙。 如果她真的对那妖孽没感觉,就不会在听到他的消息时,不由自主地露出满脸愁容。 甚至这两天过得浑浑噩噩,她也并非对自己全然不知情,并非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压根撑不住。 但是只有那样自己才会舒服,才能将外界的一切屏蔽在脑海外面,才能不去想起那妖孽。 反正她看完诊就要离开了,揽慕公子的话就当作没有听到吧,他其实算得上一个好人,值得有更好的姑娘去爱。 就像当初拒绝倾玦棱奕的时候,表哥身边有一个那么喜欢他的四姐姐,何必还要去追求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呢? 女子想罢再次拿起一块糕点,躺在床上一口一口地往嘴里放,吃完这块她就该好好休息啦! 明天行诊又是个大事情,不过忙完就可以回沐暖阁了,到时候让忆竹她们做点好吃的犒劳自己。 章节目录 第961章 渡气治疗 不得不说揽慕公子还是有点用的,自己和他拌嘴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就将脾气发泄了。 而且说完之后心里舒服不少,就算再次想起慕容启天的事情,也不会不自觉地就挂满愁容。 想着想着,女子就这样躺在床上睡着了,用右手托着自己的脸庞,侧躺在枕头旁安稳地睡着。 等到揽慕公子打水回来之后,就看到这样一副美女夜睡图,只得端着自己手里的水摇摇头。 这丫头太不会照顾自己了,身边还真是时时刻刻不能离人,想睡觉也不会把身上的被子掖好。 平时说别人倒是会说,什么晚上最好把被子掖严实点,要不然受凉了又要引起什么病症,到自己身上这些话就全都是胡说八道了。 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刚才她的反驳确实没有错,一个尚未及笄的小丫头,在很多人眼里其实就是个孩子。 可偏偏这个孩子要做很多事,整日奔波于那些大户人家之间,为了能够有顿饱饭,需要卖力地做好很多事情。 甚至就连性格都像个大人,不仅仅是坚强还有一种倔犟,认定了的事情就绝不会去更改。 虽说这样的生活很累,而且遇上这么一个比自己还冷静,还会分析问题的人不容易。 但其实揽慕公子心里很清楚,这丫头也能有可以依靠的臂膀,她也能像个孩子一样无忧无虑。 只可惜能宠她的那个人,还没有出现在她身边罢了! 或者说就算是出现了,还不能那样不顾一切地呵护她,所以说有时候还不如做个平常人,至少你的爱恨不需要那么累。 男子悄悄放下了手里的茶壶,走到床前替梁夜络将被子盖好,又搬来了一条长凳,在她床前安安静静地坐下。 既然这丫头已经睡着了,那就暂且不要打扰她,只希望她在梦里不会遇到这么悲惨的事! 吃完了这块糕点之后,他本想拿起其他的来尝一尝,但是看到一整块又蹙了蹙眉头。 这些糕点全部都是完整的,看起来就让他没有食欲,而且不是她咬过的糕点,肯定没有刚才那样的味道。 男子将自己伸出去的手收回来,转头就瞥见了女子静谧的睡颜,便凑上去细细地观察着。 其实能这样守着她也不错,至少有一天她总会关注到自己,刚才都怪他太过着急,也不知道会不会把她给吓到? 万一以后她不理自己了,或者要跟他保持距离越走越远,而且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开玩笑了,那他找谁哭去啊! 也不知道她刚才吃了多少东西,这原先惨白的嘴唇总算是有些红润,先前肯定是自己把自己给饿坏了。 他记得刚才醒过来的那段时间,这丫头好像给自己喂了什么药,多半应该是能止疼治伤的。 现如今应该也发挥药效了,干脆趁这丫头已经睡着了,他再去看看这丫头的脉象,应该比之前好不少了吧? 揽慕公子先是偷偷瞄了她一眼,只见女子的眼睛确实闭得紧紧的,刚才他推门进来也没有惊醒,应该是太累所以就睡熟了。 看完之后男子嘴角,莫名地就呈现出迷之微笑,伸出修长的手指扣在梁夜络的手腕上,有模有样地替她感受着脉搏的起伏。 大概是她吃的药起了效果,现在的脉搏确实是已经平稳不少,而且已经不想之前那样,在剧烈的起伏中藏着一丝虚弱。 而且心脉那里也有明显的修复,至少现在血液可以顺利通过,并且能够供应身体的各项活动。 按理说身上揣着这样的灵丹妙药,这丫头就算是受伤了之后,立刻服下也能缓解不少。 就算这两天来不停劳累,也不至于会造成现在这样的后果,伤上加伤也不知道要修养多久了。 说不定之前只需要半个月,现在就算是将养一个月,也会留下后遗症什么的,看来他以后在百医堂的时候,应该多管管这丫头才行。 不过既然她的心脉已经修复了,应该可以替她运功疗伤,至少通过渡气这种方式,可以缓解缓解她的伤势。 这丫头的医术还真的是不错,至少给他帮了这么大一个忙,他伸出手指放在梁夜络的掌间,不知道为何就握住了她的小手掌。 其实她睡熟了也挺好的,至少自己做什么她不清楚,也不会突然就给他一巴掌,更不会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 揽慕公子慢慢地闭上眼睛,催动体内流转的内力,通过手掌慢慢地灌输到女子体内。 这样的运功疗伤还有一个好处,就是知道自己的内力,到达了对方身体的哪个角落哪个部分,更好地替她把伤势调理好。 她的伤势也才刚刚将好一些,经受不住长期的内力疗伤,所以当内力运行一个小周天之后,男子就收回了自己握着她的手。 再给梁夜络把了一次脉,这一次比起上次来好了不止一星半点,明明这丫头自己也会内力,怎么还要用药物来控制疗养呢? 当然这一点他不会想太多,端起旁边的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完之后就走到了窗户边。 听着窗外风声掠过的声音,还有树叶交叠在一起的沙沙声,以及床上女子匀称的呼吸声,男子嘴角不自觉地就浮现出笑容。 对着外面照射进来的月光,揽慕公子背过身去看着窗外,慢慢将手伸向了自己的脸庞。 刚才这丫头还想揭开他的面具,看看这面具下是一张怎样的脸来着,只不过自己醒来的比较及时,所以还她没有来得及把面具取下来。 并非是他很宝贝自己这张脸,而是这张脸实在是入不了她的眼,只怕到时候看到还会嫌弃自己。 他一直都想在她面前,表现自己最完美的那一面,不管是行为举止和休养,还是自己这完美无缺的容貌。 这张面具衬上他的气质,确实是一个举世无双的美男子,可若是取下这张面具,在她面前自己什么都不是。 揽慕公子对着窗外长叹一口气,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终是将脸上的面具给取下来。 斜斜的月光从窗外照进房间,将他冗长的身影全部投影在地面上,衣袂翩翩的模样着实令不少人神往。 好在梁夜络现在还没有醒,要不然照她那个花痴的模样,早就会看得流口水了,不过能让她花痴的人不多,这种事还是要看人的好吗? 章节目录 第962章 夜守 或许这一夜终究是难熬的,梁夜络就这半夜惊醒无数次,虽然不是又发高烧又满头大汗的,但是总喊着自己口渴。 幸好有揽慕公子在一旁照顾着,一听她说不太舒服,就拿来方巾替她将额头擦一擦,然后口渴的时候就给她端茶倒水。 这一晚上确实不曾消停过,好在她也不是一个会磨人的主,总算在东方露出鱼肚白的时候,女子不折腾了。 男子好不容易忙里偷闲一会儿,就趴在她的床前沉沉睡过去,并且还将女子的手握得紧紧的。 这并不是在占她的便宜,而是害怕她有什么事情,万一自己睡得太死听不到怎么办,这样她一动自己就能感觉到了。 不过男子才刚睡下不久,女子的生物钟就把她给叫醒了,从小到大她都已经习惯了早起。 要么就起来锻炼身体,要么就去药室里捣鼓捣鼓,总之要让她赖床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几天是因着要行诊,所以起来之后就直接去百医堂,反正每天都有每天的事情要做。 她还记得自己昨晚吞了两颗药,现在心口的伤应该已经好多了,至少能把今天的行诊撑过去。 反正这是自己最后一天行诊,回到沐暖阁可以慢慢养伤,还可以监视刘媛的一举一动。 也不知道她这两天都在百医堂,两个丫头见她夜不归宿,会不会一直站在门口傻等着,毕竟就连她们来送午膳自己都没有见。 梁夜络可不是个能安安静静的人,她在床上醒觉了之后,就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身上的被子限制了行动。 也不知道是谁给她盖的被子,居然把两侧都压得死死的,这让她睡觉的时候怎么呼吸啊! 而且这么热的天气里,她又不是感冒发烧的人,大晚上的非要捂出一身汗来,这不是拿她瞎折腾吗? 其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房间里除去她就只有揽慕公子,她昨晚可是在无意间就睡着了,是绝对不可能给自己盖好被子的。 现在看来就是他给自己盖的,多半应该是怕自己夜间受凉,再把身体的伤势给加重了吧! 看在他也是一片好心的份上,自己就不和他多计较了,不过这个时辰也该要起来了,否则就赶不上百医堂开门的时辰了。 见揽慕公子在她床前睡得很熟,昨晚又是他在身旁照顾自己,梁夜络也不好意思打搅他睡觉,便从里侧悄悄地坐起身来。 然后蹲着身子慢慢往另一头挪,走到揽慕公子感觉不到的地方,正准备将自己的绣鞋穿上,才发现她的绣鞋居然在男子的跟前放着。 这下让她怎么做才好啊,这不得从他跟前把鞋子拿过来,可要是去拿鞋子肯定会惊动他,还真的是两难的事啊。 要说这是自己的院子还好,至少会有一双能够备用的鞋子,可百医堂是一家悬壶济世的医馆,这又是揽慕公子的住处,哪里会有女孩子的鞋子啊? 她还是先打赤脚跑出去,让掌柜的替她去外面买一双好了,反正女孩子的绣鞋又不是很难买。 想罢梁夜络就已经掀开被子,光着的一只脚已经踩到了地面上,第二只脚眼看着就要下来了。 “谁让你不穿鞋就往地上踩的,大清早的也不知道地上凉这回事吗?” 耳畔突然传来男子的斥责声,让本来小心翼翼屏气凝神的梁夜络,突然就被他给吓了一跳。 这家伙说话就不能小声点吗,她又不是个听不见的聋子,而且他能不能克制一下自己的情绪,这么突然是要把她吓死吗? 就在她转头准备反驳的时候,突然就迎来一阵天旋地转,然后等她再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坐到了刚才睡觉的床榻上。 揽慕公子这胆子肥了不少嘛,居然没有经过自己的同意,就敢把她给抱到床上来。 他知不知道自己还要去行诊,现在浪费的每一点时间,那可都是一锭一锭白花花的银子啊! 而且他刚才不还睡得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就醒过来了,这清醒的速度实在太快,让她有些始料未及啊。 “我说揽慕公子,我昨晚就碰了一下你的面具,你就说我想对你图谋不轨,那你今天动手动脚的,我是不是可以上京兆尹报案啊?” 梁夜络二话不说抱胸望着男子,然后看他毫不在意地坐到凳子上,趁着这个空隙她就把自己的绣花鞋拿过来。 也不知道是否太紧张这丫头,他昨晚睡着之后,就一直处于昏昏沉沉半梦半醒的状态,生怕她有什么需要自己却睡得太死。 所以当她起来的时候,自己也就迷迷糊糊地醒了,没想到她居然要跑下床,也不知道要去做什么? 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一样,男子看着她快速穿好绣鞋的动作,又从桌上端了一杯茶水漱口,匆匆塞了几口糕点就准备出门。 揽慕公子俊秀的眉头一蹙,看她那急匆匆的样子,多半是要去外面行医坐诊吧! 男子倏地就从凳子上站起来,赶在梁夜络出门之前拦在门口,看她检查了一遍身上的东西,望向站在门口的男子一脸疑惑。 “你站在门口做什么啊,想出去你就快点出去,不出去你就老实待在房间里,待会儿掌柜的会来照料你的,你不要挡着我的路好嘛?” 梁夜络一边往他这边走,一边不停地吐槽他挡在门口,让自己出去也不是坐在这里也不是。 岂料揽慕公子听到这话瞬间变脸,果然他的猜测没有错,这丫头就是要去坐诊的。 “你难道不清楚自己的身体,被你折腾成什么样子了吗,今天就应该在房间里好好休养,你这样跑来跑去的,刚压制住的伤势还会复发的。” 听到揽慕公子数落她的话,女子抬起头的那一瞬间,确实有那么一秒钟的错愕与愧疚。 揽慕既然知道她的伤势,就该明白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今天出去行诊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早上起来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的伤势比起昨天来确实是好了不少,难道是两颗药丸的药效比较好吗? 早知道她就加大药剂了,也不至于昨天在百医堂门口晕过去啊! “今天是我在百医堂行诊的最后一天,不管是你还是我,应该很清楚这一天的重要性。” “我不喜欢失信于人,相信揽慕公子也是一样的想法,不希望百医堂落得一个失信于人的名声吧?” 章节目录 第963章 最后一天问诊 “百医堂还有那么多坐诊大夫,不一定非要你亲自前去,更何况百姓都知道你会坐诊五天,可没说过是连续的五天还是断开的五天。” “就这么一天能有多大关系,让掌柜的和大家解释解释就好,等把身体养好了再回来坐诊,不也是一样的效果吗?” 他轻摇着手中的芙蓉折扇,既然人家同他讲这些大道理,那他也就用些大道理还回去。 但不知道有没有人教过他,千万不要和女人讲道理,因为在她们眼里自己就是道理。 你越讲她们反而越不在乎,越说她们就越生气,倒不如说几句好话哄哄她们,说不定事情就这样解决了。 梁夜络虽然不同于一般女子,但和大家有着一样的共性和倔强,她决定好的事情就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昨日已经有百姓和掌柜的预约过,我也承诺了连续五天在此行诊,所以这五天我才会从来未曾停歇。”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天,而且我的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今日行诊完我就回去泡药浴,休养上个把月也就痊愈了。” 她不明白揽慕公子为何如此执着,等她养好伤再来坐诊的话,恐怕都要等到下个月了。 先不说她已经承诺了人家,单就她下个月还有事情要忙,她需要腾出更多的时间来,留在朔王府里打探消息。 若总想着百医堂的事情还未了结,心里悬着事情怎么做好另外一桩事,所以无论如何,她今天一定要出这扇门,哪怕是拼个两败俱伤。 “你难道不知道昨晚回来的时候,你的身体状况到底有多差吗?心脉受损可不是好玩的事情,有任何差错你就会猝死的。” “小沐,你难道就不能听我这一次吗?我说的并非是什么害你的话,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啊!” 昨晚揽慕公子替她探过脉,这一点她在睡梦中还是有感觉的,所以知道她的身体怎样也不意外。 但她的身体已经大好了,何必要把她锁在一个牢笼里呢,她又不是供人观赏的金丝雀。 再次仰头看向站在跟前的男子,梁夜络也不去和他分析什么,也不给他灌输自己那些道理。 她反正是做不了孔夫子的,还能用什么之乎者也来感化他人,倒不如用自己的那套方法更实在。 “我就问你让还是不让,反正今天的行医坐诊我必须要去。” 大概是没有料到梁夜络会这样,生硬的语气他很少听过,平时基本上都是调侃或者打趣。 见她莫名其妙地认真起来,男子也渐渐敛去嘴角的微微笑意,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人家姑娘。 “让你过去如何?不让又如何?姑娘难道要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做些什么粗暴的事情吗?” 不得不说这一次他猜对了,虽然昨晚是他把自己带回来的,也是他在晚上不离不弃地照顾她。 这份恩情她当然会记在心上,可恩情是恩情,这又是另外一回事,如果说想凭借一份恩,就强迫她做自己不愿意的事情,那是决不可能的。 “你若是让开的话,我自然就当作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揽慕公子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这份恩情我来日必定会还给你。” “但你要是不让开的话,那我可就不管什么道义不道义的,你既然阻拦我那我就只能硬闯。” “不过公子也可以放心,恩情是一回事,这是另外一回事,救命之恩我还是会报答你的。” 她毫不畏惧地迎上男子的目光,斩钉截铁一字一句地把话说清楚,直到确保他每一个字都能听见。 揽慕公子早就知道自己拦不住她,只不过是想让她看在昨儿救过她的份上,听自己这一次劝。 不过这丫头可谓是油盐不进,软硬皆施对她没有半点影响,她还是坚持着自己最初的想法。 倘若他当真将她锁在屋内,即便有自己亲自在这里守着,这丫头只怕也是不会安分的。 与其两人打起来两败俱伤,倒不如保全实力,还能在关键时刻发挥重要的作用。 也罢,既然自己不能阻止她去做什么,那就陪着她把事情做完,既给自己一个安心,也能确保她的安全。 “让你出去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要答应本公子一个条件,做到了本公子就让你出去。” 眼见揽慕公子终于松口,女子眼中划过一丝明显的笑意,然后就连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并且死皮赖脸地凑上前说道。 “别说是一个条件,就是十个条件我都答应你,不过你的要求可不能太过分,比如以身相许这种事想都不用想,本姑娘是绝不会屈服的。” 见她还有心思和自己开玩笑,就知道刚才的事她已经不放在心上。 不过他倒是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人家不都说什么,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就只能以身相许之类的。 然而即便他是这样的想法,也不代表人家姑娘愿意,她刚才不就说了,要求不能太过分吗? 不过他的要求好像不过分啊,在他看来就是一桩简简单单的事情,对梁夜络来说就更加简单不过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麻烦事,就是让本公子陪你一起出去看诊,这样既能让本公子放心,二来你的身体有什么不适,我也能立即带你回来。” “不知道姑娘对此意下如何,应该不会觉得我是个累赘吧?” 这是想要移权的意思啊,虽然账簿暂时不需要她过目,但就怕日子久了会迎来这么一天。 今天听他提出要跟自己去行诊,这不就是头一次,出面参与百医堂的事情嘛,他该不会要开始接手百医堂的大小事务了吧? 可是听他刚刚那么一说,好像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是跟着出去关注她的身体状况的,这也不是百医堂的事情呀。 不过既然自己能出去,哪里还管得了他的目的是什么,反正她忙完今天就回沐暖阁,剩下的事情他就自己忙吧。 想到这里又出现一个新问题,他既然要跟自己一起出去,难道还要穿着这身衣服戴着面具? 他确定人家看见他,不会以为是哪里来的公子哥,没有半点从百医堂出来的样子,到时候引起围观怎么办? “那个……我说揽慕公子啊,你要不要把你的衣服换一换,然后把面具也给摘下来?” 见梁夜络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他还以为这丫头还是想看他的脸,不经意间就把目光转向了她,冷冽的寒光看得女子浑身一颤。 章节目录 第964章 面具 梁夜络接受到他不怀好意的目光,下意识地往身后躲了躲,这家伙怎么一提到他的脸,就那么大的反应啊! 难道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才会戴着这样一张面具,至少不会让自己的自尊心受损。 那她昨天还想揭开看看来着,幸好他醒过来的时间刚刚好,再晚一步自己可就酿成大错了。 这提一下就能被瞪着,若是昨晚真的揭开来看到了,还不得把她五马分尸千刀万剐了。 谢天谢地菩萨保佑,她现在知道了一个不得了的大秘密,还能保住自己这条小命,她可不想英年早逝啊! 可人家冷冷的目光就那么一眼,还只是不明白她的意思,为何让自己换身衣服摘下面具,难道是这一身打扮太脏了吗? “为何要本公子换身衣裳,难道你嫌弃本公子这样和你出去,会丢人现眼给你的名誉造成不良的影响吗?” 他真的是要被这丫头给气死,明明他是一片好心才会提出,要和这丫头一同前去看诊的,没想到人家居然这么嫌弃他。 他穿的衣服好像没哪里不对劲,而且这面具他是特意定制的,他当时还问过身边所有人,没有谁说过一句不好看呀! 莫非是那些人见他有权有势,所以不敢开口得罪他,所以按照这丫头的审美观来看,其实他的面具不好看? 于是男子上前一步靠近梁夜络,强迫她望着自己的面具,深邃的眼眸倒映出女子精致的脸庞。 “这里的人就你最诚实,丫头你快给我看看,我这面具是不是不好看,要不然你怎么叫我取下来。” 梁夜络看着他这反光的面具,越是靠近自己她就越觉得晃眼睛,他干嘛要靠自己那么近,就不能离她远一点吗? 而且这可是纯银制作的面具,世上有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更何况他也算得上个追求精致的人,还特意在面具上烙了精美的花纹。 若是说他的面具都不好看,那人家摊子上摆着的那些,哪里还好意思拿出来卖呢? 更何况那个只是用泥做成的,这个可是用银锭子融了之后,灌到模型里做出来的,想必戴在脸上也没有什么副作用。 不过她要是说这面具好看,八成人家已经要高兴得上天了,要是说不好看的话,指不定现在就让人重新做一张。 不过看到揽慕公子这么严肃的样子,本来想开玩笑的她,又有些不太好意思,但是总得要逗一逗他吧? 女子上前一步靠近揽慕公子,绕着他身侧津津有味地看了一眼,饶有兴趣地在他的面具上摸了一下。 梁夜络看看自己摸过他面具的手指,嫌弃地蹙了蹙眉头之后,把手指头往他衣服上抹去。 “我可没有说这面具有问题,你这衣服的布料还是京城最好的呢,配上你这气质怎么可能不好看。” “不过百医堂的揽慕公子,可是不为人知的幕后老板,你真的要以这样的身份跟我去行诊吗?” “到时候暴露了你的身份,不少江湖组织都会来调查你,你可不要怪我没有替你打掩护。” 百医堂的东家一直是个谜,就和仙雅阁的幕后老板一样,而且各大江湖组织找不到任何踪迹,以至于很多想打探他们消息的,到后来就放弃了。 听她这么说揽慕就愣住了,倘若这次和她一起出去,暴露了自己的踪迹怎么办,迟早会被那些想知道他消息的人发现。 可不和她出去自己又不放心,该不会是这个丫头自己的想法吧,故意想出这一招来摆脱他。 “就算我不能这样和你出去,但也总有其他的办法,本公子这就去让管家准备软轿。” “到时候你在旁边行诊,本公子就在软轿里边等着你,这样总不会有人知道我是谁了吧。” 梁夜络对他的建议简直无话可说,这家伙长脑子是干嘛用的,为了显示他长得有些高之外,恐怕也没有其他用处了吧。 若是说这一身绫罗细软,还有银制面具会引人注目的话,那他让人抬着软轿前去,岂不是回头率百分之百吗? 那不就是在彰显着,这个人的身份地位不一样,人家更加会对他的身份起疑,这家伙是故意的吧! 梁夜络也懒得和他细说,直接打开他房间的衣柜,东翻西找地拿出来几件衣物。 他还没有理清楚这衣衫的事情,那厢女子又踢了一双鞋子过来,本来以为这衣服来得够震撼的,没想到还有更加让人恐惧的。 她拿来的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和他平时穿的风格完全不符,竟然是百医堂药童穿的那种布鞋,这丫头该不会是故意想要整他吧? “你给我拿这些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想让本公子把这个换上吧,告诉你趁早打消这种念头,士可杀不可辱。” 揽慕公子做出一副很抵抗的模样,这丫头还真的是胆子大的很,自己不过就是宽容了她一会儿,她就敢逼迫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情。 梁夜络看着他那异样的神情,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清楚了,这衣物反正是在他的房间找的,他不穿的话那也没有办法咯。 “你要是不穿成这个样子,怎么和我出去行诊啊,百医堂除了药童就是大夫,你觉得哪一种更适合你啊?” 听到女子这样询问他,揽慕公子突然就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看着自己怀里这一身衣服。 百医堂的大夫都小有名气,而且这医馆最不缺的就是大夫,他这么一个年轻的男子,又戴着如此耀眼的面具,少不了人家会对他的医术产生怀疑。 但是换做药童就不一样了,带过去就是为了给大夫打下手的,谁会注意到他的存在呢? 虽然这是一个好主意,可揽慕公子还是没有办法接受,穿着这身衣服到处招摇,和他脸上的精美面具完全不搭好吗? 当他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女子时,却瞥见梁夜络伸出手来摆摆,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动作,然后别过身去。 “穿与不穿都在你一念之间,若是揽慕公子嫌弃这衣服的话,大可以待在自己的起居室里,享受着你贵公子一般的生活待遇。” “要知道出去看诊很累的,外面风吹雨淋外加日晒的,公子这细嫩的皮肤万一受不了怎么办,这个可不在我的医术范围之内。” 章节目录 第965章 换下华丽 女子毫不在意地说出这些话,想不想换衣服那是他的自由,自己说白了就是一个打工赚钱的,怎么能左右这位正经主子的想法呢? 不过从她刚才的那一串话里,揽慕公子反而听出了威胁的气息,要是他想跟过去的话,就必须把这身衣服换上。 要是自己不听她的话,那么就等同于凡事免谈,说到底他不是没得选吗? 不过最让他好奇的就是,在他的房间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这里可是他的起居室啊,有什么东西他最清楚不过了。 当然其中就有揽慕公子不知道的事情,虽然这里名义上是他的起居室,但他却从来没有在这里过夜,就是平日乏了的时候,躺在床榻上休息一会儿。 并且柜子里准备好的衣服,床头摆放好的靴子,他可从来没有用到过,如果不是掌柜的经常叫人来打扫,恐怕早就堆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而且百医堂的房间也不多,他们实在没有多出来的房间放东西,便将这些药童要换洗的衣物和鞋子,就放在了他的起居室里。 当然知道东家可能会生气的掌柜,单独把它们放在另一旁,是绝对不能让东家看到的。 梁夜络起初也是去碰碰运气,只是以为就算他再怎么摆谱,也不可能全部都是这么华贵的服饰吧! 可是打开衣柜的时候,她确确实实被惊到了,他的衣物全部都是用上好的绫罗做成的,而且价格一件件都不菲。 这些是她在旁边的隔层里发现的,瞅着布料看起来也不差,而且麻做出来的衣服穿着也挺舒服的。 成色一看就是新做好的,应该是掌柜的让人定做好,打算发给药童们换洗的衣物,要不然谁没事积十几件这样的粗布衣裳,还是在揽慕公子的房间里。 最终在一番思想争斗之下,揽慕公子还是决定换上这身衣服,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百医堂的药童这几天都忙不过来,他哪里还能派出人手陪她前去,而且自己的话都说出来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不能被这丫头看不起。 “你就不能识趣点自己出去吗?非要本公子八抬大轿来请你,你这样让本公子怎么换衣服?” 揽慕公子又端出一副公子做派,数落着背过身去的梁夜络,看来她一早就料到自己会同意,要不然也不会背过身去让他换衣服。 可再怎么说都是个大活人,她站在这里自己莫名地就紧张,而且男女授受不亲,她还是出去比较靠得住。 听到他提出要换衣服,并且让自己在外面等着他,女子惊讶地将头转过来,上上下下地将他打量一遍。 那不怀好意的眼神,看得男子心里头直突突,这丫头到底想做什么啊,该不会要留在这里看他换衣服吧! 老天爷,赶快救救他吧,碰上这么一个丫头,也算是他倒了八辈子血霉。 其实梁夜络并没有那个想法,她自己的事情还没有处理清楚,可不想再和这位爷扯上什么关系。 至于刚才的那些动作,纯粹就是为了戏弄他一下,看看以后还敢不敢多管闲事。 “本姑娘什么世面没见过,就你那样本姑娘还瞧不上眼,赶快把你的贵族衣服换下来吧,要是耽误了我看诊的时间,就不怪我不讲情面了!”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外走,冲他做了个鬼脸之后把门强势一关,在回廊的长椅上坐下来等他。 男子将眼睛狠心地闭上,然后按照平时那娴熟的动作,很快就将自己的华丽衣裳褪下。 面对这麻布衣衫的时候,揽慕公子眉心微蹙有些犯愁,他穿在最里面的可都是上好的布料,搭过这种衣裳哪里还能要啊。 也罢,大不了回来之后就换下来丢掉,反正一件衣服还不至于,让他那么在意。 有了刚才梁夜络留下的警告,男子换衣服的速度出奇地快,等他打开门的时候也就几分钟的时间。 坐在长椅上欣赏风景的梁夜络,一边看着这姹紫嫣红的花,一边想着他穿上那衣服是什么模样,比起之前的来应该会比较别扭吧。 突然听到后面传来开门声,女子嘴角噙着笑意转过头去,就看到男子换好衣服站在了门口。 本来以为看惯了他以前的华裳丽服,换上这种药童的衣服,应该会显得很是别扭,没想到还有不一样的效果。 这衣服穿在他身上,简直就像是浑然天成,除去那张银制的面具之外,和他的气质简直是百搭的上品啊! 看到女子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揽慕公子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去铜镜前看了看自己这身打扮,怒气冲冲地对着梁夜络娇嗔道。 “是你让本公子换上这身衣服的,到现在你又来嘲笑本公子,颜小沐你是不是在耍我啊?” 揽慕公子也许是很生气,开始直呼女子的大名,不过她却丝毫不在意他的怒骂,反倒蹦蹦跳跳地带着他再次来到铜镜前。 刚才他就看到了自己的模样,现在她又把自己带过来,是还想再嘲笑自己一次吗? “你别闭着眼睛不看啊,其实这身衣服你穿上还是挺搭的,不过就是这面具和头发有些不好看。” 她刚才确实笑出来了不错,但并不是想要嘲笑他,只是觉得这衣服很合身很搭,不由自主地笑出声来了。 不过这贵族气息的发冠和面具,衬出来和这身衣服完全不符合,看来她还要改造改造一下才行。 “你先在铜镜面前坐下来,我给你把头发梳一梳,你见过哪个医馆打下手的药童,是能戴着这么好的白玉束冠的?” 梁夜络强行按着他在凳子上坐下,手里已经执起一旁的木梳,并且另外一只手已经取下他的玉冠。 揽慕公子要阻止是不可能的,就在他快要开口的那一瞬间,满头长发就全部坠落在他的面前。 他只能保持着僵硬的坐姿,让这丫头摆弄着他的头发,总之不能让他自己动手吧,反正他是个不会梳头发的人。 不过好在他能透过铜镜,看到身边女子的一举一动,只见她拿着手里的梳子,替他将凌乱的发丝慢慢梳顺。 “我这个人动作比较粗鲁,下手也是不分轻重的,要是扯得你疼的话,不要憋着赶紧告诉我,我可不想等以后你再来秋后算账。” 章节目录 第966章 伪成药童 女子娇俏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揽慕公子下意识地点点头,他好像还是第一次,让女子给他梳头发呢! 不过看到她笑嘻嘻的模样,男子心里不仅仅是喜滋滋的,就好像突然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想法。 这套衣服没有白穿啊! 梁夜络不会梳男子的发髻,而且以前她自己打扮的时候,就是随随便便地摆弄一下,多半还是两个丫头替她给梳理好的。 并且以前去给慕容启天送早膳,顶多就是给他把朝服换上,从来没有替他摆弄过发髻,所以她不懂也是在情理之中嘛! 可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百医堂的药童发髻很简单,无非就是将所有发丝盘在一起,然后用一支平常的簪子固定住就行。 都说会医术的人多半心灵手巧,当然梁夜络是排除在外的,她手上的银针除了扎穴道之外,若是用来做女红可就笨拙到要命。 但她还是不多时就将发丝盘好,可找来找去也没有看见,实用又能不那么好看的簪子啊。 他这里除了白玉束冠之外,不是镀了金就是镶了银,哪一个戴出去不会引起围观啊? 要说这公子哥还真是会享受,掌柜的肯定是为了迎合他的爱好,才找人特地打好了这些东西。 可偏偏他在百医堂待的时间不长,这些东西压根就用不上,到头来还不是放在这里沾染灰尘? 也只有这样大户人家的公子,才有剩余的银钱来做打扮之用,还能铺张浪费到可以放置在一旁。 基本上翻遍了整个匣柜,入眼的除了金银财宝就是晃眼睛的东西,梁夜络都已经没有兴趣去翻了。 她抬头便看见外面的大槐树,于是某人眼珠骨碌碌地转着灵机一动,让男子自己握着一头长发,并且威胁他要是敢松开就自己看着办。 见男子乖乖地照办之后,她上门口找了一枝干枯的树杈,飞身而起随手就折下一枝。 然后把它按照簪子的长度,丢掉不要的那一部分,回到房间将男子盘起来的发丝,稳稳地固定在头顶上。 虽然看起来确实不错,可这材质实在让揽慕公子汗颜,这丫头居然给他戴树杈子? 还不等他开口发作,梁夜络又找来医药箱放在他肩上,最后左左右右地打量了许久。 面具她是不敢随便动的,让他自己取下来也不太可能,不过这样看起来也不别扭。 但是掌柜的除了算账,就是在前台负责收银子,他可以算得上是整个地方最清闲的人。 见梁夜络回过身去喊人跟上,他的眼神里不自觉地带上了疑惑,百医堂的人少之又少,姑娘这是让谁跟上她呢? 但下一秒他就惊呆了,居然是少东家跟在姑娘身后,而且还是一身药童的打扮,负责背着一个医药箱。 如果不是那一张显眼的面具,还有别扭的走姿和神态,他差点就要认不出这是谁了。 没想到少东家居然能这样,为了跟姑娘外出看诊,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小药童,然后跟在小姐左右打下手。 这可是他执掌百医堂以来,见到过的最震惊的事情,果然姑娘能带给他一次又一次的震撼啊! 不过少东家身上的衣服哪来的,好像他们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都没有从院子里出来,这也是他们百医堂药童的服装啊! 难道少东家知道了那件事,要不然他怎么会有这身衣服? 这下可真的是出事了,少东家肯定知道他擅作主张,把那些要发下去的药童衣物,塞在了他的衣柜里边。 现在少东家只是跟姑娘出去看诊,所以没有时间精力和他计较,等到少东家晚间回来的时候。 回过神来恐怕就要和他讨论讨论,什么时候自己可以擅作主张,并且在他的房间里乱放东西了。 掌柜的在旁边捶头顿足的,看得旁边抓药的药童一直蹙眉,最后忍不住总算开口数落他。 “掌柜的,你再这么一直闹别扭的话,我都快把药抓错了,到时候这责任我可承担不起。” 被这么一数落他顿时安静多了,百医堂好不容易走上正轨,要是再拿错了药吃出事来,也不知道又要酿成什么后果了。 反正事情已经做了,少东家迟早都会找他算账的,大不了也就让少东家骂骂他,总归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这一天揽慕公子跟着梁夜络,从东边的李家跑到北边的张家,看诊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等着,看完诊就把他带走。 虽然也有人很是疑惑,为何一个小药童,还能戴这么好的银制面具,有的小孩子还想揭开来看一看。 好在有梁夜络这个会圆场的,她告诉人家这面具是特地为他做的,只因为这药童的脸前阵子受过伤,怕吓到来来往往的孩子们。 而且这面具并不是什么银制的,就是在上面刷了一层银油,所以才会有亮闪闪的感觉,看起来像是银制的。 把这些都说清楚之后,基本上就没有人关注他了,毕竟是一个苦命可怜的人,谁会愿意去揭开人家的伤疤呢? 而且一看沐神医很维护他,你要是还处处为难的话,岂不是就把沐神医给得罪了吗? 她们还仰仗梁夜络治病,自然就不会咄咄逼人,问清楚缘由也就作罢,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到家人的病情上来。 原本她是不打算用午膳的,不过揽慕公子非要叫她去吃东西,否则今天就不让她出去行诊了。 这话他并不是说说而已,而且梁夜络也能看出来,他确实是说出什么就能做什么的人。 不过按照他对生活的品质,非要去仙雅阁定什么豪华包厢,气得梁夜络差点没有跳起来打他。 “你知道还有多少人面临着生死一线吗?你等着上菜的时间,又有多少人会丧命吗?还想去仙雅阁吃饭,你就去路边摊买几个馒头吧。” 梁夜络毫不客气地数落着他,既然他打算跟自己出来,那就要按着自己的规矩来办事。 于是揽慕公子拗不过这丫头,只能委屈巴巴地,从她那里接过两个碎银子,去路边的摊子上买了五个馒头,并且还分了两个给梁夜络。 这一举动倒是挺有良心的,至少不会一个人吃独食,不过吃馒头也确实委屈了他。 其实并非不能去仙雅阁用膳,只不过他们这样进去的话,肯定还要排队去等雅间,用个午膳也不知要到什么时辰了。 章节目录 第967章 记下账 而且他身上肯定没有带银子,自己的诊金又吩咐送到百医堂去了,他们两个没有钱的人,进去了只怕也会被人家赶出来吧! 然而她却连馒头都没有吃,匆匆忙忙地就赶往下一家,害得揽慕公子啃了一半的馒头,只能暂时收到衣袖里。 这丫头那么着急干嘛,就不能考虑考虑他的感受吗,明明半个馒头还没有吃完,她就想着要去下一家了。 这大概是他遭遇最差的一天,头一次站在人家的府门外,把好不容易买来的三个馒头啃完,而且吃完了还是觉得肚子饿。 好在梁夜络不吃午膳也没事,随手就将两个馒头丢给他,并且告诉他这是今天最后一家,等她看完诊就能回去了。 回到百医堂的时候,正巧已经到了傍晚时分,揽慕公子一回到百医堂,就累得瘫坐在了地上。 先前还嫌弃这衣服布料不好,现在坐在地上也不嫌脏,看来这家伙的毛病改善了不少嘛! 梁夜络先是笑着摇摇头看他,然后很客气地倒了一杯水给他,歇了歇之后就收拾好东西。 “你们少东家今天也累了,好好伺候他早些休息,另外再去给他买些好吃的回来。” 吩咐好这些事情之后,女子转过头去看着揽慕公子,嘴角带笑地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馒头。 “揽慕公子你慢慢吃,咱们下个月再见。” 而且他可是扎扎实实吃了五个,现在不管是看到还是听到,都忍不住有些反胃,偏偏那丫头还这样对他。 不过今天他就只买了五个馒头,那丫头一口都没有碰,现如今这个多出来的这个馒头从何而来? 那丫头该不会是自己路上觉得饿了,便私自掏钱去买馒头了吧,到最后自己却没有吃完。 那他不就是捡着那丫头不要的东西了,这让他堂堂少东家的面子往哪摆?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刚才她还当着整个屋子的人,说他是百医堂的少东家。 好一个恩将仇报的沐神医,他这样还不是为了照顾她的安全,以后就算是她跪在地上求自己,他也不可能跟那丫头跑出去看诊了。 有辱他少东家的形象不说,劳累的同时还吃不了一顿饱饭,这差事简直就是用来磨人的。 不过他今天跟着去这一日,就觉得疲惫不堪已经丢了半条命,她可是足足在外奔波了四五天啊! 也不知道那丫头怎么撑过来的,不过这功劳归功劳,今天戏弄他的这件事是不可能功过相抵的。 反正下个月还是会再见的,到时候他一定要把今天的这笔账,和那丫头片子算清楚。 他倒要看看,在自己的地盘还能胡作非为的人,到底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 等到揽慕公子回过头的时候,发现掌柜的正瞪着眼睛盯着他,突如其来地就把他给吓了一跳。 刚才那丫头欺负他也就算了,现如今这么多人都爬到他头上来了,他以后还怎么在百医堂立足啊? “看什么看啊,还不去给本公子准备热水沐浴,这身衣服穿在身上脏死啦,亏你还能放在本公子房间里。” 关于这件事情,揽慕公子只是一笔带过,没有想要深究的意思,掌柜的大概也明白其中道理,便笑着将他从地上搀扶起来。 一边将他往起居室那边送,一边让两个药童去给他打水,还询问少东家一会儿晚膳要吃些什么,今晚要不要歇在百医堂之类的。 他从来不在百医堂过夜,就算再怎么筋疲力尽,也要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回去,这一次当然也不可能破例。 沐浴更衣之后的揽慕公子,连掌柜的给他准备好的晚膳都没有动,就这样消失在静谧的房间里。 而梁夜络从百医堂出来之后,就直奔主题地往朔王府跑去,与其说她是要去朔王府,倒不如说真正的目的地是沐暖阁。 慕容启天在不在府里,准确来说和她没有太大关系,不过出于朋友之间的客气和礼貌,她明天也是要离开朔王府的,还是有必要同他告别的。 不过等她站在前院门口的时候,书房里的灯还是没有亮,偌大的院子里一点人气都没有。 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的梁夜络,不知道是不甘心还是其他的,叫来了守在院子暗处的暗卫,再次问起慕容启天的去向。 “你家主子去哪了?这两天可曾回来过吗?” 这暗卫脸生得很,梁夜络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他,难道慕容启天为了防备她前来询问,还把院子里的暗卫全部都换了吗? 以前的暗卫还会犹豫几分钟,现在这个却丝毫不在乎她的感受,想了想这几天主子的行程,大咧咧地说道。 “主子这两日都没有回院子,不过在前天晚上的时候,把院子里的暗卫都调到刘媛姑娘那里去了,我们都是从其他地方调过来的。” “听说这几天主子,都在刘媛姑娘的院子里,好像是受了重伤需要主子照顾,其他的情况属下也不太清楚。” “姑娘要是想见主子的话,属下带姑娘去刘媛姑娘的院子吧,兴许主子正在那里陪刘媛姑娘呢!” 府里的暗卫都认识梁夜络,虽然说是刚刚换到这里当值的,但沐姑娘的地位他们都很清楚,不管怎样这都是不能得罪的人。 一听沐姑娘想去找自家主子,这暗卫的积极性瞬间就上来了,他被调到这里已经两天了,但却还没有见过主子半面呢。 不过知晓他在刘媛的院子里,而且这两日都没有回到自己院子,想来就是那日刘媛心口的那一刀,伤到了心房要害处。 更何况还被慕容启天带回来医治,要说不影响恢复是不可能的,但那些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那一刀是刘媛自己动手陷害她的,她肯替刘媛拔刀已经是高抬贵手,但是慕容启天只当她是抱着别样的心思,这也就不能怪她了。 既然他这几天都守在刘媛那里,这感情看起来也不像是假的,至少她受伤的时候,他还不一定会日夜守在床前照顾她呢! 梁夜络,你都说好再也不过问他的事情,以后不管是平步青云也好,还是曝尸荒野也罢,都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从今以后他走他的阳关道,你过你的独木桥,你们之间都已经恩断义绝了,何必再来关心人家呢。 章节目录 第968章 解铃环需系铃人 到时候说不定还被说成,假惺惺地来装活菩萨,这样可就得不偿失了。 两个丫头还等着她回去呢,这几天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肯定没少让她俩担心。 “不用了,既然你们主子在照顾刘媛姑娘,想必也是极不愿意见到我的,我来过的事不要和任何人提起,否则后果你自己承担。” 不过主子的事情他没有办法插手,而且晟白大哥看起来也不着急,主子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所谓解铃环需系铃人,这种事也只有两个人彻底说开,才能明白对方背后的良苦用心,他们这种局外人,再怎么劝都是没有用的。 “沐姑娘您放心,属下绝对不会把姑娘来过的事说出去,属下就是在院子里守着,今天没有见过任何人,也没有听到过任何话。” 见暗卫如此和她保证,梁夜络可以说是挺放心了,不过就算他告诉慕容启天又能怎样,想必他也不会在乎自己是什么感受吧。 等到那暗卫再次隐身退入黑暗,女子才转身往沐暖阁的方向走去,这一点朔王府的人都知晓。 王妃和沐神医的关系比较特殊,主子请沐姑娘来,就是为了给王妃调养身体,所以为了能够方便照顾王妃,便将沐姑娘安排在了沐暖阁。 现在沐暖阁门口的暗卫都撤了,所以她的一举一动都可以率性而为,也不知道她不在的这两天,两个丫头是怎么过日子的。 既然和慕容启天的关系已经弄僵了,她就不需要在意,这朔王府里的一举一动了,更不需要担心那家伙,什么时候就会身首异处。 现在也是时候商量一下,该怎么处理好沐暖阁的这一切,做到全身而退了吧,这身份慕容启天也没有知道的必要了,或许他也不想知道吧! 来到沐暖阁门口的时候,梁夜络并没有一下就进去,而是站在门口观察了好半天,并且还悄悄躲在了月牙门的后头。 三个人坐在院子的石桌面前,桌上摆着一桌子的美食佳肴,四个碗被摆放得整整齐齐,但是却没有人拿起筷子来要吃东西。 他们应该想等自己回来吧,要不然这饭菜都已经做好了,为何不动筷子早些吃饭,然后还可以早些去休息,非要饿着肚子在这里等呢? 想来她们也能算得出来,今天是自己行诊的最后一天,看完诊一定会回到沐暖阁来的。 也正是因为他们如此笃定,要是她今天没有回来的话,只怕他们就要以为自己出事了。 就在梁夜络正要进去的时候,就听到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她急忙把身体往后面一躲,将小半个头探出去看看他们在干什么。 只见忆竹已经慢慢站起来,然后伸手去拿身旁的碗,见到这丫头总算是开窍,不傻傻地等着她一起吃饭。 梁夜络唇角边好不容易出现的笑容,却在下一秒就莫名僵硬,看着两个丫头的动作,慢慢地眼里蓄满了泪水。 忆竹从坐着的石凳上站起来,接过两人面前放着的饭碗,同自己的一起叠起来,然后吩咐他们把那些菜都端到厨房里去。 这就打算把盘子收起来了,他们三人可是一直在等自己呢,刚才那饭菜一口都没有动,现在收拾是不是还早? “姐姐,按理说小姐今天就看完诊了,怎么这个时辰还没有回来,该不会是在哪里出事了吧,要不咱们出去*,这样干等着也不是办法啊!” 忆兰放下手头上的活,望向一旁的收拾碗筷的忆竹,姐姐说好等小姐一起吃饭的,所以便早些张罗了这些吃的。 可是他们足足等了一个时辰,看着这些菜从滚烫到温热,然后慢慢地变成残羹冷炙,却连小姐的半个影子都没见到。 如果小姐真的遇到了危险,她们在这破院子里等着有什么用,现在最应该做的不就是出去,把小姐给找回来吗? 然而忆竹连头都没有抬起来,还是自顾自地忙着手头上的事,她的话自己何尝没有想过。 但是小姐回来做什么,困在这暗无天日的王府里,守着这么一个冷漠无情的人,还不如在外面行医坐诊来得快活自在。 “小姐想回来的话自然会回来,若是小姐不想再回这沐暖阁,你以为我们就能轻易*吗?” “而且让小姐回府来做什么,看着朔王殿下亲近他人,与那刘媛卿卿我我恩恩爱爱吗?” “忆兰,我做不到像朔王殿下那么狠心,我宁可小姐这一辈子都不要回府,至少她还是那个快乐的她。” 忆竹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之后,就端着手上的碗准备离开,而这一席话听得女子莫名就红了眼眶。 慕容启天对她很绝情,但好在还有两个丫头照顾她,会无条件地支持她做的一切,并且愿意相信她。 她可不能让两个丫头担心,已经两天没有回沐暖阁,估计忆竹她们很是着急才对,她不能为了一个男子就失魂落魄,这不像她梁夜络。 坚定了自己的信念,梁夜络将莲花步往前迈开,走路的声音特别轻巧,然后勾起唇角看向两个丫头,声音略带笑意地说道。 “本小姐还没有回来用膳呢,你们就已经把晚膳用完了?而且还打算收拾得干干净净,不让我发现是吧?” 她故作轻巧地和两个丫头打趣,用微笑来掩盖住眼角的苦涩,只是希望她们不要为自己担心。 听到身后传来那清脆灵动的声音,三人不约而同地回过身去,就看见一袭白衣靠在月牙门上的女子。 那略带戏谑的眉眼,还有傲然自得的神情,再加上这般爱开玩笑的语气,就是她们家小姐无疑。 呆了半晌之后,忆兰首先蹦蹦跳跳地迎上去,挽着她的胳膊叫了一声小姐。 “你们不是等我回来用膳吗?我才刚回来你们就收拾碗筷,难道不想我在沐暖阁吃这顿饭啊?” 女子面上略微带着点不高兴,好像是对于两个丫头收捡东西这回事,觉得有些不太乐意。 忆兰见到自家小姐,瞬间这脸色就由晴转阴,暗道不好的同时,急急忙忙跑到忆竹的跟前,拿过她手里的碗筷再次摆好。 “小姐您就不要生气了,我和姐姐是打算等小姐回来之后,咱们再一起用膳的,其实小姐您不在沐暖阁的这几天,我们每天都会等你用膳。” 章节目录 第969章 见不得浪费 “而且姐姐和我去给你送午膳的时候,从来没有在百医堂见到过小姐,掌柜的告诉我们小姐出去看诊了,今天也是等了很久,没看见小姐回来才打算收拾的。” 忆兰不好意思地撅噘嘴,看着自家姐姐尴尬地挠挠头,姐姐可是一早就招呼好她,等小姐回来什么都不要说,可她刚才却什么都没有隐瞒。 先前还不知道姐姐什么意思,现在才明白她的良苦用心,原来是怕小姐知道这些伤心,她好像又做错什么事情了。 忆竹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既然这丫头都告诉小姐了,她现在说什么也圆不回来,更何况再解释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其实她早就知道小姐会回来,前两天可能是真的因为太忙,或者实在不想见到某个人,尤恐徒增伤感。 但是今日小姐已经行诊完了,再待在百医堂也不适合,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颜家和沐暖阁。 不过她最开始的猜想,是小姐今天会回颜家去,毕竟朔王府里有不想见的东西,而且换成是她她也不会回来的。 所以忆竹会做晚膳,纯粹就是在碰碰运气,没想到小姐还真的回来了,看来小姐还没有忘记她们的存在。 女子转身将视线移向忆竹,只见她眼里还藏着一些不忍,甚至看自己的时候好像还想要摇摇头。 其实忆竹的意思她何尝不懂,但这可能就是老天爷和她开的玩笑吧,没有谁的人生路上是一帆风顺的,可为何她遇上的就是情劫呢? “忆竹呀,你要是再这样看着你家小姐,我可就要被你看透了,这一桌美食应该都是出自忆竹之手吧,既然我今日回来了,可不能浪费了这些。” 沐暖阁里的人都知道,她们家小姐什么都挺好的,可就是有那么一个怪毛病,见不得大家铺张浪费。 虽说是大户人家的女子,这种事情应该司空见惯才对,偏偏她不仅仅自己不做这种事,也看不得别人做这种事情。 以前每次都是小姐下厨的时候,都会按照相应份量的食材来做,而且小姐做出来的东西好吃,压根就不存在浪费这种事情。 前几天她们做的东西都没吃,小姐知道了会不会罚她们啊,虽然姐姐已经处理得很干净了,但是心里头总归有些过意不去的。 还是暗一这家伙最机灵,看着满院子这低沉沉的气氛,怎么都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小姐没有回来的时候,她们俩就坐在屋梁上念叨着,甚至连活都没有什么心思干,眼巴巴地看向朔王府门口的方向。 送午膳的时候也在外面等着,从正午出去能等到傍晚才回来,明明那时候很是思念小姐,巴不得早点看到她的身影,还担心她是不是出事了。 小姐今天回来了吧,一个个的还是愁容满面,不知道还以为今天是头七呢,跟死了人办丧事一样。 “小姐在外连续劳累了几天,你们也不让小姐坐下来歇一歇,这满桌子菜拿下去热一热,让小姐把肚子填饱再说其他的也不迟啊!” 暗一先带头把饭菜端下去,小厨房里的灶火应该还没有灭,虽然要炒菜有些难度,热几个菜还是不成问题的。 有了这家伙来缓和气氛,忆竹两姐妹纷纷想起来,自家小姐回来到现在还没有坐下歇歇。 而且在外面不知道吃的什么,能不能饱肚子都是二话,更何况还说能不能吃好了。 “小姐先在这里等一会儿,奴婢这就去厨房把菜热一热,只不过热过的菜没之前的好吃,还望小姐可以委屈一下,明日奴婢给小姐做蒸糕。” 忆竹亲自走过来搀着梁夜络,在最近的藤花椅上坐下,并且告诉她明天给她做好吃的。 听到这个话的时候,女子的眼前猛地一亮,这可是忆竹做得最好吃的东西,这么多年自己都没有偷师过来,明日她居然能有这个口福。 还不等梁夜络开口回答,两个丫头就把剩下的盘子,全部都端到小厨房去热一热,再将桌子重新收拾干净,就像是刚开始用晚膳一样。 看着忙忙碌碌的三个人,女子的眼眶莫名其妙就堆满了泪水,然后取出袖子里的银针,往自己手腕上悄悄一划,但见眉间的朱砂慢慢隐去。 五日的颜小沐已经做完了,现在她就是沐暖阁的主人,还是这群丫头的小姐,也还是朔王的王妃。 想罢女子就从藤花椅上站起来,接过忆兰手里端着的盘子,转身放到了石桌上,笑嘻嘻地去小厨房帮忙。 “答应好明日给我做蒸糕的,你们要是反悔的话,我就把你们赶到院子门口,跪上个几天几夜的。” 梁夜络嬉皮笑脸地威胁着两个丫头,手里的动作却从未停下,幸好她还有这两个丫头。 因为她们对自己无条件的信任,但是她的事情却一再隐瞒,其实真正要说起来的话,自己对她们才像是一种极其不信任的态度。 现在她把所有的事都说出来,包括那天自己出去了之后,是怎么找到慕容启天的,还有刘媛和他的一唱一和。 再加上血舞门的杀手,还有刘媛是如何陷害自己,而那妖孽又是怎么不相信她,最后还把她给打伤了。 两个丫头听自家小姐讲故事,一边听一边觉得自己忍不了,一个个地都想去找慕容启天算账。 想想谷主都没有这样对待小姐,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捧在手心上,他不过就是一个朔王殿下,见到谷主还要尊称一声师傅呢! 居然敢这样欺负小姐,他还记得小姐为他做过什么嘛,还有小姐曾经救过他的命,难道这些都不能换来一分半毫的信任吗? 这种不知道感恩的男子,活在世上也是个祸害,凡是欺负她们小姐的人,就是和她们俩过不去。 而且慕容启天哪里来的资格,敢向着那刘媛说话,他不是不知道刘媛的身份,小姐还把信鸽放到了他的院子。 既然知道刘媛要对他不利,还罔顾自家小姐对他的情意,转过身就认贼作父,这样的人怎么配统领三军呢? 三人的情绪纷纷不稳定了,都想去找慕容启天好好说道说道,她们家小姐到底哪里不够好,以至于朔王殿下要如此嫌弃呢? 不过梁夜络却拦住了她们,不管她们有多气愤他的行为,现在也绝不能去找他评论什么。 章节目录 第970章 内力疗伤 要知道他在刘媛的院子里,他一直都认定刘媛的话,是自己因为嫉妒才刺伤了刘媛,想要刘媛的性命。 他一定对自己恨之入骨吧,现在要是去找他说些什么,肯定会激起他的怒火,搞不好两个丫头有去无回。 更何况她和慕容启天之间,早就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那些也都是陈年碎芝麻烂谷子的事,何必还要自揭伤疤重新提起呢? “你们不需要再去找他了,我都已经不介意这些事了,反正从今以后这朔王府是好是坏,和咱们都没有关系。” “等我过几日要到了休书,就带你们回颜府去,以后想做什么都行,快去把药浴先准备好,你家小姐我的伤势可耽误不得。” 梁夜络好言劝着两个丫头,而且她的伤势也是暂时得到压制,若是再不准备药浴的话,恐怕等一会儿又要复发了吧。 说起来也还要多谢揽慕公子,即便她身处在睡梦里,有些事情却还是有那么一些印象的。 她的伤势之所以好得这么快,并非是研制的药丸有很好的效果,也并不是因为吞食了平时两倍的药量。 而是在她睡熟过去之后,在心脉稍稍复原的那段时间里,揽慕公子往她身上灌输了内力,才使得她的伤势比以前好了不少。 这份情她现在没办法还,但以后只要揽慕公子有需要,她一定会倾尽全力去做的,不过以身相许这件事,那就需要另外再商量了。 两个丫头很快替她准备好药浴,既然小姐都已经吩咐好,过几天就带她们离开朔王府,那就先让朔王殿下再过几天好日子。 毕竟小姐的伤情更重要,其他的事情等以后慢慢清算也不迟,等到梁夜络将人泡到药浴里之后。 两个丫头就将准备好的衣服,随手搭在了屏风上,带上门后去隔壁的药室里找药材,替小姐把口服的药给煎好。 按照小姐自己的医术,就算她伤得再怎么重,只要还能说话还能喘气呼吸的话,那很快便能好起来。 忆竹关门的时候,还特意看了看自家小姐一眼,想张口但是却不知道说什么,现在她也安慰不到小姐什么吧! 这身体上的伤很容易好,但是心伤就不知道能不能痊愈了…… 这日的梁夜络在洗完药浴之后,就坐在屋檐上运功疗伤了片刻,两个丫头在院子里替她护法,暗一则催动自己的内力替她疗伤。 然后便喝下了两个丫头煎好的药,苦得她一个劲地找蜜饯,要不是忆竹拦着她去找白糖的话,药室里的蜜饯都快要被她吃完了。 一向不喜欢也不愿意喝药的梁夜络,这还是头一次这么爽快,捏着鼻子就把药给倒进去了,甚至连渣渣都不剩下。 大概是想要用舌苔上的苦,来掩盖自己内心真正的苦吧,只有这样才能减轻一些伤痛,才能让自己开心起来。 到后来两个丫头,便催着她早些去睡觉,还守在门外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才肯离去忙自己的事情。 其实她并没有睡着,准确地来说是她不想睡觉吧,因为一闭上眼睛全都是慕容启天,还有那天发生的事情。 昨晚如果不是自己晕倒了,恐怕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吧,就像那天在月老湖边,她可是站了整整一个晚上的。 但她也知道两个丫头,一定会在门口守着她,便假装着自己已经睡着了,就算不能让自己安心的话,至少也要让关心她的人安心啊。 这一夜沐暖阁的人,几乎都是没有真正睡着过,想到慕容启天对梁夜络说的话,还有误会她的那些事情,就觉得于心不忍。 虽然小姐后来也说了重话,并且头也不回地走开了,但实际上大家都清楚,小姐需要多大的勇气。 虽然被休弃的女子名声不好听,但好在颜家人不是那种肤浅的,爹娘只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幸福,至于是出嫁的还是待在家里的,那些都没有这么重要。 不过就算颜家的人不嫌弃她,她也不会赖着在家里不走的,女孩子还是要有自己的一技之长,而且也可以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反正她打算带着两个丫头浪迹天涯,行医坐诊还能帮助更多的人,总好过在这里虚度光阴地强。 忆竹她俩在忙碌着自己的事,先是将沐暖阁收拾得妥妥贴贴,毕竟小姐不在的那两天,她们都没有打扫过院子。 虽然在这里待的时间不久,但这院子总归是她们住过的地方,多多少少有几分小姐的气息在,乱糟糟的不像是她们仨的风格。 梁夜络大概睡到晌午才醒过来,再怎么说都是天亮才入睡的,前两天又没有休息好,没有睡一整天已经是好事了。 “忆竹,你们收拾一下我房间里的东西,从柜子里找两匹绫罗出来,我进宫去见一见姑母,往后可能没什么时间再见了。” 闻言两个丫头皆是一愣,小姐这话里头的意思,不就是含沙射影地告诉她们俩,以后在京城待的时间很少吗? 若是回到颜府的话,就算没有了朔王妃这个身份,颜家的小姐也是无上尊贵的,再加上还有穆王殿下。 小姐真想进宫看望颜妃娘娘,那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怎么可能再也见不到了,小姐这是要离开京城呀! 看来小姐已经有自己的打算了,所以才会事先做好一切准备,和那些有感情的人道个别。 小姐过几天是要回颜府的,到时候颜家的小姐们都能见到,但是颜妃娘娘困在深宫,不能轻易外出。 而且颜妃娘娘对小姐多加照拂,以前小姐进宫的时候,很是事情都是颜妃娘娘在帮忙,小姐去见颜妃娘娘也是合情合理的。 “小姐您先洗漱用些蒸糕吧,其他的事情就交给奴婢来处理,一会儿暗一会给您打好药浴,咱们沐浴更衣过后再去宫里拜见颜妃娘娘也不迟啊!” 小姐要是真有这个想法,反正也不急于这一时,总归小姐的身体最重要,药浴是必须要泡的。 梁夜络浅笑着摇摇头,有这两个丫头在她身边,什么事处理起来都省心多了,至少不需要自己打水沐浴。 不过刚才听忆竹提到了蒸糕,难不成她睡觉的这段时间里,两个丫头就已经做好了,说起来也太不仗义了吧,做好了居然不叫她起来。 章节目录 第971章 送礼重心意 这糕点要趁热才好吃,她该不会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时机吧,都是因为睡觉惹的祸啦! “你们做好了糕点,怎么也不来叫我起床,现在只怕都已经没有那个味道了,看来我还真是不能纵容你们,现在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 梁夜络拿起身旁的一条树枝,准备上前去追这两个丫头闹一闹,却不想听到了她们俩的反驳。 “小姐自己睡懒觉还怪我们,这糕点是姐姐刚刚才做好的,就是怕小姐吃不到最好的味道,没想到小姐还回过头来怪我们。” 忆兰撅着嘴巴吐槽她,然后笑嘻嘻地突然跑开,小姐吩咐好要去拣两匹绫罗,可不能耽误小姐的正事。 听到这话女子有些莞尔失笑,她就是想和她们开开玩笑,怎么一个个的都当真了。 不过看到忆兰的这个神态,女子是真的憋不住自己的笑意,她们俩每次嘴上说着自己不好,但是转身又去做自己吩咐好的事情。 有这两个丫头陪着她,这一辈子就这样安稳地过去,其实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了。 她今天一定要去见颜妃的,有些事还是早些了断比较好,等拿到休书就可以直接回颜家了。 于是梁夜络很快就洗漱好,然后坐在石桌前把午膳用完,等暗一打好了药浴之后,就回房间沐浴更衣。 颜倾宫里的绫罗比她这里有的,也不知道能好多少倍,所以光送这些东西的话,恐怕姑姑也是看不上眼的。 而送礼最好的就是心意,梁夜络就随便在自己的院子里,找了一支结实的树杈,用簪子刻出了一朵兰花来。 “你们去给我找些红绳,最好是那种可以编成各种形状的,我没什么好送给姑姑的,给她留下一枚配饰当做纪念吧!” 很快两个丫头就找来了红绳,原本她们这里没什么用来装饰的东西,就算有的话小姐也都让人撤了,不喜欢的东西留着也没用。 不过这些是小姐成亲的时候,夫人吩咐一定要带过来的,还说以后要是想做什么装饰品的话,一定能用得着。 现在距离小姐出嫁的日子,已经过去将近四个月了,很快就要到月夕佳节,小姐只能回到颜府去过了。 看到忆竹莫名的伤心起来,梁夜络先是蹙蹙眉头,然后接过她手里的红绳开始编同心结。 这丫头该不会是舍不得这里,所以才会这么伤感吧,还是说她心里舍不得晟白,所以想在朔王府待下去。 早就看出他们有些苗头,没想到忆竹这丫头也会有动心的时候,原本还以为她不知道,没想到感情已经这么深厚了啊! 她虽然很想把这丫头带在身边,可是棒打鸳鸯的事情,也不是她能狠心做出来的。 只要晟白对忆竹好的话,让她留在朔王府也没什么,总归两个丫头过得好她就放心了。 是不是她们哪里没做好,所以小姐不打算带她们一起走,才会想要丢下她们俩不管,或者说小姐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不想连累她们俩呢? 忆竹是最先反应过来,然后迅速就跪到了地上,强忍下眼里的泪水和无助,冲着梁夜络磕头道。 “奴婢今生是小姐的丫头,自然是要一辈子跟着小姐的,小姐去哪里奴婢们就去哪里,小姐千万不要丢下奴婢啊。” “是不是奴婢哪里做得不好,让小姐觉得奴婢们不够好,只要小姐说出来奴婢能改的,请小姐带上奴婢吧。” 忆兰听到自家姐姐的话,才意识到小姐原来是这个想法,居然不打算带着她们离开王府。 小姐怎么可以这样做呢,她们跟在小姐身边那么久,要是说到照顾小姐的话,还有谁会比她们更加尽心呢? 闻言忆兰也跪了下来,吓得正在编同心结的梁夜络一愣,转过头来蹙着眉头有些不解。 她就是这么随口一说罢了,怎么两个丫头还和她杠上了,再说她这也是为她们着想,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难道不好吗? 但是看到她们眼里的泪水,女子实在是放不下心来,倘若强行把她们留在这里,虽然美其名曰是对她们好,其实不过是另一种的束缚罢了。 “你们不用这么激动,我什么时候说不带你们一起了,我们从小在一起长大,这么多年的情分早就无法割舍。” “你们对我的好我也知道,我从来就当你们是我的姐妹,咱们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快起来吧!” 梁夜络放下手里的同心结,去搀扶两个丫头起来,但是奈何她只有一双手,便只能冲一旁的暗一使眼色。 也不知道这几天是怎么了,整个沐暖阁的气氛很是低沉,说着说着就说到了伤感之处。 大概这也是受她的影响吧,要不然这院子里的事物,为何会日渐呈现凋败之象呢! “你们不需要想这么多,小姐我不管去哪里,都会带上你们两个丫头一起的,毕竟被你们照顾惯了,换了别人我倒觉得不适应。” 她面带微笑地哄好了两个丫头,让她们去带上一些糕点,然后再告诉管家一声,把马车事先准备好。 自己这里就快要完工了,这都已经是下午了,要是再不去的话就得捱到明天再去了。 但是明天还有明天的事呢,既然打算和这里告别的话,很多事情就都要处理好,她不想和这里再有任何牵挂。 两个丫头的动作很快,将所有的东西都包好了之后,先拿在手里等着她,正好同心结还差最后一步编完。 “咱们先上马车等着吧,也就把同心结和这花连起来就是,在马车上也可以做好的。” 为了可以节省相应的时间,梁夜络提出把同心结带到马车上去,两个丫头十分相信自家小姐,当然不会提出任何异议的。 不过走到府门口的时候,却出现了一些小状况,管家准备好的马车还在府门口,但是那些侍卫却不允许梁夜络出府去。 明明倾玦已经解除了,对沐暖阁这些人的禁足,她早就可以自由出入朔王府,为何今日还要将她拦在这里呢? 这里主事的人就是管家,除去晟白和慕容启天之外,能够使唤动这些暗卫的,就是有掌家权利的管家。 可是人家再怎么说是长辈,她总不能跑过去质问管家吧,而且刚才还替她准备好了马车,这事管家应该不知情。 章节目录 第972章 反其道而行 这时候的梁夜络,莫名就变得强悍起来,迈着步子走近其中一个暗卫,板着脸带些怒气地询问道。 “殿下早就解除了沐暖阁的禁足,本王妃可以随意出入朔王府,谁给你们的胆子,将本王妃拦在门口?” 她说话的时候还算温柔客气,这代表她现在虽然很生气,但却是努力压制着的,毕竟他们都只是奉命行事,何必要和他们置气过不去呢? 其中一个暗卫上前一步,却没有用正眼瞧过梁夜络,低着头说话还是霸气十足。 “主子刚才就吩咐了,王妃可以在王府里四处走动,但就是不能踏出朔王府一步,属下也只是奉命行事,还望王妃不要为难属下。” 方才下的命令,那不就是在她要管家准备马车之后吗? 她刚才让忆竹来吩咐的时候,并没有告诉管家自己要去哪里,那妖孽没道理会针对宫里的人。 更何况颜妃对他有养育之恩,他也称颜倾一声母妃,母子之间不可能有什么恩恩怨怨的。 从目前的种种情况来看,那妖孽明显是在针对自己,想把自己困在朔王府里,不管哪里都不能去。 想到这儿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对刘媛下手的是颜小沐,他把一个弱女子困在王府做什么,若是今日不是她,慕容启天还会这样做吗? 不管是不是刘媛受伤的期间,小沐都是可以随意进出王府的,只不过按照她的骄傲和倔犟,是不会去找慕容启天当面说清楚了。 说白了不就是看她好欺负,看她从来不对朔王府的人发脾气,看她一向温润如水好说话。 “如果本王妃非要出府呢?” 言罢女子再次看向这侍卫,耐着性子再往前走了一步,就发现这侍卫将手伸出来拦着她。 而且还不止这一点,其他侍卫虽然离得远,但是却将左手按在了佩剑上,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就想要把剑拔出来。 抬眼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如果他们再不让自己出去的话,那可马上就要到傍晚了,这时候进宫已经是进不去了。 何况她的礼物已经准备好,在朔王府待的日子也不长了,要是不和他们为难一番的话,还真的以为自己这个朔王妃是白当的。 在她的个人宗旨里,本来自己的团队是不应该出现内讧的,应该团结一心一致对外,毕竟朔王府平日树敌实在是太多了。 所以她在面对朔王府的人时,大部分都是温柔贤淑安安静静的,为的就是不想在内部发生斗争。 然而在面对外人的同时,会不自觉地端出王妃架子,既不想丢了朔王府的脸,也不想外人觉得朔王府好欺负。 可今天她就要反其道而行之,免得这些暗卫太效忠自己的主子,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非要在她面前来装什么大爷。 “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们,就算是你们主子站在这里,本王妃也是要出府去的,你们确定要拦着我?” 她看向身旁站着的暗卫,深邃漆黑的眼眸愈发坚定起来,这算是最后一次询问他们,要是不识抬举她也没有办法了。 不过朔王府的暗卫嘛,这脾气能变通到哪里去,不还是按照自己那犟脾气来嘛,说到底和慕容启天一个模样。 “主子已经吩咐了,王妃这几日必须待在王府里,哪里都不可以去,倘若王妃一定要违背主子的意愿,那就不要怪属下采取强制措施。” 闻言女子的柳叶眉微微上挑,嘴角的戏谑看起来越发明显,一副不太相信的模样,看起来有几分忍俊不禁。 这表情看在暗卫们眼里,还以为是她已经想通了,再怎么说女子都是以夫为天的,主子的话她哪里能不听啊! 更何况她的身份和地位,都是因为主子她才能拥有,要是得罪了主子的话,这些东西随时都不可能属于她。 不过看在两个丫头的眼里,就知道小姐这是生气了,她刚才已经给过这些暗卫机会,可奈何人家不知道珍惜呢? 她从来不在乎名利与金钱,所以这朔王府对她来说,没有任何的吸引力可言,无非就是一个暂时栖身落脚的地方罢了。 梁夜络将腿往前迈出一步,然后回眸定睛看着朔王府的门口,冷冷的眼神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其他暗卫看着梁夜络的脸庞,从侧脸看来格外地像自家主子,难道两人相处久了还会有夫妻相这东西吗? “本王妃今日一定要出府,如果你们还是要听殿下的话,将我拦在府门口的话,那就带着我的尸首回去复命吧!” “这样我就能永远待在朔王府,你们也不需要日日在府门口守着,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强大的气场围绕在女子周围,一股清丽的魅惑气息,由她为中心而慢慢散开,这股力量就是在无形之中,将人的注意力集中到她身上去。 梁夜络带着身后的三个人,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着,靠管家安排好的马车越来越近,那些暗卫们却不敢轻举妄动。 刚才那些话都是吓唬王妃的,就算主子最近待在刘媛姑娘那里,而且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也不能代表王妃已经失宠了啊。 就算是不得宠爱的王妃,也是朔王府正经的主子,他们做暗卫的哪里敢多加冒犯,除非是不要自己这个脑袋了。 刚才朔王妃已经放了狠话,若是想将她留在朔王府的话,那就把她的尸首给带回去,这种事他们哪里敢做啊?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每走一步就把神经绷紧一些,每一步都像是如履薄冰一般。 慢慢地,梁夜络总算站在了马车面前,身后的忆竹适时地递上自己的手,将小姐给扶上了马车。 绫罗和糕点是忆兰负责拿着的,梁夜络也并不打算用朔王府的车夫,所以三人就全部坐到了马车上,暗一长鞭一扬马蹄就扬尘跑开。 剩下府门口的一堆暗卫,不知道该怎么和殿下交代,朔王妃他们也不敢得罪,但主子的任务也没有完成啊! “怎么办?主子要是知道王妃出府去了,会不会把我们给活剐了,要知道主子可是吩咐好,不管怎样都要将王妃留在府里的。” 其中一个暗卫,向着类似于头领的人问道,然而这一问换来了人家的一个白眼。 他又能有什么办法,现在不仅王妃已经出府去了,而且他们连王妃的去向都没有弄清楚,主子不罚他们就不是以前的主子了。 章节目录 第973章 炎热下赶路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慕容启天一直在暗处看着这一场闹剧,眼睁睁地看着梁夜络是如何走出朔王府的。 “你去把这批暗卫撤掉,让他们再回炼狱去调整调整自己,有时候不一定非要采取强硬措施,还可以软硬兼施的,看来还是不够到位啊!” 男子的薄唇轻启,三言两语就决定好了他们的命运,并且不讲究任何情面,否则对他们很不利。 至于梁夜络的去向,他心里大概也有个底了,看马车驶出去的方向,那丫头应该是要进宫去才对。 但他还是觉得有些疑惑,为何今天都已经这时辰了,那丫头还执意要进宫去呢? 看她准备好的礼物,应该是要去拜访哪个娘娘的,为何这场景看起来有些像道别呢? 难不成那丫头是去找母妃,生怕以后不能再见,所以备好了礼物前去道别的? 可是那丫头要去哪里呢,就算不在朔王府,不也应该待在颜家吗? 天知道那时候他有多心疼,小沐胸口那一掌是他打的,用了多大的力道他也心知肚明,造成的杀伤力肯定也不会小。 但刘媛也是个习武之人,是真是假她能判断得出,若是自己在这一点上放水的话,对她对自己都是不利的。 好在那揽慕公子有些人性,他及时将小沐带回来百医堂,并且替她运功疗伤压制住了伤势。 昨夜她就已经回到了朔王府,相信她的医术应该能治好自己,更别说还有两个丫头和梁夜络照顾她。 不过今天梁夜络就出府去,是不是和她有什么联系,或者是小沐已经决定好要离开京城,想带上她一起呢? 可惜刘媛昏迷了那么多天,今早却突然就清醒过来,虽然伤势已经看似慢慢好转,可身边却还是离不开人照顾。 王府的丫头也不在少数,但没有人能比他更加用心,而且想要营造出这种氛围来,照顾刘媛的人非他莫属。 刚才也是找借口出来的,若是时间太长会引起怀疑,他还得回到刘媛的院子去,剩下的事情就只能交给晟白了。 “络儿那边你继续看着,要是有什么异样的话,立刻就要通知我,另外务必派人保护她的安全,否则你也就不用回来见我了。” 慕容启天回刘媛的院子之前,给晟白下了这么一道命令,听得他当场就有些缓不过气来。 主子非要不待见人家,背地里还要找人保护颜小姐,这不是自相矛盾多此一举吗? 而且颜小姐身边有三大护法,哪里用得着从王府派暗卫去保护,主子想要颜小姐留下直说不就好了,非要这样扭扭捏捏的不难受吗? 可当暗卫的毕竟是暗卫,他永远没有反驳自己主子的那个资格,唯一能做的就是听主子的话奉命行事。 “属下会从其他地方,派一小队暗卫跟着颜小姐,加上还有忆竹她们随身保护,安全应该是不成问题的,这一点请主子放心就是。” 晟白单膝跪地,就当是接下了这桩差事,这动作就像是以前的军令状,再说颜小姐和他的交情也不浅,他也不会放任这件事不管的! 梁夜络的马车一路往前行,正值下午这天气炎热的时候,所以街道上的人还是比较少的。 管家的心可谓非常仔细,在她坐的马车里放上了冰块,随着它一点一点的融化,马车里的热气会慢慢地被吸收。 按理说已经快要进入秋季,这炎热的天气也该慢慢褪去才是,不曾想这几天倒是越发的干燥起来。 她们坐在马车里的人还好,有冰块放在一旁倒也不觉得热,只是暗一在外面驾车的话,就只能生生地忍着这样的酷暑。 “忆兰,你把这东西递给暗一,让他吞下去两颗,免得这样的天气里,要是受了热可就不好了。” 梁夜络坐在马车的最里边,要递东西确实是不太方便的,就只能劳烦坐在最外面的忆兰,而且这丫头拿过去的东西,暗一是肯定不会拒绝的。 她不知道小姐打的什么算盘,便乖乖地接过这东西,推开帘子的一角放到暗一的手上。 “这是小姐让我转交的东西,怕你到时候受了热,一会儿到宫门口你就服下几颗,效果很好的。” 忆兰说完这话就将帘子关上,刚才看着旁边的环境,好像已经快要到宫门口了吧! 这离得近就是不一样,她们上马车也没有多久吧,很快就要到达目的地了呢,小姐也就不需要这么颠簸了。 正如忆兰心里想的那样,马车很快就在宫门口停下,作为车夫的暗一是一个外男,未得传召是不能进入皇宫去的,只好在外面等着她们出来。 两个丫头拿着梁夜络的腰牌,跟在她身后一起进了宫,手里还捧着她要送给颜妃娘娘的礼物。 她要来宫里看望颜倾的事情,因为是临时突然做的决定,先前没有通知过任何人,就连慕容启天都不知道这件事。 来到妍卿宫的时候,守在宫门口的宫女看了她一眼,验过腰牌之后就放她们进去了。 此时颜倾正在宫院里赏着花,嬅儿陪在她身侧附和着,许是觉得有些劳累,就在宫院里的长板凳上坐下了。 “姑母当真是闲情雅致,要说如今百花都已经凋零了,唯有姑母这妍卿宫里的花,正巧开得不错呢!” 梁夜络事先就吩咐过了门口的宫女,颜倾需要在深宫静养,她只是来探望一下姑母,自己进去找就行了。 一进来就看到女子坐在板凳上,有意无意地用手指抚弄身旁的花朵,如今她沐暖阁里的花都已经凋谢了,没想到妍卿宫里的长得正好。 可曾想姑母是花了心思的,否则这些花怎么可能开得如此好,不过从她的眉宇间,能看出一些忧愁来。 听到背后响起熟悉的声音,颜倾回过头去想看看是谁,若是她的直觉没有出错的话,应该是络儿那丫头过来了,想必是澈儿夫妇一起来看她。 不过在她回头的那一瞬间,却瞄见了梁夜络的身影,身后跟着两个丫头,手上好像拿着什么东西。 络儿这丫头怎么一个人过来了,难不成是和澈儿闹矛盾了,找她来调解调解的,否则这夫妻俩断不会分开啊! “今日怎得空到姑母这里来了,平日让宫女去请你,总是千推万拒地不愿意来,还用身体不好来搪塞本宫。” 章节目录 第974章 找个靠山 “莫不是和澈儿闹脾气,所以躲到本宫这里来消消火?” “嬅儿,你快去把宫里最好的那张美人榻搬出来,再请六小姐坐好,省得一会儿又吐槽本宫没有招呼好她。” 听到颜倾这样的话,梁夜络嘴角莫名地勾起笑意,然后伸手挡住了嬅儿的去路。 她刚才不过是开个玩笑,怎么姑姑还当真了呢,上好的美人榻可不能被自己给浪费了。 “嬅儿姐姐可是姑母身边最好的可人儿,这种事情就不劳烦嬅儿姐姐前去了,更何况上好的美人榻,姑母留着自己用最合适不过了。” 言罢她朝身后的忆竹使使眼色,示意她将手上的礼物交给嬅儿,这毕竟是她亲自挑选好的东西,随便交给别人她也不放心。 岂料嬅儿先是有些疑惑,然后回过头去望着颜倾,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下朔王妃送来的礼品。 平日里王妃都是空手前来,就算有什么礼物都是小物件,怎么今天带来的东西这么不同寻常呢? 就连颜倾也是微微一愣,忆竹手上的东西虽然用匣子包好了,可她也不难看出,这应该是类似于绸缎布匹的物件,至于食盒里应该放着络儿亲自做好的糕点才对! 这么兴师动众的,莫非是有什么事情想要求她帮忙? 能让络儿如此劳师动众的人,想来应该也只有澈儿的事情吧! 可从最近打听来的消息看,出席林家小姐的出阁礼时,朔王夫妇是一同前往的,伉俪情深的样子简直羡煞旁人。 林家小姐对澈儿还是有些意思的,那一日也不知道这丫头,同林家小姐说了些什么,出阁礼过后就躺在家里一病不起。 既然不是和感情有关的事情,为何越看颜倾越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总不好让人家一直举着手,而且这时候的氛围已经有些冷凝,颜倾只好笑着冲嬅儿点点头。 “既然是络儿的一片好意,那就收下来放到寝殿里去,改日拿出来让司衣局的人做两身衣裳,本宫也想看看络儿的眼光,是不是与本宫颇为相似。” 忆竹二话不说,将手里包好的的锦缎交给嬅儿,倒是梁夜络听完颜倾的话,嘴角便微微上扬了些许。 颜倾当真是好眼力,这东西还没有拆开来看呢,就知道是用来做衣裳的绸缎,那她岂不是在进来的第一时间,就已经被颜倾给看穿了? 不过善于察言观色的梁夜络,细细地瞧过颜倾的面容之后,就断定她不知道自己前来的目的。 看到嬅儿往宫殿走去的身影,梁夜络一边笑着一边在凳子上坐下,顺手将忆兰手里的食盒接了过来。 她每次来颜倾的宫殿,觉得没什么好拿得出手的东西,便会自己做些糕点送过来,算是聊表心意。 如今已经成为了习惯,就算这次是想要来告别,也绝对不会例外。 “络儿还是和以往一样,给姑母准备了一些糕点,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照常符合姑母的口味。” 梁夜络一边说着,一边将食盒上的盖揭开,微微有些热气冒出来,于是她便吩咐丫头下去,端碗绿豆稀过来。 颜倾听到她这格外地客套,头一次觉得有些不太适应,但转念一想,这毕竟是在深宫内院,隔墙有耳还是不得不防啊! “你这丫头倒是惦记着我,说起来倒也奇怪,自从尝过你送来的糕点,宫里的这些东西,本宫吃起来如同嚼蜡。” “要不是御膳房每天变着花样,本宫差点就以为,你这丫头是不是会什么妖术呢。” 也不管糕点是不是还冒着热气,颜倾就伸手捡起了一块,看了看成色之后就启齿轻轻咬了一口。 这丫头的手艺倒是没变,不过许久都没有见她进宫来,前几日澈儿还同她说络儿身体不便,今儿个怎么就自己一个人来了? 想罢颜倾放下手里的糕点,正巧嬅儿沏好了茶端上来,她便拿起来轻抿一口,带着些疑惑问道。 “今日看这时辰也不早了,你不在王府陪着澈儿用膳,倒有心跑到本宫这里来赏花,实话说是不是澈儿那孩子欺负你了?” 颜倾张口就说到了梁夜络心坎上,可即便她在朔王府受了委屈,又怎么能轻易在外面表露出来呢? 更何况她以后,和慕容启天的关联少之又少,没必要引起他们母子间的不愉快,到头来也让颜倾为难。 想罢梁夜络娇俏一笑,看着满院子的花神采奕奕,眼中的失落就像是在诉说着自己的心酸。 “姑母还真的是火眼金睛,络儿受了委屈也瞒不过姑母,既然姑母已经知晓此事,可要替络儿好好出出气才是啊!” “要不然夫君见络儿没有靠山,以后还指不定怎么欺负络儿呢,反正夫君最听姑母的话了,姑母一定要站在络儿这边哦。” 她撅着嘴的样子满是委屈,唇角的苦笑也衬托得恰到好处,可偏偏眼里的目光有些戏谑。 颜倾就算是再笨,也知道梁夜络是在和她开玩笑,若是澈儿当真欺负了她的话。 恐怕现在她早就已经回到颜家闹脾气了,又哪来的空闲时间,到她面前来撒撒娇呢! 络儿澈儿的感情不错,倒也让颜倾放下心来,奕儿怀揣着什么样的心思,作为母亲她何尝不知晓呢? 但自己的儿子她也清楚,只要络儿过得开心,奕儿就不会去强求什么,等到以后给他娶了王妃,渐渐地也就能释怀了。 事实也证明了,颜倾觉得她刚说的话都是骗人的,她和慕容启天的感情简直堪比蜜里调油。 她本就无意想要颜倾知道,后宫的生活已经是万般艰辛,总不好再给人家添什么麻烦。 更何况以后见面的次数也少,她断不会在离开之前埋下隐患。 于是她便顺着颜倾的话,不好意思地将头扭过去,捂着唇角浅笑道。 “果然万事还是瞒不过姑姑的眼睛,本以为可以在夫君那里耀武扬威一下,不曾想被姑姑识破了。” 她伸出手去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看似轻巧一笑,实则心里头很不是滋味,这些苦也只有两个丫头心里清楚。 梁夜络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看了看这妍卿宫里的好景色,便想着到处去走一走,也好在脑子里留下个印象。 章节目录 第975章 歪打正着 “姑姑宫里如此娇艳的花,肯定没有少花心思,络儿在养花这方面,说起来也是一窍不通,不知道能不能从姑姑这里偷学一二?” 听到这样另类的夸奖,颜倾立刻就明白了,自己这小侄女的内心的想法。 能够得到她夸奖的人不多,更何况这夸奖听起来,还有些谄媚的气息在里面,想让人猜不透都难啊。 这丫头,多半是坐不住了! 想要借着看她宫里鲜花的由头,到处走走就当作散散心,免得把这贪玩的性子给憋坏了。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颜倾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然后作势看看自己宫院里的花,带着欣赏的神情道。 “难得你这丫头懂得欣赏,趁着今日时间还早,我便同你介绍介绍,也好让你回府给澈儿惊艳一次。” 颜倾字里行间,一字一句都在表达着,她对自己孩子最真诚的感情,哪怕明知道这个孩子不是亲生的,并且还要时时刻刻为他担惊受怕。 说来颜倾也是关心她,想必也偷偷地询问过慕容启天,她在王府的生活过得好不好。 既然颜倾都已经发话了,嬅儿便上前将她扶起来,主动地和梁夜络介绍起,这妍卿宫里的一花一草来。 这些都是颜倾精心培育的,作为贴身宫女的她,当然知道为了这些不起眼的东西,自家主子付出了多少。 就在梁夜络刚看了两株花草,觉得这东西十分新奇,想要开口询问颜倾的时候,从殿外进来一个穿着素衣的宫女,对着她二人行了行礼。 “奴婢见过朔王妃,穆王殿下进宫来看娘娘了,特地命奴婢进来通报一声,好像殿下还给娘娘带了礼物呢!” 那宫女笑嘻嘻地回着话,穆王殿下都已经好久未曾进宫了,娘娘这阵子天天念叨,今天总算是把殿下给盼来了。 颜倾听到这话也是一愣,那小子好久不来她这里,就连澈儿邀他都没有动作,今天怎么就过来了? 颜倾好奇地将头扭向梁夜络,眉宇间带着隐隐约约的试探之意。 这丫头今日突然进宫,难道是澈儿和她说了什么,她暗地里和奕儿讲了些道理,让那孩子过来看自己的。 要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巧。 感受到颜倾略带怀疑的目光,不用细想都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是她也不知道,怎么就正好撞在一起了。 她今日就是来道别的,断不会给自己惹这么多幺蛾子,于是便冲着颜倾摇摇头,表示她也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表哥大概是想姑母了,才会特地进宫来给您送东西,这片孝心姑母还是接纳吧。” 梁夜络先开口,替倾玦棱奕说了几句好话,毕竟这些日子以来,确实得到他的不少照顾和帮助。 之后女子又转头看看时辰,她在颜倾这里待的时间也够长了,要是回到朔王府里晚了的话,不知道又要发生些什么事了。 “时辰不早了,夫君还在府里等着络儿回去,络儿就不叨扰姑母和表哥,增进母子情谊了,改日络儿再来探望姑母。” 梁夜络浅笑着和颜倾告退,其实她这姑母的心思,她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面上虽然不怪她,但要是真的牵扯到表哥的事情,只怕也做不到这么冷静,能够淡定自若地袖手旁观。 见到自家侄女也是个识趣的人,颜倾挥挥手示意她,自己已经准许了她先回去,然后吩咐嬅儿下去沏茶。 “我才来六妹妹就要走,不知情的还以为,我是什么吃人的老虎呢,连自家妹妹都怕成这样。” 可偏偏有些事并不是那么如意,梁夜络刚起身准备离开,迎面就撞上了向她走过来的倾玦棱奕,随即就是他爽朗的调侃。 这一次还真的就尴尬了,明明是想在他来之前避开的,没想到直接就来了个歪打正着。 还真的是造化弄人啊,这下就是想躲也躲不开了。 无奈之下,梁夜络只好微微一笑,将低着的头抬起来,让忆竹去给倾玦棱奕搬条凳子来。 “表哥就会拿络儿开玩笑,络儿早些时候就到姑母这里来了,待的时间说起来也够长了。” “不过碰巧表哥来的时候,络儿正要回府去罢了,难不成表哥以为,络儿还故意躲着表哥不成?” 她这样一个恰到好处的反问,将倾玦棱奕逼得无话可说,只能憨笑着挠挠头,然后好言好语地哄着梁夜络。 “六妹妹说的哪里话,我不过就是开个小小的玩笑,想要活跃活跃气氛罢了,六妹妹千万不要当真。” 他像是要讨梁夜络开心似的,将藏在身后的东西晃了晃,嘴角带着神秘的微笑。 “六妹妹既然都来了,那就不要着急走,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也罢,这年轻人的事情,还是任由着他们自己去吧,奕儿并非是个不知晓分寸的孩子,更何况强扭的瓜不甜。 与其自己来和他置气,倒不如让他自己体会其中滋味。 “络儿,你回府处理事务也不在这一时半会,更何况澈儿还在府里守着呢!” “不如陪姑姑看看,你表哥又搜罗来了什么好东西,若是回去晚了,我给澈儿带个口信就好了。” 颜倾突然就从座位上站起来,伸出手去像是要牵着梁夜络,这一点着实震惊了身边的女子。 颜倾刚才的态度十分明确,她不希望自己靠近倾玦棱奕,更不希望自己和他有些纠缠不清的关系。 之前她说要走的时候,颜倾并没有出言阻拦过她,怎么才一会子功夫,态度就截然不同了呢? 这不太符合颜倾的性格啊! 梁夜络揣摩着颜倾的用意,一边关注着倾玦棱奕的表情,表哥不知道她和姑母的事情,可不能让他夹在中间为难才是。 “既然姑母如此盛情,络儿要是再推辞的话,就显得有些不通情理了。” “不如表哥就把宝贝拿出来,让络儿瞧瞧是什么好东西?” 就刚才看颜倾的那一眼,梁夜络就知道她的想法了,毕竟颜家人都是一样的个性,所以她的心意并不难猜测。 既然颜倾做不了这个恶人的话,那就让她来做个了断咯! 梁夜络继而将目光转向倾玦棱奕,饶有兴趣地望向他,严严实实藏在身后的东西。 究竟是什么样的稀奇玩意,才能让表哥这样欢呼雀跃呢? 章节目录 第976章 含羞草 见到梁夜络打算留下来,倾玦棱奕的眼睛里透出丝丝光彩,不过随即就匆匆掩藏起来。 想来大约是害怕颜倾看到,到时候对自己有什么意见或想法吧,她这个表哥,还真的是处处为她着想啊! 先前他就吊足了大家的胃口,再加上颜倾和梁夜络说了那么久,很多人都迫不及待地想看看,穆王殿下带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在大家目不转睛,万众瞩目之下,倾玦棱奕从衣袖里,掏出来一个令人惊奇的物件。 那玩意带着浅浅的绿色,看起来就有些不同寻常,甚至于可以闻到一缕淡淡的树叶香味。 就这样,倾玦棱奕将它放在桌面上,满心期待地望着颜倾,好像是期望母亲夸奖的小孩子。 然而就在看清楚的时候,梁夜络眉间慢慢浮现出一抹不可思议,但是很快就被她刻意抹去。 “含羞草?” 女子带着些震惊的语气问道,甚至还靠近去看了看它的叶子,最后才得到确定的答案。 她在部队的时候,曾经去过很多偏僻的地方,再者又是中医世家的继承人,她对植物和药材的敏感度,带着与生俱来的天赋。 更何况含羞草这种东西,在现代又不是什么稀有物种,有时候一抓就能有一大把。 不过在这个冷兵器时代,能看见这种会变化的植物,应该是被奉为国宝级的圣物了吧! 果然不出梁夜络所料,当她说出这株植物的名字时,倾玦棱奕看着她的神情很是惊诧,之后又有些不可置信。 这可是他花了好大功夫,才从一个商人手里买过来的,可谓是价值连城啊! 买的时候反复问过很多遍,这东西除了他手上的,世间就找不出第二株来,六妹妹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这位六妹妹,确实有些过于常人的地方,每一次都会在关键时候大放异彩,这一点他早就领教过了。 兴许是她在哪本古籍上见过,有些印象也是无可厚非的。 这三个字被梁夜络说出来,又接触到那怪异的目光时,她才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哪里说错了? 都怪刚才她的反应太迅速,要是她没有将那几个字脱口而出,也许就不会有后面这些问题了。 也不知是倾玦棱奕信任她,还是不想在颜倾面前露出破绽,很快就将自己的目光收敛回去,嘴角带着温润的微笑说道。 “六妹妹不愧是好眼光,这可是从西祈异域带来的含羞草,整个月宇大陆就这么一株。” “听说这东西虽然不会开花,但是神气之处就在它的叶片上,你只要是伸手触碰它的叶子,立刻就会蜷成一团,就像个害羞的姑娘一般。” 倾玦棱奕越说越兴奋,他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植物,居然能和人一样产生感官和行动。 “母妃宫里的花虽然娇艳,但是却比不上这含羞草来的神奇,奕儿知道母妃最爱花花草草,就央着那商贩把它卖给儿臣了。” “就是不知道母妃喜不喜欢,可不要嫌弃奕儿送的东西太寒碜才行。” 倾玦棱奕小心翼翼的看了颜倾一眼,也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讨好母妃? 他知道母妃因为六妹妹的事,整日为他担惊受怕提心吊胆,所以便想着拿着什么来赔罪。 选来选去也就这个顺眼些,谁让他母妃不喜欢胭脂水粉,就爱些素雅别致的东西呢! 然而颜倾的面部表情,并没有产生任何变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任何波澜。 这让倾玦棱奕有些怀疑,他是不是一时失误,把事情给弄巧成拙了? 可梁夜络并不这样认为,这东西用来送给颜倾再合适不过了,看来这次表哥花的心思,着实不少啊! 没想到这孩子说的是真的,确实存在如此惊世骇俗的植被。 见颜倾脸上总算浮现出笑意,倾玦棱奕那颗悬着的心,能安安稳稳地放在肚子里了。 “奕儿着实是费心了,嬅儿,你把这株含羞草,拿到我寝殿里放置着吧。” 颜倾虽然酷爱花花草草,但从来不会将这些放置在自己寝殿里,就怕有些东西混在一起对身体有害。 能够被她放置在寝殿里,可见这含羞草是有多符合颜倾的心意了,不得不说,这礼算是送对了。 “母妃能够喜欢就好,奕儿还怕这株含羞草,入不了母妃的眼呢!” 颜倾看着自己孩子温柔一笑,她难道有这么地不讲道理吗? 既然在月宇大陆找不出第二株,那就代表了它的特别之处,能寻来已经是极其不易了。 不过令她好奇的是,既然这是月宇大陆的第一株,那络儿又是怎么知道,它的名字叫含羞草呢? 大概是猜到了这一点,梁夜络便开口和颜倾请辞,她还没有找到一个适合的理由,来陈述她怎么会知道含羞草的。 “含羞草也看完了,夫君还在府里等着络儿回去用晚膳呢,络儿就先行告辞了,改日再来探望姑母。” 梁夜络施施然地行了礼,随后向身旁的两个丫头使了使眼色,转身就往妍卿宫门口走去,甚至都没有让颜倾派人送她。 见状颜倾也不阻拦,她早就知道,这丫头有什么事情瞒着她,而且还是天大的秘密。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反正这丫头对颜家人好,对澈儿和奕儿也都不差,其他的她不想也懒得追究。 倒是倾玦棱奕的反应大一些,六妹妹还没有看上这含羞草几眼呢,怎么就急急忙忙地要离开呢? 而且她只身一人前来的,五哥也不会过来接她,路上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母妃,儿臣去送送六妹妹,一会儿再回来陪您用晚膳。” 倾玦棱奕都等不及颜倾同意,慌慌张张地就去追赶梁夜络的话的步伐,差点撞到刚从寝殿里出来的嬅儿。 对于这样的倾玦棱奕,嬅儿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不过令她更加好奇的是,娘娘不是不喜欢殿下和六小姐走太近吗,这一次怎么就好像没看见似的? “娘娘,殿下是去追六小姐了吧,要不要奴婢去把殿下叫过来,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嬅儿正准备起身过去,谁知颜倾突然从长椅上站起来,将手搭在她的手腕上,意在表明她要去寝殿休息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奕儿这孩子做事还是有分寸的,把他逼急了只会事与愿违,还是任由着他自己去吧。” 章节目录 第977章 收拾东西走人 嬅儿看了看他离去的方向,点头赞同颜倾说的话,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句是,就扶着颜倾往寝殿走去。 而那一厢的梁夜络,在出了妍卿宫以后,就开始放慢了脚步。 她只是害怕颜倾问起她来,所以随便编个理赶紧离开,至于早些回到朔王府去,那不是无稽之谈吗? 她和慕容启天的关系,现在已经堪比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了,回去和他用晚膳,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六妹妹,等等我!” 梁夜络刚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就听到身后有人在唤她,听声音和称呼像是倾玦棱奕。 “小姐,穆王殿下好像追过来了,咱们要不要停下来等等,殿下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啊?” 忆兰看他很是着急的样子,还以为有什么很紧张的事情,便询问自己小姐要不要等一等。 可是梁夜络好像没有听见她的话,一个劲地低着头往前走,并且脚下就和生了风似的。 在倾玦棱奕快追上的时候,女子突然回头行了行礼,施施然地浅笑道。 “多谢表哥前来相送,这里离宫门口也不远了,络儿可以自己过去的,就不劳烦表哥了。” “姑母早就准备好了晚膳,表哥还是回去陪姑母用膳吧,络儿这里夫君会过来接的。” 梁夜络说这话的时候,甚至连头都没有抬起来,全程都是低着头,隐藏着眼神不敢看倾玦棱奕。 言罢便转身离开,加快脚步往宫门口的方向走去,好像那里真的有人在接她一般。 两个丫头虽然有些心疼倾玦棱奕,但主子的事情不好插手过问,只能行个礼以后跟着梁夜络离去。 不过有了这么一个对此,两个丫头心里犯起了嘀咕,怎么看都觉得,穆王殿下比起慕容启天来,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倍。 可偏偏小姐就像看不见似的,一次次拒绝了穆王殿下的好意,真不知道小姐在执着些什么。 既然决定要离开慕容启天了,那穆王殿下何尝不是一个选择呢,难道就是碍于那人的面子吗? 可是他从来不顾及小姐的感受,为何小姐还要处处为他着想,甚至几次三番为了救他,险些丢了自己的性命。 梁夜络不知道两个丫头,已经无形中被倾玦棱奕收买了,她此刻只关心一件事情,她回朔王府能做什么? 她既不想看到刘媛,也不想看到慕容启天,可是回沐暖阁又能做什么,收拾东西离开吗? 仿佛是突然想通了什么,梁夜络的瞳孔骤然放大,急急忙忙地跨上马车之后,让忆兰赶紧驾车回去。 本来就要甩掉自己这个累赘,现如今她还自己离开了,也省得他拿出休书来,或者死缠烂打的。 反正朔王府设立的那些暗卫,对她来说就是可有可无的,她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出入朔王府,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这一路上梁夜络都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盯着某一个地方,思绪也不知飘到哪里去了。 等马车停在朔王府之后,带着两个丫头就往沐暖阁走,一旁暗卫说慕容启天请她前去书房的话,也被搁置在脑后。 这一举把两个丫头吓得不轻,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虽然那时候的小姐很伤情,但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啊。 难道是受到什么打击了吗,可不管是颜妃娘娘,还是穆王殿下,对小姐的态度都是疼惜有加。 怎么回来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还是说小姐做好了什么决定? 两个丫头不敢多说话,只能规规矩矩地跟在梁夜络身后,不管小姐做出了什么决定,她们都会无条件支持的。 两个丫头毕竟长年跟在她身边,多多少少也是有些心有灵犀的,这一次,她还真的做出了不得了的决定。 “忆兰忆竹,你们在沐暖阁四处看看,有什么要紧东西收拾起来,那些不要紧的就留在这里,一把火焚了便是。” “另外明早再去雇辆马车,在百医堂门口侯着,咱们在那里回合就是了。” 两个丫头听到这话愣了,小姐这是要收拾东西走人吗? 可小姐不是说要拿到休书,光明正大地从朔王府离开,免得日后还要背着朔王正妻的罪名。 还是说小姐突然间开窍了,或者遇到了什么意外,才不得不在没有拿到休书的时候,提前离开朔王府? “小姐……” 忆竹还想要问些什么,却看到梁夜络转身就离开,很明显是不想回答她们的疑问,看来小姐这一次,是真的铁了心要离开呢。 说起来也是,朔王殿下这样对待小姐,换做她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也就小姐还能替他着想。 忆竹看着自家小姐的背影,微微摇头之后带着忆兰,往小姐的卧室走去。 梁夜络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在外边的藤花椅上坐下,心里盘算着离开朔王府后,她该在何处落脚。 原本隐在暗处的暗一,悄悄现身在她旁边静立着,好几次想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倒是梁夜络先转头看向他,接触到他的目光以后,勾唇浅笑道。 “怎么?不敢相信这样的话,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也不敢相信我居然会丢下你们主子,想着自己离开?” 她询问的时候带着上扬的音调,听起来让人觉得委实有些不舒服。 可其中的道理暗一也都明白,是主子先对不起小姐的,小姐想要离开也是情理之中。 “属下不敢妄议主子的是非,小姐的苦楚属下也明白,不管小姐做什么,属下定当生死相随。” 听着暗一的这些话,梁夜络渐渐敛起带笑的唇角,仿佛在认真思考他的话。 虽是跟在她身边的暗卫不假,但毕竟是慕容启天派给她的人,怎么可能跟着她离开,这不是相当于背叛自己的主子吗? 而且她身边有两个丫头,并不缺人来照顾或者保护自己,带上暗一的话,反而会引来无穷无尽的追杀。 倘若把他留在慕容启天身边,还有可能得到重用,再怎么说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我不需要谁的生死相随,身边有这两个丫头,就已经是足够幸运的事情了,你还是回你家主子身边去吧。” 梁夜络轻抚衣袖,从藤花椅上站起来扬长而去,一头埋进她的药室里。 休书她可以不要,人她也可以不要,但是这份尊严,她一定不能输! 虽然知道没有拿到休书的后果,有可能一辈子被冠上,朔王正妻的这个名头,但她现在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她再也不想过问慕容启天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978章 信鸽 当然现在说的这样言之凿凿,很快就要被自己的话给打脸了。 慕容启天站在自己的庭院里,手里端着酒杯就是没有喝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沐暖阁的方向。 不知为何,今日他的心莫名地有些慌乱,就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可他又察觉不出是什么事情,这种感觉很糟糕。 方才派人去请梁夜络过来,没想到她风尘仆仆地回了院子,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原本是想和她解释解释,今日不让她出府门的原因,毕竟小沐已经离开京城了,他害怕梁夜络因此受伤。 可是已经好半天了,都没有沐暖阁的消息,他也不敢轻易派人去监视,就怕那丫头被逼急了,不知道做出什么事来。 “主子,您还是早些休息吧,颜小姐那里属下明天去问问暗一,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晟白出现在慕容启天身后,催着他早些回去休息,这几天照顾刘媛本就劳累,再为了颜小姐的事情担心,也不知道身体能不能扛得住。 然而男子抬手一个动作,晟白就再也不敢开口劝了,主子这意思很明显,他没有权利干预主子的事。 这一夜究竟会发生些什么呢? 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尤其是看到她那么坚定的眼神,就好像什么东西被剜走了一般。 可有些时候,变故就是这样发生的,就在梁夜络刚进去沐浴没有多久,一只信鸽就落在了屋檐上。 那是刘媛用来传信的信鸽,就是被梁夜络喂过药的那只,都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过它了。 还以为是被刘媛发现了,所以改用了另外的方式来传递消息,现在看来,应该是刘媛很久没有传消息回去了。 估计她背后的主使者等不及,所以才会主动和刘媛建立联系吧,或者说又有下一步计划了? 不过小姐在生主子的气,这信鸽她到底会不会看也很难说,搞不好一气之下把这信鸽扔出去。 为了安全起见,暗一先将信鸽身上的纸条取下来,然后随手捡起一片树叶,用内力将字条上的内容,誊抄在叶片上。 现在殿下应该才刚起来,正好这信鸽飞过去能看到,如今时间已经越来越紧迫了,不知道殿下能不能处理好这一切啊。 等梁夜络沐浴更衣出来,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不知道她是不是想,把这里有关的一切全部洗掉,这一次沐浴的时间特别长。 “小姐,要带走的东西奴婢都收拾好了,不知道小姐的下一步打算是什么?” 女子转头瞧了瞧放在院子的东西,确实把该拿的都拿上了,更何况她们俩收拾东西,再放心不过了! “去小厨房里做点吃的,一会儿等忆竹回来,用过早膳咱们就走吧,至于去哪里落脚到时候再说。” 忆兰笑着点了点头,反正不管小姐去哪里,她都会跟着的,只要有小姐在的地方,去哪里不重要。 “奴婢这就去做吃的,小姐在院子里稍等片刻,姐姐再过一会儿应该就回来了。” 看着她在藤花椅上坐下,忆兰才安安心心地去小厨房,不过同时又觉得有些不安。 小姐对殿下并非没有感情,姐姐出去许久了还未回来,要是这时候发生点什么,不会出现变故吧? 当然这一切只是她的猜测,左右今天要离开朔王府了,还瞎想这么多干什么? 慕容启天昨晚站在庭院里,一整个晚上都没有合过眼,如今的局势,就连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 倏地,晟白就出现在他身边,还以为又是来催他休息,或者是已经到了上朝的时辰。 未曾想他拿出一张字条,另外一只手里拿着一只信鸽,看到这一幕男子的眼睛眯了眯。 “怎么?刘媛那边有消息了?” 刘媛的信鸽是做过记号的,所以他一眼就能认出来,只是许久都没有音信了,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 晟白恭敬地将纸条递上,男子皱着眉头缓缓拆开,越看越发地锁紧了眉头,到后来拧成了一个“川”字。 沉默了半晌之后,慕容启天将字条放回去,然后踱步到石桌上坐下,细细地思考着下一步举动。 梁夜络在藤花椅上坐下,暗一便尾随她来到石桌旁,攥紧手里的叶片却不敢拿出来。 “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女子轻抿了一口茶水,将茶杯稳稳当当地放在桌上,侧过头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她记得昨天就已经表过态,这一次她是不可能留下来的,也不可能带着他一起离开。 今日又在她身边一副扭扭捏捏的模样,难道以为她会因此心软,答应这些不可能办到的事情吗? 人的忍耐都是有极限的,但愿暗一是个识趣的人,不要让她失去最后的耐心才是。 许是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暗一的眼眸里除了纠结之外,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惊讶。 反正不给她看,她也还是会想要离开的,现在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主子有什么事,大多数都会选择自己埋在心里,他始终不相信,殿下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如果连小姐都离开的话,那就真的没有人能帮到殿下了。 “属下知道小姐要离开,属下不是来劝小姐留下的,而是有个东西要给小姐看。” “等到小姐看完之后,再做出自己想要的决定,到时候属下绝不多加干预。” 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倒不如碰碰运气,万一小姐想明白了要留下来呢? 梁夜络看着他递来的叶片,蹙着眉头将它接了过来,入眼的是一串一串的文字,看起来有些毛骨悚然的文字。 这是习彻给刘媛的对话语气,而且这计划也是能和之前的串联起来,可这字迹却是暗一的。 而且她都没有见过信鸽,这东西是从哪里抄来的,还是说为了让她不离开沐暖阁,暗一也变得不择手段了? “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个,语气和内容倒是挺有内涵,只可惜我不太喜欢你弄虚作假的行为。” 梁夜络将叶片往地上一扔,眯着眼睛危险地看了看暗一,然后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小姐,属下从跟着小姐的那天起,就对小姐没有二心,小姐为何不愿意相信属下呢?” 暗一看着她的背影质问道,一个人的心灵受到了创伤,真的会有如此大的改变吗? 变得冷漠无情自私自利? 章节目录 第979章 决定留下不走 可惜梁夜络听到他的话,也就在那一刻顿住了脚步,随后便头也不回地往里屋走去。 直到她卧室的房门被关上,都没有听到只言片语,她可能真的不关心这件事了吧! 毕竟一个快要离开的人,何必非要以身犯险呢,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搭上性命不值得。 “告诉忆兰和忆竹,离开朔王府的计划,暂时搁置吧!” 就算自己只能尽到绵薄之力,只能在暗处默默地帮着他,也不能选择明哲保身啊! 起初听到这话的时候,暗一还没有回过神来,等这些字眼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之后,才明白她的意思。 小姐这是决定留下来了? 虽然只是说计划暂时搁置,但小姐一向是个一言九鼎的人,多半是为自己找的台阶下吧。 小姐本就不是一个狠心的人,尤其对殿下可谓是掏心掏肺,这不,瞧着殿下有危险,立刻就改变了主意。 既然小姐都如此大度相助了,那他也要帮小姐一个忙才行。 一直以来,小姐都觉得殿下偏爱刘媛,尤其是经历了好几次陷害,还有月老湖那一次之后,他们之间的信任也算是土崩瓦解了。 可小姐应该挺了解殿下的,他也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殿下最开始*的时候,恨不得把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要说殿下这么轻易就变心了,他暗一是第一个不信的,而且这一切太过顺利和巧合。 不可能每一次发生些什么,都恰巧被小姐撞见啊,再加上月老湖的那一次,怎么看都像是设的一个局。 看来想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只能从殿下那边入手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小姐再消沉下去。 “属下在这里替殿下多谢小姐!” 暗一朝着紧闭的房门深鞠一躬,然后像离弦的箭一般,往小厨房的位置飞奔而去,脸上的笑容也是光彩夺目。 他刚才就只顾着高兴,还没有去通知忆兰那小妮子呢! 这是小姐对他下的命令,他也必须执行好才是啊! 那两个丫头还不知道,小姐已经改变了主意,一会儿捡着行李就要走怎么办? 尤其是忆兰那丫头,脑子笨又不想事,和她解释个什么东西,都要老半天,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理解。 暗一刚进入厨房不久,忆竹就从墙头翻回来了,见到院子里没有一个人,顿时就有些纳闷。 小姐不是说等她回来就走吗,怎么一个个的都不知道去哪了,难道是在和她躲猫猫,还是说…… 忆竹压根没敢往后想,直觉告诉她,现在的情况不太对劲。 她上前一步走到藤花椅旁,不知为何眼光突然变得明亮起来,瞥见了那块书了字的叶片。 她弯腰拾起来一看,原本明媚的眼角霎时光芒黯淡,眼中的深意更是无法明说,看来小姐是不会离开了。 也不知道忆兰是不是被烦到不行,她小跑着从厨房出来,一边捂着耳朵一边念叨着什么。 而暗一则紧随其后,好像在和她解释着什么事情,但看起来效果并不显着。 不用想忆竹都知道是什么事,无奈地摇摇头以后,替忆兰把小厨房里做好的早膳端出来。 “我说你这丫头,怎么我好说歹说你就是不信呢,确实是小姐亲口说的,要不然我也不敢去通知你啊!” 晟白随同忆兰一起坐在石凳上,把她捂着耳朵的手拿下来,然后无可奈何地解释道。 这丫头怎么就是不信他呢,虽然他不是从小就跟在小姐身边的人,但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假传小姐的命令啊! 忆兰侧着头恶狠狠地瞪向暗一,仿佛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一脸不耐烦地轻斥道。 “谁知道你会不会编谎话骗我,从慕容启天那里来的人,要说肚子里一点坏水都没有,我才不会相信呢!” “慕容启天将我家小姐骗得这样苦,训练出来的暗卫,恐怕也没几个好的,除非我家小姐亲口对我说,要不然谁说的我都不信。” 忆兰气呼呼地跑进自己房间,看到暗一紧随她追过来,气得将门“哐”的一声就关上了。 这家伙还真是过分,好端端地非要破坏她的心情做什么,就算小姐暂时不离开朔王府了,也不需要一遍遍的重复吧! 虽然她心里也很清楚,暗一并没有骗她,小姐是真的想要留下来了,只不过这其中缘由,她却不是很明白! 忆竹端着早膳出来的时候,恰好暗一刚从忆兰那边回来,看见她就要上前去通知她一声。 “我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你就不用浪费唇舌和我再说一遍,既然小姐打算留下来,我只希望朔王殿下,不会再做出伤害小姐的事情。” 忆竹一面说着这些话,一面将早膳给梁夜络布好,端着茶盘就往她的房间走去。 既然小姐打算留下来,她们这些做丫头的也只能跟着,其实她的心里也十分清楚,接下来的仗只会更难打。 忆竹快要站在梁夜络卧室门口时,从门口急急忙忙跑进来一个暗卫,看着暗一和忆竹,面上有些难为情地道。 “忆竹姑娘,颜家四小姐来了。” 忆竹听到这话一愣,四小姐怎么过来了,该不会是外面的传闻沸沸扬扬的,四小姐过来核实一下真伪吧? 而且四小姐过来是好事,为何这暗卫的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太对劲呢? “四小姐来了可是好事,怎么看你愁眉苦脸的,莫不是出什么事了吧?” 这一问忆竹心里也七上八下的,就四小姐那火急火燎的脾气,难道闯什么祸得罪了慕容启天?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得赶紧告诉小姐才行啊,要不然依着四小姐那性子,朔王府就要翻天了。 “四小姐来的路上,撞上了从前院回来的刘媛姑娘,两人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莫名地就打起来了。” “殿下方才已经去上朝了,管家害怕出什么事情,就派人来请小姐过去。” 否则等朔王殿下下朝回来,刘媛再在他跟前一哭诉,就算是来了个恶人先告状,他也会帮着刘媛问罪四小姐的。 她将手上的茶盘丢给暗一,随后敲响了梁夜络的房门,也等不及梁夜络给她回信,匆匆忙忙地说道。 “小姐,四小姐在来看您的路上,不经意撞上了刘媛,如今两人在朔王府打起来了,管家派人来请您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980章 两人纠斗 哪怕如同忆竹这般亲切的人,在梁夜络面前说话,也都是小心翼翼的,当然这一切都是因为某个人。 自小姐从百医堂回来之后,整个人就变得有些阴郁,事后也和两个丫头说明了缘由,还有在月老湖发生的事情。 如今在这沐暖阁里啊,慕容启天和刘媛的名字,就像是隐形的炸弹,不能在小姐面前提起的。 她这也是逼不得已,谁让四小姐捅了这么大一个篓子呢,要是小姐不去的话,待会儿还不知道有怎样的结局呢? 此时的梁夜络正当换好衣服,本来以为要离开朔王府,所以就穿上了去看诊时的衣物,这样也方便避开追踪。 可现在还待在朔王府里,就怕慕容启天那家伙一时兴起,到她的院子里来转悠转悠,不论如何还是要小心为妙。 听忆竹说起这件事情,她蹙着眉头把披风系在身上,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门边,打开门之后走出去。 四姐姐撞上了刘媛之后,肯定听刘媛说了些什么,要不然也不会和她打起来,但有一点她想不通。 刘媛受伤也就是前几天的事情,又没有用什么灵丹妙药,这么快就能下床走动了? “你们跟我一起过去看看,留两个暗卫守在门口就行了,可不能让四姐姐中了刘媛的计。” 慕容启天既然如此偏爱刘媛,想必府里的暗卫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刘媛的功夫她倒是没有试过,但就怕四姐姐会被暗卫所伤。 忆兰当然也是跟着一起的,暗一听说小姐要出去*,就赶紧告诉了忆兰,多个人也就多一份力量嘛! 四人连早膳都来不及吃,着急忙慌地就往沐暖阁外面走,不多时就看见了在靠近后花园处,纠斗在一起的两人。 也不知道听刘媛说了什么,颜璇颖看起来很生气,手上的树枝不停地挽动着,一招一式都夹杂着凌厉的怒气。 而刘媛的动作和招式,更多的是以防范为主,而且她从未主动进攻过,也不知道是旧伤未愈,还是有意为之。 从目前的局势来看,两人虽然不相上下,甚至刘媛还有些落于下风的感觉,但实际上却是颜璇颖有些不敌。 刘媛的招式看似柔弱,但好几次要被对面的女子攻击到要害时,她总能不费吹灰之力地避开。 上次在月老湖不也是这样吗? 故意在暗处拿出袖间的匕首,还营造出要刺杀慕容启天的假象,害得她第一时间就冲了上去。 也正是这样的主观判断,才让刘媛有了可趁之机,在众目睽睽之下,让她将匕首插进了刘媛的胸膛里。 当初她也是关心则乱,所以就没有仔细思考其中的破绽,今日的四姐姐也是如此,就怕又在刘媛这里吃了亏去。 不过好在管家是个明事理的人,还知道怕在朔王府闹出事来,让人及时去请了她过来。 “四姐姐,刘媛姑娘还有伤在身,实在是不宜动武,你二人若是想要切磋的话,不妨换个时间再打吧。” 梁夜络出言轻唤着颜璇颖,三言两语就避开了挑衅这个说法,到时候就算慕容启天问起来,也不至于理亏。 只可惜这话不太管用,两人并没有要停手的打算,甚至还有些愈演愈烈的状况,刘媛这是不给退路啊! 从刘媛看到梁夜络的时候,就知道她是来带这姑娘走的,不过这既然是梁夜络的姐姐,那就必须要给她一个教训了。 刚才她从前院出来,就碰上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问了她两句话之后,二话不说冲上来要揍她。 如果不是自己会些功夫的话,现在都不知道躺在哪里了。 看着刘媛越发矫健的步伐,梁夜络眉间慢慢地升起了忧愁和不解,刘媛的伤难道已经痊愈了? 颜璇颖听到六妹妹的叫唤,侧过头去看了一眼,就这么一分神,转头就看见刘媛的树枝朝她脸上袭来。 这一幕梁夜络也看见了,心里震惊的同时也暗道刘媛的狠心,居然想着要毁她四姐姐的容。 梁夜络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急急忙忙跑到颜璇颖跟前,用背部接下了这狠辣的一击。 “六妹妹” “小姐” 谁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过去的,包括身边的两个丫头和暗卫,都没有注意到站在这里的人不见了。 刘媛本来想教训颜璇颖,眼见自己伤到了其他人,也就敛着眸子将手上的树枝丢掉了。 “络儿姐姐没事吧,都怪刘媛没有控制好力度,这才伤到了络儿姐姐,刘媛这就让人去请大夫。” 刘媛看似很慌乱的样子,回头让旁边的管家快去请大夫,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多关心自己呢! 可只有梁夜络心里清楚,不过是装腔作势的演戏罢了。 “一点小伤自己上些药就好了,不劳动管家去请大夫。” 梁夜络一句话阻止了管家的行动,轻咳两声看向眼前的刘媛,眸间隐藏的光芒蓄势待发。 “只是方才络儿的四姐姐,对刘媛姑娘多有得罪,还望刘媛姑娘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为难才好。” 她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刘媛,看得刘媛心里很是慌乱,霎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难道梁夜络看穿她的计谋了,要不然她怎么会用这样的眼神,来看着自己呢? 再说上次在月老湖边,沐神医见慕容启天对她如此喜爱,早就已经嫉妒得不成样子。 略施小计就上了她的当,这几日百医堂那里也没有消息,恐怕早就已经离京了,又怎会在这里碍她的事? 说起来梁夜络也有些碍事,看来要找个机会,把她赶出朔王府才行啊! “络儿姐姐说笑了,方才刘媛从师兄的院子里出来,正巧就看见了这位姐姐,随即就回答了姐姐的几个问题。” “不曾想这位姐姐听到了刘媛的话,上来就对刘媛动拳脚,刘媛也是没有办法,出于自保才和姐姐动了手。” 刘媛一边说一边将头低下去,甚至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就好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梁夜络也不想和她纠缠下去,毕竟是一个有伤在身的人,到时候万一出了什么事,还要赖在自己身上。 尤其等到慕容启天回府,倘若刘媛有意想要为难的话,可就不是如今这境况这么简单了。 “既然是四姐姐多有冒犯,络儿就在这里代四姐姐向刘媛姑娘道歉,方才刘媛姑娘也伤了我,不如就两两相抵了吧。” 章节目录 第981章 借此机会舒缓 她并非采用的反问语气,而是斩钉截铁地陈述着,也就代表了这件事已经一锤定音,有什么疑问就咽回去吧! 刘媛蹙着眉头有些不悦,她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打了,居然就这样一笔带过,换做别人谁心里好受? 可当她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梁夜络已经挽起了身旁女子的手腕,转身往后花园的方向走去。 “管家,刘媛姑娘身上的伤还没好呢,莫让她在这里吹太久的风,差人送刘媛姑娘回院子吧!” 女子留下这句话扬长而去,留下接了命令的管家和呆愣的刘媛,她还是好好想想,一会儿该怎么和四姐姐解释吧!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颜璇颖就好像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也不在乎刘媛到底是什么来历。 和她说了一些颜家的事情,又问了问她近来的状况如何,打听了一些和倾玦棱奕有关的事,便急急忙忙地回去了。 据她所知,近来外面都传得沸沸扬扬,朔王殿下如今娇妻在府不说,怀里更是搂着一个绝美的女子。 前几日还有人亲眼看见,朔王殿下带她同乘一马,并且还推了早朝陪她郊游赏花,神仙眷侣的样子简直羡煞旁人。 她失宠的消息也不胫而走,大部分百姓也觉得情有可原,毕竟她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人,怎么比得过国色天香能言善辩的刘媛呢? 眼看着已经纸包不住火,颜家那边应该听说了此事,还以为今天四姐姐上门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想必她是不想在自己面前提起吧,害怕自己会因此而伤心,回了府定是要禀告爹娘的。 “小姐,四小姐此番回去,老爷和夫人那边肯定瞒不住了,咱们要不要回颜府去看看啊?” 忆竹也猜到了事情的结果,刚才四小姐没有撞到刘媛还好,小姐还能想些借口来瞒着。 可两人不仅正面遇上了,还大打出手,这下就是想瞒也没有机会了。 若是小姐回颜府解释一下,说不定还有些转机,就算是老爷夫人知道了,小姐也能在膝下宽慰宽慰。 她倒是也想回颜府看看,但清晨看到的那张字条,上面的内容依旧记忆尤新,她若是不在王府里看着,不知道刘媛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这时候她若是回了颜家,那之前留下来的决定就毫无意义,倒不如等事情都解决之后,她再回颜家去请罪就是。 “四姐姐如今也不是小孩子了,做事情有她自己的分寸,爹娘那边有姐姐们照顾,我倒没什么好忧心的。” “就是不知道,刘媛他们打算如何对付慕容启天,也罢,你们陪我在后花园走一走吧,就当是散散心了。” 她一时半会的也想不到,毕竟那是别人的脑子,她也没有和这个时代的习彻交过手,对敌方一点都不了解。 反正许久都没有出来走过了,倒不如借此机会舒缓一下,不去想那些凡尘杂事,说不定能够得些灵感。 等她回到沐暖阁的时候,已经是快要用午膳的时辰了,忆兰做好的早膳还放在庭院的石凳上。 两个丫头匆匆收捡了碗筷,又差暗卫去厨房拿了些食材,便一头扎进小厨房里忙活。 慕容启天早就该下朝回来,到现在都没有让人来请她,若不是他不在意今天的事,那就是刘媛没有同他说起。 总之不管是哪个原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现在还是和慕容启天少见面的好。 女子缓缓地走向石桌旁,正准备在藤花椅上坐下,却感觉到来自肩膀上的阵痛。 刚才刘媛那一鞭抽在她肩膀上,当时还没觉得有什么,没想到居然伤及了肩胛骨,还真的是轻敌大意了。 好在她的药室里还有些止疼药,过去敷一些应该就没事了。 两个丫头都在忙,这种小事她就自己来吧,若是连敷药这种小事都不会,那她就真的是个废人了。 女子一面笑着一面往药室走,推门进去的瞬间,看到这满室狼藉霎时愣住了,蹙着眉头带着怒气道。 “暗一,让两个丫头放下手上的事,过来药室找我,另外再把今日看守院子的暗卫找来。” 她吩咐暗一去找人,自己则一步跨进乱七八糟的药室里,揉着眉心想要找出些什么蛛丝马迹。 她的药室,是遭人抢劫了吗? 但转念一想又不太可能,她跟在小姐身边已经多年了,在暮夏谷的时候,小姐的药室就是交给她们姐妹俩监管的。 她们很清楚小姐的习惯,对于药室的东西,也都是摆放在规定的位置,这次也不会出纰漏才是啊! 等两个丫头匆匆赶到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是药室狼藉,还有站在药室中央,满脸不可置信的梁夜络。 其实不光是自家小姐不信,换成她俩也着实被惊到了,尤其是上午来打扫过的忆竹。 明明她早晨来还是好好的,甚至还记得哪些东西放在什么位置,怎么就出去了一上午的时间,药室就成这副模样了? “小姐,这……” 忆竹开口想问问怎么回事,但还是选择将话给憋回去,小姐也是刚进来药室,估计和她们一样,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不多时,暗一就把看守沐暖阁的两个暗卫找来了,等他看到药室的情况时,震惊得嘴里都能塞下两个鸡蛋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有贼人到沐暖阁来行窃了?” 暗一想到这一点,慌慌张张地跑到其他房间,可是推开门看见的,却是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摆设,没有任何贼人来过的痕迹。 那药室又是怎么回事呢? 不光是暗一想弄明白,就连梁夜络也百思不得其解。 按理来说,虽然沐暖阁偏僻了一些,但也还在朔王府的范围内,没有哪个贼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朔王府行窃吧。 就算是有那么几个不怕死的,也应该往那些藏着钱财的房间去啊,然而其他的房间没有异样,偏偏药室遭了毒手。 若说这不是有意为之,她实在想不出其他的理由了。 “早上我带她们离开之后,暗一让你俩看守沐暖阁,其间有没有察觉到,院子里有什么异常?” 梁夜络大概是捡回了那份睿智,不慌不忙地在凳子上坐下,一边用手指敲着桌子,一边询问低着头的两个暗卫。 章节目录 第982章 药室被盗 他们自知犯了错误,不敢抬起头来看梁夜络,但是也知道,沐暖阁从来不留没有用的人。 小姐没有第一时间治罪他们,就已经是格外开恩,他们要做的,就是配合小姐把事情弄清楚。 两个暗卫仔细的回想着,今天从小姐离开以后,沐暖阁发生的一切事情,但确实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啊! 两人抬起头来对视一眼,继而看着梁夜络摇摇头,表示他们没有任何发现。 其实她早就知道,会是一个这样的局面,若是两人真的发现了什么,肯定当场就会进院子里查看。 如果真的有贼人行窃的话,势必就会有一番争斗,就算沐暖阁里的人手不够,外面不还有那么多暗卫吗? 看来这一切都是有目的性的,而且想要的东西还一目了然,那就是她的药室。 可是她的药室里没什么宝贝啊,就算有的话那也就是些草药,并且还有她研制出来的药。 然而除了她之外,没有人清楚这些瓶瓶罐罐里,哪些是救命的哪些是见血封喉的,先不说拿走有没有用,也不怕自己沾到当场死亡。 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既然来的人将目光瞄准她的药室,那就不可能什么都没有带走。 而且把药室弄得乱七八糟,不就是想要拖延时间,让她晚一点发现丢了什么东西吗? 可有一点她更加不解,若是想要神不知鬼不觉,让她这里保持原来的样子不就好了,这样不是更容易发现吗? 结合目前的种种情况来看,八成是来偷窃的人,不知道想要的东西放在哪里,所以只能地毯式搜索了。 “忆竹忆兰,你们留下来把药室打扫一下,记住一定要仔细,看看到底丢了什么东西。” “暗一,你负责把院子里的暗卫重新调整,不管是白昼还是夜间,都必须保证有足够的人看守。” 梁夜络吩咐了他们以后,就迈开步子走出了药室,顺便将桌上止疼的药粉拿走了。 回到自己的卧室,梁夜络先将房间里的东西检查了一遍,包括从暮夏谷带来栒木琵琶,还有匣子里那支三凤钗。 确定自己房间没有丢东西之后,梁夜络就更加证实了心里的一个想法,来的人不是冲着她的隐藏身份来的。 药室那边有两个丫头,一会儿就能知道丢了什么,她还是静观其变吧! 想到肩膀上的伤,梁夜络走到了铜镜面前,解开自己左肩的衣裳,看到了很明显的一条血痕。 看来刘媛还真的是深藏不露,这样的武功明明在四姐姐之上,还偏要装出不敌的样子。 这一鞭要是挥在四姐姐脸上,就是她也不可能有办法祛疤,这容貌定是必毁无疑。 刘媛平时针对她也就罢了,毕竟自己是慕容启天的正妃,碍了她的事也是情有可原。 但颜家人从来没有见过刘媛,更不要说在其他地方开罪她,她竟然也能下此毒手,看来不是什么善茬啊! 真不知道慕容启天把她留在身边,到底是福还是祸? 梁夜络把药上好,就换了一件鹅黄色的长衫,刚才那件已经破了,等洗干净让忆竹补一补吧。 就在她准备去看看药室,正要将门打开的时候,有人先她一步将门推开了。 女子疑惑之余定睛一看,是忆竹她们俩,火烧火燎的也不知道,到底发现了什么。 “小姐不好了,方才奴婢把药室清扫干净,发现小姐一直放在角落里,用小瓷瓶装着的药粉不见了。” 现在从小姐的态度看来,那里面可能装着什么带有剧毒的东西,而且应该无药可解。 “小姐,奴婢不敢欺瞒小姐,确实是那个小瓷瓶不见了,有没有可能小姐把它挪了个地方,自己记不清楚了,要不小姐还是去看看吧!” 忆竹看着自家小姐如此着急的模样,有心想要劝一劝,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不过她的话也不无道理,小姐只是说不让她们碰,并不代表小姐自己没有碰过啊! 说不定是小姐什么时候,拿着它去做实验,随手放置在哪里了也不一定。 若是遭窃之前就挪了位置,那她们找不到也情有可原,估计也只有小姐自己清楚,毕竟那是小姐研制的嘛! 梁夜络低下头来想了想,她自从把那药粉带出暮夏谷以后,就没有拿出来研制过解药,不可能随手放置到哪里去了。 不过刚才药室那么乱,那小瓷瓶所占的面积也不多,万一遗失在哪个角落,两个丫头没有找到,也说不定啊! “忆竹你跟我去药室看看,忆兰你去帮暗一布置暗卫,然后到药室来找我,我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们。” 女子二话不说往药室跑去,就像是丢了魂魄一般,吓得忆竹立马就跟上去了,就怕她的情绪失常。 忆兰也急急忙忙去找暗一,虽不知道小姐所说的重要事情是什么,但总觉得和这次药室遭窃的东西,有什么隐藏的联系。 梁夜络来到药室之后,倒也没有激动得把所有东西都扫到地上,而是用锐利的眼神环顾四周,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但是很可惜,并没有发现她要找的小瓷瓶,现场是两个丫头清理过的,想必任何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 就算是桌子底下,也都被打扫得一干二净,方才说什么可能遗落在哪处,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看来东西是真的丢了,这下你们小姐我闯大祸了。” 梁夜络坐在椅子上叹着气,但是也并没有因为丢了东西而沮丧,脑子里不断地想着解救之法。 可她还是没有弄明白,要这小瓷瓶里的药粉做什么,而且来的人又怎么知道,放在那小瓷瓶里的,就是他想要的东西呢? 暗一很快就布置好了暗卫的轮岗,见忆兰来找他,又听说药室里是真的丢了东西,就连忙去找梁夜络。 “小姐,药室里丢的到底是什么?为何您会如此紧张?” 来的路上就听忆兰说了,小姐听到丢东西的时候,就有些不在状态了,也不知道是什么,让一向镇定的小姐失了分寸。 所以刚进药室,暗一就开口询问梁夜络,小姐把他们叫过来,应该也是为了这件事吧! 然而梁夜络没有回答他,只是抬头看了看身旁空着的位置,点头示意他坐下,并且起身将门窗紧紧掩住。 章节目录 第983章 半吊子 看到这三人都有些疑惑,小姐要说的这件事难道如此机密吗,门窗都要关得严严实实的? 等确定了周边的环境,是否安全之后,梁夜络这才在桌子上坐下来,看着缺了一角的那个地方。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她抬头定睛看着眼前的三人,欲言又止的样子,差点没有把大家给急坏了。 “相信你们都很好奇,那小瓷瓶里到底装着什么东西,竟会让我如此紧张它的存在吧?” “那是我还在暮夏谷的时候,因为痴迷于古书上说的奇毒,一心想要研制出它的解药。” “所以我找来很多草药,按照古书上所说的步骤,费尽心思调制成的毒药——隐。” 这个字眼在两个丫头听来,多多少少还是觉得有些耳熟的,还记得小姐研制这个的时候,好像只有十岁的样子。 那时候的小姐很喜欢做一件事,那就是自己调制出一些稀奇古怪的毒,然后再自己研制解药。 用小姐的话来说,毒也是医的一部分,你只有知道毒有哪些特性,才能很好地对症下药。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是当年研制的毒,如今还保持着药性的话,小姐手上不是有解药吗? 为何要如此紧张呢? “我想你们都会先入为主地觉得,我身上有解药,但是当年调制此毒的时候,因为在不一样的环境里,导致其毒性产生了改变。” “之后的很多年里,我一直在寻找可以解毒的办法,但却一直徒劳无功,目前研制出来的解药,也还是个半吊子。” 梁夜络越往后面说,越觉得自己无地自容,如果不是自己好奇贪玩的话,就不会惹来这么多事情了。 而且自己还没有尽到保管的义务,现在小瓷瓶不知道被谁偷走了,要是用来施毒怎么办? 她的解药还没有研制出来,也不知道这东西,会害多少人丢了性命! 听完梁夜络的一席话,三个人虽然有些迷迷糊糊,但却也听懂了大概,无非就是那药粉带有剧毒,而现在还没有找到能解毒的办法。 不过小姐的解药,已经研制到半吊子的状态了,只要再努努力的话,不就能研制好了吗? “小姐,咱们现在既不知道,是谁偷走了那药粉,也不知道他拿走有什么用处。” “何不趁着接下来的时间,把解药研制出来呢,这样就算他手里拿着这些药粉,也没有用武之地了啊!” 暗一皱着眉头询问梁夜络,这么简单的解决办法,没理由小姐想不到啊? 不过他的建议,换来两个丫头无情的白眼,怎么感觉这家伙把她们小姐当傻子。 要真是这样就解决了,小姐早就一头扎进药室研制解药去了,还用得着在这里和他们废话吗? “你当解药这么好研制的?光你动动嘴皮子就弄好了?” 她不是告诫过这两个丫头,在她身边当差凡事就不要太好奇吗? 要知道好奇心害死猫,知道得太多有时候未必是件好事,偏偏这两个丫头还跟着暗一瞎起哄。 “它的毒性并不是固定的,随着时间的变化,它会产生不一样的性能,有可能上一秒只是让人晕厥,下一秒就会要人性命。”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不管我怎么试验,都找不到解毒的办法,这也是为什么,我让她们把瓷瓶放在不起眼的角落里。” 梁夜络和三人解释完这些,站起身来走到窗户边,刚才她把所有的思路都顺了一遍,还是不明白那人拿走隐的目的是什么。 按照小姐的说法来看,这隐并非是炼制不出解药,而是根本不可能有解药。 既然是这样的话,如果隐落到了心术不正的人手里,会造成怎样的后果可想而知。 “小姐,要真是这样的话,咱们得赶紧把瓷瓶找回来,不然会酿成什么样的后果,我们都想象不到啊!” 暗一着急地将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告诉面前还在发愣的梁夜络,希望小姐能采取些什么措施。 其实别人怎么样没有太大关系,毕竟那些和她们挂不上钩,就怕小姐心里内疚,对受害者觉得有愧。 其实梁夜络何尝不想,早些将那个瓷瓶找回来,可她压根就没有任何线索,甚至连丝毫头绪都没有。 月宇大陆何其广阔,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找到那个盗走瓷瓶的人,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等她有时间慢慢地寻找,说不定别人都已经把药粉给用完了。 既然不能采取主动措施的话,那就守株待兔引蛇出洞好了,至少这样他们就不再处于劣势了。 “盗走瓷瓶的人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若是不会任何医术的话,绝不能判断出那药粉有什么功效。” “暗一你赶紧吩咐下去,这几日若是有人,想要偷偷摸摸进沐暖阁,让暗卫放行悄悄跟在身后,切不可打草惊蛇。” 当然这只是一种假设,如果拿走瓷瓶的人会些医术,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暗一领了命令就退下了,两个丫头见梁夜络没有什么事,也回到小厨房去忙活自己的。 刚才还有商有量的众人,不多时就只有梁夜络一人在药室里,撑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别看她刚才这么镇定,其实心里头也慌得很,害怕自己一个错误的决断,会对很多人造成不好的影响。 现在她也只能在心里祈祷,赶快找到那个盗走瓷瓶的人,并且弄清楚到底是何用意,趁机把瓷瓶拿回来才是正事。 即便主仆几人提心吊胆,可日子还是一天一天地再过,时间并没有因为她们的不安,而变得格外优待任何人。 “小姐,这都小半个月过去了,别说是咱们几个天天发愁,就是沐暖阁里的暗卫,都没有什么异常的发现。” “说不定那个盗了瓷瓶的人,根本就不知道里面的药粉有什么作用,半路上扔掉了也不一定。” “您已经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一时半会的解药也研制不出来,还是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吧,别把身体弄垮了。” 忆竹看着在药室里,忙忙碌碌不停捣鼓的自家主子,心疼的同时又无可奈何。 从瓷瓶在药室丢了的那一天起,小姐就把自己关在药室里,整天研制解药,明明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却还要一试再试。 章节目录 第984章 守着不说 当然研制解药没什么问题,小姐以前也经常这样埋头苦干,可是不进食怎么行呢,又不是铁打的身体。 梁夜络瞥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又转头看向她手里的药材,用石盅捣碎以后加在另一个小瓷瓶里。 眼看着就要产生变化,可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在半道上停下来,女子蹙眉看了一眼,终是摇了摇头。 “看来还是不行,只能再想其他的办法了,不过说起来也奇怪,这都小半个月过去了,居然没有任何消息,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梁夜络最后叹了口气,为了不让两个丫头担心,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坐在了桌前,用筷子夹起了一口白饭。 不过听到她的话,忆兰不太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仿佛有什么心事,但是却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她本来想告诉小姐的,但是姐姐和暗一商量好了,这件事情必须要瞒着小姐。 如果是其他的事情还好,可这件事情关乎到小姐的安全,无论如何她都要守口如瓶。 可她这般扭捏的样子,想让人不察觉都难,何况是朝夕相处的梁夜络,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忆兰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有什么就和我说出来,你我之间难道还见外吗?就算是暗一那家伙欺负你了,我也去帮你出头。” 她笑嘻嘻地看着忆兰,晶莹清澈的眸子看得忆兰更不好意思,心里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但是耳边又响起暗一和姐姐的话,夹在中间的她实在是无力招架,只能丢下一句没事,就匆匆忙忙跑出去。 梁夜络见她离开,想到刚才自己的一番话,先入为主地就以为,这丫头是被暗一给欺负了。 她这才在药室待几天啊,暗一就学会欺负她身边的人了,这口气叔可忍婶不可忍。 她放下手里的筷子站起来,正准备去找暗一评评理,无论如何都要给忆兰讨一个公道。 可就在站起来的那一刻,她瞥见了地上的一张纸条,还是特地卷好的,应该是刚才从忆兰身上掉下来的吧。 这不会是暗一给忆兰的情书吧? 暗一在所有暗卫里那么出色,定然两方面的发展都不错,否则慕容启天怎么会放心,把事情交给他单独处理呢? 当然啦,这其他事情处理得好,可不代表情书一定能写好,这两件事情没有任何关联性可言。 女子笑嘻嘻地展开了字条,看到上面的内容之后,嘴角的笑容竟然逐渐僵硬,眼中划过一丝狠厉来。 而这时候的忆兰,许是发现藏在身上的字条掉了,匆匆忙忙地跑回来捡,而且还要赶在小姐没有发现之前。 却不曾想,推开门发现的,是梁夜络大喇喇地站在桌子旁边,手里揣着的就是她掉落的纸条。 看小姐这义愤填膺的模样,多半是已经看过字条上的内容了,否则这浑身的怒气是从哪里来的? 糟了糟了,这下姐姐和暗一还不得骂死她,要知道他们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这件事决不能告诉小姐的啊! 久久不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梁夜络摊开手心里的字条,再一次从上到下从头到尾地看了一遍,得到的却还是同一个信息。 继而她抬头看向眼前的忆兰,这唯唯诺诺担惊受怕的模样,是在为她看到了字条上的内容,而觉得害怕吗? 看来和她想的一样,一开始他们就不打算,将这字条上的内容告诉她。 忆兰一个人做不出这样的决定,更何况她素来乖巧,就算知道是有危险的事情,她也会如实相告的。 “去把忆竹和暗一找过来,告诉他们本小姐在药室等着,最好给本小姐一个合理的解释。” 梁夜络衣袖轻拂过桌子,双手交错间将手上的字条化为灰烬,看似毫无情绪地在凳子上坐下。 可忆兰心里却清楚得很,这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小姐对她们向来都很客气,从来不会用“本小姐”这样的称呼。 这次小姐是真的生气了,也不知道一会儿会怎么罚她们。 不管什么样的惩罚,她们都能欣然接受,就怕小姐一气之下,要把她们赶回暮夏谷。 此时的梁夜络面无表情,眼里也看不出任何的波澜起伏,忆兰怎么猜都猜不出小姐接下来要做什么。 只能喏了一声退出去,然后匆匆忙忙地跑去找忆竹和暗一,要在小姐兴师问罪之前,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 得知小姐这次的状态,三人哪里还敢耽误时间,火烧火燎地就往药室跑去,看得院子里执勤的暗卫,都惊叹这三位的速度。 药室里,梁夜络不言不语地坐在凳子上,一旁的地上整整齐齐地跪着三个人,皆是低着头不敢抬起来。 大约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又或许是想到自己欺瞒了小姐,没有脸面对梁夜络吧! 这样的局面,大约维持了一盏茶的功夫,梁夜络没有发话,跪着的三人也不敢有所动作。 如今罚他们也算罚了,接下来就要开始商量正事了。 女子看着地上的三人轻咳几声,然后从手里丢出一张宣纸,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他们的正前方。 上面的字体又大又娟秀,让他们一睁眼就能看到,并且上面的内容,他们再熟悉不过了。 “若不是方才忆兰不慎掉落了字条,而恰好被我拾到的话,你们打算把这件事瞒我多久?” “瞒到慕容启天身陷险境,还是瞒到我离开朔王府,亦或是到我临死前的那一刻,我都不知道当年还有这么一件事?” 梁夜络质问着地上的三人,语气从最开始的冷淡,到后来的激愤,甚至还有丝丝的不愿相信。 暗一做出这样的事不足为奇,他毕竟是后来跟在她身边的,忠心这种东西,就算没有也无可厚非。 但两个丫头很清楚她的为人,她一一生最不喜欢的,就是背叛二字,偏偏这两个丫头还明知故犯。 忆竹忆兰听完她的话,只是将头埋得更低,没有丝毫的辩驳之意,仿佛已经将过错全部认下。 倒是暗一将头抬起来,直视着梁夜络没有半分畏惧,甚至还出言反驳她的话。 “这件事全是暗一一人决定的,和两个丫头没有关系,小姐如果要罚的话,那就罚暗一一个人吧!” 章节目录 第985章 心软 他的自动请缨,换来梁夜络的一记冷笑,这个时候倒学会逞英雄了,想来个英雄救美吗? 那也要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什么本事,有没有资格来和她谈条件。 “且不说我是不是要罚你们,若是真的要罚的话,你觉得你们三人有谁可以幸免吗?” 梁夜络看着这同气连枝的三人,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这两个丫头原本挺乖巧的,从来不敢做这样的事。 难道是平日对她们太宽容,也不多过问她们的错误,才让她们有这样的胆量,学会了隐瞒她吗? 眼看着小姐像是铁了心,刚才替她们出头的暗一,必然是首当其冲要受罚的,忆兰着急之下,就说出了他们隐瞒这件事的缘由。 “我们也是为了小姐好,朔王殿下无情无义冷情绝性,月老湖边将小姐伤成那样,奴婢看了心疼小姐啊!” “若是小姐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会想着帮完朔王殿下再离开的,奴婢只是不想小姐以身犯险,才和姐姐商量出了这个对策。” 言罢忆兰在地上叩了几个头,情真意切的样子,看得梁夜络心里一揪,霎时间感觉浑身不是滋味。 “暗一也是我和姐姐求了半天,才答应配合我们的,如果小姐真的要罚的话,那就由奴婢来领罚吧!” “也罢,看你们这么团结,我也不忍心罚你们了,不过你们需得记住,我做什么事情自有我的道理,以后不要再犯这样的错误就行了。” “忆兰你们先出去吧,既然人家有了这样的打算,咱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这几天注意府里的一举一动就好了。” 两个丫头抬头对视一眼,点点头之后乖乖地应了声是,看了看跪着不动的暗一,出去之后将门带上。 小姐本就不是个绝情之人,对朔王殿下又还有情意在,这种和他挂钩的事情,怎么可能会袖手旁观呢? 正是因为心里清楚这一点,所以两个丫头才会决定,这件事情一定要瞒着小姐。 不曾想小姐竟会知道的这么快,看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啊,怎么躲都躲不过这个宿命。 等两个丫头走远之后,梁夜络才看向眼前跪在地上的男子,饶有兴趣地勾了勾唇角。 倒还是个识时务的人,知道自己想要单独和他谈谈,就没有跟着两个丫头一同离开。 “你看到字条上的内容后,应该很希望让我立刻知道这件事,这样才能在第一时间,帮到你们主子。” 梁夜络一边分析着,一边往暗一身边靠近,踱了一圈之后,还是伸手将他扶了起来。 果然她还是太心软了,见不得有人跪在她的前面,怎么看都觉得别扭,当然并不是每个人都是如此。 像那些不择手段费尽心机,想要对她做些什么的人,不管跪多久她都不会有半分动容的。 “虽不知你为何改变了主意,但是对我也没有坏心思,不过你可知道这样做,对你家主子会造成什么样的危害吗?” “留在朔王府是我自愿的,想要帮助你们主子,也是我自愿的,虽然他对我做的事,确实算不上厚道,但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人伤害。” 这并不是她哄骗暗一而说的话,也并非要做什么以德报怨的好人,只是想让暗一明白一个道理。 所有的事情都有她的意愿,若非如此的话,仅凭几句话就想把她留在朔王府,绝无可能。 至少以后发生什么意外,也能让暗一心里没有那么愧疚,不会觉得是因为他的话,自己才选择留下来的。 暗一静静地现在那里,看着眼前身形娇小的女子,眼中再也不是那种看小孩子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敬佩。 换作其他人,早就被主子给气跑了,哪里还会有时间去思考这些,还会想着不让主子受到伤害呢? 既然小姐都和他说心里话了,那他也不能藏着掖着,怕出丑这种事情不适合他暗一。 “小姐对殿下的情意,属下和沐暖阁的其他人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但属下之所以答应忆兰,是因为属下已经把小姐当成了真正的主子。” “小姐的聪明睿智无人能及,又怀揣着一颗赤诚之心,对待属下也都是以德服人,属下没有理由再对小姐有不臣之心。” 暗一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透出的光芒,闪耀着一片片真诚,平时最擅长研究微表情的梁夜络,一眼就看出他这是真心话。 有这样忠心的暗卫确实不错,只是在以后的时日里,他到底跟着谁,不是自己可以决定的。 “你的忠诚我已经感受到了,日后最好把这些话埋在心里,相信你比我更清楚,慕容启天不喜欢背叛之人。” 闻言暗一眸中的光芒黯淡下去,小姐还是不肯接纳他吗? 就算把他留在身边当差,很多重要的事情都交给他去办,甚至他都愿意追随在小姐左右。 可小姐还是认为,他是要回到殿下那里去的,现在不过是从殿下那边,借用他们一阵子罢了。 不过没关系,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只要小姐能看见他的诚意,总有一天是能接受他的。 “既然小姐已经知道了,盗走药粉的人是谁,并且很清楚她的目的,接下来咱们要怎么应对呢?” 他暂时没有办法说服梁夜络,猛然间又想起了纸条上的内容,便询问小姐接下来该怎么办。 其实就连梁夜络都没有想到,来到她药室一番搜刮,最后把隐拿走的人,竟然会是刘媛? 先不说刘媛是何时过来的,单就她沐暖阁这么多暗卫,怎么可能有人悄悄进来,还能不被他们察觉呢? 她这里的暗卫不可能被收买,而且也不能收买那么多人啊,想来想去都只有一个可能,刘媛的轻功在所有暗卫之上。 目前在沐暖阁里面,只有两个丫头和暗一有这本事,没想到刘媛的造诣这么高,连她都掉以轻心了。 今日早上她捡到的字条,是刘媛写给幕后主使的回信,上面很明确的阐述了,是刘媛从她药室里拿走的药粉。 并且还告诉习彻,已经弄清楚了它的效用,以及打算在何时对慕容启天动手,要用的就是她的药粉。 这些计划很明确地写在字条上,虽然这些都是忆兰誊抄下来的,但想要表述的东西却是丝毫不差。 如今敌人在明她在暗,并且慕容启天一定知道此事,不可能不采取任何行动,她现在能做的,就是以静制动。 章节目录 第986章 自愧不如 “我们现在不管做什么,都赶不上刘媛的动作,相反我们要是采取行动的话,倒有可能打草惊蛇。” “你这几天多关注关注前院那边,要是有什么行动的话,要及时告诉我,切不可像今天这样隐瞒。” 以前是为了怕连累无辜的人,现在却是害怕连累慕容启天,毕竟要不是自己调制出了这个药,也不会有后面这些事情发生。 如今药粉在刘媛的手里,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下手,还是尽早研制出解药,才能让大家安心睡个好觉啊! 然而事情就是如此无常,有些人越是想要怎么样,就偏偏天不遂人愿。 梁夜络捣鼓了一晚上,天蒙蒙亮的时候好不容易趴一会儿,又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醒了。 其实这时候已经不早了,平时梁夜络都已经做好早膳,送到前院等慕容启天吃完之后,回到自己的院子了。 起初三人在药室门口还有些犹豫,后来想起小姐昨天说的话,担心这次会彻底惹怒小姐,于是三人同时将门推开了。 可是看到小姐累趴在桌上,本就有些心酸的三人,这下是彻底地被打败了,两个丫头压根就不忍心叫醒她。 最后还是暗一狠下心,上前推了推梁夜络的肩膀,然后站在一旁等着她醒过来,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她。 原本被人吵醒是很不舒服的,好在梁夜络以前在部队待习惯了,没有起床气这回事,要不然他们仨可就惨了。 当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现在面前的三人时,瞬间瞌睡虫就被赶跑了。 尤其是两个丫头一脸担忧,暗一的站姿又是如此的充满仪式感,让她不紧张起来都不行。 “大清早的难得不用去送早膳,你们不在床上多睡会,该不会是起来和鸟儿抢食去了吧?” 清醒起来的梁夜络,看到三人死气沉沉的模样,就变着法地逗大家开心,不过她这样的打趣好像不太奏效。 两个丫头不仅没有转变,好像变得更加郁闷起来了,就连暗一也看着梁夜络,不知道该从何处说起。 “小姐你还有心思打趣我们,你可知道殿下今日一早,就带着刘媛进宫去了,看样子好像是要去见颜妃娘娘,听说还要去面见圣上呢!” 忆竹十分无奈地说着这些,前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听到的时候可都要急坏了,也就小姐还有心思逗趣。 不过女子听到这话也愣了,慕容启天应该也是昨天收到的情报,她还以为至少要缓上两天,制定一个完整的计划,他才会有所行动呢! 没想到动作这么快,这一点倒让她有些自愧不如了。 “你们的消息来源可靠吗?确定慕容启天带着刘媛进宫,是去见皇帝还有姑母了?” 她扬起下巴再次询问,仿佛想要询问出最正确的答案,只有这样她才能确定,那妖孽到底要做什么? 三人很真诚地点了点头,而且动作还都是神同步的,这会梁夜络就是不确信也不行了。 他们虽然是听暗卫说的,但是在来禀报小姐之前,就已经到前院问过管家了,慕容启天确实是这样告诉他的。 梁夜络听后只能扶额,迅速地将桌上的药瓶收捡起来,然后风风火火往自己的卧室跑去。 “那你们还杵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打水给我沐浴更衣,我得赶紧去阻止慕容启天,别害我耽误了时辰。” 看到自家小姐这惊人的速度,暗一瞬间仿佛明白了,他们平时十万火急的性子,都是从梁夜络这里学来的啊! 两个丫头看小姐这么着急,只能摇摇头跟上去,不过打水这种事情,她们两个弱女子是做不来的,自然而然地就落到了暗一的身上。 这次她沐浴的速度倒是很快,将身上的药香味洗掉之后,就迅速将事先准备好的衣服穿上。 然后随手从桌上拿了支簪子,将发丝顺带挽起,披上一件淡粉色的披风,就带着两个丫头往前院走去。 这次虽说是入宫,但梁夜络还是让暗一留在沐暖阁,毕竟作为暗卫他不能随意进出,更何况府里总要有个主事的人。 晟白跟着慕容启天进宫了,管家毕竟年纪大了,若是有些事处理不好,也还有人能帮衬着。 也许是有了前车之鉴,门口的暗卫见到是梁夜络,都不敢出声阻拦她,只能弱弱地看向一旁的管家。 从忆兰这丫头,来向他确认主子的去向开始,他就知道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王妃八成是要进宫去找主子的。 他一向看刘媛有些别扭,总觉得她好像藏着什么东西,对主子也没有什么好心思,反而王妃倒是尽心尽力。 “王妃在此稍等一会,奴才去给王妃安排马车,这次还是让两位姑娘来驾车吗?” 看向这位稍微识时务的管家,梁夜络浅笑着点点头,王府里派的车夫她不太放心,更何况这次是有重要的事情。 “有劳管家了,这次我确实是有些急事,还望管家能够通融通融。” 面对这么客气的主子,老管家也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然后就立刻着手去安排了。 大约就半盏茶的功夫,一辆马车停在朔王府门前,两个丫头向管家道过谢之后,就扶着梁夜络上了马车! 慕容启天肯定要在下早朝之后,才能带着刘媛去拜访颜倾,她必须赶在朝会结束之前,找到慕容启天说清楚。 可梁夜络还是想不明白,刘媛的事情外面已经传言漫天,慕容启天这一举动,莫非是要证实传言吗? 他明明知道刘媛的计划,却在此时带她进宫,就不怕有更多的人牵连进来吗? 主位上的慕容启天皱着眉头,看向一旁的高勤欲言又止,这小子又要做什么,搞得他退朝也不是不退朝也不是。 就在倾玦弘南彻底失去耐心,准备宣布退朝的时候,大殿之外突然出现两道身影,缓缓而来。 不知道是不是,慕容启天的存在太过耀眼,所有人都回过头向后看去,只见俊男美女十指相扣。 女子面上虽然有些紧张,但一直都保持着恬淡的笑容,一双水晶眸紧紧盯着眼前的男子。 而男子每每往前走两步,就回头与女子对视一眼,宠溺和温情溢满了整张脸颊,深情款款的模样,让大家感觉瞬间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987章 调节心态 等两人在大殿中央站定,众人还是没有回过神来,尚还有些意犹未尽。 唯一没有沉溺于此的,就是颜晖和梁夜络的两个姐夫,他们一开始就瞥见了,慕容启天身边的人不是六妹妹。 既然不是梁夜络的话,这十指相扣神仙眷侣的模样,不是特意在给颜家和六妹妹难堪吗? 早知道当初成婚的时候,朔王殿下可是信誓旦旦,许下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现如今又牵着其他女子的手。 这不是摆明了告诉大家,他现在有更加喜欢的女子,而且光明正大地带到宫里来,多半是要让倾玦弘南赐婚的。 最近的流言本来就难听,说什么六妹妹被抛弃,本来就是人之常情,毕竟她什么都不会,朔王娶这样的王妃能做什么? 当初不过是一时兴起,如今腻了自然就要另寻新欢,更别说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纲常。 还有甚者,说起初慕容启天能娶六妹妹,是因为六妹妹长得像这个女子,现在人家正主回来了,自然就没有替身的什么事了呗。 因此三人见到刘媛的时候,都别过头去握紧了拳头,生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就冲上去把这女子揍一顿。 等到大家的惊讶都结束后,才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朔王殿下身边的这个女子,可不是朔王妃啊! 似乎很满意大家这样的反应,慕容启天的嘴角总算有了一抹笑容,甚至还扭头看了看颜家人那边。 看来梁夜络对颜家瞒得挺好,要不然对于刘媛的出现,不应该太过惊讶才是,可不知为何,他的心头突然有些压抑。 但很快他就调节好自己的心态,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子,嘴角微微上扬朝着倾玦弘南拱了拱手。 刘媛也很适时地跪下,朱唇轻启给倾玦弘南请安道。 “刘媛见过父皇,愿父皇万安。” 这么特殊的称呼一出,文武百官霎时间就愣在当场,这两人的关系,已经亲密到这个地步了? 其实这也是刘媛计划中的一环,慕容启天并不知道她接下来的计划,已经完全把她当成了他的师妹,对自己也是有求必应。 当着众人的面这么称呼,无非就是想让文武百官都知道,现在她才是慕容启天最喜欢的人,梁夜络什么的,都已经成为过去式了。 当然这样也就意味着,她要跟随慕容启天成为皇家人,那么此行的目的也就很清楚了,她要当朔王妃。 来的路上慕容启天就告诉她了,今日带她进宫来认认脸,好让宫里的人都知道,她是朔王妃,也免得日后招惹她。 起初听到这话的时候,她还傻傻地愣在当场,以为慕容启天说的是玩笑话,毕竟梁夜络还没有被休出朔王府,她想进门不太可能。 直到刚才慕容启天出门接她,她才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他确实抱了这样的心思。 然而刘媛沾沾自喜的时候,就忽略了身边男子眼眸中,那一闪而过的厌恶与不悦,还有主位上那位九五至尊,瞬间垮下来的脸。 说白了外人终究是外人,就连梁夜络那丫头,在第一次进宫请安的时候,也跟着他称呼了一声皇上。 明明知道他和倾玦弘南的关系,刘媛还用这种恶心人的称呼,这不是不懂规矩而是一种无知。 不过这种情绪并没有太露骨,尤其是对情绪向来控制得很好,并且不喜于色的慕容启天。 “皇上,这姑娘是臣的师妹,也是臣一直以来中意的姑娘,今日斗胆在这里讨个旨意,想要娶刘媛过门。” 言罢慕容启天便深鞠一躬,真诚的样子看得倾玦弘南一愣,他刚才没有听错吧! 他要是想娶一个女子进门,自己办了婚礼给个名分不就行了,何必要来他这里讨什么旨意。 而且刚才他自己也说了,这是他的师妹,也就说是国师的徒弟,这样的身份就算嫁到朔王府,也不会受什么委屈。 而且国师徒弟的婚事,哪里是他可以轻易过问的呢? “这件事你自己看着办就行,只不过千万要记住一点,切不可亏待了人家姑娘。” 免得到时候这姑娘受了委屈,到国师面前哭诉一番,那他这古兰国还不得被掀翻了。 见倾玦弘南没有任何反对意见,刘媛的嘴角挂上了灿烂的笑容,恭恭敬敬地朝着地上一拜。 “刘媛多谢父皇成全,往后定会尽心侍奉师兄,不让父皇再为师兄操心。” 这一次父子俩直接忽略了她的话,可能一个怕折寿,一个怕污了自己的耳朵吧! 慕容启天当然也知道,他没办法干预自己的婚事,但有件事还是需要他同意才行。 “皇上的话臣记住了,此番臣是有另外一个请求,我希望能将刘媛的名字,记入皇家族谱。” 倾玦棱奕还没有上朝的时候,就看见他带着一个女子前来,当时还准备上前询问一二,却被舅舅给拦住了。 现在看到五哥这样做,心里不知道是何种滋味。 娶六妹妹的时候言之凿凿,说什么两情相悦真心爱慕,这才多久就情移她人,真不符合五哥平时的形象。 倘若当初不喜欢六妹妹,何必做出一往情深的样子呢? 照现在这情况来看,还不知道六妹妹该多伤心呢,说不好已经躲在哪个角落悄悄落泪了。 倾玦希睿倒是没有多大反应,反而有些幸灾乐祸的感觉,谁让那时候,梁夜络和慕容启天合起伙来坑他呢? 现在不过是风水轮流转,总算报应到她身上了吧,那时候死活不肯嫁给他当侧妃,还不是被慕容启天抛弃了? “还以为五弟有多专情呢,成亲时的誓言还犹在耳边,没想到这才多久就物是人非了。” 倾玦希睿暗喜的同时,也不忘要奚落慕容启天几句,狠厉的鹰眸里充斥着不屑和得意。 不过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对于朔王要娶个女子过门这件事,颜家人没有发表任何看法,甚至一句言语都没有。 难道他们要硬生生咽下这口气吗? 梁夜络可是颜家的掌上明珠,嫁给朔王的时候,若非朔王妃自己坚持的话,颜家也是不情愿的。 可看现在这情况,他们没有想要为梁夜络出头的想法,一个个别过头去一声不吭。 眼看着结束朝会已经很久了,倾玦弘南想起,颜辛还等着他过去,并且特地做了好多吃的候着。 章节目录 第988章 祖训 既然文武百官都没有什么意见,他也就干脆同意了,至于梁夜络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 “等你和她成亲之后,选个良辰吉时,把她的名字写到族谱上去吧,朕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先……” “等一等,这件事情本王妃不同意!” 退朝两个字还如鲠在喉,转瞬间就听见从大殿外,传来豪爽又倔强的女声。 如今倾玦弘南的几个儿子里,有正妃的就那么一个,这件事又和朔王殿下有关系,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了。 大殿的门应声缓缓而开,在万丈光芒的辉映下,一个弱小的身躯坚定地移动着。 素色的衣物和风尘仆仆的劳累,让女子的脸看起来没有什么血色,但是灼灼的目光里,是清澈见底的坚强。 她没有被任何事情分心,也不畏惧这是不是议事殿,更不害怕这样会不会受罚,快速地从门口移动到大殿中央。 “皇上,这件事情本王妃不同意,还请皇上三思。” 她没有像刘媛那样跪下来,只是婷婷地福了福身,权当给倾玦弘南见了礼,背部也越发地挺直起来。 给人一种好像在面对什么威压,但是依旧不会屈服的感觉。 倾玦弘南还没有开口说话,她身边的男子抢先挡在她面前,面朝她目光直视道。 “这件事由不得你做主,快些让丫头陪你回府去,不要再闹了。” 梁夜络闻言冷冷一笑,慕容启天居然觉得她在闹,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她也不能白背这个锅,闹就闹吧! 索性她也不去理会男子的话,而是转头看向身旁跪着的刘媛,伸出手去将她扶起来。 “如果络儿没有记错的话,凡是要纳妾的男子,不管其身份地位如何,都要经过正妻的同意,否则那女子就算进府也得不到名分。” “这是古兰祖训留下来的话,不是络儿自己杜撰的,夫君难道要违背祖先的遗训吗?” 文武百官一听也恍然大悟,刚才他们都只顾着震惊,都忘了先祖遗训上有这样一条内容。 与此同时,刘媛也同样瞪大了眼睛,原来慕容启天要娶她过门,竟然是以妾的身份吗? 许是察觉到刘媛的惊讶,梁夜络又笑着解释道。 “当然刚才夫君也说了,要让你入皇家族谱,也就意味着你是以平妻的身份,嫁到朔王府去的。” “更何况刘媛姑娘才华卓绝,和夫君又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让你做妾也确实亏待了你。” 得到了梁夜络的解释之后,刘媛总算是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其实不管是什么身份,她都不是很在意。 毕竟她只需要等到那一天,完成任务杀了慕容启天之后,就能离开古兰国了。 但是再怎么说她都是个女子,即便是名义上的东西,也不希望自己的身份低人一等。 “不过络儿向来离经叛道,讲究的是阴阳调和,通俗点来说就是一夫一妻,夫君既然想要娶刘媛姑娘,那就是觉得络儿哪里没做好。” 梁夜络说这话的时候,还特地瞄了一眼慕容启天,眸子里闪着不明显的泪花,然后抬起头直视他深邃的蓝眸。 “夫君一定要娶刘媛姑娘吗,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了?” 她问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听得大殿里的众人皆不忍心,甚至还有一种感同身受的错觉。 “这是当然,你见本王何时拿婚姻大事开过玩笑。” 得法慕容启天肯定的回答,女子的心霎时间就凉了半截,可是她现在不能有任何表现,只能若无其事地看向另一边。 “刘媛姑娘,你也一定非要嫁我夫君不可,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吗?” 刘媛对上梁夜络的眼眸,本来还有些不确定,但想到主子说的话,便坚定地点了点头。 “刘媛是真心爱慕师兄的,还望络儿姐姐高抬贵手,成全刘媛。” “如果刘媛姑娘输了的话,就请刘媛姑娘自己离开朔王府,从此不要出现在我二人面前。” “不知道刘媛姑娘,觉得本王妃的这个建议如何呢?” 梁夜络说话的过程中,始终都保持着微笑,没有半分殿前失仪,倒是刘媛觉得有些害怕,还往后退了两步。 不过她的这个建议,确实是一个折中的办法,经过今天这么一闹,朔王夫妇的感情已经出现裂痕。 就算最后朔王妃同意她进府,三人毕竟同住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难免有些膈应得慌。 尤其是从这两人的性格里,都能看出来,没有一个的眼睛里能揉沙子,日后一同相处肯定会闹得不愉快。 倒不如比试一番一了百了,也好过日后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本来刘媛只要等慕容启天,请完旨后确定了婚期,就可以静等着胜利那天的到来。 却没有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梁夜络突然跳出来说不同意,偏偏古兰还有这么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不得正妻同意她是不能进府的。 早知道刚到朔王府的时候,就应该找个机会把梁夜络给除了,弄得现在如此碍事,让众人面上都过不去。 她要是接下了挑战的话,谁知道梁夜络会不会暗中捣鬼,再怎么说颜家的势力也是如日中天的。 可若是她不敢接下挑战的话,那就等同于失去了这个机会,她就要离开古兰国空手而归,这不是在逼她做选择吗? 留下个不好的名声不要紧,就怕她的任务没有完成,没有颜面回去见主子。 想到这里刘媛心下一狠,扬起眸子坚定地看向梁夜络,眼底有些一闪而过的不屑。 她就不信了,不过就是什么才艺比拼罢了,她可是经过主子一手训练出来的专业杀手,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皆有涉略。 而梁夜络只是尼姑庵里长大的丫头,回府之后又想着讨好慕容启天,自己怎么可能,输给这个一窍不通的人呢? 不管颜家是不是能只手遮天,总不可能文武百官都向着她吧,这可是当着众人的面,颜家的人要是足够聪明,就不会自掘坟墓。 大概是有了这份自信,刘媛再次往慕容启天身边靠了靠,故作深情地望着他道。 “刘媛知道自己可能比不过络儿姐姐,但是刘媛对师兄的爱慕和关心,绝不会比络儿姐姐少,所以这挑战刘媛应下了。” 她躲在慕容启天的臂弯里,再加上梁夜络又一直低着头,所有人都没有发现,这女子眉宇间的笑意和舒坦。 章节目录 第989章 提出比拼 刚才刘媛低下头冥想的时候,她就大概猜到了结局,刘媛绝不会轻易放弃这次机会,所以鱼儿肯定会上钩的。 大概听到了刘媛的回答,梁夜络觉得自己还有反转的余地,面上总算是浮现出一些笑容来。 “既然刘媛姑娘如此赏脸的话,那咱们就把日子定在下月十五,正好皇上要宴请百官,咱们就先讨个彩头吧!” 说完她便不再看依偎在一起的两人,回过身去看着静待结果的文武百官,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到时候就劳烦大家给我做个见证,也希望大家能秉承公正的心,络儿在这里先谢过大家了。” 慕容启天细细看着眼前,今日这不同寻常的女子,心头压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滋味,竟有一种想上去拥她入怀的冲动。 这丫头如此认真的模样,多半不是想要胡闹的,而且有些事就连他,听完都觉得很吃惊。 他和这丫头朝夕相处那么久了,她除了有一手过得去的厨艺外,不管是哪一方面,既没有天赋又没有后天努力。 她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竟然提出要和刘媛进行才艺类的比拼,这不是赤裸裸地往枪口上撞吗? 还是说这丫头笃定了,这场比试她不可能赢,只不过想借此机会把他给推出去。 但是她一向冰雪聪明,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应该不会傻到做这种对自己不利的决定,莫非这丫头有把握能够一击得胜? 当然还有更令他不解的,就是梁夜络为何要把比试的时间,约定在下个月的十五呢? 且不说从现在到下月十五,还有一个多月之久,要知道月夕宴上的人,可比现在要多得多。 难道她知道些什么内情了,要不然的话事情怎么可能这么巧合,还是说这就是一个意外? 毕竟从她的神态看来,分明是知道自己带着刘媛进宫后,就快马加鞭地赶过来了,估计都没有歇口气呢! 而且梁夜络对他的感觉,他心里也十分清楚,但相信她也能切实感觉到,自己心里已经有一个人存在了。 难不成她这不是为了自己出头,而是给别人争取一个机会? 慕容启天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去看梁夜络的时候,发现她的眼里确实隐藏着丝丝忧愁。 她既然得到了刘媛的同意,那就代表着这件事情告一段落,她们俩的意思都很明显,朔王府只能有一个朔王妃。 目的已经达成,倾玦弘南也着急想要下朝,梁夜络很识时务地站起身来,向他告罪之后往殿外走去。 “络儿,就算本王娶刘媛过门,也还是会让人照顾好你的,你这又是何苦呢?” “夫君既然这么好奇,那络儿就告诉夫君,络儿为何要如此执着。” 她言语的尾音突然提高,嘴角嗔笑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疯了一般,但其实慕容启天很清楚,她这是被自己给伤的。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这些话女子都是一字一顿说出来的,并且每说一个字,下一个字就越发地坚定起来。 等最后一个字音落之后,梁夜络扭头就往外面走,没有再去留恋慕容启天一眼,背影既潇洒又心酸。 而慕容启天自己都没有发现,在女子扭头的那一刻,他将自己的手攥成了拳头,心跳也在不经意间漏了半拍。 文武百官望着女子远去的背影,那坚定不移的步伐,带给人一种莫名其妙的肃然敬意。 众人都惊讶于这女子的成长速度,竟然快到让人无法追赶,小小的身躯后面,有如此强大的精神意念支持着。 就在他们拿这位朔王妃,当小孩子的时候,她却已经在众人察觉不到的地方,锻炼出了一个不一样的自己。 她今日的这番行为,看起来确实很幼稚,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也没有想过这样做带来的后果。 但是离开前的那一席话,是多少女子生活的写照呢? 正因为她身上与生俱来的骄傲,让她没有办法委曲求全,放下尊严和底气去讨好一个人,哪怕是她朝夕相处的夫君。 而这个时代的很多女子,都选择忍气吞声左右逢迎,就算是极度嫉恨,也能装出毫不在意的样子。 习惯了这些的他们,如今看到梁夜络身上的与众不同,自然会有眼前一亮的感觉。 就连当事人都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和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哪怕她知道自己的心里,不可能有她的位置。 但她是明媒正娶的朔王妃,名义上是慕容启天的妻子,不管谁的心里是不是有她,她都要挺身而出维护自己的尊严。 颜家人的心里也总算松了口气,这次那丫头处理得很好,有他们颜家人的气魄,也没有让他们失望。 倾玦弘南虽然惊讶于梁夜络的胆量,但也不想过多地纠结,毕竟刚才他们自己协商好了,他要是再插手的话,不是浪费时间浪费寿命吗? 这起突发事件结束之后,他就匆忙结束了朝会,让人摆驾往妍卿宫的方向去了,身边还跟着倾玦棱奕。 刘媛刚从大殿里出来,不知为何特意放慢了脚步,等到文武百官都走得差不多了,便扯着慕容启天的衣袖,有些难为情地说道。 “刘媛是不是给师兄添麻烦了,从络儿姐姐离开之后,师兄的眉头就一直皱着,师兄心里还是有络儿姐姐的吧?” 男子闻言停下脚步来,侧头看向走在他身边的女子,深邃的蓝眸倒映出她的影子,随后就将所有不好的情绪一扫而空。 他的面部表情总算有了变化,伸出手宠溺地摸摸刘媛的头,同时嘴角往上轻轻扬起,有些无奈地说道。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络儿她毕竟是我的发妻,在朔王府的时候对我也是尽心照顾,而且是我辜负了她,所以我希望你……” 慕容启天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刘媛突然伸出来的手,给堵住了后面要说的话,并且还冲他摇摇头。 “师兄想说什么刘媛知道,其实刘媛并没有要赶络儿姐姐走,只不过刚才的情形师兄也瞧见了,刘媛实在不想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 刘媛一边说,一边从眼眶里挤出几滴晶莹的泪水,好像不想让男子为她担心,捂着脸转身走到几米开外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990章 往后一起过 “其实刘媛很羡慕络儿姐姐,她能够得到师兄的另眼相看,能够陪伴在师兄左右,还能让师兄惺惺相惜。” “说来都是刘媛不好,要是能早点找到师兄的话,那师兄就不会迎娶络儿姐姐进门,刘媛也能早点陪在师兄身边,现在也不会让师兄这样为难了。” 刘媛埋头数落着自己的不是,泣不成声梨花带雨的模样,是个男人看了都会心疼,可偏偏慕容启天不是一般人。 这装模作样的戏倒是演的不错,如果不是早就看清楚了她的真面目,他差点就真的要相信,这女子对他情深不悔呢! 当初那信鸽也不知道哪来的,后来细细一想,八成是小沐那丫头的杰作,如此一来她也应该知道刘媛的事吧! 不过有了月老湖的那次,想必她早就被自己气跑了,这样也好,他就不需要分心去照顾她了。 男子勉为其难地叹了口气,拽着刘媛的手强迫她转过身来,另外一只手抬起将她的眼泪抹去。 “我知道络儿的存在,让你觉得有些难堪,不过你放心,今后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你受委屈。” “络儿那边就交给我来处理,你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这几天什么都不要想,乖乖在床上休息就行了。” 刘媛听完这话脸上乐开了花,抬起手在脸上随便一抹,目不转睛地盯着慕容启天傻笑。 男子看到她低眉浅笑的样子,眼里的宠溺愈发浓厚起来,终是忍不住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不管你是何时回到我身边的,往后的日子,我只希望能和你一起度过。” 她刚接近慕容启天的时候,他还尚且有些提防自己的意味在,后来或许是看不出什么异常,就逐渐地相信了自己。 再加上他对自己师妹的愧疚,只要认定了她的身份没有问题,那么她在慕容启天心里的地位,就没有人可以撼动。 就算梁夜络入府的时间比她早,还有什么日久生情的谣言,只要能将他内心的歉意放大,那她就不可能输给别人。 说什么古兰的战神,还不是轻易就被她骗过去了,慕容启天,你现在就尽情地沉浸吧,过不了多久,躺在这里的就会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两人在“深情相拥”的时候,远处站着一个粉色的身影,现在宫殿转角处,暗中观察着两人。 刘媛嘴角的微笑,以及慕容启天的话,一丝不落地被她看在眼里。 “小姐,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您不是说这几天要去那几间铺子看看,有没有给百医堂送银子过去吗?” 忆竹看到远处的场景,不忍心地别过头去,瞥见自家小姐盯着他们目不转睛,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小姐的心该有多疼啊! 好在她是个机智的姑娘,想到这几日小姐说的话,便试图想转移小姐的注意力,但是却无功而返。 小姐还是直勾勾地看着那里,仿佛能把他们盯出洞来,外面的一切都入不了她的眼。 “六妹妹,你果然在这里!” 倾玦棱奕不知何时出现在主仆三人身后,嘴角挂着微笑地看向梁夜络,说话的声音也是又轻又细,生怕惊扰到了面前的女子。 他自然也看见了远处的两道身影,只是很快就将眼神掠过,他是来找六妹妹谈谈心的,还是不要提起她的伤心事了。 两个丫头见到他,急忙福下身去见礼,并且准备提醒自家小姐,可被他伸手给拦住了。 只见他缓缓地走上前去,伸手想要摸摸梁夜络的脸,但却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身份来安慰她,只能悻悻作罢。 “六妹妹你要是想哭的话,千万不要憋在心里,我可以把我的肩头借给你。” 倾玦棱奕尽量放低了音量,一来是怕动静太大,让远处的两人察觉到,本来五哥对六妹妹的态度就不是很好。 若是被他发现六妹妹偷窥他,只怕回府之后少不了一顿责骂,还会影响六妹妹在他心里的形象。 二来六妹妹现在想得出神,他要是声音太大,把她吓坏了就不好了。 大约是他的话有了效果,梁夜络总算回过头来,看着他眼里没有任何波澜,唇角一勾朱唇轻启道。 “表哥多虑了,络儿不过是看着夫君和刘媛姑娘琴瑟和鸣,暗地里替夫君高兴罢了,不过表哥是怎么知道,络儿会在这里的?” 她也懒得去看那深情款款的两人,带着两个丫头转身离开,当然此时身边多了一个人。 她记得散了朝会之后,倾玦弘南就去妍卿宫看望姑母了,作为儿子的倾玦棱奕,当然也得跟在身边啦。 这时候不应该一家三口唠唠家常,他一个人跑出来找自己,好像有些不太符合常理吧。 更何况她从大殿出来之后,就带着两个丫头在宫里转了转,路上也没有遇见什么人,按照正常的逻辑思维来看,应该没有人会知道她在宫里才对。 可方才她在恍惚之间,听到倾玦棱奕说起,她果然在这里,看来一早就猜到她还在宫里,并且还知道她去哪了。 听到梁夜络突然问起,男子有些支支吾吾地回过头去,嘴角撇了一下才回过头来,温柔的笑道。 “我就是从母妃那里出来,碰巧看见你在这里站着,就想过来看看,你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既然倾玦棱奕有意不说破,梁夜络也就顺着他的意思没有拆穿。 可听他提起妍卿宫,又想到倾玦弘南下朝就去了那里,霎时间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今日大殿上发生的事,姑母已经知道了吧。” 她低头看着自己迎风扬起的裙摆,有些失魂落魄地喃喃道,这件事本来可以悄悄解决的,没想到如今闹成这样。 颜倾知道这件事,肯定少不了又要为他们操心,一个是从小养大的儿子,另一个又是嫡亲的侄女,说起来她又给姑母添麻烦了。 大概揣摩出了她的意思,倾玦棱奕摆摆手表示她别在意,刚才见父皇和母妃在那里,他就很识趣地退出来了。 不过看母妃的情绪,好像没有哪里不对劲,并没有因为五哥和六妹妹的事情,而有任何情绪上的变化。 “父皇把今天的事情都和母妃说了,不过你放心,母妃现在都不管这些不省心的事了,你看我都还没有娶正妃,母妃不也照样不操心吗?” 章节目录 第991章 尴尬之见 倾玦棱奕用他自身做对比,但是这个例子听起来怪怪的,梁夜络只能憋着笑点点头。 “这阵子络儿会很少进宫,姑母那边就请表哥多留意,莫要因为我和夫君的事情,打扰了姑母的清净。” 眼见着时辰也不早了,那两位八成也要回王府,她还要去那几间铺子看一看,就只能和倾玦棱奕请辞。 “络儿还要去成衣铺子看看最近的收成,不便在宫里多留,改日一定去穆王府登门拜访表哥。” 眼看着梁夜络就要离开,倾玦棱奕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上前伸手拽住她的衣袖。 “要不我送你吧!” 女子应声回过头来,看着他真诚又有些紧张的面孔,在这一刻实在是不忍心拒绝,便莞尔一笑。 “好。” 男子先转头冲忆竹一笑,紧接着就去追赶梁夜络的步伐,这次机会可不能错过啊! “六妹妹你慢些走,路滑当心跌倒。” 倾玦棱奕陪着梁夜络,去她名下的几间铺子看了看收成,随后还询问最近有没有给百医堂把银子送过去。 当然这种事情倾玦棱奕不知道,为了怕他到时候起疑心,问东问西的,梁夜络就干脆把掌柜的叫出来问的。 忙完了铺子的事情之后,倾玦棱奕就送她回朔王府了,毕竟上午那样折腾,还是早点回府里休息比较好。 说来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下马车的时候遇见了慕容启天,还有正在被他扶下马的刘媛。 这次真的是冤家路窄啊,明明慕容启天比她离宫的时间早,她在宫门口看得清清楚楚,还特地避开他走的。 没想到居然是同一时间回来的,这下还真的是不想见也要见了。 “络儿姐姐回来了?师兄让仙雅阁的厨师做了几个小菜,不久就会送到府上来,姐姐和穆王殿下要不要一起用个午膳?” 刘媛见梁夜络从马车上下来,正准备开口奚落她两句,继而又看见倾玦棱奕从马车上下来,就只能把话咽回去。 不过看他俩站在一起,应该是在哪里遇到了,然后倾玦棱奕送她回来吧。 刘媛想起刚才慕容启天,说要让仙雅阁把吃的送到府上来,便上前请两人一起去用膳,也趁机看了看男子的脸色。 慕容启天好像没有特别的反应,仿佛对这样的情况见怪不怪了,丝毫没有在意他俩的亲密关系。 如果刘媛对梁夜络说这话,可能会换来她的一个白眼,也不知道哪只眼睛看见了,她和倾玦棱奕的关系很亲密。 难道一起回来就关系亲密了,要知道他们是表兄妹,路上遇到了叙叙旧,然后表哥送表妹回来,应该不犯法吧? 刘媛的话带着强烈的挑衅意味,不过好在梁夜络不拿她的话当回事,总不能被狗咬了,你还转头去咬狗一口吧! 但不代表倾玦棱奕能忍,刘媛把他和六妹妹放在一起,不就是在暗示五哥,他和六妹妹有些不清不楚的吗? 正当他要开口说话的时候,梁夜络上前一步,趁机转移他视线的同时,唇角上扬不在意地说道。 “既然是夫君和刘媛姑娘一起进餐,络儿又怎么好去打扰你们的兴致呢,方才在回府来的路上,我和表哥已经在仙雅阁用过膳了。” 说完她直接无视眼前的两人,回过身去笑语盈盈地看着倾玦棱奕。 “劳烦表哥陪络儿去看铺子,又不辞辛苦地送络儿回来,络儿在这里谢过表哥,络儿这就让管家准备马匹,让表哥早些回府去。” 她刚才抢在倾玦棱奕前面,是怕他出言中伤刘媛,会引起慕容启天的反感,到时候惹得他们兄弟不睦。 毕竟他和慕容启天的事情一发生,颜家和朔王府的关系就已经僵硬,颜倾夹在中间肯定左右为难。 若是这两兄弟也反目成仇,那慕容启天就等同于众叛亲离,她也没办法面对这两兄弟。 忆竹去让管家准备马匹了,也许管家也发现了这尴尬的气氛,不多时就将马给牵了过来。 “表哥回去的时候给络儿带句话,让姑母不必太过忧心,络儿如今已经是大孩子了,自己能解决好的。” 她推搡着倾玦棱奕赶快回去,还说颜倾一定在宫里等着他,让他不要耽误了时辰。 等到倾玦棱奕离开之后,梁夜络也没有打算多做停留,她忙活了大半天还没有用午膳呢! 早上也是被她们吓醒的,洗漱后就迅速地赶去皇宫了,刚才听刘媛这么一说,她还真的觉得有些饿了。 就在她与刘媛擦身而过,正准备踏进府门的时候,身后又传来刘媛那讨厌的声音。 “络儿姐姐何必着急走呢,难道不觉得有些事情,需要给师兄一个解释吗?” 刘媛着急忙慌地追上去,生怕梁夜络要是就这么走了,那这次的这个把柄,岂不是就白白浪费了? 刘媛就是生怕不出事,很多事情都是因为她才发生的,如今听见她的声音,梁夜络就觉得十分反感。 刚才是表哥在这里,她顾及两兄弟的面子,就没有和刘媛正面交锋,没想到还是这样不依不饶的。 女子板着脸回过头来,看着她的眼神里尽是疑惑与不解,说话的语气没有半分要给她留情面的意思。 “那刘媛姑娘就好好说说,本王妃是哪里做错了什么吗,要给夫君一个怎样的解释呢?” “更何况就算是要解释,也是他慕容启天亲自来跟我说,你凭什么对本王妃呼来喝去的?” “刘媛姑娘最好弄清楚你现在的身份,你可还没有嫁进这条门呢,没有资格这样同本王妃说话。” 梁夜络张嘴将刘媛给怼了一顿,听得身边的两个丫头是大快人心,小姐总算不让着这坏人,总算要进行反击了。 见到梁夜络丝毫不客气,刘媛也无所谓要给她留面子,看向方才梁夜络回来的方向,带着些挑拨离间地道。 “络儿姐姐这么巧就遇见了穆王殿下,两人不仅在外面转悠了这么久,还兴致勃勃地去了仙雅阁用膳。” “最后穆王殿下还送姐姐回来,要说你们俩没有任何关系,恐怕有些说不过去吧。” “而且姐姐刚刚才和师兄表过心意,转身就投进另一个人的怀抱,姐姐这样做不是成心让师兄难堪吗?” 她先是好几次设计陷害小姐,又在殿下面前挑拨离间,害得小姐现在被殿下离弃。 章节目录 第992章 养伤为重 要不是小姐多次拦着,她们早就打算半夜潜进她的院子,干脆给她一剑一了百了,省得她老是针对小姐。 看到梁夜络完全不把她当回事,就这样留下一句话扬长而去,她刚才的激将法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尤其是看到忆竹她们的白眼,刘媛就更加气不打一处来,跺了跺脚之后望向身后的慕容启天。 “师兄,你看络儿姐姐的态度,她好像完全不把师兄放在眼里呢,就连两个丫头都这样目中无人,师兄难道就这样放任着络儿姐姐去了?” 那个梁夜络给她脸色看就算了,毕竟是慕容启天的正妻,比起她这个没有名分的人,确实是有权利这样对她。 但那两个丫头有什么资格,她好歹是朔王府的半个主子,一个下人居然敢对她蹬鼻子上脸的,这让她面子往哪放。 慕容启天无可奈何地看看她,然后半宠溺半深情地伸手揽住她,好言好语地劝道。 “络儿今日的心情不太好,你就多让着她一些,总之日后也不要和她相处太久了。” “至于那两个丫头,跟着她们主子野惯了,没什么教养你也别放在心上,我让络儿好好说说她们就是了。” 得到慕容启天这样的回答,刘媛脸上的怒气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女孩子家的娇羞。 “既然师兄都这样说了,刘媛也不敢有什么怨言,不过听刚才师兄的意思,好像笃定了络儿姐姐不会赢呢!” 女子仰头疑惑地望去,这比试可还没有开始呢,怎么慕容启天就好像,已经将梁夜络排除在外了,并且说她在朔王府的时间不久了。 “傻丫头,既然我已经认定了你,那么你就只能是朔王妃,这场比试你也绝对不会输的。” 比试虽然不会输,但是这场博弈绝不可能让你有机会赢。 慕容启天暗暗在心里补上这句,然后提醒刘媛外面的风太大了,她旧伤未愈不能在外边站太久。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刘媛也想到自己的伤势,眼看着计划就要开始实施了,她也要尽快把伤养好才行。 慕容启天将刘媛送回了她的院子,借着自己还有些军务要处理,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主子,颜小姐已经回院子休息了,两个丫头也去小厨房做午膳,这几日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想必沐姑娘应该早就离京了。” 从月老湖那日之后,沐神医从百医堂回来,就再也没有在朔王府见过她,主子也派暗卫密切注意些沐暖阁的一举一动。 慕容启天大概猜到了这个结果,挥挥手示意晟白先退下,并且撤掉监视沐暖阁的那些暗卫,别让梁夜络觉得不自在。 刚才在府门口的那一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刘媛有意挑衅那丫头的,大概就是想看看那丫头,生气失常的样子吧! 其实她与奕儿一起回来,自己早就见怪不怪了,而且他的心里十分清楚,络儿同奕儿就是普通的表兄妹关系。 不过好在梁夜络没有生气,仅仅用一句话反驳了刘媛,可是那丫头若是还没有用午膳,那这些时辰又去了哪里? “晟白,你着人去查一查,今日络儿在铺子里问了些什么事,再去百医堂那里看看,打探完了回来禀报。” 晟白看着主子也是无可奈何,明明心里还是很在意颜小姐的,可就是要装出那一副冷漠无情的样子。 现在对人家这样绝情,真不知道事情解决了之后,要怎么解释才能换得颜小姐的原谅哦! 有了议事殿的那件事情之后,外面的传言就变成了事实,尤其被一些说书的说的天花乱坠。 这其中最着急的,应该就是颜府的女主人了。 云涟漪一开始也不愿意相信,但是奈何自己的夫君和女婿都看见了,就是不相信也成了事实。 她也不管外面的那些人怎么说,就算再怎么贬低梁夜络,那也是她心头的宝贝,不能被朔王这样欺负。 终于在家里坐等了三天之后,实在按捺不住想去看小女儿的心,便趁着颜晖上朝的功夫,把几个女儿全部都叫到了家里来。 颜家姐妹也都知道梁夜络的事,一听云涟漪如此着急,生怕母亲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也都拼了命的往家里赶。 “络儿的事情外面传得沸沸扬扬,我想你们也都听说了,这口气络儿能忍气吞声,我可咽不下去。” “我这好端端的一个女儿,嫁到朔王府才多久啊?就任由他朔王如此糟践,就算是皇亲贵胄,也不能这样肆意妄为吧!” “我今日要去王府看你们六妹妹,把你们叫回来就是想叫上你们一起,我倒要看看,他朔王是不是能目无王法,把丈母娘和小姨子都给轰出来。” 梁夜络气冲冲地就要起身,站在她身边的颜紫茹及时拦住了,摇摇头示意母亲不可这么意气用事。 六妹妹的这口气,确实不能就这么忍了,但是爹爹那天也在大殿上,如果有办法能扭转的话,相信爹爹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更何况她们连六妹妹的情况都不知道,就这样贸贸然地前去,说不定朔王还真能闭门不见。 颜雅茹的话句句在理,目前之计就是要稳住云涟漪,她这个母亲什么时候都很温柔,就是遇上几个女儿的事情,就变得极其不淡定。 那日的情形她也听覃延说了,皇上好像并没有反对这门婚事,但是后来六妹妹突然出现在大殿上。 她虽不知六妹妹如何进去议事殿的,但事情并不是毫无转机,毕竟朔王殿下想要娶那姑娘,是需要经过六妹妹同意的。 不过依照六妹妹的性子,要和别人共侍一夫不太可能,好像两人要比拼什么才艺,由大家来选择,谁才能当这个朔王妃。 具体情况她也不太清楚,看来要找个时间去朔王府走动走动,找六妹妹确定一下真实情况才行。 颜雅茹不提颜晖还好,一提起这个她就更加生气了,说好了这两日会把事情处理好,可这都过去几天了,不是还没有任何眉目吗? “等你爹想办法周旋,你六妹妹都已经被赶出朔王府了,他要是真的能想到办法,就不会拖到今时今日了。” “再说了,当初你们也不是不知道,本来我就不同意络儿嫁到朔王府去,你看看那朔王殿下绝情狠性的样子,络儿哪里能不受委屈啊!” 章节目录 第993章 回府探望 “也不知道络儿怎么样了,说不定被朔王殿下关在府里虐待呢,不行,我得去把络儿接回来,就算是不当这个朔王妃,我也不能让她受委屈。” 云涟漪越说越激动,尤其是想到都这么多天了,也没有收到自己小女儿的来信,甚至一个消息都没有,就觉得心里很不安。 眼看着越劝越不对劲,颜雅茹都要扶额痛哭了,母亲就是太担心六妹妹了,她们越说母亲就能扯得越远。 颜家姐妹见状都不敢上前了,摇摇头无奈地佩服云涟漪的想象力,真不知道母亲这些想法哪里来的? 突然从门外进来一个小厮,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看着眼前的场景愣住了,他……好像进来的不是时候啊! 这样的情况大约持续了十几秒,颜语茹见他好像很兴奋的样子,莫非是父亲下朝回来了? 看眼前这个情况,除了六妹妹就只有父亲能搞定了,反正她们姐妹是没有这个能耐,能拗得过倔脾气的母亲。 于是她装模作样地轻咳两声,然后看向一脸呆愣的小厮,虽然心里很急却还是从容不迫地说道。 “你有什么事要说的吗?” 闻言云涟漪也冷静下来,望向站在大厅中央的小厮,有些尴尬地整理好自己的仪态,捋了捋褶皱的袖子。 “何事?” 这严肃的模样,让几个姐妹都有些忍俊不禁,还好大家的忍耐力够好,要不然让云涟漪的面子往哪放。 要知道她们娘亲,在下人的眼里素来和蔼可亲,突然装出这么严厉的样子,傻子才看不出问题看呢! 那小厮也知道这几天,因为六小姐的事情,府里上上下下的气氛都不太好,所以不是很在意云涟漪的态度。 “夫人,朔王妃过府来了!” 云涟漪闻言一愣,看着那小厮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问道。 “朔王妃?是哪个朔王妃?” 颜家姐妹这次被彻底挫败了,她们娘亲是不是因为太着急,这下脑子也不好使了,朔王妃不就是六妹妹吗? 虽然朔王说要娶那女子过门,但现在既没有圣旨,也没有开始筹办婚礼,哪里算得上什么朔王妃啊? 那小厮刚想说些什么解释一番,却被身后一股莫名的力量拉住,然后就听到一道沁人心脾的女声。 “早就知道朔王妃这个称呼,会让娘亲听不习惯,我还特地告诉过你,在府里叫我六小姐就好了。” “这不,娘亲被你这么一说,倒真的听糊涂了。” 来的正是梁夜络和她两个丫头,今日早上出门的时候,正巧看见二姐夫在府门口等着,一副很着急的样子。 二姐夫告诉她,母亲这几天的情绪不是很好,让她抽个时间回颜家看看,别让母亲为了这件事忧心。 原本她就是打算今日回颜家的,外面那些话她也不是没有听见,可她不在意并不代表颜家人不在意。 刚到府门口就让小厮进来通报了,可又怕母亲亲自出门迎她,便尾随着一起进来了,不曾想正好听见云涟漪这样一问。 看来她的猜测没有错,颜家不仅知道了这件事,云涟漪还很担心她在朔王府的处境。 颜语茹见到她过来,想到刚才母亲说的话,低下头去不知道说什么好。 六妹妹还没有被朔王殿下休弃呢,母亲这话让六妹妹如何自处,本来心里就很不舒服了,回家还要被奚落一番。 云涟漪见到是自己小女儿,连忙让下人搬来椅子让她坐下,抓着她的手左看右看,直言她这阵子清瘦了不少。 两个丫头想想也是,小姐最近有空闲时间,都泡在药室里捣鼓隐的解药,有时候不分昼夜又不按时用膳。 她们也是看着小姐一天天清瘦,但是不管怎么劝就是没效果,还是暗一提醒小姐要回颜府,小姐才按时吃了东西。 “络儿,这几天在朔王府过得怎么样,朔王殿下有没有欺负你啊?还有那个插足你们的女子,她有没有刁难你给你难堪啊?” 云涟漪叽里呱啦地问了一堆话,弄得梁夜络都不知道,该从哪个问题开始回答了。 还好颜语茹及时打圆场,让云涟漪一个一个慢慢来,别把六妹妹给吓坏了。 “前几日忙着处理府上的事情,今日得了空才回府来探望母亲,让娘亲替络儿担心了这么久,说来都是络儿不好,应该早些派人捎个口信回来的。” 她起身向云涟漪告罪,福下身去行了行礼,眉眼间都是对颜家人的歉意,都怪她研究药材太入神了,也忘了要向家里报个平安。 云涟漪见到小女儿回来,这本就清瘦的身躯又细了一圈,心疼地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了。 看她自责也觉得于心不忍,这几日在朔王府肯定没少受煎熬,朔王的那个女人没有难为她才怪呢! 估计是这孩子怕她们担心,所以选择憋在心里头,也怪她当初没有坚持自己的想法,把这孩子留在家里就好了。 见自家娘亲满脸心疼,离梁夜络较近的颜语茹上前一步,搀扶起她微微下福的身子,随后将她给扶起来。 “那日大殿上发生的事情,我们都已经听说了,朔王殿下这事情确实做得不太道德,但是我们也拿他没有办法。” “不过我听阿顾说了,皇上都已经要同意这桩婚事,半路却被你给截胡了,而且朔王殿下和那女子,也没有要驳了你意思的行为。” “我们姐妹正疑惑呢,只不过爹爹和你几个姐夫,都没办法把当天的事情表述清楚,不如趁着你今日在场,同我们详细说说当日的经过吧。” 颜语茹一边扶着她在椅子上坐下,一边不忘询问最重要的事情,当日在议事殿到底发生了什么? 皇家好像刻意把这事情压制了,大概是怕说出来出丑,毕竟议事殿在朝会期间,从不让女子随意进出。 六妹妹是怎么进去的她不知道,不过好像有人刻意与倾玦弘南作对,如今这件事已经闹得人尽皆知。 谁都知道朔王殿下要换王妃,也听说两位王妃好像是约了赌,可所有在场人都是含糊其辞,根本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闻言女子是有些震惊的,她在大殿上的话说得够清楚了啊,而且当时还询问了文武百官,他们可都说自己听懂了。 而且凭借爹爹和姐夫的智商,不可能理解不了她的话啊,还是说他们不想和颜家姐妹说清楚。 章节目录 第994章 十五的计划 但是这个可能性不大啊,说得越清楚的话,颜家人就越能对她放心,否则就像云涟漪这样的状况,反倒让一家子人都担心她。 还好二姐姐问起她,既然爹爹和几位姐夫没有细说的话,那她就把当天的情况再详细说一遍好了。 不过梁夜络在陈述事实的时候,眼睛的余光总是时不时地瞥向云涟漪,一旦发现她的脸色有些变化,就立刻把话语陈述地缓和一些。 当然她也没有太过于扭曲事实,大概的重点还是讲清楚了的,至少要和刘媛比试的内容,还有时间都说明白了。 颜家姐妹听完也恍然大悟,只不过心疼她的同时也带着些敬佩。 至少面对朔王殿下这样绝情的做法,她在大殿上还能坚强地约赌,事后也能笑着说出来。 如果换做她们中间的任何一个,肯定早就扭头离开失声痛哭,哪里还会有勇气去给自己争取一次机会呢? 与此同时她们也意识到,六妹妹说要和那姑娘比拼才艺,好像是早就已经预谋好的。 要不然人在那样危急的情况下,怎么可能想到这样的办法,而且还用连环计,让那女子不得不同意和她比试,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六妹妹在外人的眼里,向来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一窍不通的,这样看来的话她必输无疑啊! 当然她们很清楚,真正的六妹妹可是名副其实的才女,什么才艺自然不在话下,然而这样做也就意味着,六妹妹会暴露她的身份。 莫非六妹妹打算在比试上公开身份,之前不是说时机还没有成熟吗,这样做不会带来生命危险吧? “六妹妹这是打算公开身份?可元夕那日国师又不会来参加宴会,六妹妹要怎么证明自己的身份呢?” “若是有居心不良的人在暗处,六妹妹到时候的处境可就危险了,为了朔王殿下这样做,值得吗?” 颜敏茹有些不忍心地问道,她知道这样直截了当地说出来,六妹妹可能觉得有些难听。 可她不希望六妹妹这么努力,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看朔王殿下如此宠信那女子,六妹妹此举的意义可能不大。 听到这话的那一刻,梁夜络也愣住了,她当时冲上议事殿的时候,说要和刘媛比试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月夕宴是一个最佳的时机,她早就想好了要以颜小沐的身份前去,并且在那一天必须要揭穿刘媛的阴谋。 可能在她们看来,慕容启天对她从来没有半分情义,甚至连她差点都信了,好在昨天暗一点拨了她。 “三姐姐,当初娘亲不让络儿嫁到朔王府去,是络儿说非夫君不嫁,娘亲才忍痛把络儿送出阁的。” “倘若真心喜欢一个人的话,不管他做什么说什么,你都会无条件地支持他,只希望他开心快乐。” “夫君虽然喜欢刘媛姑娘,但络儿也不想放弃,陪在夫君左右的机会,如果就这样轻易放弃的话,络儿会看不起自己的懦弱的。” 梁夜络一边说一边嘴角带笑,大家一眼就看得出来,在这件事情上她觉得值得,至少她的笑容不是装出来的。 这种种原因她都曾考虑过,但是她并没有太在意这些,以为只要她留在慕容启天身边,多多少少能够保护他一些。 直到最后的月老湖边,慕容启天那一掌让她彻底死心了,那时候她才明白自己所做的,不过是一场徒劳。 哪里是她的设计出了问题,分明是慕容启天那家伙,对刘媛深信不疑,即便收到了信鸽送过去的字条,也不相信刘媛会做出背叛他的事情。 难道那家伙不知道吗,当初的三凤钗是在她身上找到的,他也确信了自己的身份,这才多久就变卦了? 所以在万念俱灰的情况下,她就已经做好了离开朔王府的打算,不论要流落到哪个穷乡僻壤,她也不想再见到那妖孽。 但是暗一的几句话,还是勾起了她内心深处的不舍,最后还是选择留下来,既然不能明面上采取行动,那就暗地里帮他防着刘媛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作为报答,暗一替她询问了好几个暗卫,甚至还前去威胁过晟白,最后总算为她查明了真相。 慕容启天并非是深信刘媛,而是在见过了字条之后,采取以不变应万变的解决方式,想要找出刘媛身后的指使者。 月老湖旁的那一掌,既是为了获取刘媛的信任,以免她有所察觉提前逃脱,也是想让颜小沐早些离京。 这样的话她就能避开危险,刘媛也不会针对她下手,慕容启天也不用分心来保护她。 所以现在他的目的达到了,自己确实离开了京城,只不过以另外一个身份,换了种形式陪伴在他身边而已。 至于刘媛要动手的时间和方式,就不清楚慕容启天是否知晓了,毕竟他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也没有消息泄露出来。 不过暗一能知道这些,就已经花费很大力气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不需要慕容启天操心,交给她吧。 当然她的决定没有告诉慕容启天,若是被他知晓的话,肯定不同意她去冒险,搞不好还会破坏他的全局计划。 本来她还打算去找慕容启天,试探一下他现在有什么想法,无奈今日要回颜家来,他又早早地就出了门。 好像是龙腾军那边有紧急军务,总之她一个妇道人家也帮不上什么忙,干脆放下这件事没有去管。 既然六妹妹已经决定好了,颜家姐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就是怕云涟漪有些难以接受,于是齐刷刷地看向她。 云涟漪也是个过来人,怎么可能不知道感情这东西,是情绪所不能控制的呢? 也不知道这孩子是中了邪,还是被朔王殿下灌了什么迷药,现在死活就是不愿意放手,作为母亲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不过她也挺佩服这孩子的,还能自己去争取一个机会,哪怕最后输给了那姑娘,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了。 “你都已经在大殿上,当着众人的面决定好了,娘亲自然不会阻止你,不过你也不要太在意这些,输赢什么的不重要。” 她就希望这孩子平平安安的,荣华富贵也好,锦绣前程也罢,都比不上她这些孩子脸上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995章 姐妹聚聚 从来到颜府的第一天,梁夜络就知道颜家人的性情如何,尤其是他们的教育方式,最为符合她的胃口。 “母亲放心,和刘媛姑娘比试的事情,络儿心里自有打算,娘亲能这样无条件信任络儿,络儿在这里谢过了。” 梁夜络福下身去拜了拜,看着眼前这一大家子人,就好像又回到了她出阁那一日,虽然不舍但还是选择了放手。 云涟漪也无所谓谢不谢的,她这一生从没有纠缠过什么事情,唯独这几个宝贝女儿,她只盼着她们能幸福。 “你这丫头也难得回来一次,动不动就对家里人这么客气,再这样下去,我可就要吩咐小厮不让你进门了。” 云涟漪不太喜欢她的这种客气,于是故作生气地吓唬她道,好在梁夜络也知道她说的是玩笑话。 颜璇颖见大家的话都说得差不多了,上前一把拉住梁夜络的胳膊,有些亲昵又惊喜地说道。 “既然六妹妹都回来了,要不今儿干脆就别回去了,咱们姐妹好好聚聚,我记得六妹妹这两个丫头的厨艺,可是不亚于咱们府上的厨娘的。” “而且自从你们出阁之后,我和五妹妹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院子里,就怕哪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媒人,拽着我俩说长说短的。” 颜璇颖越说越觉得委屈,前头的三个姐姐都出阁了,按理来说可不就轮到她了? 本来还能拖个一年半载的,谁知道六妹妹也跟着一起出嫁了,这下可就找了个好借口,那些说媒的都快把门槛给踏破了。 她就真不明白了,爹娘都没有操心她的婚事,这些外人倒是火烧火燎的,就像是她们家的闺女嫁不出去似的。 梁夜络闻言哑然失笑,四姐姐这性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活泼,只不过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四姐姐居然惦记着她这两个丫头的一手厨艺。 “你们俩先去厨房,让那些厨娘帮着你们把午膳做好,让四姐姐一次性吃个够,省得一天到晚惦记着。” 两个丫头被点到名笑了笑,她们俩下厨的机会虽然很多,但其他几位小姐却很少能尝到她们做的菜。 四小姐也就上次在沐暖院试过一次,没想到现如今还记着,看来这次她们得多准备点膳食了。 正好五妹妹也不想这么早出嫁,她们索性就结成了一个联盟,没事的时候待在院子里不出来。 这一家人还是喜欢说说笑笑的,气氛也和以往一样,都说人多热闹,她们姐妹还是聚在一起的时候好玩。 这次梁夜络回来,就是打算要在颜府小住几天的,慕容启天那里虽然没有当面说,但却给他递了封书信。 至于他同不同意自己回颜府,那她真的就要说声抱歉了,现在慕容启天的话对她没有任何效果。 还记得上次回颜府,已经是回门那天的事情,本来打算和那妖孽在府上小住几天的。 谁知道正好碰上他毒发,自己就顺手给他喂了颗解药,第二天醒来就被他拎回朔王府了,也没有来得及和颜家人告别。 现在她就属于没有人管的小野猫,爱上哪里住就上哪里住,反正如今他有新欢作陪,一时半会也想不起自己。 因为没有人来打扰梁夜络,也没有人要催促她回府,在颜府越玩越嗨的她都有些乐不思蜀了。 眼看着在颜府就待了四五日,再加上其他几个姐姐很是热情,于是就分别去她们府上玩了一阵子。 一晃时间都过去半个月了,朔王府那边没有任何动静,这下还真的让梁夜络犯愁了。 她这么久不在朔王府里,慕容启天竟也没有派人来找她,该不会她的离开正合那两人的心意吧? 要知道刘媛一直想住进沐暖阁,之前自己在府里的时候还能拦一拦,现在自己带着两个丫头出来了,光靠暗一他们压根没有什么效果啊! 说不定他们心里还暗喜,软硬兼施地想把她踢出去都没有成功,这次居然自己跑出来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指不定刘媛现在坐在她的藤花椅上,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让人把她的东西丢出去呢! 想到这里梁夜络就不淡定了,连忙让两个丫头收拾好东西,和颜语茹请辞之后就赶回了朔王府。 这一举动还让商顾笑了好久,说她见到了慕容启天又觉得烦,不见吧又甚是想念,看来这辈子是栽他手上了! 其实慕容启天哪里是不在意,梁夜络回府的那一天,正巧龙腾军那边事发突然,他便快马加鞭地赶过去处理军务。 等到忙完回府的时候,已经是当天夜里三更时分了,本来打算去沐暖阁看一看她的。 却因为怕打扰她休息,所以在沐暖阁外站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跨进院门。 紧接着回到书房的时候,就在书桌上看见了她的亲笔书信,上面写到她要回颜府去小住几天,让慕容启天不要担心她的安危。 本来出了这样的事情,慕容启天都不用动脑子想,就知道这丫头心里压抑得不行,但是自己现在又没有办法澄清。 颜家毕竟有几个姐妹在,多多少少能给她一些安慰,至少不会做出害她的事情,也好过在朔王府还要日夜防范。 所以对于梁夜络回颜府这件事,他并没有发表太大的意见,更何况手头上的军务一桩接一桩,让他根本没有办法顾及其他的事情。 两个丫头本来不太赞同,自家小姐这么着急回到朔王府的,因为陪着小姐出来这几日,她们明显看到了小姐的情绪在慢慢变好。 可又怕小姐出来的时间太长,别有用心之人会制造谣言鸠占鹊巢,到时候搞不好所有人都觉得,她们小姐已经被朔王给休了。 梁夜络回到朔王府之后,就听管家说起这几日的情况,慕容启天不是去上朝就是在书房。 也不知道在忙活些什么,经常掌灯到很晚不说,就连膳都没有按时用,有时候送过去的饭又原封不动地拿回来了。 前几日王妃不在府上,他想禀报也没有找到人说,还好今日她回府了,管家便让她去劝劝慕容启天。 “刘媛姑娘不是在府上吗?她和夫君的关系比我更亲密些,你们为何不去找她来劝劝夫君呢?” 梁夜络有些疑惑地看向管家,要说她进府以来这么久,估计也只有管家才不戴有色眼镜看人了。 章节目录 第996章 一个人行动 而且管家对她的照顾,比起慕容启天来可能还要细致,就像她让两个丫头去厨房里拿的食材,多半都是管家打好招呼让厨娘给她们留着的。 现在府里的形式他也很清楚,自己在这里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今天这件事情怕是找错人了吧。 “刘媛姑娘从宫里回来之后,整日在院子里不知道做些什么,已经许久没有来找过殿下了。” “老奴方才也去找过刘媛姑娘,可她完全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还说殿下用不用膳和她关系不大。” 听到这话梁夜络愣住了,刘媛居然这么多天没有出过院子了,这件事好像不太符合常理啊。 莫非她和习彻最近一直在联系,可她不在府里也收不到任何消息啊,看来又错过了很多最新情报啊! 当然这些暗一都会做记录,情报什么的不会有问题,不过就是时间上有些差距,不能及时想到应对措施罢了。 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慕容启天用膳这件事,怎么她才离开这么一段时间,府里的人就拿他没办法了? “吩咐厨房挪个空位置出来,我回院子里换身衣服就过去。” “你们经常跟在小姐身边,应该最清楚小姐的脾气了,怎么今日回来又着急出去了,是不是要去处理什么事?” 暗一很是纳闷地问道,小姐不论出去做什么,一向都会带上两个丫头,除非用沐神医的身份时,才会独来独往。 难道小姐要用沐神医的身份去做什么,可是也不该从沐暖阁出去啊,而且这衣服明显不符合沐神医的风格。 两个丫头看着小姐的背影,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然后带着些颓废地说道。 “小姐这辈子,怕是不可能逃脱朔王殿下的魔掌了,看来咱们还是想着,该怎么好好在朔王府混吧!” 小姐之所以走得这么急,并不是因为要去处理什么事情,而是急着去给朔王准备午膳的,至于她们就理所当然地留下来整理院子呗。 这一下听得暗一更加不懂了,为何说殿下的魔掌呢,其实殿下还是很心疼小姐的,只不过表露得不明显罢了。 管家的办事效率倒是挺高,等她到达厨房的时候,已经有一个角落空出来了,并且还有两名厨娘给她打下手。 因为有好几个人帮忙,所以很快膳食就准备好了,这个时辰用早膳也算晚了,所以她干脆就准备了午膳。 今日没有带两个丫头出门,她就做好了一个人行动的打算,等厨娘把碗筷都准备好,她便端着茶几盘往前院走去。 门口的暗卫见到是她,想起以前主子下过命令,王妃是可以自由出入前院的,当然前提是要有正当理由。 今日她的手上端了午膳,一看就是来给主子送吃的,而且主子也只吩咐过沐姑娘不让进,没说王妃也不可以啊!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其中一个暗卫还是将她拦下了,跑进去询问了晟白的意见,最后才放她进去。 “近来主子吩咐了要加强戒备,尤其是前院不能让人随意进出,还望王妃能够体谅,冒犯了!” 对此梁夜络报以一个微笑,慕容启天这阵子加强戒备也没有什么,而他们不过是例行检查罢了。 她端着盘子放在了石桌上,抬眼就看到守在书房门口的晟白,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苦笑。 明明身边有这么多暗卫,却没有一个能劝得到他的,说到底还是主仆尊卑太明显,可也不能忘了他们是兄弟啊! 慕容启天没有在书房用膳的习惯,好在现在的天气也不冷,饭菜不会说揭开就凉了,甚至还会觉得有些烫口。 等布好了碗筷之后,梁夜络走到书房门口,笑着询问起慕容启天的状况,虽然管家早就告诉过他,这家伙从昨天下午到现在,滴米未进。 等打探清楚了之后,她示意晟白让开一些,随后敲响了房门。 “夫君,络儿听说近来夫君忙于公务,疏于对自己身体的照顾,便做了些吃的送过来。” “要不夫君先放下手头的事情,出来吃一点填填肚子,可不要把自己的身体给累坏了。” 敲了两声没有听见人回应,随后梁夜络又耐着性子敲了两声,就听见了冷漠薄凉的回答。 “进来。” 她推门之前看了看晟白一眼,从他眼里得到了自求多福的信息,看来慕容启天这家伙生气了。 她先是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眼睛的余光瞥到坐在书桌前的他,正蹙着眉头在宣纸上写字,莫非事情有些棘手? 起初慕容启天没有将目光看向她,还是盯着面前的宣纸奋笔疾书,等到他将信封包装好之后,才发现书房里多了一个人。 “从颜府回来了?这几日在外面还好吧?至少没有人给你气受。” 虽然他是在询问梁夜络,但是头自始至终没有抬起来过,转眼又拿起另外一封书信,正准备要拆开来。 女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这要是换成在现代啊,一准就是个工作狂,工作起来没完没了的,简直就是把外界给屏蔽了。 她在部队的时候虽然苦点,但也不会说吃了上顿没下顿啊,毕竟他们更加注重体质的好坏。 还没来得及拆开手上的信,就被女子一把给夺了过去,拿在手里瞪着眼睛望向他,眼底还带着一丝丝地气愤。 “朔王殿下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络儿做了吃的给殿下送过来,就算殿下再怎么不喜欢,也应该去看一看吧!” “埋头苦干不是什么坏事,但前提是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殿下一向睿智,这个道理不需要络儿提醒吧。” 慕容启天看着她皱了皱眉头,刚才只顾着批阅军务,都没有仔细听她说了什么,没想到这丫头还给他做了吃的? 不过他手头上还有大堆事情要处理,哪里有时间给他耽搁啊,还是等忙完再去用膳吧! “你先把饭菜放在那里,等本王忙完了就去吃,将你手上的书信放下来。” 梁夜络闻言有些不悦,她能来送吃的已经很不错了,要知道他们俩现在的关系僵得很,她还亲自下厨做了呢! 女子骄傲地扬了扬手里的书信,耀武扬威地威胁他道。 “殿下要是不去用膳的话,那络儿就把这封书信撕碎,这样殿下就没有军务可以忙了,总得乖乖用膳了吧?” 章节目录 第997章 大开眼界 慕容启天这一下晃了神,总觉得她威胁自己的样子,有些像小沐那丫头,尤其是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这丫头是在威胁他,并且手里还拿着他的书信。 “你敢?你就不怕本王将你挫骨扬灰?” 言罢慕容启天从凳子上起来,风轻云淡地绕过梁夜络,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身后没有任何动静。 等他纳闷地回过头去,只见女子的手里还握着那封信,丝毫没有想要放下来的意思。 他不说好要去用膳了吗,这丫头难道还不满意啊,八成是和他抬杠上瘾了,现在自己说的话都不管用了。 “你再不把手里的书信放下来,本王可就真的要罚你了,到时候莫要哭诉本王不怜香惜玉。” 被男子这么一提醒,梁夜络才意识到他刚才说的话,便一边解释一边放下手里的书信,然后冲着男子咧嘴傻笑。 都怪事情的转折来得太突然,她都没有做好准备,慕容启天就轻易缴械投降了,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不过既然他肯乖乖吃饭,也就省了她还要花费另外的心思,这种双双受益的事情可是很难得的。 而且这家伙本来就不怜香惜玉,和他相处这么久以来,没有哪一次看着自己是女孩子,就网开一面手下留情的。 当然也只有他的脸皮,才能厚到若无其事地夸自己,而且还尽是些与事实不符的夸奖,撒起谎来又不脸红。 当然在心里想是一回事,说出来又是一回事,她的胆子目前还没有大到,敢揭慕容启天的老底,除非她想曝尸荒野。 为了掩饰自己心里暗骂他的尴尬,梁夜络抢在他前面冲出了书房,故作镇定地来到石桌旁,替慕容启天将菜给布好。 看到她这么滑稽的一面,男子只是勾唇笑笑,这丫头其实还挺可爱的,不过较真起来也是让人头疼啊! 要是真正说起来,这丫头对他没有任何坏心思,进府来对他也是百般照顾,刚才说要把他的书信毁了,也是为了让他能出来用膳。 “谢谢!” 看着眼前已经放置好的,一盘盘精致又色香味俱全的菜,慕容启天感动的同时,终是开口说了一句感谢的话。 虽然说话的音量很小,但女子还是清晰地听到了他的话,不由得勾勾唇有些不可思议。 想不到不可一世骄傲无双的战神殿下,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还真的是让她大开眼界啊! “感谢的话夫君就不要多说了,其实络儿心里都清楚,更何况络儿既是夫君的妻子,那么照顾夫君就是络儿的义务。” “只要络儿一天是朔王妃,就不能忘记身为妻子该做的事情,若络儿哪天没有这个身份了,那照顾夫君的事情就与络儿无关了。” 听罢慕容启天有些震惊,抬头看向对面的梁夜络,只见她唇角带笑落落大方,没有丝毫嘲讽的意味。 说实话这个问题他还从未想过,若有一天梁夜络不是他的王妃了,或者日后遇见了属于她的良人。 她会不会也对那男子这般好,她立下休书时的话还犹如在耳,不过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天会来得如此之快。 也不知道这丫头,往后会和什么样的人过一辈子,不知道未来的夫婿待她好不好,她会不会受委屈? 不过照这丫头的脾气来看,能把她惹生气的人应该屈指可数,而且自己这样刁钻的性格她都能忍受,想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毕竟他是出了名的脾气不好,在很多事情上既固执又不讲理,碰上他估计这丫头也够呛吧! 此时梁夜络把盘子都放好了,见他许久没有拿起筷子,还以为是他觉得饭菜不合胃口,打算问过他之后看看要不要重做。 没想到抬头的那一刹那,两个人的眼神交汇在一起,一个空灵一个忧郁,仿佛都带着无穷的吸引力。 虽不至于擦出火花,但要说没有感觉是不可能的,还是梁夜络先把脸给别过去,替他将筷子给拿起来。 “夫君还是快些用膳吧,再等下去饭菜都要凉了,吃进去对身体也不好。” 梁夜络将身子往前探了探,替他夹了一块青菜,然后便轻声细语地说道。 “络儿的脸上好像没有花吧,夫君要是再盯着络儿看下去,络儿该要不好意思了。” 她娇嗔的语气让男子有些不适应,不过好在她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说完这话之后就立刻从他身边离开了。 要知道他不喜欢别人靠他太近,一次两次或许还有个例外,次数多了就该不耐烦了,偶尔这样还是挺好玩的! 为了怕慕容启天半路逃脱,梁夜络就像监视犯人似的,眼睁睁地看着慕容启天吃到八分饱,才肯善罢甘休。 他已经许久未进膳了,要是吃太多的话容易暴饮暴食,到时候身体不舒服又怕影响他的工作,肯定就会选择自己撑着。 梁夜络收拾好碗筷,就看向旁边站着的晟白,不苟言笑一本正经的样子,好像也差不到哪里去。 “作为你们主子的贴身暗卫,你不能只保护你们主子的安全,也得提醒他多休息,别把身体给弄垮了。” “要是再熬夜到这么晚,或者出现不用膳的情况,你得站在兄弟的层面多说说他,要是真拿他没办法的话,欢迎随时来沐暖阁找我。” 她留下这两句话笑着离开,还不忘回头向慕容启天抛了个媚眼,古灵精怪的样子让人心里头有些发慌。 这丫头,最近怎么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可不管她再怎么认真努力,每每离解药研制成功就差那么一步,她也说不上哪里出了问题。 不过说起来刘媛那里也不太正常,她去颜府那么多些日子,没有任何消息传递出去不说,自己回府以后也没有截获任何情报。 而且已经这么久了,都没有听到刘媛出院子去找慕容启天,其间仿佛透露着什么说不上来的古怪。 虽说慕容启天去看过她一次,却被刘媛给拒之门外,连她的人都没有见到,这不像是刘媛平时的作风啊! “暗一,你着两个暗卫悄悄去刘媛院子看一看,切记要保持在适当的距离外,刘媛的武功高深莫测,别让他们白白丢了性命。” 梁夜络一边夹起一口米饭,一边吩咐暗一派人去看看,上次刘媛来她沐暖阁,就像是出入无人之境,可见她的暗卫根本不是刘媛的对手。 章节目录 第998章 得知阴谋 如今刘媛选择原地不动,她就只能等着月夕的到来,提前制定计划尤恐打草惊蛇,不过她首先需要确定一点。 刘媛这么久没有出院子,到底还在不在朔王府,若是提前逃跑的话,损失可就大了!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一只信鸽飞落在用膳的石桌上,也不知道是不是饿了,低头叼起一块糕点,就走到旁边去吃东西了。 这一看就是刘媛的信鸽,好久都没有见到这小家伙了,这一次不知道又给她带来了什么消息。 她冲着暗一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将信鸽腿上的字条拿下来,然后吩咐忆竹把桌子给收拾了。 等她展开字条看过之后,信鸽叼走的糕点也被吃得差不多了,梁夜络连忙将字条原封不动地放回去。 它从前院的方向飞过来的,多半已经去过慕容启天的院子了,看来这阵子的情报没什么大用处啊! “小姐,刘媛在字条上写了什么,是不是要开展什么对我们不利的计划?” 暗一还没有来得及看字条,小姐就把信鸽给放跑了,也不知道小姐是不是想,有意隐瞒什么不好的消息。 虽然他们作为小姐的下属,不一定非要知道的那么详细,但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 他们不希望小姐一个人去冒险,多带上一个人不就多一份力量,安全性也就更加可靠了。 梁夜络仔细地回想了一下,字条上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内容,她刚才是想着信鸽不能在朔王府久留,所以才匆忙将它给放飞了。 “上面明确地写了计划的地点和时间,刘媛就打算在月夕宴上动手,毕竟那时候大家都沉浸在喜悦的气氛里,对她的防范意识不是很强。” “至于怎么进行她的计划嘛,字条上也表述得一清二楚,在宴会开始前将药粉倒在慕容启天的酒里,之后她就能全身而退了。” 三人听完梁夜络口述的计划,有些佩服起刘媛的智商来,如果不是他们事先知道的话,恐怕还不会怀疑到吃食上去。 毕竟那些都是皇宫里准备的,除非在宫里有人接应,否则谁都没有办法确定,哪壶酒是给哪位王公大臣喝的。 而且要是因为吃了宫里的东西,才中毒身亡的话,到时候就能把罪责推到倾玦弘南头上。 毕竟他和主子一向不和,对主子掌管龙腾军又虎视眈眈,谁知道会不会借机除掉主子呢? 这计谋确实是天衣无缝,事后也追查不到刘媛的头上,到时候大家都乱成了一锅粥,她随时可以借机逃跑。 等大家都反应过来的时候,也不知道她跑到哪里去了,不过暗一更加好奇的是,莫非刘媛在宫里有内应? “小姐,澄湖那边不会在宫里也安排了人吧,否则刘媛怎么能准确判断,这壶酒就是给殿下喝的?” 暗一的话确实很有道理,可从传信的内容来看,好像看不出她有没有内应啊,而且能进皇宫的人,来历背景都调查的一清二楚,不可能有人鱼目混珠。 当然暂时还不能排除这个可能,说不好就是多人协作,目前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研制出解药来。 到时候就算慕容启天误食,或者说上酒的宫女递给了其他人,也不会有无辜的人为此丧命。 “先不管刘媛有没有内应,慕容启天那边不可能一点防范都没有,咱们到时候随机应变就可以了。” 梁夜络说完这些话,又回到药室去捣鼓解药了,虽然她暂时想不明白,怎么才能让隐的药性停止改变,但努力是不可缺少的。 当然经过两个丫头的提醒,和慕容启天的例子之后,梁夜络也意识到,自己不能忙起来就没完没了的。 有时候当你遇到了一个瓶颈,可能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但说不定突如其来的灵光一闪,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所谓的劳逸结合不是没有任何道理,她之前就是太着急,太容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所以才会屡次失败。 没有人知道朔王府在发生些什么,这三位主人公又在忙活些什么,大家只知道离月夕一天天地近了。 他们从来不关心所谓的过程,只在意最后的结果,在他们眼里只不过一个茶余饭后的话题罢了。 而且朔王妃足不出户,众人也不觉得有什么稀奇,肯定是在家里勤学苦练技艺去了,要不然到时候比起来,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就算是学了一点皮毛,起码也不会输得那么难看嘛! “暗一,你派几个暗卫出去打听打听,看看澄湖派来的使者是谁,还有到古兰来有什么目的?” “另外还有夫君这一大早,火急火燎地出去做什么了,是不是和澄湖的那个使者有关系,这件事一定没有这么简单。” 梁夜络笃定地撑着下巴,看着暗一叫了两个暗卫出去,当然她说的不是在朔王府内部打听。 要知道慕容启天训练出来的暗卫,可都是忠心不二的,就算是平时出生入死的亲兄弟,哪怕关系再好,也不能从他们嘴里得到一个字的情报。 至于上次暗一那个,则是在威逼利诱之下,才知道了那么一丁点内情,谁让暗一以前是他们的小队长呢? 澄湖使者来古兰的事情,再怎么说都是两国邦交,不可能不在百姓中掀起热潮,想打听点什么消息,还不是手到擒来吗? 不多时那两个暗卫就回来了,看暗一喜形于色的样子,就知道这收获肯定不少,至于有没有用,就要等她听过才能知道了。 “小姐,澄湖这次派来的,是近两年新上任的太子,殿下之所以清早就出门,是因为皇上下了圣旨,要殿下去迎接澄湖太子进京。” 哦? 梁夜络眉梢微微上挑,这次澄湖居然这么大手笔,派来了澄湖的太子殿下,要知道两国的战争一触即发。 就不怕古兰为了不输掉这场战争,把他们的太子殿下扣押在古兰吗? 还是说这澄湖太子很自信,古兰不可能对他动手,或者说他手里有什么筹码,让倾玦弘南不敢对他动手? 这一切都是梁夜络的揣测,她没有见过这位澄湖太子,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难免会有些判断失误。 “还有什么没说的吗?刚才看你那笑嘻嘻的样子,不会只打听到了这么点消息吧?” 梁夜络再度看向暗一,却见他有些支支吾吾,好像很是为难的样子,难不成还有什么说不得的话吗? 章节目录 第999章 打听澄湖太子 “澄湖太子进京的第一件事,并不是去皇宫拜访圣上,而是去了百医堂,向掌柜的询问了沐神医的情况。” “当时主子一直陪在澄湖太子旁边,对他此举也觉得很疑惑,但是由于人家是使臣,殿下也不好说什么。” 这个举动确实有些可疑,澄湖和古兰的实力差距并不大,更何况古兰还有慕容启天这个战神在。 倘若真的发动战争的话,未必古兰就会输给澄湖,甚至还会有百分之五十的胜算。 此次澄湖太子前来,多半应该是要建立邦交关系,毕竟休养生息总比连年征战来得好。 按理说不管是出自何种目的,一国使臣总是先要去皇宫,拜访了这个国家的君主之后,才能四处游玩的吧。 这既是身为皇家子弟该有的礼数,也是对一国君主的尊敬,可这个澄湖太子却第一时间去了百医堂? 难道是患有什么疑难杂症,这次来古兰国的真正目的,是想要求医的? 他国使臣到访,所有王公大臣都是要去迎接的,不过女眷却不允许出席这样的场合。 想必今晚应该有场宴会,慕容启天多半是一定要去参加的,不过她这个朔王妃,就没有出席的必要了! 若是他真的要带个人去的话,最好的人选也是刘媛,反正她是不会第一时间被考虑到的。 “暗一,去和管家招呼一声,替本小姐备一辆马车,我们去百医堂转转,毕竟我也是时候要去复诊拿些药材了。” 梁夜络笑着吩咐暗一,随后进房间拿了一件披风,让两个丫头跟上之后,就往府门口走去。 谁都知道朔王妃的身体不大好,隔段时间就要去百医堂复诊,之后就会拿回来一大堆中药药材。 其实换句话来说,她的命多亏了这些药材吊着,要不然哪里能够活到今天呢? 所以对于王妃要去百医堂复诊的事,管家也不敢有所怠慢,虽然殿下出去前已经吩咐了,不要让王妃随意出门。 当然梁夜络也没有让管家为难,再加上为了自己的安全起见,带上了两个丫头和暗一。 表面上说着是去百医堂复诊,实际上应该是去打听澄湖太子的事,毕竟面对这么奇怪的举动,小姐不可能没有一点好奇心。 暗一驾着马车很快到了百医堂,直到两个丫头扶着梁夜络下马车,站在了百医堂门口,掌柜的才迟迟出来相迎。 “小的不知道王妃要过来,珊珊来迟还望王妃恕罪,给王妃复诊的大夫已经安排好了,王妃您请。” 梁夜络摆摆手走进了百医堂,掩嘴轻咳的样子有些弱不禁风,不过这形态在大家眼里早就司空见惯了。 表面说着要替梁夜络看诊,实际上掌柜的把她引到了后院,又到账房把这几个月的账簿拿了过来。 “王妃的那几间铺子,已经把他们的收成送过来了,还有沐神医和其他大夫出诊的诊费,都在账簿上有记录,王妃您请过目。” 这可是百医堂的半个东家,上次送来的银子已经够百医堂周转半年了,少东家也吩咐了,得罪谁也不能得罪朔王妃。 看着眼前多出来的账簿,梁夜络不禁有些哑然失笑,这掌柜的该不会以为她是来查账的吧? “我想掌柜的应该误会了,络儿这次前来并非为了查账,而是想找掌柜的询问一些事情。” 也不知道那揽慕公子,是不是背地里和掌柜的说了什么,前几次见她的时候还挺正常的,现在越来越战战兢兢了。 她好像从来没有凶过这掌柜吧,对他的态度也一向客客气气,而且她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揽慕公子和他说了些什么,要不然她和蔼可亲的形象,怎么突然间就被破坏了呢? 掌柜的一听她这温柔的语气,莫名地就有些魂不附体,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啊? 见掌柜的沉思良久却不说话,女子看着忆兰她们委屈地摇了摇头,心里却暗骂这揽慕公子,算是把她给害惨了。 “掌柜的怎么不说话?我只是想来问问澄湖太子的情况,至于其他的我没有那么多精力去管,相信这话够清楚了吧。” 百医堂开门对外做生意,迎的是来自四海八方的客,在医者面前病患是不分国籍的。 澄湖太子来问诊并没有问题,反而更能带动百医堂的知名度,她不过是站在朔王妃的角度,想要弄清楚澄湖太子来古兰国的目的罢了。 掌柜的稍微镇定地点点头,然后仔细想了想,在朔王妃来之前,和朔王殿下一起来的那位贵客,向他询问了什么。 “澄湖太子就问了沐神医在不在,还有沐神医的长相,其他的好像也没问什么,就和朔王殿下一起离开了。” 闻言梁夜络皱了皱眉头,随后低眉想了想再次问道。 “那你是怎么回答澄湖太子的,告诉他沐神医的情况了吗?” 掌柜的笑着点了点头,他虽然说了沐神医的情况,但有些事情还是很有分寸的,毕竟人家是敌对国的人。 “小的就告诉澄湖太子沐神医不在,至于长相这种东西,沐神医每每都带着面纱来,小的实在看不清楚,好在澄湖太子也没有过多纠缠。” 听完梁夜络对他摆摆手,让他先去前堂招呼着,到时候见掌柜的许久不在,尤恐他人起疑心。 “小姐,你说这澄湖太子到底是来就医的,还是来相亲的啊?竟然问起沐神医的长相来了?难道是想要转移注意力?” 等到掌柜的离开以后,忆竹结合刚才听到的那些话,把自己得出来的结论问了问梁夜络。 这么多奇奇怪怪的问题,甚至还问到了人家的长相,难道现在这年头,就医还要看大夫的颜值了吗? 要说澄湖太子没有任何问题,打死她都不会相信的,这可不符合一个正常人的心态。 梁夜络想了想也觉得不对劲,但她没有和澄湖太子打过交道,更何况人家问的时候,慕容启天也在旁边听着。 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的话,他应该早就想到了,哪里还需要自己在这里瞎担心。 可就怕到时候,刘媛暗地里和澄湖太子取得联系,虽说两个人或许不在同一个立场,但他们都有共同的敌人啊! 章节目录 第1000章 谈笑风生不怕比 若是来个里应外合声东击西,慕容启天就算是反应再灵敏,只怕应付起来也有些吃力。 “好啦,先不管这澄湖太子要做什么,他就算是真有目标的话,那也是瞄准慕容启天来的。” “反正没有人会在意我这个王妃,澄湖太子肯定想不到,咱们已经对他起疑了,如今咱们在暗他在明,只要好好盯着刘媛,就不怕他们有任何行动。” 梁夜络认真地分析了目前的局势,想到在百医堂待的时间也挺久了,便让忆兰把账簿给掌柜的送了回去。 一行人从百医堂出来的时候,不仅有掌柜的在后面相送,两个丫头手里还多了好几包药材。 “王妃切记回府后要好好休养,莫要多加操劳,再调养些日子就不会有这样的症状了。” 跟在掌柜身边的一个大夫,适时地上前提醒梁夜络,看起来确实尽了一个医者的责任。 而女子捂着嘴轻咳两声,眼神郁郁地看了看两个丫头手里的药,既觉得无可奈何可是又抗拒不了。 谁让她的身体这样虚弱呢,说实话喝药喝得她都想吐了,可不还得捏着鼻子往里灌,要不然这身体能撑多久? “多谢刘大夫关心,络儿一定会谨遵医嘱,多疗养疗养自己的身体。” 说完梁夜络便笑了笑,由两个丫头扶着上了马车,掌柜的和大夫在后面福身行了行礼。 “草民恭送王妃。” 眼看着马车一步步地驶入小巷,在不远处的高楼上,站着一个丰神俊朗的翩翩公子。 “刚才那个披着披风,被掌柜的领进去复诊,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子,就是朔王慕容启天的正妃?” 男子一边摇着手里的折扇,一边询问着身边的随从,他怎么看都觉得不太像,骄傲如神的朔王,怎么会娶这样的一个王妃呢? “主子,属下打探来的消息就是这样描述的,这位朔王妃是颜家的千金,从小身子骨就不是很硬朗,全靠药物养着才能续下一条命。” 他打听来的消息就是这样的,应该不会有错才对,就是不知道主子要他打探这个做什么。 很显然这位朔王妃没有任何用处,跟在朔王身边就是个累赘,估计也是威胁不到朔王的。 不过他身边的男子倒是饶有兴趣,毕竟这个朔王妃,可不是别人强迫慕容启天娶的,这样做一定有什么道理。 这女子看起来虽然弱不禁风,但走路的步伐却很是沉稳,骨骼也比一般女子要强健些。 看来这一次古兰之行,倒是没有让他失望啊,有趣! 看着众人手足无措的模样,那种感觉对于刘媛来说,应该是一种优越又享受的快感吧! 虽然她是这么分析的,但刘媛是不是这样的想法,她也无从得知,毕竟她不是刘媛肚子里的蛔虫。 慕容启天清早就带着刘媛出门了,而且还是骑着他的廉邬马离开的,多半是想让大家都看看,现在他钟爱的莫过于刘媛了。 不过走之前也偷偷问过管家,得知梁夜络还没有出府,便不经意间蹙了蹙眉头,脸上有些不太高兴。 都已经这时辰了,那丫头居然还没有出门,再晚下去的话都要错过比试时间了,该不会这丫头反悔了吧? 不管心里再怎么局促不安,他也不能在脸上表现出来,但愿那丫头这时候已经起来了,否则不战而败的话,她以后在京城该怎么立足啊? 而且比试是那丫头提出来的,临时反悔可不像她的性格,莫非被什么事情给耽搁了,或者说还没有起来? “师兄,你在想什么呢?咱们要是再不去的话,就要耽误比试的时辰了,到时候刘媛会输的。” 刘媛见慕容启天有些晃神,心里顿时一阵激灵,生怕他这时候觉得,并没有那么喜欢自己,想要取消比试。 要真是取消比试倒没有什么,大不了她不嫁给慕容启天就好了,反正始乱终弃的又不是她。 就怕他这时候去找梁夜络,发现那位朔王妃这时候还没有起来,愧疚之下会在院子里守着她,那自己的努力可就全都泡汤了。 好在慕容启天没有这个想法,被她这么一提醒瞬间回过神来,稍稍解释之后就带着她骑上了廉邬马。 要问刘媛为什么那么肯定,这位要比试的主还没有起来,那就要问她昨天晚上做了什么。 所幸管家是个机灵的人,一听主子有这么一问,等他离开就跑去了沐暖阁,还没进门就听见了里面的欢声笑语。 再探头一看,那位主子正坐在藤花椅上喝茶呢,谈笑风生的模样仿佛一点也不着急,又好像是在等什么人。 等到管家离开之后,忆竹才看了看时辰,然后催促着小姐去梳妆,否则时间真的来不及了。 可正主完全没有着急的意味,还是坐在藤花椅上慢慢品茶,微笑地看着忆竹说道。 “不急,本小姐订的东西还没有送来呢,再说了,某些人不希望我出现在宴会上,大费周章地折腾了半夜,我可不能让她失望啊!” 对于梁夜络的话里有话,两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昨晚的事情他们可都看得清清楚楚,有些人啊就喜欢做些,偷鸡摸狗的龌龊事。 昨晚小姐研制解药到半夜,就在回到房间沐浴更衣的时候,有个黑影悄悄地潜进了沐暖阁。 当然暗卫们都发现了,只不过小姐事先下了命令,看见有人来不要拦着,等她离开之后再跟过去。 只见那黑影在小姐窗前站了许久,听见小姐说要她们拿衣服的话,才确定了小姐在房间里,便拿出一支迷香点燃。 等确定小姐昏迷之后,那黑影又悄悄地翻身而出,暗一便尾随在她后面,最后发现她进了刘媛的院子。 看来是刘媛为了不让她去比试,特地冒了这么大的险,到她满是暗卫的院子里来点迷香。 如此大费周章,让刘媛失望了也不太好,毕竟梁夜络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她可不想看见刘媛惊慌失措的样子。 要说这计划本来没有任何问题,可纰漏就出在梁夜络太聪明,她早就猜到了刘媛可能会有行动。 一早就布好了局等着,而且这迷香的质量太差劲了,难闻不说还没有任何效果,也只有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人,才会把这东西当宝贝了。 所以梁夜络不仅没有昏迷,还在房间里安安稳稳地睡了一觉,今天一大早就起来了,只不过没有出院子罢了。 章节目录 第1001章 公开身份 这盏茶眼看着就要喝完,女子算了算时辰,蹙着眉头望向平时她进出的墙头,摇摇头有些遗憾地说道。 “暗一不会是路上捡了什么宝贝,就把我这个主子的正事给忘了吧,取个东西都要老半天。” 暗一要是在这里的话,估计又要捂着脸埋头痛哭了,小姐动不动就这样评价,和殿下真的是越来越像了。 “也罢,本小姐先去沐浴更衣了,暗一要是把东西取回来了,你们拿到我梳妆台上就是。” 梁夜络从藤花椅上站起来,往自己的卧室走去,从衣柜里取了一件粉红色的流仙裙,又拿了那件水蓝色的披风。 这样的搭配确实有些花哨,但她做事情向来都有规划,这衣服都是从暮夏谷里带出来的,她已经许久未碰过了。 既然要把真实身份公开,也为了表达她对暮夏谷的怀念,这两件衣服选得恰到好处。 等她换好了衣服出来,梳妆台上已经放着她要的东西了,这材质看起来还不错,也不枉费她交了那么多订金。 这一次她的梳妆打扮,没有让两个丫头插手,而是选择了自己亲自来,毕竟她和慕容启天的有些回忆,是没有第三个人参与的。 眼看着离比试时辰越来越近,还没有看见一丝一毫梁夜络的身影,这下不光慕容启天,连颜家人都开始着急了。 她们可是早早地就进宫了,只不过当时齐涯宫还没有开放,她们就只能去妍卿宫坐了一会儿。 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可她们还是放心不下六妹妹,就怕那丫头太逞强,一会儿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本来想事先嘱咐她两句的,结果等到现在也没有看见人来,该不会路上出了什么意外,或者干脆放弃了吧? 可就当她要找倾玦棱奕的时候,却发现他也没有在齐涯宫,刚才在妍卿宫也没有见到他,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似的。 怎么一到了这种关键时刻,人就一个个地失踪了,这下让她去找谁打听络儿的消息啊。 正巧商顾从齐涯宫门口进来,云涟漪正打算过去找他的时候,就看见身边的宫女列成一排,随后传来太监总管高勤那尖细的声音。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颜妃娘娘、陈妃娘娘、林婕妤到。” 一听皇上过来了,众人伏在地面上忙着行礼,等到倾玦弘南走到了主位上,才叫大家起来。 皇上都已经到了,那不就意味着宴会要开始了,这时候想要进出齐涯宫,比之前就更加难了。 颜璇颖两姐妹陪云涟漪坐着,看娘亲这魂不守舍的样子,又看了看慕容启天身边的位置,多半又是担心六妹妹。 “六妹妹可能在路上买个糕点,或者有什么事耽搁了,一会儿总会过来的,咱们要相信六妹妹,肯定会来比试的!” “娘亲你现在担心也没有用,咱们得先替六妹妹看看,那女子到底要表演什么才艺,待会儿提醒六妹妹不要和她撞上了。” 颜紫茹试图转移云涟漪的注意力,不得不说这也是个好办法,她一听倒也没去追究梁夜络来没来的问题,而是把目光紧盯对面的刘媛。 “皇上依旧如此仙风道骨,和六年前本宫来古兰的时候,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看来岁月这东西对皇上不管用啊!” 首先开口说话的是澄湖太子,整个寂静的大厅里还能听见他的回声,这是头一次月夕宴,还有他国人在场的。 人家奉了父命前来商讨两国邦交,而且还是带了诚意前来的,上次为这澄湖太子接风洗尘的时候,所有王公大臣可都看见了。 更何况是皇上要把人家留下来的,说是一定要领略领略古兰的月夕,看看百姓安居乐业的场面。 既然人家远道而来,总不能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放任人家一个人到处转悠吧,这可不是他们古兰的待客之道。 所以干脆就请了他过来,也算是让他见证一下古兰的盛况,左右人家也不会蠢到在这里做些什么。 听着澄湖太子的夸奖,倾玦弘南勉为其难地勾起唇角,心里却不屑地腹诽着。 离他上次来访也就六年时间,自己还处在风华正茂的年纪,怎么可能苍老得如此快,年轻后生就是不会说话。 当然,他也完全可以看成是一种挑衅,毕竟一国的太子未来的君王,不可能连说话都不会。 不过澄湖此次是来谈和的,他不能因为随随便便一句话,就弃古兰百姓于不顾,所以就只能自己忍忍。 “太子还真的是谬赞了,朕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如今已经是你们这些后生的时代了,朕是赶不上咯!” “好比说说太子六年前来的时候,还是个不懂事的懵懂少年,如今不也掌管着半个澄湖吗?” 两人的话里都带着另外一层意思,四目相对更是火花味十足,半炷香的时间后,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这帝王心还真是海底针啊,不过这澄湖太子也当仁不让,和他国君王打交道也毫不退步。 等到两人都平静下来之后,倾玦弘南用眼神扫视了底下的人,看向慕容启天身边的女子时,顿时不乐意地皱了皱眉头。 这还没有确定名分呢,就卿卿我我地坐到一块去了,完全没有把朔王正妃放在眼里。 不过这么说起来,好像没有看到颜家那丫头,莫非是自知没有胜算,索性就不来了? 可按照她的性格来看,应该不会临阵脱逃才对,八成是路上有事情耽搁了,说不定一会儿就出现了。 现在的他倒是很好奇,那丫头会给他怎样的惊喜,她像瑶儿的那一面,好像还从来没有让自己失望过。 刘媛见到时辰差不多了,而不管是殿里殿外,都没有那道惹人烦的身影,看来那迷香的效果还不错。 梁夜络呀梁夜络,今天你不仅仅会错过这场比试,等你匆忙赶过来的时候,就会看见你心爱的男子,已经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刘媛含笑看了慕容启天一眼,故作着急地指向他身旁的位置,就好像真的担心梁夜络一般。 “络儿姐姐还没有来嘛?当时咱们应该在门口等一等,让管家去催一催,跟络儿姐姐一起过来的。” “再怎么说络儿姐姐都是个女儿家,路上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身边又没个人可以保护,到时候怎么和颜丞相他们交代啊?” 章节目录 第1002章 笑闹好戏 刘媛自责地将头给低下去,甚至不敢抬头去看慕容启天,好像梁夜络要是真的出事了,她就难辞其咎一样。 男子就算知道她是装出来的,这时候却还不能拆穿,只能伸手去摸摸她的头,语气温润地安慰道。 “你放心吧,就算络儿真的出了什么事,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倘若颜家真的要找个人出气,本王会替你挡在前面的。” 得到慕容启天的承诺,刘媛只是稍稍弯了弯唇角,实则心里头却在冷笑。 现在梁夜络估计还躺着呢,就算颜家真的要找她报仇,她也不会让一个死人挡在自己前面啊! 慕容启天你就慢慢享受吧,往后可就没有这样的待遇了,毕竟阎王可不会对你法外开恩。 而且澄湖太子还在殿里坐着,说不好还会连累主子,到时候真的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说起来这一国之君的作用,竟还比不上一个王爷,当皇帝当到这份上,她也是头一次见了。 “父皇,虽说络儿姐姐还没有来,但是已经到了比试的时辰,这是先前咱们就已经约定好的。” “不如就让刘媛来开场,正好可以用刘媛表演的这一段时间,来等络儿姐姐!” 她说起话来温柔秀雅,话里更是让人挑不出一丝错误,可越是这样面面俱到滴水不漏,才越让人觉得恐惧。 既然刘媛都已经提出来了,也是事先就答应好人家的,倾玦弘南便挥挥手表示同意了。 刘媛欣喜的同时也不忘谢恩,盈盈一拜给人的感觉特别规矩,只不过和慕容启天的放荡不羁比起来,好像有那么一丝格格不入。 澄湖太子看了一眼跪在中央的女子,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现在倒是很想会一会,那位传说中的朔王妃。 “怎么?今日莫非皇上还准备了什么彩头?看来本宫还真的是不枉此行啊!” 澄湖太子笑得温润明亮,不少古兰女子见了都脸红心跳,以前只道朔王殿下惊为天人,没想到澄湖太子也这般好看。 虽然容貌稍逊了一筹,但朔王殿下的性子太过冷清,就算有十二分的热情都没办法捂热。 但澄湖太子就不一定了,他笑起来的时候润人心房,暖暖的样子不知道多让人动心,真不知道这般优秀的男子,究竟会看上什么样的姑娘? 而且这位澄湖太子还没有太子妃,该不会这次来到古兰国,就是想要寻个女子回去做太子妃吧! 毕竟两国休战最好的办法,就是进行联姻,皇上就那么一位公主,而且看皇上的意思,并不想将公主远嫁。 连月夕这样重要的宴会,染月公主都没有出席,皇上的意思显而易见,如若真的要选人和亲的话,说不定会在王公大臣的千金里选呢! 倾玦弘南尴尬地笑了笑,他也想过要和澄湖太子联姻,但是从这几天的相处来看,这澄湖太子的城府太深。 他就染月这么一个女儿,自然不希望她嫁到那么远的地方,而且就她那样的性格,恐怕澄湖太子也看不上。 “让太子见笑了,不过是朕这不争气的儿子想要纳妃,朕又不好替他做决定,索性就让两个丫头自己比试。” “不料正好选中了这一天,太子不必放下心上,就当做看了一场表演,事后也就是玩笑话了。” 这一点他当然明白,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嘛,说起来他也是能理解的,只不过难得有这样一个机会,不用的话会不会太可惜了。 “可是本宫听说,朔王殿下已经有正妃了,现在又要两个姑娘当众比试,是要上演两女抢一夫的戏码吗?” 这话一说全场都寂静了,跪在地上请旨的刘媛满脸通红,大概是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说过。 不过大家对澄湖太子也是刮目相看,皇上只说了一句不争气的儿子,他就能猜到是朔王殿下,还能肆无忌惮地说出来,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而且这才来古兰几天啊,居然把这些消息打听得一清二楚,要是没有记错的话,至今朔王妃都没有出现过。 可这事也不能怪人家,朔王的事情闹得京城沸沸扬扬,澄湖太子就是不想知道,恐怕也难上加难。 有些话虽然别人能忍,但不代表当事人可以忍,慕容启天一个优雅的旋身,就已经座位上站了起来。 只见他走向宫殿中央的女子,伸出手将她搀扶起来,然后还帮她把衣服上的灰尘掸了掸。 “太子殿下莫不是最近闲得慌,居然对本王的家事如此感兴趣,不如改日本王在仙雅阁设局,和太子殿下详细聊聊?” 还不等澄湖太子开口,男子又蹙着眉头摇了摇头,好像在否定他刚才的决定,纠结的神色看起来别有情趣。 “如果太子殿下不喜欢这样的方式,那本王也可以请太子殿下去龙腾军看看,说不定这样的方式,能让太子殿下更有灵感一些。” 慕容启天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如果澄湖太子再有半句诋毁之言,他就要用武力证明,到底谁更有这个资格。 大概是没想到慕容启天这样猖狂,澄湖太子脸色一沉不再说话,要是别人说这样的话,他可能还不当回事。 可这家伙不仅仅护内,又不讲任何道理,疯起来什么事情都能做,这次是来谈和的,并且带着重要任务,可不能现在得罪了他。 不过等过一会儿,慕容启天要是还能这样蛮横地同自己讲话,这古兰国他就是不要也罢。 澄湖的太子从来没有想过,今日他的这个话,将来竟会一语成谶。 见到澄湖太子本本分分地坐下,刘媛感激地看了慕容启天一眼,然后看向主位上的倾玦弘南。 “刚才让太子殿下见笑了,刘媛准备了一曲高山流水,就算是送给太子殿下当见面礼吧!” 大概是不想慕容启天与之交恶,刘媛很懂规矩地向他见了礼,然后优雅大方地走回男子身边。 她先是替男子倒了一杯酒,然后看向男子身旁的空位置,这一瞧还把眉头给皱上了,似乎还有些焦急在里面。 她记得上马车之前带了瑶琴的,怎么要用的时候就不见了呢,难道是下马车的时候没有带下来? 很快嬅儿就取来了瑶琴,交给刘媛之后就回颜倾身边复命了。 从嬅儿手里接过了瑶琴,刘媛娇羞地看了一眼慕容启天,然后屈膝在齐涯宫的中央坐下,把瑶琴往膝盖上一放。 章节目录 第1003章 一曲高山流水 只不过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她将瑶琴放在腿上的时候,悄悄和澄湖太子对视了一眼,眸中同样闪现出一抹冷意。 瑶琴可是她最拿手的项目,今天梁夜络没有来听一曲,还真的是可惜了,要怪就怪她没有这个耳福。 这是颜倾第一次见刘媛,上次慕容启天带她进宫来请旨,等到朝会散了以后就回府了,并没有去妍卿宫。 不过照她对刘媛的第一印象来看,她并不是很喜欢这个女子,从眼神里总能看出一股敌意,这女子只怕不是真心喜欢澈儿的。 连她都能轻易看出来的事,澈儿如此聪明的人,怎么还会被她骗得团团转呢,莫非这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络儿那丫头也是,这阵子也不来妍卿宫里走动走动,多多少少也该让她了解些情况吧! 不过要真是这样说起来,今天她都没有看见络儿那丫头,临阵脱逃可不是她的个性啊! 颜倾正是这样想着,却发现倾玦棱奕也不在齐涯宫,这两个孩子到底要做什么,也不怕到时候留下闲言蜚语。 “铮” 刘媛此刻已经摆好了姿势,纤纤玉指已经放在了瑶琴上,并且拔动了第一个音符,低头浅笑的模样飘飘欲仙。 尤其是她今日一身白色的碎花裙,虽说显得有些太过朴素,但和她眉宇间不争喜怒的情绪,很好地融为了一体! 传来的音符沁人心脾,不少在琴艺方面有些造诣的千金小姐,都能听出这位刘媛姑娘的技艺不俗。 不说得到世外高人的传授,但一定是经过有心人指导,并且一般人是达不到她这样的高度的。 和这位刘媛姑娘比起来,她们学到的都是些皮毛罢了,真不知道刘媛的这一首高山流水,让多少名门闺秀自惭形秽啊! 高山流水讲究的就是气势,以及曲风上的不断起伏,能弹出来已经需要很大的勇气了,更何况刘媛的每一个音符,几乎没有出现过任何错误。 慕容启天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宫殿中央的女子,她白衣飘飘衣袂缭绕的样子,确实有那么一些像小沐。 不过看她的举止间,又带着一些大家闺秀的娟雅之气,她应该不是一个普通的杀手吧? 一般的杀手再怎么训练,也只能做到七分相像,其中有三分是模仿不出来的精髓,而且总归会有出现纰漏的地方。 刘媛是个很善于隐藏情绪的人,并且举手投足都不太像一个杀手,有时候甚至连杀气都感觉不到。 想必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澄湖才派她来当奸细的吧,要不然怎么能骗得过阅人无数的他? 刘媛对曲风的节奏把握得很准,听得在场的人都陷了进去,尤其是那些曾经驰骋疆场的将领们。 高山流水激昂的曲调,激起了他们冲锋陷阵的决心,带着他们满怀的理想和抱负,此刻就像是置身在沙场上。 就连倾玦弘南也被带入进去,想想自己要一统月宇大陆的理想,这么多年还没有实现,懊恼之余更多的是期盼,希望将来能有人替他完成这个理想。 而高山流水的绵长,更适合那些挥笔描绘人生的文臣,以及典雅大方的千金小姐和官家夫人。 要说现场最清醒的两个人,就要数澄湖太子和慕容启天了,两人同时将目光挪向对方,相视一笑却泯不了恩仇。 澄湖太子笑着向他晃了晃酒杯,然后仰头一饮而尽,慕容启天也毫不示弱,端起来带着醉意地看了看,不由分说就往嘴里灌。 看来刘媛的这首曲子别有用心啊,不过可惜了这么好的曲子,那瑶琴估计也快要承受不住这么高的音调了。 果然在慕容启天放下酒杯的瞬间,刘媛的高山流水也迎来了最后的一个高音,大家都沉浸在这悠扬的琴声里时,却听到琴弦断裂的声音。 不得不说这琴声确实好听,但最后断弦的音调更加尖锐,让不少沉浸在其间的人纷纷回过神来。 刘媛望着澄湖太子有些失落,但很快这目光一闪而过,转头她已经看向了慕容启天那边。 低着头也不开口说话,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大约是对于刚刚最后的那个尾音,而感到愧疚吧! “刘媛一曲已经奏完,该怎样评判也请大家做个见证,无论结果如何刘媛都不会有任何怨言。” 倾玦弘南看着这个谦卑的女子,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让他怎么评判啊? 虽说最后的那个尾音,是导致琴弦断裂的根本原因,但是她之前的琴技可谓是很出众了。 况且颜家的那个丫头,压根连比试都没有来,明摆着就是已经放弃了比试的权利,不管有没有最后那个失误,刘媛都是赢的那一个。 莫非他看错颜家那丫头了,就连出战的勇气都没有,又能带给他什么惊喜呢? 倾玦弘南冲身边的高勤挥挥手,可见已经做好了决定,不用想都知道,这朔王妃的位置,只能被刘媛收入囊中。 “皇上有旨,这场比试的胜出者是……” “比试还没有结束呢,高勤公公是不是太着急了?” 所以今天不管出现什么情况,都在她的掌握之中,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梁夜络竟然又跑来碍她的事? 不过她细细听来,这声音又好像不是梁夜络,以往不管她的情绪怎么样,说话总是唯唯诺诺,大气都不敢吭一声。 可方才听到的这个声音,比起梁夜络来更有精气神得多,并且还带着一丝丝几不可见的英气。 莫非梁夜络并没有来,而是另有其人? 这一晃神的功夫,刘媛也不知道自己何时站到了旁边,宫殿的中央已经完全被空了出来,好像是为了谁的出场而特地准备的。 她记得自己刚才并没有移动啊,怎么会发生这么奇怪的事情? 然而刘媛并不打算纠结这些,她目前的注意力,还是应该好好看一看,来的到底是不是梁夜络。 宫殿里还回荡着清丽的女声,齐涯宫的门却被缓缓地推开了,一抹斜阳从门缝处细细地照射进来。 女子迎着阳光姗姗而来,由于阳光从女子身后照射而来,基本看不清女子的面容,但是身上的清冷气息,让在场的人都把脖子往衣服里缩了缩。 这女子是朔王妃? 可朔王妃的性子一向温和,不管是说话还是动作都像是冬日暖阳,这女子却奔向了另一个极端,仿佛地狱来的使者。 章节目录 第1004章 惊艳出场 她身后跟着两个丫头,看身形像是跟在朔王妃身边的两个姑娘,如果不是朔王妃的话,谁又能使唤动她俩呢? 等到齐涯宫的门被关上,众人才真正地看清楚了面前的女子,顿时就更加不敢抬头去看她了。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这大概是对她最好的诠释了,用倾国倾城都不足以清楚表述,世间万物在她身上就像是赋有了灵气一般。 女子梳着最简单的随云髻,斜插着一支说不出名字的发簪,但四条凤尾映衬着耳垂处的晶莹,步摇上的流苏窸窸窣窣地响着,恰恰组成了一串好听的音符。 身上着着一件朴素的粉色流仙裙,外搭一件冗长的蓝色披风,这种过于奇异的穿搭色彩,在她身上却相得益彰。 莲步每每有所移动,裙角便翻腾出一层一层的浪花,在她身上倒是别有一股仙气。 脸上戴着半张蝴蝶面具,正好将最有辨识度的上半张脸盖住,但是嘴角邪魅的笑意,生生将人的魂魄勾走了一半。 手里抱着一把栒木琵琶,眉眼间的冷清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就连女子看了都有些心动,更不要说在场的青年才俊。 而且她佩戴在耳垂上的东西,在光芒的映射下熠熠生辉,引起了所有女子的好奇心,她们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装饰品呢! 不过更加令人好奇的,就是这女子面具下,该是怎样倾国倾城的容颜啊,否则怎么能配得上这样的气质。 颜家姐妹看着她缓缓走过来,惊讶六妹妹的出场方式太惊艳,让她们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虽然早就猜到,六妹妹会在比试上公布身份,但总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毕竟现在局势还没有稳定下来。 既然六妹妹都已经来了,那不管是刘媛也好,还是什么官家小姐,一个个的都只有被比下去的份。 女子袅袅婷婷地走到宫殿中央,连礼都没有向倾玦弘南行,反手将曳地的披风随意一掀,席地而坐。 她将栒木琵琶放在膝盖上,细嫩的十指有条不紊地放在弦上,媚眼如丝地望向端着酒杯的慕容启天。 阔别多年,因为一场阴差阳错的婚姻,她一袭红袍嫁入了朔王府,在朝夕相处的时光里,她渐渐喜欢上了这个男子。 月老湖边的定情信物,让她彻底认清了自己的心,想不到真正和他坦白,居然是这样的场景。 慕容启天亦看着面前的女子,翻飞的裙角勾起他阵阵回忆,没想到这丫头居然会用这样的方式出场。 他还以为这丫头一走了之,就再也不会回头来找他,没想到竟然见缝插针,和梁夜络合起伙来骗他。 犹记得他六年前离开暮夏谷的时候,这丫头来给他送行,就是坐在屋顶上给他弹了一曲,当时就是这身装扮。 这丫头生怕他认不出来似的,还特意换上了六年前的装扮,不过他承认这丫头的点子好,也别有一番怀念的意味。 随着第一个音符的拨响,悦耳的琵琶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里,听得大家如痴如醉地沉浸其中。 几乎是在第一时间,慕容启天就猜出了这是什么曲子,他离开暮夏谷的时候听过,后来还特地去打听了,名唤《牵丝戏》。 嘲笑谁恃美扬威 没了心如何相配 …… 女子一开口将在场人都震惊了,刚才都说刘媛的曲子弹得不错,可是比起她来不知道差了多远。 这女子的歌喉犹如黄鹂出谷,眉眼间的情绪也转换得恰到好处,十指几乎与琵琶融为一体。 就连弹奏出来的乐曲,都带着冷清的气质,唯一不同的就是,这个弹曲子的人糅合了自己的灵魂。 慕容启天欣赏这曲子的同时,目光一直紧盯着弹琵琶的女子,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温润。 小沐,这一次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本王可没有强迫你,到时候可不要赖在本王身上啊! 既然你愿意主动联系,本王也绝不会放开双手,月老湖边伤你的事情,往后不会再发生了。 然而梁夜络曾经有过无数个设想,却万万没有料到这位澄湖太子,于她而言还算得上一位故人。 这男子长着和习彻一样的容貌,看见她的时候嘴角抽搐了一下,可见应该是认出她来了。 没想到这种只会出现在电视剧里,并且万分狗血的剧情,也会在她的身上发生,澄湖太子竟然是她救过的习彻。 如此一来有些事就说得通了,比如为何在没有任何特殊的情况下,这位澄湖太子突然就来到了古兰。 既然刘媛是他的人,那么今天的计划他也是知道的,说不定答应倾玦弘南来参加月夕宴,就是为了看计划执行地怎么样! 想到这她便有些担心慕容启天,但现在又不能光明正大地看他,否则又要留下什么眉目传情的佳话了。 女子用余光悄悄看了他一眼,只见他摇晃着手里的酒杯,醉意醇厚地望向自己这边。 该死的,这妖孽是不是没长脑子,刘媛都说了会在酒里下毒,他还一杯接一杯地往肚子里灌,真不知道是该夸他聪明,还是该骂他蠢了。 梁夜络的思绪太过于认真,以至于都没有意识到,刘媛此刻正用极其凶狠的目光看着她。 从她进入这齐涯宫开始,虽然表面上和慕容启天眉来眼去,但事实上她更多的目光,是落在了习彻的身上。 当看到他笑得那么温柔,不少官家千金看着他犯花痴的时候,她的心里其实酸涩无比,恨不得把那些人的眼睛全部都挖出来。 谁让她们明明有了慕容启天,却还要觊觎她的主子呢,主子答应过事成之后会娶她,所以她不可能把主子让给任何人。 而且澄湖和古兰关系僵持,倾玦弘南是绝不可能,从古兰的大家闺秀里选人去联姻的。 这样做的风险太大,倘若到时候两国真的开战了,反而有可能受到那联姻女子的影响,使得古兰将士军心涣散。 本来以为毫无竞争力的她,却在今天遇上了对手,那就是眼前这个跳出来阻止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神秘女子。 这女子进来的时候,自己看得清清楚楚,她和主子有那么几秒钟的对视,眼睛里甚至还有些惊讶。 不过很快就被她敛去,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并且从那一眼之后,主子的目光就一直放在她身上,连一瞬都不曾离开过。 章节目录 第1005章 偷袭 难道说她和主子以前就认识,还是说她会什么歪门邪道,无形之中把主子的心给勾走了。 更让刘媛觉得奇怪的,就是慕容启天为什么还没有,半点中毒的迹象,她记得从他进来到现在,少说都已经喝了半壶酒了。 给慕容启天上酒之前,她就已经在酒里下好毒了,不是说这种毒一碰到就会毒发吗? 没道理都已经这么些时辰了,还没有任何凸显出来的迹象,莫非这酒事先被人调包了?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她的计划恐怕已经泄露了,所以慕容启天喝下去的,根本就是没有毒的酒。 如果计划都已经败露的话,那她现在不就是踏入了别人的圈套,这岂不是瓮中捉鳖吗? 就算今日她赢得了比试,也绝不可能活着走出齐涯宫,否则慕容启天就会把她带回王府,从她嘴里套取更多的消息。 反正今日逃不过一死,倒不如让自己的死更有价值些,趁着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先下手为强攻其不备。 毕竟现在是难得的时机,他们听琵琶听得这么专心,肯定以为她还没有发现破绽,自然也不会对她设防。 而且主动出击的话,说不定还能为自己挣得一线生机,到时候如果齐涯宫陷入一片混乱,那就没有人顾及她了。 再加上主子在这里,只要时间足够充裕的话,他们立刻就能返回驿站,快马加鞭大概三天就能赶到边境。 到时候龙腾军群龙无首,势必要临时安排将帅,等大军到达也要十天半个月,这场战役他们赢定了。 倘若她不能从这里安全走出去,也不会被古兰皇帝抓住严刑拷打,这样她也能保证主子的安全。 刘媛心里头这样想着,眼神就开始变得凶狠起来,就连嘴角的笑意都变得狰狞,杀气渐渐蔓延到全身。 慕容启天,既然你这么喜欢温香软怀,那就葬送在这场盛宴里吧,过不了多久,这就是澄湖的天下了。 刘媛将手伸到了袖子里抖一抖,然后突然将目光瞄准了慕容启天,带着凌厉的掌风往他心口呼啸而去。 梁夜络虽然专注着弹琵琶,时不时地和慕容启天对视一眼,实际上却没有忘记此行的真正目的。 她最擅长的就是一心多用,并且把大部分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刘媛身上,从她的眼神有所变化开始,就一直盯着她。 见她把手放在袖子里动了动,起初还不明白她在做什么,等到她冲慕容启天出手时,梁夜络突然间就明白了。 “夫君小心!” 女子瞬时间就停下弹琵琶的手,冲着不远处的慕容启天大声呼喊,也不知道是不是太沉醉其中,他好像没有听见自己的提醒,端着酒杯一动不动。 眼看着刘媛离他越来越近,手上的药粉她一看就知道,是从她药室里盗走的隐。 本来以为刘媛全部放到了酒里,没想到居然还给自己留了点,看来她是想要拼个鱼死网破啊! 她的背部砸在柱子上的同时,气血逆行一口腥甜喷涌而出,速度快到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被她扔掉的琵琶应声落在地上,不知道是因为后坐力太大,还是为了它的主子感到悲戚,一根弦突然就断了。 而梁夜络也因为后背的弹力,身体呈自由落体运动,从空中滚落到了地上,嘴角溢出的血丝染红了眼前的一角。 “小姐” “小沐” “六妹妹”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两个丫头还没有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就看见小姐的琵琶落在她们眼前。 就连慕容启天也没有想到,这丫头居然会这么傻,用身体替他去迎接刘媛这一掌,这不是不要命吗? “晟白,去把刘媛给我带回来,生死不论。” 男子一边吩咐晟白去抓刘媛,一边踉踉跄跄地走到女子跟前,双手颤抖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颜家姐妹当然也看见了,揪心的同时又不敢轻易上前,看着梁夜络血溅当场的模样,只能偷偷地抹眼泪。 而倾玦弘南也意识到,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刺杀,立刻叫来禁卫军包围齐涯宫,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人物。 忆竹和忆兰也相互搀扶着,说起来也是她们没有尽职,要是刚才没有只顾着听小姐弹琵琶,多留意留意刘媛,也不会酿成现在的悲剧! 慕容启天看着眼前虚弱的女子,不自觉地就红了眼睛,但为了不让面前的女子笑话和担心,他始终没让泪落下来。 他都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这种心痛到窒息的感觉了,好像从母妃离开以后,他对身边的事物就慢慢变得冷漠起来。 是这丫头的热情和善良,唤醒了他心底最渴望的那道光,让他明白了感情的意义,让他开始慢慢变回一个正常人。 他终究伸出了手将女子揽在怀里,虽然带着几不可见的颤抖,但是她也还能感觉到,那股突如其来的暖意。 “小沐,你感觉怎么样?” 慕容启天颤抖着问她,就像是个一无所有的孩子,生怕语气稍微重一点,就会失去眼前这件物品。 女子原本浅笑着的唇角,在听到他叫自己的时候,渐渐敛去了原本该有的光辉,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苦笑。 “夫君要是能把对小沐姐姐的爱,分一小份给络儿的话,络儿这一生都没有遗憾了。” 听完女子的话,慕容启天彻底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居然是梁夜络?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小沐又是怎样的一个存在呢,他和小沐的很多事情,都和小时候那个女孩吻合。 慕容启天颤抖地伸出右手,覆上了盖住女子面容的蝴蝶面具,然后狠下心将它揭开来。 原本他还不敢睁开眼睛去看,生怕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不过是一场美丽的错误,但人总是要接受现实的。 等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女子时,被她眉间醒目的朱砂彻底惊住了,她刚才口口声声唤他夫君,这绝对不是小沐的风格。 但是眉间的这点朱砂,却是小沐那倾城容颜的象征,难不成这么久以来,他都遗漏了什么关键性的东西。 莫非…… 看到他恍然大悟的眼神,梁夜络总算觉得心里有了些安慰,但同样又觉得有些不甘。 她才刚刚和慕容启天坦白身份呢,老太爷对她也太优待了吧,竟让她栽在她自己调制的毒药上? “夫君……” 也不知梁夜络要和他说什么,刚一开口就咳了起来,鲜红的血液顺着齿缝流出来,吓得他赶紧捂住了女子的嘴。 章节目录 第1006章 毒无解 “太医呢?快给本王把太医找过来,是不是都想尝一尝挨板子的滋味了?” 慕容启天大声地呼喊着,看得怀里的女子十分心疼,在她的印象里,他从来没有这么惊慌失措过。 可是她这样的身体,怎么敢让太医来看呢,那些太医又不知道什么叫做善意的谎言。 到时候挨不住他的威压,把自己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出来,让眼前的男子怎么能受得了? 如果他最后不可避免地要知道这个消息,那她能瞒一天就瞒一天,她不希望这个男子,因为自己的死觉得很愧疚。 “夫君不必找太医了,难道夫君不记得了,络儿就是这里医术最好的大夫,太医也不见得能比过络儿呢?” 听完她的一席话,慕容启天好像也突然明白过来,看着面前的女子连连点头,然后数落着自己的不是。 “瞧我一着急就给忘了,你可是名震天下的神医,刘媛用的这点毒怎么会难得倒你,想要好起来还不只是时间问题。” 他伸手在梁夜络眉间的朱砂上,来回地摩挲着,天知道他现在就像个孩子,没有了她就六神无主。 男子的话出乎了她的预料,原本以为他不知晓毒药的事情,这样的话还能拖个一时半会的。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清楚,让她都不忍心告诉他,自己根本就不会解毒的消息。 “夫君,虽然络儿也很舍不得,但还是要告诉你事情的真相,刘媛的毒是从我药室里盗来的,这毒至今无药可解!” “无药可解”这四个字,像是一块铁烙在了慕容启天的心头,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梁夜络,泪水终是滴在了她的脸颊上。 他和小沐才刚刚相认,连片刻欢愉都没有来得及享受,就要面对生离死别,这让他如何坦然接受? 他不信,络儿是神医,她一定有办法能解毒的,他和络儿还有很久很久的未来呢! 她娇笑着替男子抚平皱着的眉头,幸好她没有早些告诉慕容启天真相,否则像今天这样的场合,他肯定不会让自己来参加的。 听她提到“王妃”这个字眼,男子当场就有些泣不成声,如果他没有带刘媛来请求赐婚,就不会酿成今天的悲剧了。 刘媛那里可以想其他的办法解决,就算让她逃了又能怎么样,对于他来说,什么都没有这丫头重要。 “傻丫头,本王从始至终,只有你这么一个王妃,也只可能是你!” 听到慕容启天的保证,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唏嘘,不过多多少少也听出了其中的意思。 朔王殿下早就知晓刘媛的身份,这次是想要设局将她一网打尽,并且为了保护朔王妃,一直让她置身事外。 没想到朔王妃担心朔王殿下,一心想要保护眼前这个男子,所以在他置身危险中的时候,选择了豁出性命去救他。 在齐涯宫门口的角落里,倾玦棱奕远远地看着他们俩,闭上眼睛着实不忍心去看这一幕。 他今日没有去给母妃请安,一早就在宫门口等着,他想要最后劝一劝六妹妹,这样义无反顾地跟着五哥,不值得! 可是一直等到宴会开始,他都没有看到六妹妹的身影,还以为她临时想通了,不会来参加这场比试。 后来在宫门口看到了这个女子,虽然身边跟着忆兰和忆竹,但是听两个丫头叫她姑娘,而且气质冷清得不像六妹妹。 起初他也没有多在意,等意识到不对劲跑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了她被刘媛打伤,掉在地上嘴角一口血。 看到五哥失魂落魄地过去,他就收住了自己的脚步,现在最适合和有资格陪在六妹妹身边的,也只有五哥了。 此时的齐涯宫宫门大开,禁卫军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但倾玦弘南却没有发布任何命令。 看着眼前这两个,即将面对生离死别的孩子,他遥遥地就想起了那一年,他和瑶儿也经历过这样的场面。 大概也是从那天开始,他懂得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自从瑶儿离开之后,他努力找寻着和她相像的女子。 或许是要给自己心里一个蕴藉,并且他也知道,不管再怎么相似,都不是他心底的那个女子,她……再也回不来了。 而倾玦希睿则是看着冷笑,最先看到这个惊为天人的女子时,他确实动了些不该动的心思。 凭什么这世间的好东西,全部让他慕容启天给占了,要知道比起身份地位来,他们都是平等的啊! 后面知道这女子就是梁夜络,倾玦希睿的怒火更加旺盛了,如果当初不是慕容启天请出多年前的圣旨,这么好的女子就是他的。 到后面看到她受伤,并且无药可救的时候,他心里霎时就舒服多了。 即便她再优秀又能如何,一个将死之人,就算聪明睿智也没有用武之地了,还能用她的死来打击慕容启天,想想也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事了。 而此时晟白突然闯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女子,粗鲁地将她扔在了大殿里,看样子好像已经昏迷了。 其实他早就把刘媛抓回来了,只不过看到眼前这一幕,实在不忍心打扰他们俩,到后来听到王妃的话,心里就像是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原来颜小姐就是沐姑娘,这些日子他们被骗得好惨啊,而且他们竟没有看出丝毫破绽。 尤其是在听到这毒无药可解的时候,晟白的心就像是空了一截,拎着刘媛的手不自觉带了些内力。 “主子,刘媛带回来了,不过好像已经断气了。” 晟白旁若无人地向慕容启天禀告,吓得众人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都说朔王殿下是古兰最恐怖的人,看来所言非虚。 就因为开罪了朔王妃,被领回来的时候就是一个死人,这消息怎么听都觉得有些吓人啊。 慕容启天毫不在意地抬头,看了看没有任何动静,就呆呆躺在那里的女子,忽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细节。 好像在受过刘媛那一掌之后,络儿从袖间掏出了什么东西,当时他没有来得及注意,但是却被一道光芒闪了眼睛。 现在回想起来,多半是这丫头从袖间拿了银针出来,所以对于刘媛的死,他也没有多大的好奇心了。 不过看到那张熟悉的脸,转眼又想到怀里的女子,慕容启天的愤怒慢慢就累积起来,看向刘媛的眼神不怀好意。 章节目录 第1007章 唯一的王妃无可取代 “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这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也充分表达了他的愤怒,怀里的女子可能念及刘媛也是个女子,尚且有些不忍心。 但一想到她对自己做的,还有离间慕容启天和自己的关系,突然就觉得她好像也不冤枉了。 刘媛很快就被晟白带了下去,并且交给了皇家暗卫的队长,再怎么说这都是皇宫大内,他一个私人暗卫不能僭越。 而且皇家暗卫的刑罚,比起他们朔王府来,简直就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看来刘媛就连死后也不能安息啊! 不过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如果不用奸计对付主子和王妃,怎么可能落到这个下场呢? 许是觉得心口有些闷,又怕吓到慕容启天,梁夜络便捂着嘴轻咳两声,撑着虚弱的脸望向男子。 “夫君,络儿在这里待得好难受,你陪络儿回家好不好?” 不过在带她回家之前,慕容启天觉得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他的络儿是世上最好看的女子,就算要回家也要漂漂亮亮地回家。 “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打盆干净的水来,本王要给络儿擦脸。” 他侧头冲着两个丫头大喊,但是提及怀里的女子时,语气却温柔得不像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得了疯病呢! 虽然出言吼了那两个丫头,但是比起平时训人的样子来,还是温和了不少,大概是想到女子心疼她们,所以不敢太严厉吧! 忆竹看自家小姐这个样子,确实应该好好拾掇拾掇,便央求着嬅儿带她去妍卿宫,她打水来给小姐擦擦脸。 毕竟离齐涯宫最近的,就是颜倾的妍卿宫,加上她又是小姐的姑母,用她宫里的东西再放心不过了。 出了这样的事情,谁都没有心思参加什么宴会了,有的人想着怎么保命,有的人想着该怎么辟谣。 得到了颜倾的首肯之后,嬅儿就带着忆竹急急忙忙往宫殿去了,不多时就端来了一盆清水。 不想借他人之手的慕容启天开始亲力亲为,很是细心地将女子脸上的血渍拭去,动作轻柔到生怕把她弄伤。 一边为她清洗脸部的同时,还将她凌乱的发丝整理好,耳鬓的碎发也被撩到了耳垂后。 经过慕容启天的这一番打扮,梁夜络总算有了些刚进来时候,那惊艳四座的独特气息。 可能上天也眷顾这女子,她虽然看似落在了血泊中,但衣裙却没有溅到任何血迹,只是生了些褶皱罢了。 “络儿乖,本王这就带你回家!” 慕容启天作势要将女子抱在怀里,却被她伸手阻止了,不过就是受了点伤而已,她还没有那么脆弱。 她要向所有人证明,她是慕容启天唯一的朔王妃,她能配得上这个男子,也只有她才能配得上这男子。 大概是得知了梁夜络的用意,男子也不想这时候让她不开心,要是有个什么好歹怎么办,就只能顺着她的意思来。 在慕容启天的搀扶下,女子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也正是由于这样,让不少人都看见了她面具下的容貌。 此时的她没有了刚才的朝气,但是眼底的光芒却依旧熠熠生辉,脸庞白得没有丝毫血气,正好将眉间的朱砂衬得越发鲜红起来。 身上的流仙裙起了些褶皱,但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观,甚至还能看出一种凌乱美来。 没想到朔王妃竟然这么美,可是在他们的印象里,朔王妃说不上丑,但一张面容顶多算得上清秀。 如今看来以前他们都被骗了哇,也不知道朔王妃用了什么办法,把这么绝世的容颜盖住了,现在才让他们一饱眼福。 可惜自古红颜多薄命,哪怕是朔王妃这样绝世的女子,也逃不开命运的摆布。 朔王妃的亲身遭遇,让大家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已经成为禁忌,不能随便被提起的人。 大家心里其实都明白,当年的瑶妃娘娘到底有多出众,差点让倾玦弘南为她罢黜六宫,可惜也英年早逝了。 都说朔王殿下天生不祥,如今看来好像不无道理,凡是和他有关系的女子,结局好像都不是特别好,最后都逃不过早逝的命运。 由此推断的话,大家纷纷将头扭向坐在皇帝旁边的颜妃,是她一手抚养朔王殿下长大的,和朔王可以说是最亲近。 如果说朔王殿下真的不祥,那颜妃也不可能幸免才是,但人家入宫这么多年,一直好好地生存到了现在。 其实说穿了就是命运吧,要怪也只能怪她们自己的命不好! 站在男子身侧的梁夜络,牵动嘴角扯出一丝微笑,为了不让慕容启天替她担心,她再次强行压下嘴里的腥甜。 在众人的注视下,女子总算迈出了第一步,虽然看起来有些力不从心,但只有离她最近慕容启天知道,这一步是她依靠自己的力量踏出去的。 “夫君,不是说要和络儿一起回家吗?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 梁夜络走了好几步之后,回过身才意识到慕容启天没有跟上来,于是便笑着询问他。 男子心疼又暖心地跟上去,将她的左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意在表示让他扶着就好,这样也就不怕她摔倒了。 忆兰两人则捡起了地上的琵琶,虽然已经断了一根弦,但这是小姐最钟爱的东西,殿下一定会把它修好的。 慕容启天没有和倾玦弘南打招呼,但是却没有一个人阻拦他们,大概是这么凄美的爱情,感动了在场的人吧。 “小沐,我……对不起!” 在经过习彻的桌子前时,他突如其来地冒出了这么句话,女子的脚步突然就僵硬在原地。 慕容启天也有些疑惑,从这丫头进来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这位澄湖太子的目光,也一直盯着这丫头。 虽然猜到了他们可能认识,但没想到他居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叫出小沐的名字。 他也很想知道,这两个人是怎么认识的,这中间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故事,可小沐现在受了伤,让他不忍心开口。 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女子的身躯突然颤抖起来,看向习彻的眼神透露着不屑和厌恶。 明明是他先遇到小沐的,是他先认识那个倔强善良又可人的丫头,为什么最后还是输给了慕容启天? 章节目录 第1008章 兜兜转转原来是她 他回到了澄湖之后,立刻派人来古兰找过那个山谷,可却没有任何消息,甚至连这个地方都没有听说过。 期间他也放下过政事,悄悄潜入古兰寻找她的踪迹,可当时跌入山谷本就是个意外,在谷里又待在房间里不让外出。 就连离开山谷的时候,眼睛都被蒙着一块黑布条,他压根就看不到外面的景象,等他能够视物的时候,在身边却看不到任何一个人。 即便在古兰多番打探,也没有任何关于那个山谷的消息,再加上当时他刚刚坐稳太子之位,一切百废待兴。 为了避免居心不良的人,趁他不在京都的时候作乱,他必须尽快赶回澄湖去主持大局,这也是迫于形式所逼。 可即便如此,他从来没有停止过寻找,哪怕一次次收到查无此人的消息,他也从未放弃过。 他对小沐的爱不比慕容启天少,在他眼里没有任何东西比小沐重要,为何到最后还是一场空。 直到去年的月夕节,一封书信送到了他的府上,告诉他古兰出现了一位沐神医,在北街口行诊治病救人,一手极好的医术被古兰百姓称赞。 不过那姑娘头上没有佩戴,他所说的那支三凤钗,而且没有人清楚她的来历,并且行踪不明,就连真实面容也很少展露在人前。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她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姑娘,但冥冥之中像是有什么在指引,他很确信这位神医就是她。 他一直暗中命人打探消息,一边筹划着要如何进攻古兰,一边想着如何与她取得联系,但却一直没有进程。 得知她和慕容启天关系匪浅的时候,他的心霎时间就慢了半拍,可却又忍不住安慰自己! 慕容启天毕竟是有了正妃的人,按照她的那个脾气,就算是再喜欢一个人,想要她做小也是绝不可能的。 正是有了这么个想法,澄湖许多王公大臣想把府上的女眷,借机送进他的太子府里,都被他找理由一一拒绝了。 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女子,从初见她的第一面起,她异于常人的镇静和冷漠,就已经走进了他的心里。 当刘媛给他飞鸽传书的时候,他千叮咛万嘱咐,让刘媛不要伤了她,他其实很害怕自己失手错杀她。 这次来到古兰,首要任务就是除去慕容启天这个心头大患,还有一个就是要带她走,让她跟自己走。 只要带她回到澄湖,不管她想开医馆也好,还是打他骂他也罢,只要能把她留在自己身边,不管什么代价他都不在意。 可从上次刘媛受伤之后,被慕容启天伤到的她,在古兰彻底失去了消息,尽管派出许多人马打探,依旧无疾而终。 前几天来到古兰京城之后,听说她和朔王妃的关系不错,又听说了朔王妃的很多传奇事迹。 那日在百医堂远远地看见了朔王妃,娇小倔强的身躯,带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即便有些怜惜人才,但他知道那是慕容启天的王妃。 只要是和古兰有关系的人,便是他习彻的敌人,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 今日他本是不打算来参加月夕宴的,他已经在百医堂约了揽慕公子,势必要弄清楚沐神医的真实身份。 不过刘媛一直让他来,而且还说慕容启天活不过今日,让他来见证这个特殊的时刻。 刘媛好歹也是替他办事,若是不体恤下属的话,日后他又怎么以德服人,推不过也就只好过来了! 毕竟揽慕公子可以明日再约,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可不知道为何,看着她远去的身影时,他竟后悔了今日来到这月夕宴。 从这女子还未进大殿的时候,他心里就有不好的预感,后来望见她的第一眼,他就再也移不开眼睛。 不是说好了出席比试的是朔王妃,她怎么会突然间闯进来呢,而且她明明已经离开京城了,突然冒出来又是怎么回事? 虽然她戴着一张蝴蝶面具,但是头上的那支三凤钗,还有这周身冷凝的气质,让他看一眼就再也忘不了。 看到她为慕容启天以身试险的时候,看到刘媛一掌打在她心口的时候,看到她撞在柱子上血花四溅的时候,他的心霎时间就停止了呼吸。 到后来听到她和慕容启天的对话,才知道原来沐神医就是朔王妃,就是当初他在山谷里遇见的那个女子。 兜兜转转筹划了这么久,他要找的竟是慕容启天的王妃,而且还将她误伤到命不久矣的地步。 他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天,他苦苦找寻了这么久的女子,早就成了慕容启天的王妃,最后还死在了自己手上。 尤其是听过了刚才她的那番话,他心里很清楚地知道,小沐恐怕再也不会原谅他了,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了。 他想要算计的是她的夫君,没有在大殿上把他揪出来,就已经是对他手下留情了,更何况为此她还搭上了性命呢! 可他心里还是不服,如果他当初没有选择回到澄湖,而是留在古兰的那个山谷里,会不会和小沐在一起的就是他? 刚才遇刺的可是慕容启天,而且又是在齐涯宫月夕宴这样的大型场合,倾玦弘南就算再怎么和他不合,也不会任由这样的危险存在自己身边。 这次他定会彻查此事,他一个外邦人最容易受到怀疑,若他此时有什么风吹草动,无疑是给了倾玦弘南软禁他的把柄。 澄湖的大军已经在边境戍关,只要他一声令下,就可以大举进攻古兰国,虽说古兰已经有充分的准备,但他们的胜算也不差。 只要出奇制胜的话,能赶在龙腾军到达前,将边关的好几座城池收入腹中,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白白错过了。 要是他贸贸然地冲出去,不管刺杀这件事是不是他主谋,倾玦弘南肯定会下令把他关押起来。 就算暂时不敢拿他怎么样,可若是将这消息传到了边关,势必会扰乱澄湖将士的军心,他是澄湖的太子未来的王者,还是要以澄湖的百姓为重。 想通了这一点,习彻捡起酒杯以后看向一旁的倾玦弘南,笑着为刚才自己的失礼致歉,随后又倒了一杯酒。 对于他和梁夜络认识的事情,既没有解释又绝口不提,仿佛刚才发生的那一切都是个误会。 章节目录 第1009章 稳住局势 不过从刚才的那些事,大家也都能找出点蛛丝马迹,这朔王妃和澄湖太子多半是认识的,并且还救过这位太子殿下。 然而两人的关系并不是很好,从方才朔王妃的话就能看出来,她对这位澄湖太子的记忆并不是很深刻。 至少在他说对不起的时候,朔王妃不仅没有给过他正眼,甚至对他的态度极其恶劣,和对朔王殿下的柔情简直就是个强烈对比。 而且看澄湖太子这满不在乎的模样,八成两人压根就没什么交情,毕竟一个在澄湖一个在古兰,这联系还能跨越高山大海不成? 再说了,一个是风华绝代的太子殿下,一个是倾国倾城的朔王正妃,要真的有些什么不寻常的关系,那朔王殿下得多难堪啊? 当然也不排除另外一个可能,人家再怎么说也是澄湖的太子,这点分寸应该还是能把握好的。 因此很多想看出点爱恨情仇的人,只能悻悻地把头给缩了回去,皇家的秘密还是少窥探地好,尤其是牵扯到慕容启天那位绝情的主。 有了这么一场不同寻常的闹剧,月夕宴算是进行不下去了,慕容启天因为梁夜络受伤离场,其他人也都被软禁在齐涯宫里。 倾玦弘南见到了这么一幕,亦想起多年前的自己,霎时间不觉有些痛心疾首,尤其是在听到那丫头时日无多后,他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 但是作为一国之君,在众人都慌乱的时候,他就要站出来稳住局势,否则等乱到了一锅粥,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可一切早就已经注定了,唯一的人证已经死无对证,又没有任何的物证可以直接指向某个人,不管再怎么查,都只是走个形式罢了。 齐涯宫忙得火热朝天,这面的慕容启天却担心得要命,从齐涯宫走出来之后,梁夜络就体力不支地倒在了他怀里。 看到她撑不住的那一刻,他的眼泪已经堆积在了眼眶,但他要保护好面前的女子,怎么能让反过来她担心自己呢? 想到她目前的处境,尤恐她强行动力会让毒素蔓延得更快,慕容启天便封住了她的几处穴道,然后将她打横抱起。 “快让暗一把马车驾到宫里来,络儿身体太虚弱,恐怕不能坚持这么长时间,得让她赶紧去马车上休息。” 慕容启天冲着身边的晟白说道,络儿来的时候肯定驾了马车,现在这情况得赶紧让她靠着才行。 晟白去宫外找马车的同时,慕容启天也没有现在原地,一边双手牢牢禁锢住女子的,一边迈开脚步飞一般地朝前跑。 忆竹忆兰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失控的朔王殿下,就像是大街上没有教养的疯子一般,这还是那个朔王殿下吗? 按理说马车不允许进出皇宫,当然这是除去宫里头那些娘娘的专用宫车,可遇上的是慕容启天啊,他都不知道破了皇宫多少个例了。 晟白又是个知道轻重的人,别看他平时不言不语恭恭” 暗一着急忙慌地问道,不得不说这一次他又真相了,她还真的是被刘媛敬敬的,其实最不怕的就是得罪人,更别说皇宫里就没有他怕的人。不多时马车就出现在慕容启天的视野里,负责驾车的是暗一,很显然是他送梁夜络过来的,只不过被差遣在外面等着罢了。这丫头还真的是挺会照顾别人,怕暗一在大殿上惹出事来,便让他在宫门口等着,这样就不会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看到梁夜络靠在慕容启天怀里,气若游丝面色苍白的模样,暗一就感觉到事情的不妙,小姐这是受伤了?“大殿里发生了什么?谁将小姐伤成了这样,是不是刘媛那个女人?打成重伤的,而且还命不久矣。 见到大家都沉默不语,暗一拿起放在马车上的长剑,冲进去就要找刘媛拼命,居然趁他不在欺负小姐,还真的是平时给了她面子,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小姐你等着,暗一这就去给你报仇。” 暗一刚要离开就被晟白拉住了,用冷清的目光看着他摇摇头,然后示意了慕容启天怀里的女子。 “你家小姐的仇自己能报,刘媛那里本王已经处理好了,络儿想要回家,还不快驾车?” 四人在马车里依次坐下,好在朔王府的马车造得足够大,就算是四个人也不觉得拥挤。 即便马车上有多余的空间,但慕容启天还是抱着梁夜络不放,用自己的手给她当枕头,并且将下巴靠在她的额头上。 因为怕她身子虚经不起颠簸,男子吩咐外边的暗一和晟白,把马车驾得慢一些,免得惊扰了他们主子。 两人也知道小姐受伤很重,可能以前小姐还没有这么被殿下重视,但从今天开始,可是殿下手上的朱砂痣啊! 躺在慕容启天怀里的梁夜络,轻咳两声之后悠悠转醒,吓得男子急急忙忙去察看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络儿,是不是身体上不好受,我带你去百医堂,找个大夫先看看好不好?” 女子抬头看了看慕容启天,然后挣扎着想要从他怀里起来,却被男子气得一把按住她,示意她不要乱动。 见他平静到眼底没有任何波澜,女子有些愧疚地低下头来,她今日来到齐涯宫的事情,事先没有和慕容启天商量过。 当然啦,梁夜络所说的并不是来到齐涯宫比试,而是用这个身份来到齐涯宫,相信慕容启天惊讶的同时,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疼惜她的。 不过好在她自己不后悔,如果今天不来到齐涯宫,那怎么在他面前坦白身份,怎么在关键时刻救下他。 从暗一和她解释过后,她也了解了慕容启天的真心,他是为了保护自己,才选择做出一副绝情的模样。 如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她心里头觉得很安心,真的很想就这样在他肩头,靠上一辈子。 “夫君没有什么事情,想要询问络儿的吗?” 对于慕容启天的沉默寡言,梁夜络也觉得有些好奇,刚才她走之前,习彻对她说了一句道歉的话。 相信慕容启天心里也明白,澄湖太子就是刘媛的背后主使者,至于她和澄湖太子认识这件事,想必他也不知情。 毕竟她也是第二次见习彻,而且从来没有想过,他竟会是澄湖的太子殿下,刘媛也是他派到慕容启天身边来的。 章节目录 第1010章 诸多担忧 看着女子微蹙的眉头,慕容启天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脸颊,然后让女子紧紧靠在他的心头,贪婪地吮吸着属于她独特的梨花香气。 “傻丫头,本王能有什么问题,照顾你都已经够忙活的了,你乖乖睡一觉,到家了我叫你好不好?” 他语气轻柔地哄着梁夜络,见她好几次想要闭上眼睛,可不知道还在忧心什么事情,每每都会被惊醒。 许是得到他的回答,悬着的心也总算放了下来,女子靠在他肩头安详地闭上眼睛,不多时就听见了她均匀的呼吸声。 慕容启天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怀里的女子,终是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其实他哪里没有疑问呢,关于有些事情他也想问清楚,可是络儿现在伤得很重,他怎么忍心让她再分神呢? 比如她今天为何突然出现,并且还是以这样的身份,还有和澄湖太子有什么关系,那太子好像有些喜欢她。 而且她在朔王府待了那么久,既然早就认出了他的身份,为什么不早些对他坦白,非要自己只身前来冒险。 这一切的一切,虽然看似在自己的掌控中,实际上他遗漏了一个点,那就是这丫头还在背后暗自布局。 马车在朔王府门口停下的时候,梁夜络正在男子怀里睡得很舒服,见状他便让两个丫头先下马车,然后将怀里的女子稳稳地抱起来。 本想将她安置在自己的房间里,可考虑到沐暖阁有间药室,一会儿她醒了就能让丫头去抓药熬药,便一路将她抱到了沐暖阁里。 “你说什么,小姐为殿下挡了刘媛一掌,而且还中毒了?这毒是从小姐药室里盗走的?” 去还马车的路上,晟白把齐涯宫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暗一,就连梁夜络说的一些话,也说得一字不差。 暗一听完就惊讶得大叫起来,看着晟白表现得很不可思议,如果那些毒药真的是从小姐药室里盗来的,那小姐岂不是…… 暗一甚至都不敢想,小姐把自己关在药室里那么久,就是为了研制出解药,可这么久了都没有任何进展。 并且小姐自己都说无药可解,看来这事情很是玄乎,何况小姐受伤了,根本没有精力去研制解药,这后果他想都不敢想。 晟白虽然也很惊讶这件事,但刚才一路走来都没有和暗一说,就是怕他情绪失控,路上把小姐和主子给惊到了。 “你声音小点,主子已经得知王妃的毒无药可救,一路上是在强壮镇定,怕王妃要为主子担心。” “一会儿回到沐暖阁,这件事你就不要再提了,否则重新掀开主子的伤疤,我们都不知道主子会做出什么事来。” 暗一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虽然心里觉得很不是滋味,但还是顾及到主子和小姐的感受,而且这件事说不定还有转机。 慕容启天把梁夜络安置在床榻上,转身准备去做些吃的东西,免得她一会儿醒来肚子饿。 可他刚将手放开要转身,手上就传来适中的力道和温热的触感,然后就听到了软软绵绵的声音。 “夫君,能不能留下来陪陪络儿,络儿有好多话想和夫君说,还有一些秘密也没有必要瞒着了。” 梁夜络闻言只好苦笑,她的身体她再清楚不过了,这可是她调制出来的毒,可是却如何也研制不出解药。 她最多活不过五日时光,把身体养好谈何容易,她还有什么以后呢? 要她把时光浪费在床榻上,简直比折磨她还难受,倒不如带她多出去转转,而且她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和慕容启天交代呢! “夫君何必自欺欺人呢?你我心里都很清楚,络儿是个没有以后的人,我的身体根本不可能好起来。” 梁夜络声嘶力竭地说出这番话,大到沐暖阁里的人都能听见,男子的手也被抓出了红痕。 她这一喊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脱力松开的手磕在了床榻上,“咔嚓”的声响吓得男子心里一惊。 他连忙转身去扶身后的女子,霎时就对上她忧伤惆怅的眼神,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似的。 “夫君,络儿不想最后的这几天,还要躺在床榻上等待死亡,络儿想好好的和夫君过完这几天,不给人生留下遗憾。” 她略带乞求和怜惜的话语,让慕容启天不知不觉间就心软了,他不想听络儿说话的原因,就是考虑到她现在身受重伤。 尤其是想到她时日无多,总感觉什么话都像是在交代后事,他不想就此放弃,凡事都有一线生机。 可是络儿这样倔强的性子,怎么会把时间浪费在等待上,让她在这里等着好转的那一天,和把她囚禁起来有什么区别。 “我抱你去藤花椅上坐坐,等你用过午膳精神好些了,我带你去月老湖看烟花和日出。” 这席话就代表慕容启天妥协了,梁夜络娇笑着冲男子伸出手,等他俯下身的时候一把勾住他的脖子。 男子无奈地将她抱起,然后推开门往院子里的藤花椅上走去,并且吩咐忆竹她们去准备午膳。 梁夜络侧躺在藤花椅上,身上包裹着一件披风,慕容启天则在她身后,慢慢地推动着藤花椅,让她心里能够觉得舒服些。 怎么看都像是一副极美的画,若是换成以前,慕容启天倒也觉得没什么,但现在他希望时间可以永远停留。 他好不容易找回了这丫头,何况络儿还是这么好的女子,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他难道做错了什么吗? “夫君相信前世今生吗?” 美人榻上的女子突然问道,慕容启天听到这话微微一愣,推着藤花椅的手突然僵硬,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前世今生一说十分渺茫,再说你我都没有经历过,好好地珍惜眼前就是了,络儿为何有此一问呢?” 梁夜络虽然受了些伤,但是灵敏的感官却没有丝毫受损,男子的异常她能感觉到,想来有些事也没必要瞒着了。 “难得夫君有如此闲情雅致,络儿就给夫君讲讲故事吧!” 梁夜络说话的语气很轻,带着少许的认真和迷糊,也不知道是羞于开口,还是睡着了梦呓。 她的本名不叫梁夜络,而是叫做颜小沐,出生在一个中医世家,机缘巧合之下进了国家特工队。 章节目录 第1011章 从不嫌弃她 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特工,势必要经过超常人的训练和测试,她在一次次艰苦的环境下死里逃生。 这是她来到月宇大陆之后,第一次和外人说起她的过往,她怕别人把她当成异类来看待。 虽不知道慕容启天能不能接受,不过将死之人其言也善嘛,反正她的生命都要结束了,干脆就都告诉他吧! 若是能接受这样的事实,那他们就安安稳稳走过最后的日子,若是不能接受的话,梁夜络也不会怪他。 毕竟这样离经叛道的事情,换了谁都有些排斥,搞不好还会以为她是疯子,到时候她就回到暮夏谷去,陪着师傅终老一生吧。 等到梁夜络说完整个故事,额头上已经冒出了许多细汗,不知道是说话时用力过猛,还是过度紧张所致。 见慕容启天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也不开口和她说话,梁夜络就知道这妖孽被她吓到了,就算是再放浪不羁,也不能接受她这样的来历吧。 “夫君以为络儿是怪物吧?放心好了,络儿会让两个丫头收拾行李,明天一早就离开朔王府。” 这大喇喇毫不在意的语气,确实能从梁夜络嘴里说出来,可又有几个人能知道这背后,是多么地心酸和坚强。 “王妃不在王府里守着为夫,莫非是要出去见哪个男子,然后一脚把为夫给踢开吗?” 听到这话梁夜络愣了,正准备抬头就看到一张俊脸,嬉笑着映入眼帘。 原来他早就没有在后边推藤花椅,而是跑到了她的跟前,席地而坐认认真真地听她说话,也从来没有嫌弃过她。 “别忘了你是本王的王妃,你去哪里本王就跟到哪里,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本王的手掌心。” 他说话的时候,既显得痞气十足,又故意做出一副威胁她的样子,看得梁夜络破涕而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慕容启天低下头去,看着女子那有些红润的脸庞,心里稍许有了些安慰,果然不能把这丫头关在房间里。 见男子一个劲地望着她,在他深邃的蓝眸里,还能清晰看到自己的一举一动,女子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去。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动作,男子倏地伸手握住她的脸庞,情不自禁地用自己薄凉的唇角,覆上女子娇嫩的朱唇。 从小厨房出来的两个丫头,看到这一幕纷纷转过身去,假装去小厨房里忙活了。 要说这样就算秀恩爱的话,那可能满足不了慕容启天的估计,毕竟在他眼里卿卿我我算不得什么大事。 整个午膳用得几人心都在滴血,按照沐暖阁的规矩,每次晟白和暗一都跟着他们一起用膳,这次也不可能例外。 慕容启天以梁夜络受了伤,不方便行动为由,强行将她安置在藤花椅上,然后一口一口地喂她吃东西。 每次喂之前总要把饭菜吹凉,然后小心翼翼地询问烫不烫,会不会觉得不好吃之类的,要不要再去给她做一份。 并且把她爱吃的菜都夹到了碗里,看得其他四人目瞪口呆,殿下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温柔了。 这恩爱秀的还能不能好好吃饭了,而且大部分的菜都在梁夜络碗里,他们就只能看着别人吃,自己却吃白米饭。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四人只能每人夹了一些菜,然后商量着蹲到了一个角落里,省得看见了心里头不平衡。 等用过了午膳之后,慕容启天就将梁夜络带回了他的书房,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的同时,让晟白拿出一幅画来。 这是依照自己记忆里的梁夜络,画出来的一幅画,虽然和她现在的模样不是很像,但也算是八九不离十吧! 大概是想要给自己留下些什么,他摘了一束花放在梁夜络手上,铺开宣纸蘸了点墨汁准备作画。 对于她说的那些故事,慕容启天并非没有任何感触,听到她每次参加测试九死一生,面对的都是些要命的危害时,心都不知道揪紧了多少次。 尤其是知道她和习彻的爱恨情仇,来到月宇大陆的上一世,和习彻竟然这般恩爱,那时候她身边没有什么慕容启天。 他很遗憾自己没有陪在她身边,知道她是因为习彻的缘故,才来到月宇大陆的时候,他其实很感谢那个男人。 不过害她经历感情的折磨,还有心爱之人的背叛,甚至最后把匕首插进她心口的,都是那个叫做习彻的男子。 他恨那个男子不懂得珍惜她,让她承受了最大的伤害,不过要不是因为习彻,他也不可能遇到这丫头。 唯一出乎他意料的,就是澄湖太子居然也叫习彻,还长着和络儿上一辈子恋人一模一样的脸,这一切仿佛都是刻意安排好的。 当然梁夜络也和他解释过,对于习彻她没有任何爱意,甚至连恨都恨不起来,这么多年她心里的创伤,已经慢慢地被磨平了。 当然那些都已经是过去式了,他现在会更加疼爱这丫头,而且从这么久的相处里,他并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丫头心里也是有他的,并且她今日看见澄湖太子的时候,眼里除了讶异没有其他的情绪,她只能是朔王妃! 慕容启天作画的速度很快,半个时辰不到就有一幅画出世,梁夜络还兴致勃勃地凑过去看,果然是朔王殿下的墨宝啊! 先不说画上的女子栩栩如生,就连衣服的褶皱还有怀里的鲜花,都画得真真切切,像是鲜活地生长在纸上一般。 不过她是不愿意夸奖慕容启天的,这男人都是夸不得的,一夸说不定都要飘到天上去了。 他正打算让梁夜络点评一下的时候,晟白突然推门从外面进来,一副左右为难不太想禀报的样子。 莫非又有什么棘手的事情,看晟白这样子就知道不太好处理啊! “主子……皇上来咱们府上了!” 这番话听得在书房里的两个人,同时蹙起了好看的眉头,大眼瞪小眼之后,得到的还是疑惑。 要知道他们把好好的月夕宴弄成这样,倾玦弘南肯定在收拾烂摊子,说不定还在查刺杀者的来历,这时候怎么可能会过来? 而且慕容启天和他水火不容,巴不得对方不好,平时能够少见面就不见面,没道理会来朔王府啊? “皇上是一个人过来的,还是跟着颜妃娘娘一起过来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颜妃跟着他过来的,毕竟自己的儿子出了这档子事,就算再不和也该来慰问一下,否则天下百姓岂不说他是白眼狼。 章节目录 第1012章 瑶妃怀孕 “王妃,皇上是一个人来的,而且门口的暗卫都不敢阻拦,现在已经在主子的院子外面了。” 闻言两人都有些无奈,倾玦弘南再怎么说都是一国之主,门口的暗卫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随意阻拦。 虽不知倾玦弘南此行为何,但人家都已经过来了,按道理还是要去看看的,毕竟月夕宴上没有罚他们,就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你请皇上到院子里坐坐,让忆竹她们沏壶茶端着点心过来,不要让皇上觉得王府招待不周,我和夫君稍后就来。” 梁夜络先让晟白出去了,然后替慕容启天理了理衣服,又看了看自己的服饰有没有不得体的地方。 “皇上这次来不知道是何用意,要不你在书房里好好待着,我处理完事情就回来接你,说好了去看烟花的。” 梁夜络勾唇不好意思地笑笑,要是他不提起来,她都忘了要去看烟花这件事,不过现在倾玦弘南来了,恐怕计划要暂时搁置了。 “络儿想和夫君一起去,说不定皇上没有夫君说的这么恐怖呢!” 都说夫妻之间荣辱与共,她怎么能让慕容启天独自去面对,就算是要问罪的话也有她的一份。 而且她总觉得皇上这次来,是没有任何恶意的。 进宫后的两个月,瑶妃就被诊出了怀有一个多月的身孕,对于子嗣稀少的倾玦弘南来说,这个孩子无疑带给了他极大的希望。 何况瑶妃是他心爱的女子,从有孕以后更加形影不离,然而在他离宫体察民情回来的那天,得到了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瑶妃的体内竟然带着毒素,所有太医都不知道是什么毒,但很明显能看出,强行生下这个孩子会损伤瑶妃的身体。 倾玦弘南是不打算要这个孩子的,没什么能比瑶妃的身体更重要,孩子可以等她身体好了以后再要。 可是瑶妃坚持要生下这个孩子,不惜以死相逼,为了安抚瑶妃的情绪,他只能顺着她的意思来。 可看着瑶妃日渐消瘦的身体,倾玦弘南也在心里急得不行,好在生产的前一日得到国师相助。 奋力产下孩子的她经历了血崩,九死一生之下总算保住了性命,之后便需要安心调养身体。 那时候因为瑶妃和从母体带来的毒,他很宠爱澈儿那孩子,好几次说要立澈儿为太子,将整个古兰都交给那孩子打理。 凭借澈儿的聪明才智,将来就算拿下整个月宇大陆,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但好几次提议都被瑶儿回绝了。 并且在澈儿满月的时候,国师破天荒地出席了满月宴,将澈儿带到他身边做了关门弟子,从此很少出现在皇宫。 瑶儿因为太思念儿子,身体也是一日不如一日,尝尝茶饭不思想要出宫,并且一次一次地和他提起归隐山林。 加上前朝对她的种种非议,为了不让她担上红颜祸水的骂名,倾玦弘南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选妃,将王公大臣想送进宫的女子全部纳入后宫。 有了瑶妃中毒的前车之鉴,他怕瑶妃被有心人陷害,慢慢地就疏远了她,很少有时间会去瑶光殿。 直到宫人来禀报瑶妃殁了的消息,他才慌不择路地往瑶光殿跑去,发现她竟然躺在了瑶光殿的偏殿里。 原来宫人以为她失去了恩宠,对她的态度也一天不如一天,后来甚至都不管不问,任由她自生自灭了。 随后又几经打听,知晓了在瑶妃去世之前,慕容启天曾悄悄来过皇宫,隔着门窗和瑶妃说过几句话。 所以他不问青红皂白,就把瑶妃的死算在了慕容启天头上,再加上是因为生这个孩子,才让瑶妃的身体日渐衰弱。 “澈儿,如今父皇已经明白了,你母妃之所以坚持把你生下来,是因为你是我和她的孩子。” “这些年父皇不仅没有给你父爱,还把瑶儿的死怪在你身上,说起来也是我最大的错误。” 梁夜络转头看向慕容启天,得知内情的他没有任何情绪上的起伏,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也是啊,凭借他的能力,只怕早就将当年的事情弄得一清二楚,现如今他这么痛恨倾玦弘南,就在于瑶妃去世之前和他说了些什么。 “夫君,既然皇上都和你坦白了,有些事咱们也该让皇上知道吧,母妃她肯定也不希望,你们父子俩水火不容。” 这是她能尽的最大努力,和瑶妃最亲近的就是他们俩,也是瑶妃生命里最重要的男人。 她敢肯定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希望看到这样的局面,可是瑶妃已经去世了,光凭她一面之词肯定不足以让人信服。 慕容启天告诉过她所有的事情,包括瑶妃去世之前和他说的话,但没有经过当事人的同意,她只能守口如瓶。 “夫君的事情夫君自己决定就是,络儿先回沐暖阁换件衣裳,夫君有事就让忆兰来唤我。” 梁夜络起身冲忆竹招手,示意让她跟着自己回沐暖阁,这父子俩之间的事情,还是单独解决比较好。 当然她离开的同时,也让晟白把院子里多的人支出去,这妖孽向来是个爱面子的人,要是被别人听到了他的往事,大概又要闹上好一阵子了。 看着女子缓缓离去的背影,倾玦弘南欣慰地点了点头,果然澈儿这孩子没有选错王妃,她很聪明也很懂事。 他们在前院坐了一个下午,没有激烈的争吵,可也没有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不过僵硬的关系也没有任何变化。 眼看着今天看不成烟花了,倾玦弘南好不容易来府上一次,回宫多半又要批改公文。 梁夜络便征用了王府的厨房,让两个丫头帮她打打下手,做出了一桌子丰盛的菜肴。 看着她把东西一盘一盘端上桌,慕容启天蹙起了好看的英眉,上前一步握住女子的手。 “明知道身体不舒服,不好好在床上躺着,去厨房瞎倒腾什么,朔王府难道还缺几个厨娘不成?” 看着慕容启天数落她的模样,梁夜络在心里头暗笑着,这妖孽就是一点不好,搞得她像个残疾人士似的。 生怕以后他禁锢自己的自由,梁夜络转过身去装着生气的模样,让两个丫头把这些撤下去倒了。 “既然朔王府不缺厨娘,那夫君吩咐厨房再做就是了,这些就当做是络儿做给狗吃的。” 章节目录 第1013章 好言相劝 一句话噎的慕容启天脸色煞白,差点没有被她气得吐血,也只有这丫头敢说这样的话。 当着皇上的面说是做给狗吃的,也不怕皇上治她一个辱骂皇室的罪名。 大概是两个主子在宴会上闹了事,尤恐皇上这次是来兴师问罪的,态度好一点的话,说不定还能从轻处理。 “皇上这是头一次到臣府上来,照顾不周还望多见谅,若是想兴师问罪的话大可以不必,本王会给皇上赔偿的。” 慕容启天还没有靠近倾玦弘南,就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身边的女子无奈地摇摇头。 倾玦弘南还没有表态呢,而且这情况看起来也不像是要找茬的,不管有什么事情都要弄清楚再说,何必每次见面都这样剑拔弩张的呢? 看着相互搀扶着的两人,倾玦弘南本来还有些凌厉的目光,突然就变得异常温柔起来,思绪也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他们俩相敬如宾的样子,让他想起了瑶儿还在的时候,那时候的他们也是这样的小夫妻状态。 见倾玦弘南的目光漂浮不定,梁夜络还担心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难道刘媛不光给慕容启天下了毒,还给皇宫里的人也下了毒? 想罢她就要上山去把脉,不过慕容启天一直牵着她不让动,并且让晟白摇了摇他的肩膀。 “皇上此番来到臣府上,应该不是单单坐在这里发呆的吧,要是有事就快些说,臣还要带络儿出门呢!” 慕容启天平时说话挺冷静的,但是对上倾玦弘南的时候,说话的语气不自觉就刚硬了几分。 眼看着一场战火就要爆发,女子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然后望向倾玦弘南准备致歉,毕竟他也是无心的。 “澈儿,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恨父皇吗?” 梁夜络和慕容启天听到这话一僵,然后男子将她搂得更紧了,一刻都舍不得放开,睁大眼睛瞪着倾玦弘南,好像他要做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一样。 “皇上觉得,你有资格提起我的母妃吗?她去世之前甚至都不愿意葬在皇陵里,母妃她不想陪在你身边。” 不得不说慕容启天的话有些过了,可梁夜络又不知道当年他们发生了什么,瑶妃在世的时候,她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不过有些事她也是有所耳闻的,当时瑶妃被倾玦弘南葬入皇陵,意在他百年之后可以死能同穴。 瑶妃的葬礼慕容启天没有参加,据说当时他还在暮夏谷里,后来突然就回到了京城,闯入皇陵强行带走了瑶妃的尸身。 倾玦弘南为此气得大发雷霆,在大殿上逼问他将瑶妃带到了哪里,可是他没有只字片语,如今瑶妃的去向还是个谜。 看来慕容启天会带走瑶妃,应该是知晓了什么内情,否则怎么可能让自己的母妃,死后还要不得安宁呢! “澈儿,有些事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当然我也不能说我没有错,说到底是我害死了瑶儿。” “不过你常年在暮夏谷,其中的恩恩怨怨你怎么可能都知晓,若是你不嫌弃的话,父皇就告诉你当年的经过吧!” 慕容启天见不惯他这假惺惺的模样,如果真的觉得他错了的话,那为什么不想办法弥补,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身边的人呢? 更何况他一直觉得,母妃的死和自己有极大的关联,再加上一直在寻找和母妃相似的女子,他哪里还会记得母妃? 见身边的男子转身就要走,梁夜络急中生智假装跌倒,然后轻咳几声害得慕容启天很是担心。 都怪他刚刚只顾着自己走,却忘了络儿还在他身边,好不容易好些的身体被他这么一折腾,也不知道有没有受伤。 “你怎么这么傻,我生气的时候也往上撞,要是把哪里伤到了怎么办,这件事和你没有太大的关系啊!” 慕容启天一边数落着梁夜络,一边又忍不住担心她,左左右右地看了她好几遍,直到确定没有受伤才肯罢休。 其实她也不是故意的,就是看见他生气了想离开,就上前抓住了他的衣袖,谁知道他的冲劲太大,自己根本就控制不住。 直觉告诉她,这次倾玦弘南前来,说不定可以化解他们父子俩多年来的矛盾,瑶妃的事情也能说清楚。 从刚才倾玦弘南的自称来看,他对这妖孽的态度,已经没有她刚认识的时候那么凶了,也不知道是经历了什么。 “夫君,络儿既是你的王妃,那母妃的事情和络儿怎么就没关系,皇上既然远道而来,想必一定有重要的事情。” “夫君这一次就听络儿的,留下来听一听皇上怎么说,络儿相信夫君不会失望的。” 她好言好语地劝说着慕容启天,每说一句话就看一眼倾玦弘南,原本她只是随意猜的,但是看到他的神情时,发现自己真的赌对了。 看来他真的是来解开误会的,而且她也确实很好奇,到底是什么让倾玦弘南突然改变了想法,对这妖孽的态度莫名其妙地好了起来。 “既然络儿都开口了,那本王就在这里听一听,皇上到底有什么事情要说,又怎么能让本王不失望。” 父子俩的四目相对,一个火花四溅一个慈祥和蔼,这样的眼神看得他很不自在。 倾玦弘南的态度转变得太快,而且事先没有任何预兆,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难不成是想从他嘴里套出,母妃尸首的下落,毕竟这么多年来,虽然表现得毫不在意,但一直派人在寻找。 梁夜络不知晓他二人的心理活动,就只能乖乖地在旁边坐下,权当听了一个故事就好。 “皇上,臣这几日要带络儿外出,早朝就来不及去参加了,若是有紧急军务的话,就交给商将军处理吧!” 慕容启天突然开口告假,他想趁最后的这几天,带络儿好好去看看整个月宇大陆,带她去母妃的坟前看一看。 倾玦弘南早就料到了会有这样的情况,这孩子脾气挺像他,但性格却遗传了瑶儿,更别说他听过瑶妃的那些话了。 他们之间最大的不同,就是在江山和心爱的人面前,他会选择把江山管理好,这孩子则会选择心爱的姑娘。 虽不知道这样是好是坏,可他就是想让这孩子任性一回,弥补他前半生最大的遗憾。 “说不定国师会有办法,澈儿,不要放弃任何希望。” 章节目录 第1014章 下了血本 倾玦弘南站起来转身离开,他来朔王府的时间也挺长了,该回宫去批阅奏折,还有今日的刺杀事件也没有结果,明日早朝又要听那些大臣们唠叨了。 谁都没有去阻拦他的行动,一国之主悄悄来到朔王府,肯定是不愿意暴露行踪的,若是他们跟着出去相送,反而和他的原意相背。 不过他的话也提醒了慕容启天,为何之前就没有想过,去找师傅看看络儿的身体呢,说不定还有转机。 络儿的医术是从师傅那里学来的,能教出这么优秀的弟子,师傅的医术自然是更胜一筹,这小小的毒肯定难不住他。 亏他还是师傅的关门弟子,关键时刻居然把他老人家抛之脑后,差点就准备接受这样的结局了。 “晟白,你快去准备两辆马车,让忆兰她们收拾好包袱,咱们连夜赶回暮夏谷去,此事不能惊动他人。” 习彻如今还在京城里,要是被他暗中尾随的话,恐怕暮夏谷就是凶多吉少,连夜赶路不仅更加安全,也能早些到达暮夏谷,早些治好络儿的身体。 不过梁夜络心里七上八下的,直觉告诉她这一次去暮夏谷,好像有什么不好的感觉,莫非师傅不在谷里,出去云游了? 梁夜络和慕容启天一辆马车,所有的衣食起居都由他来照顾,至于两个丫头就坐在一辆马车里。 驾车的当然是两个男子汉,不过明眼人都知道慕容启天的意图,不想有人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他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用的都是千里马,就连马车也是府里头最好的,好在暮夏谷的距离并不是太远。 不过暮夏谷临近迷失森林,周遭都弥漫着浓浓的大雾,要是没有轻车熟路的人,想要找到进去的路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们总共就六个人,里面有四个是和暮夏谷有渊源的,想要进去还不是手到擒来,所以找不到路是不可能的。 到达暮夏谷的时候已经是半夜,静谧的山谷因为几个外来人,而变得热火朝天起来。 陈叔带着谷民们匆匆赶来,看着晟白和暗一很是眼生,还以为是哪里来捣乱的坏人,纷纷拿家伙把他们包围起来。 晟白和暗一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这都是主子的半个家人,在暮夏谷的这些年也承蒙他们照顾呢! 晟白他们没有任何动静,梁夜络却率先去把车帘掀开,借着微弱的火光喃喃自语道。 “这才一年不见,没想到陈叔又琢磨出了,一种新式的方法来迎络儿,还真让络儿有些受宠若惊呢?” 她依旧和一年前一般,谈笑风生的模样很是好看,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没有任何改变,使得陈叔一听到这话就愣住了。 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还能轻松到没有任何压力的人,除了他们小姐就只有少爷了。 而且这一声真真切切的“陈叔”,让站在最前面的老人家潸然泪下,他日日都在盼着小姐回来,没想到今天小姐回来了,他倒还不认识了。 “小姐,陈叔总算把您盼回来了,从您离开暮夏谷之后,大家伙都很想念您,也不知道小姐在外面过得好不好。” 这番话让梁夜络红了眼眶,暮夏谷是她来到这个时代之后,第一个感受到亲情温暖的地方,她怎么可能忘记呢? 小时候她特别爱闯祸,好几次气得师傅不给她饭吃,陈叔就悄悄地从窗口给她塞糕点,把自己当成亲生女儿照顾。 见她费力想要站起来,慕容启天二话不说将她揽入怀中,用唇角碰了碰她红润的脸颊。 这丫头就是太激动了,暮夏谷不仅仅是她的家,也是自己的家啊,回家怎么能少了他呢? “别动,为夫抱你下去!” 慕容启天细细地在她耳边说道,在她还没有意识过来的时候,就揽着她的腰飞身出了马车,停在他们的正中间。 “陈叔,好久不见!” 这简短的招呼很适合他的性格,一袭墨色的长袍意气风发,俊美的面容在火光的照耀下,妖魅众生。 “小姐,你和少爷……” 陈叔的眼睛还是很尖的,一眼就看出她身边的男子是谁,不过让他不解的是,小姐和少爷怎么会到一起去了? “爹!” 梁夜络正准备解释的时候,两个丫头也从马车上下来,看到陈叔便兴高采烈地扑上去。 她们许久没有见自己的父亲,这么激动也是人之常情,不过现在为时已晚,先去院子里住下来才是紧要事。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在暮夏谷的时间会比较长,有什么旧留到以后再叙也不迟。 “今日你们就和陈叔回去住,我这里有夫君和晟白照顾,你们不需要太担心,明日起来再去找师傅。” 这两个丫头一直跟在小姐身边,肯定知道些什么内幕,不如回去问问这两个丫头,也好过去小姐那里八卦。 梁夜络自然是回到了她的院子,她在暮夏谷里待的时间比较久,更何况陈叔日日派人来打扫房间,即刻就可以入住。 慕容启天的院子离得不远,她一路上劳累奔波,也懒得看他有没有地方住,反正这么大个人了不可能照顾不好自己。 她的房间有从地脉引来的温泉,所以打水这件事就便宜了两个暗卫,她从衣柜里随意挑了两件衣裳就走了。 等到她泡完澡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某个男子侧躺在美人榻上,半敞开的衣领让她有些不太好意思。 这妖孽什么时候沐浴更衣的,她事先没有任何预兆啊,而且谁允许他留在自己房间的,也不知道害臊两个字怎么写? “我说朔王殿下,大半夜的还留在女子的闺房,是不是稍显有些轻浮了,也不怕你的那两个暗卫嘲笑你吗?” 梁夜络一边说道他,一边走到了屏风后面,旁若无人地换上了披风,然后袅袅婷婷地朝他走过去。 温热的水珠还在她身上残留,沐浴之后身上的香气愈发浓烈,就连眉间的朱砂也更加通红,浸湿的发丝还在滴水。 慕容启天的喉咙下意识地一咽,试图强迫自己的眼神从她身上离开,可就像是有什么魔力一般。 梁夜络还没有走到一半,就感觉到天旋地转一片漆黑,等到她坐稳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了慕容启天的身边。 章节目录 第1015章 心脏受损 而他现在的位置不是在美人榻上,而是在床上,并且将她紧紧地揽在怀里,不知为何她有了一丝丝危机感。 女子有些尴尬地要挣扎开,却被男子用手牢牢地禁锢在怀里,就差伸手给她一个爆栗了。 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和他同床共枕,怎么到了她这里就这么嫌弃,而且这丫头好像有点想多了吧! “别动,头发还在滴水就敢睡觉,也不怕睡着了受凉,到时候让人来照顾你吧,你心里又觉得内疚。” 听完他的话梁夜络有些害羞,原来这妖孽是要给她弄头发啊,还以为他是想做些什么呢? 但见慕容启天手上拿着一条方巾,将她的头发一把握在了手里,虽然她的头发有些长,但奈何他的手掌大啊! 感受到从背后传来的阵阵热力,女子的惊讶之情溢于言表,这妖孽八成是脑子被门挤了吧,居然用内力给她烘头发。 说实话,她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一点,何况她自己的内力也不差,不过试过一次之后差点没有累死。 刚开始来到这里的时候,她还不能接受没有吹风机的现状,不过年纪小的时候头发也不多,谁知道长大后就成了麻烦。 好在她生活的时间足够长,对于这个早就已经习惯了,夏季可以出去吹吹晚风,冬季的话自然就靠火盆了。 只是没想到慕容启天这么细心,还能关注到她头发在滴水,一会儿睡着了会着凉这件事。 男子一边给她烘头发,一边就听着她的呼吸渐渐平息下来,眼睑紧闭的样子倒是有几分可爱。 今天发生的事情比较多,尤其是心情的起伏比较大,经历了九死一生之后的她,还要劳累奔波回到暮夏谷。 为了不让陈叔和他担心,努力表现出自己没有事的样子,其实真实情况只有她自己知晓。 可惜这丫头太过信任他,对他做任何事情都不会设防,方才揽住她的时候,借机就替她看了看脉象。 明明因为刘媛的那一掌,心脉已经严重受损,脉象虚浮而且起伏没有力道,若是再这样强撑下去,都不知道还能不能被救回来。 说起来也是因为他,上次在月老湖边他就给了这丫头一掌,恐怕那时候的伤还没有好全,今日又冒险挡在他面前。 慕容启天轻叹了一声,蹑手蹑脚地从里侧爬下床,生怕一不小心就惊醒了这丫头,然后替她将被子给掩好。 其实两个暗卫一直守在门口,不过他们没有任何兴趣关注里面的八卦,而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本来和主子来暮夏谷,他们主要的责任就是保护主子的安危,可是没想到忆竹那两个丫头,也是出身于暮夏谷。 尤其是刚才看到她们那么兴奋,奔向王妃嘴里的那位“陈叔”时,他们俩心里都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后来的那一声“爹”,更是把两人惊在了当场,还记得王妃听到要带他们俩来的时候,嘴角那贱贱的笑容。 “怎么?见到了未来的老丈人,不应该高兴才是吗?你们俩愁眉苦脸的该不会是不满意吧?” 慕容启天悄悄地关上门,看到门口这两人相互对视,仿佛其他的事物都不存在,忍不住开口打趣他俩。 本来有些事情他是不知晓的,感情这方面他本就有些固执和迟钝,而且很少过问下属的情感生活。 不过身边有个熟知八卦的王妃,想要不知道也有些困难,今日来的路上太过于无聊,所以络儿就和他讲了讲两个丫头,还有两个暗卫的感情线路。 原本他是无心让他们跟来的,毕竟他们是他最信任的暗卫,换了别人他还有些不太放心。 现在看来倒是能促成两桩好事,也省得他日后还要为他俩的人生大事操心。 两人抬头看向对方,很想伸手给自己一巴掌,主子是不太懂这种情爱之事,但是他们忘了还有个聪明伶俐的王妃啊! 那两个丫头又是王妃身边的,他们有什么心思,还不是一眼就被王妃看穿了,哪里用得着自己坦诚布公啊! 不过被两位主子知道了,倒也算不上什么坏事,两个丫头是王妃身边的人,不是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吗? 若是能让主子在王妃面前说几句好话,说不定王妃就做主,把两个丫头许配给他们了。 而且两位主子和陈叔的关系也好,要是由他们出面的话,这件事情应该比他们自己去,要顺利得多吧! 这是两人头一次,在处理事情之外达成了一致意见,要是有主子助攻的话,还怕这件事情不成吗? 两人正欲抬头看向慕容启天,琢磨着怎么开口的时候,男子突然就定睛看着他们俩,有些受宠若惊地道。 “你们可别来找我求情,络儿什么性子你们都知道,找我去说不定能给你们搞砸了,到时候你们就追悔莫及吧!” “不过你们要真是有心的话,就自己去找络儿说说这件事,她虽然不会插手,但多多少少会给你们出些点子。” 说完这席话,慕容启天就将房门紧紧关上,然后急匆匆地走到床边,将房间里的蜡烛熄灭。 他要是不这样做的话,这两人说不定还让他去说媒,他此行来到暮夏谷,是带络儿前来找师傅求医的。 要真是摊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抽身,尤其是那两个丫头什么态度,尚且不明确呢! 正在做梦的梁夜络,还不知道慕容启天给她留了这么大的任务,沉浸在自己的美梦里睡到了自然醒。 可她刚把衣服给换好,门口就传来了敲门的声音,她还以为是慕容启天来看她,没在意就说了一声“进来”。 房间的门应声而开,然后悄悄溜进来两个贼眉鼠眼的人,一人手里端着早膳,一人手里端着洗漱用品。 “王妃,早膳已经给您准备好了,主子说他在院子里等您,待会儿一起去找谷主。” 听到这声音像是晟白的,梁夜络纳闷地往身后看去,只见两人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看向她的目光也别有用意。 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两人不同寻常的态度,让梁夜络有些惶恐,他们不会是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些什么好处吧! 要真是这样的话,这洗脸水她都不敢用,这早膳她也不敢轻易吃,免得到时候吃人嘴软用人手短。 章节目录 第1016章 自己争取 “有什么事就直说吧,看在你们俩这么殷勤的份上,我就许给你们一个愿望,不过不许提过分的要求。” 梁夜络说完还指着他俩的鼻子威胁道,反正慕容启天是跟她一起来的,就算自己打不过他们俩,总能让那妖孽为她出头吧! 晟白和暗一相视一眼,果然没什么能瞒得过王妃,看来这件事已经有一半成功的几率了。 “王妃,我二人确实有事相求,就是关于您身边那两个丫头的!” 暗一和梁夜络相处的时间比较久,很是熟悉她的行为处事风格,说起话来也是毫不客气爽朗大方。 聪慧如她,暗一只要给了一些提示,她就能够猜出个大概,看来他们是冲着忆兰忆竹来的,这是要集体把她身边的丫头拐跑啊! 古人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那两个丫头的心思她也能看出来,这种棒打鸳鸯的事情,她还是做不出来的。 更何况她们名义上是自己的丫头,实际上一直以姐妹相称,并且年纪比她还要大上三岁。 要是再不议亲的话,就真的要成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难得有两个愣头小子看上她们,倒不如借此把她们许配出去,也算是了了陈叔的一桩心愿。 虽然不反对他们的感情,可是这种事情讲究你情我愿,她也不喜欢经人插手的爱情,结果如何还要看他们俩。 女子一边坐下拿起糕点,一边很是认真地看着他们俩,然后好几次欲言又止的模样,差点没有把两人给急死。 王妃明显有话跟他们说,但是到了嘴边又给咽回去,看得他们心急如焚,王妃该不会是玩他们吧! “好啦,既然这糕点的口味不错,我也就不为难你们了,你们和两个丫头交往我不反对,不过凡事是要靠自己去争取,你们可明白?” “我会和夫君说,这几日给你们俩放个长假,不需要随叫随到,剩下的就看你们自己怎么做了,反正我们是不会干预的!” 晟白和暗一听到了这话,有些纳闷地不知所措,王妃的意思是让他们自己去争取,可是他们从来没有经验,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做啊。 不过能给他们放个小长假,总归能找到解决的办法,毕竟连军事都难不倒他们,这不就是小菜一碟吗? 梁夜络用过早膳之后,转身就打算去找慕容启天,看到两人还在原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夫君,我记得,陈叔喜欢陈酿的女儿红,他家的小子也该有一岁了,咱们是不是该抽空去看看?” 看着迎面走来的男子,梁夜络突如其来地提起了这些话,看似是在和他商量事情。 慕容启天还没有开口,身后的两个暗卫恍如醍醐灌顶,纷纷往院子外面狂奔而去。 “属下多谢王妃!” 临走还不忘向她行礼道谢,起身的时候差点撞到一团,笑得梁夜络上气不接下气的。 他也很看好那两个小子,不过在他的心里,没有什么能比梁夜络更重要,既然他们去追妻了,那他也该有些行动才是。 女子扬头对上他的眼眸,佯装冷静的眼底渗透着丝丝担忧,原本她也很害怕去见师傅。 毕竟这毒药是她研制出来的,慕容启天又将所有希望寄托在师傅身上,可如果师傅也没有办法的话,那她简直不敢想象这后果。 并非是因为她怕死,若是怕的话当初也不会去救慕容启天,她就怕自己离开之后,他会承受不住这个噩耗。 见她行动上有些迟疑,男子伸出手握紧了她的手心,在她抬头的那一瞬间,迅速和她十指相扣。 “别怕,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承担,不管要面对怎样的结果,你身边都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这是她心爱男子的保证,感受到他眼底流露出的真诚,女子终是咧开嘴笑了笑,风轻云淡般地点了点头。 二人带着喜忧参半的情绪,十指紧扣着往无锡老人的住所走去,虽不知面临的是什么结果,但他们有对生活的信念。 等他二人到达院子的时候,就看到庭院中央摆着一壶茶,三个杯子被放的井然有序,无锡老人正坐在石凳上喝茶。 看这样的情况,师傅很显然是知道他们回来了,并且笃定了他们会过来,早就准备好了茶招待他们。 两人疑惑地走上前去,发现无锡老人正在闭目养神,出于规矩下意识地就要给他行礼。 “既然来了就乖乖坐下,和师傅还讲什么客气,这壶茶是专门为你们准备的,尝尝怎么样?” 梁夜络娇俏一笑直起身板来,拉着慕容启天在凳子上一坐,毫不客气地就端起面前的杯子来。 这茶闻着倒是挺香的,看样子是从哪里打来的山泉水,就是不知道喝起来是什么味道了。 不过梁夜络素来不爱喝茶,这一点无锡老人也是清楚的,正好她眼尖地瞧见旁边有只蜻蜓,就把茶杯递了过去。 慕容启天见状吓得不轻,平时在他身边玩玩闹闹地就算了,这可是师傅准备的茶水,怎么能随便就丢给一只蜻蜓呢? 在他开口要制止的时候,耳畔突然传来细微的声响,随后就听见了低哑的嗓音。 “小沐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爱喝茶又闹腾,也真的是为难澈儿,对她这么隐忍照顾有加了。” 听到无锡老人对她的评价,女子不以为然地翻了个白眼,她怎么不觉得慕容启天对她照顾有加呢? 大多时候都是她迁就照顾这妖孽,师傅只是看到了表面现象,至于本质就只有他们这两个当事人知道了。 见无锡老人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大概这样的相处模式,在她离开暮夏谷之前就有了,不过这状态看起来,有一种父女之间的感觉。 “师傅……” 慕容启天正欲开口和他说起梁夜络的情况,却见无锡老人将手伸出来,然后摸了摸女子的头。 “我知道你们此次为何前来,也知道齐涯宫里发生的一切,不过我只能对你们说声抱歉,因为老夫也没有任何办法,解开小沐身上的毒。” 无锡老人的一番话,无疑将他们最后的希望也给打碎,甚至不留半分情面,也没有任何委婉的言辞。 章节目录 第1017章 一线转机 直截了当地告诉他们俩,这毒确实无药可解,而且就连他也没有任何办法,梁夜络只能等死了! 慕容启天显然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局,二话不说在无锡老人面前跪下来,狠狠地磕了好几个响头。 “师傅,求求您看看络儿吧,不管让澈儿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澈儿都没有任何怨言,只要能让络儿好起来。” 梁夜络心疼地看着男子,将手臂缠在了他的手臂上,替他擦擦额头上的灰,然后将他从地上扶起来。 “夫君,咱们还是不要为难师傅了,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若是这辈子不能在一起,夫君下辈子一定要等着络儿哦!” 女子的话说起来风轻云淡,就像是在讨论今天晚上吃什么菜一样,脸上的笑容给了他无穷的力量。 其实他们心里都很清楚,师傅对他们就像是亲生子女一般,从来都舍不得他们受委屈。 要真是有办法能治她,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师傅都会不遗余力地将她治好,既然连师傅都这样说了,那她就只能好好珍惜这最后的时光了! 慕容启天伸出手摸摸她的脸,然后情不自禁地露出一抹微笑,能看着这丫头的笑容,他就已经很知足了。 两人十指相扣背在身后,恭恭敬敬地给无锡老人行了礼,权当是谢过他的教育之恩,往后也不能再承欢膝下。 就在他们打算离开的时候,却听见茶杯落在地上的声音,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渐渐愈合。 “其实还有一线转机,就是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冒这个险?” 本来失去希望的两人回过头来,听到无锡老人的话不由得蹙眉,刚才还说没有办法,现在怎么又有一线转机了? “小沐,你可还记得,为师一直叮嘱你,不让你进入那迷失森林吗?” 梁夜络当然记得这件事,无锡老人明令禁止不让她进入,但她还是会偷偷地跑进去采紫荆花。 “为师知道你老是偷偷跑进去,但是你却不知道,那迷失森林有尽头!” 师傅对他们确实仁至义尽了,能告诉他们这个消息已属不易,总不能让师傅带着他们一起去求医吧! 他们答应好了给晟白和暗一放假,现在多半已经拿着礼品去拜访陈叔了,再加上他们家那个小子,八成这几日都看不到人影。 两个丫头也该多陪陪家人,况且求医这种事情靠的就是诚意,若是带着一大堆人前去,岂不有些咄咄逼人的姿态? 再加上梁夜络的身体日渐衰弱,那位老妪的脾气也古怪不定,说不定还要在那里耗上几日,如今一刻也耽搁不得。 “夫君不妨留下一封书信,让他们知道我俩的去向,也好过没有目的地为我们担心。” “不过我也不忍心让他们去冒险,咱们没回来的时候,就让他们在谷里等着吧,多少还有陈叔照顾他们。” 慕容启天也很同意她的观点,这次是去求医的,如果带上一大堆人,搞不好会引起人家的反感,到时候不被轰出来就不错了,谁还给你行医解毒啊? 所以在留下一封书信之后,梁夜络就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揣着几根火折子,和他进了迷失森林。 这迷失森林可谓是她的第二个家,以前趁着无锡老人和陈叔不注意,她就会悄悄溜进来采集紫荆花。 原本以为师傅不知道这件事呢,毕竟只有陈叔撞见过一两次,不过也承诺了不会告诉师傅的。 没想到师傅全都知道,亏她那时候还沾沾自喜了那么久,到后来愈发地肆无忌惮起来,落在师傅眼里就是个笑话。 “你从来没有到过这里,千万不要碰这里的一草一木,这是我研制出来的解毒药丸,你先拿着防身。” 梁夜络从衣袖里掏出一个瓷瓶来,和当初给慕容启天的差不多,不过里面的药丸不是同一种功效罢了。 迷失森林的一草一木,都带着潜在的毒素,越往深处走就会发现,四处都弥漫着带毒的雾瘴,待的时间越久就越容易中毒。 男子将瓷瓶收好之后,一把握住他身前女子的手,然后上前一步,严严实实地将她挡在自己身后。 “络儿,别忘了我可是你夫君,我答应过大家要保护你的,现在你都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何必那么拼命呢?” “你乖乖躲在我身后就好了,有什么危险为夫能解决的,女孩子不需要那么逞强,不过千万要跟紧哦!” 慕容启天俏皮地刮了刮她的脸,然后握紧了抓住她的手,好像怕她半路给丢了似的。 不过听到他的话确实很暖心,以前进迷失森林的时候,都是她一个人独来独往,要是不保护好自己的话,恐怕就要一辈子待在这里了。 所以再一次进来,她能感觉到这个地方的熟悉,不自觉地就想在前面开路,可却忘了身边还有个战神殿下。 既然有人这么乐意给她做挡箭牌,那她就安心在后面跟着就是呗,难得他这么愿意卖命嘛! 而且不都说最厉害的要压轴出场,等他应付不过来的时候,她再来一个美女救英雄也不是不行。 “夫君放心,络儿一定会把手牵得紧紧地,反正这一次夫君是逃不了了,就是不知道朔王殿下准备好了吗?” 慕容启天宠溺地望着她笑了笑,但又怕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便带着她踏进了传说中最恐怖的迷失森林。 哪怕前面是一条不归路,只要有身边的女子陪着,他就觉得心中欢欣,什么艰难险阻都不怕了。 也不知道为何,今日的迷失森林和以往,看起来好像很不一样,而且这区别用肉眼明显可见。 梁夜络对这里是最熟悉的,从她给慕容启天指路进入迷失森林来,应该已经有半个时辰了,可是这里看起来却和外面没有两样。 别说有什么毒雾了,就连一丁点的雾气都没有看见,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隐隐约约地将光芒投射下来,照在她的脸上还有些灼烧感。 要是换做她以往来,这时候早就看不见阳光了,整个森林里都是阴森森的,他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就在女子纳闷的时候,两人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惊得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 梁夜络的身子微微一僵,眼看着慕容启天正要上前去,她伸出手来拦着他,然后从袖间拿出了一根银针。 章节目录 第1018章 与花交流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她将手上的银针投掷出去,然后就听到了什么东西,被钉在石头上的声音。 等确定没有危险之后,慕容启天才敢带着她慢慢靠近,不过令男子好奇的是,入眼的竟是一朵紫色的小花,刚才的那些动静居然是一株花弄出来的? 相比之下女子显得更加兴奋,这可是一年没见的老朋友啊! 刚才她还在心里嘀咕哪里不对劲呢,原来问题出在了这个上面呀。 从进来到现在,路上没有看见一朵紫荆花,不说那些年岁久远些的,就连刚长出来的嫩芽都没看见。 难得在这里逮到一株,说不定有什么特殊的含义,莫非和今天迷失森林的到反常有什么联系? “看你年纪也不大,应该不想被我碾成药粉吧,想活命吗?” 她侧头嬉笑着询问眼前的小花,看得身边的男子一愣一愣的,这丫头莫不是脑子不太好,不然怎么和花对话呢? 这泥土的质地和香气,都不像是这一块土地上的,莫非这些紫荆花是有人养着的,平日里就放出来吸取灵气,到了时辰又能自己回去? “我问你,你是不是被人种出来的?如果是你就动一动花瓣,不是你就动一动叶子。” 它将花蕊冲着梁夜络的脸,好像是看着她在思考什么,然后饶有其事地动了动花瓣。 果然不出她所料,这里的紫荆花竟然不是野生的,而是有人圈养在此,那她以前采了那么多花,是不是已经被它的主人给记恨上了。 “你的主人是不是住在迷失森林里?今日的异常是不是和你的主人有关?” 梁夜络穷追不舍地问道,这些紫荆花的疗效是极好的,一般来说只有野生的,才能达到这么好的效果。 能把紫荆花养得这么好,这人的来历一定不同凡响,说不定就是师傅让她来找的那位神医。 这株紫荆花像是有了思想,竟然将花瓣轻轻地动了两次,像是在回答她问的两个问题。 得到它肯定的回答,女子欣喜地打了个响指,如果真的是这样,有些事可就省力气多了! “带我们去找你的主人,否则我现在就把你炖了吃!” 女子恶狠狠地威胁道,慕容启天见状也不由得笑笑,说起来还是这丫头有办法,有人带路总比他们像无头苍蝇,毫无目的地乱撞来得好。 就是不知道这株紫荆花,愿不愿意配合他们的行动了。 梁夜络撑着下巴紧盯着眼前的花,弄得它害羞地捂住了花蕊,好像她是在非礼自己似的。 随后就看见它动了动绿叶,做出了跟它来的姿势,女子这才将板着的脸收敛回来,拔出钉住它的银针。 “最好不要和我耍滑头,我就算找不到你,我也有办法找到你的同伴,把它们全部放锅里炖了。” 因为以前从来没有这样的情况,她也不知道这些紫荆花的信誉度如何,万一路上趁机逃跑了怎么办? 一席话吓得紫荆花瞬间变了颜色,然后撒腿就带着他们往迷失森林深处走去,或许是一路上有它披荆斩棘,没有任何异常的情况发生。 不知道是不是有了它带路,大概走了半个时辰,他二人就到达了迷失森林的尽头,入眼的一切都要把他们吓到了。 成百上千的紫色围绕在这里,中间是一间略显破败的茅草屋,这里就是紫荆花生长的地方吗? 见到外来人的到来,它们不仅没有受到任何惊吓,反而是集体拥上来,将她面前的紫荆花围得严严实实。 看到这里梁夜络很想扶额,她随随便便遇上的紫荆花,竟然是它们这里最受欢迎的,要不要运气这么好? 茅草屋的门缓缓地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紫色衣裙的女子,冲她面前的紫荆花招了招手。 “总算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被谁给捉去了呢,下次可不要随便乱跑了!” 紫衣女子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是听起来却觉得很舒心,当她提到被谁抓走的时候,梁夜络的脸色忍不住一红。 除了她还有谁会进迷失森林啊,而且她以前收获的紫荆花也不少,如果把真相说出来的话,她会不会遭到围攻啊? 被女子点名的紫荆花高兴地跳了跳,然后伸出绿叶指了指梁夜络,一副很喜欢她的样子。 至此女子总算注意到了他们,抬起头来和梁夜络对视一眼,她的容貌瞬间入侵梁夜络的眼睛。 一些零散的片段从她脑海里闪过,一个女子在她头上轻轻一点,然后宠溺地将她搂在怀里,朱唇轻颤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然而这些画面只是一闪而过,梁夜络能记住地少之又少,可这一点也让她有些疑惑,这是她的记忆吗? “原来是有客人来了,既然它喜欢你们,就劳烦你们陪它多玩玩了,我去准备午膳了!” 女子看着梁夜络宠溺一笑,和她脑海中画面里的女子有几分相像,尤其是这身装扮让她很是熟悉。 眼看着女子就要进去,她上前一步急急地问道。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女子见她这样一问,嘴角一笑却没有说话,所谓天机不可泄露,这丫头的路还是要靠自己走啊! 慕容启天虽然很讶异她的行为,但却没有放在心上,他初见这女子的时候,想到的却是另外一个问题。 “敢问姑娘,是不是那位住在迷失森林里的神医?” 神医? 要是他不提的话,自己差点就忘记了这件事,明明她是过来求医的,怎么被脑海里和自己无关的画面,给吸引了注意力呢? 可师傅和他们说的,那神医是一位老妪啊,眼前的女子年轻又美艳,怎么可能是师傅口中的神医呢? 不过这话倒是引起了女子的注意,本以为这丫头是最先猜到的,不曾想被一个毛头小子识破了。 “远道而来皆是客,两位若是不嫌弃的话,就进我这茅草屋坐坐吧!” 女子开口邀请他二人进去,梁夜络因着好奇刚才的画面,想要找这女子问清楚,便忍不住跟她进去。 倒是慕容启天长了个心眼,打探了周遭的环境之后有些不放心,要不还是拒绝这女子的邀请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会读心术,好像早就猜到了慕容启天心中所想,将门推开的那一刻停下脚步。 “她的毒,我能解!” 章节目录 第1019章 受制 梁夜络一阵急火攻心,趁着位置方便抬脚便向对面之人腰部正下方踢去,谁知,脚才抬了一半儿,脚裸便被一只大手死死握住。 挣扎,“松手!松手!” “我的小野猫,你想往本王身上哪儿踢?” 特么的,踢的就是能让你断子绝孙的地方! 这时,一道风流华丽的声线突然响起,“两位贵客可是有情趣的很,本谷主就取了坛酒的功夫,便如此……呃,羡煞旁人!那殿下还要不要尝尝本谷主这桃花醉了?不若,本谷主还是命人收拾间屋子,给殿下早些歇了吧!” 梁夜络小脸儿一红,整观局面,特么这种被人近身抓脚的动作,确实让人容易引起误会,不由小声愤慨道:“快放手啊!” 慕容启天并未急着放手,而是回头向花时醉淡定道:“有劳花谷主了,这桃花醉还是要尝尝的。” 说完若无其事的松开了手,梁夜络的脚裸这才得到解脱。 特么的,她算是彻底明白了,跟这家伙硬碰硬,自己根本一丢丢光都沾不到,只能没出息的乖乖受制于人。 山谷中,花前月下,竹亭内,灯火阑珊,琵琶曲。 桃花醉的幽香飘荡在空气之中,山珍果味整齐的摆放在竹案之上。 这里所有的建筑,所有的物品,几乎都是以竹为主,在梁夜络眼中看来颇有一番韵味。 心中不由得对这位花谷主暗生艳羡之意,特么的这人真会享受,住在这般世外桃源的地方,小日子过的跟神仙差不多。 可是特么这么好的地方,眼前却是这只百般虐她的大混蛋! 此时,两个大男人在她面前谈风弄月,把酒问青天。 慕容启天举手投足间都是从骨子里透出的风华无双,既魅且霸,撩的人头晕眼花。 花时醉一瞥一笑间尽显风流,既有女子的妖娆妩媚,也有男子的潇洒风情,让人看的也是头晕目眩。 木然看着眼前两大现实版美系男子把酒问青天,梁夜络低头,开始不客气的大吃大喝起来。这么美味的山珍果味,不吃白不吃!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吃饱喝足存些力气,好计划想办法逃脱这两个绑匪。 正待梁夜络毫无顾忌的大吃间,却突然觉得气氛诡异起来,怎么……怎么都没声音了?连琵琶曲都停了~ 一抬头,对上花时醉那双勾魂摄魄的妖媚桃花眼。 散发着幽香的液体被注入一只青盏玉杯内,再被递到了梁夜络面前,花瓣唇微微翘起, “此桃花醉乃是我桃花谷所酿,封坛深埋于桃树下整整八个春秋,其味醇厚甘冽,也正适于女子品饮。本谷主在此敬上未来弈王妃一杯!” “噗……” 梁夜络一个没忍住,口中含着没来得及咽下去的果肉通通喷到了那张妖魅的脸上。 于是,那张不男不女极具风流魅惑的脸,此时挂满了被人嚼过的果肉残渣~ 梁夜络立马站起身来,抬手用袖子帮忙去擦那张脸,“对不起对不起,花姐姐,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花姐姐……” 特么,这能怨她么?什么未来的弈王妃?特么怎么说话呢?这位花姑娘地不能好好说话么?瞎扯什么淡? 一旁的慕容启天倒是一脸镇定,还又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一手端起,放于唇边慢慢品着。眸光却一瞬不瞬的盯着梁夜络的一举一动! 花时醉摆着手站起身来,显然是觉得有点恶心了,却昧着良心自欺欺人道:“无碍无碍!未来弈王妃性子率真可爱,本谷主偶尔受一受这喷来之食也是荣幸之至!” 说着,还从袖口里抽出一条绢布来…… 梁夜络顺手抓起竹案上一只拳头大的山果,笑道:“花姐姐,您方才说了什么?本姑娘好像没听清,您能再说一遍么?” 特么再说一遍试试! 花时醉用绢布动作优雅的擦着脸,“本谷主方才说,本谷主偶尔受一受这喷来之食,也是荣幸之至!” “不对!上一句!”梁夜络握了握紧手中的山果。 花时醉顿了顿自己擦脸的动作,似是回忆了一番,方道:“本谷主说,未来弈王妃性子率真可爱!” 特么的,还真又说了! 抬起手中的山果以一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的塞进了花时醉的嘴里,放话道:“花姐姐,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噗……” 慕容启天刚饮进口中的桃花醉也喷了…… 然后的然后…… 花时醉的下巴便光荣的脱臼了~ 从口中掏出那只拳头大的山果时,便一时合不拢了~ 谁能告诉他,他身为东家,只是为了好好敬一敬地主之谊,为什么就落得了这番下场? 他引以为傲的容貌,他引以为傲比女子还美的花瓣唇…… 于是,这场花前月下的把酒问青天,在花时醉的漂亮下巴突然脱臼下,尴尬结束了。 当然,身为东家,该有的风度还是必须要有的。拖着下巴为远到而来的两位贵客安排了客房。 一幢孤立于自己所住之所竹萱殿遥遥之旁的竹楼。竹楼虽高,但只有一间。 竹楼下方是旋转竹梯,就像是建在高空中的一间别致竹屋。 竹屋内。 烛光在透明的灯罩下轻轻摇曳。 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火药之味儿。 待引路的漂亮小姐姐和下巴脱臼的花姑娘一走。 梁夜络转身指着慕容启天的鼻子愤慨道:“你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意思?我一个清清白白的美少女,怎么就突然被指为人妇了?你竟然毁我清誉?” 慕容启天脸一黑,哭傻了么?不是有张竹榻么? 冷声道:“竹榻上!” “哦!”梁夜络低着脑袋,走到竹榻旁,木偶一般坐下,扬起小脸儿,“你说的明天会送我回去!” “本王不会食言!” 梁夜络咬了咬嘴唇,还是得靠这个家伙才能回去,还是不要再得罪了! 乖乖拖了鞋子,扯了丝被,规规矩矩躺好,“我要睡了!你出去吧!” “本王哪儿也不去!” 我……擦! 脑袋左右一摆,发现竹榻左边还能再躺下一个人,赶紧往左边轱辘了轱辘,故意手脚打开,以一个侧趴身的奇异姿势,几乎占满整张竹榻。 章节目录 第1020章 桃花谷 “你不出去,我怎么睡啊?”真是特了个么的。 “再多言,本王便将你丢出去!” 梁夜络吓的赶紧闭上眼睛,装乖巧,耳朵却竖起来听动静。 听到脚步声,又猛的弹坐起身来,“你,你这个家伙想干什么?” 说着,还又掩了掩紧自己的衣服,“我警告你,我可不是什么随便的女孩子,你若敢碰我一根手指头,我定会要你好看!” 慕容启天颇为嫌弃的轻扫了一眼梁夜络脖颈下的某处,讽言:“本王对发育还未健全的女子没有兴趣!” 梁夜络表情一滞,发育还未健全?…… 于是低头往下看了看,突然恍然。 特么的,方才他眼睛往她哪儿看了? 不由得操起一个软枕,奋力砸过去,大吼一声,“你滚出去啊!” 哪知,人家只是轻轻一侧身,便给那只软枕让了道。 简直要疯了,今日的情绪真是大大的起起落落,快把她给逼疯了。 慕容启天来到竹榻旁,一把抓了梁夜络的手腕,“你这个女人,让本王滚哪儿去?本王滚了,你觉得你还能再见到你那位所谓的师傅么?” 梁夜络哑然,顿了顿,将自己的手抽回,下榻重新套上自己的鞋子,他不滚,她滚出去总行了吧! 刚起身走出两步…… 危险语声传来,“上哪儿去?” 脚步停下,“你不想出去,我出去啊!这竹榻让给你了!” 一把被重新拽回去,身子重重的跌回到竹榻上,伴随着满满怒意的语声,“你这个女人,非是跟本王作对是么?” 梁夜络被摔,挣着一双大眼睛看向慕容启天,又开始啪嗒啪嗒流下眼泪来。 欺负她,又欺负她…… 呜呜呜…… 慕容启天表情滞了滞,居然?哭了? 这里可是桃花谷,在这高高竹楼之上,声音稍大些便足以传遍整个山谷。 然后,他便经历了一件人生中实在匪夷所思的事。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小女人的泪腺居然可以这么发达,这次哭的是怎么都止不住。 不管是威逼利诱外加恐吓震慑,甚至动用自己权威都无济于事。 到最后干脆放低身段哄了起来。 他一个堂堂王爷究竟在经历什么?他一个堂堂王爷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于是,梁夜络在竹榻上抱着膝盖扯着嗓子嚎了半宿,鼻涕眼泪那是逮到什么就往什么上抹,可都是货真价实的真鼻涕真眼泪。 而慕容启天则在威逼利诱恐吓镇压动用权威还无济于事之后,改用哄的方法也是无用,便干脆闭目静坐,浑身冒着腾腾煞气,任自己的身上沾满货真价实的鼻涕眼泪,至于多恶心,那就先别说了。 待大约哭到快卯时时,梁夜络实在是嚎不动了,头一栽,趴着便睡死过去。 而慕容启天也好不到哪儿去,耳边强行忍受了半宿的嚎声,此时嚎声突然戛然而止,耳边却依然延绵不绝的回荡着。 无奈…… 他曾对着沙场未无奈过,对着千军万马来敌未无奈过,对着满朝文武的党派之争未无奈过,对着小人们百般算计甚至暗杀未无奈过。 而今,居然对着一个嚎哭的小女人束手无策,心中百般无奈…… 他还是那个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专治各种不服的堂堂弈王殿下么? 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所沾染的各种恶心液体,起身,将外套一脸嫌弃的宽落。 再看了一眼那已然睡死的面孔,抬步,行出竹屋。 清晨的桃花谷更加惹人醉心扉,身材纤细窈窕的婢子们身穿彩衣挎着竹篮,穿梭在桃林之间,将鲜艳的带着晨露的桃花采摘于篮中,再到溅溅流水的小溪中清洗桃花,准备桃花酿的第一道工序。 在这个档口,便是婢子们乐此不彼闲暇话语的时间。 一个青衣婢子洗着篮中的桃花,开始八卦,“你们听见了吗?昨夜谷主接待了四殿下和一个奇怪女子,半夜在客楼中可是发出女子的嚎哭声,哭了整整半宿……” 另一个粉衣婢子道:“怎么可能听不见?那个女子哭的撕心裂肺,哭的我都想爹娘了……” 说着还作势抹起眼泪来。 蓝衣婢子接着道:“咱们谷主昨夜因那个女子而伤,到今早起身,都还不能咀嚼进食,我猜八成是被四殿下教训了,畏罪而哭……” 一个黄衣女子嘻嘻一笑道,“也许是你猜错了呢?也许四殿下就是有这个特殊瘾好呢?这个可说不准!那个女子未见得像是大户人家的姑娘,言行举止都欠端庄,也许可却偏偏对了四殿下的味口呢?四殿下可是向来未曾正眼看过哪儿个女子,想来,四殿下若是有这般瘾好,那些未被看上的女子倒是侥幸了!” 其她各种身着赤橙粉绿青蓝紫的女子都转头看向黄衣女子,这分析的似乎有些道理呢?!得亏自己心中还倾慕四殿下,都日盼夜盼就是盼着四殿下能多来此地走动走动,亦好一睹撩人风姿。 但现在听这么一说,直觉脊背发凉,再见到四殿下还是绕道走的好! 这时,突听那竹楼处的方向一阵女子的尖叫声,众婢子手中的花篮一抖,寻声望去。 清甜的水一入喉,顿感自己像是重新活了过来。 “你说的今天送我回去!”梁夜络将水葫芦一放,开口就是接着昨夜的话题。 “本王不会食言!” 梁夜络踩着步子出了竹屋门口,来到竹台上。 心中乱七八糟,回头一看慕容启天,心中更是一团乱麻,这个人究竟想要拿她怎么样啊?莫名其妙把她带到这里来。 想想昨夜自己故意把眼泪鼻涕抹了人家一身,挺解恨的。 又开口:“你离我远点儿!咱俩保持一些距离!” 慕容启天偏偏向前离近些,专挑她不爱听的说:“左右你这个女人已经与本王共度一宿了,不若,本王便委屈一些娶了你吧!” 梁夜络“蹭”的一下,火气就窜上来了,“你放屁!本姑娘就是嫁给一个卖菜的,也不会嫁给你!” 慕容启天勾唇,抬脚向前一步,身子微微前倾,语态亲昵,“那……本王放弃这个身份,去做个卖菜的如何?” 梁夜络脸上的肌肉一抖,继而将脸转过去,低咒一声:“神经病!” 章节目录 第1021章 花谷主生意 这时,一抹绿色的身影迈着轻盈的步子踏上了旋转竹梯,上了竹台之后,对着慕容启天盈盈一礼,语声娇甜,“四殿下,谷主有请!” 慕容启天一挥衣袖,“本王随后即到!” 绿衣婢子鞠身退下,下了旋转竹梯,不由得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看来果然所猜非虚。 那女子在嚎了半宿之后,此时面色红润,堪比娇花儿。而四殿下更是风神俊郎,比往日所见居然还多了一丝丝亲和之意,看来是任督二脉均被打通……所致! 梁夜络哪里知道这些,二愣子似得,在那绿衣婢子下了旋转竹梯后,也抬脚下去。 离开前,她先去给那个花姑娘倒个歉,毕竟是自己出手伤人。 踏着脚下的竹梯,顺道欣赏着周遭的环境,不得不说,这个桃花谷果然美得令人心醉,美得让人称奇。 昨夜黄昏到此,又根本无丝毫心赏景,所以,也根本未曾领略这里的风光是如此之好。 虽然她现在也没有什么心思来欣赏美景,但是总归从高处这么看到了,惊艳一下下还是不可避免的。 而就在这惊艳美景的档口,一个不慎,脚下没踩好竹阶,身子一个趔趄,失去平衡,惊叫一声,两手甩的跟飞鸟翅膀差不多。 却终归脚底滑离竹阶,身子直直向后倒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刻,一团墨色身影在眼前一闪。直觉腰身一紧,止住了身子下坠的趋势。 身子如在云端旋转飘摇,眼前一双墨瞳亮如星子,一缕墨色发丝和着周边的花瓣飘飞迷人眼,一时之间,她竟失了神…… 直到脚已落地,踩在了竹桥之上。 “蠢女人!下个竹梯都能摔倒!”慕容启天一把松开了梁夜络的腰。 梁夜络这才回过神来,强行压抑着自己有些不听话的心脏,猛力推了慕容启天一把, “谁要你救啊?本姑娘就是真的从竹梯上掉下来,那也只是落到水潭里,死不了的!” 说完,转身便跑,像是躲瘟疫一般…… 望着那落荒而逃的小身影儿,慕容启天不自觉的微微翘了翘唇角。 方才明明是对他痴了神,口是心非的小女人。 竹楼旋转的竹梯下,是一坛水潭,水潭的上方是一座竹桥,通往竹萱殿,也就是桃花谷的主殿。 花时醉设了晨宴在此,桃花美酒夜光杯,山珍果味一样也不少。 还有赤橙黄绿青蓝紫等众婢子在此侍奉着。 大殿之内更是不缺本谷主流之物作装饰,那就是桃花! 而这桃花谷的主心人物,此时就坐在主座的旁边次座之上,一派风流的摇着玉骨扇,静心等待昨日黄昏到访的贵客。 要说这昨夜真是一个令人难忘的夜…… 手中玉骨扇一派装逼的摇啊摇。 突然,手中的玉骨扇“刷”的一声合拢,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望向殿门口。 梁夜络踏着步子来到竹萱殿,顷刻间便被这里的环境给震住了。 果真是一位过着神仙般生活,会享受的主儿。 “花姐姐,你今日可好些了?昨日是我太冲动了,对不起哦!”梁夜络进门便毫不客气的坐到了花时醉的旁座,主座上。 其实她把人这么美的下巴弄脱臼,她心中也挺过意不去的。 花时醉想想昨日仍然心有余悸,抬手拂了拂还疼痛的腮,又“哗”的一声,称开玉骨扇继续一派风流无边的摇着来装逼,违着心道:“夜妹妹不必太在意,本谷主吃一鉴方能长一智么!” 梁夜络“噗嗤”一笑,这只妖艳贱货说话好好玩儿啊! 而且对她口口声声故意错乱他的性别,叫他花姐姐,他也不排斥,难道,莫非……还真是一个女人么? 于是,一脸神秘兮兮的将手覆到花时醉的耳边,小声道:“花姐姐啊,你就明说吧!你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你说实话,我不会给你捅出去的!” 花时醉一脸迷茫,但眼底的那丝精明却不是旁人能轻易看出的。 惊诧道:“夜妹妹何故问本谷主这种问题?本谷主自然是男的!需要本谷主向夜妹妹出示证明么?” 梁夜络心中有点嫉妒,一个男人长得比女人还好看,天理不容! 言不由衷道:“你怎么证明啊?” 花时醉一勾绝美花瓣唇,用玉骨扇遮了半张脸,偏头看向梁夜络,道:“自然是有器为证!” 梁夜络一脸懵逼,但也没多想,就又接着问:“那花姐姐,你在这桃花谷中究竟是做什么的呀?你很有钱吗?” 花时醉继续摇着玉骨扇一派风流的装逼,“本谷主虽然有钱,却也不过只是个卖酒的,不足挂齿!” 卖酒的? “十两?”梁夜络往大了猜。 花时醉又摇了摇头。 特么…… 狠狠心咬咬牙,“一百两?” 这时,花时醉才勾唇一笑,放下修长的食指。 特么,这一小罐破酒就一百两银子? 这是打劫呢?还是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 瞬间,进货的心也被打消了。 她敢打赌这破酒卖这么贵肯定生意不好。 于是,又带着鄙夷之心问道:“那花姐姐,您这酒到底有多少客流来买啊?” “本谷中所产的桃花醉乃是由美人采撷原料,又经多道严谨繁杂的工序酿制而成,自然是成本高些,价格也高些!至于这客流么?……” 花时醉停下玉骨扇,开始扳着纤纤玉指认真算起来,算了一会后,面露难色,放下手,道: “本谷主也不清楚,除了供应本国百余家连锁分号酒楼之外,东璃,西陵,南楚,北漠,这些大国都均有不等销售。所以夜妹妹问的这个客流究竟有多少,本谷主也委实回答不出!” 此时,梁夜络已经翻着白眼儿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算……算你厉害! 缓了缓,梁夜络拿起那坛金贵的桃花醉,分别斟到两个青盏玉杯中,十分诚挚恭敬的将其中一杯递到商业大亨手中。 “花姐姐,夜妹妹在此敬您一杯,祝您佬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一直荣登商业大佬榜首之座!夜妹妹在此先干为敬了!” 说完,豪迈的举杯一饮而下。 特么,这桃花醉果真不同凡响,这入口的口感…… 简直是…… 可是,眼前怎么花了呀? 章节目录 第1022章 贪杯醉了 那张比女人还妖娆妩媚的脸,怎么……变成两个了?…… “咚”的一声,梁夜络趴在竹案上,不省人事。 正巧,慕容启天的步子刚好跨进殿门口,入眼便是梁夜络“喝趴下”的一幕。 …… 暗阁内。 花时醉拿出一只白色小瓷瓶,在梁夜络的鼻息下轻轻晃了几晃。 梁夜络轻吟一声,眼皮波动,有悠悠转醒的预兆。 “四殿下,若行招梦之术,最好的方法便是在被招梦者半睡半醒之间!此时,便是最好的时机!四殿下确定要对此女子实行招梦之术?” “无需废言!如若不然,本王何需跑这一趟?”慕容启天冷言道,惊世绝艳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 梁夜络身子躺靠在斜椅之上,双目似睁非睁,眸光迷离。 恍惚中,直觉眼前一物摇晃,开始还算清晰些,慢慢的愈来愈模糊,愈来愈模糊…… 一片白昼。 沉重的大红色漆门被缓缓拉来,发出沉闷的声响…… 天台。 一个脸色苍白却又绝美容颜的女子,被碗口粗的锁链禁锢在石柱之上…… 白衣胜雪,却又有斑斑红迹触目惊心…… 而天台之下却是骚动的人群。 “妖女!” “妖女!” “除掉妖女,除掉妖女!” …… 梁夜络的眼皮波动的厉害,连呼吸都开始加重! 花时醉如魔魅般的语声,传入梁夜络的耳中,“告诉我,你都看到了什么?” 梁夜络启唇,“我看到了好多人……” “都是些什么人?” “我不知道……但我的心,好痛……” 梁夜络皱紧眉头,眼皮波动的更加厉害,甚至有晶亮的液体从眼角滑出,呼吸也变得更加急促,脑袋不安的左右摆动,脸颊苍白无色。 慕容启天神情微动,突然一把拽掉了花时醉手中之物,“够了!” 花时醉望了一眼渐渐进入平稳呼吸状态的梁夜络,“四殿下,招梦之术,只能使行一次!殿下如此打断,可有想到后果?” 慕容启天看向安静沉睡中的梁夜络,“本王不会后悔今日所为!若他日有何后果,本王……应受!” 花时醉摇头,“哗”的一声,称开玉骨扇,又开始风流无边的摇了起来,“四殿下,这世上有一种毒药,乃是世间极毒,无药可解!一旦沾染,便深入五脏六腑!殿下可要慎行啊!” 慕容启天将斜椅上的梁夜络打横抱起,垂眸,望着那张人畜无害的脸,“这个女子,也许是上天赐予本王的!” 梁夜络再醒来时,在竹萱殿的后堂内。 一拍脑袋,自己就喝了杯那金贵的桃花醉,便就一杯倒了,还真是……酒量好的很哈! “你这蠢女人终于醒了?今日还打算将你送回府去,你这个女人倒是好,居然贪起杯来了!”慕容启天准时从外行了进来,开口就是一脸嫌弃嘲讽鄙夷的语气。 梁夜络被说的有些尴尬,也忽略了自己被人说蠢,解辩:“我,我哪儿知道我会一杯倒嘛!我以前又没饮过酒……” 慕容启天从鼻孔里哼出一口气,居然觉得此时这个小女人有点可爱~ 梁夜络又拍了拍脑袋,她怎么还觉得她好像还做了个梦?一个很奇怪的梦……但是,究竟是什么梦,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了。 所以还是不想了吧! 跳下竹榻,看向慕容启天,“喂!现在天色也还不晚!你不是要送我回去吗?” 慕容启天脸黑了黑,谁给的这个女人胆子直接喊他“喂”? 转身,轻描淡写,“本王乏了!” 梁夜络一脸懵逼。 乏了?那便得治治乏。 脑子一抽,不管三七二十一,抬手抓起慕容启天的胳膊,张开大口便“啊呜”咬上去。 本来还对他抱着点欠意之心的,但一听这话,梁夜络立马就又来了气。 “你少胡说八道!本姑娘就是娶谁都不会娶你!你别做梦了!” 这时,突听一声风流华丽的声线传来,“呵呵,夜妹妹这是准备要娶谁呀?可别忘了请本谷主吃喜酒!” 只见花时醉摇着玉骨扇一派风流无边的行了进来。 梁夜络看过去,尼玛真是真人不露相,这只商业大佬自己还是要攀些关系的好。 便展开笑颜道:“花姐姐说笑了!夜妹妹娶亲摆宴自然不会忘了姐姐的!只是夜妹妹比较穷,还请姐姐多随点份子钱,不若,抬个百八十坛的桃花醉做礼也行!花姐姐意下如何?” “好说,好说!我俩乃是金兰姐妹,这百八十坛的桃花醉又算的了什么?不若,本谷主再送夜妹妹一套酒楼做礼如何?”一双桃花眼笑的风流妩媚。 “咳咳……”梁夜络被这句话给噎到了,送她一套酒楼?这礼就有点太大了~ 特么真是贫穷限制她的思维。 这时又被两人莫名晾在一边的慕容启天脸色明显不太好,冷声道:“花谷主,本王在此多有叨扰,今日本王便要告辞了,花谷主可有话要本王捎带给玲珑公主?” “咳咳……”这下轮到花时醉被噎到,玲珑公主的热情,恕他实在吃不消。 摇头摆手道:“不必了,不必了!多谢四殿下挂念本谷主,四殿下若要起行,本谷主这便为四殿下践行!” 说完便逃也似得离开了。 梁夜络看得一脸懵逼,不由得开口问道:“玲珑公主是谁?” 为啥那妖艳贱货一听到玲珑公主便跑了? 慕容启天勾唇,“本王的八妹!” …… 临行前,梁夜络很厚脸皮的向花时醉讨要两坛桃花醉,花时醉倒也大方好多话,风情万种一转身,“想要桃花醉不难,随本谷主来吧!” 于是,梁夜络又把慕容启天给撂了,屁颠屁颠的跟在风情万种的花时醉身后,去拿桃花醉了。完全没看到后边那张脸有多黑。 花时醉摇曳着风情万种的身姿来到一棵桃树下,指着桃树根:“夜妹妹,挖吧!” 梁夜络一脸懵逼,但瞬间恍悟,曾说过,桃花醉都是封坛埋到树底下的。 瞅了瞅,旁边正好有一把小铁锹,跑过去着手拿了,回来便开始大挖特挖。 正挖的起劲,花时醉也蹲了下来,伸出纤纤玉手拿过梁夜络手中的小铁锹,“我的夜妹妹,照你这种挖法,姐姐这桃树来年还要不要开花儿了?” 章节目录 第1023章 入城 梁夜络脸一红,松开铁锹,“那花姐姐,你帮妹妹挖吧!” 只见花时醉一边动作优美的挖着土,一边苦口婆心道:“女孩子家家的,一定要注意自己的仪态。动作要轻要缓不能急躁,在别人眼中一定要如行云流水,姿态要美!明白了么?” “哦!花姐姐,你的姿态很美!但是挖个土要那么美的姿态做什么?”梁夜络看得一脸艳羡,但又一脸茫然。 花时醉继续姿态优美的挖着土,“一个女孩子,美得姿态要随时随地保持,无关乎挖土不挖土!就是上茅房,女孩子家家的也要保持美得姿态!” 噗…… “花姐姐,可是你不是女孩子呀?!” “姐姐虽不是女孩子,但胜过女孩子!来,剩下的你来挖吧!记得姐姐教你的动作要轻要缓姿态要美!”花时醉将铁锹递到梁夜络手中。 梁夜络点头接过,猛一下铁锹,只听“砰”一声…… 花时醉一头黑线…… 千辛万苦挖了两坛桃花醉出来,哦不,三坛,还有一坛已经命陨了。 梁夜络左膀右臂一边抱着一坛桃花醉,兴冲冲的去找慕容启天。嘿嘿,这桃花醉可是好东西啊!她要回去向师傅献殷勤。 一路,突然听到一阵奇异的响声,脚步停下,目光望向声音传来之处。 “花姐姐,那边是什么声音呀?” 还未待花时醉开口,梁夜络便抑制不住好奇心奔了过去。 来到声音发出处,梁夜络顿时乐了,好可爱的小猪猪啊! 周围还围了圈儿竹栏。 当即放下两坛桃花醉,步子一跨,便进了小猪圈。 小猪猪一见陌生人,小蹄子往后退,哼唧唧,“你你你,你是谁呀?你别过来!” 梁夜络弯着腰,一脸贼笑盈盈,“来来来,小猪猪,让姐姐抱一抱,姐姐不是坏人!” “不不不,你别过来,俺不认识你!” “抱一抱就认识了嘛!”说着往前一扑。 然而,小猪猪没扑到,直觉自己的身子咋还慢慢往后倒了呢? 扭头一看,一双狭长的星眸映入眼帘。 慕容启天黑着脸把梁夜络从猪圈里拖出来,“蠢女人,还想不想回去了?!” 一旁的花时醉摇着玉骨扇,笑的一派妩媚风流,“夜妹妹,这只小香猪便是殿下口中的凶兽,夜妹妹觉得此凶兽凶还是不凶?” 我……擦! 竟然拿一只猪来威胁她? 目光对上那双狭长星眸,开始火光四溅隔空绞杀。 慕容启天直接无视这杀人目光,拖着梁夜络便走。 梁夜络目光不舍看向猪圈内,挥手,“小猪猪,再见……” “哼唧唧,快走快走,俺不认识你!” 再次临上路时。 梁夜络对花时醉千恩万谢,毕竟这位花姑娘对她不错,还赠了她两坛金贵的桃花醉。 花时醉将玉骨扇摇的风情万种,姿态飞美,附上一句,“只要夜妹妹高兴,本谷主这桃花谷拱手送出去又如何?” 梁夜络自然是把这句话当放屁了,并在心中暗自为这位商业大佬女子的楷模,评为:史上最强妖艳贱货! 慕容启天看不得两人又搁一块儿叽叽歪歪,直接一把拽了梁夜络扔到马背上,自己也飞身上马,打马而去。 只留给花时醉一个马屁股,片刻后,就连马屁股都消失了。 一路风驰电掣,衣发飞扬。高空中挂的太阳本就偏西,随着一路过来,也就斜斜西沉。 待到晚霞出现时,终于看到了禹都城的城门。 一路上,虽然梁夜络很排斥身后的人,但也没办法,自己又不会单独骑马,更不知道回去的路途。 但神奇的是,她惊讶发觉,这次自己居然没感觉到有任何晕马的迹象。 再想一想,是了,昨日是背道而驰,而今日是正道而驰,应该是这个原因。 所以,她得出一个结论,自己还是可以学骑马的! 踏过吊桥,穿过城门,又一路飞奔过大街小巷,撞散人群,所到之处作鸟兽散。 终于又看到了熟悉的街道…… 此时,各家门户灯笼已然高高挂起。 夜幕降临! 梁夜络的心脏却突然开始“突突突”不听话的异常跳动起来。 她很想见师傅,却又……似乎突然很怕见到师傅…… 随着慕容启天的一声“吁~”,马应声而停。 “小蠢货,到了!” “啊?”梁夜络这才回过神来,偏头一看,果然已经到了尚书府的门口, 与往常一样,门口高高挂着微微飘荡的灯笼,守门侍卫坚守岗位。 “还不下马?怎么?是不想回去了,还是想与本王一道回弈王府?” 听到这话,梁夜络咬了咬牙,回头怼道:“这都怪你!若不是你莫名其妙突然绑架本姑娘,本姑娘何至于……” 何至于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怕师傅他老人家怪罪她?还是什么其他…… 总之她现在心里很乱很乱…… 慕容启天微微俯身,凑到梁夜络的耳边,轻语,“你放心!你在本王这里失了名节!本王会娶你的!” 梁夜络耳根子一红,挣扎的爬下马,凶巴巴的回一句,“谁要你娶我?本姑娘才不会嫁给你!” 又小声补充一句:“迂腐的男人!”只让自己听到。 然后,匆匆跑向尚书府门口。 慕容启天微一勾唇,轻轻勒过缰绳。 “站住!何人擅闯尚书府?”守门两侍卫伸手将梁夜络拦截。 “是我啊!”梁夜络抬起头来。 “夜……夜姑娘……”两侍卫显然有些意外,逐,将手放下。 这时,突听一声,“还有本王在此!” 这语声,如同夜下魅音隔空传来,声音不大,却极有穿透力。 梁夜络回头一看,心中顿时更凌乱了,这家伙来添什么乱呀? “参见弈王殿下!”两侍卫见此,连忙恭敬颔首扣礼。 这时,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个清如月华的修长身影随着大门的打开,在昏暗的灯光之下显山露水,周身罩着朦胧之光。 “师傅……”梁夜络又回头看去。 清如月华的身影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淡淡开口,“夜儿,你回来了?” “是……师傅……我……”梁夜络低下脑袋,心中百爪千挠,不知该如何解释。 梁夜络未理小落落,而是看向凝花,扯起笑容,没心没肺道:“阿花是怎么担心本姑娘的?吃不下饭?还是睡不着觉?” 章节目录 第1024章 认罚 凝花娇嗔一声,“哎呀,夜络姑娘,你能不能正经一些?你昨日被弈王殿下骑马带走,凝花就差一步没跟上……” 听的这话梁夜络心中一惊,“阿花,你知道本姑娘是被弈王殿下带走的?” “凝花当然知道了,凝花是亲眼看到的!”凝花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 “那……师傅他……也知道我是被弈王殿下带走的?”梁夜络心中打着鼓。 “知道啊!凝花将此事禀明了大人!” “那师傅他……什么反应啊?” “嗯……大人他好像很冷静……但是……” “但是什么……” “凝花也不知道大人心里在想什么……” …… 梁夜络心中乱七八糟的在小沐涴池泡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物,又随便吃了些东西,回到云雪阁。 可这心乱的怎么能睡得觉啊? 一咬牙一跺脚,起身便跑出了云雪阁,也不听凝花在身后呼喊,直往镜轩阁奔去。 来到镜轩阁的院内,看到透过窗外的烛光,步子却顿下。 师傅……他知道自己是被谁带走的,那他有没有派人找过她?有没有担心过她?有没有…… 她要怎么跟师傅解释她这一日一夜的去向? 死死咬着嘴唇,有腥甜的液体渗入口腔。 脚步轻轻抬起,一步一步上了青石台阶,来到紧闭的房门前,抬手…… 却又放下…… 深吸一口气,再抬手…… 却又再放下。 梁夜络,你究竟怎么了?竟连敲个门的勇气都没有了么? 狠狠心,一闭眼,抬手“砰砰砰”将门扣响。 “师傅?我可以进来么?” 没有声音。 再“砰砰砰”扣响,还又把耳朵给贴了上去。 却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打开。 梁夜络来不及反应,身子一个趔趄,直直向前扑过去。 却是扑到了一个宽阔舒适带着熟悉味道的怀抱里。 “夜儿,这么晚了,找为师何事?” 叶清风将梁夜络的身子轻轻扶正。 梁夜络知道自己又失礼了,红着耳根子低头站好,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 “师傅……您罚我吧!”梁夜络伸出自己的双手,紧闭着眼睛将脸撇到一边儿,一副准备挨打的架势。 “为师为何要罚你?”耳边传来清朗却又略低沉的语声。 梁夜络转过脸来,看向叶清风。 “是夜儿做错了,理应受罚!不管师傅这次是罚夜儿多少天禁闭,还是拿藤条打手心,夜儿都心甘承受!” “是为师对你管教松散,夜儿又何错之有?”叶清风语重心长。 “师傅,夜儿不知道弈王殿下他都对您说了些什么。但请师傅相信,夜儿没有对他相缠,也更不是……” 叶清风抬手阻止梁夜络的话,“好了夜儿,不要再解释了!为师知道弈王……不会伤害你!就算是看在为师的面子上,他也不会伤害你!” “师傅……”梁夜络突然一把抱住叶清风的腰身,扬起小脸儿,挤出一个笑容,“那师傅有没有担心夜儿?” 叶清风没有推开梁夜络,而是抬手轻轻拂过她脑后顺垂的发,眸光幽深而复杂,“为师自然担心夜儿,但看到夜儿安然无恙,为师也就释怀了!” 梁夜络又抱了抱紧叶清风的腰,将脸贴在那宽阔舒适的胸膛之上,止不住的笑容溢满脸上,略带撒娇的语声冲口而出,“师傅,夜儿好想念师傅……” 虽然只是一日不见…… “好了,夜儿!”叶清风终将粘在自己身上的梁夜络给推开,“夜深了,快回去睡吧!” “嗯!师傅!夜儿这就回去了!”梁夜络狠狠的点了点头,转身,抬步离去。 未走出几步,却又突然顿下步子,回头,补上一句:“师傅,晚安!” 然后,又回头,心情颇好的一蹦三跳的出了院门,向云雪阁的方向行去。 只到看着那欢快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院门口,叶清风才将房门重新关上。 回身,忽闪的烛光下,脸上的阴影错乱交汇,双眸,幽深如不可抵达的隧洞。 …… 次日,梁夜络起了个大早,在自己小院儿里伸伸腰拉拉腿,先做做伸展运动,一会儿扎马步去! 还是她云雪阁的床榻舒服呀,也没有某个讨厌的人碍她的眼,重要的是师傅他老人家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也没罚自己。 对喔,她是被人绑架的,又不是她贪玩死皮赖脸的缠着别人去游山玩水的,为啥要怪罪自己啊? 虽然,那处桃花谷确实跟游山玩水差不多……还认识了一只穿姨妈色衣服的妖艳贱货,那只妖艳贱货居然还是商业大佬,换句话说就是总裁大人啊!人家都是霸道总裁,他那是贱货总裁总行了吧! 这样解释好猥琐的感觉~ 电光火石间,突然想到,特么她讨来的那两坛金贵的桃花醉没给带回来。 那一坛可是一百两银子呢!而且还是她辛辛苦苦挖来的。 想到这个瞬间眼红了,伸展运动也停了下来。 那个家伙居然给她昧了,昧了,昧了!重要的事说三遍! 简直是……特什么的了! “夜络姑娘,你怎么了?脸色又不太好了!” 凝花打了一桶水回来,进院儿就看到梁夜络绿着一张脸,还红着一双眼。 “阿花啊!”梁夜络捂向自己的胸口,一脸痛苦的神情,“我被扎到心了!” 小落落从屋顶探着小脑袋往下张望,“吱吱,主人怎么了?” 说着,还又上下打量了一下梁夜络的纤细小身板儿,这样子像是怀里揣着二百两银子的样子? 梁夜络仰天扶额,她终于知道,代沟是什么东西了…… 两人合力将那桶水提到那棵葡萄架下。 屋顶上。 看到主人没事,小落落继续四仰八叉的躺在屋顶上,开始一天的悠闲生活。 今天的天气好晴朗,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好风光…… 葡萄架下。 梁夜络蹲身下来,拿了木水瓢,舀了一瓢水,慢慢浇在藤根处,嘴里还带着小调调哼唱着, “小葡萄呀,快快长呀快快长!长出青葡萄呀紫葡萄,还有圆溜溜的小葡萄。青葡萄酸呀酸,紫葡萄甜呀甜,还有那小葡萄涩呀涩,吃不得呀吃不得!……” 凝花一头黑线看着梁夜络一边浇水一边唱呀唱,心中冷汗流呀流,流到了奈何桥…… “那个……夜络姑娘……” 凝花打断了梁夜络的哼唱。 章节目录 第1025章 浮夸表演 “嗯?干啥?”梁夜络抬起头来看向凝花。 “夜络姑娘,凝花还是不懂,那二百两银子究竟是怎么扎到夜络姑娘的心了?” 一只乌鸦从房顶飞过,嘎……嘎…… 梁夜络停下手里的活儿,站起身来,语重心长的看着凝花,“阿花啊,如果你拿着你辛辛苦苦攒了好……多年银子,准备兴高采烈的去买你一直想要的东西,却在这时候,你的银子突然飞了,没了。试问……” 说到这儿,梁夜络拍了拍自己的心口,“你的这里痛么?” 凝花也拂上了自己的心口处,轻轻皱眉,“好像……是有点痛!” 梁夜络开始极其浮夸的表演。 “痛就对了!这就是……扎心的感觉!你感受到了没有?如尖刺的针一般狠狠的扎着你的心口,痛到让你不能呼吸,痛到让你怀疑人生,痛到让你对生活失去希望……” 梁夜络声情并茂的表演到此处,突然停了下来,“阿花你怎么了?” 阿花捂着自己的心口处,小声抽泣着,“夜络姑娘,凝花感受到了,扎心的感觉,真的好痛!……” 继续抽泣…… 梁夜络一脸黑线,这个凝花比她还逗比。 “好啦好啦!你在这扎心吧!本姑娘要去扎马步了!” 一脸无所谓的转身向小院儿门口走去,心中却还是无比惦记那两坛桃花醉的。该死的,必须得想办法要回来!!! “夜络姑娘!……”凝花停止扎心,快步追了上来。 来到后院儿某个空地,一阵阵剑风之声划过空气,刚强与柔和并济,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力与美的完美结合。 “哇,师傅好厉害!”梁夜络一阵欢呼雀跃。 还以为师傅他老人家今天去上朝了呢,敢情在这儿练剑呀! 看到梁夜络的身影,叶清风收起剑,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夜儿今日气色不错!” “那是当然!看到师傅在此练剑,夜儿心中更加欢喜!”梁夜络笑的天真可爱,踏步向前。 叶清风只笑不语,整个人如和煦春风。 待来到叶清风身前,梁夜络一把抓起叶清风手中的剑,恳求,“师傅,您今日就教我些新花样吧?就教耍剑如何?” “噢?夜儿想学些新花样?”叶清风将剑收回,抬手递向一旁的童辛。 “是啊!师傅您就只教了夜儿扎马步,夜儿觉得扎马步甚是无趣,夜儿想学耍剑!” 叶清风轻笑,“耍剑夜儿还是先放一放!夜儿这小身子力量过于薄弱,还是要先从增强力量开始练起!” 说完,手一指某个方向。 梁夜络顺着叶清风手指方向看过去,眉毛一跳,沙,沙包? 叶清风带领梁夜络来到器械之地,分别介绍。 “这是沙包,增强力量练习!” 再走几步。 “这是平衡木,可掌握身姿平衡!” 再走几步。 “这是弓箭!夜儿曾想学习射箭,为师还未来的及教授!” 梁夜络一直跟在身后,叶清风每介绍一样,梁夜络就,“噢噢哦哦……” 说到弓箭的时候,梁夜络正“哦”,叶清风突然转身,正色道:“夜儿,要想练习这些,还是需要先练习扎好马步!不过,夜儿可以一边练习扎马步,一边再练习这些!这也就是为师为你安排的功课!每日必练!” 梁夜络恍然,原来……这些就是师傅他老人家给她安排的功课呀? “那……师傅,我每天都练了这些,那我还有时间读书念字么?”其实是想问,每日空余的时间还有多少? “自然有!每日晚膳过后,你便来书房,为师教你读书念字!为时一个时辰,你便可回去结束一日功课!” 梁夜络觉得自己腿都要软了,也就是,除了吃喝拉撒的时间,她几乎一整天都要在此跟这些木桩子和沙袋子混在一起?晚上还得念书? 看到梁夜络这幅表情,叶清风轻笑道:“夜儿想要尽快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就要勤加练习,切记不可偷懒,否则一切都会前功尽弃!” 梁夜络拖拉下脑袋,“知道了,师傅!” “夜儿!”叶清风从自己的袖口里掏啊掏,掏出一样东西,“这是为师依上次之诺送你的!收好!” 说完,将手上的东西放到了梁夜络手里。 “哇!弹弓!做的好漂亮!”梁夜络兴奋的左右欣赏。 “这把弹弓可不只是表面漂亮!” “谢谢师傅!夜儿真的好喜欢!” “那还不快去扎马步?” “是,师傅,夜儿现在就去!”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扬起手中的弹弓,“师傅,夜儿可不可以先试试这把弹弓?” 叶清风略一沉吟,开口道:“既如此,那夜儿还不快去扎马步?” 梁夜络顿下动作,低头道:“哦!是,师傅!” 于是,将宝贝弹弓往自己怀里一揣,来到固定空地,开始扎马步。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凝花低头掩嘴偷笑。 但被梁夜络发现了,抽了抽鼻子,笑什么笑。 而府外某一条街道上。 “砰”的一声,小石子儿落下,整整好砸中一人脑袋。 拂着后脑凶神恶煞的扭过脸来,“谁呀,谁呀?谁偷袭老子?出来,给老子出来?” 隔壁弈王府。 一根白色羽毛飘飘荡荡从天空坠下,落入一只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手中。 狭长的魅眸微眯,抬头,一只白鸽扑着羽翼已然变作天空中即将消失的小点。 竹林内。 风起竹摇,萧杀意。 一只白鸽扑腾着翅膀飞落到一蒙面蓝衣女子的手臂上。 腥蓝的指甲,纤白玉手,抽出绑在白鸽腿上之物,重新放飞白鸽。 双手恭敬将手中之物呈上,“主上,从禹都来的信件!” 戴着黑皮手套的手接过蓝衣女子手中的信件,展开。 鹰眸锐光闪过,抬手,将手中信件捏成粉末随风而散。 蓝衣女子美眸中闪着魔魅之光,妖娆而又凌厉。 天空中高挂的太阳西斜。 打沙包打的汗流浃背手也抽筋的梁夜络累的四仰八叉的躺倒在地,心中一阵泪牛满面。 师傅啊,她都快累死了啦,救命啊…… 这时,一只白鸽从天而过,映入梁夜络的瞳孔之中。 梁夜络精神一振,猛的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一把从怀里掏出那只漂亮弹弓,顺手装上石子儿,望向天空,闭上一只眼睛瞄准那只白鸽。 章节目录 第1026章 闯虎穴 拉紧筋条,猛的一松,只听“嗖”的一声,石子儿逞风有力的向白鸽方向飞去,斜斜与白鸽羽翅擦肩而过。 梁夜络撇了撇嘴,表示不服,特么又没命中目标。 这时,凝花端着果盘从远处走来,娇喊道:“夜络姑娘,瞧凝花给你拿了什么来?” 梁夜络回头一看,哇!有果子吃,吞了一下口水,屁颠屁颠跑过去。 将宝贝弹弓往怀里一塞,拿起一个果子便啃起来,一边啃一边道:“阿花啊,这些果子是师傅让你特地拿过来给本姑娘的?还是你给本姑娘偷偷拿来的呀?” 凝花脑后一滴大汗,这吃相能不能稍微文雅些? 回道:“是大人吩咐的!还说不让夜络姑娘你太过于心急,要循序渐进适可而止,累了便歇会儿!” 梁夜络感动的泪牛满面,知她者莫若师傅也! 今天又是扎马步又是走平衡木又是打沙包的,感觉整个人都要不好了,浑身直抽筋儿。 一想到以后几乎每天都是这样的日子,气儿都快喘不上来了。 但又转念一想,自己竟然想行走江湖做个大女侠,没点儿本事怎么行? 就她现在这样子,被人一把就给轻易拍死了~ “那师傅他老人家现在在干什么呀?”啃着果子问道。 “大人方才骑马出去了,没有告知去向!”凝花回道。 “骑马出去了?”梁夜络啃着果子的动作顿了顿。 “是啊!出去了!”凝花再次答道,有什么不妥么? 梁夜络突然嘿嘿一笑,将吃剩的果壳往身后一抛,“阿花,反正今天本姑娘练的也差不多了,本姑娘现在要去洗个澡,去去这浑身臭汗味儿!本姑娘怕把别人给熏死!” 说着,就背着双手扬着脸一派潇洒的往沐涴池方向走。 凝花端着果盘,腾出一只手,在后捏了捏鼻子,经这么一说,好像是有那么点臭汗味儿~ “阿花啊,你也挺累挺忙的,别跟着本姑娘了!本姑娘自己去洗就好了!” 凝花步子顿住,她没说要跟着一块儿去洗呀?方才从厨房里过来,那边儿说让她帮忙打下手呢~ 来到沐涴池,一关门,梁夜络很快便将自己给扒了个光,伸脚便跳进了温热的水池子里。 顿感浑身舒畅啊!…… 但不能贪泡,随便洗了洗便上岸穿了衣服。 出了沐涴池,吹一声口哨,小落落立马便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藏进了梁夜络的袖口里。 摸索着来到上次给大白下泻药的那堵连接隔壁府的高墙下。 抬头看了看,皱起眉,这堵高墙似乎有点太高了,周边也没树,她根本爬不上去的,除非搬梯子。 一想到梯子,她云雪阁不正有一把? 再一看,墙头那边伸出一支桃花枝来。 当即打定主意,搬梯子,就这么干! “阿花啊!”梁夜络在厨房里找到了一张小花猫脸的凝花。 “夜络姑娘,什么事啊?”凝花擦了擦脸上的汗。 “阿花,你快过来,本姑娘有事要你帮忙!”说完,不由分说,一把拉了凝花的手就跑。 两人回到云雪阁,凝花一脸懵逼的看着梁夜络指着那架木梯子,“阿花,咱俩一起把这梯子搬到府院西侧墙那边儿去!” 凝花一头黑线,这又是演的哪儿出?就不能消停会儿么? 问道:“夜络姑娘,你好生生的搬梯子做什么?” 梁夜络开始瞎掰,“本姑娘方才看西侧墙那边儿伸过来一支桃花枝,本姑娘想折了拿回来!” 凝花继续一头黑线,“夜络若想要桃花枝,府上后花园多的是!” “咳咳……”梁夜络被噎住,“哎呀,阿花,你就别管那么多了,本姑娘就是看中那支桃花了,阿花你就说吧!你帮不帮本姑娘?” 来到目的地,两人合力将梯子往高墙上一靠,梁夜络拍拍手,抬脚就要踩上去。 却被凝花给一把抓住了,凝花整着一张脸,“夜络姑娘,你就说实话吧!你根本不是去折什么桃花枝,你是想……” 梁夜络连忙捂着凝花的嘴,小声道:“嘘!……阿花,你千万别声张!” 凝花扒开梁夜络的手,苦着脸四下看了看,小声道:“夜络姑娘,你究竟想做什么?你别惹事啊?那边可是弈王府,就连大人都要给面子,不能轻易惹的!” 这时,小落落也从梁夜络袖口里钻出来,站在肩头上,对着梁夜络耳边一阵“吱吱吱吱”来抗议。 梁夜络皱眉,心知小落落害怕隔壁那只死大白,但她没有小落落帮忙不行啊! 不管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这虎穴她今天是闯定了! 开口道:“阿花,你就在这边接应本姑娘,这边偏僻,应该没有人会闲着没事儿来这边!本姑娘去去那边马上就回来!你放心,本姑娘不会惹事的!本姑娘只是要拿回属于本姑娘的东西!” 说完,一转身,肩上扛着小落落抬脚就动作利索的跨上了梯子。 “夜络姑娘……”凝花急的低喊。 “没事的!放心!”梁夜络转头向凝花眨了眨眼睛。 凝花一头黑线,究竟是什么东西,要用这种方法去拿回来? 这根本就是胡闹! 梁夜络边爬着梯子边朝浑身已瑟瑟发抖的小落落威胁道:“小落落,你要是敢丢下本姑娘自己偷偷溜走,本姑娘绝对把你绑你大街上去!本姑娘说到做到!” 本就浑身瑟瑟发抖的小落落听到这话,更加瑟瑟发抖了,一头钻进了梁夜络的袖口里。 待梁夜络终于登上了最顶层的阶梯,人已经大半个身子露出墙头,往里一张望,我天,这弈王府中院落错综复杂,不是一眼就能望穿的。 那个家伙的寝宫在哪个方向? 她的宝贝那两坛桃花醉会给放哪儿啊?最重要的是,那个家伙这会儿在不在府里? 一个翻身,跨上了墙头,在溜着墙沿小心走了几步,腿一跨,跨到了那棵伸出墙头外一枝桃枝的桃树上。 “夜络姑娘,你小心些啊!~”凝花在下面低喊。 梁夜络抓着树杆,伸着脖子往墙那边下方看过去,“没事儿,放心吧!” 说完,回身双手双脚攀在树杆上,“刺溜”一声,滑了下来。 然而就在双脚刚一落地,一团白色身影突然冲了过来,梁夜络还未来的及反应,便直觉一道爪风闪过,脸差点就被抓了。 章节目录 第1027章 找酒窖 大白威风凛凛着地,转过身来,“喵,又是你这个蠢货!” 听到这声音,小落落在梁夜络袖口中浑身直颤抖,随时随刻都想掉头就跑,但一想到掉头跑的话,还要被主人绑到大街上,那样更惨! 吱吱吱吱,它的鼠生好苦啊!~ “又是你这只死肥猫啊!看来你这只死肥猫还真是只衷心的看门猫!本姑娘才翻墙过来,你这只死肥猫便出现的这么及时!” 梁夜络丝毫不为自己私闯王宅的行为而感到有任何羞愧脸红之意,还颇为气定神闲。 大白浑身雪亮皮毛竖起,亮爪磨牙,“喵,爷不是死肥猫!你这个蠢货!” 梁夜络气定神闲的一挑眉,“那本姑娘也不是蠢货!怎样啊?你这只死肥猫是想跟本姑娘接着理论一番呢?还是先打一架再说?” “喵呜……”大白亮着爪身子一跃向前扑过去,如此英姿飒爽威风凛凛干净漂亮帅气无双的白爷怎么可能容忍别人,特别是蠢货,叫它死肥猫? 梁夜络这次可是心有防备,在大白直直向她扑来之时,侧身一躲,抬手便抓住了大白的尾巴。 “喵呜……”大白惨叫一声,完了,完了,完了…… 尾巴被人抓了…… 片刻后,大白被梁夜络不知从哪儿找来的绳子给五花大绑了,还顺道用了一种不明物体给塞了猫嘴,然后华丽丽的将其丢在了挨墙根的那棵桃树底下。 “你这只死肥猫,就先在这儿委屈会儿吧!待本姑娘去讨回自己的东西,再来放了你哈!” 说着,梁夜络拍拍手站起身来,猫着身子向府园内方向走去。 大白双目闪着晶亮水花,望着那绝情而去的身影,直觉冷风灌身~ 来人啊!快来救白爷啊,白爷被绑了~ 此时,梁夜络身着婢女服,虽然不是弈王府的统一婢女制服,但是只要是婢女服,那款式都是大同小异的,即便跟弈王府的婢女服款式有所差异,但也差不到哪儿去。 若是混在中间,大大概概,混混伦伦也是能蒙混过关的,毕竟是身份卑微的婢女,不会有人特别注意的。 鬼鬼祟祟走在廊道上,对着躲袖口里一直不敢出来的小落落小声道:“小落落啊,你来过这座府邸好几次了,那个家伙的寝宫在哪儿?你知道不?” “吱吱……主,主主主,主人……俺小落落也不清楚,俺只知道茅厕在哪儿……” 梁夜络顿住步子,秀眉微微一挑,不知道? 这死小落落不是给那个家伙下过泻药么?怎么会不知道? 特么没事把院子盖这么大屋子盖这么多干啥?后悔自己没先弄个王府建筑结构图出来,这样就不用这么盲目瞎摸索了呀! 走了一段发现,这弈王府还真尼玛跟尚书府建筑结构不一样。 据她梁夜络推测,目前有两个可能。 一,她的桃花醉有可能会放在酒窖里这些专门放酒的地方。 二,她的桃花醉乃是上上等品的酒,有可能会放在那家伙的寝宫里,随身放,好没事儿就喝两小口。 可是那家伙的寝宫在哪儿?酒窖又在哪儿? 小声道:“小落落啊,你跟本姑娘分头去找吧!你去找酒窖,找到了来通知本姑娘!” 小落落从梁夜络袖口里慢悠悠爬出来,然后表示很忠心的点了点鼠头,“吱吱,是主人!” 它要将功补过。再加之那只喵已经被主人解决了,它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去吧!” “噌”的一下,小落落从梁夜络手臂上窜下来,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梁夜络继续拿着扫帚转悠,转悠到一个紧闭的雕花木门口,抬头看一看,挺气派的,不知道这间是不是那家伙的寝宫? 这时,突然有杂乱的脚步声传来,梁夜络心中一急。抬手便推开了那扇门,闪身躲了进去。 待进入之后,梁夜络顺势将门一关,再一转身…… 哇~ 看到眼前的场景,梁夜络直觉亮瞎自己的狗眼啊有木有。 不得了不得了了…… 将扫帚一丢,踏步向前。 一套帅气逼人的金色铠甲立于眼前,伸手摸一摸,似乎还是软的~ 哇~ 梁夜络再次感叹,简直要亮瞎她的狗眼啊,这种东西她何曾见过? 再转头一看,那边还有一把漂亮的剑放在漂亮的剑架上。 当即又走过去,一把拿起那把剑,我去,这剑似乎有点重啊! 努力拔出来,简直要再次亮瞎她的眼,这剑身都可以当镜子照了。 叹息着摇摇头,好东西啊!~ 将剑身收回鞘中,放好,四周再环视一圈儿,原来这间不是那家伙的寝宫,而是一个类似于“藏宝阁”的房间。 可是这房间怎么不上锁呀? 正想着呢,便听门外传来一道语声,“咦?这儿怎么没上锁?” 说着便一阵微弱金属碰撞声传来~ 这下梁夜络傻脸了,特么她就是随便想了一句,不用这么快就给她答案吧? 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一拉,特么果然已经锁上了! 可怜她现在连呼叫都不敢~ 简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能着急不能着急,冷静,冷静!梁夜络你要冷静! 梁夜络长呼出几口气,再抬头看看这间屋子有木有其它的出口。 这一看还真有,正好应征了什么叫做天无绝人之路! 只是……那窗口似乎有点高~ 不由心中又一阵咒怨,特么没事儿把窗子弄那么高干啥? 弄成落地窗多好?又漂亮又时尚又实用的! 其实除了这间屋子,其他的房屋窗子也还是正常高度的~ 左右看了看,撸起袖子便开始干活。 将一个木架之上的东西都挨个儿搬下去,然后又奋力将那架子拖到了那扇窗户底下。 她梁夜络绝对不能被闷死在这间屋子里,马上天色要晚了,说不定这会儿师傅他老人家已经在回府的路上。 可是说好的,晚膳过后,她要去师傅的书房学习读书念字。 一脚踩在架子上,爬上去,站起身来,一把打开窗户,再一只脚跨出去。 另一只脚也随后跨了出来,坐在窗沿上,闭上眼睛,跳! 然后,便以一个拉屎的姿态着地。 哈哈!安全落地!耶! 站起身来,回头看了看那扇一人多高的窗子,想想还有自己落在里边的扫帚,以及被自己拖到窗户底下的架子~ 无不证明着她梁夜络到此一游过,想想浑身一抖,还是赶快撤离现场吧! 章节目录 第1028章 屋里被发现 又走到一廊道上,看看天色,她有点犹豫了,为了两坛桃花醉,她还要不要再继续了?不若,还是先回去?~ 这时,前面两小姐姐手里拿了香炉远远的向她这边儿走来。 她一闪身躲在了一株柱子后。 竖起耳朵,似乎听到那两个小姐姐在说什么殿下殿下的,难不成那俩小姐姐现在就是要去那家伙的寝宫么? 当即便打定了主意! 待那俩小姐姐从那株柱子旁走过后,梁夜络便低着脑袋极其低调的跟在两位小姐姐身后。 那俩小姐姐进了一所精致院落里。 梁夜络也跟了进去。 哈哈,她梁夜络果然没猜错,那俩小姐姐是特意来给主子的寝宫换香炉的。 梁夜络低调的藏身在院中角落里,伸着脑袋向外看,可以看出那家伙现在不在!好机会呀! 待那俩小姐姐一走,梁夜络从角落里出来,鬼鬼祟祟的进了房门。 心下却突然忐忑起来,她这样做真的好吗?偷偷溜进一个男子的寝宫? 师傅他老人家的寝宫她也只是在门口站一站过~ 哎呀不管了!先看看她的那两坛宝贝桃花醉有没有在这家伙的寝宫放着! 翻找过程中,直觉这家伙丫的是不是有强迫症之类的?东西都放这么整齐?桌案什么的都一层不染。 来到隔了一层珠帘的内室,特么的被褥都叠的整齐的让人头皮发麻。 这时,突听门外一阵脚步声传来,梁夜络心中一急,不会这么巧吧? 脑袋左右摆着,怎么办?怎么办? 目光突然放到那榻褥下方,一咬牙,躲了进去。 心中默念,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给点情,千万别让榻上那家伙给醒过来啊! 顺手拂了拂自己狂跳的心脏,特么淡定点淡定点,别让人听见了! 低着头撅着屁股小心翼翼爬出大约离榻底一尺的距离,突听耳边传来一句如从地狱里发出的低沉魔魅之音,“站住!” 梁夜络神情一滞,顿住动作,缓缓转过头来…… 醒,醒了么…… 只见,慕容启天以一个慵懒姿势侧倚在榻上,以手撑额,姿态说不出的销魂。 梁夜络颤抖道:“你,你,你……” 慕容启天缓缓坐起身来,狭长魅眸流光溢彩,唇角勾起,“小蠢货,你就是如此想念本王?不惜假扮成婢女混入本王的寝宫来?” 梁夜络从地上爬起来,特么的,反正已经被发现了,干脆破罐子破摔! 红着耳根子结巴着怼道:“谁?谁想念你了,鬼才想念你!本,本姑娘是来找东西的!” 慕容启天看似漫不经心的理了理自己的衣襟,站起身来,向前一步,微微俯身,勾唇,“噢?找东西?莫非是本王眼拙了?本王只看到一个躲在本王睡榻之下企图对本王欲行不轨的采花女贼!” 梁夜络嘴角一抽,你妹的,又冤枉她!采你妹的花啊! 扯淡不如直接开门见山,伸出手来,“本姑娘是来讨要本姑娘的桃花醉的!你拿来!” 慕容启天轻挑眉,“噢?桃花醉?是何桃花醉?本王这里有吗?” 梁夜络深呼吸一口气,两口气,三口气,好,她认栽!就当那两坛桃花醉喂了狗了吧! 转身,“既然桃花醉不在这里,那就是本姑娘记错了!” 说完,撒丫子便跑。 妈妈咪呀,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呀?那两坛桃花醉她不要了,不要了,不要了…… 然而,还没跑出几步,身子却突然咋就前行不了了?脚咋还成了原地踏步模式了~ 片刻后,房门被一把打开,两个身影交织成一团,腾空跃起,飞向夜空之中。 院儿内,一团白影闪过,“喵呜”一声,主人要为它报仇啊!报一泄加一绑之仇! “喵呜……” 喵爪停在一个小铁笼子旁,直直围着圈儿转,看守在旁。 小落落在笼子里瑟瑟发抖,主人快来救伦家,伦家被抓了,被抓了,被抓了…… 尚书府。 凝花接着道:“大人,夜络姑娘她……她……” 叶清风神情微动,冷静道:“究竟是何事?且慢些说来!” 凝花吞了一下口水,努力道:“夜络姑娘……她,她翻墙去了弈王府,现在还未归!” 话音还未落,只听上空突然一阵女子的尖叫声传来,叶清风抬头望去。 只消片刻,一团交织的身影便从夜空降落下来。 双脚着地,梁夜络定了定神,抬眼一看,瞳孔一阵收缩,“师……师傅……” 叶清风冷静如霜。 慕容启天拎着梁夜络的后领开口,“看来叶尚书是刚回府,如此甚好!本王是特地送这位夜姑娘回来的,这位夜姑娘实在缠的本王头疼!被本王发现藏身于本王的睡榻之下,不知意欲何为?” 说完,将手中的梁夜络往前一抛,在力的推动下,梁夜络的身子刚刚好不偏不倚站到了叶清风面前。 凝花呆住,啥?她方才听到了啥? 而这话这情景,也刚好被后脚踏进府门的童辛听到看到,于是也瞬间进入一脸懵逼状态。 叶清风并未看向梁夜络,而是对慕容启天微一颔首,抱拳道:“有劳弈王亲自送回一趟!既是叶某门下给弈王造成了困扰,叶某定当对其严加管教!” 慕容启天风度翩翩挥手道:“本王并未觉得这位夜姑娘对本王造成何困扰,想必这位夜姑娘只是对本王一时迷恋罢了!” 梁夜络本就被冤枉的欲哭无泪,听到这屁话,回头直接怒怼道:“呸,谁对你迷恋了?鬼才对你迷恋!” 慕容启天倒也不气不恼,勾唇,“噢?如若不是夜姑娘对本王迷恋,又为何藏身于本王的睡榻之下?还请问夜姑娘,如此行径对本王又是意欲何为?” “我……我……”梁夜络被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家伙是故意的,绝必是故意当着她师傅的面这么说的!特么的,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 “难道还是本王冤枉了你不成?”慕容启天继续火上浇油。 “夜儿,你太胡闹了!向弈王殿下请罪!此等错误,以后不准再犯!从即日起,罚你禁闭一个月!”叶清风重重开口道。 梁夜络愣住,转头看向叶清风。 冷风吹过,心抖颤,师傅他……生气了?…… 师傅向来温和,她从来没见过师傅像现在这样浑身散发着令人心颤的冷寂与萧然之气。 慕容启天的眸光微微暗了暗,但没有再开口。 “师傅……你……”眸中有委屈的泪珠滚动。 章节目录 第1029章 一月禁闭 抬步,抹着眼泪往云雪阁的方向跑去,“我讨厌师傅,夜儿讨厌师傅……” “夜络姑娘,夜络姑娘……”凝花回过神来,追上去。 一路奔回云雪阁,进门趴在床榻上捂着被子就是一顿痛彻心扉的哭。 “夜络姑娘,你别哭了……”凝花追进来,看到这副情景,也是束手无策,不知该如何劝解。 “阿花,师傅他凶我,他方才凶我……”梁夜络看向凝花,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呜呜呜…… 她只是想把那两坛桃花醉讨回来,好孝敬孝敬师傅啊!嘤嘤嘤!…… 这次倒是没嚎,就是委屈的眼泪怎么止都止不住。待大约过了凌晨,因为白天大量消耗体力再加之没食晚膳的关系,终于撑不住,趴在床榻上,眼泪掉着掉着,便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在旁一心陪伴的凝花总算是松了口气,强撑精神,将睡着的梁夜络扶正了身子,脱掉外套,脱掉丝履,又给扯了被子盖上,这才退出房门,直直向自己的小偏阁走去。 暗夜,风萧条。 一抹白色身影从暗处现身出来,来到房门前,抬手,轻轻推开房门,抬步,进入。 回身,轻轻将门带上。 转头,幽深的目光望向内室,抬步,轻轻踏进。 脚步很轻,轻的没有一丝声音。 修长玉指轻轻拂过那张已然酣然入梦的脸,将覆盖在挺直精巧鼻梁上的一缕发丝轻轻拨下去,指尖抹去眼角未干的泪痕…… “师傅……夜儿错了……” 睡梦中的梁夜络昵囔一句,被抹去的泪痕又滑下一滴,形成一道新的蜿蜒泪痕…… 修长的玉指顿住。 幽深的眼眸起伏着波澜。 在很多年前的某个大雪之夜。 沁寒入骨。 一个娇小的身体,依偎在他怀中,抖的厉害。 水萌的眼睛滚动着泪珠,看向他,“哥哥……是不是苓儿又做错了?是不是苓儿又惹爹爹和娘亲生气,他们不要苓儿了?……咳咳……咳咳咳……” 他紧紧抱住那脸色绯红的娇小身体,好烫…… 那一刻他很怕,真的很怕…… “苓儿是最乖的,哥哥会保护苓儿,永远!” 永远…… …… 次日。 黎明。 第一缕阳光温柔的从窗缝中洒进来。 梁夜络“嗯”了一声,翻个身,却没想到翻过了头,直接轱辘“咚”的一声滚到了榻底下。 “啊?……” 梁夜络睁开睡眼朦胧的眼,坐起身来,摸着自己发痛的后脑勺,似乎一时搞不明白自己后脑勺为什么会痛。 左右看了看,原来天已经亮了啊? 可自己怎么又在地上了? 扶着床榻挣扎着站起身来,一只手似乎摸到一片潮湿的地方~ 昨夜的记忆又重回脑中,一拍脑袋,自己莫不是疯了? 随便拿了一件外套披在身上,套在脚上一双丝履,顶着一头乱发便匆匆跑出门外去。 正好迎面遇见凝花,“夜络姑娘,你干什么去?” “我去找师傅!” 留下这句话便匆匆跑出小院儿,只留凝花在原地风中凌乱。 一边跑一边整理着外套,也不顾一路上下人们奇怪的目光,“师傅……师傅……” 一路奔到镜轩阁。 刚进院门儿便被童辛一把给拦下了,“夜姑娘,请留步!” 梁夜络一看童辛,伸手一抓童辛的胳膊,激动道:“太好了,童辛你在啊?你在的话,师傅他肯定也在!我要去见师傅!” 说完,一撒手,从童辛身边侧身一过,继续喊着,“师傅……夜儿想见师傅!” 紧闭的房门被“吱嘎”一声打开,一个清如月华的修长身影映入眼帘之内。 许是那一头墨丝还未来得及整理,松松散散的披在脑后和两肩,那双本就幽深的眼眸,此时更加令人不敢去望。 梁夜络微微怔了怔,显然是没想到会突然看到这副模样的叶清风。 低下头,绞着手指,小声道:“师傅……夜儿……夜儿是来跟师傅认错的!昨日是夜儿的不对,师傅您打夜儿也好,骂夜儿也好,夜儿都心甘承受。只求师傅……不要生夜儿的气!” 说到最后,声音已小如蚊哼。 幽深的眼眸望了梁夜络片刻,终于启唇,“去洗漱整装,准备一日的功课!为师不想看到你这副样子!” 梁夜络心中一喜,抬头,“师傅……您……您不关夜儿的禁闭了?” “为师何曾说过不关?罚你一个月内,不准踏出尚书府大门!每日功课不得偷懒!更不准有其他任何小动作!一旦发现,……你便离开吧!” “是!师傅!夜儿谨听师傅之言!定不辱师傅之命!” 梁夜络乖巧颔首应着,却听的最后一句话心惊肉跳。 师傅他果然还是生气的! 不敢再言,回身匆匆回到云雪阁,将自己整装一下,便开始了一天的功课。 没有被禁足在云雪阁内不得踏出半步,就已经是万幸了! 马步大约扎了一个时辰,凝花送来了朝食。 匆匆用完,便又开始了其他功课,她一定会努力的,她要心无杂念的完成师傅他老人家给她布置的每样功课! 不仅仅只是为了完成功课,也是为了自己! 待到午膳时分,梁夜络才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大口扒着饭,转头看向凝花,含糊不清道:“阿花,小落落今天回来了没有?” …… 风萧萧,路迢迢。 丛林中,一队车马穿行过。 窣窣之声旁风起,萧杀之意弥漫天。 一支箭矢“嗖”的一声,从隐秘的林中逞风有力穿行而来。 “当”的一声,火星四溅,箭头折向一旁,斜斜插在一棵树杆上。 “有刺客,保护太子!” “勿躁!”凌千钰抬手制止子栩下言。 只见,前方一道墨影持剑孤立于石崖之口,将两人去路拦截。 斗笠之下,只能隐隐看到刚毅的下巴。 “前方乃是哪路侠士?可否报上名来?” 萧风起,衣袂飘,杀气尽显,亦无焦。 “将死之人,何须多言?!” 说话间,剑已拔起,直飞而来,来势凶猛,势不可挡。 “殿下!……”子栩提剑飞身而起,“乓”一声,火星四溅,挡住对方来势汹汹的一剑,与墨影者厮杀在一起。 弈王府。 陌篱单膝跪禀,“殿下,果然不出殿下所料,探子来报,太子殿下自汴凉回途之中,遭人拦截暗杀!所幸太子殿下事先得到殿下传递的消息,才脱身躲得此劫!不过……” 章节目录 第1030章 敌国细作 慕容启天饶有兴致的拿着一支枝条逗弄着笼中的小落落,不顾在一旁抓狂的大白,轻轻挑眉,“不过什么?” “不过……太子殿下在另一条暗道上,又遭人拦杀!” 慕容启天的手顿住,终将目光从小落落身上移到了陌篱身上,语声低暗而阴魅,“之后呢?” “太子殿下并无碍,只是受了些轻伤,现在正在往返的途中,已有大队人马接援!” 狭长的魅眸微眯,将手中的枝条扣折,究竟是什么人?从何而得知那条暗道? 目光再转向笼中挣扎的小落落,抬手,掰下锁扣。 …… 回禹都的马车之上。 凌千钰俊美的眉毛轻轻撅起,抬手拂过受伤的手臂。 那个刺客究竟是什么人?武功如此高强,绝非等闲之辈。 脑中之景,恍若再现。 剑指他的心口,“有人出重金让在下在此等候一位贵人,从此道而过,取之以命!不过……” 剑锋突然横削,划伤他的左臂,“在下突然又不想取这位贵人的命了!你们走吧!” …… 究竟是什么人? 俊美的眉毛揪的更紧。 事先知道他要走那条暗道的只有一个人,——四皇弟! 回到皇宫之后。 朝堂内,皇上龙颜大怒,一把掀翻龙案上之物,“是谁?是谁企图刺杀太子?站出来!让孤看看你的狼子野心!” 正所谓龙颜一怒百官慌,瞬间满朝文武百官便跪了一地,齐齐道:“陛下息怒!臣等对我朝忠心不移,望皇上明查!” “父皇!”凌千钰有意无意间看了一眼身侧的慕容启天,抱拳颔首道: “父皇还是且暂请息怒,许是这件事本是个误会!况且儿臣也未曾伤到哪里,父皇还是不要为此动怒伤了身体。如此,儿臣便罪过了!” 皇上深吸一口气,一挥衣袖,“罢了罢了,都起来吧!是孤一时失言了!” 百官起身,“谢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叶卿,尔乃百官之首,认为太子遇刺一案乃是因何故?”皇上将目光放到了叶清风身上。 叶清风上前一步,俯首,清朗语声响彻大殿, “陛下,此事事关重大,关系着我朝的命脉所在!微臣不敢妄下断言!不过……微臣以为,我朝上下百官绝不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而……各皇子们又都相处融洽,想必也不会做出此等丧尽天良之事!如此,便只有一种可能……” 百官听的汗颜,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声。 皇上脸色明显愈来愈不好,沉声道:“叶卿以为是何种可能?” “细作!”叶清风说的干脆利落。 瞬间堂下百官交耳,乱哄一团。 几位皇子将目光也投到叶清风身上。 皇上脸上肌肉微一抖动,“叶卿之意……?” 各国历朝以来,最怕的便是细作,他们神乎其神,不知在明在暗。远则在天边,近则就在你的枕边。通常对其是防不胜防! 清朗语声再次响彻大殿:“正如陛下所想!有敌国细作混入我明月天国,企图迷惑人心霍乱朝纲,以来达到动摇我朝之根基的目的!” 堂下又是一阵交耳,嗡嗡作响。 纷纷觉得此言有理,对敌国来说,杀一个太子还会有另一个太子被立,所以最直接有效的方式,便是……霍乱朝纲迷乱人心甚至挑唆皇子之间的关系,以来达到一国之根本的内乱。 内乱则外患! 内乱外患则军心不稳,军心不稳,何以稳天下? 慕容启天眸中锐光闪过,也上前一步:“父皇,儿臣亦觉叶尚书所言有理!太子殿下遇刺一案,必彻查!” 凌千钰微微撅眉看向慕容启天。 凌千枭和凌千墨亦同步上前,齐声道:“父皇,儿臣亦觉叶尚书所言有理!此案必彻查!抓出妖人!” 百官下跪,急为自己脱身,“请陛下明查秋豪!” 皇上一把拍在龙案上,长身而起,“孤何以忍得有妖人在我朝作祟,揪出,必诛之!” …… 尚书府。 云雪阁。 “九十五,九十六,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咚”的一声。 做着俯卧撑的梁夜络翻身躺倒在地面上,全身几乎已经被汗水湿透。 眸光望着接近傍晚夕阳即将下沉的天空,扯唇,轻笑。 “阿花,这些日子,本姑娘是不是很努力?本姑娘都觉得自己好像已经长肌肉了!” 说着还一手握了握自己的纤细小胳膊,嗯,好像是有点肌肉了! 凝花坐在石案旁,逗弄着小落落,不以为然道:“依凝花看,作为一个女子,最重要的是嫁得一个好夫君,比什么都强!更不用像夜络姑娘你这般每天拼死拼活,把自己累成狗!” 梁夜络猛的坐起身,看向凝花道,“好啊你阿花,你倒是把本姑娘的话给学了去!孺子可教也!” 小落落转过鼠头看向梁夜络,“吱吱,主人最棒!” 不过伦家是不会告诉主人,伦家前些日被人给抓了,这么丢鼠的事,怎么可以到处张扬? 梁夜络朝小落落嘿嘿一笑,表示自己知道。 凝花也转头看向梁夜络,有点嫌弃,“夜络姑娘,你能不能正经些?何为孺子可教?凝花与夜络姑娘相处这些日子,自然耳濡目染了夜络姑娘的一些话语行径,反倒是被夜络姑娘给打趣了!” 梁夜络又是嘿嘿一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 顿了顿,又突然站起身来,“本姑娘可告诉阿花你哟!本姑娘可是个有梦想的美少女,本姑娘才不要向你们这些思想封建的女子一样,只为觅得一如意郎君嫁了。本姑娘可是要做女侠的人!” 一边说还一边配上肢体动作,绘声绘色,“本姑娘要行走江湖,惩奸除恶,劫富济贫,做人人心目中敬仰的大女侠!” 凝花一头黑线,这句话她已经听了八百遍了,能不能再换些词? 开口道:“凝花怎么听的夜络姑娘你这是要准备去做女匪啊?若是大人知道夜络姑娘你要去做女匪,定然会被气吐血吧?!” “死阿花,你怎么说话的?什么女匪?本姑娘要做女侠女侠女侠,懂不懂?” 凝花掩嘴“噗嗤”一笑,继续打击梁夜络伟大的梦想,“凝花还是觉得,夜络姑娘你跟大女侠沾不上边儿!” 章节目录 第1031章 寻不到截杀者 梁夜络正要发火,凝花突然恢复正色从石凳上站起身来俯首作辑道:“奴婢参见大人!” “夜儿这些日子的努力,为师都看在眼里!眼下,宫中出了些事,为师也一直无心力教授夜儿读书念字,夜儿可怪罪为师不守诚信?” “怎么会呀?师傅……是夜儿给师傅添麻烦了才对!” 梁夜络开始套近乎,忽略宫中出事这句话,宫中出不出事,她才不想知道,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叫人头疼的! 笑眯眯道:“师傅您看,夜儿这一个月的禁闭期马上就要到了!不若,师傅您看在夜儿这么勤奋努力又听话的份儿上,就给夜儿提前解了禁吧!夜儿都快闷成人干儿了!” 说到最后,两手紧紧一捂自己脸,往后一扯,做出一副丑不拉几的“人干儿”状。 叶清风失笑,一把拍在梁夜络的脑门上,“为师本以为你修身养性了些日子,没想到还是如此顽皮!” “啊!……”梁夜络一捂自己的脑门儿,做出一副痛苦委屈状,“师傅,你打夜儿?” 叶清风未理梁夜络的装模作样,长身而起,道,“也好!看在夜儿如此努力的份儿上,为师便提前解了夜儿的禁吧!天色不早,待会儿用过晚膳后,为师还待有些文案要处理,夜儿便来书房帮为师磨墨吧!” 说完便悠哉悠哉抬步而去。 梁夜络一阵惊喜,兴奋道:“是!师傅!” 吼吼吼,看来师傅早就已经不生她的气了呀!嘿嘿嘿…… 闻了闻自己身上,呕~ 一股汗臭味儿~ 等等!方才……师傅……他……老人家…… 有没有闻到自己身上的……汗臭味儿……呀? 呜呜呜…… 回屋,随便扯出一套衣服抬脚便跑出云雪阁。 “夜络姑娘,你又干什么去?” “我去洗澡!” 凝花一阵风中凌乱。 是夜。 星光暗淡,月隐云层。 弈王府。 院内,慕容启天抬头望向夜空残月,风萧萧,衣袂翩然,魅骇骨。 “殿下!刺杀太子一案,已经完结。殿下为何还……” 慕容启天冷笑一声,“完结?就凭一个突然冒出,故意处处露出马脚还吞毒自尽的妖人?” “殿下的意思是……?” “此事绝没有那么简单!本王让你查的事可有进展?” “回禀殿下,目前还没有头绪!” “此事暂且放一放,先找出当日截杀太子之人,将其带到本王面前,本王要亲自审问!” “回殿下!据太子殿下身边与之交过手的贴身护卫回忆,那人武功极为高强,行踪诡秘,斗笠遮面,未曾见过其真面目!现在太子殿下那边的人,也在暗中寻此人!但都无果!” “看来本王已经掉进了一个精心布局的阴谋圈内!此幕后人……究竟是谁?” “截杀太子之人若是寻不到,那太子对弈王殿下您……” “这正是操纵整个大局幕后之人的目的!” “殿下,属下不明白了,截杀太子马车的那伙黑衣人究竟与暗道截杀者是否有所关联?” “那些人不过是被幕后之人所利用的幌子罢了!此幕后之人比本王所想像的还要隐藏的深!” “也就是……除了那深藏不露的控制整个大局的幕后之人,还有一股势力要诛杀太子?” 狭长的魅眸寒气聚拢,“此股势力,正是整件阴谋的导火索!为深藏的幕后之人提供了便捷!” “如此说来,殿下您……现在已身处水深火热之中!” 慕容启天再次抬头望向残月,半响,突然飞身而起,一跃屋顶。 “喵呜……”大白“嗖”一声穿过黑夜,紧跟其上。主人,去哪儿? 小沐涴池中,梁夜络实在太嫌弃自己身上的汗臭味儿了,便洒上花瓣多洗了会儿,待出浴之后套上一套干净的衣服,一出门,嘛耶,天都黑成这副德行了。 于是,晚膳也顾不得吃了,直接往书房方向跑。 吼吼吼,她得赶快报到给师傅他老人家磨墨去,如此光荣的使命啊! 甩着一头未打理的湿发跑呀跑,突然脚尖儿又一转,不行,她不能这个样子去师傅的书房。 先回云雪阁把头发给打理一下,不然自己这样看的实在像是不良少女啊?! 慕容启天飞身到云雪阁的屋脊之上,远远便看到梁夜络甩着一头长发向院门的方向奔来。 唇角一勾,狭长的魅眸流光溢彩。 待梁夜络奔入云雪阁的院门之后,眼前突然降下一物,还未待梁夜络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像是被拎小鸡似得给提了上去,然后腾空而起,然后便一屁股被丢到了硌的肉疼的砖瓦片上。 这一切都是发生在片刻瞬间,容不得大脑有过多思考。 角落里,小落落鼠眼一瞪,这不是抓了自己的那人吗?“噌”的一声,将自己悲催的主人丢下,溜的无影无踪。 “啊!~”梁夜络龇牙咧嘴的揉着自己被摔疼的屁股站起身来。 “喂,又是你这个家伙,你究竟想干什么呀?唔,好痛哦……”继续揉着自己摔疼的屁股。 慕容启天一转身,以一个潇洒帅气之姿坐到了屋脊上,拍着自己身边的位置,看向浑身哪儿都不爽的梁夜络,“过来,坐这儿!” 梁夜络满目鄙夷,讨人厌的家伙,好不容易眼前清净了一段时间,这又是什么意思啊? 直接就把她提到屋顶来了,简直是……那啥啥了~ “你这家伙简直莫名其妙,我还要给师傅磨墨去,才没功夫跟你在这儿坐屋观天呢!” 居然就真的抬步挪了过去。 待到了跟前,“本姑娘的桃花醉,你这家伙休想给本姑娘昧……” 话还未说完,慕容启天便伸手一把将她拉了下来,正正好不偏不倚坐到了自己身侧。 “桃花醉的事以后再说!先陪本王赏月!”慕容启天看向梁夜络,微微勾唇,笑的有一丝邪魅。 梁夜络跟屁股着火了似得,“噌”的一下,便站了起来,“你这家伙是不是有病啊?” 说着,抬手指向夜空中被不断漂浮的暗云随时遮挡的残月,“这样的月你也有兴趣赏?还要拉上本姑娘?” “又如何?本王愿意赏!”说着,慕容启天便又一把将梁夜络拉了下来,并死死按着不撒手~ 梁夜络挣扎,“喂,你这家伙,不要以为自己长的很帅,就可以随便撩女孩子!” “本王不是个随便的王!”慕容启天继续按着不撒手。 章节目录 第1032章 预定好 梁夜络停止挣扎,气鼓鼓的双手一抱胸,“说吧,你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慕容启天勾唇一笑,突然长臂一伸,一勾,将梁夜络勾到了自己的怀里,“本王不想做什么,本王就是突然想你陪本王赏月!” 说着,抬起头来,看向被暗云遮挡的残月。 梁夜络被慕容启天如此突然的举动给吓傻了,待反应过来,听到耳边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以及鼻息间满满的……特殊却又好闻的味道…… 耳根子一烧,挣扎着就要起来,但却被禁锢的死死的,几乎动弹不得。 “你这家伙……” “别动!” 然后,梁夜络便真的很没出息的不动了~ 僵持~ 继续僵持~ 慕容启天目光盈上一丝笑意,嘴角噙着一丝得逞的兴味,抬头望着那并不出彩的月。 良久,慕容启天突然开口:“小蠢货,左右你已经看光了本王的身,又曾与本王同榻共处一夜,不若,本王便真的娶了你吧!” 一听这话,梁夜络又开始挣扎,耳根子已经烧到脖子下,结巴道:“谁……谁要你娶我?鬼才想嫁给你!本……本姑娘可是有梦想的美少女,怎,怎可能随便嫁人?” 慕容启天低头看向梁夜络,手上力道不减,轻轻挑眉,颇有兴味道:“噢?是什么梦想?说来本王听听!” “本,本姑娘现在拼命向师傅学习功夫,以后可是要行走江湖的!本姑娘要惩奸除恶,劫富济贫,除暴安良,做一个人人心目中敬仰的大女侠!”说到自己的梦想,梁夜络就精神振奋。 慕容启天突然笑了,笑声爽朗而愉悦。 笑罢之后,低头凑近了梁夜络的鼻尖,狭长魅眸闪烁着流光溢彩,开口:“你嫁给了本王,本王与你一起行走江湖,惩奸除恶,劫富济贫,除暴安良,做一对人人心目中所敬仰的雌雄双侠如何?” 梁夜络眼皮抽了抽,偏过头,不去看那双眼睛,“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本姑娘才不要跟你这家伙……共事!” 慕容启天抬手轻轻捏了梁夜络的下巴,稍稍用力,将她的脸转过来,两人的鼻尖再次只差一个指腹的距离就要相撞。 温声开口,“本王说的是真的!本王可以带你去领略北漠草原风光,去南海出船寻找天堂圣地,亦可去西陵寻猎各种奇珍,本王可以带你踏遍整个潭幽大陆!只要你想!” 梁夜络怔怔的望着那双情真意切的狭长魅眸,心脏“噗通”“噗通”…… 遭了,是心动的感觉~ 突然,脑门猛力向前一撞,正正好撞到慕容启天的鼻梁。 慕容启天吃痛,手上的力道也松了开,捂向自己的鼻子~ 梁夜络趁此机会“噌”的一下站起身来,雄丢丢气昂昂道:“你这个家伙,不要再用花言巧语逗本姑娘玩儿了!本姑娘不是三岁小孩子!” 慕容启天捂着痛到怀疑人生的鼻子亦站起身来,松手一看,满手殷红。 “……你这该死的丫头……” 梁夜络一看,嘛耶,自己脑袋真的这么硬吗??出血了~ 不由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一丢丢惭愧,“对,对不起啦!” 说着,从自己身上“刺啦”一声,撕下一块布来,向前一递,“你擦擦吧!” 慕容启天颇为嫌弃的看了一眼梁夜络手中的破布,捂着鼻子开口,“你这该死的丫头,身上就不带条女子用的丝帕么?” 梁夜络不耐的将手上的破布塞到慕容启天手里,“哎呀,我又不是大家小姐,那种东西我怎么会有嘛!你将就着擦一下啦!” “你这该死的丫头,你来帮本王擦!”慕容启天一把将那破布又重新丢回到梁夜络手上。 片刻后…… 重新坐回屋脊的慕容启天浑身冒着腾腾煞气,忍受着梁夜络毫无章法的乱擦一通,终于开口,“你这该死的丫头,你在擦地么?” 梁夜络内心本就嫉妒羡慕恨手下这皮肤好的不像话,一听这话,将手中的破布一扔,站起身来,理直气壮道:“本姑娘都不顾男女之嫌帮你擦了,你还想怎样啊?” 慕容启天亦长身而起,突然勾唇一笑,一把揽了梁夜络的腰,低魅语声直接灌入梁夜络的耳中,“听好了!从现在起,你便是本王预定的女人!若让本王发现你有丝毫红杏出墙的心思或行为,本王会让那个男人……死!” 梁夜络心中一喜,伸下去的一只脚又收了回来,转身探头下去,“阿花啊,快快快,把那张梯子帮本姑娘立起来,本姑娘下不去了!” 于是,凝花用了吃奶的力气将那张笨重梯子给立了起来,梁夜络还在上面很不腰疼的喊加油来助威。 待终于踩着梯子从屋顶上爬下来,梁夜络这才松了口气,总算是重回地面了。 凝花抬起灯笼,照了照梁夜络一副披头散发的样子,方才差点以为屋顶上爬了一只鬼,这么看来,还真像一只女鬼。 不由得问:“夜络姑娘,没有梯子,你究竟是怎么爬上屋顶的?还有这会儿你不是应该在书房么?” 梁夜络被问的一阵尴尬,一把夺过凝花手中的灯笼,摆手搪塞道:“说来话长,说来话长,我现在去找师傅!” 说完,也不管不顾凝花是啥反应,提着灯笼便奔出云雪阁的院门儿,直往书房方向奔去。 一边跑心中一边咒怨,该死的,那家伙究竟耽误了她多长时间? 尤其是脑中不断回旋着什么预定的女人这类的鬼话,更是头皮一阵阵发麻。 头皮就这么麻着麻着,便到了目的地! 抬头一看,有灯光透过窗子,摇摇曳曳。 师傅还在…… 随手放下灯笼,摸了摸头发,尼玛这披头散发的会吓到师傅的吧? 赶紧随便挽上去,来一个头发缠头发。 她那支木簪子自上次掉了之后,便一直是用彩色丝带来代替发绳了,因为要每天练功啥的,从来都是在头上弄个既符合现代审美又在这个世界不觉得突兀的简单利索微蓬丸子头。看起来俏皮可爱又清新。 只是这会儿她身上没带啥系发的丝带类的。 挽好头发,长呼吸几口气,定了定神,将某人的话从脑袋里努力甩到九霄云外去。 抬手,轻扣响房门,“砰砰砰”。 “师傅……夜儿进来了!” 说话间,便“吱嘎”一声,轻轻推开了房门。 章节目录 第1033章 允许出街 抬步跨入,却在看到眼前之景后,微微愣住。 书房内,落地烛台,数十支烛光摇曳着错乱纷杂的光芒,照耀着整间书房的明亮。 叶清风端坐于书案后,低垂着头,专心翻看着一些堆在案上的书卷文案,偶尔提笔笔走龙蛇一番。 听到门响,抬起头来,唇角挂起一丝轻笑,错乱交汇的光影在那张脸上,更显的有种极致的神秘之美,惑乱着人心。 清朗好听的声音入耳,“夜儿似乎来的有些晚了!” 梁夜络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啊?是……对不起师傅,夜儿来晚了!” 说完,回身将房门关上。 心中略略忐忑,方才她进门的那一瞬间,也不知是不是一种错觉,她似乎感觉到了一种……就是说不上的感觉…… 定了定神,恢复常态,大大咧咧走上前,“师傅,您今夜要忙到什么时候呀?” “自然是将这些都处理完!”叶清风轻描淡写的说道。 梁夜络有些无奈,“师傅您这么忙,依夜儿看,师傅是永远没有时间教夜儿读书念字了!” 说着,便开始磨起墨来,手法之乱,令人不敢直视。 磨墨她在影剧里见过的呀,不就是这样转着圈儿磨就行了? 叶清风只笑不语,继续低头处理文案,对梁夜络以这种乱七八糟的磨墨手法也是视而不见。 安静…… 没多大一会儿,梁夜络突然“噗嗤”一笑。 叶清风瞥了她一眼,沉声道:“夜儿因何发笑?” “夜儿看师傅做事好认真的样子,也感觉师傅好像在批阅奏折,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师傅您就是……”及时住了口~ 叶清风眼底有什么闪过,但是未让梁夜络看到,只是整下脸来,“夜儿,不得胡言!此番话若是让外人听了去,会招来杀身之祸!” “哦……知道了师傅,夜儿以后不敢再乱说了!”梁夜络乖乖低头认错。 “说说,夜儿今日为何来的如此之晚?”叶清风手握毛笔极为娴熟的伸臂向墨砚中蘸了蘸。 “师傅……您是怪罪夜儿来的太晚了么?”梁夜络心中有些小小的忐忑,好不容易被甩到九霄云外的东西,又重回了脑中,头皮又开始一阵阵发麻。 “自然怪罪!”叶清风倒也毫不掩饰。 “对不起师傅,夜儿以后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梁夜络将头垂的更低~ 叶清风似乎已将她看穿,轻言,“夜儿不想解释,便不必解释了!” “啊?……”梁夜络抬起头来,茫然片刻,立即摇头,“不是的师傅,夜儿没有想刻意向师傅隐瞒什么,是……是……” 该死的,这怎么解释啊?说有个神经病把她虏到了屋顶上?~ “是什么?”幽深的眼眸望过来,等待梁夜络的下半句话。 梁夜络咬了咬嘴唇,“师傅……您别问了,夜儿还是好好为师傅磨墨吧!” 说完开始用力的磨呀磨。 叶清风的眼眸微微暗了暗,看向满案书卷,开口:“好了夜儿,不必再磨了!早些回房休息吧!” “可是师傅还没有回去,夜儿不回去!夜儿要陪着师傅!师傅何时回去,夜儿也何时回去!” 嘿嘿……其实是想去逛街玩儿,当然顺便定做几套凉爽的夏服也是不错的! 叶清风顿下步子,看向梁夜络,“近些天的确是愈发炎热,也好,为师准了夜儿的请求!不过……夜儿不许太过贪玩儿!可明白?” 梁夜络一阵欣喜,高兴的差点蹦起来,一阵猛点头,“嗯嗯嗯,夜儿知道,夜儿明白,谢谢师傅!” 方才还觉得师傅他老人家好像有点不高兴啥的,尼玛原来都是自己的错觉啊?师傅还是像原来一样对她好! 由于太过高兴便没羞没臊的不顾还提着灯笼上前一把又抱了叶清风的腰,却又突然像触电般的给放了手。 有某人的话又飘回到脑中~ 耳根子一阵发烧,低头道:“那师傅……夜儿就先回去了!……” 说完,头也不抬的提着灯笼就往云雪阁方向跑,跑了几步又提着灯笼转过身来,“师傅晚安!” 说完,扭头又接着跑~ 叶清风的眼眸微微暗了暗,虽然暗夜光线差,但却还是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并且看得清清楚楚。 也许是跑的太急了,也许是天黑看不清道。 正跑的欢的梁夜络突然身子就向前一扑~ “啊!……”随着一阵尖叫,华丽丽的扑倒在地面上,跌了个屁股朝天。手中的灯笼也甩出去老远,里面的烛火微微忽闪了几下熄灭了。 叶清风神情微动,急步上前,伸手,将呲牙咧嘴的梁夜络扶起,温言道:“夜儿,可有伤到?” “没没没,没事儿……谢谢师傅!”梁夜络连忙摆手,特么的走个路都能摔倒,这霉运~ 真是丢死人了~ 再借着微弱的光线一看,两只手掌处好像被磨破了皮,隐隐发痛。 而本就松松垮垮系在发顶的发髻此时也滑落了下来,恢复了之前的披头散发。 稍后。 云雪阁中。 烛火微荡。 桌案旁。 叶清风拿了药酒仔细又小心的涂擦在梁夜络的手掌伤处。 “师傅……”梁夜络心中感动,虽然伤口被药酒刺的很痛,但强忍着。 “何事?”叶清风头也未抬,继续处理着并不严重的伤口。 “师傅总是待夜儿这么好,夜儿都不知道以后该怎么报答师傅了!……”梁夜络说的掏心挖肺,真心实意。 “只要夜儿……”下意识的吐出这几个字,却突然无了下言。 “只要夜儿怎样呀?”梁夜络展开笑颜,等待着叶清风的下言。 “只要夜儿莫要忘了为师……便好!”叶清风轻出下言,说的云淡风轻。 梁夜络“噗嗤”一笑,“师傅,夜儿突然觉得师傅也有可爱的一面呢!” 可爱?来形容一个大男子? 叶清风轻拧了拧眉,打好手上最后一个结,站起身来,交代道:“伤口虽然不严重,但夜儿这两日还是需要注意一些,莫要碰水以免感染伤口化脓!” 梁夜络左右看了看自己被包扎好的双手,幸亏只是缠了薄薄一层白纱,大约是怕天气热给捂烂了吧~ 开口,“哎呀,师傅,夜儿只是受了这么一小小点皮外伤,其实夜儿都觉得不用上药包扎的!” 叶清风轻笑,“好了夜儿,夜深了,早些歇了吧!记得为师的嘱咐!” “知道啦师傅!”梁夜络亦站起身来,笑的春风明媚。 章节目录 第1034章 画画天赋 叶清风抬手揉了揉梁夜络的脑袋,“为师走了!” “嗯嗯,夜儿送送师傅!”梁夜络尽量忽略掉这般摸头杀。 梁夜络将叶清风送出云雪阁的院门外,刚一回身没走几步,凝花和小落落一人一鼠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了出来。 横着截了梁夜络的道,“夜络姑娘,你就解释一下吧!你今夜究竟是怎么上了屋顶了?凝花怎么都想不明白!” “吱吱……”小落落在凝花肩头上蹦哒。 梁夜络气定神闲,“本姑娘说,本姑娘是飞上去的,阿花你信么?” 凝花一脸茫然,这屁话她当然不信。 “好了,阿花!”梁夜络一把拽了凝花回屋,一边走一边兴奋道:“这件事想不通就不要再想了,你就当是做了个梦,醒来啥事儿没有!现在本姑娘要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吧啦吧啦~ 次日。 梁夜络起了个大早,一路兴冲冲的去喊了茂叔,交代一声赶紧备好马车,一会儿她要乘马车出去。 又趁着吃朝食的档口,让凝花去取了笔墨纸砚过来。 凝花当时一脸茫然,不认字也不会写字的人要笔墨纸砚做什么? 梁夜络随便扒拉了些朝食,便在桌案上铺好了宣纸,极其别扭的拿毛笔蘸了墨,开始在上面专心绘起图来。 一旁的凝花和桌案上蹲坐的小落落神同步随着梁夜络笔锋而歪起脑袋,眼睛瞪啊瞪。 凝花先发话了,“夜络姑娘,你在画什么呀?” “夏服呀!本姑娘要设计几套夏服交给布庄定做!”梁夜络头也不抬,专心画着,虽然……这握笔的姿势是有点让人不敢苟同~ 其实她梁夜络还是有那么点绘画天赋的~ “设计夏服?~”凝花有点茫然,对她来说,夏服就是料子轻薄些的衣物,还用设计么? “哈哈……完成!就先这两套凑合凑合吧!”梁夜络一搁毛笔,拿着自己“精心”设计的图纸吹了吹未干的墨,一脸得意。 梁夜络将图纸折好塞进自己里衣袖口里,不以为然道:“不会的!师傅才不会那么迂腐呢!” 凝花一头黑线。 临行前,梁夜络翻了翻自己的钱袋子,本就没太怎么花过,还剩不少,定做两套衣服再看到什么新鲜好玩儿的东西……应该足够了吧!嘿嘿…… 可惜一大早的师傅他老人家也不在府里,若不然……要师傅他老人家陪着逛逛街,然后顺便帮着付付银子啥的~ 咳咳…… 梁夜络赶紧赶走自己脑中的猥琐思想,特么把师傅他老人家当成什么了? 出发喽! 出了府门口,梁夜络心中甭提有多高涨了,还特意披了师傅他老人家留给她的那件银色披风,这披风好呀,遮阳保暖挡风还防晒。 重要的是,逼气十足啊!这一披上感觉整个人都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欢欢乐乐踏上马车,再拉上凝花一把,扭头对坐在车头的茂叔豪气干云装逼味儿十足道:“茂叔,咱们出发!” 嘿嘿…… 坐到车厢里,心里那个乐呀,只想高呼万岁呀!再来一首今天是个好日子呀! 凝花看着梁夜络那副兴奋样,实在汗颜,这是得把人闷到什么程度,才一出门成了这种疯癫样了? 梁夜络一路撩着车窗幔向外饶有兴趣的张望着,自由的空气,自由的味道。 “吱吱,主人……”小落落踩到了梁夜络的肩上,也跟着一起看窗外的风光。 车马行到繁华区一带,下了车,先来到一处布庄内。 看着眼前一排排令人眼花缭乱的布匹,梁夜络的选择恐惧症立马便犯了。 “阿花啊,你说本姑娘适合穿什么样颜色的衣服啊?” 凝花皱着眉,上下打量了一番梁夜络,若光从外表来看自然是穿粉粉嫩嫩的这种色彩是不错的选择,但有时候这行径吧,实在让人有些…… 还未开口,一旁的伙计过来了,“两位姑娘,是要买布匹,还是要量身定做衣物?” 梁夜络将目光从布匹上移到那伙计脸上,勾唇一笑。 片刻后。 梁夜络“啪”的一声,将手中的设计图纸放到了柜台上,豪迈道:“本姑娘要你们店照着这两套衣物样式做出来,可成?” 对面老板拿起那设计图纸,撅眉,“款式新奇!姑娘果真是想定做这般衣物?” “那是自然!本姑娘此行目的就是为了定做这两套衣物!噢,对了,不仅仅是衣物,下面的配靴也要帮本姑娘做出来!” 那老板继续撅眉,道:“没问题是没问题,只是这般衣物……” 说着,把图纸双手递向梁夜络,“恕本店做不了!姑娘还是另请高明吧!” “为什么呀?本姑娘给银子的!”送上门的生意居然往外推? “姑娘,这不是银子不银子的问题!本店向来只做传统衣物,太过新奇的东西,本店实在……” 梁夜络接过图纸,“这哪里太过新奇了?本姑娘所设计的衣物,还是保留了你们这儿传统元素的,并不突兀!只是为了夏季凉爽些,改良了一下,怎么就太过新奇了?” 旁边凝花突然开口,“夜络姑娘,要不就算了吧!店家不给做,咱们也没办法,或者夜络姑娘可以换家店!” 这时,一个伙计匆匆跑过来,覆在那老板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梁夜络叹口气正依凝花建议要转身离开,那老板突然道:“姑娘且留步!” 梁夜络唇角一勾,回身过来,“怎么?这位老板又舍不得这单生意了?” 那老板一副讨好的面容,“自然自然,姑娘将图纸留下吧!本店一定会为姑娘选用上等的布料精心制作!还请姑娘到那边去,让菊香丫头帮姑娘测量一下身姿尺寸!” 嘿嘿,太好了! 梁夜络将手中图纸往柜台上一放,屁颠屁颠去了老板所指方向。 凝花也抬步跟上。 测量尺寸的是一个跟梁夜络年龄差不多的模样清秀的女子,听那位老板说,叫菊香丫头? 碰到年龄差不多又是同性的,话自然就会多。 “你叫……菊香?”梁夜络撑着双臂开口。 菊香对梁夜络轻轻一笑,却并未答话,继续忙着手里的活儿。 梁夜络撅眉,扭头看向菊香,“你怎么不说话呀?” 凝花一头黑线,你以为所有人跟你一样自来熟啊? 这时,一个中年妇人过来了,“姑娘别介意,菊香丫头天生不会说话,是个哑姑娘!” 章节目录 第1035章 香囊 “哑……”这也太可怜了吧?! 梁夜络一脸同情的看向忙上忙下的菊香,一看就是个心灵手巧的,绝不比凝花差,真是可惜了如此妙人儿了。 又打量了一下那中年妇人,问道:“您是谁呀?这位菊香小姐姐是您的女儿吗?” 那中年妇人道:“我是这家布庄的老板娘!这菊香丫头命苦,从小没了爹娘,我们夫妇二人便将这丫头收养了!好在这丫头乖巧懂事又孝顺,还心灵手巧,这店里的生意啊,没有菊香丫头还真不行!” “哦!”梁夜络看向菊香,原来都是同病相怜之人啊? 临出店门时,梁夜络拿了荷包准备付银子,“老板,这个价钱上,您可要有点良心,别欺骗本姑娘哈!多少银子,说吧?” 那老板满脸堆笑,“姑娘不必付银子了,方才已经有人帮姑娘付过银子!姑娘只需要留下个府址,待这衣物做好,本店会遣人送到贵府上去!” 若说世上最开心的事,就是莫过于像这般混在热闹的大街上,逛大街了。 看见啥新奇的好玩意儿好吃的有银子买更开心! 寻着一股奇异的香味儿,来到一个香囊摊位上。 “哇……好香啊!老板这些香囊怎么卖呀?”梁夜络毫不顾及自身形象的趴在香囊摊位上,一个个扫过去闻,恨不得把脸按上去。 凝花在旁一头黑线,难道就不觉得身为一个姑娘家家的,这种行为也太…… 那摊位后的老板想必也是被梁夜络这种放飞自我的行为也给小小的惊到了,第一次见到这种闻法的,而且还是位长相水灵灵的姑娘~ 汗颜~ 但为了招揽生意,还是开口道:“这位姑娘,这些香囊的原材料乃是从西陵国运回来,再配以我明月国原土香料,再添以药材少许,调配制出各种香味不同功效不同的香囊!请问姑娘,您需要哪儿种香?” 梁夜络站直了身,“啊?这么说这些香还是半进口的外国货呢?” 那老板脑后一滴大汗,这位姑娘说话貌似让人听的半懂非懂~ 梁夜络顺手拿过一个香囊,放在自己鼻息下闻了闻,不错不错,真的是很提神醒脑呀,说不上是什么味道,但是就是很好闻!不是那种特浓烈的化学刺鼻香料味儿,都是正儿八经的纯天然货呀! 转头笑眯眯道:“阿花,你也选一个香囊,咱俩一人一个!” “啊?这……”凝花愣了愣。 “哎呀,快点呀!咱俩一人一个!我又不知道你喜欢哪种香味,难道你还要本姑娘帮你选吗?” “好吧!”凝花笑了笑,知道梁夜络的脾气,便也不再推脱。 这时候最开心的大抵就是摊位后的老板了吧! 凝花选着香囊,梁夜络掂着手中的香囊闻啊闻抛啊抛,她就不再麻烦选了,就它了! 却突然又想起什么,看向摊位后老板,“老板,你这摊位里有没有……适合男子携带的香囊?” 那老板立马露出很会意的神情,脸上堆满笑容,双手呈上一个,“姑娘,您看这种香如何?” 梁夜络毫不客气接下,放鼻息下嗅了嗅。 嗯?薄荷味儿?而且还夹带着其他说不出的很好闻的后调味儿,很清新啊!淡淡的! 当即笑眯眯收入囊中,“这香本姑娘很满意!就它了!” 凝花已经选好了香,凑近梁夜络的耳边,小声道:“夜络姑娘,你买男子用的香,是要给大人的么?” 梁夜络不以为然,“当然了!本姑娘孝敬孝敬师傅他老人家!” 又转而道:“老板,这三个香囊本姑娘都要了!多少银子?” 待付了银子,两人纷纷将香囊挂在了腰间,梁夜络怀里还又多揣了个香囊。 要说她梁夜络身上藏的宝贝那可不少,什么小落落啊?什么弹弓啦?什么荷包啦?现在又多加了一只香囊,再加一些东西,大约就能跟百变小哆啦A梦相媲美了。 凝花那个感动啊,自己身上其实也还是带了几文钱的,但是架不住梁夜络的热情,所以这买香囊的钱…… 两人又开始逛,梁夜络那叫一个兴趣盎然不知疲惫啥啥啥的~ 又逛了一段,手上东西自然是又增加了,用实际行动来表示什么叫做:糖葫芦在手,天下我有! 这神一般的境界!尔等凡人又怎会懂? 兴致勃勃的啃着手中的糖葫芦,大言不惭道:“阿花啊,本姑娘可真是羡慕死你们这些本土人了,山好水好食物好,哎……” 不由摇头,为啥自个儿偏偏是个半道插过来的呢? 若是土生土长的大家小姐,或者公主啥的,那岂不是…… 凝花拿着糖葫芦一头黑线,“说的好像夜络姑娘你不是本土人似得!” 梁夜络顿了顿脚步,她确实不是啊!但这鬼话说出去谁会信啊?不由又摇了摇头,再狠狠啃下一口糖葫芦。 正在这时,前面突然一阵骚动,隔着窜流的本土人民群众依稀可以看到…… “嘿,小妞,长的不错,本小爷我看上了,怎么着,陪本小爷我回府上去吧!让本小爷我好好疼疼你!” 一个衣着不错的华服男子当街拦截下一个女子,说着还在那女子脸上摸了一把。 隔着人缝看到这般经典桥段现场,梁夜络精神一振,将手中的未啃完的糖葫芦往后一抛。 一把扯出怀里的独门武器,奶奶的,姑奶奶她终于有大展宏图行侠仗义的机会了! 说好的惩奸除恶除暴安良怎么能不做点实际行动呢? 这边,已有人群缓缓聚来。 那姑娘被吓的瑟瑟发抖,后退一步,拿着手中的花篮挡在身前,眸中泪水盈盈,“这位公子,求你放过奴家……” “呸,哭什么哭,真丧气!本小爷看上你那是你的福……” “气”字还未出口,突然“砰”的一声,一不明物从人群中穿越而过,不偏不倚正中其右眼。 瞬间一声惨叫,抬手捂住右眼,转身,“谁?谁偷袭小爷?给小爷我出来!出来!” 身后跟的几个打手也撸袖目寻偷袭主子的人。 这时,只见纷扰的人群被迫让出一条缝来。 梁夜络牛逼叉叉的把玩儿着手上的弹弓出现在围观人群前,轻描淡写道:“是本姑娘我偷袭你了?怎样?” 梁夜络顺手拿过身后一大娘篮子里的一颗枣,装上弹兜,拉紧筋条,瞄准,“嗖”的一声,枣逞风有力直直射向目标。 章节目录 第1036章 恶整 特么的,这弹弓本姑娘可是练过的,精准无比! 瞬间,那仰天大笑的华服男子就突然止住了笑声,弯身低头一手捂向喉咙,面色痛苦,捂着高高肿起右眼的手也拿下来指向梁夜络,“你……你……” 身后的几个打手也脸色大变,纷纷去给主子献殷勤,“主子,你怎么了?主子……” 片刻后,那华服男子的脸色总算是缓和了下来,弯下的腰也直了开,将围着他的几个娘们儿似得打手狠狠一拨拉,大吼一声,“滚!” “怎么样?本姑娘的毒药还合不合胃口?”梁夜络颇为得意的又挥了挥手里的弹弓。 “你,你给本小爷吃了什么?”那华服男子面色铁青,捂着喉咙就差没伸手进去挖了。 “当然是毒药啊?本姑娘方才说的清清楚楚呀?莫非你耳朵不好使?”梁夜络装的一脸无辜又茫然。 此时,围观群众们看热闹看得更是津津有味儿,谁都看清楚了,哪里来的毒药?分明是枣!但都异曲同心的没给捅破。 “解药,快给本小爷拿出解药来!”那华服男子几个大步跨到梁夜络面前,伸手讨要。 身后几个打手也上前,凶神恶煞道:“小娘们儿,快交出解药来!” “交出解药!” 艾玛,这阵仗,确实有点小怕怕~ 硬着头皮继续保持形象,“这解药嘛……有是有,不过不在本姑娘身上!” 那华服男子顶着一只高肿的眼,语气狠戾:“小美人儿,你别把本小爷给逼急了!” 身后的打手也给主子附喝,“小娘们儿,不交出解药,别怪我们不客气!知道我们家主子是谁吗?我们家主子可是当朝户部尚书的侄子,得罪我们家主子,有你好看的!” 喔,原来是户部尚书家的侄子呀?特么还以为是当朝太后的侄子呢! “几位还想不想你家这位身份尊贵的主子活命了?若想活命,就先听本姑娘把话说完!本姑娘呢,身上确实是没有解药,但没有说此毒不可解呀!” 那华服男子瞪了瞪眼,“何解?” 几个打手也齐声道:“何解?快说!” “咳咳……”梁夜络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此毒药药性特殊,需受外力强烈撞击才能挥发出来!而且这外力要越强越好!” 几个打手面面相觑,显然是没听懂,“什么强烈撞击?你这小娘们儿倒是说清楚!” “呃……也就是……揍一顿就好了!揍的越狠越好!就是这样!本姑娘告辞了!” 说完,转身就往人缝里钻。 却被那华服男子一把揪住了身后披风,智商显然是比那几个打手稍高一点儿,恨恨道:“你敢耍本小……” “爷”字还未出口,“砰”的一声,另一只眼睛也光荣的挂上了彩,手上揪的披风也松了开。 “对不起了,主子,为了主子活命,咱们势必要为主子解毒!” 说着一阵噼里啪啦拳脚加上身。 “不够不够,再狠点!势必要为主子解了毒!” 又是一阵更加强烈的噼里啪啦拳脚上身。 那华服男子惨叫连连光荣泪都被揍出来了,他要报仇,他要报仇…… 围观的人则高声起哄呐喊助威,场面十分感人。 “哈哈…哈哈哈……” 梁夜络挤进人缝,顺势一把抓了被夹在人缝里的凝花奔出来,捂着肚子一阵大笑。 凝花跺脚,嗔道:“还笑?你还笑的出来?方才都快吓死凝花了!” “哈哈哈哈……”梁夜络继续大笑,想止也止不住。 藏在袖口里的小落落终于忍不住探出脑袋来,“吱吱,主人威风,威风!” 梁夜络终于努力止住了笑,直起身子,“阿花,方才本姑娘的表现是不是很神气?怎样?有木有女侠的风范?哈哈哈哈……现在那家伙肯定已经被揍成猪头了!” 连他妈都认不出来了吧?听听这仍然不断的拳打脚踢声,以及阵阵惨叫声,还有这本土人民群众的起哄声,想必这些本土人民群众平日里也是受过那家伙气的。 凝花跺脚,“夜络姑娘,你今天这么惹了那个人,那个人肯定会心有不甘!夜络姑娘,你会被报复的!” 梁夜络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怕什么?是那个人他有错在先,当街调戏良家妇女,这是有目共睹的,大家都可以为本姑娘作证。而且,人又不是本姑娘揍的!再说了,本姑娘身后还有师傅他老人家给撑腰,本姑娘才不怕!” 说完,扬起头颅,鼻孔朝天,踏步向前走! 神气神气就神气! 小落落向外探着脑袋也跟着鼻孔朝天,与主人神同步! 凝花在后一头黑线的跟上,说的也是,有主子大人给撑腰呢! 这时,一个身姿莹瘦面容清秀的女子提着花篮向梁夜络走了过来。 梁夜络顿住步子,认出那个女子,就是方才被调戏的女子。 “奴家季兰,多谢这位姑娘方才出手相救!”那女子对梁夜络盈盈一礼。 梁夜络立马打哈哈,直觉自己这会儿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摆手道:“不必不必,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么!本姑娘最是见不得这种事!小姐姐你没事就好!” 季兰垂下脑袋,似乎有些哀伤,“奴家自知身份卑贱,也没有什么能力能报答姑娘,姑娘今日对奴家之恩,奴家不会忘记!” 这话说的~ “小姐姐说的哪里话?什么身份卑贱不卑贱的……” 季兰打断梁夜络的话,“奴家只是春风楼里一个伺候姑娘的丫鬟,身份自然是低贱!” 说完这句话,便转身而去。 梁夜络愣住,望着眼前那纤弱的背影,推了推身边的凝花,“阿花,你听到没有?那个小姐姐说她是春风楼里……的丫鬟?” 早就听说过春风楼春风楼,却从未去见识过呀! 凝花翻个白眼,表示有些受不了,春风楼里的姑娘们身边有专门伺候的丫鬟,是什么稀奇事吗? 两人又走了一段,到了一家酒楼底下,酒香与饭香飘的哪儿都是,梁夜络的肠胃也因此而微微揪痛了起来,抬头一看,原来是正午饭点儿时间到了。 掂量了掂量身上的银子,唇角一勾,抬脚便往酒楼里面冲,兴奋道:“阿花,我们吃饭去!” 直接上了二楼到一个靠窗位置坐下,嗯,这边视野好呀,能一边享受着美味一边望着眼下的风土人情,实乃人生一大乐事! 章节目录 第1037章 没银子付账 小二热情的拿着看不出原本色彩的抹布擦着桌面,满脸堆笑,“两位姑娘,想要点些什么菜式?” 咳咳…… 梁夜络又开始启动装逼模式,行走江湖嘛,就是要逼气一点儿。 端正了一下身子,沉声道:“那个,我说店小二啊,你们这儿都有什么菜式啊?” 凝花一头黑线,能不能正常说话?这装摸做样装腔作势的姿态,瞎子都能看的出来。 那小二顺势拍马屁,收了抹布,将怀里一个薄册子拿出来,放到梁夜络面前。 “姑娘您一看就非凡人,这是本店的菜谱,姑娘您看一下!需要什么可以点来,本店保证,本店每一道菜都乃是精品,姑娘尝过之后不会失望的!” 梁夜络低头望着那本菜谱册子,额上隐隐冒出薄汗,逼都装到这儿了,不能掉链子啊! 拿起那本菜谱装摸做样翻看着,两眼简直是一抹黑啊!还以为会有些菜品画什么的,怎么特么全都是这种蚯蚓字? 随手指向那些竖排竖排蚯蚓字,看向小二,“就先这个,这个,和这个吧!” 特么,点到哪儿个算哪儿个! 那小二凑上前一看,一脸抱歉的神情,双手把那薄册子拿回来抱在胸口,“不好意思啊姑娘,拿错了,这本不是菜谱~小的再给姑娘您换菜谱过来!” 说完,就要抱着册子转身离开。 梁夜络一头黑线,想杀人的心都有了,但气场绝不能输呀,一拍桌子,“不用了,把你们店的招牌菜全给本姑娘端上来!” 这一拍之下,把忍的很辛苦的凝花给震住了,“夜络姑娘,你干什么呀?别胡闹啊!” 梁夜络不理凝花,硬是要把自己的面子找回来,双目直直盯着转回身来的小二,“听到没有,把你们店所有的招牌菜给本姑娘全部都端上来!” 特么的,行走江湖,不光要气场,还要豪迈和霸气! 此时,旁桌十几道甚至更多的目光都向这边投了过来。 那小二迟疑着,“姑娘确定要把本店的招牌菜全端上来?” “确定!就按本姑娘说的做!快去!” “好嘞好嘞!那请两位姑娘稍等,稍等!”那小二委身退了几步,转过身来,摇头,小声嘟囔:“看着好端端的一个姑娘,神智莫不是不清?” 小二一走,旁桌的人低下头一阵嗡嗡嗡。如此不与长相相符,行事果断豪气干云的小美人儿真是让人长见识了……不知道是哪家姑娘?让人好生好奇~ 而凝花则是看向梁夜络,脸色有些不好,幽怨道:“夜络姑娘,我们就只有两个人,你要点这酒楼里所有的招牌菜?我们吃的完吗?” 梁夜络满不在乎,拿了几颗花生米投到桌案底下喂给小落落,“吃不了兜着走嘛!再说了,本姑娘说的是招牌菜!一家店招牌菜能有几个啊?” 没错,她梁夜络是这么想的,可…… 当两人看到自己面前的桌案上陆陆续续摆上来的菜式,再层层叠叠垒上去,除了傻眼,还能咋办? 到最后,那小二朝着梁夜络笑眯眯道:“姑娘,您要的招牌菜,已经按您的要求,全部端了上来,一共四七二十八道菜!总共是三百九十八两银子!姑娘是先结账还是……?” 凝花脸色煞白的看向梁夜络。 梁夜络打了个嗝,手微微发颤的摆手道:“本姑娘当然是先吃完再结账!哪儿有先结账再吃的道理?” 那小二点头哈腰,“是是是,两位姑娘请先慢用!” 暗自思腹:若非看着这位神智略为不清的姑娘衣着看着不像是穷酸的,这菜还真不敢给上! 小二又离开了,在广众的十几道侧目之下,梁夜络大大方方的从最上面的盘盏中,掰下两只香喷喷的鸡腿,递给对面的凝花一只。 凝花却不接,一副愁眉苦脸相,她现在哪儿有心思吃?三百九十八两银子呢!他们身上哪儿有那么多银子?简直是名副其实的败家女!她要重新考虑人生应该跟什么样的人混在一起~ 梁夜络见凝花这副表情,又不肯接鸡腿,便啃着鸡腿起身转到了凝花身边,跪坐下来,小声道:“阿花啊,咱们得先存点体力,待会儿还要一起跑!” 有一个俯冲力挡一下,运气好的话,应该可以顺利跑路。 可是有一个现实问题,就是她们两个人比较麻烦些,且不说风险如何,要她跳下去,她肯定会毫不犹豫,但是…… 而且,看这棚的质量估计俯冲下一个人的重量也就到极致了,根本挡不住两个人! 该怎么办呢?回头看了看凝花,凝花的脸色那可谓是称得上是精彩纷呈。 一拍脑袋,对了,怎么她就这么笨呢?趁这会儿先叫凝花光明正大的下楼啊! 先跑一个是一个! 凝花小声幽怨道:“夜络姑娘,你说一会儿我们该怎么办?” 光偷偷说跑跑跑,怎么跑啊?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一会儿那小二该上来来收银子了!怎么跑?飞出去吗? 梁夜络小声道:“阿花,一会儿那小二上来收银子,你装肚子疼!然后你先借此机会下楼去,直接往咱们停放马车的方向跑!一直跑,不要停!” 凝花惊诧的看向梁夜络,“那夜络姑娘你怎么办?不行不行,你会被他们抓住的!” 梁夜络向凝花眨眨眼睛,“你放心!本姑娘自有脱身之计!大不了若真是被他们抓住,不还有阿花你回府去通知师傅他老人家么?所以阿花,若想我俩安然跑路,你必须得先离开,否则咱俩一个都逃不了,你明白吗?” “可是……”凝花内心极为不安。 “别可是了,就按本姑娘说的做!”梁夜络十二分正色道。 凝花显少见梁夜络这种严肃脸,只好不安的点了点头。 这时,方才那小二上楼来了。 随着脚步的临近,两人手心里皆是汗啊汗。 小落落则还在桌案底下大吃大吃~ “两位姑娘,本店的招牌菜味道如何?可还合两位姑娘的胃口?” “啊哈,这味道嘛,还不错!不过……” 说到此,梁夜络故意顿了顿,偷偷拧了一把身边的凝花,凝花脸色突然一变,捂着自己腹部面部一阵扭曲:“啊!……肚子……肚子好疼……” 梁夜络心中一乐,这演技可以呀! 章节目录 第1038章 霸王餐跑路 当即拂上凝花的背,一脸关切:“花儿啊,你怎么了花儿?肚子不舒服么?是不是想要上茅房啊?”说着还冲凝花眨眨眼。 凝花脸红成番茄,她一个姑娘家大庭广众之下,想上茅房?为什么不是该去找大夫呢? “是……是啊!小姐,花儿可……可能是吃多了……突……突然想上茅房!”咬着牙说完这句话。 梁夜络立马扭过脸来,看向脸色缤纷的店小二,“我说店小二,你家酒楼有茅房没有?急用啊!” 那店小二下意识的捂住鼻子,退后一步,“不好意思两位姑娘,本店没有公用茅房,下了楼左拐直走,见路口再左拐,路西有一处公用茅房,去吧去吧!不过这位姑娘你先不能去!” “诶,好嘞,谢谢啊!” 梁夜络扶起凝花,在其耳边口语了一句什么,凝花眼眸含泪看向梁夜络,“小姐,花儿先去上个茅房再回来!” 说完,走到楼梯口,回头,一派生离死别似得抬手向梁夜络挥一挥,不带走一桌子的佳肴。 梁夜络一头黑线,还不快走,再磨蹭会儿被人看出马脚来了。 在场其他食客一阵唏嘘,头一次见姑娘家吃饭吃到把屎撑出来的~ 凝花一走,那小二冲梁夜络弯身笑道,“姑娘,这账……” 梁夜络一摆手,打断,“这账,本姑娘自然是要付的!不过……本姑娘现在还没吃饱,待会儿我家花儿上完茅房回来,再把账结给你!” 说着,又一派悠闲的跪坐到了靠窗位置…… 再坐的其他食客闻此一言,差点没一口喷出刚吃下去的饭来,幸好忍住了,忍住了!~ 那小二上前几步,满面笑容,道:“这位姑娘……” 梁夜络“噌”的一下,站起身来,尼玛就这么急着讨账吗? 那小二见梁夜络突然站起身来,也是怔了怔,暂时把下面要说的话给吞下了。 只见梁夜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盘盏最上面的一只未啃完的鸡,朝着小二的脸就甩了过来,那鸡道飞越是精准无比! 毫不犹豫抬脚跨上窗台,闭上眼睛,纵身一跳,直觉耳边一阵风呼呼,然后身子便坠落入事先预计好的大棚上,然后身子刺溜溜顺着上面歪斜即将倒塌的棚顶滑了下来。 水果摊周围瞬间乱成一团,老板气冲冲的从棚下面钻出来一阵叫骂,“是谁?是哪个混账砸了老子的棚?” 上面二楼窗子也有人探出头来,“有人跑单了,有人吃霸王餐了,快追,快追……” 梁夜络暗咒一声,闪身钻到了倒塌的棚子里,藏在了里面水果摊的车子底下。 尼玛忘了小落落了,小落落还在上面。 猛吹一声口哨,二楼桌子底下还在大吃大吃的小落落立马竖起耳朵,“噌”的一下从底下钻了出来,这下整个二楼更热闹了,“老鼠,有老鼠……快拍快拍……” 说着,就有人脱了鞋朝着窗子上拍~ 然后,只见一鼠一鞋同时从窗台上飞了下来,下面红着眼叫骂的老板正好被鞋子砸了个正着~ 一捂脑袋,叫骂声更大了,“是谁?又是哪个混账砸老子的头?” 他摆个水果摊,他容易吗他? 小落落一溜烟儿,也钻到了倒塌的棚子底下。 这时,从酒楼里“蹭蹭蹭”出来几个打手之类的喽啰,左右张望,在哪儿呢?胆敢吃霸王餐的在哪儿呢? 梁夜络不顾一切的一阵疾跑,可这大街上人流量太过密集,只好是撞了一人又一人,而小落落也不知什么时候重新钻回了袖口里,忍受着主人的左摇右晃前颠后簸。 跑了大段距离,扭头一看,艾玛,还真是穷追不舍。看样子有好几个人,没想到这古代的酒楼也有专门的安保人员。 就是这一扭头,没看到前面一辆木排子车向她撞了过来,再一回头,那车已经近在眼前。 由于双方的惯力作用,再加之梁夜络速度快,都没能及时停下来。 眼看着就要撞上了,梁夜络奋力一跳,身子腾空而起,身后的银色披风随着跳跃而在空中翩然起舞。 再一落脚,哦不,是落膝,便到了木排车子顶上。 那推车的人,瞪大眼睛,“姑,姑,姑……姑娘……” 然后,手一松,车子脱手而出,车轮子滚了几圈儿歪歪扭扭的撞散人群,缓缓停了下来。 梁夜络呲牙咧嘴的揉了揉膝盖站起身来,特么的,磕死她了…… 扭头一看,那几人已经追来了。 要追是么?本姑奶奶让你们尝尝弹子的滋味儿。 一把扯出怀里的弹弓,雄丢丢气昂昂的站在车子顶上,借凭着高度的优势,势必要用自己的独门武器将那几人打的满地找牙。 但是,又一摸怀里,脸色瞬间一变,特么没弹子。 此时应该咋办? 特么还能咋办? 跑呀! 甩着弹弓从车子顶上跳下来,重复方才的一路疾奔,特么这条道咋这么长?特么怎么连个岔口都木有? 再一想,是了,这边应该是出酒楼门右手边,也就是,她跟凝花走了相反的道?可是凝花不是去上茅房的呀,所以,她们的马车方向到底是哪儿边? 而就在这时,梁夜络突然猛的一个紧急刹车,脚步缓缓后退…… “小美人儿,可让小爷我给逮着了!小爷就看你今天怎么逃的出小爷我的手掌心!” 一个身着华服却满面色彩斑斓笑的依然yin光灿烂的男子,身后带着几个憨相的打手将梁夜络的路子横着拦截。 梁夜络扭头看了看后方,心中暗咒一声,特么的,真是前有虎狼,后有追兵,两方夹击,她退无可退逃无可逃~ 此时,后面的另一方人已经追上,脚步放慢,向前步步紧逼。 梁夜络手心全是汗,在两派人中间前不能前后不能后,心中只求有奇迹出现,好想师傅他老人家如神谪一般突然从天而降啊!~ 但面子气场啥的能维护一下还是要尽量维护一下,不由挺直了腰杆儿,扬了扬手中的弹弓,看着那华服男子不知死活的挑衅道: “原来是你这只色猪头啊?怎么?看样子,吞了本姑娘的毒,好像已经解的差不多了,要不要再尝尝本姑娘的毒啊?” 说着,目光还有意无意间往地面上瞥,特么的,这地面全是青石铺街,脚底下干净的连颗小石子儿都看不见。 章节目录 第1039章 时刻关注她 那华服男子收起yin光灿烂的笑,也并未接梁夜络的茬儿,而是看向梁夜络身后的另一方人,趾高气扬道:“这小美人儿是本小爷的,谁都别跟小爷抢!都滚!否则本小爷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那几个喽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道上混的当然知道眼前这个小爷是哪儿路大爷,自然不敢得罪,互相使了使眼色,先不要妄动,看看情况再说! 步子整齐的向后退了退,但并未真的滚。 华服男子这才又把目光放在梁夜络的身上,色彩斑斓的脸又恢复了yin光灿烂的笑。 “小美人儿,你耍本小爷一次也就罢了,你以为本小爷会再上你一次当?本小爷今日就让你尝尝得罪本小爷的后果!” 说完,朝着身后几个大手一挥手,“给小爷上!抓住这小美人儿,给本小爷绑到榻上去!” “是,主子!”几个打手齐声领命,向着梁夜络便冲了过来。 梁夜络咬牙,该死的,她怎么可能打的过这几个壮汉? 几人一起上来,抬脚猛的一踢离自身最近的那人腰部正下方,“去你大爷的!” 同时,手中弹弓再砸上身侧另一个人的脸,“啪”一声,那声音响亮。 之所以她梁夜络能手无缚鸡之力的对抗这些壮汉是因为…… 这些抓她的壮汉心里有压力啊! 听听: “别伤了小爷的美人儿,伤一根儿头发,小爷让你们去见你们祖宗!” 所以,那些打手们心里苦啊!这即要抓人,还不能伤人,这该如何下手啊? 所以,他们只是单纯的上前来挨这小娘们儿打的? “一群没用的东西!”华服男子怒骂一声,顶着一张色彩斑斓的脸几个大步上前。 梁夜络被围困在几个打手中间,虽都不敢伤她,但她也是想跑跑不掉,踢踢这个踹踹那个的,也是于事无补,估计自己这些拳脚加上人家身上就跟挠痒痒似得。 一扭头,看到那一脸色彩斑斓的华服男子也朝她走了过来,心下一急,这要是被那个人抓住,她就真跑不掉了。 收起弹弓,又抬脚狠狠踢上某个打手的腰部正下方,那打手立刻面色铁青,不由得身子弯成了虾子,这一脚真给力!!! 梁夜络一把推开那虾子,夺路撒丫子便要跑,然儿,却还是晚了一步。 直觉脖子处一紧,脚步顿住,回过头来,自己身后的披风已然被那华服男子给抓住。 “往哪儿跑?小美人儿?随小爷回府去!让小爷我好好疼疼你!” 而就在这时。 还未待反应过来,便直觉自己腰身突然一紧,身子腾空而起,鼻息间满满的特殊却又好闻的味道。 眼下是热闹的街市,纷扰的人群,耳边,是呼呼的风声。 梁夜络紧抓着慕容启天的衣襟,害怕的闭上眼睛,就怕自己在下一刻,会被这家伙给一松手…… 下一刻,脚尖落地,梁夜络睁开眼睛,眼前却一阵眩晕,脚下一阵砖瓦碰撞之声,若不是腰间还有力道撑着,怕是自己一个不小心便会向前栽下去。 “你这个女人,惹事生非的本事倒是不小!” 慕容启天松开了梁夜络,转身,以一个风华无双之姿的坐到了屋脊之上,像是勾引,却又浑身散发着类似于“阴郁危险”的气息。 梁夜络探头往下瞄了瞄,嘛耶,好像是三楼的楼顶上,这么高~ 回身,看向慕容启天,不得不承认这家伙方才简直是酷毙了,但她绝对不会承认的。 “喂,你怎么会突然出现的?还有……不要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感激你,本姑娘向来是没心没肺的,才不会报答你!” 大白天的,又把她提到屋顶上,还是这么高的顶,不觉得这种场景很奇怪吗? 慕容启天忽略掉梁夜络对他大不敬之称,开口,“过来,坐这儿!” 尼玛,这台词儿,似曾相识~ 突然想到昨夜两人屋顶观月的场景,也是这句台词儿。 以及……还有深刻脑中想甩也甩不掉,抛也抛不走的什么预定之类的……屁话。 想到此,不禁头皮麻了麻,耳根子也一阵发烧。 让她过去?那可能吗? 事实是,可能! 走过去,却没坐下,憋了半响,终于从嘴里吐出几个字:“谢谢你啊!” 慕容启天换了一个姿势继续风华无双,“本王只是挑了一个最恰当时机!在本王看来,你这个女人虽没行走江湖的本事,又蠢笨如猪,但也还勉强算是有些胆色的!” 梁夜络嘴角一抽,“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慕容启天勾唇一笑,“你是本王预定的未来王妃,本王当然会对你时刻关注!” 梁夜络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这么说本姑娘从尚书府一出门开始,你就对本姑娘的行踪了如指掌?本姑娘在布庄定做的夏服,银子是你付的?” “本王还为了关键时刻如天神降临一般救你,特意在旁看了许久!” 梁夜络不淡定了,“你……本姑娘像狗一样被人追的满街跑?你在旁边看着?” 慕容启天长身而起,居高临下的看着梁夜络,缓缓俯身,语声低魅,“本王总得让你吃些苦头,才能让你明白一些道理!” 梁夜络嘴角再一抽,言下之意,是要告诉她,装逼遭雷劈吗? 一屁股坐下来,心情甚是郁闷,“你为什么救我?我才不相信你会真的看上我?” 打死她都不相信! 突然想到什么,难道?莫非…… 双目带着恐惧之意抬头看向慕容启天,“噌”的一下站起身来。 “我明白了,你这个家伙跟本姑娘玩儿感情战术!你想让本姑娘慢慢对你心动爱上你,然后你到最后再告诉本姑娘,你只不过是在玩弄本姑娘的感情?本姑娘现在告诉你,你失算了,本姑娘早就心有所属,绝不会对你动心的!” 慕容启天本来带着丝兴味的眸光在梁夜络说到最后,眸光开始变的阴郁危险起来。 本就身着墨色长袍,纵然风华无双,五官惊世绝伦,阴郁与暗沉之感却相辅相随,配上这等眸光,类似于煞气的气息便油然而生。 抬手,一把抓住梁夜络的手腕,力道之大,青筋暴起。 梁夜络被吓了一跳,使命甩着手腕,“你干什么?” 却一看那双眼睛,心脏都要被吓的跳出来,也不敢再甩。 章节目录 第1040章 有恃无恐 低沉阴魅的语声灌入耳中:“心有所属?是谁?本王去杀了那个男人!” 梁夜络不敢再去看那双眼睛,低下头,忍着手腕上传来的痛感,“我……我不管你对我是真的还是假的,我都不会喜欢你!所以,你以后不要对我再说出那样的话!” 狭长魅眸微眯,更加危险的气息临近,低魅语声再次灌入耳中,“是叶清风么?你喜欢他?” 梁夜络猛然抬头,四目相对,心脏,“噗通”“噗通”“噗通”…… 终于开口,“不是!他只是我师傅!……” 狭长的魅眸再次微眯,“不是便好!如果是其他任何男人,本王都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即便是……叶清风!” 梁夜络终于忍不住爆走,“……慕容启天,你这个人究竟想怎样啊?我不是你的谁,我喜欢谁,我心属谁,又关你何事?” “因为本王认定了你!你逃不掉!”手上的力道加大。 梁夜络撇过脸,不再去看那双眼眸,“我们不合适!我根本就不喜欢你!” 慕容启天将她的脸再转过来,正视自己,“那不重要!” “不重要?呵呵……慕容启天,我不明白了,那什么才是重要的?男女之情,难道不是两情相悦,双方彼此喜欢,才是最重要的?我不喜欢你,你却要我做你的女人,你觉得你会快乐吗?我又会快乐吗?” “本王既然已经认定了你,便不会让你有丝毫对其他男人动情的可能!除非,你心中已经有割舍不下的人!告诉本王,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本姑娘睡觉磨牙放屁打鼾行为粗鲁没教养没文化不会吟诗作赋大字不识一个诗词歌赋一窍不通你到底是哪一点看上本姑娘了?你要是真缺女人,大街上随便拉一个女人都比本姑娘强。像您这样身份的人怎么都应该配一个全禹都城第一美人什么的,再不济第二美人也成,何必缠上本姑娘?简直是莫名其妙莫名其妙莫名其妙!!!重要的事情说四遍,莫—名—其—妙!” 一口气说完,都不带换气儿的,说完之后,大脑几乎光荣的都要缺氧了。 “呼呼呼……”大口喘两下,特么的,说完又后悔尽给自己往脸上抹屎。 慕容启天终于松开了梁夜络的手腕,看着她涨红的小脸儿,狭长魅眸中阴郁危险的神色渐渐散去。 薄唇轻启:“说完了么?” 梁夜络仍然大口喘着气,不爽道:“本姑娘说完了!” 慕容启天转身行到屋顶边沿,额前一缕发丝随着微风微微飘荡,衣袂翻飞,只留一个撩人心弦的背影给梁夜络,开口:“本王再替你加上一条:蠢—笨—如—猪!” 这语声虽不大,却随着气流飘入梁夜络耳中直穿耳膜,听的那叫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咬牙,“本姑娘就是蠢了,笨了,如何?干你何事?所以你不要再来缠本姑娘!趁现在为时尚早,赶紧撒手!” 该死的,她要不要把小落落亮出来,趁其不备咬他一口? 慕容启天转头看向梁夜络,狭长魅眸再次聚拢起阴郁危险的气息。 “不识好歹又愚蠢的女人,本王纵容你,不代表你可以一次次挑战本王的底线!现在,你是要本王留你在这儿坐观天象,还是要本王带你下去?” 一听这话,梁夜络才恍然彻悟,扭头四下一看,自己此时还身处这么高的楼顶~ 这可不是支个梯子就能下去的高度,四周都是连绵起伏高低错落的房屋瓦顶,从这个角度望过去,视觉上确实有点小小的震撼。 但是,这里绝对不是久留之地! 可她今日还真是要不识好歹一回了,一屁股坐下来,双手往身后一撑,做出一副悠闲懒散的姿态,道:“本姑娘觉得这里风景挺好的,留在这儿坐观天象也不错!” 有落落陪着她,她可以想办法让小落落带消息给凝花呀!然后,凝花再将消息禀告给师傅,师傅他老人家得到消息一定会上来救她的! 所以,她就是如此有恃无恐! 再看看头顶的太阳,已经偏西沉这么多了啊?大约再有一个半时辰就要天黑了,如果等到天黑师傅他老人家才过来,也不错,可以在这么空旷的夜下和师傅一起赏赏星星月亮啥的~ 慕容启天又怎会看不出她的心思?眸光落到梁夜络怀中露出半个袋子的香囊,唇角微微一翘,行到前去,亦以一个悠闲懒散却又更加销魂的姿态坐到了梁夜络的身侧。 然而,手中却不知何时多了一样东西,掂量了掂量,放到鼻息下嗅一嗅,看似陶醉道:“这香囊味道不错,正适合夏季之风,本王就收下了,爱妃有心了!” 梁夜络本就一直仰头看天象,哪里注意到自己怀里的香囊啥时候被人给神不知鬼不觉顺走了? 听得这话,头皮不禁一麻,什么又是香囊又是爱妃的…… 扭头一看,那家伙手里居然拿着……她特意给师傅留的香囊?嘴角还噙着一丝让人一言难尽的笑。 当即伸手便去夺,“还给我!” 然而,却连那香囊的一根毛都没碰到。 知道自己技不如人,涨红着脸道:“你这家伙最好给本姑娘还回来!” 慕容启天勾唇,故意在梁夜络面前晃了晃那香囊,“难道这香囊不是要送给你未来的夫君?” 梁夜络又伸手去抢,脱口而出:“这香囊是我专给师傅留的,你还回来!” 狭长魅眸微眯,手上动作停下。 语声凉薄,“师傅?又是叶清风?” “是……是又怎样?我孝敬孝敬师傅,人之常情,有何不可?” 慕容启天将手中香囊紧扣,用力,眸光犀利,“香囊互赠,乃是定情信物,你究竟还是对叶清风存了心思!” 梁夜络怔住,香囊……乃是定情信物?她……她真不知道~ 垂眸,“师傅他对我有恩,我无以为报……” “所以你便要以身相许?”慕容启天打断。 “没有!”梁夜络抬眸,心乱如麻,“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很喜欢师傅,但他毕竟是我师傅,也只是因为他是我师傅且又待我好,我不能忘了他的恩情。……都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若心怀他想,岂不是乱了伦法?这香囊不过是我在市集上随手买来,并未想到定情信物一说!你若喜欢,送了你也罢!不过这香囊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个新鲜的玩意儿罢了,并无它意!即便你收了,也不过只是多了一味香!” 章节目录 第1041章 心烦 慕容启天冷哼一声,显然根本不认同梁夜络的此番长篇大论。但聪明如他,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不会故意去戳穿什么。 抬手,想要将手中的香囊远远抛弃,却最终还是收回了手…… 而就在这时,一只旋转的飞镖从远处划破空气而来,“咻咻咻”直映瞳孔。 慕容启天未理梁夜络,眉头轻撅,缓缓蹲身下来。 梁夜络见此,反倒是“腾”的一下蹲身下来,速度比慕容启天快了不是一丢丢。 正要伸手去拔那支飞镖,却被一只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制止,“不要碰!” “为什么?”梁夜络一脸茫然。 “……蠢女人!” 慕容启天嘲讽一句,隔着自己的广袖,将那支镖拔了出来。 梁夜络突然恍悟过来,“你的意思是这东西有毒?” 怎么……感觉这情节好像在哪儿看过似得?不就是影剧里经常出现的套路么? 什么不要动!小心有毒之类的~ 古人的毒就真的那么发达么?实在是很让人怀疑…… 慕容启天没有回答梁夜络的话,而是眉头撅的更紧。 这镖……似乎是太子钰手下一个隐秘的御卫队所用! 绝对不会!如果是太子所为,就算因为上次之事心怀芥蒂要杀他,也绝不会做的如此马虎。正面袭击?还故意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 看来,那深藏的幕后之人从未停止过离间他们兄弟之间的信任。 梁夜络有点儿小好奇的看着慕容启天手中的镖,双头刃的,明晃晃的,造型还挺好看~ 直接让她联想到小李飞刀李寻欢,飞刀一出,例无虚发~ 只是不知眼前这飞镖是哪门哪派?姓甚名谁~ 小张飞镖?小尹飞镖?小王飞镖?小赵飞镖?小…… “蠢女人,在想什么?”慕容启天瞥了一眼神情古怪的梁夜络,突然开口。 梁夜络回过神儿来,“啊?……我在想……是有人要杀你吗?是什么人要杀你?” 慕容启天从鼻孔里“哼”出一声,道:“为何不认为是有人要杀你,而并非本王?” 梁夜络直接了当道:“当然不可能是有人要杀我了,我一个无名无势又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杀我何用?简直是笑话嘛!所以,我只能认为是有人要杀……您了~” 慕容启天又从鼻孔里“哼”出一声,道:“你放心!本王不会让你还未嫁过来,便先守了寡!” 一边说着,一边将那支镖不动声色的收了起来。 听这口气,好像是根本不把暗算他的人放在眼里,那她梁夜络就没什么…… 咳咳~ “本姑娘根本不担心你会不会被人杀!你也不要再对本姑娘口口声声说嫁娶的话,本姑娘不会做你的女人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慕容启天整齐干净的剑眉微微一挑,看来,是时候该给这个不听话的小女人一个下马威了。 突然伸臂,将梁夜络拦腰打横抱起,在西斜的阳光之下,墨发飞扬,两人的衣袂摩擦着空气,纠缠在一起,翻飞飘扬,如盛开的花朵,从天而降。 脚尖着地,落入一个空旷的戏台之上。 过路行人无不惊艳于此,纷纷聚集到台下。 慕容启天揽着梁夜络的腰,唇角挂着一丝邪魅之笑,抬手,轻轻捏起她的下巴,唇,缓缓凑近…… 此时的梁夜络,只觉大脑几乎都是停止运转的,从而亦浑身僵硬…… 直到,那温软的唇伴着温热的气息以及特殊又好闻的味道,印上她的唇…… 耳边一阵倒抽凉气之声,眼角之处,如鹤立鸡群般一抹清如月华的身影刺痛她的眼。 师傅…… 梁夜络猛的推开慕容启天,使劲擦着自己的唇,她在做什么?他都对她做了些什么? 慕容启天轻笑,指间轻拂过自己的唇,狭长的魅眸放射着蛊惑人心的光芒,“感觉还不错!本王很满意!” “你混……”梁夜络抬手便要报复过去,却被慕容启天一把抓住,“这里如此多人,你确定要对本王动手动脚?” 得寸进尺的再一把揽过梁夜络的肩,向台下的所有人霸气宣言,“本王乃明月天国的四皇子,今日,请禹都全城的百姓为本王作证,此女子乃是本王未来的弈王妃!胆敢有人对本王的未来王妃觊觎者,莫要怪本王不近人情!” 台下一片沸腾,有欢呼恭喜的,也有低头交耳的,也有单纯看戏的,人生百态,应有尽有,热闹非凡。 此时,梁夜络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目光不敢去看人群的后方,那抹熟悉的身影,骑在高头大马之上,清如月华的气质,幽深清冷的目光,一瞬也不瞬的……望着她…… …… 梁夜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尚书府的,整个人跟梦游似得,心中比那一团拆不开解不了的乱麻还要乱。 那家伙居然当着她的师傅还有那么多人的面,在大庭广众之下……吻了她… 在这种时代,这样的行为举动,无疑是…… 所以那个家伙到底是在她跟玩儿真的还是在故意耍她? 凝花帮她端来了晚膳,她却是难以下咽,整个事件暗处见证者倒是心安理得的在角落里享用着美味儿,丝毫不晓得主人此时的心情。 终是放下碗箸,“噌”的一下站起身来,“我去找师傅!” 说完,便奔出云雪阁直往镜轩阁的方向而去。 凝花未阻拦,直是轻摇头叹气,或许…她真的不应该撇下她,留她一人…… 夜幕已然降临,变得浓黑。 梁夜络奔到镜轩阁,望着那透过窗外的烛火之光,停下脚步。 梁夜络低着脑袋,一路踢着石子儿回到了云雪阁。 师傅是不想见她么? 还是真的乏极,早已歇下? 凝花在云雪阁的院门口等她。 “阿花,我累了,想早些歇了,你也回房去歇息吧!” 只是简单留下这句话,便径直向自己的房门走去。 进入内室,毫无形象的一甩脚上的鞋子,坐到榻上,缩成一团,抱膝,三千青丝垂于鬓。 小落落跳上榻,仰着小脑袋一双黑溜溜的小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自己的主人。 “吱吱,主人……” 梁夜络看向小落落,眼眶有些微红,“小落落,我心里好难受……” “主人……”伦家只是一只老鼠,什么也不懂啊!~ “师傅…他好像不想理我了……” 章节目录 第1042章 八卦流言满天飞 “噗通”一声,整个人向后一倒,脑后一头长发如墨扇般铺开。 四肢也随之展开,四仰八叉的几乎沾满整个床榻。 目光,略显空洞的望着上空。 脑中又回放起在大庭广众之下的那一幕,不由狠狠一扯身旁的丝被,捂在脸上,开始在榻上翻来覆去。 该死的,不要想了,不要再想了…… 可是该死的有些事,并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越是告诉自己不要想,不要想,某些画面却偏偏不停的在脑中如设置了循环播放的电影胶片一般…… 在榻上翻来覆去大半夜,好不容易睡着后,却又开始噩梦连连。 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第二天精神萎靡再加性情狂躁。 来到后院儿的某个空场地,梁夜络发了疯般,对着一只被绑在架子上的稻草人拿着弓箭对其狂射。 虽然箭法远不如弹弓精准,但也还是架不住人爆发出的潜力的。 很快,那只可怜的稻草人便被射成了刺猬。 有暗处的目击者上报给主子,“殿下,夜姑娘今日有些疯癫,将一个稻草人当成靶子,扎成了刺猬!” 某主子唇角翘起,“随便她扎!再扎也改变不了现实,逃不过本王的手掌心!” 而昨日在某戏台上的一场“盛世大戏”,也在仅仅一夜过后,成功的轰动了整个禹都城。 人人口口相传,一代天骄弈王殿下要娶亲了,吧啦吧啦,却都搞不清楚女方到底是何许身份,哪家姑娘? 有人欢喜有人愁,八卦流言满天飞。 有不少少女哭晕在茅厕,而也有人手捧一束迎心花,在得此这个消息之后,“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被风无情吹散。 禹都第一美人岳潋华终于是拧起自己高傲的细细柳叶眉,“竟是她?” 满脸淤青的岳铖晋向姑母哭诉告状,却被身为户部尚书的姑父一脚给踹出了门口去,简直给他丢人现眼。是时候该清理门户了,当初就不应该一时可怜他,收养一个外姓人。 身为尚书夫人的姑母心疼自己弟弟就这么一个遗孤,说什么也要护住自己的侄儿岳铖晋。 而身为禹都第一美人心高气傲的堂姐岳潋华,最是对这个外姓堂弟看不起,平日见到根本是瞥都不瞥一眼,看到被自己的父亲大人一脚踹出了门,也是迈着莲花般的步子,轻轻走过。 所以这位整日在外游手好闲耀武扬威自称小爷的岳铖晋,在外威风,在内也不过猪糠一枚。 而这件轰动整个禹都城的事,也终是传到了一国九五之尊的耳朵里。 梁夜络发了疯般在后院儿里不吃不喝对着一只稻草人撒气,整整射了一整天,箭法倒是因此而越射越准了。 凝花怎么劝,都不听。 待到黄昏时,一抹清如月华的修长身影,渡着夕阳余晖终于出现了。 依旧是清朗好听的语声,但却也不难听出这语声比平日里要低沉许多,“夜儿!” 听到这语声,梁夜络顿住自己的动作,回眸,“师傅……” …… 夜微凉。 月朗星繁。 今夜大抵是她梁夜络所看到过的最美的月色了吧! 就像身边的人,如月华罩身…… “师傅……您这是第一次陪夜儿在屋顶赏月!” 就这么静静的坐着,几乎什么话也不说,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多好…… “为师知晓,夜儿似乎很喜赏月,却不知晓其因?”叶清风淡淡开口。 梁夜络双手托着腮,转头,看向月光笼罩下那近乎完美的侧颜。 轻笑,“因为夜儿觉得不管身处何方,哪怕是换了一个世界,月却还是那个月,从未改变!” 无言…… 静…… 良久后,叶清风突然开口,“为师曾说过,夜儿若真心爱慕一个男子,想要与其长相厮守,为师定不会阻拦!……夜儿可曾真心对弈王心生爱慕之意?” 梁夜络怔住,再次转头看向那张被月光笼罩的完美侧颜。 良久,开口:“夜儿……从未对任何男子心生爱慕过,夜儿……只想留在…师傅身边!” 叶清风神情微动,转过头来,两人目光相对。 微风轻拂过两人的脸颊,丝丝缕缕的鬓发在月光笼罩之下,微微飘荡。 只是片刻,两人的目光相错,同时抬头,望向夜空那轮明月。 “在这个世上,只有师傅对夜儿才是最好的,夜儿……怎么可能会舍得离开师傅?夜儿还要跟师傅学武功,夜儿还要听师傅的教诲,夜儿还要被师傅继续罚关禁闭……” 两人的影子在月光之下交汇融合成一个。 远处,一抹被淹没在夜幕之下的墨色身影,广袖下的拳头握的“嘎吱嘎吱”响,狭长的星眸黯然深寒。 “但是师傅可能会得罪至高无上的皇权之主是吗?……于师傅一切不利的事,夜儿都不会去做!夜儿去!” “夜儿……”修长的玉手缓缓抬起,似要轻拂上那在月光笼罩之下如暗夜精灵般的脸庞,却又顿在空中,放下。 转身,语声幽寂,“夜儿,你不问问皇上为何突然要招你入宫么?” “夜儿虽然不清楚,但肯定会有原因!”亦可能是,昨日的事件,已经被好事者传入宫中那位皇权之主的耳中,老子关注儿子的事也是理所当然。 所以此行,不知是福是祸。 次日。 凝花一团忙乱,衣裳翻了一件又一件,直摇头叹息,“夜络姑娘,你今日要进宫赴宴,穿这些衣物会被那些官宦家的贵族小姐们耻笑的。” 梁夜络不以为然,随便从凝花手上拿过一套衣裳,“本姑娘觉得还好啊!再说本姑娘又不是去相亲,穿那么闪亮招摇干嘛?” 凝花一头黑线,懂不懂赴宴时仪表是对所有参宴者的尊重啊?甚至还要面圣,更加要注意仪表仪态等一系列自身形象问题。 看凝花这种表情,梁夜络将手上的衣物又一把甩回凝花手上,道:“那要不阿花你替本姑娘去赴宴好了!” 阿花整个人都软了,“夜络姑娘,你这是要欺君,欺君之罪我们可都是要被杀头的!” 梁夜络心情本来就是乱糟糟,一听凝花说这样的话,心情更加烦闷了,甚至开始生出干脆打包行李出逃的念头,然后带着小落落一人一鼠扛着包袱走四方,多逍遥多自在。 但是师傅是这个世上对她最好的人,她又怎么可能撇下师傅…… 章节目录 第1043章 借花献佛 想了想,对凝花道:“阿花,本姑娘不是还有两套男装吗?本姑娘就穿男装去赴宴!” 凝花讶然,“啊?这样行吗?所有人都知道夜络姑娘你是女子,你又要装男子?” “谁说女子就不能穿男装了?女子穿男装就一定是装男子吗?个人着装爱好不行吗?就这样了,本姑娘要穿男装!” 凝花无奈,翻出一套男装给梁夜络。 半刻钟的时间过去,梁夜络着好了男装,仿佛又回到了刚进府的那会儿,一个五官精致灵动俊俏的小公子重出面世,看的凝花是一阵阵脸红心跳。 一出云雪阁,这身装束自然是吸引了一路下人的目光。 而却在这时,有人抱着一个精致木匣匆匆走了过来,“夜姑娘,这是……给你的!” “什么东西啊?”梁夜络皱眉接过,是师傅给她的么? “这是弈王殿下方才差人送过来的,说是请夜姑娘务必要用上!” 一听“弈王殿下”这四个字,梁夜络的脸色立马就五彩缤纷了起来。 恨恨的将木匣打开,入目之物,简直要闪瞎了她的眼,只见是一条绣有金丝暗纹的水蓝色衣裙,还配有不俗气的配饰珠钗等。 凝花在旁看的也是直吞口水,只因这套衣物和配饰真的是太美了,在宴局上定能出尽风头。 若是要平时,梁夜络看到这么美的衣物和配饰,心里一定是要乐的开花儿了,整个人肯定都要美飞了。 可是,现下她哪儿有这种闲情逸致,今日进宫赴宴,自己是不是要去送死都不知道。 将那精致木匣子往那人手中一放,冷声道,“给弈王殿下退回去,就说本姑娘用不着!” “可是……这……”那下人为难,这还是主子大人默许的,要他再退回去? 凝花也觉此行不妥,“夜络姑娘,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好不好,本姑娘不喜欢!拿走!” 那人一脸为难的抱着精致木匣转过身,心中极为忐忑不安,将弈王殿下刚差人送来的东西再送回去? “等一下!”梁夜络突然叫住那下人。 那下人心中一喜,转回身来,看来不用去冒着大不敬的危险送回去了。 “拿过来吧!你帮本姑娘跑一趟,就说本姑娘谢过弈王殿下的好意,本姑娘收下了!” “是,夜姑娘!”那下人将手中的精致木匣又递回到了梁夜络手上,然后匆匆而去。 凝花凑过来,“夜络姑娘,你要回去换上这套衣物吗?” 梁夜络扬唇一笑,将手中的精致木匣子往凝花手中一塞,“阿花,这个送给你了!就当本姑娘是借花献佛了吧!谢谢你这段时间与我相伴,还一直照顾我!” 凝花直觉手上压的不是木匣子,而是一座千斤山,“夜络姑娘,请恕凝花受不起,这会折了凝花的寿的!” 暗中目击者将所看到的上报主子,“殿下,今日夜姑娘着了男装,还要将殿下送去的衣物退回,不过又收下了。” 某主子唇角翘起,魅眸闪烁,“本王就知道她不会收,收下也只不过是阻止本王继续再接再厉!不过着了男装倒是出乎本王意料,有意思!” 这边,凝花将手上的精致木匣子转身送回云雪阁。 梁夜络低着脑袋踢着石子儿向前走着,那石子儿却轱辘轱辘滚到了一双靴子底下。 抬头一看,“师傅……” “满面愁云,心郁烦结,这还是我的夜儿吗?”叶清风开口,语声不冷不热,亦听不出任何情绪。 “对不起师傅……”再次低下脑袋。 叶清风抬步上前,似乎并不觉得梁夜络此番这般打扮有何突兀。 眸光幽深,开口,“夜儿……” 马车停下,梁夜络从车上跳下来,虽然早已有心理准备,但还是不免为眼前所看到的所震撼。 这就是皇宫啊?这么高的宫墙,怎一个巍峨雄伟气派了得?还有排排士兵把守宫门,威严啊! 叶清风亦从马上翻身而下。 将马车停好,梁夜络跟在叶清风身后进入皇宫大门内,随行者则在宫门外候着。 “师傅,这宫门好几道,中门最高阔,我们是从东侧门进入,这是为何啊?”甬道内,梁夜络仰头看向叶清风,一脸蠢萌又迷茫之色。 “中门乃是陛下专行之用,东侧两门为文武官员所出入,西侧两门为宗室王公所出入!所以我们只能走东侧门!”叶清风耐心解释。 “哦!原来如此!”梁夜络恍然。 这种封建社会的规矩道道还真是多!这么说那个讨厌的家伙会从西侧门进入? 还有一个问题。 “师傅,我们不可以直接坐马车或者骑马进入皇宫么?”皇宫那么大,还不知道赴宴地址在哪儿呢,就这样走啊走啊走的么? “当然不可,是对陛下的大不敬!”叶清风回道。 “喔……” 说着说着,脚步便已经行出了宫门甬道,入目一片豁然开朗。 这时,突听一阵马踏声,紧接着,右手边隔过中门的西侧门行进一匹飞马,马上人一身墨衣飞扬,转过头来,向梁夜络勾出蛊魅一笑,继而一勒疆绳,转过马头,马蹄慢悠悠向叶清风和梁夜络二人走来。 “本王未来的爱妃,今日这般打扮,着实令本王有些吃惊不小!” 梁夜络一看到慕容启天脸色就开始精彩缤纷,而且居然还是大摇大摆的骑着马进了皇宫大门,心中不由得恨的牙痒痒,这是得有多牛逼? 将脸一撇,“本姑娘如何着装,关你何事?” 叶清风倒是淡定拱手,“四殿下还是请慎言,夜儿乃叶某门下,一介未出阁的清白女子,自是受不得戏弄!” 慕容启天翘了翘唇角,骑在高头大马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弯下身子,凑近叶清风,语声放低,“谁说本王是戏弄?叶尚书还是把心放宽一些!相信本王是真心的!” 这话自然是被梁夜络给听了个清清楚楚,刚要怒怼,却被叶清风给出手按下了,梁夜络只好作罢,这里是皇宫,还是悠着点,别给师傅找麻烦。 但就是这个小小的举动,让慕容启天尽收眼底,吃醋吃的那叫一个醋海云天。 一勒马头,转身打马飞驰而去。 而这一幕,被宫门甬道的另一头刚下了马车的岳敛华看到。单只凭看到男子装扮的梁夜络侧脸,便认出的确是曾在大街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子。 随着父亲大人迈起莲花步子前行。 章节目录 第1044章 苦劝 没有人可以夺得她岳潋华的风头,所有优秀的男人,都应该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包括青郎才俊吏部尚书大人,以及尊贵的四皇子殿下! 既是家宴,自然不比国宴,国宴讲排场,家宴讲温馨。 虽然,自古无情最是帝王家,但是该温馨一下还是要温馨一下的。 宴会处设在闵宵殿,半露天,在夜间抬头便可观星月,若有个闲情逸致啥的还可观一观烟花。 时近黄昏,月将升起。 参宴者已陆续到场。 梁夜络随着叶清风跪坐到一张矮几案后,面前已经摆满了酒水菜肴点心等,不过都是被碗盖扣着的。 说真的,她梁夜络这会儿还是有点小紧张,这种场面,她何曾见过? 再看一看主坐之位,还是空的,也不知这位明月天国的皇帝长啥样,不过想想应该不丑,毕竟生的几个儿子一个比一个……咳咳~ 再看一看对面,顿时眼前一亮,那个美人,好像似曾相识啊?好像那个美人也盯着自己看呢! 低头看一看自己,难道是自己这身打扮太过于英俊潇洒吸引了美人的注意?不会吧!她再怎么英俊潇洒怎么能比得过她身边这位师傅呢?所以,她断定,那美人一定是在看她师傅。 不由得碰了碰叶清风,小声道:“师傅啊,对面有个大美人一直看您呢!可能是看上您老人家了!” 叶清风沉吟道:“夜儿,不得胡言!” 说是这么说,但还是往那边轻轻扫了一眼。 “噢!”梁夜络再抬头看一看那美人,好像已经不往这边看了,再仔细想一想,到底在哪儿见过那个美人呢? 突然,头顶灯泡一亮,想起来了!就是那日在马车上的美女?当时人家还不屑得搭理她来着,搞的她自尊心好像还受到了些伤害。后来便也没再当一回事儿了! 这么说,对面那美人就是禹都城第一美人岳潋华?旁边那位中老年男人是户部尚书?昨天她还捉弄了他家侄子?被打成猪头? 嘛耶,这世界有点小啊! 赶紧喝杯水压压惊,不过水一入口,差点给吐了,她可没这么豪爽的喝过酒。 目光再一扫,离主坐最近的几个位置也已陆续快坐满。 简直都要亮瞎她的眼了有木有,皇家就是皇家,那几个女子各个锦衣华服珠光金玉的,都是妃嫔吗? 目光再一扫,不行这一个小小的家宴场面就这么大,她扫不了了,眼睛都要扫瞎了。 好像那几个皇子都还未到场…… 慕容启天看向凌千墨,向前一步,眸光变的犀利,语声阴魅,“我想听九弟的原因!我为何不能娶?” “她倾心你吗?你能让她开心快乐吗?”凌千墨寸步不让。 阴魅的语声暗藏着火药之味,“她倾不倾心我,又关九弟何事?九弟又怎知我不会让她开心快乐?难道她倾心的是九弟你么?” “……” “既然她倾心的不是九弟,那就丝毫不关九弟的事了!”留下这句话,转身,大步离去。 望着那盛气凌人的身影消失在尽头,凌千墨豁然转身,一拳打在柱子上,顿时,鲜血淋漓。 “九弟,何必为了一个女子而与自家兄弟大动干戈,伤了和气?”凌千枭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 凌千墨脸色发青,将鲜血淋漓的手藏于背后,“二皇兄什么时候来的?方才都听见了?” 凌千枭大方承认,“为兄当然都听见了!”又一掌拍在凌千墨肩上,语声放低,“听为兄一句,为了一个女人,不值得!” “二皇兄,你根本不懂九弟!” “我当然懂!我还知道,九弟是第一次对一个女子动情!就算被那个女子追的满园喊打喊杀,也不惜亲自攀崖采迎心花,只为博得佳人芳心,却因此而弄的自己差点骨折成为残废!九弟啊,容为兄说一句话,你这边苦苦追思一个女子,那个女子可有看到你?眼中可有你?” “四皇兄他近水楼台欺人太甚!”藏在背后的拳再次握紧,鲜血“滴答,滴答”顺着指尖,滴到地上。 凌千枭正色道:“九弟,四弟的性子,你我都知道,他不是像你我一样在皇宫长大,你跟他争,吃亏的必然是你!为了一个女人,与自家兄弟伤了和气,不值得!” 紧握的拳,终于缓缓松展开来,微微颤抖…… …… 轻缓的丝竹管弦配以身段娇好的舞姬舞蹈,还有面前的各色水酒美味佳肴,无处不彰显着一股股奢糜之风迎面阵阵扑来。 若不是不远处有某个讨厌的家伙时不时的便向她梁夜络抛来“电眼”,让她一阵阵头皮发麻。她梁夜络还真想沉浸在眼前的这番美妙中,这种待遇这种场面,可不是人人都有机会能置身其中的。 干脆啥也不想,就低头猛吃眼前的美味,就连高坐于主位的那位至高无上的皇权之主,她梁夜络也只是简单看了几眼,大约了解了一下,哦,原来是长这个样子,龙袍加身挺威严的。虽然跟自己想象有些差距,但人家身为一个中年的男子,也算是同辈中的美男子了! 一曲罢了,舞姬们退下了场,而梁夜络已然被美味所深深吸引,还在低头猛吃,不吃白不吃啊! 于是,便顺利吸引了几乎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夜儿!”叶清风轻声唤了一下。 “嗯?师傅干嘛?”梁夜络塞着一口果点抬起头来,却赫然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 目光往全场一扫,乐师什么时候停了?舞姬们什么时候退场了?那么多双眼睛看她干嘛? 咳咳,赶紧将口中的食物艰难的吞下去,在这么多双眼睛面前吐出来总归是不好的。 嘛耶,她现在可不可以装肚子疼,先退场啊? 对面的岳潋华一双美目中露出一丝别人难以发觉的冷笑鄙夷之光。 慕容启天则是看着梁夜络似笑非笑。 凌千钰倒是一眼便认出梁夜络便是当初在马场胆大妄为推了自己一把的那个小厮,正确来说,这是第二次见,不过这吃相确实将他一个堂堂太子吓了一跳。 看来叶清风很是宠这个小爱徒!不过,这个小爱徒要成为自己弟媳妇的传言,他还是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高坐主位上的皇上脸色似乎有些不太好,打破了场中的无声,“叶卿,尔身边这位是……?” 章节目录 第1045章 天上掉钱了 叶清风拉梁夜络一起站起身来,颔首道:“陛下,此女子便是微臣的门下!是应陛下特宣招而来!” 众参宴者一片哗然…… 梁夜络也学着叶清风的样子,颔首行礼,语声清脆,扩散整个闵宵殿:“皇上陛下好!初次相见,小女子在此祝陛下万寿无疆,笑口常开,心无烦恼,做任何事都得心应手,再加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听到这般乱七八糟的话,众参宴者差点吐血身亡,岳潋华眼中的鄙夷之色更甚。 叶清风倒是很淡定,似乎丝毫不觉得此话有何不妥。 本来有些紧张的气氛,皇上突然仰头哈哈大笑,龙颜大悦。 “叶卿,此女子当真是率真可爱的很!孤听了此番话,心中甚是欢喜!只是……此女子为何要以男装打扮?” 还未带叶清风开口,梁夜络抢答道:“回陛下的话,小女子偶尔着男装只是个人着装爱好!小女子羡慕男子可以骑马射箭,一直梦想着下辈子投胎小女子也要做个英勇潇洒的男子,所以便偶尔着男装来满足小女子的梦想!” 叶清风打圆场,“陛下,夜儿生来在微臣的家乡长大,是微臣的叔父在临终前将夜儿托付给微臣代为照看,不懂礼仪也未曾见过世面。若有不当之语,还请陛下勿怪!” 皇上一挥衣袖,豪言道:“不怪不怪!孤看着这女子心中甚是欢喜!既然是叶卿的家人,那孤就赐个身份吧!就封个……倾璃郡主!” 来到中央,“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双手举过头顶再往下趴,高喊:“谢陛下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像是这样的吧?这可是大礼! 反正人家是皇帝又是长辈,自己跪一跪表示尊敬也不亏的。 “噗……” “噗……” “噗……” 她这一声大礼,在场的参宴者喷了不少。 这礼可是实诚的狠!本就是一个不懂礼数的丫头,也罢也罢,不必太过较真。 虽然这礼不太正规,但还是看得皇上心中舒坦,受用的狠。 不由又是一阵龙颜大悦,“平身平身,赐倾璃郡主黄金百两!绫罗绸缎十匹!” “嘶……”全场一阵倒抽凉气之声。 尼玛,这幸福是不是来的太突然了…… 黄金百两~ 她梁夜络发了呀! 这时,叶清风也来到中央,以标准的君臣之礼谢过之后,两人一起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梁夜络拽了拽叶清风的衣袖,小声道:“师傅,你快告诉夜儿,夜儿这不是在做梦吧?” 这天上掉馅饼掉的是不是有点太狠了?砸的她脑袋有点懵。 然而,夜清风却并没有回答梁夜络的话,而是慢悠悠为自己斟上一杯酒,端起放在唇边,亲抿,幽深的目光望向某个方向。 这时,对面的岳潋华突然起身,向着高高在上的主位盈盈一礼,“陛下,小女潋华,愿意为新封的倾璃郡主抚琴一曲,以示祝贺!” 皇上正欲要与自家儿子说话,突听此言,龙袍一挥,“岳卿之女有心了,还且稍后!” 岳潋华脸一绿,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自家父亲大人脸色更是好不到哪去。 “珏儿啊!”皇上面色稍显凝重。 慕容启天站起身来,“是,父皇!” 梁夜络一听这语声,捧着茶杯准备压压惊的手一抖,第六感告诉她,似乎会有什么不妙的情况发生~ 先大口喝茶压惊! “倾璃郡主甚得孤的欢心,又是叶卿家人,足以与我皇室匹配!孤今日就赐你与倾璃郡主择日完婚!如此,叶卿也便成为我皇室宗……” 圣谕还未说完,梁夜络便“噗”的一声,将刚入口的茶水喷的惊天动地。 起身就要冲上殿去,却被叶清风一把按下,但梁夜络这次却未再听叶清风的话,拨下师傅的手,直接在众目睽睽注视之下冲上去。 “陛下!您不能这样啊!您才……” 话还未说完,却被一阵风飘来似得的慕容启天亲昵的一把揽了肩,顺便还点了哑穴,以及四肢僵硬不能动弹穴。 梁夜络涨红着脸,只能扭头对慕容启天怒瞪。 慕容启天直接忽略梁夜络的怒瞪,“儿臣多谢父皇赐婚!倾璃郡主此番冲上殿来,想必是因父皇赐婚太过于激动!脸都羞的如此之红,想必是内心太过欣喜!” 说完,扭过头来,狭长魅眸情深似海的看向梁夜络,双手搭肩,微微俯身,“夜儿,我们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梁夜络磨牙,直想朝着眼前的王八蛋狠狠咬上一口,以卸心头之恨。 谁允许叫她夜儿的?谁要跟这王八蛋有情人终成眷属? 皇上微皱着的眉头也终于松展开来,大笑,“珏儿与倾璃郡主情深意切,那孤这婚赐的更值了,这婚事就这么定下了,挑个良辰吉日,择日完婚!” 目光又看向叶清风,“叶卿,意下如何?” 叶清风亦走上前来,行君臣之礼,“陛下赐婚,……乃是倾璃郡主的荣幸!” 师傅…… 梁夜络看向叶清风,眼眶开始发红。 凌千钰饮下一杯酒,俊美的眉拧起,四弟在朝中本就有威望,这下与叶尚书又成了亲家,在朝中就更如虎添翼…… 慕容启天有意无意间向凌千钰的方向扫了一眼,不动声色的从广袖中掏出一样东西,双手呈上,“父皇!儿臣还有一事向父皇请求!” 皇上皱眉,目光看向慕容启天的手上,是兵符! “珏儿,这是为何?” “父皇,儿臣想将此符转交于太子接管!请父皇成全!”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就连凌千钰都看向慕容启天,双目写满了不明情绪。 叶清风也是身子微微一僵,不过面上却无丝毫情绪起伏。 凌千枭亦是目光诧异。 而凌千墨……的位置是空的。 皇上一脸淡定的摸着自己的胡须沉吟了片刻,中观全局,道:“珏儿,此事事关重大,你可考虑好了?” 慕容启天勾唇一笑,满目柔情的看向梁夜络,“儿臣与倾璃郡主婚后,只想过二人世界,游览山川大地,看遍五湖四海!再为父皇生下一堆皇孙!便此生足以!” 如此情深意切的场面,也是感动了在场参宴者不少人,只恨为什么自己不是其中一个主角? 不能说话不能动弹的梁夜络只能磨牙泄恨,但是听了这番话,也是心中猛的一阵心悸。 章节目录 第1046章 跑路打算 但也只是一瞬间,不管这个王八蛋说的是真是假,她才不要嫁给他! 她根本不喜欢他,跟一个不喜欢的人同床共枕,是很恐怖的一件事!再者,这个王八蛋以后还说不准娶几房呢!她才不要跟别的女人共侍一夫! 接下来,凌千钰在众目睽睽之下接下了慕容启天手中兵符,两人之间的芥蒂在这一刻化为零。 梁夜络也被慕容启天不着痕迹的解了穴,并在其耳边威胁道:“不要再试图反抗,否则,叶清风为你编造的身世谎言会当场被揭穿!” 梁夜络只得咽下一肚子苦水,随叶清风又回到了座位上。 皇上看似心情颇好,既然各方已皆大欢喜,自是要助兴一番,“方才是谁自荐要抚琴一曲?” 倾璃郡主?去她的倾璃郡主,她还以为是自己要发了呢!原来是封个身份好配的上皇室家族啊? 还有一百两黄金? 黄金? 精神顿时振作起来。 她梁夜络打定主意了,绝不能认命! 她要揣着一百两黄金跑路,天涯海角,能跑多远跑多远! 就这么定了!!! 定好这个目标之后,心中也不再苦闷了,目光望向慕容启天的方向,却又刚好与那双狭长魅眸撞上,两人的目光电光火石隔空“厮杀”。 但梁夜络却是没看到叶清风袖管下的手,紧握的青筋暴突,面上却冷静如斯,看不出任何的情绪起伏。 琴音未落,突然一身穿粉色衣裙,头上滴滴答答插满了珠翠与梁夜络年龄相仿的甜美少女拽了拽梁夜络的衣袖,语声甜腻,“皇嫂!” “啊?”与慕容启天眼神隔空厮杀的梁夜络回过神来,扭头看向身旁的少女,“……你是谁啊?” “呵呵,我是玲珑公主!皇嫂叫我玲珑就好!” “玲……”梁夜络突然想到了什么,在桃花谷时,一提到玲珑公主四个字,那位花姑娘地便吓的逃跑的玲珑公主? “玲珑早已听皇兄们提及过皇嫂,便一直想出宫去见皇嫂,但父皇小气,不准玲珑出宫!”说完还皱了皱鼻子。 梁夜络有些欲哭无泪,“那个……玲珑公主啊,你能否别张口闭口的皇嫂……?” 心中阵阵恶寒啊! 玲珑一笑,“尚书大人,能否借皇嫂一步?是玲珑恳求过父皇的!” “夜儿,公主盛情,且先去吧!”叶清风淡淡开口。 “……” 于是,梁夜络便被玲珑公主热情的拖出了闵宵殿。 能出来透透气也是挺好的。 “皇嫂,玲珑带你去个地方,可好玩了!” 玲珑一边说着一边拖着梁夜络跑,梁夜络也架不住对方热情,也就跟着跑。 两人在月色之下穿过长廊越过花亭,来到一处独立的高高阁楼处。 两人停下脚步,梁夜络一派正经之色:“我说玲珑公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公主你要跟本姑娘私奔呢!” 她现在可是男装打扮呀,是很容易让人误会的没错。 她一个男子拐卖娇俏可人的小公主~ 玲珑“噗呲”一笑,借着月光,上下打量了一下梁夜络整体形象,摇头,“玲珑怎么可能会看上像皇嫂这般五短身材的男子?皇嫂想多了!” 梁夜络心中大为不爽,她的身材很五短吗?她哪里五短了?哼! “本姑娘这身打扮,可是新一代少女杀手,还有过女子看到本姑娘就脸红呢!所以,作为一个俊逸潇洒的男子,身材五短些又算得了什么?”说完,高傲的一仰头颅,鼻孔朝天。 玲珑又“噗呲”一笑,一把拉过梁夜络的手就朝楼梯口上走,“皇嫂别废话了,我们快上去!” “喂喂喂,这是什么地方啊?来这儿做什么?” “这里是摘星楼,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上来的!” “喔,玲珑公主你是想让本姑娘陪你来摘星星?” “皇嫂上去就知道了!” “你能不能别叫本姑娘皇嫂了?本姑娘还是清清白白的美少女呢!” “皇嫂马上就要嫁给四皇兄了,自然是早晚都要叫皇嫂的!” 梁夜络磨牙,她可不承认! 待两人终于上到了顶端的平台之上,一抬头,果然是满天繁星在眼前,仿佛伸手就能摘到,怪不得叫摘星楼。 “怎么样?皇嫂?这里看星星很美吧?” “美则美矣!玲珑公主带本姑娘登这么高的楼,就是专门来看星星的?” “是玲珑跟四皇兄定下了一个约定!” “什,什么约定?”第六感,告诉她梁夜络,这是一个阴谋。 “只要玲珑将皇嫂带到摘星楼,四皇兄便准许玲珑去桃花谷一趟!” “所以,本姑娘是你们兄妹俩交易的筹码?”梁夜络攥紧了拳,从齿缝里发出阴测测的语声。 “哎呀皇嫂,你就帮帮玲珑嘛!”玲珑拽着梁夜络的胳膊摇晃,“玲珑好久没有见到过时醉哥哥了,时醉哥哥也不来看玲珑,所以玲珑只好找机会去看时醉哥哥了!” 梁夜络无语望星空,原来是个小花痴啊~ “那位花姑娘好像不想见你啊!你去了桃花谷,可能也只是白跑一趟!” 玲珑一脸茫然,“什么花姑娘?玲珑是要去见时醉哥哥!” “就是他呀!本姑娘觉得叫他花姐姐蛮合适的!” “皇嫂坏,时醉哥哥是男人!怎么可以叫姐姐?” “本姑娘觉得他一张桃花美人脸,又身在桃花谷,已经与那里的美女姐姐们同性化了!叫姐姐也不为过啊!” “肯定是四皇兄带皇嫂你去过桃花谷了对不对?皇嫂见过时醉哥哥了对不对?皇嫂讨厌,四皇兄也讨厌,不带玲珑去!哼!” 玲珑一跺脚,抹着眼泪向楼梯口奔下去。 这下梁夜络懵逼了,她都说什么了?竟然把一个可人儿的小公主给惹哭了?初次见面就这样不太好吧? 刚要下去追,眼前突然黑影一闪,一团墨色身影凭空落下,定睛一看,心中一阵恶寒。 “你这个蠢女人,知不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才见小姑子就把小姑子给惹哭了,也是能耐了。 梁夜络怔住,旋即又道:“那是你自己交的,又不是我逼你!” “爱妃昨日将一个稻草人当做本王,整整扎了一日,也该出完气了!” “你怎么知……你居然派人盯梢我?”梁夜络再次磨牙,看来她明天还得继续扎,狠狠扎。 章节目录 第1047章 威胁 慕容启天终于松开了梁夜络的肩,微微俯身凑近了梁夜络,正色道:“爱妃为何如此排斥本王,本王想听听原因!” 梁夜络脱离禁锢,后退一步,脚跟碰到了柱子上,“你,你之前虐待本姑娘,本姑娘嫁给你,本姑娘会遭到家暴的!谁知道你是抱着什么目的要娶本姑娘?” 慕容启天失笑,又凑了凑近,“只是这个原因?怕本王对你施暴?” “是,是啊!”梁夜络想再往后退,但身子已经贴着柱子。 慕容启天伸出一只长臂,按在了柱子上,将梁夜络夹在自己和柱子之间,“爱妃若眼中只有本王,一心服侍本王,本王定宠爱妃上天!但爱妃若有红杏出墙的想法,本王当然会对爱妃施暴,所以爱妃还是要小心着些!” 梁夜络眼皮跳了跳,就冲这句话,她决定跑路的心更加坚定了坚定! “我们不是两情相悦,也没有感情基础,本姑娘根本不可能服侍你,所以你最好还是取消婚约!” 顿了顿,又加强语气咬牙道:“否则,你真娶了本姑娘,你会后悔的!” 慕容启天勾起唇,莫名觉得眼前的小女人太过可爱,不由得抬手轻轻捏起梁夜络的下巴。 凑近,低声开口,“你想让本王怎么后悔?” 梁夜络涨红着脸,“我……” “嗯?”慕容启天微微挑了挑眉。 “我……我给你戴绿帽!” “绿帽?”慕容启天脑海中立马浮现出自己头上一顶绿帽子的形象,虽然不懂,但还是能明显感觉出这绿帽不是啥好东西。 又低声开口,“何为绿帽?” 梁夜络都想自己掌嘴了,语气不由也放软了一些,“就,就是绿色的帽子呀!” 狭长魅眸微眯了眯,手上力道重了重,危险气息降临,“说重点!” 梁夜络吓的“刺溜”一下顺着柱子蹲了下来,双手举起,逞投降状,“我不敢了!” 慕容启天又一把将梁夜络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按到柱子上,语气危险,“给本王解释清楚,绿帽究竟是何物?” 梁夜络强撑着抬起头来看向慕容启天,眨巴着一双灵动又无辜的大眼,“绿,绿帽就是绿色的帽子呀!你若不喜欢,不给你戴就是了!” 心脏“噗通”,“噗通”,“噗通”…… 慕容启天冷哼一声,放开了梁夜络。暂时先不计较绿帽的事了,以后若让他查出绿帽究竟是何物,看他怎么收拾这个该死的女人。 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一把抓起梁夜络的手,还未待梁夜络反应过来,手腕上便多了一样东西。 慕容启天霸气宣言,“爱妃,这是本王给你的定情信物,收好!” 月光笼罩下,看得清楚,纤细的手腕被套上一只发出清润光泽的红玉手环。 梁夜络瞳孔微微缩了缩,收回手就要去摘,“本姑娘才不要你的定情信物!” 慕容启天薄唇一勾,眸光中带着丝兴味,“爱妃若有本事摘下,那便摘下!本王不会阻拦!” 梁夜络一听这话,摘的更起劲儿了,“本姑娘才不要,才不要,才不要!” 然而…… 那红玉手环却并未能如她所愿,特么跟长在手上似得,任她怎么使劲怎么努力,却愣是摘不下来。 “既然爱妃没有本事摘下,那便戴着吧!”慕容启天唇角微翘着,眸光狡黠。 梁夜络磨牙继续努力摘着,“你这家伙,本姑娘才不稀罕你这破镯子!” 慕容启天转身仰头望向星空,幽幽道:“别费力了,此玉乃是珍贵的天山血玉,是认主的灵性之物,一旦认了主,便随主终生,永远都无法脱下来!看来爱妃的确是本王命中注定,与此玉有缘!” “胡说八道!不过只是一个破石头而已,本姑娘就不信摘不下来!”咬牙继续努力摘呀摘。 慕容启天再转过身将目光放在梁夜络身上,这小脾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倔。 “本王劝你还是省些力气,也莫要想着将此玉砸碎,玉的灵性会因为你的愚蠢而被破坏,最终反噬上身!至于会发生何事,本王就不知晓了,所以爱妃还是安分些的好!” 闻听此话,梁夜络停止摘玉,直觉手腕处的冰凉滑腻之感如放射性般传遍全身,而浑身一阵鸡皮疙瘩出来~ 没错,慕容启天的这番话,成功吓到了她梁夜络。 咬牙道:“你这家伙瞎编什么谎话来吓本姑娘?本姑娘可是无神论者,才不相信你的鬼话!” 慕容启天微微挑眉,似笑非笑道:“噢?爱妃不相信本王?那爱妃为何摘不下这血玉?” “……这分明是你故意的,这破镯子圈口这么小,本姑娘摘不下来是物理因素!” 特么,就是这个原因没错了!圈口小些,戴上容易取下难! 慕容启天悠闲道:“随爱妃如何想!此时,家宴也应该结束了!爱妃是想与本王一道离开,还是要自己留在这摘星楼?” 说着,步子便跨下了楼梯口。 继续下楼梯。 “爱妃为何突然不说话了?” “本姑娘不想说话!” 慕容启天魅眸中锐光一闪,广袖下两指尖夹着一物,不动声色“嗖”的一下,精准无误打到梁夜络脚底下。 本就是晚上,就算有月光普照,也难看的清脚下。 梁夜络就这么华丽丽的被暗算了。 只听“啊!……” 夜空划破一声惊叫,梁夜络的身子便直直朝下扑去。 慕容启天一回身,正正好将扑下来的梁夜络接了个满怀。 “爱妃这是要对本王主动投怀送抱?” 梁夜络涨红着脸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因惊吓而狂跳的心脏,双手向慕容启天的胸膛一推,“你走开啊!” 扭身提着下摆快步走下楼梯。 待终于下了最后一个梯阶,双脚刚一沾到地面上,眼前墨影一闪,慕容启天又从天而降。 梁夜络拍着自己的心口定了定神,特么能不能别老像幽灵一样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她会得心脏病的。 “爱妃走的如此急切,就不怕再滚下楼梯?”慕容启天悠闲道。 梁夜络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宝贝弹弓,强行对慕容启天威胁:“不要跟本姑娘离的太近!否则休怪本姑娘不客气!” 说着,还拉了拉筋条,瞄向面前那张月光笼罩下颜值高到令人发指的脸。 章节目录 第1048章 下诏指婚 慕容启天微微勾了勾唇,这个小女人好像玩儿这个东西玩儿的不错。不过,一想到这东西是出自谁手,心中就略感不爽。 威胁罢之后,梁夜络收起弹弓,直接越过慕容启天大步而去。 “爱妃要往哪儿去?” “去找我师傅!” 慕容启天语声一寒,“蠢女人,那边是通往静心湖的方向!” 梁夜络身子一僵,脚步顿住。 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的跟在了慕容启天身后~ 而两人却可能并未发现,一团小小的影子也跟在后面。 月光之下,二人一鼠,一前一后,一后后,这的确是一个奇怪的组合~ …… 一番周折后,总算是结束了赴宴,在深夜时分一路赶回府邸。 玲珑公主本有心留自家新皇嫂在自己寝宫留宿一晚,已经是提前跟父皇说好了的,但就是因为自己被气哭,回到自己寝宫哭了半宿,便把这事儿给忘了。 梁夜络当然不知这档子事,心想着玲珑公主娇气,哭一会就好了,多大点事儿?! 但自己的事儿似乎不小! 转头望一望,马车里的一百两黄金和十匹绫罗绸缎,心里也不知是啥滋味儿,乱七八糟的。 慕容启天和叶清风各自骑在自己的高头大马上,和着贴身随从,伴着一辆马车,在月光之下,两队人马,同路而归。 当然,表面和谐!但这各自的心思如何,也就他们自己知道了。 一路上,梁夜络一掀起窗幔子,便能看到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的慕容启天在侧,头皮就是一阵阵发麻的。 还美其名曰,护送爱妃回府! 那些随行者都知道她被封了倾璃郡主,一个个的,见到她就行礼,自己还真成主子了。 可惜她这主子,估计也当不了几日~ 再一撩起另一面的车窗幔,是骑在高头大马之上叶清风,她怎么看自己师傅浑身所散发的气质都要比某人好多了。总之怎么看怎么顺眼! 可惜……对于自己被赐婚的事,师傅他老人家好像也是无能为力……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莫然感到师傅的身影似乎有些萧条与幽寂…… 这样的感觉不是现在就有的,是从一开始相识……便偶尔会感觉到。她从未听师傅提及过他的家人,而师傅,他好像根本没有家人…… 放下窗幔,垂眸,她也没有家人。她几乎已经将师傅当做了她的家人,师傅的心思她不懂,但师傅开心与否,都会牵动着她的心…… 手指轻拂上手腕上那只任凭她怎么摘都摘不下来的殷红玉环。 ……可是她现在不得不做出一个选择! …… 次日,皇上下诏,四皇子与倾璃郡主一个月后完婚! 全禹都城传的沸沸扬扬。 梁夜络趴在自己的床榻上,捶着榻板儿鼻涕横流眼泪横飞,把凝花给吓的。 想劝一劝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劝。 梁夜络终于抹干眼泪坐起身来,“阿花啊!师傅他现在在不在?” “回郡主的话,大人现在不在府上!” “阿花,你不要再叫我郡主了,我还是听着你叫我夜络姑娘顺耳!”梁夜络又想哭。 凝花马上垂下头,“夜络姑娘是皇上亲封的郡主,凝花不敢乱了规矩!” 梁夜络一拂额头,算了算了,也罢也罢,这里的人都是顽固不化的,说什么也没用。 依目前情况来看,未避免夜长梦多,她必须得尽快实施计划了! 来到后院儿空场地,让下人帮忙牵了匹马过来,终于在实践中摔下无数次之后,找到了些诀窍,可以勉强骑上马走两步了。 这充分证明了她梁夜络的脑袋还是挺聪明的,敢学敢做敢为有些胆色还不娇气。 而在一旁的凝花却看得是惊心动魄,梁夜络每一次从马背上摔下来,她都替着感觉疼。 到晚上扒下衣裳一看,那一身黑紫青红的当真是触目惊心,赶紧拿药水帮着擦,这么拼也不知究竟是为啥。 有目击者又将自己所看到的上报主子,“殿下,倾璃郡主今日学骑马,摔的很是悲壮!” 次日,一大早睁开俩眼睛,入目便看到一双黑溜溜的小眼睛。 “吱吱,主人……” 梁夜络吓了一跳,猛的弹坐起身来,拂着自己的心口顺气儿,这死小落落,什么时候也开始吓人了? “小落落,你要是再有下一次,本姑娘就不要你了!把你绑到大街上去,为民除害!” “吱吱,主人……”小落落低着小脑袋,点着小爪子,一副委屈状。 “哎呀,好了好了,本姑娘只是随便说说的啦!”梁夜络放软口气,盘腿坐好,顺手拿了一只软枕抱在怀里。 “主人……”小落落离开自己的蹲地儿,身后赫然出现一个白色的半透明质地小玉瓶横躺在榻褥上,上面还有一些红色的小蚯蚓字儿。 “这是什么?”梁夜络顺手拿起来,她不记得她房间里有这样的东西啊? 眸光一瞥小落落,“小落落,你说实话,这是不是从哪儿偷来的?” “吱吱,主人……”伦家很伤脑筋,该怎么解释好? 就说昨夜它小落落浑浑噩噩中被引诱到了屋顶上,然后,自己就被人给逮了?然后,它便背着这个东西回来了? “吱吱,主人……这是治伤药,有人送来的!” “治伤……药?有人送来的?谁送来的?”梁夜络一脸茫然。 难道是……师傅? 可是昨天凝花帮她擦的药就是师傅之前留在这里的药啊? 难道是师傅又送来了新的药给她? 心中一阵温暖,打开瓶口塞,一股清香中夹杂着一股特殊的味道瞬间便飘了出来。 倒到手心,是一种略粘稠的胶质状,逞半透明的红褐色,滴在皮肤上,感觉极为清凉舒爽。 依她的直觉,这肯定是好东西,可惜她不识字,不知道这个药叫什么名字。 将玉瓶小心收起来,肯定是师傅悄悄留给她的! 可是师傅…… 一个翻身下了榻,快速穿好衣服。 由于这段时间一直有坚持体能训练,所以即便昨天摔的不轻,即便现在浑身淤青还未退下去,但休息了一晚,也并无大碍了。 在房中一阵叮叮当当忙里忙外,最后收拾出了一个大包袱,藏在了榻底下。 凝花拿了朝食过来,一进门便看到梁夜络鬼鬼祟祟的撅着屁股跪在睡榻旁不知在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1049章 夜深偷跑 “郡主,你昨天伤的那么严重,怎么起来了?”凝花放到桌案上食盒。 梁夜络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脸不在乎,“本姑娘身强体壮,岂是怕摔了几摔?” 凝花脑后一滴大汗,究竟是谁昨晚擦药时一直喊疼的? “郡主……”凝花从食盒里往外拿着碗碟,欲言又止。 小落落已经跳到了桌案上,歪着小脑袋,等待着自己的那份儿。 梁夜络从软枕下拿出一个小木匣,咬了咬唇,揣在了袖口里,转身向凝花走去。 “郡主,昨晚……大人来过!”凝花终于将这句话吐了出来。 梁夜络一怔,随即心头一阵暖意,她就知道…… 坐到桌案旁,抬目看向凝花。 “阿花,这段时间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还照顾我!”这话莫名觉得煽情。 “郡主……你马上就要成为弈王妃了,凝花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陪着郡主,照顾郡主!”这话也莫名觉得煽情。 梁夜络扯起唇角,双手捧过凝花递过来的碗,鼻子莫名一酸。 人总是要有聚有散的不是么? “但是凝花知道,其实郡主你根本不想当什么弈王妃是么?” 捧着碗的手一抖,抬目看向凝花,倒不是惊讶凝花准确说出了她的心思。而是,凝花此时的神情是她之前从未见过的认真。 “阿花你不是早就知道么?”她这么明显的抗拒,傻子都看得出来。 “大人上次回乡祭亲,便带了郡主回来,凝花一直都不知道,原来郡主你是大人家乡中叔父的遗珠!大人待郡主真好!” 梁夜络不动声色的舀了一勺粥灌入口中,心下明了,原来那次相遇,是师傅他回乡祭亲。 那么出神的望雨,是在思念亲人么? “其实我应该喊师傅为哥哥才对,不过,我还是喜欢喊他为师傅!”淡淡解释,尽管解释的如此牵强甚至还有点混乱。 “那郡主喜欢大人吗?” 梁夜络再次抬眼看向凝花,“阿花,你到底想说什么?” 凝花迎着梁夜络的目光,大胆开口,“郡主是因为喜欢大人,所以才不想当弈王妃是么?” 梁夜络“噌”的一下从几凳上站起身来,“阿花,就算师傅他不是我师傅,他也是我哥哥,我怎么可能……” 心脏处像是有什么堵着,堵的她心慌意乱。 凝花垂下头,语声放低,“凝花不再乱说了!” 正在欢快进食的小落落也蓦然抬起小脑袋,发生了什么事? “阿花……” 梁夜络拉过凝花的手,从袖口里掏出那只事先准备好的木匣子,放在其手上。 凝花不明所以的抬头看向梁夜络。 梁夜络咧嘴一笑,灿烂明媚,“阿花,本姑娘发达了,被封了郡主,还赏了那么多黄金,怎么能没有阿花你的一份儿呢?这只是其中一小小部分,阿花你一定不能辜负本姑娘的心意啊!” 凝花手微颤的打开小木匣子,入目之处,黄灿灿的金子,blingbling闪瞎眼。 “郡主……”语声都有些发颤。 “砰”的一声,盖子被梁夜络一把拍合上,“什么都不要说!你若不想要,便直接去扔到大街上就好,本姑娘不会阻止的!” 时间,总是流逝的那么快。 清早的太阳,从东方很快便移到了西方。 暗幕再次降临,又是一个月黑风高夜! 这应该是她跟师傅在一起吃的最后一顿饭了,她不是故意要不辞而别,是她心中的乱无法对师傅言说。 幽深的眸光一瞬也不瞬的看着对面那将整个碗盘几乎扣在脸上的娇小身影,他很想伸手将那只碍事的碗盘拿下,但是,他没有!他没有任何的动作! 终于灌完了最后一口和着咸涩之味的甜汤,梁夜络放下碗盘,低着脑袋站起身来,“师傅,夜儿吃饱了!就先回去了!” “好!回去早些歇了!”叶清风淡淡开口。 “嗯!师傅!”转身,离去…… 踏出膳堂门口,脚步加快,奔向云雪阁的方向。 师傅……对不起! 连一声再见都未说…… 月黑风高,夜深人静时。 梁夜络抗上早已打包好的包袱,袖口里揣着小落落,轻轻的踏出云雪阁的院门。 一路蹑手蹑脚来到后院儿的高墙处,这墙是她之前翻过的,比起府院儿西侧那道墙,要矮了许多。 奋力将肩上的包袱扔过去,然后再手脚并用的翻过了这面墙,顺利着地。 捡起地上的包袱,重新抗在肩上。 其实包袱里就装了些金子和两套衣服,那些金子其实合起来也就几斤重,抗在肩上,还是不觉得有啥大压力的。 她从此要孤身一人扛着包袱走四方浪迹天涯,可不得需要些金子银子啥的。 有钱方能行遍天下,此乃恒古不变的真理也! 从此,她虽离开了这个世上对她最好的师傅,但是,她自由了! 自由的空气,无拘无束的生活,最适合她! 来到事先已经备好的栓马处,解开缰绳,一个翻身跨上马背,再回头看一眼她栖身了这么长时间的地方。 再见了……师傅! “驾!……”一手轻轻勒着缰绳,一手向后一拍马屁股,双腿一夹马肚子,马儿开始向前奔起来。 暗幕中,一个墨色身影从暗角中缓缓行出,狭长魅眸亮如星子。 另一个黑影跳了出来,“殿下,倾璃郡主跑了,殿下不去追吗!” “本王为何要去追?她会自己乖乖回来!” 暗幕下,梁夜络在马背上摇摇晃晃走了几条街,凭着映像向城门口的方向奔去,虽然此时她的马术很生疏,但也足以了! 她特意向下人们套过话,城门应该是在丑时一刻开启,也就是凌晨一点十五分。 此时已经过了凌晨,说不定现在城门已经打开了! 这么想着,又狠狠抽一下马屁股,加快了速度。 马踏声划破安静的夜空,一路向城门方向而去。 丑时一刻,高阔的城门发出沉闷的声响,缓缓向两边拉开。 没过多久,一阵马踏声逞风而来,穿越过高大的城门,又跨过护城河上的吊桥,消失在夜幕之下。 “吁……”梁夜络勒下缰绳,马应声而停。 调转马头,看向那在暗幕之下高高的城门,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曾经想方设法来到这座繁华的皇城之城,现在却因为一个可笑的原因而要离开。 果真是世事无常! 章节目录 第1050章 分别 她梁夜络来到这个世界本就是无常! 咬了咬唇,狠心再次调转马头,打马而去。 天大地大,总有她梁夜络的容身之处! 再见了禹都,再见了……师傅。 林荫道上,四周发出各种奇怪的声音,直叫的她头皮发麻。 咬了咬牙,她现在才出城没多远,不能停下来,就算是硬着头皮,也要继续走下去。 不怕不怕,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突然,前方一阵马蹄声而至,将她的去路横着拦截。 梁夜络被惊了一跳,狠勒缰绳,结果身下的马儿前蹄高高抬起,仰天长啸一声,她一个身姿不稳,差点从马背上滚下去。 待定下神来,抬眼看去,夜幕之下,眼前那马上的身影如雕塑一般,停在她的前方,一动不动,稳如泰山。 是打劫的么?现在不都应该窝在被窝里睡觉么?这贼真是敬业,就这么横着明目张胆的把她拦下了。 “你是谁?若是打劫的,本姑娘只能跟你说,本姑娘身上没钱!你盯错目标了!” 她梁夜络不管在何时何地,都要保持气势!就算是没啥真本事,逼也得该装还是要装! “夜儿!……” 夜…… 梁夜络僵住。 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这么叫她,也只有一个人有这么清朗好听的语声。 “为师是来送你一程!” “师傅……” 这一刻,梁夜络终于忍不住,泪珠疯狂在眼眶里打转。 “夜儿决定要离开,却连一句辞别的话都不跟为师说么?” “对不起师傅……”梁夜络声音哽咽,但还是强忍着,没让眼眶里的泪珠滚落下来。 手中紧紧握着缰绳,微微颤抖。 “夜儿从来没有对不起过为师什么!或许为师一开始就不应该将夜儿带到禹都来!” 梁夜络语声继续哽咽,“是夜儿当初死皮赖脸非要缠着师傅来到禹都,又怎能怪师傅……” 就连“师傅”这个称谓,也是她死皮赖脸强认来的,叫习惯了,便再也改不了口,也便真的成了她的……师傅。 “夜儿……此去天高海阔,也许再也无缘相见!夜儿不必挂念为师,为师也会当从未有过一个徒儿!为师……愧对夜儿,愧对夜儿尊称一句‘师傅’,细想下,为师又何曾教授过你些什么?……” 梁夜络一个翻身下马,眼眶里滚动着泪珠,仰头看向叶清风,“师傅是这个世上对夜儿最好的人,若当初没有师傅收留下夜儿,夜儿现在可能连个落脚之地都没有。天涯海角,夜儿永不会忘记师傅的恩情!” “是何小秘密?夜儿现在是想要与为师透露么?” “其实夜儿瞒着师傅偷偷养着一只老鼠做宠物,怕师傅嫌弃夜儿,便一直对师傅相瞒!” “为师怎会嫌弃夜儿?养就养了吧!” 说的轻描淡写,其实,他又怎会不知?又有什么是能瞒得过他的眼睛的? 梁夜络终于从叶清风怀中退了出来,仰头看着叶清风,努力展开笑颜,眸中却闪烁着泪光,“师傅……再见!” 可能是再也不见…… 转身,一个翻身上马,抓起缰绳,“师傅,一定要记得给夜儿寻到一个漂亮温柔又善良的师娘!” 留下这句话,打马而去,不回头! 此次一别,天各一方,也许……会相忘于江湖吧! …… 天空翻起鱼肚白。 梁夜络勒下缰绳,已经赶了大半夜的路,终于看到一个有人气儿的地方。 不得不说,她这骑马的技术是越发好了,轻松驾驭。 远方峰峦迭起,晨雾弥漫在半山腰。用手比作一个框,框内之景,云雾缭绕,如诗如画。 而眼前,似乎是一个建在山脚下的小镇。 此时,小镇上的菜市场已经开始活跃了起来。 梁夜络牵着马,颇有兴致的转悠到菜市场内。 这小镇虽远不及禹都繁华,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镇上的人川流在市场内,也是热闹的紧。 梁夜络大约看了看,摊位上除了生活所需的粮物蔬果之外,还有大量不知名的药材类。 细问之下,原来这些药材都是在就近的山腰上采来的。 都说人类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话当真是一点儿没说错! 寻了一个早摊坐下,闻着刚出炉的包子香味,这肚子更加揪痛了。 当即点了一笼包子开吃起来。 这包子真是实打实的包子,薄皮大陷儿,完完全全没有香精的味道,整整就是馅料所发出的自然香。 “姑娘可是单身一人?”那包子铺老板抹着桌案问道。 不是他故意要搭姑娘的讪,是这姑娘的食量实在是惊到他了,看着身子板儿这么娇弱,却连吃了整整一笼包子。 一笼包子呀!…… 一个小姑娘居然吃掉了整整一笼包子~ 这莫不是逃荒过来的?看着衣着也不像!这皮肤也是水灵的简直能掐出水来,哪儿像饥民? 梁夜络吞着包子,没有回答那包子铺老板的问题,而是豪迈的竖起大拇指,含糊不清道:“店家,您这包子做的相当不错!味道超级赞!” 那店家一愣,随即扯着面皮一笑,“好吃那姑娘您就多吃些,多吃些!……” 脑后却是一滴大汗。 “这样,店家,你帮本姑娘再打包一笼包子,本姑娘要带走的!” 她梁夜络也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要该往哪儿去,但身上带着食物总归是没错的! “诶,好嘞!姑娘请稍等!”那包子铺老板满面笑容的答应着。 心下却匪腑,这姑娘食量得多大?吃了一笼不算,还要再兜着一笼走? 他这一大早上的碰上了一个食量大的姑娘,生意不错不错…… 这小镇上经常是客流涌动,外来人居多,亦有较多的便是药商经常来此收购药材。 所以,这包子铺老板对于梁夜络这样一个生面孔,也是见怪不怪了,除了其食量确实是有点惊了他之外。 梁夜络吃饱喝足,付了银子,抗了包子和包袱在身,牵着马继续悠哉前行在这小镇的街道上。 其实她失算了,那几斤金子背在身上还是有点重的,而且也招摇的很,她应该事先将金子兑换成银票再揣在身上,那多方便? 自己居然傻不拉几的抗着几斤金子招摇过市。 一夜未睡,又吃饱喝足,困意居然说上来便上来了。 抬头看了看天色,根据此时的太阳位置所判断,现在应该是上午九点多钟左右。 不如先去找家客店什么的,先好好睡一觉? 章节目录 第1051章 惊艳高手 这么想着,也是这么行动的。 客店还真有,没走多远便寻到了。 才刚一走到门口,一小二便满面笑容迎了上来。 “客官,您是住店还是……?” 梁夜络打了个哈欠,摆手道:“住店住店!开一间上好的客房!这马你们帮本姑娘用上好的饲料给喂好了,别忽悠本姑娘哈!” 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缰绳往那小二手里递。 “诶!好嘞姑娘!您就放心吧!本店诚信生意,绝不忽悠客人!” 那小二接过缰绳将马牵到了客店后勤专用马厩处。 梁夜络扛着包袱进入客店内,在客店漂亮老板娘的带领下,上楼入住了一间上房。 说是上房,其实也挺普通的,不过幸好还算是干净。 那漂亮老板娘非得热情的让她梁夜络点些膳食,可她梁夜络才刚吃了一笼包子没多久啊!胃里还没消化完呢! 敷衍着将那漂亮热情老板娘给赶出门外去,一关门,便大步跨到床榻旁,将包袱一卸,往榻上一趴…… 就这么一睡,便从东边的日头睡到了西边。 模模糊糊间,耳边一片混沌的嘲杂之音。 皱了皱眉头,睁开眼睛。 猛的坐起身来,扭头一看,小落落居然在啃着比它自身大出好多的包子,特么居然自作主张从她包袱里拖出来了。 也罢也罢,这就是把一只老鼠当宠物养的后果。 目光再看向窗外,还是亮着的,她这是睡了多长时间? 耳边的嘲杂声还在,好像是从楼下发出的声音,什么事这么热闹? 起身,向房门口走去。 出了房门,在楼道上向下望去。 顿时,两眼张大。 那店小二战战兢兢上前,“三,三位客官,是住店,还,还是……” 那一脸横肉的彪形大汉终于是将臭脚从那人背上拿了下来,“少他娘的给老子废话,好酒好肉给老子端上来!” 这时,坐在最不起眼角落的一个斗笠男子,慢悠悠饮下一口酒,放下杯子,发声道:“月影门?月影门岂是你们这些乌合之众可以拿来冒充的?” 梁夜络的目光随即扫向那发声的斗笠男子,迎面扑来更强的江湖味道,直接让她联想到,月下提剑飞行寒光“嗖嗖嗖”。 ……可惜看不到那斗笠男子的脸。 “怎么?你又是哪个杂碎?” 那三人扯高气扬的来到那斗笠男子的面前,颇有要准备干上一架的气势,就凭他们人多! 梁夜络趴在围栏上,端着一副好整以暇准备看戏的架势! 这种江湖现场直播场面,她可不得好好看看?谁有这机会亲临现场直播啊? 只是片刻,只听一阵惨叫。 三人被直直打飞出窗户。 然后, “砰!” “砰!” “砰!” 接连三声整齐排列扑在街道上,不断蠕动着口中发出“哎哟,哎哟……”之声。 楼上的梁夜络惊呆了,居然连那个斗笠男子是怎么出手的都未看清,那三人便被穿破窗户弹出去了。 其中有一个体型还是那种巨大号的~ 厉害厉害! 不由自主的开始有一下没一下的鼓起掌来,这位哥简直是太厉害了!膜拜膜拜! 想不到除了她师傅老人家也还有如此惊艳的高手,真乃是亮瞎了她的眼啊有木有。 不过,月影门是什么?是一个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很厉害的门派么? 也就是梁夜络惊呆了的鼓掌声,那斗笠男子微微仰头向上看去。 也就是从这个角度,梁夜络看到了斗笠之下那刚毅的下巴,以及几乎没有血色淡薄的唇。 梁夜络心里一个咯噔,那位厉害的大侠向她这边儿看过来了,怎么感觉满满的杀气扑面而来~ 赶紧转身躲回屋里去,在心里给那位斗笠男子定义,此人必是冷酷无情的杀手类! 出手这么狠,一招便把那三个人给拍飞了,想必人应该是冷血无情的! 转眼一看,小落落已经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皮躺那儿了,这死小落落,是吃了她多少包子? 大步走上前,从包袱里拿出一个包子,大咬一口,主人都还没吃呢! 吃完了包子又继续睡,反正她现在是孤家寡人一个,先睡足睡饱了再说。 这一觉,一睡便从下午睡到了次日黎明再次升起。 也根本不知有人在背后偷偷议论。 “那间上房住了个姑娘,也不知是什么人,从昨天来,便关在房里不吃不喝已经睡了一日一夜了!” “依我看,这姑娘要么就是离家出走,要么就是逃婚不嫁!” “有道理,这么漂亮的小娘们儿,还真有可能是逃婚出来的。啧啧啧,也不怕被贼人给盯上了!” “……” “……” 房间里。 梁夜络翻了个身,“噗通”一声,又给华丽丽的滚到了榻底下。 小落落捂脸,主人,您这是习惯性啊? 梁夜络揉了揉被磕痛的后脑勺,扶着榻板儿站起身来,特么的,都怪这床榻太窄了! 左右看看,她觉得自己已经睡了很长时间了,怎么这天还是亮的? 这脑袋真是昏昏沉沉的,走路都想栽。 走到房门口,一把打开房门,她要下楼去看看她的马,她的马还好么? 看到主人开门出去,小落落“噌”的一下跟上,并顺势又钻到了主人的袖口里。 梁夜络脚步刚一踏出房门,右拐,还未走几步,迎面便撞上了一堵墙,这墙还略带弹性。 头顶上发出冷冷语声,“姑娘,走路不光要看脚下,还要看前面!” 啊? 甩了甩昏昏沉沉的脑袋,抬头一看,顿时脑袋清醒了不少,立马向后退出几步。 是那个冷血无情杀手类斗笠男子? 不过……还是出乎她意料,长了一张型男的脸,有点酷啊! 别问她是怎么看到他的脸的,很简单,离近了仰头一看,便看到了! 左右看了看,“这位……大侠,您也住店?” 但那大侠好像并不甩她,径直越过她,向楼梯口走去。 梁夜络拍了拍脑袋,想来自己真是睡糊涂了,楼梯口在左手边,她往右拐什么劲啊? 于是,也一转身,跟在了那位大侠身后。 还解释着,“大侠您别误会,我只是也刚好要下楼梯!不是要故意跟在您身后!” 那大侠依然不甩她,像是没听到她的话,大步流星的下楼。 梁夜络自是也感到此人身上所散发出的冷寒之气,不由得停了停脚步,故意拉开些距离。 章节目录 第1052章 贼心不死 下了楼,已经有稀稀拉拉住店的客人或者食客们在进食,还聚头“嗡嗡嗡”说些什么。 柜台后,那打着算盘的漂亮老板娘一看大侠便双眼冒光笑容满面的迎了过去。 不过,大抵是因为与梁夜络同样感到了那大侠身上所散发的冷寒之气,便转而向人畜无害的梁夜络迎了过来。 “姑娘啊!睡得还好吗?”那漂亮老板娘倒是很热情。 “还好还好!多谢老板娘关心了!”梁夜络回着话。这香味儿,有点受不了啊! “姑娘,来,坐坐坐,睡了一日一夜,这么睡下去,也是能把人给睡累的!”那漂亮老板娘拖着梁夜络,将其按到了桌案旁的铺垫上。 “我睡了一日一夜?”梁夜络一脸懵逼,居然睡了这么久。 尼玛,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啊?难怪她头脑昏沉,原来是把自己给睡瘫了。 “可不是嘛!姑娘这是遇到什么烦心事儿了?怎会一人出门在外?” 那老板娘说着,还又凑近了梁夜络的耳边,小声道:“姑娘莫不是逃婚出来的?” 待那小二端了食物上来,随便扒拉一顿,便起身“噔噔噔”又上了楼,回到房间,检查了一遍随身包袱啥的。 发现没啥异常,便又抗了包袱在身,下楼结了房账,临出门时,特意回头看了看,发现那位大侠的身影已经不知所踪。 从那小二手中接过缰绳,发现自己的马精神挺好,应该没饿着。 她梁夜络通晓与动物沟通语言,但是这匹马就…… 好像并不是想跟她多交流说话,至少她无论跟这匹马说什么,这匹马也不开口回她话呀~ 她还给这匹马起了个名字,叫云宝~ 牵着云宝,慢悠悠行在小镇的街道上,心中却犯起了愁。 天下之大,她应该去哪儿啊? 这时,小落落也从袖口里探出脑袋来,“吱吱,主人,咱们要去哪儿啊?” 梁夜络拖拉着脑袋,有气无力道:“本姑娘也不知道啊……” 这时,突然直觉自己肩上被一阵猛力拉扯过,还未待反应过来,包袱没了。 抬眼一看,一人已提着她的包袱飞跑出老远。 好哇!特么的看她梁夜络一个女孩子好欺负是不是?居然当街抢她的包袱,她包袱里可是放着很多重要东西呢! 该死的,叫你尝尝姑奶奶的弹子儿的滋味儿。 当即从怀里掏出弹弓,顺手从地面捡起一颗石子儿,装上,瞄准飞跑的目标,拉紧筋条,猛的松开。 “砰”的一声,弹子儿逞风有力而去,正正射中目标的后膝。 只见那人后膝受力,膝盖一个弯曲,便朝前扑了下去,下巴狠狠着地,手上的包袱也脱手而飞。 梁夜络一个翻身上马,冲散人群,向自己的包袱方向奔过去。 哪知,那小贼挣扎着爬了起来,又一把拎过包袱,一瘸一拐的奔起来。 还真是贼心不死! 梁夜络在马背上再次拉起弹弓,“砰”的一声,这次没中目标。 想来应该是两方处于移动状态,目标不好掌握,这说明,她梁夜络还是没把这玩意儿练到家。 但是,四蹄总是能敌的过双脚的。 一打云宝的屁股,“云宝,追上!” 云宝四肢发力,一路冲撞着人群,不消片刻,便横着拦下了那小贼。 梁夜络逼气十足的跨下马背,扯唇笑道,“本姑娘的包袱,你这小贼也敢觊觎,你娘从小没教育过你么?偷别人的东西不是好孩子!” 那小贼满脸脏污,大约只能看得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头发更是如乱草一般,身上的衣服明显不合身,裸脚踩地。 但明显可以看出这小贼年龄并不大,倒像是个小乞丐。 …… 一条溅溅流水的清清小溪旁。 “噗通”一声,一颗小石子儿在空中滑出一条优美的弧线,在落入水中,溅起不大不小的水花,映着阳光,光彩夺目。 梁夜络转头看向身边的少年,笑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年的目光无所动,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直直看着面前的小溪,语声是少年特有的变声期,“我没有名字!” 说完,转过头来,看向梁夜络,“我抢了你的东西,你不怪我?” 梁夜络无所谓的一把揪了一根草,含在嘴里,向后面的石滩上一倒,脑袋枕着双臂,目光望着澄净的天空,“同时天涯沦落人,本姑娘怪你做什么?” 只不过是一个没爹没娘年龄比她还小的小屁孩儿。 又道:“不介意的话,你叫我姐姐吧!” 少年望着梁夜络,黑白分明的眼珠染上一丝诧异,心中有什么缓缓流淌而过…… 就像面前的这条小溪,虽然动势不大,却川流不息。 姐姐…… 也看不出比他大几岁! 见少年不发一言,梁夜络突然起身,吐掉口中的草,甩掉鞋子,略起裤管便跳到了小溪里,双手捧着水,对着岸上的少年一阵猛撩,笑的澄澈又明媚。 那少年被梁夜络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水一过来,条件反射的伸手去挡,但挡了似乎也无丝毫作用。 干脆,自己也跳到了小溪里,也对着梁夜络一阵猛撩,本就是半大的孩子,玩心一起,便收也收不住了。 岸上悠闲吃草的马和四仰八叉躺在一块大石上晒太阳的小落落目光都朝这边看来。 主人又顽皮了~ “哈哈哈哈……” “咯咯咯咯……” 欢笑声和着溅溅流水声交织成一片,普成一首欢快的乐曲。 当然,水中的两人也都变成了落汤鸡。 而那少年原本脏兮兮的脸,此时也露出了庐山真面目,还真是一个五官精致的小小美少年呢!黑白分明的眼睛,更加有神采。 如此一个美少年,做一个偷鸡摸狗的小乞丐确实有些太亏了。 梁夜络停止玩闹,也不顾湿淋淋的身子,一屁股坐到了岸上,脚却在水里泡着,打着水花。 那少年也玩心收起,坐到了梁夜络身旁。 梁夜络笑嘻嘻的扭头看向少年,“想不到你这个小要饭的洗干净后,长得还蛮好看的。” 那少年脸色微微红了红,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他。 “喂,你不是没有名字吗?那……本姑娘给你取个名字吧!你要不要?” “那你叫什么名字?”那少年看向梁夜络,开口问道。 梁夜络咧嘴一笑,“我叫梁夜络,你就叫我……夜姐姐!如何?” 那少年脸一撇,“我才不叫你姐姐!” 章节目录 第1053章 小要饭安儒 “喂!”梁夜络起身站在水里,双手叉腰,表示自己很生气,“姐姐我都不计较你这小要饭的抢我包袱,还给吃的,还把你认弟弟,还要给你取名字,你居然连声姐姐都不叫?” 那少年转过脸来,看向梁夜络,表情认真,“我有名字!” “有……”梁夜络一怔,大吼,“你有名字,你方才干嘛说你没名字?你这小屁孩儿就是这么不诚信的吗?” 那少年也起身站到了水里,像是瞬间长大的男子汉,“我不是小屁孩儿,你不要叫我小屁孩儿!我有名字,叫安儒!” “琼……安儒?” 梁夜络怔了怔,脑中突然出现传说中的上古四大凶兽之一…… 突然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大笑,笑的弯下身子,笑的眼泪都飙了出来,“安儒,这名字……” 安儒有些不高兴,“我的名字很好笑吗?” 梁夜络努力忍住笑,站直了身子,摆手道:“没有没有!不好笑不好笑!” 安儒将脸一撇,表示自己很生气。 而梁夜络终于是憋不住,又开始一阵大笑,安儒扭过脸来,弯下腰便捧了一把水往梁夜络身上一撩。 梁夜络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也弯下腰,捧过一把水往安儒身上一撩。 伴着语声,“安儒,就是很好笑啊……安儒,安儒……” 然后,两人便又是一场水中嘻戏玩闹。 突然,梁夜络大叫一声,“鱼,有鱼啊!” 然后……两人又上岸去做了鱼叉,一起抓起了鱼~ 真乃是玩儿不亦乐乎。 是夜。 月朗星繁。 一个小小的茅草屋前,炊烟缕缕,鱼香飘飘。 因为本就是炎热天气,两人身上的衣服不用火烤,自然就被风干了。 现在两人升起了篝火,搭起了架子,来烤鱼吃。 闻着鱼的香味儿,梁夜络流着口水道:“安儒啊,这个小茅屋就是你住的地方么?是你搭建的?” 安儒转着架子上的鱼,头也不抬,道:“当然不是,这茅屋是本来就在这儿的,我看它空着没人住,便暂时用来遮风挡雨了。” 梁夜络表示了解的点点头,“哦,原来是被你捡的漏啊?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小要饭的都是跟别人挤在一间小破庙里。” 安儒忽略对梁夜络后面一句话的不适感,皱了皱眉,转头看向梁夜络,道:“什么叫捡漏?” “呃……就是……” 这时,闻到鱼香的小落落从某角落里跳了出来,跳在了梁夜络的肩膀上,“吱吱,主人……小落落饿了!” 安儒看向小落落,“这只老鼠好像一直跟着你,你跟这只老鼠什么关系?” 梁夜络倒也不避讳,摊开手掌,小落落一跃而上。 “它叫小落落,是我养的一只宠物,你别看它长的像只老鼠,其实它不是老鼠!它很可爱的,你要不要摸摸看?”说着,还将手上的小落落递近了近安儒。 在人多的地方,她才不会让小落落轻易出来,指不定一言不合就被拍死了。 安儒下意识的往后趔了趔的身子,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这分明就是一只老鼠,欺负他没见过老鼠是不是?想想当初,抬头见蟑螂,低头见老鼠的~ 看安儒这个反应,梁夜络收回手,“不摸算了!” 没想到一个小要饭的也会嫌弃她的小落落。 其实她哪里知道,安儒并不是嫌弃小落落,而是,对这种类似于老鼠的东西有些抵触情绪而已。 “喂,鱼好了没有?都烤了这么久了!”梁夜络终于忍不住发声道。 而小落落也更是瞪着一双黑溜溜的小眼睛,映着噼啪的火光,等待着即将入口的美餐。 自从跟主人出来,它就再也没有吃过花花姐喂给它的美味儿了,话说,它什么时候能再见到花花姐? 安儒有些嫌弃的看了梁夜络一眼,还硬逼着自己叫姐姐,却居然连个鱼都不会烤,还不是要靠他来烤? 将架子上其中一条鱼抽了出来,向梁夜络一递,“你可以先尝尝!” 梁夜络双眼放光,小落落也“噌”的一下爬上梁夜络肩头,哈喇子控制不住要流出来。 “啊,好烫好烫……”梁夜络指尖刚一碰到鱼,便立马烫的缩回了手,又是吹又是捏耳朵的。 “拿着这支木条!”安儒无语,还没见过这么笨的姐姐。 “哦……”梁夜络笑眯眯的接过安儒手中的木条,显然没注意到自己被一个小要饭的给鄙视了。 先吹吹鱼,再用指尖轻轻撕下一片鱼肉,放进口中,一脸享受的样子。 口感鲜美多汁,虽然没有放盐,但依然挡不住美味,简直太好吃了~ 小落落已经按耐不住的上窜下跳了起来。 主人,你别光顾着自己啊,还有伦家,还有小落落啊!…… 哪儿知,梁夜络还真是只顾自己的,待吃到还剩下一只鱼头和一串鱼骨后,才想起了小落落,抓了抓后脑勺,“小落落啊,对不起啊,把你给忘了!这个给你吧!” 说着,将手中只剩下的鱼头扔给了小落落。 小落落叼起鱼头就跑。 鱼头也好,鱼头也好,伦家不嫌弃的,小落落不嫌弃的。 “还要么?” 又一只鱼递到梁夜络面前,梁夜络当然欣然接受。 星空下,茅草屋旁,二人一鼠围在火堆旁吃着烤鱼,外加一匹甩着马尾赶昆虫的云宝,低着头啃着草。 待吃饱喝足,两人一鼠爬上了茅草屋顶,坐观星象。 其实她梁夜络别的啥也不怕,就是怕孤单,此时在她落入窘境时,有一个人相伴,也是谢谢上苍了。 扭头看看,虽然是一个小屁孩儿。 唉,真是失败!这个小屁孩儿就是愣不叫她一声姐姐,从年龄上来说,她怎么都是大的,叫一声姐姐就那么难么? 安儒枕着双臂躺了下来,望着满天繁星,“你为什么是一个人?” 梁夜络也躺了下来,脑袋枕着双臂,目光也望着满天繁星,语重心长,“可以不回答这么沉重的问题么?” 从这个角度看星空,原来这么美! 小落落也学着主人的样子,四仰八叉的躺下,一双鼠目望星空。 还拂着自己圆鼓鼓的小肚皮,吃的好饱,“嗝~” 安儒扭头看向梁夜络,黑白分明的眸子闪动着不明之光,也许从现在开始,他也不再孤单。 章节目录 第1054章 山上欢 “喂!叫声姐姐来听听!” 安儒一撇脸,他才不会叫! 这下梁夜络有点心慌了,那个小屁孩儿不会是把她的小落落给拍死了,然后畏罪潜逃了吧? 退出屋外,将手在口边圈成一个喇叭状,对着空气大喊,“安儒,小落落……你们在哪儿?” 这时,浓浓的白雾中突然有脚步声传来,然后一个身影慢慢显现,由模糊到清晰,“你是在找我们吗?” 梁夜络闻声回头一看,只见那一头乱发破衣却仍然挡不住精致五官的男孩儿却不正是安儒是谁? 而其肩头上那只灰溜溜的萌萌哒的小东西不正是小落落又是谁? “喂!”梁夜络大步走过去,毫不客气的一把打在安儒胸膛上,“你这小屁孩儿去哪儿了?居然还拐走了本姑娘的小落落?” 小落落欢快的从安儒肩上跳下来,又跳到了梁夜络的肩上,“吱吱,主人,主人,我们去找吃的了!” “谁要拐你这只破老鼠,我去摘了野果子,你要不要吃?” 安儒边说着边弯下腰来,将兜在衣物里的东西一股脑儿的都倒在了地上。 梁夜络向下一看,哇塞,好多野果子,大的小的红的绿的叫不出名字的。 小落落从梁夜络肩上跳下来,在果子之间扭着腰身显摆,“吱吱,主人,主人,有俺小落落帮忙一起摘的!” 梁夜络也颇有兴致的蹲身下来,顺手拿起一个红通通的果子,“小屁孩儿,你这么大早,就是为了去摘果子啊?不过这果子能吃吗?有没有毒?” 安儒本就听到叫他“小屁孩儿”这几个字,心有不爽,又一听,居然怀疑他辛辛苦苦摘来的果子有毒,一把夺过梁夜络手里的果子,“你爱吃不吃!” 梁夜络一怔,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又一把将果子从安儒手里夺回来,也不在乎洗没洗,猛咬一口,“当然要吃!” 可是……特么这果子好酸啊!~ 酸的她腮帮子疼,但忍一会儿就好了。 二人一鼠在茅草屋前,围圈儿坐地啃着果子,虽然有点像野人的生活,但也是有趣的紧。 周围浓浓的晨雾也在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消散。 …… 已是日头高照时。 栈道上。 疾驰的马踏声划破空气。 ——大人!童辛一直视大人命令为己任,但这件事,童辛不能不管大人的死活!童辛必然去将倾璃郡主接回!待事后,童辛任凭大人处置!—— “驾……” 更加用力打马,马蹄声声飞驰越过,惊起一片飞鸟。 他之前曾收到不明人物传来的信息,上面将倾璃郡主身处讯息写的清清楚楚。 不管此信息究竟是真是假,他都是要赌一把了! …… 半山腰上,花藤植树药材野果必不可少,鸟语清脆溪水哗哗流淌,人目之处无不让人心旷神怡直觉生活美妙,这就是大自然的魅力。 梁夜络欢快的跳上跳下,又摘了不少果子,还采了不少野花,这里简直是太美了,太好玩儿了,免费观光旅游景点啊有木有! 顺便拿采来的野花编个花环。 顺便折下一朵小花花插在小落落脑袋上,但是老掉,哎~ 突发奇想,编了个跟戒指差不多大小的花环戴小落落脑袋上,哇呜,完美! 然后又将那只大的花环戴自己脑袋上,一人一鼠肩膀抖啊抖,比比看谁美。 再一看坐在小溪边专心投石子儿的安儒,还有低头吃草不停甩马尾的云宝。 眼睛弯弯,着手又开始编起花环来。 大约半刻钟后。 “咳咳……” 梁夜络走到安儒身后。 安儒闻声,扭过头来,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在看到梁夜络那一刻,脸上莫名微微红了红。 这般头戴花环,仿如从花丛中走出的仙子般…… 而梁夜络的肩上也站着一只同样头戴花环有点搞笑的小落落。 老鼠脑袋上戴花环,真乃天下奇观! 再往远处一望,那匹马的脑袋上居然……这真是一个神奇的画面。 “安儒,姐姐戴这个花环好看吗?”梁夜络一只手藏在自己身后,向安儒调皮的眨眨眼睛,一双灵动的大眼秀美澄澈。 安儒扭回头,捡起一颗石子儿往水里一丢,道,“不好看,丑死了!” 梁夜络的表情瞬间僵住,不叫她姐姐也就算了,居然还这么跟她说话,懂不懂什么叫尊长敬大啊? 三步并做两步跨上前,一把将藏在身后的另一只花环扣在安儒脑袋上。 并附上一句,“姐姐觉得安儒戴上这花环,比姐姐要好看!” 而就是这一个动作一抹殷红在阳光下一闪。 安儒愣了一下,又转过头来伸手向自己头上一摸,当即脸色一变,正要去摘,却被梁夜络凶神恶煞的给一把按下了。 “不要摘下来!” “我是男孩子,才不要戴这种东西!”说着又往下扯。 梁夜络却偏偏按的更紧,并威胁道:“你要是敢摘下来,姐姐现在就牵着云宝走!” 一听这话,安儒缓缓放下了手,长长的睫毛垂下,“你要去哪儿?” 梁夜络坐到了安儒身边,顺手拔了一根草,在手中折揉着,目光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我也不知道接下来……我要去哪儿?” 小落落蹦哒了下去,脑袋上戴着花环去臭美了。 “就留在这儿不好吗?”安儒抬起眼睫,说的认真。 梁夜络转头看向安儒,笑道:“我留在这儿跟你抢那座茅草屋吗?再说……你又不叫我姐姐!” 恍惚间,袖口内的那一抹殷红又隐隐露出。 正在这时,突听不知从何方传来的刀剑相击之声,那声音忽远忽近,忽虚忽实。 梁夜络“腾”的一下站起身来,向四周环视望去,“安儒,这周围有人打架!” 安儒也站起身来,听这声音,已经不是单纯的打架不打架了一说了。 山脚下的镇子外。 童辛勒下缰绳,望着远处的峰峦迭起,就是这里没错了! “驾!……” 马踏声再次启程。 山腰上。 梁夜络和安儒以及小落落两人一鼠寻着声音靠近“打架”之地。 虽然都说好奇心害死猫,但两人还是有些防备的,藏身在灌木丛里,隔着空隙往外看。 “哇,好几个对一个,人多欺负人少啊!”梁夜络在灌木丛里感叹着。 由于那些黑衣人动作太快,看的她眼花缭乱,再加上视角不便,能看个大概就不错了。不过还是可以看出,这的确是一出人多欺负人少的戏码! 章节目录 第1055章 怕蛇 “你小声些,别被他们听见了!”安儒扭头看了一眼梁夜络。 他本就是男孩子,看到这种丛林打斗的场面也是浑身热血沸腾。 “放心,我们离的这么远,他们打的那么欢,不会听见的!” 不过…… 梁夜络皱了皱眉,再将缝隙扒的大点儿,其中有一个人好像看得有些眼熟啊! 想了几秒钟,脑袋上灯泡一亮,想起来了,那个头戴斗笠面容冷酷的男子? 好几个黑衣蒙面人对付他一个人,尽管打斗场面很大很酷炫,但人家头上那个斗笠还是稳稳的戴着,这形象保持的,不是一般酷啊! 这时,一只斑斓的花蛇穿过草丛,蜿蜒着向梁夜络的方向缓缓爬去。 最先感受到这种危险气息的是小落落,“噌”的一下,从梁夜络的肩膀上跳起来,又一头钻进了梁夜络的袖口里,“吱吱,主人,有蛇……” “啊?蛇?蛇?哪儿呢,哪儿呢?” 梁夜络脑袋左右摇摆着,终于将目光定在了一条向她爬来的色彩斑斓的花蛇身上。 安儒正要伸手去抓,梁夜络却吓的一阵尖叫,蹦着跳着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妈呀!有蛇呀,蛇……” 蛇脑后一滴大汗,停止了前行。 就是这时,那边还在打斗的一伙蒙面黑衣人因为梁夜络的一声突发惊叫而都手一抖,而那个斗笠男子目光也是朝这边望来,似乎是失神了一瞬,就是这一瞬,一蒙面黑衣人提剑向他飞越刺来。 斗笠男子回神一挡,但终究是慢了半半拍,剑身划破他的右臂,点点殷红洒了出来,染红了地上本就被踩踏的不成形的花草。 一个翻身施展轻功以极速离去,一行黑衣蒙面人看了一眼梁夜络这边,同样施展轻功提剑追去。 这一切仅仅只是发生在几秒的时间之内。 这边,安儒已经一把抓了那斑斓花蛇的七寸,“不过就是一条蛇而已,看把你吓得!” 蛇扭曲着身体,放开俺放开俺,俺只是闻到了老鼠的味道,俺不咬人。 梁夜络瑟瑟发抖的看着那条蛇,牙齿打颤,“它……它好像想让你放开它!…” 尼玛的,她梁夜络最怕这玩意儿了,全身滑腻腻的,还有那种密集的花纹,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安儒一扬胳膊,向后一甩,那条斑斓的花蛇便在空中滑出一条优美的弧线,落地无影无踪。 想必已经被摔的眼冒金星,口吐白沫了吧!~ 梁夜络这才松了口气,向安儒竖起一根大拇指,“行啊你这小屁孩儿,连蛇你都敢抓,姐姐我对你刮目相看!” 安儒不屑,“我还吃过蛇肉!抓个蛇又算的了什么?” 梁夜络心中一阵犯恶心,吃蛇肉这种事,她虽不反对,但自己还是不敢苟同的。 突然想起什么,目光看向方才偷窥的方向,哪里还有什么人?只剩几片烂叶被风吹啊吹,吹的飘起又落下。 此时,小落落还躲在袖口里瑟瑟发抖不出来,它身为一只老鼠,命运实在坎坷,处处都是天敌。若有来生,它要投胎成一只老虎!嗯,威风凛凛的老虎! 梁夜络和安儒两人大着胆子向那处走去,一场打斗居然就这么收场了? 是他俩打扰了?然后那些人便都离开了? 站定脚步,四周望望,那些人好像真的离开了,周边好像也没有打斗声了! 突然,梁夜络眼前一亮,蹲身下来,只见点点殷红洒落在残花败草之上,“安儒,你快来看,这里有血,好像是有人受伤了!” 安儒走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有人受伤流血不正常吗?” “……”梁夜络站起身来,“好像说的也是!” 抬头看看天色,好像已经不早了,两人又原路返回,慢悠悠走了好长时间,才又回到了那处茅草屋处。 但是马呢? 梁夜络这才又想起来,她的云宝还在溪边拴着呢,这么长时间了,指不定都被人给牵走了。 两人又赶紧飞奔向溪边去。 心中祈求,云宝啊云宝,你千万不能被丧尽天良的人给牵走了。 待两人来到溪边,在夕阳下看到正在悠闲啃着草摇着尾巴的云宝,梁夜络悬着的心总算是松了口气。 她的云宝还在,还在,太好了,太好了~ 听说这半山腰的会有很多山脚下镇上的人来此采草药啥的,所以,她的云宝被人顺手牵马的可能性还是很高的。 “云宝啊云宝,本姑娘可还指着你载着本姑娘走天涯呢!你可千万不能丢下本姑娘啊!”梁夜络亲昵的摸着马头,还将自己的脸给贴了上去。 端的一副好像心爱之物失而复得的样子,就连小落落看的都气鼓鼓的。 哼!主人不喜欢伦家了,嘤嘤嘤…… 安儒在旁看得也是一头黑线。 然而,当梁夜络刚牵了云宝,正要和安儒一路随行回到那处茅草屋时,突又一人一马出现在两人面前。 看到这个人,梁夜络顿时僵住…… 安儒看了看梁夜络,又看了看面前比自己大出几岁的同性之人,上前一步,“你是谁?” 童辛上下打量了一番安儒,直言道,“你又是谁?我要找的是倾璃郡主,你让开!” “你现在想到也不晚!” 梁夜络抬头看向童辛,咬了咬唇,垂眸,“好……我回去!不过在回去之前,我要先给我朋友道个别!” 说完,转向那处茅草屋的方向跑去,然而,也才跑出没几步远,便止住了脚步。 “安儒……” 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望着她,突然转身,狂奔起来…… “安儒……安儒……”梁夜络抬步追上。 “砰”的一声,茅草屋的破门被关上。 梁夜络止住脚步,不知该如何是好。 轻轻敲着破门,“安儒……不然,你也别再流浪了,你陪姐姐一起回禹都吧!姐姐会照顾你!” “我才不去!”无情的语声。 梁夜络靠着门板儿滑坐下来,以为她就想回禹都吗? 她曾对自己说过,于师傅一切不利的事,她都不会去做!所以,她必须回去,没有选择! 两人就这么隔着破门板儿僵持了一夜。 直到次日黎明升起,童辛终于上前来,“郡主,我们该走了!” 梁夜络站起身来,腿都发麻了,那个小屁孩儿愣是一夜没给她开门好好说一句话。 从包袱里拿出一件银色披风,还有两套衣服,还有一只小玉瓶,其余的放在茅草屋的破门口。 章节目录 第1056章 回去 “安儒,姐姐走了!门口的东西,是姐姐留给你的,你要照顾好自己!” 说完,毫不犹豫的转身,一个翻身跨上马背,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感觉了!很讨厌很讨厌! “云宝,我们走吧!” 云宝听话的抬起马蹄子,慢走起来。 “咯吱”一声,身后的破门突然被打开。 “姐姐……” 梁夜络蓦然回首,唇角高高扬起,向安儒挥着手,“再见,安儒,要照顾好自己!如果你想,可以随时来禹都找姐姐!” ……身影渐渐消失在弥漫的晨雾之间。 赶了一日的路,从晨间太阳刚刚从东方升起,再到太阳西沉,那熟悉的高高的城门终于到了眼前。 再到黄昏时分,在尚书府的大门外,终于又一次看到了那抹清如月华的身影。 “师傅……” 梁夜络翻身下马,扑过去。 “夜儿……你终究还是回来了!……” 语声中有无奈有不舍有欣慰,更多的是心酸和惆怅。 “师傅对夜儿恩重如山,夜儿不能丢下师傅!” 再次踏入尚书府的大门,凝花奔了过来,两人紧紧相拥。 “郡主,你这几日都去哪儿了?”凝花微微抽着鼻子。 梁夜络展颜笑的明媚,“本郡主当然是出门游玩了几日!” “郡主不带凝花去也就算了,都不跟凝花说一声!” “本郡主这不都回来了么?本郡主发誓,下一次外出游玩,一定带上阿花!” 凝花这才停止微泣,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好了阿花!”梁夜络将凝花轻轻推开,向凝花挤眉弄眼,“本郡主肚子好饿……” 说着还拂上了自己真的已经很饿的肚子。 “凝花去厨房帮郡主准备些吃食!” 梁夜络在凝花脸蛋儿上mua了一下,“谢谢阿花,本郡主先去洗个澡!” 然后,丝毫未理会凝花什么反应,蹦蹦跳跳去了小沐涴池。 是夜! 弈王府。 “殿下!倾璃郡主这一路未损丝毫!现在已经回来了!一切都在殿下的意料之中!” 狭长的魅眸在多重交汇的烛光暗影下,流光溢彩,“是时候该将本王的聘礼送过去了!” “殿下!” “还有何事?” “属下还查到了与曾暗道截杀太子的凶手极为相似的人,但不确定是不是其人!” “噢?说下去!” “此人似乎有些了解江湖中一个神秘的组织,‘月影门’。为了弄清楚,属下召集了其他人设计将其围困,但此人武功极高,虽受了伤,最终……还是被他逃脱了!” “可有看到此人的脸?” “没有!但倾璃郡主……应该看到了!” …… 沐浴后的梁夜络双颊染着微微的红晕,一头长发半湿半干披散而下,看似对面前食物极其有食欲,吃的那叫一个放飞自我。 而小落落终于是撒着小蹄子欢快蹦哒,它终于又见到花花姐了,还给了它这么多美味儿。 而凝花在旁看着这一人一鼠却心中直冒冷汗,终于忍不住开口,“郡主,您现在已经是有身份的人了,应该要注意一下自己的仪态!” 特别是吃相!真是令人不忍直视啊! 梁夜络却不以为然,口中塞着食物含糊不清的放出豪言,“本郡主才不管什劳子仪态!就算是做了弈王妃,本郡主还是这样!那家伙要是嫌弃本郡主,可以随时休了本郡主!本郡主求之不得!” 凝花仰天扶额,没救了,没救了! 待梁夜络终于吃饱喝足,准备趴榻上大睡之时,凝花抱了一个精致的木匣子过来。 梁夜络一看那木匣子,便脸色一变,盘腿坐起身来,挥着手,“拿走拿走!” 特么这匣子有点像上次那家伙给她的匣子,里面还装着一套衣裙首饰呢! 她丢又舍不得丢,送给凝花凝花嫌烫手,便被压箱底儿了。 “郡主!这是您上次在那家布庄定做的夏服,已经给送来了!”凝花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匣盖子。 “什么?夏服?给送来了?快给我看看!”梁夜络手麻脚利的给夺过木匣子。 特么,她都把这事儿给忘了! 一把将里面的两套衣裳给扯出来,只见一套是以水蓝色调为主,看上去颜色清新,摸上去手感丝滑,各种细节做的也是恰到好处,虽然不甚太过华丽,但是也是美飞了。 另一套就是火红的颜色,热情的红色,上面绣有暗花,拿在手上就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梁夜络都惊呆了,这成品衣明显比她的设计图更漂亮啊! 心中立马对那家布庄起了敬佩之意。 “郡主,还有这个!”凝花又拿来一个木匣子。 梁夜络接过,打开,只见里面整整齐齐摆放了两双配靴,大约到膝盖往下点儿的长度。 一双白色和一双墨色的,摸上去质感软滑有弹性,不知是什么材料制作,但是绝对让人眼前一亮。 梁夜络看了看靴,又看了看衣,水蓝配白靴,红衣配墨靴,……简直了~ 可是,又一想到,定做这衣裳的银子是那家伙给付的,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而且自己当时去做人都不给做,这衣裳顺利到手还是沾了那家伙的光,虽然她很不想承认! 凝花哪知道梁夜络心里想的这些,目光看向那两套既露胳膊又露腿的衣物,脸羞的通红,开口道:“郡主,凝花觉得这样的衣裳,郡主在自己院子里穿穿就好,千万不要穿出门去,会被别人戳脊梁骨的!同时,您郡主的身份也会受到影响!” 岂止会受到影响,简直是有伤风化~ 梁夜络突然一把扯过衣裳抱在自己怀里,邪邪一笑,“本郡主就是要穿,不仅要穿出门,本郡主还要招摇过市!” 不仅要招摇过市,还要去那家伙面前耀武扬威! 次日,果不其然,梁夜络穿上了一身红衣。 整个人似火焰般在燃烧,配上裸露在外的半截晶莹剔透的手臂,和手腕处殷红的玉环,以及……墨色长靴。裙身大约到膝盖处,而长靴的长度恰好在膝盖以下,正好靴口与裙摆在行走之间似接非接~腰间的盘带束起盈盈一握的纤腰,再配上一头高高竖起的长马尾,简直帅气十足。 这样的装束,就连凝花看得都暂时忘记了呼吸。 梁夜络借势把小落落丢给凝花照看,便自个儿实行人生反搏计划去了。 章节目录 第1057章 培养感情 一身红衣,一出云雪阁的院门,便吸引了一路下人的目光,所过之处,无一例外都不目瞪口呆忘记了自己现在在干啥。 凝花说过,师傅肯定不愿意她穿成这样。但是,她穿成这样真的没什么的啊!裙子这么长,靴子这么长,还只露出半截手臂。 她梁夜络为了能顺利去招摇过市,利用本土人民的迂腐之心,把她倾璃郡主的名声搞臭,然后再传到皇宫里那位权力之主的耳朵里。说不定,她和那家伙的婚事也就“啪”一拍两散,告吹了! 简单来说,她就是在作死! 但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置之死地而后生嘛! 所以,她现在不能让师傅看见她!直接自己去了马厩处,牵了云宝出来。 可是她哪里知道,她不想的那个人看到她,却偏偏已经看到了她,不仅看到了她,还将她心中所想看得透透彻彻…… 她梁夜络现在是郡主的身份,府里的下人们都将她当真主子,自然守门的也不例外。 不过…… 当她一身红衣牵着云宝出府门时,守门的两人也是惊了个呆,什么都忘了说~ 一个翻身上马,一身红衣飘荡,如盛开的红花,美艳不可方物。 马蹄踏过青石地面,来到了另一处府邸门口。 一勒疆绳,马停了下来,一个翻身下马,红衣又一次飞扬,美得让人睁不开眼。 向惊呆了的门口两守卫大喊:“叫本郡主的未婚夫婿滚出来!” 两守卫无反应~ “本郡主亲自去!”说着,墨靴一抬,便跨入了弈王府的大门。 “慕容启天,你给本郡主滚出来!” 她梁夜络今天就是来在那家伙面前耀武扬威的,气势就算是装也得给装足了。 府院中正在各司其职的下人们听到这一声喝,无不吓的手一抖~ 再寻声望去,那一团似火焰在燃烧般的红衣女子,无不惊艳了他们的眼球,同时也忘了自己此时在做什么。 “本王以为是何人闯我弈王府,原来是爱妃来了!” 慕容启天一派悠闲的走来,狭长的魅眸中却难掩一丝惊艳之色。 “爱妃就是这般想念本王?还未过门,便身着红衣而来?莫非是想尽早与本王完婚?” 顿了顿,眸光放到梁夜络裸露在外的半截手臂和裙摆与靴口之间。 该死的女人! 凌厉的目光四周一扫,在接受到这种骇人的目光之后,所有人吓得慌忙低下了头,不敢再看。 梁夜络抬靴迎上,“本郡主与四王爷您的婚期将近,我们两人之间却没什么感情,这实在是件憾事!本郡主今日是特来与王爷您培养感情的!” 慕容启天轻轻挑了挑眉峰,“噢?爱妃如此闲情逸致?那不知爱妃想与本王如何培养感情?” 该死的女人,穿成这样,一路过来给多少人看过? 梁夜络突然从怀里掏出弹弓来,扬了扬,“本郡主要拿这个弹弓来打你,只要你躲的过本郡主十个弹子儿,本郡主就跟你去逛大街!本郡主乖乖做你的贴身小花朵!” “如果本王躲不过,又该如何?” 该死的女人,看他一会儿怎么收拾这个女人! 梁夜络转着手中的弹弓,嫌弃道:“如果躲不过,那就是王爷您的无能了!连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小小女子的弹子儿都躲不过,本郡主还如何嫁你?” 最后的话音还未落,便突然一个转身手脚麻利的装上一颗弹子儿,对准慕容启天便是一记。 这弹子儿可是她事先准备好的,攻其敌人要攻其不备,在任何情况下,不给对方留下做任何准备的机会!这是最好的取胜方法! 慕容启天也实没想到,这个小女人会突然出手,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不过,他是谁?岂能被一个小女人的出其不意给暗算中了? 弹子儿向他飞来,他只是轻飘飘一侧身便躲了过去,未擦到他衣角分毫! 慕容启天耳廓一动,看都未看直接伸手将向他飞来的石子儿稳稳夹住。 梁夜络惊了个呆,这是空手接子弹的技能啊~ “爱妃!还玩儿么?”慕容启天一松两指尖儿,那石子儿便掉落到了地面上,滚了两下乖乖不动了。 梁夜络咬了咬牙,觉得自己挺丢人的,她今天是来耀武扬威的啊! “还有两个!当然要接着来!” 说完,又装上了一颗弹子儿,瞄向慕容启天的眉心处,这个家伙,长这么一副祸国殃民的皮相做什么? 真是让她梁夜络看了就莫名生气! “嗖”一声,发出去。 接着再“嗖”一声连环发出去。 慕容启天轻轻松松一左一右夹住向他飞来的两颗石子儿,勾唇道:“爱妃,你输了!” 梁夜络当然不承认,狡辩道:“本郡主是让你躲,又没让你接!最后三颗你犯规!所以,本郡主没输!” “那爱妃的意思是…本王输了?” 梁夜络愣是将自己的脸皮装到了兜里,“本郡主慷慨,犯规的事,本郡主可以不跟四王爷您计较!所以,您不算输!不过,也绝对不算赢!所以的所以,本郡主也不必做你的贴身小花朵!就酱!” 说完,转身就跑! 逛大街?她怎么可能跟他逛大街?她今日的目的是到大街上招摇过市,至于来这座府上,也不过是顺路耀武扬威一下,给自己涨涨气势,免得看得自己好欺负! 也可以理解为她脑子发抽了吧! 可是,还未待她跑出几步,身后便传来危险的语声,“站住!” 梁夜络心一颤,站住?她怎么可能站住?脚上加大马力,撒起来跑啊! 慕容启天魅眸一眯,该死的女人,穿成这样是要往哪儿去?别以为他不知道连马都停在他府门口了。 当即宽下外袍,向梁夜络奔跑的方向一甩。 那墨袍便如一只旋转的伞一般,追着梁夜络的脚步飞去。 梁夜络几乎连反抗的余地都木有,直觉头顶上方突然飞来一片黑压压的东西就把自己给罩住了,然后眼前瞬间一片漆黑,脚下还未来的及刹住,“咚”的一下,身子直挺挺向前扑去。 响声惊动了府内不敢往这边看得其他下人,纷纷目光控制不住的向这边投来,那状何其残兮~ 然后……然后便看着自家主子将趴在地上的人儿给抗在肩上走了,走了,了…… 主子威武~ 某处“喵呜”一声,一团白影一闪而过。 “砰”的一声,慕容启天猛的一下踢开一扇房门,直接跨步而入,将自己肩上不停挣扎的人往一张小息榻上一放。 章节目录 第1058章 调情 梁夜络挣扎着将罩在自己身上的不明物给扒拉开,露出一张气急败坏的通红小脸儿,还有一头乱蓬蓬的头发~ 磨牙,“喂,你干什么?你这家伙居然这么对待本郡主?” 慕容启天微微俯身凑近,语声低魅而蛊惑,“爱妃今日上门来不是要与本王培养感情么?只是躲个石子又有何好玩儿的?不如,……我们来些实际的!” 梁夜络耳根子一烧,傻子都听的出来这话带着某种暗示。 左右一看,门就在那边还是敞开着的。 慕容启天微一勾唇,抬手向后运起一股掌风,那敞开的门便被“砰”的一声合上了。 而梁夜络也随着这一声“砰”,吓了一跳,整个人身子一颤。 扯起那件墨袍,捂在自己身上,眸中波光粼粼,语声略带些颤抖,“你,你这家伙要是胆敢对本郡主乱来,本郡主……本郡主不会放过你的!”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捋了捋梁夜络额头上的碎发,就只是这个动作,吓的梁夜络浑身又是一颤。 慕容启天似有若无的微微翘了翘唇角,根本就是一只一捅就破的小小纸老虎,方才不是挺张狂么? 低魅蛊惑的语声又响起,“爱妃即将与本王成婚,爱妃又怕什么?就算本王对爱妃做些什么,也都是合情合理名正言顺!” 说着,单手轻轻挑起梁夜络的下巴,狭长魅眸电力十足。 看着这双眼睛,梁夜络直接头皮阵阵发麻。 想要打掉那只手,自己的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本,本郡主何……何时怕了?只是我们俩人没有感情,没有感情就像没有灵魂……”说到最后语声越发微小,也压根儿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什么。 狭长魅眸流光溢彩,“今日爱妃不就是来与本王培养感情么?本王成全爱妃!” 语罢,薄唇缓缓靠近。 “噗通,噗通,噗通……” 望着那靠自己越来越近的唇,梁夜络紧张的脉搏几乎都要停止跳动。 就在那唇离自己还只剩一个指腹的距离时,梁夜络突然猛的一推慕容启天,整个人从小息榻上侧身跳了下来。 直接就向房门口奔去,该死的,抢了她初一吻不算,还想抢她初二吻,她是不会屈服他的。 伸手就去开门,但是……拉了几下,门居然纹丝不动。 慕容启天悠闲走来:“爱妃这是做什么?不是要与本王培养感情么?” 梁夜络转身靠在门板儿上,“你……本,本郡主突然肚子疼,要上趟茅房!还是大号的!你快把门给本郡主打开,不然本郡主拉裤子,你担待的起吗?” 慕容启天眼皮微微抽了抽,这小女人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爱妃拉完肚子,还要继续与本王培养感情么?” “那……那是自然!” “可本王不相信爱妃说的话!”慕容启天干脆悠闲坐了下来。 梁夜络磨牙,简直是丫丫的了! “本郡主真的要拉肚子!”说着,还捂着肚子弯下腰,开始演了起来。 慕容启天轻描淡写的扫了一眼梁夜络,幽幽道:“爱妃面色如常,无丝毫病态之色,还是别装了!” 丫的! 梁夜络挺直了腰杆儿,大步走到慕容启天面前,气呼呼道:“你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意思?” 慕容启天长身而起,居高临下的看着梁夜络,恢复正色,带着几分危险的气息,“本王不想看到本王的女人,在他人眼下赤臂赤膊,除非爱妃想让本王将那些人的眼珠挖下来!” 梁夜络一怔,再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着装。 特么还真是一个迂腐至极的男人! “本郡主就喜欢这样穿!天气炎热,你想让本郡主像你们一样穿了一层又一层,在身上捂痱子么!” 说着,还又故意往上撩了撩耷拉到胳膊肘的宽松荷叶袖,“本郡主怎么穿你管不着!” 慕容启天脸色黑了黑,一把抓住梁夜络的手腕,“在本王面前,随爱妃如何穿衣!但在外面就是不行!” 梁夜络使劲甩着慕容启天的手,特么也太霸道了,待她真嫁给了他,她还指不定怎么受苦呢! 脑子一抽,脱口而出,“本郡主爱怎么穿就怎么穿!你这家伙管不着!本郡主还要穿成这样去大街上招摇过市!” 此番话一出,慕容启天的脸黑的能滴下墨来。 也就是这样一阵挣扎,梁夜络脖颈中的玉坠儿从颈口中跳了出来。 狭长魅眸魅眸微眯,终是松开了手,俯身,深寒的语声直接灌入梁夜络耳中,“爱妃若真要执意如此!那本王只能一个个将那些人的眼珠挖了!” 梁夜络再次一怔,一阵深冷寒意从头顶直灌入脚底。 看到梁夜络被自己成功恐吓到,慕容启天微微翘了翘唇角,恢复常色。 十分周到的拿起那件墨袍,披到梁夜络身上,将其裹的严实,“走吧!本王护送爱妃回府!” 梁夜络怎么也没想到,这句送她回府,并不仅仅只是送她回府。 后面还跟着绑着大红花的大箱小箱一起抬进了尚书府,并摆在了师傅的面前~ 她整个人都惊呆了~ 更让她惊呆的是,次日,布庄又遣人送来一个匣子,打开一看,居然是……与那两套衣裳配套的窄口半截袖,和……类似于美体裤的包足裤,居然还都是带有弹性的。 我去……这两样东西也太前卫了吧!怎么做到的? 这样,她既还能继续穿那两套衣裳,而且还不用露胳膊腿了~ 眼看着婚期越来越近,梁夜络的心也就越来越乱。 她想尽办法的胡乱折腾,甚至她有想过到皇宫权力之主的耳边进些谗言,好让这位管事儿的把她的婚事儿给取消了,但有人告诉她,这种想法也就只有在梦里才能实现。 唯一让她开心的就是有一日玲珑公主的突然到访。 虽然玲珑公主口口声声喊她皇嫂确实让她有些不自在,但两人却性格相投,简直可以说是相见恨晚啊! 两人相携行于大街上,那简直赚足了回头率。 而且,玲珑公主还不停向她叨叨,在她皇兄大婚时,她心仪已久的时醉哥哥肯定会来。说到此,小花痴之态表露无疑! 大婚前夕。 梁夜络的心更加乱七八糟。 望着那些早已备好的华丽凤冠霞帔,一个念头又疯狂的在脑海中跳上跳下。 直到一抹清如月华的身影进入她的视野。 章节目录 第1059章 师傅的秘密 月下,花亭。 除了微微的风吹树叶哗哗响,以及角落里传出的蟋蟀叫声,四周便再无其它声。 “夜儿明日便要成亲了,以后便不再是为师一个人的夜儿了。今日,夜儿便陪为师饮一杯吧!”叶清风斟上两杯酒,淡淡开口,看不出任何情绪。 “师傅平日里很少饮酒!”梁夜络开口,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这酒不辛,适合女子品饮!”修长玉手拿过一杯向梁夜络递了过来。 梁夜络接过,微微嗅了嗅,这酒的味道……? 抬眼,看向叶清风,“师傅,……这是桃花醉?” “是桃花醉!四殿下送来的,夹放在聘礼中!” 梁夜络咬了咬唇,原来如此! 可是……即便是桃花醉,她也是不胜酒力的,记得上次自己饮这桃花醉便是一杯倒~ 望着杯中微微发粉的清凉幽香液体,迟迟未饮下,因为她不确定,自己饮了这杯之后,会不会就一觉睡到天亮,那她便错过了与师傅相聚的此刻。 见梁夜络出神望着酒杯,迟迟未饮,叶清风也未劝,自顾自仰头一饮而下。 一杯尽,再斟上一杯,握在手中,却也迟迟未饮。 “夜儿……为师也有个秘密未曾对夜儿袒露过!” “师傅……的秘密?”梁夜络有些惊讶,师傅想要对她说什么? 叶清风轻笑一声,仰头将杯中之酒一饮而下。 梁夜络皱皱眉,她听的出师傅这笑似乎带着些苦涩之意,静静听师傅的下言。 “为师曾有一个妹妹,她叫……苓儿!很是调皮顽劣,就像夜儿你一样!” 梁夜络紧抿着嘴,继续等着师傅下言。 “但是,为师没有照顾好她,在那个大雪之夜,苓儿……死在了为师怀里…” “师傅……”下意识的,梁夜络握住了叶清风的手,轻言,“师傅是将夜儿……当成了苓儿?” “这就是为师要告诉夜儿的秘密,为师只是将夜儿当做了苓儿的替代品!为师每次一看到夜儿,就好像看到了长大的苓儿。” “所以师傅从一开始才对夜儿那么好?” “被别人当做一个替代品,夜儿恨为师么?” 梁夜络展开笑颜,摇着头,眼底却有隐忍的泪花儿闪现,“夜儿为什么要恨师傅?没关系,真的没关系!苓儿的死,一定带给师傅内心极大的痛苦!夜儿若是能分担一些师傅心中的苦痛,夜儿便此生足矣!” 说着,自己又为自己斟上一杯,端起,“师傅……在夜儿心中永远都是可尊可敬的师傅!夜儿永不会忘记师傅对夜儿的恩情!” 语罢,仰头一饮而尽。 这桃花醉,她居然没有一杯倒…… 是自己的酒量变好了么? 自嘲的笑笑,今夜应是她人生中最最难忘的一夜吧! 次日的黎明最终还是到来了。 四周都是压也压不住的喜庆之气。 凤冠霞帔上身,那铜镜中的人儿,一抹红唇煞是惊艳了风华。 小落落身为老鼠,自然不懂人类之事,但是看到主人这番,也是歪着小脑袋躲在角落里不蹦不哒,乖的很。只不过有些搞笑滑稽的是,胸前绑了一朵小红花,自然是心灵手巧的花花姐做出来的。 胖胖的喜婆甩着帕子进来,神神秘秘递于梁夜络一只精致的花边儿木匣子,说是每一个新娘子必备。 并解释,此物本应该由新娘子娘亲私下送予,但是今日这新娘子身份有些特殊。 然后,梁夜络当着喜婆和众婢女以及凝花小落落的面儿就要打开那木匣子,却被喜婆给按住了。 说是此物乃是私密之物,外人见不得。 搞什么神神秘秘,还私密之物? 未待梁夜络开口,喜婆便自作主张遣散了在场的所有人出去,也包括凝花。临出门时还不忘把门给带上了,并留给梁夜络一个神秘兮兮的笑。 这笑只看得梁夜络头皮阵阵发麻。 究竟搞什么鬼? “啪”的一声的将那木匣子打开,里面是一条红艳艳的绣花裤子~ 扯出来展开一看,瞳孔顿时一缩。 然后手上像突然误抓了一把屎一样,嫌恶的甩到了一边儿去。 尼玛的,居然是一条开裆裤!!! 简直是特了个么的了! 小落落从角落里窜出来,在那条裤子上欢快蹦哒起来。 梁夜络又嫌恶的拿起那条裤子,拿剪刀剪了又剪,再揉成一团,扔到了自制竹篓垃圾桶内。 府门外,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起。 慕容启天身着大红喜袍,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身后的迎亲队伍大张旗鼓的几乎饶了大半个禹都,此时已到来。 本就惊世绝尘风华无双的他,此时的一身大红喜袍更是撕碎了一路的少女心,哭到肺都要炸裂。有的甚至直奔山崖,直言要跳下去~ 府门内,大红盖头一盖,一身凤冠霞帔的新娘子走了出来,……上了花轿! 头顶高挂的太阳,从东升到西,再到夕阳西沉,繁星四起月高挂。 禹都城热闹的一日,也渐渐落下帷幕。 尚书府。 月下,花亭。 一身白衣,翩然如梦,清如月华。 一头墨发松松散散披散下来,落在两肩背后,还遮了些脸颊,原本幽深的眼眸此时带些迷醉。仰头,手中银亮的酒壶有清亮的液体从细长的壶口中顺流而出,直灌入口中。 夜风微扬,将那一头墨发撩起,遮了脸,又遮了眼…… “明月几时有,今夕……又是何夕?……夜儿……” 这府中,再也没有那欢快的身影蹦跳着来到他身边,喊他一声,“师傅……” 迷醉的眼眸黯然下去。 在很多年前的一个大雪之夜。 他紧紧抱着那个浑身烫如火的娇小身体,心中充满了恐惧。 “咳咳……咳……哥哥,苓儿好冷……” “哥哥,……苓儿想爹爹和娘亲……” “哥哥,……苓儿想吃糖糕,要桂花味的……” “哥哥……苓儿……看到爹爹……和……娘亲……了……” 他感受着怀中那娇小的身体渐渐没了呼吸,渐渐变的冰凉…… 手中的银壶“啪嗒”一声,落在地上,有液体从壶口中涌出,浸湿了地面。 童辛走了过来。 “大人,您喝醉了!” 一道白影疾风般闪过,抬手一把狠狠握住童辛的脖颈,幽深黯然的眼眸染上嗜血之光,平日的温煦全然不见。 只是片刻之后,修长的玉指一根一根松开。 眸中的嗜血之光也渐渐退去。 章节目录 第1060章 新婚夜 转身,双手背于身后,抬头望月,语声平稳,“本大人没醉!” 夜的风,吹乱那一头倾泻而下的墨发,白衣飘然,清如月华,却说不出的萧寂与孤冷。 弈王府。 灯火通明,却无人知晓,在府中的角落中,一只漂亮大白喵追一只小老鼠追的欢。 小落落吓的不轻,终于瞅见一个小洞钻进去,再也不敢出来。 大白一屁股坐下来,发挥喵族精神,守洞待鼠! 婚房内。 喜烛在燃烧。 梁夜络一把掀开自己的盖头,屁股如坐针毡。 四下看看,这婚房简直布置的那叫一个华丽喜庆。 到现在她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把自己给嫁出去了。 这简直就是一场梦。 一场噩梦! 回头看看,那华丽的床榻之上,什么鸳鸯枕鸳鸯被的,尼玛中间还放了一块雪白的白帕子。 真是看得心惊肉跳。 而正在这般心惊肉跳时,却更有心惊肉跳的事发生了。 外面的房门“吱嘎”一声被打开了。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每踏一步就由如重锤砸在她的心口上一下。 砸的她几乎要窒息。 透过珠帘,一抹大红色的身影隐隐显现。 梁夜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立马将那大红喜帕重新盖在了头上,规规矩矩坐下。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撩起珠帘,再放下,那珠帘相互碰撞发出轻微的清脆响声,听的很是美妙。 站定脚步,狭长的魅眸流光溢彩,薄唇轻轻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本以为这个小女人会很不安分,却原来如此乖巧。 而此时,他一身大红喜袍,魅眸如星,额前一缕发丝过睫而垂,微微飘荡,整个人魅得撕心裂肺。 世间极品之男色亦不过如此! 一时之间,耳根子居然开始发起烧来~ “爱妃看夫君看傻了?”慕容启天在唇角噙着一丝玩味之意。 就是这句话将梁夜络的思绪拉回现实来。 咳,她梁夜络怎么这么没出息,居然被美色给迷惑了? 强装镇定,从榻上站起身来,“王爷就是这么对待本郡主的?本郡主为了与王爷您拜堂成亲,几乎一整天都滴水未进。现在本郡主肚子饿的都头晕眼花了!” 这是真的! 慕容启天极好脾气的拽起梁夜络的双手,亲昵的放入自己掌心,“爱妃今日既与本王已然成亲,爱妃便要习惯着改一改称谓了,在本王面前要自称妾身!” 妾……妾身~ 梁夜络的嘴角抽了抽,这怎么让她说的出口~ 再低头一看自己的双手在这家伙手里包着,有阵阵暖意从自己手上经过触感神经传入自己大脑皮层。顿时心中一阵恶寒,将手猛的抽了出来。 结巴道:“妾……妾身知道了!” 该死的! 慕容启天倒也未理梁夜络对自己的无礼,行近一张被红绸掩盖的桌案旁,一把将红绸扯下。 瞬间,那红绸在空中飘起,如飞扬的红云,翻卷多姿。 “爱妃不是饿了么?这些全是专为爱妃准备的!” 梁夜络一看,屁颠屁颠走过去。 迫不及待的将那些扣在上面的碗盖一个个拿开,居然全都是她最爱吃的~ 当即便坐到了几凳上,撸起袖子,一只脚极不雅观的踩在几凳上,拿起银箸便要开始风卷云残。 计划被休第一招:本性充分暴露,外加装傻充愣,让这家伙对自己起厌恶之心。能怎么残忍就怎么残忍,恶狠狠的残忍。 正要下箸,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挡住她的动作。 抬头,一脸迷茫又傻不拉几开口道:“王爷您做什么?妾身饿了!” 慕容启天似乎早已经看透了梁夜络的心思,不慌不忙面不改色的倒了两杯酒,递给梁夜络一杯,亲昵道:“爱妃莫急,先与本王饮了这杯合欢酒!” 梁夜络小心肝一颤,尼玛,还要喝交杯酒?喝就喝! 放下银箸抬手接过。 “王爷啊!妾身好像不胜酒力,就只抿一小小口可以么?”眨巴着一双水萌的眼睛开始卖萌。 慕容启天在唇角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随爱妃之意!” 于是,两人勾起手臂,各自仰头而饮。 梁夜络却是用另一只宽大袖袍给遮了,倒了一丢丢下去,说好的抿一小口连抿都没抿。 听说古代各种什么药啥的都特别发达,万一这酒里要是有药咋办? 合欢酒也算是饮罢了,梁夜络将杯子一放,“王爷啊,现在妾身可以吃晚膳了吧?!” 说着,不等慕容启天开口,便撸起袖子拿起方才那双银箸,开始风卷云残。 一边塞的满口,一边儿含糊不清道:“王爷啊,您别嫌弃妾身吃的多。妾身要是在新婚夜给饿死了,那王爷您在外面,面儿上该多没光啊?王爷您说是不是?” 慕容启天的眼皮微微跳了跳,虽然知道这吃相有一半儿是这小女人故意装出来的,但还是成功让他头皮麻了麻。 “爱妃慢些吃!莫要噎着了!” “咳咳……咳咳咳……” 说噎还真给噎着了,咳的那叫一个面红耳赤。 慕容启天递上一碗甜汤,表情颇为嫌弃。 梁夜络接过甜汤,灌下去几口,总算是缓过来些,重获新生啊! 慕容启天不慌不忙的为自己斟了一杯酒,端起,放入口边,斜着眼儿看着梁夜络。 他要看看这小女人究竟是想跟自己玩儿什么花样! 梁夜络缓过来之后,又开始接着往嘴里塞,塞了一会儿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得,又含糊不清着道:“对了王爷,妾身这几日身上来月事了,所以麻烦王爷您今晚,哦不,这几日都去别的地方睡吧!” “噗……” 正好慕容启天刚饮进口中的酒尽数喷了出来,不偏不倚正正好喷在了梁夜络的脸上。 梁夜络定住,一张洁净的小脸儿就这么被霍霍了,双颊湿漉漉,睫毛上挂着水珠,下巴处还有水珠滴滴答答往下滑着,嘴里还嚼着未咽下去的食物。 定了片刻,梁夜络抬起袖子擦了一把脸,含糊不清道:“王爷您干嘛?” 慕容启天拿了一块帕子伸手在梁夜络脸上轻轻擦拭着,开口道:“在爱妃的新婚之夜,本王去别的地方睡?别人会如何看待爱妃?爱妃有没有想过?” 梁夜络努力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一脸茫然,“妾身干嘛要想这些?他们谁爱如何想就如何想,关妾身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1061章 嫁夫从夫 慕容启天继续擦着梁夜络的小脸儿,开始哄骗,“爱妃刚刚过门,本王便到别的地方去睡。下人们会误以为本王不疼惜爱妃,那爱妃的地位便会在这府邸中岌岌可危。爱妃可明白?” 但梁夜络好像不吃这一套,“妾身乃是倾璃郡主,妾身不怕!” 慕容启天收起帕子,继续哄骗,“爱妃嫁到我弈王府,从此便是弈王府的人,就算是倾璃郡主,只要不得本王的宠爱,下人们依然会对爱妃无所讨好!爱妃要懂得人心可畏!” 说的那叫一个情深意切,如假包换,真中之真。 慕容启天身子微微前倾,凑近梁夜络的鼻尖,抬手亲昵的捋了捋她额前的一丝碎发,口中的温热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语声低魅:“无碍!本王克妻!正好与爱妃的克夫命两两抵消!” 梁夜络的表情定格的脸上,片刻,脸色七彩斑斓,煞是好看。抓着慕容启天袖袍的手也缓缓松了开~ 而就在这时,突然“砰”的一声,屁股下的几凳不知怎么的,就突然向后滑了。 根据物理惯性使然,未有丝毫心理防备的梁夜络,还未待感应到臀下之变,便十分狼狈且结结实实华华丽丽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看到梁夜络一副糗态,慕容启天抬手蹭了蹭鼻尖,似乎是在强忍着什么。 梁夜络挣扎着从地面上爬起身来。见鬼了,见鬼了,简直是见鬼了~ 地面上明明还铺了一层柔软的毯子,这凳子怎么可能会自己滑了? 顶着已然歪斜的凤冠,抬手指着慕容启天的鼻子,“你,……你这家伙居然踢我凳子?” 特么肯定是趁她不注意故意踢的,她就知道,他娶她必是居心不良,现在狐狸尾巴就夹不住了。 慕容启天一把按下那只指着自己鼻子的手,长身而起,居高临下的看着梁夜络,“爱妃是哪只眼睛看到了?” 梁夜络磨牙,斗着胆子道:“这屋里没有别人,地面又不滑,不是你踢的是谁踢的?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慕容启天丝毫没有再理会下去的意思,转身向喜榻处大步行去。 “本王乏了!过来,为本王宽衣!” 定下脚步,转过身来,双臂撑开,眸光闪烁,并补上一句,“这是爱妃的职责!” 这不容反抗的语气,跟自己是天皇老子似的。 梁夜络将头上歪扭的凤冠拿下,往旁边桌案上一撂,磨牙霍霍上前,直接越过慕容启天的身子,爬到床榻上,抱了一只软枕和一条丝被。 一转身,一条长臂横着拦下了梁夜络的去路。 深寒语声骤起,“放下!” 梁夜络被吓了一跳,但依然紧紧抱着丝被和枕头,不肯有任何退缩。 换上一张讨好的可爱笑脸,“王爷啊,您身子比妾身金贵,妾身就不跟您抢睡榻了!妾身就去外面打个地铺就行了,王爷晚安!王爷好梦!” 一边说着一边绕过那条挡道的长臂,然而,还没绕出几步,便连人带软枕再带丝被通通向前华丽丽一扑~ 慕容启天抬起靴子,目光看向虚空,讽言道:“爱妃当真是蠢的可以,坐着能摔倒,走路还能摔倒!” 他当然不会承认,是他踩的~ 梁夜络捶着地板儿,心中泪牛满面,这日子没法过呀!呀!呀!呀! 别以为她没感觉到是她的衣摆被人给踩了~ 她只是抱着被子看不见脚下呀!呀!呀!呀! 再次坚强爬起身来,伸手指着慕容启天,目光恨极,“你……你……” “爱妃,嫁夫从夫。拿手指着夫君的鼻子,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慕容启天悠悠然的将梁夜络的手给按了下去。 梁夜络就那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再次被按下去,虽然力道不大,她却无丝毫抵抗之力。 呜呜呜,她感觉到自己的尊严被踩在地上摩擦。 慕容启天若有似无的勾了勾唇,他还就不信治不了这个小女人。 再次敞开双臂,狭长魅眸微垂,“为本王宽衣!” “你是巨婴吗?凭什么我要帮你脱衣服?”梁夜络努力帮自己拿回尊严。 慕容启天微微挑了挑眉峰,巨婴? 脑海里赫然出现一个还包在襁褓里吃奶的巨大奶娃娃,那襁褓大约比奶娘还要大些~ 这明摆的是骂他,该死的女人! 语声寒了寒,“这是爱妃的职责!” 梁夜络咬了咬唇,扫了一眼地上的丝被和枕头,心一横,谈起条件来,“要妾身帮王爷您脱衣服也不是不可以!我俩必须要有一个人打地铺!” “本王不同意!”慕容启天直接一口回绝。 再磨牙,“都说了妾身来了月事,王爷又不肯去别的地方睡,妾身怎知王爷您会不会兽性大发?” 说完,脸上一阵灼烧。天哪,她都在说些什么鬼? 突然又想起那条被她剪的稀烂的开裆裤,特么的,都什么玩意儿~ 慕容启天的目光有意无意间向梁夜络脖子下方扫了扫,颇有点嫌弃,傲娇道:“本王身为堂堂弈王,怎可以打地铺?” 梁夜络眸光一亮,当即大方伸手帮着宽起衣来。 一边“暴力”往下褪着那宽大的喜袍,一边儿道:“那王爷您睡榻,妾身打地铺!就酱紫愉快决定吧!” 待褪下了喜袍,只留下里面的雪白中衣。正准备转身弯腰抱被子,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一把抓住了手腕儿,接着被一阵猛力一带,身子旋转半圈儿,整个小脸儿撞上一堵略有弹性的肉墙上,鼻息间充满一种特殊却又好闻的味道。 这简直就是睁眼说瞎话!话说,这天气是炎热,可是这屋子要比她那云雪阁清凉多了~ 慕容启天突然霸气侧漏的一把将梁夜络打横抱起,“本王绝不同意本王的女人睡地上!” 说着,就要向床榻上放! 梁夜络被慕容启天突然的举动吓得魂飞魄散,揪着他薄薄的白色中衣,急急道:“王爷,王爷……您听妾身说,妾身真来月事了,妾身真的不能侍寝啊!真的不能啊!……”啊!啊!啊!…… “咚”的一声,后脑勺撞到了床榻上~ 有重量在下一刻轻轻压了上来,瞳孔急剧收缩,额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空气静的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脏“噗通,噗通,噗通……” “爱妃宽心!本王不会强人所难!”上方的脸,唇角弯起一个极好看的弧度,令人禁不住迷醉,神往。 梁夜络直觉自己的呼吸都快要骤停。 章节目录 第1062章 印记 身上轻微的重量离去,梁夜络如劫后余生般望着榻顶的大红流苏帐花纹,她方才都经历了什么? 突然,直觉身边又有异物飞来,转头一看,是她方才抱过的丝被和软枕。 猛的起身,奋力一把拉过慕容启天将之反推倒,并用一只膝盖死死顶压住对方的腰部,钳制。 将心口所有堵塞的闷气全都发泄出来,“你这家伙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莫名其妙!我们之间根本没有感情,也更没有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你为什么要娶我?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一把火烧了你这座府邸!” 目光却又看到对方脖颈下那雪白中衣松松垮垮的交领下隐隐露出的裸肌,散发着极其诱人的光泽, 吞了一下口水,该死的!!! 本以为她这种突然爆发出的极其过激行为,会将对方激怒。 然而,慕容启天却只是微微一笑,抬手在自己唇间“嘘”了一声。 “爱妃,稍安勿躁!” 梁夜络当然知道自己的行为确实有点过激,不情愿的将膝盖从对方的腰部移了下来,语声也放软了些,“你娶我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慕容启天悠闲起身,将自己左臂的袖口撩起,紧实光滑的手臂上,赫然镶嵌着两排狰狞的齿形疤痕,煞是扎眼。 悠闲开口,“这是爱妃留在本王身上的印记!” 梁夜络霎时红了脸,这的确是她咬的没错,话说,当时她咬的那一口是真狠~ 口中的血腥味至今还记忆犹新。 慕容启天突然抬手轻轻刮了一下梁夜络的鼻子,满眼宠溺之色,“爱妃以为,任谁都可以留在本王身上印记么?” 梁夜络怔了怔,又将脸一撇,“我才不相信你是真的喜欢我!” 慕容启天亲昵的捧起她的脸,让她正视自己,语声低柔,“本王为何不能喜欢你?” “我……” 目光无意间扫到那燃烧的喜烛,已经燃了大半…… “既然王爷您是喜欢妾身,那王爷您便证明给妾身看吧!妾身想让王爷您打地铺,您打不打?” “本王不打!” “你……”梁夜络气极,还说喜欢她,根本都是哄骗她的,她差点就相信了。 一把扯了丝被拿了软枕,跳下床榻,就地铺开,连喜服鞋子都未脱直接滚了上去,将自己滚成一个类似于婵宝宝的形状,并恶狠狠的看向慕容启天,放话道:“王爷您睡您的,妾身睡妾身的!我俩互不干涉!” 说完,一闭眼睛,到天亮之前,她是绝不会睁开的。 慕容启天有些好笑的看着地上滑稽可笑的小女人,以一个销魂姿态斜依在床榻上,他就算准了今夜这个小女人会跟他变着花样的闹。 得亏他事先早已将那些企图闹洞房的闲人通通都给恐吓着遣散了去。不然,他这个堂堂王爷的威名可能不保。 揉了揉眉心,无声下榻,蹲身,出手极快的点了梁夜络的睡穴,这下她是真“睡过去”了。 次日。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缝温柔的洒了进来。 梁夜络习惯性的“嗯”了一声,翻了个身,浓密的羽睫微微轻颤了颤,突然睁开眼睛来。 入眼之处,一双狭长星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好看的唇角微微扬起,从两瓣带着温润色彩的薄唇中吐出两个悦耳动听的字,“醒了?” “啊……” 梁夜络瞪大眼睛,一拳挥在了对方鼻梁上,是使足了劲儿的。 只听慕容启天闷哼一声,抬手捂住了鼻子~ 一大早的,这一声惊叫传出,府中各扫地的小厮们,以及擦桌抹地的婢女们皆手一抖,伸长了脖子望向锦绣阁的方向。 发……发生什么事了? 莫非是他们家王爷和新王妃昨夜不尽兴,今早又…… 脑中各种脑补纷飞的画面~ 锦绣阁内。 “你这个女人……”慕容启天摊开手掌,又是一滩赤目的殷红。 梁夜络咬着被子,一脸抱歉的神情,居然叒出血了~ 慕容启天有些生气,“你这个蠢女人还愣着做什么?帮本王拿些冰来?” 梁夜络暂时忘了自己为啥在床榻上醒来,急忙跳下去,去门口喊了下人去拿些冰来。 回身,又赶紧抱歉的拿了一条帕子先帮忙擦着,貌似这次流的挺狠的~ 整个鼻梁都红了,可惜了这么好看的鼻子了。 一边擦着一边还不忘记给安利思想,“王爷啊,您看妾身果真就是个克夫的命!王爷您自打与妾身相识以来,这是第几次了?妾身看着都替您难过!所以王爷啊,您就拿了纸笔痛快点儿将妾身给休了吧!啊!” 她昨晚怎么就给真睡着了?居然还是安睡一整晚,不带一点做梦的? 待捂了一会儿后,梁夜络拿下冰袋,“好了啦,已经不流血了!” 正要下榻,突然自己的一只手腕就被一只大手给紧紧抓住,然后寒光一闪,一把锋利的匕首映入眼帘。 梁夜络瞳孔一缩,干干干干啥?不会这么小气要报复她吧?她真不是故意的啊!~ 慕容启天悠悠然拿起榻褥上那张四四方方的雪白大帕子在梁夜络面前晃荡,“爱妃知道该怎么做么?” 梁夜络一把抓过那张四方白帕子,她当然不是傻子,影剧看多了,也是知道这玩意儿是做什么用途的。 然后,那只闪着寒光的匕首放到了梁夜络的手中。 梁夜络很懊恼,她方才应该直接拿这个帕子给那家伙擦鼻血的! 闭上眼睛,狠着心拿匕首几番往指尖划去,却都又给缩了回来,话说,别人流血她倒不怕,她怕自己流血啊! 试了半天,终于抬起头来,看向慕容启天,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王爷啊,要不您再流点儿鼻血?” 慕容启天嘴角微微抽了抽,放肆的女人! 一把扯了那帕子,俯身凑近梁夜络,将口中的热气哈在她的脸上,“本王给爱妃留着!待爱妃月事过去再用不迟!” 月事?他当然知道不过都是这个小女人的推脱之词!不过他倒是愿意给这个小女人一些时间。 梁夜络听的这话心中一阵恶寒,特么都摆到明面上说的这么明明白白了。 扳起手指头算算,一个女子月事最多不会超过七天,也就是她最多还有七天时间…… 七天过后,她可就没有借口了哇~ 章节目录 第1063章 霸道得很 所以这七天她要做些什么?怎么样才能让这家伙顺利把自己给休了? 脑中正思绪纷飞着,慕容启天已下了榻,双臂一伸,“为本王更衣!” 梁夜络一听这话,暗中磨牙霍霍,特么还真是一只巨婴,又要人帮宽衣又要人帮更衣的,好像自己没长手似的。 愤愤的下榻,套在脚上一双丝履,扯了衣架上绣有金丝暗纹的墨色衣袍,动作粗鲁往某人身上套。 特么这家伙还是适合穿这种暗色系的衣裳,看着让人有点不敢靠近的感觉,其它色彩太过勾引人了。 她梁夜络本以为帮着更了衣就完了,没想到某人居然还要她再帮着梳洗。 特么,这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要不要连饭也给他喂了?她自己都还没更衣呢! 咬着牙做完一系列伺候人的活儿,就剩下梳发了。 某人往那儿一坐,她梁夜络拿着木梳犯难了,这不难为她么?她哪儿会梳那种男子的冠发?折腾了半天愣是越梳越糟糕,某人的脸色也越来越黑。 最后,一头本是顺滑的墨丝愣是给她梁夜络搞成了头顶一只毛糙的鸟窝~ 可惜了这么一张惊尘绝世的脸,就这么被给霍霍了。 某人从齿缝里发出语声,“今日本王与爱妃要进宫向父皇母后请安,爱妃就是要本王这般面见父皇母后的么?” 梁夜络也深觉得自己手艺确实不太好,这样出去指不定就成了家家户户茶余饭后的谈资,但是还是昧着良心强辩外加拍马屁道:“王爷您丰神俊朗天生丽质,无论怎样都是遮不住您的倾城之貌的。就是要像这般特殊的发型才能衬托出王爷您的特殊气质啊!” 某人不悦甩袖起身,“来人,给王妃更衣梳妆!” 然后门口便有两个待侍的婢女低头走了进来,向主子委一委身,齐声道:“是,王爷!” 然后,某人便顶着一个特形象的鸟窝头,步履抬起,出门向自己的寝宫弛钥轩走去。 并留下一句话,“半个时辰后,爱妃到府门外坐马车,不得晚一刻!” 其间,梁夜络在其背后挥拳磨牙,但某人似乎有很强的感应力,靴子刚跨出门口一只,一回头,眸中寒光深深,梁夜络吓的马上就老实了。 待某主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两个婢女上前,“奴婢帮王妃梳洗更衣!” “你们俩抬起头来!”梁夜络轻轻拧眉,其中一个小姐姐看的有点眼熟儿啊! 两人同时抬起头来,梁夜络看清两人面容当下激动的差点就要扑过去。但介于目前的身份,还是忍住了。 “咳咳……”故意清了清嗓子,装的深沉,“两位小姐姐且都报上名来!” 一小姐姐委身,“奴婢凝花!” 另一小姐姐委身,“奴婢晴双!” 两小姐姐齐声,“参见弈王妃!” 梁夜络总算是欣慰了很多,还好还有凝花可以陪着她。她本来都打算好了,要跟那家伙说让凝花继续跟着自己,没想到这个口连开都没开,一大早便得偿所愿。 想想,这都是那家伙特意安排的?心中竟莫名对其增了一丝好感度~ 在两个心灵手巧的小姐姐一番折腾下,梁夜络整个人大变装。 轻盈的粉色拖地飘逸长衫,一头乌丝半披散在两肩后背,简单清新的发髻上,垂下一条细细的步摇,珠翠不多,清新又不失华美,全身上下没有一丝俗艳之气。 就如凝花的话说,现在她已经是弈王妃,就要配的上这个身份的装束,不然会被人看低的,尤其是今日要进宫,那可不得更加注意形象? 梁夜络在袖口里握紧拳,暗中磨牙,“妾身知错!以后不会再犯!” 要不是自己还有求于他,要不是还当着他下属的面甚至还有下人们的面儿,她还真不想这么低声下气。 没看到她已经是以最快的速度奔过来了么? 临上马车前,梁夜络伸手扯了扯高头大马上慕容启天的衣袍,仰头忽闪着一双水萌的大眼睛,“王爷啊!妾身可不可以……先去给师傅请个安?很快的,马上就回来!” 慕容启天的脸立马一黑,直接一口回绝,“不行!” “为什么不行?”梁夜络一把甩开手中的衣袍,带着火药味儿。 在场的下人们冷汗湿了衣,识趣的将自己的五感都关闭。 还是陌篱最懂主子心,上前,作辑,“王妃,还是快请上马车!” “本王妃不想上马车!”梁夜络将脸一撇,双手一抱胸,闹起了小性子。 哼,不让她去看师傅一眼,她就不上马车! 慕容启天一个帅气之姿翻身下了马,居高临下的看着梁夜络,“爱妃,本王只说一遍,上马车!” 面对如此强大的气场和压迫感,梁夜络心中的小鼓打起来,但还是要强行坚持自己,“王爷您不让妾身去给师傅请个安,妾身就不上马车!” 狭长的魅眸放出寒光,长臂突然一伸,直接一把将某个不听话的小女人抗到自己肩上,然后塞进了马车里~ 这一派动作做的那叫一个行云流水,威震八方~ 在场的下人们嘴巴都张的合不拢了,论威武霸气最属不过主子! 将肩上的小女人塞进了马车之后,慕容启天也躬身钻进了马车里,并直接命令,“立刻启程!” 然后,陌篱便一个翻身上了马,车夫也挥起了小鞭子。 马车内。 慕容启天死死抓着梁夜络的手腕,满身阴霾之气扩散开来。 梁夜络挣扎着,“你放手,放手啊!你弄疼我了!” 该死的,为什么连让她去看师傅一眼都不让?混蛋,大混蛋! “爱妃要清楚自己的身份!”慕容启天松开了手上的力道,语声冽寒。 梁夜络委屈巴巴的握着自己被捏疼的手腕,这日子真没法过,太欺负人了。 挪了挪屁股,能离某人多远离多远,小可怜儿一样缩成一团。 呜呜呜……太欺负人了,大混蛋,大混蛋! “过来!”慕容启天又一把抓了梁夜络的手腕。 在力的作用下,梁夜络侧身一倒,脑袋撞到了慕容启天的肩臂上。 “你干嘛?”梁夜络坐正了身子,揉了揉被撞的脑袋。 慕容启天未理她,而是撩起了她的袖口,只见那袖口之下纤细莹白的手腕处有很明显的紫红色印痕。 章节目录 第1064章 万花凝露 精致整齐的剑眉微微撅起,看来他的确是用的力过大了些! 不过这也怪不得他,这个该死的女人非要去见那位什么所谓的师傅,那个姓叶的就那么重要么?该死的!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拂了拂那处紫红色的印痕,语声放的低柔,“痛么?” 梁夜络怔了一下,干嘛突然又对她好?还用这种语气~ 委屈道:“当然痛了!你这家伙根本就是有家暴倾向!” 慕容启天从怀中掏出一只白色半透明的小玉瓶,打开瓶塞,滴到那处紫红色印痕的手腕上几滴半透明的红褐色液体,然后轻轻搓揉开…… 车厢内散发着满满的一种特殊的清香。 梁夜络张大了眼,突然一把夺过那个小玉瓶,“这个是妾身的东西!王爷您居然偷拿妾身的东西?” 简直不可原谅! 慕容启天眸光扫向梁夜络,继续轻轻搓揉着,悠悠开口:“此药乃是万花凝露,是本王亲自从西陵带回的珍贵奇药!应该除了本王没有第二人会有此药!爱妃何来认为是本王偷拿了爱妃的东西?” 梁夜络听的一愣一愣,万花凝露?还除了他不会有第二个人有?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一把将那万花凝露塞到对方怀里,“那可能是妾身搞错了!” 心里乱七八糟~依这家伙的身份怎么可能屑于偷拿别人的东西?除非脑子秀逗了! 慕容启天似有若无的微微勾了勾唇角,看来这个小女人是想到什么了! 自己的手腕在那家伙手里搓啊搓揉啊揉,直揉的梁夜络心中发寒,头皮发麻,一把抽出来,“妾身没事了!” 说完,还尴尬的扭过头去,掀开车窗幔向外张望起来。 突然又放下了车窗幔,扭过头来看向慕容启天,“王爷啊!我们从皇宫回来后,妾身再去看师傅可以么?” 此话一出,周围的空气骤然就寒了起来~ 梁夜络浑身一抖,再次委屈巴巴的将身子缩了起来,“妾身不说了!” 马车一路平稳行驶到了皇宫大门口,直接从西侧门行了进去。 待再行出来时,她梁夜络发誓,再也不想来到皇宫了。 艾玛,那位尊贵的皇后娘娘好像不太喜欢她~ 也是在此时,她才知道,原来那个家伙的生身母妃早已不在世,叫皇后娘娘一声母后也只是一声尊称而已。 还有那位高高在上权力之主的其她漂亮小老婆们,艾玛,实在一言难尽~ …… 回到锦绣阁。 梁夜络将门一关,拽了凝花到角落里,“阿花,快告诉我,怎样才能让男人休妻?” 晴双不知王妃心思,但凝花心知肚明。 还有,今早她去找小落落,找了好久,被一只漂亮大白喵给吓到了。 然后,小落落便“噌”的一下不知从哪儿窜了出来,然后的然后,小落落便不见了。 这她都不敢跟王妃说,只说找到了~ “吱嘎”一声,房中的烛火被涌进的风流吹的闪了几闪,沉稳有力的脚步声随之踏进来。 梁夜络再裹了裹紧身上的丝被,来了来了……伤心泪再挤多一点儿。 珠帘声响起。 “奴婢参见王爷!”凝花与晴双两人低着脑袋齐齐委身。 狭长魅眸扫了一眼榻上捂着丝被的梁夜络,挥了挥墨色袖袍,“都下去!” “是!王爷!”两人退了下去。 “妾身参见王爷!”梁夜络仰着伤心的小脸儿说道,没有丝毫下榻的意思。 “爱妃这是怎么了?”慕容启天悠悠然坐到了桌案旁,端起一杯茶水放到口边。 眼角却看向梁夜络,这是又要跟他耍什么花样? “王爷,妾身这是身冷心冷浑身发冷!”梁夜络说着还又紧了紧丝被。 “原因!” “王爷,您可不可以过来一下!妾身真的好冷!” 慕容启天悠然起身,行了过去。 “王爷!您坐这儿!妾身有话想对您说!”梁夜络从丝被里伸出一只手,拍了拍榻沿。 “噢?爱妃有何话想对本王说?”慕容启天轻轻挑了挑眉峰,坐了上去。 梁夜络突然从丝被里伸出双手一把抓住了慕容启天的胳膊,眼泪汪汪,“王爷啊!妾身恐怕要断了王爷您的后了!若不然,王爷您赶紧纳一堆小妾回来吧!” 慕容启天的嘴角微微抽了抽,“爱妃,为何突然如此说?” 梁夜络放开慕容启天的胳膊,从丝被里抽出一张白纸黑字来,“王爷您看!这是妾身不能生育的证据!妾身不能生育也就是断了王爷您的后啊!都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王爷不能因为妾身的原因,而成为皇室的不孝子啊!” 慕容启天接过那张白纸黑字,抬手蹭了蹭鼻尖,隐忍着。 这哪里是不能生育的证据?分明就是一张药方子,大约都是些清凉泄火的药物! “爱妃是想以此为证,让本王休了爱妃?” “嗯嗯嗯!”梁夜络猛的点头,“王爷您就休了妾身吧!虽然妾身也很难过,但妾身不能跟您生儿育女,您还留着妾身做什么?” 慕容启天拧眉,脸上颇露难色,“按照我朝法礼制约,爱妃就算不能生育,也需过了二二五年岁,本王才能有权休弃!爱妃还是别多想了,如若爱妃真的不能生育,本王也不会嫌弃的!” 说着,还伸臂揽过了梁夜络的肩,表示安慰,一副上好男人之相尽显。 梁夜络却听的这话脸越来越黑,二二五年岁?特么的这是什么狗屁制度?也就是要想凭不孕不育这一条,她得等到五十岁?尼玛,她都成小老太婆了,再等着男人休她? 猛的一起身,一脚踢过去,“你混蛋!” 然而,脚还没挨到人家的身,便被一把抓住了,“爱妃,不冷了么?” “你放开我!放开!”梁夜络磨牙,小脚丫子挣扎着。 冷个鬼啊?她为了这场戏准备了那么多,做戏做了这么久,捂着被子都快热死她了,最后还是功败垂成。 气死她了,气死她了!!! 慕容启天突然一把将她拽进了自己怀里,顺便点了四肢不能动弹穴,拿起那张白纸黑字,在她眼前晃了晃,“爱妃的火气似乎有点大,本王叫人按照这张方子,给爱妃每日进补些清凉去火之药!” 梁夜络差点气晕过去,那个大夫居然敢骗她?欺负她不识字是不是? 她要报仇,她要报仇…… 这一夜究竟是怎么过去的,她梁夜络实在是不想提! 章节目录 第1065章 闹贼 休妻大战第二日。 既然第一项行不通,那便再接再厉,不是还有六项么? 将剩下的六项在心里捋了捋,不孝,****,口多言,盗窃,嫉妒,恶疾! 不孝这一条好像也行不通,她怎么可能去人老爹面前晃荡呢?还得表现出不孝?那不是不孝,那是找死!所以这一条只能放弃。 ****~想起这两个字就浑身哆嗦,她可不想给自己冠上这么高一大顶帽子,放弃放弃! 口多言?就是长舌妇?她跟谁长舌去?玲珑公主?那个家伙的那些小后妈?浑身一阵发冷,她才不要进宫去呢!那种鬼地方~ 虽然那家伙老爹允许她随时进宫,但她就是不乐意去那种地方,一点儿不自在! 排除上面三项,就只剩下最后三项了。 盗窃,嫉妒,恶疾~ 盗窃~先保留! 嫉妒~丫的,她跟谁嫉妒去啊?那家伙还没纳小妾呢!当然,要是真纳小妾试试,除非休了她,若是不休她,看她不把这座府邸给拆了! 所以嫉妒这一项也被放弃! 这样筛来筛去就只剩盗窃和恶疾两项了~ 牙一咬,心一横! 盗窃!就这么拍定了!丫丫的,拼了! 记得那家伙不是有间藏宝阁么?就去盗那间藏宝阁! 随后,叫凝花搞一身夜行衣来。凝花还真是不知从哪儿搞来一身夜行衣,然后就等太阳落山了。 奇怪,这两日那只大白喵好像没来她眼前晃荡啊? 她这边不方便带着小落落,知道小落落被凝花给暗着安排好了,她也就暂时不操这份心了。 太阳终于落山,夜幕终于降临。 梁夜络换好了夜行衣,并蒙上了脸,一人鬼鬼祟祟向那间藏宝阁而去。 一跨出藏宝阁的门,背着包袱走在廊道上,故意暴露行踪。 最先发现的是一个小家丁,锣鼓敲起来:“有贼啊!快来抓贼啊!” “咣咣咣咣咣咣咣咣咣咣……” 梁夜络被这锣鼓声震的耳疼,捂着耳朵慢跑起来,特么的究竟是从哪儿搞来的锣鼓啊?要不要这么夸张? 锣鼓声惊动了整个王府的人,几乎全府出动,出来抓起了贼。毕竟谁都想为自家主子立一功。 然后,梁夜络终于如愿以偿的被包围了起来,火把啊什么的,围了一圈儿,将四周照的明亮。 “大胆贼子!弈王府你也敢来偷!还不快将赃物放下!” 梁夜络四周望望,这场面有点大啊!她是不是玩儿大了? “咚”的一声,将身上的包袱放在了地上。 这时,圈儿外一阵骚动。 “究竟何事喧哗?”慕容启天悠悠然行来,身后跟了陌篱。 众下人给主子恭敬让道。 管事的将一个大包袱双手呈上,“王爷,这是贼子的赃物!” 梁夜络心中一阵暗爽,来的正好!哈哈哈哈,看来她的计划要成功了! “噢?贼子?”慕容启天眼睛连瞥都未瞥那个包袱,直接望向中央的黑衣人。 “王爷!”梁夜络突然一把摘了自己的面巾,“是妾身啊王爷!……” 众下人哗然,王……王妃? 慕容启天不慌不忙道:“爱妃倒是有情趣的很!这又是在跟本王玩儿什么游戏?” “王爷!妾身是一时糊涂啊王爷!妾身犯了七出第五条盗窃之罪!王爷…您休了妾身吧!妾身无怨言!那个包袱就是妾身的盗窃证据!” 慕容启天的目光向四周扫了扫,开口道:“你们都听到了什么?” 众下人齐声:“回王爷,奴才(奴婢)(老奴)什么都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 what? 梁夜络一脸懵逼。 然后,就看着那些下人们都渐渐散了去。 梁夜络不死心,左右追着那些下人,“喂,你们别走啊!你们都是证人!本王妃可是犯了盗窃之罪啊!喂……喂……” 然而,无一人回她话儿~ 该死的!!! 一跺脚,转回身去找慕容启天,扯着嗓子道:“妾身犯了盗窃之罪!王爷您倒是休不休妾身?” 看到这场面,陌篱也识趣的离开了。 这下就光剩下了慕容启天和梁夜络两人。 一股夜的凉风吹来,顺着脖颈钻到里面,浑身起一层鸡皮疙瘩。 “爱妃何来犯了盗窃之罪?” “王爷您不是都看到了吗?您脚下的包袱就是妾身偷出来的啊!” 慕容启天踢了踢脚下的包袱,“原来爱妃是指这个?!爱妃若还想继续玩儿!本王可以当做没看见!随爱妃玩儿的尽兴!若是不够爱妃拿的!本王可以随时补给供爱妃拿个够!” ……擦! “你……”梁夜络只能磨牙,无言以对。 特么的,又失败了! 慕容启天恢复正色,“来人!送王妃回房!” 然后,梁夜络便被凝花和晴双给一人一边架回了锦绣阁~ 梁夜络泪牛满面,她不甘心啊!不甘心啊!啊!啊!啊!…… 休妻大战第三日: “砰”的一声,梁夜络一拳打在桌案上,震得上面的碗碟抖了三抖。 也吓了凝花和晴双一跳。 哼!她梁夜络还真就不信了!她还有最后一招:恶疾! 口里含着食物,含糊不清道:“阿花,阿双,给本王妃准备些胭脂来!” 凝花好心劝阻,“王妃!您又要干嘛?您就别闹了!” 她感觉心好累~ “本王妃拿胭脂化妆不行啊?” 晴双倒是乖巧道:“奴婢去给王妃拿胭脂!” 然后,梁夜络得了胭脂,向晴双吩咐道,“阿双,你传本王妃的话给王爷,就说……本王妃快不行了!” “啊?”晴双一头雾水。 凝花一头黑线。 “就照本王妃的话去说!” “是,王妃!”晴双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去传话儿了。 晴双一走,梁夜络二话不说就开始脱衣服,拿小棒棒蘸了胭脂,往身上脸上点红点儿~ “阿花,帮帮忙,背后,背后点几个!” 凝花一头黑线的接过小棒棒,帮着狼狈为奸~ 晴双在府里转了一大圈儿,终于在后园找到了主子的身影,跑过来,“王爷,王妃让奴婢来传话儿……说……” “说什么?”精致整齐的眉毛微微一拧。 “说王妃快不行了!……” 慕容启天身子一僵,该死的女人又在玩儿什么花样? 大步一跨,向锦绣阁走去。 听见院外的脚步声,梁夜络赶紧以百米冲刺奔到了床榻上,并拿被子一盖,还让凝花系到脸上一个类似于口罩作用的帕巾。 章节目录 第1066章 撒泼装瞎 一阵珠帘相碰之声,慕容启天行了进来。 入眼便看到躺在榻上一脸醒目“红疹”的梁夜络,以及蒙着脸垂首站在一旁的凝花。 “爱妃可是身子不适?”慕容启天走近。 “咳咳咳……咳咳……”梁夜络虚弱起身,“王爷……妾身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今日早上,妾身就突然浑身发痒,然后,妾身便成了这样!” 说着,撩起了自己的袖口,点点“红疹”触目惊心。 “可是……妾身犯了七出第七条,恶疾啊?王爷您应该休了妾身的!妾身发誓,妾身真不怪罪王爷您的!” 慕容启天抓起梁夜络的手,包在自己掌心,双目温情脉脉,“爱妃别多想了,本王不会抛弃爱妃于不顾的!” “王爷!”梁夜络奋力一把抽回自己的手,“妾身真的身染恶疾,妾身不想传染给王爷您!不信王爷您看……” 说着,扒下自己交领口,微微露出肩臂和后颈,只见晶莹剔透的皮肤上红斑点点,煞是醒目。 “真的王爷!妾身全身都是这种红疹!妾身怕是活不长了!咳咳咳……”说着又咳嗽起来~ 慕容启天突然一把将梁夜络揽在自己怀中,重重道:“本王不许爱妃胡说八道!” 梁夜络一时吓蒙了,回过神来后,推着他的胸膛,“王爷,您还是离妾身远一些,妾身真的会传染给王爷您的!” “本王不怕!爱妃若得恶疾,本王陪着一起!”说着,禁锢的更紧。 小样儿的跟他玩心眼儿。 梁夜络心中泪牛满面~ 接下来几日几乎已经走火入魔。 蒙着眼,摸索着前行,一把抓住慕容启天的胳膊,“王爷,王爷,妾身眼瞎了,您快休了妾身啊!您快休了妾身啊!”啊!啊!啊!…… 拄着拐杖,一瘸一拐走到慕容启天面前,拐杖一丢,抱住对方的腿,撒泼,“王爷……您休了妾身吧!您看妾身都成这样了,实在配不上王爷您啊!您就休了妾身吧!”啊!啊!啊!…… “爱妃眼睛好了?” “是妾身搞错了,妾身眼没瞎,是妾身风湿老毛病犯了啊!……” 被无视! 什么眼瞎耳聋腿瘸浑身肿,风湿老毛病腰腿疼,能装的不能装的通通都装上了。 整个弈王府可是热闹翻了天,身为弈王府的下人们,可是有福了,日日有戏看。 想他们在弈王府待了这么久,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这日日看主子的戏,实在过瘾啊! 俗话说管天管地管不住人的嘴! 这都要归功于梁夜络,用尽方法都没成功让对方休了自己,反而将对方的威严拉下来不少! 都在下面偷偷议论,想他们家主子王爷平日是何等威武霸气,怎么就连自己媳妇儿都搞不定?这日日上演闹剧。 话说,这才成亲几日?也不知啥原因,这闹得,非得让……给休了~ 真是怪哉怪哉! 谁都知道一个女人一旦被休了,那基本一辈子可就毁了啊!他们家新王妃倒是好,吵着闹着,变着法儿的求休~ 回归正题。 眼看着七日期限已到,梁夜络心急如焚,终于忍不住拼上最后一把。 见慕容启天从驰钥轩出来,突然跳出来横着拦下慕容启天的道,“王爷!您说,您到底休不休妾身?” 两瓣好看的薄唇一碰,毫无悬念的吐出两个字:“不休!” “啊……”梁夜络抓狂,一转身,朝着莲花池的方向就奔去。 凝花和晴双在后赶紧追上去。 然后…… 然后“噗通”一声,梁夜络跳进了莲花池子里~ 水花溅的那叫一个高~ “不好了……王妃落水了,王妃落水了……” 然后一道墨影一闪,也“噗通”一声,溅起高高的水花~ 当梁夜络被慕容启天从莲花池子里托上来时,手上紧紧拽着慕容启天的衣服,口中还说着那句话,“王爷,您休不休妾身?……” “想都别想!”慕容启天无情的一口回绝! “啊…嚏……!” 成功将自己折腾感冒。 然后,锦绣阁里便不时的传出一声声: “啊…嚏!” “啊…嚏!” “啊…嚏!” “………” “………” 梁夜络斜靠在床榻上,拽着丝被角,双目水雾蒙蒙,“王爷……您看妾身都这样了!妾身真的不能侍寝啊!啊啊……啊…嚏!~” 清水鼻涕又流了出来,赶紧拿帕子擦了。 端过汤药的慕容启天额角青筋突突跳了两下,用勺子轻轻搅了搅汤药,舀出一勺来,递到梁夜络嘴边,命令,“喝下去!” 一股冲鼻的苦香味迎面扑来,梁夜络推开,并捂了鼻子撇过脸,“好苦,我不喝!” 她才不要感冒那么快好呢!而且这药真的好苦,她最怕苦了。 在门外待侍的凝花在心中捏了一把汗,其实四殿下待夜络姑娘真的挺好的,还亲自给喂药,怎么夜络姑娘就是看不到?好像有点不知好歹啊~ 晴双则是想,她们家新王妃也太会给他们家王爷闹了,亲自喂药这种天大的福分都拒绝,她看得都心痛。要是她的话,早已经高兴的要疯了。 慕容启天再次把勺子递近了近,“本王再说最后一遍!喝下去!” “我不!”梁夜络仍然撇着脸捂着鼻子。 慕容启天退回勺子,自己将碗中的汤药喝了一大口,然后…… 一把掰过梁夜络的脸,将她的手拽了下来,俯身而下,口对口…… 带着苦香的温热药汁顺流到喉中,唇上还有温软的触感……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周围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这一霎那停顿,唯有那交替的鼻息和顺流到喉中的温热药汁…… 坐起身来,耳根子通红,有些气恼,“王爷,妾身已经喝完药了!您还想干嘛?” 只见慕容启天悠悠然从一个小锦盒中拿出一个散发着香甜之味的蜜饯,递近梁夜络的口边,引诱着,语声蛊惑,“爱妃,药苦么?” 梁夜络目光焦聚在面前的蜜饯上。 好,好生香甜…… “咕咚”,咽了一下口水,别问她感冒了为什么鼻子还管用。 占她便宜,又拿蜜饯哄她? 她才不接受! 将脸一撇,“妾身讨厌吃蜜饯!” “咕咚”,再咽了一下口水,心中却恨死自己了,明明恨不得马上张口连那家伙的手指都吞下去。 “噢?爱妃真的不吃?那本王只好……”说着,作势要扔。 “别……”梁夜络一把抓住慕容启天的衣袖,目光心疼的盯着那只蜜饯,这么可爱的东西怎么可以扔? 章节目录 第1067章 白爷傲娇 慕容启天勾唇,“怎么?爱妃不是讨厌这蜜饯么?” “妾……妾身是讨厌,但是王爷您扔了它,那多浪费啊?俗话说,浪费就是犯罪!妾身是不想让王爷您犯罪啊!” 梁夜络一边说着,一边顺势拽下慕容启天的胳膊,然后成功解救下了那只可爱的蜜饯。 慕容启天唇角微微抽了抽,这小女人还真是一派胡说八道满嘴歪理。 梁夜络未理慕容启天,注意力都放在了那颗蜜饯上。 心中流着口水,将蜜饯放入口中,口感甜腻软糯,立马就将口中残留的苦涩之味冲淡了不少,真的好好吃哦! 满眼小心心,飞入云团中。 这时,一道白影突然从窗边一闪而过,狭长魅眸锐光一闪,将这一道白影捕捉。 “啊……” 门外的凝花和晴双都被大白吓了一跳,只见大白“噌噌噌”跳了几下,便上了锦绣阁的院墙消失的无影无踪。 “喵呜……”大白一路悲愤的叫着。 白爷要离家出走,白爷要离家出走! 主人不给白爷报仇就算了,还完全被那个蠢货女人迷昏了头脑,再也不爱白爷了。 “喵呜……” 那只老鼠再出现,看白爷不把它撕碎了! “喵呜……” 大白扭着猫步行走在后花园,背影看着极其悲凉沧桑和孤独! 没错,自从那个蠢货女人来了后,白爷就已经成了无人问津的野喵了~ “喵呜……” 假山后。 小落落偷偷探出一只小脑袋来,看到是那只大白喵来了,瞬间吓得心胆俱裂,赶紧一头又钻进了假山洞里。 这几日来,因为这只大白喵,它小落落连敢去找主人都不敢!主人也不来找伦家。 自从主人上了大花轿,它小落落就成孤家寡鼠了,不敢找花花姐,也不敢找主人。 “吱吱吱……” 它小落落还是离家出走吧!~ “喵呜……”大白跳上假山,悲愤嚎叫。 主人不爱英姿飒爽威风凛凛干净漂亮帅气无双的白爷了,白爷要离家出走,离家出走! “喵呜喵呜喵呜……” “吱吱……”小落落在假山洞下听着头上方大白的凄厉嚎叫,吓得浑身瑟瑟发抖。 主人,伦家真不能在这儿待下去了啊! 大白突然停止嚎叫,耳朵一竖,“噌”的一下,跳下了假山。 在这儿,就是在这儿! 它闻到了那个味道,也听到了那个声音。 片刻后,一个小小的洞口,出现一双泛着荧蓝色光的漂亮大喵眼。 “吱吱吱吱……”小落落吓的浑身一缩。 “喵呜……”大白将一只猫爪凶猛的伸出洞里,往外拨拉着。 出来,给白爷出来!给白爷出来! “吱吱吱……”小落落拼命往后躲着。 伦家就不出来,就不出来! 主人,快来救伦家啊~ 这时,在后花园除草修花的几个婢女远远看到自家主子的爱宠对着假山疯了般叫唤,还又撅着屁股用前爪在一个洞里捞啊捞,都很是惊奇。 面面相觑,主子的爱宠怎么了? 这几日都是怪怪的,动不动就在角落里嚎叫,都碰到好几次了。 现在这又是怎么了? 然后,令她们更惊奇的画面出现了,不,应该说是惊心动魄。 只见,一只灰溜溜的老鼠突然“噌”的一下,从假山令一头窜了出来,然后一团白影一闪,追了过去。 然后的然后,就是一场喵与老鼠惊心动魄的追逐赛。 “叮叮咣咣,咣咣当当……” “啊,有老鼠啊……”婢女们丢下花剪和花锄,抱头四散跑开。 话说,老鼠虽小,但是她们真的很怕~ 然后,弈王府内一片热闹,房梁上,墙沿上,亭台上,廊道上…… 穿梭着一大团白色和一小团灰色的身影,所过之处,吓坏了不少婢女,手中的东西也“啪嗒啪嗒,叮叮咣咣”的往下掉。 最后,陌篱一个飞身,拿了只笼子从天而降。 小落落很幸运的被扣到了里面。 大白不服,朝着陌篱挥着猫爪,这是白爷,这是白爷的! 陌篱眼睛瞥都未瞥大白,直接提了鼠笼,将笼门关好,恭恭敬敬上前,双手呈给到来的主子。 于是,小落落的牢狱生活便从此开始了! 大白转身在主人靴子上亲昵温驯的蹭,主人却转身走了,走了,了…… 一阵冷风吹过,大白泪眼汪汪的望着主人远去的背影,心中拔凉拔凉…… 外面发生的这一切,在锦绣阁中感冒浑身发冷发热的梁夜络并不知情。 在喝了汤药后不久,也许是在汤药的作用下,便睡着了,甚至连慕容启天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再醒来时…… “妈呀,救命啊!救命啊!……” 死死攀着树杆就怕自己给掉下去。 “救命啊!救命啊!……” 突然猛的睁开眼睛。 眼前哪里有什么树?哪里有什么鳄鱼? 是一双漆黑透亮如夜空星子般的眼眸,这双眼眸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两瓣好看的薄唇上下相碰,“爱妃这是做噩梦了?” 这时,梁夜络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正如一只八爪鱼般攀在某人的身上,顿时脸一红,松开了手脚, 坐起身又一脚向某人狠狠踹过去,“你这家伙,离我远一点!” 慕容启天一把按住那只向自己踹过来的脚,勾唇道:“看来爱妃的伤寒已经无碍了,都有力气踹夫君了!” 这时梁夜络才又感觉到自己浑身的衣服几乎已经被汗湿透了,浑身也轻松了不少,难道是汤药的作用?这作用也太大了吧?这么快她的感冒就好了? 眼角瞥到窗外,窗外一片漆黑,现在是晚上? 顿时脑袋一片混乱。 她究竟什么时候睡下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 尽量忽视自己那只被按下的脚,佯装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王爷,妾身头好晕~妾身的病还没好,妾身好难受,浑身难受……妾身真的不能侍寝,王爷您要就寝,还是去您的寝宫吧!” 说着,还有要晕倒的势头。 突然一只温热的手拂到了她的额头上… 顿时愣住~ 慕容启天轻轻撅眉,出了这么多汗? 直言道:“脱掉衣物!” 一听这话,梁夜络立马双手护胸,退到榻角,眼中水雾弥漫,如一只受惊的小鹿,“王爷,妾身真的不能侍寝,真的不能侍寝啊!” 慕容启天脸黑了黑,该死的女人,把他当成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1068章 装病反坑 吃下药后,此时必是出了一身大汗,不脱换衣物怎行? 拿过榻尾事先已备好的干净衣物,扔给梁夜络,“将衣物脱换下来!” “啊?” 梁夜络抓过那套干净的中衣,她现在身上的衣服几乎湿透贴着皮肤说不难受那是假的。 “还不动手?”磨蹭什么? “可是…王爷您在这儿,……让妾身怎么脱换啊?”梁夜络委屈巴巴的将那套中衣搂在怀里。 “本王是你的夫君,有何好避讳的?” 梁夜络抓着那套中衣很想立马甩到那张光明正大不要脸的脸上。 “王爷您不回避,妾身不换!”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慕容启天只好转过了身,“本王不看!” 梁夜络磨牙,谁信? “爱妃若还不动手,本王不介意替爱妃脱换!”慕容启天用背影威胁。 梁夜络吓得立马拿丝被蒙盖住,开始飞快脱换,她知道的,他一定会说到做到! 听到身后的窸窸窣窣之声,慕容启天知道她已经在脱换,心中一丝丝暗动起伏着,冲撞着他的心口。 但他始终没有转过头看一眼。 梁夜络则是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生怕他突然转过身来,扑向自己,兽性大发~ 然而,当她脱换完之后,他却还是如一尊雕塑般,纹丝不动。 这让她心中稍稍宽慰了些,或许就是她想的太多了… “……妾身换好了!”弱弱道。 慕容启天这才转过身来,凑近了梁夜络,一把抓过她的手腕,“爱妃,以后可还敢再跳水?” 梁夜络望着那双有些可怕的眼睛,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又意识到点头好像不对,又立马摇了摇头,整个就是一小可怜儿相。 她现在可是一丁点儿都不敢惹对方! 还是那句话,“王爷,妾身病还没好!妾身头晕,想睡觉……” 言下之意,她真的不能侍寝啊! 慕容启天被梁夜络搅的没了脾气,松开了手,“乖,睡吧!” “嗯!”梁夜络乖巧的答应一声,扯了丝被覆在身上躺了下去。 而……慕容启天也躺了下去,并且还伸过来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 梁夜络立马就被惊骇的弹了起来,飞到脸颊上两团红云,“王爷,您还是回您自己的寝宫去睡吧!” 慕容启天一把又将她给按了下去,并且还又得寸进尺的搂到了自己怀里,“本王是爱妃的夫君,与爱妃睡在一起天经地义!” 其实是,半夜被王妃赶出去,若传了出去,他堂堂王爷的威严和脸面何存?他怎么可能会让这种很没面子的事发生呢? 梁夜络小脸儿耳根子还有脖子通通都已经红的不像话,鼻息间满满的都是属于他的味道,想挣扎,却被锢的紧紧的。 又不敢太大力的反抗,先不说她现在装不装病,万一激起…… 于是,只好先就这样僵持着了,其实,她的身子几乎已经成僵硬的了。 慕容启天见她老实不再动,唇角翘起,露出一丝得逞的笑。 这小女人有时候还真是让他难办,不知该拿她如何是好。 就这么乖乖的躺在他怀里,他的心莫名跟着柔软。 可是,有某些不解风情的人就是偏偏要破坏如此好的气氛。 “王爷啊!妾身明日可以去看看师傅么?妾身都已经好几日没见过师傅了!” 慕容启天的脸一黑,松开了怀中的人儿,“爱妃要清楚自己的身份,既然已经嫁给了本王,爱妃从此便是本王的人!以后不准再随便见任何男人!” 梁夜络坐起身,商量的口吻,“可是……他不是随便任何男人啊?他是妾身的师傅!就像妾身娘家人一样,难道王爷您不许妾身见娘家人么?” 趁着慕容启天离府的档口,梁夜络拽了凝花要回尚书府看师傅去。 大摇大摆走到府门口,刚要踏出大门外,守门两侍卫一伸胳膊,拦了梁夜络的道:“王妃!王爷有令,王妃不得私自出府!” what? 还真下了这样的命令?把她当成小狗用铁链子给拴了么? 她今天还非得出去不可! “本王妃在府邸闷的慌,就出去走一走!马上就会回来!”说着就要跨出去。 那两侍卫没有丝毫要放行的意思,“对不起王妃!您不能出去!这是王爷的命令!” 凝花在旁拽了拽梁夜络的衣角,小声道:“王妃,要不还是算了吧!也不知大人此时在不在府上。” 怎么能算?就算师傅不在,她回去看看她的云雪阁,再看看她的葡萄架,不可以么?该死的! 突然,心生一计,抬手拂向自己额头,装病弱,“阿花,本王妃突然感觉头好晕~” 向凝花眨个眼,然后华丽丽晕倒在地。 凝花立马上去扶,晃着,“王妃,王妃,你怎么了王妃……” 两侍卫看得一脸懵逼,什么情况? 凝花仰头看向两侍卫,“都是你们!王妃昨日落水,伤寒又受了惊吓,受不的丝毫刺激。你们居然把王妃气晕倒了,还不快去拿托架来,将王妃抬回去?王妃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担待的起么?” 两侍卫被说的脸红脖子粗,这怎么赖在他们头上了?他们只是尽忠职守,执行王爷的命令啊! 但一看王妃晕倒,确实他们担待不起,连忙去找托架,将王妃抬回去先。 两侍卫离开自己的岗位,梁夜络睁开眼睛一把抓了凝花的手,趁此时机,溜出了府门外。 欧耶,逃脱成功! 待那两侍卫抬了托架过来,人呢?王妃人呢?坏了坏了~ 而此时,梁夜络早就拉着凝花一路迎风而跑,鞋底在青石板路面上摩擦摩擦。 还边跑边对凝花赞誉,说什么最懂她梁夜络莫若阿花也,之类的~ 跑了一路,梁夜络却感觉像是跑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终于快到了尚书府的大门口。 然而,梁夜络却踌躇不前了。 她突然好紧张啊~ 而且她还是两手空空~ 将凝花先拽到了一个拐角处,上下摆弄着自己,“阿花,你看,你看我现在这样子邋遢么?脸上有没有脏东西?头发乱不乱?” 凝花一头黑线,“没有没有!王妃您衣着整齐,脸上也没有脏东西,头发也不乱!” “呼……”梁夜络拍着自己的胸口,松了口气。 又问,“那阿花,我是不是应该给师傅带点礼物回来?我现在两手空空,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章节目录 第1069章 探索 凝花脑后一滴大汗,这个她也没主意啊,出来的这么急~ 想起来了,“王妃,凝花记得好像那日王爷已经遣人送过回门礼了……” “什么?”梁夜络瞪大眼睛,那家伙遣人送回门礼?这,这算哪儿门子的道道? 凝花解释,“但凡成亲三日之后,都是要回门的!但是王爷说尚书府根本不是王妃的娘家,不必回门!可又不能失了礼数,所以就只遣人送了回门礼……” 凝花越说自己心中也越发毛,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怎么会给卷到这种莫名其妙的事件中? 梁夜络却越听脸越黑,好一个专横跋扈的家伙,居然瞒着她干这事儿?三日回门都不跟她说一声? 她脑子也是抽了,想尽办法的让他休妻,整日就傻不拉几尽想着干这事儿了。 还不必回门?分明就是想让她和师傅断绝关系。 该死的! 该死的!! 该死的!!! 跺了跺脚,最好把她休了!若不然她必闹的他鸡犬不宁! 可是,脑袋瞬间又趿拉下来,一番斗志也随风幻灭。 就凭她?连人家一个小拇指都掰不过… 见梁夜络脸色精彩,凝花就知道是自己说错话了,弱弱道:“王妃,你还去见大人么?可能大人不在呢?” 梁夜络昂首挺胸,双肩打开,向前走出女王范儿,“去!本王妃当然去!师傅不在,我就等师傅回来!” 丫丫的,不回那个破王府了!随便那家伙怎么着! 来到大门口,两守门侍卫似乎有些意外,“郡……” 连忙改口,作辑,“参见弈王妃!” 梁夜络对两位熟悉的守门小哥哥笑的无害,“辛苦你们了!师傅在府上么?” “回弈王妃的话,大人这几日公务繁重,现在不在府上!” 梁夜络有些失望,不在么? 那她只好等师傅回来了!她已经好多天没见过师傅了…… 脚一跨,进了府门,迎面扑来一股熟悉的气息,还是这里好啊…… 两守门侍卫见梁夜络和凝花两人进去,他们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这种情况下绝对不能拦下来的吧? 一路,府上的下人见梁夜络归来,都纷纷向王妃行礼,好似生疏了许多。 当然,这只是她梁夜络个人心中感受。 来到云雪阁,熟悉的小院儿,熟悉的味道,还有她熟悉的床榻…… “噗通”一声,向后仰躺在她的床榻上,这里所有的一切依然是原来的样子。 也才仅仅离开几天而已,就好像已经离开很久很久了…… 来到那株葡萄架处,阳光下,闪烁着一小兜一小兜晶莹剔透的可爱青青小葡萄。 不自觉的咧开嘴,露出傻子般的笑容…… 她以为自己可以永远留在师傅身边……可是,好像一切都并不是像她所想所愿那般! 抬步,走向内室。 第一次,大着胆子进师傅的房间。 鼻息间,淡淡的幽香。入目间,所有的一切整洁干净,一尘不染。 师傅他老人家这个单身汉,似乎比女子还要讲究。 她就不明白了,这里的男人难道都有生活洁癖和强迫症之类的?那个家伙也是,房间整洁的让她汗颜,她都为自己而感到羞愧~ 咦?那是什么? 抬步上前,从柜架上拿下一个长方形的小锦盒,这似乎不像是男子该有的东西啊? 似乎……更像是女子所用的首饰单品盒~ 心中一惊,难道,其实师傅他心中是有心上人的? 顿时心中有点点酸酸的,尽管她自己很不想承认。 这盒中究竟装的是什么? 好奇心就像是一只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驱使着她去打开手上的锦盒,尽管有另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告诉她,不可以这么做!这是对师傅的不尊重! 可是,她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好奇心。 就在手中的锦盒打开一条细细的缝隙之时,突然一声,“夜儿!” 这一语声,将梁夜络吓得几乎灵魂出窍,手中的锦盒差点就掉到了地上。 “师,师,师傅……”赶紧将锦盒藏于身后,然后又悄悄将其推放了回去。 低下头,一副如做错了事的孩子般模样,“对不起师傅,夜儿是回来看看师傅,不是故意要闯进师傅的房间!” 师傅什么时候回来的呀?连脚步声都没听到。吓死她了,居然被逮个正着。 依然是清朗好听的语声,“无碍!夜儿来看为师!为师心中…很是欣慰!” 真是变了,就此番穿着打扮而言,再也不是他的夜儿了。 “师傅……”梁夜络展开笑颜,上前,想要像以前一般无所顾忌的扑到师傅的怀中。 然而,到面前却终是刹住了脚…… 化为一句话,“师傅近日可安好?” 头顶高挂的太阳西斜。 弈王府外,慕容启天策马而回,一个帅气之姿翻身下马,虽然他表面不会承认,但他心中的确是很急切的想快些见到她。 长腿一跨,随口而出,“王妃今日可有异动?” 有没有想要出府的念头? “殿……殿下……”那两守门侍卫“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嗯?”慕容启天停下脚步,眉头高高撅起,他有很强的不祥预感。 “是属下失职,王妃出府了!属下未能拦住!” 广袖下的拳头握的“嘎吱嘎吱”响,果然如此,这个该死的女人。 回身,又一个翻身骑上了马。 疾行带风,两侍卫骇的不敢抬头。 “殿下,且稍安!”陌篱劝阻。 慕容启天打马而行,稍安?他怎么能稍安?他心如火烧! 眨眼间便到了尚书府门口。 直接霸气宣言,“通禀叶尚书,本王要接王妃回府!” 此时,梁夜络正在莲池喂鱼,看着池中鱼儿抢食抢的欢,自己心中比抢到食的鱼还乐。 还是在这尚书府待着舒心啊!不用老想着如何跟那家伙玩心眼儿~ 貌似自己还每次都玩儿不过,心里实在憋屈啊! 在旁相伴的凝花脑后一滴大汗,这都见到大人了,还赖着不走,看来是不想回王府了。 叶清风踱着步子而来,一身月白轻衫,消瘦修长而又飘逸。 轻言,“夜儿,时辰不早了,还不回去?” 闻得这话,梁夜络的好心情瞬间消失殆尽,转头看向叶清风,“师傅,夜儿不想回那个王府!夜儿想留在这儿!” “夜儿,不可像以前一般任性胡闹!回去吧!” “我不,夜儿今天就不回去!”梁夜络回头,继续扒着栏杆喂鱼。 章节目录 第1070章 凶她 腮帮子鼓起来,连师傅都开始赶她走了,心中好难过。 这时,一人匆匆过来,“大人,四殿下已在门外,说是来接王妃回府!” 叶清风的眼眸暗了暗,挥了挥衣袖,“请四殿下进来!” “不可以!”梁夜络“腾”的一下站起身来,一把拽了叶清风的衣袖,张着一双萌萌大眼,祈求,“师傅,夜儿不想回去,求您了师傅!” “为何?” “因为……因为……” 因为回去就意味着她要面临侍寝这种让人难以启齿的事情,这让她如何说的出口啊? “他待你如何?”叶清风轻言。 “他……”梁夜络哑然,这话倒是把她问住了~ 这时,突听一声霸气狂厉甚至带些酸意的语声,“本王自是对自己的王妃宠爱至极,叶尚书无需挂心!” 语声伴随着脚步声踏来,梁夜络惊骇了一跳,连忙松开了叶清风的衣袖,看过去。 但这般“亲近”的画面早已让慕容启天尽收眼底,目中的暗火燃烧。 该死的女人,这个姓叶的在她心中是有多重要?居然离的这么近,还拽了衣袖? 若是他不来,是不是两人就要拉手了? 梁夜络扯出一个笑容,打着招呼,“王,王爷,您怎么来了呀?” 叶清风长袖一摆,面上镇如无波江水,“四殿下既然来了,便请坐,与叶某饮一杯再带王妃走不迟!” 谁知,慕容启天并不领情,上前一把将梁夜络拽到自己身边,“不必了!本王带王妃回去,还有紧急要事!下次再与叶尚书饮一杯!” 说完,不顾及任何人的目光,拖着梁夜络转身便走。 凝花向叶清风颔首委了委身,快步跟上。 梁夜络涨红着脸,她的手腕都快要被他捏断了。 一边挣扎甩着,一边回头向叶清风挥手,“师傅再见!夜儿改日再来看师傅!……” 慕容启天的脸一黑,还改日再来? 阴郁危险的气息慢慢靠拢,梁夜络的小心脏也吓的狂跳起来。 但依然强行自己镇定,怼过去,“王爷您在说什么?什么去见别的男人?妾身只是去看望一下自己的师傅,有什么不可以?” 慕容启天冷笑,一把紧紧抓住梁夜络的手腕,语声阴魅,“师傅?好一个师傅!在本王眼中,你那位所谓的师傅跟别的男人根本没什么不同!爱妃最好是保持距离!” 迫于对方强大的压迫之感,梁夜络低垂下眸,忍着手腕上传来的痛,“妾身知道了!妾身以后会跟师傅之间保持距离……” 慕容启天缓缓松开了手上的力道,周身阴郁危险的气息也渐渐消退。 轻轻抬起梁夜络的下巴,望着她的眼睛,“本王先原谅爱妃这次的过错!” 梁夜络撇过脸,眼中有水雾漫开,“大混蛋!” 什么都得依他说,什么都得听他的。 “好了!”慕容启天突然伸臂环住了她,“是本王方才有些激动了!吓到爱妃了么?嗯?” 哼,突然又对她这么好,是什么意思? “王爷您以后要是再凶妾身,妾身就…就离家出走!永远不回来!” “你敢!” “妾身当……” 突然堵上她的唇,将她接下来的话全都堵回去。 温软的触感轻轻扫过,轻撬贝齿,攻城略地,辗转缠绵,霸道又温柔…… 梁夜络的身子在颤抖,一时之间大脑空白,身体僵硬,不知所措~ 心口如进了一只小鹿般乱撞。 突然一把推开他,双颊飞上两团红云,“王爷,您…您给妾身一些时间!” 慕容启天再次撩起她的下巴,语声轻魅,“好!本王就再给爱妃一些时间!” 她的滋味,原来如此美好。 不过,就这么被这个小女人突然打断,还是让他心中颇感可惜和不悦的。 梁夜络脸颊红成番茄,一把扯了丝被蒙在自己头上,隔绝与他的视线相触。 心脏依然在不听话的乱跳。 嘛耶,原来接吻是这种滋味啊,不可言喻不可描述。 慕容启天一把扯掉梁夜络头上的丝被,“爱妃这是在做什么?” “要你管呀?”梁夜络红着脸,凶巴巴的又一把夺过丝被。 “爱妃是在回味本王的吻?不若,本王与爱妃再来一次?”慕容启天极不要脸的凑上前,蛊惑人心。 “你走开啊!”梁夜络一把推开了向自己凑过来的那张惊尘绝世的脸,再又灵巧的跳下了榻。 嘛耶,自己绝不可以就这么被那家伙给吃掉! 慕容启天勾唇笑了笑,笑容颠倒众生。 害羞成这样,还真是一个可爱的小女人。 西斜的阳,缓缓西沉。白昼渐渐消失,暗夜悄悄来临。 尚书府。 镜轩阁。 烛火摇曳,光影交错。 月白轻衫,修长的玉手,轻轻拿过那只柜架上的锦盒。 幽深眼眸在交汇错乱的光影中更加幽暗深不见底。 苓儿的死,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但是,又是谁造成了他这般的悲剧? 又是谁将这种痛苦的人生安插于他? 夜儿…… 那个干净清透明快的女子,她真的不应该涉足于他的人生! 他想过要将她推出去,但她终究还是回来了! 但是,他却不得不失去她! 或许,他一开始的确是将她当做了他的苓儿… 可是,他的内心真的只是将她当做他的苓儿么? 另一个男人,在他的眼皮底下,将她光明正大的带走,他的心,又是如何的揪痛。 大婚当日,他的心,又是如何的揪痛? 他终于明白,她根本不是他的什么苓儿,而是,他的夜儿…… 一个喜欢笑,喜欢围着他转,甚至还要厚着脸皮不顾男女之嫌上来抱着他傻笑的夜儿。 原来,他的心是那么在乎那样一个傻丫头,不仅仅是因为,他将她当做了苓儿。 世上最可怕的事,莫过于自欺欺人! 他明白的太晚,可是即便明白了,他也不得不继续装作不明白。 推开窗子,一弯明月,高挂于空。 夜儿,她最喜看月。 他问她,“为师知晓夜儿似乎很喜赏月,却不知晓其因?” 她轻笑,“因为夜儿觉得不管身处何方,哪怕是换了一个世界,月却还是那个月,从未改变!” 抬首望明月,“夜儿,如果为师将来对不住你,你会原谅为师么?” 幽深的瞳孔中,弯月之形,渐渐变作燃烧的火焰。 母亲在火焰中中箭,吐血,却仍然将他藏入了冰窖之中,“晟儿,千万……不要出来!带妹妹离开!好好……照顾妹妹……” 章节目录 第1071章 雷电交响乐 窖盖缓缓合上,他看到的最后一眼,便是父亲和母亲相拥惨死在火场之中。 眸中,燃烧的火焰,再次渐渐变回弯月之形。 闭上眼睛,那些画面深种脑海,挥之不去,痛不欲生。 锦绣阁。 刚沐浴回来的梁夜络屁股还没将几凳沾热乎,某人便推门而来。 一股流风吹进,引的烛火扑闪。 一阵珠帘声响。 口中塞的糕点掉下来些碎屑,瞪大眼睛,含糊不清道,“王爷,您怎么又来了?” 慕容启天悠然走进,“本王就爱妃一个妻,爱妃说本王应该去哪儿?” “咳……”此话一出,梁夜络还真突然就被卡住了,一时之间憋的小脸通红。 一把拿过面前的杯盏仰头狂饮,这才觉得自己仿佛又重新活了过来。 慕容启天有些好笑的坐到了梁夜络身旁,又为自己斟上一杯茶,放到自己口边,幽幽道,“爱妃这吃相,今后怕是要改改了!” 梁夜络一听这话,明显是嫌弃她了不是? “腾”的一下,站起身来,一脚踩到几凳上,“王爷您有所不知,妾身生来就是这个德性!如果王爷您真嫌弃妾身的话,不若现在就把妾身给休了吧!妾身绝不会埋怨王爷您的!” 慕容启天目光连瞥都未瞥梁夜络一眼,仰头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又来这套,看来这个小女人还是不死心,简直是不知好歹。 手上暗发内力,只听“砰”的一声,梁夜络脚底下的几凳顿时四分五裂,然后就这么华丽丽的随着四分五裂的凳子给扑倒在了地上,现场画面相当惨烈。 梁夜络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时头晕眼花。 嘛耶,究竟怎么回事?她怎么就把凳子给踩劈了? “看来爱妃在本王府中几日,是被本王给养胖了不少,居然连凳子都能踩塌!”慕容启天轻瞥了梁夜络一眼,出口讽言。 一听这话,梁夜络头脑立刻清醒不少,飞奔过去,拿了铜镜就开始照呀照,捏捏自己的脸颊,再拉一拉,真的是自己吃胖了么?好像……是有些肉感啊? 嘛耶,她真胖了? 脑子突然一抽,那不若?她便再把自己吃胖些?吃成个大胖子?然后那家伙肯定会更嫌弃自己,说一定,就把自己给休了啊! 丢下铜镜,飞奔回来,在慕容启天赤果果的目光注视下,又抓了一块糕点塞到嘴里,含糊不清道:“王爷啊,妾身觉得妾身胖点挺好看的。不如,妾身就把自己再吃胖些,王爷您别嫌弃妾身就好!” 慕容启天目光悠然的看着梁夜络大吃大喝,真是蠢女人! 突然站起身,突然一把将梁夜络手中的糕点一把夺下来,突然将其一把打横抱起,低魅轻柔的语声直接灌入她的耳中,“爱妃还是有些节制的好!不若,本王还如何抱的动爱妃?” 说着,已经往床榻处行去。 梁夜络本就被他的突然举动给惊骇了一跳,现下又抱着她直往床榻处行去,心下的骇然可不仅仅是骇然了。 紧拽着慕容启天的衣襟,还不忘将口中残留的糕点努力吞下去,双目中露出一丝惊恐的神色,小脚丫子乱踢着,“王爷,王爷,您说过再给妾身一些时间的,您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慕容启天唇角勾起一个高深莫测的笑,不要脸道:“本王是说过!不过本王没说过再给爱妃多长时间,时间的长短依本王心情而定!” 我……擦!竟还有这种操作? 梁夜络恨的磨牙档口,“咚”的一声,后脑勺已经挨到了床榻上。 紧接着,有重量压在了自己身上,望着那张在自己眼前迅速放大的俊脸,瞳孔猛的一缩,抬手一撑,勉强撑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王爷,妾身有话对您说,您,您先起来!先起来!…” 慕容启天一个侧身翻倒在梁夜络身旁,以手撑额,勾唇,魅眸流光溢彩,“爱妃有何话对本王说?本王听着!” 梁夜络在内心暂时松了口气,嘛耶,吓死她了。 撑着坐起身来,转头看向姿态销魂的慕容启天,吞了一下口水,这货绝必是又在勾引她了,想让她自投罗网。 “王爷,其实妾身……” 就在此时,天空突然一声惊雷,打断了梁夜络即将吐出口的话。 然后狂风骤起,刮的窗子“吱嘎,吱嘎”直响。 强劲的风流涌入,掀起轻帐,吹灭了烛火。 也是在此时,大雨倾盆而下,“啪嗒,啪嗒”打的地面屋顶声声阵起。 梁夜络吓得一个猛子扑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浑身瑟瑟发抖。 呜呜呜,刮点风下点雨啥的她不怕,她就怕这种雷电交响乐啊!啊!啊!啊! 吓死她了,吓死她了…… 暗黑中,慕容启天用内力运起掌风,将那不安分的窗子合上,顿时,强劲的风流和雨声被隔绝在外。 而他怀中的小女人却依然在瑟瑟发抖。 又一声惊雷下来,梁夜络将慕容启天抱的更紧了,浑身颤抖的更加厉害。 死抓着他的衣襟,揪出道道褶子来。 有些画面突然闪进脑海中。 苍白的面容,绝美的颜… 雪白的衣,殷红的血…… 凄楚的美眸,宛如被蒙上一层薄雾的夜空星海。 “歌儿……” 那一声歌儿,回荡在无边的空寂之中,久久徘徊…… 幡然惊醒。 那张绝美的脸是谁? 那一声“歌儿”,唤的又是谁? 眼前的黑暗缓缓浮出一团模糊的光明, 光明之旁,是一张惊尘绝世颠倒众生的脸。 那张颠倒众生的脸,微微向上弯起唇角,形成一个极好看的弧度,轻魅的语声入耳,“爱妃这么害怕打雷?” 她这才彻底回过神来,自己居然如此抱着他。可是,她却并不想丢开。 “妾身就这样抱着王爷,可以么?”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惊出一身冷汗,她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她不是很排斥他么?她甚至不惜一切要让他休了她。 然而此时,她这般抱着他,她却不想松开。 他的胸膛如此宽阔,如此温暖,如此……安逸。 他将烛火放下,将她娇小的身子满满拥住,“爱妃想这样抱本王多久?” 她在他怀中呢喃,“妾身也不知,大概,天荒地老吧!” 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语声放的低柔,“那本王便陪爱妃到天荒地老!” 章节目录 第1072章 独霸一人 她随着他低柔的语声,心也变的柔软,继续呢喃,“王爷,您是真的喜欢妾身?才要娶妾身的么?” “自然!本王怎可娶一个不喜欢的女人?” “那王爷,您爱妾身么?” “爱……?” “如果王爷仅仅是喜欢妾身,那妾身还是不高兴嫁给王爷!” “为何?” “王爷喜欢一朵花,就会把它折下来。王爷可能还会喜欢更多的花,王爷您就会越折越多!妾身不想当王爷您众多折下来的花中一支!” “那若是爱呢?” “爱……” 梁夜络从慕容启天怀中退出来,仰头看着他,目中闪烁着星点之光,“如果是爱,王爷您就不会将花折下来!会让它在阳光下继续开放!” 慕容启天勾唇,抬手轻轻勾了一下她的鼻梁,满眼宠溺:“本王懂了!那本王便‘爱’爱妃!为爱妃这朵花遮风挡雨浇水施肥!如何?” 梁夜络将脸一撇,“可是王爷您肯定还会喜欢其它花的对不对?你们男人三妻四妾,这就是妾身排斥王爷您的原因!所以,即便是王爷您喜欢妾身或者爱妾身,妾身也不甘心嫁给王爷您!” 慕容启天抓起她的手,将她的手包入自己的掌心,带着丝玩味道:“可爱妃现在已经嫁给了本王,就算不甘心,也要放下不甘心!” 梁夜络气绝,她说了那么多,怎么就是听不懂她说的话? 他说这些话,分明是还想给他自己留余地,好以后再纳一堆小妾回来是不是? 哼!不休她,就别想纳回来一个小妾! 顺手拿起一个软枕便朝着慕容启天的脑袋招呼了上去,还是带有节奏感的,“妾身就是放不下,就是放不下!就是放不下!” 这时,又一阵惊雷下来,梁夜络的手一抖,软枕掉了下来,又一个猛子扎到了慕容启天的怀里~ 紧紧抱着,浑身瑟瑟发抖~ 慕容启天将怀中的小女人满满拥住,想他堂堂四皇子,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小女人拿枕头给这么砸了脑袋,他还居然一点不生气。 抬头望望窗外的雷雨交加,他是不是应该谢谢这来的恰到好处的雷电? 这样的雷电给他多来些! 这阵雷声过去之后,梁夜络又从慕容启天怀里退了出来,满目幽怨,又拿起那个枕头,继续甩,“你这家伙!要嘛现在休了妾身!要嘛,就不许再带任何一个小妾回来!你自己选,自己选!” 甩了几下后,慕容启天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鼻尖凑近,继续带着丝玩味道,“爱妃竟这么贪心?想独霸本王的身?” 梁夜络脸颊上飞起两朵红云,结巴,“谁,谁想独霸你的身?” “噢?爱妃不想独霸本王的身,可本王却想独霸爱妃的身!”说着,薄唇缓缓凑近。 梁夜络捂了嘴,一个灵巧闪了开,竟又想吻她?在有些事没说清楚前,她才不会让他再吻! 捂着嘴,发出闷声,“王爷,您有口臭,您肯定没刷牙!” 慕容启天身子一僵,他有口臭?他没刷牙? 这该死的女人,好好的气氛都被她给破坏殆尽了。 瞬间便没了心再去吻,还回过身偷偷哈了口气…… 窗外的狂风骤雨渐渐平息,窗内微弱的烛火熄灭,又是一夜过去,次日的黎明又到来。 梁夜络醒的极早,趴在榻上,双手托着腮,眨巴着一双大眼睛,仔细欣赏着面前那张脸。 心里有点嫉妒,这家伙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睡着的样子也是这么诱人? 精致整洁的眉毛,纤长的睫,鼻梁大约是她所见过的最好看的鼻梁了吧!若是再高一分或者矮一分都会让他逊色平凡些,给人惊艳之感就是因为这家伙长了一只恰到好处的鼻子。唇,是带着温润色彩的唇,看上去淡一些,但就是因为淡一些,所以才不像女子。若是给这家伙上一些姨妈色的深唇装,一秒黑化,还肯定黑化的特惊心动魄。脸型是那种轮廓分明流畅,带着男子特有的硬朗感,中和了五官的魅气。整体而观,既魅且霸,惊尘绝世,看上一眼,便溃不成军,缴械投降。 梁夜络越看心中越是嫉妒,之前自己当然知道这家伙长了一副不俗的皮囊,但从未像这般仔细观看过。 有的人第一眼看,惊艳,却越看越不怎么样。 而这家伙就是第一眼看,惊艳,还越看越是惊艳~ 就在梁夜络想着要不要拿什么东西给这张脸上再加点东西破坏一下下那啥之时…… “爱妃要垂涎本王的美色到何时?”亮如星子的狭长魅眸随着话音张开。 梁夜络吓了一跳,嘛耶,这家伙不是一直睡着么?怎么知道她在偷偷看他? 涨红着脸弹坐起身来,“谁,谁垂涎你的美色?你想多了!” 特么,原来这家伙还有自恋的臭毛病。 慕容启天一个慵懒翻身,以手撑额,看向梁夜络,语声蛊惑,“看来爱妃是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要为本王侍寝了!本王等着爱妃的主动投怀!” 说着,还向梁夜络“滋”过去一个电力十足的眼神。 梁夜络被这眼神电的浑身发麻,不由得恨的牙痒,若不是昨夜一直雷鸣闪电,她又害怕的紧,她才不要跟他睡同一张床呢! 特么忽略之前,之前那都是这家伙不要脸的爬上她的床,她不知道。 昨晚是她……同意的~ 没错,是她同意的~ 一脚踢过去,“你这家伙,今晚你不准再来这锦绣阁!来了也将你轰出去!” 慕容启天一把按住她的小脚丫子,真是不安分,动不动就踢他。 “是谁昨夜死死抱着本王,还说要抱到地老天荒的!嗯?爱妃?” 听了这话,梁夜络的脸涨的更加通红,挣脱慕容启天的束缚,身姿灵巧的跳下了榻,回身,向慕容启天做个鬼脸儿,“昨晚那都是妾身哄骗王爷您的,是妾身胡说八道!略略略~” 慕容启天悠然下榻,顺了一把自己的墨发,“好!本王今日便去为爱妃纳一房小妾来!晚上本王便不来这锦绣阁了!爱妃好自为之!” “你敢?”梁夜络一张人畜无害的脸立马变得凶神恶煞,磨牙霍霍。 “本王有何不敢?”慕容启天满目兴味,挑眉。 “妾身说了,王爷您除非休了妾身,若不然,王爷您往家纳一房小妾试试!”梁夜络继续凶神恶煞磨牙霍霍。 章节目录 第1073章 安儒找来 一大早的,弈王府中开始沸腾起来。 “不好了不好了,咱们王爷和王妃在锦绣阁吵起来了,还吵的有点凶!” “快说说,都吵什么了?”开始兴致勃勃探听八卦。 “不知道啊……没人敢上前去听,在院外又听不清楚,反正就是吵了~” 日头高升。 经过昨夜一场狂风骤雨的洗礼,院中的木槿花被打的七零八落,梁夜络有些心疼的拂上那些花。 好好的花儿就这么给糟践了,实在可惜。 这时,一家丁匆匆而来,“王妃,府门外有人吵着要见王妃!” 梁夜络就真的很没出息的站住了,回头,扯出一张讨好的笑脸,“王爷,肯定是妾身以前的朋友,妾身去看看,马上回来!” 说完,拔起脚尖儿就狂奔起来,生怕背后有一只手突然把她抓住似得。 慕容启天的脸黑成锅底,这个该死的女人,敢在他面前去见别的男人。 毛头小子也不行! 路道上还有昨夜留下的些许小水洼,落叶已经被打扫干净,脚步跑在上面,“piapia”溅起些小水花,湿了鞋底。 来到府门口,门口乱糟糟一团。 梁夜络往那一站,充分利用自己王妃身份的便捷,“都住手!” 然后,场面便瞬间安静了下来。 梁夜络一看那背着包袱的布衣少年,心中一阵欣喜,果然是安儒。 “王妃,此人来路不明,说是要见王妃。依府中规矩,一切来路不明者,禁止入王府!” “谁说他是来路不明?谁让你们赶的?”说着,将安儒拽到了自己身边。 这时,慕容启天已经后脚踏来,一挥袖袍,将门口的下人们都遣散了回去。 梁夜络跟没看见慕容启天似得,转身看向比自己还高一丢丢的美少年,“安儒,你来找姐姐,姐姐好高兴!” 说着,还有要热情拥抱上去的架势。 但感应到某人那寒深深的气息,也便及时悬崖勒马止住了。 “姐姐……” 安儒垂下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长长的睫覆盖,脸上还有些淤青,但看着不像是新的。 “安儒,你的脸怎么了?” 梁夜络撅眉,伸手去触碰唇角的淤青,却被安儒躲开了。 眼角看向慕容启天,“姐姐”就是嫁给了这个人么? 前亭。 “安儒啊,你不是打死也不跟姐姐来禹都的么?怎么会突然来了呀?还有,你是怎么找到姐姐的?你的脸又是怎么回事?” 梁夜络迫不及待的向安儒问出一大堆问题。 “我只是想来禹都还给姐姐这些东西!”安儒说着,将身上的包袱放下。 梁夜络的眼睛也跟着那包袱垂下,包袱被打开,果真是她留给他的那些金子。 “安儒想将这些东西还给姐姐,但路上差点被人抢了,安儒是因为跟那些人发生争执,所以才受伤的么?”将心中的猜想说出来。 安儒垂下黑白分明的眸,被长长的睫覆盖,“基本就是姐姐说的这样!” “那之后呢?安儒将这些东西还给姐姐之后呢?打算去哪?去做什么?”梁夜络追问。 安儒无声,仍然垂着眸。 远处,有婢女偷偷向这边望过来,包括凝花和晴双两人。 “哇!好可爱的美少年啊……长的好好看。”咬手指,眼中冒心心。 “不知是从哪儿来的?” “听说好像是咱们王妃的弟弟?” 这时,管事的过来,“嗯咳……” 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都在这瞎混什么热闹?都干活儿去!” 于是,一堆婢女们悻悻然散了开。 他们家王爷她们不敢觊觎,现在突然出现这么一个漂亮又可爱的美少年,她们远远的看看怎么了? …… 安儒留了下来,做了一枚小家丁,什么活儿都干。 劈材,烧火,打水,扫庭院…… 却在下人堆里成了小红人儿,那些个婢女们,有事没事就往上凑,送吃的,送荷包,还抢着帮擦汗,吓的安儒一个劲儿躲。 但也成了其他男家丁嫉妒的对象,瞧这小白脸儿把这整个府邸的婢女们给迷惑的,一个个春心盎然的。 但一想到人家跟新主子王妃是沾亲带故的,因为不愿意在这儿吃白食,才做了一个苦力小家丁,这精神也值得赞扬了。毕竟,有白食吃,谁不愿意吃啊? 梁夜络也因为安儒答应她留了下来,天天跟安儒工作岗位上跑,还偷偷留了好吃的给他,也不闹什么休不休妻了。 闲了就跟安儒两人有说有笑,聊的那叫一个欢,是彻底把慕容启天给凉一边儿了。 慕容启天在暗中看得那叫一个眼黑脸绿,他就根本不应该默许那小子留在他府上。 就这样过了几日,梁夜络又留了好吃的兴冲冲往安儒工作岗位上跑,却没见着人。 听那些沮丧的婢女们说,安儒被王爷下令带走了,但是不知道带到了什么地方。 梁夜络一跺脚,跑到了书房,进门一掌拍在书案上,咬牙质问,“王爷,安儒呢?你把安儒带到什么地方去了?” 慕容启天扫都没扫梁夜络一眼,继续看着书卷,悠然道:“本王看他碍眼!将他送到军营去了!” “军……?”梁夜络愣住,军营? 发飙,“慕容启天,你有没有搞错?安儒他还是个小孩子,你怎么可以把他送到军营去?” 慕容启天将手中的书卷一丢,抬眼看向梁夜络,“保卫国家,匹夫有责!我明月天国,男子凡是到了束发之年,皆可参军!” 梁夜络要被气的吐血,“那你这家伙,事先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慕容启天悠然起身,“本王觉得此事没有必要与爱妃说!” 梁夜络要被气炸了,上前,狠狠的踩了一下慕容启天的脚,转身就跑,还留下一句话,“大混蛋!” 慕容启天忍着脚背上传来的痛感,该死的女人,是不是是个男人都比他重要? 到了晚上,梁夜络将凝花和晴双两人请出去,撸起袖子就开始拖桌子,拖柜子,拖架子,能拖的动的通通给拖了~ 在一阵阵刺刺楞楞刺刺楞楞移动重物的摩擦声下,将门给堵了个结结实实。 接着往床榻上一坐,她才不要那大混蛋再进来! 一把扯了丝被,连鞋子都未拖,蒙头大睡。 然而,却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抓狂着坐起身来好几次,她要疯了,要疯了。 章节目录 第1074章 纵马寻觅 她是谁?她为什么要在这儿?她在这儿干什么? “咚!” “咚!” “咚!” 几次四仰八叉的向后倒去,她是谁呀?她究竟在干什么呀! 她是梁夜络啊!一个一不小心便跳到别的时空天地来的现代青春美少女啊! 可她为什么会来到这个时空天地啊? 她要不辜负老天厚爱,要在这个世界快乐生存。可她怎么就嫁人了啊?还嫁了一个大混蛋啊?想脱身都脱不了的那种啊!~ 不知过了多久,脑袋里乱七八糟的不知想了多久,才昏昏然睡过去。 梦中。 满天的杀戮之声,硝烟弥漫,尸横遍野。 安儒一身血渍,缓缓转过头来。 脸上的血污,掩盖了他本来的面目。 他笑,唤出一声,“姐姐……” 他的身子缓缓倒下,坠进无尽的深渊…… “安儒!……”她去拽他,但她终究没有抓到他,眼睁睁看着他的身,往下坠,往下坠…… “安儒!”梁夜络猛的坐起身来,心脏不停的狂跳着。 转头看一看,原来天已经亮了。 她做了噩梦?她梦到了安儒? 猛的一下撩开丝被,下榻,再将那些堵在门口的桌椅柜子架子都拖走,开门,狂奔出去。 凝花和晴双端了洗漱用品正好过来,“王妃,您去哪儿?” 梁夜络无暇顾及,直奔出锦绣阁的院子。 在下人们的目光下,一路奔到弛钥轩,然而,弛钥轩却是空着的。 一把抓过一个清扫院落的下人,“王爷呢?王爷在哪儿?” “回,回王妃,王爷在后园!” 松开那下人,又直奔向后园,却没看到角落中鼠笼内向她求救的小落落。 后园,竹翠花明,蝶舞飞扬,假山穷石,入内,怕是还能迷了方向。 却还是有一片闲置的空地的,那个身影就在这片空地之内。 梁夜络无暇欣赏那些花儿草儿竹儿什么的,向那身影奔过去,“王爷,王爷……” 见王妃奔来,陌篱闪身。 慕容启天转过身来,梁夜络因为跑的过快,一时没刹住,正好就扑到了慕容启天的身上。 “爱妃这是想念本王了?如此迫不及待便要投怀送抱?”慕容启天托住梁夜络的身。 梁夜络稳了稳身,她不是来跟他扯淡的。 抬头看向慕容启天,十二分正色道:“王爷,妾身求您把安儒送回来!他不能在军营!” 慕容启天顿时脸色一黑,转身,不悦道:“爱妃这么急着来找本王,就是为了这件事?” “是!王爷,妾身求您了!” “原因!”冷冷道。 “妾身……妾身昨夜做了噩梦,梦到安儒他……他一身是血,命陨深渊!” “梦?”慕容启天转回身,微微垂眸,单手挑起梁夜络的下巴,酸意浓重,“爱妃可曾有梦到过本王?” 梁夜络摇头,满目坚决,“王爷,妾身不是来跟您胡说八道的!” 慕容启天冷哼一声,放下手,再次转过身,“爱妃可知战场无情!就算爱妃的梦今后成了真,也是他死得其所!” 一句话将梁夜络怼的哑口无言,原来他竟是这么冷酷无情! 退后几步,扯着嗓子低喊,“慕容启天,你这个大混蛋,大骗子!” 喊完,转身奔去。 一路跑回去,到马厩处顺手牵了匹马,一个翻身而上,一抽马屁股便奔出府去,守门的两侍卫都没拦住。 凝花和晴双两人在后追喊着,愣是没追到。 急急回禀慕容启天,慕容启天黑着一张脸,也飞身上马,打马追去。 风在耳边呼呼响,军营,军营到底在哪儿?她梁夜络应该去哪儿找安儒? 一勒缰绳,对了,有一个她认识的人,一定知道! 再次一抽马屁股,避开人流量高的早集,在清晨的路上狂奔。 一白衣银面者翩然若仙,突然从天而降,横着拦下慕容启天的道。 坐下之马四蹄离地,仰天长啸一声,落地,震起尘土飞扬。 慕容启天微眯了眯眸,“你是何人?” 瑾王府。 梁夜络一勒缰绳,一路打听过来,应该是这里了没错! 翻身下马,直接对着守卫道:“九殿下瑾王可在?” 内院,凌千墨仰头痴望那团已经枯萎的迎心花,垂眸,默然神伤。 这时突然有人来禀,“启禀九殿下,门外有人找,是一个女子!” 女子? 撅眉,“究竟是何人?” “说是……姓夜!”那人并未见过倾璃郡主或者弈王妃的面貌,所以并不识得。 话音刚落,凌千墨便一阵风似得消失在那人眼前。 来到门口,放慢了脚步,果然是她!就算是这么远远看上一眼,他也是满足的。 梁夜络向内张望着,看到了凌千墨的身影,立马抬步进入,现在有急事求他,居然还这么磨磨蹭蹭的走出来,想急死她呀? 毫无避嫌的将凌千墨拖过来,还不忘先拉个家常,“九殿下,您的腿伤已经好了吧?” “早已无碍!皇嫂今日这是……?” 梁夜络一摆手,“哎呀,什么废话也别说了,九殿下,您能告诉我军营在哪儿么?” 凌千墨脸色微微变了变,上下打量着梁夜络,“军营重地,是不允许女子进入的!皇嫂问这个做什么?” “哎呀,我是去找人的!你倒是快告诉我,军营到底在哪儿?” “皇嫂当真要去?” “当真!” 一刻钟后,梁夜络从一个小厢房里出来,已然换了男装,翻身上马。 凌千墨也翻身上马,两人相随打马而去。 栎黔追上,却又被凌千墨无情的赶了回来~ 一路骑行约城外百里之外的一个旷野之地,山头上望去,大片营帐跃然入目,被圈禁在一个面积极大的木墙之内。 炊烟滚滚,还有阵阵的操练之声。 全国分布的军营有很多,这是驻扎在禹都城外的军营,遇上非常时期,随时可能会被调遣。 禹都城内当然也有军队,是专守都城的禁卫军,在此就不多说了。 二人来到营口,翻身下马。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转而又看向安儒,“小子,你新来的,爷爷我劝你还是听话,别逞能!自个儿几斤几两心里不清楚啊?啊?哈哈哈哈……” 说完,众兵一起哄堂大笑。 安儒突然像发怒的小狮子般,冲上前去,然而,拳还没挥出,便又被对方一拳给挥了过来,顿时耳边嗡嗡作响,口吐鲜血,再次扑倒在地。 章节目录 第1075章 坚持留在军营 耳边的嗡声渐渐散去,周围全是对他轻蔑的嘲笑声。 “小子,到底服不服?”被一脚踩在他的身上。 这时突听一声,“住手!” 一个身材略显矮小纤瘦的男子扒过人缝挤了进来。 他看得清楚,是……姐姐。 梁夜络一把推开那老兵,愤怒道:“你干什么欺负他?” “哟,你这小子又是谁?打哪儿来的?” “滚开!” 蹲身下来,扶起安儒,“安儒,你有没有怎么样?” 这时,一个级别稍高些的军官走了过来,出手就敲在那胡子拉碴的老兵脑袋上,“刘老三,你他娘的又在欺负新兵了。” 转而又对周围的兵喝道:“他娘的,都瞎混什么热闹?操练去!” 然后,众兵都悻悻然渐渐散开了去,包括那个带头欺负人的兵。 木桩上。 梁夜络拿干净的布去擦安儒脸上的血渍,安儒却一偏头躲了过去,一把夺过,“我自己擦!” 他不想让她看到他这副狼狈的样子。 “安儒,你跟姐姐回去吧!你在这里会被那帮家伙欺负死的!” “我不回去!”安儒说的坚决。 “为什么?”梁夜络“腾”的一下从木桩上站起身来。 她真的可以把他弄出去的,只要她去求太子殿下。 “不为什么,姐姐你以后不要再来了!” “安儒,你到底在想什么?先不说在这儿那帮可恶的家伙怎么欺负你,以后若是上战场……” 突然顿住,下面的话她实在说不出来。 “姐姐……” 安儒也站起身来,目光坚定的看向梁夜络,“我想让自己变的强大起来!只有变得强大,才能守护我想守护的人!以前,我只知偷鸡摸狗混吃等死,受人欺负也只能忍气吞声。但是,现在我已经找到自己的路,我要变得强大,只有变得强大,才能……守护姐姐!” 梁夜络怔怔的看着安儒,仿佛已经瞬间成长为男子汉,再也不是那个小少年。 突然一拳打在安儒肩上,有雾水蒙上眼眶,“傻瓜!姐姐才不需要你守护!” 这时,突然一声“嗯咳……” 两人向声音来处望去,凌千墨向梁夜络用口型道:“皇嫂,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该走了!” 梁夜络自然看得懂,一把抓过安儒的手,“安儒,姐姐再问你最后一遍,你跟不跟姐姐走?” “不走!”没有丝毫犹豫,满目坚决! “傻瓜!”梁夜络想哭。 终于离去。 出了营口,翻身上马,抹了一把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打马,飞奔而去。 这些都看在凌千墨眼里,也打马飞奔随后。 还迎着风出言道:“哎,男儿的志向,女子千万不可插手!否则只会毁了男儿的前程!” 梁夜络扭头看向他,迎着风怒目而视,“上战场有什么前程可言?不是死就是残!” “好!若都怕死!那这国家还有谁来守护?百姓还有什么生存之地?” 梁夜络勒下缰绳,望向前方的绿水青山,“这就是所谓的弱肉强食的国家吗?” 凌千墨也勒下缰绳,“不错,无论何时何地,弱肉强食,从来都是生存法则!” 一只彩雀飞来,飞到梁夜络的面前,抬手,那彩雀居然落到了她的掌心。 “小家伙,你从哪里来的?”指尖轻轻拂过那在色彩斑斓的羽毛。 那彩雀在她掌心叫的欢快悦耳,梁夜络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凌千墨看得痴了痴,第一次看到像这般画面。 “飞吧!”梁夜络一扬手,那彩雀便扑棱着彩翼飞向天空。 而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压下一团暗影,伸出尖锐的利爪,将那飞翔的彩雀牢牢抓住。 那彩雀挣扎着发出一阵哀鸣。 梁夜络双目露出惊恐之色,伸手去怀中拿弹弓,却发现怀中空空如也,她的弹弓不在身上。 只能眼睁睁望着那彩雀被鹰抓走,飞离视线之外。 凌千墨也望着天空,“这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表面看似无情,可那只鹰猎食也不过只是为了让它的下一代存活下去!” 梁夜络垂眸,为那只彩雀哀痛三秒。 所以,安儒说他要变强,只是为了想要守护他想守护的人? 那她呢?她又都做了些什么? 弱小如她,除了依附别人才能在这个世界存活下去,她还能做什么? 抬头,天色已近黄昏,她是该回去了。 “驾!”一抽马屁,向禹都返回。 本就接近黄昏,经过一片林子,视线骤然暗了下来。 放慢速度,前方突现一片迷雾,更是遮挡视线。 “九殿下,这就是您说的近道?”这还能分得清东南西北么? 凌千墨一阵尴尬。其实这条近道他也没走过~ “驾!”梁夜络再一抽马屁,放快些速度,她必须在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前穿过这片林子。 凌千墨跟上,“小夜夜,我们还是返回再寻其他路吧!这条路怕是不安全!” 梁夜络转头看向凌千墨,扯出一笑,“九殿下方才叫我什么?” 凌千墨吊儿郎当道:“本皇子就这么任性叫你一次了!回到禹都你便还是皇嫂!” “随你便!”梁夜络回头一抽马屁,直往迷雾中行去,并不打算返回换道。 行了一段,又放慢速度,这林子太安静,安静的让她有些害怕,还是制造出一些人声来缓解一下吧! 一转头,“九殿下……” 只见昏暗的浓浓迷雾中哪儿还有凌千墨的影子? 调转马头,“九殿下?九殿下?” 心下顿时一阵不好的预感,“九殿下?” 然而,没有人回复她,眼前只有浓浓的迷雾。 恐惧蔓延过心头,周围安静的让人心跳加速。 闭上眼睛,深深吸一口气,暗暗告诉自己,“梁夜络,不要怕,不要怕!只是迷雾太重,暂时走失了!” 然而,她强行自己镇定下来,翻身下马,牵着缰绳,在周围转了几圈,就算是喊破喉咙,也没有听到有任何的回复。 恐惧加深!夜幕几乎已经完全降临…… 而这时,手中的缰绳却突然一滑,梁夜络更加崩溃,就连马都没了。 摸到一棵树,靠着树干缓缓滑下去,抱住膝盖,身子缩成一团。 她现在不能再盲目的走下去了,只能等到第二天的太阳升起。 空气中,不知是湿冷还是潮热,侵蚀着她的皮肤,难受的几欲疯狂。 但只能忍着,强忍着! 章节目录 第1076章 银面男子 脑袋开始变得昏沉,精神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狠掐自己一把,不行!她不能睡着!绝不能睡着! 她只有醒着或许还安全些,若是睡了过去,就不知道会有什么事发生!说不定自己就会被野兽之类的啃的尸骨无存! 但她的意识却似乎并不听她的话,只让她的眼皮自主的磕上,心跳也加速,耳边也似乎能听到某种嗡嗡的响声。 就在她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的意识眼皮即将完全合上时,突然一星点光亮由远及近,缓缓向她靠拢过来。 那光亮变的越来越大,越来越强! 一张银色的面孔放大到她的眼前,她气息微弱,双目迷离,“你是谁?” 那张银色的面孔并没有回答她,微凉的手扒开她的眸用光亮照了照,再从袖口中拿出一物,掰开她的嘴,放入。 奇怪的味道充刺着口腔,慢慢融化。 自己的身子也在一双有力的臂膀上缓缓腾空而起,望着那张在光亮下泛着清冷光芒的银色面孔,她再次开口,“你是谁?” 身子如飘荡在云雾之中,光亮就在眼前,银色的面孔就在头顶,隐隐能看到那线条流畅的优美下巴。 眼皮再次合上,一片黑暗。 旭阳东升,暗夜褪去,换来黎明的曙光。 耳边隐约有流水的哗哗响声。 梁夜络突然猛的睁开眼睛,入眼便是一身白衣翩然,还有一张银色的面孔。 瞳孔收缩,她以为昨晚所看到的是自己在做梦。 “你是谁?是你救了我?” 发觉自己靠在一个大石之旁,旁边是一条小河。 “只是路过!你吸了太多瘴气,以致昏厥!”这语声低而不沉,轻飘又淡然。 路过?瘴气? 大晚上的从那片毒瘴林路过? 扶着大石,站起身来,“谢谢你了!能告诉我你是谁么?”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莫名觉得此人有些熟悉之感,但却又感觉无比陌生。 “你无需知晓!”银面男子不留一丝情面。 什么嘛!分明是戴着面具装酷! 撇了撇嘴,环顾四周,“这里是哪儿?离禹都城有多远?” “不远,也不近!” 糟了,她一晚上没回去,也不知道那家伙会不会大发雷霆?貌似那家伙脾气不太好。 还有那个九殿下,也不知现在怎么样了?还有她的马~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肚子好饿~ 说饿,“咕噜”一声,便开始造反了~ 半个时辰后。 轻烟升起,鱼香飘飘。 梁夜络盘脚而坐,流着口水看着烤架上的鱼,在银面男子手中慢慢转动着。 这大约是她第二次吃野外烤鱼了,上次是安儒烤出来的,她很恨自己,不但鱼抓不到,还不会烤,基本是废了,饿死也活该! “喂,我们素不相识,你为什么要帮我?” “有问题么?”银面男子继续转动着手中的烤鱼,说的漫不经心。 “……”梁夜络一头黑线,仔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问题,萍水相逢嘛! “你方才说要回禹都?” “……嗯!我跟一个朋友在毒瘴林走散了,马也没了,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说着,垂下眼帘。 好像自己真的很没用,昨夜要不是被这个人恰巧救了,估计她现在已经命陨在毒瘴林了吧? 可怕! 银色面具下的眸子黯然下去,将一只鱼从烤架上拿起,递到梁夜络面前,看似无心的一句话,“为什么非要回禹都?” 梁夜络欣喜接接过鱼,刚要张口大快朵颐,准备解决果腹问题,但一听银面男子的话,便僵住了动作。 她为什么非要回禹都? 若是趁此时机逃离,说不定就真的脱离了那家伙。 从此天高海阔任她游,就算他不休她,只要找不到她,那她就是自由身。 也许,一开始这样的念头是很强烈,可是,从几何时起,这样的念头在变弱,越来越弱。 她其实并没有多讨厌那家伙,对于那家伙她自己也不知道心中在想什么,就是无端的排斥。 让她不能忍的,是他用手段强娶了她。 他对她凶,他对她强势,他对她温言,他无论怎么对她,却从未强迫过她。甚至曾屡次出手救她,这些她不是没看在眼里。 是去是回就在此一念之间…… 去了,也许从此海阔天空。回了,也许她这一生便栽到在他手中,以后会面临什么,一切都是未知数。 指尖轻轻撕下一片鱼肉,放入口中,“回去!禹都……是我的家!” 风起,叶落,吹散两人的发,吹乱两人的衣,有毛茸茸的蒲公英随风飞旋在两人周身,落下,再飞起,飞起再落下…… 银面男子沉默了片刻,从袖口中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递到梁夜络手边,“你吸入的瘴毒太多,这是解毒之药,服下吧!” 装模作样的认真啃鱼,突然伸手去摘,谁知,指尖还未碰到人家的面具一丝一毫,人家便先一秒起了身。 尴尬~ 收回手,当做什么也没发生,继续啃鱼。啃!啃!啃! “吃完后,回去吧!”那银面男子留下这句话,抬步,离去。 “喂喂……”梁夜络将吃剩的鱼骨往后一抛,起身追了上去。 “还有何事?”那银面男子脚步未停。 “这位大哥,您看这里荒山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这……要该怎么回去?要不您好人好心送佛送到西?”梁夜络小跑追着,满脸讨好的笑容。 银面男子突然停下脚步,梁夜络未来的及刹车,“砰”的一下,鼻子结结实实撞到了人家的后背。 远处草丛中突然一阵异响,紧接着,只见一匹马破草而出向这边奔了过来。 梁夜络看得真切,心中一阵欣喜,这是她的马没错!她从弈王府骑出来的马,但并不是云宝。 就此别过后,梁夜络又翻身上马,一路奔驰向禹都的方向往返回去。 银面男子矗立于风飞草长中,目光幽远的望着那渐渐消失在眼前的身影,抬起修长的玉指,摘下银色面具…… “驾!……”梁夜络打马一路飞奔,自觉自己这骑马的技术是越发好了。 风在耳畔呼呼响,两旁的景物向后极速倒退,这速度可是一点都不输四个轮子的。 不过,她回去应该怎么跟那家伙解释啊?彻夜未归这种事,估计搁哪个男人都是对妻子不能忍的。 章节目录 第1077章 刀伤 哎呀,不想了,这又怨不得她。她还差点送命了呢!至于那个九皇子,说不定现在已经回去了。 “驾!……”继续打马飞奔。 日头高升,在西斜之际,终于远远看到了禹都城高高的城门。 唇角微微一扯,再次奋力打马,穿过吊桥,再穿越过城门,一路撞散纷扰的人群。 她要回去先泡个澡,然后再大吃一顿,然后再睡到自然醒! 一路风尘,再加上中瘴毒什么的,她都快要被折腾死了。 然而。 当她一脚跨进弈王府的大门时,却感受到了一种窒息的压抑。 陌篱迎上,向她一礼,“王妃!” 然而,她却感到陌篱身上那种似乎对她满满的戒备之心。 究竟怎么了? 这时,凝花和晴双亦迎了过来。 “王妃,你终于回来了!王爷他……” 没来由的,梁夜络心下一紧,“王爷怎么了?” 一路飞奔至驰钥轩,在看到毫无生气躺在榻上的慕容启天时,她的心防如有一座山轰然倒塌。 木然定住,怎么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跪在榻旁,轻轻推着榻上的人,“王爷,您这是……在跟妾身开玩笑么?” 陌篱行近,挥手让旁人都下去。 “请问王妃,您昨日都去了哪儿?为何今日才归?” “陌篱,我不懂你什么意思!” 轻轻撩开丝被,胸前一片殷红,晕染在层层雪白的绷带上,煞是醒目。 “是刀伤!再偏一寸,殿下怕就是没命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梁夜络猛的站起身来,转身看向陌篱。 “王妃!您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绝对质疑的语气。 “陌篱,我刚一进府,就感觉到你怪怪的,我现在更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敢问王妃,您昨日去了哪儿?为何今日才归?”陌篱再次咄咄逼问。 梁夜络垂眸,“军营!我去了军营!回来时经过一片毒瘴林,迷了路,所以今日才回!九殿下可以为我作证!” “所以王妃,您不惜伤了殿下,再转而与九殿下一起去了军营?还与九殿下彻夜未归?” 梁夜络身子一震,“陌篱,你在说什么?你说我伤了王爷?” “是属下亲眼所见!”陌篱向前一步,放低语声,“亲眼看到是王妃您拿匕首插在了殿下的胸口!” 梁夜络退后几步,冷笑,“陌篱,你简直是胡说八道!你究竟是何居心?” “究竟是不是王妃你,只有等殿下醒了,再做定夺!” 昨日,王妃与主子发生争执,王妃一气之下驾马而出,主子亦驾马去追,他也随后追上。 待追上之后,却远远看到王妃已经驾马返回。 然而,在下一刻,王妃与主子近身,两人的争执似乎有所缓和。却在这时,王妃突然拿出匕首狠狠插进了主子的胸口。 他飞奔过去,王妃却已上马逃之夭夭。 主子被伤,他无暇顾及。 他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主子在失去意识前对他说:“此事绝对不得向外宣扬!” 那是一条无人巷。 他绝对是一个忠实的属下,主子的命令便是他的任务! 所以,到现在,主子被伤,除了一个信得过的太医,外人无人知晓!已经将消息全权封锁。 时光流转,昼退夜出,夜退昼出,昼退夜又出。 两日过去。 今夜,月上柳梢,星辰暗淡。 弛钥轩。 房中,烛火摇曳。 一抹青衫身影矗立于窗外,随时注意着房内的动向! 干净的帕巾在温热的水中,浸湿,再拧干。 展开,轻轻擦拭着榻上之人的额头,脸颊…… 再放下,趴在榻沿,无言。静静的看着榻上之人,那一双本是秀美灵动的眼眸,此刻,充满了红血丝。 “王妃!您两日两夜没合眼了,回去休息吧!” “我不回去!我要等他醒过来!”满目坚决。 又道:“你们都下去吧!这里有我来照看就行了!” “可是王妃……” “他是我夫君!理应由我来照看!”不容反驳的语气。 “……” 耳畔终于清净。 抓起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包在自己掌心。 心在揪痛。 为什么还不醒来?为什么还不醒来? “慕容启天,你这个大混蛋!你快醒来啊!你不醒来,怎么还我清白?” 陌篱还未曾向外人揭发她,不若,她现在怎么可能会在这儿?也许她已经被推进宗人府大牢,可能连师傅都救不了她…… 手指微动了动,榻上之人缓缓睁开眼眸,那双眼眸,依然亮如星子。而唇,却比苍白的脸更加惨淡无色。 转头看向身旁垂眸低泣的人儿,气息微弱,“你这个女人,就这么恨本王?” 梁夜络猛的抬头,松开那只手,胡乱抹着脸上的泪痕,“你这个大混蛋,你总算是醒了!”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触及她的脸颊,“你哭了?” “我怕你这个大混蛋死了!” “本王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 骨节分明的手放下,撑着坐起身来,梁夜络眼疾手快忙去扶,还拿了被褥垫在他的身后。 又扒开他胸前的衣襟,小心检查着伤口,“你小心些,大夫说伤口很深,很容易撕裂出血。” “你在关心本王?”狭长的星眸暗光涌动。 梁夜络看向他,说的认真,“你是我的夫君,不该关心你么?” 慕容启天在唇角露出一丝冷笑,“可你却拿匕首捅了夫君的心窝?” 梁夜络身子一震,果然如陌篱所说么? “我没有!王爷您是相信妾身还是不相信妾身?” 慕容启天闭上眼睛,似乎不想再提。 他对她毫无防备之下,她拿出匕首狠狠扎进他的胸口。 她,不正是眼前这个女人么?一样的音容,一样的笑貌,完完全全一模一样。 一开始,她便不愿意嫁他,排斥他,恨他,总是跟他作对。到最后,都恨不得拿匕首捅他的心窝? 梁夜络狠狠抹了一把不受控制夺眶而出的眼泪,看他这个样子,也是认为是她伤了他么? “王爷,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陌篱告诉我,他亲眼看到是我伤了王爷您!可是,我不管王爷您信还是不信!没有,我没有!” 狭长魅眸睁开,冰寒入骨,“你一直想要休书是么?本王现在写给你!本王,了了你的心愿!” 说着,拂着心口,下榻,来到桌案旁,摊开宣纸…… 章节目录 第1078章 休书 梁夜络心口阵阵发痛,没错,一直以来,她是一直想要休书,可是,她现在不想要了,一点儿都不想要了。 上前,一把按下那张萱纸,目光如炬,“王爷,如果您真的认为是妾身狠心伤了您,您完全可以查办妾身,哪怕是送进牢狱!但是,您写一份休书,又是什么意思?”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将她的手拿掉,狭长魅眸看向她,“你以为,本王将你送去查办,你还有命在吗?” 她的身子再一震,退后几步,眼睁睁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在那张宣纸上留下游走的墨痕…… 心痛到几欲不能呼吸,为什么?她明明没有做过的事,为什么会落到她的头上? 他还说喜欢她?会爱她?他却根本不相信她! 终于,他写好了休书,按上了他的手印。 她颤抖着手,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按下去,就等于承认了是她伤了他!可是她没有!没有! 突然发了疯般,将那纸休书撕的粉碎,抛向上空,如雪花般洋洋洒洒飘落下来。 “你这个大混蛋,你根本就不相信我,还说喜欢我,会爱我?” 连日来的几乎滴水未进,甚至未合一眼,加上此刻的精神打击,终于支撑不住,晕倒在地…… “王妃……” “王妃……” …… 旭日的阳光升起。 一双羽睫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一双如水般的眼眸。 突然猛的坐起身来,这是她的锦绣阁。 下榻。 他呢?她要去看他,他伤的那么重,他会不会再有危险? 凝花刚好端了药膳过来,“王妃,您醒了?” 激动拽住凝花的衣襟,“阿花,王爷呢?他现在怎么样了?他有没有事?” 凝花有些被她吓到了,“王妃,王爷他昨晚就已经醒过来了,刚有太医来看过,说是要好生修养,没什么危险了!” 梁夜络这才松了口气,没有危险便好。 “王妃,您昨晚在王爷醒来后便晕倒了,太医说是劳累过度……”省略后面的其它不说。 端起那碗药膳,“王妃,把这药喝了吧!” 梁夜络这次倒是没有再拒绝,直接接过那碗药膳便“咕嘟咕嘟”很快喝完。 她必须要让自己身体好好的,她才能去照顾他! 她不管他相不相信她,她都要去尽她所能的去照顾他!用她的实际行动证明自己,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伤害他! 随便扯了件外衣披在身上,便去了弛钥轩。 结果,却在后园找到了他。 看到他时,他躺在斜椅之上,闭眸小息。而那只大白就安静的卧在他的身旁。 看到她来,那只大白露出很明显的敌意,但并没扑上来,而是钻到了斜椅之下。 她未理那只大白,径直缓缓走向他。 他身着轻衫,脸色苍白,却更加显得动人心魄。 微风轻起,撩动着他额前的一缕墨发,开的正艳的山茶花在他周身,成为了他的陪衬。 一片花瓣抖抖抖,抖动着离开了花托,随风飘扬,飘到了他的眉毛上,调皮的翻起跟头,再落到他的鼻梁上,那画面美得让人睁不开眼。 伸手,轻轻抓起那片调皮的花瓣,花瓣虽美,但它打扰到他休息了。 而这时,那双亮如星子的狭长魅眸却突然睁开。 “是我打扰到你休息了么?”她扬起唇,对他笑的灿烂又明媚。 “本王饿了!”慕容启天对她露出一丝颠倒众生的微笑。 梁夜络鼻梁一酸,又哭又笑,起身,“妾身去厨房为王爷煮些粥来!” 说完,一溜小跑,向厨房奔去。 慕容启天望着她的背影,星眸染上一层寒霜。 陌篱现身出来,“殿下,属下已经暗中查清楚,依瑾王府的下人交代,王妃在瑾王府出现的时间与殿下被王妃所刺时间,大致吻合!一个人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也就是,其中有一个是假的!有人冒充了王妃!” “果然是这样!那个突然出现的神秘人将本王拦下,故意错乱了本王的视线,再以一个假王妃的踪迹将本王引到了无人巷。怪只怪,那假的王妃太过像真的,本王没有丝毫防备!” “殿下!这世间就算易容术再高明,也不可能没有一丝破绽!而那假的王妃,是怎么做到能与真的王妃完完全全相象?就连殿下都没能看出来?” “这就是他们的高明之处!处心积虑早已将本王的王妃从内到外研究的彻彻底底!” 狭长的星眸微眯,空气似乎都被染上一层寒霜。 那个神秘人究竟是什么人? 厨房内。 梁夜络趴在地面上朝火灶里吹啊吹,吹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却还是没生着火。 怎么生个火就介么难? “王妃,您还是去歇着,我们来吧!”在旁的下人实在看不下去了。 “不行!本王妃必须要亲自给王爷熬粥喝!”这才能显示她的赤诚之心啊! 下人哭笑不得,怕是王妃您熬好粥,王爷也给饿晕过去了。 梁夜络继续吹啊吹,突然“轰”的一声,火起来了。 梁夜络被吓了一跳,转而兴奋的几乎要蹦起来,她成功了,她成功了! 抹一把汗,这是多么历史性的一刻!她终于成功了!她终于生着火了。 可是她熬什么粥呢? 以前听说乳鸽吃了能促进伤口愈合? 这厨房这么多食材她还真不知道该选什么好? 那便熬乳鸽粥吧! 还有,还有,还有水果也对伤口愈合有帮助。 那便再弄个水果拼盘吧! 将那些下人通通撵出去,撸起袖子,自由发挥! 将乳鸽剁碎了放盅里加上粥米一起煮。 然后这边儿煮啊煮熬啊熬,那边再切些水果装盘,都是一些比较常见的水果,什么香蕉,苹果,葡萄,枣,桃…… 自然要再花些心思不能只切一堆,摆个造型笑脸什么的么么哒~还要拿小棒棒给插了,小棒棒不用太多,一两根就行。 然后,正认真摆着水果拼盘,便突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待终于一通手忙脚乱忙活完之后,装上食盘端着从厨房里出来,已经是N柱香时间之后了。 躲在一旁偷看厨房现场直播的下人们聚到一块儿,望着自家新王妃消失的身影,开始议论纷纷。 “咱们王妃对王爷是真好,亲自下厨为王爷煮粥,不惜把自己搞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太惨了~ 章节目录 第1079章 头回献殷勤 “你们有没有闻见什么……奇怪的味道?” 不约而同吸一吸,“好像是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此时,走向后园的梁夜络望着食盘上那碗粥,心中忐忑,糟了呀,她把粥熬糊了,但是重新熬就又得好长时间,也不知道他嫌不嫌弃这碗粥~ 还好,她的水果拼盘还算不错的。 忐忑着忐忑着,便到了后园。 他还在斜椅上闭目小息,看着极为安静。 那只大白却不见了踪影。 低头望了望手中的粥,皱皱眉,鼓起勇气,上前。 轻唤一声,“王爷……” 狭长的星眸张开,看向她,“爱妃说要为本王煮个粥,居然去了这么久?” 只不过是去了一趟厨房而已,这个小女人搞得自己像是刚从战场回来似得。 梁夜络有些尴尬的放下手中的食盘,端起那碗粥。 他肯定是等久了吧?她也不想的~ 拿勺子轻轻搅了搅粥,再舀出一勺,递到他的唇边,诚心诚意道:“是妾身不好!让王爷久等了!” 一股明显的怪味儿冲入鼻息间,慕容启天轻轻拧眉,“爱妃先替本王尝尝这粥烫不烫?” “啊?” 梁夜络怔了一怔,旋即,将那勺粥往自己的手腕处滴了一滴。 她好像在哪儿看到过,给婴儿喂奶粉时,测量温度就可以用这个方法,方便又卫生!当然不能用嘴尝。 又将那勺子递近慕容启天口边,轻笑,“王爷,不烫呢!” 慕容启天苍白的脸色微微黑了一黑,虽然他很嫌弃这散发着糊味儿的粥,但看在这小女人转了性为他这么牺牲的份上,勉为其难喝上一口也罢! 于是,便将那勺粥给喝了下去。 瞬间引爆味蕾,这大抵是他喝过的最难喝的粥了吧~ 见他喝下,梁夜络心中欢喜,他不嫌弃这粥熬糊了呀! 便又舀上一勺,递到他的唇边,顶着一张黑糊糊的小碳脸儿,笑的明媚又灿烂,“王爷啊!妾身厨艺不精,这粥熬的可能是不太好。但是,这乳鸽粥对王爷的伤势愈合很有助效,王爷要快点好起来!” 慕容启天忍着味蕾的不适,再次喝下。 原来这小女人也是有自知之明的。 就这么一口一口喂下去。 一个满怀期待自己的心意被接纳,一个昧着良心一口一口艰难的咽下去。 很快,那碗粥便见了底。 梁夜络高兴的放下粥碗,又端过那盘水果拼盘,“王爷啊!这是妾身专为您准备的饭后水果餐点!也是对王爷的伤势愈合有帮助的哦!您是要妾身喂您吃,还是自己来啊?” 说完,拿起那只原本就插在水果上的小棒棒,“喏,就像这样子插起来,吃的时候会很方便!” 慕容启天眸光扫向那盘水果拼盘,拼的并不怎么样,切的也不均匀,但是,看起来却很有趣。 “那个是什么?”突然问道。 “啊?”梁夜络顺着慕容启天的目光看向水果盘中间,“这个吗?这个是笑脸啊!妾身希望王爷您伤势快些好起来,然后每日开开心心快快快乐乐笑口常开!” 慕容启天不屑一声,“真是幼稚!” 心却柔软起来。 “哎呀,王爷您别管妾身幼不幼稚啦!快吃啦!”说着,将手中那块水果一把塞进慕容启天的嘴里。 慕容启天一怔,水果片卡在口中,样子实为滑稽。 “王爷……”梁夜络垂眸,用小棒棒插着另一块水果,“王爷如果对妾身仍然心存芥蒂,待王爷伤好之后,妾身……便会自己离开!但这段时间,请王爷不要赶妾身走!好吗?” 狭长星眸光芒黯然下去,骨节分明的手,触及她的脸颊,“你在关心本王?还是在可怜本王?还是对本王产生愧疚之心?” 梁夜络抬眸,望着他,这些话太刺她的心,她该如何回答? 再次垂眸,“王爷如果相信妾身,妾身愿与王爷相伴一生。从此不离不弃,生死相随!” “爱妃只要对本王说,爱妃没有刺杀本王!本王会信!” “真的?”梁夜络再次抬眸,一脸诧异。 “自然是真!”慕容启天微微勾唇。 梁夜络一把将果盘放下,举手向天起誓,“妾身向天发誓!妾身绝对没有想过要刺杀王爷!如有半句虚言,妾身雨天遭雷劈,出门踩狗屎……”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捂住她的嘴,“够了!” 都在说些什么鬼话? 梁夜络掰开那只手,展开笑颜,“那王爷您是相信妾身了?” 慕容启天对她露出颠倒众生一笑,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本王相信爱妃!” 梁夜络太过高兴激动,扑向慕容启天的怀中,却惹的他一阵闷哼,“爱妃压到本王伤口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梁夜络忙弹起身,耳根子有点发热。 又突然想到什么,“那……王爷,那张休书还奏效么?” “爱妃不是没有按下手印么?还将那纸休书撕的粉碎?”慕容启天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她永远都不会知道,其实那张根本不是什么休书。 梁夜络突然“啵”的一下,吻在了慕容启天的脸颊上,然后跑开,“王爷,水果盘您先自己吃着!妾身去去就来!” 望着那消失在眼前的身影,慕容启天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颊,这个小女人居然主动吻了他? 再拿起那盘水果拼盘,指尖随着盘中那张笑脸的轮廓而行。 每天开心快乐笑口常开么? 幼稚的小女人,愚蠢的小女人,……可爱的小女人。 拂着胸口,从斜椅上站起身来,行走于花廊之中。 不离不弃,生死相随。 这般誓言,又岂是随意能向一个人说出口的? 梁夜络走到半道上,突然被凝花给一把扯了过去。 一脸茫然,“阿花,你干啥?” “哎呀,王妃……”凝花急的跺脚。 “怎么了?” “王妃,您看看您现在这是什么样子?还像王妃么?倒像是一个逃难过来的难民!”凝花说着,从怀里掏出一面小铜镜给梁夜络看。 这一看之下,梁夜络也给吓了一跳。 那个,那个刚从煤窑洞里出来的是谁? 天哪!她刚才就是顶着这张脸去喂他吃饭?还用这张脸吻了他? “阿花,帮本王妃拿一套换洗的衣裳来!”说着,就拐道急急忙忙向渝清池跑去。 也把自己要拿红绳的事儿给忘了。 章节目录 第1080章 暧昧甜 凝花看着梁夜络跑远的身影,直摇头,别人家的王妃也像她家的王妃一样么? 到了渝清池,扒了个光便跳到了温热的水池里。 哎呀,真是丢死人了。 不多时,凝花便送来了衣裳。 匆匆洗完便上了岸,换了一套衣裳,这才觉得自己又从新变回了“人”的样子。 到了夜晚,梁夜络有些头疼。 望着那赖在自己榻上的伤病号,“王爷啊,您还是回弛钥轩好吗?您说妾身都给您该喂饭的也喂饭了,该喂药的也喂药了!该做什么的都做了,您就回弛钥轩安心睡觉就好了!” 她也想好好睡一觉啊?自她那日从军营回来后,她都几乎没怎么好好睡过觉,还顶着很大的精神压力。 现在她白天贴身贴心的照顾他,她也累呀!她晚上也想好好睡一觉哇! 慕容启天不以为然,“谁说爱妃该做的都做了?本王受伤不能沐浴,还有劳爱妃为本王擦擦身子!” “啊?擦身子?”梁夜络一脸懵逼。 她好像只给他擦过手脸~ 可是,可是这擦身子?她心理有压力啊! “怎么?爱妃还说要与本王不离不弃,生死相随,却连身子都不愿意为夫君擦?难不成爱妃对本王说的话都是骗本王的?” “怎么可能?妾身怎么可能会骗王爷?”梁夜络咬了咬牙。 端来一盆热水,将房门紧闭,拿了干净的帕巾往热水里一扔,“王爷,妾身为您擦身!” “有劳爱妃!”慕容启天撑着坐起身来,看起来虚弱无比。 梁夜络咬了咬牙,毒誓已立,没有反悔的余地! 上前,为他宽衣解带…… 咽了一下口水,耳根子都红到了脖子上。 上身褪完,只留下缠绕包扎在胸口一圈的雪白绷带,上面隐隐有丝殷红透出。 再咽一下口水,这家伙的身材也…… 将热水里的帕巾捞出来,拧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胡乱擦着。 不好,这是被勾引的感觉! 待终于擦完了上身,扶他躺下。 然后,扒裤子~ 丝质滑顺的薄衣贴上散发诱人光泽的肌肤,将其掩盖。 “咕咚”,再咽一下口水。 “王爷,妾身为您擦好身了,也更了净衣,妾身扶您回弛钥轩吧!” “本王身受重伤,不宜过多走动!本王就在这儿睡!”说着,平身躺了下来。 又看向梁夜络道:“爱妃,本王怕冷,上来给本王暖身!” 梁夜络嘴角抽了抽? 怕冷? 现在这什么季节?还暖身? 最终还是爬了上去,她已经累的趴下就想睡觉了。 大胆的贴近他的身,因为怕压到他的伤口,伸手环住他的腰,“这样好些没?” 慕容启天微微弯了弯唇角,伸臂,将梁夜络的脑袋环住,让她的脑袋枕在自己的手臂上,“本王觉得这样好些!” 一股暖意流过,鼻息间是他身上特有的味道,可以清楚听到他的心脏在跳动,可以感觉到他身上的体温… 这种感觉……莫名觉得一种安逸的幸福…… 不自觉的咬着指尖偷偷傻笑起来,她嫁给他,也许并不是她之前所想的那么糟。 “爱妃在笑什么?” 慕容启天看向突然变的有些痴傻的小女人。 “啊?没,没……没笑什么呀!”梁夜络一秒变脸,将指尖放下。 慕容启天抬手,端起她的下巴,语声蛊惑,“爱妃准备什么时候为本王生一堆小殿下小郡主?” 梁夜络脸颊飞上两团红云,煞是娇媚,“哪…哪有人生一堆的?王爷将妾身当做什么了?” “那就为本王生一个就行!” 唇缓缓凑近,贴上她的唇…… 像是受了蛊惑般,她闭上眼睛,接受着这个吻。 他吻的很轻,像羽毛轻轻扫过,翘起她的贝齿,开始辗转缠绵…… 她生涩的回应着他,浑身微微颤抖,不再对他有丝毫抗拒。 这个吻,越吻越深,越吻越深…… 突然,她一把推开他,惹的他一声闷哼。 脸烧成番茄,不敢看他,“王爷,您现在身受重伤,不可以!” 他却面色痛苦,拂着胸口,“你这个女人,你碰到本王的伤口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说着,一脸抱歉的去扒衣检查伤口~ “蠢女人!” 只恨他现在身受重伤,哪儿有人成亲这么多日,都还没夫妻之实的? 若传出去,简直毁他一世威名! …… 次日。 梁夜络将某人从头到脚都伺候好之后,借口上茅房,将凝花神神秘秘拉到了一个角落。 不是她非得找借口不可,是某人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跟她说了,她不许离开他的视线之内。 但总不能不让她上茅房吧? “阿花!本王妃现在有件很重要的事需要你去办!”梁夜络一脸严肃。 “……什么事啊?王妃?”凝花被梁夜络这种表情有些给吓到了。 梁夜络从袖口里掏出一张帕子,递到凝花手中,“今日,你无论如何把这个交给师傅。就说,明日卯时,我会在那里等他,我有事要跟他说!” “王妃,你要出府?可是,王爷不让你出府!” “阿花!这件事很重要,关于王爷的安危,我必须得出去一趟!” 凝花犹豫了片刻,终于点头,“嗯!王妃放心吧!凝花会把这个带给大人!” “还有!”梁夜络一把抓住凝花的胳膊,“这件事千万不能声张!王爷受伤的事,也不能对任何人说!明白吗?” “明白!王妃放心!” “记住,一定要亲手交到师傅手上,亲口将我的话带到!绝对不可以嫁手他人!”梁夜络再次镇重提醒。 “嗯!凝花明白!” 凝花以出门采购为由出了府。 梁夜络心中忐忑,她不知道现在师傅在做什么,有没有在府上,更不清楚凝花会不会在今日内见到师傅,再将那张画交给师傅。 但她确信,师傅若是收到那张画,一定会看的懂! 脚步不知不觉走到那道隔绝两府院的高墙之处。 抬头一看,眸光顿时张大。 尼玛,这道墙本来就高,现在墙头上还被植入了密密麻麻的倒刺钉。特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这是防啥呢? 心情颇为郁闷的往回走。 “王妃!” 晴双走了过来委了委身,“王妃,王爷说要王妃您完事后快过去!” “哦!知道了!” 加快脚步向锦绣阁走去。 章节目录 第1081章 只要她一人 到了锦绣阁院中,只见慕容启天靠在斜椅上,好不悠闲。 虽然脸色还是苍白,但精神明显好多了。 突然想起两人昨夜深吻的画面,不禁脸一红。 走上前,“王爷啊,您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好些?” 慕容启天抓住她的手,包在自己掌心,“有爱妃精心照料,本王的伤自然好的快!” 梁夜络跪坐下来,脸颊贴在他的膝盖上,语声是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温柔,“那王爷快些好起来!妾身再也不想王爷受任何伤了!” 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能得她如此真心相待,这伤他倒是受的值了。 微风轻起,撩起两人的发,扬起两人的衣,在木槿花团中,每一个角度去看,都无不形成一副美丽的画卷。 到了晚上,慕容启天不负所望的赖在锦绣阁不走,梁夜络将他从头到尾伺候躺下,借口再去上茅房。 却是拉了刚回来不久的凝花到角落里。 “怎么样?阿花?见到师傅了么?” “凝花一切按照王妃的吩咐,亲手将东西交给了大人!也亲口将王妃的话传达给了大人!” “太好了!”梁夜络松了口气。 那家伙本就对师傅有偏见,所以,她想要见师傅,便不能直接去府上。 只有出此下策。 回到房中,见慕容启天似乎已经睡下。 这房中,她故意点了安神香,可以促进人的睡眠。 自己也爬上床,以手撑额,侧身看着他的睡颜,微微勾唇。 现在她突然发现,这张脸自己是越来越看不够了。 之前不是很排斥的么? “又在偷偷垂涎本王的美色了?”慕容启天突然张开如星的眼眸,看向梁夜络,笑的带丝邪魅。 “哪,哪有?”梁夜络被吓了一跳,连忙滚到一边去,脸朝里面,不敢再去看。 慕容启天却不要脸的侧身从身后将她满满拥入怀中,“偷偷垂涎本王的美色,还不承认?” 感受着从身后传来的温暖,梁夜络又开始偷偷傻笑。 然后,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转过身来,与其面对面,“王爷啊,您还是离妾身远一些!不然妾身要是再碰到王爷您的伤口,怕是您的伤口便很难好了。” “本王不怕!”他笑,轻轻吻上她的额头。 她躲了躲,“王爷不怕,可妾身怕呀!王爷您想累死妾身么?让妾身日日像伺候巨婴一样的伺候您?” 慕容启天皱眉,巨婴?又是巨婴? “爱妃是本王的妻,伺候本王是爱妃的本分!” “哼!”梁夜络鼓起腮帮子,显然对这句话有些不赞同,她甘心伺候他,仅限于他现在重伤。好手好脚的她才不伺候! “爱妃这是生气了?”慕容启天有些好笑的捏了捏她的腮帮子。 “王爷,妾身可是提前先给您先说好了。王爷您既然娶了妾身,今后便只能有妾身一个女人!绝对不能纳小妾!不然……” “不然怎样?”慕容启天挑了挑眉峰。 “哼!”梁夜络将脸一撇。 慕容启天拨着她的乱发,唇压下来,语声酥麻蛊惑,“本王谁也不要,只要爱妃一人!” “唔……”唇再次被堵上。 身体开始变得僵硬,这家伙白日里明明虚弱的很,怎么又……? 几乎快要被吻的窒息,他才放开了她,将她满满拥在怀中。 轻拍着她的脊背,“爱妃这几日尽心伺候本王,本王都看在眼里!爱妃辛苦了!” 梁夜络窝在他的怀中,又开始咬着手指偷偷傻笑。 这家伙方才说了什么?谁也不要?只要她一人? 就这么在他怀中安然睡去。 直到…… 突然惊醒。 望了望外面的天色,已有一丝丝乏白。 卯时之约,大约也就是清晨5点到7点这段时间。 依现在的季节特性推算,此时应该是凌晨4点多。 看来她醒的刚刚好! 轻轻将他的手从自己腰上拿下来,起身,再转至踏尾,下榻,套在脚上一双丝履,从衣架上扯下一套衣裳不发任何声响的穿上。 又拿了件带风帽的轻氅。 千万不能把他给吵醒呀! 踮起脚尖儿,轻轻掀起珠帘,小心越过去,再轻轻放下珠帘,尽量不让那些珠帘发出任何声响。 轻轻开门,轻轻走出去,再轻轻将房门带上。 一切都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 却不知晓,在自己越过珠帘的那一刻,榻上之人,已然睁开眼眸。 染着寒霜的星眸! 抬头看天,此时天色虽然微微乏白,但视线还是很暗的。 而这个时候,大约也是人人睡得最香的时候。 轻手轻脚从马厩里牵出一匹马,事先做了马的思想工作。 禁声,禁声,千万要禁声! 悄无声息的出了王府大门,这下,便不必再绷紧神经了。 披上那件轻氅,带上风貌,再用轻纱遮了自己的容貌。一个翻身上马,向护城河奔驰而去。 船商还未开张,梁夜络直接将那船商拿银子震醒,然后顺利乘上了一条船。 船只游荡在河道中心。 天色已然开始亮起,一道月白色身影,直接飞身踏过河面跃然船上。 船只摇晃,舱内,梁夜络欣喜站起,是师傅来了。 奔出船舱,果然看到那抹清如月华的身影,高贵逸然。 “师傅……” 幽深的眼眸向她投来,“夜儿,究竟何事将为师约到这儿来?” “师傅,夜儿遇到了些事,怎么也想不明白,心中很是困扰!所以,夜儿便想到了师傅!” “究竟何事?”步履抬起,向她踏来。 “师傅…”梁夜络拽过叶清风的的衣袖,来到了舱内相对而坐。 “师傅,夜儿……”梁夜络垂眸,捧着茶杯,却不知此事从何说起。 “但说无妨!” 梁夜络抬眸,看向夜清风,“师傅,王爷他被人刺杀,伤势很重。而他的属下陌篱曾对夜儿说过,亲眼看到是夜儿刺杀了王爷!可是夜儿根本不知道这件事!虽然王爷他向夜儿说他相信夜儿,可是,这件事太离谱了!夜儿猜想,一定是有人暗中想要刺杀王爷,借夜儿的身份假冒了夜儿,以此来接近王爷。” 叶清风轻轻拧眉,“夜儿就一定相信那陌篱所说的话?亲眼看到是夜儿刺杀了弈王?事发当时,可还有其他人看到?” “师傅,您也不知道王爷他被人刺杀身受重伤吧?应该是王爷他将消息严禁封锁!如果此事抖落出去,可能夜儿便真的会被推进宗人府大牢了!试想,如果是其他人明目张胆刺杀王爷,王爷又怎可能轻易受伤?而且又何必封锁消息?” 章节目录 第1082章 报答 “皇上您息怒,这茶的的确确实臣妾送的,可是这藏红花却不是臣妾下的啊......”,可是顾顺杰却没有那个耐心等待柳梦如说完,就已经十分的不耐烦了,“她可是你的亲妹妹啊,你如何忍得下心去伤害一个未出生的孩子”,顾顺杰拂袖,便是示意人将这柳梦如带下去。 至于现在该怎么办,如花也不知道,房间里面只剩下了顾顺杰,柳思瑶以及她,一想到这皇上可能还有什么话想要单独对她家的主子说,她也就知趣了,知道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顾顺杰紧紧握着柳思瑶的手,和当时如花见过的,握着柳梦如的力度是不一样的,这种感觉,就像是害怕失去,更多的还是不舍,“思瑶,你不能有事,朕还没有看到孩子出生呢,我在想是个男孩是个女孩呢?像你多一点还是像我多一点呢?像我则是英俊非凡,而像你则是温柔大方......”,顾顺杰此时似乎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里面。 而不知何时,柳思瑶的两颊,已经挂上了两行清泪,看着着实让人十分的不忍,大抵是听见了顾顺杰说的那些话语吧,怎么会这么难过,她也不知道,上天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明明已经不再过问后宫的凡尘俗世了,唯一支撑她的,便是这腹中的孩子了,如今,就连她这唯一的耐以生存的念头,都要给她断了,实在是让人不忍。 顾顺杰附身,便是去亲吻了柳思瑶脸颊上挂着的泪珠,这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唯美,可是却凌驾于一个凄惨的事故之上的,柳思瑶似乎感受到了,双手只是紧紧的拉着顾顺杰,那样子就像是一松开,她便会坠落地狱一样。 屋外老远都能听得见的这太医因为疼痛而发出来的惨叫声,还有柳梦如被带下去的冤枉与不服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顾顺杰没有听见这太医说的话,后面的那些茶包里面,却是没有了藏红花,这似乎就正好说明了这一次的茶,便是有人在煎制过程中投的毒。 话已经说得如此的明白了,如花自然也是知道的,至于究竟是谁,她想着其中牵连的关系过多,而她只是一个丫鬟,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不过现在,那柳梦如便是已经打入了冷宫,望着她被带下去的模样,心里竟然还有几分的不忍心了呢,与之前见她时,那一股盛气凌人的模样,简直形成了极大地反差。 “思瑶不怕,朕今后会护着你的”,顾顺杰将柳思瑶抱入怀,可是那一刻,他却感受到了柳思瑶手中的抗拒,以及心灵上的生疏,他的心也被隐隐刺痛着,不该是这样的,难道这一次,他就要失去她了吗?以往的那些故作冷漠和生疏都不曾让她真正的离开过,而这一次,柳思瑶却是从心底的抗拒。 等到王子勋安排好了这一切的时候,他便是该和元尺素一同回到了这空山派之中,他也想过留下来,重振他们玉府,可是心里终究是不对这方面感兴趣的,这一次,他想继续的为自己而活,也为他的父亲,从未过上自己最中意的生活而活,人的欲望都是越来越多,永远得不到满足的时候,就像他们玉府之前,本来就已经名满京都城了,可是玉听安却依然要一意孤行,最后也注定了玉府的陌路。 最主要的还是他王子勋,似乎在这京都城之中,没有立足之地了,还有他心中牵挂的人,也未曾得知她的下落,而这样的情况,似乎也只有一种选择,便是永远的离开,但是王子勋心里也是这样想到,如果有一天,她需要他的话,无论他在哪个地方,他都会奋不顾身的奔涌而来。 “你说,黎尚王朝的前太子会回来吗?”,不知为何,一路同行的元尺素突然这样问道,不过王子勋倒是没有从正面去回答她,反而反问她,你希望前太子回来吗? 元尺素摇了摇头,“刚到黎尚王朝时,我只是以为这当朝皇帝是个谋朝串位的阴险小人罢了,可是后来看到了这里的百姓,似乎都还是安居乐业的生活,突然也就觉得这个皇帝没有想象中的那样不堪”。 王子勋对于这个问题保持了沉默,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或者说王子勋的心里是这样想的,毕竟这件事与他这个身外人有什么关系呢?他连自己的家庭都拯救不了的时候,一切也都变得毫无意义了,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他甚至有一丝庆幸,当初拜入了空山派的门下,而空山派也会成为他的第二个家。 玉听安走后,京都城也没有什么变化,就像是大海中的一滴水被鱼吞进了肚子一样,没有什么波澜,京都城也不会因为少了谁,从此就生机不在了,这是何等的可哀甚至还有一些可悲,每个人都不会是中心,每个人都会有其他的替代品,但是总有人会永远记得住,就像玉听安已经活在了王子勋的脑海里,心里,甚至是梦里,也许那也是他最后的寄存的方式。 转眼又看了看依旧熟睡的慕容启天,“他应该也许久没有进食了,不然我就亲自做给他吃好了,算是报答他在我身边守了那么久”,梁夜络的脑海里突然蹦出了这样的想法。 望着走出门外的梁夜络,慕容启天的心里有过一丝的甜蜜,她要出去干什么呢?方才梁夜络低头偷偷吻他的那一刻,慕容启天就已经醒了,只是想到自己要是醒了,梁夜络方才的动作一定进行不下去的,但是他的心里还是甜甜的,终于有一天,她的心里只为了他而快乐。 出于担心和好奇,慕容启天还是跟了上去,“她怎么走进厨房了”?慕容启天拍了拍脑勺,恍然大悟一般,现在已经是黄昏时候了,当时的梁夜络与他的大婚之夜,他真是永远都忘不了梁夜络那饿了想要觅食的可爱模样,想必这一次肯定也是去找食物吃了,想到这里慕容启天还会有一丝的自责,自己怎么没有提前准备好呢,只是这也并不怪他,毕竟谁也不知道梁夜络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章节目录 第1083章 保护伞 这时,只听得门外的声音传来,“九弟,这么早就要休息了吗?”,来人正是顾顺晨,慕容启天立即将顾顺晨迎入了门,“大哥怎么来了,明日的事情准备好了吗?” 慕容启天所说的明日之事,便是之前的国主说的,他们并没有从根本上面解决问题,这不,三日之后,太阳照常的热烈,而那一场雨,就像是如同梦幻一般的,突然的闪烁罢了,不过这也的确让东临国的百姓,开心了许久。 就连慕容启天自己都觉得甚是疑惑,不过也对,要是一场雨就能够解决的事情,那么东临国也许早就已经绞尽脑汁,为了这所谓的一场雨,可能早就已经解决问题了,也不至于说六十年后,还可以的等待慕容启天他们来降这样的一场雨罢了。 “我来正是想要告诉你这件事的,我们已经在东临国的后山,发现了一股奇怪的迷雾,很是好奇,那里的空气也是异常的湿润,这在东临国的确少见,甚至在黎尚王朝都很难得”,也就不外乎顾顺晨会如此的好奇了,不过这正是一个线索。“哦?是吗?”,慕容启天杵着自己的下巴,所有所思的样子。 顾顺晨朝着屋内环视了一圈,“弟妹人呢?她好些了吗?”,梁夜络三日前施法结束后,就一直昏迷不醒,而慕容启天也未曾迈出过梁夜络的房门一步,明明梁夜络有带贴身丫鬟的,可是慕容启天就是不放心,想要亲自照顾梁夜络。 慕容启天带着笑意的眼神,朝着屋内望了一眼,只是这么一眼,顾顺晨便是明白了,不过他却是想错了,梁夜络已经醒了过来了,只是临时出去罢了,这不,慕容启天朝着门口挥了挥手,一脸的宠溺,顾顺晨记得,自己从未在慕容启天的脸上,看到过如此轻松的神情。 顺着慕容启天的目光望了过去,梁夜络的双手立即一紧,她的手里正端着好大的一锅粥呢,这几日都没怎么进食,真是把她饿坏了,就这样端着锅,正准备给顾顺晨行礼,却是刚好被顾顺晨拦住了,“别别别,你的身子才刚刚好,要是现在行礼,九弟心里还指不得怎么埋怨我呢,要是真出了什么差错,我心里的罪过可就大了”,顾顺晨的嘴角含笑,看着梁夜络与慕容启天。 之前施法的那一幕他都尽收眼底了,梁夜络为慕容启天的付出,慕容启天也是为了他顾顺晨在办事啊,说到底,梁夜络都是为了他的事而身负重伤,再怎么样,她的坚持,她的努力,她的隐忍,她都看在了眼里,所以这一次,顾顺晨更多的还是想要来探望梁夜络。看到她没什么大事之后,他的心里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回来了?”,慕容启天立即跑过去接过梁夜络手上端着的米粥,一脸心疼的看着梁夜络,顾顺晨在一旁只得尴尬的咳了咳,“看着弟妹好了起来,我这个当哥哥的,心里也甚是欣慰,那么我就不打扰两位了”,说着还朝着慕容启天递眼色,而梁夜络只是羞的低下了头。 “那就不送大哥了”,慕容启天放大了声音,在顾顺晨的背后这样喊道,背后则是响起了慕容启天与梁夜络相视一笑的笑声,顾顺晨边走边摇头,看着慕容启天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也将自己的幸福相互交换,心里不由得一丝的欣慰,他之前一度是觉得,慕容启天是没有爱情的,而现在没想到的便是,只有自己这个做大哥的,还未曾给他们带过嫂子回去的。 这时,顾顺晨的脑海里,突然就闪现了一个人,已经三日为见过她了,也不知道她还好吗?外表虽是冰冷如玉,可是顾顺晨心里知道的,并非如此,这冰冷的外表只是她用来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罢了。 而他,愿意成为她的保护伞,甚至希望她以后的每日,都能够露出爽朗的笑容,他更愿意用他的一切,来守护这些最温暖的笑容,而她的温暖的笑容,也只为他一个人而绽放就已经足够了。 梁夜络大口大口的吃着粥,一边又问道,“我这个样子究竟昏睡了多久了?老国主那边怎么说的,答应借兵了吗?这一次回去应该有希望了吧,以后我们也就可以开始我们想要的生活了吧?” 梁夜络的这一连串的话语,的确是一时之间让慕容启天语塞,不知如何是好,现在说出来好像不太是时候,要是告诉她实情,不知道为此付出了那么大的努力的梁夜络,是否承受的了,但要是不说,她迟早会知道的,何况明天就要去实地调查,要是她突然问起,该怎么回答呢? 见慕容启天已经停顿了如此之久,梁夜络感到有些困惑,“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还是东临国那老匹夫出尔反尔不成?”,梁夜络的语气变得有些急躁了,这对于她来说,已经快是丢掉了性命的事情,付出的与得到的不成正比的时候,难免心里会产生偏差。 见慕容启天并没有从正面回答自己,梁夜络的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感觉自己猜中了事实,“我去找那老国主算账”,说着,梁夜络就要冲出去,这时,慕容启天一把拉住急冲冲的梁夜络,梁夜络回过头来,那脸上的愤怒,将自己心里的抑郁全部都显示了出来。 慕容启天的双手放在梁夜络的肩膀上面,“沐沐,你冷静一点儿,这件事的结果也不是完全改变不了,问题是我们并没有从源头上面解决问题,所以这也怨不得东方他们拒绝借兵”,说着,慕容启天一把将方才梁夜络想要打开的门框,一阵热风迎面而来,几日前的凉爽便是如同梦幻一般,匆匆的来又匆匆的离去了。 梁夜络一脸疑惑的看着慕容启天,眼神里传达的便是想要询问,方才的那阵热风是怎么回事?和最初来的时候的空气一样的干燥,不是下过雨了吗?怎么还会如此? 章节目录 第1084章 暑热 慕容启天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将之前面对国主时,他所说的话,全部都转传给了梁夜络,只不过没有说有关于自己是白虎之神的寄托者的相关事宜,还有方才顾顺晨来这里,也是告诉他明日要去后山看看,有关于那里的新发现。 梁夜络突然垂下了自己的小脑袋,看得慕容启天的心里也不是滋味,“我真没用,这点儿小事都办不好”,慕容启天听得梁夜络在小声嘀咕着,心里也很是难受,一把抱住梁夜络,将梁夜络搂入了自己的怀中,梁夜络的身子微微颤抖着,慕容启天灼热的胸膛紧紧的贴着梁夜络,似乎想要将自己的心情,传递给梁夜络,“这件事不怪她的,而是这件事真的本身就很复杂”。 梁夜络将头埋进了慕容启天的胸膛里,感受着慕容启天的呼吸和心跳,似乎自己压抑的心情也能够变得好了一些。 梁夜络将自己的双手也顺势放在了慕容启天的肩膀上,“诶,小青蛇和小乌龟呢?他们还好吗?” 那日结束之后,小青蛇和小乌龟一直忙碌着后面的事情,为了降那一场雨,他们也耗费了自己大量的灵力,慕容启天有些自责,他们也为自己做了那么多,可是事情发生后,他只顾着梁夜络的情况,却将他们忽视了,而现在梁夜络突然问起,场面有些尴尬,慕容启天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只好保持着自己的沉默。 房间里的小青蛇正在温柔的照顾着小乌龟,此时小青蛇与小乌龟都已经化为人形了,小乌龟的脸色惨白,一定是之前的一直降雨,才使得她的身体如此的虚弱,何况小乌龟之前说过的,以往的她便是能够自己降雨,如今却要借用通天针的力量,在那之前她肯定受过伤的,至于受了什么伤,哪里受的,小青蛇一概不知,而小乌龟也不愿意提起,所以这件事也就作罢了,只是小青蛇的心情很是沉重。 只是小青蛇也明显感受到了屋外面干燥的空气,他的心里也很是疑惑,按理说不该是如此的,可是事实给了他们一个沉重的教训,这样的话,之前他们所做的事情,都是功亏一篑的,不仅如此,眼前的人儿,与梁夜络也都身受重伤,真是得不偿失的一件事。 这样的话,想必太子也是借不了兵的,也不知道他们下一步会有什么打算来了,小青蛇一边想着,一边将小乌龟额头上面的帕子取了下来,换了一张,希望能够用这种方法,为小乌龟简单的降暑。 门外有细碎的走动声,小青蛇屏住了气息,不过随着脚步声渐渐的临近,“是沐沐,她好了吗?”小青蛇的心里有些惭愧,这三日他倒是也未曾去过梁夜络的起居室,只是听闻慕容启天一直在照顾她,而两人已经托付彼此了,所以小青蛇也就不用担心什么了,何况两人之前在天坛上的表现,已经让人十分的叹为观止了。 小青蛇温柔的看着小乌龟,那样子,更像是盯着自己的意中人一样,这件事,不用刻意的掩埋,明眼人一看就十分的明了,而梁夜络有些不忍心打破此时的美好。 这时,只见这小青蛇拉着小乌龟的手,有了缓缓地动静,“诶,是小乌龟...”,梁夜络十分焦急的指着小乌龟的手,小青蛇只是向她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想必方才他也感受到了,小乌龟可比梁夜络疲惫的多,毕竟梁夜络失血之后,有慕容启天为她输血,而小乌龟就不同了,她的灵力并不能相互传输,而且疲劳过度这件事,能够治疗的唯一的最好的办法,便是休息。 几日之后的小青蛇像是忽然成长了许久,就算他的实际年龄可能要比慕容启天大上好几百岁,不再吵吵闹闹,梁夜络觉得眼前的小青蛇突然之间就成熟了起来,她也不知道是否是一种错觉,小青蛇握着小乌龟的手紧了紧,这一切尽收梁夜络的眼里。 小乌龟的嘴巴一开一合的,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事情,不过到底是太过于虚弱,梁夜络他们根本就听不清,只有小青蛇目不转睛的盯着小乌龟,那样子看上去小青蛇似乎能够读懂小乌龟的唇语,不免让人十分的惊讶。 “她再说你们来了啊,真是好久不见,看来沐沐没有意外,真是让人欣慰呢”,不知为何,这句话从小青蛇的嘴里转达出来的时候,梁夜络竟然会觉得有一丝的辛酸,现在应该担心的不是她自己吗?为什么可以这样温柔的呢,这样温柔的让人心疼啊,你知不知道啊小乌龟,不过梁夜络还是没有将这句话说出来,甚至于在场的人都知道小青蛇是个温柔的人,可都没有说出来。 “小乌龟你不用担心我们,你现在好好养伤,你已经为了我们付出了那么多了,之后的事情就算有些棘手,相信我们也一定能够解决的”,梁夜络这样说道,她知道,就算小乌龟没有张开过眼睛,但是她想,方才小乌龟能够知道她来了,一定是感觉到了,所以梁夜络相信,她也一定能够听见自己说话。 小乌龟点了点头,梁夜络的心里也放下了,松了一口气。 这时,慕容启天示意小青蛇出来一下,他似乎有什么话要对小青蛇单独说,而梁夜络便是一直待在了小乌龟的身旁,这是她第一次如此仔细的端详着小乌龟,即使已经呆在一起那么久了。 只见眼前躺着的这个女子,眉目清秀,弯弯的柳叶眉儿,一双不施粉黛略显的有些白皙的脸颊,樱桃般的薄唇虽还没有血色,从眼角旁的细长的睫毛可以看出,这一定是个温润美丽,善解人意的女子,而在梁夜络的心里,最喜欢的便是温柔的人了,而且对于这一类人,从来也都抵抗不了。 就像最开始想要拜王子勋为师,在梁夜络的心里,并不全是为了所谓的钱财或者说作画而去拜师的,更多的是觉得王子勋身上的那种难以言喻的气质,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使得她不由自主的就想要靠近。 章节目录 第1085章 转赠 大抵是觉得有人在默默的注视着自己,小乌龟凭着自己的那种感觉,半推半就的向着梁夜络的手靠近,梁夜络也将自己的手,往小乌龟那边的方向挪动,不知为什么,虽然现在的小乌龟还不能够完全的说话,可是梁夜络就像是能够知道她的心意一样,而小乌龟也是如此,能够感受的到外面的一切,包括又十分燥热的天气。 直到这两只手完全的紧握在了一起,梁夜络有那么一刻的错觉,这种感觉就像是和席初初拉着的一样,这使得她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不过这种感觉转瞬即逝,怎么可能像是和席初初拉着手呢,她和她根本就生活在了不一样的世界里面,就算能够心意相通,可是现实生活中的事情,总是改变不了的。 小青蛇被慕容启天叫到了外面,小青蛇有些惊讶,通常他是从未和慕容启天两个人单独一起说些什么事情的,当然,除了最开始两人第一次相遇时,说起来这两人,还真像是一对欢喜冤家呢,如今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了,今日更是不见谁的脸上带着轻松的表情。 “这燥热的空气,我想你已经了解到了吧”,慕容启天这样说道,见小青蛇点了点头,又继续的补充道,“既然如此,国主说想要我们彻底的解决这里的情况,否则他是绝不会借兵给我们的,而我们现在的情况相比小青蛇你也很了解,所以我想要问你,是否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可是尝试一下”。 小青蛇用手杵着下巴,那样子似乎他正在思考如何解决这个事情,慕容启天将小青蛇叫出来说话,怕的就是这样的实情,被一直努力了那么久的梁夜络和小乌龟听了,会感到十分的沮丧,可是慕容启天不知道,他们早就已经通过这燥热的空气,感受到了之前的事情,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屋内的两个人还是这样静静的拉着彼此的手,似乎这样能够得到一丝的相互安慰和鼓励,还是都不忍心说出这最后的实情,都不得而知了。 慕容启天接着补充道,昨日他的大哥在后山上发现的一系列现象,他觉得也许可是具体的了解一下,“所以...”,说到这里,小青蛇已经明白了,原来这一次,是慕容启天想要他一同前去,毕竟他们那几个人可以说对此毫不知情。 当然,小青蛇最初知道这件事还没有解决的时候,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他想到已经还是有什么遗留的事情,等待他们去解决,当然还有玄武之神为什么会失踪的根本原因,或许这才是小青蛇为什么愿意来这里无私奉献的根本原因。 这柳梦如自从进宫之后,就与皇后娘娘走的十分近距离了。那日她正在与黄莺儿闲聊的时候,突然就很是烦恼,不知道进宫之后该如何与柳思瑶相处,而这柳梦如与柳思瑶过往的事情,到底也是听说了一些两人之间的矛盾。 过往的时候,那时的黄莺儿与顾顺杰到底是还没有完婚的时候,让黄莺儿担心的另一个人,便是柳思瑶,本来她以为两人之间还是有其他的情愫,不过那时,就突然的听说这柳思瑶要进宫,心中颇多窃喜,后来才了解到,原来是想要这柳梦如进宫的,不过她不愿意,而这柳梦如又是家中的长女,通常这种长女不愿意的事情,都是由老二去完成的,何况家里又有这么一个眼中钉,而且还是庶出的女儿,正好合了柳梦如的意思了。 所以,那段时间,黄莺儿虽然未与柳梦如见过面,不过还是打心底的感激她,如今进宫之后,两人更是臭味相投,便是很快的就走在了一起,那样子,就像黄莺儿才是她的亲生姐妹一样,听得柳梦如的如此烦恼,黄莺儿便是心里立即生了一计,不过她显然没有想到,也正是因此,自己也丢了皇位。 既然如此,“来人,把前几日皇上赏赐我的茶叶拿过来”,黄莺儿这样对身边的人吩咐道。 “姐姐,你这是干什么,臣妾可不能要,皇上送你的东西,如此的珍贵,我就更加不能收了”,柳梦如如此拒绝到,不过,黄莺儿只是拉过柳梦如的双手,“既然你都叫我姐姐了,又何必如此见外呢,这茶叶是之前西和进贡来的,听说能够养气血,你不是还在烦恼,既然来了这宫中,正好你要去拜访你的的妹妹柳思瑶,这茶叶也正好可以作为礼物”。 似乎看出了柳梦如的犹豫,“你放心,这茶叶只有两盒,一盒给了我,而这另外一盒,皇上则是送给了太皇太后,所以这茶自然是珍贵的,也配得上柳思瑶的身份了”,黄莺儿有些自豪的说到,毕竟这样的东西,在这后宫之后,顾顺杰只给了她,到底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开心的。 黄莺儿拉过柳梦如的手,将这茶叶塞到了柳梦如的手中,柳梦如的眼里写满了感激,于是那日的拜访,正好就将这茶叶送给了柳思瑶,柳思瑶看着包装,便是已经知道这是进贡而来的茶叶了,虽然不知道的柳梦如是从哪里得来的,或许是太皇太后?她知道太皇太后对她们姐妹两个一直十分的友好的。 也懒得去过问了,毕竟他们两个之间,只要不吵架就好了,现在的这种相处方式也不是不好,既然她有心,柳思瑶也只当是柳梦如想要为过往的一切恕罪罢了。所以也就没有在意那么多的事情,然而也就是如此,才使得这样的事情发生。 “启禀皇上,这藏红花的事件查出来了,冷宫里面的那位娘娘,兴许是被冤枉了”,听着这句话,顾顺杰一下子打起了精神,双手立即提住了薛志远的衣领,“什么兴许,你给朕说明白”,此时的薛志远被顾顺杰那么用力的一提,心里多加惶恐。 自从柳梦如来了宫中之后,不,准确的来说,宫里有两位姓柳的娘娘了,为了平复柳思瑶痛失爱子的心情,顾顺杰特此加封柳思瑶为贵妃娘娘,所以,这后宫之中在只称作柳妃的,便只有柳梦如一个人了。 “柳妃献给贵妃娘娘的茶叶,其实是皇后娘娘交给柳妃的,所以要想调查这其中的渊源,需要问话皇后娘娘,只是...”,“只是什么?”,顾顺杰这样问道。 章节目录 第1086章 进贡的茶包 “哦我明白了,朕今日就给你一道谕旨,尽管去调查就好了,还有什么顾虑一便说出来就好了”,不知为何,柳思瑶听着这话,心里有过一丝的暖流,虽然她憎恨柳梦如,可是毕竟血浓于水,知道不是她,心里更加的欣慰了,既然自己的孩子死了,那么剩下的利用价值,就是摆脱身边的一切绊脚石,然后登上自己的高位。 后来仔细的回想,柳思瑶当时看着那进贡的茶叶,这才回想起来,原来是黄莺儿给她的,她还以为是太皇太后呢,当时心里只是觉着太皇太后偏心,结果这茶还是到了她的手里,所以也就没有刻意的去计较那么多了。 而太皇太后那里的茶叶不知道还是否有剩余,这样也可以做一个对比了,而柳梦如送她的茶叶,后来的茶包之中,都是有剩余的藏红花残留其中,所以真实的茶叶倒是也可以做一个对比。 而万慈宫的太皇太后听到这些话语,便是吩咐了自己最是身边的人物,将当初皇帝上次的进贡茶叶拿了出来,这一次,太皇太后自己动手,旁边的人儿,看着有些好奇,太皇太后已经如此岁数了,没想到眼睛还是如此的清凉。 “太医,你看这里面是否有藏红花?”,太皇太后半眯着眼睛,那样子的神色,简直与她问的这句话十分的不相符合,太医说话的声音有些颤动,听得此话,自然也是便是十分的谨慎了。 “里面没有藏红花这一味药材的”,太医战战兢兢的说到,太皇太后似乎很是满意这一说法,点了点头,好了,你下去吧。也不枉她花了那么多的时间去做那件事情。 太医很是惊喜的退下了,心里对太皇太后的敬畏,又多了一分。 “就只是把藏红花挑完了就好了吗?”,大夫看着眼前的茶盒,包装甚是精美,那样子肯定是大夫人家的手臂,大夫有一种错觉,这盒子就算是普通人,能够摸上这么一次,都是极大的幸运。 虽然眼前的这位妇人很有魄力,但是这大夫还是忍不住的再三确认道,毕竟这对于他这个所谓的乡下的土医生来说,还真是少见的一件事呢,如此简单,眼前的人未免也太低估他了吧,这等医学童子都能够做的事情,大夫的心里有些不悦。 确认过了之后,太皇太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不过那大夫的心里不知为何,却很是惶恐,他有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果然,随着眼前妇人的一声令下,这个所谓的太皇太后微服私访的小插曲,也该是到了尾声了。“来人,这个人触怒了本宫,侮辱了当代朝廷,给我压下去好好处置!” 这时,门口涌进来了一大群训练有素的官兵,大夫只是觉得眼前的妇人是大户人家,可是完全没有想到会是太皇太后,而且这样的行为也颇为荒谬,大夫是这样觉得的,不过他也只有现在的这个时刻可以这样考虑,因为很快的,他便不会再有他自己的思维了。 太皇太后看着桌子上这些“被处理”过的茶包,嘴角露出了很是少见的笑容,旁人只是觉得有些狰狞,不过是猜测自己的侄孙女成功的当选为了贵妃而欣喜吧。 “来人,给我将这茶包送到薛大人的府上,希望哀家做的这件事情,能够有利于薛大人的判案,以便早早的还我两个侄孙女一个公道”。太皇太后这话说的很是决绝,如果没有后来发生的事的话,都会以为这太皇太后一定是个十分疼爱自己的后代的人。 随从送药走后,太后只是起身去往了后庭,她似乎觉得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要做了,而现在唯一的要素,便是时间问题,“等待”这个词,对于她来说,尤其是在她这个年纪,的确实有些让人难过的。 果不其然,听闻是太皇太后亲自派人送来的茶包,自当是万无一失了,而薛志远在那一刻,更是显得自己洋气十足的样子,然而还是要揶揄奉承一般,小心翼翼的派人接过随从带来的进贡茶包。 看着这金丝所装饰的盒子,薛志远的心里多了一起崇高的感觉,什么时候他也能喝上这上上等的茶啊,要不是此次的事故,也许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碰到如此精美的包装。当然,毕竟是有外人在场,薛志远也不曾过多的显露自己的贪婪与无知,相反,他今日竟是异常的冷静,冷静大了让人觉得他是个秉公执法,一身正气的包青天。 “快快,文房,快记录下来”,薛志远请来了宫中的太医,在他仔细的观察下,他从太医口中得到了一系列让人十分惊讶的话语,而这文房似乎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只等薛志远一声令下了。 听着这些话,文房握笔的手,不觉着微微颤抖,“这进贡来的茶包,并未有藏红花这一味药材”。文房感觉有些后怕,一面是皇后娘娘,一边则是太皇太后,孰轻孰重他自然是分得清的,“没想到这皇后娘娘竟然是如此的狠毒,竟要了这还未出生的小皇子的命”! 薛志远的声音不大不小,但是足够让公堂上面所有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自然,这话也会传入顾顺杰的耳朵里,还有正在悠哉品茶的黄莺儿,只听得这话的时候,那手中的茶杯,快速的掉落,使得旁边的丫鬟,都跟着吓了一跳,这怎么可能呢?她怎么会有那个胆子,要去谋害一个,她虽然很是讨厌,可是孩子毕竟无辜的,她再怎么样也做不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至于为什么会传到她的身上,她也很是疑惑,这其中的究竟有什么渊源,她也很想要去了解,可是,还未曾等到她去仔细了解,这关于杀害小皇子的罪名,就已经扣在了她的头上了。所谓好事不出门,外事传千里。 这一天的坤宁宫格外的拥挤,里里外外都是围满了官兵,而这走在前列的,正是沐萧漠,顾顺杰并未到场,大抵也是觉得,毕竟夫妻一场,要是亲手做了这种事情,心里也会十分的难安吧,毕竟一个是妻子,一个是未出生的儿子,为什么就不能够相互和平共处呢? 章节目录 第1087章 莽撞 事实却是,怎么可能会和平共处呢?这里可是后宫啊,一个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的地方,一个充满了妒忌憎恨的地方。黄莺儿想过反抗,可是这件事,就怎么不能是柳梦如做的呢?“对,一定是柳梦如做的,你们抓错人了,你们再好好的调查吧,我可是贵为后宫的皇后娘娘,他日定是亏欠不了你们的...” 沐萧漠最终还是选择了无情的推开了黄莺儿,“来人,给我把她带走”,纵使黄莺儿悲哀祈求,可是皇命难为,沐萧漠那一刻的心里,本来有过的一丝柔软,立即就在薛志远的催促声中,快速的进行。 “皇上,要进去看看吗?” “不用了,我们走吧”。顾顺杰摇了摇头,本来他是不想要去的,可是偏偏回忆起往事,黄莺儿对他,也算是忠心一片了,可是,他始终不能原谅她做的那件事。 当初她就觉得黄莺儿实在是有些莽撞了,没想到竟然做出这种傻事,当初她又不是不知道顾顺杰对柳思瑶的爱情,既然她要这柳思瑶的身上铤而走险,那么也就只能怪她自己运气不好了被查了出来,起初因为要离开皇后娘娘的身边,她还很是不愿意,后来觉得柳思瑶的城府,还真不是一般人比得了的,至少在柳思瑶的眼里,黄莺儿就如同一个小孩子一般。 当然,黄莺儿将自己的贴身丫鬟送给柳思瑶不是没有道理的,主要的还是想要密切的观察柳思瑶的一举一动,可是聪明如柳思瑶,这点儿小把戏就怎么可能看不穿呢。 直到后来的哪一天,如花也不知道自己怎样就被柳思瑶折服了,此后便是和夏荷一样,心甘情愿的跟了柳思瑶,不仅如此,如花更是成为了柳思瑶密切观察黄莺儿的一举一动的利器,这大概是连黄莺儿自己都没有想到的吧。 柳思瑶还是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之中,而门口的一声“太皇太后驾到”,立即拉回了柳思瑶的思绪,连忙起身迎接,露出像以往一样习惯了的温婉的笑容,不过那笑容此时十分的僵硬,至少在太皇太后的眼里看来的确如此的。 “不必了不必了,你痛失爱子,想必此时心里定是万念俱灰”,说完,太皇太后伸手就要阻止即将要下跪的柳思瑶,只是太皇太后刚说完这句话,眼泪一直在柳思瑶的眼睛里打转,太皇太后看了多有不忍,将自己的怀抱,为柳思瑶张开了。 柳思瑶一把就扑进了太皇太后的怀中,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的往外流淌了,太皇太后温柔的拍着柳思瑶的后背,“外祖母...”,柳思瑶略带梗塞的声音喊道,让人看了多有不忍,或许这便是柳思瑶哭的最是伤心的一回了,就算是最初嫁给顾顺杰也不过如此,那是她与顾顺杰的结束,当时知道这个孩子是顾顺杰的时候,柳思瑶以为又可以和顾顺杰开始了,没想到现在,又无情的结束了。 “孩子,想哭就哭出来吧,外祖母会是你永远的港湾的”,过了好久,柳思瑶才从太皇太后的怀中挣脱出来,是啊,总有人以为她虽然失去了一个几个月的孩子,可是她得到的,却远远不止如此,至少她得到了这贵妃的位子,而且,这后来的时间里,这皇后的位置,可能也就是她的了,孩子嘛,以后还会再有的,可是权位这种东西,却不全然如此。 “对不起祖母,孙女失态了”,柳思瑶一边用手帕搽试着自己脸上的泪痕,一边这样说道,可是,太皇太后哪里会见怪这些事,毕竟她都是过来人了,“傻孩子,你不对着我哭,你还能对着谁哭啊,祖母一开始就说过,祖母便是你在这宫中的依靠,就算怎样难过,要知道你不是一个人在坚持,祖母在陪着你”。 柳思瑶眼泪汪汪的看着太皇太后,那样子看起来似乎又要哭了,不过还好止住了。 “哀家也想要四世同堂啊,哀家如何就不难受了,你怀着的时候我和你一样的高兴,但同时失去了之后,我们便是一样的悲伤”,听着这话,柳思瑶真是觉得自己真是脆弱了,“祖母我知道了,我真是太自私了,祖母也是那么悲伤,还特意过来安慰我”,柳思瑶说完,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 “好了好了,哀家没有怪你的意思,哀家知道的,从下你就是最懂事的那一个,也是全城最受人瞩目的那一个,以后的日子,一定会更好的”,说着,太皇太后就露出了慈爱的笑容,即使那笑容里面,有些牵强,不过在柳思瑶看来,已经是足够让人欣慰的一件事了,至少有人记得她的努力,有人能够欣赏她,“你放心呢吧祖母,我一定会从悲伤之中走出来的,以后会变得更加的强大,像祖母那样”。 太皇太后点了点头,“不愧是她看重的人”,心里想着,两婆孙一直聊着自己的往事,事情好像也就没有那么糟了。 “以后的事情你打算好了吗?”,太皇太后突然如此问道,柳思瑶觉得有些惶恐,“以后吗?以后的事情还没有具体的考虑过呢”,这时太皇太后的脸上明显露出了一丝的不悦,“哎...”,那声哀叹似乎在诉说着柳思瑶的不成熟。 这时,柳思瑶突然抓住了太皇太后的手,“外祖母,你知道我的姐姐呢?纵使她如黄莺儿姐姐一同来陷害我的孩子,可是她毕竟还是我的亲身姐姐啊,怎么样?她不是共犯只是个传递者吧?”,这个问题对于柳思瑶来说,她觉得甚是十分的重要,虽然之前有过背叛的感觉,可是那毕竟是形势所为。 而且她一直认为,以往柳梦如会那样对她,完全是因为一种妒忌心理罢了,就像她的心中,一直也见不得某人的好,要是亲人真的对她做出这种事,她一定是受不了的。 太皇太后摇了摇头,柳思瑶的一颗心都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害怕接下来会听到让人更加绝望的话语。 “沐沐,你说,我们会成功吗?”,这时,小乌龟突然的问话声响起,梁夜络也才从自己的思绪之中回来,“大概,会吧”,梁夜络也没有想过事情的后续,说起来,她一直觉得自己就是被安排的那一个,安排穿越,安排做事,安排从一而终,安排符合命运,她真的觉得这样的日子受够了。 章节目录 第1088章 总得一方主动 倒不是说因为现在的结局让她十分的不满意,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她只是讨厌明明已经努力的自己,被永远的辜负罢了,但是在人前,却要装作一副大气的样子,那个样子就像是或给别人看一样。 “沐沐应该很喜欢慕容启天吧”,小乌龟眨着眼睛这样问道,“才不是呢”,梁夜络立即的这样回拨到,可是却掩饰不了她已经羞红了了脸颊了。 别人能够看得出来她很在意慕容启天吗?可是她一直觉得,她从未为慕容启天付出过什么,也没有慕容启天那般的深情,就像是一切平平淡淡的来到,而梁夜络只是默默的接受罢了,后来对他的感情之中,甚至还掺杂了一丝的感动,可是,后来的梁夜络会发现,真正的喜欢,根本就无关感动,就连两个人想要相互在一起,就会觉得很是满足了。 那日少见的慕容启天醉酒之中,抱着梁夜络一直囔囔道,“沐沐,你知道吗?我第一次遇见你,本来是十分的妒忌你的,你怎么可以这样的幸福?”,梁夜络不解的看着慕容启天,对于他所说的事情,有些不解,他们的第一次遇见,不过是在水潭之下,两人尴尬的抱着罢了,而现在,慕容启天根本就没有理会梁夜络,依然自顾自的说到。 “什么?不记得了?那是我第一次被送往了你的父亲的手下,我望着被守护的像公主一样的你,很是不甘,明明都是王孙贵胄的儿子女子,为什么偏偏有的人能够获得幸福,而有的人注定要尝试一切的酸辛,还要坚强的活下去?” 那是梁夜络第一次看见慕容启天流泪,她只是以为慕容启天,绝不会是一个轻易动容的男人,而他竟然也会如此,也有人说,喝醉的男人最是深情,然而有的人却是说出来自己的真心话,“那你爱现在的梁夜络吗?” “怎么不中意?所以才是好奇,明明最初对你的是妒忌,后来却很是喜欢你,这也是让我好奇的地方”,听到此话,梁夜络有些感动的低下了头,这种感觉,她有过的,就在喜欢了慕容启天之后,甚至对于旁人多看他一眼,她都会愤怒,原来,“爱是占有”,这样的几个词,竟能很好的就概括了爱情。 以往她还觉得这句话甚是可笑呢,她甚至觉得,她以后的终老岁月,只要她过的随心所欲就好,至于另一办,爱怎样怎样,就算他会在外面另配良栖,她都觉着无所谓,那个时候的席初初,听着梁夜络说的这些话,只是一只手指着梁夜络的鼻尖,“不可能的,爱就是占有,你要是对于他占有欲都没有,你们之间的,根本就不叫爱”。 说起来似乎有些好笑,梁夜络捂着嘴巴,“初初,你怎么突然的这样严肃了起来,哎呀,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果然,以后的事情,梁夜络的确不能知道,不然她也就不会这样如此狠狠的“打了自己的脸了”。 与小乌龟之间,似乎又恢复了之前的沉默,梁夜络开始为慕容启天担心了起来,虽然慕容启天一直安慰她说不用担心,就在这皇宫后面的后山,那里虽然也是十分的荒芜,却能够感受到那里的茵茵水汽,这也是他们调查的重点,所以根本也就没有什么其他的意外情况,“除非有人想要我发生意外,否则我是永远都不会成为被陷害的那一个的”,慕容启天这样对着梁夜络信誓旦旦的保证到。 “小乌龟你呢?你和小青蛇之间怎么样了?”,梁夜络一直很是好奇,明明小青蛇和小乌龟之前就是认识的,也能够看的出来他们彼此相爱着,可是为什么之前没有在一起,还各自走散了,而且双方似乎都在一直等待着,难道这就不是浪费时间了吗? 小乌龟顿了顿,似乎有些迟疑,但还是这样说道。“所以啊,沐沐,有的时候,真的要抓住手中的机会,总有一个人要主动的,要是两个人一直都这么僵着,也不是办法啊,最后的结局一定都是两个人都错过的”。 梁夜络有些木讷的点了点头,看样子小乌龟看出来了,这其中,主动的人,便一直都是慕容启天了,所以梁夜络一直是受到了宠爱的那一个,“还真是让人羡慕呢,沐沐”,梁夜络也这样回想到,原来真是如此,不对她明明也有为他做过的,这时梁夜络才突然的想起,“怎么样了慕容启天?他的身上的毒素,还是一直都没有解开呢?” 在这东临国一天要思考的东西太多了,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小乌龟,你知道白虎之神吗?”,梁夜络觉得,玄武之神与白虎之神的关系,一向交好,所以,小乌龟定也能够知道其中的一二的,如此,她也就不用毫无头绪的去寻找那些线索。 “我我,我不能说,对不起沐沐”,小乌龟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梁夜络眼睛里的光芒,立即就暗淡了下来,“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告诉我了,我从来就没有因为什么玄武之神的事情而有求过与你们,你们要我怎么样就是怎么样,我又不是他人的替代品,而现在的只是想要知道白虎之神的继承人是谁,就连这点儿事情就不能说吗?你知不知道慕容启天他身中剧毒,如果没有白虎之神的血液,他就命不久矣了”。 梁夜络的话语很是沮丧,小乌龟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什么话语来,梁夜络说的也的确算是事实了,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应当,也没有人问过梁夜络是否愿意当这个所谓的玄武之神,难道成为了玄武之神,就一定要悬壶济世吗?然后用她的血液,去拯救这世间所有的不平衡吗?也许是梁夜络自己想的太过于偏激罢了。 “沐沐对不起,是我们没有考虑你的感受,我都告诉你,你原谅我好不好?”,小乌龟拉住了梁夜络的双手,但是梁夜络并没有说什么话语,但是转而一想,她应该也是能够想到的。 已经过了好久了,慕容启天体内的毒素再也没有发作,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体内的毒素停止了扩散吧,这才是梁夜络好奇的地方,她甚至还以为大概久了没有发作,而最后一次,便是最为致命的一击了。 章节目录 第1089章 串联 “沐沐你想一想,究竟怎样才能够完全的医治慕容启天呢?既然只有玄武之神的血液不够,那么久肯定是还需要其他的,比如你所说的白虎之神的血液,所以,最近的慕容启天是否还有什么变化了吗?” 经过小乌龟这么一提醒,梁夜络突然的就恍然大悟了,是吗?原来如此,就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蹊跷,那么也只有这种可能了,慕容启天的体内,就是流淌的白虎之神的血液,而经过之前的梁夜络为他输了血液,那么现在,慕容启天的体内,也已经混杂了玄武之神的血液了,所以,这才是慕容启天体内的毒素一直未复发的原因。 为了得到确认,梁夜络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推理,“慕容启天果然就是白虎之神的继承人了吗?”,梁夜络的心里,也没有其他的情绪,倒没有因为慕容启天是白虎之神而感到庆幸或者悲喜,或者这样来说,是庆幸与悲哀全部都抵消了吧,所以才会呈现这样的情绪。 小乌龟点了点头,“现在,沐沐你能够原谅我了吗?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之前我们也是十分的确定,真正确定下来的,还是那次的天坛降雨之时,沐沐你可曾还记得,你因为失血过多,然后昏迷了,那之后,便是慕容启天为你输的血,而这四大神兽与外人的血液,并不相容,能容的,也只有他们四位大神自己的血液,他们可以为外人输血,可是外人却不得为他们输血”。 梁夜络这时便豁然开朗了,准确的来说,慕容启天已经为她输过了两次的血液了,想必应该就是从第一次开始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怀疑慕容启天的真实身份了吗?只是,梁夜络还是不明白,小乌龟和小青蛇不就是神兽的宠物吗?他们当初能够感应到梁夜络的身份,那么,也应该感应得到慕容启天的身份才对啊。 “沐沐,你所好奇的这一点,也正是我们好奇的地方,要不是慕容启天主动为你输血,可能我们这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慕容启天便是白虎之神的继承人,而且,他们血液似乎很是奇怪,就像是刻意的背隐瞒了一样,难道是有人一开始就确定了慕容启天白虎之神继承人的身份?所以才刻意的下药,掩埋慕容启天身上的气息?” 小乌龟说出了自己的疑惑,“难道慕容启天体内的毒素不是因为想要将他置于死地?”,听着方才小乌龟的揣测,梁夜络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这样的话,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了,这时,梁夜络的脑海里面,突然浮现了一个人,太皇太后。 “是她,一定是她”,梁夜络的情绪突然的激动了起来,小乌龟望着梁夜络的脸色,有一丝丝的疑惑,“把这一切要是串联起来的话,就全部能够说得通了,但是她是在是不确定那样慈善的面孔,会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那毕竟是个孩子啊,如此痛下狠手,如此一来,梁夜络甚至是越来越猜不透这样的太皇太后的心思了”。 梁夜络之所以会这样想,大抵还是因为她最初送她的那支玉簪子吧,要是慕容启天早些将太皇太后在他成婚之前讲过的故事,说给梁夜络他们听的话,这件事情,也能够最早的确认下来,既然那个时候,太皇太后就能够猜到她的身份很是特俗,那么慕容启天身上特有的气息她也是能够猜出来的,毕竟当年的白虎事件,太皇太后可是真正的见证人,所以她没有理由也没有可能不会知道。 当初慕容启天来到黎尚王朝的时候,也才一岁,而那个时候,后宫之中的人,都排挤他,一直到现在,也就太皇太后对待慕容启天最好了,也不是没有道理了,那个时候,梁夜络还是十分的感激太皇太后,谢谢她培养了慕容启天这样优秀的人,可是慈祥的面孔却是掩盖了她龌龊的心灵,便是她在慕容启天幼时,种下了毒素。 “小青蛇,你怎么看?”,慕容启天回过头,这样问着小青蛇,按理说不该如此的,而且,这里就算是空气湿润,但是并没有那些茂密的植被,与外界看来,别无差异,这才是最让他们好奇的地方,而至于顾顺杰是如何发现这个地方的不同之处的,就全然都靠偶然和运气了。 自从那日,老国主说了他们必须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之后,顾顺晨一直忙碌着寻找根本原因,可是并未得到丝毫的解决,根本毫无头绪,幸好,东方初玉当晚便于顾顺晨会面,亲自告诉他了关于后山上奇怪的空气,还有,虽然他们国家也曾经发现过这件事,但是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而且,他们本来以为这里湿润的空气环境,那么地底下一定有非常丰富的水资源,然而并非如此,老国主曾经派人多次挖掘,可是发现这下面都还是黄沙滚滚,而这也是为什么这里长不出来其他的植被的原因吧,顾顺晨如此想到。 果不其然,慕容启天细细的看着这里的土壤,的却如此,如同顾顺晨描述的那样,这里还有好几处曾经被挖掘过的痕迹,“既然他们知道,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们呢?”,慕容启天有些生气,这到底还是他们国家的事情,就这么不闻不问吗?还是说不想要借兵给我们,这几十年他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不可能的,一定不会是这样的,慕容启天摇了摇自己的脑袋,想要将这些消极的情绪统统都赶走,毕竟,他记忆之中的那些人,在降雨的那一天,眉眼之间的笑意,是怎样都藏不住的,明明很是欢喜,为什么还要做的如此决绝,慕容启天不明白。 对于这样的情况,小青蛇也摇了摇头,“我从未遇见过如此诡异的事情,不过这里特殊的气氛,倒是提醒我了,会不会是有人刻意的阻断了这里的水源?” 大家对于小青蛇提出来的问题很是不解,那么这刻意阻断水源的人,又会是谁呢?小青蛇的心里,有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初次见着梁夜络才会有的亲切感,可是他知道的,梁夜络根本就没有来这个地方,所以这种亲切感,才是真真让他感到奇怪的地方,他想,就凭着这种感觉,也一定与玄武之神有关。 章节目录 第1090章 弄清异香 不过,小青蛇却并未提及此事,不止如此,慕容启天的内心,也有些同样的想法,那种感觉,更像是一种特别的召唤仪式,一直在召唤着他继续往前走,为了不让顾顺晨担心,慕容启天并没有特别的说起这件事,也许,只有他一个人有这种想法,他是这样觉得的。 此行就当是出来散心了,几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就算如此,慕容启天想着,回去应该怎么给梁夜络解释呢?而且,其实他更加想要往前面走去,他总是觉得前面,还有什么足够迷惑人眼的事情,如果这一次回去是无功而返的话,那么下一次梁夜络一定也会跟着来,但是慕容启天,不想让梁夜络有任何的不安全的隐患。 所以,他还是决定继续走下去吗? 一路人顺着之前的路,又全部的返回了原地,漠然的,不知从何处飘来了一阵特别的桂花香,那是慕容启天熟悉的味道,准确的来说,那也是梁夜络最为喜爱的香气,偶尔的梁夜络心情大好,便会随身携带这种香包。 似有若无的香气,实在是有些摄人心魄了,若即若离的感觉,又为这里添上了一阵神秘的面纱,“你们有闻着一阵淡淡的桂花香吗?没想到竟然能够在这里问道”,慕容启天带着些许的笑意这样说道,只是大家都用着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慕容启天,“桂花吗?没有问道啊”。 “不可能啊,要不然你们仔细闻闻?很淡很淡的,就像是风一样”,只是,慕容启天注意着大家的表情,似乎没有其他人闻到了这种淡淡的桂花香,转而一想这里天气如此干燥,也养不活桂花树吧,慕容启天为自己出现桂花的幻觉,而感到有一丝的疲惫,看来真的是他想多了。 不过,这种感觉一直伴随着他走出这座后山才结束,慕容启天当时,更是十分的想要回去调查个究竟了。就着方才的那种气味和心里的莫名的熟悉的感觉,慕容启天的心里,便是暗暗的计划着一件事情,他必须要去弄个明白。 实际上,不止是慕容启天一个人,小青蛇也闻到了,当下便感受到了这种怪异,按理说根本不可能,知识小青蛇狮子啊是太熟悉这种味道了,这是玄武之神最喜爱的一种花,以往的时候,不论是宫廷之中,反正是玄武之神经常到的地方,都会有桂花树的,而小青蛇也发现了,就连她的继承人梁夜络,也是十分的喜爱桂花的。 但是四周一看,却并没有任何桂花的踪迹,“这一定是玄武之神的召唤,她一定是在这个地方留下了什么”,小青蛇想着,这件事现在也不方便给大家说,就算是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的,看着方才慕容启天询问桂花之事,其他人的表情的时候,小青蛇就已经知道了,连慕容启天说出来的话语,都会被质疑,又何况他呢?至于慕容启天闻到的桂花,可能他也是觉着这里有一种熟悉感吧。 果然,难道白虎之神也留有东西在这个地方吗?还是有其他的什么秘密? 夜还是一如既往的宁静,只是又到了这里,还是那一阵淡淡的桂花香,若即若离,慕容启天忍不住狠吸了一口,就是在这里,慕容启天发现了一个特别的光点,不对,那里有人,慕容启天立即移开了自己手中微弱的火把,那个样子如果远距离,根本就看不出来那里有人,不知为何,慕容启天感觉最近,自己的眼睛变得异常的清亮,使得他能够清楚的看到那里有着微弱的光,只是没有看清楚来者的脸罢了。 这是慕容启天的第一反应,看来是有人也有同样的目的,看来今天白日的时候,一定也有人和他一样,注意到了那些奇特的异像,当然也包括桂花香。 “可是当时他怎么没有说出来呢?难道那时,想的和慕容启天一样,也对,慕容启天已经发现了,而且那个人既然也能够闻到桂花香,想必就是今日一同前去后山的人”,慕容启天这样想着,看来,他需要做的事情,似乎还多着呢,不过慕容启天也只是觉着,只要两个人互不挡道,那么这一切也都无所谓了。 此时,慕容启天猜想,那个人一定走远了,便是将自己手中的灯,重新亮了起来,说起来,这种情况他已经很久没有经历了,原来已经快一年了,他再也没有带动军队,也没有了自己的兵马,也没有了军营之中,沙场之上的生活了,一时之间对于这种夜路,还是有些不太熟悉。 香气变得浓了一些了,这一次,慕容启天能够清晰的闻得清楚,看来是接近目的地了,只是,慕容启天走到这里,只见四处平地,“已经没有路了吗?”,但是之前的那个人呢?却又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不管他了,先要解决这里的香气问题。 是今天上午来过的地方,慕容启天看着这里,似乎与今日来时别无两样,只是桂花的香气,便是要比之前浓郁得多,慕容启天很是好奇,之前的那种感觉刚刚好,而现在气味变得浓烈起来,反而不那么香了。 慕容启天闭上了眼睛,能够更多的来集中自己的精力,这桂花最浓郁的地方,一定就是他的目的地,果然,是在前方,只是这个时候的慕容启天,却已经不再原地了。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四周陌生的环境,到底让人不太适应。 “奇怪,桂花的味道又变淡了,难道自己走错了?”,也难怪慕容启天会那样想,不同于外面的漫天烟尘,片片黄沙,此处更像是桂苑仙境,就连空气,都忍不住使人想要多吸收几口,四周漆黑一片,慕容启天自己手中的火苗,却是燃的更加旺盛了一些。 “看来这里的含氧量很高啊,纵使晚上的时候,氧气也比外面的充足”,慕容启天这样想到,说起来“含氧量”这个词,还是沐槿教会他的呢,起初他也很是疑惑,如今再用起这些词的时候,已经十分的得心应手了。 章节目录 第1091章 两座石像 慕容启天往里面走去,很奇怪,并没有很长的路途,慕容启天回头看了看自己来时的路,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他似乎是从天而降一般,就这样的来到了这个地方,慕容启天想起了方才看到的那个光影,他会不会也是这样,会凭空的就转移到了这里来?等事情调查清楚之后他该怎样离开呢? 一大串的疑问摆在慕容启天的面前,不过既然来都来了,慕容启天也没有犹豫,心里似乎有个声音,一直在呼唤着他,让他往前走,为了满足心中的好奇,也为了不得不承认的事情,慕容启天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往前面走去。 周围的绿草与鲜花已经沾染上了露水,慕容启天只是以为这里是个密闭的环境,看来这一次,他想错了,既然如此,那么肯定有与外界通联的地方,如此发现了,回去之后告诉大家,也应该能够解决水源的燃眉之急的问题。 不过,心中的召唤感越来越强烈,慕容启天继续深入洞中,果然,慕容启天在这里看见了大片的桂花林,不过香气却是十分的清新,还不如之前外面的浓郁,“看来是有人刻意的将这桂花香稀释了”,慕容启天望着这桂花林,顺手摘下了一株,用随身携带的手帕包好。 “不知道她看见了会不会很开心”,慕容启天的脑海中,浮现了沐槿的面孔,这么久了,他们似乎一直都在奔波,一直都在赶路,还伴随着不好的事情的发生,慕容启天的心里有些内疚。这一定是最后一次了。 小青蛇好不容易才瞒过小乌龟到了这里,只是,他也打算今晚来一探究竟,方才他也看到了一个影子,看来是有人和他有着同样的目的,既然他看到他了,那么小青蛇觉得自己也暴露了,而两人似乎都有着同样的心理,互不干扰。 只是,小青蛇已经在这里走了好几圈了,望着之前做好的标记,小青蛇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过这也的确说明了这里,的的确确很是奇怪,“那么,那个人呢?是不是也和他一样?”,看着这里的环境,根本没什么诡异的,可就是进不了也出不去。 “啊切~”慕容启天猛的一个喷嚏打了出来,摸了摸自己的嘴边,难道是有人在思念他?他这样想着,随即又将自己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这座石像,慕容启天立即后退了几步,都是方才的分神,才使得自己差点儿就撞在了这石像之上。一声“沐沐”立即脱口而出。 不过更多的,慕容启天还是被眼前石像给吓到了,“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相似的人,方才他还在想念着有关于沐槿的一切事,现在竟然看到了她的石像,可是她的石像又怎么会在这里呢?”慕容启天百思不得其解。 慕容启天仔细的看着眼前的石像,不对的,这石像看不出来眼睛,慕容启天记得,他最爱的便是沐槿的眼睛,他觉得那里面,似乎藏着瀚海星辰一般,闪闪发亮,那双眼睛更像是会说话。也像是有自己的思想。 “不对,这不是沐沐”,慕容启天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认眼前看到的东西,是的的确确存在的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可是,这不是沐槿的石像又会是谁的呢?慕容启天想不起来,也确信自己没有见过此人,所谓的熟悉感也不过是来自于沐槿身上的影子罢了。 可是,真的是沐槿的影子吗?还是说沐槿才是真正的依赖品? 慕容启天将自己的火把,放在了石像的四周,随即又收回了手上的火把。 这里竟然有两座石像,不止如此,慕容启天看着那一座石像,竟然长得很是像他自己,心里不由得一阵凉意,据他所知,石像不该是给死了的人做的吗?可是他竟然看见了自己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慕容启天用手揪了揪自己的另一只手,立即产生的痛觉让他明白,他还活着,因为死人是没有感觉的,还是火光过于暗淡,慕容启天上下移动着手上的火把,虽然有些费劲,但是更想要知道这里的秘密。 “他们两个似乎是手拉着手的”,慕容启天在发现了这一点之后,不知为何,明明很是奇怪的事情,在他的心中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欢喜,大抵是觉得因为这两人长得与他和沐槿相似,而这画面,似乎很是美好吧。 随后,慕容启天的背后,突然一个男子的声音响了起来,还有慕容启天放在照着的紧握的双手的影子,也完全的投射在了墙壁上面。 慕容启天被这声音扰乱了思绪,立即回过头来,便发现了这一幕,而这投影的人,正是这石像的主人,看样子,真人比这石像更加的动人了。慕容启天真真切切的看着这两个人,不知怎的,就想到了他与沐槿,实在是太像了,如果不是对两人十分熟悉的人,一定会将他们错认为慕容启天与沐槿,就连慕容启天一开始也认错了。 “不要,不要跳下去。”,那男子朝着那女子这样喊到,可是,那女子似乎像是没有听见男子的呼唤声,不,慕容启天看到了那女子脸上的无奈与泪痕。她一定听到了,可是为什么不愿意回头呢? 那是烟雾缭绕,看起来深不见底的地方,那女子就这样直直的跳了下去,那男子挣脱身边的束缚,急忙的奔向了方才女子跳下去的地方,向下张望,那男子的绝望与悲恸立即涌上了心头,准备纵身一跃的时候,忽而背后的铁链又将他拖了回去。 忽而,画面似乎又切换了一个场景,是在这东临国,那时的东临国还是一片绿海,与现在的漫天风尘大相径庭,而有位男子,便是一直在这里载种着什么,看着场景如此的相似,“是桂花”,慕容启天差点儿就这样脱口而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才有了眼前的这片桂花林。 慕容启天认出来了,是之前的那个男子,只是他怎么突然来到了这里,而且载种着这些,同时,那男子更是亲手,一点一点的做完了眼前的石像,看样子就是之前那女子的,随后又做了自己的,慕容启天是认为他真的太累了,也许就这样倒下了吧。 章节目录 第1092章 解决水问题 后来,那男子做完这一切之后,深情的拉着女子的石像,这样说道,“你一定会回来的,这里有你最爱的桂花林,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不知为何,此时慕容启天的胸口隐隐作疼,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亲身经历了一样,那是慕容启天从未有过的惶恐,比他自己体内的毒素发作更加的感到绝望。 画面到了这里就结束了,方才的投影也消失不见了,这里就像之前他来过的那样,一成不变。慕容启天有些沮丧的想要坐下来,此时的空气十分的宁静,穿堂而过的微风,拂过慕容启天的脸庞,此时慕容启天无比的清醒。 果然最安静的时候,也是最适合思考的时候,这时慕容启天听着潺潺的溪水声,很是好奇,这里不仅空气湿润,而且竟然还有溪水,慕容启天做了一个大胆的假设,“难道?难道这东临国的水源被人切断了,然后都汇聚到了这里?” 果不其然,慕容启天朝着那流水声走去,如果真的存在的话,那么这一切都能够解释的通了,但是慕容启天的直觉告诉他,这东临国之所以会从绿洲变成沙漠,很大一部分还是因为之前的那两座石像,何况那个女子之所以会从云层之上跳下去,相比也是与这事有着关系的。慕容启天这样揣测到,但同时也未曾停下脚下的步伐。 “对了,小青蛇知道啊”,于是梁夜络立即准备好了一切,就往小青蛇的房间跑,既然他今日是和慕容启天一同去的后山,那么就应该知道慕容启天去往了那个地方该怎么走,梁夜络一边加快了脚步,一边心里暗自高兴,觉得自己十二分的聪明机智了。 可是,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敲了小青蛇的房门好久,也不见有人出来应门,梁夜络觉着这不应该啊,还是小青蛇根本就不再自己的房间里面?一想到小青蛇可能会去了哪里,梁夜络的心里就止不住的暗喜,小青蛇这么晚了,明明小乌龟也康复的差不多了,他这么晚还留宿小乌龟那里,梁夜络自然是知道的,于是也就不便再去当“电灯泡”了。 梁夜络悻悻的回去了,一方面对于慕容启天的担心也没有消减,而另一方面,对于小青蛇和小乌龟终于能够修成正果而衷心的祝福。这时的天空,微微的发白,看来已经快要天亮了,梁夜络估摸着已经快到了凌晨四点了,心下便有了另外的打算,如果天亮的时候,慕容启天还没有回来的话,她就出去找他。 小青蛇感到十分的无奈,有些生气的剁了剁脚下的土地,眼看着天边的亮光,小青蛇知道,昨晚什么一无所获,而且,他也根本没有看见那个人的影子,想必和他一样,也是被困在了某个地方出不去吧。 经过昨晚一晚的反复试验与勘察,小青蛇终于确定了这里有人曾经布置过阵法,而至于这奇怪的阵型,小青蛇感到有些熟悉,但是却从未具体了解是怎样才能够走出去的,所以,到了这个时候,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不知道自己会被困到什么时候去。 心里想着,会不会有人半夜去找他,要是发现他不在府中又该怎么解释呢?人一闲下来就喜欢胡思乱想,小青蛇的确是想象的太多了。 似乎是踩到了什么细碎的石子,慕容启天立即收回了自己的脚,还好自己及时收回了脚,否则的话,这掉落眼前如此巨型湖泊的,就该是他了,只怪这火光过于暗淡,慕容启天这才看清楚眼前的这幅景象,原来这里的水资源已经多到了可以形成一个巨型的水厂,慕容启天如同恍然大悟一般,但心里更多的是欣喜。 这样的话,他们离彻底的解决水源的问题,又更近了一步,慕容启天相信,只要将这里的水运输出去,就一定能够解决问题,而且,他心里还有一个想法,便是关于这地下水的具体来源,就像是有人刻意的将这水汇聚于此。 可是会是谁呢?慕容启天想到了石像上的那两个人,如果不是他们,他再也想不到其他的人了,不对,慕容启天转念一想,还有一个叫做白虎的神,东方初玉曾经说过,他们之所以没有水源,便是因为受到了白虎之神的诅咒,那么他为什么又要将水全部的都汇集与此处呢? 慕容启天估摸着现在的时辰,觉得已经快到了天亮了,一边祈祷梁夜络千万不要半夜醒来,然后发现他不见了踪影,否则,她一定会十分担心的,而至于另一方面,则是快速的寻找出口,只有早点儿回去,就算被发现了,也能够减少梁夜络对于他的担心。 只是奇怪的便是,慕容启天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如何来到了此处,更别说如何出去了,眼前的不过就是一汪死水,就算有水汇集但是他也不知道如何才能够汇集而来,何况,地下水都是通过渗透,慕容启天自认为自己还没有到那种能够如同地下水一般渗透自如。 慕容启天回到了自己最开始降落的位置,只是这四周空落落的,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线索。更别说从哪个地方出去了,慕容启天甚至觉得,要是他能够这么轻松的就找到了出口的话,那么东临国的人也可以找打,如此一来,也就没有了他们此行的必要了。 慕容启天有些沮丧的坐在了地上,不知道怎么进来的,如今更是要被困在这里,如果回去晚了,梁夜络一定会十分的担心的,他不愿意让梁夜络这样为他担心,可是眼前的事情,也的确过于奥妙了,慕容启天觉着,一定是自己的内心过于的浮躁了,于是他选择闭上了眼睛。 小乌龟小憩了一会儿,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换了一副场景了,而太阳也刚刚升出地平线,小青蛇望着天边的彩霞,已经有多久没有看过日出了?都快忘了那是长着什么样子的了,如今更是勾起了他些许的回忆。 一想起以往的事情,脑海中浮现了一张神似梁夜络的脸庞,小青蛇这才想起,他是晚上偷偷溜出来的,要是不赶紧回去,被别人发现了,可就大事不妙了,虽然他经常一个人出去,尤其是在晚上。 章节目录 第1093章 梦中 梁夜络已经完全的准备好了,她还是去找了小青蛇,就在他敲门的一瞬间,小青蛇就在梁夜络的背后,老远的看着,“是谁要找他呢?这大清早的,可真是勤劳呢”,小青蛇越走越近,梁夜络看着房门里面还是没有人应声,就准备推门而入了。 就在此时,梁夜络被吓了一个踉跄,小青蛇出现在了她的背后,“沐沐,你这一大清早的找我,有什么急事?”,梁夜络已经没有心思去管小青蛇的恶作剧了,连忙要求到,“小青蛇,你带我去后山吧,我有很重要的事”。说完,不等小青蛇的回应就拉着小青蛇的衣袖往前走。 隐约之中,慕容启天似乎听见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停下脚步细细听来,是梁夜络的声音,慕容启天立即向声源那里奔去,原来,梁夜络已经发现他不在房间之中了,想必昨晚,梁夜络发现他的时候,一定是十分的担心的,后来,或许还没有等到天亮,就已经准备出来找他了。 慕容启天一边飞奔一边挥手,“沐沐,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梁夜络似乎没有听见,还在四处的张望,这下可真是将慕容启天急坏了,连忙大步流星一般,跑向了梁夜络的身旁。 “沐沐...”听得身后熟悉的声音,梁夜络回过头来,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庞,慕容启天看着梁夜络紧张的眼神,就已经知道了这几个时辰她对于自己,该是怎样的紧张和在乎,慕容启天张开自己的双臂,将梁夜络一把抱入怀中,“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慕容启天宠溺的揉着梁夜络的头发,梁夜络在看到慕容启天的那一刻,差点儿哭出了声来,慕容启天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装扮,自己在那地下世界只顾着探索其中的奥秘,却全然忘了自己的衣服,沾了很多的泥土,怪不得这个样子,梁夜络会很是嫌弃他呢,看着自己脏兮兮的模样,慕容启天自己都很是嫌弃自己。 “好了,走吧,回去在告诉你”,慕容启天朝着梁夜络勉强的笑了笑,当然,梁夜络也是看出了了慕容启天的困意,看他脸上的黑眼圈,梁夜络就猜到了他昨晚肯定一夜没睡,一定是可能发现了什么,只要看着慕容启天平平安安的出现在她的面前,梁夜络也就不会刻意的去责怪些什么了吧。 大概是之前为了寻找慕容启天的心情过于的急切,梁夜络回过头叫小青蛇一同回去的时候,这才发现,原来小青蛇和慕容启天一样,都种上了大大的黑眼圈,“哼,这两个人,竟然都选择背着她,看这次回去了,你们下次还敢不敢”,梁夜络在心里这样嘀咕道。 “啊切...”,莫名的,小青蛇直直的一个喷嚏打了出来,想来,应该是有人在背后说他什么,小青蛇这样想到,不过,看着这两人,明明才一晚没见,却是如隔三秋一样,不得不说,这一次,小青蛇的确羡慕了。 “原来那个人就是慕容启天啊,怪不得看着那么的眼熟呢”,小青蛇这样想到,而慕容启天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小青蛇,昨晚的那个光点,自然也就一目了然了,两人都想着自己的事情,全然没有将梁夜络的话听进去,梁夜络气的在一旁直跺脚。 梁夜络突然的回过头,将两人都吓了一大跳,“我问你们,回去想要吃点儿什么,经过一夜的奔波,难道你们不饿吗?”,梁夜络一字一句的说到,慕容启天和小青蛇面露些许尴尬之色,为他们放在沉迷于自己的世界之中,而感到些许的惭愧,梁夜络一直在为他们考虑。 所以,两人之间的秘密,也就被梁夜络瞬间的拆穿了,两个人都在考虑要不要提起昨晚曾经相互见过,但是却都没有提起,正好,梁夜络也为这个话题打开了新的窗口,原来熬夜是那么容易被看出来,小青蛇这样想到,明明他已经掩饰的很好了,看来什么事都逃不过梁夜络的眼睛,他是这样觉得的。 “所以,昨晚你有什么新的发现吗?”,慕容启天似乎很有兴致,明明方才两眼皮直打架,现在就像打了鸡血似的,一下子精神了起来,反倒是小青蛇,既然已经被拆穿了,那么他似乎就不必假装精神了,所以,一路上闷闷的,对于慕容启天的话语,没有丝毫的反应。 慕容启天很是好奇,要是昨晚小青蛇也去了,那么怎么没有在那个地下世界看到他呢?还是他根本就没有进去过,除此之外,他也许还有什么新的发现了吧,慕容启天虽然想要波不急待的与小青蛇分享交流,但是看他眼中的困意,自然也就不好再作打扰了。 梁夜络看着身后的这两个人,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让人操心啊,昨晚本来想去找小青蛇同行,结果不在房中,还以为是去了小乌龟的房间去了,还为他们真心的祝福,就说嘛,怎么会第二次去找他的时候,他会出现在她的身后。 “沐沐,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慕容启天记得平日里的梁夜络,可真是个瞌睡虫呢,本里以为今天也会睡到很久,可是没想到这一次她竟然半夜就醒了,还真是奇事呢,慕容启天如此调侃道,倒也怕梁夜络很害羞了,毕竟对于这件事,梁夜络已经习以为常了。 梁夜络这时回想起来,昨晚,她梦中惊醒,感觉胸口很是压抑,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记得一个女子跳下了云层,然后有人似乎在呼唤着她,“不要,不要...”,可是她感觉梦境越来越遥远,似乎很不真实,就这样半夜惊醒了过来,一触碰到旁边,竟然发现空落落的。 梁夜络也很是奇怪自己怎么会做那样的梦,还以为很是有人给他托梦呢,不过唯一让她印象深刻的便是,梦中的那个女子,长得十分和她神似,要不是根本就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梁夜络还以为这就是她本人了,可是后面呼唤她的那个人会是谁呢?梁夜络虽然不清楚,但还是隐约的觉得,那该是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人了吧。 不过,水轻尘经过这些日子的锻炼,也不再似之前的那般逊色了,现在的他,明显沉稳了很多,“臣以为,这一切不过是人心叵测罢了,要来的,怎样都挡不住,不过,要是这军事上面的问题,属下一定竭尽全力去将事情办好”,太皇太后听了这话,频频点头,似乎很是中意水轻尘方才的话语。 章节目录 第1094章 婚事相看 “果然是我黎尚王朝的人才啊,不知你对于方才哀家所提之事,有没有什么想法?”,太皇太后的脸上,露出了姨母一般慈祥的笑容,水轻尘被盯得毛骨悚然的,“方才?方才她提了什么事啊?”,很明显,水轻尘的心思,并不在这里。 见水轻尘低下了头,太皇太后只是以为水轻尘也许是有中意的人,但是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既然如此,她也就假装不知道,然后不过问,毕竟这一次,太皇太后又要强行主持婚礼了,这话一出,水轻尘还以为太后级别的人物,大概是一天天无所事事吧,所以才想到用这种方式来消遣消遣,只是,这种方式对于他来说,却是残忍了一些,当然也不止是针对于他一个人,毕竟,被太皇太后葬送的爱情,又何止这一个呢。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至少水涟和顾煕杰在北戎,听说是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的,而至于梁夜络和慕容启天,他们是否真的幸福,也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 “副将觉得我那四孙女顾容宛怎么样?”,太皇太后提起自己的孙女,嘴里便是含着温馨的笑容,殊不知正是这样温馨的笑容,将自己的孙女,推了出去。 水轻尘被这突然的讨论,打断了思路,以往倒没怎么到过宫中,来时也是跟随着他父亲一起,如今升职之后,一方面成了父亲的左右手,另一方面,这整个宫中的安慰,便是交给他在管理,所以,水轻尘也就难免多见了顾容宛几次。 “四公主从来生性活泼可爱,惹人喜爱,更是聪明伶俐,是个俏皮的公主”,水轻尘如此评价到,倒也是实话实说,毕竟顾容宛也曾来捉弄过他几次,不过,就算是贪玩,却不曾使他感到厌烦,说起来算是个可人儿。 听着水轻尘如此赞赏道,太皇太后的眼睛,都快笑成了一条线了,“哈哈,我这个孙女儿啊,最是调皮可爱了,哀家也最是喜欢她了,如今,她也是到了适婚的年龄了,不知副将你,可是有什么好的推荐?” 水轻尘越听越是觉得奇怪,这种事情,太皇太后不是应该找她本人吗?或者是找现在贵为后宫之主的贵妃娘娘柳思瑶才对,怎么偏偏问起他来,要是他在不明白,也就枉费了才宫里行走的日子了,大概就是这太皇太后有意将顾容宛许配给他,所以才这样问道,可是水轻尘的心里,早已经住进了别的人,又怎么会容得下其他人呢。 也只好装作不懂了,水轻尘如此说道,“不知沐将军之后的二公子沐萧漠如何?此人聪明才智,稳重成熟,正好与四公主般配的很”,水轻尘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太皇太后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阴沉,知道自己没有说对话,水轻尘干脆说完之后,就不再看太皇太后的眼睛,免得给自己的心里找堵。 “沐萧漠固然是好,也是忠将之后,可是哀家对于他们,却不满意”,太皇太后一边把玩着新做的指甲,一边这样说道,水轻尘就算不看太皇太后,也能够感受得到她那愈发阴沉的脸色,随即补充道,“不知薛家的薛大人如何?此人幽默风趣,又是名门之后,更是皇上身边的红人...” “停”,水轻尘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太皇太后直接打断了话语,水轻尘想,这一次,一定是触怒了太皇太后了,可是却不是他预料的那般,大概年级大了的人,情绪都有些飘忽不定?不过,这话水轻尘也就只敢在心里想想。 “薛志远固然如你说的那般好,可是在哀家看来,他只是个溜须拍马的人,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太皇太后突然提到他,这真是让他大了一个寒颤,即使在这十月,并不算凉意的天气里面,虽然已经预料到了她的最终人选是自己,可还没有到最后说出事实的时候,水轻尘仍抱有一丝幻想,他甚至想不明白,明明沐萧漠那样优秀的人才,为什么太皇太后并不中意。 而是选择了他这么一个毫无特长,看起来中等中庸的人。当然,太皇太后也想不明白,她觉着水轻尘一定是知道她的用意的,可他还是这样绕过去绕过来的卖关子,试问普天之下的男子,能够与皇族的公主联姻,该是多少人翘首以盼的,可是到了这水轻尘这里,竟然还这般推三阻四。纵使如此,既然是太皇太后决定好了的事情,根本就没有辩驳的余地。 “属下不敢高攀,四公主乃皇室公主,属下也不敢妄想这等莫须有的事情,何况,属下的心里,也已经有了人了”。水轻尘这一次无比坚定的直视着太皇太后,想要将自己决绝的心意,传达给太皇太后,可是这一次,却是太皇太后忽视了他。 “大胆,哀家决定的事,你竟然这般推三阻四?” 机灵古怪吗?嚣张跋扈吗?富有正义感的一个女孩儿吗?可是她已经嫁为人妻了啊,而且说出来,她一定也会十分尴尬的,何况,她似乎一直将自己,当做她的亲弟弟一样,虽然知道她没有弟弟,只有三个疼爱她的哥哥。 果不其然,太皇太后追问了起来,水轻尘自然不能说出来,看着水轻尘支支吾吾的,太皇太后便是一口猜中,“怎么样?喜欢的人又不喜欢你,你惦记了那么久的,终究还是别人的,既然如此,副将又何必执着于过去呢?” 太皇太后这是摆明了在给水轻尘台阶下,至于他水轻尘是否领情,就看他自己了。 这时,庭外一个空灵的女声传来,“皇祖母你又调侃儿臣了,儿臣哪里那么不堪了啊?儿臣可是很懂事的”,水轻尘定睛一看,竟然觉得有几分错觉,怎么会有这样伶俐的女孩子,水轻尘恍惚觉得那几刻,像是初见梁夜络时。 “属下给四公主请安”,水轻尘立即将自己的思绪,全部拉了回来,而这顾容宛见着水轻尘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对这种反应她很满意,只以为是她惊艳了水轻尘罢了,也不知道如若顾容宛知道水轻尘将她试作其他人了,她会不会还像现在这般平和。 顾容宛如同小猫一般温顺乖巧的跑到了太皇太后的身边,那样子,婆孙两个还真是和谐呢。 章节目录 第1095章 做灯 水轻尘心底到底还是羡慕的,毕竟他甚至连母爱都没有享受过,不知道什么样是爱一个人,更不知道如何去爱一个人。 “皇祖母一点儿都不喜欢宛儿,这么早就想将宛儿嫁出去了,真是让人生气呢”,顾容宛撅着小嘴,十分的俏皮,一看这样子,是巴不得想要快点儿嫁出去,分明就是中意太皇太后替他选的人呢。 而太皇太后则是一脸宠溺的看着顾容宛,这让一旁的水轻尘,不由得十分的尴尬。 水轻尘此时,觉着自己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的,于是准备向太皇太后辞行,也就是此时,顾容宛却又朝着太皇太后说到,“皇祖母你看,我一来水将军就要走了,看来是我来的不到时候啊”,水轻尘倒不是刻意走的,只是这件事他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去拒绝。 “也罢,宛儿不调皮了,水副将该是有他的要事需要处理的”,又转过头对水轻尘说到,“既然如此,那你就先走吧,哀家给你说的事情,希望你自己考虑好,稍后我也会告诉你的父亲的”。 水轻尘虽然对于太皇太后的这种做法,很是不满,毕竟要是她将这件事告诉他的父亲的话,那么这件事更是一点儿转机都没有了,虽然太皇太后决定了的事情,本身就没有商量的余地。 太皇太后看着顾容宛的眼神,“啧啧...这还没嫁过去呢,就一直盯着别人的背影”,顾容宛被羞的低下了头,这种事情呢,被别人发现了,任是谁都有些小女儿的心思的,“皇祖母你就不要取笑宛儿了,宛儿愿意听从皇祖母的安排”。 太皇太后知道,顾容宛这边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何况,她早就看出来了,顾容宛对水轻尘有意,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罢了,至于水轻尘那边,则不过是太皇太后想要拉拢水竣成的一个筹码罢了,毕竟,现在的水竣成,可以说是完全的取代了当初沐川崎的位置了。 “皇祖母,你说这水轻尘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觉得他呆呆的,似乎有些木讷,可是现在看着,竟然会是觉得那是一种老实的感觉,可是老实之中却又不乏英勇的气息...”,顾容宛自顾自的说到,太皇太后知道,顾容宛这是心动的感觉。 水轻尘回到家中之后,下人则是立即的传话,“少爷,老爷让你去书房”,水轻尘不明白,通常他们之间没什么话语好沟通的,怎么今日,他还突然叫他去书房了呢? 他这才从万慈宫回来呢,看来是有人将今日的事情,完完全全的禀报给了水竣成,水轻尘心想,又免不了水竣成一整唠唠叨叨了,不过这太皇太后的动作也未免太快了,说什么再考虑都是假的,只有真的不触犯自己,才是真的。 “父亲,你叫我有什么事要吩咐?”,自从他发现父亲竟然是所谓的“识时务者”之后,便对于水竣成冷淡了很多,纵使他一开始并不喜欢行军打仗,但是他的家中只有他一个儿子,虽然他也想多几个兄弟的,这让也好替他分担一些。 水竣成没有回头,只是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对你的父亲,就是这样的冷淡吗?”,不得不说,这对父子,当然水竣成也不知道水轻尘到底在生什么闷气,明明以往他们父子两个都是和睦共处的。 水轻尘不明所以,只是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本来就淡了,以往水轻尘还会将他的父亲视作自己的榜样,但是现在,竟然感觉有些耻辱,对于水轻尘来说,他更是没有水竣成那样的雄伟的抱负,他甚至只想做一个中等官员,每日过着上上早朝,体察民情,整理案件的事情,更加没有做一个威武大将军的壮志。 得到了水轻尘肯定的答复,水竣成露出了很是欣慰的笑容,既然如此,那你走吧,去做好自己的事情,尤其是不久之后就要迎娶四公主了,我先替你准备好聘礼... 水轻尘已经背过身走了,那些水竣成想要唠叨说完的话语,他一句也没有听进去,果然,进了这个复杂的圈子,早晚都是会被同化的,就像他最初觉着高风亮节的父亲,也会为了权势而出卖自己的品行一样。 在太皇太后与水轻尘谈话的时候,她便是一直躲在假山后面,偷听着他们的谈话,她也知道了原来水轻尘的心里也有了其他人了,不过让人觉着幸运的是,那个人似乎永远都不可能和他在一起,这样,在感情之中牵挂的人,那个人就像是已经死了。 所以顾容宛也想好了,只要嫁过去之后,总有一天是能够感化他的,但是现在,她更加的关注她的一举一动,“来人,给我跟着水轻尘将军,他去了什么地方,我都要知道”。 十月的栗山后院,已经褪去了之前的燥热了,板栗也都已经成熟了,水轻尘坐着的那边土地,便是他们几个有缘之人,准确的来说,应是梁夜络集结起来的好友,一同做着孔明灯,一同许着只属于自己的心愿。 今日一早,水轻尘便是嘱咐了下人去买那些材料,如今的水轻尘一个人动手做着,气氛一时之间变得凄凉了起来,当初的几个人,说散就散了,似乎谁的愿望都没有实现,又似乎每个人的愿望都实现了。 许久未见梁夜络与慕容启天的消息,或许他们真的去度过属于他们的世外桃源了吧,而春竹也是为了保护她的主子而死,纵使结局凄惨,但好歹梁夜络也算是替她出了这口恶气了。 王子勋的话,自从几个月,玉府落败之后,玉府一家人被捕,不过据水轻尘所知,王子勋并不在这其中,到还真的是不染尘世,还是那样清高啊,就连家道落败之后,还是那样的高高在上,水轻尘是这样觉得,虽说他们两个是情敌,但水轻尘到底还是十分的欣赏王子勋的。 至于他的妹妹,听说六王爷将北戎治理有方,对妻子更是关爱有加,一时之间,竟然有些羡慕起了水涟,也许没有相互倾心的人,都不是对的人,只有水涟真正放下了沐子轩,她也终于找到了属于她的幸福。 章节目录 第1096章 动容 水轻尘这样回忆起来,倒还真的是觉着物是人非了呢,更是许久未见沐子轩了,听说他也是偷偷的回来过,自从他之前归隐之后,便是一直不得他的消息,不知道他在突然接受沐家经历了如此的一切,他最珍视的人,一个一个离他而去,不知道他能否一下子全部的接受。 水轻尘正在做孔明灯的支架,但明显一个人有些费力,之前他将随从全部遣散之后,自己又不能独自完成,不免有些后悔,那时的他,便是梁夜络一步一步教着做成的,水轻尘摇了摇头,不免觉得有些无奈了。 “真是好巧啊,竟然会在这里偶遇水将军”,背后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水轻尘记得,这声音他曾经听过的,“是四公主啊”,只见一妙龄女子朝着她走过来,倒是也没有带随从,一身嫩绿色的衣裙,将她的曲线,勾勒的玲珑有致,在这刚入秋的季节里,竟是最亮的那一抹颜色,水轻尘一时之间将忘了手中的动作了。 莞尔一笑,宛若倾城,“不用四公主,四公主这么叫,听起来好生分啊,叫我宛儿就好了”,顾容宛朝着水轻尘走了过来,“怎么样?你在做些什么呢?要我帮忙吗?” 水轻尘多少有些生疏,手中刚刚折叠好的框架又全部散开了,“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打扰到你了”,说完,顾容宛就弯下腰去捡那些散落的枝条,只是她不知道怎样摆弄,瞬间觉得有些手足无措,只好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水轻尘。 不过水轻尘倒是没有丝毫在责怪她的意思,“公主,不碍事的,我自己没有弄好”,顾容宛听得这话,心里更是不舒服了,“说了叫我宛儿啊,你这样叫的好生分的”,顾容宛假意的生气,将头背向水轻尘。 看着顾容宛这样撒娇的模样,水轻尘竟然会有些动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向他撒过娇了,但还是最后的理智使他清醒了起来,“不可不可,主仆之分是不可乱的”。 顾容宛冷哼一声,为自己的撒娇没起到任何左右而有些沮丧,“那好,你说的,既然是主仆,那我说的话你听还是不听?” 水轻尘则是完全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这样说,“公主有任何事情,尽管吩咐下来,属下一定照办”。突然之间,顾容宛听得这话,就笑了起来。 “好了,你不要弄得这么一副严肃的场面嘛,就好像我要让你上刀山下火海一样,我只是命令你以后叫我宛儿,不要再叫公主了”,早知道是这种事情,水轻尘真是没想到她还是一个固执的人呢。 “好,宛儿”,听得这话,顾容宛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就是糊纸了”,顾容宛小心翼翼的给水轻尘递着材料,生怕像之前那样,弄坏了成品,“许的愿望真的能够实现吗?”顾容宛突然这样问道。 “大概吧”,其实水轻尘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就现在而言,他们之间似乎没有谁的愿望真的实现了,可是又不忍心将这么残酷的事实告诉给顾容宛,望着她一脸天真的表情,水轻尘突然有些好奇她会写些什么。 一阵风儿袭来,“哎哟”,顾容宛微微轻哼道,同时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头,“怎么了?”,水轻尘看着有些吃痛的顾容宛问道。 顾容宛突然将自己刚拿下来的手松开,一个圆圆的板栗就躺在她的手心,“哈哈哈,原来是被板栗砸中了头了”,大概也是两人渐渐熟悉了之后,水轻尘开始大笑了起来,或许是被这笑声感染了,顾容宛也跟着笑了起来。 紧接着,水轻尘也捂住了自己的头,“你也好傻,你还不是被板栗砸中了”,其实不然,是顾容宛刻意的将板栗丢到了水轻尘的头上“叫你说我傻”,边说便往前面跑着,水轻尘只是将手中的孔明灯举起,“你看,终于做好了”。 终于,顾容宛耐不住心里的好奇心,慢慢的靠近水轻尘,用手轻轻的试探,就像是抚摸着婴儿一般,就在顾容宛靠近的时候,水轻尘突然收起了孔明灯,“怎么样?你刚刚错了没?是你傻还是我傻?” 大抵是真的好奇,顾容宛委屈巴巴的,一副可怜的样子,水轻尘看样子十分的不忍心,得到了孔明灯的顾容宛,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得到了心爱的礼物,“哈哈哈,上当了吧,当然是你傻啊”,说完,顾容宛就跑开了。 随即又是一阵风吹来,顾容宛的裙摆,也是随着风儿轻轻上扬,水轻尘有那么一刻,某个地方快速的跳动,看着顾容宛一边跑,一边还用身体护着孔明灯,避免它突然的就破掉,毕竟,那孔明灯实在是太脆弱了。 水轻尘终于停下了脚步,顾容宛见状,也就跟着停了下来,毕竟她的心里,也还有一大推的疑惑等待解决呢,“可是这个要怎么放呢?”,顾容宛指着手中的孔明灯说到,看着这个样子十分的脆弱,有点儿像是灯笼? 水轻尘没有直接的回答顾容宛的问题,而是叫顾容宛帮忙将手中的孔明灯的支架抬了起来,而水轻尘则是将下面的火把点上了火,看着灯罩内慢慢的充满了空气,顾容宛很是惊讶,“水轻尘,我控制不了它了,怎么办啊?” 水轻尘看着顾容宛一脸急切的样子,不由得觉得有几分的好笑,“那怎么办呢?”,水轻尘也假作不知道怎么办的样子,顾容宛使出了全身的力气阻止它的升高,可偏偏却不如她的意,终于,那孔明灯挣脱她的束缚,直奔天上去了。 顾容宛望着慢慢升高的孔明灯,突然就明白了什么,回头看着水轻尘,他正在许愿,于是顾容宛也很是知趣的闭上了眼睛,许着那个只属于自己的愿望。 水轻尘这是第二次许愿了呢,虽然第一次真是糟糕透了,可是人总是要有希望的不是吗?这样想着,水轻尘默默的念着只属于他的愿望,那么渺小,可是看着又那么的遥远。 “喂,你刚刚为什么要骗我?害的我担心了好久,原来只要松开手就好了。”顾容宛就是觉着,怎么方才水轻尘还一脸憋笑的样子,原来是在嘲笑她傻呢,“话说,水轻尘你方才是许了什么愿望呢?” 章节目录 第1097章 星象 看着水轻尘一脸的沉思,顾容宛有些不开心,猜着他应该是想起了往事,所以才会露出那种表情吧,可是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才能够如此让人念念不忘。水轻尘没有回答顾容宛,只是回头看了她一眼,那样子的眼神,或许顾容宛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那是怎样犹豫的一张脸,眼里的深情,似乎正是在努力的遗忘着什么,顾容宛知道,水轻尘是在强迫自己忘记往事,大概他自己也是知道了吧,经过太皇太后的召见,他们之间的这场婚事,也是既定的事实。 “忘不了的就永远记着吧”,顾容宛突然这样说到,这时的水轻尘才缓过神来,“你说什么?” 顾容宛叹了口气,“我说你心里的那个人,该是个十分美好的人了吧,要是某天你真的将她完全的忘记了,那才是真的不存在了,才是真正的悲哀”。 水轻尘不知道顾容宛是如何看透他的心思的,只是水轻尘怎么会知道呢,当一个人真的喜欢上另一个人的时候,他的一切,她都会细细的了解,水轻尘只是以为顾容宛聪明,殊不知这正是爱他的痕迹啊。 “走吧,已经黄昏时刻了,回去晚了,太皇太后定时会责怪我们的”,水轻尘温柔的说到,既然始终要来的,怎样都要接受,不如换个心情,总不能将自己的情绪,迁移到了别人的身上吧。 不知为何,顾容宛听到水轻尘将他们两个说成“他们”,她心里很是激动,看来他有一天,能够真的被她感动,希望日后也能够如此。 说着就跟着水轻尘一同下了山,夕阳的余晖照在他们的身上,但愿又是一对有情人。 “哪里哪里,沐沐最是温柔了”,慕容启天连忙笔锋一转,要是真的实话实话,他也许就再也吃不到沐槿亲自做的粥了,心底有一种感觉,就这样被人关心着,真好。 慕容启天又忍不住多看了沐槿几眼,“你昨晚不是说你半夜醒了,是突然做了什么噩梦了吗?”,一面回忆起昨晚见过的那座石像,的确是不一样的,无论语气,还是神态,至少骨子里的沐槿,还是她自己。 准确的来说,沐槿醒来时发现自己的枕头,已经湿了一大半了,那样的梦境是如此的真实,就像是亲身经历过的一样。可知道慕容启天说起昨晚的经历,他曾经亲眼见过,所以那并不是梦境,而且真实存在的。 听着了慕容启天这样说,沐槿顿时来了好奇心,一直被困惑着的几人,就算是整夜没睡,此刻也是毫无困意,等到真的解释通了这一切的时候,几人都已经商量好了,这次天黑的时候,他们一起去。 只是小青蛇还是十分好奇,他心底知道的,慕容启天所说的那两座石像,根据他的描述,应当就是玄武之神与白虎之神了,而那所谓的地下世界,才是他比较好奇的,难道当初玄武之神是历经了什么大事吗?而后白虎之神一直陪伴着她,为她开拓了这一片世外桃源? 还有一个,他昨晚一直困在原地,而慕容启天却不知不觉的就被“带到”了那里,这一切难道是有什么原因吗?那么今晚他们再出去的时候,是否也会像今晚这样?慕容启天进去了,他和沐槿困在原地。 小青蛇似乎是忽略了什么事实,只怕今晚进去的是慕容启天与沐槿,而只有小青蛇一个人被困在原地罢了。 今晚的星星,似乎特别的明亮,更像是有意在为他们指引道路,几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精神气儿十足,也不枉费睡了整整一下午。 苏烈白梦岚两人这是第一次与苏玉和在神医谷碰面之后,一起聚在一起,无论是天上的月亮,还是迎面的清风,都使人感到神清气爽。 “岚儿你看,空中的那四大星座,有两颗稳定不动,还有两颗却是在慢慢的靠近”,白梦岚抬头望着,果然如此。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两颗星座,应当就是代表玄武之神与白虎之神的了吧”,却然如此,苏烈点了点头,果然,玄武之神与白虎之神的继承人都已经出现了,在他们不知道的时间,不知道的地点里面。 白梦岚一直握着苏玉和的双手,那样子,就生怕她立即就跑掉一样,终于有那么一刻,她不再那么生疏的排斥着自己了,这个机会好不容易,当初他们既然选择隐瞒事情的真相,却没想到会给苏玉和的心里,留下这么大的阴影。 苏烈看着那耀眼的星辰,觉得那散发出来的光芒,是那样的熟悉,那样的感觉,他似乎有过的。只是,却看着他不比旁边的几颗星辰闪亮,纵使它在那周围的星座之中,已经闪闪发光了。 “岚儿,你有没有发现这颗不比于其他几颗?纵然单独看起来它并没有什么区别”,一旁的苏玉和似乎有些生气了,听着这话。“你们叫我出来所谓的就是这件事吗?”,准确的说起来,苏玉和是没有任何表情的她甚至有些后悔,方才拒绝了让白寄云出来陪同。 早知道是这等无聊的事情,她还一直傻傻的想要找回自己曾经失去了的记忆。 “对不起,和儿,是我们疏忽了你,你可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关注那星辰?你可还记得你的大哥?”白梦岚有些歉意的说到,那种感觉就像是只关注远方的人儿,却忽略了近在身边的人,毕竟这个女儿,也是他们好不容易在又相聚在一起的。 苏玉和有些迷惘的望着白梦岚,那样子就像是说的是一个无关于她的陌生人,白梦岚看着这个样子的苏玉和很是心疼,虽然身体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是来自于心底的寒冷,却是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比拟的。 “和儿,你想要听听属于你的那段记忆吗?是属于你一个人,和我们一家人的共同记忆”,白梦岚想要用这种将故事的方式,试图慢慢的唤起他们的记忆,正好将他们之间有过的那些事情,一点一点的拼凑起来,就该是属于她过往的一切了。 或许听的人丝毫的不在意,但真正经历过的人,却是有很大的感触的。 “娘亲,我想要一个妹妹嘛,你就在给我生一个妹妹好不好,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她的,把我的好东西,也都分给她一半”,一个看起来天真无比的男孩子,这样的拉着母亲的手,撒娇道。 章节目录 第1098章 落差 虽然真的等到妹妹出生的那个时候,那个男孩子已经不在他的国土上了,虽然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已经不止有一个妹妹,还有一个弟弟了,虽然那个弟弟已经不在人世间了,可是,白梦岚还是想要将这一切,全部都讲给苏玉和听。 “你有一个疼爱的并且十分想念你的哥哥,这次哥哥大婚,你要过去吗?他可是告诉我,特别希望你过去为新娘当伴娘呢”,白梦岚回忆起往事,嘴角含着幸福。 “娘..娘亲?”,苏玉和试探性的喊道,“那个女孩子该是个特别幸福的人吧”! “皇上,老臣认为,今日宫中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关于国不可一日无主的说法,对比于后宫,也该是立后的时候了”。 不得不说,水竣成在朝堂之上的地位,还算是不错的,当然这其中没有急忙出来迎合的,自然是还有沐萧漠,准确的来说,他不属于任何一派,任何一组,任何一种趋势也都改变不了他,自从沐子轩回来了之后,这种想法就从来没有改变过,毕竟,还有沐子轩能够理解他的所作所为,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觉得他不过是个贪慕虚荣的人。 而水竣成这话一出,第一个出来接话的便是柳太傅了,这一切就像是商量好了的一样,“是啊皇上,虽然之前的皇后刚被废了不久,但是为了国家的安稳,这种事情,不能再拖着了”。 黄丞相依然在列,毕竟,虽然将黄莺儿打入了冷宫,但是黄家在这黎尚王朝毕竟根深蒂固,区区一个皇后被废,自然还算不到自家也被跟着“打入冷宫”。 黄丞相冷哼一声,想必这边便是对于柳太傅方才所说的话语的回应了吧,毕竟,这被废的,到底还是他家的女儿啊,而看柳太傅的心思,该是他家的女儿柳思瑶才有了这种地位了吧,毕竟已经成为了贵妃的她,其实也已经算是后宫之首了,只是说这样皇后的名分给了她,算是皇上彻底的,对柳思瑶死心塌地了吧。 黄丞相就是不明白了,这顾顺杰当初的城府,还真是深到了他不可估量的地步了,当初说深爱的是他,后来要废了的人也是他,就不知道柳思瑶那种人,是如何牢牢的抓住了他的内心的。 纵使顾顺杰不明白今日的朝堂之上,怎么会突然的讨论起了有关于后宫的事情,但是既然提出来了,也不可能就这样的忽视了吧,“那么水将军对于这件事,可是有什么合适的人推选吗?” 水竣成见状,便是立即上前一步下跪,“皇上请恕罪,臣对于后宫之事并不了解,只是...只是根据以往黄丞相的说法,说是立后有助于国家安稳朝纲,后宫和睦相处,之前发生的那件事情,不正是因为后宫不和才引起的吗?” 不知为什么,顾顺杰的心情,久久的不能平复,他最近总是做着一个奇怪的梦境,梦里面是他的大哥回来找他夺回皇位了,他总是觉着,身后发凉,着皇位他是坐不长久的。 “最近的确是该有什么喜事来冲冲喜了,水将军的提议,朕会好好考虑的,好了,退下吧”,顾顺杰一挥衣袖,虽然是临时的推脱之法,但是顾顺杰的心里,早就已经考虑清楚了,“所以最终还是要选定她吗?这样就像是绕了好大的一个圈子,不仅没有得到解决,就连自己的孩子也都搭进去了”。 太皇太后将今日朝堂上的事情,一一的说给柳思瑶听,“怎么样?你有什么想法吗?这最初就本该是属于你的位置,虽是被别人占用过一段时间,但到底还是空了出来”。 柳思瑶只是不懂,为什么平日里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的水将军,会突然的说起这件事。 “原来你是在犹豫这个啊”,太皇太后恍然大悟一般,“至于水将军嘛,你知道的,最近我宣布的,关于水竣成之子水轻尘与四公主顾容宛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而哀家现在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但是以往的那些关系人脉啊,都还是在哀家的手上,只要哀家想要谁成为皇后,谁就能成为皇后,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吧”。 最后的这句话,从太皇太后的口中说出来,似乎很是平淡,没有丝毫的波澜,柳思瑶还是觉得自己不够强大,会因为一些小事,内心变得波澜不止。 想必从今日之事,顾顺杰也应该看出来了,堂堂的大将军水竣成,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就投靠了他呢,或者准确来说,是投靠了太皇太后了吧,顾顺杰现在越来越不懂太皇太后的心思了。 明明自己已经给了她无数多的权势甚是那权势大的快要超过他了,可是太皇太后仍然一副想要控制他的样子,这让顾顺杰的心里,觉得些许的害怕,他甚至觉得以往的父皇,都有些懦弱,如此看来,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想必也是被太皇太后抓住了什么把柄,所以才不得不这样的。 他突然想起了他父皇临死以前说的那些话了,隐隐约约之中还记得,他对不起他的母亲,顾顺杰想,一个宫女能够得到高高在上的皇上说的内疚的话语,该是这一辈子都死而无憾了吧。 顾顺杰这样想到,是不是真正逼死他母亲的人,该是太皇太后呢?为了所谓的顾及颜面的事情呢?如今看来,不过都是为了自己的权势罢了,如果真是为了颜面的事情,那么,当初顾顺杰选择接柳思瑶进宫的时候,她就应该反抗,而不是一味的关心疼爱她。 一切所谓的,不过都是因为柳思瑶是她的外孙女罢了,一切也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对于柳梦如,你打算怎么面对她?毕竟也是自己的外孙女,到底也是要关心她的,虽然这件事的起因,到底还是因为她而起的。 而柳梦如则是一个人独坐在庭院之前,想想着前后的落差,还真是大啊,她有没有在其中添加藏红花她的心里很是清楚,现在却被黄莺儿拉下了水,虽然柳思瑶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她也很是高兴,可是比起这种结局,她宁愿不去送什么茶叶。 心中对于黄莺儿的憎恨又多加了一分,可是柳梦如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自己真是太过于鲁莽了,以至于这么重要的细节都给忽略掉了。 章节目录 第1099章 戳痛处 黄莺儿送给她的茶包,明明密封的好好的,她记得黄莺儿说过,这种茶叶,毕竟处于干燥密封的条件下面保存,否则就会影响它的口感以及色泽,而且,打开之后,就一定要在极断的时间内喝完,毕竟经过二次密封的东西,都会有些许的间隙。 所以,假设黄莺儿送给她的茶叶当中,根本就没有藏红花,而那些藏红花都死柳思瑶自己加进去的,柳梦如赶紧扫开这个念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的心里真是有些后怕,如此残忍的人,想想以往她是如何对待柳思瑶的,要是柳思瑶现在将这一切全部都还给她的话,她真的,还能够承受的住吗? 柳梦如的隔壁寝宫,便是住的黄莺儿,想到这里,柳梦如便是立即起身,决定商讨这个问题,因为她打心底里觉着,黄莺儿要是会因为妒忌下手的话,早在柳思瑶还没有进宫之前,就已经下手了,当初的黄莺儿还一直与柳思瑶关系亲切,丝毫不亚于她与柳思瑶的这种亲生姐妹的关系的。 闲下来的黄莺儿,竟然在庭院里面自己摆弄那些花花草草,柳梦如有些吃惊,她以为黄莺儿一定会和她一样,愤懑不平,觉得自己受了冤枉,正在努力的寻找那些可能错过的细节,看到这个样子的黄莺儿,柳梦如心底想要打退堂鼓了,只认为这定是黄莺儿动的手脚了吧,不然,她怎么会如此气淡云闲的在这里摆弄这些无聊的东西呢。 正准备转身就要走,其实心底还有个声音,便是觉得,黄莺儿是认为他们翻不了身了,至于做那些无畏的斗争,还不如及时的放弃,真正的做一些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这里或许就是他们的终老之地了,趁现在年轻,好好的装饰摆弄这里,又何尝不是一件好的事情。 似乎是察觉到了身后有人,黄莺儿回过头去,她的心里又怎么不怨恨了,当时的自己,怎么会想要拉拢这样一个愚不可及的人,竟然会想要毒害自己的亲姐姐的孩子,想想她黄莺儿,说不定比柳梦如更加的讨厌柳思瑶,可是还是将这一切,深深的埋在了心里。 重要的不是柳梦如成功与否,而是柳梦如也顺利的拉她下水了,不然,她本可以当一个悠闲自在的皇后,宫中的人,更是对她极为尊敬的,不想现在,就连一个总管的丫鬟,都敢对她使脸色,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既然来了,不如好好的坐下聊聊,聊聊你是怎样做出那件蠢事的?” 黄莺儿的声音不重也不轻,刚好落在柳梦如的耳旁,不知为何,柳梦如听着这话,不仅没有发怒,反而是裂开了嘴笑,却看不出来里面是否还夹杂了其他的感情因素,既然黄莺儿会说出来这样的话语,那么久肯定不是她了。 虽然知道可能会是这样的结局,柳梦如的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心寒,她一直以为的对手,原来更像是一个地狱的恶魔,竟然连同自己的孩子,都可以下手。 柳梦如想起那时,柳思瑶才丢了孩子的那副场景,那种生不如死,面如死灰的感觉,柳梦如觉得那个时候的柳思瑶,真是让人可怜,就连她这样的人看着,都觉得有些许的心疼,如今想来,都是一些假惺惺的作秀罢了。 “怎么样?现在弄这些花花草草什么的,是决定好了就要在这里过一辈子了吗”? 柳梦如的声音里面,包含了些许的讽刺,还有的,便是心下对于黄莺儿这种突然的落差,不仅没有很是恨世嫉俗的那种感觉,反而在这里十分轻松悠闲的不满。 听着这些话,黄莺儿并没有立即的从那些花草上面移动视线,而是这样问道,“我真是后悔结识了你这个所谓的姐妹,本以为你应当是个善解人意的妹妹,没想到倒是和你姐姐柳思瑶没什么区别”,黄莺儿冷哼了一声。 柳梦如听着这话,就知道黄莺儿根本就还没有从心底里放下这件事,竟然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怀疑自己,就知道了自己所想的事情,就是实情了,只是应该怎样从这里出去呢? “你不该是怀疑我吧?你觉得我会有那么残忍吗?在这后宫之中,才来就敢动摇这里的大树了吗?” 柳梦如所指的大树,就应该是柳思瑶了,毕竟那时候的柳思瑶已经身怀六甲了,而黄莺儿是如何当上皇后的,都应该是心知肚明的了,而且,之前的时候,柳梦如就已经知道了,柳思瑶与顾顺杰之前,更是有某种说不清的情愫,虽然从某种方面来说,也是她亲手毁了柳思瑶的幸福,但是她总不能让自己成为那个老头子的妃子啊。 “啧啧...”,柳梦如还发出这种故意使人觉着惋惜的声音,听得黄莺儿的心里,更是十分的不愉快。“你要是没有别的事了,就请你离开这里吧,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柳梦如听得黄莺儿就要下逐客令了,心里却愈发的开心,既然说到了黄莺儿的痛处了,“怎么?你以为这冷宫之中,还能够堪比你的寝宫吗?你还有这个权利吗?”,柳梦如一副嘲笑的表情,与之前进宫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恭敬,尊重,完全都不相符合,那时的黄莺儿,甚是欣赏柳梦如,认为她是个识大体的人,且没有柳思瑶那边的计谋,这才是最好的,毕竟,没人想要控制一个,难以掌控的人。 黄莺儿并不理睬柳梦如,那种让人难受的话语,听了也很是难受。 然而柳梦如却不顾黄莺儿是否注意她的话语,“我说了你可不要怪我提醒的太晚了,实话告诉你,我也的的确确没有在那茶叶放过藏红花,方才听你的语气,想必你也该是没有放的,至于到底是谁,我也说不清楚,你自己好好想一想这究竟是为什么。” 说到这里,柳梦如就准备转身离开了,也正是这个时候,黄莺儿叫住了正要离开的柳梦如,“你是说,你也根本就没有放那藏红花,这件事,是有人嫁祸给我们的?”,黄莺儿一字一句的问道,似乎很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事实。 “的确如此”,柳梦如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1100章 白虎之灵 黄莺儿几乎是快晕过去了,一直以为,是因为自己自作自受,与那柳梦如走的太近了,好心被当做了驴肝肺,今日要是柳梦如不告诉她这件事实,或许她会在冷宫之中老去,都不会瞑目的吧。 “只是...”,柳梦如这样惋惜到,一旁的黄莺儿倒是来了精神,“可是什么?可是我们永远都翻不了身了吗?” “也不能说完全翻不了身,只是你我现在都处在这冷宫之中,哪里还有什么精力和人脉去疏通这些呢,何况,现在的整个后宫,都是柳思瑶在掌权,也许我们真的永远都翻不了身了吧”,柳梦如是如此解释道的。 方才黄莺儿才开始放光的眼睛,此时又暗淡了下来,是啊,又有谁会闲的没事,去管他们这两个后宫之中的废人呢。不对,不是两个,直到这通消息传来时,柳梦如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因今日贵妃娘娘初为皇后娘娘,特此昭仪天下,大赦全国,所以,柳妃您是可以回到你的寝宫中了”,只是来宣旨的,不只是这钱公公,柳梦如这才注意到他的身后,“妹妹,你怎么来了”,柳梦如的眼神里,带着些许的惶恐,那是由心底而散发出来的,对于柳思瑶的恐惧与敬畏。 柳思瑶的眼睛里满含笑意,那样子看着真温婉大方极了,一身鲜艳的红衣,将她的凤仪天下的气度,彰显地淋漓尽致,这是不同于黄莺儿的那种,而大众自然也是看的十分的清楚,究竟谁才是能够真正成为这后宫之主的。 “臣妾拜见皇后娘娘”,声音里带有不甘,也带有嫉妒,甚至还有一种自愧不如的感觉。 柳思瑶以一种特有的王者睥睨之势,望着黄莺儿,那样子就是一对多年的老朋友的对视,这一次,黄莺儿退缩了,不如说是柳思瑶不愿在那样恭维她了,毕竟她已经没有了任何的价值了。 如果说就让他们跪着,柳思瑶自然也是考虑过这一点儿的,“起身吧姐姐”,外人也只是会夸柳思瑶识大体,重视后宫姐妹们的团聚,可是谁又曾想过,柳思瑶面对的,是自己儿子的杀人凶手,那种要和自己最是厌恶的人,和手称好,别提柳思瑶的心里有多拒绝了,可是身在高位,这大概就是皇后的不易了吧。 相对应的,黄莺儿与柳梦如的心里,也好不到哪里去,明明是眼前的这个恶毒的妇人,自己残害了她的儿子,却又要栽赃陷害给他们,黄莺儿自认为不是柳思瑶的对手,心里对于当时正选后宫之主的时候,更是深深的后悔,不是自己的,得到了也没有用,反而还将自己的一生,用来做了赌注。 “起身之后,最是相顾无言”,从今以后,这后宫之中便只有黄莺儿一个人了。 “怎么?莺儿姐姐不走吗?皇后娘娘已经赦免你我了啊,还留在这根本没什么人气的地方干什么,等死吗?” 柳思瑶走后,黄莺儿却一直站在原地,柳梦如见了,很是好奇,之前他们所讨论的翻身之事,如今正是一个很好的契机啊,柳梦如不懂,黄莺儿为什么要错过如此美好的机会。 黄莺儿又回头照看起了自己的花花草草,“梦如,你走吧,谢谢你还惦记着我,虽然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真实的姐妹之情可言”,这一次,黄莺儿没有叫柳梦如妹妹,而是叫的她的名字,这样一来,两人之间的关系,也算是彻底的被拉开了吧,或许这一别,两人就再也不会相见了吧。 大概柳梦如也是这样想的,这冷宫啊,进一次就够了,谁还想呆在这晦气的地方,孤独终身呢?“难道是方才见了柳思瑶成为了皇后,自己受了刺激?”,不过柳梦如也没有多想,直直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收拾准备回宫。 梁夜络的脸上,则是写满了高兴,就差拉着慕容启天的手臂开始欢喜了,“是桂花诶,是桂花的香气,这里怎么会有桂花呢?而且这里不是光秃秃的,连树都没有吗?这里真的是好奇怪的”,不过这十月正是桂花盛开的季节,果然是梁夜络最爱的味道。 慕容启天方才正要问梁夜络的话,趁现在就已经收了回去,就知道梁夜络如果真的闻到了那阵味道,一定是极为开心的,慕容启天甚至觉得,要是等到她见到那阵桂花林的时候,心里会不会很是欣喜呢,慕容启天以忍不住,脸上显示了期待的表情。 身后的小青蛇与小乌龟自然也是可以闻到的,他们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只是,当小青蛇告诉小乌龟,这里可能除了他们四个,别的人,谁闻不到这一阵桂花香的,小乌龟感到十分的疑惑,“而且,你的心里,有没有一种熟悉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要吸引你走向什么地方一样”。 小青蛇说起这句话时,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向了小青蛇,“召唤感吗?还有一种压迫感,前面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一直在吸引着我们往前走”。 慕容启天心想,原来大家都是如此,或许是他们几个身份特殊的原因吧,可是慕容启天却没有想到这一点儿,毕竟,他对于自己作为白虎之灵的继承人,却是全然不自知的。 这里便是我们之前来过的地方,慕容启天一面向大家解释着,一面准备继续前进,这时,小青蛇却突然喊住了慕容启天,慕容启天有些疑惑。 “慕容启天你先停一下,我有话要说的,你知道昨晚你去的那个地方是怎么去的吗?不知道对吧?我也不知道,因为我昨晚就是经过了这里之后,就莫名其妙的在一个地方一直徘徊,像是迷路了一样,一整夜都在原地试探着”,小青蛇的脸上,明显的有些焦虑,他有些担心今晚也会是这个样子。 根据之前慕容启天说的他所遇见的,小青蛇可以肯定那就是白虎之神与玄武之神的石像没错的,可是让他不明白的是,慕容启天可以毫不知情的就到达那个地方,而他作为玄武之神的神兽,竟然只能在外面徘徊。 梁夜络现在听着小青蛇才说这些,心下便是有些不高兴了,“小青蛇,今日白天你怎么不说这些,反而到了现在才将这重要的事情说出来”。 章节目录 第1101章 陷在噩梦里 小青蛇的脸上写满了委屈,“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那个时候真是太困了,回来就想要休息,一时之间就忘了说,而且,有一件事我是可以肯定的”。 梁夜络似乎是预料到了他要说些什么,甚至慕容启天自己都猜测到了,但是心底却还是紧张不已,那种似乎是藏了好久的秘密,今晚就要被拆穿了一样。 此时的气氛却是到了冰点,“慕容启天你就是白虎之灵,这件事你明明早就知道的,为什么不说?” 这一次,该是梁夜络将目光重新投到了慕容启天的身上,眼里写满了不信,“他说的,是真的吗?”,有些近乎崩溃的声音,梁夜络此时根本无法接受小青蛇说出来的事实。 慕容启天点了点头,他也没有打算在隐瞒下去了,毕竟这也没有任何意义了,“所以你是一开始就知道了吗?你就是一直在欺骗我?”,梁夜络的声音,听上去虽是毫无波澜的问话声,实际上却是已经写满了绝望,她多么希望方才慕容启天否定小青蛇的揣测,可是并没有,梁夜络几乎是跑着出了那片土地的。 “沐沐,你停一下,前面危险啊,你听我解释”,可是,直到慕容启天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梁夜络已经消失不见了,梁夜络快速的朝前面跑去,慕容启天也跟着追了上去。 留下的小乌龟,一脸不满的瞪着小青蛇,“你干嘛啊?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说出来,你不知道现在正是关键时期吗?你都不知道沐沐对慕容启天多么的关心,要是她知道了所有人都在欺骗她的时候,指不定会多绝望呢,就像是我们当年的主子,玄武之神一样,难道你想要沐沐重蹈覆辙吗?” 小乌龟留下这句话,也快速的向前面跑去,希望能够在追上他们之前,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至少在她的眼里,梁夜络对慕容启天的那种感觉,已经不一样了,小乌龟虽然不懂那种被自己爱的人欺骗的感觉,可是梁夜络应该很是难受,这次才是她的心里真正想的。 只是,等到小乌龟跑上前去的时候,两人都已经不见了踪迹了,这里不同于那些荒野大漠,这里虽然也很是荒芜,可是空气里的湿气,让小乌龟他们有一些不适应,这成就了这后山的名声,更是看不清楚他们会在哪个方向。 夜晚的火光也是极其微妙的,就像是刻意的不让小乌龟他们追上慕容启天与梁夜络,而梁夜络的这一边,只顾着跑,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脚下的路,已经与之前的很是不同了,不是她不愿意听慕容启天的解释,而是害怕听见了这样的事实,会让她觉着这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罢了,都是她的错觉。 梁夜络没有说话,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于是慕容启天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希望能够给她力量,可是梁夜络一直处于拒绝的状态,这种情况,可真是十分的不妙啊。 “沐沐,你先起来好不好”,慕容启天试图从后背将梁夜络抱了起来,无奈,慕容启天却在后退的时候,似乎是触碰到了什么开关,一时之间,整个地下全部都亮了起来,那是慕容启天在夜晚从未见过的色彩,更是梁夜络心里最为期待的画面,此刻如同画卷一样,一一展现在了她的面前。 梁夜络自己缓缓起身,是熟悉的场景,更是熟悉的气味,梁夜络走进这一片的桂花林,那是她一直心心念念的,以往的九王府,虽然也有栽种桂花,可是毕竟也很是稀疏,显然不比眼前的这一大片。 走进这片桂花林,梁夜络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对男女,慕容启天则是跟在了梁夜络的身后,“这一对我见过的,就在昨晚,不过他们怎么又出现在了这里呢?” “这是我亲手为你栽种的,怎么样,喜欢吗?”,男子深情的看着女子,而女子则是温婉的依偎在了男子的怀中,轻轻的点头,好一副温馨的场面。 梁夜络看了更是觉得伤情了,方才她才经历了被欺骗的事,与现在的场面,更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再看下去,梁夜络似乎看到了之前的事情。 原来,这不过都是男子的想象罢了,是男子一个人在这里栽种着桂花树,哪怕这土壤很是坚硬,哪怕他的双手都已经沾染上了血液,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男子依然在栽种着,直到这边土壤,都被种上了桂花树,终于,男子看着这一片的绿荫,发出了欣慰的笑容。 看到现在,梁夜络觉得心里的某个地方,疼痛的快要让她窒息了,她跑到那男子的面前,想要阻止他继续栽种下去,可是,却就直直的从那男子的身体之中穿过了,“原来一切都不过是梦境啊,可是心为什么会这么疼痛呢?” “沐沐,回来”,身后有个声音一直在呼唤着她,是那样熟悉的声音,可是梁夜络却已经没有力气奔向那个声源的所在地了,“沐沐...” 慕容启天看着这一切,他的心里也很是压抑,“这一切都是幻觉,沐沐,你快醒醒,不要陷入这个梦境之中,你快醒醒啊”,慕容启天觉着,那个幻觉的真实感,实在是太逼真了,如果他没有亲眼见证的话。 那么压抑的感觉,也只有出现在了这里吧,慕容启天自认为在面对强敌的时候,都不曾有过的那种压迫感,如今,在梁夜络的脸上,看到了清晰的泪痕,慕容启天知道,她一定还处于幻境之中,或许在梦里看到的那一切,正是慕容启天之前看到的那一幕。 “不要不要”,梁夜络的嘴里念念有词,的确如同慕容启天所想,可是这些都是片段,无论他们怎样拼凑,都连接不起来。 让人遗憾的却是,慕容启天很是后悔之前没有将这里的通道弄清楚,现在,他很想要带梁夜络出去,想带她逃离这里,因为这里真的是不诡异的地方,而现在,除了守着梁夜络,他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做不到,“所以,就算是万物之灵的白虎之神,又有什么用呢?连自己心爱的人,都守护不了的时候”。 当慕容启天说起这句话的时候,似乎便于那石像产生了强烈的共鸣,那石像便是立即迸射出一道金色的光芒,那光芒闪烁的使得慕容启天也闭上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1102章 毒素倾心 这一次,慕容启天终于知道了其中的奥秘了,原来要出去的关键之处,便是在于那座石像,就是觉得那里的摆放位置很是奇怪,只是,慕容启天与梁夜络已经出去了,而外面等着他们的,便是小青蛇与小乌龟一脸张望的神情。 看着慕容启天抱着梁夜络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两人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沐沐,沐沐,你怎么样了?”,小乌龟看着梁夜络的脸色苍白,嘴里面似乎还在念叨着什么,脸上都写满了担心。 “我们先回去吧,今晚的事情似乎很不顺利,至于我们在下面究竟看到了什么,等回去之后,在一一商讨”,于是几人又踏上了浩浩荡荡的回家之路。 小乌龟也才从之前的迷雾之中清醒了过来,原来小青蛇之前所说的,一整夜都在同一个地方徘徊是这个意思,原来他们根本就走不出去他们脚下的那片土壤,更别说到哪里去找慕容启天和梁夜络了,而后这一切消失,又出现的时候,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突然,一切都来的那样的莫名其妙,他们也不知道其中会有什么技巧,何况,摆在他们面前的,也不止这一种事情。 直到现在,小乌龟对于小青蛇不会看眼色的事情,还有些耿耿于怀,还有他究竟是怎样看出来了慕容启天早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可是却一直在隐瞒呢? “你还记得那一日,在空山派梁夜络取回通天针的时候,我曾经告诉过慕容启天他的血液不能够与梁夜络的融合,可是他偏偏不信,往后这样的状况又出现了好几次”,小青蛇若有所思的说到。 至于慕容启天与梁夜络之间的这种关系,实在是难以言喻,慕容启天一直在找机会与梁夜络说话,可是梁夜络却是有意无意的避免这些时刻,虽然梁夜络一直觉着,解释之后他们依然能够冰释前嫌,可是她就是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那道被欺骗的鸿沟。 要知道梁夜络一直为了慕容启天,暗下不知询问了多少有关于白虎的消息,每每到了那个快要毒发的日子,梁夜络便是一直靠着给慕容启天输着自己的血液,而后的最后一道药,光是听着名字也就知道,那该是多么让人难过的一件事情啊。 “断情花”,想也知道大概就是让人忘记过往吧,梁夜络觉着,要是此刻是她中了这种毒多好,她就能够忘记这所有的痛苦了,虽然这痛苦的根源,便是来自于她本身对于慕容启天的喜欢。 见沐槿终于不似之前的那番逃避,纵使沐槿背对着慕容启天,慕容启天也依然好不放弃的解释道,“准确的来说,我第一次接触白虎之神这个词,便是在我们大婚前夕,是太后给我讲了这么个故事,那时我才真正知道,原来黎尚王朝曾经与东临国之前,发生过战争,而东方初玉他们曾说过的,关于东临国受到了诅咒,源头便是在此,是白虎之神插手了凡人之间的战争,而后才呈现了这样的局面”。 小青蛇这时,也接着补充道,更多的,便是想为他们正名。 “世间人只知成神的欢乐,掌握着生杀大权,也正是为此,白虎之神的一怒之下,便是造成了东临国的毁灭性灾难,同时,也将白虎的真身显示给了外人。眼看着白虎之神就要被接受天罚,而与白虎之神关系一向交好的玄武之神,却不愿看见朋友收到如此苦难,说到底,这一切都是人的欲望啊”。 小青蛇说到这里,便没有继续说下去了,大概后续。便是如同沐槿与慕容启天补充的那样,或许从根本上说,小青蛇也根本就不知道这后续,如果不是听沐槿与慕容启天提起,世人只知道玄武之神与白虎之神,皆已消失在尘世间,不知去向了。 而小青蛇做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真的是从那上面跳下来,就算不死,也是被剃了仙骨的,所以,大概那些环境,便是那男子死后留下的执念吧。这也是小青蛇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沐槿此时一直保持着沉默,为什么太后就从未告诉过她这些事情,不过转念一想,也就释怀了,毕竟,慕容启天也算是她最疼爱的侄孙儿,而她沐槿呢,不过是一个外人,现在家也没了,自己最喜欢的人,也都瞒着自己。 突然的,慕容启天便是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样子看起来十分的痛苦,沐槿见身后一片沉默,偶尔的偷看一眼,不料,在经历了那么久之后,慕容启天的毒素已经复发了。这一次,毒素竟然在蔓延。 沐槿的眉头紧紧的拧在了一起,慕容启天半眯着眼睛,“沐沐,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你能够原谅我就好了…”,慕容启天断断续续的说完。 沐槿的双眼便是紧紧的关注着慕容启天,哪里还会有其他的思绪,“好,好我答应你,我原谅你,你先别动”,说着,就要用嘴去咬自己的手指。 “不要,沐沐不要,这样是没有用的,我能够感觉得到,毒素已经慢慢的进入了我的心脏,我一直不敢告诉你,就是害怕你担心,没想到…没想到还是在你的面前全部都暴露了出来”,慕容启天的声音有些沙哑,有气无力的肢体,更是让沐槿十分不忍。 “为什么这次不行了?希望明明可以的,是不是血液量太少了?”,沐槿有些慌乱的眼神,眼睛里都写满了担心,慕容启天的嘴里,传来了丝丝的血腥味,他仅存意识告诉他,这是梁夜络又在为自己输血了。 一旁的小青蛇看着也很是焦急,可是他却很是无奈,因为除此之外,大概也已经是最后的期限了吧,当初他便告诉过梁夜络,用那玄武之血,只能解决燃眉之急,并不能够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能够缓解这么久的时间,小青蛇已经觉得很是惊讶了。 “沐沐,你冷静一点儿,一定会有其他的办法的”,慕容启天已经晕了过去,小乌龟望着梁夜络似乎已经有些慌乱的手脚,眼里写满了担心。 果然,真正深爱的人,就算他之前欺骗了自己,可是一到这种关键时刻,眼里还都是会将对方放在首位的,何况,慕容启天也并不是出自于她的本意,而且,听梁夜络说起的,慕容启天那体内的毒素,便是一开始就种好了的,而慕容启天便是从一岁的时候,就送到了黎尚王朝,所以,最有可能的,便是在西和的他的父母亲,和在黎尚王朝的太后。 章节目录 第1103章 冷宫清清 虽然小乌龟对这两方的人物并不了解,可是一想到自己的亲手父亲,也没有机会能够在孩子的幼时,便察觉到慕容启天便是白虎之神的继承人,所以,应该是这之后被种下的,究竟是谁,谁有都嫌疑,毕竟,慕容启天初来黎尚王朝天空所呈现的奇相,足以让每个人都十分的震惊。 而柳思瑶这次前来,实际上还是有另外的一件事的,便是太皇太后的寿辰临近,本身已经是十分忙碌的柳思瑶,近来已经渐渐的忘记了过往的悲恸,而似乎只有真正忙碌了起来之后,她才能没时间去悲伤。 后来的柳梦如,虽是回到了自己的宫殿,但这一次,却是对着柳思瑶,有着深深的后怕感,她对于柳思瑶的恐惧,就算自己是她的亲姐姐,可是一个连自己亲儿子都能够拿来利用的人,还有什么不敢做的呢? 不过,毕竟是出了冷宫,那清冷的环境,对于一向习惯了大小姐生活的柳梦如,简直是噩梦,虽然现在顾顺杰就像是忽略了她的存在一样,从未宣过她进宫,但她还是十分的满足,偶尔还会提上东西,去冷宫中看望黄莺儿。 “现在也只有你会来看我了,我算是明白了这世界的世态炎凉”,黄莺儿接过柳梦如新送来的绸缎,那是之前柳思瑶送给她的,对于柳思瑶的极度恐惧,虽然心里对于她的东西自然是十分的拒绝,但是明面上,却不容得她拒绝。 “哎,莺儿姐姐,你说你这是何苦呢?明明可以出去的,不过,这冷宫里冷清点儿也好,外面的世界可真是复杂,现在也只有你与我说说话了”。 柳梦如的心里,更是委屈的很。宫里几位有资历的娘娘,也就柳思瑶和宛秋了,近日里的顾顺杰,说来也奇怪,似乎每日都忧心忡忡的,谁的寝宫都不曾去过,出了太医最开始通知的宛秋有了喜脉,他才去过一次,而后又快速的离去了。 最近的每个人看着都很忙碌,柳梦如趁机回过家中,得来的却不是柳太傅与额娘的日常关心,反而是引来了一顿责骂,那是柳梦如从未经历过的,一向被视为掌上明珠的她,一向只有她看不起柳思瑶的份上,这一次,竟然会因为柳思瑶而受到责备。 “我真是看走了眼,你看看你在宫里都做了些什么?两姐妹不齐心协力壮大我柳家也就算了,反而关起门来窝里斗,真当你爹我老了呀?!”,柳太傅将近期朝堂上的愤怒,似乎全都发泄在了柳梦如的身上。 柳梦如本以为柳家是她最后的港湾了,没想到回来得到的,便是一顿恶骂。转身就要往自己的房间里跑去。 “哼,爹爹你变了,你再也不是那个我深爱的爹爹了,后来的爹爹的眼里,只有权势,为了权利,你甘愿出卖自己女儿的幸福,到头来,还是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卸给别人...” 一旁的大夫人,正在极力的阻止柳梦如在说出其他的过分的话语出来,“好了梦如,你就不要跟着你的爹爹顶嘴了,你的爹爹近日来也是极其的不顺利,你也懂事一些吧...” “娘亲...”,柳梦如气的直跺脚,直冲冲的奔向了自己的房间里面。 这时,大夫人也转过头去,“老爷,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就收敛一下脾气吧,你看现在,你那所谓的小女儿,现在还回来看你吗?可是你,一回来就将自己在朝堂上的脾气,都发泄给了梦如,你要知道她哪里被你吼过,这么一说,她今后要是都不回家了怎么办?你可是还要靠你的女儿为你养老”。 大夫人有些生气的说到,不说这个还好,一听到自己以后要养老就十分的生气,“也不知道是谁,自己不争气,还不都是你,为我生了这些没出息的女儿,否则我柳家至于这样的落寞吗?” 柳太傅一挥了衣袖,更是生气的走了,留下大夫人一个人在原地生着闷气。 “好了,梦如,你爹爹不是故意的,你就不要生你爹爹的气了,怎么样?在宫里还好吗?皇上有没有冷淡你,你的妹妹现在是皇后娘娘了,你可要跟她好好的相处,希望她不要记着以往的仇恨才好”。 大夫人拉着柳梦如的双手,如此说道,那表情充满了深深的忏悔,“早知道柳思瑶那野丫头如今会飞上枝头变凤凰,我当初就应该对她好一些,现在也能够得个皇后娘娘的皇姨娘之类的之位,真是让人遗憾啊”。 大夫人在一旁自我想象到,柳梦如终于明白了,她回来之后,父母亲对于她的态度发生了那么大的变化的根本原因。 “娘亲,你可是我的亲生母亲啊,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竟然说那个庶出的女儿,你不是她的生生母亲你竟然会感到遗憾,怎么?我作为你的女儿让你很是丢脸了吧?你要是真的相认她,你告诉我啊,或者你进宫去找她啊,我一定会为你们让路的,或者你不要我这个女儿也没有关系,她也可以作为你的亲生女儿......” 只听得“啪”的一声,柳梦如的话还没有说完,大夫人就是响亮的一耳光打在了柳梦如的脸上,柳梦如整个人,便是愣在了原地。 眼睛里面,顿时充满了晶莹的泪珠。“娘亲,你...你竟然打我”,说完这句话,柳梦如便一个人蹲在了地上,任大夫人在一旁怎样拉扯她,都丝毫的不为所动。 柳梦如愣在了原地,“是你去求的柳思瑶吗?谁让你去了?我宁愿一辈子都走不出那冷宫,也不要她柳思瑶的施舍,你以为那柳思瑶就是一个可怜人儿了吗?你知不知道最可怜的人是谁?是你的女儿,你的亲生女儿啊”,柳梦如几乎是吼着说出了这句话,世人都只以为柳思瑶失去了儿子,十分的悲恸,可是谁又真正在乎过她柳梦如的心情,谁又真正调查过这件事的真实度,只因为太皇太后的一句话,他们便是被扣上了谋害柳思瑶孩子的罪名。 大夫人的脸上也是写满了难过,一把抱住了在地上蹲着的柳梦如,“梦如,你这孩子,娘亲不是在这里一直陪着你的吗?你要是有什么委屈地地方尽管说出来好了,是柳思瑶对你不好吗?改天为娘去求她好不好?求她放过我们娘儿两,我们以往不该那样对她的,要是她还是不满意的话,就让她来惩罚我一个人好了,好不好,为娘知道你也受苦了,在那宫里面”,这时,大夫人的脸上,也挂上了清晰的泪痕。 章节目录 第1104章 太傅担忧 “不要,不要娘亲你去求她,那种连自己孩子都下狠手的人,更像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冷血动物”,柳梦如起身,抱住了自己的母亲,她知道,她的母亲从心底里,还是在乎她的,虽然她在宫中什么都没有为柳家争取到。 柳梦如将自己的推理,完完全全的说给了大夫人听,“什么?她怎么可以这样?难道朝中的大臣,就没有人去调查实情吗?也真是委屈了我的女儿了”,大夫人的眼里,写满了愤恨。 她从来没有想过,柳思瑶竟然会如此的心狠手辣,要知道柳思瑶一个私生女,才回到柳府的时候,如同一只被惊吓到了的小猫咪,那样子真是十分的可怜,然而,就是这样的凄惨的过往,大夫人却没有尽到一个府中的女主人的责任,还将柳思瑶视作一般的丫鬟,偶尔还作为他们的娱乐品。 要知道柳思瑶就是在那种环境之中成长起来的,现在使得她的内心,也变得十分的扭曲了,所以,大夫人也是有一定的责任的,何况在那样的环境之中,柳思瑶终于凭着自己的世故与圆滑,为自己撑起了一片天地,可就是如此,她也遇见了自己的那片光明。 然而,那最后的光明,也被柳府一家人给亲手毁掉了,从她初遇顾顺杰,到与顾顺杰相爱的时候,便是她最为快乐的时候,后来却要嫁给另一个人,所幸现在的结局,柳思瑶还是得到了她自己最想要得到的。 “梦如啊,你回来之后,还是去给你的父亲道个歉吧,毕竟,他一个人维护我们一家人,也的确是难为他了”,大夫人语重心长的说到。 而柳梦如终于从之前几人对待的反差之中走了出来,“娘亲,爹爹是不是在朝堂之上遇见了什么困难了,我近日觉着皇上,也有些奇怪,准确的来说,宫里的每个人似乎都很是奇怪,每个人都很是忙碌,就连冷宫里面的黄莺儿,也忙着栽种她的那些花花草草”。 柳梦如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的举起黄莺儿的例子,大概是以为冷宫之中最为清闲的人,也该是冷宫之中的人了吧。 “是吗?你的爹爹最近更是忙着写奏折,最近的宫里,忽然很是明显的分为了两大类的人,一类便是以皇帝为首的,而皇帝那一排的臣子,却都是一些二品以下的官员,除了沐萧漠与薛志远,而另一派,却似乎没有人带领一样,但是最是让人奇怪的便是,似乎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将他们紧紧的捆在一起”。 柳梦如就猜到,朝中一定是出现了什么大的问题,可是每个人似乎都不说话,每个人似乎都有自己的想法,她甚至觉着,要是她这一次不会家里的话,也不会有人刻意的去告诉她的,对于这种情况,她也很是好奇,“是吗?那么另一派就该是宫里的那些重臣了吧?准确来说,就是当时扶着顾顺杰登上皇位的那些人,他们不该是永远的都站在顾顺杰的那一边吗?” “话虽是如此,可是奇怪的点也就是在这里,按理说,柳思瑶抢了黄莺儿的皇后之位,你的爹爹与黄丞相在朝堂之上,应该是默认的那种死对家了,而后,竟然是默契的搭配成了一对,不对,听你爹爹分析,朝堂之上,还有一些位置不明显的观众,不过你的爹爹却是怀疑,那一对的背后,应该是和这二派背后的主子配合好了的,只是现在不方便显露罢了,对于我们来说,他也是最为神秘的”。 柳梦如拧起了自己好看的眉头,“原来如此,真是难为爹爹了,的确是我太不懂事了,不如柳思瑶,作为一个皇后,宫中也不会有人敢来欺负我们家”,柳梦如低下了自己的头。 她知道,在这一方面她的确是个不合格的女儿,甚至她还会想,就算是要她的幸福去成全他们柳府,她也可以承受,但是她最不舒服的,便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柳思瑶,这才是让她的心里久久不能平复的原因。 “你知道就好了”,大大夫人看着自己的女儿,似乎就在一瞬间长大了一眼,很是欣慰。 “好了,父女两就不要干坐着了,过来尝尝为娘的厨艺吧”。 柳梦如一蹦一跳的就跑到了大夫人面前。 可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了侍卫的声音,“皇后娘娘驾到...” 此时柳梦如听着这话之后,方才欢乐的脸色,此时便是僵在了脸上。不止是柳梦如,就连大夫人也是如此。 这不,柳太傅赶紧带着这一众人等,到了门口接驾,毕竟是皇后娘娘回娘家,这场面可不是一般的嫔妃所有的,这排场自然也是大了一些。 所以君臣之间的礼仪,柳太傅一样都没有落下,柳思瑶更加没有刻意的说不用行礼,从另一个方面看来,柳思瑶正是有意如此,想必现在,对于父子之间的关系,更是十分的冷淡了吧,毕竟,以往的时候,她究竟过的怎么样,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她的心里更是一清二楚的。 柳思瑶一走进厅堂,便是看见餐桌上面摆放着一些家常菜,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便都是柳梦如最喜欢的,心底不由得有些凄凉。 到底是亲生母亲呢,对自己的女儿是不太一样,而她这个庶出的女儿,就算是死在了宫中,也没有谁会知道的吧,柳思瑶这样想到,如果是她被打入了冷宫,她的父亲会亲自来登门求情吗?请他放过这个孤苦无依的庶出的女儿?何况,当初柳梦如害死的,可是他未出生的外孙啊,大概是觉得她生的,自然也不会特别的亲昵吧。 也只是在心里这么想一想,究竟会怎么样,柳思瑶的心里,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 “皇后娘娘该是没有用过午膳吧?不如一起用膳吧”,大夫人此时在柳思瑶面前小心翼翼的说到,毕竟今日不同往昔,该有的尊重,可是一样都不能少,否则丢的可是皇家的脸面了。 柳思瑶点了点头,而后,便是听见柳太傅大声的呵斥下人,“来人,给我把这些菜都撤了,换成皇后娘娘最喜欢的菜肴”。 “不用了,就这样吧,毕竟也不是专门回来用膳的”,柳思瑶看着这些菜,果然,早就已经吃腻了呢,脸上却还是没有什么表情,果然柳梦如喜欢的,她都不喜欢呢。 章节目录 第1105章 朝势动荡 不知道这究竟是心理因素,还是别的什么影响的吧。 “父亲近日在朝堂之上可是有什么想法?下个月就是太皇太后的寿辰了,那时候,也该表明自己的立场了吧,我说这话,父亲你应该听得懂吧”,柳思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说话的语气,就变得如此的生硬,也许是从对这个世界心灰意冷的时候吧。 这句话便是说中了柳太傅的心坎儿了,一直以来他最是担心的事情,便是如此了,果然,太皇太后是有什么大的动作呢。 就觉得近日的朝堂之上,似乎有些暗流涌动,朝堂新进的官员,还有些许老臣的躁动,当然,柳太傅肯定是会站在太皇太后的那一面的,这点必定是毋庸置疑的。 “果然,太皇太后的野心还真是不小呢,从太上皇在世的时候,就已经很是明显了”,柳太傅如此感叹道。 柳思瑶只是细细的听着,没有插话,从她开始对整个世间所谓的温情,失去了任何的信心之后,她就一直,将太皇太后视为她唯一的亲人了,毕竟,那是唯一会在她失意之后,给她留有温暖怀抱的人。 柳梦如坐在一旁,眼睛也不敢与柳思瑶直视,即使柳思瑶笑容温和的叫着,“姐姐,你怎么独自回来了?也不提前叫上我呢?” 只是这话,在柳梦如听来,很是刺耳,可是现在家中,大夫人一直扯着柳梦如的衣袖,大概便是提醒她,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柳家的一家人,都还是要仰仗柳思瑶呢。 柳梦如收回了自己斜着的视线,“妹妹我该是以为你不想家,何况,近日你在忙碌太皇太后的寿辰,又怎能是我等这样清闲的人,随随便便就有的大把的时间...” 听着柳梦如说的话越说越不对劲,大夫人便是立即制止了柳梦如接下来的话语,“好了,两个人都回来了,咋们一家人也算是聚齐了,高高兴兴的吃一顿团圆饭吧。” 说着,大夫人便是立即为柳思瑶夹了一筷子的菜,“看吧,好久没有回来过,都变瘦了,近来家里的事情也十分的繁杂,没有时间进宫俩看你,希望你不要介意,你的母亲走得早,我也没有尽到一个合格的母亲的责任...” 柳思瑶已经不记得大夫人接下来说了些什么,她盯着方才碗里的那些菜,竟然有些出神,什么时候,她也能够享受到这样的温情,虽然柳思瑶的心里明白,这一切不过都是因为她现在是高高在上的皇后,自然与以往是不能够想比的。 而一旁的柳梦如则是撅着嘴,似乎是对方才大夫人的做法,心里多有不满,柳思瑶的心里,一直在流泪,虽然这一切不过都是假象,虽然她并不知道,柳思瑶平日里最是讨厌吃这些种类的菜的。 一时之间,厅堂之上,便是十分的安静,在这种气氛之下,每个人的心里,都想着自己的事,都想着自己的未来,每个人似乎偶读有着不同的目的。 然而,心里的恨意或者欢喜,却都深深的隐藏在了自己的皮囊之下。 慕容启天想,就算是真正告诉了他,他也不会理解的,就如同小青蛇小乌龟一样,听都听得云里雾里的,何况,慕容启天已经明白了,这东临国缺水,果然是和白虎之神,还有玄武之神是有关的,而那地下世界,也只有他慕容启天和梁夜络进得去,就连小青蛇小乌龟这等神兽,便是也只能够在外面守候,就更别提顾顺晨东方初玉这些无关人等了。 虽然小乌龟对于慕容启天的隐瞒,更是颇有微词,但是还是看在梁夜络,还有慕容启天毕竟是白虎之神的继承人,怎么说,也不会去间隙堂堂白虎之神啊,何况,玄武之神在世时,就与白虎之神交好。 但朝堂那里,似乎却是说不过去,慕容启天有些无奈,只好再次在今日潜入那所谓的神秘的地下世界,他以为,上次不知道是触碰到了哪里,整个地下世界,忽然都亮了起来,今日大概也是如此的吧。 梁夜络不知道自己的心里有没有真的原谅慕容启天,虽然他说的确在理,可是,就是觉着心里堵得慌,要不然,还是不去好了。 然而,事实却不容得她这么想,听着小青蛇的分析,她到底还是对那神秘的女子,玄武之神产生了极大地兴趣,还有他们之间为什么会分离,这才是她最想要知道的,究竟是犯了什么样的罪过,竟然连同小青蛇与小乌龟都不知道,世人都以为玄武白虎都是好好的在世,却不知他们已经在某个地方,神魂已经抽离了这个世界了。 还有,既然慕容启天要去,虽然嘴上不愿意,但是心里到底还是担心他的安慰的,虽然就上次而言,在那地下世界并没有发生任何十分危险的事情,可要是真的出不来的话,他们又找不到出口或者是入口,这样对于她来说,才是真正的遗憾和悲哀。 至于慕容启天体内的毒素发作,梁夜络真是用了好大的力气,现在她也终于知道了,玄武之神的血液,也不是万能的,至少对于慕容启天体内的毒素来说。 就算是到了最后,也都还是小青蛇与小乌龟强强联手,将慕容启天体内的毒素控制了,使得他暂时不流过慕容启天的心房,这正是这样,梁夜络才能够看见这样活生生的慕容启天。 “他体内的毒素,是有人刻意隐瞒的,就是为了隐瞒他的身份,只怕在这之前,已经有人知道慕容启天便是白虎之神的继承人了”,小青蛇若有所思的说到,虽然他没有说出是谁的名字,不过梁夜络的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 “真的是她吗?太皇太后...”,小青蛇听着梁夜络说了这个名字,当时他就对于有人送她玉簪子这事,一直耿耿于怀,后来仔细一想,觉着十分的奇怪,太皇太后怎么留觉着梁夜络是有缘人呢,何况,就算是梁夜络当时收服了望月驹,那望月驹对慕容启天也是一样都害怕。 怎么当时的太皇太后就没有怀疑慕容启天呢?除非是一开始就对于慕容启天有所了解,还有,他记得,当时有个道士遇见过他的时候,说的话很是奇怪,“说什么白虎之神已经现身了,五彩呈现的天空中,都是对于白虎之神的恭敬”,现在小青蛇细细想来,果然是不同,别有一番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1106章 太后毒计 也许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有人觉着慕容启天便是白虎之神的继承人了,所以才会痛下狠手,将一岁的慕容启天的体内,就已经种下了毒素的种子。 这么说来,太皇太后的心,可真是狠毒呢,只是梁夜络不明白太皇太后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呢?何况,在外人的眼中,太皇太后最是疼爱慕容启天,慕容启天就算是现在想起来,都会觉着些许的荒谬,那个小时候给的他的温暖的人,都是假的,也许是因为不忍心,也许是为了给自己赎罪吧。 可是,就算是赎罪,又有谁真正体会过慕容启天一次次忍受病毒的折磨呢?那是多少个难以熬过的夜晚,慕容启天那时还只是一个孩子啊,想到这里,梁夜络紧紧的抱住了慕容启天。 “以后的事情,我们一定要相互同行,我知道你很难过,小时候最是喜欢的人,现在却成了害你的利器,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对于我也这样想过,但是我现在,是真的想要和你一起去面对”,在那一刻,梁夜络的表情很是严肃,慕容启天也不知道,方才还很是介怀的梁夜络,突然就对他这样,虽然不懂,可是慕容启天的心里,却涌过一段暖流,那是他一辈子的阳光。 慕容启天如此想到,太皇太后以往有多维护他,慕容启天现在的心里,就有多难过,然而,生活还是要进行下去,只是他也琢磨不透太皇太后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怎么样?大家都准备好了吗?”,顾顺晨似乎没有看出来,几人之前发生过的微妙的关系,这一次,看来他是想要和大家一起在去往那个神秘的地方吧,毕竟在这里呆的时间已经很长了,所谓夺回皇位,也是要趁早的,要是黎尚王朝的百姓,都真正臣服了顾顺杰的话,他要是在夺回去,便已经显得毫无意义了。 这一次,慕容启天看向了梁夜络,“一起去吧,相信我们一定能够找到的”。 梁夜络朝着慕容启天点点头,那时的她,满满的塞满了一个人,就跟地下世界的那个女子一样。 这一次,却没有任何的阻拦,慕容启天与大家一同前行,可是到了一个地方之后,正是他们之前觉着水汽环绕的地方,此时却和外面一样的干燥了,大家都是十分的疑惑。 慕容启天的眉头紧锁,他正是有好几日没有来到过后山了,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的消逝。 只是慕容启天回头的时候,却发现梁夜络不见了踪迹,慕容启天的心跳急速的加快,“沐沐...”,更是四处慌张的喊着,可是却没有任何回想。这时,终于察觉到了这里的异象的其他人,也帮忙找着梁夜络。 慕容启天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她,梁夜络也许是去了那个地方了,可是让人奇怪的却是,慕容启天这一次却是被困在了上面,而东方初玉望着这一切,并没有说话,既然梁夜络走失了,她便是安排所有的人,立即搜查梁夜络的去处。 只是这一切,明显都是徒劳的,因为梁夜络,根本就不再那里的任何一个地方。 如同慕容启天预料的那样,这一次,便是只有梁夜络一个人到了那个地方,梁夜络伸手就要去拉旁边的慕容启天,可是手却落了空,上一次便是有慕容启天陪着她的身边,所以她才觉着很是安心,就算是到了这种地方,也许是以往留下的后遗症,梁夜络现在对于黑夜的事务,已经不如以往那样了,甚至还有丝丝的害怕,不过,让人庆幸的便是,这一次,他们是白日来的,眼前也是无限的光明。 摆在梁夜络眼前的,便是一片广阔无垠的大海,梁夜络震惊于眼前的景色,明明是十分干旱的地方,之前的是成片的桂花林,而现在,竟然会是大海,那么之前的桂花是消失了吗?怪不得她之前没有闻到桂花香呢。 梁夜络这样想到,果然,她还是看到了那副熟悉的场景,还是那男子和那女子,似乎是在窃窃私语着什么,梁夜络十分的好奇,已经忘却了之前因为身边没有慕容启天而带来的不适感。 梁夜络更是肯定,那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呢,听了小青蛇的解说,梁夜络已经自动的将眼前的两人,带入了玄武之神与白虎之神的身份了。 只是,让梁夜络不明白的是,明明两人都已经在一起了,为什么小青蛇和小乌龟却说他们对此事更是完全的不知情呢?只是说偶然的一天,玄武之神已经不见了,此后他们更是问过许多玄武之神的友人,却无一人对此有任何的看法,于是小青蛇他们也就踏上了漫漫的寻找之路,毕竟这件事来的这样的突然,一定死有什么漏洞的。 可是,知道白虎之神也消失不见的时候,小青蛇这才发现事态的严重性,而后的关于分道扬镳的事情,也就是由此而来。 “我不要,我不要你用了其他人的幸福,来换取我的欢喜,这样我不但不会觉得快乐,甚至还会觉得悲哀”,突然地,方才梁夜络才看着明明还是脸上充满笑意的两人,此时,那女子便是这样朝着那男子说到,语气之中,似乎还掺和了一丝丝哀求的语气。 忽而的,按女子从男子紧握的手中挣脱了出来,男子脸上的表情,似乎变得很是痛苦,这是他花了好大的功力,才促成了眼前的这幅模样,可以说是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忽然的,女子的身影,也飘忽不见了,留下男子一个人在海的对岸。 男子望着海面的眼神更是十分的空洞,那个样子,却没有寻找女子的半点意思,梁夜络有一种错觉,方才她看到的那一切,都不过是出现在她面前的幻觉,后来的场景,才是她眼里真正出现的。 可是那个女子所说的话语,更是十分的清晰无比,梁夜络甚至是觉着,她还能够从那语气里面分辨出女子的语气,是那样的悲哀和决绝,听着那话,就该是男子为了造出眼前的这片大海,是不是用了这个国家的地下水资源,所以这里才会自从白虎之神消失之后,被一直认为是诅咒的事件,不过都是因为眼前的这片湖? 章节目录 第1107章 劝解 想到这里,梁夜络便是觉得更加的细思极恐了,她要把这件事告诉慕容启天,她要告诉外面的所有人,只要将这里的水,全部都引到外面去,那么东临国的水资源的问题,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 梁夜络忘了忘四周,不过都是一片大海的形状,她也根本就无从下手,脑海中虽然有过关于这通道,如同他们在月岩洞中的那般奇妙,可是她真的是个十足的旱鸭子,又怎么敢下水去看个究竟呢? 这时,梁夜络忽然感觉到了有个目光,一直在看着自己,这种感觉很是异样,梁夜络抬起了头,正好对上了对岸男子的眼光,那男子似乎就是能够读懂她的心思一样,慢慢的向她靠近,梁夜络见状,便是一直往后退着,可是她根本就无路可退,梁夜络狠狠的揪着自己的手臂,直到感觉到了真实的疼痛感,她才真真切切的感觉到,眼前的就是实景,可是她往后一踏,脚却已经踩空了。 不过梁夜络却没有难堪的凋落在水中,不过,就算如此,梁夜络现在的处境,比起踏空也好不到哪里去,忽而觉得的窒息感,梁夜络终于看到了眼前的人,是如此相似的一张脸,只是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还打算在我的怀里呆多久?”,话才说到一盘,梁夜络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只见四周都是水,她已经掉了了眼前的这片海里面了,只是身边还是那张熟悉的脸,梁夜络不禁一直往后退去。 慕容启天见状,觉着梁夜络十分的奇怪,“噗...”,刚被慕容启天从水里拧起来的梁夜络,喝了好大的一口水,整个人都不免觉着有些窒息了,很奇怪,方才眼前的人呢?她去哪里了? 慕容启天很是狐疑的看着梁夜络,总觉着她看自己的眼神里面,似乎还有些杀意的感觉,慕容启天不知道方才的梁夜络,究竟看到了些什么,或是经历了些什么,只是知道他好不容易到了这个地方之后,便是看见梁夜络从上空之中坠落了下来,虽然不知道眼前何时出现了这一片海洋,不过,还好慕容启天眼疾手快,要是等到梁夜络下水之后才去,只怕梁夜络这只旱鸭子,早就已经沉入海底了,“你在看些什么呢?”,慕容启天朝着面前的梁夜络问道,总是觉得她怪怪的。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梁夜络终于换了过来,不过话语却还是有些迟钝了,“你是?你是慕容启天对吧?” 慕容启天不知道梁夜络怎么会突然的问起这样的问题俩,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你究竟怎么了?不要紧吧,是不是在水里泡傻了?”,慕容启天揉了揉梁夜络的脑袋,就要拉着她往岸边靠过去,只是,这个时候,那个男子又出现了,而且,就在他们的面前。 梁夜络直直的往后退,直到靠近了慕容启天的胸膛,才没有了方才的那种后怕的感觉,感受到了梁夜络的异常,这时,慕容启天抬头,竟是望见了让自己十分惊讶的一幕。 “你究竟是谁?”,慕容启天觉着眼前的这个人更是十分的熟悉了,只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在哪里,可是世上怎么会有和他如此相似的人呢? 那男子似乎这才注意到了眼前的慕容启天,明显也很是惊讶为什么慕容启天也会在这里,不过却没有说话,顷刻之间,便是施法朝着慕容启天他们过来了。 慕容启天觉着眼前的这个人真是杀气冲冲的,实在是觉着有些后怕,而且他身上的那种力量,慕容启天知道,那或许是他一辈子都不能企及的高度,而且那人又不回答他的问题,着实让人十分的难堪了。 这时,慕容启天终于看到了梁夜络眼中的恐惧了,似乎顿时明白了方才梁夜络为什么会在见着他的时候,露出了那种后怕的感觉,还好他及时的赶到了,一想到梁夜络可是一个人面对这那男子,而那男子别说是梁夜络,慕容启天心中的那种压迫感,分量也是十分的沉重的。 两人的奔走,大口的喘着气,何况,又是在这水下,梁夜络觉着自己就快要窒息里,心下有些后悔,想她梁夜络生前,真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杀手,可是却栽在了这水里,说起来还真是可笑了。 身后的男子一直紧追不舍,终于,梁夜络似乎支撑不住了,慕容启天感受到了身后的异样,更是眉头紧锁,“沐沐...你怎么样了?更是一把抱着梁夜络就起了身来”。 呼吸到了外面的空气,梁夜络也从方才的濒死状态苏醒了过来,可就在这时,那男子便是立即来到了他们眼前,使用法术将他们直直的从水里面拧了出来,和最初梁夜络面临的情况一样,只是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在面对,因为,慕容启天在陪着她啊。 “你究竟想要什么?我们和你无冤无仇,更不是故意闯进了这里...白虎之神”,慕容启天终于将自己一直想要说的话说了出来,那男子正是他见过的那座石像之一,经过小青蛇的推测,这边是白虎之神不假,可是为什么会在这里,还对他们动用法术,这才是慕容启天一直不解的。 听到这句话的男子,突然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出意外的,慕容启天与梁夜络又直直的坠落到了水里,重获自由的他们,也没有离开,慕容启天似乎笃定,那白虎之神现在应是不会伤害他们的,从他方才的犹豫就可以看得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是白虎之神,你呢?看起来你的身上和我身上有着相同的血液呢” 如同慕容启天所预料的那样,白虎之神果然没有对他们继续下手,只是,他不明白的是,他知道白虎之神已经是失踪了,怎么眼前突然出现了那片大海,之前看见的那片桂花林却是已经不见了,当然,慕容启天也没有从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两人之间,就像是在相互不断的抛出问题,却没有真正的去解决任何一个。 这时,梁夜络注意到了白虎之神的目光,便是一直落在了她的身上,她的心里有一种很是奇怪的感觉,那个时候说出的话语,更多的不像是她自己说出来的,更像是有人借助她的身体,传达这那人想要传达的话语。 章节目录 第1108章 一丝残念 “白虎,你这又是何苦呢?放过大家吧,这死后的幸福感,我已经得到的够多了,你将这片欢乐,都还给大家吧” 梁夜络想着,脑海中的那个声音,便是玄武之神的了吧,既然白虎之神和慕容启天长得如此的相似,那么,她和玄武之神长得相似也就不足为奇了,何况,方才也一定是白虎之神认错了人,只以为有人假冒玄武,所以才动怒的吧。 也许是这种感觉唤回了以往祥和的白虎,这一次,它竟然会温和的笑道,梁夜络对于这个笑容,也都快看傻了眼,多么的相似啊,慕容启天与他,更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梁夜络现在才想起,怪不得第一次看到苏烈与白梦岚的时候,觉得他们不像是慕容启天的父母亲,可是自然也不能够随意的猜测。 “白虎之神已经死了,永远都不会回来了,我不过是他留在这里的一丝丝残念罢了”,白虎之神若有所思的说到,听得一旁的梁夜络瞪大了眼睛,似乎是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结局。 “什么?白虎之神死了?” 回头与慕容启天对视了一眼,慕容启天用眼神示意梁夜络先听白虎之神说些什么,梁夜络也就乖乖的点了点头。 看出了梁夜络与慕容启天的疑惑,那人继续解释道:“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想必你就是玄武之神的继承人了吧,而你,就该是白虎之神的继承人了”,那人先是对着梁夜络这样说道,后来看着他们的表情,“看来我是说对了”。 不过慕容启天只是觉着,这也没什么好奇的,只是对于那人既然能够看得出来梁夜络是玄武之神的继承人,那么为什么还会一开始便要置梁夜络于死地呢?这是他如何都想不通的地方,而梁夜络对于这件事,还是半信半疑的态度,也许是还没有从方才的惊讶之中缓过来吧。 “难道你们不知道吗?白虎之神的确死了,我不知道外面怎么传,因为我只能够呆在这个地方,哪里都去不得,而眼前的这些你们所看到的实景,都是白虎之神做完了这些之后,留下来的,准确的来说,他是一直在这里等着某个人吧,可是永远也都等不到了...” 那人说完之后,便是昂起了自己的头,更是觉着提起这些往事,总是觉得有些伤感的,而梁夜络与慕容启天他们,则还是听得云里雾里的,怎么感觉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也许他所说的白虎之神一直等的那个人,就该是玄武之神了吧,可是为什么呢?之前他们看到的那两座石像,所投射出来的画面,明明两个人都是如此的相爱,可是为什么现在会是天各一方了,梁夜络觉着,这样的结果,定时很凄凉的结局,几人之间的气氛,也变得些许的敏感了起来。 “你们能够走到这里,也算是我们之间有缘,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来这里的原因是什么,但是我想要说的是,我给你们说完了之后,我的执念也该是时候了解了,毕竟,永远都等不到的人,大概是缘分不够吧,怎样挣扎都是会失去的。” 梁夜络看的出来,那人是真的悲伤了,虽然她现在也许只能口头的安慰,但是,梁夜络想着,那一定是一种痛彻心扉的感觉,直到某一天真的失去了一个深爱的人。 “如你们所见,我等的那个人叫做玄武之神,这是外人对于她的称呼,可是她在我的心里,却是永远的,独一无二的色彩,也正是有了她,我的生活才变得有趣了起来,在这成神之后的道路上,毕竟守着这方土地,什么都不做,似乎什么也不能做,实在是太过于无趣了,我那时甚至有了一丝厌世的感觉,可是却又死不掉”。 梁夜络听得很是认真,原来,神仙的日子,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快乐,也会悲伤,也会无聊,也有七情六欲,唯一可能不同的便是,神仙的年龄大概是十分的漫长的吧。 “你们知道吗?世人只以为神仙的逍遥与快乐,却无人知晓这繁华之后的寂寥,神仙的确是有七情六欲,可是却不允许被拥有,就算是拥有,也万万不能够被发现的。” 那时的他们,正是一见倾心的时候,他们虽然恐惧与仙界上的条条框框,可是啊,他们心底的那股,对于爱情的热烈感,却是久久不愿意消退的,以至于后来,他们真的在一起之后,也就是那一天,他们却又要面临永久的分离。 “不要,不要跳下去”,男子的声音在后面追随。 可是那个女子,却是依然决然的跳了下去,因为他们两人之间,注定会被拆散,注定有一人要为他们之间犯下的过错赎罪,于是,做出这个决定的便是这个女子。 梁夜络一直注视着男子的眼光,似乎再问,为什么你之后才知道,当时你为什么没有好好的了解? 那男子眼里,流露除了悲伤的神色,慕容启天想,他一定也不愿意再想起那段过往。 “可是你说你不知道外面的情况,那你想要知道吗?他们也许比你们的更加的悲惨”,慕容启天准备转移话题,毕竟他们还是有要事在身的,也许是他承受不了这个令人伤神的故事了吧,毕竟他们作为继承人的,那种由心而来的悲恸感,是真的让人撕心裂肺的感觉。 那男子摇了摇头,我已经在这里呆了快六十年了,自从白虎之神走后,不曾出去过,自然也不会有人来过这里,而你么,便是来到这里的第一二人,虽然我也很是好奇你们怎么来的,“毕竟这里,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入口和出口,全是白虎之神的意念所创造的空间平行世界,这里也根本就不是你们所说的地下,这里就是一个世外桃源!” 这次该是轮到慕容启天震惊了,有那么一刻,慕容启天甚至想要亲自带着这人出去看看,外面尘土飞扬的国家,还有将水比黄金,视作珍宝的平民百姓,终于他好不容易压下了心里的怒火。 梁夜络望着眼前的这片大海,沉思了一会儿忽然说到,“慕容启天,你说会不会是外面的水,都被汇聚到了这里,否则这明明是个平行空间,又怎么会有这所谓的汪洋呢?” 章节目录 第1109章 消散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慕容启天了,“你还没有说起之前的那片桂花林,还有这眼前的大海的水源,又该是怎样出来的?”,慕容启天有过这样的一种感觉,这水,便是白虎之神从东临国外面引来的水资源,这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诅咒,而是白虎之神的一己私欲罢了,这时,慕容启天心里对白虎之神的那种尊崇感,一时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这时,那人似乎有些语塞,准确的来说,他已经不算是一个人了,这毕竟也只是白虎之神的一丝残念罢了,后来,那人有过一段时间的沉默。 “哪里会有什么诅咒?六十年的确是发生了一场战争,那时,我真是管理这个地方的神,因为自己的子民仗着国力强盛,便是四处去征战,虽然我们不应干管这些凡尘俗世的事情,可是那个时候的玄武之神已经不在人世了,而我也不能坐视不管,毕竟这两个国家,其中的一个弱势国家,正是她执掌的。” 说到这里,梁夜络他们似乎明白了,看来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玄武之神与白虎之神了,梁夜络觉得这一切似乎有些荒谬,一开始是白虎之神为了玄武之神所做的这些事情,后来解决这些事情的,便是他们亲自选的继承人。 “不知罪无过,既然现在到了这个地步,何况那并不是你最初的对于他们的惩罚,这样的话,能够麻烦白虎之神取消对于他们的惩罚了吗?一切也是时候回到最初的样子了,何况,他们也已经知道自己的错误了”。 慕容启天说的十分的诚恳,但是最终的目的,还是希望能够通过说通那人,让一切都能够完美的解决。 那人有些犹豫的表情,尽收梁夜络的眼底,她知道,对于一个生活在这里生活了六十年的一缕残念来说,大抵也已经产生了十分深重的感情了吧,但纵使如此,梁夜络也不知道如何去劝说。 她想到了她才来的时候,那个女子,便是一直在劝他放下执念吧,想必为的也就是这件事了,说不定可以通过这个办法,来让那人将这一切,都彻底的放下吧,也只有他真正的全部放下了的时候,这一切也就都结束了。 “所以这一切就要这样被摧毁了吗?”,那人似乎又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对于梁夜络他们说道,更像是对着远方的自己说道。 慕容启天与梁夜络对他便是投来了期待的眼神,虽然知道这样对于他们来说的确是太多余残忍。 对于一个心心念念的人,要是直到最后一个深爱她的人,彻底的将她忘记了,才是最值得被悲哀的事了吧。 那人突然站了起来,这让慕容启天与梁夜络吓了一大跳,还以为他接下来还会有什么样的动作的,不过他似乎只是在这周围走了一圈,那样子更像是在观察着周围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树,就好像某个时刻之后,他就再也看不见了吧。 “我不知道你的心里是怎样想的,但是,终究是要做出决定的不是吗?何况你也不可能永远的都在这个时空里面,放下吧,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不论是对于你,还是对于他”,慕容启天有些惋惜的说到,虽然残忍,可是那毕竟都是实情啊,到了这个时候,唯一能够做的,便是劝他放下了。 忽然,只见那人手臂一挥,便是立即又闪现了一幅场景,慕容启天与梁夜络记得的,那是他们最初来时,这里的布局。 看样子这里便是白虎之神亲手操作的,无论是那片茂密的桂花林,还是眼前的这片大海,也如同预料一样,那水的确是来自东临国,而这所谓的诅咒,也不过是东临国的人民臆想出来的罢了,而白虎之神所谓的诅咒,也都已经降临了,便是他出手帮助黎尚王朝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而这次所谓的教训,慕容启天想着,更多的便是白虎之神承受的,毕竟是他亲手插手了这凡间俗世,不过,这种惩罚也不算是完全没有好处的,毕竟,在这段期间,除了黎尚王朝与西和内部的斗争,其他再也没有出现过战争。 原来,那片桂花林不过是这空间之中的一个角落里罢了,梁夜络想象不出来这里究竟有多大,大概如同一个世界吧,或许是另一个世外桃源?然而这一切竟然都是虚幻的,可是却又那么的真实。 而他们目前所处的地方,则是这片空间中的最中心,没错,这里是一片肆意汪洋,他们就在海的对面,梁夜络有过那么一刻,十分的留恋这里,不过,这里似乎没有什么生机吧,果然,植物的确是只有这些,可是人类这种生物呢,却是只有他和慕容启天。 “这些事物,都是白虎之神做出来了之后才离世的吗?”,梁夜络望着远方的大海所有所思。 “希望你们两个不要赴我们的后尘,看的出来你们也是相爱的,可是你们要知道,你们还有一条巨大的鸿沟不曾跨过,希望今后的你们,能够携手面对”。 梁夜络与慕容启天没有听清楚后面的话语,只是觉着这空间里面,十分的不稳定,就像是随时都会坍塌了一样,在抬头望望,不错,面前的那个人,已经消失不见了,接下来的两人对视,不过是如同心有灵犀一般。 “他走了,但愿下一世的他们,不再相互错过了吧”。 忽而,这个世界越来越摇晃了,慕容启天觉着十分的不妙,“糟了,那人走了之后,这里也快坍塌了,我们快离开这里吧,只是不知道怎么出去”,慕容启天显得十分苦恼的样子,毕竟他也没有想到,那人也是这空间里的支柱,离开了这里之后,这个空间也就不复存在了。 可是他们却又无从去路,只见这大海里的水,慢慢的升高,梁夜络有一种感觉,要是他们再找不到出路的话,肯定会被这大海淹没的,心里很是惶恐,这时,慕容启天紧紧的拉着梁夜络的双手,“不要害怕,我们一定能够出去的,只是时间的问题”。 既然空间要坍塌,那就让他坍塌好了,只是他们也在这其中,“诶,你说我们出去的时候,外面的水资源应该彻底的恢复了吧,实在是没有想到,我们应景而生,不过就是为了让他们放过他们自己”。 章节目录 第1110章 险境 慕容启天忽而注意到了大海的中心,“沐沐,你看,那海面下降了,那中间有涡旋”。 梁夜络顺着慕容启天的眼光望过去,的却如此,觉得似乎还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有点儿像他们第一次下水抓鱼的时候?也就是第一次遇见小乌龟的时候”。 梁夜络恍然大悟,“应是小乌龟来了,真好,她们终于能够发现我们了”,在这种危机存亡,生死一刻的时候,幸好他们还有人可以依赖,可以有人在刻意的等待这他们,只为了让他们能够安全的出来,至于小乌龟为什么能够发现他们,梁夜络已经不想要知道了,也许是因为白虎之神彻底的消失之后,对于那道所谓的空间保护屏障,也已经完全的消失了吧。 “沐沐,来吧,我们快走,小青蛇在下面等着我们呢,大家也都在等着我们一起回去。” 小青蛇望向空中,怎么会想到这里的所有,竟然被空间中的一个世界给包围了起来,任是谁也不会想到,还有,他终于再次的看到了玄武之神与白虎之神了,这是他们最为尊敬的两位神,似乎很多人都见证了那一幕。 世界逐渐透明化,天空也开始飘起了雨来,一开始是细细碎碎的丝雨,后来逐渐的扩大,小青蛇感受着自己任由雨滴打到自己脸庞的感觉,不仅是他,东临国的每一个人,再次的喜气洋洋的出来迎接这一场,只属于他们的大雨。 有的人端着盆儿,有的人提着桶,这雨大的几乎快装满了所有的容器,街边的那口古井,也在迎着大雨欢呼雀跃,“咕噜咕噜”的喝着,似乎想要再次将自己已经枯竭了的地下水,完完全全的填满,只是永远都填不满的样子,就像是最初永远都取不完的样子,那毕竟是一口坚持了六十年的古井啊。 可是,这雨水越来越大,之前被晒干了的树木枝草,又开始了快速的复兴,终于,有的人开始看见了小溪,那是六十年后又重新出现的小溪流,那是只属于东临国的汪洋。 可是这雨水更像是从天空倾泻而下,大巫师站在天坛之上,一面挥舞着手中的魔法棒,“够了,好了够了,谢谢上苍,天可怜见,从此以后水资源将不再是东临国的难题”,话虽是如此,可是大巫师明显皱起了眉头,这雨水要是再不停下来的话,只怕刚经历完旱灾的东临国,接下来又要经历一场洪灾。 是啊,怎么能不多呢?那毕竟是东临国这六十年来的水资源,为此,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因为没有水,而被活活渴死的,而现在,竟然沉浸在了雨水之中。 “来,我们从这里出去吧”,小乌龟与慕容启天同时拉着梁夜络的左右手,毕竟梁夜络可是出了名的旱鸭子,还好这大海里面的水,已经消失了一小半了,他们终于有了立足之地了,这个时候,慕容启天突然停下了脚步,“你们说这水到哪里去了?” 梁夜络还以为慕容启天会问出什么样的问题来,便是随口一回答,“当然是从哪里来从哪里去啊”。 说完这句话的她,立即捂住了嘴巴,“什么?你是说东临国怎么可能一下子经受的了这一共汇聚了六十年的水?” 小乌龟这时也跟着点了点头,四周已经透明化了,既然外面的人能够看到他们,那么他们也是可以看见外面的人的。 雨水倾盆,落雨成灾,新来的洪灾便是又降临了,那方才汇聚的小溪流,如今已经以可见的速度成长为了河流,上面似乎还漂浮着人群。 梁夜络看着这衣服场面,实在是不忍心,光是看着大家置身于水深火热的旱灾之中,就已经很是心疼了,本来以为他们已经解决好了,可是却又将他们置于了另外的险境。 在她的眼里,她只是以为小青蛇不过是一个平时说话不算数的人,可是今日看来,竟是如此的有担当,如此的强有责任感,使得她在小青蛇的身上,看到了不一样的光芒。 不止是小青蛇在努力,还有一旁忙碌的顾顺晨与东方初玉,正在极力的呼唤群众赶快往这高山上面跑去,只是大众这才从方才的大雨所带来的喜悦之中清醒过来,意识到了,这雨水是足够了,在下下去已经成为了洪灾了。 梁夜络不忍心看下去了,回过头来,“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啊,毕竟这件事便是因白虎之神与玄武之神而起,自然我们作为他们的继承人,也应该由我们去熄灭掉才好”。 慕容启天也点了点头,虽然以往的他只是觉得解决掉旱灾就够了,可是这毕竟是一个国家的生命啊,不能再让他们本就已经垂危的国家,再次飘摇在了风雨之中。 “我方才上来的时候,是从这大海的中央上来的,那里有个大窟弄,下面的水源,想必都是从这里出去的”,小青蛇说完这话,大家都看着海里的水很是忧愁,怎么办,才放出去了一半不到,要是这全部的水都放出去了的话,只怕整个东临国都会沦为一片汪洋。 越来密集的雨水柱,似乎要全部都倾泻在这片让他们迟到了六十年的土地上,“总要做些什么,不如我们将那海底的洞口封住吧,这样,就不会在往下到了,要是再有需要的时候,就放出来就好了”,此时的梁夜络,更像是在故作轻松,可是哪里会有这么简单的事情呢。 突然的,只见小乌龟灵机一动,“沐沐,你是否还记得,当初在天坛之上施法唤雨的场面,那时可以开一个洞来降雨,那么反其道行之,应该也是能够将这洞再次的堵上的”。 慕容启天没有说话,因为他似乎已经预料到了后果,毕竟上一次的时候,那雨水也不过方才已经降落下去的十分之一,那之后的梁夜络,甚至于他们当时的每一个施法的人,都已经十分的虚弱了,这一次,可是上一次十倍的降雨量,要是处理不当的话,也许他们会操劳过度,或者说他们也都永远出不了这里了。 梁夜络若有所思的样子,她也知道事态的严重性,可是却还是不忍心,谁又愿意将自己的性命去交换别人的性命呢,可是对于梁夜络来说,只要她能够去做这件事,她还是会奋不顾身的去执行,哪怕是要她付出生命。 章节目录 第1111章 血色 “开始吧小乌龟,我还是想要尽力的尝试一些,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当然,要是能够成功更好了”,梁夜络这一次,望向了海面,努力不让外面的场景,影响自己的思绪,慕容启天望着梁夜络,心里大概也是和梁夜络想的一样吧,虽然他也知道结果,但是一旦决定好了的事情,要是这件事让他抉择,他的选择也会和梁夜络一样的吧。 “嗯”,小乌龟朝着梁夜络点头,这一次,小乌龟极其快速的画出了一个类似于封印的图案,他们曾经见过的,便是在天坛之上。 梁夜络也就轻车熟路一般,将自己头上的通天针拿了出来,不过,这一次不是用的它的针尾,而是用的针头,针头是圆的,只有这样,才能够堵住那里,要是用了针尾的话,只怕是会将那个窟弄越捅越大吧。 还是一样的套路,梁夜络这一次将手上的伤口已经划得很大了,毕竟这一次,可是要付出上一次十倍的力量了,慕容启天的眼里都是写满了心疼。 “既然如此,那我的血应该也能够可以吧,既然能够和沐沐的血液相容,何况这里的空间,本就是白虎之神创建的,所以他觉着自己也能够代替梁夜络,替着他来承受”。 只是小乌龟也摇了摇头,毕竟上一次全是梁夜络一个人来完成的,所以这一次,不容得有半点的差错,不过慕容启天并没有彻底的死心,他的心里一直想着,只要梁夜络出现了半点的不适,他便是立即就替代梁夜络,替她完成这件事。 通天针的整个,都沾染上了血红色的颜色,迸射除了一道红色的光芒,这光芒似乎,将那窟弄放的更大了,这一次,梁夜络更加的焦急了,可越是焦急,那图案也出现了波动,小乌龟正在上空为梁夜络护法,对于这种情况,也是无能为力。 慕容启天更是一旁焦急,只见他也将自己的手,划上了一道划痕,他心底再也不要有这种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人,在自己的面前受苦的样子,所以他宁愿用自己去代替梁夜络,他也不要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降临在了自己的身上,也许这,就是一种深爱吧。 已经开始了的,就怎么也结束不了,直到慕容启天的血液也注入了之后,终于这个图案开始变得血红了起来,起初小乌龟还以为融合不了,梁夜络脸上的血色,也开始慢慢的恢复了一些,不在似之前的那般惨白。 小乌龟觉着,一定就是要他们两人共同的血液,才能够真正堵住这里的水源,果然水已经减缓了很多,可是还是在稀疏的下着,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小乌龟一面顶着上方的压力,一面说到,“除非...” 只见小乌龟只身一人到了这大海的底层,那里还是暗红色的暗流涌动,小乌龟迟疑了一下,但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既然梁夜络他们都如此舍己为人,那么她也不能如此的胆小,如此的懦弱,何况这件事本就因梁夜络慕容启天而起,说起来她也是有一定的责任的。 小乌龟将自己的背上的乌龟壳脱落了下来,变大在变大之后,合着梁夜络他们送下来的封印,整个将这乌龟壳封住了那个漏洞,可是这个时候,小乌龟已经没有后背了,整个人快速的倒下,还有那洞中及时产生的极大的吸引了力,那样子,似乎就像是要梁夜络与慕容启天吸出去一样。 梁夜络的额头都快皱成了一条线了,“怎么会这样?不是封印好了吗?怎么涌出去的水流反而变大了呢?” 不过还好,就在梁夜络迟疑的这一刻钟之后,这水流已经减缓了,后来便没有能够再看见一滴水从那里漏下去。在那阵吸引力之后,梁夜络他们再也没有见到那个熟悉的面孔-“小乌龟”,可是他们也管不了那么多呢,疲惫感和虚弱感朝着两个慢慢的袭来。 这时,一旁的慕容启天忽然倒地,整个身子就这样直直的坠落了下去,梁夜络更是眼前一黑,谁知道他们方才使了多大的力气呢,谁又知道他们究竟失去了多少的血液呢,只是他们似乎永远的被困在了这里,那似乎便是他们的二人世界,从此再没人知道都他们的存在。 只见天空中有一巨物落下,小青蛇便是嗅到了熟悉的气息了,于是立即甩过尾巴接住,果不其然,是他心里默默念念的小乌龟,只是他的尾巴触碰到了一阵柔软,“不对,那好像是他的背部”,小青蛇这才将接过的小乌龟拦腰抱起,不过,那时的小乌龟似乎丢失了什么东西了,或许应该说是每个人都丢失了什么。 “小乌龟,你怎么了?你背后的乌龟壳呢?”,小青蛇似乎有些大惊失措,他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听着小乌龟这样说到,“我终于堵住了那空间之中的缺口,还有沐沐,慕容启天,他们还在里面,怎么办?”,小乌龟便是虚弱的闭上了眼睛。 可是在这地上,却是有无数人的张望,他们清楚的明白着,究竟是谁帮他们解决了这旱灾洪灾的,可是现在,却不待恩人的到来,一时之间,所有人都跪下了,小乌龟在嘴里虚弱的喊着“沐沐,慕容启天,你们一定要回来,我会在这里永远等着你们的”。 朝着那个他们最开始朝拜的西北方向,那里曾是白虎之神和玄武之神的故居之地。 “为什么消失了,九弟和九弟妹还没有出来的,说,你是不是看见了,明明方才还在的,怎么顷刻之间,所有的东西都不复存在了”,顾顺晨有些暴躁的拉起旁边的侍卫就开始问道,他不相信,明明才看见了,是梁夜络与慕容启天施法,将这那窟弄堵住的,还有小乌龟也一起,可是最后却只有小乌龟出来了,梁夜络呢?慕容启天呢? 那侍卫被顾顺晨拉的很是痛苦,一旁的东方初玉也只是将疑惑埋在了心里,她知道,方才的那一幕很是清楚了,当梁夜络与慕容启天用完了全身的血液和力气,去激活那个封印的时候,她知道,一切都晚了,一切也都结束了。 章节目录 第1112章 度过旱灾 梁夜络和慕容启天是为了他们东临国而献出了自己的生命,这一点,所有的人都看的明明白白,她知道,就在雨停的那一刻之后,所有的人都是为了追忆这两位英雄侠骨,东方初玉这一次,也毫不犹豫的跪下了,为国家,也为自己的友人。 小青蛇自然也不在追问,只是感叹着天气终于放晴了,而这东临国也恢复了六十年前的景象,那时的景色优美,实在是让人留恋,可是却没有人提起过之前在空中看见的那个世界一样,似乎关于那个世界的所有东西都被抹除了,可是梁夜络慕容启天他们,却是活生生的人啊。 而那注定的一场悲剧,似乎也在慢慢的消失,直到最后一个人也忘记了时候,梁夜络与慕容启天就算是彻底的消失了吧。 东方初玉和顾顺晨也收拾好了一切,准备退兵,山下的洪流慢慢的减缓,很久之后,这里便又是一块宝地了,按照东临国大巫师的来讲,这件事,的的却却是黎尚王朝的梁夜络与慕容启天的功劳,当然还有东方初玉治理有方,如此,才能够使得百姓在这场洪流之中减少了被动的受伤环节。 后来的东临国,便是追封了梁夜络与慕容启天为东临国的烈士,算是对他们的一种敬仰,当然这是东方初玉提出来的,她在西北方向,提议修建一座墓碑,是属于梁夜络和慕容启天的。 当然,那个空间里面所发生的所有具体的事实,恐怕也该是只有小乌龟一个人知道了,虽然她告诉过梁夜络与慕容启天这件事可能带来的危险,可是他们还是义无反顾的做了这件事情,后来的小乌龟,也只是将这件事说给了极少数的人听。 当然,梁夜络与军无锡还是成为了这里的英雄,值得所有的人去纪念,去朝拜,可是小乌龟,却是落下了永远的病根了,小青蛇心疼的看着小乌龟,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当时接住空中坠落的小乌龟的时候,蛇尾不小心触碰到了她的后背,她的那种快速的排斥感,那时一片柔软。 “太子殿下,既然这事情已经解决了,小乌龟现在受了极重的伤,我必须要送她回去疗养,这以后的事情,还望太子殿下好自为之,早日得道,守护属于自己的领地”,小青蛇说的十分的在理了,事实也的确是如此的,虽然看的出来,顾顺晨有一种极度想要挽留他们的心思,不过也都来不及了。 当初的小青蛇与小乌龟,本就是跟着梁夜络与慕容启天才来到了这里,既然现在他们已经消失不见了,他们也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而且,一直让他们坚持了这么久的,不过就是白虎之神与玄武之神的影子罢了,或者说小青蛇与小乌龟的心思便是,他们总是觉着白虎之神与玄武之神都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可是具体在何处却是了无音讯的,也正是由于这件事,他们也算是彻底的了解了,当然,也没有在留下来的必要了。 顾顺晨知道,这一次,他的九弟与九弟妹算是为了他夺回黎尚王朝付出了自己的所有,即使是被困在了那里,也算是他顾顺晨欠他们的,当初他们本可以过的四处逍遥的日子,而这一次,他们却是永远的失去了自由。 那是顾顺晨从未想到的,也是东方初玉从未想过的,虽然她知道此事十分的艰难,可是她从未想过会要慕容启天他们付出生命的代价,想当初她与梁夜络也算是交心的知己,可是如今,也不过是只能够朝着那个空间,发出一声关于思念的呼唤,而后这声波,在岁陈之中逐渐消失减弱。 “好,你们走吧,既然如此,我知道黎尚王朝的东南方向,有一个叫做神医谷的地方,但愿那里能够治好小乌龟的伤口”,顾顺晨如此说道,最是留不住,就好好的祝愿他们放他们走吧。 如果说慕容启天他们为了顾顺晨是付出了生命的代价,那么小乌龟他们,则是付出了全身的法力,毕竟,小乌龟现在却是如同一个废人一样,丧失了全身的法力,就连自己的身体,都还是十分的虚弱,可是小乌龟从来就没有后悔过,因为那是她能够做的,同样的,她也是觉着那是她的使命和职责。 整个东临国开始了万物复苏的场面,先是绿草从肥沃的土地里面冒出来,随后,便是不知名的各种灌木,还有梁夜络生前最爱的桂花树,当然,那桂花树只是冒出了小树苗来,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这里,会有桂花树的种子。 感受到了这一切的变化之后,顾顺晨才算是有了一副让人满意的画卷,既然如此,已经呆了那么久了,就连这即将来临的十二月,他也从未感觉寒冷,也许是就快要回去了吧,也许是这一片的土地,就是慕容启天与梁夜络用生命换来的。 当然,顾顺晨也算是协助有力,这东临国的旱灾也算是彻底的治好了,那么老国主自然也就再也没有什么话语来阻拦了,或者说他还有一种心思,是想要把顾顺晨留在这里,毕竟,他带着兵回去之后,定是会大动干戈一番,到时候又要劳民伤财了,何况,据他所知,顾顺杰自登位以后,便是治理有方,后来的百姓,也对他逐渐产生了信任,他也逐渐得到了民心。 那么,这样回去之后的顾顺晨,无疑是十分的不利的,又是一场大的战争,受到伤害的只会是贫民老百姓。 可是世人只知道他人受苦了,谁又曾知道他顾顺晨,是一个逃亡的太子呢,还有自己的国家,还有自己的失地,等待这他的归去。 “太子殿下,你即将从我这里借兵,老夫倒是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就是不知道太子殿下可否赏脸真实回答呢?”,一个看起来像是东临国的将军这样问道。 顾顺晨猜想,这一定就是东临国具体掌管兵权的人了,看起来便是十分的德高望重,不知怎的,顾顺晨在此时,竟然会想起那个当初为了他们黎尚王朝四处奔波操劳的人,没错,正是沐川崎大将军。 “但说无妨”,虽然不知道这老将军又会出些什么样的问题来考验他,但是顾顺晨还是十分坦荡的接受这一切,那正是他的气度,岂能让别人小瞧不曾? 章节目录 第1113章 越描越黑 那老将军毕恭毕敬的朝着顾顺晨行礼,顾顺晨不知为何,会突然的受次大礼,于是赶紧跟着回敬。 “太子殿下不必如此的恭敬,老夫这一拜,是应该的,一是为太子殿下解决了我东临国的旱灾,同时也从根本上解决了那洪灾的问题,我为我东临国的所有子民,再次的向太子殿下致谢”。 话虽如此,顾顺晨却半点儿也高兴不起来,到底是用什么换来的,他的心里更是十分的清楚的。 “大将军真是谬赞了,不知将军所问的,究竟是何事?可与在下有关?”,顾顺晨现在的心里,只想要快点儿收回失地,那是他的领地,既然现在有了这几机会,这个慕容启天他们用命换来的时机,他当然不能辜负他们,同时也不能够辜负他自己。 “老将军所言极是,既然已经是要收复失地的人了,自然也不可能无所了解,老将军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我早已将东临国视作自己的朋友了”,顾顺晨如此大气的说到,看样子,更像是对于这种问题的答案,已经了如指掌了。 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实际上,顾顺晨对于黎尚王朝现在的状态,其实是十分的不了解的,毕竟他已经出来了这么久了,这期间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光是寻找能够治理这旱灾的问题,就已经足够让他焦头烂额的了,更别说还要花费另外的时间,去勘察黎尚王朝的情况,而且,对于那时兵力十分薄弱的顾顺晨来说,更加的不可能了,要是顾顺杰不派人来暗中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就已经不错了。 “太子殿下,我不知道这样是否会冒犯了你,但是这的却是一个事实,我这也是为了广大的百姓们着想”,老将军愣了愣,还是决定说出来,毕竟他征战沙场这么多年,见证了这么多的悲欢离合和流离失所,而这其中,最受苦的还是广大的百姓,所以为了他们,也为了黎尚王朝的百姓。 顾顺晨点了点头,示意这老将军继续说道,反正也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了,想要推迟也是不太可能的了。 “太子殿下,你有没有想过,既然你说你已经了解过了黎尚王朝现在的情况,那你对于现在顾顺杰在位,为黎尚王朝的百姓,同样也带来了福祉,你有没有想过放下了”,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唏嘘不已,没想到这老将军竟然会当着顾顺晨的面上说出这句话。 顾顺晨此刻的脸色变得有些僵硬了,虽然知道可能会提起这些话语,但是没有想到会提起的这么直白。 老将军此刻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说的似乎太过于直白了,只会让顾顺晨在朝堂之上十分的难堪,于是又接着补充道。 “老夫的意思是要是太子殿下此刻在攻打回去,夺回自己原本的皇位,那么遭殃的,都还是平白无故的老百姓啊,他们好不容易从之前的顾顺杰的谋朝串位之中走了出来,如今,却又要遭受这些事情,实在是有些频繁了”。 老将军哪里知道,他这话还不如不补充,本来当初模棱两可的话语,倒是被他现在越描越黑了。 不过,顾顺晨这一次,倒是没有之前的尴尬了,反而是如此的大笑道:“既然将军都说了,我不过是夺回原本属于我的位置,那么这样又有何不可呢?何况你也说了,那顾顺杰已经是谋朝串位的罪名了,我不过是替天行道,替黎尚王朝铲除祸患罢了,难道这也有错吗?” 此话一出,场上的人,无疑不对顾顺晨投来赞赏的目光,“不愧是太子啊,面对这种话题,竟然还能够这样面对,化解此等尴尬”,场下的人,都在窃窃私语的讨论着。 老将军大抵也是觉得脸上挂不住了吧,明明自己不过想要试探一下顾顺晨,没想到现在,反而让自己下不了台阶了。 “太子殿下不要生气,老夫只是随口一说,只是为了广大的百姓着想”,老将军打着百姓的名号,来为自己辩解,然而,顾顺晨确实已经看出了那人的目的了。 如此,顾顺晨更是爽朗的笑道,“老将军此言差矣,我明白你的意思,难道你是说百姓们觉着一国之主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过的如何吗?可是没有国,哪来的家啊?将军又凭什么断言我顾顺晨登上皇位之后,不能够让百姓过的更加的幸福呢?” 场上此刻,便是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顾顺晨语气之中的豪迈与志向,当然是不止眼前的这般短浅的,说的十分的在理,这更加让这场上的老将军有些尴尬了。 此时,东方初玉上前了一步,向大众说到,“想必当初的各位的大臣,应该记得我们与黎尚王朝太子殿下之前的约定吧?” 东方初玉扫视了场下所有人的目光,这场交易,再怎么说,对于双方都是只有利的,所以,场下的目光皆是赞同的,只是有少数的人,似乎还沉浸在了方才顾顺晨的那阵话语之中。 这一次,东方初玉提高了声音,“既然如此,那么我宣布,当初与黎尚王朝太子殿下顾顺晨与达成的约定,现在立即兑现,首先我方先感谢太子殿下为我们解决的旱灾以及后来的洪灾,虽然这这场事件之中,九王爷慕容启天已经九王妃梁夜络离开了这里,但是他们会是我们东临国永远的英雄。” 顾顺晨一直悬在心里的事情,此时终于落地了,在这里付出了这么多,终于得到了应有了回报。 此时,东方初玉端来了一杯酒,这是东临国特有的习俗,是由东临国的国主,亲自向东临国的恩人敬酒。 此时的顾顺晨却没有接过这杯酒,而是转过身来,望向了远方,那时的东方初玉,似乎已经明白了顾顺晨的所有心思。 “来人,再来两杯酒”,于是她与顾顺晨一同走向了殿外,将这两杯酒,朝着当初梁夜络与慕容启天所在的空间的放下,洒下了这两杯酒。 大概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做法,可能已经伤害到了柳思瑶了,自从柳思瑶失去了自己的孩子之后,顾顺杰便是从未对柳思瑶有过任何的不满,顾顺杰将这一切,都看作是他亏欠了柳思瑶的。 章节目录 第1114章 不和睦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过是做了一个梦罢了”,顾顺杰的眉头,渐渐的舒缓开来,柳思瑶终于听得顾顺杰说起了自己的心里话,心底到底还是开心的,到了这个时候,顾顺杰终于会愿意松口,告诉她那些只属于他的秘密。 这时,顾顺杰突然就握住了柳思瑶的手,起初的柳思瑶还有些许的惊讶,因为他们似乎已经很久,都没有再如此的坦诚相待过了。 “思瑶,你知道我梦见什么了吗?” 柳思瑶轻轻的摇了摇头,关于这几日的事情,她虽然也知道朝堂之上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可是她不过是个女流之辈,而在那个时期,她更是不太可能插手的,何况,她也根本就差不了手。 “我梦见大哥回来了,回来夺走原本应该属于他的皇位” 顾顺杰的声音有些许的颤抖,那是柳思瑶从未见过的,这样脆弱的顾顺杰,至少在他亲手逼着他的父亲让位的时候,都不曾流露出来的恐慌。 柳思瑶双手又将顾顺杰的手握紧,希望他不要如此的感慨忧愁,毕竟人都没有什么消息,又怎么可能呢?“杰哥哥,你要相信自己,你也是一个十分让人爱戴的君王,你看现在的黎尚王朝,也正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吗?” 柳思瑶这话,倒是说进了顾顺杰的心坎儿里了,不过事实也的确如此,世人只是道太子殿下顾顺晨是一个爱国爱民的太子,却是不知道当初的三皇子,也是一个毫无不及之处的皇帝备选人,只是,他却从未入过皇帝的法眼,具体是因为什么原因,大家也不过都是心知肚明罢了,毕竟,一个是皇后娘娘的儿子,而另一个,不过是一个宫女所生的罢了。 见此话深得顾顺杰的意,柳思瑶又接着补充道:“要我说,如果这顾顺晨当真是关爱天下子民的话,现在看着杰哥哥你将黎尚王朝打理的如此之好,他就更加不应该回来夺回不属于他的东西了”。 话虽是如此,顾顺杰摇了摇头,“思瑶啊,你终究是不懂一个男人真正想要的,何况,在大哥的眼中,这一切本就是属于他的,当初不过是看不惯父皇的眼里只有大哥一个人罢了,所以才想要夺走这一切,可是真的到了这个位置之后,却又有许多的身不由己”。 如今,看看朝堂之上的布局,早已经不是顾顺杰所能够控制的了,而后宫之位的人,却是更加的蠢蠢欲动,顾顺杰将这一切看的很是明白,不过却是不知道,太皇太后是为了大哥所做的吗?可是当初她为什么不直接站出来呢?反而还要等到现在,还让大哥平白无故的流离失所了那么久。 柳思瑶的心里还是有些失望,是啊,她终究还是不懂顾顺杰的心里想的是什么,当初想要权势的是他,现在厌倦了这一切的也是他自己。 “思瑶,平日里你与太皇太后走的最是亲近,你可是知道她最近有什么计划吗?”,不知为何,顾顺杰突然就问起了柳思瑶这个话题,可是柳思瑶哪里会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呢,她不过是一个被利用的棋子罢了,让黄丞相一家,彻底的与顾顺杰背离,使得顾顺杰在朝堂之上,变得孤立无援罢了。 说起这事,也对,放眼整个后宫之中,基本上所有的人都知道她的姐姐柳梦如和她不和,所以,便是只有太皇太后将她当做亲人了,可是最近,柳梦如却是与她大吵了一架,当然,这所谓的大吵,也不过是在柳思瑶自己的庭院之中罢了。 那日,正是柳梦如来拜访她的时候,看着柳思瑶偶尔的恍惚失神,如果柳梦如不知道是柳思瑶自作自受的话,一定会十分的可怜她的,可是现在,在柳梦如的眼中,却是无尽的嘲讽。 柳思瑶的心里一直不解,按理来说,她现在作为一宫之主的皇后娘娘,就算是回到了柳府,大夫人见着她,也都是只有巴结的份儿了,怎么到了柳梦如这里,偏偏还生出了一副傲骨的气息来了,这似乎很是不可能的事情,终于就这样以为一件小事儿,柳梦如见着那样一副处处可怜的柳思瑶,终于受不了了,似乎想要控诉她所有的罪行。 “每天这样一副处处可怜的样子,也不知道你怎么装的下去,哦不,也就是当初你这样的一副嘴脸,才俘获了皇上的心不是吗?” 柳思瑶听着柳梦如的这一番话,心里很是不愉快,“我说姐姐,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我知道你是在宫中受了冷落,可是当初要不是你与黄莺儿,串通起来,使得我那未出生的幼儿流产之后,你又怎么会落得如此的罪名与后果?” 当柳思瑶说完这话时,两姐妹便是四目相对,那样子看起来,谁也不愿意后退一步。 柳梦如看着柳思瑶的眼神,越发的奇怪,那个样子,似乎是真的不知情一样,然而,柳梦如心里的另一个声音,便是一直在告诉着她,这都是她装出来的模样,千万不要被她眼前的这个样子所欺骗了,如今,一起说出来也好,免得一直憋在了心里,总有一天会憋出病来的。 “你不就是失去了孩子嘛?可是这些不都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吗?没想到你竟然这样的人,看来之前的那些柔弱,都是自己装出来的罢了”,柳梦如这个时候,将两手环抱自己,那样子看起来很是不屑现在的柳思瑶,都到了这个份上了,明明都已经快要昭然若揭的时候了,还在那里假装无辜,也许她就是装不过柳思瑶,所以现在才落得如此的下场吧。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柳梦如,我之前还当你是我的姐姐,所以,当初大夫人那样苦苦哀求我的时候,我想着你那样一个从没吃过苦的人,想着还是要把你拉出冷宫,没想到你现在不仅毫不悔改,反而还觉着是我自作自受”,有那么一刻,柳思瑶差点儿被气着了,她只是觉着她的一片好心,现在都被当成了驴肝肺了。 柳梦如挑了挑眉,显然对于方才柳思瑶说的那些话,感到十分的不屑了。 章节目录 第1115章 歇斯底里 “好了好了,是我当初求得你吗?我都无所谓啊,反正现在的状态,和当初在冷宫的时候也没什么区别,至少在那里,我似乎还有真正的姐姐可以倾诉,而不像是在这里,看着自己的妹妹,在自己的面前解释,装的倒是十分的惹人怜爱了。” 这话一出,柳思瑶的心里,更是十分的心寒了,虽然知道平日里的柳梦如,大抵都是这样的一副嘴脸,可是到底这件事,还是关乎着她的孩子,就算是平日里受够了的柳思瑶,现在也未必忍得住了。 看着似乎依然不知所云的柳思瑶,柳梦如决定不再绕着弯子,既然她自己都不怕被完全的揭开,那么完全说出来也无所谓了。 “你一直口口声声说着的你腹中的孩子,是我和黄莺儿害死的,那么你有什么证据吗?没有的话,请麻烦你自己好好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吧,明明就是自己做的孽,偏偏还要嫁祸在别人的身上,不过我是真的没看出来啊,平日里看着这么一个弱弱的皇后娘娘,竟然也会亲手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 柳梦如一口气说出了这么多的话语,还真是难为她了,不过,一旁的柳思瑶脸上的神色,倒是越来越难以捉摸了。 “你究竟想要说些什么?明明就是你和黄莺儿那两个恶魔做出了这种事情,竟然还说我自己自作孽,柳梦如,你以为这里还是在柳府吗?还指望着爹爹还有大夫人都护着你吗?我告诉你,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 柳思瑶的语气,也变得有些急促了,这件事情,她总是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证据的话,不都是一开始就查出来了吗?有太皇太后作证,这已经是最好的证据了,更何况,太皇太后对于这两个外孙女,从来都是一碗水端平的。 柳梦如通过柳思瑶说的这一番话,算是明白了,原来她已经彻底的被自己麻痹了,到底是谁做的这件事,难道她自己的心里,不是最清楚的吗? “柳思瑶我就这么给你说吧,我的心里还真的从来没有看得起你过,不论是当初你作为柳家的庶出的私生女,还是后来你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成了皇后娘娘,我柳梦如从来就没有认真的看的起你过,就算是当初你初次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在那一刻我可能还对你有一丝丝的怜悯,不过后来,见得多了,也就真正的见识了你的真面目了”。 柳思瑶此时,便是恨不得立即撕烂了柳梦如的嘴巴,“你不要再说了”,柳思瑶的声音,变得些许的歇斯底里了。 “哈哈哈...”,见着柳思瑶这样的反应,柳梦如不忍的大笑了起来,果然是杀害了自己孩子的人了,到了现在,也会有丝毫的心虚,她也理解,不过骨子里的那种自卑感,却是永远都避免不了的,无论他之后坐在了怎样的高位上面。 “怎么样?现在后悔了吗?不过已经迟了,你这个杀人凶手,明明就是你自己杀害了自己的孩子,却还要嫁祸在我与黄莺儿的身上,你真是好狠的心啊,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下得了手,亏我之前一直可怜你,还一度怀疑是黄莺儿做的,不过,黄莺儿跟我一样,又怎么会在意你的那些事呢?要知道当初黄莺儿知道你作为先皇的妃子,可是还私下里与顾顺杰往来,她都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何况她自己又坐在皇后的高位上面,难道她还觊觎你这个庶出的女儿什么吗?” 柳梦如滔滔不绝的讲出了这些话语,柳思瑶的脸上写满了震惊,要不是她极力的控制了自己的情绪,恐怕此时,两个人便是已经相互厮打了起来吧,毕竟当初她们之间,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 “究竟谁是刽子手,这一点儿我还是十分的清楚的,不过柳梦如你竟然会这样诬陷我,你以为我像你那样铁石心肠吗?再怎么说我也是一个母亲,怎么会亲手去杀害自己的孩子,你可不要被黄莺儿那人蛊惑了,迷失了心智啊”。柳思瑶语重心长的说到。 “算了,算了,看你这个样子,还是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之中比较好,反正我这么告诉你吧,茶里面的藏红花,我和黄莺儿都没有加进去,反正空口无凭,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我只能收我们从来就没有过那种心思”。 柳梦如说完这句话,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柳思瑶,那样子,似乎就要将柳思瑶全部看穿一样,不过她现在也觉着没有多说的必要了,毕竟这一切,不都是柳思瑶自己决定好了的吗?甚至从另一个方面来说,柳思瑶当上了皇后之后,他们柳家也跟着节节攀升,从这个方面来说,她还真的是柳家的功臣了,只是苦了黄莺儿那个作为垫脚石的人儿罢了。 柳梦如转身就要离开,这时,柳思瑶一把拉住了柳梦如的手臂,“什么?你什么意思?我知道不是你的话,也就是黄莺儿了,可是你说不是你们两个,反而说是我,这样可能就像是胡说八道十分的搞笑了”。 柳思瑶冷笑了一声,那样子对于柳梦如的话语十分的不屑,不过,另一个方面,却是还在细细的想着,柳梦如那时的表情,完全不像是在说假话,可是却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心里突然也多了一种那不是柳梦如与黄莺儿所为的想法了。 可是,又会是谁呢?但决定不是她,也不知道柳梦如怎么会突然的说出这样的话语,但是这其中一定有些许的蹊跷是她不知道的,也不知道柳梦如的这一番话语,究竟传到了多少人的耳朵里面了,不过柳思瑶一直觉着,就算柳梦如将这话说了出去,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人会相信她的吧。 毕竟从冷宫里放出来的妃子,和后宫里面郑重的皇后娘娘之间的差距,还是十分的明显的。 柳梦如弹开了柳思瑶抓着她的手,往后看了一眼现在的柳思瑶,那样强大的内心,柳梦如甚至觉着自己,是永远都不可能做到的吧,也好,现在的生活不算太糟糕,所以她既然已经说完了自己最想要说的,那么也就没什么在说下去的意义吧。 这一次,柳梦如朝着门口直直的走了过去,柳思瑶知道,柳梦如也不会再说下去了,但是今日的这一番话,带给柳思瑶的震撼力度,自然也是不言而喻的。 章节目录 第1116章 言外之意 柳思瑶一个人站在原地,似乎有些出神,直到如花再次的来到了她的身边,一直喊着“娘娘,娘娘...”,这时她才缓过神来。 “走吧,去见太皇太后吧,毕竟明日,就是太皇太后的寿辰了,希望现在去也来得及,正好我的心里也有很多的其他事情,想要向太皇太后指教。” 此时的太皇太后似乎十分悠闲的坐在庭院前面,那样子看起来,似乎一点儿也不在乎关于明日的她的寿辰,不过也是,有柳思瑶打理着一切,她自然也不用管理这些事儿了。 “孙儿给太皇太后请安”,柳思瑶现在的面色看起来,已经不比之前的那种了,似乎死刻意的调整过一样,也不会有人知道她的心里,之前经历了怎样的波澜。 太皇太后一见是柳思瑶来了,立即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看得出来,柳思瑶在太皇太后的心里占了多大的比重,已经是十分的明了了。 得到了太皇太后的指示之后,柳思瑶还是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没有立即要坐在太皇太后身边的感觉,而是向太后鞠了一个躬。这样说道:“启禀太皇太后,孙儿已经打理好了关于寿宴的大小事项,今日过来,是特意向您汇报的,看看你是否有什么不满意,或者是我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柳思瑶说的特别的官方了,太皇太后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对这件事做什么特别的批注,而是拉过柳思瑶的手,“来,好久都不见你,为这件事劳累了吧,哀家十分的信任你,所以你说什么做什么,哀家都相信你,由着你去做”。 柳思瑶听着这话,更是十分的感动,难得有人这样的欣赏她,要知道她本来就极其的善于管理这些事了,只是一直缺少机会,而这一次的寿宴的办理过程,更加清晰的展露了柳思瑶的所有才能了。 柳思瑶的心里,似乎还蒙着了一些话语,她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可是要是不说出来的话,她的心里会一直觉得不安,何况,她的心里,有那么一刻,觉着柳梦如说的是真的,可是就算是不是他们,哪又会是谁呢?柳思瑶觉得这件事真是十分的让她头大了。 而一旁的太皇太后,似乎看出来了柳思瑶似乎有什么话语哽塞在喉,于是一边抚着柳思瑶的纤纤玉手,一边说道,“是不是最近又遇上了什么烦心事了?不妨说出来外祖母听听,看看能不能帮我的孙女,抚平这些忧愁”。 太皇太后说的十分的慈祥,柳思瑶将自己脑中无聊的想法全部抛在了脑后,也许现在,唯一能够懂她的人,就该是太皇太后了吧。 “今天...”,柳思瑶的话语似乎有些迟钝了,但还是选择了继续说下去。 “今天上午,姐姐来找过我了”,柳思瑶说着这话时,还抬起头来看了看太皇太后的眼神。 太皇太后摇了摇头,她哪里会知道这些事情,她早就不安排监视一类的人呢,如果说她对于柳思瑶的一切,早已经了如指掌来说,会比较好,至少从一开始,她就已经派了大量的人在顾顺杰的身边,正是因为不了解,所以才会安排这么多的眼线。 “姐姐今天突然告诉我,说当初我的孩子,不是她和黄莺儿放的藏红花,她为了证实她自己的清白,似乎还特意的侮辱我”,柳思瑶并没有将柳梦如说是柳思瑶自己下的毒,这一段话说出来,毕竟,要是她真的说出来了,才是真正的给了别人这个机会,让他们朝着这个方向上去想了。 “哦?”,这一次,太皇太后倒是表现出了十分的惊讶了,“不过”,语气之间略有停顿,但还是说到,“梦如这丫头,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可是我也知道,你们两姐妹从小就不和,所以我还以为她来找你,是希望你们两个之间能够冰释前嫌,没想到还是因为那件事,我想那会是你们之间永远的隔阂了吧”。 听着太皇太后重重的喘气声,柳思瑶知道,这件事对于太皇太后的来说,大概也是十分的难过了吧,言外之意也是十分的明了了。 不过就是她是看着柳梦如长大的,这件事也许不是她做的,不过就是被连累了,而真正的凶手,是黄莺儿也都说不定,毕竟太皇太后没有亲眼看着黄莺儿长大嘛,所以对于她的品行也不是十分的了解了。 但是柳思瑶此前,已经想了很多关于这方面的事情了,尤其是柳梦如亲口告诉她,黄莺儿很早之前就已经知道了,关于她在作为先皇的妃子的时候,就与顾顺杰走在了一起,还有他们之前确切发生过的事情,她一直以为她将这一切都瞒的很好,可是不曾想到,竟然还是会被当事人知道。 尤其是时候,她们之间似乎还是保持着那种亲切的姐妹之间的,现在回想起来,柳思瑶竟然也会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一般,那样的可笑,不过对于黄莺儿心中的那种隐忍的能力,她更是十分的佩服的。 “思瑶?思瑶?”,看着柳思瑶似乎些许的出神,太皇太后在一旁轻轻的呼唤着柳思瑶的名字。 “嗯?”,这时,柳思瑶还猛然的回过头来,“对不起祖母,方才孙儿走神了”。 而太皇太后还是慈祥的笑着,“你啊,肯定是还在想着方才梦如给你说的那些话语吧,不用放在心上,你想要知道这其中的事情吗?究竟是谁害死了你的孩子,其实也不能这样说,也许你知道结果之后,会更加的惊讶,不过祖母这一切都死为了你好”。 柳思瑶感觉着自己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在那一刻,她似乎觉着有些什么她从不知道的事情,就要在那一刻开始坦白了。关于她,也关于她的未来。 “不过”,这时,太皇太后突然停顿了下来,看来是有什么问题要问柳思瑶了,不过柳思瑶也是聚精会神的听着这一切诶。 “不过什么?祖母你说吧,孙儿能够接受的,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 太皇太后的神色,突然变得十分的严肃,柳思瑶甚至觉着,那是她从未见过的那样的太皇太后,一时之间竟然会觉着有些生疏,不过这也正说明了这件事的重要性。 “我是说,思瑶,你觉得哀家对你怎么样?平日里可有亏待过你?”,太皇太后的话锋一转,突然就问起了柳思瑶这个问题。 章节目录 第1117章 当个坏人 这时,柳思瑶突然就跪在了太皇太后的面前,“我一直以为,祖母是真的信任孙儿的,不然也就不会问出这样的话题来,但是现在,孙儿只有跪下一表忠心了,既然祖母你不相信,那么一定是孙儿做的不好。” 此时的柳思瑶的眼里,写满了无辜,就连太皇太后这等见多识广的人,看着都有些许的不忍心,于是太皇太后也弯下腰去,双手更是抱住了柳思瑶。 “傻孩子,不要再说那种话了,你到底怎么样,祖母的心里很是清楚的,祖母怎么会不信任你呢?要是不信任你的话,怎么会这样的关心你,还扶着你走到了皇后的位置。” 柳思瑶抬起头来,那双充满着水雾的眼神对着太皇太后,此时已经留下了一两滴的珍珠,“好了,起来吧,祖母会永远都是你的祖母的”。 终于,两人又相对而坐,这一次,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更加的亲近了,所以太皇太后也就打算直奔主题了。 “思瑶,你知道吗?其实准确的来说,你的孩子的确是死于意外的,因为在那之前,就算是黄莺儿他们,也不曾知道那里面有藏红花”。 太皇太后缓缓道来,倒是将一旁的柳思瑶,听得十分的木讷了,握着太皇太后的手,也渐渐的变得僵硬和冰冷了起来,眼神里面似乎还有一种空洞的情绪。 柳思瑶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祖母,求你别说了,我不听了,我承受不了了”。 然而,就算是这样,太皇太后也依然没有要停止说下去的可能。 “你听我说,思瑶,你冷静一下,这件事你也有必须要知道真理的必要”。太皇太后伸手就要去拿开柳思瑶捂住耳朵的双手。 “好了,傻孩子,哀家知道你心软,所以之前从未告诉过你这些事,但是到了今日,既然你问起了,就有必要告诉你,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你要后退也没有办法了”,太皇太后说着这一切,感觉便是无比的轻松,可是她哪里知道,这就是毁了柳思瑶的一把利刃啊,从那个时间段过后,就再也没有看见过柳思瑶真诚的笑容了。 “祖母,要是你没有了其他的事,孙儿就先行告退了”,柳思瑶只是觉得自己想要快速的逃离这里,有些事情,别人劝着反而是没有用的,过了这么久,都是柳思瑶一个人挺过来的,所以这一次,她也只是需要一个寂静无人的地方,慢慢的回想几次也就罢了。 当然太皇太后也没有阻拦,只是在柳思瑶临走之际,在背后说到:“别忘了你现在和谁站在同一条船上,哪些话该说哪些不该说你是最清楚的,只要你紧紧的跟随着我,今后的高位,也都是会传给你的”。 不过柳思瑶当时只顾着逃离,哪里又会想那么多呢,只是当她真的想清楚的时候,她也就已经背叛了自己最是深爱的人了。 神医谷中的这对父母,守着自己的孩子,就像是看着手中的珍宝一样,他们已经尝试了很多种的办法了,可是就在他们所有的人都无比失望的时候,都觉着那是一种永远都无法弥补的遗憾的时候,奇迹出现了。 “爹爹,娘亲...” 苏烈与白梦岚还只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回过神来,“什么?你说什么?你再喊一次?”,白梦岚激烈的握着苏玉和的双手,那样子似乎就是极度的喜悦,毕竟苏玉和会喊他们父母亲了,这是不是也就意味着苏玉和已经想起了以往的事情了? 苏玉和看着眼前白梦岚那紧张的样子,发出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娘亲,你和爹爹你们怎么了?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怎么大家都盯着我看啊?” 听着这一番话,白梦岚终于确认了,苏玉和应该是想起了以往的事情了,不过没过几秒钟,他们又被接下来的问题所环绕了。 苏玉和猛地揉了揉眼睛,“不对,你们不是我的父母,我的父母不就是早就死了吗?死在了那场硫火石的烟雾之中。”,苏玉和的眼底有些湿气,她对于当初苏烈和白梦岚的死,一直不敢多有思考,仿佛下一秒就会立即的陷入这悲伤的往事之中,这种情况,也被神医谷的谷主叫做“选择性失忆”。 一旁的白寄云听到这里,就准备退下了,毕竟这件事,解铃还须系铃人,当初他为了瞒住苏玉和,不知道是废了多大的力气,才将这苏玉和瞒住,后来她竟然会因此悲伤过度,甚至还会想要自杀,这些都是白寄云一个人默默的照顾着,毕竟,苏烈和白梦岚,早就已经把苏玉和托付给了白寄云。 “来,和儿,你坐下,让娘亲好好看看你,这件事说来话长”,白梦岚拉着苏玉和坐在了自己的旁边,终于苏玉和也不似之前的那样的抗拒,只是脸上挂着疑惑的表情。 “你是人还是鬼啊?怎么可以和娘亲那么相似?” 白梦岚知道,苏玉和这句话一出来,就已经说明了她的心里对于母亲的牵挂了,同时,这也让白梦岚的心里,更加的内疚,满了她这么久了,不知道突然一下子告诉她所有的真相,她会不会受不了呢? 白梦岚还是紧紧的抓住了苏玉和的手,一旁的苏烈突然严声说到,“和儿,你最近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怎么可以说你的娘亲是鬼呢?” 白梦岚用手轻轻的堵住了苏烈的嘴巴,然后对苏玉和温柔的笑道。“你看,我们两手手拉着手,都还能够感受到毕竟手中的温暖呢,你说我是人还是鬼呢?” 苏玉和看向了手中拉着的手,那双不再是以往那样细嫩的双手了,如今看来,上面竟然还有丝丝的老茧,苏玉和拉近了细看,大体上还是没有变的,只是她不知道为什么会不像以前那样了。 一个以往贵为一国的王后的人,如今在经历了那些逃亡之后,幸得谷主的收留,她和苏烈才能够再次过上悠闲采药的生活,虽然不比以往的那种贵族,但是这样清闲的生活,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苏烈深深的看了白梦岚一眼,看样子她是说不出口的,既然如此,他便是愿意代替当这个所谓的“坏人”了。 章节目录 第1118章 有所收获 “和儿,为父告诉你这些事情吧,我和你的母亲当初就没有死,不过是为了做给其他人看的,而真正的目的,便是要揪出这其中的奸细,终于,狐狸尾巴慢慢的露出了水面,就是苦了你的弟弟无希了”。 苏玉和感觉,苏烈说的如此的轻松,那个样子就像是被人所说的人生。尤其是自己的儿子苏无希,似乎就是他们的死亡替代品的时候,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了。 苏玉和此时的心里十分的复杂,甚至想要逃避苏烈所说的所有话语,苏玉和感觉心里极度的不真实,那不像是她的父亲,倒像是一个陌生人一样。 白梦岚语重心长的语气,并没有感染到苏玉和,也许在她的眼中,只是感觉着自己是那个被抛弃的人罢了。不过她也算是理解,毕竟从她再次看到苏玉和的时候,就已经觉得她经历了太多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事情了,被逼着长大,被逼着成熟。 直到苏烈与白寄云走远了之后,白梦岚开始了她漫长的回忆。 这其中最大的幸运,便是白寄云背叛了自己的父亲,一直在帮着他们吧,这点儿实在是难能可贵了,要不是如此的话,也许这世上,才是真的永远都没有了苏烈与白梦岚了。 自从苏烈他们知道了宫中的异动之后,准确的来说,是有人想要利用他们不在黎尚王朝的这一段时间,来进行蓄意的谋朝串位,不过还好,这一切苏烈也早有准备了,之所以会演出这一出戏,完全就是想要引出那背后的黑手罢了,还好这一切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到了今日终于也有所收获了。 关于这一切,也可以说是苏烈亲手策划的,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便是想要趁着西和已经失去了主心骨,唯一能够镇压住西和的,大概也只有当初被松了出去作为质子的慕容启天了吧,所以,这一次计划的其中之一,便是想要趁着此事让慕容启天回来,可是谁又能料到,慕容启天不仅没有回来,反而自己还成为了四处逃亡的人了。 苏玉和听到这里,眼神之中才有了一丝的闪光点,不过又转瞬即逝了,她对于苏烈将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蒙在鼓里的时候,就已经十分的不满了,虽然她还是打从心里,就希望自己的大哥慕容启天能够归来。 “就在硫火石爆发的那一刻,我和你的爹爹的确是吸入了少量的硫火石,虽然硫火石制毒,但是只要吸入的量少,还有及时的治疗,依然还能够有一线的生机的,但是要是直接送走的话,又会表现的过于明显了,所以我们才想出了这样的计策,真是难为你了,为了我们担心了那么久了”。 白梦岚又拍了拍苏玉和的手,她能够感受到苏玉和的手变得僵硬,相信那一幕现在回想起来,苏玉和的心里现在都心有余悸,那么痛彻心扉的分离画面,她却是一个人被蒙在了鼓里,可是一想到那个时候也是如此痛苦的爹爹和娘亲,苏玉和的心里,还是忍不住的心疼。 “那最后呢?你们又是怎么到了这里来的?” 白梦岚顿了顿,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她何尝又不悲伤了,在他们即将分别,看着苏玉和痛苦的那一面,她自己也差一点儿就露馅了,不过还好忍住了,不然到了今日的话,可能就真的没有他们两人再次相见的机会了。 “说来似乎也很是巧合,寄云知道这里有个神医谷,当然也是知道有人能够医治这硫火石的,当时完全是抱着侥幸的心理到了这里,结果就被好心人收养了,然后我与你的父皇又别无去处,所以就央求谷主,将我们留在了这里,过一些闲云野鹤般的生活,当然也是乐的一番自由了。” 说到这里,苏玉和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一切她算是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了,幸好有人一直陪在她的身边,所以这才算是一种幸运了吧。 听到这里,苏玉和紧紧的抱住了白梦岚,差点儿就失声痛哭了,她也没有想到,原来她的父皇和母后,同样也经历了那么多,他们也有的难过,一点儿都不比她少,但是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他们终于在这个时候彼此的遇见了。 白梦岚轻轻的抚着苏玉和的头发,“好了,和儿,你已经不小了,在神医谷的这段时间,我和你的父亲也想了很多,怎么样,你觉着白寄云这个人怎么样?” 似乎是之前的话题太过于悲凉了,白梦岚问起了苏玉和这个话题,当然她也是看的出来的,白寄云对于苏玉和的感情,还有为她做过的那么多的事情,从他们来到神医谷的这段日子里,白寄云都是真心的付出。 苏玉和完全没有想到白梦岚会画风一转,突然的就说起了这个问题,不由得脸蛋儿变得通红了,这一问题,她在心里也想过很多遍了,虽然两人之间没有说穿,不过在大多数人的眼中,她早已与白寄云在一起了,不过就是差了一个宣布的机会而已,而现在白梦岚突然问起,这让她还有些许的羞涩。 “我是说真的,怎么样,既然你们来了,我想我也该是时候回去了,到了西和的时候,就顺便把你们的事情办了吧,毕竟,白寄云真是一个不错的孩子,一直在你的身边护着你的周全,难道你就不怕他被别的女孩子抢走了?” 白梦岚突然的打趣,这时正好,苏烈与白寄云也一同回到了庭院之中,看着苏玉和脸上的笑容,那时他们也明白了,苏玉和已经知道了所有发生的事情,白寄云好奇的凑上去,只听着他们在打趣自己,一时之间就算是见惯了世面白寄云,在谈论起关于自己的心爱的人的时候,还是有些许的羞涩。 苏烈在后边“咳咳”了两声,示意着他们回来了,此时白梦岚见状,趁机将大家都汇聚到了这里,一起讨论着那两人的未来。 好巧不巧,就在他望着这暗淡的后山石壁感怀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他的耳畔响起,“怎么样?师弟今天也偷懒了哦”,来人正是元尺素,经过以往的相处,王子勋也对元尺素没有了以往的那种成见,也许是第一次见她,总是觉着她张扬跋扈了一些,以至于现在的改观,便是觉着她的声音如同冰淇淋一样的甜美,王子勋一直认为这是一种错觉。 章节目录 第1119章 朝里站队 但是王子勋还是带着浅浅的笑意回过头,竟刚好对上元尺素那双灵动的大眼睛,仿佛里面住着星辰一般,那时王子勋第一次如此的靠近元尺素。 “没...才没有”,一时之间,王子勋竟然有些许的不好意思,立即撇过了自己的脑袋。 而方才王子勋的那一幕,更是刚好被元尺素完全的捕捉到了,微微的笑容挂在了她的脸上,虽然他也是第一次靠着王子勋这么近,不过更让人注意的,便是以往散发着强烈的关于玄武之神的字体,今日看来,竟是暗淡无比。 想到这里,她便是害怕王子勋会郁郁伤神,所以才到此来看望他,对于方才的那笑容,她也只当是王子勋故意露给她看的,便是立即上前一步,望着那石壁上的字说道,“师傅曾经说过,这字体的光芒程度,也许玄武之神的现状是息息相关的,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元尺素说出了王子勋最为关心的话题,他也是听说过的,可是这件事,很是定夺。 王子勋在一旁已经是皱起了眉头,元尺素的心里同样也感动十分的悲伤,毕竟要是师傅说的是事实的话,也就意味着梁夜络现在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了,所以这光芒才会暗淡下来。 就像最初,梁夜络还未曾到这空山派的时候,这后山的字体,也是如同现在这般,如今他又如同以往那样了,也难怪王子勋会如此的忧心了,可是具体应该怎么办,她也无能为力。 “师兄,师姐”,一稚气未脱的声音在王子勋他们的身后响起,还在大口的喘着气,王子勋想着,他一定是跑的太急了,还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必须要通知到他们。 “师傅回来了”,那童子快速的朝着元尺素奔来,毕竟他早就已经把元尺素当成自己的姐姐了,如此大事,自然也是要来通知他们的。 元尺素与王子勋相互望了一眼,便立即的赶回去了,正好,眼前的这种情况,也只有等着师傅回来解决了,王子勋感觉自己又抓住了新的希望了,希望这一次,他能够帮得上梁夜络的忙,以往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却无能为力的感觉,他真的已经不想在尝试了。 白发老者大概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呢?死因为什么回来的呢?没有人问,只当是他是外出云游累了,又回来休息了,不过,他在看到元枫成为了新一任的掌门人时,并没有丝毫的惊讶,王子勋便是认为,师傅一直未离开过这里很远,至于为什么要时时的关注着这里,大抵也是觉着这里的有些事情,还是要他们亲自解决比较好。 也许他早就已经察觉到了元荣的贪婪本性,但是他们毕竟出于同门,所以有些不忍罢了,而至于为什么回来,如果一直都未曾走远的话,肯定也是因为注视到了后山石壁的暗淡,害怕玄武之神再次的陨落,所以特意而回来的吧。 “徒儿拜见师傅” 等到元尺素与王子勋回到大厅之后,发现这里人都差不多到齐了,老者朝着他们点了点头,示意这他们到旁边去吧,毕竟这里似乎他们两个是最后来得。 除了最初元枫继位的时候,场面是那样庄重又严肃的,到了现在王子勋便是第二次来到见到这种场面,王子勋想着,今日必定是有什么大事要宣布,说不定就是关于后山的事情。 果然,不出他所料,按理说应该是先询问这空山派近日所发生的事情,可是老者直接跳过了这一步,而是开口就问道,“后山石壁上的字有没有掉落?或者说是光芒怎么样了?” 王子勋便是如实禀报着,这一回来,相信大多数人根本就还没有注意到后山的异象,不过他的心里却是突然的有一种慌张感,那样子就像是要失去些什么了,比当初看着梁夜络嫁给了慕容启天的场面似乎还要让人窒息。 老者捋了捋自己的胡须,不过脸上却是没有了之前的那阵轻松感,当大家都感觉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之后,原来老者是算到了会有这么一劫,所以回来查看结果的。 “师傅,怎么样了?是玄武之神除了什么事吗?”,王子勋有些急切的问道。 老者只是挥了挥手,示意王子勋不要着急,这件事一定能够有解决的办法的。 “既然你说只是光芒变得十分暗淡,没有脱落,那就说明他们也许是处于险境,还未曾到了那陨落的地步,而且,我近日观天象,发现白虎之神与玄武之神的星座,也变得暗淡了,所以到了现在,白虎之神的继承人也是浮出了水面”。 众人听得十分的惊讶,没想到这段时间,外面已经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了。 原以为只是说些家常,不过这一次沐萧漠说出来的信息量极大,关于宫中的大事,也关于后宫之中的小事。 “皇上,微臣觉着最近的太皇太后的表现实在是太过于奇怪了,而且,朝堂之上现在,大抵是分成了两派,一派是以皇上您为主的,而另一派也是以太皇太后为主的。” 顾顺杰点了点头,示意沐萧漠继续说下去。 “可是皇上,你不觉得最近的太皇太后,有些许的摄政了吗?也许她没有当面说辞。” 其实顾顺杰又何尝不是心知肚明呢,从当初他登基的第一天开始,也许是更久远的时候,太皇太后,便已经开始了她的宏图大计,只是顾顺杰对此,却无能为力。 “国师是以为,有哪些重臣是在太皇太后那一边的?” 沐萧漠话语有些停顿,毕竟这话一说出来,便是收不回去的,又何况,万一说错了,岂不是冤枉了忠臣? 顾顺杰换了个姿势,继续补充道:“你只是说说罢了,朕不会怪罪你的。” 既然如此,得到了顾顺杰的允许,沐萧漠便有自己的打算了,只可以造化弄人,要是顾顺杰不曾杀害过他的一家人,也许现在,他会对顾顺杰忠心耿耿了吧。 “皇上以为水将军是哪一方的?还有柳太傅?甚至是近日朝堂之上一向与柳太傅是死敌的黄丞相的表现,是否有些许的奇怪?还有太皇太后突然为水轻尘与宛儿公主指婚?难道不是刻意的想要拉拢水家吗?” 章节目录 第1120章 鸿门宴 当沐萧漠说完这些话语时,顾顺杰却呈现一副有些“看好戏”的表情,这让沐萧漠抓不住头脑,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便立即跪下请罪。 “皇上恕罪,微臣只是心系国家,想要好好守护这一片土地,不论是先皇,还是皇上您,这黎尚王朝的江山,永远都姓顾”。 沐萧漠说的十分的恳切,而顾顺杰还是第一次见着沐萧漠会如此的在意他们顾家,这算不算一种忠心的归附? “你说的我也能看出来,只是现在朝堂的局势,已经不是我能够控制的了”,顾顺杰叹了口气。 他一直担心的,往外的太子殿下顾顺晨,现在却并没有回来,真正让他感到安危的,却是朝廷内部的人员,还有当初帮他打天下的那些人。他终究是太幼稚了,幼稚到会相信那些帮过他的人,就会永远的跟随他,反而是那些跟他有深仇大恨的人,还会在这个时候来提醒他。 “你明知道朕大势已去,为什么还要来告诉我这些事,我不也是你的仇人吗?难道你就不想也站在太皇太后那一方,为你的家人报仇?”,顾顺杰饶有兴致的问出这些话。 沐萧漠很难想象,毕竟现在的格局已经如此了,难道顾顺杰就不做些反击吗?反而对于他的心路历程,很感兴趣。 不过现在还是君臣,既然当初选择了投降,那么现在,沐萧漠还是秉承着他作为臣子的身份。 “不到最后一刻便永远都不会放弃,这是家父时刻叮嘱我们的,虽然他已经走了很久了。”沐萧漠的眸子里,装着些许不为人知的悲伤。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皇上你知道一个将军最想要看到的局面是什么吗?” 也许是被沐萧漠这突如其来的问话震惊住了,顾顺杰迟迟没有回过神来。他还记得,当初的沐川崎就是黎尚王朝的权杖,也是全民的信仰,他还记得沐川崎的尸体回朝的那一日,举国同哀,那样悲壮的场面,丝毫不逊于一个皇帝的去世。 那么,那样子的将军最希望看到的又是什么呢? 顾顺杰不知道,他也从未涉及到这一方面。 见顾顺杰久久未回答自己,沐萧漠自顾自的说道:“或者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甚至和广大的百姓一样,我们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平稳的生活,而至于这生活是由谁领导的,其实关系并不大。” “哦?是吗?”顾顺杰这时抬起了头,双目与沐萧漠对视着。 皇帝是谁当都无所谓,只要百姓们或者每个人自己,都未曾受过什么直接或者间接利益的损失,在那一刻,都变得无足轻重了。 沐萧漠本是壮着胆子说的这一番话,然而顾顺杰却并没有什么要惩罚他的意味,也许从另一个方面来说,现在唯一能够与顾顺杰交心的人,也只有沐萧漠一个人罢了。 “既然如此,现在的百姓生活,也算比之前的生活,高了一个八度,那么你觉得大哥会像你这样想吗?还有后宫里面的位太皇太后,她苦心孤诣计划那么多年,就算是看到了现在的繁华盛世,她还能收手了吗?” 并不是每个人都会想的如同沐萧漠那样,而真正有觉悟的人,又怎么会轻易将胜利的果实拱手让人呢? 对于这一切,沐萧漠无话可说,但至少他一直在做着他坚信的那一方面。 “总之,皇上,明日关于太皇太后的寿辰,微臣觉得会是一个鸿门宴,希望皇上您多多注意,当然,微臣也会私下和水轻尘商量,此事还是不要告诉水竣成将军比较好。” 至于为什么顾顺杰没有过问,只是在那一刻,他的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眼前的人可以信任。 跟着一起的,还有大夫人,以往的柳思瑶,备受欺负的时候,当时的每一个幻想的场景,都想要大夫人亲自在她的面前认错,为她弯腰,可是真的到了这一天的时候,她竟然会觉着这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了,甚至有那么一刻,还想要好好的对待他们两个。 “丞相大人到,水将军到”,门口的迎客这样喊道。 这时,柳思瑶猛然的惊了,然而,却没有朝着他们走去,只见这柳太傅倒是快速的走向他们打着招呼了,而且今日,让柳思瑶感到有些诡异的便是,她甚至觉得每个人的注意力都是高度的集中,似乎今天有什么大事发生一样。 这种奇特的感觉,直到她看见顾顺杰最后的到来,终于明白了是怎样的一回事,这一次,极其少见的沐萧漠,竟然会跟在顾顺杰的旁边,当然,随从还有薛志远等一众人等,这些人都是平日里顾顺杰极其信任的人了。 柳思瑶快速的朝着顾顺杰走去。 “臣妾给皇上请安”,一如往常的礼节,可是顾顺杰的心思似乎并不在此,直到身旁的沐萧漠轻轻地点了点顾顺杰的衣袖,他才迟迟的说出“爱妃免礼”这几个字。柳思瑶觉得很是奇怪,不过也没有多疑,只是在前面引着路,直到面见到太皇太后的那一刻。 身后的薛志远却是一双眼睛,盯着柳思瑶看了好久,毕竟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连见一面都是显得如此的高冷,又何况还会给他们引路了。 而才进来的沐萧漠,便是一双眼睛四周环视,果不其然,被他预料中了,今天肯定会有一些让人意料不到的事情发生,但愿他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准备,有能力来应对这样的局面。 “沐兄,你也来了吗?真是好久不见啊”,向沐萧漠迎来走来的人,便是水轻尘,说起来两人也是因为梁夜络而结缘,时至今日,也算是志同道合的人了。 沐萧漠点点头,以往他甚至都不会日常出现在朝堂之上的,当然这一切肯定是顾顺杰特许的,可是到了最近的这个局面,他更是不得不出面来解决这些事情的了。 关于水轻尘的事情,他也不是没有听说过,关于太皇太后亲自为她指婚四公主,至于两人之间磨合的怎么样,还有他们愿不愿意相互在一起,似乎也都不那么重要了,至于这之间的原因,他更是心知肚明的,沐萧漠看的更加的透了,这就是太皇太后拉拢水竣成的一种方式吧,当然,也说不定他们最初,就已经狼狈为奸了。 章节目录 第1121章 拆穿伪装 “吉时已到...”,没等他们过多的交流,门口的侍卫,便是已经喊道了这话。 一众人等都往大厅内走去,可以说是十分的热闹非凡了,这也许是柳思瑶自从进宫以来,最为盛大的厅宴,而来的人,更是十分的众多了,上至皇上丞相,下至六品大臣,都将这万慈宫围的水泄不通了。 太皇太后兴高采烈的被簇拥在了各位重臣之中,然后,便是拿出来了早已拟好的懿旨。 大意的内容,不过就是为水轻尘与顾容宛指婚了,柳思瑶分明看见了顾容宛脸上看着水轻尘的笑容,都是呈现这一种无比幸福的喜悦,那是柳思瑶极度羡慕,准确的来说,那就是以往的柳思瑶,她在顾容宛的身上看到了以往她的样子。 水轻尘接过太皇太后的懿旨,水竣成对他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终于过了那么久,自己的儿子也都快要成家了。 相对心情更加复杂的,便是水轻尘了,终于他也要成家了不是吗?一直想要守护的人,却是永远都没有归来,他终于也等不到那一天了,何况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他之所以会如此诚然的接过懿旨,其中有一方面,还是因为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顾容宛让他找到了当初初识梁夜络的那一种感觉。 直到顾容宛露出了女儿般的娇羞,一直拉着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回过头便是宠溺的一笑,“好了好了,哀家就不逗你了”。 顾容宛点了点头,在太皇太后的吩咐下,陪同柳思瑶一起,坐在了她的旁边,当然,这最为隆重的一桌,自然是少不了顾顺杰的。 不过,当顾容宛欢喜的跑到了顾顺杰的身边,开心的摇晃着顾顺杰的手臂,对此,顾顺杰的眼神里却闪过丝丝的慌张感,这让顾容宛以为,这不像是平日里那个宠溺她的三哥了。 “三哥三哥,你今天怎么了?总觉着有些沉默,倒不像平日里那个总是喜欢调侃我的三哥了”,直到顾容宛说出这句话时,沐萧漠终于发觉了事情的不妙,顾容宛这话一出来,场上的人的目光,皆是齐刷刷的望向了顾顺杰。 这时,沐萧漠的眼神明显的有些慌乱,朝着顾顺杰一直递着眼色,不过却并没有什么用,倒是一旁的柳思瑶主动出来圆场。 “哎呀好了好了,公主,你也是快要出嫁的人了,就好好的准备准备以后的婚事吧,至于皇上,最近因为忙于朝堂上的事情,已经十分的疲惫了,你就不要再寻他开心了”。 果然,柳思瑶这话一出,众人因为顾容宛的婚事,而感到十分的喜悦,其他的皇子公主,也不枉取笑顾容宛,这样一说,让顾容宛更加的不好意思了,不过这一切,却都被太皇太后尽收眼底。 而场内的水竣成将军,便是走到了顾顺杰的面前,眼神也不似之前的那样恭敬,伸手就朝着顾顺杰的脸过去,将旁边的水轻尘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伸手就要去阻止他的父亲继续向前走去,毕竟那可是大不敬的罪名呢。 当然,场上还有一个将这场景看的很是通透的人了,那人便是沐萧漠,此前,他特意的到过宫殿,也算是他特意的做过的这一切,没想到竟然能够如此轻松的,就被拆穿了。 “水将军,请你自重”,柳思瑶大声的呵斥着水竣成,然而,水竣成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依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只听得“嘶...”的一声,水竣成从“顾顺杰”的脸上,扯下了一张人皮,而人皮后面的面孔,似乎从来都没有见到过,“来人啊,给我拿下”。 只听得太皇太后一声令下,周围的官兵立即将那个冒充顾顺杰的人,捆绑了起来,而那个人只是在哪里喊着,“冤枉啊,太皇太后饶命啊...”,不过,却并没有人理他。 这一场面,倒是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也包括柳思瑶,她之前一直觉着眼前的这个顾顺杰,总是有一种让她说不出来的,无比奇怪的地方,可是她又不能随意揣测,倒是这水将军,真是慧眼识珠啊,就这样拆穿了眼前的人的阴谋。 水轻尘方才想要阻止他父亲的手,还悬在半空中,他也完全没有想到面具之下的脸孔,竟然会是假冒的,关于这件事,他父亲所发现的蛛丝马迹,竟然将水轻尘瞒的如此紧密,而且,除非是看出了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否则,一般的人根本就不敢冒这个险的,毕竟,面前的人可是皇上。 这也正是沐萧漠想不通的一点儿,明明这件事是昨日他与顾顺杰一同决定的,本来以为今日可以巧妙的度过这一场鸿门宴,可是到了这里,就算是没有天子的那一种霸气的感觉,也不至于被外面坐着的水将军给一眼看了出来,“除非,除非是提前就已经得到了万无一失的消息,否则,谁也不会拿着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 沐萧漠这样想到,至于这件事究竟怎么回事,也只有等他们安全的出了这万慈宫才有的可能。 “大胆,是谁指示你的,真正的皇帝呢?”,太皇太后突然的发话,使得场面一时十分的安静,所有的人在那一刻都屏住了呼吸。 那人却似乎一直在原地颤抖,甚至下一刻就会被吓得尿裤子的那一种,沐萧漠有一种看错了人的感觉,果然,在真正的权威面前,那种不怕死的山村野夫,是根本没有任何用处的,说的不好听一点,他们甚至会是这场事件最大的败笔。 “饶命啊,太皇太后饶命啊”,那人极度的害怕,一边不住的该太皇太后磕头认错,然而这一切根本就没有什么用的,何况,这么大的案件,怎么可能就几句饶命的话语就能够解决的呢? 这时,水竣成将那人踢倒在了地上,“太皇太后问你话呢?还有真正的皇上究竟在哪里?如实招来的话,兴许还能够留你一条活路”。 现在沐萧漠无比的确信,水竣成和太皇太后就是统一战线的,想必这件事,也是太皇太后指示他的吧,不然他哪里又会有这个胆儿呢。 章节目录 第1122章 懂他 不过,真正让沐萧漠感到苦恼的,远不止于此。毕竟从方才那些行为看来,这一次他真是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让那个人替代顾顺杰,甚至还不如他自己动手呢,不过,既然可能是已经提前知道的事情,那么,如果到时候被揭穿的人是他的话,只怕他也逃不过一死吧,何况他一直觉着太皇太后似乎对他十分的不满。 也许是因为他是站在皇上身边唯一的重臣了吧,而且,他也不能就那样轻易的死去,他还有一个沐家要守护呢,他还要等着沐子轩回来和他一起重振沐家,还有那个为梁夜络筑造的温暖的港湾。 那人竟然回过头看了沐萧漠一眼,还好沐萧漠巧妙的避开了,否则,其他人会多想些什么,他自己也能够臆想得到,而一旁的薛志远似乎也在看着这件事惊讶无比,完全没有想到,今日他想要特意的表现自己,一路上不知道献了多少的殷勤,现在得知不过是一个假的时候,内心的那种怒火,一下子升到了极点。 “是...是是皇上安排的我”,那人在极度的结巴之中,终于吐出了这句话,不过他们似乎丝毫没有感到惊讶,沐萧漠认真的注视着这一切,看来明明已经是他们知道了的事情,今日所谓的,不过就是想要趁机闹大。 “快说,皇上现在在哪里?”,水竣成抽出了随从的刀,一把抵住了那人的喉咙,那人竟然颤颤巍巍,不敢反抗。 “在..在..我也不知道啊”那人突然才反应过来,一个皇上的踪迹,他又怎么会知道在哪里呢? 听到这里的太皇太后,突然撤退了所有的兵力,故作悲伤道:“原来,皇上是不喜欢我这个老太婆了啊,嫌我麻烦,如今寿辰都要找人来莫名顶替”。 太皇太后立即后坐在了凳子上,吓得柳思瑶一众人等立即去搀扶。 顾顺杰点了点头。 “就是有点儿委屈皇上了”,沐萧漠这样说道,不过,这似乎也算是沐萧漠第一次如此尽心的为顾顺杰办事了吧。 按照以往来说,虽然不过是个没什么实权的职位,当然也落得一生的清闲,如此他倒是看惯了这世间的种种了。 “你说要是明天被发现了怎么办?”顾顺杰的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当然,这担心是出自于实力偏差太大的太皇太后,要是真的发现,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虽然沐萧漠也是十分的担心,不过,这一切对于他来说,只要顾顺杰不被软禁起来,只要黎尚王朝不落到太皇太后的心里,这一切对于他来说,就已经足够了,虽然他从心底里也不是十分的敬佩顾顺杰,但是如果有比较的话,那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了。 “被发现了也没有办法,毕竟这种事情,就只能赌一赌运气了”,沐萧漠突然与顾顺杰相似一笑。 “拿酒来,朕今晚要与沐国师一同不醉不归!”,顾顺杰兴致勃勃的喊道,终于过了好久,他能够遇见一个懂他的人,即使这个人之间与他有些间隙。 然而,他们的运气似乎是特别的不顺,到了场上竟然被发现了,还好只是他一个人受损,此时,沐萧漠也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祈祷,希望顾顺杰到时候能够面对这一切的不顺利。 太皇太后并没有立即的倒下,虽然表面上会因为顾顺杰做的这件事感到心寒,相反的,她在水竣成等一众人的搀扶下,慢慢的站了起来。 “来人啊,给我找到皇上在哪里,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挖出来”,吩咐完这句话之后,柳思瑶便是一直在太皇太后的身边,“外祖母,你快消消气,皇上一定是近日过于疲惫了,可是又不得不来,所以才想了这么个法子,你可千万不要生他的气啊”。 难得柳思瑶到了这个地步,还为顾顺杰说着好话,难得柳思瑶再次看见黄丞相一家人的时候,内心竟然没有丝毫的波动,太皇太后以为,她是成功的为自己培养了一个后人,可是又哪里会知道,真是自己一直想要控制的人,却成了柳思瑶致命的弱点。 然而,这事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冒名顶替的案子,还不曾有什么的结果,又闹出了皇上失踪的案子了,沐萧漠的心里觉得很是奇怪。 之前他只是说着让顾顺杰自己决定之后怎么办,如果真的暴露的话,然而,此时沐子轩的心,更是无比的复杂,他甚至不相信顾顺杰会失踪,这样的话,不就给太皇太后落下了最为致命的把柄了吗?同时也正中了太皇太后的下怀。 沐萧漠甚至觉得,也许过不了多久,皇上自然会出来的吧,可是这不过只是他自己觉着而已。 直到到了晚上,所有的侍卫全部都打起了火把,沐萧漠这才意识到了事态的重要性,说不定,顾顺杰是真的失踪了,甚至,他有一种的不好的预感,说不定顾顺杰并不是真正的失踪了,而是有人故意为之的。 沐萧漠觉着,既然如此,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毕竟今日假扮顾顺杰的人,都能够如此轻易的被识破,那么,有人会趁此机会,就算是找到了顾顺杰,只怕也会让他落入真正的险境,还是说,他昨日晚上回去的时候,顾顺杰在那之后,就已经失踪了? 沐萧漠越想越觉着奇怪,当初只是想要帮着顾顺杰度过这一次的鸿门宴,可是怎么会想到,实际上更是为太皇太后他们找好了借口,本是一片好心办的事情,没有想到竟然会被别人给算计了。 但是沐萧漠也不敢完全得出这个定论,只有明日再看朝堂之上的具体的安排了,不够方才的那种几率最是有可能的了,沐萧漠一拍自己的脑袋,“这是出的什么馊主意啊,不仅没有帮到人,反而还把人往火坑里推”。 沐萧漠也许是忽视了,这后宫中,还有朝堂上,可是都有太皇太后的人啊,只要太皇太后想要知道什么,就会有人争相恐后的去告诉她这些事情,不论是枕边的柳思瑶,还是朝堂之上的大臣,或许是随从的太监,都是极有可能的。 沐萧漠仔细的回想了自己昨晚可能见过的人,还有经过的路,看起来都像是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俗事。 章节目录 第1123章 暗地动手脚 沐萧漠坐在沐府的庭院之中,这一次,如果太皇太后真的得手,那么他该怎么办?他沐家又该怎么办呢? 夜色越来越浓重,庭外的晚风也慢慢变得刺骨了起来,他竟然会担心顾顺杰的安危,本来想的是这黎尚王朝根本不管他什么事,可是到了最后,反而最在意的人,却是他自己。 “不知道太子殿下现在还好吗?有没有搬到救兵呢?还有他的妹妹梁夜络究竟在哪里呢?前几日他的右眼一直跳个不停,心里很是担心他们”。 沐萧漠也不知道自己会什么会突然的想起太子殿下,也许这件事情的转机,就在于太子殿下了吧,至少目前,顾顺杰是做不了任何的反抗的。 总所周知,最小的皇子八皇子,今年也不过八岁罢了,根本就不能担任皇上一职,至于慕容启天为什么会是九王爷,不过是因为他是一个质子罢了,当初确定的时候,就是因为不同,而质子又不能大过皇子的排行,所以,直到这八皇子出身,慕容启天这才又从之前的四王爷,一直改称呼,到了今日的九王爷。 每个人似乎都心知肚明一样,自从懿旨下来之后,顾顺俊便是在一众大臣的雍簇之下,慢慢的进入了人们的视线,当然这太皇太后似乎早就准备好了的一样,就在龙座的背后,摆放了另一个座位,虽然是用丝绸挡起来的。 摆明了这太皇太后今日是要垂帘听政啊,不过却没有什么人反抗,沐萧漠自然也不会主动站出来,毕竟这件事他还没有彻底的调查清楚,尤其是在这样的节骨眼上,除非是自己不想活了,要往窗口上去撞。 没有人反抗,也没有人提起顾顺杰今后的调查之事,要不是这太皇太后主动提起,他甚至觉着朝上所有的人,昨天都失忆了。 “俊儿啊,至于你三哥顾顺杰的事情,现在只是失踪了,但是还是可以找回来的,你可要吩咐下去,让人留意,找到的人赏黄金万两”。 顾顺俊点了点头,如果不是亲眼见证了这一幕,沐萧漠只会觉着这太皇太后可真是一个慈爱的长辈啊,然而这一切现在看来,都显得无比的有心计了。 看着朝堂之上的顾顺俊那稚气未脱的声音响起,似乎朝堂上的人,都忽视了这不过是一个小孩子的讲话罢了,直到顾顺俊生气的说了两遍。 “皇祖母以为谁能够堪此大任?”,顾顺俊没有回头,听到了这一番话的太皇太后,声音刚好不大不小的能够使每个人都能够听见,不过顾顺俊还是再复述了一遍。 “传薛大人”。 “臣在”,薛志远急急忙忙的站了出来,他是顾顺杰身边的红人,大家都是知道的,所以这太皇太后也是个眼尖的人,将这些死都吩咐给了薛志远去做,还有另一个方面,便是这个薛志远办事,可谓是愚蠢至极,太皇太后甚至觉得,这个人除了拍马屁,大概什么实事也做不了了吧。 让这样的人去调查顾顺杰失踪的原因,太皇太后甚至觉着,他就算是查到死,也不会查出个所以然来。 倒是薛志远欢欢喜喜的接过这圣旨,今日朝堂之上这些所有的话语,都是太皇太后说一句,然后顾顺俊再重复一次,这让每个人似乎都听了两遍,所以早朝的时间,也自然下的比平日里晚了一些。 沐萧漠的心思,却全然不再这里,他甚至想要私下里去寻找顾顺杰的下落,不过今日一看,沐萧漠能够确定,一定是这太皇太后派人动了手脚,否则,一个皇上竟然还会在皇宫里失踪,这说出去只怕是会被人笑掉大牙的一件事儿了。 然而,这件事的主事权,却交给了薛志远,那个人的办事能力怎么样,沐萧漠可是十分清楚的很呐,想当初自己的大哥就是被薛志远刺死的,所以,这个仇他记下很久的,但是一直不曾真正的正面与薛志远交锋过这件事。 他甚至还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便是这顾顺杰会不会永远的失踪了?如果是那样的话,就算派出去的是神仙,也解救不了这黎尚王朝的局面。 柳思瑶在御花园里,眼神空洞的望着亭子里面的花,天气也越来越寒冷了,花瓣也慢慢的飘落,这让柳思瑶的心里,增添了一种莫名的情绪,有些悲凉,可是却又说不出来究竟是哪个地方。 明明只有一天没有见过顾顺杰,怎么就会传来他失踪了的消息,这一点儿让她很是疑惑,虽然想到他可能不愿意参加这样的寿辰,但是就是这也一回避,也许他整个人都落入了更大的危险之中。 而且,今日朝堂之上的变局,更是让她十分的惊讶了,没想到太皇太后的动作会这么快,就将顾顺俊推上了皇位,而且,她现在也终于明白了,太皇太后的真正意图。 这一切会不会都是太皇太后计划好了的?而她最终的目的,便是携天子以令诸侯,虽然现在朝堂上的大部分的朝臣,已经臣服于太皇太后了。 而目前,她似乎什么也不能做,她的心里多了一个想法,便是想要问太皇太后问个究竟,当然,也不止她一个人沉浸于顾顺杰失踪的悲伤之中。 宛秋一边抚摸着自己的小腹,一边想着一些往事,毕竟还有她未出生的孩子。 以往她本来是不爱顾顺杰的,可是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她竟然也会十分的担心顾顺杰的安危,只是,自从柳思瑶出事之中,顾顺杰便是很少的涉足她的宫中,当然,这柳思瑶与她之间,更是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规则。 要是顾顺杰真的失踪了,那他未出生的孩子该是怎么办呢?而且,她想,就算是太皇太后新出的懿旨,说不能讨论这件事,然而这样却不能真的堵住人们的悠悠众口。 可是真的洞识了太皇太后的一切,却也只是闷在心底,至于顾顺杰到底会怎么样,她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当然,她毕竟还是太皇太后受的干孙女,所以落得也不算是太凄惨,但是心中的牵挂,却是一直放不下。 章节目录 第1124章 三清宫 正在两人以夜络为谈资,相谈正欢的时候,被身后的一道声音惊得一跳,不约而同转身,看到几个陌生人,不过楚琰他们倒是一眼就认出来了,看着中间那英气十足的束冠少年,想来便是他们的表妹为了方便出行扮的男装,即便穿上男装,一路风尘仆仆也未掩盖她与众不同的气质。 楚曜和楚晖二人不约而同的问道:“你是表妹?”说完视线不自觉的落在楚琰身上,想从他那找到答案。 “夜络,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大哥楚曜,这是二哥楚晖。”楚琰走到楚曜和楚晖跟前给夜络介绍起两兄弟。 “见过大哥二哥。”夜络也不生分,大大方方给楚曜和楚晖二人行了一礼。 “表妹无需多礼。”夜络这一行礼倒是让楚曜和楚晖二人不知所措,连忙上前一步,两人一左一右扶住夜络的胳膊,让她免礼。 “说到底你就嫉妒我孙女比你孙子优秀。”夜络刚站定身形就听见营帐里传来武承王的声音,不用看也知其一脸嘚瑟。 “哪都有这臭老头。”对于自家祖父的声音,夜络一听便能辨识出来,不用想就知道他在自己外祖父那显摆,不自觉的吐槽了一句。 楚曜和楚晖二人听到这混账话竟从面前这英姿飒爽的表妹口中说出,总觉得不可思议,毕竟是隔着辈的长辈,这样说似乎不妥当吧,但见从其他人脸上并未看出有何异样,看样子早已习以为常了,就连楚琰也都很淡定。 “可见老王爷是打心眼里喜欢小姐的。”一旁的楚瓴淡然一笑在夜络耳边说道,其实这些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这位是?”楚曜见这男子生的妖娆,看着眼生的很,却又像再哪里见过,与夜络又是这般亲近,当下觉得这两人的关系不同寻常,难道传闻中这个表妹在武承王府养男宠的传闻非虚?现在还把男人带到战场上来,若当真如此,那成何体统。 “在下楚瓴,见过大公子、二公子。”楚瓴换了个脸面,一下子变得正经起来,给两兄弟行了一礼。 “楚瓴,楚瓴,你是三清宫宫主?”楚晖喃喃念出楚瓴的名字,突然明目一睁,想起了什么便吐口而出。 “正是在下,失敬失敬。”被认识出来,楚瓴也未否认。 其实江湖上见过他真面目的人极少,他若真想隐姓埋名,只要和夜络打声招呼,他们也未必能将自己认出来。 被楚晖一提醒,楚曜也想起来有这么个人,传闻这人脾性古怪,武功高强,一手创立三清宫,方圆数百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三清宫有自己的一套规矩,无论是途中经过,还是周边居住的百姓,都得遵照他的规矩来,否则按江湖规矩处置,但三清宫也不是乱杀无辜,周边居住的百姓也得以照顾,极少受到盗匪和其他势力的迫害,倒也相安无事,官府便也没怎么管,毕竟也三清宫名义上做的都是行侠仗义的事,未曾有出格的举动,最重要的是当地官府也有几次围剿的经历,均是败兴而归。 楚晖他们并没有和楚瓴正面打过交道,之所以觉得眼熟是因为偶然从官府那边危险人物画像中看到,只是自家表妹一直待在京城怎么和这样的人为伴,是楚瓴见他们表妹不知江湖险恶,故意亲近有所图谋吗?表妹不知轻重就罢了,楚琰怎么不知道,见他面上依旧没有太大意外,难道早就知道楚瓴的身份了吗? “我初来乍到,理应进去拜见下外祖父,失陪。”夜络知道楚曜和楚晖二人心中想着什么,毕竟楚瓴的身份确实特殊,就跟她当初知道楚瓴这样的人居然是慕容启天的暗卫一样,很是吃惊,但如今她知道楚瓴不会做出不利的事,也不想他们过于追究楚瓴的身份。 说着夜络便抬腿进入帐内,楚瓴和秦雨二人也一同进入帐内,在楚琰准备掀开帐门的时候,被楚曜拉到了一旁,问道:“你难道不知道楚瓴是什么人吗?这样的人待在表妹身边,你怎么也不劝劝,竟由着她瞎胡闹。” 表妹是女孩子,又是头一次见面,楚曜觉得不好说她些什么,但是对于这个弟弟,楚曜劈头盖脸的就痛斥了一顿。 “大哥,这真怨不得我,他是大将军王安排在夜络身边的暗卫,夜络如今也很信任他,况且他虽时而举止逾矩,倒也没做出出格的事,我再说他什么不是,岂不是诚心跟夜络找不痛快嘛。”楚琰觉得满肚子委屈,他也不乐意,夜络跟别的男人如此亲近,可是,也不是自己不乐意,夜络就会跟楚瓴保持距离的。 两兄弟听楚琰的这句话,其中有很多值得推敲的地方,本想细问,却见楚琰掀开帐门进入帐内,便也随着一道进去了。 “外孙女见过外祖父。”夜络跪下给荣国侯行了大礼,这是她和外祖父第一次相见自然不会失了礼仪。 虽说此次为抵御外敌侵略才出征的,但又不得不承认相对于自己而言私事占了更多,换做他人定不会随意听从自己指挥,所以只能请荣国侯府上下前来帮衬,于公于私也要对他们更加恭敬一些。 武承王也是要面子的人,方才在这里对荣国侯一顿吹嘘这没良心的小东西,现在见到自己都不行礼,不给自己行礼也就算了,却独独给荣国侯行礼,也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祖父当真是小家子气连这个也要争,这可是我与外祖父头一次见面,礼数自然不可懈怠,之前在王府的时候可没少给您磕头行礼,请您体谅孙女劳途奔波甚是辛劳的份上,这次便免了可好,下次再补上。”夜络丝毫未觉得理亏,拍了拍武承王的胳膊,语重心长的好一番开解,反倒让武承王觉得自己是不是太不心疼孙女了。 武承王思肘了一小会,觉得不对啊,晚辈每日给长辈请安行礼不是理所应当的吗?之前确实给自己磕头行礼,但也不能代替了这次请安问候吧,更何况,他们祖孙俩也有小一阵子没见过面了,给自己行礼不是应该的嘛,怎么变成自己小家子气了,这简直就是不讲道理嘛。 刚想找她找她说道说道这个理,这时楚琰三个兄弟一道进来给自己和荣国侯行礼,硬生生的将数落夜络到嘴边的话给压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1125章 失策 荣国侯见武承王如此吃瘪的样子,心中暗自窃喜,刚才谁在自己面前一个劲的吹嘘嘚瑟,就跟夜络不是他们荣国侯府的孩子似得,这就是现世报。 众人闲聊了几句,一道朗笑声从帐门口传来,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这是你大舅的声音。”楚钦一直跟着荣国侯身边,对自己这个大儿子的声音当然再熟悉不过,便主动给夜络介绍来人。 荣国侯话音刚落,夜络便看到一个身高约七尺高的男子掀开帐门踏步而来,脸上挂着明朗的笑容,看来那个笑声是出自他没错了,如此荣国侯所有男子齐聚一堂,这也是很多年不曾见过的场景了。 “见过大舅。”夜络上前一步给楚钦行了一礼,正准备跪下,被他扶住了,只听楚钦说道:“你刚到这,劳途奔波甚是劳累,应当好生歇息才是,就不必在意这些俗礼了。” “多谢大舅关怀。”夜络还是乖巧地给楚钦道了声谢,随后对武承王像是换了一副面孔,继续说道:“你看看大舅多体贴人,你竟一点也不知道心疼我,哼。”说完还跺了一脚,表示自己自己此刻不高兴,需要安慰。 “瞧瞧你这副臭德行,是名门淑女该有的行径吗?当着这么多人面也不知道收敛一点。”武承王显然没料到她居然倒打一耙,明明就是她无理在先,反倒再三数落自己的不是 “都是一家人,装模作样的给谁看。”夜络不以为意,撇过头嘟囔了一句。 “你......”武承王也是气急一时语噎,看来她诚心跟自己过不去,恨自己怎么就养了个白眼狼。 “看来你当真是淳儿亲生的,连脾性都生的一般无二。”楚钦看到夜络举手投足颇有自己妹妹当年的身影,这要是谁说不是亲生的才奇了怪了。 “我儿媳妇贤良淑德岂是她这个混世魔王可比拟了,谁娶了你都是倒了八辈子霉。”武承王冷哼一声,吐槽了这个没大没小的臭丫头。 “您放心,人家最先指责的应该是您管教无方。”夜络不以为意,继续反驳道。 这祖孙俩的互动,倒是让在场的人轻松了不少,这也是夜络的目的,她知道等待他们的即将是场硬仗,她希望这一刻大家能忘记战争的残酷,感受亲人相见的欢愉,她一直都认为和亲人相处是应当最轻松的,可以卸下所有的防备和伪装,感受那份最真的情感。 一阵说笑后,话题渐渐聊到了战事方面,他们作为援军自是不可懈怠,否则守城将士就会多一份危险。 夜络知道慕容启天如今的处境并不是很好,这也是她马不停蹄连夜赶来的原因,据说他们被联军逼退到一座县城,县城被联军重重包围,连只苍蝇也飞不出去,全军将士仅靠着县城的为数不多的粮草维系着生活,这恐怕是慕容启天行行军史上最大的失策。 他从来都是常胜将军,不知对如今的处境做何感想。 众人商讨了战术,主要是如何减少最低伤亡瓦解城外联军守卫,这样才能让将城中将士解救出来,还要越快越好,否则只会增加更多的伤亡,但也不可太过仓促,冒失而为,否则也会增加他们这边的伤亡就得不偿失了。 夜络从来不轻视生命,慕容启天的命是命,其他士兵的命也是命,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厚此薄彼,若是没有他们,自己如何救得慕容启天? 就在众人商讨对策的时候,外面有人来报,明日联军会对庆林县发动总攻,看来他们也是迫在眉睫了。 其实庆林县粮草储备有限,围困至今可能也到了匮乏的地步了,或许再等上些时日便可不攻自破,他们之所以这么急着进攻,可能是因为联军粮草也不多,二来可能得知天泽国有援军,若是再这么耗下去,他们也有可能被夹击,所以得趁势攻下庆林县。 擒贼先擒王,夜络一旦上了战场,必定吸引敌军火力,她又不会防身之术,在王府里练习射箭,到战场上来未必管用,她如今身为主帅,若是她再出什么事,难免动摇军心,为了以防万一,只能将她留在大本营里。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其他人也都各自散开做了短暂的休息,之后便朝着庆林县出发。 第二日,天刚刚亮的时候,其余人前脚刚出发,夜络紧跟着率大军到达庆林县城外的山上隐匿,这处山,她上在来这路上发现的,她也想过,祖父和其他人不会让自己上战场,便已做好了隐匿于此观战的打算了,而且不将自己的打算说出去,这样若是任何一方有何不妥,她也可以及时援救。 可是他们因为自己才集结于此,让她在留守营中等待消息,她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她所有的亲人都上了战场,他们有的都已经年过半百了,若是遇到凶险,自己难辞其咎自己不能及时应援,那是自己失策,她也不希望这样的事发生。 登高可以望远,他能看到城门处激烈的战斗,隔着数里的距离都能听到喊杀声,锣鼓声,看来战争已经开始了,这个时候是人最困乏的时候,城中守卫或许有所松懈,联军选在此时进攻也是好盘算。 楚琰本可以争取立功的机会的,但是他还是选择留在夜络身边,他就知道夜络不会安分守己留守营中的,把她看在眼皮子底下,也算是对家中长辈有个交代。 三支烟花先后升空燃尽,夜络知道援军也开始行动了,可以看到从三个方向不断涌入而来的援军先后参与到战争中。 战争处于焦灼中很长时间,让人等的心烦气躁,此次联军也有五十万大军,在人数上占绝对的优势,援军的到来一开始确实给联军打了个措手不及,可等回过神来,援军也陷入了苦战。 更可恶的是联军喊出,谁取下慕容启天的项上人头赏千金,封千户侯的口号,所有援军将士就跟打了鸡血似得,杀红了眼,夜络看着势头越来越不对,心急如焚,好几次想冲出去,都被楚琰给拉回来了。 现实中的战争就是残酷的,不断的有人倒下,又不断的有人冲上来,敌我双方将士都杀红了眼,稍不留神便成了他人刀下亡魂,刀光剑影间战场上早已血流成河。 章节目录 第1126章 厮杀战场 城门处厮杀更是异常激烈,联军用冲车撞击城门,企图破坏城门,也有几人一组扛抬着云梯架到城墙壁上,不断的有人爬上云梯,想要直接登上城墙,当然,慕容启天率领下的守城侍卫也不会轻易让他们破城而入,有向城下放箭的,也有向城下扔石头的,更有点燃火油扔向城下的,用刀剑近距离砍杀即将登上城楼的敌军,当然守城侍卫也不是没有危险性的,敌军用投石车将石块炮击出去,若是被砸伤非死即伤。 夜络只觉得眼前一阵恍惚,为了防止这样的事发生,明明已经做好了预防,如今她的晕血症状已经大有好转,只是自己低估了战场上的凶残,怕是寻常人见到都会胆战心惊吧。 敌我双方厮杀持续了两个时辰依旧没有分出胜负,夜络心急如焚,就在这时,右翼突然杀出一支军队,夜络知道这并不是他们的安排,慕容启天困守庆林城也没有这个可能,所有这支军队极有可能是敌军,如此一来敌我双方的人数差距又拉大了,也不知大舅那边情况如何了? 他们援军二十万人,慕容启天这次带兵也不过二十万,夜络也是后来才知道,慕容启天是用手中三十万将士的军权让先皇认下当年犯下的错并留记史书的,先皇要军权自然是为了巩固元甄的皇权,这场战役在人数上本来就不占优势,这也是他如今陷入困境的一方面原因,如此他们加起来统共人数也就四十万,而联军人数加起来足足有五十万,如今又有敌军的援军到来,眼看着敌我双方差距越来越大。 夜络再也顾不上众人的反对,直接跨上马背奔赴战场,自己若再不带人前去救援伤亡只会更大,战场上都是他的亲人,她不忍任何一方有所伤亡。 主帅都亲自上战场了,而且还是个姑娘家,其他人哪还有临阵退缩的想法,都纷纷骑上马或是快跑跟了上去。 为了以防万一,夜络也配了长剑,这长剑还是楚瓴送给自己的,用来给自己防身用的,还说这是把绝世名剑,剑身轻巧却能削铁如泥,很适合她用。 夜络随便比划了一番,确实如他所说的那般,只是自己一向不会舞刀弄枪的,也只跟楚瓴学了两招应敌的本事,不知道自己真到战场上能不能派上用场,只希望不要给其他将士拖后腿。 楚瓴还跟自己说过那剑叫什么名字,只是夜络当时心思并不在这上面,也就没记下来,她当时只在意这剑好不好用。 夜络在快接近敌人的时候,不自觉的拔出腰侧的长剑以备不时之需,其他人很快都跟上来了,将夜络团团围住,她是主帅,若是连她都倒下了,将士的士气只会更低落。 那面旗帜只写了一个“诺”字,慕容启天瞧着真切,他知道有援军,可是他想都不敢想会是夜络,即便他不想相信,但是他知道打着这面旗帜的除了夜络便不会再有其他人了。 慕容启天气恼一拳头狠狠的砸在了城墙上,她胡闹就算了,怎么就没人拦着她,敢打这面旗号出来,看来来之前没少对新帝威逼利诱,如今战场局面本就不利天泽国,她还上来掺和一脚,简直就当战场为儿戏。 夜络的参战很快就引起了联军的注意,那醒目的旗帜让天泽国将士再次热血沸腾,而对于联军,无论是庄牧还是晔无罪都想活捉了夜络泄愤,当初在天泽国奈何不了她,如今还不知天高地厚的上了战场,如此到嘴的肥肉又怎会轻易放过。 庄牧和晔无罪几乎是同时下令活捉了夜络,谁要是活捉了她,赏金十万两,封万户侯,在他们眼里,夜络如今比慕容启天更有价值,天泽国的援军他们也几乎摸清底数了,是武承王的承家军,一同而来的还有荣国侯府一门,不管他们如何骁勇善战,只要抓住夜络,这场战争基本上可以以大获全胜告终,包括守城的慕容启天也会束手就擒。 如此一来,几乎所有联军的矛头几乎全都对准夜络,夜络这边的压力很大,马儿不再前行,甚至被逼退了数丈的距离。 夜络处于一个危险的漩涡里,不断有联军和援军涌过来,跟随而来的将士,只有一个念头,只要有一口气在,就要多杀一个人,那就赚到了。 连小宝都近身参战了,虽然小宝能召唤毒蛇,可是这么多毒蛇在战场上是不可控的,它们能咬伤联军,自然也能伤及天泽国的将士,如此一来,实在不划算。 夜络眼睁睁的看着一支弓箭射来,已经来不及闪躲,只见那支箭擦着头盔边缘飞逝而过,金属箭头与头盔摩擦声还犹如在耳,震得头皮发麻,夜络发愣了好一会,看着身边好多将士为了保护自己而倒下,无论是楚琰还是楚瓴各个都杀红了眼,就连小宝也都飞速的盘动着蛇身,将獠牙对准即将到自己身前敌人的脖颈。 她突然晃神了,战争的意义究竟是什么一场战争要伤亡多少人?战争给人们带来的除了伤痛还能有什么?为什么总有人打着救世主的旗号发动战争?和平生活不好吗? 周围人的喊杀声将夜络从失神中拉了回来,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么消沉下去,这些只能等战争结束之后再想,她身在战场,不能只等着别人保护自己,不能再牵累更多的人,她自己必须振作起来。 夜络开始主动与敌人对抗,虽然自己的力量微乎其微,或者根本不堪一击,可是她不想被人小瞧了去,被人群攻的场面她之前不是没想过,如今走到这里已经没有退缩的余地了。 不知是谁砍伤了夜络骑的马的马蹄,随着马儿一声长啸声,紧接着重心不稳,栽倒下去,夜络也跟着摔了个大跟头,夜络打了个滚,看着躺在地上挣扎的马匹,心中凄然,它是当初在宫里学骑术的时候,自己挑的马,那时候还小,如今已经是一头成年见状的马匹,它也不负自己所望,在一众马匹中也极为出挑,可是今日因为自己受伤了...... 敌人可不会等你爬起来再跟你战斗,在夜络还未爬起来就被联军将士围攻上来,眼下夜络顾不上许多,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逃,可这里是战场自己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章节目录 第1127章 救得及时 幸亏楚瓴和楚琰即使赶到,才幸免于难,夜络自己也挡去了砍过来的一刀,与别人刀剑接触,只觉得虎口处震得发疼,险些将手中的长剑扔了出去。 慕容启天在城墙上看不到夜络的身影,她离自己太远了,可是,他知道,夜络就在那不断涌入的人群的中心地带,他看夜络这边应付的越来越吃力,心急如焚,实在放心不下。 这是他有生以来头一次如此焦躁不安,便叫来守城将领命他们死守城门,谁敢懈怠必定杀无赦,交代完这些,便跳上城墙,一只脚踢开一架搭在城墙上的云梯,顺着云梯倒下的弧度跳下城墙。 “王爷......”张亮和席风二人异口同声的喊道,他们作为慕容启天的暗卫,自然不会让他一人涉嫌,理应时刻在他身边护及他的安全,两人相视一眼,跟和慕容启天同样的法子跳下城楼。 其实慕容启天作为主帅根本不应该如此舍身犯险,只是想通过厮杀来抵消心中焦虑,如今他的心思都在夜络身上,根本无心守城,这样下去,救不了夜络也就算了,还使得守城将士陷入被动。 城楼下多得是想要慕容启天性命的人,即便他武功无人匹敌,也无法杀尽所有联军敌寇,他们知道,慕容启天只不过想亲身吸引夜络那边的兵力,想给他们分点负担,若是他亲身上战场,少不了敌军的矛头转过来对准他。 就在慕容启天晃神刹那间,一敌军将士马上长枪刺来,慕容启天的反应也是极快的,轻松转过身子避过要害,再顺势夺过那人长枪,一记慕容厉的眼神射向他,那人心头一凛,暗叫不好,还未等反应过来,就被慕容启天顺势拽下马,就在那人快要跌落地面的时候,慕容启天没有一丝犹豫,一剑砍掉他的人头。 战场上从来就是你死我活,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敬畏生命又不怜悯生命,他从不滥杀无辜,但是做他刀下亡魂的人早已数不清了,所以在这人倒下的时候,未曾在他的心里掀起一丝波澜。 反观夜络这边就是手忙脚乱,她虽未伤及分毫,可是身边的人多多少少都因救自己受了点伤,祖父和外祖父,以及其他的亲人,都在战场的某处与人厮杀,不知安危几何,她开始有些懊恼,自己之前太过自信了,认为只要有好的谋划,就会将伤亡降到最低,可是她忽略了战场厮杀向来就是残酷无情,她开始怀疑自己将这些亲人带到战场上来是否是正确的选择,内心迷茫且惶恐不安。 “夜络,小心。” 夜络听到楚琰喊自己的名字,叫自己小心,而她却不知危险何来,只是本能的闻声朝他看去,而他的目光不在自己身上,随着他的眼神看去,夜络发现一支弓箭再次射向自己,而这次似乎并没有上次那么好运,她能感觉到那支箭的最终目标是自己的心脏,若是被射中那即将是自己命运的终结。 联军下达的命令是活捉了自己,夜络冷笑一声,看来自己没有被活捉的可能了,她也相信,这支弓箭原本的目的不是要取自己性命的,这恐怕就是他们时常对自己说的,战场上刀剑无眼吧。 其他人都疲于应付身边的敌人,没有人来得及救自己了,夜络忘记的闪躲,木讷的站在那,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呵,到最后还是没能逃过命运吗?依旧没能见到慕容启天最后一面吗? 就在她默默等待末日的宣判,突然看到一个人影飞身闪到自己面前,那张脸他再熟悉不过了。 是慕容启天,只是不像往常那般英姿飒爽,全身都是血看上去有些狼狈,双眼布满红血丝,看上去很是狰狞可怖,可是她没有害怕,双眼不自觉的模糊起来,想也没想,主动跑过去抱住他。 可是夜络却没有等来半分安慰,只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异常冷咧:“战场可不是你卖弄楚楚可怜的地方。” 可那只紧紧搂住夜络腰身的手却出卖了他的口是心非。 终于来到她身边了,还好来的及时,身体的疼痛,这真实的触碰感,他没在做梦…… “即使你再如何装作对我漠不关心,可我就是忍不住要去想你,我就是想见你,想在看得到你的地方......”夜络早已经涕不成声了,说话也都断断续续上气不接下气的那种,双手紧紧地抱着慕容启天舍不得松开,可最终还是被某个不识相的人给打断了。 “这里是战场,你们要缠绵互诉相思之苦也不该在这个时候吧。”说话的人正是楚瓴,他一刀砍了一个不速敌兵,没好气的看着这两人不分场合拥抱在一起。 他来了,都没看自己一眼! 被他这么一提醒,夜络才发现自己失态了,自己如今是三军主帅,不好好带兵打仗,竟在这有诉不完的儿女私情,如何威令三军,连忙抹去眼角的泪水,也就在这个时候,夜络发现慕容启天居然为了救自己肩胛骨处居然中了一箭。 是啊,刚才那支箭是射向自己的。 “你没事吧。”夜络抬头看着慕容启天关切的问道。 慕容启天没有回答夜络,给楚瓴使了个眼色,楚瓴心领神会,上前没有拖泥带水直接拔下那箭头,鲜血顿时从盔甲中渗透出来,染红了半边后背。 夜络双手捂住嘴,她肩胛骨中过箭,明白那种疼痛的滋味,可是慕容启天却紧抿着薄唇一声未坑,硬生生扛下了这份疼痛。 楚瓴将手中的弓箭随手一扔,其中一个敌军应声倒下。 就在夜络失神之际,慕容启天伸手将毫无防备地她拉到自己左手边,夜络一个趔趄,还好被他的强有力的胳膊扶住才不至于摔倒在地,夜络这才看到他手中里的长剑砍向一个敌军,她这才知道,原来他又救了自己一命。 “你手中的剑是做摆设的吗?”慕容启天一边应付着敌人,一边冷冽的说道,他没她那么闲,这种时候还有心思胡思乱想。 “我......”夜络看了眼手中的剑,不知如何应答,她一向自诩天资聪颖,可舞刀弄枪的如何也学不会,她更是没有将手中的剑砍向别人的勇气。 章节目录 第1128章 沙陀王的人情 “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慕容启天再次将夜络拉近自己,手中的长剑却未曾停止砍向敌军,嘴上全是对夜络的不满意,可是肢体动作却一次次的出卖了自己,他不希望她受伤。 不过话又说回来,夜络怎么从刚才到现在就一直在哭,见到心心念念的男人哭成这样像话吗?还是要用眼泪博得慕容启天的同情?不得不说这女孩子对男人还是有点手段的,知道慕容启天虽然外表不近人情,其实是最见不得女人哭的,这一点自己是学不来的,即便学到了精髓,慕容启天也懒得搭理自己吧。 秦雨听到楚瓴的话,打了个激灵,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觉得这个楚瓴今天哪里不对,怎么有点矫情,又感觉他一身醋酸味,除却这点,她觉得今天哪都好。 虽然置于战场与人搏杀,虽然早已精疲力尽,但好久没这么痛快的厮杀了,她是女人,但也是暗卫,嗜血已经是本性了,在夜络身边安逸太久了,今日终于回本了,更重要的是王爷和夜络又在一起了…… “凭什么?自然凭的我们都是王爷的暗卫。”席风没好气的答复道,这个楚瓴都已经归附王爷这么多年了,还认为自己是一方霸主,总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一副自视甚高的感觉,让人看了很不爽。 “你......”楚瓴一刀砍了眼前敌兵的脖子,随后转身将长剑指向席风,一副一决高下的姿态。 “都什么时候了,刀剑还对着自己人,等战争结束,你们爱怎么折腾本王都懒得管,现在有能耐多杀几个敌兵。”慕容启天冷声呵斥道,楚瓴一向与他们不对付,换做平时也就罢了,眼下在战场上,稍有不慎就是掉脑袋的,还这般恣意妄为,随后接着说道:“回头再跟你算把她带到战场上的帐。” 最后一句话,慕容启天带着严重的警告,他甚至已经怀疑,他把所有的事都告诉夜络了,秦雨也就算了,对于楚瓴是自己暗卫这件事,夜络似乎一点也不惊讶,他不信她未曾听到他们的对话,还有她看自己那眼神…… 他从来不需要别人的怜悯。 楚瓴心中一颤,他知道该来的还是要来的,就知道什么也瞒不过他,可是这样对自己真的好吗,自己千里迢迢赶过来,没与他理论见到自己一句体己的话都没有,他倒好先来个赤裸裸的威胁,被他盯上了,还不如自己先战死沙场算了。 “怎么感觉敌军有撤兵之相。”一边的楚琰看着敌军不像方才那般蜂拥而至,相反他们不知不觉中占了上风,其中有什么变故吗?突然想到到了什么,问道:“难道是沙陀那边围魏救赵了?” 说实话,看到慕容启天出现在夜络身边,他突然有种释然的感觉,他想她能理解夜络此刻的心情。 被楚琰这么一提醒,众人也都注意到了,确实如楚琰所言,应付起来也没那么吃力了,只是除了楚瓴、秦雨二人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应该是看到我们发射的信号有了行动。”楚瓴估摸着这情形脱口而出。 “沙陀现在不是投靠南下国那边了吗?”席风不解的问,怎么看他们发射的信号? “所以说你们被人围困在城中,早已不知外面已经换了一方天了,别怪我没告诉你们,都是咱们家小姐的功劳。”楚瓴逮着机会就好一顿奚落席风。 “小姐,你去沙陀了?”张亮问道,如若不然,沙陀王怎么会临时倒戈,若是没有沙坨分化兵力,这场仗还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 “恩,沙陀王欠我个人情,是时候还了。”夜络吸了口鼻涕,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联军蜂拥褪去,战场上喊杀声越来越小,慕容启天将夜络从自己身边推开,独自一人朝城门口走去。 “你等等我。”不知为何他突然又对自己异常冷淡,看着慕容启天渐渐远去的背影,夜络喊道。 慕容启天仿若未闻,依旧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去,夜络表示委屈,快步朝他跑了过去,拦在他身前质问道:“你明明就很关心我,为什么要对我如此冷淡,你知道不知道我来这战场遭了多少罪,你竟一句体己的话都没有,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那就回京城,这里本就不是你改来的地方,像你这么弱不禁风,到战场上来只会连累其他人。”慕容启天眉目微蹙,不解风情的说道,说到底还是不想她在战场上过刀剑舔血的日子。 “我连累谁了,你别忘了,是我救了你,若不是我,今日你的项上人头很有可能就被挂在庆林城楼上,一点都不懂得知恩图报。”夜络闻言,气都不打一出来,用尽全身力气推了慕容启天一把,太没良心了,一句感恩的话都没有,这就要把自己赶走了,难道就没发现自己的重要性吗,他刚才确实救了自己几次,可是若今日自己不出现在战场上,他连救自己的资格都没有。 “即便如此,那也是本王的命数,与你何干,难道你忘了我们早就无半分干系了,当初我也并未对你做出什么逾矩的事,你又何必苦苦纠缠,本王也不干涉你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慕容启天面色冷然,说着绝情的话,这一仗虽然解了庆林之威,可自己依然不会活太久,他不想她看到自己难堪的样子,出于私心也好,他只希望自己在她心里是个英雄…… 这里毕竟是战场,敌兵刚退,战场还未清理出来,这两人就闹成这样合适吗,更何况夜络如今还是主帅,怎么着也得拿出主帅该有的气度出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荣国侯以及其他将军也都平安无事与之汇合,看到他们都安然无恙,夜络终于放下了不安的心情,也意识到现在不是谈论儿女私情的时候,用衣袖擦干了眼泪,问道:“大家都没事吧?” “我们都没事,不是让你守好大本营吗?怎么还上战场了,楚琰,不是让你照顾好妹妹的吗?”楚钦赶来的时候,看到夜络眼睛红红的,知道是哭了,以为哪受伤了,还是担心他们的安危,反正是劈头盖脸的把楚琰骂了一顿,说是让他照顾夜络,其实就是让他看好她,免得做出什么傻事,现在人还都被他带到战场来了。 章节目录 第1129章 圣旨 楚琰只觉得冤枉,夜络为了别的男人哭,他也很糟心好不好,怎么劈头盖脸我的骂自己,可是说自己的毕竟是父亲,也不敢反驳,只能受着。 “大舅舅,我没事,你就不要怪罪三哥了,我是看到有敌军突袭不放心才赶过来的,还连累了三哥和其他人为了保护我受伤,是我太没用了。”夜络知道这些都是自己的错,带人上战场是自己做的决定,又是自己技不如人,上了战场,若是没人保护,就是千次万次也不够自己死的,若不是他们舍身相救,自己早就命归黄泉了。 看到夜络楚楚可怜的样子,即便众人再有气,也无人再数落了,面面相觑,只得作罢。 “今日多谢诸位前来解围,本王代替庆林众将士谢过诸位。”抛去刚才与夜络闹得不愉快,慕容启天给众人行了一礼郑重的给诸位道了谢。 “我等是奉了皇上之命前来援助大将军王,大将军王不必言谢,若真是要谢就谢夜络吧,若不是她请命带着我们这些老家伙援助你,朝廷上下无一人敢挂帅,毕竟大将军王的威名在此,连你都陷入险境,还有谁敢担此重任。”荣国侯早就从武承王那听说过夜络和慕容启天的事,如此说也是想帮夜络一把,毕竟这辈子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不容易,不是每个女孩子都能勇敢的追逐爱情,他的女儿只享受到短暂的幸福时光,希望外孙女可以将这个幸福延续下去。 “即便我做成这样,也没人领情。”夜络自然听出荣国侯是向着自己的,抬眸看了慕容启天一眼,见他未曾看自己一眼,似乎还在生自己的气,自己千里迢迢来看他也没落到一个好,心里委屈的不得了,更是恼怒到极点,甩袖离开。 守城士兵早就打开城门恭迎援军到来,一众人等一并进入庆林城。 待一切稍作安定,庆林守军还和以往一样,向慕容启天汇报战事,却被夜络叫斥责了一顿:“如今我是三军主帅,以后有什么军情直接向本主帅汇报就行了,本主帅不喜欢别人越俎代庖,今日就不治你的罪了。” 夜络所言一出,众人面面相觑,如今夜络女儿家的身份大家都知道了,之前尊崇她公主的身份,怎么一下子变成了三军主帅,天泽国虽民风开放,可女人当主帅还是前所未闻,皇上也不会封公主为主帅的吧,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为了压慕容启天一头,夜络也是煞费苦心,特地让皇上颁布一道圣旨,任命自己为三军主帅,慕容启天为副将,从旁辅佐,看他日后如何整天指责自己,众人心中所想她也能猜出一二,让秦雨拿出从元甄那求来的圣旨。 秦雨将圣旨拿出来递给慕容启天,不得不说夜络为了能留在王爷身边真是费尽心思,这也得益于她对王爷的了解,更是觉得有一个一心向着你的皇上也是件不错的事,难怪当初她义无反顾支持元甄,看来她与王爷一样,看人也是极准的。 慕容启天打开圣旨,上面盖着玉玺印章,不是假传圣旨,当初是见他与元甄亲厚,竟没想到,为了成全她,连江山都堵上了,是对自己太有信心了吗,确定自己不会为了争夺权势而造反吗?那些图谋造反的传言他也有所耳闻,不信这些没有传到元甄耳里。 其实内容不用看,他也知道,夜络既然兴师动众的带来了援军,为了防止自己把他送回去,必定做了万全的准备,看了就想知道元甄能为她做到什么程度,看来真如自己所料,她的身边从来不缺倾慕者,只要她能保护好自己,那么日后即便自己不在了,她也不会吃多大的亏...... 慕容启天合起圣旨,递还给秦雨,意味深长的看了夜络一眼,转身便离开了。 “我现在是主帅,你去哪都不用跟我报备一声吗?是不是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夜络见他又不理自己,冲他身后喊道。 “是,本王重伤,请主帅准许疗伤。”慕容启天这次倒是乖巧,转身给夜络行了一礼,姿态倒是像对主帅该有的态度,至于心中服不服那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夜络也知道他为了救自己伤重,虽想着趁机给他点难堪,但是最终还是不忍心,随即摆摆手让他离开,免得看了心烦。 不过跟随夜络的将士大多先前都见过夜络的,之前以为是个小少爷,今日一看,是个姑娘家,当下明白她与慕容启天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接着听着众将士的禀明今日战果,南下国的大军大多压在了这场战役上,乃至阿都沁率军连番攻下好几座城池,晔无罪这才迫不得已转头调兵回国,南下国国力强盛,光靠沙陀那些将士是很难一举攻下南下国的,若是他不调兵回城或许这次真的会攻下庆林。 说到底晔无罪还是有私心的,这次若是战败天泽国,必定重创天泽国,南下国付出的代价就是丧失好几座城池,南下国与沙陀接壤,边界屡受侵袭,虽收复这几座城池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在战争中双方都有损耗,若是又与沙陀打游击,难免损失会更大,而对于千诸国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千诸国或许会在这场战争中壮大,继而打破三国平衡的局面,何必费尽心思给他人做嫁衣,赔了夫人又折兵,所以晔无罪撤兵了。 联军虽看着来势汹汹,可未必就是无坚不摧,夜络来之前就跟阿都沁说好了,不可在南下国恋战,见好就收,否则他们也会被牵连,不管阿都沁有没有私心,他肯出兵攻打南下国,对自己总归是有利的,不想他被牵连。 庆林是保住了,但是天泽国将士在联军的疯狂进攻下损失也极为惨重,接下来就是将军队重新规整,休养生息,等待时机,为接下来的战争做准备。 在其位谋其政,即使夜络的心思跟着慕容启天去了,但还是硬着头皮把将士的汇报听完了,也做了其他部署,随后就把人赶走了,她想静静。 待人一屋子的人都后,夜络重重的叹了口气,祖父临走前的话还在耳边回荡:“真是一点出息都没有,一个男人都留不住。” 章节目录 第1130章 病入膏肓 留不住他怪自己吗?他不愿与自己亲近,恨不得躲着自己,她能怎么办,不能把他拴在自己跟前吧,夜络一只手撑着脑袋,唉声叹气。 “小姐,你与其在这唉声叹气的还不如主动出击,直接生米煮成熟饭,看还不逼他就范。”楚瓴往案几上递了一杯茶水,随后坐在夜络身边在她耳边悄声说道。 秦雨一听,这个楚瓴到底是向着谁呢,明明知道王爷一向喜欢掌握主动权,若是夜络真要霸王硬上弓,还不招王爷记恨,不过也不知道王爷到时候有点小受呢? 秦雨甩甩头,自己怎么会有如此邪念,干咳了一声回了回神,说道:“小姐毕竟是姑娘家,如今又是三军统帅,这样做只会污了小姐的名声,日后还如何让小姐立威三军。” 秦雨觉得姑娘家还是应该矜持一点,不然会让人看轻的。 夜络沉思了半天,拍了拍楚瓴的肩膀说道:“可以啊,还是你最懂我的心思。” “小姐,你可要想清楚了,王爷是男人不会亏损什么,您是姑娘家,若此事传了出去还不是要被天下人耻笑。”夜络的话让秦雨大跌眼睛,为了得到王爷的人,她真的什么都做出来,王爷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到时候被王爷直接丢出来就丢人丢大了。 “天下人只会耻笑那些无能之人,若是我日后与他郎情妾意,别人也只有羡慕的份。”说着夜络就跟打了鸡血似得,精神重新振奋了起来。 “小姐......”秦雨看着夜络远去的背影,一言难尽。 夜络小心翼翼的推开慕容启天的寝殿大门,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随后蹑手蹑脚的进入室内,看见慕容启天褪去上衣背对着自己坐在床上,张亮在给他的伤口上上药。 夜络捂着嘴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光是看着就觉得疼痛难忍,他的新伤似乎又增加了好几处。 张亮用余光发现了躲在一边偷偷观看的夜络,夜络立马给张亮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张亮心领神会,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对慕容启天说道:“王爷我去看下汤药有没有熬好,上药的事就交给席风来做吧。” 慕容启天没有异议,点了点头,得到应允,张亮便退下了,将药膏搁置在外室的桌上,看了夜络一眼便退出去了,能帮她的只有这么多了,王爷的心意是知道的,他明明对夜络思念成疾,可见到面却又装作毫不在意,就是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明明两人在一起不可能,不想给她留有希望。 夜络端起药膏,朝慕容启天走去,慕容启天也自始至终没有回头,夜络长舒了一口气,还好未被发现,随后便小心翼翼的给慕容启天的伤口上涂抹着药膏。 从慕容启天身后或深或浅的疤痕来看,这场战役确实异常艰难,而他也的确报了战死沙场的决心,作为主帅他实在不需要每场战役都要亲自冲锋陷阵的,或许对他而言战死比这般痛苦的活着要来的更痛快吧。 刚才在战场上,她之所以哭的那么厉害,是因为她已经趁他不注意,悄悄给他把过脉了,从脉象上来看的确已经病入膏肓,可从表症上很难看出,看来是用药物强行压制的,可是这些药向来霸道,对身体难免有所损耗,这恐怕就是楚瓴说的那禁药吧! “闲着?你别忘了在其位谋其政,身为主帅,你不应该考虑敌军下次如何进攻并想出应对之策,不应该考虑如何抚恤战死沙场的将士家属,不应该想着如何扭转局势,转化如今的被动局面?你哪有时间闲着屈尊来给末将上药。”慕容启天的话虽是句句带刺,明嘲暗讽,却是在教她身为主帅应当如何运筹帷幄,身为主帅不能因为一场战役的胜利就沾沾自喜,要事事都想在前头,待事情来临之时也能泰然处之。 她是主帅,战场上瞬息万变,她还有很多事要做,这点伤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他尚且能自理,只是不想让她把时间花费在自己身上。 “我……”又是一通说教,两人好不容易见面就不能说些体己的话吗?非得说这些扫人兴致,实在让人不爽,夜络气极,在慕容启天的伤口上狠狠的暗了两下,以卸心头怒火:“我来给你擦药,你不感恩戴德,乖乖受着,就是在自讨苦吃,活该。” 慕容启天眉心微蹙,伤口当然是疼的,但是还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也知道夜络与自己置气才如此行径。 夜络负气一屁股坐在床上,比肩背对着慕容启天,看着伤口处又流血了,懊恼自己方才是不是下手太重了,又碍于情面不想跟他道歉。 “你没什么事的话,就出去吧,你一个姑娘家在我寝殿里待时间久了,会被人误会的,与你名声有损。”慕容启天见刚才对她说的那些话根本就是在对牛弹琴,她还是赖上自己了不成,这样孤男寡女独处一处,他还衣不蔽体,成何体统,都及笈了还不知道避讳! “虚伪。”夜络冷哼一声,没好气的说道,“就像我待在你寝殿里还少了似得,你别忘了咱俩睡过,怎么着如今不想承认了不成?”他越是想撇清与自己的关系,她越是要与他拉进他们的关系,少在自己面前装成柳下惠,当初做那些事,干嘛去了! 想到这,夜络的脸颊突然绯红…… “你……”慕容启天一时语噎,看着她羞涩之态,蹙眉不语他们确实有过很多亲密的举动,当初也真的以为她会成为自己的王妃,奈何造化弄人。 “就你成天紧绷着自己,你回头想想这短短二十几年的人生里,可有半刻真正为自己而活的,没了你,天泽国依旧人才辈出,没了你,谁的人生还不是照样过,何不在余下短暂的生命里,为自己而活。”夜络抬手抚平慕容启天紧拧的眉心,明明笑起来很好看,却不爱笑,她也不记得上次见他笑是什么时候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慕容启天隐隐觉得夜络什么都知道了,这就是她不顾一切也要来战场的原因吗?楚瓴还真不是一般的多事啊,让自己平淡的离开不好吗? “看来你确实瞒着我很多事,我本以为我们之间没有什么秘密的,看来你是不曾把我当自己人啊。”说到这,夜络垂着脑袋,看上去有些颓然。 章节目录 第1131章 自我反思 “你究竟想说什么,我早就说过,你我缘分已尽......” “我想说,我要给你生孩子。”夜络打断慕容启天的话,抱着慕容启天精壮的腰身,倚在他的肩头说出心中所想,若是挽回不了他的生命,最起码可以留下他们的孩子当做念想。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不是本王的王妃,为我生儿育女不是你的责任。”夜络的话触动了慕容启天的心扉,孩子?他做梦都想有朝一日可以看见他们二人的孩子,可是自己不能那么自私,她一个女人独自带大孩子其中辛苦不言而喻,又要遭受多少非议,他不愿意她承受这些,即便自己不在了,她也应该有更灿烂的人生才是。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都要死了,难道不想留下自己的血脉吗?”夜络觉得有必要在他面前说的直白,不然他还抱有侥幸以为能瞒自己一辈子。 “是不是楚瓴在你面前乱嚼舌根了?”慕容启天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对自己情况最清楚的就是他,他又在夜络身边那么长时间,难保他不为了救自己,在夜络面前道出实情。 “楚瓴明明就是你的四大暗卫,你若真的不在意我,为何费尽心思将他安排在我身边保护我,还有,你不要忘了,我是神医,无论你生了什么大小病都逃不过我的法眼,战场上我就已经替你把了一脉,你的确是中了蛊毒,而且已经病入膏肓,不久于人世。”夜络直接戳破慕容启天的伪装,让他无处遁形,她不想再与他玩躲猫猫的游戏,慕容启天刚想反驳,却依旧被夜络打断:“你也不要否认,连先皇都承认他是施蛊之人了,我什么都知道了,你默默为我做的那些我都知道,可是那些都是你一厢情愿认为对我的好,我不接受,我只陪你度过余下的时光,想跟你有个孩子,将来你不在了,看着他就等于看到了你,好不好?”说着说着夜络的眼泪又不争气的落了下来,伤心的抽噎着,最后带着一丝祈求询问道。 “傻丫头,哪是你说的那么轻松,你还年轻,这么娇艳的花,应该有更美满的璀璨人生,我不能自私的耽误你的一生,正如你所说,我的人生有太多的遗憾,希望你在未来的人生里,长久的幸福下去,也算是把我的那份遗憾弥补起来了。”慕容启天看着夜络的眼神充满爱怜,他何尝不想长久的陪伴在他身边,和她生儿育女,享受天伦之乐,可是世事无常,这一切自己无法改变,只希望她将来过的比自己好。 “我的脾性不好,又不会女红,不懂知书达理,更不是个贤良淑德的女子,谁敢娶我啊,也就你不厌其烦的包容我,不分对错的在人前维护我,也不嫌我给你添麻烦,丢了你的脸面。”夜络依偎在慕容启天身边,语气变的柔和,一副小鸟依人的姿态。 “看来夜络真的是长大了,懂得自我反思了,这些时日不见确实有所长进,只是据我所知爱慕你的人很多,只要你愿意敞开心扉,会发现很多优秀的男子在等待着你。”夜络一向好胜心极强,从不在人前示弱,还真是难得听到她如此妄自菲薄的声音,慕容启天闻言,心中不免觉得好笑。 “可是我只要你。”夜络突然直起身子,捧着慕容启天的脸颊,主动攀附上他的嘴唇索吻。 慕容启天很显然没想到夜络会突如其来这样,她的动作明显很生涩,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可是却让他如此怀念,怀念当初她堂而皇之地的索吻,怀念她躺在自己怀里撒娇的模样,怀念她的灿烂的笑容,怀念她的一切一切...... 夜络见慕容启天并没有拒绝自己,便乘机将慕容启天推到,准备把生米煮成熟饭进行到底,看他日后还想对自己不负责任,随意擅自将自己推开。 可就在这时,夜络感觉身体突然动弹不得,只见慕容启天一个翻身将自己平躺放在床上,明明刚才他很配合,他居然偷袭自己,趁自己不注意,点了自己穴道,让自己动弹不得。 “到底是年轻气盛,待会我让你把你送回自己的屋子,连日奔波你也辛苦了,好生歇着吧。”慕容启天换上了平时里的寡淡,一边起身穿好衣服,一边头也不回的说道,从声音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居然偷袭我,你还是不是男人,不会戒毒的时候自残成了太监了吧。”夜络气恼使出浑身解数仍然动弹不得,冲着慕容启天身后的破口大骂道。 哪个男人看到自己不是一副垂涎三尺的模样,就他看到自己依旧清心寡欲,自己都主动做到这个份上了,还偷袭自己,真怀疑自己是不是给自己树错敌了,王府里的女人不过是他的障眼法而已,他实则根本就不是个男人。 “你放心不会给你以身试法的机会的,老老实实的待着修身养性,小小年纪,别成天没事胡思乱想。”慕容启天暗自摇头,太监?她是怎么想的,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怀疑自己的,若今日自己真的无所克制要了她,才真不是个男人。 “死太监,臭慕容启天,你是担心被我揭露真面目,怕了吧。”夜络依旧没好气的口不择言说着气话。 慕容启天懒着跟在气头上的女子一般见识,穿戴好便抬腿出去了,一打开门,见除了秦雨以外的三人,都在门外侧着脑袋偷听,一一扫过三人,不用猜也知道这馊主意是楚瓴给她出的,看楚瓴的眼神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好好地一个孩子都被他带坏了。 里面仍然传来一句句咒骂声,听到最多的就是死太监这几个字,众人都憋着笑,差点都憋出内伤出来,碍于慕容启天的情面,又忌惮其威压,不敢太明目张胆,王爷这在火头上,不是成心往头上撞吗? 慕容启天走到秦雨跟前,秦雨给慕容启天行了一礼:“属下见过王爷。” “把她送回去,免得落人口舌。”慕容启天交代完这一句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待慕容启天走后,秦雨走到楚瓴等人面前,伸出右手说道:“我就说王爷不是登徒浪子,岂会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勾搭的失去理智,给钱,谁都不许赖皮。” “活该被叫太监。”楚瓴不服气,从衣袖里掏出一张银票重重的搁在秦雨手中,心存不满的离开,若夜络不是他心里头的那个人,他才懒得管这些糟心的事,现在还害的自己破财,真是太不气人了,说着便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1132章 多加磨炼 张亮和席风二人,也极不情愿的掏出银票递给秦雨,夜络生的美艳动人,难得还如此主动,换做其他男人,有几个能坐怀不乱的,也只有他们王爷了,为夜络考虑太多了。 秦雨进入内室,走到夜络跟前,没好气的说道:“别叫了,王爷已经走远了,早就跟你说了这招行不通,丢死人了。” “他居然趁我不备点我穴,回头看我如何收拾他,你快帮我解开穴道。”自己现在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被人看了笑话,自是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却又嘴硬,不肯认怂,继续放出叫嚣的狠话。 武承王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喝着茶,看着夜络一脸认真的样子很是欣慰,寻常的女孩子看的最多的图便是绣样,而自己的外孙女看的是布阵图,地形图,果然与之不同,想想都觉得骄傲。 布局基本完成,夜络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注意到武承王不知何时竟然坐在自己身侧:“祖父,你何时过来的,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你在谋划军事大事,我怎能打扰到你。”武承王起身走到夜络跟前说道。 “只是初步想出一些策略,但是我实战经验不足,不是所有事都能思虑周到,还需要与其他人商议之后再做定论。”她确实熟读兵书,偶尔也会耍些小聪明,做些投机取巧的事,可是行军打仗,差之毫厘,缪以千里,凡事都得谨慎,思虑越多顾虑越多,她开始有些理解慕容启天的性子为何如此沉闷了…… “凡是不能一蹴而就,你继承了你父亲军事方面的天赋,只要稍加磨炼,将来必定有所成就,即便是你如今模样,祖父我也倍感骄傲。”武承王对夜络大加鼓励,她说的也是实话,能做到如此他已经很满足了,最重要的是收放自如,没有因为慕容启天而忘了自己的身份,这就已经难能可贵了。 “嘻嘻,话说祖父,你过来找我所谓何事啊?”夜络被夸的有些小得意,咧嘴一笑,言归正传,他这会不跟外祖父斗嘴,跑来找自己,肯定是有事的。 “哦,对了,今日大胜,军中备下了晚宴,你身为主帅,肯定是要到场的,这会子怕是就等你一人了。”这都是军中的规矩,凡事打胜仗,无特殊缘由一定会办个庆功宴,即便没有主帅的吩咐,下面的人也会自行准备,夜络头一次来此,不知道这事也很正常。 “那就去吧,我一个晚辈后生不能仗着自己主帅之位,让长辈、前辈久等吧,那也说不过去。”夜络点头未置可否,她先前来过一次战场,也参加过一次庆功宴,当时那个知府还要把女儿引荐给慕容启天,先前的事,仿佛就在眼前,却早已时过境迁。 “看来最近的确有长进,还知道为别人考虑了。” “瞧你说的,我以前也能懂事好吧。”夜络白了眼武承王,没好气的说道。 说着夜络便挽着武承王的胳膊出去了。 “我听说你今日去慕容启天的屋里了,不要怪祖父多言,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随意出入男子的内室,传出去怕是对你的名声不好,去就去了,还没得手,平白招人笑话。”武承王摸了摸胡须,意味深长地说道,其实他的心里却是赞许慕容启天的,要是真对夜络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他估计这会已经提着刀找他麻烦了。 “你是不知道他有多卑鄙,趁着我不注意的时候偷袭我,害得我不能动弹,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气死我了。”说到这夜络就来气,愤愤不平。 “你没事就偷着了吧,换做其他男人,你还能完好无损的出来?是要逼着祖父我一大把年纪跟人家动手是吗,一个女孩子家怎的一点也没学得矜持为何物。”他能理解夜络对慕容启天的思慕之情,也能理解夜络想救慕容启天的心情,可是慕容启天的病情还有没有的治尚且不论,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就跑到男人的内室简直不成体统,更何况她如今还是主帅,若是出了那档子事,即便有自己和荣国侯撑着,又有几人能真正的信服她,还好慕容启天关键时刻能把持的住,从这事也能看出夜络的眼光还是不差的,慕容启天确实是值得托付的人,只是这病...... “矜持矜持,再矜持我就成老姑娘了,他不久于人世,难道我想给他留点血脉也有错吗?”夜络不以为意,朝着武承王嚷嚷道。 “你想的没错,但是也要看人家愿不愿意啊,如花似玉的姑娘,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也不嫌害臊。”武承王冷哼一声,没好气的说道。 “我已经够难受的了,祖父,你就别再说了。”夜络也很是无奈,自己的心意不被人家待见也就算了,还遭到祖父的奚落,她现在的心里拔凉拔凉的,急需别人安慰。 见她如此,武承王也不再说什么…… 片刻,到达聚餐点,今日天朗气清,将士人多便将地点安排在院中,夜络挽着武承王的胳膊,在众人的洗礼下登上了主位。 荣国侯看着夜络挽着武承王的手,同时也希望那双手挽着的是自己,当年淳儿从小到大都与自己亲厚。如今他与夜络的感情不及武承王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相认时间较短,感情不及与武承王亲厚。 “承蒙皇上信任,得以认命本帅为此次战役的主帅,今日在场的大多都是本帅的长辈或前辈,论在战场的资历和经验,我不及诸位,希望日后能得到诸位的提点和帮助,毕竟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就是击败敌寇,早日凯旋而归,今日大胜得益于诸位奋勇杀敌,来,本帅敬诸位一杯酒。” 夜络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众人也都站起身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主帅不愧是出身功勋世家,虽为女子,无论是胆魄还是谋略原生寻常男子,我等佩服。” “武承王和荣国侯都是叱咤战场的风云人物,此次联军虽来势汹涌,但有二位坐镇必能打的他们落花流水。” …… 但是有些人却不这么想,认为慕容启天是不服夜络代替自己主帅之位的,毕竟慕容启天一直以来战功赫赫,却被一个刚及笄的小丫头片子取代了位置,换做谁都忍受不了,更何况两人曾经还有些纠葛。 章节目录 第1133章 指手画脚 “看来在大将军王心里,本帅当真不配占据此位,本帅也知道你们当中很多人都有此想法,但皇命难为,本帅也只能用事实证明自己不是一个纸上谈兵的闺阁女子,所以还请大将军王相信本帅,给本帅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夜络所言也是极为谦虚的,她心里很清楚的,这些人虽然嘴上奉承着自己,然心里其实必定对自己很是怀疑,在这个男权社会,很难容忍一个女人对他们面前指手画脚,而慕容启天未必不相信自己,之所以选择离开,是想与自己保持距离,恐怕不想自己看到他发病的样子。 “末将自然是相信主帅的本事,当年你活捉宫贺,又辅佐当今顺利登上皇位平定叛乱,这一桩桩一件件岂是一位寻常女子可以谋划的,若你一无是处,先皇又为何册封你为公主,只是如今末将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 虽一向不希望夜络上战场,执刀与人厮杀,不是看不起女人执权,他与旁人不同的是他知道这条路很累,不希望她如此辛苦,事到如今,若是可以他想看着夜络一步步成长起来,即便职位在自己之上也无所谓,可是如今的身体不允许,他怕夜络会做傻事,所以选择离开,这或许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毕竟之前一直都是你与联军博弈,最了解敌军作战方式的也是你,对此处地形最了解的还是你,若大将军王真是因为身体抱恙,本帅不才,师从神医洛痕,习得医术,希望能帮到你,更何况,此地离京城尚远,舟车劳顿,实在不利养病,所以若大将军王真不是嫌弃本帅能力有限,本帅还是想请大将军王留下来指点一二。” 自己是为了他才来战场的,岂能容他说走就走,一定要把他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不会再让他轻易离开。 “主帅所言不错,前期一直都是大将军王率领众将士与联军博弈,接下来还请大将军王不辞辛劳为接下来的战役提出中肯的意见,战场需要你,请您务必莫要推辞,你与主帅颇有渊源,也希望看着她成长吧。”武承王顺着夜络的话对慕容启天说道。 慕容启天看着武承王,自己什么情况,他很清楚,离开只是不想拖累他们,特别是夜络,万一哪天夜络在身边的时候发病又该如何是好,可是武承王却依旧让自己留下来,不知何时自己竟也需要别人怜悯了,看来即便自己病入膏肓,武承王也打算成全自己和夜络,可是自己真的不想连累夜络,却又希望看着夜络成长,只恨命途多舛,没有更多的时间陪她。 最终慕容启天出于私心还是点头答应留下来了,只是希望那天来的迟些,他想在有限的生命里多陪陪她,想看着她慢慢成长。 夜络本身就不喜欢拘束,酒过三巡就由着他们自行活动了,这些时日长途奔波,甚是疲累,未多饮几杯便有些不胜酒力,头微醺,夜微凉,夜络便请辞在秦雨的搀扶下先行告退了。 众将士虽有一些无法接受夜络取代慕容启天主帅之位者,但碍于武承王和荣国侯在军中的地位,夜络毕竟是姑娘家,未曾刁难,便也由着她去了。 今日宴会众将士的兴致极高,大家都玩到很晚才回去,今日大战之后,联军自顾不暇,偷袭的可能性很低,便都玩的很尽兴,把这些天压抑的情绪全都释放出来。 “王爷,末将以为,论谋略,论威望,论战功,王爷都是做主帅的不二人选,如今这个主帅只不过是个刚及笄的小丫头,仗着祖上的功绩一来便取代了王爷的位置,末将实在不信服,也不知皇上究竟是如何想的。”唐毅随慕容启天一道离席,他随慕容启天南征北战多年,虽知他性情难以揣度,可是他的运筹帷幄,往往出其不意制胜,着实让人佩服,如今知道夜络的身份,也猜出了两人当初有那么一段情,正是因为如此,想必位置被她取代,王爷心里必定更不好受吧,自古男主外,女主内,女人在外太耀眼,夺走自己男人的光芒,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吧,更何况是慕容启天那个骄傲的男人,唐毅想着方才席间慕容启天请辞回京,嘴上未说,心中实则不甘。 闻言,走在前头的慕容启天突然转身,目光如炬,阴鸷的眸子盯得唐毅头皮发麻,唐毅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不敢与他对视,“王爷,是末将说错什么话了吗?” “是,末将知错了。”唐毅虽猜不出此番话是否出自慕容启天的真心,但是此刻他只能认错,因为没有勇气与慕容启天正面对决。 “下去吧。”慕容启天直接下了逐客令,因为此刻想一个人静静。 “是,属下告退。”唐毅行了一礼便退了下去。 庆林一战,战场上的局势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沙陀在南下国边境打起了游击,分散了南下国一部分主力,而南下国与千诸国联军内部也悄悄的发生了些变化,毕竟两国都想借着战争获得各自利益最大化,从一开始就不能做到绝对的信任,天泽国在联军私底下的明争暗斗中渐渐反客为主。 这些天,夜络正与众人商议着,如何在正面战场上沉重打击联军,直至今日已有决断。 如今联军处于天泽国境内的崎岖山道上,远离后方,后勤保障困难,经过上次庆林一战,如今联军兵力分散,又值六月酷暑时节,联军苦不堪言,把军营设在密林里,倚傍溪涧,屯兵休整,准备等待秋后再发动进攻,然而他们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 因为正是炎夏季节,气候闷热,而联军的营寨都是由木栅所筑成,周围有全是树林、茅草,一旦起火,就会烧成一片,遂即打算采用火攻。 首先让士卒各持茅草一把,乘夜突袭联军营寨,顺风放火,在趁势反攻,迫使联军后退,命楚钦率军一万首先突破联军前锋,猛插到联军后部,与楚曜和楚晖所率的一万人马围联军于昌西,切断联军的退路。荣国侯带领楚琰所率五万人马猛攻联军右翼,武承王带领其余诸将想联军主力发起攻击。 章节目录 第1134章 驳了请求 殿内的所有人都领到军令,唯独慕容启天未曾有安排,这让慕容启天很不舒服,他如今不是主帅,理所应当冲锋陷阵,上阵杀敌,不然他留在此处又有何意思? 心中知道夜络是在想着法子报复自己之前点她穴道的耻辱。 前阵子之所以没什么动静,是忙着筹备战事,大的战役没有,小的战役从未间歇过,现在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了,自然不会放过自己,之前就不说了,这场战役很重要,若是胜了,那绝对是对联军致命一击,或许可以终结这场历经数月的战争,可她却独独对自己特殊优待,这是他绝对不能忍受的,于是请旨上战场。 “这场战役至关重要,容不得出一点差错,大将军王病重,理应好生休养,本帅实在于心不忍再让你劳累奔波,还是随本帅留守庆林,准备大军凯旋而归的庆功宴。” 夜络以慕容启天病情为由驳了他的请求,报复之心自然是有的,担心他的病情也是真的,她知道那蛊毒的霸道,最让人头疼的是不知道何时发作,若在战场上发作,虽他有万夫不当之勇,可不分敌我,若杀的都是联军还好,若伤了自己人,怕他自己也不好受,自打他们来到庆林也有月余,一直未发现他发病,张亮偷偷告诉自己,慕容启天这病发作的越发频繁了,估摸着这次发病也就这几日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将他留下。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这数月的休养已经好很多了......”其实慕容启天心里知道这或许是他这辈子参与的最后一场重大的战役了,能不能名留青史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给自己的人生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很显然夜络是不打算遂了他的心愿,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对众将士说道:“这场战役至关重要,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我和大将军王在此等候众将士凯旋归来。” 夜络此言一出,就等于不留转圜余地完全否决了慕容启天的自告奋勇。 “是。”众人异口同声的应道,而且声音洪亮,似乎对这场战役充满信心。 慕容启天旧部虽对慕容启天表示同情和不甘,但大战在即,主帅已经下达了命令,他们也不敢反驳。 见此情形,慕容启天知道再多说无益,便闭口不言,事已至此,只要战争能取得胜利,救百姓于水火中,也就好了。 待所有人都出去做自己的事之后,夜络拉住慕容启天的胳膊,说道:“你有没有怪我单独留你下来。” “我说怪你,你就让我上阵杀敌吗?”慕容启天推开夜络的手,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我也是为你好,更重要的是想你留下来陪我,你在我身边我就没那么怕了。”夜络依旧挽起慕容启天的胳膊,一侧脸紧紧的贴在慕容启天的胳膊上,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委屈的看着慕容启天。 “我信你个鬼。”对于夜络的撒娇,慕容启天一向没有免疫力,但为了保持跟她的距离,慕容启天还是将她从自己身边推开。 “哼,你肯定是在生我的气了,小气鬼。”夜络不满慕容启天一次又一次将自己从他身边推开,背过身去故作生气。 “我跟你说了很多遍了,我们已经分开多时,你不该把心思都放在我身上,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慕容启天再次将夜络的双手从自己身上抽离去,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冷然说道。 哪知夜络根本不听劝,一跃而起,双腿环住慕容启天的腰身,捧起他的脸颊,强取豪夺般稳住他的薄唇,慕容启天暗恼这小东西越发肆无忌惮了,但不知怎么的却暗自沉沦了,竟本能的给予回应了。 正在两人重温旧好的时候,一个人的声音打破了这份美好:“小姐,我给你寻了个好物件……我去,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楚瓴正好瞧见两人投入的样子,立马背过身去,捂住自己的眼睛。 楚瓴的到来,让慕容启天回过神来,自己这是怎么回事,再这样下去只会让人觉得自己是欲拒还迎,毫无操守,匆忙的将夜络放下,看了眼楚瓴带过来的东西,留下一句话:“莫要太贪凉。”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王爷,你怎么就走了,该走的是属下才是。”楚瓴故意朝着慕容启天的背影喊道,英雄难过美人关,即便慕容启天再如何压抑自己的内心,也不得不面对自己的真实情感。 “都怪你,坏了我的好事。”夜络白了眼楚瓴,没好气的说道,随后一屁股坐在蒲团上,天气闷躁浑身无力。 “奴家哪知道你在这和王爷耳鬓厮磨恩爱缠绵,你看这是我给你寻的好物件,你看这会子是不是要凉爽多了?”楚瓴将一盘冰摆放在案前,随后转动身后的器具,一脸谄媚的笑道。 这次战役没有安排楚瓴,所以没有其他将士紧张的筹备,这几日,夜络吵嚷着天热睡不好,便得空寻了些纳凉的玩意哄她开心,她高兴了,慕容启天就高兴了,慕容启天就不会把在夜络跟前受的气撒在他么身上。 夜络一阵凉意袭来,只要楚瓴轻轻一转,那三片扇叶便顺着一个方向转动起来,比扇扇子要省事多了,一时的新奇劲过了,夜络一手撑着脑袋,有气无力的说道:“这点凉意一点也解不了我的心头旺火。” “小姐,也知道王爷不与您亲近也是为您顾虑周全,并非对你没有感情,是不想你对他用情太深,日后徒增伤感。”慕容启天的身体状况,她医术了得,一探脉象便知,为了证实自己的揣测她必定早已想方设法探清慕容启天的脉象,即便自己不说,她也心知肚明慕容启天心中所想。 “他倒好,两眼一闭便什么也不用想,那我呢,留下孤独的我,他当真就能安心吗?”夜络怨声载道地吐槽着。 “这也并非王爷所愿,奈何命道不公,别无他法啊。”慕容启天若英年早逝,无论是对夜络还是对大将军王府甚至对整个天泽国来说都是惋惜的,若是一个人罪孽深重,死后会打入十八层地狱,自古皇帝自诩真龙天子,不知先帝如今是否在地狱为他的罪过赎罪。 “我想给他生孩子。” 章节目录 第1135章 整装待发 夜络突然冒出这句话来,差点被楚瓴喷了一口老血,“你们尚未成婚,若是未婚生子会被天下人耻笑的,你可要想清楚。” “我想的很清楚了,我父亲当年发病的时候,已经有了我,而他活了一把年纪了,至今连个子嗣都没有,也怪失败的,若是我再不给他生孩子,或许他真的就要断子绝孙了,可是他宁愿断子绝孙,也不愿跟我……” “王爷是在保护你啊,若你日后当真怀了王爷的骨肉,孩子一早就没了父亲,你一个人将孩子拉扯大是很艰难的,不过你若是真想好了,也不是没有法子,你是大夫,那些让人意乱情迷的药,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如何配制吧。”出于私心,楚瓴与慕容启天交好,也被他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所折服,若是自己能生,也愿意给他生一堆孩子,可是自己没那本事,而夜络可以,恰好她也愿意,那自己自然会旁敲侧击的给她出主意,想着给他下药,还不逼他就范,生米煮成熟饭,他即便想不认都不行,尤其那个人还是夜络。 夜络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看着楚瓴,随后说道:“那样子,他会不会生我的气,过了那劲会不会直接把我给废了。” 夜络虽平时在慕容启天面前耍泼惯了,其实还是惧怕他生气的样子,若是真的对他下那种药,事后会不会逼他就范不知道,一定会惹他生气的。 “那个……那个奴家也说不好。”慕容启天的心思一向难以琢磨,他虽然深爱夜络,但也不一定就可以任由着她胡来,或许就是这份深爱,到时候会恼羞成怒,即便不对夜络如何,也不会放过自己这个出谋划策的人,只希望夜络到时候不要出卖自己。 夜络摆摆手,让楚瓴下去了,她要静静,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大军准备就绪,整装待发,夜络给众众将士送行接下来是一场硬仗,恐怕要历经数日才能有结果,而夜络只能在这里等待他们凯旋归来。 众将士各司其职,奔赴自己职责所地,待众人离开后,感觉偌大的庆林城顿时空旷了很多。 “你都不问问这是什么药就喝下去,也不怕我下毒害了你?”夜络见慕容启天不理会自己,气急,从慕容启天手中夺下那本书摔在石桌的另一边,怒气冲冲的质问道。 慕容启天气定神闲的伸手拿起那本书,翻至之前看到的那页,风轻云淡的说道:“若你诚心想下毒毒死我,那便遂了你的心愿。” “你放心,我不会下毒堵死你的,只不过在里面加了些让人意乱情迷的东西,就不知道你到时候能不能把持的住。”夜络在慕容启天对面坐下,双手托着脑袋,贼兮兮的笑着,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你有病吧。”慕容启天一巴掌重重的拍在石桌上,冷声呵斥道,气恼他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和名节了。 却看见夜络捂着嘴偷笑,就知道她方才寻自己开心,便很快调整了情绪。 “瞧把你给吓的,就你这病恹恹的,估摸比太监也好不到哪去了,我才不感兴趣呢,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夜络收住笑容,没好气的说道。 这药不过是温补的药,说会让人意乱情迷不过是吓唬他罢了,就想看看他的反应。 秦雨在一旁真的为夜络捏了一把汗,这么大费周章过来,存心给王爷找不痛快,王爷疏离她,还不是为她着想,她半分不领情就算了,还逮着机会就奚落王爷,依仗的不过就是知道王爷不会拿她如何罢了,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王爷是只猛虎,哪天真的惹怒了,还不是要找她新账旧账一起算了。 “无聊。”慕容启天直接丢下一句话,甩袖离开。 “你怎么又走了,现在整个庆林也就我们几个熟人,你再不陪我解闷,我还不得无聊死啊。”夜络冲着慕容启天的背影喊道,奈何慕容启天就像没听见一样,头也不回的离开。 接下来的几日里,夜络没事就去逗弄慕容启天,时而也静静的陪他坐在河边发呆,只是不再像以前那样举止亲昵,夜络每次挑逗都被慕容启天及时遏制。 楚瓴的建议,夜络不是没想过,只是觉得这种事最好是你情我愿的,她曾被下过药,也因此糟了不少罪,对那些给自己下药的人深恶痛绝,所以她不想对慕容启天用这种下作的法子,只是想好好珍惜与他在一起为数不多的时光。 这天慕容启天一天都未曾见到夜络,心生疑虑,虽然夜络经常有事没事跟自己较劲,故意说那些不中听的话惹自己生气,可真见不着她,心里还是万分思念,本不想理会,可不知不觉竟然踱步到夜络的居所。 只见秦雨抱着一推衣服从里屋走了出来,秦雨看到慕容启天,将衣服重新整理了一番,随后给慕容启天行了一礼问安。 “夜络......”慕容启天刚想问夜络在干吗,怎的一天都未曾见到人影,就听见秦雨回道:“回王爷的话,小姐今日身体不适,属下还要把衣服送出去洗,先行告退。” 身体不适?慕容启天的第一反应恐其贪凉所致,加之战场不比京城条件艰苦,她一向生活优厚,无法适应这里的环境也是有可能的,准备折返又不放心还是决定进去看看什么情况。 进入内室,看到床上薄被下缩成一团的东西,就知道夜络在那,他每次心情不好,或者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就喜欢把自己捂在被子里。 慕容启天上前掀开被子,对她说道:“越是不舒服,越是不应该把自己捂在被子里不透气,她自诩神医这点道理应该是知道的。” 只见夜络趴伏在床上,侧过脸来,微微抬眼看到慕容启天,有气无力的嘟囔着:“男女授受不亲,你不请自入到我屋里做什么?” 这是她这些日子听到他跟自己说得最多的话,虽然知道他来找自己是因为关心自己很高兴,可是还是把这些话还给他,让他知道好心被人当驴肝肺的感受。 “看你还有心情奚落别人,就知道你无碍,那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我这就离开。”说着慕容启天真的转身便准备离开。 夜络连忙抱住慕容启天的腰身撒娇着说道:“你还真的走啊,真是狠心。” 章节目录 第1136章 亲自照顾 说实话看到夜络全身如抽丝一般有气无力,慕容启天即便是离开了,也很不放心,看样子确实不舒服,慕容启天再次转身,坐在床上,将夜络的手放入被窝里,问道:“让你平日里仗着年轻,不注意爱惜自己的身子,现在病倒了舒服了吧。” “你这叫先入为主,我是来了葵水,肚子疼,全身都没劲,你不是女人,永远都体会不了,只会睁着眼睛说瞎话。”夜络撇撇嘴,闭上眼睛无力的吐槽道。 慕容启天这才恍然大悟,面露几分尴尬之色,说到底还是对她的身体关注不够,她身体不适,自己不能感同身受,只觉得女人也确实蛮辛苦的,生儿育女犹如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每月还要被这事折磨,确实不容易。 “说到底不还是你贪凉,这些事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如何调理吧,也不是小孩子了,好好照顾自己。”慕容启天瞧见夜络额头上的细汗,知道她是真的难受的紧,手轻轻的捋顺额间慕容乱的发丝,很是心疼。 慕容启天帮夜络盖好被子后便直接去厨房忙活了,厨房里的厨师看到慕容启天自然是惊慌失措给慕容启天请安。 他如今虽不是主帅,但是威名还在,当初率众将士死守庆林,让人心生敬畏,怎的今日居然亲自来到厨房,是他们今日呈上的菜不和胃口还是哪位不长眼的惹恼了这位主子。 “见过大将军王,奴才是这里的厨师长,是不是王爷今日想吃点什么,让下人吩咐一声便是,怎敢劳您亲自来此处。”厨师长立马上前恭维道。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大军今日即可大胜归来,你们抓紧时间准备庆功宴,今日本王与主帅的饭就由本王亲自来做吧。”慕容启天说完便卷起衣袖准备动手。 却被厨师长拦下,厨师长跪在慕容启天面前诚惶诚恐的说道:“王爷和主帅想吃什么嘱咐奴才们就可以了,在忙也能得空给二位主子做饭,若是奴才做的不合二位主子的胃口,奴才一定汲取教训,努力提高自己的厨艺,怎敢劳您亲自动手啊,这不是折煞奴才嘛。” 厨师长是认为自己烧的菜不合二位主子的胃口,心中惴惴不安,急的差点就哭出来了。 “主帅说要吃本王亲自做的饭菜,你要哭到一边哭去,别影响本王做饭的心情。”慕容启天一脚将那厨师长踹到一边去,随后吩咐下去:“杀一只鸡,处理好送过来。” “是,奴才这就去办。”被慕容启天踹了一脚的厨师长有点懵,他也知道慕容启天没有真的想就此把自己给废了,不然自己的小命已经不在了,只是不太明白慕容启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主帅想吃他亲自做的饭菜,他就去做了?莫名的觉得两人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但是做奴才的哪敢问那么多啊,岂不是嫌命长了,连忙爬起来杀鸡去了。 慕容启天也就此取材,随便烧了几道小菜,外加一盅鸡汤,里面放了红枣枸杞,用来补气血,熬汤要耽误点时间,需要小火慢炖才能入味。 整个过程慕容启天未曾多言,整个厨房里的气氛都极度压抑,拿碗碟和食材都是轻拿轻放,厨子们大气都不敢出,其实慕容启天并没有让他们做什么,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偶尔让他们拿拿食材什么的,怪只能怪慕容启天的气场太强大了,就是站在那静静发呆,也让人望而生畏。 做菜的所有过程,慕容启天都没有假以他手,厨子们见慕容启天做的菜虽没有他们平日里的那些花样,但也有条不紊,未见慌乱,毫无新厨慌乱之态。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鸡汤熬好了,席风端着食材随慕容启天一道去了夜络的住处,让秦雨进去通报之后才入内。 进入室内,夜络已经重新换了一身衣服坐在桌前,翘首以盼等待慕容启天送来的膳食。只见席风将膳食逐一放在桌上,“主帅,请用膳。” “独自一人用膳太无聊了,你陪我一起用膳吧。”夜络抬头看着慕容启天说道,还直接伸手试图拉着他坐下。 只是慕容启天从她面上并未看出一丝询问的态度,倒是有一丝不容忤逆的命令,慕容启天迟疑了稍许,还是坐下来了,也不知日后还有多少能与她同桌而席的机会了。 夜络见一步得逞,立马从递了碗筷给慕容启天,满心期待的对他说道:“我今日身子不爽,着实没什么胃口,不如你喂我吃吧,或许我能多吃点。” “得寸进尺。”慕容启天咬牙切齿的说道,但还是本能的接过了碗筷,行为早已经出卖了她,他内心其实并没有那么拒绝。 夜络像嗷嗷待哺的小鸟一般,笑眯眯地张嘴等待慕容启天的喂食,慕容启天闭眼叹了一口气,这样子哪点看出身体不适了,盛了一碗鸡汤,秦雨跟席风都实相的退了出去。 “敢让王爷伺候的女人当真仅此一人,这调皮捣蛋的小少爷变成了古灵精怪的小姐,最要命的是王爷还一如既往的对她毫无抵抗力,当真是好本事啊。”出了内室,席风看着远方的突然发出感慨,他不是今日才知道夜络是姑娘家的,想当初他随王爷赴约,那时候夜络就一直以男儿身视人,起初王爷还受不了她那一身娇气,自打那次她为王爷挡了一箭以后,或许在那之后,王爷就知道她真实身份了,王爷也在那时候,对她的态度就发生了极大的改变,外人不少都认为王爷有特殊的癖好,王爷也都知道,只是充耳不闻,只想将她护在他的羽翼之下,那时候王爷或许就对她无法自拔了。 王爷对感情一向寡淡如水,尤其是女人,王府后院里的女人,也不过是个玩物罢了,在这之前,他可从来不认为王爷有一天居然会动了真情,且爱的如此深沉,只是发自内心觉得可惜了。 “少见多怪。”秦雨白了眼席风,没好气的吐槽道,她一直跟着夜络,对于夜络在王爷面前的蛮横无理,以及矫揉造作早已经见怪不怪了,以前很受不了,现在看到她与王爷成为陌路人才是无比的别捏,此一时彼一时。 席风愣了一下,随即淡然一笑,自己确实是少见多怪了。 章节目录 第1137章 调情 不仅是她,就是他们几个男人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一时都乱了分寸,秦雨对王爷的心思虽未曾明说,但他们也都看在眼里,索性她也未曾逾矩,便都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席风刚想安慰秦雨几句,却看见武承王和荣国侯朝他们这走过来,看来此次战役已经大获全胜,便连忙上前给他们行礼,也顺便提醒秦雨莫要在人前失了礼数。 秦雨随后也上前给他们行了一礼,随后说道:“属下身体不适,先行告退。”随后未等众人应允,揉着眼睛离开了。 “哎......她这是怎么了?”武承王想着,难道在夜络那受了什么委屈,那得是多大的委屈啊,从前还觉得这姑娘虽为武将,但性子也太坚忍了,寻常男子也不及一二,今日这是怎么了,还是头一次见她哭鼻子。 “姑娘家总有自己的小心事,我们这些糙汉子们也不敢过问太多。”席风准备打马虎眼糊弄过去,王爷的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王爷如今虽不是主帅,但是他这些年在军中建立起来的威信,好好的站在这便能稳定军心,若是他不在了,难免有人对夜络生出异心,王爷恐怕也是这么想的,最终还是选择留下来,眼下两军对峙,勿不能在此时乱了军心。 武承王点了点头,自从府上多了个夜络,那事就从来没断过,这种感觉尤为颇深,女人心海底针,永远都猜不透她们在想些什么,便也未再深究,随后准备进入屋内见夜络,却被席风拦了下来。 武承王和荣国侯相对一眼,不明所以的看着席风,他们大胜而归,这种事本应该第一时间告诉身为主帅的夜络,眼下所有人都在正殿等待着夜络,准备将战果一一告知,席风为何在这个时候将他们拦下。 “武承王赎罪,主帅今日身子不爽,我们家王爷亲自下厨给主帅做了几道拿手的小菜,这会子他们二人正在里面用膳呢!”席风自是不愿他人打扰王爷难得的清闲时刻,他知道王爷愿意留下来与夜络一同用膳,完全是对夜络的依恋,这时光想必王爷也弥足珍惜吧。 “你想烫死我啊,都不知道吹吹吗?”武承王刚问夜络身子如何不爽了,就听到屋里夜络嚷嚷的声音,嗓门不小,但作为过来人,这是在调教或者说是在调情。 武承王和荣国侯又再次不约而同看向席风,这样的嗓门,能身体不适到哪去,希望他能给个合理的解释。 席风讪讪一笑解释道:“主帅说她今日身子不爽,让王爷喂食,我们家王爷也不曾伺候过别人,难免有疏忽的。”夜络之前是说他身子不爽的,至于到底爽不爽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了,他也不知,王爷的女人他哪敢过问那么多,不过看王爷的样子应该不是大的病症,不过是夜络留住王爷的手段罢了。 “她以前也这么和大将军王说话的?”荣国侯见武承王一副淡然了然于心的样子,怕是他心中也有数,其实他心中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慕容启天趁着他们不在,将夜络挟持了,毕竟夜络一来就夺了慕容启天的主帅之位,换成谁都接受不了吧。 “你家那外孙女的臭脾气还不是被他惯出来的,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武承王冷哼一声,瞥了眼荣国侯,有种觉得他没见过世面的感觉,更觉得夜络这次倒是有长进,男人不听话,抓回来打一顿不就好了,对他轻言细语是不管用的。 随即转身离开,这二人难得小聚,就不过去打扰了。 荣国侯看着屋内,他常年征战在外,与慕容启天也打过几次交道,深知他用兵如神,治军严谨,一向专断霸道,居然能忍受一个女子在他面前大呼小叫,指手画脚的,他不认为慕容启天因为夜络如今是主帅,才在她面前唯唯诺诺的男人,一来他在军中的威望实在没必要,二来,他也绝不是这样好性子的人。 荣国侯立马追上武承王,想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夜络当真把慕容启天给收服了?虽然他不希望夜络将来找个和他爹一样的男人,可慕容启天人品贵重,若当真如此,也未必不能考虑。 武承王最后只回了一句,你们荣国侯府的女人虽然不多,但是都能把男人的心抓的死死的,当年的楚淳是,如今的楚筱也是,就连嫁入荣国侯府的媳妇也一样,荣国侯府的男人们都只有明媒正娶的正妻,无一妾室,夜络也是有荣国侯府的血脉的,这一点倒是继承了他们的血统。 此次战役大胜,战争局面正是扭转,天泽国也不再处于被动,倒是联军方面越来越力不从心,就这样又持续了一个多月,这一个月天泽国不断收复先前沦陷的土地。 若不是知道慕容启天这四个暗卫都对他忠心耿耿,夜络真的以为是张亮做了什么背叛慕容启天的事被发现了,之后狗急跳墙发生了争斗。 “你去看看出了什么事?”张亮身上明明就有好几处伤口了,看样子快要招架不住了,而慕容启天却依旧对张亮穷追不舍,即便夜络不懂武功,也看得出来,他是招招下了狠手,让秦雨过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免得伤了无辜,今日慕容启天看起来很不同寻常,内心隐隐不安。 秦雨领命过去了,而且在危机时刻救了张亮,张亮可算了松了一口气,但也不敢放松警惕,他知道慕容启天武功卓绝,即便是秦雨和自己加在一起也未必是他的对手,秦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张亮回过神来,这才看到了夜络,连忙提醒夜络快点离开此处。 也正是因为这个提醒,慕容启天发现了夜络的存在,突然调头朝着夜络而来,夜络明显感到他对自己的态度与往常不同,那眼神分明与猛兽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 “他要杀我?”这是夜络的第一感觉,夜络本能的后退了一步,正好避开了朝自己砍来的那一剑,这也证明了自己的直觉,刚才那一剑若是自己没躲开,估计半边肩膀要被削掉了。 此时,夜络已经明白,慕容启天这是发病了,他连自己都要杀,原来发病的时候真的敌我不分,怪不得躲得自己远远的。 章节目录 第1138章 发病 夜络自认为还算灵活的,时常与慕容启天作对,他也一直让着自己,可真到了与他正面对抗的时候,她只有束手就擒,任其宰割的份了。 小宝随即也向慕容启天发动攻击,只是很快就被慕容启天躲了过去,慕容启天重新朝着夜络挥刀而去。 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候,楚瓴为自己挡下了那直扑面门的刀剑,与其一同而来的还有席风。 “快离开这。”留下这一句话,楚瓴便与慕容启天近身搏斗。 夜络知道自己留在此处,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给他们填麻烦,可是让她这么离开,她真的不放心,便决定留下来。 楚瓴虽平日里看起来放荡不羁,可真正动起真格,武功却在其他三人之上,楚瓴与席风的参战,转变了方才的劣势,四人将慕容启天团团围住,实行车轮战。 此时很多人都听到动静过来查看究竟出了何事,看到慕容启天与其他几人缠斗在一起,都跟夜络起初一样莫名,说是小试身手,可慕容启天明明就刀刀致命,慕容启天的武功在整个天泽国都是出了名的,单打独斗无人敢应战,就是眼下四个人合力也正好能打成平手。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武承王走到夜络身边,看着这边不同寻常的缠斗询问道。 “他好像发病了!”夜络的声音有些哽咽,一直都是他在照顾自己,而在她痛苦的时候,自己却什么也帮不了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他生了什么病?”一旁的荣国侯问道,毕竟慕容启天平日看起来并无不妥,无论是谁都不会把他和病人联系到一起,而且即便生病了又如何有精力与人缠斗,荣国侯先入为主,认为不太可能 “和当年梵儿生了同样的病,此病平日里看不出不妥,只有发病的时候才会无差别攻击,也真是因为如此才会造成当年的悲剧。”对于慕容启天的病情,武承王算是知道最早的,之前没告诉夜络,也是承了慕容启天的请求,二来他也确实有私心的,毕竟他的儿子、儿媳妇都是拜你所赐,命归黄泉的,不想自己这个刚相认的孙女也同样遭此劫难,不管慕容启天日后如何,只要夜络离他远远的就不会有事,可是最终还是事与愿违,夜络最后还是知道他的病情,还千里迢迢追到了战场来了,他还能怎么办,只能把她看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放心。 荣国侯听到武承王所言,当下基本明了,这件事,虽已过去多年,但终究是两家不愿提及的伤痛,女儿和女婿的死时隔这么多年都不明不白,若真是如此,当年的事倒也说的通。 “夜络,你疯了,快回来。”武承王和荣国侯显然是触动了尘封已久的心事,待回过神来发现,夜络正朝着慕容启天那边去了,饶是他身边的四大暗卫也不是他的对手,夜络不会武功,岂不是要任其宰割。 夜络这会子已经离慕容启天很近了,最要命的是,席风被慕容启天刺伤,慕容启天正好寻到一个突破口,从围困中脱离出来,刀剑刺向夜络,此时众人都来不及施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长剑一分一毫的朝夜络刺去。 夜络侧身避开要害,但是胳膊还是被划伤了,鲜血瞬间涌出,此时她也管不得这些,直接冲上前紧紧的抱着慕容启天的腰身,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小叔叔,我怕,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不知是慕容启天被夜络感化了,还是慕容启天发病的时间过了,一阵风扫过,众人的衣角随风摆动,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慕容启天站在那确实没有进一步动作,众人也都松了一口气,慕容启天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夜络,若是发病的时候伤了夜络,事后一定会痛苦万分的,就如当初的承梵一样…… “夜络,你没事吧。”武承王和荣国侯一同蹲下身子关切地询问道。 “将他绑起来送回屋里。”夜络没有回答武承王的问话,转头看向张亮等人吩咐道。 “这......”张亮等人认为夜络是吓坏了,想将王爷绑起来,是怕刚才的事还会发生,他们跟随王爷这么长时间,知道王爷这发病是阶段性了,发病过后和平时没什么差别,等王爷醒过来,发现自己被绑着实在不妥,况且他们做属下的怎么能绑了自己的主子,即便他刚才伤了自己也不能趁他意识不清的时候随意处置了他,身为属下最起码的衷心要守得。 见无人动作,夜络怒声呵斥道:“让你们将他绑了,都没听见吗?难道你们真像眼睁睁的看着他病发而亡吗?” 夜络平时虽脾性乖张,不大好伺候,但极少像这样疾言厉色,跟随慕容启天那么长时间,又怎么会被夜络唬住呢,但是听到她说王爷可能会病发身亡,若王爷就这么离开了,那他们也只能一死了之随他去了,以表忠心,不然群龙无首,再无当日辉煌,又有何意义。 几人相视一眼,最终还是选择将慕容启天绑了起来,或许夜络是想出什么可以遏制蛊毒的法子,他们以前就知道王爷这个蛊毒只有夜络可以解开,虽不知用什么法子,但王爷对此如此排斥,想必对夜络也有损伤,只要能解开这蛊毒,王爷便可重获新生,不管结果如何,他们都愿意试试。 楚瓴没有任何动作,他知道这世间能救慕容启天的人只有夜络,也知道夜络用什么法子可以救他,因为当初就是慕容启天让他去洛痕归隐的山中寻药,洛痕写了法子,他是看到过的,慕容启天也很清楚,但是他拒绝医治,为的就是保全夜络,不知夜络是否已经知道那法子,是打算今日用那法子医治吗,他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那法子只有发病的时候才能用,而夜络选择在此时绑住慕容启天。 张亮和席风二人将慕容启天抬至屋内的床上安置妥当。 “我现在要为他医治了,你们都出去吧。”夜络准备驱离所有人,因为这里有关爱她的人,他们若看到自己如何医治慕容启天的,必定会上前阻挠,她已经铁了心救慕容启天了,不想期间发生什么波折,被其打断。 夜络的医术都被大家认可的,既然要为慕容启天医治,自然也无人说什么不妥的话,便都退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1139章 喂血 待所有人都退出去以后,夜络坐在慕容启天身边,静静的看着被五花大绑的慕容启天,她已经许久没有看到这样安静的躺在床上的慕容启天了,明明时间刚刚好,却不能相伴到老,有时候老天爷就是这样毫无道理的拆散两个人。 夜络伸手帮慕容启天理了理方才打斗致其慕容乱的发丝,就在这时慕容启天突然睁开眼睛冷冷的盯着夜络,不带任何表情,夜络知道他发病的时间还没过,按理说她扎了他的穴位,应该能睡个小半个时辰的,没想到这么快就醒了,想必是他自己冲破穴位的,或者身体里的蛊虫作祟。 夜络不敢再做耽搁,迅速收回了手,站起身来,就看到慕容启天在床上不断的挣扎,似乎想要把绳索绷断,夜络藏在衣袖里的手紧紧的握着银针,出其不意再次扎在慕容启天身上,要是再这么任由他挣扎下去,绳子绷断是迟早的事,如此也不方面接下来行动。 这次慕容启天没有昏迷,只是身体不能动弹,只见他双眼布满了血丝,十分骇人,看夜络的眼神似乎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这也是夜络第一次看到慕容启天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或者说在看一个背叛自己的人,欲除之而后快。 眼下夜络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心一横,抽出一把刀,割破了自己手掌,顿时鲜血涌出,夜络忍着疼痛朝慕容启天走去,捏住他的下巴,握紧拳头,让自己的鲜血能顺利滴到慕容启天的嘴里。 须臾,慕容启天躁动不安,面目狰狞,看上去极为痛苦,夜络知道这是他体内的蛊虫尝到了她鲜血的味道,贪婪的想要更多鲜血。 那日在洛痕送给自己的医书上看到,这种蛊毒对自己的血极为敏感,她从小泡在药缸子里长大,她的血可以解百毒,对这些蛊毒极有诱惑力,但凡尝到一口甜头,就会想要更多,夜络便想用这种法子将蛊虫引诱出来。 像这种已经进化完全的蛊虫,一点血是绝对不行的,除非将自己身体大半的血为诱饵才可将其诱出,也就是说若是将蛊虫顺利诱出,她也活不长久了,尽管她的血与众不同,但是她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普通人身体没了大半的血,是无法活下去的。 这种蛊虫离开长久寄居的本体是很难活下来的,除非在短时间内找到下一个宿体,依着这个法子救慕容启天,夜络很清楚自己活不了多久,蛊虫即便寄居在自己体内,也活长久,这也是她驱赶众人离开的原因,她不想再看到其他人被这种蛊虫所扰。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武承王和荣国侯异口同声问道,从楚瓴的话中听出蹊跷,隐隐感觉不安。 “不然你们以为,他明明知道小姐能救他,为何宁愿自己饱受蚀骨的痛苦,也要躲她远远的,为了不让作为武承王府唯一血脉的她知道病情?为了怕发病的时候伤害她?为了让她对自己死心,日后即便得知噩耗不用那么伤心?”楚瓴一连串的反问,他想说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慕容启天不想夜络为自己做傻事,这是他的劫,不想让夜络替他承担。 可作为武承王府唯一的血脉,他觉得应该事先告知武承王,若当真出了什么意外,日后极有可能怨怼大将军王,自己两个重要的人反目,这想来也不是夜络希望看到的。 武承王和荣国侯相视一眼,当下心一沉,觉得不妙,两人一同破门而入,正好看到慕容启天口吐鲜血,屋内充斥着血腥味,而慕容启天病容憔悴,奄奄一息,这时地上的一滩鲜血中,突然有个异物动了一起,虽看不清那异物的形态,但被鲜血包裹着,看起来极为狰狞可怖。 最要命的是那一团血肉模糊的不明生物,直奔夜络而去,看着那团恶心的蛊虫,夜络内心其实害怕极了,双眼紧紧的盯着它一步步的靠近自己,忘了逃跑。 慕容启天这时也逐渐清醒,看到蛊虫奔向夜络,想上前施救,奈何身体虚弱动弹不得,最后由于身体惯性,从床上摔倒在地,眼睛却依旧紧紧的盯着那只蛊虫。 他糟了这番罪,自是不想夜络也同样遭此磨难,可如今自己如同废人一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蛊虫袭击夜络。 这时迟那时快,武承王从衣袖中掏出一枚飞刀,直击那异物,飞刀贯穿蛊虫,牢牢的钉在柱子上,一开始还在挣扎,最后一动不动。 慕容启天这才松了一口气,紧绷了太久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慕容启天闭上眼,昏迷不醒。 与此同时,夜络因为身体虚弱,全身瘫软倒地不起。 武承王和荣国侯快步上前,将夜络扶住。 夜络缓缓睁开双眼,唇色发白,有气无力的对武承王说道:“那蛊虫要谨慎处理,以火焚之最为妥当。” “你现在不要管这些,之后的事祖父会安排人处置,你就放心吧,你只管好好休息才是。”她果然是做傻事了,看着她手腕上触目惊心的刀口,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一边气急败坏的说着,一边帮夜络止血包扎伤口。 夜络一只手紧紧的拧着武承王的衣袖,一行清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喘着粗气说道:“祖父,外祖父,对不起,我可能要先走一步了,以后不能在膝前尽孝了,你们要好好保重身体。”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傻话,年纪轻轻的要走到哪去,听祖父的话,好好休息。”看着夜络极度虚弱的样子,武承王怎么会不知夜络这是要留临终遗言了,此刻她的心情无以言表,他上辈子究竟做了何等恶事,中年丧偶,丧子,如今年老又要送走自己相认没多久的孙女,老天爷怎么不干脆把自己也带走,让自己孤零零的守着这偌大的武承王府,又有何意义。 当年夫人走的时候,他没哭,儿子儿媳走的时候,他没哭,如今夜络又要离开了,武承王终于留下了这一生中为数不多的眼泪。 荣国侯与夜络相处的时日不多,对夜络的感情没有武承王那般深厚,可是,这是他唯一女儿的唯一骨肉,每次收到家书的时候,自己夫人都要念叨一遍这个外孙女,久而久之他对这个外孙女莫名生出期待,果然这次见到她,虽相处短短月余,可她从未让自己失望,巾帼不让须眉,他的外孙女不同于寻常女子,不知之后如何向夫人交代,她还如此年轻,真是可惜了…… 章节目录 第1140章 五味杂陈 “你们不要难过,即使不能时常烦扰你们,但是我会在你们看不到的地方守护的,所以请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否则我会伤心的。”夜络看到武承王滴落的眼泪,心中极为难受,他们虽时常斗嘴争执,但是彼此爱护,她想一直陪伴在他身边,让他安度晚年,可是…… 她还是太懦弱了,她怕没有慕容启天的日子,不想在无趣,思念中度过,所以她选择了先走一步,这世上最对不起的人就是祖父,他为自己殚精竭虑,而自己却再次伤害了他。 “你这烦人精,走的越远越好,你不在的时候我耳根子都清静了,谁会惦记你,真会自作多情。”武承王眼里含着泪花,哽咽着口是心非地说道。 夜络嘴角艰难的扯出一丝笑容,接着说道:“等他醒来的时候,帮我转告他,我很怯懦,无法面对没有他的日子,所以选择先一步离开,让他替我好好的活下去……” “小姐她……她……”席风支支吾吾不知从何说起,怕王爷伤心,王爷宁愿自己殒命,也不愿看到夜络有任何损伤,而夜络最终还是选择救他,舍弃了自己的性命。 夜络平时看上去一副娇滴滴的模样,为了救王爷竟然如此勇敢,这似乎不是她第一次这么勇敢了,之前随王爷下山的时候,她也为王爷挡了一发弓箭,那时候给的理由就是任何毒药对她都不起作用,若是王爷中箭了可能就一去不复返了。 可哪里如他说的那般轻松,他亲眼看到那时候她也差点死去,虽死而复生,期间也是无比痛苦的,她硬生生熬过来了没有任何怨言。 她比任何人都勇敢,对王爷情深意重,王爷也待她与旁人不同,凡事都宠着她让着她,唯独在这件事上伤了她的心,那也是为她好,可结果偏偏不如人所愿,让人唏嘘不已。 “她在何处,你老实回答本王。”席风这般支支吾吾不正好说明夜络现在并不好,慕容启天紧紧的拽住席风的衣袖,怒声质问道。 “小姐失血过多,已经昏迷了二日,军医说小姐姐脉象越来越虚弱,若是熬不过今日,怕是不好了。”关于夜络的情况,所有人都清楚,他也不敢隐瞒,这种事是瞒不住的。 慕容启天闻言,匆忙掀开被子下床,他要找夜络,只是身体虚弱的他,差点栽了一跟头,还好席风眼疾手快扶住了。 慕容启天推开席风,吐出一口浊气,稳定身形后继续朝前走去,他想到夜络身边,哪怕只是静静的守着。 她还那么年轻,她也是武承王府唯一的血脉,她怎么那么傻,她这么走了让自己如何心安理得地走完这一生。 席风也紧随其后,一起去了夜络的住处。 慕容启天刚准备推门而入的时候,恰巧武承王从里屋出来。 武承王见到慕容启天先是一愣,随后说道:“进去看看她吧。” 慕容启天给武承王作揖行了一礼随后应了声是,若换成旁人或许会直接给自己来一拳,以泄心头之恨,毕竟夜络是武承王府最后一点血脉啊,却因为救自己,那么鲜活的生命即将消失,换做谁都无法接受吧。 待慕容启天和武承王擦肩而过的时候,慕容启天还是郑重的跟他说了声“对不起” 武承王没有回答,径直朝前走去,武承王他原本是不会选择原谅慕容启天的,可是夜络最后说想让他替自己好好的活下去,那个孩子一向想着自己,他原本以为至少这点上,她不会吃亏,没想到她却为了一个男人选择牺牲自己,实在是太自私了,一点也不体谅自己这个老头子。 这些天,他思来想去,恐怕夜络请旨来战场就想好了以这样的方式救慕容启天,而为此付出的代价,想必她也很清楚,而她却坚持这样做了,还选择隐瞒自己,直到最后一刻他才知道,恐怕是知道自己可以允许她很多事,唯独这件事是万万不可能任由她胡来,可是他还是选择了这样做,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慕容启天明明已经刻意避让她了,让自己痛恨慕容启天却又无法朝他撒气。 慕容启天没有再迟疑,快步朝里屋走去。 走近床前,看到夜络苍白的小脸上毫无生机,躺在那一动不动,如睡着了一般,可即便睡着了,也未免太安分了,实在太不像她以往的风格了。 慕容启天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夜络,心中五味杂陈,终究还是逃不过命运,洛痕说过他日后会对自己多有益处,确实如他所料,既然他料事如神,为何明明算到自己有此劫难,还让夜络从小泡在药池里,让这世上仅有她一人的血可以救自己,那可是他亲手养大的孩子,看到她如今这般模样难道就不心疼吗? 为什么要这么傻,自己是个男人,平日里那些小事,可以让她任性妄为随意做主,可这些事关生死的大事,理应他挡在前头,而且这明明就是自己的劫,她逞什么能,让一个女人替自己去死,自己还有何颜面苟活于世。 慕容启天将夜络冰凉的手搭在自己的掌心,从掌心到手腕处都裹着厚厚的纱布,明明那么怕疼的人,之前但凡身体有一点不舒服就哭丧着一张脸,如今竟然狠心将自己的手划伤这么多道口子,怎么就狠心下得了手。 你当真以为用自己的鲜血换回我的性命,我就能好好的活下去吗?没有你我除了在战场上与人麻木的厮杀,生活还有何乐趣。 慕容启天冷笑一声,你倒是聪明,这么年轻的就离开了,年纪轻轻,未曾被生活所扰,这一生倒也无憾,而自己只能孤独的活在这世上,经历各种思念、痛苦,时隔数年或者数十年,带着千疮百孔的心与你相见,那时候你还能接受如此残败不堪的我吗? 吾本是心冷,乃杀人如麻的恶人,从来不曾想过沾染情感,可你的出现打乱了我原本宁静的生活,让我尝到甜头,对生活有了那么一点期待,曾希望你快快长大,想早日娶你为妻,可又害怕你长大了,就会被各种凡事所扰,我自私的想无时无刻看到你的笑脸,却又想与你长相厮守耳鬓厮磨。 章节目录 第1141章 故人 慕容启天轻轻的摇了摇夜络的肩膀,这不是他第一次叫醒夜络,曾经为了让她去宫里读书,每日自己上朝的时候都会将她叫醒,她也毫无意外的每次都甩给自己一张臭脸,冲自己撒起床气。 可是夜络依旧一动不动,多希望她能像以往一样冲自己撒气,现在连这都成了妄念了...... “王爷......”张亮快步走进来,慕容启天是侧面垂首而坐,瞧不见他的正脸,不知他如何表情,可他分明看到一滴泪滴落下来,一时晃神,王爷刚刚是哭了吗? “这里是什么地方,进来都不用敲门吗?”过了半晌,慕容启天冷声呵斥道,张亮听出慕容启天的声音有一丝颤抖和沙哑。 看来王爷是真的伤心了,他跟随王爷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看到王爷如此哀默,即便当初得知自己将不久于世也不曾像这样一般。 张亮回过神来,想起此番来意,继续说道:“王爷赎罪,庆林城外来了一个人,自称是王爷和小姐的故人,或许有法子能救治好小姐,属下不敢怠慢,特来请旨是否允许进城。” 他和夜络的故人?若是京城里的人,张亮不可能不认识的,而这个人还说能救夜络,电光火石之间,慕容启天想到一个人,随即立马让张亮将人请入。 武承王和荣国侯也一同闻声而来,见到来人一身白衣,玉冠束发,模样清秀,如谪仙一般,不染尘世。 “洛痕,她是你养大的,你怎可这般待她,现在她这样子你满意了吗?”慕容启天见来人果然是洛痕,起身抓住他的衣襟质问道。 “大将军王,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这般失态有辱斯文,松手松手。”相对于慕容启天的冲动,洛痕淡定了很多,掌心拍了拍慕容启天抓着自己衣襟的手,这是第二次见他如此失态,均是因为梁夜络,平时都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板着张脸,让人不敢亲近。 听两人对话,武承王和荣国侯这才知道,来人正是神医洛痕,民间将他的医术传的神乎其神的,夜络更是师从于他,本应感谢她当年收养夜络之恩,奈何他神龙见头不见尾,未曾得见,今日一见,果然如谪仙之姿。 如果他的医术当真如传言那般,说不定夜络还有救。 慕容启天恨毒了洛痕,依旧没有松手,若是松手,他怕会亲手斩杀了他,见到夜络躺在那一动不动居然未曾流露出半分痛苦之色,他当夜络是什么,从小养到大当真半分感情都没有吗? “我此番过来是救我的小徒弟的,你这样,我如何施救啊,难道真的想让我眼睁睁的看着我可爱的小徒弟就这么香消玉殒吗?”洛痕说出此番来的目的,知道慕容启天眼下最希望看到夜络活蹦乱跳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所以并未被慕容启天骇然的表情所惊扰,面上依旧从容不迫,拍了拍他的手背气定神闲地说道。 “你当真有法子救她?”听他所言,慕容启天终于松开手,重新燃起希望,他知道没有把握,洛痕不会在此时说这番话的。 “你若是再这么拦着,即便大罗神仙也无力回天了。”洛痕重新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襟,斜凝了眼慕容启天,没好气的说。 慕容启天立马侧身让开一条道,说道:“只要你能救活她,我自会向你道歉。” “我们家的小徒弟生命力顽强的很,莫要小瞧了她。”洛痕说着抬腿朝床边走去。 洛痕一眼就看到盘旋在夜络身边的南栩,亲切的跟他打招呼:“呀,小青蛇,好久不见,近来可好呀。” 南栩白了洛痕一眼,跟我没必要来这套虚礼,还是快点救夜络吧。 洛痕自然能听到南栩内心所想,淡然一笑,从衣袖中掏出一个白玉瓶,从里面倒出一粒丹药,喂夜络吃下。 “好了,再过半个时辰,她就会醒来了,趁着这空档本神医有几句话要交代与你们听。”说完,洛痕便抬腿出去了。 众人不知洛痕喂夜络吃的是什么灵丹妙药,这里的军医已经试过各种法子都没用,夜络只吃了他一粒丹药就能起死回生? 单看他这笃定信心满满的样子,众人心里稍许送了一口气,既然他被世人称为神医,岂是寻常军医可以比拟的,待看半个时辰后夜络能不能醒来再说,便随着洛痕一道出去了。 “不知神医有何吩咐?”武承王率性问道。 “夜络是本神医看着长大的,与其情分自是不必多说,此番本神医前来便是特地为她救治,半个时辰她能醒来不假,但是此次失血过多,元气大伤,恐不久于人世,也请你们做好心理准备。”洛痕一改方才风轻云淡的表情,面上异常严肃。 “这……神医既然有法子救她这一次,难道就不能再为她续命吗?”荣国侯问道,以为夜络此番能起死回生,没想到竟然终究难逃一死。 “天道伦常,一切皆为命数,此番能救她也是她的缘法,她下山前摘得一株千灵草,方才为她服下的药丸便是由其所制,有起死回生之效,要想续命还需千灵草,然千灵草实属难得,千年才能生此一株,于此本神医也无计可施。”丹药所用药材不假,但那绝不是夜络的死法…… “知道了。”慕容启天颓然,人终有一死,事出突然,总比他们连道别的话都没有,不管夜络接下来能活多久,他都想把余下来每日当做最后一日来过,不能再留下任何遗憾。 “不愧是大将军王,心态调整的很快,时候不早了,夜络快醒过来了,你进去看看她吧,她醒来的第一眼应该是想看到你的。”他与梁夜络上万年的交情,她的心思他是再清楚不过了。 慕容启天未推辞,给洛痕和其他人行了一礼之后,便再次进入内室。 洛痕见武承王和荣国侯依旧愁眉不展,怕是担忧夜络的身体状况,便体贴的安危道:“你们的这个晚辈可不是一个普通人,能成为她的亲人,也是尔等前世的造化,未来的某日她虽会离开你们,或许去另一个空间做更重要的事。”看着这两位老人的愁容,洛痕多多少少能理解他们的心情,可梁夜络从这里离开,她就能回归元神,妖帝便能重生,但他也只能点到为止,再说多就是泄露天机了,说完便转身甩袖离去。 章节目录 第1142章 清醒 留下武承王和荣国侯相视一眼,不知其所言是真是假。 慕容启天进入内室,坐在床前,眼睛未曾从夜络脸上离开,须臾,看到夜络睫毛微动,慕容启天直起身来,他知道夜络这是要醒了,洛痕果然不负神医称号。 夜络缓缓睁开双眼,可能是睡的太久了,对光源比较敏感,朦朦胧胧依稀看到慕容启天的身影。 半晌才回了意识,定定的看着慕容启天,心想自己终究还是没救活他吗,他和自己一起来报到了?这样也好,即使他们不在人世了,死后还能在阴间相遇,真好,这样想着,眼泪也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夜络,你终于醒了,身体好些了吗?”看到夜络睁开眼睛,慕容启天差点没绷住,掉下眼泪,听着自己说话的声音都觉得有些颤抖。 终于醒了?自己是没有死吗?怎么可能,明明流了那么多的血。 夜络点点头,想说自己感觉还好,就是头有些晕,可能是失血过多造成的,奈何怎样都发不出声音,可能是自己躺久了,感觉嗓子都能冒烟。 睡了这么长时间,感觉做了好长时间的梦,梦里是个奇怪的世界,依旧有慕容启天,自己还是喜欢粘着他,可是不知为何画风一转,不知何人如同诅咒一般呼唤着“梁夜络。” 思来想去,梁夜络似乎是一个人的名字,听声音,似乎对她怨恨至极,这个名字与自己都含有一个诺字,不知与自己又有何关联。 这个梦感觉很真实,可又不知缘何说起,夜络默默隐藏在心里,未曾对任何人提及。 “没事,你只是睡了太长时间,慢慢来。”看的出来夜络想说话,可是发不出声音,慕容启天便安慰她别着急。 夜络唇瓣微动,慕容启天立马心领神会,问道,“是要喝水吗?” 夜络再次微微点头,让他喂自己喝水润润喉咙,或许会好些。 慕容启天立马起身从旁边的桌子上的水壶中到了一杯茶水送过来,随后将夜络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喂她喝水。 一大杯茶水下肚,夜络感觉好多了,转头看着慕容启天,她能真实感受他的存在,却依旧疑惑的问道:“我没死吗?”这次终于能发出声音了,只是声音有些粗糙沙哑。 “你活的好好的,我也活的好好的,以后我们长长久久的在一起,不要再分开了好不好?”慕容启天紧紧的搂住夜络,担心一松手就要失去她一样。 “你勒的我喘不过气来了。”虽然被他紧紧搂着很有安全感,也超喜欢这种感觉,可是嘞着脖子真的难受极了,好不容易活过来,要是被他这么勒死了,岂不冤枉。 慕容启天意识到自己下手没轻没重的,下意识的松开了手,轻轻的环住她,夜络整个身子的重力要靠在慕容启天身上,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坐在那许久,可能经历了生死,两人知道即便不用说那么多煽情的话,对方也能清楚的感受自己的心意。 最先开口的还是慕容启天,“夜络,嫁给我好不好?” 这句话藏在心里许久,以前怕自己的病连累她,现在蛊毒已经解了,余生想好好照顾她,不管最后能在一起走多久,只想她成为自己唯一的妻子。 夜络闻言,大喜,连忙转过头满脸笑意看着慕容启天,重重的点头,欣然接受,表示自己愿意。 夜络失血过多,虽气色很差,但是那个笑容,却是温暖了慕容启天的心。 慕容启天低头亲吻了一下夜络的额头。 “呦呦呦,羞不羞,大白天的竟然干出这种有伤风化的事来。” 一个声音打破了这份恬静美好,二人不约而同闻声看去,纷纷向那人投去不好的眼光。 “小夜络,还记不记得为师呀?”看到梁夜络,洛痕脸上堆满了笑意,抬起一只手朝夜络打招呼。 看到洛痕,夜络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会起死回生,看来是他救了自己,即便如此,不请自来也就算了,进来也不知道敲门,撞破自己的好事,扭头不准备搭理他。 “又不是玻璃娃娃,怎么就碰坏了,真是……”洛痕实在受不了慕容启天这样护着夜络,只觉得全身起鸡皮疙瘩,但又奈何不了他,而夜络更是挑衅自己,小鸟依人一般依偎在慕容启天怀里。 洛痕气不打一处来,将手中的汤药递到慕容启天跟前说道:“不跟你计较那么多,好好把我家小徒弟伺候的跟以前一样胡蹦乱跳的。” 洛痕难得敢指挥慕容启天做这做那的,就冲着他知道慕容启天也想夜络尽快康复起来,而且没有任何怨言。 果然慕容启天不再多言,接过汤药,将汤药吹凉了,才喂给夜络喝。 洛痕实在受不了这两口子仿若无人恩爱缠绵的样子,便悄悄退了出去,离开的时候,还不忘记带走小宝。 有洛痕亲自给慕容启天和夜络调养身子,两人身体都恢复的很快,慕容启天体谅夜络,不想她为战事操劳,便从她手中接过了主帅之位,夜络也没有反对,她对权利本来就大的欲望,当初只不过是为了约束慕容启天罢了,现在即便他想赶自己走,自己也可以以身体不适为由赖在这。 战场上局势已经扭转,南下国和千诸国本就面和心不和,只要稍派人挑拨,说出其中的厉害关系,所谓的联军立马土崩瓦解,不久就纷纷递来求和文书。 战争很快就结束了,慕容启天率领众将士班师回朝,元甄亲自率领文武百官出城迎接,看到夜络和慕容启天都平安归来,终于松了一口气。 夜络从来都没让自己失望,这次也依旧如此,身为一个女人,能有如此魄力实在让人佩服,她成功归来,让之前满声抗议的大臣哑口无言,一时间全国上下涌出一大批歌颂夜络的诗词歌赋。 夜络一向不爱读这些文绉绉的诗词歌赋,不过在武承王府一边调养身体,一边听着别人的夸赞心情还是很愉悦的。 慕容启天回到京城第二日,忙完手头上的事,就带人到武承王府提亲来了,夜络知道他来提亲还偷偷的躲在前厅屏风后面偷听。 其实慕容启天早就发现她了,却也未戳穿她,继续与武承王商定婚事。 章节目录 第1143章 有情人成眷属 武承王知道夜络对慕容启天的感情,自然没有拒绝,一切都顺理成章,不知夜络还能活多久,只希望她能在余生里幸福的活下去,如此便也心满意足了。 最后婚期定在下个月二十六日,时间是仓促了点,谁让慕容启天那么火急火燎的想早点把她娶回家呢?而且再三保证一应彩礼均会准备妥当,必定不会让夜络受任何委屈,如此武承王即便再想多留夜络一段时间,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夜络还在屏风后偷听,要是一个不乐意,或许就要冲出去,让慕容启天现在就把她带走,哎,女大不中留啊。 此事已经尘埃落定,夜络听到想要的答案,便心满意足的退出去了,不妨碍他们谈其他事。 夜络今日的心情极佳,围着后院的溜达了一圈,时而停下来喂喂鱼,感觉今日的鱼尤其可爱,花儿比平日开的都鲜艳,反正不看什么都是最好的。 夜络拎着裙子,高兴的手舞足蹈,转着圈。 “小姐,你小心点,仔细别摔着。”紫鹃知道夜络大病一场,近来一直在府中养病,担心她运动过度,磕着碰着哪里就不好。 “你懂什么,她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让她折腾吧,不然晚上激动的睡不着,又要拉着你陪她说话。”秦雨抱着剑与紫鹃并排跟在夜络身后,其实也挺为她高兴的,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她与王爷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经过这事,她真的挺佩服夜络的,她只在王爷面前矫情,内心其实是个极其坚强的人,难怪王爷眼里除了她再也装不下别人了。 秦雨话音刚落,果然就看到夜络转着转着撞到一个人,险些摔倒,还好被那人扶住了。 夜络本想将那人推开,自己都要成为慕容启天的新娘了,怎能与其他男子拉拉扯扯的,太不像话,抬头定睛一看居然是慕容启天,他不是在前厅与祖父议事吗? “什么事这么高兴,走路也不看着点。”慕容启天显然是明知故问,刚与武承王谈完事就偷偷的过来找她,见她在这边,看上去心情颇佳,便偷偷跟了过来,本来打算吓唬她一下,没想到被她撞个正着。 夜络见是慕容启天,主动抱住慕容启天的腰身,抬头咧嘴故作神秘的说道:“你猜?” “我猜你马上就要当我的新娘高兴的,不过现在咱们还未正式成婚,你与我这般亲近是不是不合规矩?”慕容启天直接挑明,轻轻刮了下夜络的鼻尖,让夜络的手松开自己,一本正经的说教道。 “哼,这里是武承王府,我做什么事都是合规矩的。”夜络挣脱慕容启天拉着自己的手,再次环在慕容启天的腰上,一边脸贴在他的肩颈处,嘟囔着:“难道你现在就不喜欢我这么抱着你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以后时日还长,尽管让你抱个够总可以了吧,现在总该收敛一点,要有点待嫁新娘的样子吧。”慕容启天真是拿这个粘人的小妖精没有办法,怕她误会自己的意思,连忙解释道。 婚礼前一日,武承王府将置办的嫁妆雇挑夫送往大将军王府,由薛婧为之铺陈,俗称“铺床”或“发嫁妆”。这铺房尽管不在婚姻六礼之列,但长期以来却是婚俗的重要组成部分。 夜络的嫁妆惊人,床桌器具箱笼被褥一应俱全,日常所需无所不包。发嫁妆的队伍排列绵延数里,光上挑嫁妆的担夫都排了老长的队,为了图喜庆,这些嫁妆全都挂了红,远远看去整条长街就跟铺了红毯似得,这便是真正的十里红妆。 这场景难得一遇,即便是皇家公主出嫁也无如此排场,百姓们纷纷前来围观,说是万人空巷一点也不夸张,这场景让所有人都艳羡,特别是待嫁的姑娘们,谁都希望今日出嫁的人是自己。 光是整理这些嫁妆就够大将军王府所有的侍卫、奴才忙活了一整天,赵海负责指挥,这是大将军王府大喜事,也是自家王爷册封大将军王以来最大的喜事,更是关乎王爷终身大事的喜事,虽然辛劳却无一人有怨言,王爷如愿以偿娶美娇妻,这个人还是夜络,大将军王府里的人无一不欢喜,与当初对待羽妍的态度简直就是天大的差别。 慕容蔓得知慕容启天将娶夜络为妃的时候,激动的热泪盈眶,她知道夜络真的如当初慕容启天所说那般,为了救他差点丢了性命,对夜络感恩自是不必多说,也下定决心,等她嫁入王府一定要好好照顾她,像对自己的亲妹妹和女儿一样。 七月二十六这日,夜络与慕容启天的婚礼空前绝后,元甄更是下令夜络以皇室公主的规制下嫁,金银珠宝更是赏赐不断,结婚当天元甄也亲自到场参加这二人的婚礼。 皇上亲自参加臣子的婚礼在天泽国屈指可数,可见元甄对夜络的厚爱,更是对这两家婚礼的重视,也想以此弥补先帝对这几家的伤害。 并为夜络心愿达成,和心意所属的另一半结婚感到高兴,这些都是她拼了命争取而来的,对于自己虽然感觉有点遗憾,但是曾爱慕过这样优秀的女人,说明自己的眼光不差,她幸福就好。 坐在高头大马上身着正红色婚服的慕容启天,此刻心情无比激动,更是紧张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双手紧紧的握在缰绳上,比他第一次带兵上阵杀敌时还紧张。 之前参加过邢川和楚筱的婚礼,那时候心中无一丝波澜,不是说那时候不在乎这场婚礼,只是真到了这日,心境完全与当日不同,终于等到今天,从今以后夜络就是他的大将军王妃,他们是真正的夫妻,日后患难与共,彼此相依…… 夜络今日的妆容是楚瓴亲自画的,对于楚瓴的手艺,她一向很放心,只是叮嘱他,现在她就要嫁为人妻了,太过妖艳的妆容还是算了,只要把自己画了的漂亮就可以了。 夜络本就生得无双之颜,眉眼顾盼之间自带妖娆,那不是妆容可以修饰的,楚瓴时常在想,或许就是这双媚眼将慕容启天的魂给勾去了。 楚筱即将临产,为了确保安全,本来都不让她过来,但是这是夜络一生中最珍贵的日子,她觉得自己身为她唯一的姐姐一定要到场送她出嫁,前阵子听说她亲自挂帅去了战场,虽有祖父和武承王护驾,可是终日放心不下,因为心绪不宁差点流产,躺在床上养了数月的胎,这几日感觉身子妥当了,便不顾众人反对还是来了武承王府。 章节目录 第1144章 情有可原 此次荣国候以及荣国侯府的其他男子也一并回京述职,有这些长辈为自己操劳婚事,夜络便可以什么都不管,只需做一个美美的新娘就可以了。 夜络几乎没什么手帕交,一来她从前一直以男装示人,没有和其他姑娘太过亲近,二来,之后即便以女装示人,但是在外名声不太好,姑娘们都避之不及,无人敢亲近,恐连带污了自己的名声,再后来夜络去了战场便基本与京中断了联系了,若知她今日成就,即便名声受损也要与她交好,悔之晚矣。 夜络的屋里基本都是荣国侯府的人,其实她们能来送自己出嫁,她还是很开心的。 屋里欢声笑语,其乐融融,每个人脸上都充斥着喜悦。 “新郎官到了。” 这一声提醒,打断了众人的谈话声,但可以看出众人脸上洋溢着欢喜的笑容,紧接着就是不绝于耳的鞭炮声以及锣鼓喧天的声音。 夜络立马起身,快步走到门口处准备打开门找慕容启天,哪知两只胳膊被大夫人和二夫人架住拖回原来的座位上。 荣国侯老夫人恨铁不成钢的指着夜络好一通说教,一点女孩子家矜持都没有,成婚各方面礼仪都要中规中矩,要是新娘子就这样冒冒失失的出去被人瞧见,岂不让人笑话。 夜络哪想着那么多,只想着马上让慕容启天把自己带回大将军王府,至于那些繁琐的礼仪无非是做给别人看的。 还未待夜络多想,就发现眼前一黑,也不知道是谁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把这红盖头盖上了。 夜络闻言立马收回了手,这个规矩她是知道的,只听得荣国侯老夫人再次说道:“新娘子是由兄长背上花轿的,你尚无亲兄弟,便由表兄弟代劳吧。” 夜络这次倒是乖巧,没有异议,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 “你比筱儿幸运,她成婚的时候兄长们就琰儿一人在侯府,被只能由他背着送上花轿,如今你正好赶上几位兄长回京述职,你倒成了香饽饽,都抢着背你上花轿。”荣国侯老夫人拍着楚筱的手说道,也算是宽慰她。 其实这些也是情有可原,战场上军令如山,牵一发而动全身,父兄长辈在战场上行军打仗,不可能为了自己不顾边疆战事的,楚筱也是理解的。 “祖母,还是让三哥背夜络上花轿吧,其他两位哥哥都已经成婚,就剩三哥了,也好让他沾沾喜气,早日成婚。”楚筱知道祖母是怕自己看到夜络今日大婚盛况,心中伤神,其实她并没有,邢川如今的身份地位不及慕容启天,但他待自己极好,这点她就心满意足了,至于婚礼流程,更是无关紧要了。 “你这话甚得我心,哥哥妹妹们都成婚了,就他一个成了老大难,早点娶个媳妇将他好生管教。”荣国侯老夫人点头算是应允了楚筱的请求。 大夫人和二夫人也连连点头,表示认同。 大夫人是知道楚琰的心思的,今日让他亲自送夜络出嫁,也算是彻底断了那份心思,早点成家立业才是最重要的。 打开房门,荣国侯几个孙子已经在门口等候,楚晖和楚曜倒是只有喜色未有其他,楚琰确实感慨良多,心里的姑娘今日就要嫁人了,日后他们只能是兄妹,心底的那份情谊只能隐藏在那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 一行人穿过层层庭院,从正门出去。 老远,慕容启天就看到随一群人簇拥而来,被楚琰背在身后身着一身大红喜袍的夜络,焦急等待的心情豁然明朗,眉头舒展开来。 待到花轿跟前,楚琰将夜络放下,夜络随即伸手胡乱的摸索着道:“我夫君是不是也在这?” “还没拜堂过礼就口口声声唤着夫君,一点女孩子家家的矜持都没有。”楚琰在一旁打趣道,但还是将夜络的手引至慕容启天跟前。 夜络闻言,没好气的说道:“和我自己的夫君有什么好矜持的。” 周围人一阵哄笑,理是这么个理,但是大多女孩子都不好意思当着众人的面如此堂而皇之的称呼自己男人。 “人在这呢,还不快进花轿,免得误了吉时。”慕容启天也是憋着笑,接过夜络的手腕故作责备状,其实他又何尝不是这般心情,拉着她的手腕那刻心中才觉得真的舒心,否则今日一整天他都在紧张与忐忑中度过,这种心情实在不好言喻,也不想再体会第二次。 “听到你的声音,我就安心了。”红盖头下的夜络点了点头。 慕容启天给楚琰使了个眼色,楚琰点头搀扶着夜络进了花轿。 楚琰将夜络送至花轿里,随后将轿门关上。 慕容启天至轿前,下马威似的朝轿门轻踢一脚,夜络闻声,马上迎战,还踢轿门一脚,这是之前被大夫人和二夫人拉过去教导的,说是用一种特殊的语言向宾客们宣称,日后男不惧内,女不示弱。 这礼数和道理,慕容启天自然也知道其中的,只觉得,自己惧不惧内尚且不得而知,但是夜络必定不会示弱的,让她乖巧老实听话几乎是不可能的。 “升轿”吹鼓手们一阵欢呼,一路再次锣鼓喧天。 夜络坐在花轿中,也能感受到外面的热闹,偷偷掀开一点红盖头,环顾了一番四周,轿身刷了一层红漆,也用心装饰了一番,花轿中仅有自己一人,无人在自己耳边念叨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索性就直接扯下红盖头,准备落轿的时候再自己盖上。 独自坐在花轿中,有些无聊,夜络好奇外面如何景象,于是偷偷掀开布帘的一角,恰巧看到慕容启天骑着高头白马跟在一旁,悄悄的伸出一只手想吓唬他一下,哪知手还未伸出半截,就被慕容启天塞进花轿里,也不知他何时发现自己的小动作的,真是无趣。 对上慕容启天的眸子,夜络冲他一笑,可慕容启天却丝毫不领情,随手将布帘重新合上,夜络气的在花轿里跺了一脚,重新给自己盖上红盖头,闭目养神,眼不见为净。 武承王府离大将军王府并不是很远,所以很快就到了,花轿从正门进入,大将军王府奏乐放鞭炮迎轿。 停轿后,卸轿门,由一名五六岁盛装幼女迎夜络出轿,出轿门先跨过一只朱红漆的木制“马鞍子”,步红毡,夜络在慕容启天的指引下顺利跨过火盆,由薛婧相扶站在喜堂右侧位置,接着就是拜堂仪式了。 章节目录 第1145章 成婚 上首坐着元甄、武承王和荣国侯府的一应长辈,慕容启天家中人丁不兴,只有慕容蔓长姐如母,勉强入座。 慕容启天接过秤,轻轻的挑开红盖头,看到夜络不像别的新娘子那般羞答答的模样,却是看着自己笑如灿花,整个人都明朗了这才是夜络本来的样子。 随后慕容启天与夜络双双坐在洞房的床上,床上已经被喜婆撒了些红枣、花生、桂圆等,利用谐音表示“早生贵子”。 慕容启天将自己的左衣襟压在夜络的右衣襟上,表示男人应该压倒女人一头,这都是习俗,慕容启天也只得照做了,不过想着若当真事事压倒夜络一头,那王府恐永无宁日了。 接着就是吃子孙饽饽,子孙饽饽是送亲太太从武承王府带来的,吃过子孙饽饽,又吃长寿面,长寿面是大将军王府准备的,取“子孙万代,长生不老”的意思。 随后夜络去换装,慕容启天稍作即出,客人吃“换装汤果”。 夜络这才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内室,一应摆设还是和之前一样,只是重新刷了一遍红漆,又挂了红绸布,显得格外喜庆。 待夜络安置好后,慕容启天便去了前厅招呼宾客。 婚礼宴席是非常隆重的事情,今日大将军王府的所有奴才侍卫都派上用场,招呼前来道喜的亲朋好友,这也是大将军王府第一次宴请这么多的人,王府的厨子早就预备好丰盛的晚宴,牲畜在宴客之前,会先供奉祖灵,开席后,各种上等佳肴鱼贯而出。 夜络难得在一处老老实实的坐上一个多时辰,等的越久,越是让人如坐针毡,喜婆在一旁看着,肚子饿还不给吃东西,为了图个吉利,夜络也只能强忍了,新娘又不多与客人说话,只盼着慕容启天招呼完宾客早点将自己解脱出来。 以前一直期待着这天,没想到真到了这天觉得被重重规矩折腾的苦不堪言,对于她这种平日里不重礼仪的人来说,实在一言难尽。 这时听到外面闹哄哄的,夜络听到喜婆在自己耳边悄声说道:“启禀王妃,王爷到了。” 夜络闻言,顿时精神起来,清了清喉咙,坐直了身子,等待慕容启天到来。 一阵嬉闹声,慕容启天在一群千金和少爷的簇拥下来到了瑶光阁内室。 吵房时先逗新娘开口,看其衣裳纽扣,五颗纽扣说是五子登科,看其脚髁头,说是看老寿星。 接着二人在洞房内共饮合欢酒,象徵夫妇以结永好。关於合卺的意象,多理解为合体同尊卑、夫妇和谐平等。 寻常人家新婚夫妇结婚,多经人介绍,彼此不熟知,闹洞房能够让他们消除拘谨,慕容启天和夜络已经很熟了,完全没必要让他们瞎搅和,慕容启天更是不喜这些人打搅自己与夜络的美事。 慕容启天平日不苟言笑,性子清冷,千金和少爷们都不敢做的太过分,又见慕容启天根本没心情陪他们玩闹,众人识相,没闹多久便离开了,以免耽搁他们的好事。 慕容启天遂出去送客,喜婆始铺被褥,夜络即赏以红包,喜婆嫌不足则佯立不走,待增加后才出。 送走了所有人,慕容启天这才将房门关上,只见夜络此时倒是放开了,四仰八叉的在床上打着滚,闹着说肚子饿,时不时还从床上拾起红枣等食物塞进嘴里充饥。 慕容启天摇了摇头,那些都是寓意吉祥的物件,可不是给她吃的,但也知道她一天都未曾吃什么东西,想必早就饿了,于是将准备好的床头果喂给她吃。 夜络没吃几口就拒绝再用了,慕容启天也未勉强。 之后,两人面对盘腿而坐,相对无言,真到了该圆房之时,慕容启天突然不知该如何下手了,最后还是夜络垂头绕着手指头,说道:“忙活了一整日了,不如早些休息吧。” 慕容启天点点头,算是应允了。 可能是隔了很长时间两人未曾一同入眠了,原本习以为常的事,如今却有些不知所措,可能两人太熟悉了,竟不知该如何完成接下来的事。 夜络率先躺下,背过身假寐,慕容启天也在她身侧平躺下来,在她身后默默地看着她的背影,以为她真的累了,毕竟她现在还在调理身子,今日又忙碌了一天,若身体不适也不能勉强,只是从她身后将她搂在怀里,却没有睡意。 慕容启天见夜络一直没有动静,以为她睡着了,便起身看看夜络的被子盖好了没有,她睡觉一向不老实,慕容启天准备帮她盖好被子后也就寝了。 刚起身,夜络却突然起身,抬起左腿跨过他的身体,翻身将他压在身下,略表不满地说道:“春宵一刻值千金,今夜洞房花烛,你就这般打发我的?” 这种事本来就应该男人主动的,等了半天见他迟迟没有动静,还准备安寝了,只能自己主动出击了,休想这般随意打发自己。 “你若身体不适,也不必勉强。”慕容启天倒是被夜络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他也是为她着想,而她似乎会错自己的意了。 “我是神医,我的身体自己清楚的很。”夜络跨坐在慕容启天的腰上,叉腰气急败坏地说道。 慕容启天闻言,一个翻身将夜络压在身下,既然她表示身体尚可,就不能让她觉得自己在新婚之夜就冷落了她,再没有动作那就真不是个男人了。 让夜络最开心的事就是第二日一睁眼就看到慕容启天睡在自己身旁,慕容启天原本还在睡梦中,被她搅得也醒过来了,慕容启天本不贪睡,但昨夜是他将近一年来睡的最安稳的一次,被吵醒恼怒谈不上,只是有几分意犹未尽。 对上慕容启天的眸子,夜络竟露出几分羞涩,把慕容启天撩拨的心头痒痒的,一巴掌重起轻落拍打在夜络。 这巴掌对夜络来说不疼不痒,却可算找到了让她继续闹腾慕容启天的理由了,慕容启天被她折腾的没法子,直接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固定住,然后就发生了一些事情。 一番折腾后,夜络果然消停了,软踏踏的躺在慕容启天怀里再次沉沉的睡去。 慕容启天看着熟睡的夜络,暗叹一口气,对她自己总是没有任何办法,一直认为自制力很强,可她总让自己欲罢不能。 章节目录 第1146章 毛毛躁躁 本来今日要早起拜见长姐的,但这一番折腾又不知要待到何时,于是让福来过去禀报长姐,他们可能要去迟一点,让她切勿责怪。 夜络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巳时,早已经日上三竿了,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被窗外一道刺眼的阳光惊的直接坐起来。 慕容启天平躺在床上,不明所以的看着一惊一乍的夜络,只见夜络转身推了推慕容启天一把说道:“昨日大舅母、二舅母明明告诫过我,说今日晨起要拜见你长姐的,现已上三竿,是不是耽误了时辰?” “你居然还知道此事,当真是难得!”慕容启天也坐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 夜络知道慕容启天这是好赖话,气呼呼的说道:“你也不知道提醒我一下,好歹我也是刚入门的媳妇,要是因此事吃罪了长姐,我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你。” “好啦,长姐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吗?我已经事先让福来知会长姐了,与其有这时间在这放狠话,还不如尽快起床收拾。”要真是这样,他的王府日后哪还有宁日,也亏的长姐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 夜络这才知道,慕容启天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将事情处理妥当了,慕容蔓确实极好相处,也不是那种爱挑事的人,随即也稍微安定了些许。 夜络闻言,知道他话在理,也未胡搅蛮缠,掀开被子准备唤紫鹃进来帮自己穿衣服,这才注意到自己未着寸缕,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拉过被子遮挡起来,朝着慕容启天喊道:“我要穿衣服了,你转过身去。” 慕容启天无语的翻了道白眼,以前她换衣服的时候也不见她如此避讳自己,甚至还强迫自己帮她穿衣服,现在成了夫妻倒变得遮遮掩掩的,想归这么想,但见她紧紧的盯着自己,似乎自己不避让不罢休。 懒得跟她计较,也罢,慕容启天起身,随手拿起一件衣服披在身上下了床,随后便宣紫鹃进入内室。 慕容启天很快就准备就绪,便坐再桌前一边饮茶一边等夜络收拾妥当。 就听见夜络一个劲的催促紫鹃快点,免得让长姐等急了,这么火急火燎的,也不知早上刚醒来的时候怎会有如此闲情逸致,说起来也怪自己没把持住。 好不容易收拾妥当了,夜络赶忙拉着慕容启天就往前厅方向去了,慕容启天稍一用力,夜络就被带入怀里,“真的不用这么急。” 慕容启天也知道这是夜络嫁入王府的第一日,不想因为睡过了头,耽误了请安的时辰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其实慕容蔓一直看重夜络,也知她的性子,并不会因为此事怪罪与她,夜络如此担忧其实是在乎自己,不想与长姐交恶,让自己为难。 “怎么不急了,马上都要到午时了,都怪你耽误了请安的时辰。”一想到这事夜络就懊恼万分,早上起来的时候居然把这事忘的一干二净,也不知道慕容蔓会如何想自己,他倒好在一旁说着风凉话,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这不正好可以一起用午膳了。”慕容启天继续说笑道,与她的态度形成鲜明对比。 “你还胡说八道。”夜络气的直接掐在慕容启天的胳膊。 “好了,不逗你了,你要是真那么着急的话,我倒是可以帮帮你。”慕容启天故作神秘的说道。 而夜络偏偏就信了,连忙凑过去询问有何法子。 慕容启天趁夜络没注意直接打横将夜络抱起来,夜络以为慕容启天被**附体了,又要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来,刚想骂他色鬼,话还没到嘴边,哪知他一个闪身,就离方才数丈之外,夜络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的一身功夫还可以这么用。 慕容启天的轻功了得,很快就抱着夜络到达前厅,哪知身形刚站稳就差点和刚从前厅出来的慕容蔓和薛婧二人撞个正着。 夜络意识到还被慕容启天抱着,姿势不雅,赶忙让慕容启天放自己下来,将衣裙整理妥当后给慕容蔓行礼问安。 慕容蔓淡然一笑,刚迈出门槛就差点和他们撞个正怀,也把她们吓了一跳,慕容启天极少行事如此莽撞,想必是迫于夜络施压不得不如此行事。 “今日本应该早些时辰来拜见长姐,只因睡过了头,耽误了时辰,还请长姐莫要怪罪。”夜络觉得还是有必要跟慕容蔓解释一下,以免误会。 这还是夜络第一次随着慕容启天称呼慕容蔓为长姐,记得当初还为叫姐姐还是叫姑姑纠结了半天,刚开始叫还是有些别捏的。 “是我没把控住,让夜络受累了,耽搁了些时辰,还请长姐莫要怪罪。”慕容启天随后在一旁补充道,他本意是想把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哪知此言一出,夜络羞红了脑袋,无地自容,就像别人不知道他俩干了什么事似的。 薛婧虽未出嫁,但也大概知道舅舅说的是什么意思,也不好意思得垂下了脑袋。 “知道你们情深,又怎会怪罪,你啊,真是护短的很,又小瞧了我,时辰不早了,你们未用早膳,想必也饿了,我这就让人传膳。”慕容蔓作为过来人,倒是显得从容了很多,也瞧出了夜络面露羞涩,淡然一笑,她也未真的因此怪罪,便扯开话题,免得让夜络继续尴尬。 说到吃,夜络也确实感到饿了,连忙点头认同这个提议。 上菜前,该有的礼数还是要做的,慕容启天和夜络郑重的给慕容蔓行了一礼,慕容蔓说了些吉利的话,大体让他们早生贵子,白头到老之类的话。 这一天,二人都不曾出门,待在瑶光阁中你侬我侬,考虑到夜络身体抱恙,慕容启天不敢再做的太过火,只要她能陪在自己身边,哪怕只是抱在一起睡觉,他也觉得是幸福的。 第三日,慕容启天带着夜络回武承王府归宁,今日的武承王府格外热闹,荣国侯府的人基本都到场了,还有洛痕,自从在战场上将夜络从鬼门关拉回来,他就似乎没有云游四方的打算了,一直以为夜络请平安脉的理由跟在夜络身边,也就这几日夜络刚出嫁,才清静些许,可能他也觉得不该打扰他们的新婚燕尔。 章节目录 第1147章 不允收妾 慕容启天每次看到洛痕总有不好的感觉,因为他能洞破天机,更重要的是他知道命数不长,总觉得他此番赖着不走全然是因为夜络,心里总落不得踏实。 洛痕当然注意到慕容启天看自己的眼神并非友善,他自然有他不得不待在这里的理由,以后他自然会知道自己不会害他们的,自己此番可谓是用心良苦啊,还平白遭了白眼。 夜络的事,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可都隐藏在心里,未叫夜络瞧出端倪。 归宁宴上,慕容启天提出明日带夜络回乡祭祖,也好趁着这段时间出去放松一下,自从知道夜络的时日不多,慕容启天就想把每一天当做最后一天来过,希望尽量多的时间来陪她,珍惜每一日与她相处的时光。 回乡祭祖乃是大事,夜络自然无所异议,既然已经与他成亲,他去哪自然要跟到哪,而且是光明正大的做个跟屁虫。 其他人自然也没有异议,夜络出嫁前,是他们的小公主,出嫁后就要从夫了,虽担心她的身体情况,但新妇祭祖乃是大事,理应前往。 用过午膳,男人们坐在一处饮茶商谈国事,女人们围坐在一起聊些体己的话。 夜络她们大抵问些她婚后生活如何之类的体己的话,夜络起先还有些不好意思,后来觉得都已经是夫妻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也就大大方方的听着他们给自己的建议。 最后二夫人好心提醒夜络,回乡祭祖本没有什么,就怕那些远亲以亲上加亲为借口想方设法往慕容启天身边塞人,她是新妇,拒绝的太过直接伤了与族中长辈的感情。 二夫人所说的极有可能发生,毕竟慕容启天这样的身份想攀龙附凤的人自然不会少,夜络的性子霸道,未必就能容下慕容启天身边的女子,到时候闹得家宅不宁就不好了。 当初楚筱随邢川回乡祭祖的时候也发生了这样的事,也是楚筱性子好,那些亲戚吃准了楚筱的好脾气,三天两头在她面前软磨硬泡让她给邢川塞女人,还好,邢川还算是个知恩图报体贴楚筱的,大多数拒绝了,但还是留了几房小妾,虽对楚筱依旧尊重未曾变心,但看到邢川和其他女人在一起,楚筱难免心情不痛快。 楚筱已经成婚,他们做长辈的手也不能伸得太长,只要邢川不做的太过分,他们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管的太宽只会影响他们的感情。 这是这个时代女人的悲剧,他们荣国侯府没有妾侍,只能说明他们幸运,但别家的女子未必就能如此幸运。 “我才不会给那些莺莺燕燕接近我家夫君的机会,也不会为他们创造亲上加亲的可能!”这种事夜络自然是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慕容启天要是敢收了她们,她一定会让他后悔的。 夜络想慕容启天应该不会做这种蠢事,毕竟他们成亲之前,他就将先前自己为了恶心羽妍的那些女人全都赶出了王府。 众人也纷纷点头,但也想着夜络性子要强,若是因此得罪了族中长辈,日后也不得安生。 洛痕每次说话都神乎其神的,但却是出其意料的准,慕容启天想着难道路途当真会遇到劫难,为了确保安全,便多安排了些暗卫随行,若是只有他自己出行,倒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可夜络也在身边,不想她出现任何意外。 慕容启天生在乡野,祖上皆是贫农,慕容家上下十几代也就出了慕容启天这么一个光耀门楣的异性王爷,宗氏祠堂也在他成为大将军王的时候正是办起来的,慕容家祠堂在当地颇具盛名。 得知今日大将军王携王妃要回乡祭祖,为了观望大将军王的英武身姿,附近的街坊百姓早早的就等待围观,当地官员为了防止百姓冲撞了大将军王和王妃便派官兵维护秩序。 慕容启天和夜络没想过回乡祭祖竟然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们原本就想着趁着此次机会带夜络认识一下族中亲戚,顺便游山玩水放松一下心情,哪知如此劳师动众。 慕容启天对此事比较恼火,不知谁透露了他们回乡的消息,夜络倒是无所谓,他们放下手中的劳作特地过来看望,说明百姓敬重他们,如今却被官兵阻拦,不得靠近,于是她向慕容启天提议,可以下马车步行至祠堂,坐在马车里颠簸了这么久,出去透透气活动一下筋骨也未尝不可。 慕容启天有所迟疑,他忌讳洛痕先前的话,担心有歹徒乘机发生暴动伤了夜络就不好了,慕容启天不知自己从何时起变得谨小慎微,换成当初即便是地狱他都要闯一闯,人来杀人,佛来杀佛,后来慕容启天反思,恐怕是那次夜络差点失血过多而亡,他才真正体会到若是夜络当真不在了,他往后余生不知如何过活,所以她能活过来,对他而言弥足珍贵。 但夜络却坚持己见,对慕容启天说:有你贴身保护我,一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的。 慕容启天一想,是啊,不相信别人,难道还不相信自己吗,即便发生什么暴动,自己在身边,身后还有很多暗卫,必定不会出什么大事,看的出来,夜络此番很有兴致,为了让她满意,慕容启天最终还是遂了她的心思。 慕容启天率先下了马车,随后扶着夜络下了马车,百姓们看到大将军王和王妃,热情更加高涨了,呼唤着两人封号,夜络时不时含笑向百姓们挥手打招呼,而慕容启天全程都处于高度戒备状态,紧绷着脸,将夜络紧紧护在身侧。 慕容启天和夜络的故事在民间出现很多版本的佳话,被说书的说出来,百姓们听得津津乐道,这也是他们如此受百姓欢迎的原因。 最后出乎慕容启天意料之外,并未发生暴动,当地民风还算淳朴,也只是单纯的仰慕他们,想一睹英姿而已,有的老乡还热情的送些瓜果和时令蔬菜聊表心意,这是乡亲们的心意,夜络一应让人收下了,不是贪慕这些小恩小惠,而是不想罔顾了百姓的心意。 既然夜络热情高涨,慕容启天也随她去了。 在当地知府的引领下,慕容启天和夜络一行人顺利到达慕容氏宗祠,慕容家族长早就率领族中子弟出门恭迎。 章节目录 第1148章 祭祖 说来也是挺惭愧的,这也是慕容启天从军以来头一次回乡祭祖,要么在战场上出生入死,要么被政务忙的脱不开身。 十几年了,早已经物是人非,恭迎他们的慕容家子弟,很多都叫不上名字,从前住的稻草屋,屋漏偏逢连夜雨,如今也被瓦房替代,说明如今的生活好些了。 看到这些,慕容启天想到了很多过去的事情,他还未发起的时候,族中不是没有大户,但那些人似乎很怕沾上他们这些穷亲戚,在饥荒年代,那些人连一口小米都舍不得施舍,他的父亲、母亲以及其他的兄弟姐妹就这样被活活饿死的,而今日回乡祭祖他似乎看到了当年的那些人,也不知他们如何厚着脸皮来见自己。 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他也不会再找那些人寻回什么公道,毕竟饥荒年代,人人都食不果腹,家里存了点余粮都是为了自保,人家帮你是恩情,不帮你是本分,只希望他们能好自为之。 慕容家上下无论长幼,在族长的率领下一起跪下给慕容启天和夜络行礼问安,慕容启天抬手免了他们的礼数。 慕容启天此番想图个清静,不想被官府的人纠缠上,于是遣退了知府,在族长的引领下进了慕容家老宅。 洛痕自然对慕容启天族中的事并不关心,便找了个由头,带着小宝四处逛逛,慕容启天和夜络被众人引进前厅。 慕容启天毫无疑问的坐在主位上,夜络见一屋子的都是男人,她知道,慕容启天好不容易回乡,族中自然有大小事宜需要他处置,便悄声问询慕容启天自己待在这是否有些不妥,要不要找个由头回避一下。 慕容启天直接吩咐人在自己身侧添张椅子,让夜络坐在自己身边,让她落了单必定跟着洛痕到处乱跑,万一出了什么事,洛痕能帮上什么,他即便再会算,也不过是个大夫,只有把夜络看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放心。 接着族长向慕容启天汇报了祭祖安排,初步定在在明日,日子时辰都是专门查了历书易祭祖的,也是特意算了慕容启天的行程,不至于太过匆忙,毕竟长途奔波太过辛劳。 慕容启天对此没有什么意见,之后族长又汇报了些族中近期的大小事宜,许多事情也谈了很长时间,夜络对这些事毫无兴趣,又长途奔波劳累,一只手撑着脑袋打起了瞌睡。 夜络原本打算就这样睡到商议结束,哪知被一道拍案的声音吓得直接惊醒,本能的站起来,以为商议结束了,还转头对慕容启天说:“终于结束了,那我们回去睡觉吧,困死了......” 最后困死了三个字,声音小到只有自己才能听见,因为她发现所有人都看着自己,而他们都坐的好好的,包括慕容启天也稳坐泰山,挑眉看着自己,似乎并没有散场的意思,夜络意识到自己这出糗了,背对着众人,朝慕容启天办了个鬼脸,面露尴尬之色。 慕容启天摇了摇头,暗叹一口气,说道:“今日之事就商议到此吧,其他的事以后再议。”话音刚落就站起身,不顾众人反对带着夜络离开了。 其实听到现在,也没有太多重大的事情,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他本不愿插手这些事情,要是所有事情都要管,那岂不是活的太累。 刚才就听到哪家儿子娶亲,吵着要分家,慕容启天自幼父母双亡,对亲情很是重视,他是觉得一家人和和美美的住在一起是多么幸福的事,所以慕容蔓在夫家过的不好,他宁愿让她合离也不愿让她受苦,大不了让她住在王府一辈子,即便这些族中长辈先前欺辱过他们,他也想尽量维护整个家族的利益,这娶亲就要分家,岂不是太不重视亲情了,他最看不上这种人。 一时火上来了,才拍了桌案,没想到把一旁打瞌睡的夜络给惊醒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是做错了什么事,说错了什么话惹怒了大将军王吗?他对王妃是否过于纵容了,莫要因为女人耽误了大事啊,历史上多少英雄都毁在了女人身上,这王妃看上去妖媚异常,怕不是好事,但却没有人敢当着慕容启天的面说这些事。 离开了前厅,夜络拉着慕容启天问他刚才是不是丢人丢大了,随后又责备他为何要带自己去那种场合,她根本就对这些事毫无兴趣。 慕容启天淡然一笑说道:“正好我也不想听那些人说家长里短,你此番倒是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夜络冲他吐了吐舌头,知道他怕自己愧疚才这么说的,随即说道:“你也不怕别人说你贪慕女色,给我冠上祸国殃民的罪名。” 慕容启天淡然一笑,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将她揽在怀里,说道:“小傻瓜,我是不会给别人说这话的机会的。” 慕容启天是没想到她竟然会在意这些,不过说来也是历来无知的人总把男人的错强加在女人身上,让他们背负后世的骂名,若是男人行的端坐的正,女人如何能怂恿他做些祸国殃民的事,一个男人真的爱一个女人,更应该兢兢业业做好自己的本分,会把她护在羽翼之下,让她做个小女人,不让她有背负骂名的机会,相反,为她博得贤妻的美名。 慕容启天让张亮转告族长,不用大小事来向他汇报,他可自行处理,若族中大多数人觉得族长的处置有失公允,可向自己汇报。 这样一来给族长权利,二来让族长的权利被监督,三来自己也不用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可以有更多的时间陪夜络。 之后那家成亲的迫于压力,还是没有分家,他可不敢冲撞了慕容启天…… 第二日祭祖整个过程也相当顺利,人人都称颂这是大将军王福泽深厚所致,对于这些阿谀奉承的话,慕容启天早已司空见惯,他们说归说,是否上心就是自己的事了。 他们在那里住了三天,时日不长,这期间,果然那些慕容家远亲希望能攀附上大将军王府,都打着亲上加亲的旗号,以各种名头往慕容启天这送女人,有时甚至当着夜络的面,还劝说夜络应当大度些,为了大将军王府枝繁叶茂,企图通过夜络的嘴让慕容启天收下那些姑娘们。 章节目录 第1149章 黑衣人夜攻 夜络心里冷哼一声,心道这些人出门前也不打听打听自己的光辉伟绩,想让自己一并把他们家送入庵堂不成,这都是客气了,真当自己是白莲花,直接当着慕容启天的面放话,这要她在大将军王府只有她一个王妃,其他女人休想染指本王妃夫君一根寒毛。 夜络的话已经足够直白了,那些亲戚还未见过如此悍妇,更是当着慕容启天的面,她虽出身尊贵,可慕容启天也是位极人臣,当着外人的面,还一点面子都不给大将军王,男人在外都是要面子的,更何况是慕容启天这种男人,一副看好戏的姿态,希望看到她被慕容启天冷落的样子。 慕容启天苦笑,这些话先前也不是没听她说过,既然决定与她成婚,这些事自然会想在前头,他早就已经决定往后余生只她一人了,慕容启天直接将她揽入怀里,深情拥吻,堵上那喋喋不休满口牢骚的嘴,最后说道:“都依你便是。” 夜络这才罢休,小鸟依人般依偎在慕容启天怀里,被溜着小宝恰巧碰见的洛痕撞见,连连咋舌,说着非礼勿视,但还是大摇大摆与两人擦肩而过。 因为这事,慕容启天提前带夜络返程,行程安排的很慢,一路游山玩水,倒也惬意,住在那里,与那些亲戚难免抬头不见低头见,总归不好。 头几日未有波澜,两人偶有小打小闹的,但很快就好了,其实大多数都是夜络胡搅蛮缠,慕容启天只是很无奈的看着她在一旁闹,看她闹得差不多的再哄哄。 这天夜里,慕容启天和夜络找了一处僻静的屋子住下,慕容启天看着躺在身侧早已熟睡的夜络,看着她恬静的脸庞,微微一笑,都已经与自己成亲了,还跟个小孩子似得,总是说自己冷,要自己抱紧点才能睡着。 慕容启天准备熄灯睡下,这时突然听见屋外似乎有打斗的声音,心里想着难道洛痕所说的劫难来了吗?不放心起身查看,尽量不发生一点声音,以防夜络被吵醒,想着最好能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解决,以免后面的行程玩的不尽兴。 慕容启天推门而出,外面秦雨和张亮正在和几个蒙面的黑衣人打斗,那些人穿着宽大的黑袍,除了眼睛露在外面,其他都被依然裹上。 很明显他们二人处于劣势,可以用毫无招架之力来说,明明带了那么多暗卫,看到这边的动静为何不曾施以援手? 就在秦雨快被长剑刺到之时,慕容启天飞身上前替她当下致命一剑。 那几个黑衣人见到慕容启天,相互对视了一眼,只听到其中一人说道:“不要怕,他的法力被封印了,如今不过是个废人。” “王爷,那些人招法奇特,你可要当心啊。“秦雨庆幸自己被救,迅速起身,她觉得有必要提醒下王爷,以免王爷也招了他们的道。 秦雨的话,慕容启天是听进去了,那几个黑衣人的话,慕容启天也听进去了,什么法力被封印了,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但是招法奇特却是真的,不然秦雨和张亮也不至于毫无招架之力。 那几个黑衣人一齐围攻上来,过招之时,慕容启天已经感觉到与以往任何一次的对决不同,应付起来很是吃力,很多时候明明觉得刀剑已经触碰到了他们身上,可是他们却依旧毫发无损,是动作太快躲过了吗? 寻常人的动作居然能快到肉眼看不到的地步?与他们过招之时总觉得肉身虚无,慕容启天心中疑惑,不知对方是什么来头,又是耍的什么花招? 这边,夜络睡梦中,梦见自己来到一个大鼎跟前,鼎的四周散发出阵阵寒气,夜络觉得如置冷窖中,冻得浑身哆嗦,细瞧之下,那方鼎的上端忽明忽暗的好像七彩的霞光,鼎里传来一道道幽怨声音,听了许久才听清,似乎喊着“梁夜络”。 “你是什么人?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听着声音,感受冰冷的寒气,直觉告诉她,这不是个好地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里,明明刚刚慕容启天还抱着自己睡觉,这会子人去了哪里,夜络环视了一圈,未曾看到慕容启天的身影,心中更是不安? “梁夜络,八百年了,本尊终于要重见天日了,你说我们的帐要如何算清?”鼎中那人似乎听到的夜络的声音,好像突然很兴奋,他并没有回答夜络一连串的问题,而是说着夜络根本听不懂的话。 “你是在跟我说话吗?”夜络不知鼎中人在跟自己说话,还是自说自话,不知自己为何突然来到这陌生的地方。 “怎么,你不识得本尊了?”那鬼魅的声音再次响起。 夜络心里咯噔一跳,难道他认识自己?“你为何会在鼎里,怎么不出来,我能帮到你什么吗?”夜络也没有回答那人的话,她此刻心里很害怕,慕容启天又不在身边,总觉得若是自己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或许会陷入无尽的黑暗中。 “我为何会在鼎里,你不是最清楚的吗?妖一向狡猾,你以为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我便不会与你秋后算账吗?”只听见鼎里的人冷哼一声,语气中透着恶狠狠的威胁,鼎上方的七彩霞光,几乎被黑暗吞噬。 夜络本能的后退了几步,她平日里是胆大妄为,但是这种时候她才不会逞强,虽不见鼎中人模样,但是知道,那人绝对不好惹,如今的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难道是在做梦吗?夜络突然生出这个想法,记得当初自己失血过多昏迷的时候,也做了同样的梦,为何同样的场景会频繁的出现在自己的梦里。 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最重要的是让自己快点从梦中醒过来,她实在不想和那人过多纠缠。 夜络闭上眼睛,心里默念着自己是在梦中,眼前的事不是现实。 躺在床上的夜络,忽然惊坐起来,环顾了一圈四周,慕容启天不在身侧,不知去向,这里是他们今日休息的地方,外面有打斗的声音,是有刺客吗? 夜络心中大骇,就连慕容启天也觉得不可思议,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从自己眼前消失,出现在夜络面前,自认为自己的轻功已经不错了,但方才那么快的速度换成自己却是做不到的。 章节目录 第1150章 深藏不露 慕容启天也是这时候才知道,那几个黑衣人的真正目标是夜络,他们到夜络跟前毫不犹豫的举刀朝她挥去,慕容启天即便有心搭救,却心有力而余不足,短时间内根本到不了夜络身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干着急。 就在夜络也以为那刀可能会被自己劈成两半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道兵器接触的声音,夜络本以为是慕容启天救了自己,没想到挡在自己面前的却是洛痕。 “我的小徒弟长得如花似玉,若是被你们伤着哪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闻声看过去,原来是洛痕,夜络本是感激涕零的看着洛痕,但是他那话一出,直接在他背后送他一记白眼, 她从小跟着洛痕,十几年也未曾见过他拿过刀剑,以为他跟自己一样,手无缚鸡之力,没想到竟然能接下那人一刀,不过话又说回来,刚才并未看到洛痕人影,这会子怎么突然出现在这,他怎么跑的这么快。 还未等夜络想明白,洛痕就已经和那几个黑衣人兵器相接,那些人招数诡异,慕容启天觉得自己都被压制的喘不过气来,而洛痕应付那些黑衣人竟然如此游刃有余,当真让他吃惊,原来他才是真的深藏不露的人,这才是他此行跟过来的目的吗? “还不快走,杵在这干嘛?”洛痕见夜络站在那一动不动,朝她喊道,有几分嫌弃她在这碍手碍脚的。 “哦。”夜络也没跟他置气,现在是要依仗着他把这些人打的落花流水为慕容启天等人报仇,自然不会在这时候发难与他。 正当她准备去慕容启天那边查看他的伤情,突然又冲出来一批黑衣人,吓得夜络转身朝后跑去,很显然夜络的速度跟不上那些人,还未跑出两步就看见两个黑衣人挡在自己面前,情急之下,夜络直接从身上的布袋里掏出小宝,朝那些人扔过去。 其实扔出去那一刻,夜络就后悔了,连慕容启天都不是那些人的对手,将小宝扔出去岂不是让它送死,但很快她就觉得这个想法是多余的,夜络一度认为自己眼花,只见那条青蛇居然幻化出人形,还是个衣袂飘飘的美男子。 什么情况?要不是慕容启天将她拉过来,夜络还傻愣愣的站在那,今晚的事太奇怪了,起先是那个梦境,再后来看到洛痕执剑为自己挡刀,现在连小宝都幻化成人形了,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梦境了还是在现实中。 “夫君,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夜络依偎在慕容启天的怀里,抬头看着他问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稍后再问清楚也不迟。”今晚的事太过蹊跷,就连他也一时也琢磨不透。 夜络的劫难被他说中了,他是不是也该告诉自己,他和那条蛇以及那些黑衣人究竟是什么东西? 对于洛痕和南栩来说,对付这群小罗罗自是不再话下,六界规定不得在人界施以法术,以免坏了人间的秩序,洛痕和小宝从前都未曾动用法术。 今日之所以动用法术,是因为,这些魔界使徒动手之前已经布下结界,这里的一切外面的人都不知晓,这就是慕容启天带了那么多暗卫,除了张亮和秦雨近身伺候以外的其他人皆是没有救援,不过即便他们来了,也只有送死的份。 魔界的人目标是冲着夜络来的,梁夜络的封印越来越弱了,他们也因此寻到了梁夜络流落在人见的一缕妖灵,屠肆出来已经是迟早的事,只是他们依旧等不及,恐怕来之前也是志在必得想把屠肆从伏龙鼎中释放出来,只是没算到他们在这,也未派出魔界的大将出来。 洛痕和南栩很快就解决了这些魔界使徒,施法破了这里的结界,两人来到慕容启天和夜络面前。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慕容启天其实更想问,你们又究竟是什么人,目光紧紧的盯着南栩,他看的很清楚,眼前这个陌生的男子是那条青蛇幻化而来的,若非亲眼所见,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世间居然有这么离谱的事,而他居然还与夜络如此亲密...... “他们是来刺杀夜络的。”洛痕不打算和慕容启天说明那些人魔界使徒的身份,说了只会增加他们的心理压力,毕竟慕容启天和夜络法力被封印,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慕容启天分明知道洛痕这是在敷衍自己,他肯定知道那些人的身份,也肯定知道那条蛇究竟怎么回事,可是他不愿说,他究竟在隐瞒这什么? 就在两人眸光间对峙了千百回的时候,夜络伸手捏了捏南栩的脸,是真实的触感,不是在做梦,难道刚才看到的都是真的?小宝变成了人? “你是小宝?”夜络半信半疑的询问道。 “大爷我名唤南栩,以后别小宝小宝的叫,俗不可耐。”南栩回了夜络一记白眼,自己的名字明明有如此意境,却被她取了个这么俗气的名字。 “哎......你不要哭啊,我就是那条青蛇。”南栩看到夜络要哭的样子,顿时手足无措,为了证明自己没说谎,一转身再次变成小青蛇攀附再夜络的胳膊上吐着蛇信。 夜络顿时破涕为笑,若是刚开始以为自己眼花,眼下只能证明自己没看错,这倒是让一旁的慕容启天震怒,他不知道这条蛇是个男人也就罢了,现在变成一条蛇与夜络亲密接触,实在看不下去,掐住他的三寸扔出十丈之外,随后拉着夜络往屋里走,用不容置疑地口吻说道:“回去睡觉。” 今日的事有太多不合常理的东西,超乎了他的认知,他得好好缕缕,或者找个合适的机会向洛痕询问清楚,想的越多心里越不踏实。 “夫君,他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杀我?”夜络为慕容启天上好了药,看到他身上或深或浅的伤痕,知道他今晚是遇到对手了,可洛痕和小宝却轻而易举的将那些人拿下,洛痕说那些人的目标是自己,为何会是自己,总觉得和之前那个梦或多或少有些关联,至于那个梦太过玄幻,也不知该如何和慕容启天说,他会不会笑话自己连梦境都当真了。 慕容启天将夜络搂在怀中,他也不知如何和她解释,他也知道夜络看上去镇静自若,其实内心也惶恐不安,“不要想太多,有我在。” 章节目录 第1151章 伏龙鼎异动 慕容启天想如今也只能这么安慰她了,这是他第一次败的这么惨,几乎毫无招架之力,他也不知道再有下次这样的事发生,自己能否应对,只希望暂且能让夜络心安,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夜络点了点头,让慕容启天的怀里拱了拱,说道:“夫君,我好冷啊,你抱紧点。” “这还没到三九天呢!”慕容启天以为夜络只是想要自己抱着睡觉,因为她的体温看起来是正常的,他不知道夜络是真的冷...... “她还有多长时间?” 南栩与洛痕并排站着,看着屋内的灯火熄灭,南栩最先开口问道。 “快了,最近伏龙鼎异动越来越厉害了。”洛痕眉心紧锁,很为夜络忧心。 “真到那日,我会尽量护她周全的,保她顺利涅盘重生。” 凤凰虽为不死之身,可是涅盘重生那刻是她最为虚弱的时候,而且她的妖力被慕容启天封印住了,若是屠肆破印而出直接找梁夜络报复,那积攒了数百年的怨恨,后果不堪设想,现在只能祈求一切顺利。 接下来的行程很顺利,未出现任何意外,其实整个过程,慕容启天一方面让夜络安心,一方面却不敢掉以轻心,担忧那日的事再发生一次。 他也问过洛痕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洛痕却神秘的跟他说“天机不可泄露”,若真是如此,他已经泄露了那么多天机,为何未曾遭到天谴?他分明就是在敷衍自己,可是他闭口不谈,左顾言他,他也没办法。 最后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等你百年之后自然会知晓一切。” 百年之后?百年之后都尘归尘土归土了,他还知晓什么?即便是知晓的,又能做些什么,要是那些黑衣人再来寻夜络的麻烦,依旧毫无应对之策,难道要一直依仗着他和那条青蛇不成,一直以来他都是靠自己,实在不喜欢这种感觉。 洛痕心里其实还是有点小得意的,他当初为战神的时候无所不能,不可一世的让人想踹两脚,身为医神的自己想和他多说两句话都是难上加难,如今也有他触不可及的时候了吧,不过暂且的得意,难保他元神归位后不蓄意报复。 他与梁夜络不同,梁夜络涅盘重生,就会暂且失去前世的记忆,至于能不能回想起来就看她之后的造化了。 梁夜络命不所归已经在所难免,即便当初祁夜将她的一身妖力封印在体内,如今手无缚鸡之力,但同时也隐藏不了周身的妖气, 当初在山中,他布下结界,妖气自然无法搜寻到,另一方面,从小让她泡在药池子里,那药也可压制她体内的妖气,如今她放血就慕容启天,那些药力已然失效,魔界使徒也是通过这个寻到她的下落。然而在那之后,他以为他治病为由,将压制妖力的药物混入平日调养的药物中,除非屠肆破印而出,亲自搜寻他的下落,否则很难再查出夜络的下落。 之所以不告诉慕容启天,就想看着他忧心的样子,梁夜络为他做了那么多,他也应该付出点回报了。 慕容启天位极人臣,在其位谋其政,大婚之后皇上已经给她足够多的假期了,回到京城,自然不能终日醉倒在温柔乡里,朝廷上堆积如山的政务还需他处理,即便慕容启天不放心夜络的处境,但还是不得不准时上朝。 头几日,夜络待在王府里,或陪慕容蔓和薛婧唠唠嗑,或看看书,或者关在屋子里让小宝变身给自己看,一开始南栩不接受夜络这般拿着自己戏耍,可是看到夜络那张无辜可怜兮兮的脸,更是受不住被她可劲的作弄,干脆变成人形之后就不变回去了,免得被她来回折腾。 这天薛婧来到夜络屋里找夜络玩,看到南栩正在剥荔枝喂夜络吃,两人看上去很熟识,一开始以为他也是舅舅安排在夜络身边保护他安全的,现在看来两人像是认识很久的老友,一举一动甚是随意,还单独处在一屋,孤男寡女的真的好吗? 夜络看到薛婧过来,招呼他过来吃荔枝,薛婧倒是走进跟前,却连连摆手拒绝,说道:“昨日你就送了好些荔枝过来,我因贪吃,脸上都长痘痘了,万不敢再多吃了,倒是你皮肤一点瑕疵都没有,真让人羡慕。” 随后眼睛偷偷地瞟向坐在夜络身边,拨着荔枝地南栩,心中惊呼,一个男人的皮肤竟然这么好!而且长的也让人赏心悦目,夜络身边总是出现各种各样的男人,虽行事风格迥异,但是每个都是男人的极品,有时候还真有点羡慕。 夜络的长相无可挑剔,皮肤更是白皙细嫩的可以掐出水来,羡煞旁人。 对于薛婧的夸赞,夜络早已经听的不要太多,但是再次听到心情依旧很好,谁不喜欢听到别人的夸赞呢?多多益善,她都能受得住。 夜络发现薛婧偷瞄着南栩,心里替她高兴,这孩子终于开窍了,以前看到男人都躲的远远的,就像男人如洪水猛兽一般,现在还会偷瞄男人了,也是,南栩确实是一枚俊俏小生,面上却不动声色。 只见夜络指腹轻触自己的脸颊,笑着说道:“这还不是你舅舅的功劳,等你日后成婚了被滋润的好,皮肤自然会很好的。” “你惯会取笑我。”薛婧听出夜络话中内涵,脸颊顿时绯红,背过身去一副害羞的模样。 “怎么就取笑你了,你也到了议亲的年纪了,可有意中人,舅母亲自为你做媒。”夜络见薛婧娇羞的模样,存了心思要戏弄她一番,以为她对南栩有意思,可南栩并非人类,他们在一起是不可能的,便开始以长辈自居为薛婧操心婚事,谁让她就是比薛婧硬生生的长了一辈分呢,也想借着此事打消薛婧对南栩的念头。 南栩抬眸看向梁夜络,不知她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你才嫁入王府多久,就想着把我嫁出去,是不是诚心不待见我,我告诉你,你越是不想看到我,我就每日在你眼前晃。”薛婧和夜络相识已久,她知道夜络是故意打趣自己,也是真心为自己考虑,她也确实有喜欢的人,但是那个人未曾多看自己一眼,或许只有等他成亲了,自己才能死心嫁作他人,为了避免见面尴尬,她决定将这份心思隐藏起来。 章节目录 第1152章 歪打正着 “就冲你这句话,我也一定要想法子尽快把你给嫁出去,京中的好男儿虽不多,眼下倒是想到一个不错的人选,你觉得我三哥怎么样,无论是人品、家室、文韬武略都颇佳……” 夜络一本正经的给薛婧做起了媒,薛婧是个不错的姑娘,自然要给他物色个好儿郎,夜络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楚琰,楚琰早就到了议亲的年纪了,大舅母也成日里为他的婚事操心,若是成全他们二人,也是一桩美事。 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薛婧捂住了嘴,让她住嘴不要说了。 夜络一愣,难道自己真的歪打正着了,真正让薛婧动心的不是南栩而是楚琰? 这丫头肯定是对楚琰动了心,不然也不会露出这般慌张、娇羞的神色,夜络起开薛婧的手,打定主意对薛婧说道:“你若真对三哥动了真心,我明日就去荣国侯府帮你说媒。” “不要。”薛婧立马摆手拒绝。 “你可不要骗我,我知道你喜欢他,既然喜欢为何不争取?”夜络不认同薛婧的想法,既然喜欢为何要隐藏在心里? “我确实早就属意于他,可是我知道他不喜欢我,我怕一旦提起,连朋友都做不了了,见面尴尬,现在还能远远的看着他,这样其实我就很知足了。”薛婧一咬牙,吐露出心声,这些心里话还是薛婧头一次说,即便自己的母亲也未曾说过,他做梦都想和楚琰在一起,可是很清楚,他心里没有自己,那么便各自安好吧。 “若真的喜欢,不迈出第一步谁知道最后结局会怎样,说不定他最后会被你的真心感动呢!”夜络知道楚琰心里的那个人是自己,也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放下,如今自己已经成婚,与他只能是兄妹关系,但是她希望他能幸福,薛婧是个不错的人选,或许真正了解后会喜欢上她。 “真的吗?”薛婧被夜络说的有几分动容,却又不自信,看着夜络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探寻,期盼得到她的认可,这样她或许会有点信心。 夜络起身,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裙,没有明确回答薛婧的话,随口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王妃的话,现在已经寅时了。”紫鹃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答道。 “都这个时辰了,夫君怎么还没回来?”夜络自言自语的嘟囔着,略表不满,上了朝便忘了自己,哼,讨厌。 “王爷政务繁忙,哪像你这般清闲。”秦雨抱剑站在一边没好气的吐槽道,王爷是有雄心壮志的男人,怎会一直与她耳鬓厮磨,不问朝中事? 留下欲哭无泪的薛婧,不知道舅舅回来问起,自己又要如何回答,薛婧一直来来回回踱步,心中无比忐忑,再抬头准备追上夜络的时候,哪还看得到她的人影啊。 夜络大大方方的进宫,最先去的是皇上的养心殿,话说回来,自从元甄当上皇帝之后,虽下旨她可随意出入宫廷,可她就基本没有入过宫了,她是不太喜欢宫里的环境,二来宫中近来也无大事发生,还在先帝守丧期,一切从简,不易大摆宴席。 许久未见,也不知道如今元甄有没有适应皇帝这个身份。 管事太监通传后亲自将夜络引入天禄阁,绕过屏风,看到元甄正在案前批阅着奏折,想着当皇帝也是件苦差事,要想当个好皇帝必须得勤政爱民,若是荒废政务,必定会被百官百姓抱怨,就目前来看,百姓对元甄这个皇帝评价还不错,这也说明自己当初的选择没有错。 “臣妇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夜络上前给元甄行了一礼,如今再不可像当初那般对他万般无礼,该有的礼仪还是不能少的。 元甄闻声抬头,看到是夜络,放下手中的毛笔,让她免礼,看着夜络气色很好,说明她如今过的确实不错,如此也就放心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之后,元甄问夜络今日入宫有何要事? “其实也没什么要事,就是来接夫君回王府的。”夜络将发丝绾到耳后,淡然一笑说道,像是说着一件极其平常理所应当的事,也未觉得半分不好意思。 闻言,管事太监和元甄纷纷低头偷笑,新婚燕尔的夫妻如胶似漆的心情,都能理解,可是哪有这样半刻都等不及的,要是那样,岂不是宫门口天天都有数不清的朝廷命妇守在宫门口等待着自己夫君下朝的,那还成何体统,可他偏偏说的理直气壮,让人无从辩驳。 “大将军王休沐时日较长,积攒的国事较多,这几日事务繁多,在所难免。”元甄能说什么,又不是他扣着不放人,实在是事多,只是说了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理解,反正她一向强词夺理,只依着自己的想法。 “哼,皇上惯会敷衍臣妇,朝廷那么多文武百官,为何把事情都积压在我夫君身上,就不能找人替他分担些许吗?”果然看到夜络侧过身子,故作生气说道。 “权利越大,责任也就越大,即便是朕也是不敢半刻懈怠,身为大将军王的贤内助,不应该巴望着自己夫君能建功立业吗,难道你当真希望看到朕找人分了他的权?”元甄反问道。 他给慕容启天权,自然是信任他,也有一部分夜络的缘故,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男人出人头地,她倒好还想着让自己分慕容启天的权,他的权势很多人是盼不来的。 元甄知道夜络不是那种无知妇孺,她很懂得审时度势,运筹帷幄的本事不输于男子,这些道理,不用自己说他也很明白,也不知道她如何想的。 “他都已经这样了,还如何建功立业?臣妇在他身边总归还是个小女人,每日望眼欲穿的守在家中等待夫君归来,只想自己的夫君能多些时间陪臣妇。”夜络一只手撑着脑袋,叹了一口气说道。 再建功立业,功高盖主,只会让元甄更加忌惮,君臣之间自古以来就是这么回事,其实按她所想,功成身退是最明智的选择,可是慕容启天总以家国未统一为理由不肯就此逍遥。 “就你这么点出息,朕都不知如何说你。”元甄指着她直摇头,不知如何说她,这女人婚前婚后的反差也太大了,之前怎么就认为她就是个祸害,现在就硬生生被大将军王调教成了小女人。即便如此,她还是依了她的意思,对管事太监说道:“请大将军王来养心殿。”要是由着她去慕容启天处理公务的地方,指不定被其他大臣如何笑话。 章节目录 第1153章 软磨硬泡 “多谢皇上成全。”夜络立马喜笑颜开,又给皇上行了一礼,表示谢意。 不多时,慕容启天便随着管事太监入了养心殿。 “夫君,可算是等到你了。”夜络看到慕容启天,立马喜笑颜开朝慕容启天飞奔而去。 慕容启天听到那声娇滴滴的熟悉声音,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抬头一看,果然看到夜络朝自己飞奔而来,一个飞身跳跃而来,慕容启天本能的伸出手接住。 “夫君,有没有想我啊?”夜络抱着慕容启天的脖颈,在他脸上轻嘬了一口,笑着问道。 慕容启天还没回过神来,愣了片刻,看到元甄和管事太监都在低头偷笑,将夜络放下,即便亲热也太不分场合了吧,随即给元甄行了一礼,说道:“微臣见过皇上,贱内不懂规矩,让皇上见笑了。”随后沉着脸看向夜络问道:“你入宫来做什么?” “自然是来接夫君回家啊。”夜络抱着慕容启天的腰身,抬眼看着慕容启天,笑容依旧,他知道慕容启天是在人前故作正经,并不是真的生气。 “还未到下朝的时辰,你来这岂不是耽误皇上处理政务吗?”看到夜络的笑容,慕容启天一秒破功,虽依旧觉得不自在,说话的声音却柔和了几分。 “皇上的提议甚合我的心意,择日不如撞日,我们回家生孩子吧。”夜络觉得元甄的话,是个不错的提议,便腆着脸询问慕容启天的意思,甚至还拉着慕容启天的胳膊往外走。 “你自己的身体怎么样,自己不清楚吗?”听了夜络了话,慕容启天顿时血气上涌,可很快还是压制下来了。 一方面因她当着外人的面口无遮拦,这种事,她私下要怎样都可以,有外人在说这些,他一个男人都觉得怪难为情的,另一方面他不是不想有属于他们的孩子,可是她的身体依旧不大好,他不敢拿她的身体开玩笑,成婚以来,夜络都服用避子汤药,孩子的事随缘吧,只要她好暂且没有孩子也无所谓。 “你又凶我。”夜络噘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实在受不了你们在朕面前打情骂俏的样子,朕命令你们立马出宫,但是该处理的工作一样都不许拖延,否则大将军王罚奉半年。”元甄看的全身都起鸡皮疙瘩,实在看不下去了,连忙摆手驱赶这二人离开。 “是,多谢皇上成全,臣妇还有一句话想跟皇上说,皇上国事是忙不完的,为皇家开枝散叶也很重要,得空去后宫多生几个孩子。”这便是夜络想要的结果,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夜络连忙谢恩,还劝说元甄生孩子。 “你还是管好你的事吧,朕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元甄没好气的说道。 之前是刚登基,局势不稳,他不敢懈怠,之后大战结束,忙着恢复国力,一直以来,没有心思想那些,更重要的事,他心里还是有夜络的位置,对别的女人实在提不起兴趣,现在看来,为国家开枝散叶也是国之根本。 “启禀皇上,微臣认为皇上为皇家开枝散叶乃国之根本,请皇上重视不可懈怠。”慕容启天不喜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人对夜络说话无礼,即便是皇上也不可以,于是顺着夜络的话告诫皇上,其实为皇家开枝散叶对巩固皇室尤为重要。 “朕知道。”元甄能说什么,自从当了皇上,很多事都不能自己做主,比如选秀女,如何雨露均沾稳固朝臣,即便是生孩子都不停的被催促,有些时候都怕见到那些女人,甚至宁愿处理政务。 “那微臣便带着内人先行告退。”说着慕容启天给元甄行了一礼后便带着夜络退了下去。 “夫君,你今日有没有想我啊?我都好想好想呢!”一出天禄阁的大门,夜络就亲热的挽上慕容启天的胳膊,满脸期待的看着慕容启天问道。 慕容启天闭口不答,他公务繁忙,哪有那么多时间想着儿女情长,但是看到她还是很高兴的,扫除了一身的疲惫感,更何况皇宫境内,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卿卿我我说着情话岂不让人笑话。 夜络见他不做声,一直在他面前软磨硬泡,非要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为止,最后干脆拦在他身前逼他就范。 “想,想总行了吧,走回家生孩子去,看把你给闲的。”慕容启天被逼无奈,只得顺着她的话说下去,想着还是让她找点事做做。 夜络抿嘴羞涩一笑,脸贴在他怀里,娇羞地说道:“夫君,那你要温柔一点哦。” 慕容启天被弄得心痒痒的,直接牵着夜络的手大步朝前走去,现在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待会要好好的惩罚一番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了。 …… 事后,夜络把薛婧属意楚琰的事跟慕容启天说了,想询问他的意见,慕容启天想了一会,对她说道:“楚琰是个不错的人选,待忙完这阵子,再陪她去荣国侯府,询问下楚琰的意思,毕竟他们是姑娘家,即便再喜欢,提亲的事总不能让他们来吧,岂不是自降身价,但是能撮合还是尽量撮合。” 夜络点点头,也认同了慕容启天的意见。 自从那日得手以后,夜络有事没事便打着接夫君回家的名头进宫接慕容启天回家,头几日都先去找元甄,让元甄将慕容启天给请过来,再想方设法将他带出宫,再之后便直接溜去军机处看望慕容启天。 军机处乃是商量国事的地方,对于夜络的不请自来,其他大臣颇有怨言,但是夜络的身份摆在那,慕容启天不开口,他们是不好说什么,只是她来的时候,都有意避让,希望她有点自知之明。 然而夜络仿佛不曾领会他们的意思一般,第二日照常过来,慕容启天私底下也不是没说过她,她明明一副受教的样子,也满口答应,看她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不忍再责备,可第二日就好像忘了这事一般,照常过来,他也很无奈啊。 这天,夜络又去了天禄阁,这次不是让元甄寻慕容启天过来,而是向元甄讨要个在宫里的差事,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差事,就是让元甄在军机处谋个闲职就行了,她也不要多大的权利,只要每时每刻能看到慕容启天就够了。 章节目录 第1154章 一向讨好 元甄顿时无语,前些日子不是没有其他大臣在自己面前对夜络的行径颇有微词,元甄也都以他们夫妻二人新婚燕尔,感情深厚为由将他们打发了,本以为过了这个新鲜劲自然会收敛,没想到还变本加厉,军机处岂是随意可以进的。 方才在来的路上,他就天管事太监说,夜络向皇上讨要在军机处的差事,涉及国家大事,怎能由着她瞎胡闹,他不否认夜络心思灵巧,聪敏过人,但他不希望她掺和其中,他只希望她每天都能开开心心的,平平安安的,每日回到王府都能看到她就行了,他也知道,夜络的心思其实并不在政务上,她不过是想多和自己相处罢了,可是那样会影响他人办公,于情于理说不通。 随后慕容启天向皇上行了一礼:“微臣见过皇上,贱内无知,臣也有管教不严之过,甘愿受罚。” “你又没有错,为什么要受罚啊,我只是想无时无刻和你在一起,难道也有错吗?只要看到你,我便心安,若是看不到你,我一整日都是慌乱的。”夜络拉起慕容启天的衣袖,轻轻的晃了晃,一副讨好的姿态。 看到慕容启天发火,夜络心里其实还是有点怕的,虽然知道他并不是温和的脾气,但毕竟他极少在自己面前动怒,大多时候也是温和的,便依仗着他对自己的宠爱胡作非为,可今日看他的样子确实在盛怒之下的,便放下姿态,一脸讨好。 “你能不能懂点事,老老实实在王府待着不行吗?或者去武承王府看看祖父,也可以去荣国侯府陪外祖母聊聊天,我到宫里来是处理政务的,你一直跟着我,让人瞧了笑话不说,还影响到其他人了,若每位朝廷命妇都如你这般,那还成何体统。”慕容启天不再向平日那般,但凡夜络服点软就败下阵来,他决定趁着这个机会,让她长点教训,不然每日这样来回折腾,他也受不住啊。 虽然也想与她朝夕相伴,但是生活不只是你我,他也不是一个普通的百姓,人生有舍有得,不可两全,他也不似其他男子认为女子就应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才贤惠,女子结婚以后就应该待在夫家,无事便不与娘家来往,相反,他可以给她自由,让她与家人相聚,充实自己的生活。 “我怎么了,我不过就是想你,想尽可能多的时间和你在一起,我才跟你成亲多长时间,你现在就嫌弃我了是吧,既然你如此不待见我,我走行了吧。”夜络听着慕容启天对自己的训斥,原本的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声嘶力竭地朝他喊道,眼泪也不争气的滴落下来。 说完一气之下,甩袖抽泣着跑出大殿,也未向元甄行礼告退,也是她这样跟元甄闹惯了,元甄也未跟他计较,还试探的问慕容启天:“要不要追上王妃?” 元甄觉得自己才是最尴尬的那个,本想让慕容启天过来为自己解围的,毕竟看他们在自己面前恩爱异常,时常觉得他们是在自己面前作秀,想着这次慕容启天或许也跟平常一样将她哄回去,没想到竟发了好大一通火,连带着自己也吓了一跳。 “不能事事都纵容她的小脾气,让皇上见笑了。”慕容启天嘴上依旧说着气话,心里确实还有怒气,但心也跟着夜络飞去了,当着皇上的面他也不会表现的太过明显,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朝堂上还有未解决的事,他不可能放下所有的事追着夜络过去,什么事等回去再哄着吧。 “朕倒是没什么,王妃也只不过是对爱卿过于依赖,她也没存什么坏心思。”若存了坏心思,他们都得跟着遭殃,女人心海底针,永远都不知道她们在想什么,一旦被他们记恨上了,那就有罪受了,尤其是夜络这样眦睚必报的女子,他严重怀疑慕容启天回去怕是不好过。 “是,还请皇上海涵。”慕容启天何尝不知道夜络对自己过于依赖,其实也没怪她什么,只希望她能重新寻找目标,让生活更有意义一点,但是也不能操之过急,眼下养好身子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也未对她做过多的要求。 慕容启天还是处理完公务之后才回王府的,回到王府已经酉时三刻,天色已晚,前厅里慕容蔓和薛婧坐在桌前等待慕容启天用晚膳,未见夜络身影,便询问道:“夜络呢?” 慕容蔓拉着慕容启天的胳膊让他坐下,随后低声说道:“今日她用过午膳便亲自下厨给你熬汤,说等会给你送到宫里去,高高兴兴的出去的,可见她从外面回来好像就不大高兴,你们是不是吵架啦?” “熬汤?”今日在天禄阁,他只顾着生气,未曾注意到她竟然给自己送汤过来了,还亲自下厨的,枉顾了她一番好意,怪不得她那么生气。 “是啊,回头你要好好哄哄她,她虽然已经嫁你为妻,但还是个未长大的孩子,有些事不要跟她太过计较,说到底,她就是太在乎你了。”慕容蔓苦心相劝,其实有些道理不用自己说,慕容启天也很清楚。 “知道了,我这就去看看她,你们先用膳吧,不用等我了。”慕容启天起身与她们二人打了声招呼便去了瑶光阁。 瑶光阁外,慕容启天的去路被南栩拦住了,两人对立而站,未对声色却用眼神过了上百招了,很显然,南栩是铁了心不让慕容启天进屋了。 “那我就管不着了,你今日发火的时候难道就没想到这样的结局?”南栩自是不会轻易被慕容启天威慑,且不说他现在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对手,即便他还是战神,自己身为妖帝的护卫,也会誓死护及她的荣耀。 “我还不是为她好,懒得跟你解释,我要进去亲自和她说。”说实话,慕容启天心里有点慌了,居然不和自己睡,她怕冷,晚上没自己抱着能睡得着吗?小丫头片子,生气归生气,不能把话说清楚吗?难道准备一辈子躲着自己不见吗? 南栩直接将慕容启天推开,冷声说道:“不好意思,夜络此刻不想见到你,不要在徒劳无功了,让奴才们看了笑话。” 说完,南栩看了眼随慕容启天身后过来的福来等人,福来见南栩看着自己,立马垂头,打算视而不见,他知道王爷此刻心情不佳,切勿被牵连,他也没打算看王爷的笑话,这样的笑话看多了,也不稀罕了。 章节目录 第1155章 争吵 慕容启天气急,转身负气离开,决定不再纵容她的小脾气,等她冷静下来再说,即便现在进去了,说的话她也听不见去。 屋内,紫鹃透过门缝看到慕容启天已经离开,连忙进了里屋,对躺在床上等待慕容启天道歉的夜络说道:“小姐,王爷真的走了,现在将他追回来还来得及。” 要她说既然等着王爷道歉,干嘛还让南栩拦着,王爷好歹也是一家之主,被这样对待不生气才怪,要是真的生气了,受累的不还是您自己。 “追什么追,爱走不走。”夜络一脚蹬在被褥上,扯起被子将自己全身捂起来,还真的走了,都不进来哄哄人家。 夜络忘了,是自己让南栩拦在外面不让慕容启天进来的,这会子开始有点后悔了,但是倔强的脾气,让她不愿屈服,这会子再去追她岂不是太丢人了。 紫鹃和秦雨对视了一眼,暗叹一口气,要他们说啊,这就是作,还真是把王爷的暴脾气给作没了,这样死缠着王爷,哪个男人能受的了,王爷是国之重臣,怎么会一直沉寂在温柔乡里,她纯粹是没事找事。 夜里,夜络在床上翻身打滚睡不着,摸着身侧的枕头怨恨慕容启天真的不过来陪自己,让他睡书房还真谁书房吗?不知道这是自己故意与他置气的吗? “什么人?” 夜络听到屋外有动静,立马竖起耳朵探听,刚才那声音仿佛是在外室秦雨的声音。 夜络坐起身来想听听究竟有何动静,可是压根什么声音也没听到,夜络以为自己幻听了,难道是太想慕容启天了,可是刚刚明明听的很清晰啊,难不成秦雨出事了,这样一想,夜络开始有些害怕了,于是裹着被子起身,想去外面查探一番。 刚走到门口处,突然双脚落空,感觉被人抱了起来,吓的啊的一声大叫,喊道:“你是什么人,来人啊,抓刺客。” “别喊了,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慕容启天在夜络耳边轻声说道。 夜络自然一下子就听出慕容启天的声音,心里还是有点小激动,但想着现在还在与他置气,不能就这么轻易的绕过他,于是对着他一阵拳打脚踢,骂他臭流氓,大坏蛋。 “我是你夫君对你耍点流氓怎么了。”慕容启天抱着夜络走到床前,将对着自己拳打脚踢的夜络放在床上,坐在床前面对他理直气壮地说道。 夜络一脚踹在慕容启天胸口,朝他怒斥道:“滚出去,我现在不想见到你。”说着负气背过身去。 “这是我的寝殿,爱妻也在这,你让我滚到哪里去?”慕容启天耐着性子躺下,从身后抱住夜络柔声说道。 “你爱滚到哪就滚到哪。”夜络闻言,心情稍微好些了,但语气中还是火药味十足。 “这可是你说的。”说着慕容启天便起身了…… 夜络听到身后的动静,以为他又要离开,刚转头欲找他发难,哪知他一个翻身平躺在自己面前,看着自己笑。 “你干嘛,压着我头发了。”夜络再次冲他喊道,其实心里已经不生气了,暗怪自己没出息。 慕容启天抬头,这才注意到压着她头发了,松开手,帮她捋了捋头发,然后继续静静的抱着夜络,让他一个人睡书房,不是让他彻夜不眠吗,他现在不抱着夜络是睡不着的。 “你还走不走啊。”夜络见他又不说话,便推了他一把,抱着被子欲起身离开,就是个闷葫芦,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与其这样相对无言,还不如自己走,免得尴尬。 “你要去哪?”慕容启天直接抱着夜络的腰身将她放倒在床上,禁锢住她的手脚不让她动弹,他都这般委曲求全了,还耍小性子。 “你管我去哪,反正就是不想见到你。”夜络试图挣脱了几次,完全动弹不得,便不再挣扎,只是偶尔还是试探一番,想趁其不备逃脱,但最终只不过是浪费力气,徒劳无功之举罢了。 “行,那我就让你重新想起我。”慕容启天凑到夜络耳边悄声说道。 半晌慕容启天见夜络没有答复,以为她还在与自己置气,低头一看,不知何时她已经睡着了,慕容启天暗自摇头,扯过被子帮她盖好。 第二日,慕容启天照常去宫里上朝,这一日,夜络都没有来骚扰他,也没听说她又进宫了,慕容启天想着,看到昨晚和她说的那些,她到底是听进去自己说的话了,可是心里却没来由的有点失落,自己这是治好了蛊毒,又中了情蛊,却甘之如饴。 忙完手头上的事,慕容启天便急匆匆的回了大将军王府,结果却被赵海告知,夜络去了邢府,原来今日巳时邢府传来话,邢夫人发动了,邢夫人让人传来话,说让王妃陪着帮忙接生,才能安心生产。 “简直胡闹,生孩子是大事,夜络都没生过孩子,怎么帮人家接生,她一向胆子小,那血淋淋的场景还不直接吓晕过去了。”说着慕容启天便转身吩咐人牵马过来,他要去邢府一趟。 赵海讪讪一笑,说道:“邢夫人到了月份自然有稳婆待命,王妃不过是过去陪同,帮邢夫人鼓劲什么的,不会真的指望咱们王妃的。” 赵海暗自腹诽,他们家王爷就是对王妃操心过了头,邢夫人好歹也是朝廷命官之妻,再不济后头还有荣国侯府撑着,稳婆什么的,肯定都一应准备妥当了,真出了什么事,洛痕神医不还住在武承王府呢,王妃也不过是走走过场,这也是邢夫人与他们王妃的关系不错的缘故,王爷是不是小心过了头,这还是人家的夫人生孩子,要是哪日王妃生孩子,他要急成什么样? 这些话赵海自是不敢当面跟慕容启天说,虽然也是实情,但是王爷见不得别人说王妃一个不字,更是容不得别人置掇他对王妃的宠爱,只是立马招呼人牵马去。 慕容启天来到邢府,一大家子人都在产房外焦急的等待着,见到慕容启天还是给他行了一礼,慕容启天摆摆手让他们不必多礼了,直接询问里面什么情况。 “都已经三个时辰了,还是没什么动静,怎么生个孩子这么难啊!”邢川话音刚落,就听到里面发出痛苦的叫喊声,邢川的心再次揪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1156章 楚筱生娃 “再珍贵的女人生孩子都是从鬼门关走一趟,而这一切不还是男人造成的,所以说你们没事都好好心疼自己的夫人,他们拼了命给你们生儿育女,理应得到尊敬,且耐心等候,我估摸着孩子差不多快生了。” 与众人焦急万分相比,洛痕神情闲淡的在一旁喝着茶水,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他最近一直在武承王府小住,今日来此是受荣国侯府二夫人所托,让他务必要来一趟,洛痕想着既然承了人家收留之恩,自然是要还的。 来之前算了一卦,邢夫人这一胎道算是顺遂,便没有其他人那般急火焚心,可能是当神仙当久了,性子都磨的不紧不慢了。 洛痕神医这么一说,众人心中稍微安定了些许,毕竟他名声在外的不仅是医术还有洞晓先知的本事。 慕容启天看着忙进忙出的丫鬟婆子,端进去的清水端出来的浊水,突然想到若有朝一日躺在里面生孩子的是夜络,她本就怕疼,这生子之痛她是否能忍受,她如今身子不大好,万一这时候怀了孕,若是难产了,自己又该怎么办,这种疼,他无法替她承担,有那么一刻他觉得不要孩子他也能接受,实在不行让其他女人生孩子,去母留子,孩子让她抚养长大,总之只要她平安无事就好。 “可以看见头了,再加把劲。”夜络第一次看人家生孩子,看到楚筱流了那么多血,其实她心里是有些发怵的,好在先前治疗过晕血的症状,否则她早就晕过去了。 楚筱此时疼的撕心裂肺,声音都有些沙哑,这一遭比她这十几年遭的罪还要来的更加凶猛,她几度差点晕厥过去,但想着腹中的孩子,这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咬咬牙还是坚持了下来了。 她本是脸皮薄的人,让这么多人看自己,换做平时会觉得是件很羞耻的事,就是和邢川行夫妻之事,也都半推半就,眼下为了孩子平安降生,这些礼义廉耻根本就顾不上了。 一道婴儿的啼哭声划破天际,不论是里屋的人,还是外面等候的人都松了一口气,面上的忧心被喜色所代替。 素心三步并两步跑出去向外面的人道喜,母子平安。 “太好了,赏,赏所有人。”邢川初为人父,听到这个消息恨不得立马跑到产房,却被众人拦了下来,赏赐所有人。 “多谢姑爷,夫人刚生完孩子,里面还有好多事要忙着。”素心上前给邢川行了一礼,说明缘由,准备再次回到产房却被慕容启天叫住了。 “本王的王妃还在里头做什么?”孩子都已经生出来的,还待在里面做什么,其他的事她能帮上什么忙,里面那么多丫鬟婆子还不够照顾她们母子吗?怎么到现在还不出来? 楚筱此时已经累的虚脱睡下了,夜络目不转睛的看着已经被清洗干净的奶娃娃,和她当初想象中的有很大的差距,按理说楚筱已经称得上美人了,邢川也长的还可以,怎么生的孩子皱巴巴成这样? 当下有产婆看出诺的疑惑便解释道:“小孩子刚出生都是这样的,等养些时日就好了,小孩子一天一个样。” “是嘛?”夜络虽是疑惑,但还是将这孩子抱在怀里爱不释手。 “王妃,大将军王在外面等你呢,你还是快出去吧。”素心准备从夜络手中接过孩子,让夜络出去。 夜络一个侧身拒绝让素心接过孩子,还问身边的产婆说:“我可不可以将这小家伙抱出去给大家看看?” “今日天气好、气温尚可,将小少爷包裹好,勿要吹到风,应当没什么大事。”产婆看了眼外面的天气说道。 “那我们出去晒晒太阳吧。”说着夜络就将孩子抱了出去。 素心很是无语,很想跟她说:“小少爷是咱们夫人拼了命生下来的,怎么看着倒向这孩子是你生的一样?”不过看的出来夜络还是很心疼小少爷的,便也没说什么,跟在夜络身侧,依着她平日里做事的冒失劲,生怕她把小少爷磕着碰着了,这要是伤着哪了,夫人还不要心疼死啊,即便夫人不说什么,她也难辞其咎,形影不离的跟着夜络。 邢川看此事已落定,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放下了,准备招呼众人去前厅吃茶,就在这时听到开门的声音,紧接着就听到夜络的声音。 “夫君,你快来看,我的小侄子长的多可爱。”夜络出门,第一眼就看到慕容启天,连忙叫住他,想让他和自己一起看看这孩子,也没管他何时也来了邢府。 看到夜络抱着孩子出来,出于对刚出生婴儿的好奇,所有人都围了过去,慕容启天的态度一反往常,居然是第一个到达夜络身边的,看到夜络怀里的孩子,慕容启天整个人都被萌化了,这何尝不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么丁点大的孩子。 “夫君,你抱抱他,小心点。”夜络将孩子递给慕容启天,看的出来他也很喜欢孩子。 慕容启天原本也担心夜络抱着孩子时间长了受累,想把孩子接过来,伸出手摆弄了很多姿势,却不知用什么姿势才能确保孩子无虞,他是征战杀伐之人,也不知手中的力道会不会伤着这弱不禁风的奶娃娃,所以迟迟未接过孩子。 把一旁的人都看急坏了,特别是邢川,可也不好说什么。 “你们俩真是可以了,搞的这奶娃娃是你们亲生的一样,看把人家亲生父亲给急的。”洛痕在一旁看慕容启天踌躇不前,第一次发现慕容启天做事居然如此瞻前顾后,看的出来他也喜欢这孩子,莫不是不经意间把这孩子当成他和夜络的骨肉了吧。 洛痕的话倒是提醒了慕容启天,慕容启天看向邢川,发现他确实紧张兮兮的,恐怕也是担心自己抱不住孩子,磕着碰着孩子哪了,他的这种心情慕容启天还是能理解的,于是对夜络说:“把孩子交给孩子父亲吧。” 慕容启天看的出来夜络对孩子的喜爱,他确实也有一瞬间,把那孩子当成自己和夜络的孩子,甚至有一种初为人父的喜悦,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可能真的很想有个属于他们两人的孩子罢了,慕容启天心中暗自苦笑,以前觉得孩子就是个拖累。 章节目录 第1157章 要个孩子 当真是自己年纪大了,还是遇到了想共度一生的人,想有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孩子安定下来了。 被慕容启天一提醒,夜络依依不舍的把孩子递给了邢川,目光也紧随着那孩子而去。 邢川抱着孩子,满眼都是对这孩子的疼爱,也没计较夜络擅自把孩子抱出来还不撒手,随后被产婆提醒,刚出生的孩子,抵抗力较差,不能在外面多待,邢川便把孩子交到了孩子乳娘的手中,让她将孩子抱回去好生照料。 “夫君,我们也生了孩子玩玩吧。”夜络将慕容启天拉至一旁,满眼期待的看着慕容启天询问道。 她突然想要个自己的孩子,虽然方才在产房看到楚筱生孩子那么痛苦,却没有丝毫怨言,正是因为如此她觉得,女人只有生过孩子才算圆满,为自己喜欢的人生孩子是件幸福的事,看慕容启天方才见到奶娃娃的神情,知道他也是喜欢孩子的,只是一直考虑到自己的身体状况,才暂且打消了生子的念头。 “看别人生孩子你就想生孩子,生孩子就是为了让你玩的吗?”慕容启天捏着夜络的脸颊有些很铁不成钢的意思,那么小的孩子经得住她几次折腾吗,玩?她是怎么想到。 慕容启天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为了慕容家开枝散叶也好,孩子作为他们生命的延续,血脉传承也好,他也确实想有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孩子,别人像他这么大,孩子都满地跑了,可是夜络的身体不好,他不敢冒这个险。 “生个孩子带他一起玩不好嘛?”夜络噘嘴抱着慕容启天的腰身撒娇道。 慕容启天突然想到,夜络虽然嫁给自己为妻,不过也就十五岁罢了,若是现在就要了孩子,当娘也就十六岁,这个年纪本来也就是个孩子,她也一直喜欢闹腾,没准将来能跟孩子打起来也说不定,到时候自己会不会很头疼。 “你不是总说我打扰你处理公务吗?现在我不管你了好吧,你也不要管我在哪待着。”先前的事本来昨晚已经翻篇了,但一吵架,夜络又旧事重提了,就想告诉慕容启天,之前的心思都放在你身上,一点都领情,现在我的心思已经不在你身上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你看你又来了,你的手这么凉,晚上没我抱着睡,还不得冻坏了啊,乖乖听话,咱们一起回王府。”慕容启天连哄带骗的拉着夜络的手往欲带着夜络离开府外。 秦雨等人看到,心想王爷什么时候变的这样油嘴滑舌了,为了带王妃回王府,什么话都能做得出,感觉就像哄骗小孩子似得。 “说的我好像是冰窖似得,你跟我待时间长了,不怕把你也冻坏了吗?”夜络没好气的回复道,但还是勉强被慕容启天拖拽着离开。 现在所有人的心思都在刚出生的孩子身上,至于他们什么时候走的,都没几个人关注,不过慕容启天还是留下福来告知了邢川。 说到冰窖,夜络想到一直做的那个梦,那个梦境就是随处散发着寒气,不知什么人,说着奇怪的话,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惧寒是否与其有关,毕竟她的身体经过洛痕的调养,已经大好了,可是这畏寒的症状却一直没有改变。 那个梦境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个说话的男人又是谁?与自己又有何关系? 之后慕容启天找过洛痕询问医治夜络体寒的法子,夜络现在的身体状况可否怀孕? 洛痕模棱两可的回道:“体寒之症需好生慢慢调养的,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一切顺其自然为好。” 其实洛痕心里清楚,这一世,夜络是不可能怀孕的,但是也不想让他们有心里压力,夜络体寒之症与先前失血过多无关,若真因为如此,他早就可以将她的身子调理好,然而夜络并没有好转,前日给她把脉,寒症愈加明显,唯一的可能性应该与伏龙鼎有关。 其实夜络转世历劫之前,伏龙鼎便有了异动,为了让封印时间更长久一些,祁烨用了冰封之力加固了封印,想与夜络在人间厮守时日长些,可是他千算万算没想到居然与梁夜络的妖力相冲,连带着这缕妖灵也有所损耗,更是加快了封印解除。 如今神界和仙界轮番派人值守,以防屠肆破印而出有所准备。 洛痕本受命召回,但是现在梁夜络的这缕妖灵岌岌可危,随时有可能受到魔界使徒的侵袭,屠肆更是随时都有可能破印而出,即将而来的就是梁夜络涅盘重生,那也是梁夜络最虚弱的时候,一不小心就是灰飞烟灭,所以他要和南栩好好守在夜络身边,确保其无虞。 “我和夜络不会有孩子吗?”听到洛痕的话,慕容启天脑中第一个反应便是如此。 他总觉得洛痕留在这里,说明夜络此时非常不安全,夜络失血过多的时候,他出现了,上次被身份不明的人袭击,他也在,事后他有让人打探那些人的下落,至今仍无任何消息,这也是那条青蛇变成人形,留在夜络身边,他未曾计较的原因,只要能护及她安全就好。 “你们都有比生孩子更重要的事来做,珍惜眼前当下才是最重要的,倘若夜络当真不能生,你可以选择让其他的女人帮你生孩子啊!”洛痕也很想知道,哪日夜络先去了,慕容启天会不会续弦另娶他人为妻,会不会和别的女人生孩子来延续血脉。 慕容启天当下心一沉,夜络当真不能生吗?他们当真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吗?虽然自己不会因为她生不了孩子而怠慢了,也不用担心她为了生孩子受苦,可是心中总觉得有些遗憾,很早以前他就希望能有个属于他们二人的结晶。 至于会不会和其他女人生孩子,他也很纠结,倘若有朝一日夜络知道自己不能生孩子,而自己却和别的女人生了孩子,她应该会很难过吧,看得出来,她也很想有个亲生的孩子...... 洛痕见慕容启天不作言语,知道他心中纠结,继续说道:“前几日,夜络让我换了副汤药,其他的基本都没变,就是少了避子药。” 不管夜络最终能不能怀孕,洛痕都觉得有必要将这件事告诉慕容启天,至于怎么做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章节目录 第1158章 拒绝谈婚 “我知道了。”慕容启天稍稍点了点头,便没有再言其他。 慕容启天回到瑶光阁,见夜络正在桌前坐着,桌上摆着好些物件,手上还拿着一个摇摇鼓,看到自己,招手让自己过去。 “今日都在家做什么了?”慕容启天上前在她身侧坐下,将她搂在怀里柔声问道。 “今日我闲来无事,带着秦雨和紫鹃二人去街上采买了些东西,你看,这些便是我们的战果。”夜络大手一挥,示意慕容启天看桌上的物件,脸上挂满了笑容,似乎对自己的战利品很满意。 “是准备送给邢夫人吗?”看的出来桌上的物件都是小孩子的玩意,有穿戴的,有玩耍的,想的倒是挺周全的,找点事让生活充实也好。 “我的王妃真是懂事。”慕容启天淡然一笑,毫不吝啬的夸赞夜络懂事,心中在想,夜络明明懂得医术的,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吗?还是说洛痕在骗自己?或者自己理解错了洛痕的意思? 罢了不想这么多了,一切顺其自然吧! 之后夜络一得空就去邢府,看望楚筱和她的小侄子,孩子真的是一天一个样,才几日功夫已经长得比当初长好看多了,夜络最喜欢逗弄他玩耍时,看他咯咯的咧嘴笑。 楚琰也时常过来看望楚筱和孩子,两人偶然也能碰上。 一日,夜络有意无意的提起他的婚事,问他如今可有意中人了。 楚琰看着夜络,沉默不语,心道,我的意中人难道你不知是谁吗?如今你已经成为别人的妻子,我们之间再无可能,多少次午夜梦回对你念念不忘,多少次劝自己放下,可是每次见到你的时候,那份炙热的感情再次燃起,周而复始…… “没有。”楚琰最终还是摇头否决。 “你觉得靖儿怎么样?”夜络再次问道,上次说要撮合他们二人的,慕容启天说忙完这阵子再说,可是他忙起来就不见休息的,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提出来,试探一下楚琰的心意,指望慕容启天,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真是的,自己亲外甥女的终身大事一点都不放在心上,算哪门子好舅舅。 “薛婧……她很好。”楚琰何等聪明,如何不知道夜络的意思,怕是准备给自己和薛婧做媒,她惯会做这种无聊的事,之前楚筱也是,如今轮到自己了,真当自己是月老不成。 对于薛婧,楚琰谈不上好和坏,她虽时常与夜络一道玩耍,可是自己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夜络身上,未曾多注意半分,只知道那姑娘看起来挺文静的,并非奸邪淫恶之人,倒也不失为一个为妻子的人选,可是他对她谈不上什么感情。 更何况人家姑娘好端端的无出格举动,就说别人不好,会对人家名誉有损吧! “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大舅母为你的事都操碎了心,赶紧找个人成婚吧,我看薛婧挺不错的,要不哪天我带她过来,你们沟通一下感情?”夜络就势顺理成章的,似无意间提起,询问楚琰的意思。 “我看还是算了吧,薛婧是大将军王的外甥女,论辈分也算是你的外甥女,而我是你的表哥,若是我跟他在一起了,岂不自降辈分,成了你的晚辈了?”楚琰帮夜络理顺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正好为自己找了个开脱的理由。 夜络歪头屡屡了,“好像是这么回事,这不正好亲上加亲嘛,你也不要想那么多,娶妻要娶贤……”要不是楚琰和自己说这些,她还从未想过关于辈份上的问题,自己跟慕容启天结婚了之后好像连带着辈分也长了,慕容启天确实比自己大上一轮,之前自己还叫他小叔叔来着。 “你不要再说了,我才不会叫你舅母的。”还没等夜络说完,楚琰就直接拒绝了,最后随便找了个理由跑开了。 夜络准备叫他,再好好劝劝,这会,哪还看到人影,看来薛婧真的是相思无望了…… 晚上,躺在床上,夜络左思右想,想着薛婧和楚琰的事,总觉得要是这样不了了之,实在是太可惜了,明明是两个很好的人,或许在一起了,就会很幸福。 见睡在身侧的慕容启天已然入睡,薛婧是他的外甥女,怎么一点也不为她的事操心,说好的陪自己去荣国侯府的事,似乎也忘得一干二净了,一气之下,一记飞脚踹在慕容启天的腰间,那力度差点将他踹下床,可见夜络是下了狠手的,也在气头上。 慕容启天惊醒,本能的坐起身来,查看身边的夜络,看夜络气呼呼的看着自己,不知好好的夜半三更这又是闹哪出? “出了何事了,大半夜为何不睡觉?”慕容启天有点晃神,自己睡觉也做错了吗?还是今天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你就知道睡觉,靖儿的事你还管不管了?”夜络又一脚踹在慕容启天的腿上,冲他喊道。 “天天叫着冷,这大半夜的光着脚不冷吗?”慕容启天也没计较她没来由的对自己拳打脚踢,反而拾起她的双脚放在腰腹之间帮她取暖,随手扯过被子盖上,然后问道:“婧儿出了何事了?” 他时常忙于公务,王府的事都交与她打理,难道靖儿出了什么事吗,依着她的性子,应该不至于吧! 慕容启天暖心的举动,让夜络的怒火也消了不少,随后继续说道:“就是上次跟你说的,他和我三哥的事,今日在邢府遇上他了,他以不想叫我舅母为由拒绝了,都是你的错,你也不管管,就这样任由自己外甥女爱而不得吗?” “我当什么事呢?原来为了这事,这世上男欢女爱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楚琰以这个理由拒绝也算是成全了婧儿的体面,难道你想我用权势将他们强行绑在一起吗?那样婧儿日后也未必就会幸福,女孩子还是应该找个爱她的人,就像我对你一样。” “回头我跟她母亲说说,找机会劝劝她,你也可以把楚琰的心意说给她听,相信她难过一阵子应该会好的。”若曾经真是喜欢过一个人,当得知芳心错付的时候,难过是不可避免的,他也能理解,毕竟即便是自己,在得知不能和夜络长相厮守的时候也很难过,但是生活还是要继续,身边还有重要的人陪伴,不能让关心自己的人伤心啊。 章节目录 第1159章 噩梦 夜络点点头,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毕竟不能将楚琰绑起来逼着他与薛婧成婚,那也不现实。 之后,夜络被慕容启天哄着睡着了,慕容启天反倒是无眠了,夜络的身子愈发寒凉了,还未到冬日,她都要裹着一件厚厚的棉袄,抱着她也能感觉到彻骨的寒意,他觉得这未必是见好事,不知洛痕说的她时日无多,究竟还剩多少? 上次遇险一事,至今未有发生,看似平常,却让慕容启天心中惴惴不安,常年行军打仗,直觉告诉他这似乎是暴风雨来的前奏,或许那些人在伺机而动,等待某个时机也未尝得知。 慕容启天想低头亲吻夜络的额头,突然感觉落了空,睁眼一看,夜络在眨眼的功夫出现虚无状态,在那一瞬间,慕容启天以为自己要失去夜络了,不过好在很快又再次出现了,慕容启天心有余悸,抱着夜络的身体感受她真实的存在。 她似乎睡的很熟,似乎并没有感受到危险,难道是最近太过疲乏,刚才是眼花了吗?可是明明那么真实,那个吻也落空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二日,慕容启天问过夜络,昨晚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妥,夜络沉默了一会,把这些天一直做得那个梦和慕容启天说了一遍,虽然很荒诞,感觉与现实相处太多,但是总是做同样一个梦,不是很奇怪吗? 慕容启天也说不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么虚无玄幻的事,他也不是头一次见到,比如那只青蛇变成了会说话的人,他和夜络想到一处,身上寒凉与那梦境是否有关联?总觉得要找洛痕好好谈谈,他或许会知道些什么。 然而洛痕给他的回话是:你做好准备…… 这更加让慕容启天不安,做好什么准备,夜络不行了吗?但这些慕容启天未曾与夜络说...... 之后接连好几天,慕容启天都夜不能寐,他想着证实那日究竟是自己眼花还是真实发生,又因为担心夜络当真有一日会在自己的睡梦中突然消失不见,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 可事实上,自己那日并不是眼花,夜里睡着的时候进入虚无状态,而且时隔越来越长,看着她瑟瑟发抖的样子,慕容启天心中越来越焦躁不安,人人都称颂自己是战功赫赫的大将军王,救万民于水火之中,可是连自己最心爱的人都帮不了,他却只能将她抱在怀里取暖,至于那梦境如何惊悚一概不知,只是依稀猜出让夜络似乎很害怕。 “夫君,你怎么还没睡啊?”夜络揉着惺忪睡眼,看到慕容启天依旧睁着双眼看着自己,刚开始还把她吓了一跳。 “怎么醒了,又做梦了吗?”慕容启天轻轻的抚摸着夜络柔顺的长发询问道,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怜。 夜络点了点头往慕容启天怀里拱了拱,“还是夫君的怀里暖和,夫君,我真的舍不得离开你。” “那就不要离开,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慕容启天不知道是不是夜络也预感到不好事要发生,也不知道是否是梦境里的什么场景触动了她,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慕容启天听到只觉得心突然莫名的抽痛。 “我也想一直和夫君在一起,若有朝一日我先去了,夫君你会难过吗?”夜络双眸紧闭,眼角依稀闪动着泪花。 她的身体愈渐寒凉,她懂得医理,知道那不是个好的征兆,再加上那个梦境,总觉得如果再继续和慕容启天待在一起,他也会被自己连累,那鼎中的男人绝不是善类,虽不知自己如何得罪了他,但分明可以感觉到他恨毒了自己,梦境中唯一让她温暖舒心的七彩霞光越来越晦暗不明。 夜络有种不好的预感,那七彩霞光消逝之日便是自己消失之日,若真是如此,那一天或许很快就要来临了...... 可是,好不容易才和慕容启天结为夫妇,他们还没有孩子,好不甘心啊! “要是怕我难过,就不要那么早的离开我。”慕容启天将夜络搂的更紧了,声音有些颤抖。 “夫君,如果我先离开了,再找个爱你的女人,让她好好照顾你,余生很长,我不想看到你和祖父一样孤单,还有替我好好照顾祖父,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他老人家了,只享受他带给我的荣耀,却极少在他身边尽孝......”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慕容启天的声音有些哽咽,怎么那么像他当初以为自己不久于人世说的那些话,突然觉得那时候的自己怎么如此混账,听到这些话的人原来这么难受。 “夫君......”夜络主动亲吻慕容启天,不想再继续这个伤心的话题。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慕容启天眼角的泪花,他明明那么坚强的一个人,都是自己福薄,可是这也证明他爱自己,这就够了。 良宵千金,两人在床笫之间忘情地缠绵恩爱,珍惜眼下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这夜过去,两人像是商量好的一般,都未再提及这个话题。 很快到了,楚筱儿子的满月宴,这天整个邢府披红挂彩,喜气洋洋,为了添加喜气,夜络也穿着一身正红色的衣裙,这也是她与慕容启天大婚以后头一次穿正红色的衣裙,她偏爱正红,可那又是一种高调的颜色,她初为人妇穿衣打扮可不能如从前那般随意高调,她被别人说倒是没什么,不能让别人背地里嚼舌根子说他。 昨日夜里,夜络就再三嘱咐慕容启天不可来迟,慕容启天也允诺处理完公务立马赶过来。 这天薛婧也随着夜络一道过来了,夜络还是没有把楚琰拒绝与她成婚的消息和薛婧说,不知如何开口,担心她难过,早早地带薛婧来到邢府,直接去了主屋找楚筱。 整个月子,楚筱也没怎么操心,吃着夜络开的药膳,再加上年轻,身体恢复的很快,整个人也丰腴了不少,气色也很好。 他们到的时候,楚琰也到了,夜络顺手将站在自己身侧的薛婧推了出去,说道:“三哥,这里都是女人和孩子,我侄子若是饿了要喂奶,你在这也不方便,婧儿头一次到邢府,你带她出去逛逛,顺便招呼下客人。” 夜络这是逮着机会就给薛婧和楚琰创造机会,或许两人一番沟通后就擦出火花出来,那便成就了一段佳缘倒也不错。 章节目录 第1160章 独处机会 “这……”薛婧转头看着夜络,面露尴尬之色,这样会不会太过唐突了。 “你尽会出馊主意,薛婧一个姑娘家,如何抛头露面招呼客人,我一个人去就可以。”若是上次夜络不提有意撮合自己和薛婧的事,或许他不会多想,现在不得不想,他们虽然也不算陌生,但极少独处,若这样出去,还是会觉得太尴尬了,楚琰自是不愿意,于是借了个由头撒腿就要逃跑,免得夜络又要生出其他念头。 “你给我站住。”楚琰在即将与夜络擦肩而过的时候,夜络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呵斥让他不许动,想跑,没那么容易。 “你都是有夫之妇,这样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我还要去前厅招呼宾客,莫让宾客觉得怠慢了。”楚琰几番试图挣脱不得,最后借着夜络给的由头嚷嚷着要离开。 “你去招呼宾客可以,但要带上婧儿一起,不然我就跟我夫君说你欺负我,我夫君的脾气你也是知晓的,他要是一个不高兴……”夜络是无所不用其极,为了薛婧,慕容启天的一世英名就被她拿来唬人了,反正他才是薛婧的亲舅舅。 不过夜络的话还是对楚琰还是很受用的,慕容启天这个人不苟言笑,尤其在夜络的事上根本没有转圜的余地,若夜络当真和他这么说,他即便不把自己抓起来千刀万剐,也会施压严重警告,光想着他那冷面修罗的样子,楚琰就打了个寒颤。 “夜络……”虽然两人现在是长辈和晚辈的关系,薛婧还是习惯性的叫她名字,特别是在这种情急的情况下,还是将夜络的名字脱口而出,她觉得这样实在是太强人所难了,她是喜欢楚琰,可是也不一定要死缠烂打啊。 “那你跟我走吧。” 这话是从楚琰嘴里出来的,薛婧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不难看出,他面上还是有勉强之意,但是他愿意跟自己一起,薛婧还是很高兴的。 “去吧。”夜络示意薛婧,让她跟着楚琰一道离开。 待两人离开后,楚筱抱着孩子走到夜络跟前,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疑惑的问道:“他们?” “给他们独处机会,培养培养感情。”夜络也没瞒着楚筱,说出自己有意撮合他们二人的想法。 “他们二人倒也算的上郎才女貌,若当真是成了,这辈分上称呼有些乱。”楚筱本意上觉得薛婧也还不错,不说以前的兴伯府如何,如今住在大将军王府,也算上门当户对,只是夜络本唤楚琰为三哥,若是当真于薛婧成了,是依着薛婧叫夜络舅母,还是依着楚琰叫夜络表妹?关系有点乱,楚琰有点犯糊涂了,除却这点倒也没觉得什么。 “你怎么和三哥推脱时说的理由一样,三哥也老大不小了,大舅母为他的婚事都操碎了心,前些日子我都瞧见大舅母鬓间生了白发。反正我是不在乎他们如何称呼我,至于我夫君他对这些虚礼也不是很在乎,只要他们二人幸福美满就行了。”夜络也不隐瞒自己的有意撮合他们二人的想法,说服了楚筱,有她帮衬也事半功倍。 夜络也想着早些过去凑热闹,就在这时,心突然抽痛起来,她都能感觉到心跳加速,全身冒冷汗,突然这是怎么了? 楚筱准备叫夜络一起过去,发现她有些不对劲,连忙过来询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就那一瞬间,夜络几乎感觉到无法呼吸,缓过劲来,虽然感觉好些了,可是怎么着都觉得不对,却又说不上哪不对劲。 “我看你脸色不好,今日洛痕神医也来了,不如进去让他给你把把脉吧。”楚筱连忙扶住夜络关切的问。 夜络的身体从战场上回来以后就大不如前了,她的一切事听家中长辈也说过,可是具体什么情况,也未曾说的太清楚,只知道惧寒,这些时日洛痕神医为了给她调养身子,一直住在大将军王府,难道还未有起色?依着洛痕神医的医术不应该啊!难道还有其他隐疾? 诺诺点了点头,随后在紫鹃和秦雨的搀扶下进了屋子。 “乖徒儿,你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夜络刚一进屋子,就被洛痕发现状况不对,经他这么一提醒,一屋子人的欢笑声戛然而止,都投来关切的目光。 “是啊,刚才还好好的,就是快进门那一刻,心头像刀腕的一样疼,你快帮我看看这是怎么了?”夜络对于自己的病情没有隐瞒,她懂得医术,知道行医最忌讳的就是隐瞒病情,说完环顾了一圈,见大家都很关心自己,便安慰道:“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对了,我夫君还没到吗?” 夜络环顾了一圈厅里的所有人,外祖父来了,荣国侯府的人也都来了,邢川自是不必多说了,可是独独不见慕容启天,不是让她早点到的吗? 不知为何夜络此时突然好想见到慕容启天,心里有个念头,若是再不见到他,怕是就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了,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可怕的念头? “方才福来来报,王爷已经在来的路上了。”秦雨上前回禀道,不知夜络突然是怎么了,看样子也不是装的,只是之前活蹦乱跳的刺头,如今变的病恹恹的,实在让人唏嘘不已。 洛痕坐在夜络一旁的椅子上,为她搭脉诊治,切上脉后,脸色突然变的凝重起来。 “洛痕神医,难道夜络的身子有何不妥吗?”武承王见洛痕脸色不对,心中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毕竟洛痕先前说过,夜络即便救过来,时日无多。 洛痕没有回答,掐指算道,这才知晓,伏龙鼎那边就在刚刚出现异动,已经派出众多仙界和神界的使者前去镇压,看势头颇为不妙,或许屠肆今日便会破鼎而出,届时梁夜络便会涅盘重生,那么这一缕妖灵自然也会融为一体,也就是说眼前的夜络今日便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催促慕容启天速速赶来。”洛痕对秦雨说道,随后和南栩交换了个眼神,两人心领神会。 秦雨虽有所迟疑,但是洛痕的行为举止哪点都不像是开玩笑的,秦雨不敢怠慢,她明白夜络这是不好了,于是立马转身而去,都未曾行礼。 众人都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兆头,却没人敢挑明,这时楚琰走出来说道:“我去门口看看大将军王来了没有。” 章节目录 第1161章 暴露本身 楚琰知道夜络这时不好,她最想见到的应该肯定是慕容启天,想着去门口处看看,若是他来到,一定让他速速赶来,眼下他能为她做的也只有这么多。 夜络看着楚琰的背影,突然回过神来,看着洛痕那张比任何时候都严肃的脸,本来强挤出来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再看看众人担忧的脸色,还是扯了扯嘴角,笑着说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们都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你现在有什么话,就跟他们说吧。”洛痕闭眼说道,他不想隐瞒,时间比之前提前了很长时间,没想到梁夜络耗尽一身修为也仅仅封印了屠肆八百年,看来这屠龙鼎已经与屠肆合二为一了,即便再强大的妖灵也无法镇压,六界难得安宁了八百年怕是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我......”夜络很想说,我要说什么,这就盼判自己死刑了吗?她知道洛痕不会拿这个开玩笑的,看来自己真的不行了,可是突然让自己说些什么,却是不知如何说。 “洛痕神医,夜络明明看起来不像病重的样子,不会那么快吧。”武承王有些不相信洛痕的诊断,那么急着叫慕容启天过来,搞得就像熬不过今日似得,明明看起来不像那么一病不起的人,怎么会...... “是啊,有神医您在,夜络不会有事对不对,夜络,你是否还觉得哪里不舒服?”荣国侯老夫人上前拉着夜络的手,触碰之下,只觉得冰凉,心中戚然。 夜络感觉全身如置冰窖,具体说到哪里不舒服,她也不知道,只是突然觉得身体轻盈了许多,还记得小时候,听洛痕说过,人死的时候比原来的身体要轻盈许多,看来自己差不多是时候了。 “夜络,你......”楚筱突然指着夜络惊呼起来。 是的,所有人,都看见了,夜络的身体逐渐呈现半透明的状态,夜络顺着楚筱的视线低头看自己,也看到这样奇怪的景象,看着双手几乎成为虚无状态,若隐若现,自己不是要死了吗?为何会这样,到最后连尸骨都不能给他们留点念想吗? “我......我这是怎么了?”夜络不明所以,这也是他自己第一次看到自己出现这样情况,心中有些惊慌紧张的看着洛痕问道。 “你什么也不要说,听我说,接下来你会很危险,也会很虚弱,那夜的敌人很有可能会来偷袭,不过你放心,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这时一直沉默再侧的南栩走到夜络面前,郑重其事的对她说道,表情很严肃,看上去不是在开玩笑。 随后当着众人的面幻化成青蛇的模样,缠绕在夜络的脖颈处。 “这......这什么情况?” “我不是眼花了吧。” 所有人都太吃惊了,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变成蛇了,本来这个男人突然出现在夜络身边,其他人都觉得奇怪,更重要的是慕容启天居然一点也不排斥,难道他早就知道这个男人的来历了? “你们没有眼花,南栩就是小青蛇,他一直在我身边保护我的安全。”夜络看着探着脑袋看自己的小宝,他一直在自己身边,只要有危险就会出现,有时候觉得比慕容启天还能指望的上,突然觉得很心安,他们就像熟识多年的老友一般,对他没有任何防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荣国侯问出了所有人的疑虑,这太虚幻了,不是在他们能接受范围之类,如果看到的是真实的,那青蛇就是妖魔鬼怪,夜络经常与他待在一起,会不会是他吸食了夜络的阳气,造成她减损寿命,如果是这样,就应该除去那条青蛇,万不能再被他迷惑了啊。 “和你们说也无妨,你们放心,夜络不会死的,她只是完成了人间历劫,回她该去的地方了。”这些本是不该说的,但是为了打消他们的疑虑,洛痕还是说了,原因是看到他们看南栩的眼神不甚友好,他们的心情自己还是能理解的,没关系,到时候帮他们消除所有关于夜络的记忆就好了。 “夜络......”就在众人听完洛痕的话,还未回过神来,被一道叫喊声,打破了思绪,只见慕容启天匆匆赶来,后面跟来的还有楚琰和秦雨。 “夫君......”夜络终于见到慕容启天了,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含着眼泪快步朝他飞奔而去。 慕容启天也三步并两步朝夜络走过去,就在两人手快要触碰到的时候,夜络的手却一点点的消失,慕容启天也扑了个空。 “夫君,以后我不在了,要好好照顾自己......”夜络最舍不得的还是慕容启天,她有好多好多话要对他讲,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夜络......不要走......”慕容启天看着夜络一点点的消失,当这一刻真的来临的时候,自己果然还是有千万个不舍,他来迟了,他还没有抱她呢,她一个人会不会孤单,冷的时候没有自己在身边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道七彩霞光炸裂,凤凰于飞,翱翔天际,凤声长鸣,响彻整个京都。 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见过真正的凤凰,四周有七彩霞光萦绕,细心的人会发现凤凰四周有条青蛇缠绕左右。 钦天鉴立马上报皇上,此乃大吉之兆,整个京城都在观望这一奇景,百姓只知天降祥瑞,纷纷膜拜祈福。 然而就在此时,洛痕施法,让所有人都忘了夜络的存在,仿佛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这么个人,一切仿佛回到了夜络入京以来的模样。 邢府里的所有人,都出门观望如此奇观,却不知那凤凰竟然是夜络。 慕容启天看着那凤凰一飞冲天绝尘而去,半分不留念这人世间的红尘往事,夜络,果然你是热闹的人,即便离开,也让整个天泽国为之观望膜拜,原来你的正身是一只七彩凤凰,此去一别,我该如何才能寻到你,日后还能有与你相见的机会嘛? 是的,洛痕封存了所有人的记忆,却唯独留下了慕容启天的记忆,慕容启天与他人不同,他与夜络有几世情缘,将来回归神位或许还能与梁夜络再续前缘,又怎能忘了今世梁夜络与他的情谊,更不能忘了夜络为他的付出。 这一奇景,被记录史书之上,后世观之无不为之惊叹,同样也存在质疑,因为在那以后从未再发生第二次这样的情形,这自然是后话了,今世之人并不知晓,只当是神明保佑,洪福齐天的象征。 章节目录 第1162章 突来人马 与此同时屠肆从伏龙鼎中破印而出,口中大喊着“梁夜络”二字,声音幽怨深长,让人一听便知他对梁夜络的记恨。 梁夜络的正身被南栩藏匿在离战神宫邸不远处的一处密林里,其实这处密林就是当初祁夜带梁夜络修生养息的地方,自从梁夜络陨落之后,祁夜便再无来过此处,他们值得回忆的地方不多,这里算是一处。 这里灵气旺盛,极其适合养身,夜络的正身隐匿于瀑布之后,被施以法术隐匿在此,百年间魔界一直派人查找梁夜络正身的下落,然后一无所获,这也是洛痕和南栩可以放心留在人间的原因,二来若是一直留在此处怕遭有心人怀疑,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 梁夜络正身保存完好,受这里灵力的感染,气色极佳,仿佛睡着了一般。 南栩催促洛痕莫要耽误时间,快点让梁夜络苏醒,免得夜长梦多,只见洛痕将从人间带回来的那缕妖灵从白玉瓶中释放出来,随后施法将那缕妖灵注入梁夜络体内。 四周的灵力,连带着七彩霞光不断涌入夜络的体内,不愧是妖帝,修复能力如此之强,她一边在修复着八百年前那场大战的伤痛,一边吸收着灵力恢复妖力,但是他们心里很清楚,梁夜络即便恢复了妖力,暂且还是使不出来的,因为她被祁夜封印住了妖力,一时半会怕是冲破不了封印,若是此时被人抓住,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眼看着一切都在顺利进行,梁夜络离苏醒只有一步之遥,突然冲出来一队人马,看这气势一看便是来者不善。 果然是魔界使徒,南栩和洛痕有想过魔界使徒隐藏于内,伺机而动,就想趁着这个时候抢走梁夜络的正身,倒是也有应对之策。 两军交接,一触即发,这边战况激烈,那边梁夜络缓缓的睁开明眸。 是的,她重生了! 眼前的一切很是陌生,梁夜络轻柔着太阳穴缓缓起身,全身乏力酸疼,仿佛在此处沉眠了许久,今夕是何年?此处乃是何地?自己又是何人?为何全都记不起来了? 外面的打斗声拉回了梁夜络的思绪,外面出了何事?梁夜络带着一丝迷茫,光着双脚下了石床,穿过一处石门,只看见那边已经打成一团,她也分不清敌友,只是一觉起来,看到这群人无休止的打斗,心情不慎糟糕,于是冲着众人喊道:“都住手。” 不知是看到梁夜络的真身出现让所有人都感到惊讶,亦不知被她的声音震慑住,兵器交接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到梁夜络身上。 从那惊世骇俗的样貌到霸道地举止,从气质到气息,都是妖帝本人没错! “奉魔尊之命,活捉妖帝。” 这话是出自人群中的一个身着黑衣的人之口,梁夜络见那人举着手中的长刀指着自己,似乎目标是自己,如此说来,她的身份便是妖帝?而抓自己的人便是魔尊,却不知自己与那个魔尊何愁何怨,活捉自己,看来目前还不想致自己于死地。 梁夜络的思绪飞快的转动着,从刚才那人的话中,暂且得出这些结论。 “梁夜络,这里有我们顶着,你先走,好好照顾自己,别让他们抓住。”南栩冲梁夜络喊道,屠肆破印而出的消息不胫而走,他与梁夜络的恩怨情仇所有人都知晓,虽下令活捉,若当真被他们活捉,会被如何慕容虐可想而知,如今她毫无招架之力,眼下也只能分出一小队人马带她先离开了,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妖力恢复了再一雪前耻也不迟。 夜络看着南栩,努力的回想着这是何人?却怎么也记不起来,可是如今的局面,他似乎是助自己逃脱困局的,看来,是因为自己造成这里的打斗局面,她称呼自己为梁夜络,难道这就是自己的名字吗? “吾怎可丢下尔等,独自潜逃。”虽不记得前尘往事,但是让自己丢下保护自己的他们先逃走,是如论如何都做不到的。 “你就别在这逞强了,你如今妖力被封印,在这非但帮不上什么忙,还给我们添麻烦。”洛痕没好气的说道,真不知道自己一个神界的人,为何要插手妖魔两界的事。梁夜络重生什么都记不起来,这些都早有预料,只是不想她再添麻烦。 妖力被封印了?夜络下意识的握紧自己的拳头,却是感觉使不上力,又是何人将自己的妖力封印的,他现在思绪一团如麻,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一时之间理不清。 就在梁夜络失神之际,两边又再次打起来了,就在这时,又一大波黑衣人涌入这狭窄的山洞,南栩这边应付起来,明显吃力不少,梁夜络只觉得自己帮不上任何忙,只有干着急的份。 梁夜络甚至想过,拿自己交换确保他们无虞,她不想刚重生就欠别人这么大的人情,更不希望看到别人为自己殒命。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带着一群人杀了进来,一开始她也不知道是敌是友,但是后来见她朝自己喊道:“主子,属下来接您回妖界了。” 她称呼自己为主子? 话音刚落,就拉着梁夜络的手往外走,这是熙雯第一次拉梁夜络的手,只觉得细嫩光滑,软若无骨,让人心生嫉妒。 梁夜络一向高傲,除非她看重的人,其他妖一概不入她的眼,也不愿亲近,若是当年她这样拉着她的手,早已被她视为僭越论处了,可是现在,她并不能拿自己如何,而自己还是协助她脱离困境的忠臣...... 南栩看到梁夜络跟着熙雯离开,心感不妙,感受到强大的妖气?明明梁夜络妖力被封印,如何感受到强大的妖力?本想叫住她们,奈何被魔界使徒缠住,一时间脱不开身,只能眼睁睁看着熙雯带着梁夜络离开。 八百年前大战之前,他便跟梁夜络提起过,熙雯与魔界走的频繁,屠肆被封印以后,倒是安分了不少,未曾发现其与魔界使徒有所勾结,若是对妖界忠心不改倒也罢了,倘若依旧存了什么歪心思,恐梁夜络遭此不测。 熙雯毫无阻碍地带着梁夜络顺利逃脱,眼看着离方才战斗的地方已经很远了,追兵似乎也不曾追上来,梁夜络甩开熙雯抓着自己的手,冷声说道:“汝欲带吾去何处?” 章节目录 第1163章 旧仇人 “自然带妖帝回妖界啊,这条路便是通往妖界的必经之路,妖帝您不记得了吗?”面对梁夜络的质问,熙雯倒也不惊慌失措,指着前方路笑着对梁夜络说道,面色从容淡定。 她自然知道凤凰重生失去前尘往事的记忆,除非遇到特定的相同环境,她也不认为她会这么快想起从前的事,即便想起,她现在也不曾做背叛她的事,她有什么理由怀疑自己呢? “吾不想回汝口中的妖界,就此别过。”不知为何,熙雯虽表面恭敬谦和,对她却是没来由的抵触和防范,他们走了那么远还不曾到妖界,说明他们未曾将自己的正身安置在妖界,或许那里并不安全。 “梁夜络,你以为还能逃脱掉我的掌心吗?” 梁夜络正欲转身离开,却听到身后一道低沉的男人声音响起,正欲转身看看是谁,不料一道黑影闪现在自己面前。 梁夜络本能的后退了一步,这才看清这个人的长相,只见他一身黑袍,整个人看上起一股邪气,看着自己似笑非笑,似乎还带着一点嘲讽的意思,说不出那种感觉。 “你是何人?”梁夜络问道。 “现在装作不认识本尊可不好使,即便你重生了,当真不记得本尊,也要让你这辈子都忘不掉本尊。”屠肆抓住梁夜络的一只手,恶狠狠的盯着她语气中透着威胁,八百年未见,眉眼间还是一副妖媚之色,只是从她眼里看到一丝惊恐和不安,让屠肆有一丝满足,从前她一向高傲,从不退让。 “我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吗?”即便不记得对方是什么人,梁夜络依旧能觉到他对自己不友好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一丝嘲讽和玩味。 梁夜络知道眼前这个人很强大,或许他就是之前那些人口中的魔尊,眼下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与他硬碰硬绝对讨不到好果子吃的,看的出来,如今弱小、无助的自己让他的虚荣心得到满足,那为何不装作再可怜一点呢,至于其他,再从长计议,眼下不要激怒他方才是正道。 梁夜络话音刚落,就见屠肆大笑起来,随后就跟换了一张脸似得,怒声道:“你居然问我们有什么深仇大恨......” “不管先前吾做了什么对不住汝的事,吾向你道歉,吾方重生,前尘往事皆已遗忘,你想要得到什么补偿,吾尽量满足。”梁夜络觉得自己这么说已经仁至义尽了,即便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若实在无法原谅,那便杀了自己一刀两断,若是狠下不了那个心,那就接受自己的补偿,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过是互相折磨而已。 “补偿,怎么补偿?你知道八百年暗无天日的日子我是如何度过的吗?你不知道,我每分每秒都想着如何折磨你!哈哈哈……”屠肆狂笑不已,随后眸光一凝,她为了别的男人背叛自己,偷袭自己,将自己封印在伏龙鼎下八百年,竟被说的如此轻描淡写,什么样的补偿才能弥补这八百年来的怨恨,答案是没有的,他一定要加倍索取报复。 “那你想怎么样?”梁夜络自然不知道这八百年他是如何度过的,自己当初真的有那么厉害吗,还能将他封印起来?不过看他现在如此兴师动众捉拿自己,想必这八百年必定没有反思己过,不然一来就质问自己的罪过,她若非大恶之人,自己又如何会无缘无故将她封印。 看的出来他是对自己恨之入骨,不愿善了,梁夜络也做不出摇尾乞怜状。 “带走。”屠肆一声令下,直接命人将梁夜络带走,即便得不到,他也要毁了她。 立马有两个魔界使徒架起梁夜络的两只胳膊,欲将她带走,梁夜络拒绝他们的触碰,自行朝前走,带走到熙雯身边驻足,说道:“汝何时背叛我的?” 他开始怀疑在这人间留活的价值,王府里的女人被他一一遣散,慕容蔓时常催促让他娶妻生子,为慕容家延续血脉,然而慕容启天充耳不闻,即便所有人都忘了夜络的存在,他也不能忘了当初对夜络的承诺。 夜络不喜欢自己与其他女子有染,可临终前还是让自己找个对自己好的女人,她如此为自己着想,自己又如何不能为她守身呢?其实他也怕啊,怕百年之后去见她,她质问自己她前脚走,自己后脚就找了别的女人,她如此记仇,在阳间缘浅,阴间想守候她时日长些,若是被记恨上,自己日子也不好过。 他闲来无事时常去武承王府陪武承王下棋,这也是他唯一的乐趣了,夜络先前嘱咐过自己要好生照顾武承王。 就连他的外甥女薛婧也与楚琰的婚事定下来了,说来也是好笑,可能他们就是天定的姻缘,夜络在时,楚琰对薛婧十分排斥,夜络离开,两人反而情投意合,很快便定了下婚事,两家人也很满意,婚期定在明年五月。 慕容启天将薛钧召回,已经将他视为自己的接班人,将他带在自己身边教官场之道,授予他为将为帅的本领,以及把培养多年的暗卫组织交给了薛钧,自己倒是做起了甩手掌柜。 以前他很看不上那些因为感情受挫就要死要活,不求上进的男人,现在自己偏偏就成为了这种男人,他陷入了纠结,他想去另一个世界找夜络,可是她是凤凰,自己百年之后尘归尘土归土,如何能寻的了她? 爱而不得,这是一种绝望的无助,没人能理解和体会他的感受,他曾访遍各地,寻找修仙入道的法子,试过无数种方法,皆以失败为告终,所有人都以为他陷入了痴魔中,只有慕容启天知道那些都是真实存在的。 他不想解释太多,默默的承受着这一切,等待着得到救赎的那一天。 ...... 梁夜络被带至魔界,关入一间黑漆漆的屋子里,四周施以魔法,不得擅自出入。 黑漆漆的屋里,看不到一丝阳光,看不到日出太阳,日落星辰,只知道过了许久,无人走进这间屋子,但梁夜络能感觉到某处有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观察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似乎想透过自己的举动决定下一步的动作。 不知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梁夜络坐在床前打坐,不吵不闹,坦然接受这一切,若这是自己前世种的因,那么这一世她理应承受这个果,吵闹只会正中下怀,失了身份。 章节目录 第1164章 因爱生恨 梁夜络几番尝试冲破封印,然而无论自己如何努力,就是无法解除这个封印,不知当初封印自己妖力的是何方神圣,又不知因何缘起? 梁夜络的释然,彻底的激怒了屠肆,他本想着梁夜络惧怕被黑暗吞噬,会哭着向自己求饶,自己再出现,好好羞辱她一番,然而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当真就以为自己不会拿她如何吗?她可是毫不留情的将自己封印了八百年。 最终,屠肆还是让人打开了这间黑屋子,从外面射入的亮光刺痛了梁夜络的双眼,好一会她才适应过来,睁眼便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屠肆,梁夜络没有抱怨,甚至没有出声,只是那样定定的看着他。 这样,彻底把屠肆给激怒了,“贱人......”屠肆一巴掌扇在梁夜络的脸颊上,梁夜络应声扑倒在床上,嘴角流出了一丝鲜血,顿时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痛。 被人约谈打骂,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梁夜络没有怯懦,直起身子,依旧不曾言语,定定的看着屠肆,只是眼神中多了几分敌意和愤怒。 “你这眼神很好,你现在是不是恨透了我,没关系,因为我恨你比你恨我超过千万倍。”屠肆说着捏起梁夜络的下巴,继续说道:“你这双眼睛不是很会勾引男人吗,怎么不用在我身上,乞求我宠爱你来奢求原谅?” 屠肆内心是纠结的,在伏龙鼎那八百年,他无时无刻不对梁夜络怨恨,恨她为了别的男人伤害自己,甚至不惜牺牲自己,多么伟大的感情,他对她的付出,爱恋,她全都视而不见,当初他是真的想过,平定六界,成为一方霸主,与她一同坐拥天下苍生,现在想想是多么的愚蠢,想着自己破印而出,一定要让她血债血偿,可是真的再见到她,他还是下不了那个手,那双眼睛再次把自己的魂给勾走了。 “你如此劳师动众,不过就是想得到我,我现在就成全你。”梁夜络冷哼一声,开始解开自己的衣衫。 屠肆失声大笑起来,“你未免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这身子如今已经肮脏不堪,你以为本尊还会稀罕不成,你放心本尊会让你生不如死,你就等着吧。” 说完便甩袖而去,他知道梁夜络这是以退为进,故意惹恼自己逼自己离开,即便知道她的企图,他还是会离开,他要女人心甘情愿的臣服在自己身下,而不是受自己逼迫勉强为之,那得来有何意义! 南栩本来就不同意熙雯把梁夜络带走,然而与魔界使徒的战事胶着,无暇分身阻止熙雯将梁夜络带走,现在果然不见梁夜络身影,当下心觉不妙,与洛痕说出对熙雯的怀疑,所以才惹得他一阵牢骚。 南栩也很自责,梁夜络现在极有可能落入魔界手中,他们这么些人,想要把她从魔界中营救出来可能性似乎不大,如今祁夜历劫未归,神界、仙界因阻止屠肆破印而出皆有损伤,如今在重整旗鼓,待祁夜归来与魔界大战一场,他们极少可能为了救梁夜络打乱部署。 “妖界以梁夜络为尊,不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们妖界都要营救的,至于其他人,我们也不勉强。”洛痕不停的埋怨,南栩心中无比恼火,一方面恨自己对熙雯抱有侥幸,另一方面事情已经发生,光是抱怨又有何用,眼下想着该如何尽快将梁夜络营救出来。 虽然出了熙雯这样的卖主求荣的叛徒,但大多数还是万众一心的,南栩已经做好的决断,他决定一定要带着妖界众生营救梁夜络,至于神界,能出兵帮忙更好,即便没有,也阻断不了他的决定。 梁夜络如今记忆未恢复,妖力被封印,屠肆恨毒了她,她多留在魔界一日便多一日危险,想到这,南栩无比揪心。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切莫操之过急。”洛痕自然知道南栩说的是气话,除却自己对梁夜络的感情,纵观六界八百年的太平全是梁夜络的牺牲成就的,她若是真的落难,但凡有点良心的都会出手相救,只是眼下不知她在何处处境,怎能贸然行事,另外即便神界和仙界出兵,也要先将此事禀告天帝后再从长计议,他也能明白南栩救梁夜络心切,只是若是这样盲目的救人,给妖界也带来重大损失,那就得不偿失了。 “现在被抓的是妖帝,若是有朝一日天帝被抓,你们仙界和神界是否也能这样淡定,从容不迫。”俗话说,国不可一日无君,妖帝被抓,妖界如一团散沙,此时若是不以救梁夜络为由与魔界发动征讨转化矛盾,只会激化妖界内部矛盾,到时候妖界只会陷入无休止的内战中,直至新的妖帝诞生,那么日后即便梁夜络回来了,要重新登上妖帝之位,又要一番周折。 还没等洛痕接话,南栩直接说道:“此事我心意已决,你不必再多言。”说完南栩就带着一众妖离开。 洛痕看着南栩的背影感慨良多,本就想到梁夜络此番重生必定多番周折,已经做了万全之策,没想到还是算不过一颗背叛的心,或者这就是天意吧,不知道她在魔界是否吃什么苦头。 洛痕掐指一算,慕容启天此时正带兵出征,与以往不同,慕容启天这次出征似乎已经报了必死的决心了,亲自带兵冲锋陷阵,很多时候冒险行事,犯了兵家大忌,不知是千诸国或者南下国的命数将至,或是先帝先后驾崩,新帝即位或政局不稳,或遭天灾人祸,百姓揭竿起义,内忧外患;亦不知是否是被慕容启天这视死如归的决心所吓,慕容启天此番出征势如破竹,所到之处要么敌军弃城投降,要么大战败北,有一统天下的局面。 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个时代成就了慕容启天,慕容启天也成就了天下统一的局面。 洛痕突然有个想法,要不要托梦给慕容启天,告诉他梁夜络现在困于桎梏中,让他赶紧回归元神,出兵讨伐魔界,如何回归元神,就看他自己的悟性了,至于慕容启天是要成为流芳百世的功臣,还是为了心爱的女人将这所有的一切身外物抛诸脑后,那就要看他自己的选择了。 章节目录 第1165章 报复 之后以南栩为首的妖界向魔界发动了大大小小数十场战斗,双方都有死伤,只是依旧没有将梁夜络救出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梁夜络确实被屠肆禁锢起来。 梁夜络被囚于屋中,期间熙雯有前来探望,说是探望,其实是来挑衅,更贴切来说是侮辱。 经过百般讨好迎合,熙雯终于在昨夜成为屠肆的女人了,她认为自己在魔界也算是半个主子,而自己先前的主子却成为阶下囚,这如何让她不觉得痛快。 当初屠肆与梁夜络时常来往,关系亲厚,她一次跟着梁夜络来到魔界,第一眼看到屠肆就被他深深吸引,剧情是有点老套,可是他多想那个男人也能像对梁夜络一般对自己,事事依着自己,从此越陷越深。 可是自己的心意还是被屠肆发现了,他让自己把梁夜络的日常事无巨细地跟他说,自己想要的都会满足,所以他大胆地说想要成为他的女人,屠肆沉默了一会,还是答应了。 熙雯喜新望外,为了能尽早达成自己的愿望,她每日最多的就是偷偷观察梁夜络,并用自己的方式偷偷传到魔界…… 可是越观察,她越羡慕梁夜络,她的一举一动牵动人心,她一颦一笑让人目不暇接,不管男人,女人从来不会忤逆她的意思,她就是天之骄子,想要的都能唾手可得,可是自己呢,做着如此偷偷摸摸了曲意迎合自己的的情敌。 在她面前自己连蝼蚁都不是,渐渐地她开始恨她,正因为有她的存在才掩盖了自己的光芒。 梁夜络冷哼一声,冷冷的盯着熙雯,还真是下了狠手啊! “怎么,不服气啊!以前的我也是任凭你随意辱骂的,现在你也尝到这番滋味如何了?”说完熙雯得意的大笑起来,这种得逞的快感就是没来由的让人心情愉悦,随后吩咐使徒将梁夜络禁锢住。 梁夜络的膝盖窝被人一前一后踹过去,夜络闷哼一声,应声双膝跪地。 “向我磕三个响头,我便饶了你。”熙雯一脸玩味的说道。 梁夜络冷冷的看着她,依旧不做声。 “好啊,我看你很不服气是吧。”熙雯在梁夜络身上连踹了数脚,怒斥道:“我叫你不服气。” “今日有本事你杀了吾,如若不然,他日吾必定数倍奉还于你。”如今自己没了法力,只有束手就擒的份,但不代表没了骨气,便用激将法寻个痛快,不想再看到她这张丑恶的嘴脸,更不想被她如此羞辱。 “我知道你想要个痛快,真没想到当初叱咤风云的妖帝如今想寻得一死了之,你是凤凰,即便我杀了你,他日你还会重新,杀不完的,你放心,从前在你手下,我可是学得了不少调教的法子,如今正好用在你身上。”熙雯来了兴致,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得到了释放,这种快感也只能在梁夜络身上找到。 当初将她掳回的时候,对她的妖力被封印一说保持怀疑的态度,直到现在她才彻底的相信了,既然如此,她便放心大胆的施虐报复。 “来人,好好伺候妖帝。”熙雯抬手将跟随在身后的魔界使徒召唤过来,让他们对梁夜络动手,被这些曾经看不上的下人们施暴,以后应该也是一段美好的回忆吧。 魔尊对梁夜络的感情,魔界使徒们都是知晓的,从前妖帝到魔界来都不用通禀的,魔尊也事事依着她,也真是因为如此,妖帝的背叛才让魔尊变了个人,至于魔尊如今对妖帝究竟还存有什么感情,他们都不好说,毕竟人关押在这里这么久,魔尊一直没有下一步行动,若是他们贸然伤了妖帝,魔尊怪罪起来,他们难辞其咎。 熙雯如今是魔尊的女人,她的话,魔界使徒也不敢不听,众使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贸然行动。 “还愣着干什么。”熙雯大喝一声,他们这些小小使徒居然敢违背自己的心意,不按照自己的指令行事。 她之所以想让这些使徒羞辱梁夜络,是因为她觉得屠肆心里其实还没有放下她,一个被自己手下玷污过的女人,即便屠肆还对她保留一丝幻想,也只能将她舍弃了。 她爱屠肆,容不下他心里还装着别的女人,即便屠肆事后生气只会找那些让梁夜络受辱的使徒撒气,那些使徒要多少有多少,死不足惜。 说实话,梁夜络虽没了妖力,那种姿色随便站在那就能让人垂涎三尺,现在病容之态倒是另有一番娇态,先前是强者为尊的霸气让人望而生畏不敢靠近,现在如楚楚可怜的模样想让人好好疼爱一番,那些个魔界使徒像是魔怔了一般,脚不听使唤的朝梁夜络迈过去。 梁夜络看到那些使徒眼里放着精光,像是要将自己生吞活剥了一般,心里发怵,不自觉朝后退去。 其中一个使徒使用魔法将梁夜络束缚住,梁夜络再三挣扎不得动弹,几个使徒像饿狼一般飞扑过来,欲对毫无招架之力的梁夜络行不轨之事。 熙雯冷眼瞧着,想亲眼看到梁夜络被人羞辱痛不欲生的样子。 梁夜络只觉得无数只触手伸入自己的衣衫中,与皮肤接触后感觉身体冰凉,这让她觉得无比恶心,更让她下定决心,若有招一日熙雯落入她的手中一定要让她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夜络原本已经做好了难逃一劫的打算了,就在这时感觉一股强大的威压袭来,索性没有伤着自己,但是那些魔界使徒无一例外尽数被震出七窍流血,可能他们还没明白出了什么事便倒下了。 是什么人救了自己吗?待那些使徒尽数倒下,梁夜络清楚的看到屠肆浑身带着戾气而来,他为什么要救自己? 与此同时,熙雯也看到了屠肆,神情看上去有一丝慌张,连忙上前拉着屠肆的一只胳膊说道:“魔尊,请听我解释。” “滚出去,否则休怪本尊无情。”话虽是对熙雯说的,可屠肆未曾看熙雯一眼,注意力不曾离开梁夜络,说话的语气异常冷炙。 熙雯的手不自觉地松开屠肆的胳膊,举在半空中好一会,最后还是失落的放下,她知道屠肆没有夸大其词,若是她不离开,便会死无葬身之地,虽有不甘心,但还是不得不离开,只是离开之前恶狠狠的瞪了梁夜络一眼,今日算你走运,只是屠肆为何要救梁夜络,他不是想要羞辱她吗?难道这还不够吗? 章节目录 第1166章 厌恶 熙雯离开后,屠肆一施法将那些使徒变走,梁夜络顿时觉得身上轻松了不少。 梁夜络可不会认为屠肆会这么好心的救自己,他看自己的眼神分明带着嘲弄,不知道接下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屠肆真想看到那些妖界小妖们看到梁夜络如今这般模样该如何感想,他们引以为傲的妖帝如今沦落至此,这样不堪的女人还值得他们舍命相救吗? 听着声音,梁夜络已经感觉到屠肆就离自己一步之遥,他或许正居高临下看自己的不堪,而她依旧闭着双眼,似乎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梁夜络这一举动,似乎惹怒了屠肆,屠肆心中怒火难平,但还是强行压下去了,随后用指尖触碰到梁夜络的脸颊继续说道:“没想到你如今堕落至此,连本尊那些门生你都愿意勾搭,不是说凤凰最钟情吗?想来也不过如此,你若是想男人了,可以告知本尊,本尊会成全你这小小的请求的。” 羞辱,绝对的羞辱,他明明知道自己是被这些人强迫的,还说这些话来恶心自己,绝对是诚心的,但凡自己表现出些许的愤懑,都是着了他的道,所以她还是选择沉默,即便对他的触碰十分排斥,甚至全身鸡皮疙瘩,但是面上却看不出任何表情做着无声的反抗。 “本尊想起来了,你现在妖力被封印了,连本尊的那些门生的法术都破不了,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本尊再帮你一把。” 说着随手一挥,除去梁夜络身上的妖术,他倒是想看看梁夜络究竟能装到什么时候。 梁夜络听到他的话,也不知是真是假,唯一能验证的方法就是活动一番,若真的能动,那禁锢自己的法术就是被解除了,若依旧不能动弹,只能说明他以此为乐,继续看自己的笑话。 无论真假,她都想尝试一番,这样被人赤裸裸的盯着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 梁夜络尝试着活动了手指头,果然能动了,屠肆戏谑的看着梁夜络的小动作。 梁夜络意识到自己能动,立马翻身坐起身来,用手遮挡住自己的隐私部位,虽然刚才他或许早就一览无余了,但还想维护那仅有的尊严。 “汝可以离开了。”梁夜络冷冷的盯着屠肆看到,他看自己的眼神虽不像那些使徒那般龌蹉,但总觉得不怀好意。 “离开?梁夜络,你是怎么想的?”屠肆捏着梁夜络的下巴恶狠狠的说道,这里的所有一切都是他的,她如今沦为阶下囚还如此理直气壮的命令自己,她依仗的是什么? “那你想做什么?”梁夜络问道,依旧面无表情,或许不经意间流露的嫌恶她自己都没发现。 “梁夜络,你给本尊听好了,本尊不计较你不洁的身子让你成为本尊的女人是你的荣幸,你应该感恩戴德才是。”说完,屠肆施法将梁夜络的衣服尽数褪去,让她无处遁形。 其实屠肆也不知自己为何会行此举,明明那么厌恶她,却依旧想霸占她,只要看到她的摄人心魂的双眸,他就情不自禁想要靠近,让她真正成为自己的女人,她或许心里就装不下别的男人了,若是她肯求饶,自己或许会不计前嫌..... 梁夜络双目紧闭,她知道这里是他的地盘,她没办法逃脱他的手掌心,一旦他生出这样的念头,即便这次逃脱了,下次呢,眼下她也不想想那么多,默默的承受这份屈辱,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为什么闭着眼睛,是把本尊幻想成祁夜吗?你睁眼好好看着本尊,从今日起,乖乖的做本尊的女人。”这是屠肆第一次看到梁夜络流泪,以往一向是她把别的男人玩的团团转,她估计做梦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吧,说到祁夜,他是恨毒了他,他凭什么让梁夜络芳心暗投,明明自己认识梁夜络的时间更长一点。 梁夜络睁眼,屠肆又说她在犯贱,居然勾引自己,总之,无论梁夜络怎么做,他都不满意。 屠肆紧紧的捏住梁夜络的下颚,强迫梁夜络张嘴,自己探入舌尖一亲芳泽,吻的梁夜络快要窒息,这就算了,屠肆根本就没把她当女人,充其量也只是个玩偶,在自己身上施虐,这让屠肆越来越兴奋,梁夜络只觉得全身都疼。 就在屠肆准备更进一步让她彻彻底底成为自己的女人的时候,梁夜络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滚,难受的想吐,干呕起来。 屠肆意识到梁夜络的反常,抬起头看着干呕的梁夜络,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居然厌恶自己到如此地步...... 梁夜络以迅雷之势推开屠肆,自己趴伏在床头一阵翻江倒海狂吐不已,感觉胆汁都快要被吐出来了。 “吾今日身体不适,怕是不能让你尽兴了。”梁夜络用手背拭去嘴角的污秽,穿着粗气对屠肆说道。 “这并不影响你今日成为本尊的女人,你吐你的便是。”换做先前,他必定不会再轻举妄动,当初就是自己太尊重她的意思,才让别的男人抢在自己前头得到她,现在,他是不会再放过这个机会了。 “吾真的很难受。”梁夜络只感觉全身被掏空了一般,天旋地转,眼皮子最来越重,说完那句话后,便晕了过去,之后发生什么便无从得知。 梁夜络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多了一个魔女,虽未多言,也不曾相识,但是觉得她对自己的态度比熙雯对自己温和了太多。 “是嘛?吾不喜苦味,这汤药既是温补身子的好药,不如你带吾喝了吧。”梁夜络将汤药递还给那个自称是女药师的魔女说道。 “妖帝真是说笑了,这是魔尊特地给您补身子的,若是属下擅自饮用,岂不是会被魔尊怪罪,还请妖帝莫要为难。”那医女没有伸手接过那碗汤药,依旧和颜悦色的对梁夜络说道。 “魔尊让你呈温补之药,究竟是谁给你的胆子,换成了堕胎药?”梁夜络猛然抬头,双眸乍寒,冷然质问那魔女。 “你......”那魔女显然很诧异,她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被梁夜络识破。 她本想哄她自己乖乖将汤药喝下去,也可省去不少麻烦,她才没有熙雯那么愚蠢用那么粗暴的方式对待她,否则就会和她如今那样的处罚,要她说赏她五十鞭已是魔尊手下留情了。 章节目录 第1167章 让步 魔尊对妖帝是否还有感情他不知道,但是,但是魔尊可以自己羞辱梁夜络,却不允许其他人也如此羞辱她!所以她选择温和的法子,眼下事情似乎也没有顺利的方向发展。 事已至此,也只能动用粗暴的方式逼她把药喝下去好回去复命,随即像换了个人似的,吩咐身后的小厮说道:“来人,将汤药给她灌下去,简直敬酒不吃吃罚酒。” 没错,让她喝堕胎药的事魔尊,想杀了她腹中孩子的也是魔尊,就在方才梁夜络昏迷不醒的时候,魔尊找她过来给梁夜络把脉,经过再三确认,确实是喜脉无疑,一开始她还以为是魔尊的孩子,毕竟梁夜络重生后没多久便被魔尊带回来关押在此处,未曾离开,来往皆可查证,不可能与其他男人有染,她是听说先前熙雯让几个使徒对梁夜络施以暴行未果,即便得逞了,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有了他们其中那个的孩子。 可是看魔尊的脸上并未看到喜色,周身的戾气让人望而生畏,她也不敢道喜多言,由此可见这孩子并不是魔尊的,那这孩子究竟从何而来? 反正魔尊也不想留下梁夜络这孩子,至于用什么法子让这孩子从这世界上消失,那就是自己的事了,相信魔尊也不会插手,也不知魔尊为何对她还留情,按理说他破封印而出,第一个要杀的就是将他封印在伏魔鼎的梁夜络,而他偏偏留着她...... 但这是魔尊的意思,她不敢置掇,也无权置掇...... 那魔女一声令下,就有两个魔界使徒上前将梁夜络控制住,还有一人捏住梁夜络的下巴,企图将汤药灌入梁夜络嘴中。 梁夜络闻着这呛鼻的汤药连番作呕,看着他们的表现,看来是堕胎药没错了,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何会知道这汤药就是堕胎药,只是闻到这药味,脑中第一反应就是这药,就像一位熟悉药味的医者本能反应一般。 强迫喂自己堕胎药,说明自己怀孕了,而魔尊不想让自己生下这孩子,可是自己明明才重生时日不多,为何会怀孕,又是怀的谁的孩子? 可不管着孩子从何而来,她既然已经在自己体内,就应当尽力护他周全,梁夜络拼命的反抗,企图从他们的束缚总挣脱出来,可是她无论怎么挣脱都无法挣脱开来。 就在这时,一道黑光从眼前一闪而过,屠肆如鬼魅一般出现在眼前。 “尊上。”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给屠肆行了一礼。 显然屠肆没打算理会他们,捏起梁夜络的下巴冷声质问道:“说,这孩子怎么来的?” 梁夜络闭口不言,冷冷的盯着眼前这个男人,她自己都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来的,又如何能回答的了他,即便是知道,也不会回答一个想杀了自己孩子的男人的话。 “你不说本尊也知道,这是祁夜的孩子对不对,是你和他在人间留的种对不对?”屠肆咬牙切齿的说道,他想了很久,觉得也只有这种可能,或许在重生之前那孩子就已经存在,随后跟着那缕妖灵回归她的体内。 他知道祁夜之所以到现在还未出现,是在人界历劫,而祁夜之所以去人界历劫,说的好听就是为了重续前缘,说的不好听就是想早先自己一步得到她,一向清高的祁夜没想到也有如此龌蹉的一面,简直岂有此理。 他是真的想将留在人界的祁夜碎尸万段,他如今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对手,想手刃他易如反掌,可是后来想想,若是杀了人间的祁夜,他必定回归元神,带给自己的只有数不尽的麻烦,眼下就多留他在人间几日,但是他这孩子,他必定不会留了。 祁夜?这个名字梁夜络已经听到很多次了,似乎他总是喜欢把自己和这个人扯上什么关系,那自己又与他有何牵扯呢?他真的是这孩子的父亲吗?那他现在又有何处,自己被抓来至此,为何不见她来见自己? 梁夜络有一千一万种疑问,可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你就这么维护他?你关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了,除了南栩带着一众妖灵过来挑衅,还有何人管过你,当初你为了他们将我封印,如今你又得到了什么?简直愚蠢!”屠肆见梁夜络对自己置之不理,怒声呵斥道。 想到这,梁夜络将屠肆从自己眼前推开,冷声说道:“吾不知祁夜是何人,你如何对吾都可以,但是不许伤吾孩儿。” “你留着这野种做什么,只要你把这孩子打掉,本尊可以不计前嫌,考虑与你和平相处,你若喜欢孩子,本尊可以与你生。”梁夜络冷然霸道的态度,让屠肆一度以为以前的梁夜络又回来了,可是他知道不是。 屠肆觉得这是自己最大的让步了,他不想看到梁夜络生下与自己无血缘关系的孩子,更无法接受祁夜的孩子在自己面前活蹦乱跳,甚至可以为了这个让步,不再计较与梁夜络的恩怨。 “吾不允你伤害这孩子。”梁夜络看着屠肆坚定的一字一顿的说道。 “那就别怪本尊对你不客气了。”梁夜络的话彻底激怒了屠肆,他都已经如此忍让了,她还如此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着直接从魔女手中夺过汤药,捏着梁夜络的下巴就将汤药往她嘴里灌。 梁夜络根本来不及反应,下巴被捏的生疼,可是眼下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梁夜络双手捉着屠肆的手腕,试图将他的手移开,摇晃着脑袋拒绝喝那堕胎药,然而根本就是白费力气。 梁夜络感觉口中发苦,也不知有没有喝多少汤药下肚,只感觉衣襟处已经被汤药浸湿。 就在这时梁夜络的双手迅速发出一道金光,那道金光没有阻碍的射向屠肆的手腕处,屠肆吃痛,手一松扔掉了手中的瓷碗。 怎么回事?梁夜络的妖法不是被封印了吗?而那道光也并不像是她的妖法,那气息倒是有点像是祁夜的...... 梁夜络并没想太多,突然失去钳制,差点栽了个大跟头,也顾不上太多,用手指头抠着自己的喉咙,想把喝进去的药给吐出来,这一抠不要紧,梁夜络差点将黄疸都吐出来,全身无力的趴伏在地上喘着粗气。 屠肆不信邪,右手运气,掌心出现一道黑色的气流,随后毫不犹豫的朝梁夜络的后背拍去,今日定要将那孩子除去。 章节目录 第1168章 失忆 就在那道光快打到梁夜络身上的时候,一道金光炸裂,挡住了屠肆的攻击,梁夜络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晕倒在地。 果然这道光是祁夜发出的,没想到他在封印梁夜络的妖力时还给她加注了一道护身神力,从目前发生的种种事情来推断,这要神力只有在梁夜络遇到生死攸关的情况下才会发动,先前梁夜络被戏弄的时候也未见这道光出现。 屠肆愤愤甩袖离开,他若动真格未必破不了这道法术,那样或许对梁夜络的身体伤害太大,看着她方才那样拼命的保护那孩子,终究是下不了手,看来这孩子命不该绝。 屠肆又生出一个想法,等这孩子出生了,要亲手将这孩子养大,教她法术,告诉她,他们的敌人是其他六界众生,是祁夜,若有一日,祁夜知道被自己的亲生骨肉追杀,会作何感想。 这个想法比杀了那孩子一了百了更痛快,也罢,暂且饶她一命再说。 在那之后,屠肆未曾踏入这里半步,也不见熙雯打扰,听说屠肆治了熙雯的罪,至于具体如此处置的,梁夜络消息闭塞,也不甚清楚。 梁夜络眼看着肚皮一天天鼓起来,这期间屠肆专门找了个伺候她的药师,为她安胎,起初梁夜络对她很不信任,怕她像当初那个魔女一样,温柔的背后藏着一把刀,那药师似乎也知道梁夜络的顾虑,特地找了个孕妇过来,同样的安胎药让那孕妇先喝,再给梁夜络喝,如此一来二往,梁夜络渐渐的放心了,不知为何,每次喝药的时候也没有当初那么坚定的认为那是害自己的药。 让梁夜络意想不到的是,屠肆居然取消了梁夜络的禁足,准许她出去活动,起初梁夜络不知屠肆的图谋,他为何突然转换对自己的态度,好像那些不痛快从未发生过一样...... 梁夜络终于踏出了关禁很长时间的屋子,门口的侍卫也未拦住她的去路,想来他那条命令当真是奏效的。 梁夜络坐在长廊上,看着头顶那方天空,那久违的阳光撒在身上让人全身舒畅,梁夜络闭上眼睛,感受这份宁静安详。 “看够了没有?”梁夜络突然睁开眼睛,看着立在自己身侧的黑衣男子问道。 她识得这男子,这些时日都是他来给自己送吃食的,他话不多,每次来的时候,只是嘱咐屠肆交代的事,或者让自己好好休息。 她也是偶然得知,他叫银澈,屠肆被封印的八百年一直都是他在管理着魔界,虽无大功,但也无过错,魔界在这八百年的休养生息中也有复苏之相,不过屠肆回归之后,他便退居二线,不知心中可有不甘? “用膳的时辰到了,我是来给妖帝送膳食的,请用膳。”银澈意识到自己偷看被发觉,当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收回目光,转身从身后的使徒手中接过食盒说道。 “今日阳光正好,不如就在此处用膳吧。”夜络像是未曾注意到这些,示意那人将食盒放在面前的石桌上。 可是银澈从她柔情似水的眸中并未看出伤神之色,倒是觉得她对那未出生的孩子有几分期待,身上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此言差矣,纵观六界,论容貌,无一人可与妖帝相提并论。”但银澈还是上前安慰,想着当初妖帝何等自信迷人,如今这般妄自菲薄想来与如今的处境有关,于是继续劝道:“魔尊似乎对妖帝还存有感情,不然你怀了祁夜的孩子,他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只要你肯服软,或许他会待你如初的。” “祁夜?吾不知这孩子父亲是何人,尔等为何如此坚信她的父亲是祁夜,还有这祁夜究竟是何人?”这里所有人都把自己和那个不曾谋面的祁夜联系在一起,可是她脑中半点寻不到那个人的影子,如今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打听下这个祁夜究竟是何许人也,也不枉自己曾与她好过一场。 “你方重生,忘却了前世记忆,不记得他也很正常,总之,女人容易被他那副好皮囊迷惑,即便是你也不例外,他欺骗你的感情,离间你与魔尊的感情,最后你为了救他,不惜背叛魔尊,当初魔尊心系于你,甚至愿意与你一起坐拥六界,被你从背后偷袭,你亲手将他封印了八百年,他对你的恨可想而知。”银澈半真半假的与梁夜络说出当年的情形,把祁夜说成玩弄情场的高手,离间梁夜络与祁夜只见的感情。 这些话也是屠肆先前嘱咐说的,屠肆的原话是:若是梁夜络问起祁夜,只管诋毁,至于如何说那是他们的事。 还真是让人为难。 “当真?”梁夜络半信半疑,带着怀疑的眼神看着银澈问道,自己当初就那种眼光,只贪图人家的样貌,为了这种男人背信弃义还丢了性命,至于那么愚蠢吗? 果然,银澈目光有一丝闪躲,随后一咬牙,说道:“祁夜乃是六界敬仰的战神,不过我们魔尊主宰魔界,与其相比也丝毫不逊色,更重要他待你如初,为何你不能考虑下他呢?” “汝亦尚可,难道就不曾想过取而代之?或者吾的美貌还至于打动你?”梁夜络站起身来,走至他身前,用只能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在他耳边悄声说道。 这人倒还算实诚,战神吗?看来还是有点本事的,自己当初的眼光也不至于太差,可自己当初身为妖帝,配他倒也不委屈了他,只是如今自己身陷囹圄,未见其人,始乱终弃尚且不言,品性不佳倒也不冤枉了他,日后不提也罢。 “我......”我当然对你爱慕已久,只是这样默默无闻的我,从未引起你的注意,即便是前世,你或许都不曾留意到我的存在,至于取而代之魔尊之位,他确实不曾想过,他以往并没有那么大的野心...... “吾乏了,回去歇息了,以后我们母子还要仰仗大人照顾,在此谢过。”梁夜络打了个哈欠,打断了银澈的话,给那人行了一礼,便先行离开了。 随后银澈便去了屠肆那边复命了,屠肆虽极少在梁夜络面前露面,却让服侍梁夜络的人事无巨细的向他汇报梁夜络的行踪,或许前世的梁夜络太狡猾了,又或者先前被她暗算,现在无法对她完全信任。 章节目录 第1169章 缝制衣服 一路上,银澈都在想方才与梁夜络与自己的对话究竟有何意思? 她是魔尊看中的女人,即便生下孩子也由魔尊安排去向,如今魔尊忌惮她体内祁夜的神力,不敢擅自打她肚子里孩子的主意,但是孩子生下来后,去留还是要遵从魔尊的意思,自己何德何能能被她仰仗,他倒是想护她们母子安全,可又有何法子护他们安全呢,她是否太高估自己的能耐了。 她问自己是否有取而代之的想法,究竟是何意思?是真的为自己打算,还是想挑拨自己与魔尊之间的主仆情谊,还是只是随口一提,毕竟她没有继续之后的话题。 “听说她今日踏出屋外了,可否?”屠肆身披战甲,似乎刚从战场上回来,看起来心情不错,应该是打了胜仗,刚见到银澈便问及梁夜络的情况。 “是的,今日妖帝胃口也极佳,心情似乎也不错。”银澈舍去与梁夜络的对话那段,简单的说了概况,他觉得屠肆应该更关心这些,或许他也不会认为妖帝会跟自己这样的说些什么。 屠肆微微点头,说道:“她能想通是最好的,以后每日还是你负责给她送吃的。” 屠肆想着,其他人给梁夜络送吃的,她要么不吃要么就耍小性子,银澈倒还算和她的心意,如此也好,只要能好好吃饭就好,不然依照她的脾气,能活活把自己饿死,饿的半死不活的看到就来气。 其实屠肆也是纠结的,看她过的不好,每日闷闷不乐的,就气不打一处来,心情也跟着不好,看她对自己爱答不理的,又不想让她好过,长此以往下去,估计自己也要被她逼疯了。 梁夜络这磨人的本事怎么没有因为重生而遗忘呢,或许自己就是有这种受虐倾向,她若当真柔情似水,自己或许就无感了。 这天,梁夜络用过膳之后,拉着银澈给他看自己绣的婴儿肚兜,她这些天闲来无事,便找了些绣样,绣起了肚兜,看着别人看自己的眼神,应该都觉得很诧异吧,不管别人怎么看,她就想自己孩子出生的时候能穿上自己娘亲亲手做的肚兜。 银澈看着那绣的东倒西歪的花枝,还有他连不上名字的不明生物,不敢胡乱回答这是何物但瞧着她满心欢喜,也不好打击她的,便笑着说道:“将来小殿下穿上自己娘亲亲手缝制的肚兜一定会很开心的。” “真是木鱼脑袋,那么小的娃娃知道什么,还不知道是不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梁夜络口中虽没有什么善话,但是却看她笑如灿花,心中应当是对这孩子满满的期待,大抵和初为人母的心情都是一样的。 “他有你这样的母亲,自然不会坏到哪去。”不知为何,银澈对她的心情感同身受,也觉得她的孩子,自然是最好的。 他的话对梁夜络很受用,梁夜络听过之后心情大好,其实她也很好奇自己怎么会绣这些,又或者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要给孩子亲手做个肚兜,不知前世的自己究竟是什么怪物,居然会这些东西,虽然看起来并不是很美观,但已经觉得能做些针线活已经很了不起了。 “哎,你的衣服破了,我帮你补一下吧。”说着梁夜络便拿起针线,俯身帮银澈缝裤腿上的小破口。 银澈本能的往后撤出一步脚,他何德何能,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让梁夜络亲手帮自己缝制衣服,最重要的是这处衣服破口处,在何时何地被划破的他自己都不清楚,或者说这处破口处他压根就没发现。 梁夜络的月份大了,俯身本来就不便,还帮自己缝衣服,真是难为她了,难得她如此细心,还观察的如此细致。 梁夜络直起身子,可能是起的太猛了,眼前一黑,差点栽倒过去,幸亏银澈即使将她扶住,紧紧揽她入怀。 这是银澈第一次抱梁夜络,他静静的看着她,一时竟失了神。 梁夜络紧紧抓住银澈的衣衫,紧闭双眼,似乎心有余悸,若是真摔了,那可如何是好,好半会,梁夜络才缓过劲来,缓缓起身向银澈道了声谢。 “好了,虽然也不好看。”梁夜络发现银澈的视线还未从自己身上移开,指着自己帮他缝制的那处,冲他嫣然一笑,继续说道,看上去对自己的成果还算满意。 “我觉得很好看,真是难为你了。”银澈含情脉脉的看着梁夜络,他多希望此刻能拥她入怀,这是第一次女人为自己缝制衣衫,还是身份如此尊贵的女人,更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缝的如何他根本不在意,他的心里只有满满的感动。 “客气啥,这段时日承蒙你照拂,与之相比,吾此番作为根本不足挂齿。”梁夜络有意无意地将他从自己身边推开,笑着说道。 其实她并不喜欢与她保持这么近的距离,这让她很别扭。 “妖帝言重了。”银澈垂首说道。 两人相视一笑,不再多言。 梁夜络看着银澈离开的背影,眸光黯然,她方才是故意倒在银澈怀里的,一来她知道银澈对自己有意思,二来,就在刚才她余光扫见熙雯躲在一旁偷看她这边的动向,或许是想抓到自己的什么把柄到屠肆面前邀功吧,毕竟这段时间屠肆太安静了,或许未如她的愿苛待她,好了伤疤便自己出来兴风作浪,那自己便成全她。 果然,熙雯离开后,第一时间就添油加醋把方才看到的事和屠肆说了一遍。 屠肆闻言,怒不可遏,她不愿亲近自己,居然与银澈亲热起来,两人居然都抱在一起了,这个银澈居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对梁夜络图谋不轨,当真罔顾自己的信任,他在自己身边这么长时间,难道不知道自己对梁夜络的感情吗?两人居然做起了暗度陈仓的勾当,当下让人把银澈寻来。 随后一想,熙雯是如何得知他们两人的感情的,她无事去梁夜络那做什么?难不成上次的事还没长教训,还准备打她的主意,她一向与梁夜络不和,不会是找些莫须有的罪名加在她身上吧。 熙雯被屠肆的眼神盯得后颈发凉,只得垂首立于一旁,不敢与他直视,担心被她瞧出端倪,毕竟自己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梁夜络与银澈有染,梁夜络只是帮他缝了下衣衫,起急了,重心不稳,银澈服了她一把,并没有其他逾矩之事。 章节目录 第1170章 看热闹不嫌事大 但是她知道屠肆对梁夜络的感情已经太过偏执了,他或许可以容忍梁夜络对他冷淡,但是不能容忍梁夜络对别的男人另眼相待…… “属下,见过魔尊。”银澈被人带至殿前,上前给屠肆行了一礼。 “起来吧,她今日用膳如何?”屠肆没有熙雯想象中的那样暴跳如雷,语气很平静,如平常那般按例询问。 “妖帝胃口极佳,膳食也合其胃口。”这个问题屠肆每日都会问,他的回答也大抵相同,无特殊之处。 今日梁夜络只不过做了小小的贴心举动,竟能让他如此小心翼翼,或许只是自己多想了,如果熙雯当真在屠肆面前说了什么,他应该不会像现在这么平静。 如此想来,银澈稍微安心了些许,故作镇定地说道:“魔尊说笑了,属下不过是帮魔尊代劳给妖帝送膳食,她感念的自然是魔尊,若是没有您的通融,如今身为阶下囚的她怕是连吃残羹冷炙的资格都没有。” 银澈也是极聪明的,这个时候自然不能邀功,他也是男人,知道男人的心思。 屠肆是魔界的主人,如今梁夜络囚困在魔界,她的吃穿住行都由屠肆安排,他高兴,她也能过的舒坦,他若动怒,她自然多受些委屈,而自己不想看她受委屈。 “但愿她也明白这个道理,你那里的绣娘做活如此怠慢,本尊为你重新再找一个吧,你是本尊身边的人,穿着应当体面才是。”屠肆自然发现到银澈下意识的小动作,方才熙雯就说梁夜络给她缝裤腿的破口,细瞧之下看着那裤腿上歪歪扭扭犹如蚯蚓一般爬行的绣样,怕是真的出自梁夜络的杰作。 “是啊,方才我就看到,妖帝亲自躬身为银澈大人缝制裤子破口,真是难为她挺着那么大肚子,还如此不辞辛劳,我看寻常妻子对丈夫才如此贤惠,银澈大人当真是幸福啊。”熙雯见屠肆果然还是在意的,只是未挑明罢了,他碍于情面,不说透彻,那就由自己来说破,更是添油加醋说他们是夫妻关系,就看屠肆如何处置。 “她......她......”银澈一直语塞,不知如何回答,一头恼火的看着熙雯,恨不得冲上去给她两耳刮子。 这女人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什么都说,诚心和自己过不去,更应该说是跟梁夜络过不去。 果然她在屠肆面前说了什么,还说他与梁夜络像夫妻关系,也不知道屠肆心中如何作想。 银澈抬眸试探的看了屠肆一眼,见他也在看着自己,似乎在等着自己回话。 为了避免误会,银澈连忙上前答道:“还请魔尊莫要误会,妖帝不过是一时兴起,她近日正在给尚未出生孩子做衣裳,喜欢做针线活,便顺手给属下缝了一下,别无他意,还请尊上莫要多想。” “本尊只是随口一提,你看把你紧张的。”屠肆上前走到银澈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并没有太在意。 听他这么说,银澈心里稍微放松了些许,接着说道:“尊上圣明。” “本尊考量了许久,梁夜络那孩子还是不能留了,那是祁夜的孩子,留下来迟早是祸患,既然他如此信任你,便由你亲自喂她喝下打胎药吧。”屠肆似乎一点也未曾计较那些事,面上未看出有何不妥,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银澈不知如何是好。 本以为屠肆已经打消了除去梁夜络孩子的打算了,没想到他还是对那孩子耿耿于怀,还让自己对梁夜络动手,好不容易得到她的信任,现在要让自己亲手毁去,让他如何能下得了手。 “她如今月份大了,若是此时打掉孩子,怕是伤身子吧。”银澈没有立马否定屠肆的话,只是权衡利弊,希望她考虑到梁夜络的身体状况打消这个念头,想为梁夜络争取最后的希望。 “本尊也是为她好,现在没见过那孩子,总比日后和那孩子建立起感情之后再没了那孩子要强多了,就这么办吧,药本尊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你只要亲手将药递到她手中,亲眼看着她喝下去就可以了。”显然银澈的话,对屠肆一点作用也没有,他似乎心意已决,没有转圜的余地。 “是。”银澈只能答应,他知道自己仿若不答应,只会让屠肆更加怀疑自己,怀疑自己倒是无所谓,若是连累了梁夜络,他真的不好了。 银澈心中暗叹一口气,先答应,其他的事,到时候酌情而定吧。 一路上,看着使徒手中那碗黑漆漆的汤药,银澈心里都七上八下的,想着应对之策,屠肆让自己送打胎药,必定不能糊弄他,若是没有让他看到想要的结果,必定有所怀疑,或许还有下一次,要是让梁夜络装痛苦的样子,她的月份也大了,怕是瞒不住的…… 再次见到梁夜络,看的出来她的心情似乎很好。 “这才多长时间,吾尚且不饿,你怎的又过来了?”梁夜络抬眼看到银澈,便笑着问道,只是他的眼里似乎藏着很多事,不似平时那般,他瞒着自己什么了吗? “属下奉命是来送安胎药的,请妖帝饮下。”银澈示意使徒将药奉上,然后对梁夜络说道,谁都不知道他此刻的心都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紧张到舌头都差点打结,也不知道梁夜络有没有瞧出什么端倪。 梁夜络看着那碗黑漆漆的汤药,再看银澈那故作镇定的神情,知道这碗汤药可能有什么不妥之处,但还是将那玩汤药接过来,对银澈说道:“等这孩子出生之后,吾让其认你为干爹,若是无你照拂,他或许连出生的资格都没有。” 说完,便举起药碗准备一饮而尽…… 没想到被银澈打翻在地,梁夜络疑惑的看着他,想知道缘由。 “梁夜络,跟我离开这里吧,我会照顾好你和孩子,不会再让你受这些委屈。”银澈突然蹲下身,拉着梁夜络的手说道,情绪有些激动。 他说这些话鼓足了很大的勇气,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他不想害梁夜络,也不希望屠肆做对不起梁夜络的事,他能想到的就是带她离开这,虽然这里遍布屠肆的眼线,带着她并不容易离开,只要她愿意,机会总是会有的,即便没有机会,她也会创造机会的。 章节目录 第1171章 揽罪 梁夜络甩开银澈的手,站起身来严词拒绝:“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如何带吾离开此处,你以为屠肆会放过你吗,那样我与你在一起如何能安生,这些你有想过吗?” 她是要离开这,但不是这样的离开,这与她最初的打算相差甚远,所以梁夜络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了。 “这些我当然想过,可是魔尊不会放过你的,你在他身边,他哪日不痛快,你很可能就会被连累,我不希望你受委屈。”银澈也跟着起身,被拒绝的他情绪有些激动,站在梁夜络身后说道。 这些他当然想过,若是自己擅自带走梁夜络,一旦被屠肆查出,即便追到天涯海角他也不会放过自己跟梁夜络,即便只有自己躲避她的追杀也不是件易事,更何况还带着她们娘俩,可是这是他眼下能想到的唯一办法,若是凡是都瞻前顾后,他们恐怕连这道门都出不去。 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银澈也顾不上什么了,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又是怎样的冲动,从身后抱住梁夜络,情深款款想再次说服梁夜络:“我们可以回妖界,不论怎么说,那里也比这里安全,只要你点头,即便万劫不复我也愿意为你赴汤蹈火。” 妖界或许是他们唯一可以去的地方,之前还听说还有妖界的人为了救自己出去,不断与魔界开战...... 梁夜络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回答她,但心里知道他们是不可能的。 “好一个情深义重啊?” 就在银澈沉沦的时候,突然一道声音犹如地狱里索命而来的恶鬼一般,惊得他立马松开环住梁夜络的双手,直愣愣的看向声音的来源。 没错,果然是屠肆,只见屠肆一个闪身就到自己跟前,怒不可遏的表情让银澈打了个寒颤,没想到他居然跟着自己到此,看来他还是不放心自己,让自己送药过来,就是为了试探自己,都怪自己沉不住事,心思昭然若揭,最重要的是爱上了他看中的女人,他必定不会放过自己吧,好可惜,最终还是没能带梁夜络离开。 银澈觉得彻底没戏了,他或许今日连这道门都出不去了,看了眼梁夜络,好可惜啊,这么漂亮的女人,他做梦都想拥有,看来是没机会了,但是她如盛开娇艳的花朵,娇弱的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反正都要死了,何不再为她做最后一件事。 “都是我的错,不该对妖帝生出非分之想的。”银澈打算揽下所有罪过,受到什么处罚,他也认了,谁让他爱上了个不该爱的女人呢? “你知道就好。”屠肆手中一团黑气腾起随后朝着银澈而去。 银澈硬生生的挨了屠肆一招,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如散架了一般,他没有躲,是他觉得确实做了对不起屠肆的事,这一招挨的心甘情愿,更不想因此牵连了梁夜络,他一个人来承受这些就好了。 “你凭什么伤害他,他有什么错?”梁夜络挡在银澈面前,质问屠肆。 如果说一个人帮助别人也是错的,那当真是没有天理了,他是为了帮自己不被所害,才遭到屠肆的报复,她理应出面维护他,屠肆又有什么资格指责别人,伤害自己的不正是他吗,他既然那么看自己不顺眼,看不惯对自己好的人,直接杀了自己岂不是更直接,何苦为难别人。 “有什么错?本尊以为你是只钟情的凤凰,没想到仗着这狐媚妖相,四处勾搭男人,连怀了身孕都不安分。”她在自己的地盘四处勾搭男人,现在连自己身边的人都愿意为她出生入死,好大的魅力啊,难道他忘了,现在在自己的魔界吗?将他掳来就是为了让她安分的成为自己的女人,他本可以直接杀了她,报仇雪恨的,可终究还是下不去手,她倒好...... “那又如何?吾不是你的女人,凭什么受你桎梏......”梁夜络很显然是不打算与屠肆和解了,她也不是那种任人欺压的主。 只是梁夜络话还未说完,就受到一股强大的冲击,晃神间,屠肆凶神恶煞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一只手掐着她的脖子,恶狠狠地说道:“看来本尊对你太纵容了,你以为在我心里你还是当初的那个梁夜络吗,不知羞耻的女人。” 梁夜络只感觉气血上涌,喘不过起来,双手挣扎着试图推开屠肆,奈何蚍蜉撼大树,无可奈何,动弹不得他。 “魔尊,都是属下的错,求您饶了妖帝吧。”银澈扑通跪倒在地上,捂着伤口,替梁夜络求情。 他不求请倒还好,一求情,屠肆更为恼火,屠肆犹如拎小鸡般将她勒住梁夜络的脖子,将她摔在床上,梁夜络第一反应就是护着肚子,还好,孩子没事。 “魔尊,一切都是属下的错,与妖帝无关,要处罚就处罚属下吧。”银澈跪倒在屠肆面前,他知道今日怕是真的惹怒了魔尊,他也知道这样替梁夜络求情,只会更加惹恼屠肆,可是看着梁夜络手足无措的样子,他真的好难过,明明是自己喜欢她,为何要让一个女人来替自己受过,有错的只有自己罢了。 “你放心,本尊也不会轻饶了你,来人,先将他带下去。”屠肆一脚狠狠地踹在银澈的肩膀上,怒火中烧盯着银澈咬牙切齿的说道,他这么信任他,居然敢打自己女人的主意,他好大的胆子啊。 “魔尊,求求你不要做伤害妖帝的事,他现在只是个手无寸铁的女人,你这样对她会沦为六界的笑柄的。”银澈被使徒拖拽着,一边朝屠肆呼喊着,期望自己的话多少能*作用,尽可能的让屠肆不要伤害梁夜络。 然而他的呼喊没有减轻屠肆一丝怒火,自己却被拖至看不到他们的身影。 “银澈大人,不要看了,魔尊这次是真的动怒了,我等也是奉命行事,还请见谅。”出了屋子,银澈挣脱使徒的束缚,眼睛向屋内张望,却被使徒拦住去路。 银澈先前代理过魔尊的位置,在魔界还是有一定地位的,使徒也未让他太过难看,对他行了一礼,说出他们的难处,也想给他留点体面。 银澈没有回答他们话,焦急的来回踱步,不知道屠肆打算如何对梁夜络,她已经失去了眼睛,那么漂亮的一双眼睛,将来什么也看不见了,他都能感受到她被黑暗笼罩的无助,该怎么办?如何才能救得了她? 章节目录 第1172章 神力保护 就在那一瞬间,银澈突然想到梁夜络先前对自己说过的一句话,难道没想过取而代之吗? 是啊,他一直想着逃跑,可是屠肆认为自己背叛了他,即便逃到天涯海角,他也不会放过自己的,若是放手一搏,取而代之,梁夜络就能好过点,可是那胜算又有多少呢? 自己单枪匹马肯定不是屠肆的对手,据他所知,自从魔界回归,魔界战乱四起,魔界使徒颇有怨言,只是迫于他的威压,敢怒不敢言,若是自己号召群起,不知又有多少人会响应,若是屠肆众叛亲离,联合所有魔界的力量也未必镇压不了他,到时候再趁混乱将梁夜络救出来。 即便自己失败了,梁夜络或许能脱离桎梏...... 银澈回过神来,连他自己也没想过居然生出这样大逆不道的念头,为了梁夜络,值得吗?她是真的对自己动了心还是只是利用自己。 银澈甩袖离开,眼下自己非但帮不了梁夜络,若是再出现在屠肆面前可能会火上浇油,尚且按耐住,不知等待自己的会是屠肆怎样的报复? “你这女人,本尊这样对你,居然还不知足,一而再再而三的与本尊作对,既然你这么离不开男人,那本尊就成全你。”看着惊慌失措的梁夜络,屠肆依旧没有湮灭怒火,她如果想要男人了,可以和自己说,为什么舍近求远,勾搭自己的下属,让自己颜面扫地,他是魔界的主宰,她若是聪明的话,理应依附自己才是,凡是顺着自己,也会好过些,不是吗,可她偏偏愚蠢的跟自己作对,那自己为何还要对她心慈手软。 屠肆施法,变去梁夜络身上的一应衣物,他准备今日就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即便是强迫也要将她驯服,即便得到她的身体得不到她的心,他也要让她臣服于自己。 梁夜络觉得身上顿时凉飕飕的,挽起的发丝垂落下来,梁夜络本能的一只手护住隆起的腹部,另一手护住自己,她感受到此刻......,这样的事不是第一次了,她似乎能感觉到,在这件屋子的某处,屠肆正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 就在这时,梁夜络感觉右手手腕被人拉扯住,随后将自己推到在床上,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只感觉一个重物压在身上,梁夜络尝试着推开,并说道:“吾乃孕妇,你不可以这样。” “你还知道你是孕妇,先前勾搭别的男人的时候,你有想过这些吗?” 头顶处传来屠肆戏谑的声音,而自己就是一个待他宰割的物件,今日怕是不会善了了。 “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与银澈并没有什么,如今吾眼盲,男女尚且分不清,自然不会与他再有其他......”梁夜络一边用力推开他,一边试图安抚屠肆的情绪,她打从心眼里不想与这个人牵扯什么关系,无关前世因何缘由,如今与她肌肤相近都另她作呕,此时心慌意乱更无心与他欢好。 “现在说这些......晚了。”屠肆怒吼一声,以为自己是无知孩童吗?可以任由她三分五次的哄骗。 梁夜络感觉身上轻松了不少,可是冰冷的利器从腹间轻轻滑过,梁夜络全身紧绷起来,双手护住自己的腹部,左手手背似乎被利器划伤,传来一阵刺痛。 当初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现在为了祁夜的孩子,弄成这副鬼样子,还说什么都可以做,真是伟大啊,那自己算什么?那又当自己是什么? 梁夜络紧抿薄唇,她知道自己肚子上布满了妊娠纹,先前在铜镜里已经见识过了,可是女人怀孕不都是这样吗?没有女人不爱美,可是为了孕育子嗣,她能有什么法子,要怪就怪造这孩子的男人,还怪当初自己的一时冲动,可事实已经发生,只能接受,等生产结束,再想着恢复的事,他对自己的辱骂,她可以忍,只要不伤害这无辜的孩子。 “看的出来,你也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那本尊就帮你除了这孩子,这样你就依旧灿烂如花了。”屠肆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看法,说着屠肆就举起了手中的刀,就朝着梁夜络的肚皮上刺去,他现在看到这个隆起的肚皮就觉得异常刺眼讽刺,之前还想着利用这个孩子完成自己完美的复仇计划,现在他等不及了。 “不要......”梁夜络虽看不到屠肆手中握着的那把刀剑,但是他知道,此刻孩子乃至自己的生命都受到威胁,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她确实想激怒屠肆,也想过他会对自己伤害,她在赌,他不会杀了自己,可是自己当真是高估了他对自己的执念了吗? 就在屠肆手中的刀快要达到梁夜络肚皮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肚子里的小东西听到了自己的呼唤,还是也感受到了生命受到了威胁,或者是祁夜的神力保护了梁夜络,那道先前救了梁夜络的金色耀眼的光芒再次出现,直抵屠肆面门而去,屠肆以迅雷之势闪身躲过,饶是这样,脸颊处还留下了鲜红的血印。 屠肆摸着自己脸颊上的血迹,目光紧紧的盯着梁夜络的肚皮,果然,她的体内有祁夜的神力保护,看来上次不是侥幸,只要她遇到危险,那道注有祁夜神力的金色光芒就会出现。 屠肆再次选择离开,并且命人将这间屋子重新封闭起来,不得任何人进出,也不许给梁夜络送吃的,由着她自生自灭,他倒是想看看,没有自己施舍食物,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日子,她能撑多久,即便是恨,他也想在梁夜络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记忆。 屠肆重处了银澈,将他绑于大殿之上,用三味真火焚之,让所有魔界使徒观之,期间银澈痛不欲生,好歹是挺过来了。 所有使徒面面相觑,惧怕屠肆的威压,对银澈报以同情,好歹他也是代理过魔尊之位,在魔界也有一定的影响力,其在位期间实行的一系列政策也深得使徒的心,如今只不过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便受到如此惩罚,实在深觉不公。 屠肆对梁夜络如何都是有目共睹的,屠肆对梁夜络如何大家也能理解,毕竟之前背叛过他,可是他对梁夜络的态度尚不明朗,一会体贴入微,一会施以暴行,先前熙雯慕容虐梁夜络,被屠肆严令责罚,之后又让她可随意进出,当他们以为魔尊要与妖帝化干戈为玉帛的时候,又发生这样的事,实在是一言难尽。 章节目录 第1173章 偷偷离开 可站在银澈的立场上,他何错之有,保护心爱的女人,相信每个男人都甘之如饴,魔尊苦苦折磨梁夜络,伤了梁夜络的心,也折磨了自己,若不能将她立即处死,何不成全银澈,放过别人,也放过自己。 在那之后有一段时间,无人见过梁夜络,也无人敢靠近那间屋子探望,不知里面的梁夜络是死是活。 一个眼盲之人,无茶水可饮,无食物充饥,她如何能度过?很多人都认为梁夜络或许再次湮灭了。 黑暗的屋子里,哦不,或许现在是白天,屋里亮如白昼,只是自己看不见罢了,梁夜络安静的躺在床上,双眼依旧明亮,只是无神空洞。 她本可以不招惹屠肆,或许会相安无事,可能有些人觉得她很蠢且又不安分,可是若是一直按兵不动,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离开这里,她想离开,越快越好。 她在等,等一个时机,这是她筹谋许久的计划,眼盲没关系,只要心不盲就可以。 她知道银澈对自己有意思,也知道他在魔界有一定的地位,她在赌,赌这个男人究竟能为自己做到什么地步,所以她有意无意问他为何不取而代之,或许之前银澈没有这想法,或许他自己都不敢想,可是这层窗户纸一旦被捅破,一旦屠肆做出什么让他不痛快的事,这个念头就会重新被唤起,如雪球般越滚越大。 这就是她当着熙雯的面故意与银澈亲近的原因,目的就是想借着熙雯的口,激怒屠肆,屠肆怒了,或许会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银澈若真的爱自己,必定心存不满,自己再做出痛苦的样子,再惹得他怜悯和于心不忍,再加上之后被屠肆处罚,还有衷心使徒的怂恿抱不平,发动叛乱不是没有可能的。 那日银澈送打胎药过来,她便知道那是屠肆对他的试探,不知为何,闻到那药味,她脑中第一反应就是安胎药,可看银澈的神情不对,她知道或许他以为这汤药里有问题。 既然药没有问题,她自然会毫不犹豫的喝下去,这样反而增加银澈对自己的负罪感,也让屠肆看到,坐实了银澈对自己的情谊。 梁夜络安静的躺在床上,如今似乎已经适应了终日被黑暗笼罩,不再像一开始那般恐慌,心里的筹谋让她燃起了希望,每日也是怀揣着这份希望度过。 四周静的发慌,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她已经许久未听到其他的声音了,腹中那个小东西时不时踹自己两脚,证明自己还健壮的活着,也是有他的陪伴还不至于太过孤单...... 如今虽不分昼夜,但也感觉到过了许久,可外面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她意识到把所有希望寄托在银澈身上,可能会让自己失望。 她有考虑过银澈需要准备时间,毕竟这不是一腔热血的事,可是不是准备的时间也太久了,是自己太高估银澈对自己的感情了吗?还是高估了他的胆量?命数如此不济,太过依靠一个男人或许会让自己失望的,或许屠肆一怒之下杀了银澈? 自己把希望寄托在一个或许已经死了的人身上,是件多么愚蠢的事啊! 算算日子,过不了多长时间孩子就要出生了,她不希望孩子一出生下来就如自己的处境一般,囚禁在这一方天地中,等待她的或许比自己的处境更糟糕。 又过了很长时间,漫长的等待,把梁夜络逼得近乎发狂,她开始失了耐心,没了之前的坦然,愈发焦躁不安,在床上辗转难眠,近乎绝望。 没有人知道她这些天是如何度过的,也不知如何能撑到现在,没有吃喝也就罢了,凭着一口仙气,自己尚且能支撑,也不知对孩子有无损伤,眼睛看不见,只能凭着脑中残存的记忆活动,磕碰在所难免。 此刻梁夜络无比消极,重生以来认识的所有人都被她在心里骂了遍,这种黑暗安静真的可以把人逼疯,刚开始她还觉得自己的心里足够强大,这些完全可以承受,可是越到后来,漫长的等待,乃至绝望…… 梁夜络时而狂笑不已,时而失声痛哭,却没有大吵大闹,她知道外面有很多人等着看自己笑话,譬如屠肆,看到自己撒泼,会认为自己没有他的照拂确实活不下去,自己之前的一切不过是虚伪的逞强,譬如熙雯,看到曾经傲视天下的妖帝,先前的尊上如今沦落至此,应该会笑掉大牙的吧,还有那些魔界使徒…… 不论前尘往事,她与屠肆这辈子的恩怨都会不死不休,除非她死了,否则这些屈辱他日必将讨要回来,还有祁夜,那个人人歌功颂德的战神祁夜,这个见异思迁的负心男人也是她报复对象。 呵,男人!都等着吧! 就在这时,梁夜络警觉的察觉到门口处有异动,自从双目失明,听觉变得尤其灵敏,但凡有点风吹草动都能及时察觉,或许是过度的渴望有个人来看望下自己。 是救命的人还是要命的人?梁夜络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尽可能不想被别人看到失了体面。 咯吱一声,是门打开的声音,有人进来了。 “什么人?”梁夜络警觉的问道,终于有人过来了,她突然兴奋起来,充满了期待。 “妖帝,我等奉银澈大人的命令前来护送您离开魔界。” 那个声音离自己很近,虽看不到他们的模样,可听他们方才的脚步声和呼吸声,梁夜络知道自己面前应该有四五个人,他们声音中夹杂着匆忙,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趁乱赶来的。 “我等如何离开,银澈人呢?”为了确保万一,梁夜络还是想知道银澈是否如自己所料一般,她一个眼盲之人,如何能跟一群陌生男人随意离开。 “魔尊近日来愈发丧心病狂,与其他六界不断开战,魔界中人早就怨声载道,如今更是苛待下属,弄得人心惶惶,魔界所有人都很怀恋银澈大人执政那会,便推举他率领我等讨伐屠肆,目前战争焦灼,银澈大人安排我等先将妖帝您救出带离魔界。” 梁夜络听到其中一人说道,银澈果然不傻,还知道煽动其他使徒,让别人推举他,远比自己说出企图要好。 章节目录 第1174章 感念 梁夜络不再多言,掀开被子,准备下床随他们一同离开,毕竟她等这一日已经许久了,她知道自己很狼狈,之前的衣服已经被屠肆撕的破碎不堪,如今实在有伤大雅,可她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长时间了,没有比这次再好的机会逃脱了。 于是随手扯下被单,披在身上,现在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只是刚起身,头就一阵晕眩,险些栽倒,梁夜络想着可能躺着的时间太长了,或者近来不曾饮食身体早已到达奔溃的边缘,全凭一口气和心中的执念强撑着,还好被人搀扶住,否则恐怕要被摔倒。 那几个使徒对梁夜络倒也算照顾,他们对地形似乎也很熟悉,一路上梁夜络确实听到嘶喊声,打斗声,即便看不到也知道战况十分激烈。 梁夜络没有停留,撑着一口气拼命的试图跟上那些使徒的步伐。 可就在这时,突然感觉肚子一阵钻心的疼,梁夜络有种不好的预感,怕不是这孩子要在这时候出生吧,若真是如此那还真的不好逃脱了。 “我好像要生了,我们还有多久能离开魔界。”梁夜络停住脚步,拉住其中一人的衣袖喘着粗气询问道。 “行,我知道了,那继续前行吧。”梁夜络一咬牙做下了决定,要么死要么离开,没有第三个选择,她再也不愿意像之前那样的苟延残喘,唯一支持她的只有离开这。 梁夜络的痛,几个使徒不能切身体会,但是看着梁夜络脸色、唇色苍白,强忍着痛的样子,知道她此刻必定痛不欲生,几个魔界使徒不敢多耽搁,左右搀扶着梁夜络架着她施法离开,他们能做的就是尽快与南栩汇合,将她带到一个安全的环境,否则接下来发生什么他们也无法预料。 战神神邸,祁夜的众徒弟在祁夜寝殿门前来回徘徊踱步,天上一天,人间一年,祁夜在人间的阳寿已尽,本早该历劫归来,可里屋却迟迟没有动静。 屠肆破印而出已有些时日,封印了八百年显然没有反思己过,主动挑起战事,六界纷纷参战,讨伐魔界,然时至今日未能选出领军之人。 先前一应战事都是战神率军,本想着历劫很快就能回归元神,没想到一等就是数月,如今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愁死众人。 内室的石床上,祁夜安静的盘腿打坐,双眼紧闭,不知道的以为是睡着了。 就在这时,祁夜突然睁开双眼,环视了四周,他知道自己回来了。 夜络。 祁夜第一个念头就是梁夜络。前尘往事都记起来了,他也知道人间那景象代表屠肆已经破印而出,梁夜络涅盘重生。 而今,他想知道梁夜络在何处,他迫不及待地想见她,许久未见她可好?。 祁夜推门而出,看到弟子们纷纷迎了上来。 “师傅,您可算是回来了,屠肆破音而出,肆处屠杀六界众生,六界只等您回归主持大局,率天军讨伐攻之。” 众弟子看到祁夜,仿佛看到了明灯和希望,欣喜若狂的围上来七嘴八舌的说着眼下的时局。 祁夜知道屠肆破印而出必定卷土重来,疯狂报复,弟子们表明眼下时局危机,从另一方面也说明梁夜络的处境更加艰难,屠肆第一个想要报复的便是梁夜络,如此想来立即冷声打断弟子们的谈话,问道:“夜络如何处境?” 弟子们知道师傅口中的夜络指的是妖帝,夜络是师傅对妖帝的爱称,也是妖帝陨落那时,他们才知道师傅不知何时与妖帝情深至此,奈何缘分浅薄,也正是因为如此,师傅才选择在这时候到人间历劫,目的就是为了与妖帝续缘,只是结局依旧让人唏嘘不已。 祁夜去人间历劫之前就交代弟子,时刻关注妖帝的动向,怕的就是梁夜络比自己先一步元神归位,也好有个照应,毕竟她的妖力被自己封印了,若是屠肆前来报复,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祁夜问起梁夜络的情况,众弟子面露羞愧之色,最后容楚惭愧的说道:“先前因妖帝重生之日被屠肆所获,至今下落不明,洛痕奏请天帝出兵讨伐魔界,天帝虽派兵支援,然一无所获,只等师傅回来主持大局。” 果然如此,没想到洛痕和南栩寸步不离的守候,最终还是这样的结局。 之前洛痕确实托梦于他,可是他还是选择留下来统一三国,梁夜络落难,他确有推卸不掉的责任。 祁夜紧闭双目,用意念感知梁夜络所在,可以凭借当初留在她体内的那股神力感知到梁夜络的所在。 梁夜络的气息越来越明,他甚至能听闻梁夜络粗重的喘气声,祁夜眉目紧蹙。 她的情况似乎很不好,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梁夜络此刻有危险! 祁夜猛地睁开双目,一个闪身飞身而去,速度之快,让人瞠目结舌。 众弟子面面相觑,匆忙追上,难道妖帝有危险,可是她不是在魔界吗? 他们这些人闯入魔界救人不知能否全身而退,不管怎样,若是妖帝当真有危险,他们责无旁贷舍身相救,当初她一个女子不也为了六界苍生,凭借一己之力耗尽了全部妖力,不然也不会有今日之祸。 …… “妖帝,我等已经踏出魔界了,现在前往与蛇妖王约定地点。”其中一位魔界使徒对快要虚脱的梁夜络说道,想以此让她振作起来,不然真的担心她撑不到与南栩汇合。 “快......走......”梁夜络有气无力的从喉咙里发出声音。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们的话确实对她起了一点作用,只差一点点,她不能这样前功尽弃了。 几个魔界使徒不敢怠慢,再次架起梁夜络使用法术前往与南栩约定的地点。 梁夜络苦不堪言,架着她的使徒几乎承担了她全身的重量,因为她此时几乎使不上劲,肚子疼的直不起来身,这可能是打她幻化以来最狼狈的一次,没有之一。 她不知道那些架着自己的男人会作何感想,会不会觉得她堂堂妖帝也有如此不堪的一面,身上也会发散难闻的气味,如此蓬头垢面还不如寻常女子...... 可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提着一口气就是想尽快与南栩等人碰面,然后找个地方将孩子生下来。 南栩她还依稀记得,重生以来,他算得上是自己认识的第一个人,或许是真心实意想要保护自己的人,应当值得信任。 章节目录 第1175章 重逢 此处是与南栩约定的地点,若是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的话,对方必定是南栩率领的妖界众将士,若是此地被他人知晓,对方也只可能是魔尊,那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他们心里很清楚。 就在这时,隐匿在深处的南栩突然现身在那几位使徒面前,“吾乃南栩,妖帝在何处?” 与南栩一起出现的还有洛痕,他前日受南栩邀请前来助阵,当初他听南栩说与魔界银澈暗度陈仓将梁夜络救出来就半信半疑,毕竟银澈一直对屠肆忠心耿耿,即便当初被封印在伏龙鼎中也没有取而代之的打算,现在为何要帮他们救出梁夜络,实在让人不得不怀疑。 为了以防万一,洛痕还是跟着南栩一同来了,另一方面,也是担心梁夜络被屠肆苛待,自己在也能及时为她治疗。 “南栩......救我。”梁夜络听到南栩的声音,陌生又熟悉,尽可能的直起身子抬起头伸手向对面的人求救。 “梁夜络?你是梁夜络?”南栩再三询问道,面前佝偻的人哪有半分梁夜络的风姿,只能从身形上依稀看的出是个女人,可是那身材和之前与梁夜络分离时相差太远,南栩不太确认,可是梁夜络的声音却耳熟能详。 “我是。”梁夜络点头,连忙肯定的答道。 “梁夜络,你这是怎么了,屠肆那畜生究竟对你做了什么?”得到肯定的答复,南栩的鼻子突然一酸,他跟随梁夜络那么长时间,甚至陪她在人界历劫,从未见过她如此狼狈,屠肆还真是好本事,能把那么骄傲的梁夜络折磨成这般模样。 南栩再也等不及了,躬身将梁夜络抱在怀里,撩开她散乱在额前的发丝,确认那张熟悉的就是梁夜络无疑。 她看上去很虚弱,喘着粗气,看上去很痛苦,他想知道她这些天究竟经历了什么,屠肆究竟对她做了什么,她如今手无寸铁,毫无招架之力的女子,这样的人,屠肆也下得去手,当初梁夜络还是太心软了,若是趁机毁了他的元神就无今日之祸了。 “现在来不及说这些了,此处不是久留之地,快找个安全的地方,帮我接生。”梁夜络抓着南栩的衣袖吃力的说道,犹如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接生?南栩与洛痕纷纷侧目,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可是再看她的身型和状态,确实如即将临盆的妇人一般。 她怀了谁的孩子? 洛痕立马蹲下身子为梁夜络把脉,眉心拧起。 南栩瞧他神色凝重,心想八成是真的,而且情况还不好,便问梁夜络,“这孩子是屠肆的?” 南栩第一反应便是这个,毕竟梁夜络刚重生就被屠肆掳走了,期间为了报复梁夜络,逼迫她做了多少违心的事就不得而知了,若真是如此当真是段孽缘。 “不是。”梁夜络摇头否定。 “那是谁的?”南栩再次质问道,语气并不是很好,他不是怪梁夜络,只是心疼梁夜络,气恼那个对梁夜络施暴的男人,可是那人不是屠肆又会是谁呢,难道是银澈的?不然他也不会如此大费周章的为了救她离开魔界,而将反叛屠肆,若是他们二人两情相悦倒还好,若是逼迫,即便如此他也不会念及他的半分好,还要替梁夜络讨回公道。 梁夜络这段时间究竟经历了什么,南栩紧紧的盯着梁夜络,感叹自己没照顾好她,这时瞧她眼神飘忽不定,和她说话的时候,眼神不能注视自己,像是在找寻着什么,南栩起先认为她是即将临盆,注意力没放在自己身上,可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下意识的伸手在梁夜络眼前晃了晃。 “别晃了,眼睛是不中用了。”洛痕推开南栩那只想要探明究竟的手,叹息一声说道,心中只道这么漂亮的眼睛真是可惜了。 “畜生,屠肆简直就是禽兽不如,竟然对你下此毒手,我这便去替你报仇。”孩子说不是屠肆的他或许会相信,说眼睛也不是他弄瞎的,他怎么也不相信。 他不相信屠肆将梁夜络掳走,只是为了重修旧情的,好好的一个人被他带走后变成了这副模样,南栩气的直接站起来,准备带人杀入魔界,为梁夜络讨回公道。 “别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个仇我迟早会报回来的,眼下时机不成熟,你去了只会送死,此处不是久留之地,屠肆的追兵马上就会杀过来,我们先离开这。”梁夜络忍痛,伸手叫住恼怒的快要失去理智的南栩。 她不想南栩为了自己去送死,她知道银澈这场反叛撑不了多久的,所以很快追兵就会追过来,所以眼下最重要的是找个安全的地方,先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梁夜络说的对,她即将临盆,情况危急,现在最重要的是保证他们母子平安,其他的事以后再说。”洛痕也赞同梁夜络的看法,他们此行的目的是将梁夜络救出来,讨伐屠肆时机不成熟,眼下目的已经达成,理应撤退,确保他们无虞才是,否则岂不是白费一场功夫。 南栩看着梁夜络痛苦的样子,最终还是于心不忍妥协了,于是下令所有人撤离。 难道他们遇上了屠肆?众弟子见祁夜如此称呼,当下明了,与此同时,只见前方不远处出现一团黑气,在之后果然看到屠肆带领一众魔界使徒现身,众弟子立马提高警惕。 “祁夜,好久不见。”屠肆笑着说道,犹如老友见面一样。 见到祁夜,屠肆一方面很气恼,明明梁夜络就在附近,半路却杀出个祁夜,坏了他的好事,否则他一定不会轻饶了那个唆使自己下属反叛自己的女人,实在是太可恶了,自己对她太心慈手软了,另一方面,见到祁夜又是无比的兴奋,这六界中能做他对手的人终于出现了,居然让他等了这么久,他又是何时回归元神的? “夜络在何处?”祁夜才没有心情与他寒暄,夜络未曾与他在一起,应该是暂未被他所获,或许只想法子从魔界逃脱了,才被追击至此,能逃离屠肆的魔掌,也算是一件幸事。 “夜络?称呼的好生亲热啊!”屠肆冷笑一声,随后施法将一个球状的东西扔至祁夜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球状的东西上,最后元明脱口而出:“这不是银澈吗?” 章节目录 第1176章 挑衅 元明此话一出,像是提醒了所有人,银澈他们是知道的,魔界的二把手,曾代理魔尊之位,怎么会落入这般田地?是被屠肆杀的? 就在众人胡乱猜测的时候,听到屠肆再次开口道:“你心心念念的女人,太不安分了,她都已经是本尊的女人了,我们还有了孩子,挺着那么大的肚子还勾搭本尊的下属,唆使他发生叛乱,你说这样胆大妄为的狗男女,本尊该不该杀,你该不该救?。”屠肆冷笑一声,回答了众人的猜疑。 他颠倒黑白,把那孩子说成是自己的,把她说出是自己的女人,为的就是想在祁夜的心里留下阴影,梁夜络不是完全属于他的女人,即便日后有机会看到那孩子,也会心生厌恶,心中难免膈应,他也是男人,没有男人能接受这样污秽的女人,自己得不到梁夜络,那就让她陪自己一起孤独终老吧。 “你说什么?梁夜络怎么会和你生孩子,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听到屠肆如此羞辱梁夜络,祁夜怎会不动怒。 即便梁夜络失去了前世记忆,祁夜也不会相信梁夜络会心甘情愿与屠肆在一起,不然她为何要唆使银澈反叛,趁机逃离,屠肆又为何追击她至此,不正好证明梁夜络并非心甘情愿和他在一起,才会出此下策。 他更关心的是梁夜络当真怀了屠肆的孩子了吗?当初他们多想留下血脉,终究是无果,她真的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即便他们身为神仙,拥有凡人毕生所求的长生不老,也免不了被命运捉弄的遗憾。 “怎么,你不信?”说完屠肆大笑起来,随后神情一凝,一个闪身出现在祁夜的面前,众弟子立马提高警惕,异口同声提醒祁夜小心。 而屠肆并没有使出什么阴招袭击祁夜,而是将脸凑到屠肆耳边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她右胸上有颗痣是不是?她在身下欢愉的声音甚是悦耳......” 祁夜闻言,直接挥剑朝屠肆砍去,他说的全是属实,可就是因为如此他才控制不住想要将他碎尸万段,没有哪个男人能接受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如此亲密,还毫无避讳地说出来,那是对梁夜络的羞辱,他决不允许。 屠肆一个闪身躲开了祁夜的进攻,祁夜的进攻没有打断屠肆的挑衅,只见他一阵狂笑后继续说道:“即便你不愿意接受,这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顺便说一句,你爱的女人本尊用的极好。” 屠肆都已经挑衅到这份上了,他若再不动手,那也太不是男人了,他无论如何也饶不了这个欺辱梁夜络的男人,不为六界苍生,只为梁夜络。 高手之间的对决都是电光火石之间的,屠肆与祁夜的缠斗让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与此同时,众弟子也与魔界使徒开战了。 ...... “没想到祁夜这会子倒来的及时。”南栩站在一处破旧的茅草屋外,查看林子那边的情形,祁夜的神力他还是能感知到的,方才屠肆在附近大肆搜罗,他还是很紧张的,若是影响到梁夜络生产,出了什么意外那就得不偿失了,祁夜总算还是为了他们母子做了一点事,有意也好无意也罢。 茅草屋里传来梁夜络痛苦的声音,声嘶力竭,南栩在外面来回踱步,心里着实放心不下,方才洛痕说梁夜络的情况很不好,身体很虚弱,极有可能一尸两命,还问梁夜络保大保小,梁夜络想也没想说保小。 梁夜络重生以来时运不济,现在又要被自己孩子拖累,若是再次殒命,不知下次重生又要等待何时,那时候他真的不能确定妖界究竟是何光景了,如今妖界岌岌可危,急需要梁夜络坐镇,虽然她如今妖力被封印,但好在妖界除了出了个熙雯那样的叛徒,暂时还未出现有异心的,可时间长了,群龙无首,力量分散,难保无人生出异心。 “到底什么时候能生出来?”梁夜络抓着洛痕的衣袖抬头喘着粗气神情痛苦的问道。 “你这个狗屁神医,快点给我想想办法,否则等孩子生下来我绝不会放过你。”梁夜络歇息底里的喊道。 她现在全身都疼,哪还有好脾气与洛痕说好话,她现在只想一件事,那就是尽快把这孩子从肚子里拿出来,扯那么多没用的做甚。 “别啊,我这不是想办法吗?要不我给你扎几针让你减轻下痛苦?”洛痕深知梁夜络这样说是绝对能做的出来的,只能踱步朝梁夜络迈了几步试探的问道。 “既然有此法子,早干嘛去了,快点。”听着声音,梁夜络能感觉到洛痕的离自己似乎更近了一些,却也瞧不见洛痕的难为情,继续扯着嗓子喊道,既然有法子减轻自己的痛苦,早干嘛去了,看自己疼成这样,自己却在一旁看热闹,怎么想的。 “看你脾气暴躁的,要是以后孩子随你,可有的你受的。”洛痕也是拿梁夜络没有法子,摇头叹息道。权当是她身体不痛快,便不与他计较,随后蹲下身子,继续说道:“顺便帮你医治下眼睛吧,不然等你孩子出生了,连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本想着等她孩子生下来调养好身子再给她医治的,毕竟她的眼睛伤的厉害,即便去除浊气,也会痛不欲生,不过现在想想,反正都要痛,还不如一次痛到位,免得下次再受累。 “你当真能帮我医治好眼睛?”梁夜络的语气终于放的轻缓了些,她本对自己的眼睛已经不报什么希望了,自从那日屠肆毁了她的眼睛以后,她对重见光明充满了渴望,却也不敢太过奢望,怕等来的只有失望,可是洛痕方才的话,让她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你也是运气好今日遇上了本神医,接下来只会比现在更疼,你忍耐些。”洛痕虽没为女人接生过孩子,但也知道女人生孩子也是从鬼门关走一遭,即便梁夜络身为妖帝,孩子也不会吹口气就掉下来。 祁夜啊,梁夜络如今拼了命的为你生孩子,你若是日后不善待她,与屠肆又有何区别。”虽然梁夜络没有说这个孩子的生父是祁夜,但是洛痕也大概猜了出来,方才他给梁夜络把出八个月的身孕,而梁夜络被屠肆俘获也不过才六个月的时间,所以如梁夜络说的,这孩子不是屠肆的,按此推算的话,应该是人间那缕妖灵受孕带回来的。 章节目录 第1177章 势不两立 当初她那么想给慕容启天留下个血脉,如今终究是心愿达成了,不知道此刻祁夜知道了会不会激动的想哭,可梁夜络似乎并不记得祁夜了。 哎,他们二人的感情当真让人唏嘘不已。 梁夜络不再像刚才那般无差别的谩骂,只要能让孩子顺利生下来,又能医治好自己的眼睛,即便再疼,她也要扛过来。 说着,洛痕伸出手掌,银针落入在手中,洛痕将自己的神力注入到银针上,扎进对应的穴位,没扎一下,梁夜络都发出痛苦的喊叫声,到最后梁夜络也不知是肚子疼还是眼睛疼,还是身体的其他部位疼。 “再忍耐一下,封印要解除了。”说到这,洛痕还有一丝兴奋和激动,没想到居然歪打正着帮梁夜络把封印解除掉,不过这也得益于梁夜络自己的努力,也有可能是痛到极致,激发了她体内的妖力自我防护,一鼓作气冲破封印,说到底也是她自身的妖力强大,换做旁人,若没有祁夜的辅助,很难解除封印。 梁夜络痛的全身颤抖,此刻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和精力多说一句话,默默的承受着这一切。 就在这时一道七彩霞光冲破天际,撒在梁夜络身上,一眨眼的功夫,梁夜络幻化成一只全身散发着七彩霞光的凤凰,随后听到一道凤鸣长啸声划破天际,七彩凤凰全身瘫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这茅草屋附近的所有人都注意到茅草屋附近的七彩霞光,包括正在林中大战的屠肆和祁夜,看到那七彩霞光,听着那凤鸣声,他们知道真正的梁夜络回来了。 最担心的还是南栩,他站在茅草屋外,此时也听不到梁夜络的声音,也没听到孩子的啼哭声,当初梁夜络在人界出生的时候,那嗓门响的,就怕别人不知道她出生了似得,也是那时候,他才从洛痕那得知,孩子出生的时候都会哭的,可是如今梁夜络的孩子出生为何没有任何动静?不会是出了什么事了吧 南栩在茅草屋内来回踱步,等了半天,依旧不见动静,正准备进去瞧瞧究竟发生了什么,却和里面出来的人撞了个正着。 只见洛痕带着几个帮梁夜络接生的妖女出来,却不见梁夜络的踪影,便问道:“梁夜络人呢,孩子呢?” “放心吧,母子平安,只是她太虚弱了,我已经将她和孩子安顿在紫金葫芦里休养了。”洛痕叹了一口气说道,梁夜络这次耗损太大,估计要很长时间才能将身体调养如初。 紫金葫芦是洛痕最爱的法器,里面装着世间各种尊贵的药材,当然要保存这些尊贵的药材对环境要求也是极为苛刻的,所以那里是最合适梁夜络休养的地方,如今她元气大伤,再长途奔波肯定不现实,还要面对屠肆的围追堵截,所以将她和孩子放在紫金葫芦里是最合适的。 只要他没事,必定会保她无虞。 “放心吧,祁夜回来了,不出意外我们应该可以顺利离开这里。”南栩虽不知晓祁夜何时回归元神,但想着他能及时赶到,应当是察觉到梁夜络落难在此,前来救援,不知他是否知晓方才梁夜络为了给他生子九死一生。 就在两人刚要离开的时候,一道赤金一道墨黑色的光束挡在他们面前,再一看,不是祁夜和屠肆又是谁呢?他们身后还带了各自的部下或徒弟。 “夜络在哪,出了何事?”看到洛痕和南栩,祁夜知道梁夜络肯定与他们在一起,刚才梁夜络明明就破除封印,那妖气绝对是梁夜络的没错,可是并未见到梁夜络的身影,他真的很担心梁夜络出事,便站出来质问洛痕。 南栩是妖,与他并非同界,除却与夜络有所关联,其他并无交集,而洛痕与他同属神界,虽无隶属关系,但免不了有所交集,在祁夜看来质问洛痕并无不妥。 “我只能告诉你,梁夜络现在很不好,你若是真的关心她的话,就拦住屠肆,之后我会想方设法为她医治。”为什么不说杀了屠肆呢?不是不相信祁夜的实力,只是两虎相争必有损伤,他们都知道现在一切尚未准备就绪,屠肆也不会这么轻易的被他们杀掉的,所以只要拦住他们,让他们得以顺利逃脱就好。 “拦住我?该不会是我的孩儿出生了吧,怎么也不给为父瞧瞧?”屠肆算算梁夜络怀孕时日,想着她逃命奔波,动了胎气,提前早产也不是不可能,便故意这么说给祁夜听,即便不是,也能达到让祁夜深信不疑的相信梁夜络怀的孩子是自己的目的,让他与梁夜络之间产生隔阂。 “你把梁夜络害的这么惨,还想让孩子认你做父亲,告诉你没门,从今往后我们妖界与魔界势不两立。”一想到之前看到梁夜络那虚弱不堪,衣衫褴褛,伤痕累累的样子,想到他在魔界对梁夜络的施以的种种暴行,南栩就气不打一处来,如此对待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居然还恬不知耻,毫无羞愧之色的说出这些话,便疾言厉色怒声呵斥道。 魔界和妖界这道梁子已经结下了,从此势不两立。 只见屠肆冷哼一声说道:“你们这些打着正义的伪君子,难道不知道让孩子和父亲骨肉分离是件多么残忍的事吗,难道你们想让本尊的孩子与本尊对立,若以后他知道自己伤的了为父的心,心里不难受吗?” 屠肆面不改色的一连番质问,依仗的就是觉得屠肆和洛痕等人还不知道这孩子是谁的,毕梁夜络重生以后就被自己掳回魔界,但他不知道洛痕和南栩之所以没有反驳他,是因为之前梁夜络打过招呼,不想让祁夜知道这孩子的存在,她从今往后不想与那个叫祁夜的男人有何牵连。 洛痕和南栩虽不知梁夜络为何对祁夜生出芥蒂,又不知为何对他心生怨恨,可还是答应了,这孩子是她拼了命生出来的,她不想着孩子认父自然有她的道理,只是梁夜络这些时日心伤的太重了,不知何时能修复。 祁夜确实受到屠肆的引导,心里很大程度上认为梁夜络真的怀了屠肆的孩子,刚才封印解除的同时孩子也将生了,现在身体虚弱不便见人。 章节目录 第1178章 男人间的战役 元神刚回归就听到这个消息,说实话心里很不好受,没有哪个男人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自己的女人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而且还是对立的仇敌。 “闭嘴吧你。”作为知道实情的洛痕和南栩二人,自是觉得屠肆恬不知耻,至于祁夜,如果他真心爱梁夜络的话,必不会被屠肆的三言两语所蛊惑,但洛痕还是气不过,从衣袖里掏出一把药粉朝屠肆的方向挥去,正好迎风相对,魔界使徒大多中招倒下,屠肆及时捂住口鼻,倒算是躲了过去。 就在这时,南栩一个飞身,从衣袖中掏出飞刀朝屠肆射去,屠肆刚想抵挡,却不想被飞刀划破了脸颊渗出血来,顿时怒不可遏报复这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二人。 可哪还看见这两人啊,一眨眼的功夫,洛痕和南栩带着一众妖逃离此处,只听到远处洛痕的声音:“屠肆就交给你了,本神医会还你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 洛痕的话,很显然是对祁夜说的,祁夜明明就不是贪色之人,可是这人偏偏是梁夜络,即便心里十分不好受,可是他更不想梁夜络身体有恙,出了什么差错,就在屠肆准备追击他们而去,祁夜一个闪身挡在了他面前。 为了梁夜络惩治这个胆敢轻薄她的混账东西也好,为了自己身为男人的尊严也好,今日他与屠肆这战在所难免。 大战一触即发,这场战役没有周详的计划,却是自屠肆破除封印以来发起的最大的一场战役,也是两个男人为了梁夜络的一场战役。 本来只是屠肆率领的众使徒与祁夜率领的战神府邸的众弟子之间的战役,之后闻讯赶来的各方势力也参与到这场战争中,随即引发了一场大战。 最开始一段时间,梁夜络一边被洛痕悉心调养身子,另一方面就是守在那颗自己生下来的蛋身边,再没有看到这孩子安然无恙破壳而出,她无法集中精神闭关恢复妖力。 梁夜络问洛痕最多的话,就是这孩子什么时候能破壳而出,刚开始她认为洛痕是框自己的,以为自己身体虚弱,诞下的是死胎,洛痕拿这颗蛋还糊弄自己,毕竟她的眼睛依旧看不见,可经过一段时间的调理之后,她的妖力也缓慢的恢复,手指触碰到蛋壳上,她能感觉到这脆弱的蛋壳里面有生命的气息,似乎是只小龙。 洛痕告诉自己,这孩子看来真的是祁夜的,因为祁夜的真身就是赤金飞龙,洛痕也在她清醒之后,告知了那日生产发生的事,她知道他们能顺利逃脱,完全是因为祁夜及时赶来,洛痕说什么她就听什么,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可梁夜络心里却半点也不承他的情。 当初自己被屠肆虏入魔界的时候他在哪?天上一天人间一年,那么长时间,几世的劫都历完了,听说洛痕还去神界搬救兵了,她不信他身为战神不知自己落难的消息,唯一能解释的就是自己在他心里并不重要,他消失的那么长时间,应该是不想为了救自己而大费周章,之所以那日出现在那,或许只是巧合...... 这样的人,她日后不想与他有所牵连,即便相见也是陌路人,不与他势不两立就已经仁至义尽。 洛痕与南栩二人皆不知梁夜络为何对祁夜如此怨怼,屠肆有句话说的没错,让她刚出生就与自己的生父骨肉分离,何其残忍,也不希望孩子将来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 他们也是帮祁夜说尽了好话,他们不认为祁夜知道梁夜络有危险不会见死不救的,这与梁夜络生产那日的举动于理不合,可确实解释不清,他失踪的那段时间去了何处,只能对他们二人的感情表示遗憾,他们能帮祁夜的也只有这么多了,说多了,怕是梁夜络连带着他们也要厌恶上了。 梁夜络的眼睛,在洛痕的医治下有所好转,已经能看见了,只是不能遇上强光,遇上强光眼睛会再次陷入短暂的失明,即便这样梁夜络也心满意足了,总比什么也看不见要好的多。 不过洛痕还是有法子的,为了让梁夜络视线不受损,洛痕在丝绸上施了法术,注入助于恢复视力的药草,只要眼睛受强光刺激,隐藏的丝绸就会显现遮挡,如此一来,一边可以继续帮梁夜络修复眼睛,另一方面可以让眼睛不受强光所扰,总之梁夜络的眼睛能看清楚东西了。 她睁眼看到的就是洛痕和南栩一脸紧张的看着自己,看自己半天无反应,南栩还用手在自己面前挥舞,以为自己还是看不见,梁夜络将他的手移开,看着南栩坚定的说:“吾已重复光明。” “如此甚好,害我跟着瞎紧张。”梁夜络分明看到南栩松了一口气,却故作轻松的说道,对于他,梁夜络很感激,感激他一直守护在自己身边。 “你这是不信我的医术。”一旁的洛痕没好气的说道。 梁夜络起身郑重的给洛痕行了大礼,感谢他救自己于危难之中,若非他高超的医术,自己很有可能一尸两命,或者永远在黑暗里摸索,她并非不懂善恶之人,别人对自己好,她自然也会待别人好,别人若是负自己,自己必定千百倍奉还。 这倒让洛痕有些局促不安,连忙将她扶起来,他们相识数万年,这还是梁夜络第一次这么郑重的给自己行礼,他其实和梁夜络一样,做神仙时日长了,对于那些约束自己的条条框框早就不甚在意,特别是在熟识的人面前,不然日子太长,活得太累。 洛痕和南栩不知梁夜络这些天究竟经历了什么,总觉得她变了,性子也变得沉稳,不似从前那般活泼自在,若不是那亲眼看到她幻化成七彩凤凰,他们真的要好好考察一番这究竟是不是真的梁夜络了,六界凤凰很多,可七彩凤凰纵观六界却再也寻不到第二只了。 这时三人都陷入了沉默,突然间觉得气氛太过沉寂了,以往有梁夜络在的时候,这种事是不会发生的。 就在这时,原本安稳的放在梁夜络身边的蛋突然动了一下,起初还是试探的动了分毫,幅度并不是很大,即便这样也吸引了三人的目光,就这样打破了三人的沉默。 好端端的一颗蛋怎么会动了呢?三人的第一反应就是孩子要破壳而出了。 章节目录 第1179章 孩子出生 然而之后那颗蛋就再有其他动静了,他们甚至怀疑刚才看花了眼,可三人同时看错的可能性微乎及微,于是这颗蛋成功的吸引了三人的目光,三人围在一起,目不转睛的看着这颗蛋。 须臾,不知藏在这颗蛋里的小人儿放松了警惕还是怎么回事,又动了一下,这次的动静似乎比之前那次幅度似乎大了一些,但很快又停止了,三人相识一眼,各自的想法心领神会。 看来这孩子是要破壳而出了,最激动的就是梁夜络,终于要和这孩子见面了,不知模样生的如何,亦不知是否讨人欢喜,总之怀揣着满满的期待。 梁夜络虽很担忧,但还是听了洛痕的建议,她是自己拼了命生出来的,她不信她如此羸弱,同时也安慰自己,即便现在帮助了她,往后漫漫岁月,难道凡事都要帮她? 爱她就应该让她学会如何自保并且有能力在这世间存活下去,否则若哪日自己不在她身边,她又如何自救。 那颗蛋自己折腾了好一会,许是累了,再次安静下来,一动不动,看来这小东西破壳而出还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送走了南栩和洛痕,梁夜络幻化成凤凰形态,将那颗蛋护在自己羽翼之下,可能梁夜络也没想到有一日自己会对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这块肉如此温柔。 梁夜络在自己周围布下结界,她要利用任何可以利用的时间恢复妖力,之前那种任人宰割的日子她不想日后再发生,以前就自己一个人,现在她有了和自己相依为命的孩子,在她长大有能力照顾自己之前,她都要将她安然地护在自己羽翼之下。 就在梁夜络身抛却杂念潜心修仙的时候,突然下巴挨了硬生生的挨了一记拳头,可能是前阵子一直处在不安全的状态,此时梁夜络十分警惕的运气准备还击,只是刚睁开眼就被那只白嫩嫩握着小拳头的手给吸引住了。 那只小手从蛋壳里伸出来,原来是那个小东西要破壳而出了,还真是会挑时候,也实在会挑战自己的权威,自己生她的时候就已经吃尽了苦头,现在破壳而出还不忘给自己一拳头,还真是她的好孩子,好在那拳头对自己无关痛痒,只是自己险些将她杀了。 梁夜络心有余悸收敛住自己的妖力,此刻也无心修炼,只想这小东西破壳而出的第一眼就看到自己,而她也想第一时间看到这小东西生的如何模样。 一直以来梁夜络都很好奇,生下一颗蛋也就罢了,可她的孩子又不是小鸡小鸭,这出来的时候该有多小啊,可是看她这小拳头与正常婴儿并与差别,这么点大的蛋壳如何装得下那么大的婴儿? 难道她从娘胎里就学会了缩骨术?在那里待着不觉得憋屈的慌吗?在心里打定主意等这孩子出来以后,好好研究一下那蛋壳有何奇特之处。 眼下梁夜络对那肉嘟嘟的小手充满了好奇,试探着用指腹轻轻的抚摸在那只紧握的小手上,那小手突然受到外界的刺激,立马将手缩了回去,之后再次半天没有动静。 那小东西谨慎的样子惹得梁夜络心里发笑,还算不是个痴傻之人,凡是谨慎点好,可是在自己体内待了数月,难道连为娘的气息都感觉不到吗?实在该打。 梁夜络也不出声,目不转睛的盯着那颗蛋,想看她下一步如何动作,果然那里面的小人儿半天没听到动静再次一拳头砸在蛋壳上,蛋壳随即出现一个窟窿,这个小孩挺野蛮的,若不是她已经看出里面的是个小丫头,他还以为是个臭小子呢! 随后,那只手又缩回去了,方才蛋壳上砸的两个窟窿正好连在了一处,合二为一变成了个大窟窿。 就在梁夜络准备伸头想从窟窿里窥探那孩子究竟在蛋壳里做什么,这么磨磨唧唧的,把为娘都等急了,哪知那里面的小东西似乎听到自己的呼唤,猛的从那窟窿里钻出了脑袋出来,吓的梁夜络大惊失色,这小东西还真是调皮,玩些让人出其不意的花样。 不过看到那张粉糯糯朝着自己咧嘴笑的小家伙,顿时怒意全消,不愧是她的孩儿,真是太可爱了。 那眉眼与自己有几分相似,小小年纪就不自觉的流露出一股媚态,也不知是幸事还是祸事,粉糯糯的笑脸,让人忍不住想亲一口。 可是这好感,好不过半刻钟,之后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吵的人头皮发疼,梁夜络当下立马有想把这孩子扔出去的冲动,但想着终归是自己生的,这是他们娘俩头一次见面,硬着头皮也要忍。 于是伸手摸着她的小脑袋手忙脚乱的安慰,这是她第一次哄孩子,怎么着都觉得很生疏,看她眼睛上挂着泪珠一副小可怜的样子,又动了恻隐之心。 许是孩子的哭声闹得动静太大,只听到南栩在外面问道:“梁夜络,是不是孩子出来了?” “是的,你快进来帮我哄哄,这孩子莫不是傻了吧,一直哭个不停。”梁夜络听到南栩的声音,像是找到了救兵,一边继续哄着孩子,一边连忙让他进来,对于孩子哭闹她是真的束手无策,一开始以为女孩子每日给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自己无事的时候带她到处游玩,整日开开心心的,多好。 看来,这些也只是想想,事实并不如自己想象中的那般。 与南栩一起来的,还有洛痕,梁夜络拉着洛痕的衣袖问道:“你帮我看看,她是不是生病了,怎么一直哭个不停,怎么哄都哄不好。” 本以为自己可以坦然面对一切,孩子刚出生身体羸弱,哭闹些也是正常的,养着时日或许会好些,若是再哭闹就绑起来打一顿,看她还哭不哭,然而真到自己头上却是手足无措,打不得骂不得,还得耐着性哄着。 什么叫比自己长的好看,哪里就比自己好看了,孩子哭成这样还有心情看孩子长的好不好看,男人,果然还是在意容貌的,连一个刚破壳而出的孩子都不放过。 南栩和洛痕相视一眼,看梁夜络面露不悦之色,想着都这么大人了,还要跟自己女儿争美貌,女人啊......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带着问询的语气说道:“孩子好像也没生病,是不是饿了,还是她不会是脑袋卡住了,出不来吧。” 章节目录 第1180章 吓得发抖 轩辕愁这番话终于让叶蔓蔓变了脸色,“你说什么?你不能这么做!清晨还在这里,你做了这种事情,若是让别人知道,就算我被捉住,你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叶蔓蔓被吓得脸色惨白,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真的让轩辕愁这么做,她深呼了两口气,想要让轩辕愁清醒一点,绝不能做那种事情。 轩辕愁却是一点都没有受影响,一把抱起了叶蔓蔓就把她往床上扔,然后便慢条斯理的脱着自己的衣服,欣赏着叶蔓蔓越来越强烈的绝望,笑着说道,“叶蔓蔓,你就不要别费力气了,你是不可能从我手中逃过的,而且,我也很喜欢现在的情况,在自己被喜欢的人面前,不是挺好的嘛,虽然不是同他做,但是他也在场,怎么样,我对你够不错的吧,算是了了你的一个愿望。” 叶蔓蔓被吓得不轻,浑身都在发抖,只期盼着轩辕愁良心发现放她一马,让她经历这种痛不欲生的事情,还不如让她去死。 轩辕愁伸手解了叶蔓蔓的穴道,叶蔓蔓心中一喜,想立马起来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一点力气了,她惊讶的望着轩辕愁,道,“你对我做了什么?”她的内力使不上来,看样子是轩辕愁动了手脚,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轩辕愁就偏偏要这样对自己呢。 “看来你也不是很笨嘛,我给你下了药,不过你放心,没有给清晨下得多,你只是浑身无力,内力尽是罢了,至于他嘛。”轩辕愁说到这儿还不忘邪笑,似乎是令他很开心的事情。 “你对他做了什么?!”叶蔓蔓顿时紧张起来,紧紧盯着轩辕愁,轩辕愁伸手想摸她的脸,被叶蔓蔓躲了过去,轩辕愁也没有强求,而是回答了她的话,“你放心吧,他也没什么事,不过是昏迷一晚上罢了,不过他能不能听到你的声音我就不知道了。”轩辕愁故意这样说,想要羞辱叶蔓蔓。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这样对我?”叶蔓蔓不解,她虽然看不起轩辕愁这样的小人,可是她平时与他也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她真的不明白轩辕愁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轩辕愁痴迷的摸着叶蔓蔓的脸,这次叶蔓蔓已经没有力气躲开他的脏手了,轩辕愁说道,“我这样做的原因实在是太多太长了,一晚上的时间可能讲不完,所以,以后有时间我在慢慢说给你听吧,至于为什么这么对你啊,那是因为才子佳人从来都是人之向往,像你这般美丽的女子,怎能不让我心动呢?” 叶蔓蔓这时候倒是有些痛恨自己这张明艳的脸了,若是没有这张脸,她是不是就不用受这份苦了?“你真叫我恶心,轩辕愁,若是你今日不杀了我,以后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天涯海角,我发誓,绝不会放过你!” 轩辕愁却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还显得有些开心,“那挺好的啊,这样你就一直追着我了,也让我享受一番被人追的感觉,怎么样?” 叶蔓蔓撇过脸去。并不想看到轩辕愁这张让她恶心的面孔。 轩辕愁也觉得自己似乎被人无视了,本来很生气的脸突然平静下来,他哈哈大笑了两声,道,“叶蔓蔓,就算你在不情愿我又怎样?今天你注定是属于我的,只希望你等会不要叫的太大声,别吵醒了你的心上人,也不要把整个沉阁山庄的人都吵醒了才好,不过你怎么样我可是管不了了。” “你……!!”叶蔓蔓怒瞪着轩辕愁,却真的不敢大声说话了,轩辕愁一脸的满意,他做事情自然周全,这个院子,周围的人都被他撵走了,所以这里就只有他们三个人,可是他就是不想放过叶蔓蔓,就是不想看到叶蔓蔓高兴的样子,更见不得她为另一个男人心心念念的模样。 大概叶蔓蔓到死都不可能忘了这一夜了,她本来无忧无虑的人生也从此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再也回不到过去了,回不到那个天真单纯,一心只想嫁给清晨的少女了。 第二天一大早,叶蔓蔓便发现自己可以动了,内力也回来了,第一件事情便是杀了轩辕愁,谁知轩辕愁却是早有准备,躲向另一边,顺手拿起一旁的剑防了起来,轩辕愁刚躲开,床就被叶蔓蔓劈成了两半,可怜叶蔓蔓的怨气有多重。 轩辕愁一边防守一边开口说道,“叶蔓蔓,清晨马上就要醒了,你确定要在这里等着他醒过来,然后看到这番场景吗?如果你真的是这么想的,那我无话可说,虽然我武功不行,但是对付你还是绰绰有余的,在清晨醒来的时候你一定杀不了我,我也不想伤你,所以现在就由你选择,是在这里与我拼剑等清晨醒过来呢,还是你自己先回去。” 叶蔓蔓的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她恨恨的盯着轩辕愁,说道,“这一切都是你算计好的?!你一开始就想好了一切,就等着我们两个上钩,现在你又用清晨来牵制我,是不是就看中了我对清晨的情深,不会在这里做什么事情吗?” 轩辕愁无奈的笑了笑,说道,“没错啊,我确实是这么想的,可是你到底要不要停手,这是你的选择,就算我算中了你不会等清晨醒来,可是真正做事情的那个人是你啊,你若是真的想把这件事情公开,我也没有办法,不过我还是提醒你一句,若是你真的这么做了,是永远都不可能嫁给清晨了。” 叶蔓蔓擦了擦满脸的泪水,道,“让我嫁给清晨?又是用你那卑劣的手段吗?我都已经中过一次计了,你以为,我还会上当第二次吗?” 轩辕愁看着立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再与他纠缠打斗的叶蔓蔓,就知道有戏了,嬉笑着说道,“就算是卑劣的手段又怎样?不还是达到目的了吗?我能让清晨上一次当,自然也就有第二次,只要你听我的,你放心,我说到做到,一定让你风光大嫁!” 叶蔓蔓有些意动了,经过昨晚轩辕愁对她的折磨,今天她其实已经没有力气了,就算是有了内力,可是这不过是刚刚恢复,现在她依然很虚弱,到现在也只是强撑着罢了,不然她根本不会听轩辕愁在这里胡说八道,只会想着先一剑砍了他再说。 “别再犹豫了!你若还在这里犹豫不决,清晨就真的醒过来了,到时候别说是嫁给他了,他要是知道了这一切,虽然会揍我,但是受伤害的人可是你啊,你觉得清晨还可能像以前那样对你吗?他永远都不会娶你这么一个女人。”轩辕愁在一旁添油加醋着,让叶蔓蔓更加坚定离开的心思。 章节目录 第1181章 备战 “那你刚刚说到的话……”叶蔓蔓欲言又止,她咬着唇,觉得自己已经变了,她现在只是一个一心想要嫁给清晨的女人,不择手段也要达到目的。 “你放心,我说到做到!”轩辕愁看似认真的说道,其实并没有什么凭据,只是这么一说罢了,可是叶蔓蔓需要的就是这样的肯定,她看了看轩辕愁,道,“你最好不是在骗我!不然在自杀前我一定会杀了你!”叶蔓蔓说完便没有再看轩辕愁了,她一点都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停留一刻,只想尽快的逃离这个地方。 因为这里不仅是她伤心的地方,还有她的心上人,这是多么讽刺啊。 等叶蔓蔓走后,轩辕愁便赶紧整理了一下房间,顺便把清晨扶回去,回去的路上正好碰上了梁夜络满,说来也是巧,这两天四大派和沉阁山庄都在备战,每个人都很忙,梁夜络满虽然是四大派之一,可是他们派最重要的就是传递消息,获取情报什么的,可以说是四大派之中最没用的了。 所以这次跟着三大派与沉阁山庄去的就只有梁夜络满与舞儿了,可以说是人最少的了,就去个阁主与副阁主,其他派都对此很不满,也是,想想自己出了那么多的人,可是人家就两个,虽然都是重量级的人物,可终归是让人心里不舒服,尤其是轩辕楼,因为这么点破事,又差点与梁夜络满打起来。 不过梁夜络满一点都不在怕的,不说她的武功就在轩辕楼之上,就说她所掌握的情报,若是把轩辕楼与轩辕山派的那点破事给抖落出来,早就让他们滚出江湖,从此不能再崛起了,这也正是轩辕楼不敢轻易对梁夜络满动手的唯二原因之一,另一个自然就是他自己的武功不及梁夜络满,不过这件事情他当然是没有脸面说出来的。 所以梁夜络满在众人都很忙的时候,她很闲,很巧,慕容启天也没事,慕容启天这些日子一直约梁夜络满出来见面,就算是被别人说成想要依靠梁夜络满,傍上这棵大树,多多乘凉也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只是一如既往的邀请梁夜络满出来,而梁夜络满也想要多多了解一下慕容启天,所以两人一拍即合,狼狈为奸,常常出去见面,这次碰上轩辕愁正是她要去见慕容启天。 看到轩辕愁扶着一身酒气的清晨从她身边路过,梁夜络满一脸困惑,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了?据她所知,这清晨跟轩辕愁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啊,清晨也算是在她家住过一段时间了,她算是了解他的品行,性格单纯,对待爱情也是专一长情,不过也有不好的就是容易被人利用,难不成是这轩辕愁有什么坏主意了? 梁夜络满一边想着一边拦下了轩辕愁,道,“等等,轩辕公子这么着急是要做什么?不知道这位公子怎么跟你在一起的?” 轩辕愁自然是有些做贼心虚的,但是他并不喜欢梁夜络满,并不是因为她对自己的师傅不尊敬,而是梁夜络满那一双能把所有事情都看透的眼睛让他极为讨厌,好像在那双眼睛下,什么事情都逃不过去一般。 轩辕愁扶着清晨,也不好对着梁夜络满作揖,只好对她点点头,笑着说道,“听风阁阁主最近很闲啊,都这会儿了,还有时间出来闲逛呢,不是又要去找慕容启天公子吧?” 梁夜络满挑眉,这人竟然不回答自己刚刚的问话,真是有胆子,她走到轩辕愁身边,笑着说道,“轩辕公子真是多虑了,我虽然不忙,但也不闲,不过你猜的没错,我这次正是要找慕容启天的,就是不知道你们两个人是怎么回事,我从来都不知道,轩辕山派的大弟子与清风楼的大弟子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轩辕愁眼里划过厌恶,果然这个女人又是找慕容启天去的,竟然还大言不惭,就这么说了出来,都不想着避嫌,就天天与慕容启天腻在一起,虽然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但是也不至于到了这么暧昧的地步,真是不知羞耻!可是他却没有想过他做过的那些事情可比梁夜络满严重多了,却还在这里想着别人不应该做什么。 不过他还是小心的回答了梁夜络满的话,毕竟他现在得罪不起梁夜络满,“阁主有所不知,我昨日心情不好,便请了清晨与我一起喝酒,还好清晨公子不嫌弃,愿意与我一醉方休,这一喝,没注意时间,竟是喝到了这个时候,真是不应该啊。” 轩辕愁看到这个小厮,听到这些话,心里更是对梁夜络满厌恶的不行,这样的一个女人,要脸蛋没脸蛋的,也就身材和身份可以让人看的过去,真是不知道那个慕容启天到底看上了这个女人什么,竟是一天都离不开,这时候还来催,真是让人不解。 “你来的正好,清晨喝醉了,你扶他回去休息,轩辕公子也喝了不少的酒,这会儿怕是还没有完全清醒呢吧,你就先回去休息吧,这里的事情有我在这里,就不劳你费心了,回去吧。”梁夜络满三言两语就要轩辕愁自己回去。 轩辕愁正愣了一下,抬起头来,眼里还有一些刚刚未消散的厌恶,还有刚刚升起的迷茫,他一时不懂梁夜络满这么安排的意思。 梁夜络满一见他这个模样,更是不放心把清晨交给他了,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这会儿了还装什么大尾巴狼,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梁夜络满本来就对清晨印象不错,觉得他是一个好孩子,如今因为舞儿的原因,更是对他多关注了两分,若是清晨出了什么事自然也是担心的,现在更不放心让轩辕愁一个人送清晨回去了。 “这……恐怕不太好吧?阁主,我是来接您过去的,不是送人的啊,若是让公子知道了,还指不定怎么骂我呢,一定又说我不好好守着阁主,把您安全的带回去,却在这里帮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懈怠了您,阁主,就算是为了让在下少受点苦,你就安心的跟着在下的走吧。” 这小厮一番夹枪带棒,牙尖嘴利的一席话让梁夜络满听得很是不爽,她决定的事情,就从来不允许别人质疑?就算是慕容启天也一样,不知道哪来的自信,梁夜络满就是相信慕容启天会支持她,因为慕容启天现在总给她一种袁北窗的感觉,这么些天在他身边待着,这种感觉就越发的强烈,有些时候梁夜络满甚至会错认他们两个,即使他们两个人完全不同的人。 章节目录 第1182章 忘年交 “行了,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慕容启天敢反驳那你就让他到我面前来说,他让你来接我,那你现在就应该听我的,不然我会让你下场更惨你信不信?”梁夜络满挑着眉,一幅不好说话的样子,小厮都要哭出来了,这阁主怎么突然之间就变得这么厉害了?以前虽然对他爱答不理的,可是也没有这么为难过他啊。 若是梁夜络满知道他内心所想,一定会告诉他,我没有为难你,之前对这小厮爱答不理的那是因为慕容启天的原因,慕容启天和袁北窗真的太像了,不是脸像身材像,而是气质像,这就让梁夜络满总是想起袁北窗,一想起他就想起当初她谎称有病的时候,袁北窗又急又无奈的样子,总觉得对不起他,所以梁夜络满心里难受,连带着对慕容启天身边的小厮也没有什么好脸色,不过她也没有愚蠢到迁怒别人来平息她的怒气,所以也没有多为难小厮。 小厮苦着脸不知道该怎么办,而一旁的轩辕愁已经被梁夜络满弄得一脸懵逼,笑了笑,说道,“阁主,你就不要为难这个小厮了,我去送也是一样的,没关系的,我也不是很累。”说着就要扶着清晨去他的房间。 “等等!”梁夜络满这是与轩辕愁杠上了,是怎么也不肯让他走,本来就不满意他送清晨回房,这下轩辕愁竟然主动说要送人回房,这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绝对不能让轩辕愁得逞。 梁夜络满这般想着,便推了推身边的小厮,“还不快将清晨给我弄过来?!”边说边觉得小厮动作太慢,直接从轩辕愁手中抢过了清晨,顺便对轩辕愁说道,“轩辕公子,清晨有些重,就不劳烦你了,你快点回去休息吧,我们去送就行。” 轩辕愁一看梁夜络满这是打定主意要送清晨了,看来真的是没有自己的份了,想着清晨也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啊,就算他酒醒了,也只记得自己昨天跟他喝酒,却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想到这儿,轩辕愁就放心了,安心的跟梁夜络满道别,“那好吧,清晨兄就劳烦阁主去送了,真是麻烦阁主了。” 梁夜络满也是真的觉得清晨很沉,一把将清晨推给了小厮,心里还想着这丫吃什么长大的,竟然这么重,不过在外人面前,她还是很端庄的,对轩辕愁点点头,道,“知道了,你走吧。”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轩辕愁抿了抿嘴,觉得自己好像是被嫌弃了,不过嫌弃就嫌弃吧,今日她看不起自己,总有一天,他要让这些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对他刮目相看! “那,再下就告退了。”轩辕愁这般说着,抬起头却发现眼前早已没了人影,一看梁夜络满都已经走远了,不禁脸上又是一顿扭曲,不过梁夜络满注定是看不到了,就算是看到了,也只会评价一句,嫉妒的嘴脸,真丑! 梁夜络满将清晨推到小厮身上后,便走在了前边,方向正是清晨的院子,小厮在后边欲哭无泪的扶着清晨,最后只得喊了一声,“阁主,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为什么不是去公子院子的路? 梁夜络满听到声音转过头来,道,“你不是不愿意送人吗?那我就去送,你现在只是在帮我扶着人,不也是跟着我吗?你也没有违背你的原则,这不挺好的吗?行了,别说那些废话了,快点走吧。” 看清雨那个样子像是要重罚,梁夜络满赶紧想办法拦着,毕竟是舞儿的心仪之人,可不能给打坏了。便出声说道,“清楼主,我刚刚在路上碰到轩辕愁扶着清晨,好像是要送他回来,不过我正好顺路,就把他送回来了,清楼主不会介意吧?” “阁主言重了,当然不会,有阁主在,我自然更放心了。”清雨就是之前与轩辕楼对立面,想让禄西楼下葬的清风楼楼主,他与梁夜络满倒更像是忘年交,两人看问题的角度差不多,所以还能说上话儿,清雨对梁夜络满也很友好,知道是梁夜络满半路上碰到了清晨,也放了心。 “看样子清晨还没有醒酒,不如让他再睡一会儿?”梁夜络满提议着,清雨也看出来了梁夜络满对清晨的维护,虽然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认识的,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不过他也算是清楚梁夜络满的性格,敢爱敢恨,不喜欢的也就虚与委蛇两下,逼急了连面子上的东西都懒得装,所以梁夜络满算是比较纯粹的,看出来梁夜络满为清晨求情,他自然不能不给面子。 “阁主说的对,就先让他进来吧,”说着还帮小厮开了门,让他扶清晨进去,自己则是和梁夜络满在院子里的桌子上品茶。 知道轩辕愁的品行不好,可是昨天他还和清晨彻夜喝酒,梁夜络满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清雨,让他叫清晨远离那个危险人物,思考半天,梁夜络满喝了杯茶,才说道,“楼主,我刚刚也碰到了轩辕愁,你知道的,我与轩辕楼之间有一些摩擦,所以对他们可能也是一些偏见吧,我觉得轩辕愁也不是什么好人,等清晨醒了,还得请您告诫他一番,他性格单纯,容易被骗被利用,别到时候被卖了还帮着别人数钱呢。” 本来很是正经的清雨一听梁夜络满这么说,也突然有了一种你也是这么觉得啊的感觉,虽然他们都是正派人士,可是也不是每个人都很正派,还是有些鱼龙混杂的,而且觉得轩辕楼轩辕愁这两个人不好的,不只他知道,但是在他面前说出口的,真的就只有梁夜络满一个,这也是梁夜络满敢说,换做其他任何一个对这两个不满的人。就算是要说,也得三思而后说。 清雨叹了口气,说道,“唉,阁主,不瞒你说,我正是因为清晨与轩辕愁厮混想来开导他,这才到了他的院子,清晨这个孩子啊,平时很让人放心,我昨天也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要与他嘱咐,没想到这人就不见了,还好你今天把他送了回来啊。” 梁夜络满听得一阵汗颜,她真的没有看出来清雨有要开导清晨的意思,那气势汹汹的,就是来兴师问罪的嘛,幸亏是她把人给送回来了,不然她不能保证清雨若是看到轩辕愁送清晨回来会不会疯。 章节目录 第1183章 花枝招展 “您说的是,现在的孩子啊,太不让人省心啦,还好有您教导,自然不会误入歧途了。”梁夜络满对于自己看的顺眼的人,从来都不吝啬于夸赞,清雨被夸的老脸一红,“阁主这说的哪里的话,不过清晨自幼便跟着我,也是他懂事,没让我多操心。”清雨这就唠叨开了,一说起自家的孩子,那自然是有一千个一万个好都说不完的了。 梁夜络满尽力听着,觉得这些事情之后有机会可以讲给舞儿听,没想到清晨小的时候也这么调皮,居然还爬树,爬树就算了吧,竟然还掉下来摔断了腿。 小厮把清晨扶进去之后,刚把门给关上,想要跟梁夜络满一起去慕容启天的院子里,可是看着这一老一少相谈甚欢的样子,顿时觉得自家主子的情敌真多,有一个难道俊秀的公子哥也就算了,现在一个老头也跟公子抢娘子来了,唉,真的很心累啊。 看着时候不早了,他愣是从早饭的时候去接梁夜络满接到了午膳,若是现在还回不去,估计就真的不是一顿板子那么简单了,小厮在一旁喏喏的提醒着,“阁,阁主,到午膳时间了,不如在下带您去用午膳?” 梁夜络满当然知道这午膳就是在慕容启天那里吃了,也不知道舞儿最近怎么回事,以前她出去的时候,舞儿总是担心她的安全,可是每次她去慕容启天那里的时候,舞儿总是异常的兴奋,还总是催着她去,若不是知道舞儿喜欢的是清晨,而且她每次都不跟着自己去,都是等慕容启天的小厮来了,帮她梳妆打扮好,然后挥挥手对自己说再见。 梁夜络满真的不知道这么一张平淡无奇的脸有什么好打扮的,每次舞儿还都打扮的很起劲,跟她见情人似的,怎么花枝招展怎么穿,搞得每次慕容启天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她,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比平常好看了那么一点吗。 看清雨气也消的差不多了,应该不会去暴打清晨了,这时候清晨也该醒来了,至于他醒来了之后清雨会怎么对他,那自己就爱莫能助,听天由命了,而且她也有点饿了,这几天在慕容启天那里不光是和慕容启天聊天,最重要的是慕容启天那里的糕点很好吃。 每次吃到慕容启天那里的糕点的时候,她都会有一种他们不是一个厨子的感觉,为什么饭就是这么天差地别了?梁夜络满最喜欢吃的糕点慕容启天那里都有,所以每次去的时候梁夜络满都是空着肚子,吃点糕点,聊会儿天,下会儿棋,就到了午膳时间了,慕容启天那里的午膳也是丰富多彩,搞得她都不想吃自己院子的饭了。 所以她今天早上也没有吃的,到现在也确实有点饿了,但是看着清雨激动的模样又不好意思说自己先走了,正好,这个小厮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看来让小厮扶着清晨跟她一起来真的是很机智。 “没错没错,那我就先走了。”梁夜络满附和着,便与清雨道别了。 与小厮回了慕容启天的院子,就闻到了浓浓的香气,说道,“慕容启天,你又让厨子做了什么好饭啦?” 慕容启天就坐在院子里,一听到梁夜络满的声音便眼睛一亮,温柔的笑着说道,“我以为你还要一会儿时间呢,没想到现在就到了,都做了你爱吃的,去看看?” 梁夜络满挑眉,“我爱吃的?你知道我爱吃什么吗?” 慕容启天神秘一笑,“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只是,你刚刚去了哪儿?我等了你好久你都没有来。”慕容启天这么一说,还真有些可怜巴巴的样子。 梁夜络满扶额,就是这个样子,与袁北窗简直像神啦,就好像袁北窗本人在这里可怜巴巴的问她为什么要装病骗自己一样,梁夜络满对此毫无抵抗力,只好投降,说道,“嗯,我去送送清晨,他喝醉了,还碰到了轩辕愁,就这样。” 虽然删减了一部分对轩辕愁的不顺眼,不过大致情况就是这样了,慕容启天哦了一声,也没有为难梁夜络满了,而是扭头看向那个一直跟着梁夜络满的小厮,说道,“我今日让你去带阁主回来,你从早上带到了晌午,你说,你该当何罪?” 小厮一脸的苦相,他就知道,主子生气啊,总是他们这些下人遭殃,他们这些当下人的啊,真的是不容易啊。 不过该做的还是要做的,小厮利落的跪了下来,道,“都是小的的错,还请公子责罚,小的甘愿受到任何惩罚。” 慕容启天笑的一脸玩味,“哦,真的吗?你没有骗我?你知道的,我最不喜欢表里不一的人了。” “自然是真的了,还请公子相信小的。”就算是心里气的要骂人,但是面上却是一脸甘愿受罚的样子,这就是他们命啊,这命,可真苦啊。 “那阁主觉得应该怎么惩罚才好呢?”慕容启天一脸疑惑的看着梁夜络满,那平凡的面容竟然被他的那双眼睛弄的带了三分妖气。 梁夜络满冷哼一声,道,“行了吧,你说是惩罚他,难道不是在打我的脸吗?你若是再这样,那这顿饭,我看也没有必要吃下去了,我就先回去了你自己慢慢吃吧。”梁夜络满说着说着便起身要走。 慕容启天赶紧拉住她,把她拽了回去,说道,“你看你这脾气,我还没说什么呢,你急什么啊,我不说就是了,快吃吧,不然待会儿饭就凉了,行了,你也下去吧。”慕容启天哄着梁夜络满,最后一句话自然是说给那个小厮听得,小厮心里松了口气,看来这次是逃过去了,心里也不禁感叹梁夜络满对自己公子的影响,不过他嘴里还不忘道声谢,“多谢公子,多谢阁主。” 慕容启天赏了小厮一个眼神,小厮便知趣的自己离开了,还不忘把门给关上。 梁夜络满丝毫没有负担的继续坐下来吃饭,慕容启天则是在另一边看着她吃,梁夜络满虽然脸皮厚,可是还没有厚到吃着别人的饭而无视别人的存在这个份上,她停下筷子,看着一脸认真看着她的慕容启天,道,“你看我干吗?吃饭啊。” 慕容启天笑了笑,说道,“可是怎么办,我觉得你比饭好吃诶。” 章节目录 第1184章 不把威胁当回事 梁夜络满眨眨眼睛,这是怎么回事?她被同一个人调戏了第二次?这天梁夜络满也不吃饭了,她看着慕容启天,突然靠近了他,而慕容启天也没有后退,两人就又像那一次在李旋房间里一样,离得很近,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不过这一次没有舞儿打扰,也没有任何人来打扰,梁夜络满终于可以说出自己想说的话了。 “慕容启天,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能很诚实的回答我吗?”梁夜络满问的一脸认真。 而慕容启天也回答的一脸认真,“当然,我不会骗你的。” 虽然对这句话嗤之以鼻,不过梁夜络满还是问出了自己想问的,“慕容启天,你是不是喜欢我?” 或许是没有想过梁夜络满会真的大大咧咧的说出口,也或许是没有想到梁夜络满竟然是这个一个惊世骇俗的女子,连男子都齿于说出口的话,梁夜络满就这么说了出来。 “何以见得?”慕容启天没有正面回答,而且旁敲侧击的问着梁夜络满。 梁夜络满嗤笑一声,说道,“你可真没意思,那你不承认,就是说你只想同我在一起,却不肯娶我?真是个渣子,只会玩弄女人的感情!”梁夜络满说到最后还不忘嘲讽一下慕容启天。 慕容启天被梁夜络满说的哭笑不得,最后只得说,“我是喜欢你,也想娶你,可以吗?”虽然时间不对地点不对,可是慕容启天还是这么说出来了,他不希望梁夜络满误会他,所以一定要说出来。 梁夜络满哼笑一声,没有当回事,就像她说的,就算是真的喜欢又怎样?喜欢她的人多了去了,不喜欢也没什么,因为她感受到慕容启天对她的喜欢并不纯粹,这样的喜欢还不如不要,她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 虽然这么想着,但是梁夜络满还是给了慕容启天回复,她轻轻拍了拍慕容启天细腻的脸蛋,说道,“不行哦,我已经嫁人了。” 慕容启天目光闪烁不定,最后不可置信的笑了笑说道,“不可能吧?阁主,我从没听江湖上的人说过,听风阁的阁主成亲了啊,如果是真的话,那个人是谁?烦请阁主告诉我。” 梁夜络满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倒是把慕容启天惊了一惊,道,“真的吗?是长得很像吗?” 梁夜络满摇摇头,说道,“不,你除了长相身材,其他的都很像。” 慕容启天突然就情绪低落了下来,说道,“那阁主这两天和我关系这么好就是因为我跟那个人长得很像?”慕容启天的声音很委屈,表情也很委屈。 梁夜络满认真的观察着他的每个神情,发现他真的一点破绽都没有,就真的像是被当成了别人的委屈,看起来那么像袁北窗又那么的不像。 “每个人都有每个的路要走,你又何必在乎他呢。”梁夜络满说了一句像是安慰但又不像的话,撂下之后便去吃饭了,也不管慕容启天会怎么想。 吃过饭后,梁夜络满像以前那样与慕容启天下了会儿棋便离开了,本来想着要告诉舞儿清晨的事情,却被慕容启天一打岔给忘了,回到房后也没有什么事可做,梁夜络满便早早的睡了。 是夜,叶蔓蔓偷偷潜入了轩辕愁的房间,冷冷的说道,“轩辕愁,你给我记住,你能现在活着完全是因为你还有一点利用价值,如果我不能嫁给清晨,你就给我等死吧!”叶蔓蔓说的斩钉截铁,说这话儿的同时她还拿着剑,就好像轩辕愁如果不同意的话,就会立马杀了他一般。 轩辕愁却是一点都没有被威胁的样子,笑着说道,“叶蔓蔓,我劝你还是放下手中的剑,不然就算是我死了,你也不会有什么好名声的,我要让你知道,不是我有利用价值被留下,应该这样说的人,是我才对啊。” 叶蔓蔓听后大惊失色,握住剑的手又紧了紧,说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轩辕愁毫不在意的笑了笑,一点都没有把叶蔓蔓当回事,说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我在我师傅的房间里放了一封信,在我师傅去攻打禄教之前,一定能看到那封信,那里边,我可是详细的写清楚了昨天发生的一切,包括你胸口的那颗痣,如果我有什么不测,你觉得你能逃得了干系吗?你来的时候也不换把剑,这把剑可是红月派的东西,所有人都知道是你的,你用这把剑杀了我,谁都能查出来你,还用我说吗?” 听轩辕愁这么一说,叶蔓蔓确实觉得自己准备的不够充分,他竟然还留了一手,轩辕愁看着叶蔓蔓紧张的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笑,说道,“其实最重要的一点我还没有说,一直以来,红月派的所有人都让着你,你才能做红月派的大弟子,不然,你以为你那三脚猫的功夫真的就天下无敌了吗?” “你……!!”叶蔓蔓紧皱眉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因为轩辕愁说的都是事实,她反驳不了,她确实是没有杀死轩辕愁的能力,现在却傻傻的撞了上来,的确如轩辕愁所说,是她有利用价值,才被留了下来。 看着叶蔓蔓万念俱灰的模样,轩辕愁也不介意给她一点希望,“不过你放心,我这个人向来是说到做到的,让你嫁给清晨,我就决不食言!” 叶蔓蔓抬起头,问道,“你有什么办法?”叶蔓蔓现在算是明白了,现在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乖乖听轩辕愁的话,当他手中的一颗棋子,或许还可以嫁给清晨,要么,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可是她不想死,她还想活,她并不是怕死,只是觉得在这世上来了一遭,却什么都没有留下,还被人利用,怎么想,都觉得这一世过得窝囊,就算是死,她也要死得轰轰烈烈。 轩辕愁奸诈的笑了笑,说道,“你放心好了,明天晚上我会偷偷给清晨下药,你房间离他最近,他忍受不了痛苦,自然就回去找你,只希望到时候你可以把握住这难得的机会,后天早上我会带着所有人去捉奸,到时候,清晨那小子就算是不想娶你也不行了。” 叶蔓蔓鄙视的看着他,说道,“果然不是什么好主意,你成天脑子里想的就只有这些歪门邪道吗?怪不得比不上清晨,现在居然还想着用这种方法,我虽然单纯,但又不是蠢,若是清晨执意不娶我,那两派关系自然不会有多好,你是不是就可以从中获取利益?” 章节目录 第1185章 亲密的亲情 轩辕愁听完后鼓了鼓掌,说道,“啧啧啧,没想到啊,红月派的大小姐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嘛,只不过很可惜啊,你现在没有选择的机会,我虽然脑子里的东西都不是什么好的,可是有用就行啊,你还想不想嫁给清晨了?如果不是这种情况,清晨怎么可能会娶你?你以为你现在还有选择的机会吗?不成功便成仁,你应该知道后果的,就算你不愿意,那也得干!” 叶蔓蔓无奈,道,“你,你在让我想想吧。” 轩辕愁冷笑道,“好啊,你随便想吧,我可以给你时间,可是其他人不会,大战在即,所有人都准备走了,到时候沉阁山庄不会有多少人的,想必清晨也会跟着一起去,除了明天,没有更好的时机了,你若不把握住,那就只能承担你该承担的后果了,身败名裂,清晨永远都不会看上你的。” 叶蔓蔓咬了咬嘴唇,犹豫不决的说道,“你非要这么逼我吗?” 轩辕愁悠哉悠哉的喝了一口茶,说道,“我没有在逼你,是其他人再逼你,而且我也给了你选择的机会,是嫁给清晨,还是自甘堕落。” 轩辕愁这么说着,又喝了一杯茶,叶蔓蔓还是没有说话,轩辕愁见了就心烦,说道,“你还不快点走?等着我们东窗事发呢?今天我碰到了听风阁阁主,她对我起了疑心,你应该知道听风阁阁主的厉害,什么秘密她不知道?所以趁她还没有发现之前,你最好快点下决定,不然到时候谁都帮不了你,你还不走是想着留下来陪我的吗?” 听轩辕愁所说,叶蔓蔓知道自己还下决心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在听到轩辕愁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叶蔓蔓又是觉得一阵恶心,她现在根本不能怀有平常心的面对眼前的这个男人,叶蔓蔓转身就走,她怕她一忍不住就想劈了眼前这个男人。 回了房间叶蔓蔓又忍不住洗了一次澡,可是不论洗多少次,她都知道,自己永远也洗不干净了,她也永远都回不去了,她原本还想着能守在清晨的身边挺好的,她可以温水煮青蛙,就算是赖在清晨身边一辈子也觉得很好,可是,现在就连这样也都成了奢望。 就算今夜有人孤枕难眠,有人睡得深沉,可是时间不会为任何人而停留,太阳也总是是照常升起,日子,也总是一样要过,第二天一大清早,叶蔓蔓便去找世界叶灵了,叶灵虽然是她的师姐,但是师傅一直很喜欢她,所以大弟子也一直由她来当,这就令很多人不满,但是师姐却是一如既往的对她好,她也最信任师姐了,这次还不知道自己前途命运如何,她忍不住想找个人倾诉一下。 不过师姐叶灵的爱情却让她羡慕不已,师姐虽然不是大弟子,可是胜在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所以武林盟主的儿子李慕一直对师姐青睐有加,师姐自然也是喜欢那样的少年郎的,两人也算是郎有情,妾有意了,这可比她的单相思强多了,她是真的很想体验一下两情相悦是什么感觉,可惜了,这辈子,她是体会不到了。 “师姐,你在吗?我想和你说会儿话。”叶蔓蔓敲了敲叶灵的房门,里面很快传来声响,“好的,秋儿,等下,我马上出来。”叶灵温柔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稳定了叶蔓蔓的心神。 这世上,能管的住叶蔓蔓的只有三个人,红月派掌门人红风,红风是她的师傅,一直对她像亲生女儿一般,连将来接替掌门人的大弟子之位都力排众议传给了她,可以说,她是被红风宠着长大的。 她的大师姐叶灵,虽然平时温柔可人,可是发脾气起来却是吓死人,还记得有一次,她被二师姐叶清欺负,叶清那时候顽劣,把她推进了滚烫的热水里,还好后来没有留下疤痕,不过叶灵师姐发了彪,愣是狠狠揍了叶清一顿,到现在叶清身上还有那个时候的鞭子印痕呢,这也让叶清记恨他们到了现在,不过也是她该,谁让她小小年纪就那么狠毒呢。 最后一个,就是清晨,这个人是她愿意让管着的,如果可以,她希望能一辈子都被他管可以清晨不愿意。 叶蔓蔓在门外胡思乱想着,叶灵已经在里边收拾好了,打开门便让叶蔓蔓进来,还调侃她说道,“真是稀奇啊,咱们这太阳打西边出来啦,我们的小懒猪居然也有起的这么早的时候啊,是出了什么事吗?” 叶灵给叶蔓蔓倒了杯热茶,看到叶蔓蔓神色不是很好,便说道,“秋儿,你昨晚失眠了吗?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啊?我们的秋儿可从来都是光彩照人的,今天怎么焉啦?是不是清晨那个混小子又对你做什么了?你跟师姐说,师姐帮你教训他!” 叶蔓蔓看着平时蕙质兰心的师姐这个时候因为已经而变成了这幅泼妇的样子,忍不住哭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师傅和师姐对她更好的人了,那是一种不分青红皂白的偏袒,也是一种亲密的亲情。 一看到叶蔓蔓要哭的样子,叶灵这下是真急了,她皱着眉头说道,“秋儿,你出了什么事?快点告诉我,是不是那个清晨?我就知道,你跟她他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他不喜欢你,你在努力也没有用,算了,不说这些了,你快别哭了,师姐给你出气。” 叶蔓蔓笑着擦干眼泪,说道,“师姐,我没事的,就是想你了。”叶蔓蔓有那么一瞬间真的想把这一切都和盘托出,可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去了,她该怎么说?她被人当着清晨的面玷污了,还是她很讨厌的人,师姐是不是认为她很脏,再也看不起她?她不敢赌,即便这是她最亲密的师姐也不行。 叶蔓蔓这么一说,叶灵倒是先脸红了,说道,“你,你突然这么说师姐还真是有些不适应,是不是被清晨刺激的长大了?师姐还是希望你和以前一样,无忧无虑的,高兴就笑,难过就哭,也好过你现在这个样子,明明难过的想要流泪,却笑着对我说你没有事。” 叶灵的一番话让叶蔓蔓彻底绷不住了,她忍不住放声大哭,躲在叶灵的怀里,不再面对之前一切的害怕和恐慌,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她还是那个可以恣意妄为的红月派大弟子,她还是有资格喜欢清晨的,对吗? 章节目录 第1186章 踩痛脚 叶蔓蔓哭着断断续续的说着,“师姐,我就是因为之前太过于单纯了,所以才毫无防备,现在我真的后悔了。” “对,对不起,师姐。”叶蔓蔓怔愣着双眼,不知道该怎么说,叶灵反应过来,若无其事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说道,“都是师姐的错,没想到师妹反应会这么大,我以后不会了。” “不,不是的。”叶蔓蔓看着师姐伤心的神色,想要解释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只知道说对不起,却没有说出原因。 这时门突然被人踢开了,两人寻着声音望去,只见那人穿着一身蓝衣,是叶清,叶灵皱着眉头,她虽然不喜欢叶清,但毕竟是同门师姐妹,理应互帮互助的,她自然不好多给叶清脸色,只好说道,“师妹,你进来都不知道要敲门的吗?我平日里教你的都忘了吗?” 叶清翻了个白眼,说道,“师姐,梧秋师妹也从来都是这样,怎么也没见你说过啊,我看啊,你就是偏心,要不就是因为师傅也偏袒师妹,你是不是也跟着?” 叶灵眉头皱的更紧了,也不知道叶清也是发的什么疯,她也没有说话,就静静的看着叶清,平时的大师姐也不是白当的,叶灵这样盯着看,叶清也被看的心虚,转而看向了叶蔓蔓,看到她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更是见她不顺眼。 便走到叶蔓蔓面前,笑着说道,“呦,这不是我们的大弟子叶蔓蔓嘛,这是怎么了,哭的这么伤心,难道又被清风楼的大弟子清晨说什么了?你说说你,好好的大弟子不当,偏偏要追着人家跑,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都盯着这个位置?你可倒好,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叶蔓蔓心虚不敢说自己伤心的原因,听着叶清的猜测倒是心里放松了几分,还好叶清没有发现自己的秘密,自己刚刚也没有对叶灵说出口,不然现在叶清还不知道怎么羞辱自己呢,不过这种事情她是决计不可能在说出口了,勇气只有一次,她已经用掉了,也不敢再说了,只好听从轩辕愁的命令,最起码堵上一把,最后只能听天由命了,只是她自己太自私了,丢了红月派的面子,还让红风与叶灵为她而蒙羞。 叶灵也是有些怀疑叶蔓蔓伤心是不是因为这个,毕竟叶蔓蔓对清晨的深情整个武林都没有几个人不知道,只是清晨一直对叶蔓蔓不冷不热的,要不然以两个人的身份,他们这也算是天作之合了,只可惜,清晨对叶蔓蔓只是妹妹的感觉。 叶蔓蔓摆出平时的架势,笑了笑,说道,“师姐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喜不喜欢他是他的事情,他回不回应是他的事情,这也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师姐也不必多为我费心了,有时间还是多想想自己吧,毕竟师姐的年纪可是比我大,还没有找到意中人吗?” 叶清戳着自己的痛处,叶蔓蔓自然也就不客气了,处处踩着叶清的痛脚,不过这也是事实,也不知道为什么,叶清算是长得不错的,可是就是没有人来提亲,这也让叶清在红月派抬不起头,红月派虽然都是女子,可也不是看不起男子,掌门人红风还是比较开放的,若是有人来提亲的,两人又是两情相悦的,红风自然想成人之好,不过生下的女孩子都必须要送回红月派,女孩子也都可以来投奔红月派,不过他们还是入门的关卡,不是什么人都要的。 叶清最不想让人提起的就是这段往事,可叶蔓蔓就偏偏往上边撒着盐,就算知道从明天开始,她就要走上一天不归路,可是今天她还是红月派的大弟子,还是万人敬仰的人,绝不能丢了她最后的骄傲。 “你……!!”叶清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可叶蔓蔓说的偏偏她就反驳不了,事实啊,有什么好反驳的,看着叶清吃瘪,叶蔓蔓终于松了一口气,就算知道明天可能叶清会百倍千倍的讽刺回去,可是今天u并不想落人下风。 看着这两个人又像是要吵起来的样子,叶灵赶紧出来打圆场说道,“好了好了,都不是小孩子了,还闹脾气,你两小时候就不对付,现在还是针尖对麦芒,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两个要不要留下来与我一同吃个饭?” “不要!”两人第一次这么有默契,异口同声的说道,叶灵无奈,这两个人啊,真是上辈子的冤家,今生还这么能吵,上辈子肯定是血仇吧? 叶灵叹了口气,还试着再调和一下,说道,“嗯,你们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听说今天的饭菜很好吃啊,看样子,你们今天都没有吃饭吧?真的不留下吃点吗?” 叶蔓蔓擦了擦满脸的泪水,清晨永远都是她心中的一块痛,不论何时何地,只要她的心脏还可以跳动,说起这个名字,她的眼泪就忍不住流出来,实在是因为她爱的太过于卑微,太苦了,就是想一下,都痛彻心扉,说道,“师姐,不必了,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你自己享用吧。” 叶清一看叶蔓蔓不在,她也不想吃,她就是这么复杂的性格,叶蔓蔓在她不想吃,叶蔓蔓不在,她也不想吃,所以她也跟叶灵说道,“师姐,我也有事,你自己吃吧,我就先走了。” 叶灵无奈的看着两个人,叹了一口气,说道,“那,好吧,不过正好,你们两个房间在一个方向,不如一起回去?” 叶清冷哼一声,转身便去了房门口,打开门,正想走,却撞到了一个人身上,鼻子都被撞疼了,看这硬邦邦的感觉,肯定是个男子,一想起叶蔓蔓刚刚说没有人给她提亲的话,叶清便是一阵的怒气,抬头气势汹汹的说道,“你没长眼睛啊?!” 说完却是愣在了原地,原来是李慕,叶清之前便见过几次李慕,心里对李慕也有些不一样的情感,也是,今天这样的谦谦君子,只要是个女孩子,就算是不喜欢,都是有好感的,更何况是叶清这样情窦初开的女孩呢,而且每次见到李慕,李慕都是对她很有礼节,这让她感到了不一样的感觉。 只是没想到这次再见面竟是这样的情况,她还骂了李慕,不会给他留下什么坏印象吧?李慕一脸的茫然,他刚刚不过是来找叶灵,正想敲门来着,却没想到门就自己开了,被一个姑娘撞到自己胸口不说,还被骂了,这可真是无妄之灾,不过看着姑娘傻傻愣愣的模样,不是被撞傻了吧? 章节目录 第1187章 爱而不得的痛苦 “姑娘,你没事吧?”李慕担心的说道,可别真的把人给撞得不正常了,他可赔不起。 叶清反应过来,赶紧摇摇头,还捋了捋自己的头发,看看自己身上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才说道,“没,没事,李公子,你,你来干什么?”只是她想起李慕是不是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顿时觉得有些伤心。 李慕确实不知道叶清的名字,不过觉得有些眼熟,毕竟他经常来找叶灵,也常常能看到叶清,所以不知道名字,也混了个脸熟,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也就叶清清晰的记得他们曾经见过面的每一次,李慕对她的温柔,却不知道李慕对每个人都是彬彬有礼,温柔至极的。 “哦,我是来找叶灵的,你也是来找她的吗?你们吵架了?若是她的不对,我现在这里为她道个歉,她就是这样的人,你别往心里去。”李慕说着自己来的目的,还不忘问问叶灵的情况,最后还替叶灵道歉。 只是李慕多说一句话,叶清的心就痛一分,她现在算是理解了叶蔓蔓爱而不得的痛苦了,她喜欢的人明明就在眼前,可是却好像离她有天涯海角那么远,她永远都触碰不到,明明她喜欢的人是他,可是他却在她面前说着别的女人,那个人还是她的同门师姐,她与她差在哪儿?他为什么看不到她? 叶清想了很多,最后却咽下了所有的苦涩,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说道,“李公子多虑了,我和师姐关系好着呢,没闹别扭,只是我一个人生闷气罢了,不关师姐的事,这会儿正是午膳时间了,李公子来找师姐是来吃午膳的吗?” 叶清小心翼翼的问着李慕来的目的,不过李慕对此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温和的笑了笑,说道,“是啊,时候不早了,我想着与仙儿吃完饭后去院子里转一转,毕竟马上就要出发了,大家都很紧张,我想让仙儿放松放松,不过到时候我也会保护她就是了。” 李慕话里话外也没有离开过叶灵,语气更是甜甜的,似乎是想起叶灵就想起了什么美好的事情一般,叶清看的连最基本的笑容都维持不住了,这李公子到底对师姐有多深情,她真的好羡慕啊。 叶清与叶蔓蔓不同,若是叶蔓蔓听到这些话,可能就打心眼里为叶灵高兴,觉得她真的是遇到了对的人了,也有些羡慕这种两厢情愿的感情,心里也默默的祝福着叶灵,可是现在站在这里的人是叶清,她只觉得嫉妒,想的更多的则是得到这样的深情而不是去祝福。 叶蔓蔓这时候也过来了,她听到门口有动静,便和叶灵一起到门口看看情况,只见叶清与今李慕站在那里说话,叶蔓蔓心里警铃大作,这叶清是个什么人,与她从小长大的自己当然是最清楚不过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叶清这个样子呢,那个样子,分明就是陷入爱情的模样啊,若是别人她也不会说什么,可是这个对象是她师姐的情侣啊,这叶清不是想横刀夺爱吧? “咳咳!”叶蔓蔓咳嗽了两声,站在了两人的中间,专门把两个人隔了开来,笑着对李慕说道,“李公子来了啊,正巧,我和叶清师姐都要走了,这也是午膳的时候了,你就与叶灵师姐好好用膳吧,这几天我看叶灵师姐有些紧张,你们吃过了饭还可以出去游湖啊,今天的太阳不错,正是出门的好天气呢。” 李慕认同的点点头说道,“梧秋姑娘想的与我一样呢,就是不知道仙儿愿不愿意与我一起出去?”李慕说着便深情的看着叶灵。 叶清在一旁都快把帕子给扯碎了,叶灵脸色绯红,被比自己还小的叶蔓蔓说笑,还真是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她还真的是想跟着李慕一起出去呢,便点点头说道,“好啊,不过我们还是先用膳吧,快进来吧。”说着便侧了侧身子,让李慕进来。 叶蔓蔓在一旁羡慕的笑着,眼里却是对两人满满的祝福,笑着说道,“师姐,你这么着急做什么?这么快就把我给丢了啊,真是见色忘义!” 叶灵自然知道叶蔓蔓是说笑的,不过脸色更加红了,李慕赶紧在一旁说道,“梧秋姑娘可别这么说,仙儿怎样你自然知道,又何必取笑呢。”话里话外都是对叶灵的维护,这让叶蔓蔓很是满意,她自己虽然不幸福,可是师姐幸福了,她自然就高兴了。 “你想干什么?这个时候就不要闹情绪了,快点跟我一起走吧。”虽然叶蔓蔓自己也是麻烦事一堆,但是这个事情她也必须要管,毕竟是自己最亲近的师姐,她帮上一把也是应该的,真的不知道叶清今天抽的什么风,不会是真的对李慕情根深种吧?可是叶清这个人一向最爱的是她自己啊,这也没和李慕见过几次吧,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叶清甩开叶蔓蔓想要抓住她的手,说道,“我不过是想跟师姐吃个饭罢了,师妹你若是想回去的话,就自己先回去吧,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一个人走不了啊?” “哎,我说你这个人……”叶蔓蔓还想说什么,就被叶灵打断了,“好了,你们两个别吵了,叶清,你作为师姐,让着点师妹也是应该的,叶清,你想与我们一起吃饭也挺好的,李慕,你不会介意吧?” 李慕赶紧摇摇头,说道,“当然不会,有幸能与红月派的两大弟子一起吃饭,自然是愿意的。” 叶清也没有反驳叶灵要她让着叶蔓蔓的话,高高兴兴与叶灵李慕一起进了房间用膳,而叶蔓蔓早就走了,她的事情还很糟糕,他们之间的那些事情,她也不想参与了,就随便折腾去吧。 叶清还真的与叶灵,李慕一起用了午膳,之后还与他们一起去游湖了,当然,李慕一路上都与叶灵说话了,至于叶清是什么感受,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叶蔓蔓在焦急且不安的等待中终于等到了晚上,这次轩辕愁没有亲自动手,而是买通了人在他的晚饭里下了药,只等着晚上到了时候叶蔓蔓清晨的房间。 事情也很顺利,清晨成功的中招了,晚上的时候,叶蔓蔓坐立不安的等待着,终于她忍不住了,站起身来直接去了清晨的房间,敲了敲房门,叶蔓蔓并没有得到回应,只有压抑的闷哼声。 章节目录 第1188章 栽倒手里了 也不知道轩辕愁到底给清晨下了什么药,叶蔓蔓有些着急,急忙打开了门,就发现清晨倒在床上,满脸通红,她赶紧上前去,想把清晨扶起来,谁知道清晨一把抱住了她,叶蔓蔓被吓了一跳,心也是怦怦跳的,紧张的眨了眨眼,眼睛紧紧盯着清晨,轻声问道,“清晨哥哥,你知道我是谁吗?” 清晨脸色绯红,笑嘻嘻的对叶蔓蔓笑着说道,“你是……嗯,舞儿。” 叶蔓蔓原本有些激动的心情突然就冷了下来,试探的问了问,“那,舞儿是谁?” 清晨迷糊的时候还是很听话的,回答了叶蔓蔓的话,“嗯,你连舞儿是谁都不知道吗?舞儿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人了。” 叶蔓蔓推开了清晨的怀抱,冷冷的问道,“那这么说,你喜欢她吗?” 清晨被推开也没有生气,笑嘻嘻的说道,“那当然了,这辈子,我非她不娶!我只想跟她一辈子在一起,怎么,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们是天生一对?” 叶蔓蔓这时候的心已经冷透了,冷笑道,“是吗?非她不娶,那真是可惜了,这辈子,你也娶不到她了。”最后一句话叶蔓蔓说的很轻很轻,却是让人不寒而栗,叶蔓蔓将清晨扶着躺下,还贴心的帮他脱了衣服,自己也脱了衣服躺在他的身边,清晨的药发作控制不住,叶蔓蔓也没有丝毫的手软,直接一个手刀下去,清晨没有防备,成功的昏了过去, 叶蔓蔓静静的躺在他的身旁,借着月光,仔细的看着清晨的睡颜,抚摸着他的脸,从额头到眼睛鼻子,再到鼻子下巴,她还是第一次这么离清晨这么近,以后,她就算是嫁给了清晨,与他的距离很近,可是她也知道,她只要跨出了这一步,她就再也回不去了,和清晨的关系也回不去了。 可是她不甘心,那个舞儿,恐怕就是之前在酒楼里碰到的那个人,为什么她能得到清晨的所有喜爱?他们不过认识了短短的几个月而已。她和清晨已经认识了十几年了,他们之间也一直都是她的一厢情愿,清晨从来都是把她当做妹妹,这她也知道,可是当他她明白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回不了头了,也收不回自己的心了,这辈子,她算是栽倒了清晨的手里,从在几天前轩辕愁的房间里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了。 “你为什么不爱我?为什么?”叶蔓蔓深深的望着清晨,眼眶里盈满了泪水,欲坠不坠,这个世界上,最苦的便是爱而不得,这些苦,她已经深深地感受到了,这辈子,下辈子,她都已经不想再经历了,下辈子,她再也不想见到清晨了,这样,她就可以不用再次深陷其中,哪怕再也见不到,与一个普通人平安的过一辈子,就好。 在等第二天到达黎明的这一晚上,是叶蔓蔓爱上清晨之后这么些年来最快乐的日子了,她不用在怕清晨会冷漠的推开自己,也不用在理会叶清师姐的冷嘲热讽,最重要的,还有师傅和叶灵师姐失望的目光,用爱情把自己画地为牢,是红月派最不能容忍的事情,因为爱情,而放弃地位和理智,是最愚蠢的事情。 第二天一大早,一夜未睡的叶蔓蔓转过头,最后看了一眼现在很平静的清晨,待会儿,还要上演一场大戏,这场大戏过后,就再也见不到了。 不过他在路上又遇到了梁夜络满,梁夜络满还是去找慕容启天,她总觉得慕容启天就是袁北窗,今天就是去验证验证,不过她还没有想要暴露自己的身份,毕竟袁北窗若是知道自己真实身份,她还骗了他,虽然若是真的这样,袁北窗也是骗了她,但是这样就显得他们很尴尬,这以后怎么相处?是叫慕容启天,袁北窗,还是相公?所以梁夜络满一直在纠结要不要证实自己的猜测。 梁夜络满很少有这么纠结的时候,她向来都是果断的,做事情最不喜欢拖泥带水,不过这件事情也是真的很棘手,这刚出门想去找慕容启天,就又双叒叕碰到了轩辕愁,其实轩辕愁不经常出门,不过也不知道李希是怎么安排的,她的院子离轩辕愁的院子并不远,去慕容启天的院子还要经过轩辕愁的院子,索性轩辕愁一直在自己房间里,两人也没怎么碰到过。 看着轩辕愁拿着一壶酒就要出去,梁夜络满拦住了他,她一直都见这个家伙不顺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那总是不停转动的眼珠子,一看就是一肚子的坏水,他之前还请了清晨一起喝酒,梁夜络满虽然想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好喝的,这两个人怎么能搞到一起的?不过她也是分身乏术,那次把清晨送回去之后就没有再关注这件事情了,说要和舞儿说说这件事情也忘了,不过她想着有清雨在,清晨一定不会出什么乱子。 这次看到轩辕愁又出动了,梁夜络满正想着不想去找慕容启天呢,就开口问道,“呦,轩辕兄,这大早上的,你提着壶酒,是要去哪儿啊?” 看着梁夜络满一幅要多管闲事的样子,轩辕愁眼睛转了转,猥琐的笑了两声,说道,“阁主不也是一样嘛,大早上的就起来了。” 这两天李希定了时间,三日之后就去攻打禄教,所以这几天四大派也都很忙,经常是一天都见不了人,不过慕容启天还是一样的有时间与梁夜络满一起吃饭下棋,不过今天梁夜络满并不想去,所以专门带了舞儿,舞儿还一脸不满的模样,不过她从来都不会不遵从梁夜络满的话,就这么不情不愿的出来了,实际上是她不想打扰小姐与慕容启天相处,好不容易遇到了自己相爱的人,那不得想要随时随刻过二人世界嘛。 梁夜络满轻叹一口气,说道,“轩辕兄,我们两个可不一样,我们听风阁不过是来出计划的,在人数上我们是帮不了忙了,怎么,轩辕山派也和我们一样这么闲?这个时候了,连酒都喝上了?” 轩辕愁看梁夜络满这个样子是不准备放过他了,不过正好,若是梁夜络满这个时候想走,他还不愿意呢。 章节目录 第1189章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轩辕愁轻笑出声,说道,“哪里呀,阁主,我只是这两天太累了,想找清晨兄再喝喝酒,消消愁罢了,不过是这样,不如,阁主与我一起去?我看阁主这两天为了这些事情也很烦心,就和我们一起一醉解千愁吗?” 梁夜络满嗤笑,这人还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她为了攻打禄教的事情而操劳?她就不信这人没看见她天天往慕容启天那里跑着蹭饭吃的时候,不过梁夜络满还真的不放心轩辕愁一个人去找清晨,清晨那个傻帽,被人卖了还要帮着数钱呢,正好舞儿今天也在这儿,这人可不就全乎了嘛,不过她就是不想这么让轩辕愁得逞。 “哼,轩辕兄难道不知道,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吗?都这会儿了,还找人喝酒呢?趁着这会儿早上,还是多醒醒酒吧。”梁夜络满一点面子都不给轩辕愁,虽然话说的很正常,可是语气却让人想拍死她。 轩辕愁现在就是这种心情,不过想着待会儿还要利用梁夜络满,让她做自己的证人,也就生生的把这口气咽了下去,艰难的挤了一个笑容,说道,“阁主可真会说话,什么时候还会这些文人的话了。不过找清晨兄喝个酒罢了,解解这两天的劳累,若是阁主不喜欢,自然也不可以不来。” 轩辕愁用激将法刺激着梁夜络满,不过这种法子对梁夜络满一般没有什么用,她向来不上这种傻瓜当,不过她今天本来就想着不能让轩辕愁一个人去找清晨,也就将计就计了,“哈哈,轩辕兄生气做什么?我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起走吧,正巧,我也有一段时间没见过清晨了,看看他也是应该的。” 轩辕愁被气的差点发疯,这人没毛病吧?比他还能胡说八道,她不是前天才从自己手中把清晨抢过去的吗?还说要自己亲自把清晨送回去,还说开个玩笑,玩笑是这么开的吗?简直了,不过他还是压抑着自己的怒气,升起一个僵硬的笑容,说道,“呵呵呵,那可真是太好了,能和阁主作伴一起走,真是我轩辕某的荣幸。” 梁夜络满想了想,这话说的没错,她爱听,便笑着回答道,“嗯,确实是这样,那我们走吧,你刚刚不是还很着急吗?一起去吧。” “哈,好的。”轩辕愁觉得自己的忍耐已经是这辈子最高的时候了,他再也不想与梁夜络满站在一起说话了,他宁愿去练武!梁夜络满若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一定会回,那真是太好了,她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一路走着,梁夜络满还时不时的气着轩辕愁两下,不过他都忍下来了,梁夜络满见此,不禁对轩辕愁的危险性又上升了一些,这么能忍的人,如果不是他天生的性子就是这样,那就说明他一定是个心里深沉的人,轩辕愁,不可小觑。 “不行!”梁夜络满回答的斩钉截铁,清晨在睡觉,这个轩辕愁不好意思什么?她可不会给轩辕愁单独与清晨在一起的机会的,要是他想趁着这点时间做点事,那就再容易不过了。 “哦?”轩辕愁挑眉,“可是阁主一介女子,与我一起进去怕是不妥吧?毕竟清晨兄是个男人。”不过他也是点到为止,还没有强硬阻止的意思。 梁夜络满想了想,她与轩辕愁一起进去自然不好,看到一旁没有动静的舞儿,她有了主意,“轩辕兄你说得对。”梁夜络满这么一说,轩辕愁顿时松了口气,虽然想要梁夜络满帮他证明他的清白,可是他还是想让叶蔓蔓有点时间准备,也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 “不过……”梁夜络满故意拉长了语调,卖着关子,轩辕愁皱着眉,问道,“不过什么?”赶紧追问道。 梁夜络满捅了捅舞儿,说道,“听枫,不如,你就陪轩辕兄一起进去好了,这也不碍事。”梁夜络满故意说的是听枫而不是舞儿,就怕清晨觉查出一点什么,虽然现在容貌声音都不一样的,可是也保不准清晨这个痴情种看出什么来。 “什么?”舞儿自然也知道这里面住的是谁,听梁夜络满这么说,被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她在帮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轩辕愁愣了愣,笑道,“这也可以,只是不知道听枫姑娘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进去了。” “没什么不可以的。”听枫最后还是没能忍住内心的召唤,梁夜络满笑了笑,对听枫点点头,两人便一起进去了。 打开房门,还是静悄悄的,轩辕愁便喊着说道,“清晨兄啊,快点起来啦,太阳都出来啦。” 然后又装作很惊讶的出声说道,“咦,你旁边怎么还有一个人?” 舞儿听到声音,有些不安地往里边走边看,便看到了床边的窗幔没有放下去,而里边确实像轩辕愁所说的那样,有两个人,一个是清晨,一个,是红月派的大弟子叶蔓蔓,舞儿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无比,轩辕愁也装的像模像样,他本来就是要让人知道,如今舞儿在身边,他自然要演的像一点,他夸张的说道,“诶呦喂,这可是怎么回事啊,这清晨怎么跟梧秋在一起了?” 轩辕愁的声音不小,他就是想把这件事情闹大,梁夜络满在屋外也听到了一些吵闹的声音,但是没听清发生了什么,梁夜络满赶紧进了房间,也看到了这一幕,第一反应就是去看舞儿的反应,果然,她脸白如纸,还说不在意不喜欢清晨呢,现在这个模样又骗得了谁呢,也幸亏轩辕愁没有过多关注舞儿,也没让人发现什么不对,梁夜络满心中叹了口气,这,算不算是现场捉奸?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也吵醒了清晨与叶蔓蔓,叶蔓蔓自然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心里却是忐忑不安,因为她并不知道清晨会不会按套路出牌,娶她,昨天晚上她也知道了清晨现在是心有所属,他又是一个专一重感情的人,也不知道会不会屈服。 清晨也是一脸茫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觉醒来,自己床边就站了这么多的人,最关键的是,叶蔓蔓还睡在他的床上。 章节目录 第1190章 嫌弃 清晨还没有开口说话,轩辕愁就率先说话了,“诶呀,清晨兄,你说你这是做什么啊,不过也是我的不对,不应该这个时候来找你,我是真的不知道你与梧秋姑娘私定终身了。” 清晨皱着眉头,“你别胡说,我什么时候与叶蔓蔓私定终身了?” 一听这话,叶蔓蔓心里咯噔一下,也不敢说话,只默默的在一旁待着。 轩辕愁轻笑一声说道,“没有私定终身?清晨兄你开什么玩笑呢?没有这回事,那你们为什么在一张床上?” 很显然,对于轩辕愁的这句问话,清晨回答不出来,梁夜络满赶紧开口说道,“好了好了,你们就打算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地上坐着说话吗?还是让他们两个先穿好衣服吧,清晨,你穿好衣服就出来。” 说着,梁夜络满就带着轩辕愁舞儿等人离开了这里,给两个人穿衣服和清醒的时间。 清晨到现在还是一脸懵,叶蔓蔓也很紧张,两人也没有多耽搁时间,很快就穿好衣服出来了,清晨的院子里现在可是热闹极了,不仅有梁夜络满与轩辕愁,还有红月派掌门红风与清晨的师傅清雨。 清晨刚一出来,清雨就气的不行,直接站了起来,道,“你给我跪下来!” 清晨一向最听清雨的话,二话没说,直接就跪了下来,清晨深吸了两口气,了看蔚蓝的天空,说道,“清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清晨还没有说话,红风就先开口了,“怎么着,还有什么好说的?楼主,若不是清晨这个孩子看上去不错,你们与我们又是门当户对的,最重要的,还是我们梧秋喜欢清晨,不然,就算与你们清风楼为敌,我也要杀了清晨,哼,现在我们梧秋嫁给你们清晨,那是般配,怎么,你们还有不愿意这一说呢?” 红风话里话外带着对清晨的嫌弃,还带着威胁,好像清晨不答应娶叶蔓蔓,那就是罪过,叶蔓蔓听红风这么一说,心里也松了口气,看来红风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叶灵也脸色十分不好,不过她生气的是清晨竟然这么欺负叶蔓蔓,如今红风做这样的决定,她还是觉得委屈了叶蔓蔓,即便叶蔓蔓心里一直想嫁的人,就是清晨,可是这么多日以来,她与李慕相处久了,也知道了一些男女之事,讲究的就是一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最重要的,是你情我愿,梧秋这我愿有了,你情却没有。 梁夜络满面对红风的质问,一点没有害怕的样子,笑着说道,“红掌门又何必这么激动呢,我不过是问问我昨日发生了什么事情罢了,再者说了,江湖上,谁不知道梧秋姑娘对清晨一样情深?我当然没有开脱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真相罢了,难道红掌门连真相都不顾吗?” “你……”红风没有反驳的话,也没有占着理我最后只得说了一声,“这梧秋都在清晨的院子了,还要说什么吗?” “是啊,是梧秋姑娘来清晨的院子,而不是清晨去的梧秋的院子,我们都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问问他们两个有什么不对吗?”梁夜络满不依不饶,就算是为了舞儿,她也得把这件事情弄清楚。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了,李希赶紧站出来说话,“好了好了,两位掌门说的都没有错,不过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这些人确实不知道,不如就听听阁主的话,让两人说说昨天的事情吧。” 清晨此刻也清醒过来了,知道若是不再说些什么,他就真的要娶梧秋了,也可能就算他说了话,结果也是一样的,不过他还是得为自己争取一下,“师傅,弟子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记得昨日交代了一些攻打禄教的事情,便睡下了,梧秋什么时候来的,我也根本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只是一觉起来,梧秋就在我身边了。” 清晨这些话听上去像是为自己开脱,可是熟悉清晨的清雨知道,他从来都不会撒谎,更不会对自己撒谎,这些话也相信了大半,可是若真是这样,梧秋又是怎么到的清晨的院子? 梁夜络满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她还没有问出口,红风就不乐意了,“清晨,你什么意思?你这是推卸责任!还是你根本不想娶我家梧秋?她哪里不好了?竟让你这般的不乐意?” 红风这话一出,就像要开战一般,这也达到了轩辕愁的目的,让红月派与清风楼反目成仇,梁夜络满自然是站在清风楼这一边的,无论是为了舞儿还是为了听风阁,“哼,红掌门言重了,梧秋姑娘不还是没有说什么嘛,昨天是他们两个的事情,相信梧秋姑娘也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情吧?不如说出来听听?” “你这是什么意思?”红风在叶蔓蔓的事情上一直都是偏袒到不行的,一听梁夜络满要针对叶蔓蔓,立马就要坐不住了。 “好了,阁主说的也没有错,就听听梧秋姑娘的话吧,红掌门,你也克制一下,别的我们还没有攻打禄教,就自己先起内讧了。”李希这个时候又跳出来主持局面,不过很显然是偏向了梁夜络满这边,也是他相信清晨的为人。 “其实,昨天我不过是想看看清晨哥哥,毕竟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只是我没有想到我刚刚到了清晨哥哥的房间,就发生了,发生了……”叶蔓蔓最后的话没有说出口,可是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当然也知道后边的话,没想到清晨与她做了不可描述之事。 “什么?可是为什么我一点都想不起来?”清晨大惊失色,他可是真的没想过毁了叶蔓蔓的清白,若是他没有直接有利的证据证明他们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这叶蔓蔓,他是非娶不可了。 “好了吧?现在事情已经如此的明了了,还有什么可说的?清晨,你快点找个日子吧,我还等着你提亲呢,莫不是,你不想负责任?”红风话中不乏威胁了。 “清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清雨不相信清晨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梁夜络满紧皱着眉头,真的没想到这都要出发了,没想到啊没想到,还出了这样的事情,清晨这是百口莫辩,他也没理由不娶叶蔓蔓。 章节目录 第1191章 再见一眼 “师傅,我,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这种事情……”清晨也不是不想负责任,而是他早已心有所属,现在也不想违背自己的心,可是他现在是身在江湖,心不由己了。 “唉,你……为师自然相信你,只是……”清雨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徒弟明明不喜欢叶蔓蔓,可是还是要娶,他心里也不是滋味,但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李希看这个情况,只好说道,“好吧,清晨,你做了这种事情,难道还要推卸责任吗?算了吧,不如,我们回来之后在为你们准备成亲的事情,这段去禄教的时间,你们也可以再了解了解。”李希最后还是软了心肠,经过了他女儿的那种事情,这一对人,看起来是金童玉女,可是看清晨那个样子,就知道他们不会幸福,还不如在这段时间让叶蔓蔓看清事实,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叶蔓蔓也是被人所迫。 “盟主,您这是什么意思?我觉得两日之后正是个好日子,难不成清晨你还要跑不成?再说了,我们此次前去,前路尚不可知,不如就趁现在好了,正好,也为我们添添喜气,让我们一路更加顺畅,这样不好吗?”红风提出建议,是想让叶蔓蔓赶紧嫁过去,不仅了了叶蔓蔓的心愿,还让她也放下心来,岂不更好? 清晨已经彻底愣住了,他很没想过,他以为的平凡的一夜过去之后,竟然会发生这么多事,他再也没有资格去找舞儿了,还得娶叶蔓蔓,他对叶蔓蔓从来都是对妹妹一样的感觉,就算是成亲了,他们也不会幸福的,他也真的想不起来昨天发生的事情,可是,现在他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既然红风都这般说了,李希也不好在说些什么,只好说道,“那,好吧,就按你说的办。” 这件婚事就这么定了下来,清晨还没有反应过来,不过这也由不得他反对,梁夜络满第一反应转过头去看看舞儿的反应,没想到舞儿依旧是面无表情,可是梁夜络满却看到了她眼睛深处的悲哀,梁夜络满也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情她也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因为清晨自己都是懵的,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日子就定在两日之后,事情很赶,清晨一个人在房间里待到了天黑,突然就站了起来,起身往外走去,清雨一直陪着清晨,见他起身要走,赶紧拦住了他,问道,“清晨,你这是要去哪里?马上就要成亲了,你现在哪里也不许去,更不许见梧秋。” 清晨冷笑一声,说道,“师傅,你觉得我这个时候是要去见叶蔓蔓?” 清雨听清晨语气不好,皱着眉头说道,“那这个时候你还想去哪儿?你想取消婚约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我们已经提亲了,你难道想让全江湖的人都嘲笑我们清风楼与红月派吗?就算不为你自己,你也得为清风楼考虑!” 清晨吐出一口浊气,缓缓说道,“师傅,我不是去找叶蔓蔓,也没想着取消婚约,我只是想再见舞儿一眼。” “舞儿,舞儿是谁?”清雨还从未听过舞儿这个人,也不知道清晨早已情根深种,不然在早上的时候也不会这么纠结了。 清晨张了张嘴,最后说道,“舞儿,是我一生所爱之人。” “这……”清雨紧皱着眉头,去找舞儿,那清晨他还回来吗? 清晨自然也知道清雨的顾虑,露出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即便在他身后的清雨看不到,“我,会回来的,承担起自己的责任,你就放心吧。” “那,好吧,你快去快回。”清雨也知道不能多逼迫清晨,只好提醒他一句,也就不再多说了,清晨听后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便大踏步的走了。 梁夜络满知道消息之后,便也立马让舞儿回去,想着清晨应该去了长安寺找她去了,毕竟她生了病在长安寺静养,舞儿也是要跟着去的,想来,清晨也是跟舞儿做最后的道别吧,毕竟他是一个很有责任感的人,若是真的娶了叶蔓蔓,那就不可能与舞儿有什么关系了。 “舞儿,情况呢就是这么个情况,你快点回长安寺吧,别的赶不上了,让清晨白跑一趟,想来清晨也是有事情想要跟你说了。”梁夜络满边把舞儿往外推边说道。 “不了,小姐,他是一定要娶梧秋姑娘的,就算再说多少有着能怎么样呢?我们终究是到不了一起的。”舞儿心中烦闷,梁夜络满推也推不动她,梁夜络满又不敢使劲,一时之间舞儿倒是纹丝不动,听着舞儿这话,梁夜络满算是知道了她心中所想。 梁夜络满叹了一口气,说道,“舞儿,你这是跟谁较劲呢?我可告诉你,若是你今天不去,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后悔什么呀,小姐可真会说笑。”舞儿撇着嘴说道,还一脸的不服气。 “好吧。”梁夜络满无奈,这孩子,“行了,你不后悔就行,就这样吧。”梁夜络满这样说着,舞儿却突然出去了,梁夜络满顺着她的方向望去,那是她自己的房间,看来舞儿这是决定去长安寺了,梁夜络满调笑着说道,“舞儿,你刚刚不还说不去的吗?这回房干什么?” 对于梁夜络满的问话,就算舞儿内心再不情愿,她也要回答,“小姐,我找件衣服。” 找衣服,什么衣服?不过梁夜络满也没有过分,若是舞儿生气了不理她怎么办?现在舞儿的心情本来就不好,她还是不要惹她了,想到这儿,梁夜络满笑了笑,便说道,“那好吧,你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小姐。”舞儿回答着,便走出了院子,朝着长安寺的地方走了,清晨还没有走多久,说不定还可以先他一步到了长安寺。 不过就算舞儿紧赶慢赶,还是慢了一步,清晨已经在长安寺里等着了,不过也是正好,舞儿急急忙忙的换了衣服就出来了,清晨正在房间里等着,看到舞儿穿着的是他第一天见到她时赔给她的那件白衣,他当时还说那件衣服舞儿穿着好看极了,只是那天之后,舞儿就没有再穿过了,没想到,今日一见,舞儿又穿在了身上,可是他再也不能高兴的对她说,你穿着真好看。 章节目录 第1192章 一刀两断 两人相视无言,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许久,清晨终于开了口说道,“舞儿,别来无恙,你还好吗?” 舞儿深吸了两口气,说道,“我,我很好,你今日怎么突然来了?还是大半夜的。” 即便知道答案,可是舞儿还是忍不住的问了出来,就好像叶蔓蔓明明知道清晨不爱她,却还是执着的问,他为什么不爱她? 清晨被问住了,他当然不能如实回答,可是也不想骗她,思及前后,终于决定还是把真想说出来,就是再不愿,这也是事实,他也不想欺骗舞儿,“我,我两日之后就要成亲了。” 舞儿都不知道该开心还是难过,开心清晨没有欺骗自己,还是伤心清晨两日之后就要娶别人了? “所以呢?你今日来,是给我送婚帖的吗?让我祝福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舞儿紧紧盯着清晨,看着他的反应,清晨如她想象的那般,脸上皆是痛苦,为什么他们两个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还要让她亲眼看着他娶别人? 她也知道清晨的性格,清雨已经在那么多人面前答应了这门婚事,清晨不可能为了自己一个人而抛弃一切,尤其是在这么重要的时候,若是他不娶叶蔓蔓,结果是怎样的,一切都可以预见,红月派与清风楼反目成仇,这是谁都不愿看到的。 “那好,今日之后,你我一刀两断,从此,不复相见!”舞儿是个果断的人,可是在爱情面前,没有人能够果断的离开还不让自己受到伤害,那样的人是没有心的,而舞儿的一颗心都已经送了出去,被弄得伤痕累累之后,又被塞了回去,可是她不能丢掉最后一点自尊祈求清晨跟她一起走,从此浪迹天涯,他们谁都不可以,她放不下小姐,而清晨放不下清风楼,就算她再怎么说,结果都是一样的,那何不高贵的离去呢,最起码,还给了清晨最后的想念,对于自己最后的回忆中,自己还是一样的美好。 清晨只觉得自己的心已经被揉碎了,痛的无以复加,他艰难的张开口,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最后只得喏喏的说了一句,“好。”这个字用光了他所有的力气,清晨觉得他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了。 舞儿心中是一样的悲痛,即便两人之间只有一步之遥,心现在却在各自的天涯海角。 清晨说完之后,舞儿便转过了身离开了,泪水簌簌的往下掉,眼前尽是一片模糊,可是舞儿却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有什么好停下的呢,或许真的是他们的缘分尽了,清晨艰难的伸出手想拦住舞儿,最后却还是没有走出这一步,若是走出这一步,清风楼怎么办? 当夜,清晨又连夜回了沉阁山庄,舞儿也回了沉阁山庄,第二天她还要伺候小姐呢,就算他她再怎么伤心,也不能让小姐第二天起来没有人伺候,回到房,蜡烛却突然间亮了起来,吓了舞儿一跳,本来舞儿只打算回来就睡一觉,也没有想着点蜡烛。 舞儿看到桌子旁坐着一个人,只不过眼睛里还有泪,看不清楚,她赶紧擦了擦泪,才看清了坐在桌子旁的人是梁夜络满,她赶紧单膝下跪行礼,也是不想让梁夜络满看到她眼里的泪水。 梁夜络满当然看到了,从舞儿进门的那一刻她就紧紧观察着舞儿的一举一动,看到她眼里的泪珠,不由的叹了口气,说道,“行了,都这个时候了,还行什么礼?快点起来吧。” 舞儿听话的站了起来,“坐这儿吧。”梁夜络满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凳子,舞儿也没说话,听话的坐了下来,看着舞儿这副模样,梁夜络满就知道她心里不好受,又是叹了口气,如今这个局面,她也无能为力,她自然也知道清晨虽然对舞儿情根深种,可是这个事情也不可能有转机了。 梁夜络满不住地叹息,一把抱住了舞儿,说道,“舞儿,若是你真的想要和清晨在一起,我就把他给你绑出来,你们一起去浪迹天涯吧。” 舞儿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又流了下来,倒在梁夜络满的怀里,笑着说道,“小姐,不必这样,你我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即便我愿意,他也不会跟我走的。” 梁夜络满摸了摸她的头发,说道,“那你又为何要哭呢,还不是舍不得吗?” 听了梁夜络满这句话,舞儿终于不在笑了,即便笑,也是流着泪,梁夜络满疼惜的摸了摸她的头,“舞儿啊,有些事情,是强求不来的,或许,这就是你们两个的缘分吧。” 第二天一大早,红风没有去找叶蔓蔓,是派叶清叶灵过去的,她怕她过去之后一个忍不住就对叶蔓蔓动手了,所谓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她对叶蔓蔓寄予了太多的希望,想着叶蔓蔓以后可以继承红月派,就算叶蔓蔓一直喜欢着清晨,红风自然知道清晨不喜欢叶蔓蔓,他们两个的这个事儿也就算了,没想到昨日却出了那样的事情,她痛心啊。 叶灵与叶清进了屋,就看到叶蔓蔓一夜未睡,坐在梳妆台前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叶灵叹了口气,说道,“梧秋,快别愣神了,都是快要成亲的人了,还任性的一夜不睡,若是嫁过去,让清晨知道你这个坏习惯,可不得吓他一跳?你呀你,从小就是这么个性子,要是嫁了过去,可不得吃亏吗?” 叶灵苦口婆心的说着,还不忘调侃一下叶蔓蔓,毕竟现在江湖上都流传着是叶蔓蔓死皮赖脸的要嫁给清晨,日子还挑的这么近,毕竟之前可是一点风声都没有,师傅也是怕叶蔓蔓这一夜之间有了,到时候怕是更难看,所以才这么着急,这也是为了叶蔓蔓的面子,更是为了红月派和清风楼。 叶蔓蔓依然呆愣着,她还没有回话,叶清就忍不住冷笑道,“得了吧,叶灵师姐,也就只有你会说这种话了,叶蔓蔓,之前你还笑话我呢,可是没想到啊,你做的事情比我厉害多了,直接就要嫁过去了,不过也是,师傅那么疼你,让你就这么嫁了,若是换作旁人,就譬如说换成我吧,那肯定是要被打死的啊,梧秋啊,果然还是师傅最疼你啊。” 章节目录 第1193章 担忧 叶蔓蔓抿了抿嘴,没有说话,毕竟这件事情她确实不占着理儿,若是她前儿个儿不打击叶清,今日叶清也不会这么说,可是她根本不能当着叶灵不管。 “叶灵师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她叶蔓蔓做了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还不让别人说了?哼,我还是当着她的面儿,有多少人是背着她说这种话的,你没听到吗?那些人啊,都说梧秋师妹是赖上清风楼的清晨了,可惜啊,听说清晨心有所属呢,梧秋,你说说,你若是嫁了过去,可不得受多少气吗?” 叶清句句话都在戳叶蔓蔓的伤口,叶蔓蔓紧紧拽着手中的帕子,力道大的已经将帕子扯烂了,她扭头死死瞪着叶清,把叶清吓了一跳,最后只是喏喏的说了一句,“怎,怎么了,你看我做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叶清越说越起劲,还停不下来了,更觉得自己是有理的,也不怕叶蔓蔓了,她嘴角一歪,冷笑着说道,“怎么,你这么瞪着我做什么?若不是你做了这种有辱门派的事情,我才不会这样说你呢,若是不做这样的事,我又有什么理由来说你呢,切。” 叶蔓蔓终于忍不住了,把梳妆台上所有的东西都散落在地,叶清被吓得后退了两步,大惊失色,叶灵也被吓到了,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开口对叶清说道,“行了,别在这儿了,你先给我回去吧,这里的事情有我,明日你也不用来了,这几天事儿多,你就先不要出来了,你也不用去找师傅,就算找了,结果也是一样的,你就安心在自己房里呆着吧。” 叶灵说话不留情面,正好,这时候叶清也有些怵叶蔓蔓,怕她生气跟自己来个就地比武,虽然她也不怕,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自然也不愿意与叶蔓蔓有过多纠缠,这里还有叶灵呢,不管是她赢了还是输了,在师傅那里都说不过去。 “好吧好吧,你们就都惯着她吧,这都出事了,你们依然护着她,我也说不过你们,还不如就在房间里待着呢,也好过在这里生气!”叶清这样说着,便转身走了。 叶灵叹了口气,把门给关上了,转过头劝慰着叶蔓蔓,说道,“梧秋,你别生气了,这么多年了,你也知道你叶清师姐的性子,也不要和她生气了。” 叶蔓蔓已经平复了心情,听着叶灵这么说,不在意的点点头,说道,“师姐我知道了。” 叶灵看着叶蔓蔓的样子,心里难受,抱着叶蔓蔓说道,“你也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自然不会在心里念叨你,可是你也想的出来那些人心里是怎么想你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就不能和师姐说说这些事吗?师姐不相信你会用这种方法来嫁给清晨,若是你真的想用,根本不会现在才用,还挑了这么一个不合时宜的时间,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什么人对你说了什么?” 叶蔓蔓皱着眉头,抿了抿嘴,最后才说道,“师姐,我不想说这些,你就别再问了。” 叶灵见此也不好多问,她看了看铜镜中的叶蔓蔓,只见她的眼泪都要落下来了,叶灵紧缩着眉头,说道,“梧秋,我不是在逼你,我只是想多知道你一些情况,既然你不想多说,那就算了,这些事情我也不想多问,我在意的,只是你嫁过去会不会开心,我看清晨那个样子,也不是多想娶你,若是你嫁过去,那……” “师姐,你多心了。”叶蔓蔓突然打断叶灵的话,也是不想在听她说下去,不过她也知道叶灵这是担心自己,也不好责怪她多管闲事,毕竟叶灵并不是叶清,她的关心都是真情实意的,“师姐,你应该知道清晨的为人,若是我嫁过去了,他怎么样也不会让我受委屈的,你就看着吧,我会过得开心的。” 叶灵叹了口气,不再多说了,“好吧,这一切都是按照你的想法来的,我们都阻止不了,你也应该知道,师傅平日里最疼的人就是你了,你如今就要嫁出去了,她心里自然也不会好受,若是你今日得空了,就去看看她吧。” 叶灵说着站起来身,帮叶蔓蔓收拾好了梳妆台上的东西,还帮她梳妆打扮好了,转身便走了,“师姐!”叶蔓蔓还是没忍住喊出了声,叶灵站住,但是没有回身,最后只说了句,“你自己多多保重吧。”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叶蔓蔓堪堪忍住的泪水又流了下来,她知道,这次叶灵走了,叶灵向着自己的心也走了,她这次,真的算是孤家寡人了,可是这里边,有轩辕愁的功劳,也有她自己的功劳。 听了叶灵的话,叶蔓蔓在房间里呆了一会儿就去找红风了,红风一直在房间里待着没有出去,她心里还有些希望,想着叶蔓蔓能来找自己,可是就算叶蔓蔓来了又怎样呢,这一切都改变不了了。 “师傅,我进来了。”叶蔓蔓敲着门,也打断了红风的思路,“进来吧。”红风收拾好心情,就让叶蔓蔓进来了, 叶蔓蔓倒了杯茶给红风,说道,“师傅,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让您在四大派面前丢脸了,多谢师傅帮我,我……” “你怎么?”红风及时的制止住了叶蔓蔓说不下去的话,“你给我添了多大的麻烦你知道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次嫁给了清晨,你们……”红风说不下去了,她流下泪来,“梧秋啊,你知道的,那个清晨根本就不喜欢你,可是你喜欢,我没有什么办法,你要嫁那就嫁吧,你想做的事情,我都会帮你。” 谁知刚进了门,就看到桌子旁边有个人,叶蔓蔓定睛一看,正是轩辕愁,“你,你还来这干什么?也不怕被人发现打死!你还不快走!” 看着叶蔓蔓这幅惊慌失措的模样,轩辕愁哈哈大笑,说道,“如果现在你能小声一点儿,就不会有人发现我们了。” 听着轩辕愁的话,叶蔓蔓也冷静下来,冷着脸说道,“你已经把我害成了这个样子了,还来这里做什么?还不快滚!?” 轩辕愁慢条斯理的喝着茶,一点也不害怕叶蔓蔓对自己带来的威胁,还道了一声,“好茶!可比我房间里的茶好多了,看来,红掌门还真的是疼你啊。” 章节目录 第1194章 逼着下毒 “这话不用你来说!你来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你再不说,我喊人了!”叶蔓蔓气愤的瞪着轩辕愁,轩辕愁毫不在意的笑了笑,“诶呀,喊人?那我可真是太害怕了,不过我这一害怕,可能就把之前做的那些事情给抖落出来,其中,自然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如果没有你的配合,这件事情怎么能进展的这么顺利?要不要我对别人说,你嫁给清晨,其中,我也出了力?” 叶蔓蔓现在最怕的自然是没有办法嫁给清晨,都到这了这个时候了,就差一点儿,她就能得偿所愿了,当然不能让任何人来破坏这件事,“行了,你就知道拿这件事来威胁我,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轩辕愁笑嘻嘻的,不受任何影响,“叶蔓蔓,你不就是怕东窗事发吗,我可得抓住这条线才行,我今日来找你,也不是给你添堵的,而是祝你新婚之喜来的。” “哼,你有这么好心吗?”叶蔓蔓根本不信,轩辕愁诡计多端,这次来,那肯定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的。 “唉,话,可不能这么说。”轩辕愁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他缓缓从自己的衣袖里拿出了一个瓷瓶子,说道,“这里边是世上最毒的毒药,你猜,我会让你把这药下到谁的酒里?” 叶蔓蔓大惊失色,后退了两步,说道,“轩辕愁你疯了,明天所有的人都在,你竟然让我下毒,你这不是想要逼死我吗?” 轩辕愁把瓶子放到了叶蔓蔓的手中,说道,“你这么漂亮,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去?我这不是给了你选择的机会了吗?把这瓶药下到你和清晨的交杯酒里,你不就活下来了吗?” 叶蔓蔓苦笑着说道,“交杯酒?那你是觉得,我会给清晨下药?” 轩辕愁摇摇头,说道,“下不下药我不知道,但是如果你不这样做,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到时候,你觉得清晨能饶的了你吗?虽说把这一切说出口,我也会受到惩罚,可我毕竟是个男子,你嘛,就不一定了,你师父不一定会帮你吧?那么多人面前,你已经让她丢过一次面子了,这次,可是第二次,你觉得,她还会原谅你吗?就像你说的,明天所有人都会来,现在,我就把选择的机会交给你,不是你死,就是他亡。” 轩辕愁就是要逼死叶蔓蔓,他对叶蔓蔓的感情很是复杂,但是他现在只知道,绝不能让叶蔓蔓真的嫁过去,就这么得偿所愿,即便清晨是不愿意的,而且这也是他的计划中的一部分,杀了清晨,红月派就会与清风楼反目成仇,到时候,他就可以趁虚而入。 叶蔓蔓摩挲着手中的瓷瓶,叹息的说道,“不是我死,就是他亡?你觉得,我杀了他,自己还会独活吗?” 轩辕愁站起身,板着脸说道,“怎么,你狠不下心?那好,你死,不过,你可要比他凄惨多了,毕竟他死,也是清清白白的死,你就不一样了,即便你死了,我也要把这一切都说出来,让你死,也死的不安宁。” “好,我做!”即便心里想的不一样,叶蔓蔓还是答应了下来,轩辕愁冷笑一声,满意的离去了,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无论是叶蔓蔓,清晨还是舞儿,都看着同一片夜晚的星空,因为从明天起,他们的命运,就真的不同了。 和叶蔓蔓想象的一样,第二天一大早,叶灵便和红风一起来了她的院子,因为事情很匆忙,所以就把叶蔓蔓的闺阁定在了沉阁山庄为她安排的这个院子里,还好李希当时因为红风对叶蔓蔓的重视,所以特意安排了一件上好的客房,不然今天出了这样的事情,还让别人以为他们沉阁山庄待客不周呢。 本来就只是打算让叶蔓蔓坐着轿子绕着沉阁山庄转上三圈,然后送去清晨的院子,就当是男方接亲了,李希也把沉阁山庄的大厅给好好布置了一番,就当是叶蔓蔓与清晨拜天地的地方,虽然事情紧急,但是也不能丢了面子,所以李希还好好布置了一番,沉阁山庄上上下下,都被红绸子覆盖了,李希还专门让李慕去旁边的几个镇子里找了好的媒婆,喜娘,还有抬轿子的轿夫等等,可把李慕折腾的够呛。 不过这也是他们沉阁山庄这么久以来少有的大喜事,叶蔓蔓又是叶灵最要好的师妹,再加上之前李旋的那件事情,李慕便当是冲冲山庄的晦气,接接喜气,因此也做的更卖力了。 李希看到李慕对这件事情很上心,连连点头,可不能让红月派和清风楼觉得他们不重视,这可是两大派的联姻,这种大喜事在他的山庄举行,也是件好事。 李慕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在场的人都知道他要说什么,李旋的事情算是李慕心里不能痊愈的一道疤痕,红风叹了口气,也是叹息李旋年纪轻轻的,竟是这样就走了,难得李慕与李旋兄妹情深,红风欣慰的笑了笑,说道,“李少侠这是哪里的话啊,能让你背着上花轿,也是我们梧秋的福气。” 两人这般说着,旁边的喜娘一边催促着,“二位快别说了,这吉时都要到了,快点让新娘子上轿吧。” “好好好,那就麻烦李少侠了。”红风这样说着,便把叶蔓蔓交给李慕了,李慕心甘情愿的弯下身子,这时候叶蔓蔓的红盖头也已经盖上了,在叶灵的帮助下,叶蔓蔓爬上了李慕的背。 轿子就在院子外的不远处停留着,李慕背着叶蔓蔓也不累,速度也很快,叶蔓蔓低下头,搂着李慕的脖子,突然开口道,“李慕,你喜欢我叶灵师姐吗?”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了,她也依然不忘为自己师姐问问情况,即便知道今日难逃一死,她也放心不下叶灵,更放不下师傅红风。 没想到叶蔓蔓会突然这么问,李慕被问的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羞涩的笑了笑,说道,“我心悦于她。” “有多喜欢?”叶蔓蔓不依不饶,李慕也知道叶蔓蔓与叶灵之间的感情,并没有生气,倒是为叶灵有这么一个为她着想的师妹而高兴,叶蔓蔓这都要嫁人了,却还担心着叶灵,这不是姐妹情深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1195章 深情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李慕坚定的说着,听李慕这么一说,叶蔓蔓便放下心来,这么多天以来,她也算是了解了李慕的一些性子,虽然不能说是看透了他,但是她的眼光向来不错,不会看错人,这李慕,是个谦谦君子,也是真心喜欢叶灵师姐的,这样就算她到了阴曹地府,也都放心了。 “那好,我就把叶灵师姐交给你了,你不要辜负她的深情。”叶蔓蔓叹了口气,轻松的说着,就算她不能与清晨修成正果,看到叶灵师姐未来能够幸福,她也是开心的。 “叶灵对我,也是深情?”听叶蔓蔓这么一说,李慕的步子慢了下来,想要的多多知道叶灵对他的感觉,连这是叶蔓蔓的婚礼都忘了。 看到李慕这幅痴情的样子,叶蔓蔓的心里更加踏实了,正要说些叶灵对他情根深种的话,一直在旁边的喜娘开口了,“哎呦,您这是怎么了,累了?您坚持一会儿,不过剩下两步路了,快点的吧。” 听着喜娘的话,李慕这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都在别人的婚礼上了,他还背着新娘子呢,就这么走神了,李慕笑了笑,加快了脚步,就像喜娘说的那样,真是没几步了,院子本身也就不大,两人还说了这么一会儿话,确实到地方了,所以叶蔓蔓还没有说叶灵的事情,就被送上了轿子,只好叹了口气,这都是命啊,以后叶灵师姐与李慕的事情,她都不能再旁了,还有叶清,她刚刚都忘了让李慕提防着叶清了,只是时间紧迫,她都来不及说。 上了轿子,前边那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就是清晨,梁夜络满与舞儿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本来梁夜络满是不想让舞儿过来的,可是舞儿就是不听,偏要过来,梁夜络满也没办法,想着这可能是她想要真的死心吧,这样也好,清晨与她的缘分是真的尽了, 清晨在前边骑着马,面无表情,原本总是笑嘻嘻的脸上,现在一点表情也没有,让那些本来就很八卦的门派更加好奇了,不过清晨和叶蔓蔓现在都没有心情理会这些了,骑着马,带着轿子绕了三圈,两人又回了沉阁山庄,清晨抱着叶蔓蔓到了沉阁山庄的大厅,梁夜络满与舞儿等人都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清晨目不斜视,冷着一张脸,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旁边的礼官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情愿的新郎官,心里不禁多想了两下,难道是新娘子太难看了?这新郎官心里嫌弃?不过想的再多也没有用,他还是得喊。 “好了,时辰已到,你快点喊吧。”旁边的喜娘催促着礼官。 红风与清雨坐在主位上,两人各坐一边,算是双方的父母亲人。 “一拜天地。”礼官喊着话,清晨与叶蔓蔓各拿着红绸的一边,向天地跪拜,“二拜高堂。”清晨与叶蔓蔓转过身来对红风和清雨跪拜,两人虽然心里都不情愿,但都还是微笑着受下礼,“夫妻对拜!”清晨与叶蔓蔓面对面站着,两人许久都没有相对跪下,旁边的那些人都在一旁窃窃私语,“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听说是这清风楼的大弟子清晨不喜欢红月派大弟子叶蔓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要成亲了,还这么着急,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事吧。” “咦,真的吗?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嗯,我也是听本家说的,不过是不是真的我也就不知道了。” “嗯,也是,不过这事情啊,也是无风不起浪,” “嗯嗯,说的没错。” 底下的人都炸开了锅,在上座的清雨与红风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这该怎么办,礼官也没见过这种情况,不过在场的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他想着这两个人不可能真的就这么干吧? 只好再次喊了一句,“夫妻对拜~” 等到清晨回到房之后,还有一大群的丫鬟,喜娘也在这里,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是帮着红绳的秤,见清晨回来了,喜娘赶紧走上前来,笑着说着,“清晨公子回来了?快,这是喜秤,用这个秤来挑新娘子的红盖头的。” 清晨目光复杂的看了看喜秤,又看了看盖着红盖头的叶蔓蔓,没有说话,就这样久久的傻愣着,喜娘在一旁纳闷,她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不积极的新郎呢,这一般的新郎不都是着急忙慌的想要看到新娘,喝了交杯酒,就是春宵一刻值千金啊,这新郎,可真是怪怪的。 见清晨半天都没有反应,喜娘不得已又说了一次,“清晨公子,快点挑起红盖头吧,时候不早啦。” 清晨回过神来,依言拿起了喜秤,将叶蔓蔓的红盖头掀了开来,这还是清晨第一次看到叶蔓蔓穿这种鲜艳要要滴出血来的红色,张了张口,说道,“你们都出去吧。” 喜娘心想,这次新郎可算是正常了一回,见到这么娇艳的新娘子,就这么着急的想把他们往出赶呢,不过啊,现在可不是时候。喜娘继续赔笑着说道,“这个,清晨公子啊,你们两个还没有喝交杯酒呢,这喝了交杯酒,才算是真正的完成了成亲的所有仪式啊。” 清晨皱着眉头,想着喝了交杯酒是不是让喜娘走的更快一点,他是真的有事情要问叶蔓蔓,叶蔓蔓也开口说道,“不必了,交杯酒,我们想自己喝,就不劳烦喜娘了,这都整整一天了,你也累了,就先下去吧,银子,我们一样的给。” 喜娘这样听着,也确实不好再次过多停留,这人都说啊,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她自然也是一样的,今天这一天过得可真是够惊心动魄的,可是没办法啊,谁让这家给的银子多呢,她还为了这家推了好几家的呢! 不过她们也是为了让新人觉得满意,既然新人都这么说了,他们也不好不答应,喜娘笑着说道,“那,那好吧,我们就先告退了。”说着便带着一群人呼呼啦啦的都走了出去,这里离主厅不近,隐隐约约能听到主厅那边都还是很热闹的,刚刚喜娘又带着一群人离开,本来很热闹的地方霎时安静了下来,让清晨觉得有些不自在,今日是他的大喜之日,可是他却一点高兴不起来。 章节目录 第1196章 花烛夜 良久,清晨也没有说话,叶蔓蔓动了动身子,把头上的凤冠取了下来,戴了这么一天了,她的脖子都有点酸了,清晨静静的看着叶蔓蔓的动作,也没有说话,叶蔓蔓把凤冠取了下来,顺便将自己的头发散了下来,梳妆好了之后,便又坐了回去。 为了怕新娘子在新房等的着急了,新房里的桌子上都是些食品,虽然不是主食,都是一些小糕点,但是也够吃,叶蔓蔓摇摇头,真是可怜啊,没想到自己死的时候还要当个饿死鬼,一天都没有吃饭,吃这些小糕点填饱肚子,怎么想都觉得亏得慌,不过这个时候也顾不上许多了,她饿了一天,真的是饿了。 叶蔓蔓不拘小节的坐在桌子的一边,吃起了小糕点,还好刚刚把妆给卸了,不然口红都得被自己吃进去,吃的时候工作中也很大方,独乐了不如众乐乐,更何况是自己最喜欢的人呢?叶蔓蔓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举着自己手中的小糕点,递到清晨面前,说道,“你今天也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吧?刚刚还喝了酒,是不是觉得不舒服?吃点东西吧,兴许能好点呢,现在可没有解酒汤给你喝,你就先将就着吧。” 清晨满脸复杂的接过被叶蔓蔓咬了一半的糕点,只是看着,没有吃,叶蔓蔓轻笑一声说道,“怎么,你嫌我脏啊?不肯吃。” 清晨摇摇头,说道,!“并没有,只是,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叶蔓蔓看着清晨手里孤零零的糕点,又笑了笑,自顾自的拿起了一块糕点吃了起来,说道,“有什么事,先吃了再说吧,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我一天没有吃饭,可饿惨了,你跟我一起吃吧,吃完了,你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 听着叶蔓蔓这般说着,清晨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跟着叶蔓蔓坐了下来,坐在桌子的另一边,重新拿起了另一块糕点,把叶蔓蔓递给他的放到了桌子上,叶蔓蔓看着清晨坐的位置,给两人到了一杯茶,说道,“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坐这儿。” 清晨摇摇头,“我坐这儿就挺好的。”看清晨真的没有坐过来的意思,叶蔓蔓也不再强求,把手中的另一杯茶递了过去,“喏,糕点好吃是好吃,就是有点噎,喝杯茶润润喉吧。” 清晨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叶蔓蔓,觉得不过是几日不见,可是叶蔓蔓就好像一夜长大了一般,变了好多,他一点都不认识了,变得这般娴静,若是以前的那个叶蔓蔓,怕是已经坐不住了,可是眼前的她却体贴的知道自己想要喝水,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叶蔓蔓吗? 不过清晨还是没有细想深想,觉得叶蔓蔓可能是受了刺激,毕竟她一直想着嫁给自己,可是这一切都是不正当得来的。 看到清晨还是执着于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叶蔓蔓再也掩饰不住自己内心的痛苦,脸上轻松的笑意也掩藏不住了,她面无表情的说道,“对你来说至关重要?哈哈,真是天真啊,真希望,你一直都这么快乐,只可惜……” 叶蔓蔓说着话便给两人倒了杯酒,继续说道,“只可惜,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清晨皱眉,“这么说,这一切都是你设的局?” 叶蔓蔓举着酒杯笑的花枝乱颤,哈哈大笑的说道,“我设的局?你可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我没这么大的本事,不过,这一切变成这个样子,你,功不可没。” “那这么说,还有别人跟你一起算计我?那个人是谁?”清晨紧紧握着叶蔓蔓的肩膀,叶蔓蔓一点都不受影响,很不觉得可怕,举起手里的酒杯,说道,“别着急啊,喝了这杯酒,我就告诉你,我们还没有喝交杯酒呢。” 清晨不耐烦的打翻叶蔓蔓手中的酒杯,两个酒杯被打翻在地,酒撒了一地,酒杯咕噜咕噜的转着,最后孤零零的停了下来,叶蔓蔓看着那两杯酒,眼眶湿润了不少,“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快点告诉我。” 叶蔓蔓压下眼底的湿意,转过头来笑着说道,“你着什么急?我们都已经成亲了,就算你知道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不如和我喝一杯酒,如若你不喝,那我也不会告诉你真相。” 听着叶蔓蔓这般说,清晨压抑着自己的怒气,坐了下来,叶蔓蔓又倒了两杯酒,递给清晨一杯酒,然后笑着说道,“你我现在已是夫妻,自然不会有什么秘密,我都会告诉你,不过,在此之前,我要你知道,我这么做,都是因为爱你,如果不是,也不会有今天这一切,” 清晨抬头看着叶蔓蔓,冷冷的说道,“那这么说,我该感谢你喜欢我了是吗?” 叶蔓蔓看着内敛又愤懑的眼神,叶蔓蔓往后退了退,不可置信的问道,“清晨,你恨我?” 清晨面无表情,突然发出一声冷笑,说道,“恨你?你觉得呢?” “我觉得?”叶蔓蔓哈哈大笑了两声,说道,“就算你恨我,今日,也要同我一起喝了这杯交杯酒,喝吧。”说着便想与清晨交叉着喝酒,谁知清晨并没有理会她,自顾自的喝了这杯酒,叶蔓蔓也没有强求,喝了那杯酒。 “现在,你可以说了吧?”清晨刚喝完酒,便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真相,叶蔓蔓也没有再隐瞒,今天,她想要和清晨真的心贴心的说这话儿,“还记得前些天轩辕愁请你我一起喝酒吗?” 清晨点点头,不知道叶蔓蔓为什么突然说起了轩辕愁,“我记得,只是,你说这个做什么?难道,这跟轩辕愁有关系?” 叶蔓蔓闭了闭眼,最后还是没说出来,变了变话,说道,“那天,你喝酒喝多了,睡着了之后,他威胁我,让我那天进你的房间,还有,是他在你的饭菜里下的药,至于你被下药之后做了什么……” 清晨皱着眉头,这正是他最关心的地方,“我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叶蔓蔓眨眨眼睛,笑了笑说道,“你猜。” 清晨憋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到底有没有?” “我都说了让你猜了,既然你不肯猜,那就算了。”叶蔓蔓就是不想让清晨知道,那天晚上就他们两个人,她说有,那就是有,可她想要的,是让清晨永远都记着她,永远忘不了曾经有一个姑娘这样奋不顾身的爱过。“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你要不要听一听?” 章节目录 第1197章 奄奄一息 “什么?”现在清晨已经没有心情听了,叶蔓蔓看着他这幅漫不经心的样子,冷笑着说道,“我刚刚给你喝了毒酒。” “什么?!”清晨大惊失色,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下来,毒酒已经喝了,就算现在想吐出来也不可能,他冷着脸说道,“你给我喝了毒酒,为什么?” 叶蔓蔓转悠着已经空了的酒杯,笑着说道,“怎么,你不害怕?很快,你就要去阴曹地府想着你的舞儿姑娘了。” “既然都已经中毒了,我求你,你会给我解药吗?”清晨这时候很冷静,也知道如果叶蔓蔓不想给他解药的话,他再怎么求也没有用,那为什么不安静的看看叶蔓蔓到底想做什么。 “这毒药,是没有解药的,说来,这毒药还是轩辕愁给我的呢,他就是想让我们两个反目成仇,让红月派与清风楼反目成仇。”叶蔓蔓顺手便把手中的酒杯扔了。 清晨皱着眉头,不解的说道,“你既然都知道,为什么还要听轩辕愁的话,难道你也想要让两派反目成仇不成?” 叶蔓蔓不言语,她自然不会说出轩辕愁对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她虽然生性磊落,却又不是什么都没说的,更何况这样的事情? “你不懂的,不过你也不用懂了,你的性命在这片刻之间就会化为乌有,我只想问你一件事,你能如实回答我吗?”叶蔓蔓认真的看着清晨,清晨并没有觉得身体有任何的不适,不过叶蔓蔓既然说了刚刚的那杯酒是毒酒,看来还要一会儿才能发挥毒性,在这最后的人世间,清晨突然看清了不少,人生在世,生亦何哀,死亦何悲?百年之后,不过都是过往云烟,终究会化作一抔黄土。 良久,叶蔓蔓也没有起身的打算,清晨忍不住推了推她,叶蔓蔓直接就顺着他的力道,倒在了冰凉的地上,这一切发展的太快,清晨还没有反应过来,叶蔓蔓就已经倒下了,清晨大吃一惊,急忙蹲下身查看,却发现叶蔓蔓嘴边溢出了黑血,看起来,像是中毒的迹象,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叶蔓蔓给自己下毒吗?为何叶蔓蔓自己还中毒了? 清晨一时间搞不清状况,但还是赶紧喊了外边的人请大夫,自己则将叶蔓蔓扶到了床上,看着叶蔓蔓奄奄一息的模样,清晨忍不住问了一句,“为什么会这样?” 叶蔓蔓气若游丝,看着清晨这般紧张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说道,“怎样为什么你没中毒?那是因为我根本就没有下毒,轩辕愁逼我,你我二人之间,只能活一个,你应该知道的,我那么爱你,怎么可能让你死?我没有办法,只好自己去死了。” 清晨听后不忍,“轩辕愁到底拿什么逼你?你告诉我,我自然有办法,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不告诉你?叶蔓蔓心中苦笑连连,这种事情,告诉谁,都不能告诉你啊。 “清晨。”叶蔓蔓拼尽最后的力气,死死抓住清晨的手,说道,“我,我中的毒无解,你们就不要白费力气了,我不孝,不能守在师傅身边了,最后,还要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我当真是不孝啊,我也知道,我做了这对不起你的事情,但我还是想求你答应我一件事,行吗?” 看着嘴角不断溢出黑血,出气多进气少的叶蔓蔓,清晨实在是说不出拒绝的话来,“你说,我答应你就是了。”说来还是叶蔓蔓救了他,轩辕愁想要通过叶蔓蔓的手要他的命,这次没有得逞,总还会有下一次的,还是叶蔓蔓给他提了醒,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终究要来的。 叶蔓蔓贪婪的看着清晨,眼睛睁得很大,想要在最后的时间看看自己最爱的人,叶蔓蔓克制不住的喘了喘气,说道,“你答应我,从今往后,你就把我师傅当做你师父一般的孝敬,不然,我死不瞑目。如果可以,你,你再帮帮我的师姐叶灵,她们都是对我最好的人,可惜,我辜负了他们的期望。” 叶蔓蔓说完,手抓着清晨的手劲更加松了,看样子,就要不行了。 清晨自然也不想让叶蔓蔓留下遗憾,点点头,“好,我都答应你。” 叶蔓蔓听后,终于露出了一个近期来最舒心的笑容,“谢谢你。”叶蔓蔓很真诚的说道,她就要解脱了,从这个尘世间,从这个不喜欢她的男人怀中,也许,这就是她最好的结局吧。 清晨看着叶蔓蔓恬静的笑容,和渐渐消失的气息,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就算他对她没有男女之情,可是他们毕竟是从小长大的青梅竹马,就算没有爱情,也有亲情,叶蔓蔓这番离去,还是为他而死,他怎能不伤心呢。 正当清晨不知所措的时候,红风带着大夫赶到了,看到在清晨怀里已经没有了气息的叶蔓蔓,不可置信的往后退了退,说道,“清晨,这到底怎么回事?梧秋,梧秋她……她怎么……”红风说不下去了,她颤抖着推搡着旁边已经呆愣的大夫,说道,“你愣在这里干什么?快点给我的梧秋看病,要是看不好,你就给她陪葬!” 大夫被吓得瑟瑟发抖,这已经是事实了,那个梧秋都已经死了,可是这个人不相信他也没有办法,难不成真把人救活不成?他可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还以为这次能挣上一笔,没想到却是烫手的山芋啊。“这……人已经去了,我也没有办法啊。” 大夫冒死这样说着,红风却不敢相信,一把抓起了大夫的衣领,气急败坏的说道,“你给我闭嘴,她没气,她还没有死,你为什么不救她?你还是一个救死扶伤的大夫,这个人就在这里,你怎么不救她?” 大夫被堵的说不出话,也是被红风这么大的力气给勒的,“你……”大夫挣扎了半天也没有说出话来,最后终于是放弃了,他是看出来了,这跟女人肯定是疯了啊,听再怎么说她也听不进去,梁夜络满和舞儿本来都回去了,都说这春宵一刻值千金,对于舞儿来说就是心死的时刻,梁夜络满也不想让舞儿在这里触景伤情,便带着舞儿先回去了,谁知道这还没到睡觉的时候,就出了这种事情。 章节目录 第1198章 侥幸 梁夜络满现在也是一脸的懵,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新婚之夜,叶蔓蔓居然死了?梁夜络满心中充满了疑问,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叶蔓蔓连那样的事情都做出了,根本不在意自己的贞洁了,可是在这关键时刻,她怎么可能放着这之后的大好时光不过,就死了呢?看来这其中必有蹊跷。 那个可怜的大夫还被红风捏在手心里,李希虽然比这些人没有好多少,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多年的经验还是没有让他过多的惊慌,毕竟这里的事情还需要他来主持,他可不能出一点差错,他咳嗽了两声,说道,“好了好了,都安静下来。” “是,属下这就去。”小厮答应了一声,便下去了处理事情了。 红风走到清晨身边,把叶蔓蔓抱了过来,说道,“这到底出了什么事?你给我说!”红风怒瞪着清晨,想要讨个说法,“你们进了洞房,这不过是几炷香的时间,中间发生了什么事,你最清楚,我要你现在如实的给我说,若是你敢骗我,就算你是清风楼的大弟子,我也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梁夜络满这个时候出声说道,“清晨与叶蔓蔓之间的事情确实只有他们两个知道,红掌门还是冷静一些,清雨掌门还在这里呢,你可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啊。” 红风这个时候已经是气急败坏的了,见谁都不顺眼,就算是梁夜络满,这个时候她都不想再顾忌了,她的梧秋死了,她的希望就死了,有什么会比这更痛呢? “阁主,我劝你还是乖乖的在一旁看着吧,不要插手这件事,这是对你最好的选择,”红风说着,便转向了清晨,再次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最好如实说出来。” 这时候四大派都被惊动了,轩辕愁与轩辕楼都来了,还有李希李慕,重要的人物都来了,清晨想见的人也来了,清晨没有回答红风的话,而是直直的走到了轩辕愁的面前,说道,“是你逼迫的叶蔓蔓?” 看到所有人都随着清晨的身影看了过来,轩辕愁有些心虚,他虽然想出名,可是没想过这么出名啊,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叶蔓蔓真的就为了清晨喝下了那杯毒酒,这等深情,他清晨怎么受得住?这份深情,更让他羡慕嫉妒,可是现在不是羡慕嫉妒的时候,叶蔓蔓代替清晨喝了那杯毒酒,而现在清晨跑到他面前质问他,就说明叶蔓蔓很有可能给他说了什么,可是到底说了什么,除了他们两个人,没有人知道。 轩辕愁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轩辕楼,轩辕楼面无表情的回望着,轩辕愁也不知道轩辕楼是个什么意思,转过头来看着面色惨白的清晨,心里还存有一些侥幸,不安的问道,“这,叶蔓蔓出了什么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清晨兄可真会说笑,不过还是要注意分寸毕竟,有些玩笑是开不得的,我哪敢逼迫叶蔓蔓呢?怕不是前些天清晨兄一直在和我喝酒,喝的有些懵,现在还没有缓过神呢吧?” 听到轩辕愁说起前些天喝酒的事情,清晨更加怒不可遏,若是梧秋说的没错,那么从那天开始,梧秋就一直受到轩辕愁的逼迫,他居然还有脸说这件事情,他就不怕这件事情被他说出来,他身败名裂吗? 清晨抽出腰间的软剑,架在了轩辕愁的脖子上,这一切的变故实在是太快了,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清晨已经要挟了轩辕愁,轩辕愁狠狠的瞪着他,问道,“梧秋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我,那日,你请了我与梧秋一起喝酒,就是从那天开始,你开始逼迫梧秋,那日梧秋在我房间里,也是你在我的饭食里下的药还让她来我的房间,这一切,都是你干的对不对?如今,你更是逼她在我和她自己中选一个,那瓶毒药,也是你给她的,可是你没有想到的是,叶蔓蔓自己喝了毒药,如今我们和禄教大战在即,你为什么还要弄这种事情?红月派与清风楼反目成仇,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清晨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如今他们应该做的是团结一致,众志成城的对付禄教,为什么要起内讧呢?这对轩辕愁来说有什么好处?他想要在四大派中脱颖而出吗?不过是想要那些名利,为什么费尽心思做这些? “清晨,你快把剑放下!”清雨看到清晨这般举动,赶紧出声说道,清晨却不为所动,即便今天所有的人都在反对,他也要杀了轩辕愁,让他血债血偿! 轩辕愁被问的说不出话来,这里所有人也都被惊得说不出话来,梁夜络满震惊的看着轩辕愁,她倒不是怀疑清晨说话的真假,而是震惊轩辕愁的无耻,还说是名门正派呢,没想到啊没想到,轩辕愁竟然还有这种心思呢,红风更是忍不住自己心中的怒气,一想到梧秋在这个人渣的手里受了那么多的苦,她的心里像被扔到了疾苦寒冰之地,她已经痛苦的要说不出话来了。 红风喘着粗气,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梁夜络满便走上前来,对轩辕愁说道,“轩辕愁,我相信清晨不会再这么多人面前说假话的,你告诉我们,到底为什么这么做?没想到你是这般的衣冠禽兽,竟然做出这种事情,就算让你死千次万次都不够,现在留着你,只是让你说出真相。哼,不过你不说也没有关系,你必死无疑,就不要想着还能活下去这种自欺欺人的鬼话了。” 轩辕愁被梁夜络满说的一文不值,他心中的气也上来了,他扭头看向轩辕楼,说道,“师傅,你不是说过,不论怎样,都会护着我的吗?为什么现在您却不说话了呢?做这种事情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啊,您可不能让我就这样死去啊!” 轩辕愁这么一说,把轩辕楼也牵扯了进来,梁夜络满皱起眉头,走到了轩辕楼面前,没有说话,直接抽出了自己的剑,再次放在了他的脖子上,只是这次能不能放下去就不知道了,上次是因为李旋的事情,李希自己的家事,梁夜络满也不能多插手。 章节目录 第1199章 抖出真相 听到轩辕楼这般推辞的说法,轩辕愁急了,也不管自己脖子上也架上了清晨的剑,连忙说道,“师傅师傅,你怎么能这样?你可要帮帮我啊,现在,就只有你能帮我了,如果你真的要过河拆桥,就不要怪徒弟将知道的都说出来了。” 红风皱着眉头,问道,“你知道什么?你到底做了什么?你要是不说,就到地底下给阎王爷说去吧!” 轩辕愁紧张的看着轩辕楼,就想让轩辕楼帮自己说几句话,轩辕楼却是一脸的平静,好像不知道轩辕愁做了什么一般,这都火烧眉毛了,他还能保持如此的镇定,这等心理素质真的让梁夜络满自愧不如,只见轩辕楼一脸的茫然,“你到底想说什么?轩辕愁,我根本不知道你做的这些事情,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说实话,竟然这般污蔑你的师傅?我平时教给你的都哪儿去了?你到底对叶蔓蔓做了什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给我说清楚,若是说不清楚,别说这些人了,就是我,也不会放过你!” 听着轩辕楼义正言辞的话,轩辕愁算是彻底放弃了,也知道轩辕楼就是想放弃他,这么多人,他也丝毫没有救自己的意思,只想让自己一个人扛着,那,就不要怪他把所有事情都兜出来了! 他扭头看向清晨红风,说道,“这一切,都是我师傅设计的,我不过是按照他的计划行事罢了,清晨你说的一点都没错,当初,我确实请了你与叶蔓蔓一起喝酒,我也威胁了她。” “说清楚,你到底是怎么威胁叶蔓蔓的?”清晨在一旁说话,势必要弄清楚叶蔓蔓到底是怎么被逼死的,也要为叶蔓蔓报仇。 轩辕愁本来含糊其辞不想把这种事情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口,可能也是在心里对叶蔓蔓那仅有的一些感情吧,想让她走也走的安宁一点,最起码,让她清清白白的走,而且听清晨这么说,叶蔓蔓也没有告诉他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此他也不想说出来了。 见到轩辕愁含糊其辞的样子,就知道这其中有隐情,剑离轩辕愁的脖子又近了近,剑很快,轩辕愁的脖子上很快出现了一道血痕,轩辕愁看这样子,不说是不行了,便垂下眸子,说道,“我,我跟她……” “好了不必再说了,我们都知道了,说接下来的事情吧。”梁夜络满及时的打断了轩辕愁的话,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但是轩辕愁到底想说什么,这里都是聪明人,自然都猜得出来。 轩辕愁也松了口气,说道,“她走了之后,我就把清晨送回去了,还碰上了听风阁阁主,还是阁主亲自把他送回去的,自从那次之后,叶蔓蔓虽然不愿意,但还是听我的,那次,我就说了让她嫁给清晨,不过,我也说了,不管叶蔓蔓那天去不去清晨的院子里,我都会给清晨下药。” “所以,你是想说,这里边也有叶蔓蔓自己的责任了?”梁夜络满不满的说道,人都已经死了,这个轩辕愁还要这么侮辱她吗? “也不是,是……算了,都是我的错。”轩辕愁本来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听梁夜络满这么说,也歇了心思了,继续讲着,“之后你们也都看到了,叶蔓蔓确实进了他的院子,也得愿以偿了,这天,不就是她的新婚之夜吗?” “最重要的呢?你到底怎么逼迫叶蔓蔓了?”梁夜络满没有放手手中的剑,听不进去轩辕愁的啰嗦了,直接问重点。 轩辕愁顿了顿,说道,“是我逼她的,我说,让她给清晨下毒,也确实是想让红月派与清风楼反目成仇,以叶蔓蔓的性格,杀了清晨,她自然也不会独活,只是我没想到她竟然选择自己死,不过,这一切确实都是我师傅教给我的,那瓶毒药,也是他给我的,若是我该死,那他就是最该死的人!” 轩辕愁将一切都说了出来,包括与轩辕楼的诡计,红风已经泣不成声,她痛哭着说道,“轩辕楼,这就是你想要的吗?让红月派与清风楼反目成仇,你究竟能得到什么好处了?能在四大派中出人头地吗?你怎么能如此的糊涂啊?!如今我们的当务之急就是齐心协力一起攻打禄教,你现在居然有这种心思,你就不能把你这种心思用来对付禄教,为什么要对付梧秋,对付我的梧秋?!” 红风说到最后更是声嘶力竭,怒吼着说出口,见到真相已经大白了,这一切都水落石出了,就算他抵死不承认,也没有什么用,轩辕楼终于露出了他的真面目,对红风喊到,“红风,我就是不想让你好好活着,不想让你,让整个红月派都安然无恙,叶蔓蔓不是你最在意的人吗?红月派不是你最在意的东西吗?我就是要让你亲眼看着它在我的手中毁了,我要让你痛苦一辈子!” 看来这是红风与轩辕楼之间的恩怨,可是却让这么多的人都跟着一起痛,梁夜络满突然想起了之前和轩辕楼在亭榭里碰到的时候,轩辕楼曾经恶狠狠的说过,他要是痛十分,就要他们这些人跟着痛一分,梁夜络满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不管当初的轩辕愁是怎么想的,如今,他都已经做到了,痛一分,便痛在清晨心里,舞儿心里,她的心里,经过这么一件事,就算天塌下来,清晨也不可能与舞儿在一起了,唉,作孽啊。 红风被轩辕愁的话震惊的呆愣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清晨这个时候按耐不住了,从轩辕愁口中听到了一切的原委,虽然一切都是轩辕楼策划的,可是具体是轩辕愁实施的,对叶蔓蔓造成真正伤害的,也是轩辕愁,他必须要为叶蔓蔓报仇!不能让叶蔓蔓就这么白白的死了。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清晨便手起刀落,让轩辕愁提前去见叶蔓蔓了,清雨看到从前的那个翩翩公子,与女人说话都害羞的清晨如今竟然杀了人,心中悲痛不已,说道,“清晨!你,你怎么……” 清雨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这是一个死结,叶蔓蔓欺骗清晨在先,但是在他们的新婚之夜,叶蔓蔓又为了清晨甘愿赴死,若他是清晨,也是这般血气方刚的年纪,恐怕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可是他毕竟不是清晨,又是一把年纪了,到了他这个年纪,就只想着他的徒弟们能够幸福安康,可是,在清晨这里,怕是永远都实现不了了啊。 章节目录 第1200章 看开了 清晨听到清雨的呼喊,转了过来,双膝下跪,跪在了清雨面前,说道,“师傅,是徒儿不孝,徒儿做出此等事情,按照门规,应该被赶出师门,在清风楼里除名。” “大师兄,不要这么说啊,我们大家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也不会有人怪你的,师傅更加会原谅你的,你就不要再说了。” “是啊是啊,大师兄,我们都不会让你走的。” 旁边的清风楼的弟子们纷纷劝慰着,根本不想让清晨离开门派,不说清晨的武功在他们清风楼是最高的,每年都为他们挣回了脸面,就说清晨的品格,那也是江湖上出了名的好脾气,不愿意让别人为难的,所以叶蔓蔓才会那么容易的就得逞,如今这种事情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相信师傅也不会责怪师兄的吧? 清风楼一派弟子都在为清晨求情,看上去,是一片兄友弟恭的场面,清雨哀叹了一声,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清晨是他看着长大的,这样的好孩子,正是接管清风楼的最佳人选,可是万万没想到啊,竟然遭此劫难,可是,规矩就是规矩,想来,这都是命吧。 清晨不愿意让清雨为难,何况,经历了这么多的事,他也看开了许多,现在最适合他的,不是清风楼,而是佛门净地,清晨跪下不肯起身,继续说道,“师傅,都是徒儿的不好,就请师傅除名吧,徒儿愿意在这次攻打禄教之后遁入空门,不问世事,愿师傅成全我。” 清晨的一席话让清雨彻底泄了气,他紧闭着双眼,旁边的清风楼子弟也是惊讶不已,反应过来之后更是纷纷劝诫让他不要这么想不开,只有清雨一个人沉默着。 梁夜络满也惊讶了,清晨这是要大隐隐于市?不过这对于清晨来说,可能是最好的结局了吧,只是苦了清晨舞儿这对苦鸳鸯了,虽然想爱却不能在一起,这也让梁夜络满想了许多,她曾经以为的爱情,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谁也拆散不了,可是她忘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纷争,更有着爱恨情仇,不是两个人相爱就能在一起,这么简单的事情,施行起来却一点都不简单。 良久,清雨睁开双眼,沉默的拍了拍清晨的肩膀,想要把他扶起来,谁知道清晨跪着不起来,说道,“师傅,是我给清风楼丢脸了,我甘愿出师门,请师傅成全,若是师傅不答应,我宁愿长跪不起。” “好,我答应你。”清雨控制着自己的语气,说道,清晨也知道这为难了师傅,可是这是唯一的选择,从他坚定信念要杀了轩辕愁给叶蔓蔓报仇的时候,这一切就都回不去了,顺着清雨的力气站起来,清晨又小声的说了一句,“师傅,对不起。”对不起,师傅,我不能再按照你给我的路走下去了,我更加辜负了你的期望,但是,这是我必须要做的。 即便清晨没有说出口,熟悉清晨的清雨也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什么也不用说,一切尽在无言中,清雨拍了拍清晨的后背安抚着他,没有在说话,心里却在叹气,唉,这一切,都是命啊。 看着轩辕愁的尸体和决定遁入空门的清晨,梁夜络满不自觉的松了对轩辕楼的威胁,旁边的红风一把捶上了轩辕楼,吓得梁夜络满收起了剑,以红风刚刚的那个力度,她若是不收回剑,恐怕轩辕楼就要血溅当场了。 轩辕楼面无表情的看着红风悲痛欲绝,梁夜络满从他的表情中还可以看得出有点高兴与幸灾乐祸的意思,说起红风与轩辕楼,这又是一段陈年往事了,当年红风与轩辕楼也是一见钟情,不过遭到了红月派掌门,红风师傅的强烈反对,还放了狠话,如果红风与轩辕楼在一起,红月派掌门的位置就不要想了。 当时的红风与轩辕楼你侬我侬,还怀了孩子,轩辕楼也算是个痴情种,愿意为了红风放弃一切,可这个问题的关键就在于,红风不愿意,她不愿意放弃红月派掌门的位置,都说在爱情里,女人都是傻子,可惜在这个故事里,男女的位置颠倒了一下,红风为了红月派掌门的位置,竟然还与大夫要了药,打掉了那个孩子。 孩子没了之后,红风还修养了一阵子才回了红月派,这一切到最后轩辕楼也都知道了,更加不能接受了,为了与红风作对,他更是凭借着一些下三滥的手段得到了轩辕山派的掌门,这些年来专门与红风作对,这次的这些事情,也都是轩辕楼为了报复红风弄出的事情。 可是这个时候梁夜络满心里却升起了一个不好的念头,她直直的看着悲伤不已的红风,觉得一切都不正常,虽然叶蔓蔓是红风的大弟子,伤心也是应该的,可是叶蔓蔓出生的时间也太让人怀疑了,正好是红风回去的那一年。 不过不是红风把她捡回去的,而是红风回去之后,不久后去了一个地方处理事情,与同门的人一起发现了叶蔓蔓,便带回来抚养,一养就是这么多年,就像是亲生女儿一般,还力保叶蔓蔓成了红月派大弟子,早知道,以叶蔓蔓那三脚猫的功夫,成为大弟子,红风是一力举荐,就是要叶蔓蔓继承红月派的。 难道这件事轩辕楼就没有怀疑过吗?还是说轩辕楼被仇恨蒙住了双眼?梁夜络满心中想过许多,不过是片刻之间。 只见红风突然就大笑了起来,就像疯了似的,众人都被吓到了,纷纷猜测着红风怕不是被轩辕楼给气疯了吧?红风笑够了,便小心翼翼的把叶蔓蔓放在了地上,转过身拿出了自己的剑指向轩辕楼,生无可恋的说道,“你还有脸给我说孩子?我们的孩子,没有死在我的手上,却死在了你的手里,这不是被你活活逼死了吗?怎么,你现在还有脸给我哭孩子?你有什么资格来跟我说孩子?!” 红风说到最后更是忍无可忍的一剑刺向了轩辕楼,但是没有伤到要害,所以流的血也不多,顶多是很痛,红风即便到了这个地步,也没有想要轩辕楼的命,毕竟她要让轩辕楼知道这个好消息和坏消息,还要好好的欣赏他的反应,这是她对他的惩罚,也是为她的梧秋做的。 章节目录 第1201章 伤心至极 在这里的都不是傻子,轩辕楼也不是傻子,就算他是个傻子,也不会在这上面傻,他不可置信的看向了红风,道,“你,你说什么?孩子被我害死了?孩子,孩子是……” “没错!”红风肯定了轩辕楼的话,“多年前我是为了红月派想要打掉孩子的,但是她毕竟在我的肚子里那么久了,我舍不得,就偷偷生下来了,先把她寄养在了一个小村庄里,回了门派,过了没多久,我就把她又接回来了,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没和她说过,我们,也一直没有母女相认,我想着,只有梧秋在我身边,我能一直看着她,就够了。” 轩辕楼没等红风说完就泣不成声了,他拉着红风的裙角,流着泪说道,“红风,是我对不住你,也对不住孩子,我也怀疑过,只是没有证据,也一直查不到,我又,我又不肯相信你会生下孩子,所以我,我就鬼迷心窍,竟然伤害了你,还害死了我们的孩子,红风,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为我们的孩子报仇!” 红风伤心至极,蹲下身子,摸了摸轩辕楼的脸,说道,“轩辕楼,你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所以你才下了狠手,红月派这么多的人,为什么你偏偏挑中了梧秋?嗯?你告诉我!” 轩辕楼摇摇头,眼泪落了下来,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啊,叶蔓蔓是轩辕楼心中的痛,现在,红风也是了。 红风一把推开了轩辕楼,恶狠狠的说道,“你得了吧,伤害过梧秋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可是,可以至于你,我也无话可说,你是梧秋的父亲,如今梧秋死在你的手里,血肉都还给你,也算是全了这份父女情分!你以后,就不要在对别人说,你是梧秋的父亲了,你不配!” 红风说的话很狠,让轩辕楼与叶蔓蔓彻底没有了关系,但很明显,轩辕楼做不到。 “不不不!”轩辕楼死死拽着红风,不让她离开,“你不能这样,红风,我知道错了,你杀了我吧,我宁愿死在你的手上,也许到了奈何桥上,还可以和梧秋说两句话,向她认错,红风,这不是你希望的吗?动手吧,不要迟疑了。” 红风狠命踹了踹轩辕楼,也没有把他踹开,皱着眉头,红风擦了擦满脸的泪水,一把拉起了轩辕楼,说道,“我的希望?你知道我的希望是什么吗?我的希望就是你好好的说着,或许,你可以考虑一下与清晨去做个伴,一起去与佛灯古寺作伴,好好的用你的余生为梧秋祈福,这才是你最应该做的,而不是让我杀了你,杀了你有什么用?我的梧秋回的来吗?如果可以,我一定让你死一千次一万次!” 轩辕楼知道没有什么用了,手也松了开来,红风轻松的解开了束缚,最后还是忍不住踹了踹轩辕楼,即便知道这没什么用,可是她就是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 旁边的人都在窃窃私语,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一回事呢,叶清在叶灵旁边说着话,“真是没想到啊,梧秋师妹不仅是师傅的孩子,还是轩辕山派掌门的孩子呢,这可真是太让人意外了,不过也算是出生高贵了,只是可惜,命不太好。” “你……”叶灵还没有说话,红风就已经回来了,“叶清,记住你的身份,大弟子,是你等能够随意议论的吗?”这一刻的红风,好像又变回了那个红月派不近人情的掌门,好像刚刚他们看到的红风的失态都是幻觉一般,可是叶清明显感到了红风的改变,不仅仅是不近人情了,而且蔑视她的性命。 红风说完就抱着叶蔓蔓离开了,众人也没有跟着去,因为他们都知道,红风这是去安葬叶蔓蔓了,身为红月派的掌门人,她一定还会回来的,因为红月派的掌门人,这是她唯一能够抓在手里的东西了。 轩辕楼早已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心,可是想起红风的话,他就再次有了希望,现在他虽然一心求死,可是如果不是死在红风的手里,他根本就不想死在别人的手里,更何况这马上就要与禄教大战了,红风作为四大派的掌门人之一,一定会冲在最前面,这正是他戴罪立功的机会啊,就算他死了,也一定要为红风挡刀,在这个世界上,他现在唯一在乎的人,就只剩下红风了。 确定了目标,轩辕楼也有了活下去的信念,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跟着红风,一起埋葬他们的女儿,如果在这场大战中,他侥幸能够活下来的话,他就听红风的话,一辈子与佛灯古寺为伴,为他的梧秋祈福,希望下辈子,他可以偿还这辈子的余孽。 随着红风抱着叶蔓蔓离开,后边的轩辕楼的跟随,这一场打戏也随之落下帷幕,梁夜络满怎么也想不到,阻止舞儿清晨在一起的,不过是一场闹剧,一场误会,不过是是陈年往事,两个人之间的风光霁月,却硬生生的毁了下一代。 梁夜络满不知道这件事该怪谁。怪红风与始作俑者轩辕楼吗?不,他们已经受到了最严厉的惩罚,这辈子都会生不如死,还有什么是比这更好的结局呢?可是一个人因此而死了,舞儿与清晨这对有情人,也因此分道扬镳了,这辈子,相忘于江湖,或许,在清晨年老的时候,还会时不时的想起来,他曾经很喜欢很喜欢过一个姑娘,可是都已经结束了,这一切,终究是,回不去了。 那些旁观的人们都满载而归,和旁边的人分享着自己的观点,畅谈着这些,江湖上,说书人又多了许多的素材,人们茶余饭后,又有了下酒菜。 梁夜络满回到房间,舞儿在安静的整理房间,她也没有说话,一切都寂静的有些吓人,梁夜络满喝了杯水,最后还是没有忍住,上前拉住舞儿不停动作的手,说道,“舞儿,别再收拾了,你回去休息吧,都累了一天了,你也该乏了。” 舞儿转过头来,温婉的笑了笑,摇摇头,说道,“小姐,我不累,不过是站了一天,有什么好累的?被子还没给您铺好呢,您在等等吧,我马上就好。” 看着舞儿一幅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只有梁夜络满知道,这才是舞儿最伤心的样子,女人伤到深处是无言,梁夜络满拦住她的动作,拉住她的手,舞儿的手很冷,比梁夜络满摸过一次的千年寒冰还要冷,那不过是冷手,舞儿的手,冷到了心里。 章节目录 第1202章 心累 可是梁夜络满也不会再说什么你要是伤心,我就去把清晨绑过来,让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一起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好好的生活,因为她知道,清晨不会答应,舞儿也不会答应, 舞儿努力的想挤出一个笑容让梁夜络满不要担心,可是努力了半天,只有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可能舞儿自己也知道难看,便不在笑了,梁夜络满叹了一口气,拍拍舞儿的背安慰她,“行了,这些我自己都可以做,就让我今天独立一次吧,你先回去吧。” 看到舞儿不答应的样子,还想说什么的样子,梁夜络满赶紧堵住她的话,“好了,别再说了,快回去吧,这是命令!别再让我说第二遍!” 梁夜络满虽然这样说,但她和舞儿都知道,这不过是吓唬吓唬罢了,梁夜络满的心里,早已和舞儿情同姐妹了,更不可能惩罚她了,舞儿也不是不识好歹之人,知道这是小姐心疼她,而且今天她的状况确实不怎么样,也不好在这里多待,笑了笑,说道,“好吧,那小姐,我就先下去了。” “嗯,去吧去吧。”梁夜络满对她挥了挥手,便让她回去了,今天一天下来,就算她武功高强,也觉得筋疲力尽,倒不是身体累,而是心累,看了这么一场大戏,她也一点没有兴奋的心情,舞儿心里难受,她也高兴不到哪里去。 另一边,红风心情悲痛的安葬了叶蔓蔓,因为叶蔓蔓之前的事情,把她风光大葬是不可能的了,即便她是被威胁的,可是轩辕愁的话也让众人的心上蒙了一层纱,不管是那个年代,对于女人,都是一样的毒。 即便红风身份很高,红月派的人也不是都信服她,叶清就是一个例子,所以这个情况下,就只能委屈叶蔓蔓,把她葬在了沉阁山庄这个地方,连回家都不行,红风只能期盼着,在梦里,可以再次见到叶蔓蔓,可又怕见到了叶蔓蔓,叶蔓蔓要是生气怎么办? 轩辕楼在旁边帮着,当要埋土的时候,轩辕楼却不敢动了,红风冷冷的看着他,说道,“怎么不动手了?你倒是埋啊?这是你应该做的,梧秋被你害死了,你不应该埋土烧香吗?” 轩辕楼想哭,可是哭不出来,他呆愣的站在红风面前,说道,“红风,我,我不行,这都是我的错,你怨我恨我,都是应该的,可是,可是,你不要这么对我,是我对不起梧秋,我,我……”轩辕楼再也说不下去了,红风在一旁冷笑着。 李希宣布了这个消息之后,便说两日以后会有一场宴会,是去禄教之前大家最后的一场宴会,也是壮胆的,希望到时候四大派都可以来,大家也都答应了,毕竟不吃白不吃啊。 日子过得飞快,梁夜络满这两日也没有出去瞎折腾了,在屋子里静静地待着,虽说听风阁一直都有舞儿处理事务,可是她毕竟才是正主,再说了,梁夜络满一直心疼着舞儿,平时不觉得,可是自从清晨叶蔓蔓那件事情之后,梁夜络满比舞儿还要草木皆兵,怎么说都要舞儿好好休息,这些杂事还是她来吧,谁知舞儿却说自己闲不下来,一闲下来吧,就容易想事情,梁夜络满一听,觉得也对,就和舞儿一起处理事务了。 梁夜络满在年幼的时候就掌管了听风阁,即便很多人都不知道,但是也了解梁夜络满的手段,从来都是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对于背叛她的人,从来都是杀无赦,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绝不会因为那人在听风阁里待的久了就会放过,相反,她会下手更重,因为梁夜络满觉得此人如此的居心不良,潜伏了那么久,就为了情报。 所以虽然很长时间都是舞儿在打理听风阁的上上下下,即便梁夜络满不经常出来,对听风阁众人也是很有威严的,很长时间也没有处理过事务,梁夜络满也没有浪费多久就适应了,舞儿这么长时间都在照顾她,又因为清晨的那点事,听风阁倒真的堆积了不少的事情,梁夜络满向来不喜欢冗长的和奏折一样无用的说辞,底下人也都知道梁夜络满这点特点,所以事情也是能简则简,梁夜络满对此很满意。 两日之后,宴会如约而至,舞儿如往常一般帮梁夜络满梳妆打扮,小厮敲了敲门,三下不大不小的力道,很是有礼节,这时候梁夜络满也收拾的差不多了,给舞儿使了个眼色,舞儿了然的打开了门,有些惊讶,因为来的竟然不是小厮,而是慕容启天,其实清晨与叶蔓蔓新婚之夜的时候,慕容启天也被吵醒了,他从来不爱热闹,那日送了礼就早早的歇下了。 赶到的时候梁夜络满的剑已经架在了轩辕楼的脖子上,慕容启天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本能的在一旁帮梁夜络满,不过那个时候很混乱,除了梁夜络满,很少有人在意到慕容启天,不过他也确实没有帮什么忙,因为红风和轩辕楼对质去了,梁夜络满自然又放下了剑,之后看了那么一场闹剧,虽然半路来的,也不用旁人解说,慕容启天已经了解了全部。 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大家也都散了,慕容启天倒是想与梁夜络满一路走,可是他们的房间不是一路的,只好作罢,后来的这两天,梁夜络满一直在自己房间里谢绝见客,别说慕容启天了,就是清雨也来找过梁夜络满,不过都被舞儿打发回去了,所以这两天慕容启天也没见上梁夜络满的面,更不要说话了。 要舞儿说呢,这慕容启天就是想自家小姐了,想到迫不及待的见到小姐,虽然自己不能有情人终成眷属,可是小姐幸福她也高兴啊,前阵子小姐还和这个人有说有笑的呢,看来小姐也是真心喜欢的,这两天不过是在闹别扭罢了。 舞儿这般想着,越觉得自己想的是对的,为了小姐的幸福,自己回避一下好像也没什么,舞儿突然诶呦了一句,梁夜络满转过头去,只觉得奇怪,开口说道,“听枫,你这是怎么了?”在外人面前,梁夜络满总是叫舞儿听枫,舞儿都已经习惯了。 章节目录 第1203章 烦人嗡嗡响 “嗯,那个,阁主,属下突然觉得肚子疼,不能陪您去宴会了,正好,让慕容启天公子陪您去吧。”舞儿回答的时候还不忘给慕容启天一个机会,只是想着和梁夜络满一起去宴会的慕容启天是这个表情,⊙o⊙?不过舞儿也给他使眼色了,就跟沙子进了眼睛一般的眼色,慕容启天秒懂,对舞儿点点头,开口对梁夜络满说道,“是啊,既然听枫姑娘身体不适,阁主,您就屈尊与我一起去吧。” 舞儿给了他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慕容启天感激的冲她笑了笑,梁夜络满怀疑的从里屋走了出来,看着这心有灵犀的两个人,说道,“听枫,你刚刚不还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肚子疼了?不然现在让下人给你请大夫吃两副药?那么好的快一些。” 舞儿现在有些后悔用这个理由了,勉强的笑了笑,叹息的说道,“阁主,没关系的,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没有什么大碍,就不要劳烦别人了,对了阁主,时间紧急,您快点和慕容启天公子一起去吧,迟到了总归不好。” 看了看道貌岸然的慕容启天,又看了看演技实在是不怎么好的舞儿,梁夜络满觉得她可能明白了真相,要是在平时,她一定要给舞儿喝上两副药,治治她这乱点鸳鸯的毛病,不过这个时候了,梁夜络满也没有心情惩罚舞儿了,最重要的还是心疼她。 “好吧,那你在房间里好好休息,就不要担心我了,午膳我可能也不会回来,你自己吃,没问题吧?”梁夜络满说着便走到了两人面前,其实也是她怕清晨在那里,舞儿去了觉得尴尬难受,不过她猜清晨应该不在。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阁主你真啰嗦,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只是劳烦慕容启天公子照顾我家阁主了。”舞儿毫不在意的挥挥手,一点没有不舍得意思。 “那好吧,属下就把阁主安心的交给你了,你们去吧。”舞儿一幅是梁夜络满长辈的口气,好像现在要把梁夜络满许配给慕容启天一般,这样的感觉很不好,梁夜络满现在只想安安静静的和舞儿待在一起,并且探讨一下她为什么会有这种错觉。 梁夜络满在这里气的不行,旁边的慕容启天却出人意料的高兴,眉眼间都染上了飞扬的模样,看来是很高兴的模样,就像真的娶到了自己心爱的姑娘一般,这样的感觉让梁夜络满顿时觉得很惊悚,她可不想再嫁一次了,等等,为什么是再嫁? 慕容启天很认真的点点头,说道,“好的,听枫姑娘就安心吧。”慕容启天还要说什么让舞儿宽心的话,而舞儿也真的一幅洗耳恭听的模样,这两人已经让梁夜络满无话可说了,张了张嘴,梁夜络满只说了一句,“该走了,时间不早了。” “是是是,那你们快去吧。”舞儿这个时候就像是一个慈祥的老奶奶,和蔼的看着两个人,就像看一双恩爱的晚辈一样,她心里只以为小姐是不愿意她与慕容启天说了这么些话,是吃醋了,眼神慈祥的送梁夜络满两个人离去,若是梁夜络满明白她心里所想,可能也只是无力辩驳了。 去大厅的路上,慕容启天一直在与梁夜络满说着话,好像很怕她寂寞一样,梁夜络满只觉得他像一只蚊子,很烦人,她只想把这个蚊子拍死得到片刻的安宁,虽然慕容启天声音温润如玉,一点都不像是袁北窗,但是梁夜络满还是讨厌。 还好这段路不算很长,梁夜络满又有意加快了速度,所以两人不多时便到了大厅,那里已经是很多人了,不过都是在最旁边,梁夜络满与慕容启天这样的身份自然是坐在李希身边的,两人来的有些晚了,落了座,李慕便拿了两个杯盏过来,里面盛满了桃花酒,酒香迷人,这桃花酒是沉阁山庄酿造的,是出了名的入口醇香,但是后劲很大的酒。 李慕把酒递给了梁夜络满,他对梁夜络满的感觉一直很好,不过不是男女之情的喜欢,而是欣赏,因为李旋的事情,还有前两天叶蔓蔓的事情,她都很好的保存了她们作为女人的颜面,让他们体体面面的走,这一点,他佩服。 “阁主,今天怎么来晚了,可是有什么事情?”李慕关心的问了问,这关心也没有掺假,对于李慕,梁夜络满还是比较信任的,也愿意给好脸色,说道,“没什么,只是今日起的有些晚。” 说着,梁夜络满顺手接过了李慕手中另一杯桃花酒,李慕笑了笑,说道,“这算是什么理由啊,这迟到了,不如就自罚三杯?不过这是男人的规矩,你我可不敢按照这个来,不如我们就喝一杯好了。” 梁夜络满轻笑出声,这李慕也是有趣,也打算给他这个面子,正准备喝下这杯酒,嘴都碰上了,却是硬生生的让慕容启天给抢了过去,梁夜络满皱眉,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却被慕容启天抢了话,“李慕公子,我想你应该是不会难为阁主的吧?这杯酒就当是我代替她了。” 慕容启天说着便喝下了酒,喝酒的位置还是刚刚梁夜络满碰过的位置,梁夜络满都不想说什么了,这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了,李慕反应过来,笑了笑,看样子慕容启天是对梁夜络满有意思啊,虽然慕容启天是盟主府的义子,但是他与慕容启天的接触真的没有多少,慕容启天也很神秘,不过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毕竟都是一家人,若是以后慕容启天真的能把梁夜络满娶回家,也不失美事一桩。 他又不是喜欢梁夜络满,他喜欢的另有其人,对于两人的事情,他自然很看好,正想说没什么,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的时候,旁边的叶清突然凑了过来,阴阳怪气说道,“诶呀,这慕容启天公子怎么能为阁主挡酒呢?阁主是什么人啊,怎么会是你这种人能高攀的上的?真是想的太多了,还有,李慕公子都说了,男人的规矩就是喝三杯酒,可是你刚刚只喝了一杯酒,怎么,慕容启天公子这是承认自己要当女人吗?” 说完还不适时宜的笑了起来,好像真的看到了慕容启天在她面前大变活人,从男人变成了女人似的,慕容启天再怎么说也是盟主府的义子,就这么被叶清侮辱,不仅是盟主府的耻辱,红月派也是脸上无光,红风这个时候不在,叶灵便及时的出声了,“好了,叶清师妹,你是不是喝多了?别再说了,快点回去休息吧。” 章节目录 第1204章 下不来台 其实这个时候叶灵更想说的是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她有几斤几两,这里的人都是人精,哪个不知道?叶清却还在这里班门弄斧,贻笑大方,她这不是上赶着给别人笑话看吗?不过毕竟是同门师妹,即便叶灵心里厌恶极了叶清这个样子,更是痛恨了她的性格,这般冷血无情之人,竟然在叶蔓蔓死的时候还说那样的话,她的心到底有多冷?恐怕,比那千年寒冰一样,捂都捂不化。 叶清听此,倒也没有真闹,突然就扶着头要倒在李慕的身上,李慕虽然毫无防备,不知道她会来这么一招,不过李慕还是有礼的把她扶住,不过很注意,没有让她倒在身上,叶灵简直要被这个蠢师妹被气死了,用尽最后的耐心,对叶清说道,“师妹,你这是怎么了?”现在只有师妹两个字才能唤回她的理智,让她知道眼前的这个人不能动手。 叶清瞪了瞪眼,说道,“嗯,师姐,我还好,就是有点头晕。” 梁夜络满算了算,按照日子,明天出发,路上在走上一段时间,碰上禄教的日子,很有可能就是叶蔓蔓的头七,而那个时候,他们正在激战,也不知道,这次有多少人能回来。 梁夜络满回过神来,只见叶清的脸色很不好,毕竟慕容启天这是坏她的好事,还让她下不来台,李慕虽然有些不忍,可他又不是慈悲心肠,住在这沉阁山庄,可有不少人想杀他,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懂,也是因为叶灵的关系,李慕对叶清才多了几分关照,但是他又不傻,叶清表现得那么明显,他自然是知道了,也厌恶叶清这种人,不过不可能表现出来。 叶灵温柔的笑了笑,对叶清说道,“叶清师妹,你的院子离这里也不远,不如自己回去吧,这么近的一段路,没什么好怕的,你若是实在怕,不然,我们就都在这里看着你回去,目送你,这样,你就不会怕了吧?” 叶灵也算是给叶清面子了,但是叶清自己不要,她转了转眼珠子,轻笑出声,“师姐,我确实是有些头晕,不过是让李慕送我回去又何妨?” 叶灵这个时候真的是想要送叶清一程了,送她去上天好不好? 见到气氛很是尴尬,李慕站了出来说道,“那好吧,既然如此,我就陪叶清回去,仙儿,你就别喝酒了,待会儿回来我再送你好不好?” 看到李慕也是真的想去送,叶灵也不在阻止,虽然她要再阻止的话,李慕也一定会听她的话,但那不是她想要的结果,既然李慕要求,那她就应该相信他,叶灵叹了口气,笑道,“那好吧,你们去吧,我等你。” 一句我等你让李慕更加温润了,他忍不住摸了摸叶灵的头发,说了一句好,梁夜络满在一旁看着这暧昧的气氛只想躲得远一点,唉,只要是有人在一起两厢情愿,恨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全世界都是恋爱的气息。 叶清在一旁快要看不下去了,想要拉一拉李慕的袖子,被李慕拉了回去,叶清尴尬的收回了手,说道,“那个,李慕公子,快点走吧。” 李慕矜持的点点头,便跟着叶清走了,叶灵目送他们两个远去,一点都没有担心的样子,还跟好心情的喝了一杯酒,慕容启天忍不住在一旁说道,“叶灵姑娘,你都不担心吗?我看叶清那个样子,都快要变成妖精要把你的李慕给吃了。” 叶灵豪爽的再次喝了一杯酒,梁夜络满看着升起一抹让人心生好感笑容的叶灵,总感觉叶蔓蔓死了之后,叶灵变了很多,不过想想也是,叶灵与叶蔓蔓的感情最好,对红风也是最为敬重,发生这样的事情,性格大变也很正常,只是梁夜络满有些好奇,这叶蔓蔓死了,叶灵便是最有可能成为红月派的掌门人,而掌门人不能嫁人,那她和李慕怎么办?李慕总不会做个上门女婿吧? 只见叶灵笑了笑,说道,“这就不劳烦慕容启天公子操心了,我家李慕不喜欢妖精,只喜欢我这样的。”慕容启天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发现叶灵说话的时候是认真的,而且他刚刚说的叶灵家的李慕让她很开心,慕容启天心中不禁感叹,之前的叶灵如果算的上是稳重的话,那现在就更有攻击性了,是扎人的玫瑰,不过这没有什么不好的。 慕容启天突然开怀大笑,还和叶灵碰了个杯,叶灵喝了酒就在一旁静静的等李慕,就像等一个归家的相公。 梁夜络满没再关心这边的情况了,舞儿没来,她一个人还真有些无聊,慕容启天这个时候凑了过来,说道,“阁主,不如我们下盘棋怎样?” 梁夜络满惊讶的挑眉,问道,“下棋?你还拿了棋盘?” 慕容启天笑的神秘,“若是你想要,我就有。” 这话说的可真让人心醉,梁夜络满好笑,这慕容启天还会杂耍不成?她可没看到慕容启天哪里能装得下棋盘那么大的东西,也是难为他,说道,“好啊,你就给我看看,我现在就想下棋。” 慕容启天自然看出来梁夜络满的意思了,最重要的是梁夜络满没想过隐瞒她的恶意。 “好啊。”慕容启天从善如流的答应,然后突然就靠近了梁夜络满,这太突然了,梁夜络满被吓了一跳,反射性的就想要往后退,同时还不忘用腿踢慕容启天一脚,慕容启天被踢得猝不及防,不过还是没有停止前进的动作,只是说了句,“别动!” 那认真的神色唬的梁夜络满愣是没有动,慕容启天也没计较刚刚梁夜络满那毫不留情的一脚,只是从梁夜络满前面的桌子下边掏出了一个棋盘,然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只是把棋盘拿了过去,梁夜络满翻了个白眼,这个家伙,怎么都不说一声,真是活该了那一脚。 慕容启天将棋盘放在了自己的腿上,还从袖子里拿出了黑白的棋子,这梁夜络满就有些惊讶了,这家伙,怎么还随身带着呢,他是怎么知道今天要下棋的?还在桌子下放了棋盘,梁夜络满没忍住,就问了出来,“喂,慕容启天,你怎么把棋盘放着这儿了?还有,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桌子就一定是我们坐的呢?” 章节目录 第1205章 不过表面 这边热闹非凡,那边的李慕与叶清的气氛可没有这么轻松了,叶清一直想找准时机往李慕身上靠,可是李慕是谁啊,这种把戏他看多了,自然知道她想干什么,所以叶清一直没有得逞,很快,就到了她的院子,叶清心有不甘。 李慕依旧是那副温柔的样子,对叶清说道,“叶清姑娘,已经到了你的院子了,看来你也没有什么问题,就好好回去休息吧,时候不早了,明日我们还要赶路,更是辛苦。”即便李慕不想跟叶清说话,但是看在叶灵的面子上,他依然唠叨了这么多。 叶清看李慕没有什么变化,心里松了口气,她也知道今天她有点过分了,可是如果不过分,她怎么能在叶灵的手里把李慕抢过来?她就是这样的人,叶蔓蔓死了,叶灵会是红月派的继承人,在叶清心中,他们并不合适,现在还有这样的事情,他们就更加不可能在一起了,她抢人就抢的更加心安理得了,丝毫没有心理负担。 可是看着李慕这么一幅油盐不进的模样,叶清只觉得很心塞,眼看着李慕就要走,叶清赶紧拦住,“等会儿,李慕公子,你,不觉得你与叶灵是不可能的吗?” 李慕就要走的步子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叶清,她这个意思,是连叶灵都不想叫师姐了吗?呵,真是一个好师妹,明目张胆的和师姐抢男人。 李慕一身正气的说道,“叶清,我本来是不想说的,看在仙儿的面子上,我愿意把这话埋在心底,给你一个面子,可是现在看起来,你好像并不需要这份面子?” 叶清心底发虚,说道,“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慕邪气的笑了笑,“我想说什么?叶清,这句话不应该我问你吗?或许后边还应该加上,你想做什么?不过,不论你想做什么,我只把自己想法告诉你,随便你怎么想,我可以很认真也很负责的告诉你,这辈子,我非叶灵不娶,无论什么都阻止不了,若是你觉得红月派是我们之间的阻碍,那让我来告诉你,仙儿嫁不过来,我嫁过去,总可以吧?” “你,你说什么?!”叶清惊讶的张大了嘴,她根本没想过李慕竟然可以牺牲到这个地步,你嫁不过来,那我就嫁过去,他莫不是疯了吧?他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武林盟主的独子,在这世上,但凡有些自尊的男人,都不会接受倒插门的,更何况李希这样身份高贵的人? 她从来都没有见过想李慕这样的人,或许从今夜之前,她对李慕的印象只是一个可以嫁的人,一个温润如玉的人,那从今夜开始,她可能就要改变自己的想法了,李慕的温润如玉不过是表面,他其实可以狠下心对一个人,比如说对她,他的温柔也全都给了一个叫做叶灵的人,叶清明白了,这辈子,除了生死,什么也不能把他们分开了。 叶清心里很不舒服,她不舒服,也会让所有人都不舒服的,叶清讽刺的笑了笑,说道,“哦,是吗?李慕公子可真是痴情啊,可是你之前对我照顾有加,如果不是对我有意,那你又何必做出那样让人有联想的事情?难道我对你这个样子这其中,就没有你的错了吗?” 李慕本来以为自己已经说的足够清楚了,可是没想到叶清还是这般的贼心不死,不依不饶,他只好再次解释道,“叶清,既然你这么想了,那我就再告诉你原因,我对你的体贴从来都是因为仙儿,我也不觉得自己对你有超乎寻常的关心,所以你放心吧,我对你毫无企图。” “毫无企图?”叶清重复着这四个字,然后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突然就哈哈大笑了起来,李慕依然是那般的镇定,他知道,叶清这样的人,人性本恶,所以凡事都会想的坏一点,这次想了什么坏事,李慕表示自己并不想知道,也没有兴趣知道。 叶清喃喃道,“好一个毫无企图,真的很让人生气啊,我对你这般深情,你对我却是一点念想也没有吗?” 李慕不耐烦,想转身走,叶清突然跑了过来再次拦住,说道,“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李慕皱起眉头,问道,“我不喜欢你,需要理由吗?” 这话说的,叶清噎了一噎,再次问道,“那叶灵呢?你喜欢她什么?我哪里比不上她?不过是出现的晚一点,你就要拒绝我吗?这不公平!” 李慕突然轻笑,最后一次耐心的回答道,“首先,你哪里都比不上我的仙儿,之后,这没有公平不公平一说,即便你出现的早,我也不会喜欢你的,我们的生命里,总会有那么一个人,不管出现在什么时候,都会一击即中,让我看不得她哭,只想一辈子,都和她在一起。” 叶清站在原地,一时之间想了许多,最后却没有想出什么办法能和李慕在一起,还很幸福,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再说了,就算她真的跟李慕有什么,以李慕对叶灵的深情,她很有可能也得不到什么,她对李慕的感情,更多的可能是因为叶灵,所以才想得到李慕,更是为了让叶灵痛苦,可是当这个条件很昂贵到她要超额付出的时候,她就要想一想这值不值得,说到头,她还是不够爱。 看到叶清若有所思的模样,李慕也不打扰她,也不想和她多说什么,便转身走了,这次,叶清没有出声阻拦,眼睁睁的看着李慕渐渐远去。 李慕回来的时候,梁夜络满与慕容启天正厮杀到关键时刻,这时候也没有多少人喝酒了,都聚在两人身边帮两人出主意,搞得和象棋一样,不过围棋没有多少人懂,都是在瞎指挥,梁夜络满和慕容启天对这些声音都是视若无睹,随便了,反正他们不会受影响。 叶灵虽然琴棋书画样样都会,但是这个时候她也没有什么心情看这些,就一个人喝闷酒,又开始想叶蔓蔓了,李慕更没有那个心思看了,看到叶灵已经有些醉了的模样,暗搓搓的想把叶灵赶紧送回房间去,一点都不像让别人看到叶灵的醉态。 “仙儿,你是不是醉了?我送你回去吧。”李慕把叶灵扶起来,想要把她送回去,叶灵虽然觉得头昏脑涨,头重脚轻的,可是意识却是前所未有的清醒,她转过头看着李慕,问道,“你,跟叶清的事情解决了?” 章节目录 第1206章 随心所欲 虽然叶灵明显是一幅喝酒了的模样,不过李慕也没有半点含糊的意思,认真的回答道,“对啊,你放心,我都已经解决好了,你就别担心了,你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我没醉!”李慕说了这么多的话,叶灵也就只记住了这么一句,强调自己没有醉,李慕撇撇嘴,醉了的人都说自己没有醉,可是看叶灵这幅模样,就知道醉没醉了。 “你跟她都说了什么啊?其实我也不担心的,知道你和叶清不会有什么事的。”叶灵也没闹,还头脑清楚的问问题。 听到叶灵很信任自己的话,李慕心里只觉得一股暖流,很舒服,心情不错的说道,“我说了,此生非你不娶,如果你不嫁过来,那我就嫁过去。” 叶灵听得本来就红彤彤的脸更红了,羞赧的捶了捶李慕的胸膛,“你可真不要脸,还真想嫁过来呢,让我养着你?” 李慕看着叶灵羞红的脸,心里更加柔软了,直接抱起了叶灵,免得待会儿她又胡闹甩了自己,还大言不惭的回答着,“对啊,仙儿,要是要脸,我可何年何月才能娶到你啊。” 叶灵这时候有些醉了,不想说话,只想窝在李慕的怀里好好睡一觉,李慕也看出来了,就没有在说话,只是抱着叶灵往外边走,这里的大部分的人都在梁夜络满慕容启天那边,其他的一些都是在喝酒,看着叶灵与李慕这般亲密也没有很奇怪,毕竟他们两个两情相悦的事情也算是人尽皆知了,这时候的红风也不在这里,李希也没有要管的意思,众人自然不会觉得怎么了。 不过在叶蔓蔓出事之前,红风但是有些意动叶灵李慕的事情,毕竟攀上武林盟主这条线,对他们来说怎么都不亏,而且那个时候她还总想着叶蔓蔓与叶灵的关系很好,等叶灵嫁过去了,还可以帮帮叶蔓蔓,不过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了,一切都没有意义了,她现在只做有利于红月派的事情,叶灵接管红月派是必然,所有人都没有想过李慕竟然存了做上门女婿的心思,毕竟以他的身份,伸伸手,多少女子没有?非要在叶灵这棵树上吊死吗? 就连李希也没有想过,自己最放心的儿子打算让他做孤家寡人了,江湖儿女,就是随心所欲,可是也没有随心所欲到这个地步啊,竟然入赘?全江湖的人都没有想过,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现在的李慕和叶灵在享受着他们的小天地。 到了房间,叶灵已经睡着了,李慕本来叫醒她让她自己把衣服脱了,毕竟穿衣服睡觉不好,不过看着叶灵现在这个模样,脱衣服是个很远大的工程了,虽然李慕很想自己动手帮叶灵脱衣服,可是这是不可能的,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不是没有小节,几乎就是在李慕刚刚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叶灵的师妹就已经进来了,还很客气的和李慕说道,“李慕公子,师姐就让我来照顾好了,您也累了吧?快点回去休息吧。” 因为叶蔓蔓的事情,叶灵现在是红月派除了红风权利最大的人,相应的,她也有伺候自己的人,李慕虽然很想说自己一点都不累,帮叶灵脱衣服不成问题,不过,很可惜,师妹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那……好吧,那我就先走了,哦,对了,你记得给她熬点醒酒汤,不然明天早上起来该头疼了。”李慕很不情愿的往外走着,还不忘交代师妹给叶灵熬醒酒汤,还一步三回头的想多看看叶灵,心里郁闷不已,想着,一定要早点把叶灵娶回家,这种感觉实在是太不好了,想与叶灵多多亲近都不行。 看着李慕恋恋不舍又郁闷的神色,师妹差点就笑出声来,这表情,活像被抛弃的小媳妇,她真的很害怕自己会忍不住。 不过就是慕容启天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这么大的面子,下棋输给了一个女人,这不是贻笑大方吗?旁边的一个人就跳出来嘲笑慕容启天,他虽然不算是什么有名的,但是也不错,梁夜络满只见他蹦哒到慕容启天面前嘲讽道,“诶呀呀,真是可惜啊,慕容启天兄,你可真是给咱们男人丢脸了,连个和女人下棋都下不过啊,真的是,来来来,罚你一杯酒,可不许推辞啊。” 这话说的,梁夜络满很不满意,看这个人哪哪都不好,你说你想讽刺慕容启天你就讽刺呗,为什么要拉上她?慕容启天脸色如常,不过说出的话让人很不爽,“哼,这我可不敢当,你若是自己敬我,我自然会喝,可是你说男人输了女人这件事,那就不行了,我输给了阁主很正常,阁主棋艺高深,是在下的不才,不过在下刚刚也看到你在一旁指手画脚很是厉害,不如,你来试试?” 梁夜络满这是深刻体会到了慕容启天的毒舌,和袁北窗一样,不过这话说的她了可真爱听,就是啊,你行你上啊,看她不虐死他!还敢在一旁笑话不说,还敢说出来,梁夜络满可不是什么善良的人,直接就笑了出来,刚刚说话的那个人满脸通红,没想到慕容启天会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偏偏他还不能说什么,他能说什么?这两个人他一个都惹不起,只好尴尬的笑了笑,便不在说话。 梁夜络满松了一口气,这个烦人精,终于闭嘴了,她也没有兴趣在这里多停留了,便起身准备离开了,慕容启天见此便也把身上的棋盘交给了旁边的下人,跟着梁夜络满一起走,梁夜络满也没有特意的等他,慕容启天的速度很快,很快就撵上了梁夜络满, 他们的两个房间是相反的方向,但是慕容启天还是执意要送梁夜络满,梁夜络满也没有拒绝,慕容启天把梁夜络满送回去的时候,舞儿又在不停的收拾东西,看到慕容启天送梁夜络满回来,还很开心,不过梁夜络满先出声说道,“听枫,我和慕容启天还有事情要商量,你就先回去休息吧,这里也没事了。” 舞儿奇怪的看了看梁夜络满,又看了看慕容启天奇怪又复杂的神色,突然就恍然大悟了,这是小姐觉得她碍眼呢,想要和慕容启天单独相处,再说了,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还能干些什么啊?虽然她想的有些歪,还觉得对不起袁北窗,可是小姐喜欢啊,她也没有办法,只好助纣为虐了。 章节目录 第1207章 暧昧 作为一个很有眼色的贴身丫鬟,她现在就要很有眼色,笑着推了下去,在关门的时候还不忘给梁夜络满使了个眼色。 梁夜络满看到她又是这幅样子,只觉得头疼,这丫头肯定又是误会什么了,可是这个时候的梁夜络满已经懒得上去解释了,随便舞儿怎么想吧,反正也不会伤害她的。 等到舞儿关门出去之后,梁夜络满先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才想着和慕容启天讲事情,这也是为了让舞儿走的更彻底一点,不然听到一些尴尬的事情就不好了,慕容启天一点没把自己当外人,直接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梁夜络满翻了个白眼,这家伙,也就他能干出这种事情还不被自己揍了。 喝了茶之后,梁夜络满才开口道,“慕容启天,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能不能如实回答我,其实你不回答也没关系,我只是想问问。” 最终还是梁夜络满沉不住气先开了口,慕容启天笑嘻嘻的回答着,“阁主何必这么客气?有事直说就是了,你我关系什么样,阁主心里清楚啊。” 梁夜络满忍了又忍,终于没有再翻白眼了,什么关系?说的还能有什么关系啊,这人说的这么暧昧,搞得她浑身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心里吐槽归吐槽,但是该说的正事梁夜络满可没有忘,问道,“慕容启天,你这个名字是谁给你取的?”梁夜络满把慕容启天两个字念得很重,也很刻意,同时还仔细观察着慕容启天的神色,发现他一脸的正常,可是就是因为正常,所以才不正常啊。 慕容启天心里怔愣,面上却丝毫不显,很显然,他的脸上功夫要比梁夜络满厉害多了,笑了笑,说道,“阁主怎么突然说起了这个?名字算是我自己取的,怎么,阁主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梁夜络满笑了笑,心里想到,有什么问题?问题可大了!说道,“这就对了,我想告诉你的是,我有一个很大胆的猜测,说对了那就真相大白,说错了,那慕容启天你就当是听了一个笑话,怎么样?” 梁夜络满虽然问他,但是心里已经确定了大半,因为她发现了慕容启天名字中的奥妙,土,就是袁的上半部分,而北,就是袁北窗的北,心里虽然有了五六分的确定,可是还有一些不确定,但是梁夜络满决定今天说出来,若是在平时,她绝对不会做这么鲁莽的事情,可是好像她就是觉得如果慕容启天就是袁北窗的话,她心里就是莫名的委屈,为什么袁北窗不对自己坦白,可是如果是真的,那袁北窗有为什么要对自己坦白呢? 她虽然是他的娘子,可是梁夜络满一点都没有信任过袁北窗,就这样让对方对自己毫无保留,好像确实很不公平,但是梁夜络满就是不舒服,这可能就是在王府的日子里,袁北窗把她给宠的,不过她这种情绪也只是单方面的对袁北窗有,其他人倒是享受不到这种特殊的待遇。 在梁夜络满想质问慕容启天的时候,慕容启天突然笑了,梁夜络满这个时候才发现,就算袁北窗没有那一幅摄人心魂的皮囊,就算只剩下那么一双眼睛,也可以让人移不动眼睛。 “好了,别气了,现在,不是告诉你一切的时候。”慕容启天突然软了嗓音,眼神满是宠溺,梁夜络满皱起眉头,只觉得别扭,这哄小孩子的口气是怎么回事?而且慕容启天的回答让她很不满意,就好像大人的事情小孩别瞎掺和一样,而且现在在梁夜络满面前,好像有一层层的迷雾,让她看不清楚,也看不到前方,只是直觉告诉她现在很危险,面前的这个男人更加的危险。 虽然梁夜络满更讲究证据,可是她的直觉也从没出过差错,慕容启天一定有很多的事情瞒着她,而且是很重大的事情,可是梁夜络满不知道,也知道她问不出来,索性就不问了,只是她感觉到慕容启天不仅仅是小王爷,武林盟主义子这么简单,他下了很大的一盘棋,而她,很有可能只是一枚棋子,这种感觉很不好,但是梁夜络满知道慕容启天什么都不会告诉自己,更别谈什么相知了。 想到这儿,梁夜络满突然觉得胸口闷闷的,脸色更差了,慕容启天看着她惨白的脸色,担忧的说道,“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梁夜络满被气的说不出话来,顿了顿,终于压下了火,说道,“行了,我没事,天色已晚,你就回去休息吧。” 看到梁夜络满明显不想理会他的样子,慕容启天也知道她心情不好,不便在这里多待,便点点头离开了,看到慕容启天关上了门,梁夜络满终于松了一口气,心里的担子却是一点都没松懈。 第二天的时候舞儿进来收拾东西,还有意无意的问着昨天晚上与慕容启天的情况,这让梁夜络满觉得很心塞,不过还好,因为就要离开了,所以收拾的东西还不少,舞儿也没有唠叨太长时间,便专心致志的收拾东西去了,不然梁夜络满觉得她的火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到了一起集合的地方,梁夜络满也没有给慕容启天好脸色,为了一路上方便,梁夜络满便换了男装,换上男装的她终于有了那么一点英气,其他人也没有多惊讶,本来梁夜络满易容的样子就不是好看的,她做什么自然也没多少人在意了,唉,真的是,这个世界就是对脸长得好看的人更加的宽容。 不过梁夜络满还是觉得坐马车舒服,她一点都不想骑马,舞儿的效率一直都是又快又好,所以梁夜络满对舞儿说出这个意愿的时候,舞儿就已经把所有的一切安排好了,马车里面的装修很好,还有一些水果糕点之类的,都是舞儿怕梁夜络满半路上饿了,防止梁夜络满半路上无聊,舞儿还很贴心的给梁夜络满买了一些书籍,一些野史什么的,也是为了让梁夜络满放松放松, 对于梁夜络满坐马车的行为,李希没有什么异议,本来这就路途遥远,坐马车也不是什么事,再说了,这梁夜络满愿意坐马车,他也没有什么理由拦啊。 章节目录 第1208章 重视 不过慕容启天就很不要脸的跳出来说自己也不想骑马,要蹭蹭梁夜络满的马车坐一坐,众人觉得梁夜络满同意就行,不过他们再次对慕容启天和梁夜络满之间的感情有了不一样的认识,梁夜络满看着慕容启天很是欠揍的脸,觉得舞儿在马车放那些糕点简直就是多余的,她看着慕容启天这张脸,根本就吃不下去。 尽管梁夜络满想把慕容启天给踹下马车,并且告诉所有人她现在最讨厌的人就是慕容启天了,可是理想与现实总是有差距的,就像是现在,她只能咬牙切齿的答应下来,眼睁睁的看着慕容启天大摇大摆的进来,而不能不给慕容启天面子。 听到梁夜络满答应的声音,慕容启天瞬间就乐开了花儿,几乎是跳上了梁夜络满的马车,梁夜络满忍了忍没有动手,随手拿起了舞儿给自己准备的书看了起来,不过她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个上面,都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而慕容启天则是一幅愿听君的样子,梁夜络满反常的态度终于引起了舞儿的重视,并不知道为什么过了一夜,小姐就讨厌慕容启天公子了,有可能是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舞儿越想越是这样,看着慕容启天小心翼翼的给小姐削苹果,剥桔子,小姐不仅爱答不理,还一幅厌恶的样子,舞儿觉得她还是去外边吹吹风冷静一下比较好,再看看慕容启天公子已经抢过了她要干的事情,小姐也不用自己伺候了。 舞儿小声的咳嗽了一下,然后对梁夜络满说道,“主子,您在这里休息吧,属下就先出去了。” 梁夜络满本来不想让舞儿出去,她现在并不想和慕容启天单独待在一起,但是如果执意让舞儿留下来,好像这样子有点太刻意了,不想和慕容启天坐在一起的意图太明显了,梁夜络满想了想,还是给慕容启天留下最后一点面子吧,便点点头,并没有说话,舞儿笑了笑,便出去与赶马车的马夫坐在一起。 舞儿一走,气氛立刻就变了,梁夜络满浑身就像没有骨头似的,倒在了马车的厢壁上,马车被舞儿打扮的很好,都是柔软的毯子,梁夜络满顺便拿了个枕头靠在自己身后,这样看书更好,不过她依然没有看进去。 慕容启天倒没有怎么放肆,看到梁夜络满这个样子,眼底里有了些许笑意,知道梁夜络满这是和自己闹别扭呢,将刚刚削好的苹果递给了梁夜络满,梁夜络满这回可是没有一点给慕容启天留面子的打算了,冷哼一声,转过了头,一幅我现在并不想理你的样子,让慕容启天看的失笑不已。 深呼一口气,梁夜络满也没有搭话,因为她不知道回答什么,慕容启天知道梁夜络满不会回答,但还是接着与梁夜络满说话,“阁主,你确定要在我这个成年男人面前看金瓶梅吗?我觉得我待会儿可能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啊。” 梁夜络满听到这话,便一个怔愣,为什么慕容启天说的每一个字她都知道,可是连在一起她就听不懂了呢?真正反应过来之后,梁夜络满将手中的书合住,拿到面前一看,大大的金瓶梅三个字就在自己面前,梁夜络满只觉得一阵天昏地暗,咬咬牙,有些被吓到,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拿的是金瓶梅,舞儿不是给自己说就是一些野史吗?为什么还有金瓶梅这种不正经的野史? 梁夜络满觉得自己接受不能,幸亏舞儿在外边,不然她可是压抑不住自己体内的怒火,看了看梁夜络满的神色,就知道她也不知道自己手里的书,慕容启天觉得心情突然就好了一点,在梁夜络满愤怒又不知所措的目光中开怀大笑起来,根本不顾梁夜络满的心情, 舞儿在外边都听到了慕容启天爽快的大笑声,心情也好了起来,觉得自己真的是机智无比,简直就是红娘一样的人物,天下哪里还有她这样忠心耿耿的丫鬟呢?她就知道,让慕容启天与小姐单独相处,他们肯定能和好的,完全不知道在马车里的小姐想踹她两脚。 梁夜络满冷冷的看着慕容启天在那里大笑,在这样的目光下,慕容启天觉得他还可以笑一年,梁夜络满把慕容启天手中的苹果抢过去直接塞到了他的嘴里,慕容启天任由梁夜络满的动作,虽然梁夜络满用了武功,但是慕容启天也不是没有能力反抗,但是他觉得这样就很好,让梁夜络满消消气,她昨天很生气,自己本来是想哄她的,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哄。 如今好了,让梁夜络满发发火,她就不生气了。 看到慕容启天这个狼狈的样子,梁夜络满终于笑了起来,当然是笑慕容启天这个狼狈的样子,谁知道慕容启天也跟着她一起笑了起来,梁夜络满不笑了,觉得慕容启天有点像个傻子,她能后悔嫁给了这个傻子吗? 看到梁夜络满消了火,慕容启天也与梁夜络满聊了其他的事情,“对了,樱桃和芭蕉都长大了许多,等咱们回去,也不知道能不能认识我们了。” 听到慕容启天说到那两只小老虎,梁夜络满的脸上终于有了些高兴的色彩,不过,刚刚慕容启天说到咱们回去的时候,梁夜络满的心莫名的悸动了起来,不过很快被梁夜络满压了下去,咳嗽了两声,说道,“他们应该是靠气息识人的,肯定会认识我们的啊。” “那倒也是。”慕容启天笑了笑,眯起了眼睛,回答着,“要是你再有病出来的话,我就让樱桃芭蕉把你认出来,这样,你就不会再跑了。” 慕容启天突然就说起了她生病的时候,梁夜络满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回过神来,梁夜络满挑眉,一点不吃亏的说道,“哦,是吗?那你成为慕容启天的时候,我也得让樱桃芭蕉来闻一闻,别的让他们认错了,咬了你就不好了。” 梁夜络满的伶牙俐齿慕容启天很早就领教过,不过他现在依然是招架不住,说道,“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错了,我错了行吗?” 慕容启天认错态度很好,梁夜络满也没有过多的计较什么,她一直以来都知道慕容启天有很多秘密,而这些秘密也很吓人,现在也不是她该知道的时候,即便她很想知道,但是慕容启天就算再信任她,也不会跟她说的,她也不觉得生气,因为她同样有事情瞒着慕容启天,即便慕容启天现在已经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1209章 喜气洋洋 “好了,给我削苹果吧。”梁夜络满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直接给慕容启天塞了一个苹果,让他给自己削苹果,慕容启天哭笑不得,开始削苹果了,普天之下,也就只有梁夜络满敢这么使唤慕容启天了,偏偏慕容启天还心甘情愿,这种事情,在王府里不知道有过多少回,慕容启天这样认真的神色,即便不是一样的容貌,梁夜络满也有了一种回到王府里的感觉,毕竟都是同一个人啊。 日子过得说快不快,说慢不慢,禄教大本营离这里不近,众人走了很久,梁夜络满一直呆在马车了,晚上便在客栈了休息,一路上也没有出什么事,又是和慕容启天在一起鸡飞狗跳的日子,这突然让梁夜络满有了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这天,大中午,这时候天气已经转凉了,是十月份,清清爽爽的,梁夜络满很喜欢这样的天气,她不喜欢很热的天气,也不喜欢冷的手关节都僵硬的感觉,这样的天气,是梁夜络满觉得最好的。 这时候正是经过了一个村镇,好像这个村镇还很大,到处都是很热闹的喧嚣声,梁夜络满即便是在马车里,也听到了这熙熙攘攘的声音,因为天气的原因,梁夜络满这两天的心情还不错,慕容启天也很高兴,一直与梁夜络满在说话,梁夜络满奇怪的看了看他,虽然他平时的废话也很多,可是最起码还有点有营养的,可是今天怎么都在说废话? 慕容启天看着梁夜络满惬意的模样,笑了笑,说道,“阁主,虽然知道你武功不错,不过到时候觉得有危险,尽管躲在我身后好了,我虽然不才,但是还是可以保护你的。” 看到梁夜络满毫不在意的样子,慕容启天也跟着笑了笑,说道,“也是,阁主武功高强,根本用不上我。” 这话梁夜络满没法接,依旧没说话,闭着眼,外边的小镇热闹的厉害,不过他们还必须要穿过镇子中最繁华的一条街,吵吵闹闹的让梁夜络满觉得头疼,到了最中间的时候,外边热闹的更厉害了,让梁夜络满更加头疼了,不过这个时候她自己全然没有了要睡觉的感觉了。 无聊的很,梁夜络满便掀开了马车上的窗帘,她虽然不喜欢吵闹,可是当她深陷其中的时候,就会觉得还不错,就像每年春节的时候,就算她不喜欢梁夜络尔梁夜络燮,也依然能在那年味很浓的日子里过得很舒心,不过这次,她可能要与袁北窗一起在王府里度过了。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梁夜络满打开了窗帘,外边到处都是大红色,一派喜气洋洋的样子,梁夜络满这个时候自然不会以为这是过年了,看来是有人成亲了,而且在这个村子里是个大户人家,不然没钱弄这些,梁夜络满抬头一看,正是比武招亲四个字,梁夜络满心下了然,原来是选亲呢。 无聊的放下帘子,心里想着,这都过了几天了,禄教应该也不远了吧?虽然知道禄教大本营的大致位置,可是具体位置谁也不知道,他们必须要慢慢摸索,而且梁夜络满觉得禄教早有准备,就等着他们往套里钻呢,进去的路一定是各种的艰难险阻。 不过这个时候舞儿突然进来了,马车在这个时候也突然就停了下来,梁夜络满眉头一皱,问道,“舞儿,这是怎么回事?” 既然已经与袁北窗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梁夜络满觉得也没有必要再装下去了,叫听枫的话,别说袁北窗可能觉得别扭,她也觉得别扭的很,别的让袁北窗再笑话自己,舞儿听到小姐这般呼唤自己,还有些怔愣,看了看一旁的慕容启天,她记得小姐曾经说过在外边的时候就要称她为阁主,她也一直称自己为听枫,这般在外人面前突然叫舞儿还是没有过的,这也让舞儿有些愣住。 梁夜络满靠着舞儿发呆的样子,不知道舞儿又在脑补一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便喊了一句,“舞儿,你怎么了?” 舞儿回过神来,赶紧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心里却想着,看来慕容启天不仅把小姐给哄好了,这关系更是进了一步啊,小姐这是对他敞开了心扉,彻底把他当做了内人啊,若是梁夜络满知道了她的脑补,大概就只会想着,内人又是个什么鬼?袁北窗则可能会很高兴的接受这个称呼。 “小姐,外边正在比武招亲呢,这里人太多了,我们都走不了了,盟主就想着让我们正好歇一歇,小姐,这里还有许多的糕点水果,要不要我给你削苹果啊?”舞儿反应过来,那些一把刀就准备给梁夜络满削苹果。 不说还好,舞儿一说,梁夜络满立马就想起了之前袁北窗给自己削苹果,顿了顿,便说道,“不用了,你自己吃吧,”反正她也不饿,“那好吧。”舞儿回答着,继续削苹果,还不忘递给慕容启天,如她所想的那般,慕容启天很坚决的就拒绝了,舞儿也不生气,自顾自的吃了起来,梁夜络满在一旁无语的看着她,难道是这段时间太惯着这丫头了,竟然敢在她苗侨伟做这种事情了。 梁夜络满觉得她现在需要清醒一下,正想着去外边透透气,因为是后秋,太阳也不是很热,这个时候也正是清爽的时候,谁知道梁夜络满正做出动作要出去,马车内就被投入了一个火红色球状的东西,梁夜络满有些怔愣住,好像没有想到还能出现这种情况,旁边的慕容启天反应很快,一把就把梁夜络满拉回了自己的怀里,自己身体向前,做出保护她的动作。 梁夜络满虽然有些愣,但是没有被吓到,定睛一看,梁夜络满发现那是一个绣球,正是比武招亲用的,梁夜络满吐了一口气,自己的运气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坐在马车里都被砸绣球,是不是在外边她直接就被砸脑袋了? 舞儿也看出来了,便直接拿着绣球出去了,梁夜络满倒是没有出去,而是挣脱来慕容启天的束缚,掀开马车的窗帘,想观察一下情况,慕容启天摩挲着自己的手指,颇有一些不舍的意味,梁夜络满没观察到这些,她现在正专心致志的看着外边的发展情况。 章节目录 第1210章 向往江湖 只见舞儿拿着绣球站在比武招亲用的擂台的下边,舞儿还没有说什么呢,其他人倒是先唏嘘开了,谁也没想到这个小姐的绣球能这么巧的钻进别人的马车里,而且很巧,下来的是一个姑娘。 那位小姐高傲的扬着头,说道,“怎么是个女人啊?”语气里是满满的恶意,旁边的小厮很有眼色的对着舞儿嚷嚷开了,“都是你不好,竟然是个女人,真可惜,不过大小姐,你再扔一次就是了,别为了这点小事气坏了身子,不值当的。” 梁夜络满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嚣张的家伙,突然觉得这个姑娘和那个礼部尚书的儿子是个绝配,都是这么目中无人,趾高气扬的,在一起一定会很有趣的。 舞儿也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情况,不过她跟在梁夜络满身边久了,自然也是伶牙俐齿的厉害,听到这些话心里觉得很不舒服,直接就反击了回去,“哼,这位姑娘是什么意思?你我同为女人,又何必相互为难又看不起?我还要怪你这绣球不长眼睛跑到了我的马车里呢!” 若是那位姑娘知道她现在在梁夜络满的眼中就只是个逗乐舞儿的工具,恐怕就不是脸变成了猪肝色这么简单了。 那位姑娘旁边的小厮见到自家小姐都被气成这个样子了,自然不敢坐视不管,要是就让小姐这么气着,回去小姐再告状,估计他们恐怕连条小命都保不住了,便赶紧站了出来,说道,“住嘴!大胆,竟然敢对我们小姐这样说话,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小厮怒吼着,样子十分可笑。 舞儿虽然不怕被人说,但又不是喜欢被人说,小厮这样的态度也让她现在很不爽,便用了内力,抛起了绣球,直直砸在了小厮的身上,小厮受到的力道太大,根本站不住,直直就向后倒去,很不幸的是,他的身后就是他的大小姐,于是,她便倒在了大小姐的身上,他就算是个小厮,也是有分量的,又没缺他吃穿,一个成年男人还是很重的,直接就把人给压倒了。 舞儿也控制了力道,没太用力,不然现在就不只是压倒那么简单了,那位小姐被压的头昏脑涨的,被其他的小厮扶了起来,那位姑娘开口对舞儿说道,“喂,我叫阿莲,你叫什么?你练过武吗?怎么这么厉害?” 阿莲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也没生气,眼里满满的都是兴奋,舞儿明了了,看来这是一个向往着江湖的小姑娘,不过看她比武招亲摆擂台也看出来一些了,看到阿莲对自己也没有恶意,便点点头,说道,“是啊,怎么了?”舞儿总觉得这个小丫头有些不对劲,看她那要吃人的眼光就知道了。 果然,阿莲三步并作两步,蹦蹦跳跳的就跑到了舞儿的身边,说道,“你真的会武?那你教我好不好?我不白让你教的,我给你钱的,你要多少我给多少,我爹啊,就是不给我找好的师傅,那些个师傅,都是徒有虚名罢了,只是在我家里蹭吃蹭喝的,我早就受不了他们了,只要你能教我,什么条件都行。” 舞儿看出来了,阿莲这是很想学武,不过那些师傅是不是蹭吃蹭喝还是受到阿莲父亲的指示,不让阿莲受苦就不知道了,舞儿现在只知道她就不应该意气用事,扔了那个绣球,现在好了,还被人缠上了,她可没有教人练武的打算,听风阁也有专门的训练的地方,不过那都是很严厉的,而且她也不是训练别人的,听风阁有专门的。 再说了,她还要和小姐一起去凑热闹了,才没有这个闲工夫在这里跟阿莲瞎扯淡,便摇摇头,说道,“不行,我还有事,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着就要转身回到马车上,阿莲见舞儿这就要走,赶紧拉住了舞儿的袖子,不过舞儿反应很快,躲了过去,阿莲没有拉住,嘴便嘟了起来,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舞儿才不管这些呢,阿莲不高兴,和她有什么关系? 梁夜络满则在一旁看热闹看的兴高采烈,暂时没有把头伸回去的打算,慕容启天则是乖乖的坐在马车里给梁夜络满削苹果,免得待会儿她想吃了立马吃不到,舞儿继续往马车这里走,丝毫不为所动,阿莲也看到了马车里的梁夜络满,觉得梁夜络满是个男人,一定是舞儿的主人,便也赶紧跟着舞儿过来了。 还没等舞儿坐上马车,阿莲就在一旁对梁夜络满说道,“那个,这位公子,这位姑娘是你的婢女吗?我能不能借她几个月?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她还回去的,要是可以的话,我能不能和你买过去?多少钱都可以,你出价,我掏钱。” 阿莲看上去一幅救舞儿于水火的样子,还提出要买下舞儿,这让舞儿与梁夜络满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满的都是笑意,梁夜络满也起了一些逗弄的心思,看起来,这个阿莲对舞儿很感兴趣,嗯,应该说是对武功很感兴趣,这就是一掷千金嘛。 “好啊,我答应你,只是,我担心你出不起价钱。”梁夜络满笑着回应,手指又不由自主的想要敲着马车窗的边缘,慕容启天见此不禁笑了笑,可能连梁夜络满自己都没有发现,当她想事情或者是开心不开心的时候,她都会用敲桌子或者敲任何一件物体来表达她的情绪,就像现在,梁夜络满随意的敲着,慕容启天就知道梁夜络满现在的心情不错。 一听梁夜络满这么快就答应了,阿莲心中满是对梁夜络满的不屑,当然也有对舞儿的惋惜之情,觉得舞儿这样的人才竟然跟着梁夜络满这样不负责任的主人,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就让她去拯救舞儿吧,她会把舞儿当做自己的师傅,好好供起来的。 舞儿根本不知道阿莲在想什么,只觉得身后一阵恶寒。 “好吧,你快点出价钱吧,我这就让下人去取银票,你放心,我绝不赖账!”阿莲信誓旦旦的说着,就差举手发誓了,那认真的表情让梁夜络满也不禁点头,“好啊,你出钱吧,我的听枫是无价之宝,你若是出的起,那就带走,出不起,那就走人。” 梁夜络满说出话,更像是舞儿的升级版,让阿莲一句话卡在胸口,说也不说,不说也不是,根本不知道回答什么,她现在才反应明白过来,这就是听枫与她主人合伙来坑她的,还说什么愿意让她带走,不过是戏弄她罢了。 章节目录 第1211章 抛绣球 因为这场比武招亲的对象就是阿莲,她如今停了下来与人说话,所以周围都是静悄悄的,武林的这帮人,除了出去找吃的之外,也都没事干,坐马车的人也不多,也都跟着凑热闹,所以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在看阿莲与梁夜络满这边,梁夜络满倒是没什么感觉,阿莲还从没被这么多人注视过呢,所以心里难免心高气傲起来,但也不是什么坏心思。 听了阿莲的话,慕容启天和其他的知道梁夜络满真实性别的人都忍不住想笑,不过还是忍住了,阿莲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不过还是认真的看着梁夜络满。 梁夜络满觉得阿莲这个姑娘还挺好玩的,这一时半会儿还走不了,不如就与她玩玩好了,梁夜络满挑眉,做出一副男子气概,到让后边的慕容启天忍不住弯了弯嘴,自家娘子,真可爱。 梁夜络满根本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知道也不会理睬,便对着阿莲说道,“什么事?你先说说看。” 阿莲笑了笑,说道,“我的绣球既然抛到了你的马车里,就算你不娶我,那也应该与这个男人比武,一决高下!怎么样,你是不是怕了?”阿莲心里想着,听枫的武功虽然高,但是这位男子却不一定,因为她旁边就有许多养着武功高强的丫鬟的这种人,所以阿莲就理所应当的认为梁夜络满也不会武功。 阿莲心中是怎么想的,梁夜络满一眼就看出来了,但是她并不想揭穿,但也不想比武,这些个凡夫俗子,她还没有那个心思与这些个人比武,一看就知道比不过她,这种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结果的她没心情,便说道“那我要是不答应呢?” “不答应?!”阿莲根本没有想过梁夜络满会拒绝的这一选项,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接着说道,“若是你不答应,那你就不是个男人!” 阿莲再次扬起了头,满脸的不屑,真是没想到啊,听枫姑娘的主人竟然是这么一个没用的男人,要是打不过那就打不过喽,可她竟然连参加都不敢,一看就配不上听枫姑娘这样的丫鬟! 旁边的小厮也跟着说道,“就是啊,我家小姐能把绣球抛在你们的马车里,那是你们的荣幸,我家小姐让你上去比武,那是给你脸了,若是赢了,可是能娶我家小姐的,你可不要给脸不要脸,快点出去比武!” 梁夜络满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狗仗人势的小厮,突然就笑了笑,对阿莲说道,“阿莲,你真的要我上去比武?那你可不要后悔。” 阿莲有些奇怪的抬头望向梁夜络满,说道,“我为什么要后悔?” 梁夜络满看着阿莲不解的目光,点点头,说道,“那便好。”梁夜络满说着还真的就从马车里出来,旁边的武林中人都一脸惊讶的看着梁夜络满,觉得她不是真的要娶人家吧?慕容启天则是在梁夜络满原来的位置,掀开了窗帘,满脸温柔的看着梁夜络满在那里作。 梁夜络满出了马车,就上了擂台,问道,“有谁上来,快点吧,我赶时间。”这话说的,真的不是一点半点的嚣张,下边所有人又都哄笑开来,这才开始,所以按照原来的,应该是被阿莲抛中绣球的人作为第一个人,后边的人都可以挑战,直到最后一个人,这对第一个人来说是不公平的,但是在这世上,公平的事情又有多少呢? 梁夜络满嚣张的态度也让很多人都讨厌起来,一个浑身肌肉的人上了擂台,那人没穿多少的衣服,肌肤大多露在外边,所以梁夜络满清楚的看到了他满身的肌肉,周围的人都深吸一口气,这浑身肌肉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人们又纷纷看了看梁夜络满小胳膊小腿的模样,所以人是长得清秀了一点,可是这顶什么用啊,还不是会遭遇被肌肉男一拳打倒的命运? 阿莲此时也有些担心的看着梁夜络满,她刚刚不过是逞能罢了,没想过真的让梁夜络满怎么样的,这肌肉男她看着都吓人,更不要说手无缚鸡之力,弱不禁风的这位公子了,但是阿莲心里又升起了一点希望,希望这位公子能够打倒这个肌肉男,毕竟她可真的不想嫁给这种人,看上去就不好相与,还是梁夜络满这样的好欺负。 阿莲想了许多,那边的肌肉男已经打算动手了,不过他完全没有把梁夜络满这样的人当做自己的敌人,他先是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肌肉,然后脚下跺了跺地,那力气大的都让整个擂台抖了抖,但是梁夜络满依然是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这在肌肉男看来,简直就是挑衅。 肌肉男又拔出了自己身后的那一把大刀,大吼一声,然后劈坏了擂台旁边的一根看上去很粗壮的木头,地下的人惊呼一声,差点被砸到,梁夜络满面无表情的看着肌肉男,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一般,梁夜络满确实也是这样想的,也不知道这个肌肉男是哪里来的,长得这么丑,还这么能装。 “好!”底下的人纷纷叫好,虽然差点被砸到,但是他们真的觉得这个肌肉男好厉害,人们都是佩服厉害的人,而且他们没几个人觉得梁夜络满可以在这个肌肉男的手底下逃过一劫,妥妥的死定了。 众人的气氛一下子热了起来,肌肉男好像也被这气氛给感染了,再次做了许多力大无穷的动作,底下的人再次纷纷叫好,梁夜络满有些无聊,又有些睡意的打了个哈欠,实在是没办法,她没忍住,有点瞌睡了,肌肉男的所作所为在她的眼里和卖弄风骚没有什么区别,就像她以前见过的街头卖艺一般。 “快点上啊,把他打倒!”底下的人在不停的煽风点火,看到肌肉男卖弄了半天也不对梁夜络满动手,他们看的都有些不耐烦了,肌肉男有些窘迫,他这么卖力自然是想让阿莲看到,也是想让众人看到,心里觉得很满足,不过因为刚刚动作太大又太多,所以他现在有些累了,不过他定然不能让众人知道,便装作没事的样子,抬起大刀啊了一声就往梁夜络满的脑袋上砍去。 章节目录 第1212章 大人不记小人过 众人顿时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一点点精彩的细节,舞儿与慕容启天则是很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切,一点都没有担心的样子,梁夜络满站在肌肉男的对面,看着这雷霆一击,撇了撇嘴,觉得真是破绽百出,刚刚肌肉男那样卖弄她没有阻止的原因之一自然也是想让肌肉男消耗力气,不然她可没有那个心思看他这样又那样的,浪费时间,她一向都是以最小的力气谋取最大的利益的。 于是,就在众人的目光中,梁夜络满踢了一脚,用了三分力气,便直直的把那个肌肉男踢了出去,众人眼睁睁的看着肌肉男如同离弦的箭一般直直飞了出去,撞到了柱子上不说,还把柱子给撞坏了,肌肉男直直落了下去,不过现在可没有人敢接住他。 阿莲与众人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根本没想到梁夜络满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武林中人也是愣了愣,不过随即一想,这人是谁啊,那可是听风阁的阁主,没点本事她又怎么能当上阁主呢。 肌肉男的脑子已经不管用了,这个时候他都不用掀开他的衣服,肚子那里肯定是青黑一片,看来这次是他小瞧了那个男人了,可是他真的没想到那个男人竟然这么厉害,就算他之前没有活动一番,也绝对不会是那个男人的对手。 梁夜络满看着那个肌肉男可怜兮兮的一个人趴在那里,不由得对着阿莲说道,“这里没有大夫吗?看那个人情况不是很好?” 阿莲这才反应过来,便踹向了旁边的小厮,说道,“还不赶快去叫大夫?我不是之前就让你请了大夫的吗?” 小厮也是刚刚反应过来,心里突然觉得松了口气,觉得梁夜络满真的是大人不记小人过,不然就他刚刚的那番话,梁夜络满一定会把他打的亲妈都不认识,回过神来,赶紧就去找大夫了,因为是比武招亲,所以阿莲怕会有人受伤,提前就叫了大夫,这会儿也算是派上用场了。 肌肉男被抬走之后,梁夜络满笑了笑,继续说道,“还有人吗?没人我就下去了,不必在这里浪费时间。”即便这次梁夜络满说的话依然气的人神共愤,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人敢小瞧她了,也没有人敢嘲笑她说大话,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梁夜络满说的,都是大实话。 众人都吓得往后躲了躲,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人敢出声应战,梁夜络满挑了挑眉,真是没意思,早知道刚刚就下手轻一点,看把这些人给吓得,就这么一个人,她才刚动了动筋骨,一点都还没过瘾呢,看来下次还是去找慕容启天打架好了,他应该是不会让着自己的……吧? 就在梁夜络满无聊的准备下擂台的时候,突然就有一个人站了出来,说道,“我来!” 梁夜络满与众人都寻声望了过去,是个又瘦又小的男人,与刚刚的肌肉男形成了鲜明的对此,但是梁夜络满却有了一些危机感,刚刚的肌肉男头脑简单,也容易被利用,所以梁夜络满才能这么轻易的就打败他,但是这个人浑身哪里都透着古怪,让梁夜络满不能放下心来。 “好!”底下的人又是一阵呼喊,就是不嫌事大,本来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毕竟梁夜络满刚刚露的那一手让众人吓到了,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真是让人兴奋,整个场上的气氛又再一次热闹了起来,梁夜络满面无表情的望着那个浑身古怪的瘦小男人,不动声色。 舞儿与慕容启天也觉得这个男人很古怪,但是又不知道哪里古怪,所以也不能提醒梁夜络满,就这样看着场上的一举一动。 那个瘦小的男人一步一步走上了擂台,更是给人一种世外高人的感觉,梁夜络满没有说话,直直的看着他,那个男人突然笑了起来,说道,“虽然你能一脸踢开那人还不用武器,但是对上了我,只能说是你运气不好了,哈哈哈哈!” 梁夜络满皱眉,这人怕不是有什么毛病吧?说这种话还笑的这么猥琐,真是让人觉得难受,梁夜络满现在已经在想着怎么把这个男人揍得狠一点。 那个男人接下来没有说话,而是拿出了自己的武器,这才让梁夜络满明白为什么觉得这个男人古怪了,因为在这个男人手里的,是一条眼镜蛇,丝丝的吐着自己红色的信子,这让众人都吓得后退了几步,没人想中蛇毒,尤其还是一条很毒很毒的蛇的时候。 梁夜络满一点没有害怕的样子,说道,“哦,这就是笑的那么难听的原因?不过是一条蛇罢了,我还以为你有一群呢,显摆什么显摆?”说完梁夜络满还不忘嗤笑一声,表示对这条蛇以及那个男人的蔑视,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背后出阴招的男人,也不喜欢一切黑暗的东西,这个男人,全占了。 不过梁夜络满也没有害怕,原因就是她从小在听风阁接受训练的时候,被作为药人下了很多毒,所以导致百毒不侵,而且她的血液里也有毒,大概……和这条蛇的毒性差不多吧,这么一想,梁夜络满突然对这条蛇就来了兴趣。 “你……!!”阿莲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敢顶嘴,而她一时之间竟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怼回去,真的好生气啊。 梁夜络满对阿莲抬抬手示意她不要说话,而阿莲也真的就听话的闭上了嘴,眼巴巴的看着梁夜络满与那个瘦小的男人,梁夜络满对阿莲的识趣觉得很高兴,对那个瘦小的男人扬了扬眉,说道,“废话少说,有多少招数,使出来就是了。” 瘦小的男人一听,笑了笑,便放了手中的眼镜蛇,眼镜蛇一得到了自由,就绕着s形往梁夜络满这边跑,众人早在瘦小男人把眼镜蛇放下的时候就往后边退了又退,就怕被殃及无辜。 梁夜络满挑眉,哼哼,很久都没有碰到过毒舌了呢,真的是,有点怀念了啊,抿了抿嘴,在眼镜蛇就要碰上梁夜络满的时候,众人都屏住了呼吸,就怕错过了什么细节,梁夜络满突然笑了,是开怀的大笑,在众人或者震惊或者眼神里明明写着这人不是疯了吧的表情中,梁夜络满蹲下了身子,做出来要把眼镜蛇捉住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1213章 眼镜蛇 那个瘦小的男人冷笑了两声,冷眼看着梁夜络满的动作,心里却是对梁夜络满这种行为满满的鄙夷,以及对自己眼镜蛇满满的信任,其他的都还好说,这条眼镜蛇可是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如果就这么容易被“策反”了,那他也不用活在这个世界上了,这些可都是自己的心血啊,怎么可能让别人这么轻易就拐走了呢。 可是事实就是这么出其不意,在众人都以为梁夜络满就要被眼镜蛇咬到而中毒死亡,舞儿与慕容启天都把手放到了自己的剑上,以防不测,如果眼镜蛇做出了什么激动的举动,他们好在第一时间砍了那只眼镜蛇,武林中人也都是冷眼旁观,他们与梁夜络满的关系不远不近,没必要提醒她什么的,她自己爱趟这趟浑水,他们也没意见。 而李希和李慕都皱着眉头,在梁夜络满要碰到眼镜蛇的时候,李慕终于忍不住出声了,“等等,阁主,我觉得不可这么鲁莽,再怎么说,它也是一条蛇,伤了你怎么办?” 旁边的清雨也跟着劝阻,“是啊,小友,别这么激动,你先拿开你的手。” 清晨没有说话,不过握在手里的刀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李希眼里也是满满的不赞同,不过他并没有说出口,只是看着梁夜络满。 梁夜络满挑眉看着武林那些关心自己的人,一个个望过去,记在心里,想着在攻打禄教的时候,她若是能帮上一把就帮一把,笑了笑,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轻而易举的捏着那条蛇的七寸就把它举了起来。 这是众人都没想到的结果,众人都在一旁呆愣着,根本没想到这条蛇会这么听话,难道是他们出现错觉了吗?为什么一条毒蛇就这么心甘情愿被别人捏着七寸举起来?受到打击最大的是那个瘦小的男人。 他根本不能相信,这么一个柔弱的男人就这样征服了他的宠物?⊙o⊙?什么时候它的宠物这么听话了?就算在他的怀里,他的宠物也是爱答不理的,还是他好吃好喝的哄着才让这条自幼跟着他的眼镜蛇对他亲近了一点。 “不,这不可能!”瘦小的男人不可置信的看着梁夜络满,以及她的怀里原本属于自己的宠物,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你,是不是你这个臭不要脸的男人?竟然这样对我的蛇,你是不是对它下了药?” 梁夜络满面无表情的说道,“我还真是从没见过你这般厚颜无耻的人,要放出蛇咬我的人可是你啊,若不是这条蛇喜欢我不愿意对我动手,现在躺在地上的人可是我啊,不过,即便你在巧如舌簧,我也不打算放过你了。” 梁夜络满并没有说出为什么眼镜蛇不会袭击她的真正原因,有一些东西,还是只有自己知道才最好,梁夜络满这般说着,也没有给那个瘦小的男人反应的机会,直接移到了那个瘦小男人的面前,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一脚下去,踹了个结结实实。 那个男人和第一个肌肉男一般,同样的撞到了擂台上的一个柱子上,可怜的擂台,一共也就只有四根柱子,这一折腾,也就剩下一根了。 瘦小男人反应也不慢,在被踹出去的一瞬间就甩出了自己的贴身武器,是一把带着毒的小刀,梁夜络满反应也不慢,怀里还抱着那条眼镜蛇,侧身一躲,刀子便飞了出去,射在了唯一剩下的一根柱子上,刀柄还在发颤,刀子也是整个都陷入了柱子里。 让众人都吸了一口气,这要是在人的身上,怕是活不成了。 阿莲看的目瞪口呆,反应过来,便招呼着旁边同样在发愣的小厮,说道,“你还在愣什么愣?还不将这个人给我抓起来?这样的人,还敢来参加比武招亲,哼,若是他赢了,本姑娘岂不是真的要嫁给这样可怕的人?!” “是是是,小姐说的对!”旁边的小厮点着头,招呼旁边其他的小厮一起把那个瘦小的男人抓了起来,听后阿莲的处置。 阿莲跑到了梁夜络满的面前,说道,“诶,没看出来啊,你武功竟然这么好,看来之前我还真是小瞧了你,我们就算做不了夫妻,连个朋友总可以吧?” 不知道为什么,梁夜络满听这个话,突然就想起了做不了夫妻,还是可以做姐妹这种话,天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想起这种话,难道她是这么想着自己和袁北窗的? 梁夜络满笑了笑,这阿莲的性子倒是颇合她的胃口,“行了,你别气了,我有礼物给你赔罪,行了吧?” 众人听后都是惊了一惊,连一直在旁边的关注这里的舞儿与慕容启天都愣住了,他们可从来没见过梁夜络满有过这样的时候啊,看来,梁夜络满是真的觉得这个阿莲性格不错,不过也是,阿莲虽然娇纵了一点,但是本质却是很善良的。 阿莲也是怔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不禁红了脸颊,还是第一次有男子敢这么对自己说话呢,从前那些男子不是喜欢自己的脸就是喜欢自己家的钱财,至于那些心里有些恶劣思想的男人,她一眼就可以看到底,也是这样,阿莲一直觉得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梁夜络满可算是刷新了她对男人的新的感官,看来,男人还是有好人的嘛,最起码知道哄哄她,真男人梁夜络满一脸迷茫的看着脸颊通红的阿莲,不禁开口问道,“阿莲,你怎么了,生病了?为什么脸这么红?” 阿莲不禁瞪了瞪她,梁夜络满被瞪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只觉得那一眼真的是千娇百媚,不过梁夜络满并不是真正的男人,所以阿莲那一眼真的只能说白费了,浪费表情。 看到梁夜络满没有任何的表示,阿莲抿了抿嘴,最后只得说道,“我没生病,我是……”阿莲真的说不出来,最后说道,“算了,没什么,你要给我什么礼物啊?” 关于礼物的问题,真的让阿莲有些期待了,她可没有看到梁夜络满出去给她买礼物,那礼物也就只能说梁夜络满自己身上的了,这么说,阿莲倒真的有些迫不及待了。 梁夜络满看着这么奇怪就兴奋起来的阿莲,觉得有些奇怪,不过还是听话的把手中的眼镜蛇递了出去,说道,“喏,给你。” 章节目录 第1214章 借花献佛 阿莲,“……?!”她废了很大的力气才忍住没有尖叫出声,看了看毫无罪恶感的梁夜络满,说道,“你……你给我一条蛇作为礼物吗?” 旁边的小厮这个时候再一次发挥了他的用处,说道,“对啊对啊,你这人,是不是调戏我家小姐呢,我可告诉你,你这种人啊,我们都见得多了,不过是想引起我们小姐的注意力!” “他说的都是真的吗?”阿莲突然出声,对梁夜络满说道。 梁夜络满想了想,觉得刚刚小厮说的是引起她的注意力,如果想和她做朋友算的话,那,应该是算的……吧?梁夜络满带着疑惑的点点头。 阿莲莫名其妙就高兴了起来,说道,“很好,你成功的引起了本姑娘的关注!” 梁夜络满,“⊙o⊙?” 阿莲看了看梁夜络满手中的那条蛇,看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接过去,梁夜络满看到阿莲的郁闷,便开始手把手的教了起来,捏起了眼镜蛇的七寸,对阿莲说道,“喏,看到了没?你只要捏着她的七寸就好了,它很乖很听话的,不会咬你的,这算是给你的保护吧,以后就算没有武功,你也能让它保护你了。” 梁夜络满说着就把眼镜蛇递了过去,她确实也是这么想的,刚刚阿莲开口帮自己说话,她并不想欠别人的情,不过这眼镜蛇也不是自己的,不过是被自己给催眠了,认定阿莲当做自己的主人罢了,这么说,她也算是借花献佛了。 阿莲听后一脸的惊奇,她还从没见过这么听话的眼镜蛇呢,梁夜络满手中的蛇成功的吸引了她的注意,看了看梁夜络满,梁夜络满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容,阿莲顿时觉得自己有了勇气,小心翼翼的从梁夜络满的手中接过了那条眼镜蛇,眼镜蛇也真的听话的在她的手里盘着,还亲昵的蹭了蹭她。 阿莲觉得特别的意外,被一条蛇信任的感觉简直不要太好,摸了摸蛇的脑袋,果不其然,蛇再次蹭了蹭她,在一旁被小厮控制住的瘦小男人简直快要吐出血了,自己辛辛苦苦养的这么多年的眼镜蛇,就这么被别人拱手相让,难道还有比这更让人生气的事情吗? 旁边的众人也是一脸的漠然,感觉这个世界很不真实,什么时候这样剧毒的毒蛇就这么被人捏在手里挪开挪去的了?而且这条蛇还这么听话?他们也好想有这么一条听话的蛇啊。 看着阿莲一脸开心的样子,梁夜络满心里也觉得轻松了许多,就此要与阿莲别过了,清晨清雨李慕的情她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对他们多多关照就是了,只是阿莲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了,如此也算是成全了他们之间的这份缘分吧。 舞儿在一旁走了过来,说道,“阁主,盟主说前边的路已经通了,我们可以走了,在这里已经浪费了许多的时间,接下来,我们也该赶路了。” 梁夜络满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阿莲在一旁皱着眉头,说道,“那个,公子,你如今就要走了吗?” 阿莲没想到他们就要这么走了,还以为至少要住很长时间呢,真是没想到啊。 梁夜络满点点头,说道,“嗯,没错,我们大家都有要事在身,不便在此久留,我们,就此别过吧。” 阿莲知道她留不住,便道,“我知道你们都是干大事的人,我也不拦着,只是,你能帮这条蛇取个名字吗?好歹,这条蛇也算是你送给我的礼物,你取名字,也挺好的。” 梁夜络满若是知道,也不会多加劝阻,毕竟每个人与每个人都不同,都有自己的角色,阿莲不能进入江湖,也许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因为江湖不仅有豪爽,可以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还有纷争与阴谋,若是阿莲在里边,估计会被别人利用的连骨头渣都不剩了吧。 与阿莲告别之后,梁夜络满便再次坐上马车赶路了,这次很快,不过两天,他们便到了禄教的大体位置,禄教最近的一个村庄离他们那儿不远也不近,村镇倒是很大,也很繁华,禄教并没有让人去攻占那里,毕竟他们也需要到村镇里活动活动,购买一些生活必需品,所以村镇在这里能存活下来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毕竟人都是很懒惰的,能懒则懒,但是因为村镇里的人对禄教也很惧怕,所以这里就与禄教的地盘不怎么远也不怎么近,接下来的路都要自己走着去,不能坐马车也不能骑马,因为禄教在一座山上。 众人都在村镇里先歇息了下来,商量着明天一大早就进山,这个时候已经是黄昏了,众人商量的时候梁夜络满没吱声,最后李希询问她的意思的时候也是随便,李希也没指望梁夜络满能出什么主意,她能好好呆在那儿不捣乱就算不错的了。 商量完了之后,梁夜络满便迫不及待的去客栈大堂里吃饭去了,一天到晚都是吃糕点水果,坐马车虽然舒服,但是闷得慌,还头晕,所以梁夜络满也算是正儿八经的吃上一顿热饭,差点没热泪盈眶了,只要慕容启天别坐在她的对面,梁夜络满相信自己还可以吃下两碗饭的。 慕容启天拿着一把扇子扇来扇去,梁夜络满很想问他到底是冷还是热,但是在他给自己夹了两筷子的菜之后,梁夜络满决定闭上自己的嘴巴,还是好好吃饭吧。 这桌上的饭菜都是梁夜络满爱吃的,慕容启天也都知道梁夜络满的偏爱,王府里给梁夜络满夹菜夹习惯了,所以即便梁夜络满的贴身丫鬟舞儿就在一旁伺候着梁夜络满,慕容启天也还是尽心尽力的给梁夜络满夹菜,梁夜络满也都吃了,因为她相信,如果她不吃,慕容启天有千八百种方法让她吃,她又何必跟自己过不去?这都是她爱吃的,没必要。 舞儿在一旁笑的眼睛都要看不到了,心里还在不停的想着,这个慕容启天公子还真是上道,知道小姐对他有意见了,就要学会讨好对方了,舞儿对慕容启天算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了,丝毫不介意自己的饭碗被慕容启天给抢了,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两个人一个夹菜一个吃。 梁夜络满已经不想说什么了,不过她并不打算隐瞒舞儿,决定今天晚上就与舞儿打开天窗说亮话,不然这丫头到现在都还想着怎么撮合他们两个呢,简直不能忍。 章节目录 第1215章 有苦说不出 等到梁夜络满慢悠悠的吃完这顿饭的时候,慕容启天与舞儿也都吃好了,他们的房间都在二楼,梁夜络满的房间与舞儿慕容启天挨着的。 因为人太多,所以就分了两波住客栈,这个客栈算是这个村镇最好的了,还有好几个客栈,这里住的都是身份比较高的人,其他的人都住在离这个客栈最近的,环境也还算不错的客栈里。 看到梁夜络满想要上去休息,慕容启天赶紧跟了上去,也不顾让人看向自己的眼光,这可是自己八抬大轿娶回家的娘子,跟娘子交流感情还需要经过这些人的同意吗?笑话,就算是李希也别想拦着他! 梁夜络满回到房间,以为身后跟的会是舞儿,谁知道一转身竟然是慕容启天这条不要脸的狼,动作飞快的就想把房门关上,谁知道慕容启天早有预谋,将脚卡在了那里,梁夜络满见此对着慕容启天就是邪魅一笑。 在慕容启天觉得不对劲想要把脚收回去的时候已经晚了,梁夜络满一个用力,慕容启天觉得自己的脚都要断了,两手捧着脚就单跳了起来,满脸的痛苦,梁夜络满可不管这些,看着在一旁看热闹的舞儿。 舞儿被梁夜络满的眼神一扫,立马跑了过来,说道,“阁主,这是怎么了?” 梁夜络满冷哼一声,也不管装傻充愣的舞儿,直接说道,“行了,去给我打热水。” 知道小姐这是要沐浴了,舞儿也不胡闹了,答应了一声就去准备了,正在梁夜络满要关上房门的时候,慕容启天突然说道,“等,等等,我累了,能不能让在下在阁主的房间里休息一下?就一会儿,不碍事的。” 梁夜络满挑眉,“就一会儿?那是多长时间啊。” 慕容启天突然坏笑这笑了起来,走进梁夜络满的身边,暧昧的说道,“唉,阁主不要这么绝情嘛,如果可以让在下待在您的房间里,和您一起洗个鸳鸯浴,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 “哼!”轩辕楼突然在下边重重的冷哼一声,更是在心里骂着梁夜络满与慕容启天‘狗男女!’,被当做‘狗男女’的梁夜络满丝毫不介意,更不用说脸皮比城墙还厚的慕容启天了,轩辕楼一直对梁夜络满心存不满,即便经历了叶蔓蔓的事情。 索性梁夜络满对轩辕楼也不在意,爱咋滴咋滴,他心里怎么想的,自己又不知道,也不会少块肉,随他怎么想去吧。 虽然慕容启天的声音够小,但是都是习武之人耳聪目明的,听到也是正常,但是两个人都没有在意轩辕楼的反应,他们两夫妻的事,管他轩辕楼什么事情?所以轩辕楼就这样再一次被梁夜络满慕容启天两夫妻给无视了。 客栈虽然都是一间房一间房的,但是并不怎么隔音,所以梁夜络满并不想直接告诉舞儿慕容启天的事情,倒不是怕慕容启天听见,而是怕别的人听见,毕竟隔墙有耳,给舞儿说了要些文房四宝,舞儿有忙活开了。 等到舞儿找来的时候,梁夜络满便在纸上写下了‘慕容启天就是袁北窗’这几个字,在舞儿震惊的目光中,梁夜络满终于找回来一点存在感了,毕竟被舞儿误会了这么久喜欢慕容启天而抛弃袁北窗,她这段时间真的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舞儿震惊过后,很快便接受了这个事实,毕竟在梁夜络满的身边待的久了,知道的事情多,见到的事情也多了,这种事情很快就平静了下来,还在纸上写了字递给了梁夜络满。 梁夜络满挑眉,猜不出这个时候舞儿会对自己说什么,难道是为袁北窗到底想干什么?可是她也不知道啊,就算她问出口,得到的怕也只是慕容启天神秘又耐人寻味的微笑吧?所以她还是闭嘴比较好一点,那样不会很生气。 结果一看,纸条上写的是‘怪不得小姐那么喜欢慕容启天呢,原来是早就看出来慕容启天是姑爷了啊,都是属下眼拙,竟然没有看出来。’梁夜络满,“……”还能说什么,她还能说什么啊!! 忍着内心的吐槽,梁夜络满把手中的两个小纸条都在旁边的烛台上给烧了,舞儿看着梁夜络满这个样子,眼里满满的笑意,说道,“小姐,你这是欲盖弥彰啊,看来,这门亲事,老爷没有白定。” 梁夜络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又关萧松什么事情?舞儿想的也太多了吧? “行了,时候不早了,你快点回去休息吧,明天可能还有一场恶战,你注意点,跟在我身后,不要乱跑。”梁夜络满像个老妈子一般叮嘱着舞儿,这一般都是舞儿的专属,不过今天暂时被梁夜络满抢了。 “好的,小姐,舞儿明白。”舞儿回答着,便出了门,贴心的关上房门。 舞儿没走多久,梁夜络满有些无聊,这个时间她又睡不着,就翻了几本书在看,打翻时间,就在这个时候,门突然开了,舞儿有的时候是关了门,但是梁夜络满并没有从里边把门关了,觉得看完了书,在关门也不迟,结果,这就便宜了来的人,连敲门都不用了,直接就进来了。 梁夜络满没有半点恐慌,抬头一看,是慕容启天,便低下了头继续看,慕容启天手里拿着不少的东西,看到梁夜络满丝毫没有惊讶的样子,撇了撇嘴,不过随即又开心了起来,梁夜络满这般随意让她进出她的房间,这难道不是对自己的一种肯定吗? 只能说慕容启天不愧是慕容启天了,这般厚脸皮的,也就只有他了,慕容启天不请自来不说,还很自来熟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还不忘给梁夜络满倒了杯茶,梁夜络满也没生气慕容启天就这么不经过自己的允许就过来,还喝了慕容启天给自己到的茶。 喝了杯茶,慕容启天便开始把自己拿的东西掏出来,梁夜络满这时候也放下了书,看着慕容启天,他这么折腾,自己想看书都看不进去了,看着慕容启天从自己怀里掏出来的糕点,水果,糖人,糖葫芦一大堆的吃的,梁夜络满不禁扶额,最后弱弱的说了一句,“你……弄这些东西干什么?” 慕容启天一边把身上的东西往外掏,一边回答梁夜络满,说道,“嗯,你下午的时候吃的都是主餐,我这不是给你带一点饭后甜点,就当是宵夜了。” 章节目录 第1216章 轻易收买 梁夜络满皱眉,一手举起来一根糖葫芦,说道,“饭后甜点,宵夜?你是觉得我有多瘦?大半夜的给我送这些?我不吃,你快点回去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成何体统?在让别人看到就不好了。” 梁夜络满说的义正言辞,还顺手把手中的糖葫芦塞给了慕容启天,慕容启天看着梁夜络满那个想吃又不想吃的样子,忍住了笑,这场面,在王府里实在是上演了太多次,但是每次梁夜络满都吃了,不过她吃不胖就是了,慕容启天就是喜欢看梁夜络满这个样子,就像养着樱桃芭蕉一样,不过在慕容启天心里,樱桃芭蕉加起来都没有一个梁夜络满重要。 最主要是梁夜络满吃起糖葫芦的时候实在是太像小动物,又萌又可爱,慕容启天总是忍不住就想多多给梁夜络满吃的,看着梁夜络满的那个眼神,简直就是要他的命也给啊。 果然,还没等慕容启天说什么,梁夜络满便又把慕容启天手中的糖葫芦抢了去,嘴里还振振有词,“反正这糖葫芦你也不会吃,还不如给我呢,在你手里简直就是浪费。” 慕容启天好笑的看着梁夜络满这个样子,也不说话,任由梁夜络满在自己手中夺食,还贱兮兮的问道,“那,你还吃这些吗?我买了好多了,怕你不够吃,就多买了一些。” 梁夜络满边吃边点着头,说道,“算你识相,待会儿我给舞儿送过去一点。” 慕容启天这时候说道,“行啊,你开心就好,只是,我有个事情和你说。” 梁夜络满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顿时觉得有些坐立难安,她怎么忘了这个慕容启天可是属狐狸的,她怎么就这么轻易地被他收买了呢,不过是一串糖葫芦,“咳咳,你先说来听听吧。”梁夜络满才不可能这么轻易就同意,还不知道这个慕容启天要干什么呢,话说她现在后悔要休夫还可能吗? 慕容启天完全不知道梁夜络满心中的想法,依然高兴的往梁夜络满身边凑,说道,“那个,我刚刚看到这个村镇的景色非常不错,人声鼎沸的,那里也有很有夜宵,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我掏钱。” 到了那天繁华的街上,这么晚了,依旧阻挡不了这些人晚上出来的热情,很是热闹,好像在庆祝什么节日,梁夜络满看着旁边拉着自己防止自己走丢的慕容启天,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今天是什么重要日子吗?” 慕容启天笑着捏了捏梁夜络满的鼻子,说道,“你这个人啊,怎么过日子的,今天是九九重阳节啊。” 梁夜络满皱着眉头,想要躲过去,不过还是没有躲过,“行了,别乱捏,捏塌了你赔啊。还有,我过日子你是不知道?还问我。” 慕容启天宠溺的笑了笑,说道,“好吧好吧,都依你。”说着还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茱萸,插在梁夜络满的发中,还好梁夜络满睡觉之前让舞儿给她换回了女装,不然真的插都没地方。 “可是,重阳节不是要爬山吗?我们大半夜的,要去爬山吗?”梁夜络满一边伸手摸着发边的茱萸一边对慕容启天说道,慕容启天看着梁夜络满跃跃欲试的样子,便改变了主意,说道,“络儿,现在时刻还早,不如我们先在这逛一逛,待会儿爬山看日出怎么样?” “……”⊙o⊙?梁夜络满看着慕容启天笑的灿烂的模样,才没有把耳朵边的茱萸扔在慕容启天的脸上,最后不知道抽的什么疯,梁夜络满自己居然同意了,真是见了鬼了。 街上的各种小吃很多,以前在王府的时候,梁夜络满也不是经常出去,但是出去了总是要吃个够本,不过每次都会闹肚子,最后慕容启天就严令禁止了梁夜络满的这一项活动。 梁夜络满实在是想吃的狠了,还会对慕容启天发脾气,没办法,为了哄好娘子,慕容启天竟然自己亲自做,但是结果就是炸了好几次厨房,最后做出的东西樱桃芭蕉都不会闻一下的东西。 虽然慕容启天做饭挺可怜的,但是为了不被毒死,还是在慕容启天可怜兮兮的目光中,那些黑乎乎的饭都被梁夜络满倒了。 这次慕容启天也没拘着梁夜络满,让她任意吃,但是因为下午的时候吃的太饱了,刚刚慕容启天有给了很多的小零食,所以她现在根本就不饿,就是让慕容启天出银子,自己吃两口就塞给慕容启天,慕容启天也不嫌弃,直接就就着梁夜络满吃过的去吃。 时间过得飞快,梁夜络满吃的都有些累了,慕容启天便带着她休息了一阵子,两人便去爬山了,这里有两座山,都是雪山,一座是禄教用的大本营,一座因为太冷了,荒无人烟,上边便没有人了。 慕容启天便带着梁夜络满一起爬山,雪山很冷,慕容启天便用自己的内力将自己的全身弄热,然后拉着梁夜络满的手给她取暖,内力可不是这么用的,要是让别人知道慕容启天用珍贵的内力只是用来取暖的话,可能会被吓哭吧,但是慕容启天就是这样做了,该做的毫无畏惧。 梁夜络满也随他,不过还是担心明天与禄教的一仗,即便知道慕容启天这般心机深沉的人怎么可能让自己处于危险的境地,但是梁夜络满就是忍不住的担心,不过转念一想,明天让慕容启天跟在自己身后好了,她还可以保护他。 这么想着,梁夜络满便放心了,雪山的路不好走,主要是这里没人来过,自然也就没有路,梁夜络满与慕容启天变成了第一次走出一条道的人,别说,梁夜络满心里还是挺开心的。有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即便慕容启天内力深厚,也禁不住这么折腾,等到两人登上山顶的时候,梁夜络满便清晰的看到了慕容启天额头上的汗,梁夜络满没忍住,给慕容启天擦了擦汗,慕容启天便笑的跟个傻子似的,让梁夜络满不忍直视,这让梁夜络满好好反思了一下,是不是平时对慕容启天太狠了?爱答不理的,不过是给他擦个汗,人就激动成这个样子了。 不过最后梁夜络满还是没有反思成,因为旁边的慕容启天惊呼了一声,壤慕容启天这么惊讶的事情可不多见,梁夜络满顺着慕容启天的目光望过去居然是一朵天山雪莲,怪不得慕容启天这么稀罕了,他们的运气原来这么好啊,不过上个雪山,就碰到了天山雪莲。 章节目录 第1217章 爬上山 不过梁夜络满想着这可能也是因为这座太冷的雪山没有人来过的原因吧,因为没有多少人来,所以天山雪莲才会这么轻易就被他们发现。 “这天山雪莲咱们用来做什么啊?”慕容启天蹲到了天山雪莲的旁边说着话,也不知道是问梁夜络满还是问他自己,梁夜络满看着一本正经观察天山雪莲的慕容启天,突然觉得他有点像樱桃芭蕉想着怎么吃肉的场景,这么把慕容启天代入一想,梁夜络满便忍不住笑了出来。 听到笑声的慕容启天转过头来看着笑颜如花的梁夜络满,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似的,对梁夜络满说道,“络儿,不如,我把这天山雪莲摘下来放在你的头上当花饰吧?我觉得这样应该特别好看。” 说完慕容启天还点点头表示自己说的很在理,便想付出实际行动把天山雪莲给摘下来。 “等,等等!”梁夜络满赶紧出声制止住了就要动手的慕容启天,还把天山雪莲给她当花饰,也就这家伙想的出来了,这不暴殄天物嘛,这家伙到底懂不懂天山雪莲有多珍贵?! 虽然不知道梁夜络满要做什么,不过慕容启天还是乖乖的停下了手,没有再动,看到慕容启天这么听话,梁夜络满就放心了。 不过慕容启天说的确实是一个问题,梁夜络满看了看旁边的雪,便来了主意,将盒子的下边塞满了雪,里边也是雪,小心翼翼的把天山雪莲给采了下来,放在了盒子里,用内力将天山雪莲封住,旁边的雪也算是给天山雪莲适应的环境。 幸好她的内力偏阴,现在的天气也是深秋,保持住天山雪莲两三个月不成问题,有这些时间,回去将天山雪莲制成药丸便可以了。 慕容启天在一旁笑了笑,说道,“看来还是娘子厉害啊。” 梁夜络满白了他一眼,说道,“行了吧,你就别贫嘴了,快点走吧,不然我们就赶不回去了。” “好好好,一切都听娘子的。”慕容启天笑眯眯的看着梁夜络满,梁夜络满算是无奈了,把盒子扔给了慕容启天,让他拿着,梁夜络满也不怕慕容启天会把这天山雪莲怎么样,他还没蠢到那个地步,就因为一个天山雪莲就与自己翻脸,他还没这么笨,慕容启天的心机深沉,梁夜络满自认为不是他的对手,不过这也不代表自己就任由他胡作非为。 好不容易爬到山上的时候,梁夜络满已经有些累了,随意与慕容启天坐在山顶上,看着这里美丽的风景。 太阳就要升起来了,慕容启天觉得无聊,便与梁夜络满说这话儿解闷,“娘子,今天是重阳节,按理来说,我们应该要与家人团聚在一起的,可惜啊,我们身不由己,不过在这里也不错啊,我们可以过我们的二人世界。” 梁夜络满切了一声,说道,“与家人聚在一起?我可没那兴致,只要能与舞儿在一起就行了,家人什么的……”我才不在乎,梁夜络满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她其实心里也是牵挂着萧松,萧姨娘她才不会想呢,就是不知道梁夜络尔在北归过得怎么样,还有梁夜络燮,他去了军队,也不知道习不习惯。 “娘子,你这么说,我可是会吃醋的,难道在你的心里,我还没有舞儿重要吗?”慕容启天在一旁插科打诨,梁夜络满就算是想伤感一下也不行,嫌弃的撇撇嘴,说道,“你想与舞儿比,谁给你的胆子和勇气?” 虽然心里知道就算是十个自己,在梁夜络满心里也比不过一个舞儿,但是慕容启天还是莫名的觉得有点悲伤,便岔开话题,说道,“这个,咱们说起家人,娘子,我还没听你说过你家里人的关系呢。” “我家里人的关系?”梁夜络满有些疑惑,为什么慕容启天会突然问到这个,不过还是如实说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能就是突然有点脆弱,想找一个人好好诉说一下,但是这种事情跟舞儿说了没用,她还会胡思乱想,怕自己有个什么毛病,不过现在有个现成的,她也就不介意了。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娘就去世了,”这真是一个糟糕的开头,虽然梁夜络满这般想着,不过还是继续说了下去,“我对我娘没有什么印象,不过她给我留了很多东西,就比如成为听风阁阁主的一个机会。” 这些事情梁夜络满从来都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但是今天突然就想开口把这些说了,虽然慕容启天不仅仅是自己的丈夫,还是一个阴谋家,但是梁夜络满知道慕容启天不会说出去的,因为说出去也没有人会信,而且慕容启天已经知道了自己听风阁阁主的身份,这么说也没什么不好。 梁夜络满想着便继续说着,“我娘亲的亲姐姐是上一任听风阁阁主,我小的时候,晚上会在听风阁里训练,训练是很苦的,满身的伤痕,那个时候我就想啊,我是为什么啊,不当这个听风阁阁主也没什么不好啊。我是丞相嫡女,没有人敢欺负我,对我不好的。” 想到当年自己是这个想法,梁夜络满不禁自己先笑了起来,然后说道,“后来,阿姨就对我说,‘梁夜络满,我不会逼你,这个听风阁阁主也不是一定是你,你只是占了一个名额而已,想当阁主的人多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只要当上了阁主,没人能逼迫的了你,就算是你爹,也不行!’我当时听到这些话的时候特别的震惊,因为我正读着女戒,不过也感谢阿姨的这番话吧,不然,不会有今天的我。” 梁夜络满回忆起了当时,阿姨确实是这么对她说的,她也很感激阿姨让她重活了。 “萧姨娘不敢不对我好,因为我是嫡女,在爹的心里,我还算是他的女儿,不过她生下龙凤胎之后就不怎么样了,成天望子成龙,希望梁夜络燮给她带来荣华富贵,可以让我爹把她扶正,梁夜络燮算是个有脑子的人,没有听他那个蠢娘的话。” “我听说了梁夜络尔去了长安寺祈福,你之前去的时候有没有见到她,与她说说话儿?”慕容启天突然插嘴道,梁夜络满的心一下提了起来,梁夜络尔去了北归这件事情她是交给了舞儿去办的,没人知道,那慕容启天问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章节目录 第1218章 蹬鼻子上脸 “你想说什么?”梁夜络满转过头来看着慕容启天,问道,即便她心里有点乱,但是气势不能输,表面上是看不出来的,慕容启天笑了笑,说道,“我没想说什么,只是觉得你之前好像与你妹妹不和,所以随便问问,你要是不想回答也可以。” 梁夜络满紧紧盯着慕容启天,从他的脸上什么也没有发现,梁夜络满心里不禁感叹,慕容启天的道行可是比她高深多了。 慕容启天在听到皇命不可违的时候,眼神就变了,又听到梁夜络满说嫁给他不亏,在慕容启天心里,就自动翻译成了嫁给你真好,让慕容启天有了些许的暖意。 梁夜络满继续说着自己短短十六年的生平,“其实我觉得现在的日子就不错,我也没多大野心,日子过得舒服就行,不愧天地,不愧自己就行了,没想着光宗耀祖,成名天下。” 慕容启天从来都不知道梁夜络满心里的真正想法,就算是在王府里平静又安宁的日子里,他们相处的挺好,但是他们之间总是有着似有似无的隔阂,毕竟他们两个人的心都没有敞开过,各自有各自的秘密,现在虽然好了很多,不过是相对于慕容启天来说的,因为他的事情梁夜络满还有很多不知道,但是梁夜络满的老底都已经被他掀的差不多了。 如今听了梁夜络满说了这么多,也算是对梁夜络满有了个全面透彻的了解,也知道梁夜络满说的是真的,她从来都不喜欢出风头,不过大多时候都是逼迫出风头,梁夜络满一向看得开,名利金银什么的,她也看得开。 “以前吧,总是觉得梁夜络尔特别讨厌,我很不喜欢她,我也不喜欢我爹,因为我觉得他们虚伪,做作,但我也必须这样,我也要伪装,让天下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丞相嫡女,是名满神都的才女,我尽量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名门贵女,大家闺秀,但是在漆黑的夜晚里,我才知道自己是谁,我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模样,但是我别无选择。” 梁夜络满说起了在神都的日子,她一直都是在伪装,她骗过了所有人,但是没有骗过自己的心,“后来我就明白了,人嘛,活在这个世上,本来就披了一层皮,现在,为了活的更好,不得不再披一层,这没什么不好的,也没什么不对的,只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已。” 梁夜络满这样说着,慕容启天便想起了最初他们在玲珑阁见到第一面,梁夜络满便很温柔体贴,他知道她是装的,但是显然,很多人都看不出来,这让他起了兴趣,也开始不自觉的逗弄梁夜络满,结果在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就被梁夜络满毫不留情的踢进了水里,那个时候他就在想,这才对啊,这才是梁夜络满的性格,这样的性格可比温柔体贴要来的可爱多了。 耳边传来梁夜络满的话,“我小的时候不懂事,总是觉得我的世界里非黑即白,不是对的,便是错的,可是越长大我越发现,一个好人也会做坏事,一个坏人也可以变好,并不是他就会一黑到底,长大了我也能理解了,我想,我成长的标志表示我的世界不再非黑即白吧。” 梁夜络满不仅说着自己从小到大的事情,还说了自己的人生感悟,听上去好像还有几分歪理,让慕容启天哭笑不得,开口便说道第一次见面的事情,“你既然伪装的那么好,那为什么我们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你忍不住了?还那么大大咧咧的,就把我给踢进湖里了,你就不怕我生气治你的罪?” 梁夜络满挑眉,望着笑的一脸痞样的慕容启天,说道,“我知道你不会。” 这回轮到慕容启天惊讶了,转念一想,他像知道了什么秘密似的,对梁夜络满笑着说,“难道,那个时候你就爱上我了?所以无论我惩不惩罚你,你都毫无怨言?” 听了这话的梁夜络满忍不住赏了慕容启天一个冷笑,说道,“给你脸了!你可别蹬鼻子上脸啊,我是知道老王爷的脾气,就你这样,敢对我动手,你也不想想让老王爷知道了你是怎么调戏我的,我想到那个时候,别说你惩罚我了,你自己能保住一条小命就不错了。” 慕容启天撇嘴,“你觉得我会怕他?!”梁夜络满不可置否,看着梁夜络满这幅模样,慕容启天接着说道,“你不应该叫爹吗?怎么跟个外人一样。” 梁夜络满笑了笑,“你别想占我便宜,你就算再怎么厉害,还能大过老王爷不成?老子就是老子,你还嫩着呢。” 听了这话的慕容启天鲜有的沉默了一会儿。 梁夜络满也不管他,接着说道,“不过你也是很过分的了,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那样对我,一点都没有大家风范,对我步步紧逼,我那也是没有办法啊。” 慕容启天才不相信梁夜络满的话呢,分明就是梁夜络满见自己不爽,竟然对自己是冷嘲热讽外加踢进湖里,最重要的是她过来赔罪了,自己却被打了一顿,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为了不让梁夜络满继续回忆他们之间以前的那点破败的往事,慕容启天便说起了自己的故事,“其实吧,我的事情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是我爹做了个异姓王,我跟着沾了光,生下了就是小王爷,我娘已经死了很多年了,我爹对我好,疼惜我,便没有再娶,其实也是放不下我娘,就这样,我过了这么多年,虽然日子过得不错,不过,我小的时候经常想我娘,现在,我已经不想了。” 慕容启天这么一说,倒是引起了梁夜络满的好奇,问道,“为什么啊?”为什么现在就不想了,是因为长大了吗?后面的话梁夜络满虽然没有问出口,但是熟悉梁夜络满的慕容启天还是知道她后面要说什么。 “我十二岁那年被人绑架了,不过所幸被李希救了下来,后来,为了表示感激,我爹就送了很多银子给他,不过李希也不是什么贪图钱财的人,觉得我根骨不错,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是不学武可惜了,之后就跟我爹说希望收我为义子,我爹当然答应了,这么好的机会别人求都求不来呢,所以我就被这么卖了,” 章节目录 第1219章 不是他对手 .梁夜络满点点头表示自己听进去了,心里不禁有些感叹,果然,慕容启天经历的要比她多多了,而且更戏剧化,她成为听风阁阁主好歹还有迹可循,毕竟阿姨是上一任听风阁阁主。 慕容启天就不一样啦,他不过是被人救了一命,还被人收做当义子什么的,梁夜络满觉得自己是在听书。 不过……梁夜络满想了想李希那个性格,确实是很有可能,能当武林盟主已经说明了他的本事,肯定是能服众才能坐上这个位置这么多年。不过李希很疼爱自己的孩子,肯定也是一个痴情种,救了别的小孩子还收为义子什么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慕容启天看着梁夜络满沉思的模样,继续说道,“爹对外就说我身体不好在家修养,其实我是在义父家里待了些时日,回来的时候我的身体已经比从前好了许多,不过也正是因为我的身体好了,爹前些年又征战四方,难免会让人觉得功高盖主,如果我是一个聪明的可以做状元的人,那王府里的人,恐怕都活不过几天。” “所以,这就是你成为纨绔子弟的原因?”梁夜络满接着慕容启天的话说道,她就觉得慕容启天是装的嘛,成天寻花问柳,上蹿下跳的,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个不成器的东西,那是因为皇上对他们家的不满,对他们家的猜忌,让他变成了这个样子。 就像慕容启天说的那样,如果他不是一个无药可救的纨绔子弟,皇上是不会放过对他有威胁的异姓王府的一家的,毕竟,伴君如伴虎,老王爷虽然曾经与皇上出生入死,但是考验他们之间友情的东西从来都不是生死,而是利益,是名声,是天下,皇上怎么可能让一个对自己有威胁的人存活于世上呢。 “那,那爹知道你真正的样子吗?”梁夜络满说这话的时候,心突然跳了两下,是啊,慕容启天真正的样子,没几个人见过,这样说,就好像自己掌握了与慕容启天之间的小秘密一样,,让人不自觉的感到开心。 听到梁夜络满乖乖喊老王爷爹了,慕容启天心里也觉得开心,说道,“爹还不知道呢,他可装不出来,爹的性子太直,很容易就被人利用,这些事情,暂时还不能让他知道,不然他装的就不像了,不过我也算是对不起爹了,瞒了他这么久,爹还真的以为我就是个不思进取的小混混呢,成天着急上火,不过这也没什么用。” “行了吧,你肯定是觉得爹对你抓耳挠腮半天,舍不得打你但是又不能不下手的样子觉得很好笑吧?”梁夜络满现在算是知道了,这丫绝对是故意的,他就是觉得老王爷那个样子很有趣。 “诶呀呀,被娘子发现了啊,这可怎么办呢?”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慕容启天却一点都没有着急的样子,梁夜络满白了他一眼,这货就是上天派来治她的吧?打又打不过,比聪明才智,自己也不是对手,论阴谋诡计,梁夜络满觉得自己现在的这些都是慕容启天玩剩下的。 看到梁夜络满这个样子,慕容启天又忍不住笑了笑,说道,“不过还好,那皇帝老儿终于算是做了一件大好事,让你嫁给了我,我姑且在这里谢谢他吧。” 得了吧,你这么没有诚意的谢谢皇帝根本就不需要,梁夜络满看着明显带着笑意的慕容启天,替皇帝收下了这个毫无诚意的谢谢,也不知道皇帝给他们两个赐婚到底是错还是对,毕竟他们两个也算是杀人不眨眼的人,在江湖上赫赫有名,他们两个,这也算是臭味相投吧? 就是不知道皇帝明白这回事之后会不会哭,皇帝哭不哭的,梁夜络满不知道,她只知道现在太阳已经出来了,他们也该回去了,这次谈心也就此结束,以后有机会的话,他们应该会在王府里的屋顶上再次谈心,很明显,现在不是时候,他们很快就要与恶贯满盈的禄教决一死战了,但是他们两个却像出游一般自在。 “好了,时候不早了,夜宵吃过了,日出也看过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这个时候舞儿也该起床了,若是让她再胡思乱想,我想我在战场上的时候会忍不住多杀几个人。”看慕容启天依旧坐在那里没有动静,梁夜络满便开口说道。 慕容启天一听,心里便想起了这两次舞儿对他的态度,有想起了梁夜络满对于舞儿误会的无能为力,毫不客气的笑了出来,他其实不过是多想与梁夜络满多相处一会儿,不过也知道不能太逼急了她,不过这次与禄教的事情结束了之后他们就都会回王府了,在王府里,他们相处的日子多的是,还可以同眠共枕。 一想到这里,慕容启天便有些激动起来,看着莫名激动的慕容启天,梁夜络满以为他也跟自己想到一块去了,还是赶紧回客栈的好,虽然她现在的身份很高,但是也不能与慕容启天出去一夜,让别人知道了总归是不好的,再传些风言风语就不好了。 梁夜络满根本就不知道慕容启天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连他们以后的生几个孩子,孩子的名字叫什么都想好了。 但是她注定不能得偿所愿了,刚回了房间梁夜络满便看见舞儿在给她收拾东西,因为昨天晚上确实也没想着出去,要好好睡觉来着,所以舞儿就把被子给铺上了,谁承想半道上被慕容启天给截了胡了,所以舞儿变在老老实实的收拾东西。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舞儿忙碌的背影,梁夜络满突然就觉得很心虚,这突如其来的心虚让梁夜络满有些坐不住,站在门口把房门关了,对着舞儿说道,“舞儿,你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啊?” 舞儿看着梁夜络满,满脸的奇怪,说道,“小姐,我平时都是这个时辰过来的啊,小姐怎么跟失忆了似的。”说着又在整理床铺。 梁夜络满含含糊糊的哦了一声,坐在桌子旁,看到昨天慕容启天拿过来的很多东西还没有动过,便对着正在忙碌的舞儿说道,“舞儿,你累不累?这里还有很多零嘴,不如你吃吃试试看?” 章节目录 第1220章 后悔不迭 梁夜络满奇怪的举动终于引起了舞儿的注意,她将手里忙活的东西先放下,走到梁夜络满面前,看着她举起来的冰糖葫芦,说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出去了一夜,回来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难道是慕容启天欺负你了?小姐你别怕,虽然我不知道是不是慕容启天的对手,但是为了小姐,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看着舞儿义愤填膺的模样,梁夜络满赶紧把人拦了下来,问道,“舞儿,你怎么知道我是跟慕容启天一起出去的?” 舞儿一脸的理所当然,“除了姑爷还会有谁啊,能帮您带出去一夜未归的,您自己还愿意的,除了姑爷也就没谁了吧?而且这里的房间都不隔声的,我昨天在自己房间里模模糊糊的听到了姑爷的声音,因为是姑爷,所以我也就没管,谁知道他竟然带您出去了一个晚上,对了,小姐,你和姑爷出去了一夜都干什么了啊?” 完了,她就不该问舞儿的,就让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该有多好啊,梁夜络满一拍脑袋,听到舞儿问起昨天的事情,简直后悔不迭,不过她还是回答了,“嗯,也没什么事,我们去逛了逛这里的夜市,还是挺不错的。” “嗯,这样也好,我就说嘛,小姐你怎么可能无缘无故与一个男人接触,昨天知道是姑爷了之后,我就放心了,再也不用昧着良心干活了。” 梁夜络满,“……”这话说的,还昧着良心,为她干活不是应该的吗? “好了小姐,我正好收拾完了,来,您快点梳洗吧,吹了一夜的风,您的头发都被吹乱了,让我给您好好梳妆打扮一下,这样姑爷肯定会目不转睛,对你更好的。” ……这个丫鬟她想换还来得及吗?为什么舞儿总是想把她和慕容启天凑在一起?“舞儿,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永远现在可都是男子啊,而且这张脸再怎么打扮也就这样啊。”不过梁夜络满还是很听话的,往镜子前一坐,等着舞儿给她梳妆。 “小姐,您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呀,就算是这张脸,加上您的气质,那也是无人能敌的,相信姑爷也不是那么看脸的人,我觉得姑爷一定会注重内涵的。” “行了吧,张嘴闭嘴的,都是他的好,你到底哪头的?别忘了,你可是我的人。”梁夜络满看着镜子,还不忘敲打一二,这舞儿也太向着慕容启天了吧,弄得她都吃醋了。 “行行行,我知道的,您就放心吧,我生是你的人,死也是你的鬼。”舞儿在梁夜络满身后笑着说,一边不忘给梁夜络满梳妆。 “切,得了吧,你迟早都是要嫁人的,就别急着表忠心了,到时候肯定是个见色忘主的小丫头一个。”梁夜络满本意也只是想逗逗舞儿,以前两人也总这么玩,但是今时不同往日,梁夜络满突然想起了清晨的事情,便赶紧闭了嘴不再说话。 果然,舞儿给她梳妆的手顿了顿,慢悠悠的说道,“小姐,从前,我就觉得这辈子都会服侍您的,现在看来,以前的想法是对的,无论怎样,这辈子,我都跟定您了,还请您不要嫌弃我啊。” 舞儿的声音很低落,梁夜络满与她情同姐妹,这个时候自然知道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也知道舞儿与清晨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这辈子,他们两个也绝无可能,只得拍了拍舞儿的手,安慰着说道,“行了,别再说这种话了,只有你不嫌弃,我这里啊,永远都为你敞开着。” 知道梁夜络满这是在安慰自己,舞儿也不是什么不识好歹的人,点点头,继续为梁夜络满梳着头发。 等到两人都收拾完了,时间都已经差不多了,梁夜络满便带着舞儿一起下去吃个早点,待会儿的中午饭还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呢,她可得把这顿早饭吃好了,再往前走,就是禄教的地盘了,想必禄教也不会盛情款待他们,就算有,那肯定也是满满的毒药。 梁夜络满带着舞儿下去的时候,慕容启天正好在一个桌子旁,他旁边也没有什么人,看样子特地为梁夜络满占着的,这点梁夜络满很是满意,客栈不算小,这时候也已经有了很多人,其他的桌子差不多都满了,梁夜络满也只有慕容启天这么一个选择了。 没有丝毫的犹豫,梁夜络满便带着舞儿坐在了慕容启天对面的椅子上,慕容启天笑的跟个二傻子一样。 轩辕楼自然是死皮赖脸的要跟着红风在一起吃饭,他这个地位,还真没几个人能管得了他的,李希自己也不爱瞎掺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红风虽然不待见轩辕楼,但是不过一顿早餐而已,没必要再与他闹出什么来让别人看笑话。 轩辕楼看着旁边亲亲爱爱的梁夜络满与慕容启天,心里那个气啊,他本来见梁夜络满不顺眼,如今他自己情场失意,看到别人这般恩爱自然看不过去了,便清了清嗓子,说道,“唉,真是世风日下,有些人哪,就是这么不自觉,有伤风化,竟然一晚上跟着个野男人出去不回来,这可成何体统啊?!” 轩辕楼气的都吃不下饭,一个人在那里大声的说着,梁夜络满完全都不知道这是在说她,还吃的很欢乐,看到自己娘子都不生气,虽然很想辩论但是不想对号入座的慕容启天咽下了这口气,继续看着对面的梁夜络满。 不过轩辕楼的这些话倒是让红风成功的回忆起了自己与轩辕楼私奔的那些日子,他们两个狼狈不已,到处东躲西藏的,也没个安生日子,如今好不容易这日子好了一点,自己的叶蔓蔓却活活被轩辕楼害死了,红风不说不代表她的心不疼,她只是把这些压在了心底的最深处。 如今轩辕楼这么一说,她就忍不住了,一拍筷子,这饭算是吃不下去了,红风看着轩辕楼一脸虚伪的样子,只觉得作呕,她挑眉说道,“轩辕楼,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最好给我说清楚,不然我不介意与你刀兵相见!” 轩辕楼一脸懵逼,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惹了红风了,他不是正在说听风阁阁主的不是吗?这红风不与自己一条心也就罢了,怎么还跟自己吵了起来呢? 章节目录 第1221章 火上浇油 看着轩辕楼一脸不知悔改的模样,红风怒火中烧,她冷笑着说道,“你刚刚说这话是在讽刺我吗?讽刺我跟你一起私奔还是讽刺我受不了苦自己回了红月派?!” 梁夜络满和慕容启天对视一眼,觉得这是一出好戏不容错过,便让店小二拿来了一些下酒菜还有一些瓜子花生,在旁边津津有味的看着。 轩辕楼听着红风的话,皱了皱眉头,说道,“那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你怎么还提?” 一听起这个,红风就火大到不行,这句话就跟在吵架的时候说行行行,你说的都对这般敷衍不已的话还要严重,在红风的眼中,轩辕楼这么说,那就是在否定他们的过去,否定她红风的付出。 “你这么说想干嘛?不认账?你要知道梧秋到底是谁害死的,你认清楚这个事情,这辈子你都是欠我的,如今你这么说是怎么回事?” 别人都说狭恩图报,但是红风不一样,她这是在戳轩辕楼的伤口,也是在戳自己的伤口,男人都是要面子的生物,把自己所谓的自尊看的比天都大,红风这么说,在轩辕楼的心中就是觉得不耐烦,更何况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他的面子都丢光了,虽然之前也丢的差不多了,但是他就是一个虚伪的人。 别人都是喜欢听好话,但是那些意见虽然不爱听,但也都接受,轩辕楼是通通不接受,谁都不能践踏他所谓的自尊,哪怕是红风,“红风,我告诉你,这件事情虽然是我做错了,但是我也在努力的改正,我这么讨好你,你怎么就不领情呢?!”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这边的红风轩辕楼吵的不行不行的,那边的慕容启天梁夜络满却在冷静的思考问题,两个人都是聪明人,看着这一幕,梁夜络满突然就有些感慨了,对着慕容启天说道,“你看看,你们男人多可怕,死要面子活受罪,竟然还敢这么对自己娘子说话。” 慕容启天嘿嘿一笑,说道,“娘子,你就放心吧,以后咱两肯定吵不起来。” 梁夜络满听此挑眉,说道,“哦,此话怎讲?” 慕容启天笑嘻嘻的往梁夜络满身边靠,说道,“娘子,你可是我心尖尖上的人,我怎么舍得跟你吵架,你说东,我绝不往西,你就是想爬到我脑袋上,我也想给你搬个梯子,怎么舍得让你生气呢。” 梁夜络满撇嘴,说道,“爬你脑袋你还给我搬梯子,你是不是说我矮呢?” “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慕容启天认真的看着梁夜络满,就差举三根手指头发誓了。 “没有你还说的这么敷衍?你肯定就是有吧?!”梁夜络满不依不饶。 看着梁夜络满好像真的很想体验一下吵架的感觉,慕容启天无奈的说道,“好吧,你说的都对。” “哦,是吗?”梁夜络满阴森森的笑着,“你竟然这么敷衍我,你不过就是一个喜欢玩弄女子感情的败类!” “好好好,都行,只是,娘子你真的不考虑停一下吗?那边的都快吵完了。”就算被骂做败类,慕容启天则是一点都不生气,还笑嘻嘻的提醒梁夜络满别忘了看热闹,一直在一旁看着的舞儿暗暗点头,真是个好姑爷啊,被小姐这么骂都不生气,看来是真爱了。 经过慕容启天这么一提醒一打岔,梁夜络满终于想起来自己的目的其实是看吵架,为什么自己却吵了起来?切,肯定都是慕容启天的错,长得那么丑,搞得自己心情都不好了,不骂他骂谁?梁夜络满还在心里把慕容启天骂了一遍,不过还是没有说出口,她怕她一说,舞儿会觉得她的审美出现了问题。 不过她还是不敢拉红风的袖子,这可是叶蔓蔓的专项,这个时候她更加想念叶蔓蔓了,若是叶蔓蔓在这里,左右不过是多拉拉红风袖子的事情,可是若是叶蔓蔓还在,哪里还会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啊。 叶灵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劝着红风,想让红风冷静一下回房间里。 “是啊,师姐说的没错,师傅,您就别在这里大吵大闹的了,这有失体统,快点回房间吧。”一旁的叶清也跟着劝诫道。 梁夜络满听了这话的嗑着瓜子的动作顿了顿,这话说的,为什么都是劝人的话,这从叶清嘴里说出来的,就是气人啊,先不说红风听后怎么想,反正梁夜络满是觉得挺膈应人的,还有失体统,她以为这里是皇宫呢,是不是想的有点多? 叶灵也没想过都这个时候了,叶清不好好劝着也就罢了,还火上浇油的这么厉害,瞪了叶清一眼,却没有责怪,这里都是外人,她当年责怪叶清,叶清面子上过不去,她也会落得一个苛待师妹的骂名。 “师傅,您就别和轩辕山掌门计较了,如今大敌当前,我们应该团结一致才是真的您消消气儿,我们回房吧。”叶灵在一旁补救似的说的。 “师傅,这都不是什么大事啊,您就别和轩辕掌门吵吵了,显得您小气。”叶清在一旁搭着腔。 ……小气,这叶清可真会说话,梁夜络满一边想着一边看热闹,她觉得红风可没有叶灵那般的好脾气,果不其然,红风二话不说,转过头来就赏了叶清一巴掌,还面无表情的说道,“你现在最好给我闭嘴!”不然我也不知道待会儿会发生什么事情。 红风从来都不是一个可以忍耐自己的人,所以对自己的徒弟都很严厉,当然,除了叶蔓蔓,叶清这也是被叶蔓蔓欺压的厉害了,如今逮着空子就想往里钻,也是不顾场合,所以不论是为了叶蔓蔓还是为了红月派,叶清也该挨这一巴掌,红风这一巴掌,还真没打错。 “师傅!”叶清不可置信的看着红风,她简直不敢相信,为了一个死人,师傅就在这么多人面前打了她,竟是一点面子也没给她留啊。 可惜叶清不知道的是,不论是死人还是活人,她都永远比不过红风心尖上的人,不公平吗?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她又怎么在这个不公平的世界里,寻求一个公平呢? 这一切,虽然让梁夜络满这个外人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可是就是有人不清醒啊,这恐怕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梁夜络满虽然看得清楚,不过她可没有意思为叶清解答一二,这叶清的性子本来就不是她喜欢的,她也没那个兴趣去劝解一个不熟的人,不添乱就算不错的了,又何必惹得一身骚呢。 章节目录 第1222章 禄教大本营 叶清被打的反应不过来,叶灵赶紧上前阻止,试图保留一下红月派最后的尊严,给后边的师姐妹使了个眼色,叶清就被半强迫的带了下去,叶灵这时候也顾不得什么了,拉着红风的袖子赶紧说道,“师傅,您别生气,叶清的性子您还不知道吗?她就那副德行,别气坏了身子,快点跟徒儿回房吧。” 这次红风没有拒绝,顺着叶灵的话下了台阶,跟着她走了,她虽然生气,但又不是失了理智,知道叶蔓蔓没了,现在的红月派靠的是她,以后,靠的就是叶灵了,所以叶灵这个大弟子的话她不能不给面子。 看到红风愿意跟着自己走,叶灵心里也是松了口气,毕竟这是自己的师傅,她也只能劝解不能命令,最后决定的,还是红风。 这红风都走了,轩辕楼自然也不会多待,轩辕山派的情况可比红月派要复杂的多,不是一个叶清这么简单,死了一个轩辕愁虽然不可惜,但是毕竟还是要安排大弟子的人,因为轩辕楼自己的性格,搞得他的轩辕山派的人也大都喜欢阴谋诡计,虽然轩辕楼自己用的很习惯,可是要是别人用到他的身上,他除了生气,大概就是跟吃了一只苍蝇一般恶心吧。 所以也没有什么闲心在这里闹下去了,甩了甩袖子,轩辕楼便走了。 梁夜络满眨了眨眼睛,这就完了?她的瓜子都还没有嗑完呢,这就结束了,看着梁夜络满还颇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慕容启天凑到了梁夜络满的面前说着话儿,刚一开口,温热的气息就扑面而来,让梁夜络满觉得自己的耳朵有点痒痒,除此之外,梁夜络满的第二个感觉恐怕就是慕容启天今天早上吃的是油条豆腐脑吧? 慕容启天完全不知道自家娘子的扩散性思维,只眼巴巴的凑到梁夜络满面前说道,“若是娘子觉得不满意,为夫便叫他们回来再给你吵一架,表演表演如何?” 这话说的,梁夜络满不由得瞪了慕容启天一眼,这家伙当自己是谁呢,那可是武林的两大派的掌门,说回来给吵一架就吵一架,他们不要面子的啊?! 看着梁夜络满明显的不相信的目光,慕容启天毫不介意的笑了笑,虽然自家娘子不相信自己的实力这件事让他有些郁闷,不过他也不是什么悲秋伤怀的性子,似笑非笑的看着梁夜络满,说道,“难道娘子不相信为夫?为夫可真是伤心啊。” 看着慕容启天一脸我有错你罚我吧的样子,梁夜络满想生气也生不出来了,更何况她根本就没生气,对慕容启天笑了笑,说道,“得了吧你,快别贫了,小心牛皮吹上了天。” 慕容启天看着梁夜络满还有心情打趣他,也知道梁夜络满根本就没生气,便在一旁傻兮兮的笑着,那傻样连舞儿都看不下去了,好歹,这慕容启天也算是神都第一纨绔啊,从来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这般模样,恐怕也只有在小姐面前有了。 舞儿也没有感叹多久,梁夜络满带着她回了房间,前边就是禄教大本营了,她可得好好收拾收拾。 再说那边的红风带着叶灵回了房间,刚坐下没多久,叶灵正倒着茶,想着让红风喝茶消消气儿,等到红风冷静下来再找叶清,让她认个错,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毕竟红风是她们的师傅,是长辈,把她们养大成人并不容易,认错这种事情,自然是该她们这些小辈的来。 谁知道叶灵是为叶清想好了路子,奈何叶清并不领情,叶灵正倒着茶,就听到咚咚的敲门声,还有叶清的声音,“师姐,你开门吧,我知道师傅也在里边,你给我开门,如今我来,就是讨一个公道,这世上是不是就没理,没法了?!” 按平常来说,叶清不可能这么不谨慎,还在红风没消气的时候就找上门来,这不是自作孽嘛,不过她实在是气不过,她不过是想劝架,怎么被打的就是她了呢?难道她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这里,还比不过已经入了土的叶蔓蔓了吗? 她不开心,那所有人也都别想开心!凭什么她的前半生被叶蔓蔓压着不得动弹,连生气都得找场合,平时更是对所有人都得和和善善,最后却是一句好话都落不下?她不服,今天,就算是拿出自己最后的底牌,她也要为自己讨回公道,凭什么所有人都能过得幸福美满,就她一个人卑贱到尘埃里不能自拔? 听到叶清的声音,叶灵的手一顿,心中暗道坏了,看了看红风面无表情的脸,叶灵更觉得今天的事情恐怕不能善了,这叶清来者不善,气势冲冲的,她这哪里人是讨回公道的,明明就是来兴师问罪的,再看看坐的稳如泰山的红风的叶灵觉得头更疼了。 心里不禁怪着叶清,今天又是抽的什么疯,明明知道师傅余怒未消,这个时候还敢冲上来碰钉子,她是不是该夸一声她的胆子? 叶灵想些事情,便没有及时的回复叶清,叶清那边可忍不住了,再次咚咚的敲起了门,这次比上次还响,大了点声音说道,“叶灵师姐,我知道你在里边,快点给我开门,今日我来就是讨个说法,又没别的意思,师姐你害怕个什么劲儿?难不成怕我说出你的什么秘密不成?如今师傅也在里边,你就这么把我关在门外,是何居心?还不快点来给我开门吗?!” 叶灵听着门外叶清大逆不道的话,气的差点把手中的茶壶给摔了,好好好,真是好的很,她以前就知道叶清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可是如今看来,简直就是要上天了啊,还她的秘密,她能有什么秘密?看来都是以前她顾及着同门的情意,一次又一次的放过叶清,如今叶清却是反咬一口,恩将仇报,倒打一耙,简直了,这日子实在是没法过了! 叶灵放下了茶壶,小心翼翼的看着红风的脸色,觉得这个时候师傅应该比她更生气。 虽然从小到大师傅总是偏袒师妹,但是从来都没有对他们缺吃少穿的,反而对他们也很好,只是没有过多亲近罢了。 如今叶清这样,师傅恐怕会伤心的吧?叶灵听到叶清在外边的声音越来越大,真的是觉得丢人,虽然二楼没多少客人,可又不是没有人,叶清这般吵吵嚷嚷的,实在是有失体面。 章节目录 第1223章 偏心 “仙儿,你还在等什么?没听见你的叶清师妹都在外边哭天抢地了吗?还不快点把她放进来,否则外人明天就要说我红风虐待了叶清了!”红风笑吟吟的看着叶灵,语气却是狠的多了。 叶灵打了个寒颤,默默的为叶清祈祷着,惹了她不要紧,她不过是骂叶清两句罢了,在叶清的耳里,怕也是不痛不痒的,可重要的是她惹了师傅,那还是自求多福吧。 不过叶灵可没有半点同情叶清,为她开脱的意思,如今闹到了这一步,也算是叶清她自己咎由自取,她不仅觊觎着不属于自己的大弟子之位,更觊觎着不属于自己的男人,叶灵一想到叶清要勾引李慕就觉得跟吃了只苍蝇一般恶心,不过还好李慕对她情深意重,自然不是叶清这样的人可以动摇的。 叶灵扭头就为叶清开了门,放她进来,至于她最后怎么活着走出去,就不是她考虑的范围之内了。 “师傅,您为何把我拒之门外,是不是师姐跟您说了一些不好听的?您可千万不要相信,我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没说。”叶清进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这。 叶灵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心里被叶清伤的更深了,如今都是刀枪不入了,这叶清进来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抹黑,亏她刚刚还想着要不要为对方说句好话呢,真是,良心都被狗吃了! 红风显然也没明白叶清竟然这么不要脸,看了看对此毫无反应的叶灵,不禁心中叹了口气,你说说这,都是红月派教导的,怎么就差了这么多? 红风一脸不虞的看着她,语气也是丝毫不加掩饰的冷意,“叶清,记住你的身份,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别说叶灵根本就没有说你什么,就冲着她是你的师姐,说你什么你也得给我受着!” 红风说的铿锵有力,叶清听到一个字,脸色就变白了一分,以前的时候,红风还会给她留点面子,不会这么直接,她真的想问问,偏心,有的治吗?为什么红风的心就偏成这个样子了?简直不能让人忍受。 以前比不过叶蔓蔓也就算了,她现在知道真实原因,亲生女儿都不疼,那还疼谁呢?叶清也不怪红风,这也挺正常,不过现在叶蔓蔓都死了,话说死者为大,她还没必要和一个死人争宠,可是叶灵就不同了啊。 不过都是一起进了红月派的,凭什么叶灵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现在不仅仅有红风关照,成了红月派的大弟子,今后整个红月派都是她的,连李慕对她也是青睐有加,连入赘这样的话都说的出来。 李慕什么身份啊,武林盟主的独子,就是让叶灵嫁过去一点都不亏的,不过是红月派掌门人不准成亲,不然当年红风也不会铤而走险的跟着轩辕楼私奔去了,不过最后还是忍受不住回来就是了。 叶清这个时候也是气坏了,一点面子也不顾了,扯着嗓子就和红风吵了起来,“师傅,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你就这么看我不顺眼?叶灵有什么好,您就这么向着她?如今看来,你容不下我,红风也容不下我,是不是?” 红风怒极反笑,说道,“我容不下,叶灵容不下你?!叶清,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我们都没有诚心为难你的意思,不然以我红月派掌门人的身份,叶灵大弟子的身份,怎么着都应该把你赶出去才是,这会儿你还能好好在这里站着,还有这个力气跟我争吵?” 叶清挑眉冷笑,“这不是您说了算吗?这不说出您的心里话了吗?你这不就想着把我往外赶的吗?” 看着叶清如此的无理取闹,红风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实在是没有心情跟叶清在纠缠下去了,冷冷的说道,“好了,别在这里闹了,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师傅,便赶紧回去,不然,你就别再回来了!” 听红风这是要把自己赶出家门的话,叶清自认为的忽略了红风让她回去的话,只觉得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不理解她,觉得被背叛的叶清心一狠,便把自己认为最重要的事情也说出来。 “师傅,我还有话要说,刚刚来的时候不是说了吗,这会儿差点就忘了。”叶清死皮赖脸的赖在这里,就是想给叶灵一个沉重的打击,更是为了看到叶灵红风这对师徒反目成仇,不是在她这里装的这么仗义,她倒要看看,红风对叶灵到底有多少的忍耐力。 因为当年与轩辕楼私奔,回来以后红风一直被人嘲笑,也是因为这件事差点做不了红月派,还是红风苦苦哀求上一任红月派,还发了誓,说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成亲,跟轩辕楼老死不相往来,并且愿意不论什么时候,都以红月派的利益为首。 正是因为发了毒誓,虽然红风如愿以偿的得到了红月派,却最讨厌自己门下弟子与其他男人有私奔的情况,若是遇到这种,便是直接打死不论,正因为她受过这种伤,所以格外的敏感,从红风当上红月派掌门以来,嫁出去的人寥寥无几,就算有,也都是明媒正娶,丝毫不敢说私奔的事情。 叶清平时最喜欢研究自己身边人的性子了,所以红风什么性子早被她摸得透透的,若不是今日她也气坏了,肯定不会这样正面交锋的。 不过既然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那她也就不怕在弄得大一点,让她最讨厌的叶灵也卷进来,她倒要看看,如今叶灵的事情,红风该怎么处置。 “放!”红风不想跟叶清多费口舌,以为叶清又是一些无关要紧的事,心里不开心,语气自然也就不好了,这话的意思就是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叶清噎了噎,这时候了,也没计较这种小事了,主要是计较了也没用啊,找谁做主,红风啊。 想通了的叶清也没那么生气了,主要是比起这种小事,接下来的大戏才是重点。 “师傅,难道您还不知道吗?叶灵师姐啊,早就非李慕不嫁了,两人啊,情投意合,两厢情愿,只是可惜啊,叶灵师姐不能嫁人,不过也不知道叶灵师姐有没有私奔的念头呢,毕竟李慕公子可是一表人才,谦谦君子,又是武林盟主的独子,身份高贵,,好像就算与她私奔,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吧?”叶清说着便往红风身边靠了靠,说话的时候还不忘欣赏一下叶灵目瞪口呆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1224章 情投意合 “什么?!”果然,红风气的已经要拍案而起了,不过她也不是傻子,给别人当枪使还不知道,她的心眼可比青嫩的叶清要多多了,只是这只是之间还接受不了罢了。 红风冷静下来,深呼了两口气,扭头看着已经震惊不已的叶灵,决定还是先听叶灵怎么说吧,不能一棒子把人打死,总要给她一个辩解的机会,便对着还在吃惊的叶灵说道,“你来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啊?” 红风直被叶清吵的头疼,若不是她,今天才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呢,“你给我闭嘴!叶灵也是你叫的?你该叫师姐!”红风冷冷的呵斥着叶清,叶清见状也不再说话了,静静地在一旁待着,她就看着这个叶灵能说出什么来。 只听叶灵说道,“师傅,我确实与李慕情投意合,”叶灵一说完这个就看见红风皱起眉头,一脸想要训斥她的样子,叶灵赶紧继续说道。 “师傅,您别急啊,我还没说完呢,我虽然喜欢李慕,但也绝没有抛弃红月派的意思,若是我们今生不能两全,那我们来世在做夫妻就是了,我愿意为了红月派终生不嫁,但这并不代表我贪图红月派掌门人的位置,若是师傅觉得有合适的人选,随时把我换下来也行,我绝无怨言,但是我只要在这里一天,便不会嫁人,这不仅是红月派给我的责任,更是我自己给自己的责任。” 叶灵一席话逻辑清醒,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红风也知道叶灵不会对她撒谎,所以叶灵说的是真的,她真的愿意为了红月派而放弃李慕。 叶清在一旁目瞪口呆的看着这诡异的一幕,这不对啊,不应该是这样啊,她知道叶灵喜欢李慕,可是李慕都愿意为叶灵入赘了,叶清便以为他们的感情坚不可摧了呢,此生叶灵一定是要嫁给李慕的。 可是谁知道叶灵竟然这么说还借此表示对红月派的衷心,明明之前的时候叶灵还让红风不要生气,她还以为要说什么就算不要红月派掌门人的位置,这辈子也要嫁给李慕的话,看来,今天她是真的失算了啊。 听叶灵这么说,红风倒是松了一口气,她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叶蔓蔓已经死了,可是她就算是活着,也管理不好红月派的,叶蔓蔓有几斤几两她还是知道的,当然力排众议让叶蔓蔓做大弟子,不过是为了她的私心,想让叶蔓蔓过得舒服一点。 如今叶灵不计较已是难得,毕竟有事叶灵,无事叶蔓蔓,就算是她也会生气,可是叶灵就是不生气,还对叶蔓蔓很好,这般纯良的性子红风很是喜欢,之前还担心叶灵若是做了红月派的掌门人,怕是坐不稳,不说外边的人,就是叶清这般的人也不会放过叶灵,谁知道叶灵也是个难得清楚的,把红月派交给她,自己放心。 正当屋子里的一片静悄悄,各有各的心思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把三人都吓了一跳,红风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叶灵,便使唤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叶清,“去,你去开门。”说着她自己也坐了下来,让叶灵继续给自己沏茶。 红风虽然不情不愿,被当个小丫鬟使唤,可是她要是还想在红月派带下去,那就必须得听红风的话,打开了门,看到站在门外的人,叶清不禁惊呼道,“李慕!” 屋里的两个人听到也是一愣,叶灵手一抖,差点把茶壶给摔了,看到叶灵这么大的反应,红风就知道在叶灵心里,李慕有多重要了。 虽然有些惊讶,不过叶清还是放了李慕进来,毕竟,这里又不是她的房间,就算她想拦,也没有资格。 李慕对她点了点头,便进了门向红风问好,“红掌门好,您近来可好啊?” 毕竟李慕身份特殊,就算她是掌门,也不能不给面子,勉强的对李慕笑了笑,说道,“还好。”说完了觉得应该礼尚往来一下,便问道,“那李公子呢?近来可好?” 李慕温润一笑,说道,“多谢红掌门记挂,在下之前一切都好,只是,刚刚不好了。” “哦?”红风惊讶出声,说道,“这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惹你生气啊?” 李慕也不避讳,说道,“就是您身边的这位啊,我跟您说个秘密,除了您身边的这位能让我茶不思饭不想,夜不能寐的,就没别人了。” 这话说的,硬生生给红风还有旁边无辜的叶清塞了一把狗粮,这狗粮他们并不想吃。 “李公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红风的脸已经沉了下来,当着她的面勾搭她的徒弟,还从未有人如此大胆,如果不是李慕的身份,红风现在手撕了他都有可能,在一旁的叶清看的高兴,这机会可算是来了,也幸好,这李慕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了,可不是装在枪口上了吗? 她现在对李慕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她自认为还没有贱到李慕都说出那种话了,她还纠缠不休的,可能也是不够爱吧,也就是喜欢吧,够不上爱不爱的。 她这种人啊,最爱的永远都是自己,这一点是不会变得,如果把爱分出去一点点,也不会太多,不会给自己造成困扰,能够说不喜欢就不喜欢。 叶灵到没有过多的担忧,毕竟李慕是个什么性子,她最清楚,没有把握的事情他不怎么会干,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并不想插手这件事。 因为她说的为了红月派放弃李慕是真心的,但她也是真心爱着李慕的,为了李慕她可以放弃一切,但不会放弃责任,所以今天李慕与师傅之间的事她不会插手,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李慕做出一个伤心不已的表情,说道,“我还真是可怜啊,刚刚想找仙儿来说说话儿,就被她的一席话给伤透了心,不过转念一想也是啊,我就是爱这样的仙儿,不论是那一面,我都接受,也都爱。” 李慕也不怎么理会叶清,不过也回答了,“你这话可说错了,不会可惜的,山不来就我,我只好去就山了,若是叶灵不肯嫁过来,那我嫁过去也是一样的,红掌门,你们有规矩,我知道,掌门都不可成亲,仙儿这般有责任的人,自然不会为了儿女情长放弃自己身上的责任,那我就不要脸一些,自己嫁过去,红掌门,您能管的住仙儿不嫁过来,但是,您换不住我嫁人吧?话不多说,今儿个我就再多说这么一句,不管是仙儿嫁我,还是我入赘,无论怎样,我们都不会分开。” 章节目录 第1225章 不敢安心 叶清听了这话气的眼睛都红了,虽然之前李慕对她说过一次,可是她也没有当真,可是这次是在师傅面前,他就算是想抵赖也不可能了,看来他是认真的,为什么自己不能得到这么真挚的爱情? 叶清怎么想的红风不管,她也很震惊,毕竟也是第一次听到,李慕身份特殊,竟然也能为了叶灵做到这种地步,还不让叶灵为难,也不让叶灵与他私奔去过苦日子。 私奔这种事情红风经历过一次,真不是人过的,他们要各种逃脱轩辕山派和红月派的人,还得为他们的生计发愁,毕竟他们走的匆忙,身上也没有多少银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那时候又怀了叶蔓蔓,更不能待下去了,不然她和孩子都有危险。 红风不想让叶灵也经历一次这样的痛苦,可是她也万万没想到李慕能做到这般,不过还问的还是要问的,说道,“李公子,你这话说的让我惶恐,你这般,盟主恐怕还不知道吧?”红风也是想考验考验李慕,毕竟叶灵可是自己心爱的弟子。 听红风这么说,李慕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红掌门真是英明,这都知道,我确实没有和我爹说过这件事,大不了我爹不同意,我就跟叶灵走了就是了,红掌门到时候可不要不接受我这个外来的弟子啊。” 红风听他这么光棍的回答,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天要下雨,盟主独子要嫁人,这都是什么事儿啊。不过也算是知道他的打算了,根本就是打算抛弃身份地位要与叶灵在一起的。 话说这一般都是女子愿意为了爱人抛弃一切,男子为了责任放弃一切,怎么到了他们两这儿,还反过来了,不过这也证明了李慕对叶灵的感情。 “呵,这我哪敢啊,若是带跑了你,盟主还不得找我算账啊,这我可担待不起。”红风笑了笑,客气出声。 这也让李慕有点把不住红风的意思到底是什么,只好陪笑着说道,“红掌门不必忧虑,若是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一定不会让红月派和您搅和进来,一切事情有我承担,我爹那边的事情,由我去说。”李慕最后也赶紧保证着,就怕把红风惹恼了,红风对叶灵恩重如山,就算为了他和叶灵的将来,也绝不能惹恼了红风。 “哼,你去说?若是盟主以为是我挑唆的呢?行了,你别说了,这件事情我已经有了眉目,也知道该怎么做。”红风这样说着,更让李慕的心往上提了提,红风的话虽然是让李慕安心,但是没听到红风最后的意思,他怎么敢安心。 “师,师傅,您这是什么意思啊?”叶灵一直在一边当着隐形人,这会儿也终于坐不住了,必须要师傅给她一个准确的答案,若真的按照李慕所说,那岂不是让李慕受委屈了,可最重要的是,若红风不同意,那他们今生便真的错过了。 红风听此斜睨了叶灵一眼,刚刚还觉得叶灵沉得住气,这会儿又自己蹦哒出来了,怎么就一点没有了平时沉稳的气质了?不过转念一想,可能也是担心她和李慕的将来,便也不生气。 叶灵扭头笑眯眯的看着李慕,说道,“让你入赘实在不妥,这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就算盟主同意了,我也不会同意的,这样吧,我这就把叶灵许配给你,等我们办完正事,你就上门来提亲,将叶灵明媒正娶回去,不过我在这儿可先说清楚了,你若是敢对叶灵不好,我可饶不了你!” 李慕听着话就像跳悬崖一样,前面听着红风不同意,李慕的心已经到了谷底了,这下听到愿意让叶灵嫁过来,又一下到了天堂一般,心在胸膛里突突的跳着,就像要飞出来一般。 他最后反应过来,满脸喜色的看着一样在怔愣的叶灵,忍不住开怀大笑,一步走到她的面前,说道,“仙儿,你听到了吗?你师父已经同意把你嫁给我啦,这次,你就要成为我的娘子了!” 叶灵还是没有反应过来,这个消息太好了,让她一时有些不知道是不是在梦中的感觉,她之前还想可以为了红月派放弃李慕,这是最坏的打算,毕竟她的责任压在肩上,不能推卸,不然就是李慕嫁过来,可是这般委屈了李慕,她的心里也难受,可她从来也没有想过,师傅就真的这样放手了,她可以安心的嫁给心爱的人了。 看着叶灵还是一副回不过神的模样,李慕知道她这是太高兴了,忍不住一把抱起了叶灵就原地转起了圈,用自己最高兴的行动,让叶灵也感受到他的爱。 叶灵尖叫了一声,反射性的揽住了李慕的脖子,转起了圈之后,便开心的大笑了起来,等到李慕把她放下来,又一把把她抱在了胸口,叶灵听着李慕跳的飞快的心跳,知道李慕跟自己是一个心情,就要快乐的飞起来了。 红风一开口,叶灵李慕两人也反应过来,便拉开了距离,没有再抱在一起,不过两人的手却是十指相扣,没有在分开。 叶清见到这一幕,更加受刺激了,转头看着红风,说道,“师傅,您为何如此?不是掌门不可成亲吗?师傅,您是想推翻我们红月派的规矩吗?您不能这样,除非叶灵让出大弟子的位置,那便不算是坏了规矩了。” 红风一听,气极反笑,说道,“你这是在威胁我吗?我说他们可以成亲就是可以成亲,我百年之后,红月派自然是叶灵的,红月派,就是我给叶灵备的嫁妆!” “什么?!”叶清吃惊的看着红风,说道,“你疯了吗!”竟然把整个红月派当作了嫁妆,叶灵李慕也是吃惊不已,这红风实在是大手笔啊,竟然把四大派之一作为嫁妆,就这么白白送出去了。 “不行,这不行!”叶清震惊过后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想对策,说道,“师,师傅,红月派可以大派,历经百年,你不能这样,更何况还有长老们,这事你也不能一个人做主!”叶清也算是威逼利诱,坚决不让红风如此作为。 红风冷冷一笑,说道,“这事也不由你做主!叶清,我告诉你,这红月派只有在叶灵的手上才能发扬光大,你这么说,不就是自己想做大弟子吗?我告诉你,就算把红月派给叶灵当嫁妆,我也不会把红月派大弟子之位交给你!” 章节目录 第1226章 食人花 红风这话说的够明白了,叶灵也赶紧跪下来磕头,说道,“多谢师傅信任,我一定不会辜负师傅的信任。” 叶灵都跪下了,李慕也赶紧跟着跪着,最后他还脆生生的喊了一句,“师傅好。”听到李慕喊的话,红风瞥了他一眼,笑着说道,“李公子未免喊的太早了一些,等到仙儿嫁过去再喊也不迟。” 李慕知道红风这是舍不得叶灵,毕竟也是自小养在身边养到大,这么就嫁人了,肯定会舍不得,李慕也理解,便嘿嘿笑了两句没在说话了,怕惹红风生气。 叶清跌坐在地,双目无神的不知道在盯着哪里,有气无力的问道,“师傅,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同是自己养大的,就算是条狗,那应该也有情感了,更何况是个人呢,看到叶清这般模样,红风也伤心,她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就算偏心,但也不是不关心叶清,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同是她教的,还一同长大,叶清就歪成了这个样子,所说她教的有问题,那为什么叶灵能这么好? 叶蔓蔓虽然刁蛮任性了一点,但是心地还是善良的,也没歪到哪里去,怎么叶清就是个白切黑,乍一看柔柔弱弱,惹人怜爱,接触久了才知道这是个食人花。 红风看了看叶清生无可恋的神色,叹了口气,说道,“叶清,这是你自己的问题,你一直想要往上爬,这本身没有错,错就错在你不该耍心机,使手段,连自己师姐妹都不放过,你想得到大弟子的位置,以前是有梧秋压着,你不能出头,如今是叶灵,你又走邪门歪道,想要把她弄下去,不过还好,你也不是无药可救,没有直接动手,不过你耍心机就已经够狠了,你回去好好给我反思吧,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来。” 叶清还是生无可恋的样子,不过也没等红风见人,自然便走了出去,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红风的话。 “行了,李公子,这么一直待在女子的闺房怕是不好吧?”红风开口就准备赶人了,李慕点点头,就赶紧出去了,关门的时候还给叶灵使了个眼色,做了个鬼脸,他知道红风这是有话对叶灵说,也不敢打扰,更不敢惹怒红风,毕竟现在红风算是她的准丈母娘了。 看到李慕的那个鬼脸,叶灵差点就笑出声来,不过顾及着面前还有红风,没敢笑出来,生生憋回去了,李慕虽然在人前温润如玉,在她面前却是像个小孩子一般,不过她也知道这是李慕对她毫无掩饰的显露,是爱她。 就像自己一样,人前她也温柔体贴,在李慕面前却忍不住耍小性子,像个小姑娘一样爱吃飞醋,常常惹得李慕不明所以的哄自己,最后总弄得似笑皆非。 红风感觉到叶灵的脸色,往后扭头一看,正好看到门被关住,什么也没有看到,不过想想也是李慕在与叶灵趁着她看不见,干了些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咳咳!”红风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把叶灵的注意拉了回来,叶灵赶紧低头屏声,顺便给红风倒了杯茶。 “行了,你坐下吧,我有话要对你说。”红风这样说着,喝了口茶。 “好,师傅您说。”叶灵与红风之间的师徒关系不错,这时候也不拘礼了,便坐在红风对面的椅子上听红风的赐教。 “你,和李慕的关系到哪一步了?”红风突然就问起了这个,把茶杯放到了桌子上,紧紧盯着叶灵的脸,看她有什么反应? “什么哪一步?”叶灵最开始的时候还一脸的茫然,不知道红风再说什么,看到红风一脸的严肃,才明白了红风再问什么,突然就脸色爆红,结结巴巴的说道,“师,师傅,你,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啊?” 看着叶灵这幅含羞带怯的样子,红风皱了皱眉头,说道,“到底到哪了,你说就是了。” 叶灵看着红风这样模样,也不敢隐瞒什么,“师傅,我们什么都没有。” “好了,那我就先下去了,时候不早了,你也别磨蹭了。”红风说着便站起了身,叶灵也赶紧跟着站了起来,点点头说道,“好的,师傅我知道了。” 红风走了之后,叶灵便赶紧收拾收拾东西下去了。 梁夜络满这次算是坐不了马车了,只能跟着慕容启天一起赶路,不过她的东西还真的不算少的,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她竟然有这么多东西,因为怕路上饿,但是又怕梁夜络满不喜欢吃干粮,舞儿便在客栈里打扮了许多吃的和糕点,就是些吃的都够两个人背的了。 “诶呦我的舞儿,我真的不用吃这么多,禄教就在前边,我们顶多用上三天的时间,这就到头了,真的不用这么多的东西,我们肯定提不了。”梁夜络满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想动了,看着舞儿淅淅沥沥的收拾出来的这些东西,她只觉得头大。 “可是小姐,我们就算不拿这些吃的,其他的东西也很多啊,再说了,小姐,我怎么能让你吃那些东西呢,你放心,别着急,这都是我一个人背的,肯定不会让小姐受苦的。”在收拾东西这方面,舞儿从来都是把梁夜络满的话当耳旁风的,继续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梁夜络满叹了口气,只觉得无奈,也不阻止了,因为根本没用,她不知道自己的娘亲如果在世的话会不会像舞儿这般的唠叨,但是论唠叨,梁夜络满相信肯定没有人会比得过舞儿。 这时门外的门被敲响了,传来慕容启天的声音,“那个,阁主,您收拾好了吗?” 梁夜络满又叹了口气,道了句,“进来吧。”便也没有再理会慕容启天了。 慕容启天听到后便走了进来,看到梁夜络满一脸的生无可恋,忍住了笑,问道,“阁主,你这是怎么了?我们要走了,义父那边已经在催了,你是坐不了马车了,和我一起走吧。” 为什么你说个跟你一起走路都说的跟你浪迹天涯似的一个感觉?梁夜络满不禁在心里默默的吐槽慕容启天,又想到舞儿的那一大包东西,只觉得头疼,看了看眼前笑的很为伪善的慕容启天,突然灵机一动,她就算想要为舞儿分担,以舞儿的性格也绝对不会让自己沾手的,可是面前这不是就有一个现成的嘛。 章节目录 第1227章 自暴自弃 梁夜络满直起身子,突然就笑容满面的看着慕容启天,慕容启天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开口说道,“阁主,你这是怎么了?笑的跟掉进了陷阱了一样。” 梁夜络满这个时候都不在乎慕容启天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话了,直接问道,“你真的要和我走一路吗?” 听到这话后慕容启天不好的预感又强烈了一些,说话都有些结巴了,开口问道,“那,那我后悔了行吗?” 梁夜络满笑的更加像一个慈祥的老太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道,“不行!” 慕容启天撇了撇嘴,看来这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了,那就认命吧,自暴自弃的给自己倒了杯茶,说道,“那,阁主是什么意思啊?” 梁夜络满给慕容启天使了个眼色,慕容启天顺着视线看了过去,是舞儿,舞儿怎么了?慕容启天一脸疑惑,看到慕容启天不明白的意思,梁夜络满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啊,“你不是要跟我们走一路吗?那不如我把你的饭也包了吧,这些包袱太多太重,你是个男人,就帮帮我和舞儿,拿上我们的包袱吧。” 慕容启天恍然大悟,说道,“阁主你可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了呢放心吧,我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和仆人,这些东西你也别担心了,我让人帮你拿上。” 慕容启天一脸我有钱的模样,梁夜络满切了一声,小声的说,“是俗人吧。”她也没敢大声说话,就怕慕容启天一生气不答应了。 慕容启天梗了梗脖子,说道,“那阁主你说说,没钱,你能活吗?” 梁夜络满一噎,这话是没错,可是为什么从慕容启天嘴里出来就那么讨人嫌呢?肯定是因为人的关系。 慕容启天一脸道貌岸然的说道,“阁主,时候不早了,我们快点走吧。” 梁夜络满也矜持的点点头,说道,“好吧。”说着便给舞儿使了个眼色,舞儿在王府的时候跟慕容启天没上么没下惯了,这次也不见外了,直接便把自己手中的包袱扔给了慕容启天,慕容启天赶紧伸手接下,他也没准备,以为梁夜络满是在夸大其词,舞儿就算收拾的再多又怎样,他一个大男人了,难道还提不动? 事实是,在他没有准备的时候,他还真的没接住,被沉重的包袱狠狠的砸了一下,一屁股就趴在了地上,也是幸亏他反应的快,才没有摔个狗吃屎,他一脸尴尬的看着面无表情站起来的梁夜络满,只觉得这辈子的人都在梁夜络满面前丢光了,他还准备大显神威呢,只是没想到,这是个下马威。 梁夜络满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心里却在吐槽着慕容启天,舞儿这收拾起来东西的战斗力,可是连她都怕的,就慕容启天这个一无所知的傻子才这么单纯呢。 他以为之前在马车上那些好吃的,糕点什么的,都是白来的?不过也是,有了舞儿这么悉心的照料,自己才能这么快活,不过之前也是便宜了慕容启天了,这时候她们有事了,慕容启天也是理应帮忙才是啊,这么没眼色,还要她亲自开口,不过这事儿办了就好了,她也不讲究过程了,有个好的结果就成。 看到两人都没有回头的意思,慕容启天心里愤懑不已,简直是反了,反了!看来这次回去他可得好好立立规矩了,这一个两个的,都欺负到自己的头上了。 可是想了想梁夜络满的那个样子,慕容启天又泄了气,算了,娘子是用来干嘛的,当然是用来宠的,他不宠,难不成还指望别人来宠?爱怎么就怎么吧,就算杀人放火他也给递刀,他认了。 慕容启天一把拉起包袱放在自己身上,赶紧出去追梁夜络满去了。 两人在整个队伍的中间走着,不远也不近的,就这么跟着,慕容启天早把舞儿收拾好的包袱交给下人了,舞儿收拾了很多包袱,更多的是吃的和晚上用的,重要的东西舞儿都自己随身带着,梁夜络满也就没管了,反正舞儿身上的包袱也不重,由她了。 慕容启天站在梁夜络满与舞儿中间,非要与梁夜络满站在一起,但是看着梁夜络满一直与舞儿说笑,也不理他,便出此下策,挤在了两人中间,这样,梁夜络满与舞儿说话还得隔个人,这样她们说话也不好说,哈哈哈,他简直是太聪敏了。 梁夜络满看着慕容启天一个人在犯傻,犯了个白眼就没再理会了,爱咋滴咋滴吧,这人还帮自己拿着包袱呢,就不惹他生气了。 虽然几人各有心思,但是看上去气氛还是很热闹祥和的,不过这种时候,一定会有人出来捣乱的,很明显,那个人就是轩辕楼,轩辕楼本来是站在队伍的最前边,并不是他有什么奉献牺牲的精神,而是李希和红风都在前边。 不管是为了他的前途还是内心的愧疚,他都在前边,跟两人说这话儿,本来还是挺好的,气氛很好,可是红风又很不合时宜的谈起了叶蔓蔓,一说起这个,两个人都炸了,又在原地里吵了起来,吵的不可开交,就算周围有那么多的人的顾不了了。 最后又是叶灵出了面,让两个人冷静一下,这次没有叶清打扰火上浇油,两人都还算冷静,不过一看还是呆不到一起去了,叶灵心疼自己师傅,自然向着自己师傅,便‘好声好气’的让轩辕楼去别的地方静一静。 轩辕楼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就算叶灵说的隐晦,但也掩饰不了她要赶人的目的,叶灵也是因为两人的争吵再次想起了师妹叶蔓蔓,她也认为这一切都是轩辕楼的错,自然不会原谅轩辕楼,但是轩辕楼又与自己的师傅关系匪浅,又是叶蔓蔓的生父,她也不该在这个时候横插一脚,便先让轩辕楼去一边。 轩辕楼也是生气,便走了出去,冷静了一会儿又回来了,这时候正好看到站在队伍中间的慕容启天梁夜络满等人,看到他们兴高采烈的样子,知道的,以为他们是攻打禄教去了,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是来秋游的呢。 本来就对梁夜络满的印象不好,她也没派什么人来,但是梁夜络满与他同起同坐,他还不能把梁夜络满怎么办,这可是气坏了轩辕楼,如今更是见缝插针的讽刺梁夜络满,刚刚与红风又吵了一架,急需发泄,而梁夜络满正是合适人选。 章节目录 第1228章 毒舌戳痛处 轩辕楼站在三人面前,说道,“阁主可真是有心情啊,都这个时候了,还这么开心,你说你有什么可开心的?一点贡献都没有,还有慕容启天,你虽然是盟主的义子,但我觉得我还是有资格说说你的,你一个堂堂的男子汉,成天跟个女人混在一起,算是个怎么回事?” 梁夜络满挑眉,伸手拦住就要上前的舞儿,心里知道,这货就是来找茬的,就是看自己不爽,她要是不回敬过去,都对不起轩辕楼这专门走一遭来找茬呢。 “哦,按照轩辕掌门这么说,男人都不该与女人混在一起,那你也别娶娘子了,都当光棍得了,哦,我想起来了,你确实没有娘子了,不过你之后有没有就不一定了,毕竟,你的人品我们不能保证,在害死了自己亲女儿之后还会不会娶一个填房。” 梁夜络满可谓是毒舌不已,句句都往轩辕楼的痛处戳,她也不知道轩辕楼刚刚与红风吵了一架,但是她知道这是轩辕楼永远的痛,未来也是,谁让轩辕楼自己心这么狠,就这么算计别人,可惜,这次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他又没有狠心肠到连亲生女儿都不会伤心,梁夜络满只是想道句活该。 虽然叶蔓蔓成功的让舞儿与清晨不能在一起,她也说不上恨吧,只是不喜欢,但是他们之前还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可是这么一条人命就没了,她也看不下去。 “你……!!”轩辕楼气的心肝直疼,颤颤巍巍的指着梁夜络满,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梁夜络满翻了个白眼,不明白轩辕楼为什么每次与自己争吵都是你你你个不停,真的很烦人。 .“你这么说我有什么用?你们听风阁还是一点用都没有?没能弄出什么情报不说,竟然连个人手都没有,要你有个屁用啊!”梁夜络满刚感叹完轩辕楼你你你个没停,这下轩辕楼可算是进步了,梁夜络满为他鼓掌,真是可喜可贺。 然后,梁夜络满毫不迟疑的一脚踹向轩辕楼,轩辕楼丝毫没有防备,根本没想到梁夜络满这么大胆,直接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了,被踹了一个结结实实,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旁边的众人也都没有反应过来,丝毫不知道为什么梁夜络满一言不合就动手了,都直愣愣的看着轩辕楼倒在地上。 轩辕楼冷哼一声便走了,这个地方,他也再没有脸面在这里呆下去了,转身又走到了队伍的最前边。 梁夜络满撇撇嘴,哼,欺负不了红风就在她这里逞英雄逞能耐的,真当她是个没脾气的吗?慕容启天在一旁差点笑弯了腰,哈哈大笑的对梁夜络满说道,“阁主,你可真够厉害的,轩辕掌门的面子也不给,不过这样也挺好的,给我挣回了面子,不然,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呢。” 梁夜络满斜睨了慕容启天一眼,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些什么?逗她呢?在神都的时候他什么事儿干不出来?这个时候就知道要显纯良了?不觉得太晚了吗?不过既然慕容启天这么说了,梁夜络满也不能为难他的一片好意,笑着说道,“土公子真是客气了,那你这是执意要谢我了?那我,恭敬不如从命,就不跟你客气了。” 慕容启天一脸懵逼,他什么时候说要谢谢梁夜络满了,她这怎么还顺着杆子爬的这么开心呢?舞儿这时候自然也是向着自家小姐的,不过也当这是两个小夫妻之间的情趣,也没有说的咄咄逼人,“是啊,土公子,我可要为我家小姐作证,您可不能耍赖啊。” 慕容启天,“……”?_? 看着梁夜络满与舞儿这一主一仆的一唱一和,也不能拂了梁夜络满的面子,这事他在王府干过了,结果真的是惨不忍睹,他还是不碰那个钉子了,更何况这么多人呢,他要是敢说一个不字,梁夜络满也能让他下不来台。 只好脸上很高兴,心里很憋屈的对着梁夜络满说道,“行啊,阁主都这么说了,我怎么敢不答应了,阁主你就给我一个面子,让在下谢谢你。” 慕容启天说的咬牙切齿,梁夜络满心里高兴的很,尤其是看着慕容启天这个样子,她是不知道慕容启天瞒着她的那些事情,可是平时这么折腾他也挺有意思的,谁让他秘密太多了。 慕容启天这么做自然也是顺着梁夜络满,让她高兴高兴,看她高兴了,自己也就高兴了,说道,“怎么,阁主喜欢首饰吗?我这就让人给你买一些,肯定合着你的心意,你就放心吧。” 梁夜络满切了一声,说道,“不,我并不需要,首饰什么的我都有,不用你费心了。” 女人不都是爱首饰的吗?慕容启天疑惑,再次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梁夜络满给了他一个神秘的笑容,说道,“你跟我都是这么久的朋友家了,我也不多跟你要,我就给你个友情价,打个折,直接给我金银财宝吧,其他的都不需要,想要什么我都会自己买的,你买的,我还不喜欢呢。” 慕容启天恍然大悟,这自己的娘子还真的跟平常的女人不一样,喜欢的东西都这么俗,不过,就算俗他也喜欢,他也愿意惯着。 “行,阁主说什么就是什么呗。”慕容启天表现良好,旁人在他这里可是一两银子都抠不下来,至于自己娘子嘛,自己人都是她的,更何况什么金银财宝这些身外之物? “算你识相。”梁夜络满有了银子,心情好了不少,给了慕容启天一个好脸色。 一行人就这么走了一会儿,到了中午,便休息了一下吃饭,这里虽然是座山,但是并不高,像是森林一样,到处都是树,所以众人也都没有走多少,一路走走停停也没多少,晌午,李希就让众人一起停了下来。 这时候舞儿就爬上用场了,把平时的在慕容启天那里塞的一些东西都拿了出来,梁夜络满见慕容启天可怜,他刚刚又承诺了给自己银子,就赏了慕容启天等人与自己一起吃饭。 看着很是丰富的菜,慕容启天挤到了梁夜络满的旁边,笑嘻嘻的说道,“阁主,真是多亏了你与你的丫鬟啊,真是让我大开眼界,看来,这为你背包袱也不亏啊。” 梁夜络满撇撇嘴,“我什么时候干过吃亏的事?这次就先让你吃上一顿,不过,你可别忘了我的银子啊,不然,我跟你翻脸!” 章节目录 第1229章 不情不愿 慕容启天是知道梁夜络满认银子不认人的,赶紧点点头,开玩笑,在不点头,他连这顿饭都蹭不上了,虽然他也不缺吃的,可就是喜欢与梁夜络满一起蹭吃的,没办法,这是病,无药可医。 两人在舞儿的服侍下简单的吃了中午饭,还休息了一会儿,李希便差人来让他们继续赶路,梁夜络满慕容启天也没有说什么,都知道这是情况紧急,都这个时候了,自然也都不会耍性子什么的,这种时候了孰轻孰重梁夜络满还是分得清的,可就是有些人,她不是分不清,而是不想分,还作死。 梁夜络满正跟着慕容启天往前走,很快就走到了队伍的最前头,按理来说,他们两个,一个是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听风阁阁主梁夜络满,一个是身份也还算是高贵的慕容启天,武林盟主义子,他们两个最开始的时候其实应该是站在队伍的前边的,但是梁夜络满懒得在前边帮别人挡刀,慕容启天当然不论做什么也要跟着梁夜络满,两个人就这么凑在了一起,站在了队伍的中央。 不过这更加的接近禄教大本营了,梁夜络满也不好再躲在人后,毕竟她的身份也是特殊,再说了,这次听风阁就她和舞儿两个人,若是她在往后躲,那就说不过去了,引起众怒就不好了,她虽然很高调,但也不想在这种事情上高调。 就只好不情不愿的走到了队伍的前面,这次,慕容启天还是一样跟在梁夜络满的身边。两人并排走着,很快就走到了队伍的前列,自然也就看到了武林盟主李希还有李慕,红风等人。 不过她还是见到了自己不喜欢的人,轩辕楼,轩辕楼是属于不长记性的那种人,关键是他还很犯贱,都已经惹了梁夜络满这么多次了,愣是一次都没有占上风,可是就是喜欢与梁夜络满作对,处处都看梁夜络满不顺眼,若是轩辕楼的年纪很大,又与红风有过姻缘,最重要的是,他的女儿与自己一般大,不然梁夜络满都会以为这是轩辕楼想引起自己关注的拙劣的手段了。 不过梁夜络满也没有这么自恋,关键是梁夜络满见轩辕楼也是很不顺眼,总觉得想上去揍他一顿,这该不会是轩辕楼上辈子杀了她全家,跟她有不共戴天之仇吧?这来无影去无踪的恨意让梁夜络满摸不着头脑。 不过这并不妨碍梁夜络满继续讨厌着轩辕楼,轩辕楼也是见梁夜络满不顺眼,都这个时候了,在李希面前,轩辕楼还是很不给面子的嘲讽梁夜络满,“怎么,听风阁阁主,你这会儿子终于愿意出来啦?可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啊,不容易啊不容易,刚刚还一直躲在队伍中间,这前边吧,有我们给你们挡着,后边呢,还有弟子给你们挡着,你们是不是要坐收渔翁之利啊?哼!” 梁夜络满挑眉,面对这也不客气,直接说道,“轩辕掌门,你放心,把我自己的命交给你这种人啊,我是真的不放心,所以我亲自过来了,哦,对了,我还想问你一句,轩辕掌门,你是刚刚那脚没有挨够,还想要再来一次吗?如果你想了,就不要跟我客气了,说一句,我保证完成你的要求,何必多此一举又在这里激怒我呢?这里的人可比刚刚那些人重要多了,你要是想出名,我成全你!” 梁夜络满说完这句话,慕容启天又在一旁笑弯了腰,实在是没有办法,每次轩辕楼见到梁夜络满都被单方面的虐的很惨,可是每次都贱兮兮的又过来,慕容启天都想要给他鼓个掌了,这勇气,不是一般的难得啊。 “你……!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你……”轩辕楼再一次颤颤巍巍的指着梁夜络满,梁夜络满点点头,示意他接着说下去,还在心里感叹着,这次轩辕楼终于是进步一点点了,不再你你你个不停的了,她真的是深感欣慰啊,因为她的努力,轩辕楼才能有如此大的进步啊。 轩辕楼是不知道梁夜络满心中所想,若是知道了,恐怕只会一口老血喷出来。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怎么每次都这样?行了,都少说两句吧,这都是关键时刻了,还弄出这些事情干什么?轩辕楼,你身为长者,不应该让着一点小辈吗?听风阁阁主也不容易啊,更何况,她还是一介女子,你说说你一个大男人,跟一个女人较什么劲呢?行了,见好就收吧。” 盟主李希在一旁劝慰道,言语中也是更加偏向梁夜络满,梁夜络满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不过她一向是不喜欢问原因的,这情,她领了就是,以后有机会再还吧。 本来还算正常的轩辕楼听了这话险些就要吐出一口老血啊,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李希,不知道李希怎么会帮梁夜络满,就算梁夜络满之前为了李旋的事儿帮过一些忙,可是李旋的事情已成定局,不可能更改,所以根本没有什么用啊,李希这到底是怎么了? 轩辕楼算是比较了解李希的人啊,虽然李希看上去公平公正的,可是坏事也没少干,而且最不喜欢一个女人家在外边抛头露面,不成体统,认为外面的世界就应该是男人来闯,看看他把李旋养成了什么样子就知道了,这次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显然这个时候并不是讨论这件事情的好地方,李希又是武林盟主,虽然轩辕山派的事情李希管不着,可是现在这个事情他还真的是能插上嘴的,也不能不给他这个面子。 可是他给盟主面子,又有谁给他面子?竟然当众这样说自己,这比梁夜络满踹自己一脚更加严重啊!轩辕楼强忍着说老子不干了的心思,恭恭敬敬的给李希行了个礼,嘴里还振振有词,“盟主说的极是,在下受教了!” 李希自然知道这轩辕楼是生气了,他心里也苦啊,轩辕楼判断的没有错,他确实不喜欢女人在外边做事,就算有李旋的事情,他对梁夜络满的印象也算不上好,只是平常而已,可是他就是收到命令要对梁夜络满毕恭毕敬,他能有什么办法?可是说出来也没有人信,这锅他背就是了! 李希心里泪流满面,面前却是不显分毫,神情严肃的说道,“好了,就这样吧,继续前进。” 章节目录 第1230章 生病不敢找大夫 李希说着,便大踏步的往前边走,并不想跟轩辕楼再多说什么,众人也都赶紧齐齐跟上,可是这会儿又出现问题了,还是让人不省心的叶清,她之前在叶灵房间里大闹了一场之后,就被红风下令严加看管,本来是不想让她继续参加,让人送她回去,可是这里人手奇缺,而且叶清武功不低,所以才被勉强留了下来。 那之后,叶清受了刺激,便有些精神不正常,不过她也能忍,也没有让别人发现什么异常,这次还是李慕又偷偷背着李希找叶灵去了,娶叶灵这件事李慕已经跟李希说过了,虽然不喜欢在外边的女人,但是叶灵大家闺秀的气质让李希对她的印象还算不错,再者李慕也明确表示,这辈子除了叶灵,不会再娶别人。 思前想后,李希便果断接受了叶灵会是自己未来儿媳妇的事情,得到了李希的同意,李慕见叶灵的次数更是多了起来,这才短短一天,找了无数的借口想要跟叶灵在一起,红月派对此自然是乐见其成。 叶灵皱眉,不知道叶清又在整什么幺蛾子,说道,“师妹,你难受那就去找大夫啊,找我,我也不会看病啊。” 谁知叶灵这么一说,叶清更加可怜了,顿时哭的梨花带雨的,说道,“可是,可是我不敢找大夫,怕,怕师傅生气。” 叶灵顿时觉得无语,说道,“师妹,你想的也太多了,师傅就算在不怎么喜欢你,也不可能让你连病都不瞧的,你这样,别人还以为是咱师傅的意思呢,你这样,不仅是辱没了师傅,更是让6你自己也跟着没脸面了。” 叶清一听,心中更是愤恨不已,但是面上却还是一样的温柔,笑了笑,说道,“师姐说的对,都是我考虑不周了,不过,师姐能否帮我叫一个大夫,我这恐怕是病的更重了,不过是与师姐多说了会儿话,这头就更加的疼了。” 叶灵虽然觉得麻烦,但也不能不管不顾,这可是自己同门师妹,就算关系再怎么不好,心里再不怎么情愿,也不能在外人面前失了身份。这样想着,叶灵便差了旁边的师妹去请了大夫,自己在这里看着她。 “真是多谢师姐了,对了师姐,你这一路上也没少吃苦,我这儿还有些糕点,不如,师姐你就尝尝吧。”叶清说着便从自己的包裹里拿出了几块糕点,看着还挺好看的,但是叶灵知道,越好看的东西,便越有毒,真不是叶灵多想了,她真的觉得以现在的叶清来说,是真的能下去那个手的,所以,凡事还都是小心为上吧。 “不用了师妹,我也没吃苦,这些糕点我也不用,你自己留着吃吧。”叶灵边说边把叶清手中的糕点往她那边推,拒绝的意思已经是很明显了。 偏偏叶清是个厚脸皮的,就权当没看见了,笑着对叶灵说道,“也是,师姐好东西见惯了,自然是瞧不上我们这些小东西了,这也是理所应当的。” 旁边还有许多人都看着,叶清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说了出来,叶灵不禁扶额,这脸叶清不要,她得要,“师妹,你想多了,我没有。” “你没有?那你为何不肯吃?”叶清一脸疑惑的看着叶灵,叶灵噎住,他总不能说我让毒死我,而且我还见你不顺眼? 正当叶灵忍受不了想要先走一步的时候,叶清突然恍然大悟的说道,“哦,那就是师姐你怕这里边有毒?难不成,你还要和那皇宫里的人物似的,要我给你试个毒?” 叶灵虽然很想点头同意这句话,但仅有的良知唤醒了她,叶灵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叶清见此也不多说,直接自己拿了一块糕点吃了起来,便吃还便说着,“师姐,那我先吃一块,不过师姐,剩下的就不用我帮你一一试毒吧?就算我不介意,我怕师姐介意被我咬过。” 看到叶清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看来这是不吃不行了,叶灵摇摇头,说道,“师妹多想了,我怎么可能介意呢,再说了,你可是我的同门师妹,下毒这种事情你也干不出来啊。”叶灵吃着还不忘给叶清戴个高帽。 “哈哈,师姐可真会开玩笑。”叶清说着大夫便到了。叶灵便赶紧说道,“大夫,你快看看,我师妹一直都说她身体不舒服呢,你快点给看看吧。”叶灵字字句句透露着对叶清的关心,好像叶清就要命不久矣似的。 叶清虽然觉得晦气,却没有丝毫的办法,只好跟着叶灵一起点头,大夫急得汗都快冒出来了,这话说得好,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虽说太医不好当,一直提心吊胆的跟在皇上身边,可是他更知道,在这尘世里更是不好当啊,江湖中人,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他可只是一个没有武功的医者。 大夫摸了摸叶清的脉象,发现并没有什么不适,只是叶清也不知道吃了什么,脸色惨白,好像下一秒就要晕倒在这里,说叶清没病,这都没人信的,这大夫也是经历过风风雨雨的人精,一猜可能就是叶清自己这是装病。 他虽然诊的出来,可是却不会如实说,惹怒了叶清,给自己招来祸患,对自己都下的了这么狠的心,更何况一个不相干的人? 想来想去,为了自己的性命,也为了自己的招牌,大夫站起身来颤颤巍巍的说道,“这,这位姑娘的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等我开个方子,9照这个方子熬药,就好了。” 大夫说着就拿出一张纸递给了叶清,叶清给了他一个你很识相的眼神,便接过了单子,道谢道,“那就多谢您了,劳烦您跑了这么一趟。” “哪里哪里,应该的应该的。”大夫说着便转身要走,被叶灵拦了下来,叶灵倒是真的有些担心叶清的身体了,难道是叶清身体吃不消,这两天又被气着了?虽然见她不顺眼,可是自己现在还不能把她抛在这里。 便开口问道,“等等,大夫,这里荒郊野外的,怎么熬药?这不是很方便啊,不如,您看看还有别的什么不用熬药,可以直接吃的,给我师姐来一些,让她的身体尽快恢复,我也好放心啊。” 章节目录 第1231章 倒霉 “哎呀,叶灵师姐对叶清师姐可真好,还想的真的周全,我们都没有想到呢。”旁边的一个师妹笑着说道,眼神更加的崇拜叶灵了,叶灵在红月派的威望很高,盖因她严于律己,宽于律人,人缘又好,所以她当大弟子也算是众望所归。 不过之前的叶蔓蔓也不反对就是了,叶蔓蔓的性子也不讨人厌,只是直爽了一些罢了。 “行了,胡说什么呢?”叶灵赶紧出言呵斥了那师妹一句,倒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自然会偏向了,这只是有大夫,还有外人在,不得不装装样子罢了。 那位师妹也赶紧闭了嘴没有在说话,她这会儿也是怕了,不是怕叶灵,而是怕叶清,他们这些人,谁不知道叶清是个两面派呢,对师傅和对他们都算是两个人,可是她们偏偏还不能说什么,告状还让师傅觉得他们没气量,是在诋毁叶清,所以一般见了叶清都是绕着弯走的。 这次,也算是她倒霉,谁让自己声音这么大,都听到了,还好叶灵师姐提醒了自己一句,不然她还得接着说下去。 对于这发生的一切,大夫自然是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不过叶灵说的也对,只能给叶清拿药丸了,拿不出来,显得他没有本事,可是这叶清没病,他拿什么呢?大夫灵机一动,从自己怀里掏出了一个瓷瓶,递给了叶清。 这瓷瓶里边是些糖丸,吃了也没什么副作用,不过是当糖吃的,叶清吃了,自然会尝出来的,那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了的了。 叶清接过瓷瓶,心里有些忐忑,她还不知道这里边是个什么东西,刚刚让叶灵过来,然后装病什么的,不过是一次的计谋,她还没有完全的准备,而且这个大夫她根本就不认识,若是给自己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可怎么办? 叶清胡思乱想着,那边叶灵赶紧道谢,“真是多谢您费心了,红袖,快去帮我把大夫送回去吧。” 旁边的红袖点点头,知道叶灵的意思是给大夫一点赏钱,毕竟人家看病不容易。 送走大夫后,叶灵看到叶清拿着瓷瓶发呆,说道,“师妹,你干什么呢?你脸色这么不好,快点把药吃了吧,这样也好的快一些。” 叶清捏着瓷瓶,有些犹豫不决,叶灵皱眉,问道,“叶清师妹,你这是怎么了?不是病了吗?为何不吃药?” 叶灵关心的问话到叶清这里就是咄咄逼人,别有预谋的了,但是谁知道她刚刚口不择言,胡乱的编了个借口,就是生病了呢,看来这次是非吃不可了。 在叶灵殷切的注视下,叶清把糖丸塞到了嘴里,感觉到不是什么毒药,叶清便放心的吃了下去,刚刚装病也不过是一时,这不过一会儿,叶清的气色就好了起来,叶灵看到叶清没事,心里也是高兴。 便想让旁边的师妹照看叶清,自己去师傅那里,谁知被叶清一把抓住了袖子,说道,“师姐,虽然我的病现在好了很多,但是保不准待会儿又会有些什么毛病,你也知道,师妹们年纪都小,毛毛躁躁的,我还是觉得跟师姐在一起更舒服一些,怎么样,师姐?只是不知道师姐愿不愿意跟我一同走。” 看着叶清一幅大病初愈的样子,又想想师妹们还喜欢上奔下跳的样子,觉得把叶清交给师妹们却是不能好好得到照顾,便点头同意了。 叶清压下心里的狂喜,再次说道,“师姐,我也后悔了,你说,我们三个小的时候玩的多好啊,我还经常给梧秋放马骑呢,只是现在物是人非,梧秋她……算了,不说了,都过去了,只是,师姐,你知道,这段时间我与师傅闹得很僵,我又不敢去师傅那里负荆请罪,师姐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好面子,所以,师姐你能不能跟我走在一起?” 叶清这算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了,叶灵听叶清说起了小的时候,也回忆起了那个时候的无畏与无知,再看看叶清,好像真的一幅真心悔过的样子,也知道叶清拉不下脸给师傅赔罪,不过师傅就更不可能了,都说出那样的话了,就差把叶清扫地出门,断绝师徒关系。 所以思前想后,叶灵还是决定给叶清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人总是会犯错的,可是珍贵的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只要叶清愿意该,念着往日里的情分,叶灵也不会丢下她不管的。 “好啊,那我们一起走。”叶灵对叶清点点头,这个时候已经把红风说的跟在她的身后,或者李慕的身后忘得一干二净。 两人便这样走在了一块,同吃同住,到了黄昏的时候,一行人就准备就地过夜了,所以红月派和其他派的所有人都出去捡拾柴火去了,叶清与叶灵也出去捡了一些回来烧火,顺便弄弄下午饭。 吃饭的时候,李慕准时的出现了,又缠着叶灵,帮叶灵做事,还不忘在未来的丈母娘面前摆弄一番,吃饭的时候,叶清特地去了个没人的地方换了件衣裳。 叶灵本来也是有些担心她着凉,便多问了两句,听到叶清说她觉得身上出了一点汗,有点受不了,也就没管了,只是让她小心一点,别着了凉。 这原本是关心的话语,在叶清耳中听起来跟催命符差不多了,虽然心情抑郁,但是叶清还是强忍着对叶灵笑了笑,道了谢。 这到了吃饭的时候,叶灵这才明白叶清换了衣服的真正目的,她换了一身大红色的衣裳,看起来就像是嫁衣一般,这是叶蔓蔓以前最喜欢穿的,红月派有专门的弟子服,是浅蓝色的,红月派的师姐妹穿起来仙气飘飘,也是很好看的。 不过叶蔓蔓向来是特立独行,最喜欢红衣,霸道张扬,红风宠着叶蔓蔓,就随她了,只要她开心就好。只是自从叶蔓蔓死后,红风便把红月派的弟子服改成了白色,像是让红月派的全体弟子为叶蔓蔓守灵,不过众弟子也没有什么意见。 叶灵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和李慕吃完饭后,也不用叶灵说,李慕自己就自行告退了,不愿意与叶清过多的接触。 这些事情弄完了之后就该休息了,毕竟天也不早了,又没别的事要干了。 章节目录 第1232章 不做野花 但是叶清却一把拉住了叶灵,说道,“师姐,我知道这么多天以来,你和师傅一直都对我有误解,但是我真的没有想要害你的意思,不如我们现在就出去走走,你我二人也好好说说话,怎么样?” 叶灵看着叶清一幅认真的模样,再看看不远处的红风,觉得就这么一会儿,肯定也不会有什么事,便点点头答应了。 两人一起走了一截路,叶灵便停下了脚步不肯走了,看着叶清,说道,“叶清,你有什么事便说出来吧。” 叶清笑了笑,举起手边的一朵野花,献给了叶灵,说道,“师姐今天格外的美丽动人,不会不收下师妹的这朵花吧?” 叶灵挑眉,看到自己面前叶清举着的一朵鲜花,笑了笑,说道,“行,师妹的心意我就领了。”接过去,叶灵还闻了闻鲜花,是淡雅的清香,并不是浓郁的香,还是挺好闻的。 叶清看到,笑的更加开心了,说道,“师姐,怎么样,香不香?别人都说啊,家花总是不如野花香,师姐你觉得怎么样?前人说的话可有道理?” 叶灵挑眉,原来叶清在这儿等着她呢,真是有心了,这种挑拨的事情还专门在这里来说。“师妹,家花香不香,李慕知道就够了,不然,我们女人都不敢嫁人了,若是遇到的都是会出去找野花的男人,那,师妹是想做那个野花?” 叶清面无表情的说道,“师姐想多了,我对做野花没兴趣,不过,我确实是不打算放过你的。” 叶灵毫不犹豫的扔了那朵野花,说道,“叶清,你又何必如此的执着呢?你这样做,根本改变不了什么,先不说你能不能杀得了我,就算你成功了,师傅会让你成为大弟子吗?难道你觉得我消失了,李慕就会喜欢你,娶你吗?别做梦了,就算我死了,李慕心中始终也还会有我的一个位置,你这样做,根本就是毫无意义。” 叶清邪笑一声,说道,“师姐,你说的不错,我也不傻,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可就是这样,我才更加的嫉妒你,为什么你能得到这些,我不能?” 叶灵叹了一口气,觉得叶清最后还是可以抢救一下的,道,“叶清,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要走,我有我的路,叶清,你也有你的,你现在看到的,只是我的光环,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得到这些,付出了什么?难道你觉得你杀了所有的人,你就可以得到一切了?别做梦了,你杀不完的。” 叶清嗤笑,说道,“哦,那我愿意同你互换身份,用我现在拥有的一切,你愿不愿意?” 叶灵叹息叶清的执着,不过她又不傻,说道,“叶清,我的位置,你就算用千金万金,我也不换,你真的是无药可救了,废话不多说,你想做什么就直接来吧,说这么多,你就会放过我吗?” 叶清点点头,说道,“你说的确实没错,就算你说破了天,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叶灵二话不说,便拔出了自己的剑,这里的地方虽然不偏,但是营地里的人也听不见,就看不到他们同门师妹相残,不然这件事就算是叶清的错,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 叶清却是神秘一笑,没有说话也没有拔剑,叶灵皱着眉头,说道,“叶清,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若是不拔剑,我也不会动手的。”叶灵还在心中有些侥幸,说不定叶清还是下不去手。 谁知叶清摇摇头,说道,“叶灵,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我不动手,是因为根本用不上我动手,你到了现在,都没有觉得你的身体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叶清这么一说,叶灵立马就紧张了起来,运起内力,果然觉得内力尽失,叶灵吃惊的看着叶清,说道,“你,你是什么给我下毒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叶清再次摘下一朵鲜花,开心的笑了笑,说道,“师姐,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傻?俗话说得好,防人之心不可无,在给你花的时候,那里边就被我下了毒,师姐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送给你花吧?真是搞笑,至于为什么这么做,原因你已经很清楚了,不用我在说了吧?” 叶灵面无表情,冷冷的说道,“哦,是吗?那叶清你可听说过害人之心不可有啊?你这样,就是害人害己,若是让别人知道了,你可不仅仅是被赶出红月派这么简单了,你就会像是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你还这么笨,自己引我出来,我若是出了事,不就是告诉所有人,我的出事与你有关吗?” 叶清大笑,说道,“叶灵,都死到临头了,你就不要再假清高的说教我了,脱身我自有办法,换了这个身份远走高飞也不是不可能,可是我不想这么做,或许,今日与你同归于尽,便是我们两个最好的结局了。” 叶清说着便走近了叶灵,叶灵这个时候已经体力不支倒在地上了,叶清蹲在地上看着依然一脸平静的叶灵,不禁心中暗恨,为什么都到了这个地步了,叶灵还是这么镇定?面不改色。不过一想到待会儿叶灵就会死在她的前边,叶清心中又痛快了不少。 叶灵并没有回答她,回答她的是周围窸窸窣窣的声音,叶清转过头,便看到原本应该在休息的各派的人都在这里,红风与李慕现在最前边,众人站在这里,这么宽广的地方就显得有些拥挤。 李慕站在了最前边,说道,“叶清,我给你一个机会解毒,不然,别怪我不客气!”李慕说着就要往叶灵那边走,想把叶灵扶起来,谁知道叶清却是快了一步,直接揪着叶灵的领子把她拽了起来,拿起叶灵原本手里的那把剑,横在了叶灵的脖子上。 叶清这个举动可把李慕给吓坏了,虽然知道叶灵被下了毒,但是不知道是什么毒,去了神医谷,他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是叶清这明摆着是不想让叶灵活下去。 李慕心中自责不已,叶灵出来的时候吩咐了旁边的师妹待会儿找过来,因为担心叶灵,师妹便找了红风与李慕,李慕知道了,李希自然也就知道了,虽然这算是红月派的家里事,但是架不住旁边的人都想去,所以一行人就浩浩荡荡的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1233章 执着 这刚到了,李慕便听到叶灵中毒了,刚想冲上去,就被红风拦了下来,红风是想看看叶清还能做到那个程度,竟然是连自己师姐都不放过,红风这下是彻底的对叶清失望了,这次,她必须要死。 不过现在叶灵还在她的手里,他们还要得到叶灵的解药,所以不能轻举妄动,红风再次拦下了李慕的脚步,说道,“叶清,你最好趁早放了叶灵,不然,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红风气叶清竟然如此大逆不道,让她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更气叶清如此狠心,她对他们都是一视同仁,怎么就教出了这么个东西,早知道,就掐死她了。 叶清笑了笑,说道,“师傅,都这个时候了,还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我放了叶灵,你就会放过我,让我得到一切吗?” 红风皱眉,“你休想!”把红月派交到这种人手上,和自取灭亡有什么区别? 叶清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师傅,那看来,你也不想要叶灵的命了,也对,在你的眼里,除了叶蔓蔓,我们这些人,不过都是工具,奴隶,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根本不拿我们当人看!你叫了这么一些人干什么?看热闹还是看笑话啊?那我今天就好好说说你的光荣事迹吧!” 叶清笑的更加开心了,她知道这次活不下去了,可就算死,她也要在红风和叶灵两人之间亲手画上一道深深的沟壑,让他们以后不能再好好相处下去,凭什么他们和亲生母女一般,她却只能像个外人寄人篱下,永远都得不到亲情。 “叶清,你先别激动,我答应你,让你走,只要你放了叶灵,有什么要求,提出来就是了。”旁边的李慕一看情况不对,叶清很是气愤,整个手都在颤抖,叶灵的剑很是锋利,几乎是马上,叶灵的脖子上就多了一道红痕,李慕吓得声音都是颤抖的。 “那我若是让你娶我呢?”叶清笑着对李慕说道,李慕愣住,他知道叶清其实并不爱自己,她更爱的是她自己,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对自己这么执着,而她对大弟子之位也很执着,这可能就是叶清得不到,所以才更加想要吧。 李慕顿了顿,说道,“你明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又何必再说出来呢。 叶清凄凉的笑了笑,对啊,就算今天李慕答应了,也不是真心的,她真的能让李慕娶了她吗?就算异想天开一下,李慕娶了她,她也不会幸福的,难道她这辈子,就要去守活寡吗?整个武林现在都在这里,都在看她的笑话,如今不论怎样,她都出名了。 不管她愿不愿意,她以前确实做过梦,想要在武林出名,却不是这样的出名,而是和叶蔓蔓那样的有地位,或者和叶灵那样的有名声也成,可是这两个人死死把她压了下去,那样的梦也就不了了之了。 可是今天她终于如愿了,却不是她想要的,就像叶灵说的那样,她现在也算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吧,就算出去,她也不会过上好日子的,今天,就在这里把一切都了结了吧。 叶清面无表情的看着红风,说道,“师傅,今日,我再叫你一声师傅,我谢谢你这么多年来的养育之恩,可是,你从来都没有了解过我,也没有了解过叶灵与其他红月派的人,你只是关心在乎叶蔓蔓,可是,我不怪你了,以前,我还会怨恨,怨恨这个世界的不公,不过现在我知道了,不公的事情很多,也不多我一个,可我的性子就是这样,改不了了,这辈子,我也不想改了。” 红风皱着眉头看着叶清,不知道她这些话到底是肺腑之言还是另一次阴谋,看到红风这个样子,叶清就知道她想的是什么,但是是真是假都已经不重要了,这个世界,假作真时真亦假,又何必把所有事情都弄得清清楚楚的呢。 “叶清,你放下剑吧,就算我死了,你也跑不了,难不成,你真的是想与我同归于尽吗?”叶灵就算被叶清用剑架在脖子上,也一样很镇定,不是她不想尖叫大喊,不想慌张,而是这么多年了来她已经养成了习惯,遇到危险,一定要尽最大的努力得到最大的利益。 “是吗?可是,我真的很想与你死在一起啊。”叶清笑了笑,并没有放开手中的剑。 叶灵流下了眼泪,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对叶清与自己从前单纯的感情流泪,今日他们若是都死了还好,若是她侥幸活了下来,他们这辈子,也是死生不复相见。 “好,好啊。”即便现在的叶清心意已决,但是听到叶灵说道从前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恍惚了一下,“我谢谢你当年的救命之恩,若不是你发现了我,将我带回了红月派,我怕是早就死了,所以,我才是最不该恨你,对你动手的人,可是命运就是如此,我们,就这样吧。” 事到如今,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叶清同叶灵一起流着泪,举起了剑就要动手。 “不要!!”红风与李慕同时大喊,想要阻止叶清,但是他们离得太远了,在叶清动手的这段时间根本不可能阻止。 看着一脸焦急的李慕,叶清有些开心的笑了,这次,她姑且就把李慕脸上的焦急送给自己,在死之前,也好圆一次梦吧,在她人生短短的十几年里,除过自己,她最爱的,就是李慕了,也最想得到他,这辈子,她是得不到了,那么希望李慕接下来的一生,在没有她的日子里,喜乐安康,岁月静好吧,下辈子,她再也不要见到李慕了。 叶清这般想着,在李慕就要冲过来的时候,拿开自己手中的剑,将叶灵推了出去,李慕第一反应便是接住叶灵,看着李慕担惊受怕的样子,叶清笑了,看来,自己师姐是找了个好相公,在叶灵与李慕一起倒在地上的时候,叶清便举起了手中的剑,手法利落的抹了自己的脖子。 在做这件事的时候,叶清还想着,这次这么做,可能不会得到任何人的欢喜了,可是没关系,人死如灯灭,她都是将死之人了,别人喜不喜欢自己,根本就不重要了。 只是可惜了,当年与叶灵学剑的时候,就这招她学的最好了,当时还想着能够用这招惩恶扬善,匡扶正义,只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这招会用在自己的身上,真是造化弄人啊。 章节目录 第1234章 叶清遗言 叶灵被叶清狠狠的一推,没有刹住脚步,直直的就向前倒去,还好前边是李慕,李慕也没有准备,两人便一起倒在了地上。 叶灵趴在了李慕的身上,倒下去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直到被李慕扶起来,脑子还是很不清楚,她根本想不到为什么一心想要让自己死的叶清为什么会在最后时刻放过自己。 李慕看到叶灵一幅呆呆傻傻的模样,有些着急,问道,“仙儿,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红风在一旁,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发展弄得措手不及,怔愣的站着。 看到自己儿子那么明显的举动,李希觉得自己面子上有点挂不住,这叶灵一看就是没事了,李慕还表现得这么着急,该让整个江湖人士嘲笑他们李家都是妻管严了。 “叶灵,你没事吧?”李希也开口问道,希望可以遮掩一点自家儿子这么明显的举动,不过就算再怎么遮掩,别人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没,没事。”这时候叶灵才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就是先推开李慕,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走到了叶清的身边,把奄奄一息的叶清扶了起来,叶清这时候已经是出去多进气少了,叶灵赶紧把贴身的止血的药物拿出来帮叶清止血,还一边喊着,“人呢?大夫,快来救人啊!” 叶清颤颤巍巍的拉住了叶灵的手,嘴巴不停的动着,好像是有话要说,叶灵赶紧俯下身子,听叶清最后的遗言,她知道叶清存了死志,这次是凶多吉少了,就算有大夫可以救活她,叶清也没有信念活下去了。 叶灵的眼里噙满了泪水,说道,“叶清,你想说什么?” 叶清仰着头,看着满天的繁星,这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今晚的月亮特别的亮,不用火把,也能把人看的清清楚楚,叶清清晰的看到了叶灵的痛苦,知道叶灵心里怪自己,怨自己,但是没有恨自己,她虽然偏向叶蔓蔓,却也从来都没有亏待过自己。 只是,这次注定要让她失望了,叶清想着,能在这样的天气死去挺不错的,最起码月亮很圆,星星很亮,叶清的脑子越来越不清楚了,呼吸也越来越困难,叶清知道,这是将死了,原来,死亡是这种感觉啊,真的不好受。 叶清努力拉着叶灵的衣袖,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师,师姐,下、下辈子,我再也不想遇见……你们……了。”叶清说完话便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撒开了叶灵的衣袖,手便垂落到了地上。 叶灵一下拉住叶清的手,紧紧握着,没有说话,她知道,叶清说的是不想遇见她和李慕,好像这样,她的下辈子就会幸福,这辈子,也值了。 叶灵滚烫的眼泪一滴滴落下,也没有言语,只是紧紧抱着叶清,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红风叹了口气,也没有说话,热闹都完了,武林众人便也没有在此多多停留了,都各回各的营地,休息去了,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还是好好休息保存实力吧。 看着叶灵这个样子,红风知道她需要自己一个人,便也带着红月派的其他人回营地去了,最后,这里就只剩下了叶灵与叶清,李慕本来想陪着叶灵,这样的情况,叶灵一个人待在这儿,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 不过李希觉得他太有损男人的体面,便要把他带回去,但是李慕怎么也不可能同意,说道,“爹,你自己先回去吧,我在这里陪着她就好。” 李希一啧,“你……哎呀,你就不想让叶灵一个人静一静吗?她现在最需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李慕皱眉说道,“可是爹,我觉得这个时候仙儿更需要我的陪伴啊。” 李希,“……”行行行,你有理,“行,随你,没出息个东西。”李希气的背着手走了。 李慕看着自己爹走远,便走到叶灵旁边,蹲下说,“仙儿,你说,我这算不算是有了媳妇忘了爹?” 李慕本来是想说些笑话让叶灵开心,可是叶灵面无表情的抱着叶清,没有说话,李慕顿了顿,便坐了下来,也静默着,静静的陪着叶灵。 渐渐的,月亮从东边落到了西边,叶灵终于开口说话了,“叶清总是以为我偏向梧秋,其实,我也想对他们一样,但是梧秋性子单纯,最容易被人利用,所以,我在她身上就费了些心思,对于叶清,我知道她是有心机的,别人骗她,是根本不可能的,所以就放松了些,可是我没想过,她会走上绝路,我的两个妹妹,都死了。” 李慕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闭了嘴,静静的听叶灵说话,或许,她说出来就会好受许多。 “或许,这就是叶清最好的结局了吧,就算她按耐住自己内心的那些事,回了红月派,也一定不会消停,弄出来的事情不一定比现在小,若是她没死,以师傅的性格,就算不杀她,她也是身败名裂,活,也不会活得痛快。”叶灵继续说着话儿。 “仙儿,别想那么多了,那是她的性子,改不了的,就像你说的,这是她最好的结局。”李慕在叶灵旁边说着,也是想让叶灵心里好点。 叶灵凄凉一笑,摇摇头,说道,“好了,我知道,天快亮了,你回去休息一下吧,待会儿,还不知道有什么事发生呢,我们没有资格在这里浪费精力了。”叶灵说着就撵人了。 “好吧,那你自己小心点。”李慕虽然不放心叶灵一个人,但是也知道她现在想一个人,就听话的走了。若是李希知道了,心里一定觉得这小子就是有了媳妇忘了爹,他的话不听也就算了,娘子的话堪比圣旨。 李慕回去之后便休息了一下,醒来之后叶灵已经回来了,叶清最后是怎么处置的,叶灵没有说,李慕也没有问。 众人收拾收拾便又一起走了,梁夜络满和慕容启天还是在最前边,吃饭的时候,舞儿正要大干一场,旁边的人就来送饭了,因为是李希的人,所以也不好拒绝,梁夜络满就笑着收下了,谁知一看竟是毒蘑菇。 这下梁夜络满就纳了闷了,这送的人不是想害她,那就是根本不认识蘑菇品种,毒蘑菇都分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1235章 好心办的坏事 保险起见,梁夜络满还是去了李希那里看看情况,要说这还真是自己作的,因为好的东西自然都是给盟主掌门人这些人,这两天总是在这山林中,野兔野猪都吃够了,所以李希的人弄吃的时候寻思着弄些素菜,就选了蘑菇,李希果然很高兴。 不过大夫都跟在队伍的最后边,李希也没有给他们的意思,倒是第一时间给了四大派的掌门,所以没有大夫,也没有会辨认蘑菇有没有毒的人。 梁夜络满真是谢谢李希这个时候还想着她了,这是要一起死啊。 “盟主,别吃了,快叫大夫吧,这蘑菇有毒!”梁夜络满看着正吃的起劲的李希,忍不住喊了两句,这盟主也不看看有没有毒,就这么放心自己手下。 “什么?!”李希知道这事关重大,也不敢含糊,立刻就差人请了大夫,再差人去告诉红风轩辕楼不要吃蘑菇这道菜了。 大夫来了之后检查了一下,说道,“盟主,这蘑菇确实有毒,毒性也不算轻,先吃下这药丸吧,不过痊愈还是需要两三天时间的。这两天啊,您吃东西还是小心为好,蘑菇吃的时候最好先让我看一看。” 李希皱眉,说道,“行,我知道了,只是,你这毒没有立即就能解开吗?” 大夫摇摇头,说道,“盟主,这蘑菇毒性不小啊,暂时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李希听后点点头,说道,“好,那你快去看看红掌门与轩辕掌门吧,恐怕他们两个都中了毒了。” “是,那在下先告退了。”大夫弯腰行了个礼便转身走了。 别说李希郁闷了,梁夜络满也不开心啊,若是他们三个都中了毒,那在场的,武功最高的,不就是自己了吗?这岂不是以后自己要做出头鸟?自己可是最怕麻烦的,若是被迫无奈,也不得不走在最前边为他们遮风挡雨,想想都觉得不开心。 “你,就是你,过来,你摘蘑菇的时候也不尝一尝,你说说,弄出这样的事情可怎么办啊?啊,我们三个都中了毒,怎么,你站最前边吗?”李希指着那个为他采蘑菇的一个侍卫,便不满的说起话来。 侍卫一下跪在了地上,说道,“盟主,属下知错了,还请盟主网开一面,放了我吧。” 李希不满的皱着眉头说道,“放了你,我怎么放?你怎么好意思提出这种要求呢?你做了错事,就应该受罚,来人啊,把他给我拉下去,打他三十大板再说。” “等等,盟主,我有话要说。”梁夜络满赶紧在一旁拦住。 “哦,你想说什么?”李希疑惑问道,丝毫不知道梁夜络满就要对他发难了。 “盟主,你又何必如此,他这也是一片好心才办了坏事,你不念功劳,那也有苦劳啊,再说了,现在我们的人数不多,禄教多少人我们却不知道,你打了他,不就少了一个帮手?再说了,你打他三十大板,半条命都没了,还得让人抬着,让大夫给他看,何苦呢。” 梁夜络满笑着说道,“盟主,你们三人就这么病倒了,我不过只有一个听枫,哪里是那禄教的对手?这里可是禄教的老巢,人肯定是不会少的,我人手这么少,岂不是去送死?” 李希不得已,听着好像梁夜络满有很多歪理,可是人家句句在理,若是他生气不把人借出去,梁夜络满一气之下不干了,那岂不是得不偿失?现在正是要用人的时候,他和红掌门轩辕掌门都不能出力了,都要靠梁夜络满了,可不能把人惹毛了。 想到此处,李希连连说道,“好吧,那这个人我就先借给你了,要是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给我提,我尽量的满足你。” 听到李希这么说,梁夜络满更加高兴了,说道,“盟主,那可真是太好了,我们武林能有您这样深明大义的盟主真是太好了,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那您的侍卫我借走三分之一,行不?” 李希说完这话,以为梁夜络满会和他以前见得那些人一样,都只是客气客气而已,可是他忘了,梁夜络满可是从来不按常理出牌的,直接就就着他的话借了三分之一的人,这梁夜络满怎么就听不出来这是客气话呢?还真把鸡毛掸子当令箭呢?可能梁夜络满懂,但就是故意的。 “……可以,只是,你一定要把我的人完整无缺的给我带回来。”李希忍不住最后叮嘱一句,不过他也知道这是多余的,毕竟这是深山老林,就算是他亲自带着,这些人也不可能完整的活下来,好的能保住条命,缺胳膊断腿的根本就不是什么事儿,坏的,也就只能把命丢在这里了,不过他觉得还是应该提醒一下梁夜络满,不然她还不知道自我放飞到什么地步呢。 梁夜络满无奈的笑了笑,说道,“盟主,瞧你说的,我自然是想这样,可是我的能力不足啊,这么些人跟着我,我压力也很大啊,只是他们这么多人,我也不能有这么多双眼睛,盯不住啊,你说他们干个什么我也管不住……” 梁夜络满看到李希的脸色愈来愈深沉,知道自己的目的应该达到了,她就是想给李希提个醒,让他不要把这些人的死推到她的身上就行,不过她自然也是会尽力保住这些人的性命的,毕竟现在多一个人活着他们就多一分胜利的希望。 看到目的达到,梁夜络满赶紧补救一下,说道,“那……我尽量。” 李希看着梁夜络满心不在焉的样子,就知道梁夜络满知道该怎么做,便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行吧,你下去吧,带着人,小心一点。” “好的,请盟主放心。”梁夜络满这会儿终于正常了,好好道谢了一次,李希叹了口气,摆摆手让梁夜络满下去了,他怕梁夜络满继续就在这里会气死他。 梁夜络满点点头,便带着刚刚那个采蘑菇的人走了。 两人走出来,梁夜络满便吩咐道,“你去,给我挑你们侍卫队中三分之一的人,记住,不要挑最好的,也不要挑最差的。” 那人点点头,“哦,对了,”梁夜络满出声拦住他,“请问,阁下如何称呼?” 那人行了个礼,说道,“在下张望。” 章节目录 第1236章 兵荒马乱 张望?这名字挺奇怪的,梁夜络满点点头,也没有多想,便让他去执行任务了,走了没一会儿,张望便领着一群人回来了,梁夜络满数了数,是二十五个人,点点头,说道,“记住,你们现在归我管,所以,就要听从我的命令,第一,不要离我太远,第二,不要再随便乱采东西了,第三,有什么特殊情况一定要及时向我汇报,听明白了没有?” 众人回答是,梁夜络满便在最前边带着他们一起走,刚走了没一会儿,梁夜络满便觉得不对劲,这里竟然没有任何的声响,连个鸟儿都没有,没什么事就见鬼了,让众人都停下后,梁夜络满先上前打探一下,谁知道张望也跟了上来,梁夜络满皱着眉头,正要呵斥,但是已经晚了。 许多的箭射了过来,梁夜络满大惊,赶紧大喊,“快!后退!” 众人听到声音都往后撤,幸亏梁夜络满先前让他们停住了脚步,不然受伤的就不会是这么几个人了,眼看一支箭就朝着张望射了过去,梁夜络满是真的不想救这个人啊,可是现在人就在她眼前,她不可能看着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死了。 举着手中的剑,梁夜络满用力一掷,剑便飞了过去,正好将那支箭打飞了,自己还差点受伤了,还是后边的慕容启天拉了她一把,才躲过了一箭。 慕容启天一脸焦急的看着梁夜络满,这时候的梁夜络满发现他的表情居然和那天晚上叶灵被叶清挟持时,李慕的表情也是如此,不过这时候的李慕吃蘑菇中毒了,叶灵正精心照料他呢。 “你在干什么呢?都这个时候了,还不想着先自救?”慕容启天急得吼了梁夜络满两句,梁夜络满一脸的委屈,她这还一肚子的火呢,那个张望,真是气死她了,不说他两句,她就跟着袁北窗姓了! 一阵的兵荒马乱之后,这里终于安静了下来,梁夜络满发现前边并没有禄教的人,再看看刚刚张望的脚下,那是一个机关,应该是禄教设置的,为了防止外边的人攻进去。 而且这次梁夜络满还发现,张望带回来的这些李希的人,都是李希侍卫队里最精锐的,要问她怎么知道,刚刚跟着她的人没几个受伤的,反而是远离这里的李希剩下的那些人受了不少伤。 张望弯着腰赔笑,说道,“阁主,真是对不起啊,我不过是有些内急,一不小心就跑错了地方,你放心,下次,我决定不会再跑错地方了。” “你还有下次呢?”梁夜络满不满,这次都够呛了,还下次,下次可没那么好运,让慕容启天再救自己一次了。 “呃,是是是,没有下次,没有下次了。”张望赶紧说着。 梁夜络满看了看旁边被大夫把脉的伤员,再次问道,“你说你内急,那你们怎么跑前边去了,你不应该去后边方便吗?难道你和常人不一样,想让那些走在后边的人都看看?” 梁夜络满作为一个已婚妇人,说这话确实是过分了,张望也是没想到梁夜络满会问的这么细,还问一问他当时的内心活动,回想了一下,张望便说道,“嘿嘿,阁主,我当时也是被憋的晕头转向的,根本没想到这一茬,多谢阁主的提醒了,下次我一定记得去后边。” 梁夜络满皱着眉头,没有说话,张望一看梁夜络满满脸都写着我不信的样子,急忙说道,“阁主,你可要相信我啊,我真的是这样的,真的是内急,当时也真的晕头了,你可千万要相信我啊。” 她都还没说什么呢,这张望怎么就急成了这个样子?还一再的强调自己没问题,这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这也太不专业了吧?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先安抚住张望,便说道,“行了,我相信你,不过是问问你,你看你怎么还急上了呢?别急,我没怀疑你。” 张望松了口气,说道,“阁主,你可千万别吓我,我对盟主那是忠心耿耿,可不能让人任意揣测。” “行了,我知道,你回去吧。”梁夜络满说着便先转身走了,也没去看张望此时的神色,肯定不会太好。 转身梁夜络满便找到了舞儿,说道,“舞儿,你用密信去问一问李希身边那个张望的具体情况,我要知道他所有的情况,尤其是在进了盟主府之后的,记住,要快,要隐秘,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舞儿虽然不知道梁夜络满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过还是照梁夜络满说的做了,到了下午,信就回来了,梁夜络满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让舞儿帮忙看着,自己看起了信。 她怀疑张望也不是没有原因的,那个毒蘑菇就是张望采的,可是张望自己没有尝就端了上来,而且还堂而皇之的让李希吃下去了,李希竟然没有丝毫的怀疑,还把毒蘑菇分给了他们三个,看来李希对这个张望很是信任。 可是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他们五个人都中了毒,之前她没有怀疑张望,是因为觉得没有人这么蠢,会自己做这种事情,竟然亲自摘毒蘑菇,自己做出来,可是现在看来,当时的张望也可能是不得已而为之,若是他在盟主府没有帮手,这种事情就只能自己来了, 而且从情报上看,这个张望是半年前才来到盟主府的,之所以能这么快就在高手如林的盟主府中混的如鱼得水,还得到了李希的重用,那是因为他救了好几次李希的命。 梁夜络满看到这儿,就觉得更奇怪了,因为李旋与禄教教主之子在一起的时候,就是半年前,而且救了李希好几次就更不可思议了,李希身边那么多的高手,用得着他救,如果不是他把李希当成亲爹,那就是他事先知道李希会遇到危险,所以才能在关键时刻从容不迫的救下李希。 三十六计,不管多少计,苦肉计虽然用的多了,但是有用就行,面对一个多次救过自己的人,就是不想报答他的恩情都不行。这个时候,张望自然趁势而上。 不过,这一切都是梁夜络满自己的推测,事实到底如何,还需要时间的验证。 拿出火折子,梁夜络满把信烧了之后便把舞儿叫了过来,说道,“舞儿,刚刚可走过人找我?” 章节目录 第1237章 败露 舞儿一脸惊奇的问道,“小姐,你怎么知道?刚刚来了一个人,是您刚收的张望,想问问您需不需要用膳,不过被我打发走了。” 听到舞儿这么说,梁夜络满的心里就更有底了,说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帮我办一件事吧。” “小姐,您说就是了。”舞儿在一旁洗耳恭听。 “好,你今晚给我盯住张望,不,从现在开始你就给我看住他,不过不要被他发现,你小心点,就在他周围晃悠,帮大夫处理那些受伤的人,晚上的时候,他若是给人传信,你也不要惊动他,等他走了,你再把那信拿回来给我,记住,千万小心,不能被他看出来。”梁夜络满拍了拍舞儿的肩膀,交给她这个任务。 舞儿很是聪明,听梁夜络满这话,就明白了一大半,说道,“小姐,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难道,这个张望有问题吗?” 梁夜络满欣慰的摸了摸舞儿的头发,这丫头,没在她身边白呆,不过现在并不是说这个的最好时机,便说道,“行了,你别问了,你会知道的。” 舞儿也懂事,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便点点头,“小姐你放心吧,这件事就交给我吧,保证圆满完成。” 梁夜络满点点头,便让舞儿过去了,因为很多人受了伤,虽然不是重伤,但是还是行动不便,李希便决定休息一天,他们这几个中毒的,正好也缓一缓,明天重振旗鼓,再次出发。 只见那信上写到,“明日武林众人将到山中,李希红风轩辕楼等人已经中毒,今日不可恢复,望速歼之,令,听风阁阁主已对我起疑心。” 梁夜络满邪邪一笑,看来不仅是自己怀疑这张望,张望也没闲着,也知道自己的感觉,看来,这事已经不能再耽搁了。 “舞儿,快,去把张望给我抓起来,再派人去把李希他们几个叫起来,我有话要说。”梁夜络满小心翼翼的把这封信折了起来,对舞儿吩咐道。 “是,小姐。”舞儿行了一礼,便出去办事去了。 梁夜络满在屋里静静等着,不一会儿,不管是叛徒张望,还是李希红风轩辕楼,都来了,浩浩荡荡的,气势逼人。 “阁主,你唤我们来有什么事吗?”虽然不满梁夜络满就这么轻松的把他呼来唤去,但是舞儿说了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他实在是想知道,便忍不住来了,路上见到了轩辕楼红风,便一道来了,其他两个人都是这样,被舞儿说了一句,‘我们小姐有请,有要事相商,派我来告诉你们一声。’ 这般姿态确实是刺激到了三个人,不过想想他们这两天正中毒着,明天还要依靠梁夜络满,便都过来了。 “当然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了,没有要事,盟主可是不会放过我的。”梁夜络满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开玩笑似的说的,李希也跟着笑了笑,没有说话。 “行了吧,废话少说,说重点。”轩辕楼不耐烦的说道,他大半夜的被吵醒已经很不爽了,见到梁夜络满的时候他更是气的连睡觉都不想了,便口气不好的说道。 梁夜络满丝毫没有生气,拍了拍手,说道,“听枫,把人带上来吧。” 舞儿听到便把张望押了上来,看到张望被押上来,李希还一脸的迷茫,看着张望,问道,“阁主,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把我的人交给你,可是你竟然如此对他,是不是没把我放在眼里?” 梁夜络满撇了撇嘴,笑着说道,“盟主,你又何必生气呢?张望做了什么事,你就让他自己来说好了。” 张望一被舞儿抓起来,就知道事情败露了,本来想自尽了事,谁知道竟然被舞儿阻止,到了这里,看到对他很好的李希,立刻就觉得心里低人一等,虽然他是奉命进入盟主府做卧底的,但是李希对他也是真的好,这么一见,还真觉得对不起李希。 看着张望这个模样,李希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问道,“张望,这是怎么回事?你好好给我说清楚,不过,你也不用害怕,若是有人胆敢污蔑你,我第一个不答应,说出来,我为你做主。” 张望还没来得及感动,梁夜络满便开口说道,“盟主,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还能屈打成招不成?不过我知道,张望救过你几次,你对他的感情深厚也是可以理解的,不过,他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梁夜络满说着,算是回了李希说的为张望做主的事情,所以说啊,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说的太满为好,不然很容易就打脸的。 “你……”李希听着梁夜络满说话,心里很是不满,不过还是转身看着张望,张望虽然进府的日子短了些,但是一直对他忠心耿耿,他不相信张望竟然会背叛他。 张望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话,他也没什么好说的,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梁夜络满现在能说的这么肯定,那一定是有确切的证据了,不然不会这么说的,所以他现在还是沉默为好。 “你,你说话呀!”李希看到张望不说话的样子,心里更沉了,现在他已经有些相信张望已经背叛他了,但是没有确凿的证据,他还是不愿意相信的。 看出李希还有些希望的样子,梁夜络满直接站了起来,笑着说道,“盟主,既然张望不想说,你也知道,我最是善解人意了,这话,我就替他说了吧。”梁夜络满一边说一边从自己怀里掏出了那封信, 在看到信的那一刻,张望便瘫倒在地,舞儿我没管他,反正人已经被抓住了,还绑上了绳子,这里都是他们的人,相信张望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能从这里逃出去,张望是知道自己彻底没有希望了,连证据都被梁夜络满牢牢的抓在手里。 将信递给了李希,这字并不算多,可是李希愣是看了一刻钟之久,李希深吸了一口气,松了手,信从他的指尖划过,掉落在了地上,轩辕楼一看情况不对,便捡起了纸,和红风一起看了起来。 两人看完之后都是愤怒异常,一想到自己中毒都是拜眼前之人所赐,两人都忍不住想杀了张望。 章节目录 第1238章 发泄不满 李希颤颤巍巍的走到了张望的面前,说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沉阁山庄,对你不好吗?!” 一看这情况,梁夜络满直翻白眼,又是一番狗血大戏,若是在平常,她还会有些心思,嗑着瓜子看,但是她现在根本就没有那个心情了,只想着赶紧解决了眼下的事情,她明天还要领着这帮伤员继续上路呢。 张望叹了口气,说道,“盟主,你们对我都很好,只是,这是我的任务,我不得不这样做,就算你要杀了我,我还是那句话,我是对不起你,但是我没有错,这是我应该做的,我没有选择的余地。” 听了这话的红风与轩辕楼都想直接上去揍人了,把他们改成了这幅惨样子,居然还说自己没有错,这么嘴硬,那就揍他一顿,看他还敢说什么不成。 “盟主,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中了毒,这事就这么算了?”红风皱着眉头,一脸的不耐,她中了毒,肯定不会是武林盟主一句话的事,这个人,她非杀不可。 “好了,事后,我会赔偿你们的,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对了,以后,这件事情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李希心里也不好受,皱着眉头说道。 “好了,要打要杀,你们也出去做,这里,可是我的屋子。”梁夜络满在一旁出声道,也算是帮帮李希,给他一个面子, 红风与轩辕楼虽然不满,但是也没有什么用,就算他们都是掌门人,也大不过武林盟主,虽然武林盟主只是名义上的。 “好了,我们走吧。”红风皱着眉头,虽然想杀了张望,可是这里有李希挡着,他们要是想动手也得挑一个没人在的地方,说着便甩了甩袖子,走在前边。 既然红风都不计较了,轩辕楼自然是随着红风,不仅是因为对红风的愧疚,还是若他不与红风统一战线,那不白白让别人看笑话嘛。 “行了行了,我们都走了,以后,再有这种事情,阁主,你就不要再喊我们了,没用!”轩辕楼虽然要走,但是心里终归是不舒服的,走前还要讽刺一下梁夜络满,发泄一下内心的不满。 不过,很可惜,梁夜络满可不是一个任人欺负的,爽朗的笑了笑,说道,“轩辕掌门,你就放心吧,不会再有下次了。” 这话让轩辕楼一噎,脚步一顿,这到底是没有下次下毒的事情,还是下次被人下毒也不告诉自己?这话说的一语双关,内心也有些后悔,早就知道梁夜络满不好惹了,可是为什么自己还是忍不住上去找虐呢,真是…… 送走了两位轩辕楼与红风,梁夜络满便坐在位子上,想看看李希是怎么处置张望的,谁知道李希自己站了起来,说道,“好了,这次还多谢阁主告知,我等,就先告辞了。”既没有说谢谢梁夜络满告诉了他这件事情,赏赐她,也没有给梁夜络满说怎么处置张望。 梁夜络满笑了笑,得了,这次又是白干活了,还被这么多人嫌弃,这生意,可是亏得很啊,梁夜络满也知道李希这是有些迁怒自己了,可是梁夜络满不在乎,难道现在不揭发他,等到武林中人都死光了再站出来吗?早晚了。 梁夜络满相信李希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只是还是生气罢了,随便吧,生气就生气呗,反正这不管她的事,不过她现在还是有正经事情要说的。 拦住了就要拉着张望离开的李希,说道,“盟主,张望本来就是你的人,今天的这件事情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希望盟主不要怪罪我啊。”虽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但是客气话还是要说的。 “阁主这说的是哪里的话?你能及时发现问题所在,我感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生气了,若不是你,我也不会发现这个在我身边呆了半年的内奸,若不是这次发现,下次若是他的任务是我的命,我不就岌岌可危了吗?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绝对不会怪罪你的,你放心吧。” 放屁!梁夜络满心里吐槽着,表面上却是一脸的认真,说道,“盟主不生我的气,自然是最好的了,那这个人我就交给你了,哦,对了,还有,那些分配给我的人,明天我想重新找一下,你不会介意的吧?” 梁夜络满最后终于说出了自己最后的目的,就是要把那些不好不坏的人换回来,不然李希还不知道怎么想自己呢。 李希愣了一下,就想到了自己身边的那些人,点点头,虽然不知道梁夜络满卖什么关子,但是他现在身边的人都不是武功最好的,明天无论怎么换,也会有几个武功好的人调过来,当时,因为梁夜络满把最好的人挑了过去,他还生了气,不过没有让人看出来。 之后还偷偷问了张望,张望还说了这是梁夜络满的主意,可算是把他气着了,这不是拿个鸡毛掸子当令箭吗?不过现在他正有着烦心事,想着张望这件事情怎么处置,自然就无心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点点头,便直接带着张望走了。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之后,舞儿便走到梁夜络满旁边,给她倒了一杯水,说道,“小姐,要我说啊,你就不能干这么出力不得好的事情,你好心的把张望这个内奸给抓住,红风轩辕楼不感谢你不说了,还记恨上你了,还有武林盟主,明明是他府里出的事情,可是看他刚刚那个样子,好像是张望是咱们的人似的,真是不知好歹!” 听着舞儿为自己打抱不平,梁夜络满只觉得心里暖暖的,笑着摇摇头说道,“行了,舞儿,你也喝点水吧,轩辕楼早就见我不顺眼,我们听风阁这次只有两个人,而且李希还同意了,这件事情都够他们记恨咱们了,更不用说这些了。” 梁夜络满顺便给舞儿倒了一杯茶,顺便给舞儿解释着刚刚的事情,“还有盟主,张望是他的人,他的人出了事,是个内奸,这本来就已经让他颜面尽失了。可是红风轩辕楼那两个人还在那里火上浇油,不生气就怪了。” 听到梁夜络满的解释,舞儿点点头表示赞同,然后又问道,“可是,这么说来,李希应该更讨厌红风轩辕楼才对吧,可是刚刚为什么对你发脾气啊,真是毛病。” 章节目录 第1239章 冲锋陷阵 梁夜络满笑着摇摇头,说道,“有毛病不假,不过这整件事情是我弄出来的,也是我让你去找红风轩辕楼是所以才生气我这个始作俑者啊。” 听到梁夜络满这么说,舞儿也就放心了,说道,“那行,不过我们明天还是要冲锋陷阵啊。” “啊,对,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来了,明天一早,你就去李希那里换人,把张望挑出来的人全换回去,那张望,真是不安好心,给咱们挑的都是最好的,这不是诚心让我和李希之间出事吗?你明天把人换成中等的。”梁夜络满吩咐道, 舞儿一听梁夜络满这么说,也猜到了其中关联,便说道,“好的,小姐,我明天就去办,时候不早了,我们歇息吧。” 梁夜络满点点头,便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舞儿便过来了,给梁夜络满倒好洗脸水,准备好毛巾,也不用梁夜络满问,自己就说了,“小姐,今天一大早我就把人换好了,待会儿您出去就看到了,早点也准备好了,都是姑爷准备的,你梳妆完了就可以直接过去了。” 梁夜络满一听,洗脸的手一顿,倒是没有说话,洗漱完了之后,舞儿便为梁夜络满梳妆打扮,虽然这脸看上去磕碜了一些,不过好歹长在自己脸上,也没多嫌弃,凑合凑合就过去了。 舞儿正忙活着,梁夜络满嘴没占着,便问道,“舞儿,你什么时候被袁北窗收买了?现在称呼都换了,以后不许这么叫他。” 舞儿也知道梁夜络满不过是说说罢了,笑了笑,说道,“小姐说收买可就冤枉舞儿了,我不过是实事求是罢了,再说了,我这样说也没有错啊,不过,姑爷对小姐是真的好,我这样叫,姑爷高兴着呢。” 梁夜络满气极反笑,忍不住想挠挠舞儿的胳肢窝,“行啊你,舞儿,现在都敢笑我啦,这胆子,谁给你的?” 梁夜络满也不过是和舞儿玩闹一下,也没真怪她。 “当然是姑爷给我胆子了!”原本舞儿还能逞强一下,不过还是敌不过梁夜络满的挠痒痒,一下就认输了,说道,“不行,不行了,我错了,我错了,小姐,我以后再也不说了,放过我吧,好痒,哈哈哈……” 看到舞儿服软,梁夜络满也就停手了,说道,“知道就好,行了,快点给我梳妆,若是我没猜错,禄教的人应该是按耐不住了,最迟明天,他们一定会有所行动,我们可要小心为上。” “好的,小姐。”说起正事来,舞儿还是很认真的。 两人收拾好了之后便去了慕容启天那里用餐,吃饭的时候梁夜络满还是和慕容启天日常互怼,吃完了饭,便开始继续前行了。 梁夜络满带着舞儿走了没一会儿,便觉得不对劲,举手想让众人停下来,可是已经有人踩中了陷阱,无数的箭飞了过来,在众人都想往后躲的时候,又踩到了陷阱,有人被吊了起来,这就很危险了,被吊在半空,众人失去了落脚的地方,又没有遮挡物,被吊起来,就相当于九死一生。 梁夜络满赶紧大喊,“快撤,往回撤,快点,集中一点,不要随便踩。” 但是众人这个时候已经失去了理智,在死亡面前,众人都失了分寸,只知道不停的乱跑,梁夜络满根本控制不住,只好吩咐道,“舞儿,快,去把几个掌门集合起来,让他们都往后撤,让他们门下弟子不要乱跑,跟着他们,若是他们不听,你就告诉他们,若是想让人死的再多一点,就什么都别管,自己跑去吧。” 舞儿点点头,说道,“好的,我知道了,小姐,但是那些人现在都快吓疯了,能管的住吗?” 梁夜络满皱着眉头,“现在也没办法了,掌门的话,他们应该会听,至少比我一个人在这里喊着没人听抢,快点去吧。” “嗯。”舞儿也知道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点点头就去办事了。 “还有你们!”梁夜络满指着这些李希的人说道,“你们五个人回去保护盟主,让他撤到安全的地方,剩下的人分为两对,一队救人,另一队把人都往回撤到安全的地方,快点。” 众人都愣住,也不知道是还没反应过来,还是不想听梁夜络满的话,这些人今天早上刚被舞儿从李希那里借过来,可能还不怎么信服梁夜络满,不过都这个时候了,梁夜络满可没有那个心思跟他们坐下来谈心了。 直截了当的说道,“别再发呆了,你们不听我的,难道想让这些人死于非命?人命关天的大事你们能不能给力一点?能不能?!” 众人听到这话都散了,赶紧按照梁夜络满说的做,梁夜络满拔出自己的剑,在前边冲锋陷阵,不过这次只有箭和陷阱,没有敌人,幸亏这个时候禄教的人没有过来,不然梁夜络满相信他们会更加伤亡惨重。 箭也不是无穷无尽的,不一会儿,箭雨就停了,梁夜络满又在树上救下来吊在那里的人,大夫和舞儿已经在救人了,梁夜络满松了口气,这次死伤的也不算多,她也算是处理及时。 梁夜络满正坐在树上休息一下,实在是太累人了,不过刚刚慕容启天还在她旁边帮了不少忙,不然她现在会更累,梁夜络满只想睡一会儿,这会儿禄教的人没有来,说不定他们待会儿就到了呢,她得保存一下力气,也得想想具体方案了。 这总是这么走也不行,都中了两回陷阱了,谁知道前边的路还有多少陷阱等着他们,看来得先派一些人在前边打探,他们可以在后边先休整一下,这么想着,梁夜络满便叫来了正在帮忙的舞儿,说道,“舞儿,你带领李希的人去前边探探路,记住,小心点,如果遇到危险就赶紧回来,遇到禄教的人,也不要和他们正面交手,尽快回来通知我们。” 果然,梁夜络满想的没有错,轩辕楼一过来就兴师问罪,“阁主,看你干的好事,给我们领的路,死了这么多的人,你说,这笔账,我们怎么算?” 红风没有说话,不过神情也不好,看来红月派的人也没落下什么好,倒是李希听轩辕楼这么一说,替梁夜络满说话了,虽然对梁夜络满不满,不过这确实不能怪梁夜络满,更何况刚刚出事的时候梁夜络满还派了五个人回来保护他,虽然人不多,不过总是心意,虽然刚刚又把人要走了,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章节目录 第1240章 与众不同 知道此事关系重大,马车一路狂奔进了皇宫,早有胡载溪派人迎了上来,云弦胡笙二人急匆匆赶往宣德殿,却被侍卫告知胡载溪去了云霓宫。二人心知肚明今日大概是沈翎为了一己私利才做出这样丧失理智的事情来,不容多想,辗转又去了云霓宫。 云弦和胡笙本以为云霓宫里正鸡飞狗跳,闹得不可开交,却没想到里头竟是一派和乐融融,沈翎和高幽兰相谈甚欢,却没有胡载溪的影子。 沈翎望着贸然闯入的两个人,疑惑道:“弦儿,天儿,你们怎么来了?快坐下,陪我们说说话。”说着向他们招手。 高幽兰别有深意地开口道:“看他们气喘吁吁的模样,想必是在找什么东西或者人吧。” 云弦行礼后回道:“儿臣正有一件大事要回禀母后,只是不知贵客在此,唐突之处还请见谅。” 高幽兰道:“瞧瞧,多么乖巧的孩子,我的琰儿要是有你的一半我就心满意足了。” 沈翎道:“既然不方便,那就等方便时再说吧。” 胡笙云弦互看一眼,齐声告退。出了云霓宫,两人又问旁边的宫女太监,才知道胡载溪刚才是来过,只是在门口望了一眼又离开了。 两人边走边讨论今日这种怪象,这两人不是情敌关系吗,怎么看样子倒像是亲姐妹?真是不明白她们女人是怎么想的。 但让他们更没想到的事情还在后头。 胡载溪微服出宫去了相府,文康泰正着手王起山一党的事情,没想到皇帝亲临,他忙出来迎接,请了上座。 胡载溪先跟他谈了些朝务,又谈了文若轩和云冉,文康泰这才慢慢放松下来。 “爱卿,听说你的义女梁夜络回来京城了,怎么没让她住在相府里啊?”胡载溪笑问道。 “回皇上,小女她不习惯这种氛围,喜欢自由自在的,就自己找了客栈住下了。”文康泰道。 “原来是这样啊,这梁夜络还真是与众不同,有胆魄!”胡载溪哈哈大笑,似有赞赏之意。然文康泰料定他无缘无故提到梁夜络,肯定没有这么简单就收了这个话题。况且他今日亲自前来,想必是遇上棘手的事了。 “皇上谬赞,微臣代小女谢过皇上夸奖。”文康泰虔诚地说道。 “爱卿无需客气,自从上次太后大寿以后,就没见过她,朕还真有些想她了呢。”胡载溪道。 文康泰垂首思索,他这是想要见玥儿的面吗? “若是皇上吩咐,微臣可派人让小女回来面圣。”文康泰道。 “不忙不忙,来日方长,总有能见到的一日。”胡载溪呵呵笑着,眼底闪过一抹戾色。 “皇上说的不错,来日方长。”文康泰悄悄松了一口气,再看胡载溪,却根本看不出任何异样了。 “只是这几日苦了若轩这孩子了。”胡载溪摇头轻叹着,脸上似有愧色。 “是犬子不才,连累了公主,承蒙皇上不弃,此恩此德我文家将会世代铭记在心!”文康泰抓紧吹嘘了胡载溪一把。 “爱卿言重了,朕这就回宫,拟好旨意,准备恢复若轩的一切职务,你也可宽心点。”胡载溪说着真的起身向外走去,文康泰一路跟了出去,发现他是坐了马车出来的。 待送走了胡载溪,文康泰一甩袖袍回了府内,皇帝这个做法很明显是恩威并施,想逼着玥儿交出凤雏!还要假模假样地过来慰问,真是呵呵。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想到此,文康泰当即换了身寻常衣服,坐着马车出门前往迎来送往客栈去了。 琬琰回去才从百里迟那里得知高幽兰被沈翎请去喝茶了,她自然知道那两人的关系,因而面露忧色。 百里迟宽慰她一番,也没有再多问,他想知道的已经从常无涯那里得到了线索,而且琬琰看起来忧心忡忡,一定是此行不太顺利。 虽然百里迟没有问她,她还是把凤雏在梁夜络手里一事说与百里迟听了,百里迟先是满意点头,又说了高幽兰决定暂时抛开凤雏的事,回坞石国。她临去皇城前吩咐收拾打点妥当,随时准备启程。 琬琰怅然若失,该走的终究留不住。 正如她跟胡笙,这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梁夜络和风清玡商议一番,准备今夜悄悄离开这里,先去雪珑山解了大凤凰的封印,到时侯再说。 二人说至酣处,如命推门进来,不满道:“你们不打算跟我也说一声,吗?” 梁夜络见他一只手揉着眼睛,刚睡醒的模样,另一只手拎着挣扎不动向她求救的南风,连忙起身接过南风,笑着开口:“这不是我们俩先打个草稿,正题在你身上吗。你快坐下,我们一起商量商量。” 如命望了眼风清玡,发现他的目光一直粘在梁夜络身后。 三人坐定,如命说道:“清玡,我也正好去见见你哥,后面的事,你们想怎样就怎样吧,我不陪你们了。” 梁夜络虽有一瞬间的诧异,却也觉得他的做法在情理之中。 本来,他跟这件事没有什么关联,倒是让他蹚了这趟浑水,还屡犯险境。说来,如命真是太好了! “那我们今夜就离开这里。”风清玡道。 “恐怕在我们离开之前还会有人来找的。”如命说完起身来到门后,伸手一拉,果然见文康泰放下了准备敲门的右手,尴尬地笑了笑。 “爹!您怎么来了?”梁夜络把南风塞给风清玡,起身前去迎接。 文康泰见如命和风清玡也在,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如命见状,回头对风清玡道:“清玡,你过来,我有些事想单独请教一下你。” 风清玡立刻明白如命的善解人意,因而起身跟文康泰说了一声就去隔壁了。 文康泰见二人都走了,神神秘秘地拉着梁夜络关好了门,坐下来,开口便道:“玥儿,今日皇上来找我,问起你的事,幸而只是提了一提,此地不宜久留,你们还是快点离去吧。” 梁夜络说道:“我们三个刚才还在商议今晚离开的事情,看来,您什么都知道了。” 文康泰点点头:“我知道那个凤雏就在你们手上,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用,但是这么多人想要得到它,一定不是好兆头。你们带上它,离这里越远越好。” 章节目录 第1241章 信件 梁夜络看他一本正经地阐述忍不住笑起来:“没想到平时看您挺古板,到了关键时刻还是明辨是非的,我原以为您是来劝我交出凤雏的。” 文康泰道:“若轩那里你放心,他的官职马上就会恢复,王起山他们也会受到相应的惩罚,你们一走,天高皇帝远,谁也管不了了。” 梁夜络觉得这跟平常的他太不一样了,莫非是受到什么刺激了? “爹,他是不是给您施加什么压力了?”梁夜络以探询的口气问道。 “你放心好了,有什么事有我在,天塌下来我撑着。”文康泰反过来劝她。 梁夜络一时铭感五内,笑着道:“我知道,其实您一直都是一个好父亲。” 文康泰听完心情顿时舒畅不少,他起身说道:“我也不能多待,你要是缺什么尽管去相府找爹拿。” 梁夜络眼眶一热不知道说什么好,眼睁睁看文康泰出了门,到此为止,他们两人之间的心结总算揭开,坦诚相见了。 高幽兰,百里迟一行人总算平安离开了京城,他们才走,京城里就发生了一件大事。 王起山身陷多种罪责,人证物证俱在,被抄家,下大狱,王府所有财产充公,可怜王丛薇前两日还想着坐上太子妃位置的美事,一夕之间家没了,全家除了下人,全部被抓走。不仅如此,平时跟王起山来往甚密的几个官员也全部被从天而降的将士抓走问罪,这帮人是云弦和文康泰分头进行亲自指挥,手脚利落,办事神速,几乎是秘密行进,只不过一下午就已经办妥,丝毫没有影响到平民百姓的生活。 趁着这功夫,常无涯也命下属做好搬走的准备,安龙山外虽有人监视,却不能近距离查看,那些个阵法,可不是摆来好看的。 远在西塞的文若轩还不知喜事将近,只在将军府内一心一意陪着云冉,边关无事,妻子安康,父亲和妹妹安好,这对他来说已是上天莫大的恩赐了。 云冉很久没有见过文若轩像如今这么淡然悠闲,就连晚上睡觉,两人也是相拥而眠,真希望这种日子可以长久下去。 到了傍晚时分,一只孤雁先行飞来,落在暖阁的窗子上。云冉知道,这是云弦放出的,肯定有什么消息通知他们。 文若轩来到那只不算大的孤雁身旁,只见它乖乖伸出一只爪子来,接着同侧的翅膀高举,那信就在中间。文若轩取了信查看一番,表情起了变化。 云冉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见状问道:“出什么事了?” 文若轩拿信与她看,上面写了两件事,一是文若轩即将官复原职,二是昨夜京城发生的事,赢战一行人想要回到坞石国,西塞是必经之路,,最后四个字看得云冉心惊肉跳,云弦竟然是让文若轩拦截他们,格杀勿论。 “没想到短短时日,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云冉烧掉那信,叹息道。 文若轩坐在她身旁,揽住她的肩膀道:“发生什么事也轮不上你忧心,咱们的孩儿还要仰仗你呢。” 云冉笑道:“等这次的风波一过,我看你还是卸甲归田吧,整日让我提心吊胆的,我怕会折寿。” 文若轩忙捂住她的嘴轻声呵斥:“瞎说什么,归田就归田,犯不上这样诅咒自己。” 云冉眨了眨眼文若轩这才拿开手,说道:“你先自己待一会儿,我去办点事,马上回来。” “去吧去吧。”云冉推他一把,无奈道。 文若轩果真起身走了,云冉轻叹道:“蓝舞,也不知你怎么样了?怎么连封信也不写给我!” 令云冉没想到的是,蓝舞根本没去找常无涯,而是只身去了灵均大陆。当日蓝钰晴离开煜国去灵均大陆时,是蓝舞一路相送,蓝钰晴嘱咐她不要说出此事,以防引起有心人的构陷,她牢记在心底,即便是对文康泰,对梁夜络和文若轩也不曾提起。此次文若轩大婚,云冉又怀了孩子,她便决定见蓝钰晴一面说明这些事。 蓝舞只是一介女子,又是独自前行,不会有谁把目光放到她身上,这也是她顺利到达灵均大陆的原因之一。 蓝钰晴见到蓝舞时,差点认不出来,经过三年多的时间洗礼,她高了,也更加漂亮了。 “舞儿,是你吗?”蓝钰晴才为一头受伤的灵兽包扎好伤口,就看到被守着此处的大灵兽带来的女子,一时间激动非常。 蓝舞见到面前依旧是那个和蔼美丽,没有一丝改变的蓝钰晴,不由热泪盈眶:“义母!舞儿可算找到您了!”说着快步走向蓝钰晴。 “这一路上很辛苦吧。”蓝钰晴看着蓝舞风尘仆仆的模样,有些心酸,带她来到木屋里,倒了一口水给她。 “什么辛苦,只是几日的路程而已。我先行一步来看看您怎么样了。大哥成亲时您也没办法去。”蓝舞喝了口水说道。 “若轩他还好吧。”蓝钰晴坐下,温柔地看着蓝舞,仿佛透过她看到了梁夜络和文若轩。 “还好,只是暂时不能过来看您。”蓝舞回道。 “只要他们好,我就没什么牵挂了。”蓝钰晴叹道,弯弯的蛾眉上染了一层化不开的愁色。 百里迟出了大门,见外头有一辆马车,常无涯亲自坐在外头,苦秋则在下面站着。 百里迟屏退下人,径直走了过去,眼神却是在马车上,虽然他根本看不到里头那个人。 “知道我生气,就用这种办法骗我出来?我倒要看看,这马车里坐了哪个人?”百里迟说着已经到了马车前,绕过常无涯伸手就要去掀车帘子。 常无涯伸手拦住道:“何必这么心急?俗话讲得好,好事多磨。”说罢,苦笑一下,自己这两日交的什么坏运气,这个也得罪了,那个也不饶他,难道自己这无命城才开始就要夭折了吗? 百里迟哪管他,竟跟他动起手来,才过了两招,马车里传来一声温和的轻唤:“阿迟,住手。” 百里迟立即愣住,冷不防常无涯差点一拳砸在他脸上。 “这声音……不会吧!”百里迟面上似惊似喜,一把把常无涯拉下马车。这时车帘一动,一个白色身影闪了出来,这女子生得粉面桃腮,清丽可人,一出来就对百里迟笑道:“好久不见。” 章节目录 第1242章 借诗抒情 百里迟愣愣地伸出双手,将风襄宜接下马车,半天,扭头问道:“我是不是在做梦。” 常无涯道:“对,你是在做梦,而且这个梦马上要醒了。” “没想到这么久不见,你还是这幅傻样子。”风襄宜伸手摸摸他的脸,问道:“你觉得这是梦吗?” 常无涯看着这一幕有些浑身发冷,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绕过两人上了车里,对苦秋道:“走了,再待下去恐怕要冻死人。” 苦秋深表同意,连忙驾着马车离开了。 百里迟这才反应过来,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欣喜,接着憋出几个字:“你怎么来了?” 风襄宜笑着摇头道:“你走了这么久,我没有你的消息,前几日听启天说你在这里,我就来看看,正巧遇到了无涯,他就带我来了。” “哼,那个黑心的,也会有这好心?外面冷,你先跟我进去。”百里迟迟疑了一下,伸手拉住风襄宜,又进门去了。 风襄宜一直含笑盯着他的侧脸看,发现他似乎瘦了些,脸廓线条愈加硬朗了。 两人到了百里迟的屋子,风襄宜道:“你离开的这段日子,一定受了不少苦。” 百里迟道:“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不错,还学会借诗抒情了。”风襄宜点头称赞。 “直觉告诉我,你来这里一定还有别的事。”百里迟倒了杯茶给她,一双眼睛片刻不曾离开她的脸。 “怎么说?”风襄宜敛笑问道。 “那个爱粘人的宝儿丫头没有跟你过来,这就能说明一切了。”百里迟道。 “被你猜对了,我是奉令行事,找清玡来的。”风襄宜喝了一口,笑道。 “顺便见我一面?”百里迟冷哼道,果然,这个女人心里没有自己。 “不不不,恰好相反,本来我是不愿意来的,他说你也在这里,我才点头同意,不然,这么点跑腿的活儿哪里用得着我出马?”风襄宜笑道,不像是说谎。 “你骗我,我不信,除非你亲我一下。”百里迟幽怨的目光胶着在对方脸上,这张脸,他看了十几年,还是看不够。 “这么大人了,也不害臊,你过来。”风襄宜向他招招手,百里迟立刻贴了过来。 “闭上眼睛,不准偷看。”风襄宜抿唇笑道。 百里迟受宠若惊,忙闭上了眼睛。 正心慌意乱时,百里迟觉得脸颊上又个东西贴了过来,凉凉的,软软的,扣人心弦,惊心动魄的,当然,这只是他的想象,实际上是…… 风襄宜实在无法做到他的条件,因而伸手在他脸上推了一把,忍不住笑起来。 “你,你又骗我!”百里迟指着她,除了这句话,再也想不出其他的话来。他的身边,怎么都是这些人! 风清玡收到一封来信,嘱咐梁夜络和如命小心一些,自己出门去了。 如命问梁夜络:“他去哪里了?” 梁夜络摇头:“不知道。” 如命道:“他没告诉你?” 梁夜络道:“谁还没有点隐私啊,再说,我相信他。” 如命摇头叹息:“果然是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人,等到他哪天把你卖了,看你……” “那就劳烦你把我买回来怎么样?”梁夜络心情大好,开起了玩笑。 “切,买你回来做冤家吗,我才不会那么傻。”如命道。 梁夜络起身坐到如命身旁,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开口:“我告诉你一个坏消息,你要坐好了。” 如命眯起眼睛回看一眼:“一定稳如泰山。” “我怀孕了。”梁夜络道。 “谁的?”如命惊叫道。 “还能有谁的?”梁夜络表情严肃。 “开什么玩笑?”如命转头,不再看她,猛然回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细细探去,半晌,他松了口气,这个梁夜络果然是在骗他。 “我只是怕你胡思乱想,不要介意。”梁夜络道。 “幸好是假的,否则,我看你怎么对得起我的悉心栽培。”如命道。 “如命,拜托你一件事。”梁夜络似乎下定了决心。 “你先说说看。”如命似乎猜到她要说什么。 “今晚行动,你带着南风先走去找慕容启天,等到了泽流国我们再汇合。”梁夜络道。 “这是你单方面的要求还是你们商量好的?”如命问道,似有不悦的表情。 “是我们商议好的。”梁夜络道。 “很好,你们真为我着想。”如命冷笑着开口。 “我们三人中数你最厉害,这么艰巨的任务就只能拜托给你了。”梁夜络说着心里一酸,如命何等倔强的人,怎么能受的下这种好意。 “梁夜络,你什么时候说起谎话也这么溜了?”如命道。 “这是实话。”梁夜络言辞恳切. “多谢你们的好意,那我现在就带南风走吧。”如命道。 “你说真的?”梁夜络显然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种时候,还有什么好争的?”如命一副我没有说谎的表情摊手道。 南风在一旁听得头疼,可是自己还没有恢复过来,即便反抗也是没有用的。 “现在会不会太惹人注目了?”梁夜络说出自己的担心。 “这你就错了,我是反其道行之,放心,我的易容术绝对能让我们顺利离开。”如命说着把目光转向一旁的南风,小黑依仗自己的身体优势正抱着它不让它乱动。 “这……好吧,我相信你的能力。”梁夜络起身去抱南风。 “哎呀,说好给姓常的二十万两银子还没给,怎么办?”如命道。 “你先走,我去给他送。”梁夜络说罢来到南风跟前,抱起它说了一些话,然后把它递给如命。 “那银子的事就交给你了,我许诺时说的是二十万两,但没有说明是金子还是银子,两者差距可不小,你不要弄错了。”如命说完就带着小黑和南风 离开了,留下楞着的梁夜络,难道,这就是说话的艺术?好个如命!做得好! 梁夜络当即也不再磨叽,留下字条骑了快马飞奔向如命小筑。她没有注意到的是,身后有一个黑衣人正如影随形跟着她。 风清玡正在某家清净的茶馆里与另一个头戴黑纱斗笠人相对而坐。 “惊鸿,你怎么来了?”风清玡直觉是跟苏府当年的案子有关。 “我知道了一些事,恐怕信里说不清楚,正好襄宜也来此有事要办。”风惊鸿听起来心情有些沉重。 章节目录 第1243章 一步一回忆 “是不是你查出真相了?”风清玡目光如炬,盯着对面看不到面容的人。 “其实我更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听得出,风惊鸿情绪有恙。 接着他把自己经过这些日子查探出来的消息悉数讲来,风清玡知道了隐藏更深的部分。 苏府的覆灭,在于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风,竟然是风栖梧带来的。 常言道,人怕出名猪怕壮。虽然苏府竭力想要隐世避祸,可还是成为了某些人成功之路的踏板。 苏丹琴嫁给风栖梧其实也是计划中的一部分,然而没想到的是,原本打算连她也杀掉的风栖梧却爱上了她。 苏府地位不低,短时间内难以撼动,于是风栖梧做了详密的计划安排,在苏丹琴产下一对孪生子满月后,苏府被残忍地灭了门。 苏丹琴得知后,疯了似的跑回苏府,而夜行老鬼正偷偷潜进了皇城,抱走了风惊鸿。并为他取名,夜惊风,就是现在的风惊鸿。 这残酷的真相令风清玡难以接受,自己父亲杀了母亲全家,这听起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风惊鸿低声道:“当年我师父也是凶手之一。” 风清玡道:“这样说来,其他人你也知道是谁了?” “正是墨渊阁幕后之人伙同我们的父亲灭了苏府满门。”风惊鸿说得异常平静。 “好好,帐要一笔一笔清算。”风清玡冷笑出声。 “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启天?”风惊鸿道。 “暂时不要,等所有的事情一完,再说也不迟。”风清玡道。 “那我就先回去了。”风惊鸿说着就要起身。 “最晚后日,凤雏就会回到那里,如果我不在,劳烦你把它送到雪珑山,交给我师父。”风清玡最后嘱咐一句,心下已经做了决定。 当他回到客栈时,发现了梁夜络留下的字条,不自觉担忧起来,立刻动身沿路去了如命小筑处。 梁夜络再回如命小筑时,日头开始下沉。四周已是物是人非,她一步一回忆,望着四周被寒霜侵蚀的各种蔬菜,是从前见月闻铃在这里种的;如命门前的楼梯口,是南风躺过的;还有那间被烧过的厨房,是苦秋干的;旁边的那间屋子,是常无涯他们住过的;还有那几片树林,一条小溪,都印上过如命,胡笙他们的影子。这短短的时间内,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地面上早铺了一层厚厚的落叶,好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梁夜络回到自己房间拿出钥匙打开了地下仓库的门,自从上次常无涯治好腿伤离开后,这个门还是头一次打开,常无涯给她的诊金就放在里头。 匣子打开,梁夜络借着落晖看了看,一万两的银票铺满了匣子,她不知道这个常无涯竟这么有钱。 梁夜络拿出匣子锁好了门,回头身后竟然多了两个人。 “啊,你们是……”梁夜络后退两步,警觉地望着他们。如命布下的机关还在,这两人无声无息就到了这里,必定是高手。 “小姑娘,你还认识我吗?”水镜邪气地笑着,四处张望。 “偷偷摸摸跟着我来,不是什么好人。”梁夜络道。 龙宿缓缓揭下面罩,露出的是和如命一样的脸。 “如命!你……”梁夜络先是大惊失色,紧接着反应过来,这个人肯定不是如命。 龙宿没有说话,他就是想让梁夜络错认他,最好相信他就是如命。 “梁夜络,这是我的好友,水镜。”龙宿一出声,竟然跟如命是一样的声音。 “原来真的是如命,吓我一跳,你怎么不出声?”梁夜络拍着胸脯道。 龙宿呵呵笑道:“我刚才办完了事就碰上水镜,等回到客栈找你就见你远远地骑马来了,你走的那么快,好不容易才追上你。” 梁夜络脑筋一转,笑道:“你不是去给老刘家的牛接生,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龙宿的脸黑了黑,马上反应过来。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我现在要马上回客栈去,要不天就黑了。”梁夜络道。 “那我跟你们一起去吧。”水镜望着梁夜络藏到背后的匣子,疑心大起。 梁夜络把匣子放到马鞍里,回程途中正好经过安龙山脚下,梁夜络就想着顺便把如命承诺给常无涯的银子先还了,忽然想起身边还有个假如命。 “如命,你欠人家的二十万两什么时候还?”梁夜络指指安龙山的方向。 “你不提我差点就忘了,看我这记性。”龙宿笑着摇摇头,心里却惊诧,这如命竟然还有外债!“钱我带来了,你去还吧。”梁夜络拿出匣子,交到龙宿手中,龙宿打开一看,果然是满满当当的银票,寻思着怎么也够了。 “梁夜络,还是你细心,要不你跟我一起去?”龙宿道。梁夜络连连摆手,山路难走,我可走不成,我回客栈看南风,你们先去还钱。 说着返身上了马,径直离开了。 水镜道:“我先跟上她,你稍后来,就说那人不在。”说完,骑马追着梁夜络去了。 梁夜络跑的飞快,水镜追的更快。没一会儿,两人又是齐头并肩的状态了。正在犯愁时,龙宿也跟了过来,把匣子还给了梁夜络,按照之前的说辞讲了出来。 这两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正在她犯愁时,辚辚马车声缓缓靠近,梁夜络定睛一看,驾车的正是苦秋,那坐车的定是常无涯无疑了。 比起这两人来,常无涯更能让她心安。 不容多想,梁夜络拿了匣子下马来,拦住了马车。苦秋问道:“梁夜络姑娘,你有什么事吗?”说着看了看后面的两人,一个是如命,另一个很陌生。 夕阳余晖洒在地面上,形成许多个剪影。 梁夜络道:“那个谁,我替如命给你钱来了。” 常无涯撩起车帘子,见她身后有两个人,如命一反常态穿起了黑衣,而且那神色竟像是……再加上梁夜络别有深意的话语,常无涯几乎可以断定那不是如命,梁夜络目前的处境有些危险。 常无涯沉声道:“是二十万两吗?” 梁夜络把匣子交给他说道:“物归原主。”说罢,使劲儿给他递眼色:那俩人儿不怎么好。 常无涯点点头,清清嗓子有些愠怒道:“你让如命给我过来!” 龙宿听得有些迷糊,就下了马。 章节目录 第1244章 幌子 “如命,你竟然敢骗我!说好的二十万两黄金,怎么变成银票了!”常无涯指着打开的匣子质问道。 龙宿以为他是有意试探,笑道:“你记错了,明明说好是银子的。” 常无涯合上匣子,一把拉过梁夜络上了马车,把她推到了里头,对龙宿道:“你再想想昨天你是怎么说的,想不起来的话,你也别想走了。”他的声音异常严肃,一点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龙宿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瞒不过他,冷笑着问道:“常无涯,你这么护着她,是不是忘了你的身份?” “我是什么身份,好像跟你没有一点儿关系吧。”常无涯道。 “你一声不响地离了坞石国另立炉灶,就不怕她的报复吗?”龙宿虽然身在墨渊阁,但对外面的情况却一清二楚。 “这个你有所不知,当初我们说好的,我随时可以离开,另立炉灶也好,自生自灭也罢,互不干涉,你未免管得太宽了些。”常无涯呵呵笑道。 “你保她一时,能保她一世吗?”水镜上前缓缓开口,似笑非笑。 “不然,你猜猜看,我能保她多久。”常无涯说罢,两旁的山道上,顿时人头攒动,各个手持武器,虎视眈眈地盯着龙宿水镜两人。带头的正是无心,无灭,无虞三人。 水镜受伤未愈,对方人多势众,背后又不知还有什么未知的情况等着他们,二人只能先行离开,以防情况脱离掌控。见他们真的走了,梁夜络悄悄松了一口气。常无涯问道:“你是怎么碰上他们这两人的?” 梁夜络道:“我回如命小筑时没注意被他们跟着,就这样了。” “那如命和风清玡呢?”常无涯问道。 梁夜络知道常无涯也打着南风的主意,就说他们都在客栈,常无涯信了。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常无涯又问。 “匣子留给你了,这是我们欠你的,天色不早,我也该走了。”梁夜络道。 “那我送送你吧。”常无涯着实有些担心。 “哎呀,你不要太小看我了,还有清玡今日跟你说的话你也不要放在心上,我已经替你教训过他了。” 常无涯低笑两声:“他的话我不会往心里去的,天色不早了,说不定他们正到处找你呢,你一路小心。” 梁夜络心里一暖,下了马车,接着在苦秋和常无涯的目光中跨马去了。 “主子,想什么呢?”苦秋看着望向梁夜络背影沉思的常无涯,笑问道。 “你猜猜看。”常无涯放下帘子,心里有些酸楚。 苦秋一边打马一边说道:“您一定在想刚才那两个人的身份和目的。” 常无涯道:“再猜。” 苦秋挠挠头:“难道是您希望送送梁夜络姑娘?” “再猜。”常无涯道。 苦秋:“……” 四围山色中,一鞭残照里,遍人间烦恼填胸臆。北风起,愁暗落,今夕不知明日事。 令百里迟没有想到的是,说好只是去去就回的高幽兰,到了这时竟然还没有回来,情况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风襄宜看出他的情绪有些不对,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天色不早了,你打算如何?”百里迟望了望外头。 “呀,没注意看,竟然这么晚了,我也该告辞了。”风襄宜起身就走。 “你只有一个人吗?”百里迟问道。 “还有一个做伴的,那不就是吗。”风襄宜指了指远处的一个身影。 百里迟只看到那个男子背对着他们,看不到他是谁,心里虽有疑惑,只道:“一路小心。” 待风襄宜随那个人离开后,百里迟立即跟琬琰说了一声,便亲自前往皇城打探消息。 高幽兰更没想到,此番简单的喝茶聊天只是沈翎的幌子,一个女人的争胜心和嫉妒心,一旦发作起来,足以摧毁一个人的心智。 “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的事,你还这般计较。”高幽兰的身体虽然没有被束缚,云霓宫外头林立的侍卫却已说明了一切。 “说得轻巧!花轻霓,有谁会允许自己的丈夫一直记挂着别的女人呢?”沈翎抱着胳膊悠闲地走来走去。 “他有那么多女人,你却偏偏找错了我,可悲可叹!”高幽兰冷笑道。 沈翎大笑,双臂伸开:“你看看!这都多少年了!这个云霓宫依旧保持着当初的样子!” “这跟我没有关系,你该问的,是他。”高幽兰平静地开口。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怒喝:“谁让你们来这里的!脑袋都不想要了吗!” 殿门打开,胡载溪阴沉着脸色走了进来,见沈翎正望着自己,眼神里充满怒意。 “皇后!原来是你带头胡闹!成什么体统!”胡载溪有些怒意。 “既然你来了,我可以走了吗?”高幽兰起身来向着门外走去。 “谁准你走的!”沈翎就要上前去阻拦,被胡载溪一把扯住,低声道:“你疯了!挟持她就是与整个坞石国为敌!” 沈翎道:“为敌就为敌,我等这一日已经太久了!” 高幽兰已经到了门口,回身冷笑道:“你的话我记住了。”说罢,转身离去了,外面虽然站了许多人,没有胡载溪的命令,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待高幽兰离开,胡载溪也拉扯着沈翎离开了这里,沈翎似乎清醒过来,一路不言不语。 “既然你对那里心存芥蒂,朕就一把火烧了它。”胡载溪说完吩咐远远跟着他们的太监:“去把云霓宫烧了。” 沈翎显然不相信他的话,只是冷笑,却没想到,不多时,皇城里真的起了大火,地点就是云霓宫。 苍琰一觉醒来,发现四周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他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脑袋,又仔细一看,好像是某个女子的闺房。 自己记得的只有离开朱府,然后他想去找舒窈谈些事情,接着见到舒窈,才说了几句话就不省人事了,莫非,这里是相府! 一想到这里,苍琰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跃起来,忙下床穿了鞋子,才要向门口走去,房门开了,舒窈端了一盅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走进来放到桌子上,说道:“你醒了?知不知道睡了多久?” 苍琰道:“我……我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凌恒呢?” “他也才睡醒。”舒窈打开盖子,说道:“你一定饿了,先吃点东西吧。” 苍琰注意到从她进门到现在,脸上一直挂着微笑,而且看这个房间的布置陈设,很有可能是她的闺房。 章节目录 第1245章 好狗不挡道 苍琰有些尴尬,同时有些恼怒。那个该死的凌恒是怎么办事的,自己喝了酒睡着情有可原,他睡哪门子的觉! “天色不早,我得回去了。”苍琰说着就往外走,却不料舒窈从身后一把抱住他:“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你那么怕我干什么?” 想他苍琰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头可断血可流,眉头不带皱一皱的。可如今睡了人家的屋子,总不能对她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吧。 苍琰正思忖着怎么开口,舒窈松了手,说道:“反正你早晚是我的人,我也不急于一时。” “话不要说得太满。”苍琰说罢起身开门出去了,凌恒正在外头守着,一脸委屈状。 苍琰本想教训他,见他这样相必也是受到了什么不公正的待遇,也就气消了一半。 “主子,您还好吧。”凌恒低着头准备挨骂,苍琰走过他的身边说道:“回去再说。”一下睡过了这么久,不知道楚良赢战他们事情办得如何了。 凌恒闻言先是一惊,接着反应过来跟了上去。他也是莫名其妙就晕了过去,根本不知道中了什么招,幸好主子没有事。 水镜和龙宿商议着,既然凤雏还在客栈,不在梁夜络身上,就没有必要跟她多做纠缠,直接奔了客栈而去。 梁夜络想着他们既然没有跟常无涯起冲突,说明他们意在南风,不在自己身上,也不知道如命带着它走到哪里了,还是先回去找到清玡才是要紧事,但愿一切不要偏离计划才好。 这时候,夕阳也已经落下了半边脸,宽敞的大路上,梁夜络一路疾驰,再慢一点城门就要关了。 近了,更近了,马背上,已经能隐约看到城门方向,下面的行人来来往往,猛然间,她的身前窜出几条人影,梁夜络赶紧拉住了缰绳,差点摔下马来。 “姑娘,跟我们走一趟。”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梁夜络定睛一看,这些人全露着脸,长得也不差,看样子都有功夫傍身。 “你们是谁?是不是找错人了?”梁夜络语气不善,眼下差一点就能进城,却被这些人拦下,真是又急又气。 “姑娘可认识如命?”那人慢吞吞问道。 “有什么事进城再说!”梁夜络急欲进城,哪有功夫陪他们废话。 那些人却不这么想,反而把她团团围住。 “好狗不挡道没听过这句话吗!”梁夜络深吸一口气,这事完不了了。 思及此,她忽然腾空而起,随手扯掉身上的斗篷扔下,从腰间拔出赤染就向着说话那个人攻去。 “脾气怎么这样暴躁!”那个说话的显然没想到会有眼前这一出,惊讶之余,身形陡转,反手抓住梁夜络的鞭子道:“姑娘何必动怒!我们以礼相邀……” “你们这些人一起来,还真是礼数周到!”梁夜络一听更是怒火中烧,有这么以礼相邀的吗! 她潜意识地靠到一旁,心想着都这时候了还有人出城,不知道有什么要紧事。但她一心只想着回程的事,完全没有注意到马背上正是她心心念念的人。 两人擦身而过时,风清玡猛地调转马头,飞身到了梁夜络马背上,一把抱紧了她。 “啊~”梁夜络急忙回头,风清玡下巴放在她的左肩上,正闭着眼睛使劲嗅着。 “你怎么不吭声,吓我一跳!”梁夜络嗔怪道,肩膀耸了耸。 “所以我才抱住你,以防你吓得跳下马去。”风清玡放下心来,她的身上没有不该有的味道,比如,血腥味。 “看来今天走不了了。”梁夜络叹息一声,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只希望如命他能顺利到达泽流国。 “那就明天再走。”风清玡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要是明天也走不了呢?”梁夜络问道。 “嗯?你这个问题别有深意,等下我要好好地审问你。”风清玡说完,“吧唧”在梁夜络脸上嘬了一口,梁夜络顿时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做。 “你这是什么表情?”风清玡幽幽问道。 “哈,哈哈,这是惊喜的表情。”梁夜络干笑两声,脑海中浮现自己这个样子,继而,忍不住笑起来。 两个人终于在城门落锁前赶了回去,他们的房间里被翻的乱七八糟,隔壁南风原来的客房也是如此,不用想,一定是水镜和龙宿干的。梁夜络甚至能想象到两个人一无所获后的表情。 简单吃了饭,还不到睡觉时间,周围也没有别人,两个人干脆坐下谈心。 风清玡说起今日风惊鸿来此一事,还提到了风襄宜。 “什么?她来这里了?可惜我都没能见上她一面。”梁夜络大失所望,她早想看看她到底长的什么模样,会是个有趣的人吗? “等我们明日回去,你就能见到她了。”风清玡抑制不住笑意,梁夜络的反应确实有趣。 “那你弟弟找你有什么事?”梁夜络疑惑问道。 “是关于当年苏府灭门一事。”风清玡脸色逐渐凝重起来。 梁夜络并不知道这件事,更加好奇是哪个苏府?跟他们又有什么样的关系?风清玡无意瞒她,就把自己所知道的一五一十说给她听。 夜深了,风清玡平静地说完最后一个字时,梁夜络惊异地摇头:“这不可能!你们一定是搞错了!这简直太荒谬了!”梁夜络一连三声自问自答,正映射出她矛盾复杂的心理。 桌子上的烛光噼里啪啦爆着灯芯,良久,风清玡才问道:“说说你的看法。”他其实也并不愿意相信他母亲娘家遭到横祸的背后推手是他父亲,或许,这其中真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 “你觉得你父母感情怎么样?”梁夜络问道。 “这个问题不适合问我。”风清玡偏过头,他很小的时候就被送走了,哪里知道他们感情怎么样,不过…… “那换个问题。”梁夜络叹了口气说道:“假设他们两个是相爱的,那你父亲一定不会做出这种事情,万一东窗事发,你娘一定不会原谅他,甚至会一直恨他。可是这些你没有感觉到,那就有两种可能。” 风清玡一言不发听她胡说八道,时不时倒杯水给她。 “一是你娘不知道这件事,二是她知道却还要装作不知道。”梁夜络说着都快把自己绕糊涂了,不由问道:“我说的你能理解吗?” 风清玡点头:“继续说。” 章节目录 第1246章 身份可疑 “那就只剩下第二种可能了,她为什么要装作不知道?要是换做是我,我会恨不得杀了你,然后把你挫骨扬灰!就算我一时杀不了你,也会找机会杀你!”梁夜络自动带入自己和风清玡两个人,越说越气,最后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风清玡恨不得吃了他。 “你等等,这种话能乱说吗?”风清玡无奈摇了摇头。 梁夜络意识到自己失态,忙坐下喝了口水继续道:“所以,这种可能也排除了。” “还有吗?”风清玡问道。 “综上所述,这件事不是你父亲做的。没了。”梁夜络说道。 “那我问你,如果这件事瞒得够严密,我娘她根本不知道又该怎么说?”风清玡道。 梁夜络连连摇头:“既然苏府当时名动一时,发生这么大的事你娘不可能坐以待毙,她好歹是个皇后,再不济也能找到些蛛丝马迹,再说,苏府那么多人,不可能一下全灭口,跑走一两个向你娘通风报信也是有可能的。” “你也说了,只是可能,如果这种可能根本不存在,又该怎么说?”风清玡半眯着眼睛,考量着这件事情的所有可能。 “那你弟又是怎么查出来跟你父亲有关的?”梁夜络问道。 “是他师父留下的遗书里提到的,本来他也不信,按照遗书里留下的线索找到了一个当年亲眼见过的老人,这才不由得他不信。”风清玡道。 “也有可能是误导,一定是误导。”梁夜络说着连连摇头,他已经没了娘,现在又把爹视为仇人,这得是多重的心理负担,与其让他痛苦,倒不如想办法否定这个信息的真实性。 “不说了,种因得果,事情真相马上就会水落石出。”风清玡起身关好窗户,蓦然发现外头闪过一个黑影。 梁夜络见他的脊背挺了挺,立在窗前停了几秒钟,察觉出不对劲来。 “我们早点休息,灯一灭,世界就安静了。”梁夜络起身灭了灯,风清玡转身来,两只眸子闪烁着,今夜又不能好好睡了。 两人依偎着躺在床上,各自假寐,却都竖着耳朵听着周围动静。 夜更深了,玉兔东升,隔着窗子洒下一片银光,看来明日是个好天气。 梁夜络睁了眼睛,仔细看着眼前的容颜,真是越看越喜欢。 “睡不着?”风清玡眼睛虽然闭着,却可以揣测她的一举一动。 “你不也没睡?”梁夜络戳戳他的脸。 “被你这么盯着,感觉可不太妙。”风清玡依旧闭着眼睛。 “你不想被我盯着,难道想被窗外那些人盯着?”梁夜络笑道。 “算了,还是你盯着我才比较安心。”风清玡终于睁了眼,伸手盖住梁夜络双眼:“睡吧,一切有我。” “我再问你个问题。”梁夜络感觉到他手上传来的暖意,眼皮动了动。 风清玡拿下手叹道:“先问来听听我再看要不要回答。” “废话还挺多,我问你,常无涯到底是什么人?”梁夜络道。 一瞬间,空气似乎冷了下来,不知是梁夜络的错觉还是什么。 “你问他做什么?”风清玡语气有些不善。 梁夜络说道:“这个人的身份很可疑。说他是坏人吧,不像,说他是好人吧,更不像。” “那跟你有什么关系?”风清玡又问。 “纯属好奇。”梁夜络道。 “有这功夫你不如问问我如命的事情,我还可以悉数奉告。”风清玡撑起脑袋,盯着梁夜络笑着开口。 “说来听听。”梁夜络好奇心大盛,如命的秘密可多着呢。 “不早了,明日路上再说吧。”风清玡说完,真的躺下不再说话。梁夜络讨了个没趣儿,也闭上眼睛,终于还是睡了。 正睡得迷迷糊糊时,感觉自己一头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身后多了两条禁锢,这下睡得更安稳了。 外头的黑影似乎只是来探查情况,离开后没有再来过。 云弦和胡笙得知如命已经带着南风离开京城的消息时,已经是第二日了,他们头一日只把大多数的精力用在王起山一党的身上,却没想到梁夜络,风清玡和如命三人竟然分头行事,倒给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当他们反应过来再想要寻找如命时,哪里还有他的踪影。 第二日一早,高幽兰带着为数不多的人马离开了此处,百里迟暗自摇头叹息,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可以天高任鸟飞了。 封典和通历经过这次的大显身手,更令高幽兰对他们青眼有加,打算回去就对二人委以重任。不过她也知道了另一个算不上坏的消息,凤雏现在已经不在煜国,不知被带到哪里去了。 “这次离开,下次再来就不知是何年何月了。”琬琰坐在高幽兰身旁,低声叹道。 高幽兰见琬琰怅然若失的神情,一下子猜到她在想什么。 “琰儿,这次回去我不会再逼你做不愿做的事。”高幽兰少见的温和,令琬琰吃惊地抬头。 “您,您说什么?”琬琰难以置信地问道。 “我也想通了,女大不中留啦。”高幽兰笑着拍拍琬琰肩膀道:“咱们坞石国一直以来奉行的就是婚姻自由,怎么轮到你身上就不行了?” 琬琰道:“您,您说真的?” “君无戏言。”高幽兰道。 琬琰一高兴直接抱住高幽兰的脖子,眼里泛着泪花:“谢谢您!” “快别哭了,让下人们看见怕是要笑话你了。”高幽兰摇头笑道。 等琬琰平静下来,高幽兰又说道:“到底是老了,没你们年轻人中用,你太子哥哥现在也到了独当一面的时候,等我回去,就正式传位给他。” 琬琰一连吃了几惊,她怎么走了一趟煜国,想通了这许多事? 只有高幽兰自己知道,高处不胜寒,当了这些年的皇上,苦和累又有谁能跟自己一起承担?是时候交给年轻人大展拳脚了。 梁夜络和风清玡收拾停当才出了门,就被胡笙带来的人马团团围住。胡笙一脸高深莫测地骑马从人群让开的路中走来,停在他们身前。 “胡笙,你这是什么意思?”梁夜络忍不住质问。 “你们二人有拐带凤雏的嫌疑,需要押回后审。”胡笙的语气无比阴冷,他身下的马儿不安地跺着铁蹄。 “那我想问,凤雏是你们的吗?他身上写着煜国二字吗!”梁夜络绝没想到胡笙会用这种方式来对付他们。 章节目录 第1247章 插翅难逃 “梁夜络,你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胡笙说着从身后拿出一道明晃晃的圣旨来,丢给他们,风清玡一把接住,不用想就知道里面的内容。 “你是想抓住我们,逼如命现身吧。”风清玡把圣旨甩了回去,淡淡地开口:“没用的,他不会在意我们两个的生死。” 闻言,胡笙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就不要妄自揣测了,来人!带他们走!” “抱歉,我们还有事情要做,没功夫陪你们胡闹。”风清玡眼神扫了一圈,停在左侧人比较少的地方。 胡笙一挥手,四出房顶上出现一排排手持弓弩的人。 “早知道你们不会束手就擒,也不枉我如此看中你们。”胡笙的脸上,是从来没有的冷酷和决绝。 梁夜络实在想不通,他怎会变得如此无情。 “今天,你们插翅难逃。”胡笙说着,声音不大,却震人心魄。 “胡笙!你果真要这样做?”梁夜络依旧不相信眼前之人是跟自己相识三年的老友。 “双儿,现在你看清他的真面目了吧。”风清玡冷笑着,这人性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说变就变。 胡笙不再说话,只是听了风清玡的话后脸色愈加阴沉,眼中似有一层浓的化不开的愁雾。 “我数三下,你们自己走还是我请你们走。”胡笙右手举起,伸出食指高声道:“!一!” 梁夜络眯着眼睛盯着他,一动不动。 “二!”胡笙接着竖起中指。 冷凝的气氛,翻脸的昔日好友,以及蓄势待发的官兵,在凛冽的寒风中交织成冰。 “打打杀杀的,不适合你。”风清玡来到梁夜络身旁,很自然地帮她拢了拢耳边头发,说道:“这种事,还是交给为夫来做比较好。” 他的声音无波无澜,就像是闲暇时的聊天。 梁夜络错愕地看向风清玡,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你以为,我不敢动你吗?”胡笙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冷哼道。 “这种时候,只当我们是陌生人,这样动起手来才不会有所顾忌。”风清玡立在梁夜络身前,温和的笑道。 胡笙收起剑,骑着马后退几步,立即有官兵围了上来。 梁夜络轻声嘱咐道:“小心。” “嗯,你先进去等我。”风清玡其实最担心的是她。 梁夜络也知道这种时候不宜拖后腿,退几步进了客栈大门内,紧接着,大门“嘭”地一声关上了,客栈院子内,四周涌现无数人来,将她团团围住。 梁夜络嘴角泛出一丝冷然的笑意,果然是煞费苦心,为了一个虚妄的谎言,胡笙竟然置他们三年的情分于不顾,她唯一希望这事情不会牵扯到文康泰和文若轩。 萧婉容坐在客栈的大堂里,隔着窗子看着外面情形,她最想看到的那一幕,应该马上就会有了。 胡笙不再犹豫,一声令下,万箭齐发,速度之快足以射穿一头猛虎, 风清玡正立中间,避无可避,本来他也没打算避开。 冷箭如同一颗颗流火将风清玡团团围住,却见他沉喝一声,右脚忽地猛踏地面,原本朝他飞来的箭雨全数被震飞,掉落在地,紧接着,第二波更加绵密如雨点的冷箭再次向他袭来。 不料他的动作更快,双掌挥洒间,那些箭头全转了向,径直朝着原来的方向以更快更猛的速度冲击而去,多数人躲闪不及,伤亡无数。 胡笙眼中多了几分欣赏,这个人可以成为自己的对手。 但他今日的目的是抓住他,留一口气最好,要是万一死了也是天意。 胡笙再度挥手,伤亡的人被其他人以最快速度拖走了,伏在此处的第二波攻势再出,十个人抓了五张大网从四处围攻过来,身形方位不断转换着。 胡笙仔细看着前方,躲得过箭雨,天罗地网看你怎么躲得过。 风清玡的身后是他想要守住的大门,大门后面,是面色渐沉的梁夜络,她同样也想守住这个大门,不要再给他带去烦恼。 门外门内,一片杀声喊声,梁夜络身影陡转,先从边上开始,挥动赤染打开一条血路。这些人不弱,但比起今日的梁夜络还差了些。 圆灵和白奇坐在屋顶上,注视着下方,好几次白奇都忍不住想要跳起来下去帮忙,都被圆灵拦住了。白奇问其原因,圆灵摸着胡子笑道:“关键时刻,关键人物的出现才能力挽狂澜。” “可这明明是以多欺少啊!”白奇忿忿难平。 “这样才能激发出他们的潜能。咳咳,我也不瞒你了,他们两个既然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按理来讲,今日这种情况下,拿这些人练手,他们的功力才能突飞猛进,达到圆满。”圆灵说道。 闻言,白奇按捺下自己的好心,专注地看着两人沦陷在一波接一波更加疯狂的进攻之中。 须臾之间,风清玡已经被那些软韧的网子团团围住,拧成了一个麻花。 胡笙坐在马上冷笑出声:“这些网都是由天蚕丝织成,刀剑难断,我看你还有什么能耐,都使出来吧!” 风清玡越动,这些丝网缠的越紧,他的手脚就越使不上力气。 “这个小子真笨!”白奇急得直跺脚。 “那你去救他?”圆灵问了一句,白奇摇头:“不去,不去,还是你去吧。” 圆灵无奈地摇头笑了笑,又把目光挪回去。 风清玡摸索出这几张网的性子,也就不再乱动,十个人一人抓着两角,见风清玡不动弹,还以为他束手就擒,因而也都不动了。 说也奇怪,这张网在风清玡停止挣扎后,那些丝线慢慢松弛开来。风清玡觉出浑身轻松,双手各伸一边,徒手攥紧蚕丝网猛然扯动,力气之大,无人招架得住,中有六个人冷不防被他扯了过去,风清玡瞄准时机,脱网而出,接着又以奇快的速度结果了四人,剩下六个人不肯认输,再度摆好了阵势,欲生擒风清玡。 风清玡根本不给他们机会,脚下生风,周围人才看清他,剩余六个人纷纷倒地而亡,脖子都被扭断了。 白奇看得目瞪口呆,他动手竟然比自己还要快! 圆灵道:“他是没事了,这位姑娘可惨咯。”说着,四只眼睛又看向院子里的梁夜络。她毕竟没有三头六臂,只有一根鞭子在手,哪里敌得过如潮水般涌来的高手。 此时她早已丢了披风,汗流浃背,脸上汗如雨下,甚至可以听到她微微的气喘声。 章节目录 第1248章 只守难攻 萧婉容从容地啜了一口茶,就看你能熬多久。这次还要多亏了三皇子给她一雪前耻的机会,那她就不能心慈手软。想到这里,她的眼中光芒愈盛。 文康泰此时正被云弦叫过去,处理王起山遗留下的问题,压根不知道他的女儿女婿正被人围攻。 风清玡这边才安静些,骤然听到里头传来的异响,心知不妙,无意再纠缠下去,转身就走,谁知胡笙带来的那些人忽然动起来尽数挡在他身前,阻拦住他的脚步。 胡笙一步步来到他跟前,用剑指向他:“你放心,萧婉容会留着她的命。” “你会后悔你刚才说的话。”风清玡紧紧攥住双拳,目光如炬,盯紧胡笙,他的四周平白起了一阵劲风,吹得衣袂翻动。 风清玡束发的缎带似乎被什么强行折断,落在地上,他的三千发丝倾斜而下,遮住了半边脸。 胡笙不动声色望着他,心底有些疑惑。 还不见风清玡有所动作,胡笙身后便传来一声声惨叫和惊呼声。 门口的梁夜络已渐渐感觉体力有所不支,听到门外的叫喊声顿时觉得精神一震,再度挥起赤染来。 胡笙没有回头看,这个时候,一丝一毫的小动作都可能带给自己致命的危机。 “噗!”胡笙还没觉得怎么样,竟然吐出一口鲜血来,然后才觉得五脏六腑似乎被搅动了一番。 “怎么样,还不闪开?”风清玡抬脚向胡笙走去。 胡笙冷笑道:“你只有这两下子?” “这两下子就足以对付你了。”风清玡说话间已经到了胡笙身前。 胡笙来不及擦去嘴角血迹,挥剑刺向风清玡的左胸处,风清玡侧身闪过,胡笙嘴角挑动,就势右手手腕反转,向他的左肩削去,风清玡再次避开给了胡笙可乘之机,他的剑法张弛有力,延绵不绝,似有源源不断的力量涌现出来,逼向风清玡。 风清玡手无寸铁,只守难攻,但他明白在这样拖下去恐怕对梁夜络不利,因而在胡笙又一次举剑刺来时他没有避开,剑尖堪堪刺透他的左肩,鲜血瞬间浸透他的白衫。 胡笙还来不及拔剑,那剑已被风清玡的两根指头折断,紧接着,他浑身内力一震,那截断在他体内的剑身被震出体外,直向着胡笙飞去,胡笙反应极快,用手中短剑挡下,趁着这一点点的功夫,风清玡足尖轻点,飞进了客栈里头。 “该死的!”胡笙咒骂一声,完全没想到他为了争取这一点点的时间以身挡剑,即便受伤也没有说一个字,这该是多大的勇气和意志力。 方才被内力摧残的那些人或多或少受了伤,此时一个个捂着胸前,五脏六腑都受了不小的伤害。 胡笙丢掉断剑,真是一群废物! 圆灵饶有兴趣盯着飞进院子里的风清玡,转身对白奇道:“没我们的事了,走吧。” “可是他受伤了!”白奇道。 “这叫以退为进,越挫越勇。”圆灵笑着一把抓过白奇的衣服,跳了出去。 梁夜络一心只顾着身前的拦路者,手脚并用,赤染上血迹遍布,自从上次在桃源边境那里杀了一回人,竟然还上瘾了。 她的手法和判断力相较之前也更加出色,心狠手辣用在现在的她身上一点不为过。 她所过之处,一具具尸体横亘在地面上,她的衣袍上,血迹点点,如红梅盛开。 一时间,风清玡也愣了,没想到他的女人也有这么厉害的一面,但他眼中看到更多的,是她额头上密布的汗珠,是她紧握鞭子变形的右手,是她衣袍上被刀剑划破的一道道血痕。 那些原本跟梁夜络打作一团的人猛然见到来了一个受伤的陌生人,以为他是个好欺负的,顿时去了一半人围住了他。 萧婉容起身,目光更加冷凝,没想到他竟然受了伤,那这次擒住他岂不是更加轻而易举了?她要让风清玡知道自己更适合他。 梁夜络回头见风清玡披头散发,胸前还受了伤,鲜血正汩汩涌出来,一路沾满他的衣襟,但他那双明亮有神的眸子,正盯着自己。 一时间,世界仿佛安静下来,整个天地间只有他们两人。 “哼!”萧婉容伸手向旁边:“拿弩来。” 紧接着,就有一把做工精致的弓弩递到她的手上。 一弩两箭,双箭齐发,一支对准梁夜络,一支向着风清玡。 梁夜络正想着赶过去查看他的伤势,却先看到他向着自己飞奔而来,所过之处,伤亡一路。 “你的伤……”梁夜络一心只扑在他的身上,根本没有注意身后潜藏的危险。 风清玡眼见着窗口射出两只冷箭,已经到了她身后,脚下腾挪,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她。 两声利箭刺破衣料和皮肉的声音,在梁夜络耳边无限扩大,她觉得自己马上要疯了。 “啊――”梁夜络看着风清玡背上插的两只短箭,没有伤到要害,但是流出的是黑色的毒血,一时情绪有些失控,说不出话来。 蓦然,她的脸转向那个窗子,满眼皆是怒火,双手扶着风清玡,抬脚踢起地上一把长刀,长刀以奇快的速度划破空气飞入了窗户中。 萧婉容眼睁睁看着那把刀向自己飞来,所幸被身旁的人拉了一把才没有身首异处。 萧婉容踏出门槛,对着那些人命令道:“杀了他们!” 梁夜络扶着风清玡坐下,先帮他拔出毒箭,然后点穴止住毒液扩散,接着俯身拾起地上染了血污的赤染,一手抓住从头捋到尾,她今日就用它杀出一条血路来! 风清玡一时没了力气,想说话也说不出来,更别提动弹了。 那些人听了萧婉容的命令,又见风清玡没了战斗力,都像打了鸡血似的冲了上去。梁夜络以风清玡为中心,在他周围画出一个圆来。 她就守在圈外,但凡有人靠近,她必是一招毙命。刚开始,围攻过来的人很多,却不知梁夜络哪里来的力量,硬是凭着一条游刃有余的鞭子,打趴下许多人。 风清玡不敢闭眼,生怕下一秒发生什么他最害怕的事情。 此时,他体内有毒的血液正在慢慢地被净化,吞噬,他能感觉到,那些流失的体力正在慢慢回来,甚至比起之前更加充沛。 凤雏之血果然是难得的好东西! 章节目录 第1249章 重重有赏 梁夜络先前已经消耗了不少体力,现在也已有了疲惫之色,本是凛冽的寒冬,她的脸上却不断地冒出冷汗,甚至双手开始颤抖起来,她只能尽力抑制,以防被人有机可乘。 忽然间,客栈的门开了,胡笙身后,又是一批新的人马。 梁夜络没有只言片语,在她心中,从前的胡笙已经死了。 士兵们蜂拥而上,梁夜络心下一沉,看来今天势必是一场拖延战,谁撑得越久,谁的胜算越大,她必须尽快带风清玡离开此处。 心念一起,就是她从未用过的打法,两排毒针开路,针无虚发,中针者虽然看不到伤口,却都在第一时间倒了下去,面容发黑,嘴唇发紫。这一下果然有了作用,接下来那些人动作缓慢下来,更加谨慎行事。 梁夜络趁着这空当又洒出两把毒粉,这是她准备放在身上备用的,现如今也全都用上了。 靠近她的大多数人不防备,吸入口鼻中,又倒下一批,剩下的人更加万分小心,生怕她手上还有什么更厉害的毒药。 地上还有几个没有死透的人挣扎着,伸出乌黑的手向周围的人求救,周围人吓得连连闪避,生怕这毒会传染给自己,梁夜络成功地在自己周围造成了一个毒圈,暂时阻拦了那些想要扑过来的人,她身上能用的都用了,只剩下手中这条鞭子。 萧婉容看不下去,直接夺了身旁人一把剑,飞身向着梁夜络砍去,梁夜络身后还有受伤的风清玡,因此只能迎面跟她缠斗起来。萧婉容体力充沛,所学剑法又是刁钻得很,梁夜络方才一场大战已经耗去了不少精力,鞭法虽强,却没有足够的力量支撑。无奈之下她只得强提内力,以达到速战速决的目的,但又不能露出自己力尽的端倪。这种做法虽然冒险,会遭到不同程度的反噬,眼下她也顾不得这么许多了。 再一次鞭剑对接后,梁夜络已接近力竭,一旁观战的胡笙早就有所怀疑,从梁夜络的种种表现来看,她已经没了依仗,又筋疲力尽,此时正是好时机。 胡笙不再犹豫,跨过一排发黑的尸体来到梁夜络跟前,正要伸手去抓她,怎料一直没有动弹的风清玡忽然动了,来不及眨眼的功夫,自己已经挨了他一掌,这一掌并没有什么力道,就像轻轻推了他一下。 “你是在跟我闹着玩吗?”胡笙被他推得退了一步,抬眼看向眉目凛然的风清玡。 “清玡你……”梁夜络才提起一些内力,见到风清玡这样,便停止了动作。 “我可没功夫陪你闹着玩。”风清玡握住梁夜络手腕,轻声道:“不要动,放松点。” 见到他平安无事,梁夜络终于松了一口气,强撑着身体才没有倒下去。 萧婉容见风清玡没事人儿一样,喃喃道:“怎么可能!”他之前中了蛊毒,又中了一剑,刚才又挡了两支毒箭,怎么会在这么短时间里恢复!他该死的啊!他一定是在吓唬人! 这时候又见两人在她面前浓情蜜意的模样,更加气愤,失控大喊道:“杀了他们!重重有赏!” 胡笙也道:“杀!”两声令下,先前萎靡的士气再度重振,他们叫嚣着全部围了上去…… “呃,噗——”胡笙这时才感觉到身体不适,喉头一甜,血腥味在口腔弥漫开来,与此同时,他四肢发软,全没了力气,一下子跪坐在地。萧婉容见状忙上前扶起他来,焦灼问道:“三皇子,你怎么样?” 胡笙勉强开口道:“还撑得住。”说完,又是一口鲜血吐出,他不明白,风清玡明明出手不重,自己怎么竟会伤到如此地步,想来他那一掌是有什么玄机的,那就更不能让他轻易逃脱掉。 想到此,他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号弹来,放到了空中。 一声细响,所有埋伏在京城胡笙的人立即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客栈内外所有人早被清理一空,方圆一里,没有旁人。 风清玡面对涌过来的人潮,面不改色,谨慎地将梁夜络护在身后,见人就杀,或一掌拍死,或扭断脖子,或借刀杀人,从容的样子宛若一个杀神。 胡笙再也支撑不住昏死过去,萧婉容忙命人带着他去医伤,自己则在一旁观察情况,照现在的人海战术来看,他们应该撑不了多久。 风清玡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此时,先离开才是最要紧之事。 在他一掌拍出去后,掌风将前面的人海分出一条小路来,他一下抱起身后的梁夜络,运用最上乘的轻功离开了此地,院中这些人不乏有会轻功的,因此有一小部分人跟着去了。萧婉容望着地上满满当当的尸体,惊骇不已,没想到动用了这么多的人,还是让他们跑了! 当然,她更想不到的是,因为这次事件,文康泰已经将太尉府视为眼中钉,欲拔之后快。 那些人终究追丢了风清玡,或者说,以他们中轻功最好的人来比较,也只是在出了客栈后看到他们一个背影,风清玡的轻功,使他们望尘莫及。 “都这么远了,放我下来吧,你不累吗?”梁夜络见没人跟来,他们又到了离城门不远的地方,这才松了口气。 风清玡把她放下说道:“我们赶快出城再说。” 两人大摇大摆出了城门不久,守城的人才收到二人的通缉令,为时已晚了。只能感叹的是,他们的速度之快,已经远远超过了快马。 云弦正和文康泰在太子府里忙着策划接下来的事情,只见镕钺匆匆进来,在云弦耳边低语两句,云弦挥手道:“我马上就来。”镕钺出了门,云弦对文康泰说道:“时辰不早了,左相中饭就在这里吃吧。” 文康泰笑道:“臣想起府中还有些事要处理,不便留在这里打扰,这就告辞了。”说着拱了拱手。 云弦道:“既然左相还有事情要处理,本宫不便强留。” “那微臣告退。”文康泰说完就离开了。 云弦看他出了门这才大步朝着为胡笙准备的房间走去,里面已经有了几个太医在替胡笙诊治,下人端了一盆的血水出去,又换来一盆干净的水,太医们满头大汗,有的坐在床前摸脉,有的坐在桌前开药方,个个满头大汗。 他们见云弦走进来,纷纷参拜,低着头不敢说话。 章节目录 第1250章 无计可施 云弦来到胡笙床前坐下来,见他不停地呕血,神志似乎都有些不清了。 “小天,小天,你怎么样?”云弦担忧地问道,胡笙迷迷糊糊看到云弦,勉强道:“是我无能,咳咳……”说着又是一口鲜血吐出。云弦抓起帕子替他擦拭,心疼地开口:“胡说什么,别管那些,先养好伤再说。” 一边转头喝道:“安王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们如实道来!” 几个太医面面相觑不敢说话,云弦怒不可遏:“要你们有什么用!” “回禀太子殿下,学生有话要说。”一个男子抬起头来,生的眉清目秀,也是这几个人中最年轻的。 “学生?”云弦沉吟道:“你叫什么名字?” “学生向南星。”向南星道。 “你既是学生,连你老师都不敢妄断的事情你又是如何知晓?”云弦倒是有些欣赏他的胆魄。 “老师并非不敢,只是自谦罢了。既然他们传道授业于学生,学生斗胆在您面前毛遂自荐,也不枉他们一番栽培。”向南星说的不卑不亢,云弦冷笑道:“那你就说说,安王这病该怎么治?” 向南星道:“王爷这病来源于体内五脏,五脏之功能,在于储藏精气。方才学生为王爷把脉,发现他的五脏皆有不同程度的损伤,精气无法内藏,导致外泄,在体内横冲直撞,加上他口吐鲜血,微臣断定他应该是受到一股强悍力道的打压导致这种表现。” 云弦道:“你直接说,该怎么医治。”前面的他都知道,这些太医也知道,最重要的是怎么治才能让胡笙好起来。 “如果殿下信得过学生,就把此事交给学生来做。”向南星道。 一旁的太医面面相视,虽然心中郁愤,却又无计可施,这可是要冒着杀头大罪的,他们皆是家有老小,哪怕被革职都比掉脑袋强。 云弦道:“除了他,你们几个都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臣不敢!”几人齐声说道。 “好一个不敢,你们几个全都滚出去!”云弦沉喝一声,那几个人吓得浑身哆嗦,争先恐后退了出去。向南星起身来,也要离开。 “你去哪儿?”云弦盯着他问道。 “不是您说……”向南星还没说完,云弦道:“要是安王有个好歹,你拿命来见!”说罢叫来镕钺,凡是向南星吩咐的东西,一概送来,哪怕再难,也不能短了他的。 待云弦走后,向南星长舒一口气,刚才其实他也挺怕的,只是这次风险太大,不成功便成仁,他不怕死,怕的是,一身报负无处施展,这一次,他一定要成为一名真正的御医! 风清玡和梁夜络共乘了一匹快马,一路不停赶往泽流国方向,这马,是他们跟一个路人买下来的,买马的银钱,是梁夜络头上一根发簪换来的。 梁夜络摸着自己完全散下来的长发,苦笑道:“这下子,我们都是披头散发的疯子了,不过这头发盖着脖子,也没那么冷了。” 风清玡道:“你还真会苦中作乐,傻的可以。” “你难得挖苦我一句,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懒得同你计较了。但是你要告诉我,你明明受了那么严重的伤,是怎么好的?”梁夜络回头看着他的下巴问道。 “这其中有两个原因,一是凤雏血,一是我从小修炼的一种功法,应该是两者融合起来,才产生了这种强大的效力。”风清玡觉得,再也没必要隐瞒什么了,从今日梁夜络的表现来看,换成任何一个男人,被心爱的女人这样护着,哪怕即刻赴死也心甘情愿了吧,当然,冷血的男人,变态的男人以及任何不正常的男人除外。 谁知梁夜络只是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也没有追问。 “我再问你,胡笙他会怎么样?”这也是梁夜络关心的问题之一。 “你说什么?他的死活很重要吗?”风清玡有些不悦。 “重要。”梁夜络低头看着马鬃,那些被风吹散的马鬃,正如她纷乱的内心。 “他会死。”风清玡才说完毫不意外看到梁夜络转过来错愕的表情。 “怎么?我说他会死。”风清玡又重复了一遍。 “你把他怎么了!”梁夜络质问道。 风清玡甩了甩头发盯着梁夜络一字一顿地说道:“他敢动你,就是该死。” 梁夜络闻言又默默转过头,自己当时是有杀他的想法,可现在冷静下来一想,胡笙似乎不是要真心杀他们的,他肯定是被胡载溪逼迫的。 风清玡叹口气摇了摇头,这个女人,太容易心软了。 “我们就这么走了,我爹怎么办?”梁夜络开始忧心。 “你放心,不会有事。”风清玡笃定道:“他们的目的只在于凤雏,不至于牵扯到无辜的人。” “可是,我……”梁夜络发现,她担心的越来越多了。 “没有什么可是,我们要走的路,可是一条光明之路,妄图阻拦我们的人,都是心黑的。”风清玡一手圈住她的腰,却被她身上传来的凉意吓到了,她这时候只穿了一件短棉袄,披风刚才丢在了客栈,再一摸她的手也是冰凉的。 “你这么冷怎么不早说?”风清玡心疼地把她拥进怀里,不动声色地向她体中输送着暖意。 “没觉得冷,可能麻木了吧。”梁夜络这才感受到被温暖包裹的滋味转身抱住他的腰向他索取着源源不断的暖意。 马儿驰骋在无边的旷野中,掀起一片片尘埃。 “我教中没有女子。”那人据实以告。 “那你们住在哪儿?”风清玡继续问。 “暂居安龙山。”那个人嘴上说着,心里却想,问题怎么这么多! “双儿,你决定吧。”风清玡道。 “既然是跟如命有关,又要经过那里,听听也无妨。”梁夜络道。 接着,两人跟着那几人再次进了安龙山。 此时此刻,经过昼夜奔波的如命终于到了泽流国皇城外,南风被他放在胸前包裹得严实,睡得正香。 如命虽然身体疲惫,心情却是大好,想着能马上见到慕容启天,觉得世界都被擦亮了一般。 只是他要怎么进去? 正犯愁之际,皇城大门内走出来一个男人,那个人正是洛星。 “伏大爷,我家太子有请。”洛星恭敬地俯首鞠躬。 “大爷??你喊谁大爷?”如命听得一愣,自己什么时候成大爷了? 章节目录 第1251章 失态 洛星笑道:“这声伏大爷是我家太子在闲暇时的念叨,卑职应该尊称您一声伏公子。” 如命冷笑两声,好个慕容启天啊,还给自己起外号了,接着扬起脑袋说道:“前面带路。” 洛星带着他一路七拐八拐地进了慕容启天办公的昭华宫,到了门口正巧碰到宫桃端了茶水出来,见如命来到,先是行了礼接着会心一笑,把想要跟进去的洛星强行扯走了。 南风此时依旧睡着,没有要醒来的迹象,为防南风作学舌鹦鹉,如命叫住了宫桃。 “宫桃,有一物请你暂且帮我保管一下。”如命追上她,从怀里抓出南风,放到她的木制托盘上,并嘱咐小黑看好它。 宫桃不知这是什么东西,答应着去了。一路上跟洛星争执个不停,这个说是一只鸡,那个说是一只鸟,可惜乖巧可爱又伶俐的小黑跟在后面,腿都要跑断了也没人理。 如命目送他们离开后,站在半关着的房门前深呼吸几次,他有多久没见过慕容启天了?算算也有半年了吧,不知道他变了样子没有。 想着想着竟然在门前踱起步子来,低头思考着人生哲理。不远处守卫都好奇地看着他,甚至三两个开始窃窃私语。 门“吱呀”一声开了,如命忙看去,听到慕容启天温润的声音从房里传来:“想通了没,想通了就进来。” 如命仿佛被人看穿了心事,面上一热,这才看到周围那些异样的眼神,忙闪身进入了昭华宫内。入眼处,尽是金碧辉煌,不愧为一国太子的办公室。 慕容启天伏在案前,正写些什么,如命也没叫他,自顾自看起风景来。 这里不仅大,风水位置也好,光线适中,难得的好地方,看来他还是很被风栖梧看中的。 慕容启天只当他不存在,依旧做着自己的事。两个人皆没有开口打扰对方,却也没有感到半点尴尬,直到慕容启天放下手中事务这才起身来到如命身后,此时他正低头看着东侧那扇木雕屏风。 屏风上皆是山水云海,偶尔藏了几处人影,颇有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意思。 如命点头称赞道:“这东西是好东西,只是放在这里似乎有些不合适。” 慕容启天一袭明黄,更显得身长玉立,人品贵重,比起以前,五官更多了几分沉稳肃杀之气。 “说来听听。”慕容启天微笑着开口。 “要是把它变成金色的,就跟你这里很搭了。”如命一本正经地指着它说道。 “俗气。”慕容启天没忍住笑骂一声,这个如命,还是老样子。 如命转过来,也笑道:“久见了,启天。” “今儿日头好,我们泽流街上一定也是热闹非凡,你对我们这里心驰神往已久,我就了了你一桩心愿,跟我来。”慕容启天说着出了昭华宫,如命一路跟随,就进了慕容启天的寝殿。 寝殿门外,是两个宫女守着。 如命就在她们讶异的目光中进了大殿。 “那人是谁啊,怎么能进去?”一个宫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里可从来没有男人进去过,当然也包括除了宫女以外的女人。 “一定是咱们殿下的好朋友,嘘,管好自己的嘴巴!”另一名宫女猜测道。 他们的话逃不过如命耳朵,但如命对于这种言论从来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她们说什么也好,真实情况就只有当事人自己心知肚明了。 如命坐在厅上等候,不多时慕容启天褪了象征身份的明黄色,换了一身秋色衣裳,上面皆绣了精美的云雷纹,这在王公贵族中最平凡不过的衣裳却在他身上彰显出了最大的价值,如命一时看得有些呆了。 “你这衣服哪里做的?什么料子,给我摸摸。有没有红色的?有的话我也要做一身。”如命凑上去左看右看,满意的不得了。 “这又不是什么稀罕物,外头还有更好的,你要不要去看看?”慕容启天伸手拦住趁机揩油的如命,给他指出一条明路。 “走。”如命觉得自己未免有些失态,停止动作跟在他身旁向外走去,忽然他又想起来什么似的,跟慕容启天低语两句。慕容启天道:“放心,今日只有我们两人出去。还有,我会吩咐洛星宫桃照顾好你的小黑和那只鸟。” 如命这才安心地出去溜达了。 经过龙宿的悉心照料,水镜接二连三所受的伤已尽数恢复,也知道了梁夜络已经他们离开此处的消息。 “跑的倒是挺快。”水镜认为,一定是圆灵那个糟老头子通风报信,才让他们这个时候走的。 “你要追吗?”龙宿道。 “不用了,他们进了泽流国,就用不着我动手了。”水镜摆摆手,似乎松了一口气。 “这话似乎含义很深。”龙宿望向水镜。 “你还是蒙上脸吧,不然我看着你容易动怒。”水镜望着那张跟如命一模一样的脸,连连摇头。 “我这张脸又哪里惹到你了。”龙宿幽怨地蒙上脸,转过身去。 “还是先回你的墨渊阁看看,以防被人鸠占鹊巢。”水镜“好心”提醒道。 “你还是小心你的身体吧,哪里借来的,这么不经用!”龙宿吐槽道。 “等哪一日你把你的身体借给我,就不会出现这种事了。”水镜说着就起身向龙宿走去。 龙宿见他一脸严肃,心知他不是开玩笑,冷笑道:“你想怎么样?” “简单,把身体借给我。”水镜的语气越发耐人寻味。 “你难道忘了,是谁救了你?要不是我,你早被百里迟和白奇联手斩杀了!你这个……”龙宿说到这里,忽然感觉一阵无名压力威逼而来,水镜的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再也没了动静。 “你……呃……”龙宿想逃,已经来不及了。 望着倒在地上的龙宿,一声狂笑传出,却看不到人在何方。 “真是天助我也,这副身躯,我就笑纳了,哈哈哈――”笑音未落,倒在地上的龙宿缓缓睁开了眼睛,只见他摘掉面巾,出了屋子,来到屋后的小溪旁,蹲下来照水。 “虽然这模样不怎么好,比起之前差不多,但也将就够用了。”“龙宿”喃喃自语道。 接下来,他只要好好利用这个身体,就会提早达到自己的目的了。 这种时候,留在这里反而不妥,先回墨渊阁再说。紧接着,他放火烧了隐匿在林子中的屋子,连同那具没了生气的尸体。 章节目录 第1252章 唯命是从 在他离开后不久,龙痕从一旁闪身出来,这把火烧得太旺,屋顶轰然倒塌,把龙痕吓了一跳。 “这个龙宿,到底在搞什么?”龙宿低声咒骂了一句,正欲离开,猛然听到烧了一干二净的废墟里,传来一声嘶哑的哀嚎。龙痕觉得奇怪,小心上前查看,到处都是漆黑一片,哪里有人?大概是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突然,他身旁的废墟一动,一只快要烧焦的胳膊伸了出来,一下抓住他的脚腕。 龙痕皱着眉头看那只胳膊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落到了地上。 “吓死我了,这里面怎么还有人!难道是那个龙宿杀人放火,做出的这等冤孽?”龙痕就着这只手找出了一具算是完整的尸体,他能够感觉到,这个人还没死,能活,只是他的头发全数被火烧光,脸上也烧得面目全非,根本看不出是谁,他的嗓子也因为浓烟失了声,脖子以下幸好有宝甲护着才没有被毁得太严重,但是两条腿已经废了,森森白骨外,被烧焦的烂肉藕断丝连地缠在上面,看得龙痕后背一阵发凉。 “我也不知道你是谁,既然被我撞见,也算你我有缘。”龙痕实在不忍心再看下去,脱了身上外衣把他包裹起来扛走了。 胡笙受重伤的事不期然传到了胡载溪耳中,胡载溪立刻丢下所有手头上的政务和沈翎一同前往太子府询问详细情况。 沈翎看着躺在床上人事不省的胡笙,双目中滚出大颗的泪珠,越是擦,越是落个不停。 向南星见他们二人都看过,以自己不能被打扰为由,把两人请了出去。 “真是太荒谬了!”胡载溪又是急又是气,他们两个跑了不算,还把胡笙伤成这样,不可姑息! 云弦一边劝慰两人一边说他已经派人去了,不久就会有消息。 “弦儿,让你的人回来,朕会亲自派人去捉拿他们,为天儿讨回公道!”胡载溪一掌打在身旁的桌子上,浑身都是颤抖的。 云弦从没见他发过这么大的火,心知肚明这一次不仅仅是私人之间的矛盾,而是上升成了国家矛盾。 沈翎一边抹泪一边道:“皇上息怒,不能因为一时的气愤乱了大局啊!” “朕都知道,你们两个不必多言。弦儿,马上拟旨,让文若轩马上停止手头一切事务,带兵回京,越快越好,还有其他各路将士,全部召回!朕要对他泽流国宣战!”胡载溪咬牙切齿道。 说实话,他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沈翎一惊,眼泪都忘了擦,云弦岂会不知道他的心思,因而只能唯命是从。 紧接着,云弦拟好了圣旨,一一给胡载溪过目,接着又派了加急快马把这些圣旨送了出去。胡载溪一刻没有多留,马上回宫,动用了自己的心腹前去追杀梁夜络和风清玡。 他的这些心腹是外人全然不知的存在,包括云弦胡笙等人,竟也不知他什么时候培养起来的这些人。这次事件,足以让他们暴露人前,但胡载溪管不了这么多,凤雏的脱逃和胡笙的重伤使他明白,所有的拖延并不会改变什么,都是在浪费时间。 梁夜络和风清玡被带着进了安龙山后才知道,常无涯这些人昨夜已经全数搬离了此处,他们才会选择此处暂居。 关于当年天澜山一事,现任教主用了多年时间才又重新培养了这一批势力,过程如何艰难就不做赘述。他们此番请梁夜络来的目的,是想通过她联系到如命,诱骗他来此。 梁夜络觉得这些人真是疯了,明知她和如命的关系还妄想利用她来糟践如命,真是够了。 “不管你再怎么舌灿莲花,我也不会帮这个忙。”梁夜络态度坚决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姑娘你可要想清楚,如命他无缘无故几乎杀尽了我天澜山教众,你真要助纣为虐吗?”那个坐在常无涯坐过的椅子上的中年男人,在好话说尽后,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 “说了这么久,我们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是什么。”梁夜络回眸看向座上之人。 那个教主冷笑道:“本教主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石行难!” 梁夜络点点头,起身来说道:“感谢教主的盛情款待,既然谈判无效我们二人也该离开了。” “你们以为,在拒绝了跟本教的合作之后,还能顺利踏出此地吗?”石行难起身来,放声狂笑。 这下正合了梁夜络的意,留这么个祸害以后指不定怎么坑如命呢,借此机会拔了这根毒刺也未尝不可。只是两个人才经历了一场血战,自己倒是没什么大问题,清玡呢? 风清玡这时也起身来,双目灼灼地望向梁夜络:“你怎么想?” 梁夜络夸张地紧了紧衣服:“我真的好怕呀。” “我看这座山也有些碍眼,不如毁了好。”风清玡环顾四周,周围的人都听到了他的话,个个怒目相向,甚至把手不动声色地伸向了腰间的武器。 “黄口小儿,竟敢夸口!”石行难怒意澎湃,难道真是他天澜教气数已尽?从来没有人敢对他这么无礼。 “夸口这种事我从来不会做,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说到做到。”风清玡说完给梁夜络使了个眼色,梁夜络当即来到他身后。石行难见状,深知这场战斗避免不了,一声令下,原本潜伏在四周的手下纷纷跳出来,围住他们。 “看来他们是早有准备。”梁夜络道。 “你才知道,会不会迟了一些?”风清玡早就猜出了这个结果。 “你行吗?”这才是梁夜络担忧的问题。 “你看着。”风清玡说罢,双掌两道劲风扫出,梁夜络忽感迎面掠过一阵狂风,急忙俯身紧紧抱住他的腰,眼睛注视着周围动静。 这些人显然不是普通的练武之人,一番试探下来,风清玡基本摸清了这些人的实力。 除了石行难和他身旁的两个戴面具的护法巍然不动,其余人或多或少的都有所动作。 随后,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我还以为多厉害,就这点本事还想扫平安龙山,你这口气也太大了些。” “是啊,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尝尝大爷的厉害!” 说话间,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迎面朝着风清玡砍去,风清玡不动如山,静静而立。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五六七个,一股脑全冲了上来,石行难冷眼旁观,从他第一面见着风清玡起,就起了防备心,这个少年带给他的,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危机感,这种感觉,除了当年血洗天澜山的如命让他发自内心地颤抖过,他是第二个。 章节目录 第1253章 拿下人 令他奇怪的是,与如命的狂戾相比,这个少年体内散发的明明是一种至柔的内劲,没有任何杀伤力,却也叫他不敢忽视。 “教主,此人不是我等所能擒获的,不如给他个薄面,放他们走。”他左边的男人说道,这个男人虽然戴着一张银色面具,挡住了半张脸,然他体内散发出来的冷峻令人望而生畏。 “我倒觉得倾我们二人之力,可以压制住他。”石行难右边男人说道,他的身后背着双锏,面具盖住了整张脸,声音阴恻恻的。 石行难说道:“先看看他有什么本事。” 突然间一声沉喝声传出,涌上去的那些人纷纷被震散开来,只余下中间二人站立,梁夜络拍着手对风清玡笑道:“怎么样,我的功夫不错吧。” 那些人跌落在地,最远的竟然被震飞出了殿门外,还有几个口吐鲜血躺在地上不省人事,“哎哟”声响成一片。 “这个女人?”怎么会有这样的本事?石行难自言自语道。 风清玡默然不语,轻轻点了点头,他才不会说梁夜络这是狐假虎威,借用他的能力来吓唬不远处那三个人呢。 “没想到此女也是深藏不露,这倒让我多了几分兴趣。”戴了整张面具的男子双眼眯起,负手来到两人身前,话没说一句,就催动掌力向着梁夜络拍了过去,说时迟那时快,风清玡一手把她抱住揽在身后,一手毫不犹豫出掌抵挡,两股掌力在风清玡五步外的空中相遇,激溅起尘土飞扬,两人皆退后几步。 梁夜络密切注视着那个人,发觉他若无其事地转身走回了原处,对石行难说道:“方才不是那个女人出的手,是这小子。” “不管是谁出的手,今天两个人都走不了。”石行难缓缓起身,对两人说道:“半枫,你随我去拿下那小子,忍冬,那个女人交给你了。” 梁夜络一直注意着他们的谈话,听到这里,知道了那个戴半个面具的叫半枫,戴整张面具的叫忍冬。 “小的不顶用,还得老大亲自上阵,没关系,我不会拖你后腿。”梁夜络拍拍风清玡的肩膀,以示决心。 风清玡有些不悦:“你是在质疑我的能力吗?” “是你在质疑我的能力。”梁夜络来到他身旁抽出赤染说道:“我要跟你并肩作战。” “那你小心点。”风清玡无奈道,现在可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 梁夜络听后先是内心感谢他这么信任自己,然后飞身出了这里,忍冬见状,随后跟了出去。 石行难命令其余人不许插手,跟半枫一起与风清玡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忍冬极其谨慎地跟在梁夜络身后,常言道最毒妇人心,小心驶得万年船。梁夜络找了一块比较开阔的地方停下脚步,面色骤寒,回身冷哼道:“你欺负女人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忍冬没有接茬,直接拔出背上的双锏想着梁夜络招呼过去,行如迅雷,毫不留手。 梁夜络弓身迎战,血鞭脱手,缠住一支铁锏,另一只已经照着她的脑袋砸下,梁夜络身形急转,躲过一击只见铁锏落处,已然出现一处轰塌。 他砸的可是石头啊!这得多大力气!梁夜络倒吸一口凉气,更加谨慎起来。要想办法夺了他的武器! 忍冬一鞭落空,左手一用力,被缠住的铁锏脱离赤染,带出一串火花。 “不是普通的鞭子!”忍冬话音刚落,右臂举起,两锏交叉无情地向梁夜络压逼而去,梁夜络一边后退一边观察周围。 “受死吧!”双锏已经到了梁夜络颈前,梁夜络停了脚步,静待时机。 见她这样,忍冬起了疑心,立即收了左手一支锏,只留一支抵在她的身前,怀疑地打量着她。 梁夜络额头冒出冷汗,定定地跟他对视,虽然不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样子,但这么毒辣的眼神她记住了。 忍冬见梁夜络没有什么动作,就要继续动手。 眼见自己的脑袋就要变成一滩烂泥,梁夜络大喝一声,疯了似得一手握住锏身,猛地向自己左边拽去,同时右手挥动赤染,用尽了生平力气甩在忍冬的左手上,忍冬本来被她拉偏,才用力夺回来一点就遭了一记狠鞭,左手顿时传来钻心般的疼痛,手劲一松,梁夜络夺过锏来,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转手把手中东西扔到了山下。 “你!呃……”忍冬咬着牙忍住疼痛,右手挥动着另一支铁锏劈头盖脸朝着梁夜络砸过来,梁夜络刚才徒手抓锏,上面凹凸不平的棱角已经把她左手手掌磨了个稀巴烂,可她心中恐惧更甚,根本感觉不到痛。 梁夜络才躲过一击,另外几击接踵而至,每至一处,必定砸出一个大坑来。忍冬打得急,梁夜络躲得更急,这样的状况令忍冬越来越恼怒,他干脆扔下铁锏,举起双掌隔空拍了过去,梁夜络正背对着他逃窜,一个不防,背受一掌,扑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来。 “你还往哪里跑!”忍冬左手的痛楚已经消了一半,他背过手去,优雅地俯身拾起那支锏,向着梁夜络慢慢走去。 梁夜络强撑身体慢慢站起来,怒目看向他。 “伤到我的女人,你还是第一个。”忍冬缓缓说道:“我会让你死个痛快。” “你想得美。”梁夜络紧紧攥着左手,身后就是看不见底的悬崖,退无可退。 眼见忍冬离自己越来越近,梁夜络忽然左手一扬,手中的一把小石头尽数飞向忍冬面上,他袖袍一挥,挡下攻击,再见时,梁夜络已没了踪影。 一阵冷风吹过,他的脖子已被紧紧缠住,赤染原本血红的颜色更加诡异,在他的脖子上越缠越紧,忍冬挣扎的频率也越来越少,最终,他没了声息,脸上的面具脱落下来,掉在地上。 梁夜络的双手止不住颤抖着,直到确定他真的死了,才松了手。 “我说过,欺负女人的男人,没有什么好下场。”梁夜络说罢,想起风清玡来,匆匆离开了,只留下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直到生命的最后一秒。他还在想,这个女人是怎么做到的? 梁夜络赶回大殿时,场面已经失了控,触目所及,皆是被毁了个干净。 章节目录 第1254章 血肉模糊 风清玡不见疲态,游刃有余地周旋在两人之间,一招一式看似柔和无力,实则暗藏后劲,反观石行难和半枫,二人皆是大汗淋漓,气息紊乱,甚至连脚步都有些踉跄。 梁夜络一出现,风清玡松了口气。 再一次过招后,双方都停了下来。 “这个女人回来了,忍冬他已经遭难了。”石行难哀叹一声,差点站立不稳。 “为他报仇!”半枫一字一顿说完,原本在一旁看热闹的教众疯了似的向风清玡冲过来,梁夜络就在他身后。 风清玡缓提真气,脚踏五行,似静而动,沉声道:“无极之极,无动之动,静极而动,动极而静。” 梁夜络第一次从他的口中听到这些,虽然听不懂,但还是觉得好厉害。 平地一阵风起,冲过来的那些人沐浴在风中,暂时停止了动作,石行难大喊道:“小心!”话音才落,撕裂声惨叫声响起一片,原来那些风,是披着羊皮的狼。 霎时间,梁夜络眼前一片人间惨象,除了他们四人,再没有别的活物。 石行难放生大笑,声音狂佞至极:“我天澜教,注定要毁在我的手里了!当年是这样,今日也是这样!哈哈哈哈哈!” “教主,我们还没有输。”半枫双眼一片血红,慢慢抬起头来。 梁夜络道:“明明是你们先起了杀心,还要怪我们正当防卫吗!哪里有这个道理!” 风清玡后退几步,拉住梁夜络的手。不料触手处一片黏腻,低头看去,她的左手竟也是血肉模糊。 石行难听闻半枫的话,双目现出希望之火,对!他们还没有输!又听到梁夜络的话,更加恼羞成怒。 “哐当”一声,殿门轰然合上,石行难与半枫对视一眼,齐齐运掌。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梁夜络看着他们运起一套奇怪的掌法,不由狐疑起来。 风清玡眉头轻锁,片刻后说道:“他们想要玉石俱焚。” “什么?同归于尽?”梁夜络转身就去拉门,可那两扇门就像粘上了胶水,纹丝不动。 “没用的,他们在门上做了手脚。”风清玡紧盯着那两人的动作,脑海中记下了他们的招数。 “那怎么办!”梁夜络有些六神无主,自己可不想年纪轻轻就葬送在这个鬼地方! “怎么办?”风清玡重复了一句:“我想想。” “要不跟他们再谈谈?”梁夜络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嘘……”风清玡像是想到了什么,当即盘坐在地,双掌运化,脑中浮现的是石行难和半枫两个人的掌法。 尘雾中,梁夜络看到石行难和半枫两人倒在地上,浑身布满了血窟窿,流出的鲜血瞬间就被掩埋了。 风清玡双掌聚力,照着大门就是一掌,大门瞬间被震出几丈之外,紧接着风清玡护紧梁夜络毫不犹豫向山下飞去,临了风清玡反手再赞一掌,霎时间,平底起狂澜,那座大殿轰然倒塌,紧接着山顶上所有的建筑接连坍塌,地面震荡不安,久久难以平静。 “这里动静太大,我们必须快些离开,先上马!”风清玡又回头看了一眼,把梁夜络放到马背上,他也紧随其后上了马,两人才离开,原来站着的地面上陆续从顶上滚下了许多大块山石。 直到两人走出很远,那个方向的声响才渐渐平息,石行难死也没想到,本是临时起意的一场会面,竟然让整个天澜教就此覆灭,当年如命与他们的恩怨,也就自此一笔勾销。 梁夜络惊魂未定,难以置信地回身问道:“你真的把那山头平了?” “平就平了,还有真假之说吗?”风清玡料想不久之后这事一定会传到煜国皇帝的耳中,他们不能再耽搁了。 “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厉害。”梁夜络崇拜地看着他的下巴,觉得他浑身都散发着金光,他就是上天派来拯救她的天使。 “你也很厉害。”风清玡轻拿起她的左手,上面布满了血痂,说道:“我开始质疑你的能力了,以后你可再没机会一人行动了。” 梁夜络羞赧一笑:“好啊,这是你说的,那我就赖上你了。” 风清玡嘴角挑起,叹道:“我说的,一辈子算数。” 二人离开后不久,安龙山的崩塌引来了不少的目光,其中也包括胡载溪派出的人,他们一路追到了泽流国的地界依旧寻不到梁夜络二人的踪迹,只能先回去禀告给了胡载溪。经过分析,以及山上遗留的信息等各种条件综合起来看,肯定是梁夜络二人做的好事。 “这两个人做下这种事,是摆明了向我煜国示威!”胡载溪怒气冲冲道,胡笙伤势严重,生死不明,现在他们又毁了安龙山,实在是过分至极。 云弦在一旁听着,虽然觉得其中可能另有隐情,但他父皇正在气头上,说什么也是徒劳。 调兵令已经发出,胡载溪暗自发狠等各路人马齐聚,给他泽流国来个猝不及防,也让他们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常无涯得知了安龙山是被风清玡一手摧毁后,抚着胸口叹了好几次:“幸亏我们提前离开了,不然葬身那里的就是我们了。” 苦秋在一旁道:“主子,安龙山被平的主要原因是他们天澜教惹错了人,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常无涯道:“事情由如此多的巧合串联在一起,你不觉得是某人顺水推舟做出的这一番事情吗?” 苦秋望着常无涯投来的目光,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你呀,没事不要守在这里了,去跟无灭一起长长见识去。”常无涯开始赶人。 “不行,这种紧要关头,我必须在您身边保护您。”苦秋道。 常无涯重重叹了口气,随手拿起一旁的书看起来,才看了两行,心思早就飘到九霄云外去了吧。没想到这个清玡小弟如此有胆魄,一人就把他手下多年来辛苦经营的盘踞地给毁了。等到哪日见了他,一定要为他们讨个说法。 常无涯坐得腰疼,正要起身之时,门外无虞匆匆来到。 “城主,煜国有动作了。”无虞呈上一张字条,常无涯看后冷笑起来。 “看来,我报仇雪恨的日子就要到了。”常无涯道。 苦秋不解,却没有问。 “城主,我们应该怎么办?”无虞又问。 “等泽流国投降的那一日,我就在背后加上几刀。”常无涯冷笑道。 章节目录 第1255章 兴师动众 云寄锦书,尺素传意。文若轩自打复职,便张罗着将赢战一行人堵截在西塞,最好一举歼灭。 然这日,他又收到了两封信,这两封信又几乎是同时到达的,一封来自云弦,另一封则是来自文康泰。 这天,越来越冷了,都能把人心冻得梆硬。晚上,他回到暖阁时,云冉一下看出了不对劲。待一切收拾妥当,两人躺在床上准备休息时,文若轩叹了一口气。 云冉道:“你这两日为公事烦忧,一定累了吧。” 屋内没了烛光,只有外头透过窗帘映进来的婆娑月光使二人面目隐约可见。 文若轩道:“没有,今日京城传来消息,恐怕战祸将起。” 云冉一听立刻侧起身问道:“怎么回事?难道是我父皇要你带兵打仗?” “不仅是我,煜国各处将士十有八九都要接受调遣入京。”文若轩说道。 “这么兴师动众,为了哪般?”云冉又问。 “与泽流国开战。”文若轩还是决定告诉她。 “我父皇是不是疯了?”云冉想不通。 “你也觉得这很荒唐?”文若轩不禁对她刮目相看。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云冉比较关心这个。 文若轩顿了顿才道:“信上没有说明,我们明日一早即刻就启程,所有事情我都安排好了,只待天意。” 云冉道:“非得去吗?” 文若轩也侧过身与她相对,抚弄她的脸蛋:“非去不可。” “唉,我就知道,要你不去也是白说,睡吧。”云冉的语气有些无奈。 “难得我在家睡,过来,我抱着你睡。”文若轩伸开双臂柔声说道。云冉一听,麻溜钻进他的怀中,刚开始胡思乱想了一阵,后来就睡着了,据第二日文若轩的描述,她睡得像头猪。 她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胡笙被梁夜络和风清玡所伤,伤势不明,比如,胡载溪是因为凤雏的丢失恼羞成怒,向泽流出兵,这些,文若轩都没有说。 到了第二日,忙了一夜的云弦前往胡笙房间探视情况。经过向南星一夜的治疗,他已经苏醒了,这时,正在喝药。 云弦到了屋子前见房门依旧紧闭,就打算返身回去,向南星适时打开门,请云弦进入房中。 胡笙药才喝了一半,见到云弦瞬间不想喝了。云弦接过下人手中的药碗坐到床前,除了向南星外其他人一律赶了出去。 “小天,乖乖喝药,不然你的火云我就不放出来了。”云弦拿起汤匙舀起半勺棕色的药汤递到胡笙嘴边。 “二哥,我喝不下。”胡笙皱了皱眉,一脸嫌弃地转过头。 见状,向南星说道:“王爷内伤沉重,若是不按时服药就对不起太子殿下的一番苦心了。” 云弦道:“你先下去,有事本宫自会找你。” 向南星告退后,顺手关了门。 “小天,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云弦把药放下,说道。 “哦?那你说说我在想什么?”胡笙冷哼一声。 “他们两人已经顺利脱走,到泽流国境内了。”云弦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这本也在意料之中。”胡笙眼睛盯着某一处,眼神放空。 “他确实是一个好的对手。”云弦眼中露出赞赏之意。 胡笙这才回头看向云弦问道:“父皇怎么说?” 云弦摇头无奈笑道:“他见你伤得不省人事,下令集结各路人马,准备出兵攻打泽流国。” 胡笙冷笑道:“他只是拿我当做一个借口罢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云弦道。 “你我心知肚明。”胡笙伸手自己拿过药碗,一饮而尽。 “当时的情况我也听说了一些,你已经尽力了。”云弦心知胡笙跟梁夜络他们兵戎相见是不得已为之。 “我真是后悔,一下子丢了两个朋友。”胡笙眼眸里满是狂风扫落叶后的凄凉孤独之感。 胡笙正暗自神伤,肩膀被云弦拍了两下:“同是生在天家,你还有选择的机会,而我,连机会都没有,甚至,连心爱的人都不能光明正大去追求。” 胡笙哑然失笑:“哥,你比我惨。” 两人一阵长吁短叹,云弦起身来:“你好好养伤,我看这个向南星不错,有两下子。” “那你可要好好重用,不要错失良才。”胡笙补充道。 “再观后效吧。”云弦说罢出门去了。 向南星果真在外头守着,见他出门,行了一礼。 云弦边走边说道:“随我来。” 及至进了书房,向南星不由感叹道:“真暖和。” “暖和就对了,本宫一天之中大多数时间都在此处,所以炭火不断。”云弦难得有心情跟他解说。 “太子殿下果真是为国操劳,不像某些官员……”向南星说到这里,忙住了嘴。 云弦也不在意问道:“安王的伤势如何,你细细说来,若胆敢隐瞒,后果自知。” 向南星听完他的话,额头起了一层汗,他不是怕,只是有些紧张。 “少则一个月,多则半年,只要细心调养,避免烦劳操心,定可以恢复。”向南星说起这话胸有成竹。 “那这段时间就有劳你细心看顾了。”云弦说道。 “草民定当竭尽全力。”向南星道。 “你的名字?”云弦问道。 “向南星。”向南星垂手答道。 “倒是个好名字。”云弦琢磨了一阵,又说道:“你先下去吧,有什么需要尽管找他。”说完指指一旁的镕钺。 镕钺微笑着点点头,心想,就看你这个小子能玩出什么花样。 南风在经过一天的期盼后,终于如愿见到了梁夜络。 而这时,它的身体也恢复了。 几人齐聚在慕容启天的屋子里,气氛融洽,真是难得的好时光。 南风一直紧挨着梁夜络,无视风清玡眼里波涛汹涌的醋浪。 “把你的爪子拿开!”风清玡举起筷子朝着南风的手拍去,南风闪得快,还扮了个鬼脸气他。 如命挨着南风坐,见状笑得合不拢嘴,自斟一杯,递给风清玡:“小孩子不懂事,你消消气。” 风清玡道:“他好像比我大很多岁吧!如命,你不要昧着良心替他说话。难道就因为他跟你一样是个红人,你就跟他沆瀣一气想要拐走我的女人吗?” 慕容启天道:“弟妹,你放心,谁敢让你们夫妻分离,我第一个不饶他!”说着,意有所指看了看如命。 南风拉住梁夜络胳膊说道:“梁夜络,你评评理。” 章节目录 第1256章 声东击西 梁夜络指着桌子中间沸腾的“火锅”说道:“再不吃,肉都烂掉了。” “吃吃吃,都别客气,尝尝我自制的火锅怎么样。”如命说着就伸出筷子去里面捞菜。 风清玡嫌弃地开口:“筷子上有你的口水。”如命脸色一黑,梁夜络“嗤”地一声笑了出来:“如命,入乡随俗。” 这时,敲门声响起,宋宝儿在外头喊道:“开门开门,我们过来了。” 门开了,外头立了三个人。 风襄宜道:“你们在这里头煮的什么好吃的,隔着老远就闻到味儿了。” 风惊鸿走在最后关了门,看到围了一桌子的人,却只有一口锅,诧异道:“这怎么够吃?” 宋宝儿指着身边的座位道:“快坐下,有他们一口吃的,就有我们一口吃的。” 众人哄堂大笑,相互调笑着吃了这一顿团圆饭。 不知什么时候,外头竟然飘起了零星的小雪花,落地便化了,没多大功夫地面上潮潮地湿了一层。 路过的宫女太监侍卫纷纷侧目,听到声音也都心情欢愉起来,这里很久都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这一切,安静地叫人胡思乱想。 凌恒受命而出,他思忖起来,常无涯又不见了,而且看样子他是不打算再回来了。这倒也好,他不在,自己可以多用心在别的事情上。 凌恒出去不久,又回来了,面上带着一丝自有的疑惑。 “凌恒,莫非又有什么其他事情?”苍琰的感觉从来没出过错误。 “据煜国那边传来的消息,他们似乎要对泽流国发起战事了。”凌恒对这个消息持有怀疑态度。 “消息可靠吗?”苍琰问道。 “应该可靠。”凌恒递出了手中信笺。 苍琰看过,冷笑道:“好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凌恒道:“所以属下觉得这可能是煜国皇上的声东击西之计。” “怕是他眼睁睁地见凤雏落入他人之手,恼羞成怒了。”苍琰收起信笺,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神情。 “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那就有好戏看了。”凌恒道。 “他既然要一心一意攻打泽流国,我要是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对不起他。”苍琰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吩咐道:“备马车,去相府。” 凌恒心想:最近,主子有点点不正常。嘴上却马上应承下来,转身吩咐去了。 凌恒一出太子府大门,迎面碰上了神情倨傲的金玲。 “你怎么来了?”凌恒冷声问道,对她没什么好感。 “我家主人让我亲自跑一趟传个口信。”金玲同样不喜欢他。 “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凌恒回身望了眼守门的四个人,他们立即站好,目视前方。 “主人说国君回了墨渊阁,想要见你主子一面。”金玲道。 “什么时候?”这个消息令凌恒心生一种莫名的感觉。 “随时欢迎。”金玲说着又补充一句:“话我带到了,不用送了。”说罢转身走了。 凌恒只得又进了门,守门的窃窃私语:“做他这行的可真不容易。” 另一个说:“是啊,今日进进出出都几趟了,这脚都要跑断了吧。” 另一个又说:“还说人家,我们立在这里不能到处走,都要冻死了。” 凌恒走出几步外听到他们背后议论又折返回来,听了一会话,猛然喝道:“都不想干了是不是!” 四个人吓得连忙站好,瞬间变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凌恒也没心思真的跟他们计较,吓唬完转身走了。 苍琰听完凌恒的话,笑道:“这个消息倒是弥补了一件憾事,他们国君回来,不知带回了什么有趣的事。” 凌恒道:“那您还去相府吗?” “一码归一码,先去相府。”苍琰道。 凌恒只得再度出了门。 龙痕昨日拾了个被一把无名火烧得面目全非的人,带着他访遍名医,却没有一个人敢为他医治,这个人受伤实在严重,性命垂危,身上皮肉粘连,看上去只有等死的份儿了。 “兄弟,你一定是被龙宿那个小子给害成这样的。”龙痕望着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人,摇头叹息道。 那人猛然睁开了左边半只眼睛,右边的实在睁不开,被烧焦的肉淤堵住了。 “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肯定是他下的黑手。”龙痕陶醉在自我想象的“事实”中。 “呜呜……”这人虽然说不出话,喉咙里发出鬼一般的嚎叫声,无奈手脚不能动,否则一定跳起来给他一个大嘴巴。 “不要激动,我这就带你去找大夫。”龙痕见他居然发出哭声,更加肯定自己说的是对的。 “呜呜……”那个人使劲睁着眼睛,又叫了起来。 “你不会死,放心吧,他们都是庸医,我带你去找一个真正的神医。”龙痕心想正好借这个机会见见如命。 “这位公子,您吩咐的马车已经备好了。”门外响起客栈小二的声音。 “我知道了,你忙去吧。”龙痕向着外头说道。 “听到了吧,我现在就带你去。”龙痕一只手提起包裹着那人的床单,抗在背上出了门,没办法,他这一路已经吓坏好多人了。 “一夜没出门,竟然下起雪来了。”龙痕一出客栈,地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雪花,怪不得一下子冷起来了。 “你背上扛得什么东西?”耳边骤然传来一声问,龙痕顿时升起警戒心来,不过待他看清楚那人后……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玄禅子,我简直太爱你了!”龙痕见到他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自己不用再背着这个庞然大物走来走去了。玄禅子身旁的非药正对周围的事物倍感新鲜,猛然听到龙痕这句话,有些傻眼。 “慢着,我不需要你的爱。”玄禅子伸手止住想要抱过来的龙痕,一阵脊背发寒,这个龙痕怎么几日不见变成断袖了? “先上马车再说。”龙痕扫视一圈,发现他们三个人已经成了焦点。 马车缓缓驶出,非药很不幸充当了一回车夫。 “你怎么会到煜国来的?”龙痕问道。 玄禅子摸出一根针来就往躺着的人身上扎一边说道:“你说再多也是徒劳,非我族人……”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了顿,望着手中沾了血迹的银针问道道:“到底是什么人?”眼神里有些惊诧。 龙痕道:“半路捡的。” “你会有这么好心?”玄禅子若有所思盯着他说道:“这人是龙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