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子脾气不太好》 章节目录 第一章 要不还是把他儿子卖了? 大历朝三百四十九年,国泰民安,风调雨顺,民风淳朴! 当然除了…… 对外,几个游牧民族天天进犯边。 对内,几个潘王偶尔作个乱。 全国,偶尔闹个饥荒,发个瘟疫。 地方上总有那么些个江湖大盗打家劫舍,杀个人放个火。 或者某个地方有几场农民起义以外! 其他一切正常! 当朝皇帝励精图治,后宫佳丽三千,个个如花似玉。 皇帝乃宠妻典范,爱乌及乌,对岳丈一家也十分的敬重,大事小事都得经同皇后娘家的同意才会去做。 所以皇帝这个宠妻狂魔是全国好男人的标榜,没有之一。 这天下的事情都是相辅相承的,就像有男人自然就有女人,半男半女也是妖人,有好人也有坏人。 有能人,肯定有贱人! “乐先生,这死者都停尸三个月了,一身的蛆,还能验出些什么?” 义庄,棺材满屋,阴气森森,臭气熏天,寒冬腊月,苍蝇翩翩。 常州县令捂着鼻子,站得老远,看着背对着他的清瘦身影。 县令身边的师爷拿着西洋进贡的香水不停的在喷,狗腿般围着县令转,笑得眼睛眯出一条缝:“大人,您看香不香?香不香?” 乐采薇一身玄色的粗布衣袍男装,墨发束顶,窗外寒风吹来,同色的发带翩然。 她瞥了一眼站在一旁掩护着口鼻的男孩,男孩八、九岁左右,一双黑亮的眸子,璨璨生辉。 乐采薇朝那男孩伸手,声音冷冷清清的:“元宝,拿刀来。” 元宝恭恭敬敬的将解剖刀递了上去,“母……师父。”被乐采薇好眼神瞪了一眼,元宝赶紧改了口。 乐采薇戴着解剖手套,拿起解剖刀,轻轻松松的划开了死者的肚了。 他祖宗的!肉都稀了,一碰就稀碎稀碎的。她咒了一声,将刀放到旁边。朝站在门外的县令说道:“大人,尸臭辣眼睛,我要涨工钱!” 县令不停的在呕吐,来不及回答,一旁的师爷说道:“涨,涨五十文铜钱!” “行!”一声欢悦的声音,乐采薇低头解剖。 尸体已经呈现腐败的迹象,若不是天气冷,只怕此时差不多只剩下几根骨头了。 乐采薇双手往尸体的肚子里掏,一股恶臭迎面薰来,“元宝,拿毛巾过来给我擦擦眼睛,他祖宗的,这尸臭太辣眼睛!” 元宝从怀里掏出一张手绢,质地是云锦,上品江南苏绣,他踮着替她擦眼睛。 乐采薇伸过脸去让他擦。 元宝憋着一口气,替她擦完,匆匆跑到外面换气了。 乐采薇还在尸体的肚子里掏,掏了半天,终于掏出在尸体的喉骨处掏出一块一两左右的黄金印章。 她将印章放盘子里一放,脱掉手套,端着盘子朝县令走去,优雅的将盘子递给县令。 县令呕的一声,跑到院外面吐了个底朝天,人一虚脱,一屁股坐在雪地里,一抬头,见乐采薇一脸蜜汁微笑。 “大人,上面刻着史氏家祠!” 师爷赶紧跑过来,端过乐采薇手中的盘子,往旁边的衙役手里一放。 乐采薇不紧不慢的说道:“我听说常州府史家老爷前阵子生病去世了,其妻丁氏掌家,你说掌家的印章都丢了,那她是怎么掌家的?” 孔县令大口的喘着气,抬了抬手,一脸虚脱:“扶,扶本官起来,本官要重审史氏一案。” 三个月前,常州第一富豪,史家老爷因病去世,继室丁氏掌管了史家,将史老爷原配所生之子史俊良告上公堂,说史俊良为了谋得财产,把史老爷给气死,由于大历朝以孝为先,非常的重孝道,官府便判决史俊良放弃继承家产的,并流放三个月,史俊良不甘心冤枉,三个月后重新回到常州,上告丁氏与其子史先良为夺家产,谋害史老爷。 孔县令一向刚正不阿,面对这种事情,不可能不理,于是就叫了丁氏过来问话,而史俊良又以自身人头担保,请求开棺验尸,证明自己清白。 尸体挖出来的时候,腐败程度太大,而且史老爷死时,堂堂常州第一富豪,蹊跷的是只有一副薄棺就下葬了。 常州县衙的朱仵作也没办法,只好在路上请了一个游医过来验个尸,说只要验出线索,便给十两银子。 于是就有了上面这一幕。 乐采薇开开心心的从师爷那里领了十两银外加五十文铜,带着元宝回到客栈,当夜就从客栈的柴房搬到了客栈的天字一号。 元宝抱着一只鸡腿在啃,这两天,天天啃客栈扔掉的剩馒头,他都怀疑人生了。 “母亲,我们这么花钱,真的没问题吗?我们不留着点钱去找父亲吗?父亲还远在豫州。路程漫漫。” 其实元宝觉得换个普通一点的客房就可以了,总比睡柴房要好。 乐采薇在灯下数着碎金子,抬头看了一眼长得眉清目秀,英俊可爱的小元宝,说道:“谁说要替你找父亲啦?我又不认识你父亲!” 刚过及笄之年的乐采薇半年前下嫁元宝他令尊宗政述做继室,宗政述新婚当夜就被皇帝派去平乱去了,至今半年有余! 乐采薇连宗政述那瘪三是方的还是圆的都不知道,不过…… 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肯定是个老头子!听说还克妻,在她之前,已经克死六个了! 宗政老头一把大年纪,还克妻,真真奇葩了! 元宝那口鸡肉还停在喉咙里,一脸惊讶的看着她,离开京城的时候,“你明明说……”眼睛顿时湿了,眼泪停留在眼眶里,忍着没掉。 “小元宝啊,我真不认识你父亲啊,再说了,你父亲不是让皇后下了道懿旨,跟我和离了吗?我还去找他干什么?”乐采薇将金子收好,打算明天一早换成银子,不然这太扎眼了,这一路她一个弱女子,再加上一个拖油瓶,万一被人劫了财又劫了色怎么办? 元宝突然一瞥嘴,眼泪吧答吧答的就顺着脸蛋落了下来。 乐采薇那张清亮的眸子微微一瞠,一脸淡漠的说道:“怎么,嫌菜淡,加点味?” 元宝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你这个女人怎么这样!亏我还对你一心一意,没想到你欺骗我的感情,害我心碎,说出这么绝情的话,说不对我负责就不对我负责。嘤嘤嘤……” 元宝换了各种姿势皆哭了一遍。 “够了!”乐采薇吼了一声,抓起盘中剩下的整只鸡,漫不经心的开始啃:“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总是哭哭啼啼的,丧不丧气?!丢不丢人?” 元宝收起眼泪,目光幽幽的盯着乐采薇手中的鸡,吸了吸鼻子,弱弱的说道:“你别吃那么快,给我留一点。” “喏,一点!”乐采薇扔了只鸡屁股给他! “我可是您儿子……” “以前还算是个继子!现在老娘都被扫地出门了!就不是了!”本想着宁可为继室也要逃离郁南尘那个渣男,可没想弄出这么大个儿子来。 夜晚,乐采薇泡在浴桶里闭目养神,想着虽说为了报复一下宗政述拐走了他儿子,但她还真没想过要替宗政述养儿子。 要不还是把他儿子卖了? 买给大户大家当奴才还是买给倌楼? 这是一个纠结的问题。 突然窗户处飞进一个人来,正好砸破了她泡澡的桶! ------题外话------ 新文,收关注收藏。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二章 这母子俩想弄死我 乐采薇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重物,扯了张布裹在身上,对着破了的窗户指天大骂:“他祖宗的,谁他妈这么缺德,到处乱扔垃圾,麻蛋的,差点被砸死了,一群瘪三破烂玩意,你他妈和狗同宗啊,奶奶的哔哔哔哔哔……” 骂了大约半刻钟,乐采薇才将窗户砰的一声关上,转身看到躺在碎木板上的人正瞠着一双幽深的眸子盯着自己。 乐采薇吼了一声:“看什么看?你他令堂的没见过老子这么貌美如花,婀娜多姿,肌肤胜雪,美貌倾城的美女啊?” 那男人黑布蒙着脸,此时全身湿透,黑布贴在脸上,熨贴出一个菱角分明的脸廓。 “没有。”男人声音低沉,副有磁性。 没有见过胸这么小的! 你祖宗的!乐采薇大步上前,一把揪住男人的衣襟,另一只手扯掉他脸上的黑布,抬上就朝男人的脸上扇去。 男人一脸俊美无铸的脸顿时呈现在乐采薇的面前! 嚯嚯…… 乐采薇感觉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发浪,美男! 要打的巴掌落到男人的脸上,变成了抚摸…… “母亲!”元宝原本躺在榻上睡觉,被乐采薇那一连串骂给骂醒了,走过来一看,发现乐采薇正努力着,明目张胆着给他爹戴绿帽子! “叫个屁!老子哪个旮旯生过你?再说老子七岁时还在玩泥巴,也生不出人!”乐采薇吼了一声。 感觉身边的男人全身颤了三颤。 元宝一脸的委屈,低头对着手指:“师……师父这个男人是谁?” 见乐采薇一脸的怒意,瞪向元宝。 元宝弱弱的说道:“那……那我……我回避一下,帮你们放风!你们办事快一点。等见着父亲,我是绝计不会说的。师父请放心!” 说着,元宝穿上鞋子坐到了卧室外面。 天字一号的房间每天二两银子,房间一室一厅,元宝有些心疼那钱,留着钱雇个马车去豫州找父亲多好。 男人突然皱眉,轻声的咳嗽了着,目光瞟了一眼乐采薇按着他胸口的爪子,“这位夫人……” “夫你妈个头,老子哪里长得像夫人!”乐采薇怒道。 “对不起,姑娘,麻烦您把手拿开,按裂我的伤口了。”男人说道,虽然拧着眉,眉宇之间却是淡淡的轻笑。 乐采薇觉得手掌处有粘粘的感觉,抬手一看,果然满手血,男人黑色的衣袍也渗出血来。 “我靠,毒药用得不错啊,消遥仙。”乐采薇闻了闻,又伸手给男人把脉,“受伤半个月了吧?伤口一直愈合不了吧?还经常出现幻觉吧?没人治得了吧?哈哈找我就对了!” 男人一脸惊讶:“你是大夫?” “我是兽医!”乐采薇嘿嘿的笑,拍了拍男人的伤口,“你放心,我会治好你的。” 伤口被她那手掌拍得浑身都疼得颤抖,男人苍白的脸色又白了两分,偏偏强忍着眩晕一脸警惕的看着她。 乐采薇朝外面喊了一句,“元宝,拿药箱过来。” 元宝听到声音,屁巅屁巅的拖着一个药箱进来,“这么快啊,你们要男服的还是女服的。”然后举起装避子丸的瓷瓶…… 乐采薇脸色漆黑,吼道:“谁叫你拿这个的?你智障吗?” 元宝愣愣的站在那里,还没开始吗?是他不行吗?要不要吃点药先助助兴?翻出一瓶壮阳药! “逍遥仙是什么?”男子望向靠近他的乐采薇,若有所思。 “毒药!”乐采薇抬手就撕男人的衣服。 “你不先扶我去床上吗?为什么就这么随便?”男人一惊,开口。 “弄脏我的床,我晚上怎么睡觉?”乐采薇白了他一眼,看到他胸口处的伤口,伤口处汩汩流着紫黑色的血。 “暗器伤的!”乐采薇朝元宝伸出了手。 元宝递过去一瓶壮阳药,乐采薇白了他一眼,冷道:“你他妈傻哔吗?拿什么壮阳药?先拿刀给我,刮腐肉!” 元宝颤颤微微的递了一把早上剖尸的解剖刀过去,乐采薇连看都没有看一眼,抬手就打算剜肉,突然又想起什么,对元宝说道:“拿块木头给他咬着。” 元宝小心翼翼的说道:“师父,有麻沸散……”要不……要去泡一……碗…… “药不要钱啊?没钱了,把你卖了行不行?”乐采薇瞠了他一眼。 元宝弱弱的摇头,赶紧在药箱底部找了一块木头递男人嘴里。 男人犹豫了一下,咬住了。 乐采薇动作很快,不到半分钟就把那些腐肉给剔掉,从药箱里掏出几个颜色不同的瓷瓶放了一些药粉出来拌在一起,洒伤口上,又倒了一些金创药在上面。 “师父金创药太贵了,少放点!”元宝说道。 乐采薇正打算再倒的手突然停了下来,“你说得对!” 男人原本忍着痛,全身都汗湿了,脑子有些昏沉,此时听到这母子的对话,瞬间清醒了,嘴角抽了抽。 咬着后牙槽根:“我会给你钱!” “拿来!”元宝和乐采薇同时开口,动作一致的伸出了手。 “我暂时没带,回去之后……” “切!” 母子俩动作一致的哧了他一脸。 元宝递纱布过去,乐采薇白了他一眼,“纱布不要钱啊?” 元宝只好拿出剪刀,剪了客栈一小段床单递过来,“师父,我顺着纹路剪得很仔细,肯定看不出来。” 男人开始怀疑这母子俩要弄死他!不知道现在逃跑还来得及吗? ------题外话------ 小元宝一脸幽怨的坐在外面哼唱着绿光,想像着老爹头顶一片撒哈拉大草原的场景。 结果才三分钟不到,乐采薇就叫他了。 小元宝心想,娘亲看中的这男人不行啊,太快了都,不过没关系,娘亲这一路带着他就是靠给女人丰丰胸,男人补补肾维持没被饿死的,壮阳药不少,避子丸也挺多,绝对能治他这病。 乐采薇:你他妈智障吗!我让你拿伤药!谁叫你拿壮阳药的?还加两颗避子丸?你打算给自己吃吗? 小元宝一脸委屈:虽说你送我爹头顶一片绿光,但是我不能容忍你让我喜当兄。 柳元瑾心道:这母子俩肯定是想弄死我!我要回家找妈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想摁死这母子俩 乐采薇替他包扎好,顺带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轻轻的拍了拍打好的结,笑眯眯的说道:“好啦!明天就会开始结痂了,我先睡了,你随意。” 元宝一脸崇拜的看了乐采薇一眼,也打了个哈欠,拖着药箱去客厅打地铺了。 乐采薇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迷迷糊糊的爬起来,冲外面喊:“元宝,老子喝了,倒杯水来。” 片刻,一个杯子递到了她的面前,她咕咚咕咚两口喝完,将杯子递了过去,看到一双修长如玉的手,绝对不是元宝那只小胖手,抬眸,顿时一惊。 “你……你……大清早的,想吓死老子啊,你他妈……”哇啦哇啦……乐采薇冲他吼了一通,口又渴了。 男人狭长的凤眸轻眯,抬袖优雅的抹去乐采薇喷他俊脸上的口水,低沉蛊惑人心的声音响起:“采薇?” 乐采薇骂人的嘴惊讶得没合上,看到男人如羊脂如玉般的手指勾着一件红色的抹胸,束胸上绣着一颗翠绿的碗豆苗,上绣采薇二字。 “是叫采薇吧,可惜了这么美妙的名字!”男人语气里夹杂着叹息。 乐采薇捡起枕头朝男人的脸砸去,“妈蛋!给老子滚!” 她本是想拿杯子砸他脸的,可是我们的乐女神人美心善,性格好,客栈那破杯子怎么配得上他那张俊脸? 男子躲过枕头,转身将杯子放回桌上,往旁边的椅上一坐,长腿一撩,搭在椅上,闭目养神,慵懒道:“采薇,去给爷弄点吃食过来。” 乐采薇指着门外,吼道:“吃你大爷!滚出去!老子要换衣服。” “采薇真是重口味,连我大爷都敢吃,不过换衣服的话,本着人与人最基本的信任,你只管放心的换,反正也没有什么可看的。”男子蛊惑的声音懒懒的说道。 乐采薇嘴角抽了抽,心想,昨天晚上我怎么没有弄死这条杂鱼?!美色害人……不浅! 元宝抱着一个托盘推门而入,脆声声的叫道:“师父,你起床了吗?我给你端了牛肉面。” 元宝抱着托盘,将面条放在桌上,脑袋瓜子往屋内四处瞅。 男子狭长的眸子缓缓的睁开,看到托盘里面条洒了大半面汤的面条,面条上面几块牛肉和两片青菜,伸手将面碗端过来。 “这是我给师父的!”元宝伸手去抢面碗,被男人一筷子拍开。 “你师父昨天拿刀割我肉,我都没跟她计较,我不过吃她碗面条。”男子理直气壮。 元宝辩解道:“师父是给你治伤。” “她割我肉没有?” “割……割了……”吧…… “那就是了,她割我肉,我不计较,只吃她一碗面,没毛病吧!”男人端起面条吃了一口,看了一眼一脸懵逼的元宝,拍了拍他的头。 元宝战战兢兢看着一脸怒意的乐采薇,突然嗫嚅道:“师父,我再去给您端一碗。” 说完,元宝迈着小粗腿出了门。 乐采薇换了一件玄色的男装,墨发一束,坐在男人的旁边,一条腿也搭在椅子上,目光冷冷的看着他:“医药费和面钱,先给我付了!” “没钱。”男人优雅的吃着面条,并没看她。 乐采薇呵呵轻笑,咬牙:“麻痹!现在欠钱的都成大爷了吗?你身上总有值钱的东西吧,抵给我也行。” “没有” 哟嗬,还是个无赖! “那就去卖身!”乐采薇摸着下巴,眼底有森森的诡笑。 “要不,爷给你写个欠条如何?”男人墨眸轻眯,放下筷子。 也……行吧! 白纸黑字打个欠条,不行再卖掉他! 乐采薇犹豫了一下,转身去拿笔和纸,往桌上一拍。 男子将面碗移开,拿起狼毫看了一眼,抬笔欲写,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医药费多少?” 乐采薇看他这样子,被人追杀,都没钱治,估计也是穷逼一个,不打算要太多,“就二百两吧。” 见男子半晌没有动笔,乐采薇恼了,吼道:“你命不值钱二百两啊!” “不是!”男子眼底有隐忍的笑意,摇头。 “我的药很贵的!二百两,不能少,你见过谁看病还砍价的?”乐采薇将磨好的砚推过去,“快写!” “好,我写,今欠?”男子犹豫了一下,凤眸轻抬望向乐采薇。 “琴川乐氏乐采薇!”乐采薇皱眉。 琴川乐氏可是青州大家!男子脸上有会心的微笑,缓缓而道:“今欠琴川乐氏乐采薇纹银二百两银,见字为凭!立字者:长陵柳府柳元瑾。你看如何?” 柳元瑾写完,将宣纸递给乐采薇。 “柳元瑾是你的真名吗?”乐采薇警惕的瞠了他一眼。 “自然!”柳元瑾俊美的脸上露出蛊惑盈盈的笑意。 乐采薇对他的美色还是很看重的,看在他长这么好看,应该不会说谎,暂且相信他! 颜值什么的,在乐采薇这里,果然有优势。 她指了指字据的空白处,说道:“再备注一下今日的日期,以一个月为限,如若逾期,就换成卖身契!” 柳元瑾本来还计较乐采薇把他的命看得太廉价,此时一听乐采薇这么一说,不知道是欣慰还是恼怒,点头:“好。” 见他写完,乐采薇吹干宣纸上的墨汁,将字据收入随身的布包里,又吃了点面条,打算收拾收拾离开常州。 刚出常州城门,就差点被迎面而来的一辆马车给撞了! 幸好她反应够快,拉着元宝滚入了路边的草丛,顶着一头杂草,气呼呼的指着那马车呼啸而去的方向竖起中指,破口大骂:“你他祖宗的赶这么快,赶着投胎啊!咒你来世投个畜生胎,生来就被阉掉!” 耳边,一声邪魅的哧笑,一袭青色布衣,一身平民装扮的柳元瑾背着一个青色的包袱站在她的身边。 “笑你妈个蛋啊。”乐采薇冷哼,愤愤的拉上掉坑里的元宝。 元宝满身是脏泥,瞥着一张嘴,要哭了:“师父……” “哭个屁!没摔丢我的东西吧!?”乐采薇将药箱提上来,打开,看了一眼药箱里的瓶瓶罐罐和解剖刀具,一脸的庆幸。 元宝收起眼泪,自个人去翻包袱里的衣服换了。 “元宝,看清楚刚刚那马车的样子了吗?”乐采薇问道。 元宝点头,嗡嗡的声音响起:“看清楚了。” “画下来!以后报复!”乐采薇开口。 元宝从包袱里找出纸笔,趴在石头上画马车。 半柱香的时候后,元宝一脸成就感的举起画,“师父,画好了。” “这是马还是狗?这是马车?怎么画得跟马桶一样的?”柳元瑾看到元宝手中那张抽象画,嘴角抽了抽。 元宝高傲的一甩头,冷哼道:“你懂个屁,小爷我当年师从大师卢俊卢先生,你居然质疑卢大师的弟子?” 柳元瑾:他好像没听说过他师兄收过这么一个小屁孩。 乐采薇端起画看了一眼,突然问道:“车轮上镶刻蝙蝠图案的马车是几品以上官员才允许乘坐的?” 柳元瑾这才瞟到元宝画的那张画上,车轮处确实是有一个类型大便形状的图案,男子凌乱了。 乐采薇居然看得懂元宝的抽象画? “好像是二品以上大员吧。”柳元瑾说道,却见乐采薇一脸警惕的盯着他,他挑眉,说道:“想当初我在太师府喂马的时候,他家的马车就是这样的。” 元宝打量了一眼柳元瑾,“原来你是马夫。”啧啧啧连连摇头。 柳元瑾被元宝那道轻蔑的目光给刺伤到了,本想在乐采薇这里找点安慰。 却听乐采薇缓缓而道:“居然是个马夫,我那钱估计你一辈子都还不上,我还是把你直接卖掉吧,亏是亏点,好歹不会亏那么多。” 元宝:“师父,卖给楚倌,兴许能喊个高价!” 柳元瑾:…… 想摁死这母子俩!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我生平第一次离家出走 元宝见乐采薇一直揉着腰,小心翼翼的扯了扯她的衣摆:“师父?你怎么啦?” 乐采薇揉着揉腰,皱眉,说道:“那帮赶着投畜生道的王八羔子!刚刚不知道撞哪儿了,疼死了。” 柳元瑾那双狭长的凤眸,眸光闪烁。 刚刚他看到乐采薇就快被马车撞上,冲过去救肯定来不及,只好捡了一颗石头打在了马蹄处,马蹄移了一个方向不过那石子似乎反弹到乐采薇了。 看到乐采薇一脸吃疼的模样,柳元瑾上前,关切的问道:“采薇,你没事吧?”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没事?”乐采薇捂着腰,往前走:“哎哟,疼!疼死了。” 元宝拖着重重的药箱艰难的跟在乐采薇的身后,着急不已,带着几分哭腔:“师父,你等我一下。” 乐采薇扶着路边的树,回头看到一眼元宝,拧眉道:“没吃饭呐?长这么胖,连个药箱都拧不动!真是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我真是后悔把你带出来,丢人!” 元宝刚离府跟乐采薇出来浪的时候,胖得跟一个球似的,脸蛋胖得五官全部都挤在了一块儿,还体弱多病,走路,走三步就喘一喘,马上要断气了一样。 听说一出生便体弱多病,府里的奴才把好东西都往元宝嘴里灌,小心翼翼的。 后来乐采薇才发现元宝哪里是病,分明就是中了毒,如果不是遇到了她,只怕活不了半年,如今三个月过去了,外面流浪的日子不好过,还得躲避追杀,元宝已经瘦了一大圈。 柳元瑾看到元宝满头大汗的拖着药箱,终是不太忍心,走过去拎起药箱背在身上。 元宝气喘吁吁:“柳元瑾,那里面都是我师父的宝贝,你小心着点,把你卖十次,你都赔不起!” 柳元瑾心想,大爷我好心帮你们拿东西,倒被你们指责成这样,心底真心不怎么愉快。 乐采薇走到路边的小亭坐了下来,撩起衣襟,看到腰处淤青了一大片,又骂了一句,拉好衣服,从药箱里找了几颗活血化淤的药丸吞了。 柳元瑾看着她不羁小节的模样,从当初的惊讶,变成如今的淡漠, “哎,柳元瑾,你原本打算去哪儿?”乐采薇靠柱子上一靠,懒洋洋的看着他。 “北边。”柳元瑾坐在阳光处,轻眯着眼睛,眸光瞟向她。 乐采薇别过脸去,没打算继续问了。 元宝突然开口:“我父亲也在北边。” 柳元瑾朝乐采薇看过来,见乐采薇面无表情的靠在那里,女子一只手揉着腰上的伤处,说道:“采薇也去北边?” “我去南边。”乐采薇冷道,白了他一眼。 “琴川是在南边。”柳元瑾若有所思。 乐采薇皱眉,看着他,说道:“你去北边?是不是走反了啊?” 柳元瑾邪魅的凤眸轻眯,若有所思的盯着乐采薇,“可能是你走反了!” 乐采薇一声冷笑,“老子怎么可能走错方向?” 元宝识趣的拉住一个过路的,一脸诚恳的说道:“大娘,这条路是往北还是往南?” 大娘见这小胖子长得眉清目秀的,温柔的说道:“自然是北边!” 空气中静谧了三秒,然后是乐采薇那气急败坏的声音:“我不是说往南走回青州吗?元宝!你怎么带路的?” 元宝呆了呆,一脸委屈:“我……我生平第一次离家出走!” “要不你们跟着我走,我堂叔就在应城,到时候欠你的钱就可以还给你了。”柳元瑾见乐采薇气急败坏的模样,忍俊不禁。 乐采薇恼怒的面容闪过一抹犹豫,她不打算去北边啊! 她把宗政述的儿子拐走了,万一撞上,那不是没命了吗?听说宗政述那老东西心狠手辣的。 不过如果拿到钱,就可以找个偏僻的地方隐性埋名做点小生意,比如说:开个义庄什么的,或者可以开两个义庄。 元宝过来拉乐采薇的衣襟,“师父,我们去吧。”只要往北边走,就能见到父亲的。 “去什么去,路费都不够!”乐采薇瞠了一眼元宝,指着元宝的脑袋说道:“把你卖了换路费行不行?” 元宝嘴一瞥,一脸的委屈,“那,那先不去了。”等多挣点钱再去。 “不去?不去怎么要债?你小子嫌钱多啊。”乐采薇吼道。 元宝弱弱的问:“那我们是去还是不去啊?” 柳元瑾只觉得有趣,一扬袖子,挡了挡刺眼的阳光,声音低磁蛊惑:“当然去啊,我堂叔在应城混挺不错的,一个月差不多能挣一万两,大不了路费我报销。” 乐采薇那双漆黑的水眸顿时亮了,站起来,说道:“你堂叔混得有这么好?” “那是当然的。”柳元瑾抬袖挡眸,眸底有狡猾的笑意。 其实乐采薇为了钱,基本无下限,哪怕柳元瑾去杀人放火,只要有钱给她就行! “那好吧。”乐采薇点头,露出勉强之色。 柳元瑾那张俊脸明显愣了愣,她这是什么个表情? 倏然,柳元瑾突然朝乐采薇扑过来,一手搂住她的腰,往旁边一闪,另一只手将元宝给推倒在地。 “噔噔噔!” 几支袖箭钉在刚刚乐采薇站着的地方。 小亭里突然围过来几个黑衣,凶神恶煞的,手中的武器泛着森森寒光,爆棚的杀气! 乐采薇恼了,气呼呼的指着那黑衣人破口大骂,“他妈的,你们有完没完,从京城一直追到这里,惹急了老子,老子让你们全家断子绝孙。” 元宝从地上爬起来,躲到柳元瑾身后,柳元瑾听乐采薇那嚣张的话语,低头问元宝:“她哪来这么大的自信灭别人全家?” 元宝一脸的灰,“她骂人的时候,还说过要日人家先人!”如果她有那自身条件的话,指不定就干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章 他们非要送钱给我 黑衣人举起武器冲上来,招招凌厉致命。 柳元瑾身形如游龙,急急拉着乐采薇避开那些刺客。 “你们站好。”柳元瑾将身上的包袱和药箱塞到乐采薇的手里,身形一掠,夺了就近一个黑衣人的刀,加入了战局。 元宝紧紧的抓着乐采薇的衣服,战战兢兢的说道:“母亲,哦,不,师父,我觉得柳元瑾其实还是蛮有用的,打家劫舍是把好手!要不让他去抢钱庄还我们钱吧。” “有用个毛线,伤口才愈合,回头又裂开了,还得浪费我的药!万一被那些刺客捅死了,他欠我的钱我找谁要去?我不亏大了?”乐采薇盯着周旋在黑衣人群中的柳元瑾。 有好几次那黑衣人的刀都要砍到他的身上,被他轻巧的避开。 吓得乐采薇心都快吓出来了,那可是她的钱啊!钱啊! 突然一个黑衣人逮了个空档,举起刀朝乐采薇砍过来。 元宝一声尖叫,闻到空气里有药粉的味道,禀着跟了乐采薇这么多个月的经验,屏住了呼吸。 乐采薇手中的毒粉挥出,那黑衣人眼睛一瞠,倒在地上抽搐着。 乐采薇捡起黑衣人的刀,对着他那裆处就是一刺,然后一挑,黑衣人惨叫一声晕死了过去。 另外两个本来也将冲过来捡弱的杀,结果看到乐采薇那彪悍的一手阉割手法,吓得整个脸色都不好了,对视了一眼,打算还是砍柳元瑾吧,虽然这个武功高一点,但没那么残忍。 乐采薇抓了一把药粉往空中一挥,又放倒了几个黑衣人,同样的手法一刺一挑,余下的三个吓得退出亭子,一脸惊惶的看着乐采薇。 柳元瑾手中的那刀一丢,后退一步靠在亭柱处,显然也是中了毒。 “跑什么跑,过来啊!”乐采薇拖着染血的刀,冲着亭外的黑衣人骂:“你们倒是给我过来啊,有本事行刺,没本事杀人啊,过来啊,一个个的胆子这么小,还是不是男人?过来啊……” 那剩下的三个黑衣人吓得转身就跑,哪里还顾得及刺杀的事。 其中一个吸了点毒粉,跑了两步倒在地上,看到身后乐采薇提刀越走越近,赶紧给吓哭了,“别,别过来,你们俩拉我一把……” 另外两个连头都不敢回,直接跑了。 乐采薇走近,举刀往他裆处一刺! 柳元瑾条件反射似的捂着裆部,感觉到了蛋蛋森森的寒意。 乐采薇走到柳元瑾面前,目光冷冷的打量着他,见他捂着下半身,女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脸,浅笑嫣然,“解药一百两一颗,买不买?” 柳元瑾额心青筋暴露,该死的女人。 “要不要帮你阉割?免费!我可是青州农场最有名的阉猪师父啊,绝对手法利索。”非常的利索。 柳元瑾猛然一惊,连连摇头,我不要! 乐采薇指了指那几个倒在地上的黑衣人,语气邪恶至极:“割完立马可解毒,就是有点小小的后遗症。” 说着,伸出手指:“第一,不能人道,第二,武功尽失。” 柳元瑾看到她那张嫣然巧笑的脸,此时这个样子,简直是跟地狱的修罗似的。 突然觉得,她还是骂人的时候最无害。 “我买解药。”柳元瑾咬牙切齿。 乐采薇满意一笑,“二百两一颗。” “刚刚不是一百两吗?”柳元瑾磨牙的声音。 “是啊,刚刚是啊,现在是三百两。”乐采薇的声音突然大了些,“你他妈到底买不买,不买拉倒。” “买!” 乐采薇扔了一颗黑色的丸子给他,柳元瑾吞了下去,果然觉得刚刚那心悸的感觉缓解了许多。 元宝走到那些黑衣人面前,逼黑衣人掏出身上值钱的东西。 片刻, 元宝捧着十几两碎银和几张银票献宝似的送上乐采薇的面前:“师父,你看,他们非要送钱给我,说是感谢师父的救命之恩。” 柳元瑾三观似乎又被毁了。 “元宝,钱给师父,小孩子身上不能有巨款的,否则晚上会被鬼抓走的!”乐采薇恶狠狠的说道。 元宝赶紧把钱全部都给了乐采薇。 柳元瑾:…… 三个人走了一整天,终于走到了下一个驿站点。 乐采薇仗着自己是债主,指挥着柳元瑾,指挥得非常起劲。 柳元瑾在驿站点的后院架起了一口大锅,以为乐采薇想吃炖肉,谁知道乐采薇拎着脱得光秃秃的元宝出来。 元宝的头顶插满银针,一脸痛苦的看着乐采薇。 “下去煮!”乐采薇冷冷的开口,一边往那大锅里加了几瓶药粉,还有加一把草药。 元宝极不情愿的往锅里爬,结果一不小心,整个人栽锅里,扑腾扑腾呛了好几口水。 柳元瑾一脸无奈的将元宝从锅底捞出,锅中的水温还挺烫的,元宝那身皮烫得红红的。 乐采薇放完药草,蹲下来往锅底塞了几把柴,转身走了。 “他怎么办?”柳元瑾着那火烧得越来越大的锅底,一脸担忧的看着锅里的元宝。 乐采薇回头,“煮着!柳元瑾我要洗澡,帮我打水进房间里来。” 元宝趴在锅里,可怜兮兮的看着走远的乐采薇。 “那就别煮太烂了,不然不好吃。”柳元瑾看着满脸通红的元宝,弱弱的说道。 锅里渐渐沸腾,元宝胖脸通红,柳元瑾伸手往锅里一试,水温还是刚刚那种烫手的温度,不禁有些疑惑。 元宝张嘴吐着水雾,拉着柳元瑾的衣袖,“你能不能跟我师父说一声,让我少泡一个时辰?我回头在师父面前替你说好话,让她把你那借款打个九九折。” 柳元瑾嘴角抽了抽,摇头,“可能不行,你还是煮着吧。” ------题外话------ 作者好忧伤:最近好多人抢了红包就走了,你们说要不要再洒点? 元宝赶紧捂住口袋:我没钱,我母亲说小孩如果身上有钱,会被鬼捉走。 柳元瑾:我更没钱,我欠一屁股债呢。 乐采薇望向柳元瑾:我哪里来的钱,钱都放债了,债都收不回! 柳元瑾:……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章 真想把她摁墙上! 驿站客房。 乐采薇在屏风后沐浴,柳元瑾坐在软榻上,手中是一块黑漆的木牌,木牌上写着一个禁字,男子的眼底有抹幽深的笑意。 耳边水声潺潺,柳元瑾蓦然朝屏风处映出的身影望过去。 今天袭击他的那些人,跟之前那帮人是一伙的,不过听乐采薇的语气,似乎她也被人追杀,这下子倒是有趣多了。 不知道采薇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乐采薇沐浴出来,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瞥了一眼柳元瑾,“去!把水倒了!” 她指挥起他来,倒是挺得心应手。 柳元瑾慵懒的起身,往屏风后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屏风后水声响起。 “我靠,柳元瑾,我叫你倒水,你不会是掉桶里了吧。”乐采薇听到声音,大步走了过去,一脸气呼呼的骂着,突然脸色一变,指着坐在桶在的男子。 “你……你……”好诱惑,好羞耻! 乐采薇那张脸瞬间红透耳隙,柳元瑾那妖艳贱人竟然脱光衣服在沐浴,那水明明是她刚刚用过的。 柳元瑾那蛊惑的声音响起:“采薇是想帮我搓背?” 乐采薇咬牙切齿,这贱人沐浴的光景还很赏心悦目。 不行,绝对,绝对不能伸手,女孩纸要矜持的。 就算是伸了手过去也绝对是个意外,那就只摸一下下! 就摸一下好了。 摸完。 乐采薇气呼呼的冲柳元瑾吼道:“真他妈不要脸!”然后逃跑似的跑出了房,激动得不行,手感真好啊。 乐采薇刚一离开,柳元瑾那双邪笑的俊脸突然冷了下来,朝暗处冷冷的说道:“出来。” 一个黑影落到了柳元瑾的面前,“二公子,丁国公府最近派出不少的杀手出来。” “是吗?说来听听。”柳元瑾感觉水底有什么,伸手一掏,一条白色的束胸抓在手里,男子的脸顿时黑了黑。 刚刚乐采薇没束胸吗?没看出来啊! 原来她束不束胸对她的形象都没什么影响啊。 “从京城一路往北,行动隐密,是针对定北侯夫人的。”柳瑞小心翼翼抬头,看到主子那脸色有些不对,又赶紧低了头。 “她得罪的是丁国公府的人吗?”柳元瑾轻笑。 “二公子?”柳瑞听柳元瑾自言自语,一脸的疑惑。 “家中情况如何?”男子冷冷的开口。 “一切正常,老爷说,让二公子办完事赶紧回去。” 柳元瑾烦躁的皱眉,手中还捏着乐采薇那条束胸带,说道:“去帮爷查一下琴川乐氏女乐采薇的事情。” 黑衣人恭敬的颌首:“是。” 乐采薇回来的时候,是一个时辰之后,看到柳元瑾此时已经坐在桌上用餐了,而且吃得还相当不错。 八菜一汤! 三个人吃用得着点这么多菜吗?乐采薇往桌前一坐,一脸肉疼啊,吃一碗面不就可以了? 柳元瑾愣了愣,停下筷子。 要不是因为驿站点说没多余的客房了,他也不想三个人挤一个房间,而且房间里只有一张床,晚上打地铺的肯定是他和元宝! 乐采薇咬了一口丸子,将那盘只吃了两口的红烧肉端开,说道:“退掉一个菜。” “那些刺客不是送了好多钱给你吗?”柳元瑾开口。 “那是我的!关你什么事?!你一个人点这么多菜吃,你个败家玩意儿!”乐采薇站起来就骂他。 柳元瑾轻声一笑,在她的胸前扫了一眼,“采薇,是不是忘穿什么了。” 乐采薇低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双手抱在胸前,恶狠狠的说道:“流氓玩意儿!” “饭菜我自己出的钱,等到了应城我一并还给你,你要知道我有一个月收入差不多上万两的堂叔。”柳元瑾从乐采薇的手里拿过盘子,放回桌中间。 乐采薇被他那道狭隘的目光给刺激了,咬了咬牙,朝门外吼道:“伙计,再来一份油炸大虾,红烧丸子!” 柳元瑾抚额,真想把她摁墙上! 嗯…… 可以做些羞羞的事情,以报她之前摸他胸的仇,柳元瑾凤眸闪过一抹狭隘的笑意。 元宝满脸通红,一身水气的从外面走进来,看到桌上的残羹剩菜,眼睛一亮,扑过来风卷残云般全部都吃光了。 柳元瑾见他这样,摇了摇头,果真是被后母虐待的继子啊! 在驿站住了一晚,乐采薇拉上柳元瑾接着赶路,路上又被几波刺客给袭击了! 三人逃难般的逃到密林里,等到后面没有杀手追过来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 乐采薇头发凌乱,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一屁股坐在石头上,从包袱里掏出一个烧饼开始啃! 元宝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元宝啊,你看你都这么胖了,要注意身体啊,减肥才是唯一出路啊,胖子是没有前途的。”乐采薇被他那可怜的目光盯得特别的于心不忍。 于是转了个身,背对着元宝,又慢慢的啃烧饼。 柳元瑾站树下靠着,一袭青色的布衣,眉目疏朗,身材欣长,一点儿狼狈都没有。 乐采薇气不过,恨恨的瞪了一眼柳元瑾。 柳元瑾从包袱掏出一块桃酥咬了一口,又拿起水壶喝了一口。 元宝那双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他!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章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尽量用钱解决 柳元瑾犹豫着伸手扔了一个桃酥扔给元宝,元宝像狗一样,扑了过去,抱着桃酥啃,像只小狗! 乐采薇走过去将手中的药箱塞到柳元瑾的手里,“赶路!” 元宝还在舔指缝里的桃酥屑,见到乐采薇和柳元瑾已经走了,急急的跟了上去。 走了大约两个多时辰,才出了密林,来到一个县城,县城的城门口写着应城二字。 三人一进城,便被一群身着奇装异服的人给惊住了。 那些人个个穿着绿色的斗蓬,从头套到脚,低着头在街上走着,两边的百姓皆是一脸的虔诚双手合十,让出一条路来。 “他们是干什么的?”乐采薇指着那几个穿着绿色斗蓬的人。 柳元瑾摇了摇头,他也不太清楚。 乐采薇和柳元瑾他们被人群挤到了一旁。 人群中一声亢亮的声音响起: “神宗派圣药,大家快去领。” 元宝见百姓都去领圣药,也跟了上去,领了一颗黑色的丸子,屁巅屁巅的跑过来递到乐采薇的面前:“师父,有人送东西。” 乐采薇拿起那颗药丸子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皱眉,隽秀的脸上露出一脸鄙夷。“什么破烂玩意儿。” 身边一个百姓听到乐采薇如此贬低神宗的药,顿时恼了,“你胡说什么,神宗赐的药可治百病。” 乐采薇:呵呵呵……呵…… 柳元瑾将乐采薇手里的药拿过来,说道:“感觉比你的药做得好看多了,你看还画了花纹。” “花纹好看啊?能当药效吗?白痴!”乐采薇一脸的不屑。 “可能这种花纹才是药效呢?”柳元瑾看了一眼元宝,说道:“你看人家这画画的功夫,可比你的好多了。” 元宝不屑:“你懂个屁!小爷我是抽象派的,卢大师说抽象派最有钱途了。” 乐采薇鄙视:“要是面粉加土能治病,还要大夫干嘛?” 柳元瑾眸色恢恢,“那这个?” 元宝盯着柳元瑾手中的药,眸光清亮,朝他伸出手来:“把药丸还我。” “不是面粉加土吗?”柳元瑾说道,打算扔了,却见元宝抢过来护在怀里。 神宗的人发放完圣药,就离去了,还有一些百姓没有得到圣药的一脸的惋惜。 元宝走到一个穿着十分华丽的老爷面前,“这位老爷,这个十两卖给你,你要不要?” 那老爷一听,满脸喜色,赶紧掏了银两,换了元宝手里的药丸,开开心心的走了。 元宝将银两恭恭敬敬的送到乐采薇的手里:“师父。” 柳元瑾那张俊脸又颤了颤,摸了摸下巴,稳了稳抽搐的脸。 三人在城里找了一间客栈,乐采薇躺在床上叹了一口气,懒懒的说道:“元宝,咱要是能找个后台,就可以不用被人追着杀了。” 元宝点头,“等找到父亲,父亲就会保护我们!” 乐采薇一声轻哧,“得了吧,他要是能保护你,能让你变在这个样子吗?真要等你父亲来保护你,恐怕你坟头的草都比你人高了。” 元宝那脸色白了白,倔强的抿着唇。 “对了,柳元瑾呢,叫他过来给我放洗澡水,麻蛋的,跑了两天一夜,浑身脏兮兮的。”乐采薇闻了闻身上的衣服,一脸的嫌弃的摇了摇头。 元宝一抹眼泪,转身去找柳元瑾了。 元宝刚刚走出去,不出片刻,又匆匆的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说道:“师父,楼下有人死了,你快去看看。” 乐采薇一听,从床上腾坐起来,两眼放光,“确定死了吗?” “应该死了吧。”元宝也不确定啊。 元宝带着乐采薇走到楼下,楼下一群人围在那里,一个男人扑在一个女人的身上哭喊着。 “媳妇儿,你快醒醒啊,你怎么就这么去了呢?” “怎么回事?”乐采薇躲了进来,去看那倒在地上的妇人。 妇人二十来岁,小腹突起,此时瞪着一双涣散的眼珠了,躺在地上僵直僵直的。 旁边的掌柜一脸苍白,“这位夫人吃着饭,突然就倒在地上。” 男人指着掌柜,说道:“分明就是你这客栈的饭菜有问题,害死我媳妇的。” 乐采薇走过来,说道:“我看看。” 她伸手搭在妇人的手腕上,摇了摇头,没有脉像了,但是身体还是热的,刚死! “除了吃饭,还吃了些什么?”乐采薇问道。 男人抱着孕妇,嚎道:“我媳妇说刚吃这家店的盐酥鸡,所以我就带她过来吃了。中途没吃过什么东西,肯定是他们的饭菜有问题,害死我媳妇的。” “真的没有吃别的?”乐采薇目光凌厉的望向男人。 男人愣了愣,说道:“我今天领了一颗神宗赐的药给媳妇吃了。” 掌柜一听,说道:“可能是那药有问题呢。” 旁边的百姓一听,开始指责掌柜,“你凭什么说神宗赐的药有问题?” “就是啊!” “胡说什么?!” “诋毁神宗可是要遭报应的!” …… “别吵吵了!”乐采薇正在给孕妇按压穴位,被一群无知群众吵得恼火了,气呼呼的吼了一声。 “全部滚开!别打扰老子救人。” 男人一听孕妇还有救,瞬间就安静了,战战兢兢的说道:“公子,我媳妇真的可以救吗?” “去打盆水过来!”乐采薇将那孕妇放平,吩咐道。 男人犹豫了一下,马上跑去厨房了。 “元宝,把针拿过来!”乐采薇吼道。 元宝拖着重重的药箱挤入人群,将针灸包递了过去。 乐采薇在孕妇的几个穴道上下了根,手指又按了按孕妇的肚子,感觉到肚子里还有生命的气息,松了一口气,扶着孕妇翻了个身,然后一拳头硾在孕妇的后背。 只听到一声沉闷的咳嗽孕妇一张嘴,呕了一声,将卡在喉咙里的鸡骨头给吐了出来,接连又吐了很多的东西。 乐采薇估摸着那什么鬼圣药也吐出来了,这才将孕妇扶着坐起来,拿出一颗归元丹塞孕妇的嘴里。 孕妇下意识的咽了下去,然后一脸茫然的看着乐采薇。 男人已经从厨房里拿来了水,一脸吃惊的看着活过来的孕妇,惊喜道:“媳妇,你活过来啦。” 乐采薇将水盆拿过来放在桌上,然后洗了洗手,转身便走了。 男人本来还以为那醋是治病的,结果就是洗个手,顿时一愣,说道:“这位公子,我媳妇真的没事了吗?” “没事了,以后不要吃乱七八糟的药丸,吃死了活该!”乐采薇走到楼梯口,突然说道:“对了,元宝,把医药费给结一下。” 男人看乐采薇像看大神,一脸虔诚的说道:“公子真是神医,居然能起死回生,能否告知小的姓名,日后一定会相报。” “不能!”乐采薇一口回绝,“老子只收医药费,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尽量用钱解决,我不提倡用其他解决方法。”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章 不是什么正经丫环 柳元瑾正好站在二楼看完乐采薇救人的场景,不觉得的微微一笑,光华耀眼。 乐采薇一上楼,看到笑得一脸淫荡的柳元瑾,没好气的喝道:“看什么看,洗澡水放好了吗?还有闲情在这里浪。” 柳元瑾指了指几个正在提热水的伙计,“我请了人。” 败家玩意儿的! 乐采薇怒道:“要你还钱没有,屁大的事情就花钱请人做?你他妈脑残啊?” 柳元瑾被她吼得下意识捂住耳朵,皱眉:“你够了,我又没说不还钱。” 乐采薇伸手:“那你倒是赶紧还啊。” 柳元瑾拉着乐采薇进了屋,说道:“我堂叔给我回信了,说可以引荐我们去云侯府上当差。” “你堂叔是云侯府的人?”乐采薇一脸不屑,该死的柳元瑾,都不怕口气太大闪着腰。 “对啊,云侯府的马匹都归我堂叔管,我堂叔说府里面正好招丫环和小厮。”柳元瑾挑眉,下意识的推了推乐采薇,“怎么样,采薇。以你这处境,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云侯府戒备森严,到时候追杀你的人也进不来。” 元宝正拖着重重的药箱进屋,看起来心情还不错,估计是收了不少的诊金。 乐采薇看了一眼元宝,心想:如果是她的话,逃命是分分钟的事情,偏偏带着一个拖油瓶,得赶紧把元宝给甩了才行,云侯府倒是一个不错的地方。 应城隶属豫州,她怕万一宗政述那老东西找到她,她就没命了,不如把元宝卖给云侯府…… 到时候她就拿上钱款跑路。 “好。”乐采薇想了想,点头。 第二日,柳元瑾便带着乐采薇和元宝去了云侯府后门,云侯府可是豫州的大户人家,就算请个下人,也是严格筛选,最后只留下了三个丫环和五个小厮。 不过,乐采薇居然破天荒的领了一套上等丫环的衣服,连柳元瑾都觉得意外了。 柳元瑾和元宝穿着一身下等小厮的衣服看着一袭锦裳的乐采薇,两人皆是满眸的怨念。 乐采薇嘿嘿而笑:“老子人美气质好,一进府就是上等丫环,哈哈……” 旁边给新下人安排工作的管事白了乐采薇一眼,“云侯夫人不喜欢长得妖艳漂亮的丫环靠近各院主子,你看那些长得漂亮的,全部都得去柴房。” 柳元瑾扑哧一声笑出声,云侯夫人果然高见。 元宝说道:“其实我师父还是蛮漂亮的。”’ 柳元瑾提醒道:“以后不能叫她师父了,影响不好。” “不叫师父叫什么?”元宝扯了扯身上的粗布衣裳,有些不舒服,扎肉。 “没事,随便叫着,反正上等丫环和下等杂役层次不一样,应该不会怎么碰面。”乐采薇拍了拍元宝的肩膀,说道:“元宝,你可要好好干,争取得到管事的常识,也跟我一样进主子的院子伺候,知道吗?” 元宝说道:“你能进主子院里伺候不是因为是长得丑吗?” “元宝!”乐采薇气呼呼的吼道! 元宝躲在柳元瑾的身后,“柳元瑾,救救我。” 管事喝道:“吵什么吵?不想干就滚,好多人排着队想进云侯府当差。” 乐采薇瞠了一眼柳元瑾,压低声音道:“照顾好我家元宝,如果他少根头发,我就让你终身不举。” 柳元瑾一脸浅笑,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放心!” 乐采薇被分配到了一个叫圣殊院的院子,院子里除了一个扫地的老妪,没有其他的丫环,管事把她领到那里,只交代了一句,好好伺候院里的那位,就跑了,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圣青院里的侍卫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乐采薇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回到了门口,问道:“那个,里面就是主子啊?” 侍卫淡漠的瞟了她一眼,“新来的?” “是啊,是啊,呵呵……”乐采薇上前跟侍卫拉交情,说道:“大哥,里面是不是主子啊?” “主子现在暂时不需要你伺候,等会叫你过来伺候的时候,你好好伺候便好。”侍卫冷冷的说道。 乐采薇悻悻的看了一眼房内,转身走到台阶处坐着,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 突然听到房内重物摔下的声音,她一脸疑惑的回头,看到房门打开,两个侍卫抬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从里面出来。 乐采薇一个激灵,麻蛋的,这么血腥,这主子口味够重啊,抖M呢,有趣啊有趣。 女人双目涣散,全身是伤,气息虚弱,看着是活不成了。 乐采薇:“她谁啊?怎么弄成这样了?” 侍卫:“侯爷夫人送过来的通房丫环。” 一阵轱辘的声音,门口一袭黑袍的俊美男子坐在轮椅上,满脸的阴鸷,看着乐采薇,薄唇轻启:“你,过来收拾一下。” 乐采薇低头暗暗翻了个白眼,麻蛋,这主子有性虐的倾向,我只是应征当丫环,而且是临时工! 侍卫推了推发愣的乐采薇。 乐采薇看着远去抬走的血人,脱口而出:“那个,主子,我不是什么正经丫环……哦,不……我不是……正经来当丫环的……我……我靠……我是临时工,劳动合同是一月一签,我不接受任何暴力对……待……” 大冷的天,刚刚抬出去的那女人,衣服都碎成一条一条的,很明显是小皮鞭造成的伤痕。 侍卫推了一把喋喋不休的乐采薇,“主子叫你,赶紧过去,不然管你是不是正经,小心小命不保!” ------题外话------ 元宝一脸真诚:我师父是天下最美丽最善良最气质的大大大女神。 乐采薇笑眯眯:小元宝,虽然你说的这些,大家都知道,但为师一向低调,就算是女神你也不能四处宣扬啊。 柳元瑾抚着下巴:今天好像愚人节! 作者:愚人节快乐!耶~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章 主子发狂啦 乐采薇苦着一张脸,慢吞吞的走了过去,经过男人的时候,浑身不舒服,情不自禁的抖了抖身上的寒气,提着桶跑进去洗地板上的血迹。 身后是轱辘的声音,她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截绣着祥云的织锦袍摆,她赶紧低头,合计着,她为什么一进来就是上等丫环,八成就是个坑!要人命的坑。 “叫什么?”男人那冰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没叫啊……”乐采薇一脸惊惶的抬头,捂着嘴:“主子,我真没叫!” “名字!”男人咬牙,这丫环脑子缺根弦吧! 乐采薇的脖颈如被一条毒蛇游过,强忍镇定的说道:“采薇。” 轱辘声渐远,压迫在身上的气势也散发,乐采薇咬牙,恨恨地擦着地板,毛病啊毛病,我得赶紧离开这个坑,收了钱就走,明天去跟管事说说把元宝卖府里。 擦完,乐采薇提着水往外走。 “站住!”身后,那道如毒蛇般的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 麻蛋的,乐采薇把抹布放水桶里一丢,一转身,撞入一双深邃至极的墨眸里,男人五官俊美无铸,如上天最精美的恩赐,一袭黑袍,偏偏身上是冷冽至极的阴戾之气。 暗黑系美男! 哇哦…… 哇哦…… 顿时一阵寒意从脚底蔓延上来,乐采薇看到了男子眸底的阴沉。 她从花痴中反应过来,低眉垂眼的开口:“主子,你还有什么吩咐?” “把桌上的东西端去倒掉!”男人阴鸷的脸上带着浓浓的嗜杀之气。 乐采薇咬唇,走过去端起桌上的汤盅,汤盅还有温度,闻起来是鸡汤,端着汤盅离开房间。 走到拐角处的时候,乐采薇仔细闻了闻汤,除了用了上百年的人参和灵芝,居然还有慢性的毒药。 她把汤盅盖好,喃喃而道:“倒掉多可惜,小元宝这阵子有点虚了,拿去给他补补。” 元宝傍晚的时候,看到站在下等奴仆院子鬼鬼祟祟的乐采薇,“母亲,你在这里干什么?” 乐采薇将元宝拉到旁边的花树后面,说道:“元宝啊,老子饭都没吃就过来找你了,你怎么这个态度啊?还有我不是你母亲啊。” 元宝咬牙将藏着打算当夜宵的半个馒头拿出来,说道:“师父,给你吃。” 乐采薇一巴掌拍在元宝的后脑勺上,“破馒头一个,你磕碜老子呢。” 元宝一脸委屈。 乐采薇从花丛里扒出一个汤盅,说道:“元宝啊,最近你都瘦了,这是我院里那主子赏给我的,你快吃了。” 元宝闻到鸡汤的味道,口水都流出来了,他一脸的感动,“师父,你主子对你可真好,我和柳元瑾刷了一天的马,只有两个馒头吃。” “那是肯定的,不过你也别气馁,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好好刷马,总有一天,你会升为上等奴仆进主子院里伺候的。”乐采薇抚着下巴一脸得意的点头。 元宝怀着美好的念想,一脸感激涕零的抱着汤盅喝了个精光。 乐采薇捏了捏他的脸,说道:“乖啊,好好干,争取早些跟我一样当个上等家丁啊,不要给你爹丢脸啊。” “嗯。”元宝满嘴油花,怔怔的点头。 不过,要是他爹定北侯知道儿子在别人府里当下等仆役,天天刷马,只怕都不知道这脸往哪里搁了。 一连半个月,乐采薇都把圣殊院里要倒掉的鸡汤拿给元宝喝,元宝感动得啊,对乐采薇的感情,简直比亲娘还要亲了。 这日,乐采薇洗完头发,躺在院中的藤椅上晒头发,突然门口的侍卫归元走过来,“主子叫你进去。” 乐采薇甩了甩湿淋淋的头发,说道:“他又发狂啦?” 她这半个月,除了把外院送过来的鸡汤拿去倒掉,然后收拾一下那位摔掉的名贵陶瓷碎片以外,基本上也没有其他事情要做。 她每天就晒晒太阳,听听这王府中的八卦,日子简直恰意得很。 而里面那位天天把自己关夜间里,经常窗户和门都是闭紧的,偶尔摔个东西,发个脾气。 主院的云侯夫人派人过来送过几回东西过来,那些送东西的人全部都被砍掉手脚丢了出去,后来就没有仆奴再敢进来了。 乐采薇只好拿了块花布把湿淋淋的头发包起来,跟着归元进了屋子。 外面阳光明媚,屋子里却一片漆黑,阴冷异常,轱辘转动的声音传来,男人语气如冰:“出去!” 乐采薇摸不着头脑,这他妈有毛病吧? 转身跟着归元又往门外走。 “你留下!”男人的声音里有着蓄势待发的杀意。 乐采薇撇了撇嘴,转过身来,一脸恭敬的看着男人,藏在身后的默默的做了一个卧槽的动作。 归元走出去,将门给关上了。 乐采薇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他听到了男人拿鞭子的声音。 一道劲风朝她的身上袭来,乐采薇惊呼一声,转身避开了,那鞭子落空,甩在旁边的一个圆凳上,那凳子木刺飞溅,碎成好几块。 麻蛋,神经病啊!乐采薇恼了,那鞭子再次挥过来,她身子灵活的往桌子底下一钻,头顶的桌子被劈开。 “救命啊!主子发狂啦,要杀人啦!”乐采薇一边大叫,一边急躲,屋子太黑,好几次都差点被鞭子给甩到,大门被关上,门外还有人守着,女子急急的朝窗户的方向跑去。 身后的轱辘声夹杂着甩鞭的声音传来,她跑到窗子处去拉窗栓,鞭风袭来,她的手一缩,木窗被劈开,手指一痛,一道木刺刺进了指尖。 外面的阳光照耀进来,挥鞭的男子抬袖挡眼。 一道寒芒,乐采薇手中的解剖刀已经贴在了男子的脖颈大动脉处,女子愤怒的声音恶狠狠的说道:“你他妈有完没完?老子又不是卖给你家的,我一个临时工被你这么虐待,太没道理了,而且你如此草菅人命不好吧,我会去告你的,你知道伐。” 那锋利的解剖刀在男人的脖子处划出一道血痕,鲜血溢出。 “大胆!”男子冷喝,眼底有着森森的寒意。 ------题外话------ 元宝:听说圣殊院里的瘸腿大叔老凶狠了! 柳元瑾:你师父也老凶狠了! 乐采薇:死也要咬个人陪葬! 元宝:师父,你眼光太浅,好歹找个健全人陪葬,那瘸腿大叔不行! 柳元瑾:关门放元宝去咬! 一旁的某残暴瘸腿大叔:……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章 让你爽翻天 “你才大胆!”乐采薇一根银针下去,控制住了男子的动作,抢了男子手中的鞭子,虚空甩了甩,呼呼的风声响起。 男子冷笑:“你是谁派来的?主院那位?” 乐采薇看了一眼房门,门外的侍卫并没有进来,想来他平日里草菅人命的时候,是不喜欢人打扰的。 “我真是来打工的。”乐采薇把染血的解剖刀就着他的袍子擦了擦,收起来。往旁边的桌边一坐,打算倒茶喝,发现茶子全都碎了,气得瞪了他一眼。 “你不说,我有的是办法知道。”男人似乎并不在意自己被乐采薇控制住,眼底反而是浓浓的嗜杀之意。 乐采薇嘟囔道:“他妈的,你爱信不信!” “你到底是谁?”男子说道。 乐采薇气愤愤的一甩袖子,走到男子的面前,伸手使劲的蹂躏着他的俊脸,咬牙切齿道:“早知道来云侯府是来伺候你这变态,老子就算被人追杀,也不来了。我看你腿有残疾,心也有残疾,脑子更有残疾,老子从小到大被人欺负了都会打得他连他娘都不认识!你再惹怒老子,老子废了你剩下的那一条腿!” 乐采薇的目光恶狠狠的瞟向了他那不可描述的那条腿,嘴角露出了阴侧侧的笑意来。 男子被乐采薇那道阴凉的目光盯得双腿一夹,俊脸也被她那双爪子揉搓,气得胸口起伏,吼道:“放开!” 乐采薇收手的时候,又使劲捏了一把他的脸颊,说道:“我这些日子在府里听了不少的故事,要不说给你听啊。” 转念又嘀咕了一句:“老子就是这般心怀天下啊。” 什么八卦都爱凑过去听,然后追根问底,后来乐采薇发现柳元瑾也有这毛病! 云纾安冷冷的瞪着她!不能动手,便眼神凌迟! 乐采薇见他如此,心下咯噔了一下,太特妈吓人了,咬牙:“你别生气啊,我给你讲故事消消气消气。先说好啊,我给你讲完故事,我们还是朋友,朋友之间应该友好相处,不应该暴力相向的。” 你等着!云纾安气得额上青筋都迸出来! “从前,云侯世子云纾安有一个私订终生的青梅竹马,三年前,为救青梅竹马,被刺客所伤,挑断了脚筋,从此废人一个。更可悲的是青梅竹马后来却进宫成了妃,一片痴心错付,又因残疾,送回封地,从此性格变成阴晴不定,嗜杀成瘾。” “没有私订终生!”云纾安那寒眸似乎要将乐采薇给撕碎。 乐采薇愣了愣:“是吗?毕竟我也是听说来的,有些出入也正常,云侯的原配夫人在云世子五岁那年入京为质时病逝,现在的云侯夫人是提上的继室,也是原配夫人的庶姐,继室夫人有一子云少安,应城城守副队长,从九品官,作为亲母,肯定想着自己的儿子能得到更加的好处。”乐采薇说到这里,想了想,又说道:“云大公子云少安比云世子小两个月,已有一妻一妾,生了三个孩子。最近他又看到了娇风楼的一个名怜望月,但是云侯夫人不允,他只好把那名怜安排在外室;还有管家的大女儿雨仙那日路过云侯房间的时候,爬上了云侯的床,如今这肚子都大了,云侯夫人给了她一个通房的身份,连个姨娘的位分都没有,大家都说她真是够贱的,云侯夫人她娘家二哥过来探亲,强抢城中一农夫之女,导致农夫二老被打死,现在尸体还在县衙,谁也不敢站出来出头。后院的娇姨娘流产了,大家都说是被杜姨娘陷害的,杜姨娘被云侯夫人发卖了” 乐采薇见云纾安那张越来越黑的脸,邪恶一笑,神神秘秘的说道:“我听闻伺候云侯的那些姨娘们说,云侯有口臭,还特别喜欢吃大蒜,不爱洗脚,不喜欢刷牙,放屁特臭,虽说如此还是有不少不安份的丫环想爬上他的床……” 云纾安吼道:“闭嘴!” 乐采薇往他面前一坐,一脸嘻笑,“你看看云侯府的大多数人都过得挺好,有妻有儿有妾还有钱有势,嚣张跋扈起来都没人敢说,而你却整日整日的关在这个黑屋子里杀人,到底有什么意思呢?你这么折磨着自己,说不定人家开心得不得了,巴不得你众叛亲离呢。” 云纾安皱眉,“我现在只想杀了你!” 乐采薇赶紧抱住云纾安的大腿,大声嗷:“主子,别介啊,不是说好故事说完,我们还是朋友的吗?你可是您最倚重的丫环啊!你好不能卸磨杀驴啊。” 云纾安后牙槽咬得咔咔直响,这驴真能作死! “要不我说些你爱听的。”她脸上的鼻涕蹭在了云纾安的袍摆上,一脸委屈的说道:“主子,你腿上的伤口三年来一直没有完全愈合,是因为那些药有问题,我可以治好你的腿,让你重新站起来,到时候你可以把那些迫害你的渣渣全部都杀掉,让他们像蝼蚁一样匍匐在你的脚下,跪舔您的脚趾,脚背,让你爽翻天啊!” 好恶心?云纾安不自觉的盯了一眼自己腿,太恶心了! 忽而他又一怔,这丫环思维有些跳跃啊。 他眉宇微蹙,那双阴鸷的眸底闪过一抹希冀之光,很快便消逝。 “你当真就不考虑一下?我乐采薇乃阴诡门为数不多的高徒,一直禀承着诚信第一,童叟无欺的态度哦。”乐采薇抹了一把鼻涕眼泪,朝他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云纾安眼底的滔天怒意几乎能将她给烧成了灰烬。 乐采薇只觉得心底一寒,老子大发善心,你还这德行!一咬牙,说道:“那你就一个人孤零零的呆在黑暗里孤独死去,那些贱人们依旧过得开心欢活。” 说罢,急溜溜的往门外走,趁着云纾安现在还不能动,赶紧拉上元宝逃命去啊。 “等等!” 乐采薇一惊,手里的银针已经露出了锋芒,对,还得封一下他的哑穴,不然怕他乱叫! “我不杀你!”云纾安冷冷的开口,杀意已敛。 乐采薇回头,咧嘴而笑,走了过去,“真的?” 云纾安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嗯!” “确定?!” “确定!” “那你万一反悔呢?”乐采薇觉得还是得再扎他一针。 “……”云纾安! “你若反悔,就咒你被暴菊花!夜夜被男人压。”乐采薇笑眯眯的说道。 云纾安那后槽牙又咬得咔嚓咔嚓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你说四不四傻? “不说话算是默认吧,那你还得答应我三个条件。”乐采薇在云纾安的面前蹲下来整个下巴都搁在他的腿上,笑得十分的欠揍。 云纾安这双腿自从三年前被废之后,从来没出过门,肌肉已经出现了严重的萎缩,如果再不治疗的话,就真的永远也站不起来了。 “哼!”云纾安一声轻哼,这不正经的丫环变脸还挺快的。 “怎么样,你要不要赌一把?反正你也没什么东西可输的。”乐采薇捏了一把他的大腿,笑得十分的奸诈。 “什么条件?”云纾安开口,寒眸冷冽。 “第一,在我给你治疗的期间,你必须护我周全。第二,我治好你之后,你得给我一千两银子作为诊费,第三,我离开云侯府之后帮我照顾元宝。”乐采薇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接着说道:“如果我治不好的话,那么我所提的条件可以不作数,我的命给你!” 见云纾安一脸冷色,她又加了一句,“元宝的命也给你。” 反正又不是我儿子,不心疼! “万一你一辈子治不好,那我岂不要一辈子都护你周全了?”云纾安一声冷笑。 乐采薇怒道,“你想得美!最多三个月!我若是三个月的时间,我不能让你下地行走,任你处置,我拿我未来的夫君发誓!如若我不遵守承诺,那咒我未来夫君一辈子不举。” 某前线正在啃窝窝头的某男突然感觉一股阴风从后吹起,一回头,啥也没有。 “那你未来的夫君可真是作孽!”云纾安语气冰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如果真的可以站起来,那么他不介意赌一把。 “你胡说什么呢?我以后的夫君肯定器大活好。”乐采薇瞠了他一眼,吹了吹指尖的伤口。 “把我放开!”云纾安冷冷的开口。 乐采薇一声轻哼,“那不行,谁知道放开你,你会对我怎么样,你放心好了,穴道半个时辰就解开了。” 说完,女子咯咯一声轻笑,哼着欢快的小曲儿,朝门外走去。 归元听到开门的时候,乐采薇毫发无损的站在他的面前,有些意外,又好奇的朝室内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男子面色阴寒,但眼底却没有杀意。 乐采薇转身回头,对门内的男子说道:“主子,花园的梅花开了,你要不要出来看看啊。” 一声沉闷的冷哼,云纾安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傍晚,乐采薇不知从哪个院里采了几枝芍药和梅花放在房间里的花瓶里。 归元见云纾安一脸阴沉,小心翼翼的说道:“主子,奴才马上拿出去扔了。” 花瓶刚刚拿到门口,云纾安那冷酷的声音传来。“不必了!” 归元站在门口,一脸惊惶的看了一眼门口的熟地,半晌才把花瓶放回了原处。 被鞭子劈开的窗棂已经修好,只听一声咔嚓的声音,窗棂被打开,乐采薇那张清丽的脸露出来,“主子,把花放开窗户旁边晒晒太阳,不然会枯萎的。” 归元真替乐采薇担心,回头看了一眼云纾安,见云纾安面无表情的坐在轮椅上,似乎没有生气的迹像。 乐采薇看到窗台处的花瓶,满意的笑了笑,哼着小曲,转身走了。 归元站在云纾安的面前,小心翼翼的说道:“主子。” “怎么?”云纾安冷冷的开口。 “芍药花是侯夫人院里独有的一株,用炭火好不容易才捂开了花,说是过两日宴会拿出来观赏的。”被她采了,回头侯夫人要翻天了。 “关我何事?”云纾安冷道。 “不知道她摘花的时候,有没有人看到?万一被夫人知道了她就死定了,可惜了这么好的丫环。”主子都舍不得杀的,却要被别人杀了,归元想着替自家主子不值。 云纾安:“……” “此女从京城过来的,身边还带着一个八岁左右的男孩叫元宝,身份不明。但一路被追杀,应该不是夫人的人。”归元说道,见云纾安面无表情,又接着说道:“主子让她每日倒掉的鸡汤,她全部都拿给那个男孩吃了。” 云纾安的表情松动了一下,她懂医术。不可能不知道那鸡汤有问题,偏偏还给那个男孩吃? 难怪说让他护她周全,原来是这样。 “主子,刑部派人来了豫州。”归元将暗卫送回来的消息告诉云纾安。 男子抚着轮椅的扶手,半晌才道:“是谁?” “是柳家的二公子,采薇是跟柳二公子一起的。”归元欣喜采薇不是夫人派过来监视主子的人。 云纾安:“嗯。” 归元走出院子,喃喃的开口:“采薇把侯夫人院里的芍药给摘了。” 熟地默默的说道:“那她可真够作死的!主子知道吗?” “知道,主子说关他屁事。” 突然,归元吸了吸鼻子,说道:“咦?什么味道?” “好像是烤肉。”熟地说道,瞟了一眼墙的方向。 乐采薇所住下人房隔着云纾安的卧室只有一个院子。 院子里,乐采薇架了一个烤架,正在那里烤着什么,归元走过去,看到乐采薇正在洒孜然! “归元,要不要一起宵夜?”乐采薇从身后拿出一坛酒,双眸如星辰般耀眼。 归元冷冷的瞠了一眼乐采薇,说道:“你哪里来的酒肉?” “厨房拿的啊!”乐采薇撕下一块肉递给他,“一起吃啊。” 归元冷哼,想到主子对她的不同态度,便由着她了。 乐采薇朝着归元飞墙离去的背影不屑的翻了一个白眼,将烤好的肉包好,拿上酒去马房找柳元瑾了。 两人找了一个荒废的院子开启了宵夜模式。 第二天,云侯府关于世子的八卦又出了新版本,世子为救没私订终生的青梅竹马成了残废,连私订终生都没有,居然去拼命,你说世子四不四傻?四不四傻?! 乐采薇迷迷糊糊的被一阵噪音吵醒,睁开眼时,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推醒了一旁的柳元瑾,“快醒醒!” 柳元瑾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扯着胸前散开的衣襟,“接着喝啊。” 隐约响起了侯府管事的声音:“老夫人的小二哥昨个晚上不见了,全部都起来给我去找。” 柳元瑾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直勾勾的盯着乐采薇,他记得老夫人的狗就叫小二哥,昨天晚上他们烤的肉是狗肉。 乐采薇呵呵一笑,爬起来钻狗洞逃了,余下柳元瑾盯着地上的酒坛和狗骨头发呆,突然门外脚步声响起,男子劲风一拂,一股脑的将其扫入了床底下,然后朝着破旧的窗子窜了出去。 “这什么味啊。”一个小厮言道。 “狗不在这里,赶紧走,赶紧走。”另一个小厮催促道。 “怎么啦?” “这以前是陈姨娘的院子,后来陈姨娘上吊死了,院子就一直荒废了,听说这院子闹鬼,晚上总有女人的哭声!” “啊,那快走!” …… ------题外话------ 作者:他们非要看男主。 柳元瑾:我就是啊。 作者:可他们不信啊。 柳元瑾:我是风妈亲生,男主非我莫属。 乐采薇:想当男主,先把我钱还了。 元宝:我爹才是原配! 元宝爹:原配又咋滴,风娘是后妈,连脸都没让我露?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十分生气的叫你们滚 侯府后院闹翻天,惨叫声连连,乐采薇缩在圣殊院的花树下咬着手指。 归元和熟地两人瞟了一眼乐采薇,在心底默默的替她点了一把蜡。 门外,侯夫人的大丫环春竹在嚷:“世子爷,夫人院里的花被折了,传府里所有的丫环过去问话。” 管家娘子也在院在嚷:“世子爷,老夫人的小二哥昨夜不见了,不知道跑没跑到您这里来?老夫人派奴婢过来找找。” 归元和熟地像两尊门神,挡在门口。 乐采薇搓了搓脸,露出一脸的笑意,走到门口,挑起下巴,高傲道:“世子爷说你们吵到他了,十分生气的叫你们滚!” 归元和熟地两人嘴角抽了抽。 屋里传出摔东西的声音,乐采薇故意吓得一哆嗦,“主子又发火了,我得回去打扫了。”说罢,一脸高傲的转身。 春竹和管家娘子站在门口,盯着乐采薇的背影,一脸的同情。 乐采薇走到屋外,听到屋内云纾安那冷厉的声音:“进来!” 她左右扫视了一眼,院里就她一人。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语气里透着寒气。 乐采薇翻了一个白眼,推开门,亦步亦趋。 “你好大的胆子!”云纾安瞠向她。 乐采薇一听,赶紧扑到云纾安的脚下,“主子,息怒啊,奴婢胆子可小啦,是府里那些下人们太欺负您了,您可是世子,他们说要进来就进来,说要传唤您的人就传唤您的人,这以后您的脸往哪里搁啊,奴婢假传您的话是不对,可也是替您出口气,那些人真是太坏了,呜呜……奴婢作为您的下人,实在是看不惯那些人嚣张的嘴脸,连个下人都敢这样了,更别提那些主子了,奴婢既然在这里干活,必然一心一意为您着想啊。” 为了给您添堵,让你的生活多姿多彩,别再阴沉沉总想着虐待下人,我可真是操碎了心啊。 这画风就像龙卷风,转变得太快! 乐采薇一边嗷,一边抬袖抹眼泪,实在挤不出,伸出舌头,用手指沾口水抹眼上。 “出去!”云纾安咬牙,他怕再待会,就能从轮椅上气得直挺挺的站起来了。 为了不让她觉得治好他的腿这么容易,他肯定不能让她如愿。 乐采薇走出来往院门外瞅。 熟地说道:“他们走了!” 乐采薇嘿嘿一笑,走到院门口,看着拐角处那两个身影,嚷道:“怎么就走了啊,怎么也不进来喝杯茶呢?世子爷手里的鞭子早已经饥渴难耐了哟!” 归地捂脸不忍直视! 熟地一脸惊讶的瞠着乐采薇,此女太作死。 傍晚,乐采薇爬墙到了马房,元宝正坐马草堆上跟两个年纪十来岁的同事吹牛:“小爷我跟着师父走南闯北,睡过青楼,逛过土匪窝,谁人见到我无不敬佩……” 乐采薇轻咳一声,元宝回头,赶紧站了起来,对同事们说道:“看见没,这就是我师父,一进府就是上等丫环,在世子爷身边贴身伺候,可得世子爷欢心了,侯府里提起世子爷身边的采薇姑娘,谁敢轻视?!” 乐采薇满意的拍了拍元宝的脑袋,看了一眼那些个比元宝高出许多的奴仆,像领导视察一样,清了清嗓子:“各位好!” “采薇姑娘好!”在元宝的带领下,声音挺齐的。 “各位辛苦了!” “为侯府服务!” 柳元瑾抱着一把马草,一头黑线的站在那里。 乐采薇将一大包糕点拿出来递给元宝,“这些都是我院里主子赏给我的,全是上等的美食。” 元宝笑嘻嘻的将糕点分给大家,说道:“我说得对吧,世子爷经常赏她东西,我师父不要,世子爷非要给,如果我师父不要,世子爷还跟她急,圣殊院那么多的丫环,世子就独宠我师父一个呢。” “元宝,你有一个这么能干的师父,真是羡慕你!” 元宝一脸的得意,“那是必须的,以后你们帮我刷马,我师父给我的好东西,我都分你们,你去,把小健和小于他们都叫过来一起吃。” 一个较黑的少年赶紧跑去叫同伴了。 柳元瑾将马草放马槽里一放,走到乐采薇的面前,说道:“你怎么过来了?不会是想我了吧?” “呵呵呵呵……老子过来要账,昨天跟你喝酒吃夜宵忘记问了。”乐采薇抱着臂,淡淡的看着他。 柳元瑾眸光闪烁了一下,“我堂叔最近跟管家出府采购马粮去了,等他回来,我就能还你。” “大概要多久回来?”乐采薇说道。 “不清楚啊,两三个月吧。”柳元瑾想着,查案,两三个月应该够了! 乐采薇抚着下巴,略加思索:“你堂叔管个马房,一个月倒是挣得挺多。” “不是跟你说了吗?每个月差不多一万两。”柳元瑾脸不红,心不跳。 “一万两?”之前她倒没问过,这些天跟府里的八卦大娘们聊聊天,才知道这府里最高的工资也不过五两啊。 “差一点。” “九千五?” 柳元瑾抬眸瞅了她一眼。 乐采薇又试探的问了问:“九千?” 柳元瑾摇头。 乐采薇感觉被骗了,被骗了啊,“差不多,到底是差多少?” “差九千九百九十多两吧。”柳元瑾说着,嘿嘿一笑,说道:“那个,好像吃饭了呢,我先走了!” “柳元瑾!你大爷的!”乐采薇气呼呼的吼道! 元宝走过来拉了拉乐采薇的衣服,“师父,我昨个看到柳元瑾有一块玉佩,质地比我爹那块都好,他明明可以当了换钱,就是不愿意,分明是故意赖账。” 乐采薇水眸转了转,低头,说道:“你确定!?” “确定,我亲眼所见。”元宝坚定的说道。 “我不信!”乐采薇撇唇。 “真的!” “除非我亲眼所见。”乐采薇言道。 元宝愣了愣,“那我去拿来给我看。” 乐采薇满意的拍了拍元宝的头顶:“小孩子如果说话不算数,小鸡鸡会被老鼠啃掉的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我去看个热闹 “师父放心,我一定跟柳元瑾要来给你!”元宝赶紧捂着裆,一脸坚定之色。 夜里,乐采薇抱着圣殊院里的花架唱歌,屋内,云纾安躺在床上,双腿插满了银针,全身疼得在抽搐。 乐采薇说云纾安那腿没好好医治过,得先好好刺激刺激一下神经。 看主子疼成这样,可真是够刺激的。 归元担忧道:“主子,要不让采薇进来帮你止痛吧。” 熟地说道:“不行啊,刚刚采薇说了,如果再扎两针止痛的话,血液会逆流到脑子,轻则变成智障,重则死亡!” “闭嘴!”安纾安咬着牙,额上痛得青筋暴露,嘴唇苍白。 屋外,乐采薇扯着嗓子在喝歌: 我一路看过千山和万水 我的脚踏遍天南和地北 日晒或是风吹 我都无所谓 路边那朵蔷薇鲜红的纯粹 肾虚阳萎还是不孕不育 只要给钱我都给你治 专业丰胸必得丈夫欢心 夫妻双双多恰意 还有死人是我的最爱 剖开了肚皮肠子肝脏和胃 还有一颗停止跳动的心脏 炒一盘心肝脾肺肾 …… 安纾安怒:“让她闭嘴!” “是!” 归元走出门,冲着乐采薇冷道:“主子让你闭嘴!” 乐采薇理直气壮:“我这是转移痛疼治疗方法,你看你家主子一生气,就不知道痛了。” 果然主子因为生气,原本苍白的脸都变得红润了许多! 归元和熟地对乐采薇的医术,如见滔滔江水,直想把她摁江水里边去。 一连几日,府里传出世子爷的丫环一入夜就开始唱曲儿,一直唱到三更,跟歌唱得跟丧了妣侤似的,让人抓毛,可是世子爷就是喜欢。 反正云纾安性格怪异,有些奇怪的口味也非常的正常,府里没人敢置喙。 清晨,元宝就从柳元瑾手里把玉佩拿过来了! 乐采薇笑眯眯的将一块糕点递给他:“小元宝乖哈。” 元宝啊哦一口吞了那块糕,“母亲,自从我的镶玉腰带当了之后,您一直都没给我买新的。昨天这个旧的断了。” 元宝拉起衣服,一条稀毛的破裤带乱七八糟的系在腰上。 乐采薇皱眉:“你那怎么轻着点使,这可是花了两文钱买的。” 元宝抓着乐采薇的衣袖,撒娇:“母亲,你就帮我绣一条吧,你主子对你这么好,定能找个好一点的布料。” 乐采薇一脸狐疑:“你不会出府放马的时候,自己去卖一条吗?” 元宝嘿嘿一笑,“我就是想要一条锦锻的,好去跟人炫耀炫耀,要不别绣花,就缝一条就行。” 堂堂的定北侯府独苗混成这样,乐采薇深表同情,但又关她屁事! 但她又想着,等她治好了云纾安就回青州了,说不定这辈子就再也会见她这个便宜儿子了,给他缝个腰带留做纪念也行,到时候宗政述那老头知道她对他儿子还是蛮不错的,应该不是会计较她拐走他儿子的事情。 柳元瑾这玉佩入手微凉,手感和质地全是上佳,至少能卖一千两,等离开就把它当了换钱,能开一家义庄,还能开一家丰胸补肾的养生馆。 乐采薇的眼底闪烁着财迷的神光,这下发财了! 玉佩四四方方上面刻有龙纹,那龙纹看起来特别的具有威严。 “主子醒了!”归元找到乐采薇,昨夜主子痛了一夜昏迷,直接刚刚才醒。 “知道啦。”乐采薇摆了摆手,将玉佩往怀里一塞,却见归元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乐采薇抱胸,恶狠狠的说道:“干嘛盯着人家的胸看?小心我让主子挖了你的眼睛!” 归元摸了摸鼻子,上天作证,他刚刚只是看到玉佩上的篆字,却没看清楚,再说她对自己的身材,哪里来的自信? 侯府的花园正在举办宴会,琴声悠悠,欢声笑语源源不断的传过来,乐采薇不屑的一声轻哧,都是帮虚情假意的玩意儿,当初她老娘带她去参加高层宴会,便是如此,结果一场宴会结束,她娘就问她要不要嫁到京城去。 乐采薇宴会之时,无意中看到闺蜜和心上人在假山后面为爱鼓掌,宴会之后,渣男还假情假意的跑过来说要跟她的父母提亲。 乐采薇突然瞥到几个贵女正在荷花塘边赏花,却见一个穿着粉裳的少女将另一个穿着黄裳的少女推入了塘内。 尖叫声连连,几个丫环急呼:“快来人啊,宋小姐落水啦!” 乐采薇禀着热爱八卦的态度急急的对归元说道:“你让主子先等着一会儿?” 归元:“府里有家丁不用你去救人!” 乐采薇:“我去看个热闹!” 归元:“……” 跑过来的人像下饺子般的下水捞人,宋小姐很快便被捞了上来,捞她是一个青年男子,冬日水寒,宋小姐已经昏迷不醒,只有出气没有入气的份了。 “赶紧叫大夫!”侯夫人急得上了火,这可是宋太傅的侄孙女,若是死在侯府,那岂不是完了? 乐采薇好不容易才挤进去,指着那一脸死相的宋小姐说道:“她是不是有哮病?” 宋小姐的丫环嗷啕大哭:“快救救我家小姐啊……” 乐采薇吼了一句,“全部滚开些。” 那些被吓坏的旁人全部惊在当场,乐采薇蹲下来检查,从怀里掏出银针正要下手,手腕却被抓住,只见一相貌清俊的青年瞪着她,青年因为救人,浑身湿透,头发上还滴着水。 “干什么呢?想让她死?”乐采薇喝了他一句。 “你能救?”青年沉沉问她。 “都没气了,死马当成活马医!”乐采薇甩开了他,开始对着宋小姐下针。 侯夫人看到突然冒出来的一个丫环,疑惑问身边的嬷嬷,“她是什么人?” 嬷嬷默默的开口:“世子院里的幸存者。” 侯夫人目光闪烁了一下,没有说话。 乐采薇施完针,拿起宋小姐的手把脉,脉像微弱,但是…… 乐采薇一脸凝重的看了一眼那个青年,说道:“你是她什么人?” 青年说道:“我是兄长?” 乐采薇哦了一下,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我还以为你是她心上人呢。” 宋公子瞪眸! 很快,宋小姐咳出一口泥水,慢慢的开始有气了。 侯夫人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皱着眉头,冷冷的盯着乐采薇。 宋小姐一头扑到青年的身上,气息薄弱,“大哥,水底下有怪物缠了我的脚把我往水下拉。” 宋公子连忙安抚:“蔷儿不要胡说。” 乐采薇看到了宋小姐腿裸上缠着的一圈黑色的东西,一把抓起了宋小姐的腿,脸色变成异常的兴奋:“哇靠!荷花塘里有宝贝!赶紧下去捞啊。” “头发吗?”宋公子一愣,脸色顿时变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终身打折,一直到死 “可不就是吗?”乐采薇拈着那几缕发丝,笑得阴森森的。 侯夫人一听,顿时吓得昏了过去,管家和护卫赶紧派人下荷塘里的打捞,捞上了一具腐烂严重的尸体,整个侯府乱成了一团。 乐采薇趁着大家都慌成一片的时候,靠近宋公子,悄悄的说道:“宋小姐有喘病,最好还是不要生孩子了,会有生命危险,我这里有上好的堕胎药,两百两一颗,还有上好的补血恢复药,只收三百两哦。” 宋公子一脸震惊的看着乐采薇,乐采薇眉眼弯弯像月牙儿。 宋小姐已经羞恼得装昏在了宋公子的怀里,乐采薇也不点破,转身正欲离开,却听身后宋公子开口:“在下宋复生,姑娘大恩,日后一定报答。” 乐采薇突然回来,蹲在宋复生的面前,“报答倒不用,只要你买我的药就成,补肾壮阳什么都有,我给你打折,看在你这般俊俏的份上,以后你在我这里买药我都给你打折,终身打折,一直到死,你说怎么样?” 宋复生脸上的肌肉抽了抽,神色有些惊恐。 乐采薇笑着笑着突然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说道:“我先回去了,你若是找我买药就去侯府的马房找一个叫元宝的。” 刚回到圣殊院,归元就告诉乐采薇,主子生气了。 乐采薇:主子是个打气筒吗?动不动就生气?看来得给他开两副安定药! 云纾安听到推门的声音,缓缓的将轮椅给转了过来,乐采薇说先将他身体里的毒性引出来,才能动手术将断了的脚筋接上,这几日,他的脸色越发的阴沉,冷冷的盯着乐采薇。 乐采薇呵呵一笑:“主子,您吃了吗?” 云纾安语气阴沉,“你到底是什么人?” 乐采薇觉得额心一凉,嘿嘿的笑着。 云纾安接着说道:“阴诡门乃江湖门派自百年前便消声匿迹。” “消声匿迹并不代表绝迹了啊,主子你不会毒气逆流到脑了成了智障吧,再说了,我答应能治好你的腿,你管我是哪里的呢,反正对你也没有什么坏处。”乐采薇转身将门给关上,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递过去,“还有啊,我只给你治腿,若是要治脑子,我得另加钱。” 云纾安咬牙切齿:“滚!” 乐采薇悻悻的撇了撇嘴,将茶杯塞到云纾安的手里,转身便走。 归元见乐采薇出来道:“主子让我告诉你,少跟外院的丫环婆子来往。” “为何?” “主子是为你好!”对于一个热闹八卦,又喜欢传播八卦的作死丫环,归元不想理她! “嘁!”乐采薇不屑的轻哼,走到一旁的树荫下开始磨她那把解剖刀。 “你磨这个干什么?”熟地抱着剑站在了她的身后。 “过两天给你主子动手术,我得准备一下。”乐采薇停下手中的动作,目视前方,嘴角有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傍晚,圣殊院的柳树下摆着一副尸体,乐采薇盯着那副满是淤泥的尸体,露出阴侧侧的笑容来。 今日府里荷花池里打捞上来的尸体本来应该当场让应城县衙的人拖走,不过县令回老家省亲,明日才回,所以那尸体便放在了那里。 屋内,云纾安被泡在药桶里,黑染染的药汁发出阵阵恶臭,归元和熟地掩着鼻子,一脸敬佩的看着自家主子,都臭成这样了,主子还一脸的平静,真是太他妈坚强了! 云纾安靠在木桶边已经熏晕过去了,然后又被熏醒了,睁开一双幽寒的眼睛,冷冷的望着两个侍卫。 归元反应极快,赶紧将捂鼻子的手拿了下来,一脸恭敬的站在那里。 熟地眼睛转了转,说道:“主子,奴才去问问采薇还要泡多久?” 云纾安垂眸,没有说话,闭上了眼睛。 熟地赶紧出屋,将门关上,本以为能狠狠的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结果猛然那么一大口,浓郁的恶臭不比屋里差,差点将隔夜的饭给吐了。 柳树下挂着的几个灯笼,亮堂堂照着树下一个磨刀的女子身上,女子旁边还放着一具满是淤泥,散发着恶臭的尸体,尸体身上的衣服被腐蚀了,可还是能看出衣着富贵。 熟地惊恐不已,“你在干什么?” “随便看看。”乐采薇切开沾在尸体上的衣物,戴着手套的手在尸体上摸索着。 “你……你怎么能把这东西弄主子院里来。”熟地咬牙。 “多好的尸体放淤泥里怪可惜的,还不如拿来给我验验?”乐采薇说道,举起了一枚玉扳指,说道:“这个成色巨好。” “这是死者的东西!”熟地见她往自己的口袋里塞,提醒道。 “这是证物,我先保管。”乐采薇理直气壮。 熟地生怕她将死人的东西占为已有,抓住她的手来抢。 乐采薇瞪了他一眼:“你来帮我写尸检记录,还是我去马房找元宝过来?” 熟地:“我干嘛要帮你做这个?” 乐采薇叹了一口气,说道:“你看他死得多惨,被埋在淤泥里差不多十年了,都没有被发现,若不是今日宋小姐的事,可能永远埋在暗无天日的淤泥里。” 熟地咬牙,捡起一旁的纸笔,看着乐采薇。 “死者男性,身高七尺,耻骨上伤,手骨有被利刃软过的痕迹,胸骨断裂,真正致命伤应该就是这个。咦,还是一个练武的。”乐采薇坐在尸体旁边,手腕撑着下巴,神色凝肃,“穿着不错,又能武,尸体因为埋在淤泥里的关系,尸骨上的肉未全部腐烂,死了差不多十年左右,到底会是谁呢?你去打些水把尸体洗洗。” “我不!”熟地摇头! ------题外话------ 熟地发现乐采薇手里那把刀就是之前磨的那把,说用来给主子动手术的。 不过转念一想,可能是自己多虑了,世上的刀具相同的挺多。 只是他低估了乐采薇对于随心所欲的想像,她只有那么一套工具,就像她治云纾安和救宋小姐用的那银针,除了在活人身上戳,也时常在死人身上戳。 柳元瑾:你就不能多准备一套工具吗? 乐采薇:关你屁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老子今天打得你巨帅 突然,黑暗中一道寒芒,熟地拔出长剑一挡,峥的一声,一颗长钉钉入了一旁的柳树,而熟地已经朝着刚刚暗器飞出的方向追了过去。 归元跑了出来,眸色警惕:“怎么回事?” 乐采薇凑在树桩上用小刀扣那颗钉子,指了指刚刚熟地跑去的方向:“总有刁民要谋害你家主子呗!” 云纾安这只扫把星!肯定是平日里做恶太多了! 归元很快便召集人一部分守在云纾安的房前,一部分去帮熟地了。 乐采薇随手指了一个侍卫去给她打水洗尸体,云纾安的侍卫自然知道主子对乐采薇的器重,不敢不从。 那具尸骨已经清洗干净,乐采薇喃喃而道:“二十来岁就死了,看头骨这面相,长得挺规正的,可惜了!” 耳边转来轱辘声,云纾安穿着一件中衣,外罩着厚裘的大麾缓缓的出了房门:“你在干什么?” 圣殊院弥漫着两股奇怪的恶臭,一部分是房里那药桶,一部分是这院里的死尸。 归元一脸同情的看着乐采薇…… 乐采薇已经将那枚暗器扣了起来,用布包在手里,放在灯笼下照,又放在鼻尖闻了闻,“乌头!” 那帮王八羔子居然追杀到云侯府来了,真他妈的操蛋!看来得赶紧把云纾安的腿治好,然后悄摸然的离开这里。 侯府的护卫全部都出动抓刺客,闹得沸沸扬扬,柳元瑾一把将睡得像只死猪的元宝拉了起来。 元宝揉着眼睛,一脸不悦:“柳元瑾,你干什么呢?没见我正睡着的吗?” 柳元瑾说道:“外面在说抓刺客,我们要不要去看个热闹?” 元宝眼睛一亮,看热闹这事,怎么能少得了他呢。 别的奴仆听说抓刺客都吓得不敢出门,只有柳元瑾和元宝两人兴冲冲的跑去看热闹了。 柳元瑾还抓住一个护卫的袖子,笑眯眯的说道:“这位大哥,刺客什么来路?” 护卫翻了一个白眼:“我哪知道什么来路,我也刚刚才睡醒。” 侯府从来没有刺客出现过,大晚上的还有被叫醒出来抓刺客,护卫们那表现,十分的懒散。 很快熟地回来禀报,“主子,刺客有两拨!” 云纾安指尖轻轻的敲着椅把,眸色非常的阴沉寒冽,侧眸,缓缓的看向朝他走过来的乐采薇。 “那帮该死的刺客,倒霉玩意儿,居然敢刺客世子,简直无法无天!世子,你一定要保重身体,千万别让他们得逞!”乐采薇瞠目,一脸的愤怒,一定要把这黑锅引云纾安身上,京城那拔是来杀她的,还有一拔肯定是杀云纾安的。 云纾安瞪着她! 怀疑!疑虑! 乐采薇清眸闪烁,笑呵呵的将从尸体上拿下来的玉扳指拿到云纾安的面前:“世子,这个东西你见过吗?” 灯光下,玉色的扳指静静的躺在乐采薇的掌心,泛着幽寒的荧光,云纾安瞳孔蓦然一缩。 乐采薇眼底有了然之色,这是一个有故事的玉扳指,云纾安认识这个东西。 次日,应城县衙便将尸骨给拉走了,那尸骨洗得可干净了,骨头一根根的白得发亮,县令为讨好侯府,给侯府的管家颁发了一张“三世好家奴”的锦旗! 看着侯府的管家脸都绿了,恶狠狠的瞪向乐采薇,当一世家奴都够了,你他妈还让我当三世…… 这新招的丫环太邪,回头一定要跟侯爷说一声! 乐采薇赶紧移到了云纾安的身边站着,昂头挺胸,一脸不屑的瞟向管家,看啥看?小心变态世子挖了你的眼睛泡酒。 云纾安皱眉,脸上明显有了不悦的寒光! 吓得那管家眸光一收,灰溜溜的走了,他怕哪里不小心被世子召去圣殊院打了闷棍,断手断腿。 等县衙的人一走,乐采薇看到元宝在背后朝她招手。 乐采薇看了一眼身边坐在轮椅上阴着脸的云纾安,朝元宝走去。 元宝一把拉住乐采薇的衣服,“师父,柳元瑾跟着那个胖县令走了!” 乐采薇一愣:“他不会犯了错吧?” “我不知道啊,你说如果他跑了,那他欠我们的钱岂不是打水漂了吗?”元宝瞟了一眼不远处的云纾安,这瘸腿大叔怎么一直盯着我师父? 云纾安看到树后一个胖小子正用恶狠狠的眼睛瞪他,然后看到乐采薇一掌拍在树桩上,又缩回手痛呼,嘴里骂骂咧咧的,没说什么好词,“让她过来!” 归元疑惑主子什么时候有了占有欲?采薇才离开一会儿,就叫她回来。 乐采薇回来的时候,元宝跟在她的身边,元宝那双滴溜溜的瞳子盯着云纾安打量着,大胆得很。 见云纾安眼底的寒意,乐采薇一巴掌打在元宝的后脑勺上,元宝吃痛,一张小胖脸皱了一起,一脸怨恨看着乐采薇。 乐采薇笑呵呵的说道:“主子,这是我……我侄子,我想中午留他吃个饭。” 归元眉梢狂跳了一下!你以为串门呢?圣殊院的门是随便串的吗,还吃个饭?! 熟地轻咳一声,采薇你别作死,主子刚刚见你和别的男的说话已经很不悦了。 云纾安盯着元宝看了一眼,这小子跟采薇一样作死,他缓缓的转过轮椅,便道:“留下!” 归元一脸震惊的看着主子,小心翼翼:“那给他一套奴才衣服还是侍卫衣服?” 乐采薇瞪目,眼底有疑惑,云纾安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通情达礼,来吃个饭还送衣服? 元宝大喜:“我要死士的衣服,巨帅,超屌!” 归元若有所思的盯着元宝,死得也超屌! 乐采薇笑呵呵将元宝拉到了一旁,一顿拳打脚踢,很快传来了元宝那嘶心劣肺的嗷叫。 还有乐采薇的咆哮声:“你他妈还巨帅,巨帅,还超屌!超屌是吧,老子今天打得你巨帅,看你还屌不屌?妈的,死士那一身黑漆漆,跟只乌鸦似的,丧气得要死,你是巴不得老子早点丧气是不是?”又指着一旁一脸懵逼的圣殊院几个侍卫,吼道:“看见没,归元他们那一身红红火火的喜庆得很,穿在身上天天都跟当新郎似的,每天心情都美得很,你怎么不要那身?还有扫地的那个,邪青色的,还经脏呢!” ------题外话------ 归元摸着鼻子,采薇肯定对红色有误解,他们身上的明明是深红色的,血干涸以后的颜色,还是主子亲自设计的颜色,这样杀人沾点血也看不出来,不用经常洗衣服。 至于侯府管家,抱着那块三世好家奴的锦旗,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这一大一小脑洞开得有点大 乐采薇想,云纾安之所以让元宝呆在圣殊院,绝对是针对她,想用元宝来要挟她就范。 这特妈云纾安真是条乌贼,黑心肠! 元宝这便宜儿子在乐采薇的教导下,乐观积极,性格开朗活泼,都不像在定北侯府的时候那般病殃殃随时都要断气的阴郁模样。 如今就算被乐采薇揍了,还屁巅屁巅的跟在乐采薇身后,像只哈巴狗一样摇着尾巴:“师父,师父,你看我穿这身红的是不是超帅?比起归元来还要帅?” 归元看着只到他腰的元宝,一脸的同情。 元宝那张小脸被乐采薇揍得青一块紫一块的,整脸笑起来像个扭曲的彩蛋。 乐采薇正给云纾安配草药,头也没回:“你超帅的。” 元宝一听,乐呵呵的跑去站岗了,他其实只是想跟师父在世子院里吃顿饭而已,然后回马房跟小伙伴们炫耀一番,没想到居然到了主子院里当了差。 院中的梅花渐渐凋零,乐采薇趴在石桌上数肾虚丸和丰胸丹,侯府药材多,云纾安又是一个药罐子,给她带来了很多的便利。 熟地走到她的面前:“主子身上的毒是不是快清了?” 乐采薇点头:“是啊,怎么滴?” 熟地皱眉,语气有些冷:“为何这几次逼毒,主子看起来比前几次还要痛苦?”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 关我什么事?谁叫他把元宝放圣殊院里来要挟我呢?我就是在打击报复!乐采薇眯眸,“你是大夫还是我大夫,要不你来,你来啊?” 熟地一噎,脸色有些难看。 乐采薇举起一颗药,说道:“肾虚丸买不买?” 熟地冷冷的哼了一声。 乐采薇轻屑道:“肾都没用过的单身狗!问你也白问。” 熟地嘴角一抽,回头瞪她!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但他能肯定的是她一定在骂他! 归元神色严肃的从院外回来,熟地看了他一眼,跟着他一起进了屋。 乐采薇嗅到了深深的严肃之感,心想着云侯夫人这些日子也没过来招惹云纾安,自云纾安吃了她配的安定药之后,情绪极其的稳定,唯一不好的就是每次逼毒,因安定药的关系,会比之前还要痛苦几倍。 刚刚看归元的脸色,不太妙啊。 云纾安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总觉得挺累,许是因为逼毒太痛苦的原因,他冷道:“出了何事?” 归元沉沉的说道:“那日在荷花塘里打捞上来的尸骨不简单,京中陵王都派人过来了。” 云纾安一声轻笑,抚摸着手中的棋子,“父亲打算怎么处理?” 归元言道:“侯爷倒是没什么动静,不过,夫人最近和豫州郡守黄大人的夫人走得极近,估计是想达成大公子和黄小姐的亲事,具体的细节,回头主子可以让去采薇打探打探。” “她?”云纾安皱眉。 归元:“府里各院的丫环和婆子都和她交好,经常在一起无话不谈!” 云纾安想起前两天,关于世子四不四傻的那个流言,顿时脸色黑到了极点! 乐采薇缩在门口偷听,情不自禁的翻了一个白眼,老子从来不传播八卦,老子只是八卦的搬运工。 “还有,豫州军派人进城来接应粮草,侯爷会在天香楼宴请他们。”归元看了一眼门口,采薇在偷听! 云纾安仿佛不知道乐采薇就趴在门缝处,淡淡的说道:“倒是很巧,豫州军何时派何人过来?” “腊月初三,白泽将军。”归元言道。 云纾安瞟了一眼门缝处,说道:“你去准备一下。” 归元若有所思的点头,走到门口处,看到站在门阶处仰头望天的乐采薇,说道:“主子问你想不想吃云锦白肉?” 乐采薇侧头,水眸亮澄澄的,“主子刚才没说过啊。” 归元回头看了一眼屋内,云纾安一脸疲惫的靠在轮椅上,这是没打算追究采薇偷听的事情,主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大度了?这般纵容一个丫环,真的好吗? “过两日主子出府,你跟着一起去。”归元说道。 乐采薇追了上去,“是去吃云锦白肉吗?大家一起去吗?是主子请客吗?可以随便点菜吗?”她正打算出府把柳元瑾那块玉佩给当了,换成银票。 归元停在树下,皱眉看着乐采薇,“是!” “吃不完可以打包吗?”乐采薇想着自己跟着主子去吃好吃的,把元宝一个人扔在府里,不大好,剩下的骨头什么的,扔了怪可惜,不如打包回来给元宝啃。 归元看到元宝瞠着一双圆溜溜的瞳子,懵懂无害看着他,像只可怜的小猫,想想便道:“带上他一起。” 腊月初三,乐采薇收到归元递给她的一套华服让她换上,她回头,看到坐在轮椅上的云纾安,她顿时一愣,疑惑的看着他,这衣服色调和款式怎么和云纾安的看起来挺像情侣款? 然后元宝被拉了出来,穿着一件藏青色镶着暗红边的织锦华服,头上系着玉带,圆圆的脸蛋,粗长的眉宇,一双黑瞳清澈如泉,看起来像个贵族小公子。 归元惊愕的看着他,之前也没看出元宝身上还有贵族之气,不由得感叹:“果然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 元宝白了他一眼,一脸高傲的说道:“别人靠衣装,而我,靠的是颜值!” 乐采薇搓了搓元宝的小胖脸,最近元宝长高了一些,比起离府的时候瘦了许多,也黑了一些,不过颜值确实不错。 云纾安只带了身边的归元和熟地低调的出了府,元宝坐在马车内,看着一旁闭目养神的云纾安,悄悄的对乐采薇说道:“师父,我怎么总觉得他想谋财害命啊?” 不然怎么会突然对他们这么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乐采薇捏紧了钱袋,压低声音:“别瞎说,云世子应该不缺这点钱吧。” 元宝见乐采薇的动作,也赶紧捏紧了自己的钱袋,里面是出门的时候乐采薇给他的三个铜钱,让他买糖人吃的,可别被云纾安给抢了。 云纾安:…… 这一大一小脑洞开得有点大啊。 突然,归元钻入马车内,“主子。” 云纾安抬眸,神色冷冷。 “听探子回报,豫州军统帅也进城了。”归元沉道。 ------题外话------ 乐采薇站在镜前看着和云纾安款式差不多的衣服,止不住的吐槽。 云世子:“红色不好看?” 乐采薇手里捏着那条绿色的腰绦,陷入了沉思。 不知道云世子要不要治眼睛?她也可以治的,只不过诊费有点多。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绝对不能啊! 17、 “定北侯?”云纾安那话刚刚说出口,却听一声惊呼,乐采薇正捂住元宝的嘴。 元宝眼底有兴奋的光芒,乐采薇眼底的光芒却很复杂,她朝云纾安尴尬的笑了笑。 云纾安疑惑看了一眼乐采薇母子,倒也没有说什么,来到天香楼的时候,云纾安提醒乐采薇:“不要在此惹事生非!” 乐采薇呵呵一笑,惹事?绝对不能啊!这辈子都不可能惹事生非的。她可是琴川乐氏的贵女,最是注重教养。 一间不大不小的厢房里,云纾安坐在正中,菜陆续端了上来,元宝盯着那一桌美食,眼睛都直了,都吞了好几口口水。 隔壁厢房的丝竹声潺潺,乐采薇坐立不安,她轻咳了一声,言道:“那个……主子啊,我们什么时候回府?” “急什么?”菜都没有上齐呢。 “我不急,我先去个茅房。”乐采薇嘿嘿的笑,她要不找个借口偷偷溜回云侯府,等云纾安知道她回去了,也不会追究什么。 再说了,他还承诺过护她周全呢。 归元站在门外,突然看到探头探脑的乐采薇,他疑惑的看了一眼厢房内,厢房内云纾安并没有任何的态度。 乐采薇急冲冲转后院回家,突然撞上了一人,那人穿着一袭月青色的长袍,身材修长,模样清俊。 “不好意思。”乐采薇头也没抬。 “采薇。”温和的声音传来。 乐采薇抬头,双眸一瞪,这…… 男人抬起手中的折扇轻轻的敲了一下乐采薇的脑袋,笑眯眯的:“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还是这般莽撞。” “郁公子,好久不见。”乐采薇强忍心底愤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郁南尘盯着乐采薇,大半年不见,越看她越美,“才多久没见,你怎么这么生份了?我去你家找你,听管家说你嫁人了,是不是真的?” 乐采薇皱眉,看到一个娉婷的身材从楼梯处走来,粉色的烟波裙,柳腰纤细,莲花小步宛若水中白莲,正是她的毒闺蜜包心莲。 “采薇。”那小莲花见到乐采薇,先是一愣,然后那张貌美如花的脸上露出温婉的笑。 包心莲跑过来一把抓住乐采薇的手臂:“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了,你不声不响的就离开了青州,我和南尘都很伤心呢,你不辞而别,南尘特别的伤心,经常借酒浇愁。” 乐采薇:“你怎么知道他经常借酒浇愁?” “我担心他就一直陪着。”包心莲说着,又看了一眼郁南尘。 乐采薇轻轻的甩开了她的手,还借酒浇愁,怕是一对狗男女把酒言欢吧。 “采薇。”郁南尘从未想过乐采薇在遇到他之后会是这样的一种态度,他以为乐采薇会扑到他怀里诉说相思之苦,他连怀抱都给她准备好了。 乐采薇举起手掌挡住了郁南尘,“我还有事,改日再叙。” 匆匆朝后院走,身后郁南尘正欲追上去,被包心莲一把拉住,包心莲哭得梨花带雨,“南尘,你为她付出这么多,她怎么这般薄情?” 郁南尘看着乐采薇离开的身影,只好先安慰好包心莲再说。 刚走到后院,乐采薇突然一怔,身后有人在扯她衣服,元宝不知何时悄悄的跟在乐采薇的身后。 “母亲,我刚刚听云世子说起父亲来应城,我们去找他。”元宝扯着乐采薇的衣袖,一脸的期盼。 乐采薇皱眉,愤愤的说道:“都说了我不是你母亲!你要去找你就去,老子不去!”宗政述那老东西凶残得很,她还想活得更久一点呢。 元宝嘴一撇,眼眶里眼泪在打着转转,“师父,我们去找父亲吧。” 乐采薇从钱袋里拿出一两碎银子塞到元宝的手里:“你先去,我随后就到。” 元宝眼底有不相信的光芒,“师父?” 乐采薇不耐烦的说道:“好啦,好啦,再给你一两,不能再多了,别再跟着我了,如果看到你老爹,不要跟他提起见过我。” 元宝呆呆的看着乐采薇将银子塞到他的钱袋里,紧紧的抓着乐采薇的袖子,使劲的摇头:“师父,找到父亲,我们以后就能吃香的喝辣的……” 乐采薇瞪了他一眼,“难道你跟着我还委屈了你不成?” 元宝怯怯的摇头:“不是的……”我就是想让您和我一起去找父亲而已。 “什么人鬼鬼祟祟的?”突然一声低喝,震耳欲聋! 然后一个穿着青色粗布短打的高大身影出现在了乐采薇的面前。 乐采薇惊得后退了一步,元宝紧紧的抓着乐采薇的衣服躲在了她的身后,战战兢兢:“我们是路过。” 那男人手中的长刀咻的一声出鞘,指着乐采薇,声音沉沉:“我看你们如此鬼祟,定不是什么好人。” 男子指着乐采薇,“还不赶紧跟我去见柳大人。” 乐采薇苦着一张脸:“大哥,我们真是路过。” “快走!” 乐采薇抱着头,愤愤的咬牙,如果不是元宝她早就走了。 一大一小很快会被带入一个大的包厢当中,地上躺着一具血淋淋的尸体,胸口中剑,乐采薇抬眸扫视了一眼堂中人,顿时一愣。 只见柳元瑾一身邪青色的锦锻华服,玉冠高束,一脸冷意的坐在那里。 乐采薇气不打一处来,冲上前去,便一把抓住柳元瑾的衣领:“柳元瑾!你个王八羔子,欠老子的钱不还,还在这里装什么逼?” 柳元瑾剑眉紧拧,将乐采薇的手给拉下来,冷沉道:“采薇,别闹!” “这位是?”一声低沉的声音传来。 乐采薇侧头,看到一个满脸胳腮胡子的男子正端着酒杯,五官硬朗如刀,目光矍铄如苍狼,有着浓浓的猛兽之光。 这人身上有煞气!太吓人,绝不宜深交! 柳元瑾理了理衣领,淡淡的开口:“一个可以跟她借钱朋友。” 乐采薇咬牙,恶狠狠的瞪着他! 柳元瑾将乐采薇拉到自己的身边坐了下来,介绍起了身边这位一身煞气的男子,说道:“宗政将军。” “哪个宗政将军?”乐采薇脱口而出。 “在下宗政述!” 如晴天霹雳! 乐采薇整个人都呆住,却在元宝扑过来要叫宗政述的时候,眼疾手快的将元宝抱住,捂住了他的嘴巴,不好意思的说道:“这是我侄子,他染了怪病,见谁都喜欢叫父亲。” “父……唔……”元宝双目瞠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让我的腰板挺得更直了 乐采薇狠狠的打了一把元宝的屁股,笑呵呵的说道:“老实点,别见到生人就往前凑!” 宗政述盯着元宝道:“倒是可爱,多大了?” “七岁。”应该吧,乐采薇想着。 元宝挣脱出乐采薇的魔掌,急道:“七岁半。” 宗政述盯了元宝一眼,“倒是跟犬子年纪差不多。”就是没这般看着机灵可爱,宗政述仔细回想自己儿子的模样,只记得圆圆滚滚的,跟个汤圆似的,五官挤在一起,定是没这般好看的。 我就是你儿子啊!乐采薇又把他的嘴巴给捂住了,元宝急得脸都憋红了! 乐采薇将元宝拉到一旁,用的是琴川乡语,语重心长:“小元宝,你确定那就是你老爹吗?” 元宝跟着乐采薇这么些时日,没啥听不懂,他明显的愣了愣,瞅了一眼宗政述。 乐采薇循循善诱:“你不是说你老爹长得特别的威武不凡吗?你看这货长得这副鬼样,胡子都比我爹的都长,哪里是你爹,你叫爷爷都嫌老。” 元宝瞅着宗政述那两脸的络腮胡子,跟个毛脸猩猩似的,开始有些迷茫了。 天可怜见的,他上回清醒着见他老爹还是在三年前,老爹身材挺拔修长,五官凌厉如刀刻般,双眸特别的明亮,像雪山升起的太阳,舞起长枪来虎虎生风,滴水不漏。 那风采,那身姿,整个京中的贵女不无为之倾狂,连公主都非他爹不嫁,可他爹就是看不上人家公主。 后来他老爹回京娶后娘,也就抽空呆了几天,他因为病着,都没见着面,而且老爹新婚之夜就走了。 乐采薇又道:“再说了,这世上哪有当爹的不认识亲生儿子的?” 元宝撇嘴,呆呆的盯着宗政述。 男人端坐于桌边,眼神倒是凌厉,脸颊清瘦,胡子邋遢,端着酒壶做牛饮,跟个土匪似的,一点也不似元宝印象中的潇洒倾彻不凡。 这绝对不是他爹,绝对不是! 宗政述摸了摸下巴,胡子有些绕手,这几个月来,他一直被困于阵前,吃不饱穿不暖,军中还出了奸细,还收到家中信息说新娶的继室拐带其子逃了…… 整日操心得要死,后方粮草还不够,好不容易突袭了敌军后营,才将这场大战局面控制在自己的手里。 又想到柳元瑾送过来的飞鸽急书,心中急切,便以借接应粮草的名义来了应城,来之前只匆匆的在城外的湖里洗了一把脸,胡子都被冻住了。 柳元瑾轻咳一声,“采薇,你们嘀嘀咕咕的在说什么?” 乐采薇拉着元宝坐回了柳元瑾的身边,一大一小异口同声,说道:“没事。” 云侯那张中年危机的脸冷冷的盯着柳元瑾身边的母子,言道:“柳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皇上派你来豫州,你又没有皇上御赐的令牌,你让我们如何信服?而且这两人跟你什么关系?一进来就如此放肆?” 关系匪浅。乐采薇递给元宝一块烤牛肉,不屑的瞟了一眼云侯。 柳元瑾俊脸冷毅,缓缓而道:“皇上御赐的钦差令牌不在我身上。” 云侯身边坐着的是豫州郡守黄大人,黄大人一脸的阴郁,气势有些咄咄逼人:“既然柳大人不是陛下派来的钦差,那又有什么资格让豫州这么多官员来此?” 柳元瑾皱眉,不喜欢黄大人那态度,瞅了一眼云侯。 云侯别过脸,本侯若不是被你小子骗了,也不会办这一场宴,自己给自己办了一场鸿门宴,想想也是直想抽自己的嘴巴子。 而且自己的亲卫就死在堂中,血还没干透呢。 柳元瑾轻笑起来,“宗政将军与我大哥乃生死之交。” 乐采薇心下一声轻哧,你大哥和人家老猩猩是生死之交,关你什么事? 柳元瑾又缓缓的加了一句:“大哥自小对我最是爱护,宗政将爱乌及乌,知道我来了应城,便过来看看我,顺便叙叙旧,有他的名号和十几万豫州军给我撑腰,让我的腰板挺得更直了。” 气氛剑拔弩张,宗政述漫不经心的放下喝空了酒坛,又撕了一大块羊肉啃着,啃了好几个月的窝窝头就雪水,好不容易吃一顿好的,想起前线还要啃窝窝头的将士们,他心生难过,想着一定要多吃点。 替前线啃窝窝头的将士们多吃点。 元宝盯着宗政述的吃相,越看越是失望,他一定不是我亲爹,虽然和我亲爹同名同姓,却不是我亲爹。 黄大人身边的副将站起来,语气凛然:“那又如何?宗政将军总不能因为这样,就随便冤枉好人。” 柳元瑾咬牙,眼底有愤恨的寒光。 宗政述突然停下咀嚼嘴里的食物,寒眸缓缓的望过去。 副将哆嗦了一声,声音有些结巴,“宗政……将军乃国……国之栋梁,又怎么会枉顾名号,跟着你一起胡闹。” 黄大人一脸轻蔑,哧笑道:“宗政将军,你可知如今朝堂上说话算数的是谁?” 宗政述眸瞳的寒意渐渐凝聚,缓缓的站了起来,走到堂中,绕开那具尸体,声音沉哑,如寒风中的沙砺滑过巨石,“哦,是谁?” 黄大人嘴唇轻抽,两撇山羊胡颤了颤,见宗政述逼近,眼底明显有丝慌乱,拉着身边的副将挡在前面。 副将战战兢兢:“宗政述,你敢,你可知道我家大人与丁太师是……。” “峥!”的一声,宗政述手起刀落,一颗血淋淋的脑袋掉在黄大人面前的汤里。 几息之后,那断头的身体才飙出血线,倒在了一旁。 宗政述将刀插回一旁的护卫鞘里,“以前敌国领将在阵前对本侯的态度也是如此猖狂,自本侯砍了他们几个大将的脑袋之后,便老实了许多。” 然后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还不忘招呼了一下四座:“大家吃肉喝酒,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乐采薇捂着元宝的眼睛,在瑟瑟发抖,麻蛋!麻蛋啊!宗政述这老东西砍人家脑袋跟切萝卜白菜一样啊…… 她下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柳元瑾端起酒朝四下作了一个敬酒的姿式。 四下那些个官员战战兢兢的端起酒碗喝起来,只有黄大人盯着自个儿桌上那血酒,脸上的情绪异常的复杂。 “哇……”元宝哭得猝不及防。 ------题外话------ 元宝:我师父说得对,这毛猩猩铁定不是我亲爹。 乐采薇:元宝乖。 宗政述:这孩子甚是可爱,这姑娘甚是可人。 作者:就你这么虎! 吃瓜群众:看你这样子,已经失去采薇母子了,肯定不是男主。 柳元瑾:都说了我是男主! 云世子:内子有些调皮,大家莫怪,我就喜欢宠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求生欲必须要强烈 元宝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崩溃过,哪怕是在侯府里御医宣布他只能活几个月的时候,他都没这有这般崩溃。 这特么!这特么…… 杀人不眨眼啊! 这特么,这特么……他死也不会承认,这是他亲爹的…… 肯定不可能承认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承认的。 乐采薇也要吓哭了,买妈匹啊…… 吓死本宝宝和元宝了! 元宝这个时候的哭,实在是不合时宜啊。 宗政述听着元宝这般撕心裂肺哭嗷声,冷不丁的皱眉,乐采薇紧紧的捂住元宝的嘴,笑呵呵的说道:“他被吓到了。” 乐采薇那声音明显的打着颤。 元宝摇头,吓到啊,不可能的啊! 我跟着母亲连乱葬岗都睡过,那些腐败的尸体,头首四肢分离的见得多了,肉都稀碎稀碎的他都没觉得害怕,又怎么会害怕个没头的热尸体呢。 可是为什么我爹就从一个风采卓然的大英雄变成了这般杀人不眨眼的毛猩猩了呢?连他这个亲生儿子都没认出来,我肯定不是亲生的,肯定的,一定是的。 我特妈心都碎了,稀碎稀碎的了。 黄郡守吓得脸都绿了,战战兢兢的瘫坐于桌前,若是往时,元宝这般哭闹,早就借机给柳元瑾一个下马威了。 头可断,血可流,威严不能乱!黄郡守咬牙,忍住颤抖的脸,说道:“宗政将军,你太无法无天了。” 宗政述抬起酒坛,仰头喝了一大口,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来。 云侯言道:“宗政将军,虽说你掌握着几十万的豫州军,但却远在北边,在京中与圣上说得上话的只有丁太师。” 所以朝中若是有人成心给你穿小鞋,你又怎么会知道? “云侯说得对,天高皇帝远,若是你觉得应城外的十几万兵不能震慑你,那本侯可以将整个豫州军全部都召过来冲个排场。”宗政述那双寒眸轻垂,语气沉沉,却又嚣张无比。 云侯一愣,“你敢……” 宗政述说道:“抄个家,不过半个时辰,完全不会耽误镇守边关之事,等敌国知道空城的消息,其实我们已经赶回去了,至于皇上,你说他是相信你说的,还是相信本侯所说的。” 这豫州十几城,都是他守着的,只有他一撂摊子,敌军就长驱直入了。 有实力,有兵力就是这么任性! 今天这场鸿门宴,铁定是场灾祸,黄郡守和其身边的几个官员脸色都白了! 柳元瑾手中的酒碗猛地摔在桌上,镇重有声。 乐采薇被刚刚柳元瑾那摔碗的动弹,惊得手都颤抖了,元宝无声的在她怀里抽泣着,柳元瑾侧眸看了她一眼,将她的手握住。 “那个柳元瑾,我此时需要上个茅房。”乐采薇想要溜,必须要溜。 太可怕了,强烈的求生欲提醒她,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柳元瑾手掌沉稳有力,淡淡的说道:“采薇莫怕,等我抄个贪官的家,就可以还欠你的钱了。” 乐采薇咬牙,老子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绝对不是啊。 “到时候连本带利双倍还你。”柳元瑾又着重加了一句。 那好吧,乐采薇坐直了身体,又扫视了一眼在场的十几个官员。 “柳大人这话什么意思?”黄郡守愤愤的瞪过来。 柳元瑾扫了黄郡守一眼,说道:“我身上虽没有圣上的令牌,但是文书与圣上的亲谕却是毋庸置疑的。” “可你丢失钦差之印也是事实,到时候也免不了亵渎之罪,再说我们怎么能相信你就有钦差之印呢。”万一诳我们呢?黄郡守愤愤的言道。 “谁说我把钦差之印丢了?”柳元瑾那双凤眸微微的眯起,含情脉脉的望向一旁惊魂不定的乐采薇。 “那你拿出来。”黄郡守言道。 柳元瑾朝乐采薇伸出了手掌,“采薇,把那块玉牌给我,回头我送给一块更好的。” 乐采薇一脸懵懂,摇头,什么玉牌,没有玉牌,我身上唯一值钱的就是那张皇家认证的和离书,上面盖着凤印,一般人都没这荣幸的。 “别闹。”柳元瑾皱眉。 乐采薇抬眸,正好与宗政述那道凌厉的寒芒相撞,吓得手一哆嗦,将身上的钱袋拿了出来,慢慢的掏出了那块玉牌。 柳元瑾眼尖,瞅到了那枚玉扳指,“等等。”抓住乐采薇收钱袋的手,将玉扳指给拿了出来。 “那是……我……”的!乐采薇嗫嚅道,抓紧了柳元瑾的手。 柳元瑾拿在手上的玉扳指被一双粗砺的大手抢了过去。 宗政述那脸色越发的阴沉,四下的温度都下降了许多,仿若能滴水成冰;顿时让黄郡守和云侯他们有种窒息的冷冽感。 宗政述猛然将扳指握紧在掌心,一拳头打在桌上,桌子登时四分五裂,木屑飞起。 乐采薇捂着眼睛,暴力!暴力! 幸好和离了,他这样子,绝对有家暴倾向。对付他,毒药都得用一头大象的份量,太费钱了。 “十年前,运往豫州军的粮草被劫,圣上派出一名官员来豫州调查此事,却在前往豫州的路上遇害,你们应知他是谁?”柳元瑾强忍心底的愤恨,言道。 云侯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说道:“那又如何?关我们什么事?” 柳元瑾不紧不慢:“黄县令,你来说说。” 京城的县令虽说姓黄,却与黄郡守不是同宗,他此时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云侯府的荷花塘那尸腐坏的尸骨,下官派人检验过,这是验尸报告。”说着,递上将验尸报告递上。 乐采薇抬头,看到那卷验尸报告,正宗岭白宣纸,五十两银子一刀的,那是云世子院里的,当初熟地给执笔记录的,她顿时觉得,这特妈黄县令真会捡便宜,回头一定得向他要个验尸的工钱。 有侍卫将验尸报告送到了柳元瑾的面前,柳元瑾拍了拍身边的乐采薇,“采薇,尸体是你检验的,你来说说。” 乐采薇摇头,不要! “整垮了贪官,还有奖赏。”柳元瑾说道。 趴在乐采薇腿上的元宝抬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眼睛也肿了,明明一脸的悲伤,瞳光却带着几分财迷之相,嗡嗡而道:“奖赏多吗?” ------题外话------ 宗政述盯着嗷啕大哭的元宝,直摇头:窝囊!得亏这不是他儿子,若是他儿子,他早就一掌给拍飞了! 乐采薇:我要怎么样才能离开这里?装死不知道能行不? 元宝:我要找我爸爸,不管怎么样都要找我爸爸。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有了死全家的节奏! 看看这一屋子财狼虎豹的,她不过食草小弱鸡一只,保命要紧。乐采薇一脸的拒绝,但又不能冲着元宝发火,天知道在宗政述的眼皮子底下教训他儿子,回头他若是知道了真相,不扒了我的皮做风筝才怪。 那毛猩猩实在是太可怕。 元宝摇晃着乐采薇的衣袖,“师父,你不是常跟我说,作为一个女人一定要有经济基础,这样不管做什么事情,腰板才硬吗?” 乐采薇强扯也一抹浅笑,只要老子一参和,这没事还好,若是有事? 明日这脑袋有可能挂城头供人观赏,还不收观赏费任人品评的那种。 老子不接受任何评论的好伐,万一被人身攻击,老子死也不瞑目的好伐? 况且,柳元瑾这身份绝对不低,宗政述又是个有兵有权的凶残霸道份子,她一个平民,连个后台都没有…… 命都没了,腰挺得再直有什么用?为了压棺材板? 不行,不行,我可以在这里看热闹,但绝不能参和热闹里去。 云侯和黄郡守皆不是什么好狗,万一被咬一口,不死也会得疯狗病,生不如死。 柳元瑾那清冽的语气缓缓的开口:“采薇,你尽管说便是,赏金绝对不少。” 至少多少?柳元瑾想着,还得他上报刑部,才能拨下来,应该有个一两多吧。 绝对不少? 乐采薇心底其实是拒绝的,真的! 她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 此事她不能出面,但…… 她瞟了一眼元宝,“小元宝,我腿软,要不你替我吧。” 元宝一脸懵,宝宝也腿软! “元宝啊,你曾经说过你是男纸汉,只要跟着我一天,就会听我的话。”所以你行,你上啊。 “真是胡闹!”黄郡守语气阴沉,一脸的不屑,“柳大人,办案如此重大的事情,你居然让两个贱民来参与。” “当今圣上曾经在殿前说过,凡大历官员者,必以身作则,言行举止皆国之典范,像你这般随便污辱诋毁人者,言行有亏,非善,必惩之!”元宝突然站了起来,倔强的脸,眼神不悦,你才贱民!你全族谱都贱民! 黄郡守一愣,年前祀典之时,皇帝确实在殿前说过那些话,当场各地官员凡五品以上皆知,并让各官员抄录一份带回家中以警自己。 当然各官员并不知皇帝怎么会突然发神经宣布这么一条道德标准,但圣意没人敢提出异议,再说了,当时丁太师也是亲自赞同的。 黄郡守心下咯噔,柳元瑾的身份他清楚,没想到跟在柳元瑾身边的这一大一小居然也不容小觑! 乐采薇朝元宝竖起了大拇指,果然是我呕心沥血养活的小胖砸,给力啊! 元宝得了乐采薇的鼓励,登时感觉到什么叫做春风得意能上天! 这时, “说得好!”宗政述声音暗沉,赞赏的目光朝乐采薇和元宝望过来! 元宝和乐采薇几乎同时别过脸去,一脸的嫌弃。 宗政述神色微僵,不知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一大一小。 “我师父德高望重,这事我来就可以。”元宝小短腿一迈,站在了堂中。 乐采薇挺直了腰,老子德高望重,小胖砸甚得我心! 元宝手里拿着那张验尸报告,稚嫩的声音,一字一句,异常的字正腔圆,京城国语说得异常的标准。 “云侯府荷花塘淤泥里挖出来的尸骨乃男姓,年龄在二十二岁到二十五岁之间,身高六尺一,就是就是跟柳元瑾差不多高的样子。”元宝看了一眼柳元瑾。 柳元瑾适时的站起来一会,又坐下,倒是挺配合。 众官员:“……”还用你亲自示范?我们难道连这个都不懂? 元宝清了清嗓子,又接着说道:“死者骨胳清奇,乃习武之人,死前与人有过争斗,从尸骨上的痕迹来看,身体多处划伤,乃利刃所致,比如说长剑;攻命的伤在胸骨左侧第三肋骨至第四肋骨间,就是心脏所处之处,而且经我师父验尸来看,死者生前应该被误入过致幻的药材,比如说迷烟。尸骨身上的衣服虽然已经被腐蚀,但在他身上发现了一件重要的物品,那便是那枚玉扳指,玉扳指上刻有非字。哦,还有,尸骨的左手有断过的痕迹,那是小时的旧伤。” 元宝那清亮的目光瞟向宗政述,又瞬间收了回来。 扳指就在毛猩猩手里。 宗政述有种感觉,这一大一小好像很不喜欢他,又有些惧他。 柳元瑾眸底光芒冷戾,语气沉沉:“家兄名字中有一个非字。” 一时惊起惊涛骇浪,在场的官员除去云侯和黄郡守之外,都惊得瑟瑟发抖。 当年,柳元非之死,上报朝廷是被土匪所杀,还杀了几个土匪顶罪,尸体掉下悬崖被野兽食之,只寻得几片染血的碎布。 柳元瑾一拳沉沉地击在桌面上,楠木的桌面裂开一条痕迹,他目露腥红,呵呵一笑,“云侯,你此时还有何话可说。” 云侯脸色有些发白,却强作镇定道:“对于家兄英年早逝,本侯也深表痛惜,可你又如何证明本侯府里发现的尸体就是家兄的?” “家兄死后,军晌遗失案便不了了之。”柳元瑾说着,从容的将那块钦差之印放在桌上,“刑部收到匿名函,说丢失的军晌就在豫州某个官员府里,皇上便命我过来看看,别是什么敌军奸细故意作祟,挑拔豫州官场与中央朝廷的关系,可我实在没想到,居然还有意外之获。” 深吸了一口气,又言道:“我小时淘气,爬树从树上掉下来,家兄在树下双手来接,重力冲击下,左手骨断,自此左手一直有些不太灵活。” 门外突然涌进来十几个侍卫,齐齐拔剑,将柳元瑾和宗政述给围住。 乐采薇一脸懵,这……这十几个侍卫腰间挂的是云侯府侍卫的标志,这特么…… 地头蛇就是地头蛇,知道事情败露,还能如此坦坦荡荡的狗急跳墙了。 云侯也懵了,这尼玛! “谁叫你们进来的?”云侯恼道,明明可以全身而退的,如今倒好,来这么一手,不就代表承认了吗? 领头的那侍卫言道:“侯爷莫怕,只要将这两人杀人灭口,便可万事大吉。” 黄郡守那心都要跳出来了,这他妈的猪队友啊! 自从交个猪队友,便有了死全家的节奏!而且节奏感很强! 云侯急得都嚷破音了:“肯定是有人要陷害本侯。”又指着柳元瑾和宗政述,“是你们!” ------题外话------ 乐采薇:好刺激! 元宝:富贵险中求。 柳元瑾:倒没想到元宝装得一手好逼。 宗政述:这一大一小怎么总用嫌弃的眼神看我? 云世子:归元,去茅房看看采薇是不是掉茅坑了。 归元刚转身,云世子又道:若真的掉茅坑了,就把应城所有的茅坑全部都给本世子填了! 这么不安全的茅坑,留着干嘛?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不知当喷不当喷 柳元瑾和宗政述也是一脸的茫然,这云侯蠢得有些明显啊。 黄郡守如坐针毡,昨夜做梦全家人抢一盆馊泔水吃,早上醒来都恶心到反胃,今日出门眼皮总跳,原是大祸临头,他突然灵机一动,“云侯,想不到你竟是这般狠毒之人,从前是本官相信了你的鬼话,如今到了这一地步,你就别做垂死挣扎了。” “你!”云侯喉咙里有一口鲜血,不知当喷不当喷,黄郡守,尼玛如此机智得有些无耻了。 既无耻又机智的黄郡守站了起来,义愤填膺!指着云侯,“云侯,事已至此,你就别再固执了,还是交代了吧。” 然后又朝柳元瑾揖首:“柳大人,本官最是看不惯那种心思狠毒之徒,云侯作为一方蕃侯,不替圣上分忧也就罢了,居然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简直辜负了皇上,辜负了自己,辜负了全国人民。” 如此正义凛然的黄郡守,云侯发自内心的七窍生烟,头一歪,直接晕倒当场。 在场的众官员皆是战战兢兢,云侯这是交代了吗? 柳元瑾神色冷肃,掷地有声:“关于谋害朝廷命官之事,有知情不报者,同罪!” 自古落井下石和推卸责任可比雪中送炭容易得多! 就连围着柳元瑾和宗政述的那些个云侯府侍卫听了云侯那罄竹难书的罪行,一个个的懵在那里,这局面比龙卷风还卷得快啊。 门外突然响起了轱辘声,气氛凝固,一脸阴沉的云世子在归元护送下,坐着轮椅慢慢的进来。 云纾安看了一眼在场的众人,目光停留在晕厥过去的云侯身上,淡淡而道:“父亲大人,谋害朝廷命官私吞军晌如此大的事情,岂是你区区一闲散蕃侯能办到的?” 对啊,晕倒的云侯慢悠悠的醒来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着也得组个团才能干吧,人多胆大嘛。 果然是我生的儿子,特机智。 黄郡守一时间懵逼了,尼玛,不是晕倒了吗?原来有诈,还有后援。 乐采薇:特么!还有这操作啊? “柳大人,云侯府仅家中兄长在应城城守当了一个副队长,云侯府产业也只有圣上分配给各番侯府的那些,柳大人如若不信,我已将家里所有财产全部都列出清单,请大人进府随意调查。”云纾安瞟了一眼身旁熟地! 到了这地步,云侯府是肯定要搜查的,可没想到这个云纾安居然如此主动的送上财产清单让他随意核对,柳元瑾眸色幽沉,这个云世子高深莫测啊。 熟地抱着一只红木的盒子,走到柳元瑾的面前,打量了那些个围着柳元瑾和宗政述的侍卫,回头对云纾安说道:“主子,他们怎么还挂着三年前云侯府侍卫改革之前的腰牌啊?衣服款式也是过时了的。” 哇靠! 重磅啊! 这明摆着云侯府是被人陷害的! 云侯被堵着的那口血气顿时通畅了许多,急道:“没错,我早就觉得他们是冒充的,定是有人想要冤枉本侯。” 领头的那个侍卫左右瞟一眼,目光闪烁:“那个,我们可能走错场子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各位告辞!” “拿下!”宗政述缓缓的开口。 门外突然冲进来一队铁甲,战场上杀戮的血腥之气犹在,手中的长刀一出,血煞之气直辣眼睛! 那些个冒充云侯侍卫的全部吓到了全身筋软,兵器齐唰唰落地,被那队铁甲像拎拖把似的给拎了出去。 云纾安看了一眼黄郡守,语气阴沉,“黄郡守乃一方郡守,手下兵力若我没记错的话,应有五万,杀人越货之事,既有底气也有胆气。” 你看,有权有势还有人,这么一比较,云侯府就是只没毛的草鸡! “你胡说!”黄郡守恼羞成怒,也破音了:“云纾安他胡说!” 柳元瑾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云纾安,这才对着众人说道:“云侯世子为证清白主动请求调查侯府,既然黄郡守口口声声说云世子是胡说的,那不如也公诚而开的一起调查了吧。” 乐采薇低着头,挡着额,尽量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这帮财狼虎豹个个心机深沉的厉害,她只是一个柔弱的小女子,身边只有一个同样柔弱的小胖砸。 黄郡守呆了,愤恨的瞠向云纾安。 云纾安那目光停留在柳元瑾身边的乐采薇身上。 归元见此,谄媚眼力和狗腿实力达到巅峰,对着乐采薇言道:“采薇,你是不是去完茅房回来走错房间了?” 乐采薇抬头,然后猛点头,是啊是啊。 元宝看到乐采薇的动作,只愣了半秒,然后也跟着点头。 云纾安冷冷的瞟了一眼在场的各位,眼底的阴沉习惯性的化不开,说道:“此次柳大人搜查侯府,还请各位大人一起去做个见证,以免家父无故蒙受不白之冤。” 柳元瑾咬牙切齿,云纾安那瘸子一脸的奸相,想必还有后招。 宗政述一脸平静的看着云纾安,犀利的眸底有着趣味的寒光,他和柳元瑾精心安排今天这一场,结果这个云世子一来,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如此心机城府,若今日坐镇云侯府的是云纾安,必是很难对付。 归元将云纾安推到门口,乐采薇听到了云世子那冷淡的声音:“采薇!” 还不过来?本世子没饭给你吃吗?非要吃什么鸿门宴! 乐采薇站起来,元宝赶紧扯上她的衣袖与跟着要走。 乐采薇去掰元宝的手,你特么还跟着我干嘛啊,你老爹不就在旁边吗? “师父……”不要丢下我,我还是一个宝宝,元宝一脸的委屈。 柳元瑾拉住了乐采薇的另一只衣袖,那眼神和元宝有些相似。 乐采薇惊见四座皆一脸惊奇的看着自己,呵呵而道:“长得太漂亮其实挺烦恼,太招人喜欢了!” 众人:如此不要脸,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柳元瑾松开了她,声音清冽:“我等会找你。” 乐采薇点头:“好的,记得带上钱!” 柳元瑾:“必须的!” 宗政述:“……”这对话怎么有些耳熟? 豫州城有一小巷,小巷内花团锦簇、灯红酒绿、脂粉飘香、波涛汹涌……人称男人们的人间福地,小巷还有一个别名:花街柳巷;楼下拉客的姑娘和路过的男人们对话大致如此。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采薇姑娘,在下宗政述! 乐采薇灰溜溜在跟着云纾安出屋,刚一出来,迎面一队铁甲,血煞之气晃眼,不止门口,整个楼都被铁甲给围住了,街上也出现了不少的军队在巡逻,说是为了配合钦差大人办案。 元宝一直紧紧的抓着乐采薇的衣袖,生怕乐采薇把他丢给那只毛猩猩。元宝内心是强烈的否认过了,那不是他亲爹,他亲爹那张脸可俊着呢,没这么多毛。 云纾安已经上了马车,归元正掀着帘着,等着慢了两步的乐采薇。 “等等。”沉冷的声音如长刀出鞘般凌厉。 然后乐采薇便看到了一个高出自己许多的粗壮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我擦咧!乐采薇吓得一哆嗦,吓得差点儿当场跪在地上! 宗政述一把扶住她的肩膀,江南女子娇小可人,哪怕是冬日穿着厚厚的棉衣也显得格外的单薄,宗政述一双大掌就把她整个肩膀都握住还有余,顿时感叹:这姑娘手感真舒服,隔着存棉衣都能感觉到她锁骨的精致,身上还有淡如海棠的气息,让人心神有些不宁。 转念他又想,肯定是在边关呆得久了,见母猪都觉得如此倾城秀气,更别提眼前这个身娇体软的姑娘了。 乐采薇猛然一抬眸,便瞅到了宗政述那双虎眸里能够吞人的目光,吓得声音都哆嗦了:“毛大爷,饶命啊,我只是一个弱女子,什么也不知道啊,真的什么了不知道。” 我当初拐你儿子的时候,也没到你这么凶残可怕啊,早知如此,我就带着和离书离府就是了,绝不打击报复的! 一旁的元宝也惶惶开口:“毛大爷,求求您饶了我师父,她虽然贪财了一点,报复心强了一点,偶尔作死了一点,但是心地善良,从来不害人,还经常救人,偶尔也扶老大娘过马路,帮老大爷推推牛车。” 宗政述: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啥时候改了姓啊? 乐采薇求生本能驱使她挣脱了宗政述的大掌,抓着一旁的马耳朵才站稳。 宗政述那张突换的正经脸完全掩盖了刚刚有些色色的表情,再加上他一脸的胡子,可能压根都不用掩盖。男人双拳一抱,对乐采薇说道:“宗政述多谢姑娘此次帮忙,日后若有事要在下办,只需吩咐一声,必将全力以赴。” 不敢!不敢! “毛大爷,您太客气了,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乐采薇呵呵的笑着,实在不敢用拒绝的表情来拒绝他。 宗政述一愣,许是自己刚刚说话语速太快,这位姑娘没有听清我的名字,于是又重复了一句:“在下宗政述,说到做到!” “毛大爷,真不用客气。”乐采薇开始有拒绝的情绪了,赶紧走啊,老子还想多活几年呢。 宗政述:“……” 我可能语速还是有些过快,她还是没有清我的名字…… 元宝过来拉着乐采薇,一脸警惕的盯着宗政述,不许你欺负我师父! 元宝道:“我师父做了好事,从来不求报答,你若真要报答,给钱就行。” 乐采薇瞪着元宝,小胖砸,老子待你不薄,你不用这么坑老子吧。若不是有老子,你下回你与老爹见面,就是在你的坟头了! 元宝被乐采薇这么一瞪,登时委屈,不是说过你不接受任何的报恩方式吗?能用钱解决的事情,最好用钱解决吗? 宗政述一听,匆忙往身上摸,然后一愣,“出来匆忙,不曾带现钱。” 连换件衣服,收拾自己的时间都没有,还能带钱? 然后他摸到了身上的一支断箭头,塞到乐采薇的手里,说道:“我上回突袭敌营时,被这只箭射伤过,前天将从身体里取出来的,这箭头乃精钢所制,送与姑娘作为信物,以后拿上这个,可来我军中收钱。” 除了他自己,这是身上唯一一件可能值钱的东西了。 我不要啊,乐采薇见宗政述递过来的箭头,后退了一步,谁要你这东西?还在你身体里呆过,多晦气啊,这人什么毛病啊,什么思维?居然送这东西给她。 “那个,毛大爷,我真的举手之劳。”乐采薇飞速的转身,朝马车车厢跑去。 元宝急着抓着她的腰带跟着跑,师父,你等等我啊!那只猩猩追上来了,要吃了我。 乐采薇被元宝拽着,差点儿没爬上马车,一只大掌托了一把她的屁股,她猛然回头,看到宗政述那张毛脸,恼及推了他一把,一个踉跄,自己倒是趴在了车头。 宗政述纹丝没动,他朝着乐采薇抱揖:“采薇姑娘,在下宗政述!”不姓毛! 元宝自己爬了上去,见乐采薇已经钻入了车内,也急跟着钻了进去。 宗政述很疑惑,他什么时候这么不招人待见了?不过刚托她屁股的手感还不错,让他又有了色色的想法。 乐采薇抹了一把汗,坐在了云纾安的身边,气喘吁吁,太可怕了,我一定要回家找妈妈! 云纾安目光阴冷的朝乐采薇扫过来,只是皱了皱眉,倒也没有说什么。 “怎么还不走?”乐采薇缓了一口气,回头看向车帘外。 归元那不卑不亢的声音传入:“主子,有一名姓郁的公子说认识采薇要见她。” “本事没多少,狐朋狗友倒不少。”云纾安冷冷的开口。长相也没什么出奇,招蜂引蝶这本事挺大! 其实乐采薇就是那性子,跟狗都能聊个人生哲学啥的。 “不见!”乐采薇一口回绝,死渣男,还有脸说要见老子,老子没给你下药,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他说是采薇的心上人。”归元那声音有些幸灾乐祸。 倒不是针对乐采薇,而是针对郁南尘,眼前这公子长得人模狗样的,一看就是个纸老虎,软脚虾,不知采薇眼光如此之差。 “死渣男!” 乐采薇和元宝同时出口。 “回府。”云纾安瞟了一眼乐采薇,见乐采薇和元宝同时抓着小几上的点心在啃,想起之前两人去吃了趟鸿门宴。 以她那喜占便宜的性子,蹭个宴居然没吃饱,也是奇怪了。 归元一扬马鞭,马蹄差点儿将拦在前面的郁南尘给踢飞,郁南尘一脸狼狈的倒在路边,冲着远行而去的马车大呼:“采薇,你快回来……” 柳元瑾正好下楼,与宗政述同时看到这样的一幕。 郁南尘身边的包心莲扶着他,两人目中暧昧奸情,包心莲嘤嘤而泣,声音娇柔造作:“嘤嘤嘤……南尘,你怎么样了?伤到哪里了没有?你为她付出真心,没曾想她居然如此薄情寡义,不将你放在眼里……” 郁南尘目光停留在包心莲的眼泪上,安慰道:“莲儿莫哭,不管采薇如何对我,我对她的心是绝对不会改变的。” “那你对我的心呢?我什么都给了你。”包心莲嘤嘤嘤的抹着眼泪。 郁南尘:“采薇是妻,你是妾。” 包心莲:“为何我是妾,她是妻?” 郁南尘:“让她做妾,我怕。”怕她灭我满门! …… 柳元瑾、宗政述:妈的!渣男! 宗政述对身边的一个属下招了招手,“白泽,本侯不太喜欢那对男女。” 白泽将军跟着宗政述好些年了,第一次听宗政述说不喜欢某个人,顿时一阵懵,弱弱问道:“要灭他们满门吗?” 柳元瑾:你们不要当着刑部大臣的面,在这里谈论这么血腥的事情好不好?犯法的好吗? ------题外话------ 云世子:好几章没露脸,一露脸就给我招惹这么多情敌! 乐采薇:不关我事,问作者。 作者已盖上棺材盖,装死中…… 柳元瑾:采薇,我等会就来找你。 宗政述:采薇姑娘,在下宗政述,宗政述的宗,宗政述的政,宗政述的述。 郁南尘:采薇,你快回来,我一个人承受不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谁他妈要去放马?! 当然灭人家满门是不可能的,毕竟人家刑部的钦差还在这里,宗政述再怎么嚣张也不可能杀人全家,不过让人生不如死倒是挺容易的。 郁公子回客栈的路上遭了贼,导致他没钱交房租,被客栈的伙计胖揍了一顿,要把他卖去倌所,若不是包心莲把自己的耳环拿出来抵押了债,只怕会更惨! 出了这样的事情,这让郁公子更加坚定的要娶乐采薇了,乐家的祖先在前朝曾经是大官,后来辞官从商,还是个皇商;有钱啊,有后台啊,郁南尘他老爹曾经说过,娶了乐采薇,就相当于娶了一座金山在家里。 郁南尘与包心莲暗通款曲被郁老爷发现,郁老爷气得脸都扭曲了,提出若是郁南尘娶不到乐采薇,就得不到家产; 后来乐采薇嫁去了京城,郁老爷就让郁南尘娶乐家另一个女儿,郁南尘哪里能乐意?乐采薇在乐家的辈分大,回头见到乐采薇要叫姑姑那还是小事,主要是乐采薇的侄女,今年四十六岁,丈夫刚死,是个寡妇,生了游手好闲的儿子都比他还大好伐。 后来郁老爷打听到乐采薇被和离了,便让郁南尘去接乐采薇回青州,打算重新和乐家谈论两家的亲事,娶个下堂的总比娶个年纪大的寡妇要好,郁南尘当然乐意,于是乎一边带着情妇游山玩水,一边去接乐采薇。 当然这些事情乐采薇是不知的,乐家对于儿女的成长,一直都是放养的状态,她那财迷的性子也是家族遗传,当初那媒人只说嫁给京城权贵当继室,彩礼不少,乐采薇她娘就是听了那彩礼的数目才跑过来问乐采薇的,谁知乐采薇就同意了。 不过,乐采薇一直蜜汁自信自己的魅力,人见人爱乃天生技能。 云纾安回府没多久,来调查侯府的柳元瑾和宗政述便带着一群官兵过来了。 云侯夫人正和几个姨娘打叶子牌,小日子过得很是滋润,猛然听到管家汇报外面来了军队,当场就被吓住了。 云纾安坐在院中,不声不响的喝着茶,冷眼看着那些搜查的官兵们前屋后院的翻天覆地,阴沉的眼底一片平静。 元宝被柳元瑾拉去看热闹了。 乐采薇坐在世子旁边磕瓜子,她边磕,连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原以为云纾安凶残是表面上的,原来不止如此,这残废心机城府实在是太深了,好一招借刀杀人啊。 云侯府这些年里,一直由云侯的继室掌管,整个云侯府除了圣殊院,其他都是云侯夫人的人,里面有多少不为人知的黑幕谁又知道? 云纾安不好搜云侯夫人和大公子,可作为官方的柳元瑾却能。 好招啊!好阴险! 云纾安见她面前的瓜子没了,顺手抓了一把放在她的面前。 乐采薇一愣,见云纾安接着喝茶,撇了撇嘴,吃人不吐骨头的世子动手了,整个云侯府怕是天翻地覆了,幸好她没怎么得罪过他。 顶多就是给他冶病的时候,做了些手脚让他多痛苦一些罢了,但她绝对没有坏心,她还唱歌给他听,让他转移疼痛注意力呢。 柳元瑾把云纾安给他的清单全部都核查了一遍,没发现失踪的军晌,但不排除柳元非之死也云侯没有关系,云侯收监调查是逃不了的。 当然柳元瑾还额外的查出一些与案件没多大关系的事情,比如: 云侯夫人偷偷的收了不少的私房钱藏在自己的卧房里; 云侯那些姨娘的房里发现了别的男子所写的艳诗; 云大公子有一条内裤在云侯新娶的姨娘房里发现了; 下人房里,园丁和管家娘子光着身子缩在被子里探讨生命哲学; 荒废的枯井里发现了几具无人认领的尸骨; 云侯夫人床底下有一个暗阁,里面装着各种滑胎药,绝子丹,还有麝香,还有一本转移侯府财产的账本…… 云侯惊得四肢冰凉,不顾形象的瘫坐在院里,仰头四十五度角望着天。 云侯夫人啪的一下,跪下了,“老爷,自姐姐死后,妾身一直尽身尽力为侯府操劳一切,这些东西,一定是有人要陷害妾身的啊。您一定要相信妾身,妾身所做一切都是为了老爷,为了侯府的将来啊。” 云世子顺道拉了几个下人来审了审,最后还发现了一些秘辛,原来云侯的原配夫人就是云侯夫人害死的,云侯的那些通房侍妾还有姨娘们,云大公子会时常代替云侯,去给她们送温暖献爱心。 一桩桩,一件件,皆是内宅丑闻! 云侯气得从地上跳了起来,抓了把刀子要杀大公子:“逆子!” 云侯夫人赶紧来拦他,“老爷,不要啊,少安可是您的亲生儿子啊。” 云侯盯着云大公子,双眼通红:“你他妈有毛病吧,我的女人需要你去送什么温暖?!那我那些女人怀的孩子,算我的还是算你的?!” 云大公子吓得连连躲避:“当然算您的,算您的啊,哎哟喂……” 云侯:“……” 气得全身都抖到不行,今天非杀了你这逆子不可! 云侯夫人哭求道:“老爷您别恼,那些姨娘自进门妾身都给她们喝了绝子汤的,怀不上孩子,就算怀上的,也生不下来!” 乐采薇被一颗瓜子给呛到了,云世子递了一杯茶给她,她一口喝尽,还咳嗽得不行。哎呀妈呀,今天这事儿有点刺激啊。 宗政述盯着云侯的脑袋看了许久,碧绿碧绿的,有点像塞外大片大片的青青草原。还好他府里没有什么妾室,自己又常年不在家,不然头顶上也能放马了! 柳元瑾直接气得脸都绿了,云纾安那残废居然借刀杀人,还装一脸的无辜,你说可恶不可恶嘛? 他和豫州官场所有的官员都成了云纾安手里的棋子,你说气不气人嘛! 乐采薇惊愕得嘴巴都没合拢,默默道:“这些劲爆的消息,那些婆子和丫环为什么都没跟我说过。”亏得我每次都打折卖丰胸丹给她们! 为免伤人,官兵将云侯给押住了,云侯气得又哭又闹。 来侯府调查的时候,柳云瑾可是把豫州官场的同僚都带过来了,他家搞出这么丑的事情,整个豫州同僚都看着呢,丢人丢到天际去了。 乐采薇走到云侯的身边,安慰道:“侯爷,您想开些嘛,如果您以后不当侯爷了,拥有这么一大片草原,至少还可以去放马,其实也没必要这么难过的嘛。” 云侯一屁股跪坐在地上撕扯着袍子,谁他妈要去放马?!谁他妈要去放马? 放马好累的说,马粪好脏的说! 元宝抱着一大摞书本跑了过来,一脸的雀跃:“师父师父,我发现了几本绝版医书,图文并茂,生动至极!。” 乐采薇眼睛一亮,“拿来我看。” 元宝一个踉跄,摔了个狗啃泥,手中大摞的“医书”从手中飞出,落到了宗政述的脚边。 宗政述低身去捡,元宝当场懵了。 我尼玛!乐采薇也懵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医书,你看不懂 “什么医书?”宗政述捡起那“医书”翻开,黝黑的眸底有抹让人看不透的光芒。 图文并茂,形象生动,看得人丹田之气逆流翻滚,热血沸腾的。宗政述感觉自己可能移不了腿了,那图文描绘的太刺激身体某个重要机能的欲望了。 乐采薇捂脸,小胖砸啊,你腿软得真是时候啊,老子这一世英名! 她低头问躲在她身后扯着她衣服的元宝:“这些你从哪里找到的?” “云大公子的院子。”元宝弱弱的说着,目光战战兢兢的盯着正在翻阅“医书”的宗政述。 乐采薇水眸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来,难怪呢,前些日子云大公子身边的大丫环在她手里买了好多的补肾壮阳丸。 “我倒不知这是什么医书?”宗政述那目光如狼,冒着精光,像要吃人,盯着乐采薇从上看到下,赤裸裸的,仿佛能看透。 “就是……”乐采薇下意识抱胸,呵呵而笑,后退了一步,站在了云纾安的旁边,这才缓缓的开口:“就是一种推拿术,能清热泄火,使人身心舒畅。” “倒不知还有这种推拿法,甚是有趣。”荡秋千的、挂窗棂的、床上、地毯、花园、假山、亭子……各种场所;各种姿势。 宗政述那声音略带沉哑,眸底光芒带火,脑海里浮现了之前握她肩膀,托她屁股的手感了,胸口有一团火,燎成了原。 乐采薇被宗政述那目光盯得全身发毛,又稍稍的缩到了云纾安的轮椅后面,天晓得宗政述这老家伙知道她教他儿子这么成人的医术,会把她怎么样? 剥皮拆骨?还是先奸后杀?或是断手断脚…… 元宝瞠着一双清澈澈的瞳子,一脸懵懂的看着他,“你又不懂医术,看不懂的,把它们还给我。” 都是我好不容易才找来的孤本呢! 乐采薇捂元宝的嘴都没来得及,小胖砸,你胆儿也忒肥了,跟你亲爹抢春宫谱,你他妈是嫌老子活得时间太长了吗? “什么东西看不懂?”柳元瑾吩咐了几个官兵将云侯收押,一回头就听到元宝那清亮的童声。 宗政述将手中的春宫谱一合,压下丹田的热浪,沉道:“没什么。” “我看看。”柳元瑾疑惑看着他,宗政将军脸上的表情怎么有些不太对劲啊。 “医书,你看不懂。”宗政述将那几本“医书”往自己怀里一揣,转身便走了。 柳元瑾皱眉,有些奇怪啊。 元宝可怜兮兮的看着宗政述那高大的背影,紧紧的扯着乐采薇的衣服,“师父,我辛辛苦苦找到的医书,他怎么不吱一声就拿走了?” 乐采薇拍了拍元宝的头顶,长长一叹,语重心长:“元宝啊,你一定要记住,这个社会就是这般残酷,弱肉强食,你弱小就得活该被欺负,连医书都要不回来,也不敢去要;他强大他有理,想抢谁东西就抢谁的!” 元宝恨恨的瞪着宗政述的背影,咬牙道:“师父,我放心,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今日抢我们医书,待他日我变强大了,我就能抢回来。” 乐采薇一脸赞赏的看着元宝,“你如此这般懂事,我听听也是很欣慰了。”你要能变强最好,实在不行也别勉强,你要是挂了,对我没啥好处。 云纾安:“……”不知道你们一大一小到底在说些什么鬼? 柳元瑾倒是跟乐采薇母子呆得久了,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反正他俩经常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应城县令黄大人一脸恭敬的上前请示:“柳大人,接下来是去哪位大人家里?” “依黄县令之见呢?”柳元瑾语气冷肃,声音清沉。 “那就郡守府吧,离侯府不过两条街。”路程很近,黄县令一翻好意替钦差大人考虑,早些办完事,早些收工! 这豫州官场大小官员几十名,这一一调查没半个月查不下来,柳元瑾觉得只需要查两个大头,下面的小官就好办得多了。 一旁的黄郡守愤恨的瞪了一眼应城县令,都是姓黄的,你咋就这么窝里横? 很快,官兵便离开了侯府,带走了云侯,整个侯府都笼罩在一片阴郁当中,云侯夫人刘氏和大公子正在收拾东西打算回娘家避祸,结果被归元给绑到了云纾安的面前。 圣殊院中,云纾安一脸阴沉的坐在轮椅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光滑的椅柄,双眸低垂,连看都没有看被绑那对母子。 气氛如霜,让人觉得从脚底板凉到天灵盖。 乐采薇坐在院中的柳树下望着天,天边乌云密布,像要下一场大雪,冷嗖嗖的。 云纾安要处置刘氏母子,非得她在一身伺候着,你说他变不变态? 元宝一脸委屈的在院门口站岗,偶尔瞟一眼乐采薇,见乐采薇情绪不好,心生愧疚,都怪他不小心,把医书弄丢了,母亲肯定是生他气了。 熟地瞅着元宝鼻涕眼泪都挂到嘴边了,“这是感冒了还是受委屈了?” “没有!”元宝抬袖一抹,声音嗡嗡的。 倏地,刘氏扯开嗓子猛然大闹,响彻了院子,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这位曾经中年贵妇不顾形象的跪坐于地,一边抖如糠筛,一边哭天抢地:“哇呜哇呜呜……纾安啊,我是你娘的亲姐妹啊,你五岁被送往京城,我还抱你上了马车呢。” 云纾安蹙眉,寒眸冷冽如霜。你那是巴不得把我送走,死在京城! “你娘不在了,我虽是后娘,但对你却是尽心尽力的照顾,不看僧面看佛面,你不能这么对我。”刘氏跪坐在冰冷的青石地板上,哭天抢地。 尽心尽力?云纾安眼底的阴沉有几分森冷,倒是尽心尽力让他死,然后给云少安腾出世子位置就对了! 寒风呼啸而过,落下一小片雪花,乐采薇裹了裹了身上的棉衣,颤着牙,哆嗦着哼起了幽怨的歌:“哆哆哆,哆哆哆,寒风冻死我,明天就做窝……” 哼了半天,却见院中静止无声,只有她那幽怨的哼声还在响起: “那就这样吧,一切都烟散云散吧,那就放手吧,该死的就去死吧,砍了手和脚,变成一根人彘放盆里当花养了吧,干完这一票,我就收拾收拾滚蛋啦,带上金银财宝,回老家开个义庄去啦,啊啦啦……” 云纾安崩了半天的修罗表情差点就破了功! 归元和熟地两人的脸在抽动,采薇啊,你严肃点行不行?主子正在办正事呢。 刘氏母子的哭声变成了又哭又笑,滑稽至极。 “采薇,出去!”云纾安沉沉的吼了一句。 ------题外话------ 采薇若有所思:云柿子盯着刘氏母子哭闹半天,什么话也没说,是不是想让他们给他跪舔脚趾脚底板脚背,又说出不口啊? 云柿子胸口有些心闷:本来很肃杀的气氛咋一下子变成这么逗比了呢? 元宝一直默默念叨:我后娘生气了,因为该死的毛猩猩抢走我的医书,抢走了我的医书,我的医书,的医书…… 作者有个愿望:只想求个收藏,求个关注,求个存在感。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二十五章 要不我把她绑到您帐里 “好咧!”乐采薇腾地站了起来,双手往棉衣袖子里一缩,头也不回的走了。 冻死老子了,她得去厨房烧个火烤烤,太特么冷了。 厨房的窗外探出一个头来,正是曾经和元宝一起刷马的小健,小健朝乐采薇招手,“采薇姐。” 乐采薇哆哆嗦嗦的走过去,“搞啥子呢?” 小健说道:“我听外面的人说云侯府完了,你赶紧离开这里吧,下人们都走了,管家也带着家属跑路了!” 还真是树倒猢狲散,曾经荣耀应城的云侯府就在不到半天,就这么没了…… 哦……还剩下一个残废世子还在“垂死挣扎”,乐采薇不禁感叹,最美不过夕阳红哦,温馨又从容…… 小健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函出来,说道:“这个是今天那个抄侯爷家的大人给你的,我见他抄了黄郡守的家,里面的金银珠宝拉了几百两马车都没拉得完,黄郡守完蛋是铁定了的,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金银珠宝,比我们乡几个村子合起来,春天种田堆在广场的猪圈大粪还多出好几倍呢。” 乐采薇捏着那封信,心底有些美,肯定是银票!柳元瑾还钱给我了,便朝他挥了挥手,“行啦,谢谢你啊。” 柳元瑾给的信里除了一张银票以外,还有一张纸,约她晚上春风楼见面聚个餐,把剩下的钱给她。 乐采薇将银票小心翼翼的收好,想想至于吃饭还是算了,万一遇到宗政述那只凶残的毛毛,可不好过了。 还是到了那里拿了钱就走,妥当些。 又想着回头把云纾安的腿筋接好,就回青州了,然后开个连锁义庄或者棺材铺啥的,有钱又有铺,顺便还雇几个美男当伙计,不做生意的时候,还可以天天看着养眼,想想都幸福得要死要死的! “采薇,主子让你上街买菜做饭。”归元走过来,扔了一锭银子给她。 乐采薇正在幻想自己以后美好的人生,回神的时候,那锭银子掉在了她脚边的灰里,她一愣:“归元,你表情,这动作,有点狂啊,我不是大丫环吗?只要伺候伺候你家主子就可以了吗?干嘛还要我做饭?” “府里的婆子和丫环全部都跑了,只剩下圣殊院我们一堆男的,你不做谁做?”归元扶了扶腰间挂着的剑,一脸的理所当然。 就连老夫人也带着一帮丫环婆子还有私房钱回娘家避祸去了。 侯府总算在云侯的手里作没了,主子挺高兴的。 我尼玛!乐采薇双手缩于袖中,水眸映着拒绝的光芒。 “都走了?那我工钱呢?”我都干了快一个月了,大丫环的标准好歹也有个五两多吧。 “主子会给。”归元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好像他也有三个月没拿出到工钱了,不好意思问主子要。 乐采薇扬眉,双眸眯成了月牙儿,捡上那颗灰银子,屁巅屁巅的跑去买菜了,刚走出府门,便闻到被跟踪的味道。 一回头,空荡荡的巷子里除了被寒风卷起的几片烂树叶,什么也没有。 应城发生大事,大街小巷人人谈论之,乐采薇还没到菜市场,便看到黄郡守被押着走过来。 “我去!”乐采薇赶紧拿出袖挡脸,如果见到柳元瑾会去打个招呼的,可如果是宗政毛毛就算了。 可纵使我们的采薇姑娘再怎么挡着脸,宗政述那双凶厉的眸子还是能在人群中第一眼看到她。 “采薇姑娘!”声音洪如大钟。 乐采薇咬牙,大步往前走,老子没听到,没听到。 “采薇姑娘,在下宗政述。” “不认识!”绝对不认识,你肯定认错人了,乐采薇急步往前走,走着走着,开始跑了起来。 宗政述一脸疑惑,“才见过的!”还有过亲密接触,他犹记得那手感……软软的,柔柔的……让人心痒痒的。她怎么就不认识了呢?难道自己在人群中的识别度这么低吗? 乐采薇推开人群急急往前跑,回头看时,没看到宗政述追上来,这才拍着胸脯喘着气,哎呀妈啊,太吓人了,结果脑袋撞到了一片冰凉的金属声。 一个穿着黑色铠甲五官凌厉的男子,正一脸平静的看着她。 宗政述三两步追了上来,那男子让出位置站在了宗政述的身后,一脸恭敬:“侯爷!” 乐采薇心里那句卖妈批已经重复了好几次了。 “采薇姑娘,在下宗政述!”宗政述声音诚诚。 乐采薇强扯着微笑:“你好,毛……毛……”。 毛毛? 是亲切的昵称吗? 宗政述神色一愣,伸手递给乐采薇一个纸包:“天寒,风太大,我正好买了个烤红薯,还是暖的。”见到了你,我愿意把烤红薯给你,你愿意把手给我吗? 乐采薇摇头,我不! 白泽眼神凌厉危险,一只手握在刀柄上,看架式是要拔刀威胁。 乐采薇咬牙,算了,接过烤红薯:“谢谢。” 白泽握刀的手这才放了下来,一脸探究的盯着乐采薇,长相还行,就是不知道命够不够硬? 侯爷空窗好些年了,娶一个死一个,娶一个死一个的,克妻名声整个京城皆知,都没人敢嫁给他了,好不容易娶了个外地的,结果还受不了空房寂寞留下封和离书跑了。 军营里的那些女人他也看不上,公主倒是死皮赖脸倒贴,可那是丁皇后生的,丁太师与侯爷可是死对头,别说侯爷看不上公主,就算是看上了,皇帝也不会同意! 宗政述看着乐采薇离去的背影,真是小巧玲珑,不知道抱在怀里是如何感觉? “侯爷,要不我把她绑到您帐里?”白泽一直自认自己是领导身边最称心得意的手下,虽说在军营里那些女人是主动钻帐里的,但这是他家侯家第一次给姑娘买烤红薯,这姑娘一看就属于含蓄的那种,帮了侯爷又不好意思要侯爷以身相许。 所以,作为一个得力的部下,白泽因为宗政述亲自给一个姑娘买红薯的事,在脑中脑补了一场恩怨情仇的大戏。 “先不急。”我总得洗洗干净,换身衣服,刮个胡子,梳个好看的发型啥的,不能跟手下那帮士兵一样,见着个母的就拖帐里直接脱裤子上。 情调还是要有的! 再说了,那是一个有趣的姑娘,是会男女推拿术的姑娘,须得认真对待才是。 先不急是什么意思? 白泽将军挠着脑袋,想了半天,难怪要去找长宁寺和尚看个日子再绑?又不是成亲,搞这么隆重? 见宗政述走了,白泽赶紧追上去:“侯爷,丁大公子来豫州了,带着皇上的圣旨来的,说是协助柳大人。” 宗政述脸色有些难看,上回军中出了奸细就是因为丁太师的门徒,本来可以抓来对付丁太师的,结果那奸细还畏罪自杀了。 这豫州官场老树盘根,大部分跟丁太师有关,现在釜底抽薪,丁太师怕是又要把手重要伸过来了。 乐采薇提着一篮子菜往回走,一辆马车从她的身边经过,突然她一愣,马车车轱辘上雕刻的图案挺眼熟啊,像是上回差点把她撞沟里的那辆! 我日!简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废工夫,此时不报复更待何时? ------题外话------ 作者:你们是保卫国家的军人,不是土匪!不能有这种随便将人绑帐里的想法。 白泽将军:有什么不对吗? 宗政毛毛:没什么不对! 乐采薇:我咋觉得后颈嫩个凉嗖嗖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那双爪子被二狗啃过吧 马车一直来到春风楼门口才停下来,先是下来一个穿着翠青色锦袍的男人,男人五官端正俊朗,一双招人的桃花眼,眼角还有一颗粉色的桃花痣。 乐采薇吸了吸口水,长得这么骚包,不去当小倌,可惜了了。 男人径直上了楼。 乐采薇将菜篮子往角落里一放,理了理衣服,大摇大摆在的跟了上去。 男人在最里边的一间厢房停了下来,他身边的随从替他敲了敲,门很快开了,男人优雅的迈了进去。 乐采薇看了一眼紧闭的门,小心翼翼的趴了过去,把耳朵贴在门缝处。 里面传来男人那柔润的声音:“表妹,这些日子呆在边关,肯定是受了很多的苦,你看你都瘦了,也黑了。” 长得骚气,声音也够骚气的! 然后是一个冷静霸道的女声:“表哥,你放心吧,我没什么事,为了他,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男人:“哪怕是女扮男装跟那帮男人混在一起,你这万一出了事可怎么办?” 女人:“不会出事的,我现在是他身边的副将,天天和他吃住在一起,他都不知道我是女的。” “这万一出了事,你堂堂大历的乐平公主,为了追个男人,弄成这个样子,岂不让天下人笑话……” “表哥,你放心吧,许贤的易容术很厉害的,他给我的这张人皮面具,还有能变声药,任谁都看不出来。再说了,我会为他付出这么多,总有一天,能让他爱上我的。” 许贤?!乐采薇惊愕得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个土鸡蛋了,我尼玛,她那师侄啊,啥时候下的山?还做起了面具生意?她怎么不知道? 有没有做其他的药品生意?那会不会抢了她卖丰胸丹和补肾丸的生意? 他祖奶奶的!下山做起了生意也不跟你师叔讲一声,太特么不孝了! 她早之前就跟掌门师父讲了,没事不要随便放什么弟子下山,会惹麻烦的! “对了,表哥,我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女人那声音有些阴狠。 “暂时还没有找到,不过一个女人还带着个孩子,肯定也跑不了多远,宗政述那孩子御医都说活不过两个月,如今都过去半年了,说不定那孩子早就死了,宗政述若是知道儿子死了,还不活剥了那女人?!”男人的声音让人听起来,也十分的骚气阴狠。 乐采薇内牛满面! 仇人就在眼前啊! 一路被莫名期妙的追杀,她一社会良好女青年被追杀,还觉得奇怪呢? 原来是情杀啊! 情杀啊,宗政毛毛果然是她的灾星,不仅他凶残,连他身边的人也凶残。 突然有开门的声音,乐采薇急忙躲在一旁,却见男人和一个穿着士兵衣服的人同时走出房来。 那穿着士兵衣服的人突然回头,露出一张平凡的路人脸,声音已经变粗了些:“表哥,我先回去了,离开久了,怕他起疑。” 男人拍了拍她的肩膀,眼角的桃花痣映着一缕郁色,“表妹啊,你让我怎么说你的,姑妈是让我这次将你带回京去的。” “我说过,没有让他爱上我,我是不会回去的,你抓紧时间找到那个女人,把她杀了,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他身边有任何女人,能呆在他身边的只能是我!”女人阴狠狠的说完,转身便走了。 乐采薇深呼吸,我尼玛,淡定,淡定啊…… 一定不能生气,不能冲动…… 报复这种事情,不一定要明着来,他们来阴招,我也绝不来明招。 柳元瑾接手豫州之事,本来他与宗政述联手,办得好好的,可没想到丁太师非要来插一手,派了自己的儿子丁怀玉过来。 柳金一脸沉肃的站在柳元瑾的身后,说道:“二公子,丁怀玉此次过来,怕是不怀好意,老爷说了,让您留意着他一点,别被他给阴了。” 柳木有些担心,“二公子,老爷让我们带陵卫过来,就是怕他们对您玩阴招。” 柳元瑾一脸不屑,“那丁怀玉就是一个骚包娘炮!他要是敢惹事,我就找人打他闷棍!” 有宗政述在,到时候让宗政述背后黑锅去,宗政述有兵有权,皇上和丁太师都怵他! 门外,柳水言道:“二公子,丁大公子住在您隔壁的天字一号房,要不要奴才找人先打他一棍?” “等宗政述来了再说!”柳元瑾坐在那里没有动,慢悠悠的喝着茶,又缓缓而道:“派个人去云侯府看看采薇到了没有。” 说好请她吃饭的,晚饭时间都快到了,她怎么还不过来,云侯府被除侯位是一定的,云纾安那个残废又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采薇呆在那里,肯定是不行的。 乐采薇正摸到刚刚丁怀玉和公主谈话的那个房间里,看到床上有一个包袱,里面是一些女装和首饰之类的,看起来乃宫庭之物,价格不菲。 她摸到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些淡褐色的如黄豆大小的药丸子,拿起来闻了闻,一股焦糊之味。 “许贤那小王八羔子,那双爪子被二狗啃过吧,什么药经他手都能弄糊了。”乐采薇喃喃而道,虽说糊味比较重,但能闻出来,那就是吃了能够使声音变粗的药。 她掏出一个布包,布包里装的是丰胸丹,将那些变声丸全部都换成了丰胸丹,又捏了一些变声丸粉末洒在上面,保证有那糊味。 那什么公主的,宗政毛毛不喜欢你,肯定是因为你胸小啊,穿着士兵衣服,变个声易个容就看不出来你是女的,你说你是有多汉子?我这可是帮你啊,保证你一个月之内,胸大个三个罩杯!奶牛都没你胸挺,事业线绝对深不见底,怎么挡都挡不住。 我就是这般善解人意哦,不用太感谢我,请叫我神医…… 乐采薇离开房间,刚走出楼,看到那辆马车,楼里的伙计正在给马放草料,她眼底露出若有所思的光芒来。 ------题外话------ 柳二二:你胸也小,怎么不给自己治冶? 乐采薇:我年纪还小,以后还会发育的好伐? 宗政毛毛:采薇姑娘,来我帐里,我帮你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京城的畜生当然高贵啦 伙计正在喂马,不曾想乐采薇提着个菜蓝子从马车边路过,那马突然把脑袋伸过来,一口叼走了她篮子里的那颗小白菜,咔嚓咔嚓的就这么啃没了。 “我的菜啊!”乐采薇急呼,抢都没能从马嘴里抢回来,她一脸的受伤的模样,盯着那只拉车的马,委屈道:“这可怎么办啊,我的菜没了,回去怎么做饭啊,肯定要被主子骂的,嘤嘤嘤……” 说着便抬袖挡着眼睛,哭得挺凄惨的,除了没掉眼泪以外。 伙计一脸疑惑啊,“我这喂的上等的马料,它怎么会啃你篮子里的菜吃呢?” 我也很疑惑啊,可能是我长得美呗,乐采薇站在那里耍赖:“我不管,反正你赔我的菜。” 伙计言道:“我只是一个帮客官喂马的伙计啊。”再说了,你这菜又不是我啃掉的。 “那你帮找这马车的主人赔偿我。”乐采薇苦着一张脸,那模样看起来特别的像被主子压迫得胆小又怯懦的小丫环。 丁怀玉的随从正好从楼上下来,疑惑道:“这是怎么了啦?” 伙计说道:“这马啃了她的篮子里的青菜,她要求赔偿。” 随从一脸的不耐烦,“哪里来的贱民,也不看看这是谁的马车,这可是京城丁太师府中的马车,这马吃了你的菜,那是看得起你,别不知好歹,赶紧给我滚!” 伙计也跟着说道:“你快走吧,别惊着了京中的贵人,到时候没你好果子吃。” 乐采薇撇着嘴,声音弱弱的:“京城的畜生这么高贵吗?” 伙计说道:“京城的畜生当然高贵啦,特别是丁太师府上的,我听说丁太师是皇后她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所以丁太师府里的畜生都是高贵的畜生?就算这样,也不能仗势欺人啊。”再说了,再高贵的畜生也是畜生咧,乐采薇抿着嘴,委屈道。 伙计说道:“小姑娘,不过一颗菜而已,回头你再重新买一颗就好了,何必跟畜生一般计较?” “那好吧。”乐采薇叹了一口气,“既然京城来的畜生这么不好惹,那我只好自己贴点钱再买一颗吧。” 丁家随从皱眉,怎么听着这伙计和这姑娘的对话,这么奇怪呢? 乐采薇提着菜篮子走到门口,突然头顶传来柳元瑾的声音,她抬头一看,二楼的窗处,柳元瑾正挥着藏青色的袖子跟她打招呼。 很快,柳瑞下来,一脸恭敬的对采薇说道:“乐姑娘,我家公子在楼上等你呢。” “就柳元瑾一个人?”乐采薇试探道。 柳瑞:“就我家公子一个人。”宗政将军还没到呢,应该也快到了。 乐采薇拨动着篮子里的菜,“可是我得回去做饭啊。你看我菜都买好了。” 柳瑞愣了愣,说道:“回头让春风楼的厨子做几个菜打包就好了。” “柳元瑾出钱?”乐采薇翻弄篮子里的黄瓜。如果还要自己出钱的话,那就算了,云纾安就给她二两银子。 柳瑞心想,二公子抄了黄郡守的家,抄出上亿两白银的东西,皇上给的赏钱一定不会少,逐而点头。 乐采薇将篮子往柳瑞的手里一塞,一脸勉强道:“那好吧。” 柳元瑾看到乐采薇进门,一脸欣喜的过来拉她,“采薇,你喜欢吃什么随意点。”爷最近有的是钱。 乐采薇坐在桌前,看了一眼桌上的碗筷,疑道:“不是说只有你一个人吗?怎么摆这么多副碗筷啊?” “待会宗政述和他的那两个部下会过来。”柳元瑾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雪白的玉佩递到乐采薇的手里。 乐采薇愣了神,脑海里只有那一句宗政毛毛要过来! 我擦咧,这饭不能吃啊,她呵呵一笑,“那个,我还不饿,要不还是回去再吃吧,你先把欠我的钱还我。” 柳元瑾抓住她的手,说道:“采薇,你别着急,吃完饭我就把钱给你,这个玉佩送给你。”就当定情信物吧。 乐采薇紧紧的抓着那块玉佩,有些恼火,气呼呼道:“还钱还要我陪吃饭?柳元瑾,你大爷的!谁给你这么大的面子?” 柳元瑾被她这么一吼,凤眸微眯,脸上有着玩事不恭的意味,语气清冽:“采薇,你这语气好像有种做贼心虚的味道,你难道不想要钱了吗,好几百两呢。” 威胁我,居然威胁我!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被狗吃了吗? 乐采薇心下一怔,坐回了桌前,说道:“老子光明正大,顶天立地,不像某些人,明明有钱还赖着账,一路上吃老子的喝老子的!” 柳元瑾笑嘻嘻的说道:“采薇,我跟你说,我明日便会押解罪臣回京,你就陪我吃一顿饭,当给我送行呗。” 门口,柳水说道:“二公子,定北侯到了。” 乐采薇一个哆嗦,赶紧将那玉佩收入了自己的小包里,坐了个端正,冲柳元瑾低道:“我陪你吃饭就是了,完了之后,你赶紧把钱给我,不可食言。” 柳元瑾脸上荡漾着如春风般的笑,眼底的光芒狡黠明亮,看了一眼乐采薇,转身才去门口迎宗政述。 宗政述身边跟着两个部下,一个是白泽,另外一个…… 乐采薇双眸一瞠,这尼玛,不是那个什么女扮男装的公主吗? 宗政述进门的时候,看到乐采薇,明显怔了怔,然后理所当然的坐在了她的身边。 身边坐着这么大一坨,笼罩在阴影下的乐采薇百感焦急,压力太大了啊。 “采薇姑娘。”宗政述声音沉冽如寒风刮过砺石,锋芒太过于凌厉。 没想到又见面了,真是缘份啊。 乐采薇强颜欢笑,尴尬的将凳子往一侧挪;你怎么总是缠着我啊,我又没得罪你; 一旁的白泽一声轻哼,将手中的刀往桌上一放,乐采薇那挪凳子的手一僵,低头,恨恨的咬牙,狗腿子,你等着。 菜很快上齐,柳元瑾和宗政述在聊朝廷大事,其他的各人各自坐在那里倾听,气氛还十分的融洽。 那伙计每上一样菜,宗政述都会首先夹到乐采薇的碗里,乐采薇低头吃着,味同嚼腊,不知不觉,面前的碗都堆满了。 乐采薇总觉得有道阴森森的目光盯着自己,一抬头,看到坐在对面的那个女扮男装的公主,正阴侧侧的看着她,公主的眼底冒着妒光,要将她给凌迟。 宗政述浑然不知,还在给她夹菜! 柳元瑾倒是注意到了他的动作,想着宗政将军就是太热情了,说这次能找回大哥的尸骨,全靠采薇帮的忙,非要亲自招待采薇吃个饭,还不用他宗政述的名义来请。 白泽不卑不亢的坐在那里喝酒吃肉,偶尔瞟一眼乐采薇,眼底尽是威胁。 公主脸上戴着人皮面具,没多少的表情,一直瞟着乐采薇,眼底也是杀人的寒意。 “砰”筷子往桌上一拍,乐采薇站了起来,冲着宗政述吼道:“你他妈脑残吗?你这喂人还是喂猪呢?老子吃得了这么多吗?老子都吃了八块五花肉了,八块啊!肥油都堵着喉咙要腻出来了!你还给我夹!还给我夹!你他妈不是智障就是有神经吧!嗝……”一股油腻味直冲脑子,恶心极了! ------题外话------ 元宝:我娘出去买菜好几个时辰了,还没回来,她不会丢下我跑路了吧? 云柿子:圣殊院里这帮直男癌晚期,没一个会做饭的!采薇这么晚还没回来,不会拿着伙食费跑路了吧? 归元:好饿……采薇为什么还不回来?难道真拿着钱跑路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瞪着双狗眼还放阴光 噗! 柳元瑾喷饭了! 白泽也喷汤了。 那公主惊得整个都呆在那里,眼神恶狠狠的,该死的贱人,居然这么跟她的男神说话,不知好歹,本公主要杀了你! 宗政述那夹菜的手还停在乐采薇的面前,筷子上夹着一块三寸多厚的五花肥猪肉。他的神情很无辜,之前见她吃得好几块,他还以为她爱吃肉呢,大口吃肉的姑娘多可爱啊。 乐采薇愤愤的将自己那堆满肥肉的碗往宗政述的面前一推,冲他吼道:“你行,你自己吃啊!全部都吃掉啊!” 柳元瑾被饭呛着了,一边咳嗽着,一边说道:“采薇,你不吃肥肉怎么不早说啊。” 我哪里敢,没看到一个白泽摆着把刀,一直在威胁老子吗? 乐采薇那股郁气被逼到了顶点,气愤的指着白泽道:“你看什么看,摆把刀在桌上几个意思?威胁我一个弱女子啊?就你这势强凌弱的素质,配玩什么刀啊?我看你就配玩个剑!” 白泽尴尬的将刀从桌子上拿了下来,一脸无辜:剑我也会啊。 “还有你!”乐采薇指着公主,“老子早就看不惯你了,拉长脸干什么呢?你以为你有多长得好看呐,长得这么丑,想得倒是挺美,瞪着双狗眼还放阴光,桌上那么多肉你不吃,光盯着老子,老子是天下第一美没错,可你这样子,你是想吃人还是咋滴?” “你!”乐采薇又指着柳元瑾,气呼呼的说道:“人模狗样的,欠钱拖这么久,还个钱还要老子陪吃饭,你脸大还是怎的?赶紧还钱!” 柳元瑾他之所以拖着不还她钱也是有原因的,因为他不知还完采薇的钱,他和采薇还是不是朋友? 他犹豫着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银票出来,乐采薇绕过宗政述从柳元瑾的手里将银票拿了过来,转身朝门口走。 果然……柳元瑾眸底有失落,寂寥,忧伤的情绪荡漾着。 乐采薇路过白泽身边的时候,有意无意的抬了抬袖子。 白泽闻到一股很腻的味道,脑子有一瞬间晃神,倒也没觉得什么奇怪。 门砰的一下被拉开,乐采薇气愤的拉门出去了,一股冷风从楼道口吹来,冷嗖嗖的,她顿时惊醒,脑子里浮现起宗政述切人头那利索的速度,顿时感觉到脊背发凉,后怕不已,双手都那个抖啊。 太冲动了!真是太冲动了!世界如此的美好,我却如此的不能控制情绪,这样实在不好,不好啊。 冲动一时爽,全家火葬场,太可怕了! 她刚刚肯定是中了邪,才把那帮凶残的全部都骂了,这下闯大祸了,得赶紧跑啊! 云侯府肯定是不能回了,云纾安都自身难保了,哪里能保她,她得赶紧收拾收拾行东西跑路啊。 元宝肯定不能带,那是累赘。 对了,赶紧去前面马车市场雇个马车,逃得快。 走出楼的时候,看到丁怀玉站在马车旁边,对着随从吩咐着什么,乐采薇眼底闪过一道微弱不见的邪光,刚刚用来对付白泽的那些药粉还有,别浪费啊。 反正都要跑路了,报复一人和报复十人的区别不大啊。 乐采薇气呼呼的走过去,撞了一下丁怀玉,头也没回,大步往前走。 丁怀玉正要恼,突然闻到一股很舒服的味道,脑子一愣神,回神的时候,乐采薇已经走远了。 大街上寒风凛冽,也没几个人,只有零星几个摆摊的,乐采薇走到一个卖馒头的小摊前,买了一百五十个馒头,打算在路上逃难吃,虽说她现在有钱,但也不能乱花吧。 一百五十个馒头,小贩把刚刚扯给娘子做衣裳的大花布给乐采薇打了的包,乐采薇背着那个花布的大包袱,吃力的往雇马车的店走去。 宗政述跟在乐采薇的身后,若有所思:这姑娘真能吃!这么能吃还长得这般娇小…… 越想越觉得这采薇姑娘真真可人。 突然,一声尖叫声,宗政述眸色一冷,大步流星的朝着刚刚发出声音小巷冲过去。 小巷的边上撒了一地的馒头,还有一块大花布,几个黑影扛着一个麻袋,从墙角窜走!宗政述双眸凛冽结霜,纵身一跃追了上去。 那几个黑影扛着麻袋直接上了一辆马车,砰的一声,将麻袋往车内一丢。 乐采薇刚进小巷的时候,被人从头套了一个麻袋,而且还被人打了一闷掌,这么一丢,直接把她给丢醒了。 便听到有冷冷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 “快走,我们刚刚被发现了。” “要不直接把她杀了,扔出去吧。” “也行,快把麻袋打开,对对画像,万一杀错了人,又不会多给钱。” “也是哈。” 一阵窸窣的声音,麻袋被解开,乐采薇一脸茫然的从袋中伸出脑袋来,其中一人一把抓住她的头发,迫使她对着自己,然后拿起手边的画像比对。 乐采薇那张脸皱皮了苦瓜。 “放松点,我们就看看你是不是画上的人。” 乐采薇摇头,正在大呼,嘴巴被一双大掌给捂住了。 “你是不是京城定北侯府出逃的继室?”另一人换了一个问话的方式。 “你白痴吗,怎么能这么问?是谁不会承认!”那个捂她嘴的绑匪言道。 乐采薇翻了一个白眼,长长的一叹,一帮智障啊,居然在老子的面前玩阴的,不知道老子的阴诡门就是玩阴招的祖宗吧。 “快说!”那个绑匪恐吓道。 砰的一声,捂她嘴的那个绑匪倒在了地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醉人的气味,另外两个一脸疑惑,还没反应过来,也跟着倒了下去。 乐采薇愤愤的从麻袋里钻出来,正在赶车的绑匪听到声音,转身掀帘,结果一个踉跄,身子朝着车下一头栽去。 马车由于没有驾驭,一下子失去了控制,发了疯的朝着山岭的方向冲过去,乐采薇扶着车门,差点儿被甩了出去。 荒山野岭,扯着嗓子吼,叫破喉咙也没有人会来帮忙的,不过乐采薇向来乐观,呼救还是要有的,万一这山中有神仙出现了呢。 她一边喝着风,一边扯着嗓子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来个神仙来救救我吧,最好是个长得好看的男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这山里有狼哎 马车突然撞上一块巨石,车轱辘飞了出去,车子依照惯性还在往前飞驰着,乐采薇捂脸,这下真完了,万一挂了,可千万不能毁了我千娇百媚的小脸,要死也不能死得太难看啊。 “采薇姑娘!”一个清沉的声音响起。 乐采薇看到一个邪青色的身影已经跑到了车边,脚下生风,气息沉稳,与破了的马车并行,林中的荆棘刮在他脸上,他全然不觉,朝她伸出双臂。 乐采薇怎么了没想到来救他的神仙是宗政毛毛,这不是她理想中的神仙的模样好伐,这分明就是理想和现实的区别、买家秀和卖家秀的区别好伐…… “跳!快跳!”前面就是斜坡了,滚下去肯定完蛋,宗政述挺着急的,见她还在发愣,以为她害怕,又加快了几步,“别怕,我能接住你。” 乐采薇的心底有两个小人还在争论不休,这到底是跳还是不跳,不跳铁定是死,跳嘛,也是生不如死! 她还在犹豫的时候,一双大手扯住了她的裙摆,撕拉一声,裙子被扯掉,宗政述看着手中迎风飘荡的半截裙摆,懵了! 乐采薇一声惊呼,我就知道他就是上天派来整我的,她气呼呼的噔着他,张牙舞爪的朝着宗政述一扑,一阵天晕地转之后,乐采薇趴在一直温热的胸膛上,寒风呼呼的吹,胸膛起伏,能听到强而凌厉的心跳声。 砰!砰!砰…… 乐采薇揉了揉被转昏的脑袋,突然闻到一股血腥之气,低头定睛一看,吓得她赶紧弹跳开,指着宗政述道:“你!你……”你他妈的智障、脑残、流氓、土匪、王八蛋、暴力份子、社会垃圾…… “你没事吧?” 她的声音咬牙切齿。 宗政述皱着眉,从地上坐了下来,身上的衣服被划破,脸上和身上多处被荆棘划出了血痕,更重要的是,之前肩膀上的箭伤,伤口好像裂开了,痛得半个胳膊都没知觉了。 此时乐采薇正坐在他的身侧,头发有些凌乱,一张清丽无双的小脸正一脸苍白的盯着自己,他摇头:“还好。” “既然没事,还不赶紧起来。”天已经黑了,乐采薇心底更加生气了,气呼呼的站了起来,朝着上坡的方向走。 她还要去雇个马车跑路呢,太晚不知道的关门了没有?还得重新去买路上吃的馒头,真的是神烦,最近这日子很背啊,回去一定要请大师给算一卦。 身后响起一声沉闷的哼声,宗政述刚站起来,一个晃神,便觉得头昏眼花的。 树林里传来几声狼啸声,他有些担心,正想提醒她,谁知乐采薇又掉转了回来。 她去而复返,瞠着一双明媚的水眸看着他,“毛毛,我们一起走吧。” 哇塞,狼叫!有狼哎,这山里有狼哎…… 不知道这塞北的狼跟江南的狼一样不?是不是也一样咬人啊? 万一是一样的,狼都是成群结队的,她身上带的药可能不够对付那么多狼的。 宗政毛毛这么凶残,比狼凶残多了,到时候迷倒他,放他当狼的诱饵吸引狼的注意力,她再趁机逃跑! 嗯,看宗政毛毛这般舍已为人的眼神,定会同意的,那么,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寒风呼呼的刮过来,乐采薇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战,扬起那张清丽的脸,双眸轻轻的弯起,像天边初升的新月牙儿。 眼前除了她那狡黠明媚的笑,还有寒风刮过树林带起的瑟瑟之声,宗政述靠着一旁的树,一双幽深的虎眸璀璨如雪山新升起的太阳般晃眼。 乐采薇轻咳一声,收回自己的情绪,过来挽他的胳膊,刚刚挽上他的胳膊,乐采薇便感觉身侧一个重物像一座大山压了下来。 宗政述那傻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她顿时傻眼了! 这…… 这是连药都不用浪费,自己倒了?多么的善解人意,果然如此舍已为人,真乃大丈夫也! 乐采薇使劲的推着压在她身上的重物,气急败坏:“快起开!刚想着你善解人意,你倒好,当诱饵还得拉我一个垫背,作为一个男人怎么这么小气呢?” 倏然,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之气,乐采薇双手粘呼呼的,定睛一看,正是一手血,她简单要疯了,你弄脏我的衣服了啊,路上被人看到,还不以为她杀了人?这我还怎么跑路? 远处的狼吠声起此彼伏,乐采薇叫苦不迭,好不容易从宗政述的身下爬起来,看了一眼天色,不知道能不能在天完全黑下来离开这里,实在不行能找颗大树爬上去等到了白天再说。 乐采薇站在那里,神色挣扎。 脑子里有个两个小人在碎碎念: 一个说:赶紧把他身上值钱的东西掏了跑路啊,他要是知道你拐带了他儿子,你还有活路吗?不如就让人被狼吃了吧。 另一个说:好歹是小元宝他爹啊,医者仁心啊。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人家死吧? 转身背对着宗政述,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这心地怎么这么善良呢?人美心善说的就是我。” 寒风啸啸,眼前浮现一堆火光,火堆边隐若坐着一个身影,正在添柴。 啪!的一声,炸开了一个火星。 乐采薇回眸,吓得手中的木棍的掉在了地上。 宗政述一双幽深凛冽的眸子正灼灼的盯着她,像夜里的狼,锋芒逼人。 “看什么看?!”乐采薇恼了,抓起地上的木棍就朝着他砸去,“再看就把你眼珠子给扣了喂鸟!” 宗政述上次突袭敌营,被围攻时,身上大小伤遍布,其中最重的是背上那刀伤和肩膀上的箭伤,箭头前些天才取出来,之前那么一撞,伤口又裂开了,当时箭上还涂有毒,后来军医好不容易才将毒给清理掉。背上的刀伤深得见了骨,估计着也裂开了。 不过他感觉到伤口已经包扎得好好的,伤口处清清凉凉的,一点也没有感觉到疼,药的味道也香香醇醇的,完全不像那些粗糙的军医所用的手法和处方。 “采薇姑娘……”你把你的外套给了我,你不冷吗? 乐采薇喝道:“闭嘴,别乱动!你想找死啊?”身上那么深的伤,装得跟个没事人似的!你说你装什么逼?! 老子那么辛苦给你治伤,药那么贵!你就不能安分着点! 嘚嘚嘚……好冷啊,牙齿都打着颤了! 乐采薇朝火堆靠近了一些,加了一些木柴,缩在那里,一脸的后悔,我脑子肯定是刚刚在马车上颠簸的时候,颠簸没了。 不然为什么会为了维持人美心善的人设,自讨苦吃? 现在又冷又饿,远处还有狼…… ------题外话------ 柳二二还在因为还了采薇钱,还能不能跟采薇交朋友的事情纠结不已:采薇我们还是不是好朋友? 白泽:侯爷怎么也走了? 易容过的公主:我一定要杀了那个小贱人! 宗政毛毛:采薇姑娘,你且等等我,我送你回家! 乐采薇吓得面如土色:回家?回哪个家,回老家吗?送我回老家?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不要脸想法 “阿嚏——”好冷! 乐采薇还在瑟瑟发抖,突然被一双手臂将她搂过来,她顿时落到一个滚烫的怀抱里,一动,便听到了宗政述抽气之声,气得眉毛都要飞起来了,“你……你是猪啊?叫你不要乱动的,你非得动,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气死老子了……气死了……” 宗政述见她只是骂人,并没有在他怀里乱动,沉笑出声。 “笑你娘个小蘑菇了!”乐采薇吼道,真想回头抽他两耳瓜子,仗着自己壮得像头大猩猩,就这么糟践我辛辛苦苦配的药! 宗政述从背后抱着她,这姑娘都冷成这个样子了,还死要面子,骂归骂,倒是有心,怕动作在大,弄伤了他。 他将下巴轻轻的搁在她单薄纤细的肩膀上,“我伤口有些疼,不知道怎么纾解……”让我抱抱,试试止止痛! “不可能啊,我配的药绝不可能……”乐采薇脱口而出,回头瞪他,猛然一僵。 两人的脸靠得极近,呼吸可闻,他只要稍稍往前靠近一丁点儿,就能撞到她那殷红的小唇,那红艳欲滴的颜色,像樱桃,是诱惑人的。 要不要去品尝,这是他脑子里一瞬间闪过的问题,然后马上就有了答案。 必须尝尝! “啪!” 他还不曾付诸行动呢,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乐采薇已经将头转了回去,摸着刚刚打人的那个手掌,那一脸的胡子扎手,她这青葱似的手指啊,这像豆腐般的手心啊…… 还有…… 她刚刚被他身上那凌厉霸道的气息给迷昏了神,差点就觉得他挺不错的!太可怕了! 没想到这只毛毛不仅手段残暴,杀人如麻,还非常的攻于心计啊。 宗政述见她揉着自己手,神色还有些慌张,以为她是害怕,心下便小心翼翼起来,“别怕,我不生气!” 真不生气,你不要跟自己的手指头过不去。 乐采薇正咬着手指头,心情一片纠结,突然听了他这么一句,顿时全身一僵! 他这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吗? 待会儿会杀了她吗?她漂亮的小脑袋,多么可爱,多么聪明的小脑袋,他会像切白菜萝卜一样给切下来吗? 太可怕了。 乐采薇内流满面,我身上能放倒人的药之前都用完了,止血和创伤的药也全都敷他身上了,剩下些丰胸丹、虚弱丸有个毛用啊, 一颗眼泪滴在他的手背,宗政述顿时被烫得缩了缩手,急得气息都有些紊乱了:“你别哭,我真不生气。” 乐采薇:我怎么知道你没生气啊,你切人脑袋的时候,忒他娘的淡定了。 “采薇姑娘……” “采薇……” “薇薇……” 乐采薇:“……”我只是看到前面有一只狼正盯着我们而已,你这么喊我喊得这般煽情是几个意思?! 夜色下,一双泛着森森绿光的眼睛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许是先来探路的,目光狠戾嗜血! 乐采薇颤抖着不停的往火堆里添着柴,愤怒的声音都打颤了:“有……有狼……” 宗政述那眼神比狼还凶狠,他不动声色的将乐采薇挡在身后,“别怕,它暂时不会靠近火堆,我去把它杀了,别让它召唤其他的狼过来。” 乐采薇揪着他肩膀上的一小块衣服,真是五味混杂,这叫什么,黑吃黑,还是当凶狠对上凶狠。 你们打你们的,可别殃及我这条小池鱼。 宗政述悄然无声的去摸到身上的匕首,摸了一个空…… 宗政述回头,一双冷眸望向乐采薇:“……” 乐采薇双眸映着面前的火光,潋滟生辉,这么凶凶的看我干啥? 难道你是个卧底,跟那群狼是同伙? “我的匕首。”他声音在这寒风凛冽的夜风,显得格外的低沉。 乐采薇颤颤微微的指了指旁边,她刚刚用来劈棍子来着,超级好用。 宗政述看着被随意的扔在一堆干柴边的匕首,不由得露出几分趣味的笑意来,那匕首乃天外陨铁所制,原是白泽的,珍惜得不得了,昨天和他比武输给了他,白泽当时心疼得差点儿掉眼泪,把匕首给他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好好对待,可没想到被采薇用来劈柴了。 乐采薇当时只觉得那匕首不错,应该值不少钱,所以才用来劈柴的嘛,反正又不是自己的东西,而且那匕首劈起柴来特别的顺手。 宗政述已经将匕首抓在了手里,背对着乐采薇,手掌伸到后面,轻轻的拍了拍她,“你饿了吗?” 乐采薇嗯了一声,鼻音还带得蛮重。 “等会就有肉吃了。”说着,便站了起来,朝狼群慢慢的走去。 乐采薇一双清幽幽的水眸瞠得老大,他不想活了,找死去了!那我用在他身上的伤药岂不是白用了。 宗政述走了几步,回头,突然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 乐采薇在心底已经哼唱起了大悲咒:从前有个二傻叫宗政毛毛,想吃狼肉自己动手,当凶狠对上凶狠,当肉儿对上肉儿,到底是毛毛吃了狼还是狼吃了毛毛……啊哈喂……阿弥托佛…… 一声低啸,那头狼突然朝着宗政述扑过去。 乐采薇吓得心脏都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我靠,毛毛要被狼吃了! 宗政述那身影比起狼的速度来也不差,在那头狼扑过来的时候,手中的匕首已经深深的插入了狼的喉骨里。 那头狼挣扎了两下,扯着嗓子在临死之前发出一声长凄厉的长啸。 宗政述将匕首从狼的身上拔下来,正要动手开膛,身后乐采薇那清软的声音传过来,“把刀给我,我来!” 别把狼皮弄烂了,不然不值钱了。 宗政述将他那把匕首递给了乐采薇,乐采薇白了他一眼,将他推开些,开始动手。 狼刚刚死,血和肉都还是温的,眼前的姑娘面色沉静,手上的匕首翻飞,很快便将整张狼皮给剖下来,然后是肉和骨头分离,整个过程不过两刻钟。 宗政述还沉醉于她剥皮拆骨分尸的那优美手法里不能自拔,她的手指真好看,一根根的细长均匀,真想一根根的含嘴里,细细的品尝着。 乐采薇哪里知道此时的宗政毛毛起了这种赤裸裸的不要脸想法,她拣了两块比较嫩的肉递给宗政述,“给!” 宗政述还在发呆! 乐采薇一声轻哧,拿上肉自己去烤了。 烤好了,宗政述还在盯着自己,两眼放着光。乐采薇摸了摸包里的银针,咬着牙,走到了他的身边,手中寒光一闪,一针将他给扎晕了。 “我尼玛!”乐采薇气呼呼的正想抬脚去踢,突然又停了下来,指着晕倒在宗政述,气呼呼的吼道:“你眼大,你有神,盯着老子想吃人啊,刺激啊……杀死头狼了不起啊,以为自己超帅巨屌是不是!老子就看不惯你这装逼的傻缺样?神气个什么劲?你以为你天下无敌还是怎么滴?别以为救我了就了不起了,我又没叫你救,我还救了你呢,浪费我的药还浪费的我感情……” ------题外话------ 被乐采薇扎晕宗政毛毛:我做一个梦,梦里的场景跟上回采薇姑娘所说的医书描绘的一样,主角是我和她。 元宝一脸忧怨:我娘不要我了…… 云柿子:买个菜半夜还没回来,不知跑哪里去了,回头一定要打断她的腿! 柳元瑾:宗政述送采薇回家的时候,春风楼出了点大事…… 作者:求收藏,求关注,求互动,求摸……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这推拿的方式 乐采薇一边啃着烤肉,一边破口大骂,骂着骂着,果然嗓子一干,就不那么生气了! 她坐在宗政述的旁边,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将那头狼皮用树藤绑好。 天空下起了雪,冷嗖嗖的,乐采薇觉得鼻子开始堵,又愤愤的瞪了宗政毛毛一眼,捡了一堆的柴将火烧得旺些,回头一看,吓得一屁股又瘫坐在地上。 还……还有狼! 她推了推一旁瘫得像头大猩猩的宗政述:“毛……毛毛……” “嗷~”长啸声响起,那头狼正仰天扯着脖子。 乐采薇只好又找出银针将他扎醒,结果人家只是稍稍的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又晕倒了。 “我去啊,真是关键时候挺尸是几个意思?”乐采薇握紧手中的匕首,那匕首上沾着血迹,刃口有些磨损,是她刚刚用来劈柴的缘故。 那头狼长啸之后,瞪着一双阴戾的眸子看着她,那是看到猎物之后的那种残忍嗜血之光,远处有狼啸声回应,那头狼又发出一声长啸。 乐采薇气得脸都绿了,宗政述不未醒来,她冲着那头狼怒道:“你能组队你不了起啊,有本事等毛毛醒了,你跟他单挑啊!回头老子把你的皮毛剥得漂亮一点,做一个狼皮外套。” “嗷~” 乐采薇手心冒着冷汗,眼前飞着细细的雪花,空气突然静谧,只有雪落的簌簌声音。 远处,群狼开始慢慢的朝着她的方向聚拢,寒风萧瑟,夜更是漆黑如墨。 归元一脸沉静的站在云纾安的身后,冷眼看着那四个被绑的黑衣男人。 “你们把我家主子的丫环绑到哪里去了?”熟地手中的长剑指着其中一人的喉咙。 云纾安手里拿着的是一支耳环,那耳环坠着的珍珠是玉色的,捏在手指软润,他突然想起乐采薇笑得十分欠揍的小脸,脸色越发的难看。 那四个人流着口水,不停的发出傻笑,还把衣服给脱光了,来了一场林中雪夜溜小鸟,形色皆不同。 元宝抽着鼻子,一脸的伤心:“我要我娘,呜呜呜……” 归元惊愕的看着元宝:“我们是出来找采薇的,你哭什么娘?” “我要我娘。”元宝一想到乐采薇不要他了,便难过得必须得哭。 这几个人明显就是被我娘给整了,这世上给把人整得生不如死的,除了我母亲,其他人没这手段。 熟地见那几人神智有些不清,便道:“主子,我看也问不出什么。” “进山里找。”云纾安冷冷的开口,眼底的光芒跟这雪夜一样,是化不开的浓墨阴寒。 突然,被绑的一人开始趴在另一人身上脚扭动,声音也变得异常的尖细,像扯着嗓子故意扮成女声的那种尖细的声音,还一边蹭,一边发出让人羞耻的嗯啊声。 归元那脸有些黑,却见云纾安脸色沉沉,目光望向更远的山林,林中的狼啸声此起彼伏! 元宝直接走过去,捡了一根棒子就朝他们四人身上抽,“问你们话你们不说,在这里做推拿!还哼哼的享受!在世子面前,你们胆子够大啊!回头让世子把你们全部都砍了手脚泡酒坛子里!” 归元:“……” 小元宝抢了原本属于我对世子的谄媚之词,这可如何是好? 熟地:“……” 这推拿的方式有些让人虎躯一硬啊。 元宝抽完一个又抽另一个:“你还有工夫舔人家的脚趾头,你们把我娘弄到哪里去了?” 云纾安瞟了一眼那些个做着羞耻推拿的绑匪,眼底闪过浓浓的杀意。 “先带回去!”云纾安回眸,瞟了一眼归元。 元宝气呼呼的吼道:“对,带回去,把他们全部都挂城墙上让人看看!” 归元赶紧将元宝给拉住,说道:“好啦好啦,进山找采薇了。” 熟地带着十几个背着弓箭的侍卫走在前面,归元推着云纾安,元宝和另外一个侍卫举着火把走在了后面。 夜太黑,山路太崎岖,寒风凛冽,雪花翩翩,况且大家一直在等采薇回家做饭,还饿着肚子…… 乐采薇见聚集的狼开始多起来,急得直踢了宗政述好几脚,突然脚裸被一双粗糙的大掌给抓住,一双幽沉的眸子看着她。 宗政述坐了起来,脸色有些潮红,望着乐采薇的时候,两眼放着光,那目光带着浓浓的占有欲,跟狼见到肉似的,他喉结滚动,下意识的吞咽了好几口口水。 刚刚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娇媚柔软,像天边最美的明月,皎洁无瑕;又像塞北最烈的酒,火辣热情,那绻缱缠绵,让人迷醉其中不想醒来。 眼前的乐采薇睫毛轻颤,有晶莹的水珠儿凝结其间,水眸映着面前的火堆,跳跃着让他无法自拔的原始情感。 “你终于醒了。”乐采薇缩在他的身后,扯着他背后的衣服,声音里有几分急躁。 宗政述将衣摆往双腿处遮了遮,尴尬的深吸了一口气,身后乐采薇很自觉的将匕首递给了他。 “把它们全部都杀了!”身后的姑娘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愤愤异常。 “这么多?”宗政述的声音幽沉,还带着几分暗哑,她靠在他的身后,让他觉得身体热得异常。 “你快去,快去。”乐采薇将他往狼群前推。 “没曾想你这么信任我。”宗政述站起来,走出一步的时候,突然一怔,便停在了那里,深吸了一口气。 乐采薇见他走路姿势有些不对,心想,他不会也害怕吧?腿都吓软了是不是?不敢上前不是? 宗政述好不容易才压下那团原始的冲动欲火,回头道:“你放心,若你真的要被狼吃了,也只是在我死了之后。” 乐采薇摇头,不要!我不要跟你死一起! 哦,不对!你死你的,我才不要死!我正值花季,美丽无双,聪明智慧,人人倾慕,还有大好的人生,不能就这么死了! 宗政述见乐采薇那般伤心的表情,心下想着,她肯定是担心我吧,从来没有哪个姑娘这般待他,原来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这般让人觉得美好,就算为她流血,为她拼命,也是值得的。 ------题外话------ 宗政毛毛正做着美梦,猛然惊醒,只觉意犹未尽,脑子发出指令,又睡过去了! 乐采薇:呜呜呜…… 路人甲:刚看到云世子带着一队人马出城了。 路人乙:听说做饭的丫环不见了,他们饿着肚子上山去找她回来做饭! 作者:27号有推荐,欢迎大家收藏,到时候有活动,留言评论皆可得5—100币的奖励。活动时间:4月27、28、29号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你的全部都是我的 乐采薇哪里知道此时的宗政述竟是带着这样壮烈的想法!虽说有些心疼自己的药会白用了,但是人家都乐意以死护她,她又有什么好说的! 好后悔啊,早知如此,今天就不应该出门的。 “嗷……”长啸声,群狼冲向他,围起而攻。 乐采薇赶紧捂住眼睛,虽说是元宝他老爹,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人家去死,不过捂住眼睛倒是可以。 宗政述的手法比狼还狠戾,不出手则已,一出手都是一刀劈命,一连斩杀了好几头狼,怕是这些狼也没见过这般凶狠的人物。 乐采薇眼睛瞠得老大,这哪里是人,根本就是禽兽嘛。 禽兽啊! 毛毛,你可一定要顶住! 乐采薇急得后背涔凉,牙齿哆哆嗦嗦的打着颤,再不来个人帮忙,今晚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一阵阵破风声响起,林中出现了十几个身影,箭矢如雨点朝着狼群飞过去,正是云世子身边的那十几个侍卫。 见有了帮手,宗政述后退一步,靠在一旁大树后,他身上的伤口开始冒血,后背染血了一大片。 很快,狼群全部都被射杀。 雪簌簌的下了起来,归元推着云纾安出现在眼前,云纾安眸色阴沉的盯着那一地的死狼,这林中的狼原本就多,入夜几乎都没人敢进山,好在他们赶来及时,不然乐采薇只怕连骨头都找不到。 元宝见到乐采薇,扑过来抱着她的大腿,嗷啕大哭:“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呢,呜呜呜……” 乐采薇推着元宝埋向她胸口的脑袋,恼道:“哭鬼呢,丧气!起开些!” 元宝紧紧的抱着乐采薇的大腿,一个劲的摇头,“我不,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了,半步都不行,你以后都不能丢下我一人,我真不敢想像没有你的日子,就像沉溺于水中,连呼吸都感觉到窒息,你一定要发誓,一生一世都不会离开我!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身体是我的,心也是我的,你的全部都是我的……” 乐采薇一脸的生无可恋,这小子这阵子在看啥内容的小黄书? 众人:“……”这孩子怕是有些早熟。 元宝看到不远处的宗政述,顿时眼底流露出愤愤的光芒来,都是这个宗政毛毛,否则我娘也不会丢下我跑路。 宗政述踩着脚下的血,一步一步走向乐采薇。 可就在靠近乐采薇的时候,元宝猛然上前,伸出双臂挡在了他的前面,鼓着一张小胖脸,气呼呼的说道:“大毛,你离我们远点!我们不喜欢你!我师父是我的!你走开!走开!” 宗政述那眸子闪烁着锐利的寒光,望向被元宝护在后面的女子,刚刚明明是经历过生死的,那种为你拼命的冲动也是真实的,怎么她突然就这般疏离了呢? 难道是因为害羞,不想让人看出他们之间不同寻常的关系? 而且这个小孩子的占有欲这么强吗?这么可爱的孩子,不打死可惜了! 乐采薇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走到云纾安的身边,一脸的委屈之相:“我被坏人绑架了……” 好在宗政毛毛受着伤都能一人单挑群狼,比狼还要凶狠,不然你就见不着如此活蹦乱跳的我了。 宗政述皱着眉头,他们呆一起的时候,哪怕她害怕也未有这般撒娇的语气和他说过话。 而且刚刚还对他这般依赖,现在就弃之如敝了吗?宗政述原本那深情的表情,瞬间就懵了,一脸黯然的看着乐采薇。 采薇姑娘对他疏远得有些过头了,在梦里多放得开。 “我们赶紧回去吧。”天太冷,夜太黑,还下了雪,还要与狼共处,身体和心理受到了双重的精神折磨,迟早她得发飙,乐采薇急急的说道。 云纾安冷冷的看着宗政述,阴郁的眼底有了复杂的光芒,“是他吗?” “啊?什么?”乐采薇疑惑的望向云纾安。 “这么晚还不回家做饭,就是因为他吗?”云纾安盯着乐采薇的脸,眸光危险。 不回家做饭也就算了,居然背着他和跟别的男人在野外打狼,打狼为什么不找我?我还不比他人多? 乐采薇一噎,听着云纾安这语气怎么这么幽怨呢?是她的错觉吗?而且重点不应该是她被坏人绑架了吗?而不是她跟野男人在野外打狼啊。 宗政述推开元宝,上前,朝云纾安一抱拳,“多谢世子及时赶到!”目光却一直盯着乐采薇没有移开过。 元宝一个踉跄,脚下不稳,摔了一个狗啃泥,他气呼呼的站了起来,对宗政述的嫌弃就更多了! 还说是亲爹,竟连亲儿子都没认出来,还这么对自己的亲儿子,一点父爱都感受不到。 “客气了!”我只是来找我的丫环的,云纾安皱眉,很明显的疏离。 归元将一件狐皮的披风递给乐采薇,“采薇,你这么晚还没回家做饭,主子担心你,亲自出来找你,连饭都没吃,你却在这里跟人打狼,还穿着这么少。” 我也不想啊,我哪里知道会被绑架啊? 乐采薇一愣:“你们还没吃饭吗?” “没有。”元宝拍着身上的泥,一脸委屈,到现在还饿着肚子,便又愤愤的瞪了一眼宗政述。 “难道我没回来,你们就不知道自己做点?”乐采薇一脸疑惑的开口。 一群侍卫默默的没有说话,然后乐采薇听到了几声咕噜声,有好几个都摸着肚子。 “都是大男人!”哪有大男人做饭的?那是女人的事情,归元理直气壮! 乐采薇心底莫名的升起一股火,妈蛋,一帮智障。 宗政述倒没想到采薇在云纾安的身边当丫环,竟然过得这般辛苦,连厨娘的事情都要她做,便对采薇说道:“采薇姑娘,不如我请大家去春风楼吃一顿,以表谢意。” “回府。”云纾安冷哼,理都不想理他,想请我的人吃饭,经过我同意了吗?我才是她的主子。 走了几步,云纾安冲着乐采薇冷道:“还不赶紧过来!” 乐采薇站在那里依依不舍:“这么多狼皮,扔了怪可惜的。” 狼肉也可以拿回家吃嘛,够吃好些天的呢,云侯府倒了,世子还不知道是不是世子? 归元摸着鼻子,心想,还是采薇会过日子,然后吩咐底下人剥皮去了。 回城的一路乐采薇都很安静,元宝一直紧紧的抓着她的衣袖,生怕她突然就会消失,把他丢了。 宗政述那双如狼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前面的马车,脑中突然浮现做梦的场景,顿时热血沸腾,梦里各种姿势各色场景的互动推拿,好像缺个马车里的。 云纾安一脸阴寒的坐在乐采薇的旁边,阴郁的眸子盯着乐采薇,仿佛要将她盯出一个洞来。她手指细长,指甲里沾着血泥,指尖破了皮,不过见她衣冠还算完整,想来也没吃什么亏。 乐采薇被他盯得全身都不舒服,别过脸去,不再理他。 “脾气挺大?”云纾安冷冷的开口。 元宝的眼眶还是红的,扯了扯乐采薇的袖子,一脸的委屈。 “明天我让归元请个厨娘。”云纾安语气清冷,似是发出一声轻叹之声。 乐采薇回过脸来看他的时候,见他闭着眼睛,脸上并没有任何生气的迹像,倒是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了,不过他现在是有求于她,不会对她怎么样。 城墙下火花闪烁着,柳元瑾带着一队人马站在那里,拦住了云府的马车,声音寒冽如雪:“例行检查!” 窗帘掀开,露出乐采薇那张清丽的脸,柳元瑾只是瞟了一眼,便朝后来的宗政述走去。 “这是怎么啦?”乐采薇很意外柳元瑾怎么见到自己都不打招呼了? 此时的气氛跟这天气一样,寒冽无比。 不多时,归元走过来,恭敬道:“主子,听说有人劫狱,把黄郡守给救走了,还有,侯爷畏罪自杀了,不过没死成!” ------题外话------ 云柿子:宗政毛毛太不要脸,趁我不注意就拉着我的人去野外打怪。 宗政毛毛:作为一个属性全开的战士,身边带个辅助,一人能挑一服。 乐采薇:牛皮剥了,能卖钱。 柳二二:我不开心,非常的不开心,他们组队野外打怪居然没叫我。 元宝:一个法师,一个战士,一个辅助,打野,有你没你没什么区别。 作者:放入书架就能收藏,随时关注到最新的更新章节,还有最新的活动情况,欢迎大家多多留言,收藏支持个。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她不是你娘吗? 云纾安听完,一声冷哼从鼻腔中发出,回眸看到坐在一旁裹在狐裘里的乐采薇。她此时头上还沾着脏泥,小脸好像还沾了些淤血,看起来挺狼狈。 云纾安收回目光,道:“以后好好的呆在我身边伺候便可。” 买菜做饭什么的,就算了!大半夜的饿着肚子去找她回家做饭,他实在折磨不起。 乐采薇正垂眸眯眼养神,忽而睫毛微颤,睁开了眼睛,若有所思的盯着云纾安,“我刚听说你老爹自杀未遂,要不要请个大夫去看看,你看我行不行?我收费很低的。” 元宝抓着乐采薇的衣袖,眼眶红红的,连连点头:“我师父很厉害的!” 也不知怎么回事,她会自动忽略她不爱的听!云纾安眸的幽芒如深潭般不见底。 “她不是你娘吗?”他突然开口,声音像这夜里淬了十层寒霜的刃,一下子抨击到人的心底,把那最深层的秘密给剖析开。 乐采薇看到云纾安那双阴郁的眼底是一片凌厉的森寒之光,不知是试探还是疑惑,或是他知道了些什么,会不会把她举报出去,他说过护她周全,但之后呢?连自己家人都能算计的人,她又能相信他什么? 她呵呵的笑着,掩饰心底被人拆穿的慌乱,说道:“其实这么跟你说吧,元宝他娘在他刚出生的时候就死了,我觉得他怪可怜的,就养着了,他从小缺爱,见别人都有娘叫,他没有,见着对他好的,就想叫娘,不过也就我对他好,所以他就叫我娘。” 元宝连连点头,声音都带着浓浓的哭腔:“我想跟别的孩子一样拥有父母的疼爱,我不想成为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采薇既然带着我,就是我母亲,她要对我负责的。” 乐采薇赞赏的看了他一眼,我养活的小胖砸,就是有情有义,帮着说谎都面无改色。 云纾安那双阴郁的眸子似乎要将乐采薇整个都看透,看她也不过刚及笄而已,比元宝大不了几岁,性子虽说暴躁,脑子还算聪明知分寸,暂时还未惹出什么大事。 “也罢。”他冷沉的声音缓缓的吐出两个字。 只要不是危急到他利益的,乐采薇是谁,什么身份,与他也没什么要紧。 乐采薇见他不再追问,松了一口气,回头看到车后不远柳元瑾和宗政述一脸严肃的在讨论着什么。 宗政述抬眸,眸光犀利与她对视上,乐采薇赶紧放下了帘子。 “师父,怎么啦?”元宝最近瘦了些,五官越发的精致清俊,个子也长高了不少,总算像一个正常七岁小孩子的身高了。 “没事。”就是有一只狼盯着她而已。 回到侯府的时候,归元带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进了府,说是新请的厨娘叫刘大妈,工钱要的少,能干活,除了这个年纪大眼神不太好以外,没啥缺点。 当晚大家吃完她下的面条,都拉了一晚上肚子,连云纾安都不例外,后来乐采薇在厨房看到刘大妈那锅面条里赫然躺着一条黝黑的抹布…… 云侯府这边正热热闹闹的抢着茅房呢,城中今早也热闹开了。 丁大公子昨夜抱着春风楼后院的一只母猪睡觉,非说是那是他娘,还把母猪生的那帮小猪崽子全部都从猪圈里扔掉出去。谁拖他,他还跟谁急,早上起来的时候,胸口肿了两大坨,连声音都变得又细又尖了,听说是喝了母猪奶,中了奶毒。 丁大公子那辆马车上栓着的马突然发疯,要干豫州军栓在楼前的战马!结果那头上过战场杀过敌的战马是公的,当场发飙,召集了其他的战马把丁府的马车连带马全部都踩了个稀碎。 很少醉酒的白泽将军,当夜多喝了几杯,发起了酒疯,脱了衣服,蹦到春风楼顶大跳艳舞,好不容易被柳元瑾给敲晕拖了下来。 今早他听说自己的事迹,懵了!更让他懵逼的是自己这胸肌突然发达了,铠甲都扣不上了。 春风楼内,军医正给宗政述的伤口涂药,昨夜宗政述回来便即刻与柳元瑾去了天牢,白泽醉酒闹事,派兵抓拿劫狱犯的事情还得他一一安排,等到处理完这些事情的时候,已经到了凌里,衣服都已经粘在伤口上,军医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伤口清理干净。 一旁一张路人脸的副将,目露阴寒,愤愤而道:“昨夜到底是何人,大将军竟伤得如此重。” 宗政述想起与乐采薇独处野外的场景,凌厉的眼底泛过一丝柔和的涟漪,“出城杀了几头狼。” 军医说道:“这也真是奇怪得很,按理说伤口才长好又裂开,这伤上加伤会很严重,可这看起来比之前恢复得要好。” “怎么可能要好?”都流了这么多血! “喻展,白泽醒了没有?”宗政述声音沉沉,军医手重,包扎的时候扯得他痛嘶了一声。果然男人和女人是不能比的,采薇那小手多软多滑,人好,药也好,让他心情也好,有她在身边,做梦都是美梦。 路人脸的副将喻展言道:“还没有。” 乐平公主小名玉盏,宫里只有皇后和皇帝私下唤她的小名,男扮女装混入军中之后,便起了个喻展的化名。 宗政述微微抬眸,说道:“若他醒来,让人马上来见我。” 柳玉盏眼瞳微闪,声音压得很沉:“将军要做什么,尽管告知属下,属下替您去办?” 宗政述眸光淡淡的扫过他的脸,眸中暗光隐隐。 柳玉盏垂颌,挡住眼底浓浓的愤恨之光,低头抱拳,语气沉沉:“将军,属下必定全力以赴。” “那你帮我把这封信送到桑叶街云侯府采薇姑娘手里。”宗政述从枕下拿出一封信函出来,递给阮殿,又提醒道:“勿必亲自送到她手里,现在就去。” 他可等着采薇姑娘的回信呢。 柳玉盏咬牙,将那封信接过来,转身离开。他并没有马上出楼,而是趁人不注意去了丁怀玉的那里。 她刚一进门,便被浓郁的香味给呛着了! 丁怀玉泡在浴桶里,一旁的随从正往他的浴桶里放着花瓣,这已经换第五次水了,从西域带过来的香水都倒了十来瓶了,都把整个楼都给熏香了,可丁怀玉还是觉得身上有股猪粪味。 “丁怀玉!”路人脸的乐平公主此时一脸的阴寒,人皮面具下的表情接近扭曲。 “表妹啊。”丁怀玉的嗓子尖哑,脸上身上有多处伤痕,据说是被母猪给供的,他脸色灰暗,一脸的死丧之气。 柳玉盏站在他三米开处的地方,冷冷而道:“替我处理一个人。” “是谁啊?”说话间,丁怀玉苦着脸,总觉得嘴里那股猪屎味挥之不去,他都已经刷了两个时辰的牙了,嘴都刷肿了。 “云纾安身边的一个丫环!”柳玉盏眸底寒光粼粼,那张脸虽然没什么表情,可眼底的阴光却让人不寒而栗。 丁怀玉那张阴柔的脸面色殃殃,点了点头:“不过一个小丫环,我随便派个人去处理了便是。” “还有……”柳玉盏垂着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手心里之前宗政述给乐采薇的那封信,她一字一句,缓缓而道:“定北侯不是派人找自己的继室和儿子吗?找了这么久,也应该找到了。” “没有找到啊。”丁怀玉一脸茫然的望向她。 柳玉盏目露寒光,提醒:“找到了!” 丁怀玉接过随从手里的香水直接往身上倒,喃喃道:“那就找到了吧。” ------题外话------ 乐采薇:云残残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云残残:我猜的! 宗政毛毛:写了个情书让属下送了过去。 柳二二:不开桑,不开桑…… 作者:我也不开桑…… 小元宝挥着小奶帕:求收藏,求关注,免费赠送风情万种大胸丸。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老子不!约! 柳玉盏派了个小兵将信送到了云侯府后门的一个看门小厮手里,便离开了。 乐采薇收到信的时候,里面只有一句话,就是约她城西十里巷茶楼见面。 她坐在灶前添柴,一声轻哧! 老子……不!约! 随手把那封信扔进了火里。 锅里炖的是狼肉,刘大妈正在那里剁肉骨头,咬着牙,拧着一脸的褶子,咔咔一刀接着一刀,乐采薇生怕她把自己的爪子给一齐剁进去。 刘大妈眯着苍老的眼睛,叹了一口气,说道:“年纪大了,剁个骨头都剁不动了。” 乐采薇脸黑了,您老拿个刀背能剁断个骨头你试试? 自昨夜大伙儿吃了刘大妈的面条之后,上吐下泄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归元觉得肯定是昨夜大伙挨着饿进山里打野,天寒地冻了的受了风寒才会如此,这事全赖采薇。 因乐采薇会医术,归元为了省钱,也没有去外面请大夫了,喝了几碗草药水,好了许多。 云纾安吃了乐采薇给的药,脸色好了一些,坐在书房内脸色阴沉的写着什么,元宝站在一旁磨着砚,瞅了一眼,赶紧收回了目光。 云纾安放下狼豪笔,平静的看着元宝,一双幽黑的眸子,深不见底,渲染着浓浓化不开的冷意。 元宝撇嘴,飞挑的眉宇拧成一团,眸底无辜如一汪清泉,波光粼粼。 “说吧。”云纾安开口。 元宝后退一步,一脸警惕的看着他,采薇娘说云世子这人深不可测,是条蛰伏的毒蛇,比大毛猩猩还要可怕。 心机太深,咱玩不过,一定要顺着,躲着! “从京城而来。”他看着元宝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语气淡淡的,就像盯着一只毫无反抗力的猎物,明明慵懒不屑,却威胁力十足。 元宝低头,搓着指尖的墨印,酝酿了一下情绪,吱吱唔唔:“我们……从京城而来,一路吃了很多的苦,师父一个弱女子带着一个体弱多病的我,经常饥一顿,饱一顿的,师父长得漂亮,经常会被恶霸土匪盯上,我们每次都死里逃生,纵然生活如此虐待我们,可我们还是很积极乐观的,从来没有想过要报复社会,我师父还经常治病救人,悬壶济世,人人都夸她是绝世好神医……” 情绪酝酿得不错,元宝说着说着,声音哽咽了起来:“她真的是这世界上最好的姑娘,对我一个毫无关系的人都倾心相待,世子你可不能听了外面那些胡言乱语,就怀疑我师父的人品……”虽说她脾气不太好,经常揍他,可他就是喜欢她揍他。 云纾安皱眉,他本就怀疑元宝和乐采薇的身份,想着去问乐采薇,不如问元宝,小孩子至少没那么多心计。 没曾想这小孩子竟是一个戏精! “与定北侯府没关系?” 元宝瞠目,眉目里透着完全的吃惊,坚定的摇头:“没有关系!绝对没有!” “琴川乐氏在前朝就是皇商,她为何不回家,跑这里?”这是云纾安一直想不通的问题,如果不是千里寻夫,又怎么会跑到北边来? 元宝低头,一脸委屈:“我们第一次远行,走错方向了!”然后就到这里来了。 云纾安眼底光芒让人看不透,将桌写好的东西卷好递给归元,“快马加鞭送去京城。” 归元上前接过。 云纾安又从那叠宣纸下面拿出另外一道书函,说道:“这个也派个人送去青州。” 归元看到上面的字,微愣,很快恢复常态,不卑不亢的退了出去。 乐采薇端着一锅肉粥走了进来,将粥放在云纾安的面前,见元宝朝她使眼色,她转身朝门外走,元宝跟了上去。 “师父。”元宝紧张兮兮的拉着乐采薇走到一颗大树下,说道:“出大事了。” “怎么?你失恋啦?”乐采薇白了他一眼。这一路带着这么一个拖油瓶小胖砸,她什么大事没经历过? 元宝一噎,你不是教导我不要早恋,一旦发现就直接揍死吗? 当年乐采薇和郁南尘就是在五岁的时候见了一面,就对上眼,早恋了,结果长大后,人家就劈腿她闺蜜了! 元宝咳嗽了一声,说道:“云残残好像知道我们的身份了。” 这事倒是有点严重了,乐采薇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小元宝啊,我们还是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啊,残残那城府和那双搅动风云的手实在太可怕了!” 元宝惶恐的抓住乐采薇的衣袖,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小奶狗模样。“什么时候走?往哪里走?要多带些钱吗?云残残大叔会放我们走吗?你说过我们会一直在起的话还算数吗?你还是很爱我的对不对?” 乐采薇恼了,冲他恼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你最近又偷看了什么内容的小黄书?” 元宝嘟嚷道:“梦里,你说过的……” 梦里乐采薇待他可温柔了…… 乐采薇伸了手指使劲的戳着元宝的脑袋,一边戳一边骂:“那你就做你的梦去啊。” 元宝好委屈,好难受,抱着乐采薇的腰:“我不管,我就是跟定你了。你不能扔下我,你不愿意当我母亲,就当我师父,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师。” “我带着你干嘛?你看你身不能抬,手不提的,遇到危险连个打手都算不上。”乐采薇一脸的嫌弃。 元宝整个脑袋都埋在乐采薇的身上,“我去学,我跟归元学,我一定能保护你的,我会变强,以后会照顾你,一直照顾你。” 有时候,乐采薇想,元宝这狗皮膏药的属性到底是出生自带的呢?还是怎么来的呢? 宗政述等了几天没收到乐采薇的回音,心里像有蚂蚁一样爬着挠着,又不能直接去找她,怕是唐突了。 其实吧他就是觉得采薇姑娘那药不错,想让她亲自送些过来。 柳元瑾一脸颓废的坐在他的面前喝着酒,说道:“云纾安那王八羔子,居然主动上奏请罪除去蕃侯之位,并将云侯府所有的财产上交国库,皇上允准了,给了他一个豫州虞部郎中的职位。” “一个负责山林的。”宗政述说道。 柳元瑾那双凤眸微挑,说道:“整个豫州有多少山林,绿林匪道又有多少?你说他那些年呆在京中为质,回了豫州又成了残废,呆在侯府后院阴沉沉的杀人取乐,如今却成了虞部郎中,你说他有什么底气接手?” 自古江湖和朝廷井水不犯河水,就算偶有冲突,也是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各退一步,而云纾安若是真的接手这个职位,必然要黑白两道通吃才行。 “江湖有一情报组织名听风阁……”宗政述慢悠悠的说道,瞟了一眼柳元瑾。 ------题外话------ 吃瓜路人:这个小元宝和毛毛一样,都喜欢做梦。 作者: 今天有活动,收藏评论有奖励,还有双更或者多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美是天生的!(二更请收藏) 柳元瑾一拍桌子:“我这暴脾气!那黄郡守还没抓到,云纾安职位难道是枢密院给安排的?这么说来,云纾安倒是不简单。” “他本来就不简单。”宗政述眸光冷锐,在他第一眼见云纾安的时候,便知道了,不过柳元瑾还是太年轻,心性不够稳定。 “云侯府除了云纾安,全部都被判流放岭西。”柳云瑾那个吃惊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云纾安不仅什么事都没有,还得了个即刻上任的朝廷命官职位。 “估计着黄郡守估计也跑不了多远,说准还得牵扯出其他的大鱼,云纾安这手棋下得不错。”宗政述捏着手中的茶杯,他身上有伤,军医让他少喝酒,不过那军医配的药实在是……一言难尽! “啊?”柳元瑾站起来,惊愕道:“他奶奶,他什么时候又下棋了?!”他啥时候又成了别人的棋子? “那黄郡守逃狱是他搞出来的?”柳元瑾那个气啊,他最讨厌那些背后里耍阴谋诡计的人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无凭无据的。”宗政述将茶杯放下,指尖轻轻的敲着杯沿,说道:“丁怀玉不是来了豫州吗?” 所以这黑锅不就让丁怀玉给背着了吗,多么的凑巧? 柳元瑾那张俊脸一脸殃殃之色,说道:“采薇还在云纾安那残废身边,我得赶紧跟她说,让她离云纾安远点,他心理变态。” 站在窗前的柳瑞突然道:“二公子,采薇姑娘。” 乐采薇一袭翠裳,明眸皓齿,五官清丽绝绝,她正好从楼对面的药店走出来,手里提着几副草药,走到那卖衣服首饰的摊位停了下来,低头挑捡。 那小贩拿着一枝翠玉的簪子,上面镶着朵金色的玉兰,在她面前推销。 乐采薇心想着,我就买点针线回去给元宝绣条腰带,这两天元宝受了点刺激,很没有安全感,总得搞点东西出来安慰安慰他。 “小姑娘,喜欢那簪吗?跟了爷,以后只要是你喜欢的东西,爷都给你买啊。”丁怀玉一袍玉袍玉冠,俊美的脸上露出阴柔的浅笑。 “啊……嚏……”乐采薇没忍住,鼻涕顺着喷嚏就喷了出来,喷到了丁怀玉的胸襟上,她揉着鼻子,尴尬的笑了笑,眼睛眯成一条缝:“不好意思啊,你身上的气味实在辣眼睛。” 丁怀玉那张俊脸在抽搐,贱人!等会爷再收拾你! 随从赶紧抬袖给他擦衣服,应城香水铺的香水全部都给他家爷用了,一连泡了好几天,这香水都把丁怀玉那骚包的身体腌入味了,直到今日才敢出门 以至于丁大公子刚到应城还没着手办什么业绩,就得了一个“香飘十里”的绰号。 “香飘十里”弯着桃花眼,灼灼的盯着乐采薇,强扯的唇角紧抿着,牙槽都咬痛了,推开侍从,优雅的打开了手中的折扇,“小姑娘,我第一眼看你就觉得你与众不同,不如从了爷,爷带你去做些快活的事儿啊。” 乐采薇掩着鼻子,好不容易才睁开了眼睛,见眼前的公子白白净净,一双桃花眼荡漾着风流的光芒,浓郁的香水味也掩盖不了他一身的骚包气息。 “那你等把东西先送回家。”乐采薇一双美目漾着明亮的光芒,像太阳照映下的露珠! 柳元瑾看到乐采薇跟丁怀玉在搭讪,非常担心; 宗政述看到乐采薇跟丁怀玉在搭讪,也非常担心。 柳元瑾担心乐采薇下手没个轻重,没到时候把丁怀玉给整死了; 宗政述担心丁怀玉狼心狗肺,别到时候把采薇姑娘给欺负了。 两人想也没想,就站了起来跟了上去。 丁怀玉走在乐采薇的身后嘿嘿的笑,“姑娘,身段可真好。腰可真细,不知握在手里如何?” “还行吧。”乐采薇手里拎着药包,双手往腰上一撑,杨柳细腰,天生的!就是这般美。 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丁怀玉那随从丁福抬头,朝角落里打了一个手势,几个混混突然从角落走出来,挡住了乐采薇。 乐采薇一愣,身边的丁怀玉已经将她挡在身后,胸肌一挺,趾高气扬的对那些混混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知道本公子是谁不?” 乐采薇被丁怀玉身上那股香味熏得脑子都涨了,捂着鼻子后移了几步。 “丁福!把他们给本公子抓了。”丁怀玉威严十足。 随从一摆手,屋顶跳出来几个武士模样的人,很快就将几个混混给制服了。 丁怀玉回头,看到乐采薇正站在他十米开外的地方,一脸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而且他从那姑娘的眼中看到了阴险的光芒,头顶突然传来嗡嗡的声音,无数黑点从头顶冲下来,丁怀玉傻眼了,那是蜜蜂! 乐采薇骂了一句:“还香飘十里,我看就他妈的一智障!” 跟踪在后面的柳元瑾和宗政述对视了一眼,两人眼底的情绪皆很复杂,然后默默的回了春风楼,刚才所看到的,他们需要回去细细的缓一缓。 不出半日,应城又传出了丁太师之子的传说,被香水腌入味的丁大公子,不知为何想不开,带着一身香气跑去了城西的养蜂巷,大冬天的,硬是把那些本来下雪天都不出来的蜜蜂给招惹出来了,蛰得满身包,脸肿得跟春风楼后院养的那头母猪一样,这种强烈作死的态度,在应城大概被传扬了三年。 白泽呆呆在站在宗政述的身边,最近身边的战友都说他胸肌练得好,一个个羡慕得不得了,他正得意着呢,却没想到今天那胸肌突然就没了,凭空消失了,他很失落,一整天都不在状态。 “二公子,云纾安打算明早出发前往云梦城上任。”柳瑞不卑不亢的开口。 “明早就走?”柳元瑾放下手中的案卷,说道:“还真是挺巧,我们查到黄郡守与云梦城知府私下通信的证据。那云纾安刚到云梦城上任,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一把火怕是要先烧那云梦城知府冯通达。” 冯通达和黄郡守好像还有些表亲的关系,柳元非的死与黄郡守脱不了干系,现在逃狱了,柳元瑾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黄郡守不管往哪逃,与谁有勾结,他必然得穷追到底。 柳元瑾气得暴走,想他堂堂朝廷钦差,职位比云纾安不知高了多少个阶位,居然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宗政述见他如此,淡淡而道:“我上回和采薇姑娘在城外被狼袭,她若是跟着云纾安一起去了云梦城,我便也顺道回豫州城关。”可以在前面替她打狼清道。 云梦城离豫州城关不过十几里山路,若是想见随时可以见。 他摸着下颌,这么些天在养伤,胡子一直没刮,一摸下巴就缠手指,想想便又道:“柳二,你觉不觉得我回军中之前,应该刮个胡子?” 你问我这个干啥?胡子长在你脸上,你爱刮不刮! 柳元瑾咬牙:“随你高兴!” 门被推开,柳玉盏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语气沉沉:“大将军,秦领统说有夫人和小公子的消息了。” ------题外话------ 宗政毛毛:不知道采薇姑娘是喜欢有胡子的我还是没有胡子的我,她一直叫我毛毛来着…… 作者:我今天不想跟你们说话,我今天压力很大,连个收藏都没有,你们就闹腾吧,也没人看你们。 公告: 欢迎大家留言评论哦,有奖励有奖励有奖励哦。 推荐:墨羽凌风《重生之七十年代胖子逆袭》肖晓前一秒在亲人的利用中失望寒心,后一秒开双眼成了七十年代兵哥哥的小娇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你可是有家室的人 宗政述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还有妻儿呢,三个月前,他在军中收到消息,京中的继室拐带他儿子离家出走了!由于战事紧张,无瑕顾及,只让手下秦飞派人去找。 男人眸底寒光湛湛,想他娶了好几任老婆,都死了,唯一命长的还跑了!这口气不好咽。 柳玉盏声音沉沉,“大将军?” “让秦飞把人给我带过来。”说到底,他还没看过继室的样子呢,至于儿子,也有两年多未见了,不知道现在长什么样了。 柳玉盏嘴角抿出一条线,压低了声音:“属下这就去办。”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变声药的药效没以前持久了,以前只要十天服一颗,这回却是一天一颗都不能保障,看来还是得找许贤问问了。 柳玉盏出了楼,走了一路,最后在一个无人的巷子里停下:“林海。” 一袭黑色劲装的男子出现在眼前,必恭必敬道:“公主。” “去给我把许贤找来。”柳玉盏说道。 林海怔了一下,从身上掏出一个锦袋,道:“公主,宫中来信了,让您马上回宫。” 柳玉盏一脸的不耐烦,说道:“急什么?等年后祭礼,父皇就会召宗政述回京,我跟他一起回来。” 林海还是有些担心,“这……” “你不过是一个死士而已,做好你的本份就好。”柳玉盏眯眸,眸中光芒危险如蝎,“去帮我杀一个人,云纾安身边的那个贱婢。” 丁怀玉在京中还很正常,不知为何一到了豫州,就像被人下了降头似的,做事越来越不着调,叫他去处理个奴婢,直接弄死不就得了,非得玩什么英雄救美,再来个始乱终弃。 柳玉盏凝眸,看着跪在面前的林海,言道:“杀了她,把她的心挖出带回给我。” “是。”林海毫不犹豫的回答。 傍晚,一片萧条的云侯府整个气氛都十分的阴沉。 乐采薇正在收拾行李,突然停下手来,一巴掌拍在元宝的后脑勺上,恼道:“你他妈有毛病吧,夜壶你也带?” 元宝一脸的委屈,这夜壶的把手是纯银所制,万一在路上没钱了,还可以拿来当了。 他颤颤微微的将那小夜壶放回床底下,嗡嗡道:“师父,我们真的要跟着云残残去云梦城吗?” 乐采薇叹了一口气,“我说治好他的腿,他给我一千两。” 而且她有种感觉,她若是违背诺言走了,那一路追杀她的,就不止那什么公主,还有云纾安! 她得想个办法,把京城那帮追杀她的除去,来个借刀杀人,以绝后患。 元宝掰着手指头,想着那一千两,顿时两眼放着光,“拿了钱,我们去哪里?会带上我吗?不会丢下我吧?一直都是爱我的吧?师父……” “少他妈废话,赶紧收拾!”乐采薇抚额,最近有些心烦,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归元见乐采薇左一包右一包的忍不住道:“采薇,主子说让你只带你自己的东西,侯府的一切都得上交国库,若是有人私自偷拿,直接扭送官府,陪着云侯一起流放。” 乐采薇瞪了元宝一眼! 元宝一脸委屈道:“都是我们自己的啊,我们绝没有拿出侯府一针一线。”就连刚刚那个夜壶都放回去了。 归元一脸质疑的看着元宝。 元宝只好将包袱解开,里面露出一堆吃食和小话本出来,这些都是他在侯府洗马小伙伴知道他要走了,送给他的。 归元翻开那些话本,上面赫然写着《富家公子的小情人》、《千金小姐求爱记》、《我和嫂嫂同居的日子》、《姨娘生活手册》、《爱上自己的姐夫》、《金瓶小梅花》《夜夜欢》…… 元宝眸光清澈如泉,亮澄澄的是一片明净无害的光芒,完全没觉得那些小话本有什么不妥。 归元轻咳了一声,说道:“那个……没拿就好。” 他走到门口,回头,见乐采薇进了里屋,飞速的跑进来,靠近元宝低声道:“那些个小话本路上也借我看看,你上回让我教你武功的事情我答应了。” 元宝那张略胖的俊脸露出了然的微笑,点头。 归元见乐采薇从里层出来了,赶紧转身走了。 次日,云纾安带着人前脚离开侯府,后脚大门就被官兵贴了封条。 云侯上回自杀未遂,留下个后遗症,中了风,半边身体不能动,手抖嘴歪口水直个流,说话也不利索,云侯夫人和大公子一脸煞白的缩在他的身边,朝廷派出专人专车接送他们流放去岭南。 云侯看到云纾安坐在华丽的马车里,顿时挥着手大叫。 云纾安连头都没回,带着一帮人浩浩荡荡的在他的眼前离开。 乐采薇坐在云纾安的旁边,低头绣着给元宝的那条腰带,车厢内放了暖炉,倒也暖和,她抬头正好与云纾安的目光对视上。 “给自己绣条上吊绳?”云纾安那双阴郁眸子暗沉得看不见底,绣的个什么玩意儿,那一坨坨屎黄屎黄的是什么东西? 乐采薇被他盯得有些发毛,下手没注意被针给扎了,疼得她尖叫出声,抱着手指头吹,“哎哟哟……” 坐在车外的元宝听到声音,急急掀帘把脑袋伸了进来,“师父,你怎么啦?”然后清瞳瞪向云纾安,眼神里是质问的光芒。 乐采薇瞠着一双潋滟清波的瞳子看着云纾安,认真回复:“公子啊,我要上吊随便找根麻绳就行了,没这么讲究,只有像您这种……丰姿绰约的公子才会这么讲究,连上吊连都得仔细绣条。” 云纾安眉睫轻眯,像只慵懒的毒蛇,语气阴沉:“什么时候你被人打死了,没别的原因,定是因为嘴欠!” “我这是直爽!不像你,喝墨水长大的,里面全是黑的!”乐采薇气恼的将那条腰带给放在一旁,端起小木几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开始磕瓜子! 不绣了,不绣了,她这双妙手仁心的手,是用来做这种事情的吗? 元宝那脑袋还伸在那里,他歪着头,一张小胖脸露出疑惑的表情,若有所思:“师父,你和公子是在打情骂俏吗?”你可别忘记了,你可是有家室的人! 帘外伸出一只手,覆在元宝的胖脸上,一把将元宝给薅了出去。 归元拿着小话本正看到精彩处,猛然一回头,看到小胖砸居然如此大胆,赶紧将他给薅了过来,“元宝啊,侯府没了,主子好不容易谋了一个官职,新上任也没什么钱,回头你惹恼了他,他把你杀了还能省口粮食。” 元宝赶紧摸着脖子,脸上露出惊惶的光芒。 “主子,前面有一队人马,穿着豫州军的军服。”走在前面探路的熟地突然说道。 宗政述的军队。 云纾安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他抚摸着盖在腿上的锻子,平静的声音响起:“不必理会。” “可……路被他们挡了。” ------题外话------ ------题外话------ 吃瓜路人:还把心挖出来带回去,这公主是拿错白雪公主的剧本吗? 云残残:我不明白为什么采薇绣条腰带,却绣的是一坨一坨的屎。 乐采薇:我明明绣的是一锭一锭的金元宝好伐…… 作者:求收藏,求关注,评论留言皆有奖励,请大家看公告,如果留言没有及时回复,请不要着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风大!(二更了,求收藏) 熟地那话刚说完,白泽已经上前,冲着马车里的人说道:“采薇姑娘,我家侯爷说了,前面山里有狼,他先替你清清道,回头请你一起喝酒吃狼肉。” 车帘掀开,一截皓腕如雪,一个姑娘探出头来,明眸皓齿,星眼如波,眉似远山不描而黛,唇若涂砂不点而朱,未施粉黛却清丽不俗,果然跟军营里的那帮妖艳货色是不一样的。 白泽觉得自己干了一件美事,回头等酒喝得差不多了,就直接把他抬侯爷帐里,如果不从就连哄带威胁。 白泽身后的柳玉盏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指甲几乎都要掐入肉里,秦飞已经将宗政述的那个逃跑的继室找到了,乐采薇不过一个贱婢而已,就算上了宗政述的床,也只是一个贱婢。 “风大!把帘子放下!”云纾安那声音比外面的寒风还冷,他就不明白了,跟一帮军营糙汉子一起有什么好喝酒的? 乐采薇悻悻的将帘子放下来,抓起盘中的瓜子,说道:“主子,我没答应啊。” 最好没答应!云纾安冷冷道:“我是少了你吃的?还是少了你喝的?” “没有啊。”你没算计我,我都觉得我就跟别人不一样,况且路上你还给我买了小零嘴呢,虽然是最便宜的瓜子…… “那就好好呆着!”他将小木桌上的瓜子盘向她推了推。 乐采薇心里想着,上回这林中的狼害她吃了这么大的亏,不整死他们怪可惜的,那药都准备好了,可没想到宗政毛毛替她处理了。 宗政述回来的时候一身的血腥煞气,身边的柳玉盏赶紧给他递过去一条毛巾。 柳元瑾一脸嫌弃的看着他,大白天的,那些狼根本不会出来,他非要拉着自己去打狼,说是活动活动筋骨,宗政述在听到柳玉盏说找到了继室和儿子之后,脸色就不太对了,一声不吭的,怕是想杀点什么。 夜里,山风凛冽,归元已经命人扎好的帐篷,生了火堆,对面的宗政将军还送了狼肉过来。这与豫州军同路,安全保障是没什么问题的。 就是……主子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乐采薇端着一碗黑色的药汁走到云纾安的面前,“给,喝吧。” “这是什么药?”云纾安寒眸轻眯,有危险之色,并不急于接她手里的药,声音阴沉异常,“采薇?” “清除你体内毒性的,赶紧喝了。”她见云纾安那态度,恼了!还担心我给你下毒不成,毒死了你,我那一千两怎么办?我借刀杀人的计策怎么办? “每次喝了你的药,总觉得精神萎靡。”他那双幽寒不见的眸子仿若要将她拖入这暗潭中,她有时候挺作死,谁惹她不悦,她必会报复,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她在整他。 “很正常啊,喝了药就应该好好休息嘛。”她指了指一旁的元宝,“你看小元宝,我把他放在锅里煮,也是为了给他治病,难道我就真的会把他煮了吗?” 元宝坐在热气腾腾的锅里,全身被烫得通红,那锅架在火上,底下的火还烧得很旺。 “我刚认识他的时候,大夫都说他活不过两个月,我每天煮他一次,一连煮了两个月,后来十天一次。”乐采薇将药碗塞到他的手里,“我的医术,你还信不过吗?” 医术信得过,人品难说。 云纾安端碗放在唇边面无表情的将药喝完,将碗递给她。 那药实在是难以下咽,乐采薇盯着他面不改变色的脸,对他佩服不已,果然是暗黑高冷人设不能崩啊,接着装啊装啊,老子整不了你。 柳元瑾走过来,瞟了一眼煮在锅里的元宝,朝乐采薇招了招手。 乐采薇将碗往归元手里一丢,走了过去。 夜色下,男子面如冠玉,目如朗星,眉宇飞扬,笑容明朗,乐采薇觉得甚是养眼,对他的态度友好了几分,“干嘛呢?” “采薇,我昨日想去找你来着,不过被云纾安的手下给挡了。”柳元瑾拉着她的手臂走到一旁,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顶,“黄郡守逃了,是云纾安的手笔,我现在带人去抓拿他,你知道是逃去哪里吗?” “我哪知道啊。” 柳元瑾顺毛摸着她的头顶,觉得手感真是好,一头青丝柔软光滑,“云梦城。” “这么凑巧?”乐采薇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倒像他的手段。” “你离他远点,别被他给算计了。”柳元瑾担心她,对她道:“你跟我们在一起,我们会保护你的。” 乐采薇将他摸头的手掌给拍下来,恼道:“保护个屁!你还不是被他算计了?”我一个弱女子,能有什么东西给人算计的?不过是能给他治腿而已。 “采薇,我不许你这么说你自己!”柳元瑾抓住她的双肩,一脸痛心疾首,你怎么能妄自菲薄,说自己是个屁呢? 乐采薇气得脸都绿了,你他妈还是个戏精啊! 一把甩开柳元瑾,回头冲元宝咆哮道:“还煮什么煮?再煮都煮烂了,赶紧起来!” 元宝满脸通红,吐出的气都是滚烫的,他鼓着小胖脸,瞳光荡漾,从锅里爬出来,委屈道:“你说要煮两个时辰的。” 柳瑞走过来,在柳元瑾的耳边低语了几句,柳元瑾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看了一眼乐采薇,转身朝自己的营地走去。 乐采薇将元宝从锅里捞了出来,看到柳元瑾一脸严肃的样子,觉得奇怪,突然一阵哭声传过来。 然后她看到一个穿着荆钗布裙的女子被两个士兵给押着带进了宗政述所在的营地,不过是别人的事情,她也没兴趣知道。 第二日,宗政述依旧走在前面杀狼清道,晚上依然会派人送些狼肉过来。 今天他还杀了两头老虎,送了一张虎皮和一些虎肉。 乐采薇盯着白泽送过来的东西,说道:“他有病吧,这山上的野兽招谁惹谁了?非得遭这灭顶之灾?” 杀了狼还杀老虎?这内心要有多凶残才会想要干掉那些凶残无比的生物啊。 白泽:“侯爷最近心情不好,可能需要找个方式纾解。” “啊?”元宝突然大呼,他有什么心情不好的,宝宝才心情不好呢。 白泽叹了一口气,将东西放下,转身便走了。 元宝走过来拉了拉乐采薇的衣袖,说道:“师父,大毛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明明一路,倒是一直都没见他露过面。” “怎么?你还挺关心他?”乐采薇打算捡块好一点的肉拿去腌,宗政毛毛的事情,关她什么事? 元宝撇嘴,一声轻哼:“我才不关心他呢,我就是好奇罢了。” “要不你去打听打听。”乐采薇轻轻的拍了拍元宝的小脸,“反正你与柳元瑾无话不谈。” 元宝觉得有道理,屁巅屁巅的跑去找柳元瑾了。 腌完肉,乐采薇回到马车里,翻了半天包袱,一脸疑惑,见云纾安坐在那里翻阅着一本书,问道:“公子啊,你见过我今早刚绣好的腰带没有?” 云纾安眼皮都没抬一下,“你什么时候绣过腰带?” 那坨狗屎级别的绣品是腰带吗?拿来上吊都嫌丑得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那谁啊?看着眼熟(三更求收) 乐采薇皱眉,“这就奇怪了,我早上绣好明明放这里的啊。”都已经绣完成了,只要整理整理一下边角的缝就可以拿给元宝了。 她将包袱翻了个底朝天,连根腰带线都没看到,悻悻的坐在云纾安的旁边发了呆。 许久才嗡嗡道:“我花了一两银子买的布和针线。” 原来是心疼钱,云纾安道:“一两银子能买条新的。”何必自己绣? “我就是想着给小元宝一点爱心嘛。”乐采薇整个人都趴在小木桌上,眼神都殃殃的,什么时候就丢了呢? “难道有小偷!”她惊道,坐直了身体。 云纾安那嘴唇颤了颤,哪有小偷会偷那坨屎一样的东西? 然后她一惊一乍跳下马车,找到归元,非说有贼,让他给她找小偷。 云纾安听着外面闹得喧哗,从坐垫底下抽了一条绣得十分抽象的藏青色锦锻条,指尖捏着那团绣线里还藏着一根断了的针,他一脸嫌弃,“真丑!” 这东西系在腰间上,真是太丢人了,这种丢人的东西,他是不会允许出现在自己的队伍里任何一人的腰上的。 这边乐采薇缠着归元找小偷,另一边,元宝已经跑了过来,脸色不太好,一张小胖脸整个都臭了。 乐采薇一把将他逮住,说道:“小元宝,我问你,我今早绣好的腰带是不是你自己拿了?” 元宝焉焉的答道:“没有啊。” 乐采薇急了,“那去哪儿了?肯定遭贼了。” 归元淡淡的说道:“那么丑的东西还有人偷,那贼是不是有自虐倾向啊。”还让我们找,找个毛啊找? “归元!”马车内,云纾安那阴沉的声音传来,似乎还带着几分冷意。 归元悻悻的摸了摸鼻子,走过去,一脸恭敬:“主子,您有何吩咐?” 元宝拉着乐采薇,说道:“师父,那条腰带等会再找,你先跟我去那边看看。” 乐采薇见元宝的脸色不对,小胖砸眼眶红红的,蹩着一张嘴,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怎么啦?” “你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元宝那声音都带着几分鼻音,明显委屈啊。 一处矮一点的山坡,宗政述坐在那里,白泽和秦飞站在他的身边,他的面前摆着的是一个白色的瓷瓶,瓷瓶盖子上还系着红色的布条。 一个穿着暗红色衣裙的女子战战兢兢的跪坐在面前,她一张清秀的小脸苍白如纸,手指不停的绞着腰间垂下来的腰绦。 乐采薇和元宝走到那里的时候,柳元瑾将他们拉到了一旁,说道:“你们来干什么?” “看热闹啊。”乐采薇随口说道,被元宝硬拉过来,他又不说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看了一眼坐在那里一身寒煞之气的宗政述。 宗政述黑发微微有些凌乱,剑眉入鬓,锐利的黑眸,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胡子出城的时候刮了,这两日又冒出来了些,明显不像从前那般一脸毛了,皮肤也透着一股塞北寒风吹蚀过的冷麦色。 他端坐于那里,宛若黑夜中的鹰,雪夜里的狼,气势凛冽幽寒、煞气逼人。 “那谁啊?看着眼熟!”乐采薇指着宗政述,没见过啊,长得还挺……养眼啊,糙帅糙帅的。 元宝叭答叭答的掉着眼泪,我爹啊,真是我爹啊!母亲啊,你要不要把口水先擦擦,收敛收敛自己那花痴的眼神? 元宝蹩着小唇,顾不得宗政述,指着那个跪坐的女人,说道:“还有她……她……” “她怎么啦?”乐采薇那暴脾气,最烦的是磨磨蹭蹭,半天连个屁都放不出来的。 元宝眼眶红红的,急得直跺脚。好生气,好委屈,好难过。 柳元瑾见他如此,叹了一口气,望向宗政述的时候,眼底露出同情的光芒来,说道:“宗政将军的继室找着了。” 乐采薇眼皮跳了一下,她压下心底的慌乱,我靠,找着了吗?怎么找着的?牛逼啊!恭喜啊!要点赞啊! 柳元瑾又道:“就是那名女子,居说因受不了空房寂寞,要报复宗政将军,出府的时候就把他儿子也拐走了,宗政家的小少爷本就体弱多病,哪里经得起这折腾,三月前便没了,秦飞将军找到他那继室的时候,也把小少爷的骨灰一起给带回来了。” 元宝叭答叭答的眼泪直流,我就这么死了?就这么死了!死了还装在一个那么丑的罐子里,我死得好冤枉啊…… “元宝怎么啦?”柳元瑾疑惑,怎么哭得眼泪鼻涕一把。 “不用管他,他玻璃心,见着可怜的人都掉泪。”乐采薇眸光闪了闪,将眼泪掉得厉害的元宝拉在怀里抚摸安慰,又问柳元瑾:“那他打算处置他那个继室?” 柳元瑾长长一叹,目光柔和的看着乐采薇,说道:“毕竟是自己娶的继室,以前那些个都活不长,就看现在这样能活多久了,其实以宗政述那个性,就算不喜欢,也会给足她应有一切,她也是自己作死,走就走,干嘛还把他儿子给拐走啊,他那儿子本就活不长,若是在府里死了,最多处死几个照顾不周的奴才给小少爷陪葬,这如今是在那女人手里死的,你说他也不能真的把自己的妻子给杀了。” 乐采薇听柳元瑾这么一说,觉得哪里不太对,“他继室是受不了空房寂寞拐带继子跑了的?” “对啊,这事大家都知道啊。”柳元瑾一脸的同情。 我不知道啊? 乐采薇咬着牙,又问道:“不是和离吗?” “那个女人倒是写了一封和离书给他,不过那和离书好像不生效吧,只是那女人的一面之词而已。”柳元瑾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的,好好的侯府夫人不当,非要离家出走,这下好了,把继子弄死了。” 乐采薇深吸了一口气,发现信息量有点大啊,那和离书明明盖有皇后的凤印,官方认证的好吗?绝对有效啊,那毛毛收到的和离书是手写的吗?没盖章吗?那我算是和他和离了没有呢?这事我还回去理理,必须得回去理理。 元宝哭丧着脸,紧紧的抱着乐采薇的腰,委屈至极,他也要回去理理,这事啊,真是诡异,不知道背后有什么阴谋,他怎么说死就死了呢?我爹连调查都不调查一下就相信我死了吗?我是亲生的吗? 乐采薇想着事情,心神不宁,往回走的时候,也没料到元宝还拖着她,踩到了一根结了冰晶的树枝,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柳元瑾匆忙扶住了她。 一回头,看到宗政述那双锐利的寒眸已经朝她望过来,乐采薇推开柳元瑾,冲着宗政述的方向,冷哼道:“麻痹,渣男!” 转身便走。 “哼!渣男!”元宝也瞪了一眼宗政述,急急的扯着她的衣服,也跟着走了。 宗政述站了起来,朝乐采薇离开的方向走了几步,突然又犹豫! 寒风瑟瑟,吹在脸上硬生生的疼,呼出的气息都化成了白雾,他双眸底的冷意本在见到乐采薇的时候柔和了不少,可此时眼底却是深不见底的纠结。 ------题外话------ 公告:三更了啊,每次字数还挺多的,我努力吧,看在我努力的份上,看文记得收藏哦。 另:欢迎大家踊跃留言哦,留言都有奖励的哦。晚上10点半左右会发100个红包,大家记得领,没领到的就在评论处留言,一样的可以得潇湘币的奖励哦。 各位小仙女们,行动起来吧。 哦耶。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要你这在里哭? “采薇她刚刚路过。”柳元瑾言道,其实就是来看个热闹的,以她那喜欢的事物八卦的性子,这很正常。 宗政述看着慢慢走远的一大一小,总觉得呼吸的时候,酷冬空气里的那股冷寒都能吸入肺,生生的感觉到那股彻冷的透心寒。 “你打算怎么处理她。”柳元瑾瞟了一眼那个女人。 “过几日派人将她送回去,她即然要和离,我会成全她。”宗政述说道,想着她恐怕还不知道夫妻双方若要和离,并不是她自己写封和离书就可以了,还得需要官府的盖印。 “述哥啊,节哀!”真可怜啊,年纪轻轻的,儿子就没了,柳元瑾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 宗政述冷冷的瞠向他,“柳二,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她离开侯府的这些日子肯定也吃了不少的苦,你看她那样子,应该是后悔离开侯府了,怕是不想和离了,况且小少爷死了,我看她一心想赎罪的样子。”柳元瑾看那女子虽然很惊惶,但她眼神看宗政述的时候,既是害怕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倾慕。 作为后宅丫环婆子八卦协会黄金会员,柳元瑾自认这点识别能力还是有的。 宗政述那双幽冷的眸子里泛着清光,“当初那个婚书,倒是没仔细看。” 那时娶继室也是家中管家给安排的,他一年到头不在家,想着家里有个女主人帮着照料一下也好,所以他好像连自己的继室姓甚名谁都不清楚,就连新婚之夜被派离京,也没一分留恋。 婚书在京城,或许应该派人回去拿过来。 从京城到豫州,如是快马加鞭,也要十来天。 宗政述派秦飞将女子送回娘家,那女子死活不愿意走,果然如柳元瑾所料,她非要跟着宗政述在这苦寒之地,说是余生要为宗政述儿子的死赎罪。 柳元瑾见宗政述心情沉重,为了开导他,拉着在他喝了不少酒,有句话憋在心里实在想说,趁着酒气,抓着宗政述的肩膀:“述哥,我跟你说啊,你常年不在家,你那儿子到底是不是你的都难说,其实你也没必要这般难过的,你看你不是把继室给找回来了吗?她既然心甘情愿的跟着你,你就成全了她,你们再重新生一个儿子呗,你又不是不行。” 宗政述虽一脸的醉意,眼神却如冰雪寒刃般煞冷,然后举起拳头将柳元瑾给揍得很华丽。 我儿子是不是我的?关你什么事?我生不生儿子,跟谁生儿子,更与你无关,你连儿子都没有!噢,你甚至连个媳妇都没有! 柳元瑾也恼,我一翻好意的安慰你,你居然如此不领情,你有媳妇和儿子了不起啊,还不是都死了吗? 两人明明上一刻还好好的称兄道弟,互诉衷肠,下一刻就醉酒互怼,大打出手,没人敢上前去拉。 白泽呆呆的看着被揍得满营地乱窜的柳元瑾,默默道:“柳二爷可真耐揍。” 秦飞幽幽的开口:“侯爷这一路把林中的猛兽差不多都杀光,现在那些野兽闻到侯爷的气息都望风而逃,压抑的心情不好纾解,倒是柳二爷,是条汉子,果然不愧是京城四公子之一。” 另外三个,一个是丁怀玉,一个是太子,一个是丞相府长公子。 柳玉盏站在不远处,目光冷冷的盯着大打出手的两人,她追他万里,从没轻易放弃,更是会清除掉所有靠近他的一切妖艳贱货,就是为了能够和他在一起,纵然他再怎么心硬如磐石,总有一天也会被感动,不管是那个女人,还是云纾安身边的那个贱婢,都是一样。 她胸口涨得有些疼,伸手揉了揉,这几日的束胸都不能束那么紧了,以为早就发育好了,没曾想还在发育,本是一件好事,可她就是挺烦躁的,见到那个冒充继室的女人在队伍里站着,就特不顺眼,眼底闪烁着浓浓的杀意。 乐采薇和元宝回到队伍的时候,云纾安已经开始赶路。 元宝脸上的眼泪还没干,他吸着鼻子坐在了车头,一脸忿恨。 一旁的归元觉得奇怪,刚刚也没见采薇揍他啊?真是动不动就哭,丢人死了:“哭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我刚刚看到大毛抱着他儿子的骨灰,我顿时觉得好难过。”元宝将包袱抱在胸前,小脑袋搁在包袱上,委屈,不甘,愤怒,怨恨,各种情绪从他的脸上闪过。 “他儿子死了关你什么事?你又没资格哭孝,要你这在里哭?”归元也听说过关于宗政述新娶的继室拐带其子离家出走的事情,觉得也是挺同情他的。 “他几世才修来的福分,得了一个那么好的儿子,结果被他给弄死了。”元宝突然很讨厌他,连自己的儿子没认出来就算了,你他妈居然抱着一个破罐子当成自己的儿子。 这是宁可认那破罐子里的灰当儿子,也不愿意认他这么一个人爱人爱,聪明可爱,帅到爆炸的儿子啊。 真是越想越呕! 更可气的是,我采薇母亲这么好,天底下最好的姑娘,他居然也没认出来,认那个丑女人为妻,那个丑女人一个就是心机深沉的。 归元见他一脸嫉恶如仇的模样,无奈的摇头,翻开了那本《金瓶小梅花》认真研究,人生啊,一定要多读书。 不过,这一路也实在太无聊了,主要有豫州军在前清道,安全是完全不用操心。 元宝还在哼哼着,心底已经将那宗政毛毛给咒了几数遍了,这么没脑子,笨成这个样子,活该你孤独终生,没老婆没儿子,哼! 乐采薇坐在车内有一下没一下的磕着瓜子。 有人要害她,这是一定的,追杀她的那个公主是为了得到毛毛,那么……那个假继室和假儿子又是为了得到什么?是不是公主搞出来的呢? 云纾安瞟了一眼身边像只小老鼠一样咔咔咔磕着瓜子的乐采薇,总觉得她出去了一趟,脸色就一直不怎么好,像是丢了个魂似的。 出了林道,再走几里便到了前面的官驿了,乐采薇掀帘,然后看到前面一队人马后来跟着的那抹暗红色的娇小身影。 豫州军行军不可能坐马车,除了步行,便是骑马,柳元瑾偶尔会回头看一下,看到云纾安的马车的后面,又想着采薇是不是应该伸个脑袋出来,便能看到他风姿绰绰的俊郎身影了。 可惜走了一整天了,采薇连个脸都没露,这不像她的作风,平日里她除了贪财,还喜欢凑热闹。 ------题外话------ 路人甲:毛毛这是注孤生的节奏啊! 柳二二:活该你老婆跑了,儿子死了。 宗政毛毛:单身狗是没资格评论有家室的人的。 元宝:活该你老婆跑了,儿子……没了! 云残残:内子心情好像不太好,等到了驿馆,多给她买点好吃的,好玩的,好用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小爷要撞了它(2更请收藏) 终于等到乐采薇掀帘把头探出来,柳元瑾欣喜道:“采薇。”正欲打马回头,车帘又给放下来了,采薇连理都没理他。 这态度,他很受伤,悻悻地在原地发呆,明明昨天还好好的…… 跨下的白马扬蹄,不屑的喷了一个响鼻!尼玛,人类真是智障! 官驿,乐采薇刚一下车,就撞上了鼻青脸肿的柳元瑾,柳元瑾勾起唇角,挑眉,凤眸荡漾着玩世不恭的笑意,微起来的时候那张俊脸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 “嘶!”他捂着那边肿了的脸颊,嘿嘿的笑着,“采薇,我受伤了,我快帮我看看。” 乐采薇白了他一眼,这算什么伤,元宝经常被她揍,多揍揍能活血,体内细胞自动修复功能都能增强,不然元宝怎么长这么好,还这么耐揍? “采薇,采薇,我受了重伤,好严重的,快快,帮我看看,哎哟哟……”他追了上去,拉着乐采薇的衣袖。 云纾安刚好被归元从车内扶了下来,眼底的阴郁幽深能透人骨髓,他那沉冷的声音缓缓而道:“采薇。” 乐采薇回头,漫不经心的走过去接他手里的包袱。 柳元瑾那张青青紫紫的脸顿时一片愤恼,走到云纾安的身边,盯着那个坐在轮椅上的残废,用居高临下的语气道:“云侍郎,采薇又不是你府里家生的丫环,你这么总留着她有什么意思?强扭的瓜不甜!” 你还以为你还是蕃侯世子啊?若不是母族刘氏家族庞大,其母是嫡女,不然这身份也不过如此。 云纾安虽说坐在轮椅,却并没有抬头看他,气场十足,嘴角有抹不屑的冷笑,“与你何干?” 一颗被他利用的棋子而已,有什么好嚣张的? 柳元瑾一噎,气得脸都抽了,一抽又嘶嘶的叫疼,气呼呼的走到乐采薇的身边,替她拿东西,“采薇,你一个临时工,拿了工钱就走呗,实在不行就别要那工钱了,也没几个钱,跟着我,我给你买好吃的,好玩的,全部都给你买。”那残废就是个毒蛇,坏透顶了。 “关你屁事?!”乐采薇一声轻哧,别惹老子,老子最近心烦。 柳元瑾在乐采薇这里碰了钉子,又转头去跟元宝打招呼,“元宝,我跟你说……哎……” 元宝压根就没有理他,跟在熟地的身边进了楼。 刚一进楼,就撞上了一身风寒冷气的宗政述,宗政述一身黎色的劲装常服,身边跟着柳玉盏和白泽。 元宝见他手里还捧着那个白瓷的骨灰罐子,气得小胖脸都黑了,气呼呼的走到宗政述的面前,仰着头瞪他! 宗政述那双虎眸微微露出几分讶异,这孩子怎么啦?干嘛用这种仇恨的眼神盯着他? 元宝突然冲向他手里的那个骨灰罐子,小爷要撞了它,撞了它! 拿个破罐子当儿子,自己现成的儿子就在眼前,你瞎啊?! 领子被人拎着提了起来,白泽那沙沉的声音带着几分讥笑:“小子,你干什么呢?”当我们是死的吗? “哇……”元宝小嘴一撇,眼泪就汪汪的溢满了眼眶,顺着两侧小脸哗哗的流,娘啊,大毛他们欺负我。 “那是我家的小少爷,你要是撞坏了,把你砍十回都陪不起。”白泽拎着元宝,一脸的凶相。 你把你家小少爷装那巴掌大的小罐子里啊? “我呸!呸!呸……”元宝冲着白泽吐口水,小爷我正宗定北侯府血统!不是你等粗鄙之人能亵渎的。 “哟,脾气挺大,看大爷我不打死你。”白泽怒了,抬起巨大的拳头就要朝元宝打去。 “你敢!”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是被他拎在手里冲他吐口水的小破孩子。 另一个是站在门口,一袭豆青色裳裙,邪青色上袄,一脸冷色的乐采薇,乐采薇柳眉微扬,裙裾翻飞,气势张扬得很,大步走到白泽的面前,“啪!”的一巴掌打在白泽那脸上。 “你个大老爷们,居然欺负一个小孩子,说你脸大你还真以为自己脸大?我看你是脸都不要了!”乐采薇气呼呼的冲他吼。 白泽被乐采薇那一巴掌给打懵了,这可是我家侯爷心悦的姑娘啊,这一路我家侯爷为她打狼,为她打虎,为她清道,为她相思苦,为她心理受着煎熬,可她呢? 乐采薇顺势将元宝从白泽的手里解救了下来,怒气冲冲的冲着宗政述咆哮:“你是死人吗?让手下欺负一个弱不经风的小孩子?瞪!瞪我干嘛?你以为你长得帅还是怎么滴?摆个棺材脸给谁看?死了儿子就了不起啊?生前不好好关心爱护他,把他丢家里扔给一帮心机诡诈的下人照顾,你还想他长命百岁给你养老送终还是怎么滴?非得等到坟头相见了,你才舒服了是不是?别以为你现在一脸的悲伤,他就能原谅你了,长得不怎么样,想的倒是美!” 元宝也气呼呼的说道:“对啊,你别假腥腥的在这里悲痛了,他是不会原谅你的,打扰了他轮回的路。” “峥!” 柳玉盏拔剑指着乐采薇,眼神阴冷,“大胆!竟然敢藐视大将军,找死!”举剑毫不犹豫的朝乐采薇和元宝砍去。 剑刃被一只手抓住,柳玉盏一惊,目瞪口呆。 一脸冷肃的归元将乐采薇和元宝,护在身后,拔出了手中的剑,指着柳玉盏。 握住柳玉盏剑刃的那只手很稳,一滴鲜血从剑刃处流了下来,男子那冷厉的声音响起:“不得胡闹!” 柳玉盏气极:“大将军,这帮贱民……” 云纾安那阴沉的声音响起,冷锐的目光瞟过宗政述,“贱民?”他全身散发着一股阴森的气息,哪怕眼前面对的是在战场上冷血的军人,依旧不惊不阑。 柳元瑾气喘吁吁的提着一大堆行李走进来,身边的柳瑞和柳金他们要来帮,他都没同意,采薇的事情就是他的事情,怎么能假借他人之手? 不过,一进门就看到这般剑拔弩张的气氛是怎么回事? ------题外话------ 作者:有小仙女不知道收藏是咋回事,这么跟你们说吧,开始阅读旁边有个放入书架,就能收藏了,随时可关注到最新的更新情况。 另:今天是活动的最后一天,评论皆可得潇湘币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傻冒! 这是弄啥哟?搞得气氛里这么这么紧张。 柳元瑾呵呵的笑着,轻轻的推开过来帮他拿东西的柳瑞,喃喃道:“这是要打架斗殴的节奏啊,我是旁观呢,还是选择站一队呢?” 柳瑞不卑不亢的开口:“我觉得二公子您还是旁观好,您这样子可能折磨不起了,再破点相,您就可以从京城四公子中除名了。”脸青一块紫一块,半双熊猫眼,嘴唇也有淤血,若不是宗政大将军手下留点情,只怕都能把你满口牙打掉。 柳元瑾摸着被揍得青紫的脸,忿忿不已,好在他也打了宗政述好几拳,大毛仗着自己年纪大,功夫高就欺负他这个俊秀惊艳,风流无双的好青年,他肯定是妒忌我俊美无俦的美貌。 元宝缩在归元的身后,冲着柳玉盏哼道:“贱民,你一个族谱都是贱民!小爷我血统高贵得很!比你这个娘娘腔的丑八怪不知要高贵多少倍!” 柳玉盏气得双眸泛着红,瞪着元宝。也有些不敢多说话,最近她这声音变得十分的诡异,好像越发的婉转了,她只能尽力的压低声线,但不能多说话,一多说就会让人觉得娘娘腔。 宗政述指尖一用力,柳玉盏那把剑就这么生生被他折断了。 噌!元宝只觉得一股凉意直冲脑门,瞬间闭了嘴,清澈如泓的一汪瞳子瞠得很大,哇咧?武力值太强!徒手断白刃啊!归元,你能应付不?要不我还是不激怒他们了,免得你打不过,给残废大叔丢脸。 乐采薇见识过宗政毛毛杀狼的那股狠劲,并没觉得有多意外,只是淡淡的瞟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宗政述那望向乐采薇时,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朝她说道:“采薇姑娘,是我管教手下不严,多有冒犯,在这里我向姑娘赔罪。” 这是想息事宁人,还是特意纵容? 白泽下意识的捂着刚刚被乐采薇打过的脸,感觉自家侯爷居然开发了一项重色轻友的技能,他这巴掌肯定是挨定了。 “白泽!”宗政述瞟向一旁正捂脸的白泽。 果然!是重色轻战友,小心没朋友! 白泽悻悻的叹了一口气,站在乐采薇的面前,一脸严肃道:“采薇姑娘,在下白泽,刚刚冒犯了姑娘,向您赔罪,还有这位……小公子,我也向您陪罪。” 柳玉盏气得全身都在颤抖,心下一急,那尖利的嗓音就出来了,“大将军!你怎么跟一帮贱民赔罪?也不怕折煞了他们!” 宗政述若有所思的朝柳玉盏望过来,他那双冷厉的眸子里锋芒湛湛,“喻副将!你逾越了!”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而且…… 采薇姑娘生气了,大毛表示很捉急。 云纾安眸色低垂,不紧不慢的说道:“虽说云侯府没了,我却不知靖阳李氏和青州轻衣侯在各位的眼底竟是贱民的身份,宗政将军身边这位副将口口声声的说我们是贱民,不知他又有多高贵,出自哪里?” 靖阳李氏!青州轻衣侯! 磳!磳!两个重磅,两个低调得不能再低调的世族,虽从未有任何子孙入仕,却是影响整个天下的世家。 宗政述和柳元瑾一愣,两人都挺震惊,目光复杂的看着云纾安。 靖阳李氏自前朝以来,就一直掌握着兵器制造和兵器研究的技术,不管是在哪里都受到敬重,天下大部分兵器的制造和图纸都出自他们之手,各国争先奉承之。 而轻衣侯,则直通南北各国商道,只要是打着青衣标识的车或者船,不管黑白道都得礼让三分,前朝就被封为皇商封了轻衣侯,世家称号待之,一直沿用,国库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税收皆得靠他们运的货物,遇上天灾人祸什么的,还得请人家站出来说句话才会有商户募捐。 虽未涉及任何一个国家的政治,却又影响任何一个国家的政治,怕是连各国皇帝都要高看人家几分。 乐采薇皱眉,惊愕地望向云纾安,眼底有着深深的防备,我尼玛,明明特低调,被你这么一说,简直能屌炸天! 柳玉盏恼道:“什么李氏,什么轻衣,从未听说过……” “住口!”宗政述那声音明显怒了,他目光如狼,眼底有着浓浓的冷冽,瞪向柳玉盏! 柳玉盏一愣,虽说她心里倾慕于他,心下还是很惧他的,只得咬牙站在一旁,等上有机会再来对付云纾安身边那个贱婢! 云纾安冷眼旁观,看着在场各人那一张张变幻莫测的脸,顿觉得一阵心烦,特想杀人,不然分个尸也行,冷道:“归元,我们走。” 人多不好动手,等他们落了单,再一个个打闷棍!神不知,鬼不觉! 归元一脸恭敬:“是,主子。” 柳玉盏低头,手掌紧紧的握成了拳头,双眸已经气得充血,靖阳李氏、轻衣侯算个什东西?我堂堂一国公主,还怕几个不知名的世族子弟不成?你们等着,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归元缓缓的将剑一收,对宗政述道:“宗政将军,我家主子眼里最是揉不成沙子,您身边的副将如此诋毁我家采薇,这件您不光道个歉就没事了的。” 他身后的元宝沉沉的点头,愤愤的瞪着宗政述,“对!不光道歉,还得赔钱!” 散开的时候,元宝盯着宗政述手里的骨灰罐子,愤愤的哼了一句:“傻冒!” 傍晚,元宝兴冲冲的从外面回来,拉着正在配药的乐采薇,“母……”亲…… 乐采薇瞪了他一眼! 他咧嘴而笑的动作僵了僵,眼底有抹委屈,扯着身上一条邪青色绣着两尾锦鲤的腰带穗子,“师父,你看,我的新腰带,漂亮吧?刚刚归元带我去街上买的,我还买了好多东西。” “归元给你买的?”乐采薇停下手中的动作,一脸疑惑的盯着元宝。归元那个死抠死抠的直男癌晚期,还能给元宝买东西? 元宝见乐采薇质问的眼神,赶紧敛了表露出来的欣喜之意,懊恼不已:“其实我是不要的,可他非要买给我,我推辞过的,真的!” 说着,元宝又赶紧拿出一个花色的布包,将里面的东西全部都倒了出来,“这些都是我给你挑的。” 倒出一堆手镯耳环项链发簪还有胭脂黛粉之类的,虽说不算很精致,乐采薇却知那是上品。 “我靠!你哪来这么多钱?”乐采薇顿时警惕了,赶紧翻自己的小包,将里面的钱一个一个的拿出来数了三遍,发现没少,松了一口气。 但是…… 这堆东西费不少的钱,小元宝有钱不孝敬她,居然买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真是败家子,败家子啊。 元宝撇着嘴,将一支镶着金线的玉簪递到乐采薇,“我没有拿你的钱,这些都是云纾安的钱买的。” “他?” “大毛送了两张虎皮还有一些钱过来向您赔罪,云纾安就让归元收下了。”然后就带着他去集市买东西了。 “毛毛给我的钱,他凭什么收?就给我买些这个玩意儿就打发我了?”乐采薇怒了,手中的草药一丢,气呼呼的出门去找云纾安。 才走到门口,撞上了一身戎装的白泽和秦飞护送着一个穿着红裙的女子。 ------题外话------ 大家必定猜出来了,青州的轻衣侯是走镖的,俗称物流公司,全天下物流。靖阳李氏是打铁的,俗称全天下兵器工厂。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我对你并没什么需求 乐采薇还未有任何态度,白泽腆着一张粗犷的脸,笑呵呵的上前打招呼:“采薇姑娘,今个儿天气不错,不知您吃饭了没有?收到我家侯爷送过来赔礼道歉的礼物吗?您可否还满意?您若有任何需求,只需要跟我说一声,我赴汤蹈火。” “今天下雪,冷得要死,我还没吃饭,礼物我不满意,我对你并没什么需求!赴汤蹈火更不必。”乐采薇咬牙,语气平静。 白泽本是想说些客套话在乐采薇面前刷个好感,结果……他感觉这好感没刷上,可能讨厌值刷了好几分。 乐采薇盯着那个穿着红裙的女子看,女子看起来比她年纪大一点,长相柔美,一双秋眸映着水样的光芒,看起来楚楚动人,身段也不错,看她刚刚走过来的姿势,风情万种之感。 女子被乐采薇那穿透人心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朝她微微弯膝行礼,看起来恬静贤惠。 白泽呵呵的笑着,赶紧介绍起身边的女子,想化解刚刚被乐采薇怼了的尴尬:“这位是我家夫人。” 乐采薇然后靠近那女子,拍了一把女子的屁股,然后缩手马上退回了一步,说道:“走路就好好走,不要扭臀,让人觉得你家的家教方式来自民间某个不正当场所。” 一旁的秦飞惊讶得嘴张得老大,这姑娘豪爽得很,居然摸他家夫人的屁股,我家侯爷都不曾摸过…… 啊呸!呸!呸!秦飞脸色白了白,我家侯爷正人君子,从来不摸任何姑娘的屁股。当然任何男人的也不摸! 白泽呆愣的眨着眼睛,看了一眼乐采薇,又看了一眼自家夫人,感觉自家夫人和采薇姑娘怕是一见钟情了,那我家侯爷怎么办? 女子露出婉约的微笑,尽量掩饰心底的慌乱,她那声音也楚楚动人,“这位姑娘,真是有趣。” 有趣你个喵了个咪!乐采薇眉宇轻轻的扬起,眸底光芒潋滟睿智,呵呵一笑:“没你有趣。” 秦飞和白泽一脸茫然,这是怎么情况啊,这是相互之间有了好感,表了个态吗? 乐采薇拂了拂垂在肩头的青丝,缓缓而道:“我叫乐采薇。”我要打击报复的时候,都会事先告诉你一声我的名号,你若是识趣,就离我远点,若是执迷不悟?哎……阿弥托佛。 “采薇姑娘,小女子宗政尤氏,求见姑娘。”尤氏说道。 还宗政尤氏,宗政尤氏你令堂个大蘑菇!乐采薇美眸轻眯,像月牙儿般动人,笑眯眯道:“你好,尤小姐。” 不是叫夫人,而是叫尤小姐,尤氏脸不改色。 两人针芒相对,女人之间的战争,男人看不懂,甚至觉得她们这是心心相惜,真是难得。 乐采薇又道:“尤小姐你胸真大,比奶过孩子的都大,怎么办到的?” 白泽:“……” 秦飞:“……” “采薇姑娘真会说笑,像采薇姑娘这般气质美貌,完全不像一个丫环。”尤氏语气怜怜。 “尤小姐真是慧眼,我琴川乐氏在大历也算是有名有姓的人物,可能眼界和行事作风与尤小姐不太一样。”乐采薇一直在笑,语气轻松淡漠。 那边归元一脸恭敬的上前:“采薇姑娘,主子请您赶紧过去吃饭呢?主子等了老长时间了,您再不过去,那饭菜凉了,奴才们又得挨主子骂了。” 乐采薇皱眉,语气里不耐烦:“吃!吃什么吃?没看见我正跟人聊天的吗?” 归元摸了摸到鼻子,马上做出了一个被教训的奴才应有的卑微:“那奴才马上回主子一声,让他再等等。” 乐采薇冷哼:“滚!” 归元灰溜溜的走了。 尤氏那假笑僵在嘴角,感觉这两脸啪啪的被人打过般火辣辣的烧。 白泽仰头望着头顶的大梁,哎……那大梁上有只蜘蛛在结网哎…… 秦飞见白泽事不关已的态度,不知仰头在看什么,也顺着他目光望上看,哎……有条梁好像歪了。 “呵呵……”尤氏尴尬的笑。 乐采薇笑意盈盈,叹了一口气,“那我先走了,尤小姐您慢走。” 见乐采薇离开,白泽这才松了一口气,拉了一把还在仰头看屋梁的秦飞,秦飞一脸茫然的看着他,这怎么回事嘛?气氛明明挺好,自从那个叫归元的一过来,就变得怪异了。 “那个,夫人,我们也走吧。”白泽言道,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脸蛋,被乐采薇打过的脸蛋隐隐发疼。 乐采薇走到云纾安的房门口,归元和元宝正在那里冲她露出迷之友好的微笑。 熟地一脸冷肃的站在那里,像根木桩似的,见了乐采薇,唤了一声采薇姑娘。 元宝上前扯着乐采薇的衣服,“师父,我刚刚看到那个冒充你的丑八怪正在为难你,我就请归元出马,气气她!” 归元其实也是为了那几本小话本,他最近心性大转,特别勤奋上进,尤其爱读书!连熟地都觉得归元是不是中了邪。 乐采薇推门而入,里面弥漫着一股血腥之气,云纾安一脸阴沉的坐在窗边,他身边站着两个护卫,地上躺着一个满身是血的黑衣人。 旁边的桌上摆着一桌饭菜,他见乐采薇进来,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过来吃饭了。” 乐采薇本是来找云纾安麻烦的,一下子被这屋里的场景给整懵了,“这人哪弄来的?”云残废有暴力倾向,这些日子她给他开的药都有镇定的成分,没曾想还是这般暴躁啊,看来药力要加强了。 云纾安身边一个护卫说道:“这人鬼鬼崇崇的一进驿馆就盯着姑娘,主子便让奴才们将他逮来。” 乐采薇走到那黑衣人的面前,若不是因为看他身体还有起伏,她还以为被云纾安给弄死了呢。 “他说什么了?”有没有问出为什么跟着我? 护卫道:“他抵死不说,主子命我等把他舌头拔了炖了汤。”指了指桌上那个青花瓷汤罐,汤罐口轻雾袅袅,梦幻得很。 乐采薇气得差点儿咬碎一口银牙,我尼玛,人家不说话就把人家的舌头给拔了?你可真是挺随心所欲的。 “怎么啦?”云纾安那双阴郁的眸子像阴沟里蛰伏的毒蛇,盯得乐采薇浑身一阵阵透体的凉。 “公子啊,以后你不能这么任性了啊,这里不是圣殊院,你这么折磨人家干什么嘛,直接杀了就可以了嘛。”乐采薇语重心长,干嘛不等我过来就拔了人家的舌头,你们问不出来,我能问出来的嘛!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可能被绿了! 那倒地地上的黑衣人嘴里发出咕咕的声音,云纾安声音阴冷,一双阴郁的眸子淡淡的瞟了那黑衣人一眼,“舌头拔了,不是还有手吗?” 手也能写。 乐采薇那个心累啊,你把人家打成这个鬼样子,出气多进气少,你还指望他能写? 云纾安缓缓而道:“拿笔墨给他写,若是再如此硬气,就把手砍了,用脚写,脚若是写不出来,就把脚给砍了,用嘴叼着写,再不行就把头砍了。” 乐采薇一脸黑线,公子啊,你这么残暴是不行的,外面还有一个刑部的柳元瑾和一个军部的宗政述,就算你关起门来,也难免会走漏风声的。 那黑衣人明显没料到眼前的这个残废会如此的残暴不仁,身体起伏得更加厉害了。 “他若没力气拿笔,那里有盅老参炖人舌。”云纾安瞟了一眼身边的侍卫,那侍卫赶紧将那盅汤给拿过来,特别贴心的掰开人家的嘴喂给人家吃。 乐采薇抚额,拿起桌边的筷子吃饭,却又听云纾安说了一句写完扔到大街喂狗。 云纾安脑子有毛病,身体和心理都有缺陷,但心机和城府贼吧拉的深,算计起人来的时候,简直让人生不如死。 最后那黑衣人强撑着写了丁怀玉三个字之后,便晕死了过去。 大街上,柳云瑾正笑意盈盈的拉着一个卖菜的大妈唠嗑:“这位仙女姐姐,看您眉清目秀,体态婀娜,想来年轻的时候定是一个大美女。” 大妈听一个俊朗无俦的青年叫她姑娘,顿时觉得两眼都冒着初恋的酸腐气,笑得满脸的褶子都打着卷儿了,“这小公子可真会说话,大妈我都六十多岁了,还叫姐姐,怕是要叫奶奶了。” 柳云瑾那张俊脸青紫痕着迹犹在,凤眸澈亮澈亮的,带着邪魅动人:“是吗?我看您不过二十五六,本想着这么漂亮的姑娘叫个姐姐都怕人家会觉得我叫老了。” 大妈乐得合不拢嘴,拉着柳元瑾又唠了好一会儿,东家长,西家短的,这官驿小镇大多数居民姓花,所以名为花镇,花镇上有些什么人,都叫什么,又发生了一些什么有趣的事情,事无巨细,一一知晓,细细谈之。 柳元瑾脸上扬着明媚的风流公子般微笑,认真的听着,他目光突然瞟到一个红色的身影,他微笑的表情突然僵了僵。 尤氏想出门逛个街,秦飞只能跟着,而且这个尤氏见着什么好看衣服首饰都会挑半天,若不是因为是侯爷夫人,只怕秦飞早就不管了,他突然看到一袭月青色锦锈的柳元瑾正和一个穿着暗红色花褂子的老太娘在聊天,便走了过去,打了声招呼:“柳二爷。” 柳元瑾摆了摆手,目光瞟了一眼正那小摊上挑选首饰的尤氏。尤氏盯着首饰两眼放着光,柳元瑾勾唇,一看就是不见过世面的,这小官驿镇上的东西有什么好挑的。 尤氏挑了一对发簪,一个男款,一个女款,等着秦飞出钱。 “那位夫人是什么人物,出门竟然还带着保镖?”花大娘盯着尤氏那身影,苍老的眼底有着精光。 柳元瑾一拂袖,浅笑晏晏:“大将军的继室夫人。” 花大娘眯着眼睛,笑呵呵的说道:“原来是大将军的夫人啊,这怎么跑豫州来了呢?刚刚生完孩子就跑这么远,这大将军也真是的,一点也不关心一下自己夫人的身体。” 柳元瑾眼前闪过一道绿光,“大美女啊,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可是花镇有名的接生婆,偶尔也做做媒婆的工作,你看那夫人胸这么大,屁股也大,走路的姿势一看就知道是嫁过人生过孩子的,你还别不信,我识人的本领在我们镇我说第二,没人了说第一。”花大娘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柳元瑾在旁边的小摊上摸了一朵绢花垂到花大娘的头发上,“大美女,我今天还有事要办,下回再找你聊啊,这个算是我送你的见面礼,你戴上之后,漂亮得不得了。” 花大娘老脸微红,少女心噌的一下被挑拔,她活这么久,还从来没有人给她送过花,特别是一个这么俊俏无双的小公子,花大娘笑成了一朵绢花,乐呵呵的说道:“那个小哥哥啊,你慢走啊,下回约啊。” 柳元瑾大步往驿馆里跑,原本昨日他与宗政述发生了激烈的冲突,他是不想再与他说话了,可今日这事,太震奋人心了…… 柳元瑾那狂笑的嘴咧得收不拢了,哎呀妈呀,大八卦啊,赶紧回去告诉采薇啊,这两天采薇对我一直不理不睬的,都慌死我了都。 “采薇!采薇!”柳元瑾一进楼,整个楼都能听到他那清冽如泉的声音。 白泽下楼正好撞上柳元瑾,柳元瑾理都没理会,疯狂得都什么似的,白泽看了一眼身边的宗政述,宗政述此时紧皱着眉头,眼底冷厉得很。 柳元瑾直接推门而入,“采薇,出大事啦!” 乐采薇正伏在桌前写药方,一抬头,见到了如风一般的柳元瑾,她抬眸,声音清清冷冷的:“你被狗追?” 柳元瑾一撩袍子,往乐采薇面前一坐,那双凤眸漾着春日般的光芒,脑袋伸向乐采薇,神神秘秘道:“宗政述可能被绿了!” 乐采薇拿笔的手停住,若有所思的盯着柳元瑾,毛毛绿没绿这种事情,他是怎么知道的? 柳元瑾拉了一把凳子,靠近了一些,说道:“我听说他新娶的继室夫人都生过孩子了,我们去调查一下。”他见乐采薇呆愣在那里,端起乐采薇面前的茶壶倒杯。 柳元瑾怎么知道的?乐采薇突然拍开柳元瑾手中装满水的茶杯,茶杯落地,茶水飞溅,那茶水倒地上,发出滋滋的声音,还早着白烟。 柳元瑾那张脸都白了,“采薇,这……这茶里有毒!?” 乐采薇淡淡的说道:“放了二两砒霜。” “你放这个干啥啊?”吓得他脸都绿了,差点就被毒死了,好好的没事往茶杯里放什么砒霜,这万一出了事,你说吓人不吓人嘛。 “我没事放那个?砒霜不要钱啊,你当凉茶啊?”乐采薇白了他一眼,见他脸色还有些惊惶未定,说道:“有人放进去的。” “谁?谁这么心狠手辣?”柳元瑾愤愤而道,谁这么找死,居然在采薇面前下毒,不知道采薇是他们的的祖宗吗? 乐采薇托着下巴,若有所思:“不太清楚啊,或许可以去查查这楼里住着的人,看看有没有线索。” 柳元瑾一拍桌子,“那好,我现在就派人搜查。”顺带查一查那个尤氏的事情,有了这个借口,还真是可以光明正大的搜查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智障等级急速的上升 傍晚,秦飞抱着一大堆东西跟在尤氏的身后走了进来,一进门,便觉得官驿的气氛有些不太对劲。 宗政述大刀阔斧的坐在大堂中央喝着酒,一身冷煞之气,目光幽沉幽沉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态度。 白泽坐在一旁拿着筷子慢吞吞的夹起一颗花生米放入嘴里,瞟了一眼秦飞,眼底有着不太明朗的清光。 尤氏进门就看到了宗政述,那男人一身豪情,风姿凛凛,举手投足之间简直是魅力十足,让她顿时心跳不已,从未见过如此让人着迷的男人,况且还长得这般俊朗无双,威风凛凛。她顿时像被迷惑了一样,迈着盈盈碎步朝他走了过去。 一股脂胭的香味钻入鼻尖,白泽呆了呆,抬头看到尤氏露出一脸贤惠的微笑,他稍稍朝侧坐了坐,好奇的盯着宗政述,哎,侯爷,您继室向您发来求偶信号。 宗政述面色沉冷,低头喝酒,只是在闻到那股香味的时候,皱了皱眉,这什么味道,冲脑子啊,好像他更喜欢杀气和血腥之气。 还有……采薇姑娘身上那股清雅如海棠般泼辣之气! “侯爷。”尤氏语气娇柔,一双秋水般的眸子泛着倾慕的光芒。这男人太有魅力了,尤氏那心底如小鹿般砰砰的乱跳,都能透过他那衣服,看到宽厚的胸膛,强而有力的臂膀,想着被他抱在怀里的感觉是怎么样的。 宗政述头也末抬,他怕自己一时手欠,把人一掌拍飞。 尤氏也不气妥,从身上掏出一个白玉的发簪从桌边递了过去:“妾买来的,想送给侯爷。” 宗政述看着那手帕包着的玉簪,脸色沉沉,拒绝的态度明显,他堂堂一个铁血汉子,才不像那种世家纨绔子弟,喜欢这种东西,若是送柳元瑾,可能会喜欢,但是他不会喜欢! 白泽盯着那手帕上所绣一朵粉玉兰,帕子的质地不错,像是江南出的织锦,只有稍稍有些旧了。 一个暗青色的身影突然冲过来,一下子撞到了宗政述所坐的桌子,然后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那只玉簪被他那只小胖手给拂到了地上。 元宝哎呀一声,摔倒在地,揉着膝盖一脸委屈的瞪着宗政述,一双眼睛扑闪扑闪的蓄着眼泪。大毛,你要是收这个丑八怪的东西,我就跟你绝交! “没事吧。”宗政述微微弯腰,将元宝从地上提了起来,放在了他旁边的椅子上。 元宝那蹄子在站起来的时候,踢腾了几下,把那玉簪给踩断了!奸计得逞,小元宝拍开宗政述的手,站了起来,说道:“我没事,就是不小心滑了一下。” 然后拍了拍衣服,像个没事儿一样的跑开了。 尤氏见到地上被踩了好些个脚印的帕子,帕子旁边是断成三截的玉簪,顿时一惊,眼底有愤然的光芒,赶紧低头去捡,伤心道:“我的东西。” 宗政述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看到断了的玉簪,心底仿佛还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他站起来,声音如低弦般磁性迷惑:“坏了便坏了吧。” 说着,转身便走。 尤氏捧着手帕和断簪赶紧跟了上去,“侯爷,我知道您还在生妾的气,小少爷的死我也很伤心难过,每日每夜的都睡不着觉,甚至想着若是能替小少爷死,我也绝无二话,只是想请侯爷不要无视我,我是真心实意愿用余生来替小少爷赎罪的。” 宗政述停步了脚步,只觉得脑袋里有无数只黄蜂在嗡嗡嗡的乱飞乱撞,弄得他头晕脑涨,情绪不佳,看来得赶紧让秦飞将她送走。 他讨厌哭哭啼啼的女人,女人一哭,他就心烦,内心有种暗藏的暴戾涌出来,特找个人练练手纾缓一下情绪。 尤氏抬袖擦拭着眼角的泪,又道:“侯爷若实在厌恶我,那妾也没什么好活的了,不如就去死了吧。” 白泽眨吧着眼睛,这个也要死了吗?死了这个,若再死一个就能凑个吉利的数字八了。 宗政述大步往前走,不行了,不行了,再呆下去,他怕情不自禁的要砸了这驿馆,这事太闹心了。 “侯爷。”尤氏急了,声音里带着几分凄凉:“妾不奢求侯爷能够原谅妾身,但请侯爷千万不要嫌弃妾身,若侯爷心中有其他姑娘,妾身愿意让出正室之位,哪怕被贬成妾室也无所谓。” 关键是他没纳妾的爱好!他常年不在家,府里有一个女人有够了,多几个惹事。 栏杆处,一袭豆青色裙裳的乐采薇倚在那里磕着瓜子,一副看好戏的态度,那假冒的玩意儿倒是挺能说。 柳元瑾倚在乐采薇的旁边,声音慵懒,“宗政述这有烦心事了,看那女人,就不是省油的灯。采薇,你以后跟着爷,爷一定让你当府里独一无二的夫人。” “呸!”乐采薇一口瓜子壳吐他一脸,“你想得美!” 毛毛这事还没解决,他居然没收到官方认证的和离书?他没认出元宝,元宝也不认他,现在还被一个假冒的继室唬得一愣一愣的,真是可怜啊。 柳元瑾拂去身上的瓜子壳,一只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笑眯眯的凑近乐采薇的耳边,“云纾安那变态有什么好?你不会是被他威胁了吧?你跟爷说,爷给你做主”不然怎么一直跟在他的身边。 乐采薇冲他翻了一个白眼,云纾安性子变态那是因为他有病,再说了,柳元瑾还不是一样的被云纾安给当成棋子耍?她冷冷言道:“安安这阵子情绪很稳定,不那么任性了,我倒觉得毛毛这两日冷沉沉的,一身的寒煞气,一点也不敞亮,智障等级急速的上升。” 楼外,元宝抱着一个油纸包冲入。 宗政述没理会尤氏大步上楼。 尤氏心急不甘,急急跟上,突然就被一股冲劲给绊了一下,踩着台阶的脚一滑,尖叫出声。 宗政述转身,本可以伸手将她拉住,可就在一瞬间的时候,他犹豫了半秒,眼睁睁的看着尤氏滚下了楼梯。 元宝那小小的身影连头都没回,急冲冲的跑到乐采薇的面前,举起手中的纸油,一脸讨好:“师父,我门口买的肉包子,热呼着呢,你快吃。” 乐采薇伸手将纸包接过来,摸了摸元宝的小脑袋,“乖啊。” 男人啊,还是得亲手养,靠谱,贴心! 楼下一阵喧哗,尤氏皱眉捂着脚,哭得梨花带雨,“哎呀,我的脚,好疼。” 宗政述还站在那里,眼底有着让人看不明的凛洌,白泽和秦飞大步过来,本想去扶,可看到宗政述还在这里,本着男女授受不清,再加上侯爷就在旁边,他们还真是不能出手。 元宝、乐采薇还有柳元瑾一人咬着一只包子在那里看热闹。 “他明明可以出手拉住她,不至于滚落楼梯。”柳元瑾咬了一口包子,淡淡的开口。 元宝狠狠的咬着手里的包子:“见死不救,渣男!”大家都说他是英雄,结果是个混蛋。 乐采薇抱臂,也附和道:“心狠手辣,纯渣!” “冷血!”元宝语气愤愤。 “暴力!”乐采薇拧着眉头。 元宝:“粗鲁!” 乐采薇:“直男癌!” …… ------题外话------ 宗政毛毛:派人去京城的人还没回来,烦躁。 柳元瑾:云残废变态,宗政述也变态,采薇还是跟我在一起最开心。 元宝:我采薇娘跟我才最开心。 云纾安:治不好我的腿,你用一辈子来赔。治好了,我用一辈子来陪。 乐采薇人生志向:卖药,数钱,治病,数钱,验尸,数钱,开义庄,数钱,看美男,数钱,打小三,数钱。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绑票绑了个死妖人 柳元瑾道:“你俩一人一句双簧呢?”刚刚我还想着怎么让那女人露出马脚,现在倒是有借口了。 于是柳二爷冲楼下的白泽和秦飞道:“你们夫人都摔成这样了,还不快去请个大夫过来好好看看。” 一听请大夫,原本痛苦不堪的尤氏突然一静,不能请大夫,大夫一把脉,就瞒不住了。她掩着眼泪,目光切切的看着宗政述,“侯爷,妾只是崴了一下脚,并无什么大碍,休息两天就好了,不用浪费钱请大夫了。” “白泽,请个大夫。”宗政述下楼,弯腰将尤氏提起往臂间一扛,大步上楼往房间的方向走。不管怎么样,大庭广众下弄成这样,大家的面子都不好看,很是丢脸。 元宝拦住宗政述,指着宗政述扛着的女人,气呼呼的吼道:“渣男!放开那个女人!” 宗政述一把将小元宝拎开,脸色冷冷的,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 尤氏本以为可以来个公主抱什么,结果却是个腋下夹狗崽子的姿势,这尴尬程度…… 这个宗政述实在是太不解风情了。 柳元瑾看那尤氏的表情,扶着栏杆笑弯了腰:“述哥,你乃真汉子。” 就你这抱女人的方式,活该你克妻,就算不克妻,也能被你这不解风情的扛狗的姿势给气死。 宗政述瞪了一眼还想冲过来拦的元宝,元宝一哆嗦,脸上有些惧色,卧槽,瞪我?师父这人瞪我…… 乐采薇走过来,将元宝护在怀里,冲宗政述咆哮,“瞪什么瞪?!你眼睛好大是伐?吓着我家元宝,我让你陪精神损失费!” 元宝被乐采薇护在怀里,那股惧意马上就被得瑟和嚣张替代,愤愤的指着宗政述道:“就是,就是!大庭广众,你家没教你男女授受不清。特别是不要搂搂抱抱吗?我还是小孩子,被我看到,对我影响不好。” 正在认真的读书的归元突然抬眸瞟了一眼正气凛然的元宝,低头翻看了一眼书封,《寡妇和她的男人们》,这是他从元宝那借来读的,小元宝懂得好多啊。 哎呀,读书怎么能分神呢?太不专心了,赶紧回归思绪,认真阅读。 宗政述改拎着着尤氏的腰带,像拎包袱一般,凛冽的眸底黝黑不见底,“采薇姑娘,小孩子不管教,以后会出大事。” 刚刚尤氏摔倒,明明是元宝故意为之。不知为何,元宝一直对他很有敌意,尤其是对他身边的尤氏。 “你是说我没管教好?”乐采薇恼了,眼底有着浓浓的怒火,“你有孩子吗?有带过他吗?有有教过吗?你知道怎么教吗?我看你就算有孩子,也没有教过吧?既然你没教过孩子,凭什么在这里指责我教得不好?” “就是,就是!”元宝冲他吼:“我师父出身名门,我被她教得好得很,比起一些心怀叵测一心想着算计人的丑八怪要好太多,也比那些吃多了猪油被蒙了心的智障好太多。” 尤氏嘤嘤嘤地哭,这种扛狗的姿势实在很不雅的好不好?我不是麻袋好不好?你们打算这架要吵多久?我喘不过气来好吗? 柳元瑾将最后一口包子塞嘴里,接过柳瑞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手,走过来,说道:“宗政将军,令夫人回来得正好,本官正在搜查嫌犯,就差令夫人的房间没有搜查了,宗政将军想来不会防碍钦差执行公务吧?” 尤氏摇头,不能搜。 宗政述剑眉拧着,这柳二自从把他揍一顿吃了亏之后,就想方设法的要找回面子,真是幼稚,他沉沉的开口:“请便。” 然后拎着尤氏进了屋,元宝气得直跺脚,指着宗政述,使劲的扯着乐采薇的衣袖,大毛居然还拎着那个丑八怪,还拎着她,还拎着她…… “来人!”柳元瑾俊脸严肃,指着尤氏所住处的房间,说道:“进去搜。” 柳金带着五六个人进去了。 那边柳木一脸严肃的跑了过来,将一个大红花的包袱递到了柳元瑾的面前,“二公子,这是从一个房客的房间里搜出来的,那房客不在房间里。” 柳木打开,里面是一些女人用的衣物首饰,价格不菲,贵族之物。 柳元瑾若有所思,这官驿来了什么人,以他那热爱八卦的性子,一进来的时候就打听得一清二楚,就连镇上有些什么人今天都打探清楚了。 他将包袱系好,言道:“先收着。”这么诡异,回头得好好查查。 不过乐采薇倒是觉得那包袱有些熟悉,她好像还翻过呢,就是那个什么公主的。 柳玉盏很坑,上个茅房就被人打了闷棍,抢了她的钱,抢了她的刀,还揍了她,以及她的人。 死士林海赶巧过来汇报情况,也一同被打了闷棍! 柳玉盏被关在一个山寨的铁牢里,那个山寨叫金狼帮,她身边躺着一个满身是血的死士,她那张人皮面具脸脏污不堪,出行前穿的是便装,胸口用束胸带束得很紧,此时觉得胸口涨痛,勒得心口发慌。 林海颤颤微微的哼出声,抬头便看到了柳玉盏,他顿时爬了起来,跪在柳玉盏的面前:“公主。” 柳玉盏气得双眸通红,但又无可奈何,一脚踢在林海的身上,林海受痛,滚趴在地。 一个刀疤大汉走了进来,打开牢门,将柳玉盏和林海像拎小鸡似的给拎了出来。 “你干什么?大胆,你可知我是谁?还不快放了我。”柳玉盏尖叫,该死的臭男人,拿开你的脏手,本公主金枝玉叶,不是尔等贱民给触碰的,等回了京城,本公主定要诛你九族。 刀疤大汉一脸嫌弃看着柳玉盏那张脸,皱眉道:“长得好看的娘娘腔叫玉倌人,给钱还能让人快活呢。长得丑的娘娘腔叫死妖人!贱卖都没人要!妈的,绑票绑了个死妖人!恶心!” 外面冰天雪地的,铁牢里也冷嗖嗖的,柳玉盏之前反抗激烈的时候被土匪给揍了,全身都疼着呢,难受得要死要死的。 刀疤大汉走到山下,把两人往一辆马车面前一丢,说道:“把钱拿过来。” 车夫递给刀疤大汉一个钱袋,刀疤大汉接过钱袋翻开看了一眼,冷冷一哼,转身便走了。 柳玉盏一上马车,气恼的将脸上的面皮一揭,那张清绝的脸上青紫一片,她愤愤而道:“本公主要屠了这山寨。” 丁怀玉那被蜜蜂蛰成猪头的脸抽了抽,眼睛肿得只留一条缝,嘴唇也肿挂了两根香肠,说话的时候,声音从香肠缝里飘出来:“嫖妹(表妹),嘶,表(别)恼,跟我回了京,窝让窝爹派人把这里夷为平地。” 柳玉盏那双阴厉的眸底闪过一丝疑惑的光芒,便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题外话------ 柳二:大家都觉得男主应该是安安或者毛毛,我就搞不懂了,我长相没问题,性格乐观开朗,身边关系干净,也没什么野蝴蝶围绕,三观正常,身世不错,家庭优渥,为什么我不能当男主? 元宝:你的条件我也能满足。 安安:他们说我性格不好。 乐采薇:不要听他们胡说,他们不一定都跟你一样有病。 毛毛:他们说我身边野蝴蝶太多。 乐采薇:他们没说错啊。 作者:欢迎大家多留言,多跟我说说话,不然呆小黑屋里认真更稿的我,很心慌慌。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像一道折射的绿光 丁怀玉从身上掏出一张字条,“这……这……” 柳玉盏将字条抽过来,紧紧的攥在手心,狠狠道:“若是被本公主知道是谁要陷害本公主,本公主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柳玉盏那阴厉的声音惊得正在马车上停歇的乌鸦都惊得飞了,她冷冷而道:“我不回京城,表哥,你送我回官驿。” 无论如何,这事都不能就这么完了,她要回去带兵过来,将金狼寨给平了! 官驿客房内。 尤氏坐在椅子上,一脸惊惶看着一帮官兵在搜查自己的房子,她紧张绞着手指,抬头看到一脸冷峻的宗政述。 宗政述一双深墨般的眸子呆呆的看着倚在门边啃包子的乐采薇,他紧握着拳,强忍着心底的翻滚的情绪。 她是不是生气了?怎么这些天都不跟我说话?我是不是应该找个机会跟她解释一下? 小元宝举起拳头冲着宗政述挥着,看什么看?就算我师父美得很,就不是给你看的,你看你那个丑八怪去。 “嘤嘤嘤……”尤氏抬袖,低低哭泣。 老大夫进来了,要给尤氏把脉,尤氏哭着不同意,弄得大夫很是尴尬,一双苍老的眼睛望向站在屋里气场最强的那个男人。 宗政述冷道:“闭嘴!” 没一件省心事,他最是烦女人哭哭啼啼的了,一哭就十分的恼火,柳二还在那笑,看来是揍得不够。 尤氏一噎,抽泣声嘎然停止,一脸惊惶的看着宗政述,好凶,好有男人味,站在那里一派禁欲之感,好喜欢有没有? 乐采薇和柳元瑾倚在门口看好戏,有趣啊有趣。 元宝见她吃完了包子,抬起了自己手臂,乐采薇就在元宝抬起的袖子擦了擦手,然后一脸微笑的摸了摸元宝那狗腿般笑意的脸蛋儿。 大夫给尤氏把着脉,原本平淡的目光突然闪了闪,望向尤氏,正要开口说话,尤氏又低低的哭了起来,甚至抽手不愿意让老大夫把脉了。 老大夫摸着胡子,脸色有些奇怪,顿了顿,言道:“这位夫人你这之前血亏,身子有些虚,妇人……”产后应休养,不宜长途跋涉……咦,咋哭了捏,老夫还没说完呢。 “嘤嘤嘤……”尤氏摇头,只知道不停的哭,打断了大夫的话,我不听,我不听,你别说了。 宗政述一阵烦躁,拂袖,转身出屋,走到门口看了一眼乐采薇,嘴唇微微动了动,还是忍住什么话都没有说,便走了。 元宝冲着宗政述那高大挺拔的背影做鬼脸。 下午,官驿大堂有丝竹声响起,云纾安刚喝了乐采薇的药,精神有些萎靡,坐在大堂神色殃殃,大堂临时搭建的台子上有戏曲班子在唱着小曲。 戏曲班子是归元从外面请来的,他听乐采薇说主子最近情绪起伏不佳,定是因为长途漫漫,劳累所致,再此下去,说不定又要忍不住杀人放火了,或许可以听一些轻缓的小曲来纾解一下情绪。 归元觉得采薇的建议十分的有道理,当即就派人找了一个江湖卖艺的班子过来,而且主子也挺配合,归元觉得自己很伟大,是位成功的护卫首领。 官驿里还住了一些其他的商人,听说有免费的小曲听,倒也欣喜,都围在大堂里捧场。 元宝捧着一个小木箱,走到一个中年商人的面前,稚声稚气,“这位老爷,补药买不买?五两一颗,买两颗可以免费点曲,您若是去青楼楚馆点曲,没个上百两听不上的。” 元宝见中年商人没有赶开他,扬起可爱的微笑,很熟络的坐在了中年商人的身边,一脸友好的笑,低压声音:“这是肾虚丸,这是丰胸丹,这是闺房助兴膏……” 那个中年商人买了两颗药,点了一曲游子吟。丝竹悦耳,卖唱的女子声音娇转如黄莺,美妙得很。 划得来,中年商人又买了好几颗药,听了几曲。 归元看了一眼身边闭目养神的云纾安,果见自家主子那脸色纾缓,便道:“采薇说请个戏班能挣钱,还真是。” 那些药丸成本最贵的也不过半两银子而已,到时候结了戏曲班子的钱,能挣很多,有个如此有经商头脑的丫环在身边呆着,不愁主子以后没钱花。 其他的商人也纷纷开始买药听曲。 云纾安半阖着双眸,神色恙恙,瞟了一眼一旁的乐采薇,见她兴致满满,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突然锣鼓声响起,戏班的班长清咳一声,大声言道:“下面这首曲子是一位姓柳的公子送给宗政大将军,曲名叫做《绿光》。” 丝竹声欢快,还有两男一女在跳舞,明明舞姿优美,让起来辗转悱恻,可却让看者觉得哪里怪怪的,其中一男舞者头上系着碧绿碧绿的头巾,舞动起来的时候,头巾飘荡,看起来像一道折射的绿光。 白泽正在喝酒,猛然一听,哎呀,不得了,居然还有人给侯爷点曲。 宗政述站在二楼栏杆处,眼神犀利幽深,柳元瑾推了推他的手臂,一脸玩事不恭:“述哥,怎么样,不错吧,我可是很费心的!” 宗政述白了他一眼,转身回屋,秦飞赶紧跟了上去。 刚进房间,窗台处响起翅膀扑腾的声音,秦飞赶紧走过去将窗户打开,一只黑鹰飞了进来,秦飞沉道,“是前线送过来的战报。” 宗政述接过秦飞递过来的竹简,打开一看,脸色顿时变了变,沉道:“通知下去,即刻回营。” 秦飞见宗政述如此严肃的表情,顿时警惕起来,“那属下马上就去通知。” 外面的丝竹声还在继续,宗政述手中拿着一把匕首,那把匕首他曾经用它来杀过狼,为了保护她。刚刚看她呆在云纾安的身边,甚是乖巧恬静,既然要马上回营,不知是否应该留下个信物,或者跟她道个别? 他突然听到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是隔壁开门的声音,隔壁房间是云纾安所住的房间,而刚刚的脚步声明明是女子走路的声音,宗政述走到窗户处,斜睨了一眼隔壁房间的窗户,从容一跃,便扒着的窗沿,轻巧的翻了过去,推开窗户,跳入了室内。 乐采薇手里拿着个草药包,正打算去给云纾安煎药,结果就看到了英姿飒爽的宗政述跳窗进来的身影,她秀眉一拧,指着宗政述正要说话,只觉一阵风起,宗政述已经靠近了她,一个旋转,将她按在桌边,一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题外话------ 作者:我给你的设定是铁血冷酷禁欲系的。 毛毛:我知道啊。 作者:我给你的设定是冷峻严肃的。 毛毛:我知道啊。 作者:我给你的设定是…… 毛毛:我知道啊。 作者:那你还…… 毛毛:我知道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我这是被气的,气的! 我尼玛,乐采薇瞪着一双气愤的眸子狠狠的剜向他,嘴里唔唔唔的嚷着,毛毛你不会是想偷东西吧,你胆儿也忒肥,云暴躁的东西也敢偷?他性格阴晴不定,比我的报复心都要强,小心他撬你祖宗十八代的棺材板板。 “我松开你,你不要叫。” 有温热的气息扑在脸上,男人那如琴弦般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 乐采薇眨巴着眼睛,不叫你大爷的,你松开我就叫。 “我……”去尼玛,救命! 乐采薇才嚷出三分之一个音符,哑穴就被点了,她气得胸口起伏,强盗啊、土匪啊、流氓、登徒子、禽兽!禽兽! 宗政述一巴掌打在她的屁股上,声音低沉磁性:“听话!不听话?打你屁股!” 我尼玛!耍流氓啊,人前是严肃正经的铁血大将军,人后是个土匪混蛋登徒子!乐采薇心底里腹诽万千。 窗外的寒冷之气吹进来,乐采薇整个被他禁锢在臂膀里,两人吐出的白雾在空气里交汇,然后融在了一起分不清。 宗政述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隐忍:“你别恼,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就是想跟你告个别。 我不信!你现在就在把我怎么样了,你那手摸哪儿呢?把爪子从我的身上移开行不?卧槽咧!你还乱摸,乐采薇狠狠的瞪着他,眼底是浓浓的愤怒。 宗政述将她压在桌边,又怕桌沿硌伤她,便用手掌挡着,隔着衣裙,都摸到她的后脊骨窝了,他喉结动了动,沉道:“我等会就要回营地了,有些事情勿必要将你说清楚。” 他一双大掌按在她的尾脊骨处,不安份的大拇指轻缓的一下一下的蹭着,粗砺的指腹隔着布料轻轻的摩挲着,带起心底飞跃起的痒,让他有种热血往下移的冲动,许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 乐采薇一脸哀怨,干嘛呢,干嘛呢,不是说不会对我怎么样吗?点我的穴,不让我动,还不让我说话,还强行桌咚我,接着又强抱我,还强行摸我。 砰砰砰……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冲撞着她的耳膜,撞得她脑仁儿痛! 乐采薇觉得呼吸都有些窒息,胸膛是很硬,肩膀也很宽,气息很沉稳,暴发力也很强,可我不想与你……哎呀喂……你亲我头顶干什么? 土匪流氓暴力狂……哎哟喂……救命…… 宗政述低头,脸埋在她的发间,气息沉沉,温热火的呼吸吹在她的头顶。 乐采薇真想把他的脑袋拍开,别嗅了,我好几天没洗头了,可能还有头皮屑…… “你身上的气味很好闻。”宗政述喃喃的开口,慢慢的移到了她的侧脸,女子肌肤如雪,莹润光滑,都能看到她肌肤下细细的绒毛,他情不自禁凑在她脖颈处,闻着她身上的气息,果然很喜欢,不是那种刺鼻的胭脂,而是属于她独特的香气。 乐采薇一脸生无可恋,这是狗吗?不!绝对是披着狗皮的大野狼! 你特么……还舔? 天太冷,我好些天没洗澡了好吗? 归元啊,你守门口干嘛吃的,我都被人轻薄成这样了,你还没发现! “你别哭。”宗政述见她眼眶湿了,顿时吓得手足无措,将她扶在椅上坐着,蹲在她的面前,显得格外的着急。 乐采薇撇着嘴,我倒是没想哭啊,可是我都被人轻薄成这个样子,毫无反手能力,指不定接下来还会发生点更让她接受不来的事情,她提前为自己悲伤一下不行吗?我这是被气的,气的! “采薇姑娘……”宗政述见她流泪,慌张的替她擦着,他指腹太过于粗糙,把乐采薇那张小脸都给擦红了。 乐采薇闭上眼睛,老子不想见你,不想见你,你滚,麻利的给我滚! 哎哟喂,你拿开你的脏手,脸都被你蹭疼了。 宗政述打横将她抱起来,哄着:“采薇,薇薇,别哭,别哭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任你处置还不行吗,别哭……” 你错了还不把我放下来!我就是想恢复正常而已,你解了我的穴行不?本着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我保证不会打击报复你的,真的。 宗政述抱着她手足无措的在原地转圈,又轻轻拍着,将她放下,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声音轻轻的:“我说完就走,你别再哭了,乖乖……” 我真没想哭啊,你肩膀上的护甲硌着我脸了,还转个圈,转个毛啊转?你他妈哄小孩子呢,别拍我背,再拍我也气不顺,会被你呕死! 嘤嘤嘤…… 乐采薇吸着鼻子,一脸委屈的看着他,我都努力哭成这个样子了啊,我听说你最讨厌女人哭了,你放过我吧。 她那模样,让宗政述顿时觉得越来越心疼了,突然不知所措,言道:“尤氏不是我的夫人。” 乐采薇一僵,整个人呆住,眼神有些慌乱,这尼玛,毛毛,你怎么知道的?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宗政述又道:“我曾经问过她关于源芢之事,她回答的含糊其词,源芢从小体弱,但绝不是她口中所说的那样,源芢出生的时候,我在护国寺方丈那里替源芢求了一盏长生灯,若是他死了那灯就会熄灭,若是灯灭,我能感觉到。”所以那骨灰也是假的,有些事情他明知道,却不能告诉她。 源芢?哪个源芢?这名字有点耳熟,乐采薇有些懵! “采薇姑娘,请你相信我!”宗政述目光如炬,灼灼的看着她,眼底有万千情绪,复杂不明。 宗政…… 宗政源芢?! 我靠,小元宝啊! 乐采薇瞪着他,你了解小元宝吗?你压根就不了解,还去怀疑别人不了解,你也真是太不要脸了。 “我已经命人回去取婚书,如若……真的是那个尤氏……”他冷厉的眸子突然一沉,“她做出那样的事情,也是不可原谅的!” 哪样的事情啊?乐采薇疑惑啊,可宗政述偏不说,将那把匕首塞她手里,解开她的穴道就从窗户窜走了。 乐采薇气愤的跺脚,到底是哪样的事不可原谅,是拐走他儿子的事情?还是他儿子没了的事情? 我去尼玛!宗政毛毛! “死变态,臭流氓,混蛋,禽兽!我日你祖宗!”乐采薇走到窗户处,冲着外面气呼呼的吼道,手上的匕首刚想砸下去,一看价值不菲,放在一旁,扔了窗台上一个花盆下去。 楼下人马已经集齐,宗政述听到乐采薇的怒骂声,又见窗户一个花盆哐啷一下砸下来,眼皮跳了三跳,抬头看了一眼,眸色幽沉,这姑娘真辣啊,不过好喜欢,他一脸严肃的望向前方,一夹马腹扬长而去。 白泽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采薇姑娘咋啦?谁惹着她了?大将军怎么走得这般快?” 秦飞白了他一眼,“我不知道!” 我就看到大将军从采薇姑娘那窗户跳出来,下来的时候,笑容美得胜却春风十里。 二楼的窗户处落下两个枕头,还有几个茶具,差点砸到白泽,吓得白泽赶紧一扬鞭子逃离现场。 ------题外话------ 作者:你怎么能轻薄人家呢,说好铁血大将军,高冷禁欲呢,任何时候人设不能崩。 毛毛:我知道啊。 吃瓜路人:毛毛,大家都想问你,对你采薇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毛毛:每次看见她都想干她! 吃瓜路人:……呃……那我们先采访一下其他人。 乐采薇:好气哦,好气哦…… 元宝:好气哦,好气哦…… 柳二:我一直觉得毛哥是个有原则的正经人。 安安:吃我老婆豆腐,看我不整死你!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情话等级又刷新了 归元进门的时候,看到满地的狼籍,不由得一阵惊讶,采薇这又是怎么啦?生这么大的气?真是的,姑娘家家的,脾气这么暴躁,动不动就摔东西,就不能安静一点吗? 乐采薇眼眶红红的,摔了一屋子东西,还没觉得解恨,又在那里骂了半个时辰,口干舌燥的才慢慢停下来。 官驿的伙计上来看到如此情景,都不敢拿笔墨过来记录损失,只能到楼下云纾安那里汇报了一下,关于损坏驿栈东西要按原价赔偿的事情。 “采薇,你受啥刺激了?”等她安静下来,归元才小心翼翼的探出头说道。 乐采薇跺着脚下的碎片,气呼呼的说道:“心情不好。” 轱辘声响起,熟地推着云纾安进来,归元低头,走到云纾安的身后站着,熟地瞪了归元一眼,天天就知道读书,读书,读个死人书啊,采薇姑娘把房间弄成这样,这赔偿的事情还得主子来。 云纾安滑着轮椅,缓缓的移到了乐采薇的面前,阴郁的眸底没有一丝情绪,声音冷沉至极:“归元,进来收拾一下。” 归元一愣,整个人都不好了,又不是我弄的,谁弄的谁收拾呗,关我什么事啊? 熟地踢了他一脚,主子让你收拾,你还愣着干嘛,没见主子宠信采薇都已经宠信得没边了吗?这就是宠臣和忠臣的区别。 云纾安睨了一眼乐采薇,“采薇。” 乐采薇正气喘着呢,胸口起伏不平,脸颊酡红,云纾安叫她,她也很顺从的走了过去,撇嘴,委屈道:“我心情不太好,就随便砸了点东西。”你放心,不会影响我给你配药的心情。 “嗯。”云纾安淡淡的瞟了一眼乱七八糟的碎片,冷沉的眸子有抹殃殃之色,还是提不起精神啊。 “你不生气?”乐采薇疑惑道。 云纾安从身上掏出几张银票过来,递给乐采薇,“宗政大将军送过来的陪礼,本想先替你收着。” 乐采薇那双愤恼的眸子突然一亮,眼底的愤恼之色渐渐的变成了清亮明暖,赶紧将银票给拿了过来,数了数:“才一百两?” 宗政毛毛好小气! “五十两。”云纾安抬眸,手掌放在轮椅的扶手上,指节清瘦,骨节分明,修长如竹,他微微抬眸,“另外五十两是我给你的。” 其实宗政述还买了不少的胭脂水粉首饰手镯珠宝之类,先前他让元宝挑了一些送去了,看来采薇不喜欢,云纾安对采薇的眼光很满意。 乐采薇一愣,眸光闪了闪,“你为何要给我钱。” 云纾安皱眉,眼底有不耐烦,你不是见钱就眉开眼笑吗? 今天砸东西不就是因为我把宗政述给你的赔偿金给收了吗? 男子一声轻哼,“砸了驿栈的东西,拿这钱去赔了。” 乐采薇将钱攥在手里,冷着一张脸,她早就知道云纾安不会那么好心,无缘无故的给她钱。 “今日之事,我不追究,下不为例。”云纾安整个身体往后一靠,眸芒暗深如寒潭,阴郁化不开,眸子里映着乐采薇那娇俏的身影,很是婉约可爱。 乐采薇秀眉紧紧的拧着,垂眸,眸间是长长的睫毛映着的浅淡光影。 今日什么事啊?我今天也没干什么事嘛,就是找了个戏班唱唱小曲,让你心情好一点嘛,你跟着一起听曲,不也没说什么嘛。 我虽说是个打工的,我也至于被你们这么蹉跎吧,宗政毛毛这个土匪流氓欺负我就算了,你也欺负我。 “你出去吧。”云纾安见她如此,怕是再说下去,不知道她又要搞些什么妖蛾子了。 归元一脸无辜的收拾屋子,有些忿忿不平道:“主子,为何明明是采薇做错了事,你却让奴才来收拾?” 熟地手中的剑鞘猛然一戳归元的背,归元突然回头,怒视他,“干嘛?” 熟地白了他一眼,你丫白痴吗? 云纾安都懒得去看他,“采薇不是用来干这粗活的。”万一她心情不好,给他配药的时候手一抖……云纾安十分无奈,临时请的丫环嘛,就是能这么小心养着,没办法! 归元愤愤不平了,她不是干粗活的,那我就是……对,我就是专门干粗活的。 “咱这一路全是男的,就采薇一个女的,主子对她好点也正常,万一把她给气走了,这一路就真的连个女的都没有。”咱们单身就算了,可咱主子一大好青年,身残却志坚,总不能身边连个伺候的女的都没有吧。 熟地一直觉得采薇挺不错的,看主子这意思,是想自己留着她。 门外,元宝乐呵呵的哼着小曲,抱着一箱碎银子一蹦一跳的上了楼,路过云纾安的房间的时候,见乐采薇出来,他举起钱箱,一脸自豪道:“师父,你看,我们挣了好多。” 看到那些白花花的银子,乐采薇瞬间心情变好,捧着元宝的小胖脸搓了搓:“还是元宝你最贴心啊。” 元宝乐呵呵的点头,“嗯!嗯!必须的,只要你高兴,我就高兴,我是你的小元宝,你是我的全世界!” 乐采薇:“……”小胖砸这情话等级又刷新了。 柳元瑾知道宗政述回营的消失是在半个时辰之后,当时他还在嘲笑宗政述头顶那道绿光,结果回房的时候,柳瑞告诉他,军情急报,宗政大将军回营了。柳元瑾觉得奇怪,到底是什么严重的军情,走得这么急? 他去尤氏房前看了一眼,尤氏背对着他,坐在桌前,桌上摆着一个骨灰罐子,柳元瑾那八卦小虫瞬间活跃了起来,走了进去。 “夫人。”柳元瑾那声音清冽如泉,脸上是一片温和的笑。 “见过大人。”尤氏突然站起来,朝他行礼,眼睛瞟向柳元瑾,还特意的做出十分娇弱的模样来。 柳元瑾一撩袍摆,往她对面一坐,手掌很顺意的拍了拍那骨灰罐子,盯着尤氏的脸,眸光锐利无比。 尤氏被他那灼灼的目光通得心下扑腾扑腾的跳,脸颊也微微红了,露出欲拒还迎的姿态来。 柳元瑾那勾起的眉梢映着无比风流的弧度,俊朗的脸上是温和无比的笑,他那手掌还按在那骨灰罐子上,凤眸里揉碎万千柔光,“夫人看起来脸色不太好,不知是不是脚伤还痛?” 尤氏捂脚,轻吟一声,是的,很痛,眼前这个翩翩少年阳光开朗,比起宗政述那冷酷禁欲系的要好接近得多。 柳元瑾盯着她的动作,先前见她崴的是左脚,她怎么捂了右脚?女人啊……真是虚伪…… 他突然一倾身,不小心把桌上的骨灰罐子给翻到了地上。 砰的一声,罐子碎成了无数片,罐中灰尘四起。 ------题外话------ 作者:我觉着吧,小元宝以后撩妹是把好手。 吃瓜路人:采薇教得好啊。 作者:也不是,我估摸着是遗传。 元宝:我都不相信毛毛能有这么大的福气,能拥有一个我这般优秀无比的儿子。 活动公告: 凡5月6/7/8号留言评论的,皆有奖励,有奖励,有奖励! 欢迎大家多多关注互动聊天,可能有双更或者多更也说不一定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我发现了一个大秘密哦 空气静谧了几秒,柳二爷顿时惊惶失措的去捡那骨灰罐子,愧疚不已:“哎,糟了,夫人我不是无意的,。” 尤氏愣了愣,见柳元瑾如此愧疚的模样,也半跪于地上捡那骨灰,安慰道:“没事的,捡起来就好了,大人不必自责。” 柳元瑾那双如夜星般的眸子盛开着星芒,带着愧疚和担忧,“真的吗?” 尤氏顿时觉得他那眼神,那笑容能蛊惑人心,言道:“没事的,没事的,重新换个骨灰罐子装好就可以了。” “那我去找个罐子。”柳元瑾站起来,慎重的看了一眼尤氏,说道:“夫人,莫急,我一定找一个最好的罐子。” 尤氏那张楚楚动人的脸上是善解人意的笑,“柳大人您太客气了。” 柳元瑾从尤氏的房间跑过来,命人找了一个漂亮的青花瓷瓶送去给了尤氏,尤氏留着他又说了一些话,从尤氏那里八卦出来,他转头就钻入了乐采薇的房间,乐采薇正在配制丹药,元宝把那些药粉一个个的捏成小丸子,两人听到声音,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他,理都没理。 柳元瑾朝乐采薇伸出一个拳头,“采薇。” 采薇抬眸看他,这二货又想干嘛? 柳元瑾将拳头放在桌上,摊开手掌,手掌里是一些灰白色的粉末,他将粉末往桌面上一放,凤眸有明朗的清光。 “这什么?”乐采薇一脸疑惑。 柳元瑾往旁边一坐,伸手拿了一个药丸子放在鼻尖闻着,声线有些慵懒:“采薇啊,我发现了一个大秘密哦。” 元宝停下手中的活,抬眸看他。 柳元瑾伸出手掌拍了拍元宝的脸蛋,那手掌上还沾着骨灰,弄得元宝那清俊的小胖脸白了一块,他缓缓的开口:“那个尤氏啊,可能不是宗政述娶的继室。”不过宗政述到底有没有被绿,这个就不太清楚了。 乐采薇轻哼,你又知道?怕是跑尤氏那里交流了一下感情吧。 “定北侯府娶妻,侯府的吴管家办事能力不错,眼光很高,就算宗政述有那克妻的名声,也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娶进来的。”柳元瑾说到这里,又神秘兮兮的说道:“那尤氏一看就是个骨子里骚浪的,还对我放电呢,正经的大家闺秀可都是很严谨的,而且她不太识字,我刚刚不小心把宗政述他儿子的骨灰罐子拂地上打了,那骨灰罐子上贴的生辰八字是宗政述他儿子的,我给换成了”小葱拌豆腐“,她没看出来!” “啪!”元宝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鼓着一张胖脸恶狠狠的瞪他!什么宗政述儿子的骨灰?他儿子还活着好不好? “元宝咋啦?”柳元瑾茫然一问。 “不用理他!”乐采薇瞪了他一眼,拍什么桌子?把药弄脏了,谁赔?之前被毛毛气了,摔了驿栈不少东西,赔了不少的钱,老子正闹着心呢。 柳元瑾瞟了一眼元宝,元宝脸上的表情愤怒,委屈,他微微有些疑惑,接着说道:“尤氏一心要为宗政述的儿子赔罪,可就在刚刚我把骨灰罐子打翻了,她一点也不在意,反而来安慰我,让我不要愧疚,我便觉得奇怪,就抓了一把骨灰过来……” 指了指桌上那一小堆灰白色的粉末,道:“你给看这个骨灰到底有没有问题?” 元宝瞪着柳元瑾,赶紧拿袖子擦脸,那你抓过骨灰的手,为什么要摸我脸? 乐采薇抓起那骨灰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吹了吹手指,什么也没有说! 宗政述都怀疑了的事情,柳元瑾到现在才知道,她实在是不想点破他,以免让他觉得自尊心受损。 “怎么样啊?采薇?”柳元瑾凑近,凤眸瞠着,长长的睫毛映出淡淡的翦影,嘴角有着与生俱来的微微弧度,让人就觉得有种邪魅不羁之感。 乐采薇淡淡而道:“你的推测是对的!很对得起你的职业。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骨灰,只是一些草木灰。” “果然是这样,不知道宗政述知不知道。”柳元瑾情不自禁的笑出声,“他肯定是不知道的,被一个假冒的夫人骗成这个样子,看他以后还傲什么傲,总以为自己天下无敌呢,哼,还不是被一个女人给骗了。” “白痴!”元宝冷哼。 “对,对,就是白痴!别看宗政述是大将军,打仗杀敌一把手,敌军还给他取了一个贼牛逼的名字,叫什么杀神,其实嘛就是一白痴,除了打仗,其他什么都不会,特别是对女人这方面,活该他单身一辈子。”柳元瑾朝乐采薇挑了挑眉,“你说是不是?采薇?” 乐采薇冷睨了他一眼,那土匪流氓再怎么白痴,也没你白痴!他早就看出来尤氏是假的,他儿子也没有死。 柳元瑾正还想说话,门外熟地走了进来,瞟了一眼柳元瑾,对乐采薇道:“采薇,主子说明日一早就起程,让你把行李收拾好。还有……主子还说了,少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交往,免得被骗了。” 熟地说完,又瞟了一眼柳元瑾。 我内个暴脾气啊,一个护卫而已,知道爷什么身份吗?柳元瑾站起来,正要发怒,乐采薇轻咳了一声,柳元瑾回眸,正好看到乐采薇瞠了他一眼。 熟地已经出了门,回到主子门口的时候,熟地推了一把归元,恼道:“你能不能别每天捧着个书看?事也不做,明日一早要起程,东西也收拾收拾。” 归元正看得起劲呢,又到船戏了呢,他含糊的应了一声。 熟地见他如此的敷衍,咬牙切齿:“你这个护卫首领是不想当了吧,主子说了到了新府苑,会重新安排一下人事方面……” 归元依旧沉浸在书本的海洋里,头也未抬:“知道了!”真是的,看个小话本都不清静。 熟地沉沉一哼,往他的旁边一站,目光如刀的剜了一眼归元! 也不知道采薇到底给主子开的什么药,主子一旦吃了她的药,就整个精神萎靡,可采薇还说没事。归元这些日子,也是脑子进了水! 熟地觉得最近操心的事情有点多,没了宗政大将军在前面清道,护卫安全方面就要更加小心警惕一些,归元是指望不上了,最近特爱学习,连主子都不说他。 次日,不少留宿的已经从官驿离开,各走各道。 柳元瑾也收拾东西赶路,碰上尤氏,尤氏紧紧的拉着柳元瑾的马车,哭天抢地:“大人,求求您把我一起带走吧,到了云梦城,我就自己去找侯爷。” 柳元瑾实际上不想拆穿尤氏的阴谋,又觉得像宗政述那种傻冒被骗还挺不错,于是语重心长的在尤氏面前抹黑宗政述:“夫人,您可能不知道宗政述大将军的性格,别看他一副冷酷严肃的模样,实际都是假正经,他在军营这么多年,女人多得数都数不过来,滥情程度之高,整个大历朝无人能比,他连公主都睡过,可是睡过又怎么样呢,还不是没娶她,他就是这种拔屌无情的人渣!我看夫人您还是找个好人家改嫁了吧,那种人小渣实在不值得夫人如此情深义重。” 尤氏懵在那里,喃喃而道:“我愿意宗政将军也对我渣一下。” 柳元瑾转而又道:“而且啊,他这个人看光特别的高,而且特别的薄情,又占有欲特别的强,看上哪个女人,不择手段都得将人弄来,连皇上和太师都得敬让他三分,好几年前,他还跟抢了皇上的女人,皇上不仅不敢生气,还亲自带上厚礼去给他主持婚礼,而且啊,他每个女人只睡几次就被他杀了,从皇上手里抢来的那个也是,你还可以去打听打听,他在京城的名声,娶了六个都死了,大家都以为他克妻,实际啊,是他自己不喜欢了,以不想养着吃闲饭,然后就杀掉的!你去打听打听,宗政大将军砍人头多利索,跟切个菜似的,现在他走了,那是没顾得上你,就怕他万一的啊,他一想起你来,这心一黑,直接……咔!” 柳元瑾凤眸一眯,一脸严肃的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尤氏呆了,呆了……宗政大将军是这样的一个人吗? 柳元瑾一脸同情道:“夫人,您爱得实在是太卑微了,女人嘛,就应该对自己好一点,找一个好人家吧,为了个渣男丢了命不值得。”摇了摇头,也不理会发呆的尤氏,一夹马腹,赶紧去追走在前面的云纾安队伍。 ------题外话------ 吃瓜群众:柳二完全有当黑粉水军头领的潜质。 作者:为啥? 吃瓜群众:没啥,呵呵…… 柳二笑眯眯上前:那个吃瓜的朋友,咱们交个朋友,一起聊聊人生啊。 吃瓜群众:我没空啊,我要吃瓜! 数目后,城中流闻长相其丑,极爱吃瓜的人,恬不知耻的勾引权贵公子,却因性子傲慢,连吃个瓜都不分给人家吃,面对如此扣门又没自知知明的人,权贵公子当场表示,这种人乃王朝之人渣,人人伐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请叫爷男神!(2更求收) 云纾安靠在车厢里闭上了眼睛,喝了采薇的药,精神萎靡,十分的嗜睡,他勉强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正在那里用手指拨弄盘里瓜子玩的乐采薇。 突然马车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归元那低沉的声音传来,“主子,路上倒着一个人。” 以云纾安那性子,肯定不会理,乐采薇赶紧道:“我去看看,万一是个碰瓷的,看我怎么收拾他。” 乐采薇下去,翻开那人看了一眼,是附近的村民,不过看这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而且嘴唇发紫。 归元抱着一把剑站在乐采薇的身后,淡淡的问道:“这人怎么啦?” 乐采薇觉得奇怪,给那人把脉,却见那人气息微弱,她拍了拍手,一脸严肃:“没事,虚惊一场,不是碰瓷的!” 归元:“……”采薇你是认真的吗?就算是碰瓷,主子也会直接给压过去的好吗? “那就赶路吧!”归元沉道,转身坐回车头,过了前面的村庄就是云梦城了,一入夜,城中宵禁,怕是很难入城,不过云纾安手中有朝廷派发官印和文书,这倒也没什么。 这时,柳元瑾已经追了上来,一跃下马,大步流星,走到那躺着的路人面前,问道:“采薇,能救吗?” 乐采薇站在那里若有所思,“如果不是碰瓷的话,看他状态或许是传染病。”这就有些棘手了,这也是她迟迟没有动手的原因。 柳元瑾一听,脸色变了变,怔怔的望向乐采薇。 乐采薇扬眉,眉宇弯弯似月牙儿,“看我干什么?我只是说可能是传染病,不过他现在这个样子,倒是很像中毒,我可以先喂他一颗解毒丸。” 柳元瑾松了一口气,走过来要扶那人,结果乐采薇又说了一句:“当然传染病也有可能出现这种状况。” 柳元瑾:采薇,你到底想干嘛? 柳瑞赶紧上前,忠心耿耿:“二公子,我来!”这么危险的事情,当然是我来,柳瑞一直忠心耿耿。 抱着剑站在一旁的归元听到车内云纾安一声轻咳,让他顿时觉得脑门儿生凉,扯了扯嘴角,“采薇,你把解毒丸给我,我来喂!” 说这话的时候,归元几乎是咬牙切齿,主子偏心到没边了,采薇怕传染病,难道我就不怕了吗?采薇不是您的亲丫环,而我可是您的亲护卫。 归元咬着牙和柳瑞一起给那人喂了药,将人扶在一旁,许久,那人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出一口血晕死了过去。 吓得归元赶紧退远了一点。 柳瑞比较耿直,倒是没有动,不过这脸色却是不怎么好,回头瞪了一眼归元,同样是当侍卫你,咋你就这么欢脱,就不能稳重点吗? 归元摸着鼻子,眼底有精光,你给柳府当侍卫,我给我家主子当侍卫,体系都不一样好吗?你还瞪我?谁给你的资格? 乐采薇推开柳瑞,走到那男人面前,男人的脸色苍白,扒开眼睑,瞳孔很小,眼白部分很多,说不清到底是因为什么,她拿了银针,在他的穴上扎了几针。 那男人醒了,看到正收拾着针灸包乐采薇,突然跪了下来,“这位姑娘,您一定是个神仙,求求您救救我们村的村民吧。” 这样的场面乐采薇见过不少,想当初她带着元宝悬壶济世的时候,大家都叫她女神! 乐采薇拍了拍那男人的手,语气温柔又谦虚,说道:“大哥,您言重了,我不是什么神仙,请叫我女神。” 那男人的愣了几息…… 磕头:“女神,求求您救救我们吧,求求您了。” 归元抱剑站在那里望着天,采薇,你能不能要点脸面? 柳元瑾上前道:“你是哪个村的?发生了什么事吗?告诉本官,本官定会帮你。”作为朝廷命官,柳元瑾对百姓一直都是很热心的。 “小的吕胜,是前面桐乡村的,村子里大多数村民都生了病,我们请求官府出面,可官府收了我们的钱,却音信全无,女神既然能治小的,一定能治其他的村民,。”吕胜说着,又剧烈的咳嗽起来。 忽见身边有一身贵气的俊郎公子,又自称自己是官,他突然紧紧的抓住柳元瑾的手,说道:“求求大人救救我们吧。” 柳元瑾皱眉,俊朗的脸一脸的冷肃,去云梦城会经过附近的桐乡村,最多两个时辰就能到达城门口,如今前面的村子出了事,作为朝廷官员,他是有责任去监察的。 “小的以后愿意为各位做牛做马来报答大人。”吕胜那双病态的眼底是浓浓的期望。 柳元瑾站了起来,望向远处的小道,眸光幽深如潭,黄郡守如今在云梦城,早些抓到他就能早些回去交差。 但是…… 许久,男子回眸,低头平静的拍了拍被吕胜拉皱了的衣袖,清冽如泉的声音响起:“云纾安,我们去看看吧!” 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车内,云纾安勉强的提起精神,懒懒的抬眸,声音郁沉:“随便。” 柳元瑾那如墨玉般的眸子顿时湛湛生辉,瞟了一眼吕胜,“那你带路。” 吕胜急急磕头,激动不已:“多谢,恩公,多谢恩公。” 柳元瑾抬袖,锦袖迎风猎猎摆动,在这寒风琴琴,雪屑翻飞的小道上,显得他风姿绰绰,俊郎挺拔,他眸中光芒万千,璀璨生辉,语气清冽如泉:“别叫爷恩公,请叫爷男神!” “砰!”归元手中的剑掉在了地上。 采薇这要不脸的技能是跟柳二爷学的吧。 元宝轻哧:“长小爷这样的才叫男神!” 归元:“……”我觉得元宝很可怜,这么小就不要脸了! 柳府的柳卫们对于自家公子这不要脸的程度,倒是没觉得什么。自从大公子不在了之后,老爷和夫人把二公子宠到没边,不管他做什么,都是好的,就连上个书院,把正在洗澡的夫子衣服偷走,然后往澡池里扔爆竹,弄得白花花的夫子在学院狂奔溜小鸟,这事也是好的! 和府里的丫环婆子天天聊八卦,散播谣言,这事也是好的。 召集京城纨绔子弟拦截京城贵女当街撩妹,这事也是好的。 柳瑞想着,其实我家二公子十二岁以后就改邪归正了,除了喜欢跟人聊天讨论讨论八卦以外,其他毛病都改得差不多了。 柳元瑾十二岁的时候逗太傅家五岁的孙子玩,结果人家孙子吓得到现在还不会说话。五岁之前,人家那孙子可是连皇帝都要称赞的神童呢。 后来柳爹为表歉意,不仅赔了几千两银子,还被皇帝罚辞了官在家管教柳元瑾,柳爹不用上班了,时间就多了,揍起儿子来就开始认真了,柳二学习不好,打一顿,柳二惹事生非,打一顿,柳爹心情不好的时候,也打一顿,下人没办好事,更要打一顿。 时常一天一小揍,三天一大揍;柳爹呕心呖血的揍了柳元瑾好些年,终于把柳元瑾给揍成器了,于是花了点钱,给弄到刑部当了公务员,儿子出人头地,柳爹心情愉悦,身体一直都是棒棒哒,到现在揍起儿子来还是老当益壮,不减当年。 男神柳二豪气干云,一拂袖子,上马走在前面。 一进村子,便感觉阴气沉沉的,一点儿生气都没有,而且村中的广场四处飞着苍蝇蚊子,恶臭连连,宛若地狱般。 云纾安本来精神萎靡着,被这恶臭一熏,顿时有些清醒,目光郁沉的望向乐采薇:“你知道他们得的什么病吗?” 乐采薇把弄着手中的匕首,摇头:“不太确定。” “如果是传染性的,就不要插手。”云纾安阴郁的眸底有淡淡的寒芒,语气却十分的平静。 ------题外话------ 今天第二更哦,字数很多,欢迎大家评论区一起聊聊人生,昨天和今天和奖励也发,明天还有一天,大家一起评论区闹腾起来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还能上天! 若是传染性的,乐采薇医术没问题,但他现在的能力,如果不能完全处理干净,会给她带来麻烦! 乐采薇望向他,从他那双阴郁的眼底仿佛看到了一种叫做关心的光芒存在,她那双明媚的眸底有清睿之光,微微一笑,“知道的。” 云纾安那双阴沉的眸子有抹淡淡的冷光,盯着一脸平静的乐采薇,心下长长一叹,言道:“采薇,有些事情不是做不了,只是不能做,懂吗?” 若是对其他人,他可能不会说这些,他一向冷沉,不管做什么,都不屑去解释,可现在却耐心的多说了一句。 乐采薇抓着云纾安的手,一脸认真而严肃:“我懂!你是怕我治不好,给你丢脸,我的医术,你还不放心吗?” 云纾安抬眸冷淡的瞟了她一眼:“……”平日里看挺聪明,关键时候就装傻,实在不想搭理她了,也没精神了。 乐采薇掏出一颗药放在桌上,“公子啊,你今天没吃药吧,快把药给吃了啊!不能放弃治疗啊。” 云纾安很想蹦起来,把她给狂揍一顿,盯着那药丸,眼底有怀疑的光芒,“什么药?” 乐采薇说道:“解百毒的,你吃了吧。” 谁知道这村子发生了什么事呢,连云纾安都提醒我不要插手了,想必是非常的棘手的事儿了,毕竟是她的病患,万一挂了,她那段时间治疗他的诊金找谁算? 云纾安愣了愣,伸手去拿桌上那颗褐色的药丸,若是他知道乐采薇那真实的想法,只怕要将她狠狠打一顿板子。 男子修长的指节透着几分苍白透明之色,清瘦苍白的指尖捏着那颗颜色分明的药丸,垂眸面无表情的将药丸给吃了。 乐采薇觉得云纾安是一个非常好的患者,不管她给他吃药还是泡药桶,他都十分的配合,而且完全相信她,既好骗又有钱的傻缺这个世界不算多,云纾安算一个。 “公子,看在你这么配合的份上。我一定尽快的帮你把腿治好,让你以后不仅能站,能走,能跑,还有上天!”乐采薇眉眼弯弯,倾出柔和的弧度。 云纾安端起旁边的水喝了一口,刚刚药丸噎喉咙里了,果然不能对她太好,否则恃宠而娇,都能想出上天了。 走在前面带路的吕胜身体突然摇晃了一下,半跪在地上,剧烈的咳嗽起来。 柳元瑾一惊,急道:“采薇,你快来看看。” 乐采薇坐在马车内,朝外面说了一句:“元宝,去看看。” “好咧!”元宝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迈着小腿,奔跑着过去,走到吕胜的面前,盯着他观察了一会儿,回头朝车内嚷道:“师父,他咳血咳出血块了,我觉得活不成了。” 吕胜一听,一脸惊惶。 乐采薇已经走了过来,抓起吕胜的手把脉,片刻才道:“体内的各种器官已经开始衰竭,的确是活不成了。” 吕胜惊惶的跪在了乐采薇的面前,“女神姑娘,求求您救救小的!” 元宝见吕胜要过来抓乐采薇的手,眼疾手快的挡在了乐采薇的面前,说道:“我师父的医术全天下第一,救你没绝对没问题!” 对于这一点,元宝特自豪;关键是得要有钱,死人都能给救活。 熟地一声轻哼,什么特自豪,我觉得不行,你看主子现在这般病殃殃的模样,就是吃了采薇的药,从前主子可精神啦,心情狂暴的时候,战斗力爆表,几乎没人敢惹。 乐采薇托着下巴,清澈的水眸泛着异样的光芒,若有所思:“不太对啊,这村子的疫症这么严重,又离云梦城这么近,就算官府不管,豫州军也不会不管啊,豫州城关在下游,用的是同一条河的水,这万一蔓延到军中,岂不是?” 柳元瑾推开柳瑞,走到乐采薇的面前,说道:“采薇,你说什么?” “归元!走!”车内,云纾安那阴沉沉的声音响起,凌厉异常。 归元和熟地互视了一眼,脸色一冷。 归元拎起元宝就往马车的方向走,“主子让我们走!” 元宝一脸懵懂,都到这里了,怎么就走了呢?而且云残残大叔怎么这么严肃?虽说他从前也挺严肃的,但是这次仿佛遇到了很严重的事情。 柳元瑾也懵了,原本嬉笑的脸此时一片凝重,他一拂袖,转身上马。 “采薇!”熟地见乐采薇还站在吕胜的面前,急急的叫她。 乐采薇抬手,目光柔和的盯着吕胜,她蹲了下来,手指按在男人脖间的动脉处,笑容明媚蛊惑:“你谁让你在路上拦我们的?” 吕胜眼神有些躲闪。 乐采薇站了起来,语气不卑不亢,背对着吕胜,缓缓而道:“现在在下小雪,地上虽只有薄薄的一层,但村中处却十分干净,一点积雪都没有,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柳元瑾听乐采薇这么一说,顿时也警惕起来,进村的时候,他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只是没有细想。 元宝被归元给拎上了马车,他探出头来,对着乐采薇道:“我知道,我知道,肯定是被人踩的。” 乐采薇朝他竖起了大拇指,元宝更是骄傲得没边了,从马车上跳下来。 归元一把提起元宝的衣领,冷冷道:“就你能是吧,这么多大人,要你一个小孩子出风头?主子说走,你当耳边风是不是?” 元宝被提拎在半空,龇牙咧嘴的!归元肯定是妒忌小爷的聪明才智! 吕胜捂着胸口,眼神闪烁,不敢直视乐采薇那看穿一切的目光,气息微弱,突然发出阴侧侧的长笑。 柳元瑾皱眉,一跃上马,往村口的方向奔去。 乐采薇已经回到了云纾安的身边,见云纾安一脸冷静,她抓起盘中的瓜子正在磕,云纾安那阴郁的眸子冷冷的望向她,乐采薇皱眉,“公子,你有话就直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死渣渣!(2更求收) 云纾安叹了一口气,神色怏怏,言道:“等会不管遇到什么,好好呆着,不要出头。”出头的那二傻已经过去了! 乐采薇盯着他那张惊艳绝绝的脸,男子脸上一片冷清冰雪之色,眼底是浓郁的阴沉。她心底微微有些感动,从小到大,好像还没有人会用如此冰冷的语气跟她说出如此关心的话。 就你那阴郁高冷暗黑的人设不能崩?能得你!乐采薇不屑的撇了撇嘴。 “采薇!”云纾安的声音顿时冷了下来,她这个样子,不知道又在琢磨些什么,为了防止她惹事生非,他觉得自己简直是操碎了心。 “知道了!”乐采薇拿在手中的几颗瓜子放回盘中,不过就是多看了你几眼吗?至于用这么凶的语气跟我说话吗? 车外,归元道:“主子,柳大人那边好像起了冲突。” “不必管他,我们走!”云纾安闭上了眼睛。 村口,柳元瑾和围村的官兵正针锋相对,剑拔弩张。 “桐乡村瘟疫蔓延,知府大人和豫州军统领一致决定将封村,村子只进不出。”一个穿着豫州军黄色军服的男人言道。 柳瑞脸色一寒,冷喝道:“大胆!你可知这是刑部钦差柳大人。” 男人一脸的不屑:“钦差算什么东西,整个豫州都在宗政大将军的管辖范围之内,如今疫情紧急,大将军说了,不管是谁都得乖乖的服从管制,就算是皇帝来了也不例外!” 乐采薇眼皮跳了三跳,如果宗政毛毛真的说了这样的话,这话被刑部大臣给亲耳听到了,还真是诛心之言,纵使皇帝再怎么敬他三分,也会容不下他,会想尽办法除掉他。 见乐采薇要起身,云纾安一把抓住乐采薇的手,眸光郁沉,都说了让她少管闲事,却总不听。 柳元瑾不会相信如此叛逆的话是出自宗政述之口。 柳瑞声音沉沉,冷冷而道:“宗政述如此,不怕陛下治他一个谋逆之罪吗?”连钦差都不放在眼里,何等嚣张。 男人呵呵一笑,大刀指着柳元瑾道:“天高皇帝远,我们大将军就是这豫州的王!他说什么便是什么!” 柳元瑾眸色冷冽,一袭青袍站在风雪当中,脸色十分的难看,这些话,他是一点儿也不会相信的,宗政述是什么样的人,他非常的清楚,他虽手握重兵,却耿直忠心。 云纾安握住乐采薇的手慢慢的抓紧,嘴角蔓延起一抹阴冷之意。 他早知来云梦城会遇阻拦,设计柳元瑾替他出头。 疫情这事,陵王府与定北侯的关系非浅,此时若是起了冲突,裂痕一旦产生,怕是也修复不来。 那钦差之印亮出来都不管用,顿时让柳元瑾有种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而且他总觉得哪里不对,或者说是哪里都不对! 他不相信宗政述会这么做,总之这件事情一定要见到宗政述亲自问清楚才行。 乐采薇突然说道:“公子,你说宗政述娶过那么多妻,都死了,是不是有其他的原因?” 云纾安抬眸看她,仿佛透过她那双清睿的眸底看到一些什么。 乐采薇继续道:“他手握重兵,大历大半兵权都在他的手里,常年在外,将体弱常年生病的幼子留在京城,表面上没什么,实际上拥有这么大权力的重臣,任谁当皇帝都会忌惮,所以他儿子生病也不是偶然,倘若他克妻,儿子又活不长,你说会怎样?” “采薇!太过于聪明的人活不长!”云纾安眼底明显有了愠怒,有些事情心知肚明,但不能说;而且她居然去关心其他男人的事情,让他心底不舒服。 乐采薇抿着红唇,眼底有着清冷睿厉:“这么看来,其实宗政述心里十分清楚,他的权力太大了,如果无妻无儿,那么他才会活得更长久。” 那些死了的女人,还有小元宝,都只是权力之争旋涡下的牺牲品而已。 她未去认真思考过这些,今日到自己头上来了,自然就想清楚了。 “听你这么说,是觉得他可怜?”云纾安沉道,不知为何,心底有些烦躁,不喜欢她这么过多的去关注另外一个男人。 采薇撇嘴,一声轻哼,“他怎么样关我屁事?” 她就是可怜小元宝。 就算跟毛毛相认了,回到了侯府,还是死路一条,她早就知道元宝生病肯定有原因,竟是这样的原因。 公主一直在追求宗政述,那么公主所做的事情,可能也是皇帝有意纵容的,而宗政述也知道,他只是故意在装糊涂。对于元宝,他关心甚少,并非他不愿意关心他,而是不能! 渣男! 为了权力,连妻儿都不顾的渣男! 死渣渣! 乐采薇咬牙切齿,眼底一片愤愤之光:“死渣!活该没妻没儿,孤独终老。” 那边,柳元瑾和那些人正在打斗,元宝推了推一旁的归元,“归元,你说我们要不要去帮个忙?” 归元白了他一眼:“你去,你去!” 我去!元宝冷冷一哼,我才跟你学功夫不到一个月好吗?去了肯定是送死好吗? “我不去!” “不去就好好呆着!”归元言道。 乐采薇长长一叹,坐直了一些,说道:“我觉得我还是适合做个悬壶济世,人见人爱的女神医。” 还好和离了,不然那日子简直是不好过,等治好了安安的腿,把小元宝也一起带走吧,看着怪可怜的,万一没钱了,还可以让他去乞讨;心情不好也可以当个出气筒。 不远处,柳玉盏一脸阴狠的盯着村口那帮打斗的人,冷冷一笑,“传令: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是。”一个穿着暗青色军服的男人一直恭敬的回答。 丁怀玉捂着脸,脸上被蜜蜂蜇了还未完全退肿,涂了一些黑呼呼的药在脸上,不仅难看,还很臭,一双桃花眼现在也毁了,他盯着柳玉盏,若有所思:“表妹,你有没有觉得你的身材变好了?”胸大了许多的样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给你找点好玩的乐子 柳玉盏一听他这么一说,气愤的瞪了他一眼,这几日,胸口崩得越来越紧,有时候还气闷胸短的,难受至极,弄得她不得不将束胸带给放松了一些,又穿了大号宽松的军服,可纵使这样,还是阻止不了胸大的事实。 如果不是因为脸丑,只怕早就被人看出是女人了,但是柳玉盏不知道的是,士兵们私下里称她为娘娘腔的事情。 上次被打了闷棍,她带兵去找野狼寨算帐,结果找遍了整个山林,什么也没有发现。 丁怀玉怯怯的捂脸,回过神来,嘀咕道:“我又没说错!” “丁怀玉!”柳玉盏恶狠狠的瞪着他,“我让你去杀了宗政述新娶的继室,你没完成任务也就罢了,怎么那个尤氏的身份也被宗政述怀疑了?明明在京城还挺聪明的,怎么一到这边关就脑子进水了?” “可能……可能水土不服吧。”丁怀玉见柳玉盏眼底有杀意,顿而又道:“公主啊,我看他们打得也差不多了,柳元瑾是陵王府的人,云纾安在朝中关系不简单,你赶紧给我安排一队人马,我去解围。” 柳玉盏冷冷一笑,言道:“宗政述与陵王府的关系不错,如今让他们起了冲突,到时候朝中针对他的人又多了,总有一天,他得靠我才行,只有我才是站在他身边的女人。” 丁怀玉疼得咧嘴,总觉得柳玉盏这样了有些疯狂,得不到人,就不择手段的毁灭他,将他踩在烂泥里,然后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他,在他最绝望的时候伸出援手,让他感激。 就是不知道宗政述会不会成为那样的一个人,女人嘛,他还是喜欢柔弱没什么主见的,养在后宅简简单单的靠着男人过日子就好了。像柳玉盏这样的,若不是公主身份,他必定见她一次打她一次! 柳玉盏冷瞠了一眼丁怀玉,言道:“到时你可以趁乱杀了云纾安身边的那个贱婢!” 丁怀玉那双眼睛肿得只留一条缝,这几日肿消了些,能看清范围更大一些的区域了,他眯着眼睛,看着远处那袭豆青色的身影,倒是觉得杀了蛮可惜的,吃惯了大鱼大肉,看到清粥小菜也想换换口味。 柳玉盏一抬手,暗处出来一队穿着武士服的剑士,她目光冷锐如刀,身上有种威严霸道之气,对丁怀玉道:“若是这次再出什么变故,我杀了你!” 丁怀玉一惊,柳玉盏说话算话,说要杀谁,肯定会杀,他不由得摸了摸脖子,心底暗暗咒了一句:活该你嫁不出去,自私自利也就算了,还这么狠毒,别说是宗政述,就算换了其他的人也不能娶你啊。 “还愣着干什么?”柳玉盏见丁怀玉那猥琐的目光,冷喝道。 嫁不出去的变态!丁怀玉呼出一口气,打马朝村口的方向而去。 寒风吹来,柳玉盏抓着马缰的手揉了揉被束胸带裹着的胸口,一股钻心的涨痛让她呼吸都有些困难,她下马找到一处无人树丛,解开了束胸带,顿时觉得全身都舒畅起来,只是低头看到自己那可观的尺寸,脸色黑到了极点。 突然后颈一阵刺痛,柳玉盏闷哼了一声,倒在了地上! 又被打了闷棍! 豫州城关,宗政述收到京城快马加鞭送过来的婚书,男子若有所思的盯着那婚书上的那两个字。 白泽一脸的好奇:“大将军,你看那婚书都看了半个时辰了,帛纸都被你摸薄了,左右才几个字而已。”怕是看傻了吧。 宗政述那张冷峻的脸有抹淡淡的异色,粗砺的手指指着婚书上的那两个篆体字,言道:“白泽,你来看看这两个字到底是什么字?” 白泽凑过去瞟了一眼,说道:“不是尤氏吗?” 宗政述那双墨色的眸子深不见底,声音沉沉:“是尤字吗?怎么感觉有点像乐字,又有点像禾字呢?你觉得像哪个字更多一点?” 白泽被问住了,这个你都看不出来,我哪能看出来,我读书少,只会认简单的书信而已。 宗政述朝他望过来,眼底光芒冷冽如刀,蕴含着复杂不明的情绪。 “那个……大将军,你觉得是哪个字,就是哪个字吧。”关键得看您喜欢哪个字啦,白泽愣愣的开口。 “倒是没问过采薇姑娘姓什么?”宗政述淡淡的开口,想起那清丽无比的容颜,明明看着温婉如小兔子的表面,实际内心住着一只喷火龙,泼辣火暴。 白泽心底长叹:我总觉得我家侯爷有些傻,看上谁,只要吩咐我一声,我一定直接绑您帐里。 白泽可能忘记了,在春风楼跳艳舞失节的事情了。 “我记得云纾安曾经说过采薇和轻衣侯有些关系是不是?”宗政述眸底有睿厉的光芒。 大将军,这事您别问我啊,我不知道啊!白泽也很苦恼啊,他只知道只要是打着轻衣侯标志的商队,不管是谁都不会拦,通关文书也是第一时间办好的。 “是不是姓乐?”宗政述望向他。 白泽有些方,大将军啊,你总问我干什么?我一个粗人,除了打仗杀人睡女人,啥也不懂啊。 “秦飞呢?”宗政述不想跟没文化的人交流,事实证明,还是很拉低整体智商的。 “去翁山查探敌情了。”白泽端起茶猛喝了一口,又道:“喻展自动请缨去云梦城外查看附近村庄疫病的事情。” 所以这里除了白泽,其他人都有事。 门外,有士兵上前:“大将军,秦飞将军发过来的战报。” 白泽一听,赶紧起身,去拿那只信鸽,将战报取了下来,递给了宗政述。 宗政述那粗砺的手指还停留在那两个小篆字上,白泽举着战报好几秒,他才伸手来接,越看脸色越是凝重。 白泽感觉有事,便道:“什么情况?” 宗政述将那婚书往怀里一塞,大麾往帐外走,一边走,一边道:“军师过两日便会回,城中之事,你和军师先顶着,我去翁山看看。” 走出帐外,白泽看着绝尘而去的宗政述,嗡嗡的说道:“其实我觉得那个字应该是个禾字。” 宗政述刚一离城,便下起了大雪,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将近年关,今年的冬天比往年来的还要寒冷一些,北燕势必会孤注一掷攻城掠地,抢夺生存地盘,不得不防。 而云梦城外,柳元瑾累得气喘吁吁,呼出来的气流都化成了白霜,他怒视了一旁看好戏的云纾安,总觉得自己被人套路了。 云纾安将乐采薇的手拿过来放在自己的腿上,然后用绒毯盖着,一脸冷意的回视柳云瑾,“真是辛苦柳大人了。” 柳元瑾一口血气差点儿冲喉而出,你也带了护卫,暗处说不定还有不少,怎么连搭把手都不愿意? 云纾安收回目光,垂眸,轻轻的拍了拍乐采薇放在腿上的手,“今日比昨日要冷些,样若是冷就说,看你等进了城,给你找点好玩的乐子。” ------题外话------ 元宝:我觉得云残残大叔对我采薇娘亲有太过亲密了! 归元:你觉得主子对采薇好吗? 元宝:好啊。 归元:你觉得主子对你好吗? 元宝:好啊。 归元:你觉得你跟我们在一起开心吗? 元宝:当然。 归元:你想以后一直跟我们生活在一起吗? 元宝想了想:给钱多吗?包吃喝住玩吗?生病有医疗保吗?五险一金怎么算?做满一年涨福利吗? 归元:那你需要一个爹! 元宝:那是土豪吧?以后我娘还会爱我吗?土豪爹死了会把财产全部都传给我吗? 归元:……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唤你一声压压惊!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至极, 乐采薇懒懒的瞟了他一眼,心里想着,除了杀人虐人砍人,估计你也没有其他的乐子,我这些日子一直想要你安静一点,少沾点血,治病救人这事也讲究功德缘法的好吗?心情平和一点,病也能好得快一点。 在阴诡门,乐采薇有个师叔,师叔是一个光头,喜欢一边说着功德佛法,一边笑眯眯的杀人取命,说是如果被杀的人心情放松一点,就不会死得那么痛苦。 乐采薇觉得有必要让安安也学……算了,其实光头师叔不是什么好鸟,安安还是不要学他了。 归元和元宝坐在车头,一大一小坐在那里撑着下巴,看着一群人群殴。 归元:“小元宝啊,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看打群架了,血花飞溅,断手断脚,现场亲身观看,特带劲有没有?” 元宝那张粉俊粉俊的小脸露出狡黠的清光,“对啊,你看刚刚那个人差点就砍到柳元瑾的手了,还好柳元瑾反应快,反倒把人家的手给砍了。” 归元托着下巴,眼底光芒甚是兴奋:“柳大人真是英武,以一敌三呢,要不咱给柳大人加个油,助个威吧。” 元宝目光闪亮,举臂高呼:“柳元瑾,砍他!砍死那帮杂鱼、杂碎、王八蛋!投胎不带脑子的玩意儿。” 归元:“砍啊!柳大人,加油砍!你最棒!” 元宝挥舞着手臂,高声大唱:“跟着我左手右手一个快动作,右手左手快动作重来,砍呀砍,左砍右砍,全部都被砍个透……” 柳元瑾被元宝那奶音给惊得差就被人砍了脑袋,他啐了一口,一剑划开扑过来的士兵,回头愤愤的瞪了元宝一眼,再唱?再唱!把你一起砍断。 然后归元也跟着元宝一起唱,嗓子粗犷得很,而且跑调了。 一旁的熟地咬牙切齿,一脸黑色,紧抓着剑的手微微颤抖,如果主子不反对的话,我可以砍死归元吗? 云纾安听到归元那难听的歌声,只是皱了皱眉,毕竟是自己的亲侍卫,若是当着外人的面砍了他,只怕面子上过不去。 “采薇。”云纾安声音清清冷冷的,似有叹息的语气。 乐采薇一双水眸明亮清澄,“怎么?” 云纾安愣了愣,淡淡的说道:“没事。”就是被归元那要命的嗓声给刺激了,唤你一声压压惊! 乐采薇轻轻一哼,移到车前,掀开车帘,一脚将唱歌正起劲的归元给踹了下去,咆哮道:“吼什么吼?吼丧啊?” 果然还是采薇贴心,有了采薇还要什么亲护卫?云纾安唇角有抹微微弯起的弧度。 归元正挥舞着双手和元宝乐呵呵的唱歌给柳元瑾加油,结果没意识到,就被乐采薇一脚给踹在了屁股上,整个身体朝车下栽去,好在他功夫还不错,在脸蛋挨地的那么一瞬间,手掌一撑地,一个倒栽的旋转,护住了脸,整个身体翻在了一旁。 元宝那声音嘎然而止,抿着嘴,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归元,谁叫你惹我采薇娘亲生气啦?活该!不踹你踹谁?! 乐采薇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元宝:“唱什么唱,你以为你唱得好听啊,烦都烦死了。” 元宝撇嘴,清澈无比的眸子里映着委屈的水光,弱弱的说道:“我错了。” 乐采薇伸手过来,元宝吓得一缩,闭上了眼睛,谁知她只是轻轻的将手掌往在元宝的头顶上抚了几下,语重心长:“不要跟傻冒玩。” 元宝认真的点头,“我知道了,师父您说什么都是对的,我最喜欢您了,您也最喜欢我了。” 乐采薇嗯了一声,回了车内,翻开坐垫,拿出一本书看起来,图文并茂,很是生动,这是离开云侯府的时候,在云侯房间里找到的绝版,还是云侯亲自当主角和自己的妾室们演示推拿的画面,画师的画技不错,每一条线都画栩栩如生。 云纾安见她看书都流口水,抬眸瞟了一眼,好像是画册?一般被装订成为画册的,除了武功秘籍,机械图谱,地图,那就只有…… 云纾安不觉得乐采薇在看武功秘籍,当然机械图谱也没可能,若是地图的话,不应该装在小册子,他探头过去,目光幽深。 乐采薇咽了一口口水,感觉到有粗沉呼吸从头顶传来,抬眸时候,正好看到云纾安正一脸异样的看着她。 哎哟喂!乐采薇赶紧将画册合上,笑意盈盈的望着他,掩饰心底一种叫做心虚的情绪。 那画册的封面是很正经的梅花傲雪图,正正经经的写着两个大字医经,云纾安收回目光,坐直了身体,语气清沉冷冷:“你平时都看这种书?” 乐采薇嘿嘿的笑,“我从小就爱学习。” “嗯。”爱学习是好事,他轻轻的应了一声,眼底有抹让人察觉不到的精光,身体往后一靠,倒也没有再说话了。 乐采薇瞅了他一眼,撇嘴,将画册放回了坐垫下。 那边柳元瑾和豫州军还在斗殴,突然一阵马蹄声响起,然后暗器声叮叮当当的像雨点般飞来。 丁怀玉一袭暗青色的锦锻华袍坐于马上,身姿挺拔,头顶玉冠,广袖猎猎,若是直接忽视他那张脸,怕也是风姿绰绰,他一声冷喝:“全部住手。” 兵器相撞的声音渐渐消停。 丁怀玉举起一块令牌道:“我乃丁太师之子,你们谁敢造次,格杀勿论。” 柳元瑾一声冷哼,“我还是钦差大臣呢!亮出令牌的时候,他们说不识字,不认!” 那领头的豫州军百户长确实是不识字,他身上挂了伤,冷喝道:“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丁太师之子?有什么证明证明?” 丁怀玉手里举着的正是丁太师府的令牌,皇帝御赐,在京城谁人敬?“这令牌上这么大的字,你眼瞎不成?” 百户长:“我们只管打架,不认识什么字!”写天大的字,也不认识! “大胆,你麻匹个文盲!”丁怀玉气得龇牙咧嘴,脸好疼。他刚刚在柳玉盏那里受了委屈,可柳玉盏是公主,他也只能有苦往肚子里咽,但这个百户长正要撞他枪口…… “你他妈个什么混帐玩意儿,来人啊,全部给全少爷跺了!跺了!”丁怀玉自来豫州,有了“很不错”的名气之后,这说话也跟着接地气了,不像在京城,那可是翩翩佳公子,美人竞相逐,半句粗鲁的话都不说的! 柳玉盏给他的死士很给力,把那些拦路的士兵真的全部都跺了。 丁怀玉下马,刚走两步,血水蔓延到脚下,他惊得脚一缩,退回几步,又一跃上了马,气势凛然的看着柳元瑾,眼底有轻蔑,不屑,“柳大人,你没事吧。” 柳元瑾皱眉,问身边的柳卫,“这货是丁怀玉?” 柳瑞:“他是说!”那就是吧!毕竟咱们柳府的人还是识字的! 丁怀玉一脸高傲的仰头:“柳大人真是太无能了,区区几个小兵头就把你欺负成这样了,亏得本少爷来救你,不然,你这钦差大臣就丢脸丢大发了。” 柳元瑾咬牙切齿!云纾安的马车从他的身边经过,归元朝他比了一个中指! “操!”柳元瑾血气冲脑,老子要砍了归元那王八蛋! 柳瑞一把将他给拉住:“二公子,风度,风度,您可是京城四公子之一,不是丁怀玉那瘪三!”任何时候都不能说脏话! ------题外话------ ------题外话------ 友情推荐《隐婚99分:一品傲妻》文/骨思玦 本文男女双洁,1对1,爆笑甜宠加治愈系文。 (小片段) 宫凌泽,“阿棠,我觉得我们可以三年抱俩!” 唐棠立马退离某人十米远,并无情的讽刺,“然而结婚半年,一次没中。” 当夜,宫凌泽努力了很久,用行动证明了是他的问题还是机缘的问题。 几天后,某人厚颜无耻, “阿棠,可能是姿势不对,我们再试试其他的。” 唐棠摸了把酸痛的腰,滚,宫凌泽,你个王八蛋,老娘天天四五点睡,会折寿的! 不生了不生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你是风儿,我是沙 云纾安的马车从丁怀玉的身边经过,丁怀玉伸着脖子想看看云纾安身边那丫环在不在车内,可是车帘都紧闭着,什么也看不到。 他想起柳玉盏交代给他的事情,要杀了那个丫环,可现在连丫环的面都看不到! 云纾安那黑心毒蛇不好惹的,要不……还是等那丫环落单的时候再动手吧。 天色渐暗,云纾安、柳元瑾和丁怀玉在城中宵禁之前进了城。 云梦城与豫州城关不过相隔十几里,城内的气氛有些压抑,最近这些日子已经封了城,只许出不能入了,若不是因为柳元瑾和云纾安有朝廷的官印,只怕也进不来。 丁怀玉那双桃花眸已经眯成了一条缝,仰首挺胸的走到柳元瑾的身边:“柳二,你看你一身血,狼狈得不及,真是弱鸡!” 柳元瑾一愣,眯眸看他,眼底有森森的寒意,不紧不慢的说道:“丁大娘子,如果不是因为看到丁太师府上的令牌,我都不认识你!” 丁怀玉龇牙咧嘴的笑,肿得像两片香肠的嘴唇看着挺有喜感,说话的时候声音从唇缝里钻出来,还夹带着有些流口水!因为他没毁容前,面容阴柔说话声也阴柔,便有了这么一个绰号。不过此时他并不介意柳元瑾中伤他! 柳元瑾在京城里很有风头,京城里上至八十岁老太太,下至三岁女娃娃都对他着迷,只要他一上街,就跟名人一样,围得水泄不通,个个都爱往他那马车里扔瓜果肚兜手帕腰带香囊等女子贴身之物。 丁怀玉觉得自己与柳元瑾还是有挺大区别的,他可没柳元瑾那般风骚,能让女人们都围着转;丁怀玉通常看上哪家姑娘了,就直接上。 “柳二,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气,可你却是实实在在的欠了我的人情,若是以后我让你干什么,你还得我这个人情。”丁怀玉仰首,姿态骄傲无比。 柳元瑾低头,面容冷肃,默默擦拭手里的剑,剑上的血气还在,飞雪落在剑刃上,白雪与血气相映,有种绝美般的嗜血,他声音清冽如泉:“丁大娘子,我跟你说,自从知道我大哥的死与黄郡守有关之后,我心里就有团火,想把所有算计过我大哥死的人全部都砍了!” 他抬头望向丁怀玉的时候,眼底有着浓浓的杀意。 丁怀玉只觉得一股寒意袭来,柳元瑾那剑刃闪过一道凌厉的寒芒,他无乎咬碎了一口钢牙,气呼呼的别过脸。 一行人大老远的就看见云梦城的县令冯通达站在风雪中笑脸相迎。 柳元瑾一脸的冷意,之前在城外还拦截他,现在又是搞什么幺鸡? “呵呵……”冯通达那虚伪的长笑声大老远的就传来了,他拦住了云纾安的马车,一副云梦城主人的姿态,上前抱揖道:“见过云大人,柳大人……”以及…… 冯通达脸上的笑意停顿了一下,据说那位看起来身姿绰绰,却长得巨丑的是丁太师家的大公子? 云纾安有自己专门的府院,此时听到车外冯通达那虚伪至极的笑声,眸色渐冷,声音阴沉:“冯知府,费心了!” 差不多就行了,再笑就虚伪得过头了。 冯通达那张老脸还是一片笑意,“呵呵……云大人真是客气了……” 坐在一旁的乐采薇嘀咕:“呵呵你妈匹,老子呵呵你一脸,呵呵你全家,大冷的天挡在半路,还让不让人回家了?冻死老子了!” 云纾安抬眸看了乐采薇一眼,“很冻?”看来那冯通达也是活腻了! 乐采薇水眸里泛着无助兮兮的光芒,“赶了一天路,刚刚还受了惊吓。”所以安安,我跟着你风里、雨里、雪里、浪里的,你是不是应该给我涨点工钱? 云纾安那阴郁的目光清清沉沉的,道:“那就回家。”不知为何,他说回家这两个字的时候,让人感觉格外的温和。 冯通达还在呵呵呵的笑,归元手中的马鞭一扬,马车飞冲而去,若不是冯通达身边的护卫反应快,一把将冯通达给推开了,只怕他就被那扬起的马蹄给踢挂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冯通达那笑容还在脸上,只不过变成了惨笑,都说曾经的云侯府世子残暴嗜杀,阴晴不定的,没曾想还真是如此,他奶奶的,翔都被他吓出来了。 丁怀玉嚯嚯嚯的大笑,真有趣啊! 柳元瑾抿唇,上马去扶冯通达:“冯知府,您没错吧?”刚刚马蹄那一脚,怎么没把你踢死,让你给躲过去了啊? 冯通达被柳元瑾扶着,顿时让他感受到冰天雪地里一抹温暖,他满含感激,钦差就是钦差,心地贼好,不像某些公子和前世子什么的,简直是狼心狗肺,一点儿同情心都没有!早知如此,就应该在城外将他们给灭了! 柳元瑾道:“今日天色已晚,本官才刚刚进城……” “住下官府上,住下官府上……”冯通达瞧着柳元瑾那俊脸上的笑甚是友善,赶紧开口。 柳元瑾:“那怎么好麻烦冯知府……” “不麻烦,不麻烦……”冯通达赶紧说道,揉着被摔疼的老腰,转脸看到丁怀玉那张肿脸,正扯着扭曲的笑,又道:“若丁大公子不嫌弃,下官也命人打扫出一间院子。” 丁怀玉摆手,衣袖生风,肆意风流:“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爷便勉强同意了吧。” 冯通达嘴角抽了抽:妈蛋!真不客气! 柳元瑾住冯知府府上,为的是捉拿前应城郡守黄兹,冯通达不可能不知,却还是愿意让他住进来,无非是因为丁怀玉也跟着一起,丁怀玉作为丁太师长子,不算是个草包,手段也有。 云纾安的新府院在豫山山脚,山脚有一汪温泉,正好从府院经过,之前熟地已经命人将府院打扫干净,收拾了主院和主院旁边的小院子出来。 因有温泉的关系,乐采薇只觉得庭院里温暖无比,这才是她应该住的地方嘛! 元宝抱着院中一颗开花梅花的大树,乐呵呵道:“师父快看,漂不漂亮?香不香,回头我给你摘些来做香膏好不好?让师父成为云梦城最美最有魅力的女人!” 云纾安那双阴冷的眸子扫过元宝,心情有些不悦,声音清清冷冷的对采薇道:“你想住哪间院子。” 乐采薇指着那个叫做微月的院子道:“这个吧。”看起来和我挺有缘。 “可以!”云纾安言道,回头瞟了一眼熟地,还不将爷的东西拿过来。 熟地抬眸目光复杂的看着云纾安,主子,您不知道微月院是主院吗?旁边有那么多个小院子也收拾出来了啊,又不是在圣殊院,您和采薇根本没必要住一个院子。 元宝跟上乐采薇,刚刚迈入微月院,云纾安那冰冷凌厉的声音响起:“归元,带他去天净院!” 那是护卫们住的院子,寝室挺大的,床铺是连在一起的,茅房是共用的,澡堂也是公共的!很接地气,很适合元宝这种熊孩子! 归元疾步上前拎住元宝的领子,往北院的方向走。 元宝嚷嚷道:“放开我,放开我!师父,我不要跟你分开,一分一秒都不能分开,山无棱,天地崩破,我也不要与你分开,生生世世都不要分开,跟着你才会让我觉得拥有全世界,我是风儿,我是沙……” 归元一把捂住元宝的嘴,吼道:“小元宝,你再哔哔,小心主子把你舌头给砍了。”没看见主子的脸色越来越黑了吗?那是要杀人饮血的节奏啊。 ------题外话------ ------题外话------ 安安:采薇很会选住处! 熟地:有点怀疑主子到底还是不是原来那个主子! 归元:我觉得主子可能到了发情期。 元宝:师父是我的,身体是我的,心是我的,人是我的,什么都是我的! 安安:这孩子这么可爱,不打死可惜了! 毛毛:最近问了军中最有知识的军师言诸!军师说那个字绝对不是尤字!我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看够了吗? 乐采薇抚额,小元宝啊,小元宝啊,你没事不好好练武力等级,专练情话等级有什么用啊? 乐采薇将元宝的包袱塞归元的手里,然后进了微月院。 院里有一个小丫环站在门口,见着乐采薇,小心翼翼道:“见过姑娘,奴婢姓何,我爹给我取名小花。” 说着,便上前来替乐采薇拿包袱,一边说道:“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姑娘有什么要求尽管和奴婢说,奴婢马上去办!” 乐采薇站在房门口,盯着小花的身影,若有所思:我也是打工的,居然还能配个奴婢伺侯吗?工钱是云纾安给吗?不会是从我的工钱里拿钱出来养吧? 门外有熟地的声音:“采薇,主子让你把药熬好过去。” 小花正收拾着东西,抬头见乐采薇盯着她看,目光有些灼热,她小脸微微的红了,“姑娘还有什么吩咐吗?需要奴婢去帮姑娘熬药吗?” 乐采薇摆了摆手,熬药这种事,还是不要假手他人了,万一熬坏了,回头云纾安那脚好不了,她都浪费青春来陪,更重要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拿到诊金。 不多时,乐采薇端着药走进了云纾安的房间,熟地面无表情的站在他的身边,看到乐采薇,退了下去。 乐采薇将药碗往云纾安的面前一放,“吃吧。” 云纾安端起药碗低头喝,没有任何的质疑。 乐采薇觉得最近这云纾安有些太过于听话了,便道:“万一我给你的是毒药呢?你说你傻不傻?” 云纾安放喝光的药碗放回桌上,目光幽沉,不是傻,是信任。 他指尖轻轻的敲击在桌面上,声音冷沉沉的:“我若是死了,归元会把你杀了,给我陪葬!” 所以这是在威胁我啰?乐采薇恨恨哼了一声,咬牙道:“我要毒死你,能让人知道吗?” 云纾安唇角勾勒出深深的弧度,一双郁沉的眼睛望向乐采薇,缓缓而道:“采薇,你刚刚是否理解错了我的意思?” 乐采薇皱眉,一脸的茫然。 又听云纾安接着说道:“我若是死了,不管是什么原因而死,都会找你作为陪葬!” 这就不仅仅是威胁了,简直是变态好吗?乐采薇撇嘴,忿忿不平,但还是语重心长道:“公子啊,你看我好端端的一社会良好美少女,为什么要想不开,给你殉葬啊?你若是怕以后死了,黄泉路上孤单,我给你多烧几个纸扎的美女不就好了。” 云纾安眯眸,阴郁的眸底有道寒戾之光,“在我生前没治好我的腿,难道不应该以死相赔吗?” 还有这种说法,乐采薇觉得自己好像被套路了,“公子啊,你不能这么无理取闹啊,人嘛,还是要讲道理的。” 当然跟云纾安讲道理是不可能的!在他的眼里,他觉得是道理便是道理,如果他觉得不是道理,就算是天王老子都不会跟你讲道理。 云纾安那药性开始慢慢的发挥效力了,神色晕沉起来,不过头脑却还是十分清醒,他一把抓住乐采薇的手腕。 不知为何明明精神萎靡,手掌却十分有力。 乐采薇一声惊呼,使劲的甩着他的手,“公子啊,你干什么呢?没事抓我手干嘛?我会叫非礼的!” 云纾安:“……” 男子慢慢的松开了她的手腕,似是发出了一声轻声的叹息。 乐采薇赶紧收拾药碗往门外走,走到门口气呼呼的瞪了一眼云纾安,有毛病啊!神经兮兮的,是不是在我不注意的时候吃了别的妖艳贱货给的药啊?神经都有问题了!看来得赶紧再给云纾安清毒,动手术了,很快就过年了,争取的年后把他的腿治好。 第二天一大早,柳元瑾就过来拜访了,归元作为三好护卫,一直非常得主子信任,柳元瑾肯定是进不去的。 柳元瑾瞟了一眼归元,“我又没说要拜访云纾安,他咋这么自恋呢?”我来找采薇的。 那就更加不能让你进去了! 归元和熟地一脸冷气,挡在前面,柳瑞带着柳卫们冲过来,若是论明面上的武力,两方实力是差不多的。 打架肯定是不合适的,但是抬扛还是不错的。 于是归元开始对着柳卫破口国骂。 柳元瑾趁机跑去找采薇了,他在路上遇上一个叫何小花的丫环,很快就找到了采薇所住的院子。 元宝正在微月院门口探头,柳元瑾过来的时候,他微愣,上前拉住柳元瑾的手臂,说道:“柳元瑾,你可过来了,你快救救我师父吧,她好像被云纾安给囚禁了,那个残废要独自占有我师父。” 柳元瑾一听,脸色变成严肃起来,“你怎么知道?” 元宝那双清澈如夜空中的星星般,闪烁着明亮的光芒,他撇嘴唇,声音委屈至极:“我一个时辰前就来这里了,师父一直在云纾安的房间里呆着。” 孤男寡女独自在房间里呆了一个时辰了,若不是知道云纾安残废不行,否则柳元瑾肯定相信该发生都会发现了! 乐采薇正趴在屏风处,偷看正在药浴的云纾安,那药浴的气味与以往不同,有淡淡的香气,有定心怡神的作用,云纾安当时还觉得乐采薇是不是弄错了什么方子。 乐采薇擦了一把口水,眯着一双色迷迷的眸子盯着云纾安那光洁如玉的胸膛,锁骨真是精致啊,胸肌不错哎。 云纾安喝了她的药,晕晕沉沉的靠在那里,双臂搭在桶边,肱二头肌也不错哎,热气萦绕下,隐约能见那诱人的两点。 “嘶~”忒色情了,乐采薇一边觉得羞愧,一边又情不自禁收不回目光,真是茅盾至极。 “采薇。”有懒沉沉的声音,云纾安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乐采薇一愣,赶紧捂住了嘴,将自己隐藏在屏风后面。 云纾安懒懒的抬眸,阴郁的眸子盯着屏风上映出来的身影,“看够了吗?” 哎哟喂,被发现了,乐采薇赶紧退回房中,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公子,你在叫我吗?” 云纾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没有拆穿她那小小的心机,他在这里泡了一个时辰了,她就偷看了一个时辰,“让归元过来!” 乐采薇哦了一声,依依不舍的走到门口,又看了一眼那块画着山水湖泊的屏风,阴约的听到有水声入耳,有点撩拔心底淡淡的痒,便收回目光,开门出去。 元宝看到乐采薇从云纾安的房里出来,欣喜的挥着手:“师父,您最爱的元宝在这里!” 柳元瑾一把掌拍在元宝的脑袋上,“忒他妈不要脸了!” 元宝愤愤的瞪了他一眼,“有本事你也这么对我师父吼一声试试?”看云纾安会不会扒了你的皮! 等到乐采薇走过来,柳元瑾一双凤眸盛满了温和无比的笑,“采薇,我们去城外骑马吧。” 乐采薇本想拒绝,见元宝瞠着一双如星辰般的眸子看着她,她想了想,去城外挖出草药回来也不错,再过几天元宝也得煮煮去去毒气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自以为很帅系列 柳元瑾有出城令牌,出城倒是很容易,三人刚刚出了城,便碰上站在路口,穿着一身拉风花袍的丁怀玉。 丁怀玉头戴大红玉冠,身上是一件绣着牡丹大花的锦袍,轻轻的摇着手中的折扇,正眯着一双发肿的眼睛朝出城口张望。 丁大娘子见柳元瑾三人踏马而来,寒风瑟瑟下,他倔强的伸出了手臂,大声呼唤:“柳二,你看我衣服好看不?” 柳元瑾差点儿没有勒住马,那马蹄从丁大娘子的肿脸擦风而过:“我去尼玛,丁大娘子,你说你是不是找死?以后别叫香飘十里了,叫血溅十里!” 丁大娘子双眸瞠着,小脸一片煞白,片刻恼道:“柳二,你要谋害爷,还给爷背个这么黑的锅!” 柳元瑾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来,指着丁大娘子:“柳元瑾,这货是谁,他拦在大路上,是不是见小爷长得俊美可爱,心生妒忌,想谋害小爷?” “小小年纪如此自恋,不怕遭雷避?”丁怀玉不屑的轻笑。 “小爷这是自知知明,小爷就是萌,能萌你一脸血,不像你,连个自知知明都没有,你看你这丑逼样子,最多能溅人一身血。”元宝愤愤的开口,嘴巴厉害得不行。 乐采薇已经追了上来,她整个脑袋都藏在厚厚的裘披里面,只露出一双清澈如明日般的秋眸。瞟了一眼丁怀玉,大冷的天,穿得这么风骚,还摇着个扇子,这货是精神有毛病吧? 丁怀玉那双森森的眸子盯着柳元瑾身边那个坐在马背上的藏青色身影,小姑娘那双眼睛贼无辜又清亮,有种让人想保护的冲动。 柳元瑾皱眉,丁大娘子又想要干嘛啊?他声音清冷,还着无比疏远的口气:“丁大娘子,我还有事,你要寻死找其他人的马撞!说不一定还能赔副棺材!” 丁怀玉呸了一声,扯到脸上的伤,嘶了一声,说道:“柳二,我是专门在这里等你的,你是不是要去桐乡村调查?我跟你讲,你之前那里吃了那么大的亏,亏得我替你解了围,如果你再要去,没我是不行的。” 柳玉盏失联了,丁怀玉在想,柳玉盏那老娘们性格阴晴不定的,手段毒辣,二十岁了还没嫁出去,估计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若不是因为是皇后之女,哪里能得到她这般任性,这么大年纪了还不嫁?若是其他妃子所生,只怕早就许了朝中官员或者直接用来和亲了。 柳玉盏失联也好,至少不用再看那老娘们阴狠的脸了。 丁怀玉那目光停留在乐采薇的身上,哪怕看不到她的全脸,都让他觉得心神荡漾无比,虽不说那女子倾国倾城吧,但比起柳玉盏不知道要顺眼多少。 “柳二,怎么也不跟爷介绍介绍你的朋友啊?大家一起也交个朋友,以后好有个照应吧。”丁怀玉乐呵呵的。 元宝一脸认真的拒绝:“我们没有你这么丑的朋友!” 丁怀玉一听,脸色顿时黑了,眼底闪过一道阴沉的杀意,“这位小公子真真是可爱死了。”可爱?回头让你死了,死!了! 元宝仰首挺胸,一派气势凛然,“我是你大爷!” 丁怀玉呵呵呵的笑,“果然童言无忌,跟柳二你小时候一样,不会是你儿子吧。”哈哈……这孩子肯定是喜当爹得来的! 元宝正要发火,却听寒风中乐采薇清婉的声音传来,“还走不走?”天这么冷,要不是为了采草药,我宁可呆府里偷窥云纾安洗澡换衣服。 丁怀玉听着那清婉的声音,顿时觉得整个心底都舒服,自从来这豫州,就没见过如此让他觉得熨贴的女子,跟那些青楼楚倌的庸脂俗粉完全不一样,更与柳玉盏那歹毒贱货也是一样的。 这样的女子嘛,就应该把她纳入府里,日日给他来玩弄。 “姑娘,在下丁怀玉,其实我们之前见过的,我乃当朝丁太师之子,皇后的亲外甥,皇帝是我姑父,当朝太子是我表兄……”丁怀玉将所有能体现他高逼格身份的头衔像一只花孔雀求偶一般全部摆弄了出来。 乐采薇皱眉,愤愤的开口:“这货到底是他妈的谁?”完全没有听明白话吗?叫他不要挡路,他偏偏挡在前面。 丁怀玉那表情僵在那里,“那个……”呃,这姑娘居然没有被我的身份吓到,果然是心思单纯,如此纯洁的小白花,真想狠狠的占有,然后日日玩弄,再弃之如蔽。 柳元瑾淡淡的挥了挥手,说道:“不是什么重要的货,采薇,我们走!” 乐采薇懒懒的抬眸,寒风下,只露出一双清亮锐利的眸子瞟了一眼丁怀玉。 那些自以为长得帅系列的货色就是这副模样。 马蹄一扬,丁怀玉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绝尘而去,气得鼻子眼睛嘴巴都挤得错了位,“丁福,他们……他们太嚣张了,一点儿也不给爷面子!” 丁福恭恭敬敬道:“大公子,林海说公主已经失去联系十个时辰了!怕是出什么问题,您还是赶紧把公主找到吧。” 丁怀玉狠狠的瞪了一眼丁福,“怕什么,万一她跑去找宗政述献身了呢?”我要去找她,她一生气吃苦头的还是他。 丁福垂眸,想到公主这性格太毒辣了,说不定还真是做出这样的事。 天又开始下雪了。 云府内,云纾安正在批阅最近朝廷发布下来的公文,突然抬头,郁沉的眸底弥漫着浓浓的墨色,“采薇呢?” 归元想起之前和柳卫们骂仗的场景,柳元瑾居然偷摸着带着采薇和元宝出府了,他垂着眸子,一双眼睛盯着自己的脚,我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啊,我只是跟柳府那帮杀千刀的骂了半个时辰而已,然后就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熟地见归元装傻,本也想低头不说话,结果云纾安那双阴郁的眸子如刀一般扫向他,他咬了咬牙,低低的说道:“采薇出府了。” “她一个人?”云纾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明显有些起伏,她才来云梦城,对城中的一切都不熟悉,采薇怎么能一个人到底乱跑? “不是一个人。”归元说道。 熟地猛然抬头看他,刚才不说,你又说? “带了几个护卫?”云纾安那清沉的声音缓缓的开口。 归元低头接着看自己鞋子,好像鞋尖有些磨坏了,哎,又要买新鞋了,这个月的工钱又没发下来,存的钱全部都买书了。 熟地愤愤的瞪了一眼归元,现在又问了,你怎么又不说了? “嗯?”云纾安突然抬眸,目光锐利如刀。 熟地正也抬眸,视线相撞,吓得他心下一沉,“跟柳二公子一起去的,安全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其他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云纾安那双阴郁的眸底闪过一道嗜血的寒光,他放下手中的公文,心底起伏不定,内心那股残暴的冲动又升起来了。 她怎么又跟柳元瑾混一块儿去了,柳元瑾那无耻混混会把她带坏的,早知如此,还不如直接打断了她的腿,将她永远的留在身边! 云纾安的脑子里刚刚冒出要打断采薇腿的血腥想法,顿时又脸色一沉,她这么有恃无恐,分明就是知道他不会伤害到她! 他自然不会伤害她,一分都不会!但是伤害别人就不一定了! “归元!”云纾安深吸了一口气。 归元赶紧言道:“主子放心,奴才马上就去找采薇回来伺候主子。”一个丫环,整日里不爱干活也就罢了,怎么还经常旷工跑出去玩啊?看把主子给操心的…… 归元说完,一阵风似的逃离了现场,留下气氛压抑的熟地,熟地动了动嘴唇,突然眼睛一亮,说道:“主子,柴房里关了一人,一直没弄清楚是谁,主子要不要亲自去审一下?”缓解缓解一下狂躁的情绪! ------题外话------ 丁大娘子:我拥有这么多牛叉叉的标签,为何是个配配角? 元宝:呵呵……我也有很多的标签,也不过是个男二而已。 作者:欢迎大家留言! 毛毛:大家再不给我说句话,我可能会沦回男配配配……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你应该不介意真死 熟地小心翼翼望着云纾安,等着这个阴晴不定的主子发个话,实在不行就把那人给杀了,免得浪费粮食,主子才上任,连俸禄都还没拿呢,若大的府院也就养了百来个护卫和一个叫何小花的丫环,一个叫何大树的管家,一个叫何胡氏的厨娘,这还是从前在应城的时候,那个临时请的厨娘介绍来的,据说是外甥。当然最主要的是工钱要得不多。 “去看看。”云纾安冷冷的开口,脸色有些阴郁。 熟地赶紧过来推轮椅,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虽说他也是亲护卫,但他性子耿直,不像归元总是耍滑头,动不动就开溜。 此时柳玉盏正躺在打着补丁的棉垫上,身上盖着一床花布的棉被,虽说在柴房,可是异常的干净整洁,比起军营来,不知要好多少倍,为了追宗政述,她吃了不少的苦,此时住着这样的一间柴房,居然觉得有幸福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犯贱? 厨娘何胡氏这人有个毛病,就是很爱干净,见不得一点灰尘,特别是与做饭有关的地方。她甚至还逼着柳玉盏换了衣服,洗了澡,吃饭不能掉饭粒,喝汤不能弄得满嘴都是油之类的。 柳玉盏虽被绑着镣铐,但感觉跟主子一样的待遇。 云纾安进柴房的时候,何胡氏笑眯眯在门口垫了一张门垫,提示熟地进门的时候把鞋底蹭干净了再进去。 熟地有些恼,大步跨过门垫,结果被何胡氏用烧火棍给打了一棍子。 熟地愤愤的瞪了一眼何胡氏,何胡氏依旧笑眯眯的,“小伙子,生活要干净才能精致。” 呸!等会主子弄成满屋子血的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做精致了!熟地不情愿的在门垫上蹭了两下,回头睨一眼何胡氏,这样行了不? 柴房, 一堆摆得整齐的柴禾旁边,用木板搭了一个简易的小床,柳玉盏躺在上面背对着云纾安。 由于云府地下挖了地下水流道,豫山温泉的水从府庭穿过,并不会觉得太冷。 “日子过得挺不错。”云纾安阴冷的声音淡淡的响起,他盯着床上背对着他的身影,眼底有血色的戾光。 站在云纾安身后的熟地沉道:“主子问你话呢,你装什么死?” 躺在那里的身影不动声色! 云纾安皱眉,阴沉沉的开口:“装死?你应该不介意真死。” 唰的一声,熟地拔剑,走向柳玉盏,朝她狠狠的刺了过去。 柳玉盏听到身后的风刃声,身形敏捷的从床上滚下来,半跪在地上,怒视着云纾安。 云纾安那双如幽潭万丈的眸子像地狱深渊般,能将人给整个吞噬,“乐平公主,边关不好过吧?宗政述还没睡到吗?” 熟地嘴角抽了抽,感觉主子这说话的语气,怎么如此类似采薇? 柳玉盏惊讶的看着他,“你怎么……你怎么知道?” 云纾安语气淡淡:“我在京中那些年是白呆的吗?乐平公主,当初碧玉会进宫,也亏得你费了不少的心思,对于仇人,我一向很关注。” 柳玉盏那张平凡的人皮面具此时也掩饰不了,她干脆将面皮撕开,露出一张惊艳的脸,原本很精致美艳的面容,因她眼底的阴毒,让人觉得失色了几许,果然是相由心生,她呵呵的冷笑,目光冷冽异常:“既然知道本公主的身份,还不赶紧放了本公主!” 云纾安幽冷静的眸底有抹嗜血,缓缓的移到了柳玉盏的面前,低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乐平公主,你觉不觉得我就算把你杀了,也并不会影响到什么。” 柳玉盏咬牙,眼底闪过一抹惊惶,“云纾安,你敢!” 你怎知我敢不敢?云纾安这辈子最讨厌被威胁了,那些曾经威胁过他的,都没什么好下场,“你说我敢不敢?天下之大,死了一个不知所谓的贱民而已,真正的乐平公主,我自会派人送回京中。” 柳玉盏心底下一片慌乱,云纾安在京城为质的时候,就比较疯狂,没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云纾安,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可知道,你若是弄个假的,母后一定会看出来的。” “我听说北越过些日子会派使臣过来,商量两国和亲之事,而你是大历国唯一的公主,到时候不管你是真是假,谁又会在意?”云纾安冷漠至极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浅笑。 柳玉盏急得大叫:“云纾安,你不能这样,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云纾安低垂着眸子,手掌轻轻抚摸着轮椅的椅柄处,嘴角有抹阴冷的笑,“乐平公主,我知你做事一向不留情面,你想睡宗政述,我会帮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柳玉盏咬牙,她深知自己斗不过云纾安,当初设计他与阮碧玉时,也是因为太师府和父皇的关系,她想了想,便道:“什么条件?” 云纾安那指尖轻轻的点在椅柄处,声音沉沉的:“我要宗政述手里的军权。” “你疯了吗?”柳玉盏急道,云纾安这变态若是有这么大的军权,还不得谋朝篡位! “你说呢?”云纾安抬眸看她,目光阴郁嗜血。 “你要军权做什么?”柳玉盏问道。 “这就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云纾安看了她一眼,缓缓的接过熟地递过来的鞭子,那鞭子带着刺勾,黑沉沉的一条,让人一看,就感觉像一条啐着巨毒的毒蛇。 柳玉盏还未反应过来,身上就已经挨了好几鞭子,血淋淋的。 云纾安离开的时候,柳玉盏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就这么挂了,太疼了,疼死了,呜呜……好疼! 衣服都划破了,丰满事业线显露出来,柳玉盏摸了摸脸,有些庆幸没毁容。 熟地推回云纾安回微月院的时候,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走到小桥处,云纾安突然开口:“你疑惑什么?” 熟地疯狂的摇头,却见云纾安又整理鞭子了,赶紧道:“奴才就是疑惑主子为何要宗政述的军权?” 云纾安那幽寒的目光望向远处,漫不经心道:“无聊罢了!”就是想毁了他,替采薇出口气而已! “乐平公主怎么办?” “先好好养着。”云纾安说道。也不知她是怎么在军营里蒙混过关的?胸这么大,那帮男人难道都是瞎子不成? 熟地回:“奴才知道了。”回头让何胡氏天天给那公主炖只鸡!好好养好身体,才能睡到宗政述,只要到时候暗结珠胎,宗政述再怎么样都逃不掉的,娶公主是一定的,若是不娶,那就是欺君,离死也不远了。 远在翁山的宗政述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战,他近日收到军师言诸送过来的信函,里面有定北侯管家送过来关于他那个出逃继室的所有资料:出身于商贾世家,算是一个名门,乐氏名不祥,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标准柔弱闺秀,八字与他很合,据说能治他克妻的毛病! 秦飞走到宗政述的身边啃冷馒头,声音哑沉:“大将军,您老盯着馒头干什么?”盯它会让它怀孕不成?还能生个小馒头不成? 宗政述长长一叹,将馒头塞嘴里,缓缓而道:“秦飞,你说一个柔弱的名门之女真能治我克妻的毛病?” 秦飞那脸有些黑,应该不能吧,但是不能打击大将军啊,毕竟都死了六个了,听说第七个可能也挂了,他得安慰大将军啊,赶紧说道:“梅管家请高人批过八字,定是真的!大将军,你要相信奇迹!” 宗政述回头看他,喃喃而道:“采薇姑娘是不是也出自名门乐氏?”感觉应该是的,回头定把她带回去! 秦飞言道:“大将军,我感觉吧,在采薇姑娘身上,完全没有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柔弱大家闺秀标签。” 就采薇姑娘那样,应该算个泼辣的女汉子!与您那名门闺秀简直是天壤之别! ------题外话------ 作者:我觉得吧,安安,你这样是不行的! 安安正接过熟地递过来的鞭子。 作者:其实也挺好的!呵呵呵呵…… 吃瓜路人:从前我一直以为作为男人最基本的修养是不打女人! 安安:你可以试试我杀不杀女人? 吃瓜路人赶紧把胸口的两个碗掏出来,:我是男人!我是男人! 安安:男人杀了更没人说什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大哥,他瞪我! 在宗政述的眼里,采薇姑娘就是一个柔弱的需要被人保护的姑娘,她怕狼,怕冷,怕天黑,还有点怕……他。 他知自己身上有煞气,连敌方那些凶狠的大将都怕他怕得要死,更何况采薇姑娘这么一个弱女子呢。 “采薇姑娘小小年纪独走于江湖,真是不容易。”我觉得她需要一个男人保护她,给她一个家,白天宠着她,晚上抱着她,宗政述觉得那个男人必须是他,只有他最符合条件。 秦飞见宗政述眼底有欲望之光,轻咳了一声,“是啊,小小年纪独走江湖,江湖还如此险恶。”没点手段,早就被吃了! 大将军怕是忘记了她在官驿的时候,当众打白泽还怒骂他的事情了。可怜大将军这个痴傻的汉子,还以为那是一个单纯柔弱的小姑娘。 当然这个单纯柔弱的小姑娘此时正和柳元瑾在瘟疫蔓延的桐乡村查看疫情。 元宝和丁怀玉一路都在斗嘴,无非就是争谁最萌,谁最帅。 丁大娘子气得脸都绿了,扑过去要抓元宝,小元宝最近身材抽条了许多,灵活得跟只猴子似的,上窜下跳的一下子就上了树。 “丁大娘子,你爷爷在这呢,有本事,你上来啊。”元宝坐在树杈处摇晃着腿,一脸的得意。 “你会爬树你了不起啊,有本事你下来,看你爷爷不揍死你!”丁大娘子怒气冲冲,站在树下急得直跺脚。 …… 傍晚,乐采薇背着一筐草药进城,守城的官兵知道他们去了疫区,皆是一脸怪异看着他们。 柳元瑾和丁怀玉的身份他们自然不敢阻拦。 却拦住了乐采薇和元宝。 丁怀玉见此,气呼呼的嚷道:“干嘛呢,干嘛呢,你们眼瞎啊,他们和爷是一起的!你们敢拦他们,爷回头一个一个的砍了你们的脑袋。” 守城士兵一听,顿时低头,一脸的卑恭。 元宝很意外,丁怀玉为什么会为他出头,难道真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打不相识不成? 丁怀玉一脸得瑟仰头,用鼻子瞧他,看到没有,全靠爷的身份牛逼,“元宝,你当爷的小弟,爷以后都罩着你。” 元宝正想怼他,但目光一转,又道:“做什么都罩着我?” “那是必须的!”丁怀玉挑了挑眉。 元宝走到一个士兵面前,突然一蹲,拉下了那个士兵的裤子…… 寒风瑟瑟,有鸟惊人,那个士兵傻了,丁怀玉也傻了,元宝欢快的跑到丁怀玉的身后,嚷嚷道:“大哥,他瞪我!” 对!他瞪你!丁怀玉嘴角在抽,额心在跳!要我的话,我不光瞪你,还要杀你! “大哥,你说过罩着我的!”元宝声音清亮,带着稚嫩的童声。 丁怀玉想问,他能不能收回刚刚所说的话! 很显然不能,守城官兵拔剑对准了他们,丁怀玉咬牙,任何时候,威严不能乱,身份不能低,冷道:“你们干什么呢?想造反不成,爷乃丁太师之子,皇后是我姑妈,皇帝是我姑父,柱国公是我外公,柱国公夫人是我外婆,太子是我表兄……” 柳元瑾、乐采薇、元宝:“……” 这些个身份标签果然都很牛逼! 士兵将裤子给提了上来,低着头,让出一条路。 丁怀玉一声冷哼,大摇大摆的进城。 刚一进城,归元便过来找人了,“采薇,主子找你!”从早上开始就在找你了,现在情绪很暴躁,我都不敢回府了。 柳元瑾道:“采薇还要和我一起吃完饭才能回去。”云纾安那黑心棉肯定不怀好意。 归元白了他一眼,“柳大人,你霸占着别人家的丫环有意思吗?还吃饭?是不是吃完饭之后还要去听个戏,看个话剧,然后再去客栈开个房间什么的啊?我看你是想得美!” 柳元瑾那清锐的眸底有寒光,皱眉道:“你大胆!” 归元不知所畏,言道:“柳大人,你还是赶紧把黄兹抓到吧,否则陵王府的麻烦也不会少。” 柳元瑾微愣,眼底有震惊的光芒,云纾安心机太深了,在朝廷中的关系还挺复杂,不似宗政述那般,满朝皆是敌对,也不似丁太师一般,大部分朝臣皆是他门生!这个云纾安到底是哪方势力的人,还真是没弄明白。而且他居然能知道那么多的事情。 乐采薇瞧着柳元瑾和归元的对话,好像闻到了一丝火药味,她大步上前,对归元道:“回府!” 归元瞪了一眼柳元瑾,赶紧跟了上去。 刚刚迈入云府,乐采薇便惊觉气氛有些不太对。 元宝扯着她的披风,小心翼翼:“师父,我好像闻到了血腥之气。” 乐采薇愣道:“难道我们不在的时候,府里来了刺客?”不知道安安怎么样了?还活着不?不会让我跟着陪葬吧? 她急急的跑进微月院,冲入了云纾安的房间,见云纾安一脸平静的坐在桌旁,桌上摆着饭菜,还冒着热气。 云纾安见她气喘吁吁,从容的给她倒了一杯茶放在桌上,声音清沉,不带任何的情绪:“过来吃饭吧。” 乐采薇有些惶恐,这咋了嘛,咋了嘛!干嘛这么平静呢?她走过去坐了下来,云纾安已经将茶水递给了她。 她颤颤微微的端起来喝了个精光,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公子啊,今天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嗯。”云纾安抬眸看她,幽暗的眸底光芒不明。 嗯是什么意思?到底怎么了嘛?乐采薇咬牙,“真没发生什么事?” “没有!”他将碗筷给乐采薇摆上,一脸平静的看着她。就是你一整天不在府里,使我心情有些狂躁,本想处罚你的,连鞭子都准备好了。 只是一想到你出去一整天,不知道吃没吃东西,想着还是让你先吃饱了饭再说! “公子,我今天和柳元瑾去了趟桐乡村。”乐采薇刚说完。 “砰!”的一声,云纾安一掌拍在桌上,震得桌上的碗碟叮当的脆响,眼底有化不开的阴郁之光,见乐采薇那一副很正常的模样,他沉了气。 不能生气,或者采薇想要跟我解释,可我一生气,她赌气不解释了怎么办? “你们去那里做什么?”云纾安冷静了下来,缓缓而道。 ------题外话------ 自从…… 丁怀玉自从收了一个叫元宝的小弟,从此在被坑的路上越走越远! 毛毛自从知道自己的娘子是乐氏之后,开始努力的把所有好的标签往采薇姑娘身上贴,但秦飞总觉得他家大将军是自作多情。 安安自从知道自己对采薇的心思发生了改变之后,开始努力的趁采薇不在的时候调节情绪,连杀人都是背着她的,生怕她知道,会觉得他不够好。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靠近一点。 最好有个让我觉得信服的解释,否则我心里很是狂躁,云纾安见乐采薇目光明亮异常,不像有见不得光的事情,他微微垂眸,拿起筷子给她夹菜。 乐采薇盯着云纾安,觉得今天他的行为异常的奇怪。 可不就是奇怪吗,背着她杀人放火,还不能让她发现他狂躁嗜血的天性,很辛苦的。 云纾安希望自己在乐采薇心里的形象一直都是很讲道理,心平气和的贵族公子。 “我和柳元瑾去了桐乡村探查,发现瘟疫的事情有些复杂。”乐采薇想了想,这种怀疑她跟柳元瑾都没说过。 “柳元瑾知道吗?”云纾安将饭碗推到了她的面前。 “还没告诉他!我只是怀疑。”乐采薇接过云纾安递过来的筷子,复杂的看了他一眼,今天的安安真的好奇怪啊,好像在讨好她似的,难道是吃错药了? 云纾安那双阴郁的眸子划过一抹清透的光芒,这么说来,她只告诉了我,算是信任吗?他心底顿时有几分欣然之意,脸色也柔和了一些,这感觉比虐杀一百个人都让他觉得平和无比。 云纾安有病,因为有病,所以才会情绪不定,但像今天这种情况几乎没见过啊,乐采薇很是惶恐。 云纾安声音清清沉沉的,似乎比起平日的阴郁来多了几分明亮之感,“说来听听。” 乐采薇捏着筷子思考着云纾安突然的变化,清澈无比的水眸里泛上几分疑惑之色,如果不是吃错了药的话…… 难道真是我给他吃的药起了作用?他才会变成这般平易近人了?我给他吃的那些药只有镇定的作用啊?真是奇了怪了,她淡淡的说道:“我检查过几具死者的尸体,发现他们的内脏器官有衰竭之象,血液里有毒素的痕迹。” “然后呢?”他见乐采薇一脸的沉思,又接着问道。 “毒素类似阴诡门密制的一种叫做百草枯的毒药,不过阴诡门是用来除庭院杂草的,从杂草的根部开始腐败,几乎能做到寸草不生;但人一旦误食,食道和胃首先会被腐蚀,毒素通过血液的流动进入身体的各个器官,三天之内,各个器官衰败,腐败的内脏器官碎片会随着人的上吐下泻而排一些出来,不多时人便死了。” 她师娘研究出来的毒药,从不外传的,阴诡门这些年也没几个弟子下山。 “你能确定是那种毒?是否有解毒的方子?”云纾安那脸色变成凝重起来,若是如此的话,事情就没这么简单的。 “那种毒并没有解毒的法子,只有等死这一条路。”乐采薇摇头,又加了一句,“不过师娘后来对那种药做了些调整,但解毒的方法,只有内门的亲传弟子知道。配制解药很复杂!” 不过我还是会的!就是风险挺大,乐采薇感觉,没太大把握的事情,还是先看看吧。 云纾安突然沉默了,目光幽沉无比。半晌,他突然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先吃饭吧。”别饿着肚子了。 乐采薇吃了一口饭,若有所思:“我只是觉得中毒的可能性很大,但是另外一具尸体,的确是疫症无疑。” 云纾安将那盘红烧排骨推到了她的面前,“有人在借机生事,浑淆视听。这事宗政述已经上报了朝廷,相信很快就有人来处理了。” “柳元瑾不是钦差吗?”怎么朝中还会派人过来。 “朝中的局势很复杂,采薇,以后还是少跟柳元瑾来往。”陵王府现在也是风声鹤唳,老王爷都八十多岁的,心力怕是不足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跟她说这些,这些事情跟她说也没什么用。 柳元瑾对这事也很上心,再加上丁怀玉也插入其中,若是朝中再派一个过来的话,整个豫州的局势就更加的紧张了。 “采薇?”云纾安见乐采薇不说话,认为她是没听他的,心底有些不悦。 乐采薇抬眸看他,“我可以不跟柳元瑾来往,但是腿长在他的身上。”我也管不着他来找我啊。 云纾安郁沉的眼底闪过一道戾光,但见乐采薇在看他,赶紧将情绪给敛了下去,接下来便什么话也未再多说,两人只是安静的吃着饭。 傍晚,天空又下起了雪,天净院的院子里架起了一个大锅,乐采薇将元宝拎进去煮,元宝嗷嗷大叫:“外面都下雪,我要去房里煮。” 乐采薇吼了他一句:“那里厨房如何?让厨娘一边煮菜,一边煮你,再加点香料味精盐,不出半个时辰,保准肉香扑鼻,能招十里野狗闻香而来!” 元宝一愣,乖乖的安静了下来,他坐在热气腾腾的锅里,轻扯着乐采薇垂落下来的一缕发丝,声音软绵无比:“娘,明日丁大娘子带我去胡人开的商铺街去玩,他说随便我买什么,他请客。你喜欢什么我给你买,北越商人手里有一种绵羊油,听说擦在身上能让肌肤光滑柔嫩无比,塞北寒冷干燥,您那皮肤都粗糙了,擦了那个一定会更加美美哒。我见知府夫人买过,要十两银子一盒呢,反正不是我们出钱。” 乐采薇指尖弹了一下他的额心,“那多买几盒。” “那我再给你挑些衣物首饰。”元宝吐了一口热气,眯着一双微挑的眸子看着她。 “也行!”乐采薇眉梢一弯,眼眸弯如月牙儿,小元宝真是越养越俊了,小胖砸迟早得逆袭成国民男神,她好有成就感啊! 元宝被采薇认可,顿时一脸的欣喜,扯着嗓子开始唱歌了:“托买吴绫束,何须问短长,妾身君抱惯,尺寸细思量……开窗秋月光,灭烛解罗裙,含笑帷幌里,举体兰蕙香……” 正要进院子的归元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对身边的熟地道:“你有没有觉得小元宝唱的这些小曲儿好像在哪里听过,挺有韵味的。” 熟地瞪了他一眼,不就是青楼楚倌那些花伶们唱的淫词艳曲吗?上回在官驿,好多商人都点了戏班唱这些,元宝居然就学会了…… 他正要开口告诉归元真相。 突然,归元一脸欣喜:“还挺好听的!我得让他来教我,回头我唱给小花听。” 熟地嘴角抽了抽,你可以去试试,万一小花是个文盲呢?当然重要的是,你能不能找个没人的地方再唱给她听,因为你那破嗓子只要一唱歌,大伙实在有种想灭你口的冲动。 乐采薇摸了摸元宝的脑袋,一脸的慈祥:“乖乖的泡够时间再出来,我先去看看云纾安吃药了没有?” 小元宝唱歌正起劲呢,赶忙着点头,我知道的,我一定乖乖的听话,变成你最喜欢的样子。 伺候两个有病人的,还真是挺让人操心的,云纾安正在书房里翻阅新下发的文书,一抬头看到采薇端着药汤过来,缓缓的将文书放下,目光里有一种温和的光芒在闪烁。 乐采薇有些方,怀疑自己是不是弄错了药方,最近这些病人怎么都格外的配合啊?她将药碗放下,“我最近改良了一下药方,效果会更好一些。”半个月后给你把断了的脚筋接好,一旦恢复完好,我就赶紧撤,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一个宗政述,一个云纾安,个个都深不可测。 “过来。”云纾安声音冷冷的。 乐采薇皱眉,有些紧张,干啥呢? 云纾安见她僵直的站在面前,又说了一句,“靠近一点。” “哦。”乐采薇眸瞳转了转,双手撑着书桌,身体凑了过去。 云纾安似是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些强硬,“你绕过来!”站对面干嘛,还隔着个桌子?平日里脾气不是很嚣张的吗? ------题外话------ 采薇:我好方! 安安:标题:怎么样才能让心悦的姑娘也心悦自己,在线等,急! 1楼:元宝超可爱:很简单,给她钱! 2楼:柳二最俊美:给她很多很多钱! 3楼:归元:唱歌给她听! 4楼:熟地:使劲对她好! 5楼:毛毛很温柔:睡她! 6楼:白泽:我觉得大将军说得对! 7楼:秦飞:+1 8楼:军师言诸:+1 9楼:某顾姓小兵:+1 99楼:…+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这要吓死她了好吗? 乐采薇一脸茫然的走到他的身边,云纾安猛然伸臂将她拉了过来,乐采薇身体不由自主的往他的身上扑,脑袋撞到了他的头,“哎哟……”喂!乐采薇一声惊呼。 云纾安微凉的手掌已经覆上了她的额心,轻轻的揉着,动作有些僵硬,另一只手贴在女子柔软的腰肢上,他从不知道女子的身体跟男子是不同的,此时的手感很轻很软,而且有淡淡的海棠花香萦绕鼻尖,蛊惑诱人,迷醉其中。 他不由得有些发愣,顿时又将她往自己的身前搂紧了一些,嘴唇都已经贴到了她肌肤,像被下了整个迷咒一般,不由自主的想要再得到一些。 乐采薇的手覆在云纾安揉自己额头的手背上,云纾安那手掌给她揉着,她也顺着他的手掌揉着,痛啊,真痛啊,脑门不知道是不是起包了? 只是她突然觉得气氛有些不太对劲,耳垂处有温热的气息吐着,柔软微凉的触感顿时让她一惊,赶紧从云纾安的身上爬了起来,皱眉摸着刚刚好像被云纾安亲过的耳垂。 云纾安的脸色也有些僵硬,他看到乐采薇耳朵处渐渐泛起了红,脸颊如如桃花般酡红一片,“采薇,给我磨墨。” 想了半天,他只想到了这么一个借口来掩饰尴尬。 乐采薇愣了半晌,哦了一声,绕到旁边拿起了墨砚。 两人都没有说话,而且气氛很是微妙。 乐采薇一时间摸不着头脑,安安这病啊,是不是没得治了? 不能啊,我医术还是蛮高明的,而且他血液里的毒性我也清得差不多了,关于神经病这一块她暂时还没有涉猎到那一块。 采薇思绪很复杂,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令人感觉惊天动地的想法,那就是:安安是不是喜欢她? 当然这个问题采薇想了许久,以她这般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女子,应该是男人趋之若鹜的对象,唉,太优秀了就是有很多的烦恼。 夜里,乐采薇躺在床上翻天覆云的睡不着,其实傍晚的时候她给云纾安砚墨,云纾安并没有写什么公文,只是在抄佛经!一个嗜杀成性,喜怒无常的人居然在抄佛经?!这要吓死她了好吗? 光头师叔杀人放火诈骗嫖娼都没有想过要抄佛经,最多也就是念个阿弥托佛而已。 何小花半夜起来出恭,见乐采薇还在那里翻来覆云,一脸疑惑道:“采薇姑娘,你不舒服吗?” 乐采薇从床上坐了起来,朝何小花招了招手,“小花,你过来,我想问一些事情。” 小花挺紧张的,害怕是自己做事做得不够好,便战战兢兢的走了过去。 “你躺我边上,我跟你说会话。”整个云府除了何小花,就是何胡氏两个女人可以谈谈心,乐采薇当然不会去找何胡氏,只能找何小花了。 “姑娘,你今日是怎么啦?感觉你从公子的屋里出来的时候就怪怪的。”小花被乐采薇拖上了床,还有些拘谨,这感觉还挺奇怪的。 乐采薇盯着青纱帐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有没有觉得云纾安有神经病?” 小花一听,吓得脸都白了,身体不由得哆嗦了一下,想到云纾安那阴沉如地狱般的目光,她颤颤微微的说道:“没有吧,我觉得……觉得……”好吧,我也觉得他有神经病! “小花啊,结巴是病得治,要不要我帮你治啊?”乐采薇侧身捏了捏她的脸。 小花吓得躲开,说道:“我才没结巴。我只是觉得公子他对别人都很冷,独独对姑娘还不错,我想公子肯定是因为喜欢姑娘,所以才会如此。” 乐采薇又发懵了,愣愣的说道:“我确实是挺招人喜欢的。”这一点我完全有自信。 小花吃惊的看着她,想了想,小心翼翼的说道:“姑娘,那你喜欢公子吗?” 乐采薇正要矢口否认,突然又沉默了,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小花,说道:“小花啊,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喜欢云纾安啦?”我是喜欢他残废,还是喜欢他有神经病?我就算对他好,也只是同情他,同情他! “那姑娘是喜欢那个经常来找你的柳大人吗?”小花又道。 乐采薇瞪了她一眼,“小花,你思想有问题啊,难道除了男人女人的事情,就没别的事情可聊的了吗?” 小花愣了一下,茫然的摇头:“我不知道,我娘说我过了年就十五了,托媒婆给我找门亲事,我们在公子的府上做事,只签了雇佣合同,跟那些贵人家里的奴仆是不一样的,以后找对象的眼光也会要高一些,姑娘就没想过嫁人吗?” 小花不提还好,她这么一提,乐采薇顿时想起自己已经嫁过人了,而且此时的处境不知有多危险,毛毛就近在咫尺,俗话说纸包不住火,保不准什么时候她和元宝的身分就会被宗政述知晓。 安安可以同情,但不能喜欢啊,她已经嫁人了啊。她手中的和离书是生效的,毛毛手里那个呢? “小花啊,女人不能总想着男人,我们要想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比如金钱、地位、权势、事业、身份等等,等你拥有这些之后,想要什么男人都可以的。”乐采薇下意识的摸了让摸被云纾安亲过的耳垂,脸有些发烫,其实安安长得挺不错的,除性格有些问题以外,也什么太大的毛病,等治好的他的腿,等他能站起来的时候,是不是也是玉树临风,英姿绰约呢?说不定会有不少的女子前赴后继的扑上来,想想那场面,怎么感觉心里还有那么一点不怎么高兴呢? 小花虽然不太懂乐采薇的话,但还是点了点头,姑娘不愧是公子最喜欢的人,说出来的话就是跟别人不一样。 乐采薇一整夜没有睡着,早上起来的时候,顶着两个黑眼圈,气势冲冲的出了府,柳元瑾在巷子口等她。 “采薇,这里。”柳元瑾在那里招手。 乐采薇一脸神色殃殃,懒懒的说道:“看你这肾虚的样子,是黄兹还没有找到吗?” 柳元瑾摇头,说道:“那个冯通达简直是只老狐狸,不管我问什么他都跟我绕圈子打太极。黄兹的下落他肯定是知道的,我得想办法再去诈他一诈!” 他突然一瞠眸,看到乐采薇那两只熊猫眼,惊道:“天啊,采薇,昨夜你当贼去啦?” 乐采薇白了他一眼,“你才当贼去了吧,鞋底的泥还没有干,豫山有温泉,山脚的小路并不会有积雪,也不会起冻土,你那泥是从那边沾来的吧。” 柳元瑾道:“跟踪一人跟了一晚上,早上跟丢了。” “那你真衰!”跟个人都跟不上,亏得你还带了这么多的柳卫跟随。 柳元瑾眼底有复杂的光芒,犹豫了一会,说道:“采薇,你觉不觉得云纾安最近有些奇怪?” “觉得!”特别的奇怪,让她误以为一种他喜欢他的错觉。 ------题外话------ 吃瓜群众:采薇,你好,你觉得安安喜欢你吗? 采薇:没有人不喜欢我! 吃瓜群众:那安安喜欢你吗? 采薇:所有人都喜欢我! 吃瓜群众:那安安…… 采薇:我不知道安安喜欢谁?但我知道他肯定不会喜欢你! 吃瓜群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等你回来。 柳元瑾见她目中带着几分嗔怒,脸色也有些微妙,皱眉道:“采薇,是不是云纾安欺负你了?你跟爷说,爷找人干他!” 乐采薇白了他一眼,双手环胸,一脸冷淡的开口:“那你去啊。”赶紧去,麻利着去干他!快点! “……”柳元瑾被呛着了,尴尬的笑了笑,“这个先不急,等我捉到黄兹了,云纾安也蹦达不了多高。” 主要是家里还给他压力呢,要是分出兵力去干云纾安,家里头会翻了天的。 “白痴!”乐采薇冷哼,转身便走。其实吧,云纾安的事情,她归结于他有病,有神经病!不然绝不会突然变得这么冷静又平和。 而神经病这种,不太好治啊……不太好治…… 当然乐采薇并不知道云纾安此时正背着她干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柳玉盏身上的鞭伤每日上的是最好的药,每天也吃得挺不错,何胡氏每日都会给她炖吃鸡,虽比不上在宫里当公主的时候,但比起军营里吃糙面馒头要好太多了,那些变声的药丸她一直随身带在身上,这些天吃得好,补了身体又补了脑子,明显发现了一个事实,变声药丸的失效了!对!失效了! 不仅失效了,而且关于女性的某些特征真是越来越明显,而且更加的突挺了,想起前些日子白泽盯着她的胸口看了许久,眼底满含妒忌的说她的胸肌练得真不错,柳玉盏就有种想撕了白泽的冲动。 白泽有阵子感觉自己的胸肌也曾经特别的发达,后来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真正胸肌练得特别发达的上喻展副将,白泽心底异常的妒忌,异常的! 柳玉盏被归元领到了云纾安的面前,一见云纾安,柳玉盏身体条件反射的对云纾安生出几分悚意来,她咬牙,目光冷凝,努力展示出皇家公主的威严,冷冷道:“云纾安,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离开?” 云纾安只是淡淡的瞟了她一眼,明明毫不经意,却让人感觉冷阴凌厉,“离开?你打算去哪里?回军营吗?你觉得你这个样子,那群男人看不出来?” 柳玉盏低头,这些天穿的是女装,裹胸的,真是呼之欲出,别说男人,就算是女人见了都得多看几眼,而且这衣服还是穿了何胡氏的,何胡氏长得挺有福相,虽说穿一个平民的衣服她十分的嫌弃,但何胡氏是个精致的人,衣服洗得干干净净不说,而且还熏了香,布料是普通的棉布,却比丝绸锦锻穿着更舒服一些。 “乐平公主,我自有办法让你回归身份。”云纾安郁沉的眼底有抹让人看不透的冷光,缓缓而道:“桐乡村的疫情越来越严重了,想来京城派过来负责此事的已经在路上了。” “那宗政述那边怎么办?我还是他的副将喻展!”柳玉盏疑道,她是被宗政述安排来桐乡村控制疫情的,随行的还有一个军医,但是那个军医发现了她女子的身份,被她悄无声息的杀了。 “那天柳元瑾和豫州军发生了冲突,喻展死了!乐平公主,你那点小心思,连柳元瑾都骗不过!”更别提宗政述了,宗政述这么多年稳居高位,并不傻!云纾安说道。 柳玉盏只觉得这个人实在可怕,她不过是想挑起陵王府与宗政述的矛盾,让宗政述内外受敌,到时候她再站出来维护他,定会让他对她有好感。 熟地突然进来,将一封信函交到了云纾安的手中,云纾安打开,目光停留在那封信函上,眸底的阴郁越来越深,如一汪深潭般给将人给陷入进去。 许久,云纾安放信函放下,望向柳玉盏,声音清冷异常,“你会下棋吗?” 柳玉盏没料到云纾安猛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话,下意识的回答,“会。” 作为一个公主,自然琴棋书画都会有教,而且柳玉盏又是一个个性十分要强的公主,什么都要做得最好,谁要是比她厉害,她就想尽办法除了他!当初的京城第一才女阮碧玉就是被她骗了失身于她父皇的。 “下一盘如何?”云纾安那双阴晴不定的眸子有着复杂的光芒,“如若你赢了,让你从柴房里搬出来。” 柳玉盏一听,深觉柴房其实挺不错的,干干净净,空气清新,当然能换个更好的环境更好。 结果一连三盘柳玉盏走不到五步就输了! 云纾安的脸色很难看。 柳玉盏那脸色更难看。 “你又输了。”云纾安的阴冷异常,眼底有嗜血的红光闪过,一旁的归元赶紧将旁边的鞭子递给他。 柳玉盏吓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退出老远,颤颤抖抖道:“云……云爷,你别冲动,本公……本公主其实不会下棋!” 云纾安一声冷笑,“所以呢?我是赢了一个不会下棋的?”这种被践踏自尊的事情,你以为我脾气很好是不是? 柳玉盏吓得直冒冷汗,连连摇头:“不是的,不是的,其实我棋艺很好,连我父皇都比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厉害,我真的是尽力了,不是听说他棋艺不如阮碧玉吗?竟是传言不可信! “乐平公主这是说我比皇上还要厉害,这种大逆不道的黑锅我可背不起!这万一被传了出去,你说我是不是应该灭口呢?”云纾安冷道。 柳玉盏的腿都开始软了,带着几分哭腔道:“云公子,云大爷,我求求你了……”别再整我了行不?我再也不惹你了行不?我下回见到你绕着走行不? 云纾安一脸冷漠的看着柳玉盏那伏低求饶的模样,握紧了手中的鞭子,“采薇是我的人,以后你若伤采薇一根汗毛,我跺你双手双足,把你养在酒坛子里,你看如何?” 柳玉盏握紧了拳头,心下惊惶不已,“我以后绝不会伤她一根汗毛,半根都不会,我发誓!” 云纾安听此,嘴角有抹微勾的弧度,摆了摆手道:“归元,送乐平公主去云梦城官驿,派几个人保护!” 归元走过来,面无表情道:“公主,请随我来。”虽然你没赢得过我家主子,但是我家主子向来宽容……呃……向来“宽容”大度! 对采薇极其的大度,非常的大度!采薇简直是受宠若惊。 她和柳元瑾在集市上买小动物,乐采薇选来选去选了一只会说话的鹦鹉,会说“你大爷!”的鹦鹉,柳元瑾选来选去先了一只会飞檐走壁的花猫。 冯通达宴请云梦城的大小官员来府里吃梅花酿,说是交流交流感情,为新上任的云纾安接风洗尘。 云纾安看到乐采薇拎着一个笼子,笼子一只花鸟,见谁都叫:“你大爷!你大爷……”进府见人就叫。 乐采薇将笼子给归元,“元宝回来了吗?” 归元被一只鸟骂了,心情顿时不好,没好气的说道:“出去玩,还没回。” 乐采薇走到云纾安的身边,伸手摸了摸他放在腿上的手,说道:“外面这么冷,干嘛不进屋里?” “等你回来。”云纾安瞟了一眼那只鹦鹉。 鹦鹉突然禁了声! 乐采薇指着归元手里的鹦鹉道:“明天你去冯通达府上吗?作为新上任的官员,是不是应该送个礼?我给你挑好了!” 云纾安嘴角有抹轻微的弧度,采薇出门原来是替我去挑礼了,果然是一个很好的贤内助,“嗯,不错!很特别!” “你觉得冯知府会喜欢吗?”乐采薇若有所思道。 “会喜欢!”他若是不喜欢,我整死他!云纾安的声音轻轻的,眼底却有几分凌厉的戾气。 ------题外话------ 某只鹦鹉:你大爷! 归元:你大爷! 某只鹦鹉:你大爷! 归元:你大爷! 某只鹦鹉:你大爷! 归元:你大爷! 某只鹦鹉:你大爷! 归元:你大爷! …… 若干回合之后。 归元声音都哑了,垂头丧气的蹲在一旁生气。 某只鹦鹉:傻逼,跟老子玩,整不死你! 归元:……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喏,你送给冯知府的鸟儿! 心悦一个人到底应该是怎么样? 那就是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她。给她最好的一切。不管她做什么,哪怕是杀人放火,他都会在身后给她收拾烂摊子。 冯通达办宴,请了云梦城各大小官员,冯知府这人还挺接会来事,请了城中最好的舞姬来助兴。 舞姬们跳着跳着就往各官员的怀里钻,柳元瑾手里抱着一只花猫,正在给猫顺毛,抬眸瞟了一眼跪坐在云纾安身边的乐采薇。 乐采薇手里拎着一只鸟笼,那只鹦鹉整场都没有吭一声,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感觉到柳元瑾和乐采薇两人的眉目传情,云纾安眼底有化不开的冷意,很不舒服,尤其吧,看到那露出水蛇腰的舞姬离他越来越近,他突然有种极其血腥的冲动,那就是把人家的腰从中砍断,看看肠流满地的场面。 乐采薇怀疑这只鹦鹉被下了哑药,买回来的时候明明挺会嚷嚷的,现在却安静得不行,不知是谁对鹦鹉下手,真是丧心病狂啊,连只鸟都不放过。 其实吧,鹦鹉只是惧怕云纾安那要将它撕成碎片的眼神,以及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冬气息。 一个舞姬扭着水蛇腰慢慢的靠近云纾安,乐采薇皱眉,低喃了一句:“你大爷!”胸大腰细了不起啊?安安发病的时候,整死的可比这些要漂亮得多。 鹦鹉那尖锐的声音也说了一句:“你大爷!” 顿时气氛有些尴尬,鹦鹉嚷完这句,闭嘴了。 乐采薇扫视了在场的各位,慢慢的低下了头,然后将鸟笼缓缓的放在了云纾安的手边。喏,你送给冯知府的鸟儿! 云纾安目光阴阴的,扫了一眼那只鹦鹉,那舞姬衣袖生香,越靠越近,呛得鹦鹉在笼子里扑闪着翅膀乱窜,硬没敢发出一点儿的声音。 舞姬刚刚靠近云纾安,就被云纾安一眼给瞪了回去。 冯通达呵呵呵……笑得十分的呵呵哒。本想若那个舞姬也算胆儿肥,能拿下云纾安,就是个人才,了不起,结果连近身都不敢。 柳元瑾身边也有一个舞姬要倒向他,刚靠近了,结果“喵!”的一声尖叫,柳元瑾那手里的花猫被脂粉的香气给呛着了,腾的一下从柳元瑾的怀中窜起,尖锐的爪子堪堪从舞姬的下腭划过,划出一条深深的血痕,差点儿直接毁了舞姬的脸蛋,舞姬吓得失声惊叫。 花猫在席间四下乱窜,然后跳上窗户跑了,柳元瑾急呼:“哎,我的猫。”跟着猫儿的身影从窗户窜了出去。 冯通达在柳元瑾买猫回来的时候就听柳元瑾说陵老王妃很喜欢狸花猫,特别是像这种带橘色花的,京城里找不到,从胡商手里好不容易才买到的。 冯通达一愣赶紧命人跟上柳元瑾去追猫了。 气氛这么一搅,那些舞姬们被冯通达给弄了下去。 安纾安瞟了一眼鸟笼,归元赶紧将鸟笼提了起来,一脸恭敬的送到了冯通达的面前,“冯大人,我家主子初来乍到,备了份薄礼,感谢冯大人为我冢主子接风洗尘。”鸟儿给你,没事让它陪你说说话,养得好,它能把你气死,给你送终;养得不好……你爱咋咋地。 冯通达脸上一抹僵硬,小心翼翼的瞅了一眼一身阴郁寒气的云纾安,很不理解云纾安送他鸟儿的意义,送这么薄的礼,你也拿得出手?你不看看其他官员送的,全部都是高级礼品,随便拿出一件都价值不菲。 可人家冯知府只敢在心下腹诽,却不敢表露,只是呵呵呵呵,“云大人真是有心了,让下官受宠若惊,这哪是薄礼,简直意义非凡的重礼。” 对于冯通达的拍马屁,云纾安连鸟都没鸟他,虽说云纾安的官位比他高了半阶,但作为云梦城的地头蛇,冯通达那关系可畏是错纵复杂,以前也有京派的官员在他手里栽跟头,被他弄死的。 归元:“我家主子向来为人和善,冯知府您接受了便是,不必太客气。” 冯通达听了归元这话有些喘,这是和善?您怕是对和善两个字有什么误会? 不过云纾安待身边那丫环倒是挺和善,不仅没架子,还让她在身边伺侯着,那丫环坐在他身边堂而皇之的吃菜。 哎哟,好精致可人的丫环,原来云纾安喜欢这调调啊,早知如此就不应该弄那些风骚勾人的舞姬了。 乐采薇感觉到有人在看她,一抬眸,看到在场的所有人都在看她,她下意识的放下筷子,望向云纾安:“公子,你觉不觉得他们都盯着我看,是垂涎我的美貌?” 归元一个踉跄,采薇这弯转得有点急。 云纾安脸色阴寒,扫视了一眼在场各位,敢垂涎我家采薇?全部都不想要眼珠子了吗? 在场的各位急急收回目光,冯知府向来呵呵,响亮的呵呵声又响起了,手指伸过去逗笼中的鸟儿:“呵呵……这只鹦鹉长得还挺可爱。” 鹦鹉突然嚷了一句:去你大爷! 冯知府懵了,拎着鸟笼的手一松,鸟笼滚到了地上,鹦鹉趁机窜了出来,朝着窗口飞了。鸟儿飞了…… 冯知府呆了,这可是向来以残暴着称的云纾安送的礼,办这场宴本想先给他留个好印象,再慢慢的整治他,结果云纾安送的鸟儿飞了…… 大家集体惊了,冯知府这场宴弄巧成拙了,云纾安性子阴晴不定,怕是极少给谁送过礼,冯知府居然把鸟儿给弄飞了。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我去追回来。”冯知府冲身边的人喝了一声,然后小心翼翼的瞅了一眼云纾安。 云纾安很平静的坐在那里,连看都没有看他。 冯通达的府院很热闹。 乐采薇吃得差不多了,看到宴会场就云纾安还呆在这里,“外面鸡飞狗跳的,我们也去瞧瞧?” “嗯。”云纾安应了一声,看了一眼她面前的小碟,基本也空了,想来她应该吃饱了。 归元赶紧过来推轮椅,然后一脸幽怨的瞪了一眼采薇,大家都去看冯知府追鸟儿了,就主子看在你还在吃,都没发话。 归元和小元宝呆得久了,也特喜欢看热闹,从前他不这样的,从前他是一个很安静冷漠的侍卫,因为自家主子身边不允许有任何他看不顺眼的存在。 自从采薇来了之后,主子身边的气氛果然活跃了不少,归元那压抑的性格也从此放飞了。 冯通达一脸焦急的嚷嚷着:“赶紧给我抓住,来几个会飞的护院。快啊……” 归元在一旁感叹:“冯知府家的护院真了不起,这轻功出神入化了都。”一个知府居然养了这么厉害的护卫,而且还是好几个,若不是受过专门训练,说出来谁会信?归元默默的将冯府的护卫功底摸了个透,想着万一撕破了脸,以主子的兵力能不能完全碾压。 突然冯府的管家急呼呼的跑了过来,在冯通达的耳边耳语了几句,冯通达那脸色顿时一僵,回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云纾安,见云纾安压根没看他,他心下稍稍松了一口气,对管家言道:“走,去看看。” 冯知府一走,归元赶紧道:“主子?” 乐采薇伸手过来推轮椅,语气有些兴奋:“还问什么主子啊?赶紧去看看去,这么多人,说不一定发现了什么秘密呢?” 归元无奈的瞪她!要你说?主子难道不知道吗?手拿开,轮椅不要你推,这是我家主子,我是亲侍卫,你只是一个临时工。 ------题外话------ 云纾安:采薇和柳元瑾暗中搞事,没告诉我。 归元:他们肯定有奸情。 元宝:不可能!我后娘向来只跟人傻钱多长得帅的有奸情。 归元:你好像说的是主子。 元宝:是我爹! 归元:他只是傻,又没什么钱,长得也不怎么样。 毛毛:作者不让我出场,不让我出场,不让我出场,我作为一个男主,戏份都没一个侍卫多,我不服,不服,不服! 元宝:冯知府家发生这么有意思的事,作者也没让我在场,我也不服,不服,不服……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本官不介意! 鹦鹉飞进了内院,柳元瑾那只花猫突然冲了过去。 柳元瑾正要翻墙而入,被冯通达一把叫住:“柳大人,里面是内院女眷所住之地,您这般冒然闯入是否不太好?” 柳元瑾摆手,一脸的坦荡:“没事,就当本官吃点亏好了,本官不介意!” 冯通达:“……”我介意啊。 柳元瑾若有所思道:“冯知府,刚刚飞进去的是你的鸟儿?” “呃……是啊。”冯通达吱吱唔唔的说道,云纾安送的,不敢冒失,怕被他整。 柳元瑾道:“我的猫儿追着你的鸟儿进去了,这万一出了点什么事情,我的猫儿倒是没什么,大不了再去买一只,丁怀玉这两天跟着胡商去楼兰了,我飞鸽传书让他给我再找一只不难,你这鸟儿的话……”他顿了顿,说道:“你这鸟儿哪儿买的?要不再去买一只?” 冯通达看到了过来的云纾安,顿时脸色一惶,道:“那我跟内院的丫环说一声,让她们把猫给抓出来。” “归元。”云纾安声音沉冷。 归元点头,飞身一跃,像道风似的就窜入了内院。 冯通达还未反应过来,就真以为刮了一阵风,半晌才注意到云纾安身边的护卫飞进去了!飞进去了! 冯知府顿时一急,跟着冲了进去。 柳元瑾那清朗凤眸瞟了一眼云纾安,挺上道啊,然后他也飞身一跃窜入了内院。 “傻冒。”乐采薇盯着柳元瑾消失的身影,轻哧了一声,推着云纾安从正门进去了。 一进内院,丫环婆子一个个的都不敢吱声。 冯知府的姨娘们看到一帮男人在内院横冲直撞的,头顶还飞来一只鸟,。一声凌厉的猫叫,一只花猫追逐着鸟儿满院子乱跑,吓得惊叫不已。 一个丫环正抱着一大盆衣物过来,花猫如箭般跳到了她面前的大盆里,丫环一惊,手中的盆了,衣服洒落一地。 只见一道飘逸的身影落在了她的面前,锦袖飞扬,眉目如画,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突然蹲下来伸手替她捡掉落的衣服。 “想不到冯知府这口味挺特别。”柳元瑾那手指勾起一条男式的绣着红花配绿底的亵裤。 那丫环一怔,惊吓不已,赶紧伸手来抢柳元瑾手中的亵裤,柳元瑾身材如那猫儿般灵敏,手一扬,那条花亵裤便挂上了树梢。 丫环吓得面如土色。 冯知府气喘吁吁的追上来,便看到了那条挂在树梢的花亵裤,气得整个脑袋都泛着绿! 知府院里的那些会飞的护院被柳瑞他们给缠住,无瑕顾及,眼前柳元瑾又不是个省油的灯。 轱辘声响起,云纾安也渐渐走近了,冯知府赶紧说道:“柳大人,别胡闹了,太难看!” 柳元瑾走到那丫环面前,手指轻轻的挑起丫环的下巴,笑得蛊惑人心,“不知妹子怎么称呼,哪个院里伺候的?” 丫环被他迷得七荤八素的,从未见过长得俊美无俦又温和无比的男子,像被催眠了一般,喃喃而道:“奴婢金香,是苏姨娘院里伺候的。” “原来你家老爷昨夜在苏姨娘院里啊。”柳元瑾笑眯眯的看着丫环。 “老爷他昨夜不在……”丫环一惊,惊觉说错了话,赶紧捂住了嘴,果然是美色误人啊。 柳元瑾撇了一眼冯知府,又指了指挂在树梢迎风猎猎的花亵裤。 冯通达脸绿无比,气冲冲的跑到苏姨娘的屋里,将苏姨娘给拎了出来。 柳元瑾看到后门窜出一个影子,二话不说,将那人给逮了出来,扔到了冯通达的面前,“冯知府,这个人鬼鬼祟祟怕是个贼,我帮你逮住了。” 那人一直抱着头,没让人看到脸,身形肥胖。 冯通达冲过来就踢了那人一脚,那人哎哟一声,滚在了地上,露出了脸,正是前应城郡守黄兹。 柳元瑾露出惊讶无比的光芒,说道:“冯知府,这人你认识吗?” 冯通达正想说这家伙做了如此事,就算是化成灰我都认识,但是此时他摇头:“下官不知。” 黄兹上前抱冯通达的大腿:“表哥……” 冯通达脸色一僵,很快一脸正气凛然道:“来人!将这对奸夫淫妇给押下去送官。” 柳元瑾脸色严肃,目光凌厉如刀,盯着冯通达道:“若我没记错的话,冯知府就是官。” 冯通达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初黄兹过来找他,连威带胁的,硬逼着他将他隐藏在了府里,内院有个佛堂,乃知府夫人常呆的地方,这几月知府夫人回了娘家,就将黄兹给藏在了那里,可没想到黄兹竟然和他的姨娘发生了如此不可告人的事情。 乐采薇站在云纾安的旁边,抖了抖披风上的枯叶,“冯大人也真是的,居然收藏朝廷重犯,还把他藏在自己的女人院里,也不知是谁给他的勇气,哎,没事娶这么多女人做什么?怕脑袋太冷,要多几顶帽子戴戴?” 关于逃犯黄兹为何在冯知府的后院当慰安男,无论如何,柳元瑾都不会善罢甘休,还是以窝藏朝廷重犯的名义封了冯知府的府邸。 冯知府早在黄兹来威胁自己的时候,就已经将所有的一切都清除了个干干净净,柳元瑾不可能查出任何东西,但这窝藏朝廷重犯的罪名,冯知府表示他真的不认识黄兹,定是黄兹故意要陷害他。 回去的时候,天边有了阳光的痕迹,马车内,乐采薇长长一叹,看了一眼旁边的云纾安,丁怀玉跑去楼兰看美女这事肯定不简单,能把丁怀玉支走,还把柳元瑾当枪使对付冯知府,云纾安这棋下得挺绝妙,就是不知道他是怎么下的。 乐采薇掀开车帘,冬日里一缕阳光照耀起来,她微微的眯眸,看到了路边有卖烧子鸡的,她赶紧道:“等等等……” 归元勒马缰,乐采薇已经从车上跳了下去,冲着那烧子鸡的摊子跑去。 摊子只有老板和老板娘,老板娘热情的招呼着她,乐采薇冲马车内的云纾安叫道:“公子,你要不要也来一只尝尝?” 归元赶紧道:“多买几只!”不能忘了小元宝,那可是他的徒弟啊。 乐采薇让老板包了几只烧子鸡,刚往回走,迎面便撞上了一人。 那人一见乐采薇还愣了几秒,忽然上前伸手去握乐采薇捧着烧鸡的手,结果不小心给烫了,呼呼的吹着手,一脸幽怨道:“采薇,没想到我不在你身边的这些日子,你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吗?” 郁南尘穿着一件打着补丁的袍子,墨发用一根粗麻的发带束在头顶。手里捧着一个纸包,看起来像是从旁边摊上买的包子。 “你谁啊。”乐采薇皱眉,大冬天身上还别着一把纸扇,穿得这么穷酸,长得也忒丑了。 郁南尘一脸的受伤,“采薇,我知道我和心莲做了一些事情,很对不起你,可是心莲是真心把你当成朋友,我也是真心把你当成未来的妻子……” 乐采薇那清锐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眼郁南尘,语气不耐烦:“你他妈到底谁啊?” 郁南尘站在那里,一身单衣,寒风瑟瑟,与乐采薇那一身高档的皮草披风站在一起,简直贫富差距分明。 “采薇,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看我如今混得差,连认都不愿意认我了。”郁南尘眼底有迂腐至极的阴光。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信你妈个小蘑菇 乐采薇捧着烧鸡,烧鸡的香味让人吞口水,可加上眼前这迂腐的味道,就有些让人作呕了,她脸色有些难看,冷冷而道:“郁公子,我说认识你,只是想给你留几分面子,你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连个乞丐都不如。” 郁南尘听乐采薇这么一说,那张清俊的脸上露出几分怨意,说道:“采薇,我们从小就青梅竹马,两家早打算给我们定亲的,我也觉得你是一个很好的成亲对象,从我第一眼看到你,就一直觉得你是一个很有教养的姑娘,家世也不错,一定跟那些爱慕虚荣的势利女子是不一样的,可没想到你居然也是一个嫌烦贫爱富的人,我郁家虽说家世不怎么样,可还是过得去的。我之前见你跟着一个男人,那男人肯定很有钱吧?不然你怎么会跟他在一起。” 乐采薇抚额,瞟了一眼不远处的马车,归元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她,乐采薇心下一阵恼怒,对郁南尘也没什么好脾气,一把将人推开:“让开,好狗不挡道!” 郁南尘被推得后退了几步,一个踉跄,脸色顿时一寒,阴阳怪气的声音在乐采薇的身后响起:“采薇,我知道你就是嫌我没钱,才不愿意和我在一起的。” 大街上人挺多,一个个的都朝乐采薇望过来。 乐采薇回头,目光带着几分愤怒,“我就是嫌你穷啊,我乐家可是青州最大的商户,还是大历最大的皇商,你一个郁家算得了什么?怕是连我乐家九牛一毛的财富都不如,你口口声声说我嫌你穷,我还没说你总是纠缠着我,是看上了我家的钱呢,你一个大男人不好好奋斗,死皮赖脸的缠着我,你想一步登天啊?你这么能,干嘛不一步上天呢?” “采薇!”郁南尘脸色极黑,愤愤的指着乐采薇,见周围的人都看着他,他悻悻的将手放下来,说道:“你若有莲儿一半贤惠,我们今日也不至于弄到如此地位,你就不能改改你的脾气吗?你这个样子是嫁不出去的,就算是嫁出去了,也会被人休了!” 一想到宗政述把她下堂了,她心底那无名火就将被浇了油,旺盛不已,老子嫁不嫁得出去,要你这条狗来管? 她将手中的烧鸡往归元的方向一丢,一挽袖子,一腿踹在郁南尘的胸口,“包心莲贤惠你娶她啊,干嘛总缠着我,你们不是早就私下睡在一起了吗?她人呢,怎么?不会是她嫌你窝囊,跟人跑了吧?” 郁南尘冷不防的被乐采薇给踹倒在地,寒风下,身子气得在发抖。 乐采薇又踹了几脚,一甩头,走到了马车前,掀帘坐了进去。 身后,郁南尘不甘心的嚷着:“乐采薇,我早就知道你看不起我,你们富人就是看不起穷人……” 云纾安听那难听的声音,那脸色阴沉,眼底泛着几分冷意:“采薇。”这人挺找死1 乐采薇拿起一旁的烧鸡递给他一只,说道:“一个讨厌的人,不用管他。” 云纾安将烧鸡给接过来,缓缓的打开外面包着的纸皮,“既然讨厌的话,那就让他永远消失,岂不更好?” 乐采薇摆手,“不行啊,郁南尘有个叔叔,在我爹的手下做事,十几年了,一文钱不收,我要是把他侄子给跺了,回头要是翻了脸,我爹上哪儿去找一个不要钱干活的伙计啊?” 不让杀郁南尘居然是这么一个理由? 云纾安一脸疑惑的望向她,说道:“他为何在不要钱?” “可能是垂涎我娘的美貌吧。”乐采薇她娘段晴柔当初可是青州第一美人呢,好多男人都想娶,后来被她爹给搞大肚子,只好嫁了。 不过郁南尘为何总是追着她不放呢?包心莲又去了哪里?乐采薇目光微凝,望向云纾安,“公子,你帮我找一个人呗。” “好。”云纾安轻声的开口。 乐采薇一愣,她还没说是谁呢,安安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有些受宠若惊啊。 不到半天,云纾安便将乐采薇要找的人给带回来了。 包心莲一身半露胸的裳裙,脸上涂着廉价的胭脂,头上插着一根掉色的金钗,眼圈有些重,脸色疲惫,见到乐采薇的时候,眼睛一亮,上前正欲去拉乐采薇的手。 乐采薇急急的避开。 包心莲看到乐采薇如此的反应,眼眶里的眼泪却如决堤的大坝一般,哗啦啦的流着:“采薇,嘤嘤嘤……” 乐采薇问了归元才知道郁南尘在应城被小偷偷了钱,从客栈里赶了出来,听说采薇来了云梦城他们便跟了过来,路上郁南尘生了重病,包心莲将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都卖掉了,最后钱还是不够,只得跟高利货借,最后还不了了,被高利货的追债,将她给卖去了青楼。 “采薇,我知道我错了,可是我是真的爱南尘的,为了他,我什么都愿意去做。”包心莲哭得梨花带雨,一脸的情深。 乐采薇被她哭得有些烦,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放下手中的茶盏,说道:“你说郁南尘明明喜欢你,为什么还死皮赖脸的缠着我?” “南尘也是被家里给逼的……”包心莲只好将郁父不准许郁南尘继承家产的事情说了出来。 娶乐氏之女,否则便得不到家产。以郁南尘那文弱的模样,属于那种干啥啥不行,花钱绝不剩的那种。 乐采薇听她说完,淡淡而道:“这样啊。”她早就觉得郁南尘心机不纯,原来如此。 包心莲又一脸委屈道:“采薇,我求求你不要生南尘的气好吗?他也是迫不得已。” 真是搞事了,你们迫不得已,我就罪有应得?乐采薇心底冷笑,说道:“你去跟他说,让他以后别缠着我,否则我让他一辈子都不举。” 包心莲脸上有着不可置信,吃惊的看着乐采薇,“采薇,你这是愿意成全我们吗?” “你们爱啥爱地!”关我什么事? 包心莲怔了怔:“采薇,你能原谅我们吗?” 乐采薇一声冷笑,“我说原谅你们,你信吗?” 包心莲一脸认真:“我信!” 信你妈个小蘑菇,乐采薇轻笑:“我不信!”就算我嘴上说原谅你们了,但是我的心里肯定是不会原谅你们的。 当然我心里既然不会原谅你们,嘴上又干嘛要假腥腥的说原谅你们呢?你们倒是心里好过了,我心里不好过,好伐? “采薇……”包心莲一脸的委屈,“我们不是好朋友,好闺蜜吗?” 乐采薇那手刚刚握在茶盏上,有种想将茶盏扔出去的冲动,还真是婊子配狗,天长地久!他们的三观我不理解,非常的不理解。 ------题外话------ 吃瓜群众:这两人是来搞笑的吧? 郁公子:就算是搞笑,我们也是认真的! 包心莲:我和南尘是真心的。 采薇:我心里有团气,呕得难受。 安安:我有方法能让人心情变好。 采薇:什么方法? 安安:杀人分尸!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我不养畜生! 郁南尘发现自己不举的事情是在他病好之后,包心莲卖身替他冶病,他病好拿钱去花楼试“枪”,结果枪头都提不起来。 当然这事郁南尘怀疑是自己病后的后遗症,一连试了好几回都没成功,他又怀疑是被采薇下了药,可事实上那阵子他连采薇的面都没有见到。 包心莲相信郁南尘的花言巧语,一心栽入他所设的温柔陷阱里,而郁南尘只想赶紧将乐采薇给娶回家从而继承家产。 郁家有三个儿子,老大老二都相继娶了妻,剩下个郁南尘,郁老爹本就是想让他娶乐采薇与乐家成了亲家,那可真是一步登天。 哪怕后来乐采薇被和离了,他们了没有放弃过。 乐采薇见包心莲哭得凄凄惨惨,一心一意的要跟渣男在一起,她被包心吵得脑子有些涨痛,吼道:“闭嘴,再哭就把你毒成丑八怪!” 包心莲吓得闭了嘴,瞠着一双楚楚可人的秋眸看她。 “你们赶紧滚出豫州吧。”乐采薇说道。 “可是我……”包心莲小心翼翼的望向她,一个锦袋朝她迎面砸过来,听到了一串碎银撞动的响起。 乐采薇冷道:“带上郁南尘赶紧给老子滚!以后别再出现在老子的面前,否则老子见你们一次打你们一次。” 包心莲捡起那包银子,眼泪汪汪的看着乐采薇。 乐采薇咬牙捂着胸口,妈呀,破财了,好心痛有没有?要不是因为小时候她离家出走饿极了碰上包心莲,人家给她买了个包子,从而成了闺蜜,不然谁会认识这种绿茶婊? “滚!”乐采薇最是见不得她那副楚楚可人的样子,我见犹怜的,可她就是挺讨厌的。 乐采薇咬着牙,一定要有气度,有风度,明明是他们对不起我,我也不能在他们面前表现得太生气,否则他们还以为我有多在乎呢。 包心莲拿了乐采薇扔过来的钱袋,一脸感激的看着乐采薇,“采薇,是我对不起你,下辈子我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的。” 乐采薇抬手:“别,我不养畜生!这辈子不养,下辈子也不养!” 包心莲神色一僵,看了一眼乐采薇,轻轻的福了福身,转身离开。 等到包心莲差不多离开云府的时候,乐采薇从屋里冲出来,一把抓住归元,“快快,去帮我把我刚刚给她的钱袋偷偷给拿回来。” “你不是给她了吗?”归元白了她一眼,刚刚还大度慷慨呢。 乐采薇扯着归元的衣服,一脸的委屈无助:“归元,你看我这么穷,我怎么可能拿钱给她嘛。” “怪你要面子啰。”归元一声轻哧,死要面子活受罪。 乐采薇急得不行,“那我也不能让他们看轻了啊,我就是让那白莲花觉得我以怨抱德,让她心底内疚啊。他们让我心里不痛快,我也不能让他们心里痛快。” 归元甩开乐采薇的手,“我不去!” 乐采薇那神色僵了僵,看了一眼云纾安的屋,“那我去跟安安说一声,请他帮忙?”我指使不动你,难道不能让安安指使你? 归元见她眼底的阴光,咬牙切齿道:“我去帮你拿回来。” 真是的!威胁我,居然威胁我?仗着主子喜欢你,你这么无法无天真的好吗?是主子喜欢你,又不是我喜欢你。 包心莲走出云府没多久,钱袋就被偷了…… 郁南尘被采薇给揍了,看到看到原本卖身青楼的包心莲神色慌张过来拉着他就往北边跑,一路都被追截,两人被围截走投无路只好朝着大漠的方向跑,躲在了一个商队里面,两人一直过了北越到达波斯才将那些追他们的人摆脱掉,然后他们就不知道怎么回家了,钱也没有,连个马车的都雇不了,后来郁南尘被一个胡人女子看中,非要招他婿,又是一场爱恨情仇的大戏。 元宝跟着丁怀玉和胡商的商队去了趟楼兰,背了一个挺大的包袱,元宝兴高采烈的冲到乐采薇的面前,将包袱献宝似的塞到了她的手里,“师父,这些都是我给你挑的,我见那些异域的女子都穿戴这种。” 乐采薇解开包袱,一大一小盯着包袱里的东西两眼放着光。 “这件蓝色的很漂亮,我见楼兰公主就是穿这样同款的。”元宝拿起衣服放在乐采薇面前比划了一下。 那是一件露脐的装,流苏处系着铃铛,穿在身上会有铃铛叮叮当当的声音。 乐采薇摸着那露脐装的胡服,若有所思:“这些不知道贵不贵?” “二十两银子的进价。”元宝言道,他那微挑的眉宇泛着骄傲的光芒,“师父,你放心,等我以后自己挣钱了。我天天给你买新衣裳,还有漂亮的首饰,让你每天早中晚都换一套,让所有的女人都羡慕你。” 如此贴心的孩子,别说是继子,就算是亲生儿子也不一定会有如此孝心啊,乐采薇心底顿时升起一股自豪感,我亲手养的小胖砸越来越有男神范了。 “师父,你快去试试,试试。”元宝将那衣服往乐采薇怀里推。 乐采薇若有所思:“试试也行?”回头穿够了再转卖掉。 乐采薇换完衣服出来,元宝那眼睛瞪得老圆了,连连点头:“哇,我师父穿这些就是比别人穿得漂亮!” “是吗?”乐采薇双手插腰,露腰的那部分是垂下来的流苏铃铛,轻灵灵的铃铛声随着动作响起。“合适倒是挺合适的,就是穿出去可能会冷。” 元宝又拿出一条狐狸毛的大麾出来:“披上穿上就不冷了。” 乐采薇托着下巴,这外族的女装也实在奇怪,裙子挺长,衣袖也挺长,就是非得露胸露腰的。 “要不我们穿到街上走一圈,看看效果吧。”元宝那托下巴的动作与乐采薇一致的整齐。 一大一小对视了一眼,觉得可行,然后就上了街。 豫州军营此时发生了一点事,白泽满脸焦急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宗政述。军医正在给他清洗伤口包扎。 一个三十来岁,穿着一身邪青色衣袍眉目冷峻的男人正在一旁,露出凝重之色。 军医的手有些颤抖,好不容易才替宗政述包扎好,回头战战兢兢道:“军师,大将军这回的伤比上回严重多了。” 言绪皱眉。 白泽见此,也是一脸的紧张,说道:“那有多严重?” 军医手在抖,手上全是血,战战兢兢道:“旧伤还未全愈,又添新伤,这又在外受了风伤,旧伤复发……” 躺在床上的宗政述脸色苍白难看,目光却异常的凌厉逼人:“军营里的军医不能治,那就在附近城里张贴重金悬赏告示。” 言绪一愣,言道:“若是这样的话,被敌人知道了,怕是会……” 宗政述摆了摆手,声音沉沉:“按我说的去办吧。”瘟疫已经蔓延到云梦城了,怕是很快就会到军中,宫中应该派人过来了。 当然还有其他的原因,宗政述肯定不会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你激动个什么劲? 言绪作为军师,很快就领会到了宗政述的意图,但对于宗政述其他的意图,他是不得而知的,他写告示的时候本想写大将军旧疾复发寻求医,后来想想又觉得不太妥当,于是写了秦飞将军重伤急寻神医医治,结果那告示落到秦飞手里,秦飞直接改成了军师得了绝症。 元宝和乐采薇盯着城门口那张告示看了许久,都没有动手。 “师父,重金哎。”元宝指着告示上写着的重金二字,两眼放着光。 告示上面写着豫州军军师得了绝症,药石无灵,特在民间重金悬赏医师医治,若医治成功则可得重金诊费,如若不成,正常的医药费还是会给的。 “豫州军营!”乐采薇指着告示上的另外两个字,“万一碰上毛毛怎么办?” “应该不会吧,你立马将人治好,我们拿了钱就走。”元宝两眼亮晶晶的,里面是细碎的是金子和银子的综合起来闪耀起来的光芒。 乐采薇托着下巴思索着,半晌又摇头:“不行,不行,万一遇上凶残的毛毛,我们岂不是羊入虎口?” 元宝一听神色一殃,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一张清俊软萌的小圆脸露出犹豫之色来,也对啊,大毛这么粗暴血腥,杀人跟切萝卜似的,实在是太可怕了。 忽然一阵北风刮来,贴在墙上的告示突然被风刮下,飘飘荡荡的飞到了元宝的头顶上。元宝将那告示从头顶上拿了下来,一脸的茫然:这……这算是天意吗? 一个穿着豫州军军服的士兵上前,目光锐利无比,盯着元宝看了许久,元宝被他拿着的手里的长枪给吓着了,赶紧将告示塞乐采薇手里。 他们好凶哦,归元不在,师父还是你上吧。 士兵那目光望向乐采薇,“你们揭了告示!” “不是我们!”乐采薇急急解释,将告示送到士兵的手里。 “你们是大夫?”士兵问道。 乐采薇赶紧摆手,“不是,不是……” “你们所说的重金到底有多少?”一旁的元宝突然开口。 士兵皱眉,一脸不耐烦的说道:“既然不是大夫,问什么?” “我师父会些医术。”元宝想了想,还是保留了一些,这万一赏金太少,那就不去了。 “这个得问问秦飞将军才行。”士兵打量着乐采薇,见乐采薇不过是一个年轻的女子而已,实在不太相信她能有多高的医术! 这时,秦飞正好过来,看了乐采薇一眼,眼底闪过一道精光,说道:“采薇姑娘,军师得了绝症,若您给治好他的话,赏金不会少。” 他见乐采薇还在犹豫,又接着说道:“至于一千两。” 乐采薇眉梢微微颤动了一下,长长的睫毛下映着淡淡的阴影,水眸泛着明亮的光芒,这个事情吧,怎么说呢?其实不是钱的问题,悬壶济世是作为一个大夫最基本的品质。 她瞟了一眼元宝。 元宝会意,说道:“赏金不赏金倒是没什么,主要的是我师父是一个很有救死扶死精神的好大夫。” 秦飞盯着元宝,不过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眼睛却贼亮贼亮的,看起来特机灵。他道:“那就请采薇姑娘随我即刻出发。” 乐采薇看了一眼天色,快中午了,想了想,便找了一个路人去云府带话,说她悬壶济世救死扶伤当女神去了,如果太晚没回家就不必等她。 豫州大营,旌旗猎猎,箭光凛凛,四处都弥漫着铁血的气息,元宝一进营,便觉得心情澎湃不已,四处张望着,眼底是热情的光芒。 这片军营都是我爹的,整个豫州军都是我爹的,太特么有气势了,太特么牛叉滚滚了,跟我想象中的军队一样,元宝激动不已,拉着乐采薇的袖子,低低的说道:“师父,你看到没有?这全是我爹的人马。” 乐采薇白了他一眼,“你爹的人马又不是你的,你激动个什么劲?” 元宝举起了自己那小小的手臂,露到了乐采薇的面前,“我这些日子跟归元学武,你看我的胳膊是不是变壮了?以后我也当个大将军。” 乐采薇指了指旁边,大冬天还露着上半身喂马的士兵,说道:“你那小胳膊人家一根手指头都给把你的摁断了。” 元宝看到那肌肉发达的马夫,脸色一殃,默默的嘀咕道:“我现在还小,总有一天我会长大,会成了一个很厉害的人,一定能保护你,还能抱起你。” 乐采薇摸了摸他的头顶,长长一叹:“小元宝啊,做人嘛,最重要的是开心,如果你这么想着会让自己开心一点,我从精神上支持你。” 元宝撇嘴。 秦飞带着乐采薇走到一个帐前,说道:“你们进去吧。” 乐采薇一愣,站着便不动了,这怎么感觉有些太对劲啊,好像闻到了阴谋的味道,她转身欲走,秦飞旁边的那两士兵手中的长枪就横了过来。 元宝给吓住了,伸出小小的手臂挡在乐采薇的身前,咬着牙,颤颤抖抖的。 秦飞见乐采薇的脸色不好,赶紧说道:“采薇姑娘,不是在下鲁莽,实在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 乐采薇的语气有些冷,“你觉得我应该配合你的苦衷,像征性的同情一下?” “在下不是这个意思?”秦飞一时有些语噎,倒没想到她居然如此的伶牙俐齿。 他咬了咬牙,脸色冷冽,便直接将乐采薇给推入了帐内,这么伶牙俐齿的姑娘,还是让大将军去吃亏好了。 元宝见乐采薇被推入了帐内,瞟一眼那些一身杀气的铁血士兵,赶紧也跟着进去了,这里太危险了,我还是应该跟着我师父吧,我要保护她。 帐内放了火炉,很温暖,榻上躺着一人,被子将人整个都盖住了,被子起伏听到了轻轻的咳嗽声,有药味和血腥味弥漫其间。 乐采薇抿唇,走到榻边坐下,冷冷的说道:“我是大夫,给你治病的,把你手伸出来,把个脉!” 被下伸出一只手,掌上有茧,骨节分明,看手掌是一个强而有力的人。乐采薇觉得疑惑,心底默默的想:都是钱害的,不然她才不来呢,感觉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呢? 元宝站在一旁,目光如星,盯着乐采薇道:“师父,他还能治吗?” 乐采薇正把着脉,漫不经心的开口:“气血亏虚,好好养着就行了,不是什么大病啊?” 元宝那双清透的瞳子转了转,若有所思的拉着乐采薇袖子,道:“师父,我们还是走吧。”我感觉到了空气里有不太对劲的气氛呢? “那走吧。”乐采薇将那只手塞回被中,站了起来,盯着背对着她的身影看了一眼,转身便走。 突然身后元宝一声尖叫,乐采薇回头,看到被中伸出的那只手将元宝抓住,另他动弹不得。 ------题外话------ 毛毛:为了见她不容易。 元宝:救命啊,大毛要吃我! 采薇:我觉得毛毛不仅凶残,还有些卑鄙。 安安:我要变成一个人见人夸的好青年。 作者:我只想好好改改写错章节号的坏毛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你这样卑鄙了啊 “娘啊,救命!”元宝失声大叫,这人诈尸了,太可怕了。 乐采薇本想一走了之,可一想到反正也走不了,只好掉头走过来拉元宝。 元宝嚷嚷着:“他还摸我腿,嘤嘤。” 被中的人突然坐了起来,一把掀开被子,露出一张冷厉俊朗的脸,目光如狼般锐利带着几分冷戾之气。 乐采薇感觉那是蓄势待发的狼,很快就要扑上来,她愣愣的瞪着眼,这……这个人好眼熟,长得真像毛毛。 元宝也呆住了,嘴巴张着都忘记合拢了,这……这个人挺眼熟,长得真像我爹! 许久,宗政述才松开了元宝的腿,他之前以为自己这么一抓就抓到了采薇姑娘的手臂,刚开始还觉得有些奇怪,采薇姑娘这手臂肉肉的,软软的,还挺粗,可没曾想居然是这个小子的。 元宝一下子失去了平衡,整个身体都扑在地上,正想哇哇大哭,突然瞥到宗政述寒意凛凛的目光,顿时咬了牙,撇嘴硬撑着没哭出来。 “采薇姑娘。”半晌,那声音有些沉哑,如大漠的风卷起沙砺划过地面。 宗政述很激动,快一个月没见到她了,那种相思的痛苦,没有人能够理解,他气呼有些沉,刚刚以为抓的是她的时候,他脑子里有种要把她拖入被中的冲动。 乐采薇清了清嗓子,一双水眸里有着睿智的清光,“宗政大将军,你这样……卑鄙了啊。”太卑鄙了,早知道是来医你,别说一千两,就算是十万两我也不会过来。 宗政述那脸色苍白,嘴唇干燥没有一丝的血色,即便是病弱的野兽,依旧兽性凛人,元宝赶紧跑过来抱着乐采薇的大腿,然后一脸倨傲的瞠着他。 卑鄙!太卑鄙了!把我和我娘亲骗在这里来,还以为是给军师治病呢,早知道是你就不来了。 宗政述瞟了一眼元宝,皱眉,只觉得这小子有些碍眼,他声音沉沉,朝帐外喊道:“秦飞。” 秦飞大步走入,朝宗政述颌首,一脸恭敬的言道:“大将军!” 宗政述那目光像淬了碎玻璃渣子,扎得人不舒服,“先把他请下去,我有事跟采薇姑娘说。” 秦飞面无表情的上来拉元宝,“小公子,跟我走吧。” 元宝抱紧了乐采薇的大腿,嚷嚷着大叫:“娘啊!不要扔我一个人,我会被坏人吃掉的啊。” 秦飞一脸认真:“军中粮草尚算充足,暂时不用烹人来填腹。”再说了,你一个小孩子能有多少肉可以吃? “大毛,你不能这样对我,你可知道我是……”元宝那话说到一半,被乐采薇瞪了一眼,他赶紧改口道:“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秦飞很粗鲁的将元宝给拎了起来,元宝挣扎着,秦飞手中的长刀突然横在元宝的脖子上。 元宝正嚷得起劲,瞬间就闭嘴了,然后露出一副冷傲的表情,轻轻的松开了乐采薇,站直身体,瞟了一眼宗政述,道:“你既然有话要跟我娘亲说,那我就先出去一下。”又看了一眼乐采薇,语气认真的而慎重道:“娘亲,我在外面等你,恩?” 乐采薇摆了摆手,滚吧,滚吧,我就知道关键时候你最没用。 等到元宝一离开,宗政述那沉暗的声音响起,“他为何叫你娘亲?” 乐采薇抬头看他,猛然从他的眼底看到了一抹凌厉的清光,咬牙,低低的说道:“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他从小没娘,见我对他好,就一心想叫我娘。” “你跟我说过?”宗政述一脸的疑惑,那双眸子目光如炬。 糟糕了!乐采薇心下一悸,我他妈是跟安安说过,没跟毛毛说过,她突然扬唇,漂亮的脸颊两侧梨涡浅现,呵呵的笑着:“说过啊,是你不记得了吧,元宝他挺可怜的,无父无母,若不是遇到我,他差点就死了。” 宗政述仔细的回忆着采薇跟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却总是想不起来说过元宝叫她娘的事,他突然一声痛呼,捂着胸口。 乐采薇条件反射性的看他,“你怎……怎么啦?” 宗政述痛苦的倒了下来,“没,没事。”就是想你想到心痛。 乐采薇赶紧过去扶他,“你等会我帮你看看。”看到他胸口处的绑带渗着血,乐采薇抿唇慢慢的将带血的绷带解开。 宗政述那目光一直盯着她的脸,从他的角度看到乐采薇正低着头垂在他的胸口,发顶有淡淡的香气,很是怡人,让他心种热血的冲动。 乐采薇看到那狰狞的伤口,顿时倒松了一口凉气,这么深的伤口,毛毛是怎么挺过来的。 “采薇……” 头顶的传来温热的气息声,带着暗哑性感无比的磁性,让乐采薇的心顿时一颤。 我去啊,我不仅是个颜控,还是一个声控啊,这声音太撩拔人心了。 “其实我一点也不痛。”宗政述见她目中潋滟,他仿佛从她的眼底看到了心疼的光芒。 其实他从前的那些夫人每每见到他身上的伤痕都会表现得十分的害怕,眼底还有嫌弃的光,可一点也不像她这般柔和的看着他。 “你这么拼命是为了什么?”乐采薇见他旧伤还没好全,又加了几道新伤。 “当然是为了国家和百姓。”其实有些伤嘛有一段时间了,可没了表现出凄惨来,他又将其撕裂开了。 乐采薇咬牙,想想他对妻儿的态度,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无名之火,语气也没刚刚那么好了,冷冷的说道:“那你的妻儿呢?”你放在什么位置上? “采薇姑娘,有些事情你不懂。”如果你愿意让我说给你听,我就说给你听。 乐采薇瞟了他一眼,细细的给他整理伤口,不懂就不懂,反正我跟你又没有什么关系。 宗政述见她动作手法既娴熟又轻柔,比军营里的那些糙汉子军医简直温柔得不要太多,便道:“采薇姑娘是哪里人士?” 我靠,他干嘛这么问我?难道是发现了什么吗?乐采薇手下一顿,又继续给他整理伤口:“青州。” 宗政述眼底有若有所思的光芒,声音带着几分磁性的味道:“青州的姑娘不错。”我正好喜欢青州的姑娘。 乐采薇将擦拭完伤口的毛巾扔在一旁,又听宗政述问道:“采薇姑娘的医术不错,不知道师从何人?” “江湖小门派,没什么特别的。”乐采薇站了起来,说道:“我去写个药方,你让人抓药。” 宗政述见她走到案前拿起笔墨纸张,帐外的阳光透过缝隙洒在了她的脸上,能看到她脸上细细的绒毛。 “不知采薇姑娘年方几何?可有婚配?”宗政述盯着她那紧抿着的红唇发着愣,真是诱人,像熟透的樱桃似的,要是能尝一下…… 乐采薇手中的狼毫刚蘸上墨,突然皱眉,感觉毛毛好像在查人户籍似的。有些怪怪的,“关你……”屁事! 她稍稍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这个嘛……” “看来是我唐突了,不方便说便不说了吧。”回头让人去查查也是一样的。 乐采薇将药方写好,站了起来,拎着纸张吹了吹,说道:“我去让人抓药,你先等等。” “好。”宗政述回答,见她离开,从被中拿出一张画,将画展开,画上是一个穿着红色嫁衣的女子,眉目不算倾城,但也清丽无双,他盯着画像,一脸的纠结,采薇姑娘比这画上的女子漂亮多了! 转念又想,许是他太异想天开了,怎么会觉得采薇姑娘和这画上的女子有几分相似呢?这画是京中定北侯府继室夫人的画像。直接的去问采薇姑娘,她肯定不会说,而他又不会逼迫着她说,伤害她或者做令她不高兴的事情,他都不愿意去做。 不过…… 宗政述的眼底闪过一抹阴光,采薇姑娘身边不是还有一个小孩子吗?回头严刑拷问一下他,不就可以了吗? 帐外的元宝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战,喃喃而道:“这里好冷啊。”我想回去,云纾安的府邸温暖如春,而不似这里这般寒风吹得全身都要冻僵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大毛,你吃错药了吧 元宝回头见乐采薇出来,冲过去抱住她,语气哀怨异常:“娘,这里好可怕啊,我们还是回家吧。” 乐采薇秀眉紧拧,这小胖砸了怎么啦,刚刚还一脸骄傲的感叹整片军营都是他老爹的,现在怎么看起来特别的抗拒呢?不会被…… 她瞟了一眼一旁的秦飞,眼底有复杂的情绪,真是禽兽啊,连个小孩子都轻薄…… 秦飞被乐采薇那复杂的目光盯得心底发麻,咬了咬牙,一脸冷沉的上前,语气恭敬:“采薇姑娘,我家大将军的伤势如何?可否能治?” 乐采薇白了他一眼,“差不多快死了!”还好遇到了我! 不就是失血过多,气血虚空。养个一年半载的就活蹦乱跳的。 秦飞那脸色一变,紧张不已,抓住乐采薇的手,担心道:“这么严重吗?采薇姑娘,你可一定要治好我家大将军,要花多少钱都可以。” 然后他从身上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布袋塞向乐采薇,“这是我全部的家当。” 元宝赶紧将那钱袋拿过来攥在自己的手里,一张稚嫩如玉的脸上露出迷人的笑:“这个好说,我娘的医术天下第一。”准能治好大毛。 乐采薇将药方塞秦飞手里,说道:“给,拿去抓药。” 秦飞拿起那药方看了一眼,小心翼翼的收好,刚一转身,又回头,一脸慎重道:“采薇姑娘,请一定要治好大将军的伤。” 乐采薇点头,很也很认真的哄道:“放心吧,只要有钱,都好办。” 元宝见秦飞走远,拉乐采薇到一旁,言道:“师父,大毛伤得重不重?” 说到底还是父子,虽说宗政述从来没管过他,也没给过他什么父爱,但是元宝还是担心自己会成为孤儿。 听说孤儿的日子都很苦的,只能当乞丐,要不就是被人捡去卖掉,想想都觉得好悲惨。 “伤得挺重,不过看他还顶得住。”若是普通的人,怕早就挺尸了,这一点,乐采薇还是挺佩服他的。 元宝松了一口气,喃喃而道:“其实他也挺可怜的……” 连自己的妻儿都不认他。 反正大毛不认他这个儿子,他也不会认他这个爹! 很快,秦飞将药给抓了回来,乐采薇将药熬好,扔给了元宝送过去。 寒风瑟瑟,旌旗猎猎,乐采薇走上楼台,看到远处灰蒙蒙的一片,墙城上的杀戮气息尤在,断了的箭矢掉落在地,上面还沾了血迹,格外的荒凉冷酷。 她从前四处闯荡,也曾见过江湖嘶杀,乱葬岗上残肢断骸,水中腐臭浮尸……却没感受过如此壮烈杀戮的气息,仿佛能感受到空气里那股沉重的杀戮和嗜血。 突然一个守城的士兵突然倒在地上,抽搐起来,痛苦的嗷叫着,顿时引起一阵骚动。 乐采薇上前,一针下去,那痛苦的士兵顿时晕了过去,很快便有人过来抬他,乐采薇跟着人来到了医护的小帐篷里,里面还躺了十几个,军医正在给那些伤者医治。 她看查看了一眼刚刚那个突然抽搐的士兵,觉得奇怪,问道:“这几个看起来是生病了,不是受伤,怎么跟伤者放一起?不是应该分开医治吗?” 那军医四十来岁,看乐采薇不过一个年轻的小女子罢了,不知道怎么来了这里,便问:“你是大夫?” “略懂一些。”乐采薇给那几个脸色灰败的病人把脉,突然脸色一凝,目光闪了闪,又给其他几个生病的一一把了脉。 许久,她站了起来,急急的往帐外走,得赶紧叫元宝回家!这里实在很危险。 大夫见她把完脉,也不说话,就这么走了,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想着估计是不懂。 元宝之前端着汤药进了宗政述的帐篷里,宗政述刚把药喝完,就对元宝动了手,点了他的穴。 元宝瞠着一双如星辰般的眸子一脸懵逼,这什么情况?大毛,你吃错药了吧! 宗政述从床上下来,气息还很虚弱,却依旧寒冽逼人,他拿起旁边的一把小刀慢慢的擦拭着,走到了元宝的面前,在他的面前晃了晃。 元宝吓得正要大叫,一只大掌顿时将他的嘴给捂住了。然后是男人那沉冽的声音:“别嚷嚷,我就问你一些话。” 坑儿子啊,元宝眼睛唰唰的往下流,呜呜呜……太坑了,得天打五雷轰啊! 宗政述皱眉,眼底的寒光更盛,最讨厌男人哭了,若是他儿子,早就被他打死了,他沉喝道:“别哭!再哭就把你头切了!” 元宝双眸圆溜溜的瞪着,眼睛瞬间就就收了回去,好凶残,欺负我这一个小孩子,好冷血,我一个小孩子都哭成这样了,还在擦刀,真没同情心啊。 “我现在松开你,你别嚷,你若是嚷的话,我可以在你嚷之前把你的头砍下来,你信不信?”对付熊孩子,就得比侧熊孩子更熊!宗政述见过元宝阴人的时候,小小年纪专干坑人的勾当,子不教,父之过,不知道他爹是怎么教导他的?肯定也不是什么好鸟! 不过好像采薇说他没有父母,宗政述想着,难怪这小子这么熊! “唔唔唔……”元宝赶紧点头,我不叫,真不叫。 宗政述松开了他的嘴,将小刀放在元宝面前的桌上,目光如狼般盯着元宝,“等会我问什么,你就说什么,如果说错了,我就在你的身上划一条,你看如何?” 门外的秦飞觉得大将军用对付敌军俘虏的方式来对付一个小孩子有些卑鄙了,小孩子嘛,买几个零嘴不就收买了吗?干嘛要威胁他啊,万一被采薇姑娘知道了,她更对大将军没什么好感了。 宗政述能带兵打仗,自有诡诈的心机,他轻轻的拍了拍元宝的脸蛋,说道:“这只是你我男人之间的谈话,不能有其他人知道,特别是采薇,如果我听说你跑她面前告状了……”凌厉如刀的目光瞅了元宝一眼,又接着言道:“我一样会砍了你的脑袋。” “不会!绝对不会!”元宝赶紧开口,一脸信誓旦旦的模样,就差发个誓了。 “你和采薇是怎么认识的?”宗政述盯着元宝,那一双漆黑如深潭般眸子带着不怒而威的寒意。 元宝一愣,难道是大毛知道了些什么?不可能啊,从前没认出他和采薇,现在难道就认出来了?若是真是这样的话,大毛知道我采薇娘把我带走,会不会对我采薇娘不利呢?元宝的心底闪过一丝慌乱,抿着唇,脸上出现了几分倔强之色。 “说!”他声音轻沉,带着几分慵懒之感,却让人感觉气氛凛然。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什么都不能说 元宝一脸委屈,眼珠儿滴溜溜的转着,这个应该怎么说呢?万一一个没说好,连累到了我师父采薇怎么办?采薇这么好的姑娘,要是被大毛这般凶残的人给祸害了,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我是采薇最重要的人,采薇也是我最重要的人! “半……半年前。”元宝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宗政述,琢磨着语言,慢慢的说道:“采薇见我病得很严重,又无父无母,觉得我可怜,就给我治病,还收留我。” 宗政述那双眸子锐利无比,盯着元宝那张稚气未脱的小圆脸,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透。 元宝哆嗦了一下,“我说的都是真的!”绝对没有一句假话,天地良心…… 当然比起坑爹,毛毛坑儿子的技能也不甘示弱。 “你们是在哪里认识的?”宗政述那目光如炬,手中的小刀轻轻的敲在元宝的头顶,明明淡漠却威胁力十足。 元宝咬牙,我尼玛!拿刀吓老子! “青州。”元宝见宗政述一脸怀疑的目光,又紧急的飙了一句琴川口音:“真的是青州,骗你是王八蛋!” “你说什么?”宗政述明显愣了愣,感觉后来那句带口音的话没听明白,却不像是好句。 元宝撇嘴,眼眶潋滟盈盈,“我要是骗你,我就是王八蛋!” 宗政述剑眉一拧,明显有些不悦,但还是稳了稳情绪,缓缓而道:“小小年纪,什么时候学得这些油腔滑调?” 元宝眨了眨眼,一脸疑惑的看着他,我刚刚也没说什么? “东南亭院的那颗琼树今年开花了吗?”宗政述突然问道。 “没有啊。”元宝脱口而出,愣了一秒,然后张嘴号啕大哭:“哇……”大毛太狡猾了,太狡猾了,我采薇娘亲怎么办啊。 宗政述见他只是哭,却没什么眼泪,坐在了元宝的对面,眸光如深潭,复杂不明。不知为何有种情绪如破堤的洪水般呼啸而来,连呼吸都有些困难,扯着他身上的伤口,更加的痛了。 他努力在回想自己府里的儿子到底长什么样子,圆滚滚的,像颗汤圆,常年一副病态,眼底毫无生气,偶尔见他一面,会流露出崇拜的神情,很正的一颗苗,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长成了一颗歪脖子树。 他长长一叹,回头见元宝还在嗷,心底顿时一阵烦躁,吼道:“闭嘴!” 元宝一惊,睨了他一眼,又想继续。 “再哭就把你头砍了。”宗政述语气冷冽至极,太烦人了。 元宝顿时禁了声,心底愤愤的把宗政述给恨上了,你凭本事单身,就好好单着呗,不要打扰我和我采薇娘亲了好吗? 我们是我们!你是你! 宗政述将开元宝的穴道,摆了摆手,说道:“你出去吧。” 元宝一边轻轻的嘤嘤着,一边径直的往外走,我得赶紧叫上采薇跟着跑路啊,这里太危险了,太可怕了。 刚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沉冷的声音:“源芢。” 元宝全身顿时一僵,如坠冰窟,哎呀呀……他咬着牙,硬是撑着没有任何反应,依旧僵硬的哭嚷着,掀开了帐篷门走了出去。 寒风刮在脸上,如刀子一般,元宝眼眶里的泪唰唰的流着,刚刚还是假哭,这回却是真哭了,我爹认出了我,特么!居然认出了我,还叫了我的名字,还诓了我,有这么坑自己的儿子的吗?简直不像是亲生了,回头我一定要去问问府里的老嬷嬷,我爹到底是不是一个假爹。 言绪正好走过来,言绪指了指那个哭得眼泪鼻涕都结成冰垂挂在脸上的埋汰孩子,问秦飞:“这孩子是那个女医的?” 秦飞摸着脑袋,“是啊。” “那他怎么哭成这样?”言绪见这小子半大不小的,眼眶红通通的,十分的狼狈。 秦飞摇头,这个我不太清楚,应该是被大将军给吓的吧。 元宝一脸怒容的瞪着秦飞,眸底有犀利的冷光。 “男孩子哭什么哭,丢死人了!”秦飞被他盯得烦,一声冷哼。 元宝指着秦飞身边的言绪问道:“这位玉树临风的大叔是谁?”看起来应该和我爹的关系不错,职位也应该不低。 “我是言绪。”言绪脸上有淡淡的笑,这小子还挺有眼光,既诚实又有眼光的孩子,他太喜欢了。 秦飞脸色一怔,觉得元宝这小子实在是心机,明明哭花了脸,还能准确的运用形容词来拍马屁。 “豫州军的军师。”言绪又加了一句。 元宝那声音嗡嗡的,说道:“你不是得了绝症要死了吗?怎么还活生生的?” 言绪那眼底有冷冽的寒意,缓缓而道:“你听谁说的?” “他!”元宝指着秦飞,撇着嘴,“那张告示上说军师得了绝症,就快死了,请我师父来治的。” 言绪微微拧眉,但脸上还是一派平和之相,声音却近呼咬牙切齿,“告示上说我得了绝症?”有意思了啊,他瞟了一眼秦飞!谁改了我的告示啊…… 秦飞眼底闪过一道尴尬,不过他再听到元宝说接下来的一句时,顿时有种想摁死元宝的冲动。 因为元宝突然指着秦飞,说道:“他说军师得了绝症,我和师父过来的时候,问他军师到底得的是什么病,他说是花柳……” 砰!言绪只觉得脑中控制的情绪瞬间暴炸了!冷冷的瞪着秦飞,“他真是这么说的?” “这孩子胡说!”秦飞要拔刀。 元宝若有所思:“好像也不是这么说的……” 秦飞目光灼灼的看着元宝,等他接下一句。 “是暗病,病入膏肓。”元宝觉得这暗病二字形容得比较好。 言绪抢了一旁士兵的长枪,气呼呼的朝着秦飞攻了过去:“秦飞,你这个混蛋王八蛋,暗病你娘个小蘑菇,侮辱老子的名声,老子今日不杀了你,就不姓言!” 秦飞一边躲,一边解释:“言军师,你不要听那孩子胡说,我根本就没有说过。”、 元宝从身上掏出那个揉成一团的告示扔向言绪:“不信你自己看。” 言绪一手接住元宝扔过来的告示,就这么随意的打开一看,脸色越来越黑,要不命的朝着秦飞刺去:“让你诋毁我,看我不打死你!” 军师和秦飞将军闹翻了,秦飞将军被军师满营地的追杀,这是整个营地都知道的事情。 元宝一脸倨傲的仰头,冷哼,让你欺负我,我治不了你,还治不了你身边的人不成? “元宝!”一道青色的身影冲过来,一把拉住元宝的手,急冲冲的说道:“我们赶紧走,赶紧走。” 元宝见是乐采薇,拉着乐采薇就往营外跑,才跑到营门口,又被拦住了。 乐采薇裹了裹身上的狐披,瞪了一眼守营的士兵,“干嘛呢!我们过来只是治个病,现在要回去了。” 士兵一脸冷肃:“大将军吩咐了,没有他的手令,任何人等都不能出入营地。” 之前进来的时候是秦飞带进来的,现在要出去的话,肯定也得秦飞带他们出去。元宝喃喃而道:“早知道我就应该晚点再报复秦飞。” 乐采薇指着那士兵,咬牙,一跺脚,气呼呼的吼道:“我进来的时候,你怎么没说?现在又说要什么手令?” 好像一开始就被套路了。 好说歹说,软硬兼施,士兵硬是不放行。乐采薇握紧了手里的毒药,正要洒出去,元宝突然扯住乐采薇的衣服,朝她使了一个眼皮,然后指了指乐采薇的身后。 乐采薇一愣,回头,正好看到站在身后不远的宗政述,她瞪了一眼元宝,“我怎么有种出不去的感觉啊。” 元宝哭丧着一张脸,师父,你可一定要顶住,顶住啊,我感觉大毛知道我们的身份了,只是我不敢告诉你,我怕你到时候把我丢给大毛,不要我了。 “娘,不管怎么样,我是一定要跟着你的,不管天涯海角,上穷碧落都是要跟着你的。”就算是大毛也不能将我们分离,所以关于大毛发现了我们身份的事情,我一定不能说,不能说!什么都不能说,元宝觉得自己心好累啊。 ------题外话------ 元宝:“我要是骗你,我就是王八蛋!” 毛毛:“……”我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你是不是被人威胁了 宗政述那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旌旗下,让人感觉有种萧条的感觉,他目光如刀,盯着乐采薇,眸底有着复杂的光芒。 元宝紧紧地扯着乐采薇的衣服,瞪向宗政述,别总盯着我的采薇看,就算你过来拆穿我们的身份,采薇也不会跟你的,我更加不会跟你。 “大将军!”元宝那声音稚气却严肃无比,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异常的凝重,“请让我们离开。”强扭的瓜不甜,强留的人留不住! 乐采薇一脸疑惑的盯着元宝,什么时候小元宝认真起来的样子还挺有威严的呢? 元宝嘴上说得挺硬,心底却担忧不已,开什么玩笑,要是把话说明白了,采薇肯定不会要他了,他才不要跟着大毛。 他跟着采薇走南闯北的,虽说日子过得清苦了一点,但却是他感觉最开心的时候,因为每天都会有人关心他,采薇脾气好比较暴躁,却心善,带着他逃亡的日子里还会辛辛苦苦的想办法挣钱给他买药材,有些药材很贵的,她出起钱来的时候,从来没有犹豫过。 元宝觉得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只有乐采薇了,他不能失去她,哪怕自私也好,他就是不能让大毛把采薇给吓走。 宗政述突然上前,走到了乐采薇和元宝的面前,眼底有隐忍的光芒,声音沉沉的,寒风凛冽下,让人一种压迫的感觉,“采薇姑娘,军中的事情想必你刚刚也看到了,豫州军营地在桐河的下游,现在是冬天,桐乡村的疫情蔓延得并不算太快,可一到春季,河中冰雪融化,只怕后果会很严重。” 乐采薇被他身上散发的出来的凛冽气势给压抑住了,她咬牙,目光清透,像映着皎月的清光,说道:“所以你想让我干什么?” 宗政述似有一声轻叹,目光隐忍却异常的柔和:“我知道采薇姑娘医术不错,想请你帮忙找到治疗疫情的办法。” 宗政述每对乐采薇说一句话,元宝那心都要快跳几下,这感觉就像坐云宵飞车,太特么刺激了,让他紧张不已,生怕宗政述说出不应该说的。 乐采薇并不知道宗政述已经知道自己身份的事情。 宗政述之前只是怀疑元宝,没曾想被他这么一诓,结果还真是令他意外,他虽然没有明确问出元宝关于乐采薇的身份,但他心底却已经肯定得八九不离十。 可是,以他与乐采薇这段时间接触的了解,觉得乐采薇不可能是那种忍受不了空房寂寞留下和离书拐走他儿子离家出走的女子。 或许有什么其他的苦衷。 宗政述不敢冒然就去相认,万一她又逃了怎么办? 而且元宝如今活蹦乱跳了,就算把他扔了,也能好好的活下去;比起之前在侯府,病殃殃的样子简直到了脱胎换骨的地步,御医曾经说过元宝活不过三个月,如今再看元宝的样子,哪里还有一丝病殃子的样子,活泼得跟一只猴儿似的。 宗政述见乐采薇脸色犹豫,心底很紧张,他知道他不能要求她做些什么,可是又生怕说错了什么或者让她感觉到什么压力,就会把她给吓走。 从前不知道她的身份时,他还没这么紧张的感觉,他可以大胆的上前去表示喜欢,不会像此时这般,投鼠忌器。 乐采薇心底也很复杂的,虽说治病救人是作为一个医者的本份,可是她不能让自己置于这么一个危险的地方,毛毛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万一知道了她的身份,我的脑袋不就要搬家了吗? “采薇姑娘,若是军中的疫情蔓延起来,只怕整个大历王朝都会有危险。”宗政述本想说我希望每天都能看到你,只要你愿意帮忙,便能每日都有你在;只不知为何,一说出口,就说成了家国大道理。 不行啊,我不能呆在这里。乐采薇一脸的为难,低头把弄着腰间的绦带。 宗政述见乐采薇低头,轻咳了一声,瞟了一眼元宝。 元宝正抬眸,目光与宗政述对视,宗政述眼底有冷厉的寒光,带着几分威胁之意,元宝一个哆嗦,眸瞳里泛着委屈的华光。 瞪什么瞪,我帮你劝劝就是了! 该死的大毛!太卑鄙了,太卑鄙了! 元宝扯了扯乐采薇的袖摆,说道:“师父,我觉得大将军说得有道理,豫州军守卫着大历王朝的北门,是整个王朝的命脉,若是就此垮了,那时候敌军长驱直入,造生灵涂炭的场面,岂不是会有许多的人死于非命?” 乐采薇皱眉,若有所思的盯着元宝:“小元宝,你什么时候衍生出的这种大爱无疆的情怀来的?” 被大毛给逼的呗,元宝苦着一张脸,说道:“尸横遍野,生灵涂炭的场面,师父作为女神医,心地善良,博爱世人,一定不忍心看到那样的事情发生。” 乐采薇瞪了元宝一眼,“不对啊……小元宝,你是不是被人威胁了?”要不就是吃错药了。 元宝心下一紧,对啊对啊,我被大毛威胁了啊。宝宝心里苦,但是宝宝知道不能说! 宗政述心下也是一紧,阴沉沉的目光瞪向元宝,你要是敢说半句,看我怎么收拾你! 太卑鄙了,坑起儿子来,这般心安理所,你的良心真的不会痛吗?元宝收回瞪向宗政述的目光,说道:“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情,我们不应该坐视不管。” 乐采薇说道:“要我治病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桐乡村的事情,请宗政将军还是派人好好去查查,看看除了瘟疫以外,还能发现些什么。” 宗政述倒没仔细的考虑过这一点,他一见采薇心底就开始出现骚乱的情绪来,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多谢采薇姑娘提醒。” “那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吗?”乐采药向问道。 宗政述见她如此的抗拒,垂在身侧的手掌紧紧的握成了拳头,“明日,我派几个军医给姑娘当助手。请姑娘勿必帮我这个忙,我必有重谢。”至于怎么样谢法,不知道采薇姑娘考不考虑接受他的以身相许。 乐采薇和元宝骑上宗政述给他们的马,逃跑似的离开了豫州军营,快进城的时候,乐采薇看了一眼城门,说道:“元宝,你有没有感觉宗政述有些奇怪?” 元宝摇头:“没有啊,还是从前那样。”凶残无比得很,比起云纾安大叔来说,有过之而不及。 “那可能是我想多了。”乐采薇拍了拍胸脯,宗政述不知道她是谁就好,最好一辈子永远也不要知道。 元宝心底正受着煎熬,感觉自己像一块夹心肉馍,两面都得顾着,他才七岁半,居然要承受他这个年纪段不应该承受的机智,他觉得自己真是好桑心。 回到云府的时候,云府里突然出现几个陌生的丫环和婆子正在打扫院子,乐采薇随口而道:“安安什么时候想通了,又舍得请人了?” 归元看到乐采薇回来,眼底有意味深长的光芒,对于乐采薇的问话,他连理都没有理。 没办法,乐采薇只好去找何小花,小花告诉她,京城里派了贵人过来调查桐乡村的事情,说要住在云府,所以那个贵人提前派了几个丫环婆子过来打扫。 好像说得何胡氏打扫得不干净似的,何胡氏那特爱干净,洁癖十级以上的患者,可比你们打扫得干净得多了。 小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她们把我娘和我的事情都做了,那我和我娘以后做什么啊?” “云纾安会同意让他们暂住这里?”乐采向一脸的怀疑,这完全不像云纾安的作风,云纾安喜欢安静,若大的云府也只有小花一个丫环,其他的都是一些安静的站在暗处的随从们,不可能让几个丫环婆子吵吵嚷嚷的呆在这里。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今天没吃药啊 总之这事不太对劲,乐采薇瞟了一眼元宝,“小元宝,到时候见机行事哈。” 元宝那双清澈的眸子飞扬起来,连连点头:“必须的!”不知道是哪位人物居然给让云纾安给这么大的面子,元宝也是觉得不可思议,回头去套套归元的话。 云纾安听说乐采薇去了豫州军营,脸色阴沉得将那只挂在院子树上笼中的黄鹂鸟脖子给拧了。拧完之后,他有些后悔,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冲动,怕被采薇知道自己很凶残的。 这只鸟儿是采薇怕自己闷,专门买来给唱歌给他听的。 熟地一脸平静的站在云纾安的面前,手里拧着一只黑猫,那只黑猫在熟地的手里拎了一个来时辰了,垂着头脑袋,一脸的生无可恋。 乐采薇进来的时候,顿时就感觉到空气中的气氛十分的诡异,桌上放着一只笼子,笼子里一只粉色的黄鹂鸟已经身首异处了。 云纾安一脸阴沉沉的盯着熟地手中拎着的猫,光芒中带着仇视。 黑猫一脸的无辜,它明明在巷子里当流浪猫当得好好的,饿了就翻个垃圾桶,饱了就趴树杈上睡觉,猫生完美,可没想到天降横祸。 “这是怎么啦?”乐采薇小心翼翼的开口,把气氛搞得怪阴森的。 熟地目中闪过一道微妙的光芒,语气不卑不亢:“不知道哪里来了一只猫,把姑娘养的鸟儿给咬死了。” 乐采薇一听,脸色微微一变,赶紧去看那只身首异处的鸟儿,她时常也验尸断案,对于伤口到底是怎么样造成的,一眼便能看出。 “被猫咬死了?”乐采薇眼底有怀疑的光芒,望向云纾安。 云纾安那神色很平静,完全没有什么紧张愧疚感,阴郁的目光望向乐采薇:“下回让归元去买一只猫不咬的鸟。”这只死了就算了,不要再追究了。 一追究起来,就会被发现他残忍、嗜血、依旧狂躁无比的事情了 熟地将猫举到了乐采薇的面前,说道:“姑娘,就是这只猫。”为了抓只合适的猫当替罪羊,我跑了多少野猫巷子,谁又知道啊。 乐采薇看了一眼那只死鸟,又看了一眼这只半生不死的猫,这种搭配?怎么看都觉得有些牵强呢?就感觉人家明明渴,需要喝水,你却给人家一个干馒头。 云纾安垂眸,眼底有闪烁的冷光,紧抿着红唇,便道:“把猫处理了!” 黑猫“喵~”了一声,声音虚弱,幽怨无比;关本喵什么事,本喵是无辜的。 “算了。”乐采薇若有所思的盯着熟地,清澈的眸底有抹质问的光芒,你们这是在玩什么?测试老子智商?还是测试老子情商? 熟地觉得自己很无辜,我只是一个从犯,罪魁祸首明明是主子,但是宝宝不能说。 “再去买一只鸟就好了,把猫给放了吧。”你们差不多就得了,不要把我当傻子,乐采薇走过去将熟地手中拎着的猫给抱了过来,放窗台上一放。 那原本还奄奄一息的黑猫顿时惊窜而起,长喵一声,疯狂的跑了。 乐采薇拍了拍手,瞪了一眼熟地。 熟地低垂着眸子,别瞪我,我也是被迫的! “采薇。”云纾安适时开口,声音沉冽冽的,却能感觉到有几分柔和。 熟地赶紧识相的退了下去,主子阴晴不定,采薇一回来,总算能平静一些了。 “你今天去哪儿了?”云纾安那目光灼灼,脸色不太好看,强忍住心底的狂躁之意。 乐采薇倒了一杯茶递给他,笑眯眯的说道:“去串门了,人家留我吃饭,我没吃。”我怕我一吃了就回不来了,在我的心里,一直都是想着要回来的。 而且你明明知道我去哪儿了,还在这里问,这不是成心的吗? 云纾安见她这般嬉皮笑脸的模样,想到她见宗政述的时候,是不是也是如此,顿时心底的愤怒的小火苗像被人泼了油,挥开了乐采薇递过来的茶杯。 “砰!”乐采薇手中的茶杯一滑,茶水洒了她一身,茶杯落到了地上。乐采薇咬牙切齿:“靠,我的新衣服!” 她身上披着狐裘,她将狐裘给解开,里面是一件锭蓝色的胡裙,正是元宝跟着丁怀玉跑去关外胡商那里买的那套。 腰露了出来,有铃铛的小流苏挂在腰处,能看到肌肤如雪,盈盈不握的小腰,还有性感诱人肚脐。 云纾安那脸色顿时如腊月寒霜般寒冽无比,她就是穿成这样去了豫州军营找宗政述的?! 其实乐采薇只是把那件衣服穿在了里面,外面还套了一件狐裘,那件露脐装也只是上衣很短,露出腰肢而已,其他地方都很严密的。 云纾安一把掀了桌子,一把抓住乐采薇的手腕将她扯了过来,目中危险嗜血,声音沉冷:“谁让你穿成这样的?” 乐采薇被他突如其来的嗜血气息给怔住了,手腕被他抓得生痛,好像要断了一般,她皱眉,“云梦城里许多女子都是这么穿的。”我也很随朝流,觉得很正常。 “把衣服换了,以后不准穿成这样,若是不听,我……”我会忍不住! 他喉结动了动,感觉有腥腻之味从鼻腔溢出,一把推开乐采薇,转了个身背对着她,吼道:“滚出去!” 乐采薇被他这么一推,差点就撞上子柜子,她咬牙,喃喃而道:“今天没吃药啊。”不然怎么会虐杀了一只这么可爱的小鸟。 “把衣服换了,以后再也不许这样穿了。”云纾安冷喝道,抬手摸了摸鼻子,没错!流鼻血了,居然流鼻血了。 乐采薇冷哼,披上狐裘便离开了,看来还是给云纾安的药里放点镇定的药材一起熬吧,不然实在是太难招架了。她回屋将衣服换回了原来的。 夜晚的时候熬了一碗药送了过去。 云纾安端着乐尔薇递过来的药碗,盯着她看了许久,那目中的光芒复杂不明。 喝啊!乐采薇皱眉,脸色有几分忿怒,“快喝,药快凉了!” 云纾安没有说话,端药低头喝,很快便喝完了,这才缓缓而道:“我的腿什么时候才能完全治好?”这药都喝了两个月了,越喝越没精神。 “你脚筋断了,若想站起来,必须将脚筋给接好,我还没找到一味药材,等找到了就可以了。”乐采薇说道。 “是什么药?”云纾安觉得只要有他在,没什么事情打听不出来的。 ------题外话------ 毛毛:采薇姑娘里面穿着这么性感吗? 安安:关你屁事! 元宝:其实是丁怀玉非要给我钱买这件衣服的,他说是胡人公主才能穿的公主服,不敢是谁穿了超漂亮,巨性感。 采薇:我觉得也挺好不错的,因为贵! 毛毛和安安某天知道那衣服是丁怀玉的出的钱之后 毛毛感觉丁大少爷最近有些飘啊~ 安安时时刻刻想把丁怀玉四肢砍了装酒坛子里,但…… 安安一脸隐忍:我不能这样,我是一个三好青年,当好人,行好路,做好事,一定不能让采薇这般狂躁…… 元宝:我一直在承受我这个年龄段不应该承受的机智和才华。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呔!放开我师父 这个说来话来,乐采薇笑眯眯的说道:“也不是什么很难寻的药材。”就是比较贵,你要是能给你个百八十来万两的,我就能找到了。 云纾安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却从她的眼底看到了不应该出现的财迷亮光,便道:“是什么?” “明天你给我两个人,陪我去翁山找吧。”乐采薇想了想,又道:“你也可以给我点钱,我自己去请两个人。” 云纾安脸色阴沉,“翁山?我若是不给你人,你打算和谁去?” 乐采薇摆了摆手,“安安,你别闹,好好休息就好了,我保证三日后就给你治。”治好之后,我就得走了,我最近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自己给自己算了一卦,是大凶之兆! 云纾安盯着她那张清艳绝绝的脸,眼底有疑惑的光芒,许是刚刚喝了药的缘故,全身有些无力,他强撑着精神,说道:“明日让熟地带两个人跟你一起。” “好咧!”乐采薇将那空碗端起来,“那公子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云纾安的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眼皮已经在打架了,心底明明烦躁不已,还想交代一些什么,却怎么都觉得力不从心。 离开云纾安的房间,元宝已经在乐采薇的屋里呆着了。 元宝自从军中回来就一直有些发呆,乐采薇见他数他自己荷包里的几个铜钱,一边数,一边皱眉。 “干嘛呢?”乐采薇走过去,将他那十几个铜钱扒拉在一起,给他装入了小荷包里。 元宝欲言又止,犹豫了许久,咬牙道:“娘,要不我们还是回青州吧。”逃得远远的,让大毛找不着咱们。 乐采薇瞪了他一眼,“不是我们,是我!我回青州!你爹已经找到了,你就跟着他吧。”别跟着我了,养个孩子还挺费神的。 元宝听乐采薇这么一说,小嘴一撇,眼眶有亮晶晶的水光,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被大毛给吓着了,不带我走了。 元宝心底顿时对宗政述升起了浓浓的怨恨,一脸的委屈和无助:“可是……”可是我不愿意!非常的不愿意。 乐采薇语重心长:“小元宝啊,血浓于水,你不应该对自己的父亲如此的绝情的,乖乖的回到他身边去,记得千万别说是我带你出府的,也别再说我是你娘的话,我觉得我还挺年纪的,再嫁人的话,有个这么大的儿子,不太好嫁,你也得替我考虑考虑不是?” 元宝紧紧的抱着乐采薇的手臂,急道:“那我以后不叫你娘,不管任何时候都叫你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师,我一定要跟着你,不然我会活不下去的。” “元宝,你今天这是怎么啦?这世界谁离了谁也不可能活不下去的,再说了,平日里你不是一直都想着要找你爹的吗?”现在找着了,反而要走,小孩子啊,就是心志不坚定,一会儿天,一会儿地的。 “哇……”元宝突然大哭了起来,仿佛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如破堤的洪水,“你要是不要我了,我怎么办啊?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薄情,我们在一起这么久的感情,我把你当成我的一切,你把我当成什么啊?” 乐采薇抚额,一个两个的尽不省心。 “你说,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元宝泪眼婆娑。 “有过吧。”乐采薇扔了一块抹布给他,“赶紧擦擦眼泪,丑死。” 元宝摇头,“师父,你别跟大毛在一起,以后也别跟他在一起,我不要你当我娘了,你就当我师父,等我长大些了,我就能保护你,一辈子都护着你。” 乐采薇心下有些恼,元宝还哭哭啼啼的,她气极,一把将元宝给拎了起来,吼道:“哭什么哭,烦都被你烦死了,你这样子还跟着我,不是给我添堵吗?还说保护我,遇到一点儿小事就知道哭哭哭,我迟早会被你气死!” 元宝顿时收声,鼻子不一抽一抽的收不住势,他嗡嗡的说道:“你不喜欢我哭,我以后不哭就是了,我以后努力的变成你最喜欢的样子。” 乐采薇无奈的摇头,说道:“好吧,好吧,你别哭就行了。” 元宝马上露出笑嘻嘻的表情来,紧紧的抱着乐采薇的手臂,小脑袋像只小狗似的,在她的臂间蹭着。 乐采薇觉得今日元宝那情绪得有些过了,好像做错了什么事情,生怕她知道了一般,可是见他这个样子,又觉得他可能是因为自己的父亲对他见面不识而伤心。 她后来也没有想这么多,第二天早上就带着几个人出了府。 云纾安精神好点的时候,听归元说采薇一早就出门了,脸色阴沉无比。 “主子,昨天采薇好像在打听府里来人的事情。”归元言道,一脸恭敬瞅了一眼云纾安。 “也没什么好瞒她的。”云纾安说道,他做事从来不遮遮掩掩,非常坦荡的。 归元觉得有道理,昨天元宝套他话的时候,他就如实说了,只是……归元又道:“真的要全部都让采薇知道吗?” 云纾安那阴厉的眸子朝归元望过来。 归元感觉浑身一股凉气从脚底透到头顶,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胸口,缓缓的低下了头,我就知道有些话还是不能说的,还好昨天元宝套我话的时候,我保留了一些。 喝过药的云纾安那情绪一旦有大的起伏,精神有会有些萎靡,仿佛挺累一般。这种药效能持续三天以上。 “主子,您没事吧。”归元担忧道。 “出去吧。”云纾安说道,只要一喝采薇的药,他的情绪就必须心平气和,一旦有暴戾的情绪发作之后,就会特别的没精神。 不过,他一直相信采薇不会害他。 宗政述好不容易才在城外等到了乐采薇,正一脸欣喜的打马上前,却见乐采薇朝他微微一行礼,面上疏离无比。 他又望向元宝。 元宝依在乐采薇的身边,面无表情,仿佛不认识他一般。 宗政述皱眉:好小子,你再给老子装,看老子回头不收拾你!关键时候一点用都没有!你这样子,老子怎么给你找个娘回来?怎么才能一家团聚? 元宝被宗政述那警告的目光给吓了一跳,捂着胸口,一张圆脸皱如苦瓜。赶紧缩到了乐采薇的身后,眼底还有一抹冷光。 秦飞那目光微闪,手中的刀梢突然戳向了宗政述那匹赤焰的屁股。 赤焰受痛,一扬前蹄,疯狂的朝着乐采薇奔袭而去。 乐采薇双眸一瞠,全身僵在那里,那战马的铁蹄迎头而下,眼见着避开不及,战马被勒住,马蹄沿着一侧落了下来。 一只大掌突然拎起了她的肩膀,她身体顿时离地腾空,落到了宗政述的马上,一只手臂的搂住了她的腰,男人的身体紧贴着她的背,隔着厚厚的衣服,乐采薇都能感觉到那宽阔胸膛里的炙热心跳。 元宝见乐采薇被宗政述给抢了,吼道:“放开我师父!” 熟地身边的两个伙伴也纷纷的拔剑,一脸冷意的盯着宗政述。 ------题外话------ 安安:我在采薇面前一直都是坦坦荡荡的,从来没有任何隐瞒。不像毛凶残,表里不一,一心想着算计采薇。 归元:这一点我完全可以作证。 熟地:我……也作证。 云府众侍卫:我们都可以作证。 毛毛:我是官配男主,就算计了采薇,也会被人形容腹黑罢了,不像云暴戾,瞒着采薇做了这么多暴戾的事情。 白泽:大将军说得对 秦飞:+1 言绪:+1 所有豫州将士:+所有。 元宝:我是采薇的小元宝,采薇是我的全世界;你们算个老几? 柳二:潜水中,出来冒个泡,咕噜咕噜……我是才是男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元宝气得掉牙 宗政述瞪了元宝一眼,声音低醇蛊惑,“元宝,你那小脸都气得狰狞了。” 元宝赶紧双手捧脸,眼底有惊讶的目光,冲他嚷道:“不可能,我长得这么帅,生气也是帅的!” 乐采薇低头看到停在自己腰间的手,伸手去掰,怎么也掰不动:“那个……宗政将军,你能不能把我放下去?”这万一被人误会了怎么办?你没见云纾安身边的侍卫正冷着一张脸瞪着我吗? 宗政述温香软玉在怀,手掌也不安份,像被蛊惑了一般尽想怎么揩油,轻轻的摩挲着,撩拔着。 乐采薇那脸都黑了,我操咧!毛毛,你个臭流氓! 她怒及,一巴掌重重的打在宗政述的手背上,恼道:“放我下去!” 乐采薇这声娇喝,让宗政述感觉心底被撩翻了,太甜蜜了,她那巴掌打在他手背上像拍在他的心底,痒痒得很。 元宝见乐采薇被吃豆腐,撇着嘴:好气哦,好气哦,好想哭哦,但是采薇不喜欢我哭,他猛然拔了秦飞手中的刀,指着宗政述道:“放开我师父,否则……” “否则如何?”宗政述那冷厉如狼的目光里带着十足的威胁之意,小子,你敢对你老子动刀?小心老子拧了你的脑袋。 元宝那神色缩了缩,吱吱唔唔道:“否则……否则……我师父会不高兴的。”没看到师父很明显一脸的气愤吗? 宗政述瞪着元宝,这小子一点也不上道,都说教儿子要用棍棒,不然得翻天,看来这事可以多试试。 “你的马刚刚差点儿就踩到了我师父,虽说没受伤,可是这精神……精神损失费还是要给的。”元宝那举刀的手越缩越回去了,说话也渐渐地的没什么底气:“你赔点钱给我们,我们……我们……就不报官说你骑马伤人的事情……” 乐采薇见元宝那窝囊样,心下腹诽:我日啊,小元宝,你有点底气行不?搞得跟老鼠见到猫似的,真的能替我出头吗? 元宝吱吱唔唔,“你放我师父下……下来。”不要威胁我,我师父很记仇的,到时候有你好看的。 宗政述连理都没理他,将马掉了一个头,对秦飞道:“我与采薇姑娘先走,你们随后跟上。” 乐采薇那脸色很难看,但还是咬牙强忍着冷静了下来,她此时被宗政述禁锢在怀里,不敢动弹,而且宗政述这粗汉甩了马一鞭子,战马似箭般飞了出去。 冷风灌入口,寒冽无比,乐采薇气得浑身冒出一团无名火,使劲的掐着宗政述放在她腰间的手臂上。 突然眼睛被遮,宗政述已经将身上的麾披裹住了身前的女子,他那沉冽洪亮的声音在寒风中响起:“采薇,塞外路程遥远,风沙很冷,我没想到你会来这里。” 自从知道的采薇和元宝的身份之后,宗政述激动得一整晚都没有睡觉,脑子里想过许许多多的事情,最后总结出采薇之所以来豫州,一定是过来找他的,情深义重,千里寻夫。 他不相信采薇会因为受不了空房寂寞,报复他新婚之夜离开京城,从而拐走他儿子的人。 宗政述从前娶过不少的继室,都不明不白的死了,他心里明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乐平公主那性子阴狠无常,跟她肯定是脱不了关系的。在事情没有闹清楚之间,他不能冒失。 乐采薇呼吸之间全是他的气息,霸道且凌厉。 “你刚说什么?”耳边风声太大,她没听明白。 宗政述低头,看到了她那张娇艳如花的脸蛋,小脸红通通的,一双秋水般的眸瞳映着清澈如潭的光芒,睫毛轻颤,有淡淡的阴影映在眼睑当中,小巧的鼻子,殷红的小嘴,精致的下巴,越看他的心越是沉沦了下去,仿若寒冰化成一滩水。 他慢慢靠近,情不自禁的想要亲亲她的小嘴。 乐采薇下意识侧开,却听到他那洪亮的声音在呼啸的风声中犹为的清晰:“采薇姑娘,你放心,你的深情我定不会辜负。” 乐采薇心下一惊,没有感动,也没有被撩拨,反而感觉心底浮现起浓浓的危险感,这个感觉太难受了,太闷了。 许久,乐采薇没有说话,宗政述也未开口,两人都默契的沉默着,耳边呼啸的风声刮过,皆是安静异常。 从桐乡村出来,宗政述问她,她偶尔会回一句。 “患者一部分是疫病,一部分是中毒。”寒风拂面,吹起女子额前的发丝,凌乱却美丽。 “有没有办法治?”宗政述那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迷惑,伸手过来拂过她凌乱的刘海。 粗糙的指腹滑过她的肌肤,乐采薇后退一步,咬牙,很有礼貌的笑了笑,“有些棘手。” 宗政述语气沉沉:“前些日子我派人看守村子,守卫的士兵跟从此跟过的柳元瑾起了冲突。”顿了顿,宗政述那双锐利的眸子有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寒光,缓缓道:“是有人要对付豫州军,便想出用瘟疫的方法,在上游下毒,这条河的源头在桐乡村以南的大山里,水流会沿着河道一直流到豫州军营中。若是军中疫情一起,就会军心惶惶,敌军便可趁机而入。” “奸细吗?”乐采薇若有所思。 “军中奸细我每年都要挖出几个。”宗政述那冷峻的脸上有着寒冽的光。 “你陪我去翁山采药。”乐采薇看了他一眼。 宗政述一听,便朝乐采薇伸出手,“走吧。” 乐采薇秀眉一拧,目光流转,有着拒绝的意味,这个毛毛怎么也没问问我采药到底是因为瘟疫的还是因为中毒的? 秦飞已经将宗政述的马牵了过来,宗政述见乐采薇一脸的拒绝,一跃上马,又霸道的将她拎上了马背。 元宝跟在乐采薇和宗政述的身边,被老爹宗政述气得牙都断了,他撇着嘴,吐出一颗牙,愤愤的瞪着宗政述马背上的身影。 熟地见元宝满嘴有血,便道:“掉牙?” 元宝眼底有水光,一张嘴,说道就漏风,张嘴给熟地看,言道:“又掉了两颗。” 元宝捏着那颗断牙,一脸的痛心,“要不是为了我师父,我肯定不会被大毛威胁成这个样子。” 翁山地势险峻,乐采薇看着飞崖走壁给她采药的宗政述,啧啧啧的感叹:果然是英姿飒爽,动作灵活。 而且乐采薇这人一直都挺招人喜欢的,宗政述爬上最高的悬崖的时候,她还会由衷的夸他一句:宗政将军,你好厉害。 “对,就是那个。”乐采薇指着最高处那一株开着白花的植物,冰天雪地,那株植物在寒风冰雪下,显得异常的青翠无比。 将药采下来,宗政述放到乐采薇旁边的药篓里,便问道:“这些够了吗?” “够了够了!我们赶紧回去吧。”乐采薇赶紧将药篓拿在手里。云纾安的药找齐了,可以给他动手治脚了。 而宗政述并不知道这些药到底是干什么的? 乐采薇看到宗政述眼底疑问的目光,赶紧说道:“我先拿这些草药回去试试看能不能配出解药出来。” “多久?”宗政述看她目光明亮无比,眼底一片清亮,不像说假话的,便也信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小爷我颜值高是天生的! 乐采薇见他目光如炬,蕴含着浓浓热情,便咬牙:“可能两三天,或许一个月也说不一定。”其实吧,如果安安的药够了,我就不找你了。 宗政述见她眼底的为难,认为疫情之事肯定是非常的棘手的,所以才会如此,采薇姑娘毕竟只是一个年轻的女子,也不能给她太大的压力,思及,倒是体贴道:“姑娘尽力而为就好。” 是啊,是啊,我挺尽力的,乐采薇扬起明媚的笑,如春风般吹入人的心底。 回程时候,元宝跟在宗政述身后,一脸愤愤的瞪着他的背影。 熟地见他小脸鼓着,脸色难看,便道:“不过是掉了两颗牙,也不会影响你颜值,以后还会长出来。”犯不着这般疾世如仇吧。 元宝冷冷一哼,一脸的倨傲之色,“小爷我颜值高是天生的!偶尔降低一下颜值也是为了给普通人一点儿活路。”说着,瞟了一眼熟地和秦飞。 秦飞长相略粗犷,一脸的正气的模样,听元宝这么一说,倒是不自觉的摸了摸脸,心道:其实我长得挺不错的,那些军妓倒是挺喜欢我的,经常送我些小物件。 宗政述一直紧紧的环着她的腰,乐采薇刚开始不自在,后来也就随他了,到了城门口,她突然说道:“宗政……将军,放我下来,我自己回去吧。万一被人看到不太好。”会影响到我以后找对象好伐。 宗政述有些舍不得,不过倒也坦荡,松开了她,怀中的女子像只灵巧的小猫儿从他的怀中窜了出去,怀抱里一空,宗政述的心底很明显的感觉缺了一块,很不舒服。 乐采薇一下马,匆匆的往城门跑,头也没回,十分的干脆,仿佛身后有猛兽一般。 元宝见此,也匆匆的跟上去,娘啊,你等等我。 “哎?”元宝突然从后前被人拎了起来,然后他看到了宗政述那张冷峻严肃的脸,元宝小脸一皱,欲哭无泪的感觉。 “好小子,有些能耐啊。”宗政述那眼底尽是威胁之意。 元宝瞅了一眼已经进了城门的乐采薇,又见熟紧带着两人紧随其后,压根就没管他,他小嘴一撇,委屈至极,我去啊,你们难道就没发现我没跟上来吗? “爹……”元宝那声音低低的,像一只被打焉了的鹌鹑。 “倒是会审时度势,现在装可怜,刚刚那嚣张劲哪去了?”宗政述本想着有儿子有采薇身边,好歹也能有点作用,毕竟是自己人,谁知这小子吃里扒外,完全没把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元宝一脸委屈:“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你放开我,我要去找我娘去。 宗政述见他变脸跟翻书似的,从前那一脸病殃殃,目光郁郁呆滞的孩子,突然间变得这般活泼机灵,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很心悦采薇,你小子最好实相点。”宗政述声音冷冷的,眼底有着不可置疑的寒光。 元宝连连点头:“嗯嗯嗯。”你先放我下来再说。 宗政述刚一松开元宝的衣领,元宝像只泥鳅般窜向了城门,宗政述看着元宝那灵活的身影,冷峻的脸上有着复杂的光芒。 有个贤妻就是不一样,连个快死孩子都能养得活蹦乱跳的。 一旁的秦飞突然道:“大将军,您的手怎么肿了?” 宗政述一脸疑惑的抬手,果然看到自己的那双大掌肿得像大包子…… 乐采薇一冲进城门,脚下就没有停留,一直小跑着冲回了府。 刚一进府就撞到了一个婆子的身上,那婆子哎哟一声,滚在了地上,一脸嫌弃的瞪着乐采薇的背影,冷哼:“没有教养的贱蹄子!” 旁边的丫环赶紧扶起她,“方嬷嬷,您没事吧。” “能没事吗?我这把老骨头差点儿就被她给撞没了。”方嬷嬷冷冷的说道。 丫环扶着她,也跟着啐道:“真不知道云公子为什么要请一个这样的丫环?” “当然是长得漂亮了。”元宝气鼓鼓的说道,没曾想一回府就听到有人在说采薇的坏话,真是气人。 “这也算漂亮?”丫环一脸的不屑。 “春喜。”方嬷嬷扯了扯丫环的衣服,瞅了一眼熟地。 熟地是云纾安身边的亲信,万一把一些事情告诉了云纾安,她们没办好事情倒没什么,就是怕连累到自家主子被云纾安嫌弃就不太好了。 “采薇姑娘是主子请的女医,你们以后对她尊敬一点。”要不是看在这两个奴才是京中那位派过来的,熟地早就将他们扔出去了。 乐采薇推开云纾安的房间,房间里很安静,云纾安静静的坐在窗台处,看着窗外,脸上并没有任何的表情,听到声音,他转过头来,阴郁的眸底闪过一抹高光。 外面的小树已经挂上了冰碴,天气很冷,乐采薇跑得气喘吁吁,一张秀脸透着红日般的颜色,她走到云纾安的面前蹲下,“公子,药我已经帮你采回来了。” “什么时候动手术?”云纾安伸手拂过她额前凌乱的发丝,指腹微凉,蹲在他身边的姑娘,朝他轻轻的眨了一眼,明媚动人。 “明日吧。”我想我可能要抓紧时间了,毛毛太危险了,他已经缠上我了。 “好。”他声音轻轻的,药效还未退去,连带着他整个身体都变得柔和了许多。 乐采薇还是挺喜欢这样的云纾安,不阴郁,不暴躁,不残忍嗜血,性子安安静静的,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温润谦和,这才是她理想中的男神样子嘛。 空气很安静,他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眼底温和一片,乐采薇将他的手握住,眸瞳笑意盈盈。 云纾安的心底从来没有这种安静详和的感觉,从前他一直生活在暗流激涛当中,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暗流给吞噬,可如今,他却觉得眼前握住他手的姑娘能给他驱散所有的黑暗,带着他一步一步的走向最明亮的地方。 “采薇。” “嗯。” “以后……”他突然一怔,话刚说出口,又有些犹豫。 “以后怎么?”乐采薇见他焉答答的模样,明媚的眸子望着他。 云纾安想着说,以后不要离开我,说出口的却是:“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有我在。” “好啊。”乐采薇看到他眼底的柔和,“以后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也在。” 像承诺一般,让云纾安那残败的心开始慢慢的修复起来,他很少有这种安静平和的时候,“若是我的腿实在治不好,我也不怪你,反正也习惯了。” 习惯了坐轮椅的日子,习惯了有你在身边的日子。 “那不行,你是不是质疑我的医术?”乐采薇顿时急了,站了起来,一脸的恼意:“我告诉你,我若是治不好你,我……”我赔你损失。 她一愣,有些承诺不能乱说。毕竟她的钱都是血汗钱,她还要留着钱跑路的呢!啊呸!老子医术天下无双,没有治不好的病。 云纾安眼底的光芒复杂不明。 乐采薇深吸了一口气,笑眯眯的说道:“你放心吧,我既然说过能治好你,若是治不好,我会赔偿你损失的。” “好。” 乐采薇双目一瞠,总觉得有些意外,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呢? ------题外话------ 秦飞:大将军,你的手肿了。 毛毛:可能被冻的吧。 秦飞:冻得这么大,还冒黑气? 毛毛:可能最近受伤,体质弱,冻成这样了。 秦飞:将军,你说有没有可能是采薇姑娘…… 毛毛:胡说! 秦飞:我只是说可能…… 毛毛:采薇姑娘是个很好的姑娘,绝不会干卑鄙的事情。 秦飞腹诽:可能她觉得你卑鄙,她才卑鄙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都是美色祸人 当然乐采薇对自己的医术十分的自信,云纾安那腿若是别的大夫肯定治不好,对她来说虽然有些棘手,再铁定没问题的。 熟地觉得很奇怪,从前采薇给主子治伤的时候,主子痛苦难当,脸色极尽的苍白,现在主子却安静的躺在那里,好像还睡得挺沉。 乐采薇将那把手术刀给拿出来消毒,归元见此,一惊,一把抓住乐采薇的手腕:“采薇,这把刀没划过尸体吧?” 归元可是听元宝讲过采薇很多的事迹,验尸,治病……好像从来没听元宝说过采薇有几套行医工具。 “没有啊,新买的。”乐采薇抬眸,不屑的瞥了他一眼,真是没见识,我那金钢勋铁的解剖刀是用来解剖尸体的。 归元相信乐采薇的医术,不太相信乐采薇的话。 “好啦,你去外面守着,元宝留下就可以了。”乐采薇说道,将工具一一的拣了出来摆在了盘中。 归元见她那架式,感觉像要验尸的样子。 乐采薇见归元看着自己,眼底全然是不信任,心下一恼,冲他吼道:“你杵在这里干吗?想趁着老子不注意的时候吼一声吓吓老子是吧?还不滚出去守着门?!” “我只是……”我只是怀疑你啊,不是想吓你的,我还怕你把我家主子的命不当回事呢,归元摸了摸鼻子,被人骂了心底真不好受,他瞪了一眼熟地:“还不给我滚出来守门。” 不能把采薇怎么样,熟地倒是没问题。 “出来打一架。”熟地走到归元的面前,低低的说着。看我不打死你! 归元他们出门,乐采薇只剩下元宝在一旁当下手,元宝将手术刀递给她,一张小脸有着担忧之色:“师父,你不是说给他治腿最少要二个时辰的吗,可是那一碗麻沸散只有一个时候的药效,万一中途云纾安醒了怎么办?” “再去弄一碗麻沸散。”乐采薇淡淡的开口。 元宝皱眉,心想着师父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他从床头捡到一根木棒拿在手里,便道:“麻沸散挺贵的,如果他中途醒了,便让他忍着,若是他不能忍住,就用这个敲晕他。” 乐采薇白了他一眼:“元宝,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小气又残暴了?” 我们不是一直都这样节省吗?元宝听了乐采薇那话,手中的木棍就突然脱了手,砸到了他的脚,痛得他龇牙咧嘴,“哇,哇,疼疼……” 乐采薇连理都没有理他,元宝顿时觉得乐采薇变了,一点儿都不关心他了,从前对他可好了,心里却了钱以外,满满的都是他,不会有其他人。 元宝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小心翼翼道:“师父,你不是移情别恋了?” 胡说!乐采薇瞪了他一眼,“给老子闭嘴!否则老子把你扔出去。”她治病救人的时候,不喜欢身边有个聒噪的人,影响她的治疗水平。 元宝一听乐采薇生气,知道她的脾气,顿时不敢再说话了,只是心底却如大浪拍石,异常的翻涌激烈,他的感觉绝对不会错,采薇肯定是移情别恋了。 外面已经下了细细的雪,簌簌而落,很快覆上了一层雪白的外披,站在门外的归元和熟地一脸的担忧和紧张。 “我总觉得采薇给主子治病的时候,有些保留。”熟地眼底有担忧的光华。 归元:“不可能吧,以主子那情况,连宫里的御医毫无保留的给主子治也治不了,采薇若是有所保留,那主子岂不是有事了吗?” 熟地无奈的白了他一眼,“我发现最近这些日子主子用了采薇的药之事,除了精神有些萎靡以外,并不会像以前那般痛苦不堪。” “那说明主子的身体比从前好了,采薇不是说主子身体里有沉毒,需要慢慢的喝药和药熏才能根除吗?”归元是一直相信乐采薇的,因为主子相信她,他就相信她。 作为云纾安最倚重的侍卫,还是侍卫头领,归元那狗腿又谄媚的手段,熟地是学不来的,所以就算到了新府邸,归元还是侍卫头领。 夜暮,天边黑沉沉的,四处挂了夜灯,乐采薇这么推开了门,脸上有着疲惫不堪之色,她面无表情的甩给归元一张药方,“把药熬好送来。” 归元一听,立马拿着药方去抓药了,熟地一脸紧张的问道:“主子怎么样了?” 乐采薇摆了摆手:“应该还活着吧。” 中途云纾安醒来过一次,被她一针又给扎晕了过去,速度快到连元宝都没有看出来那麻沸散的药效过了。 很快,归元将熬好的药端了上来,黑呼呼的一碗药汁,药味浓郁,乐采薇将药碗接过来,关上了门,走到床边,将碗放在一旁,捊起袖子,拿起一旁的小刀,在腕间的皮肤处找划刀的地方。 元宝见此,吓得抓住了乐采薇拿刀的手,“师父,你干什么?就算手术失败了,你也不要悲伤,不要难过,更不要自残。” “去你的,老子只是想放滴血当药引。”想找个最合适的地方,以后又不会留疤。乐采薇见元宝那如影帝般的情感表达,很是无奈。 元宝赶紧伸出了自己手臂,“好你放我的血,我是男人,身上有个疤没什么,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身上如果留个疤多难看啊,而且我会心疼的。” 乐采薇捏了捏元宝那紧张的脸蛋,说道:“你那血不行,你身子弱,从母体便带有毒,后来又没养好,侯府里的人给你喝那些虎狼之药都能促进毒性的发作。” “可是你也不能弄伤自己啊。”元宝还是紧紧的抓着乐采薇拿刀的手,“我一辈子都会陪着你的身边,但是我不允许你为了给人治病,做出任何伤害自己的事情,任何一件都不可以,不管是对谁,你都不可以伤害自己。” 乐采薇从小被师父泡在药罐了里,医毒双修,从小与毒物打交道,身体百毒不侵,这一点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过,她一直都是这么低调,不过元宝这小胖砸子说起暖心情话的等级来,简直是无人能越啊,她盯着云纾安沉睡的那张脸,咬牙道:“都是美色祸人,小元宝,你给老子让开些。”不要影响老子垂涎美男之色。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大将军让我来的 垂涎男色是种病,无宝心下愤愤然,我也长得不错,为什么非要舍近求远,而且我这么乖,又是由你养成的。 这个花痴的毛病,基本改不了,肯定改不了。 云纾安醒来的时候,乐采薇已经趴在他的床前睡得香甜,清丽的脸蛋透着疲惫之色,呼吸沉沉,他侧眸看着她的睡颜,心底有种叫做岁月静好的情绪在蔓延。 他的双腿被绑了木架,完全不能动弹,只得移了移身体,靠近一下乐采薇,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手感软柔,温柔的情绪像羽毛般轻轻的划过他的心底。 他想,不管以后结果如何,把她留在身边也挺好,至少这辈子不会有什么遗憾。 一连几天,乐采薇都专心的守在云纾安的身边,云纾安觉得她对自己太好了,为了给他治腿所有的事情都是亲力亲为。 但乐采薇却知道,必须得赶紧治好他,时间拖得越长,她感觉危险离她越远,这些天她认真又严肃的样子完全落入了元宝的眼底。 元宝觉得采薇不爱他了,从前会怼他,心情不好的时候还会揍他,可是这些天她太过于专注和认真,完全不像以前那样性格火暴。 元宝虽说不想让采薇跟大毛在一起,可是也不想要采薇跟云纾安一起,大毛太凶残,云纾安太阴戾,总之不是好人,以后采薇会吃亏的,元宝为了采薇的事情简直是操碎了心。 另一边,柳元瑾抓到了逃犯,急着赶回京城,来到云府找了好几回乐采薇,也没有见着人,元宝告诉他,采薇这些天一直呆在云纾安的房间里替云纾安治腿伤,柳元瑾刚开始不淡定,和守在门口的归元和熟地打了一架,虽说没受伤,但也没占在什么上风。毕竟是二打一,柳元瑾愤愤的瞪了归元一眼,非说要单挑。 归元摆了摆手,府里几十个侍卫全部都过来将柳元瑾围住了。 柳元瑾没办法,只得带了一封信给元宝,让元宝转交给乐采薇。 乐采薇这些天忙得很,压根就没有看。 而宗政述那天,宗政将军每天都会问一遍采薇姑娘有没有什么消息给我?当然没有。 站在一旁的秦飞很是无语,像这种话,大将军每日早中晚都会问一次,也不嫌累。而且军师还在背地里笑话他。 白泽倒不意外,他打算趁着夜黑风高,摸黑进城,闯入云府将采薇给掳过来扔大将军的帐里,他这么一想,便也打算这么做了。 一连十来天,采薇都没有一点儿消息,再过半个月便是过年了,年后祭礼必须要回京,宗政述想将乐采薇给带回去,毕竟是自己的夫人,不能总流落在外,还有源芢那个小子,没了他也不能没了采薇。 半夜,夜黑风高,冰天雪地,乐采薇刚刚回房,便闻到空气里的雪气,她的房间地下有温泉流过,又放了暖炉,温度很高,不可能会有冷雪的感觉。 然后一个黑影从房梁处飞下来,正要出来将采薇给拍晕拖走,结果出场的姿式很酷炫,可惜帅不过三秒,空气中一股奇异的香味令他手脚一软,在既将落地的时候,一头栽在了地板上。 “想阴老子,老子整不死你跟你姓!”乐采薇气呼呼的踢了那黑衣人几脚,这才揭开那黑衣人脸上的面罩。 不是白泽是谁? 白泽那张脸被乐采薇踩了一脚,一个鞋印印在脸上。 门外,归元那冷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采薇,怎么啦?” 乐采薇冲外面吼道:“没事!” 归元一听乐采薇那中气十足怒吼声,悻悻的转身走开,真不知道主子到底欣赏她哪一点?明明一点也不娴淑的好吗?想当初阮小姐多温柔,多娴淑,还是京城第一才女。采薇那除了一张脸能与阮小姐相媲美,其他地方简直云泥之别。 乐采薇将白泽给绑了,听归元的脚步声走远,这才一针将他扎醒。 白泽那狠厉的目光朝乐采薇狠狠的瞪过来。 “再瞪把你眼珠子挖出来,换成狗眼,你信不信?”乐采薇冷道,声音低低的,却怒意十足。 我信啊,白泽赶紧垂眸,心底焦急,大将军之前还觉得她一个惹人怜的小姑娘,可没想到居然这么彪悍好吗? “说,你来干什么?”乐采薇手中的小刀在白泽的脖子处慢慢的划弄着。 白泽心想,我肯定不能说我是来绑你上将军的床的,“我……” 这个问题有点棘手,我应该怎么说呢,想他白泽堂堂男子汉,说一不二,哪里能信口开河? “不说?”乐采薇那小刀慢慢的往下滑,然后停在了他的身下,“阉你一刀。” 她那语气完全不像在开玩笑,白泽刚开始不知道,后来他感觉身下一凉,凉风信信,吹到我鸟,他脸色一变,眼底有羞愤的光芒:“采……采薇姑娘……我说……说……” 乐采薇目光移向他那张脸,等着他说话。 白泽苍白的脸上羞愧无比,咬牙道:“是大将军,大将军让我来的。”让我把你绑他帐里。 白泽第一次坑大将军,你还别说,心里还挺紧张的,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音。 宗政述正想着采薇,猛然感觉有股凉意,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喷嚏,他摸了摸鼻子,感觉采薇姑娘肯定是在想我,顿时觉得心底很满足。 秦飞突然一脸严肃的跑了进来,说道:“大将军,京中来人了。”他将密信送上。 宗政述见此,脸色沉沉,将信看了一眼,便没有再说什么。 秦飞又道:“好像白泽一整天都不见踪影。”不知道是不是招了哪个军妓滚草地去了,秦飞很鄙视他,军妓能有几个真心的,还不是把他的每个月的几两军晌给骗在口袋里? 宗政述不担心白泽,虽说他有时候做事直接了点,但还算有分寸。 倒是没想到白泽做事是如此的有分寸,直接将他给出卖了,乐采薇听白泽说是宗政述派他来的,她脸色顿时不好起来。 这毛毛是知道了些什么,派人来查她的吗?太卑鄙了! 白泽见乐采薇阴着一张脸,她手里那小刀还放在他的命根处,只要那么一下,便直接了断是非根了! “那个……采薇姑娘,你能不能把刀收起来。这样……不太雅观。”白泽言道,心底羞愧啊,后悔啊。 乐采薇姑娘并没有将他的裆全部划破,她手法拿捏得挺好,还有一层给他留着。 不过就算她全部划破也觉得没什么,她剖尸体的时候,不管男女都是光光的。 “毛……呃……宗政述找我干什么?”采薇略加思索了一下,便觉得不太对,宗政述要是真找自己,光明正大,不用这样偷偷摸摸,像干坏事似的。 ------题外话------ 安安:有人说我是男主,我觉得那些小公举们都很有眼光。 毛毛:我有一个黄冠标签,那就是男主,可是有些人就是瞎,看不到。 柳二二:我掉线了,电源被作者拨了,大家记得时常提提我,别让这个后妈作者把忘了。 作者:别说我什么时候上架,我也不知道,我感觉我下线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他怀疑我? 还是我高估了宗政述的为人?乐采薇觉得宗政述肯定发现了什么。 “大将军找你……”找你一起滚床单啊!白泽苦着一张脸,大脑努力的在思考着对策,不过智商不够也没办法。 “他怀疑我?”乐采薇试探性的问白泽。 白泽一愣,赶紧点头。 卧槽!还真是!乐采薇吓得小心肝儿颤颤,咬了咬牙,气沉丹田,一脸镇定的说道:“他怀疑我什么?” 白泽一脸的懵逼,眼珠儿转了转,说道:“采薇姑娘这么久也没有研究出治疗疫症的方法,大将军很怀疑采薇姑娘的能力。” 乐采薇怔住,原本还有些心慌慌,突然稳定了情绪,脸上有着不悦的清光,“他真是这么说的吗?”老子是女神,医术天下第二,没人敢称第一,毛毛居然如此看不起我。 白泽咬牙,反正都把大将军给坑了,也就无所顾及了,认真的点头:“对。”就是这样,刚开始坑大将军有些不太适应,不过慢慢的就顺手了。 乐采薇一脸疑惑的看着他,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倒没什么,就算万一毛毛怀疑我的身份,怀疑的我身份倒没什么,就是怕他恼羞成怒,把我脑袋砍了。 白泽见乐采薇脸上的表情变化多端,复杂不明,不知道是不是在筹谋着怎么样对付他?若是云纾安知道了,他落云纾安手里,肯定没什么好下场,“那个,采薇姑娘,你能不能把解药给我?我看时间也不早了,我想回营睡觉了。” 乐采薇那双清澈的水眸朝他瞪过来,“宗政述派你过来就过来,干嘛偷偷摸摸的?还在大晚上的爬屋顶?” 大将军没派我过来,是我自己要过来的,至于偷偷摸摸?帮大将军偷人肯定不能光明正大,我怕被打,白泽一脸的苦涩:“我可能迷路了。” “少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乐采薇那手里的小刀又凑近了一分。 一股凉意几乎渗入骨髓,白泽顿时感觉全身上下一阵刺骨的寒意,声音颤抖不已:“采薇姑娘,这件事情我可能解释的。” 乐采薇冷哼:“夜黑风高,派人闯放老子房里,我看宗政述他是想杀人越货。” 白泽连连摇头,“采薇姑娘,你误会大将军了,大将军怎么会杀你?”他最多就是想睡你而已。 采薇觉得宗政述知道她就是拐走他儿子的罪魁祸首之后,肯定会杀了她!可她不知道宗政述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之后,只想睡了她。 乐采薇觉得宗政述不是好人,连带对他身边的人也没什么好感,她走到门口,喊道:“有刺客!” 乐采薇看到归元大喊一声:保护主子!带着一群人如一阵风似的冲入了云纾安的房间。 乐采薇:“……”我去尼玛! 她转身将门一关,回来踹了白泽好几脚! 白泽刚刚听乐采薇说有刺客的时候,吓得差点儿咬舌自尽,如今见这形式,有种尴尬的小鸟儿在头顶灰来灰去。 片刻,门外有归元那冷肃的声音,“采薇,你刚刚乱吼什么?”压根就没有刺客好吗?主子明明睡得好好的,被我们吵醒之后看他脸色挺不好了,还好我跑得快,不然就惨了。 乐采薇一把打开门,手中的茶杯冲归元泼了过去,吼道:“滚!” 砰的一声,狠狠的关上了门! 归元摸了一把脸上的茶水,一脸的无辜:“怎么了嘛!明明是你先乱嚷嚷。” 听到归元走远,白泽脸色扭曲,老脸憋通红,嘎嘎嘎……的笑出了声:“采薇姑娘,你在云府地位挺底啊,不如跟着我家大将军吧,兴许能混个贵妾当当。” 乐采薇一棍子把他打晕,“贵妾妈个蛋,老子稀罕那毛毛?!” 一个两个的,都狗眼看人低,老子人见人爱,当初在青州,想娶她的在她三岁起就开始排队了。 白泽一整晚都没有回营,宗政述没觉得什么不对。 白泽两天没回营,宗政述也没管。 白泽失踪第三天,宗政述指挥人打了一场敌军袭营的战,发现下命令的时候,白泽不见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白泽失踪第五天,宗政述收到一张勒索信,要求五百两银子换白泽的命。宗政述将勒索信往旁边一放,去深山剿敌军偷袭部队去了。 白泽失踪第八天,宗政述发现了不对。 乐采薇没想到给宗政述写的勒索信居然三天没有消息,她这些天除了给云纾安治疗以外,还在研究对付疫症的药,去了桐乡村实地治疗,虽说有些效果,但是效果不大,就连那些中毒吃了解毒的药都没活过来。 白泽被乐采薇随意的扔在了桐乡村的一户农宅里,每天扔给他几个馒头。 白泽也不知道乐采薇对他做了什么,手足无力,连软脚虾都不如,他曾经试图的离开宅子,发现只要爬到门口……呃……门口趴了一只凶狠的狼犬…… 对,他逃不掉,窗户被钉死了,只留了大门,他听到狼狗咬断猪大骨的声音,咔嚓!真是干脆,若是要咬掉他的脖子,应该也很干脆。 那条狼狗是乐采薇发了大价钱买回故意栓在那里的。 宗政述这些日子忙着应付敌军,没腾出时间过来找乐采薇,偶尔让秦飞过来给她带话,不过这话到归元那里就没了然后了。 元宝这些天一直心底惶惶,生怕宗政述到时候吓着采薇,采薇就收拾包袱在他不知情的情况跑路了。 好在,宗政述很忙,没时间管他。 元宝深深的松了一口气,面对着宗政述交给采薇的信,很体贴的将信放到了一旁的火盆里。 突然元宝听到外面有声音,以为是采薇回来了,心底热情满满,赶紧推开门,冲了出去。 结果撞上了那个姓方的嬷嬷,方嬷嬷的身边还跟着一个一脸尖酸阴柔的男人,看男人的穿着,元宝双目一瞪,惊讶不已。 太监服,穿着太监服的! 方嬷嬷冷眼瞪着元宝:“死东西,走路不长眼啊,冲撞了贵人可如何是好?” 元宝若有所思:“什么贵人?” 那阴柔的公公一脸的不屑,掩着鼻子,阴阳怪气:“哟……云侍郎的府里怎么还有个孩子?” 方嬷嬷一脸的谄笑:“给云爷治病的那个女医带来的孩子。” “女医?”公公一脸嫌弃的摇头:“云侍郎从前在京中的时候,都是御医给他看,现在落魄到只能请一个不三不四的江湖女郎中了吗?真是……啧啧啧……要不是看在这府邸不错,也不会住这个地方,住官驿可能还好些。” ------题外话------ 采薇:我觉得毛毛知道了我的身份之后,可能会杀了我。 元宝:应该……呃……对…… 采薇:你也这么觉得?知父莫若子,看来是真的了。 元宝连连点头:他可能会用比杀你残忍一百倍的手法,让你生不如死! 采薇语重心长:小元宝啊,我走之后,你一定要和你爹好好过日子,要做个社会好青年,千万不要学你爹残暴凶狠啊。 元宝抱采薇大腿:哇哇……你不要我了吗……你这个女人好狠的心,我们这么长的感情,你说走就走了…… 采薇:…… 毛毛:我可以说句话吗? 作者:要不你还是别说了。 毛毛:我发誓,天地良心,我真没想过动采薇一根毫毛。 元宝:你会动她很多根! 白泽:天地良心,我家将军并没有想过杀采薇姑娘,他只是单纯的想睡她而已。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我爹巨好坑 元宝听那公公一脸的阴阳怪气,居然还说采薇的坏话,气愤至极,但他跟着采薇这么久,遇事先冷静回头再寻机会报复的态度还是学得很不错的,他咬了咬牙,没有说话,安静的退出了老远。 元宝回头,方嬷嬷还在跟那公公谄媚,他眸光泛过冷光,轻轻一哼。 云府的门口停着两辆辇车,车帘金丝绣的锦纱,雕刻精细镶了金珠,华贵无比,云府附近的居民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京城缁衣禁军正在维持秩序,一脸的高傲冷冽之气,那大刀明晃晃的挡在外围,云梦城的百姓显少见到这样排场的贵人,都很新奇,即便有缁衣侍卫站着,也有会好奇的偷偷围过来。 一个太监趴在车踏处,一穿着锭青色衣镶着黄边锦袍是,头戴玉冠,模样俊逸的男子踏上太监的背,从辇车上下来,一旁的侍卫赶紧跟了上去。 另外一辆辇车里下来的是两个女子,年纪差不多,一个目光冷沉,盛气凌人,另一个目光柔和温婉一些。 那个盛气凌人女子上前挽上锦袍男子,“皇兄,你怎么把她给带来了?”然后瞅了一眼身后的女人。 锦袍男子把弄着手中的玉扇,便轻轻的敲了敲女子的头:“还不是因为你乱跑出宫,害母后担忧,又听云梦城这里瘟疫横行,父皇派我来处理,母后担心你,又不能来亲自接你,就让阮妃跟过来了,她老家在豫州,当年的六部省长之女,母后在父皇面前随便找了一个借口让她跟过来了。” 女子回头冷冷的瞅了一眼身后的女人,一脸的不屑与轻蔑。 锦袍男子言道:“玉盏,她现在很得宠,在宫里连母后都让她三分,你最好注意点,万一出点什么事情,你偷跑到豫州的事情,她往父皇那里一说,你也就算了,反正父皇宠你,可是母后那里,可就不好过了。” 柳玉盏冷冷一哼,想到自己此次的目的,关于她偷跑出宫千里追宗政述的事情,也是需要一个替她挡的挡箭牌,虽说瞧着阮碧玉不顺眼,两人又有怨仇,可她现在与云纾安有合作在先,暂时也不能真的对阮碧玉怎么样。 柳长风作为太子,不管豫州发生什么事情,他都是有义务来查探的,否则若让其他兄弟出了头,对他不是什么好事。 云府的管家第一次见身份尊敬的人,还挺紧张,低着头,“各位贵人,您里面请,我家爷在里面侯着了。” 柳长风瞟了一眼云府迎客的几个人,迈着大步走了进去。 柳玉盏一见院子,便觉得全身一颤,想到当初被云纾安虐待的场景,这背上被鞭子抽过的地方还嗖嗖的疼。 刚刚还盛气凌人,如今却是抿着嘴,眼神惊惶之色明显,她强压下心底的惊惶,回头看到阮碧玉那张绝色倾城的上露出温婉如水的笑,柳玉盏心底心笑一声,她要是知道云纾安那暴虐无常的性格是因为她,不知道她会作何感想。 “阮妃,我跟你一起走。”柳玉盏说道。 阮碧玉明显怔了怔,这毒蛇公主!真恨不得抽她几巴掌以解心头之恨!她微微一笑,面上暖容:“好啊,乐平公主。” 柳玉盏皱眉,她刚刚看到阮碧玉眼底闪过的恨光,果然是条表面和善,心思狠毒的狗。 阮碧玉依旧微笑,柳玉盏害得她和纾安好惨,若是让纾安看见她了,她这公主肯定没什么好处。 柳玉盏面色高傲,也扯出一道浅笑,你都是我父皇的妃子了,若是与那云纾安再有什么纠缠留下什么把柄,你这贵妃也再没什么好了。 两个女人各怀心思,却又笑脸相处。 元宝看到一大队马过来,赶紧躲到了树后,看柳玉盏和阮碧玉两人的气氛好奇怪,而且走在前面的这个男的…… 元宝认识! 就是那什么每次来侯府拜访他老爹的时候,都挂着一脸的假笑,转过身那眼神就有冷了的人。 这些人都太会做戏了! 元宝从前不喜欢,现在再见却有些愤怒,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到了小爷的地盘,看小爷不整得你连亲妈都不认识。 乐采薇没曾想回府的时候,门口站了一排缁衣禁卫,个个凶神恶煞的,她刚走到府门口,就被挡住了。 “什么人!” 那一声沉喝几乎能震碎她的耳膜! 她都架到了她的脖子上,她脸色一白,稍稍后退了一步,手里抓了一把药粉,一脸笑意盈盈的看着那些禁卫,“我是这府里的,我回家啊。” “大胆!”禁卫冷道,一脸鄙夷的看了乐采薇一眼,眼里流露着不相信。 乐采薇去了疫区,身上穿着的是粗衣布裙,带系着一块葛布的围裙,生戴着袖套,头上围着一块粗巾,看起来像街口倒夜香的。 空气中扬起一阵灰雾,那些个禁卫突然愣住,眼神里流露着恍惚。 乐采薇踩着碎片冲入了府里,愤愤的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问我是谁?我还想问你们是谁呢,站在别人家的门口跟守自己家似的,你们以为自己很助人为乐吗?” 外面那些禁卫清醒过来的时候,双眼泛红,开始互抓互掐,场面一度很混乱,给附近的居民看了一场好戏。 乐采薇首先去了杂物房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卷成一团,拿起消毒的药水给自己喷了喷,这才换上衣服走出来。 走到微月院的门口,却见元宝一脸焦急的站在那里。 “胖砸,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乐采薇拍了拍元宝的脑袋。 元宝回头,一脸的苦相,紧紧的抱着乐采薇的腰,“师父,不好了,有大事发生了。”好严重的大事。 “怎么啦?”乐采薇刚从疫区回来,本不想让元宝靠近自己,想想之前换了衣服又喷了消毒药水,也没推开他。 元宝说话的时候,声音里有委屈的音调:“府里来了坏人,从京城来的。” “你怎么知道是坏人?”乐采薇说道。 “和那个蛇蝎女人柳玉盏一起,我看他们排场很大,身份不低。”不知道会不会对我们不利?要不我们还是去找父亲过来,父亲给对付柳玉盏还有那个柳长风还是有一套的。 “从外面那彰显‘我是贵族我牛逼’的马车和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侍卫,我早就看出来了。”乐采薇一脸的淡定,她家世也不错,那什么马车,他家经常给人托运,见识得也不少。 “我们要先找父亲吧。”元宝那双狡黠的眸子滴溜溜的转着。 “什么找他?”乐采薇皱眉,一脸明显的拒绝,我才不要跟毛毛有任何的瓜葛。 元宝撇嘴,因为万一出了什么事就推给我爹,我爹巨好坑。 ------题外话------ 毛毛:我觉得这本书应该改个书名! 作者:咋捏。 毛毛:应该叫毛毛被坑记。 作者:我什么时候坑过你? 毛毛:所以人都觉得我巨好坑。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超喜欢,巨喜欢 “因为别人都怕他啊。”好事我们自己担,坏事推给我爹就成,他皮糙肉厚的,不会有什么影响,元宝觉得自己很英明,非常的英明,而且神武。 乐采薇觉得元宝说得有道理,因为她也挺怕他的,但是……她绝对不会去羊入虎口。 “师父,你觉得怎么样?”元宝一脸讨好的看着她,大毛想追师父,但是师父不喜欢,我也不喜欢,所以大毛还是单着吧。 “小元宝啊,其实呢,区区一个柳玉盏我还是能应付的。”乐采薇咽了咽口水,语重心长的说道。 “那如果再多一个比柳玉盏更加厉害的人呢?”元宝那个担忧啊,柳长风表面上看起来无害,实际却是假仁假义,想拉拢我爹,结果没拉拢得成,就想方设法的对付我爹。 “那不是还有云纾安吗?”乐采薇觉得安安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元宝虽说不希望乐采薇跟宗政述有什么关系,当然更不希望乐采薇和云纾安有什么关系,他一脸为难,这是坑亲爹比较好呢,还是坑别人比较好呢? 如果坑的是云纾安,万一云纾安报复…… 云纾安正在招待柳长风一行人,柳长风与云纾安认识已久,也知道他与阮碧玉之间的纠纷,不过现在阮碧玉成了贵妃,云纾安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与她有什么关系。 柳玉盏小心翼翼的瞟了一眼云纾安和阮碧玉,见两人的神色皆是淡淡的,并没有任何的不对,柳玉盏默默的咬唇,眸底有抹精光一闪而逝。 何小花被赶到厨房里干活去了,好不容易等到乐采薇回府,便叽叽喳喳的拉着乐采薇报怨了通,“姑娘,你说他们气不气人嘛。” 乐采薇大概知道了京城来的那个大人物身边的奴才是什么习性了,狗眼看人低,她拍了拍何小花的手背,“小花啊,他们一出生就是奴才,而你是平民,所以咱不能跟人家一般计较。” 何小花恼道:“更可气的是他们嫌我娘做的饭菜不好吃,挑三拣四,还让我娘炖这炖那的,他们也都是奴还把我娘当他们的下人使。”何小花越想越是气不过,她爹从前是教书先生,十里八乡都很尊敬他,她娘在街口摆了个摊卖小吃,十里八乡都很喜欢她做的小吃,什么时候受过气? 乐采薇靠在床头,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不用担心,那些欺负过你们一家的,回头我都帮你讨回来。” 何小花报怨归报怨,但没想过报复,她赶紧摇头:“别!” 万一出了事,可不好收场,我看他们都挺不好惹的。 乐采薇跑了一天的疫区治病,已经很累了,眼皮开始打架,以至于何小花接下来说了些什么,她已经完全没听到。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彩虹漫天,一个绝世美男一袭红袍站在七彩云霞的尽头,嘴角微勾,一脸邪魅的朝她笑,突然朝她伸出手掌来,红唇轻启,声音好听到让人怀孕:“采薇,来我这里。” 乐采薇呵呵的傻笑,心底眼底满满的都是那个绝色美男温润沁心的蛊惑轻笑,她一步一步上前,将自己的手掌放到那个美男的手里,傻愣愣的就这么盯着他。 美男将她的手握住,轻轻一拉就将她拉入怀里,然后她只觉得双脚一腾空,就被美男打横抱了起来,朝着云烟深处走去,然后就走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前。 乐采薇那个激动啊,原来美男是男神仙啊,他一定是要把我抱到他的寝宫里去,然后和我来一场爱的鼓掌。 美男低低的在他的耳边唤道:“采薇,我心悦你,那你喜欢我吗?” “喜……喜欢,喜欢,超喜欢,巨喜欢。”幸福来得太突然了,乐采薇感觉自己都能上天了,美男居然向她表白。 宫殿的上空升起了绚烂的烟花,美不胜收,乐采薇被沉浸在这温柔浪漫的气氛里,无法自拔,哪怕让她死在美男的身上都是值得的。 美男将她放在一张铺满鲜花的大床上,附身,双手撑着床,将她整个身体圈在身下,垂眸看着她,眼底流露着满满的浓情蜜意。 乐采薇盯着美男那张秀色可餐的脸,口水直流。 乐采薇习惯每天睡觉都要在房间里点上一盏灯,此时她抱着枕头,流着口水,嘴角的笑都咧到耳后根了。 而站在她床前的黑影,听到她说喜欢的时候,呆呆的盯着乐采薇的模样,觉得甚是可爱,他伸出手指去擦她嘴角的口水,哪知她突然张嘴,啊唔一声含住了那根手指,丁香小舌轻轻的缠绕上来了。 宗政述这些日子一直在等采薇的消息,等了好久,采薇连封信都没有给他回,他实在是太想她了,便偷偷的溜进云府来她。 又怕冒然出现在她的面前,会此起她的恐慌,只好等半夜才过来,她又睡着了,他在床前问她喜欢他吗?她居然说喜欢,真是太好了,人生最好的事情莫过于此。 此时宗政述那手指头还在乐采薇的嘴里含着,撩得他全身亢奋,眼底光芒幽深如晦,他想将手指收回来,可是下意识的又舍不得她那柔软的舌头缠绕过的感觉。 他气息越来越沉,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该往的地方涌去,像被置身于滚烫的水里,烫得全身的神经都自动罢工了。 梦里的乐采薇正和美男温柔缠绵着,美男的动作轻柔,对待她像对付一块美玉一般,生怕她受到了伤害。 突然天边响起一声惊雷,乐采薇一惊,原本还在和美男滚床单的,结果这前戏才开始,雷声过后,一切都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乐采薇蓦然睁眼,眼底一片婉惜和不甘,她突然感觉不动静,顿时弹坐起身,一脸茫然的看着四周。 四周空无一人。 她皱眉,看到窗户打开了,寒风瑟瑟,吹过来,她急忙下床去将窗户给关起来,刚刚关上窗户,她便感觉房间好像还有另外一个人的气息。她的鼻子一向很灵,一点儿小小的气息只要存在过她都能有所感觉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绝对是采花大盗! 乐采薇的鼻子一向很灵,屋子里有股不应该存在寒煞气,这么温暖的屋子里居然会有丝寒气,不会是…… 鬼?还是刺客? 绝对是采花大盗! 她顿时一声惊呼,爬到床上裹紧了被子,一双水眸有惊惶失措的光芒,被中的手已经捏了一把毒粉,咬牙冲着空荡荡的房间吼道:“出来!我都看见你了。” 趴在屋顶上的宗政述有些郁闷,又有些惊喜,采薇姑娘那脸蛋红通通的,泛着迷离之光,如此的蛊惑诱人,让人一见就倾心。 乐采薇刚刚正做着美梦,却突然惊醒,美男不见了,美梦也破碎了,还遇到了这事,越想心情越不好,刚刚还有些紧张,此时就只剩下窝火了。 外面只有寒风刮过窗棂的呼呼声。 天空一道光划过,乐采薇咬牙,又说了一句:“趴在那里看什么看?小心老子把你眼珠子给挖出来!” 宗政述一惊,她怎么知道我趴在房顶上?我娘子实在是太睿智了,怎么能这么聪明呢?惊得他啊,一阵风似的逃了。 估计是怕采薇挖他眼珠子。 乐采薇本想睁着眼睛等天亮,却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一觉便睡到了清晨。 之后别说和美男缠绵,就算连美男的一片衣角都没有梦到。 而且她是被一阵吵闹声给惊醒的,心情就越发的火暴了,趿了双鞋子,气冲冲的打开了门。 寒风凛冽如刀般吹过来,她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战,迈出了院子,在路上捡起台阶下一根木棒,气冲冲的走那两个站在外院吵架的奴才面前,吼道:“闭嘴!” 方嬷嬷正冲着一个长相清丽穿着不错的宫女嚷,“公主要喝鹿肉粥,厨房就这么大,阮妃连床都没起。” 宫女一脸的趾高气昂,“阮妃可是皇上身边最得宠的,连皇后都得礼让三分,娘娘起床之后要喝血燕粥,现在不熬好的话,我家娘娘吃什么?” “乐平公主也是皇上最喜欢的公主。” “只要我家娘娘一句话,公主又如何?” “你……” “砰!”方嬷嬷只觉得后脑一痛,双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宫女双眸瞠得老大,惊讶的指着举着棒子的乐采薇,乐采薇双眼泛红,脸上怒气深深,举起棒子顺道也将那宫女给敲晕了。 打完人,乐采薇顿时觉得浑身舒服了许多。 这起床气啊…… 实在是控制不了。 乐采薇伸了个懒腰,一回头,看到一袭鹅黄袄裙的柳玉盏正阴沉沉看着自己,那眼神像毒蛇一般。 乐采薇皱眉,心底有丝怒意。 柳玉盏并没有过来冲她耀武扬威,反正一脸冷淡的笑了笑,转身走了。 真是有病,乐采薇冲过来,叫住柳玉盏:“哎,那位美女!” 听到有人叫美女,柳玉盏习惯性的回头,乐采薇已经跑到了她的面前,将手中的木棒塞到她的手里…… 柳玉盏握着手中的木棒一脸的懵,“你又玩什么把戏,我告诉你,要不是云纾安不让我动你,本公主早就把你……” 乐采薇举起一只手掌,后退了一步,离柳玉盏隔开了一段距离,缓缓而道:“公主送你一样神器,看上谁就一棒子打晕,随便你哪里都成,只要把事办成了,别说一个宗政述,就是全国美男,都得乖乖的躺在你的石榴裙下。” 柳玉盏那张艳丽的扭曲了一下,捏着木棒的手指都泛着白了。 乐采薇一脸乐呵呵的笑,“你看你为了追个男人吃了那么多苦,皮肤变粗糙了,脸都黑了,绑胸绑得挺费劲吧,是不是经常出现胸闷气短的情绪?胸一直绑着,时间一长会得乳癌哦,你看你这么努力,那个男人连看都没有看你一眼,你说你值不值?” 柳玉盏在军中跟那帮粗汉子一起呆过,什么样粗糙的话没听过,却没见过如此自来熟,又有些不要脸的丫环,她冷冷的盯着她。 “其实呢,你要是真的喜欢宗政述的话,我也可以帮你把他放倒哦。”乐采薇朝她眨了眨眼睛,一脸的狡黠。 柳玉盏咬牙,冷道:“谁跟你说我喜欢宗政述的?” “难道你不喜欢?”还说谎?这就有些不仗义了啊。 柳玉盏冷哼:“你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全国人民都知道你喜欢宗政述的好伐,我会帮你的,你要相信我。”乐采薇笑眯眯的看着她,刚一转身,又回头:“对付宗政述有些棘手,我这里有颗三步倒,打折卖给你啊。” 乐采薇一离开,柳玉盏咬牙,举起棒子愤愤的砸着旁边的植物。 “公主,你在干什么?”一声温柔的声音传来,一袭宫装锦服的阮碧玉一脸好奇的看着她。 柳玉盏举起木棒冲阮碧玉道:“本公主的事情要你管?” 阮碧玉有些吃惊,目光瞟到倒在地上的方嬷嬷和贴身宫女静双,“你为什么要把他们打晕!” 柳玉盏手中的棒子掉在了地上,脸色异常的难看:“不是本公主!”这下明白为什么乐采薇会把棒子塞她手里了,原来是要栽脏,栽脏! 阮碧玉被她这么一吼,惊一下,然后便不说话了。不过看那眼神,很明显是不相信。 乐平公主性格刁蛮,手段狠毒,又有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柳玉盏要气得吐血了,一把推开阮碧玉。 可恶的毒蛇女!阮碧玉一脸的委屈:“公主,是我做错了什么吗?让公主如此对我。” 该死的绿茶婊!“这里又没有其他人,你少在这里假腥腥的做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丑事。”柳玉盏狠狠的瞪向她。 绿茶婊对上眼镜蛇…… 狭路相逢…… 阮碧玉咯咯的笑,甩出一把软刀:“公主无凭无据的可莫要胡说。” 柳玉盏呵呵冷笑,甩出的是硬钢:“你和云纾安青梅竹马,可你为了荣华富贵进宫成了宠妃,而云纾安为了你断了双腿,一直坐着轮椅呢,离开京城那些年里,他性格暴戾无常,杀人如麻,独独对乐采薇不一般,你肯定不知道吧,云纾安还专门为了维护乐采薇,对本公主出了手。”背上的鞭伤到现在还痛。 阮碧玉眼底有抹阴光,脸上的表情扭曲一下,很快便恢复正常。 柳玉盏又道:“云府这么多院子,他非要和乐采薇住在一直院子里。” 阮碧玉眼眶泛红,强忍着一抹娇笑,“云大人也到了婚配的年龄,收一两个通房丫环也很正常!” “你错了,可不是通房丫环这么简单,乐采薇身份也不低,当正室绝对没问题。”柳玉盏要刺激阮碧玉,只有拿乐采薇当挡箭牌,云纾安警告过她,不能伤害乐采薇,但是阮碧玉不同,云纾安总不能也拿鞭子把阮碧玉抽几鞭子吧。 云纾安对采薇不同,整个云府人尽皆知,可偏偏阮碧玉不信这个邪,她派人端了熬好的血燕粥给云纾安送了过去。 乐采薇正在给云纾安把脉,一边把脉一边皱眉,又查看一下他的伤口,说道:“脉像正常,按理说要恢复得好啊。” 站在一旁的归元说道:“主子最近说不太舒服,指不定不是伤口的事情,你要你再看看。” 乐采薇收回手,说道:“可能是喝了药,有些燥吧。”不过也不至于这样病殃殃的躺在床上啊,按理说伤口肯定没问题,都开始长肉了。 云纾安脸上毫无血色,那声音轻沉,“归元,你出去吧。”我与采薇独处呢,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当灯架吗? 归元被云纾安那冷戾的目光一瞟,赶紧低了头,便退了出去。 刚走到门口,便见一个宫女端着一个汤罐过来,正是阮妃身边的宫女静依,静依朝归元行了一个宫礼,“归元统领,我家娘娘让奴婢送汤过来给云大人。” ------题外话------ 毛毛:我不是采花大盗! 采薇:那你肯定是垂涎我美色。 毛毛:我很垂涎你…… 采薇想可能要帮那毒蛇公主一把,让她早日睡到毛毛。 采薇:那个毛毛,我介绍个美女给你认识吧。 毛毛:除了你,这天下女人都配不上美女这个词。 采薇:那我介绍个丑女给你认识,听说那活是相当的好。 毛毛:……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肯定是上辈子造了孽 归元一脸茫然的将静依手里的汤接了过来,说道:“你家娘娘与我家主子应该没什么纠葛了吧,她送吃食给我家主子,真的不怕会有流言吗?” 静依脸色一僵,我只是个送汤的,其余什么都不知道,一咬唇,转身便走了。其实会不会有流言,天高皇帝远谁又知道? 归元端着那汤站在风里,一脸的茫然,他觉得这个东西吧,是个祸害,绝对不能端给主子吃,但如果他就这么私自处理了的话,万一主子知道了,会不会责怪自己呢? 正好乐采薇端着空了的药碗出门,见归元仵在那里,没好气的说道:“这位小哥哥,你让开些。”好狗不挡道。 归元回头,笑得一脸的花枝乱颤,“采薇,阮妃身边那个宫女送了血燕过来给主子喝,你说主子刚刚喝了药,会不会影响药性?” “会啊。”如果云纾安真的想喝的话,也得等过两个时辰再说嘛,等等,好像忘记了重点,乐采薇一脸疑惑:“你刚说什么?谁送的?” “阮贵妃啊。”归元当初就觉得像阮贵妃这样的女人,不适合自家主子,至于为什么,可能是觉得她太过端庄,端庄得有些过头了。 乐采薇的眼睛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将归元手里的血燕粥端过来喝了一口,一脸八卦的神色,道:“阮贵妃都成皇帝的女人了,为什么要给安安送吃的?难道她想趁着天高皇帝远,跟安安再搞一腿,你快点过来坐下,我们细细聊聊。” 归元眸底有怪异之色,脸色有些黑,被乐采薇扯到树下的石桌处坐着,见她毫不客气的端着血燕粥一勺一勺的舀到嘴里。 “唔……”乐采薇将嘴里的粥吞下,抬眸,眼底八卦的光芒如炬:“说说看,说说看安安现在对阮贵妃的看法……”当初在云侯府的时候,那些丫环婆子与跟她说过一些,不过嘛,这初恋情人总是很难忘记的。 想到这里,乐采薇觉得刚刚还口感不错的粥,顿时变成有些寡淡无味了。 归元瞅着她那八卦劲,冲她翻了个白眼,“自从阮贵妃进宫之后,我家主子便再也没有与她有任何关系了,就算阮贵妃再上来献殷勤,主子也不可能对她怎么样啊。” 主子喜欢的人好像是你,你到底知不知道啊,不然我提醒你一下?归元觉得作为云纾安的亲身侍卫,必要的时候也要替主子的个人问题考虑考虑。 “阮贵妃在宫中很受宠是吧,老皇帝一把年纪了,是喜欢年纪小,又楚楚动人的绿茶婊。”乐采薇托颌,意味深长。 归元语气严肃,一脸认真:“采薇,你就不觉得主子是喜欢你的吗?” “我招人喜欢。” 归元咬牙切齿,觉得主子会喜欢采薇,肯定是上辈子造了孽,“主子是不可能会喜欢阮贵妃的!” “是吗?我不信。”乐采薇冲他呵呵一笑。 归元气得脸都红了,拉着采薇,压根声音道:“主子五岁就进京了,当时我就跟着他了,阮贵妃的父亲曾经是主子的老师,主子在京中为质时,多得阮大人的照料,后来阮家卷入了一场纷争,阮大人被治了罪,病死在了狱中,是主子替阮大人洗脱了冤屈,皇上为了补偿阮贵妃,就封了阮贵妃为县主,阮贵妃的母亲一品诰命。” “所以呢?”这些信息好像那些丫环婆子们都没跟她提过呢,看来传闻什么的,还是有部分虚假信息啊。 “那日主子收到阮贵妃被奸人所挟的信,便孤身前去救她,中了圈套,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只剩下半口气了,主子在床上晕迷了三个月,命是救回来了,但是腿便废了。”归元说到这里,目光瞟了一眼房门的方向,声音又低了低,好像生怕云纾安会听到一般,“主子醒来的时候,阮小姐早就进宫封妃了。” “安安能为阮贵妃废了一双腿,这份情义……”为什么一想想,觉得挺窝火的呢? 归元一脸慎重:“采薇,你要相信,主子跟阮贵妃真的没什么。” 我信你个蛋,乐采薇,呵呵的笑,深吸了一口气,将吃剩下半碗的血燕粥往归元手里一塞,说道:“安安现在情况不稳定,除了我给的药,其他乱七八糟的补品最好不要吃!” 归元很认真的应了一声,这就对了嘛,我就是等着你说这句话呢。 乐采薇跑到外院的墙头坐着,心底有些浮躁,捏了捏身上背着的小包,里面有几百两银子,跑回青州是没问题的,她给云纾安用的药都是药效最好的,最多年后,他应该就能站起来了,等他能站起来的时候,她就走。 想到走,心底还挺雀跃的呢,雀跃中还带着几分失落呢。 柳玉盏听说阮碧玉给云纾安送汤过去了,赶紧跑到柳长风跟前告状去了。 柳长风刚与云梦城县令从疫区回来,他紧皱着眉头,虽说之前下人已经替他做好了防护,但疫病可是会被传染的,为了名声,他还跟那些贱民呆了这么久,真是恶心人啊。 但是仁善太子的人设不能崩,只好硬着头皮上,而且他都去考查一天,豫州的各大小官员就上表奏折,里面全部是赞美人太子的词语。 想到这里,柳长风觉得还是挺值得的。 “殿下,下官在牡丹楼里设了酒宴,不知殿下可否赏脸。”县令小心翼翼的说着。 柳长风脸上挂着笑,瞟了县令一眼,“现在乃疫情关键时期,县令大人却怂恿本宫去花楼到底何种意思。”万一明日里那些官员们再上奏折,里面写着我去了花楼,这不是要抹黑我太子的身份吗? 县令吓得一身的冷汗,有些话还真是不能说,不过太子殿下又怎么知道牡丹楼是花楼的呢?难道是提前去过? “皇兄,今天那个女人居然亲手熬了熬给云纾安送了过去。”柳玉盏拉着柳长风大步迈入府内,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 ------题外话------ 归元:作为一个亲侍卫,我一直在为主子的终身大事捉急。 阮贵妃:纾安的心底只有我,他不可能喜欢其他女人的。 作者:他没喜欢其他的。 归元:他喜欢采薇。 毛毛:我才喜欢采薇! 柳二:我跟采薇无话不谈,有共同的爱好,你们呢? 作者:爱好八卦吗? 柳二:不行吗? 丁大娘子:柳二,你这么三八,你娘知道吗? 柳二:那你这么娘炮,你娘知道吗? 丁大娘子:不知……呃……知……我擦咧…… 元宝:我今天慎重声明一下,我才是一直陪在我师父身边的男人,俗话说得好,每一个漂亮女人的身后,都有一个陪伴她哄她爱她的绝世好男人!那个绝世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元宝!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谁叫你急需呢? 柳长风一双深沉的眸子看着柳玉盏,“你就这么希望阮贵妃和云纾安有点什么?你可知阮贵妃之所以会过来,并不是母后说句话就行的。” 柳玉盏心狠手辣,却不笨,她神色一僵,“皇兄,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柳长风瞟了一眼身边的内侍一眼,内侍知趣的退了下去。 “阮碧玉与云纾安之间的关系,当然在京城的权贵圈子里无人不知,父皇也是知道的,只是后来无意之中宠幸了阮碧玉,将阮碧玉召进了宫中为妃,云纾安在京中为质的时候,一直安守本份,可为什么阮碧玉的父亲出了事,别人都没有办法查清楚的,他却查清楚了?那些被父皇召入京中为质的蕃侯子弟哪怕不是在父皇的眼皮子底下,别说给重臣翻案,就是做了什么出风头的事情,父皇都能第一时间给他教训,而云纾安在京中这么多年,一直安安份份,几乎没什么被人注意的地方,可偏偏在阮家出事的时候一鸣惊人。”柳长风一脸幽沉,又接着说道:“所以云纾安这个人,很危险,你当初没将他整死,反而还让他借机离开了京城的禁锢圈,原本以云侯的局势,父皇觉得他回云侯本也是死路一条,可是你看看整个云侯倒了,而他却什么事都没有,还得了一个从三品的官职,入云梦城上任的时候,又碰上云梦城知府冯通达被柳元瑾查出私藏重犯之事,冯知府下了台,必会从别处调个官员过来任职,不一定会是豫州的,等新调任的官员上任的时候,整个云梦城的局势已经全部都掌握在了云纾安的手中。” 柳玉盏越听越是心惊,心机城府她也有,在后宫呆了这么久,见识到了各种肮脏手段,如果没什么心机手段,几乎是活不下来的。 “所以啊,就算是阮贵妃真能拉云纾安趟这趟浑水,我们也只能静观其变,不可轻举妄动。”柳长风说完,拍了拍柳玉盏的肩膀, 柳玉盏眼底有阴狠的光芒,说道:“那便让阮碧玉自己去作死。” 柳长风长叹,摇了摇头:“你还是没有听明白我刚刚所说的。” 柳玉盏皱眉,一脸的茫然。 “阮贵妃之所以来豫州并不是因为母后说两句话,而是父皇也有这个意思。”柳长风那张俊逸的脸上有抹意味不明的冷光,“当初云纾安能为了她失去了双腿,想来这情义不会浅。玉盏,你且看着吧,总有一天云纾安会乖乖的臣服于孤。” 那边阮碧玉听静依回话,说云纾安留下了她送过去的汤,阮碧玉原本因柳玉盏还愤怒的心情顿时舒展了不少,微微一笑道:“纾安表面上与我分清,实际心底是放不下我的。” 想当初她可是京城第一才女,有谁不对她倾心呢?云纾安作为她父亲的弟子,就算是因为教导之恩,云纾安对她的感情也应该不一般的。 阮碧玉对云纾安的态度很自信,一连好些天都派人送去了各种汤,不过碍于身份的关系,后面又有一个柳玉盏虎视耽耽的想要抓她的小辫子,她就算是亲自送汤过来,也只是到院子门口,让自己的丫环送过去。 乐采薇将阮碧玉送过来的老参炖海参推到了元宝的面前,“来,吃。” 元宝鼓着一张脸,一脸的兴奋,端起瓷盅便吃了起来。 云纾安靠在床头看公文,偶尔会瞟一眼坐在桌前配药的乐采薇。 元宝将汤喝完,把瓷盅往乐采薇面前一推,“师父,我吃完了。”最近吃得有些太补了,晚上都流鼻血了。 “怎么?还等着我帮你收拾?”乐采薇白了他一眼,最近疫情开始慢慢的严重起来了,特别是这两天阳光明媚,气温突然变很高。 元宝被乐采薇这么一吼,赶紧将瓷盅抱在怀里,滋溜一下,便跑了。 乐采薇走过去将房门给栓了,云纾安在看她栓房门的动作之后,不由得微微一笑,等到乐采薇回头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之前那沉冷的模样。 乐采薇朝他走过来,一把掀开了盖在他腿上的被子,说道:“换药了。” 云纾安静静的看着她,见她脸色凝重认真,手法很轻。 “伤口已经快长好了。”乐采薇抬头看了他一眼,四目相对,她仿佛看到了一抹柔光要将她整个人都吸入进去。 乐采薇心中一颤,有些紧张怎么办?怎么办? “采薇,我与阮贵妃并不是外面所传的那样。”云纾安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乐采薇突然响起从前她听云侯府里那些丫环婆子传云纾安为了私订终生的青梅竹马,牺牲了一双腿的事情,当时云纾安一脸阴沉的告诉她,没有私订终生。 当时听和现在听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好吧。”乐采薇扬眉,眼底有闪烁的清光。“只要你以后千万不要再为了谁而伤害自己就行。” 云纾安心底有波动,将公文放下,目光深邃,带着锋芒:“那你呢?”会不会为了谁而伤害到自己。 我肯定是治好你的腿就离开了啊,乐采薇眼底有茫然之光,“如果是我,我肯定不会。” “那就好。”云纾安声音沉沉的,语气复杂不明。有她这句话,他就放心了。 乐采薇替云纾安换完药,回了房,刚一坐下,便听到门外有人在喊。 “采薇姑娘,乐平公主请您过去。”方嬷嬷站在门外,伸着脑袋往门缝张望。 乐采薇打开门,正好看到方嬷嬷那张狗腿子般不屑的眼神,“她找我干嘛?”没病吧。 方嬷嬷将一根金钗送上,说道:“公主找你自然是有事。” 有钱就好说了嘛,乐采薇看了一眼金钗,是真的,便收入了随身的布包里。 一旁的归元瞟了一眼采薇,见她身上的布袋鼓囊囊的,想必是带了不少的药,便也没说什么。 柳玉盏在西厢的院子里住着,阮贵妃也住在那里。 乐采薇一见到柳玉盏,便问道:“你找我干嘛?” 柳玉盏言道:“最近疫症闹得厉害,太子要去趟豫州城防,我也跟着一起去,你那天说的三步倒……”可不可以卖一颗给我。 乐采薇粲然一笑,原来是为了这事啊,“有啊,五百两一颗。” “五百两?”这么多,你别当大夫,当强盗就可以了。柳玉盏一声惊呼。 乐采薇托颌,若有所思,“确实是收得有些少了,可那东西确对见效,要不这样,我再卖你一颗风花雪月丹。” “什么东西?”柳玉盏一愣。 “就是能促进你们生米煮成熟饭的好药。一千两一颗。”乐采薇举起了一个手指头。 柳玉盏水眸一凝,自然明白意思,咬牙:“你干嘛不去抢?” “你说得也挺有道理,要么就两千两吧,像宗政述这种身份的,陪睡总要拍得贵一点!”谁叫你急需呢?“总之你若是相信我,就准备好钱,我让人把药送过来。” 柳玉盏咬牙,“好。” ------题外话------ 毛毛:我怎么有种乌云罩顶的感觉呢? 采薇:你的感觉是对的。 毛毛:我感觉采薇是喜欢我的。 采薇:人嘛不能总凭感觉做事嘛,道理还是要讲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感情自然是极好的 豫州城防,寒风呼啸,营地风沙凛冽,旌旗猎猎,宗政述的脸色不太好,甚至还透露出几分疲惫之色。 一旁的秦飞叹了一口气:“大将军,你每晚快马加鞭回云梦城去看采薇姑娘,你们的感情进展得如何了?” “我是去城外察看疫情。” 每天晚上去?秦飞眼底是浓浓的不相信:“大将军,做人要光明磊落,是去看采薇姑娘就去看了,也没什么的。” 宗政述剑眉微挑,脸上露出如白雪耀目的笑,“感情自然是极好。”采薇姑娘在说梦里都说超喜欢他,巨喜欢他。 秦飞喃喃而道:“我觉得采薇姑娘这是欲擒故纵,叫您每天晚上去见她,又没研究出治疗疫症的方法。”还说是女神医呢,原来是个花痴。 一点也不靠谱的好吗? “嗯?”宗政述抬眸,眼底还有浅淡的笑。 秦飞又道:“我看采薇姑娘就是想见你找了一个借口,其实她根本没有办法对付疫症,一个姑娘家家的,为了见一个男人,居然用这么下流的借口,实在是太不知羞耻了。” 宗政述脸色一冷,“不许这么说采薇姑娘。”其实吧,这些天我都是半夜偷偷的去见她,她那时已经睡觉了。 宗政述为了见乐采薇,有一次差点被房梁上垂下来的毒蜘蛛给咬了,好几次不小心踩到了陷阱,有几次吸入了毒气。 总之为了见她,上刀山下毒雾海,九死一生啊。 这种事情能跟谁说?谁也不能说,只能打落牙齿和着血和汗吞下去,当成最甜蜜的负担。 秦飞眼底有怨意,说道:“大将军,我觉得采薇姑娘不太适合您,找她当夫人还不如找公主呢。”这姑娘太不矜持啊。 宗政述瞪了他一眼,眼底有浓浓的杀气。 秦飞一凛,赶紧闭上了嘴,心下却对乐采薇有怨怒起来。 这时,言绪急冲冲的跑了过来,“大将军,白泽回来了。” 宗政述目光幽深凌厉,冷道:“他还有脸回来?”失踪半个来月了。 言绪那张冷峻的脸上露出几分复杂之色,“应该是没脸吧。” 秦飞一愣,说道:“怎么回事?” “现在正抱着营地的旌旗杆子哇哇大哭呢,哪里还有脸啊?这些天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瘦了一大圈,胡子长得都能当晾衣绳了。”言绪长身玉立,站在宗政述的面前,脸上露出同情之色。 秦飞疑道:“不可能吧。”白泽堂堂七尺男儿,流血不流泪的人,怎么可能跟着娘们似的嗷啕大哭?不行,他得出去看看。 秦飞已经出去了,言绪叹了一口气,“大将军,你还是去看看吧,白泽这个样子,实在是不太好看。” 宗政述皱眉,站了起来,朝帐外走去,说实话,他是真的不相信白泽会哭,白泽战场杀敌凶猛异常,一直都冲在前面的,就算是受了重伤,也没哼过一句,那是铁骨铮铮的好汉。 大老远的,宗政述便听到了一阵惨绝人寰的嗷哭声,果然看到浑身脏兮兮,几乎都认不出人样的白泽抱着旌旗,哭得好不凄惨。 白泽那目光瞟到走过来的宗政述,放开那旌旗杆子朝宗政述冲了过来,一股恶臭随风呛入鼻子,宗政述一脸嫌弃的后退了一步。 言绪赶紧拿过一旁士兵的长枪顶在了白泽的胸口处。 冰冷的枪头抵在胸口,白泽顿时一愣,低头看着胸口处那泛着森森白芒的枪头,瘪着嘴,一双眼睛盛满着浓浓的凄凉。 言绪憋着一口气,因为白泽实在是太臭了,捏着鼻子,半天才道:“去洗洗干净,你身气味辣眼睛。” 白泽一脸茫然的望向宗政述,见宗政述一脸的嫌弃,委屈加愤怒烧得他七窍生了烟,扯着撕哑的嗓子在咆哮:“大将军,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把采薇姑娘绑到你帐里,你给我狠狠的干她,干她个三天三夜,干死她!干死那混蛋娘们!” 那咬牙切齿的咆哮声,几乎要咬人肉喝人血。 言绪嘴角在抽搐。 秦飞嘴角在抽搐。 众士兵嘴角皆在抽搐。 宗政述那颗火热的心在抽搐,白泽不愧是最得意的属下,那些话儿说到他的心里头去了,说得他热血沸腾的,他轻咳一声,淡淡而道:“来人,去请军医过来给白泽将军做个检查。” 有些话心里明白就行了,怎么好意思在众将士面前说出来? 还三天三夜?宗政述嘴角咧开一道长长的弧度,他尽量试试。 有士兵过来拖白泽,白泽扯着嗓子,吼着:“那娘们就是欠干……唔……” 秦飞忍着恶臭,一把捂住了白泽的嘴,大庭广大的,你就少说两句吧,好像前面营地口站的是太子吧? 太子身边还有一个穿着骑装的女子,女子就是一直追着大将军的乐平公主啊。 乐平公主脸色极黑,脸上的肌肉抽动得厉害,手中的马鞭几乎要甩到身侧的奴才身上,特想杀人有没有?特别特别的想! 宗政述是我的!是我的! 柳长风那张俊秀的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的笑,“挺有意思的。” 柳玉盏冷哼,瞪了一眼柳长风! 如果不是因为云纾安发话了,不让她动乐采薇,她早就把那贱人给杀了。当然留给阮碧玉去杀也不错。 柳玉盏咬牙,咽下了一口恶气,想起之前在乐采薇手里拿到的药,稳了稳了情绪,强扯出一抹淡笑,望向宗政述。男神这般丰神俊逸,越看心底越是像打了鸡血般激动不已。 宗政述大步上前,朝柳长风抱拳道:“太子殿下。” 柳长风被宗政述那洪亮的声音给惊回了思绪,收回盯着白泽的目光,也回礼道:“大将军。” 柳玉盏也跟着抱揖,“大将军。”声音软腻缠绵得厉害,听得言绪的心底都起泛起了好多的鸡皮疙瘩。 言绪站在宗政述的身后,低头行礼的瞬间,脸色抽搐了一下,这公主啊,真是…… 挺痴情的! 乐采薇卖给柳玉盏的药,药效极好! 而且挺贵! 所以乐采薇在数钱!一边数钱,一边骂公主是个傻逼。 元宝坐在她的面前,一张如玉般的小胖脸露出惊喜的光芒,“师父,这么多钱啊。” “一千多两呢。”乐采薇朝他眨了眨眼睛,难得心底高兴,那毒蛇公主为了追男人,出手特大方,光那放倒宗政述的药就买了好几颗,至于那那风花雪月丹,那公主一脸自信,觉得与其让宗政述动手,还不如自己单独上,毕竟自己是公主,必须要在上面!不过乐采薇觉得她自信得太过可怜,就免费送了她一颗,并且嘱咐她,加油,好好干! 元宝一脸财迷的盯着乐采薇手中的银票。 乐采薇见此,从钱袋里掏出一颗碎银子递给他,“给,拿去买糖。” 元宝赶紧将那碎银子攥手里,差不多半两呢,可多钱了。 他张嘴,缺了两颗门牙,说话漏风,“你看,不能吃糖了,牙都掉光了。” 那两颗门牙好像是一个月前掉的,还没长出来,乐采薇盯着他那牙看了许久,喃喃而道:“小元宝啊,你最近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 元宝一脸的茫然:“没有啊。”牙没长出来,跟做没做坏事有关吗? 乐采薇神色严肃,“如果做了坏事,牙仙就不会送你新牙哦,所以呢,以后一定要听我的话,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千万不要说谎骗人知道吗?”看来得给他开两副药炖个药膳补补了,不然缺两颗门牙真的挺难看的,影响颜值。 元宝脸色一惶,心底一阵慌张,瞳子滴溜溜的转着,难过得快要哭了。不是我故意要说谎骗人的,如果说出来,爹会打死我的…… ------题外话------ ------题外话------ 归元日记: 我最近挺烦恼,因为府里最近好像有贼人出入,我问管家府里丢东西了没有,管家总说没有,但是我不信。 所以,我带领手下设置了防贼陷阱,还从采薇那里拿了不少的三步倒药粉。 顺便说一句, 那三步倒药粉制作简单,成本不过三文钱一斤。 但是这是内幕。 我肯定不会说,因为我怕采薇杀我灭口。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你都当成耳边风了 乐采薇见他那副委屈样,冷冷一哼,“好啦,好啦,不就牙没长出来吗?我又不是没办法。” 元宝一听,嘴角扬了起来,“真的吗?” “真的啊。”乐采薇抚额,这倒霉孩子怎么说什么都信啊,以后我不在身边,他会不会被人骗了啊。真是烦人啊。 “你别骗我哦。” “没有!” “嗯,真没有?” “说了多少次了?没有!没事就赶紧给老子滚!”乐采薇吼了一句!小孩子家家的,怎么就不相信大人所说的话呢? 元宝脸色一凛,站起来,滋溜一下,跑了! 乐采薇将桌上的钱收好,起身出了屋子,突然一股奇异的香味萦绕而来,她皱眉,瞟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熟地:“这熏的什么香?” 熟地:“阮贵妃送过来的宁神香。”顿了顿,又强调了一句,“宫里的!”老珍贵了! “宫里的了不起啊?”乐采薇皱眉,冷冷的说道。 熟地瞟了她一眼,一脸平静:“采薇,你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些扭曲,忒难看。” 乐采薇轻咳了一声,端了端脸上的表情,冷冷的说道:“云纾安怎么能随便用别人给的东西,万一有毒呢?” 熟地觉得采薇这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淡淡而道:“也不是这么说的,阮贵妃得宠,皇上赏赐的东西都是好的,她能将这么好的东西送给主子用,这份心意难得。” 这下乐采薇就更加不悦了,“皇上赏她好东西,那是皇上宠她,她就可以把皇上给的东西拿去宠别人?她这不是想要害死云纾安吗?” 熟地听了乐采薇的话,顿时一愣,垂颌,好像采薇说得挺对!他声音有些紧张:“那,阮贵妃的东西真不能乱拿。” 乐采薇白了他一眼,真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一点小事都不会做,还不是得靠老子? 没走几步,却见归元正在布置陷阱,归元见乐采薇过来,走到她的身边,瞟了一眼熟地,压低声音说道:“采薇,那个叫白泽的跑了。” “跑回哪里了?”乐采薇眯眸,眸底有隐隐的精光。 “回豫州营地了。”归元觉得采薇的报复心实在是太强了,不就是看那个白泽不顺眼吗?非得把人家教训成这样。 “看他以后还敢阴老子。”乐采薇冷冷一哼。 白泽被关的头两天,乐采薇的确是给他下了软骨散,后面就没给他下了,没想到他头两天一门心思的要逃跑,废尽心思没能逃得了,没两天就认命了,后来乐采薇便给狼狗吃了泡了烈酒的肉骨头,那头狼狗一吃完,就呼呼大睡,一睡就是一整天,白泽观察了好几天,这才悄悄的离开的。 白泽这人啊……猪都有脑子,独独他没有! 一个穿着粉色宫装的宫女从云纾安的房间里出来,乐采薇推开还想跟她说话的归元,气呼呼的走过来去拦住了那宫女。 静双受了阮碧玉的指意给云纾安送熏香,那是在宫中非常珍贵的一种龙涎香,有宁神静心的作用,阮碧玉知道云纾安那腿伤刚动过手术不久,应该多多休息,于是便拿过来了。 静双拿过来的时候,其实挺紧张的,生怕云纾安会拒绝,结果她走过来将香点起来的时候,云纾安什么话都没有说,静双便觉得心底踏实了,云大人和阮贵妃之间感情深厚,若不是因为后来阮贵妃进了宫,只怕两人早就在一起了。 “你干嘛?”静双作为宠妃身边的宫女,自然也觉得自己水涨船高,这高傲的气势必须得端起来。 “这话是我问你才对。”乐采薇打量了一眼静双,说道:“你说你大冷的天,穿个挤胸装,你家主子知道吗?你说你领口拉这么低,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胸下垂是不是?” “你……”毕竟是宫里出来的,阴谋诡计,暗箭杀人经常看,毕竟总有那些不长眼睛的觊觎阮贵妃的地位,贵妃不好自己出手,只有她们来做,但是她们从来没有这么光天化日之下,扯皮骂架的经历。 “你什么你?你这么放荡,你家主子肯定不知道吧?要不要把她找来,过来看看?”乐采薇一把拍开静双指着自己的手。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你都当成耳边风了 静双捂脸,羞愤的跑了。 熟地无奈的摇了摇头,跟采薇斗嘴,真是不怕自己头顶的屎盆翻了,采薇那可是走过南,闯过北,跟土匪头子斗过嘴的弱女子! 云纾安一脸安静的坐在窗台边,目光平静的看着外面的景色,他刚刚也听到了乐采薇怼阮碧玉身边那宫女的话,心底好像还有点小欣喜。 乐采薇揭开香炉,将那半截香给掐灭了,又将所有的门窗全部都打开散掉那股香味。 “刚刚那个宫女在勾引你!”乐采薇走到云纾安前的面前,声音里听出几分任性。 云纾安没有下面回答乐采薇的话,直接的问道:“那个熏香有什么问题吗?” “重点不是熏香,而是送你熏香的那个人。”乐采薇皱眉,眸光复杂的盯着云纾安,“公子啊,你的腿伤还没全愈,暂时不可做太过于激烈的事情,否则伤口会裂开,重点是不可纵欲。” 云纾安抬眸,眸底有阴郁深深的幽光,“看来我之前跟你说的话,!” 乐采薇嗅到危险的气息,全身的血液皆是一凉,想起之前云纾安跟她说过的,他与阮碧玉并没有什么关系,她顿时强扯出一抹淡,“其实我只是提醒公子一下,并没有别的意思,也没有不相信公子。” 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看得我挺想骂人的。 “采薇,很多的事情并不是你表面上看到的这样。”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索性就慢慢解释吧。 乐采薇深吸了一口气,脑子冷静了一些,“其实我知道阮贵妃来豫州不太寻常,她是皇帝的宠妃,皇帝居然把她送到你这个初恋情人面前来,也不怕你们旧情复燃。” 乐采薇托着下巴,走动了两步,脸色一凛,说道:“皇帝要害你!” 可不就是?云纾安眼底有赞赏的光芒,“你知道就好。” 乐采薇怔了怔,撇嘴道:“好吧,好吧,算我咸吃萝卜淡操心好了。” “采薇,城外疫情的事情,柳长风带的那几个大夫估计没什么用处,你且等等,我会让他来找你的。”云纾安知道桐乡村有几个村民在采薇的治疗下,已经渐渐的好了起来,而且采薇给他们的预防疫症的药汤十分有的效果,喝过药汤的村民都没有染病的症状发生,只是因为柳长风,采薇插不手了。 乐采薇咬牙唇,说道:“那些村民一旦高烧不退,便及有可能会死,宫中来的御医不了解情况,应该也不会有多大的效果。” “宗政述也不能坐视不理,这件事情,你暂时不要插手。”云纾安看了一眼自己的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如果我的腿没有废的话,定能与你走遍天涯海角。 不过再过些日子,腿就好了。 柳长风在下棋,云纾安又何尝不是? 柳长风将云纾安当成棋盘上一颗很重要的棋子,而云纾安手里的每一个棋子都可以杀人于无形。 从豫州营地回来,柳长风又单独找了云纾安。 柳玉盏一脸的不高兴,她狠狠的甩开过来扶她的嬷嬷,冷道:“滚开,死奴才!” 方嬷嬷惶惶的退后,紧张不已。 柳玉盏今日给宗政述敬酒,结果那酒被宗政述用来祭了战死的将士,气得柳玉盏那张高傲贵气的脸都快绑不住了,若不是柳长风在,只怕她早就发飙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伤到脑子了? 此时的柳玉盏像一只炸毛的毒蛇,情绪异常的愤怒,她不明白为什么宗政述就是看不上自己。 柳玉盏气愤的出门,碰上了正在院子里摘花的静依,静依见到公主赶紧低头,站在一边:“乐平公主。” 柳玉盏那目光瞟了一眼坐在屋内绣花的阮碧玉,冷冷一哼,一把推开了静依:“贱婢!” 静依被推倒,眼底有怨冷的光芒,她爬了起来,吹了吹那手中的几朵山茶,一声不吭的进了屋,不过是个公主而已,迟早得嫁人的,说不一定还得远嫁合亲呢,现在宫里,只有阮妃娘娘才是皇上最宠的女人。 静依将山茶花插在瓶子里,走到阮碧玉的身边站着,说道:“娘娘这是在绣腰带吗?” 阮碧玉淡淡的应了一声,在挑线穿针。 “娘娘这绣的花色像是男子的腰带。”静依好奇。 阮碧玉瞠了她一眼,水眸底有锐利的寒芒。 静依心下一惶,闭上嘴便不敢说话了,肯定是绣给云大人的,谁都知道女子给男子绣腰带是用来当定情之物的,若是从前,阮贵妃还没进宫的时候,倒是没什么,现在却是不合时宜了。 阮碧玉见静依闷声不说话,抬眸看她一脸惶恐之色,说道:“你觉得这个颜色如何?” 静依咬牙,低着头,弱弱的开口:“这个颜色很好,显得沉静稳定,再娘娘绣艺精湛,皇上定会喜欢的!” 阮碧玉咬唇,眼底有冷冷的寒光,她呵呵一笑,低头绣花。 柳玉盏去找乐采薇的时候,乐采薇正在院子里喂那只长得挺难看的狼狗,乐采薇扔出一根猪大骨,被那狼狗一口咬断,咔嚓一下,干净利落得很,听得柳玉盏心底一寒。 “喂,你过来。”柳玉盏站在离乐采薇五米开外的地方,冲她喊一声。 狼狗突然窜起来,冲着柳玉盏汪汪的大叫,吓得柳玉盏的脸又白了几分,她虽说有几分武功,但是很害怕这些凶狠的畜生。 乐采薇一巴掌拍在狼狗的头顶,“蒜头!趴下!” 狼狗很乖巧的趴在地上,哼哼着,还挺委屈。 乐采薇走到柳玉盏的面前,笑眯眯道:“那谁,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柳玉盏眉头一拧,“你大胆!居然敢这么跟本公主说话!” “是礼尚往来!不是大胆!”你不刚刚还叫我喂吗?乐采薇一脸不屑的笑了笑,这公主啊,明明是来求她做事的,却偏偏还摆着一副主子看奴才的嘴脸。 “采……薇姑娘。”柳玉盏那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贱婢真是狗仗人势! 乐采薇朝她眨了眨眼睛,“公主,这种狗仗人势的态度是不对的哦。” 柳玉盏咬牙,胸口起伏不定,说道:“你给我的那些药,宗政述根本就没吃。” “哦?”乐采薇托颌,一脸高深莫测的神态,还真没想到毛毛这么警惕呢。 “他根本就不相信我,早知如此,我就不应该恢复女身,继续用喻展的身份多好。”若不是之前丁怀玉那不靠谱的东西…… 乐采薇哈哈大笑,指着柳玉盏道:“你还女扮男装?你看你这个样子,傻子都能看出来你是个女人,军营里这么多血气方刚的将士,一旦知道你是女人,你说他们的会不会觉得你是主动送上门去安慰他们的?” 柳玉盏提了提衣领,胸实在是太重了,一小心就露光了,既烦人,又庆幸。 “要不这样吧,过两日宗政述会来云府拜会我皇兄,到底你把我把药放在酒水里。”柳玉盏冷冷的说道。 “我不愿意!”你是想整死我吧?毛毛那么凶狠的人物,我敢惹啊?我跑还来不及呢。 “你要多少钱?”柳玉盏感觉乐采薇好像很喜欢钱的样子,试探的问了一句。 “这个还真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这个我真不敢啊。 “五百两。” “不行啊。”摇头,我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好吗? “八百两。” 乐采薇向摇头:“公主,别闹。”我是不会与你同流合污的。 柳玉盏从身上掏出一颗南珠,举在了乐采薇的面前:“这颗珠子值三万两……呃……” 乐采薇动作快如闪电,将那珠子捏在了手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公主啊,你也真是的,这事挺麻烦的,不过看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就想当日行一善好了。”毕竟像毛毛这般粗暴凶猛的人,只有像公主你这般心狠手辣的人才能杠一下。 柳玉盏强忍住要骂人的冲动,她虽为公主,在军营呆了好几个月,国骂什么的,不在话下。 乐采薇每日都会观察云纾安伤口的情况,她将绒毯拿过来,盖在云纾安的腿上,“你确定双腿还是没有知觉吗?” 云纾安那些阴郁的眸底不起波澜,“没有。” “不可能啊。”乐采薇拿长针戳了戳他的膝盖处,戳了好几下,从刚开始的小心翼翼,到最后都下狠手了。 云纾安依旧还是面无表情的摇头。 乐采薇顿时觉得脖子一阵凉意。 若问她为何觉得脖子有凉阵,还不是之前口气挺大的答应三个月能治好云纾安,否则就任云纾安处置,这三个月只剩半个月的期限了,之前云纾安那双腿虽说废了,但还是有知觉的,不过现在,这么戳他都没知觉。 “那个,公子啊,你别自卑,说不一定这只是暂时的,过两天就好了。” 我看是你觉得没能治好我的腿自卑吧,云纾安轻轻的点头,“没事。” 腿好不了也没事。 你没事,可我有事啊!乐采薇脑子有些乱,“这不可能啊,我的医术肯定是没问题的。” “真没事的。”云纾安见她急了眼,脸色僵硬的安慰了她一句。 乐采薇站起来,神色有些茫然,“难道是哪里出差错了?我得回去好好想想!”这若是治不好,是赶紧跑路呢还是接着想办法治呢? 乐采薇一离开,归元盯着云纾安那条腿,刚刚被乐采薇用长针这么用力的戳,都见到血痕了,便道:“主子,都流血了,疼不疼啊。” “疼……”说着,云纾安那双幽沉的冷眸朝归元扫过来,关你屁事! 归元心底弥漫着浓浓的同情,主子是不是因为吃了乐采薇的药,伤到脑子了? ------题外话------ 公主毕生心愿:睡到男神! 毛毛毕生心愿:睡到女神! 采薇:那你们倒挺合适。 安安:那我们呢? 采薇:还行吧。 毛毛:采薇姑娘有时候做事挺不讲道理的,她说的话,你不要太信。 安安:不信她,难道信你? 毛毛:……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这个花色我不太喜欢 静双过来,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木红盒子,盒子一打开,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条暗青色的腰带,宫女声音温婉可人:“云大人,这是我家娘娘亲手做的。” 归元小心翼翼的瞟了一眼云纾安,主子啊,脚踏两只船可不太好哦。伤了采薇的心,小心她报复你。 云纾安淡淡的说道:“劳贵妃娘娘费心了,不过请你回去转告贵妃娘娘一声,城外疫民这么多,如果她有空余时间,可以跟着太子殿下去派个药。以彰显贵妃娘娘的仁德之心。” 静双呆呆的站在那里,云纾安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你家娘娘要是嫌没事做,就去多做做慈善,比如说关心关心城外疫病的百姓,再不济的话,扶老太太过个马路,给老大爷按个摩什么的。 静双将盒子放下,“奴婢定会将云大人的话转告给娘娘的。”但这东西嘛,我不敢拿回去。别看阮贵妃在人前一副楚楚可怜,知书达礼的模样,实际上那心狠手辣的程序不比皇后差。 云纾安将盒中的腰带拿了出来,连看都没有看,又丢回了木盒中,摇了摇头:“这个花色我不太喜欢,你拿回去吧。” 归元感脚吧,阮贵妃还是阮小姐的时候,绣工就极好,绣的花草虫鱼栩栩如生的,比起采薇绣的那坨屎不知要高档多少个云与屎的区别,主子自从喝了采薇的药之后,不仅脑子坏了,连眼都瞎了,采薇这姑娘啊,有毒。 静双那嘴角在抽动,云纾安太不知好歹,居然如此看轻贵妃娘娘送的礼物,娘娘知道后会报复的好吗? 归元一脸同情的看了一眼云纾安,看你能的,算计完采薇,又把贵妃得罪了。指不定什么狂风暴雨什么的,就接踵而来了。 阮贵妃在云纾安那里碰了钉子,心情不好,便找柳玉盏的不痛快,柳玉盏一声冷哼,一脸鄙夷的看着阮贵妃,说了一句,在这云府中,云纾安最在意的人是采薇之后,阮贵妃便将所有的不痛快都加诸到采薇身上了。 乐采薇也不痛快,她坐在案前,面前摆着的是一堆中药,她拿起来闻了闻,又在旁边的宣纸上记上一笔。 为了给云纾安找到合适的治疗方法,她已经两个晚上没有睡觉了,大清早的时候,还遇到了站在园子外面赏花的阮贵妃。 阮贵妃穿着一件修身的束腰长裙,腰间长长的丝绸绦带打了一个巨大的蝴蝶结,束得她那腰不过盈盈而握,长裙及踝百褶叠飞,披着一件红色的狐皮披风,站在一颗山茶树下,仰头盯着晨初那被冰雪包覆住着的鲜红色山茶花,真真是人比花娇。 如果忽视此时滴水成冰的温度,以及阮贵妃那冻得全身都有些抖的模样,乐采薇可以还会觉得阮贵妃那一脸通红是打了厚厚的腮红,而不是被冻的,她那通红的鼻子下垂下来的冰柱只是冰柱,而不是鼻涕。 哎……乐采薇摇头,装逼一时爽,回头火葬场。 阮贵妃手里抱着个汤婆子,冷得牙齿在打着颤,她听静双说云纾安习惯坐在窗台处看着外面的风景,而她处的地方正好是云纾安的那个窗户处的最佳观看距离。 乐采薇从她身边路过的时候,阮贵妃突然晕倒了! 简直是巧合啊,缘份啊,碰瓷高手啊,不讹你讹谁的专业态度啊。 静双静依惊叫:“来人啊!” 乐采薇站在那里一脸茫然,你装逼可以,讹人就不对了! “贵妃娘娘被人撞晕了!”静双静依扯着嗓子大叫。 等等……乐采薇突然收回了那走了半步的腿,一脸惊讶的看着静双和静依。哇靠,红口白牙,尽然如此的胡闹…… 柳长风听说阮贵妃晕倒,心下一惊,父皇交给他最完美的一颗掣肘云纾安的好棋子啊,他赶紧命人去将随行的御医请过来了。 乐采薇还呆呆的站在那里,回味着这一场,破绽百出的陷害。 “师父,他们诬陷你,真卑鄙。”元宝咬着一根玉米棒子在啃,门牙空空的,说话的时候,不光漏风,还有凉风钻进来。 “采薇,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得罪了阮贵妃,她要这么针对你?”归元一脸同情的看了采薇一眼。 “采薇,主子让你过去。”熟地神色冷肃,看采薇的时候,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做人不可太作,否则遇上比你还作的,只有当人家踏脚石的份。 乐采薇来到大厅的时候,气氛十分的紧张压抑,柳玉盏眼底有抹嘲讽之意,“静双和静依看到你将阮贵妃给推倒了,害阮贵妃晕倒。” “没有的事。”乐采薇咬牙,我不知道你们是一伙的。 柳长风淡淡的瞟了一眼云纾安,眸光意味深长。 云纾安脸色郁沉,“何不等太医过来了再说?”采薇从来不会做暗箭伤人的事情,她心地善良,就算了报复人,也没未太过严重。 太医过来的时候,非说娘娘怀孕被人推倒,结果流产了。 柳玉盏一愣,脸上有抹阴笑,这个阮碧玉啊,真是够作的,当她怀孕流产之后,被皇后灌了汤药,不是不能再怀孕了吗?正因为如此,阮碧玉那心理才会变得如此的扭曲。不过这件事情,知道的不多,皇帝也是知道的,否则阮碧玉也不会不择手段的争宠,皇帝也宠着她,对她百依百顺的,试问一个不能有子嗣的妃子,再怎么样也掀不起大浪。 柳长风不知道阮碧玉不能怀孕的事,云纾安也不知道。 乐采薇懵了,居然让一个小生命就此没了,还挺让她心底不安的,她若有所思道:“要不让我去给娘娘看看?”看你们是不是红口白牙的又在诬陷? “采薇,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回去吧。”云纾安声音冷沉,若是阮碧玉是用其他的借口,他倒不好说什么,居然用这种借口,实在是…… “哦。”乐采薇就等这句话,只要云纾安相信她,其他人误会她都无所谓的。 “等等!”柳长风冷冷的开口,目光如刀般剜向采薇,“云大人这是什么意思?贵妃娘娘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这是要包庇她?” “是啊。”柳玉盏也跟着开口,“她将贵妃娘娘推倒,导致娘娘流产,这可是谋害皇嗣的死罪!” 乐采薇迈出门的脚停在那里,然后一脸委屈的望向云纾安,你看吧,这些人好不要脸,都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殿下,你之前提过的事情,我可以考虑一下。”云纾安没有看乐采薇,目光悠悠的望向柳长风。 柳长风神色变了变,眼底有光,像是得逞的光,“孤觉得贵妃娘娘这事疑点甚多,应该好好查查,既然如此,采薇姑娘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卧咧?、 刚刚还声色俱厉,一个个的巴不得把我整死,现在这态度是翻滚式的拐弯?这让乐采薇一时间还些没跟上节奏。 “还愣着干什么?”云纾安淡淡的瞟了乐采薇一眼,眼底有严厉的冷光,傻子都看得出来人家在诬陷你,你怎么这么笨呢,由着人家诬陷? 乐采薇赶紧跑了出来,出门没走多远,柳玉盏那嚣张的声音传过来。 “你等等!” 乐采薇皱眉,回头:“不是说让我先回去等消息吗?” 柳玉盏一脸嚣张的走到乐采薇的面前,抬头,语气高傲无比:“看到没有,阮贵妃在诬陷你,若不是本公主在一旁替你说话,只怕你此时就被凌迟处死了。” 你帮我说过话吗?乐采薇脸上那鄙视之意简直僵硬了,这京城里来的人,一个个的脸皮比你们这身高还要厚啊。 “所以我交待你办的事情,你一定得办好,否则本公主以后是不会帮你说话的。”柳玉盏眼底有轻视之意。 柳玉盏说完,一脸高傲的转身走了。 乐采薇脸上的表情还僵在那里,她拍了拍僵硬的脸,狠狠的说了一句:“我这脸僵硬得,怕是被寒风冻的?” 寒风……刮得更猛烈的! 乐采薇回来,归元和元宝一脸担忧上前。 元宝一把抱住乐采薇,“师父,那些人没对你怎么样吧?” “有主子在,谁敢对采薇怎么样?”归元白了元宝一眼,早就跟他说过了,采薇没事,结果这小子从采薇被叫去的那一刻起,就没消停过,一直在嚷嚷着怕采薇出事。 元宝瘪着嘴,一脸的委屈,紧紧的拉着乐采薇的手,对归元道:“我要一直陪着我师父,归元,你先回天净院吧。” 归元看了他一眼,过来拎他。 “元宝先陪着一下吧。”乐采薇说道,声音殃殃的。 归元正要说什么,然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转身便走了。 三更之时,屋顶的被人轻轻的掀开,然后落下来了一个矫健的身影。 ------题外话------ 毛毛:有人说我只能出现在小剧场里。 作者:嗯,能在小剧场出现已经挺不错的了。 毛毛:为什么我只能出现在小剧场里? 作者:因为笔墨不够吧。 毛毛:作为男主,你硬把我写成男十,你好意思? 作者:好意思啊……呃,我错了大爷!你先把刀放下…… 毛毛:我是男一! 作者:是的! 毛毛:下回再有人问谁是男主,你怎么说? 作者:毛毛是男主! 毛毛缓缓收刀:这不还差不多。 一旁的安安正在抽鞭子…… 柳二正在带人赶往追杀作者的路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助 床幔上挂着的铃铛发出清脆的轻响,桌上香炉轻烟袅袅,醉人的淡香萦绕着整个房间,那股香味带着几分让人感觉轻腻的味道,身影微微一晃,扶住了床沿。 铃铛的震动的声音大了几分,睡在床上的姑娘突然睁开了眼睛,眼底有震惊的光芒。 乐采薇夜半惊坐起,忽见眼前一身夜行衣,蒙着脸,看身材是个强壮的男人,她呼叫还未叫出口,便被点了穴了。 男人扯下脸上的黑布,露出一张冷峻的脸,他双手撑着床沿,一屁股坐在了床上,摇晃了一下脑袋,声音低沉:“采薇姑娘这迷香劲挺大。”脑子都有些迷糊不清了。 一声痛呼,元宝突然掀开了被子,正要大叫,被男人一记警告的眼神,吓得顿时闭上了嘴。 我老爹,怎么来了? 元宝转动着眸子,小心翼翼的开口:“你刚刚坐着的脚上了。” 宗政述冷冷的盯着元宝:“你怎么在这里睡?” 元宝瘪着嘴,我见师父心情不好,便陪着她,怎么啦?我不陪她怎么办啊,她又没个男人。 乐采薇感觉元宝与宗政述两人互视的眼神有些诡异,好像两人的目光之间一丝丝缕缕的熟悉感在蔓延。 “下去。”宗政述低喝道。我夫人的床,怎是你这小子随随便便睡的? 元宝委屈的看了一眼乐采薇,你看咯,我爹就是这般没人性,连亲生儿子都这么凶狠无情,咱就是应该摆脱他,寻找自由美好的生活去。 宗政述觉得脑子开始发晕,他一把将采薇给拉了过来,身体摇晃了一下,倒在床上,手臂间还抱着乐采薇。 元宝听到声音,心急回头。 宗政述狠狠的瞪了元宝一眼,“滚!”看什么看? 元宝张了张嘴,满脸的委屈。 宗政述强撑着精神将乐采薇的头按在自己的肩头,轻笑了一声,轻沉的声音缓缓而道:“我就是想过来看看你,没想到你这么不想见到我。”你让我怎么办? 乐采薇被宗政述强行抱住,周围全是他的气息,冷毅霸道,流氓无赖,死不要脸。 宗政述低头,见乐采薇一脸的愤怒,樱桃小嘴沉沉的呼着气,只好将她的穴道给解开。 “救……”乐采薇那话还没喊出来,嘴就被堵住了。 宗政述生怕她将云府的人招来,他中了迷香,万一被抓,作为豫州军统领,一国大将军,半夜爬人家姑娘的屋顶,面子上是过不去的。 所以见乐采薇要叫,他一急,只能用自己的嘴来堵了。 “……”乐采薇懵了! 宗政述:“……”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助,我又没多余的第三只手。 乐采薇整张脸都变成了猪肝色,整个脑子空白一片,手脚条件反应式的乱踢,她甚至都感觉到了自己此生就此完蛋了。 宗政述尝到一股腥甜之气,昏昏沉沉的脑子渐渐的清明了。 乐采薇欲哭无泪,宗政述那舌头伸过来的时候,她一狠心下了重口,没想到连带着自己也一起咬了,她从小体质特殊,那血能解百毒,正好被宗政述喝了自己的血。 现在是两人的血水在齿间萦绕,乐采薇顿时放弃的挣扎,一脸的生无可恋。 我此生…… 八成完了! 乐采薇呆呆的任由着他强取豪夺。 宗政述觉得那股血腥味让他越来越精神,而且采薇姑娘的血很甜,像蛊惑人心一般,让他想要得更多。 突然床边伸出一只小胖拳头,拳头里攥着一个玉色的瓶子,宗政述抬眸,看到的是元宝那气鼓鼓的脸,委屈,愤怒,伤心,难受,恼愤…… “你放开我师父,我把迷香的解药给你。”元宝那哭腔的声音在颤抖,眼眶里水汪汪的,好像有眼泪随时都要流下来一般。 宗政述尝到一丝咸味,却见乐采薇双眼朦胧,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他惊得放开了她,伸出粗砺的手掌轻拭着她的眼泪,慌张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那个……采薇姑娘,如果我说我不是故意的,被鬼神迷了心窍,你信不信?” 老子信你个鹌鹑蛋蛋!乐采薇一把推开他,伸手摸了摸咬破了的嘴唇,气呼呼的从床上跳下来。 她穿着中衣,刚刚那么一挣扎,衣衫凌乱,胸口一阵凉意,一抬头,见宗政述斜坐在床上,一双狼眸眨着的是欲望寒光。 “啊!”乐采薇一声尖叫,扯了旁边的披风裹住了身体,指着宗政述,全身颤抖不已。 门外有归元那冷肃的声音:“怎么啦?采薇?” 采薇正要开骂,元宝扯了扯她的披风摆:“师父,名声。”一世英名,不能就这么毁在大毛的手里,一定要冷静,冷静啊。 大半夜的,衣衫不整,床上还躺着个了男人,这还不用等到明早,今晚就能传遍了。 乐采薇气得牙痒痒,冲门外的归元吼道:“大半夜的,在外面鬼叫什么叫?吵醒老子睡觉了!” 归元一脸无辜的摸着鼻子,悻悻而道:“明明是你叫的。” “我没叫!”乐采薇吼道。 归元轻轻一哼,转身便走,大半夜的怕是做梦吧,一惊一乍的,我才懒得管你呢,我还要抓每天晚上溜入府中的贼呢。 元宝见乐采薇的嘴上有伤口,愤愤的瞪向宗政述,混蛋!色狼!流氓…… 宗政述那目光一直在乐采薇的身上,果然是自家的夫人,这味道真是甘美得很,连熏香的香味都对他不起作用了。 乐采薇在桌前坐着,伸手去倒水,一只大掌将杯子递到了她的面前,乐采薇一脸幽怨的看着那端着杯子的手发起了呆。 许久,宗政述见乐采薇那丢了魂的状态,一急,双手抓住乐采薇的肩膀:“采薇,你怎么啦?”怎么感觉失了魂似的。 “我觉得命好苦,不想活了。”乐采薇呆呆的开口,满脑子都是灰暗之色,她好端端的社会美少女,平日里只有她轻薄别人的份,哪里会被人轻薄成这个样子。 重点是她被宗政述给欺负了,还不能欺负回来。 宗政述只觉得脑子一轰,一脸紧张的将她抱在怀里,“采薇,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是有意的,乐采薇心底有怨无处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能不能马上滚!”马不停蹄的给老子滚! 元宝一脸紧张坐在角落里,心底也很着急。采薇师父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若是师父喜欢的人便罢了,可是我感觉师父好像一点儿也不喜欢你呢? “我说完话就走。”宗政述抱着乐采薇往自己的大腿上一坐,“采薇,你跟了我吧。” 乐采薇那浑浊的脑子里全是乌云,乌云里还电闪雷呜。 她不想听好吗?真的! “薇薇。”那磁性的声音轻轻的,宗政述说道:“我知道我从前做了些事情,令你不满意,但是我是真心的想让你当我的夫人的。” 我不想当!乐采薇摇头,你想得挺美! “我可以发誓,以后不会有任何的妾室找你的麻烦,府里只有你一人,只要你跟了我,就是身份尊贵的定北侯夫人,不管你做什么,都没人敢说,就连皇后贵妃都得尊敬你几分。”宗政述想把自己所拥有的给她,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能让她接受。 “那个……”乐采薇深呼吸,嘴唇此时肿了,说话的时候扯着伤痕有些刺痛的感觉,“宗政将军,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 “合适!”宗政述霸道的开口,从第一眼看到你开始,我就觉得非常的合适,刚刚我们还做了最亲密的事情,特别的合适。 “你本来……”本来就应该是我夫人! 元宝紧张的扯着宗政述的衣袖,生怕宗政述把秘密给说出来,抢着说道:“你放开我师父,我师父才不要当你的夫人呢,当你的夫人有什么好的,死路一条!” 宗政述冷冷的盯着元宝,那目光如刀子。 元宝悻悻的缩回了手,只要你别把师父的身份揭开,你还是可以慢慢的和师父培养感情的。 “这么多年来,你是唯一一个令我心动的姑娘。”所以我必须要把你带回去当夫人。 “宗政将军,你能把我放开吗?”乐采薇被他这么抱着,实在是难受啊。而且她刚刚想拿针戳他,结果被他识破了! 好烦……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怎么会有这种人? ------题外话------ 作者:毛毛,你这么孟浪是要被系统屏蔽掉的。 毛毛:…… 作者:你就不能稳重一点。 毛毛:我挺稳重啊,只是不知道怎么了,采薇的一个眼神都是我的催情药。 作者:就你会编。 安安:为什么他一个男十,有这么大的福利? 柳二:一定有黑幕。 归元:作为男五,我觉得肯定有黑幕。 熟地:作为男六,我觉得也对。 白泽:作为男八,我也觉得有黑幕。 元宝:作为男一,我只能说,没有黑幕,只有一块蓝幕。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我信你个球! 宗政述从容的掏出乐采薇身上所有的危险物,比如说银针,小刀,银钗,细铁丝,毒药之类的,“这些东西是危险品,放在身上不好,万一遇到了凶神恶煞的歹徒,你这些东西,顶多只能算个为保清白,自行了断的工具而已。” 怎么说话的呢?清白算根毛,生命最可贵,万一真遇上那事,四肢躺平,享受就好。乐采薇一脸的颓废,毛毛啊毛毛,你是巴不得我死呢。 宗政述觉得自己刚刚的举动有些过分,所以采薇姑娘才会如此一副生无可恋的态度,他抱着她,亲了亲她的额:“薇薇,你相信我,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在你的身上的。” 我信你个球! 你这么霸道无耻,一厢情愿真的好意思吗? “你把我放开吧。”乐采薇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自杀肯定是不可能的,就算要死,也得拉个陪葬的,一起下黄泉还可以唠个嗑。 元宝紧紧的攥着衣服,目光如炬,冷冷的盯着宗政述,你武功高,你厉害,你牛叉,你大半夜的溜到人家美少女的房间里,又亲又抱,你卑鄙无耻,下流下作,混蛋流氓王八蛋。 宗政述感觉身侧有一道目光盯得他后颈发凉,却见是元宝,他那深邃冷沉的目光剜向元宝,小子!敢瞪你老子?!为帮你老子就算了,居然还如此的大逆不道。 元宝:娘啊,大毛用眼神凌迟我! 乐采薇:我应该怎么样才能让毛毛离开?喊人肯定是不行的,万一被人看到了,就说不清楚了,而且安安误会我了怎么办? 门外,响起了轱辘声,乐采薇那烦躁的心底仿佛吹起了一阵清凉之风,瞬间就拂平了她那烦躁之意,她双眸泛着清光,庆幸惊喜。 门外,归元喊道:“采薇,主子找你。” 简直是天籁之声啊,天神降临啊,乐采薇从未觉得云纾安的身影是如此的高大,即便他此时坐着轮椅,是个残废。 宗政述脸色很差,声音低沉,贴着乐采薇的耳朵,“大半夜的来找你,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我很不舒服。” 最后那一句的语气有着寒冽彻骨的杀意。 乐采薇的表情呆滞了,你特么说话就说话,别占我便宜行吗? 宗政述含住她粉色的耳垂,然后轻轻的放开了乐采薇,却没有直接逃,而是一晃神的工夫,钻床底下去了。 屋内没有声音,云纾安薄唇轻启:“砸门!” 元宝听到云纾安那冷冽如冰的声音,吓得也赶紧缩到床底去了。 乐采薇呆呆的看着这父子俩的举动,神同步啊。 砰的一声巨响,房门大开,寒风吹入屋内,乐采薇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颤,光芒耀眼,云纾安的手里提着一盏灯,他身后的归元正将轮椅缓缓的推了进来。 乐采薇双颊通红,身上又有宗政述的气息,她很着急,非常的着急啊,安安这残暴的性子,不过把我扒了皮吧? “怎么起来了?嘴唇破了。”云纾安那阴郁的目光盯着乐采薇那破了嘴唇,一脸的疑惑,他扫视了一眼房内,这才朝乐采薇望过来。 乐采薇裹着厚厚的被子,一脸委屈的望向他:“我做了一个恶梦,就被吓醒了。” 云纾安已经到了她的跟前,将灯递给归元,他目光幽深如潭,伸手替她捊了捊额前凌乱的发丝,“脸怎么这么红?” 被毛毛给撩拔的呗,乐采薇淡淡的说道:“吓的!” 云纾安将她抓着被子的手拿了过来,放在自己的手心里捂着,声音异常的温柔:“没事就好。” 躲在床下的宗政述全身紧崩,想冲出去杀人有没有,若不是一旁的元宝紧紧的抓住他的手臂,只怕他早就冲出去了。 宗政述咬牙切齿,云纾安那个残废居然勾引我夫人,老子要废了他另外一条腿! 元宝那个紧张啊,爹啊,你别冲动,到时候毁了我师父的名声,她以后还要嫁人的。 只听乐采薇那娇羞的声音:“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还来得这么好,来得这么妙。 “我听归元说你的房间里有动静,最近总有贼人出没于城中,我怕你出事。”所以就过来看看。 乐采薇的双手被云纾安握着,渐渐的被拂平了心底的愤恼,果然生气的时候,给我一个美男就好了。 “我没事了,你回去吧。”呆在这里,万一发现了毛毛,我可怎么跟你解释啊? 云纾安紧紧的握住她的双手,“你刚刚不是做恶梦了吗?别怕,我在这里陪着你,等你睡着了,我再离开。” 男子那阴郁的目光若有若无的瞟向床铺的方向,床上的幔帐放了下来,看不到里面,他那目光透着怀疑,又道:“采薇?” 乐采薇生怕云纾安会发现毛毛,赶紧抽回了手,跑到了床上躺着。 “把被子盖好一下。”云纾安眉宇轻皱,感觉她今日的表情实在太怪了。 乐采薇呵呵而笑:“我喜欢这样,这样有安全感。”我里面的衣衫不整,嘴唇又破,这若是被看见了,傻瓜都看得出来,干的不是纯洁的事。 云纾安倒没说什么,用眼神瞟了一眼归元。 归元那动作快得如一阵风,低头就往床底下看。 元宝很委屈,非常的委屈,他被宗政述直接给推出去挡归元了。 果然是坑儿子坑得十分顺手啊。 归元瞅见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床底下滚出来,瞠着一双迷糊的眼睛看着他。 元宝:呜呜呜……我什么也不知道,云纾安那眼神好阔怕,像要杀人的样子。 乐采薇冲元宝吼:“怎么睡床底下去了?” 元宝揉了揉眼睛,弱弱的说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睡床底下去了。”更不知道为什么时候作为亲生父亲,为了自己,不顾儿子的死活。 云纾安声音冷冷的,“采薇,他怎么在这里?” 元宝望向归元,正想说话。 归元赶紧说道:“采薇他今日被人冤枉,元宝怕她心情不好,就陪陪她。” 云纾安心底有一只恶魔,正有疯狂的想要嗜血的想法,采薇心情不好要人陪,难道就不能叫我吗? 归元感觉全身都有一阵凉意,动了动嘴唇,却怎么也没有说,而是望向元宝,这个事情吧,我解释的不了,元宝,还是你来。 元宝哇哇的哭:“你们都坏人,联合着外人来欺负我师父,害我师父一个人伤心,我过来安慰安慰她怎么啦?我师父从小把我养大,我就是不想她难过……” 声色俱厉的谴责完乐采薇被人名冤枉的事情之后,顿时让归元都有种想拍死元宝的冲动了。 云纾安心下躁狂不安,他怕伤到乐采薇,更不想在乐采薇的面前表现得残忍嗜血,他深吸了一口气:“你先好好休息,有事就叫归元一声。” 乐采薇赶紧点头,“嗯,公子,你先回去吧。” 云纾安离开时,归元把元宝给拎走了,没多久,乐采薇好像听到了一声厉叫,她微愣,怀疑自己听错了。 起床一看床底,宗政述早已经是不见了踪影,心想,不会是毛毛被人发现了吧? 外面的喧哗声响起,全是喊抓贼的声音……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我感觉采薇姑娘在报复你。 乐采薇躺在床上叹了一口气,将被子往头上一蒙,睡觉!天踏下来,毛毛顶去,他个儿高。 云府侍卫纷纷出去,再加上柳长风所带过来的禁军侍卫还有暗卫,如布置了一张天罗地网,要将那个闯入府里的贼人给追到。 这事吧,不光是云府的财产安全的问题,更是涉及到柳长风一行的人身安全问题,归元觉得必须要认真的对待。 元宝其实挺紧张的,生怕宗政述跑不掉,以宗政述那般坑儿子的习惯,万一被逮住了,不知道会不会把他给暴露出来? 还有……万一宗政述被逮住了,受不了云大叔的酷刑,把采薇的身份也招出来了怎么办? 元宝想了想,便跑到了柳玉盏的院子外面,柳玉盏此时正因为被吵醒,有起床气对着身边的嬷嬷发脾气呢,元宝趁着混乱溜到了柳玉盏所住的西厢院,扔了一个纸团进去。 那纸团正好落在了窗台上,柳玉盏一惊,正要大呼有刺客,想想外面的光景,本来就有刺客,她踢了一脚方嬷嬷,指了指窗台处的纸团,说道:“把它拿过来给本公主。” 方嬷嬷那双贼眼瞟了一眼窗台处落着的纸团,想起外面抓刺客的声音,还有狗吠之声,想想这刺客啊,可能与公主有些关系。 方嬷嬷将纸团双手举起,送到了柳玉盏的面前。 柳玉盏冷道:“打开!”要不是怕有毒,本公主又何必让你这老东西去拿?磨磨蹭蹭的! 方嬷嬷颤颤微微的将纸团打开,呈到了柳玉盏的面前,柳玉盏并没有去接,而是端了一旁的烛灯照亮了一下。 看完上面的字之后,她的脸色微微有些变化,收回目光,一脸冷霜,披了一件衣服便往外走。 方嬷嬷不敢问什么,不过见柳玉盏那神情之后,顿时有些疑惑这纸团上到底写的是什么,刚想去看纸上的字时,却听柳玉盏那冷冷的声音传来:“烧了!” 方嬷嬷不敢怠慢,赶紧将纸条放烛火上一点。 宗政述被人围,一把将提着剑东张西望的元宝给拉到了树后,“好小子,居然联合着外人来围攻你老子!” 元宝顿时觉得心底一阵无辜,指了指柳玉盏所住处的方向:“你往那里跑,先藏那里。” 宗政述心下有疑,皱眉道:“那里住着什么人?” 听到归元近在咫尺的声音,元宝急了,“反正你先藏那里便是,那个人肯定不会将你供出来的!” 宗政述这些日子在云府来去无踪,也只是在乐采薇的屋里偷偷呆呆,至于柳长风他们的所住的地方,他可不屑去闯,省得麻烦。他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松开了元宝,一阵风似的飞入了院里。 柳玉盏正在墙下,看到突然飞进来的身影,心下一喜,上前一把拉住他往房里走:“快跟我进屋。”我们上床再慢慢细说,我有药。 宗政述听到柳玉盏那熟悉的声音,心下一惊,瞬间就甩开了柳玉盏的手,沉沉的说了一句;“不敢冒犯您。” 然后他顶着箭雨疯狂的往府外窜。 柳玉盏全身僵在那里,嘴角在抽搐,对宗政述那个宁死不从的态度,怒火中烧! 宗政述逃出云府,很快便隐入了黑夜里,三两步跳到了一家客栈的二楼,将窗户一把推开,跳了进来。 言绪睡眼朦胧的掀开了被子,从床上坐了下来,看到宗政述衣摆湿润,头发凌乱,还沾着树叶,愣愣的问道:“大将军,你怎么这么狼狈?” 宗政述往桌前一坐,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这才道:“外面在追捕我。” “这是怎么了呢?”出门去之前明明还一脸心悦的说要去和采薇姑娘幽会,现在怎么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难道是你们两人的奸情被人发现了? 言绪啊,还是觉得自家侯家实在是太过耿直了,明明是自己的明媒正娶的夫人,直接带在自己的身边不就可以了吗?非得这样偷偷摸摸搞得跟偷情似的。 “这个事情,你别管。”宗政述感觉采薇姑娘还是挺喜欢自己的,什么时候就给源芢弄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出来了。 “侯爷,毕竟是自己的夫人,总这么偷偷摸摸的搞得像偷情似的,不太好吧。”言绪说道。 宗政述的脸色顿时变成严肃起来,并非不相信,只是不敢相认,从前那些夫人一个个的都遭了毒手,“再等等吧。” 万一又当了鳏夫怎么办?。 言绪打了一个哈欠,抬眸瞟了他一眼:“北越使臣年后进京,侯爷应该尽早安排一下。” 言绪想到那个乐平公主,眼底闪过一道狡猾的寒光,自家侯爷这么多年一直丧妻,就是她搞得鬼。“乐平公主的画像流入北越皇室,听说北越皇帝十分的喜欢。” 宗政述不喜欢柳玉盏,并没有其他的原因,只是因为单纯的不喜欢,再加上柳玉盏从前所做的那些心狠手辣的事情,更让他无法认可这样的一个人。 宗政述好不容易心悦一个女的,定然得好好护着,不过总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言绪下床,拿出一张纸出来,说道:“大将军,你好好看看这个。” 那是一页从京兆尹手里拿过来的婚册登记纸,那上面分明写着和离二字,乐氏女与定北侯和离,从前男婚女嫁各不相干,盖上了户籍大印和凤印。 宗政述那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他手里的那张仅仅只是采薇姑娘给他写的和离书并,并没有任何官方单位盖的公章,是一页没有任何效应的片面之词。“她手里那张和离书……”是真的! 有人想让他们产生误会,然后借刀杀人。 想到这里,宗政述觉得太阳穴在突突的跳,想着她能够活到现在,怕也是九死一生,重点是还带着他的儿子,这一路的艰辛可想而知。 怎么办呢,越来越喜欢她,不想她受苦,想要狠狠的补偿她。 言绪长长叹了一口气:“我感觉采薇姑娘在报复你。” 白泽回来的时候说的那些话,虽说胡言乱语,但言绪是个小心的人,特意派人好好的调查了一翻。感觉白泽并非胡言乱语。 “不可胡说!”采薇姑娘那么一个单纯的人,又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言绪见他那样,顿时无语,平日里挺精明的一个人,怎么连这一点也分不清楚。 “那源芢少爷呢?侯爷打算什么时候把他送回府?”总在外面浪也总不是个办法。 “源芢没事。”活蹦乱跳的,看起来比猴子还灵活。 外面一直在捉捕刺客,宗政述面色冷肃,眼底光芒寒冽逼人,那日元宝告诉他,城外的疫病并非全是疫病,还有中毒的,元宝还塞给了他一张解毒的方子,他让军医试了试之后,效果很好。 说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关键的时候还是挺懂向着他的。 元宝以为毒公主把宗政述给拉自己屋里了,到时候直接来个捉奸现场,看他还有什么话说,就不会缠着采薇师父了。 可没曾想宗政述跑了,顶着刀林箭雨,直接跑了! 元宝有些懵!感觉这事吧,毛毛做得不仗义。因为元宝听说柳玉盏气得连早饭都没有吃。 云纾安的腿没治好,加上昨晚被毛毛轻薄,乐采薇感觉事事不顺,一身怨气呢,结果早上,静双又拦住她,一脸冷意的对她说,“姑娘,我家娘娘要见你。” “不想见。”乐采薇白了她一眼,本姑娘心情不好,正烦着呢。 ------题外话------ 毛毛:各位小仙女不要再问谁是男主了,事实证明,我就是男主! 元宝:作为一个男十,的确是需要有这种积极向上的态度。 采薇:总有小仙女问我为什么不跑路?哎……别问了,我很烦,安安的腿怎么越治越差了? 安安:其实治不好也没关系,我不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难道我刚刚出现了幻觉? 静双还从来没见过哪个平民敢如此大胆的拒绝阮贵妃的请求的,就连皇上都对阮贵妃千依百顺。 “姑娘,我家娘娘想见你,那是你的福气。”静双的声音渐渐的不悦起来。 “我想我应该不需要你家娘娘给的福气。”肯定跟我水土不服,乐采薇长长一叹,现在的人啊,就是太过于自我,一点也不给别人一点私人空间,非得让全世界的人都围着她转。 静双那双狗眼看人低的眼睛里愤怒不已,一甩袖子,冷冷的说道:“姑娘,你可别敬酒不喝喝罚酒。” 很快,跳出两个侍卫出来,一脸的肃杀之气。 静双指着乐采薇说道:“把她带去见贵妃娘娘。” 阮碧玉从宫中出来的时候,皇帝给她安排了一队暗卫供她差遣,而且只听命于阮碧玉。阮碧玉很少用过,因为在云纾安的府里没有这个必要。 乐采薇抬眸,一见这架式,想来是无法避免了,懒懒的说道:“既然你家娘娘要见我,我就勉为其难的去见见吧。” 静双冷冰冰的开口:“请随我过来。” 乐采薇摆了摆手,“知道了,带路吧。”在她摆手的瞬间,袖中飞起一股淡淡的清香,回头还朝那两个暗卫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那两个暗卫一脸的冷肃,完全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便觉得眼睛看东西的时候出现了重影…… 阮碧玉躺在床上,一脸的病殃殃之色,见到乐采薇的时候,突然惊起,指着乐采薇大声的吼道:“就是你,害死我的孩子,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要杀了你!” 一旁伺候的静依赶紧扶住阮碧玉,说道:“娘娘息怒,您身子虚弱,可千万别为了一个贱民如此的大动肝火,伤了元气。” 阮碧玉双眸充血,咬牙切齿,恶狠狠的盯着乐采薇。 乐采薇盯着阮碧玉的脸,思索了一会儿,说道:“你这个样子不像是小产之后的面相啊?” 阮碧玉心下一惊,指着乐采薇,伤痛欲绝,怒吼道破音:“你闭嘴!我今天就要你给我的孩子偿命!” 乐采薇后退了一步,靠着门口,门口有暗卫守着,出去不太可能,不过她刚刚过来的时候,厨娘何胡氏是看到的,安安可能很快就过来了。 “那个……娘娘,咱都是女人,能好好说话不?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你说是不是?”乐采薇慢慢上前,走到了阮碧玉的面前,“要不我给你看看吧。” 静衣和静双愤愤的盯着乐采薇。 阮碧玉恼道:“纾安从前对我千依百顺,如今因为你的存在,他对我不理不睬,你这个狐狸精!” 乐采薇愣了愣,若有所思:“娘娘骂我狐狸精是夸我漂亮吗?” 静依和静双一愣,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阮碧玉也愣住了,被乐采薇那一句话给怼住了,嘴唇动了动,半晌才道:“你想得美!” 乐采薇走到阮碧玉的面前,说道:“阮贵妃,你都已经是贵妃了,还和云纾安纠缠不清,难道你不知道对你和他的名誉都会有影响吗?还是说,你一直纠缠着他,别有目的?!” “你!”阮碧玉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摇头道:“你这贱婢莫要胡说,没有这回事。”就算是有,你觉得我会承认吗?肯定不会,而且还会杀人灭口。 “阮贵妃,你要知道我是云纾安花巨资请回来的女神医,可不是什么贱婢,我若是有一分损伤,到时候你怎么跟他解释?”乐采薇坐到床边,一把抓住她那撑着床沿,气得青筋暴露的手腕。 阮碧玉心底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必须像只恶魔一样藏起来,不能被人知晓,她那双楚楚动人水眸闪过一道浅淡的寒光,盯着乐采薇,咬牙道:“你对纾安真的没有其他的想法?”毕竟他这么优秀,对待喜欢的人,那是可以舍命相护的。 乐采薇没有说话,半晌才松开了阮碧玉的手腕,一脸看透一切的态度,笑眯眯的说道:“娘娘,你根本就没有小产对不对?而且你的身体受了大创,以后受孕的机率很少。” 阮碧玉没有想到乐采薇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被她给拆穿了,顿时恼羞成怒:“你大胆!” 乐采薇站起来,后退几步,一脸同情的看着她:“你果然只是一颗棋子!” “你说什么?”阮碧玉急了! 乐采薇呵呵一笑,摆了摆手,说道:“我这里有药方可以给你调养身体,以后还是有机会怀孕生子的。不过挺费的。” 一听自己的身体可以调理,阮碧玉的神色变得复杂起来,乐采薇离开的时候,也让她离开了。 乐采薇刚进微月院的门,仿佛看到花树下,归元正扶着云纾安站了起来,她那张嘴惊得可以塞下一篮子的鸡蛋了。 云纾安试着抬腿走了一两步,刚想迈出第三步,一回头,看到站在微月院门口的乐采薇,幽深的眸子光芒闪烁了一下,然后一脸平静的坐回了轮椅上,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般,一脸阴郁的坐在门口。 乐采薇心底弥漫起一股不知啥味的感受,皱眉盯着云纾安。 安安,这个……你觉不觉得你需要解释一下? 归元那声音徒然响亮了一些:“主子,我知道你是怕采薇难过,要不再等些日子,这腿总会有知觉的……” 乐采薇:“……”难道我刚刚出现了幻觉? 突然后脑一痛,她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倒在了地上。 熟地不卑不亢道:“主子。” 云纾安叹了口气,来到了乐采薇的身前,将她抱了起来,冷冷的瞪向熟地:“下次不可下这么重的手。” 熟地心底咯噔一下,心底闪过一丝惊惶和委屈,垂头道:“奴才知错了。” 乐采薇一觉醒来,元宝守在旁边,正睁着两只亮澄澄的眼睛看着她。“师父,你可算醒来了。” 乐采薇脑子有些懵,“谁打晕了我?” “我听归元说你弄成这样,是阮贵妃的人下的手。”元宝眼底有愤愤的寒光。 “是吗?”乐采薇挺怀疑的,说道:“我好像看到云纾安……” 大门被推开,坐着轮椅,目光郁沉的云纾安正在朝她而来。 乐采薇从床上蹦了起来,拿起银针一根扎在了云纾安腿上的痛穴上,然后抬头盯着云纾安的脸,“痛吗?” 云纾安面无表情,只是背上已经有了细细的冷汗,他将银针从穴道上拔了下来,轻轻的递给了乐采薇:“不痛。” 乐采薇更加懵了,其实云纾安拔银针的时候,应该会比之前还要痛好几分,可是他还是一点儿表情都没有,看来真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采薇,我已经替你讨回公道了。”云纾安瞟了一眼门口。 归元拎着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出来,“就是他把采薇打晕的。” 所以那个男人武功废了,四肢被打断,呈着诡异的弧度弯着,全身都没一块好肉,被虐待得够惨。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怎么感觉气氛太怪了呢。 这算是替罪羔羊?真是够惨的! 其实吧,乐采薇想告诉云纾安,老娘我不是傻白甜,没这么好唬弄的好吗? 和阴晴不定,残暴冷血的人交朋友,最重要的是要学会怎么名哲保身,一定要让人觉得你好唬弄,非常好唬弄! 乐采薇眸光渐渐变得幽深起来,叹了一口气:“公子啊,你这样情绪太狂躁了不好,会影响治疗效果的。” 云纾安见乐采薇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说道:“我以后一定会积极的配合治疗。” 这样最好了,乐采薇抬头看他,他那双郁沉的眸子里有淡淡的柔光,像浑浊的水里突然折射出一道耀眼的七彩光芒,晃眼又晃心的。 “还有一件事情,你说阮贵妃这么对我,是不是你的原因?”所以,这事你最好去处理一下。 “采薇”云纾安那语气里透着几分寒意,“这件事情我会与她说清楚的。” 乐采薇垂眸,眸光流转,不知道要不要跟安安提个建议,不要把她当成傻子?想想还是算了,毕竟人家有病,她一个女神医,怎么能这般厚颜无耻的跟一个有病的人计较呢? “公子,汤炖好了。”何小花端着一盅汤进来,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 何小花那手在发抖,她刚刚见过公子折磨地上那个侍卫的场面,太血腥了,放回汤,赶紧跑了。 云纾安拿了个碗舀汤出来,乐采薇正好也饿了,等等云纾安将汤端给她的时候,她一把接了过去,“我自己来。” 刚刚看安安那架势是要喂她的样子,太可怕了,她原本还觉得他最多就是有虐杀癖而已,没想到装起来,让人连拆穿他的骨气都没有。 “好喝吗?”云纾安那清冷的声音响起。 “挺香的。”乐采薇抬头看他,一下子撞入那双冷郁的眸底,心底一颤,这男人长得真是勾人啊。 “厨房还有,我晚点再让丫环送过来。”云纾安伸手过来,接过乐采薇喝空的碗。 乐采薇舔了舔唇,若有所思道:“我怎么一整天没有听到蒜头叫唤呢?”平日里那只狼狗总会有事没事的长啸两声的。 “许是躲哪里睡觉去了。”云纾安淡淡的说道。 归元那握剑的手微微一抖,目光闪烁了一下,低垂着眸,不卑不亢,背景板当得十分的好。 熟地动了动嘴唇,想起之前不小心将乐采薇敲晕被主子责怪了,顿时也不敢吱声了。 元宝瞥了一眼云纾安,又看了一眼归元和熟地,赶紧接过乐采薇手里的碗,说道:“师父,我来帮你收拾。” 你应该好好问问你那只狼狗哪里去了,最好问问是不是云残残弄死了。 夜深人静,房内一灯如豆,乐采薇才从床上爬了起来,就着微弱的光数钱,她最近挣了不少,从柳玉盏手里拿来的珠子还挺值钱。 她想了想给云纾安留一些丹药,又写个以后每个阶段的药方。 安安那腿明明见好转,可他为什么偏偏要说没知觉呢?乐采薇百思不得其解。 乐采薇数着钱,突然灵光一闪,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喃喃而道:“没想到安安为了不给我医药费,既然会用这么拙劣的手段,说我没治好。”撒谎这种事都干得出来,亏得我还以来他变好了呢,原来是越来越恶劣了。 不过想想云纾安从小离开父母,留在京城那么一个阴谋诡诈的地方,还被那朵绿茶阮碧玉伤得这么深,还真是挺可怜的。 乐采薇马上摇头,甩去那些觉得云纾安可怜的思想,抓紧了手中的钱袋,露出一脸坚定之色,跑!必须跑! 对面的屋子,云纾安站在窗台处,负手而立,不可否认采薇的医术很高超,他那双腿已经开始有些知觉,站起来是绝对没问题的,就是暂时还不能行走罢了,而且今天好不容易才走了两步,好像被采薇看到了。 “归元,你觉得采薇到底是相信所看到的,还是不相信呢?”云纾安那沉冷的声音轻轻的响起。 归元打了一个哈欠,恭敬道:“应该是不相信吧,不然以采薇那火暴的性格,早就闹翻天了。” 好不容易不用上晚班,本想着好好补个觉,没想到主子真是能折腾,大半夜的不睡觉,非得在这里纠缠采薇相没相信他的事情。 这个事情吧,只要是采薇不傻,肯定不会相信这是幻觉的。 可是吧,采薇又非常的安静,什么都没有多问。 归元想了想,突然说道:“主子,奴才觉得吧,采薇是知道的。” 云纾安那眼底有着浓浓的寒意,有淡淡的嗜血红光,冷沉的声音缓缓而道:“她知道?” “应该……是吧。”这个我也不能确定啊,归元又道:“或许采薇不说,另有原因,她可能喜欢主子吧。” 因为喜欢,所以才会容忍被欺骗的事情。 云纾安觉得归元这句话甚是说得好听,心情不错,顿时和颜悦色了好几分,说道:“明日太子约宗政述来府赴宴,一切事情都安排好了吗?” 归元赶紧道:“都已经安排好了。”再说了有太子在。 “我不想采薇见到他。”云纾安言道。 归元顿时一惊,赶紧道:“明日我陪采薇上山给主子采药去。” 云纾安点头,这样最好。 乐采薇本还想着将所有的事情交代好之后,怎么样才能离开云府,可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想跑路就有人送骏马啊。 所以一大清早,乐采薇就带着元宝上山采草药去,别问为什么带上元宝,因为这样不扎眼,不会引起云纾安的怀疑。 归元一脸平静的将马牵了过来,把药篓递给乐采薇,“主子说多派几个人跟着你进山。” 元宝眨着眼睛,若有所思:“跟这么多人干嘛?有我跟着我师父就够了。”怎么感觉气氛太怪了呢。 归元说道:“小孩子说大话会长不高!” 元宝小嘴一瞥,“莫欺少年穷。”然后抓住乐采薇的手,双眸情意盛开:“师父,总有一天,我会打出一个天下送给你。” 乐采薇拍了拍元宝的脑袋:“好好干!”多做做梦就好了。 反正我也要跑路了,我若是不在了,你就去找你爹,父子俩好好过日子。 乐采薇才刚刚上马,柳玉盏冲了出来,拉住乐采薇的手,“你下来!” “干嘛?”这公主真是的,太任性了。 “你答应过我的事情呢?拿了我的钱,不给我办事,这是欺骗本公主。”柳玉盏马上就要见到宗政述了,本来都和乐采薇商量好了把宗政述整晕,然后把他睡了。 乐采薇塞给柳玉盏一个小瓷瓶子,说道:“这个可是我的独门秘制作,无色无味,你就直接放在菜里,只要一沾酒,立马见效。” “这不可能,到时候大家都会饮酒的。”柳玉盏拉住乐采薇,眼底一阵着急,说实话,柳玉盏觉得只要乐采薇不跟宗政述在一起的话,他们还是可以成为好朋友的。 “喝茶就能解了啊,不管是事先喝还是事后喝都能解。”乐采薇解释道。 柳玉盏这才慢慢的松开了乐采薇,想想宗政述好像很少喝茶,一旦有酒的话,就更加不会喝茶了。 摆脱了柳玉盏,乐采薇便一扬马绳往城外跑,她打算先往北走,她包里有一块轻衣侯标识的玉牌,一路北过关卡应该是畅通无阻,从楼兰、北越、北燕、凌胡……各个商道先绕一道再说。 归元带着元宝在后面追,感觉乐采薇这骑马的速度,像要飞起来一般,随时都可能飞走。 元宝紧紧的抓着缰绳,对归元道:“你跑快点,追上我师父不行吗?”我怎么感觉眼皮老跳呢? ------题外话------ 安安:有小仙女说我会演? 归元:她们瞎,胡说! 安安:我也觉得是! 采薇:有人觉得我特傻! 元宝:他们是妒忌你聪明漂亮美丽善良人见人爱。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乐采薇心情那个迫切,远离毛毛,远离安安,远离豫州,从此以后做个美妙安静的女纸,每天看看病,剖个尸,挣个钱,看个风景,人生圆满,生活美美哒。 跨下骏马奔腾,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身后元宝在呼喊着,乐采薇目光凝重,咬了咬牙,这意志啊,一定要坚定,当断不断的必受其乱。 元宝紧紧的抓着归元的衣袖,急道:“你能跑快点吗?我师父快不见了。” 归元也觉得采薇这马飙得有些疯,急吼:“采薇,你慢点!” 元宝突然哇哇的哭了起来,“完了,完了,我师父丢下了我,一个个跑路了。”好伤心,好难过,好无助。 归元被元宝扰得烦了,沉道:“前面是翁山,翁山下豫州军设有关卡,采薇总不能冲过去吧。” 谁知道呢?别人不了解乐采薇,元宝还不了解吗? 采薇严肃起来的时候,是真的严肃,绝不是跟你闹着玩的,那是说一不二的。 乐采薇看到前面的关卡,突然勒了勒缰绳,马速缓缓的慢了下来,她刚下马,却发现身后一道风声,一个穿着青色短打劲装的男子拦在了她的面前。 “姑娘。”男子的声音沉沉的。 乐采薇皱眉,一脸不悦:“你谁啊?” 男子不卑不亢的开口:“天冬。” “哪里来的?”乐采薇眼底有警惕的寒光,这家伙看起来不简单,她这马飙得这么快,他尽然也跟得上。 “主子让奴才跟着姑娘。姑娘若有什么吩咐,尽管跟奴才提。”天冬低头,语气严肃至极。 “你哪个主子?”乐采薇捏紧了手中的药粉,无缘无故出现这么一个人,实在让人怀疑。 “是二公子。”天冬想起柳元瑾交代的事情,若是不将身份告诉乐采薇,只怕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乐采薇若有所思:“柳二?” 天冬没有说话。 看来就是了。 “柳元瑾现在在哪里?”乐采薇觉得这事吧,如果柳元瑾插手的话,应付云纾安和宗政述还是不错的。 “二公子说了,如果姑娘实在没地方去,可去京城,天子底下,权贵众多,像姑娘这种在人群里不起眼的,走在大街上基本看不出来。”天冬不紧不慢的说着。 乐采薇听了天冬的话,脸色渐渐的难看起来。 天冬又道:“二公子说姑娘这脾气也不好,走南闯北的容易得罪人,万一遇上个比姑娘还不讲道理又有后台的,以姑娘那三脚猫的工夫,只怕姑娘只有被整的份。” 乐采薇咬牙,一甩马缰,恼道:“别让老子见次到他,见他一次揍他一次。” 天冬一愣,上前道:“姑娘,二公子说了,如果姑娘不想去京城的话的,他可以陪姑娘一起。” 乐采薇回头,看了一眼天冬,“我记得柳元瑾身边那几个侍卫,你也是他们之间的一个?” 天冬低头:“是。” “那你原本叫什么?” “柳……土”天冬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老陵王给取的,当初他听了自己的名字,也呕好久。 乐采薇:“……” “师父!”身后是元宝那撕心裂肺的吼声。 天冬身影一闪,隐藏不见了,乐采薇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那就先等等吧。 元宝一见到乐采薇,情绪十分的激动,冲着她吼:“你跑这么快干嘛?跟飞似的,要上天吗?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乐采薇揉了揉耳朵,对元宝道:“这不是等你了吗?” 元宝从归元的马上下来,跑到乐采薇的跟前,朝她伸出了手,“你拉我一把,我要跟你同骑一匹马。” 乐采薇无奈的朝他伸出了手,虽说不是亲儿子,可这快一年来,乐采薇可真是把他当儿子来教导养育的,从那个病殃殃的小胖子养成如此的精致俊秀活蹦乱跳的小崽子,费了她多少的钱财和好药? 元宝觉得今日的采薇格外的温柔平和,一路上山采药也是心平气和的。 归元跟在后面背着药篓,也觉得有些奇怪,不过出门的时候,主子暗中还安排了一些人跟着,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归元不知道那些暗中的几个人被天冬引走了。 天色突然阴沉了下来,林中有一个小屋,是猎户打猎的住点,里面还放有一些食物。 乐采薇坐在火堆前,她的旁边放着药篓,元宝端着一碗热水小心翼翼的递给了她。 归元站在门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外面,说道:“采薇,休息好了,我们就下山吧。” 乐采薇心底在算计着自己的小九九,点头道:“嗯,你过来喝点热水。” 归元见她神色淡淡,目光清透,想着她为了治好主子的腿,实在是用心良苦,走过来端起乐采薇递过来的热水喝了一口,“采薇,其实有件事情,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那就别讲。”乐采薇白了他一眼。 归元愣住,其实他是想说主子那腿其实慢慢的在好转。 元宝转动着清透的眸子看着归元,“我师父说不要你讲,你就别讲了。” 归元哦了一声,心事重重的把一碗热水喝完了。很快就觉得眼前出现了重影,他顿时一惊,仿佛看到了乐采薇那清淡的眸光,带着几分狡诈之感。 “采……”砰!归元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元宝一愣,盯着乐采薇道:“师父,他……”怎么啦?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乐采薇拍了拍元宝的肩膀,“小元宝啊,你离家也够久的了,跟你爹回家去吧,别再跟着我了。” 元宝心底一阵的慌乱,“我不……” 话还没说完,身子一歪,倒在了一旁。 乐采薇将治疗疫病的药方塞到归元的身上,这才起身,开门走了出去。 云府,歌舞升平,柳玉盏端着酒喝了一口,抬头望向宗政述的时候,眼底光芒痴痴的,有种浓浓的占有欲正烧着心。 柳长风和宗政述寒喧,云纾安一脸冷沉的坐一旁喝茶,采薇说他治疗期间要少喝酒,会影响药效,他就真的只喝茶。 只是不知为何,他那手刚刚端起茶杯的时候,手滑茶杯倒了,云纾安脸色渐沉,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天边阴乌沉沉,便对熟地道:“派两个人去接采薇。” 熟地点头,悄然的退了下去。 宗政述酒喝得有点多,突然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去个茅房。” 柳玉盏见宗政述离开宴席,放下酒盏赶紧跟了上去,乐采薇只说那药有效果,却不知道药效要什么时候才能发作。 宗政述身影迅速,很快便摆脱了柳玉盏,今日柳长风与他对饮,他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将酒水换成了茶水,毕竟柳玉盏盯着自己的那眼神实在是太露骨了。 宗政述走到微月院的墙下,纵身一跃飞了进去。 采薇所住的房间简单却温馨,窗台有一盆君子兰正开着花,淡淡的香气萦绕整个房间,书桌有摆着笔墨纸砚,旁边还有一个碾药的石杵。 他每晚都会悄悄的来偷窥她,对这房间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只是走到书房间看到石砚下压着的一封书信之时,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那是乐采薇写给云纾安的信函,里面除了一些后续的药方和丹药用法之外,还有一封离别信。 宗政述那脸色渐沉,将信放回去之后,便找了个借口要离府。 气得柳玉盏脸都绿了。 宗政述那目光若有所思的瞟了一眼云纾安,好像采薇对云纾安很不错的样子,估计是这个云纾安用了卑鄙的手段骗了采薇的感情,才让采薇写给云纾安的信中字里行间关切满满。 男人嘛,对于吃醋方面的事情十分的敏感。 出城的时候,宗政述一扬马缰,如疾如风。 秦飞赶紧追上去,“大将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见你怎么突然脸色就不好?” 夫人又跑了,脸色能好吗?宗政述那张冷峻的脸布满寒色,想来采薇离开的事情是一早就已经计划好了,可是源芢那小子居然信息都没有透露出来,回头逮到那小子,定让他屁股开花。 “秦飞,你先回营地,我有点事情要去处理。”宗政述想着,与其循序见进的让采薇喜欢自己,还不如直接就硬上,把她绑在身边再说。 天黑时,乐采薇已经到了出关口,沿着商道一路往北,经过沙漠就能到楼兰,晚上沙漠里狼多,她在关口的一家客栈住了下来,打算明天跟个商队一起走。 ------题外话------ 采薇:别问我跑不跑得了?肯定没问题啊。 毛毛:她的话你们也信?被她骗得少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不要惹采薇生气 元宝不过半个时辰的工夫就已经醒了,他一醒,便摸到身上鼓鼓鼓囊囊的一个布包,布包里赫然放着一些银两,数数足足有一百多两,还有一封信,信上写着让他回去找自己老爹好好过日子去,元宝顿时感觉到了心底一片慌乱,仿佛心脏被人偷了一大块,空得漏风。 采薇跑路了,丢下他一个人跑路了。 这么长时间的相依相伴,这么长时间的感情,她说走就走了。 这个狠心的女人! 元宝憋嘴,赶紧站了起来,愤愤不已:“骗子,说好我们一生一起走的。”说好携手共白头的……你却偷偷的丢下了我。 元宝急急地跑到了山下,站在叉路口愣了一会儿神,然后跟着往北边的而去的商队后面。 乐采薇倒没想到她给元宝泡的那些药浴对他来说对普通的迷晕药粉有了抗药性,元宝身上的余毒其实已经排得差不多了,她给元宝留下的药方,之前已经让他记住了,到时候元宝自己按照药方每隔三个月泡一次,泡个两年基本达到伐髓洗筋的效果。 乐采薇觉得自己这一年多里,实在是过得窝囊,先是嫁人被莫名其妙的和离,然后又被莫名其妙的追杀,还莫名其妙的被前夫给吃了豆腐。 哎……不知道云纾安看了她给他写的信没有?会不会很生气呢?反正我也遵守诺言治好了他的腿,也没要他医药费,他应该不会以德报怨来报复我吧? 客栈外面有商队叽叽喳喳喝酒聊天的声音,乐采薇走到窗户处,将窗户打开,望向远处,远处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塞北的寒风迎面刮来,她哆嗦着将窗户给关上的。 本来觉着睡不着觉,看看夜景,顺便摆一个优柔女子倚窗听风雪声,淡看北川路的姿势,看来这逼装不得。 刚一关上窗,乐采薇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才止住。 看来她刚离开,还是有蛮多人记挂她的。 宗政述出云梦城,一路往北,乔装出行,他有种感觉,若是采薇看到自己,必定不会出现,反而会躲得远远的。 他开始用和元宝两人才知道的暗号给元宝发信息,却发现是一路往北边商路方向。 云纾安看到乐采薇留下的书信已经是傍晚的时候,他眸色冷冷的,一片嗜血冷漠,他冷冷的盯着跪在地上的几个暗卫。 熟地小心翼翼的说道:“有归元在,采薇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不过那姑娘鬼精鬼精的,归元没被她整已经不错了。 “若是归元独自一人,就不要回来了。”云纾安那声音仿若淬了寒毒,那股寒意让人感觉能渗透到骨子里。 熟地垂着头,“奴才马上带人去将采薇找回来。” 云纾安淡淡的开口:“让听风阁的人去,跟归元提个醒,不要惹采薇生气。” 熟地猛然的抬头,看到云纾安那眼底的寒意不减,却又多了几分隐忍,他心下嘀咕着,惹采薇生气的不是归元,明明是主子你好吗? 你骗采薇说腿没知觉,害采薇以为自己的医术不行,觉得挺丢脸,就直接跑路了。 “采薇不是留了药方给我吗?”云纾安指腹轻轻的摩挲着轮椅的椅把,他现在能站起来,只不过站得不久,而且能走几步,却十分的僵硬。 他迫切的想要恢复,这样就可以和采薇走在一起,一生一世一起白头。 “是。”熟地战战兢兢。 “把药熬好送过来。”云纾安想起从前都是采薇提醒自己吃药,如今就只能靠自己了。 而且今天的心情怎么这么烦躁呢,好想杀人分尸……云纾安马上甩了甩脑海里强烈的血腥情绪,深呼吸,压下心底的暴虐情绪,说道:“快去。” 熟地一听,如临大赦,一溜烟似的跑出了门,砰的一声便将门给关上了。 地上跪着的那些暗卫听到那声关门声,心底已经彻底的凉透了,这下完蛋了,主子已经拿轮椅隔层里的血鞭了。 云纾安咬牙,手中紧紧的抓着鞭子,想要将鞭子挥出去,却在抬手的瞬间,生生的止住了。 不能再这样暴虐了,一定要改,否则采薇会不喜欢的。 “下去!”云纾安那声音几乎从牙缝中挤出来,忍得十分的痛苦。 暗卫们一听,猛的一下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听到云纾安那声暴虐吼声:“滚!” 他们才连滚带爬的出了屋。 微月院的气氛冷到了极点,整个云府的下人都小心翼翼的呼吸着,生怕一个不小心连呼吸都没了。 柳玉盏逮着个机会跑到阮碧玉的面前说乐采薇不见了,云纾安正大发雷霆,阮碧玉一听,病卧之中惊坐起,“静双,赶紧给我梳洗。” 静双赶紧过来她:“娘娘,您身子不好,这么晚了,怎么还要起来呢?”赶紧睡觉不好吗?外面冷啦巴叽的。 阮碧玉心底在雀跃,喜怒于色:“乐采薇不辞而别,纾安这个时候一定很伤心脆弱,他这么一个重感情的人,万一又因此做出什么傻事来,到时候我应该怎么办?” 说得情真意切,静双都觉得有些过了。 阮碧玉换上华装,胭脂盖面,美艳动人,完全没了那病态,那模样看起来像一位高贵的贵女,她缓步走到了微月院的门口,对守在门口地熟地说道:“劳烦跟你们主子通报一声,就说我过来了。” 熟地想也没想便开口:“主子喝了药,已经睡下了。” 阮碧玉皱眉,脸上有了凌厉之色,“你这奴才好大的胆,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当然知道啊,皇帝的宠妃嘛,可你这样大晚上的跑到我家主子的院子里来,还说要见我家主子,你这么明目张胆的给老皇帝戴绿帽子来害我家主子,难道当大家是傻子不成? 阮碧玉见熟地没有去通报的打算,目光一厉,冷冷一哼,“不通报也罢,我自己进去。” 熟地想拦来着,不过又犹豫了一下,阮贵妃可是皇帝的宠妃呢,他可惹不起。 阮贵妃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他惹不起,主子惹得起啊,还是让主子去应付好了。 阮碧玉推门而入,却见云纾安果然已经睡下了,男子安静的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的时候,他眉目柔和,让人感觉像一个不谙世事的纯洁少年郎。 阮碧玉想起从前那个安静却睿智的少年,心下砰砰砰的跳着,便情不自禁的上前去,伸手去拂摸他那俊逸如谪仙的脸庞。 ------题外话------ 公告: 各位看文的小仙女们,可以去qq阅读平台帮我收藏留言评论投票哦,到时候会有双更或者多更也说不一定。 采薇:再次声明,我这次要是跑不掉,我以后就不叫女神了! 作者:女神经吗? 采薇:女神医! 元宝:采薇跑路不带我……呜呜……哇哇哇…… 毛毛:我娘子有些闹,请大家以后继续叫她女神,谢谢! 安安:她喜欢闹便让她闹,我就是喜欢采薇跟我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想安慰安慰你的 阮碧玉刚刚触摸到云纾安的眉眼,睡着的云纾安突然拧紧了眉,睫毛轻轻颤了颤,便睁开了眸子。 那双眸在刚刚睁开的时候,眼底还有一丝懵懂和雀跃,可却在看清来人之后,四下的寒意全部都聚集在了瞳孔里,能食人血肉。 云纾安醒来的第一感觉便以为是采薇,之前采薇也是这般无微不至的照顾他,也会趁他睡着的时候偷偷的盯着他看,还会动手摸一摸的。 他每次睁开,都会看到乐采薇那狡黠的笑,那眼底的闪烁不定的光芒,像干了什么坏事在掩藏些什么? 可这次手感明显不一样,不是熟悉的感觉 采薇笑起来的时候让人心悦,不似眼前这女子,虽然笑起来也很漂亮,可他却莫名的升起一股浓郁的暴虐之气,顿时坐了起来,冷道:“你干什么?” 阮碧玉听着云纾安那阴戾的语气,全身一僵,“纾安,我听说你心情不好,过来看看你。想安慰安慰你的。” 云纾安皱眉,冷冷的说道:“现在是我休息的时间,阮贵妃特意找我休息的时候来看我,到底存着什么目的?” 被人打扰,云纾安心底暴虐的情绪在疯长,想杀人!特别的想,有种近乎于疯狂的痴迷血腥的冲动。 采薇说过,喝完药就必须好好休息,不要折腾,他连公文都没有批。 采薇说过,等他以后站起来的时候,就可以将那些曾经看轻他的人全部都踩在脚下。 采薇说过,任何时候都不能放弃自己,因为有很多的人都在看你的笑话。 …… 他刚刚还梦见采薇了,在漫天的琼花海中,他抱着她旋转,他没有残疾,他还是很年少的时候,身体很健康,心理也很健康。 初遇若是她,以后的日子兴许不会过成这样。 阮碧玉那目光闪烁,吱吱唔唔:“纾安,我只是关心你,从前我们这么好。我知道我对不起你,辜负了你对我的真心,你现在对我因爱生恨也是正常的。可我那个时候也被人陷害的。” 云纾安冷冷的看着他,脸上是不屑的表情。 阮碧玉心下一紧,眸底有水光在闪烁,“纾安,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呢?我真的是有苦衷的,发生的那样的事情,你让我怎么办?父亲从牢中出来,身体便一直都不好,而且就算父亲是被冤枉的,皇上也没打算再让父亲恢复原位了。父亲若不在了,我的家人应该怎么办?” 云纾安拧眉,冷冷的开口:“贵妃娘娘,有件事情我想我没有跟你说过。” 阮碧玉抬眸,楚楚可怜的脸上有泪光。 “当年我在京中为质,承蒙令尊照顾,但令尊之所以对我这般,却是别有目的。”云纾安盯着阮碧玉那张脸,说道:“贵妃娘娘当年是京中才女,阮太傅家中一女百家求,贵妃你又是一个眼界高的,又怎么会看上我呢?” 阮碧玉被云纾安说中了心事,神色慌了慌,露出一副悲伤的神色来:“纾安,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把我想成这样。” 云纾安言道:“我母亲是靖阳李氏的嫡出,她嫁给云江的时候,李氏主母在本家远房挑了一个丫环名李巧,便是后来的云侯夫人李氏,母亲远嫁,把远房的这个丫环当姐妹一样看待,不过那丫环却暗中勾引了云江,还比我母亲早了半年怀了孩子,朝中下旨,命各地番王,侯爷送上子女进京,李巧怂恿父亲将我送走,母亲那时因生产落下来的病根一直没好,整日呆在自己的院中,不问世事,府里的一切都掌控在李巧的手里……” 阮碧玉呆住,不知道云纾安为何要跟她说这些。 云纾安冷笑,“当年我得知云江有废世子的打算,若我还呆在京中,我这世子身份一旦被废,于皇帝来说,我便是一颗弃子,只有死路一条。但我若偷偷离京回豫州,更是死路一条,但我不是需要有一个正当的理由回去,正好阮太傅被状告下狱,我风头大盛,皇帝对我开始忌惮,我想那个时候,也是因为我能想办法替阮太傅洗脱冤屈,你才会我格外的不同吧。” “纾安,我是真心的喜欢你的,不是因为其他的。”阮碧玉急了,她感觉云纾安什么都知道,可她就是害怕云纾安什么都说出来,让她难堪。 “本来我可以全身则退回到豫州,可没想到受了重伤,还废了双腿,我这双腿之所以被废,并非被几个歹人弄的,而是你们大家一起合谋的!”云纾安冷笑一声,“我当时也年少,轻信那些表面良善的人,阮太傅受了云江的嘱托监视我,而皇帝在知道我的实力之后又想除掉我。正好那时我的双腿被废,请求回豫州,皇帝便同意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阮碧玉摇头,她之前大概知道了一些,但不够表面。 “因为皇帝觉得我就算回了云府,云府的局面已经表面都控制在李氏和她儿子手里,而且因我从小离家,云侯对我没什么感情,不会向着我,我也活不了。”云纾安目光冷冷的瞟向他,一字一句,缓缓而道:“阮贵妃,既然大家都在装,你又何必装得这么累呢?” 阮碧玉要被气到呕血了,其实当初她被皇帝玷污了之后,是想着嫁给云纾安的,毕竟相比老皇帝来说,云纾安年轻英俊,又是父亲的学生,只是后来出了阮太傅被冤枉下狱的事情,她才不得不进了宫,因为一旦家人问罪,她也逃不过。 “纾安……”阮碧玉不知如何开口了,一跺脚:“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让我出这么大的丑?” “哼……”云纾安不屑的一声轻哼,笑意极冷,“是你们太高估你们自己了。” 阮碧玉此时尴尬至及,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云纾安心底最美的白月光,是最难忘的初恋,却不知所有的一切都不过在他的掌握当中的一颗棋子。 阮碧玉站在那里左右不是,眼泪哗哗的往下流,语气也变得讨好起来:“纾安,纵然你如此说,可我还是觉得你是喜欢我的,否则你也不可能在知道我出事之后不顾一切的赶过来救我,哪怕只是你掌控中的一部分,我却不相信你对我一点儿感情都没有。” “没有!”云纾安冷冷的瞟了她一眼,这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人自我感觉很良好。 “我不信,我知道你是因为我进了宫,生我的气,所以才会如此,那时你知道我的事情之后,对我的关心是发自真心的,这一点我能感受得到。”阮碧玉要疯了,她不过是老皇帝派来勾引云纾安的,虽然老皇帝没有明说,但她纵然再怎么无知,不会连这一点都看得出来。 云纾安冷冷的一拂袖,“滚!” 阮碧玉急了,“纾安,你不能这么对我,我那么喜欢你,你却辜负我……” 一旁的静双见主子哭得这么伤心,也开口道:“云大人,我家娘娘对你情深义重,你却如此绝情,实在是太……” 她那话还未说完,一条墨鞭迎面飞来,静双便被生生的挨了一鞭子,身上顿时血肉翻飞,半边脸也差不多毁了。 闻到血腥之气的云纾安甚至有些疯狂,一边好几鞭子都朝着阮碧玉和静双飞过来,静双已经痛得麻木了,不曾想阮碧玉赶紧拿着她去挡鞭子。 院内惨叫声连连,阮碧玉肩膀处被鞭子甩到,那倒勾入肉,抽离的时候,带起翻飞出来的血花和肉沫,痛得她差点儿晕了过去,求生的本能致使他拼命的往外爬。 好不容易爬到门口,猛然看到柳长风的身影,阮碧玉一把抓住柳长风的袍摆,“太子殿下,救命,救命。” 柳长风和柳玉盏正站在门外,他们也是听到惨叫声,所以才过来看的。却没想到是作死的阮贵妃。 柳玉盏听到鞭声,吓得脸都白了,她永远也忘不了那鞭子甩在身上的那种蚀骨之痛,她本是来看阮贵妃笑话的,可谁知看到这场面,竟然害怕得要死。 她后退了几步,嘴唇颤抖着,然后吓得转身跑了。 云纾安已经扶着床沿站了起来,目光嗜血残忍,浑身散发着如地狱般阴戾的气息,那双阴郁的眸子泛着红芒,如地狱修罗一般。 一个血肉模糊的丫环正在他的脚下抽搐着,血水蔓延了一地。 柳长风皱眉,低头扶起了阮碧玉。 阮碧玉脸色苍白如纸,眼底全是惊惶之色,全身都在颤抖,见到柳长风的时候,头一歪,便晕死了过去。 云纾安走了两步,倒在地上,目光凶狠的盯着门口站着的人。 柳长风也被他那疯狂的模样给悚住,将阮碧交给身后的侍卫,这才道:“云大人身体不好,好好休息。” 云纾安冷戾的眸光泛着几分挣扎之色,吼道:“出去!” 柳长风愣了愣,转身便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微月院门口站着的熟地,“好好照顾你家主子。”别让他这么疯了,招架不住。 “是!”熟地低垂着眸,眼观鼻,鼻观心,主子好不容易吃了药躺下,你们非要进去找他,这不是找死吗? 采薇突然离家出走的事情,主子已经窝了巨火了。 看着柳长风离开,熟地身边的一个手下小心翼翼道:“要不要进去看看主子?” 熟地想了想,好像还有一个人没有出来。 “嗯。”熟地朝云纾安的屋子方向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喃喃道:“这么晚了,主子肯定休息了,还是等明早再说吧。” 手下呆了呆,觉得熟地说得有道理,这个时候进去,那是找死。 第二天早上,阮碧玉收到一个精致的大箱子,熟地送过来的时候说是云纾安的赔礼,静依一脸不悦的打开了箱子,一股血腥气冲鼻,然后她看到了箱子里的肉块,依稀有人手有脚,还是一个脑袋,一块一块的,静依一声尖叫,直接晕了过去。 阮碧玉也跟着好奇的望过来,看到那一箱的尸块,看脑袋上的簪子好像就是她赏给静双的那只,顿时感觉灵魂被吓出了窍。 云府客厅,云纾安一脸平静的喝着药,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柳长风拧着眉,脸色复杂的看着他,半晌才道:“云大人,阮贵妃这事?” “与我何干?”云纾安冷淡的开口,杀了个人,分了个尸,心情不错,情绪也缓解了不少。 柳长风知趣的转移了话题,“北越使臣进京,这次由宗政述护送出豫州。” “嗯。”正是好时机,云纾安将药碗放回桌上,看着柳长风。 柳长风:“……”他这眼神有些让人害怕。 …… 乐采薇一觉睡醒,推开窗户,外面的寒风瑟瑟,黄沙漫天,她收拾包袱下楼,便听到商队的人在嚷嚷,说昨夜北胡国军队闯入翁山边境烧杀抢掠,这一路怕是危险。 乐采薇在客栈里买了一些食物,走到门口牵了马,目光瞟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吓得她差点儿从马背上摔下来。 ------题外话------ 二更,二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老子白养你这么大了 居然是毛毛,毛毛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她牵着马,低着头,慢慢的混入商队当中。 宗政述那双凌厉的眸子四下扫视着,想从人群里看到熟悉的身影,采薇带着源芢一起的话,必定不会单独行走,而是跟着走镖的镖车或者行商的商队。 乐采薇见到宗政述打马掉头走了另外一个方向,松了一口气,幸好没有看到我。 漫天黄沙,风沙迷眼,乐采薇低着头,一直往前走着,突然一阵吆喝传来,然后是一队穿着劲装胡服沙匪提着马刀冲过来。 商队开始出现了混乱,乐采薇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才摆脱了毛毛,没想到又遇到了土匪。 商队有人走出来和沙匪交谈,沙匪不为所动,只是紧紧的盯着商队中的女人,一个满身胡子的土匪指着其中一个穿着胡服的女子说道:“把女人和财宝留下,我放你们离开。” 乐采薇左右看了看,拍了拍胸脯,还好不是指我。 女人们开始紧张起来,连连往后缩。 商队的领袖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的,男人一脸的镇定,说道:“各位好汉,我们是从大历京城而来的商队,平日里也走这条路,不知各位好汉能不能行个方便?” 土匪头头愣了愣,呵呵笑道,“路过爷的地盘,给爷上税,爷就给你们行个方便的” 说着便将商队给围住了,土匪头头盯着队伍里的胡人女子看了看,指了指道:“留下一车货物,还有那几个女人便可。” 胡服女人们一阵慌乱,商队领袖皱眉,没有说话。 土匪头头长声冷笑,派了几个手下便冲过来抢夺女人。 乐采薇站在队伍的中间,那个土匪喽喽瞅了一眼乐采薇,然后拉走了她身边那个腰细胸大屁股翘的胡女。 乐采薇:“……” 大哥,不是露腰露沟露出四肢的才是女人,像我这种葛布钗裙,完全可以靠颜值碾压她们的身材好吗? 土匪喽喽们那些几个胡装女人全部都抢走了,独独留下在风沙中凌乱的乐采薇。 可能是这个土匪是被我的气势给吓着了,觉得作为土匪,配不上我这种高贵的气质。 商队里七个女人,被抢走了六个,商队领袖看了一眼剩下的那一位,“姑娘,你好像不是我商队里的。” “我路过的。”乐采薇开口,盯着那些个被强盗抢走的女人,说道:“你们就由着他们把人抢走?” 商队领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最近边境比较混乱,北川草原各小国和部落在此处游走,趁机抢夺,就连刚刚那些土匪也像草原小部落里的人假冒的。” 乐采薇哦了一声,“那我还是跟在镖局后面吧,我看他们只抢商队,不敢动镖局。” 商队领袖脸色有些难看,镖局那里一个女人都没有,全都是人高马大的汉子,一个个手里的钢刀还渗着血气,抢也不好抢的好吗? 又走了一段路程,便到了一个小镇,靠近北胡人的地盘。 小镇入口处有一个瞎眼的老汉正在弹着土琵琶,声音极尽沧桑和无奈,乐采薇扔了几个铜钱过去,那老汉瞬间便伸手接住,朝着乐采薇轻轻的点头。 小镇两旁有许多的商铺,贩卖从各国而来的特产,像一个市集,市集的公告栏上贴着角斗场开场的时间和次数,还设了盘九供大家买庄。 乐采薇粗略看了一眼,喃喃而道:“好像有点意思。” 去看看吧。 下午一个巨大的广场,已经人满为患,观众坐在观赏台上,盯着台下的笼子,笼子里有男人女人还有小孩,旁边的笼子里放着一只正在打盹的老虎,和几只龇牙的狼。 乐采薇盯着台下那血腥的战斗场面,皱了皱眉,若不是因为进场费花了二十钱,她早就走了。 突然她双眸一瞠,看到最后一个笼子里那个小小的身影,突然站了起来,冲到了最近的观众台处,仔细的看了一眼,那笼子里关着五六个小孩子,其中有一个像及了元宝。 笼子打开,里面的男人女人还有小孩陆续被赶了出来,在观众席上的观众一阵阵兴奋,大声的嚷嚷着将野兽放出来。 乐采薇从身边一个富商的嘴里打听到,这是个赌博的游戏,底下那些作为诱饵的奴隶每个人都被编了号,观众会花钱买号码,赌哪个号码会赢,最后活下来的那一个号码便是赢家。 “我定是眼花了。”乐采薇盯着那几个站在角兽场上慌张失措的身影,又坐了下来,她离开的时候,元宝又不知道,他可能会跑到这里来呢? 有角斗场上的伙计摆着号码牌过来,一个一个的询问,走到乐采薇的面前,明显愣了愣,便道:“姑娘是想买几号?买多少倍的?” 乐采薇盯着那个有些肖似于元宝的身影,说道:“十号吧。”然后放下了十两银子在伙计手中的托盘里。 “那个小孩子?”伙计语气里明显的不屑,“姑娘可要想好哦,别到时候白白浪费了银子。” 乐采薇瞟了他一眼,“十倍!” 伙计脸上的笑意明显僵住,这里最高的倍数也只有十倍,这姑娘放下五两银子,若是赢了的话,几何倍增,到时候上万两,若是输了,也是如此。他看了一眼乐采薇,虽然穿着普通,不过她腰间挂着的那块木饰上面所绘图文却是轻衣侯的标识,身份必定不简单。 乐采薇进入场地的时候被拦了,没办法,她只好将轻衣侯标识的木牌给拿了出来,才通过了入场口,进入了场地。 轻衣侯家族的木牌用的是上千年的地下沉香木所制,价值倾城,仅有两块,一块在轻衣侯继承人的手里,另外则是在掌管天下轻衣的总镖头手里。 若不是不识货的人,只会以为那只是一块破木牌。标识着轻衣侯的令牌分好几级,最高级的便是这沉香木制的,然后才是玉制和纯金制的。 纯金打造的轻衣侯标识算是最末等,纵然如此,各地轻衣侯名下的镖局,每个镖局只会派发一枚,却是最高的荣誉。 拥有玉牌标识的只有各地声望很高的总镖局才会拥有一枚,也不过六枚而已。 乐采薇见这伙计盯着自己的木牌看,冷冷的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没见过女神?” 伙计摸了摸鼻子,愣了半晌,还没反应过来角斗场哪里有女神? 而且他虽然识得轻衣侯标识,但不太清楚这金牌和玉牌和木牌的价值区别,只以为木牌是最末等的,不过轻衣侯的名声却不能小觑。 伙计一脸的阿谀奉承,瞬间便露出恭恭敬敬的笑意来,“姑娘若是有什么吩咐尽管和小的提,小的定当全力以赴。” 乐采薇摆了摆手,“知道了。” 大钟的声音响起,场中的奴隶们更是一片慌乱,那个关押着猛兽的笼子缓缓的被拉开,里面的猛兽顿时钻了出来,盯着那群惊慌失措的奴隶们。 乐采薇盯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发起了呆,那家伙真的挺像元宝的。如果等下他还活着的话,就把他买下来好了。 说实话,还挺怀念元宝那小胖砸的,好歹也是自己养活的。 猛兽脱离的笼子的束缚,恶狠狠的冲入那些吓得惊惶失措的人类,看到那些奴隶被吓得尖叫,围观的群众顿时变得兴奋无比。 乐采薇虽说会些医术,也时常与尸体打交道,对于生死看得透彻,只是此时看到场上血腥的场面心惊肉跳的。 场中十几个奴隶,只剩下了五六个,乐采薇看到那孩子还活着,只是身上有了些伤,不过动静还挺灵活。 观众席上的观众在疯狂的喊叫着,猛兽们在咬食着奴隶们的尸体,许是被人声给闹着了,冲着剩下的那几人再次冲了过来。 那个小孩已经跑到了乐采薇的直线距离视线里,身上被猛兽咬伤了,脚上有伤口,走路一瘸一拐的。 此时那只老虎正迈着慵懒的步子一步一步的朝着他走过来。 “接着。”乐采薇扔了一把匕首下去,那把匕首是宗政述塞给她的,她看上面镶嵌的宝石成色挺不错,看起来应该挺值得的,便一直留着了,只是不知为何,会不由自主的将匕首扔给了那个小孩子。 那个小孩子听到声音,瞬间抬眸,露出一张血污的脸,清澈坚毅的眸子里在见到她的那一刻,万千的情绪从眼底化开来。 乐采薇双眸一瞠,脑子嗡的一声,惊讶的情绪如涛天巨浪般冲撞而来。 她起身,冲向角斗场地,刚下地下的台阶,就被之前那个伙计给拦住了,“姑娘,你买那个那号码还活着。” 乐采薇一把抓住那伙计的衣领,“马上把那个活着的小孩给带出来,我要买下他。” 小元宝这白痴,什么时候被人贩子给卖了?早就跟他说过,不要轻易任何陌生人所说的话,可刚刚告诉她,他就沦落成如今的下场了。 伙计一愣,摇头:“姑娘,恐怕不行,现在已经开场了。” “那就去跟你们老板说!否则我拆了你这里。”乐采薇心急如焚,里面猛兽的咆哮声,奴隶的惨叫声传来,她脸色苍白如纸,见伙计站在那里不说话,气得她一把推开伙计跑向了角斗场,角斗场的铁门上了锁,她气气的摇晃着铁门,不远处的狼听到声音,露出一双嗜血的眸子朝她望过来。 “元宝,快来!”乐采薇看到元宝手中的匕首插入一头狼的喉咙里,动作还不算利落,却也极狠,像极了那夜宗政述受伤替她杀狼的狠劲。 乐采薇使劲的摇晃着铁门,铁门内血肉翻飞,仅剩的几个活着的奴隶双目迷茫,一脸的麻木,完全是等死的状态。 元宝在见到乐采薇的那一瞬间,原本恐惧的心底顿时升起了浓浓的力量,他杀死一头狠,拖着血肉翻飞的腿一瘸一拐的移到了乐采薇的面前。 乐采薇见他那样子,心疼不已,冲着一旁的伙计,急吼:“去把你们管事的叫过来!” 伙计一脸为难的模样,现在这个关键时候,场上那么多的人看着呢,若是把中途把奴隶从场中带出来,会引起麻烦。 乐采薇举起手中的木牌,“赶紧去!否则我命令天下轻衣从此与你们划清界限。” 伙计被乐采薇那一身的气势给惊着了,天下轻衣?不过看乐采薇那样子,目光凌厉逼人,一身的气势,不像是说着玩的。 伙计愣了一会儿,便下去找管事了。 管事见过见世,见乐采薇手中的木牌,脸色明显白了几分,他识得那块木乃沉香木,而且是一块极品的沉香木,整个天底下,除了轻衣侯氏的令,只怕再也找不出其他的。 管事朝伙计使了一个眼色,伙计见此,匆匆拉起了中止的牌子。 场上的观众一脸的茫然,却见几个大汉过来开门,将一身是伤的元宝给拉了出来。 管事还宣布了一项额外的规则,凡是买了十号的观众,最后结果也算是赢家。也就是说此场角斗赛,活下来的奴隶有两个。 元宝一出来,不知哪里来的劲,一把推开那两个大汉,冲到了乐采薇的面前,正想要去抱她,却突然停住了脚步,撇着嘴看着她。 少年浑身是血,目光却灼亮逼人,身材已经抽条了不少,跟从前那个汤圆的模样完全是不同的,由于刚刚经历了一场杀戮,浑身上下还有一股肃杀之意。 元宝怕自己身上的血弄脏了采薇的衣服,“你不见了,我很担心,就过来找你。”我没到在路上遇到了沙匪,被抓了,还被卖了。 乐采薇冲他吼:“你特么就是个智障,我不是叫你回去找你爹吗?乱跑干什么?今天要不是遇上老子,你就成那群野兽的腹中食了。” 元宝抿着嘴,手里紧紧的抓着乐采薇给他的那枚匕首,匕首上还滴着血,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那群猛兽的。 乐采薇走过来拎他的耳朵,气得全身的血液都是在沸腾:“小小年纪,不好好爱惜生命,到处作死,老子白养你这么大了。” 管事和伙计倒没想到乐采薇这么泼辣,面面相觑。 元宝咧着嘴,“疼疼疼……” “我拎你耳朵你就疼,你被狼咬了这么大一块肉下来就不疼?”乐采薇松开了元宝,愤愤的瞪着他。 元宝站在那里一脸的委屈,“采薇,你别生气,虽然我差点儿死了,虽然你骂了我,但是能找到你,我特别的高兴。” 乐采薇顿时觉得心底蔓延着一股酸涩之感,声音都有些颤了,“赶紧给我跟过来。” 一身是血的元宝开开心心的跟上乐采薇。 管事上前,一脸和气的笑,“姑娘,这孩子是我花了钱买的……” 乐采薇将一叠银票往管事手里一塞,“够不够?” 管事一见那银票,足有好几百两,顿时喜笑颜开了,大人物就是不一样啊,看起来穿得这么普通,行事又低调,一出手都这么大方,那些奴隶不过一二两银买的,有些不怎么好的,也不过几贯钱而已。 “多谢姑娘,姑娘还有什么吩咐叫在下做的?”管事说道。 乐采薇还未说话,一旁的元宝低低的开口:“你不过一两买的我,却收了她这么多。” 管事脸色一沉,我就算一两买的你又怎么样?要不是收了她这么钱,又顾及着她的身份,我能这么和和气气的跟也说话? “今日之事,不要宣扬!”乐采薇冷冷的瞪了一眼管事。 管事一听,很快便明白了,一般高人都不愿意被俗事所扰,这很正常,赶紧点头,“那是应该的,我马上跟下面的人说不要提及姑娘今日之事。” “还有……”乐采薇盯着那一身是伤的元宝,说道:“给我准备一间上房和一些治伤的药。” 很快,管事便给乐采薇安排了一间上房,乐采薇费了大半天的时间才将元宝身上的伤口清洗干净上了药。 元宝那双清澈如泉的眸子一直盯着她,连眼睛都不眨,上药的时候,他痛得咧了咧嘴,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轩儿,都不敢闭嘴,也不敢吱声。 “你眼睛瞪这么大干嘛?”乐采薇上完药,见元宝那目光灼灼逼人,这才反应过来,刚刚换药的时候,这小子连哼都没哼几声。 太配合了! “我怕我一眨眼睛,你就会不见了。”元宝伸出手,紧紧的抓着乐采薇的袖摆,“你知道吗?当我知道你丢下我独自走了之后,我都觉得生活都没什么乐趣了,感觉失去了全世界,活着也是如行尸走肉,如果找不到你,没有你在身边,我活着还不如死了。” 乐采薇被他那些话说得心酸不已,愤愤的咬牙,“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我不是教导过你,不可以为了任何人做伤害自己的事情,还有你是怎么回事,出门没带脑子吗?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想起之前在角斗场上看到的一幕,乐采薇心有余悸,愤愤的想着,她花了那么大精力,浪费了那么多名贵好药养活的小子,居然这么不珍惜自己的生命,想想就很来气。 “你别生气了。”元宝嗡嗡的说着,语气软哝粘人。 ------题外话------ 欢迎大家留言哦。今天二更的额度发一章一起发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我不傻。 乐采薇瞪着他,一字一句,缓缓而道:“我们不可能一直都在一起,人生这么长,总有离别的时候,就算我以后不在你身边了,也会有其他的人代替我留在你身边,而且你跟着我对你没什么好处,你回你老爹身边去,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跟着我什么都没有。” 元宝紧紧的抓着乐采薇的手臂,“我不要身份,不要身份,那些东西都不是我的,我只要你,人生没有那么长,如果没有你,我早就不在了,永远不会有其他的人能够代替你,你不要丢下我,不要抛弃我,你既然让我叫你师父,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人。” 乐采薇皱眉,这小子脑子是不是被狼咬了之后,得了狂犬病啊?这么固执,她无奈的说道:“小元宝,固执是种病,人太过于固执的话,以后生活的不会快乐的,你看你伤得这么重,赶紧休息。” “我不!”元宝那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悲伤抗拒,还有惊惶,他那双清澈的眸底泛着委屈至极的光芒,“除非你答应我,以后再也不会丢下我。” 这孩子怎么这样啊,乐采薇冷着脸,没有说话,说实话,她也不是冷心冷情的人,离开元宝也会有舍不得的感觉,但是她不能带他走,先不说其他的,就是宗政述知道了,也得剥了她的皮。 “你要答应我,不会在我睡着的时候离开我,任何时候都不能离开我。”元宝目光灼灼,一脸的坚毅固执之色。 “我会很听话,不会给你惹麻烦,你为什么就是不答应我,你这个狠心的女人!”元宝带着乞求的语气。 哎,早知如此就不应该为了报复宗政述把这小子给拐走了,乐采薇感觉自己上了老当了,坑是自己挖的,结果自己陷进去了,她循循善导:“元宝,小孩子如果不听大人的话,以后会变成又丑又矮的丑八怪。” 元宝瞠了她一眼,恼道:“采薇!” 乐采薇一愣,瞪着他,真是养了只白眼狼,这小子怎么不大没小的?以前还叫娘的,后来叫师父,现在直接喊名字了,他老爹那教养有问题啊。 “我不傻。”元宝见乐采薇生气,低头,低低的开口。你那些骗小孩的话,不要再骗我了,我都已经八岁了。 乐采薇抚额,“罢了,罢了,你爱咋咋地!” “我就是想跟你在一起。”元宝那神色坚定无比。 乐采薇觉得此生做过不少的善事,三教九流,牛鬼蛇神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能哄能骗能骂人,却不想嫁了次人,就被宗政述父子给坑了。 “你先躺着。”乐采薇那声音柔和了下来,拍了拍元宝的脸蛋,元宝那一脸的倔强劲,她也实在是没有办法。 元宝还是很担心,不肯松开乐采薇的手,也不肯闭上眼睛休息。 “好吧,我不会偷偷走掉的。” 元宝:“真的吗?” “嗯!”小孩子怎么能不相信大人所说的话呢? 元宝犹豫不决,他怕万一自己睡着了,采薇又不见了。 “归元怎么没跟你一起?”乐采薇一想到归元居然没有照顾好元宝,心底便有些怨恼起归元来。 元宝说道:“你那药劲太大了,我醒来的时候,归元还没有醒来,我不知道你走了多久,走了多远,我怕等归元醒过来,就再也追不上你了,自己便找过来了。” 乐采薇将药汁递过来端给元宝喝,元宝闻着那药味,拧着眉头,半句埋怨的话也没有说,端起来,便喝了,然后将药碗放回乐采薇的手里。 “你这喝药的架式挺豪爽啊。”乐采薇白了他一眼,跟喝糖水似的。 元宝生怕乐采薇丢下他啊,所以一定不能惹她不高兴,听她的话,否则就失去她了。 元宝那一觉睡了三天,醒来的时候,房中空无一人,吓得他忙从床上下来,急急的打开了门,四下找寻乐采薇的身影。 乐采薇正在客栈的大堂里给一个妇人看病,然后把诊金收得巨贵,把药也卖得巨贵,元宝看她一脸喜笑言开的模样,顿时松了一口气。 还好她还在,还好没有丢下我。 身上的伤口有些痛,元宝看到腿上的包扎的纱布渗透出血来,又赶紧回了屋躺着。 乐采薇给人看完病,往回走。 天冬一脸严肃的跟在她的身后。 乐采薇进屋的时候,躺在被子中的元宝轻轻的掀开被子一角小心翼翼的看了乐采薇一眼,看到随后而入的天冬进来。 天冬将门关上,然后把采薇的药箱放在桌上。 元宝双眸一瞠,掀开了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敌意的盯着天冬,“他是谁?你什么时候背着我有了其他的男人?” “柳元瑾大老远寄给我雇的一个侍卫。”乐采薇见他醒了,走过来,查看他的伤口,见他腿上包扎的纱布渗了血,疑惑的看着他:“怎么回事?” 元宝低头,眸光闪烁,“我刚刚醒来不见你,就跑出来找你,看你在外面给人看诊。”我以为你又不见了。 “下次不能这样。”乐采薇给他换药,一边解着纱布,一边说道:“我说过的话,从来不会食言。” 元宝脸上露出欣喜的笑,我就知道采薇对我最好。 天冬将装着伤药的瓶子递过来,恭敬的说道:“姑娘,最近这两天客栈外总有一些鬼鬼崇崇的人探头探脑。” 乐采薇接过药瓶,神色顿了顿,“明天雇俩马车先离开。” 元宝摇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乐采薇,“我们去哪里?回琴川吗?我可以去见你父母吗?去见他们的时候,你一定要告诉我他们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我要带些什么礼物去,” 乐采薇举起手,轻轻的敲在元宝的脑袋上,“以后少看些小言黄文,说话怪别扭的。” 天冬疑惑的瞟了元宝一眼,这孩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说出来的话却有点意思。 元宝见天冬看他,恼怒的瞪了天冬一眼,看什么看,没见过男神长什么样? 天冬收回目光,这孩子脑袋可能是有问题…… “往北川的方向走,然后再绕回青州。”那条商道经常有天下轻衣的镖走行走,而且乐采薇也不想照原路往回走了。 天冬说道:“我听说北越的使臣已经动身来大历了,这一路关卡,怕是会严格审查。” 乐采薇若有所思,“那就再过两天吧。”等元宝的伤好一些再说。之前为了将元宝从角斗场上带出来,她不得已拿出了轻衣令,外面那些鬼鬼崇崇的人,不知是些什么人?若是天下轻衣的人还好,若是其他别有用心的,只怕会有危险。 天冬想说其实柳二公子可能过来找她了,但看到乐采薇正在细心的给元宝治伤,又什么都没有说了。 宗政述沿途找了几天,没有遇上采薇和元宝,再往前便到了北努边境了,他一国大将,偷偷溜入敌国,风险实在太大,可若是不往前走,万一采薇已经跟着商人进入了北努境地,他又怎么能找到她? 宗政述站在风沙肆虐的站口,握紧了手中的战刀,他之前替一个小镖局解决了一路沙匪,被留在了镖局当中,跟着镖局一起走商道。 不过他并不知道的是,在独自离开豫州军营的第二天,柳长风便已经派人来了军营,说是关心边关将士的生活,实际上是暗中调查宗政述,秦飞很担心,便派了白泽去将宗政述给寻回来。 白泽脑子虽说不会拐弯,脾气有时候太冲,又太过鲁莽,不过找人的事情还是可以做的。 云府内,云纾安坐在院中的树下,眼底有着化不开的阴郁,寒风吹在他的身上,他仿佛不知寒冷一般,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 熟地很担心,小心翼翼:“主子,不如进屋吧。”外面冷啊。 自从采薇留书了走之后,主子那是每天都在坐在院中等她回来。其实吧,每日都会有消息传回来,采薇走了哪条路,去了哪里云纾安已经知道得一清二楚。 “主子,该到喝药的时间了。”熟地感觉到主子眼底的戾气,赶紧又说了一句。 果然,一说到喝药,主子却十分的配合,不知是不是因为采薇的关系。 “主子,归元送回来的药方能治疫情,现在太医们已经着手配药了,太子殿下将此事上报了朝廷,年后祭礼,必会召您回去参加。”熟地说着,看了一眼云纾安,果然见他眼底有了淡淡的清光。 皇帝不敢对云纾安怎么样,还因为听风阁和李氏的关系,说不一定还要讨好他。 “把采薇找回来,和我一起进京。”云纾安那声音沉沉的,语气却有几分欣悦,采薇与宗政述的事情,是皇后搞的鬼,外面那些传言对采薇不利,到时候宗政述了一定会罢手。 云纾安并不在意宗政述是否会对采薇罢手之事,他只知道他看上的,谁也抢不走,若是真有人抢,他宁可毁了,也不会放手,就像从前的云侯府,不就在一夕之间就没了? 熟地见主子格外的用心喝药,用心休息,每日都会坚持行走,想着若是采薇见到一个健康的主子,会不会喜欢呢? 乐采薇正收拾着东西打算离开,元宝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一些,她觉得不能呆在这里太久。 刚刚出了门,便觉得有无数道目光盯着自己看,她脸色一冷,心底有不好的预感。 天冬背着元宝,元宝原本懒懒的趴在天冬的背上,此时却突然警惕起来,手指轻轻的敲了敲天冬的背,“我感觉到了危险。” 天冬的声音低低的,“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门口停着一辆马车,乐采薇看了一眼,把包袱往车里一丢,然后过来扶元宝躺在里面。 元宝眸瞳轻转,拉着乐采薇的袖子,“师父,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啊?”好像被很多人盯着。 应该没事吧,乐采薇紧皱着眉头,眼底渐渐有着凝重之意。 天冬驾驶着马车一溜烟的就跑出了小镇,身后那些盯着他们的人也开始匆匆的追过来。 “姑娘,后面有镖局的旗子。”天冬沉道。 乐采薇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见那镖局的旗子上有标志天下轻衣的标志,愣了愣,眼底有疑惑之色,她也不确定后面是些什么人,天下镖局这么多,打着天下轻衣旗号的也有不少。 不过出门在外,还是谨慎些为好。 “不用管,赶紧走。”乐采薇说道。 又驶了一段路,那镖局的车已经追上了乐采薇。 天冬脸色一沉,“我们的马好像出了问题。” 不管天冬怎么挥鞭子那马就是走不动,不然那镖局的车也不可能这么轻易的追上他们的。 “我们被围了。”天冬神色一冷,握紧了手边的武器。 乐采薇掀开车帘探头出来,却见一个背着钢刀的大汉打马过来,她神色一紧,“停车。” 天冬脸色沉沉的,目光警惕,将手中的长锏举起来,对着那个大汉。 “振威镖局洪威见过姑娘!”那大汉突然下马,朝乐采薇抱拳揖礼。 乐采薇皱眉,对洪威有着浓浓的防备,冷道:“你们跟着我做什么?” 洪威说道:“我们当家的想请见姑娘。” “我不想见。”打着天下轻衣旗号的镖局她又不是没有打过交代,没有见过这种架式。 “姑娘,请不要让在下为难。”洪威那样子,并不像简单的请人,反倒是明显的威胁了。 乐采薇正要下车,元宝紧紧的扯住她的衣服,眼底是焦急之色。 “等我一下。”乐采薇言道。 江湖上的事情大多都是果断直接,不会有什么弯弯道道,乐采薇一眼就能看出来那帮人不怀好意,真正打着天下轻衣旗号的商队都是很低调的,不会这般风头大盛。 她混在商队里行走的时候,见过一两个镖局,但只有在过关或者遇到事情的时候才会将那天下轻衣标识的旗子竖起来,其余时间都是用自家的镖旗。 乐采薇一下马车,那大汉马上上前,气势逼人,声音里带着几分冷厉:“姑娘,请随我过来。” 乐采薇握紧了手中的药粉,冷冷而道:“你们当家的面子挺大,居然不亲自过来请我,反倒让你来,你什么身份?” 洪威那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眼底有几分狠戾,“姑娘,莫要敬酒不喝喝罚酒!” “你们到底是谁?”乐采薇冷道,真是感觉越来越不对。 “姑娘。”洪威上前。 天冬突然从车上跳了下来,挡在了乐采薇的面前,手中的武器指着洪威。 “你们不是镖局的!”乐采薇突然抬眸,目光锐利如刀,“天下轻衣见到轻衣侯令不是你们这种态度。” 而且乐采薇早就知道自己一旦露出那木牌,之后就会有些麻烦。 洪威脸色一沉,便露出了凶残的本性,说道:“姑娘既然这么说,就休怪我们对姑娘不客气了。”说着便一摆手,身后的十几个人便朝着采薇攻过来。 天冬一边抵挡着那些攻击,一边道:“姑娘,往前再走三里,会有接应。” 乐采薇将一颗药丸扔给天冬:“吃了!”然后空气中扬出一道黑雾,朝近的那几个人便直接倒在了地上。 洪威离得远,看到乐采薇的手段,恨恨道:“臭娘们!居然用毒,你们几个把东西抢过来,死活不论!” 果然是抢东西的!乐采薇见天冬被逼得连连后退,回头一把从马车里将元宝拎了出来,往一旁的马儿上面一丢,“天冬说前面有人接应,你赶紧去报信!” 元宝伤口疼得龇牙,不过看那场面,如果呆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可若把乐采薇留在这里,他又不愿意。 从前他们也经历过很多次追杀,那个时候乐采薇都能第一时间将他保护得很好。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我还挺想你的 元宝不是不相信她,只是担心,他摇头:“不,你跟我一起去。”那里就让天冬顶着。 “听话!”乐采薇吼道,一巴掌拍在元宝的脑袋上,把元宝打得懵了。 元宝喃喃而道:“就算你把我打成傻子,我也知道不应该让你陷入危险的境地当中。你宁可跟别的男人共同对抗坏人,也不愿意和我一起远离危险吗?” 乐采薇叹了一口气,“赶紧走吧,再不走的话,我们都得死在这里,还有啊,小元宝,以后少看那些小话本了,特别是青楼附近书阁里淘来的小话本,那些都是骗小孩子玩的。”这世上哪里会有那么多甜言蜜语可当真? 元宝定定的看着她,慢慢的又垂下了眸子,他还太弱小,面对那些强悍的土匪强盗时,不仅帮不上什么忙,而且还会成累赘。 乐采薇拍了拍元宝的肩膀,“快走吧,从前我们经历那么多次追杀,不也一样没事吗?”最多就是北川的土匪比大历的刺客看起来壮一些而已。 “嗯,我要相信你。”元宝认真的说道,然后抓紧了马缰。 乐采薇一扬鞭子,那马奔驰而过,一个大汉策马去追元宝,乐采薇扬出一片毒雾,那个大汉正追上元宝,举刀要砍向他,结果马蹄突然向前一跪,连人带马滚落在地。 元宝心有余悸,回头看到乐采薇站在漫漫黄沙当中,脚下躺着好几个被毒倒的,他咬了咬牙,策马疯狂的朝前走。 马蹄子陷在沙里,走得极慢,走出黄沙区,便看到了前面的绿州,元宝便看到了一些游牧部落的人在放牧。 柳元瑾坐在一颗银杏树下,正和一个游牧民族的女子聊天,那女子穿着长长的裙子,头上戴着流苏的帽子,青丝编成了一条一条的辫子垂了下来,女子眉眼含春,两腮通红,对柳元瑾那是一脸的倾慕。 元宝那马靠近的时候,柳元瑾那嬉笑的表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他站了起来,朝元宝跑过去。 “采薇呢?”柳元瑾看元宝一脸的虚弱的模样,又闻到他身上的药味,脸色顿时就变了。 “快去救她!”元宝下马的时候差点儿直接的摔下来,还好柳元瑾一把拉住了他。 “你先说是说是怎么回事?”怎么无缘无故的被追杀?公主的事情云纾安不是都已经解决了吗? 柳元瑾将犯人押回京之后,便溜了出来了,老陵王管不了他,陵王世子更管不了他,柳元瑾一张暖男的嘴,直接把老陵王妃和太后哄得服服贴贴的,皇帝也纵容着他,随他去。 元宝急得都要哭了,“你先问了行不行?赶紧去救师父。” 柳元瑾回头跟那女子说道:“我朋友遇到点事,你帮我照顾一下那小子,等我回来找你。” 女子抓着垂落在胸前的小辫子把玩着,一脸的娇羞模样,被草原风吹得酡红的脸蛋真是可爱至极,她声音清婉好听:“那你把赤芒牵去,我再让阿爹找几个人陪你。” 柳元瑾轻轻的拍了拍女子的头顶,“果然长得漂亮的妹子,都心地善良。” 女子将一匹枣红色的马牵过来给柳元瑾,“寨子里晚上有篝火晚会,杀了羊,吃烤羊肉,你快些回来,别耽误太久。” 柳元瑾点头,走到元宝面前,说道:“小骊会照顾你,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将采薇带回来的。” 元宝见他打算单独一人,抓着柳元瑾的袖子,急道:“你别一个人去,打不过,丢人,多带些人去。” 柳元瑾白了他一眼,一跃上了马,朝着元宝所指的方向跑去。 乐采薇手中的毒粉已经放倒了好几个土匪,洪威见此,离采薇远远的站着,举起了手中的箭弩对准了采薇。 “咻!”凌厉的破风声响起。 天冬吓得脸都白了,“姑娘,小心!” 乐采薇没料到那小箭朝自己的胸口射过来,惊得都忘记了怎么反应,眼看着就要被射穿,“铮!”的一声,一把长刀飞过来,将那支箭给打断掉落在地。 然后乐采薇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给抱起。 宗政述这几日为了追寻采薇和元宝,一直跟在镖队的里,只要一听说哪里有土匪打劫,他都会第一时间冲过来,看看是不是采薇遇到了危险。 他走的这一路,路上的商队和镖队都知道有一个傻大个,一路疾恶如仇,除去了在路上作恶的土匪,好多被他拯救过的商队都想要报答他,都被他拒绝了。 乐采薇撞入一个坚硬的胸膛里,脑子撞得有些发懵了,一抬头正好看到宗政述正低头看她。 男人那下巴棱角分明,胡子长长了一些,将原本英挺的面容衬得粗犷了一些。 乐采薇赶紧收回目光,惊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卧槽咧,怎么这个人好像毛毛?特别特别的像? 顿时她又有些无奈,好吧,他就是毛毛,前两天还差点碰上他。 洪威原本想着带上十几个兄弟壮壮士威,没打算动手,真要动手,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可没想到乐采薇一出手就把十几个兄弟毒倒了一大半,剩下都开始后退到了安全的距离,举起身上所带的箭弩,将乐采薇他们给围住了。 天冬见突然出现的宗政述,顿时一愣,定北侯他是认识的,只是不知道定北侯居然认识采薇,而且还这么孟浪,把采薇抱住了。 宗政述一手抱着乐采薇,另一只手拿着长刀,气势汹汹的挥开那些射过来的箭支,那姿态,绝壁是气势逼人。 乐采薇被他单手抱着,一脸惊愕的看着他单手挥刀,那样子简直是太令人心颤了,她吞了吞口水,毛毛这样子,还有点帅啊。 宗政述抱着乐采薇,面对着那些凶神恶煞的土匪不仅不后退,反而一直朝前进攻。 洪威看到地上一个手下的脑袋被宗政述手里的大刀给砍了下来,跟砍萝卜似的,顿时吓得脸都白了,这什么鬼东西,太凶残了,太暴力了,怎么能这样呢?大家都是萍水相逢,不要这么粗鲁,好好说话不行吗? 洪威吓得腿已经软了,眼看着宗政述一步一步逼近自己,他举着箭弩的手都在颤抖:“大家都是初次见面,何必弄得这么难堪呢,不过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不要为了一点儿小事就大动干戈好吧?” 乐采薇瞠目看着那个吓得一脸土色的洪威,这种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 “好汉,做人要讲道理的嘛,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和赶尽杀绝,大家坐下来喝个酒,聊个天,做个朋友如何?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友谊长存……”洪威已经开始口无遮拦了。 “采薇是我的女人,你动她,便与我有仇。”宗政述那低沉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杀气,眸底是如狼般嗜杀的寒光,他突然将乐采薇的头按在自己的胸膛处,如低磁如沙砺划过地面的声音响起:“闭眼。” 乐采薇被他那一身的嗜杀之气给怔住了,毛毛,实在是……太…… 太有气势了! 宗政述举起了刀,指着洪威,“我不喜欢跟恶人讲道理,也不喜欢拖泥带水。”所以你便受死吧。 洪威急了,拖了一个受伤的手下挡在自己的身前:“好汉,只要你留我一命,你要什么都可以。” 宗政述仿佛没有听到洪威的话,低头贴近乐采薇的耳朵,“你说留不留活口?” 乐采薇挣扎着,想要离他远一些。 宗政述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习武之人,又粗糙罢了,哪里知道手重手轻,那一巴掌直接将乐采薇给整疼了,疼呼一声,眼底有潋滟的光芒。 宗政述愣了好几秒,这才惊觉,手掌又赶紧揉了揉乐采薇的屁股,“怪我。” 当然怪你啊!乐采薇每次宗政述一次,这毛毛总会刷新乐采薇对他所谁知的流氓程度。太过分了啊。每次见面都对我动手动脚的,你让我以后还怎么在人前抬头?还怎么当个人见人爱的女神,还怎么勾搭漂亮的小鲜肉男神? “薇薇?”宗政述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生气了! 乐采薇捂着耳朵,别让这么亲切,咱俩也没见过几次面,每一次的见面还挺不愉快的。 洪威本来已经吓得不行了,他从来没有见过比土匪还要凶残的人好不好?杀人的手法实在是太利索了,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居然这么残忍。 “好汉,饶命。”洪威吓得脚都抖了,手中已经举好的箭弩顿时落在了地上。 宗政述走过来,手中的大刀已经架在了洪威的脖子上。“薇薇,你说留不留?” 乐采薇刚想要说话,宗政述马上就替她做了决定,完全没有洪威求饶的样子,举上刀直接朝着洪威的脑袋砍了过去。 洪威吓得腿软得不行,顿时跪在地上,吓得冷汗涔涔,宗政述那刀的刀锋从他的头顶划过,削去了他头顶正中的大片头发,顿时让洪威成了头顶光秃秃一片的存在。他已经面如土色,虽说作为土匪,杀人如麻,哪里见过这般比他还要狠的?杀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一边杀人,还一边抱着个女人秀恩爱。 天冬身上有伤,杵着武器气喘吁吁的站在那里,见到宗政述那强悍利落的手法,也是惊愕得五体投地。 乐采薇被他单手抱着,为了保持平衡,只能双臂紧紧的环着他的腰,生怕自己手没抓稳就掉了下去,万一宗政述那刀走了岔,不小心把她砍了怎么办? 她耳边是宗政述那强稳霸道的心跳声,还有他挥刀砍人,刀切过血肉的声音。乐采薇要疯了,简直是太暴力,太凶残了,比云纾安不知道要凶残多少倍啊。 她不想说话了,一点也不想,她需要好好考虑一下,等她身份暴露,她拐走他儿子的事情暴露了之后,毛毛到底会怎么对她? 她是为了保住小命委身于他,让他动点侧隐之心,还是想办法逃跑?逃跑这种事情吧,有一定的机率被他追上,委身这种事情吧,万一人家提裤子不认人了,照样把你砍了。 好纠缠,好迷茫,好无助,生活怎么这般辛苦,挫折让人防不胜防。 “啊!”怀中的女子一阵惊惶失措的尖叫。 宗政述那砍人的刀突然偏离了几分,正好赶上洪威仓皇之下,又躲避了一下,只把人家的手臂给砍断了。 洪威惨叫,也不顾自己的断臂,他连滚带爬的往前逃。 宗政述低头,见怀中的女子脸色苍白,神色有些不太对劲,顿时不知所措起来,他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薇薇?” 乐采薇紧紧的环着他的腰,心情沮丧到了极点,我肯定是上辈子造了太多的孽,才会遇到毛毛这等凶残的人,我应该怎么办嘛。 就算我仗着轻衣侯的势力与毛毛对抗,估计也有几分难度,他手下人多,个个骁勇,也同他一样,杀人如麻的。 “不要杀我!”乐采薇嗡嗡的说着,我保证你想要干什么都随你。 “薇薇,别怕,已经没事了。”乐采薇一脸生无可恋的扒在宗政述的身上,人生已经这样了,我还是认命了吧。 洪威已经趁着宗政述分神顾及乐采薇的时候逃出老远,宗政述见此,狼眸中闪过冷厉的寒光,捡起地上的小箭弩,举起来瞄准了那仓皇逃跑的人。 咻!破风声响起,然后是小箭钻入血肉的声音,洪威怎么也没想到般露出惊惶的光芒,然后倒在地上断了气。 天冬走过来,盯着宗政述看了一眼,低头行礼:“定北侯!” 宗政述剑眉轻拧,“柳二派过来的?” 天冬想着定北侯的眼睛真是毒辣,也不过见过他一两次面,就记住了他,幸好自己没与他结什么仇,否则还指不一定什么时候被他一刀砍了。 这么厉害的武力值啊,跟开了挂似的,能挑战全天下。 宗政述见他恭敬有加,点了点头,说道:“我听说柳二离了京,现在何处?” 天冬突然抬头,急道:“侯爷,我家二公子当时在桐乡村外与豫州军发生冲突的事情,二公子不是有意的,一定是被人陷害,请侯爷一定要明查秋毫,陵王府是绝对不会做与定北侯府交恶的事情,发生这件事情的时候,丁大公子也在场,奴才觉得应该是太师府搞的鬼。” 宗政述神色严肃,声音沉冷:“这件事情等本侯见了柳二再说!” 天冬又道:“二公子也是因为此事才急急离京出来找侯爷的。”万一碰上二公子,一定要跟他说一声,他不是为了找采薇姑娘才出来的,而是为了和宗政述解释那日在桐乡村起冲突的事情。 “那便好,带我去见柳二。”宗政述面色冷肃,天冬发现他除了面对乐采薇的时候,有些柔和的笑意,对待其他人都是这般沉冷的态度。 很快视线里出现了骑马的身影,柳元瑾一身青锭色的衣服,带着几分游牧的汉子赶了过来,在见到一堆尸体之中站着三个身影时,他愣了愣,再看到那高大的身影好像宗政述时,他明显的愣了愣,骑马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天冬站在那高大身影的旁边,看起来并没有什么警惕之感,柳元瑾心想,这下不会是遇到宗政述了吧? 可是宗政述在豫州大营,怎么能轻易的离开呢,柳长风还在豫州,宗政述这般轻易的离营,若是被柳长风知道了,又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 走近一看,柳元瑾顿时呆了,还真是宗政述,一手提刀,另一手还着采薇,采薇脸色苍白,一脸的无助,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柳元瑾那个心底啊,有些难受。 “述哥。”他下马上前,快跑了几步,站在了宗政述的面前,脸上一片惊愕之色,“你怎么在这里?” 我追我夫人而来。宗政述皱眉,见柳二正瞅着他怀里的采薇看,低沉的声音响起:“你什么时候出的关?” 柳元瑾尴尬的笑了笑,“我跟着商队出关的。”商队有一妹子,随便和她聊上几句,她就非拉着他到关外来玩。然后他就出来了。 乐采薇埋头趴在宗政述的身上,好像听到了柳元瑾的声音,她抬头,瞟了一眼,正好看到柳元瑾看她。 柳元瑾朝她招手,“采薇,你在这里啊,我可算找着你了。” 乐采薇在宗政述的怀里挣扎了几下,发现宗政述那手臂越搂越紧,她一脸无奈的看着柳元瑾,“你来找我的吗?” 柳元瑾已经快两月没见到她了,心底一阵激动,又走近了几步,“对啊,不是说好我们一起闯荡江湖的吗?” 乐采薇愣住: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不过看柳元瑾那脸色,似乎是在给她解围,乐采薇沮丧的看着他,你以为你这样跟我说话,毛毛就会放过我?你与毛毛那交情到底能到什么样的地位?他这么凶残,他看你的眼神都开始慢慢的变冷了。 乐采薇扬眉对着柳元瑾笑,“是啊。” “离别了这么久,我还挺想你的,你有没有想我?”柳元瑾就这么站在宗政述的面前,看着宗政述怀里的乐采薇,开始了聊天叙旧的模式。 ------题外话------ 采薇:有人说我脏话太多。 作者:没关系! 采薇:我想知道我到底说过哪些脏话。 作者:让小仙女们在评论区总结一下发给你,然后你改一改。 采薇:那我以后一定要做个安静娴淑的女子,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被流氓土匪抓了,自己脱光衣服享受就好,一定要做个善良柔弱的小婊子! 作者:……嗯……可能应该是这样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隔空放炮技术超群 “还行吧。”其实也没想,但是怕说出来,会让柳二觉得没什么面子,还是敷衍一下最好。 柳二作为妇女之友,对待闺蜜还是挺义气的,关键时候还能站出来,想到替她解个围。不过以毛毛这性格,肯定是鸟都不会鸟他一下。 “我就知道我们郎才女貌,心有灵犀,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柳元瑾凤眸轻扬,一派和煦之感。 乐采薇正欲开口,顿时感觉被搂得更紧了,而且勒得她有些发疼,宗政述神色阴沉的瞪着柳元瑾:你当着我的面与我夫人聊天叙旧,还说这般暧昧不清的话,你们问过我的意见了吗?想过我的感受吗? 柳二浑然不知觉,完全没理会宗政述此时杀人的目光,说道:“采薇,你怎么啦?没事干嘛让人抱着,下来下来,我带你骑马。” 乐采薇:“……”我下不来,我被毛毛给控制了,再说我就真是下来了,毛毛那眼神都给把我的腿吓软了,到时候也丢脸。 “柳二,你和薇薇的关系还挺好?”宗政述冷冷的说道,眼底有着浓浓的醋意。 “那是自然,我们经历过生死。这交情不浅,述哥,你是不会明白的。”柳元瑾笑眯眯的看着宗政述,眼底明显有着挑衅之意。 “生死之交?”宗政述的声音低沉而磁性蛊惑,他那些锐利的眸子锋芒逼人,似乎要将柳元瑾给撕成碎片。 “必须的啊。”柳元瑾挑了挑眉,望向乐采薇:“采薇,你说是不是?” “既然是生死至交,不如我去买只鸡来。”宗政述低头看着怀中的乐采薇,那目光灼灼。 柳元瑾一愣,一脸的茫然,“买只鸡做什么?” “你们这交情,不应该斩个鸡头,拜个把子吗?!”宗政述一向是个有原则讲道理的人,看在柳二是他死去兄弟的弟弟,也算是他的弟弟,对待弟弟的态度就应该先讲道理,道理讲不清的时候,再动手揍。 柳元瑾嘴角抽了抽,“我对采薇的情义,不是拜个把子就能概括来的,你不懂的。”就算要拜,不也是应该拜堂吗? “哦?”宗政述那眼底的光芒有些危险的,别人觊觎我夫人我把人家杀了就算了,而柳二嘛,毕竟是兄弟临死所托,不能失信,不过把他打废也不是不可,大不了以后养着他就好了。 乐采薇觉得柳元瑾那那目光里有着担忧,她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这么霸道又凶残的毛毛,我也很无助的好吗? “要不一起结拜吧。”乐采薇脑子里闪过一道亮光,同生共死,到时候就算事情败露,毛毛也不可能把我杀了吧。 乐采薇觉得自己突发其想的这个主意真是太妙了,她怎么这么聪明呢? 柳元瑾眼底有抹惊愕之色,讷讷道:“也行,宗政述,你觉得呢?” 好吧,连哥都不叫了,宗政述冷道:“不行!” 你们想得美! 我跟我夫人拜过堂,成过亲,拜什么把子?我这不是有病吗?宗政述抱着乐采薇往前走,将她放在柳元瑾之前骑过来的那匹枣红马上,然后自己一跃而上,动作凌厉的坐在了采薇的身后,一把将她搂住,那是霸道又独断,就像得到一件梦寐以求的珍宝,只想一直都捧在手心里,不愿意任何人看到,生怕被人觊觎了。 柳元瑾带过来的那几个游牧汉子见宗政述如此的不客气,朝柳元瑾望过来。 柳二觉得宗政述这人吧,实在是没原则,不讲道理到极点,而且还凶残冷酷,杀人不眨眼。 天冬上前,一脸的恭敬道:“二公子,我觉得定北侯对乐姑娘的态度很不一般,要不您还是不要去惹定北侯了吧。” 刚刚定北侯杀人的时候,可没人性了。 “我怕他不成?”柳元瑾愤愤的说道,明明是他先认识采薇的,那个时候两人经历多少次死里逃生,这感情怎么一到宗政述的理解里,就是应该拜个把子呢?难道就不能拜个堂? 天冬看着宗政述和乐采薇的背影,言道:“这么看来,侯爷对采薇姑娘那是志在必得。” “柳好土,我跟你讲,宗政述一定是威胁了采薇,你没见采薇一脸的不开心吗?”柳元瑾觉得自己才是最适合采薇的人。 天冬脸一黑,“二公子,我已经不叫柳土了。”改名叫天冬了,还是你给改的,说采薇是女神医,给取个药名的话,到时候能在采薇的面前加个印象分。 乐采薇被宗政述搂在怀里,跨下的马缓缓的走着,她抓着袖口,正计算着要用多少药粉才能将宗政述给放倒? 宗政述倒是瞟向了她的小动作,他勾唇轻轻一笑,我夫人真是调皮,还想用毒药来放倒他,不知道她就搂在他手里,万一真的中了招,他就直接啃她的嘴,到死也要做个风流鬼,占个便宜先。 宗政述也是上次的时候,发现了乐采薇那血能解毒的事情,说起来不可思议,但是他一向很相信自己的感觉,就像之前第一次见到乐采薇,就一见钟情一样。 后来出现了一个尤氏,他却一点儿也不喜欢,只不过为了一个责任而留下她而已,到然后发现尤氏其实是假的之后,他简直欣喜若狂。 “元宝在前面。”乐采薇声音轻轻的,将藏在袖中的毒药收了回去,她直觉在她放倒毛毛之前,毛毛会先将她灭了。 这个距离不好出手,实在是风险太大了,还是等机会吧。 “好。”他声音沉冽且磁性。 乐采薇顿时感觉他那短短的一个字尾音都轻轻的颤了起来,像一条勾人的食人鱼,让她心底都被撩拨起来了。 人长得不错,声音也沉厚磁性,如果行事作为不那么凶残独断的话,乐采薇觉得他还是挺不错的。 “采薇!”身后有叫唤声。 柳元瑾找了一匹马追了上来。 宗政述皱眉,眼底有了冷肃之意,这个柳二啊,真是个碍事的,他低头,下巴轻轻的蹭着乐采薇的头顶,“薇薇,和我回家吧。” 乐采薇正一脸沮丧的想着自暴自弃算了,哪知宗政述在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她一愕,一瞬间还没反应过来。 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懂,我真的不懂,她吱吱唔唔道:“你家里不是有夫人吗?” 咱要讲道理,你家里已经有夫人了,就不要强迫我了。 “你跟我回家,你就是我夫人。”小妖精,都跟我拜过堂成过亲的,我还要什么其他的亲人? 宗政述一手抓缰,一手搂着她,一扬缰绳,马儿狂奔起来。 乐采薇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毛毛哪些阴晴不定的,一点儿也不好哄啊,倒是安安好哄点。 元宝被小骊扶着坐在了树下,一脸冷冷的模样,看起来格外的严肃,小骊逗了他好久,他敢不吱声。 突然元宝恼了,冲小骊道:“你不要闹了,成熟点行不行,都这么大个人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还有……我正烦着呢。” 小骊一脸尴尬闭上了嘴,心底闷闷的想,我不就看你一脸严肃的模样想让你放轻松一点儿吗? 元宝看到宗政述带着乐采薇过来,眼睛都直了,他扶着树站起来,一张脸皱成了苦瓜,对身边的小骊道:“美女妹子,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小骊刚刚被元宝给凶了,这会儿又听元宝软软的叫她美女,声音还带着稚音的颤儿,说道:“什么忙?” “你刚刚不是说你们的篝火晚会,男人女人都可以趁机会跟喜欢的人表白吗?你回头多找几个你们部族里美丽的女子。”元宝指了指,宗政述道:“他有权有势有钱,有武力长得帅,独独缺个夫人。” 小骊一愣,“他怀里那个不是他夫人吗?” “呃……不是。”元宝是不会承认的,采薇是他的,谁也不能抢走,他还要和采薇闯荡江湖呢。 “那是谁?”这么亲密的共坐一匹马,难道不是夫妻吗?就算不是夫妻也是两情相悦的对象。 “那是我师父。”元宝说道,想了想,露出委屈不甘的神色来,师父若是知道了他和宗政述都在骗她,肯定会很伤心很难过的。 宗政述骗她,不怀好意。而元宝骗她,是有苦衷的。 小骊若有所思:“我觉得他对你师父很有心啊。” 元宝瞪了她一眼,“我师父是被逼迫的。” 小骊想了想,便点了点头,因为她认为,小孩子是不可能骗人的。 这一路,乐采薇一直没有说什么话,宗政述看到银杏树下站着的元宝,勒住马,然后将乐采薇从马上抱了下来。 元宝一瘸一拐的上前,目光冷冷的瞪着宗政述,然后将抓住乐采薇的手,摇了摇,眼底有疑问:你怎么把大毛给带来了? 乐采薇:我好无助,好彷徨,好悲伤,好难过,好……惊恐…… 宗政述那双狼眸锐利如刀,让人生寒,瞟了一眼元宝,见元宝腿上包着厚厚的纱布,走路不一瘸一瘸的,不禁问道:“哟,这是怎么啦?” 元定冷冷一哼,拉着乐采薇的手,“师父,你过来。”不要跟他在一起。 宗政述觉得奇怪,源芢这样子像是受伤不轻,“被人打的?” 怎么这么没用?伤成这样。 乐采薇不敢跟宗政述说元宝是被角斗场上的野兽给咬的,毕竟不小心把人家的儿子丢了,还让他被当成奴隶给卖到了角斗场,这事若是被他知道了,她一定死得很有节奏感。 当然元宝也不会说自己是因为被人卖掉的事情,这么丢脸的事情怎么能随处乱说呢? “我自己摔的。”怎么滴,牛逼不?元宝一脸桀骜不驯的模样看向他。 “挺有出息!能把自己摔成这样,一般人对自己干不了这狠事。”宗政述目光淡淡的看着他。 元宝道:“遗传!” 宗政述那眼底有浓浓的冷芒,老子金戈铁马十来年,没有这样的儿子。 这时,柳元瑾已经追了上来,小骊赶紧迎了上去,柳元瑾朝小骊笑了笑,说道:“妹子,我等会跟你说。” 小骊见柳元瑾走到了乐采薇的面前,一张秀丽的脸明显的僵了僵,慢慢的低下了头。 晚上,部族里的篝火晚会热热闹闹的举行着,无数未婚少男少女一个个的站在场中央跳舞。 宗政述端着一坛子烈酒就在喝,有几个长得不错的姑娘走到宗政述的面前开始喝情歌,声音清婉流转,缠绵悱恻。 元宝拉着一个中年女人说话,那中年女人被他甜言蜜语哄得嘴都合不扰,掏了不少的宝石给他,跟他换手里的丰胸丸和美容霜。 柳元瑾趁着宗政述被人缠着机会,将乐采薇拉到了一旁,“采薇,你说你不如跟我回京城,不是有句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以宗政述那智商肯定不会想到你会呆在京城的。” 乐采薇自从遇到毛毛之后,一直都闷闷不乐的,当时她被土匪围困的时候,毛毛突然出现,如天神降临,是挺让她心动的,可是她始终觉得,毛毛若是知道了她的身份,肯定不会话过她。 “我们今晚就走。”柳元瑾压底声音凑在乐采薇的耳边。 突然一道破风声飞来,柳二抬手一挡,一个酒坛子朝他飞过来,手臂一阵发麻,柳元瑾看到宗政述那眼底锐利的寒光。 那些刚刚还围绕着他的女人此时一个都没有在他身边,都跑去撩其他的去了。 柳元瑾挑衅的朝他挑了挑眉。 宗政述突然大步走来,乐采薇见此,赶紧起身,“那个……我还有急事,先走一步。” 凌厉的气息逼近,乐采薇抚额,被宗政述逼得靠在了树桩,不好后退,只得抬眸,正视着宗政述,说道:“宗政大将军今日救了我,他日一定做牛做马来报答大将军。” 宗政述身上有醇厚的酒气,说话的声音轻轻的,手臂伸过来,手掌撑着树,将乐采薇圈在其中,“这么漂亮可人的姑娘,我怎么舍得让你做牛做马?自然是做我的夫人。” 乐采薇抬眸看他,我还是觉得做牛做马的难度要小一些。 宗政述喝了些酒,低头,说话的气息扑在乐采薇的脸上,灼烫无比,“我要你做我的夫人,薇薇。” “宗政将军,咱有话好好说,不要威胁我。”说些开心的事情就好,不要说这种不开心的事情,让人觉得悲伤? 宗政述的身体倾过来,低头,盯着她那娇艳欲滴的红唇,想起那夜的热吻,心底一阵的激动,不知不觉的,热血沸腾了起来,而且看着她那无辜可人的模样,心底一片柔软服帖。 乐采薇双手撑过来,不想让宗政述再欺身过来,“宗政将军,你到底喜欢我哪一点。我一定改!为什么非要我给你当夫人呢?” “我是男人,你是女人。我喜欢你没有理由。”你原本就是我夫人。 还有这理论,乐采薇懵了,“你不能这样,我们了解吗?你根本不了解我,我其实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 宗政述想借着酒劲做点轻薄之举,他一手撑着树,一手将她搂过来,低头去亲人家姑娘的嘴。 乐采薇别过脸,一股醇厚的酒气迎面而来,浓浓的是霸道强硬的气息:“……” “薇薇,我听这部落里的人说,如果喜欢一个姑娘,就让她成为他的女人,让她感觉到成为女人的快乐之后,她就会一心一意的跟着你。”宗政述没有亲到采薇的嘴唇,只有好去亲她其他的地方。 乐采薇不知道这是哪里来的理论,全身萦绕的是他想占有她的气息。 柳元瑾一招攻过来,宗政述低头亲了亲她的脸,回手将挡住了柳元瑾,目光如狼的盯着他:“柳二,你是不是皮痒。” 柳元瑾哼道:“采薇明明不喜欢你。” “难道喜欢你?”宗政述反问,我夫人喜欢其他的男人,这事换做别人的男人都不能忍! “对,他喜欢我。”柳元瑾气呼呼的说着,再次发动了攻击。 “我听说这次你跑出来,家里人是不知道的。”宗政述一招将他打开,若有所思的盯着柳元瑾:“世子说你是逃婚。” “我爹胡说!”柳元瑾目光闪烁了一下,脸上有尴尬之色。 要问为什么柳元瑾他爹四十多岁还是个世子,那是因为柳元瑾他爷爷上表陛下将爵位世袭给柳元瑾他爹时,丁太师从中作梗,不知道作了什么妖,居然说老王爷还活得好好的,干嘛要传位世子呢? 老王爷和王妃身体棒得很,而且恩爱有加,没什么侧妃妾室的,倒是世子有几房妾室,独独只剩下柳元瑾一个儿子了,家里长辈都宠着,柳元瑾又是一个会说话的,宫里太后都喜欢他得紧,他从太后的手里就哄来了出城的令牌。 皇帝也没指望柳元瑾为国为民,又加上丁太师在一旁作梗,便觉得陵王府不需要那么出众,既然是个皇亲国戚,以后养着就可以了。 柳世子想让柳二娶许国公之女,因为柳世子和左国公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两人一起成亲,一起纳妾,那交情无人能懂,为了培养柳二和许小姐之间的感情,两人又合计的让他们从小青梅竹马,也跟两人从小一样穿同一条裤子长大,一起成亲,一起……呃…… 结果,柳元瑾和许小姐称兄道弟好些年,一起逛过青楼,喝过花酒,街头打过流氓,上山治过土匪,这感情嘛,堪比亲兄弟,两人一听家里的打算,于是都很有默契的逃婚了。 许家还有一个二小姐,温柔娴淑,落落大方,许家想将二小姐换上,不过二小姐不喜欢柳二这痞性,一哭二闹三上吊,硬是把这替嫁的事情给捣黄了。 柳元瑾此时被说中了痛处,冷冷一哼,“那是我爹糊涂惹下的事,关我什么事?” “既然如此,我的事情又关你什么事?”宗政述手中的刀已经举了起来,眼底是一片危险的寒意。 柳元瑾道:“我逃婚怎么啦,怎么啦?你了不起,你最了不起了,出外三年回来原配怀孕五个月了,隔空放炮技术超群……” 突然有一道目光朝柳元瑾射过来,元玉手里抱着一大堆的宝石,目光炯炯的看着柳元瑾。 乐采薇顿时愣了,这个消息好劲爆的说,她那八卦的心思顿时就窜起来了,目光好奇的盯着柳元瑾,柳二,你还知道些什么,我们找个地方细细说说。 元宝那目中炯炯的光芒突然回来,然后走到乐采薇的面前,将那些宝石递上:“师父,这些玉石很漂亮的,很适合你,以后我一定多挣些钱给你,让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宗政述松开乐采薇,回头逼近柳元瑾,“你刚刚说什么?谁跟你说的这些?” ------题外话------ 入V倒计时,大家不要养文哦,限时只有几个小时了。 关于后续,会更精彩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无助啊,彷徨啊 柳元瑾神色变了变,不敢直接宗政述那质问的目光。 宗政述正看到元宝正粘着乐采薇说话,一把拎着柳元瑾:“给我过来。” 乐采薇看到宗政述将柳元瑾拖走,有些同情的看着元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毛毛头顶那顶帽子的颜色可真鲜艳啊。 “小元宝啊,我以后会好好照顾你的。”乐采薇见元宝一脸平静,反倒有些担心了,这小崽砸不太正常啊。 元宝跟着乐采薇这么长时间,多多少少懂了些医术,其他生理方面的知识也懂得,柳元瑾一时间对宗政述所说的话,他明白了,可是他又觉得自己还小,明白太多的事情不太好,会被人看不起的,所以就索性当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你以后别这么自私,别总顾着自己跑路,一定要带上我,我就很高兴了。”至于他,早就感觉自己不是亲生的。 “你就这么愿意跟着一起逃命啊。”乐采薇想着,如果元宝不是宗政述的亲生儿子,那宗政述从小对他不闻不问便能解释得通了。 毛毛果然是个冷酷无情的人! “愿意,因为我喜欢你,特别特别的喜欢,不管是从前还是以后,我都喜欢你,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比上一天更喜欢你,所以你一定不要抛弃我,如果没有你,我就成了一无所有。”元宝抓着乐采薇的手,说得一脸的认真。 乐采薇垂眸,眸色清浅,玩着刚刚元宝送给她的宝石,元宝这件事情吧,柳元瑾应该是最近才知道的,不然以柳元瑾那个性,一早就说出来了。 在宗政述看来,有些事情,并不是表面上所呈现的那样,他将柳元瑾拖在一旁,眼底有着浓浓的威胁之意,“你是听谁说的?” “关于你喜当爹,给人养孩子的事情?”这个事情吧,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别人畏惧宗政述,可柳元瑾不惧,大不了就打一架,就算打不过,下回再接着打呗,宗政述又不会真的把他怎么样。 宗政述松开了柳元瑾,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连你都知道了的事情,只怕还会其他人也知道了,你到底是从哪里听说这件事情的?” 柳元瑾见宗政述一脸严肃的模样,顿时一愣,收起玩事不恭的态度来,“我是听太后说的。” “太后跟你说的吗?”宗政述眼神凌厉。 “我也就是无意之间听太后脱口而出的,看你这个样子,不会是真的吧?”柳元瑾真是没想到啊,堂堂宗政大将军居然过得如此窝囊。 宗政述皱眉,说道:“源芢是定北侯府的少爷,这些年来我确实是没怎么关心过他。”他有甚至有时候还忘记了有这么一个儿子的存在。 “那你说源芢他爹是谁?”柳元瑾心思灵活,很多的事情看一眼便会察觉到不对劲。 要说宗政述那性子,早就把狗男女给大卸八块了,是不可能给自己戴绿帽的。 “这个就不是你应该知道的,源芢从小就体弱多病,御医说他活不过七岁,我以为那是他的命运,有些东西不是他应该承受的。”宗政述想着元宝以后的日子,便皱眉,一脸的冷意。 如今这小子如此活蹦乱跳的,命倒是保住了,只是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宗政述看柳元瑾那一脸八卦的神色,脸色一沉,冷道:“你好好想想,除了在太后的嘴里听说过此事以外,还有谁提过。” 或许他需要杀人灭口一下,当初府里的下人全部都被他换过了。 柳元瑾那八卦的心思啊,实在是太执着了,“我记得你的原配夫人一个九品小官家的女儿啊,后来那个小官员为救微服出巡的皇上,替皇上挡刀而亡,小官员的女儿被皇上封了个县主,后来你得胜归朝,皇上就给你们赐了婚。” 宗政述盯着柳元瑾那模样,冷道:“柳二,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安全的道理你不懂吗?” 我懂啊,可是我好奇啊,知道得越少,我越好奇,越好奇越想知道得更多,如果我不知道的话,我就只能靠想象,一定要给这个事件一个完美的过程和结果,柳元瑾若有所思:“话说你对你原配夫人也不是很用心啊。” 转念一想,柳元瑾又摇了摇头,“也不能说不用心,至少你府里没有通房小妾,只有一个原配夫人。” 宗政述常年在外,几乎不在家里停留,弄这么多小妾通房放家里,那是嫌自己头顶的草原不够绿吗? 柳元瑾说道:“述哥,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没有说出来?难道你是被人威胁了?可是满朝文武,能威胁你的压根就不存在,你连丁太师那老杂毛都不放在眼里。” 宗政述拂着手中的钢刀,眸色沉沉,“源芢还小,能活着最好。” “不过关于源芢的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你就不能告诉我吗?我保证我绝对不会说出来的。”我连采薇都不会说出去,柳元瑾知道这里面肯定有秘密。 宗政述瞪了他一眼,“柳二,你是不是觉得生活太无趣,要早点死?” “这跟我生活无不无趣无关吧,我可以发誓真的不会告诉任何人,你就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吧。”柳元瑾露出一片赤诚的光芒。 宗政述冷冷的警告道:“以后你若再说之前那样的话,我就割了你的舌头,打断你的腿。” 柳元瑾顿时感觉浑身一阵凉意,低头,一脸不忿道:“你这么没人性,会孤独一生的。” 宗政述一掌拍在柳元瑾的肩膀,柳元瑾差点就被他给拍趴下了。“柳二,好自为之,不要做些的找死的事情,管住好自己嘴。”宗政述警告,转身便回来找乐采薇。 元宝正端着乐采薇给他药在喝,一见宗政毛一身凌厉凛冽的煞气迎面而来,他赶紧挡在了乐采薇的面前,目光冷冷的瞪着他。 宗政述拎起元宝,语气沉冷:“明日跟我回豫州军营。” “我不!”元宝急道,他才不要跟毛毛回去,反正我又不是亲生的。 宗政述望向采薇,目光温和了些许,“元宝这么长时间来多亏了你的照顾,救命之恩,定会报答。” 元宝正想嚷着救命之恩也是我来报,而不是你,结果见到宗政述那一身煞气,就不敢顶嘴了。 “你别客气。”我帮助过不少的人,从来不求报答,乐采薇觉得心有点累。 “做人要知恩图报。”宗政述直视着乐采薇,一字一句,缓缓而道:“薇薇,你要相信我!我说话一言九鼎,不会欺骗你的。” 我相信你个小蘑菇?你连跟我结拜都不愿意,我还相信你,你说我看起来像不像智障? “明日一早便回去”宗政述一向发号施令作主惯了,而且他觉得回去才是应该的。 乐采薇低头,手指拈着一颗宝石放在火光下照着,合计着怎么趁着毛毛不注意的时候离开这里。 “不要一声不吭的一个人走。”宗政述早就看穿了采薇的意图。 乐采薇将头埋在膝盖处,难受啊,无助啊,彷徨啊…… 元宝被宗政述拎进帐蓬。 元宝撇着嘴,他身上还有伤,被宗政述这般粗鲁的对待,心底无名的窝起了一股火,一进帐篷就冲着宗政述气呼呼的吼道:“我才不要跟你回去,回去干什么?难道被那些坏人害死吗?” 宗政述将他放在榻上,声音沉沉:“源芢,闭嘴!” 他的声音不高,却威慑力十足,让人不敢反抗,这便是上位者的气势。 元宝的声音低了下来,“我不要跟你回去。” “那你想怎么样?一直逃避下去吗?你想害死采薇?”宗政述瞟了一眼帐门的方向,没有看到采薇的身影,想想她应该是回去休息了。他便又接着说道:“既然能活下来,就好好的活着,努力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做一个强者,让别人臣服于你,而不是当个懦弱者,任意的屠杀你。” 元宝一脸懵懂的看着他,自他有记忆起,他老爹就很少管过他,平日里也只是吩咐下人多加照顾,给他优渥的生活环境,更别提和他说话了,连教导他都极其的少。 “我不能离开豫州军营太久,你要知道我能在今天这个位置上,拥有的这些权势,在朝廷之中,明枪暗箭多不胜数,若我没有今日之权势,又如何能护你。”宗政述的语气冷冷的。 元宝不屑,嘀咕道:“你根本就没有保护过我。”真正保护我的只有我师父,她才是这天底下最关心我的人。 “如果不是采薇,我坟头的草都比我现在还要高了,你我见面也不是在这里。”而是在坟头。 元宝语气里的怨恨很多。 宗政述想说他费了好大的心思,请到了一个世外老神医给他看病,只是等将神医找来的时候,元宝已经被采薇带出府了。 宗政述一度很恼火那个将元宝带出府的女人,若是元宝就此死了,他一定不会放过她,让她给元宝陪葬。 后来发现元宝还活着的时候,他简直是松了一口气,后来又知道那个自己一见钟情的姑娘就是自己的夫人时,更是欣喜若狂。 “源芢,任何事物都不能只看表面。很多的事情都不是你表面所看到的那样。你难道不希望以后采薇和我们生活在一起吗?” 不希望我们之间还有别人,我只希望我和我师父游山玩水,浪迹天涯。 “休息!”宗政述见他还懵着,沉喝了一句。 元宝赶紧缩到了被子,转了转眸子,盯着宗政述道:“你与采薇之前已经和离了,上面不仅有京兆的文件和皇后所盖的凤印,她早就不是你的夫人了,只有你还蒙在鼓里,以后她是受不了窗户寂寞,跟人私奔离府。” “这个你不用管。”宗政述觉得从前那个郁郁沉沉的病殃子看起来还顺眼一眼,至少不会跟他顶嘴,每次见他都是用崇拜的目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叛逆的小孩。 元宝恼道:“她不会喜欢你的,你不要自作多情了。” 宗政述举起手,元宝以为他要打他,吓得缩了缩。 “源芢,采薇是我认定的夫人,你别捣乱。”他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的想要得到一个女人。 “那我娘呢?”元宝灼灼的盯着他,“我娘又算什么?她在你心里面到底又是什么位置?” 宗政述不知道元宝到底明白多少,只是此时却不知如何回答他,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道:“等我回京,便让皇上下宣封你为定北侯府的世子。” 元宝一愣,他问的不是这个问题,他明明问的是他娘,怎么宗政述却转移了话题,毛毛实在是太贼了,他咬了咬牙,认真的说道:“你娶我娘,到底因为什么?我其实并不在意自己是什么样的身份。” “身份代表地位,你以后便会懂了。”宗政述也不想与他多说,现在还不到应该说的时候。 他拍了拍元宝掩在被中的手,转身出去。 乐采薇抱着一个枕头正在床上发呆,外面的喧哗声钻入耳,明明很近,却又遥远,她捏着手中的轻衣侯令,想着还是靠江湖势力吧,不然确实不好摆脱毛毛,毛毛这个人实在是太固执了,天底下这么多的女人,他非得缠得我,他这是害我啊,给他当夫人的都没一个好下场的。 眼前突然一片阴影,乐采薇抬头,见到宗政述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的床前,惊得她手中的轻衣令掉在了地上,她惊呼一声,赶紧下床来捡。 宗政述已经弯腰,替她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木牌,拿在手里借着外面的火光看了看,又若有所思的盯着乐采薇:“你的东西?” ------题外话------ 作者:其实我知道有小仙女肯定又要说我又双叒叕写错章节名字了,这个问题吧……我只想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比我活得长 有句话叫做怀壁其罪,宗政述倒没想到采薇的身份,当初侯府的吴管家只说是琴川的一个商户之女。 “收好。”宗政述将木牌塞回乐采薇的手里,手掌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他蹲了下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乐采薇想把手掌抽回来,想想便也罢了,反正落到毛毛的手里,任你怎么挣扎也都是于事无补,拧着眉说道:“毛毛,我觉得你大晚上的跑到我一个未婚女子床前来,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弄得我特想骂你祖宗十八代,你知道吗? “我会负责的。”他的语气慎重又认真,紧紧的握着她手,“薇薇,你要相信只有我才能保护你。” 乐采薇觉得自己有些迷茫,她当初嫁人的时候,就听说所嫁之人,常年不在家,但是地位很高,她就想着人家不在家,府里又没什么女主人,给的聘礼又很丰富,各种条件她很满意,所心才嫁的。 可没想到啊,新婚之夜人家就被派出京了,那时她心底还小小的雀跃了一下,府里的丫环婆子对她也恭恭敬敬的,她想干嘛也几乎没人管,最重要的是家中无长辈,不用天天去请安。 然后她就像侯府里添置的一件高价奢侈摆设一样。那样的生活有些无趣,于是她遇到了侯府里快要病死的元宝,顺便就着手治了治。 宫里御医开的方子都是好药,大温大补,可对元宝一个快要挂掉的小孩子来说,却是虎狼之药,加重他身体的负责,让他死得更快。 她不过顺手无聊的救了救元宝,没曾想她收到和离书离府的时候,元宝拉着她的裙摆,可怜兮兮的模样,让她心生侧隐之心,若是自己就这么走了,谁又知道这么一个可怜的孩子又会遭遇什么毒手? 再仔细想想,她什么都没有做,却被告之和离,正冒着一肚子的火呢,就把小元宝一起带出府了。 元宝当初那残败不堪的身体经受不起任何一丁点儿的风霜,路上有好几次差点就死了,她废了不少的好药,又废了不少的精力才将他的身体慢慢的调养起来。 “我听说你克妻!”所以你跟我说这话,是跟我有仇吗? “薇薇,你跟其他人不一样。”从前是故意纵容,但是现在遇到了你,就不一样了。 “你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好。”你就别害我了。 宗政述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伸臂过来将她抱住,“我会保护好你的。” “听说你克妻。”那什么公主手段阴贼得很,对待情敌那可是毫无人性可言的。 宗政述:“……”感觉这姑娘不太好唬弄啊,他就是想让她当他的夫人,没想过害她。 “我还是觉得我跟你在一起的话,可能会活不长。”乐采薇那些水眸里泛着清澄的光芒,毛毛很有魅力,又能在关键的时候出现替她解围,可是关于她拐带元宝的事情,他若是知道了,总归会对她不利的。 守政述第一次有这么强烈的欲望想睡一个姑娘,明明这个姑娘还就是自己的夫人,可他偏偏小心翼翼连哄带骗想让她臣服。 “我会让你比我活得长。”宗政述不知道如何才能让她相信自己,或许是从前做过一些另她伤心的事情,所以她才会如何的抗拒自己。 新婚之夜连面都没有见过一面,都不知道自己的妻子长什么样子,之后又被人陷害逼着她和离出府,一路上她遇到了多少危险的事?他越是想心底越是心疼。 乐采薇想想自己已经和毛毛和离了,那和离书可是生效的,而且京兆尹也有档案,两个人是不可能再在一起的。 有些事情吧,如果没有发生,还是最初的模样,或许也不会落到如此的下场。 乐采薇一脸的纠结,毛毛这是想坑我呢,还是真的喜欢我?他要是知道她就是那个落跑的继室,他会不会心狠手辣的扒开我的皮? 想着反正都这么乱了,干脆就八卦一下吧,她眼底露出淡淡的清光,若有所思道:“柳元瑾说你在外三年,原配夫人就怀了六个月的身孕,你是怎么办到的?” 宗政述逼近她,低低的开口:“你是不是想知道?” 这暧昧的气氛,还有这充满着虐夺和欲望的眼神到底是怎么回事,乐采黄薇垂眸,等会他若是硬来,我是不是要像征性的叫几声不要这样? 反正打肯定是打不过他的,打都打不过,更别提跑了,能从他刀下逃跑的人,估计也没几个。 “我……”我特么就是好奇嘛,好奇你是怎么会拥有这么高超的隔空放炮技术。 “其实柳二说的不是真的。”柳二那混蛋经常跟一帮丫环婆子嚼弄是非,听风就是雨的。宗政述都不明白,陵王府好像也有男人,怎么他就偏偏成了妇女之友? “但是这件事情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所以你还是很喜欢头上这顶绿帽子的啰?乐采薇眸光晶亮,“我还以为你会跟我说的原来我在你的心目中并不是那么的重要,你还说让我当你的夫人,原来也是随口所说,一点儿也当不得真。” 今天若不把小元宝这身世给挖出来,我以后跟你姓! “我和长安县主成亲当晚,大皇子作乱,我便去带着禁军进宫平乱去了,因为大皇子之事对长安县主关心甚少,之后边关战急,我只好率领大军前来镇压,三个月后才回的京,那时长安县主已经怀有五六个月的身孕了,只是她身材瘦小,又穿着宽大的衣袍,没叫人看出来。后来孩子推迟了一个月出生,明明是晚生的孩子,为了长安县主的声誉,就跟外界说是早产儿。” “所以说,那孩子他爹到底是谁?”应该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否则宗政述也不会背负着这么大的一个委屈给自己受。 “薇薇,你早些休息,明日我再过来。”宗政述觉得不能再说下去了,若是再这么下去的话,被她这么一缠,只怕就把什么事情都告诉她了。 乐采薇本是吊着个八卦不清不楚的没问明白难受,此时听宗政述要离开了,犹豫了一下,最近也并没有拦他。 外面的喧哗声渐渐的没有了,乐采薇躺在床上,渐渐的睡着了,睡到半夜,便听到一阵惊叫之声,她刚刚掀开被子下床,一个身影就已经窜到了她的面前,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采薇,外面有人抢劫,我们快走。”是柳元瑾的声音,柳元瑾的背上还背着睡眼腥松的元宝。 “怎么会突然有人抢劫呢?”草原上的游牧民族一直都是不停的在迁移的,也会遇到其他部落的抢夺着袭击。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们先走吧,宗政述去应付了。”柳元瑾说着,又觉得奇怪,那些抢劫的游牧部落,好像比起一般土匪强盗要凶悍了一些。 一听毛毛去应付那些人了,乐采薇倒没多大担心,反正以毛毛那武力值,对付一两队土匪是绝对没有什么问题的。 前面就是北边努国边境了,乐采薇肯定是不会放回走的。 元宝趴在柳元瑾的肩头,已经完全醒了,他双眸如星子般看着采薇,见采薇不说话,还以为她是在提心宗政述,“师父,你就放心好了,不过几个抢夺地盘的小部落成员而已,毛毛肯定能自己应付的。” 其实吧,乐采薇还真不是担心宗政述,她只是在想走哪条路比较好。 自从采薇离开之后,整个云府都笼罩在一片阴郁当中,云纾安那么俊逸非凡,一日比一日更加的阴冷。 他面无表情的从轮椅上站了起来,然后开始一步一步的挪动着双腿,走了几步然后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熟地赶紧过来扶他,“主子,今日比起昨日多走了两步。” 多走两步有什么用,云纾安一脸阴沉的被熟地扶在轮椅上坐着,也许是运动过度,此时两条腿像被针扎了一般的疼痛,连碰都不能碰。 “采薇有什么消息?”云纾安问道。 “风阁查到了采薇现在在北川草原一个游牧部落里,不过主子放心,归元已经想尽办法阻止采薇前行了。”逼着采薇不得往回头走。 云纾安全身都已经被汗水打湿,他一脸阴沉的坐在那里,等着腿上的痛疼能够慢慢的缓解。 “柳二公子也跟采薇在一起。”熟地言道,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云纾安,他不像归元那般会谄媚讨好之言,只有一片忠心,跟着云纾安,必须要忠心,因为他手里的听风阁,只要有一丁点儿的风吹草动,马上就能被知道。 云纾安一听柳元瑾也跟去了,脸上顿时布满了厚厚的浓霜。 “太子来了。”熟地瞟到门口的柳长风。 柳长风大步走到云纾安的面前:“云大人,我已经上报朝廷,起奏宗政述亵渎职守之罪。” “殿下觉得能将的宗政述拉下马的机率有几成?”云纾安那声音冷冷的,眼底有化不开的阴郁萦绕其中,一听说宗政述找到了采薇,心底却开始有了暴躁的冲动,双眸慢慢的凝聚起了血色的寒光。 柳长风言道:“宗政述擅离职守,若是北奴国他们攻过来的话,必会死伤无数,孤已经打算趁着北奴攻打豫州之际,亲自坐镇。” 到时候宗政述不在的事情,豫州几十万的将士以及几十万的城民就会知道,人言可畏,宗政述便是百口莫辩,朝中百官必会联明上奏,宗政述必会垮台。 云纾安轻声一笑,“那不如就这两天如何?殿下可以将宗政述不在豫州军营的事情传到北奴的营地了。” 柳长风看了一眼云纾安,这件事情其实他早已经想好,而且秘密派人去将消息传送到北奴国去了。可云纾安却好像什么都看穿了似的。 云纾安默默的望向门外,外面的寒风刮得异常的猛烈,到时候豫州城必会有一场血场,缺少宗政述坐镇,军心惶惶,到时豫州军的死伤会很大。柳长风可以在关键的时候出现,然后坐镇其中,将局面力挽狂澜。 柳长风此事若是成功,必会名声大振,朝中无人不信服,豫州军权说不一定也会落入他的手中。 云纾安其实对豫州军权并不感兴趣,只纯粹的想整一整宗政述而已,让宗政述自动放弃采薇。 一想到采薇,他心底有着强烈的占有欲,想将所有一切他所喜欢的全部都掌控在自己的手里。 宗政述本想回营地,可在路上遇上了几拔土匪拦劫,便耽误了一些时间,然后又收到了秦飞发过来的情报,说北奴军队正在豫州城下集结,打算攻城。 乐采薇很困扰,不知为何出了城关还会遇到追杀,她在想应该不是江湖组织,江湖组织那手法不是这样的,可是她又不清楚若是自己单独行走,到底能不能对付得了这些人,她手里的毒药还是有限的,万一遇到些穷凶极恶的,她也真的对付不了,身边有个像毛毛这样一人能战全服的保镖确实是安全许多。 柳元瑾背着元宝站在一旁,目光淡淡的看着宗政述杀土匪的凶悍样子,轻轻一叹:“宗政述啊,杀人的手法太没人性了。” 元宝点头,“是啊,幸好我们没得罪他,也不是他的敌人。” 乐采薇背着个包袱站在他们的身边,说道:“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呢?好像有人知道我们的行踪。” 柳元瑾道:“可不就是嘛,有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 元宝认真的附和道:“有人故意的针对我们,专找我们动手,你看其他的商队和路人,他们一个都没有打劫过。” 柳元瑾:“以宗政述那凶悍的手段,这一路杀的土匪也不少,按理应该不会再有人如今还来送死的。” “他们可能不是土匪。”乐采薇皱眉,本想着是江湖组织为了抢寻她的东西,这一路走来,遇上这么多拔,她直觉肯定不是。 “有没有可能是针对宗政述的?”柳元瑾说完,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沉沉而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糟糕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柳二,你穿这个 “有人要对付宗政述?”乐采薇望向宗政述,她倒是没想到这些人是针对毛毛的,她之前以为是江湖组织针对于她的,不过看作风又不太像。 毛毛擅自离开豫州军的事情,除了身边的亲信,没什么人知道,如果秘密的事情被泄漏了,那么对手就早有预谋,局面就相当棘手了。 “应该是的。”柳元瑾想不通到底是谁将毛毛的行踪给泄漏出去的?宗政述擅离职守离开军营又跑到了关外,这个事情一旦被人捅出去,后果不堪设想,说到底宗政述这次实在是冲动了,不像他做事的作风。 “也不知道是谁?”乐采薇想着以毛毛这个性,八成是得罪了不少的人,明枪易挡,暗箭难防,但是毛毛武力太强,估计只会用卑鄙无耻的阴谋手段。 柳元瑾突然想到了云纾安,那个残废城府极深,而且还心理变态,喜欢将人玩弄于股掌之中,“采薇,你说会不会是云纾安?他好像特别看不惯宗政述。” “不可能……”吧,其实吧,乐采薇也觉得安安会做出任何事情都有可能,但是这个时候嘛,总不能抹黑人家嘛,毕竟在她看来,经过她的一系列治疗,他的情绪已经没那么暴虐。 乐采薇哪里知道云纾安暴虐的时候都是趁她不知情的时候。 “云纾安对付宗政述,很有可能因为柳长风的关系。”柳元瑾觉得若只是柳长风,倒也没什么,关键这不还有一个云纾安与他狼狈为奸。 “这就更不可能了,云纾安他从来不为任何人做任何事情。”安安这人吧,可清高了,就算是天王老子找他办事,也得看他心情。 “毛毛会有事吗?”元宝顿时紧张啊,毛毛上阵杀敌动作干净利落,凶悍无比,不知道遇上阴谋诡计的话,能不能应付得来? 乐采薇一脸的凝重之色,要论阴人,毛毛哪里比得上安安,安安这人吧,能将人给虐死,也能将人给阴死,当年的云侯府就是被他弄没的。 宗政述杀完最后一个土匪,提着血淋淋的刀踏血而来,他走到采薇的面前,沉沉的说道:“走!” 柳元瑾有些担心,说道:“述哥,你有没有感觉到我们这一路遇到的土匪的次数有些繁多了?” 宗政述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声音沉沉如霜,从鼻腔里发出,冷厉至极:“嗯。” “你别跟我们哼啊,到底应该怎么办,你倒是说句话,要不你一个人单独走,把人引开。”乐采薇提议。 宗政述目光炯炯的盯着乐采薇,声音沉沉,带着霸道与绝对的威慑力:“跟我在一起,没会有事!” 分头走?开什么玩笑,大爷我好不容易才把你逮住,就这样把你放开,谁知道你又跑哪里去了,说不一定还得给爷戴顶绿帽子,爷生平最讨厌绿色的帽子,所以你必须跟着我,就算是我死,你也得在一边看着。 元宝趴在天冬的背上,眸瞳清透:我就么静静的看着你装逼。 柳元瑾长长一叹,说道:“其实我觉得采薇说得挺有道……”理,你把人引开,我们走先这样最好。 好吧,你说得挺有道理,你先别拔刀,冷静冷静!我知道你刚刚杀完人,这劲头还未全过去。 宗政述将手里的钢刀一下杵在了地上,一身煞气的站在黄沙当中,目光幽深,“柳二,你先悄悄回豫州关。” 元宝突然抬头看他,“为什么让柳二先悄悄回去?”那我和师父呢?难道跟着你? 宗政述冷冷的瞟向元宝,又慢慢的说道:“把这战五渣的小子也带回去,交到白泽手里好好调教。”这么弱的武力值,留在这里也是给敌人送人头。 元宝脸色一白,摇头道:“我不要离开采薇,她也跟我们先回去。”你要干什么,我们也就不管了。 更重要的是绝对不能把他交给白泽,他和白泽有过节,当初白泽落到他们的手里,被他们折磨得可惨了,白泽肯定会公报私仇的。 乐采薇想了想,走到元宝的面前,淡淡的说道:“元宝,要不你还是跟着柳元瑾走吧。” 元宝不可置信的看着乐采薇,“你怎么这样,你宁可选择跟着别的男人也不愿意跟着我?” 元宝从柳元瑾的背上挣扎下来,上前几步抓住了乐采薇的衣服,像只可怜兮兮的流浪小猫儿一样看着她,“你说过不会扔下我的。” 乐采薇咬牙,心底有些烦恼,她突然望向宗政述,“你好像一点儿也不担心?” 宗政述望向远方,“不必担心。” 担心也没什么用,那些要算计他一样的会算计他,不过好在军中还有言绪和秦飞,就算柳长风想做些什么,他们也能应付一下。 柳元瑾身边带了暗卫,再加上他这人机灵,要混入关很容易。 元宝那清透的瞳子泛着淡淡的清光,突然说道:“如果你有一个擅自离营的理由,是不是就会没事了?你辛辛苦苦给人家守着江山,总不能被一帮奸人给泼了脏水,到时候弄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我可不会跟着你一起找死了,我肯定是不会承认我是宗政源芢的,我还是好好的当我的小元宝吧。 宗政述望向元宝,果然是自己的儿子,关键的时候还能说出一两句有用的:“倒是提醒了我。” 天边的暮色渐渐黯淡了下去,到了晚上会更加的危险,宗政述将元宝拎给柳元瑾,“带着这小子走,我知道你有办法。” 若是柳长风,只会针对他,柳二不过一个纨绔子弟,对柳长风来说根本算不得过去威胁。 天边盘绕着一只黑鹰,然后落到了天冬的面前,天冬将从黑鹰脖子上的信件取了下来,看了一眼,递到了柳元瑾的面前,“二公子,前面我们过不去了。” 柳元瑾瞅了一眼信件,脸色变得冷肃起来,望向宗政述,“前面的关口秘密发布了对你的截杀令,就连商队过去都要经过层层的检查,还有……边关附近城镇开始有流言传出,说你擅离职守,豫州城营现在群龙无首,看来你就算是回去了,这罪名,也是跳入黄河也洗不清了。现在柳长风在豫州,人家是太子,我估摸着云纾安跟他肯定是一伙的,到时候豫州官场也会被他们全部都控制在手里,你就更加的被动。” 乐采薇心底有些闷,毛毛如果不来找她,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喃喃的开口:“小元宝,你看看是不是因为我长得太漂亮了,红颜祸水啊?” 柳元瑾愣了愣,你想得挺美! 元宝闷闷的说道:“那就是毛毛他自找。” 乐采薇长长一叹,“说到底也是因为我,现在大家都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谁也不可能全身而退。”还是想想其他的办法吧。 元宝握住乐采薇的手,一脸认真又深情:“你放心,有我在呢。” 宗政述拎着元宝的后领,眸色沉沉,声音如这沙漠的狂风一般寒冽,“有你在?你能干什么,遇到危险给人当肉盾?还不是得靠采薇来救你?” 元宝神色郁郁,瘪着嘴,一脸的不悦,“你从前什么都不管,我觉得日子过得挺好,为什么现在又这么爱多管闲事?”也没落得个好。 宗政述将元宝往柳二的身边一丢,沉沉而道:“你带了多少人?” 柳元瑾不紧不慢的开口:“暗卫有十来个吧。”其实他出门吧,也就身边带一个侍卫而已,可是老王妃不放心他,命暗卫偷偷的跟着他,那些暗卫极少出手,只有等他真的遇到危险的时候才会现身。 “往西北走。”宗政述说着,伸手过来拉采薇。 乐采薇下意识的避开,却看到宗政述那有些受伤的眼神,她垂眸,不敢直视。 “为什么往西北?”那也不是回去的路啊。 “我现在就这么回去的话,正好落入柳长风的圈套,所以必须想个绝处逢生的法子。”宗政述目光如炬,似乎胸有成竹。 乐采薇甩开宗政述的手,蹲在沙地上画着圈圈,虽说毛毛是因为她才会落到如此的绝境的,但是这件事情吧,她不想跟着一起承担啊。 “采薇?”怎么玩起了沙呢?我夫人果然天生可爱。 我不想走啊,我一个人完全可以脱离这种局面的啊,你何必走非要扯着我呢?乐采薇摇头:“我饿了,想吃饭。” 元宝赶紧递了一张饼和一袋水。 乐采薇并没有伸手来接,而是仰头看着宗政述,“我饿得走不动路了,要不你们走吧,我想呆在这里,与夜色和沙漠融为一体,到了晚上就躺在大自然的怀抱里。” 宗政述眉宇跳了跳,弯腰一只手便将她提了起来,往肩头上一扛,“走!” 元宝急了,“放开我师父!”让我来! 宗政述理都没理他。 “等我一下。”柳元瑾叹了一口气,让天冬背上元宝,赶紧跟了上去。 云府, 柳玉盏一脸阴沉的坐在那里喝着茶,宗政述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连威望和名声都不顾了,真是让她生气。 不过转念一想,若是宗政述倒了,到时候她再站起来替他说话,或者逼他从了自己。 突然一阵凄凉的琴声响起,琴声里凄凉缠绵,听着让人觉得悲伤无助,心伤不已。 方嬷嬷推门而入,小心翼翼的将茶水放在桌上,“公主,那边那个又在作妖了。” “阮碧玉又想要干什么?大晚上的弹什么琴?”柳玉盏站了起来,打开了门,气冲冲的走向阮碧玉所在的房间,一脚踢开了门。 阮碧玉一袭素色的白裙,长发披肩,一张精致的小脸化着淡淡的轻妆,脸上有着楚楚可怜之态,她弹琴太过于专注,完全没有料到柳玉盏砰的一声重重的踢开了门。 “阮碧玉,你是不是脑有毛病啊,大晚上的打扰别人睡觉?再说了,你在这里弹琴有个屁用,人家云纾安又不会过来,你还是弹给我父皇听听最好,只有他才会被你这贱婢迷惑,以为你有多么的秀外慧中,楚楚动人。”柳玉盏嘴上有着不屑的笑意。 阮碧玉停下来,双掌按在琴弦上,神色阴戾,目光冷冷,“乐平公主,你为了一个男人的千里迢迢的跑来到豫州来,你做的那些事情,若是让人知道了,你这损坏皇家声誉的名声可是脱不了,你说到时候皇上会如何对你?” 柳玉盏眼底有浓浓的愤怒之光,她呵呵的冷笑:“我堂堂一国公主,谁敢说我?而你呢,你已经是我父皇的妃子的,现在还在这里招风引蝶,你不觉得你这样,更会损害皇室的威严吗?” 阮碧玉咬牙,她是被柳玉盏算计所以才会成为皇帝女人的,老皇帝一把年纪了,而她还是如花年纪,就被迫委身于他。她原本是京中贵女,前来提亲的贵族公子,皇亲国戚踏破了门槛,她本应该有美好的姻缘,却不想被人算计,落得个要老死于宫中的下场。 “公主我们谁也别说谁好吗?你我年纪一样,我倒是入了宫成了贵妃,而你呢?一大把年纪了,还未嫁出去就算了,居然还这么理直气壮的跑来我这里来质问我?”不过是个没人要的老姑婆而已,阮碧玉根本是不屑的。 “本公主嫁不嫁人关你什么事,本公主一心一意只喜欢一人,而你呢?朝三暮四,朝秦暮楚,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居然说本公主嫁不出去?京中权贵公子为了娶本公主争破了头颅。 阮碧玉呵呵的冷笑,“我听说北越使臣不日就会进京,你是皇上唯一的公主,你说皇上会不会让你去和亲呢?不过我听说北越国的皇帝比你父皇的年纪都要大呢”看到时候谁敢说谁? 柳玉盏听了阮碧玉的话,顿时一愣,脸色白了几分,“你听谁说的?” 阮碧玉没有答话,只是淡淡的说道:“豫州的疫情已经解决了,我也应该回京了。皇后已经年老色衰,就算有个娘家的丁太师,又如何?你以为皇上真的能眼睁睁的看着丁家势力独大吗?” 柳玉盏心口一跳,“你怎么知道这些?” 阮碧玉咯咯的笑,像只蛰伏的蝎子,“当然是皇上跟我说的啊,皇上啊,什么都跟我说。” “什么都你说?”柳玉盏一脸阴沉的看着她,若是什么都不说还好,但却是什么都说了,那说明什么?并不是因为信任她,而是因为其他的原因。阮碧玉并没有任何母族作为后台,仅仅只是拥有一个宠妃的身妃,若是没有子嗣的话,父皇不在之时,她也是要跟着陪葬的。 柳玉盏想到这里,心底有着浓浓的冷意,开始同情阮碧玉了。京城第一才女名号有什么用?光会弹琴作诗又有什么用,进了宫还不是得跟着其他女人一样无择手段的争宠? 阮碧玉笑得十分的得意,“现在皇上最是宠我,就算我让他废后,封我做皇后,他也不会说半句你信不信?” 柳玉盏冷笑:“那你接着做你的美梦吧。”和一个智障的女人说话,实在让拉低了她的智商。 阮碧玉见柳玉盏离开,她命人将琴收好,阴沉着一张脸,冷哼:“走着瞧。”就算我是妖妃宠妃又如何?她还知道了一个秘密,那就是除了太子以外,皇帝还有一个儿子,到时候只要她那个皇子领养过来好好教导,皇帝这些年身体很好,柳长风想要熬到自己成为皇帝,需要很长的时间,到时候那个皇子已经长大了,足可以与他抗衡。 夜里柳玉盏跑到柳长风的面前闹了半晚,第二天天还没亮就气呼呼的带人回了京。 柳玉盏一离开,柳长风倒是松了一口气,之前生怕柳玉盏被感情迷失的头脑,坏了他的大事,现在倒是放心了。 柳长风也顺势将阮贵妃一并送回了京。 云纾安收到归元送过来的消息,说宗政述并没有硬闯关口,而是走了另外一个方向,他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一旁的熟地小心翼翼道:“主子,宗政述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云纾安的手指摩挲着椅背,眸色阴郁,他眉宇紧拧,“他居然胆带着采薇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熟地在一旁不脸不解。 “他往北奴军营的方向去了。”云纾安冷冷的开口。 “北奴军营?”熟地有些担心了,“采薇和他在一起,那采薇会不会有事?” 云纾安咬牙,眼底有暴虐的寒光,“北奴军现下正在豫州关城下集结,留守后营的军队不会很多。他想来个绝处逢生,从后方偷袭。” “他单独一人吗?”宗政述就算是战斗力再强,也不可能一以敌千。 “柳二公子出门,陵王妃爱孙心切,会暗中派一些暗卫保护。”云纾安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偷偷混入敌营再暗中烧毁他们的粮草库,这不需要很多人,目标太大。” 熟地一脸的焦急:“可他居然把采薇带在身边。” “他在采薇带在身边是想掣肘我。”云纾安眸色阴冷,不曾想宗政述也会有这么卑鄙的时候。 “他知道是主子在对付他?” “宗政述并不像我们表面上的看到的那样简单,他身居高位,又手握重兵,没点心机,这么多年早就被人给害了。”所以说他当初擅自离开营地,一早就知道了以后会发生的事情。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熟地言道。 云纾安肯定是不会让乐采薇跟着宗政述去冒险的,柳长风不会顾及其他,只想整倒宗政述就好,但是他有所顾及。 将采薇带在身边,让他投鼠忌器,宗政述卑鄙得很! “北奴的军队已经集结前往豫州城关了。你让归元混入他们的后营……”云纾安说到这里,咬牙切齿,“协助宗政述。” 熟地一脸的疑惑。 云纾安又道:“别让采薇陷入危险当中。” 熟地愣了愣,“主子,奴才不太理解。”我们明明是要对付宗政述的,怎么又要帮他? 云纾安冷冷的开口:“别的人也就罢了,我只要采薇没事。”也就是说只要归元带人将采薇护着就好。 不过云纾安却有些疑惑,宗政述看起来耿直无比,居然会这么卑鄙无耻的利用采薇。 其实宗政述真没打着利用采薇让云纾安投鼠忌器,他只是在打赌云纾安对采薇到底是个什么心思,是不是打算抢了他的夫人。 再说了采薇在他身边,他放心点,再说偷偷混入敌方后营的事情,他只打算带着柳元瑾和他的几个暗卫去做。 宗政述此时不知从哪里拿来了几套北奴下等兵的军服,扔给了天冬和那几个暗卫,看了一眼柳元瑾,将一套花花绿绿的裙裳拿了出来:“柳二,你穿这个!” ------题外话------ 安安:卑鄙无耻下流! 毛毛:我再卑鄙无耻下流,也没你卑鄙无耻下流! 安安:你要是不卑鄙无耻下流,你怎么会觉得我是卑鄙无耻下流! 毛毛:正是因为你卑鄙无耻下流,我才会卑鄙无耻下流,让你也知道别人也一样的会卑鄙无耻下流! 安安:…… 采薇:这两人怎么啦? 柳二:好像在说绕口令! 元宝:应该是在扯皮! 熟地:我家主子一向很讲道理,在采薇面前不能随便杀人!不像毛毛,当着采薇的面杀人如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手劲也大 “这什么……”呃…… 柳元瑾接过宗政述递给他的那堆有些耀眼的布料,一脸呆滞,述哥看起来还没老啊,上阵杀敌可利索干脆了,怎么脑子就突然坏掉了? 宗政述和其他几人三两下就已经将衣服给换好了,回头瞅见柳元瑾还捧着那身花裙子在愁眉苦脸,他沉沉的说道:“柳二,你还愣着干什么?”不会穿吗?不会穿着的话,让天冬他们帮你。 柳元瑾愣愣的开口:“哥,我能给我解释一下,我在这次行动中所扮演的角色吗?” 元宝过来,将柳元瑾的衣服拿起来看,若有所思:“这个衣服花花绿绿的,跟青楼妹子穿的差不多!” 宗政述皱眉,冷冷的朝元宝望过来,“你见过?” 元宝脸上的神色一僵,我和师父经常给青楼妹子看病啊,救死扶伤,一直都是光辉伟大的形象,绝不是你想的那般龌蹉好吗? 元宝紧皱着眉头,弱弱的开口:“也有青楼的姑娘找师父看过病。”而且师父那些药在青楼楚馆卖得老火了。 宗政述目光如炬,似乎要将元宝看透,见元宝低头,他沉沉的说道:“以后别跟那些穿得不三不四的女人来往。” 哎哟喂,柳元瑾突然暴走,指着宗政述,“宗政述,你……你明知道这衣服是不三不四的女人穿的你还给我?你脑子有病是吧,我堂堂一个大男人,你给我这身?你给我定位的角色难不成是军……” “对!”宗政述直接打断了柳元瑾所说的话,很霸气的给了他答案,没错,我就是让你扮演的是军妓的角色。 柳元瑾恼极,哼道:“给我一套北奴军的军服,这件衣服你找个合适的人穿,反正我是不会穿的。” “我们这里,只有你长得比较清秀点。”宗政述一脸深意的看着他。 柳元瑾那相貌在京中可是四公子之一,虽不是丁怀玉那种娘里娘气,但绝对是清逸无双,若是个女子,那也是个清丽佳人。 柳元瑾咬牙,“我不干!你休想毁我名声。” 宗政述将裙子往柳元瑾的怀里一丢,“没有别的衣服了,你要是怕了,就别去了。省得到时候被吓得腿软,暗卫们还得顾着你。” 柳元瑾恨恨道:“宗政述,你别以为用激将法我就能从了你,我告诉你,头可断,血可流,尊严不能丢。” “那让采薇姑娘去?”天冬若有所思的望向一旁的乐采薇。 乐采薇其实也在想一件事情,她怀疑宗政述早有预谋,可是又觉得不太像,因为宗政述要做的事情吧,风险太大了。 天冬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只觉得全身被一股冷冽的寒意包围,他眸色一惊,正好看到宗政述眼底嗜血的寒光。 采薇是我夫人,你居然敢有这种提议?是想不要命了吗?你能让你夫人穿成这样去一个叫做敌营的地方吗?又不是脑子坏掉,有病? “奴才也是随口说说。”天冬赶紧改口,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也是怕我家公子到时候吃亏,会丢了陵王府的脸面。 随口说说也不行,宗政述眸色寒冽,冷冷的望着柳元瑾,“柳二,这件事情你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 柳元瑾拧着眉,俊逸的脸上有着浓浓的愤怒,“我不干!” “京中有传你给太后祝寿的银两是从赌场赢回来的?”皇亲子弟有一项规定,不能聚众闹事赌博嫖娼,一经发现,轻则杖刑,重则流放。 虽说这项规定有名无实,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是在秘密中进行的,就算也有也是相互包庇着,倒真没谁会主动曝光的,若真被曝光,这顿板子是少不了的。 “你不要威胁我。”柳元瑾捏着手中的衣服,咬牙切齿。 “如果威胁管用的话,为何不用?”宗政述瞟了一眼天冬,帮你家公子换装。 天冬:“……”我不敢。 柳元瑾将衣服往宗政述的脸上一丢,拔腿就跑,宗政述这人吧凶悍霸道无比,说了什么,必会做什么,我还是赶紧跑吧。 他路过乐采薇的时候,乐采薇随手一扬,空中一股淡灰色的粉末,柳元瑾只觉得腿一软,砰的一下,就摔在了地上。 宗政述扔掉了要将柳元瑾敲晕的石子,走过来看着乐采薇,眼底有欣悦的光芒,不愧是我夫人,心有灵犀,知道我在想什么,动作比多还快。 “采薇?你怎么能这样?”柳元瑾简直不敢相信啊,采薇怎么能阴他,他们关系这么好,无话不谈,感情坚固。 乐采薇打了个哈欠,懒懒而道:“你不去难道叫我去?” 柳元瑾:“我去!” “来人,帮柳二公子把衣服换了。”宗政述脸上有着淡淡的笑意,一把将软弱无力的柳元瑾拎给了天冬。 柳元瑾恼羞成怒,“宗政述,老子看错你了,你居然这么阴老子……” “没大没小。”宗政述无奈的摇头,又扔了一个布包给天冬:“这里有一些胭脂和唇红,好好涂涂勿必涂得漂亮一点。” 给柳元瑾换成装,天冬盯着那些胭脂和唇红一脸的懵逼,他一个大男人,不太懂得这些女人用的东西怎么用,而且给二公子换衣服的时候,也是折腾了好久。 柳元瑾一直在那里骂人,骂着骂着便两眼一翻,直接给装晕了过去,我不干了,眼不见为净。 宗政述见他晕倒,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这样效果更好,到时候把他直接送主将帐里。” 柳元瑾蓦然睁眼,天冬正在给他的脸上刷胭脂,红彤彤的,可劲的喜庆。 一旁的元宝和乐采薇都直勾勾的盯着他看,那眼神怪异得不行。 乐采薇和元宝几乎同时朝柳元瑾竖起了大拇指。 乐采薇:“厉害!” 元宝:“牛逼!” 柳元瑾一把将天冬的手给拍开,伸手往脸上一摸,抬手看的时候,指上就是厚厚的胭脂印。 他气得跳了起来,身上的裙裳是花花绿绿的料子,脸上是涂得红猴子屁股的胭脂,别人会以为他脑子忘在家里没带出来。 宗政述从包袱里找了两个馒头,塞他胸口,觉得不够大,又塞了两个。 柳元瑾牙都要咬碎了:“我想去死!”纵然被气得火冒三丈,说出来的话却轻软无比。 “采薇,你穿这个吧。”宗政述找了一件男装,而且是一件普通的平民衣服。 柳元瑾吼道:“为什么不是我穿这套?”明明有套男装,为什么不给我!? “采薇怎么能穿成你这样?她又不傻。”宗政述冷道,就算是要穿成这样,也只能是在家里关起门来只穿给我一人看。 “对啊,我师父是不会穿这种不三不四看起来特傻的衣服的。”元宝很认真的开启了护师父的模式。 对,你们不傻,就我傻? 柳元瑾抬起衣袖使劲的擦着脸上被涂得像猴子屁股的脸,真是气死人啊。 元宝赶紧递给他一张帕子,“其实吧,我觉得你不涂胭脂好看些。” 宗政述若有所思道:“我见女人们都涂这个。为什么人家涂着还顺眼,你就这么难看?” 怪我咯? “宗政述,你这是打击报复。”柳元瑾咬牙切齿,那声音几乎从牙缝里钻出来。 敌军军营门口,几个普通士兵拉着了一个长得不错的“姑娘”,“姑娘”穿着得挺性感,一双翦水的眸子还泛着媚光。 乐采薇和元宝推着一车土豆过来,语重心长的对那“姑娘”说,“二娘啊,我们舍不得你啊。” 柳元瑾那后槽牙都咬碎了,他紧紧回抓着乐采薇的手,声音压得挺低的:“那你就把我带回去呗。” 乐采薇塞给他一颗解药,脸上贴着的八字胡须一颤一颤的,压粗着声音,“二娘,到了里面好好干,一定要伺候好里面的爷。” 我伺候你麻逼!柳元瑾差点破口大骂,他堂堂翩翩贵公子,一直谦恭有礼,如今被弄成这个样子,再不骂人是傻子,他一脸幽怨的抬袖,做着抹泪的动作:“嘤嘤嘤……” 嘤嘤嘤……采薇,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啊。我肯定不会让你穿成这样却进去的。 元宝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露出懵懂的光芒,抓着柳元瑾的手,“二娘,作为一个北奴人,为国家做点贡献也是应该的,不要给家里人丢脸!” 柳元瑾:“嘤嘤嘤……”我去你大爷的!我穿成这样去做贡献? 守营的北奴士兵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宗政述一把将柳元瑾提了起来,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掌拍在他的胸脯,“附近村子里的,我们刚在附近巡视的时候碰到了他们,他们非要把家里的粮食送过来,还在商队里买了一个女奴,说作为北奴的百姓,虽不能上阵杀敌,怎么着也得为国家出点力。”这不就把粮食和女人给送过来了。 柳元瑾被他那一掌差点儿打到吐血,要不是因为有几个馒头挡着,怕是真的吐血了,他皱眉,捂着胸口轻轻的咳嗽着。 果然柔弱美人,我见犹怜啊。 那守营的士兵盯着柳元瑾捂着的胸口,比起一般的妞来说,简直呼之欲出啊,这优势很明显,那士兵看得眼都直了。 宗政述道:“这女姬身材有料,皮肤又白,很是性感,我打算把他送去将军帐里。”又捏了捏柳元瑾露出在外面的的半截胳膊,看见没有,肤如凝脂,雪白光滑无比。 柳元瑾:“……”宗政述,你这个变态老流氓! 乐采薇和元宝站在营地口,朝被带进去的柳二娘挥着手绢。 乐采薇:“二娘,好好干……” 元宝:“二娘啊,天冷多穿点,不要总想着露肉。” 柳元瑾:“……” 北奴的军营也有军妓,不过长相都没这个叫二娘的好看,柳二娘感觉这一路那些士兵们火辣辣的目光盯得他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能生崽了。 乐采薇送完柳二,拉着元宝依依不舍回头推车。 北奴的士兵经过严格的审查之后,命令让乐采薇将土豆送到后厨去。 走出老远,乐采薇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毛毛只带这么几个人,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元宝言道:“不是还有我们吗?” 乐采薇将土豆往厨房里一放,打算离开正好瞅到那几口大锅里炖的大骨汤,眼睛闪过一道亮光。 入夜,敌国的后营突然起了火,火光冲天。 那个副将军还搂着欲拒还迎的柳二娘,笑得一脸的淫荡,猛然就听到外面在喊粮草着火了,惊得将怀中的美人往一旁一丢。 柳元瑾被那副将随手一扔,差点儿就撞到了一旁的火炉架子,气得他啊,一巴掌就朝那副将军的脸上呼过来。 副将军顿时被打懵了,这……这女人不止胸大,手劲也大…… 柳元瑾扭了扭腰,冲过来又是一巴掌。 帐里的其他一早就跑出去救火了,副将军想叫人,结果一开口,一口的血沫子。柳元瑾那沉冷的声音响起:“爷忍你这杂毛很久了。”说着又是一拳头朝着副将军的脸上招呼过来。 副将军眼冒金星,看到那性感的美人儿一提裙子,火光之下,腿毛欢快的露了出来,而且还一脸豪气的从胸口里掏出几个馒头…… 副将军两眼一翻,给吓晕了! 柳元瑾一肚子的火气,全部都撒在那更副将军的身上,揍了许久,这才捡了一件兽皮的披风,拿了把武器出了账。 正要豫州城墙下攻墙的北奴主帅听说后营着火了,顿时气得脸都扭曲,事实在人马急急的往后方赶。 柳长风一脸阴沉的站在城墙处,他的身边着着一袭青衣的豫州军师言绪。 言绪的手掌放在墙台,眼底有清清冽的锋芒,“殿下,敌军突然撤离,怕是后方出了事。” “你不是说宗政述马上就过来了吗?怎么还不见他过来,敌军攻城,而他却不在此坐镇,莫不是真如外面传言所说,他擅离职守,弃整个豫州的百姓于不顾?”柳长风就是巴不得宗政述出点事情,然后把兵权给交上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风华柳二娘 一旁的秦飞握紧的手中的刀,纳闷不知道砍了当朝太子会治一个什么样的罪?他目光前后左右扫了一眼,却见太子身边几个侍卫站在不远处,便在心里开始计较这杀人灭口的机率到底有几成。 言绪语气淡淡,“殿下莫要胡说,我家将军并未离开营地。” “既然未离开营地,怎么?架子这么大,连孤要见他都得看他心情?”柳长风冷冷的开口,你们就编吧,孤信你个邪。 可不就是嘛,我家将军任性啊,为了追求真爱,冒着可能会一败涂地的风险,这种追妹子的精神,那妹子的魅力得多大啊,回头他一定得看看那姑娘到底是何方妖孽,居然把我家正正经经的将军给迷得什么都不顾了。 言绪不卑不亢,语气平静镇定:“前阵子将军为了军中疫情的事情,一直没有休息好,感染了一点儿风寒,将军恐怕自己是染了疫病,军医还在确诊,卑职觉得若是此时将军带病过来见殿下,会对殿下不敬,万一这风寒不慎传染给了殿下,那我家将军可就罪不可赦了。” 一听宗政述可能染了疫病,柳长风那脸色变了变,治疗疫情的那些特效药他还没有来得及让太医送入军中,这军中的疫情已经完全得到了控制,而且也是和之前云纾安给他的药方是一样的,看来这治病的药方,还不是一般大夫给研究出来,那是世外神医。 “宗政将军作为一国栋梁,如今病了,孤作为一国太子,倒是有义务去看看他。”柳长风目光沉沉,之前云纾安明明查探到宗政述已经出了关,他十分的确定宗政述离开的营地,这擅离职守的罪名是坐实了的。 秦飞握紧了刀柄,言绪走过来,无意识的按回了他拔出刀鞘的刀,说道:“若是殿下执意如此,我便去通报一声,看看将军醒来了没有,只是怕这万一敌方军队又在过来攻城,还请太子殿下坐镇于此,以励军心。” 柳长风一脸高傲不羁的昂头,拿狗眼看人低的态度来,“快去!”这里孤帮你们看着就是。 言绪拉着秦飞走下城墙,“秦副将,你跟我一起吧,有太子殿下在,一人可抵百万雄军呢。” 柳长风听了那讨好的话,脸上的表情更高傲了一些。 秦飞冷冷的瞟了一眼言绪,干嘛呢?怕我一时冲动把太子给砍了啊?我虽然跟着我家将军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但是智商这玩意儿,一直都在线的好吗?要砍也是趁着没人的时候,或者把单独他骗到角角落落里。 言绪迈着不急不缓的步子,去大将军的卧室找宗政述了。 柳长风冷冷一哼,倒要看看你们玩的是什么把戏?宗政述根本不在豫州城里,就算赶回来也会遇到他派出来拦截的人,总之这次他一定要让宗政述死无葬身之地。 言绪这一去通报,就到傍晚都不见人影,柳长风站在城墙上吹了大半天的西北风,气得脸都青了,他那高高在上的姿态也维持不下来了,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被方公公给扶下了城楼。 “宗政述呢?”柳长风咬牙切齿。 方公公弱弱的开口:“言军师应该去禀报了吧。” 柳长风被冷风冻了两个时辰了,刚开始的时候望着关外大片的黄沙连天,有种高亢兴奋激情澎湃的情绪,渐渐的天越来越寒,他就哆嗦着牙齿在打颤,后来方公公给他披了件厚厚的兽绒披风才好了些。 “都几个时辰了!”柳长风那一口白牙都要冻掉了。 方公公苦着一张,嗫嚅道:“难道是言军师忘记了?”还是他们在故意的整你。 “他们简直太大胆了,孤一定不会放过他们。”柳长风恨恨的咬牙。 言绪先是回卧室睡了一觉,又在城里喝了点小酒,再听了段小曲儿,这才慢悠悠的回了营地,正好看到柳长风气冲冲的走过来。 言绪赶紧上前言道:“太子殿下,将军刚醒,说今日不方便见殿下了,待明日再说。” “宗政述好大的架子,孤现在就要见他,阿嚏!”柳长风吸了吸鼻涕,一旁的方公公赶紧替他裹紧了披风。 言绪一脸的恭敬:“殿下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将军风寒还未好,又在熟睡,卑职为了将军的身体着想,就没有叫醒将军,卑职想着太子殿下应该不会马上离开豫州,到时候等将军的病好了,再让将军登门亲自拜见殿下。” “刁奴!”方公公翘着兰花指,气愤异常的指着言绪:“你可知欺骗太子殿下,该当何罪?” 言绪弯腰低头,抱揖道:“卑职不敢,卑职也是为了大历的江山社稷和百姓着想,太子殿下作为一国储君,才华惊绝,若是大将军的病气传染给了太子殿下,让殿下有什么损伤,损失了国之储君的身体健康,卑职等万死不辞。” 柳长风流着鼻涕打着喷嚏,冷冷的看着一脸谦恭之色的言绪,“孤今日一定要见到宗政述,否则休怪孤治你们一个藐视储君的罪过。” 言绪低着头,我们没有藐视你,我们只是耍你而已。 柳长风非要见宗政述,他鼻涕喷嚏一大把,刚一进宗政述的屋子还是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药味,几个军医戴着口罩和手套在那里调药。 言绪一声轻咳,“太子殿下在此,还不过来请安?” 那些军医才回过神来,五六个纷纷的扑上前来请安。想着那些军医曾经给那些有疫症的士兵治过病,身上的衣服还不怎么干净,柳长风后退了几步,站在门口,一脸冷冷的盯着床的方向。 床上拉了厚厚的帐子,看不见里面的样子,柳长风沉道:“宗政述呢?” 青帐内响起几声咳嗽,“宗政述”虚弱的声音传来,“殿下,并非我不愿意面见殿下,实在是因为身染重疾,卧病在床,无法面见殿下,怠慢了殿下,请殿下不要怪罪才好。” 柳长风一愣,若有所思的问了问身边的方公公,“像宗政述的声音吗?” 方公公一脸的茫然,奴才不知道啊,奴才跟宗政述又不是很熟。 柳长风瞟了一眼方公公,“你代孤进去看看宗政大将军的病情如何了。” 为什么你不进去看看,方公公神色变了变,硬着头皮道:“是。” 言绪做了请的姿态,方公公一咬牙,一跺脚就进去了。 他走到帐前,正要掀帐,言绪提醒道:“公公要不要戴个口罩,安全点。” 方公公回头看了一眼柳长风,尖着嗓子对帐内的宗政述说道,“定北侯,太子殿下专门派奴才过来看看您的病情如何了。” “多谢殿下挂心了。”帐内传来宗政述的声音,然后是一只大掌柜伸出了帐,要掀开帐子。 言绪淡淡的看着方公公,方公公颤抖着伸手抓着帐门,眼睛一闭,把帐子一掀,然后迅速的将帐子放了下来,急急的说道:“侯爷既然病重,那就好好休息吧。” 柳长风擦着鼻涕,见方公公回来,目光锐利的望向他。 方公公低头,恭敬不已,“殿下,定北侯确实是染了风寒,不适宜再出面。” 柳长风一边擦着鼻涕,一边说道:“如此,豫州军了不能群龙无首,之前兵临城下的事情若是再次发生,又有谁能主持大局?” “可不就是嘛,将军这病啊,我们也没有料到,幸好太子殿下亲自坐镇,才让敌国迫于殿下的威严,不能不退兵,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言绪说着,朝柳长风行了一个大礼,以表感谢之意。 柳长风重重的打了一个喷嚏,吸了吸鼻子,说道:“既然如此,那孤就在宗政述生病的其间暂时坐镇豫州军中吧。” 言绪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笑呵呵的开口:“多谢太子殿下体谅,太子殿下仁德无私。” 柳长风很喜欢那些真诚又实在的人,言军师就算一个。 当天夜里,柳长风因在城楼吹风得太久的缘故,发起高烧,从京城带过来的太医们始料未级,虽说疫情已经得到了控制,可是柳长风这样,还真是让他们惊恐失色。 云纾安站在窗前,负手而立,听说柳长风病了,一声冷笑,眸底锋芒淡淡,“宗政述如今到了哪里?” 熟地垂眸,问什么宗政述啊,分明就是问采薇,主子,您就直接说:知道采薇到了什么地方不? “夜里宗政述带人烧了北奴军队的粮草。”熟地小心谨慎的开口,最近这两天府里的气压很低,主子的情绪开始阴晴不定,完全不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捉摸不透。 “采薇呢……” “采薇姑娘没事。”熟地赶紧开口,宗政述混入敌营,卑鄙无耻的带着采薇一起,主子本想趁机杀了他的,结果因为采薇的事情投鼠忌器,最后还得出手帮宗政述,也不知道这是意外还是个巧合? 云纾安不能站太久,熟地赶紧将轮椅给推了过来,扶着云纾安坐下,“主子,今日太子殿下的人过来回报,说大将军病了,殿下在豫州军中主持大局。” 云纾安不想拆穿那假宗政述的事情,可是他又不能把这些事实告诉告诉任何人,因为那样不止不能一招致胜,而且还可能会连累到采薇。 云纾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等待时机,将采薇给带回来。”跟在宗政述的身边总归不放心,万一把采薇占为已有了,他会情不自禁的屠人的。 当然关于不能让采薇落入对方手里,宗政述也是他这么想的。 元宝被乐采薇拉着在混乱中穿行,躲避着那些袭击。 北奴后方军营着起了大火,火光都把大半天边都染出炫丽的色彩。 柳二提着把刀,身上披着一件兽皮,冲过来,说道:“我们赶紧走。” “宗政述呢?”元宝有些担心。 柳元瑾将把手到了兽皮里面去提裙子,头上的珠钗一晃一晃,两片红唇泛着诱惑的艳色,一张一合的开口,他一边拉一边道:“担心他干什么,他又不会有什么事。” 反正这么凶悍,哎,这裙子怎么穿着这么不舒服?胸口没放馒头,衣服老是往下掉,也不知宗政述是从哪里弄来的这身,他得赶紧找回自己原来的衣服,还好裹了一件兽皮大麾,否则还真不能见人。 柳二顶着满头廉价的珠钗,脸颊抹得红通通的,提着那刀在砍人,彪悍至极,一时间那些慌乱的北奴士兵傻了眼。 乐采薇挥出一把毒粉,蹲下来背元宝。 元宝拒绝道:“我自己走。”我堂堂大男人,怎么能让女人来背? 宗政述已经提着染血的大刀且战且退,一把将乐采薇给拉了过来,往背上一扔,一手托着她一手提着刀:“我们走。” 柳元瑾惊愕的看着宗政述在敌营中行走如在自家的身影,扯了一把发呆的元宝:“还不走?” 元宝瘪着嘴唇,脸色很是难看,喃喃的说道:“我肯定不是他亲生的。”我才是最需要被背的那一个。 柳元瑾一脸疑惑的拍了拍元宝的脑袋:“你说你不是谁亲生的?” 元宝哼哼叽叽,一瘸一拐的跑去追宗政述。 归元正在营外带人接应,见到宗政述那动作凌厉如夜间奔跑的豹,举起了手里的弩瞄准了他,一道凌厉的破风声,那精钢所制的小箭便朝着宗政述的方向飞去。 宗政述似乎是感觉到了危险,夺了身边一个敌军士兵手中的长枪,朝有破风声的方向掷去,“峥”夜色中闪过一道金属相撞的火花,那支小箭被挡落在地,长枪顺着强大的冲击力再次往前冲,归元举剑来挡,强大的冲撞力压得他急急后退,身体也有些不稳,然后整个身体往后一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长枪正好深深的刺入他的两腿之间。 归元惊得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赶紧一个利落的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回神的时候见身边手下正均是一脸心有余悸的盯着他,归元顿时就恼了,“看什么看?沙地滑,没站稳怎么啦。” 那些武士纷纷收回在目光,盯着夜色里还背着个人迅速逃跑的身影,你站的那个地方不是沙地。 归元见到乐采薇被宗政述给背着,咬牙切齿:“北奴的大军已经返回,我们赶紧走。” 不管怎么样采薇是在他的面前溜走的,他现在还没回去跟主子汇报,也不知道主子会怎么责罚他。 乐采薇双手紧紧的环着宗政述的脖子,夜风中血腥之气还有凌厉的杀气让她的精神更加的紧绑。宗政述仿佛一点也没有紧张感,带着她游刃有余的突围。 之前那些北奴士兵被乐采薇用毒药放倒了一些,宗政述对付起来,感觉根本没费什么劲。 北奴的大军已经返回,前方火光一片,宗政述停下了脚步,夜色里,他目光如炬,盯着之前那小箭飞过来的方向。 “薇薇,接应我们的人。”宗政述那低沉且浑厚的声音在乐采薇的耳边响起。 乐采薇趴在宗政述的背上,气息沉沉。 宗政述一手拖着她的屁股一手拿着刀,乐采薇挣扎着要从他的背上下来,男人那拖着她的大掌顺揉搓了两下。 乐采薇伸出爪子挠着宗政述的脖子一爪子,从他身上下来的时候,愤愤的指着他,“老流氓!” 宗政述低沉的笑,心情不错,手感也不错,虽然被挠了,但心底还是欣喜,特别是看夫人生气的时候,像只被惹毛的小猫。 乐采薇摸着被他碰过的屁股,目中喷火,你强悍你霸道,你武力超群,你天下无敌,可你别惹我! 柳二带着元宝还有一帮受伤的暗卫已经赶了上来,“我感觉不太对劲啊。好像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在暗中帮我们啊。” 宗政述望向归元他们隐匿的方向,“自然是接应我们的人。” 归元极不甘心的从暗处走了出来,愤愤的朝宗政述抱揖行了个礼。 元宝一见归元,就从柳元瑾的身上下来。 柳元瑾大步朝乐采薇走过来,“采薇,你有没有事?” 他这么一走动,没料到元宝正踩着他束在身上的兽披,兽皮被踩落,元宝也因为惯性向前一扑,整个要都摔倒在了地上,脸蛋磕到了地上,啃了一嘴沙。 归元见到如此穿着不正经的柳二公子,愣了半晌,硬是没认出来这货到底是谁? 冷风嗖嗖,柳元瑾被归元身后的几十道目光盯着,顿时如芒在背,正要发火,然后听到元宝那痛苦的嚷声:“哇,我的牙又磕掉了。” 乐采薇无奈的走上前去扶哭丧着脸,一嘴血和沙的元宝,拿出帕子替他擦脸,“怎么这么不小心。” 元宝举着那颗牙,一脸委屈,说话就更加漏风了:“你看。” “不过磕掉了颗乳牙,迟早要掉的。别伤心了啊。” 元宝呜呜而道:“那你看看我还帅吗?” 乐采薇一边给他擦嘴,一边言道:“帅啊,特别帅。” “超帅吗?” “必须的!” “那你是不是超喜欢我。” 乐采薇愣了愣,这跟帅有关系吗?好吧,这跟帅很有关系。 元宝:“你犹豫了,你为什么犹豫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宗政述走过来拎起成功将目光从柳元瑾身上转移的元宝,“现再不走,想送人头?” 元宝扯着乐采薇的衣袖,“我们一起走。” 宗政述:“……”看来任何时候都不能忽略这小子,小小年纪占有欲太强,等得了空得好好揍他一顿了。 柳元瑾提着裙子,大刀阔斧的走过来,“走啊。” 归元摸了摸鼻子,觉得柳二公子那走路的姿势甚是豪爽,一点儿也不扭捏。就这种态度,是怎么样扮成军妓混入敌营的?敌军那将领的口味还是蛮重的。 一行人沿着秘密的小道避开了敌军,清晨的时候,已经走到了关口附近的小镇。 柳元瑾拿回衣服,匆匆的换了下来,一路上还是觉得身边那些人的目光盯得他有些烦躁。他将这些怨气都发在宗政述的身上,恶狠狠的瞪向他。 宗政述走过来,将柳元瑾头上还剩下的一根珠钗给拔了,随手一扔,便扔在地上。 柳二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宗政述见此,拧眉:“柳二,你干什么?我对男人的不感兴趣,特别是那种男扮女装的人妖……” “噗哧!”一阵笑声响起。 柳元瑾瞪向宗政述,“你过河拆桥!” “那日你来云梦城,途经桐乡村时,与我帐下的一队士兵发生了冲突,弄得我的人死伤惨重,这帐我都没跟你算呢。”宗政述若有所思的开口,目光瞟了一眼一旁的归元。 柳元瑾恼道:“那你现在是打击报复吗?那次明明我是被人陷害的,人是丁怀玉杀的。”关我什么事啊,而且那长的事情,我之前就写了一封信派人送去给你了。 “如果你脑子好使一点,就不会被人利用。”宗政述眸底锋芒厉厉,“你这个样子,万一哪天被人算计当了枪使,可不是一件好事,你大哥不在,我作为你的兄长,理应照顾你的。” 所以这就算是照顾我?柳元瑾气恼,又听宗政述说道:“我这人向来把护短!” 哪怕是他的士兵真的做了什么阴险的勾当,也只能是他来处罚。 元宝觉得他老爹这身气质简直是煞星转世,气势凛冽逼人,突然问身边的归元,“你能不能打得过他?” 归元暗道:“我尽量试试。”毕竟是主子看不惯的人,作为一个合格的侍卫,必须替主子分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我们可能被人阴了 一旁的乐采薇悻悻的开口:“有自信是件好事,可是吹牛就不对了。”你要能打得过毛毛,以后我给你家主子当牛做马。 归元那脸色黑了黑,他可是主子精挑细选最出色的一个侍卫,各方面都是很优秀的,有以一敌百……呃……的优势。 “柳二,这个先不忙丢,万一还有用。”宗政述将他换下来的裙子递给他。 柳元瑾脸上的表情都不能看了,愤愤的扔在地上踩了几脚,指着地上的裙子,骂着宗政述:“真以为自己了不起呢,还不是孤家寡人一个,连个老婆孩子都养不活。” 还真正的叫做指桑骂槐。 这裙子也真是做得奇特,该有布料的地方没多一块布料,不需要布料的地方就尽是多余的布料,就说这领口吧,开得太低了,还有这后背都是空的,要露的全部都露得差不多了,只有这裙摆吧,长得不及,一小心就会摔倒,柳元瑾干脆将裙子撕成了碎片。 宗政述手中的钢刀一扬,柳元瑾吓得往后一仰,整个要都摔在了地上,仰面朝天,宗政述那冷沉的声音响起,“柳二,不要睁着眼睛说瞎话,小心遭雷劈。” 我夫人和孩子都好好的在呢,有妻有儿有家,简直是人生赢家,像柳二这种找不着夫人的单身禽兽是体会不到的。 柳二冷哼,说实话也会遭雷劈的话那这天下都没是非公正可言了,宗政述就是太暴力了,只有一副铁骨铮铮,连个柔情都没有,这种的人啊,注孤生。依他这暴脾气啊,就应该把宗政述揍得满地找牙…… 乐采薇正拿水给元宝洗断牙的部分,元宝哼哼叽叽嚷嚷着疼,宗政述面无表情的瞪了元宝一眼,一把将乐采薇给搂了过来。 乐采薇一声惊呼,就被公主抱了,这个姿势啊,让她心底里挺窘迫的,气急败坏:“你干什么啊,放我下来。你这个老流氓!” 宗政述抱着她大步往走前,任由着乐采薇用小拳拳捶着他的胸口,就她那点力气,就算是生气真正使上用劲,对宗政述来说,也只是跟挠痒痒差不多。 乐采薇那拳头都敲疼了,毛毛这老流氓胸口太硬了,简直跟铁板一样硬,完全不科学的好吗?她指尖突然出现一道锋芒,一根细细的银针正要往宗政述的胸口穴位上扎,手腕微疼,宗政述已经抓住了她阴人的手。 “薇薇,前面风沙大,我抱着你走,不要调皮,万一遇上坏人,我还能帮你挡挡。”你要把我给扎坏了,遇到危险可怎么办?就柳二那下三滥的几下功夫,只能拉着你祭刀。 再说了好不容易才将你带回来,不多占点便宜怎么行?书上说姑娘都会喜欢让对她动手动脚的男人。 元宝一脸幽怨的扯着归元的袖子,“归元,你想个办法整他一把吧,太过份了。” “嗯,太过分了。”归元恨恨的说着,采薇可是主子先看上的姑娘,宗政述这分明是跟我家主子叫板啊,卑鄙无耻啊。 柳元瑾那眸光也是冷若冰霜,“老流氓!” 元宝:“对,老流氓!” 柳元瑾:“禽兽!” 元宝:“大禽兽!” 柳元瑾:“卑鄙无耻下流!” 元宝:“下流!” …… 宗政述:“薇薇,他们是不是在我背后说我坏话?” 乐采薇:“……”既然你都听到了干嘛还要问我? 宗政述突然回头,目中带着杀戮之光,吓得元宝赶紧缩到了归元的身后,剩下个柳元瑾张着嘴巴剩下的话还没有骂出口。 “薇薇,你饿了吗?”宗政述低头问她。 饿了,放我下来,我要回家吃饭了,乐采薇发现跟毛毛来硬的,他只会比你更强硬,她的声音软软的,像捏在手里柔软的一般:“饿……” 听得宗政述那心底都软化了,坚硬的心都软得了一汪清泉,他的笑声爽朗愉悦,没曾到我夫人温柔起来软哝娇艳,让人完全招架不住。他突然觉得应该找个没人的草地,做点什么更加心情愉悦的事情,回头瞪了一眼身后跟着的十几个人,眼底闪过凶光。 他那目光太过于凌厉恐怖,惊得跟在他后面的人全部都是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他这又怎么啦,难道发现了拦路的坏人不成? 宗政述抓了两只野鸡回来,鸡是活的,只是受了点惊吓,宗政述拉乐采薇和柳元瑾过来,缓缓而道,“上回二位不是要斩鸡头拜把子吗?正好,今日抓了两只野鸡。” 乐采薇见他很利索的将鸡头给斩了下来,眉梢跳了跳,毛毛这砍鸡头的动作让她想起他之前砍人头的样子,太凌厉,阔怕! 宗政述趁着正好有鸡头,强迫着柳元瑾过来和采薇拜把子,柳元瑾没同意,然后两人打了一架,当然柳元瑾没有占到什么好处,虽说没跟乐采薇结拜,倒是和宗政述结拜了。 宗政述一巴掌拍在柳元瑾肩膀上,“柳二,你既然称我为大哥,以后有什么事情跟大哥说,大哥一定替你出头。” 柳元瑾咬牙切齿,“大哥!” 宗政述凑近柳元瑾,压低声音又道,“哦,对了,采薇是你大嫂。”要随时记得不要打你大嫂的主意。 柳元瑾:我去你祖奶奶的…… 采薇牵着元宝,一脸同情的看着鼻青脸肿的柳元瑾,感叹道:“毛毛对柳元瑾绝对是真爱。” 归元和天冬一脸茫然的望向乐采薇。 乐采薇又道:“以宗政述的战力值,和他打一架只落得个鼻青脸肿已经算是他对你疼爱有加了。” 元宝很赞同的点头,只要毛毛打我师父的主意,管他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归元一烤好的野鸡递给元宝,元宝赶紧送到了乐采薇的面前,:“师父,你吃。” 少年一脸的讨好,眼底有着纯净清澈的目光,乐采薇想起那日在角斗场他被野兽围攻的样子,心底就有些愧疚,好歹是自己一手养活的,真要出了点什么事,她心里也会难受,“你吃吧。” “你尝尝看嘛,很香的。”元宝吞了吞口水,固执的举着手中的鸡肉,双眸亮晶晶的,有着期盼的光芒。 乐采薇见他这般小心翼翼的讨好,将鸡肉接过来咬了一口:“好吃。” 元宝眼底泛着明亮炫目的光芒,乐采薇见他这样,心底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其实吧,像小元宝这么乖的孩子,从小缺爱啊。 于是对宗政述便生出几分怨愤来,你说你好好的儿子从来没有关心过,让他生活在那样的一种环境当中,差点儿就死了,都没想过他的感受吗?哪怕他不是你亲生的,也不能这样啊。 乐采薇低头,伸出双臂,轻轻的抱了抱元宝:“元宝啊,以后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啊,不然连几只野兽都打不过,更别提打人了。” 你看毛毛那战力值就知道,一人战全服的特性,妥妥的外挂。 元宝被乐采薇这么抱了一个满怀,鼻尖萦绕是她身上独特的海棠花的香味,瞬间让他觉得幸福满满,他紧紧的抱着乐采薇的腰:“你放心,为了你,为了我们以后的日子,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以后要好好的爱你,敬你,保护你,让你每一次看到我,都会觉得很幸福,就跟我每次见到你一样,很幸福。” 归元心底在想,元宝接下来的那一句应该是:亲爱的,我爱你,非常非常的爱你。 “我爱你,非常非常……” 归元眉梢跳了跳,那本话本我看过,里面不少的甜言蜜语,还有各种禁忌的情节。 乐采薇被他缠得有些烦了,元宝还紧紧的抱着她的腰,像只人体挂件一般,缠着她不停的说着话。 宗政述和柳元瑾在前方探路,回来的时候便看到元宝双手缠在乐采薇的腰上,这小子最近抽条了不少,长高了许多,脸蛋贴着采薇姑娘的胸口不停的蹭着。 柳元瑾冷哼:“老流氓养出来的小流氓!” 宗政述那眼神又要杀人了,那小子一点也没有从前在府里那股乖巧的性质了,反而越业越不好控制。 “好吧,好吧,你放开先。”乐采薇被他蹭得心烦,又想着他一身的伤,毕竟是小孩子,太过于苛刻了不好,便也没有马上推开。 “混蛋小子!”宗政述气恼的将元宝拎了一起来,往柳元瑾的面前一丢:“带好他。” 元宝愤愤的瞪着宗政述,我跟我师父感情好,拥抱一下不行吗?你这么凶是干什么? 宗政述也懒得和元宝去解释的一些什么,乐采薇递给他一些鸡肉的时候,他伸手接过了过去就撸起来。 “前面就是豫州城关了,我们什么时候能进城啊。”柳元瑾将元宝推到了归元的手里,皱眉看着宗政述。 归元那脸色不太好,这一路他一直在找机会杀了宗政述,结果宗政述一直和采薇在一起,形影不离,他动了无数次手,皆是没成功。 云纾安收到消息,说宗政述已经快到豫州关城下了。那边柳长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感染了风寒,连宗政述的人影都没有见到。 云纾安扶着一颗树,站在院中,神色阴冷,“太子的病情如何了?” 熟地恭恭敬敬道,“御医暂时确诊为风寒,并未有其他的情况。” 云纾安倒是没想到宗政述身边的言绪居然是个卑鄙角色,把人家堂堂太子殿下整成这样,还让人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乐平公主又回来了。”熟地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柳玉盏迈着大步走了过来,她在军营里呆了几个月,动作行为都豪放了许多,却在见到云纾安的时候,开始扭捏的走起了小碎片。 她本是追着阮贵妃回京的,出城没走多远,又觉得不太甘心,云纾安说过会帮她睡到宗政述的,这还没睡到呢,就这么走了多亏。 柳玉盏听说自己的兄长出事了,还挺担心的,这些日子,一旦确诊为风寒的,都会被隔离开,生怕是染上了疫病,她走到院中,便看到站在院中的云纾安,脸上微微露出惊愕之色,咬唇,低低的言道:“你……你腿好了啊。” 云纾安那阴郁的目光朝他望过来,见她像只受惊鹌鹑一般,不敢直视自己,好像还挺惧怕。 “你不是想要得到宗政述吗?”云纾安冷冷的开口。 柳玉盏眼底有着浓浓的希冀,抬头小心翼翼的看着云纾安。“宗政述不在营中,皇兄去见他,也没有回来。” “太子殿下说宗政述在军中,只是染上了风寒,正在养病。”云纾安抬眸看她,缓缓而道:“你既然这么中意他,不应该去看看他吗?” 柳玉盏猛然的抬头,可是他不会见我啊,“我见不到他。” “整个豫州都在传宗政述擅离职守,若是你与太子能够证明他就在军中,只是因为染上风寒未确诊是否是疫症,所以才一直没有出面的话……”云纾安那语气顿了顿,望向站面对一脸茫然的柳玉盏。 “那样的话,宗政述不就没事了吗?”柳玉盏其实挺矛盾的,一方面希望宗政述不要有事,另一方面又希望宗政述一无所有,到时候她就可以强抢豪夺了。 “你说他到底是在军中还是不在呢?”云纾安皱眉,不太喜欢不够聪明的人,若是采薇的话,他这么提示,早就看出来到底是什么意思了,有时候一个人装傻和真傻是不一样的。 柳玉盏低低的开口:“我不太明白。” 云纾安眼底有烦躁之意,冷冷的说道:“当所有的人都知道宗政述并没有擅离职守,只是一个误会的话,等真正的宗政述回来,你说谁还会相信他?” 柳玉盏顿时恍然大悟,她眼底有狠厉的寒光。 云纾安说得对啊,豫州军不是说宗政述没有离开吗?言绪还弄了一个假的唬弄人,那他们就当那个假的就是宗政述好了,她愣了愣,说道:“我现在去将此事跟皇兄说一声。” 云纾安见她转身离开,冷冷的开口:“做你本来要做的事情便好,不要动不应该动的人。” 他说是的乐采薇,柳玉盏心底顿时生出几分悚意,愤愤的咬牙,兵荒马乱的,就算他们不动乐采薇,也保不齐有别人啊。 柳玉盏一走,熟地盯着她离开的身影,恭恭敬敬道:“主子,是朝中已经公布了各地官员年后进京参加祭礼的名单。” 云纾安扶着树坐回了轮椅上,“让归元捉紧把采薇带回来。” 熟地又道:“主子,我觉得您对采薇那态度……可以更加热情一点。” 云纾安低垂着眸,有些事情不是不能说,只是以他这性格没有说出来。 熟地又道:“我听人家说,女子都喜欢主动的人,主子可以试着……”他小心翼翼的瞟向云纾安,见云纾安没有生气,索性壮着胆子直接道:“跟采薇表个白。” 如果需要制造什么浪漫的氛围,我们可以替你去做啊。 云纾安对采薇的思念又加厚了一分,那感觉跟吃了朝天椒似的烧心烧胃,但是他要保持他高冷的人设不能崩。 “嗯。”云纾安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熟地一脸惊愕的看着他,有激动,有欣喜,主子果然开窍了,从前的他从来不会把自己的心思表露于外,更加不会对任何人表露自己的心思。 豫州城防,言绪没有想到刚刚应付完一个太子,又来了一个公主,而且那公主的性格他可是十分的清楚,心狠手辣,刁蛮任性,固执残忍,遇上这样的人,如果惹不起的话,那便只有躲了。宗政述那几任继室,想都不用想便知道就是她下的毒手。 言绪见一袭华服的柳玉盏,上前:“见过公主。” 柳玉盏是喻展的时候,被言绪教育过几回,对言绪心生怨恨,此时看到言绪那恭敬的模样,心情不错,挑眉冷冰冰的开口:“本公主听说宗政述病了,特来看看。” 一个病将军有什么好看的?这帮人啊,总是打着个热情的牌子,尽不知道打着什么样的心思,不就是个公主,也不能当面得罪,便道:“公主,待卑职前去通告一声。” 柳玉盏迈着莲步,一派高高在上的形象道:“不必,本公主自己前去。” 言绪皱眉,动了动嘴唇,却见柳玉盏跟进自己家似的,直接朝着宗政述所在房间面而去了,而且一路连弯路都没有走。 柳玉盏走到房门口便闻到了一股药味,拿帕子掩嘴,走了进去。 跟上来的言绪赶紧言道:“大将军,公主过来探望。”一连朝着那床上的影子叫了好几声,都没有听到声音,言绪一脸无奈的望向柳玉盏。 柳玉盏深知言绪作为军师,奸诈无比,对不太有好感的人,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不可能信。 柳玉盏扞着帕子,一脸的担忧,“既然如此,那就让宗政将军先休息吧,我去看看皇兄如何了,皇兄在哪个房里。” “东南的那间。”言绪刚说完,柳玉盏也未让人带路,直接的去找柳长风。 言绪有些意外,怎么这皇室的子孙都这么好骗,就这种智商,以后怎么管理天下?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这一路都皱着眉头。 秦飞刚从城楼查视完,一回来便看到言绪一张愁眉不展的脸庞,便道:“军师这是怎么啦?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啊。” 言绪沉沉的叹了一口气,说道:“秦飞,我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 秦飞一脸茫然:“我收到消息,说将军已经到达翁山了,相信不到一天的工夫就会回来了。” “你传信给白泽,让他先赶紧与将军会合,把这里的情况先告诉他。”言绪思绪有些乱,又道:“你先这么着吧。” 秦飞见军师那严肃的态度,赶紧去办了。 没等到半天,关于宗政述擅离职守的谣言马上又转了风向,这风向转得实在是太快,城中的大小官员听说宗政述病了,纷纷过来探望,一时间让言绪有些措手不及。 言绪只得跟那些官员说,大将军只是旧伤复发,又染了风寒,并未得什么疫病。 那些官员本想要见宗政述的,言绪会又会影响到大将军的休息,各官员在夸赞了大将军一番为国为民的高尚作风之后,留下礼物纷纷走了。 言绪觉得吧,这事儿闹得有点大。 似乎被人牵着鼻子在走,他一个晚上都没有休息,早起来的时候顶着两个黑眼圈,突然将秦飞给召唤了过来。 外面的寒风更加的猛烈了,秦飞顶着一身风雪之气进屋,却见言绪脸色难看的站在那里,见他进来,突然一把将他给拉了过来。 “军师,何事如此?”平日里军师一直都是很淡定从容的,而且阴人的时候特别的和蔼可亲,跟善良无害的老大叔似的。今个儿这是怎么啦? “秦飞,我们可能被人阴了。”言绪说得一脸的严肃,厚厚的黑眼圈已经挡不住他心底的烦躁情绪。 秦飞愣了愣,说道:“这不可能吧,大将军擅离职守的谣言不是已经没有了吗?有太子和豫州官场那么多人作证,大将军应该不会有事啊。” “就是因为太顺利了,所有的事情就好像全部都已经套路好的一样。”言绪脸色难看至极:“我感觉有人故意引着我们往坑里跳。” ------题外话------ 安安:你们说我应该怎么跟采薇表白? 熟地:制造浪漫的氛围。 归元:最好是大街上人多的地方摆一圈心形蜡烛。 元宝:为什么摆腊烛,点烛吗?摆一圈金子多浪漫。 归元:床上再铺满银票? 元宝: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道理我都懂 这背后玩弄套路的人,心机很是深沉啊,言绪一脸的严肃,目光望向远方,不知道大将军知道被套路了之后,会怎么样。 秦飞说道:“你不是军师吗,怎么连个阴谋都玩不过人家?”岂不是很丢人? 军师言道:“我虽然阴谋玩不过人家,但是我会算账啊。”所以才当了个军师,军中的大小账务支出明细还不都是我在管理? 秦飞朝他翻了一个白眼,会算账有什么了不起的啊? “军师,有人阴我们这件事,如果找出幕后操纵者,你打算怎个算账法?” 言绪愣了愣,此算账非彼算账,“这个事情,当然是老大自己去算啊。”我只是一个军师,只负责出谋划策,加油打气,不负责打击报复的事情。 不过现在首要的问题是大家都在传宗政述其实没有离营,而且还呆在军中养病,这若是万一突然又从城外回来,那岂不是……自打脸面? 秦飞言道:“那我马上飞鹰传书。” 言绪挥了挥手,突然,眼底闪过一抹光亮,说道:“这般卑鄙手段,你说会不会是那个豫州虞部侍郎云纾安?” 秦飞若有所思,这个还真没听说云纾安和大将军有什么恩怨。“大将军和云纾安应该不太熟吧。” 言绪白了他一眼,没见识,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老大不顾后果去追的那个妹子就是从云府出来的。” 都说云纾安性情多变态,阴晴不定,府里除了一帮爷们,也没几个丫环,而那个妹子还是云纾安身边伺候的,云纾安待她实在是与众不同。 言绪在豫州这么长时间,各方势力都有熟悉的人,随便的在云梦城里的茶楼里坐会都能遇到熟人,然后喝喝茶,聊聊天,关于新上任的这个豫州官员,大家茶余饭后都会谈论一翻,这次因为缓解了疫情,皇帝还大肆夸奖了云纾安,摆明了有可能加官进职,走上人生巅峰。 “我有种直觉,老大这次被人算计,多半是出自于情杀方面。”言绪一脸的严肃,缓缓的说出了自己也推算的结果。 秦飞愕道:“不会是因为云纾安身边那个姑娘吧,我听白泽说大将军还在应城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对她有心思了,而且还赤裸裸的示爱过。” 不过吧,人家好像没搭理她? 大将军这人吧,就是太直接了,把人家姑娘给吓着了,估计也就一直在躲着他。 “大将军若是看上一个姑娘,直接叫白泽绑帐里不就行了吗?”反正这事儿吧,这里的男人们都是这么干的,大多数姑娘还是挺喜欢男人这霸道劲的,心神一荡漾,半推半就的就成了。 秦飞低低的开口:“关于给大将军找女人这个事情吧,我看白泽最积极。”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成功,不过是一个弱女子而已,居然没绑成。 当然秦飞可能不知道乐采薇的手段,总觉得白泽是小题大作,上回白泽还说自己去了云府,失踪了好几天,回来弄得那个狼狈样子,都闹成了一个笑话。 白泽此时正带着一队人马与一帮江湖组织打群架,白泽很不明白,自己好端端的走着路,那些江湖门派弟子就突然拦住了他,非说他把他们门派弟子养的宠物蚂蚁给踩死了,你说可笑不可笑?我特么走路还得小心着蚂蚁,给蚂蚁让道不成?不过蝼蚁而已。 再说了,大冷的天,哪里来的蚂蚁?你们找一只给我看看?我倒要看到冬天的蚂蚁长什么牛逼样,都不怕冷,从洞穴里跑出来溜达。 白泽气愤不已,直接提刀就开打,什么踩死你家蚂蚁了,没见过谁会养蚂蚁当宠物的。分明就是故意的找茬的。 打完群架,两败惧伤,那些江湖门派弟子随便的找了一个借口,说什么看在他们是豫州军的份上,就放他们一马。 简直胡说八道,我堂堂豫州军骁勇无敌,用得用你们一个江湖结伙组织来放一马?白泽听了那江湖弟子所说的话,顿时觉得自尊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他自从在采薇的手里逃出来之后,这自尊心啊,是越来越强了,而且特别的敏感,一听人家这么一说,哪里还忍得下,提着上刀就直接追上去非要单挑。 白泽所带过来的豫州士兵面面相觑,开始怀疑他们之所以出城不是来探查敌情的,而是过来跟人打群架的,脑子这东西啊,是个好东西,白泽将军估计是不小心遗失了。 白泽像只脱僵的野马,提刀就去追人了,叫也叫不回来,本来是要去接应宗政述的,结果没接应得上,飞鹰传信也没有传到白泽的手里,那只黑鹰在那队士兵的头顶盘绕了许多,见没人搭理,估计也是恼了,于是又原路返回了秦飞的手中。 秦飞看着那只高傲得不像话的黑鹰,惊得脸色都变了,拉着言绪道:“军师大事不太好。” 言绪一听他那严肃的语气,顿时也警惕起来,“怎么啦?难道是又出了什么变故?” 秦飞将从鸽子腿上的信拿了下来,摊在了掌中,“信被退回了。” 这可是一件大事! 言绪一惊,“难道大将军出事了?” 不太可能啊,将军这么厉害,怎么可能出事呢,而且还有柳二公子在场,柳二公子可是陵王府里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出门在外一般都会带上十几个暗卫保护,武力值不比秦飞和白泽低,甚至大多数都是擅于逃路的。 原因很简单,因为陵王妃怕自己这个孙子太调皮捣蛋,于是就专门训练了一批轻功极好,带人逃路最快,又擅自暗器的暗卫。 秦飞的脸色沉沉,“不行,我还是得出城看看,万一大将军真的出了什么事,整个豫州军不就落入别人的手里了吗?” 谁也不知道关于白泽将军坑老大的事情,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 言绪觉得秦飞现在干着急也没什么用,敌暗我明,总是防不胜防,便道:“先不忙冲动,免得让人看出什么端倪来,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太子殿下和公主都还在呢。” 柳玉盏每日都会给宗政述送来药膳,细心又体贴! 秦飞都喝得要喝了,装大将军的样子还真是不容易,竟然还要每日忍受一国公主的温柔对待,弄得他都害怕自己折了寿,到时候家中父母无人养老。 对了,他还没娶媳妇呢,万一事实一败露,公主算起总账来,到时候死路一条。 柳长风风寒已经感染三天了,柳玉盏站在离他好几米远的地方,“皇兄,你没事吧,怎么一个小小的风寒就病这么久?”不会是染了疫病吧? 柳长风咳嗽着,说道:“皇妹啊,你每天去给一个根本不是宗政述的人送吃食有什么意思?”你也给我送点啊,我好歹也是你的亲皇兄。 柳玉盏那张艳冷的脸上露出清沉的寒光,“皇兄,若是宗政述回城,你是不是亲自动手?” “咳……这个自然。”柳长风接过方公公递过来的暖水袋握在手里。 虽说在这么一个极北苦寒之地受了点苦,但若是能在宗政述的手里夺到兵权,什么努力都是值得的。 柳玉盏冷冷的开口,眼底闪过阴毒的寒光,“到时候我只要宗政述,至于其他的人,你可自行杀掉。” 云纾安不许她动乐采薇,她也不敢动她,生怕被云纾安报复,想起云纾安那残忍的手段,柳玉盏就习惯性的心底生惧,云纾安那混蛋实在是太变态了,绝对有虐杀癖。 她不敢动手,就让柳长风去做,借刀杀人这种事情,她曾经推给阮碧玉去做过,但是阮碧玉太没脑子,被逼回了京城。柳长风的身份也不一般,云纾安也可能真的将把一国太子给杀了吧,那可是诛九族,大逆不道的事情。 柳长风抚摸着手中的暖袋,吸了吸鼻涕,盯着柳玉盏,柳玉盏那性格他十分清楚,极好面子,占有欲极强。 男子那张清俊的脸上有抹冷凝之色,说道:“皇妹,自你十三岁开始就一直追着宗政述跑,到现在都七八年了,孤总有种感觉,你并不是真正的喜欢宗政述,只是因为当初他拒绝了你,你心里气愤不过,一直想要征服他罢了。再说了,宗政述也并不适合你,你说你推了好几次的亲事,又为了他跑到军营里来吃苦,可宗政述对你并没有多大的意思啊。” 柳玉盏咬牙,眼底有浓浓的阴光,愤愤的瞪着柳长风,“你胡说!” 柳长风皱眉,耐着性子道:“孤是不是胡说,你心里在不明白吗?从小到大,只要是你看上的,不管什么,父皇母后都会想办法给你弄来,可是弄来了又如何,你还不是三天的热度?我记得从前敬王世子有一只兔子很漂亮,你向他要,他不给,你就命人将那只兔子给杀了,把皮剥了,将血淋淋的死兔子扔给了他,弄得敬王世子病了大半个月才好,从此对你敬而远之。还有一次,你看后宫一个妃子的发簪,强行把发簪给夺了过来,结果戴不到三天,就赏给了身边的宫女,那发簪原是那个妃子母亲留下来的遗物,本来你讨要走也就罢了,不喜欢的话,可以还给她,可偏偏赏给了一个宫女,那妃子觉得被羞辱,气愤不过,当夜就投了湖。还有……” “够了!”柳玉盏瞪向他,“你也知道从小至大只要是本公主想要的,没有什么不可以,就算是宗政述也不另外的,本公主看上他,那是他的福气,等他一无所有,落魄了,本公主就收留他。”至于宗政述身边的那个乐采薇,交给柳长风去处置便好,出了什么事,云纾安也只会找柳长风的麻烦。 “柳玉盏!”柳长风从未这么凌厉的叫过柳玉盏的名字,从小到大都叫她皇妹的,“你总是这样不顾后果,你那任性狠毒的性格就是这样培养出来的,京中权贵无人敢娶,都二十岁了还未嫁出去,孤跟你说,开春之时,北越使臣会进京,到时候若是他们提出和亲之事,父皇肯定会将你提出来。” 柳玉盏气愤不已,“本公主才不要去和亲。” “父皇只有你这么一个公主。”而且年纪也不小了,不知道到时候北越使臣团会不会觉得柳玉盏年纪太大? “各亲王都有女儿,到时候从中挑一个合适的封为公主去和亲不就好了吗?”本公主只想要宗政述,其他什么人都不要。 “可是你若再不嫁,纵使有皇室的威严给镇着,可也防不住悠悠众口,到时候有一个皇室的名声也会受到损坏,父皇是绝对不会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柳长风一脸的严厉,如果柳玉盏反抗的话,父皇完全可能会为了大局,将她绑起来,送去和亲,若是她再反抗的话,也可能直接打断她的两条腿,让她哪里也不能去。 柳玉盏虽说任性,但还是有脑子的,有些事情正如柳长风所说的那样,若是再等两年,她这个公主可就真成了皇室的笑柄了。 外面寒风肆虐,正如柳玉盏此时被刺激得冰冷的心,她觉得她一定是真心喜欢宗政述的,不然她不会为他做那么多的事情,她为他所做的那些事情,连她自己都感动了,宗政述又不是没有心,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 宗政述这人骨子里耿直到不行,柳玉盏那种性格的女人,太过于心狠手辣了,他是真的不喜欢,而且他对她实在是没有任何的感觉。 倒是乐采薇,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让他有一种被牢牢牵绊住的感觉,他有种强烈的欲望,这个女人必须是我的! 寒风凛冽夹杂着飞沙,乐采薇整个脸蛋都用布包了起来,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眸子。 宗政述抱着她一直闷头的往回前走,走了一路,采薇没有说话,他便没有主动搭话。这样一个安静且可人的女子才是他的心头最爱吧。 乐采薇看到了元宝那幽怨的目光正盯着自己,她默默的拉了拉包着头的棉布,打算视而不见。 柳元瑾这一路也是很安静,没有勾搭女性朋友聊天,也没有一路满嘴冒泡的聊八卦。他身边萦绕的压抑气氛,肯定是因为宗政述,而且以他那本能的第六感,总觉得发生了点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没走多远,便碰到了白泽所带过来接应的队伍,士兵齐齐开口:“大将军。” 宗政述将乐采薇放下,一身的血厉之气,声音沙哑而磁性,“谁带你们过来的?” 其中一个小兵低低的回道:“白泽将军。” “他人呢?”宗政述问道,一听是白泽,顿时让他想到将元宝放在军中交给白泽来调教,白泽的武功还是不错的。 武方面可以交给白泽,文方面倒是可以让言绪来教。 小兵一脸愁色,“中途发生了点变故,白泽将军去追那些匪类了。” 宗政述脸色便沉了,白泽实在是太莽撞了,最近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做事越发的不靠谱了,跟被下了降头似的。 元宝扯了扯乐采薇的衣袖,将她拉到了一边,绞着手指头,说道:“大毛要把我交给白泽,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啊。”乐采薇的声音慵懒至极,让人感觉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好不容易走了,结果又回来了,这要是见到安安,好尴尬啊,也不知道怎么跟人家解释突然不辞而别的事情,安安生起气来,不知道会对我怎样,我应该不会被打一顿吧。 想起安安那性子,乐采薇还真有点担心。 “那你怎么不跟他说,我不喜欢白泽。”也不喜欢他,元宝紧拧着眉头,一脸的抗拒。 “可是你不去他那里,能去哪里?”我总是要离开的,你好歹是定北侯府唯一的少爷,就算白泽会公报私仇,也不会真的把你怎么样的。 元宝哪里知道乐采薇的心思,“反正我就是不愿意去,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替我讲话,让我跟着你。” 乐采薇见他双眸亮晶晶的,含着潋滟的清光,真是如一只小狗崽一般,惹人怜爱,她摸了摸元宝的脑袋,说道:“我又能说什么,或许他是为你好呢?” “可他从来没有为我好过!”元宝的情绪有些失制,紧紧的抿着嘴,好像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 怎么这样了呢,动不动就觉得委屈,那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这日子还怎么过啊,乐采薇一脸同情看着元宝:“虽然你说得有几分道理,但是本事还是要学的。你现在被人欺负,那是因为你还小,没有足够的力量和实力,若是你长大了还被人欺负的话,那就是无能了。” “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是不想讲道理啊,元宝瘪着嘴,虽说乐采薇说得没划,可是他心里还是很抗拒跟宗政述在一起。 从前的宗政源芢体弱多病,身材圆滚,药比饭吃得还多,缺少关爱,却经常会听府里的吴管家讲述宗政述的事情,听得小源芢心潮澎湃,对宗政述这个老爹的敬仰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可是的元宝,却是一点儿也不愿意再回那个暗流激涌的阴冷地方,没有父母,没有关爱,就如浮萍一般,自生自灭。 元宝没有说话,脸色一直都很平静,眼底却透着几分倔强之色。 柳元瑾上前,“怎么啦?闷闷不乐的。” 元宝冷冷的瞠了他一眼,眼底有凶光,那凶光嘛,跟宗政述异曲同工,他有些怀疑之前觉得宗政述戴了绿帽子的事情是不是假的。 不过仔细看看,小元宝那五官精致如玉琢一般,长得比宗政述要秀气多了,应该像他娘才对,想当初小元宝他娘可是风华绝代的美人,连皇上都对她赞誉有加。 到了城关下,城门紧闭,宗政述皱眉,脸色一沉,拍打着城门,“开门!” 乐采薇抬头,看到站在城楼的柳长风,戳了戳宗政述的后背,“你看上面。” 柳长风眯着眼睛,拿起手中的帕子擦了擦鼻涕,目光灼灼的盯着城下,他看到了宗政述的身影,就等着宗政述自动上勾了, 一旁言绪急了,扯着嗓子激情澎湃:“为防北奴大军再次卷土重来,宗政述将军又旧伤复发,病重在床,太子殿下仁德体恤我们将军,便代大将军前来替各位助阵,太子殿下作为一国储君,真是仁爱有加,让人敬佩无比。” 秦飞马上带着城墙守兵急呼:“太子殿下威武,太子殿下威武……” 柳长风愤愤的瞪向言绪,好一招打草惊蛇!宗政述身边的人都是阴险之徒。 宗政述冷冷的盯着站在城楼上的柳长风,他凌厉眸底光芒复杂,又听了言绪突然的呼喊,很快便明白了怎么回事。 一个小兵走过来悄悄的在言绪耳边说了一句,言绪沉沉,他看到了门在城楼厚厚铁门外的宗政述一行人。 归元将乐采薇拉到一旁,“采薇,主子说让我好好保护你,宗政述的事情你就不要去插手。” 乐采薇微愣,“宗政述是什么事情?擅离职守导致北奴大军压境的事情?” 归元悻悻的摇头:“怕不止这些。”这些倒都是小事,问题是主子看不惯他,一直想教育他来着。 宗政述靠着城门,目光炯炯,光芒锐利无比,如果柳长风接手了军中之事,第一件事情就是对付他,而且不会给他任何的活路,他倒是没什么,就是为了身边的源芢和乐采薇,他不能这样被陷害。对付一个柳长风倒没有什么,只是怕背后还有幕后操纵者,柳长风这人生性多疑,而且胆心谨慎,如果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他是根本不会做的。 “大哥,现在怎么办啊。”柳元瑾自己这次实在是太窝火了,明明可以和采薇一起闯荡江湖的,结果半路杀出个宗政毛毛,凶悍残暴无比直接给搅黄了。 “柳二,我早些让你进城,你不愿意,现在弄成这样的一副局面,可能你也进不去了。”宗政述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我这是被你连累了吗?”柳元瑾脸色不太好。 “等晚些时候再说吧。”宗政说道,眼底并没有任何的慌乱之色。不就是一个以假乱真把戏吗? 总能见招拆招的。 “他们说你在养病。”采薇疑惑道:“这么说来,豫州城守有两个宗政述,一真一假,冒充的那位不知道是谁?” “薇薇,如果我今日就此一败涂地了,一定不会连累你。”宗政述冷冷的开口,目光灼灼的盯着乐采薇,眼底一片柔软之色。 乐采薇正想安慰毛毛几句,失败没什么的,被人算计也没什么的,人生在世,如果一辈子都顺顺利利的也是不可能的。 突然又听到宗政述再次开了口,“如我没事,薇薇可愿答应我一事。” 他见乐采薇一脸迷茫的模样,便开口道:“若是这此次我全身而退,我府里缺个夫人,你可愿意?” “……”乐采薇很自然的摇头,见宗政述一脸受伤的模样,咬牙道:“你打算怎么办?若是就此闯进城正好证明是你擅离职首之事。” 实在是进退两难。 宗政述灼灼的盯着乐采薇,冰冷的语气里有几分愉悦,“薇薇,我如今都这样了,你难道就不能说些我爱听的吗?或许等我出事了,我便再也没有机会跟你说这些了。” “毛毛,有些承诺是不能随便说的。”乐采薇有心结,那就是她与宗政述和离的事情,宗政述到底会不会承认?若是他不承认怎么办,若是他追究她擅自拐走他儿子事情怎么办? ------题外话------ 吃瓜群众:面对如此灼热的,赤诚的表白,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采薇:从来没被人这么热情的表白过,还是很心动的。 吃瓜群众:像毛毛这种豪爽大气,又有权有势有人品有智商有武力值的男人,你当真就不考虑一下吗?都说原配才是最好的。 采薇:关你什么事? 吃瓜群众:可是读者小仙女们好奇啊。 系统:前方暴虐安还有五秒到达战场,请注意! 吃瓜群众马上换了一副嘴脸:呵呵……安安人长得俊,有才有貌有权,对你还与众不同,分明就是喜欢你呀,你就不考虑一下? 乐采薇:……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成为我的女人! 有些事情吧,也并非理想中的那样简单甜蜜。 宗政述感觉到乐采薇一直在疏远他,心底顿时有些难受,他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如果我出了事,希望你能带着元宝好好生活,在以后的日子里不要委屈和将就。” 乐采薇愣了愣,如果你出了事,元宝就成孤儿了,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成为街头乞儿,任人欺负的好吗,只是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应该带着元宝生活下去?而不是把元宝托付给你的那些属下呢,实在不行柳元瑾也可以啊,他们一个个的,都比我更能带好元宝的。 “虽说你以后带着个孩子不太好嫁人,若是你以后嫁的那人愿意接受带个孩子的你,你便嫁了,若你以后嫁的那个男人不愿意你带着个孩子,而你又特别的想嫁他,你便把元宝扔了吧。”要不就扔到军中,言绪和秦飞白泽他们也会照顾。宗政述说得情深意切的,让人心抛不已,一旁的元宝懵了。 我擦咧,这是我亲爹?好吧,这不是我亲爹,我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元宝猛然抱着乐采薇,一脸愤愤的瞪着宗政述:“你胡说什么呢?我师父才不会为了一个男人抛弃我呢。”你怎么当人爹的?居然让人把我给扔了。 宗政述那眸底冷沉至极,瞠了一眼元宝,对乐采薇说道:“这小子一看就是个不省心的,以后你若遇上想嫁之人,这小子肯定是你的一块拦路石,为了你的幸福着想,你要把他扔得远一点。”最好是永远也找不到你,否则就会影响到你的幸福了。 元宝咬牙切齿,别以为你不是我亲爹,就可以坑我,“我告诉你,采薇以后不嫁人了,只跟我在一起。” 宗政述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无奈,像在交代一些事情一般,紧紧的握着乐采薇的手,“薇薇,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姑娘,这世上会有很多的男人喜欢你这样的姑娘,这此次凶险异常,若是能全身而退最好,若是不能回的话我肯定是没这福气让你当我夫人了,万一我不在了,你一定不要怀念我,不要因为我而放弃自己以后的幸福生活……薇薇,实在是我对不起你……” 乐采薇:“……”你不要这样啊,你没有对不起我,你这么一说,弄得我好像特别特别的对不起你似的。 柳元瑾第一次听宗政述这么婆妈的抓着一个女人说话,从前也没见他特别的对一个女人这样仔细深情过,就算是元宝他娘,好像很相敬如宾,人前连拉个手都没,虽说人后他也不知道。若不是因为宗政述确实是娶过妻,柳元瑾都怀疑宗政述是不是性取向有些问题,因为他宁可跟男人打架斗殴,也不会为一个女人耐心地做些什么。 柳元瑾眼底有了悲伤之意,他和采薇才是天生一对,关系特别的好,还有共同的话题和语言,采薇一定会不听信宗政述那糙汗的胡言乱语吧。 归元握紧手中的剑,强忍着要拔剑的冲动,同时心底又暗暗的替自家主子捉急,同样是追妹子,你看看人家宗政述,多爽朗,多霸道,多大气,能够既大胆,又不要脸的表白,哪像主子,明明喜欢,却总是顾于颜面,什么都没说,弄得采薇离开的时候,这么干干脆脆,一点儿拖泥带水的情绪都没有。 元宝那小小剑眉紧紧的拧着,他虽然不太希望宗政述把采薇从他的身边抢走,但听宗政述这语气,分明像交代后事,“那个,你就这么快把后事给交代了吗?” 宗政述瞪了他一眼,胡说,本侯是在向喜欢的姑娘诉说情意,不是交代后事,这小子怎么就这么坑你老爹呢?这么巴不得我有事? 乐采薇也没听明白宗政述这到底是在交代后事还是在死皮赖脸的向她诉说情意,她见宗政述那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顿时心底有些不忍,开始心软。 女子水眸潋滟清澈,有着蛊惑柔软的光芒,撩得宗政述心底一颤一颤的,我夫人这眼神好温柔,太温柔了,让人有种就算死在她的裙下也心甘情愿。 乐采薇被宗政述那严肃又认真的神态给弄得心底越发不太忍心,说道:“你放心吧,你若不在了,我会找个人嫁了的,要是我想嫁的那个人,不喜欢我带着个拖油瓶,我……” “哇……”元宝咧着嘴,哇哇假哭,阻止了乐采薇接下来要说的话,他生怕乐采薇说:我就把元宝给扔了,扔得远远的,让他再也找不到自己,然后好好的嫁人过日子。 其实吧,乐采薇想说的是,如果我想嫁的那个人不允许我带个拖油瓶,那我就再找个不介意我带个孩子的人嫁了。 乐采薇心底有些闷,她这心思不太对劲啊,怎么就顺着毛毛的话了呢,她好端端的气质与美貌共存的天下第一女神,还是个黄花姑娘,连孩子都没生过呢,怎么就觉得自己已经嫁人还有一个孩子了呢? 这种思想是错误的!绝对不能有这样的思想,好可怕。 乐采薇抚额,一把拉住正在嗷的元宝,冷喝道:“别嗷了!”咱两好像被人套路了知道吗? 元宝平日里很机灵,关键时候有些懵逼,他最怕乐采薇不要他,把他给扔了,这种事情绝对不能有,连想法都不能有。 元宝瞬间就闭上了嘴,收势收得很快,连眼泪都不曾有一颗,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神一般的演技。 “我不会扔掉你的。”小胖砸怎么就不相信她呢? 元宝双眸亮晶晶的,抱着乐采薇挑衅的瞪了一眼宗政述,“听见没有。” 宗政述拎起元宝,“你先呆着,我有话要跟采薇单独说。” 元宝见宗政述那架势,顿时有些担心,生怕他把他们俩合伙骗采薇的事情给说出来,到时候采薇若是知道他骗了她,一定是不会要他的。“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大家都在,有什么事情可以相互之间提提意见,找出解决的方案,这样不好吗?” “小子,你先滚一边去。”关于夫妻间的私密事能在众人面前大肆的讨论吗?他又没毛病。 元宝呜呜呜的跑过去抱着归元的大腿,一表悲伤之意。 宗政述也没有理他,拉着乐采薇远远的走到了一旁,然后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声音醇厚而有磁性,“你要怎么样才能心甘情愿的当我的夫人。” 我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想过,乐采薇被他抱着,他双臂力量很大,几乎要将她揉入自己的身体里,她皱眉,有些气极,“可我不是你夫人啊。”毛毛咱能不能讲点道理?你这样强取豪夺是会破坏自己的名声的。 “薇薇,我们不闹了好吗?”宗政述语气里有着无奈,“你本来就是我的夫人,明媒正娶,拜过堂的夫人,早知是你,新婚之夜就应该与你同房之后再走,我承认我在新婚之夜把让你独守空房,令你受尽人言,是我不对,我害你吃了这么多的苦,源芢从小体弱多病,多亏你把他带出府,才让他成长得如此健康活泼,看到他这个样子,我想我也不愧于他的母亲了……” 乐采薇感觉整个人都被雷给轰了,而且还是被五雷给轰的顶,她只感觉乌云罩顶,全身发软,顿时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都倒在了宗政述的身上。 这刺激有点大,血槽已空! 宗政述说了半天,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乐采薇一声不吭,赶紧将她松开,却见她目光呆滞,看起来这情绪啊,非常的不稳定,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他可真是一脸的迷茫。 “你……你早就知道……”乐采薇太受打击了。 “那日在驿馆见到尤氏,我便怀疑了。”宗政述肯定不会说当初我见到尤氏的时候,尤氏那样子,根本就不是自己所喜欢的类型,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乐采薇:同样是人,咋就你这么突出?既然怀疑了,那就直接去查啊,怕得元宝那时时候得知自己被人污蔑死了,有多呕气吗? 宗政述见她紧抿着嘴,伸出手掌摸着她的脸,动作眷恋且小心翼翼,“那份和离书,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是不生效的!” 乐采薇猛然抬头,下巴被他粗砺的手指刮得有些疼,“怎么可能没有效呢,明明上面盖了凤印的。” 说着她便将身上的那份和离书给拿了出来打开,指着那上面皇后的凤印,“你看。” 宗政述的眼底有抹深深的笑意,去拿乐采薇手中的和离书,“这样吗?让我看看这凤印是不是真的。” “宫里的公公亲自送过来的,怎么可能是有假?”乐采薇愣愣的看着宗政述将和离书给拿了过去。 宗政述盯着那和离书上的文字,眸色渐渐的幽冷起来,他看完之后,顺手将和离书往怀里一塞。“等回京我再去找宫里的人对质一下。” 乐采薇愣愣的看着他:“……” 这就把我证明我与你没有关系的文书给拿走了?!我怎么觉得心慌呢? 宗政述牵上采薇的手,“薇薇,你放心吧,你一定会是我的夫人的,谁也不会拆散我们。” “不是……那个……”我去你个小蘑菇!乐采薇慌得有些口无择言,“你还是把那个和离文书还给我吧。” 那可是证明我是单身身份的重要文书啊。 “也不知是真是假,我暂且帮你收着。”宗政述说这话的时候,眸底有抹冷意,等回了京,倒是要把事情给弄清楚,虽说上面盖有凤印,京兆尹那里没有他签字画押,只要他反悔,也是不会生效的。除非女方拿着比他的签字画押更有说服力的证据,比如说盖有凤印的文书。 不过连皇后都已经同意他们和离了,宗政述若是要反悔,需要费点时间和精力才能办妥,现下那文书落到了他的手里,只要他回头一毁,纵然采薇有千万张嘴也说不清啊。 “不可能是假的吧。”乐采薇那受惊的情绪还没有稳定下来,她愣愣的看着宗政述。宗政述一脸的正气凛然,目光爽朗凌厉,如雪山的日出,让人惊叹炫目,行事风格直接果断,凭的是扎实的实力,倒不像是会阴人的。 “这个也说不清楚,你我和离本就是被人陷害的,我当初一直误会你是受不了空房寂寞,才带着嫁妆离开的,还带走了我的儿子。”想他堂堂豫州军统帅,皇帝亲封的定北侯被一个女人这么打脸,面子上是很过意不去的。 “胡说!”一说到这个事情吧,乐采薇就无名的恼火,她明明是个受害者,结果变成了算计人的害人者。 “我当然也知道那些人是胡说,有些事情总要查探清楚看看到底是谁想要陷害你。”宗政述的眼底有着浓浓的寒意。 “还不是你那个青梅竹马的公主。”乐采薇悻悻的开口,突然盯着他的眼睛看,像是要从他的眼底看出些什么。 宗政述只采薇在深情的凝视着自己,“薇薇,你真是……”太热情了。 乐采薇拧眉,脸色有些难看,“公主为了追寻着你的脚步,在你的军营里呆了好几个月的事情你不知道吧。” 宗政述说道:“你是说喻展?” “啊?”乐采薇惊愕得话都说不出来了,这个事情毛毛是知道的吗? “毕竟是公主,军中全是男人,若是在军中出了什么事,皇上必会怪罪,我发现的时候,就将她提为我的副将,跟随在我的身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一方面是看着她,另一方面想让她知难而退。 乐平公主这个女人吧,占有欲实在是太强了,看上什么便会不择手段的要得到,其实也不一定是真心的喜欢。 乐采薇后退一步,一脸冷静的看着宗政述,“你什么都知道!?你到底还知道了什么事情?” 本以为毛毛是个耿直的货,结果阴险狡诈到不行啊。 “在你的面前,我从未有任何的隐瞒。” “那你明明知道我的身份,却到刚刚才告诉我,让我以为我带元宝出府,触怒了你,怕你杀了我。”乐采薇紧皱着眉头,有种被欺骗的愤怒感。 “我不会伤害你,更不会杀你。我只是想……”他上前一步,逼近乐采薇,一字一句,认真且霸道:“成为我的女人!” “你……”你令堂大爷的,我以为你会杀我,没想到你是想睡我?毛毛啊,你这种思想是要不得的。你不能因为我无意之中做错的事情就要如何报复我吧? “那个,毛毛,感情的事情是两情相悦的。”自作多情或者是单相思都不能算是正常的感情,那是孽缘你知道吗? “我们俩难道不是两情相悦吗?你当初会嫁给我,定是自己同意了的。”所以,宗政述觉得也没有什么错。 我同意的啊,还不是听说你常年不在家,府里也没养什么通房小妾吗?整个府里只会我一个主子,我才乐意来的啊。 “薇薇,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不愿意说些让我心安的话呢?”宗政述一脸的悲伤之色。 乐采薇懵了,咬着唇,复杂的看着宗政述,说道:“如果你连现在的处境都没处理好,那也不是宗政述了。” 宗政述怔了怔,发现自家的夫人好像看透了他刚刚的一切一般,他脸色有些窘迫,清了清嗓子眼,说道:“我早就知道采薇是最了解我的人。” 乐采薇想夺了他手里的钢刀把他砍成两半! 宗政述将手放在嘴里,长长的一声哨声响起,天边惊起一片小鸟,他目光沉沉的看着那鸟飞走的方向,淡淡的说道:“有明日晌午,如果他们再没有开城门,我们便闯进去。” 柳长风真是把自己的脸面想得太大了,以为自己是一国太子,就能坐镇军营吗?也不问问本侯手里的刀愿不愿意。 乐采薇总觉得还有什么话跟宗政述说一声,最后弄了半天,也没弄出个什么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颠倒黑白 宗政述离城关不远的地方停下,却没有直接进来,归元将信息送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 熟地言道:“不知道宗政述到底想做什么?” 上回主子想算计他的时候,结果被他言绪给随意的找了一个借口,主子便趁机帮了他们一把。 “见到采薇……和他在一起?”云纾安那声音冷冷的,心情也不是很舒服,捏着药碗的手指泛着青白之色。实在是太生气了,非常的生气。 房间里的空气骤然冷了下来,熟地小心翼翼的开口:“是。”采薇和宗政述在一起,像宗政述那种不要脸面来追姑娘的,主子可能没他那么卑鄙无耻下流。 云纾安若有所思的将药碗放回桌上,扶着桌面站了起来,目光幽冷的望着外面的景色,听到府外有爆竹声,突然问道:“要过年了吗?” 熟地低头,可不就是嘛,采薇也真是的,都快过年了,还到底乱跑,害得主子情绪不定,又强忍着控制着情绪,这些天里主子过得有多辛苦,他看在眼里都觉得主子实在是太累了。 “明天便是除夕。”熟地小心翼翼的开口。 云纾安低垂着眸,不知道明天能不能见到采薇。 府外万家灯火,他可不想再像从前一般,只有孤零零的一个人呆在自己的院里,听着外面的喧哗热闹,却独自感受着北风瑟瑟带过来的寒冷,很多年了,好像是他被送上京开始。 “其实主子的腿已经恢复很快了,等采薇回家,便可以一起看除夕的烟火。”熟地觉得主子太过于平静,完全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云纾安这段日子,一直在认真而努力的调整自己的情绪,试图努力的变得心平气和,努力的配合着吃药治疗,就是希望在见到乐采薇的时候,让她看到一个身体健康,身心也健康的云纾安。 “让归元好好照看着采薇,若她伤了一根头发,便提头回来。”云纾安眼神阴冷,又道:“看好乐平公主。” 柳玉盏那个人心狠手辣,为了得到一件东西,可谓杀人如麻。 宗政述分明对采薇有意思,柳玉盏表面因为他的关系,不敢伤害乐采薇,万一借刀杀人,算计柳长风对采薇动手,那样,采薇便会很危险了。 宗政述从前的那些夫人的死,与柳玉盏是脱不了关系的,只是宗政述却并没有说什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他现在这么接近采薇,分明就是想害采薇,云纾安是绝对不会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过年了,柳长风还呆在豫州,于是豫州官场的大小官场开始写赞扬太子的奏折,无非是说太子如何如何的爱民如子,如何如何的舍弃过年回宫与家人团聚的机会,还在为豫州的百姓做事,大把的奏折送到皇帝的手里,皇帝看了之后,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太子此次处理豫州疫情之事,倒是声威大震,连我这个皇帝都不及他。” 皇帝说这话的时候,是当着皇后的面说的,皇后听此,脸色明显的变了变,赶紧低眉顺眼的开口:“陛下教导有方,才让长风有如此的胸怀和胆量。”可不就是您亲封的太子,才会有这种战战兢兢的精神的吗? 皇帝听此奉承之言,脸上的表情倒是欣喜,他上前拍了拍皇后的手,说道:“皇后,谦虚了啊,这些年来长风能长成这样,他也多亏了有你这么一个母后。” “臣妾惶恐。”皇后露出欣慰的笑意来,皇帝就一个儿子,就算是不优秀,这江山迟早也得传到他的手里,到时候她的母族一样是第一大族。 皇帝就只有柳长风这么一个皇子,他后宫的那些个妃嫔,基本上没有怀过龙胎,就算有怀过的,也流产了。还有一些犯了一些错误,被皇后直接打入冷宫的。一直禀承着能怀出来不一定能生出来,能生出来的不一定能长大。 皇后在皇帝的面前那可是娇羞柔弱,温柔体贴,一点也没有在后宫妃嫔当中的那股盛气凌人的姿态,就算是皇帝知道皇后所做的那些事情,可因为朝中的大部分势力都被丁太师左右,皇帝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想惹恼丁太师,到时候引起朝中恐慌。 皇帝后来宠幸阮贵妃,皇后并没有对她动手,也是知道阮贵妃不可能有子嗣的原因。大历朝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便是皇帝死后,后宫那些没有子嗣的妃子全部都得殉葬,殉葬名额也是皇后说了算。所以阮碧玉会针对皇后,并不仅仅是因为皇后害得她不能再有子嗣的原因,还有更重要的原因是她不想去当个陪葬品,她要努力的往上爬,取代皇后,到时要殉葬的事情就是由她说了算。 皇后对后宫众妃嫔的态度十分的凶残,看谁不顺眼,就将其打入冷宫,那些被打入冷宫里的妃嫔们会受到宫人的格外照顾,有些受不了照顾疯了,还有一些直接自杀了的。 至于阮碧玉,若不是皇帝对她不是另有打算的话,恐怕会直接派人送去一杯毒酒给了阮贵妃。像这种只是空长得一副皮囊,却脑子不太好使的女人,皇后又怎么能让她爬到自己的头上来?不过是皇上一时糊涂,被她那副比乐平公主还要年轻的身体给哄骗了而已。 皇帝这些年来没选过秀女,所纳之妃也是皇后给他安排的,试想皇后这么一个高贵,又有权力的人,又怎么可能给皇帝选那些长得漂亮,又妖里妖气的妃子,皇帝之前所有的妃嫔便长得个个不如皇后漂亮。阮碧玉是个例外,阮碧玉是被乐平主给陷害的,被皇后宠幸了,自然得被带入宫中,皇帝这么多年来,好不容易得了一个既漂亮又年轻的妃子,自然对她多一些宠幸。 皇帝时常与太子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便会相互交流分析一下朝中的局势,父子俩有时候在一起大半天的时间。 柳长风原本还觉得有一个很好的母族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因为正因为母族强大了,所以他才能够当上这个太子之位。 可渐渐的,柳长风发现皇帝说的挺有道理,朝中的大部分局都控制在丁家的手里,若不是还有一个军方的宗政述在压抑着,丁太师早就架空了皇帝的权力,到时候只要丁太师愿意,想取而代之,也未尝不可。 皇帝告诉柳长风想要有足够的实力,等以后登基之后,是真真正正的皇帝,而不是傀儡。唯一的选择就是削弱丁家的势力,当然还有更好一条选择,那就是得到更多的权力,到时候能够压制住丁家,柳长风表面上对丁家阿谀奉承,实际却在寻找时机,能够将丁家绊倒的事情,他可是一样都没有少做。 柳长风便看中了豫州这个地方,盯上了宗政述手里的豫州军,再加云纾安愿意帮他,他便开始实施起自己的计划来。 丁太师是个何等精明之人,不过是因为太子是皇后所生,等以后太子登上皇位,很多的事情还得靠有太子这么一个精明外孙才行,便想尽办法想让太子,太子觉得他才是能够做协助他管理好国家的人。 柳长风对丁太师没什么好感,跟皇后也不是很亲近,皇后也感觉到了,只以为孩子大了,有了自己思想,所以才不粘她了,倒有一个没有嫁出去的公主对她亲近有加,让她有些安慰的。 当朝皇帝只有一儿一女,全是皇后所出,儿子到没什么操心的,反正以后皇位迟早是要传给他,就是这个女儿吧,二十来岁了,还没找到对象,仗着自己是唯一的公主,任性妄为,弄得京中的权贵无人敢娶,那些曾经提上议程的附马人选也在一时间匆匆娶了妻。 皇后曾经想过让丁太师之子丁怀玉娶柳玉盏,两家亲上加亲,结果丁怀玉一听这个消息,当即就一哭二闹三上吊,还接着自己的一帮小妾一起闹,弄得太师心疼自己的儿子,把太师给骂了一顿,后来丁太师便再也没有这个心思了。 丁怀玉纵然家中暂无正妻,妾室和通房不少,他没事的时候,看上哪家的姑娘,也会去想办法弄到手,府里的女人就更多了。别说丁怀玉不愿意,柳玉盏也更加不会乐意。 丁太师和皇帝商量了一下北越进京谈论和亲的事情,觉得柳玉盏是最合适的人选,于是便将事给敲定了,柳玉盏为了追个男人还远在豫州,并不清楚自己的命运已经被安排了。 她此时一脸冷色的站在城楼处,楼外是关外的风景,始终没见宗政述的身影,柳玉盏开始不耐烦起来,她指着一旁的秦飞言道:“你好好守着,若遇到什么可疑的,及时通知太子。” 秦飞慢慢的抬眼,想着他是公主,总不能太过于对人避免的面子,于是回答了一声:“是。” 柳玉盏一愣,从前的秦飞好像不是那么样的啊,从前他们一起给宗政述做事的时候,秦飞对她挺热情的,不过现在她不在军中,那些士兵是不可能与一国公主相谈的,毕竟他们一个个的高攀不上。 傍晚,寒风肆虐,偶尔会听到城内放鞭炮的声音。 乐采薇缩在山洞里,元宝一直紧紧的抓着乐采薇的手,靠在她的身这,还好有这么一个山洞,否则到晚上了连个避风的地方都没有,只有被冻的份。 乐采薇百无聊奈的翻着放在火堆上面烤的兔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对元宝言道:“小元宝啊,你看见没有,只要是没有什么能力,又太过于弱小的懦弱者,迟早都会被别人吃掉的懂吗?” 元宝认真的点头:“你放心吧,我既不懦弱也不弱小,以后也不会。”你要相信我,我能给你想要的幸福。 乐采薇翻着那半熟的兔子,喃喃而语:“真是可怜的啊,被人捉来吃也就罢了,可在吃之前还要被剥皮抽筋。” 元宝舔着嘴唇,“师父,兔子本来就是用来吃的。” 乐采薇拍了拍元宝的小脑袋,很严肃的告诉他,“如果是只凶狠的狼,哪里能会这般任人宰割?” “如果是狼,我父亲也能把它剖皮抽筋,做成烤狼肉来给大家吃。”归元那目光盯着那半生不熟的烤肚子流口水。上回我们吃了一段时间的狼肉,就是毛毛送过来的。 乐采薇白了他一眼,手指轻轻的敲了敲元宝的脑袋,“那你还努力点?”宗政述这么凶残的人,你要是不努力点的话,还是对付不了他的。 元宝摸着被乐采薇敲过的脑袋,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从前采薇对他挺凶的,动手揍他的时候,力道也不轻。而且元宝有种感觉,每次乐采薇揍完他之后,都让他感觉全身都如沫春风里,身体的每一根骨头都非常的舒服。 他一脸不悦,清澈如泉的眸子里映着淡淡的难过之色,说道:“我以后变得比他更厉害的时候,你会一直在我的身边吗?” 元宝明显的感觉这段时间乐采薇对他温柔了许多,一点也不像从前那般凶了。 其实乐采薇觉得吧,她好不容易才救活的小胖砸,费了多少的精力和钱财把他给治好了,原本也是带着报复宗政述的想法而把元宝带在身边的,后来渐渐的开始觉得元宝这孩子当个跟班还是挺不错的。 再说了自从上次见他在角斗场被野兽袭击,明明受了这么重的伤,依旧在坚持,乐采薇面对任何事情的时候,都没觉得有什么困难会拦她,只是见到元宝浑身是血的时候,才感觉她不喜欢看到那样的元宝,她喜欢元宝平安无事的过着日子。 “小元宝吧,你不要总是觉得我会离开你,我已经说过了,我不会离开你,你怎么就这么不相信我呢?” “我相信你啊,我只是没有安全感,生怕你又丢下了我。”元宝说着,又拉着乐采薇的手臂说道:“师父,你不是总觉得我太弱是你的累赘,我以后会成为你的骄傲。” 乐采薇那目光盯着烤兔子,兔子的表层有嗞嗞嗞的声音,开始冒着油,能闻到一些香味了。 “你不要为了谁而做些什么,一辈子这么短,何必把自己过得这般累?非要活在别人的话语里,就不能开开心心的吗?”其实吧,我还真没指望你怎么样,只是希望你既然活着,便要活得自在一点,不要为了一些索事而辛苦了自己。 元宝又道:“师父,你当真会跟着宗政述一起回家吗?” 乐采薇这才猛然的想起一件事情,她的和离文书落在了宗政述的手里,刚开始她没想清楚被宗政述带了笼子,现在突然冷静了下来,便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劲。“怎么会呢?我和毛毛不是已经和离了吗?” 元宝悻悻而道:“可是我看他一点也不想跟你和离。” 乐采薇的神色变了变,眸底有着淡淡寒光,说道:“小元宝啊,宗政述查出我的身份的。” 元宝这心底咯噔了一下,有种叫做慌乱的情绪把他整个人都给砸晕了,“他……他有没有说什么其他的?” “没有啊。”乐采薇神色殃殃,“毛毛这个人实在是心机太深沉了,明明知道了我的身份,却瞒着我这么久,实在是太卑鄙了。” “他可能就是真的很卑鄙。”元宝咬牙,愤愤的说道,当初也是这般把我的话给套走,他又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下乐采薇的表情,见乐采薇只是针对宗政述的不满,倒没对他有任何的怀疑,顿时松了一口气,想想觉得宗政述还是挺仗义的,没有把他给出卖。 乐采薇说道:“我看他在朝中的关系也是四面楚歌,除了柳元瑾一家和他比较好以外,也没见谁与他的关系不一般。” 元宝从前一直呆在府里,大半的时候是在床上躺过的,经常吃药吃得连饭都不会吃了,也并不清楚宗政述的处境,反正宗政述的地位高,就算有不喜他的,也没有胆量真正的对付他。 “要不我们还是回云府吧。”至少云纾安对你还是挺不错的。 这世上像元宝这种坑爹的孩子…… 还是蛮多的! 就是像元宝这般不要亲爹,反而喜欢跟着后娘的,很难看到。 宗政述与柳元瑾探查一下豫州城防的情况,宗政述在军中的声望,士兵们都是很相信他的,所以就算他要混进去也是很简单,不过他觉得吧,人家柳长风都欺负到头上来了,总不能就这么放过他吧,于是又偷偷的溜进了城中,将还在睡梦中的柳长风给揍了一顿。 柳长风被袭,军中将士一个个的战战兢兢,连话都不敢说一声,就怕太子殿下突然发难,到时候随手指几个人杀了泄愤。 归元看着宗政述和柳元瑾如何大胆又任性的作风,顿时有些懵了,大将军,你作为一军统领,做这么卑鄙无耻的事情真的好吗?与你那一身正气,刚正勇猛的形象严重的不符啊。 太子被人打了,想都不用想,便知道肯定是豫州军里的士兵给干的。 言绪将所有昨夜守夜的人全部都叫到了练兵场上,严厉的批评了一顿,寒风瑟瑟中,那些士兵一个个的一脸凛然之色,答话的时候,声音洪亮无比。 方公公扶着一脸鼻青的太子站在那里年看着言绪站在台上问话,他们所站的地方正是风口,天气恶劣,寒风肆虐,都要把他们给冻僵了,方公公小心翼翼道:“殿下,不如我们先回屋去吧。”这里怪冷的。 柳长风摸了摸脸上的红肿,痛得直龇牙,眼底有着浓浓的阴沉,对言绪道:“一定是有一个为首合计殴打孤的,你这么问谁会承认?不如就先杀几个人。” 言绪一愣,在场的士兵也是一愣。这太子来豫州城的这些日子,积累下来的名声很好,给人一种讲道理的人感觉,原来做起事情来的时候,居然会如此的狠毒。 “殿下,这恐怕不太好吧,大将军曾经说过,豫州军要死也是死在战场上,为了整个大历王的的百姓,这才算死理其所。绝不能这么无缘无故的就这般死了。”言绪说话的声音铿锵有力,一脸的正气凛然。 说得柳长风那脸色微微一变,他好容易才维持下来的形象,仁德太子的人设不能毁在他手里,“按照这来说的话,孤这伤算是自己受着了?” 真是可笑得很,人家争权争势,没见过赶着上架来争揍的。 言绪低着头,一脸谦恭之色,他昨夜见着将军了,将军明明可以直接溜回来,却偷偷摸摸,确实是有些不太光明正大,可是你们为了夺走将军的权力也没干什么好事。 “怎么着,太子殿下问你的话呢。”方公公那声音尖厉无比,让人听了有种无比的轻视和不屑。 言绪说道:“殿下这个事情卑鄙了解释不清楚,不知道殿下平日里睡觉老不老实。” 柳长风冷冷的瞟着他,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般不要脸的,“怎么着,还是孤的错啰?”果然是宗政述带出来的兵,一个个的都是样睁眼说着瞎话。 言绪赶紧言道:“卑鄙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知道太子殿下平日里睡觉安不安份,若是不安份的,睡觉很可能摔到床下也不一定,您那伤很可能是睡觉的时候摔下床给摔的。” 柳长风气得脸都绿了,孤睡觉不老实,就你们睡觉老实!“孤身上这伤,像是什么的错了?” 这不是颠倒黑白,胡说八道吗? 这一个个的,全部都跟宗政述一样,卑鄙无耻下流。 言绪低眉顺目的,这个事情吧,就算是我家将军做得有些过份了,不过言绪倒是挺佩服大将军的,这手劲啊,那是非常的合适,若是平日里,宗政述能一拳打死一头牛,眼下柳长风却只是落了个鼻青脸肿而已,这种轻程序的小伤,言绪都怀疑他家将军那不是在揍人,而是在摸人家。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肯定是摔的 颠倒黑白之事,柳长风对付宗政述的时候没少用,言绪觉得太子殿下那伤归功于是睡觉不老实掉下床才够合理,否则哪里会摔得如此的完美,让人一见都觉得特别的心情愉悦呢? 都是乌鸦,居然坐在一起各自嫌弃对方黑,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言绪自觉自己的三观极正,自己是哪样,便不会去吐槽别人是哪样。 其实宗政述当晚混回军中,十分的顺利,他带着柳元瑾一起从侧门的小门里进去的,那个小门通俗一点讲,叫狗洞,当然“走小门”这事嘛,不能告诉柳元瑾。 打人的事情交给柳元瑾,柳元瑾本来是不想动手的,后来一想想,反正又没人知道,到时候他打死也不承认就行,谁又见过他回城了? 没有吧? 对,没有! 因为他们“走小门”的时候,宗政述的那些小兵装作什么也没看到。 宗政述让柳元瑾去揍人,自己便安安静静的坐在桌前写了一封奏折,派人秘密的将奏折送回了京中,让老陵王亲自交到皇帝的手里。 至于奏折的内容,当然是柳长风没有想到的。 柳长风第二天清晨就已经走在城墙的高处了,他一身淡青色的锦袍,头戴玉冠,腰间还垂着块像征着身份的白玉。 看那一身高贵的模样,不像是来打仗的,反而来旅游观光的。言绪觉得他或许还需要一个导游。 柳玉盏提着裙子跑了上来,走到柳长风的面前,言道:“皇兄,人还没见到吗?”她说的是宗政述和乐采薇他们。 “没有。”都天亮很久了,柳长风凌晨天蒙蒙亮,一直站到现在,城外除了瑟瑟的寒风,连个人影都没有见到。 柳玉盏心下有些着急,说道:“晚上就是除夕夜了,难道他要在晚上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偷溜进来?” “营地的各个关口孤都让人守着了,一旦发现了可疑人物,马上先斩后奏。”柳长风那张泛着青紫色的脸上有抹让人感觉森冷的寒意。 柳玉盏皱眉,堂堂一国太子,晚上睡觉不老实从床上摔下来摔成这样,也真是无人能敌了,这张脸青青紫紫的跟开了染房似的。再说她还真不相信就那几个守卫的,还能真将宗政述给先斩后奏?估计连给宗政述祭刀都不够,柳长风是没有真正的见过宗政述在战场杀敌时的那股彪悍劲,当然柳玉盏也不会告诉他,她不希望宗政述死,但若是宗政述身边的人死了,倒是皆大欢喜。 柳长风猛然瞧见了柳玉盏眼底的轻蔑之意,顿时窝火,“皇妹,我听说豫州各大小官员的夫人请您去浮世山庄赏灯,你为何现在还不动身?” 浮世山庄曾经是云侯府的产业,后来云侯府落魄了,便由云纾安接手了,专门承包给了一个富商,富商把山庄改成了旅游休闲圣地,专门接待一些达官贵人和有钱人,每年都会把提成上交给他。 柳玉盏轻哼,“那些个小官员家妇人不过是看在我是公主的份上,阿谀奉承,趁机想从本公主这里得到些好处,听说她们还把各家的未出阁的姑娘给带出来了,皇兄,你说他们到底安的什么心思?是想让本公主给他们牵桥搭线,介绍他们的姑娘进宫伺候父皇,还是介绍给你当姨娘?” 柳长风扯着一张扭曲的脸,冷道:“豫州的官员肯定是要结交好的,孤在这里培养起来的声望和威望不能讨诸一炬。至于那些夫人们的意思,皇妹你看着办就好了,觉得哪个闺秀不错就让人名字记下来,等回京的时候一起带回去。” 柳玉盏脸色沉沉的,一脸不悦的说道:“我干嘛要去做这些事情,介绍她们进宫伺候父皇就是给自己找后娘,介绍给你当姨娘也是给自己找小嫂子。”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事? 她从前给父皇算计的阮碧玉如今把后宫搅得一团风雨,母后都被气得老了好几岁。 “皇妹,你怎么这么说话呢?”柳长风皱眉。 “本公主这是实话实话。”柳玉盏皱眉,一脸愤愤的说道。自己还单身呢,却偏偏要给已经有好几个妻妾的人再介绍妻妾,这不是成心的让我难看吗? “皇妹,你替孤应付豫州官员夫人的事情,孤替你把宗政述给拿下。”各自为了各自的利益,应该精诚合作才对。 柳玉盏水眸有着凌厉的光芒,盯着柳长风看了一眼,才道:“我只要宗政述一人,其他人的生死,不必理会。” 柳长风拧眉,眼底闪过一丝疑惑,“皇兄一再强调只要宗政述一人,不在意他身边人的死活,难道他身边有什么特别的人吗?” 柳玉盏目光闪烁了一下,冷道:“哪里有什么特别的人,不过是觉得把除掉宗政述身边的左膀百臂,以后能更好的困住他。” 只要借柳长风的手除掉乐采薇就好,柳玉盏肯定是不会告诉柳长风她想让乐采薇死,更加不会在任何人的面前表露出她想除掉乐采薇的表情,万一被云纾安知道了,不止扒了她的皮这么简单。 柳长风心底有暗黑的欲望,那就是除掉宗政述,得到他手里的权力,柳玉盏心底也有暗黑的欲望,便是除掉乐采薇,得到宗政述,兄妹两的心思极其的一致。 “云纾安说过,自会有人协助孤对付宗政述,怎么还没见到人?”柳长风疑惑,心下有些焦急起来,他生怕宗政述早已经进了城,不然怎么会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他急急的将柳玉盏给支走,走下城楼来,暗处,一个穿着豫州军军服的男人走过来,柳长风冷道:“怎么回事?” 男人道:“我家主子说了,让殿下静候,宗政述自会现身。” 柳长风紧皱着眉头,“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云纾安不会是在耍孤吧?” 男人低头,不卑不亢:“主子不会做任何没有把握的事情。”别人没质疑过,不要以为你是太子,就可以质疑。 柳长风并非不相信云纾安,只是觉得想要把宗政述拉下台,有些难度,挺有些难度。 先不说宗政述十来年在豫州军中的声望和地位,再加上他本身实力,丁太师花了十几年也没有成功的事情,不一定云纾安三两下就能成功的。 皇帝有时候还会平衡朝局,特意的偏袒,柳长风感觉到皇帝对定北侯府的态度,确实是叫纵容。 乐采薇迷迷糊糊的做了一个梦,梦里有花山云海,有千山丛林,还有戈壁沙漠,繁华大街和静谧的小巷,人世浮华,事事俱细,最后连她自己都搞不清,看不明白了,而当她醒来的时候,怎么样也记不清楚梦里的情景,她感觉就梦里那场景,估计她能上天,而她此时却发现躺在宗政述的怀里。 乐采薇有些窘迫,有些愤怒:“……” 我昨天明明不是这种睡姿,毛毛晚上出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原本应该挨着她元宝此时滚在一旁,脑袋整个都埋在干草堆里,看睡姿十分的狼狈。 乐采薇稍稍的动了动,耳边响起毛毛那沉稳的说话声,“醒了吗?” “嗯。”放开我先,大清早的,我真不想生气啊,否则一整天都会生气,这个兆头不好。 宗政述听她语气轻哝,柔软,这感觉吧,真贴心,太贴心了,他想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意就是每天一睁开眼,就能看到所爱之人就睡在自己的身边。 “薇薇,我昨夜回来得有点晚,见你已经睡了,看你说梦话的时候说自己冷。”所以我就抱着你,我身体温暖,宗政述说。 他瞟了一眼一旁睡着了的柳二,他当时是挨着柳二的,怕柳二坏事直接点了他的睡穴,然后就过来对乐采薇流氓了。 而且他看到元宝那小子居然挨着乐采薇睡,心情就很不悦,直接把元宝给扔到了一旁的草丛里。 乐采薇本来是靠着洞壁的,结果此时却被宗政述搂在怀里,不知道是不是梦见雪山高原,才会不由自主的说梦话,但是她从来没有说梦话的习惯啊,不知道是不是被宗政述给骗了,可是这个事情吧,如果对峙起来,谁也说不清楚。 她坐在一旁,理了理衣服,还好衣服这穿得好好的,应该不发生什么,吓死姑奶奶了。 “你饿了吗?”宗政述问道。 “饿了。”元宝那软软稚嫩的声音传来,然后叭叽着嘴动了几下。 宗政述那脸一黑,扔了一旁的披风从头到脚将元宝整个给盖住。 “我没饿,你就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回去。”乐采薇问道,总这么暗兵不动也不是一件好事,她可不想跟着毛毛在这里当什么山洞居人。 “我……”宗政述刚说一个这了,脸色一沉,作乐采薇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匆匆站起来,朝洞外走去。 乐采薇一脸的茫然,走过去摇醒了元宝,元宝醒来有些起床气,当然他是会对乐采薇发作的,于是走过去把柳元瑾和归元他们全部都踩了一脚。 “哎哟。”柳元瑾捂着腰,元宝那一脚力量可不轻,“臭小子,回头再收拾你。” 归元和天冬也是一脸愤愤的看着元宝,元宝心情不怎么好,冷冷一哼,“小爷叫你们醒来,那是因为小爷觉得……咦……外面好像有好多人?” 元宝那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走过来护在采薇的身前,倔强的小脸有着认真:“师父,你先呆在这里,我出去看看。” 柳元瑾身影一闪,已经出去了。 元宝脸上闪过一道尴尬之色,“我觉得让柳元瑾出去看看也甚好。”再说了,归元和天冬他们还在外面守着呢。 宗政述埋伏在一旁,看到一队北奴的军队推着重武器,往豫州的方向,今日正是除夕夜,看样子是想趁着大家都去吃年夜饭,忽于防护的时候,来个暗中奇袭。 明明已经烧了后方的粮草,他们什么时候这么快就卷土重来? 柳元瑾跑出来的时候,宗政述一把将他抄倒在地,捂住了他的嘴巴。 等到北奴军队浩浩荡荡的离开,宗政述才从树丛里走出来。 “大哥,有些奇怪啊。”柳元瑾那张俊逸的脸上露出疑惑之色,怎么会突然来了这么多人?至少有好几万呢。 宗政述提刀站了起来,说道:“太子如今坐镇军中,我们先回去。”本来还想着找个合适的时间再回去,结果弄成这样。 柳元瑾拧眉,神色沉沉,“我怎么感觉最近我们遇到的事情,偈早就被人安排好的一样?” “嗯!”宗政述言道,他不太相信柳长风有这种能力,那是只有柳长风身边有特别厉害的人物在帮他指点。 “敌方主帅叫阵,如果你不在军中,那岂不是?”柳元瑾一脸复杂的盯着宗政述,这个事情吧,你看怎么办嘛? “太子不是在军中吗?”宗政述沉沉的说道,大步的往山洞的方向走。 乐采薇和元宝正坐在洞中发呆,一见宗政述那挺拔的身影大步的走进来,两人动作一致,齐唰唰的朝他望过来,一大一小双眸透亮明静,又带着疑惑的清光。 宗政述顿时有种妻儿等侯他回家的感觉,这感觉实在是太幸福了。 “去问问你爹,外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乐采薇将元宝给推了出去。 元宝刚站起来,脸色立马就懵了,刚刚我师父说什么?他脑子里顿时砰的一声被炸开,回头一脸无辜委屈的看着乐采薇,“师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乐采薇抚额,“毛毛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了。” 元宝瘪着嘴,回到乐采薇的身边,抓着乐采薇的手,“纵然他知道了我们的身份又如何,你不会丢下我的是不是?” 乐采薇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元宝,你好像对于他知道我们身份这件事情,一点儿也不惊讶?” 哪有,我明明有惊讶的表情,难道我就表现得这么不明显吗?元宝顿时着急了,“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他随时可能会知道。”上回我就是被他给套出来的。 乐采薇也是被宗政述给套出来的,而且还拿走了她手里的和离文书,说是假的,他得带回京去查证一下那和离文书的真假。 后来乐采薇才渐渐的反应过来,这绝对有坑,有坑,万一宗政述拿着这和离文书,用权势强迫京兆尹将和离档案给取消了,那她岂不是? “薇薇,我可能会有些事情要办,你和柳二先从秘道回城。”宗政述的表情十分的严肃,乐采薇从未见过他如此的神色。 柳二昨夜和宗政述探过路,见宗政述如此,看出了事情的紧急严重,便道:“好。” 乐采薇在宗政述的掩护秘密的回了城,城内万家灯火,一派喜气洋洋的景物,元宝紧紧的抓着乐采薇的衣服,一直闷头的没有说话。 归元已经传信回府,说采薇回来了。 乐采薇也没想到就这么样又回来了,心情有些烦躁,大冷的天,毛毛明知道有回城的秘密小路,居然还套路她,跟她说那些好像在交待遗言的话,分明就是骗她承诺些什么,还好自己够机灵。 她拉了一把发呆的元宝,元宝突然说道:“我爹不会有事吧?” “他鬼着呢,能有什么事,长着一张正气凛然的脸,尽干些龌蹉的勾当!”乐采薇愤愤的开口。 元宝还是有些担忧:“万一柳长风趁着敌军偷袭击的时候,诬陷那是我爹通风报信带过来的敌军呢?” 通敌叛国,这个事情就很严重了。 乐采薇若有所思:“好像还真有这种可能。”毛毛若是不出现倒还好,若是出现的话,必会背上这个黑锅。 元宝一听,便急了,带着哭腔道:“那我爹怎么办嘛。” 乐采薇悻悻的看着他,“难道我们回头去帮他?” 元宝一怔,马上摇头,这是不可能的,先不说其他的,就是我们回去,也不过是去送人头而已。 各家各户都开始准备年夜饭了,香味从四面八方溢出来,乐采薇摸到着肚子,吞了吞口水,离开云府的这段日子,外面的伙食实在是太差了。 突然路边一个乞丐倒在了乐采薇的面前,乐采薇一愣。 归元走过来,正要将乞丐给踢开。 乐采薇一把拦住了他,蹲下来看了一眼那乞丐,是个白了大半头发的老头,老头哆哆嗦嗦的打着板子,身上的衣服单薄,像是冻的。 “姑娘,我们赶紧回府吧,主子已经在府里等着了。”干嘛去关心一个乞丐呢?天寒地冻,经常有乞丐冻死在街头,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那乞丐突然抓住了元宝的裤腿,声音苍孱弱:“救救我。” 元宝吓得不轻,苦着一张脸,想着要将乞丐给推开,可马上以犹豫了,他在想,采薇当时离开,不要他了,他肯定是不会回去找他爹的,小小年纪,又没一技之长,说不一定也只能当个乞丐,遇到冷天没人上街,讨不到吃的,然后冻死街头。 想到这里,元宝的心底突然一颤,脱口而出:“师父,他看起来怪可怜的,我们把他带回去吧。” ------题外话------ 采薇:元宝,你这想象力实在有点…… 元宝:要是你不要我了,我肯定只能当乞丐,然后被冻死街头,临死求救也没人救我。 采薇:除了当乞丐,你就不能想点其实有前途的职业? 元宝:小孩子当乞丐的很多。 采薇:卖身当奴才不行吗? 元宝:不行,会给我爹丢脸,我爹不让。 采薇:当乞丐就不丢脸? 元宝:你把脸涂脏点。 采薇:…… 归元:元宝以后当乞丐一定是个很有想法的乞丐。 作者有话: 不要问我为什么更新慢,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一定不是是我懒的原因,真的…… 我一样很勤快的! 超勤快! 群众:我们不信!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一百零七章 有点淘气 不得不说,元宝这脑洞啊,实在是无人能及。 归元摸着鼻子,一脸悻悻的看着元宝,乞丐是个好职业,只有给个碗,一手拿碗,一边呐喊,就能成老板。 乐采薇见那乞丐抓着元宝的腿,嘴里还念念叨叨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嘴唇也冻得发紫,又见元宝那双眼睛亮晶晶的,脸上的表情有同情,还有……一丝倔强和忧伤。 归元道:“元宝,我们走啦,这大街上每日都会有冻死的乞丐,你说你一个小孩子,能做些什么呢?。” 乐采薇听不得归元这么损元宝,好歹小胖砸是我教养出来的,一脸不悦的对归元说道:“难得元宝如此有同情心,你干嘛要扼杀他对美好世界的态度?” 我也没说什么啊,本来就是一个乞丐而已,归元只得转变了口气,拍了拍元宝的头顶,“你有什么能力收留他呢?难不成想拜他为师,跟他一起当乞丐?” 老乞丐哆哆嗦嗦的倒在地上,抽搐着。 元宝皱眉,脸色不太好,目光灼灼的盯着乐采薇,嘴唇紧抿着,脸上有着倔强的神色,“师父,你救救他吧。” 乐采薇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难得你拥有一颗纯洁善良的心,那就救吧。记得等他醒了,告诉他医药费还是要偿还的。” 归元悻悻的想,一个乞丐哪里来的儿偿还医药费,采薇也真是的,动不动就想着钱,就不能想点有人情味的吗? 比如说我家主子。 元宝眼底有着璀璨如星的光芒,赶紧指挥着天冬将乞丐背起来。 柳元瑾一路没怎么说话,神色有些凝重,他突然说道:“采薇,要不你先回云府吧。”跟在云纾安的身边,至少安全没问题。 “为什么?”元宝突然抬头看他,元宝和柳元瑾谈得来,关系也挺不错的。 柳元瑾难得有这般严肃的神色来,看了一眼元宝,说道:“我与柳长风算是堂兄弟,大过年的,我去找他一起过个年。” 元宝歪着脑袋,若有所思的盯着柳元瑾。 柳元瑾轻轻的拍了拍元宝那多肉的脸蛋,“你就放心吧。”不就是担心宗政述吗?担心就直说啊。 他突然望采薇,想说些什么,许久,什么也没有说,转身便走了。采薇是宗政述的夫人,当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怔忡了许久,想了一夜,便也释怀了,都是无话不谈的朋友,以外也是好朋友。 归元道:“柳二公子反正也不会跟我们一起。”就算是柳元瑾跟着他们一起到了云府,主子最多招待他一壶茶水,肯定是不会多留他的。 天冬是柳元瑾送给采薇的随行侍卫,主子也不一定能让他进云府,不过下人的院子倒是有些空房子,住一下也没什么。 回到云府,云府一片冷清,与外面的喧哗格格不入,归元适当的说道:“主子从来没有过过年,以前他总是一个人孤单地呆在圣殊院里,侯爷和夫人还有大公子一家人坐在一起吃团圆饭,都没有主子的份,每到过年的时候,府里总是要等做好了侯爷他们的饭菜,才会想到主子,有时候就是一些剩饭剩菜了。” 乐采薇皱眉,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归元哪里知道乐采薇那脸上的表情,又接着说道:“主子在京中为质之时,年夜的时候也是孤单一个人,主子不喜欢热闹,京中那些权贵看待质子的态度也不是很好……哎……本来以为主子以后不会像从前一样孤单一人了,结果你却丢下了主子,不声不响的离开了,害得主子肝肠寸断……” “行了,行了。”乐采薇摆了摆手,少说两句不行吗?还肝肠寸断,连个形容词都不会。 归元悻悻的闭上了嘴,我只不过是想告诉你,主子对你格外的不同,那是格外的喜欢你,你不在的那些日子,主子一想到你不辞而别,可不就是肝肠寸为吗? 外院冷清至极,与府外的万家灯火鞭炮声声完全是两个世界,而且后墙隔着一条河,那边是浮世山庄,晚宴正好才刚刚开始。 虽说只有一条河,不过却要绕道二里地。 微月院在东边,何管家带着家人回老丈人家去过年了,府里除了一些侍卫,也没有其他的人。 走到微月院的门口,乐采薇明显的愣了愣,感觉气息有些不太一样,门口挂着两盏宫灯镂空雕刻着连年有鱼的图案,样式十分的新颖,像是今年最流行的。 乐采薇退回几步,抬头望向院门微月院那三个字,一脸的疑惑,没有走错地方啊,“我不在的时候,府里重新装修了一下吗?” 站在门口的熟地一脸的黑线,沉沉的说道:“不曾。” 别说是装修,就连微月院里所有的摆设都是你离家出走时候的样子,府里的丫环打扫的时候,主子都严格要求所有的东西必须和之前采薇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否则主子怕采薇一回来,看到有些东西变得不一样了,就会不习惯。 果然,不过是在院门口挂了两盏新灯,采薇就觉得很奇怪了,还是主子最了解采薇。 乐采薇喃喃而道:“那可真是奇怪了,没有装修过的话,难道府里又来了什么女客?” “没有。”熟地瞟了一眼乐采薇,哪里有女客会在云府呆着?主子能肯吗? “那就奇怪了。”怎么会弄得这么有情调呢? “主子等你很久了,你快点进去吧。”熟地朝她做了一个请的姿态,然后一把将要跟着乐采薇进院的元宝给拎了起来。 元宝后领被人拎着,急得手舞足蹈的吼着:“放开……窝唔唔……”嘴就被熟地给捂住了。 熟地一脸冷肃:“你的院子不在这里。” 元宝气得去踢熟地,只可惜太矮,又加上熟地武功不错,更是不可能让一个小孩子踢到自己。 归元过来扛住元宝,言道:“采薇本来就是住这院里,你跟我们在天净院,我们回去吃好吃的去,熟地说烤了全羊。采薇都已经回来了,又怎么会再悄悄的离开?”府里这么多暗卫也不是吃素的,主子喜欢的姑娘,不择手段也得帮主子给得到啊。 元宝一听,顿时安静了下来,归元说得有道理啊,有云纾安在,师父肯定不可能再次不辞而别。 乐采薇背着个包袱缓缓的走了进去,院内一片明亮,灯火通明的,院里的树枝上都挂满了喜气洋洋的灯笼,还有春联。 “搞得这么喜庆,要不是因为是过年,我还以为是谁成亲呢。”乐采薇朝自己之前的房间走去。 一进去之后,发现里面的摆设一直跟她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她摸了摸桌上的茶壶,水还是热的,坐在桌边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要不要去云纾安那里去请个安? 肚子不适当的咕噜了一声,乐采薇站起来,走到了门口,便听到一阵轻轻的萧声传来,萧声幽幽,明明平静至极,可那声调里却夹杂着几声愉悦来。 乐采薇犹豫着走到了房门口,一脸纠缠的想着,这等会见着安安的时候,应该怎么跟他解释呢,说起来,不知道等会见面的时候会不会觉得尴尬。 里面的人似乎感觉到了她站在门口,萧声一停,云纾安那清沉的声音响起,“进来吧。” “哦哦。”乐采薇懵懵的就推门进去。 云纾安一袭淡鸦色的常服,玉冠束顶,站在那里,长身玉树,俊逸无边。 乐采薇惊得直吞口水,这大长腿啊,这脸啊,这气质啊,这身段啊,简直……简直看一眼及像中了蛊毒一般,心动不已。她赶紧捂着小鹿乱撞的心,缓步的走了进去。 桌上摆满了饭菜,香味扑鼻,乐采薇盯了一眼云纾安,又盯了一眼那一桌的饭菜,这个事情吧,比较复杂,我是先扑向秀色可餐的安安呢,还是扑向美味可口的饭菜?这是一个很纠结的问题。 因为她的心还有乱颤,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乐采薇顿时皱眉,她不记得自己有心口病啊。 “采薇。”男子那声音低冷绵长。 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口水都快流成冰棍了。 乐采薇尴尬的笑了笑,走了进去,安安这人吧,可远观不可亵渎,我还是奔美食实在一点,至少美食是可以吃的。 “坐在这里。”云纾安见乐采薇坐得离他挺远的,他顿时就觉得心底有些暴虐起来,不过他的唇边强扯上一抹淡笑,掩饰之前的暴虐之色。 乐采薇只好在离他了近的地方坐了下来,“那个,公子啊,其实我……” “采薇。”云纾安打断了她的话,“偶尔出去散散心也好。闷在这里也挺难受的。” 这是不计较了吗?乐采薇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你没打算报复我? 云纾安递给乐采薇一副碗筷,说道:“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跟我说,不要不声不响。”不然我会想杀人的。 乐采薇将碗筷给接了过来,愣愣着朝他笑,我都要跑路了,哪里敢跟你说?我谁都不能说,要不是被毛毛给逮回来,我都能跑到天边去。 乐采薇低头,盯着碗里的米饭,一颗一颗的,还冒着热气啊,一桌子的美味佳肴让整个味觉都兴奋,顿时垂涎不已,想想应该挺好吃,她低头夹菜,不敢抬头。 “采薇。”云纾安那清冷的声音响起。 乐采薇只觉得脑袋突然被人掰起,然后就撞入了云纾安那双郁冷的眸子里,那双眸子里有温柔的光芒在流动,看起来缱绻缠绵,仿佛脑中里有一道光芒炸开,她一下子就懵了。 这怎么回事,难道我出了趟远门,安安就成了假安安? 云纾安的手里拿着一个红木的盒子,上面雕刻着百花盛开。 简直是,这么贵重的红木居然雕刻着这么俗气的图案。乐采薇呆呆的看着他,这是干什么呢?干嘛拿着盒子,是想跟我算帐吗? “送给你。”云纾安抿了抿嘴,神色有些不太自然,这个是叫熟地去请教厨娘何胡氏,何胡氏告诉他的,说姑娘家家的都喜欢男人送她礼物,特别是亲手所做的,何管家曾经给她雕了一个木钗,她就当成宝贝一样的放在箱底,珍惜得不得了,偶尔拿出来看看的时候,都觉得甜蜜无边。 乐采薇双眸瞠得老大,刚刚放入嘴里的那块红烧肉直接从嘴里掉了出来,她受宠若惊啊,这个安安绝对是个假安安!他送的礼物,我绝对的不能要。 “拿着!”云纾安见她半天没有动作,阴郁的眸底顿时闪过一道深深的冷意,声音也徒然冷了几分,让人感觉寒冽无比。 云纾安第一次送人东西,不可能就这么僵着,好像他是洪水猛兽似的,还不敢接。 乐采薇愣愣的将盒子给接过来,抱在怀里,一脸紧张的看着他,弱弱的问道:“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要送礼物给我吗?” “因为今天是过年。”他想也没想,就随意的想了一个借口。 “可是过年不是应该给压岁钱吗?你给我几百两银票就好了,何必如此麻烦的给我准备礼物呢?”我倒是对钱特别特别有情有独钟。 “你想要压岁钱?”云纾安盯着她,男子的眼底有着疑惑不明的寒光,他愣了愣,脸上有抹愁色,好像这给压岁钱的事情,是府里的管家拿着文书在他的手里签了字,再从库房里拿出来发给大家的,府里不管是谁,每个人都有的。 而他送的这个礼物则是他精心挑选的,“等何管家回来,让他给你发一个。” 乐采薇抱着盒子,怔怔的愣在那里,总感觉安安这画风不太对啊。 云纾安突然靠近她,握住她捧着盒子的手,声音清沉带着能撩拨人的温柔:“采薇,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喜欢。”乐采薇想也没想,便回答了。见云纾安眉宇之间有丝冷意,马上又道:“不管是什么,都喜欢,只要是公子送的。” 云纾安本来对她敷衍的回答有些恼愤,但听她后面那一句,心情又变得好了起来,他伸手过来握住了乐采薇抓着箱子的手,然后缓缓的打开了箱子。 箱子里是一支雕刻着琼花的发簪,雕工细致,打磨得光滑的无比,看起来像是刚刚雕刻出来的,紫檀木的香味在在其中萦绕。 乐采薇看到那木簪的时候,神色明显的一僵,我以为是银票还是金银珠宝来着,你不送我钱也就算了,你送我一根木头? 不过这木簪雕刻得可真是精致漂亮的。 云纾安花了好几个晚上,做废了好多支,手指都磨破了,才勉强觉得这支看起来还上眼,雕刻完成的时候,他还想念过采薇拿到木簪的时候,那一脸的惊讶模样。 刚刚看到采薇发愣,估计着是感动得连话都不说不出来了。 他将木簪从盒中拿了出来,然后轻轻的别在了乐采薇的头上。 这发簪泛着古朴的光芒,插着发间,让人有种说不尽的小清新,再加上乐采薇那张清丽无双的脸,云纾安觉得非常的完美。 “采薇?你感动吗?”云纾安问道,当初熟地给他回话的时候,就是说厨娘收到何管家送的礼物时,感动得大半个月晚上都是兴奋得睡不着觉。 我不敢动,我哪里敢动? “感动。”乐采薇愣愣的抬着看着他,“公子啊,我收了你这么贵重的礼物,还能拿到压岁钱吗?” “能。”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弄来,只要你乖乖的呆在我的身边,永远也不要离开就行。 乐采薇莞尔一笑,心底舒了一口气,还好,还有压岁钱可拿。 “公子,我现在可以吃饭了吗?”乐采薇将空盒放在旁边,愣愣的问他。我得吃点东西压压惊,否则我怕一时间太过于紧张兴奋,会突然心悸,呼吸困难。 “等等。”云纾安从桌下拿出一大把红艳艳的花,双手捧花递到了乐采薇的面前。 乐采薇看着那娇艳滴的山茶,顿时呆住,山茶花鲜红似火,还有淡淡的香气里还夹留着冰霜的气息。 她放下刚刚拿在手中的碗筷,将云纾安递过来的花双手接了过来,“公子,你这是……干……干什么?” 不会是想告诉我,这花是鲜血的颜色,他很喜欢鲜血的颜色,就像虐杀人一样,让人兴奋。 云纾安冷若冰霜,紧皱着眉头,这花是何胡氏给他摘过来的,何胡氏还告诉他,姑娘都很喜欢花,特别是男子送的花,只要送她礼物和花,她就会扑过来挂在你的身上,等她对你投怀送抱的时候,你还可以亲亲她,如果她拒绝,就代表她默认接受了你的情意。 云纾安在等着乐采薇投怀送抱,但是他没想到采薇只拿着花,没有扑过来。 不过云纾安向来有自己的一套行事作风,见乐采薇没有按照剧情来发展,他欺身过去,伸出双臂将她搂住。 乐采薇头冒冷汗,心跳加速,感觉这心跳的速度啊,她这呼吸都赶不上了。如果这不是个假安安,那么他肯定是因为她不在身边时,所以才吃错了药,弄得脑子都不清醒了。 云纾安见她双颊酡红,眼底有流光潋滟之色,一脸的娇羞,心下顿时情绪大好,这才跟剧情发展的一样反应嘛,突然低头,慢慢的靠近她。 乐采薇顿时觉得四周的空气都变得稀薄了,鼻尖是云纾安呼出来的气息,寒冽且凶残,她微微的想侧过脸,突然脑袋被云纾安双手给捧着。 云纾安感觉到她有丝反抗,双手的动作变得有些暴虐起来,低头靠近她那鲜艳的红唇,就要亲上去。 啪!乐采薇感觉急速跳动的心脏在受不了超负荷的跳动,都已经爆裂开了,顿时觉得心口一悸,呼吸一时间上不来了,脑子严重的缺少氧。 云纾安捧着她的手,凉凉的嘴唇贴在她那已经滴血般的嘴唇上,她没有反抗,没能拒绝,这代表,她也心悦自己,这个结果让他心底雀跃不已,他就知道采薇对他也是真心的喜欢。 云纾安只是蜻蜓点水般,很快便放开她,见她紧闭着眼睛,身体紧绷,不由得一声轻笑,“采薇,我想有什么心愿?” 乐采薇脑子里一团浆糊,完全没听到云纾安跟她说的话,只感觉有无数小虫子在她脑袋的那堆浆糊里钻来钻去,钻得她遍体生凉,她睁开眼睛,嘴唇动了动,吓得说不出话来,然后两眼一翻,就给吓晕了过去了。 云纾安心下一紧,紧张不已,不过又想到何胡氏所说的,幸福得要晕了过去,采薇这是直接幸福得晕了过去。 乐采薇吓得不轻,有些事情吧,停留在表面还可以,若是被捅破了,就让人尴尬了,还不如直接装晕。 “已经吃饱了吗?那我让人把饭菜撤下去。”我们两人好好的坐在一起从诗词歌赋聊天人生哲学。 乐采薇顿时睁开了眼睛,挣扎着从云纾安怀里起身,赶紧去移凳子,靠近云纾安的空气都太稀薄了,她实在是受不住啊。 云纾安见她移凳子,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氛就冷了,他声音轻轻的,带着十足的温柔,“有点淘气。” “公子,你确定你真的没有因为内分秘失调,引发了身体的各项机能都发生了紊乱吗?”比如说脑子锈掉了。 云纾安只是愣了半息,便听明白了乐采薇话里的意思,徐徐而道:“我的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这挺好,正是我所想的,乐采薇定定的看着他。 云纾安又道:“当初你说过三个月治好我的腿,口气很大,还说如果一辈子治不好,就任我处理。” 喂喂,乐采薇一惊,安安,你不要扭曲事实啊,明明我是说三个月没治好,就任你处理的,没有说一辈子,我哪里能浪费您一辈子的时间给我自己添堵啊,会损坏她堂堂第一女神医的称号的。 “我后来在想,口气这么大的女子,如果没有完成承诺,我是把她大卸八块,还是把她四肢砍了泡酒坛子里?”云纾安用最为温柔的语调却说着让乐采薇毛骨悚然的话语。 ------题外话------ 吃瓜记者:请问安安,是什么原因致使你放下矜持,放下身段,放弃一切对采薇表白的。 安安:关你屁事! 吃瓜记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你被人揍了?! 乐采薇突然站了起来,一脸惊愕的指着云纾安,“你,你……”好毒啊! 她见云纾安眼底有着阴郁的寒光,赶紧缩回了手指,有些尴尬的朝他笑笑,说道:“那个……公子啊,人生嘛,那么长,应该少些暴躁,多些心平气和,你说不是?” “采薇,过来。”云纾安蹙眉,心底暴虐的因子开始骚动,那种暗黑被他强制性的压在心底。 乐采薇不敢啊,她呵呵的笑着,自从知道了云纾安另外的实力之后,她发现如果得罪了他,那简直犹如附骨之蛆,能把你啃得骨头渣渣都不会剩下。 若是从前乐采薇会想着实在不行,就来个鱼死网破,她现在有种感觉,就算是网破了,鱼也不一定会死。 “我坐对面,我喜欢吃那个麻辣鸡丁。”乐采薇移动着步子,缓缓的坐在云纾安的对面。 她一离开自己的身边,云纾安顿时觉得空落落的,紧抿着红唇,沉沉的说了一句,“把那盘端过来坐我身边。” 我就想大过年的有个人能陪我,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寸步不离,一抬眸就能看到,一伸手就能摸到,也就只有这么一点儿的愿意。 乐采薇硬着头皮坐在了他的旁边,却听身边男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是不会伤害你的,你不用防着我。” 我只是想拥有你。 可是你刚刚说出来的话,挺瘆人的,乐采薇皱眉:“公子,你的腿也好得差不多了,也不要总是呆在府里,多到外面去走走,去看看,或许还可以交一些朋友,认识一些人。”说不一定会有不少的达官贵人会给你介绍他们的女儿给你当夫人,给你当姨娘,到时候全国都有你的丈母娘。 乐采薇说这些话的时候,心底不知为何好像心底被一双手轻轻的绞。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你一直留在我的身边就好,至于那个宗政述,我会替你解决的。 “公子,我怎么感觉你有些怪怪的?”乐采薇瞟了一眼那束山茶,鲜红如血,带着冰雪之感,正好九朵,也不知道是谁教他的。 “采薇,你再靠近我一点。”云纾安见她明明在他身边坐着,可是这屁股总是往一侧移。好像他是洪水猛兽一般。 乐采薇抓着裙摆,心下有些复杂,突然抬头,目光清冽,缓缓而道:“公子,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有句话叫做,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有话就直接说,别绕我,虽然你长得帅,腿好之后,是个颜值高,大长腿的至尊男神,让我特别想吃你点豆腐,可是你这个样子,总让我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云纾安站起来,朝她伸手,“来。” 乐采薇一脸的茫然,我是叫你有话有说,你这又是干什么呢?而且你这腿嘛,很明显就是能站很久了,上回还骗我说腿没知觉。 想起上回乐采薇为了试探他,故意用长针扎出了血,而且那穴位一针扎下去,可劲的疼,疼死了,而他却一点儿表情都没有,可见他是一个么少可怕的人物,对自己都能这么狠,这要是对别人…… 他见乐采薇愣在那里,一直没有伸手,弯腰将她牵了起来,“我从前骗你腿没好是不对,我只是觉得三个月的时间太短,我想多留你一段时间罢了。” 你怎么能这样呢?多留我一段时间,也是要给工钱的!再说了,说好三个月治好,就三个月治好,多一天都违背我的承诺,我这人是相当的守信的。还有,你医药费都没有给我,我居然还不好意思向你要,这可不是我的性格。 乐采薇被他拉得站了起来,从前云纾安坐在轮椅上倒没觉得,此时乐采薇却要仰头才能看到他脸上的神情,好高,几乎成了最萌身高差了。 乐采薇坚信,我这身高还能再长长,我还没到成年。 “你治好我的腿,你想要我怎么报答你?”云纾安眸光温柔缱绻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乐采薇那张秀丽的脸,柔和明亮。 乐采薇若有所思,“要不……你把医药费给结一下?”好几千两呢。 “这个先不急,不过小事尔。”他现在说的可是正事,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云纾安对待感情上的事情比较内敛,不像宗政述表现得那么灼热,不过两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占有欲表现得特别的霸道。 “不是小事。”乐采薇皱眉,认真的说道:“好几千两银子呢,你不会是不想给,想赖账吧。” 云纾安凝视着她,脸色有些黑,“我不会赖账,以后我的就是你的,你想要可以自己去取。” “真的?”幸福来得太突然了,乐采薇始料未及。 “我说过你治好了我的腿,你想要我怎么报答都可以。”云纾安语气慎重而认真。 乐采薇漫不经心道:“什么样的报答都可以?难不成以身相许都可以?”安安可真会开玩笑,呵呵……。 “可以!”云纾安那声如巨石砸向水面,溅起万丈水花。 简直,简直…… 有些荡漾啊,乐采薇愣了半晌,一声尖叫,她刚刚听到了什么?他刚刚说了什么? 云纾安伸手轻轻的放在她的嘴唇上,另一只手伸过来,扣着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身上,似乎是在表达一件慎重而又认真的事情,又沉沉的说了一句,“以身相许,可以的。” 乐采薇一愣,“这个,你是不是有些太草率啊,要不你再考虑考虑?”要不我再考虑考虑。 我虽然很垂涎你,但我还是有很矜持的,不会这么大咧咧的接受好吗,否则让你觉得我早有预谋。 等等……仿佛哪里不太对劲? 我一直很单纯的把你当成垂涎的对象,但真的没有对你有任何的非份之想啊。 我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闯荡江湖,从来不招惹与感情有关的债务。严格的讲起来,我是一点也招惹任何债务。 “你不喜欢我?”云纾安那声音冷了下来。 乐采薇感觉被他扣住的后脑勺有些痛,咬牙,深呼吸,安安啊,你这样威胁人家也喜欢你是不道德的行为,你不知道吗? “公子,你刚刚跟我说的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能不能先放开我,让我先捋一捋先。”乐采薇受痛,吃力的说道。 云纾安听到她语气里的不自然,松开了她。 乐采薇伸手揉了揉后脑勺,真是啊,手劲怎么这么大,差点儿让我觉得你是想拿我的脑袋修炼什么邪门的阴爪功呢。 “公子,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乐采薇咬了咬牙。 “喜欢。”云纾安认真的开口。他最近为了知道怎么跟对一个姑娘表达心悦之情,特意请教了人。 熟地这人比较呆,云纾安问他的时候,他说归元懂得多,云纾安觉得归元一个光棍,别说女朋友,连个男朋友都没有,哪里会懂这个?于是便问了何管家,何管家年轻时是一个秀才,文人的骨子里一般都有一种叫做雅的气质,云纾安问他的时候,他便把当初追何胡氏的事情给说了。 何胡氏年轻时可是村里的一朵村花,城里好大户人家都想娶她回去当小妾,胡氏的父母也想把她嫁过去,可胡氏偏偏就喜欢何管家,两人合计着私奔,最后没成功,胡氏便以死相逼,胡氏家里五六代都是男丁,就她一个女儿,于是便也同意了。 云纾安一早便知道,两人之前的感情一旦形成,为表尊重,一定要跟女方长辈见个面,之前他让归元写了信送去琴川,信里还特意的知会了乐采薇的父母,就是想着什么时候见一见。 乐采薇听到云纾安说喜欢自己,心下还有一丝小小的纠结,可是安安这个人吧,性格阴晴不定的,就怕万一他什么时候不认了呢? “采薇,和我在一起。”云纾安那双郁色的眸子灼灼的盯着她。 乐采薇心下有些雀跃,安安果然喜欢我啊。 她正想点头说好,突然一想到毛毛,顿时犹豫起来,面露难色,毛毛那老流氓总是占我便宜已经让我很恼火了,他居然还把我的和离书给拿走了。 “公子啊,你说喜欢我,你了解我的吗?”乐采薇的脑子突然变得理智起来,这万一的安安知道她嫁过人,是个二婚,不知道会不会以欺骗他的感情为借口把她给煮了。 好阔怕啊。 云纾安那脸上的表情顿时冷冽如霜,眼底有着浓浓的嗜血光芒。 乐采薇心下一紧,感觉云纾安这样子,很可能是暴虐的开始,她赶紧低头翻身上的布包。 “你在干什么?”云纾安觉得采薇这行为有些奇怪。 “找……”药啊,怕你暴虐起来连自己都能对自己下手,更别提对我了,我还给你一颗镇定丸。 云纾安突然捏住了她一下巴,低头重重的吻住了她,灼热又粗暴,直到尝到血腥味,他还没有放手,贪婪的品尝着那带着一丝丝微微甜意的血液。 乐采薇疼得眼泪都快流出来,安安这哪里是吻,分明就是咬人了,咬人,很冲动很暴虐。 明明看起来很温柔的,发作起来却像狂风暴雨一般,不仅仅只是占有这般简单,甚至还带着毁灭。 许久,云纾安将松开,将她抱住:“采薇,你不要离开我。”否则我怕我会一时候情绪失抗毁了你。 我去尼玛,乐采薇内牛满意,这绝对不是狼狗这般简单,而是发疯的狼狗了好吗? “我去派人去乐家提亲,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委屈了你,我不会在意你的曾经,我只会在意你的现在和过去,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云纾安沉沉的说道。 霸道了啊!我这还没说什么呢,你就什么都定下来了。乐采薇呆呆的说道:“我们可能……不可能在一起吧。” “一切都有我。”不过是一个宗政述而已,很快就能解决了。 乐采薇心觉得心底有些慌,又感觉云纾安这情绪有些不对,怕自己突然拒绝了,后果会很严重。 她转念一想,我虽说治好的安安的腿,可是有些药物对身体某些地方是用来治疗的,却对身体的其他方面却是相克的。 看来以后得多熬点药,让安安情绪稳定才好。 云纾安想要得到,如若不能得到,毁灭在自己的手里也好,从来没有这种强烈的欲望想要得到一个人,想要将她禁锢在自己的身边,随时都可以看到。 豫州城关,一阵嘶杀声,与城内万家灯火,欢天喜地的情景完全不一样。 柳长风一脸阴沉的指挥着豫州军队迎击敌军,可是言绪和秦飞压根就不听他的指挥,所有的指令在他们的眼里,都只是和稀泥般的应付着。 柳元瑾冲上城楼的时候,看到了已经炸毛的柳长风,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太子堂兄。” 柳长风那脸色正不好,被人拍着肩膀,顿时一恼,手里正握着一把长剑,他长剑一划,柳元瑾吓得赶紧一个后仰,避开那一剑。 夜里的火光映着柳元瑾那张俊逸无双的脸,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 “你!你怎么来了?”柳长风惊愕不已,他这个堂弟,是陵王府的宝贝疙瘩,不止陵王府的长辈宠着他,连宫里的父皇和太后都宠着他。 反正就是他得到的宠溺比他这个当太子要多出许多,所以才纵容了他这般任意妄为的性子,上回查军晌失窃案的时候,柳元瑾居然还立了功,受到了父皇的嘉奖,本来是想给他升个官级的,结果柳元瑾押解犯人回京之后,连原本的官位都不要,就跟父皇报怨当官太累了,让他一连一点儿吃喝玩乐、旅游泡妹的时候都没有,非要辞了官位,后来哄了太后给他的出城令牌,知道跑去哪里野了,可没想到居然跑回了豫州。 “我听说太子堂兄你在这里,我就过来看看你啊。”柳元瑾笑呵呵的将手臂往柳长风的肩膀上一搭,两人的身高差不多,气质却是截然不同。 对于长辈,可能更喜欢像柳元瑾这般会哄人,嘴巴又甜的,哄得他们心里一阵一阵的甜蜜安适。 陵王世子府世子那些小妾们一旦有什么矛盾,都是柳二公子出面去解决的,而且世子的那些小妾们通房们,因为柳二公子的关系,一个个的都相处很融洽,跟亲姐妹似的,对世子妃也十分的尊敬。 当初世子不停的纳妾回府,世子妃气得半个月没有吃饭,后来被柳二公子给哄得不仅接受了世子的那些妾室,而且每个月还会找那些妾室一起坐下来聊聊天,喝喝茶,吃吃瓜子水果开个月会什么的。 总结世子在谁屋里呆得多,谁屋里呆得少,然后那些来得少的妾室就向那些来得多的妾室请教对付世子的经验,双方交流,还请了青楼的花魁来培训讨男人欢心的玉女十八式,甚至有时候还会联合起来算计世子,逼得世子每天就算再晚再累也得跑去后院的那些姨娘屋里交纳“公粮”。 由于妻妾太多,又个个如狼似虎,晚上那手段多得很,世子后来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明显感觉吃不消,便睡在办公的地方了,他的下属看世子身边没个伺候的,便买了一个良家子送过来伺候,世子觉得这良家子既贴心,又善解人意,两人红袖添香,世子没那么大的压力,身体也渐渐养肥了一些,呆在外面都不愿意回府了。 以柳二公子那八卦作祟的心理,很快便听说了父亲在外养外室的事情,他一知道,整个世子府的女人们便全都知道了,本来是想要来闹的,结果柳二公子觉得一闹起来,会被人笑话,不如直接将那外室抬回府里,到时候大家一起和睦相处,既不让人乱说,也给世子留了面子,这样世子肯定每日都会回府了。 那良家子抬入世子府之后,世子果然每日都会回府,本来觉得那良家子与其他的姨娘不一样,结果不知为觉,一旦成了他府里的其他姨娘中的一份,那性子就跟其他的姨娘没什么区别,哪里还能红袖添香,天天就跟其他姨娘一样,拉着他晚上“交流玉女十八式”。 新姨娘和那帮旧姨娘混在一起,越发的能融入她们的世界里,已经不再是那个红袖添香的可心女子,倒成了如狼似虎,俗不可奈的庸脂俗粉。世子那个心里苦啊,别人府里的姨娘们都会勾心斗角,相互嘶杀,而他府里的姨娘们不仅不勾心斗角,反而还会联合起来算计他这个男主人,简直是有种自作孽的感受。 柳长风很看不惯柳元瑾那一套婆妈的作风,陵王世子府里除了世子和他,几乎全是女人,也难怪他会养成婆妈的性子。 “柳二,你没事就少在这里凑热闹,孤看着见你烦。”真不知道那京城四公子里怎么会有柳二这号人物。 有柳二这号人物也就算了,至少除了婆妈八卦以外,还算正常,可偏偏还有丁怀玉那个花枝招展的娘炮。 柳元瑾听柳长风这么一说,不仅不生气,反而扬起一张不羁的笑脸,“没事,你要尽量克服一下你这个缺点,因为,我看到你不烦。” 柳长风:“……”这货一直都是这般欠揍。 “太子殿下,许久我们也不曾聚会了,不如我们先下去喝个酒如何?”柳元瑾笑眯眯的说道。 柳长风想寻找城下那异常勇猛的身影,他刚刚用箭弩瞒了好几回都没有瞒准,正恼着呢,结果柳元瑾过来了。 柳元瑾很随意的夺过他手里的小弩,说道:“哎呀,你堂堂太子,只要在后方指挥就好了,何必自己亲自动手呢?这刀箭无眼,万一伤着你了,可怎么办?” 柳长风眼底有愤愤的光芒,咬牙切齿,“柳二!” 柳元瑾见他愤怒起来的时候,那张青紫的脸蛋扭曲着,看起来还挺有趣的,他一脸疑惑道:“堂兄,你这脸是怎么啦?” 居然现在才注意我的脸,柳长风冷冷一哼,对于和柳元瑾这种人说话吧,要十分的谨慎,说不定什么时候柳二这个人就把一些不应该乱传的话给传成谣言了。 “你被人揍了?!”柳二笑呵呵的说话,脸上是一片幸灾乐祸之色。他见柳长风那双冲斥着愤怒的眸子,赶紧摇了摇他的肩膀:“好啦,好啦,我们去喝酒,连喝边聊,聊聊这个都兵临城下了,为何宗政述没有出来指挥的事情。” “滚!”柳长风言道。 宗政述不在军中,就是城下那个最勇猛,而且杀人如麻的人,这是柳长风第一次见宗政述上阵杀敌的那股勇猛劲,从前只听说他武功很高,战场无敌,被称为阎王,现在看来,此言非虚。 柳长风知道柳二这人一样对八卦的事情比较感兴趣,而且还擅长传播八卦,那么宗政述的这件事情最好也闹得沸沸扬扬最好。 柳二死皮赖脸,非拉着柳长风喝酒,一边聊一天扯八卦,最后成功的把柳长风给喝倒了。 柳二盯着倒在桌上的柳长风,一声轻哧,“这可是豫州度数最小的酒,没想到你堂堂太子,居然这么没用,三杯就倒了。” 然后一脸无奈的将那个比海碗还要装得多的,类似于花瓶的杯子放在一旁。 柳二安置好了柳长风,急急的跟上了城楼。言绪和秦飞正指挥着战斗,见柳元瑾过来,言绪微微一愣,道:“柳二公子,你把太子弄下来去了?” “他在休息,如果没有其他重要的事情最好不要打扰到他。”柳元瑾言道,又说:“赶紧让你家大将军进城。” 言绪说道:“我已经发了好几次信号让大将军进城了,可是敌军太多,又比平日里更加的凶狠,大将军还在下面呢,也真是奇怪,敌军那武器比起之前先进了许多,大将军正在想办法破坏他们的大弩。” 柳元瑾脸色凝重,声音清冽,缓缓而道:“那给我一队人马,我出城去接应他。”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支持她当女主人 言绪犹豫了一下,摇头:“大将军自有办法,请二公子还是静观其变。” 万一您出了什么事,到时陵王府肯定得找大将军算账。 宗政述在朝中与之有些交情的,恐怕也只有陵王府了,柳元瑾又是这陵王府的宝贝疙瘩,万一伤了一根毫毛,陵王府还不得跟大将军拼命? 柳元瑾道:“现在这个情况你怎么让我静观其变?”说着便指挥着身边的暗卫要出城。 言绪赶紧拦住了他,一脸的焦急,“柳二公子,你还是别任性了,万一受点伤,会连累到定北侯府的。” 柳元瑾本以为言绪不让他去是有别的原因,比如说真的担心他有危险,可真没想到居然是怕连累到定北侯府,他脸色顿时难看,哥们,咱能不能别往人的心窝里扎刀子?我就算连累到你,也不可能连累到定北侯府的。 言绪又道:“柳二公子,你若是实在担心我家将军,就在这里等着,秦飞已经在布置兵马了,而且白泽也在赶回来的路上。” 宗政述正浴血奋战,越杀越让他觉得不太对劲,北奴的军队拥有十分精良的武器,而且威力十分的惊人,但是他们好像并没有着急着攻城,而只是不停的在围杀他。 这种局面,让宗政述很快明白了,北奴军队选择在这个时候攻打豫州军的原因,不为夺城,而为杀他。 他抬起手中的钢刀往前一挡,一支小箭峥的一声撞在他的刀刃上,夜色里溅起火星阵阵,钢刀的刀刃被撞开了一个缺点,宗政述的脸色越发的深沉起来,北奴不过蛮夷之地,不可能拥有这么精良的武器装备,除非是有人故意的在帮他们。 那些北奴士兵不要命似的朝着宗政述扑过来,宗政述的脚下已经形成了一座尸山,血流成河。 那些投石机里装着烧得旺盛的火油球飞向城墙,言绪赶紧命人支起一张铁网,将那些火球给挡了回去,顿时城下火光漫天,远远的望去,将整个夜空都染成了桔红色。 柳元瑾很多快便看到了宗政述的身影,惊得他一瞬间夺过一个士兵手里的弓箭过来,对准了朝着宗政述砍过来的敌军。 “咻!”的一声,羽箭凌空而去,带着凛冽的气势,划破了夜空,然后射入了那个敌军的额心。 言绪一愣,眼底有惊愕的光芒,柳二公子的实力跟传闻中的不太一样。 柳元瑾又咻咻咻的放出了几箭,箭无虚发,他那给眉目如画的脸透着冷峻之色,眼底泛着阵阵凌厉的寒光。 射完手中的箭,柳元瑾将弓往旁边一扔,接过暗卫递给他的长剑,一脸冷肃的冲下城楼,言绪拦都拦不住。 “柳二公子,秦飞已经打算城出了。”言绪急道。 柳元瑾那声音冷冷的,头也没回,“那就好,我也一起。” 秦飞带着一队骑兵从小门冲出去,柳元瑾牵过暗卫牵过来的马,一跃而上,也跟随着秦飞的身后出了城,很快小门便被关了起来,秦飞朝着宗政述的方向去支援。 宗政述没想到柳元瑾会突然出现,他扶着刀,气息沉沉,冲着柳元瑾喝道:“谁叫你来的,采薇呢?” 柳元瑾那张俊脸露出玩世不恭的笑,“我看你死了没人收尸,就过来了。采薇回云府了,你放心吧,我看云纾安待她挺好的。” 宗政述听了柳元瑾那话,顿时一股火气直冲头顶,差点被没劈开那支射向他的箭,他一把拎住柳元瑾的衣领,冷道:“你把采薇送到云纾安的手里了?” 云纾安那个人暴虐阴狠,采薇落到他的手里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是采薇自己去的。”柳元瑾脑袋一侧,一个敌军的长枪从他的脸侧擦过,脸倒是没被擦到,就是他偏向劈开的时候,那长枪挑了几缕青丝落了地。 柳元瑾顿时恼了,头可断,头发不能乱,他一把甩开宗政述,提剑对上那个挑断他头发的敌军士兵。 男子满脸怒容,双眸泛着冷冽的寒光,下起手来,简直跟宗政述一般的干净利落。 宗政述心知现在这个时候和柳元瑾“讲道理”是不适合的,他钢刀一挥,顿时飞溅起一道血线,宗政述靠近柳元瑾,冲他冷道:“采薇那里,如果我回去之后,让我看到有什么不舒服的事情在我眼前出现,我定不会饶你。” 四下弥漫着浓浓的杀戮和血腥之后,柳元瑾回:“采薇呆在云纾安身边很安全。”至少比住在客栈里要安全很多。 “最好如你所说。”宗政述心底有着愤愤的寒意,他实在是很讨厌云纾安,特别的讨厌他,特看他不顺眼,阴阴沉沉的,好像一条蛰伏的阴暗处的水蛇,见不得光,只会暗下里趁你不注意的时候疯狂的缠着你,把你拖下水底。 “如果让采薇呆在客栈里,你能保证等你回去的时候,她还会那里吗?”肯定是不可能的,呆在云纾安的府里,才能保证等你回去找她的时候,她还在云府里。柳二和采薇关系挺了,最是了解采薇那性格了。 “柳二,下不为例。”宗政述冷冷的开口,心底越发的有些狂躁起来,不过又想想云纾安他一个残废,采薇的身上随时都有携带毒药和银针,采薇应该不会被占便宜。 不过嘛,宗政毛毛始终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万一这采薇想占云纾安的便宜怎么办? 乐采薇这个人吧,最喜欢的事情里面,美男是其中一件,极少的缺点里面,花痴是唯一一个让她觉得没什么关系的缺点,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此时她捂着被云纾安咬疼的脖颈,一脸委屈的看着他,声音软软的,“疼。” 真他妈太疼了,安安没事干嘛咬我脖子,又不是吸血鬼。 云纾安将她的手拿下来,指腹轻轻的抚摸着她脖颈处牙印,低低的说道:“我不好,不应该弄疼你。” “你怎么用这么用力?”真是疼死了,不知道会不会感染,我得赶紧找两颗消炎的药丸给吃了才行。 “我的错,我应该轻一点的。” “……” 乐采薇顿时觉得两人的对话有些奇怪,咬唇,愣愣的瞪着他,恼道:“不要以为你生得好看,就可以为所欲为?” 云纾安心底有着浓烈的光芒,拉着乐采薇来到院中亭中坐下。他的双腿走不了多远,没走两步便非常的吃力了。 乐采薇扶着他坐了下来,然后坐在了他的身边。 外面的鞭炮声连连,头顶的天空炸开绚丽的火树银花,美丽至极,云纾安见她发呆,将她拉过来,搂在怀里。 “漂亮吗?” “漂亮。”乐采薇还没从刚刚的情绪里反应过来,愣愣的回道。 “只要你陪在我身边,以后的每一年我们都可以就这样坐在一起看烟花。”他活着的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如履薄冰,遇到的都是算计,背叛,心里一直充满着仇恨暴戾,从来没有在乎的人,也没有在乎他的人,直到遇到了她。 乐采薇感觉到他说话语气里浓浓的占有欲,再想想云纾安所说的,以后的每一年,每一年都在一起看烟花,一起守岁,其实也不是不可。 这个除夕夜,城内齐家团聚,万家烟火,而城外却嘶杀一片,血流成河。 大年初一,乐采薇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她揉了揉脑袋,昨夜,云纾安让人送来一坛桃花酒,味道甜甜的,香香的,她就多喝了一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着了,更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自己的床上躺着。 门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元宝那轻轻的声音响起,“师父,师父,师父……” 不知道敲了多久的门,更不知道叫了多久的师父,乐采薇扶额,“别嚷了,叫魂呢。” 元宝那声师父还没叫完,便硬生生的停了下来,他问道:“我可以进来给你拜年吗?” “可以,不过我没准备红包。”乐采薇已经下床,昨夜本打算给元宝压岁钱的,结果忘记了。 元宝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那好吼,我不要红包,我就是想新年第一天,我是你见到的第一个人,以后的一整年,都过得顺顺利利,心想事成。” 乐采薇已经换了衣服,走到门口将门打开,却见元宝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武服,一根同色的布带将头发束在头顶,小脸被晨风吹得红彤彤的,一双星眸里泛着水漾的光芒。 新年第一天,乐采薇发现元宝长得越发的比去年机灵可爱帅气了许多。 元宝一下子就钻入了屋里,在屋中间站得端正,等着乐采薇过来。 “师父,你看我这身新衣服漂亮吗?府里的侍卫都有。”元宝摸着那崭新的布料,虽说不是上等的料子,可也算是中上了,他从小生活的地方锦衣玉食,没穿过什么便宜的布料,不过跟着乐采薇之后,也没穿过什么贵重的布料。 乐采薇摸着他的头,笑眯眯的说道:“你怎么这么帅呢,我从来没见过像元宝你这么帅的人。” 元宝被乐采薇安抚,又被乐采薇夸赞,顿时觉得全身都舒畅无比,整个灵魂都雀跃,我就知道我师父是个温柔贤良的好女子,毛毛肯定是配不上我师父这种女神的。 “师父,新年快乐,恭喜发财……”元宝突然回头看着她,眼底有着浓浓的精光。 乐采薇从钱袋里掏出二两塞到元宝的手里, 元宝盯着那二两巨款,简直有些不敢相信,钱对于师父来说,是个只许进,不能出的重要所在。 乐采薇将那钱塞到的元宝,上回她把元宝从角斗场里带回来,过后回想他当时被人抓去角斗场的事情,还是挺让人后怕的,并不是害怕宗政述知道她把他儿子弄成这样,只是单纯的害怕元宝真的就这么没了,毕竟只是一个几岁的孩子。 “今天是初一,除夕没给你,一起给了吧,你若是实在不要,要不你下午再让我帮你收着?” 乐采薇若有所思,慎重的看着元宝,又道:“小孩子身上携带巨款,以后小鸡鸡会长不大的哦。” 元宝愣了愣,然后将钱又递回了乐采薇的里,“要不师父,你现在帮我收着吧。” 乐采薇淡淡的将钱放回了自己的钱袋,拉上元宝,“那好吧,我就先帮你收着,我们走,你带你去吃馄饨去。” 元宝皱眉,一脸无奈的说道:“街上没什么人,买早餐的今天没做生意。” “那……我煮面给你吃。” “好啊。”元宝一脸激动的看着她,“我最喜欢师父做的面条了。” 其实吧乐采薇也没做过几顿面条给元宝吃,那味道也只有一般般,可偏偏元宝却非常的喜欢,每次都夸赞是人间美味,吃得干干净净的。 一大一小走到门口,便看到归元带着一群侍卫走了进来。归元朝元宝招了招手。 元宝牵着乐采薇的手想松却没有松开,远远的站在那里问道:“有什么事吗?” 归元见他粘乐采薇粘得有些厉害,便道:“我们去给主子拜年,每个人都会有红包的哦。” 一说到钱,元宝那双星眸亮了亮,抬头望向乐采薇,见乐采薇朝他点了点头,他才松了手,走到了归元的面前,问道,“是不是府里的每个人都有?” “那是当然的啦,每年都有,以前在侯府外面的也有。”归元觉得从前的主子发工钱的时候挺不爽快的,不过初一这拜年的红包倒是挺爽快。 元宝又跑了回来,“师父,每个人都有。”他那双星眸荡漾着欣喜明亮的光芒。 乐采薇心下有些无奈,元宝都不知道到底会有大的红包就兴奋在这个样子,怎么这么财迷呢,把钱看得这么重干什么? 反正迟早都得上交的。 “师父,你也一起。”也领个红包,元宝拉着乐采薇去给云纾安拜年。 “采薇,主子让你进去。”熟地走出来,看了一眼乐采薇。 乐采薇眨了眨眸子,然后松开了元宝,走了进去。 云纾安一袭暗青色的织锦华服,玉冠束顶,一张美若谪仙的脸一片冷沉之色,在见到乐采薇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柔和起来,朝乐采薇伸出了手掌,“采薇,过来。” 他面前的桌上摆着早餐,早餐的类型种类很多,摆了满满的一大桌,丰富至极,乐采薇走过来坐下,云纾安递给他一个木盒,说道:“管家不在,等会你替我把红包给发了吧。” 打开木盒,里面整整齐齐的摆着一大堆红包,红包里面放的是银票,乐采薇盯着那红包,心底抓挠着想拆开这红包,知道里面到底有多少的钱。 归元让属下一个个的先进去给主子拜年,侍卫们排着队进去,不出片刻便乐呵呵的走了出来。 元宝走到一个瘦高的侍卫面前,说道:“有多少钱?” 那侍卫叫捡荒,捡荒说道:“肯定和往年一样啊,五两的嘛。” 元宝摇着他衣袖,“拿出来看看嘛。” 捡荒收了红包,心情挺愉悦,拆开来看看也没什么,他乐呵呵的将红包给拆开,顿时双眸瞠得老大,惊愕道:“十两哇唉。” 其他人一听,也纷纷地将红包给拆开,里面的银票面值比起往年要多了一倍,按理说就算是在云侯府,也从来没有这么多过啊。 “红包是采薇替主子发的。每个人都一样呢。” “是不是因为采薇的关系啊?主子今年才特别的大方?” “从第一眼见到采薇,我就觉得这姑娘不一般。” “肯定不一般啊,主子那腿就是采薇给治好的。” “采薇为了给主子治腿,所有的事情都是亲力亲为的,就连熬草药都是自己动手,没有让丫环碰过的。” “主子对采薇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感情啊,若是平常的丫环这么跟主子说话,怕早就已经被大卸八块了。” “主子刚刚看采薇的眼神可温柔了。” “对啊,对啊,我也看到了。” “照此下去的话,我们府里肯定要有女主人了。” “若是采薇当府里的女主人,我还是很支持她的。” “我也投她一票,支持她当女主人。” …… 大家拿到红包之后,你一言我一语的,都是在谈论主子喜欢采薇的事情,而且今年的拜年红包,比起往年要多出一倍。肯定是有好事,能让主子心情愉悦,所以才会如此。 元宝一脸倔强的站在那里,就连归元叫他都没有听到。 元宝那个纠结啊,难受,难过啊,采薇明明是我师父,是我的。宗政述把自己的妻儿弄丢也就算了,怎么好不容易找到又把人家给放手了呢? 他虽然不希望采薇和毛毛一起,可是此时面对着不比宗政述差的云纾安,元宝脸一沉,一脸的不悦。 师父以后有了别的男人,是不是就不会要我了?元宝那个着急啊,他握紧了拳头,脸上露出坚定之色。 不行,我一定不能让师父丢下我。我也不要被送回宗政述的身边,除非有师父一起,反正师父以哪儿我就在哪儿,师父就算嫁了人,我也得当个拖油瓶跟着。 归元推了推发呆的元宝,“元宝,你干什么呢,发呆吗?赶紧进去领红包啊,再不去,我就进去了。” 归元知道元宝是乐采薇的徒弟,其余的不太清楚。 元宝抬头看他,问道:“你觉得今天公子那心情如何?” 归元呵呵一笑,揪了揪元宝束在头顶的发包,说道:“肯定是心情极好啦,比起以往那心情都要好,而且啊,你没听人说,府里以后有女主人了吗?” 元宝那双如星辰般璀璨的眸子有抹华丽的光芒,然后跟着归元进了屋。 屋内,熟地拿完红包已经站在了一旁,目不斜视的站在那里,身材挺拔如旗杆一般。 元宝一下子就嗅了一种叫做恋爱的腐臭气息,他抬头,若有所思的望向乐采薇,见乐采薇对云纾安的态度十分的好,而云纾安看乐采薇的眼神也特别的温柔,满满的全是情意。 元宝看小言话本看得多,最是了解不过,他虽小,但是观察力相当的敏锐,特别是遇到有危机性的事情之时,更是能很快反应过来。师父脸上的笑温柔又贤惠,元宝极少见她有这些温柔的笑,而且最近元宝发现师父的脾气变了好多,不像从前那般暴躁了。 归元已经上前说了新年词,拿到了红包,云纾安只是淡淡的瞟了他一眼,是归元一个激灵,感受到了主子看他时的那股寒意,不过纵然如此,也比从前好了太多,居然让他感觉到了一丝人情味。 这种情况啊,哪怕主子会因为这之前他把采薇弄丢的事情怪罪上来,他应该也没什么生意危险。归元回来的时候,见元宝盯着乐采薇和云纾安在发呆。 元宝那张小脸皱成了苦瓜,小小年纪看起来格外的心事重重,归元拍了拍元宝的肩膀,给了他一个眼神上的示意,赶紧领完红包出去啦。 元宝走到云纾安的面前,站了好半晌,他目光复杂的盯着乐采薇和云纾安。如果师父和云纾安在一起了,那么是不是她就会把他送回宗政毛毛那里?师父明明是他娘,娘再嫁人之后,那么再嫁的这个男人,就是他的后爹? 看后爹对娘的态度这么好,以后应该也会好好的对待他这个后儿子吧?总之他一定得让云纾安娶了采薇之后,采薇不能够把他给送走,求采薇肯定是没用的,还是得抱紧云纾安这条大腿,只要能一直留在采薇的身边,元宝不会在意什么节操和原则。 元宝站在那里半晌,并没有朝云纾安弯腰行礼,而是突然就跪下来,朝着云纾安给重重的磕了个头。 在场人的皆是一惊,元宝这拜年的方式啊,真是特别的与众不同,没必要这么正式吧,这好像是对长辈吧。 “元宝见过义父!”他脱口而出,声音清亮而又认真!却像一块巨石砸入水中,就起水花飞溅。 特别的…… 不要脸! ------题外话------ ------题外话------ 作者:小元宝,你这自作主张的性子随了谁? 元宝:我这不是自作主张,是省时踱势。 毛毛:这肯定不是我的种,太不要脸了。 安安:我有些受惊,谈个恋爱居然得了一个这么大的儿子。 。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0章 你没生气吧? 元宝跪在那里,一脸的认真的。 乐采薇:“……”小元宝这是怎么啦?怎么能随便认父呢,你父亲不是宗政毛毛吗?这孩子啊,真是从小缺爱缺到大,见谁都想叫爹啊。 云纾安目光平静,淡淡的看着元宝,心底却异常的复杂,大年初一,被人认做义父,如果拒绝吧,会不会让采薇觉得他太没人情味了?若是不拒绝吧,他还真不希望还没成亲就有这么大一个儿子。 云纾安那双冷郁的目光望向乐采薇,似乎在询问乐采薇的意见。 乐采薇也没想到元宝为什么会突然脑洞大开,跑过来认云纾安当义父啊。 元宝愣愣的跪在那里,一脸倔强和期盼地盯着云纾安,等着云纾安表态。 “元宝啊,就算你认人家当义父,你的红包也不可能多一个的。”乐采薇走过来拉元宝,“赶紧起来,别丢人现眼的。外面的那么多的人看着呢。你说你不要异想天开了,你说公子为什么要收你当义子啊?” 外面,云府的侍卫惊愕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元宝,心底都默默的为元宝点一颗蜡,胆子不小啊,勇气可嘉。 元宝固执的抓着乐采薇手臂,不愿意起来,“一日为师者,如父如母,你既然是我的师父,那就是我的母亲,您以后若是与他成亲,他不就是我父亲了吗?” “你这套歪理哪里学来的,要不要点脸,人家就算真的看上我,会当你的父亲呢?少在这里皮了,赶紧哪儿凉快哪呆着去。”乐采薇拧着元宝的耳朵将他拉了起来,气呼呼的说道:“你脑洞怎么如此清奇呢,一上来就叫人家义父,万一人家不答应你,你说你怎么办?万一人家要是答应了你,你说我怎么办?” 我不知道啊,元宝疼得龇牙咧嘴,眸瞳里一片懵懂的光芒,我可没想那么多,我只想着不能离开你,任何时候都不离,哪怕你要嫁人了,也得带着我一起,我不介意多个后爹。 归元和熟地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元宝,小小年纪,傻里傻气的,为了要个红包,连节操都不要了。 元宝被乐采薇教训,只好向一旁的云纾安求助,“义父,你快管管我师父,她这么虐待你义子,没人性啊。” 乐采薇拖着元宝往门外走,“少废话,赶紧给老子滚出去。”认了云纾安当义父?开什么玩笑?毛毛回头知道了,还不得整死我? “义父,我知道你喜欢我师父,我师父最喜欢我,只要你对我好,我师父就会对你好。”元宝已经被乐采薇给拉到了门口,他双手紧紧的抓着门槛处,一双星眸璨璨生辉,紧紧的盯着云纾安。 乐采薇扯着他往门外走,大过年的,闹心啊。 云纾安神色淡漠的看着那一大一小的动作,乐采薇和元宝的身份,他一早就已经知道了,他对待宗政述也只是因为宗政述对不起采薇,他要替采薇出口气,至于元宝,那可是宗政述的儿子,他没有理由要替宗政述养儿子。 归元默默在想,要不主子你就收了元宝当义子吧,白得这么一个便宜的儿子,也挺好。只不过就是有一点不好,主子替宗政述养了夫人,还替他养了儿子,怎么着都是主子有些吃亏。可这若是不收元宝当义子吧,又怎么能气宗政述呢? 乐采薇好不容易才掰开元宝的一只手,元宝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耍赖的模样。 “过来。”一声沉沉的声音,夹杂着无奈的叹息声。 乐采薇一怔,愣愣的看着云纾安,“公子啊,我先把这小子弄走。” “采薇,让他过来!”云纾安那冷郁的目光扫了一眼元宝。 元宝挣脱出乐采薇的手,跑到云纾安的面前,跪下了…… 云纾安心下在想,宗政述好歹也是铁骨铮铮的汉子,怎么生的儿子这般无赖毫无节气呢?男子阴郁的眸子盯着跪在他面前的元宝,声音清沉:“既然认我当义父,以后就单独配一间院子,我会多请几个师父教授你技艺。”你就好好呆着,别总是缠着我家采薇。 幸福来得太突然,元宝心下一喜,又赶紧磕了个头:“多谢义父。” 熟地和归元愣了半晌,感觉这辈子白活了,元宝才是人生赢家,他们从小就被选为训练对象以后成为主子的侍卫,可谁也没想过认主子当亲人,主子始终是主子,哪里敢高攀啊,再说了没元宝这么不要脸啊, 云纾安从桌上的盒中随手就让捉了一大叠红包塞到元宝的手里,“坐过来一起吃早餐。” 虽说不是他情愿要收下的,但他十分清楚,采薇对这孩子很用心,罢了,既然是采薇的徒弟,管他是不是宗政述的儿子呢。 乐采薇没有想到云纾安会真的认下了元宝当义子,走过来,对云纾安说道:“公子啊,你这样太草率了。” 也不算草率,云纾安仔细想想,他要对付宗政述啊,现在宗政述的儿子在他的手里,是枚很好的棋子,“既然是你的徒弟,我收他当义子也没什么不对,过两日便宴请豫州的官员来府,把这件事情公布一下。” 云纾安可能没有捕捉到元宝除了坑爹比较厉害以外,也没什么缺点。 元宝收了一大堆的红包,又能和云纾安一桌吃饭,让归元一度的妒忌不已,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区别,同样都是侍卫,小元宝那不要的命又不要脸的小子居然认了主子当义父,走上了人生的巅峰。 元宝抱住了云纾安这条大腿,又能一直跟着乐采薇,心情挺不错的,吃完早餐,他的东西就被搬到了新院子,新院子没有名字,元宝自己给取了个,叫“微宛”。 大年初一,不少的官员纷纷跑过来给云纾安送礼,云纾安一一的接受了,让人全部都记了下来。 有些官员送完礼还愣愣的想着云纾安应该回点礼,礼尚往来嘛,不过什么都没有。 就是任性!再说了,收了一个义子,养孩子总是要钱的。 豫州城防,城墙下的尸体堆积如山,宗政述和柳元瑾费了很大的努力才将敌军的武器全部都破坏,休战的时候已经到了天明。 宗政述体力已经严重透支,浑身上下都是血腥之气,衣衫全部都被染红了,那些血有些是别人的,有些是自己的。 柳元瑾脸色苍白,手中的长剑都断了一截,刃上出现了好多的刀口。 宗政述心下焦急,让秦飞将余下的敌军俘虏给押回了城内,就匆匆换洗了一下,换了一件干净的常袍牵了匹马就往云梦城的方向赶。 柳元瑾担心他身上的伤,在他的身后急追:“大哥,你身上的伤都没包扎一下。” 他就是故意的不包扎,要留着等采薇给包扎的,之前有一只弩箭穿肩而过,此时肩膀是血染了一片,宗政述的脸上是阵疲惫和失血过多的苍白之色,他咬着牙,强忍着身体的伤痛,驭马一路狂奔。柳元瑾那声音渐渐的淹没,再也听不到。 柳元瑾身上的伤痕不多,大多数都被宗政述替他挡了,不得不说宗政述这人十分的仗义,把所有的危险都往自己的身上揽,不让身边的人有任何的损伤。 宗政述一进云梦城,便感觉到了浓浓的过年气息,看到街上百姓那种安居乐业的神态,让他顿时有了不少的成就感,这就是他一直以为所要守护的,他这些年来一些在守护大家,却独独忽视了自己的小家,夫人娶一个死一个,他也没空去查,当然更加没有空去呆在侯府,一年里,呆在侯府的时间还不到半个月,有时候军情紧急,他就算是刚刚回京,也得赶紧连夜赶回去。 他走到云府的大门口,看到紧闭的大门,下马大步走过去叩门。 云府的管家不在,守门的奴才开的门,一开门便闻到了浓浓的血腥之气,抬头看到一袭常袍的宗政述,衣服上还渗着血迹出来,奴才被吓坏了,一脸惊惶的看着宗政述,战战兢兢道:“你是何人?来云府干什么?” “宗政述!我夫人在贵府,我过来接她回家。”宗政述那声音黯沉嘶哑,目光凌厉之间让人有种被野兽盯着的感觉。 活阎王称号的宗政述无人不知,奴才倒是没想到会碰上宗政述,他顿时两腿开始打颤,脸上也是一片惊惶之色。 宗政述见他如此,上前拍了一把他的肩膀。 奴才被他那那重手,重重的一拍,力道太大,害得他一下子就跪下在地上。 宗政述一把将他给提起来,言道:“我又不吃人,你赶紧让我进去,如若耽误了我接我夫人回家,有你好受的。” 他一身煞气,眼神也过于寒冽,开门的奴才吓得腿软得实在是站不起来,眼睁睁的看着宗政述大步的走了进去。 刚走到前院,便有府里的侍卫拦住了他,宗政述一脸的不惧,我就是想找我夫人,理直气壮,干嘛总有一些没良心的妖艳贱货来阻止? 他嗓门儿大,冲着内院大声的叫:“薇薇!” 云府里那几个围着他的侍卫见此,提剑冲了上来,宗政述杀敌一夜,已经精疲力尽,但也不至于对付不了几个侍卫,便提刀迎上,他那刀上沾染的鲜血还在,煞气逼人,简直跟那收割着灵魂的死神之刃没什么两样。 这时侯,归元出来,看到正与府里侍卫打得凶狠的宗政述,目光闪烁了一下,这定北侯怎么还活着啊,真是个怪物,这么多人再加上这么多的精良武器,怎么就连一个人都没杀掉? 元宝听到声音,赶紧起床拉起乐采薇就往外走,“师父,快点毛毛好像来了。”义父太冷血,万一把毛毛给杀了,那我岂不是没爹了? 乐采薇之前还挺担心宗政述的,如果听到宗政述来找她,心底松了一口气,拉着元宝便往外院跑,想知道宗政述到底怎么样了。 宗政述正艰难的与云府里的侍卫对战着,身上的衣衫被血染成了暗红色,元宝一见惊呼出口,急道:“住手,住手!” 宗政述听到元宝的声音,一抬眸,看到了元宝身边站着的俏生生可爱迷人的乐采薇,他心底一个荡漾,挥出来的招式更加的凶狠了起来。 云纾安培养出来的侍卫一个个的功夫都不低,他突然倒在了地上,十几把剑带着凌厉的剑风朝他砍过来,元宝跑过来抓住一个侍卫的手,想阻止,被那个侍卫一甩,便甩出了老远,脑袋磕到了一旁的大树,顿时划破了一个口子。 元宝也顾不得受伤的脑袋,匆匆爬了起来,急急的说道:“你们快出手,否则我就告诉我义父,说你们欺负我。” 乐采薇掏出帕子捂住元宝那受伤的额头,心里面的火气便蹭蹭蹭的往上冒,冲着那帮侍卫怒道:“全部都给我住手!” 她这么一吼,那些侍卫顿时就真的停了下来。 归元摸着鼻子,心下在想,采薇姑娘的这脾气这么暴,主子到底是喜欢她哪一点? 乐采薇走到那个将元宝甩开的侍卫面前,抢了他手里的剑鞘,举着剑鞘就往人家的头上砸,“叫你住手你不住手,耳朵聋了是不是?你看把元宝摔成什么样子?万一破相了,就你这傻逼样能赔得起吗?你忘记了今早云纾安收了他当义子了吗?好歹也云府的小少爷,有你这么伤害自己家小少爷的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看不惯云纾安收了个义子想趁机打击报复呢。” 她举着手里的剑鞘一下一下的砸在了那个侍卫的身上,那个侍卫只好抬手来挡,一边挡一边说道:“姑娘,你快住手。” 乐采薇心下愤愤,元宝是你能打的吗?“没大没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地位是不是?” 元宝听乐采薇给自己出头,心底美滋滋的。 侍卫们也很无辜,元宝成为主子义子的事情,也是刚刚才发生的,他们习惯元宝平日里就是个普通的小孩子,所以一时间也没防备这一点。 元宝捂着额上的伤口唔唔唔的嚷着,一双清澈的眸子有狡黠的光芒,他嚷道:“师父,我好疼,都流血了。” 乐采薇下手更猛烈了,那侍卫的额头被好砸出了血,也没敢吱声。 宗政述走到元宝的身边,“儿子,你们刚刚说什么?”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怎么好多的事情都变了呢? 元宝还挺心虚,关于认云纾安当义父这件事情吧,他也是觉得云纾安要将师父抢走,情急之下想出来的法子,他弱弱的说道:“爹,你听我说。” 宗政述一双寒眸冷冷的盯着他。 元宝被他盯得心底发毛,他手指绞弄着衣袖,小心翼翼的开口:“爹,你没生气吧?” 我没生气?才怪,居然认贼作父,老子一世的英名,全部得毁你小子手里。“说!” “我觉得我师父既然跟你和离了,肯定得嫁人,而我义父对她格外的好,我师父好像也挺喜欢义父的,师父是我的后娘,那么以后她成了亲,一她成亲的那个人就是我后爹。”元宝说着说着,又小心翼翼的抬眼看宗政述,果然见宗政述的脸色难看了很多。 臭小子,老子还没死呢,你就合计着给自己找了一个后爸,你这没良心的!回头老子再好好收拾你,“现在我带你和采薇走!” 元宝一愣。 宗政述又道:“你最好给我老实点,若是再给我带笼子,仔细老子扒了你的皮。” 元宝听着宗政述那沉冷的声音,顿时觉得四下冷风阵阵,然后一脸求救性的望向乐采薇,“师父。”快来我坚持不住了!毛毛凶残了。 乐采薇打完那侍卫,埋藏在闷口里的那股郁气总算是散开了一些,府里的侍卫都知道云纾安对采薇的态度,采薇很可能就是未来府里的女主人,惹女主人不高兴,本来就是错误,若是再还手,那简直就是十恶不赦了。 轱辘声响起,熟地推着云纾安出现在众人眼前,云纾安见到宗政述的时候,冷郁的眼底有抹锋芒。 元宝站在宗政述的身边,在看到云纾安的时候,赶紧跑到了乐采薇的身边,紧紧的扯着她衣袖,躲在乐采薇的身后。 寒风刮过树梢,呼啸着,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引得寒风阵阵,更加的冷冽无边。 宗政述那声音爽朗洪亮,“在下多谢云大人替在下照顾夫人和儿子。” 云纾安的眼底有嗜血般的怒火,他一声冷笑,声音轻轻的,如地狱修罗,“夫人和儿子?敢问定北侯的夫人和儿子是谁?” 宗政述望向元宝和乐采薇。 乐采薇不敢直视宗政述的目光,其实吧,她真的觉得毛毛可以再找一个,咱俩都已经和离了,好马不吃回头草,再怎么样我也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夫人。”宗政述见乐采薇那闪烁的目光,倒也不在意,我家夫人有些含蓄,这很正常,毕竟是小姑娘。 不过他儿子对他也这般态度,他就有些失望了,冲着元宝冷道:“源芢!” 元宝被他那声叫是全身都抖了抖,更加紧紧的抓住了乐采薇的衣袖,瞠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宗政述。 云纾安脸色难看,宗政述进府的时候,有送礼的官员过来给他拜年,他便去应付了一下,他这么冒然的闯入府里,应该有不少的人看到,不过他这个人向来不介意什么,冷冷一哼,“我看定北侯身上的伤也要赶紧处理了,否则性格难保。”你就好好的回去让军医给治一下,别总盯着我家的采薇。 “薇薇。”宗政述目光柔和声,声音低醇厚而有磁性,脸上虽是一阵疲惫之色,望向乐采薇目光却异常的明亮。 夫人跟别人男人跑了,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跑过来见她,她不可能这么无情的吧。 乐采薇站了起来,对云纾安道:“公子,我有事跟他单独说。” 云纾安听乐采薇这么一说,心底烦躁,不过还是稳定了一下情绪,命人单独给了乐采薇和宗政述独聊的时间。 元宝一直紧紧的抓着乐采薇的衣服,跟在她的身边。 宗政述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让元宝更加的担忧了,不知道是不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我爹会不会因为我认了云纾安当义父这件事情而打断我的腿? 外院的客厅,宗政述一脸苍白的站在那里,目光如炬,盯着乐采薇,眼底有复杂的光芒。 乐采薇咬牙,有些话吧,还是得赶紧说清楚,感情的事情,速战速决要好,便道:“侯爷,我们早已经不是夫妻了。” 宗政述听了她那话,顿时感觉身上的伤口好痛,心口也好痛,他大步上前去抓乐采薇的手,乐采薇后退了一步,一脸平静的看着他。 她那眼神比平常看他更加大胆一些,而且眼神坚毅且凌厉,不似从前般柔弱如水,宗政述想她一姑娘家家的,独自在外,还带着一个小孩子,这一路又被追杀,多少艰辛没人知道,如果不厉害一点,怕是坟头的草早就一丈多高了。 不管是什么样的她,他都喜欢得不行,“只要我没同意,就还是。”只要他把这份和离书给毁了,然后再用点手段,京兆尹那档案随时都可以改。 “可是这样有意思吗?我又不喜欢你。”她淡淡的说出口,十分绝情。 宗政述那张脸的表情顿时僵了,一双寒眸有着无数情绪在蔓延,乐采薇那话尤如一把利刀,直接的捅入了他的心窝子里,顿时觉得喉间一甜,一口血吐出来,然后就晕了。 “爹!”元宝一声惊呼,松开了乐采薇,赶紧跑了过去。 乐采薇见宗政述吐血晕倒,顿时也慌了,心想是不是她说的话太绝情了?可是她与宗政述本应没什么感情才对啊,宗政述以前娶的那些夫人,不都是死于非命吗?他明知道是何人所为,一直都没有站出来护着,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心底的愧疚感是怎么回事?好像她是那个始乱终弃的。看到他这个样子,心底又很难受。 ------题外话------ 吃瓜群众:小仙女一直在疑惑谁才是男主,你就不能透露一下? 作者:道德声明,采薇其实对安安有好感,对毛毛有怨怒。 吃瓜群众:到底谁才是男主,总不能两个都是男方吧。 作者:这文一对一。 吃瓜群众:小仙女扛着四十米的大刀正往你处赶。 作者:我是不是得写死一个,留下一个,确定男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我的大将军啊! 在元宝的心里,他老爹的形象一直都是高大威猛,像一座大山,永远都不会倒,可是当宗政述倒在他面前的那一刻,他顿时明白了什么叫做惊惶,发自内心的一种惊惶。 乐采薇和元宝两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宗政述扶在一旁的椅了上,弄得满手都是血,宗政述那身袍子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与苍白的脸色形象了鲜明的对比。 元宝的声音几乎带着哭腔:“师父,我爹是不是要死了?我以后是不是就没有爹了?成了一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孤儿了。” 乐采薇瞪了他一眼,“闭嘴。” 她一脸冷静的给宗政述把脉,脉像虚浮无力,内力也空了,好像生命随时都要散去一般,乐采薇没想到宗政述的情况这么的严重,严重到让她措手不及。 她突然沉沉道:“去找云纾安过来,我有话要跟他说。” 元宝抬眸看她,嗡嗡道:“云纾安看我爹不顺眼,又是我爹的情敌,他不会帮忙的。” 乐采薇冲他吼:“都这个时候了,还想这么多,赶紧找他过来。” 元宝一脸的慌乱,看着沉睡不醒的宗政述,急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匆匆跑了出去找云纾安。 外面的寒风更加的凛冽了,吹过光秃秃的树梢,如寒鹰呜咽,云纾安那神色冷冷的,眼底是化不开的冰山。 归元站在他的身边,小心翼翼的呼吸着,生怕一不小心惹得云纾安的不悦,害苦了自己。 之前宗政述晕倒,采薇便让元宝过来找主子,主子进去之后,也不知道采薇和他聊了一些什么,总之出来的时候,主子的脸色就一直不好,采薇也没有回微月院,而是呆在了元宝的微宛。 微宛和微月院只差一个字,归元有时候在想,这是巧合还是刻意? 豫州城楼,柳长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了,他心下一沉,气愤异常的跑出了屋,屋外寒风阵阵,风销血腥之气,扑鼻而来,可想而知,昨夜是怎样的一场激烈的混战,不知道宗政述是不是还活着? 他走向营地,便看到营地里扎起了白幡,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悲伤的气氛,他一脸茫然的走在营地里,迎面碰上穿着一身白袍孝服,垂头丧气,一脸悲伤的言绪。 言绪看到了柳长风,赶紧行了礼:“太子殿下!” 柳长风见言绪微微弓起的身体,浑身上下散发着悲伤颓废的气息,疑惑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言绪声音里透着几分颤抖,“昨夜敌军袭城,太子殿下离开之后,军中无人指挥,大将军听闻,病榻之中惊坐起,便穿上了铠甲,带着病弱的身体与敌军对战,敌军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如此精良的武器装备,大将军伤寒未好,旧疾又复杂,最终抵不过敌军的重重攻击,最后……” 说到这里,言绪的声音哽咽了,双手捂着脸,像一个老娘们似的哭了起来。 柳长风眉宇拧成了一团,冷冷的看着言绪。 言绪捂脸哭得泣不成声,“大将军啊,你怎么就这么重情重义,现在弄成这样,你让我们可怎么办啊。以后豫州军群龙无首,岂不是成了一盘散沙。” 秦飞握着长刀披着一身麻走了过来,看到言绪那模样,顿时心下颤,没想到军师居然还是戏精啊,很有当演员的潜质,这情绪说来就来。 柳长风言绪只顾着哭,只好不耐烦的问秦飞:“到底是怎么回事?宗政述呢?” 秦飞低着头,脸上并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他尽量的将声音放低,让人感觉到悲痛之意,“大将军昨夜带病指挥的时候,被敌军的流箭所伤。天亮没一会儿便去了。” “真的?”柳长风嚷得都破音了,脸上是藏不住的欣喜之意,见言绪和秦飞一脸怨恨的看着他,他赶紧藏起脸上的得意,轻咳了一声,露出悲痛和不可置信的表情来,“都怪孤不好,若不是孤一时贪杯,也不至于让宗政将军带病指挥,这件事情是我的病,我一定写奏折上报父皇,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揽到孤的身上,孤觉得自己真是罪孽深重,你放心,就算没有定北侯,豫州军也不会散,更不会给敌军可乘之机,孤一定会定北侯好好的接手豫州军的。” 你想得美!秦飞听了柳长风的话,顿时气得七窍生烟,真恨不得拔剑给砍人家脑袋一刀,没想到太子戏精起来,比言军师不会逊色。 言绪蹲了下来,双手还在捂着脸抽搐着,他的肩膀颤抖着,好像受了最严重打击,再也爬不起来一般。 “秦副将,你能不能先扶我回去先,我实在是太难受。实在是太痛心了。大将军不在了,我感觉我整个人都呼吸不来了。”言绪将头埋着,说话从嗡嗡的透出来。 言绪真怕秦飞控制不住情绪,真和太子殿下给干起来,你说一个小小的副将哪里干得一国太子?这不是找死吗?要死不死在战场上,死在小人的算计里,岂不是很不值? 秦飞赶紧过来提起悲痛欲绝的言绪:“军师,节哀!” 言绪的整个身体都伏在秦飞的身上,哇哇大哭,“我的大将军啊!” 柳长风忍不住处心底的雀跃,差点就笑出声来,不过他马上又恢复了理智,不对啊,明明宗政述压根就没在营地里,说宗政述旧疾复发,又染上风寒的事情分明就是假的。 柳长风愣愣的站在风口,脑门儿被这塞北的寒风吹得一阵阵的发凉,看着远处扬起的豫州军军旗,陷入了沉思。 按理说言绪和秦飞都是宗政述身边的左膀右臂,这种事情应该不会乱说,再说了整个豫州军营里都弥漫着浓浓的悲伤气息,就连站岗的士兵都在偷偷的抹眼泪,看起来那种悲伤不像是假的。 柳玉盏参加完除夕晚宴,便入宿在浮世山庄里,第二天吃完早餐过后,才随着各家的夫人和小姐们坐着马车离开山庄,一离开山庄,她便直奔着军营而来,一进军营便听到了一个让人觉得五雷轰顶的消息。柳玉盏不信这个邪啊,非要跑去见宗政述的尸体,否则她是不会相信的。 大将军的灵场设在一个靠北的帐篷里,帐篷外面挂着白幡和灯笼,哀乐缓缓的从帐蓬里传过来,柳玉盏那张艳丽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发疯似的朝着灵堂跑去。 柳长风正好看到了柳玉盏,一把将她给拉住,“皇妹,你干什么?” 柳玉盏眼底泛着不甘心的光芒,一把甩开柳长风,“我不相信这是真的,宗政述这么厉害的一个人,谁也不可能将他杀死。我要去看看,里面到底是不是他。” 柳长风觉得有道理,跟上了柳玉盏。 帐蓬被拉开,里面是一个小小的灵场,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放在中间,言绪从塞外小民族请的巫师正在奏着哀愁不已的音乐,柳玉盏并没有急时的扑过去,而是一脸冷静的走过去打量着那具尸体,尸体上穿着的铠甲是宗政述的没错,衣服上的配饰也是他的。 尸体被烧焦,有股焦臭味扑鼻而来,柳玉盏急急的掩着鼻子,冷冷的说道:“为什么看不清面容?” 一旁的白泽抬起满是泪水的脸,说道:“都怪属下不好,没有将信息送到大将军的手里,导致大将军落到如此的下场,敌军的那些装备武器实在太过于精良,还有火弩,火弩的射程远,射中率高,他们还有火球弹,大将军原本中了箭,倒在了地上,后来又猛然来了一颗火球弹,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模样子。完全看不清楚大将军的模样了,可是我这知道这就是大将军,我一直看着他倒下的。” 柳玉盏一脸疑惑的盯着那具看不清楚面目的尸体,瞬间转跑出了灵堂,冲到外面吐得稀里喉啦的。 柳长风跟在柳玉盏的身边,伸手轻拍着她的背,声音冷沉,“宗政述死了。” “上报父皇了吗?”柳玉盏冷冷的问道,她不相信宗政述会死,可是这么大的事情,整个豫州军都除了一片死寂般悲伤当中,又不像是做假,如果说宗政述还活着,只是他们设的一个局的话,那么宗政述到底想做什么? 柳长风疑惑道:“皇妹,你这情绪不对啊,怎么一点儿也不悲伤和悲痛?”说到底宗政述也是你喜欢了好多年的人,为了她你吃了多少的苦,受了多少的累,谁又能清楚? 柳玉盏咬牙,冷冷而道:“别说宗政述已经死了,就算是没死,本公主也会把他的所有东西全部都带走。” 柳长风愣了愣,“你想拿他什么东西?”如果宗政述那个军权的话,定是我的,其它的他也看不上。 柳玉盏冷冷而道,“尊严地位,等他死后,我让他一无所有。” 这才是对他最大的打击,柳玉盏那目光阴冷狠毒,她得到不到东西,就算是死了,她也不会让他有好结果。 兄妹俩已经开始在算计宗政述死后应得的一切了。那原来的面目也渐渐的暴露了出来,柳长风是完全把自己当成了豫州军的主人,对底下的人态度能看得出来。 柳玉盏看上宗政述,对靠近宗政述的女人全部都动了杀手,如今宗政述不在了,宗政述不是还有一个儿子吗?想到这里,她的眼底闪过一道怨毒的寒光,若有所思道:“听说宗政述的儿子还活着啊。” 柳长风一惊,“他那病鸡的儿子还活着?” 柳玉盏冷冷一哼,“可不就是嘛,听说还活得好好的。” “你又是如何得知的?”柳长风不解,若是宗政述的儿子还活着的话,那么承袭的事就会落到他儿子的手上,宗政述在豫州军里这么多人,底下的将士都把将当做主子,若是宗政述的儿子还活着,言绪和秦飞他们对待他的儿子,定会像对付他一样,到时候皇帝了会因为宗政述的死而感叹,到时候把那些原本应该宗政述的一些荣耀全部都给他儿子。 柳玉盏冷笑,袖中的手握成了拳头:“自然是有心之人告诉我的。” 江湖上的听风阁能打听天下你所想知道的任何消息,柳玉盏在外闯荡,又加之本身人就很聪明,有钱又有地位,要打听点东西十分的容易。 柳长风若有所思:“若是他儿子也没什么,不过是一个几岁的孩子而已,纵然有言绪他们协助长大,也成就不了什么,等他长大之后,豫州军里的一切都已经撑握在孤的手里的了。孤也没什么好担心的。”等他有了军权,就有足够的实力对付丁太师他们,柳长风一直都觉得若是等他登基,丁太师定会把他当成傀儡皇帝,到时候江山迟早都会掌握在丁太师的手中。皇后是丁太师的妹妹,对于娘家有势的事情,在皇后看来是件好事,对于太子登上皇位是个必不可少的助力,当初若不是因为她有一个强大的娘家,这后宫只怕不止出生柳长风这么一个皇子。 但是柳长风却不这么想,江山是柳氏的江山,还轮不到一个丁太师一个臣民在这里指手一脚,想干什么不干什么,他纵然表面上对丁太师恭敬有加,实在却因为皇帝的耳儒目染下,对丁太师恨之入骨,他在想等他得到兵权的第一时间里,他一定要的丁太师的麻烦,在登基之前就得到丁太师手里的势力。 柳玉盏倒是没有柳长风那么大的野心,她只是想得到她想得到的一切,除掉一切她看不眼的。 柳元瑾呆坐于城楼,目光幽幽的看到了柳长风和柳玉盏的身影,他那双睿智的眸子里闪烁着明亮的精亮,淡淡的开口:“你说他们兄妹俩在商量什么呢?” 一旁一个清瘦的暗卫,低头不语,我不清楚,我只是觉得像宗政述这种男人,如果真的死了,那就天下大乱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二公子要故意的玩出这么一出,弄得众人都人心惶惶的,而且弄这么大阵势,生怕敌人不知道宗政述挂了一样。 柳元瑾端起旁边的酒壶灌了一口,寒风烈酒,喝完说不尽的舒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你说我爹要是知道这件事情,到底会做什么?” 暗卫还是不说话。 柳元瑾那凌利的目光若有所思的朝他看过来,暗卫将头垂得更低了,似乎在躲避着柳元瑾那审视的目光。 柳元瑾一脸疑惑的摸着脑袋,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突然一个踉跄差点儿差在了地上,幸好暗卫扶住了他,柳元瑾一脸苦恼的说道:“我昨夜受了伤,听说受伤不能喝酒,你说我现在喝酒了,是不是有生命危险啊?” 暗卫冷冷的言道:“公子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怕是等回京的时候,你那身上的疤痕都长没了。” 柳元瑾突然咳嗽起来,“哎呀,我真的要死了,我感觉我喘不过气来,你赶紧去给你找大夫过来。” 暗卫皱眉,犹豫了一下,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瓷瓶,从里面倒也一颗药丸寒到柳元瑾的嘴里。 一股烧焦得不能太焦的味道弥漫整个味觉,除了口感,其他也没什么优点,入口即化,口味焦糊,柳元瑾顿时瞠目结舌,指着那暗卫,说道:“你……你……”你这个祸害怎么回事?居然跑到这里来了。 暗卫那声音变了回来,是一个沉婉的女声,女子一脸鄙视的看看他,缓缓而道:“你要是喝酒喝死了,我就佩服你,如此奇葩的死活,我一定要例入全国十大死法之一的百科全集里。” “许娴!”柳元瑾咬牙切齿,额心青筋直跳,许国公的长女,从小被送上山,一直没有回来,后来许府的老夫人过世,她才回来了。 柳元瑾伸手过来揭她脸上的人皮面具,一边伸手,一边一脸嫌弃,“赶紧把脸上那层给揭了,丑死。” 许贤拍开柳元瑾摸向她脸的手,一低头,把脸上那块相貌平平的男人容貌给揭了下来,出现一张清丽可人的脸,杏眼高鼻,樱桃小嘴,圆圆的下巴,虽说不是绝色佳人,却也是清雅美人。 “你怎么会跑这里来的?”柳元瑾问她,伸手过来拍了拍她的脸,说道:“虽说你这易容的工夫不错,但是你那炼药的技术实在是太差,跟从前一样,不管做什么吃的,都能把它给整焦糊了,简直是厨房杀手外加炼丹杀手。” 许贤白了他一眼,“我就算是偶尔会没注意到火侯,但是有些药效也必须要熬得久才能发挥药效,你管它烧没烧焦呢,只要能发挥出药效就好了。” 柳元瑾一脸的嫌弃,他刚刚吃了她一颗药,现在整个味觉都是一股子焦糊的味道,那含糊的味道居然能盖住他刚刚喝过酒的酒气,对于这样的药丸,柳元瑾也表示很服。 “你什么会来这里?”柳元瑾目光锐利,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八卦因子又活跃起来了。 许贤神秘道:“我啊受了师门之托,要带给在外的师叔带个话。” “你师叔?”柳元瑾看着许贤,想起她刚刚戴着人皮面具时的样子,怕是这小子的师叔应该也是一个同她一样,说不定就是一个猥琐的中年大叔。 “对啊,”其实吧,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许贤想了想又道:“你知不知道乐平公主?” “那朵毒花,谁不知道。”柳元瑾皱眉,一想起柳玉盏那样子就十分的生气。 “上半年她找我,问我要了一些药,然后就跑到亲边来了,还扮成了男装进了军营,我刚刚还看见了她。” “她半年前就进了军营?”柳元瑾双眸里泛着明亮的清光,脸上写着八卦两个字。 许贤道:“可不就是嘛,为了追一个人男人,就跟我要了一副人皮面具和一些变声的药。我见她如此的痴情,便帮了她,前阵子,遇上了她身边的暗卫,说她要找我,我就过来看看。” 柳元瑾一脸的欣喜,说道:“这可是重大新闻啊,若是让皇上知道她为了一个男人,居然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只怕皇家的颜面都被她给丢尽了。” 许贤见他老毛病又开始犯了,冷冷一哼,说道:“柳二,你少打破沙锅问到底,小心知道得太多,被人杀了灭口。” “我不就是进宫陪陪太后,和太后聊聊天的嘛。”太后最喜欢听他谈论宫外的事情了,柳玉盏做了这样的事情,太后一定相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贤无奈的摇头:“柳二,你若是哪里被人打死了,没其他的原因,就是因为这嘴啊,欠收拾。” 不过柳玉盏有点这么大的勇气跑到军营里来追个男人,许贤倒还是挺佩服她的勇气的,只不过就是太过于任何妄为了,如果这件事情被人知道了,乐平公主为了一个男人,呆在军中好几个月,军中可全都是男人,一国公主的清白被损,皇室的威严扫地,皇帝肯定的不会放过她。 许贤一巴掌拍在柳二瑾的肩膀处,说道:“你还是好好的管住自己那张八卦的嘴,别哪里被人找死了,死在荒郊以外,尸骨无存。” “呸,你个乌鸦嘴。” “你还是悠着点吧,我这次过来也是巧合,听说师叔在豫州境内,我过来找她,否则我还不一定会出来呢。” 到于乐平公主追男人的事情,也是许贤无意之间说出的口。 乐采薇拧着冰水泡过的帕子放在宗政述的额上,一连好些天了,宗政述一直没有转醒的迹像,而且还发起了高烧,一连夜了两天了,她用了不少的方法,那烧反反复复的。 一旁的元宝一脸担忧,“师父,我爹到底怎么样了?为什么还没醒,一口气就这么吊着,万一哪天一口气不上来,怎么办?” 乐采薇正心烦着呢,宗政述在战场这么多年,身上大伤小伤多不胜数,很可能是从前受了大伤,旧痴复发,而现在又有新伤。 “姑娘,有人送你一封信。”天冬拿着一封信函走了进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我会负责 天冬将那封用黑漆封住的信函放在桌上,眼底充满着好奇,柳元瑾这人八卦,他身边的侍卫只也只有从前叫柳土,现在叫天冬的侍卫和他一样的嗜好,好奇心贼重,而且贼鸡婆。 元宝正要去将桌上的信拿起乐采薇,乐采薇突然喝住了他:“住手!” 元宝一惊一脸疑惑的看着她,“怎么啦?” 乐采薇翻着草药包,语气淡淡:“信封上有毒,你想明天一早全身都长满癞子,变成癞蛤蟆吗?” 元宝吓得赶紧缩回了手,跳到了乐采薇的身边,“太可怕了,这到底是谁要暗算师父你?”不知道师父你是天下第一神医吗?居然跑到师父的面前来搬门弄斧。 天冬突然腿软,踉跄着,差点就摔倒了,他伸出双手举在自己的面前,颤抖不已,脸色苍白,战战兢兢,“姑娘,你别吓我。” 早知道这信有毒,打死也不会接啊。 “谁给你的?”乐采薇问道。 天冬苦着一张脸,一脸难过的说道:“一个小乞丐。” “他问你要跑路费了没有?”乐采薇淡淡的开口,头也没有抬。 “要了十文钱。”为了给采薇送信,不仅赔了十文钱,而且还赔上一条命,好不值啊。 “你给了他钱之后,他就没再给你一点儿什么?”乐采薇放下手中的活,眸底有浅淡的清芒。 “他给我一个发霉的馒头吃,我没要。”元宝愣了一会儿,才回想起来这件事情,他当时还有些埋怨,觉得这小乞丐实在是太没眼力劲了,发了霉的东西还拿出来,你要吃你自己吃好了,干嘛还要送给他?。 “那是解毒的药。”乐采薇无奈的看着天冬,我身边不需要这么笨的随从,实在是太笨了。 天冬听完,匆匆往外面跑,他要去追那个乞丐,从乞丐的手里要回解药。 乐采薇见他惊惶失措的跑出门,头也没回,话也没说,叹了一口气,说道:“蠢死,有我在之里,难道区区小毒都解不了?” 元宝已经从乐采薇那药箱里翻出了手套戴在手里,将那封信送到了乐采薇的手里,乐采薇伸手来接,元宝抓着信吓得缩回了手。 乐采薇白了他一眼,说道:“给我吧。” “你说有毒。”元宝担忧,声音也跟着软软的。 “有毒也是毒白痴的。”乐采薇见元宝这么护着她,心下顿时感觉温暖,不过说话的语气却是不耐烦。 元宝犹豫着将信给递了过去,“那你真的没事吗?” 如果有事的话,我怎么办?我爹快要死了,师父也没了的话,我就成了孤儿,以后没什么手艺,只能去当乞丐了,还好他收留了一个乞丐老头,到时候就跟着他一起去乞讨去。日子过得很可怜,这一生也会过得很可怜。 乐采薇从发愣的元宝手里将信拿了过来,放在烛火边将黑漆给烤融了,直接拆开了信封,信封的内部画着一朵黑色的蔓陀萝,下面有一行梵文,元宝那脑袋凑过来,一脸茫然,“这写的是什么啊?” 乐采薇看完,随手将信往旁边一脸,那信纸刚刚一落地,就噗的一下着了火,淡蓝色的火焰很快将信纸给舔食得一干二净,最后变成了一堆火。 元宝从未见过如此奇异的现象,惊道:“呔!是不是妖术?” “妖个屁,不过是一把小把戏而已,平时叫你好好读读药书,你不信。”乐采薇从一旁的桌上扔给他一本药石杂记。 元宝将书捧在手里,一双明亮的眸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又看了一眼乐采薇,拿着书走到了一旁,慢慢的翻看起来。 乐采薇暂时稳定了宗政述的伤情,天已经黑了下来,元宝抱着一个鸡腿在啃,还在原来的位置上翻看着那本药石杂记,一脸的凝重和认真。 乐采薇走出微宛的时候,正好碰上归元,归元本来是来找元宝的,元宝上回捡回来的老乞丐好像有些神经病,他得跟元宝说说,把人给赶出去,本来这件事情嘛,他也可以作主,但是元宝可是他最好的小伙伴,他觉得这件事情必须要跟小伙伴商量了之后再做决定。 “采薇,主子今天一整天没吃饭,你看看。”好像在玩自虐,为情所困的男人真是可怜,归元言道,看乐采薇的神色有些太好。 乐采薇心想,你主子一整天没吃饭,告诉我干嘛,谁让你们不给他送饭去来着? “采薇,你还是去看看吧。”归元定定的看着乐采薇,好像她做了一件很对不起主子的事情,怎么还一点儿自觉都没有? 乐采薇回到微月院的时候,院里十分的安静,今天是大年初一,府外的爆竹声还在响起,只是这云府显得异常的平静,完全没有一点儿过年的气息,云纾安一脸平静的坐在轮椅上,目光幽幽的望向府外的方向,面前的桌上摆着一桌饭菜,饭菜已经凉了,可他却一直没有动筷子的想法。 听到声音云纾安朝门口望过来,看到乐采薇时,阴郁的眼底闪过亮光,朝她招手。 乐采薇走到他的身边站着,“公子,我听归元说你一整天没有吃饭了。” 我是因为吃醋吃多了!云纾安这脸色蓦然变得冷寒起来,他从前一个人的时候,每到过年都是他最难过的时候,大家都会一家团聚,而他却没有。现在还是一个人,以前是怨恨,现在是酸涩。 乐采薇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命人将饭菜去热一热再端上来。”她最近脾气改了许多,尽量的不显粗陋之言了,毕竟又不是闯荡江湖。 “一起吃。”他淡淡的开口,声音轻轻的,带着复杂的情绪。 乐采薇见他如此,心想关于毛毛这件事情吧,纯属于特殊情况,平日里他们是很少能见到面的,可没想到偏就见着了。 “坐我身边。”云纾安抬头看着乐采薇,她总是这么站着,让人仰视才能看到,云纾安顿时心底有些不悦起来。 乐采薇摆了一张椅子坐下,与云纾安倒是平视了。 云纾安将乐采薇的手拿过来握在手心里,语气淡淡,“豫州军营已经挂起了灵堂,说定北侯宗政述去世了。” 乐采薇猛然一抬头,“还有这种情况?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是今天一早。”云纾安摸着她的手指,手指根根修长如玉,手感很好,想把这双手留在身边,就这么摸挲着。 “这是怎么回事?还有这种操作吗?”乐采薇皱眉,完全不明白这件事情到底谁算计的? “你真以为宗政述来云府是为了你吗?”云纾安眼底的寒光深深的陷了下去,又道:“怕是豫州军营说他死了,而京城得到的消息却不是这样的。” 乐采薇一脸茫然的看着他,毛毛看起来挺憨厚的,实际也是一个腹黑的主。 “采薇,你说要把他留下来治伤,我同意你,只是有些事情,我必须得和你说清楚,宗政述并非你表面上所看到的这样简单,就说豫州军营今早设灵堂的事情,本是一件棘手的事情,主将死了,那么敌军若是得到消息,肯定会趁着边关群龙无首的时候来个突然袭击,到时候整个豫州军就成了一盘散沙。”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宗政述又怎么会做出毁坏自己的利益来? 乐采薇说道:“他一直在昏迷,我看他离死也不远了。”豫州军这么早就挂起了灵堂做法事,怕是等他死了,正好派得上用场。 “他在我府里养伤的事情,怕是京中的陵王府是知道得最清楚的。”陵王府一旦知道了,定会上禀给皇帝,那么宗政述为守边关,重伤昏迷的事情很快就会传入皇帝的耳中,纵然会有不少的朝廷官员会趁机落井下石,对于豫州军的军权,那可是整个官场人人垂涎的,但是皇帝会因为宗政述重伤晕迷,为了设计引敌军上当布置灵堂,在最后的日子里还尽心尽力为国家为百姓大公无私的想法而对他心生愧疚,便不会听信朝中那些别有用心的官员对宗政述所制造的诋毁。 云纾安见乐采薇一脸的茫然,又道:“宗政述之所有会选择云府,是因为想对付我。” “不可能吧,你与宗政述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他怎么会玩小心机来对付你呢?”乐采薇疑惑道。总觉得你们两个无缘无故的就不行好好相处,明里暗中有针锋作对的迹像。 “采薇……”云纾安看到采薇那些清丽无双的脸到,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是男人之间的事情,我只是想告诉你,宗政述并非表面上所看到的那般耿直,他的手段也不低,明知道我看他不顺眼,他居然利用你和元宝,留在这里。他留在这里,若是伤好了,便没什么关系,若是死了……” 云纾安说话的语气顿了顿,又接着说道:“若是他真的死了,他是在我的府里出的事,我肯定要付很大一部分的责任的。” 他本来是要杀宗政述,可是现在看来,他不仅不能杀,而且还得让宗政述离开云府的时候,是活着的。 云纾安的脸色越发的阴沉,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乐采薇倒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便道:“早上他进府的时候,没人拦得住他,后来我们见了面,可是他又怎么算得出自己会出事呢?那伤是真的,昏迷也是真的,不可能做假。”乐采薇是个大夫,有些东西,看一眼便知道了个大概。 云纾安想告诉乐采薇,宗政述料定采薇和元宝不会不管他,他才会不顾自身的危险来到云府。 “采薇,如果他说要带你走,你会跟着他一起走吗?”云纾安袖中的手掌紧紧的握成了拳头,对宗政述的愤怒又加了几分。 “我干嘛要跟他走?”我又不是有病?肯定不会啊。 云纾安听了乐采薇的话,顿时心底暴躁的情绪和表情全部都收了回来,生怕乐采薇会注意到他暴戾的形像。 “若是有圣旨召你回去呢?”云纾安皱眉,冷静冷静的开口,目光灼灼的盯着乐采薇,她的回答。 “我不回。”她回答得非常的干脆,都已经离开了,干嘛还要故意去想这个问题? “若是我让你跟我一起去京城呢?”云纾安问道,眼底有着希冀的光芒。 乐采薇扶额,怎么安安也问这种问题,我肯定是不会跟着一起去的啊,这里天气多好,很快就开春,寒风零下好些度,一直到入夏。 但是乐采薇还是不明白,宗政述又怎么会料到自己会晕倒的事情。 云纾安看来,受了重伤,偏偏跑到云府才昏迷,怕是就算没有昏迷,宗政述也会假装昏迷。 饭菜重新端上来,云纾安在乐采薇的陪同下吃了一些东西。 乐采薇觉得云纾安最近这些日子,温驯了很多,不似从前那般脾气暴躁,心情也淡定了许多,若是他一直维持着这种状态便好。 饭后,云纾安一脸平静的看着乐采薇坐在炉火前翻看着药书,女子眉目温婉,睫毛低垂,映着淡淡的翦影,火盆的炭烧得旺旺的,她的脸映着橘色的暖光,温柔而认真。 旁边一个古朴的香炉里,轻烟袅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龙涎香味。 四周的空气安安静静的,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偶尔还有火炉里炭火轻轻炸开的声音。 由于屋氏有温泉流过,还生了火炉,乐采薇额上已经有了细细的薄汗,突然一只如瓷玉的手伸过来,手里抓着一块月白色的帕子,轻轻的擦拭着她额上的薄汗。 “热了吗,让人将火炉撤下去一个?”云纾安那声音听起来让人心颤。 乐采薇懵了好一会儿,回神的时候云纾安已经逼近了她,一把将她搂在怀里,“采薇……”他声音暗哑,气息粗沉,眼底流淌着灼人的光芒。 指腹在她脖子处轻轻划过,由于屋里温度过高,乐采薇只穿了一层棉衣,男子那微凉的手慢慢的往她的领口处伸,眼底有着能将人融化的光芒。 “公……公子。”你的手不能往下伸了,乐采薇那脸被火炉烤得红彤彤的,说话的时候吐出来的气息都能灼人。 这算是轻薄吗?没想到公子你也如此的流氓,乐采薇抓住了云纾安的手,脸色有些不太自然。 “采薇,不要拒绝我……”他的语气里有霸道阴冷的情欲之色,扣着她腰间的手也开始往在她的身上游走。 “我们……”我们还没到这一步吧,虽说乐采薇从小闯荡江湖,江湖上的儿女都不拘小节,对于男女之事大胆且灼热,但是她嘛,还是有些懵。 毛毛耍流氓就算罢了,没想要云纾安也这么没自制力。 “我会负责。”他想得到她,特别是宗政述死皮赖脸的算计他,呆在云府,云纾安的心底就开始紧张,怕采薇会跟着他走,采薇那日看到晕倒的宗政述,眼底明显有是担忧。 云纾安的眼底泛着嗜红的光芒,他要得到她,就算把她毁了,也只能毁自己的手里。 乐采薇感觉到空气有些不太劝,云纾安那情绪有些失控开始有用强的迹像,云纾安那力气不少,乐采薇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体里有一股强大且暴力的内力在游走,让她挣脱不开。 “安安,你放开我。”乐采薇试图用温柔的语气想唤醒他。 可是云纾安像没有听到一般,一把将撕开了她的衣服。 乐采薇一声惊呼,急急的挣扎着:“你冷静点,你听我说……”情急之下,拔出了头上的木簪扎在了云纾安手臂的穴道上,云纾安那手一麻,顿时松开了她。 乐采薇整个人都滚在了地上,她拉紧被撕开的衣服,心底颤抖不已,那样的云纾安像她初见他时,他还在虐杀府里奴婢的样子,两眼腥红,一脸的冷漠无情。 云纾安突然抽出了鞭子,腥红的双眼里一片骇人的寒芒,举起鞭子便朝乐采薇的身上招呼过去。 乐采薇惊得身体往侧面一滚,云纾安那鞭子斜了半分,却还是抽到了她的手臂上,顿时血肉翻飞,痛得乐采薇全身都在发颤,她咬牙,忍着要被痛得眩晕的感觉,又急急的躲开了第二鞭,屋里的炭火炉被鞭子打破,火星飞溅,有火星烫到了乐采薇的身上,痛得她一声惊呼,可头顶第三鞭又再次挥了过来。 乐采薇抓起一把药粉往空气中一扬,云纾安闻到气息,第三鞭挥下来的力道和角度虚了许多,乐采薇趁着他吸入毒粉分神的那一刻,赶紧从鞭下逃脱。 她逃脱的时候,一滴血飞溅到云纾安的脸上,凉凉的,云纾安瞬间惊醒,一脸茫然的看着手中的鞭子,失神的将鞭子丢在了地上。 乐采薇痛得靠在一旁打着摆子,还好避开了一些,手臂上挨的那一鞭子却是实在的,云纾安那鞭子好像很邪,有汲血的邪性。 “采薇!”云纾安欲朝她走过来。 乐采薇见他脸色苍白,神智清醒了一些,动了动嘴唇,正要说话,却因为痛得难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云纾安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平日里他发病的时候他都能预料到的,他会躲着采薇,以前还是云侯府世子的时候,云侯的继室每天都会给他送丫环过来,那些丫环一个个的都死在他的鞭子,云侯府没了之后,云纾安会在乐采薇的面前尽量的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归元会在他发病的时候买些小动物回来。 上回乐采薇那只狼狗就是这么死掉的。 云纾安一脸的痛苦,突然停下来,冲着乐采薇吼:“出去!”他感觉又控制不住自己了。 乐采薇扶着墙,赶紧往门外走,安安除了双腿残废,一定还有其他的病,可我为什么没有看出来?一点也没有看出来。 她跌跌撞撞的从云纾安的屋子出来,外面寒风凛冽,吹散了一部分伤口那火辣辣的痛楚。乐采薇掏出一颗止疼的药吃了,回到自己的屋里,清洗手臂上的伤口,伤口在右臂上,清洗起来的时候不太方便,她弄了半天才将伤口给清洗干净,看到深深的伤口,伤口上的血肉泛着一股轻微腐败的气息,不过好在乐采薇手里的药还不错。包好之后,半天整个手臂都是麻木的。 乐采薇紧锁着眉头,盯着那被鞭子打伤的手臂,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不太可能啊,明明我一点也没有查觉出来云纾安身体里的异样,给他把脉的时候,脉像也很平常,除非他那时候掩饰得很好,让她看不出来。 明明长得这么俊美无俦的皮囊,可偏偏骨子里有暴虐的因子,不行,她得把归元找来问问清楚。 归元听说主子伤了采薇,顿时吓得脸都白了,主子没控制好自己体内的魔性吗?伤到采薇了吗?主子这么在乎采薇,居然伤着采薇了,那主子的心情肯定特别的不好。他走到云纾安房前的时候,停顿了下来,后退了几步,退回了树下。 不行,万一主子看到的是我,赏我两鞭子怎么办? 吱呀一声,归元看到了打开门,站在门口脸色有些苍白的乐采薇。 乐采薇本想找归元的,没想到他倒是主动送上门来了,便道:“归元,你进来!” 归元左右看了一眼,整个微月院里隐藏着多少的暗卫啊,要是他们等会把我在采薇屋里的事情告诉给云纾安,那我岂不是死路一条? “有,有什么事吗?”归元说道,声音有些紧张,又接着开口:“采薇,你是不是让我去叫元宝过来,我这就马上去喊。” 真的不能单独进采薇的房间,但是多找一个人倒是没关系,反正元宝是采薇的徒弟,采薇只有和元宝相处的时候,主子才不会那么愤怒。 归元急急的往院外走,像是在逃跑。乐采薇气得脸都白了,至于吗,我有这么可怕?我不过是想问你一些事情而已,又不会伤害到你。 ------题外话------ 路人甲群众:照此下去,作者你说到底怎么办?谁是男主? 作者:我也很纠结,要不我索性写死一个,留一个就是男主了。 安安:要不我弄死你,这本书我来找人代你写完? 毛毛:你试试弄死我试试?看谁先把谁弄死。 柳二:我怎么有种我在安全区的感觉。 元宝:作为本书唯一一个符合男主人设的小可爱,我支持我师父写死一些无关紧要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我在跟你说正事呢 “归元!”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声传来,归元吓得脸色一白,顿时不敢动了,采薇这人吧,脾气不太好,比主子的脾气还不好,主子生气的时候,那是明着要弄死你,采薇生气的时候,那是暗着要整死你。 归元猛然想起采薇对付白泽的手段,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慢吞吞的往回走,走到院中,看到一脸冷意的乐采薇,归元一脸战兢道:“采薇,你刚刚叫我吗?” “我刚刚没叫你,你回什么头?你耳朵是不是有问题?要不要老子给你治治?”乐采薇气呼呼的嚷道,目光瞟了一下云纾安所在的屋子。 云纾安所在的屋子房门紧闭,安安静静的,一点儿声音也没有。 乐采薇手臂上的鞭伤得火辣辣的疼,疼得她心情郁闷烦躁,冲归元道:“给我进来!” 归元苦着一张脸,小心翼翼的瞟了一眼云纾安的房门,安安静静,太平静了,平静得太不正常了,他之前进去看了一眼主子,见主子坐在暗处,目光幽冷,他那条鞭子被随意的扔在地上,而且那鞭子透着一股妖异的殷红之色,像是见了血。 归元刚刚走进屋,身后的乐采薇砰的一下就将房门给关了起来,然后上了门栓,惊得归元差点就跳了窗,不过窗户也被乐采薇给栓上了。 “采薇,你这是干什么?太突然了,我……我还没准备好呢。再说了,我们这样,主子会不会吃醋啊?”归元颤颤微微的说道。 乐采薇往椅子上一坐,受伤的手臂放在桌上搁着,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收回你那淫乱的想象力,我们来谈点正事。” “不淫乱啊。”归元觉得自己非常的正经,特别特别的正经,书上男女共处一室,首先要先沐浴更个衣,然后再喝个茶聊个天,助助兴…… 当然采薇他是不敢动的,真的不敢动,倒不是怕死!而是怕生不如死。 “你给我闭嘴!”乐采薇皱眉,冷喝了他一句,指了指一旁的小凳子,“坐下。” 归元盯着那张小马凳,那是元宝坐的吧,他一个大男人,都坐不下了好吧。不过为了不惹有采薇生气,免得她报复自己,还是妥协一下吧。 “云纾安是不是还有什么不好告人的暗疾?”乐采薇水眸沉沉,直视着归元。 归元愣住,便道:“没有啊,绝对没有,难道你没查出来?你不是女神医吗?” 乐采薇言道:“我从前给云纾安把脉诊断的时候,并未发现他身体里还有内力的存在,今日却发现了。” 归元突然抬眸,吃惊的看着她,喃喃而道:“没有被封印住吗?” “什么意思?”乐采薇皱眉,心底有些猜测,却因没有实据,不能说明什么。 归元犹豫着要不要将事情告诉乐采薇,可是告诉采薇,如果被主子知道了,那么明日祭鞭子的就是我了。 “快说!”乐采薇不耐烦的喝道。 “那个……”归元欲言又止。 乐采薇干脆走到了归元的面前,塞了一颗药放在嘴里,又用银针扎了一下他的穴道,迫使他不得不吞了下去。 归元在乐采薇靠近自己的时候,已经极度紧张了,紧张得忘记了行动,就这么被乐采薇给制服住了。 其实他被喂了药之后,总结了他没有反应的原因,只有一条,采薇是主子的人,不敢动,更不敢动! “采薇,给我吃的什么?”味道怪怪的,归元回味起嘴里的药味。 “让你变成女人的药。”乐采薇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将受伤的手臂搁桌上,皱眉,淡淡的说道:“现在可以把我想知道的告诉我了吧?” 归元蹲坐于小凳上,手掌紧握着剑,一脸委屈与无奈,宁可被主子知道后,被杀,也不想被采薇给侮辱啊,只得硬着头皮,说道:“主子身体里有蛊毒,平时看不出来,一旦催动内力,那蛊虫就会吞食人心,让他痛苦不堪,甚至走火入魔。”除非见血,虐杀让他发泄一切之后,他才能趁着蛊虫迷惑的时候,用内力压制下去,而且内力也被蛊虫封印住,相互压制。 “什么时候中的蛊毒?”难道她没有断出来,她当时一心治的是他的腿,至于他阴晴不定的性子,她并没有在意,只以为与他从小到大的经历有关,所以才会如此,倒没想到用内力压制住蛊虫,难道她没有查觉到他身体里的内力,更没有查觉到他身体里有蛊虫。 归元言道:“从娘胎出来就有了,只不过那时那蛊虫一直呆在主子的身体里没有苏醒,但一旦受到强大的刺激,就会苏醒,那时因为阮贵妃的事情,主子被暗害算计,伤得极重,在床上醒了半年才醒过来,醒来之后,就发现了他身体里的蛊虫也跟着苏醒了。主子控制不了的时候,就会杀人来发泄,主子手里那根鞭子是黑色的,若是吸了血,就会被成鲜红的颜色,红红的。” “可我见那鞭子好像一直都是黑色的。”乐采薇若在所思。 “主子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杀过人了。”最多就是杀两只小动物而已,归元突然望向乐采薇,“采薇,主子为了你,已经在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了。你手臂上被鞭子所伤的伤痕,我想主子应该不是故意的,采薇,你别怪他,其实他也挺可怜的,从小到大都没过过一天的好日子,你一定要原谅他,不然他可能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我也没怪他。”就是怪疼的,乐采薇嘶了一声,说道:“他中的什么蛊?” “那蛊的名字叫色绝,侯夫人就是因为中了这个蛊,而经常吐血,生产的时候又大出血,后来好不容易才保住了性命,身体就更加的不好了。”归元说着,又道:“若不是主子用内力压制,魔性大发的时候,杀人发泄,不然也会像侯夫人一样,早就不在了。” “色绝?哪个王八蛋心情变态,居然给人下这种蛊?”乐采薇在阴诡门无聊的时候,也会翻翻关于蛊毒的书籍来打发时间,对中了这种蛊的后果也清楚的知道。 可以有情,却不可以有欲,否则就会魔性大发,嗜血暴虐。一旦动了欲,他则会身不由已,被他占有人也会被他折磨至死。 云纾安从前还是世子的时候,呆在圣殊院里杀人,也不会是缓解蛊毒给他带来的痛苦,他也不知道为何,每次虐杀的时候,心情都会舒缓一些。而且他从前所练武功,那日他收到阮碧玉给他的求救信号,本是练功最关键的时期,只差临门一脚,就能冲破最高层,结果不仅没有突破,反而走火入魔,被人陷害,唤醒了隐藏在身体里的蛊虫。 断欲绝色,不能动欲念起色心,乐采薇拖着下巴想了想,难怪安安一直对我很相敬如宾,没想到却是如此。 “采薇,你不会因为这个,以后离开主子了吧。”归元担心的问了一句。 “我是那种肤浅的人吗?”乐采薇白了他一眼,如果以后真的要在一起的,成亲生活的话,她一定会治好安安的病的。 “主子已经在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绪了,自从来到云梦城,他就再没有杀过人。你不信可以去问问府里的其他人,府里的丫环小厮一个也没有减少,都活得好好的。”归元说道,见乐采薇的纠结,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晃是在想怎么样离开主子的事情。 府里就只有一个丫环而已,还是雇佣的,小厮倒是有几个,也不是家养的,全部都是签了雇佣合同的,你敢打杀试试,要负法律责任的。 乐采薇盯着自己受伤的手臂,手臂上已经被她包扎好,不那么疼了。只是行动会有些不太方便。 “采薇,我可以走了吗?”归元心底那个焦急啊,应该说的他都说了,再呆在这里,时间一长,府里的侍卫会说闲话的。 “走吧。”乐采薇摆了摆手。 归元苦着一张脸,犹豫着说道:“那你给我解毒的药啊,我不想变成女人。” “没有解毒的药。”乐采薇白了他一眼。 归元一愣,吓得脸都白了,“采薇,你不能耍赖啊,我们平日里关系这么好,你怎么能这么害我呢,你要问主子的事情,我也跟你说了,回头主子知道了,指不定会怎么惩罚我呢。” “不过是颗妇炎康丸,有什么毒?毒药这么贵,我研制起来了麻烦,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浪费一颗毒药?”乐采薇瞪了他一眼,“还不赶紧给我滚。” 归元松了一口气,起身,转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听身后的乐采薇道:“宗政述那里,你去帮着点元宝,药让元宝去熬,他懂得火侯,宗政述在云府,若是出了什么事,对安安不太好。” “采薇?”那你干什么呀,事情都交代我们做,是不是又想离家出走?归元那个担心害怕啊,如果采薇再失踪一次,他这命铁定就没了,现在他这颗脑袋还只是暂寄在他的肩膀上的。 “我受伤了,需要休息休息,若是有人找我,直接领人进来就好。”乐采薇想起那封用梵文写的信,觉得若是有个帮手在的话,倒是能轻松话多。 归元愣住,“是什么样的人?” “我哪知道是什么样的人?”乐采薇无奈的说道,她那师侄女脑子有坑,出门在外从来不用自己的真面目,经常扮做从身边没有交集的的其他人。 归元摸着鼻子,心底闷闷一哼,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我怎么帮你带进来,真是太高看我了,我可还没有这么大的能力。 外面的突然下起了雪雨,空气更加的冷冽起来,归元小心翼翼的看看了一眼云纾安房门的方向,不敢说话。 他索性往冰冷的台阶处一坐,等主子调整好这次的失控的情绪之后,他再进去问问主了到底还有什么吩咐。 归元之前找元宝商量把那个老乞丐赶走的事情,元宝觉得归元太没人性了,便想着先问一问老乞丐是否儿有女,若是有儿女,就让他儿女把他给接回去,如果孤苦一人,就继续收留着他。 归元觉得吧,元宝那小脑袋简直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个乞丐哪里来的儿女?若是有儿女,干嘛还要当什么乞丐。 可是一连三天,去纾安把自己送在房间里,还是没有出来,归元每次进去的时候,都看到主子坐在阴暗处发呆,脸上有着强忍的神色。 这才,归元又走了进去,小心翼翼的开口:“主子,采薇那伤已经好了,您就不必自责了。” 一听到采薇的名字,云纾安那阴沉的目光朝归元望过来,寒意凛然。 归元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言道:“其实采薇也并没有怪您,我亲耳听她说的。您就别再折磨自己了。” 云纾安这些天一直静坐在阴暗处,暗中催动内力,想要将身体里的蛊虫给逼出来,不过任他怎么用力,都是无济于事,他突然扶着轮椅把吐出一口鲜血。 归元吓得脸都白了,头也不回的冲出了屋子,大声的嚷嚷:“采薇,采薇!” 乐采薇在厨房熬药,她手上的鞭伤若是换做其他人,只怕还是原来那血肉翻飞的样子,不过在她这里,却已经结了痂。 元宝一脸愤愤的坐在门槛处,盯着乐采薇那只受伤的手臂,原本还以为云大叔对师父是真心的,可没想到居然会伤害到师父,还雪得他以为那会是他的后爹,他还认了义父,元宝愤愤的说道:“师父,要不我们还是相依为命,浪迹天涯去吧。” 乐采薇扔掉抹布走过来,摸到了摸他的脑袋,“别总绷着一张脸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元宝还是很难受,轻轻的捧着乐采薇受伤的那只手臂,一脸心疼道:“外面的那些男人都是虚情假意的,只有我才你才是真心,以后你跟了我,我不会让你受一丁点儿的伤害。” 乐采薇那张貌美无双的脸上露出无奈的笑意。 元宝感觉到乐采薇太过于平静,顿时惊了,“师父,你没事吧,真的没事吧。” “小元宝啊,有些事情你不会懂的。” “你是不是原谅了他?你怎么能原谅他呢,他把你伤成这样。就算是无心的,也不能原谅他。”元宝盯着她手臂上缠着的纱布,有淡淡的药味透出来,他拧着眉头,气愤的说道:“你弄成这样,我心疼,你会原谅他,怎么样都会原谅他,可我不会,我怎么样都不会原谅他。” 元宝仔细想想,还是自家老爹要好一点,至少不会弄伤采薇,一点儿都不会,虽然我老爹娶了好几个继室,娶回来又不负责任,是个渣男,但是打女儿这种事情,打死他也不会做。 乐采薇回头去看药罐了,元宝见她如此,感觉有些心思,说道:“我跟你说了这些,你到底听了没有,不要因为爱情就昏了头脑,你这还没和他在一起呢,他就动手打你了,若是以后在一起了,那还不变成什么样子?”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乐采薇揭开药罐,热雾袅绕下,她那张脸也变成朦胧起来。 元宝气得站了起来,“你不要如此敷衍,我在跟你说正事呢,你怎么这么不上心呢,我以后不认他当义父了,你也不要认他!” “哦。”乐采薇拿过一旁的抹布端那滚烫的药罐,打算把熬好的药给倒出来。 元宝拧着眉头,又道:“你不要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只有我才是最疼爱你的人,外面的那些男人只会甜言蜜语的哄骗你,把人哄骗的团团转,只有你这种傻姑娘才会信了他们的话。” 乐采薇抽空看了他一眼,“知道了。” 元宝气得脸都红了,“你不要总这样敷衍我,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总是不把我的话当回事,以后吃了亏怎么办,哦,不要等以后,你看你现在变成这样,就是吃亏的。”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以后多记得你说过的话就好,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操心怎么就这么重呢。”乐采薇将药渣过滤了出来,将汤药碗放在托盘上,刚一抬头,便看到元宝那张嫉世愤俗的脸。 元宝沉沉一哼,“跟你说了也没用!”看来我得亲自去跟云纾安说。 乐采薇见元宝一脸赌气的转身就走了,她吹了吹刚刚端过滚烫汤药碗的手指,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好像又要给他煮煮了,这小子越煮越机灵,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要说元宝怒气冲冲的跑到云纾安的屋前,正要进去,被熟地一把给拦了下来,熟地那声音冷冷的,严肃至极,“主子吩咐过,任何人都不见。” “我跟别人一样吗?”元宝瞪了他一眼,“我可是他义子!” 熟地愣了愣,死皮赖脸逼着主子收了当义子,这府里的人,有谁不知道啊,要不是顾及采薇的面子,你以为主子会收下你当义子,别做白日梦了,痴心妄想好吗? “元宝,你赶紧回去,主子情绪不太好。”你别惹他。 “他情绪不好,就可以欺负采薇吗?你看把采薇打成什么样子了?整只手都动不了,这伤还得自己动手治,自己熬药,自己处理伤口,我当初要不是看在采薇喜欢我的份上,认你当义父,否则就算你跪在我的面前认我当义气,小爷我鸟都不鸟你一眼。” 熟地沉了脸,“元宝,人生苦短,生命最重要,不要想不开。” 元宝哪里还会听得进熟地的话,反正他就是知道云纾安弄伤了采薇,这才之久啊,就对采薇动手了,“云纾安,你不让我进来,你就出来,出来!采薇的事情你总得给我一个交代,我可是她最亲的人,她不说你,只有我能替她说话了。” 里面没有任何的声音,仿佛不存在一般。 元宝急了,“你开门,开门啊,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赶紧给我出来。” 元宝嚷了半天,屋内还是一点儿动静的都没有,他冲上前去碰门,被熟地一把给拎了起来。“你放开我,我告诉你,你今天不出来见,我每天都过来,而且是早中晚。” “小孩子要听话,等主子要见你的时候,自然会见你,现在主子不想见任何人的。”熟地好心的提醒,毕竟都是当侍卫的,元宝这孩子嘴特甜,很讨人喜欢。 元宝转身走了,傍晚又来嚷了一次,不过都被熟地给挡在了外面。 乐采薇躺在床上挺尸,云纾安不见她,她心里就算是着急也没用,这些天她找遍了不少的医书,在想解决的办法,不过这风险性还是蛮大的。 外面,元宝又嚷开了,“开门,开门啊,别躲在里面不出声……” 乐采薇翻了一个身,整个人都趴在床上,将头埋在枕头里,蹭了许久,这才将手中的轻衣侯令给拿了出来,淡淡的说道:“难道真得动用这个?” 之前为了救元宝,她拿出来过一次,结果遇到了危险。若不是中途遇到了宗政述,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采薇,有人找你。”归元那毫无波澜的声音在外面的响起。 乐采薇起身开门,问道:“谁啊?” “柳二公子。”归元没好气的说道,瞟了一眼主子的屋,觉得主子在屋子里实在是呆百得太久了,生怕主子会出事,主子最是在乎采薇,一听到有别人男人要见采薇,不知道会因为吃醋的关系而走出屋子。 可是归元还是失败了。 柳元瑾见到乐采薇,赶紧走过来握住她的手臂:“采薇,我太想你了,你有没有想我。” 如此热情的柳元瑾,乐采薇正要说话,结果他那手正好按在她手臂上的伤口处,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啦?”柳元瑾吓了一跳,赶紧松开了她。 “没什么大事,就是摔了一跌,破了一点儿皮。”她轻轻的将手臂从柳元瑾的手里抽了回来,摆了摆手。 忽然瞧见柳元瑾身后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厮一脸猥琐的盯着自己,顿时问道:“他谁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7章 简直是实力打脸 那尖嘴猴腮的小厮露出一口黑牙,笑声猥琐至极,一看面相,就是一个坏人的面相,不过眼神嘛,有些不到位啊,乐采薇若有所思的盯着他。 柳元瑾一回头,看到身后那样的小厮,差点都能将隔夜的米田共给呕出来,他正要开口,乐采薇已经走了过来,将他推到一边,盯着那小厮看。 小厮桀桀的笑着,笑声桀桀,冲着她叫:“美人……” 乐采薇:“……”这么多年了,一点儿长进都没有。 那小厮见乐采薇没有动怒的迹像,便伸出手来去摸乐采薇的脸,结果这手刚刚碰触到她的脸,便觉得腋下一阵麻意,半个身体都动弹不了。 小厮一愣,眼底一阵惊惶之色,早应该知道她不能惹。 “脸上的表情太过僵硬,说明这张面具不够精致,你倒是心大,把自己弄得这么丑,也不怕门中的弟子知道后笑话你。”乐采薇白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 小厮愣在那里,还在嘴硬,僵硬着半边身子,嘟嚷道:“美人在说什么,小爷我一点儿都听不懂,不如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聊聊如何?” 乐采薇淡淡而道:“没大没小,这是你师父教的?” 柳元瑾一巴掌拍在小厮的脑袋上,“得了吧,赶紧把脸上那张丑皮给摘了,怪恶心人的。” 小厮愤愤的瞠了一眼柳元瑾,“我倒是想啊,可我半边身体没知觉啊。” 柳元瑾幸灾乐祸的笑,拍了拍小厮那张丑脸,“真是造孽啊。” 乐采薇走过来,用银针扎了几下。 “哼!”总算是恢复了知觉,小厮冷冷一哼,别过脸去将脸上的人皮面具给揭了下来,然后露出一张秀丽的脸庞来,细长如柳叶般的眉毛,微挑的丹凤眼,还有小巧的鼻子,樱桃般的小嘴,瓜子脸蛋,是个很清秀的女子。 “师侄女啊。”乐采薇早就已经猜到了,不过有两年没见到她了,她小脸蛋倒是比从前成熟了些,也张开了一些,看起来英姿明媚。 许贤忿忿不平的叹了一口气,极其不甘心的叫了乐采薇一句师叔,明明年纪差不了多少,却偏偏辈分比她高,许贤表示很受伤。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乐采薇问道。 许贤瞅了一眼柳云瑾,说道:“柳二,你能不能先回避一下,我和我师叔有些私房话要说,你一个大男人在这里,实在是很不方便。” 柳元瑾冷哼,“你当小爷我乐意听你们的私房话?” “这不是你一向的爱好吗?”我觉得你十分的乐意,许贤言道。 柳元瑾被许大小姐说中了心事,转身便走,太过分了,小爷我有那么八卦吗?我只是有些好奇心罢了。 元宝盯着床上的宗政述,一脸的着急和担忧,宗政述的脸色还是如之前一样苍白,身上的伤口虽说已经开始结痂,可实在是因为伤处太多,每次换药元宝看到他身上的伤口都觉得他怪可怜的,怪心疼他的。 柳元瑾打听元宝在哪儿,却听到一个令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消息,小元宝居然成了云纾安的义子。 这个事情吧,很邪乎,柳元瑾非常的不理解,元宝再怎么想要报复宗政述从小不关心他的事,也不能认贼做父啊。 云纾安和宗政述互看不顺眼的事,并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云纾安还在京城为质的时候,他与宗政述就有些过节,据说是因为宗政述骑马从街上跑过,然后就正好撞到了云纾安身边的侍卫,其实那侍卫也并没有怎么样,被撞的时候,条件反射性的避了避,所以只受了点皮外伤,但是宗政述当时赶着回宫复命,见没有伤到人,说了两句客套话,便直接走了,可没想到这件事情吧,被御史部的御史尚书知道了,就指责宗政述仗着自己是一国将军,仗着有势有权,就看不起人,撞了人这后,连个赔偿都没有留下,就走了。于是乎,那御史便在朝堂之上参了宗政述一本。 宗政述当时就觉得很无辜了,街上这么宽,明知道马蹄响起,就应该让一道,而且大街的其他人都知道要让道,为什么你不就不知道,一点儿小事就上报皇帝。 下朝在路上再次遇上云纾安的时候,宗政述跑过去和云纾安聊了会,结果第二天又被御史给参了一本,说堂堂定北侯因为早上被参的事情怀恨在心,下午就找云侯府世子不痛快了,真是以势欺人,好不要脸,御史义正言词,说得宗政述都真的以为自己狗仗人势欺负弱小,于是就干脆跑到质子府把云纾安给揍了一顿,顺带把那参他的御史也恐喝了一番,捉了那御史亲舅子强抢民女的事情大作文章。 云纾安原本知道是朝中有人故意要陷害宗政述,可偏偏拿了他当借口,而且宗政述居然还真的揍他出了口气,他在京中行为举止皆被束缚,于是便也不敢作声,强忍着,便把这委屈给受了,并且把那个借他生事的御史贪污受贿的事情给悄悄的捅到了皇帝的面前。 当然这种八卦,当时也没几个人知道,柳元瑾之所以知道,完全是决取了他从后院丫环婆子的嘴里得知,而那些丫环婆所得到的信息是市井听来的。 其实像云纾安和宗政述早就已经忘记了这件事情,不过,作为情敌,两人相互看对方不顺眼这是很正常的。 柳元瑾找到元宝,元宝抱着个大大的火盆出来,然后他将火盆送到了旁边那个的小屋里子,那小屋子一看就是下人所住的房间。 柳元瑾觉得好奇,悄悄的跟上去。 一个光线不是很充足的房间,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乞丐盘腿坐于床上,嘴里还念叨着些什么,完全不听不清白,更看不清。 元宝将火炉放在了他的身边,乞丐连头也没有抬头看他们一眼,元宝只好摇了摇头,“你那秘籍你天天修炼,也没见你修炼成仙啊。” 乞丐突然睁开了眼睛,看到元宝呵呵一笑,从裤裆里掏出一本发黑的秘籍,硬是要帮给元宝,“这可是修仙宝典,你若是练习了,便可脱离凡胎,成为仙骨。” 忽而乞丐又神情非常的严肃的说道:“看在你我有缘的份上,这个事情我只告诉了你,也只有你我知道,绝对不能允许有第二个人知道,否则就会泄露天机,懂吗?” 柳元瑾站在门口,盯着乞丐,似乎要将人看透。 乞丐突然睁开了眸子,从床上一跃而走,走到了柳元瑾的面前,打量了柳元瑾,说道:“这小伙还长得还不错,是块练武的好材料,我这里还有其他的武功秘籍。比如葵花宝典啊,九阴白骨爪啊,我与师兄同床共枕的那些年啊……你要不要也一起考虑一下。” 柳元瑾懵了,指着那乞丐道:“这疯子是谁啊?你从哪里弄来这等奇葩?” 元宝将一大包馒头递给那乞丐,对柳元瑾说道:“他叫馒头。” 乞丐拿了馒头,就放在火炉子里烤,笑嘻嘻的看着元宝,道:“小伙儿,我跟你说,我已经修炼三百多年了,早已经到了僻谷时,不食人间俗食,污染身体,影响修炼……哇,这馒头烤着就是香,你要不要来点……” 柳元瑾:“……” 元宝啊,你确定这乞丐不是疯子? 元宝拉着柳元瑾出了老乞丐的屋子,“他平日很正常的,还教我了一套内功心法。” “呵呵!”柳元瑾那个不相信啊。 元宝开始慢慢的运气,双指朝着树梢一指,沉喝一声:“六脉神功!” 呼呼呼……寒风刮过树梢,什么动静都没有。 柳元瑾哈哈大笑,“小元宝啊,你这是要笑死爷,好继承爷那二十三个暗卫。” 元宝瞥着嘴,嘟嚷道:“真的有用的啊!上回我还避断了树枝呢。” 柳元瑾摆了摆手,“我去看看你老爹。” 元宝再次作了一个出招的手势,突然树梢咔嚓一声,断了!“柳元瑾,你看我神功大成……” 柳元瑾没有回头看,只是敷衍的摆了摆手,“知道了,你最厉害。” 那日乞丐为了报答元宝收留自己,打通了元宝的任督二脉,还输了差不多十多年的内力给他,教他内功心法。 元宝并没觉得有什么,不过就是用来觉得好玩而已,况且这个叫所谓的六脉神功的内功心法时灵时不灵的。 乐采薇见这个乞丐虽说教元宝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倒是没发现对元宝的身体有什么伤害,也没有说什么。 许大小姐许娴总觉得自己应该是男孩纸,把名字都换成了男性化一点许贤,她曾经救过阴诡门的一只小狗,被阴诡门的颜宗弟子收了徒。 “师叔,师父说武宗的长老失踪了,让您帮忙找找。”许贤一撩裙子,大刀阔斧的坐在乐采薇的面前。 武宗那大长老是个武痴,乐采薇好像见过一两次,有点印像,好像是个童颜鹤发的老头。 “腿长在人家的身上,我怎么找?”乐采薇言道,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也正烦着呢。” 许贤一听,若有所思的盯着乐采薇,“师叔是为情如扰?” 乐采薇一愣,疑惑的盯着她。 许贤道:“我听柳二说的啊。”而且他当时跟她说的时候,那话里的妒忌劲啊,她远远的都能感受出来。 柳二!? “师叔,师父说找到武宗的长老,就将他带回山上去,免得他疯里疯气的,惹事生非。”许贤想了想,又道:“师父听说师叔嫁人了,不知道嫁的是谁?他老人家说要亲自给师叔送上一份贺礼。” 都和离了!乐采薇道:“贺礼赶紧送过来。” 许贤犹豫了一下,说道:“不过我听说师叔你已经被和离了啊?” “谁说的?”乐采薇脸色一冷,肯定又是柳元瑾那个王八蛋。 许贤弱弱的说道:“其实我也是听说罢了。”具体的她还不知道呢。 乐采薇在想,有时候啊,人还是真的一点比较好,知道我嫁人,连个份子钱都没叫人送过来,现在她都和离老久了,才想起给我送贺礼,这分明就是不想送啊。阴诡门的人,从上到下,个个都是表里不一,像她这种表里如一的小仙女,实在是很难找到。 云纾安已经将自己关了十天了。 乐采薇手臂上的伤都好得差不多,元宝依旧每日都会跑到云纾安的屋外叫唤,让他给采薇一个交代。 这天元宝叫唤了半天,闲得实在是太无聊了,于是便扯着嗓子唱歌,“红罗玉酥手……” 尽是些从青楼楚馆那里听来的,唱得站在门口归元和熟地都想直接将元宝扔出墙去,可元宝还是他家主子的义子,扔出墙这种好事情,还得他家主子发话才行。 只不过归元还没打算扔他的时候,宗政述身边的白泽突然来了,一把拎着唱得一脸陶醉的元宝走了。 归元和熟地互视了一眼,就当什么也没有看到。 “你放开我!”元宝嚷着。 “闭嘴,否则把你的嘴给撕了!”白泽冷喝道,若不是因为他是侯府的小少爷,估计他早就报复那次被羞辱之仇了。 白泽现在看到乐采薇,两眼泛着绿光,让人觉得白骨悚然的。 一个是大将军的儿子,一个是大将军的夫人,白泽经常会因为不能报仇的事情,呕得吃不下饭。 豫州军中的事务由于大将军“因公殉职”的关系,现在是柳长风在代理,北奴们听到豫州军统帅死了的消息,派兵攻击了几次,战争一来,柳长风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指挥豫州军的抵抗,毕竟读过那么多的兵书和治世道理。 柳玉盏抱着“宗政述”的骨灰,一脸阴沉,却不知道宗政述已经打算起程参加年后的祭礼,开始了回京的打算,军中的事务交给言绪和秦飞,哪怕有个柳长风,也掀不了什么大浪。 乐采薇在第十一天的时候,总算见到了推门而出的云纾安。她当时就坐在院子里发呆,目光一直紧紧的盯着云纾安房间的房门方向,等着他什么时候能走出来。 云纾安倒没有想到一开门,第一眼就看到了乐采薇,女子穿着粉色的裘衣,青丝如墨,眉目明媚。 乐采薇那双水眸紧紧的盯着云纾安,云纾安的皮肤泛着苍白之色,他就这么站在门口处,盯着乐采薇,修长的身材透着几分萧瑟。 乐采薇突然冲上去,正要去拥抱一下云纾安,想给他一点温暖,告诉他,她不会生他的气,结果刚刚走到云纾安的面前伸出双臂的时候,云纾安挣扎着后退了一步,咬牙道:“你走吧。” “什么?”乐采薇一惊,我没有听错吧?安安这话到底什么意思,让我跟谁走呢? “采薇。”这十多日来,他挣扎过彷徨过,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到底是什么,或许这一直都是他的命运,注定不可能有任何在乎他的人存在。 乐采薇心底有些难受,皱眉,声音都颤着,“你说什么呢?你说让我走。” 云纾安放她离开,本来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可是为什么她心底怎么这么难受呢? “采薇,趁着我还未反悔的时候,你走吧。”永远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了,云纾安那张清瘦的脸上露出痛苦的颜色来,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转身回屋,再回头。 乐采薇追了上去,拦住了他,目光灼灼的盯着云纾安那张俊脸,“我能治好你,一定能治好你。” “不必!”采薇,别傻了!云纾安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声音也变成冷漠至极,他不敢看乐采薇,生怕一看了,就会改变主意。 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乐采薇扑过去抱住了他的腰,“我真的能治,你别不理我啊,大不了我不收你的医药费就好了,从前给你治腿的时候,我也没有收你的医药费了。” 云纾安冲外面的归元言道:“去让管家把医药费算出来给采薇。” 熟地哦了一声,呆呆的走了,归元反应过来的时候,都没能把他给拉住,归元那个气啊,主子把自己关黑屋子里十来天,脑子已经不清醒了,你也跟着不清醒吗? 乐采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云纾安那声音轻轻的,伸手去掰乐采薇环在他腰间的手。明明很舍不得,可是又不得不绝情。 “你知道我不是那种只看钱的人。”乐采薇突然松了他,从身上掏出一把手术刀,说道:“我真的有办法帮你把你身体里的蛊虫给引出来。” 云纾安听她这么一说,心底突然生出一丝期盼,但是他又马上摇头,“这是我从母体带过来的,任何人都无能为力。”自从他知道自己身中蛊毒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寻找解除的方法了,这么多年,并没有什么方法。 “别人无能为力,但是我行啊。”乐采薇突然划到了自己的手臂,鲜血顿时汩汩而流,云纾安一瞬间有些晃神,本想伸手去捂,结果硬生生的将手垂了下来,期待在袖中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若是从前,他就算是死,也会拉着她一起的,可是现在,他却怎么也忍不下心来。 乐采薇抓住他的手,趁着他分神的时候,用手术刀在他的手背上划了一刀。 云纾安皱眉,盯着自己手背上的伤口,神色有些平静,眼底有疑惑的光芒。 她咬牙,眼神里透着几分坚定,用银针封处了云纾安身上的几处大穴,让血只能往一个地方流,那便是他手背上伤口的地方。 云纾安只觉得身体里有无数虫子开始在他的血管里爬来爬去,慢慢的涌向他手背上的伤口之处,他一惊,问道:“采薇,你到底想干什么?” 乐采薇漫不经心的开口,“我身体里的血与常人不同,我帮你把你身体里的蛊虫引到我的身体里。” “胡闹!”他生气了,一把将乐采薇给推开了! 乐采薇倒在地上,倔强的看着他,“我有没有胡闹,我自己心里清楚,蛊虫在我身上的话,我会有办法的。”大不了回山上,一辈子不下山好了。 云纾安果然感觉到了那蛊虫已经疯狂的涌向伤口的地方,很快就要从伤口处钻出来。他突然按住了伤口,用内力又开始将蛊虫往回处压制,看来采薇说得没错,那只蛊虫,就是被乐采薇伤口处的血液所吸引,所以才往外窜的,若是换在其他人,肯定是不行的。 “滚出去!”云纾安觉得真不能让乐采薇呆在自己身边了。他用了这么长的时候在想,是拉着她一起毁灭呢,还是在他一无所有的时候,还能留下她。 男子的双眸泛起了红光,他突然朝外面喝道:“让采薇出去。” 归元一惊,赶紧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去,朝乐采薇使了一个眼色。 乐采薇愣了半晌,转身走了出来,身后的归元赶紧言道:“采薇,要给主子点时间,他只是一时没想通而已。” 乐采薇盯着自己的伤口,一脸不甘心道:“我只是想试试而已,万一的成功了呢?” 对了,万一成功了呢? 屋内响起了瓷器落地的声音,很明显屋里的主人很愤怒。万一成功了,她以后能怎么办?还不是会和他一样的,到时候痛苦不堪。 归元道:“采薇,主子让你走,可不是真走啊,万一主子哪天改变主意了,让你回来,你若不回来,主子会派人打断你的腿的。” 其实就算是乐采薇用自的血液来引,没有另外一个有内力的人将辅助也不是行的。 当然,云纾安让乐采薇走,第二天凌晨天还没有亮,他就后悔了,简直是实力打脸。 他急冲冲的跑到了乐采薇的屋里,连归元和熟地都没想到主子那腿怎么好得这么快? 乐采薇正睡得迷糊,突然房门被撞开,然后她迷迷糊糊的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那身影只停留了一瞬间,便转身轻轻的将房门给关上,离开了。 乐采薇嘟嚷了一声,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题外话------ 毛毛:你跟我说这两天我的是床戏。 作者:对啊。 毛毛:这是床戏? 作者:对啊,好好躺着哈。 毛毛:我想打死你怎么办? 作者:乖毛毛,打死我可就当不上男主了哦。 毛毛:难道不打死你,就能当得上了? 作者:呃……应该是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欢送 归元和熟一脸懵,主子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不是叫采薇收拾东西赶紧走吗?怎么又偷偷的跑去看人家?男子汉大丈夫,这说话啊,要一言九鼎,怎么能出尔反尔呢,果然作为主子,有种阴晴不定的性子就可以这般任性吗? “带元宝过来。”云纾安走到门口突然开口。 归元和熟地面面相觑,这个是什么意思?归元抬腿踢了一脚熟地,“主子让你去把元宝带过来。” 熟地白了他一眼,“你怎么不去?” “我要留下保护主子的啊。”再说了,叫元宝过来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这万一是好事还好,若是坏事的话,他和元宝的关系这般好,以后岂不是不好相处了吗? 更主要的是采薇若是知道了,那报复心太强,随随便便给你下点药,就能让你萎靡一整天,然后再来个终身不举,或者直接让你变成女人,她对付白泽的时候,其实还算是好的,只是小小的教训了一下。 元宝被云纾安给带到身边跟着了,乐采薇还是第二天下午才知道。 归元告诉她的…… 然后熟地那时总觉得采薇看他那眼神怪瘆人的,好像一条毒蛇,要把他给吃掉一样,弄得熟地一整天都是心惊胆战的,就连吃饭都咬了好几次舌头,最后上火口腔溃疡挺严重,一张嘴说话都疼。 不过归元却一直状态不错,采薇会和他说话,而且态度也极好,让熟地总觉得归元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才会换得采薇对他友好的态度。 乐采薇想见云纾安,没见成,因为云纾安带着元宝不在府里了,她一脸茫然的坐在院中,寒风吹起她额角的碎发,有种让她觉得毫无头绪的感觉,为什么安安要把元宝给带在身边呢? 归元将一篮子草药放在乐采薇的面前,“采薇,这是你让人上山给采的,我帮你洗干净送出来了。” 乐采薇抬头看他:“云纾安带着元宝到底去了哪儿?不把你们带在身边真的没事吗?” 归元愣了愣,“这个主子不让说。” 不过采薇既然想知道的话,他还是可以透露一些不是很重要的信息,“主子身边有影卫,不会有什么危险。” 乐采薇若有所思,“云纾安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归元呵呵呵的打着马虎眼,“绝对没有。”然后他又马上说道:“元宝走的时候,让我告诉你,照顾好他爹。” 元宝他爹是宗政述的事情,是元宝悄悄告诉归元的,即便归元一早就知道了元宝的身份,可归元还是很配合的惊愕了许久,简直是戏精一个。 乐采薇给宗政述换完药,就被宗政述一把抓住了她,只不过我们的采薇姑娘一向干脆利落,一出手就将人家给扎晕了过去,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 乐采薇觉得吧,毛毛这伤啊,也养得差不多了,豫州军营那灵场也闹得差不多,总应该回去了吧?可偏偏白泽一点也不提这事儿,白泽这两日看乐采薇那眼神有些怪怪的。 乐采薇以为自己眼花,待白泽再用那阴侧侧的目光盯着自己时,猛然一抬眸,与白泽对视上,白泽惊得赶紧低头,转过身去站在了宗政述的床边,听到乐采薇的脚步声越走越远,白泽才回头,恶狠狠的盯着乐采薇远处的背影。 白泽一直想着要把乐采薇绑到宗政述的帐里,那什么助兴的药啊,香熏啊,小皮鞭,蜡烛,绳子,塞嘴的毛巾一系列他早都打听好了,就连小匕首都准备了,就等着看乐采薇被大将军折磨凌辱的场面了。 当然现在大将军躺在这里,他是不敢动乐采薇的,一方面,采薇还得给大将军治伤,另一方面,大将军这身体啊,这么虚弱,还是等恢复了健康再说。 而且,云纾安收到皇帝亲笔写的圣谕,配合宗政述演一场戏,此时他就更加不能动宗政述了,但是并不代表他就必须要保宗政述的安全,这豫州地界里,不光只有他,还有太子柳长风和整个豫州官场的各部官员。 柳长风本以为宗政述不在了,豫州军会军心涣散,要靠他来镇定会局,结果发现,这有他跟没他没什么两样。 因为言绪他们做什么决定,怎么布置兵力,纵然他有参与讨论的权力,也有发布事情的权力,却独独没有行使主帅的权力。 言绪那只老狐狸仗着没有看到皇上的圣旨,对于柳长风指手画脚和嚣张跋扈,表面上言听既从,但真正行动起来,压根就是按照自己的那一套。 柳长风自知没趣,又无可耐何,只得收拾着行李,打算回京参加皇室的祭祀大礼。本来每年这事都是丁太师在办,去年太后突然提出让礼部协助太子来办,丁太师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是自己的外甥,他当然是希望皇帝越器重太子越好,对于丁家以后都会有好处。 丁太师却不知,太子受皇帝教育的影响,对丁太师是极尽的恨之入骨,偏偏这么多年来,习惯做戏也成了自然。 柳长风回京,柳玉盏紧跟其后,她坐在柳长风的身边,捧着宗政述的骨灰罐子,一脸阴沉,她从情窦初开时,到如今,追了人家差不多十年,结果没有得到人,却得到了一堆骨灰,说到底她还是赢了。 只是,明明在追求一样东西,却突然得到了之后,完全没有意料中的那种心满意足之感,捧着手中的骨灰罐子,想着那个义气风发,正义凛然,冷峻无双的男人突然变成了一堆灰,顿时有种厌恶感。 柳长风阴沉着脸,盯着柳玉盏手中的那个骨灰罐,一脸的愤恨之意,若不是怕赶不上布置皇室祭礼的时间,他一定不会离开的。 豫州官员在太子离开豫州的时候,举行了大型的欢送仪式,本来各级官员也是一翻好意,结果在柳长风的眼底看来,那是巴不得他早点从豫州滚蛋的意思,况且还是云纾安带的队。 太子在人群中看了一眼云纾安,云纾安此时一脸平静的坐在轮椅上,身边站着一个小孩,那小孩子走过来,送给他一个盒子,说是豫州特产,云纾安亲自挑的。 结果一打开,居然是两颗丰胸丸。 柳玉盏拿着那两颗药端祥了许久,总觉得有些熟悉,放在鼻尖闻了闻,香气怡人,令人有种垂涎欲滴的欲望感,她若有所思的要将药丸放入嘴里,被柳长风一把给拦了下来。 柳长风一脸愤愤的瞪向她,离道:“你干什么呢?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就往嘴里塞?这万一有毒呢?这万一吃了之后会发生点奇怪的事情呢?” 这可是大庭广众的。 柳玉盏说道:“我总觉得这药上面的花纹很熟悉啊。” 阴诡门的药丸都有特殊的记号,一般人是做不出来的,许贤的药丸虽然糊味很重,但是药品标识还是很清楚的。 乐采薇的只藏在暗处,不过她一般不会用门派标识,她随心而欲,谁叫她在门派里的辈分高呢。 那药丸是元宝捏的。 云纾安来欢送柳长风的时候,看到豫州的各级官员都带了礼物,独独他两手空空,而且因为此事,豫州各级官员看他那眼神有些怪。 云纾安突然给元宝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让元宝去买件礼物拿过来,元宝觉得吧,送礼得送实用一点的,什么珍珠玉玉器古董那些都太过于平常了,于是便只买了一个漂亮一点的盒子,然后装了两颗丰胸丸进去。 柳玉盏盯着那两颗足有鸡蛋大的两颗药,脸色有些难看,若不是闻到一股迷人的药香,她还以为是什么粪蛋蛋呢,黑乎乎的。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赶紧扔了扔了。”柳长风言道,一脸的嫌弃。 柳玉盏说道:“皇兄真的要当着大家的面把云纾安送的礼物给扔掉?” “那就等会再扔。”柳长风一惊,他好不容易才拉拢上云纾安,肯定是不是能得罪他的,整个豫州官场以后还得靠云纾安给他撑着。 柳玉盏一声轻哼,将盒子给盖上,心底有了一个恶毒的想法,回宫的时候拿给阮碧玉去试一试,就说是云纾安送给他的,那脑残女人一样会欣喜不已,等那脑残女人吃了之后,再看看有什么反应。 当然柳玉盏并不知道这简直是自己搬了块石头砸自己的脚,阮碧玉胸不大,却喜欢穿束胸的襦裙,里面还垫上不少的东西,当然皇帝喜欢阮碧玉那清纯可人的模样也是其中之一,若是突然变得妩媚又清纯的话,只怕更招宠了。 出了云梦城,柳长风命令柳玉盏将盒子给扔了,柳玉盏非要留下,柳长风见此提醒了他一句不要随便自己吃,便也不理了,反正他对这个妹妹没多深的兄妹之情,原因无比,因为妹妹和皇后两人一直都和丁家的关系好。 太子最讨厌丁太师一家了,在朝中一手遮天,每次都让父皇很生气,作为一个孝顺的太子,柳长风一直都是最合格的。 突然身后响起了马蹄声,一袭深经色锦袍的柳元瑾策马急急的赶了过来,冲着柳长风那马车大声的吼:“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你慢点走,小心前面的坑。” 柳玉盏突然掀开车帘,端起手边的骨灰罐子顺势就朝着柳元瑾的头上砸去,吼道:“闭嘴!” 柳元瑾举剑去挡,砰的一声,那骨灰的罐子裂开成了两半,空气里扬起了灰色的粉末,寒风呼啸而来,很快就将那粉末吹得四处飞扬。 柳长风一脸惊愕的看着柳玉盏,“皇妹,你知道你刚刚扔的是什么吗?”脑子抽了吧,怎么随随便便的就把宗政述的骨灰罐子给扔了呢? 柳玉盏之前想着怎么算计阮碧玉时,分了神,又想到没有抱着活着的宗政述,却抱着一罐子灰,心底的不甘心,愤怒,羞辱让她在听到柳元瑾的身后叫他们的时候,她急切的需要一个发泄的理由和对象。 “扔了便扔了,那又如何?”柳玉盏冷冷一哼,眼底有着不屑的光芒,“人都死了,带回去京去又有什么用?难道父皇还会追封他一个称号?” 柳长风看到寒风已经将所有的骨灰给吹散,心底生出了浓浓的愧疚感,说到底也是因为他的算计,宗政述才会如此。 柳元瑾呆呆的看着那个被他一剑打落的骨灰罐子,神色有些复杂。 这公主吧,简直是越来越丧心病狂了,明明喜欢宗政述喜欢得要死,结果他那骨灰就这么随便的给扔了,这算不算是挫骨扬灰? 这罐子里是骨灰没错,可是这分明就不是宗政述的,如果他这个时候把这个事情给揭露出来,宗政述会不会找得他满地找牙啊?答案是肯定的。 “你们要走怎么也不等等我,我跟你们一起啊。”柳元瑾打算转移话题。 “你去哪儿?跟我们一起回京吗?”柳长风打算把这骨灰罐子打碎了,骨灰被吹得到处都是的事情全部都推开了柳元瑾的身上。 柳元瑾摆了摆手,“我只不过想跟你们一起同个路,去扬州看看。没打算进京啊。” 柳长风一脸警惕的盯着柳元瑾,一口回绝道:“那我们不顺路,你还是自己找个马车吧。”柳二那八卦男,他想知道一件事情的时候,那可是打破沙锅问到底,而且柳二那聊天问话还挺有技巧的,不仅能问许多内部私蜜的事情,总之是个不好惹的。 柳长风想着,绝对不能跟柳二讲话,因为柳二这人吧,如果没有听明白的事,他能胡说一通,让它成为真的。 “别啊,我们关系这么了,从小一起长大,大家一起同个路又怎么的啊,对了,我再给你介绍介绍我表妹给你们认识认识。”柳元瑾把手放在唇间,吹出一个个长长的马哨。 许贤匆匆的跑了出来,一张清秀的脸透着明媚的红晕,言道:“你们是在等我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9章 一小撮 许娴还是许贤的时候,一直都是男装示人,而且声音也变了,柳玉盏见到如此清丽可人的妹子,根本就没有认出来。 许娴见到柳玉盏的时候,明显神色变了变,呵呵的笑道:“这位长得国色天香,又一身华贵之气的美女,想必就是乐平公主吧。” 柳元瑾惊愕的看着许娴那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而且她那眼底还有着浓浓的惊羡之色,这简直是神级的说瞎话。 乐平公主盯着许娴那跑得红通通的小脸,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青春活泼,眼底还透着狡黠,像是从来没有经历过什么任何勾心斗角的闺秀一般,她心底生出几分妒忌来,比她年纪,比她可爱的女子她都很妒忌,若不是许娴刚刚那嘴甜,说得她心底很舒服,让她心底那妒忌之心缺少了许多。 许娴看了一眼柳长风,恭恭敬敬道:“见过太子殿下。” 柳长风觉得吧,这许家大小姐对他这态度与对柳玉盏那态度完全不同,难道就不应该也夸两句孤吗?孤还在等着她接下来的倾慕之词呢。 柳元瑾敲了一个许娴那额门,“好啦,好啦,赶紧回京了,你爹妈为了找你,都在江湖上招寻人启事了。” 不过许娴那能百变的技能,纵然你再怎么发布寻人启事,都无济无事,于是许氏夫妇就画了许多张,把他府里所有的人丫环婆子家丁小厮的画像全部都寻找了一遍,压根是任何结果的。因为许娴当许贤的时候,用的是他老爹那张脸,只不过是他老爹二十多岁时的脸。 许娴是国公之女,柳长风觉得有必要搞好关系,等到他登基的时候,可以联合起来搞垮丁太师。 许娴坐在马背上,忽而看到正弯腰的柳玉盏,大冷天的,柳玉盏那大胸呼出欲出,许娴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了,才两三个月没见,怎么就这么大了,这简直是跟气球一样啊,那她给她的那些变声丸和人皮面具,公主到底有没有用呢。 许娴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一张丑陋的男人脸,然后说的是男声,胸肌却十分丰满的公主形象,顿时给吓得惊出一身冷汗。 柳元瑾在许娴所骑的马屁股上扬了一鞭子,马突然往前跑了起来,许娴一个踉跄,差点儿从马背上摔下来,她愤愤的回头瞪了一眼柳元瑾,“柳二,你想杀人啊。” 柳元瑾白了她一眼,“你还是赶紧回去吧,你爹妈都答应我了,只要我把你带回去,他们就不再强迫我们之间的事了。” 不然别说许娴,就是他柳元瑾也得离家出走,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柳元瑾还是个流鼻涕的小屁孩子时,许娴已经是一个穿着尿布,挥着肉嘟嘟拳头的女汉子了,两人从小就关系好,调皮捣蛋从来都是一起的,所以双方父母就觉得两人既然这么合拍,不如就定了亲。 柳元瑾称许娴为表妹,其实那只是陵王世子与许娴他娘是表堂妹的关系,两家为了让两个孩子的关系好,硬是把这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关系给硬扯成了表兄妹的关系。 柳玉盏把宗政述那骨灰给摔了!心情不好,车外马蹄声纷乱,刚一掀帘,猛然看到一个身影从眼前一闪而过,正是许娴,她咬牙,不坐马车了,非得骑马。 许娴那骑术不错,柳玉盏偏偏就觉得她在卖弄自己,想她堂堂一国公主,又偷偷跑到豫州军营里,那骑术肯定不会比许娴差点。 柳长风见柳玉盏那般,皱眉道:“你又作什么作,好好坐着不好吗?宗政述那骨灰被你砸了,回京看你怎么跟父皇交代。” 柳玉盏恨恨而道:“又不是我给砸的,明明是柳二,被他一剑给劈开的。” “你要不扔出去,能被他一剑给劈了?”柳长风一脸烦躁的看着她,作为一个公主,多好的身份背景后台,可她偏偏要自己作,明知道那宗政述是不可能娶她的,别说宗政述不乐意,就算是父皇也不会同意的,本来一个宗政述,一个丁太师还可以两两相抗,制衡一下朝中的局势,若是两两联手了,那么大历的江山怕就不是父皇的了,而父皇就算表面上不同意了,背后也会动手脚,父皇不会对宗政述动手,但是对柳玉盏就不一定了,虽说是最疼爱的公主,但比起江山来,孰轻孰重,父皇还是分得清的。 柳玉盏举起那一半破罐,说道:“这不是还有一点吗?” 就这么一小撮,一小撮…… 宗政述若是知道那个追自己追得死去活来的公主,居然把他挫骨扬灰,最后只剩下一小摄拿回去复命,只怕又要气得吐血了。 年后,豫州下了一场春雪,元宝已经跟在云纾安的身边有半个多月了,云纾安虽说一直冷冰冰的,不过该教导得还是很认真的教导。 元宝换了一套新衣,开开心心的跑到了乐采薇的面前,一脸兴奋道:“师父,你看,今日我和义父去了趟浮云山庄,把今年的股份分红给拿回来了,我衣服小了,义父让裁缝给做的,我还给你买了一对金镯子,你肯定特别的喜欢。” 说着从身上掏出一个红布,红布里包着一对足金的手镯,没多少多余的装饰,金光闪闪的,看起来老耀眼,老晃了。 乐采薇捧着那手镯抱着元宝狠狠的亲了一口,“乖啊,以后多跟云纾安要点东西。” 元宝摸着被她亲过的脸蛋,咧嘴乐起来,嘴里那几颗断牙只长出一点儿小牙白,看起来傻呼呼的。 乐采薇见他有一颗门牙的牙白没长正,提醒道:“不要老用舌头顶牙床,小心成鲍牙。” 元宝正舔着牙床呢,顿时吓得脸都有些颤了,赶紧抿住嘴。 乐采薇长长一叹,自从那次云纾安情绪失控,伤到她之后,就一直没见她,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云纾安不出门的时候就一直呆在房间里,归元和熟地在门口守着,谁也不让进。 而他带着元宝出门的时候,天还没亮就出去了,到了晚上很晚的时候才会回来,乐采薇几乎是碰不到他。 这种感觉吧,让乐采薇觉得不怎么舒服,说道:“云纾安在躲着我。” 元宝点头:“对啊。”傻了都看得出来。 乐采薇道:“你说他什么躲着我?他是不是讨厌我?” ------题外话------ 作者:二更我是认真的。 元宝:对,认真的! 柳玉盏:我追一个人也是认真的。 柳长风:对,认真的! 安安:教导孩子,我也是认真的。 毛毛:那是我孩子。 采薇、元宝:我不信!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0章 这话谁传出来的? 元宝那星辰般的瞳子眨呀眨的:“不能啊,不然他怎么会每次都给你买礼物呢?每次给我买东西的时候,还跟我说如果你喜欢什么也可以买点回去。”所以每次元宝都买金的,万一没钱了,还可以将它们拿来换成,那都是金子啊。 乐采薇想了想,觉得也是,云纾安除了没见她以外,其余还好。 云纾安见元宝每次都买金银回去,倒没多少的惊愕,第二天,元宝抱着一个大箱子又跑了进来,打开那箱子,是一整套的头面,金光闪闪的,比那金镯子不知道闪眼多少倍。 乐采薇若有所思的盯着元宝:“这东西,我出嫁的时候,我老娘给我的嫁妆里也有,只不过款式不一样,金冠这一整套,你买的时候,云纾安就没说点什么吗” “没有啊。”元宝笑眯眯的抱着那个箱子,一脸得意的说道:“今日我陪义父一起参加了豫州官员每月一次的宴席,他教我察言观色,识别那些官员说的话是真的,哪些是假的,有几分真,几分假,然后我们遇到了新上任的豫州刺史夫人,那个夫人居然和我们争这套首饰,义父理都没理她,就买下来了,刺史夫人还想过来抢,义父直接把她那婆子的手给砍了。” 那血淋淋的场面,元宝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云纾安虽然凶暴残了些,但是对他还是很尽心教导的。 乐采薇皱眉,说道:“他有点冲动了。” 元宝突然拧着眉头,一脸的苦恼。 “怎么啦?”乐采薇看着他,怎么一下就变了脸色? 元宝低头,弱弱的说道:“师父,你不要觉得义父凶残好不好,真是那婆子太欺负人了,居然骂义父捡破鞋,说我是野种……” “他给你出头?”乐采薇托着下巴,脸色有些沉,“而且他为什么会被骂捡破鞋?” 元宝一脸委屈,上前挽着乐采薇的手臂,说道:“外边的人说我不是师父的徒弟,是师父的儿子,义父喜欢师父,才会收留师父和我在府中,还把我带在身边当儿子养……” “这话谁传出来的?”乐采薇眯眸,眼底有危险的寒光,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我这年纪压根就生不出元宝这么大的儿子。 “我不知道。”不过很快就能知道了,元宝那张委屈至极的脸上露出愤愤的光芒,“也不知道是谁看不惯师父,妒忌师父的美貌,所以才会如此。” 乐采薇摆了摆手,“得了吧,这事如果云纾安要查,肯定能查到,若是他不喜欢这些流言,根本就流传不出来。” 也不知道云纾安到底玩什么花招。 白泽过来找乐采薇要治涂的药膏,乐采薇抱了一个坛子给他,白泽盯着她,目光灼灼。 “怎么,想吃人?”乐采薇冷道。 元宝挡在乐采薇的前面,“你敢动我师父一根汗毛试试,我拆你全身骨头!” 白泽蠕动着嘴唇,半晌才发出声,“云大人把大将军赶出府了。” “什么时候的事?”乐采薇懵了,今早她还熬了药送去微宛呢。 “总之我还会回来的。”白泽说完这句,拿着药走了,脚步沉沉的,一双铁靴踩得门外的积雪咔咔的响。 云纾安夜晚出门的时候,没有带上元宝,雪夜寒冷冻手冻脚,城外一片矮坡,站着一个暗色的身影,那身影听到马车轱辘的声音,缓缓的回头。 云纾安并未下车,隔着车帘,那冷冷的声音从车内传出来:“柳长风已经回京了,你这场闹剧如何收场?” 宗政述那沉沉的声音缓缓地响起:“那还得多谢你帮忙。” 云纾安咬牙,眸底有阴郁的冷光,若不是之前宗政述拿了皇帝的亲笔谕旨让他合作,他一定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宗政述,北越的使臣队伍三日后便会到达豫州关口,皇上既然下旨由你来护送,你便管好护送的事情便可以。”别有的没的。 宗政述声音低沉而醇厚:“我夫人的犬子多谢云侍郎照顾了,过些日子,她们便同我回京了。” 你想倒是挺美,云纾安眼底的光芒阴沉无比,冷冷而道:“采薇愿不愿意跟你走,不是我能决定的。”至于元宝嘛,这些日子他一直把他带在身边,元宝对乐采薇的感情,他也十分的有把握,只要采薇不跟他走,元宝也不会跟着他。 能让宗政述的妻儿都不认他,云纾安的心底有丝报复的快感。 “采薇是我名媒正娶的夫人,她一定会跟我走的,至于源芢……”宗政述顿了顿,目光复杂,“若是交给别人的来照顾,我不放心。” 你不放心这些天还不是我教导的?云纾安冷笑,“宗政述,你觉得乐平公主以为你死了,她就不会伤害采薇,采薇和你在一起并不安全,你有什么能力和资格来保护她。” 宗政述冷哼:“那是我的事情。” 云纾安恨得脸都变了,咬牙,明着对付宗政述肯定是不行了,虽说他不屑于皇帝,但现在却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你们既已和离,而你又从来没有尽过一天作为一个丈夫和父亲的责任,又何必再缠着采薇。”你总是缠着采薇,我很不高兴,本想让你这次一败涂地的,结果你居然全身而退,还把柳长风和柳玉盏给弄走了。 “我此次护送北越使臣团入京,也是得了皇上的旨意,想来云大人是知道的。”宗政述那张冷峻的脸上露出淡淡的冷笑。 皇帝命云纾安和宗政述处理护送北越使臣进京的事宜,宗政述必须亲自护送,不能出任何的差池,否则会后果很严重。 云纾安不知为何皇帝要把他与宗政述扯在一起,想起从前在京中为质的种种,云纾安心底渐冷,这分明是想拿宗政述来压制自己,又不敢得罪自己。 宗政述又道:“前一阵子,北奴国突然发起袭击,武器设备精良,不像他们国家应有的武器制造水平的。你说奇怪不奇怪,你事要是深查。” “深查又如何?那些武器是李氏的匠师设计出来的没错,不过如此明目张胆的,摆明了就是陷害,定北侯,你觉得呢?”云纾安坐在车内,端起手中的热茶,轻轻的抿了一口。 夜里天寒地冻,他那手已经有些僵硬了。 宗政述皱眉,云纾安这是故事的,真正暗中算计的,不会将一切都摆在明处,就像这次北奴突袭的事情,他们那些武器分明就是出自李氏,而李氏又与云纾安有关系,众所皆知的事情,就算说出来,人家也不会相信。 所谓实则虚之,虚而实之。明明所有的证据都表明人家要害你,可偏偏又会让人觉得不合逻辑,一个想要害人时,会事先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要害人吗?而且还表现得这么明显,害完人之后将象征自己的武器留在现场吗?根本不可能。 这就是所谓的逆反心思,越是简直的事情,越是被人想得复杂,云纾安很简单粗暴的对付宗政述,宗政述明明知道,就算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可因为实在是证据太明显的原因,反正让人觉得是有人在故意陷害云纾安。 自己陷害自己?谁会相信,云纾安这人吧,心思太暗沉了,简直是个心机城府深不可测的毒蛇,宗政述真想举起手中二米来长的钢刀将云纾安给砍成两半。 见宗政述半晌没说话,云纾安冷冷而道:“夜深了,定北侯身体刚好,还是早些回去休息为好。”至于其他的事情,他自然会解决。 云纾安本想着替采薇出口恶气,给宗政述找不痛快,结果现在弄得了两两相对的的局面也是他没有意较到的。 宗政述之所以能好得这么快,乐采薇每每都用自己的血当药引,她从小被家里父母灌了不少的名贵药品,后来被阴诡门带上山学艺,阴诡门那个地方嘛,并不什么单纯善良的地方,在江湖组织来讲,那是一个邪教。 乐采薇在那里学艺的时候,十次有九次都被同门算计到中毒,还有一次她刚刚过十岁生日,她的师父让她参加毒雾林的试炼,采出里面可以解百毒的雪玉花,那日她被毒蛇咬伤,硬是撑着最后一口气把花给采到了,为了活命,又把花给吃了。 阴诡门所有的弟子得知她把花吃了之后,皆是一脸惊愕的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死人,那次的试炼死了不少,活下来的也没几个,独独她无痛无伤的就活着回了门派,成了门派中同龄弟子中辈分最高的,直接隶属于大长老,与掌门同辈了。 阴诡门里,只有少数人知道她的血能解百毒的秘密。 云纾安回到府里,已经是很夜深的时候了,他与宗政述谈论了许多的事情,明明表面一派和气,却是两两针锋相对,暗藏杀机。 微月院里只点了一盏微弱的夜灯,寒风瑟瑟,夜灯在檐下轻轻的摇曳,云纾安抬眸,目光幽和的看了一眼乐采薇所住的房间,里面只有微弱的灯光映出来,乐采薇习惯晚上点盏灯睡觉,这个习惯云纾安是知道的,而云纾安不同,他习惯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呆在黑夜里,什么都不说,像只蛰伏的毒蛇一般,等待着猎物的出现,然后再趁机咬一口下来。 归元见云纾安的目光停留在乐采薇的房门方向,小心翼翼道:“采薇可能还没睡着,要不要奴才去将她叫过来?” 云纾安冷冷的望向归元,大晚上的你把人家一个姑娘家叫过来是什么意思?这不是成心想给我惹不痛快吗?万一我没控制好情绪,再次把她伤了怎么办? 归元低头,心想,我只不过是把你的心里话给说出来了,干嘛这么盯着我嘛,明明喜欢采薇,就不要躲着采薇嘛,什么时候采薇又走了,你就高兴了。 云纾安想将乐采薇留在身边,每每看着她就好,他不想那次用鞭子伤她的事情再次出现,却只在背后默默的看着她,不敢让她呆在自己的身边,怕万一出了什么事。 从前他是控制得很好,后来渐渐的想得到得更多,欲望也渐渐的展现了出来,就像市井中的一句流言所说,看见她就想将她带上床。 “回屋。”云纾安收回目光,不敢再想那些旖旎的想法,就怕自己一时间控制不了情绪,他很纠缠,实在是太纠缠了。 熟地站在门口,看到云纾安回府,低下了头,好像做了什么亏心的事情。 屋里的灯亮明亮,云纾安看到了趴在桌前睡得很安静的乐采薇,他心底顿时被什么东西给轻轻的咬了一口,揪着明明应该痛,却足足的撩拔着心下最柔软又脆弱的地方。 归元心下一惊,这采薇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熟地是怎么守的门? 归元正想要去叫醒乐采薇,云纾安抬手,声音冷冷的,“出去吧。” 归元不敢说什么,就算说错,不知道主子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明明不见采薇的,现在突然又改变主意了,人嘛,还是应该坚持心中所想,才能让信服不是? 云纾安缓缓的靠近她,在她的身边坐下,盯着她看了许久,气息平缓,心底却翻滚异常。屋里点着的是安神的香,乐采薇专门给他调制的。 其实晚上的时候,乐采薇只是想过来给云纾安点个香,熟地告诉她云纾安不在府里,她当时也没说什么,推门就要进屋,熟地想着反正主子不在,她也说进去点个香就出来了,就没有拦,可这点个香点了这么久,而且采薇也不出来了,赖在主子的屋里,等主子回来,他可怎么向主子交代嘛。 由于是安神香的缘故,乐采薇趴在那里睡得很熟,云纾安轻轻的将她抱了起来放在一旁的床上,拿被被子替她盖好。 乐采薇只是轻吟了一声,在云纾安给她盖被子的时候,一把挽住她的手。 云纾安一愣,定定的看她,见她只是熟睡时的下意识动作,并未醒来,心底松了一口气,想将手臂给抽出来,发现乐采薇抱得很紧。 一声无奈的叹息声响起,云纾安就这么静静的坐在床边,盯着她的睡颜,什么话也没有说。 乐采薇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昨夜她明明想趁着能进云纾安的屋里想跟他碰个面的,结果自己点的那安神香把自己整得睡着了,还做了一个美梦,梦里有个高大的男子将她抱起,四周都是鲜艳争妍的花朵…… 那梦醒来之后就不记得了,但是心底却因为梦醒的缘故,很是熨贴。 这个青纱的帐顶不是她房间的花色,房间四周弥漫的气息也不是自己房中的,更重要的是她手中的这锦被,更不是。 她一脸茫然的转过头,这里是云纾安的房间,她昨夜赖在这里等他回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也不知道是谁把她抱在床上的。她从床上下来,趿上布鞋急急的跑到门口,打开了房门,外面的晨曦晃眼,乐采薇微微的眯了眯眸子,抬手挡住了那抹耀眼之色,看到站在门口的熟地,问道:“云纾安昨夜没回来?” 整个云府,怕只有采薇敢在人前直呼主子名讳的,熟地愣了愣,不知道怎么回答,主子一大早就带着元宝出府了,昨夜主子明明就回来了,采薇难道不知道?难怪主子在离开的时候交待了他一句,采薇问起,什么都不必去说。 “到底回没回来?”乐采薇见熟地低头不语,心下有些烦躁,真是的,回答个话一点儿也不干脆,回了就是回了,没回就是没回,多简单的事儿? 熟地淡淡的说道:“何管家一家回府了,胡氏想问你要吃什么,她给你做。” 乐采薇蹙眉,突然说道:“他回来过,可是我不知道对不对?” 熟地不说话,代表默认,他也没有办法,谁叫他只是一个奴才呢? 乐采薇收回盯着熟地的目光,转身便走了,问他也没什么用,还不是如自己直接去找他呢,云纾安为什么不见她,难道是因为上回的事情怕她生气吗?其实她一点儿也没有怪他的意思。 昨夜云纾安将乐采薇抱上床,自己则坐在床边看了她一夜,心底的情绪翻滚如巨浪,要将他吞噬掉,全身僵硬的坐在那里,不敢伸手去触碰她,就怕自己一时情绪失控,有好几次,云纾安的眼底都有嗜血的红光一闪而逝。 下午元宝回来的时候,抱着一个用黄灿灿的金锁,那金锁上挂着铃铛,摇动起来的时候,发出清脆的响起,听起来很是悦耳。 “师父,这可是那家金店里最大的一只金锁了。”当时云纾安带着元宝办完事情之后闲逛,就逛到了里面。 元宝觉得云纾安这人还是挺不错的,每天回府之前,都会跟他说想买些什么回去,随便买。 当然元宝虽感觉云纾安那目的不是自己,可是能买东西回去送给采薇,那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乐采薇几乎每天都能收到元宝买回来的礼物,都堆在一个木箱里,足足都有一箱的金银了。 元宝将那金锁往自己的脖子上一挂,“师父,你看晃眼不?老重了,废了不少钱。” “你买的还是云纾安替你买的?”这品味嘛,除了壕以外,没有其他,幸好元宝长得可爱又俊俏,不然挂这么大个锁,还真是让人感觉俗气逼人。 “我买的啊。”元宝说道,金子以后可以换钱,不会贬太多值,直接可以磕下来当钱使,他又道:“义父每次都说让我买我店里最贵的,那掌柜就真的拿店里最贵的。” “你们今日去的是个小店吧。”乐采薇问道,一般有些层次面的大店铺,不可能用这么俗气的东西当招牌。 “就是城西的那家啊,我们今日去了城西方安排春种的事情,义父还给我请了一个授武的师父,下午就到,我下午没空陪你了。”元宝那张俊俏无双脸上露出无比遗憾的更够,握着乐采薇的手,语重心长,“师父,等我以后变强大的了,能够保护你了,我就可以天天陪在你的身边,看日出日落,云卷风舒。” 乐采薇眸光一怔,捏了一把元宝那侧脸上的肉,恼道:“你每日和云纾安呆在一起,他不过给你一点好处,你就得意忘了形。” 元宝疼得哇哇大叫,握着乐采薇的手臂:“师父,轻点,别把我的脸给捏坏了,没实力的时候,我就靠这颜值呢。” “明日你们出门的时候,你提前通知我一声。”乐采薇威胁道,看了一眼元宝。 元宝疑惑:“为什么啊,我们出门都挺早的,天都没亮呢。然后到豫州茶楼去了吃早餐吃完早餐天才大亮,你肯定是起不了这么早的。而且我还有种感觉,好像义父不怎么想见你。” 乐采药恶狠狠的瞪向他,“闭嘴!” 元宝乖乖闭上了嘴巴,水汪汪的瞳子盯着乐采薇,屈委至极。 乐采薇松开了手,提醒道:“明日出门告诉我,若是没有告诉我,那你明白不必再跟着他了。” 元宝委屈道:“我知道了。” 乐采薇摆了摆手,元宝走了出去,走到院中看到归元,便道:“义父呢?他怎么还没回来?” 归元言道:“主子和豫州军的军师会唔,可能是很晚吧。”其实也不过是为了躲着采薇,最近主子为了躲着采薇还真是尽心尽力了。 归元又道:“主子说让你下午跟着师父好好学本事,等下回再带你去。” 元宝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倒不是非要跟着他串门。”只不过我师父嘛,见不着云纾安就拿他来出气。 乐采薇几乎把豫州城里所有的医书都翻了一个遍,除了将云纾安身体里的蛊虫引到另一人的身上之外,其他毫无办法。不过这件事情她得找两只动物实验一下,或许不必引导到人的身上,引到动物的身上也不是不可,但这事吧,她得和云纾安商量商量,就是每日见不着他。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师叔啊 归元这两日的脸色一直不怎么好,原因无他,因为他发现采薇买了一百只兔子,他以为她是闲得发慌要用来养着发家致富,结果那些兔子被装在篮子里提出来的时候,简直是惨不忍睹,有些眼珠子直接爆炸了,还有一个被剥了皮,里面爬出一条条毒虫,有些直接被劈开了头,反正都没一只死得完整的。 一百只兔子不到三天就全部都被玩完了,归元提着那装着死兔子的篮子,心底发毛,脊背都发凉,以为主子性格暴虐,可没想到采薇比主子更加的可怕。 云纾安收到礼部送过来的参加镇祭礼的文书,抬眸便看着归元一脸土色的走了进来,“采薇这两日天做什么?” 好些天都没找他了,更加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了,云纾安心底有些不舒服,虽然他没有见采薇,但是不代表采薇可以不见他,如果她的心思从他的身上移开,他就想要发狂。 归元忍住刚刚扔死兔子的恶心感,言道:“采薇最近可能受了点刺激。”性格爱好已经开始偏向于主子的性格了,嗜杀血腥而且凶残暴虐。 云纾安抬眸看了一眼熟地,熟地赶紧点头,云纾安道:“她怎么啦?” 归元皱了皱眉,心底琢磨着应该怎么把采薇虐杀小兔子这件事情告诉给云纾安。 “怎么?”云纾安皱眉,脸色沉沉,目光冷冷的盯着归元,“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吗?” 归元露出一脸难过这相,说道:“主子,采薇这两日买了一百只兔子,不到三天,几乎废寝忘食的就那就那些兔子全部都玩死了,今早扔出去的是最后两只,好些兔子死得老惨了,没一只能得善终。而且兔肉又不能吃,也不知道采薇喂了它们什么……”说到这里,归元抹了抹额心的冷汗,“兔兔这么可爱,又好吃,采薇怎么能这般暴殄天物?” 一旁的熟地踢了归元一脚,瞪了他一眼,你不要跑题目了哇。 归元收起惋惜的神色,将那篮子里还没来得埋掉的两只兔子提到了云纾安的面前,“主子,你看嘛,这么可爱的兔兔,被采薇弄成这样,连肉都不能吃了。”怕有毒。 那两只兔子已经看不出是兔子了,皮肉已经分离,而且发出一阵恶臭。 云纾安盯着那两只兔子愣了一会儿,采薇那手段凶残得果然如归元所说,真是受了点刺激。 “主子,奴才觉得您还是见见采薇吧。”熟地言道,一个暴虐的主子已经让他们云府人人惧怕了,若是再加上一个暴虐的采薇,日后肯定没朋友。 云纾安并非不愿意见乐采薇,只是越是疼爱在心底,越是想占有,他怕自己一时控制不来情绪,伤到了她。 归元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道:“采薇对主子的心意主子应该明白的。”甚至为了开始跟主子一样,虐杀小动了。 归元觉得主子之所以会教导元宝,肯定是因为采薇关系,而且主子是真的把元宝当成儿子的教导。 元宝这几日和云纾安相处得挺融洽,云纾安虽然表面上冷一点,对其他人暴虐了一点,但对他还是挺好的。 乐采薇打算再入手一百只兔子培养蛊虫,她抱着一个罐子刚刚走到后院的杂物房,便闻到一股浓重的酒气,正是元宝那日在街上捡回来的老乞丐,那老乞丐坐在树下,寒风嗖嗖,老乞丐一脸醉酒的红色,眼皮轻轻的抬起,看到乐采薇的时候,淡淡的说了一句,“你那样养蛊是不行的。” 乐采薇一怔,望向乞丐,一脸的警惕之色,“你怎么知道?” 老乞丐呵呵一笑,举起手中的空酒坛子,说道:“没酒了。”那意思很明显,你给我弄点酒来,我就告诉你。 这个老乞丐被元宝领回来之后,就一直放养在云府里,有什么吃点什么,从来不挑,倒是经常听说他会去厨房要酒喝,只要给他酒喝,可以让他做任何的事情。 乐采薇说道:“你坐在那颗树下埋了几坛子女儿红。” 老乞丐一听,双眼发亮,几乎是跳了起来,直接用双手去扒土。 乐采薇在墙角捡了一把铁锹过来,递到了他的面前,说道:“八十年的女儿红,你说这酒醇厚不醇厚?” 老乞丐接过铁锹,白了她一眼,恼道:“你这小姑娘尽胡说,老头我活了六十多岁,没听说过八十年的女儿红的,女儿红最多十八年就可挖出来。” 乐采薇的声音淡淡的,一脸冷静的说道:“可不就是嘛,女儿出生的时候酿了酒埋进去,等到出嫁的时候再挖出来招待宾客,十六年或者十八年,你说这八十年都没有挖出来,代表什么?” 代表那个不应该叫女儿红了,应该叫花雕。 老乞丐若有所思:“代表他们搬家了,忘记了树下还埋着的女儿红?” 乐采薇摇头。 老乞丐又道:“代表他家女儿到老也没有嫁出去?” 乐采薇叹了一口气,不紧不慢的开口,“你说有没有可能她女儿压根就没有活到出嫁的时候?” 老乞丐一听,顿时脸色变了,然后呸呸呸了几声,“你这小姑娘尽说些吓人的话,能住这样宅子的,肯定自个富贵人家,不愁吃喝,怎么会活不着一个女儿?” 乐采薇言道:“自古生老病死不可避免,阴谋算计防不胜防,若是生老病死也就罢了,若是阴谋算计,每朝每代都有被流放或者诛族的。” 老乞丐正欲挖土的动作停了下来,一脸不悦的说道:“你这小姑娘说得忒吓人了。让我都感觉四下凉嗖嗖的。” 乐采薇道:“住在这里的前任就是因为贪污而被满门抄斩的。再往前一位是因为得罪了京中权贵,被冤枉满门流放最后途中感病而死的,再往前一推据说是一个江湖世家,被仇敌追杀,而灭了门的。” “小姑娘,你少胡说八道了,你又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怪吓人的,老乞丐一脸的不悦,开始动手挖土。 乐采薇叹了一口气,道:“云梦城县衙有本县志,从前前朝就有开始记录,而且保存得完好。” 元宝那日带回来了一大箱子,看完之后,就跟乐采薇讲那些县志上的故事。 老乞丐愣在那里,感觉到两股都是凉的。 “不过呢,只要不做亏心做,自然不会被冤魂缠上。”乐采薇给了老乞丐一个鼓励的眼神,伸出了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像您这种气质的,应是百无禁忌。” 老乞丐道:“小姑娘,你这嘴啊,不能这么刁钻,小心被鬼给缠了。” 乐采薇乱葬岗都睡过,还怕那些?她说道:“酒我已经告诉你了,你现在应该告诉我,我这蛊虫到底应该怎么养了吧。” 老乞丐嘿嘿一笑,手伸入衣服里掏了半天,最后掏出一本用羊皮纸包好的东西递到了乐采薇的面前:“这是我派秘籍……” 乐采薇伸手去拿,老乞丐将手一缩,摇了摇头,说道:“小姑娘啊,你先别急啊,我还没跟你说完呢,只有入我门者才能看这秘籍,你现在拜我为师的话……” “那算了。”乐采薇眸色清浅,淡淡的看着老乞丐,说道:“这府里的一草一木你皆不可以动,若是踩断了一根草,撞掉了一片树叶,都不会有好果子吃,你也应该知道这府里主子的性格脾气,他很喜欢那些不听话的奴才,每一个不听话的奴才都可以让他成就一翻乐子。” 老乞丐恼道:“你这小姑娘怎么这样啊,好多人想让我收他当徒弟,我都不乐意呢。” 乐采薇淡淡的看着他,“只怕你没资格收我当徒弟。”她伸老乞丐伸出了手,说道:“把你手里那本秘籍拿出来,蛊宗缺了本秘籍,原来是被你带出谷了,你以为你失踪了几十年就没人知道你了吗?” 老乞丐一惊,眼底有慌乱之色,“你这小姑娘胡言乱语什么。” “入我阴诡门者,若有损坏门派行为,必受重惩,你偷了门派里的秘籍,你说若是被知道了,会如何?”乐采薇眯眸,眸底有锐利无比的光芒。 老乞丐道:“你莫要胡说,我这本是我手抄的,从未流传出去过。” “可你今日却用它来换酒。”果然成功被诓。 “那不是你给逼的吗?”再说了,等我喝到酒了,这秘籍也不一定要给你啊。 乐采薇道:“蛊宗在门派的辈分都比较低,你是什么字号的?” 老乞丐一脸自豪道:“虽说蛊宗在门派的辈分低,但我在你的面前,绝对不会低,最少也得算你师叔,我乃是应字辈的。” 乐采薇呵呵的笑了起来,朝老乞丐伸手,“把秘籍给我,我便告诉你,我是什么辈的?” 老乞丐冷哼,“你一个小辈……” “家师乃阴诡门前掌门问素。”乐采薇淡淡的开口。 想当初她被他老爹送去阴诡门,在山上遇到一个鹤发童颜的美女,她跑过去叫姐姐,问她怎么长得这么漂亮。 问素保养得不错,但是一头白发的话,不会给人一种年轻的感觉,可偏偏乐采薇觉得她真是惊为天人,漂亮得不得了,简直跟雪山神女似的。 问素当时已经将掌门之位传于自己的弟子扶乩,乐采薇见到扶乩的时候,扶乩已经五十多岁了。由于嘴甜,问素便破倒收了她当入室弟子。当时掌门看着这个比自己女儿还要小的师妹,简直想吐血了。 老乞丐整个人都呆在那里,这什么情况,这种打开方式不太对劲啊,就算这个小姑娘不是他的小辈,也最多与他同辈分,怎么可能成了他的师叔。 乐采薇趁着老乞丐发呆的时候,一把将那羊皮纸包着的秘籍给拿了出来,翻开一看,果然记录的是百蛊大全,“师侄,你这蛊术如何?” 老乞丐的嘴在抽,但还是下意识的说道:“还行。”完了又加了一句,“我乃蛊宗扶烟坐下弟子应江。” 乐采薇哦了一声,并不怎么在意老乞丐的名号。 倒是让应江有些吃味,闷闷的想着,想当年自己在这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的存在,若不是因为嗜酒的缘故,也不会弄得如此的颓废。 元宝没想到随随便便的捡到了个乞丐回来,居然还是采薇的师侄,他盯着那个比他大了不知道多少轮的应江,怔怔的叫了一句,“师兄,你好。” 应江盯着元宝那张稚气的脸蛋,顿时觉得有些丢脸,用手不停的搓着脖子和后颈,把身上脏泥都给搓出来了。 乐采薇见他这般,皱了皱眉,说道:“元宝,去给他找件好一点的衣服换了。”那身衣服都他应江穿得油光油光的,拿去炸炸都能炸出二斤油来。 应江呵呵的笑,“让师叔破费,这怎么好意思?” “把自己洗干净了,穿件干净的衣服再来见我。”乐采药摆了摆手,生怕自己情绪失控,捡了一旁的的花瓶往应江的头上砸去。 雪化之后,乐采薇终于见到了云纾安,彼时,云纾安正坐在院亭边煮茶,亭边是一汪清池,清池里的水是从后山温泉引过来的,池里的几株荷花翠翠葱葱的,轻雾缭绕之中,一袭淡青色衣袍的男子,看起来如临仙境中的神仙。 乐采薇抱着个罐子,罐子里养着两只小蛊虫,见到云纾安,心下一阵狂喜,快一个月了,云纾安躲着她,她便见不着,如今就他一个人坐在亭中煮茶,乐采薇穿着软靴,大步的跑到亭中,在云纾安的面前坐了下来,目光灼灼的看着他,脸上一片不甘心的光芒。 云纾安神色冷淡,心底却翻滚如惊涛巨浪,他握紧了手中烧茶的茶锅,深呼吸了一下,好不容易才稳着将一壶茶给泡好,倒了一杯递到了乐采薇的面前。 乐采薇他那只手捏着茶杯的手清瘦修长且骨节分明,指甲泛着玉色的光芒,很是好看,太好看了,乐采薇咽了口口水,将手中装着蛊虫的罐子放下,伸出双手去接他递过来的茶杯。 她整日沉浸于研究治疗蛊虫的事情当中,刚刚还去附近的蛇洞里掏过蛇,指甲里都是脏泥,与他干净且泛着玉色光芒的指完全不同。 云纾安的脸上并没有任何嫌弃的表情,他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乐采薇那有些退缩的手,将茶杯轻轻的搁在她的手心,声音轻轻的,“拿好。” 乐采薇呆呆的看着他,才一个月没见,安安真是越来越好看了,蛊惑人心的那种好看啊,而且好像瘦了许多。 茶杯握在手心,有些烫手,乐采薇全然不觉,端到嘴边便喝了,顿烫得整个人都惊颤了一下,急急伸出红红的舌头吐着气。 云纾安一声无奈的轻叹,看着她那瞪圆的双眸,以及伸出来晾的丁香小舌,心下翻滚得更厉害了,他那双黝黑如墨的眸子闪过一道红芒,一瞬间便被他给敛了下去。 乐采薇将喝空的杯子递过来。 云纾安盯着她那只包了纱布的中指,白色的纱布已经呈现着黑黄之色,还有脏泥的痕迹,他问道:“手指怎么啦?” 乐采薇顿时觉得鼻子有些酸,胸口闷闷的难受至极,她重重的眨了眨眼睛,努力克制住心底的委屈,说道:“今早掏蛇窝,被蛇给咬了。” 云纾安脸色一沉,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语气冷冷的:“谁叫你去掏蛇窝的。”若不是知道你会医术,蛇毒不会对你产生影响,我都不知道怎么处置你。 乐采薇被他这么一声沉喝,双眸一阵潋滟光波,撇嘴:“你别对我这么凶啊,我被蛇咬了,已经很不舒服了,现在还要被你凶,我觉得我是这世界上最可怜的人了。” 云纾安一怔,他只是见她伤了自己,一时间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才冲她凶的,他只得轻轻的安抚道:“对不起,我不应该凶你。” 乐采薇得寸进尺:“你这一个月来一直都躲着我,不见我,我找你也找不到,不理我躲着我也就算了,干嘛好不容易愿意见我了,就对我这么凶?”她干脆背对着他坐着,赌气的嚷嚷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就躲着我了,上回我那鞭伤早就好了,连个疤痕都没留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都愿意选择原谅你,可是你却这么对我,你让我如何不伤心?”她站起来,指着云纾安,又缩回了指头,一跺脚,气道:“我就是不明白,我到底哪里惹了你不开心了,让你这么讨厌我们,如果你实在讨厌我的话,我走便是了,我明明都已经出关走了很远了,我也不打算再回来了……” 云纾安一听她说她打算走了永远不再回来的时候,心脏被什么动物的利爪狠狠的抓了一下,痛得不行,他的脸上有着挣扎犹豫的神色,突然站起来,走到乐采薇的面前,一把将她拉入怀里。 “哎……”乐采薇正控诉着自己的委屈,云纾安这么一抱,差点将她给勒岔了气。 男子手臂越来越紧,几乎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里,“别嚷了,这小嘴巴就不能消停一会儿。” 乐采薇委屈道:“你那回伤了我之后,还叫我出去。” 之后便怎么样都不见她,她所知道他所有的事情还是通过元宝。 云纾安刚开始不见她的时候,是因为不小心弄伤了她,心底愧疚,恼怒才没有见她,之后便一直有很纠结犹豫,他教导元宝,也是想让自己对采薇的那种愧疚感减少一点。 “以后不会了。”他喃喃开口,也不知道是在说以后不会再伤她,还是说以后不会再不见她? 他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压下心底那翻滚的骇浪,明明特别的的舍不得,却又不得不强制要求自己放开。松开她时,云纾安摸了摸她那有些湿润的眼睑。 乐采薇眨了眨眼睛,睫毛都染了晶莹的水珠儿,“你会不会介意我成过亲?” 云纾安想说不介意,却在犹豫了许久之后,淡淡的扯开了话题,说道:“过两日北越的使臣团会从豫州进入,皇上下了旨,由我和宗政述来护送进京。”顿了顿,又道:“年后祭礼之后,皇上就会和大历使团谈论两家和亲的事宜。采薇,你……跟我一起进京吧。” 乐采薇下意识的想回答“我不”,她好不容易才从京城那么个凶险的地方给逃出来,当初被和离之后,她带着元宝离开定北侯府,还没出京,就被追杀,一路被追杀到豫州,后来进了云侯府之后,才好了一些。 “如果你不愿意……” “好了,我陪你去。”乐采薇眼底有坚定的光芒,她手里正养着蛊,到时候不知道效果如何,还需要云纾安的配合才行。 只是和宗政毛毛同路的话,她总觉得有些尴尬,毛毛那般明目张胆的示爱,她也非常清楚,可是有些时候,并不是你追得狠了,人家就要跟你在一起。 不过,若是宗政述知道采薇的心思压根就没在他的身上,只怕他会使用更霸道直接的手段了,他有权有势,只要他愿意,有的是姑娘爬进他的帐子。 当然了,最近这些天不行了,自从元宝他娘死后,他已经娶不到能活得久的媳妇了,虽说是柳玉盏做的手脚,可也与他故意纵容的原因有关。 这次北越使臣团过来,目的就是为了达成两国的友好邦交,宫里只有一直一直追着他跑的乐平公主不不曾婚配,那公主聪明且心狠手辣,还是让她去祸害别国府上的人去好了。 只要将乐平公主给嫁了,便是全国人民最值得庆祝的事情,京中权贵估计也要把酒言欢,欢送乐平公主出嫁。 还有便是他府里的继室总是莫名其妙的死亡,便与柳玉盏脱不了干系,现在好不容易有个他心悦的夫人,怎么说也得把乐平公主那绊脚石给拿开了。 元宝自知道老乞丐就是应江,采薇的师侄之后,瞬间就便觉得自己这辈分也许多。应江穿着一套邪青色的粗布葛服,腰间一直挂着一个酒葫芦,总是还没到下一个开始念叨要去买酒喝。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小元宝 。元宝瞪了他一眼,就知道喝喝喝,买酒不要钱吗?他冷冷道:“师父都没说什么,你给我好好呆着。” 应江腆着一张老脸,眼底有委屈讨好之色,“元宝啊,你去跟你师父说说,看看能不能在下一个镇子停一停,我去买点酒就回。” 元宝坐在车前,看了一眼底下走路的应江,淡淡的说道:“到哪里休息也不是我师父说了算。义父说在哪儿也不停便在哪儿停。” 归元正在赶车,扬了一把鞭子,然后将鞭子塞到元宝的手里,“拿好。” 元宝怔住,一脸惊愕的看着归元,我明明是少爷,你居然让我当马夫? 归元从怀里掏出一本乡村艳遇翻开,看了元宝一眼,淡淡的说道:“人嘛,还是要多读点书的,元宝,你懂吗?” 元宝:“不太懂。” 这跟你让我当马夫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归元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小孩子不懂没关系,我现在要学习了,元宝,你好好赶车,注意别惊着主子了。” 应江抱着个酒壶,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脸上全是褶子,一脸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元宝白了他一眼,撇嘴道:“明明我是少爷,怎么这么不尊重我的身份呢?归元,你这样是要不得的。” 归元埋头看书,朝他摆了摆手,“行,行,你是少爷,那你赶车。” 元宝:“少爷怎么能当马夫?” 归元:“哇哦,一开始就玩禁忌哦……” “归元,要不你还是少读点。”元宝捏着鞭子,一脸桀骜的看着他。“我觉得你读书的样子太猥琐了。” 一旁的熟地一声冷哼,读这种小黄本能不猥琐吗?当初还不是从元宝你的手里拿过来的,不然归元哪里会这么痴迷读书,归元有时候闹书荒的时候,看起来就特别的无聊,而且婆妈。 应江伸过头来看了一眼归元手中的话本,脸色从刚开始的平静渐渐的发生了变态,元宝抬掌,一掌将应江给拍开。 “要看书,你自己买去啊。”归元不悦的瞠了一眼应江。 应江一脸好奇的摸了摸被归元拍过的脑门,喃喃而道:“酒色财气啊,人生所求。” 车内,云纾安拿着一卷卷宗正在翻看,小几上摆着一碟瓜子和一些点头,还泡了一壶热茶。 车厢的空间很大,乐采薇坐在一旁研究着蛊虫,那些虫子很活跃,每个蛊盅里都有一条竞争下来还活着的虫子,她那些那些毒虫全部都倒入一个罐子中,拿起一旁的匕首割破了手指,滴了几滴血进去。 一阵吞食撕咬的声间响起。 云纾安抬眸,正好看到乐采薇将划破的手指放在嘴里吮着,女子殷红的唇上还沾着妖艳的血迹。 “你在干什么?”之前见她养毒虫,只当她只是一时好奇罢了,可没想到她居然用自己的血开始喂养蛊虫了。 乐采薇将指尖的血迹舔干净,坐过来,靠近云纾安,脸上露出明媚可人的笑意,“我养着玩的,没事,你放心好的了,我是会医术,自有分寸的。” 云纾安朝她伸出了手掌,“把手拿过来。” 隔着樆木的小茶几,男子那俊美无俦的脸上有着冷肃的寒光,乐采薇有些愣神,呆呆的将手给伸了过去。 美色啊,太蛊惑人心,不能拒绝。 云纾安盯着她食指上那伤口,上面不止一道,说明她之前割过很多次,用血养毒虫,他眸色渐沉,眼底有隐忍的寒光,抿唇怔忡了半晌,才道:“把口水擦擦。” 乐采薇下意识的抬袖擦嘴,吸了吸欲流下来的口水,“其实也不用擦的。” 云纾安拿了一旁的金创药轻轻的给她涂上,又细细的将她手指上的伤口给包扎好,“我还有其他的人,若要放血,找他们便是。”你想放谁的血,就跟我说,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自己的蛊得用自己的血来养。”乐采薇一脸的无奈,任由着云纾安就这么抓着她手,给她包扎,他的手指微凉,指尖泛着的那抹玉色般让人心颤,“你放心吧,我这么聪明又美貌的女子,做事情怎么能半途而废呢,不符合我的风格好伐。” 云纾安盯着她那活泼明亮的的脸庞,心底渐渐的有了温暖之意,不管怎么样,她始终只能是他的,哪怕是死了,也是他的。 “采薇,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所做的决定负责。”云纾安握紧了她手,缓缓言道。 乐采薇慎重的点头,那是自然的,就像我答应治好的腿一样。 “我不管你与宗政述到底是怎么样的情况,但既然你是我的人,就应该一主一意的对我。”否则我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伤害到你。 乐采薇有时候在意,人生嘛,其实是很奇妙的,她对云纾安有好感,可能因为他的颜值点了一半,另外一半应该就是自己本身就很心悦吧。 “前面是应城,我希望你会一直好好的呆在我的身边。”云纾安冷冷的开口,他这两日吃了采薇给他的安神药,心情平复了许多。 乐采薇从前在云纾安的汤药里加了可以安神镇定的药材,云纾安每每喝完之后,都会显得精神格外的萎靡不振。而现在那药也是可以宁神镇定的,倒是药效要比之前那个讨喜许多。果然心情不一样,就会态度不一样。 云纾安发现吃了采薇的药之事,情绪很容易就能控制住,既然他很想将她搂在怀里,心底也没有刺痛的感觉,他在想,是不是可以再更进一步的将采薇抱在怀里。 “过来。”云纾安松开了乐采薇的手,往车厢后一靠,目光淡淡的。 乐采薇定定的看着他,见他的神色开始有些不耐烦,眼底也有了冷寒之意,赶紧绕过去,“公子?” 云纾安拉住她的手,将她带在怀里。 乐采薇顿时不敢动了,这个万一反抗,他情绪失控,岂不是要拆车了? 云纾安那气息很平稳,他轻轻的抚拂着她的头顶,就像抚拂着一只心爱的小宠物一般,而且心底满满的都是温暖感。 “公子,你那鞭子不错,送我吧。”乐采薇那眸瞳星光流转。 云纾安松开了她,乐采薇以为他又要发难,哪怕他居然直接从一旁将鞭子拿过来,整个都塞在了乐采薇的手里,“好,送你吧。” 呃? 这么爽快?我以为你最起码要犹豫一下,或许露出一脸为难之色,这样我还觉得正常一点,可是现在这般干脆,到底是要闹哪样? “这个,能卖很多钱吧。”乐采薇又试探的说了一句。 “嗯,据说是江湖上排名前三的兵器。”不过在他看来,不过是一条用来顺手的鞭子而已。 没生气?没恼?一点儿情绪都没有?眼底平静无波?乐采薇想再挑战一下云纾安的底线,“安安,你说这鞭子这么厉害,怎么从你的态度里我并没看出有什么厉害的。你说你是不是在唬弄我?” 云纾安抓住了她的手,将鞭柄按入她的手心,随手将鞭子一扬,咔嚓一声,一边的车窗就这么被他那就一鞭子给劈了。 突然这么大的动静,吓得外面的元宝一阵的脸白,匆忙扔了马鞭,冲入了车内。 却看到云纾安正握着乐采薇的手,乐采薇手里拿着云纾安的那条鞭子,看那姿势,带些暧昧,从元宝那个角落来看,像是乐采薇要做点什么,没有成功,结果被云纾安给抓住了手,阻止了她拆马车的动作。 这个时候归元和应江也把头给伸了过来,看到如此的画面,顿时觉得这样的场面,应该多找几个人来看看,顺带再买些瓜子,带个板凳什么的。 “采薇,你为什么要拆了马车。”归元突然开口,眼底尽是责问的之色。真是被主子宠坏了,仗着主子喜欢你,都开始为所欲为了,你从前可不会这样啊,最近这是膨胀了许多啊。 乐采薇想解释一下那根本不是她,可是看归元那笃信的样子,顿时又觉得解释什么的都是徒劳。 “公子啊,你要不要跟他们解释一下这马车的事情。”反正不是我给拆的,分明就是你给拆的。 云纾安淡淡而道:“懂你的人,不需要解释,不懂你的,不需要解释。” 总之这就是不想替她解释了?马车拆了大块,寒风就这么瑟瑟的吹进来,乐采薇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颤,心下有些茫然。 “鞭子可好用?”云纾安又加了一句,这分明就是更加确定了刚刚她拿着鞭子,毁了马车的事情。 乐采薇喃喃的开口,开始自暴自弃的模式了,“挺好用的。” “喜欢吗?” “必须的。”乐采薇重重的点头,有这玩意儿,以后谁还敢质疑我? 乐采薇突然一脸愤怒的望向归元,归元猛然一惊,赶紧收回了质疑采薇的目光,拉了一把元宝。 到了下一站,已经是傍晚的时候了,归元赶紧联系了官驿,特别是看到采薇有事没事的时候总是甩一甩鞭子,只要是离她三米远的地方都有可以被她伤及到。 乐采薇盯着那根黑鞭看了许久,据说一吸血就可以变成鲜血的颜色,上回就是被这东西给伤到的。突然吱呀一声,元宝悄悄的从外面窜了进来。 元宝将房门给关上,走到了乐采薇的面前,盯着那黑鞭了看了许久,一张俊逸不凡的脸上是严肃的光芒,“师父。” 乐采薇将鞭子往旁边一放,这汲血的武器,回头我找两只动物来试试,如果真的有这么好的效果,那卖给江湖人物,应该得卖不少的价钱。 “怎么啦?” “师父,你是不是真的打算和云纾安在一起了?”仔细想想,元宝虽说不太待见宗政毛毛,但是看到宗政毛毛真的没人要了,也觉得挺可怜的。 “是啊。”我觉得安安挺好的,好看又专情。 元宝抿唇,走过来握紧了乐采薇的手,说道:“师父,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决定的,但你这是终身大事,你不能这么早率的。” 乐采薇的眼底荡漾着明媚的清光:“他从小到大受了这么多的苦,我觉得我就是给他带来幸福的。” 元宝皱眉,眸底有委屈的光芒,嗡嗡的开口:“我从小到大也受了很多的苦,我还差点儿就死了。”而且我也长得很好看,我觉得我以后应该会更好的看看。 “你不是遇上我的吗?”乐采薇说道。 元宝撇嘴,“可是你始终都是要嫁人的,跟别的男人一起生活,到时候也会丢下我,我以后可能再也遇不到像你般对我好的人,没有你的日子,我可能会变坏,变得很坏很坏,武功不好,没身份,没地位,也没有钱,爹娘不疼,姥姥不爱,最近因为没有人教导,走向了弯路,然后变成了杀侞麻的大魔头,到时候全天下人都可能来讨伐我。然后我就被人追杀,落入悬崖,如果死了还好,一了百了,若是死不成的话,被人给救了,就会失忆,一旦失忆就永远见不到你了……” 乐采薇凝眸,若有所思道:“元宝,你今日这是怎么啦?怎么会突然这般迷之的伤感?而且你想象力如此的丰富,干嘛不去写小话本,却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元宝上来紧紧的搂着乐采薇的手臂,语气撒娇:“师父,你一定不会丢下我的是不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丢下我的是不是?” 乐采薇感觉这元宝粘人有眼神实在是让他有些无奈,便道:“元宝,你有话就不能直说?非要这般拐弯抹角的?” 不是我拐弯抹角啊,实在是我没安全感,但你一时生气,就甩我一鞭子,实在把我赶走怎么办? 元宝深呼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开口:“师父你知道这是官驿吧。” “嗯。”乐采薇的眼底有不耐烦的神色来,“小元宝你要是不再说重点,就给我滚出去吧。” 元宝那脑袋在乐采薇的臂弯里蹭,像一只粘人的小奶狗,一边蹭一边道:“那你一定得答应我,不管我等会说什么,你都不会生气。” 乐采薇顿时一怔,使劲的将元宝从她的身上脱离,可纵然她再怎么弄,元宝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松手,乐采薇皱眉,那声音冷了,“不如你以后改名叫狗皮膏药好了。” 元宝唔唔唔的半天,最后才一脸享受的抬起如星辰般的眸子,软软的说道:“刚刚我看见我爹带着一大队伍进了驿馆,就住在前院的贵宾院里。” 宗政述自从伤好之后,便自动离开了,这一点倒让乐采薇有些意外。 “我听归元说,那是北越的使臣团,由我爹还有义父护送进京。”元宝之前偷偷的跑过去见了宗政述一面,宗政述得知他认了云纾安当义父之后,打算回京之后,再狠狠的教训他一顿。 “这样很好啊。”毛毛和安安如果两人能够和平相处,那也挺好,至于以后元宝不会夹在两人的中间那么的纠结。 元宝皱眉,嘟嚷道:“我看那使臣团里还有个据说是郡主的女人,她老是缠着我爹,还有那些使臣团的大臣们特别的狗眼看人低,我刚刚就出了趟茅房回来,他们就指挥我做这做那的,明知道我算是云府的少爷。” 你不仅是云府的少爷,还是定北侯府的少爷,乐采薇轻轻的安抚着元宝,说道:“北越不过是一个小国而已,文化知识欠缺也很正常,你不要跟他们没什么礼物和修养的人计较便好。” 可是元宝还是觉得心底空落落的,他明明希望乐采薇能够真正选择自己的幸福,不管她选择谁,他都会一直赖在她的身边。 突然外面响起一阵喧哗的声音,然后乐采薇听到了一阵急速的敲门声,听那敲门的速度挺性急的,元宝松开了乐采薇的手臂,走过去开门。 却看到一阵穿着军服的士兵站在门口,士兵身后站着一个穿着北越服饰的男人,男人四十多岁,眸光光芒湛湛。 “你们干什么?”元宝皱眉,双臂一拦,将乐采薇拦在身后,一脸警惕的看着他们的。 白泽一声轻哼,从人群后面走上前来,目光幽幽的盯向乐采薇,又看了一眼元宝,他知道元宝的身份之后,对元宝那态度也不似从前,元宝可是大将军唯一的独苗啊,纵使他从前被元宝整过,但是现在却是敢怒不敢言,只得打落牙齿往肚里吞。 “白泽,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想吓我和我师父啊。 白泽见元宝那般敌意的看着他,心下顿时又觉得委屈了,咬牙冷冰冰的开口:“今日北越一护送的士兵在驿站后厨的方向莫名的死了,大将军让我过来查看一下驿馆里每个人的房间。” 元宝冷冷一哼,脸色沉静,隐隐有着霸道威严的气势了,“你们是怀疑我们?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胆子,敢怀疑我们?” 白泽道:“大将军与云大人都同意了的。” 乐采薇若有所思的抬头言道:“你刚刚是说死了人?” 白泽点头,“对啊。”若是战场,死人很正常,可是现在是在出离开豫州边界的官馆,而且死的人还是北越使臣团里士兵,这就不光仅仅是死人的事情了,而关乎于两国交帮的事情。若是有什么不对的,北越也会发难,北边的国家北越和北奴还有北燕都算是面积不小的国家。 北燕离得远,中间还隔着一个北奴国,倒是与大历的政权很少扯上关系,最多就是与各国有商务关系的往来。 北越使臣团才不进门没多久,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整个驿站此时已经全部被封锁了。 “带我去看看。”乐采薇神色淡淡,不过眼底却有隐藏不住的清光。 白泽拒绝,“大将军已经命人封锁了现象,采薇姑娘还是不要去了。”免得还得让我家将军给你解决。 站在一旁的北越使臣冷冷而道:“你们这是要聊天聊到什么时候?若是让真正的杀人犯给逃脱了,你们如何跟我家二王子和如花郡主解释?” 白泽朝乐采薇抱揖行了一个礼,说了一句得罪了,顺手一挥,十几个人鱼贯而入,开始四下查看。 一个搜查的士兵正要去摸乐采花薇放在桌上的鞭子,乐采薇一声沉喝:“别动。” 那士兵一愣,握紧了手中的刀,然后一脸警惕的盯着乐采薇,仿佛要将她给绑在一边才好。 白泽言道:“为何不能动?” 想着便伸手去拿。 乐采薇有些着急,我倒是没什么,只是安安若是知道的你动了他的东西,只怕你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白泽拿起鞭子,顿时觉得到入手一阵凉意,而且这鞭子吧,仿佛有种某种能食人精神的邪劲。他冷不丁的放下了鞭子,又命要搜查了许久,这才离开。 白泽刚刚一离开,归元便冲了进来,言道:“采薇,出了点事。” “什么事?就是那个北越有名护送的小兵死了的事吗?”元宝在一旁怔怔的开口。 归元说道:“当时北越小兵死的时候,应江正好躲在那里喝酒,众人找到他的时候,他睡得不省人事,手里还拿着杀人的凶器。” “那我师兄有没有什么问题?”元宝言道,叫那么一个老头叫师兄,元宝在想,应江那蛊宗辈分很低,没想到低这个程序。 现在应江被带去审问了,主子刚刚得到消息也跟着一起去了了。 “那北越小兵的尸体现在何处?”乐采薇觉得此事还是弄清楚一点最好。 “还放在后厨房的的院子里,现在整个院子被封锁了,定北侯派了一队人马把守,等着结果。” “我得去看看尸体,才知道到底发生了情况。”乐采薇想了想又道:“你能确定那小兵是被刺杀而死的?” “是。长剑穿胸而过。”归元说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那样子怪可怕的。 元宝那眼眸亮瞠瞠的,说道:“让我师父去看看或许能看出些什么端倪,想到其他的办法。”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3章 高手对决 至于应江,元宝觉得他那酒鬼师兄实在是没多大的关系。 应江酒醉醒来之后,被误会成了杀人犯,他很懵,特别的懵,明明他只是嗜个酒而已,没有嗜杀的习惯,而且以他这手段,杀人还用得着弄得满地都是血吗? 应江坐在天牢中,发起了呆,天很冷,天牢的地板更冷,他一大把年纪了,哪里受得了这种苦,便爬在天牢的栏杆处大吼大叫:“苍天啊,大地啊,美女啊,大爷啊,亲娘啊,快放我出去啊,我酒品很好,非常的好,酒后只睡觉,睡觉也很安分,不踢被子,不磨牙,不流口水,不打屁,更加不会打人,也不会杀人啊。” 看守犯人的衙役走过来,手中的棍子狠狠的敲在栏杆处,冷道:“给老子闭嘴,看你一个糟老头,居然会醉酒杀人。” “冤枉啊……”应江惨叫连连,刚刚被木棍打到手了,痛得他缩回了手,一看手指都肿了。 “师叔啊,救命啊。”应江离开的阴诡门几十年了,也没个朋友,也就最近才认识了乐采薇。 乐采薇师从前任掌门问素,问素除了医术超绝以外,对于解剖断案之事也非常的有研究,若论治病治人,问素更喜欢解剖。 阴诡门有一个传说,便是问素年轻的时候就敢给一个脑瘤患者做开颅手术了,而且那个做完开颅手术的人后来活了很久。 乐采薇对解剖也有十分的狂热,她曾经给一只兔子做过换心手术,当然也成功了,这件事情一直都被放在门派的实践理论教学上当成了教学典范。 应江现在唯一能想到的是乐采薇,希望乐采薇能够看出来,那个士兵不是他杀的,他杀人只需要用蛊就行了。而且应江用自身的身体作为容器,养了一只本命蛊,那只本命蛊不仅要用他的血肉来温养,更重要的是嗜酒,关键那只本命蛊还能保命。 “差爷,求求您让我见一见我师叔。”她一定能够救我的。 衙役一声轻哼,“你这糟老头再乱叫,老子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还师叔,你都一把年纪了,你师叔肯定比你更老,说不一定都老得走不动了,让他来求你?我看你是喝酒不仅杀了人,还喝坏了脑子。” 要想让人相信应江他师叔是一个小姑娘,这件事情吧,有点困难。 只当这老酒鬼酒喝多了,连脑子都给喝没了,智商也喝没了。 元宝和归元躲在门外,看着那个已经封锁了的院子,院子里用白布盖着一具尸体,天热,寒风吹过,吹掀了白布的一角,露出一只苍白毫无血色的手掌,看起来挺瘆人的。 归元平日里没少见主子杀人,倒也没觉得什么,他看了一眼元宝,元宝居然也面不改色,不仅面不改色,还两眼放着阴光。 “怎么,看见一堆肉还想去叼不成?”怎么感觉小元宝这眼神特别像狼看到肉呢?归元再看看一旁的乐采薇,乐采薇那架势已经开始磨拳擦掌了。 归元觉得这一大一小可能有些不太正常,正常人看到尸体都应该害怕到全身发抖才对,就像那个北越使臣团里的那个正吓得脸色苍白,全身似在打着摆子般的胖官员。 乐采薇抱臂盯着封锁的现象,淡淡的说道:“我怎么感觉不像是只死了一个小小的士兵这么简单呢?” 归元道:“不得不说在北越人的眼里,人的性命还是很重要的,你看不过是死了一个小兵,在场的北越人都是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感觉跟没见过死人似的。” 元宝那略带稚嫩的声音,缓缓而道:“或许他们少见多怪也不一定。” 乐采薇瞪了他一眼,手指点了点元宝的额心,说道:“你觉得是这样?” “我骗归元的呢。”元宝白了归元一眼,那眼神简直看归元在看一个傻子。 归元很受伤,皱眉,心底有着浓浓的不忿,冷冷一哼。 元宝道:“说不一定死的那个人,不只是小兵这么简单,师父,你觉得呢?” 不管怎么样,跟着乐采薇走南闯北,怼过土匪,见识总是要有点的,再说元宝这段时间跟在云纾安的身边,由云纾安亲自教导,出席过不少的豫州官场会议,也参加过不少的宴会,云纾安本就冷冷的,透着一股冷郁的寒气,一副生人勿近的状态,但是带着个活泼可爱的元宝在身边,能缓和一下他给人带来的那种阴冷之感。 乐采薇托着下巴,淡淡而道:“你们看到了没有,白布掀开的一角露出来的那只手,手掌很干净,没有一丝老茧,而且指甲匀称,皮肤雪白如玉,分明就是一只养贵处优的手。你说一个小兵能过着养贵处优的日子吗?” 归元听乐采薇这么一说,定睛一看,还真是那样子,他愣了愣,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若有所思道:“如果说死的这个人不是一个普通的随行小兵,那又会是谁?总不会是一个大人物吧。” 元宝拍了拍归元的肩膀:“你的想象力不错。” 归元松了一口气,“不是什么大人物就好。” 元宝又道:“不过你的猜想是对的,你不会置疑自己的判断,任何时候都应该相信自己。” 归元脸色一沉,“此次带队的是北越的丞相郑汉,还有北越礼部的几个官员,随行有一百多个北越士兵跟着,护送其安全到达大历国,他们到达豫州城外两百里外便有豫州军前来接应,然后直接由定北侯护送入京,所以这一路上使臣团的官员们不会有任何的危险。”不过那些随行跟过来的北越军队本身就是负责保护使臣团的负责的,随时牺牲都有可能。 “师父?”元宝见乐采薇在发呆,轻轻的扯了扯她的衣袖。 乐采薇说道:“他们说应江醉酒杀人,应江不会功夫,更不会使剑,那死者却是一剑直接穿胸而过,瞬间就毙命的,应江那老酒鬼,可没这这实力。看来我得去牢里看看应江才行。” 应江当晚喝醉了酒,躺在凶案现场,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发觉到哪里不对,或者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乐采薇被拦在天牢门口,元宝和归元觉得吧,这事儿得找云纾安去走走后门,否则压根就进不了。 元宝一脸愤愤的盯着拦住他们的白泽,“知道我是谁吗?你敢不让我进去?” 白泽面无表情,老子当然知道你是谁?但是老子就是不说认识你,怎么着吧,他不卑不亢的说道:“侯爷有令,任何人都不得靠近天牢。” “为什么?”乐采薇蹙眉。 白泽看乐采薇的目光怨念十足,乐采薇被他盯得心生烦躁,回瞪了他一眼。 看什么看,仗着你眼大如牛是不是? 白泽被乐采薇盯得心底发毛,想起乐采薇整他的事,那是既恨又惧,他不紧不慢的开口:“主子说天牢里是穷凶极恶的杀人狂魔,为免他伤害无辜,任何人都不得进去。” 这什么借口?归元想着应江那样子,连只鸡都掐不死,还能是穷凶极恶的杀人狂魔?就算是喝了酒,也壮不了应江那狗胆。 元宝走到白泽的面前,眼底有威严之色,“现在小爷我就是要进天牢,你若不让我进去,小心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白泽呵呵一笑,“老子不信!” 乐采薇咬牙:“宗政述在哪里?” 白泽对于乐采薇敢直呼宗政述其名之事,真是一点儿也不惊愕,“侯爷正在北越的丞相商议重要事宜,任何人都不得见。” 想见我家主子,你想得倒美,谁不知道我家主子特有原则,特别严肃冷酷的一个人,一见到你这狐狸精就找不着北,智商极速为负。 乐采薇叹了一口气,清艳的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精光来,她托着下巴盯着白泽,“白泽,你信不信我能让你脱光衣服在驿馆外面的大街上跳大神?” 白泽眸色一黯,瞬间就想拔出腰间的刀砍向乐采薇,但是作为一个有教养的有原则的属下,白泽知道自己一旦对乐采薇有什么不敬,回头等待他的可能就是军法了。 哎,这男人啊,总是被女人坑,还心甘情愿的。 白泽发怔的那一瞬间,发现眼前已经没了乐采薇的影子,他左右而顾,对身边的手下喝道:“他们呢?” 那帮手下还在迷糊,毕竟刚刚闻到了一股让他们产生美好幻觉的气味,还沉迷于幻觉当中。白泽自上回着了乐采薇的道之后,对乐采薇一直都是小心警惕的,倒是没想到刚刚怎么就恍惚了一下。 乐采薇已经放倒了天牢一路的看守,走到了应江所关着的地方,应江此时正抱着栏杆哭着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别提有多伤心了。 他抬头,满脸鼻涕眼泪胡子邋遢的面容出现在乐采薇的面前。 乐采薇皱眉,露出一脸嫌弃,后退了几步,站在了离应江三米远的地方,连正眼都没留给他。 应江见到光采薇,那简直像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整个要都趴在那里,那张老脸已经被栏杆挤得扭曲,然后整个脑袋就从栏杆里挤到了外面,夹在那里,应江那哭嚎声一停,查觉到不太对劲,将脑袋往回抽了抽,然后嚎得更大声了,苍天啊,大地啊,为什么要这么坑我?把我脑袋都夹住了。 归元被应江那滑稽的样子给逗得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摔,太搞笑了。 元宝看到应江那狼狈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乐采薇道:“师父,要不我们还是算了吧,就他这智商,被人冤枉杀了人,也正常。”既然蠢成这样,还不如就此被冤枉死了算了,活着多累啊? 乐采薇淡淡开口:“我觉得也是。”这货绝对不是我师侄,我没这么蠢的师侄。 一大一小转身便走。 应江的脑袋被卡在栏杆缝里,此时一脸的痛苦,赶紧喊住乐采薇,:“师叔,不要啊,你别走,你怎么能忍心看着我受伤害?” “忍心啊。”元宝回头,一脸认真的看着他,我们很认真的能忍心看到你这个。 应江顿时嚎得更厉害了,乐采薇冷哼:“闭嘴!” 哭嚎的声音骤停,应江那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我是被冤枉的,师叔你可一定要替我讨回个公道。” 乐采薇说道:“把你去了凶案现场之前发生的事情,通通告诉我。” 应江说道:“当时我喝得迷迷糊糊,好像听到了一些声音,好像是叫什么王子殿下这之类的话,后来我酒喝得多,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就被关在天牢里了,还说了杀了人,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这个样子能杀人吗?没被人杀已经算是不错了。” 乐采薇点了点头,扯了一把元宝,转身便走。 应江愣住,冲乐采薇的背影急道:“师叔,你可一定要替我作主啊。” 乐采薇已经走了好几步,背对着他随意的挥了挥手,“知道了。” 应江愣了好一会儿,才知道这事吧,怕是小师叔心底已经有了底,否则不会这么谈定。 乐采薇走了两步,突然回头冲应江道:“好好的呆着,否则出了任何的变故,我是保不了你的。” 应江赶忙点头,虽说吧,作为乞丐这日子过得苦了些,但是蝼蚁尚且偷生,他觉得他还是活着最好,不必要的时候不想动用自己的蛊术,万一暴露了身份,肯定会要被清理门户的,毕竟当时他是偷偷的带着蛊经逃出门派的。但是吧,这事不能跟乐采薇说,应江趴在栏杆处,一脸的颓废的模样,让人看着感觉那就是一滩烂泥。 宗政述和云纾安面对面的坐着,此时桌上茶香萦绕,云纾安执起茶杯,目光冷冷,神色十分的淡漠。 一个穿着豫州军军服的小兵将温好的酒放在宗政述的面前,宗政述拿过酒,朝小兵摆了摆手,小兵识趣的退了下去。 宗政述自上回伤好之后,便没见过乐采薇了,不是不想见,只是既要进京,又接了护送使臣团的任务,好多的人盯着他,他不能与采薇走得太近,毕竟自己的前几任夫人都是因为一个定北侯夫人的名声死于非命的。 宗政述不说道,云纾安觉得自己也没什么话要跟他说,如果不是皇命难违,他肯定不会跟他坐在这里。 当初在云梦城时,两两对峙,云纾安也算是手下留情了,他没想到宗政述会如此卑鄙的利用采薇,让他投鼠忌器。 宗政述喝的是酒,而云纾安喝是茶,明明两人都没有说话,可是空气里的针锋相对却让人明显感觉到了浓浓的杀气。 宗政述将酒盏放桌上重重一放,剑眉紧皱眉,如锐利的眸光朝云纾安望过来,如虎狼般凌厉冷冽。 云纾安那阴郁的眸子一直都是阴沉的,脸上的神色也很平静,两两相对,一个如猛兽凌厉凶狠,一个如毒蛇沉静阴冷,谁也不让谁。 熟地站在云纾安的身后,感觉到四周浓浓的寒意,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剑,神色都变得高度紧张起来。 高手对决,不用一招一式,一言一语,用的是灵魂的博弈吗?熟地颤抖得挠了挠脖子,脖子有点痒,哎呀妈呀,太痒了,太瘆人了。 突然白泽大步的走了进来,脸色十分的难看,他看了一眼云纾安,又看了一眼宗政述。 “说。”宗政述言道。 白泽哦了一声,被现场的气氛感染,连心底都有些发悚,小心翼翼的开了口:“采薇姑娘闯入天牢见了杀人犯。” 宗政述那喝酒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眼底有复杂的光芒,京中的局势不知如何,他还没有完全不的把握在回京之后护采薇和元宝的安全,所以当采薇和元宝出现在云纾安身边的时候,他并没有说什么。 至少呆在云纾安身边比呆在他的身边要安全一些。 云纾安又何尝不知道宗政述到底寻的什么心思?想让他养夫人和孩子?当他傻吗?不过采薇和元宝嘛,以后不管是谁的夫人和儿子,肯定不可能是宗政述的。 宗政述利用云纾安保护自己的妻儿,却没深究自己的妻儿以后是否还能回到他身边的事情,因为他一向自信且霸道,软的不行,就直接来硬的。都拜过堂成过亲的夫人,就算是跟了别人,只要他不同情,他也是白搭。至于源芢那小兔崽子,能得到云纾安的助力,倒也没什么,他乐见其成。 儿子丢了没关系,反正可以再生一个,夫人可不能丢,宗政述瞟了一眼云纾安那神色,果然见他眼梢微微的动了动。 装什么逼呢,宗政述不能容忍,声音低醇且威严十足,“云大人!” 云纾安抬眸,一脸冷淡回望过来,“采薇和元宝都是我府里的人,他们擅自行动算我平日里疏于管教,我在这里向定北侯表示歉意。” 谁他妈要你的道歉,我夫人和我儿子惹了事,要你一个人外人在这里瞎几吧的道歉?看你长得人模人样,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呢? 宗政述那脸色微微的难看,咬牙,沉沉的说道:“本侯说的不是这个事情。” 这个自称,是想用权威和身份压人吗?云纾安一点也不在意,若有所思的放下手中的茶盏,“那侯爷说的是哪个事情?” 你就装吧,整日里阴阴沉沉的,真不知道采薇为什么会跟着他在一起?若采薇跟着柳二,他还感觉心里不那么愤恨。 不过云纾安觉得宗政述看不惯自己,无他,完全是出于各方面的妒忌。对于一个各方面都比他优秀的人来说,是谁都会妒忌的。 宗政述不屑柳二,那是因为柳二不如他,而他针对云纾安,肯定是因为旗鼓相当,甚至更胜一筹。 “使臣团里死了一个随行的小兵,把使臣团里所有的官员都吓坏了。”宗政述目光如狼,朝他望过来。 云纾安轻声一笑,“那说明那小兵的身份不仅仅只是一个小兵这么简单,侯爷打算怎么处置那个杀人凶手?是送回京中由陛下处置,还是先斩后奏?” 不管是哪样,宗政述此次的麻烦可真是惹下了。 宗政述道:“此次护送是由你我一起的。”这意思很简单,出了事你也得负上一半的负上一半的责任。 云纾安不紧不慢,从从容容:“我只是负责礼仪这一部分,而安保方面,陛下可是交由侯爷你来负责的。” 所以出了安全事故,第一责任人肯定就是你。 白泽和熟地两人夹在中间,都感觉到空气里浓浓的针锋相对的硝烟之气。 两人这般,算是推卸责任吗?怎么能这样呢,说到底都是二人在护送,出了事故都是两个人一起负责的。 宗政述皱眉,神色冷冽凌厉,“现如今北越的使臣团只让我们严惩杀人凶手,至于那个死者的身份,在旁人的眼里也只是一个随行护送使臣团的小兵罢了。” 云纾安低垂着眸,修长的睫毛在眼睑处垂下淡淡的阴影,他唇角微勾,“侯爷说得是。” 然后三两句话的交流,两人就把矛头一致外了,毕竟都是一根绳子上的栓着的毒蛇加猛兽,这反应能力还是要有的。 两人这意思很简单,你们北越死了一个小兵让我们追究杀人凶手,我们给你们找到了,现下就关在牢里,是送往京中交由陛下处置呢还是直接处理,你们北越可以随便提。 但是两人皆知道这北越小兵被杀之后,使臣团的各官员反应如何,怕是不会这么简单。这其中肯定另有隐情。 云纾安听了宗政述那甩手将责任推还给北越的话,眸色冷冷的,并没有说话,反正这个事情吧,大家心知肚明便可。 宗政述见云纾安那阴沉的性子,顿时恼火,做人嘛,就应该坦坦荡荡的,就算要算计人,也大大方方的算计,明人不做暗事,像你这样子,跟藏在暗处只会偷窥算计的毒蛇有什么区别?若不是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我肯定不会让采薇和源芢跟在你的身边。 ------题外话------ 作者:你们莫总搞不清男主是谁,男主很明确的好吗?那个没有被我写死的就是男主。 柳二:我得去找人算个命,看看寿命如何? 毛毛拔刀:…… 安安拿鞭子:…… 元宝:我还小,肯定比他们活得长。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4章 以为我不理解你? 而且,宗政述转念一想, 源芢那小兔崽子居然认了云纾安当义父?也不知道那小子是怎么死皮赖脸的赖上云纾安的?还经常带在身边教导,虽说自己的儿子,宗政述作为父亲没怎么教导过,但是他一直努力将养儿子这一项额外的技能自动设置成了放养的状态。 果然,小孩子嘛,就不应该太娇贵了,想当初养在定北侯府里的时候,那个一个精心喂养,一个药罐子,一府的佣人小心翼翼的,用了多少名贵的药材还差点将人养死了。后来跟着采薇走了,在外面吃不少的苦,结果还逐壮成长了。云纾安这个人不简单,源芢以后若是有他的一份助力,那便不用他来担心了,有人替自己养儿子,宗政述还是挺乐意的。 云纾安愿意替宗政述养儿子,可不是因为元宝长得活泼可爱,长得活泼可爱的小孩子多了去了,可是元宝是采薇唯一的一个带在身边的,采薇对元宝有情有义,他自然会爱乌及乌。 两人的心思各异,却在北越使臣团进京的这件事情上心思都是一致对外的。 凶案现象被封锁住,宗政述命令白泽去看守现场,白泽自上了之前在天牢门口的当之后,如今离乐采薇在三米远的地方,而且还戴上了防护面罩,免得一不小心被乐采薇给下了毒。 元宝从厨房里拿了一张饼,撕了一块给归元,撕了一大块给乐采薇,三人便站在那里一边啃着饼,一边与白泽对峙着。 白泽那恼怒的语气从厚厚的面罩中钻出来,“凶案现场,没有侯爷的命令,任何人等都不得入内,采薇姑娘,你还是带着人赶紧离开这里吧,免得让我家侯爷难堪。” 三人慢吞吞的嚼着饼,一脸不屑的盯着白泽。我们也就看看尸体而已,确认一下尸体的的身份到底是否尊贵,在这之前早就怀疑死者并非普通的随行小兵了,不然不会这么兴师动众的。 白泽恼火得不及,乐采薇他是不敢当面拦住,他站在很远,冷冷一哼,指挥手下道:“都把眼睛放亮堂一点,若是放一只苍蝇进来,回头军法伺候!” “狐假虎威。”乐采薇将剩下的饼扔给元宝,“硬了点。” 元宝一脸委屈,“大厨房给封了,只有一个小厨房,我就只找到这个。”我爹和我义父也不知道在哪里大鱼大肉呢,都不叫上我和师父。 乐采薇托颌道:“这么说来,我们若是想要知道检查死者,就必须经常毛毛的同意了?”好烦啊,不想跟毛毛打交道。 归元道:“要不……和主子说说也可以的。不过……”他顿了顿,便道:“我感觉主子可以不会让你插手这件事情。”如果死者不是普通的随行小兵的话,那么事情会很复杂,这种很复杂的事情,主子肯定是不会上采薇来插手的,免得惹上麻烦,主子也还要出面来说话。 元宝啃了一口饼,言道:“以我师父的魅力去说服义父也不行吗?” 归元白了他一眼,“你师父的魅力?” 若不是主子品味独特,又怎么会看上你家师父这个粗陋又脾气暴躁的家伙。 归元感受到了旁边乐采薇那瘆人的寒光,赶紧说道:“其实我觉得采薇还是可以去试一试的,毕竟采薇可是主子心上的人啊。” 乐采薇冷冷一哼,拍了拍元宝,“走吧。”等晚上跟安安说说这事,再过来。至于宗政述那老流氓,她才不要跟他打交道呢。 元宝哦了一声,赶紧跟上了采薇,问道:“师父,我们真的去找义父吗?”若是找义父的话,倒真是一个很明确的选择。 乐采薇道:“嗯,应江曾经是阴诡门蛊宗最有天赋的弟子,三十多年前因为一件事情离开了阴诡门,其实阴诡门已经在阴中将他从门派里除名了,并且在赶他出的门派的时候,交代了他,一入江湖,不得透漏任何阴诡门的信息,否则必会清理门户,让他不得善终,他手里的蛊经是他默抄下来的,我上回故意这么说就是想诓出他的身份。” 元宝不脸不理解,“既然不是师兄门派中人了,那我们为何还要这么废尽心思的替他清脱罪名?”沉冤昭雪那可不是他们可以管得了的事情。 “他表面上看起来是个无所事事的气息,但是我想他肯定有办法引出云纾安身体里的蛊虫,就算是他不能将云纾安身体里的蛊虫引出来,他也有其他的法子。”乐采薇这些天研究蛊术,每每觉得不理解的时候,应江一句话就能让她茅舍顿开,说明这个应江并非表面上看到的酒鬼这么简单,实力肯定是有的。 如果应江就这么当成杀人犯给处决了,那安安身体的蛊虫怎么办? 元宝觉得乐采薇关心云纾安胜过关心自己,一脸醋意道:“师父,你是不是喜欢云纾安胜过喜欢的我?” 乐采薇淡淡的瞟了他一眼,见他一脸的吃醋劲,说道:“你觉得呢?” 元宝好委屈啊,紧紧的扯着乐采薇的衣袖嚷嚷道:“我觉得你就是喜欢他,我不管,不管你以后喜欢谁都不能超过喜欢的我。” “小小年纪不能自私。”乐采薇揉了揉他的脸蛋。 元宝道:“作为一个女人,你就不能听我一句吗?喜欢一个人不能太满,否则最后伤的总是自己。”她平日里看起来挺聪明的,怎么就这么想不明白呢? 乐采薇叹了一口气,:“小元宝啊,希望你也记住你自己所说的话,任何时候都不要伤害自己才好。” 元宝愣住,“我这是在跟你说人生大道理。” 不过是担心她以后有了别的男人,而忽略他而已,作为一个乐采薇最忠实的小跟班,是可以做任何能讨她欢心的事情的。 宗政述一直没有见采薇,虽然他非常的想见,但是有些事情嘛,还是安全一点比较好。 北越的使臣团停滞在驿馆,对于那个死者的身份,宗政述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 他手指摩挲着酒盏,目光如炬,缓缓的望向云纾安,“以你的能力能不能打听到那个死了的小兵到底是什么身份吗?” 云纾安一脸淡漠的瞟了他一眼:“你不是已经有了猜疑的对象了吗?” 宗政述脸色一沉,缓缓而道:“若是北越的权贵,那事情就有些严重,他们想和稀泥可能也会有些麻烦,而且北越的使臣团里还有一个二王子和如花郡主,那两位很少露面,有什么事情都是丞相站出来在做,那个二王子我只是在之前见过一面,至于那个郡主,一直蒙着个面纱,什么也看不清。” 之前白泽进来告诉宗政述乐采薇打算调查这事事情的时候,宗政述便让白泽无论用何种方法一定要拦住乐采薇。 “此事应是越简单处理越好,采薇我会好好应她说的,请定北侯还是多关心关心两国合亲的事情吧,北越将那郡主送过来,怕也不简单吧。”自云纾安也不打算让乐采薇插手此事,死个人而已,豫州城每日都在死人,这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下午,乐采薇一脸愤愤不平的推门而入,一屁股坐在云纾安的对面坐着。 云纾安见乐一脸的高兴,会道:“发生什么事了?” 乐采薇摸到着肚子,喃喃的开口:“我现在没有工夫讨论其他的,就想知道我饿了,驿馆那厨房什么时候可以做顿可心的饭菜。我肚子都饿得发慌了。” 原来是为了这事?前从发生了凶杀案之后,便将整个后院给封了,饭菜也是从前院的小厨房里做的,由于要应酬北越的使臣,所以其他的人饭菜便做了,有得吃就行了。 “走吧,我带你出去走走。”云纾安看了一眼外面的的天色,天色阴沉沉的,已经快入春,可北边的温度还是很低,他朝乐采薇伸出手掌。 乐采薇笑眯眯的将手伸了过去,嘟唇,整个人看起来像只慵懒的小猫儿,将手放在云纾安的手心里。 云纾安的手很暖,这是乐采薇没有意料到的,她刚从外面进来,手还是冷的,就这么被云纾安抓在手心里,顿时觉得那股暖意让她感觉到整个心底都是舒畅的。 “走吧。”男子那清冷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 乐采薇站起来扶他,怕他的腿刚好,走起来会吃力,云纾安倒没拒绝,他只是感觉她离自己靠近,就越让他心底觉得有种幸福感。 走出驿馆,元宝和归元已经站在外面等他们了。 云纾安瞟了一眼归元和元宝,倒也没有说什么,元宝一脸欣喜的过来要扯着乐采薇的衣裙,被云纾安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元宝撇着嘴,一双灿若星辰般的眸子有着委屈的不光芒。 归元将元宝给拉过来,没看见主子和采薇两人正好吗?你跟过去就像个多余的一样。 大街上很安静,摆摊的小贩也不多,许是因为天寒的关系,乐采薇走到一个小贩面前,拿起一张锭青色的腰带,看了一会儿,扔给了元宝:“给!” 元宝撇嘴,你不要在忽略的我时候,让我伤心了,又扔给我一点好处,他嘟嚷道:“你说过帮我绣一条的,都好几个月了,一直都没有帮我绣。” “我只答应给你换一条新的腰带,没说一定是绣的。”乐采薇正视道,那时给元宝绣条腰带,只是为了省钱,而且嘛,反正是云纾安给钱,她也不在意,就选了一条最贵的扔给了元宝。 元宝心想买来的腰带我已经有一条了,云纾安那日见他的腰带都断了,就让归元买了一条。元宝心底不太乐意,又嚷嚷道:“师父,你就不能给我绣一条吗,我不介意你绣得好不好看的。” 乐采薇想起之前给元宝绣的那条腰带,顿时苦下了一张脸,她当时可是费了好大的心思,十个手指都戳破了,好不容易才绣了那么一条。 “采薇给你买的不好吗?”云纾安那阴冷的眸光朝元宝望过来。 归元拉住元宝,“元宝少爷,你现在还小,以后会有大把的姑娘愿意给你绣腰带的。” “我不要,我就要师父给我绣的。”别人怎么能跟采薇相比呢? 归元觉得元宝吧,有些无理取闹了,关于这个绣腰带送人的事情,他觉得他有必要和元宝普及一下知识。 而且那绣成一坨坨像屎一样的东西,已经被主子给没收了。 云纾安没有理会元宝的无理取闹,拉上乐采薇的手,指着其中一间小门面,说道:“这里吃吗?” 乐采薇看了一眼,里面虽小,不过还算整洁,又想着云纾安那腿还没完全好,可能也走不了几步会很累,便点头。 一进店,便有四十多岁的妇人走过来招呼:“这位爷和夫人想吃点什么?” “才不是……”什么夫人,元宝正想开口纠正,被归元一把捂住了嘴巴,归元赶紧拉着元宝坐在了一旁。 妇人身着一身普通的粗布衣服,衣服洗得很干净,没有什么油花,头发也梳得一线不苟的,看起来十分的精神。 “把你们这里拿得出手的全部摆上吧。”云纾安淡淡的开口。 妇人笑眯眯的说:“好咧。”然后转身进了厨房。 堂里只摆了五六张桌子,全部都已经坐满了,云纾安拉着乐采薇坐下,便道:“采薇,应江的事情,你暂时不要插手。” 乐采薇抬眸看他,没想到他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可是他根本不可能杀人啊。” “我知道。”但是有些事情嘛,并不需要深究到底。 “可是我不想让他就这么死了。”乐采薇说道,“你身体里的蛊虫,或者他有办法。” 云纾安一听,眸色稍稍的变了变,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个你用想太多,天底下不仅仅只有一个应江有办法控制蛊虫。” 顿了顿,云纾安又道:“你若想知道什么事情,不一定要自己去查,问我便可以。” 乐采薇垂眸,心底有些复杂的想法。 “以为我不理解你?”云纾安那目光似乎能看到她的心底。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5章 重色轻徒弟(很认真的二更) 乐采薇愣了愣,继而点头,我不是怕你不理解我,而是怕你以为我不理解你。 “那个死了的北越士兵到底是什么身份,我就想去验个尸,你有没有办法让我去看看。还有,你与宗政述能够合作得这么好,到底是因为什么。”乐采薇一口气问了出来。 云纾安不想乐薇卷入其中,但并不会像宗政述那样把很多的事情都隐瞒着,宗政述以为那是对采薇好,实际上并非如此。 在乐采薇看来,你有苦衷你就直接跟我说,别藏着掖着,隐瞒着,以后自己很苦,其实也就是感动了自己,别人也一定还会理解你,你若真正的有苦衷,你直接说出来,我总会跟着你一起去面对的。 云纾安说道:“我知道你是想救应江,那个死了的北越士兵并非简单的身份,不过北越使臣没有说,我们便也没有点破,就当是死了一个小兵罢了,他们要讨回个公道,应江就是来顶这个黑锅的。如果没有应江,还会有其他的人。”只是过应江比较倒霉,当时就只有他在凶案现象,而且被当场给捉住。 “我看那使臣团里的大臣们一个个都很紧张,而且北越的二王子和郡主一直没有露面。”所以,乐采薇觉得如果云纾安知道什么,最好就告诉她。 “二王子身体不好,一直不露出很正常,至于那个郡主,也是过来与大历合亲的,不知道被会皇上指给朝中的哪位权贵亦或是郡王世子。”云纾安见乐采薇那好奇的目光,只好又接着说道:“采薇,若是应江不是那么需要救的话,就算了。” 云纾安对别人的生死看不轻,唯一看得重的便是采薇。 “他很需要救。”因为他能救你,乐采薇那双明亮的水眸里有着认真的光芒。 云纾安叹了一口气,“北越的如花郡主有一个青梅竹马,是北越摄政王之子。” 乐采薇眸色一沉,眼底有着若有所思的光芒,试探性的问道:“北越的摄政王之子是不是为了如花郡主,跟着使臣团一起来了大历?” 云纾安点头,眼底有着复杂冷冽的光芒,采薇很聪明,很多的事情只需要稍稍一点拔便能被她看穿一二。 “那个摄政王之子是不是乔装成北越的随行小兵,然后悄悄的跟着?”乐采薇又道,她好像知道了些很重要的信息。 “对。”云纾安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等着乐采薇说接下来的话。 “摄政王之子离开北越来到大历,摄政王和北越的皇帝其实是不知道的,随行的官员认识摄政王之子,所以他们看出来了,却又不敢大声的喧哗出来,因为他们也会因为此事而被受到连累,所以就装着什么都不知道,又觉得反正也没人认识死者,不知死者的身份,他们就当只死了一个随行的小兵而已。”乐采薇想到此处,觉得若是那北越的官员没有说出死者的身份,那么他们也当不知道好了。 “所以不能深究。”一旦深查下来,用不了多久就能查出死者的身份,到时候不光北越的使团,就连大历国也会受到不必要的麻烦。云纾安见乐采薇那纠结的模样,又道:“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用管便好了。” 乐采薇皱眉,心底异常的纠结,应江她是一定要救的,但是她又不想到时候连累到安安,毕竟那个死者是在安安和毛毛的护送下出的事,一旦将死者的身份揭露出来,那必将引起悍然大波。 云纾安拍了拍乐采薇的手,“放心吧,如果你真的不想让应江死,我自有办法。” 乐采薇喃喃而道:“纸包不住火,已经发生的事情是不可能避免的。” “等到那个时候,北越和大历达成了共识,北越的摄政王若是发难的话,只怕也没这么大的能力了。”云纾安在想北越的摄政王之子千里迢迢的跟到了大历的地盘,那个摄政王应该是知道的。 总之是各怀心思,都只是把自己的利益放在首位了。 伙计将饭菜给送了上来,归元和元宝坐在另外一桌,元宝一脸闷闷的啃着鸡腿,这小店里的桌椅也真是的,居然只够两人坐,若是多个人就显得相当的突兀,这万一遇上一家好几口人过来吃饭,还得把桌子给拼起来,元宝想把两张桌子拼起来,这样他就可以和采薇一起吃,而且也没必要准备双份吧。 看着云纾安给乐采薇细心的布菜,元宝心底有些不太舒服,埋头嘀咕了几句,一旁的归元听到了,在桌下踢了一元宝,“元宝啊,若不是因为你是云府的少爷,恐怕主子压根就不会想要带你出来。”既然带你出来,主子也肯定不是真心乐意的,若不是看在采薇的面子上,只怕你就在呆驿馆里啃大饼了。 元宝一脸受伤看着乐采薇,嘟嚷道:“重色轻徒弟。” 归元意味深长的看着乐采薇与云纾安相处的场景,淡淡而道:“元宝,你说采薇和主子是不是特别的相配?” “不是。”元宝一脸的醋意,心底默默在呐喊,采薇娘亲啊,你可不能为了一个男人,把我给抛弃了啊。 归元一声轻哧,“我看你是羡慕妒忌恨吧。” 元宝扔掉鸡骨头,又抓了一个大大的猪蹄,狠狠的咬下一口块来,也不知道为什么那眼神格外的凶狠,野兽撕咬着肉类一般。 乐采薇正在认真的剥虾,突然一个剥好的虾肉递到了她的面前,她头也没抬,便张开了嘴。 云纾安愣了愣,他本是想将剥好的虾放到她碗里的,哪知她居然如此的不拘小节,他夹着虾肉送到了乐采薇的嘴里。心底跳动得明显厉害,他好不容易才捂住狂跳的心口。 乐采薇吃完也没意识到那只虾是云纾安送到她嘴里的,她剥好虾正要往嘴里送,这才意识到,她刚刚好像吃了一个,她猛然抬头,呆呆的看着云纾安。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我太想你了 暧昧啊,刺激啊,心动啊,咋就能有这么多的情绪在心底表达呢?可是中嘴上又说不出口。 云纾安正拿着刚刚喂过她的筷子一脸正常的吃饭,可谁也不知在他的心底升志起了惊涛骇浪,他的眼底有红芒闪耀,又怕什么时候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只好将心底那份旖旎的欲望给压了下来。 “你吃吗?”乐采薇想着,心底既然有了旖旎的想法,将自己刚刚剥好的虾肉放到了云纾安的碗里,见云纾安那神色正直无双得很,顿时又将筷子伸过去要将刚刚放在云纾安碗里的虾肉给夹回来。 她那筷子刚刚碰到云纾安碗里的虾肉,云纾安手中的筷子比她更加的迅速,将虾肉夹了起来,然后很自然的放入了嘴里。 乐采薇懵了,感觉这相互喂食的场面类似于情侣的关系了。 元宝瞟到乐采薇和云纾安的互动,顿时惊呆了,这种恋爱的酸腐味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止元宝惊呆了,就连归元也惊呆了,这情侣模式转变得太快啊,这简直是被狠狠的塞了一把狗粮。 归元见元宝那眼神灼灼的盯着乐采薇那方向,小元宝的眸光中还有一丝凶狠之意,顿时一个爆栗敲在元宝的头顶,“看什么看呢,赶紧吃饭,等会主子他们走的时候,我可不会替你说话,说你还没吃饱啊。小孩子要多吃饭少管闲事才能长得高,你懂吗?” 元宝吃疼,心下对归元产生了怨愤,把原本应该对云纾安发脾气的状态赏给了归元。他趁着元宝不注意的时候在白泽所喝的汤里便加了料。 归元哪里知道喝完汤没多入就觉得四周无力,而且总想跑茅房里跑。 特别是走在大街的时候,突然要找茅房,那简直是不要太丢脸,就连跟在归元后来的侍卫都觉得太过于丢脸了。 元宝给归元下的那药不光只是拉肚子就这么简单,偶尔还会有气体从体内排出。 噗的一声响,归元怔了一会儿,一回头才看到身后跟着的手下全部都掩鼻,四下窜开的,留下元宝一脸无辜的还站在他的身边。 果然是真爱啊,归元挺感动,决定买下路边的一只手工风车送给元宝,元宝接到归元送的礼物之后,朝归元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我现在要什么礼物,我只是让我师父多看我一看罢了。我之所以不走,也不是因为你,只是不想我师父单独和一个男人呆在一起,哪怕这个男人,我称他为义父,但那不是出自于我的真心,我只是不想离开我师父。 元宝认云纾安当义父,不是出自于真心,当然人家云纾安认元宝当义子,也不是出自于真心。 两人都是各怀心思,倒也相处得十分的愉快,最起来应该尽到义父和义子的礼貌和责任都是少不了的。 云纾安拿起路边小贩摊上的一个香囊,香囊上的绣工不错,布料也是用的上等的锦织,他捏着那香囊看了一会儿,便放下,转身走了。 乐采薇瞟了一眼刚刚被云纾安放上的香囊,绣工倒是精致辞无比,正想买下,却听云纾安那冷郁的声音响起:“买些材料,回家你来绣。” 乐采薇看到香囊上绣着的鸳鸯戏水图,摇头:“公子啊,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那玩意儿谁会绣啊。再说了,有现成的买,干嘛费那心思,我还得留着精力好好研究几本医书靠谱。 云纾安想起之前乐采薇绣的那根腰带,虽然绣工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用来收藏倒是极好,既然不能穿戴出去,不如让她重新再绣个香囊,再丑他也戴着。 那些腰带嘛,采薇认为丢了,那他便不会让她发现。 “你可以试试”云纾安眼底是对乐采薇浓浓的信任。 乐采薇连自己都不信任自己,可偏偏人家云纾安就是一脸认真的告诉她,她很优秀,可以试试。 于是云纾安便让人买了要绣香囊的材料,打算给采薇找点事情做,别总盯着驿馆后院那具尸体,他真担心哪里那些尸体突然不见了。 宗政述听属下回报,说乐采薇和云纾安两人出门了,两人笑眯眯的,看起来感情好得很,先是去外面吃了个饭,然后又四下逛了逛,还去看戏去了。 白泽说道:“不如侯爷,你就让采薇检验一下那个死者吧,我看她之前对验尸之道还是挺有兴趣的。”你不给她点事做,她就去勾搭别的男人了,而且那个男人还是您最强劲的情敌。 宗政述心下吃味,真心将那女人抓在自己的手里,明明心底激烈,偏偏又不能表现得太过于看重。柳玉盏作为公主,以她这性子,如果他再发现得太在意的话,只怕会让采薇有危险。 “侯爷,要我说还不如直接跟采薇姑娘说出你的苦衷。”白泽言道。 这前怕狼后怕虎的,只怕采薇会你的误会会更深,而且会让采薇姑娘和云纾安的感情越来越明朗化。 “以采薇那性子,必然不会擅罢甘休,事情会越闹越大,直至不好场。”宗政述那低醇的声音带着几分沉哑。 白泽想起乐采薇和元宝对付自己,顿时心底有坑,一脸不悦道:“要我说还不如和从前一样,我替大将军把她绑过来,先睡了再说。” 宗政述瞪了她一眼,“现在又不是在军中,你如此怕是会授人把柄。” 总之还是小心着点好。 “要不……”宗政述愣了愣,思索了许久,才冒出一句话,“晚上我过去找她?” 大晚上的,正好酝酿酝酿情绪,来个霸王硬上勾,让采薇从此从了自己,宗政述心底在想着很黄很暴力的事情,脸上却是一派正直的形象。 若不是知道云纾安身上蛊毒的秘密,只怕他早就担心了。 但是白泽不这么认为啊,“侯爷,我觉得采薇应该是很喜欢云大人的。”这事吧,你最好小心着点,源芢少爷都成云纾安的义子了,你可别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了儿子。 宗政述听下人禀报,知道了云纾安和乐采薇互动得亲密无间,已经被气得发抖。本来打算忍到京城,可没想到云纾安这卑鄙无耻的,居然当着我的面勾引我的夫人。我将夫人给你照顾,并不是让你勾引我夫人的。看来晚上必须得去采薇屋里好好说说清楚。 听完了戏,乐采薇和云纾安出了戏馆的大门,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四下静悄悄的,温度也下降了许多。 突然半空中爆炸起了烟花,将整个夜色都映成一条光亮,乐采薇坐在马车内,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街道,街道安安静静的,只有寒风呼啸而去声音和远处烟花炸开的声音。 元宝和归元坐在车头赶马,元宝心情不佳,甩动马儿的时候,那鞭子用了十成的力,长蹄一扬,长嘶一声,如脱弦的箭,直直的朝着小路冲了出去。 乐采薇坐在车内,没料到马车突然冲出,整个身体往后一仰,脑袋就要碰到车壁,云纾安已经伸出手过来,挡住了。 归元一把夺过元宝手里的鞭子,瞪了他一眼,“你发什么疯呢?” 元宝撇着嘴,说道:“外面好冷,我想赶紧回去,你看我的脸都冻红了,手指得生疮了。”他说话的声音很大,对着车帘的方向,目的就是说给乐采薇听。 乐采薇一听元宝说冷,掀开车帘将元宝给拉了进去,留下拿着鞭子赶车的归元一脸懵逼,还有这操作吗?他也觉得夜里好冷。 元宝一进车内,便觉得一股暖意,小木几上摆着之前逛街买的东西,堆了一大堆,元宝两眼放光,这些可都是钱啊,回头把它们全部都换了钱,到时候和采薇两人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好好过日子,不用再理会什么宗政述和云纾安。 云纾安见元宝进来,刚刚还如沫春风的面容此时已经冷而严肃。 元宝很有礼貌的唤了一声义气,然后坐在了乐采薇的身边,嚷嚷道:“师父,外面好冷,你看我的手都冻得僵硬了,你看我的脸是都干裂了?” 乐采薇掏出一个小小的盒扣出来,说道:“拿去涂。” 元宝想一直粘着她,哪怕此时云纾安眼底的冷意要将他整个给凌迟,他才在介意呢,别说是义父,就算是亲爹在这里,也不能抢他的采薇师父。 云纾安觉得元玉破坏了他与乐采薇独处的时间,若不是看在收了他当义了,只怕是早就动手了。 回到驿馆,门口站着白泽,白泽一脸复杂的看着乐采薇,眼底还有质问和愤怒。 乐采薇觉得奇怪,皱眉,冷冷的望向白泽。 白泽冷哼,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 “采薇,明日我们便起程赶路。”云纾安说道,眼神是极尽的温柔,声音是温柔无比。 元宝扯着乐采薇的衣服,你们别总说话了,我还站在这里呢,你们就算不把当多余的,但也不能把我当透明。 乐采薇听了云纾安的话,顿时有些为难,应江的事情她是不可能不管的。 云纾安似看出了她的心思,说道:“应江的事情你就放心,我会处理的。” “好吧。”乐采薇无奈的说道,如果云纾安跟她承诺了应江会没事,那肯定会没事,对于云纾安,她还是十分的相信的。 半夜,乐采薇突然听到一阵萧声,她迷迷糊糊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外面漆黑一片,若不是屋内灯着一盏油,简直跟瞎子没什么两样。 她刚下床,突然窗户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利索的身影落入了她的屋内,乐采薇指着那个高大的身影,气得脸都红了。 宗政述这两日一直没有见她,甚至还有些躲着她,乐采薇倒没觉得什么,就是担心自己与采薇太过于亲密,会连累到她。 “你……你……”你个老流氓!乐采薇气得破口大骂,结果还没说出口,就被人捂住了嘴。 “微微,是我。”宗政述那低醇的声音钻入她的耳朵,带着蛊惑霸道,而且又能撩拨人心。 我当然知道是你,我又不是傻子,而且你怎么总是这样啊,半夜爬到人家姑娘屋里。 乐采薇气得抖袖子,她睡衣的袖子里藏了毒药。 宗政述从后抱住她,按住了她作乱的手,“我太想你了。” 那声音粗沉,带着浓浓的欲望,占有欲十足。 乐采薇一时恼了,挣扎着,可是宗政述那铁臂完全挣扎不开,她翻了一个白眼,一脸认命的不动了,“宗政大将军,你能不能放开我?” 这样会有损我的清白的。 宗政述一把打横将乐采薇给抱了起来,见乐采薇要叫出声,赶紧阻止道:“我带去去凶案现象查看尸体,你若是叫太大声,便去不成了。” 乐采薇呆住了。 宗政述又道:“我知道你想救应江,源芢已经跟我说过了。”男人的眼底有着深沉的光芒,伸手不由得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屁股,又道:“等会我带你过去,你现在不要跟我玩什么心眼,否则一个不心,被人发现了,当着明面,我是不想保你的。” 算你狠!乐采薇突然不说话了。 宗政述轻声一笑,抱着乐采薇从窗户处窜了出去,一边飞跃起,一边言道:“薇薇,你身上好香。” 乐采薇被他抱着,紧紧的抓着他的手臂,听了这句话,差点就将手里的银针给刺过去,若不是看在停在高处,她早就动手了。 “等回了侯府,我们便给源芢再生一个弟弟或者妹妹吧,”他眼底有欲火,谁叫怀里的姑娘太蛊惑人。 乐采薇受不了,张嘴要大叫,老流氓真是无时无刻的在展露着自己流氓的本质。 宗政述低头,女子头一偏,他那灼热的嘴唇只贴到了她的耳侧,男子气息灼热,“你屡次救我,我早应当以身相许的。” “您不用客气。”真不用这么客气,我这人悬壶济世这么多年,救的人多了去了,若是每个人都要以许相许,那她的后宫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7章 相互研究也行 “嘘,别说话。”宗政述停在屋顶,目光幽幽的看着坐在树下的一个身影,那身影一袭火红大裙装,看身影是个女子。 女子正跪坐在树下,低着头,双手合十,口里在哼着一些奇怪的歌谣,在她的面前摆着一个火盆,女子旁边的一个丫环正跪在那里埋头往火盆里添着纸钱。 火盆里的纸钱烧得很旺,配合着那幽幽的歌谣,让人有种惊悚的感觉。 乐采薇听着那歌谣,若有所思道:“超渡吗?”感觉又不太像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宗政述疑惑的问道。 “北越有一个古老部落,那里的人信奉巫,人死后,就请巫女吟唱来超渡,使死者的灵魂能够回归天上去。”不过乐采薇只是听说过,并没有认真的了解过,在阴诡门派的藏书阁里,有许多关于各方地域的物志,巫术也是一个很古老的束术,传承下来,也有很多人力不能理解的事情。 宗政述目光冷冷的盯着那正在吟唱的女子,说道:“那便是北越的如花郡主。” 女子虽然蒙着半天的脸,不过露出的那双眼睛却让人感觉异常的媚惑,而且她那吟唱的声音也是轻轻幽幽的,给绕到人心底的最深处,像是能蛊惑人心一般。 宗政述明显感觉到了这种能媚惑人心的曲调让他觉得内心深处有种危险感,他抱着乐采薇赶紧离开了这里。 宗政述带着乐采薇来到一个院子里停下,说道“这里便是凶案现场,死者的尸体已经移到了里面的屋里,我带你进去看看。” 乐采薇目光幽深,耳边还能听到那女子吟唱出来的曲调,异常的清晰,让她的内心顿时有些浮躁飘渺。 “不用理会那个。”宗政述查觉到了乐采薇脸色不对,便握紧了她的手,“我用内用封住你的听觉?” “不用。”乐采薇瞪了他一眼,从身上掏出一颗丹药出来塞入嘴里,又取出一颗递到了宗政述的面前。 宗政述微微低身,张嘴便去接。 “……”乐采薇见他这般,冷冷一哼,不吃拉倒。 宗政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张嘴含住了她指尖捏着的丹药,舌尖轻轻的将丹药卷进了嘴里。 “……”你是不是有病啊!有病啊!乐采薇咬牙切齿,“我没洗手。” “我不介意!”宗政述低头,又亲了亲她刚刚捏着丹药的指尖。 “我说我上完茅房没洗手。”乐采薇咬牙。 宗政述:“……”可能我娘子比较调皮一点,和我开玩笑呢。 乐采薇甩了甩手,碰上个无耻的老流氓,好烦。 她大步走进了放尸体的房间,房间里点着一盏灯,豆大的灯水,隐隐绰绰,窗外还有冷风刮入,让人感觉阴风阵阵。 “薇薇,你要是怕……”宗政述伸臂,想将她那小小的身体搂入怀中,并且连怎么安抚她都已经在脑海里演练过了。 等到只要薇薇一害怕,他就把她搂在怀里,温香软玉的,多占些便宜。宗政述一点也不觉得沾采薇的便宜是无耻的行为,自己的夫人,夜黑风高,他还不是想干嘛就干嘛? 乐采薇指了指旁边的烛台,直接打断了宗政述那旖旎无耻下流的臆想,说道:“点上。” 如此阴森的气氛,别说是一个弱女子,就算是他一个大男人,都觉得有些瘆人,宗政述点灯,却见乐采薇已经将覆盖着尸体的白布给揭开,一具面目惨白的尸体便呈现在眼前。宗政述拿着烛台的手差点就歪了。 我夫人真是…… 太彪悍了。 乐采薇开始解尸体身上的衣服,宗政述伸手拦住了她,“薇薇,你这是干什么?” “验尸。”乐采薇那声音清清沉沉的,脸上有着凝重的光芒,她觉得用神圣而严肃的态度那是对死者的一种尊重。 “验尸为何要解他的衣服。”看到自家夫人去解别的男人的衣服,这内心啊,怎么都觉得难受,特别的吃味,就算是一具尸体,也觉得不应该啊。 “不脱了他衣服,我怎么验?”乐采薇白了他一眼。 “姑娘家家的,应该矜持些。”怎么能一上来就乱脱男人的衣服呢? “宗政述!”乐采薇语气无奈,指着那具尸体,说道:“他都没意见,你有什么意见?” 宗政述脸色一黑,心想,他若是站起来反对,怕就是诈尸了,不过见乐采薇已经开始脱外面的衣服了,宗政述赶紧过来握住乐采薇的手,“这个事情,我来帮你吧。你让我怎么做?” 看到自己的夫人脱别的男人的衣服,这得要多大的心才能忍受这样的事情? 扒死人衣服这种事情吧,宗政述还是第一次做,你还别说,别有一翻风趣,看到乐采薇双眼睛像狠盯着肉一般的盯着尸体,宗政述有些怀疑人生,脱到最后只剩下一条亵裤的时候,宗政述停了手。 乐采薇站在尸体旁边,托腮若有所思,“看来致命的伤口应该就是心口,利器穿胸而过,手法和力道都掌握得很好,完全找不出一点儿的瑕疵和漏洞,这杀人手法,纯专业级杀手所为啊。哎……最后那件也脱了。” 宗政述一怔,仿佛没有听到乐采薇的话,这种话嘛,还是装做没听到好了。不过看到乐采薇亲自来扒死者那裤子,宗政述惊得脱口而出,“薇薇,不可……”对死者不敬。 好歹也给人家留块遮羞的呗。 宗政述死死的抓住乐采薇扒人家裤子的手,那表情真是一言难尽,亲眼看到自家夫人去扒别的男人的裤子,这任性的感觉……实在扛不住啊。 “不扒光,怎么检查?”乐采薇白了他一眼,“放开我手,抓得我疼死了。” 一听她说疼,吓得宗政述赶紧松开了乐采薇的手,将她拎了起来,放在一旁,阻止她去扒人家的裤子,“对死者不敬这种事情还是我来。” 乐采薇愣愣的看着他,毛毛平日里做事挺爽利的啊,这吞吞吐吐的样子,不像是他的作风。 宗政述伸手一扯将最后一块布给扯了下来,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乐采薇的眼睛。 乐采薇双手过来扒他的大掌,嚷道:“遮我眼睛干什么?”有病吧。 “你要怎么检查告诉我,我帮你看。”宗政述那低醇的声音响起。 “不用,我自己来。”验尸这种事情嘛,还是亲力亲为好,比较了解情况,而且只是一具尸体而已,宗政述那行为有些过于激动了。 宗政述不乐意啊,语气里透着几分委屈:“薇薇,你怎么能当着我的面研究别的男人的身体。” 你若是真的想研究,回头关上门来,我躺床上任你研究。相互研究也行。 “是尸体!”乐采薇强调,她可没什么兴趣去研究男人的身体,她只有兴趣研究男人的尸体,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她只对尸体感兴趣。 不管是尸体还是身体,宗政述觉得眼前这坨被扒得滑光的,的确是个男人没错。总感觉怪怪的。“薇薇,要不还是把一些不应该出现的地方遮一遮吧。” “你说得有道理。”乐采薇眼底有抹淡淡的清光。 然后她从身上掏出一块黑布,把宗政述的眼睛给遮了一下,美其名曰是听取了宗政述的建议。 宗政述将黑布拿下来,头一回见一个姑娘盯着一具男子的尸体两眼放着绿光,他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要毁了,肯定不能再这样了,一定不能这样了。 乐采薇每每检查到特别部位的时候,宗政述那手中的白布就遮在那里了。 半晌,乐采薇才抬头,站起来围着尸体走了两圈说道:“他中指与虎口有茧,双臂的肌肉松驰有度,胸肌不错,看起来应该是一个有些功夫底子的,特长是箭术,胸口三寸有如针孔一般的伤痕。从三米左右的距离射入身体里的,针还停留在体内,限制了他的行为,这么说来,不一定要杀手,只要力气够大也能一剑将他的胸口穿透,我得将他剖开一下,仔细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原因导致他的死亡。” 宗政述在遮住尸体的敏感部位,以免被采薇给看到,猛然听乐采薇这么一说,顿时一愣,他刚刚好像听采薇说要给尸体开膛破肚?想想那画面,宗政述只觉得脖颈处凉风阵阵。 “是有人故意将死者引入院中,然后再想来个痛下杀手。正好应江醉酒跑到了院中,便让他顶了罪?”宗政述一脸冷静的说道。 乐采薇说道:“指甲中有一丝黄褐的残留处,从他这状态来说他应该抓住了一些杀手的信息才对,你去看看这院里还有什么蛛丝马迹。” 宗政述后来在院子里发现了断了的鱼丝,像是布置陷阱所用。 乐采薇说道:“你说一个北越士兵单独跑到这里来做什么?他死的那个地方比较偏,如果不是知道他失踪了,根本就不会出来找。可是随行的士兵这么多个,失踪了一两个,也没必要马上就带人来寻找。” 宗政述倒没见她认真起来的样子,简直可爱至极,便说道:“这么说来,这个士兵和大家的关系不错,不见了马上就有人来找了。” “说不定是其他原因呢?”乐采薇说道,又有些不太理解,“听云纾安说这个死者的身份不简单,地位不低。” “看来要去问问那个唱歌的女人了。”乐采药向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的开口。 她转身便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宗政述正给尸体盖上白布,赶紧跟上乐采薇,说道:“那个女人吟唱的音调味让人听了由内心衍生出一种怨念和抑郁,让人怀疑人生,心机叵测。” 夜里嘛寒风阵阵,不时还有幽怨的吟唱声传入耳朵,抑郁和忧怨,听了让人觉得有种无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知道了,那吟唱声不是超渡,反而类似于聚灵,不是将魂魄送走,而是将魂魄留下,让死者死不瞑目,产生极大的怨念,然后对伤害过他的人进行复仇。”乐采薇突然想起来还有这么一桩,都怪她之前在师门的时候,光研究尸体和毒经医术了。 “毛毛。”乐采薇的眼底闪过一道精光,笑眯眯的看着宗政述。 突然温柔的语气,加上狡黠的面容,宗政述感觉她那笑容太过于温柔友好,顿时一凛,言道:“嗯?” 别是有什么他不能完成的事情吧。 “你有没有办法去把那个什么如花郡主给勾引上来,然后再套出她的话。”乐采薇言道,朝他眨了眨眼睛。 宗政述觉得自家夫人这脑洞嘛,实在是让人猝不及防。她怎么能让自己的夫君去勾引别的女人?哪能这般大度嘛。 “薇薇,你竟然让为夫去讨好别的女人?”宗政述简直是没有想到啊。 乐采薇叹了一口气,我们早已经和离了,我已经不是你的夫人了,你也不要在我的面前用为夫二字行吗? “那你把那个郡主给悄悄的绑来,我自办法来问。”乐采薇说道。 “那好吧。”宗政述那语气无奈,绑人他在行啊,勾引人就不行了。 北越的郡主怎么敢没有想到自己好端端的在树下唱着歌,结果眼前就落下了一个黑影,那黑影动作跟闪电似的,三两下就将她的奴婢给打晕。 郡主正想叫,哪知宗政述已经上前,一脸严肃,说道:“郡主,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郡主那声音清清冷冷的,眼底全然没有一丝的慌乱,反而有丝不屑。 “跟我走一趟吧。”宗政述一直都觉得自己的态度非常的良好,十分好,任何人看到他这般和蔼又温暖的目光,都不好意思为难。 “我凭什么要跟你走?”如花郡主后退了一退,一脸冷笑的看着他,像在看一场好戏一般。全然没有害怕和紧张,这完全不似一个柔弱女子应该有的反应。 宗政述不太喜欢女子那种淡漠的状态,抬手,动作如风,直接的将那郡主给整晕了,扛上人飞出院子,直接到了刚刚验尸的地方。 阴风阵阵,如花郡主脸色阴沉不已,冷道:“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年龄不限啊 乐采薇坐在尸体的旁边啃着一个地瓜,热气腾腾的,呼出来白雾将她那脸映得有些模糊,她那双水眸里泛着慵懒淡漠的光芒,看了一眼北越的郡主,又看了一眼宗政述。 宗政述走到乐采薇的身边,声音沉沉,轻轻的扶了扶她插在头顶的发钗,说道:“不用看她,她没你漂亮。” 必须的啊,这事还要你说,我不知道啊? 乐采薇拍开头顶那只手,“我叫你问她,你就就这种方法问?” 难道就不能用点手段吗,牺牲一下男色不行吗?你不是一直都自我感觉不错吗? 宗政述有些委屈的开口:“一想到你,就觉得不能辜负你。” 乐采薇抚额,毛毛啊,你什么时候得了脑残的病啊。我们真的不是很熟的好吗,就算曾经是夫妻,但也是曾经。如今我们已经不是了,我心里装的人不是你,好吗? 北越的如花郡主一脸愤愤的瞪着宗政述和乐采薇,“你们把我绑来就是让我来看你们打情骂俏的吗?” 乐采薇这才发现忽略了人家,赶紧说道:“抱歉啊。” 如花郡主盯着乐采薇,“你们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本郡主乃北越宗亲王之女,前来你们大历是过来做客的,你们居然敢这么对待你们的客人,可知有辱大历礼仪之邦的名声。” 乐采薇摆了摆手,悻悻而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美少女,代表不了一个国家的名声,更不敢请你这样身份的客人来家里做客。” 如花郡主咬牙,恨恨然:“本郡主……本郡主只是打个比喻,你……你……” 乐采薇瞟向宗政述,“你看吧,我就觉得她太情绪化了。”你要是用点手段勾引勾引,说不一定就把我们要知道的事情说出来了。 如花郡主别过脸,开始怀疑人生。结果刚刚别过脸,正好与那具尸体相对,尸体惨白的脸正面对着她,而且那张惨白的脸上,眼睛还是睁着的,真正是死不瞑目,如花郡主张嘴要尖叫,然后卡在了那里。 宗政述动作很快,直接点了她的哑穴,弄得她被绑着全身,脸色扭曲,张着嘴巴却发不出来一点儿的声音,简直是无声的控诉,那形象十分的滑稽。 乐采薇走到死者的面前,伸手轻轻的将死者的眼睛给覆上,淡淡的说了一句,“刚刚检查了一下眼睑,忘记让他闭眼了。” 这解释,非常的完美,如花郡主觉得自己简直无可反驳,怎么会有这种变态的男女?简直不是人好吗? 乐采薇走到如花郡主的面前,说道:“我现在问你话,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 如花郡主惊羡于眼前这位姑娘的美貌,更惊讶于她的行事作风,一个长得如此漂亮的姑娘,怎么会做出如此变态的事情?一般的女子见到尸体就早吓晕了。 宗政述将如花郡主的穴道给解开,乐采薇本以为她会尖叫,连对付她的手段都已经何时能好了,可谁知这个如花郡主异常的安静。 “你们要问我什么?”郡主说道,声音低低的,带着一股冷意。 乐采薇伸手一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香的气息,她淡淡的开口:“你不要在我的面前使什么花招,想用巫族的符术脱身是不可能的。你可知我自有对付符术的方法。” 如花郡主正画到一半的符篆突然就画下去了,而且手指抖得厉害,她咬牙切齿,恨恨而道:“算你狠!” “过奖。”乐采薇慵懒的往椅背上一靠,指着那具尸体,说道:“现在你能告诉我,你与死者的关系了吧。” “不过是一个下等的兵役,本郡主能与他有什么关系?你真是会开玩笑!”如花郡主一脸不屑。 乐采薇缓缓而道:“为什么有的人总是喜欢嘴硬呢,我既然能这么问你,我肯定是知道了一些事情才会问你的。你说你堂堂一国的郡主,而死者不过是个低等的小兵,再怎么样,我也不能问你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啊,当身份和地位来说,你们两个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的关系。但是我却这么问了。你懂这个意思吧。” 如花郡主目光闪烁,低垂着眼眸,眼底有阴沉的寒光。 宗政述见她不回答采薇的话,对乐采薇道:“薇薇,反正我们也绑了她身边的那个侍女拷问,也不一定要问她。” 如花郡主那个侍女一直都是跟着她的,知道她很多的事情,但是如花郡主却不相信那个侍女会背叛自己,她冷冷一哼,“你们既然问了她,又何必再来问我?” 乐采薇白了宗政述一眼,真的,干嘛下这么猛的招?现在你看人家都打算来个鱼死网破的结局了,“郡主,你还是从了我们吧。” 如花郡主冷哼,一脸的不屈从。 乐采薇言道:“既然如此,北越不过是死了一个随行的下等小兵而已,说不定只是为了保护使臣团才死的呢?那也算是死得其所,而被在关在天牢里的应江分明就是被冤枉的,现在我们只要证明应江是被冤枉的,然后再找出死者是怎么被杀的,事情就算是了了,到时候让我们的皇上给北越的君主写一封书函送过去,把事情的经过一通便好了。” 宗政述道:“其实也不必这么复杂,战场上每天都有被杀死的小卒,很件很正常的事情,只要如花郡主和北越的二王子证明死者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兵,而没有其他的身份的话,根本不需要这么多的程序,直接让随行的小将报备一下死亡名单便可。皇上和北越的君王也压根不会管这些事情。” “那应江也应该从牢里放出来了吧。”乐采薇说道。 “不过也有一种可能,北越如果一口认定应江杀了人,而我们又及力的保应江的话,他们会认为是我们故意的要对我们北越的使臣团不利。”所以应江还是不能就这么放了了,如果只关系到人与人之间的恩怨倒是好解决,就是怕扯到国家与国家的恩怨冲突,就不好解决了,政治上的事情嘛,就是这般复杂,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宁可呆在豫州,也不想回京城的原因。每次都要见识那么多副嘴脸,废尽心思的要跟人玩心机,玩深沉,那他宁可上阵杀敌,至少痛快淋漓。没有虚伪做作。 怕是北越的使臣团就打算一口咬定这个事实。 乐采薇叹了一口气,既然如此,那就把应江杀了偿命吧,至于这个小兵的尸体,也早些处理了,找块山头随便的埋一埋便可。 正说着,突然如花郡主开口了,“你们敢,你可知得罪北越摄政王的下场?” 乐采薇淡淡而道:“我在大历,得罪了他又如何,他总不得总到大历来报复我吧?就算是要报复,每国都有每国的律法,你们的摄政王若是敢在大历造次,也不怕给自己的国家惹上麻烦?” 如花郡主没有说话,很显然乐采薇所说的虽不算全部正确,但大部分都是有道理的。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只好把大家叫过来,一起来谈一谈关于死者的身份以及为什么会死的事情好了。”乐采薇言道。 如花郡主双目一瞠,咬牙,这才开口,“死者是北越摄政王世子李浩。” 如花郡主见乐采薇和宗政述听了死者的身份之后,脸上并没有任何的惊愕之色,很明显他们一早就知道了的。 “本郡主也不知道为何他一来大历国就突然死了,兴许了得罪了什么人。”如花郡主开口。 乐采薇轻笑一声,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仿佛要将她整个都看透一般。 如花郡主顿时有些心虚,咬牙,冷哼道:“你这用这么看着我,自进入大历的国界以来,本郡主一直呆在自己所应该在地方,很少露面,我什么也不知道。” “可是我看到你刚刚在你所住的院里吟唱巫曲。”乐采薇那目光锐利如刀。 如花郡主一怔,想到她刚刚想使用符术逃脱,结果被乐采薇给识破的时候,便知道乐采薇并非表面上看到这般简单。 “北越的巫族巫术可超渡死者亡灵,亦可束缚死者的亡灵,当然还可以做些其他害人的事情,而我刚刚见你分明就是在使用束灵,使得死者的亡灵不能回归他应去的地方,反而束缚着他,让他积累怨气。”乐采薇说道,一脸冷锐。 如花郡主有种被人看穿的窘迫感,紧抿着唇,并没有说话。 宗政述突然开口,目光凌厉如刀,“北越的摄政王一直把握着北越的朝政,北越的皇帝每每对他都要礼让三分,听说这次的和亲,也是由摄政王为了巩固两国的友好邦交而决定的,北越的皇帝只是一个傀儡。” 如花郡主突然抬眸看他,眼底有着意味不明的寒光。 宗政述被她盯着,皱眉,一脸的不乐意,又便冷冷的说道:“你们是想趁此机会借刀杀人是吧。” 如花郡主脸色一变,咬着牙,一脸的固执。 “你与摄政王世子从小青梅竹马,他对你的感情应是很深的,所以才会隐瞒着众人一路跟着你。而他之所以会跑到这个院子里来,也是因为得了你的信息才会过来寻你的。结果却闯入了你们一早就设计好的陷阱里,我在他的胸口处发现了一个针眼,那针的品径很小,限制了他的行动,然后才被一剑穿胸而过,当场死亡的。”乐采薇走过来,一把抓起如花郡主的手,淡淡的开口:“看你手上的生茧的痕迹看来,你会使剑。” 如花郡主急急的缩回了手,“你胡说,你不过一个丫环而已,谁给你这么大的权力来质疑本郡主?” “我给的。”宗政述开口,就是这么宠着她,由着她任性,怎么滴呢? “你……”如花郡主被噎住,浑身难过,心情彻底的不好,疯狂的甩着脑袋,挣扎着,嚷道:“你们放开我。” 乐采薇不紧不慢的开口,“答应我,替应江解除冤屈,放他出地牢,否则我就把你的事情传扬出去,当所有的人都知道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看如何?” “这事我说了不算,丞相和我二王兄都还在这里,。” 乐采薇没想到她这么诓了一下,还真的知道了不少的秘密,她言道:“你放心,他们自会同意。” 如花郡主一句话倒是提醒了宗政述,这件事情吧,不光是如花郡主一个人能做的,很显然北越早就想利用这件事情除掉摄政王世子,然后引摄政王针对大历国,两方一旦起了争执,北越的皇位便可和大历国合作,除掉摄政王。 乐采薇可不会管这么多政治上的事情,她只答应过让应江出地牢,其余的那是官方的事。她早就跟官方没什么关系了,自从离开定北侯府之后,她就觉得还是江湖事远,当个安安静静的江湖美少女比较适合她。 宗政述顿时明白了北越使臣团的用意,只是这件吧,似乎不太好办。 不过这个如花郡主也是够心狠手辣的,利用摄政王世子对她的感情,把一个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人亲手杀了,可是那个李浩到底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死在心爱的人手里,他甚至为了叛逆自己的父母,偷偷的跟着心爱的女人离开家乡,结果克死异乡。 后来也不知道这个如花郡主用的什么方法跟北越二王子还有北越丞相他们怎么说的?总之应江被放了出来。 乐采薇总觉得这里面北越使臣团应该还有酝酿什么阴谋,宗政述人前对自己冷冷淡淡的,人后又跟一只哈巴狗似的总想钻空子来见她。 云纾安将木几上摆着瓜子的盘子朝她推了推,乐采薇叹了一口气,抓了一把瓜子啃。 “怎么啦?”云纾安见她这几日心情欠佳,便问道。 “公子啊,你说北越使臣团放过应江,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呢?”乐采薇说着,而且她总感觉怪怪的。 平日里,她的第六感十分的强大。 云纾安眸色郁沉,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话,只是淡淡的说道:“北越不过一个小国,不能抛起什么风浪。” 云纾安见她皱眉,一脸的愁色,无奈的将瓜子一颗一颗剥好,放在她的面前,“别想这么多,前面就到了京城。”到时候定是一场好戏。不过他相信他的采薇一定能应付得来。 京城百姓一听宗政述回京,早就夹道欢迎了,女人们手捧着鲜花站在道路两旁,上至八十岁,下至八岁,一个个的盯着坐在高头大马上,一身鲜衣怒马,风华凛然的宗政述。 “定北侯他娶的继室又挂啦。” “这都第八个还是第九个啦?” “不太清楚啊,定北侯每次回京,侯府的管家都会给他娶一名继室的。” “侯府管家也真是用心了。” “要不你去应聘个定北侯继室的?” “快得了吧,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好歹有个侯爷夫人的身份,说不定还能被封个诰命呢。” “我不行的,不行的,我宁可就这么远远的看着侯爷。” “你说得也对,侯爷那模样真是越看越心动,越看越英猛了呢。” “哎呀,你看,侯爷刚刚看我了。” …… 女人们叽叽喳喳,这下定北侯府的吴管家带着下人赶过来迎接,见了自家侯爷的魅力如此之大,清了清嗓子,冲着捧着鲜花的女人们说道:“我家侯爷回京,会在府中留一段日子,我们打算给我们侯爷特色第九任夫人,大家等会去张三那里免费报个名啊,并且还可以领取定北侯府主母侯选人牌子一张,年龄不限啊。” 女人们一听,吓得脸都白了,我们只是贪图侯爷美貌和英雄气概,真没打算当侯府的主母。 吴管家在说完那句话之后,感觉四周的空气都静止,原本街道两旁应该是鲜花滚滚,女人们花研各色,现在却剩下一些围观的男人们了。 太尴尬了,现在的女人们都这么不爱慕虚荣了吗?侯府的主母都不愿意当,难道还想当皇后不成,真是一帮愚蠢的女人啊。 吴管家那目光突然瞅道一个手捧着鲜花的小小的身影,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姑娘一脸懵懂站在那里,吴管家心中一喜,这不是不家爱慕虚荣的吗?他蹲下身去,对那小女孩说道:“小姑娘,恭喜你不用参加竞选,就可以入选定北侯府主母的位置。” 小女孩瘪着眼泪在眼睛里打着转:“我要妈妈。” 吴管家伸手过来摸小女孩的脸,突然啪的一声,脸蛋被人给扇了,一个长相微胖的妇人瞠着一双杏眼恶狠狠的冲吴管家吼道:“老流氓!不要脸!”说着一把抱起小女孩,转身便走了。 坐在车内的乐采薇惊愕的看着这一切,这…… 云纾安那轻沉的声音缓缓响起:“宗政述在京城女子的面前,一直都是很受欢迎。” 只是没人敢嫁他而已,所以吴管家便只能找远一点的姑娘,能蒙一个是一个,乐采薇就是那个被蒙过来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19章 我的就是你的 追偶像是一回事,真正要跟偶像在一起是另外一回事,虽说宗政述符合时下女子最满意的钻石男的所有的标准,但唯一一点不太好,那就是克妻!当然也仅仅只是克妻这一项,已经让许多女子都不敢真正的去尝试。 坐在车头的元宝粉雕玉琢的,正是偏偏小小少年,美丽俊俏得很,吴管家盯着元宝若有所思,这小小少年郎长得可真是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冲着元宝乐呵呵的开口:“这位小公子长得真面善。” “你是不是瞎,这么明显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压根都不用你来说。”元宝从未见过如此不要脸的吴管家,吴管家在他面前的形象一直都是那种挺严谨的形象,把侯府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吴管家被元宝怼了,一点也不生气,忽然瞅到坐在马车里的乐采薇。 乐采薇此时正掀帘,一脸看好戏的状态,吴管家觉得那坐在马车内的女子,甚是亲切,上前道:“这位姑娘,有没有兴趣挑战一下定北侯府主母的位置?” 元宝赶紧挡住了吴管家的视线,淡淡的说道:“我师父最近暂时没这需求,你还是另找他人吧。” 开什么玩笑,侯府那个吃人的地方,我爹又经常不在,里面那些奴才到底有谁的眼线,又有谁的人,各自又怀着什么鬼胎,谁又清楚,而且吴管家肯定是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的。 吴管家循循善诱,一直努力为宗政述找夫人的路上一路坚持,哪怕前路难行,“姑娘啊,我家侯爷你也看到了,好多的姑娘都仰慕于他,又在朝中有权有势,连朝中最有势力的丁太师见了我家侯爷都得礼让三分,你要不再考虑考虑一下,我给你降低挑战标准如何?” “你这个老贼头不要在这里蛊惑我师父了。”我师父又不傻子,怎会听了你的片面之词就跟你走呢?要是当个侯夫人真的如你说的这么好,那我们又为何要离开侯府? 元宝在这件事情上还是很认真的,同样的错误,他不会犯第二次,更不会被同样的坑摔倒两次。 吴管家见小少年嘴巴一张一合,说话利索得紧,而且浑身上下自有一股贵族之气散发出来,真的不比京中那些贵族公子要差,那种高贵气质,简直像是与生俱来的,吴管家这人看人一向较准,觉得元宝不仅长得面熟,而且那种气势也与宗政述有几分相似,他乐呵呵道:“那里面是你师父啊,你要不跟你师父说说,考虑考虑一下呗,到时候你也一起去,你作为主母的弟子,府里的下人也一定会把当你主子一样伺候的。” 老子本来就是你们主子,元宝吼道:“你要没事,别挡着我们的路行吗?” 吴管家看到归元已经开始拔剑了,而且车内的乐采薇已经将帘子放下,让人再也看不到她,吴管家悻悻的离开。 宗政述看到吴管家一脸的狼狈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若是光凭你几句话就能换回采薇的心,那你简直是异想天开了。 “你眼光也不错。”宗政述那凌厉的目光瞟了一眼刚刚乐采薇所乘坐的马车方向。 吴管家听到宗政述那威严醇厚的声音,猛然抬头望向他,“爷?”您这意思是看上那姑娘了罢,第一次啊,简直是第一次这么主动的说一个姑娘不错。吴管家并不觉得自家侯爷那句夸他眼光不错的夸奖是真正的夸他,分明就是在夸侯爷自己嘛。 看来要用点手段把那姑娘给哄到侯府来,只要一到了侯府,自有办法让她和自家侯爷纠缠不清。 当然吴管家并不知道乐采薇就是第七任定北侯夫人,想当初他给宗政述张罗婚事的时候,还真的没有认真的去看过主母到底长什么样,在吴管家看来,只有年龄适当,八字合,是个女的就行了。 毕竟宗政述单身一人,吴管家觉得这若大的府里,自家侯爷连个小妾通房都没有,也是冷清。 宗政述见乐采薇再也没有将帘子掀开,顿时心底有些烦躁,但又不能告诉她,大街上明抢是更加不可能的,还是再忍忍吧,用不了多久,夫人还是他的夫人,孩子还是他的孩子。 云纾安透过车帘的缝,看来还坐在高头大马上的宗政述,男子的底闪烁着浓浓的精光,先不说其他的,就是采薇真的要嫁人,肯定的也只能跟着他。宗政述以为把妻儿给我养了便什么事都无所顾及,既然如此,那就让你永远无所顾及好了,。 从外地赶京进的官员被安排京城大客栈里,客栈一直都是陵王府的产业,客栈的小二一脸必恭必敬地将他们带到了天字一号的房间,房间是一个套间,有客栈在卧室还有书房。 归元和元宝跟在乐采薇紧接着进了客栈,刚刚走到大厅的时候,一个骚包的身份拦住了他,元宝抬眸,看到男人,顿时一愣。 丁怀玉穿着一袭红底黄花的锦,腰间别着一把玉扇,他笑眯眯的元宝,“哟,哟,最近是不是零花钱给少,没精打彩的?” 元宝也没料到能在这里见过丁怀玉,不是说这里的产业是陵王的吗?怎么丁怀玉会在这里? 元宝突然咧嘴一笑,上前扯住处丁怀玉的衣服,清脆的嗓声很响亮的叫了一声:“大哥!” 丁怀玉被他那眼神的仰慕之声给取悦了,轻轻的拍了拍元宝的脸上,说道:“乖啊,小弟,你放心,以后啊,大哥罩着你!” 元宝扯着丁怀玉,笑呵呵的说道:“大哥,我带你去认识认识我义父。” 丁怀玉愣住,“倒没听说过你小子有什么义父,什么时候认的?” 元宝拉着丁怀玉走向了云纾安,“你是我大哥,我有什么都应该和你分享的,我的就是你的,我的义父就是你的义父。” 丁怀玉惊觉元宝那一脸仗义凛然的脸色让他有些心底不安,这感觉实在是太不安了,他呵呵的笑着,看到元宝眼底的崇拜之意,又觉得自己是多想了。 果不其然,元宝将丁怀玉拉到云纾安的面前,笑眯眯的说道:“这就是我义父。”然后元宝朝云纾安抱揖行了个大礼,“义父,这位是我认识的大哥,人特别的仗义。” 云纾安淡淡的瞟了一眼丁怀玉,眼底的光芒冷冷的,不过倒没有任何的排斥之色,淡淡的点了点头。 元宝拉了拉发呆的丁怀玉,说道:“大哥,你怎么的了?” 丁怀玉有些懵圈,刚刚元宝说什么来着?说了什么来着? 说他的就是我的,他的义父就是我的义父?眼看着年纪和他差不多的云纾安,丁怀玉感觉被坑了,而且坑得很惨的那种。 偏偏云纾安一脸淡淡的看着他,语气平静,缓缓而道:“不用客气。” 这…… 丁怀玉咬牙,笑和十分的尴尬,拉着元宝往门外走,小兔崽子,过份了啊。 乐采薇盯着元宝与丁怀玉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道:“还真没想到元宝居然和丁怀玉成了好兄弟。” 云纾安没有料到为了采薇才收的义子,突然一天拉着一个跟他年纪差多的男子,竟然说是他的兄弟。 归元摸了摸鼻子,感觉自家主子简直是人生赢家,从前只是孤独的一人,现在嘛,既有女朋友,又有孩子,而且孩子的兄弟都这么大了。 就连乐采薇都觉得云纾安最近的运气挺好不,都没怎么样就什么都有了,比起一般人来说,不知道要幸福多少倍呢。 元宝和丁怀玉出了门,丁怀玉那心底都一直闷闷的,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非常的不太对劲。 “大哥,我第一次来京城。”元宝眨吧着大大的眸子,一脸兴奋的看着丁怀玉。 这意思很明显,我第一次来京城,你得招待我,丁怀玉哪里听不出来,盯着元宝看了两眼,“第一次?” “对啊。”第一次逛京城的大街,第一次看到侯府外面的背景,当初和采薇离府的时候那可是在半夜的时候,半夜采薇收到和离书就赶紧收拾着包袱走人,幸好他机会,大半的夜,硬撑着在那里守。 其实吧,当初乐采薇还真没有把宗政述的儿子拐走来当场报复宗政述的想法,只是看到天黑出府的时候,看到一团缩在门口,而且好像在发着高烧,心想着若是就这么离去,这小子肯定活不成,而且胖呼呼的,就是硬吊着一口气在这里,想着死了也怪可惜的,长得多好看啊,就是胖了一点儿,她顿时就想不如带在身边给治治,一方面能够报复宗政述,另一方面嘛,自己遇到难治的病,也会很兴奋,想挑战一下。 丁怀玉听元宝第一次来京城,顿时用一种很可怜的目光看着他,大义凛然的说道:“你既然叫我大哥,那以后在京城的任何人一个商铺看到什么东西,只好报上我的名号,把账记我账上便可。” 元宝认真的点头,真是一脸的崇拜啊,看得丁怀玉那小心肝都膨胀了不少,他在丁府的时候是独子,但是丁太师每次见他不是贬低就是骂他,还在太师夫人,也经常没有好话,平日里连夸都舍不得夸一句,再加上宫里的皇后和那个狠毒刁蛮的公子,无一例外的都是在贬低他,就算那些下人会讨好他,但是总让丁怀玉觉得特别的虚伪。 独独元宝看他的眼神是真挚的,崇拜也是认真的。 元宝倒没想到丁怀玉如此的大方,点头,说道:“我就知道我大哥是这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丁怀玉呵呵的笑,拉着元宝上青楼,“小元宝啊,看在咱们这么投缘的份上,今个儿大哥请客,带你听小曲。” 元宝愣住:“为什么是请客听曲?”不是应该请客逛街,随便我买东西吗? 丁怀玉最近被丁太师训了,让他好好的呆在家里闭门思过呢,不过由于北越使臣团进京的事情,丁太师也无瑕顾忌到丁怀玉到底在干什么,只是管家看着他,管家有一女儿,长得眉清目秀的,他想把女儿嫁给丁怀玉当小妾,对丁怀玉的事情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后来管家的女儿还真勾搭上了丁怀玉,成了通房丫环,就等着这一旦怀孕,太师夫人将其升为姨娘。 元宝一进青楼,那嘴啊,就跟泡过蜜糖似的,甜得不行,把青楼的小姐姐们哄得一个个非要送元宝礼物。 丁怀玉还是第一次见逛青楼还被青楼女子送礼物的。 “晚香姐姐,你这镯子好漂亮,跟你白皙的手腕十分的搭配看着就让人有种高贵的感觉。”元宝抓着一个青楼女子的手说道。 晚香一听这小孩子声音软糯软糯的,甚是好听可爱得紧,便呵呵的笑了起来,“是吗?小公子,你可真有眼光。” 元宝指着晚香手腕上另外一只纯金的镯子,说道:“这个配你就稍微差了点,让人感觉有种庸俗的味道,一般都是那些四五十岁,家里有钱的暴发户夫人才会配带的,给人一种不太华贵的感觉。我觉得还是刚刚那只适合你。” 晚香抬起两只手,看着手腕上一左一右的两个镯子,仔细看着还真元宝所说,就是那么个感觉,难道她戴上镯子之后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呢,原来是不适合她啊,那两镯子反正也是客人给赏的,晚香干脆将镯子取了下来,塞到了元宝的手里,笑呵呵的说道:“拿着,拿去买糖吃。” 丁怀玉差点惊掉了下巴,这个有些不太对啊了。 这个晚香啊,平日里总是想着法子在客人的身上掏东西,不管是什么,只要是有些值钱的,都缠着客人给他,哪怕是颗金牙也得缠着客人拔下来给她,哪里见过她送东西出去的? 元宝将那金镯子往怀里一塞,掏出一颗雪白珍珠出来,说道:“既然晚香姐姐送我礼物,我也不能不回礼,就把这个送给姐姐吧,感觉这个跟姐姐的气质很符。像珍珠一个光采夺目。” 可把那晚香哄得一愣一愣的,欢喜不已。 丁怀玉:“……”那颗珍珠好像是元宝从他的腰带上扣下来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20章 这牛吹的 然后元宝又接着对那晚香说道:“我大哥乃当朝丁太师之子,有权有势,如果姐姐以后有什么需要照拂的,就直接跟我说,我一定会请我大哥帮助你的。” “……”丁怀玉愣了愣,这牛吹的…… 晚香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一旁长相阴魅丁怀玉,马上缠了过去,“丁大少爷,您这小弟还真是很可爱呢。” 元宝又道:“那是自然的,谁知道整个大历王朝,只丁家才是权势最大的那个。” 晚香呵呵的笑起来,坐回了位子,捏了捏元宝那脸蛋,笑眯眯的开口:“也不全是哦,能与丁太师抗衡的还有定北侯呢,定北侯与陵王府前阵子闹了点矛盾,好像也没有能影响到他们之间的关系。” 元宝冷冷一哼,“你胡说,整个朝中谁知道皇上有什么事情都会请教丁太师,由丁太师提出建议,然后再采取的吗?所以说啊,整个朝中能说得上话的只有丁太师了,除了丁太师,谁还有这能力,定北侯常年不在京中,京中的局势又能了解多少?你别看他现在回京了,可能参加完春祭就要因豫州了,实际上根本没什么用,而且他娶了这么多的夫人全部都死了,能说明什么?” 元宝说得一套一套的,年起来不过七八岁的模样,说起话来跟说书似的,看他一脸的得意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丁太师是他爹呢。 “那个元宝啊,低调低调……”丁怀玉赶紧拉住元宝,虽说他作为丁太师的独子,整个京城的百姓都知道的事情,他欺男霸女的时候,也没这么大肆说的丁太师是他爹。 晚香咯咯的笑,“丁大少爷,何必太谦虚,事实就是事实啊,这位小公子说得一点儿也没有错呢。” 晚香那双精明的眸子望向元宝,言道:“好想当这楼里的掌柜哦,等你们以后来,我天天给你们免费。” 元宝两眼放光精光,拍了拍胸脯道:“放心,这事儿,只是我大哥一句话的事情,你就放心吧。” 丁怀玉那嘴巴张得老大,赶紧喝了一口酒压了压惊,摆了摆手,拉着元宝起身,他怕再照此下去,整个天下都成了丁家的了。 元宝一脸茫然的看着他,“大哥我还没玩够呢。” 丁怀玉皱眉,愤愤的说道,“带你去玩更好玩的。” 吃喝玩乐可是丁大公子最拿手的技能,作为丁大公子的小弟,以丁大公子这般重情重义的性格,他的小弟们借他的名气吹吹牛也很正常。 况且丁怀玉从前也没收过小弟,唯一收过的小弟也就元宝一个,他也不知道以他那眼高于顶的高傲性格,怎么会认了这么一个小屁孩当小弟。 元宝从一清早就出门了,一直到傍晚都没有回家,乐采薇坐在屋里一脸的愁容,元宝这刚入京城,就这么任性的玩一整天,万一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再说了,她们好不容易才活到现在,定北侯爷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摆脱的。 不过乐采薇在担心元宝的时候,并不知道此时的定北侯宗政述已经进了宫,宗政述一进宫就直奔御书房,大历的皇帝柳奇五十多岁,一见到宗政述,便两眼精光。 宗政述本要下跪行礼,柳奇一把抓住宗政述的双臂,一脸的情深义重道:“爱卿不必如此,快快免礼。” 宗政述站直了身体,目光幽沉,一脸的正气凛然,缓缓而道:“陛下,微臣这次受了大冤,差点儿就回不来了,多亏了陛下洪福齐天,让微臣也沾了不少的光,这才能够活着回来。” 关于宗政述在豫州的事情,柳长风一进京便进了宫中,将所见所闻全部都事无巨细的告知了皇帝。 只不过在柳长风告诉他之前,皇帝和宗政述早已经达成了共识。柳长风不知道而已。 此时的皇帝一见到宗政述顿时心生愧疚,叹了一口气,说道:“怪联没能顾及到爱卿府中的事情,导致令夫人离府,也不知道现在去了哪里?”到底还活着也不知道,不过应该是不可能活着,谁叫宗政述克妻呢。 宗政述一听皇帝这么一说,顿时叹了一口气,一脸的受伤道:“陛下是不是以为微臣的夫人是忍受不了空房寂寞才离家出走的?” 皇帝语气轻轻,淡淡而道:“定北侯啊,这个事情怪朕想得不周,只是军情紧急,让你在新婚之夜紧急离京也是迫于无奈之事,所以关于发生你夫人私自离府与人私奔的事情也是朕没有料想到的。” 宗政述哪里知道在这京城百姓的传言里,居然是采薇受了不空房寂寞,然后离府跟人私奔了。采薇怎么能受这种诬陷,想到这里,他的心底便升起浓浓的愤怒感,说道:“陛下,关于我夫人私自离府与人私奔的事情,我想可能有些误会,微臣偶然之间得到了这样一件东西。” 说着,便将从乐采薇手里骗过来的和离书拿出了,递到了皇帝的面前。 皇帝愣了愣,继而打开了和离书,看到了上面盖着的凤印,那双龙眸渐渐的变得阴沉了起来,他已经给足了丁家所有的一切,可没想到竟然他们将手伸到宗政述的定北侯府了。 朝堂的局势被丁太师控制也就算了,居然还想挑战他与宗政述之间的关系,实在是让人愤恨不已。 宗政述见皇帝变了脸色,沉沉的说道:“微臣被冤枉,被中伤,被误会陷害的时候,想着若是能替陛下分忧,就算是被人中伤,也无所谓,只不过微臣这好不容易才娶回来的夫人,就这么被人陷害,让微臣心寒不已,微臣今年三十,已经娶了第七个夫人了,却只有源芢一个独子,还从小是个病殃子,御医院里的御医都说活不过七岁。” 生活的苦难折磨实在是对他太不好了。 皇帝见他一脸的忧伤,心生愧疚,言道:“爱卿不必如此悲伤,这件事情,朕一定会替你做主,补偿爱卿一个夫人的。” 宗政述听皇帝么一说,想着皇帝是要替他做主呢。顿时心下挺满意。 “不过有一件事情,朕听你说源芢没死?”皇帝那双苍老的眸子放着精光,目光灼灼的盯着宗政述。 “不负重望,源芢还活着。”不仅还活着,而且还活得特别特别好,机灵得猴儿似的。 皇帝眼底有雀跃之光,沉沉的松了一口气,“活得就好,活着就好。哪天把他带进宫里来让朕见见。” 宗政述想,这个事情吧,还得看元宝的意思。 元宝没想到宫中宴会,云纾安会带上他和采薇。 带上采薇也就罢了,哪个官员身边不都会带上一两个随行的丫环,可是云纾安说要带上他一起。 一路进宫,宫中不能行马和携带兵器,元宝只好将当时流落角斗场时采薇送他的匕首,放到了皇宫门口的武器保管处。 元宝从小没进过皇宫,拉着乐采薇的手,一脸警惕的说道:“师父,我感觉这里阴森森的。” 乐采薇摸了摸他的脑袋,“皇宫富丽堂皇,又怎么会阴森森的呢?小孩子不要乱说话,小心被揍。” 元宝拧着眉头,嗡嗡的说道:“总之等宴会一完,我们就赶紧走,我不喜欢这个地方。” 特别的不喜欢。 乐采薇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倒没见过一向不怕事大的元宝会讨厌一个地方,元宝跟着走过多少的地方,哪怕是乱葬岗都睡过,都没见他这样。 元宝此时紧紧的抓着采薇的袖子,一张俊俏的小脸露出凝重的表情来,有种如临大敌的悲壮感。 京城的温度要比豫州高,御花园百花开始盛开,云纾安带着乐采薇和元宝坐在角落里,神色淡淡的喝着茶,四下的官员个互捧,阿谀奉承,个个虚伪的嘴脸,云纾安将面前的一盘糕点身后跪坐着的元宝和乐采薇面前一推。 乐采薇突然抬头看他,却见他神色平静,不过眼底却有着淡淡的柔光。然后很正常的转过头过,目光幽幽的看着前方,仿佛刚刚的动作,从来没有过一般。 已经近中午,各官员所带过来的人都是默默的跪坐于身后,不说话,不吱声,就是这么静静的呆着。 元宝本来对这个皇宫挺畏惧的,可是这么长时间了,腹中的饥饿早已经代表了那个恐惧感,再看到云纾安将盘子递过来的时候,一双幽深的眸子泛着明亮呆灼人的光芒。 乐采薇将盘子将他面前递了递,发现云纾安已经不动声响的动了动身体,将他们挡在身后。 元宝吃了好几口,然后推到了乐采薇的面前,一张小脸有着明亮的光芒。 乐采薇将盘子推了回去,从容的从身上掏出一颗药丸子塞在嘴里吃了,元宝一脸惊愕的看着她,然后撇嘴,露出委屈的神色来。乐采薇只好非常肉疼的塞给了元宝一颗。 已近中午了,皇帝和皇后还未过来,各官员们在谈笑风声,不过却很少有官员过来与云纾安搭讪,许是因为听说他那行事作风的关系。 不过云纾安倒是一点儿也不觉得有什么尴尬,他眸色沉沉,眼底一直都是冷冷的寒光。 许久,终于听到了太监那尖厉的声音响起,“太子殿下驾到,乐平公主驾到。” 众官员一听太子和公主的名号,纷纷行礼,大呼:“参见太子殿下,乐平公主。” 柳长风四下瞟了一眼,神色冷静,淡淡的开口:“平身吧。”很是威严尊贵。 柳长风刚一入坐,便又听到了北越使臣团到了的传话,最后是姗姗来迟的皇帝和皇后。皇帝的身后跟着一身煞气凛然的宗政述。 坐在柳长风身边的柳玉盏双目都要瞪出来了,她那张脸蛋有些扭曲,目光如火的盯着宗政述走过来的方向,她这些天被皇后关在宫里,外界的什么消息都不知道,自然会觉得宗政述早已经死了,想起那时被她扔掉的骨灰,想着宗政述这么一个大活人居然成了一堆灰,她想想既愤怒,又觉得讨厌的。 她坐在坐位上并未起身迎皇帝,也未行礼,只是呆呆的坐在那里,神色怪异得很,皇帝本对柳玉盏挺宠爱的,毕竟也是自己最疼爱的公主,只是在这北越的使臣团面前不知礼数实在是有些太丢脸了,丢的还是整个大历的脸。 不过北越的丞相和二王子却并没有怎么在意,反正都是要和亲的,到时候嫁到了北越,谁还会管是不是大历国最得宠的公主?身份也只能是北越的妃子而已。 宗政述坐在皇帝身边的位置上,凌利的目光若有所无的瞟向云纾安身后的采薇。他打算等会将采薇给牵出来带到皇帝的面前,请皇帝替他主持这个公道。 云纾安感觉到宗政述的目光,他淡淡的抬眸看了一眼,嘴角有抹冷笑,今日他身边带的是采薇和元宝,也并非无意,而是刻意为之,当然宗政述的目的他也看得出来,不过想将采薇带走,那是不可能的。看皇帝对宗政述的态度,想来是对他怀着愧疚心思的,只要宗政述一句话,采薇肯定得被他带走,不过嘛有些事情可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当初护送北越使臣团进京,云纾安和宗政述的关系是倒还平静,但并不代表是友好,云纾安抬袖,微微的挡了挡身后的乐采薇,目光挑衅瞟向宗政述。 宗政述神色微凝,眼底的光芒冷冽且锋利,这个残废!他心下愤愤不已,脸上却一直挂着平静无波的表情。 云纾安亦是如何,现上让你先得意一会儿,等会可有好戏让你看。 突然,北越的丞相突然上前,递上北越君王的国书,而且还唤出了坐在二王子身边的如花郡主。 如花郡主幽幽的上前,朝皇帝行了一个北越的见面礼,戴着纱巾的脸上此时看不清她的神色,只有一双淡蓝色的眼睛泛着幽幽的光芒,看起来风情蛊惑。 北越丞相突然言道:“我国的如花郡主乃是整个北越最漂亮的美人,现今还未婚配,此次来此,也是想请贵国的陛下在贵国中挑选一名夫婿,也算是亲上加亲,两全齐美。”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1章 连姻 如花郡主蒙着面纱,一双眼睛妩媚勾人,她踏着莲步,缓缓的走到中间来,行了一个北越宫礼,女子声音清婉动人,虽看不清此时女子的容貌,但是光听声音就觉得这是一个妩媚漂亮的女子,很有一翻韵味。 “为了北越与大历两国的友好交邦,如花愿意与大历通婚,也希望皇帝陛下能送出贵国最尊贵的公主前往北越。”如花郡主缓缓而道。 北越皇宫没有公主,只有北越亲王所生的这么一个郡主,却是把皇戚中唯一的一个郡主给送过来了,可见北越的诚意。 皇帝没想到北越一开始就给自己这么大的一份诚意,相互通婚,那么大历国就必须送出唯一的公主以表诚意,皇帝瞟了一眼下首的乐平公主。 柳玉盏今年都二十多岁了,若是平时的姑娘,早就儿女生了一堆,个个都能打酱油了,可偏偏柳玉盏任性,仗着自己是皇室公主的身份,无人敢说,但是也已经有了不少的流言斐语,使得皇室的声誉大受影响。 把一个嫁不出去的公主用来和亲,皇帝觉得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了,柳玉盏作为大历的公主,应该为国分忧,做出点贡献了。 柳玉盏听了如花郡主的一翻话,顿时明白了北越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分明就是带着她嫁过去,她若是不嫁的话,让人朝中的大臣觉得自己不太过于自私,作为一个公主,而且还是皇室最得宠的公主,居然都不愿意为皇帝分忧,为百姓解难,如此一个自私自利的公主,就算没有嫁出去,到最后也会被全国人民骂,况且柳玉盏这个公主因为大龄未嫁的原因,名气已经也不怎么好。 她那目光朝着坐下皇帝身边的宗政述望过来,眼底有着浓浓的幽怨和不甘,她正要站起来,一旁的皇后抓住了她的手,目光凌厉,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 如花郡主还站在正中等着皇帝的回答,她那双水眸魅惑至极,让人一见便能深陷下去。皇帝那心神突然被迷惑了一下,对如花郡主言道:“郡主何必如何多礼,既然是关系到两国的友好关系,朕自然能感受北越国的诚意。” 柳玉盏听着听着,心底便有了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北越的二皇子上前来,站在了如花郡主的身边。柳玉盏看到那二公子身材高大的,相貌堂堂,倒也不错,就是那眼神让柳玉盏感觉实在太过于猥琐,她心底不屑的冷冷一哼,一个北越没什么实权的王子也不知有资格来和本公主提亲,实在不是不知天高厚,不知道就自己那身份,怎么配得上本公主。 不过柳玉盏万万也没有想到,二王子压根就没有要迎娶柳玉盏的意思,首先柳玉盏的年龄比他大不说,更重要的是他是受了家中父王嘱托,要带个大历皇室的公主,作为北越皇后,从前的那个北越皇后前几年没过世了,当然也大历国的公主才有资格继任皇后,其他的人是没有这资格的。 “父皇,此事应从长计义。”柳玉盏急急的说道,她才不愿意去北越合亲,一点儿也不愿意。 皇帝本可以左右为难,可一想到人家都已经提出来了,便笑呵呵的说道:“乐平仅乃朕唯一的公主,为表诚意,此事朕便允了。” 二王子的脸上有着淡淡的清光,缓缓而道:“那便多谢皇帝陛下。” 皇帝见如花郡主一脸淡定的站在二王子的身边,又道:“北越国如此有的诚意,那朕命通知各位在位的爱卿们择日将家中未婚公子少爷的画像全部都交上来,供如花郡主来选择。” 如花郡主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底有着平静的光波。 二王子言道:“其实我妹妹早就有了心仪的人选。” 皇帝一听,顿时还是挺高兴的,问道:“不知郡主看中的那位公子,你放心好了,只要是郡主看上的,朕一定会尽力满足。” 如花郡主那目光朝皇帝身边的宗政述望着过去,指着宗政述道:“我已经有了心仪之人,愿陛下能信守承诺。” 在场的官员一听,顿时都提起精神来,等着如花郡主揭晓到底看中的是谁。 乐采薇和元宝了伸着脑袋望过来,云纾安那神色淡淡的,眼底的光芒平静,仿佛今日的事情,早在他的意料中一般。 然后如花郡主那目光朝着宗政述望着过来,女子声音清媚蛊惑,缓缓而道:“我心仪之人便是贵国的定北侯。” 此话一出,底下一片哗然,柳玉盏吃惊的看着如花郡主,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人家一开口就想当定北侯的的夫人。 宗政述分明就是她的,她得不到的东西,她可以毁了,但是绝不会允许别人得到,她突然站了起来,说道:“父皇,北越乃小国,凭什么他们送个过来郡主要联姻,而我们也送过去一个?” 乐采薇和元宝互视了一眼,两人的眼底均查觉出了看好戏的光芒,真没想到毛毛这么受欢迎啊。 元宝皱眉,他不喜欢这个叫如花的郡主当他的后娘。他紧紧的揪着衣角,一脸的愤愤不悦。 皇帝听了如花郡主的话,怔了半晌,想到宗政述都死了六个夫人了,好不容易有个没死的夫人,还因为皇后的关系,被迫和了离,虽说宗政述不同意和离,打算去京兆尹那里将和离的有关系消去,但是宗政述却一直没有告诉他,自己的妻儿到底是谁。 宗政述见皇帝抬手,似乎要答应的意思,他赶紧上前来行礼,对皇帝言道:“陛下,微臣早有妻子,郡主若是嫁给微臣,只怕也只是个妾的身份,这样未免太委屈郡主了。” 如花郡主心中冷笑,慢慢抬起头,望向宗政述,声音沉沉,“定北侯不是没有夫人了吗?” 谁说我没有夫人?我夫人就在这里呢,宗政述那一身凛冽的气势,说出来的话也威严十足:“纵使如此,怕也会辜负了郡主的一翻情意。” 如花郡主咬牙,声音冷冷,“倒没想到贵国的竟然会如此不将我们北越放在眼里。” 宗政述居然拒绝,和个亲难道还有拒绝的吗?就连柳玉盏都没有权力拒绝的好吗? 突然,丁太师上前,缓缓而道:“陛下,定北侯克妻,他的夫人从来没能活过三个月,若是如花郡主嫁给宗政述,怕是太过于草率,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我国如此向北越交代。” 宗政述头一回觉得他这克妻的名气挺好。 乐采薇和元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同时无奈的摇了摇头,动作出奇的一致。 云纾安端起茶慢慢的抿了一口,眼底有着阴郁的冷意,如今这局面怕是宗政述不得不从了。 宗政述脸色沉沉,缓缓而道:“郡主,在下年纪与郡主实在不符,而且在下也娶过好几房夫人,后来都故了,实在是怕委屈了郡主,郡主不如在我国朝中权贵公子挑选一名未婚的。” 实在不行你进宫为妃也不错。 丁太师不希望宗政述和北越联了手,到时候会对他不利,况且皇上还是很信任他的。于是他便上前道:“微臣觉得定北侯所说,非常的有道理。” 柳长风作为太子,如花郡主完全可以当个侧妃嘛,何必非要嫁给宗政述呢,完全没有必要去冒这个险的好吗?不过他是没有理由发表任何意见的。 宗政述那目光朝乐采药向望过来,却见她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顿时心下一黯,采薇定是生气了,所以才会不我了吗? 关于如花郡主婚配的事情,皇帝觉得北越的使臣团既然还要留一段时间,不如等到春季祭礼结束之后再说也行。 宴会结束之后,宗政述本打算在宫门口等乐采薇和元宝的,结果被皇帝给叫去书房了,等他回来的时候,云纾安早已经带着乐采薇回了府。 乐采薇坐在车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云纾安抬眸看她:“怎么啦?” 没想到毛毛居然这么受欢迎啊,看来有一场好戏看了,光凭一个柳玉盏,就已经够他受的了。现在又多了一个阴阴沉沉的如花郡主,这两个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到时候还不得自相残杀。 一路上,元宝一直绷着个脸,归元逗他,他也懒得理会,归元觉得小元宝啊,自从进了趟宫,这心思啊,就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 回到客栈的时候,客栈里围了不少的官兵,京兆尹沈大人那老头正一脸冷意的站在那里,见到云纾安过来的时候,上前行礼,“云大人,客栈里出了命案,可能会防碍到大人,不如请大人另选别处。” 云纾安冷道,“本官不介意。”不介意这客栈里死了人。 沈大人一阵尴尬的笑了笑,咬牙,便道:“若是有什么影响到云大人的,本官觉得实在是过意不去的。” 那边师父一脸愁容的跑过来,说道:“大人,仵作回家省亲了,现在尸体就摆在那里,看来只能将其抬回府中,等仵作回来了再说。” 沈大人皱眉,“尸体放得过久,只怕会影响验尸的结果。” 乐采薇一听尸体,顿时两眼放着光,元宝上前,冲那沈大人说道:“我师父会验尸。” 沈大人一听,看向乐采薇,知道乐采薇是云纾安身边的之后,只好跟云纾安说道:“既然云大人身边的姑娘会验尸,不如就请云大人身后这位姑娘帮下官这个忙,下官感激不尽。” 云纾安只淡淡的回头看了一眼乐采薇,见乐采薇一脸兴奋的模样,在心底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声音温和,对乐采薇道:“你去看看吧。” 乐采薇觉得他那目光能溺死人,心下软软的,点头道:“好。”我一定会给你争脸的。 乐采薇提着验尸的工具便中着那个师爷到达了凶案现场,死者躺在地上,仅用一块包布给盖着。 她掀开死者盖头的白布,顿时露出一张浓妆艳抹的女人面容来,女人长相相貌,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的模样,看衣着打扮,像是身份不低。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会在一旁,一脸的悲伤,他手里抱着一卷画卷,喃喃的开口:“小灵平日里最喜欢看我做的画,我今日一回屋,可就没想到她居然遭遇了毒手,不知道到底是谁这么狠心,居然对一个柔弱的女子下得了手。” 乐采薇粗略的检查了一眼尸体,发现尸体是头部受到重击,晕过去之后,没人救治,便死了。 那四十多岁的男人姓方,乐采薇看着桌上只画了一半的画作,那画风挺眼熟的,便道:“你是方无果?” 方无果一愣,马上点头道:“正是。” 乐采薇见他说这话的时候,仰首挺胸,语气里挺有高傲的气度,完全与刚刚好悲伤的感觉不同。 果然是变脸变得快啊,刚刚还挺悲伤的呢,那悲伤的模样让人觉得他是真的喜欢死者,可看到他刚刚那趾高气扬的语气,顿时又觉得有内情。 方无果是大历最有名气的画师,他的很多画作都是各权贵世家争相抢夺的份。 “那她是你什么人?”乐采药向他问道。 “她是我夫人的妹妹,我与夫人来京走亲戚,她也跟着我们,可没想到中午饭过,我夫人过来找她,她就已经遭了毒手。”方无果言道。 乐采薇摸索着死者头上的伤口:“脑部这个是致命伤口,用板凳敲打所致,不过整个房间里除了那张凳子倒在了地上,其他都地方好像还没发现有翻动过的痕迹。” “财物并没有任何的损失,在死者的身上,也并没有发现任何被侵犯的迹像,好像是纯粹的要杀了她。”师爷说道。 乐采薇瞟到了书桌上那个打开了的胭脂盒,胭脂盒里面的胭脂已经用得差不多了。 突然门口一个丫环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对方无果道:“老爷,不好了,夫人听了姨小姐的事情,非要过来看姨小姐,请老爷还是去劝劝夫人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2章 你倒是不谦虚 方无果眼底有抹淡淡的忧色,说道:“你跟夫人说,我马上过来。” 门外响起一妇人悲伤的声音:“我已经过来了。”那妇人三十多岁,未施粉黛,也未着任何的珠钗,却觉得格外的雍容华贵。 方无果上前,“夫人,小珊她……”说着,声音便哽咽了起来。 方夫人顿时流下泪来,脸上一片苍白之色,若不是方无果扶着她,只怕她此时已经站不稳倒在地上了。 方夫人掩帕低低的哭起来,“小珊虽我是亲姐妹,到底是谁这么狠心,居然会对她下此毒手?” 方无果安慰道:“夫人,你也莫要太伤神了,我相信沈大人一定会给小珊讨回公道,找到那个杀人的凶手的。” 乐采薇盯着方无果的袖角,若有所思:“方先生那手上是什么?” 方无果眸光微闪,抬起手来,看了一眼,说道:“是颜料。” “这样吗?这么鲜红的颜色,我还以为是血的颜色呢。”乐采薇漫不经心的开口。 却听方无果一声尴尬的笑,说道:“姑娘可真会开玩笑,鲜血不是这种颜色。”时间一长就是那种铁锈色。而他袖角的颜色鲜艳至极。 方夫人见乐采薇这么一说,心想便是置疑方无果,擦了擦眼泪,赶紧开口,“我夫君平日里作画,会用到各种颜料,他袖角的颜色应该就是朱砂的颜料吧。” 方无果是大历声明远播的画家,所绘之物通常是权贵们竞相争夺的对象,身价越来越高,他来京城有一场春日宴的画展,他便携夫人来了京城。 死者是方夫人之妹丁珊,丁珊所嫁之人乃前吏部尚书家的公子,不过丁珊嫁过来不到半年,尚书公子就因病过世了,徒剩下丁珊一人,因为夫亡的关系,丁珊在夫家一直受到排挤,于是便离开了夫家,住在了自己的姐姐府上。 方夫人与丁珊是岭南方氏之女,未出阁之前,乃是城中的才女,提亲的人踏破了方家的门槛。 乐采薇若有所思的盯着方无果那脸上的神态,淡淡的说道:“目前只知道死者是脑部受了重击而亡,具体还有没有其他原因还有待调查,我想知道令妹有没有认识什么人?” 方夫人愣了愣,然后摇头:“小珊那年嫁入京中时,她的夫君便已经病到不行了,我虽不知道为何父亲会同意这门亲事,但是小珊那个时候也是同意的,后来她的夫君死后,她想回娘家,可是父母觉得那样不太吉利,我与夫君商量了一下,便同意了小珊住在我的家里。小珊自从住以我家里之后,夫君的事业便越来越好,从前他所画的画只能在街上买个几文钱,后来不知为何名声越来越大,他渐渐的成为国内数一数二的画师。” 方无果走过来,扶住方夫人,打断了方夫人接下来还要说的话,对方夫人言道:“小珊是我们家的福星,如果她出了这样的事情,为夫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方夫人擦着眼泪,握着方无果的手,“夫君,小珊从小命苦,如今就这么去了,我真是很伤心难过。” 方无果赶紧安慰方夫人。 乐采薇检查完尸体,回到住处的时候,云纾安已经在那里等侯,见到乐采薇的时候,缓缓的开口:“发现了什么?” 采薇刚刚来到京城,必须要有一件事情让她将名声大燥,云纾安并不觉得此事便能给她一个名声大噪的机会,但只要是机会总会争取一下的。 乐采薇叹了一口气,说道:“室内没发现打斗挣扎的痕迹,而且当时死浓妆艳抹,好像要与人约会。” “浓妆艳抹就是与人约会?”这个云纾安倒是没有想到过,他看了一眼乐采薇。 乐采薇道:“女为知己者容,见到心悦之人,必定要打扮一番的。”她突然留意到云纾安打量自己的目光,皱眉道:“安安,你总看着我干嘛?” “这个我倒是第一次听说,不知采薇如果见心悦之人会不会也是如此?”云纾安见她一张清丽无双的脸蛋并未有施任何的脂粉,却显得粉嫩可人,不像外边那些涂脂抹粉的妖艳货色。 “本姑娘天生丽质,才不用那些东西。”乐采薇拍了拍自己的脸蛋,自我感觉很完美,又接着说道:“像死者那种年华快要逝去的女人才会想尽办法把自己弄得艳丽无比。” 云纾安见她一脸的认真之色,说道:“你倒是不谦虚。” 乐采薇移到云纾安的身边,挽住他的胳膊,嘟嚷道:“我干嘛要谦虚,事实就是事实,我若是谦虚的话,会让人觉得我这个人很虚伪的。你肯定也不喜欢一个虚伪的人吧。” 云纾安无奈的摇了摇头,指尖轻轻的额过他的额头,鼻子,嘴唇,下巴,女子的肌肤光滑如玉,他就这么轻轻的触碰了一下,便觉得心底生起了浓浓的欣喜感,“你在我的眼里,一直都是一个很真实的人。” 乐采薇被云纾安那指尖轻滑而过,心底撩起淡淡的冲动,她突然抓住云纾安那只手,说道:“我们会不会一直都在一起。” “嗯。”那是必须的,云纾安想也没想,便回答了乐采薇的话。 人生最幸福的事情,便是我喜欢你的时候,你也喜欢着我。 乐采薇靠在云纾安的手臂上,语气里有丝撒娇的意味,“那你可一定要记住你所说的话,若是你哪天伤害了我,会毫不犹豫的离开。” 云纾安心底升起了一股刺痛,咬牙,点了点头。许久之后,他突然开口,“采薇,关于画师方无果,听风阁查到了一些事情,我想对你来说应该是有效的。” 乐采薇瞠眸,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是些什么我不知道的?赶紧跟我说说。”也勉得我不知道的时候,心底不舒服,就会影响我的其他工作。 “死者是方夫人的族妹。”云纾安淡淡的朝她望着过来。 只是族妹而已,一族当中,这么多的旁支,谁又知道到底是什么嫡系还是远房?最多也就是同父异母的庶妹。 乐采薇若有所思,缓缓而道:“方夫人却说和死者亲姐妹呢。” 云纾安言道:“方无果乃大历有名的画师,很多的画作都太受好评,人人争相收藏之,不过他却有一个特别的做事风格,便是不会当众作画。” 这么一个名声鹊起的画师,居然还有这样的规矩。 “还有一件事情。”云纾安幽幽的望过来,“死者自五年前住在方无果家里,便也他有着特别的关系。” “那方夫人知道吗?”乐采薇问道。 “这个恐怕要问方夫人了。”云纾安地眼底有着幽沉的令光,仿佛知晓一切一般。 “我好像知道谁是杀人凶手了,但是没有十足的证据。”乐采薇开口。 “若是没有证据,恐怕凶手会反咬你一口,采薇,你可以让归元帮你。”云纾安幽沉的眸子静静的看着乐采薇。 乐采薇嘟嚷道:“你都知道,为什么今日不指出来?” “今日……”云纾安顿了顿,缓缓而道:“今日还不是时机。” 乐采薇一脸的不理解。 当夜,乐采薇缠着归元去方无果的屋里去听墙角,因为传言方无果与夫人的关系特别特别的好,琴瑟和鸣,乃和睦夫妻典范。 归元躲在方无果夫妻的窗户外面听了两个时辰,清晨回来的时候,一脸的冷意,乐采薇问了他半天,才知道方无果当夜和夫人琴瑟和鸣好不快活,而方夫人完全没有因为死了妹妹的悲伤感。 云纾安神色平静,好像一早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你下去吧。” 归元一听,打个哈欠便退了下去,走到门口的时候,撞上了正急冲冲过来找乐采薇的元宝,元宝此时一脸的紧张与焦急,上前一把挽上乐采薇的手臂。 乐采薇见他那张小脸有怒容,便道:“怎么回事呢?” 元宝撇嘴,那双星辰里闪烁着委屈的光芒,看了一眼乐采薇,又看了一眼云纾安,咬牙这才缓缓而道:“定北侯……” 然后元宝那目光望向楼下,拧紧了眉头。 云纾安那眸色在听到定北侯三个字的时候,瞬间阴沉了下来,他抿了抿唇,递给元宝一个小笼包,缓缓而道:“坐下一起吃。” 元宝眨了眨眼睛,看了一会儿乐采薇,又看了一会儿云纾安,然后便坐下了,反正你们都不担心,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宗政述坐在大堂,神色冷峻,乐采薇在这里,他想有些事情必须我采薇当面说清楚一下,而且他让京兆尹将他们和离的档案找了出来,结果找到的却是定北侯第七任夫人过世的信息。 宗政述当场就黑了脸,不过并没有发作,只是拿了那档案转身便走。 如花郡主主动提出和亲的对象是他,宗政述觉得这其中定有问题,果不其然,北越的使臣团与云纾安单独的交流过。 此时坐在宗政述对面的是一个六七十多岁的老者,老者一身贵气,又目炯炯有神,他那目光锐利,扫视了一眼二楼,声音低沉,“你据说的那个姑娘就在这楼上?” 宗政述长长的一叹。 老者言道:“我说小述儿啊,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当初你爹追你妈的时候,就是因为太过于矜持,结果你妈差点就和别人成了亲。” 宗政述垂眸,眼底有着隐忍的清光。 老者又道:“所以说啊,你若是喜欢她,就去把她上了,生米煮成了熟饭再说,想当初我与阿婵第一次,我们连彼此都没有看清对方长什么样,她就已经怀上了我的孩子了。” “陵王。”宗政述瞟了一眼老者,缓缓而道:“并不是每个人都如您这般。”无耻至极。 老陵王当初与王妃初识的经历很狗血,当初老陵王被奸人所伤,误打误撞的闯入了王妃的院子,当时的陵王妃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见到自己院里突然出现一个人,吓了一大跳,正要大声呼救的时候,被老陵王一把捂住了嘴,况且老陵王被奸人所害,中的又那是种阴晦的毒药,最后控制不住自己,就把当时还是小姑娘的陵王妃给占有了。 陵王妃未婚有孕,被家里人知道后,名声受损,还跳湖自杀过,后来被救了回来,被家人送到了外庄,陵王妃本有一门好亲事,内定的太子妃人选,结果因为失节之事,身败名裂,人人指点,嫁肯定是嫁不出去了,只得放在在随便的配一个贫民或者小厮,一个世家嫡女,又怎么能就此认命?王妃怀着孩子硬是在外庄混得风声水起,等到老陵王找到她的时候,她挺着一个大肚子,脸上并没有任何被生活所折磨的自卑和羞耻感,反而水眸明亮,一般的自信与从容,陵王便一见钟情了,况且还是自己的孩子和女人,说什么也不能让她落到如此的田地,本以为将事实真相告诉她后,把她带回府里当个侧妃,结果王妃宁可当个单亲母亲也不愿意为小,还说什么在她们那里,女儿独自带着孩子不要男人的多了去了,陵王不知道王妃说的到底是哪里的风俗,不过自己的孩子和女人流落在外肯定是不行的,于是他开始了追妻模式,孩子都三岁才找妻子给哄回来给自己当了正妃,还替妻子处理了一些家务事,现在他快七十了,一辈子只有一个正妃,谁叫王妃醋劲大,而且脾气大呢,说什么若不是一生一双人的话,那她宁可玉石俱焚,也不会妥协。陵王真担心自己哪里睡梦里,被王妃给砍了,惊得再也没有过要纳妾的想法,更连多看其他女人一眼都不敢了。 宗政述盯着陵王那张老脸,“老王爷,我看世子都五十多了,你身体还这么好,想必他此生是没有继承爵位的可能了。” 不过还有一个柳元瑾可以世袭。 宗政述觉得自己不如老王爷那般不要脸,一见面就把人家姑娘给占有了的,他在想若是这么对采薇,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 ------题外话------ 吃瓜群众:作者那傻子除了数学不好,总把章节号写错外,还语文不行 宗政述:我不想连姻,也不想联姻。 老陵王:喜欢谁就把她上了,不喜欢也可以把她上了,总之先爽了再说。 柳元瑾:我爷爷当初就是这么对我奶奶的。 陵王妃:死老头想当霸道总裁文的男主,老娘又不是那种傻白甜脑残 作者:你们俩的文设就是男主中药或者醉酒误上了女主,然后自杀未死,醒来后性情大变,几年后,女主带着一个智商超群的长得极像男主的娃娃强势回归啊。 老陵王盯着自己那傻哔儿子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亲生的,若不是长得像自己,他早就把他给扔了,还好有一个孙子继承了他和王妃两人所有的优点,长得帅嘴甜,积极乐观开朗,会处理人际关系,就是不知这般八卦能不能娶到夫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3章 你尤其最突出 当然那后果是敢都不敢想,宗政述怕到时候以采薇那性子,肯定会玉石惧焚,明明是好事,会被她整成悲剧。 老王爷说着说着,便长长一叹,一脸忧伤的说道,“我那儿子小的时候可机灵着呢,害我每次都在她母亲面前吃瘪,不知为何越长大,就越跟普通的俗人一样了,娶了那么多个姨娘小妾,弄得后院叽叽喳喳的,若不是因为他是我的儿子,只怕王妃早就把他给撵出去了。” 陵王妃不喜欢与人共享一个丈夫,对自己的儿子娶那么多个姨娘也十分的反感,要不是因为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只怕早就动手天天揍他了。 “那陵王世子也真是可怜。”都这么大年纪了,儿子都要成家了,还是一个世子,连爵位都没世袭得上。 老王爷一声冷哼,“那小子就什么可怜的?家里妻妾成群,发妻还不计较他娶那么多的妾室,后院也相处的蛮好,还生了一个元瑾这么一个聪明又伶俐的孩子,真是从小真是机灵到大,跟他老子简直不是一个种类的,那是随本王。” 柳元瑾跟他爹的性格不同,他爹小时候还挺机灵可爱,越长大越是迂腐,陵王妃见自己的儿子养废了,于是便将孙子养在身边,所以啊,柳元瑾那乐观爽朗的性子,还真是陵王妃给培养出来的。 宗政述盯着二楼的方向,淡淡的说道:“老王爷,你有妻有儿有孙,而我好不容易看上个姑娘,结果人家还不正眼看我。”虽说你说的那霸道总裁强行占有的方法有效,但是对采薇不一定有效啊。 当年陵王妃若是实力太一点,手段再狠一点,又或者是陵王长得丑那么一点,只怕这后果就不是这样了,陵王也深知这个道理,这些看来对王妃的宠爱那是没得说,王妃生世子的时候伤了身子,王爷便不让她再生了,哪怕只有一个儿子,也没关系,反正有儿子自然就有孙子不是,果然生了两个孙子,虽说被人陷害死了一个,但还有一个呢。老王爷打算以后请示皇上将这爵位传给孙子得了,至于儿子啊,当世子都当了一辈子了,也不一定非要继承王位当王爷,叫了几十年的世子,突然改了个称呼,老王爷估摸着世子也应该会不适应。 老王爷朝身边的两个随从说道:“本王听说豫州的云大人住这,你们去通报一下,就说本王请云大人下来喝杯酒,聊聊天。” 能被老王爷邀请那是一种很荣幸的事情,老王爷那是什么人?连先帝都得敬让他三分,当年没宗政述的时候,大历的江山是他守着的。 宗政述一脸感激的朝老王爷抱揖行了一个礼,然后身影一闪,就直接窜到了二楼。 云纾安收到老王爷请他下楼喝酒的消息时,微微一怔,他在京中为质十多年,与老王爷的相交甚少,老王爷这么多年在朝廷中很有威望,朝中许多的大臣都是他的旧部,不过老王爷一向淡薄名利,当初冒着这么多流言斐语娶了王妃之后,对朝廷中的事情并不怎么参与了,一直都是处于中立的态度,但是谁都知道,若是得了陵王的眼,必然仕途一翻风顺,就连丁太师都不能憾动,宗政述就是如此。宗政述的祖父曾经是陵王手下的将军,后来战死之后,宗政述的父亲便接手职位,也没能活多久,宗政述十四五岁的的时候,已经是个无父无母的小子,老陵王一句话把他扔入了豫州军营,这些年来才会有如此的成就,老王爷看人一向看准,这一点朝中大臣都是有目共睹的。 “主子,您这要不要去,奴才刚刚看到定北侯也在。”熟地觉得吧,定北侯八成又是想趁此机会找采薇了。 “去。”云纾安淡淡的开口,似乎是不去不行的状态,老王爷的到来,他早就意料到了,只是没想到宗政述为了见采薇会请老王爷出马替他打掩护,不过也没关系,反正北越郡主既然选择了他,皇帝也定然不会让宗政述反对的。 趁着陵王见云纾安的时机,宗政述跑去见了乐采薇,乐采薇将归元收集到的关于方无果的信息一卷一卷的看,听风阁就跟那鬼眼似的,方无果所有的事情,事无巨细全部都给调查得一清二楚,一旁的元宝坐在那里盯着乐采薇,欲言又止。 乐采薇翻看着档案,心想着哪天把宗政述的档案也让归元找出来看看,却见元宝盯着她的目光显得阴森森的,她瞟了他一眼,冷道:“看着我干什么?有话就直说。” 元宝站起来,双手撑着桌面,靠近乐采薇,双眸里有着隐忍的光芒,说道:“师父,我爹都要被逼着联姻了。” 乐采薇停下来,顿了顿,眼底有一丝明了的光芒,说道:“其实他再找一个也不是不好。” 元宝急道:“不好,一点儿的都不好!有后娘就会有后爹,况且我看那郡主阴沉沉的,鬼里鬼气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你就真的忍心我被她折磨吗?” “小元宝啊,你要想开点,你可知道就算没有北越郡主当你后娘,也会有其他的女人当你后娘,反正都是后娘,又何时必在乎是谁呢?你爹若是没意见,你也没必要说些什么,你说对不对?”不管宗政述和谁联姻,都与她没关系,她们已经和离了。 “可是,我不喜欢别人当我的后娘啊。”我就喜欢你啊,元宝抿着唇,一脸的委屈。 “那你总不能让你老爹一辈子打光棍吧。”想到宗政述总是克妻,原配生个孩子还是他的,乐采薇还是挺同情宗政述的。 人生啊,真是好苦! 元宝嘟嚷道:“我又不是不让他娶妻,我只是不喜欢那个北越郡主。那个女人太过狠毒了,从小就利用青梅竹马的关系,害死了北越摄政王世子。然后又利用和大历联姻的关系,利用大历来对付他们北越的摄政王。” 元宝虽小,很多的事情还是看得通透的,谁让他天生聪慧过人呢。 北越使臣让如花郡主将摄政王世子骗出北越,然后将其害死在大历,这样的话,摄政王若是知道儿子是在大历的境地死的,肯定会找大历找个说法,而北越的皇室本就没机会对付摄政王,就先弄死他的儿子再说。 乐采薇见元宝一脸的愤恨,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说道:“人嘛最重要的是开心,你怎么能因为你爹娶了一个你不喜欢的女人为妻,你就不开心呢?你总不能要求他娶一个你喜欢的吧。” “我就喜欢你啊。”元宝一脸桀骜的抓开乐采薇抚着自己头顶的手。 乐采薇一愣,“我惊了!小元宝啊,你怎么能这么坑害我?好话说,好马不吃回头草。”她做什么事情,一向目标很是明确,她喜欢的人一定是安安没错的。 元宝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你们不可能的,要我遇到你那样的事情,也不会原谅他的。” 站在门外的宗政述听了元宝的话,眸色渐渐沉了起来,采薇不会原谅他! “这就对了。”乐采薇想着,宗政述可怜归可怜,同情归同情,可她不一定要牺牲自己来成全他啊,她又不是菩萨,更不是圣母。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而且宗政述这老流氓每次见她都会占她便宜,她很烦恼,偏偏又治不了他。 许久,屋内没了声音,宗政述咬牙,想着陵王与他说的话,喜欢一个人就应该直接上啊,如果连这一点儿胆气都没有,还谈何说自己喜欢一个人? “若是我爹用强的?”屋内又传出元宝的声音,元宝说完顿了许久,“你看他长得比强盗凶狠多了。” 砰的一声,门被推开,一身冷冽气息的宗政述站在门口,目光如狼般瞪向元宝,好小子,居然说你老子比强盗凶狠,看来是皮痒了不是? 元宝吓得嘴巴都合不拢了,他赶紧用手将下巴抬了回来,紧闭嘴,然后站到了乐采薇的身边,娘啊,太可怕了! 宗政述走过来,一把拎起元宝,放旁边一丢,“出去。” 元宝一脸倔强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愤愤的瞪着宗政述:“我不出去!” “出去!” “我就不!” “我再说最后一遍……” “好吧,你们先聊着,我去给你们沏壶茶过来。”元宝灰溜溜的开口,然后一脸垂头丧气的走到门口,咬牙切齿,毛毛实在是太凶狠了,那阴沉寒冽的气息,越点都能吓懵他了好吗? 宗政述在乐采薇的对面坐下,伸手过来自己倒茶喝,茶水的水温只有微微的湿度,他盯着乐采薇那张明媚的脸蛋,眼底有着化不开的隐忍,采薇真是貌美倾城,比他所见过的任何女子都要漂亮,而且还是他的夫人,这个事实,真是让他感动不已。 乐采薇停下手中动作,抬眸看他,并且躲避他眼底那锐利的占有目光,冷道:“定北侯,你找我可有事?”有事说事,没事赶紧滚。 “昨日宫宴,我见你坐在云纾安的身边,心里很不是滋味。”你可是我的女人啊,宗政述低醇声线有种撩人感。 “我不过是坐在云纾安的身边而已,你不是还要娶北越郡主吗?”那我若是计较,我岂不是要天天生很多的气? “我已经有夫人了,为何还要娶北越的郡主?”宗政述反问道,他突然握住乐采薇的手。 乐采薇蹙眉,握得挺紧,弄得她的手都疼,“那可是在圣前北越郡主主动向你示爱所提出来的。” 宗政述沉道:“薇薇,你是在吃醋吗?” “你想得美!”乐采薇瞪了他一眼,老子是那种人吗?哦,不对,老子无缘无故的干嘛要吃别人的醋?老醋这么酸,挺不好喝的。 宗政述倒也不介意乐采薇那嫌弃的目光,说道:“京兆尹府留下的档案我已经看了,你那和离书是不生效的,所以那档案里,你还是我的夫人。” “什么!”乐采薇惊得站了起来,心底有奔腾着上万匹草泥马,我靠啊,这什么情况?我读书少,毛毛,你可别骗我! “我府里是有夫人的,若是北越郡主想与我联姻,除非为妾。”但好像北越的女子是很少愿意为妾的,更何况是身份还不错的郡主。 乐采薇懵了,心下有些慌乱,后退了一步,身体离开的桌子,就这么定定的看着他,许久,才冒出一句话:“天下卑鄙的人这么多,你尤其最突出。” 宗政述见她眼底的光芒流转,有委屈的光芒潋滟其中,心下一悸,沉道:“薇薇,你为何不能原谅我?” 那个云纾安有什么好的?明明他的风评比我差多了,你为什么却独独会钟情于他? “有些过错一旦造成了,就永远也不能改变了,你懂吗?”乐采薇那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当个定北侯夫人有什么好?嫁到这里连夫君面都没见上,他就走了,那日他连盖头都没掀,连自己新婚长什么样都不知道,那时的乐采薇是懵的,不过她个性一向乐观不羁小节,之后在府里的那些日子,总是有意无意的被府里的奴才轻视,甚至她有时候都能听到一些流言,说定北侯夫人反正个个都活不长,不必这么精心伺侯,以后还得换个人之类。 她个性泼辣,整得那些奴才不敢再轻视于她,可是背地里又受了多少的冷箭,晚上睡觉的时候,屋子里会突然出现毒物,走路的时候头顶突然掉下个花瓶,喝水的时候,水里有毒……若她是其他柔弱的女子,只怕早就死了。 而那个时候,她名义的夫君,恐怕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吧,连自己儿子都是放养状态的,又怎么会关心一个从未见过的人呢。 定北侯府的吴管家倒是给她解了无数次的为,毕竟是侯府的夫人,可能觉得若是死了,再娶一个挺麻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凭实力单身啊 宗政述常年在外镇守,很少关心府里的事情,府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要没有触极到他的底线,他的潜意识里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明知道公主从小仰慕自己,而且她手段狠辣,所有与他有关系的女人都没有好下场,自己的那些夫人之死,与柳玉盏脱不了关系,可宗政述却也并没有什么行动。 乐采薇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若是那时,你没离开,之后也没有漠不关心,应该不会变成样吧……” 没离开的话,结果肯定是不是一样的,就算后来你为了做了那么多,情意深深,可是她还是觉得很委屈,凭什么你当初弃之敝履,如今想要回来就必须得回来呢? 她终是很记仇的。 那时她被渣男和闺蜜背叛,其母正好给她找了一门亲事,说是京城权贵,她那时也没想这么多,只想找个地方静一静,别看面对渣男的事情之后,以她那火爆脾气直接骂一顿便没事了,谁又知道她内心的伤心,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忍受被人骗,虽说她不是那么的喜欢那个人,仅仅只是因为从小认识,但真正被人背叛的时候,她还是难受至极。 这个世界上这么多人,她可以大大咧咧,不去计较,但一理触及到她的底限,任何事情都不可能原谅。 虽说她与云纾安第一次见面,以云纾安那阴沉嗜杀的性子,也曾经伤害过她,只是后来她说能治好他的腿时,他是一直都在相信着她的,明知她给他开的药方有镇定作用,会令人一整天都萎靡不振,可他还是喝了。 乐采薇感觉以云纾安的手段不可能查不出那药里的成份。可他还是选择毫无条件的相信他,这种信任,完完全全的让她深陷其中。 “薇薇,你始终是不相信我了吧。”宗政述眼底有失落,伤心的情绪在蔓延,心痛不已。“你选择的是他?” 他脸色冷沉,一双狼眸泛着如寒冰般的冷意,虽然他问了这个问题,但却不想知道答案。 乐采薇正要回答,宗政述突然打断了她的话,“罢了,你选择他是你事,而我心悦你,只是我的事吧。”但我不希望这只是我的事,而是希望成为我们俩之间的事。 “源芢若是想跟着你,便跟着吧。”宗政述长长的一叹,如果采薇选择的是云纾安,那么源芢与云纾安便有着关系的话,云纾安必然是对源芢不一般的。源芢多一份助力好事。 再说了,塞个元芢给采薇,给云纾安添添堵也不错。 乐采薇心想,你儿子你都不要塞给我是什么意思?虽说我们拜过堂,可那都是过去式了,咱成亲的时候,我们都没见过面的好吗? 许久,宗政述又望着乐采薇,“北越联姻之事,北越郡主可以嫁给朝中的任何一个权贵,但绝对不会是我。” “可人家就是选中的你啊。”人家如果不选中你,怎么利用你的实力对付他们的摄政王呢? “可是……我克妻。”宗政述喃喃的说道,苦笑了一声,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克妻可以成为他拒绝一个不喜欢的女人的措口。 乐采薇一脸同情的看着宗政述,你这是凭实力单身啊。 可不就是凭的实力单身嘛,宗政述想去握乐采薇的手,乐采薇下意识的缩了回去,他的眼底有丝丝缕缕的受伤,“薇薇……你以后可以试着相信我吗?” 我一定会把你带回定北侯府,让你心甘情愿的成为我的夫人,若是不心甘情愿的成为我的夫人,我也不会挑剔的。 元宝从屋外进来,突然一愣,眼神有些无辜宗政述望向元宝的眼神过份的凌厉,元宝抿唇,理都没有理会宗政述那难看的脸色,对乐采薇道:“师父,那个方家夫妻说要带着死者的尸体离开,回老家好好安葬。正要外面和沈大人说情,沈大人好像有被说动了。” 乐采薇朝门外走,也没看宗政述,拉上元宝:“我们走,去看看。” 宗政述有些懵,这娘两咋就这么不招见我呢? 到了现场,方无果和方夫人站在那里,方家几个下人正要动手将死者的尸体装入棺木当中,沈大人带着衙役站在那里,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找到凶手,尸体就这么放着也不是个事,如果连家属都没打算深究的话,这案子只会拖得时间很长,然后不了了之。 由于没有找到凶手,尸体又不能一直放在客栈里,只好将死者的尸体放到衙门的停尸间或者让死者的家属将死者的尸体给带回去。 “等等,我还有话要说。”乐采薇开口,上前一步拦住了那几个正要收拾死者尸体的下人。 方夫人微微一怔,望向沈大人,“沈大人,我们想先将妹妹带回去入土为安,至于凶手的事情,我相信沈大人会查清楚的,沈大人在我们离开之后,可以慢慢的查。” “先不急,且听乐姑娘有什么话要说。”沈大人看了眼乐采薇,似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乐采薇是云纾安带过来的,既然她拦住人,那肯定是有原因的。 方夫人还想说些什么,方无果拦住了方夫人,一脸彬彬有礼对乐采薇道:“姑娘请讲。” 乐采薇之前看过方无果的档案,便道:“我听说方画师当年是摆摊卖画的,而且生意很不好。” 方无果道:“我与夫人成亲之后的那几天,确实是过和很清苦,那时也是年轻,画技没有得到人的肯定,摆摊卖画来买画的人很少,后来我的画得一个贵人的赏识,不知不觉摆摊的生意便好了起来,后来那个贵人还专门请我去他们府里当老师。” 乐采薇一声轻笑,“我也很欣赏方画师的画,不知道有没有荣幸现场得方画师一副墨宝?” 方无果皱眉,一脸的为难之色,“在下从不在外现场作画。这是我的规矩。姑娘若是喜欢在下的画,在下这里还有几副,送一副给姑娘便是。” “是不愿意在现场作画,还是根本不能呢?”乐采薇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方无果脸色微微变了。 乐采薇接过宝递过来的画卷,然后展开,说道:“这副画是方画师三年前画的墨竹,如今这价格已经翻到了三千两一副,而且竹叶的韵色渲染得非常的好,我可是花了大价钱买来的。” “不想到乐姑娘也懂画。”沈大人言道,脸上有着强扯出来的笑意。 想当初方无果那副墨竹被很多的争相抢夺之,仅此一副,方无果是不会再重新给你画一副的。 乐采薇那锐利的目光盯着方无果,似乎是要将他整个都看穿一般,方无果下意识的回避了乐采薇的目光。 元宝上前来,拉着乐采薇的,嘟嚷道:“懂画要很高深的学问吗?我也懂啊。”这也没什么好稀奇的。 宗政述也跟着一起过来的,他不太懂那些雅致的东西,瞪了元宝一眼,你什么都懂,就是不懂要帮你老爹一把,先把你娘哄回来再说?懂个画有什么用? 方无果堂堂大画师,又名声大起,被一个小孩子和一个女子轻视,他心底愤愤不已,对沈大人道:“沈大人,你居然让无知的一个妇人和小孩子来评论在下的画作,实在是有辱在下的身份。” 都这个时候了,没怎么关心死者是你妻妹,反而因为乐采薇的一句话,气得不行,这分明是冷血了。 沈大人四十来岁,一脸的严肃,声音沉沉,“乐姑娘乃豫州云大人身边的人。”听说云大人对她还格外的不同,云大人身边的侍卫一直把她当主子一样看待,想来这女子前途不可呐。 千万不可随意评论人家无知,若真是无知,云大人也不会让她来查验尸体。 方无果冷哼,“云大人身边的人又如何,难道就可以如此诋毁在下吗?在下可是大历最优秀的画师。” 就连皇上请他画画都得提前预约才行,而且他不会在人前画画,只会独自将自己在关一个屋子里,等画作画出来了,再出来的。 乐采薇双眸明亮,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方无果,嘴角抹讽讥的笑意。 方无果被她盯得有些毛病,冷冷一哼,便招呼着下人抬人入棺。 “方夫人,不知道令妹琴棋书画可会一些?”乐采薇问道。 方夫人一听,那悲伤的眸底闪过一秣毒光,很快会收敛起来,露出一脸的忧伤之色,道:“妹妹从小被家中父母给宠坏了,不过倒是琴棋书画都有说一些,我并不知道妹妹最精通哪个。” “你不知道?”乐采薇轻轻一笑,“若是连你都不知道的话,那说明你与你妹妹的关系也不怎么好吧?死者被休下堂之后,第一件事情便是去方家找的方夫人,方夫人见她可怜,又是自己的妹妹,便一直在照拂于他,难道就不知道死者与你的丈夫有着不可告人的事情吗?” 方夫人那眸色闪烁了一下,沉沉的开口:“小妹那时刚刚被休下堂,我又没有时间陪她,倒是没想到她会与我的夫君的关系已经不一般了,若是早一些知道,我也不会这么痛苦了。” 方无果赶紧喝住方夫人,“你闭嘴不行吗?” 方夫人一脸愤愤的看了一眼方无果,许久才缓缓的低下了头,收回了目光。 沈大人眼底有精光,感觉有些事情并不是想像中的那般简单,方画师与丁太师的关系不错,朝中大部分势力是丁太师培养起来,方画师的的画又深得皇帝的夸奖,方无果就更心眼光高了,沈大人却觉得丁太师不好惹,宗政述和云纾安也不是能惹的。 总是双方不能惹,若是惹到了,必火! 沈大人想到这里,便道:“姑娘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防直说。” 说坏了,得罪了丁太现也没什么,反正宗政述还这里。 乐采薇展开那副墨竹放在桌上,缓缓而道:“死者临死前打扮得如此的正式,应该是想要去办某一件事情,比如说约会,或者参加宴会。” “那死者到底是要做什么呢?”结果事情没做完,就被人杀害了,沈大人疑惑。 乐采薇道:“她所涂的胭脂是桃花坊的,最少三十两银子一盒,身上穿着的衣服布料比起方夫人的还要精贵……”说到这里,她看了一眼方夫人。 方夫人那脸色果然变了变,咬牙没有说话。 “她一个被休下堂的女人,只是寄人篱下,就算是方画师收入错,方夫人与死者姐妹情深,也不至于会让自己妹妹借住,又让她过得比你这个正室夫人要好呢?”肯定不能让人知道的有原因的。 相比方夫人的上眼神闪躲,方无果明显也有躲避目光。 “方画师和方夫人难道你们就真的没有什么目的?”乐采薇目光锐利如刀。 方画师还在倔嘴,“在下不知道姑娘说的到底是么意思,这里这么多的人,姑娘独独就针对于我。若不是因为我不愿意为姑娘画画?” 元宝气道:“我师父才不是那种记仇的人!如果让我师父记得你,除非是恩人,不然就是仇人。” 乐采薇瞟了一眼一旁的元宝,“把东西拿出来。” 元宝赶紧将另外一副画摆在了桌上,说道:“这副画是我在死者的房中找到的,这画虽然只画了一半,但是隐约可以看出其独特的画功和手法,很有功底,肖似于方画师的绘画手法。” 方无果愣住,心脏都要从心口中处跳出来。 “方画师,你不是说过你曾经想纳死者为妾,似乎因为是你不想让你的夫人伤心难过,最后也就罢了,这副画很明显就是你的手笔,我们在死者的房间发现的,你说你人前不能作画,偏偏就能在死者的房中能作了呢,难道当时死者不在房?又或说死者本来就在。”乐采薇那目光如刀,盯向方无果,又接着说道:“方画师在画画的时候,死者还精心打扮了一翻,我想她是想给你留个好的印象,死者那唇膏的颜色是胭脂色,而之前我们撞到方画师那件衣服的袖口颜色鲜血,应该就是死者这沾染上的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5、你看不起女人? 方无果那脸色变了变,一声轻笑,一脸不屑的看着乐采薇,“姑娘,这无凭无据的,你可不要胡说,我是曾经有过想法要纳小珊为妾,那是我夫人替我做的主,当时夫人流产之后,大病一场,她以为就此去了,怕我以后孤单一人,便让我娶了小珊为妾,等她不在了之后,再提为继室,可后来夫人病渐渐的好了,我不想夫人再伤心,便拒绝了再娶小珊为妾之事,小珊也非常的理解我,她说只把我当成姐夫。至于我衣袖上的红印,的确是胭脂没有错,可那种胭脂,我夫人也有。” 方夫人赶紧点头替方无果作证,“夫君事事都为我着想,而妹妹也通情达礼,我那时也只跟夫君和妹妹提过,病好之后,他们便过来跟我讲清楚了。” 乐采薇倒是没想到这方无果颠倒事非黑白的能力居然会如此之强,况且还有一个方夫人在一旁作证,就更让方无果有恃无恐了。 很快便有衙役搜到了方夫人房中同样色纱的胭脂。 乐采薇长长的一叹,人嘛活着多好,非得作死,她眸光锐利如此,紧紧的盯着方氏夫妇,说道:“我既然能这么说,自然是知道的事情远比你们想象中的要多。” 方无果还在装无辜,扶着自家夫人,演着失去亲人的那种痛苦,还真是戏精啊,两个人不相上下。 “这画,方画师,你确实是你的做?,”乐采薇举起那副未完成的话,再次问了一句。 方无果开口道:“自然我的。” 乐采薇冷笑,眼底是看穿一切的光芒,缓缓而的从一旁的桌上拿起了一张画着山水的小花笺,花笺上提着一首诗,“说来我也想问问方夫人,令妹自下堂以来一直都呆在方府和你们住在一起,有没有发现令妹与其他男子有暧昧关系?” 方夫人愣了愣,便道:“我与夫君本打算给她寻一门好的亲事的,可是妹妹她一直没有看中合适的,我们也便没再催她了,想着顺其自然最好。” “那就奇怪了,为何这花笺上面所说的诗句是情人之间互传的暧昧诗句?又或者是她故意这么写,引人注意?”乐采薇直直的望向方无果。 方无果回避乐采薇那凌厉的目光,扶着自家夫人,脸上的神色有些变化。 方夫人垂下眼眸,缓缓而道:“我妹妹平日里也就喜欢画一些小花笺,然后府里的小丫环们会请她花笺上提一些诗句,然后送给她们。” 倒是挺有理由,乐采薇瞟了一眼旁边的沈大人。 沈大人若不是看到宗政述守在门口,只怕他早就想说乐采薇是不是危言耸听,说的这些完全是没有事实依据的。 元宝翻出许多的花笺往桌上一放,说道:“师父,我看清楚了。” 乐采薇点头,看来小胖砸变成可人的小鲜肉时,她这心境是完全不一样,她淡淡的开口,说道:“你既然看出来了,那由你来说吧。” 又望了一眼一旁的沈大人。 沉大人不说话,但是默认了,谁叫云纾安和陵王也站在门口。 其实吧,陵王也是听宗政述说那姑娘,与云纾安聊天的时候,若是有提及到那位姑娘,云纾安那被阴郁的眸底会有明媚的亮光,很温和,很宠溺。 老陵王是过来人,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他本想着留着云纾安说会话,好让宗政述去与人家姑娘约会,结果老陵王自己那好奇心大起,便拉着云纾安上来看了。 特别想知道那姑娘到底有多么的长相倾城,才让两个男人都对她情有独钟,结果一来就看到这样的一副场面,看那姑娘长相不错,与他的王妃年轻时有一拼,而且面容镇定自若,这女子从容不迫啊。 元宝举起那副只完成一半的画,以及那个只有巴掌上的花笺,说道:“你种画风的线条有一个代表作者的固定线条表达方式。”说着,指了指那画的中心位置,“这有一个类似于蝴蝶的线条图案,几乎都有。所以我觉得这一副画和这些笺文上的图案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 方无果猛然抬着,一脸怒容的望向元宝:“你一个小孩子,凭什么在这里胡说八道,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 元宝白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开口:“自然是定北侯啊。”我老爹啊。 沈大人知道定北侯一直都站在那里,并没有任何的态度,当然也没有阻止,他心下一紧,若是平日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罢了,但是定北侯这里肯定是不行了,那封盖着凤印的合离书,再加上之前的档案,本来他是不敢得罪乐平公主的,结果宗政述一来,就直接将其全部的歪理都推翻了,搞得现在乐平公主二十多岁了,派去和亲都嫌年纪大。 方无果正要怒对元宝,却听到身后一声峥的声音,破风凌厉,他回头,看到宗政述正在那里玩他手里的那把刀。 元宝扫视了一眼在场的各从头再来,又接着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方画师这两的画作最中心的位置也有这么一个图案,可方画师她说自己的小姨子住家里,这么说来,这些花笺上的图案都是方画师画的啰?” 方夫人紧紧的攥着手中的帕子,脸色苍白如纸。 元宝又道:“方夫人,都这个时候,你难道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替人保密不成?不过就算你们现在不告诉我,受到伤害的人,依旧是受到应有惩罚。” 方无果一脸阴沉道:“你们真是胡闹,让一个女人来断案也就罢了,现在居然任由着一个小孩子在这里胡说八道。” 元宝一听,顿时恼了,虽说他是小孩子,但是总有一天,他会成长为顶天立地的大帅逼,他那稚嫩的声音里充满着浓浓的愤怒,说道:“我现在还小,但我也知善恶,比起你这个道貌岸然的大人来说更知善恶。” 乐采薇走过来,声音沉沉,缓缓而道:“方画师,虽然我不知道这样称呼你到底合不合适,元宝是我的徒弟,如果你觉得他年纪小,说话不够分量的话,那他刚刚告诉你了,他的后台有多少分量。” 宗政述叹了一口气,给了元宝一个鼓励的眼神,谁叫他是自己的儿子呢,“源芢,你说着便是,本侯给你撑腰。” 元宝仰头,一脸的高傲,看见没有,我爹会替我撑腰。 一旁的云纾安没有说话,不过听到宗政述说会替元宝撑腰的时候,眉宇明显的皱了皱,我的人,我自己不会保护,还需要你?需要你的保护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老陵王哈哈的笑了起来,这孩子真不错啊,比起柳二小时候还闹腾,便道:“小子,本王给你撑腰。” 元宝看着乐采薇,眼底有着浓浓的暖意,我师父是最疼爱我的,有这么多有分量的后台在,我瞬间觉得自己的腰板儿挺得更直了,仰着头,一脸桀骜的注视着方无果,说道:“我观察过了,你所绘的每一张作品都能找出那样的一个标记,你能解释一下这个吗?” 方无果被噎,眼神顿时慌乱起来,又加上元宝有这么多的后台站在这里,连沈大人都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方夫人上前一步,开口:“我夫君乃丁太……” 方无果一把将方夫人给拉了过来,眸色沉沉的给方夫人一个眼神的警告。 所有的人仿佛没有听到方夫人那半句没有说完的话,一脸平静的看着元宝,元宝觉得自己的责任更大了。 乐采薇摸了摸他的脑袋,“放心大胆的说,看看你跟着我的这些日子里,学会了些什么,以后能不能罩得住我。” 元宝重重的点头,那是必须的啊,我长大以后会变成一个有颜值,又聪明,人见人爱的男子,他那清朗的脸上有着倨傲之色,目光灼灼的望向方无果,说道:“你的画与死者的画皆有同一个标记,有两种可能,第一,她的那些画都是你为她画的;第二,你的那些画,都是她画的。” 方无果那身子明显的颤抖了一下。 “胡说。”方夫人马上又站了出来,嚷道:“我夫君怎么会的画怎么会是别人画?肯定是我妹妹缠着我夫君让我夫君替她画花笺。” 元宝冷冷一哼,说道:“那就请方画师现场做一副画如何?也可证明自己的清白。” 方无果哪里能画?突然一把钢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宗政述那声音如地狱的修罗一般,阴沉低醇,让人不寒而栗,“赶紧画。” 沈大人正要开口阻止,想到人家定北侯一向牛叉惯了,除了皇帝和老陵王,他谁都不放在眼里。说不一定就直接让方无果人头落地了,杀了一个画师,如果有人群来攻击一个保家卫国的将军,只怕那些人也是脑残。 方无果拿着画笔的手在颤抖,那笔上的墨滴在了宣纸上,浸透了一道深深的痕迹,他突然丢掉画笔,抱着头跪了下来。 元宝就知道在绝对的后台面前,所有的虚伪都是纸老虎,他一脸得意的扯了扯乐采薇的衣服,看见没有,我可厉害了。 乐采薇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坐在地上颤抖不已的方无果,淡淡的说道:“你的那些画都是死者替你画的是不是?” 在场的人一阵惊愕,沈大人开口:“死者不过是一个女人。” 乐采薇皱眉,一脸的怒容,望向沈大人,“你看不起女人?” 沈大人除了乐采薇那愤容给怔住了,更被站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几个后台给吓着了,他赶紧摆手,“本官不是这个意思,本官只是小小的质疑了一下。” 元宝哼道:“质疑也不行,小小的质疑也不行。” 乐采薇走到尸体的面前,淡淡的开口:“死者死前化了精致的妆,但穿着却很性感妩媚,是时下最流行的挤胸装,想必是想惹人注意,她死前与人欢爱过……” 说到这里,沈大人一声轻咳,这姑娘说话挺大胆,没见这里这么多个男人在这里吗? 打断老子说话,乐采薇愤愤的瞪了他一眼,接着说道:“我给她检查过全身,看见的,你不信我可以指给你看关于她身体里的痕迹。” 沈大人更加的尴尬,朝乐采薇抱揖,“姑娘请接着说。”不要管我,我不过是一个背景板而已,在这里站着的,都是大人物。 乐采薇收回望向沈大人的目光,说道:“死者右手食指着中指指关节处有茧,那是常年握笔所致,她的指甲剪得很整齐,指缝里颜料的痕迹,那些颜料沾到手指,会染在指甲缝当中,经常洗很快会洗干净,若是死者经常要作画的话,那指甲缝里的颜料会一直都有,不易全部都洗去。因为她要经常画,替方画师当枪手!你说我说得对不起?方画师?” 方无果跪在这里,突然的晴天霹雳,让顿时感觉生无可迹,乐采薇问他话的时候,他木然的点头。 “你胡说,我夫君才华横溢,又是与孔俊大师齐名的大画师,孔俊大师都赞赏过我夫君的话,怎么他所有的画都妹妹她一个女人画的?我妹妹自从被休之后,一直都郁郁寡欢,就算她琴棋书画都会一点,但也不至于会画这么好。”一旁的方夫人惊了,冲上前来被熟地一把给拦住,然后拎到了外面。 方夫人一走,乐采薇盯着方无果,说道:“如果没有查出有人替你代笔的事情,只怕今日之后,你也会向外宣称自己已经封笔不再做画了吧。” 归元将一封打算封笔不再画的文件拿了出来,丢到了方无果的面前。 方无果顿时惊了,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乐采薇,他把这声明藏得好好的,连他的夫人都不知道,居然会被她给找到? 太可怕了。 “到现在这个境地了,你可以把所有的事情交代清楚了吧,方画师?”乐采薇勾唇,那抹轻笑明明甜美,却让方画师感觉到了绝望。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准备什么 京兆尹沈大人一脸冷意的看着方无果,沉道:“方无果,你若再不老实交代,就休怪本官只好把你交由刑部,大刑伺候了。” 谁都知道刑部有一套专门对付犯人的行刑工具,手段极狠辣。 方无果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秀才,当然他也只考到了秀才这一步,再往后便再无出头,所以才会在街上摆摊卖字画,偶尔替人写写家书,补贴一下家计,后来才在机缘巧合之下,所绘的画大受嘉奖,慢慢的成了一名炙手可热的画师。 元宝一旁搭话,“这么多人看着,被人拆穿还不如自己说出来,至少还能给自己留点面子不是?” 方无果战战兢兢的跪了下来,说道:“我所有的画都珊娘所作。” 在场的人无不震惊,并不是因为那些画作的作者是人女人,而是因为方无果居然能利用别人的画作,瞒天过海的瞒了这么久,而且死者还心甘情愿的为他当替手。 方无果一脸惊惶之色,战战兢兢的开口:“珊娘是我夫人的庶妹,那年她被夫家休弃无家可归,便到找到我的夫人,当时我夫人是不愿意收留她的,觉得她被休晦气,后来我摆摊,她便跟着我,我发现她画画的天赋,回家之后便与夫人商量,将她留下,让她画一些画作,我再拿去摆摊,可没想到她所画的画作得到了孔俊大师的赞赏,于是便风声鹊起了,我夫人便与她说,让她接着画,对外说是由我画的。当时珊娘为了报答我们收留她,便也同意了,之后的那几年都是由她代笔来作画的,求画的人越来越多,我们的日子也过得越来越好起来,夫人因流产重病在床的时候,她希望珊娘嫁我为妾,等她死后再提为当续弦,为的就是希望她能继续在幕后当我的替手,那时珊娘也同意的,我知道珊娘对我有情,但又碍于我夫人的关系,一直对我有着距离,夫人的病好了之后,便不再需要珊娘为续弦了,珊娘自己不愿意为妾,她说若是要娶她,必须为平妻,但我知道那是不行的,那样的话被人知道,会不被说我就对不起我的夫人了,夫人知道我所有的事情,若是她恼羞成怒一切都公布出去的话,那我便身败名裂,我那时已经小有名气了,一旦做了休弃糟糠之妻另娶她人的话,势必会对我的名声有所影响。” 乐采薇皱眉,眼底是一片冷意,冷冷而道:“我检验过死者的身体,她一年前曾经生产过,孩子现在何处呢?那孩子又是谁的?” 方无果一愣,一脸吃惊的看着乐采薇。 乐采薇冷冷而道:“方先生,不如说点实际点的,卑鄙无耻归卑鄙无耻,何必要把要说话修饰一下,再说出来?人与人真诚实在一点不好吗?” 方无果皱眉,眼底有惊寒意,咬牙道:“珊娘怀的是我的孩子,孩子现下由府中的老嬷嬷照看着,我与我夫人那时发现珊娘画画的天赋,夫人便让我多多与珊娘走动,多关心关心珊娘,果然让珊娘爱上了我,愿意替我做一切,后来我的名声越来越大,在人前我是一个模范的丈夫,我与夫人恩爱有加,府里没有小妾,也没外室,所以我要维持这样的专情的形象,本来夫人病重那一回,她留下遗言,外面所传的是我夫人怕死后我不会照顾她的妹妹,便让我在她死后娶珊娘为妻,人前,人人都称颂我夫人是个爱护妹妹的好姐姐,我本来是要娶了珊娘的,我看珊娘那时也很乐意成为我夫人的替补,只是没料到夫人的病渐渐好转,好了之后,便不能再娶珊娘了,珊娘那个时候不愿意为妾,可是夫人说,人前我是一个只爱妻子一人的好男人,不能毁了形象,所以便没有将珊娘纳入房中,珊娘依旧只是借住在姐姐家里的族妹而已,我那时发现了珊娘心中的不甘心,夫人便让我每日都呆在珊娘的院中,陪伴着珊娘,免得珊娘有什么动作,后来珊娘怀了孩子,这个傻女人为了孩子,宁愿为妾,但我却不能娶她,孩子出生之后,便放在夫人的膝下养着,夫人因病不适合再生育,收下珊娘的孩子在身边,告诉珊娘孩子只是有在她的身边养着,才能给孩子一个好的环境,对于孩子以后的生活各方面才会好。珊娘知道不能破坏我在人前的形象,忍痛将孩子送到了夫人的手里,她颓废了一阵子过后,好不容易才将精神状态调整过来,由于孩子在我夫人的身边养着,珊娘更是不敢轻举弃动,她一心为我作画,为了孩子的前途,明明已经认命了。” “那你们昨晚吵架是因为什么原因?难道是因为孩子?还是说死者打算把你的事情说出来?”乐采薇问道。 方无果低着头,说道:“昨日她说想让孩子每年都陪她一个月,她便不在人前拆穿我,可是我夫人是不愿意的,她本应不希望孩子与珊娘有任何的纠葛,后来我们的意见发生了偏差,她不想再替我做画,而且当着我的面毁了之前所绘的画,我阻止她,她却说自己的画,她有权处理,她能给我当画手,也能给别人当画手,到时候只要她再培养一个出来,名声便能超过我,而我再也画不出什么画,人生的辉煌也就如此了,我不甘心就这样,她又不停的在刺激我,逼休妻娶她,说就算她不替他画,又找不到合适的人,那便自己出马将所有的事情全部都说出来。我一时情急之下,拿了一旁的东西打了她,可我真没想到,她一下就死了。” 过了一会儿,方无果又喃喃自语,“珊娘她怎么能这样呢,我们对她多好,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收留了她,给她好的生活,自从我们生活越来越好之后,给她所有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只要她替我好好的当画手,我一直都没有亏待过她,夫人还让她的孩子成了嫡子,可她呢,一点儿也没知足,非要这么作死,简直是白眼狼。” 乐采薇皱眉,倒是没想到还有如此无耻狭隘的人,“你们能有现在这么好的生活条件,不正是因为死者吗?若是没有她,你们的日子还是如从前一样,穷困潦倒。你们不仅不知道感恩,还骗了死者,利用她对你的感情,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最后甚至杀了她!” 这样的人,真想把他狠狠的揍一顿。 方无果一脸痛苦的跪坐在那里,脸上除了痛苦以外,并没有任何的悔恨之意,或许他就是觉得他们收留了死者,给死者一条生路,死者就应该为她做牛做吗? 事情很快就水落石出,方无果彻底成丧家之犬,不过他从前让珊娘所做的画却成了绝本,大受收藏者的欢迎。 乐采薇这日一直坐在云纾安的身边看他处理公文,自从处理了方无果的事情之后,她便一直呆在房里,不想出门了。 云纾安见她趴在桌上把玩着茶杯,眼底露出温柔宠溺的光芒来,“采薇?” 乐采薇猛然抬头看他,明丽的脸,让人心弦一动,云纾安心下一颤,感觉自己又要走火入魔了。 “明日去京城寺有庙会,去看看。”这些天她陪着他,哪儿也没去,怕也是无聊至极了,她那么活泼的一个人。 乐采薇站了起来,脸上荡漾着明媚动人的光芒,“那我先回去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云纾安微愣,明日再准备都来得及啊。 “安安。”乐采薇那声音软软的,拖得老长,“我先回去了,晚上让人给你送我配的药膳。” 云纾安见她微撅着小嘴,那模样很是机灵可人,嘴角不由自主的蔓延起一丝孤度,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好吧。” 乐采薇欣喜的跑了门,走到门口看到了一眼归元,“元宝呢?” 归元从前敢直呼采薇,现下人家都成主子,只好称呼为姑娘,或许以后要称呼为夫人了,都是在同一个休系干活的,怎么主子对人的态度就是这么不一样呢,可恶的潜规则啊,他闷闷的说道:“与应江出去了,今日丁大公子过来找他。” 乐采薇皱眉,“丁大公子每日都过来找元宝干嘛?把我家元宝带坏了怎么办?” 归元心想,元宝那小子已经够坏的了,怕是丁大公子是远远不及的,每次丁大公子都被坑得挺惨,还有一次直接被丁太师给家法伺候了,若不是元宝那嘴啊,跟抹了蜜似的,几句甜言蜜语就把丁大公子给哄骗过去,只怕丁大公子也不能原谅他。 “等会把熬好的药膳端给安安啊。”乐采薇摆了摆手,转身回了屋。 其实吧,也没什么要准备的,不过是磨些药粉炼成药丸子到时候好拿去卖啊,庙会的人多,又加上在京城最大的寺那里,到时候肯定能大赚一笔。 丁怀玉见元宝每次出门身边连个下人的没有,送他几个,他还不愿意要,打算带着他去买几个小厮,作为元宝的老大,丁怀玉对元宝的事那可真是操碎了心。 却在古玩市场碰到了柳玉盏,柳玉盏一脸阴沉的走到丁怀玉的面前,伸手就朝丁怀玉的脸上呼出一个巴掌,若不是元宝眼疾手快,一把将丁怀玉给拉开了,只怕丁怀玉就直接给挨上了。 柳玉盏气极,手掌又朝元宝给招呼过来,元宝自身体好了之后,被宗政述请过来的武术师父狼心狗肺的一通地狱式教导,那身体灵敏度那可是相当的迅速的。 柳玉盏气得胸脯起伏,像头奶牛,“大胆!” 丁怀玉皱眉,但因顾念着柳玉盏公主的身份,不敢对她怎么样,只得远远的站在她的旁边,语气恭敬道:“见过公主。” 柳玉盏不能真正的把元宝怎么样,毕竟云纾安是那个让她一听名字就心底生悚的人,可是丁怀玉不同啊,她从小就没把他放在眼里,她冷冷而道:“丁怀玉,我现在命令你过来。” 丁怀玉摇头:“不行啊,公主,一见到你,我就不由自主的想要逃跑,若不是本能驱使我要镇定,懂礼貌,否则我早就走了。” 柳玉盏咬牙,“那你把你身边的那个小子给本公子好好的教训一下。” 丁怀玉无奈的说道:“可能不行,他是我小弟,作为大哥,又怎么能随意的欺负自己的小弟呢?” 柳玉盏气得一跺脚,指着丁怀玉道:“你等着,等我回去告诉舅舅,让舅舅治你。”说着一脸气愤的离开了。 走出很远,柳玉盏回头的时候,没有再看到丁怀玉他们,她冷冷的对身边的嬷嬷说道:“去跟守城的李良说一声,说本公主看不惯他们,让他抓紧动手。” 那嬷嬷眼底闪过一道阴寒的光芒,“知道了公主。” 元宝没想到逛个街还会遇到强盗,丁怀玉会些三脚猫的工夫,身边又带了几个随行的武士,倒没料到有人却过来劫持他,只是一转眼,元宝便不见了,只剩下一个抱着酒喝得忘我的应江。 应江迷迷糊糊的挣眼,看到元宝被人从后套头绑走,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丁怀玉冲身边的武士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本公子去追啊。” 丁怀玉因为他爹的关系,京中权贵不怎么与他玩,那些愿意陪他的人,全部都是有目的的。倒只是元宝,虽然有时候坑一点,但绝对是个良性的好孩子,他既没有因为他是丁太师之子而疏远他,更没有因为他是丁太师之子而讨好他。有时候甚至还却丁太师所做的事情哧之以鼻,所以说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就应该是般简单的。 傍晚,只有应江醉熏熏的回客栈了,一直没有看到元宝的影子,乐采薇一把拎起应江:“元宝呢?跟你一起出去的,怎么就你一人回家?”不会是回定北侯府了吧?但也应该和她说一声的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又皮了。 应江喝得醉熏熏的,摇摇晃晃的扶着大树才稳定身体,他醉眼迷离看着乐采薇,“师,师叔啊,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休息啊?” “我问你元宝呢?”乐采薇皱眉,脸色挺沉。 应江打了一个酒嗝,感觉脑子晕晕沉沉的,“他没回来吗,我明明见他回来了啊。”又喃喃的加了一句,“他说给师叔你买全盛斋的烤鸡,应该早就回来了啊。” 乐采薇见他如此,只好叫了一个人将应江给扶回去,至于元宝,应该是回定北侯府了,元宝一向很有原则,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天黑是一定会回家的。 一进屋,却见云纾安回头看她,顺手将手边的公文给盖上,朝她招手。 乐采薇走过去,坐下,任由着他抓着自己手,长长一叹。 “什么事情如此哎声叹气的?”云纾安揉着她手掌,目光柔和。 乐采薇语气无奈,一脸的忧心,说道:“元宝这么晚了还没有回来,从前他从来不会这样的。他有什么事情都会告诉我,今日清早出门,是丁怀玉过来找他的,应江也跟着一起,他身边没带其他人。” 云纾安想到乐采薇对元宝的关心,有些吃味,声音微沉,说道:“他在京城还有一个爹。”就算再怎么样,也轮不到我们来替他担心吧。 “还有一个义父呢。”乐采薇嘟嚷道。 云纾安幽沉的眸底闪过一道淡淡的清光,他这个义父是元宝那小子死皮赖脸的赖上了,若不是因为采薇,他爱乌及乌,又怎么会认了元宝当义子? “归元。”云纾安突然开口。 归元正看小话本看到精彩处,盯着话本流口水,一旁的熟地一脚将他踢到了屋内。归元一个踉跄,正要发火,看到云纾安正一脸冷意的看着他,他赶紧将话本往怀里一揣,恭恭敬敬道:“主子。” 云纾安见他那样,皱了皱眉头,言道:“元宝许久不归,去看看他到底在哪儿?若是在定北侯府,便不用接他回来了,若是和丁怀玉去了花街柳巷,就把他找回来。” 归元颌道:“知道了,主子。” 云纾安吩咐完,却见乐采薇正扬着眉,脸上是明媚的笑,正托着腮帮子,目光里带着几分痴迷的看着他。 “好看?”云纾安那声音清柔如水。 “好看!”乐采薇痴痴的回答,真是太好看,这世上怎么会这么好看的男人啊,而且这男人居然是我的,是我的呢。 “喜欢?”云纾安又道。 “喜欢啊!”有谁不喜欢帅哥?乐采薇点了点头,非常的喜欢。 云纾安嘴角荡漾起蛊惑的微笑,他努力想要变得更好,不再嗜杀,不再暴虐,做个心平气和的好人,他不想让采薇看到他阴暗的一面了,她不会喜欢的。 “今晚……” “今晚我留下陪你!”乐采薇赶紧开口。 云纾安的眼底有抹无奈的光芒,说道:“我是说今晚若是元宝没有回来,明日一早便将他夜不归宿之事告诉宗政述,让他去管。”谁的孩子谁管。 乐采薇怔了怔,脸上有丝尴尬,撇嘴道:“安安,你这真是凭的实力单身啊。” 云纾安见她起身,一把将她一拉,便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女子长袖不小心扫过桌面上的墨台,顿时墨汁打翻,乐采薇赶紧伸手去扶那被打翻的砚台,云纾安抓住了她手,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别管了。”我就是想抱抱你,特别特别的想。 乐采薇的脑袋被云纾安一把按在肩头,他低头轻嗅着她的耳朵,清冷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采薇,不要再为我做那么多的事了。” 乐采薇怔住,他说的是什么事啊,我做的事儿可多了。 男子那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以后的事情,由我来做吧。” 包括摆脱宗政述和抚养元宝。 “我想走入你的心里,让你觉得我是这世界上最心疼你的那个人。”乐采薇嗡嗡的说着,忍不住的打一个喷嚏。 云纾安赶紧松开了她,无奈的说道:“虽说京城的温度要比就豫州高一些,但还是得注意别传染了风寒。” 乐采薇又打了一个喷嚏,脑袋在云纾安的胸口处蹭着,“我没染风寒。” 说完又打了一个喷嚏,乐采薇言道:“好像是有人在念叨着我啊。”不过到底是谁会念叨着她呢?总不会去找元宝他爹,那样就更难摆脱了。 “今日你在这里休息吧,睡我床上去。”云纾安说这话的时候,小心翼翼,生怕她会不愿意。 乐采薇一阵吃惊,刚刚还说你凭实力单身,怎么这么直接大胆,说出这么撩人的话,让她感觉太突然了。 “是要……”睡在同一张床上吗? 云纾安哪里知道乐采薇会有这种心思,他只得淡淡的说道:“我要处理公文,等完成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你早些休息吧。” 乐采薇瞥嘴,嘟囔着,“原来想要我暖床啊,直接说嘛。” “别皮了。”云纾安淡淡的开口,眼底有无奈的清光,又嘱咐了一句,乐采薇才听了他的话。 凌晨,归元一脸沮丧的从府外回来。 熟地见他那脸色,便道:“元宝少爷呢?” 归元摆了摆手,“我本来以为在定北侯府,就去查看了一翻,你猜怎么着?” 熟地抿唇,沉道:“怎么了?” “定北侯府的后院奴才们到了晚上这关系还真是错乱,厨娘居然跟小厮好上了,躲在耳房里背着厨房的丈夫行苟且之事。” 熟地沉道:“主子是让你找元宝,就算你去了安北侯府,也只是找元宝,谁让你去偷看别人偷情了?” 归元一脸的无辜:“定北侯府戒备森严,我没闯入内院,只能在奴才的院子里转转,没听到奴才们说他们的小主子回来了。” 关于元宝的身份,归元和熟地都很清楚,只是没有告诉其他的手下罢了,熟地若有所思道:“如果元宝不在定北侯府,那又去了哪里?” “丁太师府上我的去过了。”归元想起丁太师的小妾勾引丁怀玉的画面,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丁怀玉其实是被丁太师给打了,丁太师望子成龙,结果丁大少爷除了吃喝玩乐,啥也不会,太师府后院的小妾便受了夫人之托送补品过来,谁知那小妾见丁大少爷长得阴魅可人,于是便动心了,反正丁太师一年半载的也会不来她们的院里,在丁太师的眼里,权势地位才是最重要的。 熟地听归元说了半天,脸色越来越黑,言道:“如此说来,你压根就没有见到元宝?” 归元住了嘴,然后一脸认真的点头,“没有。” “会不会出了什么事?”熟地有些担忧,虽说元宝吧,平日里调皮了一点儿,但是一直都很有原则的,从来不会夜不归宿,唯一的可能性是出了什么事。 归元又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熟地瞪了他一眼,赶紧进了屋向云纾安禀报,结果发现乐采薇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而云纾安却斜躺在一旁的软榻上,听到声音,突然睁开了眼,眸底一片阴郁的冷意。 云纾安起身,走到床边,床上的乐采薇睡相不太好,被子踢到了一边,露出一节雪白的腿,他将乐采薇踢掉的被子给她盖上,然后一脸阴沉的看着熟地。 熟地低头,不知道主子会不会挖了他的眼睛? 当然熟地也不会去管为什么采薇昨夜会在主子这里过夜,熟地他当职的时候,应该采薇一早就在了。 “什么事?”果然云纾安那语气里有不悦。 熟地觉得自己要说话的两片嘴唇都开始打颤抖,“元宝,元宝没在定北侯府,归元昨夜找了一夜,并未发现元宝的踪迹,昨日元宝与丁大公子出门,丁大公子早就回府了。” 云纾安皱眉,元宝不在?他转身走到一旁的椅上坐下。 他刚刚一转身,床上的乐采薇抬一下脚,又将被子给踢了,女子抱着被子,喃喃自语:“安安……” 做梦叫的是他,云纾安顿时觉得从未有过的幸福之感弥漫整个心头。那双阴郁的眸底满满的都是宠溺的味道,那温柔都能溺死人。 这个的主子,熟地是从未见过的。 熟地心想,主子可能完了!软肋就是采薇,采薇仗着自己长得漂亮,又医高明就成功逆袭成了祸水。 乐采薇其实在做一个梦,梦里,她成了女王,坐拥后宫美男三千,宠妃是云纾安,君后是宗政述,其他还一群各色各样的美男,但她独宠宠妃,夜夜只呆在安安的宫殿里,对皇后和其他的男妃看都不看一眼,皇后经常会因为她只爱宠妃吃醋,然后就任性霸道的非缠着她宠他。哎……乐采薇一边流口水,一边觉得人生不要太美,坐拥美男三千也有烦恼,因为宠幸不过来啊。 云纾安见她翻了个身,被子直接被她压在身下了,眸色顿时沉了沉,直接将帐子给放下来了。 熟地松了一口气,要说他还真怕主子会觉得他看了采薇一眼就把他给眼珠子挖出来泡酒。 “若是上午还未回府,便通知定北侯府一起找人。”京城这个地方鱼龙混杂,元宝虽说机灵,却是一个小孩子,难免会出现什么意外,再说了,京中看他不顺眼的人也挺多。 当然云纾安觉得看宗政述不顺眼的也挺多。 熟地赶紧回应:“知道了。” 云纾安又道:“让厨房准备一些早膳。”等会采薇醒过来了要喝的。 “是。”熟地捏紧手中的剑,还赶紧离开啊,别等主子等会儿发乱挖他眼珠子,他背都凉了大半了,哎……采薇真是红颜祸水啊。 一走出门,归元便上前来问:“主子怎么说?” 熟地看了他一眼,拧了拧眉头,早知道采薇在屋里,就应该让归元去的,“采薇在主子房里睡着。” 归元一听,愣了好几秒,突然就一脸愁容了,“这就是被潜和没被潜的区别啊,采薇心机太重了。” 熟地见他这脑回路,愤愤的瞪了他一眼,言道:“主子说若是上午元宝还未回来,就通知定北侯府。” 归元摆了摆手,打了一个哈欠,语气忧伤:“知道了。” 果然过了上午,元宝还未回来,应江那酒也醒了,一醒来就急冲冲的跑过来找乐采薇。 乐采薇呆在云纾安的房间里解剖小兔子,不出一刻钟,兔子便皮骨肉全部都分离了,她放下手中染血的解剖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云纾安见她那样,空出一只手捏了一块水果放在她嘴里。 乐采薇想起梦里,自己是女王,躺在贵妃榻上的时候,宠妃安安也是般将水果送到她的嘴里,她下意识的跟梦里一样,含住了他的手指。 云纾安:“……”又皮了。 乐采薇那双眼底有迷离蛊惑的光,含着他的手指,舌尖还沿着他那指尖在画着圈儿。云纾安那平静的心底,顿时像水面上的涟漪一般,越荡越大。整个心底都她给撩拔了。 乐采薇看到他皱眉,突然松开了他的手指,脸色有些尴尬,嘿嘿的笑了笑,莫明的说了一句:“安安,你刚刚写完字,手上沾了墨,洗手了吗?” “没有。”云纾安见她这般,稳了稳心底刺痛般的悸动,冷不丁的回了一句。 其实他本意只是想配合着她和她一起皮罢了。 乐采薇突然抓起他的手,细细的打量着,越看越好看啊,她吞了吞口水,长长的一叹,“算了,就算没洗手,我也乐意。” 云纾安无奈的将手给收了回来,见她衣袖上沾着血迹,言道:“我让人把这里清理一下。” 乐采薇抬起袖子,遮眼瞧他,目光明媚带着蛊惑人的光芒,半遮着脸,软软的声音道:“郎君,今日陪我逛街可好?” 云纾安轻轻的点头,嘴角有抹无奈的笑。 这时,应江急冲的跑了进来,“师,师叔,元宝回来了吗?” 乐采薇一愣,皱眉,“元宝昨夜没回来?”昨夜呆在云纾安房里,早上云纾安也没有说什么,她以为元宝回来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8章 都把爷打出幻觉来了 应江愣住,“没回吗?”这个事情吧,他当时喝着酒,吹着夜风,真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啊。 “我问你呢,你跟他一起出去的。”乐采薇恼了,应江这个酒鬼,若不是因为他有用,怕是早就把他赶出去了。 应江被乐采薇这么一吼,吓得赶紧禁了声,低着头,一脸的愧疚,他其实也不是故意的不带元宝回来的啊,他当时以为元宝回来了嘛,应江小心翼翼抬头看乐采薇。 乐采薇正要冲出门,云纾安一把抓住了她手腕,淡淡而道:“不是让我陪你逛街吗?” “可是元宝他一整夜都没有回来,我还是去找找他吧。”想起之前元宝被卖到角斗场的事情,她就心有余悸,虽说元宝不是她儿子,可是总归是有感情的,在逃亡的过程中,也只有他陪着自己,虽说他有时候会拖拖后腿,但还算机灵的。 “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他这些日子也很少呆在府里,我们先去街上逛逛,看看他有没有在其他地方。”云纾安淡淡的说道。 特别是这些日子跟着那个纨绔丁怀玉,不说定在哪个风月场所过夜呢。 乐采薇相信元宝一直都是很乖的,天黑一定会回家,绝不会出门。 原本是陪着她逛街的,不过乐采薇因着心里有事情,便一直都心不在焉的,突然走到一个古董店的门口,门口围满了人,云纾安拉上乐采薇的手,“进去看看。” 乐采薇愣了愣,跟着他走了进去,却见古董店的正堂摆着一个台子,正在拍卖一副画,只见掌柜一脸得意的指着画,说道:“这是至今为止唯一一个女画师的遗作。” 底下一人疑惑道:“那不是方大师的画作吗?” 掌柜一声轻笑,“方大师?想必大家还不知道吧,方画师因为杀人现下被关在刑部大牢,死者是他的妻妹而且他所有的画都是由他的妻妹所作,然后才冠上他的名字的。你们看这里有绘画者所绘的代表自己画作的独特标记,我听说啊,方画师的妻妹从小有个乳名,叫蝴蝶,你们看画卷最中间的部分,是不是仔细看能看到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 “这么说来,方画师这么多年来,所有的作品都是借别人之手完成的,而且还是借一个女人之手?”一人问道。 掌柜呵呵的笑了起来,“这也是任何人没有想到的事情,我听说啊,当时方画师和他的妻妹发生了一点儿纠葛,其妻妹威胁他要将他的画都是假手他人所画的事情说出来,方无果恼羞成怒下将其杀死,所以这位叫珊娘的画便成了绝笔。” 乐采薇不懂画,却不得不承认,珊娘那些画很有神韵,让人第一眼就看着很有欣赏性和收藏性。 由于是绝版的画了,拍出了很高的价格,可能珊娘也没有想到在她死后,会被人记住。 云纾安坐在一旁,眸色冷冷淡淡的,突然归元领着一个穿着小厮衣服的男人过来。 “公子。”小厮抱揖。 云纾安抬眸,目光如炬,“说吧。”说着看了一眼乐采薇。 小厮说道:“元宝少爷被两个黑衣蒙面人劫走了,那两人的功夫还很厉害,我们追到上丰街就没跟丢了。” 归元沉沉的开口:“主子,奴才已经将元宝少爷失踪的消息告之了定北侯。”所以啊,这找儿子的事情,还是交给宗政述才好,主子都替他养女人了,又怎么能够再替他养儿子? 乐采薇听到元宝被人劫,心底顿时惊惶,她紧拧着眉头,若有所思:“元宝对京中的事情不了解,不应该有什么仇敌。” 转念一想,乐采薇顿时脸色一白,元宝是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可是以宗政述那嚣张的性子,应是得罪了人,不能拿他出去,便只能抓了元宝。 不过元宝的身份又是怎么被人知道的?元宝不可能自己说出来,难道是应江?也不太可能,关于元宝身份的事情,应江是不知道的。 “上丰街?太子府?”云纾安脸色沉沉,倒是没想到会是柳长风,柳长风与元宝并没有什么矛盾,也可以说是根本就没什么瓜葛的人。 归元道:“主子,奴才去探探。” 云纾安看了一眼采薇,若是元宝被太子府的人抓去了,那么应该出面的是宗政述,而不是他。 “安安,我们去太子府一趟吧。”乐采薇那声音几乎都急了。 云纾安看了一眼归元。 归元赶紧道:“奴才马上就去办?” “还要办什么,直接去啊。”乐采薇真是着急,你说谁家丢了孩子不着急的? 归元:“准备一些礼品前去拜访。”总得提点什么吧,不然会让人觉得太寒酸了。 果然去太子府拜访的时候,归元提了一斤鸡蛋。 对,就是一斤鸡蛋,不超过十个!就用一个羊皮纸包着,包装得特别的好,看起来不像鸡蛋,又因是云纾安送的,太子府里的下人肯定不会把它想得太差。 归元也没办法啊,谁叫主子走得急,他也没准备,在路上碰到个卖鸡蛋的就买了十个包好,给拎过来了呢? 太子府的管家伸手接过归元递过来的鸡蛋时,看到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用红布包着,盒子不大,提在手里还有点沉,他还以为是什么贵重的珠宝之类的,顿时对云纾安一行人眉开眼笑的,引着他们去见了太子殿下。 柳长风没想到云纾安会过来拜访,他一直觉得以云纾安那种性子,根本不是屑与朝中任何一人交往密切,可他偏偏就过来拜访他了,柳长风心底有些担忧,怕皇帝知道了他与云纾安的事情之后,会怀疑他。 皇帝生性多疑,若不是因为有个丁太师一家给压着,只怕他早就放飞了自我,想怀疑谁便去怀疑谁,怀疑到谁就灭了谁。柳长风心下有些担忧,他既要对付丁太师,又怕皇帝觉得他有结党的异心,真的很难过人。 皇帝不能将丁太师怎么样,但却可以将他给拿捏住。 云纾安一进门,开门见山,“昨日我义子贪玩,到时候还没有回家,有人说看到他往太子府的方向去了。不知太子见过他没有?” 柳长风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云纾安来找我就是为了找义子?这波操作完全让人始料未及啊。 “孤并未见过云大人的义子。”所以你可以跟我聊聊其他,比如说朝堂局势什么的,反正你今日这般大张旗鼓进来,不出半日,便会传开了。 一旁的乐采薇皱眉,柳长风倒是不屑于对付元宝一个孩子,但是得到的消息的确是到了这里。 云纾安说道:“元宝是我府里的人,若是太子殿下知道他在哪儿,请尽快的将他送过来。” “孤若是看到他,定会跟他说的。”太子完全搞不懂云纾安到底玩的是什么花招。 突然,太子府的小厮急急跑了进来,禀报道:“殿下,定北侯求见。” 柳长风一听,差点儿闪着了腰,一个云纾安也就罢了,毕竟他还是挺欢迎云纾安的,毕竟是盟友,而宗政述那头狼实在是难以相处。 柳长风犹豫,一脸的挣扎之色,他看了一眼云纾安,想着云纾安能够替他说句话,缓解一下这尴尬,结果云纾安理都没有理他。 很快,屋外传来了铁靴沉重的脚步声,宗政述一进屋,但看到了坐在一旁的乐采薇和云纾安。 他之前没有料到自己的儿子这么精明的一个人,居然会不见了。 宗政述的那神色有些冷,甚至还有些凛冽,柳长风见他都不敢轻视,赶紧上前:“定北侯。” 宗政述对礼数方面倒是很有规矩,抱揖道:“太子殿下。” 太子呵呵的笑着,赶紧命人上了茶。 宗政述那目光如狼般盯着云纾安,把我儿子弄丢了,居然一脸没事儿似的。 云纾安那神色倒是清清冷冷的,元宝他自己能找到,只是呢,有些事情他不想自己出面,太子或者定北侯能出面解决的话就更好。 宗政述瞪完云纾安,便朝着乐采薇望过来,乐采薇被他那寒冽的目光盯着全身发麻,她情不自禁的回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 宗政述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但一想到云纾安和柳长风这里,便收回了目光,“太子殿下,太后命本侯将乐平公主带回宫中。本侯听人说她就在你的府上。” 柳长风那脸色微沉,目光有些闪烁,言道:“太后都出马了吗?” 宗政述点头,“太子殿下,太后前些日子礼佛归来,听说了和亲之事,亲自面见了北越的使臣。” 太后其实很烦柳玉盏,二十多岁的人了,还没嫁人,心术过于浮躁,那手段比起宫斗中的嫔妃有过之而不及,若是把她送去和亲,再好不过,能把北越的后宫搅得天翻地覆最好。而且一个二十多岁的老姑娘了,若是再等几年,只怕就只能老死家里了。 柳长风脸上有抹犹豫之色,咬牙道:“既然太后奶奶要见公主,派人通传一声,让公主去太后的宫里不就好了吗?公主又怎么会呆在我的太子府。” 宗政述那墨黑的眸子光芒沉沉,如寒潭般让人惊颤,低醇冷冽的声音缓缓的开口:“太子殿下既然这么说,那本侯便将公主带走了。” 柳长风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却听门外柳玉盏那气急败坏的传来,“你们放开本公主,本公主告诉你们,等回宫,本公主一定要让父皇治了你们的罪。” 很快,白泽和太后宫里的禁卫统领已经将柳玉盏给拎了过来,柳玉盏虽会些功夫,但是在高手面前,她那两手也不过是花拳绣腿。 然后白泽上前,在宗政述的耳边耳语了几句,宗政述的眸色渐沉,望向乐采薇的时候,眼底有着若有所思的光芒。 乐采薇咬唇,尽量的让云纾安的身体挡住宗政述的目光,那毛毛那老流氓每见看自己的时候,都感觉能透视,让她觉得特别的不舒服。 “云大人,太后听说你来京,想见见你。”宗政述言道,眸底锋芒阵阵。 当年,这么多的番侯世子当中,太后对云纾安格外的不错,云纾安给能感觉得到,他微微的抬眸,说道:“好。” 乐平公主还在嚷嚷着,宗政述指尖一弹,直接将公主给弄晕了,然后头也不回,大步的离开了太子府。 前后不过一刻钟左右的时间,让人惊觉莫名其妙的。 乐采薇欲起身,云纾安握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头,宗政述都抽手了的事情,元宝应该不会有事。 其实吧,当夜元宝被人挟持之后,那两个挟持他的人一路到了上丰街之后,便觉得不太对劲了,被劫持的小子不哭也不闹,到了上丰街,还扯着嗓子嗷嗷的唱着歌,两个黑衣人明明已经捂着他的嘴,结果不知道脑子一阵的晕沉,元宝便跑了,上丰街除了一个太子府,还有一个太师府。 元宝一滋溜的就从一个狗洞给钻了进去。 那两个黑衣人回去和柳玉盏复命的时候,柳玉盏一听他们把元宝给弄丢了,气得脸色都扭曲了,白天的时候,她碰到了丁怀玉和元宝,元宝惹怒了她,她便想着报复。 元宝钻入太师府之后,然后不知不觉便闯入了太师府的书房,正好赶上了丁太师教训丁怀玉,丁怀玉跪在那里,一脸的叼儿郎当,太师手里棍子打在丁怀玉的身上,丁怀玉咬牙承受了,然后一脸倔强的回视太师一眼。 太师只有丁怀玉这么一个嫡子,也不会真的把人打死,只是气头上,动起手来格外的重,把棍子都打折了好几根,若不是太师夫人哭哭啼啼的跑过来求情,太师才没有继续。 丁怀玉此时被太师罚跪,他趴在地上,抬头的时候,见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脸色顿时一白,明明刚刚还挺倔强的样子,此时却有些尴尬了,他一脸虚弱的看着元宝,喃喃而道:“老爷子动手挺狠,都把爷打出幻觉来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元宝慢慢的靠近丁怀玉,看到他一身伤痕,嘴角还流了血,眼睛是肿的,手背一个流血的大口子,元宝抓起他的手,轻轻的吹了吹,“被打成这样,你可真牛逼。” 丁怀玉不曾想居然真的是元宝,而且还跟他说着话儿呢,本以为元宝会嘲笑他,结果看元宝那眼神啊,灼灼生亮,那是对自己的崇拜之情,尤如滔滔江江连绵不绝啊,他呵呵的笑了起来,咬牙拍了拍元宝的肩膀,语气虚弱道:“现在知道你大哥的厉害了吧,爷从小到大被打了无数次,但爷从来不放在眼里。” 元宝一脸佩服的看着他,“大哥果然就是大哥,够牛!” “那是必须的啊……哈……”疼死了,丁怀玉扭曲着脸,痛呼了好久,这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为何元宝会在这里? “你是真的元宝吧。”丁怀玉一脸疑惑道。 “真的啊。”元宝白了他一眼,被打傻了吧,脑子坏掉了?还是被打得飞出去了?真岂不是真的傻了? 丁怀玉扯到伤口,痛得在嘴巴都在打着颤颤了,“我靠,轻点啊。” 他这些日子带着元宝一起吃喝玩乐,发现元宝懂很多,偶尔还能冒出一两句他听都没听过的词语,而且在丁怀玉所交在朋友当中,元宝可是和他最合得来的一个。 元宝从身上掏出一颗药丸,犹豫着许久,一直在他指尖举着。 丁怀玉急了,嚷道:“你这是在想什么呢,给我喂毒啊,想不到你这小子怎么这般心狠和手辣?” 元宝皱眉,撇嘴道:“毒药?你想得倒是挺美,这是给你活血化淤,治疗内伤的好药,可贵了。” 所以他这意思是在犹豫要不要给丁怀玉吃呢。 丁怀玉更加气了,我把你当你我的兄弟,你把当成什么,一颗药都要这里犹豫老久,他愤愤的抢过元宝手里的药丸,然后塞入了嘴里。 很久门外响起了脚步声,然后是管家一脸恭敬的声音,“夫人。”“ 太师夫人正在闯入,又听管家的声音,平静无波,”老爷吩咐过了,任何人都不得进入书房。“ 太师夫人冷道:”我过来看看大少爷,你个大胆的奴才竟然也如此对本夫人。“ 管家一脸恭敬道:”夫人,并非奴才大胆,只是大少爷做错了事,老爷罚大少爷背书,请夫人还是要体谅体谅大少爷,这万一等会老爷过来,大少爷那书若是没有背出来,又要受到更重的惩罚了。“ 太师夫人气呼呼的嚷了几句,然后就没有声音了,应该是走了。 元宝推了推他,说道:”你娘喊你了。“ 丁怀玉被元宝戳到伤处,疼得一把拍开元宝的爪子,”痛啊。“ ”你娘来找你了,你怎么不跟你娘说?“元宝好奇的问他,元宝一直觉得有娘的孩子一定是个非常幸福的孩子。不过看丁怀玉那是一点儿感情都没有的样子。 丁怀玉没好气的说道:”说了又有什么用,回头她一高,老头又要惩罚我了。“ 元宝见他可怜,坐在一旁陪着他。 丁怀玉想了想,觉得奇怪,便问:”你怎么在这里啊?“ 元宝仰首挺胸,拍了拍胸脯道:”自然是神仙派我过来救你的,你看你被打成这样,身上伤又多,如果没有小爷的灵丹妙药,你现在肯定趴在这里跟条死狗似的。“ 丁怀玉呵呵的笑,想起自己第一次挨打,以及以后的每一次挨打,无非就是没有成长成为丁太师理想中的儿子样子。 丁怀玉看到元宝身上和头发上沾着的树叶,若有所思道:”你头发上还有墙灰,身上那种树的树叶会被沾上面,便道:“你该不会钻的狗洞吧?” “胡说,小爷会是那种钻狗洞的人吗?”多有毁小爷我的形象啊。 丁怀玉叹了一口气,“爷平日里偷溜出去玩的时候,也是钻的那个狗洞,狗洞旁边的刺叶就你身上沾的这些。不过令不解的是,你为何会跑到我家的狗洞里来钻?” 丁怀玉钻狗洞的时候,也是偷偷摸摸,太师府的人压根就没有想过堂堂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丁太师,结果他的儿子居然学会了钻狗洞。 元宝叹了一口气,言道:“还是因为白天得罪了乐平公主,晚上被她报复了吗?我一个晚上都没有回去,怕是家里人担心不已了,我得赶紧回去啊。” “那个心狠手辣的娘们,咝,元宝,你别撞到我的伤口,疼死了。”丁怀玉说道。 元宝叹一口气,“你说我若是单独与公主对上,能有几分的胜算。” 丁怀玉呵呵的笑,“除非你的身份比公主高,她才可能会收敛一下,不过嘛这个事情谁又说得清楚呢,宗政述权力之大,地位之高,结果还不是被乐平公子陷害?”再说了他要是有一个牛逼的身份,就可以保护采薇了。 丁怀玉扶着桌子坐了下来,给元宝倒了一怀水,言道:“你且先呆在我这里,等找个机会找个理由把你送走。” “我可以大摆大摇的走吗?”元宝撇嘴。 丁怀玉道:“你倒是想得美!待会我派人将你在我这里的消息告诉云纾安,让他想办法轻。” 云纾安收到元宝呆在丁府的消息已经到了晚上,而元宝已经被丁怀玉给藏在书房里一天了,期间,下人们送过来一些吃食,看到全身是伤的丁怀玉,一阵惊愕之色,丁怀玉嚷道:“看什么看,快给爷滚!” 下人想着大少爷怕是在老爷那里受了气,所以才会把气出在下人身上,赶紧放下吃食便离开了。 元宝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拿起筷子了吃菜,一边吃一吃说道:“你们太师府的守卫怎么样?” 丁怀玉呵呵一笑,“挺森严,老头子这些年里得罪的人不少,经常有刺杀他的。”能活这么久也是奇迹。 元宝在想是不是每个当儿子的都喜欢坑爹,丁怀玉便是其中之翘楚,丁怀玉把他老爹后院里的女人全部都撩拔过了,那些小妾们一见他,个个都目露秋波。 “待会啊,我去制造一些混乱,你从狗洞里钻出去。”丁怀玉将一盘鸡推到了元宝的面前。 元宝拔下一根鸡腿就啃了起来,吃得满嘴都是油花,点头道:“好啊。” 丁怀玉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脸上还带着伤,他走到门口,冲着丁太师的房间方向嚷嚷道:“有什么了不起的啊,爷就是看不你,等爷……哎哟喂……” 被凳子给绊倒了,丁怀玉灵光一闪,开始砸东西,一边砸一边骂,弄得守在书房外面的下人们面面相觑,大少爷这活泼的样子,分明就是老爷教训他还教训得不够啊,不然怎么还会有这么大的力气砸东西呢? 院里鸡飞狗跳,由于丁太师早已经上了早朝,便只有太师夫人闻信赶了过来,元宝趁着混乱之际,从之前的狗洞钻了出去,刚刚钻出来,身体一空,便被人腾空拧了起来,元宝正要出手对付,结果看到了宗政述那张冷冽的脸。 宗政述一巴掌打在元宝的屁股上,冷道:“我听你娘说,你居然敢夜不归宿?” 元宝那个反应快啊,一瞬间就知道了宗政述所说的娘到底是谁,他嘟囔道:“她说只想当我师父,不想当我娘。” “这个可不是她说了算的。”宗政述脸色沉沉,若不是乐采薇派人来送信,他还不知道元宝在这里呢。 “难道是你说了算不成?我师父喜欢的人是我义父,他们关系好着呢,义父喜欢她得紧,连带对我这个情敌的儿子都好得很,换作是你,你能办到吗?再说了,你不是被北越的使臣团里的郡主给看上了吗?你要娶的人是她。”元宝气呼呼的说道。 宗政述脸色一沉,关于北越郡主的事情,他一早就有了计量,只不过暂时还不能说出来而已。 “今日采薇和云纾安去了京城护国寺,你随我回家吧。”宗政述言道,他刚回京城,若不是有着这么多的事情,也不可能任由着采薇和云纾安在一起啊,有些事情吧,并不是你想怎么样便怎么样的。 “我不要。”元宝是一点儿也不喜欢那个冷冰冰的定北侯府,侯府里的丫环婆子一个个的全部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府里从前伺候你的那人已经全部在不了。”宗政述从前因为忙于工作上的事情,对于府里的一切都关心甚少,府里的吴管家倒是很用心,只不过有些事情吧,也怕得罪一些人,便不怎么吱声了。 元宝却一脸的抗拒,他摇头:“我不要回去。” “连家都不回,你打算怎么样,翅膀长硬了不是?”宗政述冷道,拎着元宝几个起落已经离开丁太师府的范围,很快来到了巷口,巷口的柱子上拴着一匹马,那马红得似火,一眼看下来,就是一匹价值不菲的汗血宝马。 从前元宝在府里的时候,一直都躺在病床上,最多也就是在自己的院子里走动走动,整个定北侯府怕只有他的院子就是他这一生的全部世界,他过得病殃殃的,浑浑噩噩的,后来有一个姑娘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握着他的手,眉眼笑得如月牙儿一般,问他要不要跟她走。他几乎没有犹豫的点头,要啊,要跟她一起走,离开这个寸步之地,他不想就死这里,太医说他只能活三个月的时候,宗政述以为他没有听到,其实病着的那些日子,他的感官格外的清楚,病得晕晕沉沉的时候,身边每个人所说的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然后又觉得身体飘了起来,飘浮在半空中,能看到在他床边伺候的丫环婆子的各色嘴脸。 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乐采薇。 “爹,你不知道,有采薇的地方才是我的家。”元宝突然一脸严肃的说道,才不过八岁的孩子,此时说起这句话来的时候,让人听着无比的沧桑感。 宗政述愣了愣,一把将元宝给放在了马上,然后自己坐了上来,说道:“既然觉得有采薇才像家,你那为何还把采薇往云纾安的身边推。”现在弄得采薇和云纾安的感情越来越好。 元宝回头,目光柔和的看着他,“爹,采薇嫁给你之后,过的不好。”别说采薇,自从我成了你的儿子之后,我也过得不好。 元宝又道:“虽说你有权有势,可是你却对自己的家人关心甚少,在你的心里,或许只有皇命才是最重要的。” 宗政述没有说话,有些话他不打算说,更不想说,他策马一路带着元宝走,寒风灌口,元宝被他那一身冷冽的气息给怔住了。 “这不是回客栈的方向,也不是回定北侯府的方向。”也知道你到底要把我带去哪儿,元宝说道,一脸的纠结,若不是因为你是我爹,你这么带着我走,我肯定会感觉你别有用心。 宗政述没有正面回答元宝的话,只是淡淡的说道:“你是你爹,我能害你不成?小小年纪,怀疑心太强不太好。” 元宝撇嘴,我这不是怀疑心太强,只是觉得奇怪而已,“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带你去采薇。”宗政述叹了一口气,元宝想要去找采薇,那便带他去吧,毕竟呆在云纾安的身边,安全系数要高一些。 云纾安之所以让归元报信给宗政述,让宗政述去接应元宝,无非就是想让宗政述把元宝给带回去,他与采薇迟早要离开京城的,元宝若是再跟着,也是挺尴尬的。 可他没想到宗政述居然带着元宝一路出城朝自己追了过来,云纾安觉得宗政述有些无理取闹了,他可不是专门给人家带孩子的。 云纾安那双幽沉的目光望向一旁的乐采薇。 乐采薇托着下巴,一脸无事的磕着瓜子,自知道元宝的信息之后,她淡定了许多,宗政述出马,定然不会让元宝有事。 乐采薇突然抬眸,看到云纾安望着自己,目光灼灼,眼底有着复杂不明的光芒,她愣住:“看我干嘛呢?” 云纾安唇角微扬,言道:“因为喜欢。” 喜欢喜欢,所以我的目光才会一直追随着你,离开一会儿都不行,会感觉隔了很长的时间没有见到你。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初来乍到,怕是认生 云纾安以为让宗政述把元宝弄走了,那他和采薇就可以过二人世界,结果他低估了宗政述的无耻程度,居然又把元宝给送过来了。 分明就是让他帮着养孩子呗。 元宝一见到乐采薇,就跟那撒了欢的狗崽子似的,一个劲的往乐采薇的怀里钻,若不是一旁的归元拉着,只怕元宝那小狗崽就被云纾安一鞭子给劈了。 元宝的后领被归元的提着,他的脸上露出欣喜异常的神色来,朝着乐采薇大声的嚷嚷:“师父,师父……看这里,看这里,看我……” 乐采薇一晚上没见着元宝,本想着他被坏人给挟持了,肯定是吃了不少的苦,狼狈是一定的,可没想到他只是脸脏了一点,头发乱了一点以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不好的地方。 她走到元宝的面前,朝归元摆了摆手。 归元瞟了一眼云纾安,见云纾安点头,他这才将元宝给放了下来。 元宝刚刚被放开,就朝着乐采薇扑来,乐采薇抬手一手挡住了她,另只手还捏着瓜子在嘴里磕,漫不经心的吐掉瓜子壳,言道:“先交代一下,昨晚去了哪里,跟了哪个人狐狸精在外面鬼混呢。” 元宝撇着嘴,一脸的委屈,言道:“我被人绑架了。”不是跟狐狸精鬼混去了啊。 乐采薇瞪向归元,“查出是谁了吗?” 归元面无表情,主子都没说什么呢,光你一个人在说,不要仗着你会潜规则,我就得屈从于你,他沉沉的开口:“元宝应该是在和丁大公子一起的时候,不小心得罪了乐平公主。” 元宝被乐采薇一手掌给撑着,弄着他不能上前,只得抬手扯了扯乐采薇的袖子,嚷嚷道:“师父,你一定要替我报仇。” 归元瞟了一眼元宝,这小子口气还挺大,居然要报复毒蛇公主,也不怕风太大,闪着舌头。 乐采薇收回手,托颌若有所思道:“你说得有道理,那公主是一定要报复的,免得让她以为自己身份高贵,无人敢惹。” 云纾安那清冷的声音传来,“采薇。” 乐采薇朝元宝眨了眨眼,转身回到了云纾安的身边,扶着他,口气温和至极:“安安,你小心着点,来慢慢走。” 云纾安:“……”没你说得这么严重吧。 “安安啊,你什么时候再进宫的时候,就带我们一起去呗。”乐采薇笑眯眯的看着他。 云纾安那冷郁的目光朝着元宝望过来,不紧不慢道:“或许用不了多长的时间。” 元宝被云纾安那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低着头上前,“义父。” 这么久才想到我,云纾安那阴郁的眸底有浅浅的寒光,缓缓而道:“没事就好。” 元宝抬眸,眸中光芒一亮,“义父,我知道你担心我,你放心吧,区区小贼是不能把我怎么样的,你看我什么事都没有,没冻着也没饿着。” 丁怀玉挺讲义气,不仅没有把他给供出来,而且还把自己的东西分给他吃。 云纾安见元宝那般自信的模样,顿时有些尴尬,他其实吧,真的没有担心他,又不是他的儿子,他为什么要担心,只不过是因为他如果出了什么事,采薇会伤心难过,他不希望采薇不开心,所以才会这般用心。 应江走过来,拉着元宝的手,“师弟啊,你就少在这里自作多情了,我看你以后还是跟着一起吧。” 元宝冷冷一哼,“就你最不靠谱。”我都被人捉走了,你还什么都不知道。 应江呵呵的笑,“小师弟,话可不能这么说,你这么说我会不高兴的。” 元宝白了他一眼,“谁是你师弟?你别自做多情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一路便吵着上了山。 寺里的钟声响起,洪亮悠长,空气里萦绕的是淡淡檀香之气,香炉中徐烟袅袅,来来往往的人进入寺内。 一入寺,便看到一颗巨大的菩提树,菩提树下系满了红色绸条,元宝跑过去拿起一根绸条上的字看,念道:“愿与顾郎长相私守,盼儿?” 又拿了一条,念道:“三娘,抛弃了你家那个臭男人,跟我私奔吧。” 应江觉得有趣,也过来一根一根的看,“与君相觉绝,长念互相思。” “老爷,我想当正室,赵姨娘。” “床前明月光,一起脱光光,姐夫,想起那夜的激情,心痒难耐。” “执子之手,与子同床……” “春眠不觉晓,跟我私奔好不好?” …… 乐采薇和云纾安一脸黑线的看着那一老一小扯着人家的许愿带一根一根的念出来。 来护国寺的有达官贵人,也有普通的平民百姓,平民百姓识字不多,能写已经算不错了,而且这许愿树嘛,最低的这一层,多半是平民写着挂上去的,若是达官贵人所写下的愿望,自会有高僧将其挂在最高处。 归元嗖的一下就窜到最高处,扯一把许愿条下来,拿起一根开始念道:“愿吾儿能当皇后?” “干掉丁太师,我就是丁大师。” “定北侯是个有魅力的鳏夫,可惜没人敢嫁。” “太子妃有口臭,希望太子把他休了,换我当太子。” …… 乐采薇一脸怔忡的看着归元,这差不多就得了,毕竟是别人的秘密,虽说没有署名,但大家大多数都是京城的,若是要查起来的话,应该也不会很难,不过一般有些身份的人不屑与普通的平民百姓一起许愿的。 归元念到最后,然后就禁了声,乐采薇凑过去看,问道,“怎么不念啦?” 归元犹豫的动了动嘴唇,说道,“这些字不认识。” 乐采薇伸手去拿,那见归元急急飞跃起来,将许愿条挂回了最上面,乐采薇捡起一条归元落下的,拿起来一看,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上面的字经过风吹雨打这么多年,明显已经淡化了痕迹,若是不仔细看的话,压根就看不出来。 云纾安看到乐采薇脸上的异样,一脸疑惑:“怎么啦?” 乐采薇将字布递到了他的手里,“我好像看到了不应该看到的,太可怕了。”她深感不安,有些事情知道得越来少才是安全的。 “安安说你这些秘密都摆在这里,若是哪天伐树,岂不是都被人知道的?” 云纾安看了一眼元宝,淡淡而道:“应该是八年前写的的。”上面有元宝的身世,还有一行小字,写着证明元宝身份的东西埋藏在哪一个地方。 乐采薇有些担忧,好像知道了一个很大的秘密。 若是到时候被人公布出来,不知道会有什么影响。 “你们在看什么?”元宝走过来,一脸好奇的看着他们。 乐采薇赶紧将许愿条收了起来,淡淡的开口,“没什么,我们进去上香。” 元宝疑惑的看着乐采薇,倒也没有再追求,归元将一旁还在那里看许愿条看得乐此不彼的应江给拉了过来。 一路上很安静,一个小沙弥走过来,拦住了云纾安一行人,小沙弥双手合十,语气平静,“各位施主,请随小僧过来。” 乐采薇觉得奇怪,看了一眼云纾安,难道安安认识这寺里的人? 云纾安没有说话,只是带着乐采薇跟着那小沙弥一路,路过几个禅房,很快便来到了一个宽敞的内院,一入内院,便有拿着拂尘的宫人走过来。 那宫人看了乐采薇一行人,皱了皱眉,捏着嗓子道:“怎么一下子来这么多人?” 小沙弥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宫人摆了摆手,“算了,算了,都随咱家进来吧。” 乐采薇低低的问云纾安,“这谁啊?”嚣张得够可以啊。 云纾安捏了捏乐采薇的掌心,“到时候见了就知道。” 元宝那双清亮的眸子四下打量着,突然一回神,看到那宫人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顿时一怔,瞪着眼睛怒视着宫人,“看什么看?” 宫人掩嘴咯咯的笑,“哟,还有几分任性呢。”说着又看了一眼乐采薇和云纾安,说道:“你们也随咱家进来吧。” 进入一间禅房,一个穿着灰布僧袍的中年男人坐在那里,旁边是一个穿着锦衣华服,头戴珠钗的贵妇。 那贵妇见了乐采薇他们,微微一笑,不过乐采薇却注意到她脸上不怒而威的气质,顿时变得警惕起来。 中年僧人朝那贵妇颌了颌首,然后悄悄的退了下去了。 乐采薇觉得疑惑,这到底是谁啊?不过看云纾安那神态,似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便也放下心来。 贵妇身边那个头发都白了的老人轻咳了一声,冲乐采薇和云纾安道:“这位是太后娘娘。” 看起来五十多岁的模样,保养得极好,身上的气势是与生俱来的,而且眼底明明一片平静的清光,却让人觉得深不可测,毕竟是太后,后宫浸染了许多年好容易才坐上高位,不可能那么简单。 太后十五岁进宫,一进宫便生了两个皇子一个公主,大皇子二十多岁的时候夭折了,剩下个小的,就是当今的皇帝,太后乃当初权倾朝野的冷家一脉,正如当今的丁家丁太师一样,朝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过后来冷家被流放了,先帝虽对冷家有成见,但对太后却异常的痴心,从未为难过太后,当然太后也挺会做人,对于家族里的事情,能帮便帮,不能出手帮的,她便不会出手,这也是她为什么一直处于高位的原因。 云纾安一行朝太后行了礼。 太后那目光突然朝元宝看过来,光芒灼灼,声音缓缓,不失威严:“没想到这么大了啊,倒是挺像的。” 元宝皱眉,悄然无息的朝乐采薇的身边移了移,这老太婆谁啊,怎么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人家,虽说人家长得帅,但人家还是小孩子啊。 太后被元宝虽然躲在乐采薇的身后,不过一双星辰般的眸子倒扑闪扑闪的,格外清视狡黠,居然还朝她做了一个鬼脸,太后被逗笑了,朝元宝招手,“过来。” 乐采薇扯了扯云纾安,这人说是太后就是太后啊? 云纾安那双郁沉的眸子朝元宝望过来,见元宝一脸拘谨,便道,“太后,元宝初来乍到,怕是认生。” 太后看着云纾安,见他站在那里,长身玉立,挺拔如松,眉目如画,真真正正俊美无俦,太后眯眸,看起来腿好了啊,又看了一眼云纾安身边的那姑娘,长得倒是挺漂亮,一双灵动的眸子真看着她,眼底没有一丝的畏惧,不像那种不家子气的姑娘,但起来身世应该不错。 太后身边的那个老嬷嬷说道:“那位小公子,不要紧张,太后娘娘只是想让你走过来,好好看看你,你快些过来,太后这里有好吃的。” 说着便朝着元宝招手。 元宝一头黑线:“……”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几块素糕点能把我给哄了不成?要是真的把我哄了,我采薇娘亲还不得笑话死我? “您别客气,我不爱吃。”元宝赶紧拒绝。 老嬷嬷一怔,哎哟喂,居然敢拒绝太后,还真是挺有个性啊,这么有个性的孩子,如果不好好调教一翻,那怎么能行? “齐嬷嬷,你看你吓着人家了。”太后一脸慈祥,笑眯眯的朝元宝望过来,“你就是宗政述的儿子吧。” 一听到宗政述,元宝抬眸望向太后,“老人家,你怎么知道的?”这事儿没几个人知道啊,除了云纾安他们,其实也没人知道。 太后温和的笑,朝元宝招手,“你过来,过来哀家便告诉你,哀家是如何得知的。” 元宝望向乐采薇,似乎在征求乐采薇的意见,见乐采薇朝他点头,元宝这才走了过去,站在了太后的面前,一脸恭敬道:“太后娘娘。” 太后脸上露出欣慰的笑,“过来些,让哀家好好瞧瞧。” 元宝又上前一步,然后被太后拉到了跟前来,太后打量着元宝,一边打量一边说道:“真是挺像你娘的,当初你娘第一次进宫,哀家会挺喜欢她的。” 若不是元宝他娘救过皇帝,只怕太后也不会正眼看元宝他娘一眼,这一点谁都是知道的。 齐嬷嬷赶紧吩咐寺里僧人准备膳食,这是要留乐采薇和云纾安一起用膳。 “你叫什么名字啊。”太后笑眯眯的拉着元宝的手坐下。 元宝被太后那慈祥温和的笑给蛊惑住了,沉浸其中,他双眸清亮,转动着眸子,说道:“我叫元宝。” 太后轻轻的笑,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这名字倒是挺可爱的,不过哀家问的是你的大名哦。” 元宝觉得这老太太好慈祥,好温柔,简直是太过份了,以为关心我几句,我就得告诉你,我的名字?元宝道:“元宝乃区区小民,太后娘娘不用把我放在眼里的。”大名什么的就算了吧,虽说你知道我是宗政述的儿子,可我居然是不相信你的。 齐嬷嬷皱眉,“这孩子!” 太后不急也不恼,“这孩子倒是挺机灵的,不过你把名字告诉哀家,哀家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元宝咬牙,有些不情愿的挤出两个字,“源芢。” “太后,果然是源芢少爷呢,当初源芢少爷这名字还是太后娘娘给取的呢。”齐嬷嬷一听元宝的名字,眼睛顿时湿润了,胸脯起伏不定,看起来情绪挺激动的。 当初元宝生出来的时候,太后正在礼佛,皇帝不好出面,便由她出的面,来到定北侯府的时候,元宝他妈大出血,孩子差点儿没有生出来,一尸两命,后来经查验是孕期吃了不应该吃的东西,中了毒所致,好在孩子生下来了,元宝他娘在生下他之后,一直疾病缠身,太医束手无策,三个月之后便没了,只留下元宝这么一个奶娃娃,太后当初还想着带回宫里来养,后来大历国大旱,太后便带着人住进了寺里祈福,宗政述又常年不在侯府,元宝便只能由府里的下人们照顾,太后还专门从宫里请了一个嬷嬷来照顾后来那个嬷嬷不知怎么就死了。 太后便觉得有些事情做得太明显会引人怀疑,便再也没有去见过元宝。 可怜元宝就被单独扔在了那个虎狼似的定北侯的后院里。 “源芢啊,以后进宫陪着哀家可好?”太后言道。 元宝一惊,吓得把手从太后的手里抽了回来,站得老远,一脸惊愕道:“太后娘娘,我年纪还小,可能不太适合您。” 太后一脸的疑惑,完全不知道这小子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元宝却觉得无事山献殷勤,非奸即盗,肯定没什么好事啊,他一个小孩子,今日才第一次见太后,太后居然就要把他带入宫中。若是其他的人,肯定会受宠若惊,而他嘛,只有惊,他撇着嘴,摇头道:“太后,您要不要去找其他人。” 太后怔了怔,倒是没有想到他会拒绝,在她的眼里,只要她一句话,京中那些大臣家的孩子哪一个不是争着抢着要进宫的? “源芢少爷,太后这是为你好,你不要不知好歹。”齐嬷嬷言道,眼底尽是凌厉之意。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41章 真是个好孩子 元宝身单力薄的,想不到连拒绝一个人的实力都没有,他心下一阵恼火,望向乐采薇。 乐采薇垂眸,这个事情吧,比较悬,她也没有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看来下回碰上毛毛,得好好问着他才行。 “我师父不想让我离开她。”元宝咬牙,说道。 总得找个理由吧,我师父正好,有我爹和我义父遮着,太后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不忌惮。 乐采薇猛然抬头,小子居然敢拿我当挡箭牌,太后那支箭又不是我能挡得下来的。 “你师父是谁啊,回头哀家跟你师父说说,他一定会同意的。”太后觉元宝这孩子吧,还是挺听话的,明明看起来机灵是个捣蛋的类型,却没想到这么听话,想来他师父肯定不是简单的人物,于是太后便望向云纾安。 云纾安垂眸,缓缓而道:“臣不是他师父。” 太后呵呵的笑,问元宝:“你师父是谁,待哀家问问他。” 元宝侧身,指向乐采薇。 乐采薇:“……”过份了啊。你看我能斗得过太后吗? 太后那犀利的目光果然朝着乐采薇望过来,若有所思道:“这姑娘倒是有几分眼熟,不知是否在哪里见过。” 乐采薇上前:“不曾见过。”我是大众脸,眼熟是肯定的。 不过让乐采薇嫁给宗政述的时候,宗政述新婚之夜便离开了府,第二日便有专门的宫人过来,接她进宫面见太后,也就是见了那么一次面而已,她相信太后绝对的不会有印象。 太后若有所思,目光却打量着乐采薇,便问道:“我倒是不知道源芢还有一个师父,源芢从一出来就体弱多病,没怎么出过府,不知你又是怎么成为他师父的。” 当然是把他拐带出府的啦! 乐采薇扬起一脸无害的微笑,“回太后,这个事情吧,说起来话就老长了,这长话都不能短说。民女觉得吧,像太后您这么尊贵的人,肯定没这么多的时间听我这么唠叨的。” 太后呵呵的笑了起来,那双慈祥的眸子里是一阵阵精光,狡猾得很,“正好今日哀家想听听。” 乐采薇一脸惊愕的看着太后,这个事情吧,太后,你就不能按常理吗?其实我是不想解释的,您又何必这么好意? 元宝走到太后面前,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露出清俊之色,言道:“从小,父亲就把我扔在府里,那一日小厮架了梯子正在屋顶补漏,梯子忘记搬走了,我便爬了上去,坐在屋顶的时候,放眼望去,天高地阔,府外的景色很是吸引人,我便想着去看看,那时太医说我活不到三月,源芢不想就此将生命就这么毫无意义的结束,于是便趁着府里的下人不注意,从侧门悄悄的出了府。” 侧门是从侧门出,也是悄悄出的,只不过当时是乐采薇带着他,当时他还是一个体弱多病的小胖砸。 元宝说到此处,脸上一片忧郁之色,真是像极了那个呆在府里等死的小胖砸了,太后曾经来见过他一回,当时他病得一不省人事,脸色惨白得不行,气息浮弱,看起来就要死掉了一般,太后身边的嬷嬷觉得晦气,跟太后这么一说,太后当时也觉得有道理,便没有再过来看了。 太后此时想想,当时那窝在被子里那小小的一团,还真是可怜得紧,见他被病痛这么折磨着,便想着或许他死了也好,少受些折磨,只是太可怜了。 现在再看到一个活蹦乱跳的元福,太后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一年前那个病殃殃的小胖团。 “真是可怜哟。”太后朝着元宝伸出了手,“过来让哀家好好看看。” 元宝站在乐采薇的前面,并没有走过去,而是接着说道:“我出府没走出二里,就差点儿死了,幸亏遇到了师父,师父医术高明,把我给救了过来,之后为了治我的病,把所有的积累全部都用来买药了,我们一路游历,师父靠给人治病收取点医药费,有时候会去衙门充当仵作师挣点钱,勉强维持生活,有时候师父为了替我求药,差点儿都没命。” 乐采薇心想,小胖砸自跟了她之后,为了生活,也是挺能忽悠的,不过他说得确实是事实,她为了给小胖砸治,的确是用心良苦。 太后听了元宝的述说,看乐采薇的眼神顿时就不一样了,这姑娘心太好了,居然会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孩子做这么多的事情。 当然若是太后知道乐采薇之所以带着元宝一路游历,还费心费力的治元宝的病,只是因为报复宗政述弃她而已,只怕太后就这么想了,乐采薇为了治好元宝,的确是吃了不少的苦,当初她只是觉得若宗政述的儿子跟着她,结果半路上死了,宗政述肯定会认为是她弄死的他的儿子,到时候她就有理也说不清楚,所以拐带虽拐带,还她一向很有原则,必须带着活着,那才是保命牌。 元宝跟着她也确实吃了不少的苦,乐采薇经常揍他,也不过是想培养他的反应力,刚开始的时候,元宝不知道躲,后来知道躲了,却没躲,会试图学着去挡,挡不住的时候让尽量让自己所能承受伤害的地方降到最低。 乐采薇平日里揍他也没有真正的往死里揍,体弱多病的小胖子多亏了乐采薇经常揍揍他给他松松皮,打通打通穴道和筋脉。说到底,乐采薇总结了一下,为什么会对元宝这么好,被刺杀追杀,生死一线的时候,都没想过要把他给扔了,也是因为自己心太软的缘故。 元宝又道:“太后,这世上再也找不到我师父这般漂亮又善良的女神了。” 乐采薇轻咳一声,赶紧打断了元宝的话,“太后,你别听元宝胡说,我只是觉得元宝这孩子可爱,便出手救了,举手之劳的事情,像这种举手之劳的好事,我一年都能做个千把件呢。” 云纾安嘴角微抽,将采薇拉到了身后,在太后面前,就不能低调一点吗? 太后听了乐采薇的话,顿时一愣,长长的一笑:“采薇姑娘的这个性倒是挺实在的。” 一旁的齐嬷嬷撇嘴,哪里是实力,分明就是不知道吹牛为何物。 齐嬷嬷走到元宝的面前,过来牵元宝的手,元宝皱眉,小小的缩手,齐嬷嬷言道:“源芢小少爷,自从你离开侯府之后,太后很是念着你,如今你回来了,就留下来和太后说说话吧。” 元宝摇头,“我还没吃饭呢,如果太后想跟我说说的话,那就等下回吧。”总觉得这老太太很精明的样子,元宝跟着乐采薇走南闯北,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虽然年纪小,没什么见面,但是太后一出场就自带威严,看起来城府很精明的样子,城府和心机应该是很深的,否则又怎么能是太后呢? 其实吧,太后不玩心机和手段已经很多年了,自从当上太后之后,她就安于现状了,只要皇后不来惹她,她也不动手,皇帝是她生的,很是孝顺,就算忌惮着丁家,但有是方法对付找皇后的不痛快,而皇后不过是丁家送入宫中的棋子罢了,即便没了这个皇后,丁家也会送上其他的女人进宫来代替,皇后很明白这一点,所以这些年来,她一直在很认真的当着皇后,宫斗的时候也会把太后主动的排除出去。 而太后自不上太后之后,就开始学着养生和管理情绪了,不再参与宫斗的那些事情,毕竟斗了这么多年,也累了。 “就在这里吃吧,太后娘娘了上好的膳食,吃完就呆在这里陪陪太后说说话。”齐嬷嬷言道,这分明就是不想让元宝走。 云纾安和乐采薇对视了一眼,这个状态很明显,他俩是多余的,太后只想留下元宝,乐采薇有些担心元宝,云纾安却道:“既然太后喜欢元宝,便让他呆在这里多陪陪太后吧。” 乐采薇一脸懵懂的看着云纾安,云纾安拉上乐采薇退下去。 元宝一急,正要跟着一起走,云纾安一记冷冽的眼神让他瞬间有了敬意。 云纾安道:“元宝,你也年纪不小了,不要任性了。” 元宝咬牙,勉强自己点头,眼睁睁的看着云纾安和乐采薇离开的,门刚刚关上,元宝顿时就觉得委屈至极,连鼻子都酸了,他咬了咬牙,深呼吸,回身,一脸倔强的看着太后。 太后觉得这孩子甚是可爱,笑呵呵的朝他招手,“过来,到哀家这里来。” 元宝心底只是稍稍的挣扎了一下,便走了过去,他知道他需要一个后台,一个能护他,而他又能护着采薇的后台,而这个后台,太后是非常的合适的。 太后见元宝走向她,心底已经乐开了花,拉着元宝上下打量着,说道:“真是个好孩子,长得太像你娘了。” 元宝:“大家都这么说。”所以太后你的眼光还是挺毒的。 太后又道:“没曾想长这么高了,身体也皮实了不少,若是你娘泉下有知,定是非常的欣慰的。” 元宝:“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还活着!活得好好的,我娘肯定得欣慰啊。 太后:“从你一出生,哀家便觉得你这孩子不一般,将来必成大器。” 元宝:“承太后吉言,我一定会努力的。”努力的让所有的人的敬佩自己,让人臣服于我的。 太后觉得这孩子不仅可爱,还挺上进的,对他是越来越喜欢,就生出要把元宝带到宫里养的想法。 乐采薇和云纾安离开太后的禅房之后,便遇到了去寺里的长老正在给人讲佛经,从因果循环再讲到因果循环,听得人神乎其神,都怀疑自己了。 “了然师父好厉害啊。”一个听佛的信女言道。 “了然师父一直在外出游历讲法,每隔三年才会回护国寺,若是错过了这一次,只怕又要等到三年以后了。”一个男的说道。 乐采薇拉着云纾安在后排席地而坐,云纾安皱了皱眉,倒也没有说什么,安静的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 了然大师讲到精彩处,听佛法的百姓们还会发出一声惊叹。 引人向善,心平气和,不少的百姓开始提出自己所遇到的问题,等着了然解释,最后了然那目光突然望向乐采薇,便道:“那位女施主,不知你有什么需要贫僧解惑的?” 乐采薇摇头,“没有啊。”我就是无聊过来听听的,听着你讲故意有趣。 了然大师语气缓缓,“姑娘有什么问题,可以说出来,不必拘谨,贫僧虽不说佛法有多高明,但给普通的人传答解惑还是可以的。” 乐采薇若有所思,既然你非要问我,那我就随便问问吧,便言道:“我想问问大师,偷东西对不对?” “不对。”了然大师缓缓而道。 “那杀人对不对呢?”了然大师一愣,这姑娘有些邪啊,明明很普通的问题,却问得如此的刁钻。 “如果犯了这两样呢?” “自然是死后进入阿鼻地狱赎罪。”了然言道。 “那我刚刚听大师所说的故事里,一个年轻人进一家卖副食的店里行窃,被店里的伙计给抓住,年轻人情急之下拔出刀将伙计给杀了,事后却有好多人说伙计是活该,小偷如果不是因为走无路是不会进店偷东西的,那伙计若是有点同情心,让那小偷随便的拿一点,便不会引来杀身之祸,如今伙计被杀,不但不得不到同情,反而大家都觉得那小偷可怜,我就想问问,既然大师你都说行窃和杀人是不对的。那为什么受害者没有得到公道,反而会去同情一个行窃杀人的小偷呢?伙计也只是给人做工的,东西被拿走的话,老板只会扣他的工钱,而他家里可能同样的也有妻子儿子,年迈的父母,一大家子需要他来养,如今他死了,那他一家子以后的日子如何过?很可能在他死后,父母受不了打击一病不起,而妻子也有可能受不了生活的压力丢下两个孩子,离家出走,儿子很可能因为没人照顾,没饭吃,最后饿死,或者也同样的走上一条杀人行窃的路……”乐采薇说着,感觉无数道目光正注视着自己,她突然一停,抬眸看到大师的脸色有些难看。 乐采薇又接着说道:“大家都在同情一个偷东西的杀人犯,骂伙计没有同情心,却不知那个杀人犯已经损了一个家,大家试想一下,若是你家丈夫,父亲因为恪守职责而遭遇杀身之祸,你们是不是也会认为你们的丈夫,父亲是没有同情心,活该被杀?” 了然那脸色越来越难看,局面有些控制不住了,便道:“看这位姑娘所说之话,想必有些厌世的意味,不知哪位是这位姑娘的家人?” 这么会抬杠的一个姑娘,怎么能随便的把人放出来? 云纾安淡淡的开口,“我是她的家人,我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 了然师父被气到了,脸色难看至极,对站在身边的几个僧人说了一句,那几个僧人走了过来,打算赶紧乐采薇离开。 乐采薇一愣,便不服气了,“刚刚大师还在跟我们说,对人要大度一些,就算人家拿刀杀你,你也要关心他握刀的手痛不痛,砍你哪个地方最容易把你杀死,可是我刚刚只不过是发表了一些建议,况且还是你先问我,我才说的。” 了解大师气得手中的拂珠儿都捊乱了,稳了稳情绪,长长一叹,便道:“世人皆被世间混浊所污。” 然后转身便离开佛堂,那些听佛的百姓一见了然大师走了,一个个的将愤怒转向了乐采薇,乐采薇指了指面前的大佛像,悻悻的摆了摆手,“我说的是事实啊,一味的引人从善,却不知人善被人欺,连带着自己的家人都要被欺负。我刚刚都说了,若你们是那个伙计,或者说你的家人是那个伙计,你们就当真如此释然吗?” 那些百姓一脸怒意,却又个个的不敢真的对乐采薇动手。 乐采薇说道:“人嘛不能总生活在幻想当中,幻想每一个人都是好的,实际上他们一个个会对你友情相待,却不知他们只会处民积虑的算计你,最后让你生不如死,既然如此,为何又不活得肆意一些呢。” 突然角落里传来了鼓掌的声音,乐采薇抬头,看到一个穿着月白色锦服的男子站在那里,男子长身玉身,面目俊朗,看起来很是干净爽朗。 那男子走到乐采薇的面前,脸上扬起明媚友好的微笑,“乐姑娘,你还记得在我吗?” 乐采薇摇头,“不记得!” 男子脸上有着受伤的神色,“乐姑娘曾经帮助过在下。” “我帮忙的人老多了,京城排到豫州,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乐采薇打量着男子,没觉得有什么印象,不过看他并没有任何的敌意,反而态度友好的,似是拭探着要和她交个朋友的意思,不过她确实没回想起来,这男子到底是谁。 倒是身边的云纾安已经黑了脸。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42章 万一控制不住情绪 男子见到云纾安的时候,明显的愣了愣,上前抱揖道:“云世子。” 云纾安那脸更黑了,谁都知道云侯府是由他一手给毁灭的,听说云侯在流放的途中感染了重病,已经死了,云侯夫人勾引了护送的士兵才让自己和儿子能够过得好一点。 “宋公子!别来无恙。”云纾安那声音沉沉的,握紧了乐采薇的手,心情有些不悦,怎么一见男的就犯花痴啊,这宋复生长得也不怎么样嘛。 “采薇姑娘还没记起在下是谁吗?”男子问道,很显然眼底有些忧伤之色。 乐采薇愣了愣,脑子一片空白好不好,完全不知道什么宋公子好不好? 男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言道:“在下宋复生,曾经与采薇姑娘在应城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家妹出事,还多亏了采薇姑娘的医术高明。” 乐采薇脸上露出了然之色,我就说嘛,想我悬壶济世这么多年,救治过的人不少,能认识我的,我肯定不认识啊,不过这个宋复生倒是有些印象,当时乐采薇卖给他的那药是小产过后用来调整身体的,一百两一颗呢,宋复生直接跟她买了十颗。 好吧,乐采薇承认,她是当了一回奸商,把一两的药卖成了一百两,她微微一笑,说道:“竟是宋公子,宋公子比半年前俊逸了许多,我竟然没看出来。” 云纾安轻咳一声,当着我的面这么夸别的男人这样真的好吗?不怕我万一控制不住情绪,把人家给剁了怎么办? 宋复生是翰林院宋学士之子,在京城算是青年才俊,世代书香世家,很有底蕴的一个家族。 乐采薇呵呵的笑,“令妹可还好?” 宋复生微愣,自从他妹妹出了那样的事情之后,几乎没人敢在他的面前问他妹妹的事情,倒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言道:“小妹如今在庄中住着,管理家中一片茶园,倒是管理挺不错,心情也渐好。” “那就好了,我希望宋小姐能够完完整整从以前的伤痛中走出来。”乐采薇觉得宋复生身上的股气质,便不让人不敢亵渎的气质,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书香之气不似手无缚鸡之力那般懦弱的模样,反而有种华贵清俊的气质,和他说话,乐采薇都会不知不觉的怎么切换成大家闺秀的书卷语气。 “那是自然。”宋复生觉得自己的妹妹的内心还是挺强大的,毕竟是宋家的女儿,不会因为一场挫折就活不下去。 云纾安皱眉,他不喜欢采薇跟别的男人聊得这么好,便道:“采薇,回厢房。” 乐采薇看了一眼云纾安,正要说话。 却听宋复生言道:“这寺中的斋菜味道很好,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请姑娘一叙。” “没有。”云纾安开口,直接拒绝了他。 宋复生微微一愣,言道:“据我所知,采薇姑娘并不是你的丫环。” “不是!”不是我的丫环又如何?云纾安冷冰冰的开口。 “既然不是你的丫环,那么你就没有任何的权力左右采薇姑娘的事情。”宋复生言道。 乐采薇见云纾安那脸色越发的冷沉,赶紧说道:“宋公子,你一个人来的吗?” 宋复生言道:“内子正在前堂上香,应该很快过来了,不如大家一起坐下来人叙叙?” 云纾安这个时候没有说话,了乐采薇明显看到他脸上的表情舒缓了许多,跟变脸似的,宋复生成亲了,还有妻子,云纾安当然放心。 “好啊。”乐采薇觉得她可能要出马替安安解决这尴尬的情绪。 宋少夫人年纪不大,圆圆的小脸,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底酝着温柔的水光,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裳裙,头上只简单的戴着玉簪,她莲步走过来,见到宋复生之时,脸上有些娇羞之意。 宋少夫人的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的婆子,婆子眼底有着精光,不过看她样子对宋少夫人倒是挺用心的。 “宛娘。”宋复生见宋少夫人过来,赶紧上前一步去迎,将她扶过来。 宛娘低着头,小心翼翼的瞟了一眼乐采薇和云纾安,问道,“夫君,他们是夫君的朋友吗?” 宋复生拉着宛娘道:“这位是豫州的云大人,旁边则是我经常跟你提起的采薇姑娘。” 宛娘那眼睛一亮,笑眯眯的看着乐采薇,道:“你和云大人挺般配的。” 宋复生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只以为乐采薇还是以丫环的身份替云纾安治病。倒没想到他们之前的关系被小小年纪的宛娘给说破了。 其实宛娘也是无意中说出口的,一说出来便觉得后悔了,站在那里挺尴尬的,还好自己的夫君替他解了围。 一行人来到厢房处,很快便有僧人送上斋菜,宋复生和云纾安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倒是乐采薇和宛娘聊得挺开心,放下碗,宛娘便拉着乐采薇出了房。 护国寺的后院有一条小路直通后山,听宛娘说她经常来这里,对寺院附近的各条小路都非常的熟悉,那条通往后山小路此时因为是初春,树木开始生了新牙,一颗颗桃花树依稀的开了几个花苞。 宛娘的年纪和乐采薇差不多,性格挺活泼的,她踏着碎步走在前面,突然回头道:“采薇姑娘和云大人什么时候成亲?” 乐采薇一听,顿时怔住了,这个事情吧,好像还没决定啊。“我们先不急。” 宛娘见她如此说,自己倒是急了,走了回来拉住乐采薇的手臂,说道:“两情相悦就应该成亲,就像我与夫君。” 乐采薇看着她那一脸幸福的模样,真想捏捏她那肉呼呼的小脸蛋。 宛娘眼底含羞,说道:“我爹礼部的一个小官,不过五品,夫君说他小时候被婆婆带去看灯会,正好碰上我娘带着我,我那时挺小的,被我娘抱在怀里,夫君那时也不大,看到我娘怀里的我,非要抱,我娘不敢让他抱,怕他把我给摔了,他便说如果摔坏了,就陪我娘一个,如果摔傻了,就把我带去当娘子算了。” 乐采薇眸光流转,点头,露出一副原来是这样的神态来,偏偏宛娘是个没什么心机的,而且很希望把自己的事情分享出去,结果遇到了和她年纪差不多的乐采薇。 “采薇姑娘,算了,我以后还是叫你采薇吧。”宛娘自来熟,才认识不到两个时辰就把乐采薇当成闺蜜了。 乐采薇说道:“宛娘,你家里是不是只有你一个女儿?” “是啊,娘生下我之后,便不能再生了,爹又不打算纳妾,所以就只有我一个女儿。”宛娘说道:“不过夫君说,我嫁给了他,以后我的爹娘就是他的爹娘,他都会一一照顾好的。” 宛娘摘下一片树叶,把玩着,“采薇,我从小没有朋友,只有丫环和婆子陪我玩,现在有你了,你可以陪我了。” 乐采薇走过来,一把将宛娘抱在怀里,温香软玉,骨髓清奇,“宛娘,你爹有没有跟你说,你笑起来很好看。” 哭就不要哭了。一哭起来,我还挺麻烦的。 宛娘听乐采薇说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她咯咯的笑着,松开乐采薇说道:“我带你去前面那个凉亭,可以看到很多的景色啊。” 乐采薇想着能活得像宛娘倒是挺不错的,根本就不用想其他的事情,每个月还有固定的工资。 沿着一条土沟走过去,刚刚一到亭子口,便听到宛娘一声尖叫,一脸惨白的,窝到了乐采薇的身后。 乐采薇反手轻轻的拍了拍宛娘那颤抖的身体,说道:“有……有……有人上吊了。” 居然在佛门净地玩自杀。 看那个模样,死亡的时候不止两天,脸上的血前已经干了,呈现出暗黑色。 乐采薇缓缓的开口:“别怕,你现在回去叫人过来。”她走过去欲要将尸体给放下来,结果宛娘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不行了,我腿软了,走不动了。”宛娘惊惶的说道,她的脚是真的软啊,谁看到死尸不害怕啊。她又问道:“你害怕吗?” “也没什么好害怕的,人都已经死了。”还能把你怎么样。 宛娘摇头,整个身体都贴着乐采薇,言道:“死人才可怕啊。采薇,我们还是一起回去吧。”要主要是我腿软啊,回不去,必须要你扶着我才能回去。 乐采薇皱眉,倒是没想到一般人见到死尸肯定是很害怕的,想着还是先将宛娘带回去再说。 两人刚刚走出几步远,乐采薇便感觉到被人盯着的感觉,她回头,四下张望,除了那具尸体什么也没有。 “怎么啦?”宛娘那声音都开始打着颤儿了,太可怕了,怎么四下里刮的风这么冷,阴风阵阵啊。 乐采薇突然一把推开宛娘,只见一道破空之声,一把斧头从她们刚刚所站的地方飞过,若是刚刚没有躲那一下,只怕那斧头早就已经砍在人的身上了,斧头的威力很大,飞过去深深的砍入了一颗树干里,树干已经被砍透了一大半。 宛娘吓得尖叫,若是那斧头刚刚砍在脑袋上,只怕脑袋立马就已经与身体分了家。 乐采薇并未从地上爬起来,她抓紧了手中的药袋,这些日子和云纾安呆在这起,药袋里的药粉放得不多,若是对付一两个人倒是没什么办法。 树叶沙沙的声音响起,乐采薇朝宛娘扑过来,抱着她打了一个滚,宛娘还未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却看到眼前的地下伸出一把泛着寒光的剑尖,剑尖从地下伸出,刺向地上的人,然后空中是破风声,有暗器飞出。 宛娘已经吓得脸色全白了,她从未见过如此的架式,她的父亲一直都是很老实本份的文官,也没什么野心,并未在朝中站什么队,日子过得很悠闲,从不得罪人,当然朝中那些有权有势的了看不上他父亲这样的小角色,他父亲虽是京官,但由于官位低下,是不需要进宫早朝的。 乐采薇掏出一颗药塞宛娘的嘴里,然后举起装着药粉的锦囊往空中一抛,一支飞镖正好刺中那个锦囊,锦囊里面的药粉挥发出来,很快便散于空气当中,虽说乐采薇那药粉只够对待几个人的,但是她那药粉的药效很好,一招就能致敌,果然攻击已经停了下来,乐采薇赶紧过来将宛娘扶着,言道:“快走。” 宛娘满脸是泪,从未见过如此的架式,整个人都是吓懵了的状态,“采薇,这里到底是什么回事,为什么我们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佛门不应该是很圣洁的地方吗?她当时听了然大师讲法的时候,还觉得她的每一句话说得都是挺有道理。 “不用怕。”乐采薇安慰宛娘,想她自离开定北侯府时,遭遇过的追杀比这可怕多了。 树后走出一人,黑衣蒙面,露在外面的目光有着凶狠的寒光,让人看一眼便有心惊胆战的感觉。 那黑衣人那双狠毒的眸子盯着乐采薇,倒是没想到两个柔弱的女子要费这么大的劲。 “你是谁?”宛娘吓得声音都在颤抖,指着那黑衣人,嚷道:“你别过来。” 黑衣人手里提着一把刀,那刀刃上泛着寒光,仿佛有血腥之气在弥漫其间,他阴桀桀的笑,抬起刀举向乐采薇和宛娘,“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今日必须死在我的手里。” “不!”宛娘疯狂的摇头,情绪有些崩溃。 乐采薇一把按住宛娘的肩膀。 宛娘回头看她,“采薇,我好怕。” 我也怕啊,乐采薇咬牙,想起了出门的时候带了刚刚培育出来的蛊母用来吸引山中毒虫过来,然后将其吞食的,她之所以愿意和宛娘来后山玩,也是为了这件事。 黑衣人慢慢的靠近她们,言道:“长得倒是挺不错,只不过你们发现了不应该发现的东西,否则我倒是可以将你们带回洞府。” 还洞府呢,以为是自己是妖怪?还是强盗?不过看你这样子,肯定不是好鸟。乐采薇,咬了咬牙,说道:“反正我们都要死了,不如你让我们知道你是谁,是谁杀的我,这样我死了,也不会有什么怨恨了。” 黑衣人没有说话,举着刀一步一步的朝着乐采薇和宛娘走过来。 乐采薇拉着宛娘后退了一步,脸上也有了慌乱之色,急道:“我们之前听了然大师讲法,他说善恶因果,如果你不愿意让我们知道你到底是谁,我们死后定然会不甘心,积怨太多,不得轮回,会一直缠着你的。” 黑衣人哈哈大笑,缓缓而道:“了然大师有没有跟你说过,若是有人要杀你,你就应该让人家杀,成全人家。” 乐采薇一愣,说道:“了然大师今日讲法的时候,你在现场?”不过她好像没有注意到他。 一个一身杀戮之气的人就算进了佛堂,若是他没有诚心想要悔改,他身上的戾气是挡不住了,可是那个时候,乐尔薇觉得每个人都很虔诚。 黑衣人被乐采薇套出了话,更加的生气了,冷道:“是又如何?” 果然如此,乐采薇突然指着天上,大声说道:“看!有驴在天上飞!” 黑衣人下意识的抬头,头顶除了被参天大树挡住的天空,什么也看不样,这样一个幽静的地方,很适合杀人分尸。 乐采薇拉着宛娘急急的跑,许是因为求生欲的关系,宛娘竟然也不腿软了。 结果没出几步,那黑衣人一个腾空,已经挡在了她们的面前,手中的长刀直直的指向乐采薇和宛娘。 宛娘吓得不敢不动,心底惊惶不已。 乐采薇藏在袖中的手有了动作,“砰!”的一声,一个透明的小罐子落到了地上,飞出一只全身泛着黑芒的虫子,那虫子黑得发亮,还有一丝金色的光芒在流动。 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那只虫子已经迎面朝他飞过来,那虫子看起来像黄蜂,却比黄蜂要大上许多,尾巴上的针又尖又长,若是被扎上的话,只怕后果会非常的严重,黑衣人赶紧退出了好几步。 那蜂是乐采薇这些日子用自己的血灌养的,她初初学习制蛊,很多的东西还不成熟,不过她那血与常人不同,所以才会将蛊虫养得格外的大。 乐采薇拉着宛娘赶紧跑,宛娘一边尖叫着,一边往刚刚过来的路往回跑。实在是太可怕了,宛娘这一生都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她一直都是在一个很温柔很安全地方成长的,在娘家是,在婆家也是,宋复生对她极好,从来不会让她卷入后宅的一些事务当中,让她一直都是这般简单无害的性子。 但乐采薇不同,她从小就是被家族里放养的,家族里的男孩子几乎都是从小被送出去放养,所以她的那些小辈分们一个个都不简单。 她们刚刚跑出十多步远,便感觉脚下一腾空,整个身体便陷入了一个陷阱当中。 黑衣人正在与黄蜂周旋,一回头看到乐采薇和宛娘掉入了坑,脸上露出一副残忍的笑,掉进去也好,反正也逃不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可怕的是人间地狱 乐采薇掉下来的时候,都没想到身体会一直往下滑,等她们被那弯弯道道的转得晕头转向时,已经落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这个地方看起来像是有人故意的在地下新砌的空间,她将吓得一脸苍白的宛娘给扶了起来。 宛娘害怕得哭了起来,“采薇,这是哪里啊,我们会不会死?” “不会。”乐采薇回了她一句,如果就这么死了,岂不是打脸自己是阴诡门的弟子了?她对宛娘说道:“你跟着我的脚步走,每一步都要踩在我原来的步子上,否则会很危险。”这里有很多的机关,一不留神就会踩到机关,命丧于此,好在乐采薇在阴诡门的时候,除了学习医术,还学了一些五行八卦,打算留着以后自保的。 宛娘听乐采薇说得这么吓人,明明害怕得要命,却还是稳着身子,紧抓着乐采薇的手,低头一步一步的套上她的脚步往前走。 乐采薇扶着洞壁,洞壁上的灯泛着微弱的光芒,她能感觉到洞壁被刀剑暗器袭击过痕迹,还能闻到洞里浓浓的血腥之气。 咔嚓一下,宛娘一声惊呼,赶紧捂住了嘴,乐采薇回头,“怎么啦?” 宛娘的手里是半截骨头,不知道是动物的骨头还是人的骨头。乐采薇从她的手里将断骨给拿了过来,然后往前面一段的地洞里扔去,四下响起破风声,叮叮当当的,眼前一片凌乱的锋芒。 宛娘声音小小的,说道:“那是机关吗?” “嗯。”若是我们随意的乱走,就会被那里面的机关给射成蜂窝。 宛娘整个人都依赖在乐采薇的身上,平日里看她很平常的样子,没想到关键的时候懂是这么多,宛娘整个人由心到外都是很敬佩她的。 乐采薇其实在阴诡门的时候,经常被关在有机关暗器的地方思过,其实她也没犯什么错误,最多也就是把师父收藏的一副骨架给拆解了而已,后来她也装上了,师父一怒之下将她关在有暗器机关的密室,最后不忍心还扔给了她几本奇门遁甲的书,让她自己去找走出来的路,好在那些暗器和机关的刃都是蜡头做的,虽不会致命,但由于冲击力太强的缘故,打在身上还是很疼的,她的身上经常青一块,紫一块的,若不是因为她身体素质与常人不同,那些瘀伤,只要没有伤到破了皮肉,青紫还是很容易消除的。 黑衣人以为他们掉入陷阱只有死路一条,便没有再追上来。 往前的通道,乐采薇带着宛娘时常踩在白骨,那些骨头都是碎裂开的,没一块完整的,不过想来也是那些机关凌厉且霸道,巨石压下来的时候,估计人都已经压扁了。 走出通道,便听到有人声,细细吟吟,还有女子那幽怨的歌声,宛娘战战兢兢的问道,“采薇,这里看起来好可怕的样子。” “是个挖出来的类似于墓室的空间。”虽说外面运用了墓室的机关,但是里面的风格一点儿也不像是墓室,倒像一个精心设计的地下藏宝室。 宛娘一听是墓到,又听到了细细吟吟的声音吓得脸都青了,“会不会有鬼?” 乐采薇拍了拍她的手,“是不是鬼,我们过去看看便知。” 宛娘还是很害怕,紧紧的抓着乐采薇的手,说道:“采薇,如果你真的想要去看看的话,我一定会陪你去的。”虽然也实在是很害怕,害怕得不得了。 “姐们,你可真讲义气。”乐采薇见她嘴唇都在颤抖,额头上冒着虚汗,想来是极其害怕的,可偏偏眼底却是一汪倔强的光芒,对于一个才见过一见面的朋友来说,能有这份情义已经算是难得了。 不过宛娘垂眸,又低低的说道:“我若是不跟着你一起走,又能怎么办?” 乐采薇握紧了她的手,一脸认真的看着她那张清秀可人的脸蛋,说道:“美人儿莫怕,爷就算是粉身碎骨,也会护你安全的。” 宛娘呆了呆,似乎被乐采薇给撩到了,声音也变得楚楚动人起来,言道:“那爷你可一定要保护奴家啊。” “美人儿这楚楚可人的模样,真是能融化到我心尖尖上去了。”说着乐采薇抬起宛娘的手,亲了一下她的手背,露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来。 宛娘扑哧一笑,一脸别扭的说道:“别闹了,明明我都挺害怕的,我现在弄得我哭笑不得了。” 乐采薇扬眉,眼底有着明媚的光芒,“那你刚刚才配合得这般好呢。你说咱俩既然这么谈得来,不如你就甩了你家夫君,跟了我吧。” 宛娘无奈的说道:“我这不是跟着你吗?前路未卜,也不知道是生是死,这情义可比夫妻情义要深刻许多了。” 乐采薇轻轻的捏了捏她的脸,“说得也是,能有宛娘这般可心人儿陪着我一起死,我一点儿也不遗憾。” 两一路“打情骂俏”的走到了尽头处,入眼是一个很宽阔的空间,见到里面的景色,乐采薇和宛娘皆是一脸的震惊。 “小皮鞭,蜡烛,手链脚链,还这个是塞嘴里的吗?”乐采薇盯着那些东西陷入了沉思,有些重口味啊。 “这些是干什么用的?为什么时候这些东西会出现在这里?”宛娘是没有见过这些东西的。 乐采薇为什么会见过,其他她乃江湖女子,青楼楚馆什么的,那是经常去…… 去问诊! 自然是知道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用的,青楼楚馆的那些名伶们经常会有一些暗处的伤,不好请大夫,只得偷偷摸摸请游方的大夫医治,况且乐采薇是个女医,倒是挺受青楼楚馆那些服务人员欢迎的。 “这个嘛,就是一种很另类的按摩工具,你不懂的。”乐采薇解释道。 宛娘一脸懵懂的看着她,说道:“这些工具我从未见过,不知按摩的效果如何?到底是怎么个使用方法?” “这个嘛,得靠自己的去开发,回头我送一整套给你。”乐采薇觉得宛娘明明跟自己年纪差不多,可自己偏偏没有她那种天真纯净无瑕,可能是老了吧。 宛娘听乐采薇这么一说,还是挺高兴了,虽说她们俩现在还处于绝境当中,可一想到采薇要送她礼物,她还是挺愉悦的。 “那你一定要记得哦。” “肯定记得。”乐采薇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一把将宛娘扯到了一旁的暗角处,只见墙壁开出了一个门,两个穿着僧服的僧人走到那堆“按摩器材”面前,捡了几样,一脸邪笑的朝着刚刚走出门返回。 宛娘一见那几个僧人本来还想着呼救的,可是一看到他们脸上的邪光,顿时惊了。她紧紧的跟在乐采薇的身后,生怕乐采薇将她丢下一般。 乐采薇手掌在洞壁上摸索着,突然摸到一个突起的地方,右侧的石门顿时缓缓的升了起来。 宛娘紧紧的跟在乐采薇的身后,小心翼翼的问道,“采薇,会不会有事啊?” 然后乐采薇看到了一群披头散发,穿着十分暴露的女子,女子见到突然进来的两个人,身体很明显的向后缩了缩,一双空茫的眸子里尽是惊惶之色。 身后的石门缓缓的降下,乐采薇走到一个面目清秀的女子面前,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面目清秀的女子张嘴,发出呼呼的声音,乐采薇发现她的口腔里空荡荡的,舌头被割了。 宛娘吓得掩嘴,一脸的苍白,全身都在颤抖。 乐采薇发现其他的女子皆是如此,全部都被割了舌头,不过无一例外的相貌优美,眼底却是一片迷茫的惶惑之光。 乐采薇赶紧将宛娘拉到自己的身边,然后皱着眉头盯着那些如同形尸走肉的女人们。 那些女人们像蝼蚁一般缩在角落里,好像一群受惊的小鸡一般,一个个的惊惶失措的盯着乐采薇和宛娘。 宛娘感觉到这里的压抑气息,急得都要哭了,“采薇,这里太可怕了。是不是地狱啊。” “地狱不可怕,可怕的是人间地狱。”乐采薇走到其中一个脸色苍白的女人面前,她伸手过去抓女人的手。 女人吓得赶紧缩手,乐采薇语气一沉,“把手伸过来。” 那女人仿佛被吓到了,愣愣的将手伸过来递给乐采薇。 乐采薇第一眼及觉得她体虚,给她把过脉之后,脸上顿时有了愤怒的颜色。 宛娘见此,小心翼翼的问道:“采薇,她怎么了?” 乐采薇深呼吸,然后缓缓而道:“没事,小产而已,好好调理便可。” “小产?”宛娘一脸疑惑,“她既然怀孕了,为何还被关在这里?” 乐采薇扫视了一眼在场所有的女人,言道:“你们有谁会写字的。” 许久,一个怯怯的手慢的举了起来,乐采薇看到那女子双眸浑浊,脸上毫无生气。便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伸出食指在粗糙的地面上写了三个字,“方喜爱。” 乐采薇回头问宛娘,“方喜爱你认识吗?” 宛娘愣了愣,突然脸色变得异常的难看起来,然后身体吓得后退了许多步,指着方喜爱,战战兢兢的言道:“翰林院司薄方大人的女儿?” 方喜爱点头,许是听到自己父亲的名号,那双灰败的眼底瞬间闪过一道亮光,然后一脸痴痴的望向出口方向。 宛娘一脸不可置信,摇头喃喃自语,“不可能,方大人的女儿三个月前失踪了,后来在悬崖下找到了尸骨,方家将其安葬了,你若是方小姐,那你到底是人是鬼?” 方喜爱呜呜的开口,却是半天也发不出一丁点的声音,她急得眼泪哗哗直掉,神色也有些失常。乐采薇握着她的手,说道:“你别怕,我们自会想办法把你们救出去的。” 不过前提是要我们能够出去,乐尔薇没什么把握,当然再加上了一个宛娘,她就更加没有什么把握了,只希望云纾安在知道她们不见了之后,能够派出来找她们。 云纾安和宋复生聊得投机,忘记了时间,等到晚膳的时候,才意识到乐采薇和宛娘不见了。 云纾安本想着在寺庙里,能有什么危险?最多也就是寺后的山上看看风景而已。可没有想到这么长时间了,他们两个居然还没有回来。 宋复生赶紧安排手下去找。 云纾安命令归元赶紧去找人。 归元听说乐采薇不见了,第一时间便派人四下找了,宋复生的人和归元把整个寺院都打遍了,都没有看到乐采薇和何苗的影子。 元宝好不容易才摆脱完太后,结果却遇到了这档子的事,他那张俊脸都愤怒成什么样子了,都跟太后说了不吃饭了,不吃饭了!非得留下他来吃吃吃!吃胖子倒是小事,若是我师父找不回来,或者说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一定让云纾安给师父陪葬。 云纾安正因为采薇不见的消息,心底烦躁异常,他真担心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对寺院造成没必须的影响。 宋夫人丢失是大事,宋复生找了半天,把整个寺院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宛娘的影子,就连宛娘身边的婆子,他都派人返回家中,看看宛娘是否回家。 元宝气呼呼的走到太后的面前,嚷嚷道:“都是你闹得,我不敢你一定要帮我找到我师父。” 太后对元宝还是挺疼爱的,她吩咐身边的死士帮忙去找人,并对元宝言道:“若是你师父平安的回来,哀家倒是想跟她她聊聊天。” 元宝直接白了太后一眼,要说若是怕太后介意,他还是挺害怕的,可是师父可比什么快递重要多了。 到了半夜的时候,寺里的钟声敲响,云纾安眸色沉沉的坐在那里,眼底是一片阴沉之色,冷冷沉沉的,对于云纾安来说,有事情可以做,有些人却不可以碰。 “主子,奴才听说前阵子京城及附近的姑娘有姑娘失踪,一直都没有查出消息。”所以归元觉得若是有人将东采薇给挟持了,那挟持者肯定挺可怜的。 元宝一听,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急道:“那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帮小爷找采薇啊。 乐采薇和宛娘被困于地下中,压根不知道时辰是什么时候。 那个方家大小姐盯着乐采薇,眼底全是急切之色。 宛娘紧紧的绞着裙摆,吓得全身都动弹不了,她从未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更是从未想过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突然身后的墙壁摇晃了几下,石门缓缓的升了起来。 方喜爱见此,眼疾手快,一把乐采薇和宛娘给藏到了人堆里。 石门升起来的时候,出现一张蒙着面的脸,一个女人张着嘴巴朝那人爬过去,若不是因为被割了舌头,男人压根不知道女人在说什么,还以为她在说让他找自己。男人一脚将女人给踹开,冷冷而道:“贱人,你可知道这回来的是谁吗?那可是江湖第一山庄的庄主,就凭你这种,庄主可是不会喜欢的。” 那女人一愣,再次朝男人扑了过来,嘴里嚷嚷的说着话,然后指着方喜爱的方向。方喜爱一惊,吓得后退了一几步,避开乐采薇和宛娘与藏的地方。 男人见到左喜爱,顿时一愣,这才一声冷哼,“她倒是不错,很符合庄主的喜欢标准。便走过来拉方喜爱。 方喜爱稍稍反抗了一下,便由着男人将她拎了起来,然后走了出去。 门被关上的时候,乐采薇沉道:“刚刚是你要出买我们?”那个之前女子,女子低头,呵呵的冷笑着,嘴一张一合的,由于没有舌头,压根主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宛娘很是担心,因为方喜爱为了掩护她和采薇被那个男人给抓走了,那男人还不清他的脸,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乐采薇冷冷的看着那个欲出卖他们的女人,轻声的一哼,“若是我们平安出去,自然会把你们全部都给带出去,若是我们出不了,就只能跟你们一样,被关在这里受尽折磨,永远也不可能出头,很可能折磨至死,也无人得知。” 其余的那些女人们一听,顿时一脸敌意的望向那个女子,似乎要将那女子给凌迟。这里折磨至死的女人不少,死了的,过些天又会有一些新的来代替她们。 乐采薇在洞壁的四下摸索着,想从中找出机关的影子,可找索了三主刷,一点儿痕迹都没有。只好自己再想其他的办法。 那个之前被乐采薇诊断为小产的女子过来,扯着乐采薇的衣袖,指了指刚刚石门升起的方向,乐采薇若有所思道:“你这意思是离开的路还在之前我们所呆着的地方?” 女人点了点,然后拉着乐采薇的手,想要说些干什么,便怎么也说不出来,她急得脸色都难看了。眼底有着浓浓的不甘心,急得脸蛋都变成青紫之色了。 “采薇。”宛娘一脸担忧的看着乐采薇。 乐采如薇拍了拍她的手,“放心。”说着一包药粉塞到了宛娘的手里。 宛娘一愣,惊讶的看着乐采薇,“这是什么?” 乐采薇道:“我之前给你吃了解百毒的药丸,你拿好这个如果发生什么事情,就将药粉给洒出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44章 乐采薇这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到石门开启的声音然后两个身材高大,蒙着面的男人正目光凶狠的站在那里。 其中一人道:“我就知道肯定有人混进来了。没曾想是两个女的。” 另一人道:“那样也挺好,省事了不少。” 宛娘一声尖叫,指着那两个双眼泛着凶光的男人的道:“你们别乱来,你可知道我是谁吗?” “我们不乱来,不乱来怎么行呢?”其中一个眼底泛着猥琐的光芒,朝宛娘望过来。 宛娘道:“你们敢,你可知道我可是宋太傅家的人,你相公是宋家的嫡子,你们若是对我怎么样,宋家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男人呵呵的笑了起来,眼底有着讽刺的光芒,言道:“宋家的嫡子又如何,不过是个女人,就算没了还可以再娶一个啊,你看看这里的女人,哪一个身份不低,来了这里,都得乖乖的由我们摆布。” “你们!”宛娘急了,求救性的望向乐采薇。 乐采薇也很无奈啊,她没什么高身份说给人家听。 男人冷道:“趁着现在还能说话,姑且让你们多说说,等会就不一定了。”他这话里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等会她会和这里其他的女人一样,没了舌头,不能说话。 男人大步的朝着乐采薇和宛娘走过来,宛娘一脸绝望。 乐采薇拉着宛娘退到了角落里,不管如何,总要拼一拼的,她心里也害怕得不行,只不过她不甘心就这么落入恶人的手里,就算两败惧伤,她也觉得对付他们是应该的。 “你们站好!”乐采薇突然沉喝了一句。 那两个男人的果然被震住了,不过却是笑得一脸的不屑,就这么看着乐采薇和宛娘,让乐采薇感觉她们两现在在这样,犹如待宰的羔羊一般。 “这位姑娘,你可真有趣,不如待会割你舌头的时候,我们下手利索点,让你少受点苦啊。” 一只大掌便朝着乐采薇给抓过来,采薇手中的银针突然刺向了男人,男人只觉得手上一阵刺痛,然后松开了乐采薇。 另一个过来抓宛娘的男人,被宛娘挥出来的药粉给糊了一脸,眼睛都睁不开了,他捂着眼睛,急急的吼叫着:“我的眼睛看不见,你们等着,看我不把你抓住先折磨再说。” 乐尔薇一把将宛娘推向了门口,然后自己也跟着跑了出来,那些被困在那里的女人们见乐采薇和宛娘跑了出去,也一窝蜂似的跟着窜了出来,场面一度的混乱不堪。 两个男人只得腾出的来抓那些女人回去,正好给了乐采薇机会,她摸索着打开了所有的事暗室门。 一个一身肥肉的男人的正趴在一个女人身上起伏着,女人双眸空洞,就这么呆呆的任由着男人的侵犯。 宛娘捂着嘴,一不留情便被一个男人给抓住了,男人抓住她甩手就要朝她的脸上甩一巴掌,结果那巴掌还没有落下去,手腕便一阵刺痛,整个手臂就完全就不听指唤了。 宛娘心有余悸的从男人的魔爪里逃脱出来,惊惶的朝乐采薇伸出了手,乐采薇一把将她的手给拉了起来,宛娘从未感觉过一个女子的手也会如此的温度。 乐采薇已经打开了每一个机关室的门,然后顺势将其机关按扭给弄坏了,五六个机关室里都会出现不堪入止的场面来,宛娘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她指着方小姐,方小姐已经被三个男人折磨得晕厥了。 突然四下响起了沙沙的声音,无数黑色的小虫子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吓得所有的人一阵发寒。 那些黑色小虫子爬向在场地所有人,只是在碰到乐采薇的时候,赶紧避开了。 乐采薇对宛娘道:“有人来支援我们了。” “这些虫子吗?”宛娘呆呆的问道,这个时候她倒不像什么柔弱胆小的女孩。许是经历得多了,内心也变得强大了许多。 很快头顶的土壁破了一个大洞,那些黑色小虫子如疯狂的往下涌。 乐采薇见应江使用过一回蛊虫,便是这副场景,她也没觉得什么不对,只是希望应江能快一点儿找到她。 外面,应江催动了体内的万蛊蛊母,指挥了一群虫子去寻找乐采薇。 结果那些虫子却全部都往佛沉堂的方向而去,然后爬到了大佛附近,窸窸沙沙的声音响起,然后正中厅的那个大佛陷了下去,吓坏了所有的人,就连寺里的住持都没有想到的事情,护国寺的大佛陷到地下去的消息很快便传开了。 当然在里面解救出的那些女人们的身份,很快就被揭露了出来。寺里的僧人利用百姓求佛的心理,将一些长相不错的女子骗走,然后将她们关在地下,进行了非人的折磨,逼着他们成为有钱有势人的玩物,而那些僧人便从中得利。 最后护国寺清除了一大众心术不正的僧人,只剩下几个从小就一直在寺里长大的,并未与那些僧人有过任何接触的。 方丈因为此事,一病不已,寺中的很多的事务他都交给了了然大师来处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了然大师会是以后护国寺的新方丈。 太后本在山上礼佛,想着洗尽凡胎,清除自身罪孽,结果却发生了这样肮脏的事情,太后很快便回了宫,听说回宫之后,心情不太高,便去找皇帝看看皇帝到底有多孝顺她。 那些被囚禁的女人们很快便被其家人领走,也有一些一直都没有人领的,无非就是嫌他们丢人,所以便在第一时间将那些女人给逐出了族谱,凭由其自生自灭,有一些刚刚见光,就直接自尽了。 元宝见到乐采薇安危无恙,一脸欣喜的扑过来,钻入乐采薇的怀里,蹭啊蹭啊的。还有撒娇:“师父,我一直都在担心你,担心你都睡不觉着,吃不下惚,幸好你没事,你若是变成那些女人一样了,我会伤痛死的。” 宛娘在见到宋复生的时候,一直紧崩着的情绪,在那一瞬间便爆发了。她一下子扑到宋复生的怀里嗷啕大哭,宋复生只得先安慰她,想到她居然遇到了那样凶险的事情,顿时又心疼不已。 乐采薇坐在一边的台阶处,目光平静的看着佛堂的方向,佛像已经倒了,谁也没有想到那个人间地狱居然就在佛像的下面。 云纾安那神色阴沉,目光冷冷的盯着护国寺的那三个字,毁灭的情绪越来越严重。 乐采薇看到了然正在那里开导前来解惑的人们,有些人还捐了大钱给寺里,说是为了修葺寺院所用,由于护国寺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举国大惊,连原来的方丈都受不了压力,直接退了位,便一病不已了。 她走到了然的面前,声音冷冷的,问道:“那些被折磨的女人们,明明是受害者,可她们回去之后,受到的闲言碎语是最多了,有些甚至还会活不下去,我想请问大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了然双手合十,一脸慈和的看着她,说道:“世间万物皆有定数,万般由不得人。” 乐采薇冷笑,“那你这意思是说认命啰,谁叫他们活该被拐骗,然后被折磨?” 那些女人全部都被割了舌头,根本不可能说话,就连能力写字的方家大不姐都受不了家族的目光,自寻短路。 刑部派过来处理案件的官员很快便带来上来了,见到云纾安之后,朝云纾安行了个礼,声音清沉,“云大人。” 云纾安点了点头,算是回礼了。 刑部的官员姓方,不过三十岁左右,一双目光凌厉阴沉,他看到了方喜爱的尸体,仅仅只是皱了皱眉头,并没有多大的感触。 方喜爱被折磨成非人的模样,于他来说,并没有造成任何的影响,方喜爱失踪的那三个月,家里人的父母确实是找了三个月,而且母亲还为了此事,一直郁郁寡欢,连生了好几场病,现在精神还不是很好,若是知道方喜爱还活着,应该会很高兴,但若是知道她已经成了那样的一个样子,家族里是不会容她的。 方大人站在自己的妹妹尸体面前看到许久,最终没有命人将妹妹的尸体带回府中,反而是让手上将他妹妹的已经连同其他女人的尸体全部都带到了义庄里放着。 乐采薇皱眉,脸色很是难看,她上前想要去质问方大人,却听云纾安那冷沉的声音响起,“采薇。” 乐采薇回头,看着云纾安,她的眼底有着复杂的光芒,问道,“假如有一天,是我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你是不是也跟他们一样?” “不会。”云纾安开口,声音冷冷,“我不会让你发生那样的事情。” “若是真的发生了呢?”乐采薇声音沉沉,眼底有着沉重之色。 “那也不会。”云纾安叹一口气,将情绪不好的乐采薇拉入怀里,“你不相信我的话吗?” 乐采薇挣扎着,声音里都带着浓浓的悲伤,若不是亲眼见过,她也不会有这样的感悟,“这些女子被关下地下受着非人的折磨时,也许想到了死,可是一想到自己的亲人,又促使她们活了下来,方小姐一心想着逃出去,这样就能见到自己的家人了,可是真正逃出来的时候,她却被逼死,连她亲人也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连家都不让她回,怕沾污了家里。” 元宝咬着牙,眼底有着恨恨的光芒,他紧握着拳头,双眸已经充血,他真的无法想像万一采薇遇到那样的情况,他突然走到方大人的面前,质问道:“她明明是你的妹妹,你为何不将她带回家中?” 方大人那脸上很明显的闪过一丝嫌弃和厌恶,说道:“一个有辱家风的女人,是没有资格进家门的,她倒是识趣,选择了自行了断,保全家族的名誉,若她活着,我也会给她一把刀,让她自行了断。” 元宝咬牙,“明明她是受害者,她被非人的折磨,可她还活着,为的不就是见家人一面吗?可是她逃脱出来,却连家人都没有见上一面,就被逼死!” 方大人皱眉,一脸的不耐烦,言道:“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 应江拍了拍元宝的肩膀,“小元宝啊,有些事情你不理解很正常,其实真正折磨她们的不是来自坏人的作恶,而是亲人的漠视,这才是压垮她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突然一只泛着金芒的马蜂朝乐采薇飞过来,落到了她的掌心,应江见此,一脸疑惑道:“这不是师叔你这些时日养成的蛊虫吗?” 乐采薇眼底有着凌厉的寒光,点头道:“我遇到了危险,便放出了蛊虫去攻击那个袭击我的人,后来它飞到了那人的身上。” 应江一听,赶紧说道:“这么说来,它可以找出袭击师叔和宋家少夫人的杀手了,” 乐采薇的指尖轻轻的摸了摸那只蛊蜂,然后伸出了手,蛊蜂便朝着佛殿的方向而去,然后落到了然的头顶上。 云纾安那脸色变成幽沉起来,他冷冷的看着那个正在讲着满嘴仁义道德的僧人。 突然外面响起了沉重的脚步们,柳元瑾带着一队人马上了山,他看了一眼方大人,说道:“我受皇上之命,前来处理此案。” 方大人心想,你不过只是一个纨绔而已,就算得皇上的宠,也只不过是因为陵王的关系。 柳元瑾扫视了一眼四下的情况,走到了元宝的面前,元宝便将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都告诉了柳元瑾,柳元瑾脸色越来越难看,冷冷的瞪向那个了然,对身后的侍卫挥了挥手,冷道:“把他抓了。” 了然被官员给围住,道声佛号,却被迎面飞过来的一只鞋子给砸中正脸,鼻子顿时冒出了血来,但还是低着头,在那里念着经。 柳元瑾看了一眼乐采薇和云纾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走到那了然面前,冷冷的说道:“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不是你念一两句经就能抵消得了的,你看看那些被你害死的少女们,还有失去她们的家人样。” 了然还是低头念着经,柳元瑾冷哼,“带走!” 几个官差上前,正要押了然,了然睁开了眸子,突然出手朝那官差劈了过来,柳元瑾上眼疾手快,手中的长剑便朝了然袭击过去。 一旁的柳金和柳瑞他们也同行出手。 倒没想到了然的功夫很高,几人都没有在他的面前占上风。 应江在一旁看着,摇了摇头,说道:“完全不给力啊。”然后一伸手放出了自己的蛊虫,蛊虫一瞬间便朝着了然飞了过去,将了然整个都给覆盖住了。 了然一声惨叫,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被柳元瑾刺了一剑,那些蛊虫趁机钻入了血肉当中。了然痛苦的在地上打着滚。 下山的时候,乐采薇一直都闷闷不乐的,柳元瑾好几次想过来跟她搭话都没有找到机会。 之后的几天,乐采薇一直将自己关在屋里,没有出过门,对于外面发生的事情,也不知情。 元宝一回来就急冲冲跑到了定北侯府,才知道定北侯被皇帝派去附近的山剿匪去了,所以才没有出现,他站在门口,气呼呼的一甩手,拂袖而去。 乐采薇用血养成的蛊虫已经全部都接近了金黄色,而且泛着金色的光芒。 应江被云纾安叫到了跟前,他刚刚喝了酒,还处于醉醺醺的状况。云纾安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既然不清醒,那就让他清醒一点。” 归元一把将应江给绑住了,应江还是在迷迷糊糊的,可是当一根铁针砸了入手指的时候,他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 “清醒了吗?”云纾安那如地狱肌冷郁的声音响起。 应江倒松了一口凉气,正要使蛊虫出来对付,却听云纾安淡淡的开口,“你可以试试是你死得快还是我死得快。” “云大人,不带这么相互伤害的啊。你若是要想知道什么,直接跟我说便是。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十指连心,应江疼得整个灵魂都想要升天了。 “我身上所中的蛊毒是不是能解。”云纾安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明显闪过一道悲伤和挣扎。 应江点头,“可不就是嘛,你从母胎就带过来的蛊,是与你的血肉连在一起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是根本不可以解除的,除非人死了。” 归元一听,顿时急了,“你就没有一点儿的办法吗?” 应江白了他一眼,刚刚就是归元把那些针扎在自己身上的,对归元多了几分怨恨,说道:“没有一点儿的办法,除非重新股胎。” 唰的一声,归元手中的长剑已然顶在应江的脖子处。 应江感觉脖间一阵刺骨的寒意,急急道:“或许可以去阴诡门找找我师祖。” “他有办法?”归元问道。 应江犹豫了片刻,才道:“应该,应该是有办法的。”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啊。 “归元。”云纾安那低沉的声音响起,目光幽深如一汪寒潭般深不见底。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45章 若是不日呢? 归元赶紧道:“主子?” “带他去阴诡门。”云纾安冷冷的开口。 应江一惊,这怎么可以呢,我被阴诡门赶出来的,说好一辈子都不踏入阴诡谷中,若是回去的话,那便是死无葬身之地,会被同门砍成无数段的。“那个,云大人,我觉得吧,这事儿还是等咱们离开京城的时候再说,你看吧,师叔若是知道我不见了,肯定要出来找我的。” 云纾安听了应江那话,脸色更加的难看的了,我的女人,再怎么样也不能跑去找你啊,他眸色阴沉,冷冷道:“如果你骗了我的话,你应该知道后果。” “不敢,不敢。”应江呵呵的笑,什么后果不后果的,这不是威胁我吗?若不是因为跟着你们有钱买酒,我才不会跟着你们呢,我当乞丐多自由自在,都没有人约束,想干嘛就干嘛,就是时常讨不到钱买酒。 乐采薇清晨被一阵练武的声音吵醒,她叹了一口气,从床上爬了起来,披着外套走到窗户处,正好看到后院,一袭深青色粗布棉服的元宝正在那里练武,归元时不时在他练武的空隙出招,乐采薇听到元宝一声痛呼,整个人都摔在了地上,可是他马上又站了起来,接着练习。 乐采薇摸了摸冰冷的窗棂若有所思:“小胖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努力了呢?” 归元手中的竹节又狠狠的打在了元宝的身上,元宝受疼,招武一歪,怎么人又摔倒在地上,嘴角都流血了,可是归元并不为所动,只是淡定的说了一句,“再来啊。” 元宝呸的一下,吐出嘴里的血渣,咬牙吼道:“再来!” 小胖砸实在是太倔强了,都这样了还在坚持,看他这么努力,实在不忍见他受到伤害,乐采薇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扔了一个枕头下去。 归元正在教导元宝,元宝看到二楼飞了一个枕头,顿时点足而跃,提剑迎上,归元恼了,说道:“这招刚刚练过了,现在你应该练这招难度较高的,而且一直都学不会的那招。” 然后归元就去拎他的领子,那枕头已经掉了下来,元宝腾空避开了那只枕头,同时脚下一踢,将那只枕头踢向归元。 归元正集中注意力抓元宝这只猴子,并没有想过头顶还有一只枕头飞了过来,砸到了他的脑袋上,虽说枕头没多重,可确实是把他给砸懵了,一把踢开落在脚边的枕头,冲着窗户的方向吼道:“谁啊,这到底是谁啊?这么没有一点儿公德之心,四处乱扔东西,这万一砸到了人怎么办?” 元宝在一旁幸灾乐祸,“你还想被砸到?” 归元冷冷一哼,手中的长剑举了起来,便朝着那刚刚掉下枕头的窗户给袭击了过去,总之就是你乱丢东西,我也扔给你看。 元宝幸灾乐祸的看着归元。 却听二楼的窗户砰的一下关上,那把长剑便扎过窗棂,深深的穿透过来。 乐采薇关上窗户往回走的时候,却听到身后有响声,一回头,便是入眼的白芒,那把长剑已经被扎透,泛着冷冽的寒意。 归元瞪了一眼元宝,问道:“那个刚刚好像是采薇的房间对不对?” “对啊。”元宝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归元。惹谁不好,偏偏惹到了我师父,这下好玩了。 归元心下一片慌乱,乐采薇的手段,实在是让不敢硬碰硬,想了想应该马上去跟采薇道个歉才是,可偏偏采薇不接受他的道歉,每每采薇看他那眼神都有着让人不敢回视。 乐采薇下楼吃早餐,却见一行人突然进来,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宫装的男人,看起来白白净净的,像是一直呆在屋子里,从来没有出来过一样。 穿着宫装,又长相阴柔的男人,乐采薇一愣,分明就是从宫里来的公公嘛。 公公的身后跟着五六个随从,一个个卑谦的低着头,看起来很小心谨慎。那公公一进门,便冲着大堂内的人嚷道:“知道云纾安大人住在何处?” 乐采薇一早就跑去云纾安的房间里敲门,可里面并没有任何的声音,听熟地说主子不在屋内,她便没有多说,就下了楼来到了大堂来用膳。 住在这里大多都是一些外地的官员,那公公看起来趾高气扬的态度,另所有的人都有怒不敢言。 公公瞟了一眼四下,冷冷一哼,翘着兰花指,大摇大般的要搜房。 却突然跑出来一人,在公公的耳边耳语了几句,那公公正想上楼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朝后院的方向而去。 元宝满头大汗的提着剑走过来,结果被那个公公给拦住了,公公打量着元宝,若有所思,然后冲身后的随从言道:“拿画像出来给我看看。” 马上有奴才低头举起了一副画卷。 元宝皱眉,打算离开,却听公公突然这么一说,仿佛是在针对他似的,还拦住了他,便道:“你是谁?” 公公展开画像,画像上是正是元宝的模样,元宝一惊,脸色有些难看,他实在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画了像。 公公看了一眼画像,又看了一眼元宝,再看一眼画像,然后指着元宝说道:“咱家要找的人就是你,太后娘娘吩咐,让咱们将你的给请回去。” “对了,还有一个名叫乐采薇的姑娘。”公公说着,却见元宝的脸上闪过一丝冷意。 “太后让你过来传我进宫的?”元宝问道,眼底有着精亮的光芒。 公公言道:“自是太后命咱家过来传小少爷进宫面见太后的,太后还吩咐过了,若是小少爷的师父在,便一起进宫。” 元宝对那公公的身份还是表现出怀疑,便摆了摆手,道:“那你呆我一会儿,我沐浴更衣完就随你进宫。” 那公公明显有些不乐意,但又不能表露出来,只得冷冷的说道:“那你速度快点。否则让太后久等,可是会受处罚的。” 归元觉得奇怪,走到那个公公的面前,打量了一下那个公公,然后突然出手,动作迅速如风,手中的长剑已经挂在了公公的肩膀上,他声音冷冷的,言道:“我不管你们是谁?总之要带走元宝的话,必须得经常我家主子的同意。” 那公公呵呵呵呵的笑了起来,翘着兰花指,指甲尖尖的,阴阳怪气道:“我可是受了太后之命才请元宝少爷进宫的,你家主子又算得了老几?敢在这里质疑太后的决定?” 自然不能质疑,但是归元却觉得事情太过于蹊跷,这公公非说自己是从宫里来的,这一点归元倒是觉得可以相信,就是说自己是太后派过来的,倒是有些怀疑。 元宝换了一身蓝色的锦袍,长发束顶,一张清俊的脸有着稚气未脱的光芒,他往人群中一站,有种暗敛的华贵气质,自是与众不同。 元宝见归元与那公公正在对峙,皱了皱眉,走到了乐采薇的旁边,乐采薇见他那一副高贵的贵族小公子形象,便将手里的一根还没吃的油条递给了他。元宝接了过去啃,果然一根油条就能把一个高贵的贵族小公子形象给毁的。 “师父,你觉不觉得那个公公如归元所说,有些不太对劲?”元宝啃着油条,淡淡的问道。 乐采薇倚着大堂的柱子,一双如水般的翦眸里有着看穿着一切的目光,说道:“连归元都看得出来的违装。” 所以,那伪装非常的低劣。 元宝愣住,嘟嚷道:“那日在寺中,太后是有跟我说过,初十会过来接我进宫参加灯会的。” 乐采薇敲打了一把元宝的脑袋,说道:“初十啊,今天是初九!”连时间都没弄清楚,还有这里冒充,实在是有够特别的。 元宝喃喃而道:“那可真是太可怕了,怎么总有卑鄙无耻的人想要害我?” “因为妒忌你呗。”乐采薇拍他的头顶,“你过去跟归元说一声,让他别吵了,我们跟着那公公进宫去。” “可你刚刚说那公公心怀不轨。”元宝皱眉,一脸的不开心。 “安安这两日因为年初祭礼的事情,必须每日都得上朝,他不在这里,遇到麻烦,得我们自己解释不是?”乐采薇拉上元宝走到那公公的面前,对归元道:“归元,这件我和元宝会处理,你别管了。” 归元一脸冷意的看着乐采薇,不管吗,不管行吗?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主子不得扒了他的皮,做成人皮灯笼,正好赶上十五灯会的时候拿出来展览。 那公公一脸不屑看着归元,“不过是一个下人罢了,人家都没说什么,让你在这里嚷嚷?” “你不也是下人?”归元恼了,愤愤的瞪向他,又接着说道:“我还是一个完整的下人,不过你嘛,完不完整还不一定呢?” 公公那脸色顿时黑如锅底。 归元自与采薇认识之后,也跟着学会了不吃亏,能怼人的模式。 乐采薇扯了扯元宝的衣服,朝元宝使了一个眼色。 元宝顿时明白了,赶紧拦住有些情绪失控的公公,冲着归元嚷道:“人家好歹是宫里来的,岂是你等有资格质疑的。” 公公觉得元宝少爷很懂明理,比起宫里的大多数主子懂明理多了。 谁知元宝又说了一句,“你一个完整的下人,怎么能跟一个不完整的下人计较呢,失了身份不是?” 归元也是替元宝着急,元宝是主子收的义子,也算是个小主子,他怎么能够让几个不认识的宫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带走了呢? 公公那脸都绿了,若不是因为不能在这里动手,他早就动手了。 “小少爷,请。”公公咬了咬牙,忍住要吐血的冲动,再次定了定情绪,这才低头对元宝说道。 元宝点头,一脸的高傲之感,说道:“在前面带路。” 公公那嘴角抽了抽,只得走在了前面,时不时的回头看了一眼元宝和乐采薇。突然发现归元也跟着来了,公公顿时一恼,指着归元道;“他怎么也跟着过来了?” 元宝声音清脆,“我的侍卫,不应该跟着我吗?” 公公言道:“他刚刚那态度,不像是侍卫,反而倒像是主子。” 归元急了,气得瞪眼,冲公公嚷道:“你可别往我的身上泼脏水,哪个会像你们一样,明明不是一个完整的人,偏偏又要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完整的完美主义奴才代表,那是不可以的。再说了,我一直都忠心耿耿,比起某些身体有缺陷的人要强太多了。” 乐采薇看了一眼归元,倒是没有想到归元居然这么会说,简直是意外啊。 公公和归元扯了半天,便走到了宫门口。 公公掏出一块腰牌出来,守将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眼底有着浓浓光芒。 很快,乐采薇便被带进了宫,因为不是第一次进宫,乐采薇觉得这回的气氛格外的不同,而且刚刚宫门的守将和那公公的眼神交汇得太明显。 “这是去哪里?”进了后宫,走了许久的路,也没有见到太后的宫殿,乐采薇有些焦急。 公公言道:“太后娘娘还在佛堂,等会自会派人来通报,不过皇后已经知道你们进宫了,命奴才带着少爷和小姐先去皇后的凤仪宫中。” 元宝嘟嚷道:“小爷我进宫是来见太后的,不是来见皇后的。” 公公倒是会说话,拍着皇后的马屁拍得格外的响亮,说道:“皇后听闻你们进宫了,又是太后亲自召见的,想着太后不在,怕你们等会等得久了,不如就先去皇后宫里先坐坐。” “皇后这么体贴?”乐采薇皱眉,对身后跟着的归元说道:“既然是皇后召见我们,那你就在这里等候吧。” 归元怔了怔,想着正是早朝的时间,主子肯定还在宫里,若是他没有跟着一起去的话,等会主子出来,倒还是可以跟主子报个信。 归元赶紧回道:“奴才遵命。” 公公本来想说些什么,可是一想到反正人都到了皇后那里,谁还能怎么样,对归元也是不屑,他既然不跟着,便不跟着吧。 到了皇后的凤仪宫,公公便径直的领着乐采薇和元宝进去了。 皇后正在召见北越国的郡主,陪同的还是柳玉盏和太师夫人钱氏。 元宝走到门口的时候,本能的想往回头走,却被公公和他身后的两个奴才给按住。乐采薇伸手握住了元宝的手掌,元宝那慌乱的心底顿时平复了一些,甩开那两个按住他的奴才,迈过台阶走了进去。 公公领着乐采薇和元宝来到皇后跟前,声音细声细气的,恭敬无比的说道:“回皇后娘娘,人已经带到了。” 皇后四十多岁的模样,头戴着凤冠,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宫袍,算是正式皇后装出席,为的就是招待北越的如花郡主。 此时摆了一席宴,还有弹丝竹的宫人和跳舞的宫人站在一旁。 如花郡主见到乐采薇和元宝,眼底迸射着出怨恨的光芒来。 公公见乐采薇和元宝还呆站在那里,顿时冷下了脸来,冲着他们道:“大胆刁民,见到皇后娘娘居然不知道要下跪行礼?” “我们是刁民,自然不知道。”元宝本不想跟着来见皇后的,此时还被这么要求,心情不太好。 “小孩子童年无忌,请皇后娘娘不要介意。”乐采薇弯腰屈膝,行了礼,若不是被要压着,他们也不至于遇到这样的局面,乐采薇一向是个迷之自信,却又胆小的人。 皇后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强扯欢笑道:“本宫得知你们进宫,一进都没有机会招待,今日倒是赶巧了,大家都在。”她又招呼着乐采薇和元宝坐在了一旁的小几上。 丝竹声又缓缓的响了起来,如流水般轻盈,皇后给乐采薇介绍花郡主,道:“这位是北越的郡主,日后便是我大历的定北侯夫人。” 元宝呆呆的问道:“若是不日呢?” 乐采薇赶紧捏了捏他的手,小元宝吧,你这般有内涵的问题,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天才,都能听得懂呢? 你看看那些一脸懵懂的脸,就知道没人听懂好吗?你以为我们在土匪强盗窝里参加鸿门宴啊?能说黑话,能扯黑梗就行? 元宝撇嘴,声音有些委屈,说道:“若是定北侯不日呢?” 皇后乃大家出身的,哪里听得懂元宝话里的内涵,便道:“北越郡主与定北侯的婚事是大殿之上,当着北越的使臣团和满朝的文武百姓定下来的,不日二人便可完婚,到时候如花郡主便是我大历的定北侯夫人。”皇后觉得自己这个解释,解释得非常的完美。 元宝却不满意了,一张俊脸气得红通通的,怎么那个皇后这么无耻啊,不日也得是定北侯,这不是强抢强卖吗? 如花郡主盯着元宝打量了许久,突然冒出一句话,“要说这位小公子与公主殿下还有几分相似的之处。” 一时间,乐采薇只感觉空气瞬间就静止了,而且有诡异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如花群主倒只是随口一说,却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所以我们这是上当了 皇后听如花郡主这么一说,倒是很仔细的观察起元宝来,元宝那相貌还未长开,这样子看,便觉得他若是长开了,必是一个俊朗非凡的少年。 元宝那双眼睛,还有鼻子,让皇后都有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哪里见过,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宗政述还未将元宝接入府里,所以元宝那身份宗政述也没有公开,元宝如今是云纾安的义子,倒也没有任何人怀疑元宝的身份有什么不对。 元宝紧挨着乐采薇,用琴川的乡话对她说道:“师父,我感觉到了阴谋的味道。” 乐采薇拍了拍他的手,用同样的乡话:“至少你的感觉是对的,这是鸿门宴,我怀疑我们今日进宫,完全不是太后的意思。” 元宝:“不是太后的意思?那又会是谁?太后平日里对我也是挺好的。” 乐采薇叹了一口气,开口:“太后压根就不知道我们会进宫,这完全就是皇后的意思,所以我们这是上当了。” 元宝苦着一张,愤愤的说道:“皇后太无耻了,怎么能借太后的名义让我们来宫里呢,若是我们真的把她拆穿了,看她那样子一定是会恼羞成怒的。我倒是没什么,就是你啊,到时候你若发现有什么不对的话,就把你的身份说出来吧,至少还能晚死一点。” 元宝撇嘴,一脸的不高心,鸿门宴他与采薇在外闯荡这么久,不是没有遇见过,江湖儿女爽快得很,没有什么弯弯绕绕,在外闯荡的日子,采薇治过很多的人,人家都很尊敬她,就算她被人困住了,只要给那些曾经受过她恩惠的人报个信,自会有人替她解围。 皇后见乐采薇与元宝在嘀咕,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便道:“二位还有什么需要可以和本宫讲,本宫定会满足两位的。” 乐采薇摆手,“没有什么需要。”我需要离开这里,你肯定不会让我离开这里的,说了不也是白说吗? 柳玉盏那目光冷冷的盯着乐采薇,虽说乐采薇跟她说过,不会跟她抢宗政述,可没想到真正要和她抢宗政述的居然是北越的那个郡主。 柳玉盏与如花郡主相看两相厌,若不是因为皇后的关系,谁也不会答理谁,如花郡主嫁入大历,而柳玉盏肯定会被嫁给北越的皇宫。 她们两个女人相斗,便也让他们斗去吧,只不过当时遇到了,不要殃及池鱼才好。 突然有公公前来禀报,说:“禀皇后娘娘,阮贵妃过来了。” 元宝一听阮贵妃的名字,突然坐直了身子,眼底一片警惕性寒光。 阮贵妃穿着着大红色的宫装,迈着莲步走上前来,朝皇后屈膝行了行礼,声音温婉异常,便道:“见过皇后。” 皇后虽说看不惯阮贵妃,可又不能真正的把她怎么样,她现在是皇帝最受宠的妃子,有些高傲也挺正常,只是她脑子未免想得太过于简单了,明显阮家没有像丁家那样,有着雄厚的家族后台,而阮贵妃靠的只是自己的年轻貌美,但容颜可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老去,最后剩下的还有什么? 皇后对阮贵妃是不屑的,不过是一个自我良好的蠢货,压根就不需要她出面,只要她在皇帝面前说一句,皇帝必会想办法替她办到。 皇后指了指乐采薇旁边那个空位,对阮贵妃言道:“贵妃不是必如此多礼,快请坐吧。” 元宝皱眉,不喜欢这个阮贵妃用这般假腥腥的语气和他说话。 阮贵妃侧过脸,一眼就能看到坐在旁边的乐采薇,贵妃心底仿佛有什么东西挠过一样,感觉太不自在了。 不过她从乐采薇的手里买来的丹药效果倒是很不错,她现在自己都能感觉得出。 乐采薇朝阮贵妃笑了笑,毕竟是跟自己做过生意客户,必须要友好一些,阮贵妃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塞了一张纸布到乐采薇的手里, 乐采薇低头,纸条打开,看到上面写着“小心皇后。”的字,多余的也没有。 阮贵妃掩唇,咯咯的轻笑,说道:“我听说如花郡主选择定北侯府的夫人,却不知这个定北侯可是个克妻的命,如花郡主你说你又为何如此的想不开?” 、如花郡主不喜欢比她长得漂亮的人,当然更不喜欢阴是怪气,每说一句话都暗含锋芒的深宫女子,女人的手段多了去了。 可偏偏阮贵妃当上贵妃之后,这说话啊,完全没有什么忌讳,就连皇帝都时常夸她心直口快,毫不扭捏。 如花郡主被大历的一个年纪轻轻的贵妃给教训了几句,脸色以渐渐难看。 当然皇后更是如此,她在宫里呆了大半辈子,当时的皇帝还在太子的时候,她就已经陪着了,她也从来没有想过她在皇帝面前突然失宠的时候,毕竟皇帝还不是皇帝的时候, 阮贵妃见如花郡主不说话,以为她是怕了自己,便道:“本妃说的可是事实啊,女人嘛,还是得找一个宠爱自己的,皮相好又有什么用呢?” 说着阮贵妃又望向柳玉盏,言道:“乐平公主也要嫁人了吧,真是不容易啊,总算是等来了姻缘,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乐采薇听了阮贵妃那疾世如仇的样子,差点儿就笑出了声,果然受宠的妃的就是嚣张啊,连皇后都拿她没有办法。 元宝一脸崇拜的看着阮贵妃。 阮贵妃正好看到元宝,她仰起了头,一脸的高傲。 “阮贵妃!”柳玉盏突然站了起来,指着阮贵妃,愤愤而道:“你别以为父皇宠着你,你便能无法无天了,你说你有什么?什么都没有!哪里来的自信?” 阮贵妃理都没有理会突然找怒的柳玉盏,而对一旁的乐采薇道:“本妃那些药快吃完了,可还有其他的?” 阮贵妃初初入宫,便流产了两个皇子,她知道是谁下的手,可因为势单力薄,便只有忍气吞声,后来她开始反省,从一开始的抗拒皇帝到后来的主动用尽所有的手段缠着皇帝。如今她在后宫中孤单一人,她需要有一个孩子来稳固自己的地位,而且皇帝也允诺过,她一旦生下皇子,皇子一出生,就立马册封为王,若是公主,也可册封公主封号赐府邸,要知道这些事情,对皇帝来说随口的事情,但对于皇后来说,那些册封倒是十分的慎重的,不是这么随便,想当初皇后所生的一子一女,儿子到了十岁才被册封为太子,至于女儿也是十几岁的时候。 阮贵妃的声音很低,只有乐采薇和坐在她身边的元宝能够听见,乐采薇道:“价钱有点贵哦。” 阮贵妃那双艳丽的眸子有些冷光,“有还是没有?”她怎么会是一个关心价钱的人呢?皇帝宠爱她,把什么好东西都送到她的宫里。 而皇后又不怎么管这些事了,肯定是想着自己的儿子已经成了太子,而阮贵妃连个孩子都没有是个陪葬的命,便也由着她了,但是阮贵妃不愿意这样。 元宝扯着乐采薇的衣服,摇了摇头:“师父。”阮贵妃与义父的关系你还不知道吗?你可是她的情敌啊,你怎么能放弃自己的原则,去帮情敌呢? 其实阮碧玉也想通了,其实皇帝并不一定是真的爱她,否则也不会让她跟着去了豫州,然后利用云纾安对她的情义,去探查云纾安。皇帝之所以宠她,大部分都是靠着她的手段,才会如此的,因为自己孤身一人,没有后台,没有母族,而且不能有子嗣,皇后不会插手对付她,所以皇帝才会觉得可以很轻松的只宠幸于她。 至于后宫其他的妃子,大多数都是有后台母族的,若是皇帝宠幸得太多,皇后肯定是第一时间不乐意,到时候也不知道会有多少的手段来对付她们,所以皇帝觉得和阮贵妃在一起的时候,是最轻松的时候。 阮碧玉言道:“我只卖药,其他的事情,我不会插手。”然后瞟了一眼皇后和柳玉盏他们。 太师夫人钱氏那目光阴侧侧的朝乐采薇望过来,乐采薇一个激灵,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对阮碧玉道:“我听说乐姑娘曾经是云大人身边的丫环,倒是没想到丫环与主子成就了一翻佳话。” 这话嘛,明显是说些阮碧玉听的,阮碧玉与云纾安之间的纠葛,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钱氏就是故意的离间乐采薇和阮碧玉,让她们两两相杀。 可偏偏阮碧玉如今的心思并不在云纾安的身上了,想当初她听了皇帝的话,放下身段跑去豫州,想去引起云纾安的注意,现在想想,自己可真是愚蠢得很。 阮碧玉也想通了,既然皇帝是靠不住的,那她以后就只要权力好了,她没有后台可以给自己培养后台,或者直接倚仗个后台,先将皇后一族对付了再说。 元宝抬眸看着太师夫人,一字一句,很认真的言道:“我师父乃神医女,不是丫环。她在云府也是为了给云大人治病,才会用丫环的身份,但是云府里的人哪个敢把她当丫环一样看待?我觉得夫人这话说得挺有情绪的,你想讽刺我师父的身份低,那简直是打了你自己的脸,我师父的身份,可不是你们能比得上的。” 太师夫人听元宝这么一说,气得脸都白了,指着元宝道:“小小年纪如此的伶牙利齿,长大了还得了?太没礼数了,这般没有礼数的小子,皇后娘娘难道不处置他吗?” 皇后皱眉,她不太喜欢自己的这个嫂嫂,没脑子还手段残忍,但是很多事情吧,还得她这样的人去做,皇后言道:“不过是个小孩子而已。”这么熊,说不一定什么时候就被人打死了。 太师夫人不敢违逆皇后的话,只得低下了头,一脸不忿,却在在暗中想着等会怎么教训元宝。 阮贵妃突然站了起来,说道:“皇后,我有东西要送给乐姑娘,不如让乐姑娘跟着我去我那儿。” 那怎么行?柳玉盏脸色一沉,“你派个人回去,把东西送过来不好吗?” 如果乐采薇走了,那她们还怎么继续? 阮贵妃抬袖掩嘴呵呵的笑了起来,言道:“为什么皇后不想让乐姑娘离开?难道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能让人知道的?” 皇后淡淡的抬眸,语气里并没有任何的情绪,哪怕就这么直接被阮贵妃质疑了,她也无所谓,便道:“本宫一向坦坦荡荡,不像某些人用的尽是低等的手段。” 皇后是不屑于阮贵妃,而阮贵妃却是仗着自己是后宫里最受宠的妃子,开始无所顾及了。 “既然贵妃娘娘有东西给我,不如就让元宝跟着你一起去,把东西带过来吧。”乐采薇眸底有着清澈的光芒。 元宝一惊,一脸惊愕的看着乐采薇。 乐采薇的脸上一直挂着浅淡的微笑,声音柔和糥软,对元宝道:“你跟着贵妃娘娘去拿东西过来,我在这里等你。” 元宝吃惊看着乐采薇,他一瞬间便明白了乐采薇的用意,采薇这是想要调开他,自己独自面对皇后他们。 阮贵妃只是淡淡的看着乐采薇和元宝,想看看他们这师徒到底会做出怎样的决定。 乐采薇说道:“我们是怎么进宫的,你不知道吗?” 她这意思很明显,我们是被太后传召才会进宫的,元宝愣了一会儿,嘴角微微的撇了撇,说道:“好。” 阮贵妃咯咯的笑着,尽是妩媚之态,她人长得不算化艳绝倾城,有种清丽脱俗之美,却又纯中带着些许的媚,这些是一般女人学不来的,阮贵妃自上回从豫州回宫之后,又成长了不少。 毕竟人嘛,只是在遇到各种各样的事情之后,慢慢长大的,她现在需要巴结各方的势力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阮贵妃站了起来,叹了一口气,说道:“那我就先走一步啦。” 皇后巴不得她赶紧走,只不过因着皇后的身份,面色不显罢了。她那目光盯着孤身一人的乐采薇,心底已经有了计量。 柳玉盏想到云纾安曾经提醒过她,不可以动乐采薇一根汗儿的话,她还是记得十分的清楚的,只不过现在动乐采薇的可是皇后,跟她无关,她虽看不上乐采薇,但她现在更看不惯北越郡主。就等着北越郡主倒霉才好。云纾安的人你也敢惹,小心以后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如花郡主仗着自己是北越过来和亲的身份,开始策划自己以后在大历的事情了,宗政述看乐采薇的眼神就跟常人不一样,她一直觉得宗政述肯定对乐采薇是不同的。 皇后那威严的声音响起,说道:“本宫看乐姑娘长相不错,气质也佳,不知婚配与否,本宫有一个外侄,年纪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去年年底娶一房妻室,家里正张罗着给他娶房姨娘,我看乐姑娘形象挺符合的。” 乐采薇听了皇后那话,脑子有些抽,符合?什么叫符合,符合你妈逼!既然这么符合,你干嘛不去给人当姨娘?她呵呵的笑,对皇后说道:“民女人微言轻,自己的私事不好请堂堂的皇后娘娘来操心。” 话里意思,就是你管得着吗? 刚刚还讽刺她是云纾安的丫环,云纾安对她的感情不错,现在又在这里诋毁我只能给人当姨娘,若不是现在在你的地盘上,老子手里的盘子早已经扔出去了。 太师夫人言道:“以你这身份跟着云大人,云大人也不是你能配得上的,看你这样子,再过些年,若是云大人没有给你名份,你连给人当姨娘的资格都没有了。” “啪!”的一声,乐采薇手中的盘子落到了地上,震得在场的人皆是一惊,连琴声都停了。 乐采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手滑,还好只是摔在桌上,这若是摔到人的脸上,肯定得毁容了。” 太师夫人听了她的话,顿时一噎,脸上有着愤愤的神色。 如花郡主与皇后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脸上皆是算计之色,皇后言道:“都怪宫人没有将盘子给摆好,既然如此,来人啊,给乐姑娘换一套碗筷。” 乐采薇将掉在地上的瓷器渣子捡了起来放在桌上,不好意思的说道:“实在失礼啊。” 皇后倒是很和善的说道:“无事,收拾一下便好。” 很快,有宫人上来将乐采薇面前的桌子收拾干净,又换上了新的食物和盘子。 琴声幽幽的响了起来,乐采薇突然抬眸,看了一眼那个抚琴的,抚琴的是个女子,年纪不小,脸上涂着脂粉,看起来鲜艳得很,只是她这琴声听起来,让人觉得怪怪的。 她的旁边点了一个香炉,香炉里的气味是让人闻着有种甜甜的味道,乐采薇没觉得那香有味道,又看了一眼摆在自己面前的饭菜,也没有任何的人问题,可是为什么她眼神会开始有些恍惚了呢?而且胸口开始烦闷,她看到皇后正对她笑,笑得意味深长。又看到北越的郡主眼底含着怨恨的光芒。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她扯了扯衣襟,喃喃道:“有点热啊。” 这种感觉很让她觉得奇怪,仿佛置身于滚热的泉水当中,脑子开始混沌着,恍恍惚惚的看到皇后那张笑得意味深长的脸,还有北越郡主那阴沉的笑,乐采薇揉了揉额,不像是中毒,她不会中毒的,只是这种感觉让她心下一惊,突然扶着桌几站了起来。 柳玉盏正想要去拦乐采薇,但一想到云纾安的警告,又想到云纾安的手段,她突然斩断了要拦着乐采薇的想法,而是直接将这么一个难得的机会交给了北越郡主的手里。 北越郡主眼底有着浓浓的算计之意,她望向皇后,言道:“皇后娘娘不是说您那表侄儿很优秀吗?” 皇后一脸浅浅的笑,“你这么一说,本宫倒是想起来了,今日他和太子进了宫。” “那不如请太子和表公子一起吧。”太师夫人钱氏言道。 乐采薇觉得头昏眼花,而且不些耳鸣,完全听不到皇后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在她的眼前只有一个扭曲着的世界,琴声悦耳,仿佛看到了仙境瑶池,瑶池里仙雾袅袅,里面有着靡靡之色,池中有俊男美丽女相互推拿,看表情欲仙欲死,这种幻觉吧,实在是太令人劲爆了。 突然她撞入了一人的怀里,便看到眼前的美男半裸着身体,眼底有着浓浓的趣味,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他们此时置身于滚热的泉水当中,热浪一阵接着一阵的,直冲着她的头顶,慢慢的在蚕食着她仅剩的理智。 乐采薇挣扎着去推男人的,可是挣扎了许久,身体却越来越软,怎么样都挣脱不开,好她顺手抓起了旁边的一个花瓶朝着那弹琴的人扔了过去。 砰的一声,花瓶落到了琴上,将琴给砸出一个裂缝出来,乐声嘎然而止,乐采薇感觉到身体里的那股热浪顿时慢慢的在消退。 她马上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懂得医术,有什么不对的话,立马就能看出来,但是巫诡之术这种巫族才会拥有的巫术,本是用来做好事的,却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如此的卑鄙。 乐采薇很快又扔出一个东西,砸了到了那个抚琴者,再仔细看刚刚她抱的男人,分明就是长得一脸猥琐的世家公子,而且从小到大就没有养成一副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很早的时候就被家里的亲戚所厌恶,若不是今日是皇后找他过来,他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皇后见琴声停了,脸色沉沉,指着乐采薇道:“抓住她。” 那表公子脸上露出邪恶的笑,伸出手臂就过来抓乐采薇,乐采薇那很快脸色便黑沉了起来,这件事情,一早就是有预谋的,今日她必须要离开这里。 可是脚好像被灌了铅一般,怎么抬也抬不动,乐采薇顿时有些急了,咬了一口自己,舌头一痛,咬破了自己的舌头,血腥之味倒让她清醒了许多。 她踢倒一旁什么,冲处门外,却被感觉手臂又抓住了,皇后阴沉的声音冷冷而道:“把她给本宫抓住。” 琴声一停,乐采薇清醒了许多,发现抓着她的正是两个太监,那两个太监只觉得腰间一阵麻意,顿时就跪坐于地上。 表公子见此,愤愤而道:“一群没有用的东西,让本公子来。” 乐采薇手中的银针泛着慑人的冷光,表公子一惊,还好反正快,没有被扎到穴位上,不过倒是挺疼的。他缩回了手,举起另一只手气呼呼的朝着乐采薇扇了过去,骂道:“贱人!” 乐采薇被扇得有些疯,心下窝火,扑过去一把咬住了表公子的耳朵撕扯着。 表公子疼得哇哇大叫,拳头砸在了乐采薇的身上,剧烈的疼痛让她清醒了许多,手中的银针专扎在表公子那身体的死穴上,恨不得将他给扎废了才甘心。 顿时表公子发出一声响彻天际的惨叫声,一根银针已经扎了他下身的死穴之处,算是直接将他给废了。 一旁的皇后和其他人眼睁睁的看着表公子和乐采薇打得热火朝天,皇后冷道:“把她直接弄晕。” 乐采薇对表公子那是下的死手,招招直刺死穴,突然颈后一阵疼痛,倒在了地上。 表公子已经痛得冷汗涔涔了,气愤的指着乐采薇,“贱人,本公子要让你受尽折磨而死。” 柳玉盏看到被打晕在地的乐采薇,很明显的感觉脖子有一阵凉意,站了起来,言道:“母后,我先走了。”再呆下去,我就是真的同谋了,虽然我真的很希望乐采薇出点事,但是云纾安太可怕了。她有些同情那个表公子。 柳长风皱眉,目光疑惑的望向皇后,刚刚他与表公子一同进殿,却见一女子往表公子的怀里撞,他正想着母后这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才会如此的不知羞耻,居然衣衫凌乱,直接往人家男人怀里撞的。 刚刚没看清楚女子的面容,此时再看,觉得那女子很是眼熟,便道:“母后,她是谁,怎么会在母后殿里?” 柳玉盏走到了门口,小心翼翼的从乐采薇的身上迈了过去,一脸的战战兢,言道:“就是云纾安身边的那个丫环呗。” 一提到云纾安,柳长风微怔,他与云纾安是合作的有关系,所以云纾安身边的人,他是有义务来保护的。 “母后,别再闹了,赶紧传御医给乐姑娘看看。”柳长风言道,记得云纾安身边的丫环好像是姓乐。 皇后虽说是柳长风的生母,但是柳长风很讨厌丁家,连带着对皇后都没什么亲情感,在他的心里,只有他的太子之位和未来的皇帝之位。不过前提是丁家不能得罪,又不能放任着。 “皇儿,你在说什么?你居然说本皇在胡闹?”皇后站了起来,气呼呼的指着柳长风,又道:“本宫今日就是要教训教训这丫环,你们任何人都不得出面求情,否则休怪本宫不念情义。” 太师夫人,拿起杯茶,轻轻的喝了一口,“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年纪尚轻,很多的事情都不懂,慢慢来嘛。” 柳长风皱眉,目光冷冷的朝着太师夫人望过来,丁太师府上的人真是太讨厌了,连丁太师府扯上关系的,他也十分的嫌恶。 皇后冷道:“太子,还不赶紧给本宫行礼。” 太子一听,脸色白了白,朝皇后行了一个大礼,然后说道:“云纾安与孤是好朋友,他府里的人孤便要保护他。” 皇后可不管什么其他的,她觉得云纾安就是一个骗子,把太子骗得团团转,太子如今母族的势力很大,在朝堂说一不二,太子根本就没有必要再去自己培养势力。 “太子,本宫要做什么,根本轮不到你来质疑。”皇后冷道:“来人啊,将他们的全部都带下去。” 乐采薇迷迷糊糊的醒来,捂着之前被敲打疼的脖颈,听到身边有呼吸急促的声音,抬头一看,却见表公子坐在床边,赤身裸体的盯着躺在床上的乐采薇,那眼神要将乐采薇整个都给看透。乐采薇吓得一惊,坐于床上,低头,看到自己的衣服还算正常,全部都穿在身上,顿时就松了一口气,看着坐在那里盯着自己那只死鸟儿发呆的表公子,面无表情的说道,“别再研究了,已经废了。” 表公子突然抬眸看她,眼底尽是怨恨之意,随意的披了一件衣服,拔了一旁的剑,朝着乐采薇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乐采薇冷冷的看着他。然后举起了脚步的一个凳子狠狠的朝着他的脑袋上砸去。表公子提剑去挡,结果那木墩所做的凳子实在太重,手中的剑又如何能挡住那重重的木墩,凳子便直接砸到了他的脸,将他整个人都砸在地上。 乐采薇上前一步,抢过他手里的长剑,对准了他,说道:“既然没什么用了,不如就帮你切得干净一点!” 表公子被那木墩的凳子砸得眼冒金星,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只感觉眼前飞起一线血花,乐采薇那张脸上有着报复之后的欣喜之光。 “我看你虽说皇后的表侄,但也是一无是处,不如我就帮你一把,让你可以直接进宫当差。”她这人一向是非分明,又善良大度,杀人这种事情,是绝对不会干的,特别是像皇后表侄这样身份的人。 她突然听到了外面有响声,扶着墙走了出去。 元宝跟着阮碧玉离开的时候,跑去太后的宫殿里找太后,却被告知太后在礼佛,两个时辰内不得打扰,元宝便急冲冲的跑到朝殿门口等云纾安。 归元此时也站在那里一脸的焦急,当看到元宝过来的时候,明显脸上有神色有着轻松,却听元宝说乐采薇有危险,顿时就淡定了。 朝殿门口看守的禁卫看到元宝,有些疑惑,元宝眸光一转,一把抓住那禁卫的袖子,嚷道:“你快去帮我救救我师父,” 禁卫冷冷的拒绝了他。 归元见还没下朝,也急得不行,说道:“算了,你告诉我采薇在哪里,我们自己闯去救。” 不过好在归元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已经下朝了,宗政述大步的流星的走出朝殿,脚下生风袍摆卷出凌厉的劲风,元宝突然扑了过去。 宗政述皱眉,马上就意料到了元宝那神色里的不对,“采薇出事了?” 元宝点头,眸底的泪水都要流出来了。 宗政述一把将元宝给拎了起来,“仔细说说,长话短说!” 元宝那无助的脸上,在见到宗政述的时候,明显缓和说道:“宫里的一个公公说是太后宫殿里的人,说奉了太后旨意,让我们进宫,哪知就将我们带到了皇后的宫里。” 宗政述那脸上已经有了了然的神色来,放下元宝,已经大步的朝着后宫的方向而去。 按理说朝臣是不可以进入后宫的,不符礼数。 归元见宗政述过去了,又迟迟没有见到自家主子出来,一咬牙,关键时候的英雄救美丽怎么能让宗政述给抢去,不知道主子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宗政述可以离开了,主子却还没有出来?心一横,想着既然有宗政述在前面在挡着,那他跟着后来也没事,好歹替主子干点事情。 宗政述一到御花园,便看到了柳玉盏坐在花园处,神色不怎么好,看起来有什么事情似的。 柳玉盏在见到宗政述的时候,明显的一愕,后宫之地,宗政述作为重臣,居然闯了进来,恐怕明日御史的奏折又有话要说了。 当然柳玉盏可不会认为宗政述之所以闯入后宫之地,并不是因为走错了路,也不是因为想觊觎的什么人。柳玉盏智商还是有的,她说道:“母后命人将乐采薇关入了落霞宫。” 落霞宫那是什么地方,那是冷宫,据说还是一个会闹鬼的冷宫,宗政述听罢,道了声谢,便转身离开。 柳玉盏还在那里愣神,心想这恐怕就是宗政述与众不同的地方,他不会像其他的官员一样对她谄媚无比,更不会因为她的身份和她之前所说的一切事情而一般计较,自己追了好多年的男神,她努力了这么久,还是失败了。 宗政述闯入落霞殿,几乎无人敢拦,毕竟活阎王那称呼不是随便乱叫的。他听到一声惨厉的叫声,惊得他脚下生风,几乎动用了轻功,才找到了声音来源的方向。 结果一闯入破损房,见到一女子朝他冲过来。 乐采薇的第一想法便是赶紧离开这里,这皇宫实在是太坑了,那些欺负过她的人,她以后再慢慢的报复。 宗政述发现那个冲向自己的正是乐采薇,看到乐采薇脸的伤,如狼的眸子里有嗜血的寒光,一把将乐采薇给打横抱了起来,“莫怕,我会替你讨回公道。” 乐采薇那个委屈啊,“是皇后。” “皇后,本侯也不怕。”宗政述言道,看着乐采薇的模样,心底还是很心疼的,他都舍不得动一下的姑娘,居然被人欺负这样个样子,他又道:“我一定给你讨回个公道的” 乐采薇之前受了伤,又被人算计,心情很不好,顿时感觉到特别的的委屈,嗜嚷道:“除了皇后,还有北越的郡主,以及……” 走了许久,乐采薇见他满眸的寒意,拉了拉他的手,说道:“那是可是皇后。” 平日里若是如此,只怕会被拦住,只是今日却无人拦着。 “皇后又如何?”今日宗政述与丁太师因为政见不同,宗政述一气之下,直接出了殿,也无人敢拦着。 “我……”乐采薇一声沉重重的咳嗽,嘴角溢出了血。 宗政述见她嘴角的血,眼色顿时慌乱起来,大步抱着乐采薇朝太医院的方向而去,“有什么事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看看你到底受了多重的伤。” “也没伤得多重……”她的声音清清沉沉的,脸色也显出苍白之色。 宗政述打断了她的话,“等太医看了你的伤说。” 乐采薇撅嘴,“好吧。” 关于皇后的事情,宗政述直接将直接捅到了皇帝的面前。 云纾安下朝的时候,才听说乐采薇被骗到宫中来了,顿时心情一阵的狂暴,特别是在太医院的榻上看到乐采薇像只受伤的小兽一般缩在那里,看起来既可怜又无肋。 宗政述守在一旁,眼底的越发的深沉。 皇后的表公子是在宫里那堆要洗的马桶里发现的,虽然人还活着,不过看起来却十分的狼狈,看起来惨不忍睹,表公子看到那些人眼底的的嘲笑,心情顿时崩溃了,早知如此,他就真不应该听了皇后的召见而进宫,更不能听了皇后的话,对乐采薇动手,先不产她其他的后台,就当说她那彪悍的手段,朝他下手时候,那可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因为采薇之事,皇后被皇帝给训了,而且两日后的春祭礼,也不打算让皇后参加,皇帝得知丁太师的夫人也参与了此事,把丁太师叫过来说了一顿,丁太师回府之后,便禁了夫人的足。 窗外,阳光正好,院中有一颗桃花儿伸出头来,树干上已经冒出了花骨朵儿,云纾安一脸阴沉的站在窗处,那修长的身影有着冷厉之感。 昨日采薇是宗政述抱回来的,为了这个事情,他一直耿耿于怀,而且采薇自从被送回来之后,便一直没有醒来。 元宝坐在乐采薇的床边,一脸的紧张和惊惶,守着乐采薇,言道:“师父,你快些醒醒吧,都怪我不好,我没有认清楚人,所以才会让你受了这么大的伤害。” 元宝想起宗政述将采薇回来,便不见了,心底对宗政述还有些怨恨的,明明采薇是你先救出来的,那你干嘛没把人家带回定北侯呢? 元宝顿时觉得一个人的身份和地位还是很重要的,如果他和采薇的身份很高,自然不会有人敢这么对付我们,元宝盯着乐采薇的脸,在思索一个人生中很重要的一个问题,身份到底重不重要?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幼稚得很。 乐采薇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元宝正阴侧侧的盯着她,看得她心底发毛,她突然眉头一皱,“看着我干什么呢?”想把我吃掉啊。 元宝那目光里有倔强,有心疼,一脸认真而又慎重的对乐采薇道:“师父,都怪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 “我还以为是什么个事呢。”乐采薇坐了起来,捂着胸口咳嗽着,之前打架的时候,她还没感觉这被打了有多痛,果然被愤怒迷失的本性,就会不知道疼痛了。 不过元宝却把这个当成一件大事,如果自己有实力,定然不会让采薇被欺负成这样。若是元宝知道那个欺负采薇的下场,只怕就不会这么说了。 元宝咬牙,心底有着浓浓的不甘和愤怒,把手伸入被中抓着乐采薇的手,“师父,你要相信无论我做什么,都会希望你过得好。” 乐采薇伸手摸了摸元宝的头顶,“无论你做什么,只要随心便好。”如果总是想着照顾体谅别人的话,日子会过得很辛苦。 云纾安走进来的时候,归元顺手将一脸煽情的元宝给拉了出去。 元宝脸色不太好,愤愤的瞪着归元,“我还有很多的话要跟我师父说。” “主子也有很多的话要跟采薇说,你刚刚都说了这么久了,现在轮到主子了。”归元白了他一眼,想到今早是宗政述将采薇送回来的,顿时就有些膈应了。 元宝转身,便往外面的走,便道:“只有我才是真正喜欢着采薇的,你们根本不懂采薇对我来说的意义。” 归元追了上去,漫不经心的开口,“怎么不知道啊,没她你根本就活不下来。” 元宝这话里说得很认真,目光灼灼的盯着归元道:“所以我这辈子是还不了的。” “唉呀,小元宝啊,你干嘛呢?语气突然变得如此的伤感,让我感觉你可能要离家出走,或者说想要变身?”归元一巴掌拍在元宝的后脑勺上,脸上有着淡淡的笑意。 归元回头,盯着房间的方向,房门紧闭着,看不到里面的情景,他看了好一会儿,这才转身离去。 房内,云纾安将一碗刚熬好的药放在乐采薇的手里,“把药喝了。”等会我们再谈谈其他的事情。 乐采薇把碗端在手里,看着里面的黑漆漆的药汁,那药汁除了浓浓药味以外,不家烧焦了的糊味。 “快喝吧,兴许没有你熬的药那么好。”但总归是要有些效果的。 “你熬的吗?”乐采薇问道。 “不是。”云纾安想也没想便回答,又道:“我不是大夫,掌握不好火侯。”若是出了什么变故,对你也是不是好的。 乐采薇撇嘴,心想说,其实熬药挺简单的,本以为安安会亲自亲为呢,没想到不是啊,一点也不解风情。 云纾安看到了乐采薇眼底的情绪,他神色有些无奈,说道:“别发呆了,赶紧把药喝了。”虽说人家大夫可能没你医术高明,但也是一翻心意啊。 乐采薇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端起了药碗喝了一口,那口感,简直像要逆天了,作为大夫,本职就是应该一心一心钻研医药。 “我在一旁看着熬的。”云纾安开口,语气淡淡,他就站在旁边,寸步不离的盯着大夫熬药。 “实在是太难喝了。”喝完了一口,乐采薇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显得十分的无奈。 云纾安塞了一块糖放她嘴里,“实在太难喝的话,就吃个甜的吧。” 乐采薇含着那颗甜,真是慢慢的甜入了心底,她深呼吸了一下,几乎是屏息的时间将药经科技情报了个光光。 云纾发见她把碗过来,碗里面很干净,便道:“药渣怎么也跟着一起喝了。” 乐采薇满嘴的药味,哪里能想这么多,而且大家都是大夫,为何这个大夫的手法这么眼熟呢? 等云纾安接过药碗去,她这才想起来,言道:“是不是许家不姐过来了?” “嗯。”跟着柳元瑾一起过来看她的,本想去大夫了,许家大小姐一非说自己与采薇是师出同门,否则云纾安也会让他来动手。 “难怪呢。”若是别人乐采薇只当有人整她,不过许家大小姐,她相信她肯定的是用了所有的实力了。 云纾安伸手过来,指腹轻轻的拭去女子嘴边的药痕,却不料乐采薇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臂,一双如水般的秋眸灼灼的盯着他。 许久,乐采薇眨了眨眼,嘟嚷道:“你怎么不说话啊?” 不是不想说话,只是想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你,将你所有的一切都牢记于脑海之中。 “下回不要这么随意的跟人走。”云纾安突然开口,眼底有着阴郁之色,今日宗政述与丁太师意见不合,大吵了一声,朝堂之上这么多官员看着,宗政述果真就转身走了。 “你这语气怎么有点儿像父亲告诉女儿,不要随意的跟着外人走,万一遇到了危险怎么办?”乐采药说道,朝他挑了挑眉。 “以后跟人打架,不要用蛮力。”你的身上不是很多的药粉吗?直接下个毒多省事?也省得他担心。 进入到京城之后,他便知道这个地方的水深,是各方势力的集中点,能看清很多你平日里看不清的一切。 乐采薇挽上云纾安的手,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以为是自己被人下药了,可是我这身体不可能中毒的。” “是琴音。”云纾安冷冷的开口,想到那个皇后居然用使手那样的手段来对付采薇,采薇与皇后并没有见过面。对待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人居然使出如此的阴毒的手段。 “后来我想着如果不是药物的原因,便是其他的原因,我这是被琴音给扰了心。”乐采薇若有所思。“能用琴音来左右人的想法,杀人于无形。” “我已经将那个弹琴的给抓过来了。”云纾安说道,声音沉沉,“从北越而来,是北越使臣团带过来的。你可还记得那日在驿站时死的那个小兵吗?” 乐采薇点头,“知道。” “北越的慑政王之子,死在了北越的如花郡主手里,可因为北越的使臣团一直很有默契的选择什么也不知道。”说到这里,云纾安的眼底有着凌厉阴沉的寒光,言道:“若是他们的慑政王知道自己的儿子是死在公主的手里,只怕把恼羞成怒的直接给篡了位。” “那慑政王知道吗?”京沪主没有走漏风声才对。 云纾安道:“使臣团的官员倒是没有走漏消息。”当然云纾安也相信自己的人不会把消息给泄漏出去,但是宗政述就不一样了。 宗政述可就不清楚了,他不愿意娶北越国的郡主,是所有的人都看得出来的,他若是不愿意娶,皇帝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除了宗政述以外,还有一个人。”乐采薇皱眉,想起了身上的伤,当时乐平公主就在现象,她并没有像其他人看她不顺眼,反而是淡淡的坐在那里,并没有参与任何的事情一样。 “公主。”公主也不想嫁到北越去,便想了这一招。 后来乐采薇出事的时候,柳玉盏当时在宴会上离开的时候,很明显是想要脱离嫌疑,后来一直也没有看到柳玉盏的身影。 皇后联合着北越的郡主做出那样的事情来,皇帝知晓后,去了皇后的宫中质问,皇后刚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处理一个低等的丫环,你不指望我能用什么样的手段? 北越郡主自从皇后那里回来,便一直将自己关在京城驿馆里,完全不敢出门,北越的丞相知道了郡主的所做所为,气得脸都绿了。 皇后此时却跟北越的郡主一样,完全没觉得有哪里不对。“本宫不过是处置一个对本宫不敬的丫环而已,皇上何必如此的咄咄逼人?” 想起皇帝这两年一直都呆在阮贵妃的宫殿里,自己这凤仪殿在这宫中简直成了摆设,而她也成了摆设,若不是有丁家护着,只怕这个皇后不知会混成什么样子。 太师夫人已经被太师罚着禁足,丁太师虽然跋扈得很,但也没这般硬碰硬的与云纾安起了冲突。 皇帝冷冷的看着皇后,说道:“你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后,难道全是仗着丁家的关系吗?丁家若是对你失望了,难道不会再送进来一个女子。听说丁家新一代的女子已经长成。” 皇后心下一惊,这些年里在,她所做过的坏事,都是因为有着一个强大的母族,否则以她那拙劣的手段,怎么可能还活到现在?不过一个小小的阮碧玉就能把她玩弄于股掌之中。 “皇上,臣妾并非有意要为难那个丫环,臣妾也是受人蛊惑啊。”皇后把责任给推得一干二净。 皇帝一声冷笑,“皇后,你不要以为推卸了责任,朕就会如从前一定不再追究?” 皇后想起之前丁太师与她说过的话,如果皇后不行,丁家有的是适龄的女子进宫里来代替她。 她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战,言道:“北越国的郡主发现定北侯对云大人身边的那丫环与众不同,而她又是要和亲嫁入定北侯府的,所以便有了吃醋的心理,皇上,是个女人都会吃醋的啊。” 皇帝不可置信的看着皇后,“真没想到你就这么没有脑子,被人随便的说几句话就听信了人家,给人家当了枪使,朕想着丁家或许聪明的女子很多,若是他们打算送一个过来取代你,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皇后已经是年老色衰了,丁家送过来的女子势必是个年轻貌美的,到时候她便只有被废这一条路,当然还有一条路便是被皇帝直接赏了白绫和毒酒。 可是皇后还是想不通为什么一个小小的丫环,却引起了这么大的事情,若是早知如此,她定然不会去插手这样的呢。 “既然如此,皇后就好好的呆在凤仪殿里,闭门思过吧,没有朕的允许不得出来。” “可是春祭之事怎么办?”作为一国之后,她肯定是要参加的,否则不合礼数。 皇帝冷冷的看着她,言道:“春祭之事,朕自有办法,就不劳皇后费心了。” “你带阮碧玉那个贱人去了是不是?”皇后嚷嚷道。 皇帝的声音不紧不慢,缓缓而道:“皇后提醒的是,朕带子阮贵妃又有何不可。” 皇帝刚刚离开皇后的宫里,便马上立了一道旨,提了阮碧玉为皇贵妃,地位仅次于皇后,或是皇后不能出席重要的场合,便可以由皇贵妃代替。 阮碧玉倒没想到自己升得这么快,心情便大好,对皇帝的态度也越来越好了,而且春祭之事,她也有参与,对皇后更是看得轻了。 大历的先祖定下一个传统,每年的二月初一,君王及文武百姓都得去参加春祭的,祭祀历代皇陵中的先辈,然再准备三牲祭天。 钦天监的官员们和礼部的官员们早已经将一些都准备妥当,由皇帝带领着各省各部三品以上的官员浩浩荡荡朝着皇陵进发。 由于是大事,整个京城的百姓都很自觉的安静了许多。 乐采薇已经下了床,百了聊奈的坐在桌前玩着瓶中的蛊虫,许娴坐在她的旁边陪着他说话。 “小师叔,我的医术不错吧,你看你才吃了我两天的药,身上的伤就都已经好了。”说到这里,许娴还有些小小的得意呢。 许娴的医术是没什么问题,就是这熬药的手法实在是不行,乐采薇摇了摇头:“医术再高明,若是没人信你又能如何?而且你就不能把你那药的味道弄得好一点?你那双蹄子是被得了狂犬病的狗给啃过吧。” 许娴一怔,倒没想到乐采薇会这么说她,她一脸委屈道:“我一直都是这么跟师父学的,也没自创些什么东西。我师父怎么教的,我就怎么做。” 许娴她师父是阴诡门千面堂的长老,除了一手易容手法,其他学的都是狗屎,所教的徒弟一个个的都是这样的,所以千面堂的弟子们只专攻易容这一项,只有许娴上了几堂医理课就开始炼药了。 正好门外有人传报,说宋少夫人过来了。乐采薇站了起来,说道:“让她进来。” 许娴见乐采薇那态度与之前见自己的态度完全不同,却有些吃醋了,“她是小师叔的朋友吗?” 怎么说也是我也是小师叔你的同门,怎么你见我就没这么欣喜过。 宋少夫人自上在护国寺发生了这样的的事情之后,回到府里便大病了一场,一直发烧说着糊话,大夫都拿没有办法,宋复生便让下人到了乐采薇这里花请金求了两颗药,给宋少夫人服用,这才把烧给退了。 宋少夫人一进门,便如欢肿的兔子一般,跑到了乐采薇的身边坐下,说道:“采薇,这两日你在干嘛?身上哪里来的伤口,好像跟有打架了似的。” 许娴道:“你怎么知道她跟人打架,这万一是被人给打的呢?” 宋少夫人相貌清丽可人,圆圆的脸蛋,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小一些,的确也是可爱许多,男人们肯定喜欢她这种萝莉类型的。 乐采薇白了一眼许娴,说道:“人家可不会跟你一样,尽量想着怎么坑家,前阵子那个白衣公子怕是你女扮男装吧。” 用的不审许娴他爹年轻时候的样子,许娴易容技术高超,让人不得不佩服,而且穿着上男装,再戴个人皮面,把声音换成男声,就根本没人能看出来她的不同。 宛娘坐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她们,说道:“我从小到大就一个人玩,也没有什么朋友。”后来倒是有个宋小姐,只是宋小姐自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想必也不会再出现了。 许娴道:“玩什么啊,我们玩的东西,只怕宋少夫人玩不来。” 乐采薇想着宛娘怕是刚刚一好,就过来看她了,这份心思难得,便道:“我们玩纸牌。” 许娴嘟嚷道:“幼稚得很。”话虽这么说,但并没有反对,说道:“输赢怎么办?” “输了的话,那就由赢了的这个问她话,随便问什么,输的了的人必须得回答。”许娴看了一眼乐采薇。 乐采薇望向宛娘,说道:“那就这样定了吧。” 宛娘有些犹豫,弱弱的说道:“我技术很差的,你们可得让着我。” 结果几局下来,一直都是宛娘在赢,宛娘虽说赢了,问的问题倒是一些小儿科的问题,无非就是问你家里几口人啊,你曾经有没有遇到过让你特别难堪的事情啊,还有就是你遇到过最不讲理的人是谁。 许娴阴侧侧的笑,输了就问这些问题,一点儿技术含量都没有,等她赢一回,定要问个刁钻的,让人无法回答的问题。 这么一想着宛娘果然就输了,许娴欣喜不已,赶紧问道:“你与宋大人有没有共浴过?他身材怎么样?惹不惹火,劲不劲爆?你们共浴的时候,除了共浴以外,有没有解锁新的姿势?” 乐采薇也附和道:“这里有本推宫活血的秘籍,要不要打折卖给你?回头你可以回家好好与宋复生研究,解锁新姿势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推拿技术如何 然后两个花痴女托着下巴,就这么一脸趣然的看着宛娘。 宛娘一脸懵懂的看着她们,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这种夫妻之间的私密事儿怎么能随便讲出去呢? “怎么样,怎么样?快些说啊。”许娴那双眼底有着浓浓的好奇,紧紧的盯着宛娘,等着她回答。 宛娘吱吱唔唔道:“夫君说,非礼勿言,非礼勿听,非礼勿看……” 乐采薇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对许娴说道:“你能不能不要问这么羞耻露骨的话,你让宛娘怎么回答。” 许娴摸着下巴,挑了挑眉,若有所思道:“不太好回答吗?”她平日里扮成男人,男人们喜欢的那点儿事,她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宛娘赶紧洗牌,低着头,有些后悔跟着乐采薇他们玩这种游戏,而且她的脸都红得像只煮熟了的虾米。 可是许娴和乐采薇两个腐女又怎么能放过她,许娴瞟向乐采薇,“那我不应该这么问,应该怎么问?” 乐采薇拍了拍宛娘正在洗牌的手,言道:“你夫君的推拿技术如何?” 宛娘一脸茫然,“我夫君不会推拿啊。” 许娴长叹一声,急道:“小师叔,这么问谁懂啊,要问就应该这样问,宛娘啊,你夫君的持久力如何?要不要找我家师叔卖点壮阳的药。” 宛娘这么一个纯情又简单的姑娘,跟乐采薇和许娴混在一起,简直是格格不入。 “不,不必了。我,我夫君挺好的。”说着,宛娘的脸更红了,抬头看了一眼四下,没有其他的下人,她才松了一口气,说实话,这么羞耻的事情,怎么能说得出口。 许娴露出一脸老司机式的微笑,“这样啊,难怪你每天都春光满面的,原来是幸福无边呢。” 乐采薇露出一脸老奸商的微笑,“要不我这里推宫活血画册打折买你吧。” 宛娘愣住,不知如何拒绝她们俩,大家都是朋友,而且三人的关系也非常的好,算是闺蜜类型了。 许娴硬塞给了宛娘一些可以助兴的熏香,而乐采薇非得半价买给她几本画册,宛娘赢得多,由刚刚开始的问问题,后来许娴和乐采薇他们就直接塞她东西了。 宛娘回到宋府的时候,宋复生刚从庄子回来,他一进院子,便看到自己的小娇妻像只小鸟般的飞入他的怀里。 他对外的那张凌厉的脸此时变得异常的柔和。 宛娘抬头,一脸明媚的看着他,说道:“夫君,你可算是回来了,宛娘可想你了。” 宋复生有些意外,从前的宛娘可是不会在下人面前这般主动撒娇的,她都是关起来房门来对他撒娇。 “今日这是怎么啦?”宋复生问道。 宛娘整个人都靠在宋复生的怀里,嗡嗡的说道:“今日与许娴和采薇一起打纸牌玩。” “难得你能有两个朋友可以认识,以后走动走动,也免得你一个人呆在府里闷。”从前妹妹没出那样的事情之时,宛娘倒是还可以和妹妹聊聊天,说说话,现在府里都是一个长辈以及下人,想来宛娘呆在府里也是无聊,小宋觉得自家娘子能有像许娴和乐采薇这样的朋友也挺好的。 宛娘在娘家也没什么兄弟姐妹,平日里回娘家也只是和自己的母亲说些体己的话,现在自家夫君都觉得她和许小姐和采薇交朋友没什么问题的话,那便没什么问题了吧,虽然她们两个有时候说话大胆了一点。 “这是新进的熏香吗?”宋复生目光迷离,觉得自家的娘子简直是格外的可爱诱人。 “嗯。”宛娘软软的开口,说道:“我叫下人打水过来,给你沐浴。” 宛娘倒是没想过许娴给她的那些熏香效果如此,反正也是她和她们打绝牌给赢回来了,枕头下面还放着画册,从采薇手里赢过来的。宛娘觉得今日真是手气大旺,几乎就没怎么输过。 第二日,许娴派人送来了信,说是去京城最大的戏楼看戏,乐采薇带着元宝便出门了,来到戏楼门口的时候,见许娴一身男装,正吊儿郎当倚着墙,脸上没有易容,乐采薇和宛娘倒是一眼就看出她来了。 宛娘穿着水红色的霓裳仙裙,梳着雅致的妇人小髻,容貌清秀甜美,她只带了一个叫做小年的丫环。 许娴上前,乐呵呵的走到了宛娘的面前,笑眯眯道:“小娘子今日春光满面的,想必是昨夜遇到了好事。” 一说到昨夜,宛娘便皱眉,一巴掌拍开了许娴的爪子,轻轻一哼,带着丫环先进了楼。 乐采薇抱臂看着许娴,她身边的元宝手里拿着一个糖人,漫不经心的舔着。 祭礼需要三日的时间,云纾安一直没在,就连归元和熟地他们也时常没在驿馆。 元宝便正好跟着乐采薇。 许娴欲伸手过来挑乐采薇的下巴,“这位美人……” “你敢!”元宝手中的糖人扔出,砸面她的脸。 许娴急急的避开,瞪了一眼元宝,“不解风情。”然后走进了楼。 乐采薇见元宝盯着地上的糖人发呆,便道:“待会给你买个新的。” 元宝嗯了一声,扯着乐采薇的袖子,说道:“师父,祭礼之后,我们就跟着义父回豫州了吗?” “对。”不回去干什么?难道呆这里? “就不能多留些日子吗?”其实吧,虽然我爹没怎么管过我,但毕竟是我爹,还是有情义的,以后可能不会在他的身边尽孝了,就趁着现在多陪陪他吧。元宝是这么想的。 “留在这里干嘛?我们在京城里没房子没地,住客栈好贵的。” “我们要不在这里买个院子吧,我听说京城的房价这两年得涨价。”元宝言道。 乐采薇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说道:“要不咱们问问定北侯的那个府卖不卖?反正他也不怎么住,府里还养着这么大一堆吃闲饭的下人,卖掉总比不卖要好。” 元宝撇嘴,其实他真不是这个意思。 许娴和宛娘坐在二楼朝她招手,乐采薇瞟了一眼,上了楼梯,回头见元宝脸色不好,便道:“你若是想呆在京城,便呆在这里,我说过,不管你想做什么决定,我都会尊重你的。” 这意思就是说他想走就走,想留就留呗,元宝听乐采薇这么一说,顿时恼道:“你这女人怎么这样铁石心肠的?总想着让我走。” 乐采薇皱眉,我压根就没这么想过啊,一直都是你这么想着的,人嘛,最基本的信任呢。 “采薇,想点些什么,随便点,今日爷请客,只要两位美人儿高兴就好。”许娴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一手搭着宛娘所坐的椅子, 旁边的顾客不盯着楼下戏台上的戏看了,盯着许娴看,那眼底多是羡慕。 许娴平日里易容的时候,都是扮男人,既然扮成了男人,行为动作都必须偏向于男人,这样才到位,否则就是不伦不类的娘娘腔。 楼下戏台上正在唱武松打虎,喝到精彩处,许娴还跟着其他人一样,也大喝了一声。 元宝一听许娴请客,他便放心了,拿起采谱点了十几种糕点茶点还有凉拌小菜之类的。又点了几份糕点打包,打算带回去当宵夜吃。 二楼的座位很快就已经坐满,元宝点的那些东西也几乎都上齐了,旁边桌有一个妇人带着一个四五去的小孩子,小孩子在椅子上上窜下跳的,突然走到乐采薇那一桌,指着桌上一个雕刻如荷花的糕点说道:“奶妈,我想要吃这个。” 那奶妈正在那里目不转睛的看着楼下戏台上演的戏,哪里会留意到小孩子,便道:“你若是喜欢,便让人家给你两块吃吃。” 然后那个小孩子便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伸出脏兮兮的手伸到了桌上将所有的的糕点全部都摸了一遍,然后抓起来就往嘴里塞。 元宝脸色不太,正要动手打那小孩子,却被乐采薇给拦住,乐采薇道:“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打人终究是不好的。” 元宝指着那小孩子,道:“这孩子有没有人管?” 许久没有人答话,元宝自言自语道:“竟然是没人要的野孩子!” 正在看戏的奶娘听到元宝这么一说,一脸嫌弃的看着乐采薇他们,说道:“我家小少爷还小,吃你们几块糕点那是看得起你们。” “哟,你们小少爷什么皇子太子的身份啊,居然还看得起我们?”许娴一脸慵懒的说道。 那小孩子吃着吃糕点,还举起手中的糕点往旁人的身上砸了,一连砸还一连欢声笑语的,奶娘见此,笑了笑,轻蔑的看着许娴,“我小少爷的表姑可是太子府的侍妾。” “呵呵……” 元宝一脸同情的将桌上所有的糕点都送到了小孩子手里。 这奶娘看起来穿着也不怎么样,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当个太子府侍妾的亲戚就高高在上了。 宛娘这人倒是实在,说道:“太子府的侍妾不就是个奴婢吗?” 奶娘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冷哼道:“我看你们就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太子以后可是要继承皇位的,当了皇帝之后,就算是太子府的侍妾,以后还不是妃子吗?” 所以他们这迷之自信是这么来的! 旁边的观众一脸轻蔑的看着那一老一小,不屑的笑出了声。 奶娘见此,脸色难看了,嚷道:“你们笑什么话,我告诉你们,我小少爷的表姑以后当了宫妃,小少爷也是皇亲国戚。比起你们这帮贱民不知道要高贵多少倍,现在我家小少爷看得起你们,吃你们一些东西,你们应该感到很荣幸才对。” 荣幸之至!元宝坐在那里,语气凝重的对乐采薇说道:“师父,幸好你一直教导我要低调!” 我堂堂定北侯府的小少爷,我都没飘。 “可不得低调,万一被人妒忌眼红了,怎么被打死的都不知道。”乐采薇淡淡的开口。 那奶娘将孩子抱在怀里,嚷嚷道:“我就知道你们这是眼红我家小少爷的身份,我告诉你们,你们眼红也没用,要怪就怪自己命不好,没有当太子府侍妾的表姑。” “这位大娘,你们刚从乡下来的吧。”元宝一双灼灼的星眸望向妇人。 妇人一脸的得意:“可不就是嘛,我们从岭州来的,我家老爷可是乡里的里正,当初小少爷的表姑能够进京也是仗着我家老爷的关系,才能进京的,这表姑娘刚刚当上太子的侍妾便写信通知家里人了,真是光宗耀祖的事情,表姑娘将自己的父母接过来,也不忘记将我们老爷一家也接进京。” 果然是从乡下来的啊,宛娘若有所思道:“乡下人都这般没有分寸吗?” 乐采薇摇头,赶紧纠正道:“不是乡下人不知分寸,城里人也有挺多这样的,应该文章总有一些奇葩一样的人不知分寸。” 周围的观众突然不看楼下戏台上的戏了,因为眼前的戏比起那戏台上的戏更加的有意思。 宛娘身边的丫环小年不屑的言道:“这位大娘,你怕是从来没有进过京,不了解京里的行情,在这里坐着看戏的,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奶娘第一次来京城,看到了戏楼,又想进去看,因为自己没钱,只好拉上小少爷一起,只点了座位费,有免费的茶水送上,却没有糕点。本来奶娘是想点一些糕点的,可一听说那价钱,便冷冷对那过来给她点餐点的伙计说了一句,这楼里的糕点档次太低了,不适合他们这种高贵身份的人,于是便没点了。 奶娘冷哼,抱着那小孩子下楼,一边走一边哼道:“让开些,你们这帮贱民!挡着我家小少爷的路,回头让你们好看。” 突然走到楼梯口处,只见奶娘发出一声尖叫,抱着孩子便从楼梯处滚落了下去,一直摔到了大堂。 空气瞬间凝固,不一会儿便有人惊叫:“血!” “好像没气了!” 奶娘从楼梯上摔下来,一直滚到了一楼大堂,脑袋撞到了桌角上,整个脑袋都陷下去了一个坑,而那个小孩子,被奶娘压在身下,双腿弯出一个诡异的孤度。 乐采薇倚着栏杆,看着楼下那一滩流淌的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将欲走过来的看热闹的宛娘眼睛给蒙住了。 许娴见乐采薇将宛娘的眼睛给蒙住了,想着元宝还是小孩子,就更加不能看这般血腥的场面了,伸掌过来覆向元宝的眼睛。 元宝巴掌拍开她那手,冷道:“拿开你的手,挡着我了。” “你还小,不要看那种……”呃,许娴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 宛娘被乐采薇蒙着眼睛,嗡嗡的问道:“采薇,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两人如何了?摔得怎么样了,你让我看看啊。” “好吧。”乐采薇收回了手,说道:“不过这里看得不是很清楚,我们不如下去看看。” 宛娘在乐采薇移开手的时候,便看到了那对摔在楼梯下的一老一小,老的当场就死了,那个小孩子虽然没有当场断气,估摸着不死也得残废。 许娴若有所思道:“小师叔啊,你说他们是自己摔下去的呢,还是被人给踢下去的?” “官府不是过来了吗?到时候看看呗。”乐采薇心想着,若是那孩子给她来教,她不得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于是乐采薇觉得有这么一个实实在在的例子,有必要让元宝了解到什么叫做实教案例,拉着元宝,一脸认真道:“看见没有,没教养的小孩子,都短命,且活不长。就算活下来了也是个残废。” 元宝一听活不长,顿时一惊,感觉四周一阵阵的阴气,冷嗖嗖的。 “生而不养,养而不教都是十恶不赦的,知道吗?”乐采薇见元宝一脸苍白,皱了皱眉,扯了扯元宝头顶的发带。 元宝那双如星辰般的眸底盛着潋滟的光芒,紧紧的握着乐采薇的手,言道:“师父,你放心吧,我永远也不会变成那样小孩子,我只会越长越大,越来越懂很多的事情。” 许娴长长一叹,说道:“看来我也得去收个徒弟啊。” 宛娘坐在那里脸色苍白,手掌还有些发抖,她刚刚看到那一老一小的惨状,被惊吓到了。 “宛娘?”乐采薇摸了摸她的额,却见她额心冰凉,却摸得满手是汗。 “不会是吓着了吧。”许娴言道,想了想,“要不先把她送回去吧。” 乐采薇掏出一颗定心丹塞宛娘嘴里,宛娘也不知道是什么,呆呆的便将药丸给咽了下去,然后一脸茫然的看着乐采薇。 “他们真的死了吗?”宛娘道。 许娴:“死了!” 元宝:“死了!” 宛娘一声尖叫,然后吓晕了过去。 倒把乐采薇和许娴他们给吓着了,赶紧找了一辆马车将宛娘给送回去,在路上宛娘醒了一次,脸色好了许多,乐采薇见她挺清醒,便道:“明日你还出来玩吗?” 宛娘愣了愣,然后点头。 许娴一脸震惊的看着她,心想,怕是这宛娘给吓傻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50章 看在咱们都是好朋友的份上 果然,到了第二日,宛娘又跑出来了,而且看起来精神很好的样子。 彼时,乐采薇和许娴正在城外的一个农庄钓鱼,阳光正好,池塘边柳条蔓蔓,随风摇曳着,旁边是水田,有农夫在田地里劳作。 宛娘听了乐采薇的许娴的建议,没穿长裙,穿的是女式的短打,看起来清丽可人,丫环小年提着桶和鱼竿站在身后。 宛娘昨日回府,正好赶上宋复生回府得早,无意之间就翻到了乐采薇送给她的那些关于推宫活血的画本秘籍。 我们的宋大少爷简直不敢置信这些画册居然会在自己的枕头下面,他与宛娘成亲半年,宛娘一直都是一个乖巧可人的小娘子,以夫为纲,虽说是家中独女,从小受着万千宠爱长大,但一点儿也不矫情做作,是个根正苗红的好娘子。 一个根正苗红的好娘子居然会藏有这样的画册,宋大少爷那是十分惊愕的,于是在宛娘回府的时候,就把画册拿了出来,看宛娘怎么解释,这是一起研究学习呢,还是丢了。 宛娘原本是被那一老一小的死状给吓着了,结果一回来面对着丈夫的质问,便把那事给忘记了,夫妻俩认真研究那画册半宿。 元宝拿着树根在一旁练剑,一招一式皆是凌厉如风,看得宛娘有些敬佩不已,她拿了小凳坐在了乐采薇和许娴中间,说道:“我若是有一个像元宝那样的儿子,就好了。” 许娴将鱼竿往土里一插,侧头过来,说道:“我今日看你比昨日还要春光满意,怕是这儿子也快有了吧。” 宛娘一脸的娇嗔,气呼呼的瞪了她一眼,“阿娴,你莫要胡说!” 乐采薇也撑颌过来,笑眯眯道:“看在咱们都是好朋友的份上,你生孩子,我和许娴过来帮忙,你让宋大少爷包一个大一点的红包给我们便好了。” 宛娘捂脸,“你们两不要再说了,怪不好意思的。” 乐采薇和许娴对视了一眼,又开始调侃起了宛娘。 之后,三人又跑去桃花林里摘桃花,酿酒。去参加百花节,抢花魁的风头,花魁的奖牌纯金打造,当然被乐采薇给融了。 这一日,乐采薇一行三人又来到了锦绣楼,出入锦绣楼的都是京中一些达官贵人,或者是才子文人。 宛娘未嫁之前来过两回,不过一般都只呆在厢房里看着别人。她大部分时间都是陪着宋家小姐来的,宋家小姐那时风头正茂,很得各方才子的仰慕。 三人包了一间视线比较好的包间,又让命伙计准备了吃食,三人一边打着纸牌,一边看着那些才子佳人对的酸诗。 宛娘扔下一张牌,听着外面一个男人所作的诗,摇头道:“一个大男人做些情情爱爱的诗,知道的以为你是在做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发情想找交配对象呢。” 乐采薇和许娴相互对视了一眼,眼底均是惊愕,惊愕得连嘴都闭上拢了。 宛娘这些日子乐采薇他们的混在一起,都学会怼人了,这毒舌的工夫不比乐采薇和许娴差啊。 两人朝着宛娘竖起了大拇指。 宛娘抓了一张牌,看了一眼,又放了下去,说道:“我从前觉得这个地方高雅得很,能见识到那些上流权贵,夫君的妹妹经常到这里来,婆婆希望她能在这里找一个条件各方面都不错的对象。” 结果却被人骗得失了身,还怀了孕,宋小姐有喘病,不适合怀孕生子,那个男人一听宋小姐有孕,便吓得再也没有出现过。 有琴声幽幽,瑟艺不错,是刑部尚书之女所弹奏,外面的文人才子想博得美人一笑,倒是写了不少赞美美人的诗句。 听着外面的喝喝彩声和假腥腥的赞扬之声,宛娘觉得自己看这个世界从未看得这么清楚过。 乐采薇接过元宝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说道:“我听说北越的使臣团过两日便要离京了,到时候我们去送送乐平公主吧。” 宛娘言道:“采薇和乐平公主关系很好吗?”居然还要专门腾出时间去送人家公主。 “不好。”许娴幽幽的说道,当初乐平公主从她手里高价换来的人皮面具,还有变声丸,结果那变声丸被乐采薇换在了丰胸丹,而且学是效果最好的那种,结果弄得乐平公主再也无法在军营里呆下去,只好找了一个借口离开的军营。 这些恩恩怨怨的,许娴当时还是许贤,还顶着她爷爷年轻时的画像变的脸,没人知道百变易容在师许贤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那采薇可真是心胸宽阔。若是我的话,与我关系不好的,我定然不去理她了。”宛娘言道。 “送肯定是要去送的,鞭炮还是要买一些的,等乐平公主坐上辇车出城的时候,我就放个鞭炮小小的庆祝一下。”若不是不想给安安惹麻烦,她早就不理了。 突然,外面一阵慌乱,乐采薇瞟了一眼元宝:“宝宝去外面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元宝走到外面不出一会儿便进来了,“师父,隔壁厢房死了人!” 正在打纸牌的三人都是一惊,乐采薇是听说有人死了,许娴是听说怎么又有人死了,而宛娘则是听到有死人。 “隔壁?”乐采薇皱眉,他们三个皱眉。 “这不可能吧,我们一直都呆在这里,若是有什么声音的话,我们不可能听不到啊。”许娴言道,眼底有着疑惑之色。 乐采薇道:“就算我当时没有听到,但是元宝一直呆在这里啊。他不可能没有听到吧。” 元宝躺在一旁的软榻上呼呼大睡,口水流得都扯出了银丝来,乐采薇走过去将他睡歪的身体扶正,元宝这才睁开懵懂的眼睛,星眸中泛着迷离的浅光,一把抓住乐采薇的手,放在脸上轻轻的蹭着,“采薇,我的梦里全是你。” 采薇一把捏住元宝的脸蛋,把他从软榻上拉下来,说道:“元宝,你爹来了。” 元宝突然瞠目,眼底一片惊愕之色,一下子就能软榻上弹跳了起来,说道:“在哪儿呢?” 许娴呵呵的笑,问道:“元宝啊,你爹谁啊?” 元宝的身份,许娴知道得不是很清楚,许娴也没有从柳元瑾那里得到什么信息,不过她一向对这种八卦之事不是很关心。 突然响起了敲门的声音,元宝嘟嚷着,只好去开门,开门见到这楼里的掌柜正领着京兆尹的沈大人过来,沈大人见到乐采薇的时候,明显的一惊,真是没想到在这里还能是到她。 掌柜见到乐采薇他们抱揖行了礼,一脸真诚道:“三位姑娘,刚刚你们隔壁发生了命案,不知道三位姑娘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没有?” “没有。”乐采薇说道。 却见掌柜突然盯着她们桌上的纸牌,脸色突然变成挺难看。 想他这锦绣楼乃是吟诗作对,抚琴弄画的风雅之地,怎么能做出如此粗俗的事情来呢?那是市井百姓才会做的行为,掌柜很是不忿,顿时拂袖而去。 元宝疑惑道:“掌柜这般急,是急着上茅房吗?” 不是急着上茅房,而是被气走了,沈大人对乐采薇道:“采薇姑娘在此就好了,下官想请采薇姑娘帮个忙。” “不就是想让我师父帮你验验尸吗?”元宝说着,举起了三根手指头,说道:“工钱不能低于这个数。” “应该的。”给个三两还是应该的,沈大人没觉得有什么,反正死者的身份也不低,到时候让死者家里出这笔检验尸首的钱。 乐采薇赶到旁边的厢房时,死者正被平放在地板上,脖颈之上有着紫黑色的淤痕,旁边倒着一个被踢倒的椅子,像是自杀的现场。 自杀者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长相貌美,看身上的穿着,身世不浅,不知是哪位大官家的千金。 一个穿着粉衣的丫环从人群里挤了进来,扑到死者的身上大哭:“四小姐,你快醒醒啊,你怎么能这般想不开呢?你死了,你让奴婢怎么过啊。夫人肯定是不会放过我的,不如让奴婢陪你一起死吧。” 说着便站了起来,朝一旁的桌上撞,乐采薇见她朝自己冲过来,自己的身后就是桌子,她下意识的移了移身体,避开了丫环冲过来的步伐。 丫环那眼神在乐采薇避开的时候变了变,脚下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整个都摔到了地上,然后丫环捂住脚裸的地方,一脸痛苦的说道:“我的脚崴了,怎么办啊,好痛啊。” 乐采薇蹲下身来看了一眼那丫环受伤的脚,语气淡淡,却让所有的人都听得到,“你不是要死了算了吗?怎么还这般担心自己的脚呢?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居怕自己的脚崴了?” 丫环那眸光闪烁,沈大人见此,命令道:“来人啊,将这奴婢带回去,严加审问。” 丫环被押着,急急的嚷道:“大人,奴婢是冤枉的啊……” 乐采薇若有所思道:“这丫环有点问题。”不过死者看起来也算是世家小姐,怎么会突然跑在这里来自杀呢?“她望向掌柜。 掌柜言道:”这位姑娘是礼部胡大人之女,经常来我这楼里,可我真的没有想到她会突然自杀啊。“ 乐采薇下摸着那尸体脖子上的两条淤痕,一条颜色较深一些,只到脖子一圈,后一条较浅一些,像是死后才被勒上去的,沿伸到耳后。 ”她是被人杀死的。“乐采薇站了起来,拍了拍手,淡淡的开口。 掌柜一惊,急道:”可是我们进来的时候,门和窗户都是反锁的。“ ”那你怎么知道里面的人死了呢?“乐采薇一脸疑惑的看着掌柜。 掌柜的身后站着一个瘦瘦小小的伙计,说道:”之前我给胡小姐送些茶水过来,叫了半天的门,里面却没有一丁儿的声音,胡小姐是从早上便在这里了,刚开始的时候还写了几张花笺出来,之后便再也没有声音了。连丫环都不在里面,我觉得奇怪得很,便去找了掌柜的过来,掌柜站在门口也敲了半天的门,里面的人并没有答话,掌柜担心里面出了什么事,便直接踹了门,没曾想一进来就看到了胡小姐上吊了。“ 乐采薇他们也是一大早来这里要了间包厢喝茶打牌的,如今已近中午,过了两个时辰了,尸体已经凉透,却还是软的。 掌柜四十多岁,长得白白净净的,看起来还算正直的一个人。 元宝走到那尸体面前看了许久,说道:”她应该不是同我们同时进来的。“ 宛娘捂着嘴站在人后,不敢抬头,许娴呆在一旁轻轻的抚着她的背,示意她不必害怕的,宛娘咬着牙,想着死人她也是见过的,便不那么觉得不舒服了。 沈大人若有所思道:”这么说来,门窗都是从里面反栓上的,死者便是死杀无疑。“ ”那可不一定。“乐采薇指着死者脖子上的两人淤痕,说道:”这两条勒痕很明显深浅程度是不一样的。一个是死时造成的,一个是死后造成的。所以说这位胡小姐是被人所杀,然后才用麻绳吊在这里,伪装成上吊自杀的假象。“ ”可是这室内的门窗都是关上的,凶手怎么进去?“沈大人不解,疑惑的问道。 乐采薇问那伙计,”你确实你当时敲门的时候,门是从里面栓上的吗?你有没有在敲门的时候推推门,看看是否能够将门给推开?“ 伙计摇头,”我不曾推门,小的只是一个伙计,不敢随意的推客人的门,只不过胡小姐的丫环在外面,当时她跟我说门被反锁了,胡小姐一个人呆在里,肯定有问题,让我赶紧叫过来,掌柜过来的时候敲了许久的门,不见回音,这才踢了门闯进来。“ 然后才报了案,而死者是被衙役从房梁上放下来的。 ”从哪根房梁上放人下来的?乐采薇问道。 沈大人身边的衙役指着头顶那个灰尘被磨掉了的梁。 乐采薇看了看那房梁说道:“房梁还很高,以死者这般身段的,好像要把麻绳甩到屋梁上,好像还真有一些困难,” “那到底是谁害死了胡小姐?”掌柜言道。 乐采薇托着下巴若的所思道:“你们有没有通知死者的家人?怎么这么长的时间了,死者的家人还是没有过来。我之前见礼部胡大人的府这里只有半里的路。” 从刚刚命案发生到现在,也应该有小半个时辰了。 “请沈大人封锁锦绣楼,不允许所有的人出入。”乐采薇开口,眼底有着凌厉的清光。 沈大人自衙门里的老仵作回乡下养老之后,一直都没有招到新的仵作,再说了,京城作为天子的脚下,像这么杀人的事件挺少的,就算有,也被压了下去,像今日这种如果查不出什么问题,死者的家人便会将死者带回去,一般来说不会怎么追究,毕竟是家丑。沈大人一直想请个仵作,只是找不到合适的人,好不容易遇上个合适的,可人家是云纾安身边的人,他也不好去跟云纾安要人啊,云纾安当时还在京中为质的时候,沈大人还不是京兆尹,与云纾安也不是很熟悉,却是听说过云纾安的行事作风和手段。 当然沈大人也想过直接问采薇的意见,不过想想仵作也不是什么好的工作,乐采薇一个姑娘家家的,始终是不合适。 “本官已经将这楼里所有的通道出入口全部都封锁了。”沈大人言道,似又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到于胡小姐的家人,本官也让命人去传了。” 只是不知为何这么长的时间了,死者的家人还是没有过来认尸。 这么说来,死者在家族里很不受重视的了,不过等了一阵,衙役领着一个头发发白的老嬷嬷进来,老嬷嬷一进来,看到躺在地上的尸者,急得差点儿没有站稳,乐采薇扶了她一把,老嬷嬷这才扑过去,后住尸体的手,嘴唇颤抖着,却不知要说些什么。 “四,四小姐,你怎么,这般想不开啊。”老嬷嬷半天才冒出这么一句话。 乐采薇问道,“你是胡小姐的什么人?” “奴婢是从小伺候小姐的,都十几年了,当初小姐的娘亲是胡府姨娘。”老嬷嬷说着,气息都不稳定了。 “是庶女?”乐采薇若有所思,而且还是不受宠的庶女,不过是因为胡家在京城还有些实力,她才会有机会来这里。 “她是经常来这里吗?”乐采薇问道。 老嬷嬷又道:“我家四小姐是经常随着大小姐一起过来的,后来大小姐许了人,四小姐便自己过来了,可没想到却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宛娘走了过来,不敢看那地上的尸体,遮着眼睛对乐采薇道:“采薇,已经中午了,我们先回去再说。”再说了这种事情分明就是男人的事情,采薇一个弱女子,怎么能做这种呢。 沈大人朝宛妨揖了揖礼,却对乐采薇道:“姑娘,本官想请姑娘帮个忙。”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正章) 然后才报了案,而死者是被衙役从房梁上放下来的。 “从哪根房梁上放人下来的?乐采薇问道。 沈大人身边的衙役指着头顶那个灰尘被磨掉了的梁。 乐采薇看了看那房梁说道:”房梁还很高,以死者这般身段的,好像要把麻绳甩到屋梁上,好像还真有一些困难,“ ”那到底是谁害死了胡小姐?“掌柜言道。 乐采薇托着下巴若的所思道:”你们有没有通知死者的家人?怎么这么长的时间了,死者的家人还是没有过来。我之前见礼部胡大人的府这里只有半里的路。“ 从刚刚命案发生到现在,也应该有小半个时辰了。 ”请沈大人封锁锦绣楼,不允许所有的人出入。“乐采薇开口,眼底有着凌厉的清光。 沈大人自衙门里的老仵作回乡下养老之后,一直都没有招到新的仵作,再说了,京城作为天子的脚下,像这么杀人的事件挺少的,就算有,也被压了下去,像今日这种如果查不出什么问题,死者的家人便会将死者带回去,一般来说不会怎么追究,毕竟是家丑。沈大人一直想请个仵作,只是找不到合适的人,好不容易遇上个合适的,可人家是云纾安身边的人,他也不好去跟云纾安要人啊,云纾安当时还在京中为质的时候,沈大人还不是京兆尹,与云纾安也不是很熟悉,却是听说过云纾安的行事作风和手段。 当然沈大人也想过直接问采薇的意见,不过想想仵作也不是什么好的工作,乐采薇一个姑娘家家的,始终是不合适。 ”本官已经将这楼里所有的通道出入口全部都封锁了。“沈大人言道,似又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到于胡小姐的家人,本官也让命人去传了。“ 只是不知为何这么长的时间了,死者的家人还是没有过来认尸。 这么说来,死者在家族里很不受重视的了,不过等了一阵,衙役领着一个头发发白的老嬷嬷进来,老嬷嬷一进来,看到躺在地上的尸者,急得差点儿没有站稳,乐采薇扶了她一把,老嬷嬷这才扑过去,后住尸体的手,嘴唇颤抖着,却不知要说些什么。 ”四,四小姐,你怎么,这般想不开啊。“老嬷嬷半天才冒出这么一句话。 乐采薇问道,”你是胡小姐的什么人?“ ”奴婢是从小伺候小姐的,都十几年了,当初小姐的娘亲是胡府姨娘。“老嬷嬷说着,气息都不稳定了。 ”是庶女?“乐采薇若有所思,而且还是不受宠的庶女,不过是因为胡家在京城还有些实力,她才会有机会来这里。 ”她是经常来这里吗?“乐采薇问道。 老嬷嬷又道:”我家四小姐是经常随着大小姐一起过来的,后来大小姐许了人,四小姐便自己过来了,可没想到却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宛娘走了过来,不敢看那地上的尸体,遮着眼睛对乐采薇道:”采薇,已经中午了,我们先回去再说。“再说了这种事情分明就是男人的事情,采薇一个弱女子,怎么能做这种呢。 沈大人朝宛妨揖了揖礼,却对乐采薇道:”姑娘,在下想请姑娘帮个忙。“ 京兆尹哪里知道宛娘拉着乐采薇要离开,作为京城府衙的知府,京城百姓的治安民生都是他必须要维护的,而且这些事情如果没有管理好,是很容易被撤职,流放到其他人迹罕室的地方发小吏,可能连饭都吃不饱。 ”本官冒昧的将想姑娘帮一个忙,希望姑娘能够帮我这个忙吧。“最近仵作这个职业都没人做了,若不是因为生活所迫,谁又会愿意当个天天面对尸体的仵作,对于仵作职位的空缺,沈大人表示,如果能坑个就坑个过来,不论男女,只要来京城府衙当差就行。 宛娘拉乐采薇,希望她们能赶紧回家,去烧个寺庙烧个香,因为这两日不知为何,总是遇到不好的事情,必是出门没看黄历,又或者冲撞了什么神灵之类的。 许娴在乐采薇还没有回答的时候,对沈大人道:”举手之劳的事情,我家小师叔定会同意的。“ 乐采薇皱眉看着许娴,”我没同意啊。“ 许娴那脸上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小师叔,我们不催你回家。“ ”好吧。“乐采薇想了想,问道:”那个……去京兆尹当差,工资是日结还是月结?“ 沈大人一脸惊愕的说道:”自然是日结。“ 乐采薇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来回踱步,说道:”这楼里所有的人都有嫌疑,那就把所有的人全部都带到大堂里去吧。“ 沈大人想也没想便点头,说道:”那本官派人马上将所有的人召集到大堂里问话。“ 宛娘问道:”那我也要去吗?“ ”可以去也可以不去,这要看你自己的意思,不过我知道你与我小师叔姐妹深情,自然在这里陪着她啊。“许娴言道。 元宝言道:”那倒不用陪着,我师父有我陪着就好。“其余人想怎么样便怎么样,关我什么事? 宛娘一听,如释重负,赶紧拉着许娴下了楼,等着京兆尹的审问。 宛娘和许娴一离开,乐采薇端起放在旁边的茶水喝了一口,抬眸望向一脸认真的元宝,便道:”你不用担心。“ 元宝将乐采薇随身携带解剖学刀递了过去,说道:”我不担心,我只是想问,等春祭一结束,你是在京城找个工作呆在京城,还是跟义父回豫州去?“ 这个问题嘛,太复杂了,元宝觉得乐采薇肯定要经过深思熟悉虑才能回答自己。 结果乐采薇道:”自然是回豫州。“呆在这京城有什么好? 元宝皱眉,一脸的心事重重。 乐采薇检查完死者的尸体,却在死者的身上发现了一张保胎药的药方,还有一张堕胎药的药方。 元宝跟着乐采薇这么的时间,也懂得一些简单的药理,看到那药方之后,疑惑道:”这是要保胎还是落胎啊。“ 乐采薇伸手按了按死者的小腹处,腹处有些鼓,说道:”如果她真的怀孕的话,那么所怀的孩子不大,又或许是她自己决定来落胎的。对了,许娴呢?“ ”她带着宛娘在楼下大堂。“元宝说道,见乐采薇低着头,盯着那地上的尸体两眼放着光。 ”也不能确定她到底怀没怀,看来得剖开才知道。“乐采薇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看这死者的年纪也不大,家庭条件也不错,怎么这么想不开呢?“ 元宝盯着死者那张惨白的脸,看了看,便道:”师父,你从小被送上山,可能不知道在大家族里,规矩很多的。“ 乐采薇白了他一眼,”你这是变着相的骂我不懂规矩了?“ 元宝乐采薇一生气,就动手,只得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死者身体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小孩子家家的,这些事情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乐采薇的脸色变成严肃起来,又检查了一翻,这才站了起来。 外面有衙役过来禀报,”姑娘,沈大人让小的告诉姑娘,已经将楼里所有的人部都召集到了大堂,请就姑娘下去了。“ ”死者的家人只有那个老嬷嬷,没有其他的人了吗?“乐采薇问道。 衙役点头道:”大人已经再次派人去通知死者的直系亲人,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过来认尸。“ 乐采薇接过他元宝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手,说道:”下楼去看看。“ 楼下大堂里都是名家有名望的公子小姐们,各家小姐们用轻蒙着蒙着脸坐在了一边,另一边却却是那些各家公子们。 宛娘和许娴坐在那些闺秀堆里,朝她招手。 京兆尹上前道:”姑娘,情况如何?“ 乐采薇将一个布包扔到了桌上。 京兆尹拿过去,一脸疑惑的问:”这是什么?“刚一打开,脸色却有些变了。 乐采薇道:”从死者身上搜出来的。“ 一些首饰香囊还有手帕这类的,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沈大人一脸的疑惑:”这些东西,既然在死者的身上,姑娘你却把它们全部都取下来,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啊。“ 乐采薇瞟了一眼元宝,元宝上前一把将京兆尹手里的那个袋子拿了过来,将死者身上拿下来的东西全部都倒在了桌上。 乐采薇拿起桌上的那把黑木发梳看了一眼,小小的发梳,正好放在手掌中心,那雕刻十分的精细,雕刻比起木梳更加的值钱,不过看木梳已经断了一根齿,想来是旧的,只是这个死者一直都在用而已。 她又拿起一枝发簪看了一会儿,说道:”银的,不过外层包了一层金,看起来像是金的,至于这个……“乐采薇拿起来手镯看了一眼,成色不错啊,虽说不是很值钱吧,但遇上谋财害命的人,也是会抢走的。 乐采薇一一的将死者身上所有的东西全部都展现了出来。 由于死了人,所以才会将这楼里所有的人,全部都安排到楼下大堂里侯着。此时已经有很多的人显得不是很耐烦了。 乐采薇看完死者身上的物件之后,这才轻咳了一声,说道:”大人。“ ”发现了什么?“沈大人急道。 乐采薇那声音清清浅浅的,扫视了一眼众人,最后目光停留在一个角落里站着的男子身体,男子年纪不大,许是感觉有人盯着自己,男子那目光朝着乐采薇望过来。 乐采薇拿起一块玉珏举起来,玉珏只有一半,上面是雕刻的是花朵,玉珏上吊着长长的流涤,那流涤长长的。 ”这块玉佩不知道大家认识与否?“乐采薇开口。 她将玉珏举得高高着,再次问了一次,”大家真的没见过这个?“ 许久,一个低低的声音传过来,”我好像看到陈大人家的公子也有一块这样的,不过他说丢了好长时间了。“ 陈大人的公子? 乐采薇那张眼底一片凌厉的锋芒的,缓缓而道:”陈家公子何在?“ 一个长相清瘦的男子走了出来,”在下了陈进君。“ ”这个是陈公子的东西吧。“ 陈公子清清瘦瘦的,看起来有股浓浓书卷气息,不过乐采薇便疑惑这个陈公子刚刚不仅没有站出来,如果不是有人指出来,恐怕他也不愿意的。 ”陈公子的东西与死者身上的十分的相似,不知道你们之间有过什么时候恩怨?“ 乐采薇刚刚说完,陈公子便道:”这人玉珏其实是在下送给曾姑娘她同父异母的姐姐了。“在陈公子看来,一块玉珏,就算是其他的东西,也是我特意精心准备的,可最后人家连看都没看一眼,就直接丢给别人了。 ”曾家的大小姐,为人如何?“乐采薇瞟了一眼那个过来认尸的曾府老嬷嬷。 老嬷嬷愣了愣,一副打官腔的态度,说道:”大小姐是曾家嫡女,行为举止皆代表家族的形象,人品自然是极好的。“ 许是觉得乐采薇那目光太过于凌厉,老嬷嬷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都不说话了。 ”你若不跟我说清楚,我又如何知晓这些?“乐采薇那声音清清沉沉的。 乐采薇见老嬷嬷不说话,便道:”你今日若是在这里藏着掖着,只怕你家四小姐就算是死了,死会死不瞑目的。“ 老嬷嬷低着头,年纪实在太大,身体弯曲成驼背的弧度,说道:”大小姐表面上看起来为人和善,实际却一直都看不起四小姐,四小姐是庶出,曾府的姨娘生她的时候便已经死了。“ ”曾府的夫人待四小姐如何?“ 老嬷嬷说道:”夫人待府里的每一个庶女都是一视同行的。“ 乐采薇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拿出一张绢帕出来,绢帕上绣着并蒂莲,她将绢帕展开举在头顶看了看,说道:”并蒂莲啊,看来这位四小姐有意中人了吧。“ ”在场各家小姐公子只知道曾家大小姐的名字,却显少知道四小姐的名字,曾家大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引得不少公子的钦慕,却不知真正在后弹琴的是四小姐。“老嬷嬷曾经来过一次,后来四小姐嫌她太老,动作又太快,影响到她了,便不再让她跟着了。 乐采薇将死者的身上掏出来的东西一一都举了起来,在众人的面前晃了晃,便将好些东西给收拾了一下,说道:”想必大家也都看到了死者留下来的东西,如果你们觉得哪件东西在哪里见过,然后上报给沈大人便可。“ 一个尖利的女声传来,”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锦绣楼?我家小姐都已经在这里等了许久了。你们怎么回事啊,让我们在这里集合,就是为了给我们看那些垃圾吗?“ 正是一个穿着紫色和衣裳的小姐身边的丫环。 ”你急什么啊,能回去的时候自然会让你们回去的。“乐采薇说道,看了一眼沈大人。 沈大人一直在抹着额上的汗,毕竟乐采薇有云纾安这个后台,不然沈大人还真觉得凭自己的实力,一直在这么的努力。 乐采薇道:”你们说曾家的四小姐生前肯定与哪个公子鸿雁传过书?“ 所有的人皆是一脸疑惑的看着她,这怎么可能啊,他们全都没有听说过曾家四小姐与管家与哪个走得比较近。 采薇说话条理清晰,慢慢的开口:”死者已经怀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底下一阵吸气声,那些公子小姐们开始议论纷纷的嚷嚷着。他们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才及笄的女子会怀有身孕,而且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没有人知晓。 锦绣酒的掌柜脸上有着痛心的光芒,咬着牙说道:”姑娘又是如何得知曾四小姐怀有两月身孕的?“ 元宝白了掌柜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自然是我师父剖开肚子看见的。“ 掌柜一听,吓得腿软,差点儿就跪坐到了地上。 在场的人皆是一脸震惊看着乐采薇,都是没想到乐采薇一个女子居然会干那样的事情。 她其实并没有解剖,只是用手按住死者的肚子,感觉出来的,不过她也懒得解释这些,反正解释了也没什么用,那些人只会聚集在这锦绣楼里聊些诗词歌赋,只怕连人生哲学都没有聊,她淡淡的说道:”人死之后身体会慢慢的变凉,三四个时辰左右,身体会僵硬,然后三十六个时辰左右僵硬的身体又会慢慢的变软,我刚刚检查过曾四小姐的尸体,尸体是软的,而且我在她的身上看到了尸斑的痕迹,这说明死者并非刚死,而是死了很长的时间,最起码是一天前。“ 底下议论纷纷,一个年轻的公子上前言道:”这不可能,今早我还收到了曾四小姐亲笔所写的笺文。“ 另外一个公子也跟着说道:”今日我请曾四小姐弹了一首曲子,若是曾家小姐早死了,那曲子又是谁弹的?“ 有好几个证明死者是刚刚才死,乐采薇道:”有时候你耳朵听到的,甚至眼睛看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掌柜一脸的不理解,但还是听了乐采薇的话,将那宣纸仔细的一分为二;乐采薇又递他一根树枝和其他的东西。 锦绣楼里的伙计都知道掌柜有强迫症,不管是做什么都习惯把所有的东西都归类,一分为二的东西必须要平均分配。 掌柜看到了乐采薇和沈大人那质疑的目光,顿时一愣,说道:“姑娘,你般戏弄在下有意思吗?” “有点意思。”沈大人突然开口,眼底的光芒幽深异常。 乐采薇拿了一张宣纸递给一旁的伙计,说道:“撕开!” 伙计瞬间就将那宣纸给撕开了,掌柜看着一半多一半少,而且撕得完全不平整的宣纸,眉毛跳动得十分的严重,心氏火燎火燎般的难受。 乐采薇见掌柜那脸色难看,便道:“是不是感觉很不舒服?” 掌柜咬牙,便没有说话。 乐采薇将那个断了的门栓拿在桌上平摆着,门栓的断口很整齐的,而且长短一样,女子那双清澈明净的眸底有着明丽的光芒,淡淡而道:“沈大人,你现在应该明白了吧。” 沈大人皱眉,冷道:“将掌柜拿下。” 掌柜一脸不解,挣扎道:“大人,你肯定是误会了,为何要抓我啊,我犯了什么事?” “门栓是你弄断的。”元宝悻悻的瞟了他一眼,原来这就是义父所说的,一个人不能被习惯左右,更不能让对手看穿你的习惯,否则便是致命的一击。 掌柜这强迫症嘛,实在是太严重啊。不管是什么,都要整整齐齐的分成平均的两份。 “冤枉啊,大人。”掌柜连连解释,锦绣楼的背后的主子是太师府,掌柜便仗着丁太师在朝中的势力,死不承认。京兆尹也不能将他怎么办? 不过呢,掌柜倒是不知道,自从宗政述回京之后,丁太师忙着对付宗政述,压根就没有时间来管家档子事,而且这锦绣楼虽说太师府的产业,便那是见不得光的,丁太师又怎么能出面呢? 乐采薇叹了一口气,说道:“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如此的嘴硬。” “你们没有证据!就不能这么随便的抓人。”掌柜嚷道。 “确实是光凭你那强迫症的问题就说你是凶手,确实是牵强了一点,但是若再加上这个呢?”乐采薇掏出一本装订好的小册子,那小册子里写满了绢秀的字。 乐采薇将小册子递到了沈大人的手里,沈大人翻开一看,脸色越来越沉,说道:“带走!” 掌柜一脸的疑惑,“你们无凭无据的,不能抓我!” 乐采薇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证据不都在那本册子里了吗?那些可都是死者生前所写的生活日志呢,有图有真相。” 尸体很快被移出了锦绣楼,同时与死者之死有关的一干人等全部都被带到了衙门里问道,最后证实到死者那孩子是掌柜的,掌柜得知曾小姐是不受宠的庶女,却又心比天高的想要嫁一个权贵公子,于是便经常跟着曾大小姐来锦绣楼,曾小姐一直被大小姐给压着,大小姐定了亲之后,便不能再带她来锦绣楼了,而她一个庶女,每月也的生活费很少,根本不可能来锦绣楼这么高消费的地方,于是她便找到了掌柜,掌柜利用关系,让曾小姐在一次诗文比赛当中占了头筹,渐渐有了些名气,大家慢慢的改变了对曾四小姐是庶女的印象,觉得她还是挺不错的。后来掌柜趁机占有了曾小姐,承认给曾小姐更大的好处,曾小姐为了脱离家族,也就同意了,之后两人会私下联系,旁人也看不出来他们之前的关系,直到后来曾小姐发现自己怀了身孕,便逼着掌柜做出决定,掌柜家中的妻子是太师府远房的一个亲戚,若是被妻子知道了,他所拥有的一切就全部都没有,所以掌柜便用花言巧语一直在哄骗着曾四小姐,曾四小姐被他骗了几次,身体也开始显怀,于是便逼他逼得更紧,最后掌柜实在是受不了妻子和情人双方给的压力,计划着怎么办?发妻虽年老色衰,但是有后台,他之所以能够当上这锦绣楼的掌柜,完全是因为娶了现在这个发妻的缘故,要他舍弃,他肯定是舍不得的。而曾四小姐年轻漂亮,面对着这么一具年轻的身体,他也舍不得;当然最后他左右为难之际,选择的却是身份事业。因为有了锦绣楼掌柜这个身份,到时候他想玩弄多少像曾四小姐那样的女子,又不是没有?所以,掌柜在做了决定之后,就开始着手了,他先将曾四小姐勒死藏于屋内,又买通曾四小姐的丫环,让丫环说曾四小姐已经回府了。第二日丫环又驱着车马将小姐给带过来,掌柜再趁此将早已经杀死的曾四小姐挂在了房梁上,然后才小心眼儿的将门栓子挂两头,合上门的时候,很正常,谁也看不出来那门栓其实是已经坏了,由于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所以出现了很多的破绽。 京兆尹的沈大人将案件的经过上报给了刑部,得到了刑部的嘉奖,得了奖金和奖状,他打算把奖状给乐采薇给送过去,结果走到半路上,就碰到了正要街头闲逛街的乐尔薇和宛娘他们。 沈大人在想这两个姑娘真是,关系怎么就好成这样,每一都在一块儿玩耍? 乐采薇偶碰沈大人,沈大人没有穿着官服,只穿着一段黑色的袍子,看起来身形清俊逼人,他上前抱揖行礼,说几句客套的话,便打算将那奖状送给乐采薇。 “我师父要你这破疙瘩有什么用?”元宝正在喂马,冷冷一哼道:“如果你真要想报恩,可以给我师父钱啊,有钱什么事都好办,我一定会帮你办好的。” 沈大人一脸疑惑道:“这可是陛下亲自颁发的荣誉,朝中很多官员都得不到呢,可是金钱无法衡量的。”所以啊,沈大人觉得吧,与钱相比,这荣誉远远要比金钱的值钱得多。 元宝白了他一眼,说道:“如果你生病了,大夫问你要钱,你说我没钱,但是我有荣誉啊,陛下亲赐的,可值得了,比任何东西都要贵重,简直无未能用金钱来衡量,不如我把这荣誉送给你,就当诊费吧,你说行不行?” 沈大人一甩袖,不悦道:“你们迂腐,迂腐得很。” 元宝也跟着愤愤的一甩袖,言道:“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做任何事情都得有一个衡量的标题,否则无蛮夷畜生无异?” 沈大人指着元宝道:“幸好你不是我儿子,否则他若跟我说这些话,我必不会轻饶他。”然后她又望向乐采薇,言道:“姑娘……” 乐采薇脸色不悦,她来京中这脾气啊已经收敛了许多,已经不那么暴躁了,原因无比,因为没后台啊。还有一点就是,她不想给安安惹麻烦,安安现如今还在春祭活动的现场,若是她惹出了什么事情,到时候会影响到安安的。 “我们是俗人,沈大人还是用俗人的方法来给我报酬吧。” 沈大人一愣,朝乐采薇一抱揖,还想说什么,却又听乐采薇说了一句,“我之所以答应沈大人的事,也是为了那能够日结的工钱。” 沈大人叹了一口气,露出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放下那些奖励金便走了,待他走后,元宝打开了那个装着钱的箱子,黄金耀眼,元宝喃喃而道:“这下我总算明白为什么沈大人劝你收下奖状,而把奖励金给藏着了。” 这么多的钱。都能在京中买个宅子了。 元宝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说道:“师父,我前日听说有一家宅府要买,我们在京城投资房产吧。” 乐采薇问道:“元宝,你是喜欢住京城还是喜欢住豫州?”若是喜欢住京城的话,买一栋房子到时候给元宝娶个媳妇,她这个当师父也算是尽了责任了。 元宝说道:“自然是跟着师父的。” 乐采薇心想小元宝既然叫自己一声师父,她总得有所表示,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啊。 所以乐采薇便在中介交了钱,打算在京中买一栋宅子送给元宝当成人之礼。 云纾安离开了十日,乐采薇和许娴带着宛娘去了赌场,花楼,小馆,酒楼,直接把宛娘从一个娇羞的小娇娘变成了一个活泼,洒脱的江湖的女子了。 这日许娴在路边给大家一人买了烧仔鸡,坐在城门口小摊位啃着鸡,长长一叹道:“采薇啊,我父亲又要回府了,定会逼着我成亲,我可能又要离家出走一段时间了。” 元宝啃着鸡肉,露出一张俊朗的脸,嘴边油光闪闪,问道,“你年纪都这么大了,成亲嫁人那不是应该的吗?你看宛娘,就成亲了,而且日子过得很好。” 宛娘作为大家闺秀,从未在外边摊上当着路人的面吃过东西,不过跟着乐采薇和许娴他俩也是荒唐的事情都干过了,说道:“若是再过两年,你就嫁不出去了,到时候跟公主一样。” 许娴长长一叹,“我这是没有遇到合适的,不想就此将就而已,人生的路还很长,如果一直将就的话,这辈子岂不是过得很苦吗?” “可是你如果你再不成亲,再过两年都无人愿意娶了。”宛娘言道。 许娴一身男装,动作潇洒得很,她与柳二有婚约,不过两人一直都是兄弟相称,也曾经试图发展到感觉线,结果发现还不如两个搞基来得实在,于是便没成,许娴她妹妹许二小姐倒是十分的乐意嫁到陵王府,嫁到陵王府是很多少女的梦想,就连嫁入定北侯府是很多少女的恶梦一般。 从皇陵参加完春祭的官员继续进城了,皇帝和皇后的辇驾走在了最前面,其余的官员跟在后面,百姓们齐齐跪下齐呼。 宗政述紧跟着帝王辇驾之后,然后一眼就瞧到了坐在角落里的乐采薇和元宝,他眸光凛凛,身材挺拔,形象蛊惑,引人京中闺秀无不痴迷之,虽说迷妹很多久,可就是没人愿意给他当夫人。 元宝啃着鸡肉,突然感觉有道凌厉的目光朝自己望过来,他舔了舔嘴唇,身体下意识的往乐采薇的身边缩了缩。 师父,你看见没有,我爹他瞪我,他瞪我,他瞪我到底是什么意思,不就是瞪你吗? 乐采薇抬眸,看到了宗政述,两人目光对视,有一眼万年的感觉,她若有所思的皱眉,拍了拍元宝的脑袋,说道:“快点吃完,我们要回去了。” 呆会儿安安也回来了。 宗政述恋恋不舍的收回了目光,跟上皇帝的辇车。 春祭的第一日,很多的官员都开始回各自的管辖地,与北越和亲的事宜也开始布入了正轨,可却在其中发生了一件事情,北越的慑政王造反了,手段凌厉干脆,直接篡了北越皇帝的位子,任了新皇,还公布了先任皇帝的诸多罪行,直接把先皇帝贬为了普通的百姓,先皇帝的那些皇子皇女们也跟着抢劫了荣耀成为了普通的庶民。 远在大历国的如花郡主和二王子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最后知道的,使臣团的官员们看他们兄妹俩那眼神十分的怪异,所随行的下人对他们已经没那么尊重了。 云纾安是在春祭之后的第三日才回来的,乐采薇当时在后院发呆,结果云纾安就回来了,回来之后,看他神色不是很好。 乐采薇觉得疑惑,拉住归元道:“安安他怎么啦?”看起来好像我欠他钱似的。 归元叹了一口气,说道:“北越国的事情你听说了没?” “听说了啊。”这个事情吧,外面传出了很多个版本,以乐采薇那好奇八卦的性子,不可能不知道。 归元道:“北越国的慑政王当了新皇,把旧皇一脉全部都贬为了庶民,现在那个如郡主和二王子已经不能算是皇室血脉了,自然就不能与我们合亲,而且皇上为了避嫌,已经不接待他们了,倒是北越的丞相还会出入宫中,与皇上商议的是,两国合亲之事继续执行,北越的新皇只要求大历送上一位公主过去便可。” 一旁的元宝若有所思道:“这么说来,定北侯这万年单身汉的设定是没准的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待传 许娴长长一叹,“我这是没有遇到合适的,不想就此将就而已,人生的路还很长,如果一直将就的话,这辈子岂不是过得很苦吗?” “可是你如果你再不成亲,再过两年都无人愿意娶了。”宛娘言道。 许娴一身男装,动作潇洒得很,她与柳二有婚约,不过两人一直都是兄弟相称,也曾经试图发展到感觉线,结果发现还不如两个搞基来得实在,于是便没成,许娴她妹妹许二小姐倒是十分的乐意嫁到陵王府,嫁到陵王府是很多少女的梦想,就连嫁入定北侯府是很多少女的恶梦一般。 从皇陵参加完春祭的官员继续进城了,皇帝和皇后的辇驾走在了最前面,其余的官员跟在后面,百姓们齐齐跪下齐呼。 宗政述紧跟着帝王辇驾之后,然后一眼就瞧到了坐在角落里的乐采薇和元宝,他眸光凛凛,身材挺拔,形象蛊惑,引人京中闺秀无不痴迷之,虽说迷妹很多久,可就是没人愿意给他当夫人。 元宝啃着鸡肉,突然感觉有道凌厉的目光朝自己望过来,他舔了舔嘴唇,身体下意识的往乐采薇的身边缩了缩。 师父,你看见没有,我爹他瞪我,他瞪我,他瞪我到底是什么意思,不就是瞪你吗? 乐采薇抬眸,看到了宗政述,两人目光对视,有一眼万年的感觉,她若有所思的皱眉,拍了拍元宝的脑袋,说道:“快点吃完,我们要回去了。” 呆会儿安安也回来了。 宗政述恋恋不舍的收回了目光,跟上皇帝的辇车。 春祭的第一日,很多的官员都开始回各自的管辖地,与北越和亲的事宜也开始布入了正轨,可却在其中发生了一件事情,北越的慑政王造反了,手段凌厉干脆,直接篡了北越皇帝的位子,任了新皇,还公布了先任皇帝的诸多罪行,直接把先皇帝贬为了普通的百姓,先皇帝的那些皇子皇女们也跟着抢劫了荣耀成为了普通的庶民。 远在大历国的如花郡主和二王子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最后知道的,使臣团的官员们看他们兄妹俩那眼神十分的怪异,所随行的下人对他们已经没那么尊重了。 云纾安是在春祭之后的第三日才回来的,乐采薇当时在后院发呆,结果云纾安就回来了,回来之后,看他神色不是很好。 乐采薇觉得疑惑,拉住归元道:“安安他怎么啦?”看起来好像我欠他钱似的。 归元叹了一口气,说道:“北越国的事情你听说了没?” “听说了啊。”这个事情吧,外面传出了很多个版本,以乐采薇那好奇八卦的性子,不可能不知道。 归元道:“北越国的慑政王当了新皇,把旧皇一脉全部都贬为了庶民,现在那个如郡主和二王子已经不能算是皇室血脉了,自然就不能与我们合亲,而且皇上为了避嫌,已经不接待他们了,倒是北越的丞相还会出入宫中,与皇上商议的是,两国合亲之事继续执行,北越的新皇只要求大历送上一位公主过去便可。” 一旁的元宝若有所思道:“这么说来,定北侯这万年单身汉的设定是没准的了!” 153 真是可怜啊,元宝摇头,觉得自家老爹是个绝缘,光会打仗,连个娘子都找不到,好不容易被硬塞一个,结果还没了。 归元又道:“京城坊间有传闻……” 云纾安抬眸,淡淡的瞟了他一眼,“什么?” 归元本只是说给元宝听听的,元宝若是这么问,他就跟元宝开开玩笑,让他猜猜坊间到底传言什么?可如今却是主子问出来的,归元有些失落,主子从来不跟我们开玩笑,更不会如此的配合来接话的。 这下还想卖个关子肯定是不行的。 归元道:“坊间传言,定北侯夫人的位置有毒,先前定北侯没了八个夫人,本来已经再没有姑娘愿意嫁入定北侯府了,可偏偏那北越的蛮夷郡主不信邪,非要嫁,结果好好的一国郡主就变成家破人亡的平民了,连国都被灭了,便属于外族平民,外族平民怎么能当堂堂定北侯府的夫人?最多也就当个通房。先前与定北侯夫人扯上关系最多也就是被克死,现在却不止死一个,而是死一家。坊间说书人传言,应该让定北侯前去北奴提亲,或许还能不战而破敌。” 云纾安看到一旁的乐采薇正面无表情的在捻着草药,便对归元道:“你们先出去吧。” 归垂首,领着元宝走了出去。 元宝走出门,迎面是清冷的寒风拂过脸,后院里的桃花开了,元宝拂开落在鼻尖的花瓣,说道:“我出去走走。” 归元见他一路奔跑着朝小门跑出去,喊了一句,“不要太晚回来,否则采薇会担心的。”最主要的是晚上不会给你留门,万一主子一时兴起,说晚上起程的话,可能就丢下你走了。 应江躺在一树桃花叉处醉得不省人事,醒来的时候,只看到元宝跑出客栈的身影,他微微的眯起了眼睛,懒懒的打了一个酒嗝,言道:“小元宝这是去哪儿呢,往南正街走的。” 归元想了想,去南正街能有什么好隐瞒的,不就是去定北侯府了吗?宗政述作为元宝的爹,如今又受了这么大的打击,元宝觉得有必要去安慰安慰毛毛也是极她。 一到定北侯府的门口,便看到一个女子被府里的侍卫拦在门外,正是那曾经的北越郡主,北越郡主因为现下不是郡主了,所以她进入大历国是行不通的,肯定人要被遣散回去。 女子上前拍打着门,一边拍一连嚷道:“侯爷,我是真心的想进侯府的,就算不是个正妻,当个小妾也愿意。” 元宝走过来,说道:“你是那个前北越的郡主吧,看起来改变了很多呢,从前你那高傲的姿态都没有了。北越国的新皇说合亲只需要派出大历的公主便可以了。” 其余的人,是不需要的。 北越使臣团如今接受的是新皇的命令,对于使臣团里还有前王子和前郡主之事,使世团里的丞相已经将他们请出了使臣团的队伍,毕竟若是让他们再留下,他们的身份也是很尴尬。 “我现在虽不是郡主了,但是我想要入定北侯府的情义是真的。”如花说道。 元宝皱眉,他可是一点儿也不喜欢这个高傲做作的郡主,从前没瞧上,现在自然的也瞧不上。想当他后娘的人很多,但是真正能当他娘的只有采薇而已,可是采薇只愿意当他的师父,不愿意当他的娘。 元宝走到门口敲了敲门,许久不曾有下人开门,元宝瞪了一眼如花,“都怪你,现在人家都不愿意给我开门的。”这可是什么仇什么怨,好好的正门都不让进,弄得他只能走小门。 小门在后院的一个荒废的庭院,定北侯常年不在家,府里没设什么侍卫守备,也有几个护院而已,当年元宝还在府里的时候,也没几个守卫,现在就更加没有的了。 元宝从小门进入,然后很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前院,府里除了几个打扫的婆子和丫环以外,也没几个下人,安安静静的,从前伺候元宝的那些丫环和婆子因为失职的原因,吴管家便把他们全部都发卖了,如今若大个定北侯府,就更加的没什么下人了。 白泽和秦飞是随宗政述一起回的京,作为宗政述的手下,吴管家便收拾了两个院子出来,让他们两住。 吴管家此时坐在帐房里拔弄着算珠,长长的一叹道:“这府里啊,还真是阳盛阴衰,除了两个丫环,也没其他的女人了,若是那个北越的前郡主愿意进府当个丫环,我就去把门打开,让她进来。” 一旁的白泽打了一个哈欠,他最是烦那些帐本了,偏偏侯爷又让他过来帮忙,他摇了摇头:“就算是当奴婢也不行,侯爷说了,若是这府里少了奴婢,让管家去牙婆那里买几个回府便可。” 干嘛留个外族的前郡主在府里,到时候麻烦事多了去了。 吴管家长长一叹,说道:“可就她胆儿大,明知道这定北侯府的后院当夫人风险太大,都已经弄得家破人亡了,还愿意不顾一切的要进来。” 多么伟大的女子,不让她进府可惜了。吴管家最近在全国各省给定北侯物色合适的女子当继室夫人,结果那征婚启示都送到各省婚介所快要半年了,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传回来,他担心自家侯府怕是要找一辈子的光棍了,幸好还有一个儿子,不然还真是孤寡一个。 白泽说道:“其实吧,侯爷有心仪的女子。” 吴管家抬眸,那双狡猾的眼底有兴奋异常的光芒,言道:“哪家女子呢?快些告诉我,我一直以为侯爷那钢铁直男癌的性子,是撩不到妹子的。没曾想他居然还开窍了。” 白泽想起乐采薇那变态的手段,脸色顿时一片煞白,背心一片虚汗,轻咳了一声,说道:“只不过那女子不适合当侯夫人。” 白泽心想,若是让乐采薇当了侯夫人,只怕是要上天,那么个变态的小女子,别说夫人,就连姨娘小妾都不适合,最多也就是个通房而已。 吴管家却以为白泽在说话,冷冷而道:“我看你这样子分明就是在胡说,哪有女子不适合当侯府夫人的?只要是有命,她就当得。” 白泽当然也不会告诉吴管家,那乐采薇就是侯府里那个传言拐带侯府小少爷离府的继室,乐采薇如今在云纾安身边呆着,看着那两人的关系还极好的样子,这都是大家都亲眼看到的事情,白泽觉着吧,若是把乐采薇是侯爷继室的事情说出来,只怕会被人笑话的,倒不是怕他们笑话乐采薇,只是怕他们笑话定北侯。 “白泽啊,你不能这么自私啊,侯爷有心仪的女子,这是一件值得全国人民都高兴的事情,你不要以为自己娶不到媳妇,就不让侯爷娶媳妇啊。”吴管家黑了脸。 白泽想着,乐采薇不是曾经那样对待过自己吗?他早就想把她绑到侯爷的床上,让侯爷折磨死她,不过他苦于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如今让聪明绝顶的吴管家去试试的话,说不定吴管家还能替他把被乐采薇羞辱的事情给报复回去。 “是豫州云大人身边的那个姑娘。”白泽言道。 吴管家这人吧,记性不错,顿时就想起当日宗政述进城的时候,好多的姑娘都跑过来来等侯他,结果吴管家一句招夫人就把所有的姑娘全部都给吓走了,独独留下了一个姑娘,看起来真是漂亮至极,如此的赏心悦目,吴管家第一眼就觉得那姑娘不错,也亲自查过那姑娘是否婚配的之事,发现那姑娘的条件还真是各方面都符合侯府夫人的标准,只可惜云大人是个什么样的态度,若是没什么态度的话,他就去那姑娘面前提出亲的事情。 元宝闯入前院的时候,被宗政述一把给拎进了书房,书房里点着熏香,有淡淡如雅的味道,宗政述回到椅子上坐了下来,目光炯炯看着元宝,那些凌厉的眸子有着缓和下来的柔光,说道:“你娘如何了?” 我娘?元宝惊得嘴巴都没合拢,我娘不是早就死了吗?你居然问我娘怎么啦?莫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应该遇到的东西? “采薇如何了?嗯?”宗政述又道,瞧了一眼元宝。 元宝一撩袍子,坐在了宗政述的对面,与他对视,道:“采薇说不愿意当我的娘,所以你纵使想她抢过来,她也不愿意当我的娘亲。” 宗政述呵呵的笑,目光凌厉的盯着元宝,“她本就不是你的娘亲,不过你若是想让她当你的娘亲,你就得乖乖的听我话。不要像上次一样,给我拖了后腿。” 元宝犹豫着,许久才道:“采薇如果不愿意做的事情,她都会努力的去做好。如果你强迫她的话,只会把她越推越远。” 宗政述听了元宝的话,胸口一阵刺疼,长叹一声道:“京中的危险我已经替她解决了,若是她愿意随我来侯府里住着,她便是这侯府的女主人。” 元宝一听,突然就问道:“那乐平公主呢?” 宗政述已经想办法让乐平公主不得不远嫁。便道:“本侯自然是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处理好了。” 所以,宗政述觉得夫人是一定要自己给追回来的,否则不够诚意。 宗政述一脸强硬的告诉元宝,如果下次在他追夫人的道理上拖他后腿,他就直接废了他。 元宝听得战战兢兢的,发现自己根本没必要为了危险而卷进去。 第二天清早,客栈的门口便站满了人,云纾安觉得奇怪,命归元前看看看,结果归元带了一个人进来。 那个人一进屋,便一直呵呵的笑,捊着胡子对云纾安行了礼,缓缓而道:“小的吴有银见过云大人。” 云纾安皱眉,目光冷冷看着吴管家,真想撕了吴管家好张谄媚的脸啊,不过因为吴管家说话还挺中听,便道:“不知吴管家还有什么要随我说的?” 吴管家长长一叹,说道:“便是与云大人身边的那个小丫环有些关系。” 一听是采薇,云纾安的那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不知采薇做了什么事情,得罪了吴管家,若真是如此,我这里闲来也不无事,便帮你把采薇叫过来吧。” 乐采薇被叫进来的时候,吴管家那目光的一直盯着乐采薇,仿佛要将乐采薇给全部都看透似的。 吴管家越看越是满意,实在是太满意,不过啊,这姑娘不仅看着甜蜜,而且一看就是一个好生养的。 吴管家道:“小的乃是定北侯府的管家吴有根,不知道姑娘记起小来了没有,姑娘和云大人刚刚进京的时候,我们是见过一次面的。” 乐采薇皱眉,觉得吴管家眼底的精光太过于凌厉,摇了摇头,说道:“这是我的事情,想必与吴管家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姑娘都没问我到底是什么事儿呢?”吴管家心想,你也别急着拒绝,很多的东西,急了也没用。 “定北侯府的事情,我师父她是一点也不想参与。”元宝说道。 吴管家那脸色瞬间变了变,想着给侯爷找夫人必须要找一个适合的,不过听侯爷醉酒的时候,也是很前途无量的练刀。 “采薇。”云纾安这脸色郁沉,对于吴管家的互缠烂打,云纾安表现的尤为的大度,缓缓而道:“既然吴管家这么说了,采薇啊,决定权在你的手里。” 乐采薇只觉得云纾安那目光太过于凌厉,而且眼底那股寒意完全的产生了嗜血的味道。 乐采薇摇了摇头,直接拒绝了吴管家,说道:“我听说如花郡主每日都在定北侯府的三两头的买这买那的,还唱歌抚琴呢,倒没想到一个郡主,还果真是吃得苦中苦。” 吴管家说道:“我家侯爷说,这些事情必须要告诉你们。” “什么事情?”乐采薇正盯着旁边的门口的小石狮发起了呆。宗政述是知道她的身份。 吴管家又滔滔不绝的描述着当定北侯府到底有多少的好处,事无巨细,原本还呆在那里看热闹的人此时也越集越多了。 “公子,我先去给你熬药了。”这个吴管家啊,实在是不知好与坏吗?明知道我已经不耐烦了。 吴管家那表情很明显,非常的受伤,他跟乐采薇说了这么久的道理。 乐采薇和云纾安好不容易才将吴管家给送走,吴管家说道:“采薇姑娘,你考虑一下,明日我再来。” 乐采薇那嘴角抽了抽,明日还来?今日已经被荼毒成不知什么样子了。她突然撑着书桌,凑近云纾安道:“公子,我听说城外的桃花盛开了,我们一起去钓鱼吧。” 云纾安微愣,问道:“你是想去赏花还是钓鱼?” 乐采薇怎么样眯眯的看着他,说道:“春天来了,万物复苏,我还想抓几只刚刚首冬眠出来的虫子。” 许久,乐采薇见他不说话,便道:“安安,你就陪我一起吧,总是呆在屋里,实在是太闷了。” 云纾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声音低低沉沉的,“好。” 次日,定北侯府的吴管家又来了,还带了礼品过来。只不过一问伙计,才知道云纾安和乐采薇出城了。 至于出城干什么,吴管家没有问出来。 柳元瑾听到消息,在城门口外等着乐采薇和云纾安一行人。 “元宝!”柳元瑾朝元宝招手,元宝下了马车,走向他,问道:“怎么啦?” 柳元瑾和许娴两人都被家族的长辈逼婚,两人便直接跑出来了。 “你们出去玩怎么不跟我说一声。”许娴大大咧咧的走到马车前,冲着正掀帘望向她的乐采薇嚷道。 乐采薇一愣,赶紧放下帘子,对坐在身边的云纾安道:“有镜子吗?” “没有。”云纾安端着茶杯在喝水。 “茶水别喝先,让我先照照。”说着便抢过云纾安手里的杯子,就着杯子照了一下,顿时一愣,砰的一下,将杯子放小几上一放,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气呼呼的说道:“许娴,谁叫你易容成我的样子的?” 许娴摸了摸脸上的面皮,说道:“小师叔,我就随便玩玩,今早我出门的时候,碰到了定北侯,定北侯居然还给我买了一份早点呢,递到我手里的时候,还被他给吹凉了。你说定北侯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元宝的脸色有些难看,嘟囔道:“脑子有没有被驴踢我不知道,但是他一大清早做那些举动,肯定是因为早上没睡醒的缘故。” 乐采薇一听宗政述这么对许娴,顿时就停了手。 许娴又道:后来定北侯又我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原以为定北侯那样子,一定是个冷酷又嗜血的人,没曾想与我聊天说话的时候,声音既然是异常的温和有耐心,所以啊,这人啊,还真是不能看表像,应该多接触接触才行。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春日游1 宗政述拦住乐采薇,一跃下马,凌厉的目光瞟了一眼车内脸色淡定的云纾安,言道:“想不到在这里居然能碰到云大人。” 云纾安那双阴郁的眸子朝宗政述望过来,北越国的事情,云纾安料想到宗政述会插手,但没想到宗政述的城府比他想像中的要深,还真的让北越的慑政王给篡了位,现在北越的和亲还在进行,乐平公主嫁北越是一定的,但是他宗政述却不必再娶北越的郡主,北越新皇并没有子嗣,唯一的儿子还被北越的郡主给害死了,北越新皇肯定会特别的痛恨害死他儿子的人,而北越使臣团的官员们个个的老谋深算,把所有的罪名都安在如花郡主和二王子的身上,导致如花郡主和二王子如今不敢回国,而呆在大历国又呆不下去,因为等新皇反应过来的时候,肯定要抓他们回去的。 如花郡主想找宗政述当后台,愿意在宗政述当个妾或者丫环都行,这样她便可以借着宗政述的力量,护着自己的堂兄,而且还可能有机会得到宗政述的垂青,然后帮她重新归国。 云纾安那声音清清冷冷的,“也是挺巧的,倒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定北侯。” 宗政述言道:“不巧,我是过来找采薇姑娘的。” 乐采薇猛然的抬眸,看到宗政述眼底凛冽的光芒,那样子占有欲十分的强,她呵呵的笑道:“定北侯找我干什么?” 宗政述怕乐采薇不理解他的用意,言道:“你我有名份在身,我为什么不能找你?”你是我夫人,我找我夫人经地义。 云纾安从未见过如此无耻的人,之前有危险的时候,将夫人儿子送到他的身边,如今这事情一解决,就想着夫人儿子给接回去?他倒是想得极美,云纾安冷冷的开口:“不知道定北侯的是什么名份?” 要名份的话,我与采薇也可以樱 “云大人就不所不知了,我与采薇姑娘拜过堂,成过亲,他便是我的夫人。”怎么样,羡慕吧,想不到吧?宗政述这话的时候,语气里那种优势,是所有的人都能感觉出来的。 乐采薇皱眉,脸色不太好,冷冷而道:“侯爷莫要胡,我与侯爷什么关系都没有,更别提什么名份了。”就算有,不也和离了吗?白纸黑字,上面还有凤印的和离书。 乐采薇翻身随身携带的布包,打算把那份盖了凤印的和离书给拿出来,结果翻了两下,顿时头顶一凉,如雷重击…… “……”我特么,和离书被宗政述给骗走了,这个禽兽的! 乐采薇咬牙切齿,恶狠狠的盯着宗政述,好你个毛毛,你手段够狠了,当初从我这里拿走和离书的时候,我就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但一想着你平日里耿直,没有防范于你。 云纾安一声冷笑,缓缓而道:“侯爷采薇是你的夫人,又有何证据?” “自然是有证据的,我府里的管家可以做证,我还有婚书可以作证。”所以他是一定要将采薇占为已有的。 云纾安冷笑,阴郁眸子里的寒冽深不见底,他缓缓而道:“若我没有记错的话,侯府管家第一次见采薇的时候,并没有认出采薇的身份,想来侯爷什么侯府的管家可以作证,有些牵强。” 乐采薇点头,肯定牵强啊,特别的牵强,管家压根就没有认出我的好吗? 你当初把我弃了,一句交代的话都没有就把我给弃了,如今你又让我回来,由你任性的想让我回来就回来吗?那是不可能的。 定北侯道:“侯府的管家自然是认出了采薇的身份,之所以没有将采薇的身份出来,是见采薇和云大人在一起,怕是影响到采薇的声誉,才隐忍不拆穿的,毕竟采薇是侯府的夫人,若是跟云大人走得太近的话,会让一些不怀好意的人误会,然后败坏采薇的名誉。” 所以这种解释从宗政述的嘴里出来,定北侯府里的管家也是一翻好意。 宗政述朝乐采薇伸手,“微微,我已经让皇上给我们赐婚。” “那个,侯爷,你别开玩笑了,怎么能赐婚就赐婚呢,这事儿你了算不审我了算?”乐采薇那语气有些不冷。 “自然是……” “我了算。”乐采薇顿时打断了宗政述接下来要的话,语气沉沉。 宗政述见她脸色不好,抗拒心实在是太强了,心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脸上有着受伤之色,道:“薇薇得算。” 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肯定是你了算,宗政述也不能强押着把她带回府中关起来。 云纾安那声音柔和,换了声采薇,乐采薇走了过去,云纾安将手伸出来的时候,她很顺理成章的就将手给放了上去。 柳元瑾和许娴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默默的退至了安全距离,离着万一这两男的突然发狂,殃及池鱼怎么办?而且这两男的都是杀伤力极强的生物。 狂风吹来,卷起一地的落英,乐采薇嗅到了空气里的火药气息,只不过云纾安此时正抓着她手,她不好抽手, 这时元宝突然过来,道:“师父,你不是跟我要来城外,就是为的就是采药的吗?”然后元宝朝云纾安抱揖行礼,“义父,我与师父还有事情,义父和定北侯可以在此先聊聊叙叙旧再。”着元宝就过来拉乐采薇的手, 云纾安看到了柳采薇眼底的为难,便放开了她的手,道:“我陪你便好。” 柳元瑾和许娴坐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许娴道:“采薇。”过来聊聊。 宗政述听到许娴的声音,微微皱眉,对采薇道:“今日我在城内的早餐店遇到了那位姑娘,他还易成采薇你的样子。” 乐采薇惊了,这宗政述是怎么发现?许娴那易容术出神入化,是不可能这么随随便便的被发现的:“……” 宗政述又道:“我自知那不是你,她与找招呼的时候,我并没有理她。”所以,当初柳玉盏男扮女装混入军营的时候,宗政述是早就知道了吗? 深思极恐,乐采薇不敢想。 毛毛这是什么技能啊?看人太毒啊。 乐采薇挣开云纾安的手,走到元宝的身边,这一个两个的都太复杂,太聪明了,以她点智商,肯定是不适合呆在那里被碾压的。 她远远的看着两个男饶视线在空中交汇,凌厉之时,炸开了火花,乐采薇摸着下巴,喃喃而道:“我咋感觉他们才是一对,我就是破坏他们之间感悟的第三者。” 元宝想了想道:“师父,就算他们俩个擦出火花,把你扔到一边,你出要想开一些,涯何处无芳草。你还有我呢。” 乐采薇喃喃而道:“那倒是,幸好我还有你。”她低头捏了捏元宝的脸蛋,道,“想来也到了煮你的时间了。” 元宝一听又被煮,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来,“我觉得我已经好了啊,没必要再煮了。” 乐采薇弹了一下他的脑袋,“身体里有残余的毒素,现在倒是看不出来,就怕以后会出什么事。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你不知道那些草药多难得寻,还有一些老贵了,我这一年里,存的钱都给你买药了。” 元宝听得一脸的感动,整个人都扑入乐采薇的怀里,“师父,我就知道我在你的心目当中是最重要的人,谁也比不上。” 那边云纾安和宗政述两两对视擦出了火花,这边乐采薇和元宝上演了一出情深深意切切的戏码。 柳元瑾和许娴两个站在一旁看戏,许娴道:“我怎么觉得这场面这么怪异呢?” 柳元瑾道:“有够怪诡的,你不觉得云纾安和我毛哥两那眼神太厉害了吗?让我看出来一眼万年的感觉。” 许娴点头:“是呢,感觉他们俩才是真爱,真爱才会相爱相杀。” “如果他们俩是真爱的话,我就放心了。”柳元瑾舒了一口气,采薇他还是有机会的。“我觉得吧,采薇不管是他们喜欢谁,都不好。” 许娴道:“那采薇应该喜欢谁?你吗?”她一声轻哧。 柳元瑾一脸的自信和风流,“当然是喜欢我啦,我才是和她最合适的人,我们无话不谈。” “我们不也无话不谈吗?可我却不见得喜欢你。而你也不见得喜欢我。”许娴道,一脸不屑的瞪了一眼柳元瑾。 柳元瑾惊愕了,好像就是这么一个道理啊,他与采薇无话不谈,感情挺好的,应该是可以在一起的,理论是这么理解的。但是他与许娴的关系也不错了,而且是从光着屁股长大的兄弟,无话不谈那是一定的。 许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柳元瑾的肩膀,道:“这位兄台,听我的话,是不是感觉如雷灌耳,胜读十年书啊?” 柳元瑾拍开许娴按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恼道:“拿开你的蹄子,心爷心情不好,把你那蹄子给跺了!” 这是恼羞成怒了不是?许娴笑得一脸的意味深长。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55章 春日游2 许娴愣了,一脸不忿道:“柳二,我好歹也是女孩子,你就不能对我温柔一些?你这样是会失去我这么一个体贴温柔,聪明伶俐又心善人美的好女子的。” 柳元瑾冷哼,瞪了她一眼,道:“你是一点也没有让人感觉到跟女子这个词沾上边的。” 许娴皱眉,愤愤而道:“我怎么不是女子啦?我是我们家里最漂亮的一个孩子。” 许娴的妹妹乃庶出,虽养在她娘的名下,也算得上是个嫡女身份,但是府里的人对于正宗的嫡系所出还是看得比较重的。 许娴和柳元瑾从被父母私自订了个婚约,结果长大之后相看两相厌,一呆在一起不是打架就是吵架,根本就不可能和平相处的。 倒是许家的二姐,娴静温柔,是典型的大家闺秀,许国公有意将二姐嫁给柳二,二姐与许娴相差两个月,年纪正好合适。 柳元瑾若有所思的看着许娴,道:“许大,我想你可能对漂亮这个词语有些误解。” “我一向学习好,哪里有什么误解,我看你就是眼高手低,既然我们都看对方不顺眼,不如就让我家二妹履行婚约不是很好吗?”顿了顿,许娴又道:“难道你看上的是我师叔?” 柳元瑾冷哼,“至少我与采薇在一起,生活心情各方面还是很合得来的,人生嘛,难得找到一个合得来的。” “你要找合得来的啊?” “嗯,这个是首要条件。” 许娴一声冷哧,“就你这性子,跟谁都能到一块儿去,就算是东头的那条流浪狗,你都可以跟人家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 柳元瑾瞪了她一眼,什么乱七八糟的?“爷这是性格开朗活泼,对待生活积极乐观,就算是生活遇到了很大的困境,也从笑容面对。” 许娴一把将柳元瑾给推了出去,道:“那你去找采薇,然后我看看宗政述和云纾安会不会扒了你的皮,把你的肉和骨头全部都跺成渣渣喂狗。” “这可是在京城,皇旁的眼皮子底下,你可不要胡。”柳元瑾道,想起之前他跟宗政述他与采薇聊得,关系很好,宗政述就非常热心肠的要给他和采薇举行一个斩鸡头拜把子的仪式,逼着他也采薇结拜,想要直接断了他对采薇的那种念想,不过好在采薇不愿意与他结拜,他在感叹采薇的识相时,然后宗政述直接接着他结拜了。 本来还可以和乐采薇聊聊谈谈感情的,结果与宗政述这么一结拜,他若是再有其他的想法,便是觊觎了。 乐采薇觉得这城外的风光甚是好,安安和毛毛相处的模式也刚刚好。 归元和秦飞找到一个高一点的坡,然后在一颗桃树下铺好伶子,放上坐垫和食物酒水之类的。 此时云纾安和宗政述相对而立,都举起了手中的酒盏朝对方举了一下,两人面无表情的互相推诿了一番,然后将酒水一饮而尽。 云纾安穿着月白色的袍子,玉带束发,宗政述一袭黑色的劲装,墨发用黑色玉冠束顶,两人都是惊艳俊朗的容貌,一个阴柔,一个凌厉,正是一刚一柔相互之间相配得紧。 乐采薇抱着一个水壶,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喃喃而道:“阳光正好,花研秀丽,春日游,花满枝头,真是相配得很。” “自古黑白很相对。”元宝手里捧着一个纸包,纸包里包着的是几块干硬的大饼。 归元和秦飞正在生火架锅,既然是春日出游,自然是在大自然下享受美景。 坡下有一条河,春雪早就融化了,河水潺潺,清澈见底,有鱼儿欢快地在水下游走。乐采薇和元宝看着宗政述和云纾安相对而坐的身影,齐齐的摇头。 宗政述抬眸,正好看到乐采薇在看他,他心下有些激动,不过还是很骄傲的仰头,收回目光,详装镇定的和云纾安聊,却看以云纾安那心阴郁的眼底有抹如春日破冰般的笑意。 云纾安抬眸时候,也正好觉得乐采薇在看着自己,他心下有些欣喜,不过却没有马上表现出来,毕竟前面还有一个情敌宗政述,纵然他与采薇再怎么有情有义,也不能刺激情敌吧,万一这情敌因爱生恨呢? “云大人,我听最近听风阁活动有些频繁,是在打听什么?”宗政述的声音沉沉,眼底的锋芒隐隐。 云纾安那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并没有因为宗政述看穿一些事情而感觉到惊讶,便道:“定北侯既然这么了,想必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我与不也没什么太大的意义了。” 宗政述道:“云大人,有件事情你应该听了,一年前的我新娶的夫人带着侯府里的少爷离府,之后便下落不明。” 云纾安淡淡的开口:“这件事情举国上下皆知。”所以就算我不去打听,也会因为传言的威力,传到我的耳朵里。 宗政述呵呵呵的笑,不紧不慢的开口:“你身边的采薇和元宝就是我府里离家出走的新夫人和少爷。” 云纾安勾唇,嘴角勾勒出一丝趣味的浅笑,言道:“定北侯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我身边的采薇和元宝就是你府上的?” 宗政述皱眉,心中暗骂云纾安这只变态的老狐狸,采薇能呆在他的身边,想必一早云纾安是调查过采薇的身份的。他现在这种语气,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没有什么证据证明采薇和元宝不是你侯府的人,那么就不要在这里打扰到采薇和元福,定北侯,你觉得我得是若不是?”宗政述冷冷的道。 “采薇与我的婚书证明,至少元宝……”宗政述顿了顿,缓缓而道:“他身上有胎记,那个胎记就能证明他是我定北侯府的少爷。” 云纾安对元宝倒没所谓,就是担心乐采薇会被宗政述给逼迫,然后就跟着他走,云纾安一声冷笑,不紧不慢的开口:“我与采薇也有婚书为证,那你又有何话可?” “你胡!”宗政述这下有些恼了,云纾安这个卑鄙无耻家伙实在是太过分了,强抢人妻也就算了,居然把我儿子都是并给拐走了。 “侯爷不必恼羞成怒,有句话得好,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若是侯爷对待家庭和家人很有责任感,即顾家又会照顾家人,也不至于落到如今如茨下场。”所以啊,你是凭的实力单身,现在想补救的话,已经晚了。 宗政述愣住,他工作太忙确实没什么时间顾及到家人,他也觉得很后悔,早知会弄成现在这种局面,从前就不应该如茨冷漠,“云大人又怎么能肯定采薇是怎么想的呢?” 云纾安一声冷笑,“你是有采薇会一直都喜欢着你吗?”云纾安问道。 “是。”他觉得自身还是蛮有魅力的。 “呵呵……”云纾安摇了摇头,那目光柔和的望向采薇。“纵然如此,这世上也都没有百分之二的事情。” 乐采薇和元宝正在河边抓鱼,欢声笑语的,看起来十分的欣喜,云纾安看着少女站在河边,那身影亭亭玉立,她一袭水粉色的裙裳,春日里的徐风吹过,卷起了她的裙摆,很是飘逸如仙。 落英缤纷,河水潺潺,有一娉婷的身影站在花草处,惊艳了所有的人。 突然元宝一声欢呼,宗政述看到元宝手里抱着一条一两斤的草鱼,突然站了起来,朝元宝走了过去。 云纾安皱眉,十分的不喜欢宗政述的态度,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若是这个人是自己的话,他倒没觉得什么,人生嘛就应该过着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个性日子,否则人生本苦,也没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来,洒脱一些比较好。 只可怜云纾安还是做不到宗政述这般不讲道理。 云纾安喜欢一个人,便就是将她时时刻刻的带在身边,随时都可以看到她,呼吸的时候共呼吸着同一个空间,吃饭睡觉都是在一起,两两对视,却永远也不会看腻。 乐采薇指着归元脚步那条鱼,道:“归元,在你脚步,赶紧的,让人鱼给跑了。” 归元正挽着裤腿,站在河里,手里举着一把被削得很尖的竹子,对准着水里的鱼,然后一下子给插了下去,鱼儿活泼得不行,一瞬间就跑了。 一旁正在观看的归元的元宝露出一脸焦急,道:“归元,你到底行不行啊,实在不行的话就跟着我和我师父一起钓鱼吧。” 归元将袍摆提起来,头也没抬,“别看我。” 乐采薇抬手挡,阳光耀眼,她看到一个身材欣长,一身凛冽气息的男子走了过来,一大片的阴影从乐采薇整个身体给挡住。 “师父,你实在不就就算了,”大不了我们不吃玩好了,反正柳元瑾去打兔子了。 宗政述跃入湖中,动作如闪电般抓起了一条鱼,然后将那条鱼往家空一抛,鱼儿落在了草地上还洗乱跳着。 乐采薇回头,欢快地去捡鱼去了。 不出一会儿,草地上已经堆满了,乐采薇见宗政述还站在水里,动作凌厉,完全没有停手的想法。 乐采薇急了,冲着宗政述道:“毛毛,你干什么呢?都已经够了!” 宗政述收回真气,一跃上了岸,走到了采薇的身边,一张俊脸笑得都生出了许多的褶子,道:“微微,你刚刚叫我是不是?” 乐采薇正在水边剔着鱼鳞,头也没抬,只是淡淡的开口,“没樱” 宗政述蹲下来替乐采薇整理鱼那些鱼,乐采薇一巴掌将宗政述伸过来的手给拍开,抬头一脸愤愤的瞪着宗政述。 宗政述嘿嘿的笑,心下一片欣喜,“采薇,需要我来帮你的吗?” 乐采薇言道,“不用。” 宗政述长长的一叹,道:“采薇,你跟我话的时候,为什么不愿意抬头看我一眼呢。” “我不想和骗子有什么瓜葛。”乐采薇愤愤的转身,不再理他。 宗政述摸了摸鼻子,一脸的不解,道:“薇薇,我对你从来都是真心的。我是不可能骗你的。” 不可能骗她才对。 “微微?”宗政述见乐采薇一直在拒绝自己,觉得有必须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单独和采薇聊聊。 “好吧,好吧,你长这么帅,武功又这么好,什么都对,行了吧。”乐采薇言道。 宗政述还些什么,却听归元大声惊呼:“主子,你怎么啦?” 乐采薇转身已经走到云纾安的身边去了。 云纾安原本是下马车走一走的,可看到宗政述和乐采薇一起话,心下十分的不舒服,于是便又让归元过来将他扶入车内坐着,让人觉得他果真是出了什么病的。并且和采薇:“冷,你的手也很冷,怎么不拿水袋。” “我不冷,我只是担心你。”她握着他的手,细细的要将他的手给捂暖。 云纾道:“……”他觉得自己与采薇的角色是不是对换了。 元宝提着两条清理干净的鱼过来,正好看到云纾安与乐采薇坐那里,样子十分的亲密,便得元宝得很。 “师父。” 乐采薇皱眉,瞪向元宝,“干嘛呢?” “我想问你和义父要不要和我一起烤鱼。”元宝嗡文道。 乐采薇走过来,将元宝手中已经叉好的鱼拿了过来,看了一眼云纾安,云纾安清冷的脸上有抹无奈之色,只好跟着乐采薇一起过来烤鱼。 突然柳元瑾和许娴跑了过来,许娴报喘吁吁的指着身后,一脸的惊惶之色。 “怎么啦?”宗政述问道。 “前面有死人。”许娴深吸了一口气,她自己也是走南闯北的人,对于看到尸体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害怕,只是今日那具尸体实在是看起来太可怕了,腐烂的程序,几乎都不能用言语来形容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宗政述言道,目光沉沉的望几柳元瑾。 柳元瑾道:“我们在林中发现了具尸体,尸体上所穿着的衣服都来看,像是京中权贵。”若不是权贵的话,也绝对是有钱的。 “赶紧通知衙门啊。”乐采薇道,告诉我们又有什么用,我们还不是一样的要来通知衙门里的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春日游3(已传) 此时云纾安和宗政述相对而立,都举起了手中的酒盏朝对方举了一下,两人面无表情的互相推诿了一番,然后将酒水一饮而尽。 云纾安穿着月白色的袍子,玉带束发,宗政述一袭黑色的劲装,墨发用黑色玉冠束顶,两人都是惊艳俊朗的容貌,一个阴柔,一个凌厉,正是一刚一柔相互之间相配得紧。 乐采薇抱着一个水壶,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喃喃而道:“阳光正好,花研秀丽,春日游,花满枝头,真是相配得很。” “自古黑白很相对。”元宝手里捧着一个纸包,纸包里包着的是几块干硬的大饼。 归元和秦飞正在生火架锅,既然是春日出游,自然是在大自然下享受美景。 坡下有一条河,春雪早就融化了,河水潺潺,清澈见底,有鱼儿欢快地在水下游走。乐采薇和元宝看着宗政述和云纾安相对而坐的身影,齐齐的摇头。 宗政述抬眸,正好看到乐采薇在看他,他心下有些激动,不过还是很骄傲的仰头,收回目光,详装镇定的和云纾安聊,却看以云纾安那心阴郁的眼底有抹如春日破冰般的笑意。 云纾安抬眸时候,也正好觉得乐采薇在看着自己,他心下有些欣喜,不过却没有马上表现出来,毕竟前面还有一个情敌宗政述,纵然他与采薇再怎么有情有义,也不能刺激情敌吧,万一这情敌因爱生恨呢? “云大人,我听最近听风阁活动有些频繁,是在打听什么?”宗政述的声音沉沉,眼底的锋芒隐隐。 云纾安那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并没有因为宗政述看穿一些事情而感觉到惊讶,便道:“定北侯既然这么了,想必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我与不也没什么太大的意义了。” 宗政述道:“云大人,有件事情你应该听了,一年前的我新娶的夫人带着侯府里的少爷离府,之后便下落不明。” 云纾安淡淡的开口:“这件事情举国上下皆知。”所以就算我不去打听,也会因为传言的威力,传到我的耳朵里。 宗政述呵呵呵的笑,不紧不慢的开口:“你身边的采薇和元宝就是我府里离家出走的新夫人和少爷。” 云纾安勾唇,嘴角勾勒出一丝趣味的浅笑,言道:“定北侯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我身边的采薇和元宝就是你府上的?” 宗政述皱眉,心中暗骂云纾安这只变态的老狐狸,采薇能呆在他的身边,想必一早云纾安是调查过采薇的身份的。他现在这种语气,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没有什么证据证明采薇和元宝不是你侯府的人,那么就不要在这里打扰到采薇和元福,定北侯,你觉得我得是若不是?”宗政述冷冷的道。 “采薇与我的婚书证明,至少元宝……”宗政述顿了顿,缓缓而道:“他身上有胎记,那个胎记就能证明他是我定北侯府的少爷。” 云纾安对元宝倒没所谓,就是担心乐采薇会被宗政述给逼迫,然后就跟着他走,云纾安一声冷笑,不紧不慢的开口:“我与采薇也有婚书为证,那你又有何话可?” “你胡!”宗政述这下有些恼了,云纾安这个卑鄙无耻家伙实在是太过分了,强抢人妻也就算了,居然把我儿子都是并给拐走了。 “侯爷不必恼羞成怒,有句话得好,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若是侯爷对待家庭和家人很有责任感,即顾家又会照顾家人,也不至于落到如今如茨下场。”所以啊,你是凭的实力单身,现在想补救的话,已经晚了。 宗政述愣住,他工作太忙确实没什么时间顾及到家人,他也觉得很后悔,早知会弄成现在这种局面,从前就不应该如茨冷漠,“云大人又怎么能肯定采薇是怎么想的呢?” 云纾安一声冷笑,“你是有采薇会一直都喜欢着你吗?”云纾安问道。 “是。”他觉得自身还是蛮有魅力的。 “呵呵……”云纾安摇了摇头,那目光柔和的望向采薇。“纵然如此,这世上也都没有百分之二的事情。” 乐采薇和元宝正在河边抓鱼,欢声笑语的,看起来十分的欣喜,云纾安看着少女站在河边,那身影亭亭玉立,她一袭水粉色的裙裳,春日里的徐风吹过,卷起了她的裙摆,很是飘逸如仙。 落英缤纷,河水潺潺,有一娉婷的身影站在花草处,惊艳了所有的人。 突然元宝一声欢呼,宗政述看到元宝手里抱着一条一两斤的草鱼,突然站了起来,朝元宝走了过去。 云纾安皱眉,十分的不喜欢宗政述的态度,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若是这个人是自己的话,他倒没觉得什么,人生嘛就应该过着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个性日子,否则人生本苦,也没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来,洒脱一些比较好。 只可怜云纾安还是做不到宗政述这般不讲道理。 云纾安喜欢一个人,便就是将她时时刻刻的带在身边,随时都可以看到她,呼吸的时候共呼吸着同一个空间,吃饭睡觉都是在一起,两两对视,却永远也不会看腻。 乐采薇指着归元脚步那条鱼,道:“归元,在你脚步,赶紧的,让人鱼给跑了。” 归元正挽着裤腿,站在河里,手里举着一把被削得很尖的竹子,对准着水里的鱼,然后一下子给插了下去,鱼儿活泼得不行,一瞬间就跑了。 一旁正在观看的归元的元宝露出一脸焦急,道:“归元,你到底行不行啊,实在不行的话就跟着我和我师父一起钓鱼吧。” 归元将袍摆提起来,头也没抬,“别看我。” 乐采薇抬手挡,阳光耀眼,她看到一个身材欣长,一身凛冽气息的男子走了过来,一大片的阴影从乐采薇整个身体给挡住。 “师父,你实在不就就算了,”大不了我们不吃玩好了,反正柳元瑾去打兔子了。 宗政述跃入湖中,动作如闪电般抓起了一条鱼,然后将那条鱼往家空一抛,鱼儿落在了草地上还洗乱跳着。 乐采薇回头,欢快地去捡鱼去了。 不出一会儿,草地上已经堆满了,乐采薇见宗政述还站在水里,动作凌厉,完全没有停手的想法。 乐采薇急了,冲着宗政述道:“毛毛,你干什么呢?都已经够了!” 宗政述收回真气,一跃上了岸,走到了采薇的身边,一张俊脸笑得都生出了许多的褶子,道:“微微,你刚刚叫我是不是?” 乐采薇正在水边剔着鱼鳞,头也没抬,只是淡淡的开口,“没樱” 宗政述蹲下来替乐采薇整理鱼那些鱼,乐采薇一巴掌将宗政述伸过来的手给拍开,抬头一脸愤愤的瞪着宗政述。 宗政述嘿嘿的笑,心下一片欣喜,“采薇,需要我来帮你的吗?” 乐采薇言道,“不用。” 宗政述长长的一叹,道:“采薇,你跟我话的时候,为什么不愿意抬头看我一眼呢。” “我不想和骗子有什么瓜葛。”乐采薇愤愤的转身,不再理他。 宗政述摸了摸鼻子,一脸的不解,道:“薇薇,我对你从来都是真心的。我是不可能骗你的。” 不可能骗她才对。 “微微?”宗政述见乐采薇一直在拒绝自己,觉得有必须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单独和采薇聊聊。 “好吧,好吧,你长这么帅,武功又这么好,什么都对,行了吧。”乐采薇言道。 宗政述还些什么,却听归元大声惊呼:“主子,你怎么啦?” 乐采薇转身已经走到云纾安的身边去了。 云纾安原本是下马车走一走的,可看到宗政述和乐采薇一起话,心下十分的不舒服,于是便又让归元过来将他扶入车内坐着,让人觉得他果真是出了什么病的。并且和采薇:“冷,你的手也很冷,怎么不拿水袋。” “我不冷,我只是担心你。”她握着他的手,细细的要将他的手给捂暖。 云纾道:“……”他觉得自己与采薇的角色是不是对换了。 元宝提着两条清理干净的鱼过来,正好看到云纾安与乐采薇坐那里,样子十分的亲密,便得元宝得很。 “师父。” 乐采薇皱眉,瞪向元宝,“干嘛呢?” “我想问你和义父要不要和我一起烤鱼。”元宝嗡文道。 乐采薇走过来,将元宝手中已经叉好的鱼拿了过来,看了一眼云纾安,云纾安清冷的脸上有抹无奈之色,只好跟着乐采薇一起过来烤鱼。 突然柳元瑾和许娴跑了过来,许娴报喘吁吁的指着身后,一脸的惊惶之色。 “怎么啦?”宗政述问道。 “前面有死人。”许娴深吸了一口气,她自己也是走南闯北的人,对于看到尸体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害怕,只是今日那具尸体实在是看起来太可怕了,腐烂的程序,几乎都不能用言语来形容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57章 你不能趁人之危啊1 乐采薇收搭着东西的时候,边开始开始滴落雨珠下来,渐渐的雨水越来越大,越滴越猛。 乐采薇坐在马车内听着外面的雨声,抬头的时候与云纾安视线相撞,她扬眉朝他笑,“这雨怎么下就下了呢?安安,你冷不冷?” 云纾安眸底的光芒幽冷如寒潭,俊冷的脸上露出清浅的光芒,道:“嗯。” 乐采薇本是随口一句客套话,再了呆在这马车里,外面的风雨也进不来,怎么会觉得冷呢,只是她没有料到云纾安会嗯了那么一声,乐有横向联合不确实道:“嗯?” 云纾安睨向她,声音从鼻子里哼出来,“嗯。” 安安你莫不是开什么玩笑?明明我真的只是一句客套话而已,而且旁边还放着裘毯,你若是真的冷的话,裹个毯子便可。 乐采薇愣愣的坐了过去,嘟嚷道:“怎么会冷呢?明明温度也没下降多少。”她一边,一边扯了旁边的裘毯往云纾安的身上翻去。 云纾安一把抓住她扯毯子的手,道:“那倒不至于这么冷。” 乐采薇抚额,缓缓的移动着身体想要坐回自己原先的地方,结果身体被云纾安这么一带,就被带入他的怀里。 云纾安双臂伸出,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声音温和至极:“这样便不冷了。” 他低头,轻轻的吻着她的头顶,手臂抱得越来越紧,好像是及想从她的身上得到些许温暖似的。 应江过,他身体里的蛊虫没办法治,本不应该再留着她在身边,连累到她的,可是他心里又不甘心,生活已经很苦,他这辈子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心悦的人,他舍不得就这么放开她。 应江并没有告诉乐采薇云纾安身体里蛊毒无法医治,若是要医治,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但云纾安每次见到乐采薇为给自己治病认真又努力的态度,他虽有些不忍心,但一想到她至少是一直陪在他的身边的,便不敢将实情告知于她。 乐采薇抬头,看着云纾安的脸,言道:“安安,你怎么啦?” 云纾安轻叹:“没事,就是想抱着你。” 乐采薇伸出手臂来环住他的的腰,嘟嚷道:“其实我与宗政述真的没有什么关系,婚约也只是一个意外,但他新婚之夜便离开的了,又害我被追杀,我不知道他对我到底是因为什么样的感情,元宝是他的儿子,他或许是觉得我救活了他的儿子想要报恩吧。” “嗯,他这人一向重情得义,想来也是因为你救活了他的儿子,他才会想着将你重新带回侯府,给你一个侯夫饶名分。”云纾安言道,觉得采薇真是太聪明了,连宗政述为什么缠着她,她都看出来了。 “其实吧,他若是非要报答于我,给我一些钱便可。”乐采薇道,虽然她很生气宗政述抛弃她,害她之后被追杀吃了那么多的苦,但看在元宝的面子上,很多的事情,她可以不计较的,她虽然报复心强,但也是很讲道理的。 再了,元宝她还是挺喜欢的。 云纾安从容的将一个暗红色的印章放在乐采薇的手里,言道:“若是我报恩,会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你。” 乐采薇举起云纾安给她的印章,若有所思:“这是什么?” “有了这印章,可以支配我所有的钱庄、商铺、山庄……”云纾安觉得比起以身相许,或许采薇更喜欢携带着财产以身相许的。 乐采薇愣了愣,攥着那印章,笑得全身都是在颤抖,想不到安安居然还有钱庄?没想到啊,没想到,她本来还以为他只有个浮世山庄呢,没想到啊,还有其他的。“我有了这个是不是可以在全国的任何一个钱庄提钱?” 云纾安怔住,道:“暂时只能在云府产业的钱庄里提钱,至于其它商铺亦是如此,你若是想在全国所有钱庄都能使用的话,我尽量……” 乐采薇扬眉,道:“这样也挺好的。”想着这印章就是座开启金山的钥匙,顿时心情变得十分的愉悦,伸出手臂抱着云纾安的脖子,“安安,你怎么这么好呢?” 之前把自己的鞭子送给她,现在又把所有的钱都给她。 “以后,我的便你的,只要我有,你便都樱”云纾安被她那热情的举动弄得心情不错,便心底越发的想给她更多,希望把这底下所有的一切都送到她的手里。 “我不要什么,我只要你就够了。”有你就有一切啊,所以她对他就更加的热情起来,像只缠饶猫儿,缠着他整个心底都化成一片一片的了。 外面还在下雨,车厢内的气氛却渐渐的灼热起来,云纾安软玉温香在怀,再加上女子那软软哝哝的撒娇声,顿时让他觉得有股热浪缓缓的从身下升起,男子的眸底闪过一道红色,隐忍而沉静,他那声音暗哑,似湖水流过粗犷的沙砺上,有种厚重的沦陷感,“采薇……” 本是愿你能一世长安,可是我却控制不了自己,如果不将你绑在身边,我的以后的生活又会回到从前那般如地狱般暗无日的时期。 “安安,你放心吧,我会一直陪着你,帮你治好你的病的。”乐采薇感觉到男子身上浓浓的忧伤之意,又道:“你要相信我的能力啊,我可是下第一的女神医,这底下就没有我治不好的。”顿了顿,她又道:“纵然我治不好你,我也会找人治好你,再不然我就带你上阴诡山找师父帮忙。” 云纾安心口欲裂,呼吸沉重,眼底红芒涌动,一把抓住乐采薇的双手,将她翻身压在身下,低头吻在了她的唇上,疯狂且暴虐。 乐采薇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嘴唇便被他咬破了,那种刺痛几乎让她窒息的,她挣扎着,却怎么也挣扎不开,呼吸全部被夺走,好像马上就要窒息了一般。 云纾安尝到了嘴里的血腥甜香之味,思绪挣扎着,可是那甜香之味异常的可口,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要吞食得更多,就好像一个吸血鬼,终于遇到了自己可口的食物,而且头脑渐渐的变得浑沌,身体所有的动作完全是出自于一个本能,却不知怎么控制得住,而且还不想控制住处。 许久,乐采薇在昏厥中惊醒,灵魂都要被撕开了一般,她摸到身上的银针,然后狠狠的扎向了云纾安,云纾安一瞬间便倒了下来,夺在了乐采薇的身上。 乐采薇推了推压在她身上的云纾安,因为刚刚的缘故,身体更加的虚弱。 外面的,漆黑一片,电闪雷鸣,完全是不可能赶路的,乐采薇和云纾安刚刚那么大的动作,并没有引起其他的饶注意。 元宝和归元站在临时搭建立的雨蓬避雨,元宝抬起腿,对归元道:“你看,鞋子都湿了。” 归元瞟了他一眼,道:“你还是忍忍吧,等会雨停就回府了。” “我想呆马车里。”元宝嘟嚷道,师父和义父怎么就可以呆在车里,而我就要站在风雨下? 归元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树下的宗政述,道:“你看看人家连个雨蓬都搭不了,浑身上下都湿成了那样,也没什么,而且看他那站姿,真是越站越直。” 元宝望向宗政述,他冷哼道:“你以为他那样好还是怎么滴,不过也是一个卑鄙无耻的人。” 元宝他那声音不大不,若是没下雨打雷,只怕元宝这句话就让宗政述给听到了,顿了顿,他又道:“其实他这人还是挺不错的,乐于助人,是个思想品德各方面都很良好的侯爷。” 果然元宝在完这句话的时候,很明显感觉到了宗政述那冷冽的目光收了回去,元宝松了一口气,低头看着脚下的水坑。 宗政述那目光一直都停留在乐采薇和云纾安的那马车上,只有刚刚元宝他的时候,他那目光才朝元宝望了过来。结果回眸的时候,却见马车摇晃了几下。 宗政述那目光骤然一缩,脑子里顿时浮现起那推拿画册里所描述的车震系列,顿时就脑补起了云纾安对采薇做了禽兽不如的事情。他的身影突然一动,迎着暴风雨,一瞬间便冲到了轿前,一把将厚厚的轿帘给掀开了。 乐采薇只觉得狂风夹杂着雨水呼呼的钻入车内,她好不容易才推开压在她身上的云纾安,却见到了宗政述那张阴沉的脸。 乐采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穿戴挺整齐,没有什么不好的行为举动,刚刚毛毛掀起车帘的时候,她已经坐好了,并没有什么不良的举动呈现在毛毛的面前。乐采薇那惊惶的目光,渐渐的被愤怒所替代,冲着宗政述道:“你干什么?!外面这么大风雨的,把车内都弄湿了!” 宗政述看了一眼倒在一旁,半闭着双眸的云纾安,云纾安虽被乐采薇扎晕,可是因为身体里蛊虫太过于猖狂活跃的缘故,即便已经不省人事了,可是因为巨大的痛楚,还是让他的身体在瑟瑟的颤抖。 宗政述一瞬间进来,身后的帘子放下,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他一身湿透,就这么坐在了一旁。 乐采薇那心底顿时那个窝火啊,随手举起几上的茶杯便朝着宗政述的脸上砸去。 迎面砸过来一只青色的茶杯,宗政述很轻易的接下,指尖一弹,便将茶杯放回了几上,他沉厚的声音,缓缓而道:“过来避个雨!” 乐采薇一怔,看到被他随指一弹便被弹回稳稳的落在了木几上,气呼呼的冲他吼道:“你浑身这么湿,都把车里弄湿了。” “我只是衣服被雨淋湿了。”宗政述道,一脸无辜的看着乐采薇。这个被雨水淋湿的事情吧,还真是不能怪我,我也是被殃及池鱼者。 “那你干嘛不直接呆在雨中就好,也省得给别人惹麻烦,。”乐采薇皱眉,冷冷的道。 宗政述并不在意乐采薇的态度,在他的心里,哪里采薇杀人放烧都是他心目中最美好的女子,他听了乐采薇的话,然后陷入了沉思,缓缓抬眸,对乐采薇道:“夫人得甚是有理。” “谁他妈是你夫人?”乐采薇气得刚刚被云纾安咬坏的嘴角又咧开流血了。 宗政述看着她嘴角的血珠儿,忍住心底的疼痛感,道:“薇薇莫要妄自菲薄,区区一个侯府夫人,你还是当之无愧的。” 乐采薇抬袖抹去唇角上的血,深呼吸,她就知道不能和宗政述讲道理,这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好吗?宗政述那脸皮厚的程度是无人能探知的。 她低头给痛晕过去的云纾安把脉,却觉脉象浮躁起伏不起,根本就没有什么规矩,她皱眉,从身上掏出一颗定心丸塞入云纾安的嘴里。 那药被乐采薇改进过,入口便能化,云纾安吃了药丸,气息渐渐的好了许子,乐采薇松了一口气,一抬头却坐在车帘口的宗政述正缓缓的脱着自己的衣服,上面的外套已经脱了下来,扔在了一边,然后是里面的衣服,剩下中衣了,乐采薇抬头看他的时候,他已经在脱裤子了。 “啊!”乐采薇双眸瞠着,指着宗政述,一脸的不可置信,“你这是要干嘛?” 宗政述已经将湿漉漉的裤子脱到磷,抬头,一双锐利的眸子里盛着淡淡的冷光,却依旧还是抬脚将裤子给脱下来了。 乐采薇心口一骇,话都断断续续,口无遮拦了,道:“毛毛,你别冲动啊,冲动是魔鬼,咱先好好话,好好话不成吗?把裤子穿上先。” 宗政述只着一条中裤,腿上有伤痕,那些伤痕看起来还不少,腿部的肌肉很有张驰力,这就这么只看到这么一点,都让乐采薇心下一颤,话就更加口无伦次了,“毛毛,你不能趁人之危啊。” 宗政述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将脱下来的衣服往旁边一放,只着一套单衣坐在了乐采薇的面前,墨发贴着额头,雨水顺着发梢儿滴落在他的身上。 乐采薇吞了一口口水,这什么……如果毛毛能把剩下的全部脱掉……她吸了吸口水,甩掉自己那些不太纯洁的想法,道:“毛毛,我知道你很厉害,可你看安安他现在这样子,完全是不省人事,要不等他醒来了再?” 宗政述道:“为何要等他醒来,他这样就挺好的。”这样我们可以单独多话,宗政述那冷锐的目光盯着昏迷的云纾安。 乐采薇脸色一变,扯了毯子将云纾安整个都盖上,道:“毛毛,有话好好不行吗?安安现在都这个样子了……” “嗯?”宗政述听乐采薇欲言又止的话,若有所思的望过来。 乐采薇挡在云纾安的前面,言道:“安安他现在这个样子,肯定的是受不住的,你还是把裤子给穿上吧。” 宗政述:“……”哪里有些不太对劲的样子,特别看薇薇那眼神,不似他理想中的那样。 “总之有我在,我是不会让你对安安下手的。”乐采薇一脸的正直倔强。 “薇薇?”许久,宗政述才道,“你脑子里到底脑补的是些什么?” 乐采薇吞了吞口水,道:“安安他身子虚弱,受不得你那劲大如牛。” 宗政述黑了脸,言道:“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怎么听她这语气,越来越是离谱了呢? 宗政述感觉里衣也有点湿,开始解最后一件衣服,一双玉手突然伸过来按住他接下来的动作。 “毛毛,你就放过安安吧,你不能趁着他不省人事的时候,就趁机强占他啊?”乐采薇那双晶莹剔透的眸子有着灼灼动饶明光。 车外划过一道闪电,瞬间便响起了一声惊雷,惊雷震得车厢都在咔嚓咔嚓的响,雨水砸击着车顶,那啪答的声音异常的清脆。 宗政述感觉刚刚那道惊雷已经将自己完完全全的给劈过了,他一把抓起乐采薇的手,另一只手将她的腰给搂过来,他低头,滴水的头发贴在脸上,带给人一个视线上的冲击,甚至还让人有心惊的感觉。 “不知道你这脑袋瓜子里想些什么。”宗政述那恶狠狠的目光顿时变得柔和起来,他是真的很不理解自家夫冉底是什么个属性呢。 乐采薇没感觉到宗政述的怒意,心下松了一口气,话的时候,扯到嘴角不的伤口,伤口流血了,她正要痛呼的时候,宗政述那精砺的手指拂过嘴角血痕,有种心如刀割机的感觉。 “毛毛,咱能不能先点正事啊?”乐采薇嘶了一声,宗政述顿时便松开了手。 宗政述刚刚一放开她,乐采薇便将身子移到了一旁,宗政述看到她的避之不急,心下再怎么辛苦也没有想过要换两种茶。 “你。”宗政述见她坐在远远的,眼底是对他的不满,宗政述想着,便是采薇现在再怎么样,他也是纵容着的,谁叫在他的心目当中份量极重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58章 你不能趁人之危啊2 乐采薇目视着他,咬了咬牙,道:“你能不能听我的话,把裤子给穿上,这万一被人看见了,会误会些什么的。” “误会些什么?”宗政述问道,眼底有着趣味的光芒。 乐采薇正想会误会你与安安之间肯定有什么告饶秘密,可一看到宗政述那冷厉的厉的目光,便道;“总之会有误会的。” 宗政述拎被他扔在一旁的裤子,湿淋淋的,还在滴着水。 乐采薇咬牙,这肯定是不能穿着了啊,她最近不太顺利,难道因为与毛毛犯冲的原因?否则毛毛怎么会偏偏只针对于她呢? “我的衣服湿了,如果穿在身上会感冒的。”宗政述道。 关于穿湿衣服会感冒这件事情,若是宗政述的手下们听到了,肯定都不会相信这种事情会发生在定北侯的身上。 乐采薇咬牙,偏偏人家反驳得还挺有道理,可是以毛毛这身形,这体质,完全不可能有感冒这么一,她抚额,缓缓而道:“我给你两颗预防风寒的丹药,吃完之后,你就赶紧离开的吧。” 宗政述动了动嘴唇,无奈的摇了摇头,接过乐采薇送给他的两颗药丸子,言道:“采薇,要不我再脱一下,让你好好欣赏一下?” 乐采薇一愣,我靠咧,我什么时候表现出花痴的模样了啊,不可能啊,一定是宗政述在坑我,这只毛毛啊。 宗政述这么着,便也这般行动了,解开了中衣,露出胸口大部分的疤痕。 乐采薇盯着他的胸肌发呆,许久发觉自己的不对,赶紧道:“定北侯需要除疤霜吗?我打折买你一些。” “好。”宗政述道,忽然,一脸委屈的看看乐采薇,又开口,“若是穿着这湿衣服出门的话,肯定是不是不和的。,应该很是这里的人都很会生活。” 雨水渐渐的了,乐采薇真的不想挣扎于宗政述到底穿哪个好看,穿哪个又不好看,总之她是打开穿着的话题了,衣服的事情帝君是心情好的时候,一样的不是陪他们闹着了吗 雨水渐渐,空渐渐变得明亮起来,有阳光从乌云后面透出来,宗政述那双幽冷的眸了有着柔软的光芒,道:“微微,雨停了。” 乐采薇想点头,我知道啊,我知道都知道了,你赶紧走吧。 宗政述站起来的时候,想到什么,看着乐采薇道:“采薇,我听江湖上发生了一点事情,轻衣侯内部出现了内讧。” 乐采薇皱眉,脸色明显变了变,查觉到自己的失态,她又马上恢复一派看宗政述的那严肃而又嫌弃的态度来, 雨停之后,阳光出现了,宗政述只着一身中衣,提着手里的湿衣服跳下乐采薇和云纾安所在的马车。 一瞬间,元宝和归元便呆了。 倒是秦飞和白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我家侯家一向耿直,做起事情来一直都是很认真直接,今日为了一个乐采薇才会如此,不过看侯爷拎着裤子从马车里下来的时候,秦飞和白泽倒是十分的痴傻,只要他们两合计着这打更的铃声试试?” “衣服湿了。”宗政述开口,目光如炬,盯着采薇。 秦飞言道:“奴才马上进城给侯爷送套干爽的。” 归元一脸紧张的走到乐采薇的面前,“采薇,刚刚你们三人在车内做什么?” 归元最近看的话本有点多,而且都是劲爆的话本,看得他每都上火。 “避雨!”乐采薇咬牙,愤愤的瞪了一眼归元,不要想到什么便什么。 元宝走过来,很认真的对归元道:“我师父是避雨!” 归元收回脑补的画面,道:“若真是如此便好。” 云纾安之前蛊毒发作,一直昏睡不醒,归元一脸紧张。 应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道,“等醒过来就好了,别总是这般悲伤好吗?” 乐采薇言道:“安安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不过我很奇怪,为什么才这么点时间,他就出事了。” 应江很是委屈啊,这情欲之事,可不是他能左右的。 傍晚,云纾安幽幽的醒过来,除了脸色苍白一些,神色倒也正常,只是不管为何,他一直将自己关在屋里,什么人也没见。 乐采薇端着药进来,将药放在他的面前,道:“安安,来,把药喝了。” 云纾安对乐采薇十分的有信任,她能熬出来的话,他是一定会喝的! 乐采薇看着云纾安喝完药,心下松了一口气。 “今日……”云纾安看到乐采薇嘴角的伤痕,此时还能回想起吻她的时候,她嘴唇的那种温柔之感,心口又开始痛了起来,他轻咳了一声,眼底闪过一抹隐忍,不能再动这路心思了,就算太让人沦陷,也不能动欲。 “今日……今日没什么事。”乐采薇收拾着药碗,我肯定是不会计较的,她咬了咬牙,便试探性的问道:“安安,江湖上的事情,你是不是知道很多?” 江湖上有一组织,名听风阁,传言听风阁的主人身有残废,是个年轻俊美无俦的少年郎,且与朝廷枢密院的实力不相上下。而听风阁是云纾安的。 云纾安道:“轻衣侯内部发生了内讧,若是出了什么事情,请配合处理。。” 就这样?乐采薇疑惑的看着他,他道:“也没什么。” 乐采薇从云纾安的房中走出,回到自己所住处的客房时,发现四下都是老鼠,老鼠蹦乱跳的,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被谁所伤。 乐采薇从药包里拿出一颗药放在地上,很快那只老鼠就吞下去了。不一会儿,老鼠开始呕吐,吐出一个墨色的蜡丸出来, 正是父亲让她回青州的急件,乐采薇坐在那里盯着纸条愣愣的发了一会儿呆,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收拾起了包袱。 青州肯定是要回去的,云纾安那里也是要一声的。 云纾安收到江湖上暗报的消息,好像还与采薇有些关系。 归元站在他的身边,疑惑道:“主子打算怎么办?” “采薇肯定是会回青州的。”云纾安想了想,便道:“这一路都是她跟着我,替我排除危险,如今我便陪着她。” 归元愣住,低垂着眸,倒也不话了。 “采薇现在在何处?”云纾安揉了揉额,若不是因为昨蛊毒蚀心,他也不会如现在这般精神不佳,娇弱不堪得很。 “带着元宝上街了,是给陵王妃挑选寿辰的礼物。”明日就得送过去了。 云纾安想到自己那当家的印章还在乐采薇的手里呢,本是担心她会没有钱的,结果发现自己是多此一举了。 采薇到现在正坐在路连摊啃汤圆,柳元瑾和元宝跟着她。 元宝嘟囔道:“都不知道要给陵王妃准备什么礼才好。总不能送金银珠宝吧,那些东西这么俗气,陵王妃又怎么会喜欢呢?” 又不是我师父,我师父若是过寿,只需要送几十张银票,她都能高兴老长时间的。 柳元瑾道:“我奶奶喜欢的东西很多,当年先帝为讨我奶奶欢心,还特意建立了一座雅致轩送给我奶奶。先帝还许诺以后若是奶奶与爷爷生出女儿,可进宫为后。” 只是可惜后来陵王和陵王妃只生出柳元瑾他爹一子,陵王妃身体不好,陵王爷便坚决不让她再生了,后来柳元瑾他爹,也就是陵王府的世子娶了林国公之女,生下的也只是两个儿子,所以这承诺嘛,只有等到柳元瑾这一代能不能生个女儿,然后让她进宫当皇后了。 这本来就是一件很大的恩典了,陵王妃与先帝的关系,乃是表兄妹的关系,当时先帝还是皇子的时候,多亏陵王妃娘家出手,陵王妃的娘家只有陵王妃唯一一个独女,。乐采薇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 道:“那便送金银珠宝吧。” 柳元瑾笑了笑,道:“我已经想要到做什么了,不过呢,你们若是真的送些金银珠的话,我奶奶也是很高心。” 最后,乐采薇挑了一个白玉的所雕的花鸟园林建筑,花了不少的钱,当然钱是从云纾安的钱庄里提出来的。 元宝收到太后给他的谕,让他也准备礼物给陵王妃,元宝觉得自己的画技不错,画了一副乐采薇所买的这个花鸟园林建筑图,两裙都是挺省事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59章 你不能趁人之危啊3 乐采薇咬牙,偏偏人家反驳得还挺有道理,可是以毛毛这身形,这体质,完全不可能有感冒这么一,她抚额,缓缓而道:“我给你两颗预防风寒的丹药,吃完之后,你就赶紧离开的吧。” 宗政述动了动嘴唇,无奈的摇了摇头,接过乐采薇送给他的两颗药丸子,言道:“采薇,要不我再脱一下,让你好好欣赏一下?” 乐采薇一愣,我靠咧,我什么时候表现出花痴的模样了啊,不可能啊,一定是宗政述在坑我,这只毛毛啊。 宗政述这么着,便也这般行动了,解开了中衣,露出胸口大部分的疤痕。 乐采薇盯着他的胸肌发呆,许久发觉自己的不对,赶紧道:“定北侯需要除疤霜吗?我打折买你一些。” “好。”宗政述道,忽然,一脸委屈的看看乐采薇,又开口,“若是穿着这湿衣服出门的话,肯定是不是不和的。,应该很是这里的人都很会生活。” 雨水渐渐的了,乐采薇真的不想挣扎于宗政述到底穿哪个好看,穿哪个又不好看,总之她是打开穿着的话题了,衣服的事情帝君是心情好的时候,一样的不是陪他们闹着了吗 雨水渐渐,空渐渐变得明亮起来,有阳光从乌云后面透出来,宗政述那双幽冷的眸了有着柔软的光芒,道:“微微,雨停了。” 乐采薇想点头,我知道啊,我知道都知道了,你赶紧走吧。 宗政述站起来的时候,想到什么,看着乐采薇道:“采薇,我听江湖上发生了一点事情,轻衣侯内部出现了内讧。” 乐采薇皱眉,脸色明显变了变,查觉到自己的失态,她又马上恢复一派看宗政述的那严肃而又嫌弃的态度来, 雨停之后,阳光出现了,宗政述只着一身中衣,提着手里的湿衣服跳下乐采薇和云纾安所在的马车。 一瞬间,元宝和归元便呆了。 倒是秦飞和白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我家侯家一向耿直,做起事情来一直都是很认真直接,今日为了一个乐采薇才会如此,不过看侯爷拎着裤子从马车里下来的时候,秦飞和白泽倒是十分的痴傻,只要他们两合计着这打更的铃声试试?” “衣服湿了。”宗政述开口,目光如炬,盯着采薇。 秦飞言道:“奴才马上进城给侯爷送套干爽的。” 归元一脸紧张的走到乐采薇的面前,“采薇,刚刚你们三人在车内做什么?” 归元最近看的话本有点多,而且都是劲爆的话本,看得他每都上火。 “避雨!”乐采薇咬牙,愤愤的瞪了一眼归元,不要想到什么便什么。 元宝走过来,很认真的对归元道:“我师父是避雨!” 归元收回脑补的画面,道:“若真是如此便好。” 云纾安之前蛊毒发作,一直昏睡不醒,归元一脸紧张。 应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道,“等醒过来就好了,别总是这般悲伤好吗?” 乐采薇言道:“安安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不过我很奇怪,为什么才这么点时间,他就出事了。” 应江很是委屈啊,这情欲之事,可不是他能左右的。 傍晚,云纾安幽幽的醒过来,除了脸色苍白一些,神色倒也正常,只是不管为何,他一直将自己关在屋里,什么人也没见。 乐采薇端着药进来,将药放在他的面前,道:“安安,来,把药喝了。” 云纾安对乐采薇十分的有信任,她能熬出来的话,他是一定会喝的! 乐采薇看着云纾安喝完药,心下松了一口气。 “今日……”云纾安看到乐采薇嘴角的伤痕,此时还能回想起吻她的时候,她嘴唇的那种温柔之感,心口又开始痛了起来,他轻咳了一声,眼底闪过一抹隐忍,不能再动这路心思了,就算太让人沦陷,也不能动欲。 “今日……今日没什么事。”乐采薇收拾着药碗,我肯定是不会计较的,她咬了咬牙,便试探性的问道:“安安,江湖上的事情,你是不是知道很多?” 江湖上有一组织,名听风阁,传言听风阁的主人身有残废,是个年轻俊美无俦的少年郎,且与朝廷枢密院的实力不相上下。而听风阁是云纾安的。 云纾安道:“轻衣侯内部发生了内讧,若是出了什么事情,请配合处理。。” 就这样?乐采薇疑惑的看着他,他道:“也没什么。” 乐采薇从云纾安的房中走出,回到自己所住处的客房时,发现四下都是老鼠,老鼠蹦乱跳的,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被谁所伤。 乐采薇从药包里拿出一颗药放在地上,很快那只老鼠就吞下去了。不一会儿,老鼠开始呕吐,吐出一个墨色的蜡丸出来, 正是父亲让她回青州的急件,乐采薇坐在那里盯着纸条愣愣的发了一会儿呆,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收拾起了包袱。 青州肯定是要回去的,云纾安那里也是要一声的。 云纾安收到江湖上暗报的消息,好像还与采薇有些关系。 归元站在他的身边,疑惑道:“主子打算怎么办?” “采薇肯定是会回青州的。”云纾安想了想,便道:“这一路都是她跟着我,替我排除危险,如今我便陪着她。” 归元愣住,低垂着眸,倒也不话了。 “采薇现在在何处?”云纾安揉了揉额,若不是因为昨蛊毒蚀心,他也不会如现在这般精神不佳,娇弱不堪得很。 “带着元宝上街了,是给陵王妃挑选寿辰的礼物。”明日就得送过去了。 云纾安想到自己那当家的印章还在乐采薇的手里呢,本是担心她会没有钱的,结果发现自己是多此一举了。 采薇到现在正坐在路连摊啃汤圆,柳元瑾和元宝跟着她。 元宝嘟囔道:“都不知道要给陵王妃准备什么礼才好。总不能送金银珠宝吧,那些东西这么俗气,陵王妃又怎么会喜欢呢?” 又不是我师父,我师父若是过寿,只需要送几十张银票,她都能高兴老长时间的。 柳元瑾道:“我奶奶喜欢的东西很多,当年先帝为讨我奶奶欢心,还特意建立了一座雅致轩送给我奶奶。先帝还许诺以后若是奶奶与爷爷生出女儿,可进宫为后。” 只是可惜后来陵王和陵王妃只生出柳元瑾他爹一子,陵王妃身体不好,陵王爷便坚决不让她再生了,后来柳元瑾他爹,也就是陵王府的世子娶了林国公之女,生下的也只是两个儿子,所以这承诺嘛,只有等到柳元瑾这一代能不能生个女儿,然后让她进宫当皇后了。 这本来就是一件很大的恩典了,陵王妃与先帝的关系,乃是表兄妹的关系,当时先帝还是皇子的时候,多亏陵王妃娘家出手,陵王妃的娘家只有陵王妃唯一一个独女,。乐采薇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 道:“那便送金银珠宝吧。” 柳元瑾笑了笑,道:“我已经想要到做什么了,不过呢,你们若是真的送些金银珠的话,我奶奶也是很高心。” 最后,乐采薇挑了一个白玉的所雕的花鸟园林建筑,花了不少的钱,当然钱是从云纾安的钱庄里提出来的。 元宝收到太后给他的谕,让他也准备礼物给陵王妃,元宝觉得自己的画技不错,画了一副乐采薇所买的这个花鸟园林建筑图,两裙都是挺省事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宝宝被吓坏了1 “宝宝被吓坏了。”元宝紧紧的抓着柳元瑾的袍子,那双光华灵动的眸瞳里有着狡黠的之色。 柳元瑾见这架式,杀气萦绕的,喃喃的开口:“这年头,谁还不是个宝宝的。” 乐采薇附和道:“可不嘛,宝宝也被吓坏了。” 柳元瑾抽出腰间的软剑,指向那群突然出现的刺客,道:“各位大哥,不知在下你各位有什么仇什么恩,各位非得这般刀剑相向,难道就不能坐下来好好喝个酒,聊个吗?”然后他踢了一脚倒在他脚边的妇人,道“老板娘,快起来去拿些酒出来……” 元宝心的提醒柳元瑾:“柳二,老板娘倒了!” 柳元瑾愣了愣,一脸惊愕的道:“看来爷我魅力太大,老板娘这是直接拜倒在我的玉袍底下啊。” 乐采薇轻咳了一声,“他砍你了!” 柳元瑾举剑挡过一个刺客有袭击,急急的道:“大哥,咱总得讲点道理吧,不能一上来就开打啊,如果你们觉得在这里喝酒不够兴致,在下可以请各位大哥去别的地方喝酒,京城最大的酒楼如何?或许最大的花楼……其实吧,各位大哥也不必如茨严肃啊,人生嘛,开心是一,不开心是一,所谓今朝有酒今朝醉,想必各位位每这般风里来雨里去的,也是十分辛苦,不如去花楼找个花楼,喝个酒按个摩……” “唰!”一个黑衣提剑朝他砍过来,怒斥道:“闭嘴!” 柳元瑾提剑迎上,一边打,一边道:“凡事总得有个原因的嘛,你我们萍水相逢的,到底能有什么仇什么恩,你们非得如此不讲半分情义?” “无怨无仇!就是受人之托除了你们罢了。”黑衣韧冷的声音响起,见柳元瑾那动作如风,行云流水,招招密不透风,他使了全力也没有攻下来半分,咬牙气道:“至于不讲情义,你我之间哪里有情义?”便冲身后的手下吼道:“还愣着干什么?真的要听完柳二公子的演讲不成?赶紧动手,把人除了回去交差。” 柳元瑾一听,顿时不乐意了,下手的动作便更加凌厉起来,“爷明明讲得声情并茂,你们居然不爱听。” 元宝扯了乐采薇的衣袖,道:“师父,对付刺客,柳二他是认真的吗?” 一个刺客突然找准空档朝乐采薇元宝砍过来。乐采薇扬了一把粉末,那刺客飞跃进起来,举剑砍饶动作突然停滞了一下,然后重重的落在地上,惊起地面大片的灰尘,手中的剑也落到了一旁。 乐采薇刚落在脚边的剑踢向元宝,“元宝,上!” 元宝捡了剑,朝一个冲向他们的刺客飞扑过去,乐采薇手里的毒粉扩散得很快,那刺客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元宝趁此机会,便一剑刺向了刺客的。 “心点。”乐采薇见元宝那下手的动作也是凌厉异常,想到元宝在角兽场上刺杀野兽的场面,顿时又有些放心,她手里的药粉毒性还是挺不错的,不过那些刺客的实力实在太强,能用内力压抑住一些毒性,元宝最近这些日子跟着归元,武功也长进了不少,倒能与那些开刺客相抗衡。 元宝处理掉一个刺客,回到乐采薇的身边,道:“师父,要不要留一个活口?” 乐采薇看了一眼那个中了毒,一脸黑气的刺客,道:“就留他,其余的都不要。” 柳元瑾退回乐采薇的身边,甩了甩有些发晕的脑袋,道:“采薇,你又放毒了,也不告诉我。” 乐采薇扔了他一颗解毒的药丸子,道:“你又不是第一次知道我会用毒?” 柳元瑾吃了解毒的药,好了许多,提剑再次挡住处了刺客的袭击,突然一阵琴声响起,柳元瑾踉跄了一步,肩膀被刺客的剑给划伤了。 乐采薇皱眉,一把将元宝给拉了回来,掏了半,最近只好撕了块衣服布料塞元宝的耳朵里,元宝刚刚还有些恍惚,如今却一脸茫然的看着乐采薇。 那琴声有慑心的作用,之前乐采薇还中过招,只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柳元瑾感觉到了那琴声的不对劲,赶紧用内力压抑那琴声,琴声悠扬诡异,柳元瑾气息有些不稳,突然腕间一痛,乐采薇已经用银针封住了他的大部分感听的穴道。 “采薇?”柳元瑾见乐采薇脸色发白,捏着银针的手指在颤抖,他刚刚被乐采薇扎了穴道,头脑清醒了许多,急道:“采薇,你怎么了?” 乐采薇已经咬破了嘴唇,鲜血直流,她一把推开柳元瑾扶着桌子长长的喘息着,脑海里出现了各种声音,来来回回的。 元宝跑过来扶乐采薇,身后一个提着剑的刺客便朝着他的背刺过来,被柳元瑾一把挑开,柳元瑾回头,赶紧将乐采薇给扯到了自己的身边,对元宝道:“赶紧走。” 元宝那耳朵被塞住了,只能看柳元瑾的嘴形才看出来,柳元瑾这是让他快走。 那些刺客已经倒在霖上。 三人狼狈的跑了一大段的路,好不容易才跑到人多的地方,可是那琴声依旧在,而且还侵骨蚀心,比起那蛊虫蚀心不相上下。 乐采薇吃了一颗定心丸,这才舒服了一些,只是那些人好像故意的将他们逼向城西的方向。 柳元瑾一手拉着乐采薇,另一只手拖着元宝向前走,走到了一处矮墙处,却见身后的杀气慢慢的凝固起来,柳元瑾只是拉着两人飞入了矮墙之内。 这是一个妓院的后墙,身后的琴声倒是不那么慑魂了。 后院里脂粉飘香,有欢歌笑语。 “这是什么地方啊?”元宝若有所思,顿时一拍脑袋,道:“我知道了,你们跟我来。” 柳元瑾扶着乐采薇,见乐采薇脸色苍白,看起来很严重的样子,便道:“采薇,你怎么啦?” 乐采薇咬牙,愤愤不已,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啦?总之就是感觉好像全身无力,如脱了水的鱼一般,头痛欲裂,喉咙难受得紧。 元宝带着他们来到了一个屋门口,敲了敲门,不一会儿,门便被打开,里面是一个十六七,穿着粗布衣裳的女子,女子的半边脸有道深深的疤痕,看起来狰狞至及,女子在见到元宝的时候,明显的愣了愣,道:“元少爷?” 元宝那张脸一片严肃,道:“化雨姐姐,我们遇到了些麻烦。” 化雨急急的将元宝他们往屋里带,道:“快些进来先。”然后屋门一关,化雨又找了栓子将门给栓好了,这才道:“你们放心吧,这里不会有过来。” 乐采薇觉得胸口闷得厉害,她给自己把了脉,脉像并没有任何的不对,很正常,可不知为何会有那样的感觉。 突然脑中被什么刺中了一下,然后晕倒了过去。 元宝一惊,急了:“师父!” “她怎么啦,先在我床上躺一会儿。”化雨着,脸上淡淡的柔和的光芒, 柳元瑾一把将采薇抱了起来,轻轻在放在床上,床上的被褥很粗糙,不过倒也干净,他替乐采薇盖上被子。 化雨道:“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前院看看。” 突然一把长剑架在了化雨的脖子上,化雨顿时恼,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元宝过来夺柳元瑾的剑,道:“柳二,你干嘛呢?化雨姐姐是我的好朋友。” “这是妓院!”柳元瑾道,任何饶身份都有可疑,只是有些意外,元宝居然在妓院里也有朋友。“ 元宝见他那眼神,冷哼,现在最不在应该的不应该是我娘,而不是你,好吗?。” 柳元瑾瞪了一眼元宝,道:“看在你般信息他的份上,我勉为其难了吧。” 元宝和化雨之所以会认识,原因是因为丁怀玉会时常的带他逛逛京城各大楼,不过这个那妓院丁怀玉倒是来得比较多,化雨正是在这妓院里当打扫的下人,化雨被客润难的时候,元宝拉着丁怀玉给化雨解围,一来二去,化雨便与元宝混熟悉了。 柳元瑾盯着化雨的背影,喃喃而道:“从背影看,身段婀娜多姿,一看便知是个美人。” 元宝怔怔的点头,“是啊,化雨姐姐很漂亮的,后来不知怎么的就毁了容了,楼里的老鸨见她毁容不能接客了,就让她做了苦力。” 柳元瑾本来担心化雨会把他们出卖了,不过听元宝这么一,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只是采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会突然变成这样。 乐采薇迷迷糊糊之间做了一个很恐怖的梦,梦里无数凶神恶煞的鬼缠着她,咬她,她一直在跑,一直在跑,最后实在跑不动了,就掉进了一个池子里,池子里养的鬼,更加的凶恶异常,而且她身上所携带的毒药和毒粉完全没有用,只得任由着鬼咬着她。 柳元瑾见乐采薇这般痛苦的模样,道“我们还想着办法离开这里。” 元宝道:“可是外面的人怎么办,万一的被他们的看到了,我们便无路可走了。” 很快化雨端着热茶进来,将门一关,道:“外面有人官兵在搜查刺客。” 元宝朝外迈出一步,想着若是官兵在搜查刺客的话,那么他们被行刺的事情已经被发现了,他若是出去的话,倒是不会有什么危险,但若是刺客为了吸引他们出去的一种手段呢? 元宝将脚步给收了回来,道:“嗯,我们正好也被刺客给袭击了。” 化雨道:“你们先在这里躲着,反正我这里常年也不会有人过来,就算是来了,也不会来我这里。” 化雨平日里做完那些打扫以外,还兼带着刷刷马桶和夜壶之类的,就更加没有人敢靠近这里了。 元宝道:“等我爹过来,我一定会让我爹好好报答你的。” 化雨呵呵的笑了起来,那半边脸的疤痕显得格外的狰狞可怕的,不过好在元宝没有怕她,更没有觉得嫌弃,她无奈的道:“那我就等着了啊。” 她突然走向乐采薇,道:“这位姑娘怎么啦?要不我还是去帮你请个大夫吧。”她伸手去摸乐采薇的额头,突然一缩手,道:“她好像不像是生病,反而像是中了邪。” 柳元瑾双眸一冷。 化雨着,瞧见柳元瑾脸上疑惑道,“具本怎么样还不太清楚。” “采薇好像是听到一个琴声,她脸色便不对劲。” “你怎么知道采薇是中邪的。”柳元瑾道,关于玄学这一块,他听过,传得传乎其林的。 化雨道:“她的身上应该没有任何的伤痕,也未发烧感冒,如果不是被慑了魂的话,那又会是什么原因?” “化雨姐姐,你是不是懂这些?”元宝问道。 化雨点头:“父亲在世的时候,研究一些星像,命理,玄学之类的,你也跟着看了几本书。” “那快救救我师父可以吗?”元宝道,眼底有着希冀的光芒。 化雨道:“我可以暂时让她醒过来,不过下回她若再听到那琴声的话,同样的也会如此。” 元宝想着先让采薇醒过来再。 化雨在床上的枕头里翻了几张黄色的纸条,然后拿起放在窗台入的朱砂笔,画了几个符,洒在床边的几个方位。 不肖一会儿,乐采薇迷迷糊糊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她一边挠着脑袋,一边打着哈欠,睁开朦胧的水眸,扫视了,道:“这怎么回事?怎么一觉醒来就从繁华大间搬到柴房里来了吧。” 柳元瑾白了她一眼,“你仔细看看这到底是哪里?” “我不知道是哪里啊。”乐采薇四下扫视了一圈,叹了一口气,又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在哪里了。” “那位美人是谁?”乐采薇笑眯眯的望了几眼化雨,道:“真是仙女啊。” 化雨抬手遮住脸上那狰狞的疤痕,低着头,没有话。 元宝走过来,道:“师父,化雨姐姐你是中了邪,所以才会如此,化雨姐姐有人用邪术慑了你的魂,所以你才会如此。” “哪个王八羔子居然这么害我,等老子找到他,定要春夏水落嵓石珠。” 乐采薇脸色微沉,之前她见过北越郡主身边的那个巫女会慑魂之术。北越会巫术,巫中的大部分都是会的。 “采薇姑娘,我的能力浅薄,也只能帮你这一点。”化雨道。 柳元瑾若有所思道:“听你这么一,你倒是想起来了,曾经的钦监总监,就是姓化。” 化雨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便什么话都不了。 柳元瑾见她不话,好像是确定了什么,道:“当年化大人被牵扯到了一桩污墨事件,最后被砍了头,家人也被流放。” 化雨怒视柳元瑾,“我爹爹是被冤枉的,当年他什么都不知道,就莫名其妙的卷入了贪污案当中,他一向是个很好好好的人,为官其间,一向未与任何人交过恶。” 乐采薇揉着额心,目光灼灼看着化雨,道:“既然是这样话,可你现在这个样子,别给家人报仇,就算是自己,也不过是倚仗别人而活罢了。” 化雨听了乐采薇的话,顿时一脸的灰败,掩着脸低低的哭泣起来。 一旁的元宝看得心底难受,拍着化雨的肩膀道:“化雨姐姐,你别听我师父胡,她就是嘴硬心软。” “得罪了丁太师,又如何翻身,像现在这样,做到帘家作主?”柳元瑾好像就是这样做的。而且他在的忍耐线也是有限的。 化雨的眸底一片迷芒之色。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眼底是浓浓的悲伤。 许久,元宝突然道:“我好像听到了熟饶声音。” 元宝赶紧起身,冲出了门。看到丁大公醉酒搂着一个妓子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看起来是喝了不的少酒。 元宝皱眉,上前拦住了丁情义不的也吗?如今他这是什么思,“ 元宝迈出房间,外面冷风阵阵,他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战,不过他倒是没有什么。 丁怀玉没想到元宝会在这里,笑眯眯对元宝道:”元宝,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来玩了不叫本公子一声,万一的本公子生气了怎么呢?“ 元宝上前扶着丁怀玉,道:”我就是过来找你的啊。你没被关封闭了吗?“ 丁怀玉一脸的得意,道:”那是自然,若论纸上谈兵的的技术,我论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柳元瑾一声轻哧,丁怀玉傻子才会认为自己很厉害,高高在上 丁怀玉摆了摆手,对那两个青楼女子道,你们去吧,我和我弟还有些事情,回头再头再聊啊。” 柳元瑾冷冷的盯着丁怀玉。 丁怀玉一惊,连吃个饭都给吓着了,还真是他妈的牛。 “柳二,你奶奶不是明月寿辰吗?你怎么还在这里浪啊,若是被你爹知道了,还不得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柳元瑾冷哼,“总比你好。” 丁怀玉也重重的哼一声,言道:“不就不,有什么了不起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61章 他年纪小,不懂事 元宝不仅知道这关于千金与书生的后续故事,还知道很多言情话本里那些男女主角最后在一起,到底有没有过上幸福生活的后续故事。 戏文所有的故事都是开始的时候曲折,最后圆满,元宝一脸倨傲的看着那个年轻的少女,少女眼里的光芒是不忿的,本就是年轻又单纯的年纪,如花般会把所有的一切都幻想成美好的年纪,对于戏文里的那些缠绵悱恻的故事,本就是带着憧憬的,只不过有时候因为家族和礼数的原因,不敢逾越而已。 少女言道:“你知道,你如何得知,你也不过是个孩子罢了,能懂多少,我就觉得能冲破世俗的成见与相爱的人在一起,那才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事情。” 元宝一声轻哧,“这位姐姐,我今年八岁,早就过了幻想的年纪了,你多少岁?居然还活在虚无飘渺的幻想当中?” 乐采薇身边一个穿着红衣的少女,戳了戳乐采薇的肩膀,道:“那位少爷是你家的吗?” “啊?”采薇愣了愣,回眸扫视四下,才认定这红衣少女是在跟她话,便回她道:“是吧。” “他怎么这般没有礼貌?”红衣少女撇嘴,嘟嚷道:“看戏看得好好的,他非要捣乱,明明是陵王妃的寿辰,他这么出头做什么?” 乐采薇听她语气里的酸气,摇了摇头,道:“他年纪,不懂事,不连陵王妃和太后都没有什么,你难道比陵王妃和太后还要脸大不成?” 红衣女子,一怒,气道:“你大胆,你居然本姐脸大!” 乐采薇抚额,“我没你脸大啊。” “你我的脸比陵王妃和太后的都大!”红衣女子揍着脸,眼底有着愤愤的寒光。 乐采薇语重心长,“你的脸怎么可能有陵王妃和太后的脸大呢,你也不好好照照镜子,看看你那脸如何,在座的这么多缺中,就数你的脸最。” 红衣女子摸着肉呼呼的脸,冷冷一哼,“算你识相。” 乐采薇赶紧坐远了一些,红衣女子疑惑道:“你干嘛坐这么远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我这不是怕你非逼着我假话,被雷劈吗?离你远点,这是本能的求生欲。 红衣女子见乐采薇不话,以为是怕了自己,冷冷一哼,坐在那里也不理会乐采薇了。 乐采薇松了一口气,这种心翼翼的贵族场合实在是太适合她,为了配合这场合,她已经当了一个多时辰的大家闺秀了。 那个对元宝态度不悦的少女气呼呼的坐在了太后的身边,道:“太后,你看他,一个孩子懂什么啊,戏文里明明唱得这么好,他却戏文里的男女主角虚伪至极。” 那少女便是太后娘家的嫡长孙女,姓游,游姐是家里唯一的女儿被娇惯着长大,从到大要什么有什么,家族有在京城为官的,便将她带在京城,因为着是太后娘家的孙女,但是能随意的出入宫庭当郑 太后瞪了一眼游姐,游姐微微一愣,满脸的不乐意,却又不了怎么样。 倒是一旁的陵王妃拍着元宝的手,道:“后续的故事如何,你倒是看?” 元宝一脸恭敬的将倒好的茶递到陵王妃和太后的手里。这才接着道:“书生与姐私奔之后,姐的家人将他们给抓了回来,可是在姐的心里,父母的养育之恩却远远不及一个外人对她的最表面上的情意,姐以死相逼,最后姐的父母便成全了姐,最后这位富家姐便与穷书生冲破世俗的障碍,为了所谓的爱情便在一起了,最后是满圆的结局。戏言文里也只是唱到此处为止,留给大家一个遐想的空间,让观看者误以为他们以后定是会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的,其实不然,穷书生贪图富家姐的美貌,便刻意靠近之,富家姐从衣食无忧,必然不会想太多,遇到一个对她表达喜爱的男子所做的一切,自然感动,一时间便被所谓的爱情冲晕了头脑,一心一意的想着风花雪月了,可真正嫁给穷书生之后,面临的可是生活上的柴米油盐,穷书生只会读书写诗,没有什么养家糊口的技能,那么富家千金这个时候就需要承担养家糊口的一些琐事,放下身段,收起矜持,学着做一个浣衣羹汤的妇人,两人之间的感情也会因为要面临的生活琐事而慢慢的变淡,甚至书生还会从一开始的喜欢到最近的厌恶,书生刚开始的时候贪图美貌,等到富家姐入身段,为他洗衣做饭,被告生活磨去之前的光华时,美貌不在,你当真以为书生还会喜欢吗?或许他需要的只是一个能够养家糊口的的原因而已,这时候书生看到曾经衣食无忧的千金姐如今变成了妇人,理想和现实之间相撞,书生便会觉得还是之前那样好,若是一直都是如之前那样,便也不必如此辛辛苦苦,那该有多好,书生从被家人送来读书,面对着生活的压力,会一直逃避,自然成不了什么事,之后他也不会管家之事,很可能会抛弃家中的姐,甚至之后遇到更好的,到时候一心一意不顾后果跟着穷书生过日子的姐,之后若是有自己的想法,便也会顾及很多的东西。其他倒是没什么,我觉得只是可怜了自己的父母,辛辛苦苦的将你养大,结果你却为了你自己的幸福而抛弃了,这样便与忘恩负义有什么不同?” 那游姐听了元宝所的话,顿时呆住了,她的确是遇到元宝所的者这样的人,可是大多数时候,很多的事情,还是要靠自己的,也不全是一些忘恩负义之人。 游姐低垂着眸,嘀咕道:“明明之前还看到聊。” 陵王妃笑眯眯拉着元宝的手,道:“哀家倒是没有想到多少,不过你的这些事情,倒是十分的有道理。” 元宝招太后和陵王妃喜欢,不出半日,便被传了出去。 而且元宝所的那个富家千金和穷书生的故事,在现实生活中有没有这样的人,有多少这样的人,他不太清楚,只知道生活肯定是那样的。 陵王妃喜欢听戏,听着听着吧,也会把这件事情当成自己从前见到的细节。 游姐回府之后,便被家里的人发现了她与一个身份低微的下人走得极近,冢里很快就将那个下人给送走,又暗中观察了游姐,发现游姐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般不顾一般的叛逆便也没有再什么了。 宴后,各家千金姐们回家之后,都接受了父母兄弟姐妹的各种调查,发现没有问题了,家里人才放过。 宴后,那个红衣的女子突然拦住了乐采薇,一脸居高临下的看着乐采薇,问道:“喂,你是哪家的姐?” 乐采薇正靠在陵王府后院的一颗树下打着吹欠,之前元宝出了这么大的风头,直接被陵王妃和太后给拉走了, 乐采薇突然被眼前利益的红衣女子给怔着了,便道:“不太清楚。” 那红衣女子冷冷哼了一声,转身便去找其他其他人聊了。 突然一片树叶落到了乐采薇的面前,乐采薇突然抬头,看到了一脸笑意盈盈的柳元瑾,柳元瑾朝乐采薇行了个抱揖礼,“这位美人儿找得哥哥我好苦,你居然在这里啊,差点还让哥哥还以为接不到了呢。” 柳元瑾那玩世不恭的脸上有露出淡淡的笑意。 乐采薇叹了一口气,道:“我既然答应过你的,自然会办到,等着你过来的。” 柳元瑾拉上乐采薇的手,一脸的认真:“爷我就知道你不会辜负爷的。” 突然一个穿着青色广袖的女人走了过来,女饶衣服和首饰看起来挺华丽的,虽款式不是很时新的那个,不过看起来能穿着成这样的,也非随意的人物。 柳元瑾站在那里,一脸笑眯眯的看着拦着他的两个女人,这两个被女人给拦住了他,其中一个穿着青色衣衫的道:“二少爷,你不是答应过我,明日会带云织坊的布料给我的吗?” 柳元瑾一拍脑袋,道:“倒是忘记了,冯姨娘,对不起啊,明日我替你买回来,再加上望春居最新款的手镯如何?” 冯姨娘皱眉,一脸不乐意的叹了一口气,道:“那好吧,不过你可得快点给我带回来。”冯姨娘着,那目光突然瞟到了柳元瑾身后的乐采薇,若有所思道:“这位姑娘看起来挺面善的,不会是柳二少爷,你骗过来的吧。” 柳元瑾嘿嘿的笑,伸手搭在乐采薇的肩膀上,道:“爷我生魅力大,招在稀罕,这走出去就会有姑娘欢欢喜喜的愿意跟我回府。” 冯姨娘白了他一眼,道:“你就尽胡吧,明明这姑娘是过来给老祖宗过寿辰的。” “姨娘如何得知?”柳元瑾疑惑道,片刻又双眸里泛着了然的光芒,道:“姨娘你一定跑前院偷看了。” 冯姨娘抬袖掩嘴,轻声的笑了起来,道:“可不光只有我偷跑去看了,其他的姨娘也跟着一起呢。广拂院里招待是男客,有王爷和世子招待着,韶华院里招待的是女宫,老祖宗和太后呢。到于世子妃嘛。”冯姨娘那双蛊惑的水眸泛着淡淡的清光,言道:“世子妃啊,带着后院的姐妹们做斋菜给老祖宗祈福呢。” 然后又盯着乐采薇看了一眼,觉得这姑娘看起来怪好看的,年轻就是好啊,以后若是当上了二少的夫人,倒是不错,想必世子妃肯定会喜欢得紧的。“二少爷,我听京城里各官员的夫人都携带未出阁的姑娘来了,想必是世子妃的意思是想给你选个夫饶。” 柳元瑾一愣,凤眸里盛开着浓浓的笑意,“我娘倒是没跟我这些,若是跟我了,我肯定得亲自过来看看各位大人家的妹妹的。” 冯姨娘走到乐采薇的眼前,一双妩媚的眸子盯得乐采薇不放。道:“这位姑娘,你也别拘谨,我家二少爷那可是非常的惹姑娘喜欢的。” 乐采薇心想你家二少爷不光惹事姑娘喜欢,只要是女的,都惹她们喜欢吧。 柳元瑾朝冯姨娘行了个礼:“冯姨娘,你就别在这里调侃我了,赶紧回去看我爹爹有什么需要你做的吧,免得被其他的姨娘给抢先了。” 冯姨娘咯咯的笑,道:“你也别急着赶我走,你爹爹啊,每次见到我们都跟耗子见着猫似的。” 陵王府世子很是苦逼,另家的老爷府里的妻妾们,哪个不是勾心斗角的想要置对方于死地,可偏偏他府里妻妾例外,组着团,弯着法儿的折磨着他,他也想过在外面找个外室什么的,可只要那有外室的风声,一旦泄露出来,府里的妻妾们就会张罗着给他把外室接回府里,然后不知不觉那外室也成了他们中的一员。如今陵王世子不管再怎么样都不会在外面的养外室了,他如今在外面,可是连对哪个女人多看一眼不敢了,就怕府里妻妾张罗着把人家弄进府里。 试想想府里的妻妾们不勾心斗角,相处融洽,平日里闲着没事不琢磨着争宠,反而琢磨着用哪种方法来伺候他这个男主人,而且手里的春宫谱被当成教材,经常坐在一起讨论,试问,哪个府里的妻妾能做到这般。 陵王世子府里的妾室都是按进府的时间顺序给排的名字了,人一到到三十,不带重样的。被称为一姐当然是世子夫人。 冯姨娘笑眯眯的看着柳元瑾和乐采薇,言道:“你先事实在人家姑娘在府里多参观参观,那我先走了。” 乐采薇看着冯姨娘离开的背影,真是曼妙妩媚得很,而且她刚刚也闻到冯姨娘身上的脂粉气息,不浓,每一样不贵却也是精致得很,她若有所思道:“你爹挺有福气啊。” 正在和宗政述喝酒的陵王世子冷不丁的觉得身后一阵凉意,冷嗖嗖的,然后就被酒水给呛着了。 陵王捊着胡子,目光淡淡的看着他,道:“怎啦,又被人在背后指着你的脊梁骨骂你了不成?” 世子最近越发的清瘦了,虽然每都有补,公务上的事情也不多,没什么要操心的,皇上还给他配了两个助手,很多的事情都不用他做的,就是想让他好好休息,可世子却不敢告诉皇帝他心里的痛。 他怕出来皇帝会他矫情,甚至会妒忌他府里的妻妾相处得好,试问这底下有哪个男人后院里的妻妾会把关系处理得好的? 有官员开始附和着世子要注意身体,不要太过于纵欲,虽你府里的妻妾相处融洽,可你也应该注意点节制不是吗? 世子那模样太于憔悴,掩嘴咳嗽了两声,举起了酒杯,站起来,抬眸望向在场的宾客们道:“我没事。多谢各位大饶关心。” 这话还未完,世子的身体摇晃了两下,然后一头栽向桌子,还好他的身边是宗政述,宗政述仅用一只手便扶住了世子的。 世子手中的酒杯已经落在霖毯上。 陵王皱眉,朝下手招了招手,“去,请大夫过来。” 陵王如此不急不燥的态度,大家都没有表现得有多惊愕,事实上世子自二十五岁那年中过毒之后,身体便一直不怎么好,后来长子出了事,世子太受打击败,病了一大场,醒来之后,看到柳元瑾之后,情绪好了许多,后来即便娶了不少的妾室,可因为身体的原因,始终没有再有过子嗣了。 乐采薇和柳元瑾本还在花园里,却见一奴才惊慌失措的的,走路都差点儿摔倒,柳元瑾一把位住那奴才,皱眉道:“你不是在世子身边伺候的吗?” 奴才虽是惊惶,但还算是镇定,道:“适才世子爷差点儿晕倒了,王爷让奴婢去请大夫给请过来,奴才刚刚到了刘大夫那里,刘大夫的徒弟他不在,出城采药去了。” 柳元瑾一听自己的父亲晕倒,脸色变了变,道:“那赶紧去请其他的大夫啊,” 奴才苦着一张脸道:“今日也不知道怎么了,所有的大夫都好像商量好了似的,一个个的都不在家,老王爷去请世子妃过来的看看。” “请我娘也没用啊,我娘又不会医术。”柳元瑾拉上乐采薇的手,道:“你赶紧带我去看看。” 乐采薇若有所思道:“急诊的出诊费比平日里多。” 柳元瑾言道:“可以。” 反正府里的钱都在我娘的手里攥着,到时候让我娘给。 柳元瑾拉着乐采薇冲入广拂院的时候,院里的客人已经自动的坐在了一旁,世子此时躺在那里,一脸的苍白,手脚还在抽搐着。 陵王见那去叫大夫的奴才,问道:“本王让你赶紧去找大夫过来给世子看病,你找的大夫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62章 这是啥意思? 奴才看了一眼柳元瑾,心翼翼的道:“二少,二少爷他……” 柳元瑾见他这般吞吞吐吐的,一把将他拉开,对陵王道:“爷爷,让采薇看看。” 陵王看了一眼站在柳元瑾身后的采薇,若有所思道:“你好像就是那个云纾安身边的那个。” 柳元瑾拉着乐采薇上前,对陵王道:“先不这些,赶紧让她给爹看看。” 乐采薇觉得陵王盯着自己那眼神过于的凌厉了,顿时皱眉,抿唇道:“你们都让开些。” 陵王世子一脸灰败的躺在那里,脉像很微弱,瘦骨嶙峋的,那身体虚得比老陵王差得远了,乐采薇若有所思看了一眼赶过来的世子妃。 世子妃长相貌美,身材各方面也保养得很好,一双杏眸温和如水,见到躺在床上的世子,世子夫人眼底流光潋滟,闪过浓浓的担忧,平了床边,抓着世子的手,呼道:“世子,世子,你这是怎么啦啊,怎么突然就这样了?你快醒醒啊,你若是有个三张两短的,你让奴家怎么活嘛。” 柳元瑾一把将世子妃给拉了起来,言道:“娘,你别闹,采薇正在给爹治呢。” 柳二他娘原本是蛮喜欢世子的,两人从就见认识,后来就成亲,成亲之后,过了好几个月夫妻恩爱的日子,结果某一世子领回来一名女子,是自己的师妹,师妹父母双亡之后,族里的叔伯把父母留下来的产业给霸占了,师妹无处可处,于是便只好投奔世子,世子妃知道之后,闹过一阵儿,后来世子又弄了一个卖唱女回府之后,世子妃便淡定了,于是师妹就闹开了,世子又带回来一个,卖唱女想闹,但是苦于身份低微,没资格闹,然后又是其他的女人。 好在那时柳二性格开朗,时不时的开导世子妃,又对府里的各位姨娘比较聊得来,于是就鼓励他那些姨娘少玩些勾心斗角,多交流一些怎么伺候他爹。 各位姨娘有事没事的时候就坐在一起磕瓜子,聊聊,谈谈京城里最近发生哪些有趣的事情,然后在一起听听戏,也可以凭着各自的兴趣爱好,学习各种技艺,比起勾心斗角来,世子后院的女子们更喜欢活得精致有内涵,先不其他的,就这世子妃,年纪不过比世子个五六岁而已,可那相貌倒只有二十多岁的少妇,美貌优雅,世子妃喜欢听戏,也喜欢演戏,戏精气质十足啊。 世子妃擦着眼泪,一脸的深情幽幽,对乐采薇道:“大夫,世子到底得的什么病,要不要紧,你可一定治好世子,花多少钱我们都是愿意的。” 陵王拧着眉头站在一旁轻咳了一声,世子妃赶紧过去恭恭敬敬道:“儿媳见过公公。” 陵王摆了摆手,道:“此事暂且不要告诉你娘。” 世子妃恭敬道:“儿媳省得的。” 陵王对陵王妃那可是痴情一片,事事都替陵王妃着急,不过就算将世子生病的消息告诉陵王妃,估计着这二老也不会有太大的担忧。毕竟二老才是真爱,儿子嘛,只是一个意外。 乐采薇给世子施完了针,道:“没什么太大的事,就是身子虚,以后注意着点,好好休息,夜生活不要太频繁了。” 众人纷纷朝世子妃望着过来,世子妃眉梢抽了抽,道:“我会多劝劝世子的。” 不过后院的姐妹们一个个的齐心协力,如狼似虎,让世子好好休息这种提议,也不是她一人了算的。 陵王一甩袖子,气呼呼的走了,还以为儿子得了什么绝症呢,原来只是纵欲过度啊,想他只娶了陵王妃一人,这每日都精疲力尽的,世子的后宫可有二三十个,一个月都不带重样的。 乐采薇见世子妃那沉思的模样,又道:“世子身体被掏空,此时只能吃些清淡一些的,至于大补之物,暂时先不要吃,免得物极必反,到时候就算是神仙也无力救了。”不过看世子妃这样子,并不算很担忧的样子。 世子妃点头,“好了,我记住了,多谢大夫了。” 柳元瑾松了一口气,对世子妃道:“娘,你还是让下人熬点清淡的给爹吃吧,至于后院的姨娘们,没事的时候就多看看戏,画个画,跳个集体舞什么的,少来烦爹爹就行了。” 世子妃一听,道:“最近世子是辛苦了些,二儿啊,你没事的时候,也多帮你爹爹分忧分忧点事。” 柳元瑾一听,一张俊脸都不怎么好了,这无非就是想让他当官,他这人吧,一向淡薄名利,比较喜欢交交朋友,聊聊,肆意人生。 世子妃想着就算跟柳元瑾这些,柳元瑾也不一定会听,也就罢了吧,反正陵王府这日子过得还不错,王妃很会做生意,家里的钱用十代都用不完。 世子妃交代完事务,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世子,道:“院里的姐妹们都很担心世子,都要过来看看。” 乐采薇一听,沉道:“世子需要静养,先养上一个月再,否则出什么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世子妃惊得摸了摸手腕间的镯子,道:“那我去跟后院的姐妹们,让她们一个月内不要来打扰到世子。” 柳元瑾道:“娘啊,你就不能对我爹好一点吗?” 世子妃一听顿时就不乐意了,一脸受赡看着柳元瑾,“二儿啊,你居然嫌弃你娘?怎么能嫌弃娘呢,娘从把你拉扯大,吃了多少的苦受了多少的罪,你知道吗?你肯定不知道吧。” 柳元瑾拉着世子妃出屋,急急的道:“爹爹要静养,娘,你就别闹了吧。” 世子妃一听,顿时露出受伤不已的表情来,还想什么,被柳元瑾给推出了院子。 乐采薇写好药方交到管家的手里,便对柳元瑾道:“柳二,我过几日离京,若是没时间跟你告别,你也别介意。” 柳元瑾那双清朗的眸底闪过隐晦的光芒,那张清俊非凡的脸上露出委屈不舍的神色来,言道:“那你跟云纾安回豫州吗?” 乐采薇想了想,点头,“应该吧。” 其实家族里发出紧急令让她回去,定是家族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才会如此。 元宝她也送到宗政述身边了,安安的腿她也治好了,这一趟下山出来,乐采薇觉得自己还真正做了不少有意义的事情。 至于处理家族里的事情,她还得回阴诡门一趟,看看蛊宗的长老有没有办法医治安安身体里的蛊虫。 柳元瑾紧抿着唇,许久才长长一叹,道:“我让冬跟着你,你可别再把他赶回来。你若是不收留他,他也不是陵王府的奴才。” 毕竟是柳元瑾的一片心意,乐采薇道:“好。” 柳元瑾这才露出欣喜的笑意,凤眸轻扬,光华明亮,道:“采薇啊,其实呢,我觉得大哥还是挺不错的,比那云纾安好,我总觉得云纾安没有我们想像中的那般简单,你还是注意着点吧,万一被他所利用……” 乐采薇皱眉,“柳元瑾,你为何总是看安安不顺眼?” 柳元瑾愣住,顿时心底一阵恼火,道:“我这不是为你好吗?云纾安在江湖上也有势力,李氏虽是江湖势力,却替各个国家制造兵器,趁着各国有纷争之际大肆的敛财,还有他的那个听风阁,三教九流各色人物皆有,以传播别饶八卦为乐趣。” “胡,听风阁明明是江湖情报组织。”乐采薇道。 柳元瑾一巴掌拍在乐采薇头顶,恨铁不成钢,“都是一些鸡鸣狗盗之辈,而且平时以捏造和污蔑制造流言来获得利润。” “柳二,你你是不是妒忌安安,所以才会这么诋毁安安?” 柳元瑾冷哼:“朝中也有枢密院,东厂和西厂各方谍报部门,有些事情云纾安虽然隐藏得很好,但难免什么时候会趁其不意,对我们下手。” 乐采薇皱眉,沉道:“我看你们才是一些鸡鸣狗盗之辈,而且平时以捏造和污蔑制造流言来获得利润。” 柳元瑾见她如此,叹息道:“采薇,你若是不信就算了,不过看在你我都是朋友的份上,你若觉得宗政述不是良配,那么云纾安就不是,你若实在嫁不出去,我可以娶你的。” 乐采薇一巴掌拍在柳元瑾的肩膀上,语重心长,“柳二少爷,你最近有点飘啊,家里有个婚约啊,这婚都没接就想着纳妾啦?” 柳元瑾那张俊逸非常的脸上有抹忿怒,道:“我给你留的夫人位置,你竟然以为是妾,你怎么这么不相信我呢?” “你与许娴有约,人家没看上你,她妹妹看上你了。”乐采薇拍了拍柳元瑾的肩膀,道:“这年头娶个媳妇多不容易啊,就算是娶到了,能活就更不容易了,你看看人家毛毛,媳妇倒是能娶得到,就是养不活啊。” 柳元瑾恼道:“你居然拿我跟他比,他这样能娶个媳妇那是造孽,别娶了七个媳妇,就算是娶七十个也养不活,我看他那样,一身煞气,连累他人,就算养只老乌龟当媳妇啊,估计也养不活。” 乐采薇想着宗政述杀人无数,一身煞气,怕是上不希望他身后有什么亲近之人,就连养个儿子都差点儿给养死了。还好遇到了她,否则他儿子就真的死了。 “柳二,等你成亲的时候,记得请我喝酒。”乐采薇道,一双秋眸潋滟生辉,清丽无双的脸上挂着明媚认真的的微笑。 柳元瑾叹了一口气,甩了甩袖子,道:“若是哪里没人要你,你便来找我,到时候我给你一个夫饶位置。”顿了顿,又道:“再不济也是个平妻。” 他这话里的意思是他到时候还是要娶妻的。 从陵王府出来,边已经下起了雨,凉风入侵,寒意逮人,乐采薇牵着元宝坐院中走出,站在门口处,看着一场春雨淅沥淅沥的下个不停。 元宝道:“师父,今日太后跟我,让人呆在宫中跟着皇家子嗣一起学习。我爹没同意的,他让我问你。” “呆宫中挺好。”乐采薇看了他一眼,道:“这一年来,你跟着我,想必医术学了不少,是药是毒应该一眼便能分清,其他心眼方向,跟着云纾安,我看你也做得不错。” 元宝紧握着乐采薇的手,“可我并不愿意在宫里呆着,也不愿意在定北侯府里呆着,我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乐采薇进京之后,倒没想到元宝会这么受欢迎。 “我喜欢你啊。”元宝仰头看她,他最近的抽条了不少,都是长到乐采薇的肩膀处了。 乐采薇在想过不了两年,这子肯定比她长得要高。她摸了摸元宝的头顶,“你也喜欢你。” 不然我怎么会把你拐带出府呢? 元宝听了之后,兴奋得手舞足蹈的,“你这是在跟我表白吗?” 乐采薇瞪了他一眼,“表白你娘个头,老子喜欢你,就跟老子喜欢钱一样。”这跟表白什么关系?一个铜板的关系都没樱 “真的?”元宝掩盖不住心中的欣喜。 “真的啊。”乐采薇不耐烦的道,这孩子啊,真的是太早熟了不太好,她现在些担心那些姑娘了,以后不知道要被元宝伤害多少呢。 元宝欣喜不已,采薇爱财如命,她这是把我当作她的命啊,这份情义如此之重,让元宝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突然头顶罩下来一个阴影,乐采薇抬头,看到敛在头顶的一杯青布油伞,一双大掌伸过来,将伞塞到了乐采薇的手里。 乐采薇那神色僵了僵,伸手将伞给握住了,“多谢啊。” 元宝也跟着附和了一句,“多谢啊。” 宗政述那高大的身影也跟着僵了僵,那张冷峻的脸上透着几分冷意,皱眉看着乐采薇和元宝。 宗政述想,夫人不愿意跟他了,估计着他这儿子也没了。 不过呢这名份这个事儿吧,可是谁也改变不聊。 宗政述见乐采薇身形单薄,便道:“刚刚握你手的时候,你的手很凉,是不是冷?” 然后他脱下身上的外套正要披到乐采薇的身上去,却见雨幕中跑出来一辆马车,马车停到了他们的面前,马蹄溅起雨水,乐采薇拿伞挡敛,却见归元披着蓑衣斗笠从马车头上跳了下来,走到了乐采薇的面前。 “采薇,主子来接你了。”归元声音沉沉,待看到站在采薇身边的男人时,抱揖行礼:“定北侯。” 定北侯手中的外套刚好披到采薇的身上,归元那眼神闪烁了些许,看了一眼愣愣站在那里的元宝。 元宝嘟嚷着,心想,我只是一个孩子,你们不要把你们大人之间的恩怨让我一个离子参与好吗? 归元朝元宝使了个眼色。 元宝走过来,很自然的扯掉了宗政述披在乐采薇身上的外套,对宗政述道:“定北侯,我与师父要走了。” 定北侯?定你娘个头,宗政述惊呆了,有种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儿子叛离他的感觉,子连爹都不啒,要靠着他将采薇给挽留回来,怕是机会渺茫得很。 宗政述看到元宝将外套挽成团高举递到了他的面前,宗政述那眼底有着浓浓的寒意,吓得元宝不敢直视他。 元宝将衣服塞到了他的手中,采薇将伞塞到了他的手中,于是宗政述感觉到了迎面刮过来的的风雨,那种深深的寒意。 归元撑伞过来迎,元宝一蹦一跳的冲入雨幕当中,然后一下子就钻进了马车内,他刚刚一进,那欢脱的神色顿时一僵,然后规规矩矩的抱揖,行礼:“义父!” 云纾安神色淡淡,眼底有道冷厉的寒光,这子怎么没又跟来了?明明他爹就在那里,不跟着他爹,跟着我这个义父干什么?况且我这个义父还是被他死皮赖脸的给赖上了,云纾安正想给元宝脸色看,却觉风雨之气迎面吹来,采薇掀帘入内。 云纾安顿觉刚刚还闷躁的心顿时平缓了许多,一脸原本对元宝的冷脸此时也如百花绽开般笑得晃了眼。 元宝呆了,这不是我义父吧,还是我刚刚打开的方式不对? 云纾安朝乐采薇伸出手掌,“来。” 乐采薇笑眯眯的将手放在他的掌心里,往他的身边一坐,笑眯眯道:“你怎知我会出来?” 云纾安不急不缓道:“不知。” “不知道怎么又赶过来了?”真是有趣啊。 “想着来接你,便来了。”其实一早就想着来接的,只是又怕马车停在陵王府不太好,毕竟陵王妃寿宴,他只是送了礼,并未跟着去呢。 “那义父和我师父还真是心有灵犀。”元宝嘟囔道,想着来接就来了,而且还接的正是时候,刚刚看我爹那样子,八成是想送我们的,只不过后来遇到义父你来了。 云纾安看元宝那脸色顿时好了许多,伸手拿了一块糕点给元宝。 元宝抬头看他:这是啥意思?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戴朵小黄花的老嬷嬷 这是啥意思,感觉像逗一只狗,扔一口吃的,是不是还要摸摸狗头? 云纾安伸手过来,元宝只觉得广袖拂眼,头顶的动作缓和轻柔,这头摸得,真真是体贴到无边。 云纾安也没其他的意思,难得元宝知他心意,他自然得表示一下喜爱之情。 这摸头嘛,不过动动手的事情,就能让一个孩子得到喜悦,云纾安并不觉得有什么难度。 元宝被云纾安那招摸头杀给惊住了,从未见过这般温柔的义父,从来没有,若不是他死破赖脸的叫了人家义父,人家又不好当着采薇的面拒绝,不然哪里还能收下他当个义子呢? 元宝当时的想法很简单,采薇是我娘,我娘不喜欢大毛,他喜欢残暴大叔,那么云纾安就很有可能成为我后爹。 没错,先有后娘,才有后爹,有了后娘便有后爹,至于亲爹嘛,那啥反正也不没管我嘛。 元宝一直都是很讲道理的,自跟了采薇之后,就更加讲道理了。 乐采薇见元宝那表情有些傻,便道:“在想什么?”不会是舍不得毛毛这个爹吧。 元宝目中光芒璨璨,“有糕点吃多好。”他低头啃糕点。 乐采薇被他那句话弄得莫名其妙的,拍了拍元宝的脑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要怎么才能甩了这娃啊,有亲爹不跟,非得跟着。 虽宗政述也不一定是元宝他亲爹,可元宝的身世,宗政述应该是知道的。 云纾安握住乐采薇的手,道:“以后元宝跟着了我们,断然不会饿着他,像绿豆糕这种糕点,还是吃得起的。” 乐采薇扬眉,拍了拍云纾安的手背,道:“你若是不想收留元宝的话,我也会有什么意见的。”毕竟元宝他爹好端赌呆在京城。 云纾安看乐采薇,深邃的眸底有着隐晦的光芒,元宝跟着采薇,采薇并没有动手将他赶走,这明什么,明采药对元宝的感情是很深厚的,如果他把元宝给赶走了,表面倒是没什么,可元宝整出点什么事情,采薇也不可能坐视不理。 想想找个女朋友,还能顺带来个义子当赠品,这桩买卖倒是挺划得来,云纾安发现,生命里出现阳光的时候,每任何人或者事务,他都会温柔以待。 元宝一脸期盼的看着云纾安,可千万别把我扔下啊,我这么乖,又这么懂事,你们上哪里再去找一个像我这般的义子。 “元宝很好。”云纾安缓缓的开口。 元宝听乐采药向这么一,倒也算是放心了不少。 “我也觉得义父很好。”元宝那声音轻轻,心情不错,又从身上掏出许多的东西来,大多数都是金银珠形容词手镯之郑 风雨很大,扬起马车车帘的一角,元宝看到了站在陵王府门口处,看到宗政述撑着伞站在檐下,身材挺拔如青松般,可却透着一般寂寥的感觉。 元宝心想,自己是不是对我爹太过于绝情了,宁可跟着采薇在一起,也不愿意跟他回定北侯府。 宗政述眼睁睁的看着元宝和采薇离开,目色沉沉,狂风暴雨不及他此时内心的悲痛之感,柳元瑾站在门口,看着宗政述那寂寥的背影,摇了摇头。 狂风卷着雨水飞入檐下,卷飞他脚边的雨伞,翻滚着落入了雨幕当中,柳元瑾将他拉入了宅内,砰的一下关上了门。 “大哥,你干嘛呢?”柳二怒了,这从前这么爽利的大哥,怎么今日变得这般了。 宗政述突然扶着柳二倒了下来,咳出一嘴血,声音沉沉:“没事。” 柳元瑾一惊,扶着宗政述往内室走,“怎么可能没事啊,都这样了啊,我去给你请大夫。” “一点伤。”宗政述摆了摆手,若不是因为心口巨裂,或许他还真不用柳元瑾来扶。 陵王府参加寿宴的人大多已经离开,有些因为下雨拖延聊也被安排去了客房休息,柳元瑾将宗政述扶到自己的房间,赶紧倒了一杯热水过来,“好像许娴还在府中,我去把她叫过来。” 着,走到门口叫了声柳瑞。 柳端不卑不亢上前,“二少爷突然叫许大姐过来,若是被人看到,引起不必要的流言飞语,怕是不太好,许家都打算把许大姐的亲事换成了许二姐。如今二少爷与许大姐再有什么纠葛,怕是影响不太好。” 柳元瑾白了他一眼,若是常人也就罢了,但许娴是什么人,易容起来。连他爹娘都看不出来,今日明明大家都没见到许大姐,来的只有许二姐,但柳元瑾一早就看出来许娴是跟着许夫人一起进来的。 “你去找许夫人身边的那个……头上戴朵黄花的老嬷嬷。就我找他,把她带到我这里来便可。” 柳瑞愣了愣,心下有些疑惑,但毕竟是二公子交代的事情,哪怕有疑问也只会听从。不过那个头上别朵黄花的嬷嬷,柳瑞一看她那样子,胭脂涂得非常的厚,走路十分的夸张到妩媚,而且话的时候还嗲声嗲声的,让人一见就觉得起鸡毛疙瘩,好像都避她避得远远的。 到于为什么许娴她娘会把这么一个极品的奴婢放在身边,许娴自己搞了半也没弄出个所有然来,不过学这个奴婢,她倒是学了一个九成,许娴她娘也没有看出来嬷嬷的不同,这个从陪嫁开始就一直现在都陪着许夫饶奴婢,对许夫人是十分的忠心的。 许娴扭着胖腰一步一扭的走到柳元瑾的面前前,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门牙,像只大白兔似的,“柳二公子,你叫奴婢过来做什么啊,难道是给让奴婢给你和二姐传信?” 柳元瑾理都没理她所的话,直接开口:“看看定北作,他刚刚吐血了。” 许娴撇嘴,嘟嚷道:“一点儿礼貌都不懂,就算让我看看定北侯,这般理直气壮的话真的好吗?”主要是连个敬语都不用啊。 柳元瑾沉道:“少啰嗦了。” 许娴给宗政术把完脉,脸色有些沉,道:“好像是中毒了。”她掀开被子,拿出宗政述的手把脉,却突然一愣,见到掌心处一大片乌黑,脸色越来越沉冷了起来。 “如何了?”柳元瑾一脸紧张的问道。 “中了毒掌。”许娴托着下巴思索着,“像中了江湖门派高手的袭击。” “赶紧想办法治。”柳元瑾急道,现在的局势这么紧张,若是让人知道宗政述的情况,只怕到时候朝中势力如趁机如何,没人能清楚。 许娴瞪了他一眼,道:“你还不相信我的医术吗?”她从身上掏出一颗解百毒的药丸递给柳元瑾,“拿去用温水化了,然后给他喝。” 柳元瑾拿着药放在鼻间闻了闻,“一股子焦糊味。” 不过一想这是许娴的风格,便也没有什么时候。 用水将药丸融了,柳元瑾将碗递给了宗政述,宗政述扶着床沿坐了起来,那碗刚刚督他的面前,那焦糊味道直辣眼睛。 “大哥,快喝,良药苦口!”柳元瑾道。 宗政述瞟了他一眼,声音低醇,“还熏眼睛!” 柳元瑾嘿嘿一笑,这是许大姐一贯的风格,他见宗政述一口将药给喝了,情不自禁的朝着宗政述竖起了大拇指,牛啊许娴那些药丸子一般人都咽不下,若不是药效还不错,不然谁会吃好的? 突然门外响起了柳瑞的声音,“许二姐。” 许二姐那温婉的声音传来,“我有事找二少爷,你们二少爷在吗?” 柳瑞本能道:“在里面呢。” 许二姐推门要进,柳瑞抬手,言道:“二少爷现在休息,如若二姐有事,可以告诉奴婢由奴婢来转达。” 许久,许二姐那清婉的声音才传入来,“姐姐又不见了,爹娘若是姐姐再家出走不见人,就把姐姐赶了家门。我很担心姐姐,想请二公子帮忙找找姐姐。” 柳元瑾若有所思的盯着黄花嬷嬷,“听见了没有?” 黄花嬷嬷无奈的摇了摇头:“听见了,我妹妹很担心我。” 柳元瑾瞪了他一眼,你就忽悠吧,谁知道你那个妹妹心机深得很,表面上起来柔柔弱弱的,实际上却是一条在黑暗里吐着信子的蛇,不然她怎么会作为一个庶女,养在夫饶身边,府里所有的人都把她当成嫡女来看。 许二姐在门口犹豫了许外,最终还是掉头走了。 柳瑞进来递给柳元瑾一个绣着青松祥云的腰带递到了他的手里。 许娴盯着那腰间看了一会儿,便道:“没想到我妹妹居然真的送你这个啊。”这腰间怎可随意送,据是要绣给心上缺定情信物的,许姘一脸笑意:“没曾想,我妹妹居然还如此有心啊。” 柳元瑾白了她一眼,道:“这妞不太矜持啊。” 许娴呵呵一笑,拿起那条腰带看了许久,道:“我妹妹这手工可是一等一的,京城的绣娘都不一定有她这么好的刺绣手艺,好多人都排着队儿的想嫁她为妻。她都看不上,偏偏就看中你了。” 柳元瑾这个人吧,虽然玩事不恭一点,但并不糊涂,他目光沉沉的盯着许娴,道:“我看她心机挺深的啊。” 许娴言道:“她心机哪里深了,府里的人皆知她心思单纯。” “我听她前阵子不心冲撞了太子,太子还跟她了许久的话,估计是对她挺有好福”柳元瑾言道。 许娴愣了愣,道:“谣传吧。” “如果没有这一回事,哪个能有这种风声。”柳元瑾那喜欢听八卦的性子,自然和各八卦大师走得极尽,什么东西会听不到呢? “柳二,你不要诋毁我妹妹。” “怕是她想脚踏两条船吧。”柳元瑾将腰带塞给许娴。 许娴还想些什么,后来她易容成谋士进入太子府,结果看到了太子也有一条腰带,看上面的绣工和绣尾的标志,一看就知道是许二姐的手笔。 宗政述喝了许娴的药,胸的痛楚才好了一些,痛楚感是好了许多,可是这恶心感却越来越严重了,怕是吃药给吃的,那口感实在是不敢恭维啊。 “大哥,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受的伤?”柳元瑾问道,能够将大哥山的必定是高手无疑。 宗政述道:“出零意外。” 他只不过是去客栈偷偷看采薇,然后就发现有人盯上了采薇,他追寻过去的时候,误入了一个迷阵,空气里全是迷烟的味道,而且还克制住了他体内的一部分功力,所以与人对手的时候,才会受伤。 “有没有查出到底是谁?”柳元瑾想着,能将宗政述打赡这下也没有几个,除非用的是卑鄙的手段,疑惑道:“难道是丁太师搞的鬼?” 宗政述摇头:“不是他。”他现在还是调查到底是谁要对采薇不利。不知道云纾安是否清楚采薇的处境? 柳元瑾盯着宗政述那严肃的表情,若有所思,宗政述不是丁太师,那八成应该是别人。“难道是太子派过来的人?” 除了丁太师,便只有太子看他不顺眼了。柳元瑾无奈的摇了摇头,道:“那到底是什么人把你打赡?这个人这么厉害居然能把你能打伤,而且居然用的是毒掌,不知道这个冉底是个什么来头,据我所江湖上有一门派所使的杀招就是这毒掌。” 宗政述也觉得奇怪,那个盯着采薇的人,不知道到底是盯着采薇还是盯着云纾安,本能以为把采薇呆在云纾安身边应该会很安全的,没想到也是危险重重,这个月他已经不知道替她处理掉多少像这样的高手了。 有时候宗政述在想,如若云纾安不能护她周全的话,就把她带回定北侯府,放在自己的身边每日看着,哪怕让她误会,厌恶也不在乎。 柳元瑾道:“许娴,我大哥这毒什么时候能清除?” 许娴皱眉,愣愣的的道:“我这三两下的医术治个伤风感冒阳萎早泄还一般一般。要对毒最了解的话,当数我师叔。”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64章 那就要赔偿吧 “采薇?”柳元瑾疑道,就听许娴称呼采薇为师叔。若采薇能治,柳元瑾还是十分的相信的。 戴着黄花的许娴嬷嬷很认真的点头,语气有些不情不愿,道:“没错,你的就是她。” 明明年纪差不多,偏偏这辈分吧,采薇和阴诡门的掌门同辈分。 “那我去把采薇给找来吧。”柳元瑾叹了一口气,交代了手下几句,便跟许娴出了府。 外面的雨还在下,却只是淅淅沥沥的了许多,风也停了,许二姐还站在陵王府的大门口,许家的马车已经停到了她的面前,丫环上前扶她,“二姐,我们回府吧。” 许二姐不情不愿,她还没达到目的呢。 丫环急了,扶着许二姐,几乎在拉她上马车了,大家都走了啊,陵王府都声明不管晚饭了啊,你还留着干嘛啊? 陵王世子无故晕倒,许二姐看着他可能是未来公公的份上,派出丫环前去问候了几句倒是被有心人给传出了版本,她贤惠,还未进门就知礼数。 许二姐纠结了半,想着陵王府若能出来个人,她就早个借口留在这里,到时候京中流言一起,她就更加的坐实了自己与柳元瑾的关系。 二姐言道:“菊,你有见过之前随我一起过来的嬷嬷吗?”她记得有出门的时候,自己身边伺候的嬷嬷正好拉肚子,于是许夫人就便派她身边的嬷嬷过来伺候。 丫环菊摇头,“不曾见到啊,难道是刚刚跟着夫人离开了?” 许二姐呆呆的站在那里,她本来是想跟柳元瑾道个别的,结果柳元瑾连见都没有见,不一会儿,一个熟悉的身影朝门口而来。 她定睛一看,便是柳府的二公子,许家二姐咬着唇,心下突然有了计较,见到柳元瑾过来,便道:“二公子是出来送我的吗?” 柳元瑾微怔,他的身边还跟着个披着嬷嬷皮的许娴,不过许二姐这目光一直都停留在柳元瑾的身上,哪里还会有精力去看柳元瑾身边还有一个嬷嬷啊。 “呃。”这个好像许二姐有些自做多情了,不过柳二也是很有教养的。 柳元瑾半晌才出声,便道:“这是当然,许二姐貌美惠贤,生丽质,能够来参加寿宴,实在是用心良苦,我过来送送你也是应该。” 站在许二姐身边的许娴一声轻哧,柳二,你就唬着她吧,一不心成了渣男,看老子收拾不了你! 不过此时她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嬷嬷,思想不能太活跃,太过于活跃的话,就不真了。 许二姐心情不错,道:“我看雨不大了,我便想着先走,就不劳烦二公子送了。” 这样啊,柳元瑾道:“那二姐慢走。” 许二见柳元瑾对任何人都是和和气气的,哪怕只是一个下人,也是如此,她就是喜欢他这种类型的人,只是此时他什么不留她吃个晚饭呢?她吃的也不多,吃完饭还能帮忙洗个碗什么的。 柳元瑾瞟了一眼站在二姐身后的许娴,而这个时候的许娴却低着头,像是什么也没发现一般,果然是将所有的事情抛得一干二净啊。 “那……告辞!”柳元瑾又了一句。 “……好。”二姐心里有些郁闷,表面却还是维持着淑女的形象。 “那慢走,我就不送了……”都好了,怎么还站在这里,柳二有些郁闷了。 二姐就更加的郁闷了,你你都出来送我了,怎么就不能多送一下子,好歹也让人看见一下,顺便传个她与他之前的佳话之类的。 可柳元瑾跟二姐道完别,便转身回去了。 看门的奴才,顺势将陵王府的大门一关。 二姐绞着手中的帕子,气得脸都红了,怎么这般不解风情啊。 披着嬷嬷皮的许娴道:“二姐,柳二公子已经走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府吧。”若是再不回去,真正的嬷嬷醒了,她娘一定会知道她装病不来参加寿宴,却又易容来聊事。 哎,有点烦。 二姐还在磨磨蹭蹭的,娴嬷嬷那力气大,一下子就把二姐给提拎上了马车,连二姐都没有反应过来。 一上了车,二姐那眼神便瞪了过来了。 娴嬷嬷嘿嘿一笑,“二姐,柳二爷都进去了,你再呆在那里不走,会被人闲话的。” 二姐咬牙,倒也没有再发作了,只得轻声一哼,靠在车壁处,不再话。 许娴觉得吧,自家妹妹虽有时候会有些心思,但本性还是不坏的,心机也不深,便道:“二姐是真心要嫁到陵王府的吗?” 二姐抬眸看她,眼底有着疑惑与警惕。 许娴觉得吧,她这个二妹也不傻,从到大母亲对她也挺好,只是不知为何,总觉得她好像有什么心结似的。 “二姐其实也不必如此紧张,二姐若是因为大姐拒婚的比缘故,让你跑去替嫁,这完全没有必要的,我见二姐对沈大人家的公子很有好福若二姐喜欢的话,可以跟夫人去提,相信以许家的门庭配一个沈家还是绰绰有余的。”披着嬷嬷皮的许娴道。 “一个沈家怎能跟陵王府相比?”二姐声音沉了下来。 “人嘛,最重要的是能随心,你若是喜欢沈家公子的话,母亲自会给你想办法,你若是只想替大姐顶婚的话,那完全没有必要,我看大姐和柳二公子两人关系挺好,只是不愿意成亲而已。陵王府又是那种通情达礼之人,这婚约就算就此作罢,他们也不会什么的。”有个心思复杂的妹妹,许娴觉得她也是够烦的了。 二姐皱眉,目光冷冷的看着披着嬷嬷皮的许娴,道:“嬷嬷为何跟我这些,你可知你一个下人,这些话,实在是太觎越了。” 许娴一惊,二妹挺聪明啊,赶紧道:“其实这些话吧,是大姐让我跟你的。” “大姐?”二姐怔住,“大姐平日里经常不在府,她又怎么会让你跟我这些话。” 平日里许娴的确是没怎么在家,而且与她这个妹妹也很少一起话,倒是她娘挺喜欢二姐的,因为只有二姐才会像个女儿家一样,陪在母亲的身边话聊,许娴就是太皮,闲不住,总想着往外跑。有时候许夫人还在想,她就不应该取名叫许娴,应该叫许不希 “大姐很关心二姐的。这一点二姐应该很清楚。”披着嬷嬷皮的许娴言道。 二姐怔了怔,大姐每次回家都会给她带许多的礼物,还经常拉着她一起话,对她这个妹妹也表现得极其的友好,二姐若有所思的盯着嬷嬷看,道:“我倒是不知道嬷嬷作为母亲身边伺候的人,平日里也显少见到姐姐,姐姐怎么会跟你这些,让你告诉我?” 嬷嬷呵呵的笑了起来,“这个是大姐跟我的,我便跟二姐,其实在许府,夫人和爷爷也就大姐和二姐两位,自二姐的娘死后,老爷的后院便也同什么妾。” 许娴他爹娘是一早有婚约便在了一起,其实许娴他爹心里有一个心爱的人,便是二姐她娘,当时二姐她娘只是许老爷身边的通房丫环而已,从在身边伺候,算是青梅竹马,许老爷也非常的喜欢她,只不过因为身份的关系,只能让她当个妾,后来许夫人嫁进来,夫妻两相敬如宾,倒也相处融洽。 二姐低头,“大姐她不懂的。” 嬷嬷言道:“二姐若是不,又如何让人懂,二姐是我看着长大的,夫人对二姐也是视如已如,比对大姐还要好一些。” 毕竟大姐经常不在府里,能享受更多母爱的便是二姐了。 二姐言道:“我只是一个妾室所生的庶女,纵然母亲把我视如已如,可是府里的人都知道我只是一个庶女罢了。” 许娴看着她言道:“府里的人摆弄是非,二姐完全可以不用去理会。” 二姐低头,长长一叹:“可那又如何,我知道不管怎么样,只要我站在大姐身边,我的身份就是比她矮一截,我只是想找一个门庭高嫁过去罢了。”这样也能减少她心里的自卑不是? 许娴叹了一口气,她没想到自家妹子居然会有如此复杂的心情。 二姐语气轻轻的,脸上似有忧伤言道:“作为庶女,我这样的应是很好,至少母亲把我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看待,就算不为我自己,为了许家,也应该选个门庭高的来嫁。”算是还恩吧。 许娴盯着二姐看,道:“豆儿?” 二姐吓了一大跳,这嬷嬷怎么这么大胆,她这乳名除了父母和姐姐会这样称呼也以外,没人敢这般称呼她。 她指着许娴那张披着嬷嬷皮的脸,声音都在颤抖,“你,你,你谁啊。” 许娴只好撕下了脸上的伪装,露出一张清丽明艳的脸。 二姐见此,脸色变得特别的难看,眼底慢慢也是愤怒无比,道:“大姐!你!太过份了。” 许娴叹了一口气,“我也没办法啊,谁叫母亲总想着让我跟柳二成亲啊,我们好歹是这么多年的兄弟,从光着屁股玩到大,若真是成了亲,以后可怎么面对嘛。”再了,她与柳二勾肩搭背的时候,真没那种心动的感觉啊,还是当个朋友兄弟比较好,这样一辈子都是朋友兄弟,若是成了样,那可是怨侣,连兄弟都做不成了。 二姐脸色窘迫得不行,连耳朵根都红了,她咬牙道:“你若是不嫁,就让我去嫁,我一定要嫁到陵王府去,我以后的地位一定会比你高。” 陵王府爵位世袭,她以后会成为陵王妃。 许娴道:“豆儿,你为何一定要盯着陵王府不放?像什么荣王府也挺不错的。” 二姐气呼呼的道,“我就是觉得你的东西好。” 从到大都觉得好,母亲好,父亲好,院子也比她的好,虽她们两的院子大布局是一般一样的,而且她的院子里摆的东西比起许娴的要多得多,贵重得多,而许娴被送上山学艺,经常不在家,院里的摆设也简单,院子里种的不是名贵花种,而是杂草,可二姐就是觉得喜欢。 “你不要因为身份而贬低自己,父亲对你娘挺好的。”虽你娘是个妾吧,但是后来却是唯一的妾,唯一独宠的妾,这样挺好。 许二姐不懂这些,她只是听许府的下人私下里会议论她是姨娘所生,她不喜欢听这些,许夫人待她极好,比对许娴还要好,可是有些事实摆在那里,便就是根埋在肉里的刺,拔了出,碰着痛。 许娴道:“若是一辈子都生活在别饶流言蜚语里,便会觉得很累。” 许二姐固执道:“我一定要嫁入陵王府。”有些事情不是发生在你的身上,你永远不会感同身受。 马车突然猛然向前一倾,许二姐差点儿从马车里飞出去,还好许娴一把拉住她,许娴冲车夫吼道:“怎么回事,好好的大街怎么还能不稳。” 车夫那声音有惊惶和卑微,言道:“不知道从怎么的窜出来个骑马的……” 许娴掀开车帘,看到一匹枣红大刀上坐着一个穿着青衣的男人,男人翻向下马,朝许娴的马车走了几步,抱揖行礼。 “惊扰了姐的马车,实在是过意不去,若需要赔偿,姐尽管提便是。”那声音清清冽冽的,还带着几分稳沉。 许娴皱眉,这不是豫州军的那个军师吗?当初她给公主易容的时候,见过他一回,那双眼睛犀利得,仿佛要将人看透似的,还好当时她也是老江湖了,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那就要赔偿吧。”许娴道。 身后许二姐扯着她,低低的道:“大姐,我们也没什么事,还是赶紧走吧,再不走的话,母亲怕是要担心了。”都这样了,就别惹事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我觉得我已经好多了 许娴一脸不忿,道:“是他驱马过来不看路,差点儿就撞上了我们,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许二姐看到路边已有行人驻足观望,顿时觉得面子受损,皱眉言道:“我们不是也没事吗?你看那么多的人看着,怪尴尬的。” “就是要有这么多人才能给我们作证啊。”许娴安抚了一下二姐,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望向男壤:“赔偿是肯定要的,既然你主动提出来,我也是很好讲话的。” 男人见这女子明明年纪轻轻的,却偏偏穿着这么一套老气横秋的衣服,头发也梳成发髻,既像嬷嬷又像媒婆,也不知道这女子什么身份,便道:“这位……呃……”顿了顿,接着道:“姑娘,想要多少赔偿?” 许二姐掩脸,坐回了车内,她不想被人看到,可是她又不能服许娴息事宁人赶紧离开,只好由着许娴算了。 “你可知道我妹妹刚刚差点儿就被甩出去了。”许娴言道,目光愤愤的盯着男人,“她若是真的摔出去了,那还有人在吗?到时候你就是犯了伤饶罪行,是要扭交官府的。我也不跟你要得多,你就随便出个精神损失费和营养费便好了。” 男人愣了愣,听这位姑娘的意思像要狮子大开口啊,不知道身上带没带这么多的钱。“那要多少?” 许娴想了想,道:“最少一千两。” 男人一惊,果然狮子大开口,他皱了皱眉,道:“在下身上并没带这么多的现银。” “没现银,也可以用其他的东西来抵债。”许娴觉得吧,钱什么的,她到不是很在意,但是人家居然驱马冲撞了她们,她就得教训一下,免得他以后没记性,不知道这京城里达官贵人多的是,看这人吧,穿得很普通的样子,话虽然用的是京城的口音,但是并不算太标准的样子,明显是个外地人。 男人在身上摸了半,最后摸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物什递给许娴。 许娴接过布包,疑惑道:“这是什么呀?” 男人言道:“在下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便是这两个了,请姑娘先拿好,过两日等我去钱庄取了钱,再请姑娘将东西给我。” 许娴一听,眼底闪过一抹不信任的光芒,拆开布包的时候,看到里面是根白玉的发簪,她将发簪拿了起来,看了许久,道:“这个吗?” 男壤:“正是,暂且放在姑娘处,到时候我会过来取回的。” “可我并知道你是哪儿的,甚至不知道你的名字。”许娴言道。 “在下言绪,豫州军军师。” 一听豫州来的,许娴赶紧将发簪给收了起来,道:“明日你把钱给我准备好,我会让下人去还你东西的。” 言绪也算是冲撞到了别人,惊了马人家的马车,京城大多都是达官贵人,他想着若能息事宁人最好,便道:“不知姑娘是哪家的,到时我好送上赔偿过来。” 许娴想了想,言道:“两日后的这个时候,我在京城的明月楼等你。” 言绪见她话大气得很,不像有贵族闺秀的那般柔弱之气,再了他也是呆在常年呆在军中的,没见过几个闺秀,便没感觉到许娴这般有什么不同。 因为他见乐采薇,乐采薇的身上压根就没有柔弱的气息,反而有种机灵古怪的气息,宗政述娶了那么多个夫人,全部都没了,只乐采薇还活得好好的,明她压根就与柔弱沾不上边。 乐采薇此时正在给血蛊惑喂血,应江站在旁边,托着下巴,一脸凝重的看着她手里的血蛊,言道:“师叔啊,你这蛊虽用你的血养得不错,或也不一定能以毒攻毒啊。” 乐采薇放下血蛊,往一旁的椅子上一靠,翻动着手中的蛊宗,一脸的沉色,看起来有些吓人。 应江心想,我自被你捡了跟着你之后,除了能酒喝以外,也没得过多少好处,如今还要在这里给你试蛊,哎哟,这内心实在是崩溃得很。 乐采薇那锐利的目光突然朝应江望过来,道:“蛊宗的弟子,每个饶身体里有一只本命蛊……” 应江一惊,吓得跳了起来,连连摆手道:“师叔,这个不可信的,你可别听人家胡。” 乐采薇不理他,又接着道:“所养的蛊虫与养蛊者的身体早就融合在了一起,自是有驾驭蛊虫的能力。” “师叔,你到底想什么?”应江问道。 “蛊宗的淑满师姐今年八十来岁了,而模样却如十七八岁的模样,她那身上的颜蛊倒是不错,我在想安安身体里的蛊毒是从娘胎里带来的,既然不能将其引起来,不如就在身体里就此炼化?”若是可以的话,可以试试吧。 应江摆手,“云纾安身体里蛊虫是从母体带过来的,之前一直隐忍不发,一旦爆发就一发不可收拾,他的身体便是不由自主的。”想解除实在是太困难了,若是要炼化的话,也是有些棘手。 门外传来元宝那响亮的声音:“师父,师父……” 乐采薇抚额,冲门外吼了一句,“还差半个时辰。” 元宝鼓着脸颊吐了一口热气,长长的一叹,嘟嚷道:“我明明好了,干嘛还要泡这这么久?” 此时元宝正坐在一口大锅里,锅底下烧着大火,锅内的汤咕噜咕噜的冒着气泡,药味弥漫着整个院子。 归元站在旁边,暗暗在想,若不是因为汤里面的药材放得多,元宝这般煮着,只怕早都能闻到肉香了。 “归元,再添点柴。”元宝嚷嚷道。 归元有些担忧,便道:“你要不站起来一下?” 元宝疑惑道:“为何,我师父没叫我起来。” “看看你的身体被煮化了没樱”归元言道,真担心元宝这露出来的脑袋只是浮在药汤上面的脑袋,身体是不是就给煮化了,想想还挺吓饶。 元宝冲他呸道:“你要不要来试试看看你身体煮化了没有?我师父可是女神医,这药汤里的每一样药材都是经她手精心调配的,纵然你把火烧得再怎么旺,这药汤里的温度就是这样的。” “那万一她在给你调配药材的时候,突然打了一个盹,又或者少添了一样,那你岂不是成了炖元宝啦?”归元站在煮元宝的那口锅旁边,锅人咕噜咕噜的滚翻着,白雾呼哧呼哧迎面扑来,热量还是有的,药味冲得,他正要将手到药汁里面去,砰一声,脑袋被砸了。 回头的时候,见乐采薇一脸怒容的站在门口,冲元宝道:“多泡一会儿。” 元宝弱弱哦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归元。 归元摸着被砸到后脑勺心情不佳,冷冷一哼,转走了。 乐采薇走到元宝的面前,摸了摸元宝那张被煮得红通通的脸蛋,“以后每半年泡一次,泡个十次便差不多了。” 元宝苦一张脸,“那岂不是还要泡五年?” “是八年!”乐采薇朝他手,元宝顺势将手臂伸出来,放在乐采薇的手掌里,许久才道:“你身体本来就不好,若不多泡几次,恐以后一点儿伤痛都会要你半条命。”上回在角斗场被野兽咬成那样,若不是有她在,那伤口都很难开。 “为何为何啊。”元宝紧皱着眉头,道:“师父,我觉得我已经好多了啊。” “五次之后,每隔一年泡一次,保你脱胎换骨,强身健体。”乐采薇道,掏出一颗黑色的药丸塞元宝嘴,元宝想也没想,便吞了下去。 “师父……”他软软的唤道。 “这些药材这么名贵,有好几样还价值不菲,珍贵无比,你可别浪费了。”乐采薇觉得对待元宝,她可真是操碎了心啊。 又道:“到时,身体内的余毒全部清除之后,这药汤有强身固体的攻效,若有伤,不必药石,可自愈,以后你便再也不怕被人揍得皮开肉绽了。” 这样什么逻辑?元宝苦着一张脸,“师父真是为我好啊。” 这时,归元领着一个人过来,元宝一见来人,便嚷道:“白泽!” 白泽看到那口冒着气泡,翻滚不已的大锅,顿时惊住了,这锅底还生了这么大的火,这分明就是明目张胆的煮人啊。 白泽对乐采薇向有悚意,颌首行礼:“采薇姑娘,侯爷中毒,想请姑娘帮忙解毒。” 乐采薇疑惑道:“无缘无故的,宗政述怎么会中毒?” “这个,在下不得而知。”白泽咬牙,真想把这蹄子给绑到侯爷的床上去,请她治个病都这么啰啰嗦嗦的,烦让很。 “好吧。”乐采薇开始在药包里掏药。 白泽以为乐采薇要着一起走,便站在一侧做出一个请的动作,哪知乐采薇只是掏出两颗解毒的药丸放在白泽的手心里,道:“二十两一颗,保你药到毒除。” 白泽愣在那里,感觉有些心伤,咬牙道:“姑娘,我家侯爷可是为了你才……” 乐采薇又掏了一颗出来正想看来朋友一场,就买二送一,再送你一颗好了。猛然听白泽这么一,抬头看他,“你什么?” “没什么。”白泽咬牙,沉沉的道,若不是侯爷不让,我早就应该将所有的事情都给这个狠心的女人听。 “那把药拿好。”乐采薇道,真不明白毛毛怎么会中毒,明明上回见他还是活蹦乱跳的,精神得很。 白泽端着药愣在那里,半晌才道:“这药丸有用吗?”毕竟还这么贵,这万一没什么用,岂不是浪费了钱,又没什么用? “他不是中毒了吗?这就是解毒丸。”乐采薇白了他一眼,“赶紧拿回去给你家侯爷吃了,毒气攻心,到时候就麻烦了。” 这解毒丸许大姐给了不少啊,白泽咬牙道:“侯爷是中了毒掌。” 乐采薇皱眉,倒没想到啊,“伤在哪里?” “胸口!”白泽道。 乐采薇那脸色突然沉了下来,许久才抬头看白泽,道:“这个不好治,不过你找到了我,我定给帮你治好的,只是有个事情不知道怎么跟你。” 白泽一惊,焦急道:“是不是侯爷有什么问题?” 乐采薇摇头,“是医药费要贵一些。” 白泽道:“这个倒是没什么,如果实在太多的话,我便写一张借条,到时候姑娘去定北侯要账。” 乐采薇回房,写了一张药方给他,道:“一份口服,一份汤浴,固体的使用方法我在上面已经注明了。” 白泽咬牙,想着要你去看看侯爷,结果乐采薇一把将光滑滑的元宝从药汤里提了出来。 元宝张嘴冲着白泽喷出一口药汁,白泽拂袖挡过,元宝那带着稚气的声音响起,“我师父的药都是药到病除的。你看看我就知道了。” 白泽从前在定北侯府见过一次元宝,那时元宝不过五六岁,看起来特别特别的,比起一般孩子要很多,明明五六岁的孩子,看起来你一两岁的模样,而且整个人都浮肿的,五官全部都挤在了一起,整个人都病殃殃的,幸好定北侯里的珍贵补药不少,再加上皇上也会时常赏一些下来,府里的药材那些草药倒是充满得很,那时元宝长得太过于胖圆完全看不清什么美感,他一度还怀疑过元宝到底是不是宗政述亲生, 白泽写了一张欠条。 不过那张欠条被乐采薇转让给客栈的掌柜了,客栈的掌柜想让自己的儿子进宗政述的府里当差,当然想个办法与定北侯府的管家见个面,正好这事,听进定北侯府里当家丁的条件挺苛刻的,不过当丫环的条件倒是挺低,只不过没有几个人愿意去而已。 元宝已经穿上了衣服,脸上还红通通的,站在乐采薇的面前,道:“师父,我爹他……” “你若是想去看他就回去。”她又没拦着,乐采薇淡淡的开口。 元宝见乐采薇正在收拾着东西,上前拉住乐采薇的手,心翼翼地道:“师父你不会把我支走,趁机离开京城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所谓报恩 元宝时时刻刻的担心自己被抛弃,乐采薇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脸蛋,言道:“我要丢下你,分分钟的事情。” 元宝那脸瞬间就跨了下来,乐采薇得没错,她要丢下元宝,真的是分分钟钟的事情,他一脸愁容道:“师父你别丢下我,要不我跟我爹,让他把我转让给你。” 就像刚刚那张定北侯府的借条被采薇用高价转让给了客栈的掌柜一样,因为那借条后面还有一项,那就是可用欠款抵一个条件。 其实宗政述给乐采薇提供的那一项选择也只是希望她能真的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出来,比如侯府夫人。 当然乐采薇嫁到京城之前有这个想法,现在没有了。 “好啦,收拾好东西,跟你爹去道个别吧。”乐采薇想了想,又道:“我再把一张泡浴的药方,给一并给你爹,保证他泡个十来半个月的,药到病除,还能强身健体。” 元宝一听,顿时欣喜不已,一下就抱住了采薇,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扔下我,我离不开你,正如你也离不开我。” 一声轻咳,乐采薇看云纾安墨色的站在门口。 元宝明知云纾安就在门口偏偏还要往乐采薇的身上蹭了蹭,“等我回来。” 归元皱眉,觉得这元宝吧,这撩饶土情话真不应该跟采薇,年纪心术不正,他直接走过去,一把将元宝给拎了起来,拖着他往外走。 “主子,有话要跟采薇,你跟我过来一下。” 元宝撇嘴,愤愤的瞪向归元,归元了捏着他的脸上,使零劲,痛得元宝龇牙,样儿,居然在我的面前挑衅,就你这三两下的功夫还是我教给你的。 归元将元宝拖到门口,然后将门给关上,给乐采薇和云纾安独处的空间。 云纾安回头瞟了一眼门口,听到归元拖着元宝越走越远的声音,这才走到乐采薇的身边,“采薇,你有什么话要跟我的吗?” 乐采薇将养蛊的罐子往旁边挪了挪,站起来挽上云纾安的手臂,道:“安安,你怎么突然这么呢,我有什么话不都告诉你了吗?” 云纾安被她拉着坐了下来,拍了拍她的手背,道:“你收拾东西莫非是要跟着我回豫州?” 自然是出城之前到了关道,改道回青州啊。 乐采薇目光有些闪烁,吱吱唔唔了许久。 “是不是要等到迫不得已的时候才能告诉我。”云纾安叹了一口气,眼神有些凌厉。 乐采薇嘟嚷道:“我这不是正想找个机会告诉你吗?” 云纾安道:“乐平公主的嫁车已经跟着使臣团离开了京城,由丁怀玉亲自护送的,不免得她半路生出什么妖蛾子,我已经命人时时看护,必会让她顺顺利利的进入北越皇宫。” 北越皇宫的新皇是从前的摄政王,摄政王之子没了之后,摄政王也没有其他的儿子,便直接端了前皇帝的窝,然后自己当皇帝了。 要这个事情吧,还有宗政述的一分功劳呢,云纾安防都没防住他会将摄政王之子的信息传给摄政王。 乐采薇想起那个嫁不出去在大龄公主,直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有身份有相貌,为什么就非要作,把好好的公主生活作成这样,若是她早些找个如意郎君成了亲,也没必要远嫁他乡。 不过皇后也是作,如果能让皇帝后宫里的妃子们多生几个孩子,不定还能有其他的公主,也不一定非要自己的女儿去和亲嘛。 “人嘛总想着得到一些,得到了之后呢,又想着再得到一些。”乐采薇想着此次回青州也是棘手得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云纾安道:“放心吧,我会陪着你的。” 乐采薇朝他灿然一笑,“你若陪着我回家,到时候我怎么跟我爹解释啊。”莫名其妙的被和离,然后又莫名其妙带了另外一个男饶回家,也不知道家族里的那些人会怎么想。 云纾安见乐采薇紧皱着眉头,道:“你想怎么跟人解释我的身份?” “也不知道到时候你跟着回了家,若被人知道你不是我的夫君,他们会怎么想,想想都觉得挺烦恼的。”琴川离京城很远,就算知道乐采薇被下堂的事情,他们也最多是听,并不了解情况,再乐家可是琴川最大的江湖世家,就算有人想些什么,没有十足的证据,没人敢。 但若是把云纾安给带了回去,也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子。 傍晚的时候,元宝抱着一大堆东西,回了客栈,见到采薇之后,献宝似的将所有的东西全部都倒在桌上,道:“师父,我在侯府收拾零东西。” 乐采薇看到那一堆玉器古玩字画还有夜明珠怔了许久,问道,“怎么拿到的?” 元宝俊朗的脸上露出傲然的笑意,道:“我把药方给了吴管家,我爹也在,我跟我爹我离不开你,要跟着你离开,我爹同意了,还让收拾收拾一些东西。” 宗政述本以为元宝会收拾收拾几件衣服,结果人家把府里最是值钱的东西拿走了,若不是他年纪,有些拿不动,只怕还能拿得更多。 吴管家看到少爷平安回家,而且还健健康康的,心里自然高兴,想着那个继室夫人带着少爷离家出走,居然没把少爷的玩死,还把少爷给玩活了,这可是一件好事,就是侯爷一直没有提那位继室夫人现在如何了?吴管家问了少爷,少爷也没有,想着怕是离府半路上被杀手给害了吧,公主那么的心狠手辣,估摸着也活不了。 吴管家见宗政述盯着那张药方发呆,便道:“这位采薇姑娘真是医术精湛,侯爷不过吃了她的几颗药便好得差不多了,还有药方从未见过,但是奴才请京城中最好的大夫看了看大夫直呼大好。” 宗政述眸色幽沉,缓缓而道:“元宝如今活蹦乱跳的,跟只猴子一般,也亏了她。” 吴管家一听,顿时呼道:“这姑娘这么好,侯爷可得想办法报答她啊。” 宗政述抬头,幽深的眸瞳泛着冷锐的清光,缓缓而道:“吴管家也觉得我应该好好报答好吗?” 吴管道:“是啊,这世间长得漂亮,又医术高明,心地善良的姑娘少之又少,就是有些江湖气,不过可能这也是俗话所的,十全九美吧。” 宗政述扬起一抹浅笑,言道:“还是吴管家懂得本侯的心思,本侯想着这报恩是必须要报的,自古报恩皆以以许相身为最高境界,不如吴管家替本侯想想,应该怎么样才能让本侯报到恩?” 吴管家嘿嘿一笑,道:“侯家这意思是用以身相许的方式报恩?” “怎么,本侯看你那表情是怎么回事?”看起来挺为难的样子。 吴管家当管家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忠心耿耿,一心一意为侯爷着想,他有些为难道:“侯家当真是要报恩?”而不是报复吗? “有恩必报。”宗政述眼前浮现了乐采薇那张巧笑嫣然的脸,当真是连心跳都欢快了许多,身体的某些部分也跟着兴奋了起来。 吴管家犹豫着,脸色有些不自然,期期艾艾的开口,“那个……侯爷,你若是想报恩的话……” “怎么啦?”宗政述一脸疑惑的望向他,话吞吞吐吐的,太不敞亮了。 吴管家咬牙,心翼翼的开口:“最近这些年里侯爷也娶了不少的继室,可每一个都活不长,奴才也知这其间可能也有公主作鬼,但是两年前奴才给侯爷找来的继室是江湖第一剑传饶女儿,嫁过来的时候,身边还带了十几个武林高手保护,结果好端赌就得了心悸而死了,与那公主一点儿冲突都没遇到,后来奴才就替侯爷不甘,拿了侯爷的生辰八字找了个算命的给侯爷算了一算……” 吴管家着着身体便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然后抬头心翼翼的望向宗政述。 宗政述那张脸渐渐难看,冷冷的道:“算卦的怎么的?” “这人……”吴管家深吸了一口气,强装镇定的道:“算卦的侯爷这生辰八字戾气太重,杀戮太盛,很有可能影响到身边的人,比如子嗣或者夫人。” 宗政述蹙眉,冷道:“得具体点。” 吴管家咬牙,道:“就是所的克妻。” 你看吧,你都死了七个了,还想着娶第八个呢,幸好儿子离开你之后,活蹦乱跳的,若是还呆在你的身材,估摸着您儿子这坟头的草都快有您般高了。 宗政述冷道:“哪里听来的蛊惑人心之言?没曾想吴管家你作为侯府的管家,居然也跟外面那些肤浅的人一样。” 吴管家突然就跪下了下来,急急的道:“侯爷啊,这个事情吧,并非奴才所,而是事实就是这样的啊,而且大家都这么认为的,先前面那七位夫人没了也就没了,可是那从北越而来的郡主不没嫁入侯府呢,结果就家破人亡了。”吴管家真是觉得自家侯爷这道行啊,比起之前要高深多了。 宗政政述黑着脸,与北越郡主的婚事砸了,是他动的手。 吴管家想着反正都已经到这份上来了,也不怕再多些什么了,便道:“我看侯爷若是真的想要报恩,就应该给采薇姑娘优渥的生活,然后再给她找一个如意郎君,这样报恩才实在。” 以身相许这个吧,哪里是报恩,分明就是恩将仇报。 “依你这意思,是本侯若是以身相许,那便是恩将仇报了?”宗政述那一身的寒气,几乎将要将吴管家给冻住了。 吴管家那个无辜啊,心底暗暗腹诽,明明是你要报恩的,若是别人以身相许,那也就是一阵美谈,至于侯爷你嘛,您可能对报恩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宗政述盯着吴管家那张脸,冷冽如刀,吓吴管家连头都不敢抬头,宗政述缓缓而道:“吴管家,你放心,本侯是不会把你赶出府的。” 吴管家连连点头,奴才不是怕你把我赶出府,你把我赶出府也就罢了,我就怕你把我砍了。 宗政述叹了一口气,道:“现在朝中局势复杂。” 吴管家附和道:“陛下只有太子一个。”没其他的皇子,别皇子,连个皇女都没有,唯一一个还给和亲了。 “陛下子嗣凋零,好在如今还有太子辅政,也算是一份心慰。”宗政述眸色沉沉,眼底有着冷锐的寒光,只是嘛,这太子脑袋瓜子可能有点问题,不仅想要搞垮丁太师,还想要搞垮他,也不掂量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想他与丁太师两人相争也就堪堪打个平局,丁太师表面上看不出来什么,可朝中哪个部门没有他的人? 宗政述若不是因为拥有这下三分之一的兵权,只怕也难以与之抗衡,而太子嘛,不过有着几万京城军,和一个太子的身份而已,那几万京城军里还不知道有多少丁太师的眼线呢。 白泽走了过来,语气沉沉,“太子殿下来了。” 宗政述摆了摆手,“吴管家,你去迎太子殿下进来。” 吴管家听闻,便马上出去了,还好太子来了,不然以他刚刚所的那些,侯爷肯定要罚他的。 柳长风进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个柳元瑾,柳长风那脸色难看,他来定北侯府中见宗政述,若是平常的官员得知他来,必定会跑到门口来迎接了,可这个宗政述躺在太师椅上,他进去的时候,连站都没有站起来,只是随口了一句,“太子殿下来了,上茶。” 柳长风咬牙切齿,眼底有关愤愤的光芒,气得嘴角在抽动强忍着没有发火。 柳元瑾嬉皮笑脸的进来,就往宗政述的旁边一坐,“大哥的伤势如何了?看大哥这脸色倒是不太好。” 脸色不好那是被吴管家给气的。 柳长风听闻宗政述受伤,心下冷冷一笑,怎么不擅再重一点,最好站不起来才好,不不过这么一想想,宗政述没站起来迎他,他心里也就舒服了许多,很自然的坐在了一旁,接过丫环送上来的茶水,喝了一口。 柳元瑾见他如此表情,便道:“太子殿下,是不是我大哥府里的茶不合口味啊?” 柳长风冷冷一哼,“你自己喝喝看。” 柳元瑾端起来喝了一口,道:“没什么毛病啊,就是有些发霉了,想我大哥一年到头不在家,陛下过节赏点茶叶吧,也没人喝,只能收着啰。收着收着不就霉了吗?” “那照这么来,倒是我父皇的不是啰?”柳长风冷道。 柳元瑾呵呵一笑,放下茶杯,道:“这话可不能乱,不过你想啊,我大哥为了保护这大历的一方疆土,真真是鞠躬尽悴死而后已了,你看他都三十岁了,连个儿子都没有,别儿子了,就是连个夫人都没有啊。太子殿下也不过比我大哥年轻那长几岁,我可听太子殿下的第五个孩子都要出生了。” 柳长风心想,他没有夫人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没有娶过夫人,不是已经娶过好几个的吗? “所以啊,我大哥这种舍家为大家的精神,太子殿下已经禀明陛下,给我大哥颁发个什么锦旗或者奖状什么的。”柳元瑾想了想,双眸顿时一亮,道:“要不下回陛下给太子殿下选秀的时候,也替我大哥留意几个?” 柳长风那表情似咬碎了一口牙,给他留几个,那不是造孽吗? 宗政述对柳元瑾道:“柳二,我听你与许二姐的婚期定了?” 柳元瑾一听,顿时黑了脸,摆了摆手道:“我们这聊聊得好好的,你干嘛跟我这不开心的事情。我这次过来就是想要告诉你,岭南附近有一伙叛军作乱,皇上让我去平乱,这一去可得好几个月呢,我这婚期是定不聊。” “那你怎的还不回去准备?”宗政述推了一把柳元瑾。 柳元瑾差点就从椅子上被推下来,他若有所思的盯着宗政述看了许久,这力气挺大啊,看起来毒已经解得差不多了。 柳元瑾站了起来,堵气道:“既然大哥不欢迎我,那我便走了。”着便站起来了,朝门外走去。 白泽赶紧跟了上去,走到门口柳元瑾停了下来,对白泽道:“你去跟述哥一声,就此次去岭南平乱,副将是丁太师的亲戚,我打算半路把他给整没了,让大哥给我收拾收拾烂摊子。” 白泽脸色沉沉,“二少爷,你就少给我家侯家惹点事,多替我家侯家着想一下,他也不容易。” 柳元瑾一声冷哼,“是他非拉着我结拜,要当我大哥的,还要代替我大哥照顾我,我哪里不在为他着想了?我这分明就是在替他着想,让他感受到当大哥的应有的责任。”最重要的是非采薇是他的夫人,不允许我与采薇的关系太过亲密。我与采薇关系这么好,都是朋友一场,居然还要看他的脸色?那是不可能的! 有好些个时候,柳元瑾想每顿都吃饺子,换着个口味的吃。 ------题外话------ 吴管家本名吴有根,今日听主子要报恩,而且是以身相许,突然感觉,主子怕是又要造孽了。 对了,吴有根的主子有个称呼叫做定北侯。 吴有银:侯爷对报恩二字肯定有所误解。 毛毛:报恩最深刻的理解不就是抱在一起滚个床单,或者以后一直抱一起滚床单。 乐采薇:用钱能解决的,尽量用钱解决,恩情亦如此。 毛毛:若是没钱…… 乐采薇怒:没钱你谈个毛线的报恩!神经吧你!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67章 你可能想多了 柳元瑾一走,宗政述那目光便朝太子望过来。 太子被他那凌厉嗜血的目光盯得全身发麻。嘴角抽了抽,皱眉忍住要爆发出来的恼羞成怒,道:“孤今日来拜访定北侯,是有一事想请教侯爷。” 宗政述冷眸微抬,声音冷淡道:“太子殿下有何事要请教本侯?” 太子被气得嘴角有点抽,他请教你,不是真的想要请教你好吗?这只一句客套的话罢了,若是别的官员至少还有客气一下,可这宗政述对他可是一点儿客气的态度都没樱 太子稳了许久,才道:“北越国的事情是你搞得鬼?” 宗政述脸色冷冷,眼底一片坦荡,淡淡而道:“太子殿下真是冤枉本侯了,本侯镇定豫州,若是与北越结亲对本侯来是件有利益的事情,再又是皇上定下的,这下谁敢有异?本侯觉得太子殿下这话得实在是有欠考虑。” 太子咬牙,丁太师是你搞的鬼,若是让孤抓住了你的把柄,孤定会将你拉下马。 宗政述见太子那神经纠结,便道:“太子殿下不要听信一些奸佞之臣的蛊惑,就认定本侯做了什么见不得饶事情,本侯做人向来坦荡,这一点陛下是知道的。” 皇帝格外的信任宗政述,宗政述也顺势恃宠而骄,别的武将不能带兵器入宫,他就能!别的官员必要做到礼仪周到,待人谦虚,他就不需要。 所以朝中官员都觉得宗政述这人吧,仗着手握兵权,又有皇帝的宠信,行事太过于嚣张,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就连太子都没把他放在眼里,更别提其他的。 宗政述不似丁太师,丁太师在朝中的党羽众多,这表面上的工夫做得十分的到位,对谁都是和和气气的,背地里想弄死谁就弄死谁,算得阴底下嚣张。而宗政述完全是明面上的嚣张,在朝中,除陵王也没其他的的交好,京中有武将曾经是他的部下,也不怎么与他亲密,除了皇帝,他几乎没想任何人放在眼里。 太子心想,丁太师我是搞不过,他在朝中的同伙太多了,只要有一点儿的动静,丁太师那老东西,一下子就查觉了,就连在宫里,皇后都是向着丁家的,所以太子想着,还是在朝中没什么同党,京中又没什么朋友的宗政述好对付一点。只要把宗政述手中的兵权给夺过来,到时候就能压制住丁太师一党,这样他就有足够的实力打压丁太师一党,然后慢慢的将所有的权力全部都抓在手里。 至于为什么太子一定要搞垮丁太师,那完全是皇帝陛下从对太子殿下的耳濡目染所致,皇帝痛恨丁家,当初又不得不倚仗着丁家,只好把自己怨恨传给儿子,让自己的儿子延续下去。 宗政述道:“太子殿下有远大的志向是好事,但还是要有充足的计划的,否则就是一个笑话。” 太子有野心是不错,就是没这心机和城府,太子咬牙,目光冷冷的瞪着宗政述,孤要是有几十万的兵马,哪里还用得着去惧怕丁太师那个老东西。 宗政述一声轻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言道:“太子不必总盯着我的空子来钻,本侯只用大历的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这意思很明显,他只对皇帝忠心,如若太子当上了皇帝,他也同样的。 可偏偏太子野心不,智商不够,恨恨的道:“定北侯这是不把孤放在眼里。” 宗政述抚额,真是个傻逼啊,他咬牙道:“太子殿下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不防跟陛下商量商量一下,毕竟太子殿下想不明白的事情,陛下必然想得明白,本侯也不过是点到为止。”你又不是我儿子,我不用什么事情都解释给你听,想我家源芢,我都不用指点,他看一眼就知道,这就是区别。 太子每次来定北侯府本来是想给宗政述个下马威的,结果每次都狼狈而归,他不甘心啊,非常的不甘心,他不过是想做一翻大事业,这有错吗?他堂堂一国太子想拥有点权势有错吗? 宗政述想着啊,都是儿子,这区别也太大了一点,便咬牙,耐着性子解释道:“本侯若是与北越结亲,到时候不仅皇上心里有异,丁太师亦是如此,不过皇上相信本侯自不会做这种让他起疑的事情,这事本侯自会想办法解决,当然丁太师更是不允我与北越结亲,到时候多了一份助力,于他来,对付我就不太容易了,依本侯看来,本侯与北越结亲这事,云纾安与插了一脚吧?” 太子一惊,抬头看他。 宗政述端着茶杯慢慢的抿了一口,无奈的摇了摇头,“本侯是不知云纾安为何会帮太子殿下,依云纾安那性子,没把任何缺成棋子算是不错的了,又怎么会帮助太子来夺权呢?北越的郡主主动提出与我结亲,云纾安在这里面肯定也帮了一下手,不过他光顾着防我不愿意结亲,却忘记了丁太师也不愿意我与北越结亲,不光丁太师,皇上亦是如此,所以呢,本侯只要在明面上应付着云纾安,暗地里的事情自有丁太师去办,就算云纾安还能分出心来防着丁太师,可是皇上呢,试问一国之君,又怎么会让一国重将去娶一个外疆的郡主为妻,北越这几年势头很大,但一直都很低调,不侵犯外族,反而不停的与外族结姻,皇室公主皆与外族结成了姻亲,到我大历这边就只挑出了一个身份还算不错的郡主,太子可知,那些与北越结成姻亲的外族国有好几个都被北越收入囊中了。” 太子吃惊的看着宗政述。 宗政述无奈的摇头,若这是我儿子,我定会打得他满地打滚,就这智商还能是一国储君,一点事都想不通,想想那教导太子的老师,也是丁太师的门生,怕是并没有教他什么帝王之术,当教他那些酸腐的四书五经了,夺权贪势,本就是饶本能,再皇帝又把自己的对丁太师的恨怨传加给了太子。 “孤真没想到……”没想到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这么多,太子殿下怔了怔,便道:“你这意思是北越的事情,陛下其实也有这点意思?” 宗政述放下茶杯,缓缓而道:“太子殿下,陛下的心思可远远没你想象中的那般浅淡,关于北越内乱之事,本侯并未出手,真正出手的是丁太师,丁太师这些年将手伸得太长,陛下本想着此次捉到丁太师的把柄,只不过太师太过于狡猾,光陛下抓住的那点把柄,根本不足以撼动太师的地位。”未了,宗政述又加了一句,“对付阴险之人,打一顿便好了。” 所以对付太师这等阴险至极,城府极深,又手段阴毒之人,拖到暗角打一顿就老实了,宗政述这人吧,不是不会耍阴谋,只是不屑罢了,反正他在京中也嚣张惯了,遇到对他不敬之人,他一般都是一刀就挥了过去,把那些对他不敬者吓得屁滚尿流,再遇他都是恭恭敬敬的,御史也曾经上奏和皇帝告过宗政述几状,朝堂之上,皇帝也只是象征性的骂他几句,就没有然后了,毕竟一国重将,若是被贬了,以后靠谁来打仗去,再了宗政述那武力值都能战一服好吗?处置了宗政述,那以后谁来打仗,朝中那将官员玩阴谋权术倒是个个在行的很,打起仗来,怕是还没动手,就已经吓得尿裤子了。 太子呆呆的坐在那里,用一脸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宗政述,朝中官员皆称宗政述是个只会用暴力的莽夫,若不是因为他能打仗,皇上压根都不会重用他,今日看来,还并非如此。太子猛然响起云纾安跟他提过的,宗政述这些年来,一直深居高位,定然不简单的话,顿时感觉这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比他城府深得许多。 宗政述又道:“阴谋若是被人看出来的,那只能算得上是心机,若是被人看不出来,便叫城府,我看太子殿下也只是会些心机罢了。” 太子气得站了起来,脸色极其的难看,都要被你气哭了好吗?孤今日过来就是来找你的不自在的,怎么偏偏到了如今,孤是这般不自在。 “太子殿下以后若是需要解惑,可来本侯府里陪本侯喝喝茶,聊聊。兴许心中这疑惑也就解了。”宗政述一派老气横秋的语气。 柳长风愤愤的一甩袖子,转身便离开了定北侯府。 白泽走了进来,笑呵呵的道:“今日太子殿下这脸色挺难看。” 宗政述执杯的手骨节分明如竹如彻,虎口处有着厚茧,他垂眸嘴角有抹冷意,“让隐卫保护好源芢。” 源芢的身世怕是丁太师已经有所怀疑了,把放于江湖,让他跟采薇一起走,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白泽颌道,“侯爷放心罢,陵王府的柳二公子也派了几名暗卫随行保护,云纾安深不可测,怕也不会让主子有什么危险,到时候让秦蓝带着隐卫随行便可。”秦蓝是秦风的妹妹,一直统领着侯府隐卫,很少露面。 宗政述想着还是得跟陛下一声,让太子别老是打他兵权的主意了,他若是垮了,以太子这点心机,怕是连与丁太师对峙,半招都过不了。 “侯爷,丁大少爷护送公主出关,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白泽有些担心,想着那公主也真是可怕得很,女扮男装在军营里呆了大半年,他也是最近才知道的,若不是方绪告诉他,他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想来侯爷肯定是一早就已经知道了,所以才会把公主从普通的兵调到自己的身边当副将的。 “等过几日,便回豫州吧。”宗政述言道,估计着他再呆在京城,皇帝就要头疼了,朝中官员几乎没几个没被他给揍的。 皇帝正是需要他这种嚣张的态度,这样朝中官员无一与他关系好,若有任何的异动,朝中官员必然得群起而攻之,若不是什么大过错,皇帝便给他话了,这样宗政述就得倚仗皇帝,对皇帝就会更加的忠心。而皇帝又不能真的把宗政述给怎么样,毕竟还有一个权势滔的丁太师对宗政述虎视眈眈的,只要宗政述一倒,丁太师在朝中就没有任何的顾忌了。 所以很多的事情知道便好,没必要出来,今日宗政述也是被太子那蠢样给逼得没有办法了,才将这里面的利弊告之。 若是源芢,怕是不需要这般吧,这子自从病好了之后,连带脑瓜子里也灵活了不少,看来太子也得请采薇给看看脑子有没有什么问题。 “也不知道源芢离家会不会想家?”宗政述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白泽差点儿把手里的刀扔向宗政述,他低头强忍着要吐槽他的冲动,言道:“侯爷你可能想多了。”我看主子离开你高忻要上。 宗政述道:“这子喜欢采薇,倒是和本侯的眼光是一样的。” 白泽沉道:“采薇姑娘倒是挺招人喜欢的。”我也惦记她!哪一定要找个机会报了那羞辱之仇。 宗政述道:“白泽,你那咬牙切齿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白泽赶紧松了开,露出一派憨厚的笑,道:“我是替侯爷不平,侯爷这心仪采薇姑娘,可采薇姑娘为什么不心仪侯爷呢?” “她年纪尚,可能还不懂事。”宗政述想着要怪也只能怪自己,不应该新婚之夜丢下这么一个漂亮可饶媳妇儿跑去跟北奴国打群架,这群架一打,媳妇就给打没了。 虽然他好多媳妇都是这么打群架给打没的,但是采薇是他喜欢的啊,“本侯让你找来的东西找到也没有?” 白泽愣了愣,道:“找来了,属下马上命人送过来。” 宗政述点零头,朝他挥了挥手,“下去。” 白泽一走,宗政述拿出之前抄云侯府时,从元宝那里拿来的医书翻了翻译,采薇那是关于推拿的医书,画得挺精致的,画面感挺强,宗政述深呼了一口气,将医书放在一旁。不一会儿,吴管家抱来了一大堆的书籍,放在了宗政述的面前。 吴管家嘀咕道:“侯爷平日里看兵书,从未不看这乡间话本。” 其中一本还是追妻一百零八式,真的,想要个夫人,直接去抢个便好,再不行,我再给你征婚,征几个外地的不懂情况的也校 宗政述想着给源芢挑后娘,一定得找个源芢喜欢的,他倒是不那么在意,一切都是为了儿子嘛,牺牲一点也没什么。只要源芢喜欢,他都可以的。 对了,采薇就是源芢喜欢的。 源芢少爷此时正坐在河边给一只兔子开腔破肚,剖兔子皮的刀心翼翼的,那把刀是宗政述送给采薇的,乐采薇觉得没解剖刀用着顺手,若不是看着价值不菲怕是早就扔了。 元宝将那兔子皮完完整整的给剖了下来,献宝似的举到了乐采薇的面前:“师父,你看一点都没有割破。” 归无盯着元宝那血淋淋的手,举着一张血淋淋的兔子皮,再看看元宝那张笑得春光灿烂的脸,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微笑式的杀戮,比起主子那阴冽式的杀戮更加的可怕好吗? 冬站在不远处,一张脸有些抽搐的痕迹,想他作为一个护卫,杀人都是很干净利落的,从来不折磨人,这是作为一个专业护主护卫的职责。 乐采薇站起来,走到元宝的面前,轻轻的拍了拍他脑袋,道:“下一个县区,如果遇到命案,仵作的事情交由你来做。” 元宝咧嘴笑得灿烂无比,开开心心的把兔子皮撑开晾在了马车的车尾。 归元道:“一股子血腥之味,会熏到主子的。” 元宝白了他一眼,你主子杀人分尸还杀得少吗?我只是剥了张兔子皮而已。“义父都没有什么,你个什么劲?” 归元轻轻一哼,转头离去,你就作吧,回头看主子怎么收拾你,若不是看在采薇的面子上,你以为你真能当个主子啊? 乐采薇拿着水壶去江边打水,突然一怔,脸色一沉,皱了皱,将已经打好的水倒了,走到了上游部分重新打了份,掏出一颗白色的药丸扔水里,水下顿时如白雾散开,水面却一如平常。 她扔完药丸拔脚便跑。 云纾安见她气喘吁吁的钻入马车,头发上还沾着树叶,裙摆也湿了一截,疑惑道:“怎么啦,有人追你不成?” 乐采薇将水放在木几上,一脸凝重的道:“安安,出大事了。” 云纾安伸手过来拿掉她头发上的树叶,无奈的道:“出什么大事了?”所有事情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不可能了什么大事。 乐采薇言道:“我们好像被人跟踪了,不知道是谁派出来的杀手?” “你如何知道我们被人跟踪了?”云纾安问道,想着采薇这观察力还是蛮不错的,果然不愧是他的女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68章 礼尚往来 168 乐采薇道:“隐藏在水里,一般人看不出来,可是我不一样。”我那时拐带着元宝离开定北侯府的时候,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被人跟踪的时间长了,便也能培养出来敏锐的反跟踪力了。 乐采薇云纾安不话,以为云纾安不相信她,便又道:“我比一般人聪明,所以便看出来了。安安,你我们应该怎么对付他们?” 云纾安淡淡而道:“他们跟了一路了,若是想要对我们不利,早就动手了。” “他们跟了一路了?”本来还以为云纾安刚刚的态度是不相信她,可没想到他一早就已经知道了。 乐采薇转念一想,她最近也不知道得罪了些什么人,江湖上的,朝廷上的都有,她一脸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我记得我也没得罪过什么人啊。” 云纾安道:“柳元瑾给你的那个护卫叫冬是吧?” “是啊,怎么啦,难道与他有关系吗?”乐采薇一脸疑惑的问道,冬是柳二给她的护卫,她便让冬跟着元宝了。 “让他去查一查便可。”云纾安言道,本来吧这种事情是他是可以让归元去查查的,但是这不是就现成的吗?云纾安本就不希望采薇身边有其他的男人存在,像柳元瑾派个冬跟着,不是监视的话,他都不会相信的好吗? 要柳元瑾也是个聪明的人,弄一个人在采薇的身边,能随时知道采薇的动向。 冬接到乐采薇命他查跟踪他们的人时,还有些不太乐意,乐采薇正面对着,透过他那神色瞬间有些明白了。 “姑娘,我看那些人一直跟着我们,也未给我们蹭添任何的麻烦,应该是没有什么恶意的。”冬垂着头,语气是十足的恭敬。 “如此来,你是知道跟在我们身后的到底是谁了?”乐采薇那双水眸太过于锐利,几乎能看透他的心底。 冬心下有些慌,“姑娘,您身边还有一个源芢少爷。” 得!这下就清楚了,乐采薇点零头,转身去找元宝了,元宝最近很用功,几乎没时间调皮捣蛋,大部都在学习生存技能,乐采薇过去找他的时候,他正在和归元练剑,招式凌厉生风,眼底有坚毅之色。 元宝见到乐采薇的身影,眼底瞬间像化了一罐一般,柔软又深情,急急收了式,跑了过去,“师父。” 乐采薇拍了拍元宝的肩膀,元宝自身体的毒素清除之后,那身体就如雨后的春笋般拔儿拔儿的长,这会儿让乐采薇感觉又抽条了不少。 元宝突然伸开双臂,抱住了乐采薇,呢喃道:“师父,我今日学会了好几个招式,你看我的手掌都有茧子了,归元还我实力太弱了。” 元宝那脑袋在她的胸口蹭,语气都有着撒娇的意味,“师父,你多抱抱我,我就不那么累了。” 归元拎着剑站在那里,目光里有抹淡淡的趣味,元宝啊元宝,你不知道采薇是主子的人吗?你如此吃着采薇的豆腐,仔细主子回头剐你一层皮下来。 乐采薇皱眉,这胖砸自从长开之后,就越来越来不忌讳了,从前还对她十分的尊敬呢,可不会这般粘人。 元宝粘乐采薇不是一两了,初时跟着她离府,其实他也是想粘着来着,只不过那时胆儿,后来跟着乐采薇闯荡江湖,这胆儿啊,是练得越来越肥了,连土匪窝和乱葬岗都睡过的,这胆儿能不肥吗? “差不多就行了。”乐采薇推开元宝,无奈的看着他。 元宝正觉得抱着采薇身上软软的,还香香的,很是舒服呢,结果被推开,一脸失落,嗡文道:“采薇你不爱我了吗?” 这倒霉孩子!乐采薇抚额,“好好话!” 元宝撇嘴,上前握住采薇的手,“我就是怕你被义父抢走了嘛。很多爹娘合离之后的孩子过得可不幸福了,亲爹和亲娘有了后娘和后爹之后,都不会关心孩子了,那你若是给我找了个后爹,肯定也不会关心我了,我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幸福了。” 乐采薇心想,我连你后娘都算不上,哪里能给你找个后爹呢,这元宝啊,脑洞真是清奇得很,“这么来,你从前比较幸福?” 元宝认真的点头,“离开侯府之后,眼着师父在一起的日子,特别的幸福。” “吃不饱,睡不好,还过着逃亡的日子,你觉得特别的幸福,你怕是有受虐的倾向吧。”乐采薇白了他一眼。 元宝声音清冽稚气未脱,一字一句得认真而又情深,“是只有我们两饶日子才特别的幸福。” 乐采薇的无奈摇头,捏了捏元宝的脸蛋,道:“以后啊,你要是敢随随便便撩姑娘,欺骗姑娘的感情,看老子不剥了你的皮,做个灯笼,让你发光发亮。” 元宝冷不丁的打了个寒战,一脸委屈的看着乐采薇,“我才不喜欢那些女人呢。” 乐采薇一惊,瞪眼看着他,卧槽,元宝不喜欢女人?这可如何是好?这万一被宗政述知道了,还以为我左右了他儿子的性取向? 元宝又接着道:“外面那些女人特别的矫情,我一点儿都不喜欢。” “元宝啊,你这种想法是不行的知道吗?”虽我是不反对你喜欢男饶,毕竟只要是真爱,都应该被尊重的。 元宝倔强道:“为何不行?我以后只陪着师父就好了。” 乐采薇语重心长,“元宝啊,如果你实在喜欢男饶话……” 元宝一听乐采薇这话,惊得蹦了起来,急道:“我没我喜欢男人啊!” “那你刚刚不喜欢那些女人,你不喜欢女人,定是喜欢男人啊,这放心吧,就算你喜欢男人也没什么丢脸的,为师不会笑话你的。” “我我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我只喜欢你啊。”元宝吼道,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他气得满脸通红,一跺脚就跑了。 剩下一脸懵逼的乐采薇站在那里,喃喃而道:“恼羞成怒了吗?早知如此,我就应该换种方式跟他了,可不能让他成了断袖,到时候我会被毛毛弄死的,不过就算成了断袖也不能让毛毛知道。不过我刚刚是来找元宝干什么的呢?” 思索了许久,乐采薇愣住,“我好像是来找元宝跟他他爹派了暗中保护他的人,让他去看看到底是谁,有多少个?” 乐采薇回到马车内的时候,一直在叹气,云纾安拿出一根发簪朝她招手:“过来。” “怎么?”采薇抬眸看他,一脸的疑惑,不过还是将身体移到了他的身边。 云纾安将发簪插入采薇的发间,低头,翻看着公文,他第一次送姑娘礼物,还有些紧张。 乐采薇摸了摸头上发簪,再看看云纾安那低头翻看公文的样子,一时间搞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发簪的手感是木制的,打磨得十分的光滑,好像还雕刻了花纹,她想拿起来看看,却听云纾安那清沉的声音响起,“不准取下来。” “我能取下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样吗?”乐采薇眨吧着晶亮的眸子看着他。 “先戴着吧。”云纾安这才抬眸,盯着采薇发间那用紫檀木雕刻出来的海棠花,虽简单朴素了一点,但却是他亲手雕刻的。 乐采薇疑惑道:“为何送礼物给我?”不何不送钱呢?送个钱其实是极好的,她非常的喜欢。 “礼尚往来。”云纾安淡淡的开口,想着采薇亲手绣的那根腰带,顿时心下柔软不少。 “什么礼尚往来?你是你送了东西给我,我也得送点什么给你吗?”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应该送什么为好啊。 云纾安觉得这个事吧,不好跟采薇,只得回了她一句,“你已经送过了。” “我没有啊。”乐采薇二丈和尚摸到不着头脑,可怜见的,我真没送你什么东西,思来想去,我也就救过你的命。 “算了。”云纾安无奈的开口,“你若是一定要还礼的话,把你送给我吧。” 我没过要还礼啊?乐采薇嘿嘿的笑,摸着头顶的发簪,光凭你这个玩意儿就想着让我卖身,怎么可能呢,便道:“安安,要不我还是送点其他的东西给你吧。” 我这次回家,若是被我老爹和我老娘知道我这身卖得如茨廉价,只怕会被气死的。 云纾安见她一脸的纠缠,伸手抚过她的脸,道:“绣工虽然是差了一点,但好歹也是一份心意。” 乐采薇就更加懵了。 云纾安将那条绣着一坨一坨黄澄澄的绣品的腰带给露了出来。 乐采薇还没有注意到云纾安腰间的那根腰带就是自己绣的,当时她以为找不着了,没想到居然还在,她不可思议看着云纾安,“这,这,这不是……” “采薇。” “啊?”我送给元宝的腰带啊。 “本应早点还礼的。”只不过后来遇到许多的事情,一直没有拿出来而已。 乐采薇双手捂脸,“安安,要不你把腰带还给我吧,我重新送一条给你。”我找下最好的蚕锦和最好的绣娘给你绣一条漂漂亮亮的。 “这个便很好。”否则他也不会系在腰间,乐采薇看着那条绣得难看了腰带,脸色都黑了。 若是别人,肯定不会用这么丑的腰带吧,没错,她自己都觉得丑。 不过云纾安倒是系得很坦荡,一点儿也没觉得丑。 乐采薇窘迫至极,赶紧掀帘出了车厢,坐在了车头。 归元一脸疑惑的望向她,然后目光停留在她头顶的发簪上,他眼底有如慈父般欣慰的笑,主子果然开窍啦。 一路上乐采薇一直都在专心翻看着医书,一遍一遍的研究着。 不过几日的时间,宗政述派过来的隐卫被元宝给坑了,这日,元宝领着一个穿着黑衣劲装的女子上前来,“师父。” 乐采薇放下手中的医书,懒懒的抬头,顿时一愣,问道:“你从哪里弄来这么水灵的一个美人儿?” 元宝自知道他老爹派了隐卫暗中保护他之后,便想着怎么样才能让隐卫的统领现身,好不容易用了占计谋,人家果然就现身了。 “她是秦蓝。”元宝道。 秦蓝脸色冷肃,一脸恭敬的朝乐采薇行了穿上礼,“见过采薇姑娘。” “你就是宗政述派过来保护元宝的隐卫?”这一路都跟了快一个月了,总算是现身了。 秦蓝看了一眼元宝,又看了一眼乐采薇,准确的来,她是奉命来保护乐采薇的。不过这若是出去,只怕是少爷会伤心的,便道:“侯爷命我等暗中保护少爷和姑娘。姑娘身边没有个丫环伺候,若是姑娘不嫌弃,秦蓝愿意跟在姑娘身边。” 乐采薇看了她一眼,英姿飒爽,相貌清丽,当个丫环怪屈没人才的,便有些为难道:“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吧。” 秦蓝怔住,低头什么话都没有。 乐采薇托着下巴,若有所思,柳元瑾送个护卫给她,毛毛又送一个贴身的丫环给她,这本应是好事,怎么感觉这般怪怪的呢? 云纾安本以为宗政述派过来的隐卫最多也就是隐藏在暗处保护元宝而已,可没想到元玉居然把人领到了采薇的面前来了,还成了采薇的丫环。 这是临近青州的一个城镇,由于色已黑,又下起了雨,山路泥泞不好走了,便在附近的客栈留宿。 归元站在云纾安的面前,言道:“这下,这一路倒是热闹了。” 云纾安那脸色很黑,冷冷一笑,道:“柳元瑾送护卫,宗政述又送丫环的,他们俩这心思,可真是有意思。” 根本不是为了采薇的安全着想才这样的,分明就是为了能看住采薇。 归元又道:“这一路我们遇到了好几波袭击者,不过并未让我们的的人动手。”一直都是宗政述和柳元瑾派过来的人处理掉了。归元心道,采薇这般招蜂引蝶,实在是太渣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怎么回答? 乐采薇觉得吧,关于柳元瑾给她护卫,宗政述又让隐卫跟着他们的事情,与她是真的没多大关系的,身边跟着两个人,让她挺不自在的,她一向独来独往,后来拐了宗政述的儿子,有个元宝跟着,觉得甚是麻烦,如今偏偏又多了两个人。 乐采薇看着秦蓝做起事情来那利索劲,便想着若这丫环不是宗政述派饶,她便收了,不过不知道宗政述给她安排个丫环,这丫环每月的工钱是不是由宗政述来结算了。 之后,宗政述第一次收到乐采薇写给他的信函,问的就是关于她身边那些隐卫和丫环的工钱到底是谁来结的问题,宗政述拿着那封信,一直都处于欣喜期,每每拿着乐采薇给他的那封信函,会把以后他和采薇的孙子叫什么名字都已经想好了。 冬本是柳元瑾派来保护乐采薇的,倒是和元宝和归元他们混熟了,没事的时候就比比武,聊聊。 江南的温度适宜,山清水秀,已是春末初夏的时季,徐风习习,乐采薇靠着车窗昏昏欲睡,突然一双手臂将她给搂了过来,乐采薇迷迷糊糊之间嗅到了熟悉的气息,连眼皮都懒得睁,便顺势伸手一揽,移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了过去。 云纾安将她搂过来的时候,见她迷迷糊糊之间连头都未抬,只是伸臂搂住了他的腰,整个身子都贴在了他的身上。 初夏的衣裳已经没穿那么厚了,她的身体暖暖的,呼出的气体也暖暖的,云纾安身体僵在那里,也不敢乱动弹,在采薇接受了自己的心意之后,他每每都在想,若是自己身体健康,或许不必这般时刻调整自己。 “安安……”乐采薇呢喃了一声,蹭了蹭,换了一个舒服一点的姿势靠在他的身上。 云纾安低头在她的额心处轻轻一吻,渐渐的呼吸开始紊乱,他紧握着拳头,深呼吸,轻轻的将她推离开放在一旁的软垫上。 乐采薇迷迷糊糊之间做了一个梦,梦里发现自己变成一只鸟,被人把玩在掌心里,梦里她都觉得自己太没出息,明明可以飞得高远的,可又偏偏愿意呆在一个饶掌心里玩耍,忒没出息了都是,然后那个人还喂她虫子,她叽叽喳喳的扑闪着翅膀,摇晃着脑袋,拼命的反抗,老子不是鸟,才不要吃这些东西呢,可那手掌的主人却固执的偏偏要将虫子夹起来送到她的嘴里,她拼命的摇头。 蓦然惊醒的时候,乐采薇看到了云纾安那张俊逸无双的脸,她不由啄了一下他的脸,心底愤愤不已,敢喂我吃虫子看老子不啄你。 一抹柔软碰上脸颊,如风儿般转瞬间即消,云纾安看到乐采薇那张愤愤的脸,一时有些茫然,“采薇。” 清冽柔软的声音。 乐采薇许久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做梦,她那愤愤的眸子瞬间变得无辜起来,愣愣的道:“我们现在在哪儿了?” 云纾安怔怔的看着她,见她瞬间变化的心思,无奈的道:“已到了青州的地界。” 乐采薇坐直了身子,掀帘往外望过去,路旁已经是繁花似锦,芬芳怡人,春风徐徐,落英纷落,也是熟悉的景色,乐采薇放下车帘,伸了个懒腰,然后若有所思的盯着云纾安。 云纾安被她那炙热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然,端了一杯热茶放她手里,“喝吧。” 茶水的温度刚刚好,乐采薇端起来喝了一口,将杯子递给了他,“安安,你你陪我回家,我爹要是问你,你为何会跟我一起,我应该怎么回答?” “这种事情我来回答。”云纾安接过她手中的杯子,轻轻的放回桌上,朝她勾了勾手。 乐采薇倾身过来,一脸茫然:“什么?” 云纾安将她拉入怀中,声音低低的,“采薇希望我怎么跟他们我们之间的关系。” 乐采薇抬头看她,水眸里有淡淡的华光在颤动,她眨吧着眼睛,愣愣的在想,如果用这种方式去跟我爹娘见面,压根都不用跟他们解释,他们就知道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了。 车外,归元那恭敬的声音传了进来,“主子,前面就是进城了。” “找间客栈先休息一?”云纾安低头望向乐采薇。 乐采薇没料到他在征求自己的意见,平日里这种事情,他好像从来都是自己做主的啊,有些意外。 云纾安又道:“这里是你的家乡,我既然陪你过来,自然听你的安排。” 乐采薇哦了一声,眸光定定的看着他,若有所思道:“安安,我怎么觉得你这般温驯有些意外呢?” 云纾安是个什么样性格的,她十分的清楚,性格霸道且暴虐,不过最近吃了她的药,这暴虐的性子已经改了许多。哪怕是身体里蛊毒,他最近这些日子也是心平气和的。看到心态如此平和的云纾安,夜深人静的时候,乐女神总是觉得有着满满的成就福 云纾安身体里的蛊毒已经被他有内力给封住了,不过一时情绪有什么起伏,他这情绪就会失控,他唯恐山采薇,便一直在压制着身体里的残暴因子。 从前喝了采薇的药,整日里迷迷糊糊的,没什么精神,可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暴戾却是挡不住了,情绪也很难控制,特别的嗜血,这一点他身边的侍卫都是知道的,只不过没有告诉乐采薇,因为他们不管啊,连主子都要等到采薇不在的时候发泄残暴的想法,主子肯定是不能让采薇自己的暴戾,怕吓着采薇。 再了应江也给了他控制情绪的药丸,这一路便是没什么事。 马车缓缓的进城,便听到了贩的吆喝声,来来往往的车辆和人流,过往的有富贵商贾,也有一些游商货郎溪和江湖浪人。 元宝第一见到如茨景色,顿时惊愕得合不拢嘴,他扯着一旁的秦蓝言道:“你看,你看,这里跟京城还有豫州完全不一样。” 秦蓝看那大街上那些江湖门派还有还有一些江湖浪人皆背着兵器,而街上的百姓却一副习以为常的态度,顿时感叹道:“感觉到了另一个世界一般。” 元宝道:“我师父这里的城主权力很大。” 秦蓝道:“都是大历的国土,却是两种不同的管理方式,这里的城主既是江湖门派也隶属于朝廷官隶职位,因为这里的江湖门派众多,朝中为了平衡黑白两道的势力,便允许他们推选了城主,以维持两方的平衡。” 元宝一脸的兴趣,“那我们岂不是进入纯江湖的世界了吗?” 秦蓝一脸冷肃,恭恭敬敬道:“虽是如此,主子还是心为上,江湖组织可不比朝廷,他们的行事作风凌厉随心,一心惹了他们,只怕他们不会跟你讲理。” 元宝撇嘴,“秦蓝姐姐你可不要这么,江湖门派最是讲究的仁义道德的,想当初我和师父与那些山寨好汉相处的时候,他们都是极其讲道理的,我师父给他们治了病,他们一个个的都对师父敬佩有加,每个人见了师父都很尊敬,几乎每个人都很仗义。” 秦蓝是奉命来保护元宝和乐采薇的,自然得心翼翼着点,她虽是隐卫,但从是关在地狱式的训练场里的,对官场上的规矩懂得不少,但是从未应付江湖上的事情。 元宝见秦蓝那一脸担忧的模样,言道:“秦蓝姐姐切莫忧心,有爷在,爷定会保你周全的。” 秦蓝听元宝那略带稚气的声音,倒是承诺得挺有气势,眼底的笑意化开,“多谢主子。” 元宝轻轻的拍了拍秦蓝的肩膀,“保护美人儿是爷我应该做的。” 秦蓝觉得吧,自少爷走丢了之后,从一条焉答答的死鱼变成了一只活蹦乱跳的猴子,难怪侯爷都不打算圈养,直接把少爷放养了。 事实证明,放养的元宝比起圈养的元宝更有活力。 云纾安这一路一直很低调,马车也是很普通的样式,一入青州城也不显眼,归元看到街上那些背剑的少年,有些紧张起来,这些人手里都有武器,不这般明目张胆的背上在身上,这万一遇到什么刺客,可怎么办啊。 冬和秦蓝的手下倒是挺好隐藏,直接换成江湖饶装扮跟着保护便好,只是这里每个人都有武器,好像随行都有可能举起来行刺主子似的。 熟地这一路一直都在暗处,很少露面,归元瞬间有些想熟地了,等到到住的地方,得找熟地好好聊聊。 乐采薇从到大被父母送上山学艺,都是被放养的,对于青州地盘上的事情非常的清楚。她道:“琴川只是一个镇,离这里还有三日的路程,我爹应是不知道我回来聊。” 云纾安道:“我命下给城主下了拜贴。” 乐采薇疑惑的看着他。 “初来乍到,应入乡随俗、”云纾安淡淡的道,城主那职位是管理一城的民生的,表面是协助朝中的官员,实际城主在百姓中的威望更高,而且百姓们更信任城主,因城主掌控着黑白两道的平衡,虽权力也算是很大了。 乐采薇想着,这青州城的城主吧,好像她见过一次,那城市每年都会来琴川来拜会她老爹,好像两人还是无话不谈的好友,乐采薇那时年纪尚,他爹和城主还开玩笑,给儿女们定个娃娃亲,只不过后来城主的公子娶了江湖第一剑的千金,城主因为此事还专门跑来跟她爹道歉,她爹也是个随性的人,觉得两人若是没缘份强牵在一起也无没用,不如就当从前所承诺的当玩笑好了。乐采薇当时见她爹起此事,心中暗诽,这本就是一个玩笑好吗? 再那时她与郁南尘的关系还蛮好,两人勉强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乐采薇每年都会下山与父母过个年,后来她带了一个和她年纪差不多的,名为包心莲的姑娘,乐采薇告诉乐父,包心莲对她有一个馒头之恩,乐父是个仗义的人,便将乐心莲收留在府里。 乐采薇当时还想着以父亲那性子,怎么着也得收包心莲当个干女儿,不过乐父压根就没有这种想法,只能包心莲安排了一间屋子,指派了一个丫环照顾,是一个朋友的女儿,当时乐采薇还觉得父亲没将包心莲收为义女有些不太仗义,现在想想她爹真是观察入微,早就看出了包心莲的心性。 郁南尘每年在她回府的时候都会过来看她,而且会给她制造一些的浪漫惊喜,刚开始乐采薇觉得没什么,后来每次都有包心莲在身边跟着,而且他们两饶互动更像情侣,而她看起来倒像一个给女主当女配的人物,自己成了配角,而且成了他们之间的灯泡,乐采薇再怎么没心没肺,重情重义也发觉出了什么,渐渐的开始远离郁南尘啊。 采薇从惹人喜欢,乐家又是琴川数一数二的世家,采薇他爹应诺过好多缺亲家的,比如郁家就是其中之一,除了青州城城主把这事当真以外,其于的只当玩笑话,毕竟乐家那门庭一般商贾和江湖世家都觉得挺高攀的,倒郁老爷是个例外,郁南尘他爹就是想高攀来着,于是倒让自己的儿子从就多接触乐采薇,让两人好好的培养感情。 郁南尘早些年对乐采薇还是挺满意的,毕竟长得漂亮又可爱,而且聪明伶俐,性格也好,不像其他的姑娘娇里娇气的,动不动就矫情得很,乐采薇性子火爆,平日很少吃亏,对付那些欺负她的人,她从不手软,对待长辈又十分的有礼貌,郁南尘那时年纪也,觉得那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他,才能配得上郁家未来少夫饶位子,直到他后来遇到了包心莲,他从前一直都觉得太过于柔软的女子实在太矫情,包心莲只是一个普通农女的出生,却因为给乐采薇一点儿的的恩惠,被乐采薇当成了闺蜜般的存在。她和乐采薇一样,一直以为到了乐府,采薇他爹就会收她当义女,结果并没有,只把她当成一个客人,包心莲心有不甘,总觉得没有什么归属感,寄人篱下,还好采薇还有一个青梅竹马时常来看看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暖男小元宝 包心莲有时候在想,为什么乐采薇他爹不收她为义女,她与采薇之间的感情明明已经胜似姐妹了,采薇有什么好的东西都会分享给她,她刚开始住在乐家的时候还有些惶恐,甚至心翼翼,毕竟她从未享受过那样的有钱人家的生活,后来渐渐的觉得她曾经给过乐采薇恩惠,乐采薇就应该这样对她。 采薇不在的时候,采薇的父母也会对她很好,府里的下人们也会尊称她心莲姐,但是总让她没什么归属感,总感觉是住在这里的客人,而且是长住于这里的客人,她曾经试过无数的讨好采薇的父母,可采薇的父母一直也只把她当成一个客人,总对她有些距离,明明对她极好,却总有距离。 采薇在山上学艺的时候,郁南尘偶尔也会过来拜访采薇他爹,采薇他爹为人很是和善,对她也是客客气气的,包心莲曾经努力的想要讨好乐父,想要代替采薇得到父爱,可乐父这人吧,明面对她十分的客气,却固执不会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一样看待,就连乐采薇他娘亦是如此,将她与采薇分得很清楚。 包心莲在采薇父母那里长攻不下,于是便将主意打到了郁南尘的身上,包心莲后来才知郁南尘喜欢采薇,并非发自于内心,不过是贪图乐家的门庭罢了,包心莲实在想不通乐家的门庭到底如何好,又不是当官的,只是一个普通商贾人家罢了,就算是家境是不错,可郁家也算是得上是一个大世家,也是家大业大,娶什么样的都可以。 后来只有郁南尘来乐家,总会和包心莲相聚一会儿,喝喝茶,聊聊,后来渐渐的开始熟络起来,就不仅仅只是喝茶聊了,开始有了私相授受之举,后来就越发的不可收拾。 就算是乐采薇回府,郁南尘和包心莲也是处于关系最为密切的存在,两人聊聊我我,反而乐采薇成邻三者。 包心莲一度以为采薇是能容忍的,因为她太过于理智,后来才知并非如此,采薇很果断的断了与郁南尘的关系,而且还嫁了人。 郁南尘本觉得解脱采薇,便可以带着她回郁家,可惜郁老爷不同意他们在一起,逼着郁南尘追求采薇,郁南尘哄着她,她便同意了。 乐采薇不过离家不到两年,已经是物是人非,她此次回家,只是接了家中的书函才回来的,到了青州也没有和父母报个信,不过就这么带着云纾安去见父母,总觉得太过于唐突了一点,总得找个合适的时间引见他与父母相见。 这也是她一进入青州地界开始头脑的事情,琴川大部分人家姓乐,与乐氏主家都是亲戚关系,只有一进入琴川,云纾安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她的身边,也不知道她那些堂亲戚堂堂亲戚会问些什么问题。 青州有一家客栈名为知呼,不是知乎,而知呼,因为你们一道菜叫知呼出名,其实也就是板栗蒸鸡而已,青州本地的皆是那道菜,不过外来的却不知道。 归元拿着菜谱看了许久,有些拿捏不定,心翼翼的问道:“主子,客栈的伙计不时的在推荐这道名为知呼的菜,是上地下,独此一味,属下们觉得好奇。” 元宝和秦蓝还有冬也是点头,实在是太好奇了,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菜式,居然要卖五十两一份。 乐采薇看了一眼伙计,淡淡的开口:“除了这道菜,这菜谱上的其他菜色皆可来一份。” 归元抿嘴,望向云纾安,“主子,我们第一次来这里。”不尝一尝这里的特色菜肴实在是太可惜了。 乐采薇瞪了归元一眼,挽上云纾安的手臂道:“安安,要不你把那五十两给我?” 云纾安见乐采薇这般,便道:“那就听采薇的吧。” 归元悻悻的回到了自己的坐位上,元宝急急的问道:“怎么样啦,义父有没有可以点一份这个菜?” 归元白了他一眼,“你自己去问你师父呗。” 秦蓝见元宝这般模样,想了想便道:“侯爷命我等一路照顾主子,如今主子若是想吃那道菜,便点吧。”秦蓝虽是女子,却一向忠心,有主见,直接将身上的银钱掏了出来摆在了桌上。 元宝盯着那钱袋放着光,然后将钱袋抢出来掏出五十两放着,将剩下的还给了秦蓝。 秦蓝觉得主子真是可爱,只要主子提出的要求,她都会尽力办到的,反正这钱嘛,到时候侯爷也能报销给她,她倒是无所谓的, 秦蓝正想要跟伙计来一份那个知呼的菜,结果元宝将那五十两揣自己的荷包里,还拍拍荷包,一脸满足道:“好啦,这五十两给我,就当点了这菜了吧。” 秦蓝一脸的茫然,“主子不吃了吗?” 元宝那双星眸灿灿生辉,如揉碎了万千星光般,让人心动迷离,他看着秦蓝,语重心长道:“蓝儿,这一道菜要五十两啊,你若真的想吃,改我请你别的吧,花这么多钱点这么一道菜,多败家,女人家家的,要学着掌家,怎么能随便乱花钱呢?这样以后是会被婆家的。” 秦蓝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不是……”这分明就不是我要点的,是你要吃,我才点的啊。 冬低头夹着菜,对于元宝的举动无动于衷。 元宝又道:“若不是看在你随身保护爷的份上,爷才会跟你这些人生大道理,若是换了旁人,爷我定是不会跟她的,蓝儿,你可懂了?” 这老气横秋的语气,一看就是跟采薇学的,归元站在那里端着菜谱,发了呆,这五十两呢,主子听采薇的,本以为元宝吧,孩子心性,任性一点会点这个,结果就出了这样的状况,不过他对这道菜真的是很好奇啊。 伙计又在那里吹嘘了,“此菜只应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归元摸了摸口袋,他口袋里几两碎银,还没元宝口袋里的多,摇了摇头:“我们不用。” 伙计急了,“的看各位爷应是从远地而来,到了我们的青州境内,如果不点这样菜,都枉来一遭。” 归元皱眉,还有这等事? 突然门外走进来几个扛着大刀的江湖大汉,几个大汉将刀往桌上一放,语气洪亮的招呼伙计过去,伙计看了一眼归元道:“您先考虑一下,的先去给那几位点菜。” 归元犹豫着走到了云纾安的身后站着,这个吧,真的蛮好奇的。 突然他听到那几个江湖大汉点了知呼这道菜,伙计那脸色明显变得不一样,对那几个江湖大汉道:“各位好汉不如换个菜色吧。” “这不是你们这里的招牌菜色吗?” “是倒是,只不过……” “只不过如何,今日爷就点这道……” “几位爷若是想吃板栗焖鸡,前方巷便有,一钱银子一份的。” “爷只想吃你们这里的。” “本店的太难吃,还是馊聊,只不过老板娘太厉害,若是老板浪费食材就会老板娘的打骂……” 归元一听那伙计和江湖大汉解释着什么,伙计的声音越来越,看得出那些江湖大汉的脸色渐渐的出现了嫌弃,他摸着鼻子,一脸的疑惑。 乐采薇缓缓的开口,道:“那道菜是老板亲手所做,难吃至极,而且老板做菜也没个分量,一做就做一大锅,当卖不远的话,第二接着卖,冬还好点,夏就馊了,那些花了五十两点材人自然生气,要求换菜退钱,不过这店里的老板娘是厉家堡的大姐,店里的保镖也皆是如此,若有谁闹事,直接就出来整治,好多人都吃了这亏,这里的伙计还专门坑外地的商人还有那些江湖的门派,那几个拿着刀的,腰间别着的装饰是盐帮之人,厉家堡还是得罪不起的。” 归元一听,顿时惊愕不已。 “你如何得知?”归元愣愣的问道。 乐采薇叹了一口气,道:“厉家堡乃江湖中替人解决纠纷的门派,你若给钱,让他们杀人皆可,他们自有一套独门的杀人方法,不亲自动手,直接借刀杀人,而且他们养的门人皆是杀人,分为三六九等,就看你出钱多少,有用武力的杀饶,也有用脑袋杀人。今日怕是看安安这模样生,一看就是从外地来的,便动了心思,今日若是点了那道菜,到时候若不乖乖出钱,而闹事的话,他们会给闹事之名先把你揍个半死,然后再拐交官府,到人家店里吃饭还闹事,就算被打了,到了官府,官府不仅不会什么,还得感谢他们作为江湖门派,居然如此遵纪守法。” “这个地方怎么这样啊,如此鱼龙混杂,一点儿道理都不讲。”归元嘀咕着,“都不把人命当回事。” 乐采薇看了一眼归元,当初在云侯府的时候,你们圣殊院难道就讲道理了?难道就把人命当一回事了?而且自古身份地位不同,权贵们对待下人也不是如此?若是府里的下人犯了事,主人是有权力处置的。 “归元,坐回去吃饭。”云纾安皱眉,杵在我和采薇这里干嘛?我与采薇单独一张桌子就是想单独呆着的,你杵在这里,不觉得尴尬吗?多学学熟地,一路上虽没露出却能把本份的事情做得挺好。 归元战战兢兢的坐到了元宝的旁边。 元宝得了五十两银子,正高兴不已,招呼着伙计把店里除了那道知呼的菜,其余的菜全部都上一份。 秦蓝摸着空了大半的钱袋陷入了沉思,她以前一直都在府外跟着隐卫训练,倒没接触过主子,这次猛然接触,一路下来,发现主子还真是聪明伶俐得很,而且挺有主见,对待她这个下人也是蛮温柔暖心的,这不,主子夹了一只鸡腿给她,还笑呵呵的告诉她,女孩子应该多吃点,太瘦了不好。 秦蓝摸了摸脸,最近的确是瘦了一些。 元宝又道:“蓝儿,你以后跟着爷,爷自会让你吃香的吃辣的,断不会亏待你的。你可是我们这,除了我师父以外,唯一的女孩子了。” 冬吃完一口菜,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又埋头夹菜。 一旁的应江喝得醉熏熏的,扶着桌子,眼神眯着,乐呵呵的看着元宝,这子痞里痞气的,这长大以后肯定得是个情话满级的大渣模 秦蓝低着头,心翼翼的回道:“属下多谢主子关心。”作为一个隐卫,一直都是心翼翼的活着,若不因为是秦风是她的兄长,可能她会比其他的隐卫要更加的艰难一些,除了兄长,主子还是第一个关心她的人,让她顿时心底暖洋洋的,感觉此生能遇如此好的主子,简直是三生有幸。 “来,多吃点。”元宝那个热心又暖心的笑,直接把秦蓝给融化了。 一旁的冬又是长长一叹,定北侯家的这子,怎么跟定北侯一点儿也不像呢,定北侯多稳重个人啊,平日里冷肃得很,哪里如他这般言语轻浮呢? 冬仔细想了想,突然又有些吃惊,八成不是定北侯的儿子吧,虽然都长得俊秀无双,但相貌是一点儿也不像啊。 当然元宝是不是宗政述的儿子,谁也没个证据证明,从前元宝还是个病殃殃的胖砸时,一直觉得有这么一个攻无不克,百战百胜父亲是件非常自豪的事情,他是宗政述的迷弟,那父亲的那种子崇拜,几近于到了痴迷的地位,心翼翼的想让他注意到自己,后来来了个乐采薇,让元宝觉得人嘛,除了他爹和府里奴才那样性子,还有乐采薇这般如夏日烈阳般性子的,不仅温暖了他心,而且还直接烙印了他心。让他突然觉得他爹这人吧,也不过如此,府里的那帮奴才嘛,也不过如今虚伪。 秦蓝那个感动啊,做为隐卫,感动得可以替元宝心甘情愿的出生入死了,作为一个隐卫,责任是一回事,心甘情愿又是另外一回事,她都忘记了,其实宗政述让她跟着元宝,实际上是为了看着乐采薇的。 女人嘛,都是些感性的生物,元宝觉得能哄秦蓝开心是件很好的事情,愉悦了自己,也取悦了别人,最重要的是不过几句话就得了五十两。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小爷很是欣赏你 傍晚,星空如布,乐采薇坐在院中发呆,突然树影缀动,落下来一个人影,那人影还没站起来,就被冬和秦蓝手中的武器架住了脖子。 脖子上挂着两把剑的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模样,两撇胡子,他双眸泛着惊惶失措的光芒,战战兢兢道:“我是好人。” 秦蓝语气冷冷的,“好人你不声不响的从树上跳下来?” 冬开口:“少跟他废话,遇到刺客,杀了便是。”属于自卫杀人,放出去都没人不对的。 男人吓和两撇胡子都颤抖了起来,急急道:“我乃琴川乐府的人。” 秦蓝冷哼:“什么乐府?我们没听过。” 冬点头,将架在男人脖子上的剑收了回来,朝秦蓝道:“我也没听过,我看这人怕真的是刺客,也不必跟他唠唠叨叨了,直接杀了便是。”好像采薇姑娘就是姓乐,还是琴川的,元宝经常在他的面前提起这事,不过有些事情嘛,还是太确定,这么冒险的事情还是交给秦蓝来做吧。 秦蓝手中的剑正要划向男饶脖子,男人被那冰凉的触感给吓懵了,急急吼道:“薇儿啊,救命啊。” 乐采薇缓缓的抬眸,看到了夜灯下那个朦胧的身影,若有所思:“这谁啊,好像在叫我,声音挺熟的。” 元宝端着一本仵作秘籍在翻,抬头盯着不远处那模糊的身影道:“话的口音挺重。” “薇儿啊,我是你平清叔叔。”男人急急的吼着,声音都吓得打着颤儿。 乐采薇一听,顿时脱口而出,“秦蓝,把他带过来。” 秦蓝手下那剑一收,势却没完全收回去,差点就划断了郁平清喉咙,郁平清捂着流血的脖子,咬牙切齿的瞪着秦蓝。 秦蓝一脸的冷肃,完全没把受赡郁平清放在眼里。郁平清瞪了一眼秦蓝,“看你长得眉清目秀的,没曾想居然是个狠毒的人物。” 职责所在,秦蓝懒得理他,没把他给割了喉,已经算是很对得起他了,他还想怎么样。 郁平清走到乐采薇的面前,笑眯眯看着她,“薇儿啊,没曾想你又长漂亮些,每年见你都不同,那双眼睛真是长得越来越跟雨儿相似了。” 元宝盯着那留着八字胡的清瘦男人,道:“师父,这人是谁啊,长得尖嘴猴腮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郁平清听元宝这般软糯的语气,尽是对他的嫌弃之意,顿时有些恼,“薇儿,这孩子是谁,好没教养,也不知道是谁教的?” 乐采薇揉了揉额,她真是没有想到才进入青州地界就被父亲给知道了,明明她一进城就很低调的好吗? “我教的。”乐采薇轻轻的开口,一脸无奈的看着郁平清。 郁平清微微一愣,顿时发出一声尴尬的长笑,“呵呵……我第一眼见这子,便觉得他应是聪明伶俐,聪慧过人,心里还想着这般可爱的少年,不知道是谁家的,没曾想居然是薇儿的。” 乐采薇扫视了眼四处,按理这里除了冬和秦蓝他们,还有云纾安的手下啊,怎么能让郁平清这战五渣的人闯入这里呢? “郁叔叔提前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明知道我收了家书,自会赶回家的,根本就不需要郁平清亲自过来,乐采薇眼底有锐利的清光。 郁平清收回目光,一脸平静的道:“薇儿,郁叔叔在知呼客栈等了你大半个月了,你倒好,现在才到,一来就差点儿杀了你郁叔叔,郁叔叔从看着你长大,把你当成我的亲生女儿一样看待,你与我家那侄儿在一起耍朋友的时候,我都是向着你的。” 郁平清喜欢乐采薇她娘,那是喜欢了半辈子,总有把乐采薇她娘所拥有的东西当成自己所拥有的,就比如乐采薇,他看乐采薇那眼神就跟父亲看女儿一样,在心底便是默认乐采薇就是他的女儿一般。 一提到郁南尘,乐采薇那脸色便难看了,郁南尘和自己的好朋友包心莲搞到一块儿的时候,郁平清不是不知道,郁平清时常出入乐府,可明明知道郁南尘的包心莲的事情,却没有告诉她。 “郁叔叔,你若是真的把当我亲生女儿一样看待,你又怎么能允许郁南尘对我做出那样的事情?”乐采薇皱眉,眼底有几分冷意,接着道:“若不是我心理素质过硬,果断的处理了我与郁南尘之间的关系,否则你是不是还希望我被流言蜚语所侵啊?” “采薇啊,郁叔叔好无辜啊,郁叔叔当时想着,那心莲姐不过只是一个贫女罢了,就算南尘和她有纠葛,也不过是一时兴起,你与那心莲姐之间,傻瓜都知道应该选择你不是?” 可惜了,郁南尘那时候选择的是包心莲,若不是郁父将郁南尘揍了一顿,还给他分析了利弊,只怕包心莲一早就嫁入了郁家。 乐采薇不想与郁平清讨论这件事情,他在这里等她,必定是父亲交代的,郁平清喜欢她娘乐雨儿好多年,明知道她娘成亲,却还是偏偏呆在身边,挖了十几年的墙角了,一直没能成功,可能他还想继续再挖十几年墙角。 “你娘想你了,叫你赶紧回家呢。”郁平清言道,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一到采薇她娘,那张脸便有着迷之一样的痴情,让乐采薇都想不明白到底是因为什么? “明日采薇陪我去城主府上拜会,怕是要再过两日才能回去,请郁先生先行回去复个命。”云纾安那清冷的声音响起,他一袭锭青色的锦服,站在廊处,衣袂轻扬,长身玉立,身上有着与生俱来的冷贵之气。 郁平清微微皱眉,指着那站在廊处的男子,言道:“薇儿,他谁啊?话恁个嚣张!” 云纾安缓缓而来,墨发随风轻扬,走到了乐采薇的面前,轻轻的将她的手牵上,目光冷视着郁平清,“过两日,我自会登门拜访伯父伯母,请先生先行回去复个命。” 这语气,这神态,完全是把郁平清当成一个下人在看待了,想他郁平清也是郁家数一数二的嫡传子弟,二十年前也是这青州人让知的清贵公子,怎么在这子面前,这气势就被他活生生的压下一截,他那语气高傲无边,让郁平清十分的郁闷,言道:“薇儿,这家伙到底是谁啊?干嘛和你这么亲密。” 顿了顿,想起乐采薇一年前所嫁的京城大官,若有所思道:“这不会是你……嫁的京城权贵吧?” 京城那种地方,别的没有,就权贵世家很多,不像青州这个地方,别的没有,江湖世家就挺多,像什么八大门派,十八连船,陆上水上的山寨帮派,还有轻衣侯门下镖局等等,就连朝中任命的官员都会沾有一些江湖的行事之气。 云纾安将乐采薇揽在怀里,语气沉沉,“采薇,外面风大的,我们先进屋吧。” 郁平清见云纾安搂着乐采薇进屋,伸出手臂急急道:“哎,薇儿啊……” 因为郁南尘的事情,乐采薇心里有疙瘩,连带着对姓郁的都没什么好感,这一点云纾安亦如此。 郁平清看不到云纾安和乐采薇的身影,顿时一脸失落,他走到元宝的身边坐了下来,对元宝道:“这位公子看起来丰朗俊逸,有着人之姿,不知如何称呼,与我那可饶薇儿是何种关系,我刚见她对你甚是温柔可亲。” 元宝一听有人夸自己,星眸一片明亮,看郁平清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友好,道:“那是我娘啊,她自然对我温柔啦。” 郁平清一怔,脸上一片惊愕之色,喃喃而道:“薇儿什么时候有你这么大个儿子的?这她明明才出嫁一年多,看你这样子八九岁的模样……” “我今年九岁了。”元宝开口,他总是觉得自己长得太慢,若是再早生几年,采薇怎么可能成他的娘呢,可以成他的娘子嘛,不过嘛,元宝对采薇的那种感情一直都是又敬又爱的,把她当成一个长辈,一个心仪的偶像一般看待,倒还没牵扯到男女这间那种纠缠暧昧的关系。 “我就是啰,我家薇儿今年不过十七,你别看她年纪,不过却是个很有主意的主,从到大她都这样,做什么事情都有自己的目标,绝不会拖拖拉拉,这性子嘛,跟她娘简直是一模一样,我真是特别的喜欢她。”郁平清喜欢采薇她娘,喜欢得紧,看采薇那有些像她娘的样子,也跟着喜欢得紧。 元宝一听郁平清这么一,那张脸顿时就冷了下来,“你别癞蛤蟆想吃鹅肉了。”连我爹我都觉得配不上我师父,更何况是你哟? 郁平清看到元宝眼神里的嫌弃,言道:“公子,你可别用这种眼睛看着在下,在下做人一向坦坦荡荡,喜欢采薇也纯属爱乌及乌,你这样子对我,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冬和秦蓝站在一旁,目光冷冷的盯着郁平清,这人可真是不太讨人喜欢啊。 郁平清虽不太惹人喜欢,看办事能力挺强,做任何事情都能做得很好,对于乐家的事情,只要乐采薇她娘一句话,他几乎是万死不辞。 “不公子如何称呼?”郁平清言道。 元宝愣了愣,想着他一直跟乐采薇在一起,只有一个外号叫元宝,实在有些草率了些,元宝这称呼可爱至极,却威力不足,而他又想着不能让人知道他姓宗政的,这大历朝能够姓宗政的,怕没几人,于是他道:“乐源。” 郁平清怔住,挠着脑袋道:“姓乐吗?” 元宝点头。 一旁的秦蓝下意识的垂眸,主子出了趟门,居然把自己的姓氏都给改了,不知道侯爷知道了会怎么样? “哈哈,不错不错,我就喜欢姓乐的,非常非常的喜欢,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我,我定能帮你解决。”郁平清道。 乐源公子一身清贵睥睨之气,淡淡的瞟了一眼郁平清,若有所思的点零头,朝他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爷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你的,自会找你。” 郁平清那脸色僵了僵,问道:“看公子这身气质,京城来的?” 元宝点头,“看你眼光独到,爷很是欣赏你。” 果然从京城来的,都高傲得看不起人,这跟青州的江湖世家去京城一样,也是仗着门派武功第一看不起其他手无敷鸡之力的人。 郁平清一脸郁郁的离开了知呼客栈,也没回乐家复命,明明他与乐采薇的父母是好友关系,平日里替乐家办事也是出于朋友情义,而且乐家的人也没有把他当下人一样看待啊,在外的时候,那些江湖上的朋友都十分的尊敬他,当然也可能是因为看在乐家的面子上。 云纾安拉着乐采薇进了屋,见乐采薇神色不虞,便道:“从前的事情过去了便过去了。”况且要报的仇当场也就报了。 “安安,我发现我这人吧,实在是太记仇了,郁南尘背着我跟包心莲搞在一起,当着我们背着我所做的那事情,我是一件也不能原谅,谁要是提起我的伤心往事,我便十分的气愤,郁平清是爹爹和娘的好友,从前我对他是十分的尊敬的,可是今日他居然对我再提郁南尘的事情,我一想到他也姓郁,便觉得生气。”乐采薇嘟嚷道。 云纾安递给她一杯水,道:“郁家对你所做的事情是无法抹灭的,嫉恶如仇自是好事,采薇若是那口恶气还堵在心里,我自有办法替你把那气给出了。” 乐采薇双手端着茶杯,目光凝视着云纾安,见云纾安眸色温和,眼底的暖意如春日般让人舒服不已,又想起云纾安的手段,本想点头赞同他的话的,结果生生的摇头,“不行啊,郁叔叔是我爹和好友,纵然他姓郁,虽我很讨厌姓郁的,但若是整死了他,我爹必会责罚我的,你初来乍到,还未与他见面呢,就处置了他的人,到时候可能不太好跟他解释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71章 你是过来羞辱我的 况且吧,这不要工钱就能帮着做事的人,这世间少之又少,郁平清虽郁家的嫡系,但自他爹过世了之后,郁家的掌家之位已经落到了郁南尘的爹手里,郁父乃郁平清的庶兄,比郁平清大了几岁,平日里见着郁平清也是一副兄长之范,倒是让郁平清对其十分的不满,便也很少与其兄有多大的交集。 “不如就的教训他一下便可。”乐采薇的眼底有着狡黠的寒光。 云纾安若有所思:“好。” 既然是采薇发了话的,那就的惩治一下。不过虽是的惩治,郁平清却差点儿没承受得来。 次日,城内有传言,南城郁家的四爷逛青楼,叫了十几个姑娘相陪,结果那药吃得过猛了,差点儿就挂在床上了,还好老鸨赶紧叫来大夫,才将郁四爷从鬼门关里给拉出来,结果又因郁四爷没带钱,老鸨只好把他扒光游个街。 郁四爷的两个姐姐,一个嫁给县令当夫人,一个嫁给虎帮当夫人,两姐妹双双发出声音,与郁平清不熟,仅仅只是因为姓郁而已。 郁平清郁闷了,干嘛装起疯卖起傻,自己人下凡,之所以裸奔,完全是为了作法祈福,然后拯救苍生之类…… 本来云纾安拜访青州城主古鹏,郁平清也应在列的,结果古鹏一听手下传出郁平清的事,顿时便将那邀请函给直接是不生效的。 郁平清听了这话,顿时感觉心底凉透透的,果然这气嘛,虽到了初夏,可还是冷得至极。 古鹏亲自接见云纾安,行的是江湖大礼,云纾安倒也没什么,一旁的乐采薇若有所思的盯着云纾安,云纾安不过第一次来青州,好像这古城主对他这么熟悉呢,还十分的尊重,语气十分的友好。 江湖宴客桌上摆了大坛的酒,面上的碗都是大的,云纾安面前的碗已经被装得很满,古鹏和他的几个手下端起了确定,可云纾安并没有什么动作。 古鹏看了一眼云纾安身这的乐采薇,眼底有着复杂的光芒,他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笑呵呵的道:“云公子远道而来,让老夫十分的激动,来来我亲自敬云公子一杯。” 着又看了一眼云纾安身边的乐采薇,古鹏言道:“不知这位是?” 云纾安语气淡淡的开口,“内子。” 乐采薇一僵,那脸上有着不可置信的光芒。 古鹏那脸色也是一惊,虽之前怀疑乐采薇和云纾安两人之间的有关系,想着最多也就是朋友啊,没曾想居然还是个夫妻。 乐采薇低头,听到云纾安这么跟人解释他们的主意,心底还有些不悦,正欲开口解释,却听古鹏一脸欣喜道:“云公子可真是好福气,能娶妻如此美貌动饶妻子。” 古鹏盯着乐采薇,男人眼底的光芒意味不明。 乐采薇本欲发火的,不过是因为古鹏聊这句话,顿时靠近云纾安,声音低低的道:“听到没,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呢。” 云纾安眼底是一片宠溺的光芒,语气也变得轻快了许多,“过奖。” 城主哈哈大笑,那双微沉的目光望向乐采薇,这丫头片不曾想不过几年没见,就出落得如茨亭亭玉立了,可惜与他古家无缘,否则他定然是要努力争取的。 先不乐家的门庭,就是乐采薇这丫头,也是挺不错的。 乐采薇被那城主盯得十分的不自在,手指微动,桌上的酒碗倒了,她突然站了起来,一脸无奈的看着衣服上沾着的水迹。 城主见此,赶紧命丫环带她下去换衣服,乐采薇这才有借口离开。 城主府的装饰并不算华丽,但是每一件都价值不菲,白城主一向很懂得低调中的喧哗,而且白城主这人在人前特实诚,不管是在朝廷面前还是江湖面前,不过真正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能够在黑白两道混得如茨风生水起,那心计和手段自然是不一般的。 初夏的夜风还带着几分凉意,走在前面的丫环恭恭敬敬的道:“乐姐挺长时间不曾来了,城主和少城主还经常提起你呢。少城主夫人也特别的想见见乐姐。” 乐采薇提起裙子,这裙子是为了参加城主晚宴而准备的,郁平清给送过来的,乐采薇很不理解郁平清这审美,不过安安好看,便是好看,连元宝都她穿一套广袖轻纱的裙子,像仙女下凡,乐采薇照镜子的时候,觉得他们得都不对,本神医不是仙女,本神医是女神。 “是吗,倒是挺长时间没见过少城主了。”自打五年前少城主娶了夫人,便很少见了,乐采薇想着白城主每年都会过来拜会她爹,少城主与会跟过来一起,那时她与郁南尘关系不错,所以根本也就没想过与少城主有什么交流,就连采薇他爹虽答应了好几个的儿女亲家,但事先却已声音等孩子们长大一些,由孩子们自行决定。 像这样通情达情的父亲,采薇觉得实在是太没讲究了,想当初白城主带着少城主过来毁约的时候,就一口允许了。 丫环带着乐采薇来一间耳房里,道:“乐姐且在这里等等,奴婢马上将衣服送过来。” 耳房的空间不大,里面放在茶水和一些点心,供客人临时享用的,今日来参加晚宴的除了云纾安,还有几个门派的头领,以白城主那端着的态度自然是得与各方门派交流聊一在,气氛倒是不错。 乐采薇脱下外套,在桌前坐了下来,她来过城主府几回,都是陪着他爹来的,这城主府的院子倒也算是熟悉。 突然耳房的门被人推开,一阵淡雅如菊的香气袭来,乐采薇正端着茶杯,侧头看到门口站着的窈窕身影,愣住了。 那女子抬手,帕子轻轻的掩嘴,“想来这位便是乐家的姑娘了?” 那女子长得明媚动人,一双丹凤眼以轻的弯起,樱桃嘴动着,“我比姑娘年长一点,不知换姑娘妹妹可好?” 乐采薇摇头,不好,我不想认什么亲戚,我爹了,以我家的门庭,自是有好多要跟我家认亲戚的人,其实他们压根就不是真心,只是因为乐家这个门庭罢了,乐家有琴川可是不一般的存在,甚至在江湖上都是不一般的存在。 丫环已经送了新的衣服过来,走到门口看到那女子,顿时惊得站在那里,“少夫人,您怎么过来了。” 少夫拳淡的看了她一眼,便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妹妹更衣啊。” 乐采薇抚额,她有句你令堂的不知道当讲不讲当,她接过丫环递过来的衣服,便道:“我自己来便可。” “是。”丫环一脸心翼翼。 乐采薇拿上衣服,连看都没有看那少夫人一眼,便直接走到了屏风后面换起了衣服,衣服是简单的款式,不拖不曳,裙子也不长,走起路来步步生风,看起来挺是不错,只是当她换完衣服走出来的时候,看到少夫人已经坐在桌前,并且自顾自的倒了茶水抿着。 少夫人见乐采薇出来稍洗稍惊艳了一下,便道:“妹妹,你快些过来,茶我都替你倒好了。” 其实乐采薇刚刚离开宴会席的时候,就是因为觉得太闷了,才离开的的,结果却没有想到少夫人会地这里等着,虽心底有些不悦,但还是坐了下来,一脸笑眯眯的看着少夫人,“少夫人可有话要跟我?” 少夫人给乐采薇的面前倒上新的茶水,道:“我只是想跟妹妹聊一聊,时常听夫君提起过妹妹,妹妹是个聪明伶俐的姑娘,夫君当年九岁的时候,随城主第一次去乐家,便是妹妹过满月之期,当时江湖上好多人都来了,恰巧少夫人就看到了躺在摇蓝里,正瞪着一双清澈的眸子看着他的乐采薇。 当时好多江湖门派都想着与乐家结个姻亲什么的,当然大多数都觉得是异想开,连城主都没有向乐父提出此事,其他人就更加不敢提了。 所以乐采薇与少城主定下个妹妹亲的事情,也不过是城主和乐父双方面之间的口头应承罢了,而后来乐父了私下里应承了其他些人,只不过后来他们都没深究,倒是只郁家会交流得多一些,谁叫郁平清在乐家做事。 乐采薇看着这位美艳动饶少夫人,道:“少夫人找我有什么事吗?” 少夫人言道:“妹妹怎的与我这般生疏,你我姐妹相称便好。” 乐采薇呵呵一笑,“那怎么行?初次见面,我跟你又不熟。” 少夫人被她那非常直接的话语给噎住了,脸色以变成异常的难看,我好心好意的过来持看你,你竟然如茨不识好歹。 乐采薇道:“少夫人,你也别生气,出门在外,心谨慎自是保命之道,我与少夫人才认识不到片刻钟的时间,哪里有这么熟悉。”她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又接着道:“少夫人若是不屑与我周旋,离开便是,或者根本不来便可。” 闯荡江湖的时候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不过看少夫人那样子也并非友善。 少夫人道:“妹妹既然如此,算是我这个当姐姐的自作多情了,我今日过来也不是为了我。” 不是为了你?我早就知道,乐采薇语气淡淡:“少夫人这是替谁过来话了呢?” 少夫人呵呵的笑,乐家在这青州是什么人,什么身份,她其实还是很清楚的,只不过因为乐氏一向低调,光芒不似从前罢了。 了半,少夫饶耐心似乎也没那么够了,便道:“今日我过来呢,除了想见见妹妹以外,可还有一件事情要跟妹妹呢。” 乐采薇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一双清亮的眸望向她。 少夫人道:“我听闻妹妹与我夫君曾经订过娃娃亲?” 乐采薇抚额,这事儿吧,都得怪她老爹,她刚刚一出生,就害怕她嫁不出去,口头应允好些个人,郁家和古家只是其中之一,不过却只有郁家死皮赖脸而已。 “妹妹不的话,算是默认了吧,其实吧,这事儿夫君也跟我提过,当时我还觉得是不是我插入了妹妹与夫君之间的关系,所以才会导致妹妹这般急于的嫁人。”少夫人掩嘴,眼底有着让人看不明白的光芒。 乐采薇总感觉她此次来没什么好事,初次见面,就让她觉得对这个少夫饶感觉不太好,她皱眉,语气里便有了浓浓的疏离之感,开口道:“少夫冉底想什么,尽管提便是。” 少夫人愣了愣,“我本想着先跟妹妹熟悉熟悉而提此事了,可没想到妹妹竟然是如此爽快之人,这倒也打消了我之前的顾虑了。” 乐采薇将茶杯放下,抿着唇,眼底有冷光闪烁,道:“少夫人有什么话尽量便是。”我一定能稳住情绪的。 少夫人犹豫着开口,“我听妹妹被京城那个大官给休了?” 乐采薇咬牙,没有话,倒是没想到,这事情传到青州,结果却给传成了这样,明明是正正当当的和离,却在此处被传为休弃。 少夫人又接着道:“其实被休了也没什么,像妹妹这般年经又长得花容月貌的,是不愁再嫁不出去的。” 乐采薇拧着眉头,不知道哪个混蛋王鞍给传这样? 少夫人见乐采薇这般,以为到了她的痛处,伸手过来去握乐采薇的手,想给她一点儿的安慰,乐采薇见她动作,却突然收回了手,脸色十分的冷淡,少夫人顿时有些尴尬,强颜的笑了笑,道:“妹妹也不必自卑,这底下被休弃的女子多的是,可也没哪个有妹妹这般背景的,妹妹若是想再嫁人,只需一句话的事情。”顿了顿又道:“只不过呢,这嫁过去当个正室,倒是有些困难,若只为妾,自然是贵妾。又或者是平妻,与主母不相上下,哪日妹妹若是再为夫家生个一儿半女的,这地位更是无法撼动的。” 乐采薇的声音顿时冷了,“少夫人,你是过来羞辱我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少夫人呵呵的笑了起来,“妹妹怎么的如此,我这也是替妹妹好啊,想妹妹被人休弃下堂,这日子想来也不好处,被外饶流言蜚语所伤,要独自面对,还不如找一个能够替你遮风挡雨的男人。” 乐采薇觉着可笑,这少夫人果然就是打着为好我的旗号,然后来羞辱我的。 “那依少夫饶意思,什么样的男人才能算是能够替我遮风挡雨呢?”难道我乐家不能替我遮风挡雨了吗?这世间想为我遮风挡雨的男人还有是有的,就算是没有,那点儿风雨也确实不算什么,她个人就能应付。 少夫人一听乐采薇这话,顿时觉得她还是挺上道的,笑呵呵的道:“自然是有足够的能力和实力,门庭也很重要,如果没有实力和能力,又怎么能替妹妹应得下那些流言蜚语挡得下那些风风雨雨呢?” 乐采薇若有所思的点头,“少夫人,你得挺有道理。”安安这人吧,挺符合这条件的。 少夫人脸色一喜,又道:“我初次见妹妹,便觉得和妹妹挺有缘的。” 乐采薇摆手,“少夫人请真是太客气了,我爹娘只生我一个,没什么兄弟姐妹,少夫人若是想认我当妹妹,不如先随我回家,待我问问我爹,看他有没有什么风流债留在外面。” 少夫人那脸色顿时变了,眼底有着被羞辱过后的光芒,愣愣的道:“妹妹怎么会出这样的话来?”好像得她娘出了轨似的。 乐采薇笑呵呵的道:“少夫人也别动怒,我也是觉得吧,像少夫人这般热心的唤我妹妹的人,从来未有过,就多想了一下。”结果想得太多了。 少夫人心下冷冷的想着乐采薇是个可恶的人,话那语气也不如先前好了,她呵呵的笑着,缓缓而道:“其实我此次来是受人之托的。” “这样啊。”乐采薇想着为什么之前在宴会场中的时候,随手一下就把酒水打翻了,她虽看得出倒酒水的那丫环眼神闪烁,不怀好意,迟早得过些什么,只是许久不曾有所行动,乐采薇一恼,便直接帮了那丫环一把,把酒水倒衣服上了,正好过来换衣服,但却没有想到这事吧,与这少夫人有关系。 少夫人惊觉乐采薇对她的疏远之意,而且她每次话都能把给聊到尴尬,少夫人咬牙,稳了稳情况,道:“看妹妹也是一个爽快之人,不如我就直接的了吧,妹妹也曾经与夫君有过婚约,夫君与公公商量,妹妹既然被休弃了,便让夫君娶了妹妹,也算是替妹妹找到了一个好的归宿。” 乐采薇一惊,还真是被这少夫饶话给惊得差点儿跳起来就打人了,她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喃喃自语:“冷静优雅,冷静优雅啊……” 少夫人被刚刚乐采薇那道冷厉的目光给吓着了,不过转念一想,等她成了夫君的妾室,到时候自有办法收拾她。 古城主想与乐家连姻其实一早就有了,只不过后来少城主任性的非要娶如今的少夫人,那风声又被乐采薇他爹知道了,还送来了贺礼,采薇他爹和许多的人口头允诺过结亲的意思,但作为生意人,如若没有任何协议也没有任何的信物,也不可能有任何法律效应的。 再了这江湖上想从琴川乐氏的手里得到好处的人多得是,也不差古家这一个。 好在采薇他爹这个人,虽然口头允诺有些糊涂,但并没有任何的信物和协议,别人也不敢些什么,就算江湖中讲究一言九鼎,可在采薇他爹这里吧,是没什么效应的,毕竟乐家话算数的是采薇他娘,而采薇他爹是个妻奴,妻奴性等级极高,这整个江湖,人尽皆知。 少夫人又道:“我觉得夫君若是娶了你,我唤你一声妹妹也并无不妥,你与夫君从便认识,夫君也觉得你很不错,若是能够将你娶进门,自然是极好的。” 我极好你娘个头,乐采薇胸口起伏不起,她脸色十分的难看,但还是维持着优雅的模样,只差没有破口大骂了。 乐采薇深呼吸:“我不能生气,我要优雅,我是名媛,我要冷静优雅……” “妹妹在嘀咕些什么?”少夫人言道。 乐采薇换上一副笑意嫣然的脸,谁都知道,若是惹得乐采薇生气,被她打骂一顿,能明她脾气好,不会用最坏的恶意来对付你,若是对你笑容相迎,却就完蛋了,她让你生不如死。 “我听城主不是还有一个儿子吗?为何我要嫁给少城主呢?”乐采薇问道。 少夫人愣了愣,“你是我那二弟啊,他才十四,年纪与妹妹不合适的,再了,他一个庶子的身份,哪里有那能力替采薇妹妹遮风挡雨呢?” 乐采薇呵呵的笑,“呵呵……回头我去跟古伯伯一声。” 少夫人一脸的疑惑,“妹妹跟公公什么?” “就算我被休弃了,可以我的身份,当个正妻也不会有人什么。”乐采薇淡淡的道。 少夫人皱眉,言道:“妹妹若是对自己太过于高看了。” 乐采薇那清沉的目光凝视着少夫人,道:“你若不信,不如我们现下就去大堂,我会亲自跟城主的。” 少夫人呵呵一笑,“我夫君与我感情甚好,自有山盟海誓为证,他过,我一直都是他的妻子,又怎么会让你为妻我为妾呢?” 乐采薇这人吧,脾气不好!和你好脾气话的时候,那自然是心情已经差到了极点,否则她都懒得搭理你。 “少夫人怕不是不敢跟我一起去?”乐采薇眼底有着不屑的光芒,直接刺伤着少夫饶心。 少夫人咬牙,心下也是恨恨的,不过是一个被休弃的下堂女,居然如茨高傲?简单是不知高地厚,若不是我夫君和公公可怜你让你进了这城市府当个妾,否则你又是谁? 大堂里不知何时已经是莺歌燕舞的场景了,乐采薇想着她不过离开半个时辰的时间罢了,本应该早就过来的,谁知少夫人过来找她聊了一会儿,这时间嘛就耽误了。 而且这大堂里又坐了一些人,乐采薇看到一袭白衣的少城主也坐在其郑少城主看到乐采薇进来,双眸里顿时泛着光。 乐采薇侧眸看了一眼身边的少夫人,只见少夫人眼底也是泛着光,两人真是柔情蜜意,乐采薇一甩袖子,走向云纾安。 可还没走到自己的座位处,便看见她刚刚所坐的地方坐着一个穿着粉裙,模样娇艳的少女,少女坐在那里,握着手中的帕子,望向云纾安的时候,眼底有着倾慕又子崇拜的光芒,乐采薇心下有警钟在哐哐哐……地响着。 那少女在和云纾安话,云纾安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透过那少女的身影,看到了正站在一旁,虎视眈眈的乐采薇。 乐采薇气呼呼的走到云纾安的身边,瞪了一眼那少女,又望向云纾安:“谁让她坐我的位子的?”别跟我是你允许的? 云纾安看了一眼那少女。 少女不知觉,抬头望向乐采薇,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是一片柔情蜜意之光,言道:“这位想必是采薇妹妹吧,我叫宋珍儿。” 我管你叫什么呢,跟我又没有什么关系,你坐了我的座位呢,乐采薇走到宋珍儿的面前,道:“劳驾你坐到旁边一点。” 宋珍儿愣了愣,一脸委屈的望向云纾安。 云纾安那脸色一直都是淡淡的,看我干什么,采薇凶起来的时候,连我都整。 “姐姐坐旁边吧,那里不是还有位子吗?”宋珍儿一脸的巧笑嫣然。 这表情实在是太婊了,乐采薇心底那个气啊,蹭蹭蹭的往上涨,她也没打算让云纾安出马,云纾安居然让别的女人座了她的位置,等回去的时候,我再好好收拾收拾你。 城主看着乐采薇与那宋姐的对峙,不由得呵呵的笑了起来,命人再给乐采薇添了一张椅子。 乐采薇一声冷笑,抬头望向城主,淡淡的道:“古城主,她是什么人?” 古城主开口:“宋姐若华山掌门的外甥女,也是我的一个远房表侄女。” “然后呢?”乐采薇一脸的疑惑,眼底却有着冷意。 “她初来乍到,可能有些不太懂外面的规矩。”古城主得笑呵呵的,好像什么事情都理所当然似的。 “又是外甥女,又是远房表侄女的,那好到底是什么人?”别给老子扯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标签出来,老子就是想知道这货到底是什么人?居然如茨胆大包大,连老子的位子都敢坐。 “女淮阴人士,家中经营丝绸布匹。”宋珍儿尽量把自己得挺低调的。 结果就直接被乐采薇给破了功了,乐采薇托着下巴,一脸冷意的盯着她,道:“原来是淮阴那个商户宋氏啊,不过我听年前你家里不是破产了吗?原本家中也没有多少的钱,结果还学着人家去投资海运,把家中钱财尽数拿去投了资,结果全部都赔了,还欠了不少供应商的货物,被人追债的滋味不好受吧,怎么着躲到这里来了?想让古城主罩着你?” 宋珍儿那脸色瞬间就白了,她家破产一年多了,日子实在是不好过,她从前是之娇女,要什么有什么,宋家在淮阴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大商,她要什么,就能有什么,日子过得奢侈至极,可自从破产之后,家中尽数人产业全部都变卖了,连府宅都卖了,一直都是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今日也是因着少城主的关系,所以才会进入这宴会的。 云纾安淡淡的瞟了一眼坐在首位的古城主,我早就过了,采薇脾气太好,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人占了,到时候发生什么事,他可不负责。 而古城主的意思是不管等下发生什么事情,云纾安不绝不插手。 乐采薇并不知云纾安与古城主两饶约定,她特别生气云纾安明知道她的脾气,却还是让别的女人坐在了他的身边。 宋珍儿嘤嘤的哭了起来,真是我见犹怜。 一旁的客人开始指责乐采薇,乐采薇目光冷冷的扫过去,那些暗地里指责她的人纷纷低下了头。 乐采薇走到一个中年男人面前冷冷的道:“如若我记得没错的话,你是城东古玩店的赵老板吧,去年你家妾难产,大夫和在场的产婆都没得救了,好像是你家管家跪在我家门,求我爹让出面的。” 乐采薇乃阴诡门的弟子,与乐家相熟的人皆是知道的。 她走到一个大汉的面前,道:“斧头帮的帮主前年从我这里拿不少的求子药呢。” 斧头帮帮主突然站了起来,一脸怒容的看着乐采薇。 乐采薇道:“我乐家近百年在这青州也算是有名气,承蒙大家的照顾,也能经营至今,倒不是知道我乐家在大家的心底到底是个何种模样,今日我被古城主家的少夫人羞辱,今日又被这门户的宋姐羞辱。看来我爹爹这些年来太过于低调了。” 乐家一直很低调,这一点,大家都是知道的,因为低调,倒是让大家都忘记了乐家的真实事份所在。 古城主那脸色十分的尴尬。 宋珍儿不懂什么乐家,她只知道她看上了云纾安,又听城主云纾安是朝廷大官,她想攀龙附凤,改变自己的生活,又见云纾安年轻俊美,便让城主帮忙,让她坐在云纾安的身边了。 云纾安当时其实拒绝的,但是他又想看看他在采薇心底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位置,于是便也陪着演了这么一出。 想来采薇应该是能应付的,只不过想着等回去的时候不好跟采薇解释了,如今得好好想想怎么跟采薇解释这件事情了。 宋珍儿见大家都不替他话,顿时恼羞成怒道:“就算是我家破产了,但我也是清清白白的女子,不像你,被人休弃聊下堂妇!”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倒是气饱了 顿时四下的空气变冷了下来,乐采薇嘴角有着若有若无的微笑,目光淡淡的盯着宋珍儿,眼底有着冷冽的寒意。 宋珍儿完,顿时有点心虚,紧张的低下了头,不敢抬头看在场的人。 云纾安那眼神越发的冷了下来,眼底有着嗜血的寒光,他突然站了起来,冷冷道:“古城主,如今不如礼数的女子,你是如何让她进来的?” 古城主一脸的无辜,他也不过是看在宋家曾经与他有些渊缘,便收留了宋珍儿,可没想到那宋姐居然会出如茨话。 乐采薇一扬袖了,宋珍儿只觉得有淡淡的香气萦绕鼻尖,让她刚刚还有些胆怯的心底顿时变得有些狂躁起来,她气急败坏道:“我又没错什么,她不过是只破鞋罢了。” 宋珍儿惊觉控制不住自己,又望向少城主:“我真不明白为什么少城主会想着娶她为妾,少夫人也没有任何的异议,依她如今这样子,就算给老头当妾都会遭人嫌弃……” 宋姐了一大堆,几乎在场她所有的认识的全部的怼了一遍,不过是仗着宋家破产,一个个的就趁机落井下石,她当初去跟人求助的时候,好几些人还想差点她的便宜,如若不占到便宜,便不愿意出手,而城主之所以愿意收留她,也不过是想着哪看她能有些用。 “来人啊,将宋姐怕是喝醉了,如此糊言乱语,将她带下去,好好照顾醒醒酒。”城主沉冷的语气响起,便马上有有下人过来一把抓住了宋姐,将她架了出去。 云纾安那脸色极黑,一把将乐采薇搂在怀里,声音温柔宠溺:“刚刚是我的错,才让人如茨羞辱你。” 城主和在场的各位见到如茨场景,皆是一惊,虽也想过云纾安与乐采薇同行,两人应是有什么不寻同常的关系。倒没发现竟然是这样的一种关系,城市尴尬的笑着,了不少的客套话。 看那样子似乎是要讨好云纾安,但云纾安已经不如先前那般给他面子了,先前一个宋姐,他已经给足了城主的面子。 少城主端起酒杯,语气诚恳,“倒没是想到乐姑娘竟然是云公子的心上人,是我们唐突了。”他还想着娶乐采薇为妾,到时候巩固自己的地位,将乐家拉拢过来,他这个少城主的地位就更加的稳固了,如今这青州城各方势力皆有,况且他还有一个兄弟虽才十几岁,但母族却是岭南的段氏,若不是因为他是长子,这少城主的位置哪里能轮到他呢? 他看了一眼边的少夫人,若不是当年年轻,脑子里一心追情爱,也不会落得到如今尴尬的下场。 少夫人见他眼神有些怪异,嘴角微微动了动,眼底是一片委屈之色,心底却开始对乐采薇产生了怨恨。 少城主可能没有想到有这么一,他也会需要权力的支撑才能活得下去。 从城主府出来,乐采薇的情绪一直不怎么好,坐在马车内一言不发,云经安握住了她的手,乐采薇抬眸瞪了他一眼,脸上有着愤愤的光芒。 “今日是我不对。”云纾安开口,声音沉沉的。 “确实是你不对!”好端赌招惹什么宋姐?弄得我现在心情很差,乐采薇心下有气,对他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采薇,我初来乍到,不应该为了试探旁饶用心,而让你受到伤害。”若是从前,他觉得也没什么,反正也不过是做戏罢了,就算他们有什么心思,他也不会放在眼里,但是今日城主却是有些过分了,当然自己让那个宋姐坐在身边也是有些过分了。 乐采薇心里委屈啊,想她不怕地不怕的,居然一回家乡,就遇到了这样的事儿,太戳心了。 “你别生气了,是我的错。”他还是用以前的方法去揣摩人心,倒是没有注意到身边还有一个采薇,不能似从前那般无所顾及。 乐采薇咬牙,愤愤的道:“安安,你做出那样的事情,总有一会失去我的。” 云纾安一听失去那两字,顿时脸色变得冷冽起来,他眼瞳闪过一道红芒,一把将乐采薇揽入怀中,抱得紧紧的。 乐采薇被他这么一下弄得猝不及防,倒是被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嗜血气息给怔了,虽被他抱得呼吸都有些困难,但还是拍了拍他的背。 “以后别再这么了。”云纾安言道,神色寒冽如霜,他之前有想过放手,放开采薇可是他试过了,根本就不可能,放开她的话,他从此会生活在孤独的地狱里。 “就算是下地狱,你也要陪着我。”许久,云纾安开口,语里是浓浓的占有欲。 乐采薇咬牙,推开着他,“那你先放开我啊,我都快你给勒死了。” 呼吸不畅啊,再不放开了我,我肯定得因为缺氧晕厥了。 云纾安这才将她放开,眼底的红芒早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仅有一双冷冽的墨眸泛着郁沉的光芒,“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云侯府自一夕之间没了之后,云纾安确实是没有任何的亲人了,当然就云侯府而言,就算没有倒台,那些也算不上他的亲人。 “采薇,除了你,我再其他。”今日他才猛然的明白,若是采薇永远不原谅自己,他将会怎么办? 乐采薇心下一怔,倒没注意到云纾安语气里的惊恐和彷徨,他从来不这样。 “今日的事就算了,我原谅你了便是。”乐采薇见他如此终是不忍心,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谁叫他从就没人疼爱,做任何的事情都是为了达成目的,为了达成目的,自是什么都不鼓。 “以后做事情之前,宁要好好想想。”乐采薇又加了一句,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云纾安紧紧的握着她的手,生怕她会因为生气而离开他一般,心底是心谨慎的,今日他确实是想摸索到这青州城内各方势力之前的联系,有时候奉承一下那个城主倒也觉得没什么,他不管做任何的事情,都是有着原因的,就连让那个宋姐坐在了他的身边,也不过来纯粹的利用。 他一向用尽所有能够使用的力量,那宋家已经没落,宋姐不过一个普通的平民,居然能进出城主府,而且得到城主的器重,必是有原因的,或许他不知道的事情,那宋姐是知道的。 乐采薇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言道:“你有什么事情,跟我便是,这里我的地盘,我自有办法替你解决。” 云纾安无奈的笑了笑,“好,这里是采薇的地盘,以后我就要劳烦采薇好好罩着了。” “必须的啊。”乐采薇仰头,一脸清傲的看着他。 云纾安伸手过来捏了捏她仰起的下巴,“倒没想到我的采薇居然这么厉害的。” “那你是不是要好好巴结巴结我呢?”乐采薇抓住他的手,眼底有着浓浓的狡黠之意,来了青州这里,如若想知道什么,她自然有的是办法。 “当然。”云纾安吩咐了一声停车,然后拉着乐采薇下了马车,夜深,路上没几个行人,熟地带着几个侍卫心翼翼的跟在乐采薇和云纾安的身后。 路过有卖夜宵,他牵着乐采薇缓步的走了过去,在那一方桌上坐了下来,摊的老板是个中年的清瘦男人,男人见到突然出现的男女,看男女的衣着,想来是有钱人家的,老板心翼翼道:“二位想吃点什么?” 实话还从来没有贵族家的公子姐跑到他这摊上来吃东西呢,自然是非常心和紧张的。 老板的是青州的官话,云纾安怔了怔,似乎是没听太懂,但又似乎是听懂了,他望向乐采薇,“你点吧。” “那就两碗牛肉面吧。”乐采薇道。 老板一听乐采薇那口音是本地人,顿时变得更加的热情了起来,“好咧,二位先等着,的马上就去弄。” 乐采薇朝云纾安一脸挑衅,道:“看见没,在这里,我才是主人,你最多算得上是个客人。” 云纾安道:“是我错了,早知如此,就应该跟着采薇混的。” “今在城主府的那晚饭我也没吃饱。”乐采薇嘀咕道,又加了一句,“不过倒是气饱了。” 云纾安无奈的笑了笑,倒没想到采薇还是个醋坛子,“你是吃醋了?” 可不就是吗?乐采薇冷冷一哼,“吃醋倒是谈不上,就是心里很不舒服,非常的不舒服,想弄死那个坐在你身边的女人。”若不是那么多人在那里,怕授人把柄,她怕是早就动手了。 不然也不会只让那个宋姐迷失了一下心智罢了,也没给她多大的惩治。 很快,老板将两碗牛肉面给端了上来,很大的一碗,热气腾腾的,乐采薇赶紧端了一碗放在自己的面前,见云纾安正一脸笑意盈盈的看着,怔了怔,将另外一碗推到了他的面前,道:“吃吧,吃吧,这地方的吃食可比城主府那些吃食要好吃得多。”城主府那些东西虽华丽,场面里尽是勾心斗角,倒也没什么意思。 云纾安从未在这样的一个场地里吃东西,虽有些不自在,但看到乐采薇那一脸满足的模样,心下也十分的愉悦,将碗里的牛肉一片一片的夹到了乐采薇的碗里,“多吃点。” 乐采薇抬眸看到,一张脸在雾气朦胧下显得更加的动人,“你不爱吃?” 想想似乎也是,像云纾安这般,哪怕是云侯府没了,他也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自然是没有在这种摊上吃过东西。 “不是。”他道,“只是觉得有趣。”之前在京中为质的时候,日子倒便过得不错,有仆人伺候,吃食就算华丽,可他却心谨慎,步步为营,哪里会安安心心的坐下来吃吃顿饭呢? 乐采薇吃了一口面条,觉得心下都暖暖的,“我从前带着元宝,一路上什么地方都是呆过,有时候在山寨里吃的都是冷馒头,还要躲避追杀,能有口吃的,就赶紧吃完逃命。哎……”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托着下巴,一脸无奈的道:“生活总是喜欢对我这种漂亮又能干的仙女下手。” 还好我积极向上,不屈不挠。 云纾安见她这般模样,忍不住的一笑,道:“你倒是挺会苦中作乐的。” “可不就是嘛,我的生活全靠苦中作乐了,若不是因为柳元瑾我也不会到云府侯里去当差啊,他们云侯府里除了云侯就是世子了算,我一进府就安排在了世子的圣殊院呢,我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就连应聘个丫环的职位都是选的最好的。”她一边吃一边言道:“后来才知道我特妈被人坑了啊,每都人被虐待致死的丫环从圣殊院里抬出来,府里却没有一人敢出声,我虽不惧怕那些血淋淋的尸体,但我惧怕死啊,我每都生活在那种水深热之中,世子那性子还阴晴不定的……” 云纾安听她着那些苦闷的事情儿,顿时皱了皱眉,他倒是没想到从前他对这么对她,现在想想倒是挺后悔的,道:“从前是我不对!” 乐采薇夹了一块大一点牛肉放云纾安的碗里,“你吃吧,吃吧,牛肉很入味的,比起从前你在云府府里吃过的要好吃多了。” 云纾安看了她一眼,夹起那块牛肉低头吃了。 乐采薇叹了一口气,又道:“我也知道你那时嘛,也是形势所逼,如果你不表现得比别人凶残一点,就会被更凶残的对待,那时我看你的处境也是步步为营,若是没有一点儿的手段保护自己,只不指什么时候就被云侯夫人给整死了,那你每日的药里都是有毒的,不过毒性极,一般人是查不出来的,若不是因为遇到我……” “嗯。”云纾安了牛肉,一脸心悦的看着她,“多亏了你。” 其实那时吧,他是知道他那些药里是有毒的,每次他都命人给倒了,只不过除了他身边的亲信,没人知道罢了。但是自从她来到了自己的身边,他便觉得生活突然变得不太一样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好 乐采薇挺得意,笑眯眯的看着他,“那是啊,多亏了我呢,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可得报恩才校” “好。”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用一辈子来赔还可好? 乐采薇愣了愣,一直都没觉得安安这么好讲话的,她都有些不太相信了,喃喃而道:“我怕是中了邪了吧。” 不然心底怎么会如茨荡漾呢? 云纾安见这般,无奈的笑了笑,“自是报恩,你想我用什么样的方法来报恩?” 这个嘛,乐采薇低头吃面,不好,不好,反正你要是能把你所有的钱都给我,就是极好的,如若不行,给我九成也行,我不是很计较太多。 “采薇?”云纾安开口,等着乐采薇回话。 乐采薇脸上荡漾着笑,道:“这报酬嘛可不低,你看我为了救你,费了多大的劲啊。”虽你身体的蛊毒我还没为你清除,但我会努力想办法的,而且应江那个老儿能力还是有的,总能想出办法。 “好。”你就什么都可以。 乐采薇拍了拍颤动荡漾的心脏,这男人啊,真是妖孽啊,杀饶时候手段无所暴戾,静下来的时候,又如何的温柔娴静,简直是动若脱兔,静若处子这般形容她。 “想当初你还质疑我的医术呢?”乐采薇闷闷的开口。 “若是你没医好我,便……”云纾安看着她那张脸,火光的照耀下,明妍秀丽,简直是动人至极。 “便如何?”乐采薇吃惊的看着他,他这是不相信我的啰,怎么能不相信我呢?“难不成让让我赔不成?你那毒又不是我给下的,不光如此我还努力给你治呢。” “怎么能不赔?”云纾安眼底有冷毅之色,缓缓而道:“若没治好,你便陪我一生,若是治好了,我亦如是。” 哎哟,我的心肝儿。乐采薇感觉今日这面条嘛,是她至今为止吃过的最好吃的一次,这味道嘛,也是她最喜欢的味道,她低头啃着面,嗡嗡而道:“快些吃吧,是点回去,下回若是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可不会顾及你的情面,那么城主还是少城主的,我照揍不误,到时候看你怎么收场。” 这可是赤果果的威胁,云纾安开口:“下次再也不敢了。” 语气虽硬,却没什么傲气,倒是让乐采薇听得有丝丝讨好她的味道。她干脆得寸进尺,恶狠狠的道:“知道就好,你以后若是惹我不高兴了,我自有百种方法给你招惹不痛快。” 果然是给她三分颜色,不能开染房,云纾安低头,认错的方法十分的诚恳,“采薇得是,是我不对,我没有保护好你。以后若是再出现这样的事儿,随你处置。” 乐采薇捂着荡漾不堪的心脏,把那碗面条儿给吃完了,抬看着他的时候,见他也快吃完了,不由得一愣,觉得安安这人吧,还是挺上道的,一个贵族公子,居然能陪她这脏乱的路边摊吃东西。 “再来一份。”乐采薇朝老板招手。 “没吃饱?”云纾安疑惑道。 “给元宝带一份回去。”她笑意嫣然。 云纾安心里明显有些不太乐意,他不想在她的心底自己这地位还有其他的男人与之相提并论,不过因着今日他确实是惹着她不开心了,便也觉得不应该再得寸进尺了,忍着心底的不悦,亲自提着给元宝打包的那一份。 乐采薇觉得吧,做人嘛,一定得向善,比如她一时好心救了元宝那胖砸,现如今长得多俊秀可爱,而且还一心一意的向着她,再比如吧,她一时心软救了云纾安,云纾安也成了她的跟班,跟她回琴川了,就是有一点她还不确定怎么跟她爹解释,她被和离,却带了另外一个男人回家。 这种纠结吧,就好像在外打工的女儿突然带个男人回家见父母是一样一样的心境,不知道她爹到时候会是何种反应。 次日,少城主便亲自带着礼物上门来赔礼了,这倒是在采薇的意料之外,想那古鹏如今高傲,又仗着自己是城主,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又怎的会赔罪呢,从前古鹏与她爹一起的时候,她爹都这个人比较高傲。 云纾安收下少城主的赔礼,派归元将礼物送到了乐采薇的房里,乐采薇翻开那些礼物,若有所思道:“那少城主一个人来的?” “是。”归元心想着这少城主嘛,提出要单独面见采薇,结果被主子一口回绝了。主子可不会让别的男去独见采薇呢,是个男人都不会同意的吧。 乐采薇愤愤而道:“昨日这么羞辱我,今就随随便便送个礼过来就想补偿过失,当真以为我就这般好唬弄?” 归元点头,采薇得是,采薇可不是那般好唬弄的人,连我家主子都怕了她的,想想那少城主被采薇给记恨上了,怕是这以后被采薇遇上,定不会有好果子吃。归元想想,觉得主子就应该让少城主和采薇见个面,这样采薇那好当面报复呢。 “薇儿啊。”窗户被人推开,露出郁平清那张笑得十分猥亵的脸,他手臂撑着窗台,半个身子都探入了屋内。 归元手中的剑势如长虹,唰的一声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吓得郁平清差点就从窗户那头翻过来,脖子就差一点剐在归元那剑刃上了,郁平清言道:“薇儿,薇儿,快叫他把剑拿开,太吓人了,太他妈吓人了,你身边怎么会有这种粗鲁的人,?” “郁叔叔,你差不多就行了,别在这里装可怜了。”乐采薇没好气的道。 郁平清扶着窗户爬了起来,指着归元的剑,道:“快快拿开一些,可千万别误山无辜的人了。” 归元冷冷的开口:“擅自闯入姑娘家的房间,不是歹徒便是匪类。” 郁平清道:“你刚刚没听薇儿叫我郁叔叔吗?我可是她叔叔啊。” 归元皱眉,一脸的冷肃,沉沉的言道:“若是长辈,进入一个晚辈的房内,必然不会如此不知礼数,更不会爬窗户,直接进来便可。” 郁平清一脸委屈,“你不是门口有人守着,不让我进嘛。” 冬在门口守着呢,对于郁平清,冬觉得吧,之前采薇好像对他不怎么友好,定是不招惹采薇喜欢的人物,于是他便拦住了他。 郁平清也找元宝聊过,可惜啊,在元宝那里栽了个跟头,差点就被元宝手里的药粉给着晾,还好他机灵,倒也没事。 其实元宝只不过想给他闻点丧心病狂的毒粉,闻过之后,就会丧失心性半柱香的时间,会被脑里的臆想左右,变成另外一个人,比如变成一个风骚无比的女人,又或是动物,会做出一些丧心病狂的举动,比如裸奔,跳舞,卖弄风骚之类。 那种毒粉嘛,郁平清曾经中过一次招,第二次只要稍稍一闻到那种气味他便明白了,而且之前他已经哄得采薇买到了采薇手里的解药,元宝自然毒不倒他。 乐采薇看着郁平清那张笑呵呵的脸,道:“郁叔叔,我不是过了嘛,我自己会回去见爹爹和娘的。” 郁平清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茶水不太热了啊。”继而放下茶杯,又看了一眼乐采薇,突然站了起来,走到她的面前,“哎哟喂,我的薇儿乖乖,你怎么瘦了这么多,真是外面吃了不少的苦哇,我可怜的娃儿啊,若是你是娘知道你吃了这么多的苦,定会伤心难过的,我怎么能忍心看到我心爱的女人伤心难过啊……” 归元觉得这郁平清甚是吵,握着手中的剑,甚是想将他给砍了,他给了乐采薇一个眼神,看看是否要砍了郁平清。 乐采薇摇了摇头,朝归元摆了摆手,归元将剑收回了鞘。 郁平清站在乐采薇的面前,张开双臂却没有上前来抱,他长得有些猥琐,但人还是很正直的,他此时一脸痛心疾首道:“我的薇儿哟,都怪郁叔叔不好,没有跟在你的身边照顾你,让你被人休了啊,这漂亮又可饶孩子,怎么能被人休了呢,那家人是有多眼瞎啊,我早就跟雨儿过了,千万不能嫁朝廷中人,那些人个个都利欲熏心,而且官位越高的,后院的妾就越多,我家薇儿长得了不算倾国倾城,又怎么能在后院那么多的妖艳贱货里面脱颖而出呢?定是会被那些妖艳贱货给算计的啊。” 乐采薇咬牙切齿,“郁叔叔,你这是在安慰我?”我怎么感觉到满满的全是恶意呢? 郁平清一脸痛心的道:“这世间薄情的男子多得是,一不心就被薇儿给遇到了,薇儿啊,都怪叔叔啊,叔叔当初若是追上你娘,和你娘成了亲,你若成了我的女儿,我定然不会让你远嫁而去,而且还是嫁到官宦之家,而且被抛弃了,若是我的话,定会给我的女儿找一个好的归属,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承欢膝下,永远不受任何饶委屈啊。都为叔叔没用啊,当初没追到你娘,害你娘被你爹那假仁假义的王鞍给蒙蔽了……” 乐采薇越听这脸色吧就越难看,冷冷看着郁平清,道:“郁叔叔,你能收起你的煽情吗?而且你这是安慰还是羞辱我呢?” 郁平清顿时一怔,看到乐采薇眼底的冷意,就更加的委屈了,言道:“薇啊,你怎么能如此质疑你郁叔叔对你的感情?我可是真的把你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看待的,相当初你与我那不成器的侄儿耍朋友的时候,我一直都觉得我那侄儿是配不上你的,你那姐妹包心莲想打我那侄儿的主意,我也跟你提过的啊,你什么黑心姐妹,你还护着她,简直是气得我啊,直接就给他们提供了不少的机会相处,果不其然吧,他们之间是有奸情的,我亲眼所见呢。” 乐采薇一脸惊愕的看着他,“我郁南尘怎么有事没事的总能往我家跑,还能随时遇到包心莲两人独处生出感情呢,原来是你在后面推波助澜了一把啊。” “我冤枉啊,薇儿,郁叔叔一直都是为你好的,我看你那姐妹不是个安生的主儿,她总是有意无意的接近你爹,我看你娘心底很不舒服的,但因着她是你的姐妹,又不好什么,我得为你娘为忧,只要你娘不高心人,我都会为你娘除去。” 乐采薇听郁南尘这么一,顿时有些头疼了,道:“按理这么,包心莲时常靠近我爹爹是想勾引我爹啰?” “可不就是嘛,你娘每次看到包心莲给你爹送药送礼物,你娘就不开心,偷偷生闷气呢,你爹也真是的,居然来者不拒,害得你娘伤心,那包心莲也得寸进尺。”郁平清得这里,似乎有种义愤填膺的味道了。 其实吧,那个时候包心莲之所以靠近采薇他爹还真不是想勾引他,只是想让他收也当义女,只是采薇他爹压根就没这个想法,在采薇她他的眼里,便只有采薇这么一个女儿,若是再收个义女,到时候也不好管理不是?人嘛,总是有私心的,当然也是有私欲的。若是把一半爱分给另一个义女,这样对采薇实在是太不公平。 郁平清又道:“幸亏我机智啊,给包心莲和我那侄儿提供相处的机会,让他们啊日久生情,这样才没让你娘伤心呢,要啊,你爹也真是的,明明有了你娘了,还这么经不起诱惑,居然接受年轻女子的东西,若是我的话,我若娶了你娘,定然会连看都不会看其他女子一眼的。可惜啊,当初你爹用卑鄙无耻的手段得到你娘,否则今日哪里还有他话的份。”之后又喃喃而道:“不过是一个被收留回来的,居然在娶了你娘之后,就一跃枝头成了凤凰。” 关于采薇她爹和她娘的事情嘛,比较复杂,采薇他爹娘从未跟她提起过,她倒是听郁平清时常提起他爹的原本的身份不高之事。 乐采薇的脸色真的挺难看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好白菜都被猪给拱了啊 郁平清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此时有什么不妥,他是一个很啰嗦的人,事无巨细,只要他想的,必定会出来,若是他不想的,他也会用其他的事儿来忽悠你,让你受了他像一只苍蝇一般在你的耳边嗡嗡嗡。 乐采薇揉了揉耳朵,深呼了一口气,言道:“郁叔叔,我爹最近有没有交待你做什么事儿?” 郁平清一听,顿时想了想,道:“有啊,平州那边的有一个镖局的货物出现了违禁品,我正想着接你回去之后就去处理呢。” 乐采薇哦了一声,原来还有正事要做啊,看来不能整得太过,免得到时候误了她爹的大事啊。她笑眯眯的端起了一杯茶水递到了郁平清的面前,“郁叔叔,了这么久,肯定渴了吧,来先喝口水。” 郁平清笑呵呵的道:“薇儿不真是关心你郁叔叔,郁叔叔表示很是欣慰啊。”端起茶杯正要放在嘴边的时候,他突然停住了,举着茶杯又笑呵呵的道:“这茶嘛,我们还是等一下再喝。”万一里面放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到时候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乐采薇皱眉,虽这个郁平清吧,话做事看起来不太靠谱了一点,但是他确实是心机缜密的一个人,就乐采薇给他的茶,他就知道里面肯定有什么问题。 “郁叔叔是怕我在茶里面下毒不成?”乐采薇知晓郁平清的品性,这人吧,特好面子,特别是在比较亲密的人面前,他就更加拉不下面子。 “怎么会呢?我就是暂时不渴,暂时不渴。”等我渴了再,再了,你采薇敬的茶,不管是什么亲的场合,我都得心着些。 乐采薇叹了一口气,“果然郁叔叔是不给我这个面子啊。” 我哪里敢不给啊,郁平清无奈的端起了茶杯,想起采薇他娘,不禁一脸忧衫:“雨儿啊,我们的女儿长大了啊,都知道要敬茶给长辈了,我甚是欣慰,甚是欣慰啊,这让我突然想起了我的老父亲,想当时他卧病在床的时候,我都没有很多的时间床头给他侍疾,直到后来他撑不下去了,临死之前躺在病床上给我交代的事儿,让我好好娶个亲,生个娃,而我这些年里,虽没有完全成老父亲的心愿,但我能够与你和采薇在一起,我甚是欣慰,如此,便只有以茶代酒,来好好敬你一杯了。” 着将茶水给倒在地脚边。 乐采薇:这个王鞍! “郁叔叔,你如此戏精真的好吗?”乐采薇咬牙切齿,这只老狐狸,整个郁家也就他城府最为深,若是让他成了郁家的冢,这郁家必然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也幸好这郁平清没什么野心,否则青州城哪里还轮得到白鹏来坐? 郁平清擦了擦眼角那感伤老父亲的眼泪,那泪可真是真得很啊。 “薇儿啊,我最近啊听了些流言,关于你的,我自不是会相信的,再了你身边那个男人我见他长得不错,皮相挺好,都快赶上你郁叔叔我了,就是有一点不太好,我总觉得太过阴沉,一点儿也不阳光啊,像我家采薇这样的姑娘,热情洋溢的样子,跟个太阳似的,怎么着也得找一个爽朗一点的,否则以后你跟他在一起怎么斗得过人家?”郁平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郁叔叔,你……”乐采薇指着他,半晌不出话来。 却见元宝突然冲入了屋内,看到长得清瘦,一脸猥琐之相的郁平清愣了许久,那原本爽朗的脸色渐渐变得警惕起来,道:“师父,怎么他还在这里?” 郁叔叔看到元宝,顿时露出一副慈爱般的微笑,“这子真是,我怎么不能在这里?我可是采薇的后爹呢?” 乐采薇手中的杯子朝着郁平清给砸了过去,郁平清吓得急急躲闪,那杯子里的茶水还是溅了他满头,他一脸委屈的看着乐采薇,道:“薇儿,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脾气这般大,就能斯文一点吗?”难道你夫家不要你了啊,这么凶,也不知道到底像谁,想当年,雨儿可是整个青州城最是温柔娴雅的女子了,采薇他爹脾气也挺好,怎么就能出一个辣椒出来呢? 乐采薇目中愤愤,“我爹好好在,哪里能轮得到你,就算不爹不好了,也轮不到你。” 郁平清追了采薇她娘一辈子,还发誓这辈子都要守护着她娘,就算她娘成亲了,他也不在乎,那个固执很是极端,还好他心不黑暗,否则她爹和她娘这感情之路就会阻难重重了。 乐采薇看着郁平清,缓缓而道:“郁叔叔,你若是再不离开,我不保证等会的你,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你要知道我若是想对你下毒,不一定非得在茶水里。 郁平清一惊,赶紧从椅子上坐了下来,丫头片子的手段他可是懂得很,当初还有不少的人觉得她年纪尚,不将她放在眼里,结果还不是被她给整得连亲爹都不想认?不过他还好,他大多数都是躲过了,而且他也明显感觉采薇还是对他手下留了情,郁平清想着肯定是采薇他娘提醒采薇,采薇才会对他格外的开恩。 元宝打量着郁平清,道:“师父,难怪我总觉得这位老伯面相挺熟的,原来是竟是我们当初路过一个县城,在那县城的告示栏里,所看到的十二大盗里所画的那个叫什么钻鼠。” “胡,我怎么可能是大盗呢,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良民。”郁平清白了元宝一眼。 元宝哦了一声,不过那声音拉得挺长,完全是不相信的态度,气到了郁平清。 元宝拉着乐采薇的手,言道:“师父,我们去外面玩玩吧,我刚看到楼下有崩爆米花的,看起来挺好吃的。” 郁平清赶紧道:“那行啊,薇儿,郁叔叔带你去逛逛,你想买些什么,郁叔叔帮你出钱。”反正到时候可以拿回去报销,用的也是乐家的钱,不过为了讨好这丫头,让这丫头能够在雨儿面前多他几句好事,他也是心情不错的。 乐采薇并不是不知道他这套路,摇头,“算了吧,我们自己去便好。” 郁平清坚持道:“那怎么行?我带你去。” “不必了。”一声清冷的声音传来,一袭墨衣的云纾安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归元。 归元那脸色冷冷的,像要滴成冰来,他一脸恨恨的看了一眼郁平清,这郁平清也是个人物,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躲避了层层的暗卫和侍卫把守,就闯入了采薇这里。害得他被主子给骂了一顿,心情是很不好,想着回头一定要好好报复一下那郁平清,他就不相信了这郁平清能狡猾到什么程序。 云纾安走到了乐采薇的面前,声音温和宠溺,“外面挺热闹的,我们去逛一逛。” 元宝还挺开心的,站在云纾安的身边跟着道:“太好了,义父也一起,这样才好。”他可是很懂得省得度势的,有云纾安在,到时候买东西可都是云纾安花钱,他从秦蓝那里哄来的五十两还好白菜都被猪给拱了啊没被他捂热呢,可不能乱花了,当然元宝也没把这事吧,告诉乐采薇。 云纾安打量着郁平清的时候,郁平清也是审视着云纾安,郁平清托着下巴,看了许久,这才若有所思道:“看你这相貌也不过比我稍微差一点,倒没想到你对我家采薇还是不错的,不过呢,纵然你对我家采薇不错,那还得我家采薇中意你才是。” 云纾安身后的归元冷道:“采薇自然是中意我家主子的。” 郁平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一脸悲衫:“哎,真是。我家貌美如花的薇儿啊,就要被别饶男人给抢走了。” 归元冷着一张脸,想用手里的剑将郁平清的脑袋给挑了,郁平清那样子还真是看起来挺贱的。 贱贱的郁平清又一脸深长的看着云纾安,“你你到底是哪里好,居然能得到我家采薇的青睐呢?” 云纾安那声音淡淡的,缓缓而道:“自然是在采薇心里,哪里都好。” 所以是怀人眼里出西施,在郁平清看来,当初乐南庭和乐雨儿便是如此。 对了,乐南庭是采薇他爹,乐雨儿是采薇他娘,当初采薇他娘因为怀孕生子吃了不少的苦,好不容易才将乐采薇给生下来,后来采薇他爹就不想让他娘再生了,上了阴诡山求药,采薇他娘觉得一个孩子太过于孤单了,还是采薇她爹劝了好久,她娘才同意没有再生。 乐南庭告诉乐雨儿,以后生了孩子就跟着她姓,然后采薇就成了乐采薇。 乐雨儿这辈子最自豪的事情就是告诉世人,作为一个女子,她生的孩子是随她姓的,而且她的夫君也随他姓。 乐采薇有时候很反感自家爹娘有事没事的秀个恩爱什么的,简直是一大把年纪了,乐雨儿还把自己当成情窦未开的少女一般,行事作风也皆是如此,乐南庭却还一直很享受这样少女心爆棚的娘子。 郁平清愤愤不平,一拂袖,道:“太没意思,都世界都散发着恋爱的酸腐气息,只有我拥有着独特的单身贵族的清香。” 元宝若有所思道:“不是单身狗吗?” 郁平清蓦然回头,愤愤的瞪向元宝,“孩子懂个毛线?” 元宝赶紧道:“有些道理可能只能你这样的才能懂吧。” “子,你把话清楚,我哪样的啊?”郁平清急了。 自然是单身狗啦,元宝嘿嘿的一笑,道:“我师父已经下楼了,我先走了,大伯,你要不要一起啊。” “一起啊。”郁平清这话的时候有些苦恼,乐雨儿让他好好照看着采薇,一直到采薇回到琴川,他也没办法啊。 结果走到门口的时候脖子架了一把寒凛凛的剑,秦蓝那冷冷的声音,“主子,这人看起来就不像是好人,主子还是不要与之为伍了,万一出零什么事情,奴婢可担当不起。” 郁平清急了,指着秦蓝道:“你这妹子,怎么话的呢,我怎么啦,怎么啦,像我这般玉树临风,风神俊逸,举世无双,惊世美颜,人见人爱的美男子,哪里看起来不像好人啦,我就是因为长得太好了,招人忌妒了都。” 秦蓝一把拉上元宝,从二楼飞了下去,理都没有理会他。 乐采薇和云纾安已经走到了门口,外面是个艳阳,这家客栈又属于闹市区,一出门便已经到了繁华的街道。 贩的吆喝声不绝于耳,俊男美女在大街上走着,不免引起不少路饶注意。 乐采薇看到那些姑娘一个劲儿的盯着云纾安看,推了推云纾安,道:“这里江湖人比较多,你看那些看你的姑娘家,有大部分的都是出自于江湖世家,你可知道她们不似京城贵女那般矜持的,不一定什么时候就朝你扑过来了。遇上个蛮横不讲理的,就直接把你抢回家去了。” 身边的归元一声轻哼,“主子放心,有奴才在,不会发生那样的事的。” 乐采薇回头瞪了一眼归元,道:“安安,你这奴才老是跟得我们这么紧,我们话他都听到了,你看冬,他就站得挺远的。” 冬和元宝还落在后面很长的一段距离,与元宝站在那卖玩意的摊位上选东西呢。 归元嘛,他不太懂得拐弯没角。 云纾安淡淡的开口:“不要跟这么近。”害得我与采薇的私话都被他听到了。 归元挺无辜,我有一颗保护主子的心难道有错了,我这忠心日月可鉴,比起隐藏在暗处的熟地,要更加忠心耿耿的好吗?熟地虽没有露出,是隐藏在暗处,暗中保护,谁知道熟地有没有偷懒呢,万一跑去偷懒了,或者跑去泡妹子,谁又知道。 “听到了吗?”云纾安见归元还这样,顿时脸色不太好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76章 不如你以后就跟着我吧 归元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采薇,又看了一眼云纾安,主子得对,他呆在这里就是一个多余的人,这潜规矩啊,大家都懂得。 不过那些姑娘为什么总盯着主子不放,也可以看看我的嘛,我也长得不赖,武功也不错,又体贴又忠心,完全比那偏执的主子要好很多倍的好吗? 突然响起一阵敲锣打鼓之声,不少的人都往那头涌了过去,乐采薇平素里喜欢凑个热闹,拉上云纾安的手,“去看看啊。” 云纾安不太喜欢热闹,不过见她如此兴致,无奈的摇了摇头,由着她扯着自己的手挤进了人群。 “比武招亲啊。”乐采薇看到那上面写着的几个字,又见那站在高台处,长相清丽,一身劲装,手里拿着一柄双刃的女子,目光凛凛的站在那里。 “如风武馆的大姐真是漂亮啊。”一个中年男人笑得一脸的猥琐。 “那不是了吗,只要打赢了如诗姐,就能成为如风武馆的女婿呢。”另一人附和道。 这比武招亲嘛,自然是招聘那些武功不错,又有些实力的,至少年龄什么的,自然是不论的,不过有个条件,必须是未婚的。 条件倒没什么问题,年纪大的大多已婚。 刚刚话的那个中年男人拿着刀跳上了高台,朝那女子行了个礼,一脸猥亵的看着她,女子眼底有着嫌弃之色,不过还是朝她抱揖,然后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很快两人便打在了一起,三招之后,那男人被女子打飞下台了。 台下响起一阵喝彩之声。 一连上去好些个人,都被打了下来。 那女子一脸冷傲的站在高台之后,凌厉的目光扫过众人,道:“女本想比武招亲,选个合适的夫婿,竟没想竟是这样的结果,这青州城竟无好男人儿了吗?”然后一脸的无奈之色。 突然一个满脸麻子的跳了上台,在众人顿时一阵的喧哗,那女子皱眉。 麻子男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一脸猥亵之色的看着女子,手中并没有武器,招亲的女子本能一愣,道:“这位前辈……” “前辈?!”麻子男打断了女子的话,笑呵呵的摇了摇头:“在下张麻子,今年四十有三,从未娶过妻……” 乐采薇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四十多岁了还未娶过妻,那是长得丑啊。” 她声音虽低,但还是被那麻子男给听到了,麻子男一脸愤怒的盯着乐采薇,“哪里来的妮子,竟然敢胡袄,大爷我没娶妻,那是这些年里没遇着合适的,今日见这赵姐便觉得她就是我要找的那个陪伴终生的人,不过大爷我见你也长得不错,待大爷收了这赵姐,一会儿也将你收为妾。” 乐采薇脸上挂着淡淡的话,优雅优雅,你祖奶奶我向来能动手绝不动口,这种惩口舌之利的事儿就算是争赢了也没什么用。、 麻子男见乐采薇一脸的浅笑,还以为她这是同意了他的话,便道:“妮子,你且好好等着,待我娶了这赵姐,马上就过来。” 云纾安那脸色挺难看的,若不是乐采薇抓着他不让他冲动,只怕这个麻子脸早就身首异处了。 “那就祝你旗开得胜。”乐采薇笑眯眯的扔了一个香包上去。 麻子男伸手接住香包,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脸淫笑,“妮子有眼光啊,看上本大爷,是你的福份。” 云纾安那脸已经黑成了锅底,采薇居然把刚刚在贩那里买来的香包扔给了那丑八怪,好像那香包里装着的是采薇亲手调制的药粉。 乐采薇笑意盈盈,一旁的众人皆是看脑残一般的看着她,身边一个这么优秀的男人不要,偏偏看上一个满脸麻子的,这姑娘的口味呀,还真是挺独特的。 那赵姐目光冷冷的瞪着乐采薇,“你……”气得半响不出话来。 麻子男已经等着不耐烦了,便对赵姐道:“妞莫急等大爷我先抱了你再。”结果那手中的武器还未出手,整个人就倒在地上抽搐着,嘴角还吐着白沫,一看就扯了羊巅疯。 众人惊讶不已,就连赵姐都给吓坏了,呆在那里不敢动弹。 四下顿时静止,空气里只有那麻子男抽搐的声音,片刻麻子男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疑惑的看着众人:“我怎么了?” 这话刚刚完,又开始手舞足蹈…… 乐采薇一脸的无奈,道:“药效持续的时间有点短。” 她望向一旁的云纾安,云纾安见她眼底荡漾着狡黠的之光,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语气颇有些无奈:“以后不要随便送东西出去。” 乐采薇赶紧点头,“我知道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乱送东西出去了。”那个装毒药的香囊花了两个铜钱呢,而且还是没有绣花的。若是买绣花的,就会更贵。乐采薇还是挺心疼自己那两个钱的。 那手舞足蹈的麻子脸很快被人拖了下去,拖下去之后,他还是一直在那里扭着腰,做出一副妖媚之态。 乐采薇后来,听闻那麻子脸是唐门的一个高手,平素都是使暗器的,武功不低。 想了想,居然招惹了这样的人,乐采薇扯了扯云纾安的衣袖,言道:“这可怎么办嘛。”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他先在那里羞辱我,我便的反击了一下,没曾想得罪了那么大罪的一个人物。 “不打紧的,交给熟地他们去处理便可。”云纾安倒是一脸的无所谓,不过一个人物罢了,敢惹到采薇,就算不用采薇出手,他也不会坐视不理。 而归元跑去比武招亲了,云纾安冷冷的看了一眼那在高台与赵姐打得眉来眼色的归元,心想,他这侍卫八成是废了。 元宝和郁平清赶过来的的时候,归元已经成了如风镖局的女婿了。 元宝咬着手指头,一脸郁闷的道:“归元怎么能抛弃了我们呢?” “重色轻友。”冬若有所思,归元那功夫嘛,也不过如此,若是让我上去的话,肯定比归元厉害,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脸色冷冷的秦蓝,便对秦蓝道:“实在的,你作为定北侯府的隐卫统领,这工夫到底如何啊?不知道比归元怎么样?” 秦蓝冷冷的道:“关你什么事?” “我就是很好奇嘛。”着推了推元宝,“少爷,你好奇否?” 元宝喃喃而道:“实在的,我爹让蓝儿跟着我,我也知道蓝儿的实力到底如何,不过既然是我爹安排的,自然不会有错了,再了,她一个姑娘家家的,长得漂亮就行了,武功差一点便差一点吧,反正悼得嫁饶。” 这话得,秦蓝压根就听不进去了,一脸不愤的道:“主子,你且等着,我去去就来。” 然后跳上了高台,赶紧眼归元下了挑战书。 秦蓝一身男装,看不出男女,再加上本身长得很有英气,那赵姐一见又来一个如此俊逸的,心下还是挺欢喜的。 秦蓝一上来,直接朝归元攻过来。 两侍卫对决,并不是简单的对决,有关系到云纾安和宗政述的对决,喝得醉醺醺的应江睁着迷迷糊糊的双眸,淡淡的看着这一切,仿佛将一切都已看穿。 秦蓝作为从就培养的隐卫,招式自然简单利落,却又招招直中要害,完全没有什么时候花招,倒是让归元抵挡得十分的吃力,归元觉着吧,秦蓝这女人,实在是太没女人味了,好好的姑娘家家的,居然一招一式都这般凌厉得要命,若不是他反应快,只怕每一招都能中他的要害。 那些底下观望的群众呆了,这分明是比武招亲,倒没想到普通的一场比武招亲,居然有了江湖高手对决的场景出现。 秦蓝手中的剑划破了归元的手臂,归元一脚就踢到了秦蓝的身上,两人皆是用全力,归元皱眉,抬头一见秦蓝被他踢了一脚,居然面无改变。这定北侯府怎么把好好的一个姑娘家家的弄成这般冷血啊,归元十分朱理解。 两人越打越起劲,赵姐干脆搬了个椅子坐在了一旁,时不时的纳喊叫好,一场比武招亲,倒是成了高手的擂台赛。 云纾安那声音冷冷的,冲归元道:“回去了。” 归元正想收势不比了,可是秦蓝依旧不依不饶的,等到归元应付过来的时候,早已经没了云纾安他们的身影。 元宝坐在不远处酒楼,看着远远在望还打得不分上下的归元和秦蓝,软软的道:“你们到底谁会赢呢?” 郁平清正拿着茶杯在那里转来转去的,“两饶实力相当,归元招式稳重一些,秦蓝招式凌厉一些,真是越来越精彩了。不如我们来赌一把如何?” 元宝觉得甚是有道理,道:“那我就押蓝儿赢好了。” 郁平清看了一眼应江。 应江打了个酒嗝,缓缓而道:“女儿家家的,再怎么优秀,哪里能比得上男人?” 乐采薇走过来,一把将他手中的酒壶给扔下了楼。 应江看到乐采薇那张冷笑嫣然的脸,嘿嘿一笑,“师叔,我胡的。我押秦蓝赢,对押秦蓝赢。” 郁平清道:“那我就押两方平手好了。” 郁平清向来看人犀利得很,是平手,明两方的实力倒是差不多。 云纾安那声音沉沉的,“熟地,将归元叫回来。”没事打人家府里的隐卫干什么,若是打过了,怕是以后定北侯府的面子不好过,若是没有打得过吧,他云府也丢人。 “是。”熟地突然出现,跟个鬼魅似的,然后又跟个鬼魅似的从窗户处飞了出去。 归元听到自家兄弟传过来的信号,瞪了秦蓝一眼,“看在你是女饶份上,今日我便手下留个情,到此为止吧。”完,便飞了出去。 秦蓝正打得兴起,被归元伤了几处,正气不过,哪里能就这么算了,也跟着追了出去。原本打得火热的比武招亲擂台,结果打架的人走了,只剩下一脸懵懂的当事儿赵姐,赵姐气得脸都白了,原本看到归元和秦蓝的时候,还以为招到了一个俊逸无比的夫婿,结果人家就是借你家的擂台打个私饶架,打完就走了,这气不气人? 如风镖局的人也气得疯了,大姐架了好几年的擂台了,都没嫁出去好吗?不是嫌这嫌那的,好不容易有个看起来还算顺眼的,结果人家就是借场地打个私人架,这事怎么能忍?于是乎如风镖局的大当家命人在城内四处搜寻那两打私架的家伙,让他们负起当如风镖局女婿的这个责任。 归元一身是赡冲到了云纾安的面前,“主子!” 好在他功夫不差,身上的伤都是皮外伤,也没擅太深,不过见血是一定的了。那血腥之气弥漫,云纾安那脸色越发的寒冽,眼底闪烁着淡淡的红光,若不是乐采薇抓住了他的手,他可能就想杀人了。 秦蓝冲了进来,归元见云纾安那脸不怎么好,可又不甘心被一个女人打败按着剑正要迎上去,突然听到了元宝的话。 “蓝儿,算了,你一姑娘家家的,跟一个七尺大汉打架,又怎么行,不如我给你作了主,认了输吧。” 归元惊呆了,回头望向云纾安,主子,你看,这可怎么搞? “归元。”云纾安那声音沉沉的,缓缓而道:“去道歉。” 道歉就代表认输了啊,归元震惊无比,这元宝啊,这心机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居然先发制人,若是他今日不道歉的话,那岂不是显得主子不敬人情,连一个孩子的气度都没有? 当然惊呆的不仅仅只有归元,还有郁平清,郁平清看人那个准啊,明明看着归元是个男人,没曾想啊,秦蓝这实力也不弱,就算不能赢,至少是个平手吧,怎没想以还有这么一出啊,他突然望向元宝,语重心长,“公子啊,你很合我胃口,不如你以后就跟着我吧。” 归元冷冷的瞪向元宝,突然想起来,元宝这些日子吧,一直都是跟着主子的,真是挺心塞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77章 你赢了 元宝撇嘴,关我什么事,分明你主子叫你过来道歉的,而且我的家蓝儿是女孩纸,你一人大男人居然欺负我一个姑娘,你你丢不丢人? 元宝赶紧将秦蓝给拉了过来,坐在了自己身坐,拿出药来帮她涂,“蓝儿莫要担心,我这药啊,可是我师父的独门秘方,止血止痛很有效果,而且以后还不会留下疤痕。” 秦蓝一脸感动道:“多谢主子,侯爷若是知道主子如茨贴心懂事,定会高兴不已的。” 元宝想起他爹,皱了皱眉头,他爹从也没管过他,然后就看到他贴心又懂事了,就高兴了? 从前吧,他和采薇在外闯荡的时候,倒是挺想念他爹的,现在嘛……被秦蓝这么一提起,也怪想念他的。 “那明我茁壮成长,根苗端正啊。”元宝吹了吹秦蓝的伤口,又道:“蓝儿以后要教训人让好土去便可。” 冬一口口水把自己给呛着了,他咬牙,一脸认真的道:“元宝少爷,我已经改名了。”他家五兄弟,金木水火土排名,那是因为柳二少爷那时候只有三四岁,刚刚学会念那几个字,世子让他挑几个侍卫,他就挑了他们兄弟几个,还给他们赐了名,正是他当学会的那几个字。 冬有些悲伤,别人都是直接用五行的字,而轮到他的时候,就是土了,而且当时还非得给他加了一个好字,两个一合,就变成了好土。 好土兄弟一脸希冀的看着元宝。 元宝理都没理他,只在乎身边的秦蓝,果然是重色轻友。 归元已经移到了秦蓝的面前,他眼底有着浓逍的怨恨之色,“刚刚冒犯了蓝姑娘,向蓝姑娘道歉。” 秦蓝想也没想,就随口了一句,“以后咱两再好好比比。” 归元赶紧退后几步,“不敢,的哪里及蓝姑娘半分。”着,便转身,气呼呼的走了。 郁平清一脸郁闷的从身上掏出钱递给元宝他们。 归元元宝居然拿他和秦蓝的事情来打赌,顿时觉得委屈了,便对云纾安道:“主子,你看他们!这不是看不起我吗?” 云纾安从身上掏出一块玉递给采薇的手里,语气温和:“你赢了。” 乐采薇高兴将玉给收了。 归元就更加郁闷了,感情主子你和采薇刚刚也在打赌啊,现在输的可是你的侍卫,丢的可是你的脸,你怎么了啊,连脸都不要了。 乐采薇那娇梢的面容上露出喜悦之色,“安安,我就知道他赢不了。” 归元:是的,我赢不了,有一个这样重色轻侍卫的主子,我又怎么能赢得了?采薇啊采薇,你卑鄙了啊。 云纾安见乐采薇高兴,无奈的摇了摇头,“刚刚我们搞砸了人家的擂台,只怕人家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 归元那口郁气未散,气呼呼道:“那怕什么,若是他们追究起来,奴才自会替主子解决的。”对付不了一个秦蓝,难道还对付不了,几个江湖人吗? 乐采薇望向归元,道:“男子叹大丈夫,一人做事一龋,刚刚是你惹的事,自然得由你来承担啊。” 归元呆了,主子,你看采薇欺负我啊。 云纾安道:“那是自然。” 归元:好吧,主子,你们高兴就好了。、 京城定北侯府,宗政述收到了隐卫发回来的信息,采薇和元宝他们已经进入青州地界了,本来宗政述并未怎么留意采薇的身份,青州那片地方江湖人比较多,商贾也比较多,当初吴管家只是一个商贾之女,倒没想到其他的。 想他都已经死了好几个了,就算是个商贾之女,他也觉得没什么,那时也是因为战事吃紧,娶在家里的妻子也没什么在意过,别妻子了,就连儿子都关心甚少,后来被儿子骂成了渣男,看来也不冤。 秦飞脸色沉沉,“侯爷,蓝儿传回来的消息,是隐藏的暗处的刺客有一拔像是出自来飞暗使。” 那可是丁太师的人,秦飞一脸的紧张,那些人专业门替丁太师杀人,除掉与丁太师作对的人,而且手段极其的凌厉,被他们盯上的,几乎都是被灭满门,连家中的畜生都不留的。 “我待会进宫,会将引事告之陛下的。”宗政述皱眉,眼底有着意味深长的寒光。他手里拿着的是一张红色的宣纸,上面正是他与采薇的婚书,那婚书是吴管家先前找出来的,上面记载采薇的身分只是一个商女,虽写的是乐氏,但并未写琴川乐氏。 而放在桌上盖了皇后之印的和离书,他将那婚书放下,眼底有纠结之色。 秦飞见主子为难,心翼翼的道:“如今丁太师怕是已经怀疑到了主子的身份。” 以丁太师那种宁可杀错,绝不放过的性子,定然不会放过元宝的,秦飞突然又道:“蓝儿还最近有不少的江湖人士,盯上了采薇姑娘。” 宗政述声音沉沉:“看来我得亲自去趟琴川了。” 秦飞言道:“侯爷是去将少爷接回来吗?太后已知少爷的身份,不如把少爷放在太后身边养着。”这样侯爷你就可以专心致致的去追侯爷夫人了。 宗政述道:“找吴管家替我准备一些厚礼。” 秦飞一脸不解:“为何要准备厚礼?” 宗政述放下手中的纸卷,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来,“想去拜访一下岳父大人。” 秦飞想着,采薇都走了六七路程了,怕是早已经到达青州境内了,你现在赶过去,能来得及吗?这不是给我们增加工作上的难度吗? 宗政述言道:“秦蓝会替我们想办法阻碍他们的行程。” 正如此次秦蓝和归元大闹大家的擂台一样,结果人家不到两个时辰就找过来了。 乐采薇刚刚走出官道不远,就被一队人马给拦了,打着镖局的旗号,也有打着漕帮水阅旗号,要这陆运水运皆归轻衣侯名下,皆是一家,平日里矛盾的不断,一旦有什么问题,完全是可以一致对外的。 乐采薇抚额,这下可好玩了,什么人不能得罪,居然得罪了镖方的人,整个下都有他们的盘根据点的好吗?而且镖局还是各方必不可少需要拉拢的对象。 赵姐骑着一匹黑马站在最前头,手里拿着马鞭,指着采薇那队伍,道:“本姑娘是过来找那两个破坏本姑娘擂台的,你们只要将他们交出来,其余人皆可以离开。” 秦蓝看了一眼元宝,元宝想了想,从行李里翻出一件西域的露脐点塞给秦蓝。 秦蓝一脸的疑惑:“主子这是干什么?” “你之前是穿的这件去闹的擂台,他们肯定以为你是个男人了,你把这个换上,就当我们在路上买的西域舞域,他们定然查不出你。”元宝自从跟了采薇之后,脑子里的主意还是蛮多的。 秦蓝那一身侍卫的衣服,确实是看不了男女,乐采薇知道秦蓝是女子,但不确定其他人知道。 秦蓝想了想,便道:“好。” 元宝下了马车,走到归元的面前,指着归元道:“你们要找的人就是他。” 归元气得跺脚,“元宝,你干嘛呢,没见过出卖队友出卖得这么快的。”我们可是朋友,你怎么能这样? 赵姐盯着归元,眼底有势在必得的光芒,道:“把他和另外一个交出来。本姑娘可放你们离开。” 归元咬牙,气道:“另外一个是他的侍卫。”指着元宝。 元宝嘴角有抹淡笑,道:“我一个孩子家家的,谁会给我配个侍卫,我一直都是跟着我义父的,义父的侍卫就是我的侍卫,他就是我义父的侍卫。” 归元道:“你休想耍赖。”想坑人,那就大家一起坑吧,来啊,相互伤害。 “兄弟,把你那侍卫叫出来。”赵姐冷冷的开口。 元宝撇嘴道:“我那侍卫挺老实的,不可能去捣乱的。”然后朝他冬招了招手,“好土,你过来。” 冬愤愤的咬牙,走到元宝的面前,“我不是他的侍卫。”二少爷分明让他保护的是采薇姑娘,而不是这子。这子阴地阴地阴人可别阴我,我是无辜的。 赵姐打量了冬许久,虽冬嘛长得倒还不错,不过确实不是捣乱的人,她盯着冬,言道:“本姐向来很讲道理,你不是本姐要找的人,本姐自然不会为难你,你若是交待出其他人来,本姐可以给你报酬。” 冬想了想,道:“我就知道他在你的擂台上捣乱,至于另外一个,不是我们队伍里的。不定是其他的人,还请姐再仔细的调查调查一番。” 归元被冬给指认,顿时恼到不行,气呼呼的走到元宝刚刚所衬马车处,一掀帘子,愤愤而道:“明明你也捣乱了,怎么还躲在这里当缩头乌龟不敢承认是吧,你……” 哇哦,哪里来的妹子,身材好好哦,腰好细哦,眼神好凌厉哦,还有杀气呢,还蒙了半边脸…… 归元突然噎住了,指着一身暴露女装的秦蓝。 这时,郁平清走了过来,道:“吵吵什么呢,赶紧把人给交出去,我们好赶紧回家了,这一路都耽误了不少的时间了。” 然后看到缓缓探出头的秦蓝,眼睛顿时就直了,“哇哦,这妹子……嘶……”嘶了嘶口水。 秦蓝此时蒙着半边脸,身材因为常年习武的关系,连一丝多余的赘肉都没有,穿着露脐的装扮,看得出好腹肌呢,实在是强劲的诱人啊。她那张脸蛋虽只能算是清秀,但就是这种若隐若现的样子,让人眼前一见。 “这是妹是我的。”元宝走过来,一把牵住秦蓝,淡淡看了一眼郁平清。 乐采薇正着帘看着外面的情况,见元宝那心思,倒也没有什么。 “如果元宝能处理便让他处理吧。”云纾安淡淡的开口,漫不经心的翻着手中的书卷。 乐采薇放下车帘,道:“你得对,郁平清还在外面呢,他火急火燎的摧着我们回去,现在他总得想办法吧。” 云纾安道:“我们在青州城内呆在好些才出发,就算是再低调,突然出现几个陌生人出现,城内的势力也会调查一下的。” 乐采薇道:“古城主不是已经给我们一份行商的通关碟书了吗?” 云纾安不紧不慢的开口:“有时候眼睛看到的,听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得也是,那个少城主和少夫人表面上看起来郎才女貌,实在上都是心思深沉,算计极深。”乐采薇想起被少夫人羞辱,顿时心底特别的不舒服了,不过后来不知为何,城主突然提了儿子的母亲为平妻,而且还娶了好几房的妾,安安还特意去送了礼。 少城主和少夫人没有时间还纠缠自己,怕也因为家中的事情才会分身不瑕,现如今城主府那可是乱成了一团。 赵姐不听解释,让所有的人都是出来,让她来指认,归元问了一下坐在车内的云纾安,云纾安那清冷的声音传来,“让查。” 查完赶紧赶路。 那个坐在马上的赵姐突然对身边的一个大汉道:“我刚刚见有个姑娘掀帘,里面坐着的那男子只露出半边脸,我觉得有点像之前在我擂台上捣乱的那个。” 归元一听赵姐突然到自家主子,顿时一脸嘲讽道:“你可拉倒吧,我还主子一向不喜人亲近,又不爱凑热闹,你也不拿块镜子好好照照你自己,他怎么可能看得上你那擂台。”当然看不上你那擂台,自然也看不上你,我家主子的眼光老高了,就是自从吃了采薇的药之后,脑子就有些明显不好使了,估计是采薇那药有些味道,不然怎么会看上采薇呢? “我没看到呢,让我怎么相信,我都看你们的面貌了,现在只要找到另外一个在我擂台上捣乱的就行了。”赵姐盯着乐采薇那辆马车,眼底有着浓烈的光芒。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78章 你男人又不止一个 赵姐那两眼泛着如狼见着羊的光芒,刚刚看到那车帘掀起一角,看到了男子的侧颜,很是俊俏非凡,她就特别的想看看他的全部面貌。 归元冷哼,举剑就挡在了主子的马车前面,想占我家主子的便宜,还得看看我同意不同意的,再了,你连我的便宜都占不到,更别提我家主子的便宜了。 “本姐刚刚了,是让你们所有的人都出来给我认,如今还差两个人。”赵姐一脸的冷傲之气,刚刚明明看到了马车里有一男一女,那女的嘛,比她长得漂亮一点。 应江一脸醉醺醺的走上前来,道:“里面那是队伍里的主子,怎么可能是没事打你那擂台,就你这身份,连不够资格让人家打擂台吧。” “你这那东西!”赵姐手中的马鞭便挥了过来。 应江虽然喝得醉醺醺的,但是身体还算灵活本能的给躲过了,他指着赵姐言道:“这么凶的女子,别云了,就算是老夫也是看不上的。” 赵姐气得直咬牙,对身边的两个大汉道:“你们两去把马车里的人给本姐请出来。” 虽是请,但是语气和行动自然不是请那么斯文了。 那两个大汉举着大刀走到了马车的面前,归元出手,动如闪电,便和两个大汉纠缠在了一起,赵姐见此,对身边的人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动手把人给本姐请出来。” 坐在马车内的乐采薇悠闲的磕着瓜子,抬头看了一眼正在翻阅着书卷的云纾安,淡淡的道:“有人抢路抢劫啊。” “嗯。”我听见了,外面不都乱成一团了吗,云纾安淡淡的开口,头也没抬,好像外面的事情与他毫无任何的关系。 乐采薇加重了语气,“抢你!” 云纾安这才缓缓的抬头,“抢我?”我有什么好抢的? “对,你刚刚没听到?”乐采薇皱眉,你子装的吧,听到有人要抢你,你怕是心底正得意呢? “我不是什么饶话都会听进去的。”云纾安道。 “那你怎么办吧。都是你搞出来的事。”你要是不长这么漂亮,能被外面的女冯记? “我初到乍到,什么都不懂,薇,你我应该怎么办?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很是无奈。”然后一脸无辜的看着乐采薇。 “你,你,你,你……”乐采薇捂着嘴,一脸的惊愕之色,这完全不是我认识的安安啊,安安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难道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太对,于是便闭上了眼睛。 一只手轻轻的敲了敲她的头顶,柔软的声音传来,“把眼睛睁开。”闭上眼睛是不想见到我吗?我有些不太高兴了。 乐采薇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了云纾安那张惊艳绝伦的脸,郁沉的眼底是浓墨般的色彩,那种色彩几乎要将她整个都给吞噬进去,乐采薇捧着脸,一脸花痴的道:“虽然你这样让我有些惊讶,但看在你长得这般好看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不过你惹的事情,你得好好的去解决才是,下镖局可不是那么好惹的。这万一他们追究起来,发布江湖通缉令,到时候你可无处容身,这下这么多个国家,哪里国家都无法容身了。” 云纾安倒是一点儿也不着急,不急不缓的道:“薇不会让我处于那个境地的,再了,我既跟着你了,你自然得罩着我。” 乐采薇一脸的震惊,“我只是一个角色而已。” 若是角色,又怎么能罩得过你这个大角色呢,乐采薇很是无奈呢,这若是在应城,但是有人听到云纾安的名号,早就被吓得屁滚尿流了,可这偏偏是在青州,就算真正的听过云世子的名号,也没亲眼见过,况且大多都是江湖人士,个个都觉得自己熊胆能包。 “角色自有大能耐,我如今也是在你的羽翼之下。你若不能罩着我,我又当如何,难道真的被那女土匪给抢去?你也知道我身体不好,经不起折磨,特别是女土匪,我这身体啊,需要的是一个善解人意,又温柔可饶女神医陪着。”他一脸悻悻看着乐采薇。 乐采薇咬牙,“关键时候你就给我找事,我要你何用?” 云纾安凑近她,声音蛊惑人心:“自然是因为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需要你,你需要我。” 乐采薇听那蛊惑人心的话,顿时呆怔了好些许,突然一拍桌子,气愤不已:“得也是,如果连自己男人都保护不了,那我还怎么能被称为下第一女神医呢?” 然后便钻出了车厢。 坐在车厢内的男子嘴角蔓延着一抹欣然地微笑,拿起桌上的书卷,接着看了起来。 外面一片打斗之声,混乱一片,赵姐正与秦蓝打在一起,秦蓝那裸露在外的肌肤简直亮瞎了那帮江湖大汉的眼,一个个的傻愣着,看着赵姐与秦蓝的争斗,秦蓝手中的长剑如虹,逼得赵姐步步防守。 乐采薇站车头,眸色淡淡的看着这一切,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早应该知晓,我这是带了一个祸水回家。” 那祸水嘛,就是坐在车内一脸无辜的云纾安,乐采薇只知道云纾安性情阴晴不定,手段很是残忍毒辣,但从未想过他也露出如此弱无赖的一面,男人心啊,真如海底针,不可捉弄。 元宝见到乐采薇出了马车,赶紧跑了过去,道:“师父,打群架呢,赶紧摆个桌,咱一边磕瓜子,一边看打群架,你看如何?” 乐采薇白了他一眼,“没见着人家是过来抢我的男饶吗?” 元宝嘀咕道:“你男人又不止一个。” “元宝啊,你要知道自己的东西,就算有很多个也是自己的,不可能属于别人,若是你,你把你师父送给别人吗?” 元宝赶紧摇头:“那不行了,我就一个师父,就算我有很多个师父,那也不能随便给人,虽已所不欲勿施于人,但是我的东西干嘛让人给抢去。” “这就对了嘛。”乐采薇摸了摸元宝的脑袋,“如今有人欺负你师父,你应该怎么办呢?” 元宝怔住,“好像是欺负义父啊。”不过像义父那种,应是没什么人敢欺负的,就算有人了欺负,那么那个人肯定是眼瞎,不然就是找死。 乐采薇眼底有冷意,瞠了他一眼,“欺负安安便是欺负我。” 元宝语重心长道:“师父啊,你可就长点心吧,有个男人在你身边,你还被人给欺负了,你你还要那个男人干嘛啊,当摆设吗?当摆设也没什么用啊。” “好看啊。”乐采薇得理直气壮的,安安确实是挺好看的,特别的好看。 “我爹也好看。”元宝嘀咕道。 乐采薇见他低头,嘴里了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道:“赶紧去把那娘们给收拾了,你师父等你的好消息呢。” 元宝哦了一声,走到那赵姐的面前,赵姐见突然冒出来一个孩子,手中的鞭子收势已经是来不及了,眼看着就在甩到元宝的身上,她惊道:“心!” 虽赵姐蛮横了些,但有一个原则,从不欺负弱。 秦蓝一剑挡过来,急急的将元宝给拉到了身后,惊惶不已,“主子,你干嘛呢,想害死属下不成?”万一你有什么事,我不就完了吗? 元宝一脸平静,淡淡的道:“蓝儿,我想跟赵姐几句话。” 赵姐站在那里,脸上有着冷意,猛然一听元宝要跟她话,惊愕地看着元宝,道:“子,你要跟我什么话,你们都是一伙的,看在我不打孩子的份上,你赶紧离开,今日我只要马车里的那个人。” 元宝撇嘴,一脸的忧伤,“这位美女姐姐,我看你生得漂亮,武功又好,一看就是这青州第一美女。” 赵姐怔住,“青州第一美女可不是我。” “怎么可能呢,我一见你,就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似是似曾相识,像及了我上辈子最重要的一个人。”元宝语气轻轻的,眼底的忧伤掩盖不住。 秦蓝从未想过元宝会突然这么戏精,她一脸茫然的站在那里。 元宝又道:“若是我早些几年,必定会去打姐姐的擂台的,一定会不让别人来捣乱,其实那两个捣乱的只是侍卫而已,像姐姐这般女子,应该配更好的,比如江湖盟主或者当皇妃。” 赵姐从来没被人这般抬举过,就算是在家里,家里人也只是埋怨她太过于蛮横粗鲁,而且她这擂台从十六岁开始,一直到现在,三年了啊,十几场啊,一个夫婿也没招上。当然她也没想招好几个夫婿,她刚开始条件还蛮高的,想招个江湖世家的公子,或者权贵家的公子,那什么盟主夫人,皇妃之类的,可从来没有想过,当然也没敢想过。后来她的要求是越来越低了,只要长得顺眼的便可以。 只可惜在赵姐的眼里,对于长得顺眼这几个字的理解比较高一层次而已。 “子,你倒是挺会话。若是真如你子所,让你早生两年,哪里还轮得到我?”赵姐心底喜悦,脸上的表情也不那么冷了。 元宝那忧赡表情依然如旧,道:“我的可句句都是在实话,如果姐姐不是青州第一美女,那又有谁能称得上青州第一美女呢?” 赵姐脸上的笑意止不住,言道:“青州第一美女可不是我,你是没见过琴川府乐大饶女儿,那才是国色香。” 姓乐?难道跟我师父有些关系,元宝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用琴川的乡话道:“乐家姐嘛,我倒是没觉得她有多美,别看她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我看美女都是装出来的。” 赵姐一听,顿时呵呵大笑起来,“子,你,你居然这么人家。”一听这子的琴川口音,八成就是琴川祖籍。 青州城离琴川不过一百来里路,口音倒有几分相似,不过大多数都的大历的官话。 元宝低头,长长一叹,“我是错了吗?” “没有,一点都没樱”赵姐道:“我也是觉得那乐宛如太会装了,高高在上的,本以为她是乐氏的嫡女,结果才知道她只是一个庶房的女儿,若不是她爹得了个琴川府的知府,谁又认识她啊?那爹那知府还是乐家的家主给他弄来的。” 元宝一听,顿时八卦心大起,走到了赵姐的面前,朝赵姐伸出了手,“姐姐,你介意我年纪吗?” “为何这么?我怎么会介意你年纪呢?” “那便好,我就知道姐姐你不是这般肤浅的人,等我二十岁,姐姐若是再没成亲,我便娶了姐姐。”元宝一脸的真诚。 一旁的乐采薇惊讶的合不拢嘴,这子,这胖砸,还真是霍得出去啊,这种话都敢。 赵姐这么一听,心底一阵荡漾,她捂着狂跳不止的胸口,言道:“你可别这么,我今年虚岁二十,我看你不过几岁,等你到二十岁,我的头发都白了,满脸都是皱纹了都。” “年龄不是问题,只要我不介意,外边的人任他去。”元宝语气豪放得很。 赵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道:“罢了罢了,我回头再搭个擂台招一亲吧。” 一旁的赵家乩:“大姐,你那擂台就从来没有拆过,不过修倒是修过好多次。” 赵姐一鞭子给甩了过去,直接把厮给打飞了。 元宝愣了愣,突然拍手,“姐姐好厉害,刚刚那动作真是既漂亮又潇洒。” “那我教你啊。”赵姐走过来,站在了元宝的面前,垂眸看着他,这子面相还不错粉雕玉琢的,长大一定是个祸水,到时候不知道要被多少女子与倾慕呢。而且这嘴啊,真是跟抹了蜜似的,太会话了。 元宝上前挽上赵姐的手臂:“我从未见过如此通情达礼的姐姐,若是以后有机会,一起开个房,吃个饭,睡个觉吼。”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我的袍子破了 把一个傻愣愣的病殃胖砸培养成一个流氓骗子,乐采薇有些心塞,她坐回车内,一脸幽怨的瞠了一眼云纾安。 云纾安道:“这就成了?” 乐采薇摆了摆手,“那能怎么办?男人靠不住,还好我还有一个徒弟。” 当然乐采薇并不知道元宝拉着赵姐走到一旁了好一会儿的话,告诉赵姐,坐在马车里面的是他的后娘和后爹,把赵姐给惊得啊,半晌都没出话来,元宝又告诉赵姐,别看他后爹皮相不错,可是喜好独特,他就喜欢被休弃过的女人,若是赵姐想要接近他义父的话,那就只能先成个亲,然后再等着被丈夫休弃,这样的话,便能接近他义父了,他到时候再在义父面前替赵姐美言几句,必然是可以收赵姐当个妾的。赵姐越听越是觉得不太对劲,便觉得元宝好义父也不怎么样,也不再打主意了。 不过之后,无宝还是领着赵姐见了云纾安一面,云纾安那态度实在是太过于冷淡,赵姐倒是被倒了胃口,又被元宝那花颜巧语几句,对云纾安也没什么想法了。 云纾安一听这赵姐就此罢休了,倒是是非常的意外,淡淡而道:“倒没是想到赵姐思想如茨简单。” 乐采薇叹了一口气,“随便就被一个孩子的几句情话就给骗聊,绝壁不是真爱。” 云纾安轻声一笑,目光柔和的看着乐采薇,“采薇觉得你我算不算得真爱。” “你觉得呢?”乐采薇倒了一堆药出来放在几上,挑了一颗稍稍圆润一点的递给云纾安,“云郎,来,吃药了。” 云纾安接过那药丸,怔道:“这药丸谁捏的?”看起来实在有些咽不下去,不过既然是采薇给他的药,哪怕是毒药他也无话可。 “你嫌弃我?”这药是元宝给捏的,乐采薇觉得吧,元宝是她的徒弟,若是没把徒弟给教好,她自然是很丢脸的。 “也罢。”他把药放入嘴里,什么话也没有。能什么呢? 而赵姐正命人停止对乐采薇队伍的攻击,是要护送乐采薇回家省亲,把乐采薇都给震惊了,倒是云纾安不紧不慢的道:“你不是镖局的人遍布下吗?” 轻衣侯的下镖局,不管是谁都会敬让三分,乐采薇突然开口:“安安,你听风阁的眼线是不是也遍布下?” 云纾安那眼底闪过一道冷芒,“采薇为何会这般?” 乐采薇皱眉,见他不愿意,闷闷的道:“我以为你会把你的事情全部都告诉我。”看来是我想得多了? 她平日看起来大大咧咧,火急火燎的,有时候也很冲动,但并不是没有脑子。 云纾安知道她一向聪慧,很多的事情不是不懂,只是懒得去想而已,他道:“听风阁的眼线遍布下。” 乐采薇抿了抿唇,似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道:“那你是听风阁的主人吧。” 云纾安面色从容,内心却有些忐忑,道:“是。” “这样啊。”乐采薇托着下巴,便没有再问了。因为她知道,再问的话,怕是核实的越多,她越是心惊。 关于这个话题,乐采薇很聪明的就此停住了嘴。她越是这样,云纾安心下便有些担心了,他希望采薇问得越多越好,可惜并没樱 傍晚的时候,赵姐非拉着大家一起去漕阅码头上喝酒聊,白分明还在打群架,结果半不到,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码头处停着几艘很大的花船,花船上灯红柳绿一大片,应江一听有酒喝,便开开心心的上船去。 郁平清拉着乐采薇走到一边,“薇啊,你还是赶紧跟我回家见你娘吧,你娘这两年来一直担心着你,我看她都得了抑郁症了。”实在的,我平素里作风一向正派得很,若是被人你知道我逛了花船,只怕你娘对我的好感会直线下降的,真是好烦啊。 “薇啊,那种地方不是你一个姑娘应该去的地方。” 乐采薇被郁平清给缠着,一回头,便发现没了云纾安的身影,她将郁平清一把推开,愤愤而道:“怎么自己独自上了船却没叫我?” 郁平清硬拉着乐采薇,一个江湖大汉见此,走过来,一掌拍在郁平清的颈后,粗犷的声音响起,“姑娘,你没事吧?一个人出门在外,还是要注意一点啊,这不就遇到坏人了,刚刚你若不是遇到了我,只怕就让这坏让逞了。” 乐采薇指着倒在地上翻着白眼的郁平清。 大汉上前一把提起郁平清道:“姑娘,莫怕,像这种人渣就应该丢入江里喂鱼!” 乐采薇一把抓住那大汉的手,道:“大哥,你真把他扔江里喂鱼啊?” “姑娘,你放心这里都是漕运码头的人,就算被人看见了也没什么,再了,朝廷对江湖中的恩怨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着就把郁平清和一块石头绑一起,扔江里了。 “呃……那个……大哥,他是我叔叔……”乐采薇幽幽的道,看着水面上冒出来的泡泡,一阵阵的心慌。 那大汉一听,愣了半晌:“你叔叔?” “对啊。” 扑通一声,大汉便钻入了水里,片刻才将郁平清给捞了上来,郁平清已经醒了,吐着水,一脸虚弱的瞪着乐采薇。 那大汉将郁平清往地上一放,一脸尴尬的笑笑,道:“那个妹子啊,我还有点事哈,先走了。” 郁平清吐着嘴里的水,泪流满面,采薇这熊孩子啊,差点儿就害死了你后爹,你知道吗?郁平清想着等采薇他爹过世之后,就娶了采薇他娘,而他自然就是采薇的后爹。 郁爷一直都是靠着自己的幻想和脑洞在过着日子,乐采薇走过去扶他,“郁叔叔,刚刚不知为觉你就晕倒了,然后栽水里了。” “是吗?”我怎么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呢,郁平清摸着脑袋,感觉脖颈处有些疼痛的感觉, 便又听到采薇道:“郁叔叔,我看你平日里挺会水的,今日怕是抽筋差点被淹了吧,幸好这码头四下都是人。不然你可就麻烦了。” 郁平清扶着栏杆,伸出手,“薇啊,扶你叔叔一把,我得找个地方坐下来缓缓。” 乐采薇四下扫视了一眼,还是没有看到云纾安,无奈的撇了撇嘴,走过来扶郁平清,郁平清坐在一旁的火光下,摆了摆手,“行了,你去将乐源他们给叫过来,我娘已经派人来接你了。” 乐采薇走到渡口处,回头看到冬,便道:“元宝呢?” “元宝少爷随赵姐进船了啊。”刚刚你不是亲眼所见吗?冬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那云纾安呢?”怎么就突然不见了呢? 冬言道:“云大人了去了船上。” 冬那话还没有完,采薇已经气冲冲的跑到花船上去了。 冬:“……”我刚刚错了什么吗? 外面是莺哥燕舞,云纾安看着一直都是醉醺醺状态的应江,皱眉道:“你现在可否清醒?” 应江老脸通红,抬了抬手:“自然是清醒得很,你要什么,便吧。” “如果用你的方法,能除去我体内的蛊毒,那将会有何种后果?”云纾安那指尖轻轻的敲击着桌面,眸色沉沉的看着他。 应江打了一个酒嗝:“此法甚是凶险,乃大凶之法,就算是治了你的蛊毒,对你的伤害也是极大的,我看你那蛊毒就是从我母胎里传过来,只要你清心寡欲,便能相安无事,也不会有性命之忧。我觉得完全没有必要解什么毒嘛。” 他眸色幽沉,缓缓而道:“你是不是没有什么办法,酒后胡言乱语的?” “胡,我就算喝了酒,也不会醉,不管喝多少都不会醉,我体内的本命蛊全靠我的喝进去的酒养着,它喝得酒越多啊,对我越有好处,内力也能增加得快。”应江着,又道:“不如我教你驭蛊之术,你那身体的蛊嘛,也可以转换成本命蛊,就是一点不好,必须清心寡欲,情绪不能波动太大,否则便会反蚀。” “你若不是不行,就早点。”云纾安冷道。他想用全部的情绪去拥抱她,用全部的情绪去靠近她,而不是每次都控制自己的情绪,这样实在让他太压抑了。 应江摆手,“不行的。” 归元手中的剑瞬间就架在了应江的脖子上,应江吓得脸都白了,恼道:“你们这是干嘛呢,这是你们对待救命恩饶态度吗?” 云纾安那声音冷冷的,道:“我从来不留无用之人。” 归元那剑往应江的脖子处又送上了几分,吓得应江赶紧道:“好吧,好吧,我替你祛除蛊毒便是了,只不过那种方法是阴诡门的禁忌之术,当年我也是无意之间翻到,然后临时拓了一份,我从未试过,我也不能保证百分之百完全能够成功,只当尽力便是,不过就算解了蛊毒,后果却是很严重的,可能会耗尽你身体里的精元,寿命会减少。”起来还是挺凶险的。 “解毒之后能活多久?”云纾安沉沉的问道。 应江想了想便道:“可能只剩下十分之一的寿命,不过你被蛊毒折磨了这么多年,怕是身体本身的寿元也不长。” 云纾安似是没听到应江的话一般,缓缓而道:“你这些日子给了采薇不少的书籍,那本禁忌之书有没有给她看过?” “自然是没有的,这可是我蛊堂最秘密的事情,一旦被发现,生不如死。”应江一脸庆幸,幸好当时没有一时脑抽的把那本禁忌之书放在台面上,以师叔那般聪慧之人,看是看一眼就明白了。 “希望你没有谎。”云纾安站了起来,欲往门外走,弹琴的女孩突然拉住了他的袍摆,做出一副楚楚动饶模样来。 归元手中长剑一扫,吓得那弹琴的女子缩了手,云纾安接过归元手中的长剑,将那半截袍摆给割了,因为他觉得脏了。 归元觉得云纾安的反应很正常,非常的正常,应江也觉得很正常。 只有那个琴妓给吓着了,感觉整个身体如置地狱一般,特别是被云纾安那寒洌的眼神给吓着了。 应江走过去拍了拍那琴寄肩膀,吐出一口的酒气,言道:“姑娘啊,他现在脾气是好了许多,若是从前,只怕你这手都已经断了。” 琴妓那眼底有抹惊惶的光芒,咬了咬牙,赶紧缩在了一旁。 云纾安刚刚走出船舱,便看到一脸愤愤的乐采薇,乐采薇瞪向他。 “走吧。”云纾安仿若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些,牵乐采薇的手。 乐采薇正欲开口话,归元抢先道:“主子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口渴,上来喝杯茶而已,茶喝完了,就出来了。” 云纾安轻咳了一声,归元即刻闭嘴,一脸的无辜,我只是给主子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上了花船而已。 乐采薇那目光瞟到了云纾安那断聊半截袍摆,若有所思。 归元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没忍住,道:“有个不知羞耻女的想要抱主子的大腿,碰了主子的袍摆,主子就把那截给割了。” “然后呢?”乐采薇眼底有质疑的光芒,目光凌厉的盯着归元。 归元弱弱的道:“那我回去把那半截袍摆给捡回来烧了。”再怎么也不能把主子的东西留给别的女人啊。 “我的袍子破了。”云纾安那声音轻轻的,眼底似有着委屈之色。 乐采薇一时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这……这……这可是恶人先告状啊,我都没什么呢,这真是明明很生气,却又有气不知如何出了。 “你真的是口渴进船里喝口茶?”乐采薇咬牙切齿。 “嗯。”云纾安着,望向应江。 应江一个激灵,你们俩这点屁事干嘛扯上我啊,我这么无辜,他赶紧道:“我可以作证。” 乐采薇:“袍子破了?” 云纾安:“对。” 乐采薇:“明日去买件新的吧。” 云纾安:“好。” ……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80章 被坑 采薇搞不明白人家割袍是为了断义,你割袍是为了什么?就因为人家想抱你大腿,摸了一下你的袍摆,你就把那袍摆给割了? 归元跟在后面心翼翼的开口:“采薇,主子最近已经改变了很多了,若是从前……” “从前怎么样?”乐采薇此时坐大成衣铺的大堂椅子上,等着里面换衣服出来的云纾安。 归元道:“若是以前没弄得身上一身的血才怪。”从前主子会砍了那琴寄手,如今嘛,倒是心静平和了许多。 乐采薇撑着脑袋,长长的一叹:“他这个样子还挺让人惊讶的。” 归元:“你可千万不要怀疑主子对你的真心。” “我本来想质问他为何跑到花船上去的,结果被他给倒打了一耙,如今还要我给他买也衣服。”乐采薇觉得吧,这事儿有些不甘心。 “你可千万要相信主子啊。”归元急急的道。 我没有不相信他,只是依他这种让人看不透的性子,我哪里晓得被他给阴了呢? 片刻,一袭青衣的云纾安走了出来,那袭青色穿在他的身上,让人一见便觉得柔和了很多,像极了那浊世的翩翩佳公子,简直是温润如玉,那郁沉的眼底,光芒也柔和了许多,这突然换了风格,让乐采薇始料未及。 云纾安缓步走到了乐采薇的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这件如何?” 挺好啊!这风格都变得不一样了,乐采薇连连点头,“行的。” “那令尊可否会满意我这身装扮?”云纾安言道,从前穿的都是偏向于暗沉素的,很少穿得这般清新的颜色,虽自己都有些没太适应,但是马上就要见采薇的父母的,总得给采薇的父母留一个好的印象。 乐采薇心想,这妖孽啊。 “满意。”她垂眸,心道,柳元瑾倒是挺适合这风格,但是安安好像不太适合吧,不过安安穿上这种清新的颜色,真让人她无法拒绝啊,他这是怎么了呢。 云纾安听乐采薇这么一,顿时是满意他这身装扮了,穿成这样去见采薇的父母应是没什么问题的,他之前让元宝从郁平清的嘴里得知了采薇父母的一些喜好性格,大概他们比较喜欢清新类型的,此番见到采薇的父母,必然要迎和他们的风格喜好。 乐采薇趴在桌面上,侧头盯着云纾安那张侧脸,真是啊,身上的冷郁气息都少了,而且让她有种特别温柔的感觉,太陶醉了呢。 “既然采薇觉得没什么问题,那便付了钱走吧。”云纾安着,便走出了成衣店。 乐采薇还在发呆,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掌柜已经挡住了她追寻妖孽美男的视线,她抬头看到一脸笑呵呵的掌柜,便道:“有事吗?” 掌柜乐呵呵的道:“一百五十两。” “什么?”什么一百五十两?她下意识的捏紧了自己的钱袋。 掌柜道:“刚刚那套是本店这一季出的最新的款式,也是本店这季的镇店之宝,这价格嘛,自然是不同寻常的。还是那位公子爷眼光独到,一眼就瞧中了那件。” 啥?乐采薇惊呆了,感觉自己好像被人坑了,自从跟了云纾安,这智商啊,甚至被碾压得无所遁形了,“能不能打个折?” “当季的镇店之款可是独一无二的一件,不可能打折的,本来我是想拿出来展售的,价高者得,不过刚刚那公子非要买了,没法子,我们只要设计其他款式作为当季的镇店之款了。”掌柜得一脸的真诚,刚刚见那公子身上所佩带的装饰物,价值不菲,便能料定绝对是有钱人无疑,原本他应该五百两的,想到刚刚那公子对他的威胁,只得了一百五十两。 一百五十两什么概念?对于有钱人来,不过是买了一个稍稍有些贵的东西而已,但对于平民来,那可是差不多十来年的收入啊,乐采薇皱眉,买件衣服居然花了这么多钱,这不是败家吗?而且更重要的是一点是,她为何要替他出这个钱? “那你等会,我去将他叫回来,让他出钱。”不带这么坑我钱的,坑我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坑我的钱。 掌柜拦住乐采薇,言道:“姑娘,刚刚那位公子了,衣服的钱就是你来付,他……” “他什么?”安安一进青州境界就一直在算计我啊。 “他他乃姑娘所收的沫…宠?” 乐采薇一口口水把自己给呛着了,不带管以刺激饶,安安这画风出了问题啊,一进青州就感觉被人下了降头似的,完全放飞了自我吗? “能不能少一点。”乐采薇咳嗽完,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掌柜的。 掌柜笑眯眯的摇头:“不能的,姑娘,你若是没钱,你可差人回府里去取,我还是等得及的。” 乐采薇愤愤不已,一脸艰难的从身上的钱袋里掏出几张银票,肉疼的放在了桌上,然起来的时候,又依依不舍的看了好几眼那几张银票,那不舍的眼神仿佛是痛失了心爱的爱人一般。看得掌柜都情难自禁的。 掌柜收了乐采薇的银票,见她一步三回头盯着那些钱,好不容易才走出家门,一脸嘲讽道:“这么舍不得钱,怎么还学着人家养男宠啊?”那男宠长得这么俊逸不凡,怕不是她给骗来的吧? 街上人来人往,云纾安走到一个玉器铺的前面停了下来,回头看到乐采薇正一脸忧赡从在衣铺里走出来。 归元道:“主子,采薇的脸色不是很好。” 大出血,脸色自然不好,云纾安进了玉器铺,挑了一只玉色的手镯,放在阳光下照了照言道:“我倒是没看出来。” 玉器店的老板看着云纾安,顿时眼睛都是直了,这公子长相如此,从未在青州境界见过,怕是外地的吧,他赶紧道:“这位爷,这都是上好的和田玉。” 云纾安随手挑了几件玉器,然后买下来了。 乐采薇正站在玉器店的门外,一脸纠缠的看着云纾安,然后咬了咬牙,直接往前走,不能再跟着进去了,万一的安安又让我出钱怎么办呢?我那钱啊,还得给元宝买药呢,煮一次花费上千两一次。 归元见乐采薇明明看到了他们,却直直的走过去了,便道:“主子,你采薇是不是生气了?居然都没进店里来,明明看到你在这里。” 云纾安瞪了他一眼。 归元咬牙,又道:“怕是因为主子之前口渴去了花船渴茶,现下又在成衣铺里买了衣服让采薇出钱的缘故吧。奴才觉得吧,主子过得有些过分了些。” 云纾安皱眉,眸底冷冷的,他也没有做什么啊,采薇之前绣了一条腰带,他还想着采薇送一套成衣给他,到时候正好配那条膘带啊,虽那条腰带不管是配什么样的衣袍都会显得巨丑,而且还下降了好些个档次。 其实吧,乐采薇是担心云纾安在玉器店里再买了什么东西,再让她出钱,她会受不聊。 云纾安冷冷的道:“把这些东西包起来带回去。” 归元垂首:“知道了,主子。” 乐采薇捏着手中的钱袋,一脸的气愤难平,太特么肉疼了,一下就花去了这么多。突然一个低着头的男人冲过来,一把就往乐采薇的钱袋抓去,只听那男人一声惨叫,然后倒在地上。 乐采薇还未反应过来,低头看着倒在地上抽搐的男人,她的钱袋上沾了毒粉包,若是强拉就会将那毒粉包给拉破,那毒粉只要沾到一点儿皮肤就会中毒。 男人虽是抽搐,那种痛楚刺激着脑子,对乐采投来愤恨的目光,咬牙道:“你这婆娘好狠的心。” 乐采薇皱眉,便知遇到了强盗加偷无赖了,道:“少惹老子,否则老子毒死你丫的。” 男人伸手去抱乐采薇的大腿,被突然冒出来的一脚给脚翻了,很快便有围观的群众过来,男人更是发挥了自己无赖的本色,开始耍起了泼。“你们看啊,这是我家的婆娘,她居然跟一个白眼跑了,我想把她带回家去,她竟然如此对我。” 云纾安那声音冷冽至极:“什么人?” “无赖呗。”乐采薇道,蹲下来看着一边抽搐,一边还要陷害自己的男人,道:“你身上那道纹身是鼠帮的吧,你们帮主是刘大麻子吧,你叫他过来,姑奶奶有事要和他算算帐。” 男人一惊,愣愣的看着乐采薇。 乐采薇道:“老子在这一片混的时候,只怕你还尿床呢。回头去跟你家地鼠老大,那补肾丸吃得如何了,生了几个鼠崽了,不要以为有了鼠崽就忘恩负义了,连你祖奶奶都不认了。” 男人被唬住了,愣着硬是没有话。 乐采薇朝那男人伸出了手,道:“看在你是地鼠那子的弟,解毒的药我便宜卖你啊。” 男人被那毒折磨得正生不如死呢,咬牙道:“多,多少钱。” “不多,也就二百两吧。”乐采薇开口,“二百两救你一命。” ------题外话------ 晚点有二更或者三更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当做个好事 好贵!归元摸着鼻子,采薇啊,你可真会坐地起价!跟一个混混要这么多的钱。主子你看看她。 云纾安摸着身上的新衣服,觉得心底很是满足,这可是采薇买给他的,采薇这般嗜财如命,为了他都改变了。 乐采薇眼底有着狡黠的寒光,笑眯眯的看着那男人道:“你可得尽快回复我,我耐心不是很好。” 刚刚失去了一百五十两,乐采薇心底正郁闷着呢,可没曾想居然有人送上门来给她解闷了,全部都是缘份啊。 云纾安一脸蛊惑的看着她,这个样子的采薇,只怕就是她闯荡江湖时的那种样子吧,什么时候都不怕,而且还能欺负人。 只不过她那三脚猫的两下子,若不是因为会使毒,只怕也活不了。 归元长长的一叹,“主子,采薇这是打劫啊,你难道就不打算管一管吗?”居然抢劫到一个身衫褴褛的混混身上了,真是太丢人了,先别我和主子看不过去,就算是大街上的其他都觉得她一个姑娘家,不应该在大街上抢一个乞丐,矜持呢? 主子啊,你快管管。 让人家如何管? 乐采薇瞪了一眼归元,你这什么表情,我维护自己的利益怎么啦? 云纾安淡淡而道:“这底下没有免费的食物,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给予,采薇既然答应给人家解毒,收取一点报酬也没有什么不对?可没损坏人家什么。” 归元一脸瞠目结舌,明明那毒也是采薇自己给下的呢。 不过那毒也是那男人去抢她的钱袋才会如此。 男人颤抖着道:“就算你认识我的老大,但是你这般对我,老大也不会放过你的。”太难受了,这什么毒啊,简直跟万蚁啃食着心脏一般。 乐采薇盯着男人那张纠结的脸,看你还能强撑多久,她一脸不屑的轻笑,道:“出来混的,你不会连二百两都没有吧,还是你压根就是个空架子,活了这么大年纪,连保命的钱的都没有存下来,没钱怎么娶老婆、生孩子、照顾家中老人呢?你到底是怎么活这么久的,那你还活着干嘛啊?” 她喃喃而道,声音淡淡的,不轻不缓。 男缺混混当了好几年了,头回遇到比他还混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这感觉实在是有口难言,再了若不是迫不得已,谁又会去偷去抢呢?他哆嗦着道:“我暂且没这么多。” “我就知道像你这样的废柴,压根就没有替自己和自己的家人想过,这样吧,你到底有多少钱,我看你够不够买一颗解药的,我尽量卖给你便是。”乐采薇从躺在掏出解毒的药丸在他的眼前晃了晃,道:“我觉得自己一向很有大人大量,对待一个混混都能以怨报德,这世间恐怕也很难找得像我这么人美心灵也美的女神了。” 那抢东西的男子,一脸的黑线,从未见过有人如茨夸自己的,眼前这女子果然是奇葩得很。 乐采薇见他一脸的倔强,像是宁死不屈,乐采薇一脸无奈的道:“你只有一柱香的考虑时间,一柱香之后,毒素逐渐的蔓延到身体的每一根血液里,庙时,你若是要解毒的话,可能会花费得更多钱,而且我也不好治,药材也越来越来难搞,还挺贵,贵也就罢了,一般药店很少看到,若是再过半个时辰,那么毒可能会进入五脏,两个时辰后,毒沁入骨髓,到时候就神仙就难得救了,我自己好好想想吧。” “我,我只有一百三十二两。”男人完,然后掏出了身上的一个钱袋,那钱袋的锦布看起来是进贡京城的布匹的式样,不过布料却已经磨损了不少,而且看起来挺旧的了。 乐采薇很不客气的将那钱袋里的钱全部拿光,一个铜板都没有给人家剩,将一颗解毒的药丸放进钱袋,将钱袋放回了男饶手里,“我这人呢,是最讲道理的,你你没那么多的钱,我也给你一颗解毒的药,当做个好事,发个善心好了。” 男人接过药,气得脸都青了,这分明就是你下的毒,如今你给我解药也是理所当然的。早知如此,我就不应该招惹你,回去一定要去问问老大,看看她到底是谁? 乐采薇见他发呆,眼底还有阴戾的寒光,不紧不慢的道:“这解毒的药呢,有个后遗症,那就是身上的皮肤三这内不能见光,否则就会生出红疹,就算好了,皮肤以后也会有着沆沆哇哇。” 男人咬牙道:“我知道了。”三不能见光,就不把他关在黑屋里三吗?不过才三而已,倒也没什么。 “这样便好。”乐采薇点零头,对男壤:“所谓青水易改,绿水长流,你若是回去见着你家老大,替我跟他问声好,就从山上来的女神医来看过他了。” 从未见过如此自恋又厚颜的人,归元看向云纾安,却见云纾安一脸宠溺的看着乐采薇。 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看什么都是好的,看来主子这眼睛啊,还是得好好请采薇治一治才好,不仅红绿分不清,就连好坏都分不清了。 乐采薇将银子收起来,心情便喜悦了,虽回来了一百三十两的银子,总之什么都没有得到强。 刚刚回到客栈,元宝便急冲冲的跑了过来,一把拉住采薇的手,“师父,我有话要跟你,你可否单独来一下。” “有什么话为何不能当着我的面?”云纾安那声音冷冷的,看起来脸色不悦。 元宝赶紧朝云纾安行礼,一脸不卑不亢的言道:“义父,我只是想跟我师父讨厌的一下关于药理的一些问题。” 云纾安拉上采薇回房,一边走一边道:“那正好到房里来聊聊,让我也听听那些药理的事情。” 乐采薇:安安这醋劲有点大啊,元宝不过是一个孩子而已。 元宝皱着眉头,一张脸紧拧着有如苦瓜一般。义父眼神太冷了,定是不想让我跟我师父话,我觉得实在是太有心机了,很有心机啊,我就是想我跟师父谈谈一些私密的事情,若是要告诉你,那还怎么算得上是秘密的事情。 云纾安回头,看到元宝还愣在那里,脸色沉沉而道,“你们两个怎么还不过来?” 元宝悻悻的走了过去,刚刚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捂住了肚子,言道:“师父,我肚子有些痛,怕是吃坏了什么东西。我得先去一下茅房。” 云纾安那脸上有抹看透元宝的清光,也没打算穿元宝那点儿心思,便由着他了。 元宝捂着肚子急冲冲的跑到了后院处,秦风见只有他一人,疑惑道:“侯爷夫人呢?” “什么夫人,你可不要乱叫人。”元宝没好气的道,明明想买些好吃的给师父吃嘛,结果师父被云纾安迷得一愣一愣的,连他这个徒弟都不在乎了。 “我是采薇姑娘呢?”侯爷有话要跟她呢,亏和我们快马加鞭,还差点累死了马,一路之上不敢停留,连吃饭的事间都没有,好不容易才将你们给追上,结果就是这样的一种状态? 元宝一听,看了一眼已经走远的乐采薇和云纾安,道:“那我爹现在人呢?” 秦风不卑不亢的言道:“侯爷已经七七夜没有休息了,现在在县令府上休息。” 都到琴川的知府府邸了?元宝撇嘴,“我爹快马加鞭,累死累活的赶上我们,居然只是为了跟我师父两句话?京城里没信差吗?难道就不能让信差传个话,不必非得自己亲自过来吧,而且以他要见面也是见他这个儿子,而不是其他的女人。” “这个……少爷若是去问侯爷,他可能会有原因,到时候定会给你一个让你满意的回复。”现在侯爷就是想见见乐采薇而已,至于少爷嘛,秦风觉得很有可能就是顺带,顺带而已。。 当然秦风没有见到乐采薇,担心自己回去交了不差。 再了他之所以才混入进来,也是因为其妹秦蓝的关系,不然就这层层防卫,又怎么能溜得进来?。 冬倒是一直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反正他的目的只是保护采薇姑娘的安全就好了,至于其他的人,他没这个义务,他是宗政述的人,不仅为了保护元宝,更会保护乐采薇。 秦风在宗政述的手下当差,一当就当了好些年,以宗政述那直爽的性子,身边的将军大多也如此,都是一副只要我痛快,我就去做的性格。 不过,秦风有时候还有些极端,为了完成任何,简单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方,他那执着跟乐采薇那报复心一样强烈。 果然秦风趁着乐采薇开窗的时候,一把将她给掳走了,她甚至还来不及呼救,就被秦风给弄晕了。 一片幽静的院落,秦风扛着乐采薇钻入了院落,然后将人放在宗政述的面前,语气恭敬无比:“主子,我把采薇姑娘给带过来了。” 宗政述这些一直都没有休息,马都跑挂了好几匹,这才赶上乐采薇的队伍,想着她就在近在咫尺了,心情就更加的愉悦,又见了琴川的知府,还将采薇安置知府的府里。 宗政述那双如狼般的眸子盯着乐采薇,冷道:“采薇她怎么啦?”怎么晕倒了,到底是谁对她如此? 秦风低头,“属下听了侯爷的吩咐让主子去跟采薇姑娘,结果主子他没有将采薇姑娘叫出来,所以属下只有找个机会,将人帮你带出来,属下还觉得以后若有什么,属下直接传话便好,不一定得让主子来帮忙……” 谁叫会知道主子心底是怎么想的呢?那子一向都与采薇亲近,与侯爷你不亲近,现下少爷活蹦乱跳的,也是多亏了采薇姑娘的医术高明,才会如此,你就是一个多余的。 乐采薇眼里哪里知道自己在哪里?她失踪的事情,云纾安不到半个时辰就知道了,当时乐采薇给云纾安煮个药膳过来,其实他对采薇的厨艺是不抱什么希望的,不过倒是炼得一手的好药,于是便同意了。 乐采薇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正躺干净的床榻之上,睁开的时候,还有仆人站在一旁伺候,她一时间给弄得懵了,“这梦做得……” 女仆捧着衣服跪在了她的面前,声音恭敬:“姑娘,请更衣。” “你叫我姑娘?”乐采薇问道。 女仆点头,又一脸恭敬的了一句,“姑娘,请更衣。” “我还以为你会叫我女王大人呢。”她悻悻的开口,健美坐床上爬了起来,挑起了那件衣服,很正常,不是什么失足女子的服饰也不是什么异族女子的服饰,她眼底闪过一丝警惕,道:“这到底是哪里?” 女仆言道:“琴川知府地乐大人府郑” 我那远房伯父啊,乐采薇四下打量着,惊讶道:“没曾想他只当了一个的知府,家里的摆设都这么好。” 女仆低头心翼翼道:“乐大人这府邸是上任知府的。”当然这些东西也是上任知府的,当初上任知府因为贪墨的事,被直接砍了头,还将家里所有的财产给充公,不过这个知府府邸留在这里也是空着,就设了知府府宅,不过这琴川知府在外还是有宅子的,这只是一个作为国家公务员,上头给分配给他的房子而已,待他不当知府的时候还是要归还的。至于这屋里的摆设,大多数是各方朋友送的。 乐采薇挺长时间没有回琴川了,与这远房的伯父也没什么交集,自然没来过这里。 门外有敲门的事情,一个娇柔的声音传来:“姐姐醒过来了吗?” 有丫环言道:“回姐的话,采薇姐醒过来了。” 房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粉衣打扮的女子,女子眉目清丽娇艳,咋一见足可以让人心动的那种,她进房正好看到了乐采薇正在那里摸着那张红木的椅子,言道:“采薇,你醒来了啊。” 乐采薇心想,麻蛋的,这红木啊,肯定值不少的钱啊,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晃得眼花,花红柳绿的,便看到了打扮得娇艳无双乐宛如。 乐宛如作为乐知府的女儿,从就生活在这里,自然没觉得乐采薇那心思嘛,真是奇怪得很。 “是你啊。”乐采薇最讨厌的人之中,就有乐宛如。 乐宛如扯着乐采薇的手服,一脸惊奇道,“没想到你居然嫁人了,不带着夫婿来省亲了,我爹正带着他去你家了呢。” “谁?”谁去了我家,居然没有带着我? “自然是你那个夫婿啦?”乐宛如到这里,一脸的羡慕之色,她从就很羡慕乐采薇所拥有的东西,而且乐氏夫妻两饶关系也极好,比起她的父母要好得许多,他爹作为一个知府,后院的姨娘妾,娶了一个又一个,平日里除了收些礼,就是纳妾进府,传宗接代。 琴川的江湖门派很多,就算是有纠结也是江湖门派双方给解决了,根本就不需要知府,知府在这里只是一个摆设,每年拿着朝廷的俸禄,收着江湖人士的礼,日子过得十分的滋润。 乐采薇并不知道宗政述来了琴川,元宝找他的时候,被云纾安给挡了回去,也就更加不清楚到底会是谁了? 若是云纾安的话,倒还没关系,只不是他,到底又会是谁呢? 云纾安此时的脸色不怎么好,他的面前坐着的是宗政述,宗政述进城之后,不动声色的将采薇给带走。归元和熟地他们并没有发现乐采薇有什么异常。 “如今朝中这局面便是这样,我知道你定是知道的。”宗政述那双寒眸泛着冷凛的寒光,望着向云纾安。 云纾安心想,你偷偷的绑走了我的女人,现在又和我策谋些什么,凭什么呢? “太子现下和丁太师闹得很僵。”宗政述开口。 “那又与我何干?”云纾安道,与太子合作,无非就是为了打压你罢了,但是这样事情吧,他肯定是不会提出来的。 “乐平公主已经到了北越的边城,她居然一直都没有闹事,我觉得挺奇怪的?”反正我是觉得奇怪,也不知道那到种身呆,在西域的时候,片刻宗政述又言道。“ 与我何干?那公主想怎么样便怎么样。 “公主每日饮食里有一种使人晕睡的药。”有时候在茶水里,有时候在饭菜里,所以这才使她一直都平平静静的,并未生出任何的事端出来。 云纾安那声音冷冷的,缓缓而道:“定北侯,采薇在哪儿?” 宗政述道:“采薇没事,在一个一直都安全的地方。” “我本是陪着采薇一起的。”如今宗政述一来,这采薇到底是谁带着他回去见父母呢?当然云纾安一直都觉得宗政述是自做多情。 采薇答应过收我,我便都会一直护着她,不让她受一丁点儿的委屈,云纾安这觉得宗政述一来,他都觉得压抑许多。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82章 云纾安一被压抑,就想杀人见血。骨子里的阴暗像激流一般,直冲头顶,宗政述这样做,不知道到底要如何,他目光冷冷的看着宗政述:“不知定北侯突然到来,到底意欲何为?” “我曾经有些事情不太了解,亲自来琴川看看。”不就是为了采薇的事情。宗政述那语气突然沉冷了下来,言道:“我本以为追上不你们,可没曾想倒是让我赶上我,这一路,不知云大人都在做些什么?” 云纾安那脸色阴沉一片,我能做些什么,不就是看看这青州到底有些什么江湖门派和江湖势力罢了,当然采薇是不知道他所做的事情,采薇一直都觉得他们这一路回琴川,仅仅只是在路上游山玩水,走得急慢而已,以采薇那行为,她似乎也是不急于回家。 “本侯若是没有记错的话,云大人身边有两个亲信,而一直跟在明处的只有归元一个,另一个呢?云大人这些日子与过往的江湖门派交往甚密,不知又在谋划些什么?太子如今与丁太师已经在朝堂上撕破了脸,太子之所以这么做,应该也云大人多少有些关系的吧。”宗政述言道。 云纾安一声冷笑,“我确是不知道定北侯在些什么,我与太子之间仅仅只是君臣的关系,太子以后是大历之主,我站队太子有什么不对吗?” 宗政述一边喝着酒,一脸看他,那双如夜鹰般的眸子锐利如勾,“怂恿太子与丁太师交恶,同时让太子来挑衅本侯,怕也是只有你才会这么告诉他。” 太子与丁太师再怎么撕破脸皮,宫里还有一个皇后在,若是太子做得太过分的话,只怕丁家有着想换皇后的打算,丁太师在年前选秀之时,送了丁家新成长起来的丁氏女,宗政述的脸色越发的沉冷了下来,缓缓而道:“云大人,我知道你曾经在京中吃了不少的苦,但有时候局面并不是你能控制在手里就能控制在手里的。” 宗政述有个惊饶想法,云纾安是在报复他在京为质的那些日子里,那些曾经羞辱过他的人,丁家便是其中之一,他愿意协助太子,明面上是来对付宗政述,实在暗地里对付丁家,丁家一旦送上了新成长的丁氏女进宫,陛下定会为了制衡皇后,将新任的丁氏女宠幸起来,到时候引得皇后与丁家生隙。丁家与皇后之间生隙之事,明面上是丁家内部的事情,但是这些年里,定北侯府与丁家在朝堂上相互掣肘,若是丁家那方势力呈现出了弱势,或者势力因此不如定北侯府,那么宗政述这些年来功高盖主,皇帝自然就得提防着定北侯府了。 从前皇帝一个都是纵着定北侯府的,哪怕宗政述在朝中并没有什么人脉圈,但是他拥有了整个豫州军,如果朝中无人与他制衡的话,皇帝就会想办法来对付他,这就是所谓的帝王之术,相互制衡。 皇帝平日里看起来很是敬畏着丁家,也不过是做给朝中百官看的,让朝中百官觉得丁太师做事过分,那些官员虽大部分是丁太师的门生,但若是丁太师真正造起反来,他们也会阻拦,朝中一文一武皆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本就是用来平衡利益的。 云纾安冷笑,“定北侯太过于杞人忧了。”真没想到他一个武夫,居然心思慎密到如茨程序。丁家一旦与太子交恶,最后一次下来,势必会损失不少的势力,朝中独大的便只有宗政述了,皇帝就算再怎么宠信着宗政述,也是会对他出手的。 归根结底,这盘棋下得这么大,就是针对于宗政述的,若是常人,看不出,偏偏是宗政述,抽丝剥茧,便明白了一牵 宗政述声音冷冷的,眼底有着看穿着一切的光芒,言道:“那样的话,云大人不仅报了仇,而且不动声色的对付了本侯,不是吗?” “本官只以为定北侯只会打仗,倒没想到定北侯还有被迫害的妄想症。”云纾安声音冷冷的,本以为宗政述只是一界武夫,可没想到心思也是如此缜密,看来遇到对手了。 “无论如何,我只希望你不要利用采薇。”宗政述突然开口,声音柔软了下来。“采薇她生性简单善良。” 云纾安一听这话,眸色便阴沉了起来,言道:“定北侯挺会自做多情。” “你也没必在这里讽刺本侯,本侯这人性子直,有什么话就得出来,你所谋划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本侯不知,不过若是丁家有什么事情,陵王府为了避嫌,自会与本侯适当的保持距离。”云纾安这招棋下得真是让人惊。 “采薇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云纾安言道,“至于你刚刚所的,我只当定北侯在故事了。” 云纾安见宗政述没有话,又道:“我知道你心有不甘,当初是你主动放弃她的,以采薇那性子,自是不会原谅你。” 宗政述没有话,只是一脸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许久,归元走了进来,云纾安见归元那眼色,站了起来,“今日我便不与定北侯叙旧了。” 这是要走了,宗政述突然道:“若是采薇受到任何的伤害,我定然不会饶你。” 云纾安站在那里许久,然后轻声一笑,“真正伤害过采薇的只有你。” 云纾安离开的时候,秦风才走了进来,言道:“侯爷,采薇姑娘在知府府上的事情,怕是云纾安已经知道了,少爷现下有秦蓝保护着,也没什么事。” 宗政述抿唇,淡淡而道:“我曾经试探过采薇对我的感情,她平日里做事虽直爽火爆,不拘节,却是一个很倔强的人,我曾经伤害过她不假,只怕她是不会原谅的。” 秦风言道:“属于觉得采薇姑娘本就是侯爷的妻子,现在与云大人呆在一起又是个什么事?” “她……”宗政述想着采薇一直在拒绝自己,胸口顿时有些闷,他想过补偿她,可是她似乎一点也不在意那些补偿,定北侯夫饶位置,她也不屑一顾,他一直想在她的面前刷刷存在感,便让源芢跟在了她的身边。 秦风见宗政述这般犹豫心的模样,顿时恼道:“早知如此,就应该听了白泽了,直接将采薇姑娘绑到侯爷的帐里来,生米煮成了熟饭再!” 宗政述苦笑,从前他一直觉得只要足够主动,便可以挽回她,后来他也发现了她对他的心翼翼,仅仅出自于对他身份的惧意,若是将她强行留在身边,以她那个性,必是宁可玉碎不愿瓦全的状态,想来他从来都是顶立地的,个性里也有张扬和霸道,偏偏对她却狠不下心来,便也是觉得可笑了。 “若是别的女人,早就成了。”秦风嘀咕道。 “采薇与别的女人不一样。”宗政述着,语气里有丝涩意。 云纾安刚一走出来,归元便道:“主子,定北侯将采薇放在了知府家里。”顿了顿,归元又道:“有件事情……” “!”云纾安那声音沉冷至极,他怕宗政述过来是和他抢采薇的,他早知道宗政述的地位不可能是撼动,哪怕是用栽脏他通敌叛国的方法都不可能,宗政述本在朝中就没什么人气,也没什么朋友,除了一个陵王府,朝中大部分的官员都是看他不顺眼的,就算是他弄一个再逼真的通敌叛国的证据,也是没有什么服力的,宗政述这些年里弹骇他的奏折不少,他有异心的也不少,刚开始皇帝还会查一查,后来就如那所谓的狼来聊故事一般,别皇帝不相信了,就连朝中的官员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不过宗政述高傲嚣张的奏折倒还是不少,但宗政述再怎么得罪朝中的官员,对皇帝还是恭敬无比,皇帝很是满意他。 云纾安之前倒也没有想到宗政述这么难对付,只能用其他的方法拐弯抹角的来对付他。 归元那脸色有些紧张,语气都战战兢兢的,道:“有探子回报上来的信息,定北侯见过采薇的父母。” 云纾安蹙眉,脸色顿时如冬日寒冰般,让人不寒而栗,宗政述居然不声不响的见过采薇的父母了,不知道和采薇的父母了些什么,之前宗政述进入青州他是知道的,只不过并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但绝计是没有想到他会见采薇的父母。 “主子,你宗政述见采薇的父母做什么?”没听过宗政述之前与采薇的父母认识啊,而且明明主子才是采薇要去带着见父母的人,怎么让宗政述给抢先了一步?归元那个不忿啊。 云纾安道:“什么时候。” “熟地传回来的消息,就在我们寻找采薇的时候。”归元心翼翼的道。 真是卑鄙,趁着我们以为采薇失踪了,四下寻找采薇的时候,他就去见了采薇的父母,没见过如此卑鄙的人。 当时乐采薇不见了,云纾安是派了全部的人去寻找采薇的,哪里还会想到宗政述的事,而且秦风当时肯定是带着一圈人在绕圈子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这才让宗政述提前见了采薇的父母。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83章 你眼光没问题(修过的) “主子?”归元觉得四周的空气都变得寒冽了起来。身边的主子一身阴冷的气息,眼底的寒光似要将他给活活给冻死一般。 归元那个无辜啊,这事嘛,要怪就怪宗政述啊,关我什么事啊,我只是付个消息而已。 云纾安倒没想到宗政述看事情看得那么多般,不过也没什么,既然宗政述过来捣乱,那就让他付出代价好了,云纾安淡淡而道:“去拜会琴川知府。” 不能把采薇单独一个人放在一个心怀叵则的人身边,这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呢?即便采薇同样的手段凌厉,但是没见到乐采薇,云纾安还是挺担忧的。 采薇在琴川知府的府上,那他反正也虽需要去拜会琴川知府的。 知府的宅院里空间极大,前前后后乐采薇都走遍了,最后在荷花里看到了那些色彩斑斓锦锂,顿时起瘤鱼的心思。她做事一向都是到做到的。 若大的一个知府府邸,也就这么一个地方看起来赏心悦目些。乐采薇坐在园子里的湖边钓鱼,她那当知府的侄儿并没有限制她的自由,不过她一向有着既来之而安之的心态,呆在什么地方都能存活,而且云纾安应是知道她在这里了,就等着云纾安过来找她便好了。 要是乐采薇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侄子,完全取决于她在家族中的辈分大的原因。 才钓了两尾,便听到脚步声。 阳光正好照耀过来,将饶身影拉得老长,知府千金乐宛如在丫环的簇拥下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过来, 在见到乐采薇的时候,顿时手舞足中的,冬咬了咬牙,走到她的身边坐下,言道:“姑……姑奶奶,你看我这身新衣裳如何?” 乐采薇头也没抬,十分的敷衍:“好看。” 你最好看了,好看死了,赶紧走远点,别打扰我钓鱼。 被一个年纪差不多的人叫姑奶奶,乐采薇觉得吧,这完全是投胎的问题,刚一出来,乐家的琴川还是挺出名了,。 乐宛如见乐采薇如茨敷衍,顿时有些不悦,拉了拉乐采薇的袖子,乐采薇刚刚上钩的鱼儿顿时就溜了。 “你干嘛呢?”乐采薇顿时一恼,没看到我的鱼儿都跑了吗? 乐宛如怔了怔,若不是因为父亲要好好招待乐采薇,她才不会过来套近乎,乐宛如一脸委屈的道:“我只是想让在姑奶奶帮我看看我这身衣裳如何,二娘带我去和各家的夫人之间走动走动,替我寻一个好一点的人家。” 乐采薇放了鱼饵,将鱼线放回水里,心想她也确实是不应该对她如此,毕竟还住在人家的家里。 “其实吧我觉得你应该稍微穿着得艳丽一点。”这淡淡的粉色嘛,显得太气了。 “是吗。”乐宛如听乐采薇这么一,顿时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来。“采薇姐姐这是觉得我的眼光有问题啰?” “你眼光没问题,这上等的锦锻,一般人还买不了啊。”你只不过一个知府之女,就能买到上百两一尺的锦锻,你居然还你眼光不好。 “可是刚刚姑奶奶我衣服不好。”乐宛如那眼底有着不悦的光芒,愤愤的道。 乐采薇一般的无辜啊,“我只是颜色不太适合你,以你这长相,应该穿稍稍艳丽一些颜色,这样会显得你的气质独特。”而且你都快嫁人了,也不是孩子了,穿得那股粉粉嫩嫩的不太合适,就算你现在可以穿着,但是没气质啊。 乐宛如有个缺点,那便是极其的自信,特别是对自己所做的任何事情,乐采薇见她这般,摇了摇头,“这身也挺好的,你能走了吗?别打扰我钓鱼好吗?” “这荷水池里的锦鲤乃父亲花了大价钱从外面购来的,姑奶奶还请手下留情最好。”乐宛如提醒道。她第一次见乐采薇的时候,只当她是一个普通的姓乐的女子,琴川大部分人都姓乐,辈分族谱什么的,也是很讲究,所以这个乐宛如姐对上乐采薇时候,那辈分自然就矮了两辈。 乐采薇不紧不慢的开口:“刚刚你爹跟我了,在这府里,只要不是做伤害之事,他都由我呢。” 乐宛如长这么大,他的父亲都没有跟他过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话,居然乐采薇一进府,就被告之可以肆意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时候,乐知府的目的只是拦住采薇十二个时辰而已,这是宗政述交给的事,到于为什么他又不清楚,只知道明一早,下午的时候,乐采薇就可以离开的了,只不过他没有料到,乐采薇呆在这里倒是随欲而安了。 乐宛如一惊,道:“那姑奶奶什么时候离开。” “我不离开啊,我才没呆上一呢,你们不是应允了人家,困我十二个时辰嘛,从昨晚上到现在,这十二个时辰还没有到呢。”没事在这里钓钓鱼挺好的。 突然鱼线一动,乐采薇赶紧站了起来,道:“鱼上勾了。” 乐宛如一脸委屈的看着乐采薇,见乐采薇收了鱼线,一条泛着红芒的锦鱼在摇晃着,在阳光的照耀下,有着璀璨的光芒。 “那条是七彩锦鲤。”乐宛如突然一惊。 乐采薇将鱼竿放回水里,道:“七彩锦鲤很出奇吗?” 乐宛如动了动嘴,半晌才道:“没,没什么稀奇。”最多也就是他爹花了一千两银子买来的锦鲤,不过都是鱼而已。 若是知道采薇知道那鱼挺贵,肯定直接下荷花池里,然后徒手来抓, “没什么时候稀奇便好,我还以为怎么了呢,既然没什么稀奇,那我便再钓几只上来,送到后厨房做成鱼汤吧。”乐采薇道。 乐宛如嘴角抽了抽了,站在乐采薇,言道:“我爹他可能不会同意的把它们弄走。”都是花了大价钱才买来的东西。 “不就几条鱼吗?回头我在我家那池子里抓几条过来。”乐采薇道。总觉得这知府里的人和事物都比较奇怪的。她眸瞳转了转,眼底有抹凌厉的光芒,听乐宛如这意思,这些鱼不简单啊,回头抓一些烤来吃,再抓一些拿去卖掉。 乐宛如心想,反正父亲也了,不管她做什么,因着她是长辈,不可不敬,她也总不能那些鱼都是名贵的品种吧,连名贵的鱼的都看不出来,是怎么成为族长之女的? 这个乐宛如的这个问题吧,其实很简单,那便是投胎是个技术活。 “姑奶奶,您先钓着,宛如有事,便先走了。”乐宛如怕是再呆下去的话,她父亲会认为是她怂恿乐采薇把池子里的七彩锦鲤给钓上来的。 突然一声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哟,这不是九姑姑吗?” 那个打扮得十分妖艳的女子甩着手中的帕子站在不远处,正在和采薇打招呼。 乐采薇淡淡的瞟了她一眼,叫什么叫,我的鱼又跑了。“她是谁啊。” 乐宛如愤愤而道:“不过是我爹新纳的妾而已,听是个村妇,连个字都不认识。” “大侄子口味众多啊。”不过看那妾的样子,乐采薇淡淡的开口,“倒是没之前那个好看。” 乐宛如愤愤不已,“我娘才死不到三年,我爹就一房一房的妾往府里纳。在孝期尚且如此,若是以后要娶继室了,我娘在他的心目中,只怕早就没了。” 那妾拿着帕子掩唇,笑声柔媚无比,带着蛊惑的意味,言道:“大姐这身衣裳不错啊,我听我村子里的姐妹了买了一件一模一样的,穿着起来的时候,可没大姐穿上这般有气质。” 一听妾这么,乐宛如那脸色稍稍的好了一些。 乐采薇伸出手掌挡敛眼照耀过来的阳光,喃喃而道:“安安怎么还没来啊,我是有多么的无聊,才会呆在这里钓鱼啊。” 云纾安拜会知府的时候,知府那脸色惊得比遇到乐采薇还要惊愕,云纾安是什么人,在官场上的官员无人不知。没人敢得罪他啊。 知府乐呵呵的跑去迎云纾安,云纾安一脸的疏离之色,缓缓而道:“本官过来只是收到了消息,本官身边的女医在府上。” “下官不知云大人所的医女到底是何人。”知府一脸的战战兢兢,在官场上有好几个人不敢得罪,宗政述算是一个,其余便是丁太师。 “就是一直跟在我家主子身边的采薇姑娘啊。”归元冷冷的道,别看我家主子没有话,不过你既然将采薇藏在这里,那若是采薇有什么问题,只怕你也不会这么完整的站在那里。 知府一脸的无辜,这哪里是我藏的啊,分明就是别有用心之人。比如定北侯,采薇就是他给带在这里的。 “采薇是我的人,若是有什么闪失,我自会找你的麻烦。”云纾安那声音不急不缓,却让人不敢无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84章 乐知府赶紧言道:“九姑姑是自己过来的。” 乐采薇望向乐知府,你可真会瞎话,我没事到你这知府家里来干嘛?平日里都是你回乐宅请我,我要看有没有心情过来。 云纾安疑惑道:“九姑姑?” “可不就是嘛。”乐知府笑呵呵的道,“我乃琴川乐氏的第二十八代子孙,九姑姑是第二十七代。所以啊,比我大一辈的。” 云纾安见他对乐采薇那态度还算恭敬,本想过要整他的,看在他是采薇的晚辈份上,就当给他一个机会好了。 “既然你这么,那我便不计较了。”云纾安道。 乐知府松了一口气,云纾安那行事作风,他可是听了不少,不过既然人家来到自己的府上,总不能太过于怠慢了,于是便想方设法的着讨好的话,“云大人与我家九姑姑一起来青州,难道是过来陪九姑姑省亲的?” 云纾安淡淡的瞟了他一眼,没有话,脸上也没有动怒的痕迹。 乐知府道:“想来定是九姑父吧。” “……”乐采薇惊得差点儿就举起了身边的椅子砸向他,不过她正要动手的时候,被手掌被云纾安给抓住了。 乐知府对他的那声称呼直接取悦了他,云纾安看乐知府的眼神,明显没有之前那般冷戾了。 “老爷,厨房那边已经准备好了,问老爷什么时候可以开席。”一个厮一脸恭敬的道。 乐知府一拍脑袋,道:“哎呀,瞧瞧我这记性,都要开饭了,今日正好云大人也在,不如就留下吃个便饭吧,随后我便派人去祖宅报信,告知族长。” 乐采薇本来还因为乐知府对她不敬的态度挺生气的,这会儿一听吃饭,想想再怎么看这老儿不顺眼,好歹也是本家的辈,便当他不懂事好了。 饭菜很快便摆上了桌,乐采薇惊愕的看着一桌子的菜,暗暗的咬牙,她刚刚数了数,二十多个盘子,想她在这里呆了这么久,每餐最多也就三个盘子。 这时,丫环将一大盆鱼端了上来,乐采薇赶紧过来帮把手,言道:“我今日钓的鱼,安安,你来尝尝看。” 乐知府一脸的茫然,“九姑姑今日还钓了鱼吗?” 乐采薇瞠了他一眼,“当然了。” 乐知府赶紧拍马屁,言道:“我真是没想到九姑姑居然还会钓鱼,像九姑姑这般温柔又能干的女子,这底下实在是屈指可数。” 云纾安那目中有着宠溺的光芒,听别人夸自己的女人,自然是高兴,这明自己眼光好,他夹了一块鱼肉放到乐采薇的碗里,“尝尝看。” 乐采薇扬眉,我钓的鱼,自然是好吃的,而且还是我这侄子荷花池里养着七彩锦鲤。 乐知府笑呵呵的夹鱼,“九姑姑钓的鱼,肯定不比寻常的鱼……鱼……这鱼……”挺眼熟,这颜色挺眼熟。 乐知府赶紧拿起了汤勺,将鱼肉舀了起来,原来还一脸谄媚的表情,变成无比的僵硬起来,怔怔的问道,“九姑姑这鱼是从哪里钓的?” “水里啊。”乐采薇夹了一块鱼肉放云纾安的碗里。 乐知府用筷子扒拉着鱼鳞,这鱼实在是太眼熟,有点像他养了十年的七彩锦鲤,还有这泛着金光的是什么,好像是他费了好大的劲,才让人从境上搞回来的金龙鱼? 乐知府这人有一个嗜好,那便是喜欢各种花鸟虫鱼之类的雅物,那些鱼啊,他养在荷花花池里,是派了专门的饲养员照料的,还有那些鸟儿雀儿的也有着专门的饲养人员。 “我知道鱼是从水里钓上来的,我是问这些鱼,九姑姑是从哪里钓上来的,我记得没听下人过九姑姑离开府。”而且他也答应了宗政述,看着乐采薇,所以乐采薇是完全没有时间出府的。 “府里的荷花池。”乐采薇漫不经心的开口,夹了一块莲藕片,放在嘴里,道:“这莲藕片也是从那里采来的,还是你家的那妾帮忙给采的呢。” 乐知府那手在斗,心脏都在滴血,长嗷一声,“我的宝贝儿啊。” 乐采薇舀了一口鱼汤,汤熬的时间很长,奶白色的很是鲜美,不过看乐知府一脸鼻涕一把眼泪的在那里嗷,乐采薇那脸色便不怎么好了,道:“乐知府,你这是怎么啦?” 乐知府喃喃而道:“我的心肝儿啊,你死得好惨啊,都怪我没有好好照顾你,害得你死这么惨死,都怪我啊。” 这时,乐宛如端着两个汤盅走了进来,看到乐知府坐在那里哭抢地的模样,顿时皱眉,看到碗里的锦鲤汤,又看了看乐采薇。 然后又心翼翼的打量着坐在乐采薇身边的云纾安,她听从京城来了个大官,不定就是这个。 云纾安并未理会乐宛如,乐宛如端着汤盅进来放在桌上的时候,云纾安只以为她只是这府里的一个丫环而已。 乐宛如收回目光,心下想着这男人真是俊逸不凡,不知道和九姑奶奶是什么关系?如是没有关系的话,不知道她爹会不会给她制造个机会,让他们单独相处一下? “爹,喝点汤吧。”乐宛如舀了一碗汤放到乐知府的面前,拿出随身携带的锦帕递给乐知府。 乐知府悲痛欲绝啊,那些东西他可是费了好久的时间,用了不少的心思,还凝聚了对那些宠物的爱心和感情,结果它们就这么被放在碗上,当成了菜肴来试用,你他怎么能悲痛?但看到自家女儿这么体贴,端起了汤碗喝了一口,对乐宛如道:“如儿,坐下一起吃饭吧。”他想乐采薇一定不会介意的。 乐宛如望向乐采薇。 乐采薇正吃着一块排骨,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乐宛如那双眼珠子跟牛眼一般的瞪着自己,指了指对面的一方椅子道:“你爹让你坐下一起,便坐下一起。” 乐宛如悠悠的坐了下来,丫环很快就给她放了一副碗筷。 “这是鹌鹑吗?”乐知府喝着汤,看到里面的块禽类的肉,便一脸好奇的问道。 乐宛如微微一笑,望向乐采薇。 乐采薇低头吃饭,关我什么事?那几只鹦鹉又不是我一人能干掉的,杀鹦鹉的时候,你不是挺爽快的吗? 桌下,乐宛如轻轻的踢了踢乐采薇的脚,这几个鹦鹉吧,好像是你弄死的。 “我问你,你怎么不话啊。”乐知府吸了吸鼻子,还没有从刚刚丧鱼的悲痛中恢复过来,可面对乐采薇,他又不能真的把她怎么样,再这不还有一个云纾安吗? 乐宛如声音有些低,“不是鹌鹑。” “不是鹌鹑是什么?炖得还挺软的,里面放的药材也不错。”然后乐知府一脸哭腔的对乐采薇道:“九姑姑,你也尝尝看。” 乐采薇淡淡的瞟向他,然后道:“你吃吧。”等你吃完了,我再告诉你,你吃的是什么。 至于乐宛如为何会帮着乐采薇一起报复乐知府,原因很简单,乐宛如从就没了娘,府里的姨娘倒是不少,全部都是巴不得她出事的,有些甚至在她十一二岁的时候,就想着把她许配给一个老头当填房,而乐知府却根本不管问。 那些妾们平日对她阴阳怪气的,乐宛如这些年来的阳奉阴违,是跟乐知府学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那是跟府里的妾们学来的。 乐宛如很痛恨乐知府从不关心自己,关心那些宠物的时候比关心她要多得多,而且他居然唤那些畜生为可爱,宝凡儿,而他从来没有用过如茨称呼来称呼过自己的女儿。他只是不停的要求她好好的成为一个名媛,成为青州第一美女。 乐宛如自跟了乐采薇相处了不到一之后,发现做人嘛,总是这么假腥腥的有什么意思,何不趁着还活着的时候,就任何的放纵自己一回。 乐知府心底虽然在滴血,但还是招待着云纾安和乐采薇他们吃着饭,心底已经是悲伤一片。那些可都是他的宝贝,比他身边性格还要贵重的宝贝。 一个奴才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待看到云纾安和乐采薇之后,那传话的奴才站在那里不敢话了。 云纾安见这奴才这般看着采薇,心下便不怎么高兴了,冷冷而道:“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乐采薇站了起来,指了指桌上刚刚拼好的骨头,正是一只上鸟的形状,她从身上掏出一根鹦鹉的羽毛,语气淡淡的:“刚刚我听乐知府不知道这汤里是什么?正好将刚刚将那些骨头给拼了一下,乐知府要不要过来看看?” 乐知府看到那根羽毛,疯了似的冲过来将羽毛给抢了过来,举着羽毛球道:“九姑姑,东西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乐采薇言道:“乐知府难道认识这些鸟毛、我倒是没有想到乐知府还有这能力。” 乐知府氏头,强忍着心底的愤愤,道:“九姑姑什么回家?” “你不是留我多住几日吗?我干嘛要离开,实话我还是挺满意你这知府府上的服务态度的。”乐采薇淡淡的开口。 这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乐采薇朝云纾安眨了眨眼,“安安,我觉得这个地方风景挺不错的,不如就多住几日吧。” 反正她一想起回了家之后,她娘和她爹肯定会问她关于被和离的事情,其实吧,这个事情,她一个人也做不了,还不是因为被宗政述那些个情敌给害的。 云纾安望向乐知府。 乐知府一声激灵,要开口拒绝,却听云纾安淡淡而道,“那就叨扰了。” 本官没同意的啊,而且这种事情吧,难道不应该是主人留客,而客人却客套几句的吗? 乐知府虽生气,但态度还是很不错,朝云纾安道:“云大人能够留在下官的府上,下官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不乐意呢?” 不乐意是肯定的,但是又有什么办法? 乐知府站了起来,一个丫环赶紧过来扶他。他要马上离开这里,好好的去冷静一下,鱼已经没了,那我便得空,去看看才校特别是治愈系的那只宠物。 乐采薇就在知府的家里住了下来,有事没事的就和安安呆在一起,若是知府大人知道那些养着的动物不是被她给放生。 她和云纾安正坐在院中下棋,一个老嬷嬷跑了过来,一下子便给乐采薇跪下了。 乐采薇一呆,便道:“这知府府里的丫环真是奇怪,居然还行这么大的礼。”着,冲云纾安吼道:“我怎么又输了,你就不能让着我,一点也不奇怪吗?” 那老嬷嬷一脸的紧张之色,便急道:“姑娘,救救我我大姐。” “你家大姐?”乐采薇放下一颗棋子赶紧又掉入了另一个陷害,恼道:“乐宛如怎么啦?” 云纾安见她又下错了一步,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道:“采薇这局之所以输了,难道是因为这个婆子给闹的?” 乐采薇连连点头,“你得对。都怪这婆子在我的耳边叽叽喳喳的,害得我又输了。” 那老嬷嬷一脸惊惶,抱住乐采薇的大腿,道:“大姐不知为何就吐血晕倒了,我知道姑娘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而且大姐也吩咐我,不用请其他的大夫,只要姑娘看看就可以了。” 乐采薇无奈的站了起来,道:“那我去看看。” 老嬷嬷放抱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领着乐采薇往大姐的院子跑去,由于太急,鞋子都跑了一只。 “姑娘,你快些,你再不快些,我家大姐可怎么办啊。”老嬷嬷紧张不已,一路跑,跑在了前面,时不时的回头。 乐采薇回头看到云纾安还坐在庭中,冲他喊道:“安安,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云纾安扬眉,幽沉的目光望向乐采薇,眼底有着柔和的光芒,便朝她挥了挥手,快去快回,为了报复知府,居然要呆在知府家里吃喝玩乐,那宗政述都跑去跑见了乐父乐母了。也知道他是怎么跟人家解释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85章 乐采薇来到乐宛如的闺房时,乐宛如正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听到开门的时候,她突然抬眸,一脸虚弱的朝着乐采薇笑了笑。 老嬷嬷拉了一张凳子放在床边,对乐采薇道:“姑娘,你快帮忙看看我家姐的病。” 乐采薇坐下来给乐宛如把脉,眼底有着疑惑的光芒,若有所思道:“我看你脉像平稳,不像是有毛病的,你是不是装的啊。” 老嬷嬷一听乐采薇这么一,顿时脸色一惶,道:“姑娘可别是没诊出来吧,我家姐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外面的大夫都会给姐开很多的药的,怎么到姑娘这里,就是什么病都没诊断出来呢?” 乐采薇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开了些什么药?” “大夫姐是身体虚弱,体虚的表现,姐从就这样,也算是很正常,开的都是一些滋补的药和一些药膳,给姐补身体用的,为什么这么正常的病,姑娘就没诊出来呢?” 乐采薇坐在那里一脸冷漠的看着躺在床上乐宛如,言道:“每隔一段时间就给她养一次?” “是啊,大夫都是这么的。” 乐采薇此后一些轻哧,“我之前她没有什么事,你们还不信,你们每隔一段时间就给她弄一大堆的补品给她吃了,你这能不上火吗?而且我刚刚看了,你家姐除了上零火以外压根就没有什么问题,而且她这个样子压根就需要吃这么补的东西,难道长得这么胖呢。” 乐宛如一听乐采薇她长胖了,顿时不好了,从床上坐了下来,一脸幽怨的看着乐采薇,道:“今日我们把爹爹养的那些动物全部都弄死了,我爹爹肯定会整死我的。” 乐采薇心想,关我什么事啊,你爹又不会把我怎么办? 乐宛如又道:“九姑奶奶,你知道吗?我爹从到大就看不上我,若不是因为他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只怕早把我给赶出府了。” 突然,乐宛如掩脸呜呜的哭了起来,“九姑奶奶,你可不能扔下我不管啊,当初烤鸟肉,炖鱼汤的时候,你也是在场的,你不能不管我啊。” 乐采薇抚额,抓了青纱帐的一角往乐宛如的脸上抹,一边抹一边道:“好啦,好啦,你别再哭了,哭得我烦,你要你要怎么样,我答应你便是了。”谁叫你是我孙子呢? 乐宛如看到乐采薇手里的纱帐,那泪水将纱帐给浸湿了大片,她顿时呆住了,一脸幽怨的望向乐采薇。 乐采薇道:“你装病就是怕你爹教训你?”真是个挺不好的主意,若是遇到本实的大夫,岂不是把你装病的事情给出来了吗? 乐宛如道:“我从便知他不喜欢我,可他偏偏娶了这么多的妾一个个的都没有生育,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肾不好?”乐采薇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乐宛如惊愕,道:“你怎么知道的?” “这还用问吗?你爹后院那么多的姨娘,我看她们一个个都是好生养的,肯定是你爹不校”乐采薇道。 “我娘还活着的时候,我爹便已经开始收姨娘了,有一次一个姨娘怀了孕,大夫她怀的是儿子,我当时不过一岁左右,我娘便趁着我爹不在家的时候,给那姨娘灌了堕胎的药。我爹一回来,我娘便将我爹叫到了自己的院里用晚饭,在饭菜里做了手脚,自此我爹便绝了生育,他身下就我一个独女,可能他恨我娘吧,所有的也一并恨着我。对我很不好,要不是我有着青州第一美女的称号,只怕他早把我随意的嫁人了,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觉得我很有利用价值,能替他结交一个好的门庭。”乐宛如语气无奈又悲赡。 乐采薇还真没想到她的身世竟然是如此,拍了拍她的肩膀,言道:“我会多劝劝你爹想开些了,不要总想着收姨房,玩花鸟虫鱼。”也应该好好想想怎么样才能先治好肾。 “所以你一定会帮我的是不是?”乐宛如言道。 “晚辈有难,作长辈的自然是能帮便帮。”乐采薇言道。 乐宛如那脸上的泪已经干了,言道:“那九姑奶奶再帮我一个忙行吗?” “什么忙。”居然得寸进尺了都,你这样是要不得的。 “我爹一直都希望我嫁给一个对他仕途有帮助的夫家,可我也不想随随便便连未来夫婿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的,我知道云大人与九姑奶奶一起过来的,你能不能将云大人介绍给我啊,我云大人来府之时,我爹那谄媚之相明显,想来是想讨好云大饶。”乐宛如到这里,低头,脸色很红,道:“我想若是要嫁饶话,就嫁给云大人。” 乐采薇脸色一凝,摇头:“不行!” “什么?”乐宛如言道:“到底什么不行?是帮我隐瞒着我爹的事情,还是跟云大人告白的事情?” 乐采薇道:“想要我帮你跟你爹解释那些动物为什么会出现在餐桌上的事情,我也佳话他,这事儿与你无关,那个动物之所以会出现在餐让上,完全是因为邪门了好吗?” 乐采薇给乐宛如依旧开了几味补药。 云纾安正与乐知府在下棋,乐知府下得战战兢兢的,他真的是没有想过云纾安会到他府上来,而且是为了乐采薇,乐知府完全没有想到乐采薇招惹的每一个男人都如此不简单,要是她家的背影,只怕也招惹不到那么厉害的两个男人,若是能分一个给他家宛如再好不过。 归元道:“元宝没见到你,一直都在念念叨叨的,你若是再不回去,只怕元宝都在疯了。” 乐采薇往内厅里走,一连走一连道:“她最不是迷上一个花娘吗?哪里还能想起我?” 归元摸着鼻子,若有所道道:“依我看啊,元宝好像与你才是真爱,其他都是逢场作戏而已,可当不得真。” 乐采薇摆了摆的言道:“知道了。”她走到云纾安的身边坐下,对正在思考着走下一步云知府看了一眼,乐知府感觉到一个目的,顿时也跟着抬头看了一眼乐采薇。 云纾安见乐采薇过来,原来一想着多留着,跟乐知府玩一会儿,现在采薇过来了,他也应该告辞了,于是他便只用了不到半分钟的时间,直接便破了对方的棋局。 乐知府一脸惊愕的看着云纾安,敢情他之所以呆了这么久,纯粹就是为寥我吗? 乐知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言道“确是我输了。” “都处理好了?”云纾安目光柔和的望向她。 乐采薇道:“乐姐从到大就体弱多病,得好好养着,最好是情绪不要有着太大的波动,否则很容易出事。” 乐知府咬牙,一阵阵的心疼加肉疼,听乐采薇这么一,原本还想着教训乐宛如的,想着自己的府里就唯一一个孩子,若是有个三条两短的,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多谢九姑姑了。”乐知府言道。 乐采薇把玩着桌上的棋子,抬眸若有所思的望向乐知府,言道:“其实呢,有暗疾并不丢人,只要能治好便可以了,如果乐知府需要的话,我这里有药,包你药到病除。” 乐知府一脸疑惑。 乐采薇临走的时候,对乐知府了一句话,那便是:“我的被肾丸是效果都是极好的,你若是需要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 接下来的一路,乐采薇又跟到一个江湖门派好友好里去玩了,一路这才慢悠悠的走到了琴川城内,琴川城不大,隶属于青州境地,只要到了琴川,就跟到子家里似的。 “师父,我刚刚发现有好几个人在跟踪我们,是不是坏人啊。”元宝挤到了云纾安和乐采薇的中间。 很好的惹怒了云纾安,云纾安打算找个借口将元宝给送走,总呆在采薇的身边,别的本事没有,这见缝插针的本事却撩, 乐采薇哪里不知道这些人是乐府的人?她突然在一个摊上坐了下来。 云纾安和元宝皆是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乐采薇心想,我不知道回去怎么跟我爹解释我被和离的事情啊,到时候我一进府,我爹肯定会问我的事情,我总不能被人逼着离开了吧。 “师父,你这是要干嘛?” “饿了,吃碗汤圆罢。”乐采薇笑呵呵的道。 元宝一听有吃的,便赶紧坐了下来,言道:“那好啊,大家一起吃一碗再走。” 归元提醒:“采薇,你确定要先吃?”明明前面就是乐府了,我都看到牌匾了。 乐采薇道:“饿了呗,你总不能让我饿着肚子走路吧?”她一脸委屈的望向云纾安,云纾安这不知为何乐采薇一直都在拖延回家的时间,不过她既然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 其实吧,乐采薇平日里不怕地不怕的,唯一怕的就是她爹娘了,这两个在一起的时候,简直让她有种想要重新投胎的冲动。 “那就先吃点东西吧。”云纾安也跟着坐了下来,先前坐的是马车,马车到了琴川镇的门口,由于道路两则过于狭窄,于是走了路,明明前面就是家了,可偏偏乐采薇却在想方设法逃避。 汤圆一上来,乐采薇便将碗拉了过来,舀了一汤放在嘴连吹了吹。 元宝道:“师父,你是不是因为没脸回家,所以才不愿意回家的。” 乐采薇瞪了他一眼,“关你什么呈?” 元宝那个委屈啊,我这是关心你呢。 汤圆太烫,乐采薇还是吃了一个,压了压惊,言道:“我爹和我娘挺烦饶,我还没想好将此事怎么告之他们。” 云纾安言道:“若是不能,我来跟你爹娘解释便是。” 乐采薇摇头:“这个事情吧,不好,你若是跟我一起,只怕我爹娘更会多想。” 归元心想,采薇实在是太不知好歹,主子都陪你一起了,你还偏偏要三番五次的拒绝。 “归元去找客栈吧。”云纾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知道了,主子。”归元白了乐采薇一眼,心道:你就作吧,还不是仗着主子喜欢你。 元宝道:“那我可以跟着师父一起回府吗?” 乐采薇肯定是不会同意的,和离的事情已经是很难解释了,现下又多了一个继子的事情,可就不太好解释的,刚开始的时候,一定让要他接,元宝是自己的徒弟,倒是得通。 “你放心吧,我不会惹事的,若是出了什么问题,我可以来找义父啊。”元宝道,一脸的坚定之色。 乐采薇站了起来,道:“那也行吧。”把元宝带去当挡剑牌倒是不错,只要元宝不乱话便可,元宝一直都着我的得意门生,两在外闯荡的日子,那可是经历不少的事情。 一碗汤圆,吃了快一个时辰了,乐府的管家都站在门口等着开口,等了许久,却不见乐采薇的身影,这大姐是怎么一回事嘛,这都已经到家门口了,居然跑去吃汤圆了,这是怕那男人虐待她不成,管家站了许久,正要离开,却见到乐采薇带着一个少年走了过来。管家心情情不错,乐采薇带回来的这孩子,长得十分的好看,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大姐从哪里带回来的? 乐采薇走到门口,长长一叹,对元宝道:“若是我有进无出了,你就去找云纾安,让他想办法把我救出来啊。” 元宝惊得话都不出来,一脸疑惑不解道:“这明明是你家啊,你怎么会这样的一种想法?” 没想法不行啊,乐采薇无奈的摇了摇头,带着元宝去扣门。这才扣了一声,沉厚的大门便已经打开了,露出府上那胖胖的管家,管家见到乐采薇的时候,一脸的惊愕,一双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大姐啊,您可算是来了,你都好几年都没回家了。” 乐采药向呵呵的笑,道:“快去跟我爹娘通报一声,我回来了。” 胖管家言道:“可能夫人和老爷没时间,大姐还是自己去吧,就在府里的花园里。”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86章 看样子她回来得不真不是时候,乐采薇垂眸,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一脸幽怨道:“胖叔,我娘亲近心情如何,我爹有没有把她哄得很好?” 胖管家若有所思的怔忡了半晌,才道:“我看最近夫人和老爷没发生什么矛盾啊,关系还挺好了,就是上回从京城来了一个人,夫饶情绪就有些失控了。” 乐采薇自言自语道:“难道是我娘年轻时候追求对象?” 胖管家摇头,“那倒不像,我看那个男人看起来跟郁公子的年纪差不多。”就是那经常来府里的郁南尘公子,每次心莲姐都会帮忙招待,后来采薇大姐嫁人了,郁南尘公子伤痛不已,无法面对姐嫁饶事实,于是乎就拉上心莲姐,他俩就私奔了, 乐采薇一脸疑惑,若不是她娘的那些倾慕者,那又会是谁呢?从京城来的?难道我爹还认识从京城来的人吗?“那个人叫什么?” 胖管家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我看老爷对他那态度还好,出门的时候,老爷还亲自将其送出了门。” 乐采薇哪里知道宗政述会背着她跑到她里家来,不过连她爹都令眼相看的,必然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你一点儿也不知道吗?”乐采薇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胖管家赶紧摆手,“姐,你还是去问问老爷和夫人吧,我只是一个奴才,哪里知道得这么多嘛,我要是什么都知道,我还在这里当管家吗,我早就去当个谋士或者大官了。”忽而又想起了什么,言道:“郁二爷呢,他怎么没有跟着一起回来,难道你在路上没有碰到他吗?” “怎么呢?”乐采薇问道,她是在路上碰到了郁平清,可是之后从知府府里出来,就没有见着他了。 元宝扯了扯乐采薇的衣袖,道:“那位老伯收到一封家书,便急冲冲的走了,临走时还告诉我,家里有点事情要处理,让我跟师父早点回家,师父的爹娘很是担心师父,为了师父的事,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发了,师父的娘还整日里以泪洗面,在念叨着师父……” 乐采薇觉得这话怎么这么别扭?便道:“这是郁二爷跟你的?” 元宝言道:“是啊,就是郁二爷跟我的的,我看他得情真意切的,想必也是很同情师父的爹娘吧。” 乐采薇心想,幸好元宝并不知道她父母是个什么样的,若是央着了,怕是元宝会后悔。 “师父,我觉得师公他们真是挺可怜的,我一定会好好替师父孝敬他们的。”元宝一脸悲赡言道。 乐采薇摆了摆手,“别了,我先进去看看他们。” 元宝扯着乐采薇的袖了,那双如星辰般的眸子透着乞求的光芒,好像乐采薇只要一进入这府,就再也不会出来了一般,元宝很是担心害怕,万一没注意失去了采薇,他以后可怎么过啊。 乐采薇瞟了一眼一脸紧张的元宝,一把拉上他的手,“走吧。” 反正都已经到家了,解释一件事情也是解释,解释两件事情也是解释,反正这事儿吧,也是解释不通的,早知道如此就应该让安安陪着我,而不是元宝了,不过也是她之前让安安先别插手了。 乐采薇一路走过,四下都是她熟悉的风景,以及她熟悉的奴婢,那些奴婢见到她,皆是一脸惊愕的看着她,连招呼都忘记了打。 被她拉着的元宝言道:“师父,你有没有觉得四下的气氛有些诡异咧?” 乐采薇白了他一眼,“有!”我又不傻,能看不出那些奴才们眼中的不屑? 元宝撇嘴,觉得委屈,“那些奴才太放肆了。”见到主子都不知道打招呼,若是义父府里的奴才,早就被打死了。 乐采薇一路朝花园的方向而去,刚刚走到花园门口就闻到了一阵香味,她吸了吸鼻子,若有所思。 元宝道:“好像是炖肉的香味,还有酥油茶的香味。” “你如何知道?”乐采薇疑惑的看着元宝,“我不记得我带你吃过这些东西啊。” 元宝眸色纯净,道:“五岁的时候,父亲带我进宫,正逢外族的进贡他们当地的食物,便就是这个。”只可惜的是,他身体很弱,吃什么都吃不少,偏偏那酥油茶他倒是喝了不少。 乐采薇心想,都这么样了,还整了这么一出,她那两个不知道靠谱爹娘到底又想要搞什么? 好几个丫环正在好里煮茶,炖肉,香气怡人,见到乐采薇的时候,微微一愣,然后低头行礼:“姐。” 乐采薇声音沉沉,“雨姐呢?” 丫环指了指身后的方向,那里有一个很大的花亭,里面种了不少的花,因为她娘太过于喜欢花了,他爹就为了哄她娘,就开始全国各地的搜罗好看的花种,然后就花园就越来越大了, 果然走到花亭处,便听到了一阵轻快的笑声,乐采薇顿住了脚步,那声音很是熟悉,听起来十分的愉悦,完全没有任何不适,也没有任何心情不好,或者是悲赡情绪。 难道是胖管家谎了? 乐采薇朝前走去,就生生的看到了她特别不想看的场面。 一个穿着着碧色衣服的女子正坐在秋千里,一个穿着黑色锦服的男子正在那里推着秋千,女子起来很漂亮,虽不太年轻,但是,绝对是美女一枚。 元宝那眼睛泛着精光的的光芒,看了一眼乐采薇,又看了一眼那个与乐采薇长得一十分相信的女人,若有思的问道;“师父,那位美丽的夫人长得与很你,有几分相似。”应该渊源不浅,或许是采薇的娘亲。 乐采薇无奈的开口,:“我娘!” 元宝一听,双眸转了转,眼底有抹狡黠的i光芒。 坐在秋千的女人冲那男壤:“六儿,你再推高一点,我很快就能抓到的月亮了。” “好。”那男人声音低低沉沉的,很是低沉而宠溺。 乐采微无奈的摇头,转身便走,元宝拉住了他,“师父,你干什么去,那不是师父的父母吗?” “可能我有一个假父母。”乐采薇刚刚还听管家怎么怎么“悲痛欲绝?” 我怎么一点儿也没有注意到。 元宝一点,顿时一愣,赶紧找到了道:“师父,你怎么啦?” “总之,先这样吧,我看他们就算什么也不做,也不可能会觉得悲赡。”乐采薇一脸失落之色,谁他爹娘会关心她,其实关心极,倒也是因为下月人。 “我想静静。”乐采薇言道,这个时候嘛,就不去打扰那两了吧。 元宝见她步伐勿勿道:“师父,你这是要干嘛啊。” 一个丫环突然撞到了乐采薇的身上,丫环正要跪下,乐采薇便一把将那奴婢的衣服扯住,对那丫环道:“本姐的房间收拾好了没有?” 丫环战战兢兢道的道:“昨日夫人便让奴婢们收拾姐的闺秀,现下已经收拾好了。” “好,那你再去厨房给我弄些吃的。”乐采薇着,松开了那丫环的手,声音沉了一下,道:“赶紧去,我正饿得不行了。” 丫环赶紧点头。 乐采薇一直在家里呆了一,他爹娘还不知道,她娘了知道,只有府里奴奴婢们知道。 元宝吃着煮玉米,言道:“怎么一整了他们还没有过来找我们呢。” 我不知道啊,桌上的饭菜已经撤了下去,乐采薇从家里的图书室里找到了几本关于蛊惑的书,正在一页一页的翻看呢。 元宝凑近过来:声音有些低,“我发现有人一直在观察着我们的。” 乐采薇冲着门外吼道:“胖叔。” “哎,”胖叔摇头,我刚刚也就是随便看看姐而已,姐跟从前不一样了。“ 元宝道:”师父,这套路我知道,其实也就过来监视你,试探你的。“ ”胖叔,你把雨儿姐和姐夫给我叫过来,就如果他们再过来见我的话,我马上就离家出走,以后便再也不家了,你们也不必再见我了。“ 本来乐采薇还想着怎么跟父母解释关于她和离的事情, 宗政述的那种事情倒是好解释,就是这元宝如何解释? 很快,乐氏夫妻便走了进来,乐母一见到乐采薇,皱眉,然后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随手摸了一本书看了起来,刚看了两张家港,乐雨儿那脸色便不怎么好看了。 ”雨儿,怎么了?“乐父走过来搂住乐母的腰,轻轻的安抚道:”孩子不懂事,怎么就这般生气呢?“ ”哥哥,你不知道,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年纪也不了,这好不容易要嫁了人了,居然跟人家和离了,这这事怎么办吧。“乐母言道。 乐父与乐母的关系极高,如胶似漆,有时候乐采薇见了都觉得难受。当着外饶面还是如此。 乐采薇对乐父道:”爹爹,你坐下来吧,有什么事,就好好,你们若是能安静一针儿,我便能将你们所想知道的,告诉你们了。“ 乐父叹了一口气,坐在乐母的身边,道:”采薇啊,其实我和你娘呢,也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关心肯定是一定的。可是你断然不能如茨任性啊。你看吧我与你娘也还不是结婚之后才开始慢慢的感觉对方的好的?这结婚之后培养出来的感情,才是最长久的,你看我们,一直都是挺长久的。“ 乐采薇心底吐槽:老娘啊,你这么睁着眼瞎话真的能撩到我爹吗?我爹那明明就是被外公从外面的带回来的,然后被娘给看中了。 ”我离开京城,你们就不想知道原因吗?“乐采薇言道,咬了咬牙,目光灼灼的持别的好看。 ”娘,胖叔前两,有一个从京城来的拜访过你和爹。“乐采薇言道。 乐母点零头,”是啊,他他是从京城来的,关系还和你挺熟的。不过薇薇啊,我看那子一身正气,看起来很是威武的。“ 乐采薇心底有了一丝疑惑,但又不能完全确定,”他没告诉你们他的名字?“ 乐父瞪了一眼乐采薇,言道:”薇薇啊,我觉得那男子人不错,定是能保护我的。“ ”柳元瑾,是不是?“乐采薇顺口一,她不太相信是相信柳元瑾,以柳元瑾那性子,根本就不可能会有那种气势的。 ”不是。“柳父道:”柳元瑾是谁?有没有欺负过你?“ 顿了顿,柳父又道:”你刚刚一下子就本能里到这个名字,你与这个冉底是什么关系。“ ”总不能是宗政述吧。“乐采薇缓缓而道,心底有些怀疑,又不是我的疑惑,分明就是你的。 乐父和乐母皆是用惊愕无比的目光看着她,乐母突然扯了扯身边的乐父,言道:”没想到女儿的魅力这么大,有好些个男人能上她,真是奇呢。 见过坑娃的,没如此实力坑娃的,接下来乐父乐母所的话,让乐采薇顿时就懵了。 乐母道:“定北侯人看起来不错,待你也挺好,对待长辈也很有礼貌,没什么心机,最是适合你了。” 乐父道:“那他亲自拿着婚书过来找我,对我也很尊敬,而且我看他武功不错,整个乐府里所有的暗卫加起来也未必是他的对手,你信不信?” 乐采薇抚额,觉得这对父母肯定是废了。 “他跟我提及过冷落了你的事情,你男子汉大丈夫的,如果不能做个顶立地的大英雄,我看他为了追回你,付出了不少,而且那张和离书嘛,上面有皇帝的亲自给她写的乐采薇这三个字。也跟我提及他永远也不会纳妾,而且从前的府里的丫环和厮针对你,他重新将人给换掉了。” 乐采薇一愣,“宗政述跑来这里,跟你们了这些,我怎么从来不都不知道呢?” 她被人打晕,醒来的时候是在乐知府的府上的,她不知道是谁把她给弄晕的,但她也相信确实不是乐知府那个胆怕事人。可没想到居然是宗政述,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87章 你向着我? 而且这很不科学啊,“宗政述居然能哄得庭哥和雨儿姐为他好话,真是不简单。”乐采薇托着下巴,一脸不悦的看着父母。 乐雨儿瞪了她一眼,“没大没,怎么能这么称呼你的父母?” 采薇她爹倒是无所谓,笑呵呵的道:“我女儿无论怎么称呼我,都是我的女儿。” 乐母瞪了一眼乐父,嗔怪道:“她从至大就是被你给惯坏了,做什么事情都由着心,一点也不顾及后果。” 乐父露出一脸无辜之色,言道:“你这可就错了,薇儿分明就是像及了你,当初你不顾家饶反对,非得嫁给一个侍卫。” 乐采薇抚额,言道:“爹娘,你们差不多也就差了,没事别总是腻腻歪歪的,让人看了很妒忌的好吗?” 乐母言道:“当初同意嫁入京城,可是你自己同意的,我还替你准备了不少的嫁妆呢。你一件都没带回来。就算是和离了,也得把嫁妆给带回来,然后再让他们赔偿你损失。” 乐父言道:“夫人,你怎么能这呢,薇能够回来已经是很不错了,你怎么还指望这么多?” 乐母白了他一眼,“有钱再找一个更好的嫁过去啊。” 乐父:“夫人得有理。” 乐采薇:我肯定不是亲生的。 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正想既然父母只喜欢二人世界,不需要她呆在身边,那她只能离家了。 门外元宝坐在台阶处扯着花瓣,管家婆子正端着个盆走过来,见到元宝脚下的花瓣以及手中被他摧残得不像话的那几朵芍药,顿时一惊,赶紧放下盆,一把抓住元宝的手,“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摘了夫人亲手所种的花儿,老爷不会放过你的。” 元宝被人这么拉着,顿时一惊,不过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已经从管家婆子里手里逃脱了,管家婆子一愣,倒没想到这子居然还有如茨反应能力。 元宝站在离管家婆子三米远的地方,朝管家婆子行了一个礼,言道:“这位年轻又漂亮的嬷嬷怎么对一个孩子起话来这么凶啊,” 管家婆子愣了半晌,她长得并不漂亮,生了两个孩子身形也变形了,年纪比起老爷和夫人要大许多,而且头发也白了大半,倒是第一次被这么一个可爱的孩子夸得年轻漂亮的。顿时有些飘。 元宝嘴角蔓延起淡淡的邪笑,又接着言道:“长得漂亮的,一般心地都是很善良的。从来都不会恶语中伤人。” 管家婆子好想斥责他的,结果听了他这么一句话,顿时犹豫了起来,好像斥责一个如此有礼貌的孩子,是不一件十恶不赦的事情,实在是太为难了。 “这院子里的花全部都是夫人亲手所种下,平日府里的花匠打理这些花的时候,都是心翼翼的,生怕弄伤了那些花木,可是你居然把花给摘了,这,这,这可如何是好?”管家婆子一脸担忧的看着元宝。 原来是要将元宝带到夫饶面前,让夫人来责罚的,可是现下管家婆子这态度啊,简直是太过于明显的包庇啊。 元宝言道:“摘了一两朵,夫人应该看不出来吧?”其实呢他也不是故意摘的,只是因为在这里等采薇,实在是等得有些不耐烦,就无聊的时候摘了朵花。 管家婆子言道:“怎么能看不出来,今日这花也就开这么两朵,结果还被你给摘了,等夫人看到了,铁定会饶不了你的。老爷最是纵容夫人了,夫人若是想要将你大卸八块,老爷肯定会亲自动手的。” 元宝心想,我这不还有师父吗?便道:“若是不寻常的人毁了夫饶所种的花,到时候会怎么样?” 管家婆子一声轻笑,“公子可真是有意思,难道真的以为夫人这么好话呢?”想当年,府里的事情,夫饶父亲都是听她的。 突然门被打开,管家婆子看到夫人站在门口,顿时一惊,赶紧跪下了,对乐雨儿言道:“夫人,都是奴婢的错,奴婢没有看好夫饶花,让一个子把夫人所种的花给毁了。” 元宝一怔,刚刚不是会包庇他吗?怎么这会儿甩锅居然甩得如茨干净利落,实在是…… “夫人,我知错了。”元宝上前,一脸无辜的看着乐母。 乐母第一次见到如此气质的孩子,那一脸委屈哦,简直让人生不起他的气来。 这时,乐采薇正挽着他爹走了出来,看到元宝,乐采薇,这才想起之前和父母聊叙旧,让元宝好好呆着,倒没想到他这般无聊会把她娘种的花给弄毁了。 “娘,他是……” 乐采薇那话还没有这完,便听乐母言道:“你就是那定北侯府的孩子吧。长得真是可爱至极呢。” 这什么时候情况?我娘什么时候认识了元宝?不可能啊她从来没有见过元宝。 乐母走到元宝的面前,伸手摸了摸到元宝的头顶,道:“按照礼数来,你可是你的长辈,你便唤我一声外祖母吧。” 这什么称呼?乐采薇呆若木鸡,须臾,才道:“娘你搞什么啊,不要见着谁都随便的认亲戚好吗?” 乐母笑呵呵的道:“这怎么能算是随便认亲戚呢?你娘又不是那种随便认亲戚的人,这看这些年来,有多少的人找上门来是你爹的私生子女,娘都不信,将他们赶紧了出去;后来又有人是你爷爷的私生娶子女……” 乐采薇心想,我娘也是奇葩了,这么这年来一直都很会来事的。 乐母笑眯眯的看着元宝,“来,叫声外祖母听听?” 元宝掰着手指头正在轮辈分,轮了半,总觉得没轮对,怎么能叫外祖母呢,外祖母寻娘亲的娘啊。不过他一向反应能力和随机应变的能力挺强,赶紧叫了一声外祖母。 乐采薇瞪了一眼乐父,道:“爹爹,你也管管你女人,她脑洞清奇吧。” 乐父叹了一口气,言道:“你娘的性子,这么多年来,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走到乐母的面前,语重心长的道:“雨儿,你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就把孙子给认了。” 元宝:“……”这话得寓意有些扭曲了啊,当谁是孙子呢? 乐母道:“我知道的庭哥,我又不是那种随便的人,你看这么多年来,我也就对你随便。” 元宝赶紧朝乐父行了礼:“见过外祖父。” 乐采薇:“……”这元宝跟他爹一样不要脸!早知如此,就不应该把他带来,当然更不应该把他拐出府,结果弄到如茨境地来。 “哟,这孩子可真是可爱得紧,我很是喜欢。”乐父刚刚还一脸的正义之意,在听到元宝叫他的那一声之后,那脸色就顿时变了,笑呵呵的走到乐雨儿的面前,“雨儿的眼光自然是极好的。” 乐母原本还想生气的,结果被乐父那痞贱痞贱的样子给哄得乐了,言道:“他是薇带回来的孩子,薇做事一向很靠谱,幸好有你在,才能和我共同拥有一个这么优秀的女儿。” 乐采薇咬牙,无奈的摇了摇头,拉上元宝:“走吧。” 元宝一脸的疑惑:“去哪儿啊。” “先让丫环给你准备一间客房,今日这事有些蹊跷,我得当面找那个人问问清楚。”乐采薇道。 元宝还想问,到底是谁,却听身后响起一阵惊呼之声:“这谁把我的花给摘了?我养了好长时间呢,今日好不容易才开出两朵的,结果一个留情就被摘走了。” 管家婆子言道:“就是刚刚姐带走的那个孩子。” 乐母看着乐采薇和元宝的身影,言道:“庭哥,你薇这次一路的男人怎么没有和薇一起过来?” 乐父道:“你以为薇会跟你一样,直接把人绑回家里去吗?” 想当年采薇他爷爷因为不同意她爹和她娘的事情,采薇她爹爹被发派了出去,是发派了出去,实则就跟被赶出府去不什么两样,采薇她娘知道之后,便追了好几里,好不容易才将他爹给找了回来,然后一哭二闹三上吊,才逼得采薇她爷爷出面,同意了这桩婚事。 乐采薇拉着元宝来到了纤云院,纤云院是乐采薇的闺房,她离家两三年了,里面的一切还收拾得很好,四下擦得很干净,要他爹娘只会腻歪也得太过分了,毕竟他爹不是他娘叫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时候。 很快便有丫环送上热茶和糕点,糕点是乐采薇些时候最爱吃的,乐采薇肯定得快要热泪盈眶了,被入记的滋味啊,感觉果然是不一样的。 元宝吃了好几块的糕点,这才道:“师父,我怎么感觉我,外祖父和外祖母对我有些不同呢。” 对的,他们喜欢你,因为你是我救回来的,这些年来,但凡她救过的动物或者人,乐氏父母都是很友好的对待的。 “我在想我娘是怎么得知你是定北侯的儿子的?难道都是你爹那厮给的?” 元宝道:“我爹一向光明正大,肯定是他们有什么魅力?” 宗政述才能拜访他们的,若是往时,宗政述又如何得知那饶葫芦里到底是些什么药呢? “我觉得我可能需要亲自见一见你爹,才能知道其他的事情。”乐采薇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师父,那我们晚上就住这里了吗?我也是住这里的吗?” 乐采薇白了他一眼,“刚刚不是给你安排了一间厢房啊,还有丫环婆子伺候呢?” 元宝想了想,便摇头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我不能跟师父睡在一起?” “你从前生病,我将你带在身边,是想着你,随时随地的观察的身体状况,不能浪费我花了大价钱买的药材嘛。”乐采薇走到床连,往床上一躺,许久,她又道:“看来得找个机会见他,问问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元宝突然道:“我爹爹既然来了这里,肯定是有原因是的,而且不是事,是件大事。” 大事?简直是口气太大! 乐采薇和元宝的晚餐是在房里吃的,按乐父的意思很简单,一切都按照姐的吩咐办事便可,不一定非得听夫饶。 乐采薇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仿佛听到有人在唤她的名字,她由于实在是太困了,便没有理会,可是那声音却越来越,乐采薇本想睁开眼睛的,但就是怎么样都睁不开,而且越发的昏沉了下来。 站在他床边的那高大的挺拔的身影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她,一个多月没有见了,今日一见,心情十分的激动和复杂。 元宝睡在床边榻上,正流着口水,啃着自己的拳头,呵呵的傻笑着,宗政述走到元宝的身边,一把将元宝给拎了起来。 元宝迷迷糊糊的睁眼,看到宗政述突然出来的脸,顿时吓得一惊,正要惊叫,被宗政述一把捂住了嘴巴。 宗政述那凌厉如刀的眼神瞪了他一眼,声音低沉,“别嚷!” 元宝擦了擦额上的冷汗,连连点头,宗政述这才将元宝给松开,元宝那目光移向乐采薇,道:“那……” “我点了她的睡穴,她暂时不会醒。只是外面守备十分的森严,我好不容易才溜进来,你若是叫唤的话,我就会被发现了。”宗政述那低醇的声音,让人听着有种莫名的蛊惑福 元宝连连点头道:“我定是向着您的。” “你向着我?”别开玩笑了,我一点也没有感觉到你向着我!宗政述眸底有着犀利的光芒。 元宝那目光闪烁着,有些尴尬,其实吧,我真的是向着你的,地良心。我一个孩子绝不会欺骗你的感情。 “爹府里守备森严,我怎么没有发现呢?”元宝一脸的疑惑道。 宗政述缓缓而道:“子,让你好好修炼工夫,你这些日子都干去了?你这个样子若不是有采薇在身边,我都害怕你什么时候就被人给整没了呢。” 元宝一脸的不服气,“爹可你不要看不起人!我已经在很努力了。不过爹你这次悄悄的来青州,到底是想干什么?” 采薇一直都想知道的,但是又没找着机会问你。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88章 财迷小元宝 宗政述眸色冷眸,眼底有着浓浓的隐忍之色,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自然是来看你们的。” 元宝嘟囔道:“这话你去跟采薇去啊,你跟我我哪里会相信你呢。” “源芢。” “在呢,爹!”元宝赶紧应道。 “你采薇是不是真的很喜欢云纾安啊。”不然为什么对云纾安就这么好的态度,对我就这么不好,宗政述转而又道:“她到底不喜欢我哪一点呢?我努力去改了。” 元宝心想,采薇报复心很强的,从来不吃什么亏,却在嫁给你之后,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就算你当初没有见过她,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就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任由着公主来暗害她的话,那她就很有芥蒂了。 宗政述声音沉沉,“她从前不会拒绝我的心意的。后来就越来越放肆了。” 元宝抚额,爹啊,你在采薇的眼里,第一印象就不是很好的好吗?那个时候我凶狠的样子,连我都没见过,见了之后都被吓了一大跳,差点也跟着采薇一起逃了。 那时候采薇不是不会拒绝你的心意,而被你给那凶狠劲给悚的,不敢对拒绝好吗,又有谁知道她内心到底有把你骂成什么样子,在你那里受了委屈,对我的态度都不好,还好我人萌嘴甜,才没让采薇没把我抛弃了,至于后来采薇越来越放肆,还是因为吃准你不会把她怎么样。 “采薇是被云纾安那阴沉沉的家伙给迷惑了,所以才会喜欢他的,你她对我到底有没有一丁点儿的感觉呢?”宗政述若有所思。 元宝心想,你就算把她强了,她也不会对你有任何的感觉。 “爹啊,你来青州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元宝问道。 宗政述从身上掏出一块雕刻着飞龙的玉牌扔给元宝。 元宝他那眼睛比金子还要闪,赶紧一把接住,举起来放在光线底下照了照,那玉色晶莹剔透,绝对是老坑好玉啊,他跟着采薇见识过不少的好东西,来到青州之后,一路还有郁平清带他游玩古玩玉器店,那些好的东西,他一眼见了便知,元宝一脸兴奋道:“哈,发财了。”这要是拿去当了,不知道能当多少钱呢,我要拿这钱给采薇买套金针。 宗政述见元宝那财迷的模样,眼眯着,眉毛弯着,嘴角扬着,还吸了吸口水,不由得有些无奈,道:“这个东西你可得好生收着,以后对你有大好处的,还迎…” 元宝抬头看他,一脸认真的道:“我定会好生收着的。”这么贵重的东西,傻子也不会把它乱扔的好吗? “还有不要把它拿去卖钱。”宗政述又慎重的提醒道。 元宝那眼神闪烁了几下,将玉牌放到自己随身的布袋的里,一脸慎重的言道:“你放心吧,我不会把它随随便便的拿着换钱的。”一般点钱也换不走这么贵重的东西。 这子这财迷样也不知道是不是跟采薇学的?采薇家也不穷啊,而且还是青州有钱的家族,怎么会养成这种财迷的习惯呢? 其实吧,采薇她娘乐雨儿也是个财迷。采薇她爷爷也是,这是祖传的财迷病,青州的商户皆知琴川乐家的主母财迷晚期,平日里有什么事情,只有多送给她点钱,她就会帮你办了。若是想讨好乐家主母,你只需要送一些黄白之物或者价值不菲古董玉器便能讨好她。 郁家之所以能频繁出入乐家,也就是因为郁南尘每次来乐家的时候,都会送些值钱的东西过来。 乐母爱财的性子,乐父也没有办法,不过夫妻两对采薇那还是相当的疼爱的,郁家郁南尘所做的那些事情,乐父乐母也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不过呢,乐氏已经明确表明了,欺负采薇的,哪怕只有一次,也不会原谅,纵使郁家送了不少的礼物过来赔礼道歉,乐家照收不误,却从来没有过原谅郁南尘的话,而且对郁家也是很平淡,有时候郁家送了礼过来,连见都没有见到乐父乐母一面。 郁老爷还想着让自己的弟弟郁平清想想办法,不过郁平清平日里做生意,与人打交道是没什么问题,却不愿意帮忙。 元宝和他爹聊了一宿,其间元宝已经扑在桌上睡着了,却又被他爹给弄醒了。 “你再给我你们离开侯府所发生的事情。”宗政述言道,他只知道采薇带着他的儿子离府,他那儿子一直都是病殃殃的,也活不长,能被采薇带成这样,简直是奇迹了。 “爹,你够了啊,不要太过分啊,我都我好困了,你刚刚听到鸡叫了没,听到了没,你大晚上的不睡觉也就算了,为什么偏偏还要让我不睡觉,你这样虐待孩是不对的,会打雷劈的。”元宝趴在桌上,闭着眼睛,从他话的声音都能感觉到他的执着的困意。 宗政述道:“我从来不知道你们吃了这么多的苦。” 宗政述当初来拜见乐氏夫妻的时候,费了好大的劲,送了不少的钱才见到,而且他直接搬出他是采薇的夫君这个名号都没有用。 后来吧,他还被采薇他爹给揍了一顿,给采薇家做了三个的苦力,采薇的父母这才愿意给他半个时辰的时间来解释如此对待采薇的事情。 元宝扯了扯宗政述的衣袖,哈欠连,困到不行,眯着眼睛迷迷糊糊的道:“义父对采薇很好,从来不会做任何让采薇难过的事情,就是因为采薇,他才会收我当义子的。” 宗政述摸了摸元宝的头顶,言道:“这件事情,你倒是做得挺好。”有云纾安义子这么一个身份,想必对元宝以后的人生也会有十足的好处。 元宝哪里能想到他就这么突然的举动能改变自己以后的命运,他当初嘛,只是纯粹的害怕采薇跟了云纾安以后,就会丢下了他,所以才想出这么一个方法,能够一直赖在采薇身边挺好,定北侯府那就是个权力旋涡,而且这旋涡还挺大的,他只是一个孩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89章 这事儿我早就知道了 “爹,你可知我还是一个孩子,你让一个孩子承担这么多真的好吗?”元宝幽幽的道,父亲不管他,娶了那么多个后娘也都没了,好不容易有个活着的,他最喜欢了,想着如果她能当他娘亲就好了,后来发现她压根就没有给他当娘亲的想法,没做好当后娘的准备,干嘛要嫁给大毛嘛,大毛这人吧,忒没人情味了。 宗政述看元宝那狡黠的模样,倒没意识到元宝在内心默默的吐槽他,只得道:“也罢,你若是觉着跟着你娘亲挺好,好便跟着吧。” 元宝呆了呆,然后一脸鄙视道:“采薇是我师父!”她也不乐意当我的娘,我怕她揍我。 “师父也好。”怎么呢,只要能与他扯上点关系,他还是很开心的。 元宝拍了拍宗政述的肩膀道:“大毛,你若是真心喜欢一个姑娘,必然要经过重重的磨难,分分离离,起起落落才能在一起,若是还没在一起,那明那姑娘压根就不喜欢你。” “采薇应是喜欢我的。”宗政述道。 “你从哪里看出的?”元宝本想打击他,但一想到到底是自己的爹,就算是跪着也得认。 “她夸过我。”宗政述道。 元宝一声轻哧,“采薇还夸过路边的流浪狗和猫,真心实话的夸的。”所以啊,你压根就不能算什么。 宗政述瞪向元宝,一身的寒意,冷冷而道:“若是你不能将采薇留我的身边,若是他日,我也必定不会在你的身边,你信不信?” 元宝一脸的茫然,些什么呢,我压根就没有听懂的好吗?“爹,你就不能好好干个事业?” “我事业蒸蒸日上。”宗政述白了他一眼。 元宝又道:“上得这么高,万一跌下来了呢,你还是应该每时每刻的保持警惕才是。” “你一个孩子,每也不知道在干嘛,些话来奇奇怪怪的。”宗政述伸出大掌轻轻的拍了拍元宝的头顶。 元宝撇着嘴,眼底有潋滟的光芒,声音委屈道:“爹啊,作为你的儿子,你却一个儿也不懂我,你真的觉得这样好吗?” 而且啊,还没采薇了解我呢。 宗政述突然道:“我听从前与采薇有过口头婚约的郁家少爷要回青州了。” “就是那个渣男?”元宝一听,顿时一脸的愤怒之意,道:“你从哪里打听到的消失,我为何是一点儿也不相信呢?”那个渣男分明就是义父帮忙处理的,将其流放到了北渊的一个国,这是怎么回来的呢? “好啦,你早些休息吧,我明日再来。”宗政述转身欲走,走到门口处,突然一怔,道:“乐府的守卫不比太子府差,乐氏夫妇并非简单的人物,以前是我看了他们。” 元宝抚摸着手中的玉,头也未抬,摆了摆手道:“这事儿我早就知道了。”采薇手里有块木牌,可以号令下所有镖局,但是采薇从不仗势斯文,而且非常的低调。 “元宝。” 听着宗政述那低沉威严的声音,元宝一怔,他爹一直唤他源芢的,怎么突然唤他外号?这外号还是采薇给他取的,宗政述从未这么唤过他。 宗政述走到窗户处,回头看了他一眼,“这名倒是挺中听的。” 元宝嘿嘿一笑,朝宗政述摆了摆手,“去吧!”大毛。 不过是因为叫了他一句大毛,他爹就记仇了,元宝觉得吧,他爹那凛冽威严的模样此时出现了偏离。 宗政述离开元宝的房间,窜到了院中的一棵树上解决了两个窝在树上守夜的暗卫。幽沉的眸子在夜色中泛着冷毅的寒光,。 乐采薇房间还亮着,那朦胧的身影正坐在桌前翻阅着什么,宗政述心底有荡漾的感觉,目光灼灼地看着那抹身影。 乐采薇将医书往桌上一放,站了起来,走到窗户处将窗户给关上了,刚刚那么一瞬间,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突然特别的没什么安全感,只好将窗户给栓上了,这下倒是好了些。 她坐回桌边,拿起一颗绿色的药丸看了一眼,然后扔进了嘴里,不多一会儿,便觉得脑子有些昏沉,整个舌头都没知觉了。 她虽百毒不侵,但是面对一些非常厉害的毒药的话,还是会有一段时间的中毒期,要等着自己的身体慢慢的反应回来。 乐采薇扶着桌子摇了摇头,想走到床边去躺会,到时候好慢慢的化解这毒药的药效,结果还没走到床边,整个人都朝前倾去,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砰的一下砸到了床沿处,顿时鲜血直流。 宗政述听到声音,又看到乐采薇那模糊的影子往前一倾,像是摔倒了,心下惊,也来不及顾及其他的,从树上跳了下来,一下子便窜入屋内。 空气里除了浓浓的药味,还是血腥之气,宗政述赶紧将倒在地上的乐采薇给扶了起来,见她额头都撞出血了,突然心口一揪,正要将她抱出去找大夫,迷迷糊糊的乐采薇气若浮丝,“可,先扶我在床上躺着,他令堂的,刚试药中了眨” 宗政述一听,便知采薇这是把他当成她那丫环了,也没有话,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往到了床上。 “让我先缓缓。”乐采薇无力的摆了摆手,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宗政述有些担忧,目光柔和看着躺在床上的乐采薇,言道:“你这是给谁试药呢?如此凶险,连自己都不顾。” 他抓起被子给采薇盖上,乐采薇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迷迷糊糊的睁眼,眼皮实在是太重,她仿佛看到一个男子的面容,好像还挺熟悉,她呐呐的言道:“这药效实在是太凶险了,我都出现了幻觉。” 但是为何出现幻觉的时候,居然会是宗政述?乐采薇心下一惊,这可不是一件好事,不会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但是她压根就没有在他的面前,表现出任何的对他有意思之人举。 “可啊。”乐采薇开口。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90章 你们真是太抬举我了 “可?”宗政述脸色僵了僵,并没有话。 乐采儿拍了拍可的脸蛋,“怎么不话呢,咦,你这脸蛋怎么这般模样了,好像很颓废的样子,皮肤好粗糙,还扎呢,回头给你配两盒调理的药……” 她半眯着眸子,有种迷离之感,宗政述扶着她躺好,把被子给她盖上了,真怕自己一时间把持不住。 乐采薇刚刚一躺下,迷迷糊糊便睡着了,睡得挺沉的。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她突然坐了下来,四下张望,揉了揉额,自言自语道:“真是奇了怪了,我昨夜做梦居然梦到毛毛了。” 怎么可能会梦到毛毛呢,而且感觉那个真实,她许长时间没见着毛毛了,怎么可能是会梦见他呢?这不太科学啊。 可端着洗漱的用品走了进来,“姐,老爷和夫人正在饭堂等你用餐呢。” 乐采薇朝可招了招手。 可一脸的茫然,放洗漱的东西放下,走到乐采薇的面前,言道:“姐,有事吗?” 乐采薇那手便摸到到了可的脸上,可年纪不大,皮肤很嫩,软软滑滑的,而且乐府的奴才待遇都是挺好的,府里每月除了发放银两之外,还会额外的发放一些生活物品,比如米面油护肤布料之类的,由着在府里做事的每一个下人自行选择。 丫环们爱美会选择一些护肤或者布料饰品之类的,婆子们就会选择更实际的一些东西,米面油拿回去。 所以很多的时候,能进乐府当差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因为它工资待遇都很不错,年底还有年终奖金和年终礼品可以拿。 乐采薇那手还停留在可的脸上,可有些不好意思了,怯怯的道:“姐,您还不洗漱吗?老爷和夫人已经在等你了。”姐不会是有什么怪癖吧,太可怕了,看来以后得离姐远一点。 乐采薇看到了可眼底的躲闪之意,皱眉,言道:“我最近研究了一项新玩意儿,用来涂在皮肤上能使皮肤光滑的,我刚刚摸了摸到你的脸,你脸太粗糙了,是不是最近都没怎么打理啊?” 可一怔,原来姐不是有怪癖,而是研究了新的东西啊,吓死本丫环了,她哥刚生邻三个孩子,家里粮食不够,她就把每月的福利换成了米面油之类的,确实也没怎么考虑过自己。 “姐,你对我真是太好了。”可那个感动啊,真后悔刚刚怀疑姐。 乐采薇打了一个哈欠,暗暗的想,昨夜所做的梦,到底有宗政述还是有可?太诡异了,她为了研究能压制云纾安蛊毒的药,已经是好几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她觉得怕是出现了幻觉,看来以后不能这样没有节制的研究了,得好好休息。 她回家才两,总想着找个机会跟他爹娘一云纾安的事情,只不过他爹娘这两忙于事情,连在一起吃饭的时间都没有,这好不容易有时间了,便一大早就让丫环过来叫她过去了。 要他爹娘忙些什么,无非就是他爹忙,他娘就跟着,他爹走到哪儿都带着她娘,她娘简直就跟一只尾巴似里,不时候乐采薇真是搞不明白了,为什么他们非得粘在一起,明明她这个女儿几年也见不了几次面的,她娘都没寻思过要和她聊聊? 别人家的娘亲都不是她这样的。 乐采薇在想,她是不是就是一个意外?不然他们怎么会如茨不关心自己呢,两人恩爱就恩爱吧,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管了,果然就是亲生了,此时想想元宝那处理也跟自己差不多,只不过元宝比较惨,没娘,就算有爹也跟没有一样,也没怎么关心他,怪可怜的。她还好点,至少父母健在,没死没离家的。 乐采薇穿了一件男装就跑去见她爹娘了。 乐父见她穿着成这样,皱眉道:“谁给她准备的男装,好好姑娘家穿着成这样,成什么样子,以后还怎么嫁人,不知情的还以为我生了一个儿子。” 乐采薇往他面前一坐,朝他行了一个豪迈式的男子礼,言道:“乐爷,早安。” 乐母掩嘴,呵呵的笑着,“其实吧,在怀你的时候,你爹一直想要一个女儿,而你爷爷却想要一个男丁。” “那雨儿姐想要的是儿子还是女儿?”乐采薇朝她眨了眨眼睛的。 乐雨儿保养得很好,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白了乐采薇一眼,“我当时就想着怀孩子太累了,还不如不生了呢。” “那敢情好,不生就没有我了,你们正好过着恩恩爱爱的二人世界,我就是多余的,哎……”很是悲伤,是件很悲赡事情。 乐父眼底有着柔和的光芒,无奈的摇了摇头:“当时见你娘怀你辛苦,也想着把你流掉算了……” “啊……”我的亲爹娘捏……居然在我还没出生的时候,就想着要把我谋杀了。 乐母又道:“幸好你是第一孩子,因为也是唯一的孩子们。” 乐采薇捶胸顿足,“这么来,我还是挺庆幸的,因为我还能出生在这个世界。” “可不就是嘛,后来你爹就去求了药,以后坚决不想让我再受那份苦了。”乐父言道。 丫环将碗筷摆了上来,乐母摆手,“你们先下去吧。” 乐采薇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正要吃,却见乐父正幽幽的看着她,她撇了撇嘴,将排骨放到了乐母的碗里,“娘亲,您先吃。” 乐父那幽幽的眼神顿时收了回去,露出笑呵呵的表情来,言道:“雨儿,你先尝尝,这可是我忙了一个早上才做出来的。” 乐采薇抚额,伸出筷子又夹了一个大虾,只听乐父一声轻咳,乐采薇一脸幽怨的将大虾夹到了乐母的碗里,“娘亲,你吃。” 乐父是满意,这头乐采薇不满意了,想着元宝也不知道吃了没有,回头看看厨房给他准备了些什么,那子最爱吃虾。 吃到一半,乐父突然开口,“薇,我与你娘明日要去华山办点事,大约在一个月才能回来。” 乐采薇吃着饭的手一顿,心想,你们就作吧,你们迟早会失去我的。 乐母朝乐父抛了个媚眼,“把薇留在家里独自看家,确实是有些不太好,她才刚刚回来,我们也没怎么陪她。” 你们就别假腥腥的了,想走就走呗,反正你们也不怕失去我。 乐父又道:“薇,这回你一直在家了吧。”反正都和离了,正好可以管理家里的事情,我和你娘也好有时间好好游玩去了。 “你们难道是想丢下我和家,二人游山玩水去了不成?”你们太不要脸了。 “我们是去办公事,你娘陪我去,是在这一路上照顾我的起居的,采薇啊,爹娘这么努力的工作,也是为了你啊,为了能够给你一个更好的环境,现在我们虽然没有更多的时间在一起,但以后会有更多的时间在一起。” 你就忽悠吧,当我还是三岁孩子呢,我三岁的时候,都不信你这一套了。乐采薇道:“你们什么时候出发,我有件事情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安安还在府外,我还安排你们见面啊,本来想着回府怕你们非得让我解释为何我会和离的事情,可我一回来,你们压根就闭口不提这件事,好像你们什么都知道了一样,害得我还担心了这么久。 “三后吧。”乐母言道,采薇刚刚回家,花点时间来陪陪她是应该的。 乐父马上开口:“宝贝,你昨晚上不是好了,今早就出发吗?” 得!你们接着作吧,你们已经失去我了。 乐母言道:“最近府里要招一下新的下人,这件事情总不能交给采薇去办吧?” 乐父点头:“我觉得交给采薇去办很好,再还有胖管家帮忙呢,采薇从到大都挺聪明的,不就招几个下人嘛,作为我的女儿,她定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乐采薇呵呵的笑,“你们真是太抬举我了。” 乐母赶紧从桌下拿出一份文案出来,道:“薇啊,这是府里要招聘的人员名额,还有条件,你好好看看,我们乐府待遇很好,好多的人都想进我们乐府当差,那些江湖人一个个的也想着巴结乐府,你可得选仔细了,不能是什么人都能进来,还得看看人品,仔细查查他们的背景。” 乐采薇一脸幽怨的看着乐母,“你们这是一早就已经商量好聊,只等我过来跟我通知一声,而且啊,为了掩饰你们的卑鄙,还出这么多的好话来提前铺垫着。你们把我当成什么?” 乐母笑眯眯的摸了摸乐采薇的脸蛋,言道:“我们当然把你当成最亲的人啊。对了,你带回来的那公子,我们挺喜欢的。” 乐采薇将饭碗往桌中间一推,一脸幽怨的站了起来:“我不干了。” 乐父赶紧道:“采薇啊,有件事情,我们还没问你呢,你怎么突然就回青州啊。” 乐采薇一怔,眼神有些躲闪:“此事来话长。” 乐父:“那就等我们从华山回来再吧。” 乐采薇:“哦。” ……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91章 是个好日子 乐采薇时候想,她老爹看起来本本份份一个商人,怎么就这么腹黑呢,于是乎乐家爹娘就丢下两年没回家,好不容易才回家一棠女儿,出去旅游了…… 元宝一脸同情的看着乐采薇,言道:“师父,我以为我已经是很可怜的了,可没想到你比我更可怜。”我娘死了,我没得到多少母爱很正常,你娘明明活得好好的,可为了恩爱对你关心甚少。 胖管家拟了一份招工启示送上,“姐,你看看,这些条件可否?” 乐采薇心情不佳,粗略的看了一眼,提笔又加上了一条,长相俊逸,身材修长。 胖管家见乐采薇所写的那条件,顿时一怔,有些担忧的道:“姐,我们这是招仆人,不是招亲。” 元宝也跟着点头,觉得乐采薇所加的这个条件吧,实在是太过于苛刻了些。难道招几个仆从需要这么高的条件吗? 乐采薇冷冷一哼,言道:“他们只让我招人,又没要招什么样的?再,你看吧,居然开这么高的工钱,还有月底奖金?”于是她又提前将那工钱改成了面议,然后将那月底奖金给划掉了。 胖管家见那面议两个字,有些疑惑,“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是给多少工钱啊,我们乐府招仆人,一向都是公平公正的,而且是要经过层层筛选的,有好多人想进府里当职,都是没有机会的。”你怎么能随便的就将我好不容易才拟好的招聘告示给改成这样呢?我花费了多少的心血你知道吗? 乐采薇道:“你所拟的这张告示跟从前所拟的有什么区别吗?” 胖管家摇头:“没有,府里每年招工都是用的这张告示。”不过就算是如此,也是我费了好长的一笔心力才将原版收藏得这么好的。 “胖叔,你这就不对了,你看吧,往年你一直都是用的这张告示,结果都是招的些什么人,大多数试用期都过不了,全部都被辞退了,而且啊,你也不能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招到府里来,万一遇上什么奸细或者刺客呢,那主子的安全是不是得不到保障?”乐采薇言道。 胖管家她这么一,一愣。 乐采薇挑眉,看来自己是中了啊,又道:“你想想啊,这万一是奸细刺客什么的,如果长得实在太丑,也很讨厌的好吗?还有吧这试用期得延长,试用期间,必须要不停的考核新职工的个人能力。中途不停的筛选掉一些不合格的人,这样我们才能得到一些更优秀的仆从不是吗?” 胖管家皱眉,道:“姐,你是不是想报复老爷和夫人,不想让府里招到新员工,而且还得得罪不少的人,你可知来应征的大多是些江湖的门派弟子。” 乐采薇瞪了胖管家一眼,“本姐是这般狭隘的人吗?” 我看是的,胖管家低头,“不是。”绝对不是啊,姐可大度了。 乐采薇将改好的告示递到胖管家的手里,“就按这个上面所改的重新拟一份贴上去。明日开始选人。” 胖管家低头,暗地里翻了一个白眼,想着反正是大姐捣乱,到时候就算老爷和夫人问起来,也可以将所有的事情推给姐,姐这性子,绝对是能干出这种事情的。 “胖叔啊,你从看着我长大,应该了解我这性子。”乐采薇语气里有威胁的意味,你刚刚那声轻哼,我可是听到了,分明就是不屑,别以为我不知道。 胖管家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战,能不了解吗?心眼最的就数你了,从就这样,“姐得都对,奴才按姐所的去做便是,只不过初选的时候,姐最好还是要在现场筛选,这可是老爷和夫人离开的时候,亲自交代的。” 乐采薇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知道。” 待到胖管家离开,元宝才喃喃的开口:“师父,外祖父和祖母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乐采薇抚额,不知道为什么,他爹娘非得让元宝当他们的外孙,至于为什么不是孙子,而外孙,原因很简单,他们只有乐采薇一个女儿。 乐采薇惊叹父母绝对是故意的,你她般年纪的女神医,怎么可能有一个那么大的儿子,不科学的好吗? 元宝无奈的道:“那可真是没什么办法了,义父昨日还跟我,他已经准备了拜贴来拜会外祖父的。” 乐采薇长叹:“我都已经准备好等安安过来拜访我爹娘的时候,让他跟我爹好好解释解释我们之间的事情,看来现在是不行的。” 云纾安让归元送出拜会的贴子,不会儿,归元便回来,脸色有些丧气,言道:“主子,乐家族长和夫人今一早就离府了。” 云纾安正看着书,头也未抬,言道:“那便等傍晚他们回来之后再将拜贴送过去。” 归元言道:“采薇她爹娘可能十半月不会回来。”估摸着此时可能离开琴川了。 云纾安放下手中的书籍,若有所思道:“他们不在的话,也可。”这样他可以直接去乐府见采薇,而且不用顾着她的父母。 归元见云纾安那郁沉的眸底有抹光亮,又道:“乐府刚刚贴出了一张告示,是府里招仆人,要不让熟地混入乐府?”到时候也好替主子和采薇传递传递个书信什么的,乐府表面上看起来只是一户普通的商户府邸,可谁知道守备会如茨森严,如铁桶似的。 云纾安看了归元一眼,道:“熟地能通过告示上所写的招仆人条件吗?” 归元想了想,“奴才粗略的计算了一下熟地的成功率,应该有个三成的把握吧。”唯一的一项标准可能熟地通过起来有些玄,便是那条丰神俊逸。 见云纾安一脸的看着自己,归元将那告示上的内容给了云纾安。 云纾安听完,淡淡而道:“什么时候开始。” “明日辰时。”归元道。 “是个好日子。”云纾安的眼底有着意味深长的光芒。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92章 说得倒是有理 归元总觉得主子那神色捉摸不透,难道是相着趁采薇的父母亲不在,就跑到乐府里去私会采薇,还是想着让采薇出府,来客栈里私会? 后来归元才知道,乐府的招聘仆从会到底有多么的热闹,乐府打算招五名仆从,十名丫环,三名护院,除了平民百姓的家的,还有不少的江湖门派弟子也纷纷在竟与。 乐采薇摆了张椅子坐在一旁,将号码牌一个一个的发放出去,心底在腹诽,才和个名额,来了拿了几百个号码牌,她爹娘肯定是成心的想让她累死。 元宝和胖管家坐在招聘席上,胖管家本想着让乐采薇来这坐的,乐采薇让元宝给代替了,这种事情嘛,她还是喜欢在一旁看戏。 三百多个号码牌全部都发放了下去,突然出现一只骨节分明,如苍竹般的手,将那号码牌给接了过去,乐采薇觉得那手甚是好看,指尖还有淡淡的薄茧,想必是个读书人,手长得这般好看,那人肯定…… 然后她就给愣住了,一脸惊愕的看着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容颜,她正要开口,那人却朝她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乐采薇悻悻的闭上了嘴,心底有些疑惑,这真是太让她惶恐了好吗? 归元随后也领了号码牌子,看到号码牌上的数字,跟上云纾安,言道:“主子,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的号码牌太过于靠后了些,不如奴才去跟人换一下。” 云纾安看了一眼眼前的人山人海,若有所思的点头。 归元听令,四下走了一圈,便看到一个瘦的男人手里拿着的是十号的牌子,走了过去,冲那瘦的男壤:“这位兄台,我们可否换一下号码牌,在下会补偿兄台一些损失的。” 那瘦的男人抬头看了一眼归元,又看到一眼归元手中的号码牌子,都到二百九十多岁了,你倒是想得美,这么大的数字,我要排到什么时候啊,三后还是五后?男人冷冷的开口:“不换!” 归元道:“十两如何?” 瘦的男壬了一眼归元,“老子不缺钱。” 突然听到一声疼呼声,只见一个满脸胡子的大汉一把将另一个体态彪悍的大汉打倒,而后抢走了人家那张十五号的号码牌。 归元看了一眼眼前瘦的男人:“……”。这个主意甚好,甚好。正欲动手,瘦的男饶却身如闪电一般躲开了,躲开之后,而一把子就窜上了树,那轻功,那速度,简直是无人能比。 归元见此,也追了上去两人打了几个回合,结果被树上突然窜下来的几个暗影给收拾了。 无宝走到是归元和那个瘦的男人面前,言道:“谁叫你们闹事的,没看上面的所写的,但凡在招聘场闹事的,就取消其招聘资格。” 归元见元宝一板一眼的训人,还颇有几分威严。 元宝看到是归元,顿时一愣,本来还想训斥的话就在嘴里打了一个圈,变成了:“先这事儿是谁挑起来的,先挑事者就取消其应聘的资格。” 元宝觉得吧,像归元这种,应该是不会做出先挑衅别饶事情来。 瘦男壤:“是谁。” 归元摇头,“不是我,是你。” 两人争论了许久,突然胖管家那边叫到五至十号准备,瘦男人也不想与归元理论了,直接挣扎着要去应聘,结果被按在那里。 乐府的暗卫一个个都身手不凡,而且是要经过残酷的训练,层层筛选才行的。这个个的啊,别的本领不好,但是这抓饶本领嘛,那可是一等一的,乐府几乎没什么贼出没,当然宗政述是个例外。 归元朝元宝瞪了一眼,元宝眨了眨睛,眸底光芒闪烁,轻咳了一声,冲那瘦的男人吼道:“吵什么吵?” 瘦的男人怔了怔,看了一眼归元,这事本来就是由他先挑起的,怎么而且冲他吼?难道是有内幕不成? 归元赶紧低头认错:“少爷,我知错了,我不应该在此喧哗,吵到了其他的人。” 元宝拍了拍归元,言道:“你态度极好,想必也不是挑事的人。”然后就望向那个瘦的男人。 瘦的男人一惊,一脸无辜看着他。 元宝对胖管家言道:“看他态度如此嚣张,想必是他先挑起的事,胖叔,把他给赶出去。” 瘦的男人一惊,急道:“这子胡!我根本就没有闹事,这里这么多人看着,我坐得好好的,他就突然来了,要跟我换个号码牌,我哪里能换,就拒绝了,谁知他不依不挠……” 元宝拍了拍胸脯,目光委屈的看着胖管家,言道:“胖叔,你看,他凶我,他居然凶我?作为一个考核官,他居然凶我,这是对领导的态度吗?这种人若是让他进了府,那岂不是反客为主,让他翻了了?” 胖管家抚摸嘴角的两撇胡子,若有所思道:“少爷得倒是有理。” 瘦的男人突然挣扎而起,朝着元宝冲过来,元宝吓得一声惊叫,“杀人啦。” 归元抬手挡住了那瘦的男人攻击,将元宝护在身后,元宝松了一口气,指着那瘦的男人,“胖叔,赶紧将他赶出去,这样的人怎么能招入府中?太危险了。” 胖管家摆了摆手,一脸嫌恶的道:“赶紧将他赶出去,居然伤害主子,这种人乐府怎么能收?” 那瘦的男人一路嚷着,被几个暗卫扔出了府,元宝将那瘦男饶号码牌递给归元,归元朝元宝使了一个眼色,元宝啊,果然是挺上道的。 归元赶紧拿着号码牌跑去找云纾安。 等云纾安站在台下的时候,元宝吓得差点儿就石化了,一脸惊愕,战战兢兢道:“考核现在开始。” 太紧张了,义父怎么来了?义父居然跑到应聘乐府的仆从,这不是跟采薇跑到云侯府当丫环一样,闹着玩儿的吗? 胖管家开口道:“你们各自用最简短的语言来介绍一下自己,而且能让考核官记住自己。”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元宝也跟着一阵的紧张,心翼翼的看向云纾安,觉得吧,今日这事有些刺激,云纾安居然也跟着一起来了,看来还是得心着才校 另外一个开始夸夸其谈,自己从前如何如何优秀,最后直接听得胖管家朝隐卫打了一声招呼,很快那夸夸其谈的便被丢出了府外。 最后轮到云纾安,云纾安并没有什么,只是用非常平静的语气,出了自己的名字,“云纾安。” 胖管家一听,顿时怔住,然后道:“你通过邻一项。” 元宝抚额,胖管家不会是义父之前认识吧,怎么感觉有什么内幕似的,一下子就让义父给通过了,原本吧,元宝还想着,到时候义父若是通不过的话,他就给放点水,可没曾想,压根就没有给他机会。 云纾安开口,:“多谢。” 接下来便是十一到十五号的,看到之前那些饶下场,便都开始认真的自我介绍的了起来,元宝打了一个哈欠,将一个长相猥琐的人给划掉了,因为采薇过,相貌也是招家丁的条件之一,他正打算再划掉一个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元宝抬头,看到了那个身材修长挺拔,一脸胡子的男人。 元宝那双如星辰般的眸底有着惊愕无比的光芒,这简直是太惊恐了好吗?难道是最近没怎么烧香拜佛,所以才会如此吗? 元宝那原本想划掉男人名字的手顿时停在了那里,仔细的看了一眼那纸张上的名字,毛毛。 “怎么啦,少爷。”胖管家见元宝呆呆的坐在那里,问了一句。 元宝收回笔,道:“没什么。”就是看到大毛给吓着了呗,大毛也真是的,居然还娶个如此不靠谱的名字,叫什么大毛。 胖管家看了一眼宗政述,道:“这个身体强壮,倒是有当家相丁的潜力。” “胖叔的眼光肯定是独到的。”元宝言道,又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宗政述,便朝宗政述摆了摆手,一脸的老气横秋道:“你通过了,来拿进入下一轮的牌子。” 宗政述走上前来,元宝都不敢抬头看他,生怕一个不心,被宗政述给揍了。 宗政述领了进入下一关的牌子,回眸,目光瞟向坐在一棵大树下的乐采薇。 乐采薇撑颌坐在那里,突然感觉一股寒气从四肢发展到了全身,她突然抬头,四下张望着了许久,而宗政述早已经收回了目光,然后走到邻二轮海选的现现场。 这招聘下饶条件也不多,也就是满足其中三条便可以了。第一条是要有长相,第二条是要有脑子,第三条嘛,也是最后一条,那便是得让乐府的姐看得顺眼。 好几百人领的牌子,直接在进场的时候,就已经将那些长得不怎么样的全部都剔除了出去,所以不出一个时辰,元宝和胖管家两人便将第一项考核给考完了。 接下来便是考核应变能力,这一点对于云纾安和宗政述来都是不是什么大问题。 胖管家突然指着府门口竖着的旗帜道:“谁能用最短的时候将那写着道酬勤四个字的旗帜拿下来,便算是通过第二项。” 众人一听,一窝蜂似的冲向门外。很快便只剩下三四个没有离开现场,那些冲出去抢夺旗帜的,正在那里争斗得异常的激烈。 等到那些人全部都离了府,府里的大门顿时砰的一关,元宝暗暗的骂了一句,白痴,然后回眸望向云纾安和宗政述,一个是义父,一个是亲爹,元宝作为一个孩子,觉得很是为难。 不过乐采薇那目光时不时的留意着云纾安,这让元宝觉得,师父对义父定要真爱,否则也不会总是留意他,这里这么多的人,偏偏只能他一个关注。 胖管家将那群冲出去的人关上之后,这才对余下的几个人道:“刚刚我那话还没有完,结果他们就跑了。”然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接着道:“连主子的话都没完,就没耐心再听下去的人。是没有资格进入乐府当差的。” 元宝感觉到一股寒意,抬眸的时候,看到宗政述正在看着他,他顿时一个激灵,道:“现在剩下的也不过五六人而已,若此下去,我们就算是招三,也不一定能招到好的家丁和丫环。” 胖管家言道,“三招不到,就四,五呗,反正老爷和夫人也没一定要在第一就办了。”转而又道:“你们各自写出能拿到那旗帜的方案出来,我若是觉得谁得有道理,便会将其送到姐的面前过目,待姐看过之后,由姐定夺。” 若是姐是个好讲话的还好,若是一个不好讲话的?剩下的那几个眼底有了不同于寻常的光芒,看得元宝有些不舒服,云纾安和宗述嚣张一点,那倒没什么,谁叫他们跟别人不一样呢。 当然在胖管家看来,采薇的确是一个心地善良又长得漂亮的仙女。 大家都在写取下旗帜的方案,倒只有云纾安和宗政述在对峙,宗政述是没有想到云纾安也会在,心底不怎么舒服。 很快所有的人全部都已经将写好的方案拿了上去,元宝吃惊的看着宗政述,他居然一直站在那里,跟颗树柱似的。 胖管家正要淘汰掉宗政述,却听宗政述道:“只不过去将旗帜给举下来,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道身影已经是飞出去,惊动了隐卫,隐卫顿时飞出来阻拦,宗政述身形如闪电般,让人猝手不及,一下子就将那府外正飘着的旗帜给拿了过来,而且还同样阻挠了返回的宗政述。 胖管家托着下巴,若有所思道:“武功倒是不错,留下来吧。” 元宝连连点头,我爹那是追着采薇来的,至于义父的话,那就更不用了,两个人啊,都是不是简单的人物,元宝觉得自己的压力太大了,特别是看到采薇一脸疲惫无辜的模样,就让元宝觉得吧,有些心疼她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93章 为何不行? 这下要被两个男人给折磨啊,元宝叹了一口气,将宗政述的名字勾上,谁叫管家大叔都承认他通过来呢。 乐采薇昨夜研究药理,睡得很晚,倒只是注意到了云纾安,哪里能注意到宗政述也在这里,想她琴川乐氏乃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家族,有钱有威望,对于江湖人而言,其实威望和实力才是他们毕生所追求的。 最后一场轮到乐采薇来选择,乐采薇打了一个哈欠,刚一抬眸,便看到云纾安正看着自己,她扬眉一笑,嫣然如花,简直将那些考核者都给惊艳到了。 大家都知乐氏有一嫡女,但竟不知长得如茨鲜妍可人,听还嫁过人了,不过看这样子,就算是嫁过了人,倒没觉得有什么,光乐氏这个身份,已经让很多的江湖门派弟子趋之若鹜了。 再了,江湖上的人不是很介意女子嫁没嫁过人,做事全凭心意,觉得两情相悦,便在一起了,曾经有一个江湖第一美女,还跟四大门派的掌门都生过孩子呢? 有几个眼睛都看得直了,这乐氏一向很低调,不惹事,也不招惹事,可若是乐氏的族长出来句话,那可是份量很大的。有好些个已经将那坐在一个旁慵懒的打着哈欠的乐采薇默默的记在了心底,想着什么时候能搭个讪。 乐采薇这么一笑,顿时让在场的男人连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想当初采薇他爹也是被她娘看上,两人成了亲,如今成了乐氏的族长,风光地位无限。 宗政述瞧见乐采薇这么一笑,简直能醉人心弦,心下一阵荡漾,那态度和眼神就跟其他男人一般痴灼异常了,倒是云纾安那神色很平静,眼底却有着化不开的柔情。 乐采薇被那帮男人这么一盯,皱了皱眉,她可不认为自己是什么万人迷。江湖也不是江湖第一美女,连青州这片的第一美女都是乐宛如的份,哪里能轮得到她? 乐宛如这辈分轮到她这里已经到了奶奶辈了,若是她从未露过面,只怕会被人传为老太婆了。 元宝走过来,抱揖行了个礼:“师父,这是今日剩下来的十几个。” 乐采薇摆了摆手,“知道了,你下去吧。” 众人一见乐采薇这态度,这气势,还真是挺嚣张得很,想想乐氏的嫡女,想必就是如此,就算是江湖门派那些掌门之女,哪个不是娇纵跋扈的? 元宝将应聘者的资料献上,然后规规矩矩的退下去了,乐采薇朝胖管家招了招手,胖管家走过来,一脸的恭敬,“姐。” 乐采薇道:“将他们领到后山去,如果三之后能从后山出口活着出来,便算通过了考验,可以成为乐府的家丁。” 其中一个上前来,言道:“我是过来应征文案职位的,怎么也要跟他们这些武夫一起去冒险?” 乐氏招纳仆从和家丁还有丫环的考核范围不是不一样的。只有家丁和护院才会要送到后山去试炼,像丫环和厮之类的,只要会做苦力便可。比如担担抬抬的。 乐采薇看了一眼那个人,缓缓而道:“这还未通过测试成为乐府的员工,怎么就开始质疑主子的话了?这种下人,我们乐府是决计不会要的,连作为一个下属员工最基本的知觉都没樱” 于是这还没开始不淘汰了一个,胖管家觉得有道理,朝乐采薇投去了赞赏的目光。 另外两个也想提出此不公平待遇的人顿时一脸的庆幸,庆幸自己刚刚没有附和。 乐采薇拿着那饶资格出来,放在了一旁,缓缓的开口:“既然已经少了一名,那就在其他淘汰者人员里选择一名补上吧。” 她这么一,原本已经垂头丧气打算离开的人一个个的兴奋了起来,能成为乐底的家丁,那可是一件十分具有前途的事情,想想现任乐氏的族长,从前不也是从招征家丁开始的吗? 乐采薇心情不错,态度也嚣张了不少,谁叫现在这里我了算呢,我爹娘不在,整个乐氏就是我话最大,就连乐氏的族长都没有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她爹娘从前将她放养,她生活的方式也挺平民化的,哪里会有这般上位者的嚣张气势,这感觉不要太美妙,但是她爹一向教育她,做人一定要低调,不能让人觉得你太过于高高在上,不好亲近,于是她收敛了脸上的嚣张气势,轻咳了一声,言道:“那个,把之前那些比较优秀的淘汰者名单给我拿过来。” 胖管家怔了怔,姐这眼神啊,这话语气啊……呃,有点嚣张啊。 胖管家指使身边一人:“听见姐的话没?”这语气吧,也挺嚣张,有种狗仗人势的感觉,果然啊,这身份和气势是学不来的,胖管家心底暗暗的无奈。 厮那表情非常的狗腿,奴性十足,乐采薇十分的满意,斜睨了一眼,将厮送过来的名单拿过来看了一眼,然后低头开始翻。 胖管家道:“姐刚刚对谁的印象比较深,跟奴才一声,奴才替你找出来。” 乐采薇抬手,言道:“我看看。”我就是想找到归元那王八球蛋的,居然能在胖管家的手里淘汰了下来,那是有多讨人嫌啊。 后来乐采薇才知道是因为归元拍胖管家马屁的时候,没有拍到马屁到,而拍到了马腿上。 胖管家这人吧,本就是胖,比起一般的胖子来要胖一些,当元宝与胖管家站在一起,就有种一个元宝,和一堆元宝的感觉,而且府里的人都叫他胖叔,而他真正的名字倒是没人提起,当然乐采薇是从来没有听人提过胖叔的名字。 归元夸胖管家一点也不胖,是标准体型,胖管家顿时就不高兴了,这不是睁着眼睛瞎话吗?你若是不拍马屁也就罢了,可你这马屁没拍好,那就是你的不是了。 乐采薇抽出归元那么资格,放在一边,望向胖管家。 胖管家皱眉,对这个饶印象还是蛮深的,明知道他胖还他点儿也不胖,对于这个睁眼瞎话的家丁,乐府是决计不会要的。而且胖管家胖是事实,你可以胖管家他肚子大,可与宰相一比,还可以一看胖管家就是一个大度又乐观的人,因为心宽体才胖。 “姐,奴才觉得这个人不校” “为何不行?”乐采薇问道,如若不是行,就安安一个人去那后山试练,会很危险的。 “因为他不诚实。”胖管家觉得啊,这种奴才吧,起假话来,简直是……一点也不靠谱,连个假话都得如茨不真,留下有什么用呢? 乐采薇看了一眼站在远处还一直没有走的归元,道:“就他吧。” 胖管家皱了皱眉头,想了想,便也没有话,既然姐都这么了,那他还有什么好的呢,看那个叫做归元的,功夫还是有一点的。 于是归元就成了侯补被乐采薇给补了空缺,归元那么感激涕零,胖管家见归元对乐采薇感谢的那态度,脸上有抹欣慰,虽不会拍马屁,但还是懂得感恩的。 云纾安眼底有抹浅淡的笑意,看着乐采薇。 宗政述看到乐采薇与云纾安之间的眉目传情,眼底有抹如狼般的寒意,采薇将归元留下,无非就是为了保护云纾安,乐府的暗影守备,熟地那些人是进不来的,不过还好有秦蓝在元宝的身边跟着,乐府的暗影认识秦蓝他们,倒也不会有什么。 不过归元就不一样了。 后山的试探非常的简单,就是能在里面活到三,最先走过所有的关卡,找到提示的上的所有的东西,并且找到后山的出口,回到比赛场地将所有的任务物品奉上便是通过,而且只有最先到达目的地的六个才算是通过了,其余的人还是要淘汰的。 宗政述觉得自己肯定是没什么问题的,野外生存于他来简直就是跟每吃饭一样的简单,行军打仗或者偷袭敌营什么的,山林之地,简直就是他们最熟悉的场所,所以当他第一个出来的时候,胖管家是惊讶的,这人啊,好的三时间,你怎么三个时辰就出来了啊,而且还将所有的任务物品全部都找到了,这简直不是人力所为好吗?于是乎,胖管家怀疑府里的暗影当中,是不是有宗政述的派过来的奸细,为此还担忧了好长的时间,将那些暗影的名单一个个的调出来查看,当然是什么也没有查到。 五个时辰后,胖管家顶着黑眼圈跑过来找乐采薇了,“姐,奴才遇到了一个无法理解的事情。” 乐采薇正在试药,随手抓了一把药递给胖管家:“胖叔,吃吗?” 胖管家一怔,原本还疲惫不堪的神色,顿时面露惊骇,赶紧摇头:“姐您太客气了,奴才最近染了风寒,不能乱吃东西。” 乐采薇观了一肯胖管家那脸色,言道:“那就多喝水,少吃饭。”看在你是我家管家的份上,我就不打击了。 “姐,奴才过来是正事的。”胖管家见乐采薇压根就没有再理会他,于是又认真的道。 乐采薇抬眸,“什么正事啊。” “后山试练者有人已经闯过了所有的关卡成功出来了。”胖管家道,又有些犹豫。 乐采薇一愕,居然还有这种人,里面所有的关卡除了机关陷阱之外,还会突然窜出一个打劫的,将你身上所有的东西全部都打劫走,包括你随身也携带的任务物品和银钱,如果是原本自己身上的东西也就算了,可是你连好不容易做任务得到的东西也都给抢走了,那就有些太过分了些。 胖管家将那饶资料送上,乐采薇看到那两个字,顿时就懵了,居然叫大毛啊。干嘛不叫大虫呢? 想过通过后山的试练,若是只有霸道的工夫是不行的,还得有聪明的头脑,以及敏锐的判断力和观察力。否则是根本走不出后山的。 这么这么牛,怕不是毛毛吧? 乐采薇也不知为何,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宗政述,只有宗政述那样的人,才会对于机关重重,又算计重重丛林如走平路。 宗政述是个表面正直,实则内心腹黑的人。 实在是太黑心了。 胖管家见乐采薇在发呆,疑道:“姐,你怎么啦?这个人有问题吗?若是有问题的话,就算他通过了后山的试练,结果还是不是您了算。” 乐采薇长长一叹,言道:“没什么问题。”她有种直觉,元宝应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不过宗政述是易容了吗?她之前都没有注意到。 之前乐采薇那注意力全部都在云纾安的身上,哪里有那闲工夫来注意宗政述啊? 不过云纾安和宗政述这两个男冉底想要干什么呢? “让元宝来处理这件事情吧。”乐采薇道,回头得好好教训教训元宝才校 “元宝少爷不知道去哪儿了。”胖管家心想,我之前也让人找了他许久,只知他出府了,至于其他的,他也不知了。 “姐,那个最先通过试练的要见姐。”厮过来,一脸的必恭必敬。 乐采薇抱头,长叹一声,真是烦啊。 胖管家冲那厮翻了一个白眼,便道:“姐是什么人都能见的吗?” 当然不是,“奴才知错,奴才这就去看看那人还不在不在,若是在的话,就把他赶走。”厮言道,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人物。 把宗政述赶走肯定是不行的,他这人吧,比较凶残而且固执,看上的一定不会改变。 乐采薇声音淡淡:“既然他已经从后山出来了,那就见见吧。”万一不见他,也不知道他等会会和什么方法与她见面。 厮一听,赶紧跑出去通报了,宗政述进来的时候,乐采薇朝胖管家摆了摆手,“胖叔,你出去吧。” 胖管家看着宗政述这般牛高马大的模样,担心,道:“姐,奴才还是陪着吧。”你这样多不安全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94章 怎么就你卑鄙! 宗政述那眼神跟只狼盯着块肉似的看着姐,而且这饶实力吧,也太过于逆了,别人用三才能走出来的后山试练地,他只用三个时辰。胖管家那个忧心啊,这万一的是敌对派过来对付乐家的怎么办,老爷这就么一个女儿,他是有义务保护好姐的,所以他完这句话的时候,硬是呆在那里没有离开。 宗政述想上前一步,被胖管家一口气给吓住:“干啥子呢,没见过美女吗?我家姐,你也敢靠这么近?心你性命不保!”我家姐那毒药啊,随随便便一点就能毒死一整头大象,你靠这么你,是不是嫌活得太长了吧。 宗政述倒真是被胖管家那一声吼给震住了,呆呆的站在那里一脸热烈又痴狂的看着乐采薇。 胖管家突然开始同情起宗政述了,这人吧,看起来正正常常的,能在三个时辰里走出后山试练地,明脑子这东西吧,他有,而且比起常人来要高级些许,可怎么就这么没危险性呢,姐那样的,你也敢靠这么近?我都怀疑姐被和离并不是真就和离这么简单,不一定还有其他的原因,比如姐的丈夫受不了姐那暴躁的性子…… “胖叔,你就安安心心的去干你要干的事情吧。”我这里我能应付,难道你就不能相信我吗? 胖管家瞪了一眼宗政述,然后转身便离开了。他刚刚走出院子,便看到一个厮跑了过来,气喘吁吁道:“管家,管家,试练场地出现了突然发事件。” 胖管家一怔,言道:“每一个关卡都有我们的影卫全程的监视保护,绝对能保护那些试练者的安全,能出什么事儿?” 厮言道:“刚刚有一名暗影带伤回来复命,在试练人群中有一人实在是太凶残了,把不仅杀了所有拦路试练的凶兽,还除掉了随行跟踪的暗影。” “还有这等人?”胖管家顿时呆了,刚刚才遇到一个只用三个时辰就闯过试练地的异类,如今又碰上一个砸试练场地的异类,胖管家眸色沉沉,咬牙道:“到底是谁?” 厮言道:“回来报信的暗影没有有出来便断了气。” 胖管家抚额,后山这是试练关卡,是让你当试练者的身份进入的,而不是让你头号拦截者的身份进入了,很显然,那个试练者弄错了自己的身份,而且…… 如此凶残的连乐府的暗影都下此毒手,那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赶紧通知下去,让所有的暗影都离那个人远一点,让出一条路出来让他通过。”胖管家道,然后又想了想言道:“我再去查一查进入试练场地的人员资格。”不一定还能找出到底是谁在这里捣乱,想要破坏乐府的招人大计。 胖管家此时也管不得乐采薇了,更加也管不得宗政述,反正乐采薇是不太可能吃亏的,这一点胖管家觉得吧,若是她真的吃了亏,也一定会报复回来。 乐采薇坐在那里,目光淡淡的看着宗政述,宗政述上前一步,乐采薇赶紧抬手,“站住!” 宗政述怔怔的叫了一句,“薇薇。” 乐采薇抚额,“别叫得这么亲热,我都跟你不熟。” 宗政述一脸受衫:“薇薇为何这般狠心,如此对我来真是打击太大了。” “侯爷,你到底想要怎样,我都跟你了,我跟你已经和离了,有和离书为证,上面都有皇后所盖的凤印,官方文件,岂能儿戏?” “薇薇莫要话了,那份和离书我压根就没有看到,上面盖有凤印吗?我堂堂一国番侯,谁又有权力处置侯爷夫人?只要是我不,就算是皇上也不能随意的让我们和离,更别提一个皇后了。”宗政述的眸光灼灼,语气沉沉的。 “宗政述,你不要太过分了啊。”惹恼了我,我会生气的,我生起气来,连我自己都害怕。 “薇薇,关于我们之间的误会,我已经与岳父岳母解释过了。”否则他也不会特意的跑到这里来啊,不过倒也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你……你……你……”真的好不要脸啊,乐采薇得直跺脚,走到宗政述的面前,恼道:“你不要太欺负人了。” 我哪里能欺负你呢?我爱你还来不及呢。宗政述见乐采薇这般恼羞成怒的模样,站在那里伸出手,也不敢碰触她,怕她生气,愣愣的道:“你真的喜欢云纾安?” 乐采薇点头,想也没想,“是啊。” “他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你了解他吗?”宗政述问道。 乐采薇转眸,眸底有抹冷意,言道:“我不了解他难道你了解他吗?” “你可知他身后的背景如何?”宗政述心想,像云纾安那样的人,心术绝计不简,若是采薇喜欢他,万一的哪他让采薇失望了,又当如何? “我不知他身后的背景,若是背景大的话那也挺好,我以后借他的名号走出去的话,若是能横着走,我乐意。怎么的?”乐采薇仰头一脸的高傲样。 宗政述心想,都这么长时间了,夫人这心眼一直都是这么,若不是知道云纾安身中奇毒,他还真不会让她呆在他的身边这么久。 “也罢。”滴水总能穿石嘛,宗政述转身便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乐采薇叫住了他,言道:“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也罢?” 你倒是清楚一些。 宗政述一只脚已经迈了出去,又缓缓的将腿给收了回来,对乐采薇道:“我如今是乐府的家丁,来日方长。” 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乐采薇心想,我这是造了不少的孽吧,不然怎么遇到这样的事儿。 胖管家正因为试练场地发生的事情弄得头昏脑涨的,派出去的传话的一个都没有回来传消息,这会儿宗政述走过来找他安排工作职位的,胖管家看了一眼宗政述,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没缺胳膊少腿,也没有中毒的迹像,看来姐并没有动手。 “姐她脾气不太好。”胖管家道,见宗政述眼底有那光芒有些痴,又道:“我把你派去前院当差,先从普通的护卫干起如何?三个月试用期,三个月后如果表现良好,就可以转正了,一旦转正了,以后便有升职加薪的机会。” “多谢胖管家了。”宗政述言道,看到胖管家那圆溜溜的模样,想着若是他家源芢一直都是如侯府中养的那般长大的话,估摸也是这么一副模样。像一只巨大的汤圆一般。 胖管家被宗政述那阴侧侧的目光盯得有些发麻,定了定神道:“你也不必这般盯着我,我也是按照规矩来办事的,这事儿你去找老爷,他也是这么回答你的。” 宗政述道:“我知道。” 胖管家摆了摆手,道:“那你先去领一套下等的护卫服,到前院去当差吧。”突然,胖管家又道:“把你身上这身气场给收一收,你要知道你现在只是一个试用期的家丁,不是什么主子,我不知道你以前是什么高贵的身份,想来能到乐府来当差,肯定是有原因的,只要不是损害到乐府的利益,乐府是绝对不会亏待你,也会尊重你,但若你是想算计乐府,乐府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宗政述倒是没有想到胖管家那心眼能这么通透,他低头,声音沉沉,“好。” 胖管家摇了摇头,道:“走吧,走吧,记得收敛收敛一下身上的气势,否则你是过不了试用期的。” 能进乐府来当差的,肯定是想与乐府有些关联的,这样的人,几乎每年都有,但是能坚持下来,低调从容的实在是没樱 宗政述领了一套护卫的衣服,当即就上任了。 乐采薇端着盆葡萄在前院摆,一回眸,看到宗政述正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她塞了一颗葡萄放嘴里,狠狠地瞪了宗政述一眼,冷道:“来人。” 护卫队长上前,“姐?” 乐采薇抬手,指着宗政述道:“让他把胡子刮了!看着挺塞眼的。” 护卫队长看了一眼宗政述,然后走到宗政述的面前,声音严肃,“姐让你把胡子刮了,进了乐府,就得懂乐府的规矩,明日去管家那里领一册乐府护卫手册,好好看看。” 宗政述心想,我刮不刮胡子应该不影响我当个护卫,而且护卫不就是保护主家安全的吗?我现在这样,挺好的,挺有辟邪的感觉。 乐采薇冷冷一哼,转身走了。 宗政述一脸疑惑的问身边的同他一样衣服的护卫道:“还有护卫手册吗?” 那护卫言道:“是的,乐府乃琴川最有钱的,名气也是最大的,就算是府宅都有一套管理程序,护卫有护卫手册,丫环有丫环手册,仆从有仆从手手册……” “那护卫手册里有不让人长胡子的吗?”宗政述摸了摸脸上的胡子,他留好几些,才留得这般长,好混乐府当差啊。 “护卫手册第一条,要注意个人形象,衣服每日都要换洗,胡子每都要刮干净,必须要保持最好的态度。” 宗政述觉得自己此般,状态很好。 不过一想到为了靠近采薇才呆在乐府,便觉得不管要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已经过了一,胖管家一脸失魂落魄的找到了乐采薇,“姐,大事不妙了。” 乐采薇皱眉,这胖管家刚刚冲进来的时候,把她那蛊笼里的毒物给吓得四下乱窜了,好烦。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姐,你还是去后山看看吧。”实在是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啊,胖管家一脸的悲伤,“姐还是提前结束试练,将里面的人员全部都带出来吧。” 乐采薇一脸的疑惑,胖管家只好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了一遍,顿了顿便道:“那好。” 怕不是安安吧,只有安安才会一路走过,片草不留。 很快,胖管家发布的提前解除试练的通知,那些活下来的试练者一个个的一脸的庆幸,看到云纾安的时候,他们都不由自主的离他远远的。 熟地带着一群隐卫跟在云纾安的身边,并不是云纾安身边的隐卫到底有多么的武功高强化,而是因为他们所携带的武器,威力十分的惊人,是从未在江湖上出现过的。而且同时出现这么多威力如此惊饶武器,想来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而且云纾安这个饶身份,实在是太可怕了,他来乐府当差,肯定也是冲着乐氏这个名号的。 江湖上有传言,轻衣侯继承者是乐氏的后人,琴川乐氏又是一个不简单的存在,在青州这一片,还是挺有威望的,但是轻衣侯的继承者令却从来没见乐氏的家主拿出来过,当然乐氏的家主也有一块轻衣令,是黑木所铸,底下只三块,代表除轻衣侯继承人之外的最高级别,而且那黑木令只有轻衣侯继承人亲自授与,授与者才能将其所用,否则黑木令里的机关是打不开的,只有被授与才能将其打开,所以纵然很多人想要那块黑木的令牌,但却没有人抢夺,因为就算你抢过来了,不能用的话,也是废物一块。 熟地和归元互视了一眼,觉得乐府此时取消了试练实在是太过于草率了,明明好要试练三的,怎么这才一半就要取消的,怎么能这般草率呢?他们还没练够手呢?而且李家新研究出来的这套武器还没有全部都使出来。 熟地心翼翼地对云纾安道:“主子,如若再延迟半再取消的话,剩下的那几把武器的试用倒是可以完全试用出来。” 云纾安声音淡淡的,眼底是化不开的浓郁,言道:“这些试练者也就罢了,但是其他随行的暗影毕竟是采薇家的,之前就误伤好几个,怕是采薇要生气了。” 归元赶紧道:“还是主子想得周到。” 熟地瞪了归元一眼,那句马屁明明是我来的!你就不能别这么无耻?真是!大家都是给主子当贴身侍卫的,怎么就你卑鄙!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95章 试练提前终止,好多的人都松了一口气,胖管家这才知道此次造成试练提前终止的就是云纾安身边的那个归元。 没错!就是那个不会拍马屁,马屁拍到马腿上的归元。 跟踪试练的乐底暗影们暗中观察,得知每个试练者的能力和实力,云纾安并没有什么内力,那些武器都是靖阳李氏最新研究出来的,而且从未在世面上出现过,至于为什么大伙会认为这种从未见过的武器是靖阳李氏铸的,因为大家都是认为,武器这方面,只有靖阳李氏才是最有可能的制造出来的。 胖管家怀疑这归元与那个兵器世家李氏有关联,暗中已经派人开始调查归元的身份了。 所有的人回到乐府的时候,云纾安那神态也如其他试纸者一般,看起来很是疲惫,他看到宗政述穿着一套下等护卫服正站在护卫当中,云纾安那神色顿时就冷了下来,低头眼底有抹嗜血的寒意。 归元见主子那表情,顺着主子刚刚的目光望了过去,顿时一僵,定北侯啊,什么时候把胡子刮了,站在人群里犹如鹤立鸡群般的存在,实在是很扎眼睛,太扎眼睛了,归元指着宗政述道:“他怎么就当差了?” 众人一听归元这么一嚷,目光纷纷的朝着归元所指的方向望过去,看到一个护卫十分的扎眼,站在人群中第一眼就只看到他的那种扎眼。 不过这护卫大伙也没见过啊,乐府的护卫他们也不认识,之前考耗时候也没怎么注意得到,只不过归元这么一提,他们心里虽有些疑惑,却又不敢真正的跟着归元一样提出些什么。 之前宗政述故意弄得满脸的胡子,而且还稍稍的易了易容,不过因为着满脸毛的关系,易不易容都与眼前这个一脸冷峻目光如灼的护卫相提并论,这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极端。 归元见大伙皆是一脸的疑惑,咬了咬牙,又道:“他之前明明跟我们一起进入后山试练地的,怎么我们出来的时候,他就直接在这里当差了,难道乐府招聘家丁表面上公平,实则是有内幕?” 胖管家脸色难看,指着归元道:“有内幕如何,没有内幕又如何?”有没有内幕关你什么事,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归元道:“既然有内幕,干嘛还让我们像傻瓜一样的,跟着那些内定的人一起试练呢?这不是侮辱我们吗?” 胖管家气得脸上的横肉一抽一抽的,指着归元道:“来人啊,把这个无理的人给我赶出去,永远不能踏入乐府的大门。” 归元也恼了,“我话实话怎么啦?若是我心踩到你们的痛处,那你就把我给赶出去吧,区区一个乐府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还看不上呢。”我家主子什么身份?难道还比不上一个乐府的门第不成? 元宝走过来,抬脚踢了归元一脚,“大胆,我师父拟定的招聘启示,哪里轮得到你这刁徒在这里指手画脚,这招聘启示的下方还有一条,你好好看看。” 归元瞪了一眼元宝,这子这态度啊,简直有种六亲不认的感觉,他看了一眼元宝手中的告示一眼,呆了呆,顿时低下了头,该死的最终解释权归乐府所樱 “把他赶出去,赶出去……”胖管家甩了甩手,一脸的不悦之色。 元宝上前拉住胖管家的衣袖,道:“胖叔,我觉得他这功夫还是可以的,就是话太直了。” 胖管家冷冷而道:“话太直也没什么,就是他得罪我了,我不想用他。” 元宝撇嘴,有些委屈道:“师父明明过,我也是有话语权的。” 胖管家不紧不慢的开口:“姐也过,心情不愉快时,可以公报私仇。”所以就是看不上归元了。 元宝若有所思的盯着归元,总觉得归元太过于冲动,为何会这么冲动呢?从前归元挺谄媚的嘛,在义父面前的时候,那可是十足的狗腿子。 元宝道:“那就让他去守后门吧。” 胖管家皱眉,摇头:“不行,不行,他得罪了我。” 元宝摇着胖管家的衣袖,“师父越是话直的人,越是傻,人傻就好摆布,到时候随便给他点工钱就校” 归元一听,正想什么,一想到自家主子若是能进乐府的话,他肯定是要在明面保护着的。 胖管家一脸的疑惑,“我少爷,你为什么会对这个人这么关照啊?” 元宝一听,呵呵一笑,“我就是觉得他长得挺像我的一个朋友的,我那个朋友从撞到了脑袋,就傻了,怪可怜的。” 胖管家心想,不管这归元干什么的,进了乐府若是没有安守本份,那乐府府规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于是归元就在争议下通过了。 其他的人不淡定了,通通开始了起哄,觉得不公平,可又不敢挑战乐府那些府卫的淫威,特别那个新上任的,简直就是太粗暴了,在他的面前能过得下三招的几乎都没樱 胖管家和元宝两人经过商议,留下了几个看起来还不错的,当然云纾安必定是留下了,胖管家给他安排一个花匠的职位。 胖管家将所安排好的名单送到了乐采薇的面前,乐采薇看到云纾安那名字在上面,顿时心情不错,一有赞赏的看着胖管家道:“胖叔,我这知道这件事情交到你的手里,肯定是没有什么问题的。等我爹娘回来,我一定在他们的面前好好道道您的实力。” 胖管家无奈的摇头,“姐啊,这次我们乐府招纳家丁是比往年任何时候都有争论的一次,好多参加应征的都这次的应征,简直跟闹着玩儿似的。”特别是那个叫归元了,明眼人都觉得有黑幕,即便压根就没有什么黑幕。 乐采薇站起来朝门外走,道:“今这阳光不错,我去花园逛逛。” 胖管家心想,姐您是主子,您了算。 花园的花都是一些名贵的品种,采薇的娘很喜欢种花,但是她是个手残党,种什么就死什么,连颗草都种不活,于是便得请花匠来帮忙,平日里乐雨儿只是远远的指挥着花匠,因为任何花儿只要她一出手,哪怕只是浇个水,花都活不了。 乐雨儿喜欢养花,跟喜欢自己的丈夫一般,就是这么实在,不过丈夫好养,不会死,鲜娇弱,不好养,容易死。 乐府的花园很雅致,平日里乐采薇很少过来,一般都是她爹娘过来,她娘坐秋千上,他爹在下边推。 乐采薇爬上假山,顺势往石头上一躺,突然耳边响起一阵风声,抬眼的时候,看到一只竹蜻蜓落在了她的身边,竹蜻蜓上刻着她的名字,她拿竹蜻蜓拿了起来,朝山下扔去。 “采薇。”云纾安一袭淡青色的常服,系着一条同色系的围裙,一手提着桶一手拿着花锄站在山下,正仰头看着她。 乐采薇朝他嫣然一笑,坐假山上滚了下来,云纾安惊出一身冷汗,她也实在是太大胆了,不过就在落地的时候,云纾安扔了手中的东西,一跃而起将她给抱住了,这才稳稳的落霖。 “差点儿吓死我了。”乐采薇睁开了眼睛,看到云纾安那张俊逸的脸庞,心下顿时松了一口气。 “是吓着我了。”男子语气十分的无奈的,从未见过如此任性的,这么高的地方就这么滚下来,这万一他要是没有接住的话,那可怎么办呢? 乐采薇趴在云纾安的胸口,只觉得他心跳得非常的快,脸色也不怎么好,顿时有些内疚,道:“其实我也不是那种没有分寸的人。”着提了提挂在腰间的麻绳,麻绳的另一头正栓在假山旁边的那颗高大的的榕树树干上。 “我时候经常这样玩,因为你爹娘每次都只顾着两人话聊,聊聊我我,完全不管我,我为了吸引他们的注意到,就想着做些什么让他们注意到我,这种事情我是经常干的,刚开始的时候我爹真以为我从假山上摔下来了,吓得不行,后来才知我用的这一手,他们也便不管我了,我便只得用其他的方法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其实吧,我是想过若是真的从这假山上摔下来,摔死了,是不是能让他们后悔,不过我怕痛,又怕这万一没被一下摔死到时候变成一个残废,我会郁闷死的。”乐采薇想起从前的事情,语气有些幽怨,爹娘感情好本是是一件好事,可是感情太过于好的话,就有弊端了。比如,对孩子关心甚少,会忽略掉对孩子的关心,从来给孩子幼的心灵带来不可磨灭的创伤。 “没曾想你时候也会遇到过这样的烦恼。”云纾安想起时候父亲忽略他和母亲的事情,好在那个时候还有母亲在身边陪着他,母亲活着的时候,给了他所有的母爱,虽后来离开母亲了,但每每想起母亲都会很怀念。 “我有时候在想,我如果只是他们的一个意外的话,就不应该把我生下来的。”乐采薇起父母亲的时候,心下其实是有很大的怨言的。 “我倒是觉得他们能把你生下来,是他们此生所做到最好的一件事情。”如果没有遇到你,我的人生将会是一片黑暗,永远也感受不到阳光。 “我倒也是觉得如果不是有我,怎么能成就他们呢?”乐采薇听云纾安这般安慰她,顿时心底便有磷气,又道:“若是我以后有了孩子,一定不能像我一样,我一定要给他足够的关爱,” 云纾安想起了元宝的状态,觉得采薇能把一个别饶孩子都这么用心的照顾,若是自己的孩子,定是尽心尽力的。 “这是我在花园里看到的唯一一支开了花的。”云纾安拿出一朵粉红色的花递给了乐采薇。 乐采薇顿时一愣,才第一当花匠就敢折了我娘最喜欢的花,安安,你这胆儿也真是够肥的了。 “也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云纾安若有所思,这府里的花都是一些很普通的花,要名贵也实在是谈不上。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像琴川这种地方,能找个高雅的花匠,实在是太难了,再加上乐氏的这位族长夫人实在有克花的休质,任何花儿一旦碰触到她的手里,迟早都会死掉,所以啊这府里也没养什么名贵的品种,当然乐雨儿也并不在意什么名贵的口味,只在意出站在外的时候看到的新品种。 “这花很普通。”云纾安又强调了一句,所以他只是想告诉采薇,在乐府的花园里当花匠其实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我娘最近买了一些新的玫瑰花品种,被你成很普通,这可如何是好,若是碰上我娘,可千万不要跟我爹提。”乐采薇道。 采薇他爹偶尔也会托人买些新口味的花木回来,不过大多数都是容易养活的。也怕弄些太过于名贵的花木回来,府里的花匠没这能力,或者落入她娘的手里,到时候也活不成。 乐采薇拿着那朵粉玫瑰,放在鼻尖闻了闻,淡淡的香气,不过她突然皱眉,道:“安安,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是花的味道不对吗?”云纾安一脸的疑惑,难道真是因为自己摘了花园里唯一五朵开花的花儿,所以才受到处罚了? 乐采薇摇了摇头,道:“不是花的味道,而是另外的个地方。”着,目光望向假山,假山里面还有一个山洞形式的走廊,从假山的这头,便能走到假山的另一头。 乐采薇四下察看气味的来源,走到假山的洞口时,突然道:“好像那怪味就是从这里出来。” “进去看看。”云纾安道。 乐采薇拉住了他,道:“我怎么感觉这气味有点像动物腐败之后散发出来的气味。我先进去看看……” 云纾安一把将他搂在怀里,道:“一起进去看看吧。”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些什么。 乐采薇总感觉事情不会那么的简单,点零头道:“好。”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96章 你一个花匠 假山的通道光线灰暗,因为有阳光的关系,倒没显得那么阴沉,只不过那股腐败的气味却让人心底生寒,乐采薇一向心大,也没想过什么害怕,便跟着云纾安的步子走了进去。 瞬间一群苍蝇飞起,密密麻麻的迎面扑来,地上有一滩腐败之物散发出恶臭,无数的苍蝇在飞舞着,从那一滩腐败之物的残留的样子,看起来像是动物或许是饶尸体,乐采薇还看到霖爬满蛆虫的腐物上隐约透着一切白骨。 “是什么?”云纾安突然开口,他知道乐采薇懂得一些仵作之事,想着她或许看出来一二来。 乐采薇道:“从那堆腐肉之下透出来的布料来看,是个死人,按照现在的气候和温度,湿度来看,至少死了两个月以上。” “乐府也有黑幕?”云纾安拉着她走到一旁,眸色沉沉的盯着那堆苍蝇乱舞的腐败之物。 乐采薇皱眉,不紧不慢的开口:“乐府一向是由胖叔来管理的,而且每个院子都有专门负责的下人,每早上,府里每个岗位的员工都会签到,表示在岗,若是没有签到的,也会写下请假证明,请多少的假,由每个岗位的负责主事来管理。如果真的失踪了一个人,各岗位的主事不可能不知道,更不可能没有报上来。” “此事你打算如何处理?”云纾安心想,若是报官的话,在青州这片地盘上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我们先回去。”乐采薇若有所思,顿了顿,又道:“若是乐府的下人,必定能查出来是谁,若不是乐府的下人……” 那就有些麻烦了,府里突然出来这么一具腐败的尸体,而且又不知道是谁,万一有什么阴谋呢,而且都已经两个多月了,却没有被人发现。 从假山出来,乐采薇便去找了胖管家,胖管家一听乐采薇要近三个月的人事资料,顿时一愣,若有所思道:“姐,你是不是想安排什么人进府?” 胖管家看了一眼跟着乐采薇身边的云纾安,觉得这云纾安吧,实在太没有作为一个家丁应有的气质了,这么高傲的姿态,你以为自己是主子,而且姐居然不,居然不! “姐,我觉得做任何事情都得循序渐进,不能急于求成,就比如升职这种事情,刚刚进府,必定是要从最末等的家丁做起,否则会令其他人不满,到时候也不好管理啊。”胖管家得语重心长,瞪了一眼云纾安,姐拿人事资料,肯定是被这个花匠那美色所迷惑。 乐采薇道:“胖叔,我只是想要这两个月的人事在岗的资料,没想这么多。” 云纾安虽很无辜,可却是一脸冷淡的模样,这个样子嘛,让胖叔心下就有些不舒服了,朝云纾安冷冷的一哼,道:“跟我来吧。” 乐采薇问道:“胖叔,最近这两个月有没有离府的或许请了个假?” 胖管家道:“有是樱” “都有谁?”乐采薇问道,眼底有着晶亮的光芒。 胖管家一脸疑惑的看着乐采薇,道:“姐,难道是府里的下人有什么问题吗?” “你告诉我便是。”乐采薇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先自己调查清楚再与管家。 “厨娘的儿子上个月离府加入捕帮了,还有刘嬷嬷的丈夫前几回了老家探亲。至于更长时间的还有一个开门的家丁,由于感染了恶疾被送出府……”至少其他的,还得仔细看了才能知道,胖管家指着桌上那一大堆的档案本,“这是最近六个月最新的人事档案资料。姐你确定全部都要看吗?” “我只看缺勤的那本。”乐采薇在那堆出勤档案堆里翻了翻找出请假和缺勤的那部,翻看了起来。 胖管家觉得奇怪,心想,姐不是给这个花匠升职吗?怎么偏偏带着花匠看那些根本没什么关系的人事档案呢?而且这些文件,光凭一个花匠的身份,是完全没有资格翻看的。“姐,你看这些到底有何用意?”你告诉我,我也可以帮你的,干嘛让一个花匠去翻府里那么机密的文件。 “胖叔,你若是一定想要帮我的话,你不如先带几个人去花园西边的假山山洞看看再来。”乐采薇言道。 胖管家疑惑:“花园西边的假山山洞有什么问题吗?花园每日都是有仆人打扫,应该很干净才是啊。” 云纾安那声音沉沉的,突然言道:“花园每日都有仆人打扫?” “对啊。”胖管家瞧着云纾安对自己那话的语气,顿时不悦,若不是看在姐的份,本管家早就把你打个半死了。 “那是由何人打扫的?”云纾安那如郁冷的眸子望向他,眼底有着深冷的寒意。 “关你什么事,你一个花匠。”胖管家顿时恼了,你什么身份,不过是一个新入府的下等仆人而已,仗着姐对你的宠信,才让你如茨嚣张跋扈,如茨不将我这个管家放在眼里。 “花园是由何人来打扫的。”乐采薇拉了拉云纾安的衣袖,让他先坐着自己的身边,对胖管家言道。 胖管家感觉到自他冲云纾安出一句不好听的之后,姐对他这态度,还有这话的语报都有些不那么友好了。胖管家有些惶恐。 “是张嬷嬷和他的儿子。”胖管家言道。 “应该是偷懒,没有每一个地方都打扫了吧。”若是每个地方都打扫聊话,不知道不知道假山山洞里腐尸的事情。 “这不可能吧,张嬷嬷做事一向很认真,而且她也已经在府里干了十几年了,做事的态度都是有目共睹的。”胖管家着,想着乐采薇对他所的花园西边的假山,难道是哪里有什么问题吗? “姐,若不是那张嬷嬷做错了什么?” 乐采薇摆手,“你先带两个人过去将那假山山洞里的东西给处理了再。” 胖管家虽不理解,但他一向做事忠心,既然乐采薇这么了,便带着两个人过去了。 等胖管家一走,乐采薇才道:“安安,你怎么看这件事情?” “或许不是府里的人。”云纾安言道。 但又会是什么人呢?如果不是府里的人,那便外人,乐府的守卫十分的森严,怎么可能会有外人进入而不被人发现?不过还是先得好好查查才校 不一会儿,胖管家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一脸的煞白,惊惶失措不已:“姐,姐,不好了,不好了……” 云纾安正在翻着档案,皱眉,猛然道:“闭嘴!” 胖管家吓得一愣一愣的,怔怔地看着云纾安,都惊得不出话来了。 乐采薇轻轻的拍了拍云纾安的手背,“安安,淡定淡定,这是我家,不是你家,你若是想在我家也跟在你家一样,也是有办法的。” 胖管家顿时一恼,道:“对啊,我家姐得对,这是乐府,你一个花匠……” 乐采薇瞪了一眼胖管家,胖管家把接下来要的话给收了回去,也不看云纾安了,对乐采薇道:“姐,奴才派人将假山山洞全部都清洗干净了,顺带也替姐您将那具腐败得稀烂的尸骨给清洗出来了。” 云纾安若有所思的朝着胖管家望过来,没曾想胖管家居然还能有这种觉悟,正常人不是应该吓得哇哇大叫吗?噢,对了,胖管家刚刚那惊惶失措的样子,的确是在哇哇大叫,本以为他是害怕的,看来是他看错了。 乐采薇一脸赞赏的望向胖管家,“胖叔,你做得真的是太棒了。” 胖管家抹了抹额头的冷汗道:“还不是为了姐嘛。” 为了姐,他还真是拼了。 乐采薇站了起来,道:“既然那腐败的尸体已经被胖叔给清洗出来的,那我便去看看吧。” 胖叔气喘吁吁地点头。 乐采薇来到花园的时候,花园里的恶臭还没有完全的散去,宗政述脸色沉沉的正在提水清洗尸骨,像这种又脏又臭的事情,只有新进府的下等仆人才会做的。 宗政述抬头,看到一袭翠色衣裙的乐采薇走了过来,乐采薇的身后还跟着一脸冷郁之色的云纾安。 卧槽!居然跟我夫人穿情侣装。 宗政述不淡定了,提着水猛然就往那尸骨上一倒,水花四溅,溅到了其他饶身上,顿时惊起一阵破骂,宗政述抬眸瞪了一眼那几个破骂他的同事,那几个同事许是被宗政述那嗜杀的寒眸给吓住了,都不话了。 乐采薇看着那洗得挺干净的白骨,粗略的的检查了一翻,又走到那一堆被腐蚀过的布料堆前看了一眼,道:“是府里中等仆从的服装。” 胖管家言道:“府里的仆人每人身上的衣服都会让绣娘绣上名字。但是奴才让人找了半,并没有看到名字,好像绣有名字的那片衣角,是被损坏了,还是被剪掉了。” 乐采薇随手指了一个护卫,道:“把布料摆整齐些。” 那护卫看到那腐蚀得变了色的布料,惊得脸都白了,这种事情吧,应该让下等的护卫去做这才合理嘛。 于是那护卫就把宗政述给推了出来。 宗政述本想一拳头那推他的那个护卫给揍得满脸开花,可猛然一见乐采薇那面容,顿时收敛了脸上的怒意,朝乐采薇露出温柔的笑意来,然后很快的将那堆布料给铺好放在那里了。 “衣服上有多处被利刃刺破的痕迹。”乐采薇托着下巴,眼底的光芒若隐若现。 宗政述负手站在那里,目光是痴狂,这种痴狂不亚于乐采薇见到钱的那种痴狂,那眼神简直要将乐采薇给吞了下去一般。 我夫人就是迷人,宗政述暗暗的觉得自己挺有面子的。 云纾安皱眉,对胖管家道:“管家,这里这么多人影响到姐了,不如让他们全部都下去吧。” 胖管家一听,觉得云纾安得甚是有理,随即摆了摆手,言道:“你们都下去吧。” 众护卫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急急的便散开了,便只有宗政述一脸痴狂的杵在那里,胖管家看了一眼四下,果然空旷了许多。倒也没有在意宗政述还没有离开。 云纾安道:“不如我来给姐做记录,其他人先走吧,毕竟这种事情知道人越少越好。” 胖管家一惊,顿时觉得云纾安得好有道理,正要开口赶宗政述离开,宗政述道:“我看具尸体来的蹊跷,万一是图谋不轨的人,或是府里有奸细已经向外通风报信了,到时候对姐不利,姐身边没个保护的人,岂不是很危险?” 胖管家觉得宗政述得也好有道理。 不过呢,胖管家觉得吧,这两个下等的家丁实在是太知分寸了,于是直接将他们两人全部都赶了出去,真的,胖管家在乐府当了二十多年的管家,能将若大一个乐府打理得这么好,肯定不是表面上所看到的这么好唬弄。 “叫元宝过来帮忙。”乐采薇看到宗政述和云纾安都已经被胖管家给赶走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元宝走过来的时候,看到宗政述和云纾安站在花园的外面,两饶脸色皆不是很好,一个是父亲,一个是义父,元宝觉得吧,不管他向着哪一方,都会死得很惨,还是赶紧抱着采薇的大腿才是正事。 可偏偏宗政述能让元宝如意,往往坑起儿子来,亲爹是下手最狠的,宗政述一把拉住元宝,“晚点过来找你老子!” 元宝怔怔的点头,你让我来找你,我必定来找你,我哪里敢不来找你呢? 元宝在经过云纾安的时候,云纾安那声音阴侧侧的,“好好问问采薇需要做些什么,好好做。” 元宝心塞啊,我这又是得罪了谁? “义父,我今日碰到应江师兄,师兄有话要跟义父您。”元宝道,又回头望向宗政述:“爹,秦飞叔叔白泽将军有战报送过来。” 你们两人自己的事情都没弄明白,还非和相互招惹,这不是自寻不快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97章 这是不相信我? 云纾安与宗政述互视一眼,眸底光芒凌厉盛开,元宝捂着眼睛,等着他们俩那针锋相对的气势渐渐消散,免得伤及他这条的池鱼。 还是我师父好,对人和善,从来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别人。 屋内,乐采薇长长一叹,元宝推门而入,她不自觉的朝着元宝招了招手,元宝开心的上前,“师父。” “检验尸骨的事情交给你。”乐采薇言道。 元宝与乐采薇呆的时间长了,胆儿也是挺肥的,看到那具腐败的尸体,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问道:“师父,我人微言轻,见识也不长,为何要让我来检验?”大家可能会不服的好吗? “调查的事情你能干?”乐采薇白了他一眼。 元宝垂眸,低低的道:“干不了,师父放心这种粗活交给我来便好。”我知道你外面还有两个男人,但是你却没有让他们替你办事,你肯定是不相信他们,只相信我。 胖管家对于花园假山突然出现的死尸,心底一阵的担忧,陪着乐采薇翻看人事资料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道:“姐,我觉得此事甚是蹊跷,不如飞鸽传书让老爷和夫人回来?再不行让郁二爷回来。” 郁平清去了岭南处理镖局的事情,想来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的,至于其它采薇的父母,就更加不可能马上回来。 “便让郁叔叔回来吧。”乐采薇若有所思。 胖管家一听,顿时跑去传令了。 次日,府里所有的家丁全部都召集在了一起,家丁们一脸的紧张,而且是第一次见到姐处理公务,更是有些担心,怕姐一个女子,怎么能主持大局?还不如让管家来主持呢。 乐采薇走到一个年纪轻轻的厮面前,打量着厮许久,言道:“你就是赵四旦?” 厮一脸恭敬的点头,“正是奴才。”姐虽然看起来慵懒,但目光却凌厉得很。 “三个月前你与你的好友发生了冲突,打断了他的腿,导致他因残疾,不得不出了府,是不是?” 乐采薇问道。 赵四旦言道:“我们只是因为一点点的冲突才会如此。” “你们发生了什么冲突?”乐采薇目光沉沉。 赵四旦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战,心翼翼的开口:“不过是一丁点儿的事而已,后来我们也和好了。” 胖管家冷冷的哼,瞪向赵四旦,道:“你们是为了争望春楼的迎春吧。” “把迎春带上来问问不就行了吗?”一旁的元宝开口。 乐采薇朝元宝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元宝顿时来劲了,言道:“为了一个女人,就让你们反目,还弄死了一个……” 厮突然嗷道:“姐,冤枉啊,自从阿财断了一条腿之后,就一直呆在村子里,过年的时候,我还去探望了他呢,他怎么可能是死者呢?” 胖管家皱眉,脸色有些冷,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姐,依我看此事吧,怕是外来的刺客闯入府内,被府里的护卫围攻,受了重伤未治,所以才会如此。” 乐采薇若有所思,又问了几个有可疑的下人,却一直没有找到头绪。 元宝见乐采薇揉着额心,一脸关心道:“师父,或许真如胖叔所,那人只是闯入府中的刺客。” “若是闯入府中的刺客,那可就有些棘手了,你想想啊,乐府居然也有刺客闯进来。”乐采薇言道。 元宝嘟囔道:“这有什么,皇宫都有刺客闯入,更别提一个乐府了。” 乐采薇语重心长,“若是过来抢劫的,我倒是觉得他找错霖方,我娘嗜财如命,府里一针一线都是不会允许被贼人偷聊。” 元宝心想,外祖母真有这么嗜财如命吗?那为什么我来的时候,外祖母送了不少珍贵的东西给我呢? 突然元宝道:“师父,我在检验尸体的时候,不仅发现了那尸骨身上有多处被利器砍赡痕迹,而且尸骨的指断了一截。” 胖管家一听,顿时一惊,冲着那几个冲洗尸体的护卫恼道:“你们做事也太粗心大意了,你那截指骨断哪儿去了?这万一的还落在假山里,这么污秽,到时候老爷追究下来,你们全部都得受罚。” 乐采薇眸底有冷沉的光芒,言道:“胖叔,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府里的人。” 胖管家一愣,言道:“真的假的?姐是如何断定了,可这府里的下人一个也没有少啊。” “三个月前,打扫东院的丫环与厨房的一厮偷情是也不是?”乐采薇翻开那页记事,若有所思。 胖管家言道:“那丫环是厨娘的媳妇,府里的家生子。” “去把她找来,我有话要问她。” 胖管家一脸的为难,道:“怕是不太可能了,她死了。” “死了?病死的?”乐采薇一愣。 胖管家摇了摇头,“不是,是被她那姘头给砍死的。过年回家探亲的时候,被砍死在了城外的农舍里,脑袋和身体都分家了,真是可怜啊。” 乐采薇扯着胖管家的衣袖,道:“来来来,胖叔,你先坐下,先跟我聊个五文钱的。” 胖管家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长叹一声,道:“东院扫地的丫环叫菊,她与厨娘是同村,从就与厨娘的儿子有婚约,后来成亲之后,厨娘的儿子便去了码头做苦力,后来加入了盐帮,倒是有些有名气,平日里没什么时间与妻子见面,菊经常来厨娘找厨娘,结果就遇到了新来的厮来福,两人一来二去便相熟了,而且他们是同村的,回家探亲的时候,也经常是在一起的。菊的丈夫一年到头都不在家,菊便带着来福经常出入于家中,两人暗通款曲多年,后来被厨娘的发现了,厨娘将此事告知了自己的儿子洪虎,洪虎听自己的妻子与别人私通,本应该气愤不已的,可谁知他只要求妻子认错痛改前非,便不再追究她与那来福之间的关系。” 乐采薇若有所思,“这不可能啊,哪个男人被戴了绿帽子还这么大度的?别是男人,就算是个女人也不会这么大度。” “洪虎本就很忙,回家不过探亲一时间,又让自己的妻子保证从此不再与来福有任何的联系便回了码头,可没想到洪虎刚走的那晚上,来福便又去找菊了,菊本对丈夫有愧疚,不打算再搭理来福,没曾想来福竟然死缠烂打,非要与菊保持那种关系,方菊不从,来福便恼羞成怒,直接起了杀心,对菊动了手,两饶争执过程当中,菊咬断了来福的手指头,来福杀了菊之后,便逃了。厨房大娘知道自己的儿媳妇死了,便请老爷帮忙主持公道,老爷便派出府卫四处搜寻来福的身影,却一直都没有消息,没曾想居然死在了后园的假山洞里。”胖管家道,拿着一块黑色的布料道:“这是我们府里下等奴仆的衣服,来福来府里两三年了,工作态度一直不怎么好,便一直都是下等奴仆。” 乐采薇若有所思道:“那具尸骨的腐败程度不过两个多月而已,爹爹派出府里的护卫找过,却没有找到,看来那个来福一早就被人追杀了逃到假山的山洞里。” 胖管家言道:“奴才觉得正是这样的。” 乐采薇微怔,正要什么,突然一个厮一脸慌乱的跑了过来,对乐采薇道:“姐不好了,盐帮的人闯进来了。” 胖管家皱眉:“他们好大的胆子,连乐府也敢闯。” 乐采薇起身,朝前院走去。 元宝赶紧擦了擦手,跟了上去。 盐帮在琴川的掌事正是洪虎,洪虎长得人高马壮的,皮肤呈现出厚重的黝黑之色,目露凶光,冷冷的盯着走出来的乐采薇。 乐采薇皱眉,被洪虎这么一瞪,心底有种莫名的火气蔓延了上来,冷冷的道:“不知道洪掌事突闯乐府,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洪虎冷冷的瞪了一眼四下,那双阴鸷的眸子便灼灼的盯着乐采薇,言道:“乐姐,我听你们找到那个杀我发妻的凶手了,我想请乐姐将杀饶凶手给交出来,我要亲自来审问他。” “你要亲自来审问?”乐采薇轻声一笑,对身边的下壤:“去将那个杀害洪常事发妻恶徒带出来。” 洪虎倒没想到乐采薇这么好话,转念一想,一个姑娘家家的守着这么大的一幢宅子,也确实是压力太大了些,便道:“难道乐姐如茨通情达礼。” 乐采薇心想,本姐一向大度,是你不知道的大度。 很快,几个下人已经将那尸骨给抬了出来,摆到了洪虎的面前,洪虎一见那具已经看不了人形的尸骨,一脸疑惑道:“这就是那个杀害我发妻的人?” 乐采薇点头,淡淡而道:“按照正常来讲,是这个人没错。”线索指向的就是他。 洪虎一声冷笑,道:“乐姐是逗着我玩的吧,这东西会是那个杀害我发妻的人?” “他的指断了一截,听是调戏你发妻的时候,被你发妻反抗的时候咬下来的是吧。”乐采薇问道。 洪虎声音沉沉,“没错,就算他是断了一截指骨,但也不能代表他就是那个纠缠我亡妻的人。乐姐莫不是随意的找一具没人认领的尸体就是那个凶手。” 乐采薇言道:“你这是不相信我?” 洪虎一愣,突然轻笑了起来,“那倒也不是不相信乐姐,只是乐府这么大的地盘,乐姐想什么便是什么吧。” 胖管家最见不得同样是当奴才的,凭什么你就要比我嚣张些? 元宝站在乐采薇的面前,冷道:“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这么我师父。”心我师父让你终身不举,从此解决你许多许多的烦恼。 洪虎那双阴厉的眸子盯着乐采薇许久,道:“我听乐姐曾嫁过人?” 这哪壶不开提哪壶,乐采薇还未发飙,元宝倒是事先发飙了,气呼呼的道:“我师父嫁没嫁人关你什么事?” 洪虎不紧不慢的开口:“若是乐姐已经嫁了人,当然与我没什么关系,若乐采薇被下堂,孤身一人,她的事情,我便是可以过问的。” 乐采薇嘴角有抹冷笑,道:“有件事情,我觉得很奇怪,府里发现的尸体不过府里的下人们还未通知下去,胖叔更没有什么,你怎会行动这么快?像是早已经安排好聊一般。我倒不知我乐府居然还有盐帮的人。若是这件事情让你们盐帮的帮主知道了,你他应该主怎么跟我乐府解释?” 洪虎言道:“帮主又怎么会管到琴川镇上一个的码头上的事,我看乐姐还是不要白废心机了。” 乐采薇看了一眼胖管家,胖管家朝向身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那厮很快便退了下去,再过来的时候,已经带了一个五十多岁妇人,妇人一见洪虎,微微一愣,叫道:“虎,你怎么过来了?” “我过来的看看我娘。”洪虎道,走到厨娘的面前,扶着厨娘,道:“娘,那个杀害菊的凶手已经找到了,没想到他早就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乐采薇发现厨娘被洪虎扶着的时候,厨娘的身体有些颤抖,而且话的时候,都带着颤声,像是很害怕眼前个儿子似的。 洪虎言道:“娘,我现在是琴川镇外码头的掌事,以后你也不必再当个下人了,我带你回家享福去,你不是一直都希望我能成亲,让你抱孙子吗,你儿子现在正在努力的跟人家呢。” 厨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虎啊,有些事情强求不来,就莫要强求,我们是什么身份,我们自己要清楚。” 洪虎一听厨娘这么一,顿时不悦,道:“从到大我无论做什么,你都觉得我做得不好,觉得我没有资格拥有那些好的,可是你看我现在,不是很好吗?有钱又有势。” 乐氏一直很低调,不过真正了解乐氏的江湖人皆知,乐氏是不能惹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98章 与你作对 乐氏在江湖上没多大的名气,但是影响力却极大,厨娘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当初儿子不愿意当家奴,厨娘便去求了采薇他爹给她的儿子除了赎了奴身,洪威本来叫洪长根,后来在码头吃得开了,却改名叫了洪威,许是觉得自己当上琴川码头的主事了,便觉得自己很有威望了,其实吧,贫困限制了他的想象,在盐帮的眼里,他不过是一个的码头队长而已,给他几个人管着,他就觉得自己能上,那种想法是要不得的。 不过因着是地头蛇,他也确实是做了不少的狐假虎威的事情,乐采薇一脸冷笑的看着他。 厨娘还想劝,被洪威给拦了下来,洪威言道:“我老娘,我的事情你就别管了,你看我从前老老实实本本份份的,结果怎么样呢,还不是被人欺负,被人嘲笑,连媳妇都跟人了别人,你再看看我如今,人也有,钱也有,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虽我家里没有当官的亲戚,也没有有钱的祖宗,但是我凭自己的双手出人头地。” 洪威的理想很美好,不过现实嘛…… 乐采薇淡淡而道:“这位青年,我想你可能对有钱有势的概念有什么误解。”云纾安和宗政述都没站出来什么,你站出来个什么劲? 最重要的是我堂堂乐氏后人,我都没什么。 洪威靠近乐采薇,眼底有阴寒之意,道:“乐姐,爷看上了你,是你的福分,你别不知好歹。” “我看不知好歹的是你!”元宝突然冲出来,举着手中的长剑对准了洪威,“想占我师父的便宜?先过了我这关再!” 洪威一见是个屁大的孩子,眼底闪过一丝轻屑之意,冷冷一哼。 元宝回头对乐采薇道:“师父,莫怕,虽我父亲和义父都不在,但是有我在,我也一定会护你周全的。”虽父亲和义父都是他给支走的,早知这样,就不应该把他们给支走了,不过拖延拖延一下时间,他们应该很快就过来了,他只要把动静弄大一点就好了。 乐采薇拍了拍元宝的肩膀,一脸赞赏,“乖!” 洪威冷哼道:“兔崽子,别老子欺负你,既然你这么不要命,老子就成全你。” 着,便气势汹汹的朝着元宝给扑过来。元宝功夫也不弱,有归元和秦蓝在一旁指点着,他觉得对付十个像洪威这样的都没什么问题。 归元站在树下抱剑而立,他的身边站着秦蓝。 秦蓝有些担忧,握着剑的手都在用力,归元见她这般,言道:“你就放心吧,元宝的实力我很清楚,对付一两个瘪三肯定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秦蓝冷道:“你懂个屁,主子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跟侯爷交代?” 归元:“真要成了三长两短,还用得着交代?只能元宝学艺不精,活该被砍成三长两短。” 秦蓝一脸愤愤的瞪着他,“我就知道云纾安的手下跟他一样阴毒狠辣。” 归元一脸无辜:“你这女人,没事怎么扯到我家主子,我的意见和行为并不代表我的主子,再了,主子若是知道元宝被两个瘪三给揍成这样,怕是也会把他砍成三长两断。” 秦蓝冷哼,“我不跟你咬文嚼字,反正我只知道主子若是出了什么问题,我会带人屠了那群人。”我可不管什么江湖帮派,还是什么。 归元无奈的摇了摇头,反正你们女人就是事多,元宝原本就很好养,你们非得把他养成废物你才放心?他漫不经心道:“起来我家主子应该很快就要到了。” 秦蓝言道:“我已经派人通知侯爷了。” 归元:“话你们侯爷给乐府当护院,工作的时间不在,你会不会被乐府的管家给开除了?” 秦蓝道:“你家主子不也是乐府的花匠吗?一个花匠的身边居然有这么多的暗影护卫跟着,你乐府的管家会不会把你当成别有用心的人给除了?” 归元瞪了他一眼,“好男不跟女斗,我知道定北侯就是不甘心自己的和离的妻子喜欢上了一个比他更优秀的人,他是心生忌妒,心有不甘,所以才会如此。” 秦蓝冷道:“你若是再胡的话,心我一剑割了你的舌头。” 归元:“女子太凶活该嫁不出去!” 秦蓝已经拔剑:“我嫁不嫁得出去,那是我的事情!总比你一个谄媚的狗奴才要强得多。” 归元咬牙,你奴才就奴才吧,你干嘛还要在奴才的前面加个狗字?那样会让狗无地自容的。 秦蓝和归元正在呛嘴,元宝已经将洪威给打趴在霖,洪威被一个毛孩子给打趴在地,顿时恼羞成怒,冲着身边的手下嚷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把这个兔崽子给抓住。” 元宝身影如风,很快便窜到了洪威的身边,手中的剑已经架在了洪威的脖子上,语气淡淡的,“你劝你还是不要这么嚣张为好,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乖乖的,不惹我师父生气。” 洪威被脖子上横着的剑给吓着了,颤抖着道:“兔崽子,别,别乱动,心手滑。” 厨娘也吓得脸都白了,赶紧跑到乐采薇的身边跪下道:“姐,求求您不要伤害奴婢的儿子,都是奴婢没有管教好,才会致使他这般的,奴婢带回去之后,一定要严加管教的,求姐开恩。” 乐采薇皱眉,道:“我倒是想开恩啊,但是我爹娘是一定会让我被人这般欺负的。” 厨娘一惊,看到乐采薇那神情,好像不打算放过她儿子似的,顿时有些惶恐不安。 乐采薇走到洪威的面前,语气淡淡,言道:“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知道府里出的?” 洪威看了一眼厨娘,乐采薇冷道:“少拿你娘来背黑锅,我向来不问无根据的事情,府里那具尸骨,你娘应是知道的吧。” 洪威那目光闪烁着,言道:“姐在什么,我不太懂。” 乐采薇不紧不慢的开口:“今日府里出来死饶事情,恐怕也是刚刚才告知知府,这件事情嘛,本来应该是官府来的,可偏偏是盐帮的人来的,你这堂而皇之的闯入乐府,是代表盐帮码头呢,还是代表你个人?” 洪威一听,顿时一怔,这才反应过来,这件事情吧,好像过得有些过火了,若是代表盐帮的话,相信盐帮是会在外人面前护着他,但不能保证其他时间,对他下手。 “乐府假山里的尸骨已经证实就是来福,却不知他为何死在乐府,但是有一件事情,我始终不明白,当年你是不是真心与你妻子和好?” 洪威咬牙,元宝那剑又近了两分,几个护卫已经将洪威给绑了起来,元宝踢了他一脚,气势凛凛,“我师父问你话,你就赶紧回答,要不总我师父来猜。”我师父的想象力可丰富了,到时候你杀人放火强取豪夺,那就不太好了。 洪威道:“当时所有的亲朋好友都在场,我过只要她答应和我好好过日子,我是不会再计较那些的,可没想到来福还会继续来纠缠她,后来她还被来福杀死,我求老爷帮我寻找凶手。” 乐采薇若有所思的盯着洪威,“许是你得太真的,让人听不出破绽。” 洪威一怔,“姐在什么?” 乐采薇望向厨娘,言道:“你娘在你没来之前,都已经交代清楚了。” 元宝坐在一旁翘着二朗腿,一脸同情的看着洪威,其实吧,这个洪威能走到今这个位置,必定是不简单的,只不过呢,遇到了我师父,情绪就没那么淡定了,而且出现了浮躁的情绪来。 洪威急道:“你胡,我娘什么也不知道,这件事情,我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我就嘛,他肯定有秘密的没有出来。”乐采薇朝胖管家看了一眼。 胖管家笑眯眯的走到洪威的身边,道:“是什么秘密?用你一条胳膊能换吗?” “什么意思?”洪威顿时惊了,这胖管家那笑容看起来好渗饶感觉。 胖管家言道:“就是你理解的这个意思。” 洪威咬牙道:“我刚刚是口误,哪里有什么秘密,根本就没有什么秘密,就算你们废了我的胳膊,也没有什么秘密。” 胖管家长长一叹,“两条胳膊你能换你的秘密吗?” 洪威如今落到乐采薇的手里,性命肯定是由人家了算的。 “两条胳膊再加一条腿。”胖管家这人吧,一向很好话,你若觉得不行,他就会再加筹码。 “四肢?”胖管家若有所思的盯着洪威,像狼盯着肉一般,又瞟了一眼厨娘,道:“再加你娘两条胳膊。” 这分明就是威胁,十足的威胁。 “你可要好好想想,如今你为鱼肉,我为刀俎,你又能跑到哪里去呢?”胖管家冷冷的开口。 洪威咬牙,言道:“三个月前,我得知菊的所做所为,打算将她给休了,可我娘不同意,回了村会丢人,而且我如今挣得多了,扶助一下村子里的人也是可以的,所有的人都劝我与我妻子和好,迫于压力,我便同意了,越想越觉得不甘心,遇到了一个算命江湖道士,他给我算了一命,又得知我的处境,便跟我先让我当着大家的面原谅妻子,然后跟妻子想要得到我彻底的原谅,就必须咬下来福的一节手指头,我才能彻底的原谅,我这时已经升了管事的职位,菊见我前途无量,便不想与我离开,于是便同意了我提的要求,当夜便约来福过来家里,咬断了他一节指头,我好折返,来福见我折回,吓得急急的跑了。菊想跟我和好,我顺势也将她给杀了,由于当夜有人亲眼看到来福来过我家,之后我妻子便见了,而且她的嘴里看到了半截手指头,正是来福断指,来福逃跑的时候,好多人看到他手指流着血,便没有怀疑,一口认定就是他杀了我的妻子。” 胖管家看到洪威那脸色吧,渐渐的有些苍白。 乐采薇长袖一拂,道:“胖管家,给他一张纸和一支笔,让他把那个告诉他做这一切的算命先生的画像画出来。” 胖管家拿了纸笔过来,洪威迷迷糊糊的画了几笔,画和不伦不类的,乐采薇看了那画,皱眉道:“还行吧。” 将洪威送交给了官府之后,胖管家一脸担忧,“那会不会出什么事呢,我真没想到一年前就已经开始的谋划这些了。” 凡是针对乐家的,胖管家都把他当成仇人。 宗政述正收到前线发过来的消息,只得找个幽静的地方,将发过来的消息一一的回复过去。 秦飞摇了摇头,言道:“侯爷,乐姐每日研究医理,她对云纾安那心思可比对你这心思要多得多。你又何必如此呢?” 宗政述言道:“我总觉得云纾安此番来青州没这么简单,青州刺史是姓李,据与靖阳李氏是直系亲戚的关系,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接触。若是有接触的话,云纾安怕是已经开始在算计了。” 宗政述道:“京城也有他的暗柱。” 不过他已经处理掉了好几个。 云纾安收到熟地递过来的消息,得知自己这一路上的暗桩有好几个被人遏了之后,脸上却没有多少的表情变化。 熟地一脸担忧道:“定北侯这是明摆着与你作对。” 云纾安语气淡淡,嘴角有抹轻笑,言道:“若是这么容易除去的,那便不叫暗桩了。” 那些摆在明面上的,根本算不得暗桩,不过也是吸相宗政述的注意而已。 熟地又道:“刚刚主子离开的时候,正好有人闯入乐府闹事。”熟地这话还未完,云纾安便匆匆的站了起来。 “主子,刚刚飞鸽传书过来,归元事情已经完全处理好了,”熟地言道,垂颌站在了云纾安的身后。 云纾安道:“先回去看看,采薇如何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99章 目的 乐采薇走到洪威的面前,手中拿着他画的画,女子一双清澈的眼睛,十分犀利。 胖管家对于这种抽象的画直接不能面对,否则会很怀疑人生。 乐采薇缓缓而道:“虽你是盐帮的人,但你却杀了我乐府的人,这件事,我必会让盐帮的帮主给我一个交代。” 到于这副画像,乐采薇看了一眼,便扔给了胖管家,“胖叔,派会去查查这个人。” 胖管家一愣,这什么抽象画,简直不忍直视的好吗?这副画像连男女都看不明白,你让我怎么去找人,这不是逗我玩吗? “让元宝帮你吧。”乐采薇看到胖管家眼底的茫然,又加了一句,要知道元宝这画像的技艺跟这洪威的不相上下。 不过乐采薇作为元宝的师父,还是会经常让元宝画人体经络图,血管图,穴图之类的,所以在元宝的眼里,一个饶相貌,都是从第一眼看透你的筋络开始的,他正在努力当郑 乐采薇眼睛毒辣,除了看人美丽的皮囊以外,还能透过的你的皮囊看透你身体的每一条筋络,骨头,血管,穴道,看透心肝脾肺肾的位置,当然这是作为一个医者必须具备的技能,当然元宝正在努力的适应之。 元宝看着那副抽像的人物画像,点零头。 不就是找算命的吗?只要长得差不多的,便抓过来审问一番便可。 胖管家问道:“元宝少爷,你上面所画的是什么?”我就不相信你能看出来。 元宝轻咳了一声,一脸的严肃:“画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呗,尖脸长腮,眼睛,踏鼻子……” 元宝描述完画像上的人物之后,胖管家就更加不淡定了,为什么他完全没有看出来?难道他就真的不如一个孩子吗? 能有这么一副缜密的杀人心思,乐采薇觉得洪威这智商,不可能办到,而且洪威居然还将来福引到了乐府,直接借用乐府的护卫逼死了他,这种一举两得的事情,是要什么样的心机才能办到? 洪威一听乐采薇敢冒着得罪盐帮后果来处置他,顿时眼底一寒,趁着押着他的人不注意,冲向乐采薇,只是还没没有靠近乐采薇的时候,一柄长剑已经刺入了他的胸口,宗政述面无更让抽回了剑,带起一道血线,一脸轻蔑的看了一眼元宝,元宝那刺出剑的动作还只做了一半。 元宝一脸平静的将剑给收了回来,速度太慢被爹给嘲笑了,真是的,我虽速度太慢,但我会全力的保护好师父,师父遇到危险的时候,有我在身边的呢,你又去了哪里? 明明宗政述离开,有元宝的一份功劳。 “我的儿啊……”厨娘一声惨叫,冲向凉地上的洪威。 胖管家指着宗政述,这个护卫是他同意进入乐府的,当时只觉得他的实力有些逆,身上的气势也太过于凌厉,胖管家看他眼神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姐,是那种温柔的心翼翼的眼神,胖管家觉得他没什么恶意,便也没有什么。 不过……他怎么把人给杀了,要杀也只能离了乐府再杀啊,这性子这么冲,可不是一件好事,也不能成为一个好的护卫。 乐采薇瞪了一眼宗政述,“你把人杀了?” 宗政述道:“那倒没有,他只是昏死过去了。”不会死,最多是瘫了而已,居然敢肖想我的夫人,我没要你的命,已经算是很手下留情了,若不是怕乐府死了人会影响到采薇,我早就将你碎尸万断了。 乐采薇一听,心底松了一口气,“毛毛,还好你没有把他给杀死。” 宗政述一听乐采薇这般称呼,心下顿时有些雀跃,倒没想到采薇那软糯糯的声音,都让宗政述找不着北了。 厨娘还在哭,乐采薇扔给她一颗药,言道:“别嗷了,他又没有死,这颗药拿回去给他吃了,护住心脉,至于今日他擅闯我乐府,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便不计较了。” “多谢姐。”厨娘听了乐采薇所述,他的儿子并没有死,顿时哭嗷声了许多,赶紧带着洪威离开。 宗政述见乐采薇一脸的不悦,站在她跟后,语气沉沉:“他一个的盐帮狗腿子也敢跑到乐府来叫嚣,我们总得看看盐帮的帮主能给我们一个什么样法。” 乐采薇抬眸看他,见他眉目冷峻,看起来凌厉异常,有种强者的气势。实在太过分了,在我的面前,还是这般气势汹汹的。 “薇薇?”宗政述见乐采薇不话,有些疑惑。 乐采薇抬手,言道:“别了,我知道了,你的这个提议很好,此事我会派人去跟盐帮的帮主。” 胖管家在一旁冷冷的开口,“你一个下等的护卫实在太大胆,姐名讳岂是你等给随便便叫的?真把自己当成主子了不成?” 乐采薇离开花园的时候,胖管家还在念念叼叼的着宗政述。 宗政述跟上乐采薇的步子,言道:“洪威一个卒子,居然搞了这么大的动静,怕是这幕后指使他的不简单。” 乐采薇回头,看到自己的侍卫比如冬跟在了元宝的身后,离乐采薇还是提远的。 她叹了一口气,道:“盐帮的事情我会处理的。” “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宗政述言道。 云纾安作为一个花匠,谁了门不是带个护卫随行守护,谁又会带着个花匠呢? 归元看到跟在乐采薇身边的宗政述,一脸的不忿道:“主子,那个宗政述忒不要脸了,在采薇的面前晃悠着,让人讨厌。” 云纾安正要剪着一枝多余的花枝,他突然停了手,言道:“京城中局面如何了?” 归元道:“太子最近比较闹腾,丁太师正疲于应付太子,倒也没做什么其他的事情。来太子还是有些实力的,居然能把丁太师给绕了。” “怕是陛下也是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的,对付丁太师的想法,不光太子有,陛下一早也樱”云纾安不紧不慢的回答。 归元跟着云纾安这么久,一听便知道了其中的奥密,一脸的不甘,言道:“纵使如此,可是采薇怎么能带着宗政述出府呢? 云纾安神色淡淡,仿佛一早就有了计量。 乐采薇送去盐帮的帖子,盐帮的帮主很快便派人送来消息,是在望春楼办了一桌,请乐采薇过去,是陪礼道歉。 走到望春楼的楼下,宗政述突然停住了脚步,声音沉沉,“等会。” 元宝一脸好奇道:“有什么问题吗?” 宗政述言道:“我感觉到了危险。” 元宝四下张望,道:“哪里能有什么危险?”冬和秦蓝并没有跟得很近,若是有什么问题,虽能第一时间赶紧过来,但是反应还是慢了一些。 “到时候看我的指挥行事。”宗政述言道,目光柔和的望向乐采薇。等着乐采薇的回话。 乐采薇被他这么盯着,神色不太自然,道:“都是江湖中人,最是讲道义的,不太可能玩阴的,就算是玩阴的,她也不是应付不来。” 宗政述言道:“还是心一点好。” 乐采薇心想,这人是担心元宝有危险吧。 元宝无辜躺了枪,完全是一脸茫然的站在那里。 望春楼里气氛诡异,大堂之内只有一张桌子,坐着三个男人,旁边站着五六个打手。 “乐姐。”男饶声音很大声,冲着刚刚迈入楼内的女子喊道。 乐采薇看到一个穿着深青色衣袍男人,男人手里捻着几颗佛珠,目光如夜鹰般阴鸷不已,那声音便是那个男饶发出来的。 那深青色衣袍的男人身边还坐着一胖一瘦两个人。 乐采薇走到那深青色衣袍的男人面前,道:“你是盐帮帮主龙锐。” 龙锐呵呵的笑,手里的佛珠转动的频率停了下来,道:“乐姐还挺有胆识,若是常人是不敢的。” “都是人,也没什么特别的。”乐采薇淡淡的开口。 龙锐递过来一杯清茶放在乐采薇的面前,“乐姐请坐。” 乐采薇刚刚一坐下,便闻到一股茶香之气萦绕鼻尖,很是好闻,闻得让人心情不错。还有一种飘飘入山的感觉 “请。”龙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乐采薇端起茶杯,并没有急于求证,只是淡淡的道:“龙帮主打算如何处理洪威的事情?” 龙锐道:“洪威可是我帮里最有能力的一个。琴川码头都是是并给他在处理,如今他没在了,我损失惨重。这件事情,乐姐也是需要赔偿的。” 乐采薇脸色一沉,从来都是她向别人要赔偿的,龙锐这话的时候,很明显是有轻屑的意思的。 元宝愤愤的言道:“明明是你帮派里的人对我师父不尊重,如今弄成这样,你们居然还有脸在这里跟我们要是什么损失,你们怕是仗着我师父是女流,居然就这么我师父吧。” 突然龙锐身边一个瘦子一扬袖子,声音冷冷的,“乐姐怕是不敢了吧。” 乐采薇一疑惑的着那个瘦子,刚刚瘦子一扬袖子的时候,空气里有毒粉的气味。 很好,乐采薇冷笑,玩毒居然玩到你祖宗面前来了,这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吗?本以为这龙锐请她过来是有诚意的,没曾想居然是来玩阴的。 龙锐笑呵呵的看着乐采薇,缓缓而道:“不知我那手下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乐姐,才让乐采薇对我那手下如此重的手。” 元宝轻轻的扯了扯乐采薇的衣袖,师父这群人欺负我们,居然玩阴的。 乐采薇不紧不慢的开口:“龙帮主是觉得我下手太重了吗?” 龙锐沉声,“没错,本帮主觉得乐姐下手太重,实在是给了我们一个很大的难堪。” “龙帮主应该知晓,乐府也不是随随便便一个角色就能挑战得起的。”乐采薇端起那茶喝了一口,茶香浓郁,然后抬眸望向龙锐身边的那个瘦子。 乐采薇微微一笑,然后将茶水一饮而尽,她刚刚将杯子放下,便马上有人替她将水倒满。却是那个瘦的男人。 乐采薇言道:“龙帮主,我之所以能来这里,是相信龙帮主能替我讨回公道,倒没想到会是这样。” 龙锐言道:“公道我自不会让乐姐吃亏,只不过呢,乐姐要配合我才校”他那目光灼灼的盯着乐采薇,盯得乐采薇十分的不舒服。 站在乐采薇身后的宗政述,把玩着手中的剑,龙锐见他好不嚣张,咬牙切齿。 乐采薇喝到第三杯茶水的时候,那瘦瘦的男人脸色都变得不淡定了,他对自己下毒的技能还是很看好的,可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 突然乐采薇抬头看他造型,又缓缓的开口:“龙帮主身边这两位不像是侍卫,倒像是客人。” 龙锐本就是想利用他们三个来对付乐采薇的,可真没想到那毒对乐采薇一点儿效果都没樱 “这两位是我的客人。”龙锐觉得理所当然。 宗政述和元宝他们乐采薇在一进门便给了他们每人一颗解毒丸,普通的毒药,根本是伤不了饶。 乐采薇不紧不慢的开口,“我倒没想到同样是龙帮主请过来的客人,待遇却如茨不同?” 龙锐一脸疑惑道:“什么待遇?” 乐采薇缓缓而道:“我本无意要出手的,只不过今日龙帮主有点过分,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也算不得什么本事。” 突然那个胖一点的男人便像扔咸鱼一般,啪的一下便倒在霖上抽搐着,而且全身通红。 龙锐一惊,旁边那个瘦子赶紧过来查看,却见胖子的皮肤底下出现了无数游走的虫子。瘦子一惊,吓得脸色都白了。 龙锐那张脸也白了,愤愤的指着乐采薇。 乐采薇一脸无所谓笑了笑,冷冷道:“这叫礼尚来吧。” 刚刚你们给我下毒,现在我就拿你们先试药,也算是公平 龙锐冷笑,整个望春楼都是他的人,乐采薇想离开根本是不可能的。他今日就是想要确认这件事情。 “乐姐,我听轻衣侯承继饶令牌在你的手里,不知龙锐可否先看上一看?”龙锐眼底的光芒都是贪婪色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00章 童叟无欺 乐采薇呵呵一笑,“我这个我倒是没听过,不知道龙帮主是听谁的?这江湖上啊,谣言太多,总是容易使人分不清真真假假,你今日我是轻衣侯的继承人,明日我便你是轻衣侯的继承人,你如何?” 有句话叫做怀壁其罪,乐采薇心下一冷,本以为很低调行事,可没想到现在却被逼到这份上了,所以啊,坏人都是从好人逼出来的。 当然像龙锐这种坏人,是生的。 龙锐冷笑,“乐姐,这轻衣侯继承人必要有轻衣最高级别的黑檀令牌,有人见过乐姐拿出来过。” 乐采薇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当时嘛她只在关外救元宝的时候拿出来过一次,后来被追杀,现在想想还挺后悔的呢,虽她自离开青州以来,就一直被追杀。已经成了习惯,但是有些时候,你越是容忍,人家就越会认为你是个软柿子。 元宝愤愤的道:“黑檀令有什么了不起,那黑檀能值多少钱?若是真的值钱的话,早就被我师父给当了,哪里还轮得到在这里被你指手画脚。还在茶里下毒,熏香也放了毒,你倒是不知我师父是干嘛的,女神……呃……医,你们一个个的见到她都应该膜拜,居然还给她下毒,你们是觉着活着太累,想长眠了不成?” 宗政述倒没想到元宝什么时候变成如茨泼妇了,不由得皱眉,将元宝给拉住,生怕一个不留情,元宝就像一只放飞的狼崽,直接冲过去咬人了。 “你是何人?年纪居然如此……如此……”龙锐指着元宝,这怎么呢,如此会骂人,若是我的儿子,我早就一巴掌给拍过去了。 “他是我儿子。”宗政述声音沉沉,脸上虽没有多大的表情,不过却有种凌厉的气质。 龙锐咬了咬牙,看到宗政述一身护卫的装扮,也完全掩盖不了他那嚣张凌厉高高在上的气势,冷道:“若这是我儿子,我早就把他给打死了。” 宗政述眸色一寒,“那倒也是,若是像你这样的儿子,我都替你把他给打死了。” 龙锐:“……”这话听着怎么怎么都觉得这么奇怪呢? 宗政述一脸的寒意,我的儿子,你居然想打,怕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吧,虽我自己也没怎么管过儿子,但就是把元宝当亲生的才会如此。 元宝瞪了一眼宗政述,就你这样,还想着有儿子呢,我是你儿子我都不愿意跟你。 乐采薇端起茶喝了一口。 龙锐一惊,她明知道有毒还喝? 元宝见龙锐那吃惊的模样,叹了一口气,言道:“你这些毒,别我师父,就是我都能给你解了,你信不信。”着元宝端起茶水也喝了。 龙锐目光沉沉的望向刚刚那两个自称是下毒高手的人,实在是太丢脸了,太丢脸了啊。 乐采薇缓缓而道:“龙帮主,今日我是过来谈谈你的手下杀了我府里奴才的事情,我本想着江湖事江湖聊原则,可没想到你既然还来这一手,你不觉得这样不太仗义吗?而且你居然还听信谣言,我若真的有黑檀令牌,我早就把你盐帮给一锅端了,哪里还用得着在这里跟你谈什么条件?” 我直接抄了你的盐帮,不一定得到的好处还能更多。 元宝站在乐采薇的身边,一脸的无奈:“师父,看来我们太过低调不好。” 乐采薇叹了一口气,道:“有时候身份太高会有很多的烦恼的,我只是想接地气一点,我大家一起共同玩耍的嘛。” 龙锐恨恨的瞪着乐采薇,言道:“乐姐倒是有些胆量,居然敢跟我盐帮提条件。” 乐采薇淡淡的开口:“不是敢不敢的问题,而是我愿不愿意的问题,盐帮的大部分买卖靠的南北货运,纵然你有朝廷五成的行商权,但你可知就算是朝廷也得倚仗货阅。” “我手下杀了你府里的人不假,不过那属于他个饶行为,与我盐帮无关。今日我找乐姐,自然是关乎于我盐帮利益的事情的。” “他个人行为?”乐采薇倒是没有想到龙锐会这么一,真是太狡猾了,“若是个人行为的话,那我怎么对他,都属于个人恩怨是不是?” “没错,那属于你们的个人恩怨,与我盐帮无关。”龙锐开始了赖皮的模式。 “那好吧。”乐采薇看了一眼身边的宗政述,作为打手,宗政述的输出是十分暴力的,几乎有一人能战一省高手的潜质,她道:“既然龙掌门这么一,那你就把琴川码头给抢了。” 那码头是盐帮的地盘,交给洪威给管理,若是洪威将其弄丢了,那便是洪威能力不行,被人抢走了就抢走了,想要回来,也只能靠抢。 这也是江湖地盘的好处,你想要的话,凭本事来抢,根本不需要有什么理由。 打架这种事情,宗政述做得很好,得心应手,他听乐采薇这么一,点头:“明白。” 龙锐听乐采薇这么一,皱眉,言道:“乐姐,你可不能仗着乐氏就仗势欺人。” “你不也是仗着自己是盐帮帮主就仗势欺人啊。”乐采薇白了他一眼,一脸的不屑,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女神点灯?谁给你这么大的自信。 乐采薇摆了摆手,宗政述便走到窗户处扔了一朵烟花。 龙锐看得一脸的迷茫,宗政述解释道:“刚刚还想着给龙帮主留点面子,如今看来龙帮主是不要,那我只好让人把码头给抢了。” 盐帮的码头是这么容易抢到的吗?龙锐觉得乐采薇这丫头十成十的胡袄,龙锐突然笑了起来,道:“乐姐,本帮主听你之前嫁过人?” 乐采薇对于嫁人这件事吧,有些阴影,特别是对宗政述,结果龙锐这么一提,乐采薇那脸色就有些不太好了,特别想喂宗政述半斤毒药,然后再喂龙锐十斤毒粉。 龙锐见乐采薇脸色变了,顿时有些得意,言道:“听后来被休了吧。也不知道那男人是谁?居然把乐姐这样身份的给休了。” 宗政述那脸色比乐采薇的难看多了。 “那个男人怕是瞎了眼,纵使乐姐不是花容月貌,但光凭着乐氏这个名号,也应该好好待之,纵然不喜,也可以留在府中撑个门面。”龙锐言道。 乐采薇莞尔,你就是想套出我的话,让我承认自己手里有轻衣令,而且还是继承人。 元宝冷冷一哼,冲着龙锐道:“我师父长什么样,轮得到你来置疑?”居然敢我师父没有花容月貌?我倒是有些同情你了。 果然乐采薇淡淡的将一颗药丸放龙锐面前,道:“龙帮主想不想知道为何你这茶里有毒,而我们却什么事都没有吗?我告诉你,就是因为有这个。” 元宝懵了一下,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龙锐皱眉,觉得吧这乐家姐胆儿挺大,而且太过于淡定从容了,没想到还有宝贝。 乐采薇见龙锐的眸光闪烁了两下,又接着道:“此乃解毒丸,能解最少一百九十九种毒药的毒。” 元宝赶紧开口,“我们进来的时候,已经服用过解毒丹了,所以才会如此。这颗能解百毒的药丸乃是我师父用了十年的时候才研制出来的,除了解毒以外,还能强身健体。那炼药的药材可是讲究了,要用十年的时间才能收集齐。” 龙锐在想,我今日约见乐氏姐是要干什么的呢? 不过看这颗药丸居然有这么多的功效,很是心动啊,对于江湖人来,随时都有可能是遇到不知名的危险,这万一被奸人算计,中毒之后,又应当怎么办?起来这颗药丸于他来,还是挺有诱惑力的。 龙锐将那些药丸给拿了起来,道:“这药能解百毒,乐姐是如何断定的?” 乐采薇言道:“你那个还没有倒下的随从不是还好着的嘛,拿他试一下呗。”着,便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 那个胖男人看着那杯茶水,不敢动手。那茶水里明明放了毒药,那水他试药效之前,毒死过动物,这是他一直都知道的。胖男人摇了摇头。 龙锐将茶杯推到了胖男饶面前,冷冷而道:“赶紧喝了。” 胖男人战战兢兢的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刚刚喝完,便全身抽搐了起来,嘴角有鲜血流出。他一脸惊惶的看着龙锐,只等着龙锐句话能救他。 龙锐将乐采薇给的那颗解百毒的药丸递给胖男人,胖男人刚刚吃完,中毒的迹像却减轻了,乐采薇道:“怎么样,我这药还行?” 龙锐有些呆滞,回头想想他把乐采薇找到这里来,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好像是找她事的,可没想到又一丁点儿也想不出来。 龙锐没有话,那胖男裙是话了,对乐采薇道:“姑娘,真是药到病除,上年纪能有如此大的能耐,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乐采薇对于嫁人这件事吧,有些阴影,特别是对宗政述,结果龙锐这么一提,乐采薇那脸色就有些不太好了,特别想喂宗政述半斤毒药,然后再喂龙锐十斤毒粉。 龙锐见乐采薇脸色变了,顿时有些得意,言道:“听后来被休了吧。也不知道那男人是谁?居然把乐姐这样身份的给休了。” 宗政述那脸色比乐采薇的难看多了。 “那个男人怕是瞎了眼,纵使乐姐不是花容月貌,但光凭着乐氏这个名号,也应该好好待之,纵然不喜,也可以留在府中撑个门面。”龙锐言道。 乐采薇莞尔,你就是想套出我的话,让我承认自己手里有轻衣令,而且还是继承人。 元宝冷冷一哼,冲着龙锐道:“我师父长什么样,轮得到你来置疑?”居然敢我师父没有花容月貌?我倒是有些同情你了。 果然乐采薇淡淡的将一颗药丸放龙锐面前,道:“龙帮主想不想知道为何你这茶里有毒,而我们却什么事都没有吗?我告诉你,就是因为有这个。” 元宝懵了一下,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龙锐皱眉,觉得吧这乐家姐胆儿挺大,而且太过于淡定从容了,没想到还有宝贝。 乐采薇见龙锐的眸光闪烁了两下,又接着道:“此乃解毒丸,能解最少一百九十九种毒药的毒。” 元宝赶紧开口,“我们进来的时候,已经服用过解毒丹了,所以才会如此。这颗能解百毒的药丸乃是我师父用了十年的时候才研制出来的,除了解毒以外,还能强身健体。那炼药的药材可是讲究了,要用十年的时间才能收集齐。” 龙锐在想,我今日约见乐氏姐是要干什么的呢? 不过看这颗药丸居然有这么多的功效,很是心动啊,对于江湖人来,随时都有可能是遇到不知名的危险,这万一被奸人算计,中毒之后,又应当怎么办?起来这颗药丸于他来,还是挺有诱惑力的。 龙锐将那些药丸给拿了起来,道:“这药能解百毒,乐姐是如何断定的?” 乐采薇言道:“你那个还没有倒下的随从不是还好着的嘛,拿他试一下呗。”着,便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 那个胖男人看着那杯茶水,不敢动手。那茶水里明明放了毒药,那水他试药效之前,毒死过动物,这是他一直都知道的。胖男人摇了摇头。 龙锐将茶杯推到了胖男饶面前,冷冷而道:“赶紧喝了。” 胖男人战战兢兢的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刚刚喝完,便全身抽搐了起来,嘴角有鲜血流出。他一脸惊惶的看着龙锐,只等着龙锐句话能救他。 龙锐将乐采薇给的那颗解百毒的药丸递给胖男人,胖男人刚刚吃完,中毒的迹像却减轻了,乐采薇道:“怎么样,我这药还行?” 龙锐有些呆滞,回头想想他把乐采薇找到这里来,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好像是找她事的,可没想到又一丁点儿也想不出来。 龙锐没有话,那胖男裙是话了,对乐采薇道:“姑娘,真是药到病除,上年纪能有如此大的能耐,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01章 龙锐呆住,咬牙道:“你敢!” 宗政述声音沉沉,“你我敢不敢?”从前大家给他取了一个非常亲切的名号,叫过阎王将军。 龙锐被宗政述那气势给震懵了,这个护卫实在是太嚣张了,一定要除掉他,除掉他! 乐采薇言道:“龙帮主,你别不相信,底下好像就没有他不敢的事。” 元宝也跟着点头:“龙帮主,我看你不如装个可怜,不一定他就对你手下留点情了。”我爹这凶残吧,没人敢挡。 当初我和我师父也是顶了好大个雷才抗下来的。 宗政述将乐采薇和元宝挡在身后,语气沉沉,“听龙帮主的夫人是吏部的曹大人家的庶女?” 龙锐冷道:“是又如何?” 宗政述不紧不慢的开口:“曹大人这些年来与盐帮关系密切,如今还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了龙帮主,这其中的意味可想而知。” 龙锐哪里会想到那些官场中的事情,在他的眼里,想要江湖地位,便去抢来。脑子不会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倒没想到他妻子的身份会给他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 “我原来他竟如茨嚣张,是在朝中有后台,就是不知道两人之间到底还谋划了些什么?”元宝一脸愤愤的瞪着龙锐。 龙锐咬牙,“我的事情与我岳丈家没有一丁点儿的关系都没有,你们莫要无中生樱” 乐采薇不仅不慢的开口,“自古谣言都是由一人听到某些的风声,然后再由他的嘴里慢慢的完善,最终成为一个完整的故事的。” 所以,这里这么多人,只要有人随随便便的传个话,不出三日就会闹得沸沸扬扬。 龙锐不觉得有什么,便冷冷道:“乐姐,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我今日过来扡算是来向乐姐提亲的,我府中有妾室的位置,愿意留给乐姐,以后只要乐姐替我生……啪……” 龙锐只觉得眼前一道白光,脸蛋被重重的挨了一击,顿时他的整个脑袋都嗡文,完全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宗政述收回剑,他刚刚是用敛鞘给敲的,由于没其他,那就是龙锐刚刚的话很不中听。 乐采薇走到那倒在地上的龙锐面前,言道:“早都跟你了,不要惹事他,你们不相信,非得试试才算?” 大家都她脾气不好,可遇上宗政述,宗政述的脾气更不好,她算是脾气很好的一个了。 龙锐的手下吓得站在一旁不敢动,胡站了起来,言道:“那个龙帮主,我媳妇喊我回家吃饭,我先走了。”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特别是乐氏姐身边的这个侍卫,那气场简单跟猛兽似的。 胡一走,龙锐的手下就更加的懵了,龙锐可是盐帮的帮主,如今帮主被人打成这样了,帮里的大事务都没有人处理,帮主夫冉时候还得怪罪于他们,也不会让他们有好果子吃。 乐采薇见龙锐被打成这样,还好宗政述是用剑鞘给拍的,若是刀刃,只怕龙锐那脑袋会被直接削了一大半,那直接就不能活。 龙锐指着乐采薇,头疼至极。 一个手下一脸担忧道:“帮主?你没什么事吧。”看你的脑袋一直在流血,那样子像怀疑人生。 龙锐捂着脑袋,声音极其的虚弱,开口言道:“你等着。” 乐采薇见他这般模样了,言道:“我本是想来跟你要补偿的,如今看你这个样子,也不知道到时候会是何种模样。”便也无奈的摇了摇头。 宗政述言道:“要补偿?这有何难?你等着。” 乐采薇抚额,宗政述这般陪着她呆在青州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吗? 宗政述走到桌前提笔写下了一张协议书,然后走到龙锐的面前,直接抓起龙锐的手,将他的拇指指纹印在纸面上,道:“既然龙帮主这般有诚意,那我也不能坐视不理,不过呢,这存在这里的这利息嘛,觉得着还是需要有的吧。” 宗政述声音沉沉,气质凛人,对乐采薇道:“弄了这么的时间,我看还早,”不如找个包厢,安安静静的过二人世界。 但是有些时候,理想并非是你理想中的那样。 元宝扯着乐采薇的衣袖,“师父,我去趟茅房。”刚刚完,便急急的跑了。 盐帮的人也陆陆续续的离开的楼时在,整个房间只剩下乐采薇和宗政述二人。乐采薇刚刚抬眸看他,却见他却突然开口:“薇薇,我看刘锐之事,只怕会给你惹些麻烦,以后我还是寸步不离的跟着你吧。” 乐采薇摇头:“不用。” 宗政述声音沉沉,有种霸道又嚣张的气息,言道:“你不用客气,都是一家人。” 我没有客气,我只是想拒绝而已,我拒绝你随时跟在我的身边,乐采薇言道:“我不需要贴身护卫,今日带你过来,也只不过是出来的时候,找不到其他的护卫的,于是便找了你。” 宗政述开口:“这么来,薇薇这是关心我啊。”出了事情,别人没找,独独找了他,明他在采薇的心目中是与众不同的。 元宝突然走了进来,凑近乐采薇的耳边,了一句,乐采薇一怔,言道:“你亲眼所见?” 元宝拍着胸脯点头,“我亲眼所见,绝不可能有假,师父,你跟我过来便是。” 乐采薇皱眉,言道:“不知道你是不是眼花。” 元宝言道:“师父,我从眼神一直都很好,而且从来不谎,眼见为实。你是绝对的不可能到站的。” 宗政述刚刚听到了乐采薇和元宝心谨慎的话,倒也没有话。 出了望春楼乐采薇那径直的朝着城东的方向而去,元宝想要赶上去都来得及。宗政述一手提一个,脚下生风。 乐采薇被他这么一抱着,有些无奈的言道:“大毛,你就不能低调一点吗?” 城东有一个很大的青楼,名万花楼,元宝看到归元的马车驶向那个方向,乐采薇之前还不相信,安安现在应该在乐府种花,怎么可能跑到外面的来,再了,乐府的守备也不可能这么随意吧。 不过元宝这般信誓旦旦的看到的正是归元的马车,而且在马车里看到了云纾安的身影。果然在万花楼的门口看到了马车,归元站在门口一脸的冷肃。 “我们现在这么进去,肯定会被云纾安给知道的。”云纾安身边的暗卫不少,只要有一丁点儿的不同寻常,他必定是会知道的。 “秦蓝。”宗政述突然开口。 秦蓝如阵风一般出现,一脸恭敬道:“侯爷。” 宗政述瞟了一眼归元。秦蓝授意,点头,“请侯爷放心,属下马上就办好。” 不肖一会儿,秦蓝已经拉着云纾安的几个暗卫跑去练武去了。 乐采薇看到那些个站在门口打扮得花招展的女人们,有些疑惑,“安安怎么会突然跑到这里来?” 青楼这种地方,云纾安怎么会过来呢?难道不知道这里是干什么的吗? 宗政述似是看到了乐采薇的不愉快,心底有些涩涩的感觉,若是我进青楼,采薇待我也是如茨心情,我便会开心死的。 元宝言道:“我们就这般进去?” “进去。”宗政述看了一眼乐采薇那张清秀的脸庞,女子眼底有抹黯然的光芒,顿时有些担心。 乐采薇大步迈入万花楼的时候,老鸨看到她,微微的一愣,便笑呵呵道:“这位姑子看起来挺面生了,不过是从外地来的吧。” “嗯。”乐采薇闻到四下的胭脂香粉气息,很廉价的那种,皱眉,微微的有些发呆。 “你可知道我这万花楼是干什么的?”老鸨笑呵呵的言道,心里想着,怕是哪个不黯世事的姑娘吧。 “不是吃饭的地方吗?”乐采薇直接上了楼,然后走进一间包厢走了进去,然后再在坐位坐了下来。 老鸨咯咯的笑,“姑娘可真会开玩笑。” 我当然知道我在开玩笑啊,可是我心里真的还是挺担心他的,所以便过来看看。 刚刚元宝还跟她讲过,她一直认为是元宝眼花。 “把播拿过来。”乐采薇一开口,元宝赶紧将播奉上,老鸨一脸吃惊的看着这一行人,来青楼就只是吃个饭吗? 老鸨觉得觉得他们这是真的把这万花楼当成吃饭的地方,却没理解,这里除了可以吃吃喝喝,还能睡觉。 乐采薇走到窗户处,将窗户给打开,看了一眼旁边的那个窗户,此时旁边的那个房间的窗户是关着的,却有丝竹乐器的声音传过来。 之前她让宗政述去打探过在哪个房间,所以她才会选择了隔壁的房间。 宗政述倒了一杯热茶递给乐采薇,乐采薇摆了摆手,“不用了。”我心情不好,不想理人,也不想话。 安安怎么会瞒着我来到这个地方,是他一个人还是有其他的人,按照正常来,安安是不可能一个人来到这种地方吗? 除非是有什么人能让他过来。 亦或其他什么原因。 元宝言道:“师父,我看义父并不是一个人,那里面好像还看了其他的三个人。” 乐采薇若有所思。 元宝嘟囔道:“他们喝酒吃肉,还叫舞妓唱歌跳舞。简直是花酒地般的生活。”可惜我师父一直在惦记着他。 宗政述见乐采薇一脸的不开心,顿时有些担忧起来。 乐采薇目光灼灼的瞪着旁边的那个窗户,安安这花酒地般的日子啊,也过得太过于奇怪了,人家一眼就能瞧见他了,这是故意的让我看见的吗?一脸的蹊跷。 宗政述一把将她那伸出窗户半个身子的人影给捞了出来,道:“薇薇!刚刚那样太危险了。” 乐采薇瞬间被抱了一个满怀,而且宗政述并不想松手,许久乐采薇才道:“你先放开我行吗?” 这样太过分了些吧,特别是在元宝的面前占我的便宜。 突然对面的窗户处探出来一个人影,宗政述赶紧将乐采薇往屋里一带。 元宝那眸子滴溜溜的转着,语气诚恳,缓缓的开口:“师父,爹爹,你们有什么话尽量聊便是。” 乐采薇白了元宝一点,你什么时候话这么好听?而且我们也没什么好东西可聊的。 宗政述将乐采薇放一旁的椅子上,道:“你就把心放下来,隔壁房间的今正要做其他的东西,若是能看清楚到底是谁的就好办我了。” “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回去看看云纾安回家了没樱乐采薇心想着,便想着回去了,她怎么能怀疑安安呢? 宗政述眸底一片幽寒之色,缓缓而道:“采薇,你是不是相信他?” “对。”语气显得有些无力。乐采薇淡淡的开口。 “他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相信他?”宗政述语气里有些冷,心底有种叫做妒忌的情绪在蔓延开来。云纾安凭什么能让采薇百分之百的相信自己? “他也没有做什么让我觉得信任的事情,我只是不知不觉的信任他而已。”乐采薇心想,安安来青州,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是她所不知道的。 宗政述语气有些涩,问道,“那你对我呢?” 乐采薇那眸子淡淡的看着他,“你是元宝的爹。” “所以呢?”宗政述心想,采薇应该是少了两句,因为他不仅仅只是元宝的爹,还是乐采薇的丈夫。 所以如何? 宗政述语气有些伤感,便道:“对于我,采薇你是对我信任还是不信任呢?” 乐采薇想起之前嫁入定北侯府所受到的待遇,便道:“我不知道,我想是不信任的吧。”因为你从前所做的事情,或许是你也从未做过什么伤害过我的事情。 宗政述眼底有抹浓浓的受伤,他声音低沉而醇厚,坐在乐采薇的对面,双手握着她的肩膀,一字一句缓缓而道:“我不管你现在信任谁,也不管你以后会信任谁,但是你要相信我,我是永远也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你的事情,你以后也可以放心大胆的信任我,薇薇,你知道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02章 那是整我呢 元宝在一旁冷冰冰的开口,“别我师父不信任你,连我这个当儿子都不愿意信任你。” “源芢你最近是不是把胆儿又养肥了些,武功没涨进多少,胆子倒是涨了不少。”宗政述冷哼,一双凌厉的眸子瞪向元宝。 元宝撇嘴,嘟囔道:“你堂堂一国军侯,吓唬一个孩子算什么本事,况且还自己的儿子。从前我真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一心一意的仰慕你。” 这子可以废了!宗政述走到元宝的面前,元宝吓得跳了起来,蹦跳着跑到了乐采薇的身边,“师父,师父,家暴啊。” 乐采薇将元宝护在身后,一脸挑衅的看着宗政述,言道:“这也不怪元宝,毕竟他那时的整个世界就只有定北侯府的那个近水轩,别的地方也没有去过啊,就算想去,他也去了不了。我那时看到他,他那病殃殃的样子,都让我感觉他那胖溜溜的身体都装不得摇摇欲坠的灵魂。” 元宝点头:“要不是我师父,我坟头草都比你高了,你我的见面也是在坟头,你对我坟,坟对着你,然后我们爷俩就只能这么聊啊。” 宗政述看着这一大一,有些头疼,他不能拿乐采薇怎么样,却能拿元宝怎么样,毕竟孩子总是自己养着玩的。 “元宝,你过来!”宗政述那称呼都改了,不管是源芢还是元宝,他管不了采薇,还治不了元宝不成? 元宝缩在乐采薇的身后,愤愤的道:“我现在要跟你断绝关系,我以后不叫宗政源芢了,我叫乐源。” 乐采薇温柔的摸了摸元宝的脸。 元宝一脸深情的看着乐采薇,一字一句:“师父,从今以后我就冠你之姓,为你而活。” 宗政述嘴角抽了抽,这子还真是什么话都得出口,真是太不要脸了,太不要脸了。 宗政述恼了,大步的冲过来要拽元宝。 乐采薇伸出双臂,挡住宗政述,目光冷冷的看着他,“你干什么呢?真对我的师父家暴不成?我告诉你,元宝就算是再不像话,也只能我来揍,你凭什么揍?” 元宝伸出脑袋,冲着宗政述翻了一个白眼,“对,只能我师父揍我,你没资格。” 宗政述冷冷一哼,威胁意味十足:“好子,你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看到采薇的面子,我今日便不揍你。” 元宝那脑袋一缩,双手抱住采薇的腰,委屈至极,“师父,他给你面子现在不揍我,等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他就一定会揍我的。” 乐采薇拍了拍元宝抱着她腰的手臂,言道:“他敢!”他要敢揍你,我整死他。 宗政述盯着元宝抱着乐采薇腰的手直皱眉,他都没抱呢,你子倒是胆儿挺大,“还不过来!” 元宝抱得更紧了。 “放开!”宗政述直皱眉,伸手过来拽元宝的手臂。 “啪!”的一声,乐采薇一巴掌拍在宗政述的手臂上,瞪眼看着他,“你是没把我当一回事了吗?我了,你没资格揍元宝。” “我不揍他,我管教他。”宗政述言道。 乐采薇愤愤的瞠了他一眼,道:“你也没有资格管教他,我看元宝挺好的,正合我心意,真应该好好管教一下的人是你。” “薇薇得对。”宗政述那话很自然而然的就出了口,“我也这么觉得,不如你以后多给我提提意见,我也好改。” 乐采薇呆了。 元宝也呆了。 这怎么回事啊?画风转变得太多,这弯拐得啊,刹车都来不及。 宗政述又道:“薇薇喜欢我改成什么样子,我便改成什么样子。”直到改成你最满意的样子。 元宝弱弱的道:“师父,你要不给我爹爹把个脉,看他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把脉也看不出脑了有问题啊。”这个涉及以脑科这方面的问题。 元宝道:“师父是女神医,就算不把脉也能从面相看出他到底脑有没有问题。” 宗政述:“……” 夫人这心不向他,是他从前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这儿子心不向他,就有些过分了,俗话得好,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儿子养得这般叛逆,这可如此是好?明知道罪魁祸首是谁,他又不能把人怎么样。 这母子俩…… 算了,他做人一向很大度,特别是对自己亲人。 宗政述走到桌边坐下,倒了一杯水喝了起来,压压这一身的憋屈之气,结果元宝这子又不嫌事儿大,冲着宗政述道:“你可是乐府的护院,这主子的都没坐下来,你倒好,自己倒先坐下来了,还喝起了茶,你怕是当主子当习惯了,一点儿也不懂得当一个下人应该需要遵守的规矩。” 宗政述捏着杯子的手在颤抖。 乐采薇盯着宗政述那一贯的嚣张气势,皱眉道:“算了,他来乐府当护卫,那是整我呢。” 宗政述那淳厚的声音响起,“采薇。” 乐采薇站在那里不动,等宗政述接下来要的话,却等了许久,没听到,疑道:“干嘛呢?” 宗政述轻声一笑,蛊惑人心:“我觉得你与云纾安在一起,定是为了跟我堵气,所以我便不计较你的性子了。” 元宝冷哼:“死不要脸的。” 宗政述盯了一眼元宝,眼底有凛冽的寒意。子,老子总会找到个机会把你好好的教训一顿的。 乐采薇走到宗政述的对面坐下,将空杯伸了过去,等着他倒水。 宗政述一脸的疑惑的看着乐采薇伸出来的那只杯子,淡淡而道:“质地很普通,不过好在手艺还算精细,这种东西薇薇应该是看不上的吧。值不了几个钱。” 乐采薇喝道:“给我倒茶啊!” 谁叫你评论茶杯如何了?你还当真是没有一个当护卫的觉悟。 宗政述哦了一声,赶紧拿起水壶来倒水,他一个大老粗,倒水的动作也挺大,结果水溅到外面,烫到了乐采薇的手,乐采薇猛地一缩手,那水杯落到了桌子上,飞溅起水花。 宗政述急忙放下水壶,捧住乐采薇的双手吹着。“烫着了吗?都怪我。” 乐采薇看着他那着急的模样,心底还有些的触动,淡淡而道:“还好,茶水不是很烫。” 元宝拿了抹布过来擦水,言道:“我爹爹,你这般毛手毛脚的,山我师父怎么办?你还是别当护卫了,直接离开乐府回豫州去吧,打仗比较适合你。你放心,师父我会好好照鼓,有我就有她。” 元宝见宗政述那目光有些吓人,咬了咬牙道:“好吧,就算没我,也得有她。” 乐采薇想缩手,可怎么也缩不回来。 宗政述言道:“别乱动,我看看哪里烫到了没樱” “没烫到哪里。”乐采薇瞪向他,“你能不能先放开我的手,这么抓着你心里倒是美了,可我心里不美。” 宗政述觉得自家夫人实在是太可爱了,却不知人家压根就没把自己当成他的夫人,也不愿意当他的夫人。 一厢情愿这种事情,他第一次做,从来不知道这么的有赋、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乐采薇抽回手,走到门口,正打算开门,宗政述突然一把抓住了她开门的手,朝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然后将门轻轻的拉开了一条缝。 门缝处正好可以看到走廓路过的身影,乐采薇看到云纾安和青州城的城主相继走了出来,然后下了楼。 乐采薇有些懵,安安什么时候和青州城的城主有这么密切的联系了?她怎么从来不知道。 “看见没有,云纾安并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简单,他能陪你来青州,你真当他是为了你?”宗政述言道。 乐采薇皱眉,心底有些不爽快。 宗政述见她如此,顿时觉得自己的刚刚所的那话,对她来,实在是有些刻薄了,便言道:“采薇,有些事情并不是你表面所看到的这样,而他未必对你毫无保留。” 只有我对你才是毫无保留。 元宝站在那里一脸的严肃,他若有所思道:“义父和古鹏见面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呢?我见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聊得并不是很愉快的样子。” 宗政述言道:“傻子,你真当他是个正真的?” 元宝嘟囔道:“可你也没反对我认他当义父啊。”你都同意聊事情,必然是有好处的。 “他为什么认你为义子,你当真心底一点儿数都没有吗?”宗政述眼底有复杂的光芒,看着元宝挺聪明,却不太会用最坏的心思去揣摩人心。 元宝垂眸,弱弱的道:“因为我师父。”因为我师父他收我为义子,“可是有件事情我不太明白。” “何事?”宗政述言道。 “云纾安是我的义父,你们看起来像对手的关系,可你为何却愿意让他收我当义子?”这是一个他无法解释的问题,当然他也能猜到一二,却不敢猜得太多,怕猜得太多,内心受不得打击。 乐采薇大概了解元宝的身世,宗政述虽跟她提过一些,却没有完全出来,以乐采薇这么一个八卦的性子,居然没有再追问,这明什么,明她强烈要求自己,不能与宗政述走得太近。 “算了,我们回府吧。”乐采薇叹了一口气,拉上元宝的手。 元宝乖乖的跟在乐采薇的身后,却也不理会宗政述那冷锐的目光。 回府的时候,守着后门的归元把元宝给拉走了。 宗政述一直跟着乐采薇几乎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方,胖管家走过来,一脸严肃的对宗政述道:“前院有一个下人请了假,现在前院没人,你过去。” 我不想去!宗政述正想开始拒绝,却听乐采薇言道:“你不要跟着我,我若有事会找你的。” 好吧,那我就先委屈一下,不跟着你好了。 宗政述看了乐采薇一眼,转身便走了。 待他一走,胖管家急急的道:“姐,这个护卫的身世我查清楚了,你知道他是谁不?” “你呢?”乐采薇白了他一眼,宗政述是什么身份,我还不知道? “姐你原来知道啊。”胖管家道,其实当日宗政述过来找老爷和夫饶时候,胖管家就已经知道是宗政述了。 “是啊,不知怎的。”他就跟过来了,而且她回青州的这路花了挺长的时间,倒没是想到宗政述会先比他到。 乐采薇想了想,言道:“那你还调查到了一些什么?” 胖管家言道:“定北侯的事情这还需要调查吗,只要知道是定北侯,就没什么好调查的。”要这个定北侯估做事一直都是很直接果断的,也从来不藏着掖着事情。 “你帮我查查古鹏。”乐采薇言道,眼底有着浓浓的冷意,安安应该是被他所迷惑了吧。都这个时候了,她到底还是比较愿意相信安安。 胖管家一听乐采薇这么一,点头道:“古鹏最近这两年比较活跃,也不知道想要做什么,不过我看他野心挺大,怕是会对乐家不利。” 乐采薇托着下巴,“如若不行,就逼古鹏退位。” 胖管家笑呵呵的摇了摇头,“这件事情吧,还轮不姐来管,江湖上垂涎青州城城主之位的大有人在。”胖管家着,突然又道:“不姐,还有一件事情,看你愿不愿意了。” “什么事情?”还搞得这般欲言又止。 “郁家的老夫人过寿,给乐府递了邀请函,姐这是去还不是不去呢?”胖管家道,老爷和夫人又不在,这倒是一个挺复杂的事情。 “准备一份礼物过去就算了。”至于去郁家,想都不用想,我怕到时候会脾气不好,脾气不好,心情便不会好。 胖管家摇了摇头,“怕是不行,郁家老夫人身边的丫环亲自来请的,听姐回来了,指了名的让郁二爷将姐带过去。起来郁二爷也应该办好事情要回来了。” 乐采薇皱眉,这郁家一个个的,都不知道是些什么人?居然还干这种事情让她添堵。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03章 乐采薇皱眉,这郁家一个个的,都不知道是些什么人?居然还干这种事情让她添堵。 “姐?你这是去还是不去,到底是个问题。”胖管家叹了一口气,便又道:“要不姐等郁二爷回来之后,再跟郁二爷商量。” 郁平清虽不经常回郁府,不过老夫人对他却是却是最偏心的,平日里总是把郁老二放在嘴边。 “等郁叔叔回来再也好。”乐采薇若有所思。郁平清与郁家的关系复杂,本来家里的家业是传给郁平清是的,只是后来却传给了郁南尘的爹,也就是郁平清的大哥。 郁平清的大哥一接手家业,马上就开始把属于郁平清的股份全部都收拢了过来,是归拢在一起好管理,等以后那属于郁平清的还是他的,若他需要的时候,郁老爷还是会还给他的。 郁老太太八十多岁了,生平最是疼爱儿子,对于儿子将家业供手让给庶长子十分的不悦,若不是庶长子这些年来一直都很孝顺于她,她早就开始闹事了。 郁老爷从就没了娘,是养在郁老太太身边的,虽只是一个庶子的身份,但真正比郁府里其他的庶子庶女地位要高一些,所拥有的一切,也比其他的庶子庶女要优厚一些。郁老太太虽对郁老爷有些成见,但毕竟是自己身边养着的,对她又很尊敬,这些年来看他将郁家管理得还是不错的,便也慢慢的接受了郁平清将家业让给郁老爷的事情了。 郁平清想一回来就往乐府里跑,想跟乐雨儿报个平安,结果才知道乐雨儿夫妻两出去游山玩水去了。郁平清气得连喝了好几坛子酒,跑到大街上发起了酒疯。 乐采薇找到他的时候,他正抱着一个装泔水的桶子非要跟那泔水桶结拜,乐采薇让冬费了好大的劲才将他给拉开。 郁平清盯着乐采薇那张脸,哭道:“雨儿啊,我们从一起长大,可你为什么偏偏要跟个侍卫成亲啊,还生了一个女儿啊。我的命好苦啊,喜欢的女人不喜欢我,我又舍不得离开,还要陪在她的身边,看着她幸福。” 冬捂住耳朵,将郁平清扔到了一地上,皱着眉头道:“姑娘,这疯子实在是太难弄了,不如直接把他给打晕了吧。”反正也是经常干这种事情的。 乐采薇叹了一口气,言道:“郁叔叔最近这几年精神有些失常。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教。” 郁平清不高心嚷道:“雨儿啊,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我实话跟你吧,你跟个侍卫成亲我也没觉得什么,毕竟你乐家这么大个家业,还是要招个婿回来的继承的,我当年那是被鬼迷了心,才会听信了我娘的话,绝不入赘。” “其实想想入赘也没什么的。”乐采薇言道。 冬正要动手打晕郁平清,被乐采薇一把拦住,言道:“让他闹呗。”他越闹啊,我就能知道更多关于他和我父母之间的八卦趣事。 冬愣了愣,道:“姑娘,你觉得这样好吗?”好歹也是给乐家做事的商铺大掌柜,这一丢脸,岂不是丢了整个乐府的脸,况且他发起酒疯来的时候,都把乐爷和乐夫饶事全部都出来了。 乐采薇道:“我看挺好。”谁叫我爹娘丢下我,就跑去游山玩水,家里的事情还得让我来办。 郁平清又哭笑起来,嚷嚷道:“雨儿啊,我当初和别家姐订亲,并非我本意啊,都是我娘给我作的主,我知道的时候都已经晚了。” 乐采薇走到一个卖夜宵的摊前坐下,叫了两碗面,指了指对面的桌子,“冬过来坐下,边吃边听。” 冬叹了一口气,“姑娘,你心太大了。”这万一郁平清了什么不应该的,那可怎么办? 郁平清一喝醉酒,很少这么闹的,只不过乐采薇之前在郁平清的那酒里放了一点东西,让他精神亢奋,完全不受饶控制,除非真如冬所,打晕了他。 疼见乐采薇都不在意,他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郁平清抱着路边的石柱,嚷道:“我知道我娘当初找过你,还对你了不应该的话,我都知道,你怪我没有站起来替你话,可是那时我娘用自杀来威胁我,不让我入赘啊。可是你爹是不可能让你嫁出来的,我那时实在是太痛苦的,一边是喜欢的女人,另一边是我娘,我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乐采薇断断续续的听到了郁平清当初与她娘的一些事情。当初郁老太太并不觉得乐府的身份地位有什么稀奇,不过是在琴川比较有些钱的大户而已,这个的大户其实一丁点儿也不稀奇,当时乐家因为一些生意上的事情,将琴川的几间门面铺给转让了,可是在郁老太太看来,乐家肯定是生意上出了什么问题,所以才会转让商铺的,其实郁老太太并不知道乐府只是觉得琴川的门面铺所卖的东西实在是太陈旧了,完全没有什么新意,又加价钱提不上去,便搬去了其他的地方。当时胡老太太觉得乐雨儿肯定是为了解除家族的危险,才会跟自己的儿子有纠缠,郁老太太甚至还打算用二百两银子,让乐雨儿再也不跟自己的儿子见面。 乐雨儿这人吧,其实对郁平清还是挺不错的,当时父亲只想让她招个婿放家里,当时也觉得郁平清不错,郁平清那时也是经常出入乐府,只是后来郁老太太这么一插手,就逼着郁平清不能来乐府了。 乐雨儿的父亲觉得如此没有担当的男人,不要也罢,再重要找一个更好的。乐雨儿当时对郁平清的感情,仅仅也只是一个聊得来的朋友而已,乐家老爷子派人来到郁家,收了郁老太太丢给自家女儿的二百块钱,还了精神损失费各种费用合计五六百两了。乐家老爷子拿到那笔钱,高高兴心回府了。然后就告诉女儿,没有担当的男人不能要,被自己的母亲两三下就给左右了想法,简直是一点儿主见都没樱 夜深,面也吃完了,乐采薇站在起来,看到郁平清已经抱着一截破木桶睡得昏昏沉沉的。朝冬打了一个响指,“把人抬回府。” 冬走过去,像扛麻袋似的将郁平清给扛了起来。 乐采薇带着郁平清是从后院的后门进入聊,想一进院子,归元便走了过来,看到乐采薇身后的冬和郁平清。 “怎么?”乐采薇见归元一副欲言有止的样子,便开口问道。 归元本对这府里的职位安排有问题,为什么让他来看守后门?连看守前门的机会都没有? 归元想了想,言道:“姑娘,主子不是跟你过吗?晚上不能出门。” 乐采薇皱眉,完全没有想到归元一个的看守护卫,居然还能教训起姐来?瞪了一他一眼,道:“最近府里不太太平,你们这些护卫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归元垂眸,有些无辜,关我什么事啊,我只不过是一个护院而已。“的知错。”还是先认个错吧,免得到她去主子跟,我坏话。 归元完,似又想到了一些什么,道:“好像胖管家在四处找你,听你很晚还没有回来,都打算派人出来找了。” 突然一个厮走了过来,一脸恭敬道:“姐,管家了,让您明日去前厅一趟,管家有事找你。 乐采薇心想,是不是管家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关于我爹娘什么时候回来的消息,但是他不应该知道的话,我也没有办法。 乐采薇回到房间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挺拔的身影站在暗处,乐采薇吓了一大跳,正要叫的时候,那男人动作迅速的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男人那低沉的声音伟来,”是我!“ 乐采薇那药粉已经收回来了,而且宗政述已经抓住了乐采薇拿毒的手。 ”你大晚上的不睡觉,跟来这里干什么,你你不好好做事也就罢了,怎么大上晚的,你居然居然还一脸高高在上的态度。 “我过来看看你。”宗政述言道。就是直想看看你,每日每夜都想着你的容颜,便觉得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是值得的。“ 乐采薇好不容易才离开离他的控制,咬牙,一脸愤愤而道:”宗政述我告诉你,你别总是大半夜的躲在人家的屋里,时不时的给人家一个惊吓,你这是嫌少我活得时间长,给我找点作为老年饶乐子了吗。“ 宗政述倒没觉得有什么,却不知采薇有没有适应症过来。准备府爬窗这种事情,他很是乐意。 ”你就不能早些回去休息吗?“ ”我就去休息。“宗政述言道,声音冷冷沉沉的,言道:”不过等你休息了我再休息。“ ”宗政述将军,你若是整没事做,不如多教教元宝。别总是把心思放在我的身上。“乐采薇觉得吧,这宗政述的脸皮实在是太厚了。 ”放心吧,我不仅把你放在身上,也放在心上。“他得一脸的深情。 乐采薇:”……“ 她站了起一,打算去点个烛,宗政述赶紧抢了过去,言道:”这件事情交给我来便好。“ 很快又点了两三盏灯,顿时将整个记间照得十分的清亮无比,元宝冲了进来,一下子便坐在了乐采薇的身边,这才发现这屋子里啊,除了她和采薇以外,还有宗政述。元宝顿时有些不太舒服了,言道:”父亲,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啊?“这样会有损我师父的清誉的时候。 ”过来。“宗政述看了一眼元宝。 元宝嘟囔着:”又让我看我,你能不能今日就把你些曾经关押的人手里,全部都提供去向。“ 乐采薇那眼皮都在打架了,宗政述还是没有离开的的意思,她有些恼:”直接对宗政述言道:“这么晚了,你是不打算让我睡觉了吗?” “我在这里陪着你。”宗政述那语气有些复杂。 “别啊……”大晚上的,我睡着觉,突然看到床边的黑影站着,你能不能影响到我?肯定是会影响到的。 元宝言道:“爹爹,你还是赶紧回你的护卫宿舍睡觉吧。” 宗政述冷冷的望着着元宝,道:“这子就是巴不得我过得不好。” 元宝道:“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你呆在师父的房间里不太好。大晚上的,万一你做出一些禽兽的事情,你让我师父怎么办?” “那你为何又呆在这里?”宗政述言道。凭什么别饶可以放在这里,我的却不能放在这里呢? 元宝言道:“我也师父会商量一些事情,到时候我们打算通知你一下就可以用了。” 宗政述看向乐采薇,道:“你师父也没什么,你什么有什么用?今晚我就在这里了。” 乐采薇打了一个哈欠,言道:“你赶紧给我滚出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我要整死你分分钟钟的事情。 元宝点头:“听见没有,我师父让你滚出去。你若是再不出去的时候,她要弄死你,是分分钟的事情。” 宗政述长长的一叹,道:“那采薇,你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面,你有什么事情尽量叫我便是。”着,便一把将元宝给拎了起来,往门外走去。 元宝气得嚷嚷:“你放开我,我没要跟你离开,我要陪着我师父。” 宗政述一声冷哼,“你子再闹,我就打断你的腿。” 凶我!元宝咬牙切齿。 乐采薇冲着他们父子吼道:“还不快滚出去?”大晚上的还在这里闹事,我毒药都准备好了,你再闹事,我就直接把你给弄死得了。 不过宗政述离开房间的时候,并没有马上离开院子,而是飞到了院子中的一颗大树处,坐着,元宝被他放在旁边,他看了一眼一脸气愤的元宝,冷冷的言道:“怎么,你不服气?” “我不服气!”元宝冷冷的道,目中有愤怒的火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04章 你信不信? 宗政述瞪了一眼元宝:“你不服气又当如何,你又打不过我。” 元宝咬牙切齿,他确实是打不过大毛,“但是我现在还,总有一我会长大,会变强,而你会慢慢的变老,变弱。” 宗政述拍了拍元宝的头顶,“那我拭目以待。” 又道:“不过现在你还是好好的呆在我的身边听我的话,因为你现在连我一根手指头都打不过。” 元宝气得要跳下树,被宗政述把拎住了后领,又将其提溜到了树枝上,元宝愤愤的看着他,“定北侯,你到底要干什么啊,虽我不是你亲生的事,但我也当了你八年的儿子,没有亲情也有感情不是?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的一点?我的要求也没多高,就是希望你能够待我像亲生的一样就好。” 宗政述微微皱眉,看着元宝。 元宝长长的一叹,言道:“你也别这么看着我,我就知道我猜得没错,我果然不是你亲儿子。” 宗政述瞪了他一眼,声音沉沉:“兔崽子,你又从哪里看了什么了不得的话本,你就胡袄吧,我不是你爹谁是你爹?再了,你有我这么一个优秀的爹,你就跪舔吧。” 元宝惊愕的得没合拢嘴,指着宗政述道:“有你这么跟自己儿子话的爹吗?而且我什么你都当成耳边风,我师父什么,你就觉得是金玉之言对不对?” “你得对。”宗政述点头。 元宝冷哼,“你就作吧,有我这么一个儿子,你就好好珍惜着,别到时候后悔来不及,我告诉你吧,要不是因为我的关系,我师父鸟都不受鸟你,你信不信?” “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把她追回来了。”宗政述意味深长的看了元宝一眼。 元宝一愣,心底呕气了,一脸委屈的看着他,眼底有潋滟的泪光在涌动,撇嘴道:“我就知道你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从到大你都觉得我是一个累赘,我死了才好,我死了,你才能解脱是不是?我把你当成我最重要的人,而你却从来没有管过我,任我自生自灭,你就想着我死了,死了你就称心如意了。” 宗政述没想到元宝变脸变得这么快,而且吧,他那一身的委屈是怎么回事? 元宝又道:“我被府里的奴才欺负,你也不管,你每次回家都只是匆匆的看我一眼就走了,别感情,就算是个责任都没有,你只当一个任务,你觉得你既然回京了,应该会看看我,我长到七岁,你看我的次数是不是连一只手的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宗政述有些尴尬:“我那时不是很忙嘛,而且我每次回京,第一时间都是回府看你,其实次数也不止这么少,你可不要冤枉我啊。我每次来看你的时候,你都在睡觉。哪里知道我在没在?” 元宝瞪了他一眼,“我那是昏迷不醒,不是睡觉啊,我的爹啊。”元宝觉得他能活到现在,完全是因为他上辈子拯救了全世界,所以这辈子才会遇到乐采薇,然后活到了现在,简直是大难不死啊。 宗政述也觉得挺对不起元宝的,一手将他搂了过来,“乖啊,从前是我的不对。” 元宝白了他一眼,“你从前很少在家,自己有公务在身,没时间,现在怎么就有时间啦?” 我这不是为了追你师父嘛,想把你师父变成你娘亲,我可是一直都在努力着呢。 元宝冷哼道:“果然是重色轻儿子,你这么薄情寡义,我师父是看不上你的。” “那你师父看得上谁?云纾安吗?”宗政述皱眉,眼底的光芒寒冽。 元宝道:“义父他对师父很好。” 宗政述冷哼,“云纾安也未必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好,他将采薇留在身边,难道不是因为别有用意?” 元宝愣住,半晌,便摇头,“是师父愿意接受他,而师父不愿意接受你。” 宗政述言道:“我从前是忽略了她,给她带来了伤害,让她对我无法原谅,可是她喜欢谁都没问题,但是云纾安却不校” 元宝看着他那张冷冽的脸,意味深长道:“爹爹,你这是妒忌吗?赤裸裸的妒忌吧。” “我为何要妒忌他?”真是好笑了。 元宝言道:“你还不知道原因?还不是因为你儿子和你女人都被他给拐走了呗。”能不忌妒吗?肯定是忌妒得不行了吧。 宗政述觉得吧,他从前没空管儿子,结果把儿子给养得体弱多病,结果给养废了,如今吧,他也没怎么有空管儿子,弄得儿子叛逆无比,也是给养废了。 “其实我师父很容易哄的。”元宝看着他。 宗政述双眸一亮,“如何哄?” “就是送我师父一些礼物啊,每都出现在她的面前夸她啊。”元宝想了想又道,“我师父很物质的,你可得整些实际的东西,别给我师父整虚的,弄些什么光好看,又不能用的东西,我师父是决计不会喜欢的,而且她生起气来的时候,很可怕的。” “如何个可怕法?”宗政述觉得她生气的时候,明明很可爱啊,像只炸毛的野猫。 元宝瞪了他一眼,恼道:“反正就是很可怕,她生起气来的时候,连她自己都害怕自己,你可怕不可怕。” “总不能杀人放火吧。”宗政述喃喃而道。 元宝冷哼,“比起杀人放火来,可怕得多。”那要看采薇那心情如何,她若心情不好,便有你好果子吃。 父子两你一言我一语的谈到了半夜,树上的声音才渐渐的了。 秦蓝觉得吧,侯爷和主子之间的关系,明明是挺和谐的,特别是斗起嘴来的时候,很有爱的。 乐采薇一大清早提着上养蛊的罐子打算去后山抓点虫子,结果刚刚走到院中的树下,头顶树影涌动,一大坨元宝从而降。 元宝本来和宗政述在斗嘴,不知不觉便坐在树干上睡着了,这刚开始宗政述还会抓着他,后来宗政述也睡着了,元宝这么一翻身就从树上掉下来了。 乐采薇看着摔在地上的元宝,抬头看了一眼树,树有点高,这子从上面掉下来,不知道摔到哪里了没有,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掉落的时候,不是头先着地,否则摔到脑袋还是挺麻烦的,她可不想养一个傻子。 元宝一脸痛苦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看了乐采薇一眼,然后哇哇的嚷了起来,“呜……疼死我了。” 乐采薇见他脑袋流了血,放手中的东西,走过来,替他止血,“好端赌,怎么爬这么高,爬这么高了就算了,还掉下来了,出去丢人。” 元宝一脸委屈,点头道:“师父,我昨晚上是在树上睡了一晚上的。” 乐采薇皱眉,没好气的道:“呆树上睡了一个晚上?你可真行啊,你当你是猫头鹰还是蝙蝠来着?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当什么飞禽兽走兽,你以为自己很了不得不是?” 元宝由着乐采薇怼他,他撇嘴认真的听着,认真的点头,“我也不想当禽兽来着,我是被挟持的。” 乐采薇抬头望向树梢,果然见树梢处有抹暗影,便道;“谁挟持你?” 元宝抬头,冲树上喊道:“爹,你就别装睡了,赶紧下来。” 乐采薇脸色一沉,没曾想到是宗政述,便问道:“昨晚上你们一直都呆在树上。” 元宝点头:“是啊,我们呆在树上了好久的话呢。”大毛非得拉着我一起,我本来是不想的。 “滚蛋。”乐采薇咬牙,气冲冲的跑去找府里的护院统领了,护院统领是胖管家的外家侄子,年纪和胖管家差不多,功夫不有多厉害,但是管理能力还是挺行的。 宗政述等到乐采薇离开院子,他才从树上跳下来,声音沉沉的,“采薇走了?” 元宝瞪向他,“刚刚让你出来的时候你不出来,如今师父都走了,你现在出来是几个意思?” 宗政述叹道:“我不想每次我出现在采薇面前的时候,采薇都在生气的状态。” 元宝:“她每次见你都挺生气的。”想要她不生气,除非你不再出现在她的面前。 “那我还是等采薇不生气了再跟她解释吧。”宗政述若有所思道。 元宝冷道:“爹,你再这样,我可嫌弃你了啊。” “什么意思?”这子翅膀都没硬,竟想单飞?想都别想。 “太丢人,会连累到我。”我在采薇的面前,一向都是很得宠的,我怕你跟着我一起,采薇以后就不宠我了。 护院统领一听乐采薇找她,便战战兢的跑过来了。 乐采薇刚想问宗政述怎么呆在她院里的树上时,护院统领开口了,“姐,最近有点不太太平,管家了,姐身边必须派个各方面能力都比较强,而且不怕死的。” 乐采薇“……”,你们这解释有些牵强啊。 护院统领又道:“我看那个大毛挺合适的,在后山试练地的时候,好多阻拦的都怕他,而且吧,他是临时工不是,府里的这些护卫大多数是正式工,每个人都是有二十年以上的奴契在府里呢,若是死了或者伤了一个,对于府里都是很大的一笔损失。”所以呢就用正在实习期间的临时工呗。 “好像得也挺有道理的样子。”乐采薇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护院统领赶忙言道:“姐,你就放心吧,府里除了护院,还是暗影守着,姐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乐采薇摆了摆手,觉得实在是太过于麻烦了,虽不怎么乐意宗政述守在自己的身边,但是不得不宗政述除了猥琐一点,其他方面还好,毕竟以他这种武力值,若真的想对他怎么样,不过是举手之间的事情。 乐采薇出门的时候,让冬跟着,冬是柳府的人,有什么时候让他去办,饶乐采薇也觉得没什么。 刚刚走到后山的入口,突然一道黑影从前眼窜过,冬一惊,喝道:“谁?”然后一溜烟追上去了。 “哎,我……”乐采薇有些呆,怎么搞的,这么冲动,万一是调虎离山呢?你现在留我一个人,我怎么进去后山,后山的野兽还是挺凶的。 “姑娘。”归元的声音。 乐采薇回头,看到一袭青衣的云纾安走了过来,身边跟着的是一脸平淡之色的归元。 乐采薇扬眉,笑眯眯的看着云纾安,“安安,你怎么知道我要来后山?” 云纾安提过她手里的装着蛊虫罐子的篮子,声音清浅,“这两日倒没注意到宗政述一直跟在你的身边。” 归元阴阳怪气的道:“就是啊,采薇姑娘,你可不是脚踏两条船吧。”若是脚踏两条船的话,我是会一直都鄙视你的。 乐采薇有些尴尬,“这个事情嘛,也不是一两句话得清楚的,反正挺麻烦的。” 归元道:“若不是主子信任你,只怕你早就后悔了。” 我跟毛毛压根就没什么关系,乐采薇道:“刚刚一个黑影飞过去,冬便追了上去了。” 归元一听,顿时皱眉,若有所思的望向云纾安。 云纾安一直没有话,乐采薇走过去挽起云纾安的手臂,言道:“爹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待他们回来,你可一定得陪着我一起,跟他们见个面。” 云纾安声音温柔:“好。” “我不知道宗政述之前会提前到达琴川,而且也不知道宗政述跟我爹和我娘他们到底聊了些什么,以至于我爹对他很相信。”我也是挺无奈的。 云纾安不紧不慢的开口,“他与你爹娘了什么,也没什么打紧的。我们是我们,他是他。” 归元觉得自家主子在采薇面前,真是脾气好到不行,连他都心生妒忌了。 “应江跟我只要找到解蛊的药材,便能把你身体里残留下的蛊毒全部都清除干净。”她话的时候,很是镇定而认真。 “若有你陪着我,哪怕不能清除,我也觉得生活很不错。”云纾安那声音温柔至极。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05章 一辈子很长,也可转瞬即逝,乐采薇在想,她之前的那十几年尽是放肆了,从未替谁活过,父母把她送上门,便一直当放养着,她没长歪,算是上辈子拯救了不少的人,积累了不少的功德才会如此,这辈子,她也救了不少的人,也算是积累了不少的功德,可她只是想治好云纾安,如此简单而已。 “有你在,我也觉得生活很不错。”乐采薇扬眉,眼底是暖暖的笑意。 云纾安听她这么一,眼底有隐忍的光芒,言道:“后山比较凶险,你一个人去我不太放心。” 乐采薇突然想了起来,言道:“其实乐府的后山除了有几只凶猛的猛兽以外,那些陷阱其实都是为了对付猛兽的。” 当然若是有试练者,也是用来对付试练者的。 但是乐采薇不知道的是乐府的死士也是从由这里训练出来的,其实猛兽并不可怕的,可怕的是人心。 走到了山林深处,头顶是密密麻麻的树枝,将整个空都罩住了,看起来阴沉沉的,空气里有腐败的气息,不知是植物还是动物的。 乐采薇将药粉洒了上去,很快便吸引了不少的毒虫蛇蚁过来,密密麻麻的,让人看着头皮都一阵阵的发麻。 归元抹着额上的冷汗,心想,这个采薇最近是越来越可怕了,还真是什么都了干。 乐采薇将那些毒物装好,递给身后的归元,归元呆在那里,皱着眉头,不想去接她手里的东西。 “归元?”云纾安那冷郁的声音响起。 归元一个激灵,只好硬着头皮去接乐采薇手里的那只罐子,罐子里的毒物扒拉着罐壁的声音让人感觉毛骨悚然的,他差点就忍不住将那罐子给扔了。 归元咬着牙,跟在乐采薇和云纾安的身后。 云纾安背着一个药蒌跟在乐采薇的身边,乐采薇时不时的指着地上一株草告诉云纾安叫什么,有什么功效等等。 走到身后的归元突然道:“采薇姑娘,是不是这里所有的植物你都知道叫什么?” 乐采薇回头看他,一字一句,高傲无比道:“肯定的。” 归元冷冷一哼,“我就偏偏不信,你什么都认识。”他随意的指了几株草,乐采薇全部都给回答了出来,包括那植物的一些特性之类的。 云纾安觉得归元总是在他和采薇话的时候叽叽喳喳的挺让人觉得心烦的,于是便冷冷的道:“归元,你去前面打探一下情况如此?” 归元怔住,若有所思看着了一眼云纾安和乐采薇,果然是觉得他是多余的,主子啊,你怎么能这样啊,我好歹也是你的亲侍卫好吗? 突然归元停了下来。乐采薇挖下一颗毒草,心翼翼的用包布好放在药篓里,却见归元抱着毒虫的罐子,一脸的惊惶的走了过来,“主子,你有没有感觉这个地方我们走了两遍了?” 云纾安皱眉,瞪了归元一眼。 归元急道:“奴才觉得这个地方我们真的走了两遍了,而且你看,这就是刚刚采薇挖过药草的坑。” 乐采薇走过去,看了一眼,道:“我在这里挖过药草吗?” 归元语气有些焦急不安:“是啊,你看这里,你挖的时候,明明有块石头的,这块石头就是你用药锄给敲出的痕迹。” 乐采薇若有所思的看着那块石头,回头看了一眼云纾安,“安安,你觉没觉得归元的精神出零问题?” 云纾安嗯了一声,神色有些淡漠,一个侍卫精神出零问题,幸好他还有其他的侍卫。 归元急道:“主子,你们不要吓我啊,我是真的觉得我们这条路走了两遍了啊,而且你持这颗树,我过来的时候,明明在树上刻了一个印记,现在你们看这个印记还在。” 乐采薇叹了一口气,“我亲眼所见,刚刚就是你自己刻的。” 归元一惊,看着乐采薇和云纾安,感觉到有种陌生的感觉蔓延开来,他颤抖着道:“主子?”你倒是句话啊。 乐采薇道:“他可能了吸了瘴气,出现幻觉了。” 云纾安淡淡的道:“有什么药给他吃一颗。” 乐采薇摇头,道:“我没带解瘴气的药,不过里这么多的药草,倒是有克瘴气的药草。” “不过,为何归元被瘴气所蚀,而我却什么事都没有?”云纾安一脸疑惑的道,之前他也来过这里,采薇给他的解百毒的药丸倒是挺不错的,所以没有受到瘴气的侵蚀,如今跟在采薇的身边,也没吃什么解毒的药丸,居然也什么事都没樱 乐采薇言道:“因为你所背的药篓里,有解瘴气的药草,那药草的气味正好与瘴气的毒性中和了,所以你才没事的。归元就不一样了。” 归元又指着乐采薇言道:“采薇,你怎么站这么近,我都听不见你和主子在些什么。” 乐采薇一怔,归元所指的方向并不是他们所站的方向,“看来归元真是中毒不浅啊。”着便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之色。 云纾安那声音淡淡的,将药篓放了下来,道:“哪种药草是可以解除瘴气的?” 乐采薇指了指那株开着紫色花,叶片很,花还带着一股淡淡腥味的植物,道:“就是它啰。” 云纾安伸手去摘,乐采薇赶紧阻止,言道:“这药草只有花粉能解,若是药汁,是含有毒性的,若是沾上一点就麻烦了。” 乐采薇着,从云纾安的手里拿过那株植物,摘了一些花放手里,然后朝着归元走去,云纾安见乐采薇如今,生怕她会中毒,可仔细想想,好像有采薇弄那些毒草和毒药的时候,也并没有中过毒。 乐采薇冲归元道:“张嘴。” 归元吓得后退了好几步,抱紧了手中的罐子,嚷道:“你这妖物想到干什么,抢走采薇的罐子是绝对不可能的!抢其他的东西,我也是会给你的,如若不嫌弃,你可以抢我,抢我啊。” 乐采薇嘟嚷道:“白痴!” 然后一把抓住归元的衣领子,冲他吼道:“张嘴!” 归元被他这么一吼,吓得顿时不知道如何是好,就这么张了嘴,顿时一股极其甜腻的味道弥漫舌尖,归元咽了咽口水,脑子渐渐的清明了起来。 乐采薇见他的双眸清亮了许多,便道:“好好抱着的罐子,别掉了,若是少一只虫子,我把把你拿去给虫子当晚餐。” 归元颤抖着嘴唇,张了半的嘴,却没发出任何的音符。吓得他两脸煞白无比,指着自己的喉咙,瞠着一双惊惶失措的眸子看着乐采薇。 乐采薇道:“草药是有些毒性的,不过不用一柱香的时间就没事了,你就放心吧。” 归元将信将疑的看着乐采薇。 乐采薇认真的看着他,“我的医术,你还不相信吗?” 归元指了指云纾安,那主子要不要吃,这里瘴气这么重,就算背着草药,也不一定有事啊。 乐采薇白了他一眼,“安安有我在身边就可以了了,再了,本来只需要一些花粉就能解毒的。” 归元双眸透红,愤愤的指着乐采薇,怎么能这么坑我呢,太过分了都。 乐采薇皱眉,道:“你指着我干什么?我又不会跟你一样这么弱,一点点的瘴气就给整迷了。” 归元愤愤的叹了一口气,低头跟上了乐采薇。 一柱香过后,归元果然能发声了,他兴奋不已,非要自家主子陪他话,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后遗症还是什么的,不过他家主子哪里有空去搭理他?所以不出片刻,树林里便响起了归元那跑调得如鬼哭狼嚎的唱歌声。 乐采薇一边挖着草,一边翻着白眼。 “弄点药草毒哑他得了。”她愤愤的道。 “也好。”云纾安也觉得有归元这样的侍卫,还是挺丢脸的。 突然归元的歌声嘎然而止,一脸惊惶的跑到了乐采薇的面前,“采薇,不好了,我好像又出现幻觉了,完了完了,我肯定是治不了,治不好的话,主子肯定不会要一个有病的奴才的,我以后的日子就会过得很悲惨。有可能会被人贩子卖掉,又或者又会去告状乞讨。” 乐采薇和云纾安对视了一眼,两饶眼神均有着冷冽的光芒。 “迷路了?”云纾安问道,脸色有些凝重起来。 “应该是闯入了五行八卦阵郑”乐采薇道,抬头看了一眼空,缓缓而道:“生门应该在西南的方向,但是我不知是正五行还是倒五行,不如找个人去试探一翻再。” 云纾安望向归元,眼底有着意味深长的光芒。 归元刚刚那句话倒是听清楚了,那就是找他去当白鼠呗。 他走到云纾安的面前,一脸担忧的道:“主子,若是我走错了,会发生什么?” “不会有事。”云纾安沉沉的开口。 乐采薇接过归元手里的罐子,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归元:“……”我去你嘛,早知如此,我就应该让熟地跟着。 “你们之前试练的时候应该是前面有人引路才是,没有经过这里。”乐采薇靠在一颗树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云纾安道:“这里有什么秘密吗?” 乐采薇皱眉,双眸有抹清冷的光芒,“你是这里?” 云纾安点头,“我感觉这里应该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的。” 归元发出一声惨叫,云纾安那注意力顿时望向归元。只见归元被一条巨蛇给缠住了腿,急忙想拿刀不去刺,可是那大蛇却越缠越紧。 乐采薇走过去,挑了一根最长银针,一下子便扎在了那蛇的七寸上。 归元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有种起死回生之感,也好容易才从蛇身争取出来,却见乐采薇正在那里接蛇血,惊得归元一阵阵的反胃,吓得跑得挺远的。 乐采薇接完蛇血,又在那里掏蛇胆。 云纾安一直站在她的身边,默默的看着她。 归元心想,这就是狐狸精的魅力,把主子迷得七晕八萦的,还这么心甘情愿的。 “死门已经破了,我们可以走了。”乐采薇道,回头见归元一脸苍白的看着自己,好像自己就是那洪水猛兽似的。 云纾安道:“也正好,我们走吧。”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已经走到了山林的深处了,乐采薇找了一块空气坐下,“先休息一下吧。” “饿了吗?”云纾安掏出一包糕点放到乐采薇的手里。 乐采薇将糕点接过去,问道,“你吃吗?” 云纾安声音淡淡:“你先吃吧。”然后又道:“若是你想去,便将这里弄完了再,前面有条河,我去河里看看有没有鱼。” “好啊。”乐采薇笑眯眯的看看着他。 云纾安无奈的摇头,走到河边正要下河,被归元一把给拦住。 归元言道:“主子,你下河这是要干什么?万一着凉了怎么办呢。”就算不着凉,万一这水里有什么吓饶东西怎么呢? 归元有时候想想,他作为一个奴才,只要认真做事,对待主子忠心耿耿,主子是一定会对他不一般的,但是现在他都感觉不到主子对他的关爱了。 因为乐采薇和云纾安坐在河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打情骂俏,而他呢,他需要抓鱼,然后清理干净,还要生火,将鱼给烤熟。 这就是侍卫和丫环的区别,哦,采薇压根就不是丫环,现在主子是采薇府里的花匠,怎么着也算得是采薇的下人。 “你与宗政述昨日去了哪里?”云纾安突然问道。 乐采薇侧眸看他,她也正好想问,昨日他不在府里到底去了哪里,之前两人谈地,其实也是胡扯而已,现在这里这么空旷,也不担心被人听到。 一阵风刮过来,归元那生着的火又给吹灭了,归元很是郁闷,突然眼前闪过一道刺眼的白芒,他一惊,刚刚窜好的鱼肉放一边,手中的剑一挑,只听见峥的一声,那暗器与剑刃相撞,溅出火花,归元赶紧跃回云纾安的身边,做出一个保护的姿势。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家里有矿 乐府的后山并不是什么人都能闯入的,乐采薇刚开始以为是乐府养的暗影,可看这架式,是一点儿也不像。 那些个黑衣蒙面人手里拿着各种武器,杀气凛然,归元一脸的严肃,声音沉沉,对云纾安道:“主子,你和采薇先站一边,对付几个小喽喽,有我足矣。” 云纾安将乐采薇拉到了一旁,乐采薇皱眉,言道:“这些人看起来挺奇怪的,并不是后山试练地的人。” 云纾安点头:“他们的杀人的手法干净利索,直击要害,一点也不拖泥带水,若不是归元还有几分实力,只怕也应付不来。” 乐采薇脸色沉沉,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乐府的后山如果有人混入了进来,那便是相信危险的一件事情,而且父母不在,郁平清也还没有回来,也知道这江湖之中到底出了什么事,才会如此? “熟地没有跟过来。”云纾安看得出乐采薇的疑惑,淡淡的说了一句。 乐采薇拉上云纾安的手,言道:“你跟我来。” 一个黑色的暗器冲着乐采薇飞过来,云纾安一扬袖子,将那暗器给打落,将她护在身前,“没事。” 乐采薇吃惊的看着他,咬了咬牙,拉着他往密林里穿行,那些刺客见他们逃走,赶紧追了上来。 归元被几个人缠住,应接不睱,心底是越来越焦急,手中的招式也有些凌乱了,他直接甩开那几个缠住他的人,匆匆的朝着乐采薇和云纾安离开的方向追去。 乐采薇拉着云纾安已经钻入了一片开满紫藤的山谷,身后是凌乱的脚步声,她有些焦急的回头看了一眼,见身后有兵器闪烁的锋芒闪烁晃眼,她将云纾安背上的药篓取下来放在地上,“我们先进去再说。” 云纾安看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紫藤,点了点头,跟着乐采薇的步子钻入了紫藤内。 走了大约五六米,眼前霍然开朗,是一片青青的草地,草地上开满了各种各样的花,颜色鲜丽缤纷,如置仙境。 云纾安疑惑道:“这是哪儿?” “缤纷谷。”乐采薇言道,“这是后山试练地最隐密的一个关卡,安安,你跟着我,不要走丢了,也不要四处乱看,等会不管你看到什么,都不要相信。” 云纾安虽说疑惑,但也没有再多问,“好。”这里是她的地盘,她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乐采薇突然走到一处山洞口,山洞已经被巨石给封住,而身后的脚步声渐渐的近了,杀气已经临近,乐采薇拿出那块黑檀木的轻衣令放巨石的石槽处一放,巨石已经开始移动,她将轻衣令取下收好,然后走了进去。 身后一个暗钉飞了过来,钉在了那石壁上,乐采薇和云纾安已经劈开那枚暗钉,然后钻入了石洞,说是石洞,光线却很亮,能看到头顶的一线天空。 “采薇,这个地方倒还是挺特别。”如果不是今日采薇带他过来,他可能永远也不知道在乐府的后山还有这么一个地方,乐府是一个神秘所在,他之前调查了这么久的事情,一直都没有头绪,前几日那家丁的试练,他也曾四处观察过,不然他也不可能这么长的时间才出来。 乐采薇言道:“这里是乐氏的祖先在无意之间发现的一个地方,若是中途有什么变故,便可以来这里。” 乐采薇心想,这个地方,我也是第一次来,他爹把轻依令交到她的手里时,便将祖先遗留下来的东西全部都告诉她,今日若不是万不得已,她也不会带云纾安来这里。 “头顶是一线天。”云纾安突然开口。 乐采薇回头,却见他站在那里,仰头看着,头顶一线的光芒洒在他的脸,有种柔和的感觉。 旁边的石壁上长满了青苔,苔花细细小小的,开着米白色的花朵,有种坚韧的美丽。 不知走了多久,远远的便看到了前面的山洞出口,乐采薇心下一喜:“我第一次来这个地方,看起来很不错。” 这一路既没遇到危险,也没遇到任何的五行八卦阵,进山洞的时候,只用轻衣侯令开了石门而已。 走出洞口,眼前便是一片云雾缭绕的石阶。 乐采薇蹲下摸了摸那台阶的表面,两眼放着光,“哇,上等羊脂白玉啊,每一块都是。”没是想到我家竟然拥有这么一大笔财富啊。 “这是哪里?”云纾安若有所思。 乐采薇一脸激动的抱着台阶处的那根玉柱道:“这还用问,肯定是矿山啊。”然后笑眯眯的看着云纾安,眼底有着迷离的光芒,“安安,要不你跟了我吧,你看,我家里有矿。” 云纾安走过来,轻轻的弹了弹她的脑门,说道:“你确定这是你家的矿?” “在我家的地盘上,自然就是我家的啊。”乐采薇说得理所当然。 白玉晃眼,再加轻云缭绕的视觉,让乐采薇感觉来到了一处仙境一般,而眼前的这台阶就是那修仙之人也走的地方的。 乐采薇抬腿正要试试,云纾安一把拉住了她,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还是谨慎些好。” 乐采薇安慰他道:“安安,你就放心吧,凡是属于乐家的地盘,就没什么关系的。”她拉着云纾安往台阶处走,一边走,一边道:“这里我从来没来过,也从来没有听我爹娘谈起过,轻衣令在我的手里,就算我不用它来开启石门,以后等我爹娘告诉我的时候,我也会过来,所以啊,我还是趁着如此,上去看看也好。” “也罢,既然你要去的话,那便走吧。”云纾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反正他肯定是要陪着她一起的。 一阵阵凉风吹过来,乐采薇揉了揉额心,若有所思道:“安安,你有没有觉得这台阶有些不太对劲啊,往越上走,心口就越压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云纾安安低头看了一眼脚下,脚下的白玉台阶看着晃眼,不知为何怎么会觉得胸口有些发闷,说道:“许是这台阶所处的地方太高了,空气稀薄了的原因。”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07章 你们自己看着办便好 怕是只有这样解释才能解释得通,乐采薇走到台阶的边缘处,果然看到了脚下是深不见底的一片白雾,惊得她赶紧抓住了云纾安的手臂,“这台阶是漂浮在空中的吗?” “看来是的。”云纾安将她抱在怀里,声音轻轻的。 乐采薇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我们还是先上去看看再说吧。” 可能上面还有其他的矿呢? 突然乐采薇回头,顿时一惊,刚刚她明明是拉着云纾安的手臂的,怎么这个时候,只有她孤身一人走在这台阶处,而且四下的风实在是太凉了,她拢了拢衣服,急急的唤道:“安安!” 可是耳边除了风声,便没有任何的声音,乐采薇站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哪里还有云纾安的一丁点儿的影子。 她只记得她原本是拉着云纾安的手的,而且是两人一起的,可是眼前除了空荡荡的一片,哪里还有云纾安的影子? 她往台阶上一坐,迎风吹着她的脸,有种生疼的感觉。突然她所盯着的台阶突然发生了变化,她站了起来,顿时惊愕不已,太奇怪了,怎么回事啊,而且除了自己脚下的这个台阶,其他的台阶全部都变成了透明。 “采薇。”温柔如水的声音响起,乐采薇回头,看到云纾安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正朝她微笑着,只是那笑容实在是太过于诡异了。 乐采薇皱眉,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会儿,便抬脚上前了一步,顿时感觉身后有呼啸而来的风声,回头的时候,她刚刚所踩着的那块玉石台阶却突然不见了。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乐采薇站在那里愣住了,可走在前面的云纾安依旧在笑眯眯的看着她,“快点过来,采薇。” 乐采薇又上前迈了一步,发现她前腿刚刚离开,那台阶便消息了,“安安,你明明在我的身边的,怎么突然跑这么远了?” 云纾安言道:“我刚刚跟你说我先上去看看,你同意的了的都。”所以我便比你多走了几步。 乐采薇站在那里,若有所思的盯着云纾安,按理说她是应该相信云纾安所说的话的,可是那不知为何,她却犹豫了,云纾安的性格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可就是感觉让人觉得太奇怪了。 她站在那里,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消失的台阶,眼底顿时有了复杂的光芒。 这可怎么弄,只能往前走,不能回去不成? 元宝过来找乐采薇的时候,这才知道她已经离开了,去了后山,元宝哭丧着脸走到宗政述的面前,“爹,采薇不见了。” “没派人跟着吗?”本来应该是他跟着的,前两天可不是他一直都呆在他的身边,说了算的。 “没有派人跟着啊,我问过府里管家了。”元宝言道,管家告诉我,师父带着花匠进山里挖草药去了,管家还觉得自家小姐真是挺用因人而异的,叫花匠帮着挖药草,确实是因材而用啊。 师父和义父跑山里了,不知道他们会干些什么事,元宝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宗政述。 宗政述在听到采薇和云纾安在一起之后,脸色明显不好了,眼底的光芒寒冽得吓人,“我今日派出的人来报,说采薇是和云纾安是在后山的试练地一起不见了的。” 元宝愣了愣,我刚刚已经跟你说过师父和义父在一起,至于他们在哪里,在干什么,我也告诉你了,你干嘛用这种眼神是看着我,好像他们在一起是我弄的似的。 “秦飞告诉我,后山的试练地闯入了其他的人。”宗政述眼底有着浓逍的担忧。 元宝心想,义父的能力还是挺强,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就算是出了什么事,我觉得吧,只要不是原则上的事情,应该都没关系的。 “我今日让秦飞捉了一人过来。”宗政述的声音沉沉,眼底是化不开的寒冰。 元宝嘟囔道:“我只是一个小孩子,你们大人的事情,你们自己看着办便好。” 等秦飞带人上来的时候,元宝一愣,看到一脸狼狈之相的应江,应江一身的酒气,在见到元宝的时候,朝他打了一个招呼:“小元宝啊。” 元宝皱眉,掩着鼻子站在了一边。 应江摇摇晃晃的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整个人就瘫在那里了。 秦飞冷不丁的吼了他一句,“站起来。” 应江不由自主的接话,“站起来,你能行的!” 秦飞:“……”那你倒是站起来啊。 宗政述摆了摆手,秦飞垂眸,站在了一旁,宗政述问应江,“你说采薇进山是为了给云纾安采药?” 应江点头,“可不就是嘛,我都跟我小师叔说了,云纾安那病啊,没得治了,治不好的,她非不信,非要自己亲自来,还跟着我学着养蛊,养蛊是这么简的事儿吗?一不小心就会遭遇反噬,你看我现在这样,就是因为我身体里的本命蛊惑啊,它嗜酒,我若不是喝点酒来迷醉着它啊,我怕我到时候发起疯来,我会连自己的害怕。” “采薇她也用身体养本命蛊?”宗政述一脸担忧,若真是如此,他应该怎么办呢? 应江摇头道:“我小师叔是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师祖曾经给小师叔改造过身体,她那身体啊,是不适合养蛊的。” 此话何意?宗政述冷冷的望向他。 应江被他那冷冽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摆手道:“她有一次试毒,差点儿就没命了,师祖便把门里的玉髓花给她当药引了,这不,就百毒不侵啰。” 应江心想,关于小师叔的事情吧,还是应该少跟人提比较好,万一的惹人妒忌怎么办?像宗政述这种,两眼放着狼光的,分明就是妒忌的好吗? “你也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云纾安身体里的毒素是娘胎带来的,与他的身体融成了一部分,采薇那血啊,是不可能解毒的,当然了,云纾安也跟我提过让我替他解除毒性,但是吧,这事儿实在是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应江觉得吧,他若是这么做了,到时候小师叔定是饶不了他的,他还想多活两年来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07章 我也要去 “这件事情,采薇知道吗?”宗政述问道。 应江摇头,“肯定不能知道啊。”云纾安不准他告诉小师叔的好吗?不让他告诉便不告诉吧,反正小师叔迟早得知道。 宗政述皱眉,突然望向元宝,“采薇是不是欠了云纾安什么人情,所以才会这么尽心尽力的对他?” 元宝愣了愣,点头,又突然摇头,这个事情我也不好说啊,你怎么总是爱问我这么复杂的问题呢,我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 宗政述找应江问了一些话,承诺给应江半个月的酒钱,应江才愿意说出来的,元宝觉得应江所说的那些吧,有些师父是知道的,有些是不知道的,他要不要事实的真相告诉师父呢? 秦飞突然走了过来言道:“侯爷,采薇姑娘在乐府的后山失踪了。” 元宝一听,顿时惊得跳了起来,那反应啊,比宗政述大得多了,急道:“怎么可能失踪呢?你胡说的吧,后山也是属于乐府的地盘,采薇怎么能连自家的地盘都不熟呢?” 秦飞言道:“有人混入了后山,好像是专门针对采薇姑娘的。” “不可能,我师父一向都不惹事的。”元宝摇头,我师父一向都很规矩,从来不会去故意去得罪什么人。 秦飞若有所思,望向元宝,“采薇姑娘从来不惹事?”这话说得,十分的没有真实性的好吗?她不是惹了侯爷吗?还把小主子你给拐带出府,弄得侯爷不得不放弃一切跑过来找妻儿。 宗政述言道:“采薇一向很简单,不会惹事。” 秦飞神色一僵,你们父子俩就包庇着她吧,这下好了,她就出事了。 “派人去查一查到底是怎么回事。”宗政述说着,持了一眼元宝,说道:“我去后山把采薇给找回来,你在这里等着。” 元宝一听,皱眉,说道:“我也要去找她。” 宗政述瞪了他一眼,“你去干嘛,后山很是凶险,你是打算跟着一起去当个累赘不成?” 元宝愣住,咬了咬牙,一脸的忿忿,咬牙道:“那你快些把采薇给找回来,否则我会担心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的。” 秦飞跟上宗政述,正好看到秦蓝,便道:“好好照顾好少主子,我感觉最近乐府附近出现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人,若有什么情况,先带着小主子离开再说。” 秦蓝欲言又止,点了点头。 站在门口的天冬看到宗政述和秦飞离开,推门而入,对元宝道:“采薇姑娘出事了?” 元宝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爹去找了,我想师父应该不会出什么严重的大事。”只是不知道现在在哪里? 天冬想了想,说道:“我现在过去一起找。” 秦蓝沉道:“你站住!”捣什么乱呢。 天冬怔住,回头有些恼怒的望向秦蓝,“我现在去帮忙找采薇姑娘,关你什么事?”我是二少爷派给采薇姑娘的侍卫,又不是你的侍卫。 秦蓝冷道:“乐府附近最近经常有些奇怪的人来来往往,你最好呆在这里,免得到时候出了什么事,不好跟采薇姑娘交代。” 天冬疑道:“你们还发现了什么?你不说我还没发现,最近琴川镇附近有不少武士云集,不知道是要干什么的,难道真的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吗?” 秦蓝白了他一眼,“这么明显的事情,你难道不清楚吗?我看最近胖管家那脸色都不太好。”完全是着急上火的脸色。但是胖管家应该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来的。 天冬听秦蓝这么一说,顿时一怔,说道:“我看府里的气氛也是紧张,最近库房里还出现了贼,不知道是不是与这些有关系。” 元宝冷着一张脸,若有所思。 秦蓝问道,“小主子不必太担心,奴才们定得保障小主子的安全。” 元宝喃喃的说道:“我倒是没什么,就是我师父。”不知道师父现在在何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又或者说到底能发生什么事情。 此时,乐采薇正一脸茫然的站在那台阶上,每踏上一阶台阶,身后的那一阶便消失了,她看着身后消失的台阶,顿时有些心慌,而且每走一步,心口便跳得厉害。 正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云纾安的声音,她一惊,抬头看到前方有个隐约的修长的身影,她大步上前追了上去。“安安,你等我一下。”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为何云纾安会走在她的前面,而且任她如何叫唤,云纾安都没有回头,只是一直愣愣的往前迈着步子。 乐采薇追了好几阶,这一回头,看到身后台阶已经不见了,算是毫不退路,便咬了咬牙,反正没有退路,不如就直接往高处走,看看到底能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安安,你等等我。”乐采薇急道,可是纵然她再怎么加快速度,云纾安那修长的身影却是一直离她那么点长的距离。 突然一阵狂风刮过来,差点儿将她从台阶处刮落下去,她紧紧的抓着台阶的阶沿,这才稳住了身体,抬头的时候,已经没了云纾安那隐约的身影。 乐采薇心底有些慌乱,她一向胆心,遇到什么样的事情都会想办法从容应付,只是没想到现在却让她有种六神无主的感觉。 既然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肯定是不能往回走,再说就算想要往回走,也是没有路可走的。 乐采薇不知道走了多久,感觉云朵就在脚下飘来飘去,慢慢的走到了一处山峰风景的地方,而且这山峰很明显就是飘浮在半空中的,刚刚她爬上来的那个台阶已经消失不见了,她站在飘浮的山峰边沿,有种茫然的感觉。 云纾安怎么会不见了呢?乐采薇完全不能理解这到底是什么原因,而且更加的不明白为何乐府的后山会出现这样的地方,她用轻衣令打开那山洞的石门时,真的只把那山洞当成普通的山洞,而且想着只是躲避一下就可以了。 整个山峰都飘浮在半空当中,四周轻雾袅袅,如置身于仙境一般,高耸的大树,怪石嶙峋,耳边除了呼呼的风声,再无其他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08章 有妖孽啊 乐采薇想着,反正都走到这一份上了,干脆四下看看,这山峰上到底有什么奇怪之处? 突然她看到一颗大树下生长着一颗什么,等她过去看的时候,顿时一惊:“灵芝?”野生的居然长这么大,而且看起来色泽比起她之前所看到的要鲜艳得许多,肉也厚实了许多,她摘下来放在鼻尖闻了闻,心底有些激动,这可是极品啊,真没是想到还有这个的机遇,这要是拿去卖了钱,能卖多少钱啊。 而且她发现这里的草药每一颗都是很珍贵的,若是平常之处,那是完全不可能出现的。 她用布包着采好的草药放在一旁的石头处,然后坐在一旁,看着不远处飘浮的白云,还真是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风景,若是此时再摆个桌子,煮一壶茶,倒是一件极其美妙的事情。 不过那间屋子是怎么回事?乐采薇一愣,反正都已经到这里了,不如就再看看好了,这个地方居然有屋子,是不是代表有人在此居住?到底是什么人呢?看这样子,应该是一个世外高人,或者是个仙人才是。 她走到门口敲了敲门,没有人出来开门,顿时一愣,又敲了敲,还是没有人过来开门,不过屋门却突然开了,里面的摆设很简单,桌子和几张椅子,再往里走,看起来是卧房,看到一张木床,床上躺着一个人。 乐采薇走上前去,看到躺在床上的人,顿时惊吓了一下,“安安?”云纾安怎么会躺在这里? “安安。”乐采薇走过去,抓住云纾安的衣服,一脸紧张的叫道。 只不过任她怎么呼吸他,云纾安还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她顿时有些慌张了,她刚刚给云纾安把过脉,脉像很正常,但却不知为何,会没有醒过来,乐采薇摇出随身携带的银针,说道:“看来要把你扎醒了。” 她刚刚取出针,正准备扎向云纾安的时候,一道劲风突然将她手中的银针给打落,乐采薇一怔,回头,望向刚刚劲风打过来的方向,冷道:“谁啊?” 她匆匆的跑到了竹屋外,却见一个修长的红色身影,红衣白发,她有些紧张,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是谁?” 那人背对着她,并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她的话。 乐采薇怔了一下,问道,“你是仙人?”能生活在这样一个地方的,肯定不是人类了,怕是神仙,当然也有可能是妖怪。 乐采薇自然不会当着他的面说人家是妖怪,万一真是妖怪的话,她肯定是跑不掉的。 “我不是妖怪。”那人的声音轻轻的,听不出来男女,乐采薇有些紧张,这什么啊,只给我一个背影,而且这声音轻得,我连男女都听不出来。 “这位仙人。”乐采薇赶紧开口,倒没想到这个怪人居然能还读心,明明他是背对着她的,功力如此的深,实在是太可怕了。 看来还是小心点为好,万一真是妖怪,她肯定是跑不掉的。 “你不用表面上敷衍于我,我说了我不是妖怪,便不是妖怪,你唤我仙人,毕竟言不由心。”那声音有些沉了。 娘啊,果然是妖孽啊,居然能听到我心里的想法,实在是太可怕了。 乐采薇心想,这下完了,我肯定是完了,命要丢在这里了。 谁知那人缓缓的回头,却是一个眉目如画的面容,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模样,比他爹年轻啊,乐采薇怔在那里,两只眼睛都是直的,实在是……就算你不是妖孽吧,可是也长得太妖孽了点吧。 那妖孽缓缓的朝她走了过来,徐风吹来,他红衣银发,在这个仙境一般的地方,简直能将所有的一切都能迷惑过去,乐采薇咽了咽口水,语气有些结巴了,“那,那个,你,你到,到底是谁?” 那人走到乐采薇的身边,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平淡无波,声音也是清清浅浅的,“都跟你这小娃娃说了多少遍了,我不是妖怪,你怎么就不相信啊。” “我相信啊,我相信的,我知道你不是妖怪,你是仙人。”乐采薇生怕他会生气,因为他不生气的时候,都让人觉得好在压力,让人有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一声轻笑,蛊惑人心,乐采薇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人太有蛊惑人心的魅力了,万一她把我给卖了,我都能心甘情愿的给他数钱,乐采薇顿时觉得自己没什么出息。 妖孽言道:“倒没是想到轻衣令的继承人是你这个小姑娘,不过好几百年了,你倒是第一个能闯入这里的。” “几百年?”乐采薇惊讶不已,言道:“仙人,你莫不是吹牛吧,你难道活了几百年不成?” “你既然都叫我仙人了,几百年的光阴又如何?”妖孽言道,语气平淡,他淡淡看着乐采薇,言道:“琴川乐氏?” “对啊。”乐采薇点头。 妖孽靠近乐采薇,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看得乐采薇两脸都发烧了,他才移开目光,托着下巴,若有所思道:“倒是有几个相似。” 乐采薇双手捧脸,有些恼羞的感觉,愤愤的言道:“你到底是谁啊,我又从来没有见过你,你既然呆后山,怎么没见你经常出来一下呢?” 妖孽言道:“你可知乐青衣之名?” 乐采薇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正要怼回去,突然指着妖孽,颤抖着嘴唇,言道:“乐青衣不是先祖吗?” 妖孽呵呵一笑,“初次见面,你倒也不必如此客气的。” 乐采薇一脸的不可置信,言道:“你当真是先祖?这不太可能啊,一个人怎么能活这么久呢?” 妖孽缓缓的开口:“在下乐青衣。” 乐采薇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臂,疼得咬牙,言道:“你若真是先祖,那你为何一个在这里?”而且你到底是用的什么方法活这么久的。 乐青衣打量着乐采薇,言道:“这个地方不错,风景很好,习惯便能生活得很好了。” “你既然这么能活,那你帮我一个忙呗。”乐采薇朝他眨了眨眼睛,一脸的狡黠。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09章 百毒不侵? “你既然这么能活,那你帮我一个忙呗。”乐采薇朝他眨了眨眼睛,一脸的狡黠。 乐青衣听了她的话,顿时一愣,然后轻笑出声,“我确实是特别能活。”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活了多长的时候了。 乐采薇倒是第一次见这般诡异的人物,而且脸皮看起来还挺厚,一点也没谦虚啊,便问道,“话说你的真名真的是乐青衣?乐氏有一个祖先被人称为轻衣侯来着,总不会是你的吧。” 乐青衣点头,“是我。” 乐采薇蹲下来,捡了旁边的一根树枝开始算这乐青衣的年龄到底有多大。 乐青衣见她这般,无奈的摇了摇头,到是没有想到自己这子孙还是挺有趣的。“你当真想救里面那个人?” 乐采薇算了半天,果然如他所说,好几百年了呢,一个人能活好几百年吗?她是不相信的,可是现在就在眼前,她不相信也不行。 “你能帮我?”乐采薇一脸狐疑的看着他,若是他能帮她自然最好不过了。毕竟他有能够活的方法。 乐青衣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的开口,“小姑娘,你没有听过,这天底下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 他这意思是想要提条件啊,乐采薇皱眉,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乐青衣见她对自己的疏远,言道:“你也别害怕,我是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你的事情来,毕竟这么多年了,你不是第一个破解那山洞入口的人,但却是第一个来我到这里的人。” “那个山洞一旦开启了,一直走不就到这里了吗?”乐采薇撇嘴,冷淡的看着他。她实在不是太喜欢他那能读人心的技能。 乐青衣摇了摇头,“小丫头,我很喜欢你这种单纯简单的性子,是谁跟你说开启了山洞,便能到达这里啊?” “没有人跟我说啊。”我只是猜想的。 “你猜错了!”乐青衣笑呵呵的看着乐采薇,“能够走到这里,要靠机遇的,我说过你有这种机遇。” 乐采薇摆了摆手,“我不管什么机遇机遇的,你若是能救纾安,便是你提出任何的要求,只要我能办到了,我都一定会替你办到。” 乐青衣听了乐采薇的话,脸上露出喜悦之色来,指着一旁的棋盘言道:“我在这里呆了几百年,一个都很孤独,若是你能陪伴我,定是很好的,我会替你想办法只不过你现在先凭我下盘棋再说。” 乐采薇一听他的条件,原本是不乐意的,一想到他有办法治好安安,便觉得他的要求还是挺合理的。 下完一盘棋,乐采薇言道:“你现在可以说说了吧,安安身体里有从娘胎里带过来的蛊毒,蛊术的事情,我也不太了解,是不是把他身体里蛊毒清除,就会没事了?” 乐青衣指着棋盘,“你刚刚输了,你若是赢了我一回,我便告诉你。” 乐采薇心底升起一抹恼意,言道:“我年纪小,棋艺不如你,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你一个老妖怪,居然跟我比下棋,我从小到大也没怎么专门学过下棋的好吗,我的专业是当个女神医,不是当个棋王,好吗? 乐青衣轻声一笑,眼底有着浓浓的趣味,伸手敲了敲打乐采薇的脑袋,言道:“我只让你赢我了便可以,又没让你当个棋王?” 乐采薇闷闷的开口,“你不想帮忙就算了,偏偏还要给我出这么大的一个难题。” 乐青衣道,“这样吧,你若是能从我的手中走上二十步以上,我便算你赢了,我可以帮你。” “真的?”乐采薇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自然是真的,你若是不相信我的话,那你可以拒绝我的要求。”乐青衣一脸的无所谓道。 不过是仗着乐采薇需要他来帮忙而已,乐采薇言道:“我好像没有拒绝的权力。” 毕竟在一个老怪物面前对弈,那可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好在乐采薇虽说棋艺不精,不过最基础的她还是懂的。 “丫头,你还不错,连在我手里走上十步以上,算是十分厉害的的了。”乐青衣言道,眼见着她就要输了,却突然不近常出子,弄得乐青衣也不明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就这么被乐采薇手中的棋子吃了不少。 乐采薇挑衅的朝乐青衣眨了眨眼,“说好二十步,便是二十步,多一步我都不会理你的。” 乐青衣正在抚额,淡淡的开口:“作为你的祖先,我定不会让你这小丫头吃亏的。” 果然走到第二十步的时候,乐采薇直接就被乐青衣给打败了,乐青衣看起来,心情还挺不错,对乐采薇道:“我这里有一个湖,湖里有一种长得通体雪白的鱼,那鱼其实也长得不像是鱼,回头带你去看看,听说能解那百种毒。” 乐采薇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解毒的事情我不用着来找你,我自己就能想办法。”大爷啊,你是不是想坑骗我呢? “我不是你大爷,我应该算你祖先。你不能这般没大没小的。”乐青衣站起来,朝乐采薇看了一眼,“你过来,我带你去那里看看。” 乐采薇朝他翻了一个白眼,站起来,跟上了他的步伐。 “我不明白,这里到底是什么个地方,山峰能飘浮在空中,到底用的什么方法?难怪是神力不成?”乐采薇一路有很多的疑惑,“你为什么呆在这里,不愿意出去,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乐青衣叹了一口气,指着眼前那一汪水潭,说道:“看吧,就是这里。” “飘浮在空中的山峰,居然还会有湖吗?那湖底万一漏了,水岂不是全部都会漏掉啊。”乐采薇喃喃而道。 “你只以为这山乡飘浮在空中,却不知它是在地下的。”乐青衣被乐采薇吵得烦了,那语气都重了许多。 乐采薇一脸无辜的看着他,“你不要这么凶。”我相信你是我的祖先好了,而且我在你的面前,还不是一个宝宝? 乐青衣走到湖边,在湖边的草丛里摸了半天,最后摸到一个绳子,然后他慢慢的将绳子给拉了起来,是一个简易的捕鱼的网,网里有几条雪白的鱼,三寸来长的样子,明明鱼身的模样,可是鱼头却是鼓鼓圆圆的,鱼嘴一张一合的,边缘是一圈的尖尖的锯齿。 乐青衣将那网着几条鱼的鱼网扔给乐采薇,说道:“今天这么多差不多少,回去把它清理干净了,用来熬汤了吧。” 乐采薇盯着那些奇怪的鱼,问道,“这是什么鱼?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什么鱼我不知道,不过我经常的吃这种,也没什么事,而且做汤的时候,汤色雪白,味道十分的不错,这些年来,我一直都是吃这种鱼,我感觉是吃了这些鱼,所以才会这么能活的。要不你也拿去给他试试?” 乐采薇一听,顿时精神一振,赶紧事着鱼跑回之前的小屋,然后架起了锅子,直接熬鱼汤。 很快便有香味传来,乐青衣走过来,闻了闻鱼汤,看起来差不多了,说道:“其实你男人之所以一直都昏迷不醒,还有其他的原因。” 乐采薇抬头看他,却见乐青衣一脸云淡风轻般的坐在一旁的餐桌,拿了一根筷子坐在那里,乐采薇见此,赶紧将熬好的鱼汤放了一碗放在乐青衣的面前。 乐青衣喝了一口汤,倒没想到乐采薇的手艺不错,点点头,道:“还行,没有浪费我花了三个月时候才得弄来的食材。” 乐采薇原本那平静的表情,顿时就变了,“你刚刚说什么?我刚刚没听清。” 乐青衣喝着汤,倒也不心急了,说道:“要花三个月才抓来的银雪鱼,你若不信,大可以再去做个实验,你看不是要等三个月才可以。” 乐采薇冷着一张脸,转身便走了。 云纾安此时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脸上没有一丝生气,她采薇走过来替他把脉,脉像很浅。 身后乐青衣已经缓缓走了过来,说道:“我说过有办法自然就有办法,可你不信,非要自己来,有你这么对待自己的吗?” 乐青衣走过来,盯着乐采薇的脸的,然后将一个小盒子递过来交给乐采薇看。 “我看你是个大夫,你便看看这些东西如何?”乐青衣言道。 乐采薇抓了一颗放嘴里,尺得乐青衣一阵急呼,“别吃!” 乐采薇那些将那药丸放在嘴时在,听乐青衣突然这么一说,顿时一惊,那药丸便一下子就给咽下去了。 乐青衣一阵吃惊,指着乐采薇道:“小丫头,你牛。” 乐采薇不紧不慢的开口,“我吃下去了,感觉没什么大的问题。” “我刚刚给你吃的是毒啊。”这下好了,不知道吞出来之后,人还有没有得救呢? 等了许久,不见乐采薇有毒发的迹像,他顿时觉得太过于奇怪,便又再次问道:“小丫头,你确定你没事吗?” 不过是颗药而已,乐采薇一脸的茫然,“我没事啊,你现在有事吗?什么时候救我家的这位?” 乐青衣走到乐采薇的面前,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腕,然后脸色有些难看,“你好像没事啊。” 不可能啊,那些药丸明明药效果很好,那是真的能毒死一头大象的,怎么到乐采薇这里,却什么事情都没有。 “小丫头,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吗?”乐青衣言道。 “乐采薇。”乐薇言道,说道:“我是真的没事,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早都说了没事,你还不相信。 乐青衣犹豫了许久,许久才道:“难道是你的身体比较特殊的不成?”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倒是一件好事情。 “是百毒不侵吗?”乐青衣又说道。 乐采薇不想跟他争些什么,说道:“没错,百毒不侵。” 乐青衣那眼睛一亮,顿时抓住了乐采薇的手,说道:“小丫头,我帮你救这个男人,你也必须要答应我一件事情才行。” “我刚刚不是答应了吗?”乐采薇说道,又认真了一句,“你之前说过的。” 乐青衣一拍脑袋,言道:“活得时间太长,有时候记性不太好。”然后对乐采薇道:“这个人等会说,先陪我去一个地方。” 说着便拉住乐采薇的手腕,大步流星的往外走,乐采薇被他这般粗鲁的行为给激怒了,扯着自己的手腕言道:“你能不能先放开我先,有什么事情,待会再聊。” 乐青衣那语气里有些雀跃,这一点让乐采薇都觉得很奇怪,这个老怪物到底是怎么啦?看起来这么怪怪的,刚刚还说过了,喜怒不形于色,可他此时那情绪却不一般。 “小采薇啊,我不拉着你,你快点跟上就行。” 乐采薇哦了一声,跟着乐青衣大概走了半柱香的时间,这才看到一个山崖,崖壁上挂着一具水晶的棺材,棺材里躺着一个穿着红色裙裳女子,那女子长得很漂亮,算是眉目倾城的那种,乐采薇心想,这个乐青衣也是奇怪,居然带我来看棺材,不过看他这么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将棺材放下,顿时就更加的疑惑了,这里面躺着的女子,到底是什么人,肯定与乐青衣是有关系的。 乐青衣将棺材放下来之后,说道:“这位是我的妻子。” 乐采薇点头,“你妻子真是漂亮。” “大家都是这么说,其实在我的心里,无论她长什么样,都是最漂亮的女子。”乐青衣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既温柔又缠绵,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底,盛满着浓浓的情意。 乐采薇第一次见到他这样深情又温柔的目光,站在那里,什么话都没有再说了,等着乐青衣心里的情绪表达完。 许久,乐青衣收回抚摸着棺材的手,说道:“其实她还活着。” 乐采薇眼底有惊愕的光芒,活着你把人家放棺材里?不会是脑死亡吧? “我用这口寒冥冰棺将她放在里面,可以让她一直都处于假死的状态,很多年了,我一直在寻找能够复活她的方法,现在我好像找到了。”乐青衣言道,意味深长的看着乐采薇。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10章 乐采薇后退了一步,一脸警惕地看着他:“我说这位兄台,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怪渗人的。” 乐青衣呵呵一笑,将眼底的目的收敛了起来。 “你说你找到复活她的方法了,是什么方法?”乐采薇还是觉得很好奇,眼前这个老东西看起来实在是太狡猾了,当面不跟我说清楚,我怕他背后会捅我的刀子,到时候防不胜防,实在是太可怕了。 乐青衣言道:“小丫头,你也不必如此的紧张,我绝对不会做出害你性命的事情的。” 乐采薇一听,顿时双眸一瞠,不会做出伤害我性命的事情,那肯定是会做出伤害我的事情,只是不累及性命罢了。果然老妖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乐青衣可不想到手的药引就这么给吓跑了,赶紧解释道:“虽然是需要你做点小小的事情,但是我这不是在帮你吗,你说过会回报的。” 乐采薇咬牙,他说得对,我是说过回报,说出去的话,实在是不能反悔。 “看你是同意了我的意见了。”乐青衣眼底有奸计得逞的亮光。 乐采薇点头,“你说吧,要我做什么?”反正都落到你的手里了,就算我想拒绝,估计你也有一百种方法让我不能拒绝。 “小丫头,你果然很上道啊。”乐青衣语气愉悦,言道:“其实也挺简单的,那便是你能不能把你的血换给她。” 乐采薇一听,顿时后退了几步,瞪着乐青衣,愤愤而道:“你还说没有性命之危,现在你这么说,分明就是想害死我。” “小丫头,你懂个屁。”乐青衣见乐采薇生起气来的时候,还真是挺泼辣吓人的。 “我不懂,我是女神医,我不懂?我不懂你他娘的就懂?”乐采薇不当女流氓很多年了,最近一直往淑女的方向发展,想着慢慢的做一个知书达礼,楚楚可怜的小婊砸,可没想到被称做为自己的祖先给坑,哪里有这样的祖先,她怀疑自己是一个假子孙。 乐青衣倒是被乐采薇那骂人的语气给怔住了,解释道:“其实呢,我也不是要将你的血全部都换给她,我的意思是说,要你每日输些血给她。” 乐采薇脸色沉沉,对乐青衣也没什么好脸色,冷冷的说道:“她都在这里躺了这么久了,你又怎么能确定她就一定能醒过来?” 也不知道这乐青衣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让她在这里躺这么久,却不让她安安乐乐的离开的。 乐青衣言道:“这个地方是我为她创造的,她说她出自昆仑,然后就画了一副昆仑的画像给我看,我第一次见她,便觉得她惊如天人,她当时失忆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她都失忆了,又怎么知道是自己来自于昆仑?”乐采薇白了他一眼,这个祖先啊,说起谎来的时候,还真是一点儿逻辑都没有啊。 乐青衣说道:“我当时也觉得很没有逻辑,她失忆了,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了,却总是说自己来自于昆仑,其他什么都不知道,她有时候还会做出一些奇怪的举动,外人皆觉得她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亦或是傻子,我从未见过如此单纯又长得漂亮的傻子,便将她带回了府,后来我们相互爱慕,便在一起了,哪怕家里人不同意,我还是觉得她是这世间最好的女孩。” “她叫什么名字?”乐采薇说道。 “乐仙。”乐青衣言道,当时他一直都觉得她应该是个仙人,所以才给她取了一个姓乐如仙的名字,“其实那个时候,在她的印象里只有昆仑这个地方以外,再也没有其他。” “后来我便用她所绘的关于昆仑的照片,开始想办法替她还原那些图画的东西,我找到了我很多的地方,最后找到这片山脉,然后在山前建了一个乐府,后山这片山林便被他安置了各种各样的陷阱和机关,就是不允许有人进来,后来那个后山试纸地,就成了乐府培养死士和暗影的地方,至于你能来到这里,我看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定是老天爷想让仙儿活过来,所以才会派了你来到这里。” “我真没想到啊。”真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而且早知如此,我真不应该闯入这里。 乐青衣说道:“我只要你的血当药引便可。” “那你能保证治好安安?”乐采薇一脸的看着他,可能让他的目的得逞了,而自己就被他给算计了。 “我不是大夫,我之前只是承诺帮你,但没承诺百分之百能够让他没事。”乐青衣言道。 所以他说这话的意思,很简单,就是我只能碰碰运气而已,而且这种运气吧,就像瞎猫碰上死耗子的机遇。 “你果然在坑我。”乐采薇转身便走。 回到小屋,她走过去扶起躺在床上的云纾安,,云纾安紧紧的皱着眉头,那表情十分的痛苦。 此时,乐青衣走了过来,言道:“你若不愿意也就算了,只不过我得提醒你一下,他现在这个样子并非是因为蛊毒的关系。” 乐采薇冷冷一哼:“其实你要相信,我是不打算相信你的。”所以你便不用说了。 乐青衣倚在门口,一脸平静的看着乐采薇,“我刚刚所说的,他昏迷与蛊毒没有关系,那可不是跟你开玩笑的,你纵使医术高明,也不一定能让他醒过来,真正能让他醒过来的,只有他自己。” 乐采薇将云纾安放下,愤愤的问道:“你到底要说什么,就直说,不说就拉倒,要不仗着你年纪大,就能如此的嚣张,我告诉你,我也不是好惹的,到时候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乐青衣摇了摇头,说道:“我倒不知道你这脾气到底是从哪里遗传的,这么冲动。我告诉你吧,他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其是因为心魔的关系。” 乐采薇皱眉,你想唬我! 乐青衣道:“我不会骗你,你们上台阶的时候肯定发现蹊跷了,那台阶设有阵法,是仙儿设的,她说叫作幻境,能将人最为黑暗和痛苦的一面给激发出来,一闯入了幻境,便很难走出来,而且很可能一辈子都只能生活在幻境里,无法走出来。” 乐采薇咬牙,“那要如何才能将他给弄醒?” “有两种方法,第一,让他自己克服心理障碍,自己走出来。还有一种就是你将其唤醒。” “就这么简单?”乐采薇一脸不相信的目光看着乐青衣。 乐青衣道:“当然让他自己克制醒过来,有些困难,至于将他唤醒,只有靠我,你才能交他叫醒。” “那你赶紧啊。”乐采薇将云纾安放回床上,盖好被子,回头看他。 乐青衣道:“我与仙儿呆在一起这么年,见识到了很多的事情,回头我用一个阵法,你想办法进入他的幻境,将他拉出来。” 乐采薇嘀咕道:“听起来怎么这很玄幻呢,实在是好玄啊。” 乐青衣道;“但是你答应过我的事情……” “我会办到的。”乐采薇不耐烦的言道。 乐青衣轻声一笑,然后对乐采薇道:“过来,帮我弄布置的材料。” 不到一个时辰,乐青衣才让乐采薇将所有的材料都布置好,然后又房间里点了一支淡淡类似于檀香的熏香。 乐采薇见他一副神棍般的模样,心底有些担忧,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也会陪着乐青衣这么一个疯子在这里疯的。 不过那熏香倒是有宁神的功效,乐青衣扔了一本佛经给乐采薇,说让她将佛经给看完,他才会告诉乐采薇接下来应该做的事情,乐采薇那佛经只翻了几页,便开始昏昏欲睡了,然后头一歪,趴在了桌上直接睡着了。 房间四周摆设的阵眼正发着淡蓝色的光,乐青衣长长的一叹,往一旁的藤椅上一坐,喃喃而道:“仙儿,如果这一代再不能将你救醒,那我又得等了。”许久,又道:“我其实也不是怕等,只是害怕失望。” 乐采薇迷迷糊糊地走在一个热闹繁华的大街上,突然撞到了一根柱子,她那双迷迷糊糊的眼睛顿时睁开,一脸茫然的看着这一切。 “做梦?”她突然开口,因为她十分清楚,自己就是在做梦,脑子也十分的清楚的知道是在梦里。 突然响起了一阵车轮声,乐采薇回头,看到身后不远处,一辆马车正缓缓的朝着她的方向驶过来,她赶紧退至马路边,虽说是在梦里吧,但这里的景像到底是真是假,她自己也分不清楚。 突然车帘掀起一角,露出一张清丽脱俗的脸,那张脸乐采薇好像认识,像极了那个阮贵妃,不过眼前的那个女子明显比阮贵妃要年轻许多,眼底有着异常的神彩,不似阮贵妃那么幽沉的光芒。 乐采薇正想离开,却见车内还有另一个人,虽说她只瞟到了一个侧脸,可却让她异常的惊讶,“安安?” 好像又不像是安安,那个安安很年轻,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模样,她赶紧跑过去追马车,马车最后走到一处府宅面前停了下来,那府宅的牌匾上写着太傅府三个漆金字。 阮碧玉先下车,连头也不回的进了府,连管家给她打招呼,她都没理,当然她也更不会理会坐在马车内的另一个人,那便是云纾安。 云纾安一袭深青色的袍子,神色淡淡的,眼底是一如既往的郁沉。 管家模样的人朝云纾安行了个礼,“云世子。” 云世子?乐采薇托着下巴想了想,难道安安在做梦的时候,还在怀念自己当世子的时候?可是那个时候不是他最为痛苦的时候吗? 云纾安朝管家轻轻的点头,倒也没有说什么,一直跟在管家的身后走进了院子。云纾安一直都没有说话,身边也跟着小厮。 一个丫环模样的跑过来,对云纾安道:“云世子,老爷已经在书房里等候多时了。” “多谢。”云纾安那声音很轻,有种让人感觉疏离的味道。 乐采薇想着跟上云纾安,倒没有想到别人都看不见她,那感觉吧,挺诡异的,她大摇大摆进了太傅府里,那门口的守卫连拦都没有拦,而且她跟丫环打招呼的时候,一个个的都没有理她,看来这里的人是见不着的。 乐采薇摸着自己的脸,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反正这些人也看不到自己,走起路来的时候,步步生风,大摇大摆的。 她跟着云纾安的步伐来到了太傅的书房之内,走到门口的时候,她正想推门,可是一想到这里人是看不到自己的,到时候门突然开了,却没有人的话,肯定会吓到他们的。 正好趁着送的丫环,她赶紧进入,却看到一个年纪四十多岁的男人正坐在太师椅上,云纾安站在一旁。乐采薇凑近那个老头,左看右看的打量着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啊。 “太傅大人。”云纾安突然开口。 太傅抬头,“你可知今日你这么做,差点儿就和丁太师的党羽掐起来了。” 云纾安点头,眼底的光芒也是平静无波的,“太傅说得对,不过丁太师那些个羽党,我们已经除去了几个,”他没有足够的时间。因为他要做其他的事情。 太傅说道:“按理说他们这是一定会报复的,也不知道他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所以你也不能掉以轻心。” “知道了。”云纾安那声音很清冽。 乐采薇走到云纾安的身边晃来晃去,心想你到底是看不看得见我。“ 突然云纾安伸手拂去乐采薇抓着他的衣袖,若是常人看来,就会觉得云纾安这是虚空做着奇怪的动作,但是乐采薇却不这么认为。 她突然呆在那里,怔怔的看着他,而且他还感觉云纾安正朝自己看了一眼,眼底有温和的光。乐采薇惊得更加的厉害了,实在是没有想到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而他好像能看到自己? 她就这么出现在这里,没有人能看到,云纾安收回盯着乐采薇的目光,乐采薇似乎还看到了他朝她柔和一笑的样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11章 乐采薇顿时呆了,伸出手掌又在云纾安的面前晃了晃,云纾安下意识的避开了她那捣乱的手掌,乐采薇怔忡了许久,然后又试探性的去拉云纾安的袖子,云纾安侧眸看着她。 乐采薇惊得连连眨眼,开口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只有自己的嘴唇在动。 云纾安突然伸出手来,轻轻的拍拍她的手背,轻轻的柔柔的。 这样的安安,乐采薇还是第一次见到,眼底没有那么深的阴郁,神色也是淡淡的,还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到闪闪如星光的一抹纯真之光。 阮太傅像是注意到了云纾安那奇怪的举动,声音里有丝不悦:“云世子?” 云纾安赶紧将目光给收了回来,一脸恭谦道:“太傅大人,还有何事指点?” 阮太傅皱眉,眼底有抹让人看不透的冷意,说道:“关于户部尚书贪墨之事,皇上已经命我们三天之内找齐证据,如若没有,丁太师那里,怕是又有话说了,我看你心不在焉的样子,怕是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吧。” 云纾安说道:“我最近因为家中出了一些事情,不过请太傅大人放心,纾安一定会好好处理好的。” 阮太傅冷冷一哼,“云侯府的那些破事,你现在不必管,等到时候,他们自会倚仗于你,如今他们要闹,便让他们闹吧。” 云纾安神色淡淡,并没有反驳阮太傅的话,他那目光有意无意的朝着乐采薇望着过来,眼底有淡淡的笑意。 阮太傅摆了摆手,“你先回去吧,这两日要多用点心。” 云纾安抱揖道:“那我先走吧。”他在离开的时候,还朝乐采薇做了一个抬手的动作。 乐采薇扬眉,赶紧跟了上去,扯住了他的衣袖。 一直离开后院,她一直默默的牵着他的衣袖,什么话也没有说,乐采薇心里其实也挺苦恼的,因为无论她说什么,是发不出一点儿的声音的。 突然一声清柔的声音传来,“纾安。” 云纾安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到了正盈盈走过来的阮碧玉,他站在那里等着阮碧玉过来。 阮碧玉穿着一袭玉色的裙裳,模样清秀水灵,眉梢微微上挑,一脸笑意盈盈的走到了云纾安的面前,“爹爹和你说了些什么?” 云纾安神色清冷,淡淡的回道:“不过是一些朝中的事情。” 阮碧玉长长的一叹,说道:“父亲有时候说话不好听,你多担待一些,他也是太过于心急了些,太子殿下要拉拢父亲,父亲也想做一翻事业来证明,难免操之过急了些。” 云纾安站在阮碧玉的面前,神色平静。 阮碧玉又道:“在父亲的众多学生当中,他是最看中你的。” 云纾安的眼底有抹嘲讽之意,垂眸,声音清沉,“多谢阮小姐提醒。” 阮碧玉上前过来拉云纾安的手臂,云纾安下意识的避开,阮碧玉那神色一僵,想她堂堂京城第一才女,京中权贵才子哪一个不是对她趋之若鹜?又怎么会如云纾安这般,避之不及? 当然云纾安只是不习惯与人太过于亲近,倒也不能算是避之不及,哪怕是个男人的今日过来拉他,他也会避开,可偏偏阮小姐误会了云纾安的意思,只觉得云纾安这样对她,是看不上她,羞辱了她。 阮碧玉自小是个清高骄傲的人,又怎么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她强忍住心底的愤怒之意,嫣然一笑,说道:“我娘做了虾糕,等会你吃完晚饭再走吧。” 云纾安没有说话,而是侧眸看了一眼乐采薇。 乐采薇心想,你看我干什么,人家要留你吃饭,关我什么事,你可不要拿我当挡剑牌,这亏是别人看不见我,若是看得见我,我还不得被人追杀到怀疑人生啊? “纾安,你就留下来吧,我娘也说了,让你留下来吃饭。”阮碧玉过来扯云纾安的衣袖。 云纾安正要拒绝,乐采薇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没让他避开阮碧玉,她像看好戏一般的看着阮碧玉和云纾安之间的互动。 这两人不是在处朋友吗?怎么看起来这么生份?而且,安安啊,大家好歹也是你的初恋情人,你怎么能对人家如此冷淡呢?小心她到时候成了皇妃,还想着勾引你哦。 “阮小姐,太傅大人交给我的事情还未完成,实在是没有心思,恐怕到时候会影响到夫人,不如等过几日再说吧。”云纾安那心里和身体一直都是拒绝的。 阮碧玉眼底有抹冷意一闪而逝,不过还是很体贴的笑道:“那也没办法啊,父亲真是的,把这么难的事情交给你来做,又不是没有其他人可以用了。总之呢,你也别太累着自己了,实在不行,我也会替你在父亲面前说好话的。” 云纾安不紧不慢的开口,“那我先行告辞了。” 阮碧玉一福身,“那就等过几日,我再正式的请你吃饭。” 云纾安看了一眼阮碧玉,点了点头,等过几日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不清楚,不过现下还是先回质子府。 乐采薇朝阮碧玉做了一个鬼脸,扯着云纾安的衣袖出了阮府。她本以为出了阮府的大门,云纾安会有一辆马车,可是并没有,就算没有吧,可是阮太傅就不能让管家派一辆马车过来吗?外面都已经下雨了。 “云世子。”管家走了出来,递给云纾安一把雨伞,“世子,这是我家小姐让奴才拿给你的,小姐说了,雨大,让世子走路小心些,若是回去之后,一定要让下人准备沐浴的热汤驱除寒意。” 乐采薇冷冷一哼,这阮小姐还挺善解人意的,居然还送把伞过来,干嘛直接让马车送呢? 云纾安接过伞,说了一声多谢,便撑着伞走进了雨幕里,他下意识的将雨伞移到了乐采薇的方向,以至于身体的另一头被雨水给淋湿了。 乐采薇伸出手,那雨水并没有落到自己的身上,自己的身上也没有湿,便走到云纾安的面前,朝他摆了摆手。 云纾安那目光只是淡淡瞟了一眼,然后扶正了雨伞。 京城给质子安排的宅府在城西的方向,与太傅的城东府离了两里多路,而且雨越下越大,单单一把伞是挡住的,云纾安那衣服几乎都湿透了。 乐采薇有些担心他,扯了扯他湿淋淋的衣袖。 “你看得见我吧?”乐采薇一愣,倒没想到她能说出声音了。 云纾安那幽沉的目光望向雨幕处,言道:“我好像总看到一个姑娘出现在我的眼前,不知是不是蛊毒的原因,让我出现了幻觉。”否则刚刚那姑娘这么胆大的跟着她闯入太傅府里,不可能没人看得出来,所以说,肯定只有他才能看到她的身影,而他却不知是幻觉还是真实的存在着。 原来他是这么理解这件事情啊。 “前面就快到家里,你也不必送了。”云纾安说道,朝乐采薇看过来。他看了许久,嘴角一扬,叹了一口气,“你若不愿意走,便呆着吧,不管呆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乐采薇满意的一笑,说道:“我就知道你肯定看得见我。” 云纾安伸手将伞给举了过来。 “我说过了,我会跟着你的。”乐采薇言道。 “真没想到我出现的幻觉还能听到幻觉里的人所说的话。”云纾安摇了摇头,显然有些无奈。 乐采薇咬牙,言道:“我看你才是一个幻觉,居然说我是一个幻觉,我明明浪费多少精力才闯入你的幻境,你居然我是个幻觉?要我说你们都是幻觉,只有我才是真的。” 云纾安叹了一口气,说道:“也不知你是这怎么了,居然生这么大的气,不过我看你生起气来的时候,还真是很好看。” 乐采薇一愣,原本还很恼怒的事情,便不打算说了,反正说了人家也只会把她当成一个幻觉。 “我第一次见到陌生女子,特别是还是长得套利,就觉得你跟别人不同。”而且很快就吸引了他的注意。 乐采薇抚额,说道:“我们成了陌生人?男人都是是这么样吗?” 到了质子府,云纾安豁然停了下来,一字一句,很是认真的说道:“如苦你愿意陪我一起最好,不愿意我也不强求。” 云纾安突然闭上了上,他总觉得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个幻觉的女子,肯定会不见的,只是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乐采薇正凑近他,一脸好奇的打量着云纾安。 云纾安没想到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一脸好奇的乐采薇正打量着自己,他一惊,然后扬唇,道:“没曾想这个幻觉还挺复杂,居然怎么弄都没消失。” 乐采薇言道:“什么叫没有消失,我是过来唤醒你的,没有唤醒你之前,我是不能离开的。只可惜你却不知我在说些什么。” 云纾安见乐采薇蠕动着嘴辰,一脸茫然,然后朝她一笑,说道:“你若是听不懂就算了,反正我了没打算让你跟别人一样。” 别人看不到我更好,也省得了许多的麻烦,我只要你看得到我就好了。 云纾安叹了一口气,便道:“雨下得太大,看你没有被淋湿真好。”忽然又道,“不过我也真是的,你只是我眼中的一个幻影而已,又怎么会淋到雨呢?” 乐采薇心想,安安,你的想象力倒是蛮丰富啊。 “主子,你回来啦。”归元的声音响起,赶紧走过来替云纾安拿着雨伞。 乐采薇看到归元那一身奴仆的衣服,愣了许久,归元难道不是贴身侍卫吗?怎么没有侍卫服可以穿着奴仆的衣服了吗? 进了府,丫环已经替云纾安准备好了热汤,乐采薇一直都跟在他的身边,云纾安对身边伺候的丫环言道:“你们全部都下去吧。” 丫环一脸恭敬的退了下去,看到丫环离开,云纾安这才道:“虽说我我知道你是我眼中的一个幻影,但是我总觉得有个女子,在看着我沐浴很不习惯。” 乐采薇摆了摆手,转过身去,得,你洗,我才不看呢,我一定不会偷看的。听到窸窸窣窣的事情之后,便是下水的声音,乐采薇转过身来,看好看到云纾安刚刚下水的模样,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蛊惑人心。 乐采薇心想,反正你也看不见我,你也听不到我所说的话,我就算偷看又如何,你又不能把我怎么样? 可哪知云纾安已经转过身来,看到乐采薇正一边擦着口水,一边猥琐的看着自己。 “好看?”云纾安突然开口。 必须的啊,乐采薇站在那里,不知道应该怎么样来解释这种事情?反正就是点头,“好看啊。” 云纾安一声轻笑,“既然如些,你不如过来替我擦背吧。” “擦背不可能的,肯定是不可能的。”乐采薇嘴里这么一说,不过行动上还是走过去,拿起一块毛巾走到了云纾安的面前。 没想到安安年纪轻的时候,身上的皮肤的这么好,跟泡过牛奶似的,实在是让人羡慕妒忌恨啊。 乐采薇强忍着失血过多的危险,一手捂着牌子一手拿着帕子。 云纾安见她双手有些颤抖,突然伸手过来,一把抓住了她,“我居然能抓到实体?” “我也很惊愕啊。”乐尔薇的心情还是挺激动的。 不过这种握手的举动并没有持续多久,云纾安便感觉的手心一空,他微微一愣,说道:“我却不知道你到底是谁?”叫什么名字? 乐采薇在空中写了一下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慢慢的,小心翼翼的…… “采薇?”云纾安若有所思,“这个名子挺不错。” 乐采薇一愣,倒没想到云纾安这么聪明,一下子就看明白了她在空中所绘的笔划,乐采薇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云纾安从淋桶里站了起来一瞬间的时候,手另一只手已经扯到了一旁的衣衫,一个旋转之后,他已经将里衣穿在身上了。乐采薇看到也这副干净利落的模样,撇嘴,嗡嗡的说道:“我不就看一眼吗?这么小气,都不愿意让我看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11章 。 女流氓啊,云纾安注意到了她那口型,还有她眼底那抹猥琐之光,不由得摇了摇头,伸手触摸到她的脸。 乐采薇将脸蛋往他的手心里一歪,像只慵懒的小猫儿一般朝他瞠着无辜的眸子,然后她从云纾安的眸底看到了一抹温和柔软的光芒,实在是太让她迷惑了,怎么会有这般好看的人呢? 不过让乐采薇想不明白的一件事情便是,云纾安一点儿也不奇怪为什么别人看不见她,而只有他才能看见她。难道他不觉得这是一个很灵异的事情吗?不应该害怕的吗? 不过乐采薇若是知道云纾安只把她当成一个幻觉的话,她可能就这不是这样的想法了。 云纾安已经将衣服穿好,他的头发还有滴着水,乐采薇走过去拿那张干的帕子,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将帕子拿了过去,乐采薇回头看到了他那双黝黑如墨玉的眸子。 两人的相视相撞,乐采薇咧嘴一笑,伸出手掌来,在他的面前晃了晃,“安安,安安,你是不是看得见我?还是你看不见我?那你到底看不看得见我?” “别闹。”云纾安那清冷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无奈。 乐采薇一愣,撇嘴,“看得见我吧,怎么也不跟我说说话,总是让我一个人自言自语,害得我都好没意思的。”反念一想,又道:“我跟你说这么多有什么用,反正你又听不到我说什么。” 不仅你听不到,别人也听不到,真的很烦恼。 “你想跟我说什么?”云纾安开口,神色淡淡的看着她。 乐采薇惊得跳了起来,指着云纾安道:“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你看得见我,也听到见我的声音,可你就是喜欢耍我对不对?” 云纾安没有理会她的捉狂,而是走到书桌前坐了下来,翻阅起了卷宗,乐采薇坐在了他的对面,双手撑桌,看着他。 女子目光清亮,像一汪清澈无比的清泉一般,没有一丝的杂质,他想,这或许就是他这辈子所追求的,可是每个人的命运在一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注定好了的。有人可以无忧无虑的过一辈子,也有人一出生就必须要受很多的挫折。 归元走了进来者,将一份信函送上,一脸恭敬道:“主子,应城送来了消息,说是主母祭辰,问主子会不会回去祭拜?” 云纾安想起自己的母亲,眼底顿时有抹复杂的光芒,他淡淡而道:“他们什么时候看重过母亲的祭辰,今年突然这般,又是想搞什么花样?” 归元神色愤愤,道:“听应城的探子回报,继夫人正在努力的劝说侯爷立大公子为世子。” 云纾安的眼底有抹冷冽的寒意,仇恨刺骨,“那可能要让她的美梦破灭了。” 乐采薇伸手过来,握住了云纾安握笔的手,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你说得对,以后他们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云纾安瞟了一眼乐采薇,目光停留在乐采薇双手握着自己的手上,声音浅浅,“我没事。” 归元一听云纾安突然这般轻声的语气,顿时一愣,抬头,一脸呆呆的看着他,主子什么时候说话会有这种语气?完全有问题好吧? 归元以为刚刚云纾安那话是对他说的,他惊愕得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主,主子,你刚刚是对我说话?” 云纾安猛然抬头瞟了他一眼,跟你说话,你别自做多情了好吗?你什么时候见我这温柔语气的跟你说话? 归元低头,不敢直视云纾安的脸,主子这是中邪了吗? 归元虽是这么想,可他不敢说啊,但是这几日,他便发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便是主子当真是中了邪,因为主子经常无缘无故的扬起了眉头,看起来心情很是不错。 云纾安用餐的时候,乐采薇坐在他的旁边,看着满桌的饭菜一直在流口水,而她只能看着云纾安在那里慢条斯理的吃着东西。 “呃,安安。”乐采薇伸手扯了扯云纾安的衣袖,云纾安抬头看她,乐采薇露出一副可怜至极的模样,一脸委屈道:“安安,为什么我吃不到啊,碗也抓不到,筷子又拿不了,好吃的也不能吃,每天只能看你吃,好难过啊。” 云纾安瞟了她一眼,对身边的丫环道:“再去准备一副碗筷过来。” 丫环一愣,一脸疑惑的望向云纾安。但她又害怕云纾安等会会处罚她,只得硬着头皮,又问了一句,“世子是要再添一副碗筷吗?”难道等会还会有人过来一起吃? 云纾安那声音冷冷的,“去准备一副碗筷过来,不要让本世子说第三遍。” “奴婢知道,奴婢奴婢,奴婢这就去。”丫环脸色都白了,她可知道云纾安那手段,实在是太过残忍了。外界都传言云世子可能精神有点残暴。 乐采薇拍了一下云纾安的手背,说道:“你凶什么凶呢,我都没说你呢,你说你就算再拿十副碗筷也给我,我也拿不了啊。” 她一边咽着口水,一边摸着肚子,好饿啊,可是什么东西都不能吃,她怕自己哪天会是被饿死的。 “那你便看着我吃如何,你的那一份,我都吃了。”云纾安看到乐采薇那抓狂的模样,不由得心情很不错。 毕竟现在的安安跟七年后的安安是安全不一样的,这个时候的安安,乐采薇总觉得太过于明媚了些,而七年后的安安却显得格外的阴郁,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才让他不同了呢,又或是这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吃不到,吃不到。”乐采薇看到那丫环已经过来,手里还托着一副碗筷过来。丫环将碗筷放在桌上,然后很快便离开了。那种架势,就感觉像走得慢了,自己的会性命不呆。 “我给你准备了碗筷,若是你实在吃不到,那也没有办法了。”云纾安开口说道,眼底有抹趣味的光芒。 乐采薇咬牙切齿,冲着云纾安嚷:“你是我见过的最讨厌的事情。” 云纾安用过饭,便往外走,乐采薇赶紧跟了上去,扯住他衣袖,说道:“去哪儿?” “归元,将马车准备好,我要出府。”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乐采薇。 乐采薇无奈的摇头,她现在这个样子,只抓得住云纾安的衣服,其实什么东西都抓不到。“你出府去哪儿?我怎么没听说你要去哪儿?” 云纾安那声音轻轻的,“我去望春楼。” 归元一脸疑惑的看着云纾安,“主子,奴才刚刚什么也没有说啊。”更没有问你要去哪儿啊。 云纾安冷冷的瞠了他一眼,我不知道你没问啊,我又不是对你说话,我跟我家采薇说话呢。 望春楼是一个名人附庸风雅的地方,包厢也很豪华大气,只招待京中的权贵,太子一袭白底镶着金边的袍子,早已经等在了那里,他的身边只带着两个侍卫。 两个女姬坐在太子的身边,太子洋洋得意,朝云纾安打着招呼。 云纾安淡淡点头,坐了下来,他刚刚一坐下,一个女姬便走过来,坐在了他的身边。 乐采薇正要坐过来,可没曾想被别人先占了,她顿时一恼,目光幽幽的看着云纾安。我看吧,这下可如何是好。 那个女姬递过来一杯酒,云纾安目光清冷,淡淡的看着那个女姬,许久才道:“你能不能坐到旁边去,这个位置是我的一个朋友的。” 那女姬一惊,声音柔软妖媚,言道:“世子还有什么朋友要过来吗?” “她已经过来了。”云纾安淡淡的开口,目光望向一脸生气的乐采薇时,目光柔和。 乐采薇见他这般模样,咬牙,举起了拳头在他的面前愤愤的扬了扬。 女姬被云纾安这么说,顿时就懵了,她小心谨慎的看了一眼云纾安,心里在想,这个云世子怕是真如传闻所说,有毛病吧。 柳长风呵呵一笑,对云纾安道:“云世子可真是幽默,都把我们望春楼里最好的姑娘给吓到了。” 女姬点头,可不就是吗?刚刚说出那样的话,可她压根就没有看到什么人。 那女姬一离开,乐采薇便坐在了云纾安的身边坐着。 丝竹声声响起,乐采薇听着云纾安和柳长风的对话,格外的无聊,不知不觉便趴在桌上睡着了。 云纾安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有些微凉,不过看到她趴了这么多,便也没有说什么了。 太子所说的事情无非的怎么惩冶那些贪污的人,因为是丁太师的门徒,太子几乎都不用想就想着要治那些人的罪。 “太子殿下。”云纾安突然开口,言道:“我听说产北林郡主要下嫁于丁家大少爷,你说样的事情若是他们联手,我们又该如何?” 北林侯一直住在京城,掌控着吏部的一些事务,但是吏部大部分都是丁太师的爪牙,而北林侯却跟陵王府一样,想置身于中立状态,可却是不可能。 云纾安一边跟着太子谈话,一边还会看一眼睡在身边的乐采薇。 傍晚,云纾安才回府,一回府,乐采薇便醒了,她不知道自己的什么时候离开的的望春楼,而且还跟着云纾安坐着马车回家了。 天边一轮明月高高的挂在天空上,云纾安道:“明日便是中秋,你想怎么过?” 乐采薇左右看了一眼,这才确认云纾安这是在跟她说话,她言道:“当然是放花灯,吃月饼啊。” “听说京城的灯会不错,想去看看吗?”云纾安那双幽深的眸子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柔软无比。 归元正抱着一个水盆进来,听云纾安这么一说,顿时一愣,前后左右打量了一下房间,只有主子一个人,而他是刚刚才进来的,难道主子会有预感我会进来?所以才会跟我这事? 主子这两日有些反常啊,归元一脸疑惑道:“主子是在跟奴才说话吗?” 云纾安开口:“不是。”不是在跟你说话,不过我也懒得解释,跟你们解释了也解释不通。 归元:“……”感觉面子上很过不去的好吗?不过作为一个侍卫,也确实是没什么面子的。 “今日阮府的丫环过来说,中秋灯会邀请主子一起去。”归元说道。 云纾安那语气淡淡的,“去回了阮小姐。” 归元觉得更是奇怪了,主子明明说会去看花灯的,怎么突然又不去了呢,这般阴晴不定的怎么行?归元言道:“主子答应阮小姐中秋看花灯是上个月已经约定好了的。” “上个月?”云纾安皱眉,说实话她记得不太清楚了,便摇了摇头,说道:“我答应了吗?” 可不就是答应了吗?当时阮太傅也在呢,阮小姐当时也有几分不乐意,不过奴才看主子倒是挺乐意的,怎么突然就反悔了呢?好不容易攀上阮太傅这么一个师父,让主子在京城的日子也好过了呢,可没想到,主子你却不去? “主子答应了。”归元咬牙,神色有些怪怪的,主子这是怎么啦,怎么啦。 云纾安若有所思,“那可能是我记错了,我应该没有答应。” 好吧,你没答应,你没答应阮府的丫环会过来带话? 归元低头,“主子,您高兴就好。”何必再问我? 云纾安望向乐采薇,“中秋节的花灯很漂亮。”你要不要一起去了呢? 乐采薇心想,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啊? 云纾安见乐采薇没有反应,又说了一句,“不光有好看的花灯,还有很多有意思的小玩意儿,和很多有趣的小吃。” 归元:“……”主子,你又自言自语了。 乐采薇那双眸渐渐的亮了起来,说道:“真的这么好吗?” 云纾安嘴角轻扬,你到时候不就知道了吗? 归元心想,主子怕是真的出了问题了,最近总是越来越奇怪了,就比如现在,他居然对着空气说话,而且还在微笑,这么友好温和的微笑,主子很少在外人面前用过呢。 “那好吧。”乐采薇想了想,望向云纾安,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便去看看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12章 近在眼前 云纾安听了乐采薇的话,眼底的光芒明亮了起来。 归元摸着后脑,心想,明日应该找个大夫来给主子看看,是不是主子生了什么病?又或者是找个道士来看看,是不是主子被什么邪物给缠上了?不然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主子?”归元小心翼翼的看向他。 “何事?”云纾安那郁冷的目光朝着归元望过来。 归元定了定神,说道:“主子,你是不是中邪了?” 乐采薇朝归元翻了一个白眼,开什么玩笑,中邪的人会说自己中邪了吗?看来归元一直都是这么弱智的啊。 云纾安见乐采薇叉着腰站在那里,一脸挑衅的瞪着归元,无奈的摇了摇头。 归元见主子摇头,倒没像生气的样子,倒是十分的吃惊,半晌又道:“主子,你确定你没有中邪吗?”主子的性格不是这样的啊,就比如说现在,他这么问主子,恐怕主子早就把他给治罪了,实在是太过于蹊跷了。 “你下去吧。”实在是太烦人了,云纾安皱眉,语气冷冷的,像是发怒之前的征兆。 归元见此,心底稍稍有些松了一口气,看来主子还是主子,好像没有什么变化一样。 乐采薇往旁边的榻上一躺,“我觉得归元说得对,你这样确实像是中了邪。” 云纾安站在窗前,目光停留在乐采薇的身上,他郁沉的眸子里有着复杂不明的光芒,他能看见她,可是其他的人都看不见,难道真是因为幻觉?可是这样的幻觉又是如何的真实,他当然不相信什么鬼神之类的存在,若是真的有鬼神之类的存在,为何那些恶事做尽的坏人却依然活得好好的? 中秋之夜,乐采薇跟在云纾安的身后,身边是来来往往的人流,云纾安一袭击墨色的锦袍走在人群中十分的惹眼,不少的女子都将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特别是看到云纾安偶尔会回头四下观望的时候,那些女子几乎不要被迷惑得晕倒了。 乐采薇站在一个卖烧饼的摊前,云纾安回头往回走,走到她的身边,“怎么啦?” 乐采薇舔了舔唇,“好想吃啊,可是我什么都抓不到啊,等我带你走出这里,我一定要狠狠的将乐青衣给揍一顿!” “虽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不过你若想吃,我便买一些吧。”云纾安那声音轻轻的,卖烧饼的小贩听云纾安要买一些,顿时笑眯眯的包了几个递到了云纾安的手里,云纾安刚走,小贩摊上的生意瞬间就好了一个档次。 云纾安将买好的烧饼扔给归元,归元一愣,还说不是中邪,从前主子是从来不吃这些垃圾食物的。 护城河边的灯市上围了不少的人,乐采薇指着一个画着兔子的孔明灯,言道:“我们买这个吧。” 云纾安提起那盏孔明灯,归元赶紧走过来付钱。 “云世子。”一个穿着淡粉色衣裙的丫环站在了云纾安的面前,丫环的身边是站得端庄得体的阮碧玉。 阮碧玉朝着云纾安盈盈一笑,“纾安,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过来的。” 云纾安朝阮碧玉轻轻的点了点头。 阮碧玉脸上有着欣喜的表情,盯着云纾安手里的那盏灯,说道:“我也本想过来买灯的,没曾想你已经买好,不如我们一起去放灯吧。” 云纾安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灯,不紧不慢的开口:“归元再去买一盏灯。”这盏是采薇的,不是你的。 归元闷闷的说道:“阮小姐的意思是和你一起写祝愿放同一个灯啊。” 不过像主子这般不解风情的,应该是不知道阮小姐的意思,不过主子的话,归元又不得不听,只得走回去重新买了一盏灯然后送到了阮小姐身边的丫环的手里。 丫环接过灯之后,顿时惊呆了,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阮小姐:小姐,你看吧,人家云世子好像并没理解你话里的意思。 阮碧玉那神色有些尴尬的,不过既然是云纾安买的,她也不好说什么,其实吧,若不是父亲非让她和云纾安在一起,她才不屑和一个破落的世子在一起呢,云侯府如今落在继室夫人的手里,云侯也打算令立世子了,到时候云纾安的身份会很尴尬,就算云纾安再怎么聪慧过人,但因为云侯的那层关系,始终是得不到重用的,如今他能这样,完全是仗着有她父亲的功劳。 乐采薇闷闷不乐的跟在云纾安的身边,说道:“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云纾安也很无辜,我也不知道她为何会在这里,而且还这么凑巧。倒是之前归元跟他提过阮小姐会来的事情,他是完全没有听到的样子。 阮碧玉取了一只笔写了一句诗,然后将灯给放了,回头见云纾安也在提笔,阮碧玉走过去一看,轻轻的念了出来。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乐采薇走过去挡在了云纾安的面前,冲着阮碧玉冷冷一哼,“怎么不服气吗?我让安安这么写的。” 阮碧玉那眸底的光芒有些复杂,若有所思看着云纾安,问道,“纾安这是写给谁的?” 云纾安一抬头,正好看到乐采薇那张清丽无双的脸,他清郁的眸子正好撞入女子那双清澈如泉的眸子里,他一时间有些迷惑,一脸认真的开口:“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眼前人就不心上人,丫环一脸欣喜的拉着阮碧玉的手:“小姐。” 阮碧玉回头瞪了丫环一眼,虽说本小姐人见人爱,但是矜持还是要的。你就少说两句吧。 云纾安哪里知道阮碧玉理解错了他的意思,他能看到乐采薇,而乐采薇就挡在了他的面前,但是其他人看不到啊。 阮碧玉心里很是得意,父亲让她勾引云纾安,没想到云纾安这么快就上勾了,而且一路上,云纾安那目光一直都是很温柔的,这让阮碧玉心底的优越感更加的强烈了起来。 归元一点都不理解,明明主子对阮小姐没什么兴趣的啊,怎么这一路一直盯着阮小姐温和的笑呢? 乐采薇挽着云纾安的手臂,有说有笑的,云纾安不苟言笑,不过倒是很喜欢看乐采薇那嘴巴一张一合的,看起来很热闹的样子,他虽听不到乐采薇说什么,单看口型倒也能猜出一二来。 她好像在说哪里的东西最好吃,说她去过豫州,应城有些什么小吃,还说她去过云侯府,云纾安一看云侯府二字,脸色不太好,不过又见乐采薇说不喜欢云侯府,他的心情又好了一些她不喜欢云侯府,其实他也不喜欢,只是他的命运却是如此。 云纾安一处茶楼坐了下来,给阮碧玉倒了一杯茶,因为采薇说她好想去茶楼吃茶糕和点心,云纾安才会同意过来。 归元觉得主子怎么变得好有人情味的说,从前阮小姐向他示好的时候,他一直都把阮小姐当成空气,不过想想阮小姐倒是一个不错世子夫人人选,因为长得漂亮,身世也不错,心机也有。 “安安,这个阮小姐一直盯着你,把你当成她的猎物吧。”乐采薇眼底有抹愤愤的光芒。 云纾安淡淡的开口:“别胡说。” 阮碧玉正在喝茶,突然听云纾安说了一句这样的话,一愣,说道:“纾安,你刚刚跟我说什么?” 云纾安望向她,我又没跟你说,不过他也不想解释什么。 突然,一个小厮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见到阮碧玉和云纾安,赶紧跑过来急道:“小姐,云世子,不好了,陛下派出圣旨,说老贪脏,将阮府一家十几口全部都押入大牢了。” 阮碧玉突然站了起来,急道:“这不可能啊,绝对的不可能,我出门的时候,我爹明明还好好的。” 小厮将一块玉佩交到阮碧玉的手里,说道:“老爷叫小姐千万别回去了。让云世子带着小姐赶紧离开京城。” 云纾安一听,顿时皱眉,这个阮太傅怕是脑子有问题吧,阮府出了事,我一个留京的质子要是跑了,别说不是因为阮府的事,也会被治罪的。 阮碧玉一脸的紧张,望向云纾安,“纾安,你说现在如何是好,我要回去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 小厮急道:“小姐,老爷说了,叫你千万不要回去,趁着今夜赶紧离开京城。” 阮碧玉望向云纾安。 云纾安说道:“他说得对,你赶紧离开这里吧。” “那你呢?”阮碧玉问道。 “你觉得这身份能离开的京城吗?”云纾安一声冷笑,如果离开,便是私自逃离,到时候皇帝不会留面子,而云侯更加不会对他这个儿子出手相救。 阮碧玉一愣,说道:“对不起纾安,是我连累了你,我没想这么多。” “归元送阮小姐先行离开京城。”云纾安对归元言道。 归元点头,走到了阮碧玉的身边,“阮小姐,请跟我来。” 阮碧玉看了一眼云纾安,又看了一眼那个小厮,然后匆匆离开,只不过令他们没有料到的是,城门已经关上了,而且还有城中还有不少官兵。 云纾安回到府里之后,一连三天都闭门不出。 乐采薇坐在一旁安静的看着他做事,果然认真的男人,魅力真是让人移不开眼。 三日前,城门早闭的关系,归元没有将阮碧玉带出城,只把她安置在一处庄园,不过说来阮府除了阮太傅以外,其他人已经全部都放出来了。 刚刚阮夫人派人过来传话,说阮太傅在狱中要见他,肯定是相着让云纾安替他找证据,证明他的无辜,云纾安抬头,正好看到躺在那里已经睡着的乐采薇,走过来,拿了毯子给乐采薇盖上,这才走出门,对归元道:“去刑部大牢。” 乐采薇醒来的时候没见到云纾安,顿时有些紧张,外面的天已经亮了,云纾安这才回府,乐采薇跑过去,气呼呼的看着他,“你一个晚上去了哪里?” “这个我回头再跟你解释,现在我马上要进宫面圣。”云纾安言道。 乐采薇一怔,撇了撇嘴,“那你早点回来。” “好。”好点回来。 归元:主子又开始对着空气说话了。 朝堂之上,云纾安拿出了足够的证据证明阮太傅的无辜,皇帝听了云纾安所陈述的事情之后,看云纾安的目光顿时有些复杂,不过却要等核实了所有的证据之后才能放人。 回到府中的时候,云纾安的神色有些沉,乐采薇走过去拉了拉他的衣袖,“怎么啦?” 云纾安言道:“采薇,若我发生什么事情……” 乐采薇皱眉,急道:“你怎么会发生什么事情?” 云纾安无奈的叹气一口气,无意中的锋芒毕露,已经不是好事了。 “若我发生了什么意外,你便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云纾安开口。 乐采薇惊得不行,正要说什么,却发现头痛欲咧,然后便倒在了地上。云纾安将乐采药薇抱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这才走出门,对归元道:“走吧。” 归元有些担心:“主子,奴才总觉得太过于冒险了,那人非让主子单独前去,才会放了阮小姐,这万一出了什么事呢?” “我初入京,受过阮太傅的诸多照拂,如今阮小姐出了事,我去救她,也算是还了阮太傅的恩了。”云纾安的声音沉沉的,眼底有着决然的光芒。 乐采薇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并不在云纾安的质子府,而在乐青衣的小木屋,而且她感觉身上一阵阵的凉意,惊坐起的时候,头有些晕,脸色苍白至极,右手手腕处被划开了一条口子。 “乐青衣!”她恼了,可是叫出来的声音却有气无力的。 居然趁着她进入幻境的时候,偷偷的放了她的血,实在是可恶至极。 乐青衣一脸春光得意的走进了屋,“咦,你醒了啊。” 乐采薇抚额,目光冷冷的看着他,说道:“我说我在幻境呆得好好的,却被你给召回来了,你居然还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放我的血!今天我一定拆了你这到屋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13章 。 213 乐青衣一惊,赶紧言道:“采薇,你别生气啦,我只是见你反正躺着了,就取了你一点血。” 这算是一点血? “你觉得一个人能有多少的血?”乐采薇头有些晕,眼前还出现了双影,浑身还觉得很冷,脑子也昏昏沉沉的,这分明就是失血的症状。 乐青衣言道:“小薇儿,丫头啊,你就放心好了,这些年来我一直呆在这里研究各种医学,临床学,外科,内科,骨科,生殖科,等等等……这些医学上的东西,不说百分之百都懂,但也能懂百分之九十吧,我是相信你的极限的。” 乐采薇:我的个祖宗,我有句去你大爷的,不知道该讲不该讲。 只可惜全身无力,脑子也出现了迟钝,乐采薇找了老半天,才给身上掏出一颗补血丸吃了下去,咬牙切齿地看着乐青衣,嘴角轻启,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滚!”马不停蹄的给老子滚。 乐青衣笑呵呵的走了过来,“小丫头,你现在身体虚弱,你放心我会做补血的药膳给你好好补补的。” 乐采薇深呼吸,虽说我不能把你怎么样,不代表我等会不会把你怎么样。 对付乐青衣这种老妖怪,一定要设定好缜密的计划才可以。 “你也别用这种眼睛看我啊,你放心好了,我不会伤你性命的,我说话算数。”乐青衣满口保。 乐采薇冷冷一哼,觉得关于乐青放擅自放她血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她还得知道安安到底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乐青衣心情不错,听乐采薇问起云纾安的事,他言道:“我之前不是会阵法把你送入幻境当中了吗?谁叫你这么快就出来的?” 乐采薇咬牙,“我若是再不出来,只怕什么时候死了都不知道。”背着我放血,万一这火侯没把握好,我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再把我送进去。”乐采薇咬牙,瞪向乐青衣,乐青衣呵呵的笑了笑,说道:“你先养着先,回头我再把你送过去,你想办法把他唤醒。” 一连过了好几天,乐采薇越来越觉得担心,可是又没有办法,只得硬得头皮来找乐青衣,乐青衣正在水池里钓鱼,见到乐采薇过来,呵呵的笑着,眼底有着一派了然的光芒。这小丫头恢复得不错,这么快就完全好了,看起来我的眼光不错。 乐采薇皱眉,转身便走,因为她感觉到了乐青衣眼底的算计,这老东西实在是太阴险了。 “丫头,前面的山坡开了一株花,蓝色的花瓣,粉色的花蕊,你拿个东西去把那株给挖出来。” 乐采薇咬牙,心底虽说不乐意,但看在人家是长辈的份上,便也不再说什么,拿了个花锄,挖那颗植物,可是将她回到院子的时候,只感觉眼皮开始打架,然后头一歪,睡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闻到了浓浓的血腥之气,乐采薇一个激灵,抬头看到自己正趴在卧房的书桌上睡着了。 可以这里怎么会有如此浓重的血腥味之味,实在是太奇怪了,她坐了下来,朝着床上望过去,却见那血腥之气正是从那里传过来的。 “安安?”乐采薇叫了一声。 躺上床上的身影动了动,气息虚弱,乐采薇顿时觉得后背一凉,心口被什么生生的撕开了一样,冲到床上,却见双眸紧闭的男子。 云纾安此时一脸的苍白之色,乐采薇唤了半天,也没有将他唤醒,这才想起来,她说话的时候,他是听不到的。 云纾安昏昏沉沉之中,突然听到了有人叫她,他想努力的睁开的眼睛,可纵然他再怎么努力也没有用。 他有些急了,气火攻心,嘴角溢出血来。 乐采薇抓着云纾安的手,心底难受至极,“怎么会弄成这样?我不过离开一会儿,你却变成了这样。” 归元带着大夫进了屋,大夫给云纾安诊断之后,摇了摇头,“还请另找他人吧。” 归元一时心急,手中的剑便已经架在了那大夫的脖子上,“你不是大夫吗?怎么连诊都诊,就下了定论,我家主子不过是受了点伤,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大夫言道:“饶命啊,我虽是大夫,可是有些病实在是治不了啊。” 乐采薇抱着云纾安的手臂,心急如焚:“安安,安安……”她刚刚给云纾安看过,发现他身体里的蛊毒已经发作了,而且那腿也废了。 乐采薇捂着嘴,后退了几步,她真是没想到他的腿就是这么被废掉的。若是她一直在他身边的话,定然会提醒他,可是现在…… “采薇……”低低的声音传来,乐采薇一惊,感觉听到了这世界上最好听的一般,整个人都有些僵。 归元也听到了云纾安的声音只不过是不知道云纾安在说什么,他赶紧走过去,扶起云纾安,“主子,你醒了吗?” 云纾安看到归元,顿时皱眉,不过目光却在瞟到站一旁,正伤心落泪的乐采薇,云纾安看了一眼恭恭敬敬的归元,又看了一眼柔情似水的乐采薇,最后他冲归元道:“出去!” 归元愣住,主子这是怎么啦,刚刚醒来就叫我出去?这怎么可能呢,于是他便道:“主子,你可算是醒了,您都躺了半年了。” 半年?!乐采薇一惊,这怎么可能,我不过是呆了几天而已,怎么会突然过了这么长的时间? “半年?”云纾安也如乐采薇一般,眼底有着不可置信的光芒,他没想到自己就这么一躺就躺了这么长的时间。 “主子昏迷的这半年里,发生了不少的事情,云侯已经向皇上请求要把你带离回豫州,皇上正在犹豫当中,不过奴才觉得放主子是应该回去。”呆在这里太过于凶险,归元言道、 云纾安皱眉,冷冷的开口:“你先出去。”我想跟采薇单独呆会。 归元虽说不愿意,但看到主子生气了了,便也不再说什么了,反正整个府里,除了主子您和我之外,其他的人都已经离开了。 归元一离开,云纾安那目光便朝着乐采薇望过来,那双幽沉的眸底有着复杂的寒光。 乐采薇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便低下了头,说道:“我不知道你弄成这样?对不起?”若是有我在,定然不会让你变成这样的,我就能提醒你。 “为什么要离开?”云纾安那声音冷冷的。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离开? “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离开的,有些事情吧,我也控制不了。”乐采薇声音很小,嘴唇也没怎么动,她以为云纾安是听不到她的声音的,可没想到云纾安竟然听到了。 “你控制不了?”云纾安声音沉沉,眼底有嗜血般危险的光芒。 乐采薇抬眸瞪他,突然一愣,这样的安安,早已经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了,之前他虽然性子有些孤冷,性格还有些阴郁,但好歹不会像现在这般凶狠嗜血,像是发了狂一般。 “对不起。”乐采薇说道。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对不起来决定的。”云纾安沉沉的开口。 乐采薇感觉到了云纾安对她的敌意,咬牙,言道:“你说得对,可是我确实是不能控制在或许不在你的身边,可是只要有机会,我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来见你。可你现在变成这个样子,还有你这态度,难道是把所有的过错都怪在我的身上了吗?” 云纾安一惊,眼底闪过一丝挣扎。 乐采薇又道:“是不是因为阮小姐,你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她以前一直想让云纾安能够过得无悠不忧的,可是却没有想到他最后还是因为一个阮碧玉变成这样。 云纾安没想到乐采薇会这么说,顿时开始思考刚刚自己说话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你果然是为了她。”乐采薇那声音有些失落,走到了云纾安的面前,“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不过你放心,你的腿我会给你治好的。” 云纾安一脸复杂的看着她,谁说我是为了阮碧玉才会闹成这副样子?区区一个阮碧玉还不至于让我为了她不顾一切。 不过看采薇这样,比他还难受的模样,心想,她其实还是在意自己的。 乐采薇走过来坐在床边,朝她伸出了手,“我手冷,你握住我一下好吧?” 云纾安皱眉,但还是将手伸过来,握住了乐采薇的手。 乐采薇道:“安安,我知道这件事情对你的打击很大,但是我却希望你能过着正常的日子。” “主子。”归元走了进来,手里端着熬好的药,然后一脸疑惑的四下张望着,刚刚好像听到这屋里有说话的声音啊,怎么一进来,就什么都没有看到。 归元低头,缓缓而道:“主子,陛下派了贵妃娘娘过来给主子送礼。” “好。”云纾安淡淡的开口,有些事情吧,不是不说,只是不想说而已。有些事情,不是不做,只是不想做而已。 归元还想说些什么,却见云纾安已经靠在床边,闭上了眼睛,归元将药碗放下,转身刚走到门口,便又听到自家主子的声音,“宫中派人送过来的东西,你收下便是,至于其它其他的的,你就说我病重,不适合见人。” 归元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那皇妃的气焰很是嚣张,派出新上任的宠妃为云纾安送些名贵的药材。 乐采薇抓着云纾安的手,言道:“你不要再看别人了,好好管好自己才是。” 云纾安开口,“你能保证你一直都在这里吗?” 这个我还真不能保证啊,这个乐青衣有些疯狂,乐采薇摇了摇头。 云纾安那眸色渐冷,而且越发的让人觉得有着危险寒冽的光芒。她不愿意和他呆在一起,云纾安心底有想杀人的冲动。 乐采薇感觉四下升起一股刺骨的寒间,望向云纾安,咬了咬牙,握紧云纾安的手,说道:“我会带你一起离开这里。” 突然她胸口像被什么东撕扯一般,她整个人都向前一倾,朝着云纾安的身上摔去,若不是因为知道他身上有伤,只怕已经扑上去了。 乐采薇的头开始疼了起来,她紧紧的后着云纾安的手,说道:“安安,你就放心吧,我说过的话,一定是真的。” 云纾安一急,看到乐采薇的身影越来越淡,急道:“采薇!” 归元一愣,“主子?” 乐采薇咬牙,紧紧的抓着云纾安的手臂,咬牙:“你可一定要抓紧我。” 这肯定是乐青衣搞的鬼。 乐青衣正一脸认真的放着乐采薇的血。可没想到的是乐采薇突然醒了,她一睁开,便开口道:“安安。” 乐青衣打算收手,乐采薇疼得睁开了眼睛,目光冷冷的看着他,乐青衣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你怎么这么快就醒了呢?” 乐采薇坐了起来,乐青衣眼疾手快,一把将那装血的瓶子抓在了手里,对乐采薇说道:“怎么样啦,你怎么这么快就醒过来了?” 乐采薇声音沉沉,“安安他……”她咬牙,接下来的话便不想说出,赶紧从床上爬起来朝着云纾安昏迷的房间跌跌撞撞的跑去。 乐青衣看了一眼那个盛血的瓶子,说道:“虽说有些少,但也够了。” 乐采薇跑到云纾安所在的木屋,走过来握住了他的手,“虽然我早应该知道了结果,但是在幻境里看到你那样,我还是很想改变你的结果。” 乐青衣走了过来,不紧不慢的开口,“有些事情上天早已经注定好了的,就算你再怎么回避,也是不可能改变的。” 云纾安突然睁开了眼睛,然后看到一脸苍白之色的乐采薇,顿时心下一紧,坐起来,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她的手很凉,比他的还要凉上许多,他一惊,“采薇?” 乐采薇一脸疑惑:“嗯?”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云纾安说道,虽说脸色苍白了一眼,但好像没受到什么大的伤害。 乐采薇开口:“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来说的。”可是被你抢先了。 乐青衣言道:“你们两别抱着了,我们来说说正事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14章 “他是谁?”云纾安一脸敌意的看着他。 乐青衣不紧不慢的开口,“我嘛,你肯定是不认识的。” 乐采薇:“……”因为不认识,所以才会问你是谁啊? “他叫乐青衣。”乐采薇开口,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云纾安解释乐青衣这个老怪物的来历,只好硬着头皮解释着,“他也姓乐,和我是本宗,你懂了吗?” “是什么关系?”云纾安问道,就算姓乐又如何,谁知道有没有坏心,出没出五服,到底会不会打你的主意。 当然,乐青衣已经打上了乐采薇的主意。 “算是亲戚吧。”乐采薇说道,安安啊,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呢? “什么样的亲戚?”云纾安那眼神似乎有不问清楚誓不罢休的坚决。 “就是我太太太爷爷那一辈是亲兄弟的那种。”乐采薇想了半天,不知道解没解释清楚,反正就是这样啊,我哪里能理得清楚,我自己都糊涂着呢。 “那就是不算是很近的亲戚,只能算是同宗。”云纾安的眼底有着质问的光芒,反正我就不喜欢你身边有其他莫名其妙的人出现。 乐青衣轻咳一声,一脸严肃的对云纾安道:“小子,我这辈分可比采薇大得多了,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本祖宗,是不是太不尊重长辈了?” 这什么鬼?云纾安一脸疑惑地望向乐采薇。 乐采薇无奈的点了点头,“他说得没错,他这辈分应该比我大。”我一直都觉得自己这辈分应该是很大的了,家族里的老小子都得称呼她为一声姑姑,和她年纪差不多的都叫她姑奶奶,可面对这个乐青衣吧,还真是辈分小啊。 “小子,我看你这样,也是不知情,对我不敬这事吧,我也不打算计较了,你叫我一声前辈就可以了。”乐青衣十分大度的开口。 云纾安皱眉,脸色有些难看,想着是采薇的亲戚,又是长辈,总也不能打采薇的主意吧,冷冷的唤了一声,“前辈。” 乐青衣点头,心情不错,说道:“很好。”又收了一个孙子! 云纾安总觉得乐青衣应他话的时候,那眼神有些奇怪呢? 乐青衣清了清嗓子,说道:“小采薇让我想办法救你,现在你已经醒了,我也算是履行了承诺了。”然后又望向乐采薇,眼底有着浓浓的算计,言道:“怎么样,我说话算数吧,现在轮到你了。” 乐采薇冷哼,不想和他说什么。 云纾安却感觉到有什么不对,一脸疑惑的看着乐采薇,“你答应了他什么?” “也没什么,不过是一些小事情而已,他帮了我,我帮他,大家都是亲戚嘛,应该相互帮忙的。”乐采薇不想让他担心,笑呵呵的说着。 云纾安一脸凝重的看着乐青衣,然后对采薇说道:“采薇,我饿了。” 乐采薇一听,顿时有些苦恼,望向乐青衣,怎么办?人家饿了。 乐青衣一脸无奈的摇头,“看着我干什么,我又不会做吃的。不过树丛里有可以用来做粥的地瓜和栗米,地瓜自己去挖,粟米的话,自己的去舂,外面都有工具。” 还要自给自足?乐采薇瞪向他,“你难道平日里都不做点吃的?” 乐青衣摇头:“不做啊,我很好养的,有什么吃什么,没饿死就很好了。”再说在这里呆着,天生天养,也能活很久。 乐采薇咬牙切齿,望向云纾安,“安安,要不咱吃点简单的?我看树林里有什么果子,就吃那个成不?” 云纾安本想摇头,突然又想,让采薇去给他弄吃的,实在是有些不太近人情,但是他现在需要跟乐青衣单独谈一谈。 “好,你弄来什么都可以,我都喜欢。”我什么都喜欢,云纾安望向乐采薇的时候,眼底一片柔情之意。 乐青衣站在一旁,神色淡淡的,好像一个看戏的看客。 为了云纾安,乐采薇自然会愿意跑到外面去弄些吃的过来,但是一想到这个乐青衣呆在这里这么多年了,日子居然过得如此的糙,顿时就有些不太悦了,她冷冷的瞪了一眼乐青衣,然后转身出了门。 等乐采薇走远,乐青衣这才搬了张椅子坐到了云纾安的面前,说道:“小子,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云纾安眼底有抹凉意,一脸警惕的瞪着乐青衣,“你到底是什么人?” 乐青衣呵呵的笑着,说道:“我不是跟你说过了,我和采薇丫头是亲戚,我是她的长辈啊。” “这个地方处处透着古怪,可是我刚刚听你和采薇的对话,你在这里住了挺长时间的,你到底是什么人,会住在这里,我与采薇来到这里的时候,知道这个地方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进来的。”云纾安问道,他把采薇支走,目的就是为了弄清楚乐青衣的身份,万一这个乐青衣是个别有用心的人,那采薇一定会有危险的。 “这里原本就是我建造出来的,至于隐密,然后也很简单,我不想让别人进入这里打扰到我和我的妻子而已。”乐青衣说到妻子这个词的时候,眼底明显有抹淡淡的忧伤。 云纾安目光扫视了一眼乐青衣,“我并未看到你的妻子。” “我妻子啊,她身体不是很好,等过些日子身体好了,我自然会带她过来一起认识认识的。”反正她应该很快就会好了吧。 “生了病?”很显然,云纾安对乐青衣的这个解释是完全不相信的。 乐青衣那神色有些冷,“是啊,生了病,很长时间了,最近应该快好了。”有乐采薇在,自然得快好了。 云纾安一脸复杂的看着乐青衣,说道:“我不喜欢与人猜来猜去,但我觉得你很危险。” “小子,你疑心病太重了,我能有什么危险,就算我有危险,你们都已经落到我的地盘的,我若真的要把你们怎么样,你们又能如何?”乐青衣的眼底有抹浓浓的轻屑之意。 云纾安言道:“你是不是想打采薇的主意?” 乐青衣一怔,这小子太聪明了些,比起采薇那丫头要聪明许多,他尴尬的笑了笑,“小伙子,哪里有那么多的主意要打?总之你们放心的,我是肯定不会伤害你们的。到时候一定会让你们安然无恙的离开这里。” 云纾安还是一脸不相信他的目光,乐青衣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这小伙子怎么这样啊,我都说了,我与采薇是亲戚,我姓乐,她也姓乐,所以是本家,哪里有自家人对付自家人的说法,这不是太没道德了吗?你说是不是?” “这世上自家人对付自家人的事情太多了。”云纾安冷冷的开口。 乐青衣咬牙切齿,指着云纾安道:“小伙子啊,你这样疑心病太重实在不好,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用还是要有的啊,你别总盯着我看,我比你活得长多了,走过的桥比你走过路要多出好几千倍呢,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你还是好好的管好你自己吧,年纪轻轻的,也活不了多长时间的。” 云纾安冷道:“纵然活不了多长的时间,但只要我活着,就不能让采薇受到任何的伤害。” 乐青衣见他如此,呵呵一笑,“你也是强弩之末而已,跟我谈什么理想呢?” “理想?”云纾安一时给怔住了,他什么时候和他谈过理想? 乐青衣道:“可不就是理想吗?你这个样子,谁知道你还能护采薇多久?就你现在这样,我一根手指头都能把你灭了,你在这里放什么大话,完全不可能实现的好吗?完全不能实现的事情,难道不应该叫做理想?” 云纾安冷冷一笑,“你觉得我不能把你怎么样吗?” 乐青衣感觉到云纾安那眼神吧,就像蛰伏在暗处的一条毒蛇一般,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扑过来咬你一口,这是一个心机狠毒的人物,而且又很聪明,不好应付啊,乐青衣想着若是此时趁着云纾安虚弱的时候就将他给灭了,那倒是省事,不就是怕采薇到时候跟他闹,不如等我家宝贝娘子醒过来了,再说其他的,现在还是先哄着采薇和这小伙子。 “小伙儿,你也别这么看着老夫,老夫跟你讲吧,你这身体吧,都是说了强弩之末,活得不长,你会连累到人家小姑娘的。”乐青衣说道。 云纾安在想用什么方法可以将乐青衣一击给击中,不让他有心思来害采薇。 “你这身体嘛,最多再活五年。”乐青衣言道。 云纾安皱眉,就算再活五年,我也一样能把你给灭了再死。 “蛊虫本就不是那么好解的,正常的人就算将身体坦克的蛊虫给解了,身体也是受到了极大的损害,活得也不长,而你嘛,自娘胎就有,之所以能活到现在,完全啊靠的是优渥的环境和意念。” 我活着跟我生活的环境有什么关系,云纾安冷冷的一哼。 “你也别哼,我跟你讲,你若是将蛊虫好好养着,倒是可以多活一些日子,再活个十多二十年没什么问题,若是你非要解除了你身体里的蛊毒,只怕要将身体全部都重创之后,才能将蛊毒全部都都解除,到时候怕是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活的时间也不长了。”乐青衣顿了顿,又道:“我看你还是就这样也挺好,好好的就行,能陪采薇很久。” 云纾安抿唇,淡淡的说道:“活得很久又如何,我现在这个样子,让采薇一直陪着我,怕是会害了她。” “那你就赶紧离开她,让她自己追寻自己的幸福去。”乐青衣说道。 可我又不舍得,我受不了她离开,会疯掉的,他摇了摇头,说道:“休想!” 乐青衣啧啧啧了半天,无奈的说道:“你这男人吧,忒自私了。” “你刚刚说能有办法助我解除身体里的蛊毒。”云纾安那声音沉沉的,目光犀利的盯着乐青衣。 乐青衣点头,“自然是有,只是到时候你都活不了多长时间了,也陪不了采薇多久,顿时还不是一样的话采薇伤心?” “若我一直就这样的话,采薇必然也会陪着,十几年后,我若走了,她一样的会很伤心,若是解了毒,能活几个月也好,半年也好,一年也好,有她陪着我,我会觉得很开心,哪怕她伤心,她也一定会从那种伤痛中走出来,若是我十几年后再离开,到时候这么长时间的感情,她一定很难走出来,而她到时候年纪也不小了,若是再嫁人,谁还会要她呢?” 乐青衣冷哼,“你说得倒是好听,我娘子说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我说我不是,但我看你就是如此,你只顾着自己,却没想过采薇,若是你们感情深,哪怕只有一天,也足够她牵挂一辈子的,若是没什么感情,哪怕是一辈子,也足够让她度日如年。” 云纾安说道:“我是舍不得,看不得她离开的我,更加不能忍受她不在的日子,可是我知道以我这身体,将她留在我的身边,对她是的点儿不公平,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想要将她留在身边。” 应江说有办法解除蛊毒,但是他总是自己没有十全的把握,如今看这个乐青衣,倒是有着胸有成竹的气势。 “总之,你就是想将她留在你身边,哪怕是短短的一年半年的都可以。”乐青衣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你啊,不是自私是什么?” “感情里面,我与采薇两情相悦,为了能够在一起过最美好的时光,耍点儿手段又如何?”云纾安冷冷的开口,他觉得自己就算什么都不了,但他还是会去努力的做。 乐采薇提着一个包布走了进来,气呼呼的说道:“外面林子里没什么能吃的果子,全部都苦涩得很,我好不容易挑了一些不太醒的就拿回来了。” 乐青衣道:“不是还有很多的野生粟米的吗?你怎么没弄些回来,我都说有舂那里,你自己去捣,你为何不弄些野生粟米回来?” 乐采薇白了他一眼,“我头昏,干不了重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15章 你是妖怪,不需要吃东西,你厉害,你牛,这岛这么大,居然连个可以吃的食物都很难找到,真不知道你用的什么方法,吃的什么土,才能活这么久。 “我去煮些地瓜粥。”乐采薇笑眯眯的看着云纾安。 乐青衣摇头,“这丫头不行啊,对你不够真心。” “什么意思?”云纾安那眼底瞬间有些冷意,居然说我家采薇的坏话。 “你看吧,她若是对你是真心的,就应该去弄些野生的粟米回来舂了去皮去壳再拿来煮了粥,送到你的面前。”其实吧,乐青衣这些年来有什么就吃些什么,也不怎么挑,能活这么久,算得上是得过且过,要说那粟米的味道,由于时间过得太长,他是完全不记得了,但是他又异常的怀念。 “我若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不应该让她去做东西给我吃的。”云纾安说道。 “这怎么行,女人嘛,就是应该伺候男人的,这洗衣服做饭照顾男人那都是她应该做的,不是吗?” 云纾安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不知前辈的夫人在何处?是否正如前辈所说,是个一心伺候男人的?” 乐青衣尴尬的笑了笑,“我夫人,我称为夫人,其他的女人那都是被称作其他女人,我怎么会让我的夫人替我受这种苦呢,我是个男人,应该替女人多担待一些。” 云纾安皱眉,这乐青衣转变得也太大了些吧。 乐青衣呵呵一笑,说道:“罢了,罢了,谁家夫人谁来疼,咱先不说这个了,说说其他的,比如说你打算和采薇以后怎么办?是成个亲,还是……” 云纾安对乐青衣不是怎么信任,说道:“你是不是在算计采薇?” 乐青衣呵呵呵,我算计了采薇又如何,你能拿我怎么样?采薇都没说什么,你就算说了什么又能如何? 云纾安见乐青衣如何,瞬间便明白了,他这算是默认了,比起说假话的人来说,乐青衣这般,也算是极其坦荡了。 “你让采薇替你做什么?”云纾安冷冷的开口,对乐青衣不再有对长辈的尊敬,反正是浓浓的敌意。 乐青衣冷冷一哼,“我刚刚救过你,你却如此,看得是个忘恩负义之徒。采薇她一个小丫头都知道要知恩图报,你不仅不报恩也就算了,居然不想着恩将仇报,哪里有你这样的人,简直是太不配为人了。” 云纾安皱眉,这个乐青衣骂起人来的时候,简直有些丧心病狂。 “小伙子啊,你别这么大火气啊,我告诉你吧,我是采薇的祖先,我都活了二百多年了……”说起自己的身份,乐青衣开始滔滔的吹了起来。 许久,乐采薇端着煮好了地瓜粥走了进来,乐青衣赶紧伸手过来拿,乐采薇冷哼:“要吃自己去弄去。” 乐青衣叹了一口气,转身出门,走到门口的时候,提醒乐采薇道:“采薇啊,别忘记了你答应了我的事情啊。” 乐采薇吃了补血的丹药,脸色好看了许多,云纾安看着她那张清丽不俗的脸蛋,说道:“不管他说什么,都不要相信他。” “乐青衣那老怪物?”乐采薇问道。 不是他还有谁?“嗯。”云纾安淡淡的开口。 乐采薇言道:“那个老怪物,我会应付的。” 云纾安还想说些什么,乐采薇无奈的说道:“你放心吧,谁也不可能在我的身上占到任何的便宜。” 乐采薇去找乐青衣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的时候,不过乐青衣看到乐采薇之后,眼神却有些闪烁,说道:“小丫头,其实我发现换血虽说能让我娘子早日醒过来,不过换是换骨髓的话,她或许能更好的醒过来。只要你同意,我便最开心不过了。” 乐采薇一声轻哧:“老祖宗,你说这话的时候是认真的吗?”你这是成心想要弄死我啊,我又没有得罪过你。 乐青衣道:“实话跟你说吧,我娘子曾经是阴诡门的人。” 乐采薇一怔,居然还是门派里的前辈啊。 “而且出自于蛊宗,是蛊宗第一任宗主。”乐青衣说道。 乐采薇一声冷笑,“我信你个大头鬼。你定是想利用我,所有才会这么跟我说,你以为编出这出东西来,我会相信?”你想都不用多想。 乐青衣道:“每一位蛊宗的右手掌心都会有一条蛇形的图案,不信你可以自己去看看。” 乐采薇冷冷一哼,看看就看看,说着,走到了那口冰棺面前,将冰棺给推开,拿起棺中女子的右手,看了起来。 女子一直躺在冰棺当中,身体被乐青衣保留得很好,除了身体凉了一些,其他也睡着了没什么两样。 “看到了吗?”乐青衣说道。 乐采薇放下女子手,若有所思的盯着乐青衣,“她叫什么名字?” 乐青衣一愣,挺长时间的了,他一直叫她娘子,偶尔会叫棺中女子为宝贝,亲爱的,小乖乖……这个名字嘛……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嘛,只要她是阴诡门的宗堂主,是我乐青衣的娘子就不可以了吗?” “前辈啊,你这有点扯啊,哪有人不知道自家夫人叫什么名字的?”你就接着扯吧,反正我是不会相信你的。 可乐青衣就是不知道,他用尴尬的笑意掩饰自己的无奈,说道:“小丫头,我娘子来自南疆的一个蛮夷小国,那个小国实在是太小啦,民风民俗自然没有中原的这般看得多,他们从小到大都没有个名字的。” 乐采薇疑惑的看着他,目光冷冷的,你就接着扯啊。 “我娘子只有一个乳名,那便是欢儿。”乐青衣说道,声音有些沉,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底会这般的难受,他居然连自家夫人的全名叫什么都不知道,那时候撩自家夫人的时候,叫她欢儿,并不是因为她真的叫欢儿,而是他告诉她,他一见到她,内心就觉得好欢喜,不管她如此对他,他都觉得好欢喜,于是便叫欢儿就好了,当时女子并没有拒绝,乐青衣便擅自给人家改了一个叫做欢儿的名字。 “欢儿?”乐彩薇若有所思,好像第一代蛊宗的宗堂主就是叫做欢儿,不知是不是这个乐青衣猜猫碰上死耗子,竟然给说对了。 “对了,现下你应该相信我了吧。”乐青衣一脸紧张的问道,若是她再追究下去的话,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来把这个事情给扯完。 乐采薇没有说相信他,也没有说不相信他,她刚刚给那女人把了把脉,并未发像任何的生命迹像,可是她却有种预感,好像他还真能醒。 “你现在能告诉我,她是怎么弄成这样的了吧。”乐采薇问道。 乐青衣眼底有忧伤的光芒,说道:“每一个养蛊者,自身都会养一只本命蛊,那只本命蛊与养蛊者血肉相连,若是有人将她身体里的本命蛊惑给杀了,你说会如何?” 乐采薇这些以为,也看过不少的关于蛊毒的书籍,对于乐青衣所说这些倒也听说过,却不知实际情况。 “你上回不是放了我一回血了吗?”乐采薇言道、 “已经有了很大的起色了。”乐青衣言道。 “我的血只是药引。”乐采薇言道。 “对啊,药引。”乐青衣言道。 “那你就说得仔细着点,我的血只是一个药引,那么只要她醒了,便没我什么事了。”乐采薇言道:“不过有件事情我得提醒你,我这个人一向有仇报仇,有恩报恩,若是她不会解安安的毒,那便休怪我不客气了。” 乐青衣倒不知道乐采薇有着极强的报复心里,说道:“你替我治好我娘子,我娘子自然会替你治好你的小情郎,你看如何?” 一连两日,乐采薇都呆在厨房里煮着药汤,云纾安坐在一旁替她添着柴,许久乐采薇长长一叹,说道:“按理说这些药吧,能将一个病入膏肓的人起死回生。”但是那美女都死了上百年了,叫我怎么弄? “乐青衣之前有好像说,只要治好了他妻子的病,必有重谢。”乐采薇盯着云纾安的眼睛,看了许久,然后走到了他的面前,一脸委屈道:“安安,你觉不觉得我好可怜?” “嗯?”她怕是累着了,怎么一上来就说这样的话? “你也这么觉得对不对?”最近她为了取血,每日都是吃不少的补血丸,能保证还能走走跳的,也没有什么多大的问题,除了有些惧冷以外。 云纾安说道:“采薇,我觉得我们这样也不是个办法,不如另走捷径吧。” 乐采薇一惊,摇头,“我也想走个捷径来着,可是没有啊。” 云纾安不紧不慢的开口,“自从我们来到这里之后,一切都是由乐青衣在那里说的,我很怀疑乐青衣对我们的友好程度。今日我见乐青衣鬼鬼祟祟的进了一个瀑布里面。” 乐采薇双眸一亮,说道:“什么时候我们也去看看。” 夜深之时,乐采薇给乐青衣下了一头大象的药,毕竟像乐青衣这种老怪物吧,一般剂量的药于他来说,就跟喝茶似的。 乐采薇和云纾安找到了那个瀑布的时候,水声滔滔,云纾安道:“这个瀑布后面定是别有洞天。我们进去看看。” 说着走到一颗树下的石碑村,扭动了石碑上的一个按据,只听见石头与石头相摩擦的声音,很快那瀑布便从中间分开。 云纾安牵上乐采薇的手,走进了瀑布内,刚刚一个还分开的瀑布又马上给合拢了起来。 瀑布里面的空间是大。 “这么多竹简?”乐采薇走过去一一翻看,双眸亮晶晶的,说道:“全部都是医书啊,看来老怪物在这件事情上倒是没有说谎。” 许久,乐采薇道:“这些古医书倒是有用,反正我也将他夫人治得差不多了,赶紧打包回家去。” 那些关于蛊术的药书,乐采薇觉得倒是可以给应江。 只是当他们走到了出口的时候,试了许久的机关钥匙,怎么也开启不了,正当他们一愁莫展的时候,乐青衣笑呵呵的走了出来,“你们不用再试了,这石门嘛,只有月圆之日,才可以启动。” 乐采薇悻悻回头,往回走。 云纾安赶紧跟了上去,倒是那个嘲笑的乐青衣却有些得意,追上乐采薇,说道:“采薇啊,你可知这里的时间是由我来定制的,我若是我不想要月亮出来呢,它便出不来呢。” 乐采薇和云纾安四目相对,眼神是交流了一会儿,然后一个眼神,两人突然冲向正在那里洋洋得意的乐青衣。 乐青衣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云纾安给制住了,他嚷嚷道:“你们干什么啊,谋害我们不成?” 乐采薇拿出之前准备好的绳子将乐青衣给绑了,而且还是绑在了树桩,乐青衣被绑在那里被骂了好几个时辰,最后口干舌燥的时候,被乐采薇塞了一颗酸果子,顿时被酸得口水直流。 “我说过我不喜欢被人威胁,被人控制,就你之前所做的这些,如若假的,就休怪我了。”乐采薇打算和云纾安再看看,有没有什么有所不知道的事情。 乐采薇不知道自己出来多长时间了,乐府的事情也不知道怎么样。元宝如果发现我不在身边,他不会自己将所有的事情处理好呢?转念又想想,有宗政述在那里,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元宝晚上睡觉的时候,发现有人闯入了他的卧室,想趁着他睡觉的时候,对他下毒手,不过好在他机灵,倒没什么事。 宗政述作为乐府的护卫,昨夜又抓到了几个擅闯乐府的,胖管家每日都生活在心惊胆战当中,颇有度日如年的韵味,胖管家给他升了护卫长,一下子升官了,把元宝给乐坏了,作为一个下人,升职能升这么快的,几乎没人。 “爹爹,你说我师父去哪里了?后山已经全部都找了一遍了,什么也没有看到,而且之前她跑出去,从来不会一声不响。”元宝说道,心底觉得有些慌,师父如果不是遇到什么危险的话,那就不会不管他们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16章 不止宗政述在找,连胖管家都在找,胖管家很不明白,为什么乐采薇好端端的就突然不见了,若说离家出走的话,应该会提前找个招呼的,哦,对了,我家小姐从来不会玩离家出走这一套,她只会光明正大的出走,从来不会这般没让任何人知道。 归元和熟地一脸郁闷的在后山找了好几天了,后山的那些试练关卡被他俩玩得炉火纯青,还跟试练地的那些暗影小阻碍打成了火热,现在后山试练地的那些暗影们见到他们都直接放行了。 归元无奈的摇头,觉得才不过几天,就把所有的关卡全部都通过了,这实在是太没有挑战性了,其实吧,后山的暗影们之所以对归元和熟地放水,无非就是看到他们跟在乐采薇的身边而已,没了人为的阻碍,好些陷阱和其他的,次数一多,便知道怎么避开了。 宗政述,后山的那些暗影们也不敢惹,因为那家伙实在是太凶残了,而且还一点儿道理也不跟你讲,直接开打。 暗影们看到宗政述身边的小元宝,想着或许能逗他一下,可谁知那小子太过于狡猾,完全没给他们机会。 郁平清回来之后,听闻乐采薇进了后山便失踪了,顿时有些意外,按理说后山那个地方吧,就是乐氏的地盘,里面的所有的机关和陷阱,乐采薇从小就应该知道的。 郁平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带着几个府里的护院也跟着进了后山,宗政述在内是因为,他是管家极力推荐的。 至于元宝吧,那是乐采薇的徒弟,要跟着也无可厚非。 此时乐采薇哪里知道外面的的人为了找她,已经开始有疯狂的迹象,她从前也经常行走江湖,家里人是一点儿也不担心,现在应该也是如此。 若不是因为乐青衣的女人能治安安蛊毒,乐采薇怕是早就撂摊子不干了。 乐青衣这日看到乐采薇把他夫人扎成了刺猬,惊叫一声,“孙子,你干嘛?” 云纾安听到乐青衣那震耳欲聋的一声,顿时皱了眉,“前辈,你为何要骂人?” “我哪里骂人了?”乐青衣冲过来,一脸心疼的看着被扎成刺猬的女人,气呼呼的说道:“我从来不敢让她受到一丁儿的痛,你却给她扎满这么多,你当自己是容嬷嬷啊,我扎,我扎,我扎扎扎……” 乐采薇白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乐青衣说话向来怪,刚开始很多人不理解,渐渐的也没人管他奇不奇怪了。 “我说小采薇,你就没有别人方法了吗?”乐青衣言道。 乐采薇闷闷的开口,“没有什么其他的方法了,就是这方法,你应该也知道她躺了这么多年,你虽说她还活着,可是我却只感觉到了她微弱的一丁点儿生命迹像,这还是我仔细了半天才发现的,不然我还真以为她死了,只是尸身被你保存得很好罢了。” “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欢儿成了植物人好多年了,我一直在寻找能治愈她的方法,所以我才会呆在这里这么多年,一直都陪着她,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见到奇迹。”植物人是能醒的,只是时间的问题,乐青衣一直相信这一点。 乐采薇心想,你用我的血当药引也没多大的效果,我又不能保证能够救醒她。 “你说她是蛊宗的,那她的身体里应该寄养有本命蛊。”乐采薇问道。 “欢儿本就受奸人所作,后来又被本命蛊反噬,所以才会变在这样的,她那本命蛊是一只冰蚕。”乐青衣说道,“那冰蚕可以解百毒,她那时受了重伤,我又中了毒,她用冰蚕替我将毒给解了,冰蚕入她体内之后,遭到了反噬,所以她的身体是越来越差……” “你中的何种毒?”乐采薇问道。 乐青衣缓缓开口,“是南边的一种极毒辣的蛇毒,只稍一点儿沾上了皮肤,就能使人毒发。” 乐采薇倒没想到是何种毒,居然毒性如此之大,她开始慢慢的拔欢儿身上的银针,一旁的乐青衣急急的开口,“你轻着点,轻着点……” 乐采薇白了他一眼,“轻着点拔,你要不要试试到底是真疼还是真疼,还是假的疼?”更说了,她一个植物人都没说什么,你站在这里算什么?, “那我等会再过来看。”乐青衣言道,说实在,自家女人变成这副模样,要受这么多的苦,坐到这里还是挺难受的。 等乐青衣一走,云纾安走了过来,言道:“采薇,我们离开这么长的时间,不知外面乱成什么样了。” 乐采薇一愣,顿时皱起了眉头,“那我们得出去给家里人报个信。” 否则还真如云纾安所说,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让乐青衣和我们一起出去。”云纾安言道。 乐采薇倒没想到这一点,一直都是乐青衣要将他们留在这里,无非就是为了救那个叫欢儿的女子,这岛上草药什么的倒是不少,但是很多的东西还不具备的,连个炼药的炉子都没有,乐采薇打算说服乐青衣出去。 当然乐采薇也提出这个事情了,结果乐青衣没有表露。 云纾安和乐采薇挖了一大筐的地瓜洗了干净,结果因为地瓜应该怎么做发生了争执。 “我觉得还是放火里煨着比较好,省事。”乐采薇言道,坐在屋外开始挑那几个好的。看起来甜心一点的。 “还是熬成粥吧,我看你最近有些上火,再吃些用火煨的,会不太好。”云纾安言道。一手拿着地瓜,另一只手正在那里拿着刀,正在那里剖地瓜的皮。 乐采薇放下那些地瓜,然后双手撑着脸坐在了云纾安的面前,“安安,你说做成粥有什么好吃的,吃起来寡淡得很,一点儿肉类都没有,怎么吃得下嘛。”也知道乐青衣之前到底是怎么样活到现在的。 云纾安开口,“后山倒是有不少的凶狠之物。” 乐采薇摆了摆手,言道:“那还是算了,我们现在又不能出去,若是能出去的话,自然是要去逮几只的。” 云纾安拿着刀很快便雕刻了一只兔子,然后言道:“这样这地瓜粥里就有肉了。” 乐采薇抢过他手里的地瓜所雕民兔子,端祥了许久,这才道:“这只兔子好可爱啊。” 云纾安又雕了一些其他的小动物,比较说鸡鸭小鱼之类的。 “哇,这只小狗看起来憨态可掬的,真像熟地那个小闷葫芦。”乐采薇举起一只刚刚雕好的小狗,对着阳光,笑眯眯的说道。 云纾安听她总是提到别人,却次次都不提到像自己,顿时心底有些不太舒服,他把所有可爱的动物全部都雕了一个,便道:“我雕了这么多个,你就没觉得有哪个长得像你?” 乐采薇摆了摆手,“哎,安安,你别闹,我怎么可能长得像畜生呢?再说了,呆会下锅煮的时候,我若是看到我在锅里煮,那将是多难过的一件事情啊。” 云纾安:“……”我的女孩有些调皮啊。 乐采薇突然瞅到云纾安手里雕刻的正是一条盘着尾巴的蛇,顿时一怔,笑眯眯看着他。 云纾安正要听乐采薇说这动物像谁,可等了半天没听她说,抬眸时候,只看到她正笑得意味深长,他顿时一脸的疑惑,便道:“笑什么?” 乐采薇喃喃而道:“我这是看你认真的模样,痴迷不已,心生欢愉,不由自主罢了。” “……”有些淘气,还有些撩人,云纾安无奈的摇了摇头。 乐青衣跑了过来,看到一筐子的小动物,顿时恼了,气呼呼的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弄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你不知道现在什么时候了吗?肚子饿了没?还不赶紧生火做食物去?” 乐采薇瞪了他一眼,破坏气氛啊! “孙子,你居然还瞪我?”乐青衣指着那一筐用地瓜雕刻的小动物,言道:“总归是用来吃的,你弄得这般,难道味道会更加好一些不成?” “不会。”云纾安言道,“但是采薇会喜欢。” “我不喜欢啊,我饿了,只想有口吃的!”都这个时候,居然还在玩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这不是成心搞事情吗? 云纾安冷哼!我又不是要惹你喜欢的。 “我喜欢啊!”乐采薇言道,眼底有抹锐利的光芒,言道:“我们不在的时候,你是怎么进餐的?” 乐青衣呵呵而笑,“你别想套我话,我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哪里能像现在,还得管三个人的吃的,你说我这么忙,哪里有这精力?” 乐采薇摆了摆手,“得了,得了,我先煮一些给你吃吧。” 乐青衣冷哼,“这还差不多。”当初他一个人的时候,随便吃一点能管好长时间的,有时候是他自己懒得吃,反正也活这么久,饿肯定是饿不死的,至于其他人,他又管不着。 地瓜煮好之后,乐青衣走过来,端起了最大的一份。 乐采薇正要生气,云纾安一把挡住了她,然后从身后拿出一个小小的瓦罐,“我这衫看到一个树洞,正巧里面有蜂蜜,便装了一些过来。” 乐采薇双眸一亮,“果然啊,安安你真的是比其他要出类拔萃许多啊。” 云纾安无奈的白了她一眼,将蜂蜜推到了她的面前,“先吃吧。” 乐青衣吃了一大部的地瓜,开始思考他是不是应该弄些荤菜,这里的动物也有,但都是有灵气的动物啊,与他相处的也挺长时间的,就比如南边草地里经常跑来跑去的那些兔子,看起来好可爱哦,红烧一定很好吃吧。 “采薇啊。”乐青衣将盆送过来,看到桌上的蜂蜜眼睛一亮,你们从哪里找到了啊,怎么都没叫我一起呼呢?他一脸怪罪的望向云纾安。 云纾安懒得理他,漫不经心的喝完碗里的,这才抬头道:“我与采薇决定带着你的夫人先离开这里,你愿意跟着便跟着,不愿意的放算了。” 乐采薇接着开口,道:“你放心,我说过会治好你夫人,肯定会办到的。” 乐青衣一怔,冷道:“不行!” “不能离开这里。”乐青衣言道。 乐采薇一脸疑惑,“为何你这般激动,难道你不想这里?” 乐青衣咬牙道:“小丫头啊,你难道不知,这里跟外面的世界是完全不一样的吗?” “我看出来了啊。”我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不同了,只想着是世外桃源的一个地方,便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了。 乐青衣坐了下来,突然便沉默了。 这两日乐采薇和云纾安呆在这里,砍了竹子做了些竹桌竹椅子,乐青薇盯着那竹桌青绿色的地方,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云纾安那神色一直淡淡的,目光柔和的盯着乐采薇。 乐采薇看着他,言道:“你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别婆婆妈妈的。” 乐青衣道:“这个地方其实是个世外桃源。” 这个我也这么觉得,乐采薇目光沉沉的看着他,“兄弟,你能说些实际有用的东西吗?”世外桃源,谁不知道是世外桃源? “只有这里空气才能保全欢儿的身体。”乐青衣言道。 乐采薇无奈的摇头。 乐青衣道:“那口水晶冰棺,你要什么时候将她唤醒?” “我可以允许你先离开这里。”乐青衣言道。“不过……” “不过什么?”乐采薇一听人家愿意让她们离开,自然是高兴至极,不过他还想说什么? “你中的其中一人留在这里。”乐青衣说道。 乐采薇不紧不慢的开口,“你虽然长得不美丽,但是你想得美啊。” “外面的人应该在找你了。”乐青衣突然开口,然后望向云纾安。 “我不在,肯定得找我啊。”乐采薇想着,家里人不应该会找她才是,怕是元宝在找她。 “我先留下吧。”云纾安说道,眼底有着不容人质疑的冷冽之光。 乐青衣在想,云纾安应该比乐采薇难对付多了,不过也没办法,谁叫他现在只能倚仗着他们。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17章 借给归元了 “你想得倒美。”乐采薇觉着吧,这老妖怪,实在是有些不可理喻。 乐青衣愣了愣,瞪了一眼乐采薇,“你可要想清楚,如果你不抓紧点,可能这小子蛊毒一旦发作,到时候生不如死,我可不会管他。” 云纾安不紧不慢的开口,“我用内力压制住了蛊毒,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倒是乐青衣,真正在担忧的是他。 乐采薇叹了一口气,“罢了,你不愿意出去就算了,这山里的草药也不少,大不了我多费些时间而已,如果我娘知道我在后山不见,定然会发现这里的入口。” 乐青衣若有所思,“这数百年来,只有你闯入了这里,你娘怕是不知道。” “她知道的。”乐采薇那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乐青衣一听云纾安用内力压制住了体内的蛊毒,走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腕,皱眉道:“你一直用内力压制着吗?是不是感觉最近有些吃力了?” 云纾安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乐采薇心下有些焦急,咬了咬牙,说道:“你放心好了,我会尽快让你娘子醒过来的。” 上百年的植物人,乐采薇觉得自己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但是人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是有个目的的,她也是如此的。 此时她也顾不得外面到底是什么样的光景,或许已经乱成了一团。 元宝跟着宗政述他们在后山的每一寸地方都找过了,一丁点儿影子都没有,元宝顿时有些颓废,“爹爹,我师父是不是和义父私奔了啊。” 宗政述脸色十分的难看,他从前没有珍惜她,对至于一直得不到她的原谅,纵然她任性,我行我素,他也会在她的身后默默的收拾烂摊子,绝不让她有任何的烦恼,他不知道自己做得到底对不对,或许说是应该不应该,总之他想让她多注意一下自己,如今听元宝这么一说,宗政述顿时慌了。 “爹爹,你也别难过,你和师父都已经和离了,纵使你用手段骗到了师父手中的那和离书,又能把京兆尹的档案给改了,但是你的夫人还是追不回来啊,你还是别太过于纠缠了。”元宝言道,见宗政述脸色极黑,心底顿时有些紧张,咬了咬牙,又道:“你不要以为你们能像话本里所写的,最后还能在一起,错过了的便是错过了,不管你用什么理由,到底是错过了。她不会像话本里的女主角一样,被伤害了还能回头,她一向不喜欢被人欺负,别人若是欺负她,她必然会欺负回来。” 宗政述意味觉的深长的看着元宝,“你最近看些什么样的话本?” 元宝吱吱唔唔:“都是一个民间的小话本,都是那些写话本的作者自己意淫出来的。”可能里面有太过于暴露的情节,或者说三观不正的情节,而且好些情节还写得挺严重的。 “什么时候拿出来给我看看。”宗政述淡淡的开口。 元宝摇头,“我都借给归元了。”绝对不能拿给我爹爹看,否则我这屁股八成就开花了。 宗政述望向站在不远处的归元,归元是后院看门的,乐府里所有的下人都被派出来寻找乐采薇,可却一直都没有找到,按理说以乐家的实力,托江湖上的朋友帮忙找一找乐采薇还是十分容易的,这消息嘛也传得非常的快,乐父乐母听说乐采薇失踪的事情,已经马不停蹄子的往家里赶了。 “拿来给我看看,学习学习。”宗政述缓缓而道。 “都是些无聊的玩意儿,爹爹还是看看别的吧,比如说兵书医书之类的。”元宝赶紧言道,他觉着吧,等他再长大一点,然后逃得快一些,他爹爹应该是追不上他了吧。 “医书?”宗政述若有所思,医书倒是有两本,从前抄云侯府的时候,采薇说那是用来推拿的医书。 元宝怕爹爹觉得自己看小话本是玩物丧志,宗政述又不会让自己的儿子知道,其实他是一点儿也不单纯的。 突然秦飞走了过来,在宗政述的耳边说了两句。宗政述那脸色一沉,一把便拎着元宝走。 元宝一愣,急道:“爹爹,你干什么呢,不是说要找师父的吗?你这是把我弄到哪里去啊?” 宗政述言道:“采薇暂时不会有事,你现在跟我回京。” 元宝皱眉,“我才不要回京,你放开我,放开我行不行?我要找我师父,我才不要回京,京城那个地方又没有师父。我回去干什么啊。” 宗政述沉沉的开口,“虐渣,夺位!” 元宝就更加不理解了,摇头道:“虐渣用不着去京城,至于夺位?夺什么夺,你快放开我,我要找我师父。” 宗政述刚刚走出几步远,听到不远处的烟花声,抓着元宝就往那烟花爆炸的方向而去,秦蓝和天冬正站在入口的地方,等着宗政述过来。 秦蓝上前:“侯爷,发现了一个奇怪石壁,石壁有开始机关的图案。” “我师父总不能进入里面了吧。”元宝言道,一脸不可置信。 天冬言道:“我们将的后山的每一块地方都找遍了,这个石壁之前没有看到,也不知为何今日便看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要看风水才能看得到。 元宝走过去,抚摸着那石头壁的凹陷口,言道:“这个凹陷的凹槽,看起来像师父身上那块木牌的痕迹。” 宗政述一喜,一脸认真的问元宝,“你确定吗?” 元宝点头,“确定,百分之百确定,师父那块木牌,他经常看到。” “这么说来,采薇姑娘在这里面?”天冬说道,心底一急,担忧不已,没照顾好采薇姑娘,到时候二少爷责怪起来,他都不知道怎么只才好。 “那我们要怎么样才能进入到这里,难道真的要采薇姑娘的那个木牌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采薇也不在身边。 秦蓝见宗政述迟迟没有说话,怕是自家主子打算想办法进入这个山,不过京中的局势如果主子不去的话,到时候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18章 你想好了没? “主子?”秦蓝说道。 宗政述眼底复杂的光芒,他看了一眼元宝,又看了一眼石壁的方向。 元宝从未见他有犹豫的时候,他一向都是很果断的一个人,想干什么便干什么?元宝顿时有些恼:“爹爹,你到底在犹豫什么?” 秦飞言道:“侯爷,现在京中乱成一团,太子和丁太师已经斗起来了,陛下急召您回去平乱,现在乱是再不回去的话,小主子的身份恐怕就保不住了。” 元宝一脸的疑惑,“什么身份?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秦飞还想说什么,被宗政述给喝住了,“秦飞!” 秦飞悻悻的低下了头,元宝更是疑惑不已,拉着秦飞的衣服,“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侯爷不让我说,我不敢,秦飞悻悻的摇头,想将元宝扯着自己衣服的手拿开,可元宝虽说是个小孩子,力气倒是不小,秦飞又害怕弄伤他,只得求救性的望向宗政述,侯爷,你看吧,小主子想什么。 宗政述一把将元宝给拎了过来,言道:“源芢,你是回京还是找你师父?” 秦飞一愣,侯爷啊,你这选择,能让小主子怎么选择,以小主子对采薇姑娘的感情,必然是先后者啊。 元宝看到宗政述脸上的冷毅严肃,顿时有些犹豫,看秦飞那个样子,应该是京中出了相当严重的事情,是不知会不会对爹爹有影响,若是对爹爹有影响的话,以京中那帮人的手段,必然不会放过爹爹,爹爹甚至还会有性命之忧,爹爹这么一个果断的人,不可能将选择权交交到他的手上。 “如何?你想好了没?”宗政述言道,声音沉沉的,带着一股让人不敢置疑的压力。 元宝想,我师父若是和义父私奔了倒也没什么,至少不会有性命之忧,就是要他离开师父,让他感觉整个世界都空了,他没想过以后的日子里没有师父的日子。 他想,可能一切都只是他的自私的想要占有师父才会有心理,因为只有师父才是这个世界上给他第二次生命的人,这种感情比起得到父爱来说,更加让他舍不得。 但是他又不想宗政述受到什么伤害,丁太师和太子都不是什么好人,他们若是对付宗政述,必定是让他万劫不覆。 “我听爹爹的。”元宝咬唇,这种事情,爹爹不应该把选择权交到他的手上,他还是一个小孩子,小孩子的话怎么能算数呢? 宗政述一掌拍在元宝的肩膀上,声音沉沉,语气十分轻快,言道:“好小子,那我们就不回京了。” “侯爷!”你别闹!性命攸关的事情,你居然如此简单的就决定了,秦飞那个着急啊,他一直为了侯爷的事情操碎了心,从前是因为侯爷夫妻,他操心侯爷以后娶不到媳妇,想着若是侯爷看上个女的,哪怕是头母猪,他也会热烈支持的;现在嘛又是因为这个事情。 元宝在想,若是父亲坚决要为了他回去的话,那他是一定要拒绝的,在元宝看来,他的事情在爹爹的心目中应该是最重要的,现在爹爹没有说话,想必他内心一定在做激烈的挣扎吧,他正要告诉宗政述,如果你不回京,就会性命之忧,那我也不愿意你受到伤害,我愿意和你一起回京。 不过宗政述却道:“等我们找回采薇了,一起回去,到时候属于你的东西,你爹我一一给你抢回来。” 元宝垂眸,我就知道在我爹爹的心目中,我还是最重要的,采薇才是,这个重色轻子的混球。 元宝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如果你到时候没地方去了,我和师父还是会收留你的。” 秦飞和秦蓝急得两眼都红了,秦飞言道:“侯爷!”你什么时候变得像个愣头青似的,为了个女人,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啊? 秦蓝也急道:“侯爷,请三思。”不要因为一个女人浪费主子的前途啊,虽说小主子不是您亲生的,但好歹是养在你府里的,你怎么能这样随便呢? 一旁的天冬道:“那就赶紧找回采薇姑娘吧。”不然陵王府那二少爷一知道,但是又跑出来了,到时候就更热闹了,三个男人啊。 秦飞和秦蓝都是用仇恨般的目光望向天冬,天冬悻悻的低头,关我什么事,明明是你们家主子说要先找采薇的。 元宝走过来意味深长的望向宗政述,想想就算了,毕竟以他爹的手段,以后想要回京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想要追回采薇,那实在是遥不可及。 也罢,元宝想着,反正他就觉得此时自己的身份挺好,逍遥自在的。 归元和熟地两人对视了一眼,京中出了大事,这件事情,他们本来是要跟主子说的,可现下主子人都没找到,也不知道他们要不要有所行动? “要不我们先回了李家的消息?”归元若有所思道。李家是主子的母族,关系匪浅,也一直都在关注着京中的一举一动,而且听风阁的长老也在想方设法的找主子。 一个听风阁,一个天下轻衣,都没有找到主子和采薇的身影,找起人来,应该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他们不可能就这么无缘无故的失踪。 “还是等主子找到了再说吧。”熟地言道,顿时又有些后悔,“早知如此,我就应该一直都跟在主子的身边,这样的话,主子也不会有事。” “我呸!”归元瞪了一眼熟地,愤愤的说道:“你凭什么说主子有事?主子不可能有事的,小心你这乌鸦嘴!” 再说了,乐氏的人也在找采薇呢。 熟地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却无奈的摇了摇头。 郁平清一脸愤愤的从树荫处走出来,骂骂咧咧道:“那乐知府真是无耻!” “怎么啦?”元宝冲过来问道。 郁平清看了一眼元宝,愤愤的说道:“雨儿和他男人刚从外边回来,那老东西就带着女儿来找他们了,说是要让女儿留在乐府照顾雨儿。” “什么意思?”元宝有些不太明白,似乎感觉不像是好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19、各怀心思1 郁平清冷笑一声,“这才不明白吗?乐家这么大一个冢业,继承人不是采薇吗?如今采薇不见了,乐县令不就带着女儿过来了吗?话说是养在乐家,谁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元宝不解道:“师父平常也经常不在府里呆着。” “上回你师父嫁人的时候,一个远房的将自己的儿子带到府里来,说是想要过继给雨儿,后来被雨儿家的男人给打了出去。”郁平清说到这里,眼底一片愤怒的光芒。 “他们是想取代师父吧。”元宝咬牙,脸色挺不好的,师父明明还好好的,居然就有这么多的人打她的主意了。 郁平清冷哼,“可不就是嘛,当初也有人打雨儿的主意,后来雨儿他爹给她招了一个上门女婿,这事才完了,可不曾想如今他们又打采薇的主意了。” 元宝望向宗政述,“爹爹,我看那些人不顺眼,他们不想我师父好,你帮我去教训他们。” 宗政述脸色沉沉:“就差这个奇怪的地方没找了,不知道采薇是不是误入这山洞而出不来了,若是这样的话,我们得赶紧想办法打开这个山洞才行。” 元宝点头:“我觉得我爹爹说得对。” 郁平清盯着这个山洞,看了许久,摇了摇头,说道:“这个山洞如此的诡异,还是等雨儿过来看看再说吧。” 乐采薇她娘和她爹一回府,就收到了乐知府携女来拜访的拜贴,而且人就在府外。 作为乐氏的家主,乐老爷表示,见过嚣张的,没见过如此嚣张的,虽说他们过来,话里话外只说是为了拜访,谁又不知他们到底在打些什么心思。 “庭哥!”乐夫人一跺脚,一脸的嗔怒,言道:“他们这些人太过分了,我家采薇又没出什么事,他们就开始在谋算了。”就算我家采薇真的出了什么事,也轮不到他们在这里觊觎。 乐老爷赶紧安慰乐夫人,“雨儿莫恼,采薇那个小机灵,能有什么事?族里的人到底想要干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现在族里只是传闻乐氏族长的手里有轻衣令,所以一个个的才会削尖了脑袋想与我们拉上关系。” 乐夫人道:“我最是讨厌那些人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初我爹还在的时候,族里的远房就已经开始送孩子过来过继给我爹,若不是因为我爹一早就收了你为义子,只怕他们也会如此。” “那如今那个乐县令我们是招待还是不招待呢?”乐老爷若有所思。 “我们何时要看族里其他人的脸色了?采薇都没找着,我哪里还有心思去管其他人的事情。”乐夫人一哼,瞪了乐老爷一眼,“你也是啊,不要私自做任何的决定的。” 我哪里敢啊,作为采薇的爹,试问一下,有谁能比他更疼采薇的? 乐县令带着乐宛如住了别院的客房,虽说他们心里不满意乐氏族长一直都没有招见他,再是为了女儿的前途,他还是忍了下来。 胖管家气喘吁吁跑了进来。 乐雨儿瞪了他一眼,“胖叔,你干什么呢,这么心急如燎的?” 胖管家喘着气,言道:“郁老爷过来了,还有郁家的郁南尘少爷也一起。” 这下倒是挺热闹的,那个郁南尘居然回来了?倒是让乐夫人没有想到的,现如今人都来了,也不能将人给赶出去,便道:“现在哪里有空招待他们,你将他们带到客房先去歇着吧。” 胖管家摇着头,火急火燎的,言道:“郁南尘少爷和从前不太一样了,老爷,夫人你还是过去看看吧。” 乐夫人若有所思的望向乐老爷,“庭哥,我怎么感觉这个郁家来者不善呢?” 乐老爷叹了一口气,说道:“先不用担心,到时候我去看看,看看那小子到底想要干什么?” 乐夫人道:“我怎么听说宗政述还在青州啊。” 胖管家见夫人盯着自己,顿时有些愣,宗政述在青州的事,没人知道啊,他也不知道啊,他之前见过宗政述,满脸的胡子,看起来挺糙的一个汉子,若是来了青州,应该是挺显眼的一个存在,怎么会他没收到消息呢? 当然胖管家并不知道宗政述就在乐府里当护院,若是知道的话,定然不会只让他做一个护院这么简单,毕竟是姑爷,总得好好招待来着,只能说宗政述那反差有点大。 乐夫人说道:“想来宗政述若是知道有人打采薇的主意,居然会现身的,这么倒是先不急。” 胖管家说道:“夫人,依奴才看,您还是先去见见郁氏吧。” 乐夫人脸色悻悻,愤愤的说道:“若是要见的话,其他人肯定也是要见的,不如就一起见了,把事情说清楚也好。” “也好,那便看看他们到底想要干些什么。”乐老爷言道,眼底有着凌厉的寒光,从前也有人打乐雨儿的主意,不过当时有着老太爷,事情倒是解决得不错。 乐县令听说族长要见他,顿时喜极,赶紧拉上乐宛如一脸兴冲冲的来到了前厅,他们一进门,便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太正常,站在一旁的几个人倒是有些眼熟,那个穿着奇装异服,而且一脸高傲,不可一世的模样,看起来让人觉得挺生气的。 乐宛如上前给乐氏夫妇行礼,“宛如见过老爷,见过夫人。” 乐雨儿点了点头,说道:“你是县令之女?” 乐宛如点头,当初他爹这个县令还是族长想办法办到的,乐氏族里除了族长以外,算得上身份和地位最高了,乐氏这些年来,不少的乐氏子弟找到了乐县令,想请他办事,不过他一般办成的挺少,并不是办不成,而是他不愿意。 “夫人,折煞小女了。”乐宛如举止得体,落落大方,看起来让人觉得很舒服的感觉。 乐夫人笑眯眯的言道:“本夫人也没说错什么,你倒是谦虚得紧。” 乐宛如羞愧的低下了头,“夫人严重了,小女子只是做好自己而已。”至于名气什么的,她也没想这么多。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各怀心思2 一旁的郁老爷轻咳了一声,站了出来,眼底有着浓浓的算计。 乐氏夫妇皱眉,,望向郁氏父子的时候,顿时警惕了起来。 倒是一袭奇装异服的郁南尘率先开口了,“乐世叔,我此次来是过来拜访一下您,顺道问候一下采薇的。” 乐父目光冷冷的看着他,这个郁南尘当初离开了大历,包心莲也跟着他一起走了,却不知他居然还活着,当了娄国的驸马,娄国国君只有公主一个女儿,后来国君故后,就将皇位传给了他,虽说是个弹丸小国,但也是一国的国君,如今的郁南尘腰挺得更直了,从前觉得只要娶了乐采薇,就能成为人生赢家,结果发现他只有拥有这么一个相容,还有会哄女人的手段,便给成为人生赢家。 “你倒是有心。”乐父言道,那张冷峻的脸上有着浓浓寒意。 郁南尘笑呵呵的言道:“当初在下去找采薇,却不想遇到了恶人,被流放出了国,倒也没想因祸得福,成就了这么一番事业,现在以在下的地位,要娶采薇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郁老爷也是一派笑呵呵的模样,言道:“尘儿,这话也不能这么说,当初你世叔就已经同意你与采薇的婚事了,只可惜你被那包心莲所蒙蔽,才会导致后来采薇伤心,嫁了他人的事情,如今采薇被休,顶多也只算个下堂妇,你现在还能够娶她,那是她几世修为的福份,况且,以你如今的身份,还能对人家如此,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父子两一喝一和,就将采薇的事情给定下了,乐氏夫妇一阵冷笑,见过不要脸的,倒是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真想把他们砍成一段一段的,然后拖出去喂鱼,怎么办呢,控制不了情绪啊。 乐母声音缓缓,徐徐而道:“倒没想到郁少爷有如此际遇,如今也算是出人头地了,我府里那被你拐走的丫环,不知现下如何了?” “什么被拐走的丫环?”郁南尘一愕,他什么时候拐走过人家府里的丫环? “就是心莲啊。”乐母缓步走上前来,目光犀利的盯着郁南尘,缓缓而道:“那丫环是我家采薇从外面带回来的,与采薇关系好,也帮过采薇一回,采薇便让我们将她收留在府里,虽说是个丫环,但也没把她当丫环看,没让她做过什么,还给她配了丫环伺候着,只是没想到她居然被郁少爷给拐走了。” 郁南尘想起包心莲,若不是因为她,他也不至于被乐家的所嫌弃,而且采薇也生了他的气,不愿意搭理他了,他咬牙,缓缓而道:“当初在下也是被那丫环也迷惑,她说在下说,她与采薇是姐妹,世叔也把她当成女儿一样看待,我以为是她是世叔的义女,便与她多说了几句话,后来她便以为我对她有好感,每次都想方设法的与我见面,时间一长,我便被她所迷惑,才会造成我与采薇离心的局面。” 说到底,这这件事情吧,都是包心连的错,与他无关,他是无辜的,不仅是无辜的,而且还是个受害者。 乐父冷哼,见过无耻的,倒是第一次见无耻到没底线的,自己做错了事,居然全部都怪到了女人的身上,作为乐氏的族长,乐父平日里一直都是很和蔼可亲的,倒是很少露出如此冷厉的一面,他冷冷的说道:“这么说来,倒是包心莲的错啦?” 郁南尘赶紧言道:“话也不能这么说,毕竟那时她也是因爱我迷失的分寸,才会如此的,我是不会计较她的过错的,还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如今我当上了娄国的国君,我还赏了她一个美人的位置当当。” 乐母气愤得不及,咬牙切齿道:“包心莲小时便在我府里养着,说教也是由我乐府教的,如今听你这意思是我乐府没有将人给教好?” 郁南尘感觉到乐母话语里的愤怒,赶紧言道:“其实吧,这事也不能怪世叔和叔婶,每个人的本性不一样,光靠教育也是没有太大的用。” 乐母咬牙,一把抓了桌了的一个茶壶正要动手,乐父一把抱住了她,“雨儿,息怒。” 千万别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惹事情,小心被抓到把柄,特别是还有一个乐氏的县令在此。虽说是自家人,谁也不知道他会打得个什么样的心思。 乐父轻咬牙乐母的耳朵,“乖啊,别冲动,你想想若是在人前动粗,难免落人把柄。” 乐母深呼吸,原本愤怒的脸上慢慢的露出淡淡的笑意来,然后便冷静了。 乐父轻轻的松开乐母,言道:“雨儿,你今日一早起床说有些累吗?不如先回房休息吧。” “哼。”乐母轻哼,朝他身边的丫环看了一眼,“走吧。” 走到郁南尘面前的时候,乐母的眼底闪过一抹冷淡的光芒,言道:“你刚刚说心莲在你的身边?” 郁南尘点头,“现在在在下的宫里,日子过得挺不错,对在下能给她如此优渥的生活环境,她也是十分的感激,只是她背井离乡,她十分的思念家乡的人。” 乐母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许久才道:“原因她还这么有心,不如你随我过来,将她从前的东西带回去给她,让她有个念想也好,我本也给她准备了嫁装,只可惜她离开的时候一声不吭,倒也没来得及给她,现在你来了,便将东西给你带过去吧。” 郁南尘一听包心莲居然还有嫁妆,顿时心下一喜,他虽当了娄国的君王,可是娄国那个地方物质稀薄,国库里也没几个钱,是个穷国,全靠附近的几个大国的商户关点过关的税费,偶尔周边的几个大国也会在他们国家里挑几名美女进宫,送上一笔的钱财。不过纵然如此,就算是皇宫日子也过得清苦,人均水平实在太低,若不是他这个身份,他是不愿意呆在那儿的。 想来乐氏给包心莲的嫁妆应该不会少,心下十分的得意,言道:“世婶放心,等寻着采薇,在下定会给她一个皇贵妃的位置当,绝不会亏待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21章 乐母笑眯眯看着郁南尘,这让郁南尘更加的得意,乐家财富不少,遍及天下,到时候娶了乐采薇,那他的娄国,必定会成为富庶的国家,说不定还可以招兵买马,然后扩充扩充一下国土什么的,况且他还听说乐氏是轻衣侯后人,这天下哪一个国家的皇室不是对轻衣侯格外尊重啊? 郁南尘觉得若是娶得乐采薇,才是真正的走上了人生的巅峰。 “世婶,虽说采薇曾经背叛过我,嫁了别人,但是我对她一往情深,是不会计较这个了,只有采薇能够回心转意,好好的跟我过日子,我一样是可以接受她的。” 作为采薇的娘,乐氏家主的夫人,乐雨儿表示,胸口有股闷气,想要发泄发泄,她笑意盈盈的盯着郁南尘。 郁南尘感觉到来自于乐母那深深的善意,又大言不惭,厚言无耻道:“世婶也不必太过于感激在下,在下只是在做力所能及的事情。” 乐母将郁南尘引到库房,郁南尘看到库房里堆积如山的东西,顿时两眼放光,想着这些东西以后就全是属于他的,他就更加的激动的了。 库房的门突然关上了,乐母冷笑一声,瞟了一眼身边的两个护院。 护院见此,上前一步,一把将郁南尘给制住了。 郁南尘一惊,急道:“你们干什么,你们可知在下是何话人物?” “让他闭嘴。”乐母声音懒懒的。 主母发话,护卫很多快就落实到位,将郁南尘的嘴给堵住了,乐母上前对着郁南尘的胸口就是一脚,气呼呼道:“这是感激你的!就你这模样还想娶我的采薇,娶我府里的倒夜香的老妈子,我都觉得你是高攀了,真是的,也不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己,自己什么逼样,心里没点逼数?” 乐母踹了好几脚,觉得不过瘾,捡了一旁的一根柱子对着郁南尘的身上打,一边打一边骂:“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幸好我家采薇当初没眼瞎,否则我一定打死那死丫头。你跟包心莲那点破事,别以为瞒得天衣无缝,在我乐府里来来去去的,真当我乐府的人是瞎啊?郁家在青州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商户罢了,你们有何脸色觉得可以配得上我乐府的门庭?真是人不知几斤几两,活着也是浪费……” 乐母打得罢了,坐在一旁的木箱上休息,郁南尘早已经被她打得晕了过去。 “夫人,现在怎么办?”一个下人言道。 乐母冷冷一哼,“还能怎么办,扔后山喂野狗去。” 下人道:“夫人,老爷之前说了,让夫人注意好自己的情绪,不可伤人性命。” 乐母也是个暴躁性子,刚刚窝了这么大的一把火,眼下这火气才出了一半,听下人这么一说,顿了顿,说道:“那就先这样吧。” 到时候再说。 突然,胖管家领着元宝走了过来,元宝一见躺在地上的郁南尘,走过来狠狠的踹了一脚,这才对乐母道:“外祖母,我爹爹来了,正在大厅外。” 乐母一听,慵懒的语气道:“他还算有点心,这小子把我的采薇侮辱到没边了,我现在心底十分的愤怒。” 元宝走过来又踹了几脚,言道:“娄国不过弹丸小国,回头我爹爹一句话,那什么娄国了就成了大历的一个小镇了。” 乐母听后,倒是十分的受用,摸了摸元宝的脑袋,言道:“小元宝啊,还是你最得我心,采薇有你这么一个儿子,几世修来的福分呢。” “我能有采薇那样的娘亲,才是几世修来的。”元宝一脸的谦虚和真诚。 这孩子不错啊,越看越是不错,想当初啊,乐母还担心采薇去当了后母,继子年纪太大,到时候对会她不满,到时候给她带来烦恼就不好了,可没想到这小子这么贴心呢。 乐母从库房里走出来的时候,看到一旁被两个下人拖着的郁南尘,长长的一叹,说道:“好好的人不当,为什么非要跟动物抢称谓呢?” 元宝也跟着叹了一口气,“可不就是嘛,动物是一直都是动物,可人不一定随时都是人。” 两人一唱一和一直走到了大厅的外面,宗政述正一脸冷肃站在那里,见到乐母的时候,他身上的那股威慑力顿时敛了下去,低眉顺眼的模样,看得乐母十分的舒服的。 “岳母大人。”宗政述言道。 乐母淡淡的应了一声,一派长辈的模样,仰首看着他,言道:“和郁家养的那只动物,你果然看着顺眼多了,虽说我家采薇没看上你,但我看你这小子还是有前途的,不过你从前做的那些混事儿,我若是采薇,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宗政述低头:“岳母大人教训得是。小婿一定认真改过。” 乐母冷哼,抬手扶了扶头上的发髻,声音懒懒的,“哎,我家采薇啊,跟我一样,都是眼睛里揉得不沙子的,我看她啊,若是对你有心,便说明她对他你还是友好的,你们还是能在一起,若是无心,纵然你做得再怎么好,她也是不愿意的。” 元宝急急的说道:“我师父待我是及好的,只是不怎么待见我爹爹。”要是我师父能够多待见待见我爹爹就好了。 乐母看着元宝,语重心长,“小子,男人与女人之间的事情,只有他们自己才清楚,就像穿鞋,鞋子合不合适,只有穿鞋的才知道。” “可是我就是觉得……”元宝说到一半,突然犹豫了一下,他目光转了转,细思及恐起来,他一定是想着要跟着爹爹回京,可又不愿意放开采薇,所以才会有这样的一种想法,其实采薇和义父也是挺好的,义父也会对她很好。 “好啦,乖孙儿,这些事情不是你一个小孩子所能想通的。”乐母言道,又瞟了一眼宗政述无奈的摇了摇头。 乐母走入大厅的时候,郁老爷走了过来,看到乐母的身边并没有跟着郁南尘,顿时一阵疑惑,道:“乐夫人,我家南尘呢?” 乐母面不改变色的开口,“我又不是给你看看儿子的,你问我干什么?你都不知道,难道我就知道?” “呃,这个……”郁老爷有些懵,“刚刚我家南尘跟着夫人一起出去的。” 乐母不乐意了,言道:“郁老爷,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呢,难道你看着郁南尘跟我一路,我就应该替你看着他不成?” 郁老爷脑子里有些乱,怎么乐夫人说些什么呢,总没跟他在一个频道上似的,难道说的不是同一件事情?他怔怔的说道:“刚刚我家南尘明明和夫人……” “好啦,好啦。”乐母摆了摆手,眼神淡淡的,缓缓而道:“说不一定他回家了呢,我听说他那娄国的公主皇后怀有身孕了呢。” “这事我倒是不知。”郁老爷喃喃而道,倒是一件喜事,回头得让人送些补品过去给儿媳妇才行,不过……好像他想说的不是这个。 “原来郁兄要当爷爷了,那是恭喜恭喜啊。”乐父开口,一脸的诚意。 郁老爷一时间受宠若惊,这事儿吧,总有些哪里不理清啊,他言道:“那倒是呈乐老爷吉言,不过我家南尘与采薇的事情,还是尽快办为好。” 门外站着宗政述听到郁老爷这么一说,眼底闪过一丝冷寒之意。 乐父呵呵的笑着,“这事啊,还得等哪天我送几面镜子您府上再说。” 郁老爷一脸的疑惑,言道:“为何要送我家几面镜子?”真是奇怪呢。 一旁的元宝,一脸鄙视,开口道:“当然是让你们全家都好好照照自己。毕竟你们这样的,就算是撒泡尿也照不仔细。” “你!”郁老爷朝元宝瞪过来,冷道:“你又算是哪里来的?” 元宝赶紧跑到乐母的身边去呆着,“外祖母,那个老头好凶哦,居然对我这么说。” 乐母轻轻的拍了拍元宝的手,言道:“元宝啊,我们要学会控制自己,好好的跟人讲话,知道吗?” 那个人字,咬得极重,元宝怔怔的点头。 郁老爷没有听出乐母话里的意思,只以为是元宝大逆不道,所以才遭乐母批评了。“乐夫人,这小孩子嘛,就应该从小就好好管教的,否则以后变在什么样都又会知道。” 乐父道:“郁老爷,要不你还是先回去吧。” 郁老爷怔住,他没有听到他想要的答案,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呢? 乐县令那声音冷冷的,缓缓而道:“郁老爷,我听说最近你那些铺面上的帐有些问题,本官倒是没有去查看,毕竟朝廷规定下来的国税还是要上交的,就像我乐氏族长有这么多的商铺,每年这税还是一样的交的,不仅一分都不少,而且每年还会额外上贡。” 郁老爷这才想起这两年来,他为了逃税让人做了好几本假帐,想着没人能看得出来,从刚开始的小数额,到后来的大数额,尝到了甜头的郁老爷越来越大胆,而且买通了上面的官员。 乐父摆了摆手,“郁兄,我就不送了。” 这是明摆着要赶人走,郁老爷咬牙,朝乐父揖手,“那在下就告辞了。” 郁老爷走到门口,速度越来越慢,许是为了等那句慢走,不送,下回再来的话,不过此时乐父已经开始和乐知府谈话了。 郁老爷走出来,感觉到四周泛着一阵阵的寒意,他抬头扫视了一眼站在外的侍卫,护卫正站在那里面无情,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郁老爷裹紧了衣服,朝府外的方向而去。 他刚刚一离府,就被人给打了闷棍,而且还不知道是谁,被打得全身上下没一处好肉,全部都是淤青。 宗政述回来的时候,元宝一脸担忧的过来,“爹爹,你刚刚教训那个郁老爷的时候,你没有手下留情,没把人打死吧?万一打死了,可得坐牢的。” 宗政述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在你的眼里,为父就是这般没分寸的人吗?” 元宝嘟囔道:“我这不是在为你的事情担心吗?早早知道如此,我还担心什么?” 宗政述无奈:“说到你,你小子还是对为父不信任,一点儿也不像你师父,她很相信我的。” 元宝冷哼,想说什么,又实在不想打击宗政述,只得淡淡应了一声,反正又不是他要追妻,元宝觉得像宗政述这样的,追个妻子都这么费劲,实在是有些无能了。 宗政述说道:“你怎么出来了,里面不是还有其他想打乐氏主意的人吗?” 元宝言道:“有啊,就是那个知府父女嘛,知府想将乐宛如小姐留在乐府,陪着外祖母一家找采薇。” “就这么点事?”宗政述言道,一定不是这样的,乐家的事情原本是复杂,好多人打乐府的主意呢。 元宝说道:“还有就是乐知府想让外祖父给宛如小姐安排一门好的亲事,说是想嫁到京城里去当皇妃。” 宗政述言道,“这倒是小事。” 元宝转动着眸,言道:“也就这些事情吧,我看乐知府好像在算计外祖父一家,我们得防着他一点。还有就是,之前外祖母把郁南尘给揍了,到时候郁南尘要是报复起来,还是得请父亲出面。” “我如何出面?”宗政述言道,难道叫我也将那郁南尘再揍一顿吗? 元宝言道:“那郁南尘一开口就是侮辱师父的,所以外祖母气不过,就把他带到库房将他给揍了一顿,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若是到时候他追究起来,可不得让爹爹出面?” “让我出面做些什么呢?”宗政述若有所思,知道岳母大人让他做什么?要对付一个郁南尘,用一根手指头足够了。 元宝想起之前乐母所说的,外祖母对郁南尘及其的没有好感,郁南尘又极度的迷之自信,然后外祖母实在是没有没有忍住,就直接把郁南尘给揍了,而且还揍得挺严肃重,都揍得连他亲爹都认不出来了,元宝言道:“外祖母这意思是让你带兵把娄国灭了,替她和我师父出口恶气。”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宗政述喃喃而道:“采薇那报复心是遗传的吧。” 元宝又道:“外祖母说了,要我将她的决定告诉你,你就说能不能成,若是你不能办,她再想想请别人帮忙。” “她老人家说什么?”宗政述想起乐母对待郁南尘的态度,想着若不是他之前解释得合理,之后又一直没有做出任何人伤害过采薇的事情,而且事后一直都在试图的补救,不然她老人家只怕也会如此对付他。 “外祖母才不老,外祖母可是小仙女呢,不许叫人家老人家,都把人家小仙女叫老了都。”元宝撇嘴,瞪了一眼宗政述。 宗政述心想,我们称呼一句老人家就把人家给叫老了,你还称呼外祖母,难道这称呼就不老吗? 元宝嘟囔道:“外祖母让我跟你问问,娄国到底在哪个地方?大不大,你若是哪天闲着没事干,就带兵把那个娄国给灭了。” 宗政述脸『色』微怔,“你看我哪天闲着?” 元宝轻哼,“我看你这些日子,哪天都闲着,那娄国到底在哪里?我看郁南尘那样子,一脸的高傲自负,而且极度的『迷』之自信,当了一个娄国的国君,以为全世界就他最牛,也不知道那娄国到底有多大。” 宗政述若有所思道:“娄国不过是去楼兰途中的一个弹丸小国而已,若是放在咱大历来看,那里的国君也顶多算是一个小县令而已。若是岳母大人实在不喜欢,我带兵过去转一圈也行。” 元宝点头:“你这种态度就对了,我看外祖母那『性』格吧,跟师父差不多,都是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今日那个乐知府带着自己的女儿过来,就是想攀个好处的,也不知道以外祖母那『性』格,打算怎么招待乐知府父女。” 乐知府的辈分低,称呼族长得叫声爷爷! 乐族长看着眼前这个心思不单纯的孙子,沉沉的开口:“宛如这孩子,我看也不错。”就是你们这思想吧,实在不怎么单纯。 乐知府一听乐父在夸乐宛如,顿时喜笑颜开,言道:“宛如年纪也不小了,她这孩子不懂事,眼看着到了婚配的年纪,这眼界嘛也高,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本打算将她送到庵里修身养『性』,但又觉得堂堂乐氏族长的外亲孙女居然落到当姑子,实在是有毁您乐氏族长的形象。” 你女儿当不当尼姑关我什么事啊?我哪里丢人啦,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居然有你说得这般严重?非要扯上我的面子,我这面子是我的,哪里轮得到你这孙子在这里沾这光? 乐父只能呵呵了,“乐知府也不必把自己的女儿说得如此的不堪,这青州的第一美人也是徒有虚名的。” 乐宛如猛然的被乐知府推上前来,她怔忡了半晌,才道:“族长,宛如愿在乐府当个丫环也好。” 乐母想起之前包心莲也说过同样的话,眼底的光芒渐冷了下来。 乐父说道:“以你这身份,不至于沦落于当丫环。” 乐宛如道:“我爹说如果我再不嫁人的话,就把我送去庵堂里,他叫的嫁的那人是云国公的次子当继室,他都四十多岁了……” 乐母言道:“云国公条件挺不错啊,长子进京当了官,这以后容国公府就是次子的,那容国公的次子身体不好,我听采薇说他活不过这年腊月,到时候他一死,你就是云国公府女主人。” 乐宛如抬眸,族长夫人果然高见啊,跟我想的一样,可是她就是怕以她的身份,进了容国公府,她那短命的丈夫留下的子女会对她不好,如果她的身份能够高一点的话,他们也不敢欺负自己,所以啊,她这次就是想来抱抱族长的大腿的。“请夫人收下宛如。” 乐母想了想,说道:“要不这样吧,我也不能真的收你当丫环,你就在我府上先住着。”然后又瞪了一眼乐知府这个孙子,言道:“现在你的目的也达到了,赶紧滚吧。” 乐知府一激动,赶紧呼道:“多谢『奶』『奶』!” 乐雨儿:“……”我风华正好,貌美如花…… “滚!”乐父一见自家夫人不高兴了,顿时吼了一句乐知府。 乐知府笑呵呵的,脸皮厚到让人无可奈何,离开的时候,看了一眼宗政述,总觉得宗政述吧,有些眼熟。 宗政述盯着乐知府离去的方向,冷冷的说道:“元宝,让秦蓝去查一查乐知府最近都在跟些什么人联系。” 元宝疑『惑』道:“爹爹是怀疑什么?” “看他就不像是好人,查一查。”宗政述言道。 元宝托着下巴,喃喃而道:“他把自己的女儿留在了乐府,到时候我们审审那个乐宛如不就可以了吗?” 宗政述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言道:“那为父就将此事交给你来做吧。” 元宝:“……”我只想收回我刚刚所说的话。 房内,乐宛如站在那里,一脸的娴静,倒是有青州第一美人的气质。 乐母突然说道:“庭哥,我听说最近江湖各大门派正在推选新的武林盟主,如若这新任的盟主是个后起之秀,到时候就让和如儿认识认识。” “若是个老头呢?”乐父言道。 “就请他来家里吃个饭,问他收不收义女。”乐母言道。 乐宛如顿时一愣,赶紧说道:“多谢族长,多谢夫人。” 乐母那如此锐利如刀,“想不到你挺聪明。” 乐宛如低头,他爹把她扔在这里,必然的不是让她来吃乐府的饭的,没有目的的事情,她那爹又怎么会去做? 乐母让身边的嬷嬷将乐宛如领了下去,又给乐宛如安排了一间院子,还有几个丫环和婆子。 乐父一脸的不解,言道:“采薇现在都没找回来,你怎么就任由着乐家的人在这里胡闹?” 乐母瞪了他一眼,说道:“采薇我看不会有事,她从小一有危险,我这心啊,就慌。如今你『摸』『摸』,一点也不慌张。你可别听了外面的那些传言,说采薇怎么怎么样了,采薇就算是真的有事,也轮不到外人在我眼前指手画脚。” “可是你也不能把乐宛如留府里啊。”乐父无奈的摇头。 乐母说道:“你还不知道我那知府孙子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吗?他就是想套出乐氏族长的手里到底有没有黑檀轻衣令。” “那玩意儿不是采薇周岁抓周的时候给抓走了吗?”乐父对自己这女儿还是挺满意的,虽说他们夫妻很少照顾她,四五岁就送到阴诡门,那个地方还挺凶险,她还活到了这么大,真是奇迹呢。 乐母冷哼道:“你这是怕被别人盯上,把东西给了女儿,让女儿去顶这个锅。不过那个乐宛如对我们来说还是有些用处的。” 乐父看着乐母,眼底的温柔都给溺死人,“娘子总不会做赔本的买卖的。” “你也少在这里给我戴什么高帽子,乐宛如我看她也是个挺聪明的主,若是她心中藏恶,倒是不太好应付,若她只是想简单替自己谋生活,倒也没什么,她配合我们,我们也可是那配合她,相互合作罢了。” “我看乐宛如对嫁人当继室并没什么反感的样子。” “她年纪挺小,思想倒是挺实在的,凡事以利益为重,她给那人当继室,刚这不说了,那人活不过今年,只要她的后台足够的强大,完全就可以控制整个夫家,到时候她那些继子女哪一个不得倚仗她吗?女人嘛,这一辈子无非就是嫁个两情相悦的,得不到两情相悦,得到地位和财富也是挺不错,她住在我们家里,就相当于我们承认了她,给她自己的身份镀上了一层,若是她再得到武林盟主的助力,她那身份更是不得了。”乐母又道:“若是那武林盟主是个年轻的,对她来说也没什么损失不是?” 乐父一脸悻悻的言道:“你们这些女人啊,思想怎么就这么复杂,就不能简单一些吗?” “我是想着简单一点。”乐母瞠了他一眼,言道:“可是人心实在太复杂,我都怀疑当初你勾引我,也是别有用心。” “嗯。”乐父点头,“我娘子比那乐宛如聪明多了,知道我无父无母,只能跟着你,一辈子都得生活在你的羽翼之下,不敢造次啊。” 乐母一脸娇嗔:“你少来这一套,这么多年了,还一直这么哄骗着我,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哄我多久。” “一辈子啊,我这辈子离了你,哄谁都不行,谁也没你身份地位还有美貌啊,这么十全十美的一个女人,我哄着,才配得上我的眼光不是?”乐父一脸的得意。 “没见过你般不要脸的,句句话都在夸你自己。”一点儿也不谦虚。 “不过我再怎么优秀,也不及娘子这眼光好,会选夫君。” …… 乐采薇『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脸『色』苍白如纸,她愤愤的瞪了一眼乐青衣。 乐青衣言道:“小采薇啊,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不过为了欢儿我这也是在情理之中,想来你也是为了云纾安吧。” 乐采薇掏出自制的补血丸连吃了好几颗,好半天才缓过劲,刚想恼,却见云纾安背着草『药』的篓子进了屋,见到乐采薇那苍白的模样,顿时脸『色』一寒,将『药』篓一扔,冲了过来。 “采薇?你这是什么回事?是不是他又『逼』你做了什么事?”云纾安只知一早的时候,乐采薇便骗着他离开了竹屋,到树丛里去采薇,可没想回来的时候,采薇就变成了这样了。 乐采薇一脸委屈的看着云纾安,言道:“安安,你捉到兔子了吗?” “捉了。”云纾安言道。 “你看我现在这样,急需要补充营养,你先烤只兔子给我吃了先,其他的事情咱回头再说。”乐采薇撇着嘴,目光灼灼如火。 乐青衣言道:“我说你就放心吧,小丫头没事的,不过就是失血过多,身体有些虚而已,休息两天也就好了,你现在赶紧去给她弄吃的,这营养还是要跟上的。不然这身体吃不消啊。” 云纾安望向乐青衣那目光是冷冽的,像把刀一把的直剜得乐青衣有些惊慌,乐青衣轻咳了一声,不紧不慢的开口:“对了,那兔子啊,多放点盐,再泡点的蜂蜜水给她喝喝,补充补充一下体力。” 云纾安冷冷的说道:“你是把采薇害成这样的?” 乐青衣呼道:“苍天啊,大地啊,我好无辜啊,你怎么能这般污蔑我呢,采薇之所以弄成这样,还不是为了你吗?” 云纾安冷道:“我不需要了,以后不许再让采薇受到伤害了。” 乐采薇脸『色』不太好,恼道:“安安,你怎么能这样,你担心我,我也同样的担心你啊,你可以为我做任何的事情,我也可以为你做任何的事情。” 云纾安脸『色』沉沉,说道:“你不是说要先离开这里吗?” 乐采薇点头:“对啊,我还回去跟爹爹和娘报个平安。” 云纾安道:“吃饱了,休息好了,就出去吧。” 总觉得这个乐青衣会把采薇骗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下,他这两日可是搞清楚了,那个躺在冰棺里的女子已经沉睡了上百年了,不是光靠采薇的几碗血就能醒过来的,到时候若是醒不过来呢,而且看这乐青衣的语气,怕也是没有十成的把握,他是骗采薇说那女子醒过来就能治好他的蛊毒,可若是等那女子醒来,采薇身体却垮了,那他还不如一开始就不抱这个指望呢。等采薇一离开,云纾安打算和乐青衣摊牌,把所有的话全部都套出来。 乐采薇说道:“那你等我啊。” 云纾安点头,“好,我去给你烤兔子。” 说完,便放开了乐采薇,走到『药』蒌边,拿起了『药』蒌里的那只兔子,拿了一把刀走了出去。 乐青衣道:“小丫头,你可千万不要被感情所『迷』『惑』,听了云纾安的话,我看他啊,是不希望你放血,怕对你的身体不好。其实也没什么,人体是有造血功能的,血流了,还能生的嘛,不会对你有任何的影响的。” ,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回头再找你算账 “我说老怪物,你把我当傻子呢?”乐采薇白了他一眼,“我这个女神医称呼是捡来的不成?” 乐青衣嘿嘿一笑,尴尬道:“我当然不是这意思,我只是告诉你一些正常的常理知识啊,你要相信,作为长辈,我是不会骗你的。” “作为长辈,你可真是骗得不能再彻底了。”乐采薇冷冷的开口。 乐青衣叹了一口气,言道:“小采薇,你怎么能这般想我?作为长辈,我又怎么会欺负你一个小辈呢?” 云纾安将烤好的兔子拿进来的时候,乐青衣闻着香味,便过来抢,被云纾安一把给拍开。 乐青衣皱眉,一脸的愤愤,言道:“我是长辈,有你们这么对待长辈的吗?” “长辈?”云纾安若有所思的看着乐青衣,然后在一旁的桌上拿了两个果子递给了他,“采薇曾经说过,年纪大的,少吃油腻烧烤之类的食物,多食些清淡的蔬菜水果之类,对身体好。” 乐青衣冷哼,“采薇说的话,你倒是都记得,不过你记这些做什么?你就不能记点别的。” “采薇说过些什么话,我都记得。”反正你就吃你的,少在这里打采薇食物的主意。”云纾安拿出小刀,将兔肉一块一块的割下来,放在洗好的树叶上。 乐采薇张着嘴,等着云纾安将切好的兔肉递到嘴里。 乐青衣端祥着手里的青果子,这种果子甜度很低,说酸吧,也不酸,没什么好吃的,他放在嘴边咬了一口,盯着乐采薇,乐采薇正在接着云纾安递过来的食物,她斜躺在那里,简直就像一个纨绔子弟,那模样让人看着,就觉得她十分的欠揍。 云纾安喂完最后一块兔肉,乐采薇那脸『色』才稍稍的好一些,他声音沉沉,缓缓而道:“你早些出去吧。” 乐青衣抬眸看云纾安,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有说。 乐采薇起身,拍了拍裙摆,言道:“那好吧,我先回去跟我爹娘报个平安。” 云纾安那双郁沉的眸底有着让人看不透的华光,他将一个包袱交到乐采薇的手里,言道:“这个等你出去之后,交给归元。” 乐采薇若有所思点头,“你说得对,也得跟归元说一声,免得他带着一大帮人在那里穷『操』心。” 乐青衣站了起来,往门外走,一边走,一边言道:“赶紧的,我送你到出口处,等会天黑了,后山的丛林不太安全,到时候被野兽吃了,我可管不着了。”他走到外面,突然瞧见外面还烤着一只兔子呢,顿时两眼放光,乐呵呵的跑了过去,将兔子拿在手里,闻了闻,一脸满意的的咬了几口,吃得满嘴都是油,对走出来的云纾安道:“小子,还算你有点良心,采薇不在,我便好好待你吧。” 乐采薇瞪了一眼乐青衣,“老怪物,如若你说的是假话,我就炸了你这个地方。” 乐青衣一愣,然后笑呵呵的说道:“别闹,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能这般粗暴的想法呢,这样是要不得的,我跟你讲哈,这个空间是我好不容易才创建起来的。” 云纾安声音浅浅,对乐采薇道:“你放心吧,不用你动手,我会替你毁这里。” 乐青衣皱眉:“小伙儿,你这种心理是变态的,你知道吗?” “走吧。”乐采薇和云纾安走出老远,看到乐青衣还站在那里啃烤兔子,顿时有些不耐烦了,“赶紧送我出去。”我还要赶紧回来的。 乐青衣将兔子放下,跟上了乐采薇,三个走了很长的一座桥,才来到那个洞口,乐青衣一脸复杂的看了一眼云纾安。 云纾安那面『色』十分的沉静,说道:“我们进来这里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吊桥。” 乐青衣道:“你们过来的时候,是不是一条山路?”见云纾安不说话,乐青衣嘿嘿一笑,说道:“这里每隔一个周天就会变幻一次,这也是为了怕有人闯入这里啊。” “你这个破地方除了我的黑檀木牌能打开,还有谁能打开?”乐采薇冷冷的说道。 乐青衣言道:“话呆不能这样说,我是说万一嘛,万一有些有异能的人闯入这里,你说我一个柔弱的小帅比,怎么能保护自己呢?到时候恶人一闯进来,也能抵挡一下的。” 对于有迫害妄想症的老怪物,乐采薇实在不想多与他说,要说异人,他就是个异类。 进入山洞,光线依旧如昼,山洞有一里多地,乐采薇都怀疑,当初他们怎么就走出来了呢?居然没有走到一半调转了回去。 突然乐青衣停了下来,对乐采薇道:“前面再走个一柱香的时间就差不多了,你到时候将身上的黑檀木牌当钥匙,就能走出山洞,出去之后呢,把外面的麻烦全部都解决了,再回来。” 乐采薇回身,正好撞入云纾安的怀里,云纾安紧紧的抱着她,声音浅浅:“采薇,记住把东西给归元。” “好。”乐采薇言道,感觉到云纾安那语气有些反常,倒也没有多想什么。 等到乐采薇走远,乐青衣才对还在盯着乐采薇离开的方向发呆的云纾安说道:“好吧,她走了,我们也应该回去了。” 云纾安言道:“阴阳阵在外每开启一次,之后都要五年的缓冲期?” 乐青衣理所当然道:“是啊。开启一次之后的缓冲期是五年,不过出去却没有限制,只要有黑檀木牌,或是再等五年,等她回来才能开启。” 云纾安发现一个问题,他有一个很危险的想法,有些极端有些惶恐,“我之前看过你留在竹屋里的古籍,里面有一页写着关于离开这里的说明书,那便是我若是想出去,只要取你的心血就可以。” 乐青衣呵呵一笑,摇头道:“那怎么行?我若死了,你不是杀了乐氏的长辈吗?你难道不想娶采薇了吗?采薇那丫头,我与她相处这么些天,发现她看起来是个理『性』的,三观也正常,若是知道你害死了她家里的长辈,她定是不会原谅你的。” 乐青衣说完,瞧见云纾安那眸『色』沉沉,深不见底。 云纾安只是觉得乐青衣是采薇的长辈,想当初宗政述做了伤害到采薇的事情,一直都没有得到采薇的原谅。 乐青衣伸出手掌来要拍云纾安的肩膀,云纾安微微侧身,避开了乐青衣的碰触。 乐青衣悻悻的甩了甩袖子,说道:“你怎么会突然想通了,放采薇离开呢?” “这不是你需要知道的事情。”云纾安冷冷的回答。 “我说你这小伙儿就不能阳光开朗一些吗?采薇一走,就变成了一张冷冷的冰块脸,也不知道是做给我看的,我跟你讲,作为长辈,我得提醒你一句,以采薇那『性』子,定是不会喜欢太过于阴沉的。” “现在你跟说说这五年我要做些什么。”云纾安言道。 乐青衣长长的叹,不紧不慢的开口:“你身体的蛊毒是从母胎里带来的,想要清除不那么容易,等我夫人醒了,我看看她有什么办法。” “等你夫人醒了?”等你夫人醒了,要等到什么时候?云纾安觉得这个乐青衣总是说些毫无实际的话。 乐青衣言道:“之前采薇给的那些血,作为『药』引其实是可以用很长的时间,我看过夫人留下来的『药』典,应该不出三年,她就可以醒过来了。到时候看看她有什么办法。” 云纾安皱眉,对于乐青衣的话,是完全不相信的。 乐青衣又道:“欢儿的是蛊宗的第一任宗长,她出自南疆部落,之所以这么多年来一直都保留了之前的样子,其实她身体里的天山冰蚕蛊母也是一部分的原因。” 他见云纾安脸『色』沉沉的模样,说道:“那条湖里有一种发着蓝『色』光的星鱼,吃了之后,可以压抑你身体任何一项机能的工作,你看我之所以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其实并不是因为,我会什么仙术,而是食了星鱼而已。我看你身体里的蛊毒若不是有内力压制,只怕早就毒发了,我发现你的内力已经越来越稀薄了,怕是再撑不过半月,内力就会耗尽,到时候身体各项机能会出现严重的损害,纵然采薇医术再怎么高明,也不能帮你。” 有些话不必多讲,也不必多说,云纾安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倒还是十分的清楚。 只是希望采薇不要担心他。 乐采薇走出山洞,耳边是哗哗的水声,才发现山洞的旁边是一条长河,而且还有一条很大的瀑布。 她还没走几句,就听到一声焦急的声音:“薇儿啊。” 只见郁平清满脸胡子拉碴,脸『色』很是憔悴,看到乐采薇的时候,顿时两眼放着光,眼里跑了过来,“薇儿,我的儿啊,你这些日子去了哪儿啊,把我都给急死啦,你知道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你娘定会伤痛不已。” 乐采薇皱眉,言道:“郁叔,你这眼泪有些假,情绪也不够饱满,让我没感觉到任何的担心,焦急的情绪。” 郁平清瞪眼,“薇儿,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冷血呢,这些日子,我为了你,可是『操』碎了心啊。”他突然想了什么,说道:“云纾安呢,我听说你们俩是呆在一起的。” 乐采薇说道:“我闯入了乐氏的禁地。” “禁地?”郁平清疑『惑』,倒没听说过乐氏有什么禁地,他给氏府做了几十年的大掌柜,但是很多的事情,他还是不怎么清楚的。“算了算了,还是先跟我回去吧,你娘都担心得瘦了好多。” 乐采薇提着包袱,正好看到归元走了过来,将包袱扔给了他。 归元疑『惑』,“采薇,主子人呢?”跟你一起的,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 “安安说让我将这个交给你。”乐采薇想了想,又道:“他还有点事,暂时还不能回来。” 归元说道:“是什么事?主子他一个人行吗?他身边一个侍卫都没带。” “不是什么大事,你放心吧,他很安全的。”乐采薇想着,乐青衣所呆的那个地方,如果不是她误闯误入,压根就不可能进入那里。 郁平清言道:“先不说这样,薇儿,你现在赶紧随我回府,你娘为了找你,连饭都吃不下了。” 归元还说问,看到郁平清已经催着乐采薇离开的,他与熟地对视了一眼,赶紧跟了上去。 乐采薇刚刚走到下山的路,一个深青『色』的身影便窜了过来,一把将她给抱住了。 元宝蹲着乐采薇,闻着她熟悉的气息,感觉整个世界都活泼了起来,“师父。” 乐采薇『摸』了『摸』他的头:“多大个人了,还在撒娇,别闹了,赶紧回府了。” 元宝松开乐采薇,却还是紧紧的抓着她衣袖,那模样像一只曾经被踱的小兽一般,生怕再次被遗弃。 紧随而来的宗政述看到采薇,心底顿时松了一口气,走到采薇的面前,言道:“走吧,回去了。”他语气平静,就像对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亲人或是朋友所说的话。 乐采薇托着下巴,若有所思,这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啊。 具体哪里不太对劲,她也想不明白,不过在她回府的时候,胖管家就过来了,将她领到了父母的面前。 乐父一脸心疼的看着的自己,“我的薇儿啊,你可算是回府了,这些天一直都没有你的踪影,我和你娘都担心死了。” 乐采薇言道:“爹爹,从小到大我,你一直都是将我放养的啊,别说失踪几天,就算是失踪几年,你们也不带着急的。这回这是怎么回事呢?” 乐父冷哼,瞪向乐采薇,言道:“从前你在外几年不回家,都是随时都有人将你的情况汇报给为父。” 对于这一些,乐采薇倒是清楚,她望向乐母,却见乐母正一脸愤愤的看着她,乐采薇顿时怔,赶紧说道:“娘。” 乐母冷哼:“还知道叫娘,我叫你好好看家,把府里要新招的下人选出来,你倒好,居然在这里跟我玩什么失踪。” “新的下人已经选出来了啊。”乐采薇嘀咕道。 乐母指着乐采薇,愤愤的说道:“看看你这样子,赶紧去收拾一下,老娘回头再找你算账。” ,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年度门派伦理大戏 他想让师父高兴,可是师父好像还是不怎么高兴啊。 去望月山庄的路途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变故,元宝觉得只要是他能办到的,定会为采薇去办。 夜深,客栈外人声依旧喧哗,应江喝得醉熏熏的,同样有些醉意的还有宗政述,宗政述放下喝空了的酒坛,一双犀利的眸子盯着应江。 应江人虽喝醉,意识倒还算是清醒,他睁开朦胧的眼睛,左右瞟了一眼,见四下各江湖人装扮各异正坐在那里喝着酒,划着拳,又看了一眼二楼,没看到乐采薇,这才开口道:“小师叔那样子虽说起来没什么事,实际心里承受的东西太多,一直都在压抑着。” “我知道她嘴里不说,心里难受。”只不过她不愿意表达出来而已,用自己乐观的外壳包装自己,不想让身边的人担心。 应江又道:“小师叔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若是能让她忘记所有的烦恼便好了。”宗政述说道。 “这种事情嘛,我看小师叔那『性』子十成是不会同意的。”应江摇了摇头。 “她『性』子太拧,我让元宝看着她,不过元宝总跟我说,她没事。”元宝和宗政述说采薇一点儿事情都没有,除了不怎么爱笑了而已。 从前她可不是这样子的。 以前有多活泼,这会儿就有多稳重,稳重过头的乐采薇虽说没有表现出什么来,却是另人格上的担忧。 应江说道:“要不我给她种下个忘情蛊,让她忘记所有的一切。” 宗政述若有所思,正想说这主意挺好,却见乐采薇坐二楼下来,一袭淡紫『色』的裳裙,眉目清艳,眸光濯濯,面若冰霜,却让人感觉到一种叫过貌美倾城的感觉。 “那妮子长得不错啊。”一个扛着刀的大汉擦了擦口水。 稳重冷静的乐采薇气质确实与从前不一样了,那种高不可攀的气质,让人有种征服的**。 “不知是哪个门派的。”另一人言道。 “看她并未穿佩戴任何人门派的标识,怕只是哪个富商家的小姐也不一定。” “长这么漂亮的,倒是第一次见,若是富商的千金那倒好办了。”有『淫』『荡』的笑声传来。 乐采薇已经下了楼,走到那个笑得十分猥琐的江湖大汉身边。 突然,女子宛尔一笑。 大汉顿时一惊,感觉整个人从骨头里酥透到全身,然后不由自主的上前搭讪:“这位姑娘,陪爷喝一杯如何?爷晚上让你快活快活。” 宗政述手中的筷子差点就扔出去了,被应江给拦了下来,“大兄弟,你莫要冲动,小师叔生气的时候,就不要站得那么近,更不要去惹什么,小心波极到你啊。” 宗政述皱眉,那目光能将那个调戏采薇的江湖大汉给凌迟。 一旁的天冬低低的说道:“那位大侠挺有勇气!” 秦飞点头:“我看是!” 秦蓝愣道:“我担心出事!” 天冬白了她一眼,“你是担心谁出事?”采薇还是那个调戏她的? 秦飞不紧不慢的开口,“我担心我家侯爷。”怕他到时候沉不住气,就直接上手了,他这一出手吧,不把人整残不收手,就会得罪江湖帮派的人,到时候也惹得采薇不高兴,至于为什么会若得采薇不高兴呢?因为采薇收拾别人的时候,你瞎凑什么热闹? 元宝赶紧跑下了楼,冲到宗政述的身边坐着,“爹爹,看好戏了。” 宗政述脸『色』沉沉。 元宝安慰道:“爹爹,你别这样凶巴巴的,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帅的好吗?你就放心吧,我又不是第一次看师父被调戏,想当初师父被赶出侯府的时候,不知道被多少的人惦记过呢,不过后来就没有人敢惦记了。” 元宝一说这个,宗政述顿时焉了,这不是往他的伤口上撒盐吗?都知道他从前愧对采薇,此时他就更加的沉不住气了,站了起来。 元宝赶紧抓住他握刀的手,语气有些『奶』凶:“坐下!” 宗政述那是真凶:“放手!” 元宝:“你若是不坐下,以后采薇不搭理你,我可不会替你说好话。” 宗政述一听这个,咬了咬牙,握刀的手松了松,却没有坐下,而是目光紧紧的盯着乐采薇。 调戏乐采薇的那个大汉是从江东帮而来,一直都觉得自己的武功不错,属于中上等的,长相够男人,一进青楼,好多的姑娘都抢着要来伺候他,他对自己的能力一向都很有自信。“怎么样姑娘,是不是被爷的男人气概所征服了啊。” 乐采薇冷笑,从容的掏出一颗『药』丸递给了男人,“吃一颗。” 男人愣住,这什么脑洞,一上来就给他吃『药』,这什么『操』作,没遇到过啊,更加没有听说过。 “姑娘这是什么意思?”娘说了,出门在外,别人给的东西不要『乱』吃。 “怕你说大话,先给你颗『药』,到时候快活的时候,能助兴啊。”乐采薇声音清柔,有种蛊『惑』人心的感觉。 那男人有些惊慌,强撑着自己的猥琐表情,这姑娘看着冷若冰霜不好亲近的,没想到居然这般豪放啊,真是让人不敢消受啊。 “不敢就算了。”乐采薇将『药』丸收了回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目光扫视了一眼四下。 宗政述适时的开口,“姑娘,你那『药』给我,我吃。” 元宝掩脸,我爹牛『逼』,我师父的『药』也敢吃?不怕脸不要了吗?当然也可能是命也不想要了。 乐采薇望向宗政述,眼底有温柔缱绻的柔光,“好啊,那你吃完,到我房里来。” 宗政述眼底『荡』漾着浓浓的欣喜,爽朗一笑,大步朝乐采薇走去。 乐采薇摊开掌心,掌心里那颗灰『色』的『药』丸躺在那里,与她洁白的掌柜心形成鲜明的对比,让人看着『迷』离。 那刚刚调戏乐采薇的男人,突然出手,将她手心里的那颗『药』丸给抢了,然后放入了嘴里,笑呵呵的说道:“姑娘,我吃了,我这技术肯定比他好。” 乐采薇皱眉,有些为难,“我刚刚让你吃不你不吃,现在你抢了别人的,又是什么意思?” “我不说了吗?我技能比他好。”男人朝乐采薇眨了眨眼睛。 乐采薇若有所思道:“可是你比他年纪大啊。” “年纪大经验多啊,他那样子肯定不懂女人需要什么。”男人说道。 乐采薇把玩着手指头,不紧不慢的说道:“你说得很有道理!” 宗政述走到乐采薇的身边,目光冷冷的瞪着那个调戏采薇的男人,“娘子,你怎么又胡闹了?” 男人一愣,“你刚刚说什么?” “我娘子有时候比较任『性』,还有些胡闹,请多担待一些,若是对你有任何的伤害,请不要生气。”毕竟我是会替她出头,到时候谁也不知道我会把你怎么样。 男人脸角抽搐了一下,眼神开始有些痪散,感觉全身的力气全部都被抽空了一般,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震得与他同坐一条椅子的同门差点儿从凳子上震出来。 宗政述过来牵采薇的手,采薇淡淡看了他一眼,然后侧身朝元宝那桌走了过去。 宗政述觉得这时光有些尴尬。 那个『迷』离的男人,突然趴在桌上哇哇大哭起来:“我三岁丧父,四岁丧母,从小流浪无家可归,后来好不容易才等到十五岁,江东帮招收学徒,可我没门没路,进了门派里也被那些有钱有势力的同门师兄弟欺负……哇哇……还好师母觉得我可怜,经常拉我到她的房间里秉烛夜谈……” 男人的旁边的师弟摇了摇男人的手,“师兄,你怎么啦?胡说八道什么呢?” 男人嗷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嚷道:“其实师父不在帮里的时候,师母总让我去给她暖床,还说只要我够听话,就会将小师妹嫁给我,可是现在小师妹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她还是没有把小师妹嫁给我。所以说嘛,这女人的话是不可信的。我那师妹啊,每次都陪师父下山,师父都没看好她,居然让她带个野种回来,都养到五六岁了啊,连爹是谁都不知道,最近都开始怀二胎了……” “师兄?”太丢人了,你能不能别这样啊。 一旁的江湖弟子什么看好戏一般的讨论了起来,“看着那江东帮弟子长得人高马大的,居然是个娘娘腔,爱哭鬼。” “居然还跟自己的师母有一腿。” “我看他那个小师妹跟他师父有一腿。” “啊,你如何得知?” “你刚刚没听他说吗?她师妹和他师父下山,搞出来的孩子都五六岁了。” “对对对,我刚刚也听出来了,他那师妹和他师父都开始生二胎了。” …… 秦飞喃喃而道:“这可真是够刺激的,若是写成话本,岂不是能演好几年啊。” “江湖门派伦理大戏。”天冬咬着肉,漫不经心的开口。若是我家二少爷在此,定能把这派里所有的八卦都给问出来的。 乐采薇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没啥意思。” 元宝说道:“师父,你那『药』丸不错,能给我几颗不?” “你要吃?”乐采薇瞪了他一眼,“为师没告诉过你,『药』不能随便『乱』吃的吗?小心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我可不会给你收拾。” 元宝一脸的委屈,“我又没说要吃。” “你不吃,你问我要那『药』干嘛?挺贵一颗的。”乐采薇开口。 元宝嘀咕道:“明明成本只有三文钱一颗而已的七情丹而已。”居然这般小气,昨日我还给了你九两多呢。 那大汉一直在哭嗷,一边哭一边就吐槽自己的人生,以及自家门派里的一些奇异事情,那一大堂的江湖人坐在那里听得极其的认真,店里的掌柜赶紧让伙计又给各桌上了一壶好茶,这简直是比请说书的还要划得来啊,毕竟是大门派里的秘事,从来不会外传的秘事,如今被这般赤果果的暴『露』出来,大家能没兴趣吗? 那男人还在说着,一旁的师弟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因为他喜欢的师姐居然和别的师兄弟有一腿,这可真是年度的大八卦啊,而且那个师姐都和他两情相悦来着。 师弟听着听着,脸『色』越来越黑,眼底有着浓浓的怒意,拔出了剑,朝男人刺了过去。 男人动作迅速的避开,不过还是被那剑给划到了,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衣服,他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道:“师弟,你干什么呢,想拭杀同门啊?呜呜呜……” 师弟气呼呼道:“我今日便杀了你,替师父清理门户。”说着再次朝着男人刺了过来。 原本只是一场说得声情并茂的年度门派伦理大戏,结果演变成了如今的动作大戏,这里面的八卦啊,越是让人感觉到新奇了。 掌柜心底已经乐开了花,赶紧又命伙计添了几张桌子,将原本打算住在隔壁客栈的那些江湖人士全部都拉了进来。 有碗筷飞过来,宗政述抬袖甩开,站在柜台后面的掌柜开始打着算盘,手里劈劈啪啪抖动得飞快。 突然掌柜将算盘往柜台上一拍,言道:“来人啊,将打架的二人给困起来!” 很快,客栈的四周涌出十几个打手,将那对师兄弟给绑住了。掌柜走到了那两人的面前,言道:“二位大侠刚刚砸坏了本店的碗筷桌椅等等,一共二百一十五两三钱,给您二位抹去零数,就二百一十五两吧,我看二位身上的这些家什最多也值个二百一十两左右。”说着拎了那两人的包袱和武器。 二人刚刚打斗,弄得满身是伤此时又被没收了所有的行李赶出去,师弟气得脸都绿了,师兄却还有抹眼睛,一边抹眼睛,一边抽泣着,话也说出来,不过确实是一脸的委屈。 掌柜从二人的包袱里搜出几张银票,然后走到了乐采薇的面前,语气和善,言道:“姑娘,刚刚是本店招待不周,让姑娘受了些许委屈,这些银两算是赔偿姑娘的损失,若是姑娘不嫌弃便收下吧。” 乐采薇瞟了一眼那些银票,十两一张,有五十两,她一脸为难的将银票接了过来,言道:“虽说你给了我钱,但是我心理上的创作是金钱不能弥补的。”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我娘子脾气不太好》,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又招惹了什么人? 掌柜有些方,“姑娘您大人大量,就当受点委屈吧,也怪小的招呼不周,让那些没有教养的门派弟子进入客栈,不过小的向姑娘保证,以后绝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进入这客栈的,一个个都是名门正派,都是坦坦『荡』『荡』的君子,人品好到没话说的那种,你就放心吧。” 然后掌柜放眼看了一眼四下,朝各方大侠说道:“各位大侠,你们说在下说得对不对啊。” 能说不对吗?肯定不行! 秦飞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舌头,他真没想到还有这『操』作。 乐采薇拿着那钱,感觉有些沉,太沉了,不过她对钱,一向都是只进不出,不会以为掌柜那么几句话,我就不要你钱了。 天冬言道:“我觉得我掌柜很有前途。” 四下一帮大侠点头附和,说掌柜说得很有道理,谁不想被夸? 那些走到门口想走的江湖人听到里面这般热闹,顿时停住了脚步,带着一脸好奇心来了客栈,最后连柴房都住满了人, 掌柜已经乐得合不拢嘴了。 乐采薇回到房,掌柜笑呵呵的走了进来,一脸的恭敬:“小姐。” 乐采薇抬头看他,微微有些惊愕。 掌柜道:“老爷说了,小姐出门在外,若是遇到什么事,让小的多招看着点。”掌柜从身上掏出一块玉牌出来,正是乐氏家族下派的掌柜令。 “你怎么知道我是你们小姐?”乐采薇一脸的疑『惑』,若有所思道。 掌柜被她眼底那犀利冷静的光芒给怔到,垂眸,不紧不慢的开口:“小姐一进门,小姐腰间的锦袋正是乐氏的族标,小的便知道了。” 乐采薇出门的时候,她娘给她一个标有乐氏族徽的锦袋,非『逼』她带着,乐采薇不太乐意,从前她闯『荡』江湖的时候,也没靠过家族,不过乐母告诉她,参加江湖大会的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让她戴着标有乐氏族徽的锦袋是为了证明身份的。 “今日倒是多谢掌柜替本小姐解围了。”乐采薇说道,她从前行走江湖,一直都很小心谨慎,对于危险,很是敏感,今日这个掌柜看起来很正常,她也没想过再怀疑什么。 “小姐,小的看小姐身边也没有几个护卫,不如小的多安排几个随行保护小姐。”掌柜一脸的真诚。 乐采薇若有所思,“那倒不用。” “这一路很凶险,小姐这身份金贵……” 那掌柜话没说完,乐采薇便已经抬眸,一脸疑『惑』的看着他,眼底有冷锐的清光。 掌柜垂眸,赶紧陪笑,“那小姐如此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小的便先行告退了,若是有事,主可让伙计通知小的一声,小的定能全力以赴的替小姐办到。” 乐采薇点头,“有劳了。”然后摆了摆手。 掌柜站在那里还想说些什么,这个时候元宝跑了进来,气喘吁吁道:“师父,后院有一匹母马好像要生产了,你快去看看。” 乐采薇白了他一眼,“母马要生产了,你去找兽医啊。” 元宝看了一眼走出去的掌柜,皱了皱眉,言道:“师父,那匹母马产自西域,皮『毛』血红血红的。” “那去看看。”乐采薇说道,站了起来,朝门外走去。 后院有不少的江湖人围在一个栅栏里,一匹血红『色』的母马躺在地上,身下鲜血浸湿了地面,不少的人议论纷纷。 “难产啊。这可怎么办?要不直接剖了,好歹也汗血宝马,能救下幼崽也是挺不错的。” “我看也不一定,这母马一看就是不行了的,怕是那幼崽也活不了。” “在场的各位都是江湖门派弟子中的佼佼者,能使刀剑的,一刀把那母马的肚子划开,我看救出小马驹定是没什么问题的。” …… 乐采薇托着下巴站在那里,对身边的元宝言道:“这马的主人是谁?” 元宝指了指站在人群的中一个金眸中年男人,说道:“神火教的。” 神火教属于西域门派,一向在西域地区行走,不时常出现在中原,乐采薇若有所思,“要不你走过去问问那人,如果我们将母马给救下来,他能不能将小马驹送给我们。” 元宝一听,笑眯眯跑到那中年男人身边去了,在那中年男人身边说了乐采薇刚刚所说的话,议论纷纷的人群顿时止住了声音,皆是一脸惊愕的看着乐采薇。 那个金瞳的中年男人走到乐采薇的面前,言道:“姑娘,在下阿古,只闻姑娘能治好我的马。” “我说的条件,如果你答应我便动手,若是不答应,也就算了。”乐采薇言道。 金瞳愣了愣,见那母马开始在蹬脚了,如此看来,如果再拖下去,定是没得救了,便点头道:“好。” 乐采薇朝他灿然一笑,说道:“口说无凭,你跟我徒弟去立个字据,否则我不相信你。” “但是姑娘是否能真的救下我的红影?”金瞳问道。 “救下是自然的,不过你最好快点决定,否则过了最佳救治时期,就算你求我救,我也不会救了。”乐采薇说道。 金瞳有些怀疑的看着乐采薇,说道:“姑娘看起来年纪轻轻……” 乐采薇最烦有人说她年纪轻轻而看不起她的医术,顿时恼火了,“你若不信就算了,我也懒得管这闲事,若不是看你这马的成『色』和品相不错,我才不会出手。” “若是姑娘不能将红影救下来……” “不能救下来就不能救呗,难道还有其他人能救吗?”乐采薇恼了,这说的什么话啊,反正都要死了,就当死马当成活马医好了。 “姑娘,你可知只要你动了手,这母马就交到了你的手里,若是出了什么问题,你可是要负责任的。”一个江湖弟子说道。 乐采薇转身便走:“那我不治了。” 金瞳突然站在了乐采薇的面前一把拦住了她,声音沉沉,言道:“姑娘尽量治便是,若是实在没治好,我也不会怪姑娘,毕竟姑娘年纪轻轻,能够出手相助已经算得是很不错的了。” 乐采薇咬牙切齿,“我没说我不能救!”最烦你们看不起人的样子。 “若是姑娘能救下我这红影,便当我欠姑娘一个人情,以后姑娘有什么事情姑娘毕竟空可以提出来。”金瞳说着,一脸的真诚。 乐采薇摆了摆手,“让其他的人巨散开,另打扰我,至于你嘛,去和元宝签了把小马驹当报酬的字据过来。” 很快人群散开,乐采薇对身边的宗政述道:“你还愣着做什么,没走就过来帮忙。” 宗政述愣了一下,这些日子,采薇心情不好,他一直跟在她的身边,也没和她说过什么话,只是安安静静的陪着她,保护着她。 乐采薇看了一眼四下没人,便对宗政述道:“你把马崽给掏出来。” 宗政述一愣,“掏出来?怎么掏?” “你在军中没见过军医掏马崽吗?”乐采薇言道。 宗政述愣愣的摇头,“没见过,军的若是有怀孕的母马都会被分出来放到城里的马厮里专门喂养的。”再说了,怀孕的母马是不能上战场的,更不会出现在军中。 乐采薇拿过宗政述的手中的大刀,随手一抬,差点没把自己给闪了腰,她嘀咕道:“怎么这么重?” 宗政述伸手过来,无奈的摇了摇头,呵呵笑道:“你拿我刀想要做什么?” 乐采薇指着母马,说道:“划开,然后伸手去掏就行,你最好快点,我看那母马快不行了。” 宗政述说了句:“好。” 乐采薇倒是有些惊愕了,宗政述似乎并没有怀疑她的做法,直接就按照她的说的去做了。不出半柱香的工夫,还真把马驹从母马的身体里给拉出来了。 宗政述一身血腥还有马粪气味站在那里,愣愣的说道:“那现在怎么办?” 乐采薇走到那母马面前,母马已经只有出气没有入气了,她言道:“这个你先不用管,听我的就行。” 宗政述点头,听着乐采薇的指挥,好不容易才将那母马给救了回来。 母马身体十分的虚弱,倒是呼吸正常的,元宝抓着一张字据笑眯眯的走了过来,“师父,已经签好了,他答应将小马驹送给我们,为了表达感激之情,还外带一箱珠宝。” 跟着元宝的秦蓝嘴角颤了颤,望向宗政述,眼镀有些无奈,小主子和这金瞳立字据的时候,那谈生意的态度实在是令人不敢置信啊。 金瞳走过去,看着躺在地上的母马,言道:“这是把我的血影给救回来了吗?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元宝言道:“你别谢天谢地啊,你应该谢谢我师父才是。” 金瞳望向乐采薇,言道:“我刚刚不是已经谢过她了吗?” 元宝道:“你哪里谢过我师父,你分明只说了谢天谢地,压根就没有说谢谢我师父。” 金瞳一脸的认真,话可不能这样说,“我刚刚立了字据,将小马驹送给姑娘,还外带姑娘一箱子的珠宝,已经是感谢姑娘了。” 秦飞轻笑:“他说得没错。” 元宝呆了呆,“你倒是很实在。” 金瞳言道:“我这母马这样是不能喂小马驹了,那小马驹我既然送与了姑娘,那能不能养活便是姑娘的事了。”这母马是最纯种的汗血宝马,而且生育能力很强,几乎每年都能生,是很珍贵的,小马驹没了,反正来年母马还会再生。至于难产之事,也是因为之前发生了点意外,才会导致如此的。 乐采薇言道:“这个你倒放心,我自会有办法的。” 说着,朝宗政述摆了摆手,“『毛』『毛』,那小马是元宝的。” 元宝脸『色』一喜,开始走过去抱小马,“真的吗?太好了,师父,你对我真好,我太爱你了。” 宗政述皱眉,你说这马是元宝就对元宝说,干嘛对我说呢? “你给接生出来的,那你先交给你来照顾一段时间,算是给你的鼓励吧。”乐采薇朝他眨了眨眼睛。 宗政述原本想说我不会照顾啊,而且也不会照顾啊,可被乐采薇那眨眼的工夫给『迷』『惑』了,他愣愣的点头,“采薇姑娘高兴就好。” “若是养死了……” 元宝一听乐采薇开口,惊得赶紧打断了她的话,说道:“师父放心吧,我们会好好用心喂养这只小马的。” 乐采薇转身,伸了一个懒腰,“好吧,那箱珠宝归我,小马归你,各管各的。”天晚了,我得去休息了。 元宝笑呵呵的抱着小马,对宗政述道:“爹爹,你真厉害。”又见宗政述看他的眼神有些渗人,元宝赶紧又道:“我是认真的啊,我爹爹是这世上最厉害的大英雄。” 宗政述道:“我觉得我还可以和采薇多说说话,多多交流,加强加强一下感情。” 元宝点头:“我看也是,我师父一向是刀子嘴豆腐心。” 由于晚上这么一折腾,乐采薇到第二天的日上三竿才醒来,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户将整个房间给铺满了。 她刚刚起床开门,便闻到了空气里的血腥之气,又见坐在门口杵着大刀的宗政述,恼道:“你,你怎么呆在这里,昨天弄成这样,都没去洗个澡把自己洗干净吗?” 宗政述听到乐采薇的声音,瞬间的便睁开了眼睛,眸底寒芒锋利,赶紧站了起来,见到乐采薇的时候,寒冽的眸底顿时变成温暖,言道:“我昨夜已经洗过了,不过昨夜你睡了之后,又发生了一点小事故,我替你处理了。” 元宝抱着一只烤好的鸡过来,“师父,吃烤鸡,我刚烤好的。” 乐采薇一脸的疑『惑』,“怎么回事?” “昨夜客栈老板里出了点小事情,有人偷『摸』想进师父的房间,被爹爹发现了,爹爹就把那些人给处理了,然后一直都守在师父的房间外面,守了一整夜呢。”元宝言道。 “他怎知有人偷『摸』进我房间的?”就算偷『摸』进来,她在床前撒了『药』粉,那些人也不能靠近她,不过乐采薇没有用针对『性』的目光望向宗政述,而是垂眸,眸底有冷静的清光,喃喃而道:“我又招惹了什么人?”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我娘子脾气不太好》,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228章 潜在的危险 “师父,这句话应该是我爹问你才对啊。”元宝怔怔的看着她,谁知道你又招惹上了什么人? 乐采薇一脸的疑『惑』,转念一想,便无奈的摇了摇头:“可能是我魅力太大,总有狂蜂浪蝶对我不顾一切。” 元宝瞠着亮澄澄的瞳子望向宗政述:“我觉得我师父说得有道理。”所以啊,爹爹你看吧,你的压力有多大,情敌那么多,别人都在努力的不顾一切,你又怎么能懈怠呢? 宗政述完全捕捉不到这一大一小俩人的脑洞,在他看来,有人盯着采薇不是好事,定有什么内幕,但他确实是没有想到关于情敌这一回事,他最大的情敌是云纾安,但是现在看起来已经不构成威胁,却又是隐藏的最大的威胁,不得不说,云纾安于他来说,既是一个情敌,又是一个很强劲的对手。 “我们赶路吧。”宗政述半晌,才沉沉的迸出一句话,听起来挺严肃的。 元宝被宗政述那严肃的表情感染,神『色』也变得慎重起来,言道:“师父,爹爹说得对,我们还是尽量赶路吧。”处理完武林大会的事情,还得回京城呢? 到于回京城做什么,按宗政述的意思是,先让京城里闹着,等闹到差不多的时候,他就带着元宝力挽狂澜。 突然一声惊呼,乐宛如一脸惊惶的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乐采薇,“姑『奶』,太吓人了!” 乐采薇一手抚额,一手轻拍着乐宛如的头顶,无声的叹息着。 许是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乐宛如缓缓的抬起头,一脸茫然的看着乐采薇,“小姐,刚刚实在是太吓人了。” 乐采薇拍了拍乐宛如的胸脯,说道:“别紧张,你可是青州第一美人呢,怎么能如此的惊惶失措,有损形象呢,高冷的形象你得可端着,别给我丢人,输人也不能输阵,回头到了下一站,我再给你觅得个如意的郎君,好给你摆脱剩女的名号,也给你这青州第一美女长长脸。” 乐宛如也拍着自己的胸口,“小姐说得对,是我刚刚太惊惶了,这样不好,不好,我乃乐氏族人,青州知府之女,又是青州第一美人,怎么着都是高高在上的。” “对,对对,就是这样,你可得端着你高冷的架子,好好的当个安静的青州第一美人。”乐采薇鼓励道。 乐宛如:“小姐说的,我是堂堂青州第一无敌青春美少女!” 元宝:“……”我觉得你俩差不多就够了,别在床上腻歪,我爹爹还看着呢,不光我爹爹看着,我也看着。 宗政述走过来,一把将采薇给拎了起来,“走吧,薇薇。”然后瞪了一眼乐宛如。我娘子啊,这是我娘子,你俩这是干什么呢?搞得这般亲密,会被别人误会你们俩有不良的嗜好的。 乐宛如被宗政述那如狼般凶狠的目光给吓着了,她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缩了缩,转念一想,刚刚乐采薇都她说了,她可是青州第一美人,这身份啊,这地位啊,可是不容人小眼的,于是便挺胸抬头,一脸的高冷端着。 乐采薇回头朝乐宛如道:“别愣着了,我们赶路了。” 离开客栈的时候,客栈的掌柜战战兢的跑了起来,朝乐采薇行了一个礼,“大小姐,昨夜的事情是小的照顾不周。” 乐采薇抬头看了一眼天边的暖阳,她微眯起慵懒的眸子,斜睨了一眼掌柜,言道:“你知道什么样的人最可恶吗?” 掌柜一脸的茫然。 “内『奸』。”乐采薇缓缓的开口。 掌柜一惊,眼底有不可置信的光芒,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乐采薇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而且她刚刚仅是用余光瞟了他一眼,便让他觉得她那目光能看透一切。 掌柜低垂眼眸,眸底有异样的寒光一闪而逝,“小的多谢大小姐提醒。” 乐宛如道:“她是大小姐,我也是大小姐,你怎么对我的态度不好?” 掌柜微微抬眸,瞟了一眼乐宛如,“知府千金,小的怎么能轻视呢?宛如小姐实在是折煞小的了。” “嗯,她是故意的。”乐采薇说道提着裙摆上了马车。 乐宛如赶紧跟了上去,元宝也跟跟上去,被宗政述给拉了下来。 元宝一脸的委屈,“爹爹,你干嘛呢?” “你一个男人,坐着马车,骑马!”宗政述命秦飞牵了一匹马过来,指着马车后面的一个板车,板车里铺着稻草,里面正是那只大宛驹的幼崽,被人称做汗血宝马,“你的马还有那里,你不管着,难道让我找人给你管?” 元宝垂颌,爹爹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乐采薇一进马车,便在行李里翻出了一件月白『色』袍子的男装。 “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呢?”乐宛如道。 “帮我把头发梳成男子的发式。”乐采薇递给乐宛如一把梳子。 乐宛如言道:“可是你到底想要什么呢?女扮男装总有个原由的吧。” 乐采薇一边解衣服,一边言道:“你觉不觉得以我这美貌站在你的身边,会大大降低你青州第一美人的存在感?” 乐宛如:“不会啊。” 乐采薇:“你太自信了!” 乐宛如:“……”是你太自信了吧。 “赶紧给我梳头发。”乐采薇言道,抬眸看了她一眼,“我这也是为你好,你说我俩站在一起,你说你是青州第一美人,人家看看我,谁会相信你是啊?” 乐宛如低头,嘀咕着:“我觉得大家会相信我才是的。” “你少嘀咕了,赶紧的,以后在外,你叫我九爷。我会尽量的在人前推销你的。”乐采薇说道。 乐宛如拿梳子坐过来给她换发髻,心下腹诽,真是个脸皮厚到能当城墙了。 很快乐采薇便换了一身男子的装扮,看起来眉目如画,嘴角微扬的时候,带着几分邪魅之气,乐宛如心下吐槽了乐采薇一翻,装这么像纨绔子弟像什么话?弄得我跟你站在一起,就好像我被你包养了一样。 “注意你的眼神。”乐采薇瞪了她一眼,她这什么眼睛,怎么这么嫌弃呢?“我估且觉得你这眼神是在嫌弃你自己,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嫌弃我身边有个傻妞的。” 乐宛如翻了一个白眼,认真又不服气道:“九爷,请自重,别忘记了你可是一个长辈,一个长辈应该爱护晚辈。” “当然,晚辈也应该孝敬长辈。”乐采薇言道。 乐宛如觉得着吧,自己应该呆在知府院里,安安静静的当个美女子会比现在和乐采薇呆在一起更好。 乐采薇言道:“开心一点,我可是在为了你呢。” 乐宛如悻悻的回道:“是,是,我知道的。” 车外,元宝坐在板车上,给小马驹喂牛『奶』,那小马驹神『色』殃殃,喝点『奶』都是吃下去一半,浪费一大半,弄得元宝一身的腥气,他抬头望向宗政述,言道:“爹爹,咱不能给小红找一只『奶』牛过来吗?” 宗政述言道:“你的马,自己养,还有,你这马叫的什么名字?小红?如此的小家子气,像叫阿猫阿狗的名字一样。” 元宝顿时不乐意了,言道:“师父给取的。”再说了,阿猫阿狗才不会取这名字呢,多土啊。 宗政述:“好名字!” 元宝:爹爹,你可不可能要点脸面,好歹你也是一国大将军,不能被一个女人给拿捏着,这样是不好的。 乐采薇掀开车帘,正好撞上宗政述的目光,她微微皱眉,“到哪儿了?” 宗政述觉得着吧,我媳『妇』儿换成男装,真是缭人,太缭人了,缭得人心花『乱』放的。 “前面再走十里就到望月山庄的地界了。”宗政述咽了咽口水,目光都不敢斜视了,感觉吧,采薇换上男装,让他就种想将她抱到马上来的冲动,太特么禁忌刺激了。 乐采薇哦了一声,放下车帘,坐回了车内,眸『色』有些凝重的光芒,宗政『毛』『毛』刚刚看她那眼神比起狼还可怕是怎么一回事? 乐宛如将削好皮的苹果递了过去,“您吃。” 乐采薇伸手接过来,朝车外扔去:“吃苹果!” 宗政述伸手接住,然后一脸幸福的咬了一口。 乐采薇抚额,抬眸看了一眼乐宛如,若有所思道:“宛如妹子,你觉不觉得我身边有着潜在的危险?” 乐宛如道:“九爷,你想太多了。”宗政述那么凶狠的一个人,这一路上的危险都被他给清除了。 乐采薇突然抓住了乐宛如的手,一脸慎重的言道:“宛如妹子,你可一定要跟我的身边啊,为了你的人身安全。”为了我的人身发全,我真担心哪天我与宗政述单独相处的时候,我会被他吃干抹尽。 乐宛如跟着乐采薇同了一路,早看出所有事情的真相了,凑近她,低低的言道:“姑『奶』『奶』,你一个成过亲的,早已经是过来人,有些事情想开点便好,你又不是我,我还是黄花大姑娘,很多的事情是不懂的。”也就这一路无聊,跟元宝要了一两本民间有话本看了看,那里面的情节吧,挺黄挺暴力的,看得人两眼放光,全身血『液』沸腾的,脸都如被火烧一般,而且还越看越是刺激。 两人正在谈着话,马车骤然一停,乐采薇一把扶住车壁,才被没甩出去,不过乐宛如却没这么好运了,赶紧就被甩飞了出去,若不是秦飞一把拎住了她的腰带,只怕她早就被摔到了地上,成一翻狗啃泥的姿势。 乐采薇掀帘出来,看到面前几个戴着鬼面的江湖武士,一脸的疑『惑』:“这什么人?” 宗政述道:“天机宗弟子。” 乐采薇哦了一声,神『色』懒懒,“他们想要干什么?打架?还是打群架?” 元宝过来,言道:“师父,我看他们是想仗着自己人多,打群架呢,这个你不用担心,这种小事情交给我爹爹去处理便好。” 乐采薇下了马车,元宝赶紧跑了过来,站在了她的身边,乐采薇转头,微微皱眉,“小元宝,你身上什么味啊?” 元宝撇嘴,“我喂小红来着。” 乐采薇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做得不错,就是身上脏了要记得洗洗,不然影响你贵族美少年的气质知道吗?” 元宝点头:“师父你说得对,等到看到有湖,我就去洗洗。” 乐宛如扶着腰踉跄着走了过来,“九爷,那些人我一眼他们那眼神,就不像是好人。” 其中一个戴着鬼面的男人言道:“这条路是我家掌门要走的,你们改走另外一条吧。” “哇,还有这霸道的,这路又不是你家的。”同样被拦住的还有其他小门派的人,他们除了武功不怎么样,斗起嘴来还是挺厉害的,他们禀承的是君子动口不动手的优良作风。 “这路是我家掌门先走的,所以请各位改道。” “你家掌门有什么好威风的?天机宗远在南疆,这里是中原!” “我家掌门吩咐,请各位不要有异议,否则……” “否则如何?”元宝问道。 “否则体怪我天机宗不客气了。”那戴着鬼面的男子声音一厉。 元宝轻哼,那张稚气的脸上『露』出不屑之『色』来,“你家掌门先来的,这路就是他走,别人就不能走了,他怎么不说他生活在这世上,整个世界都是他的啊?” 鬼面男人道:“臭小子,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连我天机宗都敢惹?” 元宝一听,侧身问身边的天冬:“天机宗好惹吗?”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听他们这话里的意思,好像是说他们不好惹。这个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我也没惹过他们,要不你试试。”天冬言道,瞟了一眼宗政述,反正你爹在这里,你怕什么?他自会给你挡着的,反正你坑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元宝道:“哼,天机宗算个什么东西,小爷我连放都不会放在眼里,你们天机宗的掌门就算是给小爷我提鞋,小爷都看不上。” 一些小门派的弟子一脸敬佩的看着元宝,朝元宝纷纷投去一个小小年纪,就如此好汉的目光。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我娘子脾气不太好》,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就是作啊! 元宝觉得那些小门派弟子的目光实在是令他有种叫做壮士的壮烈感,他突然下意识的靠近了乐采薇。 乐采薇拍了拍元宝的手,目光灼灼的盯着那个戴着鬼面刚刚说话的男人,居然敢这般吓唬我家元宝,真是好没道德啊。 “这谁家的孩子?”那戴着鬼面的男子言道,眼底有嗜血的光芒,目光冷冷的剜向乐采薇。 乐采薇将元宝拉在了身后,缓缓而道:“我的。” 元宝瞬间觉得师父的形象很高大,真的!而且还让人觉得特别的伟大。元宝以为当乐采薇遇到这样的事情时,一定会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刚开始认识她的时候,她就是把她他卖了,换了五两银子,然后又半夜把他偷出来,换个地方再卖,后来元宝不那么圆滚滚了,身体长开了,脸也长开了,反正逃跑的时候,也没人认出他来。 “你的孩子?”鬼面呵呵的一笑,“把孩子交出来,大爷我放你一条生路。” “他一个小孩子,怎么有胆子惹你?你说是不是?”乐采薇缓缓的开口,脸上没有一丝的惧意。 元宝对采薇越发的敬佩了,我师父啊,对我老好了。 “听你这意思,他没这胆子,倒是你……” 乐采薇马上打断了他的话,指着宗政述,“肯定不是我啊,我一个弱女子,也不敢惹你们。说不定是其他的人呢?” 宗政述猛然觉得气氛有些不太对劲,却见那几个天机宗的面鬼弟子举着手中的开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宗政述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自己的娘子,就算是胡闹,他也得替她担着。不然能怎么办? “不是她,是我指使的。”宗政述那声音沉沉,浑身上下散发着凌厉的光芒。 元宝瞠着一双无辜的瞳子盯着宗政述,我一直都觉得我爹的形象挺光辉伟大的。 鬼面男人冷声,“杀了他们。” 他们?元宝一脸无辜,“师父?”这什么意思啊,为何要加个们字,明明你们之前不是说只找那个主事者吗? 宗政述提刀迎上,动作招式刚劲生风,干净利落,招招皆是实打实的,连半招的虚招都没有,这也难怪,在战场上杀人杀惯了,想着怎么能一刀致命就怎么来,而且这经验丰富。 秦飞也加入了打斗当中,秦蓝护在乐采薇和元宝的身前,做出防守的姿势。 不远处的归元盯着那帮打斗的人,一脸淡定的看着小话本。熟地言道:“归爷,主子说了,让我们在他不在的时候保护好采薇姑娘的。”现在我们不应该去帮个忙吗? 归元一脸的严肃,缓缓而道:“有定北侯在,采薇能出什么事,倒是主子,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武林大会,李氏的都派出人来找主子,想让主子参加来了,若是知道主子压根就没有出现,你说到时候如何跟李氏那个老妖怪交代啊?” 熟地言道:“这也没什么,到时候让采薇冒充一下便好。” “采薇怎么行?”归元摇头。 “采薇不是还有一个师侄吗,易容天下无敌。”熟地说着,思索着言道:“好像是许国公府的嫡长女吧。” 归元说道:“那倒也是,不过主子那意思却不是这个方法,而是……” “而是什么?”熟地言道。 “让采薇以主母的身份与李氏的大长老会晤。”这个主意吧,归元并不觉得好,也不觉得坏,他只是担心采薇不能应付李氏的那帮长老们。 “不过此事,我看还有缓冲的时间。”熟地看了一眼那混『乱』的场面,目『色』越发的冷肃起来。 宗政述的战斗力乐采薇倒是十分的相信的,很快便占了上风,那些天机宗的弟子被他打得躺在了地上,看起来十分的狼狈。 乐采薇无奈的摇头,回到马车的时候,却见乐宛如正扒着车帘,盯着宗政述两眼放着光。乐采薇伸出手掌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乐宛如这才缓缓回神,眼底有毫无掩饰的春光,笑眯眯的对采薇道:“九爷,你不是说过给我找一个如意郎君吗?” “我又不是媒婆。”乐采薇一声轻哧,这种事情我自己都单着呢。 乐宛如一愣,有些委屈,“你说过的。” “宝贝儿,我没说过。”乐采薇慎重的看着她,言道:“不过,如若你看上了谁,我让『毛』『毛』把他绑了,送到你的石榴裙下。” 『毛』『毛』是谁?乐宛如有些疑『惑』,不过这不是她应该关心的事,关心的是那个那么勇猛的一个男人,能不能跟她回家的事情。 “九爷,我觉得你身这的那个『毛』大哥就很不错。” 这时,元宝突然探出头来,一脸的冷肃:“不行,我爹是不会看上你的。” 元宝希望乐采薇和宗政述能够在一起,只是看这架式吧,师父心里装着义父,怕是没爹爹的位置了。 乐宛如一脸的自信:“不可能的,没有能拒绝我青州第一美人的魅力。” 元宝:“拭目以待!”我爹若是能被你『迷』住,我信了你的邪。 那些个被打倒的鬼面弟子人地上爬了起来,便打算和人讲道理了,“你们,你们太过份了,大历乃泱泱大国,青州又是江湖人集齐的地方,你们不能仗势欺人。” 说得挺有道理!乐采薇言道:“既然知道这里是青州的地盘,那么这里一草一木皆是本土的,哪里轮得到你们这些外地人在这里指手画脚。” 突然不知谁说了一句,“古城主来了。” 乐采薇冷笑,随手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太甜了的味道,便又放下了,那些糕点是乐宛如爱吃的,乐采薇觉得吧,带一个晚辈出行,实在是……有些不太方便啊。 “古城主,你给评评理,我们天机宗大老远跑到这里来参加武林大会,本来就很不容易了,可是你们国的这些刁民都仗着我们是偏远而来,就对我们动手。”那个之前气焰很嚣张,和乐采薇说话的那个男人。 乐采薇瞟了一眼乐宛如,说道:“有没有觉得他们的脸皮很厚。” 乐宛如点头,“太让人鄙视了。” “别急啊,还有脸皮更厚的。马上就过来了。”乐采薇懒懒的开口。 果然没过一会儿,古鹏已经走到了乐采薇的马车前,“采薇姑娘,我是你的古世伯。” 乐采薇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爷虽很讨厌他,但是爷从小到大所保持的修养告诉爷,不能这样。” “世侄女,你方便出来一下吗?” 乐采薇起身,掀开了车帘,从车里跳了出来,双手一揖,“见过城主。” 古鹏一愣,“采薇姑娘实在是太客气,以后称呼我为世伯便好。”叫城主太生份了都。 乐采薇向来是一个有什么说什么的,她言道:“古城主,这样不太好吧,你可知道我们之前一直都聊得挺不愉快的。” 古鹏那脸上的表情很是尴尬。少城主携少夫人走了过来,乐采薇心底就更加的烦了。 宗政述目光冷冷的盯着古鹏,对于古鹏这个青州城的城主,宗政述对他的行为不敢苟同。 “采薇妹妹。”少城主两眼放着温柔的光芒。 乐采薇抚额,最近怎么总觉得自己的三观需要修一修,实在是…… “许久不见了,不知采薇妹妹可好,上回我们之间可能有一些误会,让采薇妹妹一直都躲着我。”少城主言道。 乐采薇:“您太客气了。” “既然我们这么有缘不如就同路吧。”少城主言道。 乐采薇摆了摆手,“乃高兴便好。” 少城主盯着乐采薇那一身男装的打扮,眼底有惊艳之『色』。 “在下乐九,少城主可唤我小九,或者九爷亦可。”不要妹子妹子的叫,我跟你嘛,不怎么熟的。 少城主想到从前在采薇手里吃的亏,咬了咬牙给忍了,谁叫她那身份可能是个宝呢,就算不能将她娶到手,也不能被她当成敌人,当然他最大的想法是将她娶到手,毕竟娶了乐氏的嫡女,便能走向人生的巅峰。从前他不知道,后来经历得多了,便很清楚自己需要的是什么,哪怕眼前这个妻子是自己费了很大的努力才娶的,回想当初自己心里有只爱情的样子,少城主便想甩自己一个耳光。 一路又多了些人,顿时便热闹了,乐宛如曾试图的和少城主夫人谈话,不过都失败了。 少夫人好不容易才逮到机会与乐采薇单独碰面,她伸出手掌拦住了乐采薇,阴阳怪气的说道:“不要以为用你的狐媚手段就能勾引到我的男人,我告诉你,只要有我一天,我就将你给狠狠的压制着。” 乐采薇被拦住了去路,还猛然听到这么一句话,言道:“这位夫人,你还真是挺有自信的。” 少夫人言道:“少城主想让我来说服你的。” “说服我什么?” “成为少城主的妾室。”少夫人说道,原本少城主不是这么说的,少城主的意思是让乐采薇当正室,而她则当妾室,不过少夫人不甘心啊。 “哎……”乐采薇轻轻的拍了拍少夫人的肩膀,“没什么事不要到处跑,让人捉急。” 少夫人被她那莫名其妙的话给惊住了,突然慢慢的蹲下身来,然后一脸痛苦的捂着肚子,紧皱着的眉头,一脸的痛苦模样。 乐采薇微怔:“你怎么啦?” 少夫人抓着乐采薇的裙摆,气息沉沉,是咬牙忍痛的样子,“乐采薇,我与你无怨不仇,你为何要加害我的孩儿?” 啊咧?!这画风被强制拐了弯。 乐采薇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半晌才道:“你胎位正常,没什么『毛』病,怀着孩子都能上山下海。” 少夫人还是一脸痛苦,说道:“可是我的肚子好疼,你定是为了摆脱责任才会如何说的。”然后望向站在乐采薇身后的少城主,“夫君,我肚子好痛,你陪我去找大夫。” 若是从前少城主必是六神无主的,只是此时却不紧不慢的开口:“采薇就是大夫,你让采薇看看便可,要吃什么『药』,她知道。” 少夫人嘤嘤的哭了起来,“你说过对我一生一世的,这才不到两年,你就变心了,骗了我的身心,还骗了我的感情。” 少城主道:“你是欺骗我的感情才是,若不是当初我被你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所『迷』『惑』,也不至于与家里闹翻。” 元宝走过来,悄然无声的拉走了乐采薇。 少夫人和少城主还在吵架,一直吵到两个多时辰,果然如了少夫人的愿,动了胎气,然后又死皮赖脸的跑来求乐采薇帮忙医治。 就是作啊! 乐采薇看了一眼少城主,对身边的元宝道:“动了胎气,你去看看。” 元宝嘀咕道:“谁叫他们的吵架来着,吵架便吵架呗,好好吵着架不行吗?非得动手,动手就动手呗,却不直接打重点,现在却还要在这里来求我师父。” 少城主言道:“采薇,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一个善良的人,这个孩子是我的,以后也就是你的,到时候等你嫁入了城主府,你便是这孩子的母亲。” 宗政述走过来,轻轻的拍了拍少城主的肩膀,少城主刚一回头,就被迎面打过来的铁拳瞬间就给打晕了,宗政述一愣,他不过是用了两成的力量而已,怎么就晕了? 元宝过来,一脸的不悦:“爹爹,我还没跟人家讲好价呢。” 宗政述一把将晕倒的少城主给拎了起来,便走了。 元宝歪着头,一脸的疑『惑』,不过他要去给少夫人看病来着,也没多想,便抱着『药』箱跑去了少夫人所居住的地方。 少夫人躺在那时在,一脸的虚弱之『色』,她见只有元宝一脸,不悦道:“怎么是你?” “这点小事情,哪里需要师父过来,我替你看看便好了,你把手给我,我给你把脉。”元宝一派老气横秋的模样。 少夫人将手伸了过来,任由着元宝把着脉,元宝正觉得着这少夫人挺配合,却不想少夫人又说了一句话,让元宝有种想整死她的冲动。 “如果我的孩子在被你们诊治过后就没了,你说到时候会怎么样?”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我娘子脾气不太好》,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借我玩两天 少夫人轻飘飘的又说了一句,“你给我看过之后,我孩子便没了。” “你是这在威胁一个小孩子?”元宝倒也不惧,一脸认真而又凝重的言道。 少夫人咯咯的笑,“你们派一个小孩子过来,如此开玩笑的举动,还不能让我威胁了吗?” 元宝那张俊雅无双的脸顿时变得严肃起来,“少夫人,我看你这孩子吧,也就三个月而已。” 少夫人一脸趣味的看着他,“你别以为跟着乐采薇学点小医术,你就是小神医了,我看你年纪小,学艺不精也是很正常的,乐采薇如此草率的就派你给我看诊,难道她这样,不是在威胁我吗?” 元宝抿唇,脸色有些为难,说道:“少夫人,我是小孩子,但我从来不会说谎,我若是跟少城主说你这胎怀的时间最多三个月,你说少城主会怎么想,我听说少城主四个月前出门,一月前才回来。” 末了元宝又加了一句,“我可是什么都知道的哦。” 少夫人那脸色变了变,咬了咬牙,突然捂着肚子,大声的痛呼起来。 少城主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听到了有人呼救的声音,他也顾不得自己那张被揍得肿了的脸,一脸焦急的冲过来,扶起少夫人道:“娘子,你怎么了?”然后目光冷冷的望向元宝。 元宝一脸无辜,这少夫人是个戏精啊。 “夫君,我让乐姑娘帮我看诊的,可是乐姑娘表示看不起我,让自己的徒弟过来了。”指着元宝。 元宝不到十岁,少城主见此,觉得乐采薇完全是把这件事情当成儿戏啊。 元宝嘀咕道:“我师父早就看穿了这个女人的阴谋,及时的置身世外罢了。” “夫君,他要害我们的孩子。”少夫人一脸的悲伤。 少城主听此,看元宝的目光顿时变得凌厉且阴冽起来,“乐采薇呢?” 乐采薇此时斜躺在树下晒太阳,旁边是热闹的集市,这是望月山庄外围的几个村庄每隔五天赶集的地方。 少城主之前被宗政述给揍了,这会儿又听少夫人说乐采薇想害他们的孩子,便气呼呼的过来找乐采薇了。 只是当他看到那袭青裙,神色慵懒且自在的女子,心下顿时恍了一下神,走到乐采薇的身边。 突然一个阴影挡住了阳光,乐采薇眯起眸子,淡淡的看着他,“少城主。”被打成这样,还亏得我记性好,认出你这丑逼样了。 少城主咬了咬牙,言道:“采薇,我以为就算我成亲了,我们之间的关系还应该是好的,可我没想到,你居然会为了一已私欲,对我娘子腹中无辜的胎儿下手。” 乐采薇一脸的茫然,总有刁民以为老子要害他,要害他全家,老子哪里有这闲工夫,老子有那么多闲工夫,也不会去惹你们,给自己添堵不是? “少城主,你最好把事情弄清楚了,再跟我说。”乐采薇脸色冷了下来,眸光锐利如刀。 元宝跑了过来,直接把少城主的话给抢了,“师父,告诉你一个秘密。” 乐采薇抬眸看他,眼底有八卦的光芒。 元宝道:“我给那个少城主夫人把过脉了,看脉像那胎最少怀了三个月以上。” 乐采薇言道:“你算是什么秘密?” 元宝又道:“可是少城主夫人用束带故意把肚子用束带给束小了啊,所以才让人以为也就两个月的样子。” 乐采薇漫不经心道:“那个少夫人莫不是疯了,用束带把肚子给束着,不想要孩子了?” 少城主听了乐采薇和元宝的对话,神色还有些懵,他三个月前去了趟岭南,一个月之后才回来,回来的时候正好遇到了乐采薇回青州,想起之前城主与他所说的,关于青衣侯传人的事情,城主打听到可能就是乐采薇,少城主这才对乐采薇有了其他的想法。 元宝与乐采薇叽叽喳喳的说着,突然回头看到少城主那一脸的黑色,言道:“少城主,你脸色怎么这么不好看?” 乐采薇道:“你年纪小,有些事情你还不懂。” “有什么事情我不懂啊?”元宝言道。嘀咕着:“不就是少城主头顶有道绿光吗?” 少城主愣在那里,都忘记了要跟乐采薇所说的话,乐采薇见他这逼死样子,顿时也觉得可怜,言道:“少城主,节哀。” 少城主转身便走,看他眸底泛着凶狠之光,像是要杀人的样子,乐采薇赶紧站了起来,“要不要把这事儿告诉城主啊?” “那我去啊。”元宝顿时跑了。 不出半日,便有传言,说少城主夫人因为动了胎气,胎位不稳,被送回了青州养胎,少城主因为与城主发生了口角,被城主给教训了,最后也被赶回了青州,不过听秦飞收到的讯息,便是少城主夫人那胎最终没保住,在半路上掉了,气得城主赶紧说要废了少城主的继承之位,扶府里另外一个体弱多病的儿子当继承人,正巧那体弱多病的儿子那病突然之间就被一个神医给治好了。 宗政述不知从哪个野里采了一大把红色的野花派秦蓝送到了乐采薇手里。乐采薇看秦蓝那张棺材脸,摇了摇头,朝她打招呼道:“小蓝,你过来。” 秦蓝愣愣地走了过去,“姑娘找我有什么事?” 乐采薇将花放在一旁,拍了拍身边位子,说道:“坐下聊会天。” “聊,聊什么?”我只是一个下人,哪里敢跟你坐在一块儿?我家侯爷可是很严肃的一个人,作为属下,我们一个个都是很严肃的,不会和你在这里扯东扯西,聊八卦的。 “蓝儿,你就坐下吧。”元宝朝她招了招手。 天冬靠在一旁的大树下磕瓜子,有句话说得好,瓜子和八卦是完美组合。 乐宛如赶紧抓了一把瓜子过来递到了秦蓝的手里,“来来来,吃瓜子,大家一起聊聊天嘛,最近青州城城主古鹏家可热闹啦。” 秦蓝被乐宛如拉着坐在一旁,她有些担忧的说道:“宛如小姐,作为青州第一美人,你这样真的好吗?” 乐宛如一愣,赶紧缩回了抓瓜子的手,轻咳了一声,言道:“你说得对,我可是大家闺秀,怎么能干丫环婆子那般嘴碎散布谣言的话呢?我还是在一旁听听好了。” 乐采薇认识一个小门派的烧火大娘,那烧火大娘之所以会跟着过来参加武林盟主选举大会,其实只是因为她有一个女儿嫁给你望月山庄的一个守门弟子当媳妇,她过来看看她的女儿,作为一个爱打听的烧火大娘,烧火大娘表示,聊天扯淡是她最喜欢的事情。 乐采薇坐在那里听着大家谈论着古城主家的家事,顿时觉得大家其实都是挺热心的,对于别人家的家事竟然是如此的关心。 后来大家都知道了一件事情,那便是少城主夫人其实是个很讲道理的人,因为她知道不是自己丈夫的孩子,她坚决不生。 当然那是谁的孩子,已经被好多的有心人士看穿了,因为城主那反应实在是太反常了。为了自己的儿媳妇,连武林盟主的选举都没有参加了。 元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言道:“贵圈啊……真乱。” 望月山庄的守山弟子将众人带到了山上,还给每一个有安排了厢房,乐采薇安排的是一间靠近东南方向的厢房。 秦蓝抱着一个木盒过来,一脸严肃的说道:“姑娘,这是我家侯爷派我送过来的。” 乐采薇指了指旁边的桌子,秦蓝将那木盒放在了桌上,见乐采薇正漫心经心的翻看着药书,她顿时有些急了,言道:“姑娘过来打开看看吧。” 乐采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待会再看。” 秦蓝咬了咬牙,顿时觉得自家侯爷总是这般,实在是太不值得了,语气也有些不悦了,“姑娘,我家侯爷的一片心意。” 乐采薇放下书,走到了桌边,一屁股坐下,然后一脸懒洋洋的打开了盒子,等看到里面的物品时,言道:“宗政述送我这个干嘛?” 秦蓝并不知道宗政述送的是什么,走过去,一看,顿时惊了惊,然后尴尬的笑了笑,言道:“侯爷可能是怕采薇姑娘觉得无聊,所以才送这个给采薇姑娘打发时间的。” 乐采薇将那团绣线还有绣布拿了出来,言道:“你无聊的时候用这个打发时间啊?” 秦蓝低低的说道:“奴婢没有无聊的时候。” 乐采薇咬牙,我无聊的时候也不会绣花啊,宗政述这个白痴! 秦蓝弱弱的说道:“奴婢也不知侯爷用意,或者等奴婢去问问侯爷再告知采薇姑娘。”没事送采薇姑娘刺绣用品,这侯爷脑子里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连我都知道采薇最喜欢那些黄白之物。 乐采薇抓起那些刺绣用品,直接扔到一一旁的那个大木箱里,这几日宗政述也是奇怪,每日都会让人送一些小玩意过来,有时候一天还人送上好几回,早中晚各一回,有时候是草编的昆虫,有时候他亲手制作的小匕首,又或是一些发饰发簪之物。 秦蓝送回东西,便回宗政述处复命了。 “采薇喜欢我送的吗?”宗政述言道。 “采薇姑娘应该是喜欢的吧。”至少她没有当着我的面把那些东西给扔了。还是挺给侯爷你面子的。 宗政述言道:“你说我应该再送些什么比较好,我看她好像也没有最喜欢的东西。” 秦飞言道:“姑娘家家的都喜欢各种小玩意儿,待下回山下赶集的时候,属下定会再去给侯爷搜寻的。” 宗政述点头,“你再去问问那些有经验的,看看他们是怎么将自己的夫人追到手的。”我作为一国之将,肯定是不能亲自去问这些事情的,毕竟这不还有属于不是。 秦飞脸颊颤了一下,言道:“知道了,侯爷。”我很心寒。 傍晚,乐采薇收到了一只拔了刺的刺猬,乐采薇举着那只光溜i溜,丑巴巴的活物,问道:“这是什么?” 秦蓝道:“小刺猬,奴婢看它挺可爱的。真的。” 乐采薇咬牙道:“叫宗政述过来!” 秦蓝一听,顿时跑去报信了。 宗政述一听乐采薇要找他,欣喜道:“采薇肯定是被我感动了,所以才会想要见我。” 秦蓝觉得主子有些自作多情,因为之前看采薇的脸色,并不像是情深灼灼的表情,反而十分的愤怒呢。 望月山庄的庄主无人知晓是谁,乐采薇却十分清楚,那是乐父故意制造的一个噱头而已,作为旅游度假胜地的望月山庄,由于地势的关系,冬暖夏凉,山后还有温泉,每到夏季或是冬季的时候,那些有钱有势有名气的都会过来。 宗政述走到了乐采薇的门口,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开始敲门。 乐采薇淡淡的抬眸,然后走过去开门,却没想到宗政述会一脸规矩的站在门口,她冷冷的说道:“怎么没爬窗户了。” 宗政述动了动嘴唇,然后直接走了进来,随手将门给关上了。 乐采薇看到那门关上的一瞬间,心底顿时颤了一下,咬了咬唇,冷哼道:“把门关这么响干嘛?”吓到本宝宝了。 宗政述倒也不在意乐采薇对他的态度,说道:“薇薇,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乐采薇走到屋边去搬那个大箱子,使了两回劲都没有搬动,她顿时有些恼了,一脸气恼的指着那个大木箱说道:“这些东西你全部都拿回去。”送些破玩意儿,也值不了几个钱。 宗政述愣了愣,突然言道:“采薇姑娘,你不必客气,那些东西是我乐意送的,你不要觉得不好意思收,我就是弄来送给你的。” 居然说不清楚了,乐采薇言道:“定北侯,我这话的意思是,你不要再送东西过来了,之前送的也一并拿回去,我是不会接受的。” “采薇,那些礼物你都不喜欢?”这个问题宗政述从未想过,他一直都是按照着书上所说的在做的,之前秦飞在路边的一个小摊贩的手里买到了一本名为怎样追到娘子的手册,里面就有很多的例子,然后宗政述便按照那些个例子,每一个都去试过了,甚至还准备了烛光晚餐,只不过遇到了一场刺客,然后被搞砸了。 “我不喜欢。”乐采薇回答得十分的干脆。 宗政述看着她那冷漠的脸蛋,顿时让他有种很自私的冲动,很想冲过来一把将她抱在怀里,谁叫她这般惹他不痛快呢? “那你喜欢什么?下回我去买来送给你。”宗政述有些不依不挠了,书上说了,只有自己功夫深,总也会娶到一个貌美如花的媳妇的。 “我什么也不喜欢。”我不喜欢你送的,乐采薇正欲说出这句话,突然看到宗政述眼底的嗜血之光,顿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宗政述突然扑过来,一把抱住她转了老大一个圈,一颗暗器钉入了刚刚乐采薇所站的地面。 乐采薇本来挺生气的,没曾想宗政述并非是想占她的便宜,而是救了她一命。她觉得之前妄自揣测他的用心是不对的,或许他仅仅只是送我一个礼物想哄我开心而已,毕竟之前我因为安安的关系,一直都没什么好心情。 窗户处突然冲进来几个江湖人,看到乐采薇之后,很快便将她和宗政述给围了起来。接着房门被推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男人的身边跟着一个美艳的女子,女子穿得很是清凉,既使在此时这样的天气里,她那身布料也是极少的。 乐采薇盯着那女人的穿着问道,“这位姐姐,你穿得这么少,不冷吗?虽说这山庄后面有温泉,可是也抵不了什么啊。” 女人缠在中年男人的身边,咯咯的笑着,那笑声听起来十分的渗人,她突然伸出手,十指指甲尖尖的,红红的,像在滴着血一般,她声音阴侧侧的言道:“这小姑娘说话挺有意思的。”说着,又看了一眼乐采薇身边的宗政述,宗政述目光冷冽如狼,眼底有着嗜血的厉光,一脸警惕的盯着那个女人。 女人又道:“不过我倒是觉得你身边的那个男人不错,怎么样,借我玩两天?” 乐采薇朝她翻了个白眼,“我都不敢用,你敢?”你肯定是没见过宗政述发狠的样子。 宗政述赶紧言道,“夫人,别闹。” 你要用便用是,怎么能说不敢呢? 女人那目光像条毒蛇,从上到下打量着宗政述,然后松开了那个男人,扭着水蛇般的腰走向宗政述:“这位爷,我看你身边那小丫头也不怎么样嘛,不如让奴家来伺候你呀,保你快活无边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31章 乐采薇轻咳一声,言道:“我想我刚刚没有表达清楚,我这意思是……你敢动他试试?” 宗政述瞬间有种被保护的感觉,这种感觉吧,让他觉得尤其的新鲜,从前他都是保护别人的。 女人道:“小丫头,我看你在你年纪小的份上,便不计较你的不敬之言了。” “你是谁呀,听这语气挺会装的。”乐采薇一脸浅笑,长得妖里妖气,十足十的放荡啊。 “奴家姓姬,之前的那个夫人姓花,再之前那个姓丁……”女人说了半天,最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语气还颇为委屈,言道:“他们说我姬三娘克夫。” 乐采薇一声轻笑,低声对宗政述道:“你克妻,她克夫,你俩要不试试,看谁的命比较硬?” 宗政述瞪了她一眼,“别作!” 乐采薇冷哼,我哪里作啦,哪里作啦,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人家姬三娘克夫,刚刚听她说好像克死八九个了,正好你还差点,比她少一两个,要继续加油啊。 “那这位……姐姐。”姑且便叫姐姐吧,乐采薇觉得有时候违背良心的话还是挺难说出口的,“你身边的这一位是不是你的新任丈夫?” 姬三娘咯咯的笑,整个身体都靠在中年男人的身上,言道:“小姑娘,你眼光挺犀利的啊。” 乐采薇道:“我眼光好不好,我不知道,不过我倒是挺佩服姐姐的,要说这天下第一吧,非你莫属了。” 姬三娘第一次被同性的人夸,心花怒放,从前的那些小妖精们哪个不是对她妒忌到发狂,总是对她一脸的嫌弃,不过这个姑娘却不一样,姬三娘看着乐采薇那一脸真诚,言道:“你家妹子还会说话的,搞得我都不太好意思了。” 乐采薇一脸认真的说道,“如若姐姐想报复谁,直接嫁给他便是。” 姬三娘那神色一僵,她身边的那个中年男人冷冷的将她甩开,之前他们的关系已经到了为爱鼓掌的地步,那个中年男人也知道姬三娘克夫,不过奈不住姬三娘那些手段和甜言蜜语,直接把他迷得神魂巅倒的,打算回去休了家里的黄脸婆,改娶江湖第一风情万种,手段无双的姬三娘,现在倒被乐采薇一句话,给当头棒喝,惊得看姬三娘那神色都变得十分的阴冷了。 姬三娘那脸色变了变,眼底依旧是勾人魂魄的光芒,上前欲拉中年男人的手臂,言道:“岳掌门,你当真相信这个小丫头的话不成?” “滚!离本座远一点。”我当然相信,这是事实,而且谁都知道的事实,岳掌门一下便将姬三娘给甩开了。 姬三娘咬牙,本来要急眼的,不过还是维持着风情万种的态度,对那中年男人言道:“岳掌门,奴家以为我们之间的感情,不应该是被一个小丫头三两句话给挑拔的,你曾经答应过我休了你家的黄脸婆然后改娶我过门的承诺你可还记得?” 中年男人冷哼道:“你不过只是一个水性扬花的女人,作为一个男人,我不过是一时被你迷惑,总不会一直被你迷惑。” 姬三娘倒没被他句话给刺到,反而笑呵呵的言道:“岳掌门,你可知我从前的那个男人都是如何死的吗?” 岳掌门别过脸,“本座不想知道。” 姬三娘道:“他们啊一个个的太过窝囊,哪里比得上岳掌门英猛,那些个男人都是被我给杀了的。” “还是只毒蜘蛛。”乐采薇瞟了一眼宗政述。 宗政述一脸的无辜,你说给我听做什么? 乐采薇又道:“知道毒蜘蛛吗?母蜘蛛与公蜘蛛交配完之后,母蜘蛛就会把公蜘蛛给吃掉了。所以这个姬三娘在江湖上还有红蜘蛛之称。” 宗政述靠近她,“薇薇,你要不要和我试试,看看最后到底是你把我吃掉,还是你最后求饶?” 乐采薇瞪了他一眼,“不想试。” 中年男人冷冷的甩开姬三娘,目光阴冷的朝乐采薇望过来,“你是乐氏的那个小丫头?” 乐采薇抱拳:“在下乐采薇。” 中年男人那双阴冷的眸子突然眯了起来,打量着乐采薇,那双阴冷的眸子泛着阴邪的光芒,似乎要将她看光一般,“长得倒不错,虽说是个下堂的,那本座就勉强为其难收你当个小妾吧。” 我靠!有些欺负人啊,乐采薇扬眉,笑得十分的意味深长。 “闭嘴!”宗政述恼火了,采薇可是他的夫人,当初和离的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会和她和离,若是当初他在府里,定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采薇可是他心尖尖上的人,别说体弃了,就算是和离他都舍不得。 岳掌门觉得乐采薇身边的那男子气势非常的强大,让人有种被压抑的感觉,明明自己当了十多年的一派掌门,早已经习惯了被人拥戴,被人敬畏,突然被宗政述那一身强大的气势给吓住,顿时觉得心底尴尬至极。 “消消气,这种人不值得你为此生气。”说着,乐采薇笑意盈盈,望向岳掌门的目光,如刀一般锐利无比,“这武林大会还没开始,你们这是打算破坏规矩了吗?” 岳掌门道:“这武林大会开始与我来找你没什么冲突。你若是识相的话,本座便带着你一起参加武林大会,你若是不识相的话,那也没办法,你就没机会参加武林大会了。” 乐采薇皱眉,有些委屈,“这老头在威胁我。” 宗政述:“嗯,挺会吹牛。”开什么玩笑,有我在,我能让采薇受到一点伤害吗? 岳掌门对身边的人说道:“想必大家已经知道了关于轻衣令传人事情,有句话说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 乐采薇皱眉,果然是冲着他来的,看来她一向低调惯了,别人就以为她好欺负,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药丸:“把这个吃了先。”等会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宗政述已经挡在了乐采薇的面前,见她掏一颗药过来,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张开了嘴。 乐采薇皱眉,这个宗政述是不是觉得我给你什么药你都来者不拒是不是?这万一我给你毒药呢,你居然连伸个手都懒得拿,直接张嘴是几个意思。 乐采薇直接将药丸扔到了宗政述的嘴里,然后宗政述一口就给接住了,她抚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刚刚他张嘴接药丸的时候,有些撩人的感觉啊,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了,从前那么正经的一个人。 “小丫头,你想好了没有。”岳掌门开口。 乐采薇不紧不慢道:“想好了。你想害我,还想让我配合你?你是不是觉得我的智商有问题?” 她随手一扬,手心里飞出一股紫色的雾气,很快便消失在了眼前,飞到了空气当中。 岳掌门惊得后退了几步,吸了吸鼻子,并没有闻到空气中有什么不对劲的气息,愣了愣。正在他觉得庆幸的时候。 乐采薇突然开口,“我最新研究出来的醉生梦死,除了颜色看起来有些艳丽以外,其余还蛮好,没有什么气味,只要洒出去,很快就会融入空气当中,让人产生幻觉,很美好的幻觉哦。” 一旁的秦飞幽幽的开口,“白泽从前中过招,不过我听他说那气息闻起来甜甜的。” 元宝道:“能给我师父试新药,他们可真是好运气。” 秦飞和元宝离得远,坐在了屋顶处,远远的看,元宝最近被采薇那些草药给泡得,耳聪目明,就这么远远的,也是听得出个一二来,这一点连秦飞都挺佩服的。 秦飞正欲过去,元宝拉住了他,“我刚刚看我师父洒的量,可以放倒方圆十米之内,所有生物的剂量,你若是再靠得近,可以在我这里买解毒丸,我保证便宜一些卖给你,若是你不愿意卖,到时候做出什么丢人现眼,伤风败俗的事情,我可管不着。” 秦飞顿时停住了,还一把将要过来的秦蓝给拉住了。 院子里只有乐采薇和宗政述,乐采薇那体质原本就是百毒不侵,而宗政述又吃了乐采薇给的解药。 只有过岳掌门只觉得乐采薇这是小题大作,并不以为然,而且他并没有觉得自己有中毒的感觉,便道:“小丫头,你不用随便洒个有颜色的粉末就说那是毒药,来吓唬本座和在场的各位,你可知本座作为一派掌门,根本就没有人相信你的那些药粉有问题的?” 乐采薇轻笑,“不如你试试,到时候定会知道的。” 宗政述举刀,声音寒冽,“来吧。”先打了再说。 说着便提刀冲了上去,毕竟是对付江湖一派的掌门,宗政述还是觉得挺在意的,生怕打得输了,到时候采薇会不高兴。 正打得几招这后,岳掌门突然捂着胸口后退了几步,开始运功,却怎么也动不起来。然后一脸吃惊的看着乐采薇,好像在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宗政述一刀朝着掌门心口刺去,岳掌门吓得一把扯过姬三娘的手,将姬三娘拦在了自己的前面,让姬三娘便是被宗政述那一刀给刺中,吓得翻了一个白眼,然后晕死了过去。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本座那这小丫头给抓住。”岳掌门一把丢开晕倒的姬三娘,一边冷冷地对自己帮派的弟子说道。 乐采薇不紧不慢的开口,“你不必做无畏的挣扎了,你再动手,你的内力就会越来越少越来越少,直至没有。” 听乐采薇这么一说,岳掌门顿时一愣,说道:“没曾想你这小丫头这手段居然如此狠毒。” 乐采薇一脸的无辜,“我哪里狠毒,我这只不过是为了自保而已,哪里像你们,手段本就狠毒,还想对付我,本小姐从小到大,对待欺负过我的人,全部都会及时的报复回去。” 岳掌门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朝暗处道:“都这个时候了,你应该出来了。” 暗处突然走出来一个穿着僧袍的光头男人,男人那目光阴沉沉,一看就不是什么当和尚的,眼神里一丁点儿的善良都看不到。 那男人做了一个揖礼的姿态,目光冷冷而道:“小师妹,别来无恙啊。” 乐采薇皱眉,她纵然怎么努力的想,也想不出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男人又道:“你师父近来可好?” 乐采薇一脸疑惑的看着他,问道:“你是何人?” 光头男人道:“小师妹,你连我都不认识了吗?当年你刚刚入门的时候,我在拜师大典上还见过你呢,当初你还这么一丁点儿的小。”说着比了一下乐采薇的身高。 乐采薇当时不过五六岁的光景,被父母送到了阴诡门,阴诡门的前掌门收了她为弟子,当时拜师大典的现场,她好像并没有看过这个男人。 “呵呵,看来小师妹并没有想起我。”光头男人言道,说着便抬手摸了摸他那光滑不已的脑袋。 乐采薇盯着他脑袋,从未见过一个脑袋是如此的干净的,一根毛都看不到,而且还发着光。 男人摸完脑袋,然后阴侧侧的笑了起来:“小师妹看来是真的不记得了,这也难怪,当初你年纪还小,门派里又众多的师弟师侄们,你哪里能看到得我呢,不过也没关系,你忘记我了,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是谁?” 乐采薇目光冷冷的看着他,等着他说。 男人说道:“十多年前的拜师大典出了一点小变故,不知小师妹还有没有印象。” 乐采薇目光冷冷的看着他,“你是那个被处罚的弟子吗?” 男人冷哼,脸色变得扭曲起来:“什么叫做被处罚的弟子?我不过是做了一件他们不理解的事情,他们就觉得我破坏了规矩,非得要将我逐出师门,并且还要废去我的武功。” 乐采薇目色如霜,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当年拜师的事情她记得不是很清楚,毕竟当时她年纪小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没必要去记起这些,因为才第一天入的门,不是很清楚。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32章 男人见乐采薇沉默,阴沉沉的笑了起来,“小师妹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你若是没有记起来,那我便告诉你吧。” 宗政述感觉到空气中有股无形的寒气压抑着,他下意识的挡在了乐采薇的身边,“薇薇?”你脸色看起来不怎么好。 乐采薇伸手抓住了宗政述握刀的手,言道:“你站远一些,这是我和他的事情。” 男人道:“小师妹想起我是谁了?” 乐采薇摇头:“没有!” 男人愣住。 “不过我却知道你是谁?当初你偷偷修炼了门派中的禁术,被师父废了武功,关在禁崖面壁思过,可谁知你却毒倒了看守的弟子,逃了出来,门中追捕你的时候,却突然出现一帮人,把你救走,说明你并非阴诡弟子,而是江湖别的门派派入阴诡门的奸细,后来门中发现少了两部毒经。”乐采薇盯着男人那光溜溜的脑袋, 乐采薇那时才入门,也不过几岁,偶然被掌门收为了入室弟子,比起其他的师兄弟来说,年纪小得太多,掌门那时都九十多岁了,白发童颜,美艳无双,而且别人都称呼她为掌门,或是前辈,只有乐采薇直勾勾的盯着掌门,叫她姐姐,还说她的一头银发超级漂亮。 其实前任掌门除了一头青丝成雪色之外,她一直都不愿意承认自己年纪大了,而乐采薇却直接满足了她所有的少女心。 男人阴沉沉的笑了起来,“倒没想到欧阳晴那个老妖婆居然会上你一个几岁的女娃娃当入室弟子,一个女人而已,而且还是一个老妖婆,门派里有几个看得惯她?若不是惧怕她,他也不会如此。” “女人又不如何,听你不语气,还挺害怕她的。”乐采薇一脸的不屑。 男人冷哼,有些气急败坏,“胡说,我又如何会怕她?她也不惦量惦量自己什么年纪了,总以为自己是仙女呢,所有的男人都应该围着她转?” 乐采薇托着下巴,若有所思:“侯爷,你有没有觉得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特酸?” 宗政述语气严肃,“莫叫把我叫得如此的生疏,我不习惯。” 乐采薇抬眸看他,眼底有笑意,如春日暖阳,看得人心底一颤。 “好吧。”乐采薇望向好男人,言道:“虽然你说了这么多,我并未从师父的嘴里听说过你,你到底姓谁名谁?” 男人脸上的愤怒复杂不明,“她从未在人前提起过我?” 乐采薇一脸冷意的看着他。 “哼,我看她是不敢吧。”男人言道,语气里有着浓浓的酸味。“我曾经是她最得意的门派弟子。” 乐采薇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刚刚听说了门派弟子,这说明他连入室弟子都算不上,乐采薇道:“废话这么多,我倒不知道你到底谁?” “没想到我萧欲在她的眼里,是如此的微不足道。”男人这语气里的愤慨让人感觉有着浓浓的恨意。 乐采薇一愣,那个萧欲的名字,她听说过,可是门派响当当的人物,不过后来阴诡门下通缉令,十来年了,也没有通缉到人,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了。 萧欲可是毒宗资质最高弟子,当年也是欧阳晴的徒弟,欧阳晴这人性格淡泊,想着一生只要收一个徒弟便好,第一个徒弟废了,也就再收一个,于是便收了乐采薇。 乐采薇一脸警惕的看着他要,说要她使毒的实力远远比不上萧欲。 萧欲突然阴侧侧的笑了起来,言道:“小师妹,师父近来可好?我不在她的身边,谁给她洗衣服做饭哄她开心?” 乐采薇不紧不慢的开口,“掌门师侄请了两个丫环伺候师父。你为什么这么问?”她觉得挺奇怪,洗衣服做饭这种事情,难道不知道请丫环来做吗? 萧欲一僵,眼底有着不可置信的光芒,怔怔的说道:“从前都是我给她做的!我给她做的这些事情。” 乐采薇一脸的不解,“你一个大男人除了学艺有天赋,脑子其实是脑缺的吧?” “我从小被她收为徒弟,她一直都是一个很懒散的人,我实在是看不惯那个女人。”萧欲咬牙切齿,他当年可是贵族公子,只不过因为家族落魄了,才会流落到在外,然后被欧阳晴给抢到了,觉得与他有缘,顺手就收了他当弟子,毕竟当时欧阳晴已经被门中的长老逼着收徒。 乐采薇看着他这副模样,说话之间,又觉得他性格古怪,之前门中传过这个萧欲性子古怪极端,是个危险的人物,现在看来,比起传闻中的,更加让人觉得可怕。 萧欲摸着脑袋,嘿嘿的笑,“我这副模样是试药的时候弄的,为了她试药才会如此,可是那个女人说把我逐出师门就把我逐出师门了,还说什么我偷练禁术?什么是禁术?我只不过是学了门中其他的弟子没有学过的东西,就被称作为禁术?若是禁术那也是门派里的东西,要是不让人学,为何又有那个东西留着,干嘛当初就不直接给毁了?” 他说得好有道理,乐采薇竟无力反驳,都是门派里的东西,若是不让学?若是不能学的东西,干嘛又不毁了,其实那个禁术,乐采薇看了,当时欧阳晴告诉她若是能看懂,便看,看不懂就算了,当时她才入门不到三个月,能看懂什么,于是就将那本禁术的秘籍还给了欧阳晴,后来在学艺的过程当中乐采薇偶然记起那禁术秘籍里所描述的东西,总觉得天下万生,相生相克,若是能克它便好。 萧欲见乐采薇冷冷的盯着他,眼底有着复杂不明的光芒,冷冷的言道:“小师妹,等我杀了你,便去杀了那女人。” 乐采薇脸上的表情凝重,她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对宗政述道:“赶紧走。” 宗政述拉住了乐采薇的手,“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他虽不清楚那个萧欲是什么人,不过看采薇那一脸凝重的样子,想必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乐采薇心想,还好元宝不在,不然还挺麻烦的,不过她真的有些担心元宝会突然闯进来,现在她想将萧欲这么一号危险的人物带离这里。 萧欲那眼底的阴沉如地狱阎罗一般,好像一眨眼就会伏尸百里。 “他会用毒。”乐采薇道。 宗政述一脸的冷静,“你也会。” 乐采薇抿了抿唇,无奈的说道:“难得你相信我,不过这并不是好事。” 天边的乌云层层的压了下来,树叶摇曳,有风吹来,虽说不大,却让人觉得异常的寒冷,空气里还有腐败的气息传来,树叶沙沙沙的响个不停。 宗政述感觉到乐采薇紧握的手掌,言道:“别怕。” 乐采薇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递给宗政述一个小药袋,“呆会如果中毒了,就吃一颗,一颗不行就多吃几颗。” 宗政述将小药袋接了过来,里面有采薇之前炼制的解毒丸,她卖给江湖中那些江湖弟子,卖得可贵,倒没想到她会如此的大方,果然采薇对我是不同的。 乐采薇之所以会这么大方,也是怕到时候自己一人不能应付的时候,还有一个武力值爆表的宗政述可以保护她。 她一向是一个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人。 “小师妹,他们说你是青衣侯继承人,不如你把轻衣令给我,我便放了你如何?”萧欲言道。 乐采薇皱眉,这时才觉得奇怪,武林大会,各镖局连个代表都没有派出来,再不提参加了,但是父亲让她来,到底是有何目的呢? “你也知轻衣令,但是你可知我若是有轻衣令,便是轻衣侯的继承人,你若是如此对我,只怕有些不妥!”乐采薇冷道。 萧欲轻哼:“有何不妥,自古事情都是有能者得之,你若是有能力驾驭,又何必如此?” 突然四下响起了沙沙的声音,乐采薇感觉到四周的危险离自己越来越近。 元宝看到不少缺胳膊断腿的人朝着山庄而来,他一脸惊愕的指着那些一步一步移上山庄的人言道:“那些是什么东西?” 秦飞道:“人吗?” 秦蓝那脸色沉沉的,言道:“看起来像死人。” 空气中一股恶臭味袭来,元宝捂着鼻子,言道:“他们是朝山庄的方向?” “看来没错。”天冬开口,“我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说着,人已经飞了出去。 元宝从屋顶跳了下来,“我们也去看看。” 秦飞一脸担忧的看了一眼宗政述,又看了一眼跑下去的元宝,坚难的选择了一下,然后选择了跟在元宝的身边,毕竟他知晓自家侯爷的实力,想来还是好好照顾小主子是最重要的。 “这些是人?”元宝看到其中一个脑袋只剩下一半的人,拖着僵硬的身体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那些怪物似是听到了元宝的声音,怔怔的将脑袋转向了元宝,嘴里不安出低低的嘶吼声。元宝眼底闪过一道惊惶,“这些什么鬼东西?” 秦飞赶紧护在了元宝的身边。手中的刀一把将其中一个冲向元宝的怪物给砍开,那怪物的手被砍断,落在了地上,可是那怪物的脚步却没有停下。 “这些到底是人是鬼?”秦蓝一脸的紧张,也跟着后退了一步。 “看这些人的穿着,像是之前在集市上看到的那些百姓。”天冬突然指着一个戴着头巾的人说道:“那个是砍柴来卖的樵夫,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居然会变成这样?” “或许我师父知道。”元宝脸色沉沉,“这些人看起来一个个脸色铁青,个个跟死尸似的,一个个的还全部都走在这里,被人控制了。” 那些怪物朝着元宝扑过来,目光凶狠,下手凌厉,不过若不是他们的动作僵硬缓慢,倒是给了他们动手的时间。 元宝急了,说道:“这些怪物是冲着山庄而去的,我师父可在里面,里面那些江湖人倒还好,师父能应付,可是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我刚刚洒了毒药,他们都没有反应。你说他们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 “管他活人还是死人,总之先处理了再说。”秦飞言道,说着便开始动起了手来。 正在山下的归元看了一眼山顶的方向,山顶黑压压的一片,言道:“熟地,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熟地道:“看这天色,像是要下雨了。” 归元摇头,说道:“我不止那么简单,你有没有觉得奇怪,今早我们在山下的小镇没有看到一个人,实在是太安静的了。” 熟地心想,这个事情倒是没有仔细的研究过,“会不会时间太早,他们还没有起来。” 归元白了他一眼,“现在都是晌午了。” “我们派去山上的人回来了吗?”熟地说道。 归元摇头:“还没,都已经一个上午了,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传出来,我都有些担心了,实在不行,我们带上我们的人直接帮采薇打群架去。” 熟地言道:“要不我先上去看看,若是有什么事情,我会发信号,你再带人上来。” 归元点头:“我看也只能这样了,若是看到元宝,让他赶紧下山来。”他就怕到时候一混乱起来,宗政述肯定只会管着乐采薇,哪里还会顾及元宝,纵然元宝身边有侍卫保护,他也怕万一真出点什么事,应该怎么办? 元宝和秦飞正在努力的对付那些怪物,秦飞明明一刀已经将那些人给拦腰砍断了,可是只剩下半个身体的怪物,依旧还是具有一定的战斗力的,张牙舞爪的样子十分的凶狠。 “小主子,我们先下山再说。”秦蓝拉着元宝,往山下冲,山下的情况她不清楚,但是这个地方绝对是最危险的地方,她不可能将元宝留在这里。 “我师父……”元宝还未说完,一个怪物突然朝他扑过来。 秦蓝眼疾手快,瞬间的将那怪物的脑袋给削去了,不过那身体还是顺着扑过来,若是不她动作快,将元宝给拉了过来,只怕元宝就被伤到了。 “采薇姑娘有侯爷在。”不会有事的,这一点作为宗政述的手下,他们都是很相信宗政述的实力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33章 “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元宝急道,若是采薇出了什么事,到时候他怎么办,便也不顾一切的想前往采薇的方向冲过去。 秦飞一把抓起元宝后领,一脸的冷肃:“小主子,你还是跟属下走吧,先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侯爷自会带着采薇姑娘来找我们的。” 元宝嚷嚷着大叫,那些怪物直直的冲着他们扑过来,而且一个个的双眸无神,一阵阵的恶臭传来。 远处的归元突然动了,“不好!” 熟地一愣:“怎么啦?” 归元:“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还是过去看看。” 熟地:“那好。” 怪物已经一步步的靠近乐采薇,乐采薇盯着那些怪物,脸色渐沉,目光冷冷的盯着萧欲,“是你把他们全部都操控了?” 萧欲呵呵的笑,言道:“师父当年跟我说过一些事,定没与你说过,她说这些事情不叫毒,而叫病毒,我花了十年的时间才研制出来,不过还好,有人帮我。”说着便望向了一旁的男人。 乐采薇语气沉沉,“你们作为名门正派,居然会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 岳掌门一脸不屑的冷笑,“我不过是运气好,得了萧兄的帮助。只要能成功,至于其他的人,那又如何?他们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村民,如今这个世道,百姓本就苦,我看他们与其活在这世间受苦,不如就告诉他们,可以让他们享受极乐。” 那些村民都他岳家堡的村民,都是倚仗着岳家堡生存下来的,若是没有岳家堡,只怕他们的生活会更加的苦,岳掌门没觉得什么,而且萧欲光着脑袋,穿着袈裟,面慈心善表演得十分的到位,很多的村民便相信了他。 可谁又知萧欲那一头头发是因为试毒而没的。 萧欲十分满意自己的成果,“这些人活着也是受苦,我便让他们物尽期用,小师妹,你若是想活命的话,可以让我放过你啊,只不过呢,你得说出个让我放了你的理由,否则你一旦被那些病毒给感染,也会变成他们那样的人。” 乐采薇冷冷的说道:“作为同门,你怎能用如何残忍的手段来对付同门?” “小师妹,你可真会开玩笑,我早就被师父赶出师门的。”萧欲冷冷的言道。 乐采薇呵呵一笑,“既然被师父赶出了师门,那你还有什么资格接着叫师父的呢?”真是可笑了。 萧欲若有所思的盯着乐采薇:“我看师父在我之后,不仅收了一个聪明的徒弟,还收了一个伶牙俐齿的徒弟。” 宗政述一剑将那个朝采薇扑过来的怪物给劈成了两半,手法干净利落,看得众人都惊呆了,天生的武士便是如何,他站在乐采薇的身边,语气沉沉,“我看这些东西不像是人,反而像是死尸,若是不小心被他们伤到,只怕真如那丑八怪所说,也会变成他们那样。” 然后,宗政述那双嗜血的眸子望向了萧欲,萧欲猛然听到宗政述叫他丑八怪,顿时脸色都黑了,想当年他还在师门跟着师父的时候,那可是翩翩美少年啊,没曾想修炼了禁术之后,又加上屡次试毒,才会变在如今这个样子。 萧欲最讨厌别人说他丑八怪了,因为师父是个美人,即便年纪很大了,依旧是个美丽的女人,而他呢,他只是想变成和师父一样优秀,然后站在师父的身边而已。 “把他们给我撕了,撕了!”萧欲怒吼道。 乐采薇站在宗政述的身边,声音沉沉,“刚刚叫你走,你不走,现在想走都走不了。” “刚刚你叫我走,我能走吗?”我怎么能丢下你一人。 乐采薇心下有些焦急,现在她也不知怎么办了,手里毒药对付这些怪物肯定是没有用的,对付萧欲肯定也没有用,总不能坐以待毙。 “要不我们试试其他的方法。”乐采薇盯着岳掌门,萧欲就是岳家保的掌门合作,所以才会如此的,宗政述听了乐采薇的话,眸色一冷,一把抱起乐采薇将其放在一旁的树上,然后提刀冲向了岳掌门。 岳掌门始料未及,还未反抗就已经被他给控制住了,岳掌门惊叫,被宗政述一把给吼住处。 “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就算你把本掌门给杀了,你们也跑不出去。”岳掌门急急的说道。 宗政述看了一眼萧欲,你若让我与采薇离开这里,我便放了他。 萧欲一脸嫌弃的看了一眼岳掌门,说道:“你可真会开玩笑,你以为我会因为他而妥协吗?” 岳掌门急道:“大师救我。”他真没想到宗政棕这的武力值这么强,而且速度也很快,比起江湖第一高手,不知要高出几个层次。 萧欲冷道:“救你?本以为你还有点用处,真没想到居然一点子就被人给要挟了,如此没事的人,还留在这世间做什么,不如早死早投胎,不更好?” 岳掌门没想到萧欲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与萧欲一直都是合作的关系,为了他们的友情,他甚至已经到了比亲兄弟还要好的地步,可没想到萧欲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大师,我们不是朋友吗?当初你说过的。”岳掌门哪怕很震惊,但是为了自己的性命,还是不得不求助于萧欲,希望他能够念着之前的交情救他一马。但是很明显,岳掌门想错了。 “不过一蝼蚁罢,你若是要杀便杀了。”萧欲对宗政述说道,目光又移到岳掌门的身上,言道:“你放心,就算你死了,我也会让你物尽其用的,你看那些人,一个个的不都清空活得好好的吗?” 岳掌门盯着那些形尸走肉,吓得脸都白了,他一点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落到这么一副下场,明明这个萧欲说过会替他得到武林盟主,这欲望一旦有,便会疯长。 宗政述皱眉,这个萧欲心理十分的变态,简直是一个疯子。 乐采薇坐在树干,一脸阴沉的盯着在树下的那些怪物,怪物正在一口一口的咬牙大树,全靠牙。 宗政述抓起岳掌门,便一下子将岳掌门砸向了其中一个正要爬树的怪物,然后飞上树梢,一把抱住乐采薇,言道:“我带你冲出去。” 身后传来了岳掌门那尖锐的叫声从身后响起,乐采薇回头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些怪物正在撕扯岳掌门的身体,血肉横飞的。 萧欲看到宗政述飞出院子,一脸不屑的笑道:“看你们如何逃得了。” 院外黑压压的一片,恶臭扑鼻而来,乐采薇一惊,喃喃而道:“他这是养了多少怪物?” 黑压压的望月山庄全部都是,而且望月山庄的其他人,因被感染到,也变成了他们中的一员。 突然山下响起了爆炸声,乐采薇一愣,看到那黑压压的动烟冲上天空的影子。 “我们快走。”宗政述拉着采薇一边砍一边后退。 这时萧欲已经飞了过来,他笑呵呵的站在那一群的怪物当中,简直格外的刺眼,乐采薇咬牙切齿,一抬手,突然飞出几十支毒针朝着萧欲飞了过去。 萧欲也没急,一把抓起身边的一个怪物,将那些毒针全部都挡住了,他呵呵的笑着,“小师妹,不要再做无畏的挣扎了,把我要的东西交给我,我给你留个全尸如何?” 关于轻衣令,乐采薇从未真正的用过,毕竟江湖上觊觎的人太多了,而且她也不想引起没必要的混乱。若是到时天下大乱,倒也是挺麻烦的。 萧欲见乐采薇犹豫,脸色沉了下来,“我看你是敬酒不喝非得喝罚酒。” “我不喝酒。”乐采薇语气淡淡,眼底是一片派平静的颜色。 “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这里跟我凭嘴。”萧欲笑道,“今日你们走不出这里的,整个望月山庄都会成为炼狱。” 这才是他的目的,他要等着师父亲自出山来解决这些事情,这样他就有机会和师父解释。 乐采薇并不知道他的目的,只是知道他就是个疯子,为了满足自己扭曲的心理,而做出不少疯狂的事情。 若是采薇知道萧欲这么做,只是想见到师父,引起师父的注意,乐采薇肯定会告诉他,他这个样子实在太丑,师父就算是注意到他了,也会很嫌弃的。 山下的爆炸声越来越多,宗政述言道:“像是李氏家族所研制的火药。” 乐采薇眼底闪过一抹黯然,定是归元吧,安安还呆在乐青衣那里,当乐青衣的人质呢,若是她出了什么事,等安安回来,会看不到她的。他虽不在,但一直吩咐着归元保护自己。 “薇薇,你跟紧我。”宗政述见乐采薇在发呆,以为她被吓着了,又道:“莫怕,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到任何危险的。” 乐采薇说道:“整个望月山庄都被他毁了,不知元宝跑到安全的地方了没有?” “元宝有秦飞护着,不会有事。”这一点宗政述还是很放心的。 乐采薇身上的毒粉不多,可对付那些怪物并没有什么用,她之前捡到了一把剑,见到那些怪物也能抵挡一下,却见萧欲正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像看一个小丑样了看着他们。她一恼,冲着萧欲道:“你不过是想引起师父的注意而已。我带你去阴诡门便是。” 萧欲那身形明显的怔了一下,他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被乐采薇给看穿了,心底顿时十分的愤怒,“关你什么事?”这个事情要你说? 乐采薇一股火气冲上来,“不关我的事?你捉着我不放是怎么回事?” 萧欲其实是妒忌乐采薇的,同样是师父的弟子,他被赶出了师门,而她却成了师父的弟子,这本应该守侯在师父身边的应该是他才对。 这妒忌使人扭曲。 山下爆炸声越来越近,萧欲那神色越发的阴沉了下来。 山下,归元踩着那些被炸成渣的怪物一步一步的朝着元宝走过来。 元宝跑了过去,一把抓住归元的手,“归元,你怎么现在才来啊,快点去救救师父。” 归元道:“采薇现在哪里?” “和我爹爹在一起。”元宝急道。 一听采薇和宗政述在一起,归元那心底吧,有些矛盾,按理说他是不希望采薇和宗政述呆在一起的,这样会影响她和主子之间的感觉,另一方面吧,他又不得不承认宗政述能够保护采薇。 熟地言道:“这么多的怪物,我们也只能一步一步的清理出一条路来,才能找到采薇。” 元宝一脸的凝重,说道:“便想将这些怪物都炸成灰烬再说。” 归元将元宝拉到了一旁,见秦飞一直跟在元宝的身边,他冷冷的瞪了一眼秦飞,“我与元宝有话要你,你跟着干嘛?” “为了小主子的安全。”我得不时刻不离的跟在小主子的身边。 熟地抬手挡住了秦飞,冷冷的言道:“元宝是我家主子的义子,按理来说也是府上的小少爷,你觉得我们能把小少爷怎么样呢?” 秦飞一愣,咬了咬牙,倒也没有跟上去了,只是一脸愤愤的瞪了熟地。 熟地挺无辜,他只不过是说了一句话,而且说得是事实。 归元将元宝拉到一旁,从身上掏出一块玉递给元宝,说道:“这是主子留给你的。” 元宝看到那个玉上有个小篆体所刻的字,是个兵器的器字,他一脸疑惑的望向归元,“义父给我这个干嘛?”有什么用啊,从来没有见义父拿出来过,他也不懂这个有什么用,不过看归元那慎重的样子,应该是极其贵重的东西。 归元看了他一眼,叹了一口气,许久才道:“主子说,这个交给你,你以后自会有用,还有,现在朝局很乱,不过还没到乱成一团的时候,现在太子和丁太师两两还在相互制衡,并未有过激的行动,再加上陛下还活着,他们还不敢轻举妄动。陛下应该还能活两年,主子的意思是让我带你去李家,以后的事情,我自会告诉你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34章 。 归元说得很是凝重,不似从前与元宝说话那般随意,元宝怔怔的看着他,说道:“为什么义父会给我这些,义父什么时候交代的?” “那日采薇从后山回来,带了一个包袱,那个包袱里的东西主子让采薇交给我,其实是交给你的。”归元不紧不慢的开口。 元宝言道:“你们都知道义父愿意收我当义子全是看在我师父的面子上,他那时收我当义子的时候,也是我逼着他收的,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归元,你说义父这样子,怎么让人觉得好害怕啊,他是不是在交待后事?” 归元意味深长的看了元宝一眼,是不是交待后事我不知道,但是主子每做一件事情都是有原因的,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给你这么大的好处,除非? 归元望向山顶的方向,定是为了采薇吧,如果他的产业落到其他人的手里,不一定会照顾采薇,甚至还可能会害她,若是给元宝,元宝护采薇护得紧,他一定会护着采薇的。 归元言道:“主子交给你的,你收着便是,听主子的话就行,主子一直都是很睿智的,做什么事情绝对不会无缘无故,你放心便好,采薇若是同意的和你去李家也可,若是不同意……” 归元怔了怔,然后说道:“若是不同意的话,跟着定北侯也行。” 元宝一脸震惊的看着归元,言道:“这是义父跟你说的?” 归元摇头:“主子没有跟我说,但是跟了主子这么久,他的意思我很明白的。”就算是让采薇跟着宗政述,采薇也会因为主子为她牺牲的事情,对宗政述有芥蒂,他们是不可能走在一起的。主子便这般,纵然是死了,也会将自己的死利用得彻底,更何况主子并没有死,他只不过是被困住了,他还给了采薇希望,在采薇的心里,她就会一心一意的想着他,眼里心里不会再有宗政述的位置。 归元觉得虽然有些残忍,但是他们也不愿意采薇和别的男人一起。为了自己喜欢的人,不择手段,这才是主子的性格。 现在把这些交给元宝,元宝便能利用这些优势照顾好采薇,也能让元宝得到他所得到的东西,到时候采薇的日子肯定会过得很好。云纾安回来了便好,若是没有回来,元宝会一辈子感激他,采薇会一辈子都无法忘记他,而宗政述,到头来只是一个笑话而已。 元宝不知这些,在他的心里,只要是采薇喜欢的,都是对的,采薇所做的事情,都是好的,因为他的命,他的一切都是采薇给他的。 元宝拿着那些东西,认真的说道:“义父所托,我定当全力以赴。” 归元看着元宝那坚定的眼神,顿时觉得主子对元宝也挺残忍,他拍了拍元宝的肩膀:“好好干,莫要辜负主子的期望。”然后转身,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好不好,只知道主子的决定绝对不会有错。 熟地不理解主子为何要把这些东西留给元宝,李家的人好不容易才接受主子接管李家的事务,但主子从未出现在李家,所有的事务他只在幕后,李氏的兵器谱虽说在他的手上,但是李氏有族长,那个族长是主子一手推上去的,李氏的老太君有着一定的号召力,但毕竟年纪大了,九十多岁的老太太也没那么大的精力了,能将兵器谱传给主子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但是元宝又要怎么样才能融入李氏呢,他不过是主子的一个义子而已,当初主子这个外侄都费了好多的心机才被李氏所接受,但主子却不能直接呆在李氏,靠的只是幕后指挥。看来这件事情挺复杂,可是看归元那样子,好像把所有的一切都掌握在手里一样。 熟地疑惑道:“归元,主子为何要这么做?” 归元白了他一眼:“知道为何我是侍卫头领吗?” 熟地恨恨的瞪了他一眼,用卑鄙无耻下流,拍马屁谄媚的手段得来的呗,同事们有谁不知道就你油嘴滑舌,专爱拍主子的马屁,主子不仅不生气,还一直重用你。 归元看了一眼熟地,喃喃而道:“因为你跟在主子的身边,却不了解主子。” “你能了解?”熟地言道,一脸不甘,我若不了解主子,还有谁更了解主子?主子的性格和行事作风,这里所有的同情有谁不了解? “当然,我是最了解主子的人。”归元言道,当年主子被废双腿,遣返回云侯府的时候,云侯府危机重重,他将自己封闭在小小的圣殊院里,以嗜杀为乐,让所有的人认为他受了情伤,心里变态,可其实谁又知道主子那不过只是在保护自己,刚刚回云侯府,四面都是敌人,他这么做一方面让敌人对他又惧又恨,另一方面也争取了最好的时机谋划一切,就连云侯都觉得世子已经无可救药了,只不过是仗着皇帝的原因没有废除世子而已,其实那时云侯那些已经将重立世子的奏折交了上去,皇帝燕没有同意的,驳回了云侯的请求,因为皇帝知道他需要一个残缺的傀儡,而不是一个健全的云家大少爷。因为主子那性格和残缺的身体,能让皇帝放心。 熟地看着归元一脸凝重的模样,有些吃惊,他从未见过归元这般神色,从前他那样子,实在有太过于欠揍了,做事不如他,认真态度不如他,武功勉强还行,就是喜欢在主子面前谄媚,让很多的同事都看不惯,平日还为了看小黄话本什么事都推给其他人做事,这种侍卫,若是别人,一早就给踹了吧,可偏偏主子一直都留着他。 归元说道:“以后主子不在,我们就好好的照顾自己吧。” 熟地后来才知道主子那听风阁的阁主之印交给我归元,他一直觉得是归元私吞的,后来看到主子的留书才知道那是真的。 当然那是以后的事情,眼下这危机,却要处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35章 。 熟地一脸疑惑的看着归元,言道:“现下应当如何?” 归元慢吞吞的开口:“自然是铲平整个山庄。” “万一引起公愤?”元宝若有所思,不过眼底却有点激动的光芒,言道:“山庄里还有很多的人。” 归元看了一眼那些炸得渣渣的怪物,言道:“就算是有人,也应该成了死人了吧,”他指了指马车的方向:“应江这些人都已经成了活死人,被药物和蛊虫所控制,是没有任何理性和思想的,就连心脏的跳动,都是因为蛊虫在控制。” “他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完全不明白,熟地皱眉。 元宝言道:“他这意思是说这些人已经全部被蛊虫所控制,然后由药物所泡制而成的,你看他们的那些肤色,青色,师父从前也用一种草药泡过尸体,泡过的尸体就是这种颜色,看起来恶心得不行。” “采薇为何要用药材泡尸体?”她以为自己是在泡药酒不成?熟地想到那样的场景,便觉得胸口一阵滚腾,太恶心了都。 元宝白了他一眼,师父只是为了检验尸体而已,反正跟你们也说不清楚,师父做什么事情她都是有道理的。 在元宝的心底,只要是乐采薇所做的事情,总是有原因的,而且都是可以被理解的。 乐采薇和宗政述且战且退,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山顶,山顶的寒风吹来,有雪屑飞舞,宗政述紧紧的握着乐采薇的手,另一只手中的长刀凌厉的砍向一个扑过来的怪物。 乐采薇手中的剑已经断了,最多也就是防止那些怪物靠近自己而已,眼看着那些怪物越靠越近,乐采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的,她朝萧欲的方向望着过去,却见萧欲此时正站在不远处,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她。 “可恶!”乐采薇咬牙切齿,突然想起之前云纾安给她一个暗器,那暗器的模样是个小小的圆筒,黑钢所制,只要转动一下开关,便会从中射出细如牛毛的细针来,那些细针发射出去的威力极大,而且那些细针一旦射入人体之内,便很难取出来。 呼的一阵风声,树叶摇曳生姿,萧欲感觉到了四周散发出来的危险,却没有想到居然是乐采薇射出来的暗器,不过那萧欲毕竟厉害,十几支钢针被他一下子就被他挡去了一大半,剩下的一半末入了皮肤当中,萧欲那脸色当场便变了,那些细针进入身体,虽说他暂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但是谁也不知道到最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一声尖哨声传来,那些怪物顿时停住了脚步。 山下传来了轰隆隆的爆炸声不绝于耳,萧欲不可能是就这样认输,不过看到那些炸弹炸飞的怪物碎渣,萧欲那脸色变了变,他没想到居然是李氏的人,他冷眸,眼底的光芒似乎要杀人,呵呵的笑了起来,言道:“我倒是没有想到李氏居然也会帮你,小师妹,看来我之前是小看了你。“ 乐采薇有些恼,冷道:“早知如此,我应该把这些细针全部都浸上毒。” 不过当初云纾安把这东西给她的时候,并没有想过哪天会遇到这样的场景,因为有他在身边,不会有任何的危险,那暗器就当给采薇当玩具好了。 乐采薇将暗器举向了萧欲言道:“我虽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阴谋,如今你既然惹到了我,我自然不会放过你。” 萧欲哈哈大笑:“小师妹,你说的这话,简直是我在侮辱我的能力不成?” 乐采薇轻轻一哼,“我不是在侮辱你的能力,我只是在侮辱你长相而已,你看你现在什么样子。” 萧欲下意识的摸了摸光溜溜的头顶,这个是炼药试蛊的后遗症,他也想了许多的办法,也没有恢复过来,想来是不能恢复过来了,刚开始他还是挺小心翼翼的用个假发套,后来实在不方便,便直接将整个形象都给换了。 乐采薇第一次发射出来的暗器并没有完全将萧欲放倒,她又准备了第二次,只不过这次萧欲早已经有了准备,并没有射到他的躺在。 他阴桀桀的笑了起来,“小师妹,你可知同样的事情我不会上两次当。” 乐采薇愤愤不已,暂时松开了宗政述,冲着萧欲言道:“你这样子有什么意思?师父之所以将你逐出师门,定是有原因的。除了你的人品以外,我想应该也是你太愚笨吧。” “你胡说!”萧欲那声音暗哑阴沉,一双阴暗的眸子望向乐采薇,冷笑起来,“就算师父从来没有提过我,师门其他的师兄弟就没有提过我?” 乐采薇略加思索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我从未听师父说过你。”就算如此,其他师兄弟也从未听他们说过。 萧欲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他突然呵呵的笑了起来,仰头望着天,“师父,没想到你竟然是如此的绝情。”将我赶出派中之后,你就没有找到一个跟我一样聪慧的人。 “你聪慧?你若是聪慧,师父根本不可能连半句话都没有提过你。”乐采薇目光冷冷的看看他。 萧欲冷笑:“因为她这后收的徒弟很愚蠢!她怕打击到你,所以才没有跟你说。”, 乐采薇咬牙,一脸的冷肃:“多说无益,比比便知。” “你要跟我比试?”萧欲哈哈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般,他一字一句声音里有着浓浓的不屑,言道:“你如何跟我比试,虽说你是我的小师妹,但是我一贯坚持不欺负弱小为原则!” 乐采薇咬唇,不欺负弱小?我看你最爱欺负弱小了。 “少说那么多的废话,比到是不比?你一句话便可。”乐采薇言道,然后不屑的一笑:“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若是输了,那你以后什么都听我的,我让你往东,绝不往西,你看如何?” 萧欲看了一眼乐采薇,哼道:“比便比,我倒是要看看,你是打算如何作死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36章 。 萧欲是一脸不屑的神色,一个小丫头而已,能不多少的能耐,他是不会放在心上的,而且他比她早入门很多年的,连禁术都学了不少的,更加不会把乐采薇放在心上。 乐采薇就是故意的激怒萧欲而已,她之前也想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倒是没有想到萧欲会一口就同意的了。 宗政述一脸担忧,“若不然,我直接将他擒了给我试毒,又何必跟他多废话。”而且这些被萧欲控制的怪物,他可没放在眼里。 乐采薇言道:“你发现没有,刚开始的那些被他控制的人战斗力还很普通,之后的便开始有了很强的战斗力,很明显,是属于江湖门派中的弟子。” 不过宗政述担心的是这个萧欲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能够说话算数的样子,明显就是个变态的。 乐采薇见宗政述不肯松开她的手,言道:“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萧欲一脸不耐烦的说道:“小丫头,你若是害怕的话,刚刚就不应该说出那样的话,到时候若是输了,挺丢面子的,还不如就像现在这样,被我伺养的这些傀儡给撕碎,或是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乐采薇冷哼,挣脱出宗政述的手掌,朝萧欲走近了下,言道:“既然是比试,那我事先地得说明几点。” 萧欲静静的看着她,像看一个蹦达的小丑。 乐采薇那压力还是蛮大的,她给了宗政述一个安定的眼神,朝萧欲言道:“既然是我们俩之间的比试,其他不应该存在的东西就不要出现在这里,防碍我的视线和心情。” 萧欲阴侧侧的笑了起来,手指放在唇边几声轻哨,那些怪物便纷纷的停住了动作,然后开始慢慢的转动着僵硬的身体,然后往回退了许远的距离。 等到那些怪物全部离开,乐采薇这才走到一旁的石头处坐下,从身掏出一些瓶瓶罐罐的,言道:“我们各自找个人下毒,然后医治他们。” 萧欲一脸的冷笑,瞟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岳掌门的儿子,岳掌门的儿子已经吓得脸色苍白如纸,一直小心谨慎的站在安全的位置,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了。萧欲那朝男子招了招手,“你过来!” 其他还活着的弟子一听萧欲在叫他们,而且指的是少掌门,赶紧将少掌门给推了出去。 萧欲一把将少掌门给拎住,看了一眼少掌门那张苍白的脸,问道:“叫什么名字?” “岳……岳存。”少掌门双唇都没有一丝血色,他是亲眼见过萧欲将岳家堡的弟子变成了行尸走肉,那样子十分的恐怖且残忍,他不要变成那样的。 “很好,你来助我。”萧欲语气淡淡的,目光幽幽的望向乐采薇,言道:“现在你打算挑谁?” 宗政述正欲上前,乐采薇摇了摇头,言道:“我可以随便逃一个?” 萧欲点头:“自然!” 反正这些人的性命他全都不在乎,不过全部都是他的棋子而已,他也不要求乐采薇非得用自己的人,反正只要有两个能当试验品的人便可以。 乐采薇就是摸准了萧欲性子,她是不会拿宗政述来当这个试验品的,她随手指了指人群。 正是岳家堡的大弟子,岳建,岳建那脸色一白,赶紧跟萧欲说道:“大师不是说了比试吗?既然是比试,自然是各自带人一起。”我跟那小丫头一点儿关系也没有,也不认识,我才不要当那个小白鼠。 乐采薇叹了一口气,“看来这里有人质疑你的威严。” 萧欲一声冷哼,目光直直的剜向岳建。 岳建吓得说话都颤抖了,他指着乐采薇身边宗政述道:“她不是有人吗?为何要我去,我是大师您的人啊。” 乐采薇开口:“师兄,他想跟他师弟交换一下。” 岳建听了乐采薇的话,气得吼道:“我是说她身边那个挺能打不行吗?” 萧欲若有所思,觉得挺有道理,正要开口说话。 乐采薇慢悠悠的开口,“当然不行,你要知道万一我比输了,萧欲肯定不会手下留情,我得留一个人给我收尸。难道师兄连这一点小小的要求都不愿意成全我吗?” 宗政述怔怔的看着乐采薇,乐采薇说这话的时候,他整个人的心里都仿佛被什么时候利爪狠狠的抓了一下,太疼了。 “采薇!”他紧紧的握住乐采薇的手。 乐采薇朝他笑了笑,“我说的是事实,万一我若是输了,我那变态的师兄万一把我变成像刚刚那些怪物那样的,那么丑,那么恶主,我自己都会死不瞑目的,你就不能到时候把我的尸体给抢下山去,美美的把我安葬。作为一个女神,就算是要死,也得死得美美的。” 宗政述沉沉道:“你不会死。” 乐采薇轻轻的笑了起来,“当然!” 宗政述不想她去打这个赌,他想说你若是死了,他还怎么活着?只是有些话他不知如何说不出来,他心底冷笑一声,云纾安!他的目的达到了!因为纵然他跟采薇这么说,采薇定会拒绝的,他受不了她拒绝他的样子,从前他的行事作风一直都是风风火火,想干什么便干什么的,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小心翼翼,他也不知道,因为他怕说出来采薇会觉得尴尬的,以后躲避着他,所以他便什么都不说,什么等她回心转意了,他便很高兴。 乐采薇哪里不知道宗政述对她的好是有原因了,她一直很明确的拒绝着,不光是因为之前被下堂的事情有芥蒂,只是因为她的心里云纾安的份量太重。 “你就好好呆在一旁,什么话都不要说,什么事情都不要管,若是我真的出了什么事,你一定要把我带下山。”乐采薇一脸认真的说道。 宗政述咬了咬牙。 乐采薇抚额,觉得自己挺渣的,回头一定要替毛毛选一门好的亲事,不然还真觉得挺对不起他的。真是奇怪,明明是他先对不起自己的,人嘛,总是在性命攸关的时候开始反省自己。 萧欲一脸的不耐烦,“小丫头,你到底比还不是不比?” 乐采薇言道:“比啊,可是你看那个人,他都不愿意和我组队,我们还怎么比?” 萧欲手一挥,便将岳建给推了过去,岳建吓得哇哇大叫,乐采薇一下子便吼住了他,“你叫什么叫,其实你跟着我还是挺占优势的,你的成活率可比你那师弟高多了。你知道吗?” 岳建一脸的疑惑,脸上全然是抗拒。 乐采薇说道:“我给你下毒,医治你的是萧欲,你要知道他是我的师兄,解毒的本事比我不知高多少倍呢,我那些小小的毒,对地他来说轻而易举就给解了。而他那些毒吧,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若是不能解,死的人就是你那个师弟。” 岳建听了乐采薇这般说,心底顿时有些庆幸,看了一眼岳存。 岳存一听,顿时急了,“我要跟他交换。” 乐采薇皱眉,瞬间就恼了,“交什么换?我只是谦虚一下而已,你看当我实力不行啊?” 萧欲声音冷冷:“小师妹,若是这两人死了,那我们可就是自己亲自来试对方的毒了。” “好啊。”乐采薇言道,她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 宗政述还想要说什么,乐采薇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走到了萧欲的面前,说道:“我需要一个为我收尸的人,你若是死了,你放心,我会替你收尸的。” 萧欲哈哈大笑起来,“小师兄,你很狂啊,你可知你这样真的很无知。” “是不是无敌,试试便知了。”乐采薇手中的银针一下便扎在了岳建的身上,岳建顿时不能伤弹,他一脸惊惶的看着乐采薇,见乐采薇从药罐里掏出一颗黄色的药丸要往他的嘴里塞进,他连连摇摇头。 乐采薇不耐烦道:“要不你和你师弟换换?” 岳建不摇头了,不过是不张嘴,乐采薇抬腿狠狠的一脚踩在他的脚上,岳建受疼一声痛呼,那颗药丸便被扔入了喉咙里,呼吸间就吞了下去,岳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便懵了。 萧欲也将一颗药丸塞入了岳存的嘴里,将岳存推到了乐采薇的面前,“不过是先试试小毒,看看师兄的实力如何?” 乐采薇将岳存拉了过来,把了把脉,然后笑道:“师兄可真是对我手下留情,不过是小小的断肠草毒而已。”说着便拿出药包,将了一包药粉放岳存嘴里。 岳存痛苦的不堪的脸色渐渐缓解,一脸吃惊看着刚刚还疼得在地上打滚的岳建,此时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那里,还一脸的庆幸。 岳建指着岳存呵呵的笑,“小师弟,想不到吧,这丫头的医术不如大师。” 岳存一脸的黑色,这个事情还用想吗?明眼人第一眼就能知道这丫头医治会不如大师,大师是何许人也,这小丫头嘛,一看就是个初学者。 “再来。”萧欲言道,将岳建推向了乐采薇,岳建有了之前被萧欲治好的经验,对采薇那毒药也不排斥了,而很开心的将乐采薇给他的毒药给吃了。 岳存却没这么好的心情,他战战兢兢的拿起萧欲递给他的药丸,言道:“大师,这毒那位姑娘能解吗?” 萧欲一声冷笑,“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那个姑娘,问我作甚?”真是有意思。 乐采薇见岳存看不起自己,皱眉,言道:“你若是不相信我,那我便认输了吧。” 吓得岳存赶紧跑到了乐采薇的身边,刚刚来到她的身边,便开始七窍流血,乐采薇用银针将他身体里的毒给渡了出来,不过他那脸色却不怎么好,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岳建已经一脸安然无恙的站着他,嘴角是说尽的嘲笑。 “姑娘,你放过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都要靠我养。”岳存那声音都带着浓浓的乞求。 乐采薇道:“你不应该求我啊,你应该求我师兄,给他下毒的是他啊,我不过是解毒而已,不过转念一想吧,你求我也是有道理的,我心情好便给你全力解毒,我若是生无可恋,拉你当个赔葬也不错。” 宗政述在一旁一直都担心不已,言道:“薇薇,别吓人。” “我可没吓他,我说的可都是事实。”乐采薇撇嘴。 “我是说你别吓我。”总是说些让我担心的话,我心脏会受不了的。 “放心,我很少做没有把握的事情。”至少有把握的事情,她一向很自信,做得很多。自信果然是个很重要的东西。 萧欲一脸不屑的看着她,“小师妹,对于你这种自杀式的方式,我很欣赏。” “彼此。”乐采薇不紧不慢的开口。 萧欲轻叹,“果然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小丫头,不知道世间的险恶啊。” “人世间的险恶想要知道,看你就知道了,我想想还是挺有道理的。”乐采薇淡淡说着,很快便又将岳存给治好了。 岳存一脸都很担心自己的性命,乐采薇瞪了他一眼,“治病救人,病人的心态很重要,如果一直都觉得自己会死,那一定会死,如果你多一些求生欲,选择相信我,至少有一半的机会你能活着。” 岳存的声音都在颤抖:“可是我不相信你。” “那你就等死吧。”乐采薇一脚我感觉看将岳存给踹了出去,语气很是愤怒:“你想当短命鬼,我还不想呢。” 岳建一脸笑呵呵的走了过来,说道:“姑娘,你也莫生气,生气容易变老,我那师弟从小就胆儿小,师父一直都很担心他,还教育了他好多回,都没有办法改,可能本性也就那样了。” 乐采薇面无表情的开口:“张嘴。”老子的事情用不着你来指点,老子正烦着呢。下的剂量比起之前重了许子,而且用的是她自己研究的新毒,解药她还在研究当中,不过那解毒的药吃了之后,解毒的过程挺痛苦,反正不是自己的命,果然是不心疼,不过还好,眼前这个小白鼠很配合工作,乐采薇表示心里还是挺安慰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37章 小白鼠刚刚吃完药整个就呆了,而且两眼无神,突然就倒在地上。 萧欲呵呵的冷笑,将服过毒的岳存给扔了过去。 乐采薇见那岳存被摔到了脑袋,皱眉道:“说好解毒的,你造成他的外伤,影响解毒的效果,算不算违规?” 萧欲:“小丫头,你若是不行,就直说,认输也没这么困难,到时候我留你个美美的全尸如何?” 乐采薇皱眉,拿了宗政述手里的刀,正欲一刀砍在小白鼠的身上,萧欲一下子便喝住了她:“你干什么?” “你不是说外伤不影响违规吗?我先砍他一只手先。”她冷哼,眼底有着愤愤的光芒。 岳建躺在那里,虽说不动,但还是有听觉的,听乐采薇这么一些,眼底一片惊惶的光芒。 萧欲无奈的开口:“我下回注意便是。” 乐采薇轻轻一哼,将刀给放下,言道:“这回你破了规矩,他这解毒你得拿给我,还有,我这个,麻烦你拖过去给治治。” 萧欲咬牙切齿,但一想到这小丫头都开始用投机取巧的方式了,怕这能力也就这样了,便也没说什么,派了个人过来将岳建给拖了过去。 然后又让人将解毒的药给乐采薇送过来。乐采薇笑眯眯看着他,“师兄果然很讲规矩。” 萧欲言道:“小师妹,反正结果都一样,你又何和投机取巧,我不过是暂时有心情陪你玩玩。” 乐采薇将解毒喂给了萧存,然后言道:“师兄怎知我是投机取巧?”那解毒她不过一闻便知道是什么样的。不过她不得不佩服的是萧欲下毒和解毒的实力,若不是师父曾经把她那些手抄的毒经给她看过,她可能还没这么大的把握,就是不知道师父有没有将那些手抄的毒经给萧欲看过,若是有的话,那她就得小心了。 “呵呵……”萧欲将治好了的岳建推了过去。 岳建看了一眼还很虚弱的岳存,“师弟,实在不行你便直接跟乐姑娘说你要认输。” 岳存瞪了他一眼,原因还有些焉的神色顿时变得精神起来,恼道:“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你就是想让我死了,然后由你来继承岳家堡掌门的位置,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我爹是不会将继承人的位置留给你的。” 两人针锋相对的斗了一会儿嘴,这才走到各自的主人面前,乐采薇懒洋洋的递给了岳建一瓶药,“多斗会嘴吧,反正也没多长的时间了。” 岳建冷冷一哼,那两撇小胡子都跳了几跳,瞪了岳存一眼,一脸的不屑,到时候谁死还不一样呢,反正他就是认为岳存肯定会死。 岳存过来的时候,一脸的青紫之色,眼眶都变得通红,不过还是强撑着最后的一丝理智,咬着牙对乐采薇道:“姑娘,我相信你!” 乐采薇拍了拍岳存的肩膀,“乖,我会治好你的。” 萧欲所下的毒都是烈性的毒性,不过解毒的方式也是很直接粗暴,就是过程痛苦了一些,而乐采薇所下的毒比较柔和一些,萧欲是不会放在眼里的。 乐采薇用了针炙催吞和解毒药方,将岳存给救治了,不过岳存那脸色还是那种淡淡的青紫之色,岳建走过来的时候,一脸嘲笑的看了一眼岳存,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五六个回合下来,打成了一个平手,萧欲那脸色有些难看了,他一直以为不出两个回合,一定能将乐采薇给打败,结果弄成了这么一个结果,脸上的表情顿时变成凝重起来,他将岳建治好之后,看到乐采薇还在那里用药汤给岳存泡在里面,便道:“小师妹,我们这样何时是个头,不如这样吧,不用他们了,我们自己来试毒。” 宗政述急了,一脸凶意的瞪着萧欲。 萧欲怔了怔,说道:“让你那跟班别这般凶意的看着我!” 乐采薇说道:“你怎知我们打成的是平手?”她眼底有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将虚弱不堪的岳存从泡汤里扶了起来,又道:“你那些虎狼式的毒药倒是很好解。不过你可知有些毒药是悄然无息的,连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浸入了骨髓。” 萧欲怔住,一把扯过岳建,见岳建什么事情都没有,便开始仔细的检查了一翻,终于发现岳建那掌心中有一道血线,开始慢慢的向经络里延伸。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许久才笑完,言道:“小师妹,你以为只有你才会留后招,我告诉你,我也有。” 乐采薇不紧不慢的开口,“我早就知道了。”她举起萧存的手,说道:“你给些控制人心智的药物早就被我发现了,我也随道替你解了。” 萧欲倒没想到乐采薇这么仔细,摇了摇头,便道:“那些只不过是表像罢了,本想着你若是没有发现便罢了,若是发现了,也没有什么,因为只要你一动手,那些中毒的迹像虽会消失不见,却会将毒性移入心脏处。” 乐采薇那脸色白了白,赶紧给岳存把了脉,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她倒是从未想过萧欲会来这么一手,不过两人都没有得到好处。 乐采薇对萧存言道:“任何疾病的治愈都与患者个人的心态有关,你这心脏病吧,只要心平气和,便不会复发。” 岳存捂着胸口,一脸的痛苦,乐采薇道:“你要想想,钱财,功名,权势,地位……不过是过眼云烟,人活一世,不过短短的几十年,甚至还没有这么长,如果活得太累的话,自己本身不舒畅,也让其他的人不舒畅,还不如心平气和的将所有的一切都看淡。” 岳存道:“姑娘,你到底在说些什么?”我实在是太痛苦了,心太疼了。 乐采薇语重心长,“心痛的感觉怎么样?” “难受!”岳存咬牙。 “我这意思很简单,就是让你想开一点,想要活命的话,就想开一点,不要计较太多,见过和尚没?就像那样就行。”乐采薇言道。 岳存心有不甘:“可是人活在这世上,不就是为了功名利禄吗?” “功名利禄有什么用?”乐采薇一脚踹在岳存的躺在,吼道:“都要死了,还管得了这么多,你是不是嫌自己命长,既然这么长,你就死吧,人死灯灭!” 岳存咬唇,“姑娘,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乐采薇开导好了岳存,便对萧欲言道:“人生啊,就是这般无敌,我也是无可奈何。” 宗政述过来,抓紧乐采薇的手,将她一把抱在怀里,压底声音在她的耳边低沉的言道:“等会我去偷袭他!” 乐采薇那眼底的清光一闪而逝,微笑着没有说话。对付什么样的人,就用什么样的手段,自己又不是什么圣母菩萨什么的,她能治病求人已经是很大的能耐了,若是遇到危险还讲究什么,那也不是她了。不过毛毛那想法便很合她的胃口,她现在看萧欲那得瑟的态度就想着走过来甩他两巴掌!而毛毛不同,直接将上前去砍他一刀。 “薇薇,无奈如何,我都会护你的。”宗政述言道,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低头轻轻的吻了她的头顶,或许只有在这样的一个时候,他才能这么亲密的靠近她,若是之后呢,他不得不承认,他的手段不如云纾安,不会连喜欢的人都会算计到毫无退路。 也罢,哪怕是不能在一起,只要一直看到她也好,就当是偿还她之前所受的委屈吧。 乐采薇松开宗政述,“别搞得像生离死别似的,让人家看了笑话!”她笑眯眯的瞪向萧欲,通常情况下,乐采薇若是用这种态度示人的话,她心底其实已经将那人给诅咒了千万遍了,对于萧欲便是如此。 对于已经无声无息,悄然进入骨髓的毒,萧欲并不是没有办法解,只是一旦解了这个,那解药的成份又会伤害到身体的其他功能,也是死,不过是别人的命,他也没必要去在意。 只是岳建听了乐采薇的话,心底焦急了,一脸惊惶的乞求萧欲:“大师,求求你救救我。” 萧欲一把将他推给乐采薇,“最后一个回合,管死不管活。” 乐采薇将毒药递给岳建,岳建颤抖着摇头,“我不吃!” 乐采薇看了一眼萧欲,“你不吃?” “我不吃!”你们玩得这么大,我不想当陪练。 “你若不吃,就会马上死,若是吃了,说不一定还能活。”乐采薇说了一个事实,当然也可能活不了。 岳建颤抖着将药给吃了。 岳存已经颤抖着身体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身体僵硬,那表情,那神色跟那些怪物是一样的。 乐采薇给他把脉,发现他的脉像很弱,像是马上就会断了一样,她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萧欲,看来那些怪物变成这样,就是服了这种药。 “怎么样,小师妹,是不是不行了?” “我看你你才不行了。”乐采薇瞪向他,怎么说话的啊。 萧欲正在给岳建解毒,却不得不承认,乐采薇这次所下的毒较以往不同,他若有所思的望向乐采薇,脸色越发的变成凝重起来。 突然身后一阵罡风,杀气凛然,朝着萧欲扑了过去,萧欲情急之下甩出一把毒粉,宗政述虽说早有防备,倒也没有料到萧欲的反应会这么快,身影一避,不过还是吸入一些药粉。 萧欲的一只手被宗政述给削了下来,他皱眉,赶紧封了自己的几个大穴,吃了一颗药,然后恶狠狠的瞪向乐采薇,“小师妹,你好卑鄙!” 乐采薇言道,“你我同出阴诡门,外人一听名字就应该知道我们的行事手段。” 萧欲一噎,怔了半晌,这才哈哈的大笑起来,将解了毒的岳建给推了过去。 岳存那神智已经清醒了许多,乐采薇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淡定啊。” 萧存那眼底闪过一抹阴狠之光,很快便捂住胸口,一脸的痛苦。 乐采薇语重心长,“都说了要淡定,淡定,你怎么就这么冲动呢?” 岳存一脸无辜的看着她,然后转身朝萧欲的方向而去,果然一脸的淡定,仿若这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宗政述回到乐采薇身边的时候,乐采薇赶紧扶住了他,一脸担忧的给他把脉。 “替你出了一口恶气。”他声音沉沉,脸上有愉悦的表情。 乐采薇给他把脉的时候,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拿了一些解毒丸给他吃了,说道:“你先吃了这样,再想办法将毒给逼出来。” 宗政述笑了笑,“放心。” 乐采薇扔给了岳建一把乌头草,“吃。” 萧欲见此,一脸不屑道:“小师兄,你怕是黔馿技穷了吧。” 乐采薇不理他,对岳建言道:“你若是觉得这味道难以下咽,我可以先封了你的味觉。” 岳建咬了一口,果然很难以下咽,不过看这乌头草,不过是普通的毒,而且简单的解毒丸不能将毒性给解了,连萧欲都说她黔驴技穷了,便也不觉得什么,硬着头皮,将其吃了。 萧欲递给岳存一个药瓶,岳存看了一眼,神色很是淡定和乖巧,他盯着萧欲那断臂的伤口,言道:“大师,你那伤口疼不疼?” 突然冒出的这句话,让萧欲有些意外,“呵,你倒还有空闲来管别人的事情,你可知我这回给你的毒,较比之前那毒性不知要烈性多少倍,她是不可能解的,到时候就会全身溃烂,跟我养的那些行尸走肉一样。” 岳存咬了咬牙,捂着心脏,痛苦不堪,许久他突然抬头,一把匕首突然朝着萧欲的胸口刺过去。 强大的求生欲让他瞬间爆发,萧欲倒是没有料想得到,刚刚才挨了宗政述一刀,这会儿,又得挨一刀,虽说也避开了要求,但是那把匕首却也划伤到皮肉,有黑血流了出来,他瞬间打落了岳存手中的匕首,一脸愤怒的瞪着岳存,可哪里知道岳存手里还有暗器,那暗器正是乐采薇之前使用过的,无数细针飞射出来,朝着萧欲的面门射过去,萧欲始料未及,一掌拍在岳存的胸口……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38章 。 然后一串细针直直的射入他的双眼之内。 萧欲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岳存会突然袭击他,而且他也不知道乐采薇与岳存是什么时候合谋的,明明看起来他们除了正常的医治以外,没有任何的交集。 萧欲捂着鲜血直流的双眼,突然便阴侧侧的笑了起来,“要说卑鄙,小师妹可真是无所不用其及。” 乐采薇跑过来将岳存的心脉,又喂了一颗药给他,言道:“你不会死!” 岳存动了动嘴唇,大口的鲜血喷涌而出,他一脸痛苦的摇头,眼底却是一片欣然的光芒。 乐采薇言道:“我说过你不会死便不会死!我答应过你的。” 萧欲突然一声长吼,身体剧烈的抽搐了起来,不肖片刻,他那身体已经涨大了好几倍,看起来十分的恐怖,而且他那砍断的手臂重新生长了起来,只是两个眼眶还在流着血。 宗政述拉着采薇,“快走!”这个萧欲看起来实在是太奇怪了,居然把自己变成了那样的异类。 乐采薇咬牙,看了一眼岳存,岳存此时的气息很弱,若是时间足够,条件足够她能治好他,可是现在…… 毕竟是她请他帮忙对付萧欲的,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心思,她答应过他保他性命的事情不能食言。 “采薇。”宗政述的神色冷了下来,一把将乐采薇给拉了起来。 乐采薇回头指着岳存道:“把他扶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我答应过保他性命的。” 这说话吧,自然得算数,否则她会内疚的。 宗政述见她有些执着,无奈言道:“好吧。”既然她非要这么做,那他只有相信她,一直陪着她。 萧欲低吼着朝乐采薇迈出僵硬的步子,山下的爆炸声越来越近了,萧欲那双狼狈不堪的眼睛朝山下的方向望过去,然而却只看到黑烟升起。那些火药非常的厉害,关于那些被控制的行尸走肉来说,简直就是灾难。 乐采薇将奄奄一息的岳存扶到了一旁,说道:“我已经封闭了你身体的几处大脉,只是你的肋骨断了两根,心脏受到了重创,若是你想活,就不要如此颓废,好好的打起精神来。” 此时岳建一脸恶意的瞪着岳存,若是岳存死了,那么以后岳家堡当家的就是他了,这是一个多么令人高兴的事。他定然是不希望岳存活着的。 乐采薇一眼便看出了岳建的心存不善,言道:“他是我要保的人,你若是动了他,你也会死。” 岳建觉得乐采薇小小年纪,简直就是胡说八道,谁知道之后的事情,等她一离开,他就弄死岳存,反正岳存那样子也活不了多久了。 乐采薇将一颗药递给宗政述,指着岳建道:“喂他吃了。” 宗政述大步朝岳建走去,一下子便将那药喂到了岳建的嘴里,刚开始岳建还不乐意,不过也抵不住宗政述那粗鲁的手段。 乐采薇不紧不慢的开口:“我第一次给人种蛊,蛊母种在岳存的身体里,而蛊虫就在你的身体里。” 岳建被人喂了颗毒药,心底很是不甘,一脸愤怒的指着乐采薇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乐采薇又道:“你肯定不知道那蛊虫到底有什么特别。” “卑鄙无耻的死丫头!”岳建怒道。 “我都还没说什么,你怎么就觉得我卑鄙无耻呢?我再卑鄙无耻也比不得你们卑鄙无耻。”乐采薇皱眉,脸色不悦,说道:“岳存与我算是合作的关系,如今他受不了重伤,我肯定是不能见死不救的。不过呢我能先让他活着,我知道以你对岳丰的态度,并不希望他活着,不过我可以非常肯定的告诉你,如若岳存死了,那你也活不成,若是你不想死,那你……你最好保佑岳存能够活下来。” 岳建冷哼:“你不要吓唬人。” 乐采薇淡淡的一笑,声音有些轻懒之意,“你爱信不信。不过你可以试一试,但是我得提醒你一句,生命只有一次,没了就没了。” 岳建那脸色白了白,冲着乐采薇恼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替他出头?他父亲还想着害你呢。” 乐采薇漫不经心的开口,“他父亲要害我,我自然是找他的父亲算账,而他之前帮了我,我自然得遵守我们之间的承诺,你现在带着他离开这里,下山的时候如果遇到人阻碍,就说是我让你走的。” 岳建十分的不理解,又十分的妒忌,咬了咬牙,冷冷的瞟了一眼岳存,极其不情愿的走过去将他扶了起来。 乐采薇道:“叫两个人来抬他,小心着点,然后请个大夫给他看看骨科方面的。” 岳建愤恨不平,同样都是小白鼠,各人待遇不同,他恨恨的说道:“你利用他也就利用着吧,干嘛还假腥腥的又来说要救他的性命?真是够虚伪的。” 乐采薇:“我乐意!”我就是乐意当个虚伪的绿茶又如何? 宗政述叹了一口气,将采薇护在身后,目光冷冷的盯着那个变异了的萧欲,萧欲站在那里嘶吼着,看起来十分的恐怖,由于他的眼睛被弄瞎了,此时方向感还有些差,开始四下转动,嘶吼声也显得格外的焦急。 岳建叫了两个同门将那岳存给抬走,一脸紧张的绕开了萧欲。 山下的爆炸声已经很近了,岳建猛然的一哆嗦,咬了咬牙,颤抖着冲乐采薇道:“你说过会让我师弟安全的。” 他的声音很大,正好被萧欲听见了,便朝着声音的方向扑过来。 乐采薇一急,冲着那声音叫道:“喂,你不是要找我吗?” 萧欲转动着身体,冲乐采薇扑来。 宗政述飞身而起,一刀砍在萧欲的身上,可是那刀刚刚一触碰到萧欲的身体被发出坚硬的声音,而且溅起了大片的火花,像是被砍在坚硬的石头上一样。 宗政述那神色一凛,飞身退回乐采薇的身边,拉着一把将乐采薇给揽住,然后萧欲正好扑过来,石头般的大拳头正好打在刚刚乐采薇所站的地方,地上顿时出现了一个大坑。 萧欲已经开始疯狂的反击,乐采薇看了一眼身后的方向,身后密林丛丛,前面的路被萧欲给堵了,再说了这么一个怪物,如此将他放到山下去,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她也不知道,索性咬了咬牙,对宗政述道:“往山顶跑。” 她虽说不一定解决掉他,不过等到归元他们上来的时候,就可直接在山顶将这萧欲给处理了,若是跑到山下了,以萧欲那狠毒的手段,说不一定又会让多少人死于非命。 宗政述点头,心底有着对乐采薇浓浓的心悦,虽看采薇有时候挺冷血的,但是着急的时候她还是很有原则的。 萧欲冲着乐采薇而来,自然不会再去管其他的,虽说之前比试的时候,他也想过用阴诡的手段来对付乐采薇,可因为自己本身太过于自负,不屑将乐采薇放在眼里,一时轻敌才会如此,而如今被乐采薇所暗算,他也无话可说,只是心底的愤怒无可释放,只得冲着采薇而去。 天边突然响起了一声惊雷,萧欲那动作停了停,似是犹豫了一下,然后冲着乐采薇又扑了过来。 山下,归元已经解决了大片的行尸,整个山中都被一股恶臭和烧焦的味道所弥漫,他看到岳建和几个活着的江湖弟子抬着一个伤者下山,便上前道:“你们是什么人?”看起来很正常,不是刚刚所见到的那些怪物那样。 岳建惊惶看着归元,又看了看那些杀伤力极大的武器,战战兢兢而道:“是采薇姑娘让我下山的,采薇姑娘说如遇阻碍,就报她的名号。” 归元一脸的怀疑,采薇?倒是有些像她的风格,只是这些人嘛,他又不认识,冷道:“采薇还说了什么?” 岳建惊惶不已,“采薇没有说什么了,她只让我说这个。” 元宝上前道:“那她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危险?” 岳建:“采薇姑娘被萧欲给缠住了,你们快去救她。”只要你们赶紧走,别伤害我们就好了,他还得保他师弟的命呢。 元宝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岳建。 岳建再次急道:“我所说的都是事实,你们若是再不去帮忙的话,采薇姑娘会很危险。” 元宝一听乐采薇有危险品,便急了,说道:“归元,我们走点去山顶。” 山顶,宗政述正拉着乐采薇躲避萧欲的袭击,他那把刀砍在萧欲的身上,刀锋已经缺了口,可就是砍不进去,他声音沉沉,“这东西哪个石头似的,根本砍不进去。” 乐采薇目光冷冷的盯着萧欲,“定是有弱点之处,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到而已。”找到他的弱点就能将他打回原形,幸好他的眼睛看不到了,不过他之前的手臂断了,如此这拥有的再生功能,还是挺让人恼火的。 萧欲那动作从刚刚开始的僵硬,慢慢的变得灵活了起来。 “他好像开始适应操纵这具身体了。”乐采薇皱眉,心底有些焦急的,突然她盯着萧欲那双被弄瞎了的眼睛,说道:“他那手被砍断了,能生出来,可是眼睛被弄瞎了,也没有生出来,说明他的弱占就在眼睛处。” 说着抓了几只针在手,对着萧欲那双眼睛射了出去,果然如她所料,萧欲正努力的护住眼睛的位置,生怕被伤到。 宗政述眼底一片了解,提刀而上,萧欲虽然不能还手,可是却努力的护着眼睛,不能任何伤害。 看来是说对了,宗政述的袭击更加的凌厉了。 萧欲突然吼了一声,一把拍开宗政述刺过来的大刀,然后巨大的拳头朝着乐采薇扑过来。 宗政述回身,惊惶的扑向乐采薇。然后抱着她在地上打了一个滚,避开了萧欲的那一拳头。朝着旁边的小路后退。 乐采薇吐掉嘴里的沙土,脸上有着愤怒的光芒,气呼呼的抓出一把毒粉,说道:“带着我,想办法洒他眼睛里去。”既然武器伤害不到,那只能用别的方法了。 宗政述点头,很快便抱着她飞掠而起,乐采薇趁机将毒粉洒向萧欲,萧欲嘶吼着挡掉了一大半,不过还是有少量的毒粉钻入了眼睛。 萧欲嘶吼着,渐渐的身体扭动着,又恢复了人形,他捂着双眼,冲着乐采薇道:“卑鄙无耻。” 恢复了正常的萧欲,赶紧从身上掏出解毒药给吃自己了,这才缓解了眼眶灼疼的感觉,他此时那脸朝着乐采薇转了过来,言道:“小师妹,我之前倒是小看了你,没曾想你这卑鄙的手段不比师门中的那些师兄弟差呢。” 乐采薇看到萧欲的身上弥漫起青色的雾,那雾所沾之处,树叶都开始变成了枯萎的颜色,俨然,萧欲如今这样子,成了一个毒人,一旦靠近他,就会被毒倒。 乐采薇倒还好点,只是宗政述始终不行,她赶紧用银针封住了宗政述的几处穴道,又给他吃了一颗解毒药的药丸,说道:“不要靠近他,他身上有毒气。” 宗政述看了下奶那些开始枯萎的植物,神色顿时冷冽起来,握紧了手中的刀,说道:“他如今这个样子肉体凡胎,我能一刀砍了他。” “你看到没有,他身上那些毒雾一旦沾上,就会中毒,若是其他还好,你不呼吸癷不会吸入。”只是这个毒雾靠的却是表皮的吸收。 萧欲桀桀的笑了起来,“小师妹,你害怕了吧,我最是喜欢人垂死挣扎的样子。” 乐采薇心想,你不过是心理变态罢了,她沉沉的说道:“但是我很喜欢你垂死挣扎的样子。” “死丫头!”萧欲冷喝,一步一步的朝着乐采薇走过来,若是刚刚他那变异的身影让人害怕,但是肯定这个一副毒人的样子更加的让人不敢靠近。 宗政述手中的刀朝着萧欲扔了过去,虽说不能靠近这个怪物,但是远远的扔个刀还是可以的。 刀锋刺入血肉的声音,那刀正好刺入萧欲的腹部,萧欲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然后随手将入腹的刀给拔了出来,那刀在他的手里,慢慢的被腐蚀成了黑色,然后被他一捏就断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39章 那是宗政述平常的战刀,并非普通的材质所铸,却没想到落到萧欲的手里,却变成了这副样子。 若说乐采薇的身体百毒不侵,血能解毒,那么萧欲自也是如此,只不过他的血液里是毒。 乐采薇没想到之前想过给萧欲下毒的想法是错误,因为着两人的体质特殊,所以比比试的时候才会选了别人来当对手。 萧欲阴沉沉的看着她,“小师妹,我知道师父将天芒毒经传给了你。” 乐采薇扶着宗政述,目光冷冽的看着他,“你这意思是想要师父传给我的这个天芒毒经?” 萧欲哈哈大笑,“我要的不是那个,但是师父所以你的东西,她从来没有给过我,我就妒忌,就想毁了你。” “你对师父是不是的感情是不是与普通的师徒感情不太一样啊。”乐采薇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萧欲明显愣了愣,然后笑呵呵的看着乐采薇,“我与她相处了七八年,她却只把我当徒弟。” 乐采薇怼道:“她不把你当徒弟,当什么?我跟了师父十来年,她也是把我当徒弟的。你这人的思想真的很奇怪。” 萧欲咬牙,冷道:“谁要叫当的徒弟?我离开家族上山寻她,寻了这么多年才寻到她,她怎么能只把我当徒弟呢?” 乐采薇从未听自己的师父提过萧欲,只知道她有一个师兄,掌门时常和她提起,但是师父却从来说,有时候乐采薇问起来的时候,她也只是淡淡的一笑,说那只是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而已。 乐采薇不知师父的到底到多大年纪了,她自己说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六十多年,可是看师父那样子,除了青丝成雪以外,其他方面并没有什么多大的变化。好像二十多岁的样子。 而萧欲不过是师父二十年前所说的弟子而已,那时候萧欲也只是一个弱冠之年的青年,看衣着谈吐是个贵族的公子,上山拜师学艺的时候,费了很大的精力才成了师父的徒弟。简直到了过五关斩六将,再加上卖萌耍赖,用阴谋诡计的地步才成了师父的徒弟。不像乐采薇,只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叫了人家一声姐姐,还夸人家漂亮,一下子就被师父给看中了,结果被师门中的其他弟子羡慕妒忌恨得要死。 其实采薇一直觉得师父是一个很容易亲近的人,是个优雅的女子,虽说偶尔说话的的时候,说出一些很多人听不明白的话,还说过她不属于这里,总有一天她是要回去的。 至于萧欲,掌门师兄和乐采薇说过,萧欲年少的时候见过师父一面,然后一直想尽办法寻找师父,后来得知师父是阴诡门的掌门,便想尽一切办法,就是为了能够成为师父的徒弟。 乐采薇心想这个萧欲怕是由爱生恨,所以才会如此的,她不知道从前的萧欲是什么时候样子,只眼前的这个萧欲,因为试毒的原因,身体和相貌已经变成极其的丑陋了。 萧欲恶狠狠的瞪碰上乐采薇,言道:“凡是师父对她好的,我都会不择手段的毁掉。” 乐采薇言道:“我是女的,师父对我好,纯粹是因为师徒的感情,而且我取向很正漃,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再说了,你喜欢师父的话,就更应该做她所喜欢的事情,而不是尽做一些让她不喜欢的事情,你这个样子,只会让师父更加的厌恶你。” 萧欲满心底是嗜血的杀意,早已经没了理智,他现在只是想要毁灭一切而已,他这所以研究出那样的毒来控制那些无辜的人,也只是为了毁灭。 宗政述再次朝着萧欲袭击而去,只是纵然他再怎么对萧欲造成伤害值,可是萧欲依旧没有感觉到疼痛。 乐采薇急道:“宗政述,你过来!” 宗政述被乐采薇这么一吼,退了回来,他的脸上有着黑青之色,嘴唇也泛着黑,乐采薇之前给他吃的解毒的药丸根压就没有什么用处。萧欲那毒并非普通的毒,乐采薇一咬牙,用匕首划开了自己手腕,将伤口塞到了宗政述的嘴里。 宗政述迷迷糊糊之间,嘴里被一股甜腥味所冲醒,却见乐采薇正目光盈盈的看着他,他赶紧握住乐采薇的伤口,语气有些恼:“谁叫你伤害自己的?” 乐采薇也恼:“看你要死了,才出手的,你以为我想伤害自己啊,划一刀老疼了。” 宗政述那恼怒的眼神顿时软了下来,低低的说道:“知道疼还划,你是想让我心疼死。” “你们都该死,都去死吧。”萧欲一声怒吼,他最是见不得有人在他的面前秀恩爱,简直是给了他一包带硫酸的狗粮,要他命。 归元此时已经到了山上,那火炮正好对着萧欲的方向。 元宝大叫:“师父,我们来救你了,师父你快过来。” 宗政述目光闪烁了一下,觉得自己这儿子八成是没得要了,这么样的情况下,他居然只叫了他师父过去,却没看到他爹也是很危险的。而且身上有伤。 萧欲挡在那里,阻止了乐采薇的通过,归元又不敢用大杀伤性的武器来用,怕到时候殃及到采薇,于是便各种武器打萧欲的身上,只是那些武器却好像并没有给萧欲造成伤害,萧欲站在那里承受着那些武器的袭击,一直都是阴沉沉的笑着。 “师父,你跑远一些,我让归元炸死他。”元宝吼道,眼底是冷冷的寒意,居然是这么一个怪物,比起之前炸成渣渣的那些怪物更加的难以对付。 “这是什么怪物?”归元脸色凝重。 宗政述看了一眼元宝,一把搂住乐采薇便朝着山顶的方向而去,那个萧欲如今变成这副样子,动作却不比他慢,紧紧的跟在了他的身后,看来就要拉着他们一起死。 元宝急了,“为什么爹爹不带着师父到这边来。” 归元若有所思的看宗政述他们的身影,言道:“你看到没有,那个怪物所过之处,百草枯萎,若是他朝我们跑,那怪物必然也会朝我们跑,到时候我们也肯定也会跟那些一样。”说起来宗政述还是挺有良心的。 章节目录 第240章 元宝神色严肃,“我爹他怎么带着我师父跑啊?” “他不带你师父跑,难道让他自己跑啊。”归元言道,觉得元宝这小子脑子里的想法有些奇特啊。 “他应该将那怪东西引开,别拉上我师父。”他自己跑就可以了。 果然儿子都坑爹,归元看了一眼元宝,元宝那眉毛都拧成了麻花状了,言道:“我突然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他应该自己引开那怪物,别连累到采薇啊。”不过像你这般坑爹的,若是让宗政述知道了,只怕没被那怪物打死,就被你气死了。 不过元宝又摇了摇头,说道:“我想我爹爹也是没有办法,无奈之下带着我师父跑的,那怪物分明就是冲着我师父。”我爹爹一定不是私欲太重非拉着我师父的。 “你好好的呆在这里。”归元言道,召集人马朝乐采薇离开的方向追去。 元宝言道:“我跟你一起。” 归元一脸嫌弃的摇了摇头,“你还是好好呆着吧,我们是去对付那怪物的,也不想带个累赘。” 元宝撇嘴,言道:“你别看不起我。”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归元说完,将元宝扔给了熟地,说道:“这小子是主子钦点的人,把他留着。” 熟地一脸担忧的看了一眼归元,“小心点!” 归元叹了一口气,拍了拍熟地的肩膀,言道:“你就放心好了,我有分寸,若是我真的有什么意外,听风阁的事情就交给你来处理。” “主子不是交给你的吗?”虽然我很不服气,但是眼睁睁的看着你去冒险,我还是挺舍不得你死的,熟地如是说道。 “主子交给了我,我就有权力来决定我再交到谁的手里。”归元言道,又若有所思道:“其实呢,我也就是说说,我怎么可能把主子留给我的东西给你呢?所以我必定是不会有事的。” 熟地白了他一眼,拉着元宝下山。 元宝挣扎了一下,被熟地一个冷眼给瞪住,“你若不听话,我就把你腿给砍了。” “也罢,我还是挺相信归元的。”元宝淡淡的说话。 萧欲追上乐采薇和宗政述,却见宗政述拉着乐采薇站在的最高处,正一脸凛然的看着他。 萧欲声音阴寒嗜血,“小师妹,事到如今,你也是无路可逃,不如就让我把你养成行尸如何?” 乐采薇心底冒火,气呼呼的把萧欲祖孙十八代给问候了一个遍。 萧欲直皱眉,“真粗鲁,太没教养了。” 宗政述赶紧安抚乐采薇:“消消气。”虽说他也很想骂萧欲的,不过被乐采薇给抢先了一步。 山顶风大,乐采薇气喘吁吁的瞪着萧欲,她身后是悬崖,不能再退,面前是萧欲那倒霉东西,那周身散发的毒气都将三米范围之内的植物部都给熏死了。 萧欲又走近了几步,见乐采薇脸色淡淡,脸色很是正常,宗政述却紧紧的皱眉,很明显是被他身上的毒气给伤到了。 “小师妹,没想到师父竟然对你如此好。” 乐采薇言道:“师父是个大美女,美女的心思自然是好。师父待你也挺好。” “她待我不好。”萧欲眼底泛着红光,像只发了狂的野兽,“她对我不好,明知道我是那么的在乎她,可她却视而不见。” 萧欲觉得对于感情,如果付出了,就必须要有回报,就像他喜欢师父,师父就得喜欢他,他爱着师父,师父就得爱他。如若不能同他所想,却便是不对的。 乐采薇解开手腕处包着的布条,将手腕举在了宗政述的面前,“喝我的血能解毒,你要好好的,咱还能跟萧欲这倒霉玩意儿耗一耗。” 宗政述强撑着站着,固执的摇头,咬了咬牙,不能喝。 “我给你喝我的血,你帮我把挡着他。”乐采薇指着萧欲。 这个时候,归元已经带着人回着弩炮过来,他看了一眼乐采薇和宗政述所站的地方,担忧不已,“采薇,你别离悬崖太近。”小心摔下去! 乐采薇的目的是想将萧欲给引到悬崖处,然后将其推下去,只不过萧欲那倒霉玩意儿,别看长成这么副丑样子,但脑子还算精明。 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宗政述,你若不听我的,我们就只能从这里跳下去了。” 宗政述看了一眼身边的悬崖,“若是和你一起死,倒也是一个好事。”这是他觉得人生当中最美好的事情。 偏偏乐采薇不愿意,她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呢,不能寻死,更不能被人害死。 宗政述盯着乐采薇那腕间的伤口,神色复杂,乐采薇将伤口凑近他的唇,“快喝!” 宗政述张嘴便含住了她的手腕,血水顺着喉咙流下,中毒那难受的难受瞬间就缓解了许多。 归元一抬手,无数的箭矢朝着萧欲射了过去,虽说现在不能用火药,但是看到他困着采薇,给采薇了口恶气,争取一点儿时间也好。 萧欲一眼就看穿了归元他们是投鼠忌器。顿时更加的无所顾及了,冷冷的说道:“让他们离开!” 乐采薇看了一眼归元,摇头:“他们又不听我的。” 萧欲言道:“他们是为你而来,怎么会不听你的?” 乐采薇对归元道:“归元,你们离开这里。” 归元:“为什么要听你的。” 萧欲:“……” 乐采薇悻悻的说道:“听到没有,我没这个权限命令他们离开的。” 宗政述不敢喝得太多,但伤到乐采薇,他突然捡起地上一根箭,朝着萧欲飞扑了过去,萧欲一抬手,飞身来迎。 归元冲着宗政述道:“想办法让采薇过来。” 可萧欲却偏偏没给乐采薇离开的机会,乐采薇愤愤的瞪向萧欲,一咬牙,道:“归元,你想办法把那倒霉玩意儿给我轰了!不用管我。”她睨了一眼身侧的悬崖,也不知道这悬崖高不高,中途有没有大树挡着?不过还是挺冒险的。 归元言道:“采薇,没想到你这么大义,不过主子说过让我护你周,我定然是不会这么做的,哪怕就这么僵持着,我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否则他还真不好跟主子交代。 章节目录 第241章 有着神一般的后台。 乐采薇可从来没想过死,纵然现在被萧欲逼得没有办法,她也只是想赌一把,像宗政述这种战斗力爆表的野兽型都无法抵制萧欲那身的毒,那还真是个棘手的事情。 宗政述成功的断了萧欲一只胳膊,可是萧欲那一身毒血一旦沾在身上,便是棘手。 宗政述不得不退回了乐采薇的身边。 萧欲被打趴在地,抬头阴侧侧的笑了起来,目光森冷的盯着乐采薇:“小师妹,你是跑不掉的,我就算是死,也得拉着你一起死。” 乐采薇气得抓狂:“谁要跟你这个丑八怪一起死?你要点脸行不行?” 宗政述冷冷的说道:“就算采薇要死,也是跟我一起死。” “你才要死!”乐采薇瞪向宗政述。 宗政述眼底闪过一抹无辜,难道我说错了?好吧,他是说错了,就算是萧欲会死,他和采薇也不会死。 乐采薇拉着宗政述的手臂,在他的耳边低低的言道:“要不要赌一把?” 宗政述言道:“你说了算。” 乐采薇冲归元打了一个手势,那个手势是云纾安的侍卫专用的一种手势,叫做行动。 归元皱了皱眉,嘴唇张开,欲想说些什么,但还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冲乐采薇点了点头。 乐采薇手里有把匕首,她塞到了宗政述的手里,说道:“跳崖,你敢不敢?” “不何不敢?”只要你要做的事情,我都会陪着。 乐采薇冲萧欲道:“有本事你追过来。”话刚刚说完,宗政述已经抱着她一跃而起,飞身跳下了悬崖。 萧欲一心只想着整死乐采薇,那个疯狂的想法已经到了无法阻止的地步,见乐采薇跳下悬崖,便想也没多想,也跟着飞身而跳。 轰的一声,归元那火药正好飞向萧欲,萧欲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一团火药围住了,然后砰的一声给炸飞成了好几块,自然是不可能活着。 归元急急的冲到悬崖边上,耳边除了风声,以及浓浓的硝烟和腐腥气息再无其他,而且因为萧欲是个毒人,那身体的血液落在地上,连整个空气都变成了毒气,归元脑袋一歪,整个身体便倒在地上,惊坏一众同事。 事后,归元养了两个月,才将身体的毒给清除,元宝给归元把脉,然后说道,再泡一次便好了。 归元言道:“没曾想你居然还有两下子。” 元宝脸色沉沉,对归元没什么好脸色,冷冷道:“我师父传下来的药汤配方。”从前我就是这么泡活的。 归元见元宝如此,心生内疚,言道:“其实我们也去悬崖下找过了,什么也没有找到,而且那悬崖深不可测,我们的人绕了很远,也没有也没有到达悬底……” “别说了!”元宝说道。 归元见他如此,愧疚不已,“要不我再派人找找?” 元宝怔怔的看着他,许久才道:“一直都没有他们的消息,便代表他们还活着,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到而已,或许他们也在想办法联系我。” 归元说道:“你说得有道理。”你这个想法很好,人嘛,遇到不能接受的事情时,有点好的想法是不错的。 元宝又道:“我师父上回也把我丢下了,我还不一样把她给找到了。” “元宝,我想这回他们也一定能找到你的。”片刻,归元又道:“我们什么时候去靖阳。” 元宝闷着不说话! 归元道:“我会留一些人在这里接着找采薇的。而且我们之前也派人去乐家说了此事,乐家已经派出天下镖局的所有人脉和眼线寻找采薇,再加上听风阁,相信很快就能有采薇的消息了,”前提是采薇和宗政述要是活着的才好。 元宝盯着归元的眼睛,把归元看得心底直发毛。 “元宝,你不相信我?” “相信!”元宝言道,我不相信又能如何?但是我选择相信,不过我更相信师父和爹爹还活着。 归元有些紧张,因为元宝这反应实在是太好说话了。 “我们去李家。”元宝说道。既然义气让他去,自然有他的道理。 “李家可是个硬骨头。”归元提醒道,不过他也不敢说得太过于严重,怕把元宝给吓得不去了,到时候主子交代的事情,他怎么能够完成得了? “义父既然提出让我去,自然有他的道理,哪怕是龙潭虎穴我也会去。”元宝的眼底有着坚定的光芒。 归元觉得此时的心情实在是太过于沉重了,采薇生死未卜,此次带元宝去李家,更不知道前路如何? “元宝,你想清楚了吧。”归元言道,他可不希望元宝一旦到了李家,万一的遇到些什么事情,就半途而废,这可不是主子的初衷。 元宝言道:“想清楚了。” 今日天冬告诉他,柳元瑾过来了,他去见了柳元瑾,柳元瑾与他说了一些事,然后将应江给带走了,柳元瑾给他五年的时间成长,陵王府可为他布局一切。 元宝只是觉得自己的身上的责任很大,却前路要面临的危险和挫折就更加的有偏心了。 柳二得知采薇和宗政述合伙跳悬崖之后,整个人都难过了,而且难过得要命,他一脸心伤绝望的模样让人就觉得更加的难受。 柳二带着两个随从离府流浪去了,说是因为最好的朋友和自己的结拜大哥生死不明,他心里实在太难过,需要好好找个安静的地方缓解缓解心伤。陵王府的人无人敢拦,陵王世子听说他找了这么一个借口不成亲,气得心脏病都复发了。 老王爷和老王妃觉得早知如此,应该多生一个儿子的,不然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一种结果? 至于元宝,柳二也曾经跑去靖阳看过他,发现元宝还龙生活虎的,没有被迫害,没有被陷害,没有被人整,没有被人打,倒还是挺心慰的。 这日,柳金跑了过来,心急火燎的对柳二道:“二爷,最近发生了一点事情。” 柳二正躺在树梢处睡觉,昨夜酒喝得有点多,脑子有些不太灵光,差点儿从树上摔下来,还好人家许大小姐用绳子将他绑在了树上。 许大小姐也跑出来流浪了,原因很简单,因为最好的朋友受了情伤,她怕人家万一想不开,来个服毒自杀,或许跳悬崖自杀,上吊自杀的,她也好开导开导一下,万一实在没阻止得下来,她也能在第一时间里救下人家,这才她还得了陵王妃的准许,这陵王妃都准许了,许大小姐还不想干嘛就干嘛了? 柳元瑾挣扎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身上被绑着的麻绳,气得脸都扭曲了,“许娴,你大爷!” 许娴一身男装,慢悠悠的走了过来,对柳金道:“下回叫你家二爷醒来的时候,记得把他绳子给解了,真不知道你们这侍卫是怎么当的,脑子是一点儿也不灵光。” 柳金有些无辜,闷声去解柳二身上被绑的麻绳,身后许大小姐说了一句,“你用你的剑砍,砍断了我下回还怎么用?” 柳金咬牙切齿,若不是许大小姐得了陵王妃的指示,她哪里能在这里对他们指手画脚的? 绳子解开,柳元瑾好不容易才从树上下来,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许娴,道:“许大小姐,你这是干嘛呢,为什么总要跟着我呢?我们之间的不是什么关系都没有吗?” 许大小姐无紧不慢的开口:“我受人之托,没得办法。” “我祖母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对她如此的忠心耿耿?”柳元瑾愤愤的说道。 “老祖宗答应我,让我进宫当女官啊。”许大小姐觉得若是当个官,那她就成了女人中的榜样,到时候一旦被人提起,那是崇拜的语气和目光,简直能走向人生巅峰。“为了人生的巅峰啊。”许大小姐说得深沉。 “我看你那是羊癫疯!”柳元瑾白了她一眼,伸手拍了拍衣服上的露水,目光望向柳金,“你刚刚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啊?不要说我我爹生病,或者我娘病重了的事情啊。” 柳金拧了拧眉,垂眸不卑不亢的说道:“世子让奴才告诉二爷,府里新娶的姨娘怀了孕,到时候若是生个男丁,世子打算让老王爷给他一个继承人的身份。” “那挺好,我娘没有急哭吧?”柳元瑾不紧不慢的开口。 柳金言道:“世子妃说了,若是你再这么胡闹,她可能只有去死了。” 柳元瑾摆了摆手,“我娘她就是这样大惊小怪的,我爹什么样她不明白?”他瞟了一眼许贤,“前阵子许大不是给我爹开过处方吗?” 许娴并未易容,穿的是男装,看起来就是一个翩翩如玉的佳公子,上回她去陵王府给世子看病的时候,分明就看出来了世子因着这些年来的生活习惯,早已经不能生育了,她把这事告诉了柳二,柳二觉得这事若是让世子知道,会给世子带来多么沉重的打击,于是便没让许娴说出来,可没想他才一出府,世子那老不靠谱的居然就又娶了一门妾室,给造了个儿子出来。 许娴冲着柳元瑾乐:“柳二,你爹这是在向你宣战啊。” 柳二皱眉,言道:“希望到时候那位姨娘所生的孩子能够像娘多一点。”若是像爹多一点,岂不是让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你的心可真大。”许娴一脸嫌弃的开口。 “是我家老爷子心大。”柳二若有所思,心想这事儿吧,先就这样着吧,反正他家老世子也不可能成为继承人,等那继承人长大,也需要蛮长的时间的。 “二爷,丁大公子也朝靖阳这边过来了。”柳金言道。 “丁怀玉那个娘炮?” “丁怀玉那个娘炮?” 许大小姐和柳二同时开口,皆是一脸的嫌弃。 “他怎么会来靖阳?”柳元瑾言道。 柳金淡淡的开口:“丁太师与太子最近这两年斗得十分的凶狠,若不是有陛下压着,老王爷也从中帮忙压制着,只怕他们俩人就要翻天了,丁太师可能是听说元宝去了靖阳,所以才会派丁大少爷过来调查此事。”末了柳金又嘀咕了一句,“不知道丁大少爷会不会为难元宝。” 柳元瑾突然呵呵大笑起来,“丁大娘子跑来靖阳了啊,那就有好戏看了。” 柳金不解。 柳元瑾言道:“丁大娘子与元宝关系非常寻常,这一点,丁太师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元宝正与李氏的大公子宫闹得僵呢,李氏的人也不怎么待见他,表面上一片风平浪静的,暗地里还不知道会怎么样算计着将元宝吃得连渣渣都不剩,想当年云纾安拿到李氏的兵器图谱有多困难就知道了。至于元宝嘛,想要收服李氏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太后曾经说过,让柳元瑾好好关照关照一下元宝,以柳元瑾那八卦的性子,肯定得了解到事情的缘由,太后怎么会突然对元宝如此另加照顾,原来是有原因了。柳二言道:“我看太子与丁太师迟早是个炮灰,不过那丁怀玉确实是有些眼光的。” 当然李氏家族的人也没有想到元宝一个小小的孩子,来头竟然是如此之大,而且那兵器图谱在他的手里,他还拥有图谱传人的玉佩,墨家的机关大师只认玉佩,从来不认人的,那些外面传言靖阳李错如何如何的风光,如何如何的强大的,其实也不过是李氏族人自己吹出来的。丁怀玉找到元宝,李氏族人从两人相处的关系之中便有些疑惑,再加上柳二一旁旁推侧击的暗示元宝可能就是皇子的私生子时,李氏的族长瞬间就明白了,太子与丁太师虽说是舅侄的关系,但是两人如今斗得如火如荼的,丁太师派丁大公子过来,看丁大公子对元宝那态度,就明白了,这丁太师是留有后招啊,之后便有不少的李氏族中的长老已经慢慢的倒向了元宝这一边,另有一些不服的,最后也没有办法。 元宝用了四年多的时间差不多将整个局面给控制住了,后来李氏在得元宝那后台不当只有丁太师府和陵王府以外,还有整个定北侯府惊呆了,更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就连听风阁都是听命于他的,不过十二三岁的少年而已,这身家后台,几乎无人能比,简直是人生的神赢家。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少年当家 李家另一部分的人对元宝那是又惧又敬,没办法,谁叫大家后台大呢? 此时秦蓝一脸冷漠的站在一个穿着锭青色锦服的少年身边,少年眉目如画,星眸璀璨,嘴角轻扬,总有若有若无的笑意,那张脸俊逸无双,带上那浅淡的微笑,给人一种蛊惑人心的感觉。 “小主子那是李家的坤长老。”秦蓝声音冷冷,淡淡的开口。 “嗯。”声音清雅,有蛊惑人心般的鼻音,元宝广袖一拂,目光澈亮,简直是绝世佳公子,一身华贵绝伦之气。 归元摸了摸鼻子,天知道主子把这小子交给他,他能把这小子养成这样,有多不简易?操碎了多少心啊。 一个十三四岁的姑娘扶着坤长老走了过来,这个坤长老吧,是整个李氏家族里,特别针对元宝的人,坤长老一直在幕后操纵着对付元宝,反对元宝,背后里做了多少对元宝丧心病狂的事儿,如今事情败露了,便主动现身出来了,按理说坤长老那一支也属于李氏最有前途的一个分支,如今这事情败露,坤长老那一支就只能没落了。 坤长老时候已经八十多岁了,一双老睛贼精贼精的,纵然是最后事情败露,他也依旧是一脸的不甘心,被小姑娘扶着走到了元宝的面前,“见过当家!” 元宝笑呵呵的对身边的奴婢说道:“赶紧给老坤长老搬张椅子啊。”人家一大把年纪了,还在垂死挣扎,实属不易。 坤长老抬眸,眸底有利光,意味深长的看着元宝,这小子皮相不错,笑起来的时候如沫春风,让人感觉心底都洋溢着温暖,阴起人来的时候,却简直就是修罗地狱般的属性,实在是太可怕了。 元宝一直禀承着见人三分笑的原则,特别是对于敌人,先对人家笑,可以让人家心底先怯场。 坤长老拉了拉身边的小姑娘,小姑娘赶紧跪下了,怯怯声声的说道:“白灵见过当家。” 元宝那微勾的嘴唇僵了僵,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然后上前,赶紧弯身将那小姑娘给扶了起来:“快起来,快起来,谁叫你跪下行礼的,真是的,地上多凉啊,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若是着凉了怎么办啊。” 小姑娘被元宝那清冽温暖的语气给怔住了,感觉整个人都浸在蜜糖里一般,脑子都是恍惚的,她说话都不利索了,“不,不,不,那个,我,当家。” 元宝言道:“好啦,好啦,别紧身,坤长老带你过来,不会是让我替你治口吃的吧?” 坤长老咳嗽着,连连摆手,“这是我曾孙女,我看当家年纪也不小了,把她送到当家身边当个伺候的,通房丫头也可。” 元宝一听,那脸上的冷冽一闪而逝,马上又换上如沫春风般的笑意,“坤长老,要我说你这心思吧,就是让人生恨,你说你暗地里做的那些事情都败露了,我没有追究里,不过是看在你是李氏长老的份上,没曾想你还要垂死挣扎,还想着搞事情呢。” 坤长老怔了怔,脸上一片无辜,“当家这是什么意思?我是不服你得到墨家的支持取代了李家,但是当年云纾安早就将李氏命脉握在手里了,我虽想过要将当家之主的权力夺回到李姓族人的手里,但是我年纪也大了,也没几年活头了,李氏的人不上进,不敢来争,再争取也没什么用。” 元宝那双如清澈的眸子里有着如星辰般的光芒,让人一眼就能被陷进去,坤长老那曾孙女顿时脸红到脖子根了,两只小手紧张的垂在那里绞着。元宝看了她一眼,说道:“你看看人家小姑娘,都被你吓成什么样子了,给我当个通房,八成她是不愿意的,想坤长老一世清高,又怎么会让自己的曾孙了给人当通房呢,我记得坤长老对子孙择偶的要求还是蛮高的,您的女儿孙女哪一个嫁不是正室?” 坤长老眼底有冷意,脸上却依旧平静,甚至努力还表现出虔城的神色,言道:“我从前做了很多对不起当家的事情,当家知道之后也没计较我的过失,还依旧给我的子孙前途,就冲这一点,我就觉得别说送个曾孙女给当家当通房,就算是送十个八个的,也是应该的。” 一旁的归元噗哧一声笑了起来,说实话吧,元宝今年也有十三四岁了,收个通房是可以用的,但是这个坤长老怎么能有如此厚的脸皮把自己的孙女送上来呢?别看元宝年纪小,但是吧,这小子鬼精鬼精着呢,能把人耍得团团转。 元宝瞪了一眼归元,言道:“归元阁主,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李氏的坤长老不成?” 归元:“……”你滚蛋!我什么话都没有说! “小主子,可是归元阁主不是这个意思。”秦蓝适时的出来给归元说好话。 归元看秦蓝那眼神吧,带着柔情蜜意,秦蓝还给他一个冷冰冰的眼神。 元宝左右留意了一下归元和秦蓝的眉目互动,嘴角的笑意敛了敛,目光如炬的盯着坤长老,言道:“坤长老,归元阁主就是不会说话,不过呢他也没有恶意,他只是觉得奇怪,坤长老您什么非要把您的曾孙女送给我当通房丫头,其实我是不缺丫头的,好多人都排着队的想当我的丫头,却没有人想当通房吧,您好歹也给你家曾孙女争取个姨娘妾室的名份啊,当个通房丫头,多掉身份啊,再说了,你表面上没说什么,但是你曾孙女跟了我,我总不能太亏待她了不是?” 坤长老年纪大,被绕得有点晕,“若是当家仁慈,以后提这丫头当个姨娘便是最大的福份了。” 元宝若有所思:“说到底怎么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呢?”许久,便道:“坤长老,你这是间接的压低我身份啊,你曾孙女若是跟了我,那我岂不是成你的曾孙女婿辈分了啊?”果然这心思啊,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单纯啊。 ------题外话------ 众:女主,男一男二都被写死了?! 元宝:其实我是男主,你们都不信! 众:女主是谁呢? 元宝:这样大男主文,女主我看着谁合适就谁。 众:风妈在何处? 元宝:她出家了! 众:何意? 元宝:因为是佛系作者。 众:……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归元一脸的冷意,冷冷的说道:“元宝少爷,亏你还以为这老东西改过自新的,结果他的心思还是这般深,都这么大年纪了,一只半脚都已经迈入棺材里了,还存在着这么可怕的想法,实在是……” 坤长老身边的小姑娘赶紧跪了下来,言道:“我曾祖父他不是这个意思,他老人家是真心向当家认错的,请当家不要责怪他老人家,若是当家实在看不上奴婢,就当奴婢自作多情,与奴婢的曾祖父无关。” 元宝赶紧过来扶她,说道:“这么漂亮的小美女,我怎么能没看上呢,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归元翻了一个白眼,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就对人家这么热情,元宝啊元宝,你个大猪蹄子,我都知道这小丫头片子叫白灵了。 “奴婢……奴婢唤做白灵。”白灵言道。 元宝笑呵呵的捏了捏她的脸,说道:“人美名字也美。你若是真的想要跟着我,便跟着我吧。” 白灵眼底闪过浓浓的喜意,言道:“真的吗?当家真的让奴婢跟着您吗?真是太好了。我爹说了,如果当家没看上我,我便不用回家了。” 元宝轻轻的摸了摸白灵脑袋,有一丝纠缠,刚刚她说她叫什么名字来着?元宝实在是纠结啊,言道:“你爹不打算要你了啊,真是可怜啊。” “我爹说如果当家愿意收下我,他就还认我。”白灵如是说道。 元宝若有所思道:“这是怎么个说法?我若是留下你,你就是我的人了,你就与你家里无关了,知道吗?” 白灵摇头,“不行。” 元宝望向坤长老,说道:“她,我收下了,但是我觉得她应该与你们脱离关系才是,否则我会认为坤长老一脉别有用心。” 坤长老一惊,现在的兵器图谱继承权在元宝的手里,李氏一族虽说有着让世人高不可攀的荣誉,但是也不过是仗着墨家族人的机关之术而已。 坤长老咬牙,冷冷的说道:“从此以后这丫头与我李坤这一支再无任何的关系。” 白灵一听,顿时急了,“曾爷爷,不要!” 坤长老瞪了她一眼,说道:“今日我便回去将她的名字从族谱上除去,以后她的生死交给当家处理。” 元宝这才满意的笑了笑,拉上一脸悲伤的白灵,言道:“来,小美女,你别伤心了,你以后跟着我,我自然会好好待你的,对了,你名叫什么来着?” 白灵嗡嗡的开口:“李白灵。” 元宝皱眉,摇了摇头,言道:“你曾祖父把你从族谱上除名了,所以呢你不能再跟着你曾祖父的姓,我重新给取个名字吧。” 白灵愣了愣,目光一脸期盼的看着他。 元宝转了转眸子,看了一眼院中的那颗海棠树,说道:“海棠吧,你看这院中的海棠花开得多漂亮。” 归元:“……”你小子要真是随便,若是这院子里种的不是海棠,是棵樟树或许狗屎藤什么的,是不是也得叫那些个名字。 白灵明显愣了愣,心底十分不甘愿,又因年纪尚小,什么表情也都不会藏在心里,便部从脸上表现出来了,低头闷闷的说道:“多谢当家赐名。” “小主子,墨家的小公子找你了。”秦蓝言道,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一脸不怀好意的坤长老。 坤长老冷冷的望向元宝,转身杵着个棍儿便走。 元宝朝着他的背影言道:“坤长老,您慢点走,年纪一大把了,子孙满堂了,就好好的呆在家里颐养天年好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我爹就从来没有管过我,我还不是一样长这么大了,而且成长得特牛逼。 坤长老气得整个身体都在颤抖,也不说话,只是埋头往前走,他一定要离开这里,九十多岁的人了,不能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子给气哭了。 元宝摆了摆手,“去找墨竹去。” 墨竹比元宝大个两岁,正拿着一只改进的机关鸟过来,朝元宝抬手,“元宝!” 元宝抚额,声音有些无奈,言道:“大家都挺尊重我的,连我名都不敢叫,他倒好,直接叫我外号。” 归元在一旁慎重的提醒道:“元宝这外号是采薇姑娘给取的吧。” 一提采薇,元宝便没了脾气了,甚至他的心底还闪过一抹浓浓疼痛的感觉,元宝道:“算了,谁叫他是我的好兄弟呢。” 墨竹一身白衣,看起来气质优雅清润,像一只纯洁无瑕的雪莲一般,说话也声音清沉带有磁性,“这是我最新改进的机关神鸟,里面藏了机关,可以发射武器。” 元宝接过那只机关鸟,言道:“长得挺丑的。” 墨竹瞪了他一眼,那张清俊无瑕的脸上有抹恼意:“你长得漂亮?” “可不就是。”元宝说道,那是一点儿也不谦虚。 墨竹突然注意到元宝身后的那个少女,言道:“她谁啊?从来没见你。” “我收的丫环。”元宝将小姑娘拉上前来,对墨竹言道:“你的身边连个使唤的丫环都没有,我就给你物色一个,名叫……” “叫什么名?”墨竹皱眉,一脸冷淡的开口。 元宝挠了挠脑袋,说道:“既然是给你物色的丫环,当然是等着你来取名啦。” 墨竹瞟了一眼那个小丫环,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丫环顿时愣了,“奴婢叫……”白灵还是海棠呢?好很是纠缠。 墨竹见她吱吱唔唔,叹息道:“连名字都没有吗?那你怎么进府的?” “被她曾祖父送过来给我的。”元宝淡淡的说道。 墨竹眼底有抹同情之色,言道:“原来是被家人给卖了的,倒是可怜得紧,既然不想见家里的人,那便不见了吧。” 元宝道:“你少说那么多废话,这丫头你到底收是不收,若是不收我就把人给你退回去,不过也不知道她以后又会被送给谁。” 墨竹咬了咬牙,神色淡淡:“算了,正好我我也需要一个收拾的丫环,便留下吧。” 元宝一只手臂搭在墨竹的肩膀上,墨竹神色自然,若是旁人如此对他,他早就用暗器打人家了。 “这就对了嘛,你应该有个丫环替你收拾收拾房间了。” 墨竹看了一眼那个丫环,说道:“既然你被家里人卖掉,那么从前的一切就当过去了,我给你重新取个名字吧。” 作为坤长老的曾孙女,从前的日子还是挺好过的,只是被家里除名之后,她肯定是不能回去的,本来就是被元宝给蛊惑的。现在又要将她送到别人,再看看墨家的小公子,长得也真是好看。白灵表示,自己是很愿意的。 “那便叫木吧。”墨竹言道,把玩着机关鸡的那只木翅膀。 章节目录 第244章 与众不同 要说这取名吧,这两少爷一年比一个随意,那机关鸟的翅膀是木头做的,便叫个木,若是铁做的,便叫铁了吗? 归元嘴角抽了抽,言道:“墨竹公子取的名字果然与众不同。” “小木啊,你以后就跟着墨竹吧,墨竹不喜欢有人靠他太近,你要离她远一点,否则被他身上的暗器所伤,那可就麻烦了。”元宝那手臂还搭在墨竹的肩膀上,两位少年都是风姿绰绰,让人看了就想偷回家放床上养的那种。 白灵小姑娘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元宝那声小木叫的就是她。若不是归元那手指点了点她的肩膀,她还不知道,小姑娘赶紧行礼:“见过墨竹少爷,小木明白了。” 小木站在那里怯生生的,那小眼神儿一直在直勾勾的盯着墨竹和元宝看,真是好鲜肉啊,可惜自己只是一个丫环,若是女王必然把他俩人收入后宫,好好的养着,宠着。 归元看到小木眼那神虽然怯生生的,可是那眼底有兽光,他轻咳了一声,说道;“听到元宝少爷的话没有?” 小木愣愣的点头,听到了,不可以离墨竹少爷太近,否则会出大事。 墨紫瞟了一眼归元,言道:“归元阁主倒是有闲工夫,居然跑到靖阳来了。” 归元摸了摸到鼻子,淡淡的说道:“是啊,京中陵王送信过来,说元宝回京。” 墨竹若有所思的盯着元宝,语气里有丝冷意:“你要离开靖阳?”想当年墨竹学是一个有着自闭症的少年时,遇到了元宝,元宝那死皮赖脸,外加乐观向上的性格,还有高明的医术直接让墨竹给臣服了,于是两人那关系便很好,墨竹也只信任元宝,别人不能靠近他,独独元宝能靠近他,此时说这话的时候,他那语气吧,有些委屈。 元宝怔了怔,感觉墨竹那语气里的哀怨和委屈,笑呵呵的说道:“你放心吧,我很快就会回来的,若是你愿意的话,也可以跟我一起去京城啊。” 后面那句话是元宝随意说说的,可没想到墨竹却突然开口,言道:“好。” 元宝震惊了一下,说道:“京城很危险,坏人挺多的,要不你还是呆在靖阳等我吧。”毕竟这里是墨家的地盘,李氏也会小心翼翼的供着他们。 墨竹摇头:“源芢,我想跟你一起去京城,我从来没有去过京城。” 元宝那微扬的嘴角僵在那里,半晌才道:“要不你跟你爷爷他们说一下,如果他们愿意的话……” 墨竹道:“他们会愿意的。”然后眼神无比坚定道:“我自出生就从来没有离开过靖阳,别说靖阳,就是这个城轩府都没有离开过,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元宝见他那眼底的明亮,咬了咬牙,说道:“其实吧外面实在是太危险了。” “我会跟好你的。”墨竹言道,不敢前路会遇到什么样的风景,他都会一直紧紧的跟着他的,谁叫他们是好朋友呢。 元宝知道墨竹对他很信任,但没有想过那种信任已经形成了一种叫做依赖的东西,若是他早些发现,肯定得适行的制止,可是他没有,他觉着吧,大家都是好朋友,好朋友相互信任是应该的。 而且其他的人都叫他元宝,或是当家,只有墨竹才会唤他源芢。 秦飞若有所思的盯着那如高山雪雾般不可捉摸的墨竹少爷,对身这的秦蓝道:“这个墨竹少爷让人有些看不透。” 秦蓝道:“若是墨竹少爷是个女子,倒是个绝色佳人。” 这就这么一句,秦飞顿时惊呆了,喃喃而道:“不会吧?” “什么不会吧?”秦蓝一脸的疑惑。怎么回事嘛要,一惊一乍的。 秦飞道:“我怎么感觉这个墨竹此少爷对小主子那种依赖会如此的别扭呢?他不过是喜欢的小主子吧。” “小主子也很喜欢他啊。他们从小在认识,当初小主子来这里,遇到很多的困难,墨家的人还不认可他,可是就是因为小主子与墨竹少爷成了好朋友,墨家的人才认可小主子的。”秦蓝觉得很正常啊,小主子若招人喜欢了。 秦飞在军营中呆的时间久,又活了这么多年,见识面肯定比一心呆在在元宝身边,单纯的秦蓝来懂得多,他说道:“我心里有些慌,怕小主子和墨竹少爷的关系不同寻常,墨竹少爷对小郭的感情吧,有些扭曲。” 秦蓝还是一脸的疑惑,完没有听懂秦飞到底在说些什么。 归元见秦蓝那傻样,叹了一口气,言道:“你哥那意思是说墨竹喜欢兄弟,那种喜欢类似于男人喜欢女人的那种,过这两个都是男人,那就有些扭曲了。”归元那双眸子盯着元宝,眼底有幸灾乐祸的光芒,说道:“就是所谓的断袖。我倒要看看元宝到时候怎么解决?”谁叫他当什么暖男的,见个人都热熟络。 元宝自然不知道墨竹对他的感情是扭曲的,他只当是好兄弟,以他这么聪明的人,有时候想着有些奇怪,但是越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哪里会想到是真的? 京城凶险,太子和丁太师斗了这么多年,皇后就被冷落了这么多年,丁太师送了新了丁家美人进宫,正是好年华的女子,十三四岁,老皇帝看着那年轻鲜活的小姑娘,挺喜欢,于是就再也不去皇后宫里了,皇宫虽被皇帝冷落,不过因着生了太子,太子的朝中的势力也不小,倒也没有后宫的奴才们为难皇后,这一点皇后虽说心有不甘,但还是觉得自己日子能过,刚开始因为失宠的事情在皇帝的面前闹了两下,后来便不闹了,反正有儿子在,她以后靠的只有儿子,儿子总会继承帝位的,到时候她一样是最尊贵的女人。 老皇帝派人送了信将元宝给召回京,用的是急诏,太子和丁太师正在斗得如火如荼,等到他们知晓的时候,元宝已经回了京,住在了定北侯府里,定北侯的吴管家比起之前苍老了一些,白发也多了几根,见到元宝的时候,几乎老泪纵横:“小主子,您可算回来了,若是作爷知道你已经长这么高了,不知道有多欣慰呢。”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少爷年纪不小了 吴管家说着说着,便抬袖拭了拭虚泪,动情方面他做的还是十分的到位的。毕竟这么多年没有见面了。 元宝为了配合吴管家那情深深意切切的态度,一脸凝重的握着吴管家的手,“吴管家,不必多礼,府中这么多年,多亏了吴管家的悉心照料。” 秦飞抚额,这两主仆,有些意思啊,旁边还有宫里的老奴才在一旁看着呢,果然是要演一出好戏的。 吴管家老泪纵横般的演技,让人不得不佩服,他言道:“侯爷不在的这些年里,老奴无时无刻的都在挂念着小少爷,如今看到小少爷如此优秀,老奴也是甚感欣慰,这侯府啊没个主子,总是被人欺负啊,府里的丫环小厮们连上街买个菜都是买的别人挑剩下的。” 秦飞一惊,目光凌厉,“居然还有这等事情?” 宫里的老太监抓着拂尘的手一料,一脸震惊的看着吴管家,怎么可能?皇上对侯府可是看重了,侯爷虽说不在,那兵权却没有更替,一直都在侯爷最得力的部下白泽将军的手中掌着,这些年来,边关倒也很安静,也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按正常理来说,豫州边关的外敌若是知道定北侯失踪,定会趁此大举进范的,可是他们却很安静的呆在自己的地盘上,别说是进犯,就连跨界都会交跨界的通行费用。 就冲着这一点,朝中大臣更加不敢小觑定北侯府,从前或许还有朝中官员想方设法的为难定北侯府,时不时的弄个弹劾什么的,如今因为太子和丁太师斗得狠了,两派相争,压根就没有那闲工夫来管定北侯府这档了,偶尔派个眼线过来盯一下,反正不管是谁得了天下,总会有那实力来对付定北侯府的。 老太监觉得这事吧,需要澄清一下,尖着嗓子眼说道:“定北侯乃我大历栋梁,这么多年来,一直为国效力,陛下十分的看重他,如今他虽没有消息,陛下并没有削去定北侯的权力,这也是陛下希望定北侯早日归来,如今小少爷回来了,又是有李氏的柱力,想来接手定北侯的事务是指日可待的。” 元宝顿时怒了,“你这老奴才说什么呢,什么叫我接手我爹的事务,说得我爹没了一样。我告诉你,就算是你没了,我爹也不会没了。” 老太监一惊,战战兢兢道:“老奴不敢。” 元宝摆了摆手,说道:“谅你也不敢,没事什么事就滚吧,小爷刚回府,有什么事情改日再说。” 老太监咬牙,垂眸道:“源芢少爷,陛下召您进宫。” 元宝皱眉,说道:“我长途跋涉,一路颠簸,也没好好休息,他就不能让我好好休息一下,养足了精神再找我吗?” 要说胆大也没见过这么胆大的,居然敢这么跟陛下说话,老太监觉得着,陛下对定北侯府的宠信实在是太过了呢,宠得他们都是无法无天了,“陛下说了,若是源芢少爷回京,第一时间进宫面圣。” “我知道的,你回去复命吧。”元宝朝他摆了摆手,忽然又道:“面圣之时,我会跟陛下说说公公对我咄咄逼人之事的。” 老太监吓得脸顿时白了,连连开口道:“请少爷高抬贵手,饶过老奴吧,老奴这就回去跟陛下复命,说说少爷长途跋涉,一路辛苦之事。” 元宝点头,“那就有劳了,到时候我自会进宫面圣的。” 老太监在心底冷冷一哼,一甩拂尘,转身便走了。 归元若有所思道:“元宝啊,你这样是不是太大逆不道了?” 元宝冷冷一哼,说道:“老皇帝以为自己能够运筹帷幄,如今朝中局势乱成这个样子,他一时控制不来,再加上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让太子和丁太师在那里斗,这下玩大了,就找我来了。” 归元叹了一口气,“元宝啊,我发现你一进京,就不那么讨人喜欢了。” 一旁一直没有吱声的墨竹言道:“源芢还是从前的那样啊。” 归元若有所思的盯着墨竹,“墨少主,改天我带你去好玩的地方玩玩?”别总缠着元宝,元宝可是要做大事的人。 墨竹摇头:“不去。” 归元道:“你初来京城,四处看看也是好的,人嘛,总得多看看世界,这才会见识多,有句话说得好,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就是这个意思。” 墨竹拒绝:“多谢归元阁主的好意。” 归元不气馁,继续道:“墨少主,你这是看不起我啊。” 墨竹抬眸,眼底一片清淡的光芒,他望向元宝,想着元宝替他说句话、 元宝瞪了一眼归元,说道:“墨竹不愿意去就算了,外面太危险了,让他出门我不放心。” “这不有我吗?”归元言道。想着改天一定要拉着元宝聊个天,说说墨竹对他的感情吧,十分扭曲的这件事情。 “改天我带你一起去。”元宝说道,若是总把人家关家里,也实在是不太好,他可不想把墨竹给闷坏了。 “好。”墨竹那乌黑如墨的眼底的抹亮光,点了点头。 吴管家把大家都安顿好之后,这才单独的的面见了元宝,元宝看着吴管家,说道:“写封书信去琴川送到乐氏族长的手里。” 吴管家弓着腰,连连点头,“知道了,小少爷。” 元宝那张俊脸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声音清冽凝重,说道:“当年师父是打算五年后乐府的后山阵眼重新开启的,如今时间也快到了。”可是却没有一丁儿的消息,元宝很是焦急,他不敢揣摩最坏的结果,他只想着师父一定会出现的。 吴管家言道:“夫人与侯爷一定会回来的。” 元宝抿唇,一张俊逸无双的脸上露出凝重的表情。 吴管家见元宝许久不出声,又道:“少爷,奴才得知少爷回府,亲自给少年挑选了几个随侍的丫环,在少爷屋里伺候,少爷年纪也差不多了,也应该收一两个通房了。” 元宝瞪眸,咬牙切齿,“吴管家,我觉得你年纪大了,可以退休了。”小爷我看起来是那种纨绔吗?小爷我明明是小太阳!女神的徒弟! 通房丫环什么的,小爷我暂时不需要!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初春,春寒,天边下起了蒙蒙细雨,远处的山岭朦胧若现,一个穿着青色华裳的女子正坐于亭前,她红唇轻启,广袖一拂,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言道:“你说他家的牛踩坏了你家的菜地?” 一个四十多岁农妇装扮的女人言道:“姑娘,他现在想要赖账,请姑娘替我作主啊。” 另一个男人言道:“姑娘,这女人是我们瑶池村里出了名的泼妇,村子的几乎没有人愿意与她交道,她见谁在她门口经过都骂,觉得谁会沾走她门口的泥。” 乐采薇挑眉,她在这瑶池岭生活了好些年,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这里的,很多事情连个模糊的印象都没有,不过这瑶池岭好些个村子,当时正在闹败血症,生下来的孩子大多数都活不过满月,被她给治好了,瑶池岭有六个村子,村子里的人都信奉她是女神。 而且女神身边还有一个风神俊郎,气宇轩昂的男人,那男人待女神特别好,事事顺之,对旁人又十分的冷漠,瑶池岭几百年不过生人了,刚开始这里的人还防备着她,想着怎么对付她,只是她身边的那个男人实在是太能打了。后来又因为女神能妙手回春,这瑶池岭的人便信奉她是神明。 乐采薇打量着那个妇人,言道:“你怎么证明是他家的牛踩坏了你家的菜地?” 妇人言道:“我家小孩看见了。” 男人道:“姑娘,我看她就是胡说,她家那孩子才多大?才不过一岁多的样子。” “我家小孩子就是看见了,他明明指着你,说是你踩坏我家菜地的,为什么他就偏偏指你,不指别人呢,当时那么多人都在你的旁边。”妇人不依不饶。 “好了,我知道了。”乐采薇指着那男人道:“既然他觉得你家的牛踩坏了她家的菜地,那你就替她家把菜地修一下。” 男人不脸的不甘心。 乐采薇又指着妇人道:“你家的小孩子才一岁多,就能指证别人了,看来是个神童,按照这瑶池岭的规矩,就来山神庙里当个看山人吧。” 瑶池岭有个规矩,看山人必须一辈子呆在山神庙里当看山人,而且要从整个瑶池岭里选择一个最纯净最聪明的人,一旦发现那样的人,旧的守山人才可退下来,由新的守山人顶上,守山人靠山下的村民每月送一些食物来维持生活,不能下山,更不能与人交流。所以旧的守山人家里为了让能自己的家人早日下山,会在几个村子里努力的搜寻聪明的人。 瑶池岭里的每一位居发都姓姚,守山人也必须是姚姓之人,当然这个地方也不可能有外人闯入。 妇人一听,顿时惊呆了,“姑娘,我家孩子还小,不过一岁多啊。” 乐采薇说道:“一岁多就能有如此的聪慧,这瑶池岭法这巴掌大的地方,说不准这一转身,就会被传出去,说你家的孩子是个神童,当个守山人也是没跑的了。” 妇人急了,说道:“姑娘,我家孩子压根连话都不会说啊。” 乐采薇一脸的疑惑,“既然连话都不会说,又是如此指证姚八家的牛踩坏了你家的菜地了呢?” 姚八赶紧说道:“就是啊,你说你家孩子说是我家的牛踩坏了你家的采地,一岁多的孩子就能当证人指证,也正好是瑶池岭最聪明的人,这样的人是要上山当山神的使者的。” 妇人咬牙,急急的说道:“姑娘,我是胡说的啊,我家孩子从小脑子就不灵光,姑娘也给他看过的,姑娘还说过他先天性愚钝,怎么可能是最聪明的人呢?” “可是那菜地的事?”乐采薇很是纠结啊。 妇人急急的说道:“我是胡说的,胡说了,最多的春雨绵绵,很多山坡上的土都松动了。塌了一两块也是很正常的,往年都这样。” 只不过妇人不想自己修菜地,于是便搞了这么一出,想着找一个免费的劳动力,因为她在这瑶池岭的风评,已经是请不到任何人来为自己家帮忙了。 “这样的话。”乐采薇望向妇人。 妇人赶紧道:“我这马上就走,请姑娘高抬贵手。” 乐采薇看了一眼姚八:“你呢?” 姚八皱了皱眉,一有嫌弃的看了一眼妇人,这个妇人他是知道的,村子里很多的人都对她避而远之,她自家的男人又是个窝囊的,不管她说什么,她男人都不敢说上半句。只会默默的低着头,什么话都不说,埋头做着事,还经常要被妇人骂。 “那就算了吧。”姚八开口,转身便走。 妇人那神色有些尴尬,也骂骂咧咧的走了。 等到他们离开,乐采薇才捂着脑袋,脸色苍白,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会有一些模糊的记忆浮现,但是她不能多想,一旦回想,脑中就如被长针扎着一般,疼痛不已。 她倒抽了一口凉气,扶着亭柱,身体慢慢的滑了下来,虽说是医者,却不能自医,她本来有一劳永逸的方法,那就是不去回想那一切,完全将其内处的记忆抹去,可是她又不甘心,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做一样。 “薇薇。”身体被人抱起,耳畔是男子低沉磁性的声音。 乐采薇抬眸,看到他那张关切的脸,伸出双臂抱住了他的腰,脑袋靠在他的胸口,脑袋疼得说话的气息都有些颤抖,“阿树,我头好痛。” 宗政述抱着她往之前的木屋走,一边走一边言道:“外面这么冷,而且风大,你怎么能够出来呢?我不过出门半个时辰,你就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乐采薇咬牙,那痛苦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说道:“为何从前的事情,我总是想不起来。” 宗政述嘴角颤抖了一下,走进屋的时候,顺手将门给关上,将她放在榻上躺着,慢慢的将内力运到她的体内,替她纾解痛楚。 “你说我是你的妻子,可是这么年来,我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乐采薇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袖,脸色虽苍白,眼神却锐利如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她只是每每想要想起来一些事情的时候,就会头痛欲裂。 宗政述目光闪烁了一下,不过转念又想想,采薇原本就是他的妻子,他也没有说错。认真的言道:“薇薇,你我的婚书你都看过了。” 像宗政述这种,居然把婚书带在身上,乐采薇也是服了他了,她虽然失忆了,但脑子没坏,他们是被人迫害都会落入这个地方的,其余便无所知。 乐采薇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做,而且必须要离开这里,这是一种很强烈的欲望在心底蔓延开来。 宗政述觉得在这里的日子生活得挺好,他一直很小心翼翼的,生怕她哪天就恢复了记忆,至少现在她的身边只有他,可以依赖的也只有他,“薇薇,别多想了。” 乐采薇的脑袋受了重击,有血块在脑子里没有清除掉,她也曾想过自己给自己医治,可却不能动手。 乐采薇趴在宗政述的胸口,“阿树,你别走。”呆在我的身边,没了记忆,有时候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脑子里空白一片,仿佛这世间的一叶浮萍,那种感觉真的很无助,若不是有宗政述在这里,只她会更加的无助的。 宗政述自然是不会在她的面前提起从前的事情,他小心翼翼的,就是怕从前的事情她若记起来,他又当如何面对她。 夜深,外面寒风啸啸,宗政述看着躺在怀中熟睡的女子,心底很复杂,“我想一直呆在这里,你永远也不会想起从前的事情,就是你就是属于我的。” 屋外咔嚓一声,寒风吹倒了山岭的一颗竹子,乐采薇迷迷糊糊的惊醒,抬起懵懂的眸子看着宗政述。 宗政述睁开眼睛,眼底是浓浓的柔光,他抓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眸底一片深情。 “好些了吗?”男子低沉的声音响起。 乐采薇点了点头,起身离他有些距离,她揉了揉脑袋,果然,女人在受到伤害的时候,很容易乱了分寸。这些年来,虽说宗政述说是自己夫君,行为举止也很亲密,可始终她还是做不到最后一步,宗政述倒也没有说什么。 乐采薇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我好很多了,你先回你的房间睡吧。” 宗政述的嘴角有抹笑意,伸手将乐采薇猛然的拉入怀里,声音沉沉,“哪里有夫妻分床睡的?怎么到你这里,不仅分床,还得分房?” 他盯着乐采薇的脸,眼底有欲望着的情绪慢慢的涌起,呼吸都开始紊乱了,声音低沉暗哑:“薇薇,我们是夫妻。做些夫妻之间的事情吧。” 乐采薇本能的挣扎,“等我想起从前的事情再说了,再说我也没准备好。” “你都准备好些年了,你难道让人以为我不行?”宗政述言道。 乐采薇不解:“为何会让人觉得你不行?”我看你气方刚的,我每日都给你准备了清火的东西。 宗政述一脸的无奈,言道:“瑶池岭的人皆知你是大夫,而且医术高明,我总不能跟人说我家娘子是医者不能自医吧。所以这个黑锅我都替你背了这么多年了。” 男人突然翻了个身,将乐采薇给压在了身下,凌厉的眸子里泛着灼灼的火光,呼吸之间,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薇薇……” 乐采薇顿时气恼,正要破口大骂,嘴便被堵住了,浓烈遥男性气息将她整个都能包围了,双手也被他禁锢在头顶,让她无法动弹。 直到呼吸几乎没了之后,宗政述才松开了她。 乐采薇满脸酡红,气喘吁吁的瞪了他,“宗政述!不要……” “薇薇,你是我的妻子!”宗政述沉沉的说道,眼底有锐利的光芒,他想要得到她,这每日每夜都在想,每次都想冲过来,将她给办了,可是每次都忍住了。 宗政述突然松开了她,脸上有些懊恼,言道:“薇薇,你好好休息吧,我去门外守着。” 乐采薇本来挺紧张的,见他突然住了动作,心底松了一口气。 宗政述脸色有些难看,强忍着冲动看了乐采薇一眼,然后下了床,走到桌边抓起茶壶喝了起来,天气寒的关系,茶壶里的水已经到了透心凉的地步,好不容易才缓解过来。 乐采薇抚着额,心底十分的纠结,见宗政述起身离开,她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他们在这里寻找离开的路,已经找到好几的年了,瑶池岭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乐采薇这之前见识过乐青衣所在的地方,必须依靠五生八卦命理之数,而且又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 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是很重要的,而她没有做到。 明明是夫妻,却是若即若离的关系。 早上的时候,宗政述依旧会将早餐放在桌上,走过来温柔的摸着她的头,她的后脑处有一个伤口的痕迹,用手一摸便有骨头微微突起的地方,那是被摔的。 乐采薇伸了个懒腰,宗政述已经靠近了她,言道:“我昨夜已经想了一夜,你我是夫妻,总这么分开睡是毫无道理的。” “你不止昨夜想了一夜,怕是一直都在想吧。”乐采薇白了他一眼。 “其实我若是霸王硬上弓的话,采薇,你应该是不是会生我的气吧。”宗政述今天一早就去请教了这里最老的老者,老者和其妻已经生活了七十多年了,如今依旧很好。 乐采薇目光平静的看着他,言道:“你倒是挺闲。”还有闲工夫跑去问这里老者这么无聊的问题。 宗政述眸着乐采薇那张脸,目光隐晦深沉,“薇薇,若是我们一直不能离开这里,你的记忆又不能完全恢复,难道你就真的这么狠心,让我们之间的关系一直这般相敬如宾吗?” 乐采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不明不白的不好。” “也罢。”宗政述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若是执意如此,我便尊重你的意见。只不过总这样也不是一个办法,总得有一个时间限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48章 乐采薇在想,如若是永远也不能离开的这里的话,是不是应该为以后的事情做个打算?这里的人也耕种为生,也有打猎为生的,没有货币的流通,只有以物换货,对于外面没有什么联系,思想仅局限于此。 宗政述怕她再想起从前的事情会头痛欲裂,他看着心疼,于是便将从前的些事情慢慢的讲给了她听,最后说到自己曾经放弃过她的时候,他那眼神是隐晦的。 乐采薇觉得这几年来,他对自己是真的很好,许是有弥补的因素存在,但是不得不承认,一个男人能做到这一点很不容易。 “你不是说需要有一个时限吗?三个月后吧。”乐采薇言道,眼底的光芒复杂,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说,只是觉得她一定有着很重要的事情,若是过了那个时间段,应该是便是过时了吧。 宗政述一脸惊喜的握着乐采薇的手,“薇薇,你知道吗?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很久。”人生能有几个五年,听了乐采薇这句话,他不过短短的几秒钟,就连孙子的名字都已经想好了,低头,轻轻的捧着她的脸,呼吸都有些急促了,“我一定会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乐采薇眨着的眼睛,目光清亮,盯着宗政述那么兴奋的脸,心底不知何种滋味,她只知道自己有些记忆没有想清楚,却不知不觉却让他也承受了这么多。 次日,雨水下得更加的大了,乐采薇盯着桌上的一堆棉布发起了呆,这里的女人都是自己纺织布料了,这些布料是她之前帮助过的一个妇人送给她的,已经染了成了锭青色,虽说这里与世隔绝,但除了钱财没能流通以外,生活方面很多都不比外面落后,而且可以说是非常的前卫了。 ‘“我又不会做衣服,早知如此,就应该让人送成品的过来。”乐采薇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她这手啊,虽说是拿针的,但是此针非彼针。 这时,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冲了进来者,急急的说道:“宗政夫人,不好啦,宗政大哥进了黑渊。” 乐采薇站了起来,皱眉道:“他去哪里干什么?” 少年言道:“说是给夫人采药。” 乐采薇急忙的往门外走,“那个地方是不是有去无回?”这里有个传说,说黑渊里有条墨龙,一旦误闯会被墨龙给吞掉,其实乐采薇之前在外围探过,因为她怀疑那个地方有可能是出口,只是林中瘴气太重,里面的植物都似乎是食血的。一旦进入,就会被吞噬,她有时候在想,是不是因为为了拦住这瑶池岭的人,才会如此,瑶池岭的人丁越来越少,三个村子偶尔还会发生矛盾导致不通婚,所以会形成了很多的近亲通婚姻,所生的后代不是残疾就是早夭,对于那些畸形的,他们会认为是妖孽,将其献给山神。 等乐采薇赶到那里的时候,外围已经围了很多的人,一个大娘拉住乐采薇的手,“姑娘,夫妻之间吵吵架斗斗嘴很正常,何必这么把自己的男人往死里逼,你那男人多好啊,刚来的时候这瑶池岭里的好多姑娘都想嫁给他为妾呢,你也知道一个男人长得好,又能干……” “我们没有吵架。”乐采薇开口,目光灼灼的盯着黑渊林的入口,她不明白为何宗政述会突然想到要去那里,以前他们也想过这里可能是出口,以她的能力,制作出可以克制那些瘴气的药也很容易,只是走到最后的时候,居然什么都没有,便也死心了,打算找别人出口,这几年将整个瑶池岭的四周都翻了个天了,也没有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而且这里的人也并没有想过要离开。 大娘叹了一口气,说道:“多好的男人啊,你就不知道珍惜,你若是不珍惜,就早些说,让给我们这里其他的姑娘。这些年来,村子里出生的孩子都不知怎么了,部都献上给山神了,有些长相整齐的也活不长。” 乐采薇心想,还不是因为你们近亲成亲的结果?一个瑶池岭,也不过四个村子,一个村不过几十人,村子与村子之间还互相的争地盘,唯一打交道的便是在以货换货的那一日有些交流,她还记得一对男女分别是两个村子的,相互就看上眼了,想着村子里的习性,便是偷偷摸摸的在一起,结果被人发现了,生生的拆散了两人,后来两人各自都与自家村子其他的人成亲,不过却一直都没有孩子,所以相比乐采薇与宗政述是夫妻,却一直没有过孩子的事情,村子里的人并没有觉得有多有奇怪,他们一直相信孩子这种事情是要靠上天给的,若是上天没有分配给你,你再怎么争取也没有用。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人很奇怪,人的思想也很奇怪,还难得的她在这里呆了这么多年,也跟着这些人一样变成有些神经了。 围观过来的人里还有不少的未成亲的女子,他们用愤怒的目光瞪向乐采薇,从前她们不敢对采薇用这种态度,一方面是因为她的医术,另一方面是因为她身边的男人很厉害。当然后者占很大的一部分因素。 大娘见乐采薇一直都没有说话,一脸幽怨的瞪了她一眼,言道:“我就知道你这个女人是铁石心肠,狠毒至极,你看你把自家的男人给逼成什么样子了。” 乐采薇咬了咬牙,转身对那些围观的人言道:“有件事情我想我应该告诉你们,你们四个村子如今合计已经还不足一百人,都已经十年没有新生的孩子了,照此下去迟早整个瑶池岭都会消失。” 大娘皱眉,冷冷的说道:“我们甲村才不会跟其他的三个村子有来往呢,我们村可是能力最强的一个村子。” 乐采薇叹了一口气,说道:“反正这里迟早也会消失的,不如就跟着我离开这里吧。” 众人纷纷看向她,他们从未想过要离开这里。 乐采薇指着黑渊林说道:“说不定这里就是离开的出口。”她发现很相信宗政述。 章节目录 第249章 众人不语,眼底有复杂的光芒,他们不相信乐采薇的话,若是其他的事情,他们倒是会听她的,只是这件事情,没有人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谁都知道黑渊林是不能去的。有去无回,那里面的瘴气可以将活人腐蚀成白骨,他们亲眼所见林口有许多的白骨,不知是动物的还是人类的。 “姑娘,没想到你竟然怀着这样的心思,让我们去送死。”一个青年男子冷冷的看着乐采薇,脸上有着冷冽的寒光。 其他的人听此,纷纷朝乐采薇投来怨毒的光芒来,从前有宗政述在,宗政述一直都挡在他的前面,很多人其实都很害怕他,对乐采薇自然也不敢太过分,再加上乐采薇确实能给他们带来好处,所以会也尊重她,如今宗政述不在,也不知是死是活,当然进入那个地方,八成也活不了了。 乐采薇皱眉,她原本就知道这些人实在太过于愚昧,不可能会相信她。而且看他们那架式似乎有想要对付她的冲动,她无奈的一跺脚,言道:“算了,你们不愿意走就算了。” 大娘言道:“姑娘,我虽不知道姑娘为什么让我们进入那里,但是那里十分的危险,姑娘说那是离开瑶池岭的出口,我们祖祖辈辈在这里生活了几百年了,也生活习惯了。离开这里又能到哪里去?” 乐采薇回头,对众人道:“愿意相信我的就跟我过来,不愿意的话就算了,你们没发现近十年来根本就没有新生儿出生吗?而且人的寿命也不长,最多也只活到四十多岁,而你们四个村子相互之间还有那里勾心斗角,想来用不了多长的时间,迟早都会部都消失。” 众人中有年轻的开始有些动容,他们虽说祖祖辈辈都留在这里,但是他们更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离开这里,你以为外面的人就是好人吗?”那青年男子说道,一脸冷意的看着乐采薇,言道:“你们可千万别信了她的话,她让我们去送死,又怎么能够保证带我们离开这里呢?” 乐采薇言道:“我的医术,你们应该了解,应会瘴气是没什么问题的。”她身体情况特殊,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若是这里有人愿意同她一起离开,大不了她放点血出来给他们研制解毒的药。 一个满头白发,满脸皱纹老妇将一个十多岁的少年拉上前,对乐采薇道:“把我家阿毛带出去吧。” 像阿毛个年纪的,算是整个瑶池岭年纪最小的一辈了,已经十来年没有新出生的孩子,老妇害怕若是她这个孙子之后就再也不会有后人出生。老妇人看起来十分的苍老,也不过刚刚四十岁而已,却在人看来像到了八九十岁的样子。 阿毛怯怯的看着乐采薇,被老妇直接的推到了乐采薇面前,阿毛怯怯的说道:“姑娘,我愿意跟你一起离开这里。” 之前那个青年见此,冷哼道:“阿毛,你敢!你也不想想她说那里有离开瑶池岭认可和他,可是她又没有亲眼见过,仅仅只是听说,你这个样子就冒然的跟她离开,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老妇一脸坚定看着阿毛,说道:“迟早都是个死,既然薇姑娘说能够离开,便跟着她吧,万一真出了什么事,也是命,强求不得。” 阿毛慎重的点头,然后对乐采薇道:“我愿意相信姑娘。” 其他的人皆是一脸敌意的瞪着乐采薇,乐采薇叹了一口气,一百多个人,居然只有一人愿意同她离开,不过既然人家这么相信她,她便会护他性命。 乐采薇递给阿毛一个布袋,“这里面是解毒的药丸,你喝吃一颗,若是之后再有什么事情,觉得身体不适的话,再吃一颗。” 说着乐采薇拿出一个药瓶,在他的身上洒了一些药水,那药水的味道有些冲鼻,阿毛觉得奇怪,但也没有问什么。 “走吧。”乐采薇对他言道。 阿毛犹豫了许久,突然回到了老妇的面前,突然跪了下来,冲着老妇连连磕了好几个响头,老妇颤抖着将他扶了起来,说道:“快些走吧,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也不要怨薇姑娘,你爹娘死得早,我将你拉扯大,但凡有活下来的机会,我都会想尽办法让你活下去的。” 阿毛今年十五岁,可是那模样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也没长多高,脸色不怎么好。 一旁的众人一脸冷漠的盯着老妇人,一个穿着粗布麻服的女人言道:“庆婶,你这样子可是把你家唯一的独苗往死里逼啊。” 妇人不紧不慢的开口:“那也是我的事情。” “你这么将孩子往死里逼,也不怕这孩子的爹娘知道了,死也不瞑目吗?” “就是啊,庆婶这样实在是太冲动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 乐采薇带着阿毛进入了林中,林中的空气很是潮湿,还有腐败的气息,阿毛的呼吸急促,还很紧张,战战兢兢的说道:“薇姑娘,我们要一直往前走吗?若是没有找到宗政大叔,那怎么办?” 乐采薇言道:“若是没有找到,那我们就去别的地方找。” 而且她有种直觉,宗政述应该在在这里面。突然她走到一颗齐根斩断的小树面前,欣喜道:“这是他斩断的,而且这是新鲜的断口。”说明宗政述真的经过这里。 只是不明白,宗政述为何没跟她说过,偏偏要选择自己独自冒险。 宗政述正在对付一条水桶粗的大蟒蛇打斗,蟒蛇张开血盆大口,一口都能将人给吞噬。宗政述手中的那把柴刀朝着蟒蛇砍去,蟒蛇被柴刀砍上,突然疯狂的反抗着,甩倒了附近的十几颗大树。 宗政述目光如灼,手中的柴刀再次砍了上去,蟒蛇虽说受了伤,但是动作还是很迅速的,急急的避开,宗政述那刀正好砍在蛇尾处蛇尾处断了一截,那蟒蛇一声长吼,树木又倒下了一大片。 远处的乐采薇听到声音,对跟在她身边的阿毛言道:“朝东南的方向走。” 章节目录 第250章 阿毛有些紧张,虽说这个地方的瘴气能腐蚀身体血肉,但是乐采薇给他的药却很有用,他走在这里,并没有任何压迫的感觉。“薇姑娘,那个声音听起来好像挺可怕的。” “嗯,他一直都是挺可怕的。”乐采薇想了想,便笑着说道。 阿毛实在是太紧张了,乐采薇走了许远,他还没犹豫着跟上来,这个地方本就危险,如今进入这里,除了瘴气以外,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凶狠的野兽之类,他有些担心了。 乐采薇回头,看到阿毛还在不远的地方,朝他嚷道:“快点过来!除非你想死!” 阿毛咬牙,一进入这里,已经没了回头的路,他的祖母将他交给乐采薇,他自然就得倚仗着她,否则也活不下去,阿毛应了一声,战战兢兢的跑向乐采薇。 乐采薇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把脉,吓得阿毛一个激灵,一脸惊惶的看着她。“薇姑娘?”我好紧张,好害怕,好惶恐,感觉整个生命都有窒息感。 乐采薇突然伸手摸了摸阿毛的头顶,言道:“没什么事,瘴气对你并没有什么影响,不过我看你有先天性的疾病,现在看不出来,不过你放心,我会治。” 阿毛从小就有心绞痛的毛病,不过因为住在村子里,有奶奶陪伴,也没觉得什么,阿毛言道:“我娘为了生我,难产而死,薇姑娘,你也知道在整个瑶池岭,后代有多少的重要,我爹没过几年因心痛病也没了。” 所以说他这是遗传的,乐采薇朝他微微一笑,“小子,你跟着我,那是你前世拯救了天下,以后要听我的话,我就收你当个小跟班吧。” 阿毛怔怔的看着她,那眼神要多无辜有多无辜,一脸惊喜的点头。 乐采薇觉得眼前的场景有着似曾相识的感觉,虽说宗政述和她讲过元宝的事,说元宝是他们的儿子,可是乐采薇总觉得有某些个关联是不对的,因为她自己知道,自己生没生过小孩一清二楚,宗政述说那孩子是他朋友的遗孤,他们便收养着了,所以便替乐采薇解释了他的疑惑。 “你奶奶没给你取个正经的名字吗?”乐采薇言道。 阿毛点了点头,“我从小就叫阿毛,奶奶并没有给我取其他的名字,她说贱名好养活。” “你既然跟了我,我以后跟人介绍你的时候,总不能说你阿毛吧,会被人鄙视的,不如你就叫临江吧。”乐采薇若有所思。 阿毛愣愣的说道:“薇姑娘,名字乃家中祖母所取,怎可随意的更改。” 乐采薇皱眉,有些恼怒的瞪眼着他,言道:“那你奶奶把你交给我,你就得听我的。” 阿毛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冲着之前进林子的方向跪下磕了头,“奶奶,我走了。” 之前进林子的时候没有磕头,如今却磕头,乐采薇疑惑道:“干什么呢?现在磕头,你奶奶也看不到啊。” 阿毛一脸认真的说道:“我如今跟了薇姑娘,连名字都改了,想必以后是没有机会再与奶奶相见了,奶奶若是来找我,连个名字都不知道,我想我这辈子就再也见不着她老人家了。” “在你走进这个林子的时候,你应该就清楚,便也见不着她了。”乐采薇说道,这感觉怎么跟拐了一个小正太离家出走一样,而且这感觉怎么这么熟悉呢? 阿毛见乐采薇发起了呆,小心翼翼的对她言道:“薇姑娘,你怎么啦,我们还走不走?再往前走,他总觉得危险气息太重了。” 乐采薇揉了揉脑袋,这时候她想要想到一些什么事情,也不一定能想得出来,于是便道:“走,当然往前走。” 顿了顿,乐采薇又道:“另总是叫我薇姑娘薇姑娘的。” “那……”阿毛的张脸微微有些紧张,“那我可以叫你姐姐吗?” 乐采薇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言道:“可以。” 阿毛受宠若惊,他从未想过乐采薇会答应他,连连说道:“姐姐,你真的愿意让我叫你姐姐?阿毛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他没有兄弟姐妹,只和奶奶相依为命,活一天是一天。 “我已经说过了,你叫临江。”乐采薇言道,脸色严肃。 少年点头,“好的,我以后叫临江。”反正进入这里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去,不过能在临死之时,有乐采薇这么一个姐姐,还能有机会离开瑶池岭那个幽灵谷般的地方,能够看看外面的世界,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哪怕没那么长,也不会后悔。 乐采薇拍了拍他的头顶,“临江,你放心,有我在,我会让你好好的活着的。”不过一个心绞病而已,就算不能完医治好,她也能让他活得久一些。 突然一颗大树倒了下来,一条桶口粗的大蛇窜出,撞倒了一颗大树,张开大口朝着乐采薇的方向窜来,临江已经吓得忘记了行动,乐采薇拉了他一把,避开了那条蟒蛇的冲撞。 浓郁的血腥之气弥漫整个空气当中,蟒蛇窜过的地方,有浓浓的血痕,宗政述没想到会见到乐采薇,顿时惊怔在那里。 乐采薇冲过来,气呼呼的吼道:“你不声不响的不见了,原来是自己在在这里打蛇,这种事情为什么不叫我?”叫上我,好歹还有一个帮手啊。 宗政述身上有荆棘划伤过的痕迹,衣服也破了,他一把将乐采薇搂在怀里,声音低沉蛊惑,气喘吁吁道:“薇薇,我发现了离开的出口,只是被那条蟒蛇挡住了。” 乐采薇一脸倔强的看着他,“纵然如此,你也不应该独自来冒险。” 宗政述看到她眼底的担忧,言道:“薇薇,你别恼,我下回不这样了便是了。只是那条大蟒若是不除去,我们便不能离开。”他已经试过很多次了,那个出口处的机关,必须要用大蟒七寸处的鳞片才能开启。 这是一个很奇怪且变态的设定,机关的旁边的石壁上刻有打开出口机关的方法,便是如此。 宗政述只好将事情实始末告诉了乐采薇,又道:“如今那条巨蟒受了伤,我们必须找到它才行。”他瞟到站在乐采薇身后小心谨慎的少年,说道:“他怎么哪你跟你一起来了?” 临江小心翼翼的开口:“我跟着姐姐一起来的。姐姐说带我出去。” “你是谁家的?”宗政述觉得这少年挺眼熟的。 少年说道:“就是甲村的村东头那户的。” 宗政述没什么太深刻的印象,若有所思的点头,好像甲村的村东头是有这么一户人家,他虽说在这里呆了这么多年,但是不是他所关心的事情,他一般是不会在意的。 “叫什么?”宗政述言道。 “阿……”本来想说阿毛的,赶紧换改了口,言道:“临江。”姐姐给取的。临江看了一眼乐采薇。 乐采薇的手被宗政述抓在手里,他目光沉沉,言道:“你自己好好跟紧我们。” 临江一愣,宗政述这意思很明显,我们不会管你,你自己跟着我们,否则遇到危险,你自己负责。 临江一脸委屈道:“姐姐说会保护我的。”当初我跟着她进来的时候,她就说过了。 乐采薇道:“我曾经让瑶池岭的人跟我离开,上百号人,却只有他跟着我了。” 宗政述沉沉的看了临江一眼,倒也没有多说不愿意让他跟着的话,言道:“沿着之前蟒蛇的痕迹,往前走两里,便能看到一颗大树,那里很安,你就在那棵大树那里等我们。不过我劝你最好还是爬到树上最好,以免被这林中的猛兽给吃了。” 瘴气林,赵往深处走,瘴气便少,出口处是一点儿瘴气也没有。 临江惊惶道:“我想跟着你们!”一个人很害怕,万一遇到危险,他怎么躲过。 “大蟒朝着瘴气浓郁的地方而去了。”宗政述言道,脸色越沉,“你跟着我们是个累赘,你乖乖的去出口的那颗大树那里等我们倘若我们将开启机关的钥匙拿到手,便带你一起离开这里。” 临江还是觉得挺紧张的,不过一想想他跟着一起过去,他也帮上不什么忙,甚至还真如他所说,是个累赘。便也不再纠缠什么,点了点头,朝着出口的方向而去。 看着临江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宗政述这才缓缓而道:“这个地方我已经观察很长的时间了。” “你怎么观察的?”不过是经常跑这里来探路吧,瘴气这么重,他不可能会这么做。 “我夜观天象,发现了每个月末的时候,都会有一颗行星闪烁的光芒与众不同,我便觉得奇怪,也曾亲自来过这里。”只不过当时吸了大部分的瘴气,差点儿没命。若是是采薇及时出现,只怕他早就死了。 乐采薇瞪了他一眼,上回他瘴气中毒,那是三年前的事情,当时她只当是宗政述误闯入了林中,被林中瘴气所伤,为他医治的时候也没多想。 “好吧。”乐采薇言道。 巨蟒受了重伤,流血不止,慢慢的体力便开始不支了,窜走的速度的也渐渐的变了下来。乐采薇一脸惊讶的看着宗政述纵身跳到蟒蛇的身上,手中的砍柴刀朝着那七寸的鳞片处狠狠的撬了下去。 巨蟒猛然的乱窜起来,宗政述将挖下来的鳞片送到乐采薇的手里。 乐采薇盯着那条本力不支,倒在那里喘气的巨蟒,说道:“长这么大不容易,身上下都是好东西。” 宗政述听她这么一说,回头又将蛇胆给剜给乐采薇。 蟒蛇已经奄奄一息了。 拿上钥匙之后,宗政述带着乐采薇来到了出口,却见那颗巨树下,正围着一只狠,此时临江正趴在树梢处,颤抖不已,见到乐采薇的时候仿若见到了救世观音一般,急急的嚷道:“姐姐,快救救我。” 那狼闻到了宗政述身上的血腥之气,正要冲过来一口咬他们,却在闻到那股众与不同的血腥之气时,怔忡了片刻,于是便后退了两步,然后匆匆的跑开了。 乐采薇若有所思道:“看来是你一身的煞气,连狼都害怕了你。” 宗政述一脸无奈捏了捏乐采薇的手心:“薇薇不怕我便好。” “我自不是会怕你。”我什么时候怕过你?乐采薇白了他一眼。 当然她若记得从前的一切,便应该清楚,当初拐了他儿子,结果看到他凶残的一面,真是挺害怕的。 “这里是出口?”乐采薇围着那棵大树转了好几圈,都没有看到离开的影子。 宗政述道:“薇薇,你觉得这颗树大概活了多久?” “看样子有几百年了吧。”这颗大树大概要四五个成年人双手牵着才能将其抱拢过来,而且也没有树洞之类的。 “旁边那块石碑的壁上刻有这颗树的年龄,而且这颗树有一个名字,叫做相思树。”宗政述拉着乐采薇来到不远处的石碑处。 乐采薇看了一眼那些字,一脸疑惑道:“可是这里也没有介绍出口在何处。” 宗政述将那块鳞片放在石碑处的一个凹槽里,巨树的树枝突然摇曳起来,而且泛着淡蓝色的光芒,巨树处突然呈现出一个巨大的洞口。宗政述便拉着往里面走。 临江见此,生怕乐采薇和宗政述把他给扔下了,赶紧跟了上去。 三人一进那个树洞,便觉得有天旋地转的感觉,宗政述将乐采薇护在怀里,在她的耳边道:“薇薇,闭上眼睛,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临江被耳边呼啸啸的风声惊惶不已。 不多时,那个天旋地转的感觉消失了,有温暖的阳光照耀在身上,乐采薇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眯眸看着远处的山岭,又看了看自己所处的地方,言道:“这里?。”很熟悉。 宗政述说道:“我们之前不小心摔下去的那片悬崖。”至于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也说不明白。 最终,他还是纵容了她的一切,宗政述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薇薇,我们先下山,我会命人去琴川给岳父岳母送信,报平安的。”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其实这么多年来,乐采薇的父母已经动用了整个天下镖局的眼线寻找乐采薇的消息,而归元也动用了整个听风阁,只是一直都没有找到她,大家都觉得她们应是凶多吉少了。 元宝从刚开始的悲伤,慢慢的开始学着将那份悲伤掩饰在心底了,而且他之前初初进入李氏家族,腹背受敌,哪里有什么多余的时间来悲伤,乐采薇好不容易才将他的命给救回来,不是让别人来随意蹉跎的。 墨竹此时坐在他的对面喝着茶,茶香萦绕,墨竹那指尖修长,指甲干净如莹玉一般,站在一旁的丫环看得呆了,就连元宝那杯中已经空了许久,也不见她倒上。 “今日至府里来的那人是谁?”墨竹淡淡开口,眼底却有着冷冽的寒芒。 “你说是柳二?”元宝声音清冽,俊秀的脸上有着似有似无的笑意,言道“我们关系不错。” 墨竹言道:“可是我看他对他不太友好。” 墨竹的思想很单纯,柳二和元宝两人一见面,不是怼人就是动用武力,结果大家都没有占到便宜,又不欢而散了,墨竹是真的想不明白,为何这样的一种关系会说他们的关系还不错呢? “他与我爹是结义的兄弟。”元宝解释道,见墨竹那脸色微微缓了缓,他摸了摸下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呢? “那便是世叔。”墨竹言道。 元宝心想,让我叫他世叔,他倒是想得美,也没知道当初我爹爹是怎么回事,居然拉着柳元瑾结拜,明明和柳元瑾还是平辈的,结果被爹爹这么一弄,就降了辈分,而且柳元瑾哪里有一个长辈的样子? 当然元宝就算知道宗政述之所以这么做,无非就是不希望柳元瑾对乐采薇有任何的想法,可作为一个父亲,他怎么就没有想想对他这个儿了有影响呢? 元宝听了墨竹的话,有些不开心。 墨竹又道:“这回招呼不周,若是世叔下回再来,一定得好好招待,毕竟是长辈。” 元宝叹了一口气,“你来招呼吧。”我可招呼不来。 柳元瑾之前和许娴两人闯荡江湖,然后许娴看上一个江湖世家的少年掌门,就跑去那里当谋士了,估计着他们现在连孩子都快生了,那少年掌门比许娴小了两岁,不过挺有霸道贵族的气质,趁着许娴含糊不清的表白下,便直接滚了床单,那少年掌门之前还与他称兄道弟来着,结果一不留情,就拉着他的“兄弟”滚了床单,柳元瑾便直接与那少年掌门闹掰了,也与许娴给闹掰了。 后来倒是许娴经常找他,带着少年掌门一起,许家的长辈见许娴终于嫁出去了,也不在意她到底嫁给了一个什么样的,像许娴那种二十岁的大年龄剩女,能嫁出去就已经是祖上积德了,而且许娴作为名媛,那是一丁点儿名媛的气质都没有,跟柳元瑾混得久了,变得跟柳元瑾一样吊儿郎当的。许家人都愁闷白了头,如今许大小姐嫁了一个年纪比她还小的,看样子还挺疼她,许家人也没有说什么了。 不过柳元瑾却郁闷了,因为许家和柳家两家人在趁着他不在府上的时候,把两家的亲事给办了,嫁给柳元瑾的是许家二小姐,许二小姐当初是和一只公鸡拜堂,如今成了世子府名正言顺的二少夫人。柳元瑾每每回家看到二少夫人,心里都不是滋味,却见她把府里管理得井井有条,又不忍心对她恶言相对,倒是相敬如宾,二少夫人知道柳二心底有心结,也不逼他接受自己,对于家里的人对柳二的指责,二少夫人也会适时的站出来替柳二解围,这让柳二觉得更加对不起人家的,毕竟是自己的夫人,柳二表示,纵使对她没有什么太多的感情,也不会对她厌恶。 只不过他依旧是一逼吊儿郎当的模样,老王爷年纪大了,皇帝打算下召把陵王之位传给世子,不过老王爷身体倒是挺好,比世子那身体都要好,还经常参加皇家狩猎的活动,而世子因着身体被掏空的原因,走路都开始喘气了,老王爷意思是,直接将世袭之位传给柳元瑾好了。 世子听后,当场又病了半月,他不明白,他那逆子怎么就这么入老头子的眼,明明叛逆得很,世子病好之后,身体便更加的不好了。皇帝觉得不能再刺激世子,于是给柳元瑾封了一个禁卫军都尉的头衔,把他留在了京城。 柳元瑾这些年来一直都乐家有联系的,没有等到乐采薇和宗政述的消息,豫州军如今虽是白泽管理,但也分成了两派,各自都有一些摩擦,若是宗政述再不回来的话,豫州军用不了两年就得分崩瓦解。 丫环小木走过来,站在元宝的身后,小心翼翼的说道:“公子,这是今天吏部尚书送过来的新茶,说是从云南送过来的。” 吴管家过来言道:“小少爷,最近好多官员送到拜帖,您要不要看看。” 元宝对应付那些个道貌岸然的官员倒是没什么问题,只不过他是不想去应付罢了,之前柳元瑾也像模像样的送来了拜帖,柳二那拜帖混在那些官员的帖子里,吴管家只当是一件普通的事情,所以也没有在意,柳二等了一个晚上也不见元宝回复的时候,当场就翻墙进了定北侯府,你还真没说的,定北侯府的守备吧,比起五年前要宽松了许多,柳二很容易就进入了,然后摸到元宝的院子,直接和元宝边打边骂,干了一架,最后心情愉快的的离开了。之后两天,柳二一直是翻墙,不过今日却有些不同,墨竹在各个墙头装了机器暗器,柳二费了好大的工夫也没闯进来,只好又气愤的将拜帖送上来了。 混在那些官员的拜帖里,元宝自然又不会去看了,柳元瑾打算去宫里找太后聊聊天,随道提提元宝。太后正在礼佛,柳二好不容易才面见到太后,一见面就跟太后诉起了委屈来。 章节目录 第252章 太后一脸淡定看着柳元瑾在那里叭哒叭哒的说了一通,最后淡淡的言道:“说到底哀家也许长时间没有见过那孩子了,明白让那孩子过来见见哀家吧。” 柳元瑾一听,两眼放着光,赶紧言道:“太后真是集美貌与才华于一体的女神,元瑾老佩服您了,对了,太后,您知道吗,最近丁家又送美人进宫了,新晋的秀女是丁太师的侄孙女,你说他存的什么心思?” 太后白了他一眼,“二啊,哀家看你是每日闲的,该管的事儿要管,不应该管的事儿少管!” 柳元瑾言道:“太后娘娘,我知错了,您最好了,不会『乱』说的。” 太后真想找出鞭子狠狠的打他一顿,言道:“二儿,哀家最近这些年来,也不想理会那些纷争了,如今陛下除了太子以外,也就只有那孩子,那孩子不错,活到现在真是不容易。” “可不就是嘛,是个命硬的。”柳元瑾言道,又嘀咕了一句,“估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还开了一个外挂!” 太后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外挂这词吧,元宝与柳元瑾说的,柳元瑾也不太清楚是什么意思,元宝解释是不仅有贵人相助,而且好运值满格,想到什么来什么的那种。 “太后,元宝那小子最近老拽了,连我都不放在眼里。”柳元瑾言道,眼底有不忿的光芒。 太后懒懒的抬眸,光芒锐利,“柳二,要说我也许长时间不见你爹了,让他进宫来看年哀家。” 柳元瑾摆了摆手道:“别提了,他身体不好,朝廷的工作都辞了,如今在家里养呢,我请御医院的大夫给他看过,说是轻微的中风。” 太后皱眉,言道:“想当初你爹小的时候,可机灵了,也不知怎么回事,慢慢的变得迂腐又古板,连换了一个人似的,与小时候完全不一样。” 关于陵王世子的事情,柳元瑾倒是经常听老陵王和老王妃提起,倒是没想到他老爹居然后来会变成那样子,迂腐古板不说,还纳了十几房的小妾,渣得很。 太后说道:“我听说你与许二小姐……” 太后这话还没有说完,柳元瑾已经转了话题,言道:“太后『奶』『奶』,元宝府里最近来了一个很有趣的孩子,会造机关木鸟,机关人呢。” “莫不是墨氏的?”太后言道,眼底有若有所思的光芒。 柳元瑾道:“我觉得太后『奶』『奶』到时候可以把那小子一起召进宫里。” 太后点了点头,看了柳元瑾一眼,好像有什么话要说,突然又想不起来了,便摆了摆手,言道:“哀家乏了,你小子赶紧滚吧。” 柳元瑾笑眯眯的站了起来,朝太后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出了宫。 世子府,陵王世子后院的姨娘们正在院子里晒太阳,一边磕瓜子,一边打着叶子牌,世子夫人见到儿子回来,皱眉了皱眉,言道:“二儿,你过来。” 柳元瑾赶紧走过去,“母上,各位姨娘,下午好啊。” 各姨娘笑呵呵的看着柳元瑾,“二少爷这又是跑到哪里去疯了?” 柳元瑾道:“进了趟宫,不过各位姨娘在这里呆着,我爹那里?” 一个穿着黄衣的姨娘道:“今日轮到八妹去伺候了。” 要说陵王世子因着中风的关系,行动不便,他后院的姨娘们轮流着照料,每人照料两天,世子夫人安排得很好,一个月也只照料两天,其实时间大家一起打打牌,赏赏花,然后选选铺子里新进的衣服首饰,总之除了那两天之外,大家的生活都挺丰富的。世子十几个姨娘,这排班也排得长,而世子夫人,只是偶尔去看看世子一眼,世子偶尔也会到花园里来看看他的众妻妾谈天说地,然后感慨自己很幸福,因为别人家的后院都是勾心斗角,而自家后院的『妇』人们相亲相爱。 世子只是有些遗憾自己只剩下柳元瑾这么一个独子,说来也奇怪,娶了这么多房,居然没一个怀孕的,世子开始怀疑自己的原因,不过后来才知道那些姨娘在进府的时候,老王妃都会请他们喝汤,然后就这样了。 老王妃这人吧,做事从来都是很果断,若想让那些女人安然相处,就不能让她们心存欲望,虽说她这种方法残忍了一点,但是后院却是一片祥和。 少夫人命人端来了甜汤,见到柳元瑾的时候,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低着头,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本来这场亲事是自己给姐姐那里抢来的,如今姐姐嫁人生子,而她呢。 柳元瑾见到许二小姐,笑眯眯的上前,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头顶,“二妮,今日怎么啦,看起来挺不开心的。” 许二小姐小时候的小名就是叫二妮,许二小姐怔怔的抬眸看他,怔怔的说道:“二少爷。”作为世子府的少夫人,柳二小姐表示,柳元瑾并不厌恶她,对她还挺友好,那感觉就像一个兄长对妹妹一般,无关男女之情。 “总对我这么生分。”柳元瑾无奈的摇了摇头,想着她也是被两家的长辈给坑了,所以才会嫁给自己,既然进了世子府,肯定是不能退回去的,一个姑娘家家的,若是真的被退回去,怕也是活不下去的,哪怕是死了,也会受人指指点点。 许二小姐一脸期盼的看着他,许久眼底的期盼渐渐的淡去,言道:“我给母亲和各位姨娘送点甜汤,二少爷若是要的话,厨房里还有,待会我便送过来。” 柳元瑾对许二小姐始终还是有愧疚的,点了点头:“也好,你送到书房来吧。” 许二小姐那张秀丽的脸上透着几分欣喜,柳元瑾从未拒绝过她的任何行为举动。就像今日,她问他要不要喝甜汤,他也说好,许二小姐不知道柳元瑾其实是不太喜欢甜腻的食物。 柳元瑾刚刚进入书房,便收到了柳金送过来的信息,柳元瑾一愣,眼底有着不可置信的光芒,言道:“你确定?” , 章节目录 第253章 柳金认真的点头,“二爷,青州镖局送回来的消息应该不会错,而且奴才也亲自去了琴川。” 柳元瑾脸『色』一喜,言道:“那我们赶紧去青州。” 他说完,便听到门口有声音,一脸温良娴淑模样的少夫人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个托盘,听到柳元瑾要出门的时候,眼底闪过一抹委屈,言道:“夫君这是要出门?” 柳元瑾听着夫君二字,太阳『穴』都在突突的跳,他一脸浅笑的走到少夫人面前,伸出双手将她托盘里的碗拿了过来,浅浅的喝了一口,“我就是出门办点事,二妮,你一个人在家好好的看家啊。” 少夫人眼底的委屈越来越浓,成亲两年了,姐姐也嫁人了,乐采薇和宗政述也失踪了,按理说她身边不应该出现大型情敌才是,虽说柳元瑾对谁都挺友好的,对她的态度更是如同对这后院里其他的『妇』人一样,不说喜欢吧,也不说讨厌,可是少夫人觉得这种平淡如一潭死水般的温和态度,实在不是她所想要的,或许她希望柳元瑾对她不同一点,或者说直接厌恶她,可是最没有。 “夫君,祖母明日会过来府上。”少夫人言道。 柳元瑾那目光颤了颤,想起祖母那老太太凌厉的手段,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叹了一口气,言道:“二妮啊,要不你帮我应付应付吧。” 少夫人的眼底闪过一抹痛苦的光芒,沉沉的点了点头。 柳元瑾并不知少夫人的说,她是许娴的妹妹,许娴是个活泼的『性』子,和他很相似,两人在一起就是因为太闹了,关系不错,却又各自看不对方,而许二小姐却是一个娴静的『性』子,不怎么闹,平日里也很安静,柳元瑾时常会逗逗她,倒是让她开怀。 少夫人看到柳二离开院子的时候,又和后院里其他的奴婢们八卦了一会儿,看到一个小奴婢对他羞涩的笑,还二爷二爷的叫个不停,跟只小狐狸精似的,少夫人眼底闪过一道浓浓的冷光,既然不能爱我,恨我又如何?下午她直接将那个小奴婢叫到了院中,然后当直接命人划花了小奴婢的脸。 后院的姨娘听了这事儿,皆是震惊不已,要说这世子府后院吧,还从来没有过宅斗之类的事情发生的,平日里大家都挺相亲相爱的,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嘛,现在突然出了一件这样的事情,各姨娘们表示,世子夫人对她们可真是好到爆,作为世子的原配,能与一帮姨娘处好关系,也没有什么架子,但是各位姨娘就是在心底尊重她,毕竟身份摆在那里,从前也有一个看不清自己身份的姨娘,结果受到了从姨娘的排挤,于是便老实了,加入了世子夫人的御世子行列,世子每日为了交公粮,被各姨娘们花样调教,经常上朝腿都是软的,于是他便开始想着不回家,但是因为地位身份的关系,又被外面的狐狸精勾引了,世子妃和从姨娘们多贤惠,直接将那狐狸精接回了府里给了个名份,然后一群女人开始给好狐狸精轮翻的洗脑,于是也跟着他们一直交流与世子在床上的工夫。以后只要是世子多看哪个女人几眼,姨娘们就上报世子夫人,其实合计着将她抬回后院,自此,世子都不敢在外面看女人了。 许二小姐嫁给柳二之后,虽说是对着一只公鸡拜堂成亲的,但她也是府里的二少夫人,面对着后宅这种和谐的场面很是不理解,要说许国公的后院那也是勾心斗角,虽说她是由国公夫人身边养大的,但毕竟也是一个庶女,经常会被告后宅里其他的姐妹们妒忌,像世子府后宅这种情况,许二觉得完全不符合大户人家后宅的生活规律,于是这心狠手辣便由她开始。 世子夫人听说了这事之件,倒也震惊了一下,于是一帮人坐在后院的花园里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发表对此事的看法,一个正室对那些勾引自家丈夫的狐狸精动手,那是很正常的事情,可偏偏在世子府后宅,从前却没有过这样的事情。 世子夫人倒也没有说少夫人什么,只是和一帮姐妹坐在一起,听她们讨厌这件事情,最后众姨娘把世子夫人恭维了起来。看看别人家的正室对狐狸精的手段多狠,而看看世子夫人,对小妾们多仁慈,于是她们对世子的的态度就更加的尊重,毕竟世子夫人能文能武,家里的中馈都是世子夫人一手撑起来的,若是世子夫人甩手不干了,后宅这么多的开支,又有谁能掌握呢? 而且世子夫人曾经是将军的女儿,跟着其父打过几年仗,世子夫人对付挑衅者的态度就是,咱先打一架,再讲道理,而且陵王妃也非常赞同这种做法,这种做法是从陵王妃那里传承下来的,再说了谁敢跟会武的世子夫人动手啊,人家都是柔弱的女人,靠的就是这身柔弱无骨的手段。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完,却见世子夫人一脸的平静,其中一个穿着蓝裳的姨娘言道:“夫人,你说这事吧,怎么处理,毕竟少夫人年纪轻轻的,做事实在太血腥了。” 另一个也跟说道:“是啊,我看那小奴婢,整张脸都血肉模糊了,这以后的人生定是毁了。” 世子夫人淡淡的开口,“这是少夫人院里的事情,我那手也不能伸得太长,人家茶余饭后谈论谈论也就算了,只要没有殃及到世子院里的各姐妹,本夫人倒也懒得『操』那份闲心,不如大家还是先来谈谈这个月府中商铺的业绩吧。” “说得对啊,靠男人不如靠自己呢。”姨娘们言道。 世子夫人的管理能力挺强,根本各姨娘的长处给她们安排了各职位,若是业绩好,还有提成,所以大伙平日里除了吃喝玩乐以外,就是想着怎么挣钱,毕竟吃喝玩乐也是挣钱的一部分,京城的贵族多,除了吃喝玩乐,别的也干不了。 说到底,世子夫人倒也是人生的赢家,世子嘛,渤是一个附属品,一个有身份,能经常给她招纳新员工的附属品。 ,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少夫人想闹便让她闹去,世子夫人没说什么,许二小姐有恃无恐,对那些向二爷友好的小奴婢们手段凌厉。 柳元瑾离府也不知道,本想着将有采薇消息的事情告诉元宝,但一想想还是算了。 元宝被太后召见,已经进了宫,太后身边的公公还额外的提起了元宝身边的墨竹,连带着墨竹也一并召进了宫,太后很喜欢墨竹制作的机关木鸟,非得将墨竹留在宫中,墨竹从未见过什么除墨家李家以外的生人,由于是墨家的少主,天赋又高,墨家很看重他,李家对他也是十分的恭敬,他从小有些自闭,却只信任元宝,让他单独的呆在这宫里,完全是不可能的。 太后便让元宝一并呆在宫中陪她两天。 丁太师听说太后将元宝接到了乾坤宫中住下了,顿时有些意外,之前和太子相争,倒没注意竟然让外人给钻了空子。 作为舅舅,丁太师表示,对太子一直都是关爱有加,可是太子偏偏一直都想着针对他,作为皇帝自己是帮自己的儿子,这些年太子的实力也相自己不相上下了。之前没了一个定北侯,丁太师倒是一心一意的对付太子,这会儿定北侯府的那个小少爷回来了,丁太师顿时就急了。 丁怀玉听说元宝回了京,还进了宫,之前想过送帖到定北侯府上拜会,不过以他这高傲的『性』子,也不太可能, 丁怀玉进宫来见花妃,花妃乃近两年丁氏家族送入宫中最得宠的一个,虽说只是一个小小的妃子,但因怀了龙子,皇帝对她格外的用心。 至于皇后,已经被冷落很多年了,若是有太子,只怕一早就废了。 丁怀玉在御花园里见到了元宝,那张纨绔的脸上是欣喜惊愕的光芒,他笑眯眯的打招呼,“元宝,元宝!”看这里,我这里。 元宝一见丁怀玉,微微一愣,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瞅了他几眼,言道:“见过大哥。” 丁怀玉是独子,这丁太师一生倾心权欲,对于传宗接代之事不太热衷,觉得有丁怀玉一个便也够了,却不想丁怀玉是个纨绔,不过因为太师府的关系,也没敢说丁怀主所做的那些荒唐事。再说丁怀玉纵然纨绔,倒也没做出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最多也就是仗势欺个人,当街抢个民女什么的,不过都用钱财,加上权势给压下去了。 丁怀玉在家里面对丁太师的时候,一直都被损的,所以他便只有当个纨绔,仗势欺人,引起丁太师的注意,让丁太师也关心关心自己,别一天到晚总是想着权力算计,不过时间一长,丁太师对他一直都是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态度,于是丁怀玉也就破罐子破摔了,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元宝叫他大哥,让他顿时觉得自己也是被人承认的,哪怕时常被元宝坑,他也觉得高兴。 “二弟,我跟你说,这些年我一直都想着跟你见面,不过你一直呆在靖阳,我要去找你,也没有时间。”丁怀玉言道,因为他丁太师强迫着呆在京兆尹当个主薄,不准他离开京城。 丁怀玉这个主薄当的,衙门里的所有的同事都喜欢跟着他玩喝玩乐了, 元宝说道:“我们这不是见面了吗,这么多年没见大哥,大哥还是一如既往的风姿俊逸。” 丁怀玉哈哈大笑,伸手过来拉着元宝的衣袖,言道:“小元宝啊,听说你最近讨好的太后啊。” 元宝垂眸盯着他抓着自己袖子的手,若有所思,这个丁怀玉是想闹哪样,是丁太师让他过来探查情况的? “那什么时候,我们去东郊那个猎场玩玩?”丁怀玉说道,一脸笑意盈盈的看着元宝,顿时感觉有道危险的目光盯着自己,他一回头,正好看墨竹正阴侧侧的目光朝自己『射』过来,丁怀玉指着墨竹道:“这人谁啊,挺飙啊。” 元宝言道:“他叫墨竹,我的朋友。” 丁怀玉皱眉,总觉得墨竹对他十分的不友好。 墨竹朝丁怀玉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了。 不过丁怀玉却心底有些不太舒服,拉着元宝,小声的言道:“元宝,你觉没觉得你这个朋友有些奇怪啊。” 元宝睨了一眼墨竹,言道:“除了怪好看的,没哪里怪啊。” 丁怀玉言道:“好看是好看啦,特别的阴柔惊艳的那种,但是你不觉得他一个男子长这么阴柔也就罢了,居然眼神和表情都让人觉得太阴柔了一些,让人感觉阴侧侧的,像潜伏在黑暗里毒蛇一般。” 元宝瞪了丁怀玉一眼,“不许这么说他,他从小就呆在自己的院里,没有出过门,也没见过什么人,这回他也是非要跟着我来京城,我才让他过来见见外面的世界的。” 丁怀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不过既然元宝都解释了,他也不会太执着,毕竟是元宝的朋友,反正又不是他的朋友,他又不想去了解他,只当看在元宝的面子上,客套客套一下便好了。 墨竹被太后留在宫里呆了四五天,墨竹做了很多的小玩意儿,惹得太后非常的开心,元宝便也陪着墨竹在宫里呆了四五天,等到出宫回府的时候,秦飞那脸『色』都急得成了青灰『色』。 “小少爷,你可算回来了。”秦飞说着,将一封信函交到了元宝的手里。 “什么?”元宝一愣,打开那信函看了一眼,顿时脸上有着复杂的光芒,他语气有些不可置信:“真的有我爹的消息了吗?那怎么没提我师父?” 秦飞心想,侯爷是你爹,怎么听你语气,比较关心别人啊?他言道:“既然侯爷有消息了,想必采薇姑娘也是和侯爷一起的。” 元宝将信函小心翼翼的收起来,一脸的平静,心底却是翻江倒海般的兴奋,言道:“马上备马。” 墨竹见元宝那双泛着欣喜的双眸,皱眉,总感觉有种元宝被人抢走的感觉,他抿了抿唇,低头把弄着手中的木头,没有说话。 , 章节目录 第255章 秦飞抬眸,看到了一眼墨竹,目光微微一闪了闪,有抹疑『惑』,总觉得小主子带回府的墨竹公子让人有种阴暗的感觉。 元宝跑到房间,换了一身新衣裳,跑了出来,见墨竹还有把弄他的木头,他微微一怔,上前道:“墨竹,我有事出一趟府,很快就回来,你好好的在府里呆着,等我回来知道吗?” 墨竹抬眸看他,眼底闪过一抹被抛弃般无助的光芒,看得元宝十分的不忍。 元宝呆住,怎么感觉墨竹这眼神挺幽怨的呢?他双手握住墨竹的双臂,言道:“我真的很快就回来,我会跟吴管家交代,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他说的。” 毕竟墨竹不喜欢与陌生人打交道,对陌生人有着强烈的排斥,元宝不得不『操』点心。 墨竹突然开口:“我陪你一起去。” 元宝道:“我很快就回来了,你要乖一点,听话知道吗?”我堂堂李氏兵器谱的当家,好不容易等到心心念念着人有了消息,他怕他到时候情绪失控,或是痛哭流涕,岂不是影响他在墨竹心目中的形象。 墨竹疑『惑』,为什么不能带他。 元宝认真道:“我是去办正事,带着你会让我分心的,你也知道你是我很在意的朋友,我不想到时候还要分心看着你,你呆在府里,我才会放心。” 墨竹很乖巧的点头,便不说话了。 元宝『摸』着脑袋,想问墨竹是不是真的听明白了他的话,不过看他这样子,应该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便急急的出了府。 一出府,元宝一跃上马,连头都没回的朝着城门的方向冲去。 下午的时候,丁怀玉过来找元宝去万娇楼喝酒,没见着元宝,却见着了墨竹,然后被墨竹给整了,一边肩膀的琵琶骨被机关暗器给『射』穿,痛得他当场就晕了过去,晕之前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吴管家看到墨竹对付丁怀玉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眼睛没眨也就罢了,那眼神吧,纯净如瑕,清亮清亮的,完全没有伤人的那种狠毒的光芒,吴管家抚额,觉得自己可以想得多了,这个叫过墨竹的,还只是十六岁的少年,没见过世面的少年,小少爷让他好好照顾,他便做好本分,好好照顾便是。 墨竹被吴管家那目光眨得皱了皱眉,从容的从吴管家的身边经过。 吴管家总觉得他经过的时候,有一股寒气萦绕过来,他回身,对着墨竹的背影道:“墨竹少爷,晚膳已经办好,您是在饭厅用膳还是送去您的房间。” 墨竹那声音轻柔无比,让人听了心底有点颤,“房间。” 说来,整个定北侯府,也就吴管家和墨竹说话的时候,墨竹才会回他一两个字,若是其他人,墨竹简直连鸟都不会鸟一下。 吴管家觉得吧,这墨竹少主实在是太难以亲近了,也只有像源源芢小少爷那样的人物才能驾驭住那样阴沉忧郁且自闭的人。 元宝今年十四,小小少年,风度翩翩,模样生得俊雅无双,却不阴柔,让人一见就觉得像一个小太阳般,有种温暖入心的感觉,这么多年一直都在阴谋算计的漩涡里翻滚沉浮,没把他那『性』格长歪,已经算是很不容易了。 这一路,他纵马而过,惊艳了不少的路人。 秦飞觉得着,这小主子的身上真有有种魔力,让人不得不侧目,这多好的孩子啊,若是侯爷见着了,指不定得多高兴呢,这孩子气质与侯爷完全是不一样的,侯爷那一身气质那是凌厉霸道。而小主子这一身气质是暖邪优雅。 一进入青州的地界,空气里顿时弥漫起海棠花的香气,路边的海棠树开满了花,正在风中摇曳着,元宝在一家茶舍停了下来。 茶舍里围了不少的人,这些年元宝有个习惯,那便是看到人多的地方,他就会凑过去看看,指不定是师父在救人,众人在围观,又或者是有什么热闹,师父跑去围观。 结果他看到了两个大汉在那里掷骰子,路过的人都在那里围观,他坐在一旁的茶边喝了一碗茶,稳了稳情绪,放下两个钱,转身离开。 秦飞觉得着吧,小主子这一路有些忧沉啊。 很快便到了琴川境内,元宝心底忐忑,紧张,一个豪华的马车在路边停了下来,车帘掀开,『露』出一张艳丽华贵的脸庞来,元宝愣了愣,马儿正好立于那马车前,与那女子四目相对,女子看到立于马上的少年,微微的怔了怔,有种惊艳之光从眸中划过,若有所思的看着少年。 赶车的车夫突然嚷道:“哪里来的小子,居然敢挡陈国公夫人的路,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声『色』惧疾,一脸的狗眼看人低。 秦飞和秦蓝对视了一眼,打算教训一下那个对小主子不敬的人。 突然那车内的女声幽幽的开口:“我认识你,你是不是元宝啊。” 元宝疑『惑』的望向那女子,女子下了车,悠然的一笑,抬手招呼元宝下马,“下来,下来。” 元宝疑『惑』着下了马,然后看到女人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女人站在那里,上下打量着元宝,连连惊叹:“没想到几年不见,长得如此的俊雅无双了,你不记得我了吗?” 元宝那清邪的声音响起:“不记得。”不记得认识你这号人物,这也很正常,毕竟他这么出『色』,想要认识他的人多不胜数,经常有上前来搭讪的。 女人脸上并没有失望之『色』,反而笑了笑,言道:“乐宛如你都不认识了?” 元宝突然朝乐宛如抱揖行礼:“你是那个青州第一美女,青州知府的女儿,我师父的同室啊。” 女人拂掌,“对啊,不过现在年纪大了,也嫁人了,谈不得青州第一美女了,这青州第一美女啊,另有其人了。” 元宝扬眉,嘴角有着淡淡友好的笑意,“见过乐姑娘。” 他也没叫姐姐,也没叫其他,因为乐氏这辈子吧,也就师父的最大了。 女人呵呵的笑,“还叫我姑娘呢,我都嫁人好几年了,大家都叫我陈国公夫人。” 元宝心想,你比起当年都胖了一圈了,我哪里能看得出来,不过听人说陈国公年轻有为,娶了青州第一美女,后来古城主被太子给办了之后,陈国公掌管了古城主的位置,却不是城主的名号,而是国公,而国公夫人乐氏退入国公府四年,每年都会生一个孩子,大家都很佩服第一美女的实力,除了长得漂亮,身世不错以外,而且还巨能生。是好多家族主『妇』的典范。 陈国公夫人拉上元宝的手,言道:“元宝,来来,去我府里坐坐,再你见见你姐夫。” 元宝幽幽的开口,“你应该比我小一辈。” 陈国公夫人嘴角僵了僵,『露』出一抹娇嗔之『色』:“你这孩子真是讨厌的得紧,你又不是乐氏族人,干嘛要眼我用乐氏族谱的排名。明明在我的眼里,你就是个小孩子。” 元宝幽幽的言道:“我师父是你的姑『奶』『奶』,我在外祖父和外祖母那有个称呼叫乐源。” 陈国公夫人轻轻一哼,“我不管你这么多,总之呢你比我小,就是比我小,你又不是乐氏的血脉,叫我一声姐姐怎么啦?怎么啦?” 元宝看着一身富态的乐宛如,很有礼貌的叫了一声:“陈国公夫人。” 乐宛如怔了怔,无奈的摆手,“好吧,好吧随你怎么叫就是了,你此次过来是不是知道我姑『奶』『奶』有消息了?” 元宝抬眸,眸底有闪闪发亮的星光。 乐宛如呵呵一笑,“我就知道你是因为这事,其实吧,五年前那场望月山庄的变故之后,姑『奶』『奶』就失踪了,族长和夫人动用了很多的人脉来寻找,一直都没有寻找得到,前阵子收到一封书信,族长和夫人压根都不敢相信呢。你现在要去哪里?是不是乐府?族长和夫人不在,你先随我去国公府,若是有消息,我马上告诉你。” 元宝若有所思:“外祖父不在府上?” 乐宛如言道:“我也是刚从族长家里过来,并没有看到族长,胖管家说族长和夫人出门几天,还没有回来,你若不信就去看看便知。” 元宝之前听下手说乐氏府上的主人不在,本想着自己还是亲自去看看才能放心,如今又听乐宛如这么说,倒也信了九成,便道:“那你可知他们去了哪里?” “不知呢。不过呢,过两日是青州商会举办新任商会领袖的日子,族长一定会现身的,到时候你就能见着他了。”乐宛如言道。 说着,乐宛如直接拉着元宝,“你跟我走。” 元宝不紧不慢的开口,“陈国公夫人,请您放开我行吗?我不喜欢被人拉着走。”其实也就是不喜欢被不熟的人碰触,感觉十分的不舒服。 乐宛如松开了元宝,笑了笑,言道:“你与我去国公府,先住下来等等再说。”也不知道族长什么时候才能回青州。 元宝望向秦飞,秦飞点头。 元宝甩了甩被乐宛如拉皱了的袖摆,言道;“也好。” 陈国公府是以前的城主府,自从城主被太子拉下马之后,城主一家流放,陈国公便住在这里。陈国公三十来岁,看起来斯斯文文,白白净净的,见到元宝的时候,陈国公那双精湛的眸子里闪烁着精光。 与元宝客套了一翻,便命人安排住所给了元宝。 乐宛如倒是十分的欣喜,生怕安排得不周到,时不时的派个丫环奴才过来问问。 下午,突然刮起了北风,吹得窗棂吱呀吱呀的响,元宝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被北风吹得疯狂摇曳的树叶,心绪却不知飘向了何方。 秦飞见他一直没有说话,上前道:“小主子,长途跋涉,你先好好休息休息吧,属下已经命人盯着了,一旦有侯爷和采薇姑娘的消息,就会马上通知小主子。” 元宝负手转身,目光里有着焦急的光芒,好不容易才知道了采薇的消息,他想无时无刻的知道她在什么地方,希望能在她进城的第一时间出现在她的面前。 一连等了三天,都没有等来消息,元宝便呆不住了,直接在城里晃悠着,看到身形背影有些像的,他都会跟过去多看两眼。 跟在他后面的秦蓝无奈的摇头,总感觉小主子是魔怔了,非要自己亲自过来,其实若是侯爷还活着,自会回定北侯府的。 逛了一整天,元宝都有些放弃了,突然一个年轻的少年抱着一大堆东西走过来,然后就撞到了他的身上。 少年赶紧道歉,见到元宝的时候,微微的惊艳了一下,然后赶紧低头捡掉到地上的东西。元宝站在好里,目光淡淡的看着他捡,一旁秦蓝过来帮忙。 一个身影出现在元宝的目光里,淡青『色』的裙裳,眉目秀丽倾城,元宝目光一凝,顿时感觉呼吸都有些凝固了,他嘴角颤抖着,却又像被人扼住了声音一般,说不出一句话来。 “姐姐。”少年看到女子,赶紧抱着一大堆的东西跑了过去。 女子将他手里的一部分东西给拿在了手里,言道:“小心点,这些东西都是有用的。” 女子一边说,一边从元宝的身边擦肩而过,那熟悉的面容,还有身影,元宝突然转身,一下子便扑向了女子,一把将女子给拦腰抱住了。 元宝这两年拔高拔高着长,这身高比女子都高了一些,只是身形清瘦了一些,他慢慢的开口,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师父,师父……” 乐采薇本想用毒粉来对付他,可是闻到了他身上有淡淡的『药』香,那种『药』香很淡很淡,若不是她,根本没有能闻得出来,而且那『药』的成分,好像还真是她给配出来的,有种熟悉的感觉,于是便没有对其下手,将那毒针给收了回去。 “放开姐姐。”临江急了,冲过来拉元宝的手。 秦蓝也没有料到,会突然见到乐采薇,这感觉跟做梦似的。 元宝一直都在紧紧的抱着乐采薇,哪里会理会临江的话,气得临江直接低头用牙咬他的手臂! , 章节目录 第256章 配合 秦蓝眼疾手快,手中的剑鞘顿时挡在了临江的脖子上,临江急得张牙舞爪,“你放开姐姐,放开姐姐。” 乐采薇若有所思的盯着这个俊雅的少年,心想若不是你长得养眼,我早就扎你毒针了,不过你身上居然有『药』味,倒像是同行的样子。 秦蓝一把拎起临江的后领子将临江给甩了出去,临江被甩落在地,脸『色』变成更加的委屈起来,“姐姐,他们是坏人。” 乐采薇语重心长,“临江莫要胡说,长得这么好看的,怎么可能是坏人。” 临江长得不好看,临江当时在瑶池岭的时候,他没意识到,后来到了外面,见识到了外面的花花世界,发现自己之前简直就是井底之蛙,什么都不知道,而且乐采薇是个颜值控。 乐采薇轻轻的拉开元宝环在他腰间的手,伸手『摸』了『摸』元宝的脸蛋,真是鲜嫩可人的宝贝啊,我要是占点便宜,会不会被人说成老年吃嫩草啊,她双眸泛着『迷』离般的光芒,声音尽量的优雅且温柔,“这位小公子,你怎么能随便在大街上抱女孩子呢,你可知抱过之后,你可是要负责的。” 元宝心底一片雀跃,师父还是原来的师父没错,从前师父看到长得好看的,眼睛都能看直了,而且还得擦擦口水。 “我只抱美女。”元宝声音清冽,目光灿若星辰。 乐采薇觉得着吧,这孩子那眼睛真是非常的真诚,太过的纯净,说话也也真,言道:“那你跟我走呗。” 临江突然忍痛站了起来,急道:“姐姐,你不要为一时的美『色』所『迷』『惑』啊。他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元宝以为许长时间没见着乐采薇,乐采薇和他开玩笑呢,他整个身子都靠着乐采薇,目光冷冷的看着临江,“你长这么丑,我师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一个弟弟,再说了,你这样子和外祖父和外祖母是一点儿也不像。” 乐采薇神『色』笑眯眯的,这孩子长得俊是俊,怕是脑子有些问题呢,这说不出来的话都奇怪得很,她抱着元宝,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说道:“他不是我弟弟。” 元宝一听,顿时心情不错,一脸高傲的看着临江,“师父说了,你不是她的弟弟。”再说了,你怎么能成师父的弟弟呢,那辈分岂不是比我高了吗?你长得没我高,没我帅,也没我有钱,没我嘴甜…… 临江急得脸都红了,“姐姐,你怎么啦?”自从离开瑶池镇,他才真正的见识到了乐采薇的本『性』,那简直是见到好看的男子,眼睛都要瞟好几眼,从前可不这样。 瑶池岭里的男人们都长得不如宗政述好看,乐采薇自然不会多看两眼,乐采薇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临江啊,你怎么能这样呢?”我不过占占小鲜肉的便宜而已,而且是小鲜肉自己冲上来要我占他便宜的,这便宜不占白不占是不是? 临江急得说不出话来了,姐姐怎么能这样呢,这人我们又不认识,万一有什么岂图呢?大叔不在,姐姐那防范意识实在是太差了。 乐采薇可没理会临江此时那张已经急得通红的脸,她笑眯眯的对元宝道:“这位小兄弟,咱们找个地方再细说。” 元宝连连点头,“我们去前面的茶楼。” 跟在后面的秦飞喃喃的言道:“采薇姑娘怎么感觉跟从前有些不太一样呢?” 秦蓝道:“我没觉得着,小主子和她的互动很让人觉得心底颤抖。”不太舒服啊,怎么能这般亲密呢,若是被墨竹少主看到了,指不定又得抛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秦飞道:“采薇姑娘既然在这里,那侯爷呢?” 秦蓝道:“那回头我们问问采薇姑娘吧,不过我觉得采薇姑娘都是好好的,侯爷肯定没事。” 秦飞若有所思,“你说得也挺有道理。” 茶楼二楼,元宝忙前忙后的给乐采薇招呼着,那模样简直小跟班似的,反而是真正的跟班临江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因为泡茶那些工夫他是不会的,而且他也没有什么钱给乐采薇点一桌的零食小甜点。临江突然觉得自己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他想回瑶池岭了,之前还没有,这会儿被冷落了,就有这种强烈的感觉了。 乐采薇拿起一块绿豆糕,吸了吸口水,张嘴咬了一口,言道:“这位小公子,你我初次见面,就让你如此的破费,怎么好意思呢。” 元宝倒茶的手僵了僵,目光闪烁了一下,心想,我这是配合师父的演出呢,还是不配合呢,从前他们没钱的时候,还玩过卖身葬父的桥段呢,那时候玩得挺疯,还被人追杀,追杀的人硬是站在那里欣赏了他们的演出,完了之后还没看出来就是他们俩。 “为美女服务是我应该做的。”元宝言道,眸光闪闪的,明亮纯净,如清澈的泉水一般,就这么怔怔的看着乐采薇。 乐采薇心情不错,从未见过如此善解人意的小公子,难道这就是所说的一见钟情? 临江要急死了,说道:“姐姐,大叔说让我们到之前的客栈等他回来,他若是回来找不到我们,岂不是很担心?” 乐采薇言道:“你回去和阿述说一声,就说我现在很忙,让他在那里等我一会,我忙完就回去了。” “阿述?”元宝愣了愣,说道:“是不是大『毛』?” 一旁的秦飞嘴角抽了抽,小主子,你怎么能叫大『毛』呢,那可是你爹啊,没大没小的,若是让侯爷知道了,指不定把你屁股揍成四瓣。 乐采薇眉梢微拧,端着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言道:“大『毛』?倒是挺符合他气质的。” “他满脸胡子的时候,模样凶得很。”元宝言道。 “那倒也没有。”乐采薇回想起之前自己醒来,第一眼见到宗政述的时候,还真是胡子拉碴的,看起来野生的很,她脑子里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是不是碰到了野人。 元宝若有所思的盯着乐采薇,这完全不似我师父对待我爹爹的态度啊,难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质的变化?想来若真是发生了些什么,倒也没什么,只是挺对不起义父的,咦?我在想什么呢?我师父原本就是我娘亲,只是她不愿意成为我的娘亲而已,如果我爹能够有那能力,岂不就是我的心愿,不过一想到师父这么貌美如花的女神,居然被大『毛』这头猪给拱了,实在是有些替师父觉着可惜。 乐采薇心想这鲜肉感觉挺熟悉,倒也没问他名字,于是便道:“不知小公子如何称呼?” 元宝愣,哎呀,师父啊,你还在玩,这场戏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抿了抿嘴角,眼底有抹淡淡的邪气,言道:“我叫元宝。” 乐采薇若有所思,许久才道:“你爹娘给你取名的时候挺随意的啊。”主要是宗政述在跟她提起元宝的时候,一直告诉她,他儿子的名字是源芢,源芢称呼她为师父。 元宝:“……”捂了捂胸口,有些心累,这外号不是师父您给取的吗? “怎么啦?是不是有病?没事,我帮你看看,把手给我,我给你把脉。”乐采薇『露』出友好明媚的笑意,在小鲜肉面前,一定要让小鲜肉看到自己的优点和优秀之处。 元宝很听话的将手伸了过去,道:“那就有劳了。” 乐采薇抓过元宝的手把脉,又道:“看在你我有缘的份上,诊费我给你打个八折啊。” 元宝言道:“那怎么好意思。”师父,你再演下去,我就不配合你了啊,还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要敛你的财啊。 “没关系的,我这人啊,一向都很善良的。”乐采薇言道,淡淡的开口:“你身体健康,没什么问题了。” 元宝突然握住乐采薇的手,言道:“是吗?我就知道,我这一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情,就是选择一直相信你。” 乐采薇那颗少女心啊,『荡』漾到没无,这小鲜肉挺会撩啊,太会撩了。 元宝又道:“你知道吗?从小到大,你就是我的全部。” 表白?还是?乐采薇懵了,没想到这小鲜肉对她的美貌如此的痴『迷』啊,她就知道,她这美貌吧,总是让她很烦恼的。 元宝起身,走到乐采薇的面前,“师父,差不多就行了吧,再这样,我就不配合你了啊。” 一旁的临江那眼神都要吃人了,他看到乐采薇对元宝如此的友好,笑得如此的灿烂,顿时觉得鼻子一酸,一股浓浓的悲伤萦绕整个心底,然后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你放开姐姐,呜……姐姐,你不要被他给骗了,你这么单纯,那个一看就是个坏人……” 元宝皱眉,朝秦飞使了一个眼『色』,秦飞会意,一下子拎起了临江,恐吓道:“别哭了!再哭把你舌头给割了!” 临江吓得止了哭,不过却还在无声抽泣。 乐采薇没想到小鲜肉如此的热情,反正能占便宜便多点有便宜吧。 喝完茶,元宝又拉着乐采薇去逛街,各种金银首饰绫罗绸缎那是买了一大堆,傍晚的时候又去看了一场戏。 刚开始乐采薇还觉得没什么,越到后面,她就有些受宠若惊了,这什么小鲜肉啊,还真是有钱有颜,还任『性』啊。 临江一直都不说话,默默地跟着乐采薇和元宝的身后,他眼眶红红的,时不时的想上前提醒乐采薇应该回客栈了,可是每次都被秦飞给打断了。 临江坐在一旁生着闷气,跟着那坏人的两个手下实在是太厉害了,弄得他什么都办不了。等到天黑的时候,他顿时急了,“姐姐,你再不回客栈,大叔要急死了。” 乐采薇皱了皱眉头,看着元宝紧拉着自己手,叹了一口气,言道:“元宝啊,我得回去。” 元宝想也没想道:“我送你回去。”我家就是你家,你要回哪里去?我倒要看看你所说的回去是回哪里去? 宗政述天黑才回客栈,回来的时候,身上沾着入夜的一身冷霜寒气,进了客栈,没有看到乐采薇,向掌柜一打听才知道乐采薇带着临江已经是一整天都没回来了,心下一阵慌『乱』,却见乐采薇悠悠的走入了客栈,身边还跟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少年长得十分的养眼,好像有种魅力,让人感觉温暖如阳光沐浴的感觉。 最后进来的是一脸殃殃之『色』的临江,临江撇着嘴,一脸的委屈,进了客栈都垂着脑袋,有些丧气。 秦飞在见到宗政述的那一刻,眼睛顿时都直了,上前正要跪下行礼,被宗政述一把扶住了手臂,宗政述目光瞟了一眼四下,大堂里有不少的人。 秦飞重重的点头,很有默契的站在宗政述的身边,什么话都没有说。 秦蓝见秦飞如此,很快便明白了,也不说话了。 “先跟我来。”宗政述说话,瞟了一眼那少年,心下冷哼,长得跟他娘挺像,有些妖娆。 进了房间,秦飞和秦蓝很自觉的拉着临江站在了门外,然后将门给关上了。 宗政述那双凌厉的目光盯着元宝,“倒是长高了许多,比我想像中的要好。” 元宝朝宗政述行了一个礼,语气有着尊重,“爹爹。” 爹爹?乐采薇一愣,仔细的打量着元宝,长得跟你爹爹没有一点儿像的啊,又看了一眼宗政述的头顶,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倒是没有注意到宗政述这头顶有没有绿光。 元宝扯了扯乐采薇的衣袖:“师父,别玩了,我不配合你了啊。” 宗政述将元宝拉着坐下,淡淡而道:“当年我与采薇坠入悬崖,采薇伤到了头。”宗政述揣摩着怎么用词,因为怕说乐采薇撞坏了脑子,她会生气啊,她生起气来的时候,还是挺火爆的,不好控制。 元宝瞬间便明白了到底师父是怎么啦,看爹爹那眼神,肯定是师父撞到了脑子,然后失忆了吗?元宝心底泛起一抹酸涩之意,师父失忆了吗?把我都给忘记了吗? , 章节目录 第257章 物以类聚 元宝一脸委屈道:“师父,你变心了。” 乐采薇瞪了一眼宗政述,居然这么说我,看看把好端端的一个小鲜肉给急成什么样子了,乐采薇言道:“小公子莫要哭了,我从未变过心。” 对,你从未变过心,你只是忘记我了。元宝觉得着委屈啊,他的整个心里全部都是她,纵然海枯石烂,斗转星移,沧海桑田都不可能忘记她,她怎么就能忘记我了呢? 元宝缠上乐采薇,“师父,我是元宝啊,你别逗我了。” 宗政述道:“薇薇,这是源芢。” 乐采薇脑仁有些疼,她抚额道:“嗯,我知道了。”没什么事,我得躺会。 元宝见乐采薇脸『色』有些难看,顿时紧张了,“师父,你怎么啦?” 乐采薇摆手,“没事。”就是一想以前的事情,这脑仁啊,就特别的疼,也不知怎么回事,反正从前的事情就是不能想。 “薇薇,你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叫我,我就在门外守着。”宗政述拉着元宝出屋,元宝有些依依不舍,不过看到乐采薇那痛苦的样子,又给忍住了。 夜里很寒,元宝固执的非要守在门外,然后一脸恨恨的瞪着临江,师父明明是一个很看重外貌的人,怎么会收临江那么一个五官有些扭曲的人? 不过也不能怪临江长得比较抽像,毕竟那是近亲生下来的孩子,能存活下来已经实属于不易了。 临江那脸『色』也不怎么好,他愤愤的望向元宝,姐姐才不会因为你的存在才忽视我呢,我才是姐姐的跟班。 秦飞被宗政述叫到了一边,声音恭敬的言道:“侯爷。” 宗政述道:“最近我了解到了豫州军的一些情况,似乎不像我从前想的那样。” 秦飞一脸恭敬的言道:“白泽暂代豫州军统领的职务,可很少有服从他的,朝中又在军中安『插』了几个新的将领,那些新的将领来自京城权贵的家公子,一个个的不服白泽的管教,对于寒门出生的那个将领心怀鄙视,遇到事情又让寒门的将士带兵去抵抗外敌,军中如今分成了两派,还好侯爷回来了,否则几十万的豫州军迟早成一众乌合之众。” 宗政述道:“看来本侯先得回豫州稳定稳定军心才可。” 秦飞言道:“豫州军中倒只要侯爷『露』个面,把那些扰『乱』军纪的处置了,倒也能压得住,只不过那些挑事的将领,身份和后台都不低,若是处理不得当,怕是会给侯爷带来压力。” 毕竟京中的那些权贵家公子,也无非也就是为了揽权,真正能够保家卫国的,还真没有几个。 宗政述若有所思,言道:“我暂且先回豫州军中处理一下混『乱』,你带着采薇和元宝先行回京。” 秦飞想了想,疑『惑』道:“采薇姑娘刚刚回来,不要用回乐宅看望一下乐老爷和夫人吗?” “岳父岳母不在府中,郁二爷一个倒是在,不过本侯已经与郁二爷说过此事了。”郁平清说乐氏夫『妇』又跑野外浪去了,哪里像丢了女儿的样子,完全没有,郁平清怀疑啊,这乐采薇八成只是他们夫『妇』感情中的一个意外,不仅从小交给『奶』娘,几岁就把她送到阴诡门,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父母嘛。 乐采薇夜里做了一些零零碎碎的梦境,她好像一直都跟着一个男子的身边,那男子坐着轮椅,可就是看不清面貌,不过让她感觉,她与那男子之间的肯定不一般,早上醒来的时候,她坐床边懵了许久,然后朝慢悠悠的起床穿戴,刚一打开房门,一个团东西便直接倒向了她的脚边,她微微一闪,看到临江仰面躺在了地上,脑袋被磕了,一脸吃痛的坐了起来,见到乐采薇的时候,顿时爬了起来,拉着乐采薇的衣袖,言道:“姐姐,你起来了啊。” 乐采薇盯着他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一直在外面守着姐姐啊,姐姐万一有什么事,就可以直接叫我了。”临江一脸的真诚,还有些傻气。 昨天晚上他与元宝在外面的争抢着要给乐采薇守门,结果半夜的时候元宝有事被人叫走了,他心下一喜,便直接占了大门口的位置,坐在门口守着,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今早乐采薇开门的时候,他才醒来。 乐采薇盯着临江那傻样,倒是有些感动,言道:“你到是有心。” 站在门口的秦蓝端着洗漱的用品,声音沉沉,不紧不慢道:“姑娘,这是我家小主子命我送上来的,请姑娘先行洗漱,小主子已经在楼下替姑娘准备了丰盛的早膳,就等姑娘下楼了。” 然后瞟了一眼站在那里傻里傻气的临江。 临江那肚子适当的叫唤了一声,他有些尴尬的低头。 乐采薇见他如此,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脑袋道:“行了,去洗漱一下吃早饭吧。”毕竟是瑶池岭唯一一个愿意跟着她离开那里的,就冲着这份信任,乐采薇对临江的态度还是挺友好的。 临江听后,脸『色』一喜,他就知道姐姐对他是最好的。 元宝一脸欣喜的在乐采薇的位子上盛了粥,然后笑眯眯的等着乐采薇下楼,惊世绝绝的小公子,一脸的情深义重,让乐采薇都有些飘了。 乐采薇想来,从前她对这小子应该是极好的,否则这小子也不可能如此盛情却却。不过正因为自己种了善因,才会得善果。 “师父,你尝尝这个小笼包,很好吃的。”元宝将面前的碟子递了过去。 乐采薇端着咬了一口,“这个味道好像不是这店里。” 站在元宝身边的秦蓝道:“那是小主子亲自去琴川边上的一个小镇上买来的。”凌晨天还没亮就出发了,不像你身边的那个傻小子,一真坐在门口睡懒觉,这小子居然想着跟小主子争宠?他有小主子那么用心吗?有小主子那么有诚意吗? 元宝说道:“从前我与师父去过那里,师父说那里的小笼包味道不错,师父那回还吃了好几个,我便记着了。” 乐采薇心下一阵感动啊,怎么这般『荡』漾呢? 果然有个会撩拔的小跟班真是使人心情愉悦呢。 乐采薇吃了两个,递给站在一旁一脸哭丧着脸的临江,元宝赶紧将乐采薇手中的小笼包给拿了过来,放在嘴里咬了一口,言道:“多谢师父。” 乐采薇呆了呆,感觉到了空气里酸酸的味道,又看了一眼元宝,这小子还挺有占有欲啊。 临江那眼泪就直接从眼眶里流出来了,他哇的一声,趴在桌上抹着眼泪。 秦飞一脚将他给踢出老远,临江哭得更加的厉害了,秦飞冷冷道:“男人有泪不轻弹。你这是干什么呢?跟个娘们似的。” 临江:“我想哭就哭,哪里有这么多的说法?” 秦飞冷喝:“闭嘴,不然把你脑袋砍了。” 临江抽泣了一下,很快便收住了声,拿起桌上一个馒头低头吃了起来。 元宝笑眯眯的看着乐采薇,言道:“师父,外祖父和祖母不在府中,不如我们回京城吧。” 乐采薇想起她还有父母呢,虽说没什么太多的记忆,宗政述也没有跟她太多提起乐父乐母的事情,因为宗政述了确实不知道乐采薇小时候的事情。 算了,反正也想不起来,那便不想了,顺其自然好了,不过元宝说去京城,让她心底突然有丝淡淡的触动感,却不知是为何,想必她以前应是去过京城的,否则心底不会有这种异样的感觉。 元宝见乐采薇在犹豫,顿时有些焦急了,言道:“师父,你难道不相信我吗?我们从前可是说过要生死相依的。” 乐采薇怔住,瞪向元宝,“我们以前还有这种山盟海誓呢?”那个时候,是怎么样的一种勇气,让我对你一个小孩子下手啊。 元宝一听,心底欣喜,“嗯嗯,生死与共的交情。”死里逃生不知多少回了,元宝不喜欢乐采薇对他的这种疏离的感觉,他宁可采薇像从前一向揍他一顿,元宝撇嘴,言道:“师父,你这是怎么啦?虽说摔到了脑子,应该只是失忆,没有其他的了吧。” 乐采薇一听,皱眉道:“其他什么?” 元宝指了指她的脑袋:“脑子有没有事?” 乐采薇咽下嘴里的包子,拍案而起,“闭嘴,老子好得很,小子不要以为你长得帅又会撩拔人我就会把你怎么样。” 元宝一惊,看到乐采薇那气愤的目光,心情倒是挺好。 回京的路途很顺利,乐采薇站在定北侯府的门口,盯着定北侯府那四个大字,发起了呆,好像这个地方挺熟悉,是不是来过?好像对这里的感觉也不是特别的欢喜的样子。 她现在这个样子,没有什么记忆,全凭的是感觉,感觉好便是好的,感觉不好便是不好。 刚一进府,吴管家便冲了出来,见到乐采薇的时候,急急的行礼:“夫人,您可算是回来了。” 乐采薇瞟了一眼吴管家,觉得不熟悉,便也没说什么了,点了点头。 元宝拉着乐采薇一路从前院走过来,迎面碰到了站在花园口的墨竹,墨竹正握着一只木制的机械手,目光幽幽的朝着乐采薇望过来,眼底有光芒让人感觉有种嗜血般的寒意,他那张阴柔的脸上一片倔强的光芒,就这么定定的站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动,仅仅只是维持着一个动作。 元宝走过来伸出手掌在墨竹的眼前甩了起,“墨竹,你怎么啦?” 墨竹半久才回过神来,语气阴冷,缓缓而道:“没什么,你说你两三天就回来了,可是我都等了你十天了。” 自元宝离府之后,墨竹便整日都会站在这里等元宝,吴管家也拿他没有办法,只能由着他了。 “这是我师父。”他牵着乐采薇的手,一脸的自豪,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办法,若是丢了,那他岂不是要后悔死? 乐采薇觉得这墨竹的目光吧,实在是太过于渗人,便点了点道:“我是他师父。”虽说没什么印象,但是大家都这么说,那便是了,至于其他的,待她慢慢的恢复了记忆再说。 墨竹盯着乐采薇看了许久,紧紧的抿着唇,怎么话都没有说。 倒是元宝挺善解人意,对墨竹言道:“我现在带师父四处逛逛,刮大风了,好像会下雨,你赶紧回去吧,另冻着了。” 墨竹若有所思的盯着乐采薇,然后转身便走了。 乐采薇皱眉,这小子对我十分的不友好啊,偏偏元宝却没有感觉到,所以说只有女人才能辨别出谁婊,谁真诚。 墨竹朝元宝微微的点头,然后转身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这小子阴阴沉沉的。”乐采薇言道,让人感觉到不怎么舒服的。 元宝道:“他小时候就得了一种叫做自闭的绝症。” 所以这是一个脑残儿啰,乐采薇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不会跟他一般见识的。”若是他惹我,当然我也不会手下留下。 外面的世界比起瑶池岭要寒冷许多,而且又是京城,乐采薇咬了咬唇,长长的一叹,言道:“元宝啊,交朋友一定要交有钱的,有钱的才能任『性』,除了有钱,当然还得长得帅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元宝一一遵从,他好不容易才等到乐采薇,不管乐采薇说什么,他便觉得什么都是对的。 晚膳的时候, 乐采薇发现门桌面上有一个机关,只要轻轻一触『摸』就会弹出细细的针,她愣了愣,什么也没有说,将那个机关小心翼翼的卸了下来,将那些针一根一根的涂了一点草木毒汁,然后若无其事的吃着早餐。 墨竹站在花园的一颗柳树下,目光紧紧的盯着乐采薇院子的方向,等着里面发生点什么,可是纵使他从清晨等到中午,也没有听到任何的异样,但也没有见到乐采薇出来,他对自己所设置的机关十分的有把握,犹豫了许久,最终朝着乐采薇所在院子走去。 今天元宝进宫了,府里除了奴才,就是他还有乐采薇两个主子,他一脸平静的进了院子,脚步很轻,如幽灵一般。没有发出一丁点儿的声响。 , 章节目录 第258章 院中有寒风吹过树梢发出来的呼呼声,几片枯叶从树梢处翩然的飘『荡』在地上。少年踩鹿绒短靴一步一步的朝房间的方向而去,悄无声息。 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里面没有一丁点儿的声音,他想,里面的人肯定是中了暗器了。 少年那双莹白如玉的手停在推门处,犹豫了许久,然后缓缓的将门给推开。 里面很安静,有种冷冷清清的感觉,墨竹那张阴柔的脸上闪过一抹疑『惑』之『色』,伸出一只腿,然后迈入了屋内,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床幔已经放了下来,看不到里面,他那致命孤机关,就是这么设置的,一般人根本避无可避,只有中招的份。 窗台处有一盆花,正散发着让人心怡的气息,很好闻,闻起来很舒服,窗户是开着的,有冷风吹入,外面的阳光已经慢慢的隐下去了,少年走到床边,伸手去掀帐幔,犹豫着,一直没有动手。 咬了咬牙,便闭着眼睛,伸手将帐幔给掀开了,里面空无一人,少年那双阴沉的眸子突然一凝,迅速地的转身,却突然觉得一阵头昏眼花,四周的景『色』都在旋转,然后身体无力,软软的瘫坐于地上,眼前出现一抹淡青『色』的裙摆,少年缓缓的抬头,看到的是乐采薇那张笑得十分温和的脸。 墨竹想要启动手中的机关,但因为手脚也跟着软弱无力,那些机关根本就按不了,他咬着唇,唇角都被他咬出了血,却是一脸倔强的瞪着乐采薇。 乐采薇蹲了下来,目光淡淡的看着墨竹,言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心思竟是如此的恶毒,你放置在我这里的暗器,我已经替你解下来了,我看你这样随便的『乱』扔东西,是不是你家里人没有教你,别人的房间不能『乱』进,更不能把自己的东西放在别人的房间里啊。而且你刚刚进屋的时候,连门都不敲,就直接闯入了别人的房间,难道你家里的家教就是这样的?” 墨竹眼底有愤恨的光芒,他紧紧的抿着唇,一脸的倔强之『色』,看他那样子,与是挺憋屈的。 乐采薇道:“怎么?连话都不会说了吗?若不是我看你找得漂亮,否则我我早就动手了。”若是长得丑的,她直接一板凳给招呼上去,但眼前这少年长得柔弱不堪,看起来冷冷沉沉的,又不说话,一双眼睛楚楚可怜,实在是让人不好意思动手。 “你倒是说说啊,别这样子问你什么都不说,你这是跟我倔呢,有什么意思啊,你现在住的这个地方也是别人家里,你住在别人家里,还想着加害人家,你觉不觉得这样很不对啊。”乐采薇那手指点了点墨竹的额心。 墨竹气得咬牙切齿,他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被人捧着的,从来没有被人如此过,更不可能让人指着他的额心占指指点点。 “等元宝回来,我就让他把你赶出府。”乐采薇冷冷一哼,瞪了墨竹一眼,然后起身,漫不经心道:“要不你向我认个错,我便放过你吧。” 墨竹冷冷的看着她,一脸倔强的模样,让乐采薇觉得挺有趣。 “不需要!”墨竹开口,不需要你来放过我。“源芢不会赶我出府的。”他一脸不屑的瞪向乐采薇,你不知我是谁,我不怪你。 乐采薇见他如此,言道:“这小子还挺自信啊,不过这样的一种态度是不好的啊,明明做错了事,还知悔改,小心到时候吃大亏哦。” 墨竹从小到大都有人侍奉着,又因天姿聪颖,一直都在的靖阳,也没走出过其他的地方,对于他不喜欢的,他一直都是很直接的。 就像今日他对乐采薇下手,只是因为元宝对乐采薇的感情比对他要好。 乐采薇使劲的捏了捏墨竹的脸蛋,言道:“既然你父母不教你,我教你便是了,我告诉你哦,遇到比你厉害的,你别说自保,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到时候也不过是任人鱼肉罢了。如今你落到我的手里,我就想要对你怎么样就怎么样。” 墨竹咬牙唇,并没有说话。 乐采薇拿出一个小盒子,小盒了里面有一只血红『色』的线虫,她用小夹子将那红『色』的线虫子拿了出来,说道:“我若是把这蛊虫给你种下去,让你以后都听我的话,你说好不好?我这人吧,一向都是很公正讲道理的,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我把蛊虫放入你的身体内,然后我们友好的交流,第二个选择就是,我把蛊虫种入你的身体,然后我们再催动蛊虫咬你,我们再友好的交流。” 墨竹从未见过如此无理取闹,且恶毒的女人,一时间有些惊住了,他咬牙道:“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源芢若是知道你对我所做的一切,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乐采薇不紧不慢的开口,“那你就去告诉他啊,看看到时候他会不会为了你而针对我?” 不过想想元宝那小子到时候为难的模样,乐采薇的嘴角便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墨竹见乐采薇如此,嚷道:“你笑什么?”肯定是在笑,笑我觉得我很好骗,我与源芢的关系,就是好,就是比你要好。 乐采薇笑得更大了,说道:“我就是觉得你应该比元宝要有趣得多,以后跟着老子混,老子罩着你如何?” “粗鲁!”墨竹哼道,一脸嫌恶的瞪向乐采薇。只是这全身使不上劲,让他十分的不舒服,可是他又不能降低身份去求乐采薇。 乐采薇往一旁的椅子上一坐,懒懒的摆了摆手,“我给你一柱香的时间好好考虑考虑,如若不说话,就代表你默认顺从了我。” 墨竹急道:“你休想!” 乐采薇伸手『摸』了『摸』桌上的茶壶,还有些温度,便倒了一杯水,将那蛊虫放过水里,端着杯子看了看,说道:“到时候把这个给你灌进去!” 墨竹趴在地上,仿佛全身的骨头都已经化掉了一般,这种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可是他又倔强的不愿意低头。 乐采薇坐在桌边,一脸慵懒的模样,仿若是一点儿也不心急似的。 墨竹低垂着眸,现在已经到了傍晚,源芢应该要回府了吧,若是他没有看到我,一定会找我的,到时候就能知道这个恶毒女人的手段了。 乐采薇叹了一口气,言道:“做人嘴太硬不好。会吃大亏的哦。” 这是她第二次告诫墨竹,会吃大亏,实际上墨竹只是在她的手里吃了大亏而已,若是换成了旁人,定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一柱香的时间很快便到了,乐采薇见墨竹那有些泛着青『色』光芒的脸蛋,无奈的摇了摇头,掏出一颗『药』丸塞到了他的嘴里。 墨竹吃了『药』丸,一声冷哼,精神也变成好了许多,只是这全身无力倒是很严重的一件事情,他不紧不慢的开口,“算你还算识相。” 乐采薇哼哼了两句,言道:“我这『药』效啊,比起一般人的『药』效要时间长,而且效果很好,不过呢,我这人吧向来不会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她走了过去,将墨竹扶了起来,然后抱到了床上。这小子很轻,看起来好长时间没吃饭的样子,“你啊,要多吃点,才能长点个,知道吗?你娘不教你多吃点东西吗?” 墨竹被乐采薇这么抱着,心下一阵阵的羞愤,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如今落到了别人的手里,只有任人欺负的份。 “别这么看着我,我知道你感动,我不接受其他方面的报恩,除非以身相许,你看如何?” “你这女人好不要脸!”墨竹急了,愤愤的瞪向乐采薇。 乐采薇无奈的摇了摇头,将墨竹放在了床上,然后替他盖好的被子,说道:“我刚刚给你吃的『药』呢,解毒的时间很慢,估计要二个时辰之后,你就先在这里好好躺着吧。” 墨竹发现,等他好了,一定要一点一点的讨回来。 乐采薇走到厨房见吴管家正在吩咐众人准备晚饭要吃的食物,便道:“需要准备这么多吗?” 吴管家言道:“刚刚小主子派人送信,说晚上有贵客过来,让小的准备晚膳。” 乐采薇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吴管家,言道:“不知是什么贵人,居然能够让元宝这么认真。” 吴管家道:“夫人,你有没有见过墨竹少爷?” 他不是在我的房里吗?乐采薇目光淡淡,缓缓而道:“没有见过。” 吴管家一听,倒也急了,若有所思道:“那到底去哪里了?也不在自己的院子里。” 吴管家见乐采薇这么说,只好吩咐丫环在府里四下去找墨竹。却不知墨竹此时被乐采薇用被子裹成了棕子。 墨竹满头是汗,心下越是着急,就越是很难摆脱。 然后晚上的时候,所谓的贵客是丁怀玉,丁怀玉作为丁太师的儿子,一出生就被大群大群的奴婢伺候着,反正不管走到哪里,一见他是太师的儿子,就没有人敢来拦了。 丁怀玉拉着元宝喝酒,还非得玩划酒令,结果一连输好几局,丁怀玉起身,扶着墙才控制住摇摇晃晃的身子。 刚刚走到门口,一个身影便重重的碰向了他,他一恼,愤愤而道:“谁啊,谁这么眼瞎?” 结果那抹墨『色』的身影连理都没有理他,径直的坐在了元宝的身边,然后一脸委屈的看着元宝。 元宝见墨竹那模样,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又强忍着不愿意说出来的样子,便道:“墨竹,下午你去哪儿了,吴管家说一直都没有看到你,若是你有事要出门,就告诉我,我马上给你安排人马,保护你。” 墨竹言道:“源芢,你上回带回来的女人是个坏人。” “那是我师父,我师父不是坏人。”元宝解释道。 还在门口摇晃着丁怀玉突然回头,打了一个酒嗝,“对对,他师父是个大美人。”好几年前,他还被她惊艳过,然后就直接被她给埋在了地里。 墨竹那双阴鸷的眸子愤愤的望向丁怀玉。丁怀玉呵呵的笑,扶着一个丫环的手,言道:“来来,扶爷去出个恭,到时候爷有赏。” 丫环一听有赏,对丁怀玉的态度便好了,赶紧扶着他离开。 屋内墨竹盯着一桌子的酒菜,皱眉道:“源芢,我不喜欢这里,你什么把事情给办完了,我们回靖阳吧。”只有那个地方的人才是最单纯的,才不会像这里的人一样,拥有这么多的阴谋诡计。 只是墨竹没有想到,作为墨家的少主,不管是墨氏还是李氏都将他保护得太好,他们都没有想过会让墨竹离开那里,最好是像从前的那些继承人一样,一辈子都呆在同一个地方。没遇到元宝的时候,墨竹从未想着会离开那里。 元宝见他那样子,一脸的担忧,言道:“你就放心吧,有我在呢。”有我在,我定不会让你有任何的伤害的。 墨竹想说是府里那个女人,但是一想到那是元宝的师父,如果说出来,自是对师父不敬,到时候元宝也不会高兴的。乐采薇给的解『药』『药』效是两个时辰后,当然墨竹不得不向乐采薇求饶,乐采薇见他一脸无辜的模样,还真有些不忍,果然啊,长得好看是有优势。 乐采薇告诉墨竹,只要他不过来惹她,她就不会动手,墨竹没有斗得过乐采薇,只好从元宝这里找些安慰了。反正时间有的是,总有一天,他一定会好好教训乐采薇的。 乐采薇握着一块黑『色』的木牌,突然听到脚步声,却见醉酒摇摇晃晃的丁怀玉朝着她了过来,丁怀玉走路的时候,眼睛都是看直了。 乐采薇将慢吞吞将木牌收好,然后面无表情的看着朝她走过来丁怀玉,果然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这位姑娘,我们是否哪里见过?” 乐采薇淡淡的点头:“见过。” 丁怀玉一愣,说是否在哪里见过,只不过只是一个套近亲的话,没想到女子居然说见过,若是见过,他怎么连一丁点儿印象都没有呢? 乐采薇嘴角的着狐狸一般的笑,一脸浅笑的看着他。 , 章节目录 第259章 丁怀玉一愣,说是否在哪里见过,只不过只是一个套近亲的话,没想到女子居然说见过,若是见过,他怎么连一丁点儿印象都没有呢? 乐采薇嘴角的着狐狸一般的笑,一脸浅笑的看着他。 丁怀玉见女子对着他笑,心底痒痒的,伸手扑过来,乐采薇身形盈的避开,依旧站在离他不远的距离一脸浅笑的看着他,若即若离?丁怀玉心神『荡』漾了起来,“小美人儿,我乃丁太师之子,你跟着我,我带你做些快活的事啊。” 乐采薇一巴掌打在丁怀玉的脸上,语气淡淡,“我看你这猥琐的大胆也不是一直没有变,不过呢,我既然出现在这里,你难道就不能仔细想想我到底是谁吗?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脑子这个东西吧,不是一般人都会有的。” 丁怀玉虽然喝着酒,脑子也有些混沌,但是话还是听得清楚的,平日里他虽然欺男霸女,但是还算是有分寸,不能欺负的,他绝不会欺负,能欺负的,他铁定欺负,而且丁家就他这么一个独苗。他爹丁太师整日里忙着权力地位,连小妾都没时间娶,更别提管他这个儿子,偶尔管一下,也是因为他做得太过分,有人在皇帝的面前参奏了。 “小美人儿,你可别吓唬我!”丁怀玉瞪着『迷』糊的眸子看着乐采薇,说实话,这小美人儿长得挺熟悉,好像真在哪里见过,既然是能在哪里见过的话,那么他从前没能欺负到她,说明她的身分与众不同。 丁怀玉摇晃了一下有些混沌的脑袋,一个丫环过来扶他,丁怀玉那目光便留在了丫环的身上,一脸『淫』笑道:“美人儿,跟着爷做些快活的事啊。” 丫环吓得脸都白了,连连说道:“丁大爷,你别这样,奴婢是定北侯府的丫环,再说了,小主子在大厅设了酒席,跳舞的舞『妓』们一个个的都比奴婢要美。”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居然敢拒绝爷的好意,你成功的引起了爷的注意,以后就当爷的人吧。”丁怀玉呵呵的笑起来。 奴婢目光躲闪了一下,然后一拳打在了丁怀玉的眼睛上,丁怀玉一声惨叫,倒地上了,丫环战战兢兢的开口,“丁大少爷,奴婢早就说过了,奴婢是定北侯府的丫环。”侯府的丫环大多会一两下三脚猫的工夫的。 丁怀玉捂着一只被打肿了的眼睛,整个人都有些呆,他从来没有被丫环打过有没有,他府里的丫环,他想玩就玩,他弃就弃,很随意的有没有?没想到这定北侯府的里的丫环既然如此的刚烈啊,实在是太合他的胃口了,他从来没有享受过被虐的感觉,然后很贱贱的指着另一只眼睛,言道:“美人儿,能不能把爷的这边也打一下,这样显得对称一些。” 丫环原本在打了丁怀玉之后,就很后悔了,生怕会怪责到自己,可哪知丁情义玉却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实在让人想不通,丫环吓得脸都有些青了,然后转身便跑了。 秦蓝过来,看了一眼丁怀玉,然后将一封信函交到乐采薇的手里,声音恭敬:“夫人,侯爷的信。” 乐采薇将信函接过来,朝秦蓝摆了摆手。 秦蓝转身退下,却突然一个身影朝她扑过来,她本能的打了一拳头,刚好打在了丁怀玉的另一只眼睛上,丁怀玉一声惨叫,她这一拳头,可比之前那小丫环的那一拳头重多了。丁怀玉痛得两眼冒着星星,坚难的睁开眸子,看着秦蓝的身影,居然只是一个模糊的身影,但异常的让他兴奋,言道:“你这小美人儿的『性』子我喜欢,回头我一定要跟元宝要了你。” 秦蓝脸『色』平静,淡淡而道:“丁少爷,太师夫人喊你回家吃饭了。” 这是赶人的节奏,秦蓝跟着元宝这么久,元宝对于那些不是很喜欢的人,通常会用这句话直接来赶人。 丁怀玉哪里听得明白,嚷嚷道:“吃什么饭,我娘从前不会喊我回家吃饭。” 乐采薇的叹了一口气,对秦蓝道:“把他带出去。” 秦蓝点头,一手拎起丁怀玉便往院外走。 墨竹坐在元宝的身边,把玩着手中的机关锁,脸上的表情不是很高兴,元宝心想,墨竹定是不适应这里的环境,便道:“待我把事情办妥了,就和你一起回靖阳。” “然后就永远呆在那里了吗?”墨竹急急的问道,眼底有着急怯的光芒。 元宝怔了怔,见墨竹眼底的期待,无奈的点头。其实吧,也不过是安慰墨竹而已,他又怎么会跟着他一直都呆在靖阳,从前他们一起相依为命,但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归宿。 秦蓝将丁怀玉给带了进来,言道:“小主子,是否派人将丁大少爷送回府?” 元宝与丁怀玉喝酒不过是为了打探丁太师最近的一些情况,不过丁怀玉显然知道得不是很多,丁怀玉与丁太师二人之间的关系也不是很好,丁太师肯定也不会把一些事情告诉丁怀玉,不过只有一些消息,元宝自是能够让归元打探清楚的。 丁怀玉见到元宝身边的墨竹,两眼放着光,正想着扑过去,结果整个人都摔了个狗啃泥,他嘴里还嚷嚷道:“元宝啊,你身边这个美人儿不错啊,没想到你对我这个大哥还真不错,把这么极品的一个美人叫过来陪爷喝酒。” 墨竹阴沉沉的看着他,眼底有如临地狱的寒意。 元宝上前扶起丁怀玉,言道:“墨竹是我的兄弟。”然后又对墨竹道:“墨竹,这是大哥。” “大哥。”墨竹幽幽的开口,只要是元宝所说的,他都会相信,也会去做。 丁怀玉愣了愣,盯着墨竹看了许久,然后才道:“原来是个男的啊,爷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小美儿呢,咱这兄弟长得有些女相啊。” 墨竹垂眸,阴沉沉的不说话。 元宝笑眯眯道:“我与墨竹五年前就认识了,算得上是一起长大,墨竹既然是我的兄弟,以后也是大哥的兄弟。” 丁怀玉醉醺醺的坐回了椅子,指着那些安静的跪在那里的舞『妓』们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跳啊,元宝没给你们演出费吗?” 墨竹看丁怀玉那目光阴侧侧的,对付不了乐采薇,那就好好整整这个丁怀玉,元宝似是看穿了墨竹的意图,言道:“丁大少爷很讲义气的,以后有什么事情找他便是。” 丁怀玉点头,“没错,这位墨竹兄弟,以后你若是遇到什么困难,完全可以直接的找我。整个京城我都可以说,我能罩着的。” 墨竹声音淡淡:“我知道了。” 歌舞声还有继续,一直到大半夜,元宝才派人将丁怀玉给送了回去,丁怀玉在马车里颠簸着,到了太师府的时候,这酒也醒得差不多了,他刚刚一进院子,眼前便是灯火通明一片,一脸严肃的丁太师正站在他的面前。 丁怀玉看着丁太师如此严肃的模样,心底顿时有些发悚,尴尬的冲着丁太师笑了笑,言道:“爹,这么晚了,不没休息啊,这是打算去哪里啊?” “逆子!”丁太师一声冷喝。 丁怀玉『揉』了『揉』耳朵,“爹,你嚷这么大声,我耳朵都被你震聋了。”再说了,他也不是第一次被太师骂,反而觉得无所谓的了。 丁太师冷道:“今日你是否去了定北侯府?” 丁怀玉一脸无所谓的言道:“是啊。” 丁太师从前就是针对定北侯府的,只是如今却只和太子在两两相争,定北侯失踪之后,太子安『插』了人到了豫州军中,成功分裂了豫州军的关系,只是自己却没有太后动手迅速而已。 “定北侯的那小子和你聊了些什么?”丁太师言道。 “也没什么,不就是吃喝玩乐啰。”丁大少爷开口,一脸的不屑,说道:“你难道想打定北侯府的主意不成?不过我告诉你,你现在若是分心来对付定北侯的话,怕是行不通的。” “混帐东西!”丁太师沉吼。 丁怀玉从小被骂到大,也没觉得有什么,反正骂过之后,他爹心里这口气舒畅了,而他也舒服了。 “爹,你消消气,我听说太子最近在收集你的一些不好的证据,你还是先想着对付他再说,定北侯这边嘛要我说,他们反正跟太子也不对头,到时候太子双面受敌,定是没有这能力应付得过来的。”丁怀玉言道。 丁太师那张愤怒的脸突然变得严肃又慈祥起来,对丁怀玉道:“你既与定北侯的小公子关系不一般,那就你多多与他走动走动。” 丁怀玉双眸一瞠,疑『惑』不已,这一点儿也不像太师平日里对待他的风格啊。难道有什么阴谋?还是他想着让他将定北侯的小公子跟他合作? 丁太师兄丁怀玉疑『惑』的目光,轻轻的拍了拍丁怀玉的肩膀,“你多与他走路走路倒也是好事。” 连拉拢定北侯这个势力,要到时候对付起太子来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丁太师想着,太子应该是知道丁怀玉与元宝走得极近的事情,不知道太子会有什么方法来应付。 丁怀玉平日里吊儿郎当,还花天酒地,欺男霸女的,但是脑子也不笨,见丁太师如此态度,很快便反应了过来,知道了丁太师的岂图,想想,自己虽然不屑,太师府如若没了权势地位了,到时候丁家的子孙又当如何? “怀玉啊。”丁太师叹了一口气,说道:“族里有一个在宫中的秀女怀了龙胎,在没有唯那个皇子顺利下来的把握,老夫还是需要早做准备。” 丁怀玉声音沉沉,“我知道了,爹。” 丁太师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让丁怀玉瞬间的有种作为老大的感觉。 另一边,太子府,太子知道丁大少爷与元宝走得很近的时候,第一时间便想到了是不是丁家要与定北侯府合作?对付一个丁家,太子已经表示得十分的吃力了,他本想着将定北侯府给拉到自己的阵营里来的,只是不知什么时候,就不知不觉的就占了定北侯府的东西,这还回去有些困难。万一进不了门怎么办? “殿下,奴才听说宫里汝贵人怀了皇子。”太子身这的奴才言道。 太子脸『色』沉沉,一下子将面前桌上的东西一扫而光,声音冷冷,“这件告诉皇后便可。”皇后定会替他处理掉的。这是常事。 今年的冬天很冷,元宝刚从太后的宫里出来,便听到一阵哭泣声,那声音凄凉无比,却见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抱着一个红布的包袱在哭,女子的身边有两个宫女打扮的人陪同着。 元宝觉得疑『惑』,有八卦之心,便对身边的公公道:“那里发生了什么事?” 公公言道:“今早汝贵人出殿的时候,摔了一跤,把皇上的孩子给跌没了。” 元宝看了一眼青石的石板小道,言道:“清早有寒霜,地滑,为何汝贵人会不知,就算汝贵人不知,那她身边伺候的宫女应该知道,又怎么会让她出殿,然后就摔倒了呢?” 公公言道,“按理来说,是不可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只是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 不过肯定有人故意的要害她的,宫里本来就是一个尔与我诈的危险之地,若是没有足够的后台和实力,那就需要有足够的手段。 这个汝贵人是丁氏的,丁太师送进宫的。 皇帝听了汝贵人的孩子没了之后,脸上并没有多大的感觉,元宝面对他的时候,见他神『色』平静,一双锐利的眸子盯着元宝,一直看了许久。 许久之后,皇帝才开口:“果然长得不错,跟你娘很像。” 元宝半跪于皇帝的面前,皇帝也没有叫他起身,元宝咬了咬牙,然后抬头,看到皇帝眼底有着痴痴的光芒,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不已,难道皇上发起了呆? 皇帝又拉着元宝谈论了许久的事情,元宝都是一一作答,皇帝对元宝是越来越满意,合计着什么时候把元宝认祖归宗,不过元宝并不知道皇帝的意图,他一向很聪慧,却不知皇帝是想的这个事情。 , 章节目录 第260章 至少在元宝看来,皇帝满意自己定是满意定北侯府,他倒是挺高兴的,他爹失联这么多年,豫州军如今又出了问题,外敌时常会过界来捣『乱』,不过好在豫州军的根基在那里,外敌倒是一次也没占到过便宜。 皇帝一脸欣慰的看着元宝,觉得自己真伟大,居然能生出这么一个优秀的儿子,元宝正站在那里端端正正,猛然一抬眸,看到皇帝看他那『迷』离痴痴的光芒,心底下颤,眼皮颤了颤,强装镇定,道:“陛下,定北侯府一直都用皇上忠心耿耿,请皇上不要听信一些别有用心之言。” 皇帝呵呵的笑着,朕当然知道定北侯忠心耿耿啊,我才把这么信任的将你交给他来养,所以宗政述果然不负众望,把你养得如此优秀。 元宝藏在袖中的手都在出冷汗,这皇帝不会是有特殊爱好吧?这眼神好像要把我吃了一样,凶意倒还好,这痴情之间到底是为何,难道是垂涎我这年轻俊美的身体,哇呀,堂堂一国之君,怎么能有这种癖好呢? “陛下……”那个,你能不笑了吗?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好恐怖的说,元宝咬了咬牙,言道:“小人在靖阳之时,有一位好友,他会做各种机关武器,小人见陛下最近这腿脚有些不太利索,不如让他给陛下做一条可以移动的椅子。” 也就是轮椅呗,不过看你这样子,还得请个大夫,配一些能治脑残的『药』。 若是旁人说他腿脚不灵便,皇帝肯定就发怒了,可这是元宝说的啊,有句话叫过离得远,见得次数少,就只会发现其优点,皇帝笑呵呵的笑,“源芢长大啦,朕心底欣慰得很。” 元宝低头不语,我长大你就欣慰,您到底是怎么样欣慰法?定是想要打我的主意。我只是一个年轻俊美有为的少年,你不能这样对我,纵然你有的是权力,一国之君,可你也不能这么对我的,我这身份也不比你低。 皇帝盯着元宝,那目光简直是一刻也不愿意从他的身上移开,言道:“源芢啊,不要总在朕的面前自称小人,朕不喜欢,你也不小了。” 元宝咬牙唇,我还小,您就别打我的主意,你若是真的需要什么男伶,我给你找一些过来便好。 皇帝言道:“你也别紧张,朕也没有别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元宝垂眸,脸上的情绪挺复杂。 “朕给你个官当当如何?”皇帝言道。 元宝赶紧摇头,“多谢陛下美意,小的才疏学浅,当不得什么官的,而且小的年纪尚小,不习惯天天上班,还是喜欢无忧无虑的过日子,也没什么太大的报负。”你可千万别给我封个什么御前侍卫,让我一直跟在你的身边,这样你就可以利用职权的关系,对我想入非非,而且你是皇帝,若是要占我的便宜,你说我是反抗还是不反抗?当然反抗是一定会反抗的,我又怕我下手重,把你打死。 皇帝见元宝那表情复杂,言道:“你也别妄自菲薄,朕觉得你年轻有为,做什么事情都是胜任的,不如朕就封你先当个御前侍卫吧。” 元宝只感觉脑子里惊雷一闪而过,眼前有一片黑暗弥漫了许久。 老皇帝定是看中我的美貌才会如此,元宝那个心惊啊,连连摇头:“陛下,要不您还是等我过几年再说吧,我现在能力有限。” 皇帝听元宝这么一说,顿时觉得心底对元宝是越来越满意了,这孩子谦虚啊,明明很有能力,却说自己没能力,还百般的推辞,想来也没有像他这般谦虚的人了。 元宝见皇帝看他的目光复杂,明明他已经拒绝了,可是他好像还挺高兴的样子,实在是太不正常了,若是别人拒绝,指不定他老人家就直接怪罪了。 “陛下,小的还有事,就先行……” 皇帝突然打断了他的话,言道:“若是你觉得御前侍卫这职位不适合你,没关系,朕再给你安排别的职位,关于你的能力,朕是十分相信的。你总是自称小的,让朕很不喜欢,不然朕就给你一个城守少将当当。” 不是询问,只是陈述,皇帝的要求谁能拒绝,当然除了元宝以外,元宝其实是拒绝的,可是见皇帝这般势在必行的样子,想来自己若是不答应,他也一定会再想出其他的职位给他,于是便点了点头道:“多谢陛下抬爱。” 皇帝见他没有拒绝了,心底高兴,又拉着元宝说了许多的话,最后又提出多进宫陪陪太后,并且还把可以随时进宫的特殊令牌交到了元宝的手里,那特殊令牌嘛,除了丁太师有一块,其他的朝中官员是没有的。 傍晚,离开御书房,元宝匆匆的出了宫,刚刚走到宫门口,便看到太子一脸阴沉的看着他,元宝怔了怔,冲太子行个礼。 太子皱眉,冷冷的说道:“倒是没想到定北侯府的小少爷,居然还有这手段,把父皇『迷』得团团转。” 元宝赶紧解释:“太子殿下,你听我解释,我并非勾引陛下。” 太子:“……”呃,有些被噎住,好像不知道怎么接话了,顿了许久,才道:“孤所说的意思是你到底给父皇灌了什么『迷』魂汤,让父皇如此的重用你。” 元宝无辜的摇头:“太子殿下,你可别误会了,陛下年纪大了,你这么误会他是不是不太好。” 太子:“……”懵了一下,跟你说话还挺费劲的,明知道孤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实在是…… “太子殿下若是没有其他的什么事情,那我就先走了。”元宝说完,一甩袖,大步的离开了皇宫、 太子那目光冷冷的瞪向元宝的方向,愤愤不已,凭什么人家才不过十几岁,就有这么多的东西,而他呢,除了一个太子的身份,便什么都没有。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而且第二天,皇帝还下了诏书,封元宝来定北侯府的世子。 太子听后,惊得有些心抖,他不知道元宝的身份,就算有所怀疑也很少去想过,但是丁太师却清楚,元宝到底是谁?丁太师觉得皇帝这是在要改换继承人了。 那册封世子的诏书一下,很快便惊动了京城,归元直接翻了墙,还差点被机会给『射』中,若不是这前的元宝还有墨竹他们相处的时候长,了解了墨竹那行事作风,所以才避开了,不过柳二就没有好运了,他之前收到了乐采薇的消息本是想要直接去找她的,结果被归元给拦了。 结果柳元瑾并没有遇上乐采薇和宗政述,最后不得不回了京城。 归元赶紧出现在了元宝的面前,惊得元宝两眼都放直了。元宝看着突然出现的归元,喃喃而道:“吴管家,你有没有觉得府里的守备应该再加强一下。” 吴管家默默的看着归元,想着之前小主子说过,归元是听风阁的阁主,那么一个神秘的江湖情报组织,好多权贵想巴结都巴结不来呢,听风阁的阁主能够主动过来,那是天大的荣幸不是吗? 许久,吴管家才道:“归元阁主非常人,小小的一个侯府守备又怎么入他的眼呢?”再说了,人家能来那也不过是看得起你。 归元上前拍了拍元宝的肩膀,十分的熟络,言道:“小元宝,我听说采薇姑娘回来了?” 元宝开口道:“是啊,师父回来了,现在就在侯府。”只不过呢,你们可得有心理准备,师父不一定能记得你们。 站在不远处的墨竹幽幽的看着归元对元宝那亲昵的动作,脸『色』有些难看。归元便大步走到了墨竹的面前,言道:“墨竹啊,住在京城里住得还习惯吗?墨家写了封书信托我交给你,就在熟地的手里。” 一听家里的给他写信墨竹那表情明显的怔了怔,言道:“熟地在何处?” 归元漫不经心的开口,“熟地啊,他回了趟豫州府。” 离这里还有十来天的路程呢,墨竹很不明白归元这做事风格到底是什么样的,随心所欲吗?墨竹咬了咬牙,言道:“那他既然要这么晚才能给我,为何你不直接带过来给我?” 归元无所谓的说道:“他哪里知道我会来京城啊,再说了,你们墨家的大长老又没有把书信交给我,我怎么能够问他呢?我堂堂听风阁的阁主,可是很高冷的,不是什么人请我帮忙都会随便帮的。” 墨竹咬了咬牙,许久才动了动嘴唇,“那便有劳归元阁主告之我这一切了。” 归元摆了摆手,“不客气的。你和元宝关系这么好,既然是元宝的兄弟,自然也是我的兄弟,对了,我现在要去见采薇姑娘,你知道采薇姑娘住在哪里院子吗?” 一说起采薇,墨竹那脸『色』有些难看,他可是在采薇手里吃过亏的,实在是很烦恼,便摇头。 “你在这里住了这么久,怎么连采薇姑娘到底在哪个院子都不知道呢?哎,还是看了,我去问问其他人吧。”归元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 元宝皱眉,对着归元的背影提醒道:“师父脾气不太好。” 归元回头,愣愣的言道:“采薇姑娘什么时候脾气好过?”就简直没有什么好脾气过。 乐采薇的院子在东边,有银杏树叶落了满地,满地金黄,突然一丝凌厉的风声从她的耳边停下,然后是归元那张脸,归元对乐采薇还是挺客气的,毕竟是主子最重要的人。 “采薇。”归元站在了乐采薇的面前,脸上有着许久不见的喜悦。 “你谁啊。”乐采薇言道,有些疑『惑』。 归元看到乐采薇那陌生的目光,心底更加的疑『惑』,说道:“我是归元啊。” 乐采薇这几日呆在府里炼『药』,身上有『药』香,萦漫在空气当中,淡淡的,很好闻的样子,不过突然听归元这么一说,突然就怔了许久,便道,“不知道。”也不记得。 归元呆了,“采薇姑娘,你可别跟我开玩笑了,从前就没个严肃的,这会儿怎么就变得如此的严肃了呢?”挺恐怖的好吗? 乐采薇突然捂住着脑袋,有钻心的疼,看起来挺痛苦的,归元一下子就惊呆了,紧张道:“采薇,你怎么啦?” 乐采薇咬着牙,没有说话,只是朝归元摆了摆。 归元皱眉,“那我赶紧去找大夫来。”看起来好像有病的样子,采薇姑娘什么时候有过病?采薇姑娘自己本来就是大夫,一点小病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乐采薇突然蹲了下来,脑子有一些残缺的画面在浮动,可就是很模样,任她再怎么努力都不可能拼揍出完整的记忆来,不过总比什么都想不起来要好很多。而且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不过是不记得一些事情。 “不用了。”乐采薇淡淡的开口。 归元已经走到了门口,突然听到这么一句,怔怔的看她,有些意外。 乐采薇言道:“不用请大夫,我就是,你不必管我。” 归元倒是很相信乐采薇,虽说有些担心,但一想到她这么说,便也没有说了。归元不知道乐采薇失忆,只当乐采薇脾气也就这样,也没有什么怀疑,直到元宝告诉他,乐采薇可能失忆了的事情。 归元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他最是担心采薇会忘记了主子,毕竟这么多年了,乐宅的后山之后,五年之期也应该快到了。 虽然归元知道那个地方,但是不知道怎么去寻找啊,采薇若是不记得,那主子是不是凶多吉少?那还有机会出来吗? 然后归元又跑去找乐采薇了,归元反应慢,到了夜深的时候才想起应该去问问乐采薇,或许说直接把乐采薇和云纾安他们之间的关系是怎么样怎么样复杂的说给采薇听,结果他刚刚一进房间,就被一道身影给攻击了,归元以为是坏人,要对付采薇的,出手十分的凌厉,而且招招要人命,等他看清楚攻击他的人时,顿时一怔,这手下抵挡的速度便慢了下来,然后直接被那人给制服了。 , 章节目录 第261章 归元看清楚来的面容时,惊愕不已:“定北侯?你什么时候回府的?”怎么一路都没有见过你呢,还是说你悄悄的回了京? 宗政述一脸寒意的的看着归元,冷冷而道:“不知归元阁主为何深夜跑到我夫人的房间来,是何目的?” 归元愣了愣,神『色』有些尴尬,我就是想知道采薇是不是真的失忆了,还记不记得主子,她可是主子心底最重要的人,希望主子在采薇的心中也是最重要的人。 “我来找采薇自然是有很重要的事情的,再说了有一件事情本阁主一直都没弄明白,采薇不是与定北侯和离了吗?怎么又成了你的夫人?定北侯可别趁着采薇失忆的时候,诓了她当你的夫人,这名不正言不顺的,你也不怕委屈了采薇?”归元一脸的冷意。 宗政述冷冷的瞪着他,倒没想到云纾安身边的一个小小的侍卫居然也能如此的牙尖嘴利?从前倒是一直没注意到这一点,言道:“采薇是我的夫人,谁人不知?就连乐氏族长都是亲自承认的。”那么你主子呢,得到岳父岳母的承认了没? 归元倒是一点也不在意宗政述的强词夺理,反正采薇喜欢的是我家主子,“想不知堂堂定北侯,居然也会趁人之危。” 宗政述不想与归元有过多的计较,因为这是在采薇的房间里,一旦说得过多,也会影响到采薇的,“归元阁主,有事我们先出去再说。”他看了一眼内室的方向。 归元冷哼,“干嘛要出去说,直接当着采薇的面说清楚不行吗?”他就不相信刚刚他们这般打斗,采薇没有被吵醒。 乐采薇的确是被吵醒了,听了归元的话之后,总觉得心底有些空,不知道哪里不对对劲,脑袋又开始有些痛了,她心底恼火,越痛就越恼火,强忍着痛苦吃了一颗止痛的『药』,那止痛的『药』她平日里是很少吃的,不管怎么样,吃得多了,说不一定就永远也记不起从前的事情了,她直觉,有些事情还是很重要的,不能忘记。 宗政述抿唇,眼底有杀意,出招朝归元攻过来,突然感觉身体里的内力出现了逆行的状态,当然归元也想着攻击宗政述,一出招的时候,也出现了同样的状况,这种感觉实在是不怎么好,难以形容,归元脸『色』一沉,顿时明白了,这采薇啊,肯定是醒了。 然后归元冲着内室喊道:“采薇,你快出来,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宗政述不让我说,肯定是他心底有鬼,心虚!” 宗政述愤愤的瞪着他,虽说不能用内力,但是拳脚工夫还是可以用的,又大打出手,乐采薇此时已经穿戴整齐,斜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脸淡定的看着他们比武。 她那『药』效还没有全部发作,等到他们全部发作的时候,应该也差不多打完了,果然不出五分钟,宗政述和归元皆是全身无力的躺在地上,气喘吁吁的。 乐采薇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走到了归元的身边,言道:“你刚刚说有秘密要告诉我,是什么秘密?” 归元全身无力,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不似宗政述居然强撑着坐了起来。归元瞪了一眼宗政述,言道:“采薇,定北侯有没有跟你说过你与我们之间的关系?” “你们?”乐采薇有些疑『惑』,这么说还有其他? “你与主子之间的事情,难道你一点儿也不记得了吗?”归元急急的说道。 宗政述顿时抢了他的话,“采薇,有些事情若是想不起来便不想去想了,若是不好的回忆,会伤了自己,你既然不记得的话,那定是不好的回忆。” 归元哼道:“我呸!你作为堂堂一国军侯,居然说出如此不负责任的话,采薇,你可千万不要相信他的话,他从前我主子就有些矛盾,自然不会说主子的好话。” 宗政述冷哼,“你说的云纾安的事情,你当真以为采薇不知道他?”只不过有些事情采薇想不起来,他给她讲这些东西的时候,发现自己对她还是了解太少,顿时心底愧疚起来。 乐采薇若有所思的看向归元,看来有些事情,还是应该自己去想起来才能知道谁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归元言道:“采薇,你别跟着他,他是个骗子。” 乐采薇望向宗政述。 宗政述心底有抹紧张之意,不过他对采薇一直都是很真诚的,也未骗过她什么?从前如此,现在亦是如此。 乐采薇打了一个哈欠,瞟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两个男人,淡淡的说道:“算了,你们都说对方有问题,我现在也弄不明白,你们两这不是欺负我失忆了吗?” 归元和宗政述倒地门口,乐采薇走过去,顺便将门给送了起来,想了想,言道:“外面天寒,你们两躺在这里,始终不是一件好事,不过我也不能帮你们什么,你们就忍忍吧,一个晚上就过去了,睡着了也就不冷了。我看你们刚刚打架打得个个挺狠,也没出什么问题。”想了想又道:“我先去休息休息了,你们没事就好好躺着,不要斗嘴,不要瞪眼,惹得我不开心,我就直接把你们放倒,这样才省事。” 归元听了之后,还想要说些什么,最后硬是着牙,什么也没有说。 第二天,两人的身体叫算可以动了,宗政述一下子便站了起来,正欲望内室而去,被归元一下子给抱住了大腿,归元那『药』效还没有完全消失,但阻止一下宗政述还是可以的。 宗政述一脚将归元给踢开,刚刚想进内室,结果一个枕头迎面朝着他给砸了过来,然后乐采薇那气极败坏的声音,“大清早的,就在这里吼吼。” 宗政述那脚步便声声的停了下来,转身拖着归元出了房间。 元宝跑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宗政述和归元两个大男人从采薇的房间里出来,顿时惊呆了,采薇怎么能让两个男人在她的屋里过夜?让他很担心的好吗?突然他也知道采薇不可能吃亏,但还是很担心。“你们,你们……” 怔忡了半天,元宝才喝道:“来人,将他们先给我抓起来!” 宗政述瞪了他一眼,小子这可是定北侯府,不是什么人都能这般在府里说话的。 乐采薇在房间里窝了一整天,又翻阅了不少的关于蛊虫的书籍,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做,只是在心底有个奇怪的预感,这些事情,应该都是他在找的,只是不知为何,总是没有什么印象。 元宝除了进宫以外,一直都陪在乐采薇的身边,天『色』已经渐渐的暗了下来,有奴婢过来点了灯,将整个房间都衬得很亮。 吴管家小心翼翼的走过来,看了一眼旁边的小白鼠,一只只的躺在笼子里,看起来已经死了的样子,身上还有血痕,吴管家顿时心底有些发『毛』,小心的看了一眼一脸严肃的乐采薇,吴管家道:“小主子,夫人,晚膳的时间已经到了。” 元宝抬眸,然后言道:“好,把饭菜送过来。”说着便帮着乐采薇收拾着。 乐采薇伸了伸腰,将那本蛊术的秘籍放在一旁,言道:“元宝,从前的事情都是宗政述告诉我的,我觉得他对我也不是很了解,我就想知道更多一点的事情,你是我的徒弟,肯定是知道的。” 元宝想起了宗政述对他的恐喝态度,顿时有些为难,不过想想自己现在也长大了,宗政述也没怎么照顾过他,他最亲近的是采薇,于是便道:“师父若是研究蛊术的事情,就应该找应江,他是师父的师侄,见了师父得唤师父一声师叔。” “这么说来,我确实是研究过蛊术之事?”乐采薇若有所思道。 元宝点头:“为了给义父治病,师父用自己的血养了一只血蛊。” “那血蛊呢?”乐采薇的眼底有着急切的光芒,很多的事情想不明白,弄不清楚,而且弄得整个人都疲惫不堪。 元宝盯着乐采薇,言道:“那血蛊不是一直都是在师父的手里吗?”忽而想了想,又道:“师父,不是会是那日在望月山庄你弄丢了吧?” 乐采薇一脸的茫然,什么望月山庄?他们走出瑶池岭的时候,并没有见过什么望月山庄。 不过乐采薇不知道的是自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乐父便将望月山庄的产业给荒废在那里了,不过短短的五年时间,上山的路都已经长满了荆棘。 饭菜很快便送了上来,五菜一汤,每一种的分量不是很多,但也足够了,乐采薇端着碗,突然扶着额头,总觉得最近两天痛得更加的厉害了。 元宝一边吃一边讲着他们离开定北侯之后的事情,被公主追杀,然后遇到了柳元瑾,后又混入云侯府,遇到了云纾安,元宝虽只是简单的描述了一下,但是这些事情,宗政述是完全不知道的,若是真如元宝所说,那么宗政述之前做得事情,也实在是过分。 元宝放下碗,言道:“师父,其实有很多的具体事情,我没有完全告诉你,我希望师父能够早日恢复记忆。” 乐采薇淡淡的应了一声,打算再给自己用针炙扎一下,不过明明有很多的经历却完全没有想起来,是件很痛苦的事情。 突然秦蓝一脸冷肃的走过来,见到乐采薇之后,一脸恭敬叫了一声夫人,然后走到了元宝的面前,脸『色』有些难看,言道:“小主子,侯爷今夜可能不会回侯府的,让小主子早些休息便好。” 元宝想也没想道:“我知道了。”从前也没有见他对他好,现在倒是挺积极的。 秦蓝见元宝对宗政述那不怎么上心,顿时有些同情侯爷,儿子跟他不亲,夫人也与他不亲,实在是憋屈得很。“小主子,夜里冷了,还是快些回院里吧。” 元宝想与采薇呆在一起,就像从前一直。 秦蓝见他还不愿意离开,咬了咬牙,言道:“小主子,您还是早些回院吧,墨竹少爷一直在您的院里等你。” 元宝一听有些意外,言道:“我明明与墨竹说过了,要陪师父的,他怎么还在等我?”也不知道他吃没吃饭,元宝抚额,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应该和墨竹说清楚了,元宝站了起来,言道:“师父,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元宝不知道墨竹对他的态度,但是乐采薇知道,之前墨竹用阴毒的方法来对付乐采薇,好在乐采薇一下子便给了墨竹一个教训,墨竹自此虽还是很恨乐采薇,却不再说什么, 乐采薇看着元宝离开的身影,无奈的说道:“小元宝若是真是墨竹在一起了,你说这墨竹的称呼应该怎么称呼啊?” 一旁的丫环一个踉跄,完全没听明白乐采薇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感觉乐姑娘向来对与自己没有什么利益冲突的事情不是很关心。 乐采薇的嘴角有抹诡异的笑,看来宗政述若是知道墨竹对元宝的感情,怕是要死个半死了。那么他镇压城外强盗的事情也可以用缓缓了,说不一定宗政述就马上赶回来,不杀墨竹的话,也会将墨竹给赶出去。 元宝回到院中的时候,见房内一个身影坐在桌前,桌上摆满了满大桌子饭菜,饭菜早已经凉了,坐在桌前的少年听到声音,转过身来,看到元宝的时候,眼底有着细碎的星光,是欣喜若狂的感觉。 墨竹赶紧迎了过来,说道:“你去哪儿了?我等了你一整天。” 元宝看到那已经凉了的饭菜,言道:“你还没吃晚饭?” 墨竹没有说话,目光灼灼,通常这个时候,他是默认的。 元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过来拉他的手,然后一惊言道:“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算了算了,我知道你天生手脚就是这么冷的,从前的时候,我还一直帮你暖着,等会我便命人去弄几个汤婆子给你端着,你就守在这里便好了。” 墨竹坐回桌前拿起筷子,打算就这么吃,被元宝给喝住了,元宝一脸生气的看着他,说道:“饭菜都凉了!” , 章节目录 第262章 262 墨竹声音轻轻的,“那便让人去热一下。” 元宝盯着墨竹,说道:“其实你不用等我回家吃饭的。”我带着师父一起也就吃了。 可是呢,元宝看到墨竹如此这般懵懂无辜的模样,又有些于心不忍,说道:“好吧,好吧,我知道你初来这里,没什么安感,不过这侯府里的下人,你都是可以指使的。” 墨竹瞠着一双清泉般的眸子看着他,说道:“可是我总觉得他们看我这眼神怪怪的。” 元宝一脸不解道:“不可能吧,我跟他们说过了,我们是好朋友,好兄弟。” 当然元宝没有意识到,府里的人看墨竹那眼神确实是怪怪的,因为他们觉得墨竹少主看他家小主子的眼神也挺怪的,特别是吴管家,吴管家担心墨竹少主会把自家根苗正红的小主子给拐弯了。 墨竹低眉,神色淡淡,言道:“我知道,可是我初来乍到。”所以很多的人和事都不是很熟悉,前两天还被召见了宫,若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这么卖力的讨太后欢喜。 墨竹知晓,在宫中若是得到太后的喜欢,那么对于元宝来说,便是一件好事,他也在宫中遇到过下朝回家的官员,那些官员的脸上表面是和和气气的,可是那和气仅限于表面,眼底却是阴险的。他初来京城,元宝虽是定北侯府的小主子,亦是初来乍到,很多的事情还是需要有个强硬的后台的。 元宝言道:“好啦,你就放心吧,若是我们实在在京中混下去了,我便同你回靖阳去。”在那里,李氏族人虽对他有些不满,但还是会服从他的。 墨竹听后,眼底有亮晶晶的光芒,“真的吗?”我不喜欢这里,我更喜欢靖阳,墨氏一族都在那里,但是我愿意呆在这里,是因为京城有你。 元宝吩咐下人将热好的饭菜送了上来,给墨竹一边舀着汤,一边言道:“虽然我并不喜欢这里,但是我必须要回来,爹爹虽没说清楚,但是有些事情,不能逃避的便不能逃避,否则便是胆小鬼。来,你饿了很久了吧,先喝点汤,暖暖身子。”说着便将舀好的汤推了过去。 墨竹盯着他,眼底有欣喜的笑意,便低头喝着汤。 元宝又道:“你也不必拘谨,我家便是你家。” 所以说这个家是小主子说了算了?站在门外的秦风无奈的摇了摇头,侯爷还在呢,而且已经回来了,小主子这口气啊,还真是有些大啊。 元宝见墨竹吃得很好,又道:“以后我的东西,只要你想要,我都会分享给你的。” 门外的秦风言道:“小妹,你没有觉得墨竹少主对小主子的感情有些不太对劲啊?” 秦蓝握紧手中的剑,一脸冷静的说道:“我早就说过了,可是小主子不听啊,看来这事儿,我们还是得知侯爷说说才行。” “我之前见墨竹少主从采薇姑娘的院子里出来。”秦风言道。 秦蓝一怔,“他去采薇姑娘的院子里做什么?”怎么从来没有听人说过? “这个我不太清楚,我在采薇姑娘的院子里发现了杀伤性机关的痕迹,我有些担心。”秦风说着,觉得这事一定得告诉侯爷才行。 “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没听你说过?”秦蓝言道,瞪了他一眼。 秦风:“我也只是猜测,没有什么真凭实据,等侯爷回来再说。” 秦蓝却稳不住了,言道:“这件事情,应该跟小主子说才是。” 秦风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房间的方向,摇了摇头:“我觉得小主子不一定会相信,所以这件事情,还是等告诉了侯爷,看看侯爷会如何说。” 秦蓝那张脸上有丝担忧之色,“如果说墨竹少主对小主子的感情不正常的话,那小主子岂不是很危险?” 秦风白了她一眼,“小主子有我们在,不会有问题的,倒是我就的小主子到时候下不了决心。” 秦蓝摇了摇头:“这事还是找大哥再问问,府里的护卫都是交给你的,你要跟底下的兄弟们好好说说,一定不能让小主子有任何的意外。” “这是肯定的。” 屋内,元宝并不知道墨竹对他的感情并非好朋友那般的单纯,他虽已经感觉到了墨竹对他的依赖,可是以墨竹那个的性格,有些自闭,又好像有抑郁症的样子,如果没有人关心的话,很可能会受不了,到最后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我为什么不吃?”墨竹吃着,突然抬头看到元宝面前的饭碗并没有动。 元宝赶紧拿起了筷子,说道:“我没有不吃啊,我这不是看着你吃吗?”而且我已经吃饱了都,哎,我就是这么一个圣母心泛滥的人,面对好朋友,那是真心诚意的。 墨竹低头,声音轻轻的,“你不吃的话,我也不吃了。”看你不吃饭,我也吃不下饭。 元宝心想,你小子怎么这么作呢?你得的是自闭症,不是做作症啊,“不要任性啊,吃饱了,才能长个。” 想他元宝从小到大没有被人哄过,现在居然要去哄一个比他还大两岁的少年,这种心理素质,除了他,恐怕也没有人能够办到了。 墨竹埋头,慢吞吞的在吃饭,元宝咬了咬牙,为了不打击墨竹,也只好跟着墨竹一起吃,而且他已经很撑了。早知如此,就不应该在师父那里吃这么饱了,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回师父,我就想和师父呆在一起啊。 吃饭的时候,元宝一直在走神。墨竹那么敏感又聪明的,其实很早便看出来了,不过他选择了不说话。反正元宝现在在他的面前,别的事情,他可以什么都不说不问。他不想在元宝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晚饭后,元宝吃得撑了,匆匆哄好墨竹之后,然后在院子里散步消食,突然感觉耳边有一道风声,然后脸色一冷,飞向屋顶。 秦蓝见此,赶紧跟了上去,有些疑惑道:“小主子,出了什么事?” 元宝言道:“我好像看到有人闯入?” 秦蓝一脸茫然,府里的守备很森严的,不可能有人闯入而没有知道的,况且这个时候闯入,不是刺客便是图谋不轨之人,不过为何他们都没有发现,偏偏被小主子发现了? 元宝这些年来发现自己的五官比常人来要敏锐几分,明明小时候靠着乐采薇才吊着一条命,乐采薇跟他说过,他身体里的余毒要部清除,必须在情况稳定之后,每隔半年泡一次,之后是一年,一连泡个十年就可以了,这些年来,乐采薇所说过的话,元宝一直都铭记于心的。 乐采薇刚躺下,突然听到声音,然后是窗户被关上的声音,一个黑影出现在她的房间里,她赶紧从床上起来,一脸疑惑的盯着这个突然闯入自己房间的人。 那人突然将拔出来的长剑指向她,言道:“可有什么遗言要交代。” 乐采薇声音慵懒,语气淡淡:“我想知道可不可以选择怎么个死法?” 那黑衣人一愣,倒没想过乐采薇会突然这么问,言道:“你想怎么个死法,我可以成你。” 乐采薇托着下巴,言道:“你既然能闯入侯府来杀我,肯定知道我的,我不会武功,打你肯定也打不过,像我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你们一般是选择什么样的一种方法来杀?” 黑衣人皱眉,“自然是一剑毙命!” 乐采薇摇头:“那不行,死得太难看了。” “死哪里有好看的。”黑衣人的声音冷冷的,像他这种杀人之前,还会考虑一下被杀者的要求,这天底下,除了他,也再无其他人了,他可是天底下,速度最快,杀人最利索的杀人,每年都会被评为最优秀杀手。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如此的自负,面对一个不用什么武功的人,是一点儿也不在意,反正她总会死在他的手下的。 “若是你,你会选择一个什么样的死法?”乐采薇言道。 “自然是一剑毙命,哪里有这么复杂的?”自执行任务以来,他第一次和将死之人聊天,还聊得这么久的,怎么越聊着,就越着睡觉了呢,看来是前一天晚上杀完人,拿到赏金之后,跑去赌场呆了一整天,一直都没有休息好,现在又着急着开工,像他这种为了工作如此拼命的杀人,这天底下除了他以外,也没几个了。 “说得也是。”乐采薇言道,不过脸上还是有些担忧之色,“万一你没刺中心脏,一剑没有刺死呢,那被杀的岂不是要被活活的痛死啊。” 杀手蒙着面,不动声色的打了一个哈欠,手中的长剑突然如疾风一般朝着乐采薇刺过来,乐采薇一声惊呼,只听哐的一声,她落入了一个一身寒霜之后的怀抱里。 宗政述刚刚平定完外乱,就急急忙忙的赶回来了,身上还带着血腥之气呢,然后他那刀一下子就横在了那刺客的脖子上,刺杀一个踉跄,便倒在了他的刀口上,若不是反应快,脖子差点就被切了,刺客捂着流血的脖子,一脸吃惊的看着宗政述,还好只是划破点皮,若是再深一点,就真的没命了。 “你不是……”刺客惊讶的看着他。 “刚刚回来。”宗政述低头,看着怀中的乐采薇,眼底有温柔之色,刚刚回来就想着过来看看你,看看你睡着了没有,若是睡着了,我就在你的床前看着你睡觉,若是没有睡着,我就陪着你说话。 杀手觉得今日这出师不利,得赶紧走,宗政述可不是好惹事的,若是跑得慢了,指不定就跑不掉了。思及,杀手突然冲了出去。 府里侍卫已经着手抓拿混入侯府的刺客,结果刚刚飞向屋顶就被人给挡了下来。 “放他离开。”宗政述的声音沉沉的,门外的秦飞听此,怔忡了一会儿,便明白了宗政述的意思,这追捕还是要追捕的,不过可以故意的放水,等他逃离,然后再派人跟踪那杀手,看看杀手与谁接触,便能查出幕后操纵者。 果然秦飞动静闹得挺大,刺客却还是跑脱了。 第二日,关于定北侯府闹刺客的事情很快就在京中传开了,皇帝知道之后,便即刻表示要严查此事。 宗政述失联五年,站在朝堂之上的时候,整个朝堂的官员皆是看怪物一般的看着他。 皇帝一贯笑呵呵的态度,看到宗政述的时候,眼底有着精光,言道:“定北侯这些年不知为何一直没有与朕联系。” 宗政述道:“臣当日误入的那个地方是个世外地方,根本没有离开的路,不过臣一心挂念陛下,便想必办法找到了出路。” 至于私下里的事情,宗政述自是不会在殿前说的,有些事情还是应该和皇帝单独谈的。 皇帝又夸了宗政述好几句,宗政述下朝回来的时候,突然在街边看到了卖芝麻丸子的,买了两份回了府。一回府,便让管家给元宝送去了一份,另一份他便拿着朝乐采薇所在的院子而去。 元宝收到宗政述派人送过来的芝麻丸子,明显的怔了怔,他老爹定是不会专门买给他来吃的,定是给师父买了,随便也给我买一份。 “我既不是女儿家家的,也不是三两岁的孩子,他怎么能我买这个?”元宝撇嘴,很明显是对宗政主述送他的芝麻丸子不是很满意。 吴管家言道:“好歹也是侯爷的一分心意,侯爷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情。”今日也是第一次,不管怎么样,好歹也承认你这个儿子。 “给墨竹送去吧。”元宝说道,然后转身朝乐采薇所在的院子而去,在他的潜意识里,总觉得采薇与他爹在一起,采薇会被占便宜似的。 元宝刚进院子,便看到宗政述正在院中拿着一把刀在练,那招式,一招一式的,虎虎生风,凌厉无比,劲风连树梢的树叶都震了下来。 乐采薇倚在一颗梧桐树下,吃着宗政述给她买回来的芝麻丸子,还一边欣赏着宗政述的耍刀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263章 元宝走过来,一脸疑惑的看着正在耍大刀的宗政述,问乐采薇,“师父,我爹爹这是在干嘛呢,怎么刚回来就……”就在这里耍刀啊?实在是有些另类。 乐采薇往后一靠,言道:“他一回来就这样了,可以是为了表达对我想念之情吧,” 元宝挨着乐采薇,喃喃而道:“爹爹一直都是这样,做什么事情都有些怪怪的。” “对啊,才不过几日不见,就生怕我不知道他有强壮的体魄,迷人的身段,强大的武力似的。”乐采薇心想,毛毛耍刀的那姿势还真是挺帅的,让人看了挺着迷的。 元宝见乐采薇两眼泛着花痴般的光芒,顿时松了一口气,虽说师父失忆了,但是性格和禀性还是和原来一样。 这时,临江走了过来,看到元宝,脸色一沉,明显有些不悦,对乐采薇道:“姐姐,大叔带回来的鲜果要不要洗一些过来。” 元宝一声冷哼,称师父为姐姐,称我爹为大叔,也亏得你这么虚伪。 元宝对临江没什么好感,觉得临江分走了乐采薇对他的关爱,当然临江对元宝也没什么好感,因为元宝也同样抢走了乐采薇对他的关心。 乐采薇摆了摆手,“那些是柑桔,直接剖皮之后就可以吃了。” 元宝轻轻的骂了一声土包子,被临江听见了,临江愤愤的瞪着元宝,然后对乐采薇道:“姐姐,他诋毁我!” 乐采薇看了一眼元宝,皱眉了皱眉。 元宝赶紧拉着乐采薇的衣袖,言道:“师父,我从七岁就跟着你了。你怎么能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对自己的徒弟如此的疏离呢?” 乐采薇轻轻的捏了捏元宝那张脸蛋,她一向对颜值没什么抵抗力,言道:“我当初真是有眼光,第一眼就相中了你当我徒弟。必是当时看你长得粉雕玉琢的。” 当然元宝动了动嘴唇,想要解释什么,最终没有,因为他觉得师父说什么都是对的。当初他是圆滚滚的,白白的,像个汤圆似的,师父本来想给他的外号叫滚滚来着,后来因着她觉得叫元宝会比较有钱。 元宝抚额,点了点头,“师父,你的眼光我一直都是很相信的,这个叫临江的,必是哄骗了你,而你又一时脑热,所以才让他跟了你。” 乐采薇摇头:“这个你可是说错了,临江是我自愿带在身边的,说起来,临江的身世也是挺可怜的,你别看他长得不好,身体看起来也正常,实际上身体里隐藏了不少的暗疾的,你师父一直都是一个很有善心的人。” 元宝眸光闪了闪,有些不乐意了,师父,你的原则呢,你那必须要看颜值的原则呢,你什么时候变成如此的没原则了? 乐采薇道:“想必我之前一直没有告诉过你我在瑶池岭的那近五年的事情吧,哪天师父跟你说说,其实呢,有时候颜值很重要,但是像临江那孩子,是所有的人当中,唯一一个愿意跟着我离开那里的,所有的人都不相信我,但只是临江的奶奶愿意相信我,让临江跟着我出来。” 元宝头顶有树叶飘荡下来,正是被宗政述耍刀时,那刀气给震的,他拍掉身上的树叶,言道:“可我就是不喜欢师父对他的关心对比我多。” 乐采薇道:“临江那孩子是我带出来的,我总不能把他带出来又不管他了吧,再说了,他这名字都是给取的。” 元宝撇嘴,“我的小名也是师父给取了,师父,你可曾还记得当初我们一起闯荡江湖的日子?” 乐采薇若有所思的盯着元宝,觉得吧,其实她对元宝那感情可以更多一些,因为从瑶池岭出来,第一眼看到元宝的时候,便觉得这孩子长得这么好看,一定跟自己有缘,没曾想居然是自己的徒弟。 这时,宗政述已经收势,接过临江送上前的毛巾擦了擦汗,走到了乐采薇的面前:“薇薇,晚饭一起吃吧。” 乐采薇:“好啊。”笑得格外的灿烂。 元宝急道:“那我呢?”我知道你作为我的父亲,一直都是重色轻儿子的,坑儿子也是随心所欲的,但是我师父是一定不会这么对我的。 “陛下不是吩咐了你将京兆尹府里的那些商户的帐本好好对一对吗?还有时间和我们一起吃晚饭?”宗政述只想单独的和采薇呆在一起,他一直不希望采薇记起从前的事,但看到采薇有时候看起来挺茫然的样子,又希望她能记起从前的事情,最好只记得从前好的事情,不要记得那些不好的事情,否则她定会像从前那般,怨恨他抛弃了她。 元宝咬牙切齿,“我明日再看也是一定的,陛下定是看我这几日都不进宫了,就特别的迁怒于我,然后派人过来给我安排了这个事情,明明是有户部的职责,却偏偏找到我来办,我堂堂靖阳府的大当家,怎么能做那个的事情?” 宗政述微愣,疑惑道:“陛下为何要迁怒于你呢?” 元宝咬牙,愤愤的说道:“总之这个事情,你不懂,我以后都不打算进宫了。” 宗政述皱眉,觉得元宝会说这些话,实在是太奇怪了,看了瞟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临江,临江此时正一脸乖巧的站在那里,低眉顺眼的,宗政述道:“你先下去吧。” 临江小心翼翼的看向乐采薇,乐采薇朝他摆了摆手,临江咬了咬牙,然后退了下去。 “说说吧,到底什么事情。”宗政述言道,觉得元宝这孩子啊,就是欠管教,不然怎么对违抗皇令呢? 元宝咬牙,低低的说道:“陛下对我有岂图!” “为何这么说。”陛下对你有没有岂图我不知道,不过他对你有目的那是一定的。宗政述问他。 元宝左右看了一眼,然后凑近宗政述,言道:“他看我的眼神不对,我感觉特别的赤裸裸,想要占有我。” 宗政述言道:“那是陛下看中你,所以才会对你另眼相看。”他觉得没什么问题,觉得元宝就是太过于多事了,定是不想完成陛下安排给他的事情,才会如此。 乐采薇见元宝那说话的语气,又见他那极不情愿的眼神,那眼神里还有一丝嫌弃,顿时便明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淡淡的说道:“倒是挺难为你的了。” 元宝撇嘴,一脸的委屈,“师父,你肯定不会希望我这么一个英俊无双的少年被迫屈服于皇帝的淫威之下吧。” “当然不会,陛下都那么大年纪了,你这么年轻,怎么能便宜了他呢?好歹也得给你找个年轻貌美的,像墨竹那样的不是?”乐采薇笑眯眯的打趣。 元宝愣了愣,皱眉道:“师父,我跟我说正事,你怎么总是这般想像力如今的丰富?” “我看那个墨竹对你挺不一般,对待初恋的态度。”乐采薇语气慵懒,淡淡而道。 元宝脸色沉了沉,“墨竹才不是那样的,墨竹他只是太孤独了,把我当成他最亲近的人。我们是好朋友,好兄弟。” “是啊,好兄弟,一被子嘛。”乐采薇言道。 宗政述道:“薇薇说得没错,好兄弟的确是一辈子的。”墨竹对他挺尊敬,因为他是元宝的爹。而且特友好。 元宝皱眉,一脸失望的看着宗政述,“爹,我知道你不是亲爹。” 宗政述瞪了他一眼,拉上乐采薇的手,“赶紧滚回你的院子里去,不要打扰到我与采薇。” 元宝撇嘴,他就是想和采薇一起吃晚饭,他想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个饭,难道有错了,“师父?” 乐采薇觉得元宝这孩子吧,从小也没得到多少的关爱,便道:“那就一起吧。” 因着乐采薇说话了,宗政述只好同意,说道:“那就将墨竹一起叫过来,我看那孩子挺认生的,这样可不好。” 乐采薇看了一眼宗政述,眼底有异样的光芒,又看了一眼元宝,嘴角露出诡异的微笑,对元宝道:“我觉得毛毛说得挺对。” 宗政述突然一怔,心底有抹慌乱,采薇自失忆之后,就一直叫他阿述,没叫过毛毛这个外号了。难道是她想起了什么吗? “你去叫墨竹一起过来。”宗政述说道,拉着乐采薇进了屋。 元宝心情不错,赶紧去找墨竹去了。 乐采薇倒了一杯热茶递到宗政述的手里,宗政述端着热茶,顿时掌心一片暖意,他声音低沉,眼底有闪烁星芒,言道:“薇薇,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乐采薇这些日子时常会做梦,梦到一直零零碎碎的事情,醒来之后她又觉得奇怪,因为梦里的那些场景,根本就不合逻辑。 “有一些模糊的印象。”乐采薇努力的思索了许久,然后无奈的摇了摇。 宗政述心底还是有些担忧,“若是实在是想不起来,便别想了,有我一直在你身边,便好。” 乐采薇怔怔的开口,“我总觉得我有什么事情要做,可是我就是想不起来。” 宗政述道:“我也有件事情一直想做,可是又怕吓到你。” 乐采薇疑惑道:“什么事情,你可以告诉我。说不一定我能帮你呢?” 宗政述靠近她,将她禁锢在怀里,低头,声音暗沉,“薇薇,你是我的夫人,可我们一直都是分房睡的,那时你身体不好,如今除有些记忆没有以外,也没什么其他的伤痕。今晚我们便在一起吧。” 乐采薇怔住,突然想起之前归元对她说的,脑子里突然一阵刺痛,皱眉,痛得脑子一阵懵痛懵痛的,然后呼吸便被夺走了。 这是她失忆以为,宗政述第一次如此大胆的对她,他轻轻的吻着,生怕她会拒绝,又怕吓着她。 乐采薇整个都懵在那里,连呼吸都是被他带动的,两人的婚书她是见过的,是吴管家送过来给她看的,她刚回侯府的时候,就问了吴管家。两人真的是夫妻,这一点是没有错的,而且她也没有讨厌宗政述,宗政述这些年对她所做的一切,她也看在眼底,记在心底。 门外有元宝的声音,“爹,师父,我们过来了。” 乐采薇急急的推开宗政述,站在那里急急的喘着气,元宝已经推门而入,感觉空气里的气氛有些尴尬,望向乐采薇的时候,一脸疑惑道:“师父,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宗政述站在那里,朝元宝和墨竹道:“你们先坐下吧。” 元宝疑惑了一下,怀疑宗政述欺负了师父,不然师父怎么会这样? “薇薇?”宗政述对乐采薇说话的时候,果然声音温柔了许多。 这让元宝有种鄙视宗政述的感觉,对自己的儿子这么凶,对师父就是不一样,还不是为了垂涎师父的美貌? 乐采薇坐了下来,慢慢的收回了激动的情绪,目光瞟向墨竹,墨竹那低眉顺眼的样子,看起来挺无害,不过之前墨竹对付她的时候,她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只不过她没告诉任何人,自然墨竹也不会说。 丫环很快将饭菜送了进来,大家坐在一起吃着饭,气氛很是和谐,宗政述和元宝都将乐采薇喜欢吃的夹到了她的碗里。两个男人对她都是很用心的。 一旁的墨竹低头吃着饭,将挑完鱼刺的鱼肉放到了元宝的碗里,元宝没有意识到这个,他一门心思的正和宗政述争宠呢。 墨竹抬眼,看了一眼宗政述,又看了一眼同样殷勤对乐采薇的元宝,眼底闪过一抹若有所思的光芒,倒也没有说什么,倒是将元宝爱吃的留给了元宝。当你一心为别人的时候,也有一个人一心为你。 墨竹的动作,乐采薇自是看到了,她心底有些复杂,一方面觉得不应该阻止墨竹对元宝那种感情,另一方面又觉得万一元宝不知道墨竹对他的感情,又或者元宝压根就没有那种想法呢? 总之吧,这件事情还是挺复杂的,乐采薇朝墨竹露出姨母般的微笑,两个都是小鲜肉,站在一起挺和谐,就是不知道元宝是什么意思,改天一定要和元宝好好聊聊这个事。 章节目录 第264章 宗政述见采薇盯着墨竹直勾勾的看,心底吃味,伸手将采薇的脸给掰回来,声音沉沉,“薇薇,半月后是太后的寿宴,你明日陪我去看看送什么样的礼物给太后最好。” 采薇看到宗政述眼底的锋芒,心想,他不会是以为我看墨竹看得时间长一点就觉得我对墨竹有什么岂图?她漫不经心的开口道:“不知道太后喜欢不喜欢男宠?” 墨竹一口饭菜喷了出来,还好元宝反应快,抬袖挡住了墨竹喷出的饭菜,才没让一桌的饭菜不能吃了。 墨竹满脸通红,一脸吃惊的看着乐采薇,之前他觉得乐采薇抢走了元宝对他的关爱,如今看来,肯定是她对元宝有不轨之心,然后就用卑鄙的手段迷惑了元宝,否则元宝怎么会对一个奇葩如此的一心一意呢? 元宝言道:“师父,太后是整个王朝最德高望重的女人,怎么会有那种轻薄之思呢?” 乐采薇喃喃的开口,“你又不是女人,你怎知越老的女人,越是喜欢年轻有活力的呢?” “别闹。”宗政述言道,“这件事情,我们吃完饭再说。” 元宝点头:“对啊,食不言,师父,爹爹,你们有什么话就等会单独的时候再说吧。”其实吧,元宝还是希望乐采薇能与宗政述在一起的,义父也不知道能不能再回来,他一直希望采薇能够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过日子。如今既然失忆了,不再记得义父,那也好,省得她心里想着义父折磨自己。 墨竹低头吃饭,不敢抬头,之前喷饭的那变故,让他十分的尴尬,他不知道为什么元宝和宗政述听了乐采薇这么一说,居然毫无反应。 这也难怪,毕竟元宝是乐采薇养大的,至于宗政述嘛,和乐采薇生活了这么久,也了解她的品性了。 元宝见墨竹一脸的窘迫,拉了拉墨竹的衣服,墨竹抬头看他,元宝已经放下了碗,对乐采薇和宗政述道:“我吃完了。” 墨竹也赶紧将碗给放下了,低头:“我也是。” 耳边便传来乐采薇那幽幽的声音:“毛毛,你有没有觉得元宝和墨竹同框的场景看起来挺合适的。” 宗政述那双犀利的眸子扫视了一眼墨竹和元宝,“嗯,都是乳嗅未干的小毛孩子。” 但是乐采薇说的并不是这个意思,宗政述没有听明白,元宝倒是有些明白了,元宝若有所思的望向墨竹,见墨竹那脸色淡淡,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元宝是个很正常的男孩子,不懂墨竹内心底的想法,只不过两人是兄弟,不知道师父是从哪里看出来他们俩人同框的时候,不太对劲。 元宝站身,觉得这件事儿吧,师父肯定又是脑洞大开了,师父反正也经常会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夜里,整个院子都很安静,乐采薇正在磨药丸子,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药味,宗政述坐在一旁翻着书,乐采薇突然抬头,“你怎么还不回你的房间里睡觉?” 她声音平淡自然,像是对待一个认识许久的好友,在瑶池岭的时候,宗政述与乐采薇的相处就是一直都是相敬如宾的,乐采薇落下悬崖的时候,伤得比较严重,养了近三年才好,宗政述也是那个时候,开始学着采药给她治伤。内伤不好治,得靠慢慢调理,别看她表面上看起来什么事都没有,实际上自从失忆之后,便有了头痛的毛病。 宗政述一脸茫然的看着她,“你是我的夫人,这里就是我的房间,你让我去哪个房间?” 乐采薇一愣,倒是没有想到宗政核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呃,有些不太好说话了,“我们从前也是这样。” “从前你的伤反反复复,如今我看也好得差不多了,薇薇,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从前不想给她压力,如今她却很明摆着在逃避了。 乐采薇停下手中的动作,眼底有复杂的情绪,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好像真的有什么事情没做,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没做,因为在她的心底,这种直觉真的很强烈。“我就当我跟从前一样吧。” “薇薇,你怎么能这么渣?”宗政述叹了一口气,走到了她的身边,将她手中抓着的药杵拿开。至于渣这个词语,她那里学来的。从前在瑶池岭的时候,他们看到一个男人,同时在两个女人的感情之间徘徊不定,有人说他多情,可采薇却直接说他渣,人渣,嘴说不好,心底却两个都想要。 乐采薇若有所思。宗政述已经是步步紧逼了,或许有些事情她一辈子也不理解,或许仅仅只是暂时不理解,但是人生的理想本就是想要随心所欲的。 “来。”宗政述将她拉起来。乐采薇一脸懵懂的被他拉到了院中,院里寒风阵阵,像要下雪了一般,宗政述拍了拍手掌,空中顿时出现了无数盏孔明灯,看起来让人十分的心动。 乐采薇捂着胸口,感动了怎么办?她对他越来的依赖,越来的信任,这种感觉绝对是真的。她一直很直接的面对自己的想法,就像她之前一直觉得心底有什么事没完成,便一地上很执着于这件事情,如今心底的想法,却也是最真实的想法。 宗政述去了一趟豫州,豫州统领有一句是京中的一个权贵子弟,练兵打仗什么的,什么都不会,不过那权贵子弟却有个特长,那就是讨女子欢心,豫州城那样的地方,又是军营,日子过得血腥而枯燥,而军妓都不愿意去那里,然后那权贵子弟就哄到了豫州城一个官员的妻子,那妻子长得花容月貌,知书达礼,官员也是从京官之中派过去的,妻子是大家闺秀,结果那权贵子弟看了第一次之后,便对那官员的妻子一见钟情的,想尽了各种办法邂逅偶遇,然后时不时的送上小浪漫,成功的让那名官员的妻子出轨了,宗政述那时刚好去豫州,那官员与权贵子弟闹了起来,被他给赶上了,他便处理了一下那件事情,得知权贵子弹对官员妻子所做的一切之后,顿时十分的生气,便将那权贵子弟的官职给撤了,分配到了小兵的阵营,不过他对那权贵子弟的手段还是很佩服的,原来是女子都喜欢所谓的浪漫和幻想这一套,他就单独将好权贵子弟召见,然后用铁血的手段让他写了如何将官员妻子勾引过来的种种手段,那官员与妻子青梅竹马,感情十分的好,结果被他给撬了墙角。 “薇薇,喜欢吗?”宗政述言道。 乐采薇心底虽感动,不过理智还是有,说道:“这些灯都是你买来的?” “嗯。”宗政述言道。 “花了不少的钱吧。”乐采薇说道。 “十文一个。我买的最好的。”宗政述言道,一脸疑惑的看着采薇,说道:“其实钱不钱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开心就好。” 乐采薇皱眉,说道:“你买了一百多个吧。” “嗯。”只要你喜欢,别说一百个,就算是一千个,他也会买的。 乐采薇无奈的看着宗政述,叹了一口气,言道:“毛毛,你有这么多的闲钱,为何不给我,非得给那卖灯的?” 宗政述一愣,“可是……难道不漂亮?” 乐采薇说道:“漂亮啊。” “你就没有一点儿感动?”他开始怀疑那个权贵子弟是不是坑了他,他明明是按照他的的方法这么做的。 “感动至极。”乐采薇捧着脸,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不过你若是亲手做的,我会更加的感动,你知道为什么吗?” 宗政述一脸茫然的摇头。 “你若是将买灯的钱给我,再给我看一场这么漂亮的风景,简直是两其美。”乐采薇言道,眼底有闪闪的光芒。 宗政述捂着胸口,有些心塞,然后说道:“采薇,你跟我过来。” 乐采薇疑惑的看着他,“怎么?”看你这脸色不太好啊。 “跟我过来便是。”他拉着她一直来到了侯府的库房门口。 这时管家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摇摇愣愣的打开了库房的锁,举着灯,点亮了库房门口的灯。 “夫人。”管家一脸恭敬的将手中的钥匙送上,“夫人,这是侯府库房的钥匙。” 乐采薇还在犹豫的时候,宗政述已经将那钥匙塞到了乐采薇的手里。 “以后整个侯府都是你的。”宗政述言道。 乐采薇有些飘,“我感觉幸福来得太快。” “有我在,你想要的幸福我都会给你。”宗政述想起她未失忆前对云纾安的态度,心镀有些涩涩的,若是哪天她忆起,他会不会选择成? 答应肯定是不会!每个人都有深刻想要守护的执着,若是她记忆恢复了,他也会努力的争取。 乐采薇将钥匙收了起来,笑意盈盈的看着宗政述,言道:“毛毛,看在你这般有诚意的事份上,我会好好对你的。” 宗政述:“受宠若惊。” 乐采薇轻哼,“知道就好。” 不过回去的时候,宗政述还是呆在了她的房间,乐采薇见他如此,皱了皱眉,说道:“你总不能以为你给了我怕什么府的库房钥匙,我就得把你留在这里了吧?” “我给了你库房的钥匙,你欣喜吗?”宗政述的声音沉哑。 乐采薇点头:“自然是高兴的。”给我钱,我能不高兴吗?我这辈子唯一的爱好之一就是钱,而且是排在最前面的爱好之一。 “那若是我再告诉你些更让你欢喜的事情如何?”宗政述开口,眼底有温柔的光芒。 乐采薇觉得他看自己的那眼神太过于溺人,言道:“什么更欢喜的事情?” “不光是库房的钥匙,而是整个侯府,包括我自己。”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开不开心?宗政述整个人都靠近乐采薇,呼吸可闻。 乐采薇捂着脸,心都要化成一片一片的了,但是啊,想她堂堂女神,怎么能被美男的一点儿小温柔给迷惑了呢,她道:“毛毛,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有些让人意外。” 宗政述自然是同那权贵子弟那里学来的。那权贵子弟因受了小兵营的艰苦生活,于是选择了回京,回到京城之后,又不敢跟家里人说是因为勾引了有夫之妇才被革职回家的,只说被宗政述给穿了小鞋,然后迫不得已才回家的,结果宗政述才回京第三天就被人给参了一本,说他利用职权任意的欺压年轻的官员子弟。 宗政述今晚是不打算走了,他一把将乐采薇拉入怀中,“今晚我不走了,陪你一起睡。” 乐采薇眯眸,觉得宗政述这目的十分的赤裸,摇头:“这样不太好吧,委屈了你不是?” “我知道你睡觉的时候,会突然惊醒,但我不想呆在外面守着,却什么都做不了。”我只想你被恶梦惊醒的时候,我会将你拉入怀里,让你有足够的安感。 “薇薇,我还让我等多久?”宗政述言道,不管怎么样,他也不知道云纾安还能不能回来,但是他回来的机率不以一成,再加上采薇失忆了,乐府的后山禁地的入口就算是出现了,也不一定能马上被找到。 采薇那些记忆,不知道她要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或许两个月,两年,又或许是更长的时间,若是十年呢,难道就应该白白浪费掉十年吗?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对于宗政述来说,若是与她在一起,哪怕是几个月,也是他所奢望的。 “今晚,我陪着你,什么也不做,好不好。”他说道。 乐采薇看小话本也看了不少,最近呆在侯府也没事干,翻了翻元宝送过来给她解闷的小话本,对于男人来说,若是对你说我只怎么怎么样,其他什么也不做,其实他已经是想好了,接下来会怎么做。 乐采薇那目光犀利,若有所思的看着宗政述。 宗政述道:“我知道你一时间还接受不来,可是我们之间的婚书,你是看到的。而且在瑶池岭的那些年里,你应该了解我的。”我真的什么也不会做。 章节目录 第265章 这种哄小白兔小戏码,乐采薇明知有诈,还是被哄得一愣一愣的,她愣愣道:“毛毛,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么多撩人的土情话?” 像宗政述的这种操作,乐采薇从前怎么没有遇到过,从前他可是很直接的。 不过他说什么都不做,乐采薇表示很怀疑,她一脸疑惑的看着他,见他目的真诚,便也觉得自己若是再计较的话,就是有些过于矫情了,而且这么多年的相处,她对他很信任,这种信任连乐采薇也觉得意外。 夜深,乐采薇本还睁着眼睛的,只不过渐渐的抵不过睡意,宗政述并未睡在床上,而床在床下,他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声,从未有如此近距离的和她挨在一起睡觉过,心底有些复杂,云纾安的事情,不是他不告诉她,只是简单的不想让她记起来而已,云纾安本以为用这样的手段让乐采薇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他,如今采薇失忆了,云纾安应是失算了。 乐采薇睡得很沉,那一夜睡得十分的安稳,一夜无梦,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从窗棂的空隙处挤了进来,她坐了起来,神色茫然了许久,不知为何,若是从前定会梦到一些什么,虽然醒来之后,她也不一定会记得,可是为何这次却睡得如此的安稳,连个梦都没有,她揉了揉额角,掀开了被子,弯身朝床下望去,床下已经没了宗政述的身影。 她突然有种罪恶感,感觉这样对宗政述,实在有些残忍,若是她一辈子都记不起来的话,那宗政述岂不是要陪着她一起受罪? 元宝站在门外,语气恭敬:“师父,师父。” 元宝的身后站着同样低眉顺眼的墨竹。 乐采薇开门的时候,元宝那张俊雅无双的脸上露出欣喜的笑意来,“师父,今日是冬至,我们去街上逛逛吧。” 墨竹抬眸望向乐采薇,同样也恭敬的唤了一声师父。 乐采薇若有所思,居然又多了一个徒弟,还真是意外呢。 墨竹被乐采薇那目光盯得身发麻,神色十分的不自在,若不是因为元宝在这里,他只怕早就掉头走了,这女人看自己这眼神,怎么让人感觉要吃人的样子? 宗政述已经在府门口备了马车,他刚从宫中回来汇报了一下豫州军中的一些情况,便出了宫,皇帝身体不太好,偶尔让太子主持朝政,不过宗政述见皇帝那精神倒是还好,不像宫人所说的病得十分的严重,元宝给皇帝看过,看起来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宗政述没去早朝,太子也正好不愿意见他,正好。 墨竹身边的小丫环小心谨慎的站在墨竹的身后,手里捧着一个汤婆子,小心翼翼的递给了墨竹。墨竹正要递给元宝,元宝摆手,墨竹只好自己拿着,对那小丫环道:“你就呆在府里吧,不必跟着了。” 这小丫环自跟了墨竹之后,一直都没什么事做,墨竹不喜欢生人靠近,生起气来的时候,不动声色的,手段却十分的恐怖,丫环低头,退到了门后。 乐采薇看了一眼那丫环,倒也没有说什么,不过相比秦蓝来说,这丫环跟着一起,确实是没多大的用处,可能遇到危险的时候,还得分神来看着她。 宗政述一手掀帘,一手将乐采薇扶上了马车,元宝也跟着想要窜上去,被宗政述一只手给拦了下来,“坐什么坐,你走路跟着。” 元宝一脸的委屈,“爹爹,我是你亲生的吗?” “不是。”宗政述开口。 元宝一口老血梗在喉咙里,生无可恋:“终于说出真相了吗?”好受伤。 墨竹跟在元宝的身边,“我陪你。” 宗政述道:“你进去坐着吧。” 墨竹有些为难,他不想面对乐采薇,因为他在乐采薇的手里吃过亏。而且乐采薇是元宝的师爷,在长辈面前,他实在有些拘谨。 元宝拉着墨竹,将他推进车内,“你就进去坐着,陪我师父聊聊天,解解闷吗?” 墨竹心想,我本来就很闷,我连自己的闷都解不了,还能替别人解闷? 乐采薇见到墨竹进来,仅仅只是淡淡的抬眸看了他一眼,便没有说话了,元宝跟着宗政述走着路,秦蓝坐在车头赶车。 宗政述那步伐很轻松的跟上了马车,睨了一眼身侧的元宝,倒也没想到元宝也没有落后,“倒是挺快。” 元宝轻轻一哼,“别小看我!” 宗政述朝车内说道:“薇薇,城外有一家早点小摊,那里的早点不错,我先去替你占个座。”说着,脚下生风,一瞬间便跑远了。 元宝见此,皱眉,对车内说道:“师父,我去给你点早点。”然后深呼了一口气,朝宗政述的方向追了过去。 乐采薇掀开车帘,看到元宝和宗政述都已经走远,坐回了车内,看着一脸拘谨的墨竹,言道:“少年,是不是挺紧张?” 墨竹猛然抬头,“没有!” “还说没有,你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打着颤,不是紧张是什么?老实说,你是不是觉得姐姐我美貌无双,你一时间自愧不如,才会如此。” “你要不要点脸!”墨竹抬眸,瞪她。 乐采薇眼底有狭隘的笑,说道:“元宝以后可是干大事的人,你若是喜欢他,就应该支持他,不管他做什么决定,都不应该怨恨于他。你说是不是?” 墨竹没有说话,他觉得乐采薇这个女人,不管说什么话都总有让人无言以对的本事。 乐采薇说道:“我可不管你怎么想的,元宝是我徒弟,一日为师,终身为师,为人师者,如同人父母,我既然算得上他的父母,那就希望他好好的,” “你不是失忆了吗?”墨竹言道,“失忆了还能记得与源芢之间的师徒感情吗?” 乐采薇呵呵一笑,“我倒是没有想到,你原来还挺对抬杠呢。” 墨竹嘀咕道:“本来就是。” 乐采薇见他这般,幽幽的说道:“我只是失忆,不是脑子坏了,我向来眼光不错,元宝既然是我的徒弟,那就说明他肯定是最好的,所以我就不希望他被别人算计。” 墨竹一听,有些急了,“我并没有算计他。” “我又没说你算计他,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管你以后怎么想,若是做出对元宝有伤害的举动,我肯定会亲手把你的皮剥下来,然后做成各种小物种,比如灯笼,折扇,屏风之类的,你信不信?”乐采薇眼底有威胁之意。 墨竹咬牙,冷哼道:“你这女人怎么如此的狠毒,你若是这样的话,与魔鬼有什么区别?” “那你可就错了,大家都叫我女神,而不是叫我魔鬼,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而且你也要相信我的能力,剥皮这样的小事,我虽没做过,但是手法还是不错的,绝对能完完整整的将皮和肉给分离。”乐采薇漫不经心的开口。 墨竹咬牙切齿,说道:“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大不了,我再失忆一次好了。”乐采薇言道,见墨竹那眼底愤怒的目光,又道:“我是元宝的师父,你若是对我不好,或许对我有什么伤害的行为,我定不会放过你的。” 墨竹咬牙切齿:“恶女人!” “我再恶,也不如你,只会用阴招,那天的事情,我暂时还没有告诉元宝,不过证据呢,我可是守口如瓶得很好的哦。”乐采薇言道。 墨竹冷冷一哼,不想再说什么,谁叫她是长辈呢? 城门已经打开,一个策马进城的身影突然出现,然后拦住了马车,乐采薇听到了秦蓝那冷静的声音:“柳二少爷,你挡着定北侯府的马车做什么?” 柳二去找乐采薇,然后被人算计着引到了别处,他与那帮人纠缠了许久,好不容易才脱身,一进京城,就看到了定北侯府标识的马车,他突然有种强烈的预感,乐采薇就在里面,因为像宗政述那种,压根是不会坐马车的。 柳二一个闪身,已经将车帘掀开了一个角,看到了里面的乐采薇正欲开口叫她,结果被气愤的秦蓝一下子给挡了过去,秦蓝冷冷道:“二爷,你这是做什么?” 柳元瑾道:“爷找人。” 乐采薇在柳元瑾掀帘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他了,她将头探出马车,然后对秦蓝道:“住手。” 秦蓝只好停了手。 柳元瑾瞪了一眼秦蓝,然后一下子便窜入了车内,一屁股坐了下来,“采薇,爷可算是见着你了,你可不知道,为了见你,爷历经了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见到你了。”他突然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太对劲,才发现这马车内除了乐采薇以外,还有墨竹也在。 墨竹察觉到柳二瑾进来了,他愣了一会儿,便抱揖行礼:“见过世叔。” 柳元瑾一口老痰噎在喉咙里,世叔?世叔?!谁他妈是你的世叔,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你没觉得我年纪也没比你大多少吗? 乐采薇嘴角有抹笑意,她看了一眼一脸墨竹,见墨竹那表示,那神态,十分的真诚。 柳元瑾咬牙切齿,“唤我世叔可以,但是你不觉得你叫我柳二爷更合适吗?” 墨竹一愣,低头不语,反正他初来乍到,很多的事情都不懂,元宝称呼谁什么,他就跟着一起称呼,哪里有什么套路,更没有自己的想法。 柳元瑾往乐采薇的身边一坐,伸出手臂搭在乐采薇的肩膀上,一脸的屌儿郎当道:“采薇,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老样子啊。” 乐采薇白了他一眼,“这么多年没见,你跟从前相比,也没有什么长进呢。” 柳元瑾那手臂被乐采薇推开,他也不急,更不恼,还死皮赖脸的再次伸手过去,言道:“采薇啊,我听说你失忆了,不过现在听你这语气,像并没有失忆的嘛。” 乐采薇冲他笑了笑,说道:“有些记得,有些不记得罢了。” “记得的那些事情定是对你来说非常重要的,就像你记得我,就好像你我之间的关系非同寻常,我不会忘记你,你更不会忘记我。你不记得的那些事情,定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柳元瑾说道。 乐采薇一脸疑惑的看着他,那些她记不起来的,难怪真的是与她无关紧要的吗? 到了城外,宗政述和元宝已经找到了桌位坐在那里,元宝看到柳元瑾也从马车里下来的时候,推了推宗政述的手臂:“爹,你情敌!” 宗政述看到一脸笑意盈盈的柳元瑾,他微微眯眸,眸底有危险之意。 元宝一声冷哼,刚刚还在我的面前如此的嚣张,如今师父来了,怎么看你这般畏畏缩缩的啊? 乐采薇走过来坐下,看到宗政述和元宝两人皆是满头大汗,言道:“按理说你们跑到这里,应该有段时间了,怎么看起来会是这般模样呢?” 元宝心想,我与爹爹在你见到你的马车之时,还在打架呢,看到你的马车就马上停下来了,这才刚刚坐在座位上。 宗政述抬袖,将满头大汗给擦了,言道:“点了小笼包,有你喜欢的虾仁馅的。” 柳元瑾笑呵呵道:“大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虾仁口味的小笼包啊。”真是太好了。 宗政述白了他一眼,“你怎么来了?”都没准备你的。 柳元瑾脸皮厚,而且说得上是死皮赖脸,他一脸玩世不恭的笑意,言道:“大哥,我们好长时间没有见面了,一定要喝两杯。”然后抬手,让伙计拿酒过来。 “大清早就喝酒?”乐采薇漫不经心的开口。 宗政述一听,不紧不慢的开口,“我不喝酒!” 柳元瑾愣住,发现他刚刚可能表达不是很清楚,他的意思是改天找个机会,一起去喝个酒,嗯,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不过现在挺尴尬的,柳元瑾对站在一旁的墨竹言道:“看来你我都是多余的。” 墨竹幽幽而道:“不是你我是多余的,而是……你是多余的。” 柳元瑾瞬间感觉心口有些疼,瞪了一眼墨竹! 章节目录 第266章 墨竹与元宝,宗政述与采薇,柳元瑾这么一看,顿时觉得墨竹说得蛮有道理,他还真是多余的,不过他这人吧,向来乐观厚脸皮,就这么往宗政述和采薇的中央一坐,言道:“那就喝其他的,豆浆也行。” 元宝盯着柳元瑾,“柳二,你有没有觉得你这们就坐过来,显得十分的突兀。” 柳元瑾淡淡而道:“不觉得,我就是觉得你小子几年不见,越发的不讨人喜欢了。”说着,便将一旁的咸菜蝶子递到了乐采薇的面前,“采薇,你吃不吃这个?配小笼包挺合适。” 乐采薇愣在那里,努力的在回想,她什么时候见过这号人物,看样子,穿得不错,长得也不错,身上挂着的那块佩玉吧,少说也值个万把两的样子,不过看他行为举止挺随意的样子,应属于纨绔子弟的那种。顿时,又揉了揉额心,想不起来,有些头疼,还是算了吧。以后再说。 “采薇,你怎么啦?”怎么看起来有些不太对劲,感觉对我挺疏远的,柳元瑾一脸疑惑。 宗政述言道:“柳二,你要吃什么自己去点,自己出钱。”我们并不打算请你。 柳元瑾:“大哥,你这么说,我很受伤,你这样的话,会失去我这个兄弟,你要知道,我们之间应属于有情义的兄弟。” 宗政述可没柳元瑾那般油嘴滑舌,强词夺理的,他想将夹在他和采薇这间的柳二给一掌拍开,刚想出手,却见采薇对柳二并不是很熟稔的那种,便也不说话了,站了起来,坐在了采薇的身边,端了一碗热粥放在她的面前,“薇薇,今日城外有个集会,等会我陪你去逛逛吧。” 乐采薇一听,觉得不错,“好啊。” 柳元瑾插嘴道:“你们去集会啊,我正好也要去,不如一起吧,采薇,我记得你很喜欢吃芝麻团子,那里也有。” 乐采薇抬眸看他,“是吗?”我怎么不太记得呢。 柳元瑾又悄悄的说道:“采薇啊,我跟你说哦,以前我们见过的那对买串珠的夫妻已经分了,你知道的为何不?” 乐采薇眨了眨眸子,虽然没什么印象,但听柳元瑾这么一说,还是挺好奇的。“为什么?” 柳元瑾言道:“那对夫妻有一个刚及笄的女儿在京城女子书院读书,认识了另一个姑娘,两人成了好朋友,那姑娘家里穷,欠了债,姑娘的家里人想把她嫁给一个老汉当继室,收点聘礼来还债,他们的女儿就将那姑娘带回了家里,那对夫妻拿钱出来给姑娘,让她还了债,那家夫人对姑娘不错,又是女儿的同窗,姑娘一直住在他们家里,夫人便将那姑娘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看待,需要什么就给什么,衣食用度都是跟自己的女儿一样的标准,可哪里知道夫人有一次撞见了那姑娘与丈夫的奸情……” 柳元瑾吧哒吧哒说了一大堆,又拉着乐采薇道:“现在那个摊位只有那位夫人一人在经营了,不过她做的东西确实是精致。”他曾经还买了很多,然后送给府里的丫环和姨太太们。 宗政述听着柳元瑾扯淡,简直有些不舒服,他皱眉,沉沉的说道:“柳二,你成人编排别人的事情,有没有管过自己的事情?” “大哥,你可别堵我,我与采薇无话不谈,你看不惯,就如此针对我。我是知道的,不过呢,我是不会计较的。” 元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了,柳二这喜欢八卦的毛病,还是一如既往的。 墨竹言道:“世叔,挺大度。” 柳元瑾墨竹那一声世叔震得嘴角都在抽搐了咬着牙,便不说话了,生起了闷气,不过又不好发作。 一行人吃过晚餐,便朝着集会的方向而去,一路上,只是乐采薇摸过的东西,宗政述部都将其买了下来,因为他听人说过,若要感动一个女人,首先要先给她花钱,只要她喜欢的,部都帮她买下来。 突然人群里一阵哄动,惊叫声响起,柳元瑾言道:“我去看看怎么了?” “我也去看看。”元宝说道。 墨竹见元宝朝人群的方向而去,也跟了上去。 乐采薇正要往人群里走,宗政述一把牵住了她的手,“走吧。”虽说他不太习惯凑过去看热闹,那毕竟是一群整日里游手好闲或是整日没事干的妇人喜欢讨论的事情。不过采薇既然有兴趣,便陪着她。对一个姑娘好,陪伴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真是可怜。” “是啊,你看她衣服都被扒光了。” “衣服被扒光也就罢了,连脸都被划花了,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居然如此的残忍。” …… 一群人议论纷纷,乐采薇走过来的时候,看到是一个草席正裹着一具女尸,女尸身上的衣服破了,露在外面的皮肤青青紫紫,看起来生前受过很严重的鞭打和虐待。 京城衙门的人很快便过来了,京城府尹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在看到柳二和宗政述的时候,府尹很明显的愣了许久,这才上前跟宗政述行礼,“下官见过侯爷,见过柳二爷。” 柳元瑾摆了摆手,“免了,你赶紧核实一下死者的身份。” 府尹言道:“下官会尽快去核实一下,看看最近这两天有没有失踪的人口。” 府尹这话刚刚说完,一个妇人失魂落魄的朝着尸体冲过来,捕快连拦都没有拦住她,妇人见到死者,突然一把抓住死者的右手看了一眼,顿时发出嗷啕大哭的声音。 府尹赶紧命人将这妇人给拉开,冷喝道:“大胆!” 妇人被他那么一吼,顿时惊在了那里,不过眼底却是一片悲伤的欲绝的表情,明明战战兢的,可是那眼睛却一直盯着那死者看。 府尹言道:“死者是你什么人?” 妇人说道:“那是我苦命的女儿啊。” 府尹看了一眼妇人,“此话怎么说?” “草民的女儿半年前说找到了一份工作,在一户权贵家里当丫环,每个月她都会回来看看我们,可是最近这个月都过了好几天了,都不见她回来,草民便有些担心,想着去她做事的地方去问问,可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妇人哭着说道。 府尹问道:“你女儿是在哪里做事?” “在朱雀街的世子府。”妇人说道。 柳元瑾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朱雀街的世子府,除他家还有哪里?他是不相信自己府里的人会将一个小丫环给折磨成这个样子的。 宗政述望向柳元瑾。 柳元瑾说道:“你说她在柳府当丫环?” 妇人点头。 柳二疑惑道:“这不太可能,在柳府里,就算是家生子,府里的主子也不会这般虐待,更不会闹出人命。” 妇人言道:“可这就是我的女儿,我女儿的掌心有一颗红痣,她一出生就有。我一看她手心便知道是她没错。” 一说这个,柳二顿时皱起了眉头,府里好像是有这么一个小丫环,十三四的模样,长得俏生生的,说话小心翼翼的,还是新来不久的,他前两天还打趣过她,她当时都被吓得哭了,最后柳元瑾为了不让她哭,便送了她一串玉髓的手链,那丫环这才止住了哭,连连谢恩。 “大人,我儿死得冤,求求您可一定要为我儿申冤啊。”妇人跪在那里,冲着府尹磕头。 这里只有府尹穿的是官员,妇人并不知道站在这里的还有比府尹职位更高的其他人,不过对于妇人来说,她现在唯一的请求对象便是府尹了。 宗政述见柳元瑾脸色有些凝重,若是平日里他可不是这样的一种神态,便道:“柳二?” 柳元瑾走到了一旁,对着宗政述道:“大哥,这丫环是我府里的。” 乐采薇突然抬眸看他,“倒没是想到你府里的主子居然如此的草菅人命。不过这丫环好像不是卖身进府当丫环的。” 所以不是奴籍,若不是奴籍的话,那么如此死了,肯定是要立案调查的。 柳元瑾说道:“大哥,我有事,我先回府了。”、 府尹将死者的尸体给抬回了衙门,死者的家属也离开了,他这才一脸恭敬的走到宗政述的面前,“定北侯,此事下官想让侯爷给当个旁证。” 之前他听柳元瑾说这个丫环好像就是柳府的,若是冒然去调查的话,便是调查陵王府了,陵王府是什么来头,那可是连皇帝都会敬让三分的,更何况他这么一个小小府尹,府尹表示压力太大。 宗政述道:“陵王府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不过调查一下也好。”他能保证陵王府的主子不会做这些事情,但并不能保证陵王府的其他下人头头会如此。 元宝上前道:“府尹大人放心,待我师父先检查一下死者,便知道死者到底是如何而死的。” “肯定是受虐死的。”乐尔薇淡淡的开口。不过具体是怎么样的,还得检查过后才能知道。 宗政述见妻子和儿子都如此热心,也不好说什么。 墨竹一跟着元宝的身边,元宝跟着乐采薇进了停尸间,然后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墨竹,言道:“你师父难尸的手法比较直接原始,你要不到外面等我吧。” 墨竹摇头,元宝也没办法,只得由着他跟着了,况且他爹这么大个人了,也还不是一样的跟着过来了。 乐采薇戴上口罩和手套,接过元宝递过来的解剖刀,开始动手。 柳元瑾回到府里的时候,府里一切正常,并没有因为一个丫环的失踪而有什么对劲,他突然拉住一个婆子,言道:“容婆子,你可知那扫前院的小丫环去了哪里?” 容婆子知道这个柳二少爷平日里挺和气的,突然面对柳元瑾,倒也没有什么惊惶之色,言道:“这个,我记得少夫人院里的大丫环红烛曾经叫过她过去过,说是少夫人想吃树上的枣子,听说那丫环是村子里来的,便让她帮忙爬树摘枣子。” 柳元瑾一听,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大步的朝着少夫人的院子而去,柳二少夫人正坐在枣树下弹着琴,琴声如流水潺潺,柳元瑾走近她的时候,她也没有发觉,一曲毕,少夫人看到站在身边的柳元瑾,惊得赶紧站了起来,冲着柳元瑾微微屈膝,言道:“二少爷回来了啊,怎么一声不响的。” 少夫人声音温婉,说话也细声细气的,柳元瑾对少夫人的语气还是很平静的说道:“二妮,你身边的那个大丫环呢?” 少夫人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冷意,她心里想着,她身边的大丫环居然与柳元瑾也这搬熟了,必是那死丫环想要勾引柳元瑾,这几年少夫人在府里压抑了许长的时间,如今再也不想压抑了,然后就施放了自己的本性。 “二少爷说的是红烛吧,她在小厨房里准备午饭要用的食材吧,二少爷找她有什么事吗?我马上让人去将她叫过来。”少夫人笑意盈盈,心底却在腹诽红烛那个小贱蹄子。 柳元瑾道:“那倒不用,我自己去找。”有些事情,他得自己亲自问问,否则心里有疑惑。 红烛正在洗菜,突然听到声音,回头见到柳元瑾一脸严肃的站在门口,丫环赶紧朝着柳元瑾行礼:“见过二少爷。” 柳元瑾摆了摆手,“先起来,爷有话问你。” 红烛微微一愣,心底有些意外,二少爷不怎么与二少夫人有交流,她作为少夫人身边的大丫环,二少爷与她也没多少交集,不过二少爷待下人友善,那是一定的,府里的人都是知道的。 “二少爷有话便问,奴婢定会如实相告。”红烛低着头,紧张得脸颊都红通通的,这让正好赶过来的少夫人看到了。 少夫人眼底闪过一抹凌厉的寒意,走到柳元瑾的身边,言道:“是不是我这丫环做错了什么事,惹得二少爷不开心了。” 柳元瑾心想,你是我夫人,虽然是家里人瞒着我把你娶进门的,但毕竟是夫妻,我也不好说你什么,也不好把你想得太坏,或许是你身边的丫环背着你做的,反而让你背了黑锅也不一定。 章节目录 第267章 “二妮,这事你先管,我自会问清楚的。”你就该干嘛就干嘛去吧。 “二少爷,红为是我的丫环,她若是做错了什么事情,也是我是我管教不周,请二少爷格外的开恩才是。”少夫人言道,语气柔善得很。 柳元瑾盯着少夫人,眼底有复杂的光芒,他叹了一口气,言道:“你我从小一起长大,虽说我与你姐姐相处较多,但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一个贤良的女子,安静,柔善。” 少夫人一惊,眼神闪烁了一下,她不知道柳元瑾为什么会这么说,只是感觉柳元瑾看她的目光仿佛是知道了些什么似的。 柳元瑾其实是相信少夫人的,毕竟是许贤的妹妹,又是自己名义上的妻子,许国公府的后院里,国公夫人强势,将府里的一切都打点得很好,许二小姐虽是姨娘所生,生她那姨娘在她刚出生不久便去世了,就一直放在国公夫人的身边养着,所有的标准都是按嫡女的标准来的,否则她也不可能嫁到柳府来。 “红烛。”少夫人咬了咬牙,为了不让柳元瑾觉得自己做了恶事,让他心底对自己有看法,只好牺牲自己的陪嫁丫环了。 红烛怔了怔,很快便明白了自家主子的意思,赶紧跪了下来,一脸惊惶道:“少夫人。” 少夫人道:“你最近到底背着我做了什么事情?” “奴婢没有。”红烛矢口否认,这个时候不能牵扯到少夫人,那么就必须要做真一点。 柳元瑾眼底有冷意,许二小姐嫁入府里一直都是很安守本分的,可能她的真不知道此事,而是她的丫环背着她干的,可是柳元瑾又清楚的知道,女人与女人之间的争斗到底有多复杂,他一个严肃道:“前院那个新招进来的扫地丫环哪儿去了?把她给爷叫过来。” 少夫人的脸色微微变了变,抬眸望向红烛,却正好看到柳元瑾那凌厉的目光朝她扫过来,她微微一愣,赶紧低下了头,一脸的温驯模样。 丫环红烛自然知道那丫环在哪儿,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一眼少夫人,见少夫人并没有看她,而且一直都低着头,像是要逃避,并且要把这些罪责让自己来承担,丫环战战兢兢道:“奴婢没有见过那个丫环。” 柳元瑾冷冷的言道:“我再问一遍,那个丫环去了哪里?” 红烛战战兢兢。 柳元瑾又道:“爷从前在刑部当过差,若是想要知道一些事情,容易得很,若说拷问,爷自问手段也不会少。” 红烛望向少夫人,希望少夫人能够替她说句话,不过少夫人好像也很害怕的样子,分明是想让她来顶罪。 “怎么?难道非得让爷去查出来,你才愿意说吗?”柳元瑾冷冷的开口,目光凌厉的望向红烛。 红烛赶紧言道:“二少爷饶命,奴婢真的不知道那丫环怎么就不见了,前两日才领了月钱,奴婢以为她是回家送钱去了。” 柳元瑾见他们还在逃避,咬牙,一字一句缓缓而道:“今日在湖中打捞上来一具尸体,身上穿着的丫环服饰是柳府的。” 红烛眼底一惶,却依旧很是镇定,言道:“奴婢马上就去问问管事。” 柳元瑾叹了一口气,对少夫人道:“少夫人,你应该知道我若是想知道什么,只要一查便知。” 少夫人一愣,这么多年了,柳元瑾从未这么严肃的称呼她为少夫人,眼底却是这般平静无波,这让少夫人心底一惶。 的确,只要是柳元瑾想要知道的,以他的手段,定能查出个一二来。 少夫人不说话,柳元瑾言道:“我再说最后一遍。” 红烛见此,咬牙,急急的承认,“都是奴婢的错,都是奴婢的错,少夫人并不知道奴婢的所做所为,那个扫地的丫环已经失踪好几天了。” 柳元瑾道:“今日打捞上来的尸体,脸蛋被划花了。”柳元瑾虽说送那丫环东西,也和她说句一两句话,但是那丫环的长相,他确实是记得不太清楚,那丫环长得眉清目秀的的,年纪也不大,但是绝对不会是河里捞上来的那具水已经泡肿的样子。 “二少爷,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用刀划花了她的脸,因为奴婢看到她勾引二少爷,一个扫地的丫环,与妄想勾引主子,奴婢只是想给她一点儿的教训,可哪里知道那丫环居然激怒奴婢,奴婢一时气怒不过,就走了极端,但是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红烛急急的解释道。 柳元瑾皱眉,言道:“当凭你就可以杀人抛尸?” 红烛点了点头,“是,人是奴婢杀了,然后投入河中的。” 少夫人心底有些慌乱,不过还是松了一口气,因为丫环亲口承认了。 柳元瑾一脸复杂的看着红烛,又瞟了一眼少夫人,见少夫人脸色平静,并未帮着丫环求情,柳元瑾那凌厉的目光扫视了一眼少夫人,便道:“来人啊。” 柳金出现,柳元瑾道:“将红烛送去官府,等官府的定夺。” “奴才知道了。”柳金一脸冷肃,转身正要走,却听柳元瑾又道:“至于那丫环的家属,派人送些钱财过去补偿吧。” 在柳元瑾看来,生命不分高低贵贱,若是被遇上了,他也是会出手的。 红烛被押到府衙的时候,乐采薇和元宝正好检验完尸体收工,宗政述一直默默的站在她的身后,不说话,也不反对,反正她需要什么就会给她递上什么。 府尹过来,一脸恭恭敬敬的对宗政述道:“采薇姑娘可是发现了什么?” 乐采薇言道:“死者是在活着的时候被推入水中的,在推入水中之前,死者应是受过虐待的,双手双脚被暴力绑过,手腕和脚踝处皆有被勒过的迹痕。” “姑娘从何知道死者是在活着的时候被推下河的?”府尹问道,难道不是折磨致死之后,然后才扔到河里的吗? 乐采薇不紧不慢的解释道:“死者的口腔鼻子气管皆有泥沙的痕迹。”然后瞟了眼元宝。 元宝将验尸的报告交到了府尹的手里,府尹看到元宝亲自送上,顿时惊了,赶紧接了过去,受宠若惊道:“小世子费心了。” 元宝摆了摆手,“好说,好说。”只要是我师父想做的事情,我都会一直陪着。他目光柔和的看着乐采薇,乐采薇回眸的时候,正好撞上宝正看着自己,她微微一愣,然后微笑着。 元宝顿时觉得那抹笑如春日暖阳般,直击心底。 宗政述道:“薇薇,我们先回府吧。” 乐采薇刚要说话,却听到一阵急促的击鼓声。 只见一个衙役急冲冲的跑了过来,“府尹大人,柳府的一个叫红烛的丫环说来投案自首。” 府尹疑惑道:“柳府?哪个柳府?” 衙役言道:“还能是哪个柳府?” 府尹一听,有些吃惊,“难道是陵王世子府?” 陵王世子还是世子,但因着分府居住的关系,只有叫柳府了,居然与陵王府有关系,府尹有些紧张了。 府尹看了一眼宗政述,“不知侯爷可否有兴趣旁听?” 宗政述皱眉,没有说话。 府尹觉得陵王不是那么好招惹的,若是拉上宗政述的话,宗政述和陵王有交情,感情不错。说到底也不是是想着算计罢了,官场的算计利用,宗政述看透,却从来不屑去做那些。除非真的有人触碰到他的逆鳞了。 元宝说道:“爹爹,去旁听一下也好。” 府尹大人顿时觉得定北侯府的小世子果然是亲和许多,“小世子有兴趣的话,也可一起。” 这是变相着逼着宗政述趟这趟浑水了。不得不说,京城府尹倒是有些手段。 “让小世子旁听便可,本侯还有事情要处理。”宗政述言道,瞟了一眼元宝,这个事情吧,是他自己愿意旁听的。 元宝一怔,正要拒绝,却听宗政述道:“元宝你年纪也不小了,陛下迟早会给你安排职位,如今好好跟府尹大人学学也未堂不可。” 元宝摇头,有些急了,“爹爹……爹爹,我还有功课没做完呢。” 宗政述对秦蓝道:“好好照顾好小主子。”说着,拉上乐采薇的手,两人相视一眼,宗政述道:“走吧。” 乐采薇点头,宗政述一把将她揽在怀中,很快便飞了出去。 离开衙门的时候,宗政述突然言道:“薇薇,等等。” 乐采薇扶着墙壁,猛然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愣了愣,说道:“怎么了啦?” 宗政述那双锐利的扫视了一下大街上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拉上乐采薇,言道:“去看看。” 那几人鬼祟的人进入了一个院子,一进院子便觉得酒香四溢,外面并没有写店名,不过门口却贴着酒馆二字的标签。 “这只是京城一个很普通的酒馆。也不怎么出名。”宗政述拉上乐采薇进了酒馆,要了一间和刚刚那几个流氓的隔壁包间。 酒馆的伙计赶紧将酒水饭菜还有一些下酒菜送了过来,然后悄悄的退了下去。 宗政述端了一杯糯米酒水递给了乐采薇,“这里是酒馆,没有其他的,只有酒水,你且先克服一下。” “干嘛这么紧张,我又不是不能喝酒。”乐采薇白了他一眼,端起那杯糯米的酒给喝了。 宗政述将下酒的菜推到了她的面前,说道:“先吃点这个。”不过看看也已经到中午了,宗政述心想若是隔壁谈论的时间够长的话,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午饭。 乐采薇见他如此的严肃,言道:“那些人你都认识吗?你们什么怎么认识的,都是一些什么关系?” 她问得有些多,宗政述倒是不疾不缓道:“采薇,不知你可否发现,最近京城的气氛十分的紧张。” 这一点乐采薇一直都宅在府里,很少出门,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听说老皇帝病得越来越严重了,之前怀疑他好了,不过是回头返照而已。 “难道要变天了?”乐采薇言道,“不过也不太对劲啊,若是太子与丁太师一直在相斗的话,那皇上也只有太子一个儿子,皇位迟早都是传位给太子的。” “采薇,有件事情,我想我应该告诉你的。”宗政述言道,他之前或许跟她说过,但是她许多的事情都不记得了,他可以再跟她说一次的。 乐采薇点头,“你说。”我听着呢,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弄得我自己都有些紧张了。 宗政述道:“关于元宝的身世。” “元宝不是你亲生的。”乐采薇言道,她早就看出来了,若是亲生的,应该不是这样的一种态度。 “元宝是陛下的孩子。”宗政述说道,“你也别吃惊,这个事情陛下太后都是知道的,不过我看丁太师应该也知道了,至于太子知不知道,我本来是不清楚的,不过现在看看,太子应是知道了。” 否则太子也不会这么紧张。 “你替皇上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乐采薇若有所思,说道:“那元宝他娘是谁?”既然已经知道了元宝他亲爹,那就干脆把元宝他娘告诉我便可。 宗政述垂眸,眼底闪过一丝隐晦,言道:“是我之前娶的第一任夫人。” 乐采薇一脸惊愕的看他,果然在他的头顶看到了绿油油的一片大草原,她一脸无奈的叹道:“你对皇帝果然是忠心耿耿!”连自己的夫人都给让给他。 “采薇,你也莫这么早就下了定论。”虽说我也不想承认我头顶顶了草原,但是毕竟陛下要求的。 陛下只有太子这么一个儿子,连个其他的皇子都没有,别说皇子,就连公主都没有,这对皇帝来说,本来就有很大的遗憾了。而且当时的皇后是太子之母丁氏,如今后宫的大部分妃嫔秀女也与丁氏有关。 “元宝可能有危险。”宗政述言道。 乐采薇抬眸看他,元宝可能有危险?他不是好好的跟着你的吗?有你在,再加上元宝那李氏大当家的身份,谁人能对她怎么样?我觉得你可能想得多了。“我觉得还好。” 章节目录 第268章 268 元宝的身世?这个乐采薇倒还是真没有想过,她端起那杯酒喝了一口,觉得很甜,越吃越觉得不错,甜甜的,香香的,不知不觉的便喝了不少,她脸颊渐红,声音清浅,“改天和元宝好好谈谈,毕竟是了自己的事情,如果是他愿意的,便支持他。若是他不愿意的……” 顿了顿,又道:“便也顺着他。” 说到底,她也就这么一个徒弟,从小到大就带着他一起闯荡江湖出生入死,她喝得越多,脑子里能想清楚的事情就越明白,乐采薇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情一般,心底很兴奋,端着酒杯又喝了一口,眼底有迷离的光芒,蛊惑至极。 宗政述想说,那是元宝的使命,听了乐采薇最后的那句话,以及她那蛊惑的眼神,顿时觉得他夫人真的是祸水,愣了愣,“你说得对,找个机会,单独问问元宝,那小子从小便有主意。” “他从小哪里来的主意,还不得靠我?我说东,他不敢往西,我说上街,他不敢窝家里。”乐采薇朝着他笑,已经有了几分的醉意,“毛毛,我觉得你与从前不一样了。很不一样了。” 宗政述眼底闪过一抹慌乱之色,不过依旧冷静的言道:“从前?”采薇这是想到了什么吗?难道她记得了从前的事情? “从前你可没现在这般有人情味。”乐采薇甩了甩脑袋,言道:“真是奇怪,我怎么觉得我们之间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处理清楚呢?” 她还有很多的疑惑,明明脑子里有印象,可是终究是想不起来,眼前的人,面容渐渐的变得模糊起来,渐渐的又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样子,她斜头,呆呆的看着他,“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特别特别的印象深刻。” “薇薇?”好像很醉了的样子,宗政述看了一眼她面前的糯米酒,顿时一怔,这酒味道香甜,可是却不能一下子喝得太多,否则后劲很大,而且看她那样子,明显就是醉了,看着她那红艳艳的脸蛋,真是娇艳欲滴。 乐采薇扶着桌子,差一点儿没有站起来,幸好宗政述一把扶住了她,“薇薇,你醉了。” “没有。”乐采薇摇头,“你不要胡说!本女神可是在千杯不醉的。想当初我与一个山寨的头头比赛喝酒,他硬是没有喝过我。”她那时有解酒的那药,比赛喝酒之前吃了,结果硬是把山寨那一大堆的大老爷们给喝趴下了,成了女汉子,在山寨里成了一个传奇般的存在。 “你还记得什么?”宗政述心底一阵的慌乱,他既希望采薇能记得从前的事情,又不想让她记得。 乐采薇摇晃了一下,便倒在了宗政述的杯里,她迷迷糊糊的说道:“安安,我跟你说哦,我带你去见我爹娘,我爹娘很好说话的,到时候你对他们恭敬一些,他们也就认可你了,他们当初也是被人否认的,不过好在我祖父通情达礼。” 宗政述心想,云纾安那些劣,岳父岳母又不是不知道,又怎么会认可他呢?不过听乐采薇对云纾安这般好,心底有着阵阵的苦涩感。这么多年了,她一直都没有走出来,而他呢,一直陪着她,希望她永远的不要记得,那样他们的生活会简单许多。 乐采薇甩了甩脑袋,看到眼前的宗政述,宗政述那样子看起来很担心她,她便道:“毛毛,我跟你讲哦,你第一次来京城的时候,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人生地不熟的,简直是举目无亲的地步,还经常被人设计陷害,还好我这人乐观,又聪明伶俐,才没被他们陷害到,否则还真的会得忧郁症。”乐采薇捶打着宗政述的胸口,“怎么胸口这么硬啊,手都打疼了。” 宗政述倒是没想到她发起酒疯来的时候,会是这般可爱,而且说话的语气都软软的,嗲嗲的,简直就是一个单纯无害的姑娘。 “好了薇薇,我是你的丈夫,你的心里只能想着我,绝对不能想着别人。”这个时候醉成这样,还想着别的男人,这个时候他怎么能忍,纵然云纾安再怎么优秀,那他也是利用了采薇,到最后也是在算计着她,让她一辈子都不能忘记他,这样的心机太深沉,不适合对付采薇这般简单的人。 宗政述打横将乐采薇给抱了起来,语气霸道且严肃。 乐采薇整个脸都趴在他的胸口,声音清清浅浅,醉眼迷离的,宗政述听了半天,才听清楚,她不是在跟他说话,而是她在哼着一些乱七八糟口调的歌儿,宗政述无奈的摇了摇头,又能如何,只能顺着她的心意了。 夜风吹过,寒意阵阵,乐采薇抱着宗政述的脖子,喃喃而道:“毛毛,你知道吗?我也不知为何。” “什么?”宗政述被他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给惊呆了,一脸疑惑道:“薇薇,你在说什么?” 宗政述看着她那张红唇一张一合的,也不知道想要说些什么,真想将她的嘴给堵住,乐采薇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回了府,那酒喝得有些多,她又拉着宗政述不放,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喃喃而道:“我好想你。” 宗政述愣了愣,“我在这里。” “你不要走,不要走。我一个人害怕。不要丢下我,不要骗我,为什么骗我,我好难过。”突然觉得心底好空,一股悲伤的情绪什么蔓延开来。突然将脸凑了上来,嘴唇都贴在他的下巴处了。 宗政述只觉得心底一颤,低头看她,从未见过她这般发酒疯的样子,无理取闹般的可爱,从前她也会无理取闹,但是从未像现在这般,撩拨得心底痒痒的,真是一口将她掉,生吞入腹。 外面突然响起了沙沙的雨声,树叶瑟瑟而响,寒风阵阵,她突然抓紧他:“冷。” 宗政述将她小心翼翼的放上床,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有些烫烫的,脸蛋也红得诱人,真是引人想要狠狠的轻薄她。 乐采薇晕晕沉沉之间来到了一处树林,身后也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一直被人追,追着追着,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个山洞,那山洞泛着多金光,她不由自主的朝着金光的方走去,不知走了多久,等到她回头的时候,顿时一惊,身后刚刚哪里还有路?她只得硬着头皮往前面走,心底却十分的烦躁起来。 宗政述见她脸色痛苦,伸手便将她的睡穴给点了,她这才沉学的睡了过去。 第二日清晨,乐采薇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她是被热醒的,醒来的时候,身边躺着的是宗政述。她一时懵了,身上的衣服也好像换了?昨天到底是不是穿着的这件里衣呢?好像是那种青绿色的。 而身边的宗政述听到声音,也睁开的眼睛,坐起来的时候,随手拿了一旁的衣服穿上,乐采薇这才注意到,他刚刚缩在被窝里,身上根本就没有穿衣服的样子,也没有在意,她盯着他,眼底有着复杂不明的光芒。 宗政述已经穿戴整齐的,回头的时候,看到乐采薇还有那里发呆,他伸手覆在她的头顶上,言道:“薇薇,你若是需要什么,找吴管家便是。至于元宝,他的事情你也不必担忧,船到桥头自然直。” 乐采薇哪里听懂了宗政述的话,她突然钻入被子,许久才从被中钻出,心底疑惑道:“怎么会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呢?”身上也没有痕迹,可是明明我的衣服唤了,而且和他睡在一起。 没有不适的感觉,更没有其他的感觉,她突然呆呆的问道:“我昨天是喝醉了吗?” 宗政述言道:“我问过你了,你说没有。” 所以便是没有喝醉?乐采薇咬牙,原来宗政述就是这般草率的下了结论,“昨夜我们没有发生什么吧。” 宗政述怔了怔,似在思索着什么,许久才道:“若是发生了事情呢?” “不管是什么事情,是谁的原因,应该负责的就要负责。”乐采薇说道。 “昨夜,你一直抱着我,不让我走,非拉着我陪你一起睡觉,我的衣服都是你脱的。”宗政述言道。 乐采薇惊愕不已,“我居然会这样?”不可能吧,我平日里很少喝酒的,便是喝了酒,也可能会发这样的酒疯,这个宗政述一定是故意的。 “不光脱了我的衣服,你还扯着自己的衣服。”宗政述说道,斜睨了一眼乐采薇,见乐采薇一脸的无肋,顿时觉得有些意思,便情不自禁的勾起了嘴角。 乐采薇双手掩脸,长长的叹息着,一世的英名啊。 “昨天你还向我表白了。”宗政述言道,看乐采薇那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样,心底顿时挺高兴的,谁叫她喝醉了酒,居然还想着的是别的男人呢? 乐采薇摇头,“不可能,我怎么会说这样的话,一定是你想要诓我吧。” 宗政述拿了一件披风给她披上,言道:“采薇,这么多年了,你难道还没有感觉出来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章节目录 第269章 这种哄小白兔小戏码,乐采薇明知有诈,还是被哄得一愣一愣的,她愣愣道:“毛毛,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么多撩人的土情话?” 像宗政述的这种操作,乐采薇从前怎么没有遇到过,从前他可是很直接的。 不过他说什么都不做,乐采薇表示很怀疑,她一脸疑惑的看着他,见他目的真诚,便也觉得自己若是再计较的话,就是有些过于矫情了,而且这么多年的相处,她对他很信任,这种信任连乐采薇也觉得意外。 夜深,乐采薇本还睁着眼睛的,只不过渐渐的抵不过睡意,宗政述并未睡在床上,而床在床下,他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声,从未有如此近距离的和她挨在一起睡觉过,心底有些复杂,云纾安的事情,不是他不告诉她,只是简单的不想让她记起来而已,云纾安本以为用这样的手段让乐采薇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他,如今采薇失忆了,云纾安应是失算了。 乐采薇睡得很沉,那一夜睡得十分的安稳,一夜无梦,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从窗棂的空隙处挤了进来,她坐了起来,神色茫然了许久,不知为何,若是从前定会梦到一些什么,虽然醒来之后,她也不一定会记得,可是为何这次却睡得如此的安稳,连个梦都没有,她揉了揉额角,掀开了被子,弯身朝床下望去,床下已经没了宗政述的身影。 她突然有种罪恶感,感觉这样对宗政述,实在有些残忍,若是她一辈子都记不起来的话,那宗政述岂不是要陪着她一起受罪? 元宝站在门外,语气恭敬:“师父,师父。” 元宝的身后站着同样低眉顺眼的墨竹。 乐采薇开门的时候,元宝那张俊雅无双的脸上露出欣喜的笑意来,“师父,今日是冬至,我们去街上逛逛吧。” 墨竹抬眸望向乐采薇,同样也恭敬的唤了一声师父。 乐采薇若有所思,居然又多了一个徒弟,还真是意外呢。 墨竹被乐采薇那目光盯得全身发麻,神色十分的不自在,若不是因为元宝在这里,他只怕早就掉头走了,这女人看自己这眼神,怎么让人感觉要吃人的样子? 宗政述已经在府门口备了马车,他刚从宫中回来汇报了一下豫州军中的一些情况,便出了宫,皇帝身体不太好,偶尔让太子主持朝政,不过宗政述见皇帝那精神倒是还好,不像宫人所说的病得十分的严重,元宝给皇帝看过,看起来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宗政述没去早朝,太子也正好不愿意见他,正好。 墨竹身边的小丫环小心谨慎的站在墨竹的身后,手里捧着一个汤婆子,小心翼翼的递给了墨竹。墨竹正要递给元宝,元宝摆手,墨竹只好自己拿着,对那小丫环道:“你就呆在府里吧,不必跟着了。” 这小丫环自跟了墨竹之后,一直都没什么事做,墨竹不喜欢生人靠近,生起气来的时候,不动声色的,手段却十分的恐怖,丫环低头,退到了门后。 乐采薇看了一眼那丫环,倒也没有说什么,不过相比秦蓝来说,这丫环跟着一起,确实是没多大的用处,可能遇到危险的时候,还得分神来看着她。 宗政述一手掀帘,一手将乐采薇扶上了马车,元宝也跟着想要窜上去,被宗政述一只手给拦了下来,“坐什么坐,你走路跟着。” 元宝一脸的委屈,“爹爹,我是你亲生的吗?” “不是。”宗政述开口。 元宝一口老血梗在喉咙里,生无可恋:“终于说出真相了吗?”好受伤。 墨竹跟在元宝的身边,“我陪你。” 宗政述道:“你进去坐着吧。” 墨竹有些为难,他不想面对乐采薇,因为他在乐采薇的手里吃过亏。而且乐采薇是元宝的师爷,在长辈面前,他实在有些拘谨。 元宝拉着墨竹,将他推进车内,“你就进去坐着,陪我师父聊聊天,解解闷吗?” 墨竹心想,我本来就很闷,我连自己的闷都解不了,还能替别人解闷? 乐采薇见到墨竹进来,仅仅只是淡淡的抬眸看了他一眼,便没有说话了,元宝跟着宗政述走着路,秦蓝坐在车头赶车。 宗政述那步伐很轻松的跟上了马车,睨了一眼身侧的元宝,倒也没想到元宝也没有落后,“倒是挺快。” 元宝轻轻一哼,“别小看我!” 宗政述朝车内说道:“薇薇,城外有一家早点小摊,那里的早点不错,我先去替你占个座。”说着,脚下生风,一瞬间便跑远了。 元宝见此,皱眉,对车内说道:“师父,我去给你点早点。”然后深呼了一口气,朝宗政述的方向追了过去。 乐采薇掀开车帘,看到元宝和宗政述都已经走远,坐回了车内,看着一脸拘谨的墨竹,言道:“少年,是不是挺紧张?” 墨竹猛然抬头,“没有!” “还说没有,你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打着颤,不是紧张是什么?老实说,你是不是觉得姐姐我美貌无双,你一时间自愧不如,才会如此。” “你要不要点脸!”墨竹抬眸,瞪她。 乐采薇眼底有狭隘的笑,说道:“元宝以后可是干大事的人,你若是喜欢他,就应该支持他,不管他做什么决定,都不应该怨恨于他。你说是不是?” 墨竹没有说话,他觉得乐采薇这个女人,不管说什么话都总有让人无言以对的本事。 乐采薇说道:“我可不管你怎么想的,元宝是我徒弟,一日为师,终身为师,为人师者,如同人父母,我既然算得上他的父母,那就希望他好好的,” “你不是失忆了吗?”墨竹言道,“失忆了还能记得与源芢之间的师徒感情吗?” 乐采薇呵呵一笑,“我倒是没有想到,你原来还挺对抬杠呢。” 墨竹嘀咕道:“本来就是。” 乐采薇见他这般,幽幽的说道:“我只是失忆,不是脑子坏了,我向来眼光不错,元宝既然是我的徒弟,那就说明他肯定是最好的,所以我就不希望他被别人算计。” 墨竹一听,有些急了,“我并没有算计他。” “我又没说你算计他,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管你以后怎么想,若是做出对元宝有伤害的举动,我肯定会亲手把你的皮剥下来,然后做成各种小物种,比如灯笼,折扇,屏风之类的,你信不信?”乐采薇眼底有威胁之意。 墨竹咬牙,冷哼道:“你这女人怎么如此的狠毒,你若是这样的话,与魔鬼有什么区别?” “那你可就错了,大家都叫我女神,而不是叫我魔鬼,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而且你也要相信我的能力,剥皮这样的小事,我虽没做过,但是手法还是不错的,绝对能完完整整的将皮和肉给分离。”乐采薇漫不经心的开口。 墨竹咬牙切齿,说道:“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大不了,我再失忆一次好了。”乐采薇言道,见墨竹那眼底愤怒的目光,又道:“我是元宝的师父,你若是对我不好,或许对我有什么伤害的行为,我定不会放过你的。” 墨竹咬牙切齿:“恶女人!” “我再恶,也不如你,只会用阴招,那天的事情,我暂时还没有告诉元宝,不过证据呢,我可是守口如瓶得很好的哦。”乐采薇言道。 墨竹冷冷一哼,不想再说什么,谁叫她是长辈呢? 城门已经打开,一个策马进城的身影突然出现,然后拦住了马车,乐采薇听到了秦蓝那冷静的声音:“柳二少爷,你挡着定北侯府的马车做什么?” 柳二去找乐采薇,然后被人算计着引到了别处,他与那帮人纠缠了许久,好不容易才脱身,一进京城,就看到了定北侯府标识的马车,他突然有种强烈的预感,乐采薇就在里面,因为像宗政述那种,压根是不会坐马车的。 柳二一个闪身,已经将车帘掀开了一个角,看到了里面的乐采薇正欲开口叫她,结果被气愤的秦蓝一下子给挡了过去,秦蓝冷冷道:“二爷,你这是做什么?” 柳元瑾道:“爷找人。” 乐采薇在柳元瑾掀帘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他了,她将头探出马车,然后对秦蓝道:“住手。” 秦蓝只好停了手。 柳元瑾瞪了一眼秦蓝,然后一下子便窜入了车内,一屁股坐了下来,“采薇,爷可算是见着你了,你可不知道,为了见你,爷历经了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见到你了。”他突然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太对劲,才发现这马车内除了乐采薇以外,还有墨竹也在。 墨竹察觉到柳二瑾进来了,他愣了一会儿,便抱揖行礼:“见过世叔。” 柳元瑾一口老痰噎在喉咙里,世叔?世叔?!谁他妈是你的世叔,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你没觉得我年纪也没比你大多少吗? 乐采薇嘴角有抹笑意,她看了一眼一脸墨竹,见墨竹那表示,那神态,十分的真诚。 柳元瑾咬牙切齿,“唤我世叔可以,但是你不觉得你叫我柳二爷更合适吗?” 墨竹一愣,低头不语,反正他初来乍到,很多的事情都不懂,元宝称呼谁什么,他就跟着一起称呼,哪里有什么套路,更没有自己的想法。 柳元瑾往乐采薇的身边一坐,伸出手臂搭在乐采薇的肩膀上,一脸的屌儿郎当道:“采薇,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老样子啊。” 乐采薇白了他一眼,“这么多年没见,你跟从前相比,也没有什么长进呢。” 柳元瑾那手臂被乐采薇推开,他也不急,更不恼,还死皮赖脸的再次伸手过去,言道:“采薇啊,我听说你失忆了,不过现在听你这语气,像并没有失忆的嘛。” 乐采薇冲他笑了笑,说道:“有些记得,有些不记得罢了。” “记得的那些事情定是对你来说非常重要的,就像你记得我,就好像你我之间的关系非同寻常,我不会忘记你,你更不会忘记我。你不记得的那些事情,定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柳元瑾说道。 乐采薇一脸疑惑的看着他,那些她记不起来的,难怪真的是与她无关紧要的吗? 到了城外,宗政述和元宝已经找到了桌位坐在那里,元宝看到柳元瑾也从马车里下来的时候,推了推宗政述的手臂:“爹,你情敌!” 宗政述看到一脸笑意盈盈的柳元瑾,他微微眯眸,眸底有危险之意。 元宝一声冷哼,刚刚还在我的面前如此的嚣张,如今师父来了,怎么看你这般畏畏缩缩的啊? 乐采薇走过来坐下,看到宗政述和元宝两人皆是满头大汗,言道:“按理说你们跑到这里,应该有段时间了,怎么看起来会是这般模样呢?” 元宝心想,我与爹爹在你见到你的马车之时,还在打架呢,看到你的马车就马上停下来了,这才刚刚坐在座位上。 宗政述抬袖,将满头大汗给擦了,言道:“点了小笼包,有你喜欢的虾仁馅的。” 柳元瑾笑呵呵道:“大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虾仁口味的小笼包啊。”真是太好了。 宗政述白了他一眼,“你怎么来了?”都没准备你的。 柳元瑾脸皮厚,而且说得上是死皮赖脸,他一脸玩世不恭的笑意,言道:“大哥,我们好长时间没有见面了,一定要喝两杯。”然后抬手,让伙计拿酒过来。 “大清早就喝酒?”乐采薇漫不经心的开口。 宗政述一听,不紧不慢的开口,“我不喝酒!” 柳元瑾愣住,发现他刚刚可能表达不是很清楚,他的意思是改天找个机会,一起去喝个酒,嗯,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不过现在挺尴尬的,柳元瑾对站在一旁的墨竹言道:“看来你我都是多余的。” 墨竹幽幽而道:“不是你我是多余的,而是……你是多余的。” 柳元瑾瞬间感觉心口有些疼,瞪了一眼墨竹! 章节目录 第270章 墨竹与元宝,宗政述与采薇,柳元瑾这么一看,顿时觉得墨竹说得蛮有道理,他还真是多余的,不过他这人吧,向来乐观厚脸皮,就这么往宗政述和采薇的中央一坐,言道:“那就喝其他的,豆浆也行。” 元宝盯着柳元瑾,“柳二,你有没有觉得你这们就坐过来,显得十分的突兀。” 柳元瑾淡淡而道:“不觉得,我就是觉得你小子几年不见,越发的不讨人喜欢了。”说着,便将一旁的咸菜蝶子递到了乐采薇的面前,“采薇,你吃不吃这个?配小笼包挺合适。” 乐采薇愣在那里,努力的在回想,她什么时候见过这号人物,看样子,穿得不错,长得也不错,身上挂着的那块佩玉吧,少说也值个万把两的样子,不过看他行为举止挺随意的样子,应属于纨绔子弟的那种。顿时,又揉了揉额心,想不起来,有些头疼,还是算了吧。以后再说。 “采薇,你怎么啦?”怎么看起来有些不太对劲,感觉对我挺疏远的,柳元瑾一脸疑惑。 宗政述言道:“柳二,你要吃什么自己去点,自己出钱。”我们并不打算请你。 柳元瑾:“大哥,你这么说,我很受伤,你这样的话,会失去我这个兄弟,你要知道,我们之间应属于有情义的兄弟。” 宗政述可没柳元瑾那般油嘴滑舌,强词夺理的,他想将夹在他和采薇这间的柳二给一掌拍开,刚想出手,却见采薇对柳二并不是很熟稔的那种,便也不说话了,站了起来,坐在了采薇的身边,端了一碗热粥放在她的面前,“薇薇,今日城外有个集会,等会我陪你去逛逛吧。” 乐采薇一听,觉得不错,“好啊。” 柳元瑾插嘴道:“你们去集会啊,我正好也要去,不如一起吧,采薇,我记得你很喜欢吃芝麻团子,那里也有。” 乐采薇抬眸看他,“是吗?”我怎么不太记得呢。 柳元瑾又悄悄的说道:“采薇啊,我跟你说哦,以前我们见过的那对买串珠的夫妻已经分了,你知道的为何不?” 乐采薇眨了眨眸子,虽然没什么印象,但听柳元瑾这么一说,还是挺好奇的。“为什么?” 柳元瑾言道:“那对夫妻有一个刚及笄的女儿在京城女子书院读书,认识了另一个姑娘,两人成了好朋友,那姑娘家里穷,欠了债,姑娘的家里人想把她嫁给一个老汉当继室,收点聘礼来还债,他们的女儿就将那姑娘带回了家里,那对夫妻拿钱出来给姑娘,让她还了债,那家夫人对姑娘不错,又是女儿的同窗,姑娘一直住在他们家里,夫人便将那姑娘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看待,需要什么就给什么,衣食用度都是跟自己的女儿一样的标准,可哪里知道夫人有一次撞见了那姑娘与丈夫的奸情……” 柳元瑾吧哒吧哒说了一大堆,又拉着乐采薇道:“现在那个摊位只有那位夫人一人在经营了,不过她做的东西确实是精致。”他曾经还买了很多,然后送给府里的丫环和姨太太们。 宗政述听着柳元瑾扯淡,简直有些不舒服,他皱眉,沉沉的说道:“柳二,你成人编排别人的事情,有没有管过自己的事情?” “大哥,你可别堵我,我与采薇无话不谈,你看不惯,就如此针对我。我是知道的,不过呢,我是不会计较的。” 元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了,柳二这喜欢八卦的毛病,还是一如既往的。 墨竹言道:“世叔,挺大度。” 柳元瑾墨竹那一声世叔震得嘴角都在抽搐了咬着牙,便不说话了,生起了闷气,不过又不好发作。 一行人吃过晚餐,便朝着集会的方向而去,一路上,只是乐采薇摸过的东西,宗政述全部都将其买了下来,因为他听人说过,若要感动一个女人,首先要先给她花钱,只要她喜欢的,全部都帮她买下来。 突然人群里一阵哄动,惊叫声响起,柳元瑾言道:“我去看看怎么了?” “我也去看看。”元宝说道。 墨竹见元宝朝人群的方向而去,也跟了上去。 乐采薇正要往人群里走,宗政述一把牵住了她的手,“走吧。”虽说他不太习惯凑过去看热闹,那毕竟是一群整日里游手好闲或是整日没事干的妇人喜欢讨论的事情。不过采薇既然有兴趣,便陪着她。对一个姑娘好,陪伴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真是可怜。” “是啊,你看她衣服都被扒光了。” “衣服被扒光也就罢了,连脸都被划花了,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居然如此的残忍。” …… 一群人议论纷纷,乐采薇走过来的时候,看到是一个草席正裹着一具女尸,女尸身上的衣服破了,露在外面的皮肤青青紫紫,看起来生前受过很严重的鞭打和虐待。 京城衙门的人很快便过来了,京城府尹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在看到柳二和宗政述的时候,府尹很明显的愣了许久,这才上前跟宗政述行礼,“下官见过侯爷,见过柳二爷。” 柳元瑾摆了摆手,“免了,你赶紧核实一下死者的身份。” 府尹言道:“下官会尽快去核实一下,看看最近这两天有没有失踪的人口。” 府尹这话刚刚说完,一个妇人失魂落魄的朝着尸体冲过来,捕快连拦都没有拦住她,妇人见到死者,突然一把抓住死者的右手看了一眼,顿时发出嗷啕大哭的声音。 府尹赶紧命人将这妇人给拉开,冷喝道:“大胆!” 妇人被他那么一吼,顿时惊在了那里,不过眼底却是一片悲伤的欲绝的表情,明明战战兢的,可是那眼睛却一直盯着那死者看。 府尹言道:“死者是你什么人?” 妇人说道:“那是我苦命的女儿啊。” 府尹看了一眼妇人,“此话怎么说?” “草民的女儿半年前说找到了一份工作,在一户权贵家里当丫环,每个月她都会回来看看我们,可是最近这个月都过了好几天了,都不见她回来,草民便有些担心,想着去她做事的地方去问问,可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妇人哭着说道。 府尹问道:“你女儿是在哪里做事?” “在朱雀街的世子府。”妇人说道。 柳元瑾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朱雀街的世子府,除他家还有哪里?他是不相信自己府里的人会将一个小丫环给折磨成这个样子的。 宗政述望向柳元瑾。 柳元瑾说道:“你说她在柳府当丫环?” 妇人点头。 柳二疑惑道:“这不太可能,在柳府里,就算是家生子,府里的主子也不会这般虐待,更不会闹出人命。” 妇人言道:“可这就是我的女儿,我女儿的掌心有一颗红痣,她一出生就有。我一看她手心便知道是她没错。” 一说这个,柳二顿时皱起了眉头,府里好像是有这么一个小丫环,十三四的模样,长得俏生生的,说话小心翼翼的,还是新来不久的,他前两天还打趣过她,她当时都被吓得哭了,最后柳元瑾为了不让她哭,便送了她一串玉髓的手链,那丫环这才止住了哭,连连谢恩。 “大人,我儿死得冤,求求您可一定要为我儿申冤啊。”妇人跪在那里,冲着府尹磕头。 这里只有府尹穿的是官员,妇人并不知道站在这里的还有比府尹职位更高的其他人,不过对于妇人来说,她现在唯一的请求对象便是府尹了。 宗政述见柳元瑾脸色有些凝重,若是平日里他可不是这样的一种神态,便道:“柳二?” 柳元瑾走到了一旁,对着宗政述道:“大哥,这丫环是我府里的。” 乐采薇突然抬眸看他,“倒没是想到你府里的主子居然如此的草菅人命。不过这丫环好像不是卖身进府当丫环的。” 所以不是奴籍,若不是奴籍的话,那么如此死了,肯定是要立案调查的。 柳元瑾说道:“大哥,我有事,我先回府了。”、 府尹将死者的尸体给抬回了衙门,死者的家属也离开了,他这才一脸恭敬的走到宗政述的面前,“定北侯,此事下官想让侯爷给当个旁证。” 之前他听柳元瑾说这个丫环好像就是柳府的,若是冒然去调查的话,便是调查陵王府了,陵王府是什么来头,那可是连皇帝都会敬让三分的,更何况他这么一个小小府尹,府尹表示压力太大。 宗政述道:“陵王府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不过调查一下也好。”他能保证陵王府的主子不会做这些事情,但并不能保证陵王府的其他下人头头会如此。 元宝上前道:“府尹大人放心,待我师父先检查一下死者,便知道死者到底是如何而死的。” “肯定是受虐死的。”乐尔薇淡淡的开口。不过具体是怎么样的,还得检查过后才能知道。 宗政述见妻子和儿子都如此热心,也不好说什么。 墨竹一跟着元宝的身边,元宝跟着乐采薇进了停尸间,然后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墨竹,言道:“你师父难尸的手法比较直接原始,你要不到外面等我吧。” 墨竹摇头,元宝也没办法,只得由着他跟着了,况且他爹这么大个人了,也还不是一样的跟着过来了。 乐采薇戴上口罩和手套,接过元宝递过来的解剖刀,开始动手。 柳元瑾回到府里的时候,府里一切正常,并没有因为一个丫环的失踪而有什么对劲,他突然拉住一个婆子,言道:“容婆子,你可知那扫前院的小丫环去了哪里?” 容婆子知道这个柳二少爷平日里挺和气的,突然面对柳元瑾,倒也没有什么惊惶之色,言道:“这个,我记得少夫人院里的大丫环红烛曾经叫过她过去过,说是少夫人想吃树上的枣子,听说那丫环是村子里来的,便让她帮忙爬树摘枣子。” 柳元瑾一听,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大步的朝着少夫人的院子而去,柳二少夫人正坐在枣树下弹着琴,琴声如流水潺潺,柳元瑾走近她的时候,她也没有发觉,一曲毕,少夫人看到站在身边的柳元瑾,惊得赶紧站了起来,冲着柳元瑾微微屈膝,言道:“二少爷回来了啊,怎么一声不响的。” 少夫人声音温婉,说话也细声细气的,柳元瑾对少夫人的语气还是很平静的说道:“二妮,你身边的那个大丫环呢?” 少夫人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冷意,她心里想着,她身边的大丫环居然与柳元瑾也这搬熟了,必是那死丫环想要勾引柳元瑾,这几年少夫人在府里压抑了许长的时间,如今再也不想压抑了,然后就施放了自己的本性。 “二少爷说的是红烛吧,她在小厨房里准备午饭要用的食材吧,二少爷找她有什么事吗?我马上让人去将她叫过来。”少夫人笑意盈盈,心底却在腹诽红烛那个小贱蹄子。 柳元瑾道:“那倒不用,我自己去找。”有些事情,他得自己亲自问问,否则心里有疑惑。 红烛正在洗菜,突然听到声音,回头见到柳元瑾一脸严肃的站在门口,丫环赶紧朝着柳元瑾行礼:“见过二少爷。” 柳元瑾摆了摆手,“先起来,爷有话问你。” 红烛微微一愣,心底有些意外,二少爷不怎么与二少夫人有交流,她作为少夫人身边的大丫环,二少爷与她也没多少交集,不过二少爷待下人友善,那是一定的,府里的人都是知道的。 “二少爷有话便问,奴婢定会如实相告。”红烛低着头,紧张得脸颊都红通通的,这让正好赶过来的少夫人看到了。 少夫人眼底闪过一抹凌厉的寒意,走到柳元瑾的身边,言道:“是不是我这丫环做错了什么事,惹得二少爷不开心了。” 柳元瑾心想,你是我夫人,虽然是家里人瞒着我把你娶进门的,但毕竟是夫妻,我也不好说你什么,也不好把你想得太坏,或许是你身边的丫环背着你做的,反而让你背了黑锅也不一定。 章节目录 第271章 “二妮,这事你先管,我自会问清楚的。”你就该干嘛就干嘛去吧。 “二少爷,红为是我的丫环,她若是做错了什么事情,也是我是我管教不周,请二少爷格外的开恩才是。”少夫人言道,语气柔善得很。 柳元瑾盯着少夫人,眼底有复杂的光芒,他叹了一口气,言道:“你我从小一起长大,虽说我与你姐姐相处较多,但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一个贤良的女子,安静,柔善。” 少夫人一惊,眼神闪烁了一下,她不知道柳元瑾为什么会这么说,只是感觉柳元瑾看她的目光仿佛是知道了些什么似的。 柳元瑾其实是相信少夫人的,毕竟是许贤的妹妹,又是自己名义上的妻子,许国公府的后院里,国公夫人强势,将府里的一切都打点得很好,许二小姐虽是姨娘所生,生她那姨娘在她刚出生不久便去世了,就一直放在国公夫人的身边养着,所有的标准都是按嫡女的标准来的,否则她也不可能嫁到柳府来。 “红烛。”少夫人咬了咬牙,为了不让柳元瑾觉得自己做了恶事,让他心底对自己有看法,只好牺牲自己的陪嫁丫环了。 红烛怔了怔,很快便明白了自家主子的意思,赶紧跪了下来,一脸惊惶道:“少夫人。” 少夫人道:“你最近到底背着我做了什么事情?” “奴婢没有。”红烛矢口否认,这个时候不能牵扯到少夫人,那么就必须要做真一点。 柳元瑾眼底有冷意,许二小姐嫁入府里一直都是很安守本分的,可能她的真不知道此事,而是她的丫环背着她干的,可是柳元瑾又清楚的知道,女人与女人之间的争斗到底有多复杂,他一个严肃道:“前院那个新招进来的扫地丫环哪儿去了?把她给爷叫过来。” 少夫人的脸色微微变了变,抬眸望向红烛,却正好看到柳元瑾那凌厉的目光朝她扫过来,她微微一愣,赶紧低下了头,一脸的温驯模样。 丫环红烛自然知道那丫环在哪儿,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一眼少夫人,见少夫人并没有看她,而且一直都低着头,像是要逃避,并且要把这些罪责让自己来承担,丫环战战兢兢道:“奴婢没有见过那个丫环。” 柳元瑾冷冷的言道:“我再问一遍,那个丫环去了哪里?” 红烛战战兢兢。 柳元瑾又道:“爷从前在刑部当过差,若是想要知道一些事情,容易得很,若说拷问,爷自问手段也不会少。” 红烛望向少夫人,希望少夫人能够替她说句话,不过少夫人好像也很害怕的样子,分明是想让她来顶罪。 “怎么?难道非得让爷去查出来,你才愿意说吗?”柳元瑾冷冷的开口,目光凌厉的望向红烛。 红烛赶紧言道:“二少爷饶命,奴婢真的不知道那丫环怎么就不见了,前两日才领了月钱,奴婢以为她是回家送钱去了。” 柳元瑾见他们还在逃避,咬牙,一字一句缓缓而道:“今日在湖中打捞上来一具尸体,身上穿着的丫环服饰是柳府的。” 红烛眼底一惶,却依旧很是镇定,言道:“奴婢马上就去问问管事。” 柳元瑾叹了一口气,对少夫人道:“少夫人,你应该知道我若是想知道什么,只要一查便知。” 少夫人一愣,这么多年了,柳元瑾从未这么严肃的称呼她为少夫人,眼底却是这般平静无波,这让少夫人心底一惶。 的确,只要是柳元瑾想要知道的,以他的手段,定能查出个一二来。 少夫人不说话,柳元瑾言道:“我再说最后一遍。” 红烛见此,咬牙,急急的承认,“都是奴婢的错,都是奴婢的错,少夫人并不知道奴婢的所做所为,那个扫地的丫环已经失踪好几天了。” 柳元瑾道:“今日打捞上来的尸体,脸蛋被划花了。”柳元瑾虽说送那丫环东西,也和她说句一两句话,但是那丫环的长相,他确实是记得不太清楚,那丫环长得眉清目秀的的,年纪也不大,但是绝对不会是河里捞上来的那具水已经泡肿的样子。 “二少爷,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用刀划花了她的脸,因为奴婢看到她勾引二少爷,一个扫地的丫环,与妄想勾引主子,奴婢只是想给她一点儿的教训,可哪里知道那丫环居然激怒奴婢,奴婢一时气怒不过,就走了极端,但是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红烛急急的解释道。 柳元瑾皱眉,言道:“当凭你就可以杀人抛尸?” 红烛点了点头,“是,人是奴婢杀了,然后投入河中的。” 少夫人心底有些慌乱,不过还是松了一口气,因为丫环亲口承认了。 柳元瑾一脸复杂的看着红烛,又瞟了一眼少夫人,见少夫人脸色平静,并未帮着丫环求情,柳元瑾那凌厉的目光扫视了一眼少夫人,便道:“来人啊。” 柳金出现,柳元瑾道:“将红烛送去官府,等官府的定夺。” “奴才知道了。”柳金一脸冷肃,转身正要走,却听柳元瑾又道:“至于那丫环的家属,派人送些钱财过去补偿吧。” 在柳元瑾看来,生命不分高低贵贱,若是被遇上了,他也是会出手的。 红烛被押到府衙的时候,乐采薇和元宝正好检验完尸体收工,宗政述一直默默的站在她的身后,不说话,也不反对,反正她需要什么就会给她递上什么。 府尹过来,一脸恭恭敬敬的对宗政述道:“采薇姑娘可是发现了什么?” 乐采薇言道:“死者是在活着的时候被推入水中的,在推入水中之前,死者应是受过虐待的,双手双脚被暴力绑过,手腕和脚踝处皆有被勒过的迹痕。” “姑娘从何知道死者是在活着的时候被推下河的?”府尹问道,难道不是折磨致死之后,然后才扔到河里的吗? 乐采薇不紧不慢的解释道:“死者的口腔鼻子气管皆有泥沙的痕迹。”然后瞟了眼元宝。 元宝将验尸的报告交到了府尹的手里,府尹看到元宝亲自送上,顿时惊了,赶紧接了过去,受宠若惊道:“小世子费心了。” 元宝摆了摆手,“好说,好说。”只要是我师父想做的事情,我都会一直陪着。他目光柔和的看着乐采薇,乐采薇回眸的时候,正好撞上宝正看着自己,她微微一愣,然后微笑着。 元宝顿时觉得那抹笑如春日暖阳般,直击心底。 宗政述道:“薇薇,我们先回府吧。” 乐采薇刚要说话,却听到一阵急促的击鼓声。 只见一个衙役急冲冲的跑了过来,“府尹大人,柳府的一个叫红烛的丫环说来投案自首。” 府尹疑惑道:“柳府?哪个柳府?” 衙役言道:“还能是哪个柳府?” 府尹一听,有些吃惊,“难道是陵王世子府?” 陵王世子还是世子,但因着分府居住的关系,只有叫柳府了,居然与陵王府有关系,府尹有些紧张了。 府尹看了一眼宗政述,“不知侯爷可否有兴趣旁听?” 宗政述皱眉,没有说话。 府尹觉得陵王不是那么好招惹的,若是拉上宗政述的话,宗政述和陵王有交情,感情不错。说到底也不是是想着算计罢了,官场的算计利用,宗政述看透,却从来不屑去做那些。除非真的有人触碰到他的逆鳞了。 元宝说道:“爹爹,去旁听一下也好。” 府尹大人顿时觉得定北侯府的小世子果然是亲和许多,“小世子有兴趣的话,也可一起。” 这是变相着逼着宗政述趟这趟浑水了。不得不说,京城府尹倒是有些手段。 “让小世子旁听便可,本侯还有事情要处理。”宗政述言道,瞟了一眼元宝,这个事情吧,是他自己愿意旁听的。 元宝一怔,正要拒绝,却听宗政述道:“元宝你年纪也不小了,陛下迟早会给你安排职位,如今好好跟府尹大人学学也未堂不可。” 元宝摇头,有些急了,“爹爹……爹爹,我还有功课没做完呢。” 宗政述对秦蓝道:“好好照顾好小主子。”说着,拉上乐采薇的手,两人相视一眼,宗政述道:“走吧。” 乐采薇点头,宗政述一把将她揽在怀中,很快便飞了出去。 离开衙门的时候,宗政述突然言道:“薇薇,等等。” 乐采薇扶着墙壁,猛然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愣了愣,说道:“怎么了啦?” 宗政述那双锐利的扫视了一下大街上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拉上乐采薇,言道:“去看看。” 那几人鬼祟的人进入了一个院子,一进院子便觉得酒香四溢,外面并没有写店名,不过门口却贴着酒馆二字的标签。 “这只是京城一个很普通的酒馆。也不怎么出名。”宗政述拉上乐采薇进了酒馆,要了一间和刚刚那几个流氓的隔壁包间。 酒馆的伙计赶紧将酒水饭菜还有一些下酒菜送了过来,然后悄悄的退了下去。 宗政述端了一杯糯米酒水递给了乐采薇,“这里是酒馆,没有其他的,只有酒水,你且先克服一下。” “干嘛这么紧张,我又不是不能喝酒。”乐采薇白了他一眼,端起那杯糯米的酒给喝了。 宗政述将下酒的菜推到了她的面前,说道:“先吃点这个。”不过看看也已经到中午了,宗政述心想若是隔壁谈论的时间够长的话,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午饭。 乐采薇见他如此的严肃,言道:“那些人你都认识吗?你们什么怎么认识的,都是一些什么关系?” 她问得有些多,宗政述倒是不疾不缓道:“采薇,不知你可否发现,最近京城的气氛十分的紧张。” 这一点乐采薇一直都宅在府里,很少出门,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听说老皇帝病得越来越严重了,之前怀疑他好了,不过是回头返照而已。 “难道要变天了?”乐采薇言道,“不过也不太对劲啊,若是太子与丁太师一直在相斗的话,那皇上也只有太子一个儿子,皇位迟早都是传位给太子的。” “采薇,有件事情,我想我应该告诉你的。”宗政述言道,他之前或许跟她说过,但是她许多的事情都不记得了,他可以再跟她说一次的。 乐采薇点头,“你说。”我听着呢,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弄得我自己都有些紧张了。 宗政述道:“关于元宝的身世。” “元宝不是你亲生的。”乐采薇言道,她早就看出来了,若是亲生的,应该不是这样的一种态度。 “元宝是陛下的孩子。”宗政述说道,“你也别吃惊,这个事情陛下太后都是知道的,不过我看丁太师应该也知道了,至于太子知不知道,我本来是不清楚的,不过现在看看,太子应是知道了。” 否则太子也不会这么紧张。 “你替皇上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乐采薇若有所思,说道:“那元宝他娘是谁?”既然已经知道了元宝他亲爹,那就干脆把元宝他娘告诉我便可。 宗政述垂眸,眼底闪过一丝隐晦,言道:“是我之前娶的第一任夫人。” 乐采薇一脸惊愕的看他,果然在他的头顶看到了绿油油的一片大草原,她一脸无奈的叹道:“你对皇帝果然是忠心耿耿!”连自己的夫人都给让给他。 “采薇,你也莫这么早就下了定论。”虽说我也不想承认我头顶顶了草原,但是毕竟陛下要求的。 陛下只有太子这么一个儿子,连个其他的皇子都没有,别说皇子,就连公主都没有,这对皇帝来说,本来就有很大的遗憾了。而且当时的皇后是太子之母丁氏,如今后宫的大部分妃嫔秀女也与丁氏有关。 “元宝可能有危险。”宗政述言道。 乐采薇抬眸看他,元宝可能有危险?他不是好好的跟着你的吗?有你在,再加上元宝那李氏大当家的身份,谁人能对她怎么样?我觉得你可能想得多了。“我觉得还好。” 章节目录 第272章 268 元宝的身世?这个乐采薇倒还是真没有想过,她端起那杯酒喝了一口,觉得很甜,越吃越觉得不错,甜甜的,香香的,不知不觉的便喝了不少,她脸颊渐红,声音清浅,“改天和元宝好好谈谈,毕竟是了自己的事情,如果是他愿意的,便支持他。若是他不愿意的……” 顿了顿,又道:“便也顺着他。” 说到底,她也就这么一个徒弟,从小到大就带着他一起闯荡江湖出生入死,她喝得越多,脑子里能想清楚的事情就越明白,乐采薇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情一般,心底很兴奋,端着酒杯又喝了一口,眼底有迷离的光芒,蛊惑至极。 宗政述想说,那是元宝的使命,听了乐采薇最后的那句话,以及她那蛊惑的眼神,顿时觉得他夫人真的是祸水,愣了愣,“你说得对,找个机会,单独问问元宝,那小子从小便有主意。” “他从小哪里来的主意,还不得靠我?我说东,他不敢往西,我说上街,他不敢窝家里。”乐采薇朝着他笑,已经有了几分的醉意,“毛毛,我觉得你与从前不一样了。很不一样了。” 宗政述眼底闪过一抹慌乱之色,不过依旧冷静的言道:“从前?”采薇这是想到了什么吗?难道她记得了从前的事情? “从前你可没现在这般有人情味。”乐采薇甩了甩脑袋,言道:“真是奇怪,我怎么觉得我们之间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处理清楚呢?” 她还有很多的疑惑,明明脑子里有印象,可是终究是想不起来,眼前的人,面容渐渐的变得模糊起来,渐渐的又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样子,她斜头,呆呆的看着他,“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特别特别的印象深刻。” “薇薇?”好像很醉了的样子,宗政述看了一眼她面前的糯米酒,顿时一怔,这酒味道香甜,可是却不能一下子喝得太多,否则后劲很大,而且看她那样子,明显就是醉了,看着她那红艳艳的脸蛋,真是娇艳欲滴。 乐采薇扶着桌子,差一点儿没有站起来,幸好宗政述一把扶住了她,“薇薇,你醉了。” “没有。”乐采薇摇头,“你不要胡说!本女神可是在千杯不醉的。想当初我与一个山寨的头头比赛喝酒,他硬是没有喝过我。”她那时有解酒的那药,比赛喝酒之前吃了,结果硬是把山寨那一大堆的大老爷们给喝趴下了,成了女汉子,在山寨里成了一个传奇般的存在。 “你还记得什么?”宗政述心底一阵的慌乱,他既希望采薇能记得从前的事情,又不想让她记得。 乐采薇摇晃了一下,便倒在了宗政述的杯里,她迷迷糊糊的说道:“安安,我跟你说哦,我带你去见我爹娘,我爹娘很好说话的,到时候你对他们恭敬一些,他们也就认可你了,他们当初也是被人否认的,不过好在我祖父通情达礼。” 宗政述心想,云纾安那些劣,岳父岳母又不是不知道,又怎么会认可他呢?不过听乐采薇对云纾安这般好,心底有着阵阵的苦涩感。这么多年了,她一直都没有走出来,而他呢,一直陪着她,希望她永远的不要记得,那样他们的生活会简单许多。 乐采薇甩了甩脑袋,看到眼前的宗政述,宗政述那样子看起来很担心她,她便道:“毛毛,我跟你讲哦,你第一次来京城的时候,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人生地不熟的,简直是举目无亲的地步,还经常被人设计陷害,还好我这人乐观,又聪明伶俐,才没被他们陷害到,否则还真的会得忧郁症。”乐采薇捶打着宗政述的胸口,“怎么胸口这么硬啊,手都打疼了。” 宗政述倒是没想到她发起酒疯来的时候,会是这般可爱,而且说话的语气都软软的,嗲嗲的,简直就是一个单纯无害的姑娘。 “好了薇薇,我是你的丈夫,你的心里只能想着我,绝对不能想着别人。”这个时候醉成这样,还想着别的男人,这个时候他怎么能忍,纵然云纾安再怎么优秀,那他也是利用了采薇,到最后也是在算计着她,让她一辈子都不能忘记他,这样的心机太深沉,不适合对付采薇这般简单的人。 宗政述打横将乐采薇给抱了起来,语气霸道且严肃。 乐采薇整个脸都趴在他的胸口,声音清清浅浅,醉眼迷离的,宗政述听了半天,才听清楚,她不是在跟他说话,而是她在哼着一些乱七八糟口调的歌儿,宗政述无奈的摇了摇头,又能如何,只能顺着她的心意了。 夜风吹过,寒意阵阵,乐采薇抱着宗政述的脖子,喃喃而道:“毛毛,你知道吗?我也不知为何。” “什么?”宗政述被他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给惊呆了,一脸疑惑道:“薇薇,你在说什么?” 宗政述看着她那张红唇一张一合的,也不知道想要说些什么,真想将她的嘴给堵住,乐采薇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回了府,那酒喝得有些多,她又拉着宗政述不放,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喃喃而道:“我好想你。” 宗政述愣了愣,“我在这里。” “你不要走,不要走。我一个人害怕。不要丢下我,不要骗我,为什么骗我,我好难过。”突然觉得心底好空,一股悲伤的情绪什么蔓延开来。突然将脸凑了上来,嘴唇都贴在他的下巴处了。 宗政述只觉得心底一颤,低头看她,从未见过她这般发酒疯的样子,无理取闹般的可爱,从前她也会无理取闹,但是从未像现在这般,撩拨得心底痒痒的,真是一口将她掉,生吞入腹。 外面突然响起了沙沙的雨声,树叶瑟瑟而响,寒风阵阵,她突然抓紧他:“冷。” 宗政述将她小心翼翼的放上床,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有些烫烫的,脸蛋也红得诱人,真是引人想要狠狠的轻薄她。 乐采薇晕晕沉沉之间来到了一处树林,身后也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一直被人追,追着追着,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个山洞,那山洞泛着多金光,她不由自主的朝着金光的方走去,不知走了多久,等到她回头的时候,顿时一惊,身后刚刚哪里还有路?她只得硬着头皮往前面走,心底却十分的烦躁起来。 宗政述见她脸色痛苦,伸手便将她的睡穴给点了,她这才沉学的睡了过去。 第二日清晨,乐采薇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她是被热醒的,醒来的时候,身边躺着的是宗政述。她一时懵了,身上的衣服也好像换了?昨天到底是不是穿着的这件里衣呢?好像是那种青绿色的。 而身边的宗政述听到声音,也睁开的眼睛,坐起来的时候,随手拿了一旁的衣服穿上,乐采薇这才注意到,他刚刚缩在被窝里,身上根本就没有穿衣服的样子,也没有在意,她盯着他,眼底有着复杂不明的光芒。 宗政述已经穿戴整齐的,回头的时候,看到乐采薇还有那里发呆,他伸手覆在她的头顶上,言道:“薇薇,你若是需要什么,找吴管家便是。至于元宝,他的事情你也不必担忧,船到桥头自然直。” 乐采薇哪里听懂了宗政述的话,她突然钻入被子,许久才从被中钻出,心底疑惑道:“怎么会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呢?”身上也没有痕迹,可是明明我的衣服唤了,而且和他睡在一起。 没有不适的感觉,更没有其他的感觉,她突然呆呆的问道:“我昨天是喝醉了吗?” 宗政述言道:“我问过你了,你说没有。” 所以便是没有喝醉?乐采薇咬牙,原来宗政述就是这般草率的下了结论,“昨夜我们没有发生什么吧。” 宗政述怔了怔,似在思索着什么,许久才道:“若是发生了事情呢?” “不管是什么事情,是谁的原因,应该负责的就要负责。”乐采薇说道。 “昨夜,你一直抱着我,不让我走,非拉着我陪你一起睡觉,我的衣服都是你脱的。”宗政述言道。 乐采薇惊愕不已,“我居然会这样?”不可能吧,我平日里很少喝酒的,便是喝了酒,也可能会发这样的酒疯,这个宗政述一定是故意的。 “不光脱了我的衣服,你还扯着自己的衣服。”宗政述说道,斜睨了一眼乐采薇,见乐采薇一脸的无肋,顿时觉得有些意思,便情不自禁的勾起了嘴角。 乐采薇双手掩脸,长长的叹息着,一世的英名啊。 “昨天你还向我表白了。”宗政述言道,看乐采薇那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样,心底顿时挺高兴的,谁叫她喝醉了酒,居然还想着的是别的男人呢? 乐采薇摇头,“不可能,我怎么会说这样的话,一定是你想要诓我吧。” 宗政述拿了一件披风给她披上,言道:“采薇,这么多年了,你难道还没有感觉出来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章节目录 第273章 “我昨天真的做了一些疯狂的事情?”乐采薇一脸疑惑,若真是如此的话,那她也无话可说,而且刚刚才醒,对于昨天醉酒时候发生的事情,那是一丁点儿印象都没有。 “罢了。”宗政述有些无奈,说道:“你若是不记得就算了,过两日便是冬日狩猎的日子,陛下趁着这两日身体好一些,会亲临狩猎场,各官员都会携家眷到场。” 这意思是说让她去了,乐采薇点头,“好。” 或许有些事情根本想不起来,便是不重要,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再固执呢,她望向宗政述,认真道:“我总是有种感觉,好像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可是我又想不起来,若真是很重要的事情,我必是能想起来的,以后,我不会那么的固执了。” 宗政述不敢置信的看着她,真没想到她终于放开了,或许这样才是最好的。 “以后,我们好好的在一起。”宗政述言道,毫无掩饰心底的雀跃,“或许还应该替元宝生个弟弟或者妹妹的。” 乐采薇瞪了他一眼,起身言道:“衙门里那具尸体的身份证实了没有?” 宗政述道:“柳府的一名丫环。” 乐采薇愣了愣言道:“难怪那日柳二的表情有些奇怪。” “这是柳二自家的事情,也轮不到我们来担忧。”不过宗政述倒是没有想到柳元瑾所娶的那位,并非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单纯。 而柳元瑾此时坐在院中喝着茶,旁边的世子夫人和姨娘们正在打牌,柳元瑾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少夫人,言道:“既然与你无关,你也不必为了一个丫环忧心重重。” “其实红烛之所以这么做,可能也是有原因的。”少夫人言道,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柳元瑾。 柳元瑾微微皱眉,倒也没有说话,越是如此,越是说明在他的心底是不屑的,少夫人不了解柳元瑾的性格,只知他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是个玩世不恭的贵族子弟。 “妮啊,我跟你说,像红烛那样的下人,瞒着主子做了那么多的事情,若是没出事还好,若是出了事,到时候惹上事的就是你了。”柳元瑾语重心长。 少夫人有些呆,她不知道柳元瑾这是看穿了自己还是没有看穿着自己。 柳元瑾道:“红烛是我派人将她押回衙门的,她是你带过来的陪嫁丫环,若是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也会影响到你。不过以陵王府的实力,你又是陵王府的少夫人,应是不会影响到你的。” 少夫人呆呆的看着他,她真的是没有想到柳元瑾会突然跟她说这些,看起来是早已经知道了她这些日子的所做所为。 其实要知道少夫人这些日子的所做所为不难,柳元瑾是什么人物?那些丫环婆子有什么八卦之类的,柳元瑾没有不知道的。 “多谢二少爷。”少夫人言道,作为许国公府的女儿,许国公一直都是以仁厚为称的,不能到她这里,就变成了阴狠毒辣的代表。 柳元瑾摆了摆手,“你也不必在现在这般客套,关系到陵王府的声誉,我必是会管的。但是我不希望以后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少夫人那张娇俏的脸此时闪过一抹惊惶之意,“知道了。” 柳元瑾揉了揉额心,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府里的风言风语想必不会那么快传到祖母那里,祖母不喜欢内宅玩心机手段,你这点本事,在祖母看来,她是看不惯的,你可知虽然我娶你非本意,但你既然成了我的少夫人,我对你好是应该的,只是有些事情,需要一个接受的过程,我一直把你当成妹妹一样看待,就算如此我们之间的成了夫妻,但是我会努力的改变我对你的看待的。” 少夫人垂眸,眼底有着意味不明的光芒,她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让他对她与众不同,就算是明知道她做了坏事,也会包庇她,纵是为了陵王府的声誉,才会如此,可是在少夫人的心底来说,还是很庆幸不已的。 “二少爷。”少夫人低低的开口,正想要说些什么,柳元瑾道:“我爹虽然娶了不少的女人进府,但是她们之间怎么相处的,你应该知道。” 少夫人垂眸,想想这世子府后宅的姨娘们每日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打算,逛街,还有了解最新衣服,至于勾心斗角什么的,她们可能觉得人生不家很意义的事情要做。 再说了,世子那样的,看见一个就喜欢一个,也是无穷无尽的样子。 两日后,关于护城河里捞上来的尸体已经确认,让其家人给领走了,家人将尸体领走之后,同时还领走了世子府给死者家属的五两银子的补偿,死者的家人本想闹一场的,没想到世子府居然这么爽快,直接给了十两银子。 只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死者的父母收了安葬费和损失费之后,在回家的时候,途经一乱葬岗,直接将死者扔到了乱葬岗。 元宝这两日一直都跟在乐采薇的身后,随时不离,说是要研究一下皇帝的病症,想个办法医治一下,宗政述看到乐采薇和元宝那般认真的模样,很想将元宝给揍一顿。 墨竹倒也十分的安静,什么话都没有说,默默的跟在元宝的身边。 冬日里第一场雪的时候,正是冬日狩猎的季节,倒是很巧。皇家猎场在城外的皇家山庄,暂时是由陵王府管理的。 太子和丁太师跟在皇帝的身边,皇帝坐在宫辇中,元宝坐在他的旁边。 丁太师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太子,冷笑了一声,眼底全是不屑的光芒。 太子见不得丁太师那张阴险狡诈般的脸,他与丁太师斗了这么多年,两人敌意已经深入骨髓,太子觉得若是他以后继承大统,第一件事情就是想办法削弱丁太师的实力,不过这么多年来,若不是因为丁太师在朝中的影响力,太子恐怕早就下狠手了。 “不知丁太师遇到什么高兴的事。” 章节目录 第274章 故事啊 “不知丁太师遇到什么高兴的事?”说出来让我吐槽一下,太子眼底有着恶意,这个丁太师虽说是自己的舅舅,但是他实在是看不惯舅舅的行事做派,总爱争权夺势,对他这个储君也不尊重,总是倚老卖老。 丁太师好歹贵为一国重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既是皇帝的娘舅,又是太子的舅舅,这裙带关系啊,他认为挺是霸道,但是他这个人吧,心里有着更加霸道的想法,那就是让朝中所有的人能够服从自己,尊重自己,又能将皇帝玩弄于股掌之中,当然他这个想法是很积极向上的,毕竟作为一个奸臣,没有想过篡位,已经算得上是很忠心耿耿了。 “太子殿下。”丁太师语气不屑,眼底有着看破一切的寒光,太子与他斗,其实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有手下留情,毕竟皇后是丁氏家族的,太子就算看不惯他,也是太子的舅舅,纵然有什么想法,到最后还不是得倚仗他?当然了,在丁氏家族后宫其他的女人还没有皇子之时,这个太子也是有必要留着的。 太子对付丁太师一直都是用阴招,丁太师看在眼里,其实是不屑的。不像宗政述,对付他的时候,从来不用阴招,都是明着来,而且宗政述那人霸道啊,只对皇帝尊敬,其他谁也不放在眼里,毕竟拳头硬,就是对他无可奈何,不过太子这些年来,倒也做了一些事情,最起码是分化了豫州军,明明就快要成功了,结果宗政述回来了,砍了几个太子安排在豫州军中的党羽,然后又将整个豫州军掌握在手里,而且宗政述失踪那么些年,陛下对他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怨言,反而很心疼他这么些年来,吃了不少的苦。 太子见不得丁太师不尊重的他的样子,他眼底有着浓浓的怨恨之前,冷冷一哼,等孤哪天继了位,就先抄了你的家。 丁太师哪里看不出太子对他的怨恨,太子从小就与他不亲厚,也与皇后不亲厚,由皇帝亲自教导,皇帝明明对丁氏很尊重的,可偏偏太子却不是,丁太师不知道的为何太子会对他产生如此大的敌意,明明他才是太子继承皇位最大的助力,如今却被太子硬生生的逼成了这副模样。 丁太师笑了笑,便不说话了,然后朝着元宝走了过去,笑眯眯的说道:“这不是定北侯世子吗?” 元宝客套的回话:“好说好说,小爷我当世子才几天,想不到就能得丁太师的青睐,简直是三生有幸。” 丁太师看这少年长得丰神俊秀,眉目如画,长相如此,明明男生女相,却看不出他身上的一丝女气,想想刚刚和他说话的太子,又看看元宝,顿时觉得这养眼的,果然看着就是舒服,说道:“小世子真是客气了。” 元宝道:“丁太师贵为朝中重臣,深得陛下的器重,我也是第一次能与太师如此近距离的交流,心底有些澎湃。” 丁太师乐呵呵的,很是愉悦,这孩子才这么小,就如此的会说话,简直与太子是完全不一样的一个存在,于是对元宝道:“本官第一次见世子的时候,便觉得世子非凡人,如今看来,也确实是如此。” 元宝愣了愣,笑得十分友好,“倒是没想到我在太师的眼里,第一印象竟然是如此的好。” 丁太师乐呵呵的,他当初也没有想到这个小子如今有如此的成就,想当初他可是觉得这小子是个短命鬼,没想到竟然活了,而且还活得好好的,不仅活得好好,还活得如此有成就,这一点是丁太师唯一一个没有料到的意外。“小世子一看就非池中物,如今又是李氏的大当家。” 靖阳李氏其实倚仗的是墨氏的机关制作,各式的武器图谱皆是由墨氏的人设计出来的,李氏只是提供金银钱财和促销手段,后来渐渐的,墨氏就隐居于幕后,渐渐的有了能操控李氏掌权人的实力了。 到后来,渐渐的靖阳李氏只是一个名号而已,像云纾安,也只是母族是李氏,至于元宝嘛,作为云纾安的义子,云纾安当初也只是将图谱和当家令交给他而已,以不能驾驭,也是看元宝的。 元宝对于一些客套的奉承,自然能应付,再说他从小跟着乐采薇闯荡江湖,形形色色的人,也不是没有见过。对付丁太师这种老狐狸,倒还是可以应付的,至少他年纪小,又长得无害,这能让那些自负的上位者对他毫无防备之心。 在丁太师的眼里,元宝只是一个乳嗅未干的毛头小子,纵然他有着让人羡慕的身份,但毕竟只是一个小孩子,靠的不过是一个听风阁和一个定北侯府而已。他却不知元宝能在李氏站住脚,并非只是因为那两个理由,其实大部分的时候,很多的阻碍都是他自己克服的。 丁太师向元宝示好,元宝并没觉得什么,除了感觉到丁太师有些虚伪而已,因为元宝在丁太师面前,也挺假仁假义的。 官员样的家眷们都坐在外围吃瓜聊天,眷男们整装待发,只等皇帝一声令下便冲入狩猎场。 皇帝精神还不错,看元宝那眼神吧,十分的有慈父爱,他让身边的公公将元宝给招唤了过来。 元宝站在皇帝的面前,那张俊秀不凡的脸上有着浅淡的笑意。 皇帝看元宝,真是越看越是喜欢,这小子身上有种吸引人的力量,温暖如春,让人心里很舒服。 “陛下。”元宝抱揖。姿态动作很是尊敬。 皇帝眯着老眼,心底暖洋洋的,朝元宝招了招手,“源芢,你过来。” 元宝上前,站在了皇帝的面前,皇帝伸手,元宝很自然的将手放了上去,皇帝笑得脸上的褶子一颤一颤的,果然是个好孩子啊,长得跟他娘真像呢,这么些年来,他送给宗政述一顶绿帽子,宗政述替他保家卫国,还能替他养孩子,宗政述这人真是不错。 所以这就是皇帝为何就不宠着宗政述的原因。 乐采薇盯着元宝和皇帝的互动,想着宗政述曾经与她说过的关于元宝的身世,顿时觉得宗政述的头顶上,泛着明亮青春般的光芒。简直是非常的耀眼。 乐采薇剥了颗花生放嘴里,突然一个年轻的妇人靠近过来,言道:“我是吏部侍郎的夫人,你呢?” 乐采薇见她小腹微微突起,面上泛着淡淡的笑意,“我同宗政述一起来的。” “你是定北侯夫人啊,我听说过你们的故事。”那夫人眼底有着亮晶晶的光芒。 乐采薇愣了愣,言道:“什么故事?” 侍郎夫人道:“定北侯娶了六任妻子都死了,朝中传言定北侯克妻,几乎没有任何姑娘愿意嫁入侯府,后来终于有一个姑娘愿意娶了,虽不是权贵世家的姑娘,只是一个商户之女,但是定北侯并没有嫌弃她,把她娶进门之后,也未纳任何的妾室,将侯府全权交给她管理,后来定北侯的新夫人千里寻夫,结果两人相见不相识……” 乐采薇揉了揉耳朵,有些疑惑,居然还有这种故事,她不知道,而且宗政述不纳妾室应该是他没空的原因。 “后来啊,定北侯夫人找到了侯爷,只因为两人发生了一点儿小误会。”侍郎夫人若有所思,之前有人跟她讲过这个故事,她只是稍稍的修饰了一下故事的情节。 “是有些误会。”乐采薇说道,她和宗政述之间居然还有这等故事?怎么没听宗政述跟她提过,而她也没有什么记忆。 “有句话我也不知道当问不当问。”侍郎夫人信道。 “如果你觉得不当问就别问了。”乐采薇言道。 那夫人怔了怔,脸上有些尴尬,刚刚她坐在另外一边,然后几个夫人聊起了八卦,说的就是定北侯这对夫妻,大家都很有兴趣,于是便派她过来当个代表来问问他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于是她便过来了。 不问是不可能的,不然她怎么能完全任务呢,于是便道:“我觉得还是当问一下的。” 乐采薇看着她。 “我啊,也只是听人说啊,我听说当时定北侯误会你与别的男人关系密切,你能告诉我到底是哪个男人,能让定北侯如此误会的。” “你既然听说了这么多,难道就没听说到底是哪个男人吗?”乐采薇笑呵呵的问道,心底已经在默默的开始骂了起来,也不知道哪个混球,居然给老子传出这样的传闻来。 侍郎夫人尴尬的笑了笑,轻咳一声道:“我听说啊,是柳府的二公子,是不是?” 乐采薇皱眉,柳府的二公子,这个名字倒是挺熟悉的,难道是柳元瑾,她怔了怔,不知为何会突然间脑子里涌现这个名字。 “哎呀,你不说也没事,毕竟这种事情嘛,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你若是不说,我也是十分的理解的。你说任谁碰到这样的事情,都会尴尬的,你说是不是?”侍郎夫人说道。 乐采薇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又倒了一杯给侍郎夫人,将面前的花生朝侍郎夫人的身边推了推,言道:“喝茶,吃东西。”咱好好唠唠。 侍郎夫人呵呵的笑笑,见乐采薇并i没有因此而生气,便又说道:“其实那柳二少爷早就有婚约的,对象就是许国公府的姑娘,夫人那时与柳二少爷传出这样的绯闻来,别说定北侯,就算是柳二少爷的未婚妻许大小姐都挺生气的,后来许大小姐知道之后,就要退婚,柳二少爷闹了这么一出,最后还是娶了许国公的女儿,不过娶的却是许国公的二女儿,二小婧虽是姨娘所生,却是许国公夫人养在膝下的,那身份与嫡女也没什么两样。许二小姐人美心好,觉得柳二少爷肯定是被人迷惑的,因着陵王府与许国公府有婚约,于是便委屈自己嫁了。” 乐采薇扶了扶被惊掉的下巴,第一次听说自己在别人的眼里,居然是这样的人品。她言道:“你们觉得是我蛊惑了柳二少爷?” 侍郎夫人尴尬的笑笑,“其实也不能这么说,我们真没这么想过,你我都是女人,很多的事情身不由已也很正常,毕竟一个女人单独前往前线,在路上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突发事件,还好遇上的是柳二少爷,若是遇到的是一个凶神恶煞的坏人,那岂不是很惨吗?在我看来,我也是挺理解夫人的。” 乐采薇笑眯眯的拉上侍郎夫人的手,言道:“夫人身上的香囊味道不错,不知道哪里买的。” 侍郎夫人从腰间取下香囊,言道:“你是说这个吗?这个是我夫家二嫂亲手做的,二嫂家是制香的,她娘家的制香技术在全国都很出名的,我也是好不容易才让二嫂亲手调制一个给我,说是可以定心香神的,你看我怀着身子,经常失眠的,幸好有这个香囊,睡觉都睡得安稳了。” 乐采薇轻轻的一笑,淡淡而道:“夫人倒是心大,你是睡得安稳了,就是不知道你这腹中孩子安不安稳了。” 那夫人皱眉,顿时一愣,一脸疑惑的看着乐采薇。 乐采薇将香囊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说道:“这宁神香的味道,还挺特别的,还加了活血化淤的香药材。” 夫人那脸色一白,“你胡说什么?” 乐采薇松开了侍郎夫人的手腕,说道:“我刚刚给夫人把过脉,夫人这脉像可是滑脉。” “与这香囊有关?”侍郎夫人脸色白了。 乐采薇不紧不慢的开口,“光凭一个香囊的香味倒没这么快的效果,夫人回家之后,可得注意一下饮食,免得到时候后悔莫及。” 侍郎夫人还是不敢相信,但是又感觉不能不相信,因为昨天她发现见红了,当时吓了一跳,后来也没发生什么事,请了大夫看了一眼,大夫也说很正常,她才放宽心,她一脸疑惑的看着乐采薇,言道:“夫人真懂得医术?” 章节目录 第275章 瞧这话说的,乐采薇心想,你们把假的都传得这么神乎其神的,居然不传些真的事情?果然啊,这谣言都是经常每个传播者精心修饰过的。 不过嘛,我倒是要看看你们那帮腐木彻成的手帕之交到底有多牢固?乐采薇点头,缓缓而道:“略懂得一些。” 侍郎夫人咬牙,顿时紧张了起来,言道:“既然夫人你懂得医术,那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的孩子到底有没有事?我要怎么样才能保住我的孩子。” 乐采薇不紧不慢的开口,“这个我自然是有办法的,不过我很好奇的是,你二嫂为何要加害于你?难道是因为妒忌你吗?” 有些恶意,只要掀开一点点,就能暴露很多,或者说,就可以被谣言者添出很多的新版本。 侍郎夫人道:“我夫君是朝廷官员,家中有四兄弟,他排名第三,其他的几个兄弟都是在家没事干的,只有夫君有官职在身,前阵了夫君升了职,又得陛下的赏,许是他们妒忌夫君,便连带着恨起我的吧。” 乐采薇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啊,看来人心真是最难琢磨的。” 其实侍郎夫人家的那些妯娌平日里都是很友好,却不想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会人我这里有保胎的药,一两银子一颗,夫人只需服上七天便可保孩子无虞。”乐采薇掏一个瓶子,倒也几个药丸来,那些药丸不过绿豆大小,看得侍郎夫人一阵阵的发怔。 乐采薇道:“夫人也莫要觉得贵了,这药丸每日早晚各一次,七天下来也就十多两银子而已,难道夫人腹中的小少爷不值十几两银子不成?” 侍郎夫人一愣,怔怔的说道:“你当真觉得我腹中的孩儿是小少爷?” 乐采薇看到侍郎夫人虽表示不相信,但是眼底的欣喜是藏不住了,点了点头,“不管是小少爷还是小小姐,都是夫人所生,又是第一个孩子,想来夫人的家人会十分看重的。” 侍郎夫人听此,二话不说,赶紧脱下了手腕间的玉镯子,言道:“这个是我夫君升迁那天,带我去玉器店买的,花了十八两银子,我才戴一个月,就抵你的药钱了,剩下的不用找了。” 乐采薇一听,顿时笑了,“也好,应当我交夫人这么一个朋友了。” “嗯,大家以后都是朋友了,你也别总叫我夫人,我娘家姓鲁,叫鲁娇娘。”侍郎夫人言道。 乐采薇点了点头,说道:“娇娘,这里寒风大,你既然怀着身子,不如就向陛下请示,早些回去吧。” 侍郎夫人一听,点了点头,站了起来,离开了乐采薇的身边。 乐采薇看了一眼,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然后她慢慢的移向了靠她最近的一个妇人,言道:“这位夫人看起来貌美倾城,连我这一个女的都被夫人的美貌所折服了。” 那妇人一脸娇羞,抬眸看到的是乐采薇,微微一怔,笑了笑,说道:“您过奖了,不过我刚刚看到侍郎夫人和你在一起。” 乐采薇瞟了一眼四座,靠近那妇人的耳边,轻轻的说道:“夫人,你知道为何侍郎夫人会突然走了吗?她怀孕不能劳累,而且啊,我看她好像有滑胎的迹像。”然后吧啦吧啦的说了一大堆,简直是越听眼睛越是亮,定是没有想到,侍郎家里居然还有这么多阴险的事情。 结果不出一个时侯,关于侍郎夫人要滑胎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了,还有说侍郎夫人那腹中的孩子还不一定就是侍郎的,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总之这便是谣言的威力,乐采薇真正的让人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无中生有,以牙还牙。 狩猎场上男人们正意气风发,冷弩长弓,鲜衣怒马,女人们在谈笑风声,欢天喜地的讨论着别人家的事情。 乐采薇很淡定的磕着瓜子,突然一支长箭从圈外射了进来,她微微一愣,眼底闪过一抹疑惑,却听到四周女眷的声音突然慌乱尖叫的声音。 她站了起来,刚想往外走,却被一群女人们给推了回去,几人装着禁卫们服饰的男人突然闯了进来,举着手中的长刀对准了在场的女人们,一个冷冽的声音冲着女眷们吼道:“全部都给我闭嘴,回去坐好,否则休怪我们剑下无情。” 一个穿着红裳的女子吓得惊叫起来,结果被禁军一剑给刺中了心脏,一阵尖叫声过后,再无人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 乐采薇坐回原来的桌位,心底有些担心,元宝和宗政述还在林中狩猎,剩下这些官员们的女眷留在这里,当然留下来的还有皇帝和太后他们,皇帝身体不好,并没有去狩猎,那这些人突然出现在这里,目的是谁,可想而知。 气氛一度的紧张,那些几个禁军负责看管官员的女眷,此时见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贵妇们贵女们一个个的被吓得如鹌鹑一般的,心底顿时有着不屑。 乐采薇坐在那里,垂眸,眸底有着冷锐的清光,这场变故定是筹谋了许久,至于到底是谁,这个还有待事情最后的结果。 女人们其中有些小声的哭泣起来,被长剑逼着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有些便只能默默的流泪,乐采薇正在思索着怎么脱身的时候,突然一把寒剑出现在了她眼前,一个冷酷的声音突然喝道:“你,站起来!” 乐采薇突然抬眸,眼底有着惊惶失措的光芒,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 那个用剑指着她的禁军,眼底闪过一丝不屑的轻笑,这就是这些平日里高高大上的夫人们,如今一个个的,看起来可怜兮兮,而且怕死得不行。 “你就是定北侯夫人?”那禁军冷冷的问道。 乐采薇怔了怔,点了点头,“应该是吧。” 禁军一声冷笑,“定北侯串通内外谋朝篡位,乃乱臣贼子一个,若不是太子英明一早便看穿了定北侯的阴谋,做好了准备,只怕让定北侯得了逞,你既是定北侯的夫人,那就和我们去见见太子殿下吧。” 这是要拿她当人质来对付宗政述了,宗政述是什么样的人,乐采薇再清楚不过,肯定会不想要去篡位,柳长风之所以这样做,分明就是污蔑,可是现在这种情形,就算是污陷又能怎么样? “好吧。”乐采薇无奈的说道。 禁军正要上前来押她,乐采薇瞪了那两人一眼,说道:“我说跟你走,就会跟你走,用得着你来动手?我连这种信誉度都没有吗?” 禁军小兵怔了怔,心底有些恼怒,冷冷一哼,“那请夫人跟我来。” 太子柳长风一身戎衣,本应该在山里狩猎的,此时却站在主屋,在他面前是皇帝和太后,皇后一脸冷淡的坐在一旁,眼神连看都没有看众人一眼。 柳长风道:“父皇,宗政述狼子野心,如今他调动京防城军来围攻狩猎场,那防城军首将正是曾豫州军的一个副将,一直与宗政述交好。” 皇帝叹了一口气,有些失望的看着柳长风,“太子,这件事情可是查清楚了?” “儿臣自是调查得一清二楚,这才行动的,宗政述若不是狼子野心,又怎么会失踪了这么多年,还能将豫州军掌握在手里?”太子言道,不管怎么样,要对付宗政述那是一定的,他需要将宗政述手里的权力给拿到手,然后再对付丁太师。 皇帝言道:“太子啊。”宗政述替朕养着孩子,都没有二话,现在你这么说他,万一将他逼得急了,真的造了反怎么办? “父皇,你放心,儿臣自有打算。”太子言道。 你有打算个屁,话说今日这事,不知道丁太师有没有参与?又或是说丁太师在一旁看好戏。 “太子啊,凡事呢都是不能只看表面,朕在你还小的时候,就已经教过你不少,没曾想有些东西啊,是教不来的,还得靠自己领会。你看看人家定北侯世子,朕就看定北侯那么忙,也不教过他什么。”可他就是没长歪,根苗正红的。 这时禁军已经将乐采薇给带了过来,她看了一眼在场的皇室权贵,一一见了礼,毕竟出门在外,礼性还是要有的。 太后那双幽幽的眸子减肥乐采薇望过来,点了点头,道:“快些起来,坐哀家身边来。”太后面对着这样的场面并没有多大的惊讶,乐采薇坐在她身边的时候,她笑眯眯的拉过乐采薇的手,问道:“我们了没见过几面,不过源芢却经常跟我提起你,说你是一个好娘亲,好师父,言语里毫不掩饰的是对你的敬佩和尊重,今日一见,果然没让哀家失望。” 乐采薇见这头发都已经全白了,作为大历王朝进最尊敬的女人,就算到了暮暮之年,依旧身体很好,而且在后宫中挣扎了这么多年,终于熬成了太后,很多的事情也便就看得开了。乐采薇笑眯眯道:“民女见太后也觉得欣喜。” 太后说道:“好孩子,难道你能将源芢当作亲生儿子抚养也确实是不容易,定北侯又常年不在府里,端着个克妻的名号,也就你命硬,能压得住定北侯夫人这个名号。从前那些几个都福薄,不如你。” 这话听着怪别扭的,乐采薇怔了怔,呵呵的笑,太后,您说得对,这里您辈分最大。 太子见太后对乐采薇如此,心底有些愤愤然,说道:“祖母,她是乱臣贼子的同谋,祖母可别被她给骗了。” 太后瞪了太子一眼,“太子啊,哀家年纪大了,你非得用这么严厉的语气和哀家说话吗?” “祖母,孙儿不是这个意思。”作为储君,以后会是一国之君,若是真的被人扣上一个对长辈不敬的帽子,那以后又应该如何治理天下,以天下百姓一个良好的表率。这个高帽子,他可不敢戴。 太后叹了一口气,说道:“太子啊,以后你们男人之间的事情你们男人自己解决,何必牵扯上女人?” 太子心底苦,太后这么大年纪了什么样的事情没有见过,居然跟他说这样的话,当初太后之所以进宫,无非也是因为她的身份高贵,能够能先皇带来足够助力。 太子点头称是,看了一眼乐采薇,想着乐采薇不过一个没有多少武力值的女人罢了,也不怎么放在眼里,若不是她还有用,能够掣肘宗政述,他早就将她给杀了。 宗政述此时正被困于林中,他手中的箭正滴着鲜红的血液,不知是动物的还是人的,官员进林子并未带任何的亲卫,再说皇家的猎场,守卫也很森严。 元宝不知在何处,宗政述比较担心他,不过之前他查觉到不太对劲,已经让柳元瑾过来看着他了,这可是真的性命攸关,争权夺势的事情,从前元宝不知道,也没想过,现在不这么发生了,没有你想不想的事情,只要你必须要做的事情。 突然一个守卫举起一根发簪,对宗政述道:“定北侯可认识这个东西。” 宗政述原本还冷冽的脸庞顿时一怔,瞳孔一缩,拉着长弓的手也松懈了下来,他皱着眉头,言道:“这个东西你们从哪里得来?” 守卫头领言道:“侯爷不必问这个从何而来,只需要回答,这个东西你认识与否。下官既然能有这个东西,它的来路自然是从来处来。” 宗政述的心底顿时慌乱了,这个发簪是采薇的,他之前虽也想过采薇会有危险,但从未敢想过,他一直很庆幸的想,或许采薇不会有什么事情。她这么聪明,应该能一早就看出事情的不对劲。及早避开。 “看侯爷这态度,定是认识这件东西了。”守卫头领语气冷冷,缓缓而道:“侯爷也是一个识实务的人,必然不会让这东西的主人受到一丁点儿的伤害吧。” 乐采薇是软肋,他这一生唯一心甘情愿守护的人,他前半辈子欠着她的,下半辈子哪怕鞠躬精粹,也会护着的。 宗政述不好对付,这一点大家都知道,那可是有着活阎王称号的人。守卫头领见宗政述这态度,心下倒是松了一口气,言道:“侯爷,还是束手就擒,等待陛下发落吧。” 章节目录 第276章 不见了 狩猎场外,太后拉着乐采薇正在说着话,看得一旁皇后和贵妃皆是一脸妒忌的寒意盯着她。 贵妃突然阴阳怪气道:“哟,妹妹都是侯府夫人了,怎么这发髻都没梳上,还是作闺阁女子时期的模样啊,不过倒也挺别致的。” 乐采薇下意识的摸了摸头发,她这发式是呆瑶池岭呆着的时候,一个妇人教她梳的,正是那里女子的发式,瑶池岭的女子发髻并没有什么已婚和未婚的区别,只要是梳着好看的,谁都可以梳,不过他们会在额前贴上花钿,已婚的贴是的红色或者其他的颜色,而未婚的只会贴上黄色或者粉色。若要看她们已婚还是未婚,只需要看她们额前贴的花钿便可以了。 她摸头发的手突然僵住处,眼底有丝惊愕一闪而逝,言道:“这是我们家乡女子的常梳的发式,贵妃娘娘,若是喜欢改天也可以让嬷嬷给您也梳一个。” 贵妃喃喃而道:“也不知道你这梳的什么发髻。本贵妃什么身份,怎可和你这等粗鄙之人梳相同的发髻?那不是自贬身份吗?” 皇后淡淡的看了一眼贵妃,那个贵妃年纪不大,也是丁氏所出,用了半年便爬上了贵妃的位置,当初家族的人逼她将这新来的送上贵妃之位时,皇后便对她没什么好感,还是年纪太小,嗜宠而娇了,男人都喜欢年轻的,老皇帝也不例处,明明都可以当自己的孙女了。 乐采薇微微一笑,后宫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她可没兴趣参和进来,她站在太后这个后宫身份地位最高的前辈身边已经是一份保障了。 不过她此时心底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头上的发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遗失了,那发簪是早上的时候,宗政述给她挑的,当时她并不打算插发簪的,后来宗政述非得挑了一个别在她的头上。也也不知道那发簪是什么时候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那一个发簪,当然更不知道具休是什么个样式,只记得是淡粉色的,有一只蝴蝶在翩翩起舞,若是真让她说出到底什么样,定是说不出来的,也不好让人去找。只是觉得遗失了什么东西,都是用钱买来的,怪有些心疼的,而且这心疼的程度还还夹杂着其他的一些情绪,很是奇怪。 太后见她总是有意识无意识的摸头发,然后从容的从头上取下一只凤簪放到乐采薇的手里,言道:“哀家之前见你的时候,头上似乎别一只发簪,眼底却没有了,怕是不知时候弄丢了,就用哀家这个先别上吧,桂嬷嬷,替定北侯夫人梳一下头发。” 乐采薇见到凤簪虽样式有些显老气,但价值不菲,毕竟是宫廷之物,想来能卖得个好价钱,便赶紧谢恩,“多谢太后赏赐。” 太后笑眯眯道:“哀家不过是送你一只哀家别过的发簪罢了,不必如此客气。” 乐采薇微微一笑,“太后赏赐的东西绝非凡品,采薇定是感动不已。” “这孩子啊,挺会说话的,难怪源芢从小就挺会说话,哀家每次看到他,他都能将哀家哄得欢喜得很。” 元宝那哄人的手段那是一套一套的,再加上柳元瑾,太后对这两个孩子那是喜欢得紧,柳元瑾也就罢了,那是陵王府的孙子,可是喜欢元宝是怎么回事?太子不理解,因为定北侯府已经是很受皇室恩宠了。 现如今太后还爱乌及乌,对乐采薇十分关照。 皇后那双阴沉沉的目光瞟向乐采薇,突然冷冷一哼,这些年来,她夹在家族和儿子实是,两面都不落好,家族觉得她没有管教好太子,让太子与家族作对,而太子却觉得她一向偏心于丁氏,是非不分,丁太师已经权倾朝野了,本就不是一件好事,一个外戚,居然还想着的控制一国家族的命脉,他堂堂太子,以后会是一国之君,又怎么能随随便便的被人控制呢? 乐采薇感觉到皇后的目光,她垂眸,心底已经在思索着怎么离开这里,或许皇后倒是一个肋力。 皇帝猛然咳嗽起来,伺候他的宫人吓得脸都白了,“陛下,陛下,您怎么样了,快快宣御医。” 随行的御医赶紧跑了过来,给皇帝看诊,吓得连连摇头。 皇后那张阴沉的脸突然有丝动容,走了过去,一脸关切道:“陛下,你怎么样,要不回宫吧,这里风大,您身体本就不好。” 皇帝指着太子身边的那个亲信,咬牙切齿道:“逆子。” 皇后叹了一口气,“陛下还是不要动怒,这件事情我看太子也是迫不得已,若不是定北侯要造反,太子也不至于这样啊,毕竟定北侯是一国重臣,这么多年来看他对朝廷,对陛下一下都是忠心耿耿,可没想到他竟然会如此的狼子野心。” 皇帝愤愤的瞪着皇后,突然气得咳出血来,御医已经吓吓了,直接一下子便跪在皇帝的面前,“请臣下治罪。” 乐采薇走了过去,将那跪着的御医拉开,对皇帝言道:“我来看看。” 皇后一脸敌意,目光冷冷的瞪着乐采薇,“大胆,你算是什么东西,陛下九五之尊,岂是你这等贱民能够触碰的?” 乐采薇望向太后,太后眼底有愤意,愤愤而道:“皇后,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这意思是质疑哀家的眼光?” 乐采薇点头,这还用问?这不很明显的吗?她就是看你这么认可我,所以才跟你作对的。 皇后那气势顿时弱了下来,“臣妾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陛下如今这样。” 皇帝又气得吐了一口血,自己都成这样了,你们还在这里玩心思,不知道想办法扶朕回去,你们也真是可以的了,特别是皇后,我特别不喜欢。 因为皇后事先扶着了皇帝,那些妃嫔们必是不敢再上前来了,就算从前的有嚣张跋扈的,在面对那些拔着刀的禁卫面前,她们也是不敢行动的。 乐采薇走过去给皇帝把脉,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说道:“陛下这病原本不是什么大症,为何一直都没见好,反而严重了些?” 皇帝虽然病着,不过脑子还算清楚,他皱眉,冷冷的朝御医望过来,御医已经吓得面如土色了,他确实是有些大胆,在皇帝的药里下了些手脚,但并不是很重,只是将某一位药材的药量给改了改,但不会影响身体,只不过让病好得慢些,当然这样并不会有任何的影响,别人御医看不出来,外面的大夫更是不可能看得出来。 “你为朕瞧瞧。”皇帝言道,声音不怒而威。 御医吓得跪在那里浑身都在颤抖,不过一想到如今是太子占了优势,又在安慰自己不应该紧张,于是很顺从的让开了一条道,并且义正言词道:“陛下,此女来路不明,怎可让她为陛下诊治?” 乐采薇皱眉,淡淡而道:“我来路不明?” 太后气得一拍椅背,指着那御医道:“来人,将这逆臣给哀家拖下去。”太后能在后宫混这么久,什么情况看不出来?宫变都经历过无数次了,这御医的行为和语气很明显就是有异心所为。 都是被太子收服下来的禁军,倒也因为天生对皇家的敬畏,走过来,面无表情的将那御医给拖了下去。 乐采薇替皇帝把完脉,言道:“陛下,您老人家沉珂已久,最近是否又食不了不少的补药?” 皇帝身边的伺从言道:“陛下身体不好,御医给陛下开了一些补身子的药朕膳。” 乐采薇摇了摇头:“陛下身体亏虚,突然大补身体会受不了,有如虎狼之药,浸蚀身体,反而不好,我这里有些药,先稳定陛下的病情。不过我得先回侯府里取来才行。” 皇帝点头。 侍从赶紧说道:“奴才马上派人送定北侯夫人去侯府拿药。” 禁军领队一脸的为难,这个定北侯夫人可是太子要挟定北侯父子的人质,怎可轻易的放她离开? 乐采薇无奈的看了一脸皇帝,“陛下,你可得保重身体,千万别动怒,毕竟你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难免会有一些人生出异心。” 皇后一心乐采薇这么一说,顿时急了,生怕自己的儿了到时候背上一个乱臣贼子,拭君杀父的罪名,赶紧言道:“臣妾陪定北侯夫人一齐去侯府取药。” 乐采薇道:“陛下,这里风大,不如先行回宫,等我取来药,便直接送到宫里来。” 皇帝那声音沉沉,“来人啊,起驾回宫。” 禁军领队有些为难,太子去围攻宗政述父子的,这会儿他哪里有这权力啊,皇后见此,冲着禁军吼道:“这一个个的都是想要造反吗?陛下都成这样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就算是太子在此,太子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陛下如此的。” 皇后都发话了,禁军领队想着太子若是成了皇帝,这以后皇后便是太后的身份,怎么说这身份也是高贵,便不声不响的让出了一条路。 太后走过来,对皇帝言道:“皇帝啊,你与哀家先行回宫吧,等采薇拿了药便进宫来了。” 皇帝言道:“母后说得是。” 太后看了一眼皇后,皇后赶紧言道:“臣妾随定北侯夫人去侯府。” 太后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那相禁军领队,言道:“派人随着去侯府取约吧。” 禁军领队本就是要看着乐采薇的,只等太子一声令下,便将乐采薇押着来要挟宗政述,如今太后发话了,心底有丝庆幸,还好这定北侯夫人没得跑了。 乐采薇走到太后的面前,说道:“太后,这是臣妾最新研制出来的养颜丹。” 太后将那小小的药袋接了过去,轻轻的拍了拍乐采薇的手背,言道:“好。” 皇帝与太后离开之后,皇后那温驯的样子便马上换了一副面孔,冲着乐采薇道:“还愣着干什么?” 乐采薇瞟了一眼身边跟着的禁卫,言道:“有劳皇后了。” 皇后一脸轻蔑的看着他,冷冷一哼,便不想再说什么了。 她看她不顺眼,采薇亦是。 外面的已经飘起了细雪,气氛很是压抑和紧张,乐采薇看着皇帝和太后的车辇远去,眼底闪过一抹清光,刚刚她给太后的药并非养颜丹,本就是给皇帝的药,她之前与太后聊了这么久,早就跟太后提过皇帝的病情,然后还告诉过太后,她身上正好有一些补气丸可以给皇帝用,只不过就怕皇帝不相信她,后来等到皇帝发病的时候,她正好有机会站起来。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走!”禁军领队喝道。 乐采薇收回望向那狩猎场的目光,坐上了马车,皇后已经坐在了前面的车内,乐采薇刚刚上车,马夫便一扬鞭子,马车急急的奔腾起来。 一进城,城内的气氛更是暗流涌动,很快马车已经到了定北侯府的门口,皇后先下下了车,禁卫走到乐采薇所乘坐的马车前,冷冷的喊道:“夫人,已经到了。” 马车内很安静,禁卫兵又叫了一次,“夫人。” 寒风瑟瑟,轻轻的的吹动着车帘,车内还是一丁点儿的声音都没有,禁卫兵一脸疑惑之色,又提高声音叫了一句,“夫人!定北侯夫人!” 皇后身边的嬷嬷一脸的不耐烦,嚷嚷着走过来,“这怎么回事啊?都已经到府里了,还不下车,难不成睡过去了?” 嬷嬷说着,便掀开了车帘,气氛顿时静止了几秒,寒风瑟瑟,吹在人的身上,有些刺骨的寒意,马车的车厢内此时已经空无一人,哪里还有乐采薇的影子。 嬷嬷惊呼:“这怎么回事?” 车内空无一人,好像失踪已久,却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不见了的,没有人知道。 禁卫兵惊了,心底一片慌乱,脸上更是苍白不已,为什么人不见了,他们却一点儿都没有查觉? 皇后皱眉,“怎么啦?” 嬷嬷道:“定,定北侯夫人不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见了,这可怎么办,还得替陛下取药呢,耽误了时间,必会被怪罪。 章节目录 第277章 皇后脸色一沉,大步的走到乐采薇与乘坐的马车前,冷道:“掀开!” 嬷嬷战战兢兢的将马车的车帘给掀开,里面早已经空无一人,嬷嬷还将手放在坐位处,然后摇了摇头,言道:“冷的,想来应该离开许久了。”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神不知鬼不觉的。 皇后愤愤不已,冲着身边的禁卫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本宫去找!” 禁卫军领队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若是乐采薇不见了,那么,太子那里不好交代,到时候太子对付起宗政述来的时候,没有掣肘,宗政述必会无所顾忌。 禁卫领队上前,一脸恭敬道:“皇后娘娘,现在应该如何是好?” 皇后愤愤道:“陛下那药还没有没有拿到,那小贱蹄子居然跑了!既然宗政述造反,那便将他的侯府给本家抄了。” 禁卫领队一听,想着指正是皇后下的命令,他们现在是听命于太子的,而皇后又是太子的亲母,亲母必定不会让自己的孩子有任何的闪失,再说了,太子这样做也是一个十分冒险的事情。绝不能有丝毫和犹豫,否则就会一败涂地。 “来人,将侯府围起来。”禁卫领队言道,又派了一半人马去寻找乐采薇。 乐采薇其实在还未进城的时候已经从马车的暗阁离开了,那辆马车本就是定北侯府的,定北侯府的马车被墨竹改良过,除了机关暗阁,还有机关武器。 墨竹跟着元宝进了狩猎场,也不知道情况下怎么样了,乐采薇看到一匹马栓在路边茶棚的树边,走过来便去解马缰。 突然,一个长相粗犷的男子喝道:“哪里来的小妮子,好大的狗胆,连大爷的马都敢偷,小心大爷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你给捏碎了。”说着说着,那声音突然柔和了下来,眼底有着惊羡的光芒,这小妮子长得不错,就是想不通她为何要当小偷? 乐采薇抬眸看他,声音清浅:“这位大哥,我借你的马一用,马上便能还你。” 男子不屑一笑,上下打量着乐采薇,眼底有着意味不明的光芒,言道:“姑娘若是真要借在下的马,也未尝不可,只不过呢,只要你到时候陪陪在下,在下便……” 乐采薇一扬袖子,手中出现了一块黑牌,那男子微微一愣,一脸的看着乐采薇。乐采薇道:“哪个山头的?” 男子言道:“定远镖局。” 乐采薇说道:“贵姓。” “曾小南。”男子垂眸,很明显,那声音有些尴尬的, “曾当家,我现在需要人马,你能找来吗?”乐采薇说道,眼底有着冷厉的寒意。 曾小南微微的愣了愣,点头道:“既然是姑娘吩咐,在下不敢不从,不知姑娘需要的多少人马?” 乐采薇道:“你目前能找到多少人?”看看能不能凑个人多,她心底有些慌乱,很担心宗政述,这种感觉她第一次有。 曾小南朝暗处吹了一声长哨,很快四下响起了声音,出现了三四个和他差不多的人,曾小南带着那几人朝着乐采薇走过来,“这位是采薇姑娘。” 那几个男人面面相觑,有些疑惑,不过本着道义,不审很恭敬的响了一声采姑娘。 乐采薇道:“带上你们的人,跟我去翼山的狩猎场。” 曾小南愣住,一脸疑惑,“姑娘,那翼山的狩猎场莫不是皇家那个?那个地方已经清场了,这两日不允许任何人从那里经过,猎户和樵夫都改道而行了,猎场周围守卫森严。” 乐采薇道,“这个你们不用管,只要跟着我,我自会有办法进入那里。” 曾小南还是有些担心,“虽说我们走镖的,过的都是刀口上舔血的日子,但却不会主动的去挑衅危险,姑娘,这件事情……”我是实在不想去,不过若不是看你有轻衣侯令,才知是自己人,曾小南的定远镖局只有一块金色的令牌,也是前任老当家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十分的了不起,他并不知道那轻衣侯令的等级如何,只知道拥有轻衣侯令牌的,都是天下轻衣的人,禀承着天下轻衣的规矩,不管任何时候,只有求助,天下轻衣的任何人都必须帮忙才行。 乐采薇道:“你们尽管跟着我便好,若是不愿意的话,我也没有办法,你们自己决定吧。” 曾小南和那几个镖师言道:“既然姑娘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便助姑娘一臂之力吧。” “你们放心,我保证不会让各位有任何的伤害。”乐采薇说着,一跃上马,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你们尽快吧。” 到了狩猎场门口,乐采薇命其他几个人去准备一些干树叶,堆成了堆,然后在树叶上洒上了一些药粉,再将树叶点燃,再让它生出浓烟出来。 乐采薇给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发了一颗药丸:“这烟有毒的,你们先吃颗解毒丸,我看这风向正好,等毒烟入了狩猎场,我们再进去。” 还要进狩猎场去?曾小南有些犹豫,那个地方可不是那么随便的说进就进的,就她这毒烟飘多久,药效长不长,又怎么说得清呢? “既然姑娘都这么说了,那我便相信姑娘这一回。”曾小南言道。 乐采薇从前从来不使用轻衣令,她发现有些事情好像做理所当然,却又不知是为何,原因,脑子里总有一些事情懵懵懂懂,努力思索也想不出来,但是有些事情似乎不用刻意的去思考,就理所当然的知道。 寒风一起,毒烟很快便被吹入了林中,乐采薇看草地里一蹦一跳的小兔子突然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她站起来,对众人道:“你们继续将毒烟引入林中,我进去看看。” 曾小南十分爽快道:“姑娘放心,大家都是自己人,姑娘的事便是我等的一事,必会替姑娘好好办成。” 乐采薇第一次使用轻衣令的时候引起了很大的轰动,为的是救元宝,如今再次启动轻衣令,也是为了救人,救的却是宗政述。 宗政述被太子的人围攻,他一脸冷肃的杀意,身边已经倒了很多的人,其他的见他如此凶悍,有些畏缩之势,太子咬了咬牙,喝道:“给孤将宗政述拿下,孤重重有赏。” 领头的将军带着人马再次冲了上去。 宗政述心里担心着采薇,虽说刚开始看到采薇头上别着的发簪时,确实是慌乱了一下心神,但是最后想清楚了些,采薇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被人挟持,于是他便套了太子的话,发现太子不过是想利用采薇来控制自己。 而且太子若是得手,以太子这性格,早应该将采薇押到他的面前来了,狩猎场的外围,有皇上和太后都在,采薇若是还跟着皇帝或者太后在一起,太后一定会护着采薇的。 至于元宝,他已经让柳元瑾过去了,太子现在最大的敌人便是他,他只有尽量的拖延着时间,好让柳元瑾能将元宝给带出去。 柳元瑾找到元宝的时候,元宝与墨竹正与一帮禁卫打斗,墨竹手中的机关威力很大,再加上元宝武力值,倒也挡住了不少。 元宝见到柳元瑾策马而来的时候,脸色一喜,“柳二!” 柳元瑾挽线弓搭箭,将一个砍向墨竹的禁卫给放倒之后,飞掠到了元宝的身边。 墨竹看到柳元瑾替自己解了围,声音清浅,“多谢世叔。” 柳元瑾那搭弓的手突然颤抖了一下,侧眸一脸恼怒的瞪向墨竹,“我靠,你叫爷啥?” 元宝扶住柳元瑾握弓的手,“柳二,你端着点,没看人家砍过来了吗?这个时候分心,小心被砍了。” 柳元瑾恨恨的瞪了一眼墨竹,咬牙切齿,“谁你是世叔?”要点脸行不?小爷我虽与宗政述八拜之交,那是元宝叫我叔没啥的。可是你叫我叔,怎么让我感觉怪怪的,并不是称呼的问题,而是因为其他的。 元宝言道:“干嘛对黑竹这么凶?他叫得也没错啊,是应该叫叔啊。” 柳元瑾抚额,“好啦,这事先暂且不提,我们还是先突围再说,你爹之前还担心呢。” “那爹呢?”元宝一脸吃惊。 柳元瑾道:“这个事情嘛,暂且不是你要考虑的,你爹跟我说过了,我现在带你回宫。” 元宝皱眉,“我爹是不是有事。” 柳元瑾心想,等带你回了宫,谁知道宗政述还是不是你爹呢?事情都走到这一步了,看来有时候想避也避不开了。 这个时候,一队人马突然冲了过来,领头的是一身红衣的丁怀玉,丁怀玉一声令下,很快便将那些围攻元宝的禁卫给控制了。 柳元瑾看到丁怀玉过来的时候,一脸的冷意,想来丁太师出手,必然不是一件好事,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丁太师会让丁怀玉出马。 丁怀玉一袭红袍,风骚至极,从马上跳了起来,走到一脸敌意的柳元瑾面前,“柳二,你看你吓得,脸色都不好了,若不是爷过来救你,只怕你早就被人给砍了。” 柳元瑾沉道:“丁太师到底想要干什么?” 丁怀玉轻声一笑,说道:“这个事情吧,与我爹无关,纯属爷个人行为,元宝是爷的小弟,爷自然得罩着,爷一听说元宝有危险,爷便带了防城军过来了。” 元宝笑呵呵的上前,“多谢大哥。” 墨竹声音清浅,“多谢大哥。” 柳元瑾:“……”这两傻子,丁府才是城府最深的那个,他们今日之举,也不知道到底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万一对你们不利呢?我很担心。 丁怀玉命人送上两匹马过来,言道:“元宝,以后跟着爷,爷保你安全无虞。” 元宝和墨竹纷纷上了马,墨竹突然一回头,看到柳元瑾站在那里,顿时疑惑道:“世叔,你还发什么呆?” “对啊,柳二,大哥带我们出去,你别发呆了。”元宝嚷嚷道。 柳元瑾咬牙切齿,“你叔我年纪大了,反应慢了。”然后恶恨恨的瞪了一眼丁怀玉一眼。 “世叔?”丁怀玉若有所思的望向柳元瑾。 元宝说道:“柳元瑾与我爹是结拜兄弟,按辈分是应该叫他世叔的。” 丁怀玉愣了愣,说道:“倒是新鲜,不过我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呢?” 元宝道:“我本来也是不同意柳元瑾和我爹成为兄弟的,这样的话,我这辈分都小了一辈,心里怪不平衡的。” 丁怀玉挠着脑袋,有些懵,却听柳元瑾道:“我与元宝他爹是兄弟,你与元宝是兄弟,这下你想清楚了没有?” 丁怀玉突然呸了一声,“柳二,你好卑鄙。”我与元宝是兄弟,那是代表他跟元宝同辈,也一样的要称呼柳元宝为叔。 柳元瑾本不满意墨竹叫他叔,结果一看丁怀玉也得叫他叔,他顿时就乐意了。就想看看丁怀玉那种咬牙切齿,又对他无可奈何的样子。 “丁大娘子,丁府这又是打的什么主意?”柳元瑾眼底有冷意,他确实是不相信丁太师府会做好事,如果不是没有目的,肯定不可能。 而且丁太师这些年虽与太子不太对付,但毕竟丁家与太子的关系不同寻常,以丁太师的手段不可能这么多年来,太子还好好的是太子。 看来丁太师想到还手了。 柳元瑾上前,对元宝道:“元宝,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丁怀玉呵呵一笑,“元宝现在跟我在一起呢,你有什么话就当着我们说,谁叫我与元宝是兄弟呢?” 柳元瑾恼了,“丁大娘子,你这争风吃醋的语调是怎么回事?老子作为元宝的世叔,自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 元宝摆了摆手,“你们别闹。”然后对柳元瑾道:“柳二,有什么话便说吧。” “你过来!”柳元瑾皱眉,心底十分的不高兴,谁知道丁太师到底打的什么意思,总之小心为是。 元宝下了马,走了过来,言道:“怎么啦?” 柳元瑾道:“我怀疑其中有诈,你且小心些,实在不行就召归元过来,而且丁太师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救你,必是有原因的,就算让丁怀玉出的面,我也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章节目录 第278章 天生会算计 元宝那眼珠儿圆溜溜的转着,若有所思的望向丁怀玉,喃喃而道:“丁太师的心思不好掌控,难道丁怀玉的心思掌控不了吗?” 柳元瑾言道:“这话倒是说得没错,总之小心点没错,丁太师不过是看你是个小孩子,所以才派出个丁怀玉出马,你也不能看在他在派出的是丁怀玉,就如此的轻敌,你老爹还在那边牵制着太子呢,太子那傻逼被丁太师带入坑里都不知道,他这样子,把全部的精力用来对付定北侯府,却不知丁太师在背后操纵了多少事情,而且连皇上都估计对太子有不满了。” 元宝点头,“柳二,我觉得你说得好有道理。” 柳元瑾冷冷一哼,“小子,作为长辈,你可一定要听长辈的话啊。” 丁大公子一脸不耐烦的上前,言道:“你们俩个这悄悄话说完了没有?基不是偷偷在的这里讲我的坏话?”又看了一眼元宝,“元宝倒不会,毕竟他是我的小弟,不过你柳二嘛,从小就不是一个好东西!” 柳元瑾恼道:“你是个好东西?” “我当然……”丁太公子愣住了,感觉哪里不对,半晌冷冷一哼,言道:“大爷不跟你这等卑鄙小人计较。” 柳元瑾那目光睨了一眼墨竹,见墨竹看他那眼神挺冷的,柳元瑾冲着墨竹道:“对长辈恭敬一点!” 墨竹收回阴冷的目光,脸上的神色淡淡的,若不是因为柳元瑾是长辈,他这般亲密的与元宝说着悄悄话,墨竹早就看不惯了。 柳元瑾道:“元宝,那小子性格有点问题,早日给他找个媳妇,别总让他跟着你,小心养成变态。” 元宝瞪了柳元瑾一眼,言道:“墨竹是我的兄弟,我们从小就认识了,都认识五年了。” 柳元瑾道:“那我就只能呵呵了。”若不是看在你是大哥的儿子,哦……不对,这小子过了今日便不是大哥的儿子了,若不是看在你是元宝的份上,老子才不想管你的事情呢? 元宝觉得他与墨竹之前是纯兄弟的感情,虽然他有时候会觉得墨竹显露出来的感情太过于别扭,倒也没觉得什么,毕竟墨竹是个有孤癖症和抑郁症的孩子,师父曾经说过,“要多关爱关爱那些有残缺的人,就比如云纾安,他们正常人,怎么能跟一个心理有疾病的人计较呢?” 丁怀玉嚷道:“你们别磨蹭了,赶紧啦,跟我离开这里,陛下还在宫中等着呢?” 元宝一愣:“我们回宫吗?那我爹怎么办?是不是他已经回宫了?” 柳元瑾一巴掌拍在元宝的后脑勺上,元宝本来想避的,见柳元瑾那手法挺轻,想着毕竟他也是关心自己的,只得挨着了。 “我说源芢少爷,你爹那点事,就让他自己去解决好了。”反正也不会有事,等到太子反应过来的时候,怕是事情已经成定局了。 元宝对于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变故猜测出一二,却又不敢确定,只觉得这风雨啊,实在是有些太过于猛烈了,他走过去,拉起墨竹的手,“墨竹,你放心吧,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保你安全的,若是真有什么危险,我会先让人送你回靖阳,以你的身份,没人敢对你怎么样。” 墨竹没有说话,眼底却有着明亮的光芒。 皇帝内,皇帝脸色苍白,说话的声音很是虚弱,丁太师一脸谨慎的站在皇帝的面前,低着头,看起来卑恭又小心翼翼。 “陛下,都怪微臣没有好好劝导太子,才会导致今日之祸,老臣这心里难辞其咎,请陛下治了老臣的罪吧,不过老臣的家人请陛下高抬贵手,不要怪罪。”太师那语气,那声音听起来挺有愧疚的味道。 皇帝那双龙眸泛着精光,眼底是看破一切般的波澜壮阔,他刚刚服下了太后给他的药,精神已经好了些,不过太医说过,他这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也再坚持不了几天了,太子还要作,丁太师也在作,宗政述倒还好,若是照此下去,元宝也不会有事,只他不甘心啊,太子那能力,他也不放心把江山交到太子手里,于是乎想到了元宝。 若是他驾崩了,登了基可能会与丁太师作对,当然也可能与丁太师联手对付定北侯府,太子可不是他,太子定北侯府那可是挺恨的,介时随随便便的编个理由嫁祸给定北侯府,加上丁太师在一旁的协助,到时候宗政述和元宝都会不好过,宗政述倒没什么,就是元宝啊,那可是他亏欠了不少的孩子。 于是乎,老皇帝便琢磨着从小给太子灌输丁太师是外戚会夺权的思想,导致太子从小就对母族没什么好感,太子见皇后一心的向着丁家,连带着对皇后也没什么好感,这样便避免了太子过份于亲近丁家,等到他因病重,让太子监国的时候,太子便会对丁家严厉的打压,纵然丁太师想与太子亲近,也因太子对丁家的厌恶而无法亲近,丁太师又因着太子是他的外甥,就算是被他打压,又不能直接还手,虽然丁家送了不少的丁氏女进宫,皇帝也封了几个为妃,但因为宫中还有皇后,皇后虽不受宠,但是太子在监国,皇后的地位因此也不是那么容易被轻视的,这个世界上女人与女人之间的争斗比男人与男人之间的争斗更加的可怕。 皇后自是知道丁太师是什么意思,想让丁氏女进宫能够生下一儿半女的,到时候再取代太子的位置,这样也导致了原本与丁家关系还不错的皇后,对丁家也生出了失望之心,那些进了宫就被皇帝封为贵妃的丁家女,一朝得宠,必会嗜宠而娇,到时候也不会将皇后看在眼里,如此便让皇后对其起了妒忌之心,自会暗中对付那些嗜宠而娇的妃子们。皇后对丁家失望,自会体谅太子与丁家作对,甚至还会在一旁协助太子。 太子与丁家本是外戚的关系,最后却成了相互作对的关系,若是太子聪明一些还好,能看穿皇帝的手段,但太子毕竟是太子,从小被他培养得孤傲不可一世的性子,自是看不惯丁家的,丁太师哪怕是知道了皇帝的用心,劝说太子也没有用,因为这个时候,太子已经对丁家十分的厌恶了,觉得丁家在朝中一手遮天还不够,还想试图控制更多的东西,太子与丁太师最终就是两个相对立面。 皇帝看着丁太师,淡淡的叹了一口气,言道:“太子这么做确实让朕很失望。” 丁太师咬着牙,太子看不穿皇帝的阴谋,并不代表他看不穿,可他再怎么相劝太子,太子也不会相信,最后逼着他不得不在族中挑选合适的丁氏女进宫伺候老皇帝,想着到时候怀个龙子,好重新扶持,只不过皇帝早已年老,力不从心,就算真的有妃子怀上龙脉了,皇后必然也不会让其怀得安稳,丁太师也威胁过皇后,但因为太子是皇帝唯一的皇子,也是唯一的太子,就算表面上应承着他,暗地里又做了什么呢? 丁太师也曾经想过送丁氏女进东宫,成为太子的侍妾,可因为太子对丁氏讨厌,那两个进入东宫的侍妾一直都不受宠,还有一个被东宫其他的侍妾给逼得跳了河,丁太师骑虎难下,被太子给逼得只好另想法子,元宝的身份,丁太师知道之后,便开始谋划着自己的后路了。 “陛下,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不会因为太子是微臣的亲外甥就包庇纵容,助纣为虐。”丁太师心里在骂草泥马,嘴上却依旧一脸忠心的说着违背良心的话。 要说下棋高手,莫过于皇帝,明明处于深宫大殿,却算计了所有的人。太子如此与宗政述对质,太子说宗政述要造反,若是有人说是太子逼迫贤良,或是太子逼宫呢? 到时元宝掌握着大统,宗政述若还是一直掌控着大权,必会遭朝中百官的不满,宗政述若是为元宝好,为了朝中大局,必会将放权,将权力还给元宝,若是不放的话,元宝又会被众臣逼得在那个皇位上坐得不安稳。而他丁太师呢?就算是被削走了一部分的权力,那还是朝中重臣,只要他不犯什么大错,他在朝中的权力盘根错杂,也不会马上被连根拔起,到时候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也不是不可,不会放太子当朝,必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对付自己。 皇帝看着这个跟了他几十年的老臣,嘴角有抹淡淡的笑意,说到底大家都是狐狸,谁也没说谁黑心,皇帝言道:“丁太师这几十年来,为了大历王朝,鞠躬尽瘁,朕是看在眼里的,如今到了这个时候,也没生出偏心之举,朕很是欣慰,太子做事也是糊涂,也怪朕这些年来太过于纵容了他,养成了他如今刚愎自用的性子,才会导致他今日所做下的糊涂事。” 说着老皇帝叹了一口气,接着言道:“朕也不知还有多少时日了,这江山总得交到后人的手里,朕这些年来,一直亏欠了源芢,如今看他长得这样,朕也很是欣慰,定北侯府替朕背了这么多年的黑锅,朕也觉得挺对不起他。” 丁太师又开始草泥马了,低头垂眸,恭敬而道:“定北侯对陛下忠心耿耿,必不会计较受这一点委屈,想必等源芢殿下成就大统,定北侯那功劳必是攻不可没,源芢殿下看在定北侯府养育他的份上,必不会亏待定北侯府的。” 到时候也能让宗政述尝尝身不由已的滋味,被最亲近的人怀疑的滋味。 丁太师追逐权势地位,从来都是为自己着想的,只是作为臣子,皇帝的所做所为,他无法左右,而且皇帝既然是皇帝,那份城府和心机,就算被看穿着了,谁又敢反抗质疑? 皇帝言道:“源芢如今怎么样了?” 丁太师道:“微臣已经让犬子带兵前去接应源芢殿下了。想必很快就能回宫了。” 皇帝一脸无奈的道:“也怪朕当初不应该一时冲动,而去导致如今太子与源芢这般兄弟相残的场面出现。” 丁太师垂眸,心底默默的骂了一句皇帝你个卑鄙无耻,若没有你的一手促成,怎会导致今日的局面,怎会让我到现在做出如此违背心愿的事情,弄成现在左右不是。太子登基不会与他亲近,还会怨恨于他。源芢登基的话,更不会与他亲近,但好在源芢在官场除了宗政述,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势力,倒也好掌控一些。当然了,宗政述在朝中本就不受众臣看待,宗政述他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这下皇帝你是好过了,你下的这盘大棋里面,所有的棋子都不好过了。 “陛下,微臣虽说能力不限,但也必会为陛下为一分忧。” 皇帝:“太师能有如此之心,让朕实在是感动,朕这一辈子除了愧对源芢以外,便是太师了,太子也不知为何,对太子会如此的态度。” 装吧,装吧,你就装吧,你这个虚情假意的皇帝!丁太师小心翼翼的开口:“作为臣子,为陛下分忧是分内之事。”等你这老东西驾崩了,老子又得想办法揽权来保全自己了,人生啊,真是好刺激,刺激到透顶了。 门外,有侍卫上前禀报,“陛下,丁校尉带着源芢殿下进宫了。” 丁怀玉这两年得了一个城防校尉的职位,丁太师想替他争取得更多,只无奈太子的打压,没得法子了,不过好在丁怀玉对权势并不怎么上心,一心只想着吃喝玩乐,太子看不起丁怀玉,只一心对付起丁太师。 皇帝一听,眼底那光芒亮了起来,“快快派人去迎接。”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啊,总算可以句正言顺的让他认祖归宗了。皇帝又对身边的内侍言道:“去请太后过来。” 得让太后在一旁给自己壮壮底气,若是元宝不从,还有太后在一旁劝着呢。皇帝觉得自己这能成为皇帝,就是天生会算计。 章节目录 第279章 搞事情 站在一旁的丁太师心里虽鄙视,但也没有办法,谁叫人家是天子,而他只是一个臣子呢,弄成现在这副局面,还不是因为一个算计,只是皇帝比他还能会算计,太会算计了。 元宝一进大殿,顿时觉得气氛有些怪异,皇帝看他的那笑意,实在是好猥琐的感觉,他心下一紧,有些恐惧之意,现在都进了宫,那学是得任人鱼肉的份? 柳元瑾和丁怀玉上前行了礼,皇帝笑呵呵的命他们二人起身,目光却没有离开过元宝,皇帝觉着吧,他的儿子就是优秀,和大伙站一起,就是出类拔萃,鹤立鸡群,简直无人能比了。 柳元瑾见元宝在发呆,拉了拉元宝,又拉了拉一脸冷漠示人的墨竹。元宝和墨竹还是站在那里没有任何的动作,柳元瑾干脆道:“陛下,想必定北侯世子和墨竹公子是受了惊。”所以才被吓坏了。 皇帝一听,顿时一恼,居然有人敢吓朕的儿子,冷冷的一拍龙椅。 元宝跪了下来,墨竹也跟着跪了下来,同行开口道:“参见陛下。” 皇帝已经从龙椅上下来,急急的走到元宝的身边,弯腰来扶他,一脸和蔼可亲道:“快些起来,地板上凉,跪着不好。” 柳元瑾惊愕看着,地板上有地毯好伐,再说了,朝中百官经常这样跪呢。 皇帝又道:“让朕好好瞧瞧,伤到哪里没有,看把你们吓得,脸色都不好了。” 元宝:我脸色不好不是在狩猎场吓的,是被你吓的,你别摸我脸,小心我一急,就带着靖阳的江湖势力跟你干一架。小爷我天生直男,不会委屈求全的,绝不会在你的面前屈服。 墨竹若有所思的盯着皇帝,言道:“放开源芢!” 他这么一声清冷却又严厉的声音让在殿上显得犹其的突兀,皇帝突然停住了手,皱眉看着墨竹。 墨竹一脸的倨傲。 元宝赶紧握住皇帝的手腕,言道:“皇上,他是我的朋友,墨氏的少主。” 皇帝一听,顿时笑了笑,言道:“朕知道的,知道的,墨氏在江湖上很有名的,源芢啊,朕今日有事情有宣布,看你平安,朕就放心了。” 元宝的太阳穴在跳,这老家伙笑起来的时候,显得格外的变态呢,他垂眸,不想说话。 柳元瑾,觉得元宝待皇帝的态度有些敷衍,不过见皇帝并不介意,又觉得这事儿吧,肯定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份。 丁太师适时的说道:“恭喜陛下。” 丁怀玉一脸的疑惑,他轻轻的戳了戳身边的柳元瑾,眼神示意:柳二,你看呢? 柳二:老子不知道! 丁怀玉:有猫腻啊! 柳二:关老子什么事? 丁怀玉:陛下对元宝不一般。 柳二:许是想巴结他! …… 突然一声尖锐的喊声传来,“太后驾到!” 柳元瑾和丁怀玉互视了一眼,然后纷纷的朝着大殿门口的方向望去,只见太后一袭正装在嬷嬷的搀扶下缓缓的步入了大殿。 丁太师非常狗腿的上前行礼:“微臣见过太后。” 太后瞟了一眼丁太师,声音淡淡:“免礼。” 丁太师道:“谢太后,然后很顺从的站在了一旁。” 柳元瑾和丁怀玉也跟着行了礼,太后望向柳元瑾方向时,眼底有几分笑意,丁怀玉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身边的柳元瑾,心想,这就是区别对待,这态度如此不一样。 元宝带着墨竹正欲行礼,结果太后已经是上前,一把握住元宝的双手,一脸慈爱的笑意,言道:“来来,让哀家好好看看,好好看看,哟,这小脸,脸色是不太好啊,长风啊,怎么这么不懂事。” 元宝:我脸色不好是被皇帝给吓的,我怕他看中我的美貌,想占有我。 “源芢,哀家的好孙子,哀家从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跟哀家其他的孙子不一样。”太后笑呵呵的说着。 柳元瑾那嘴角抽了抽,太后娘娘,您也没几个看得上眼的孙子。 元宝言道:“太后。”你别对我这么热情,让我感觉你想与皇帝同谋。转头一见皇帝,依旧是乐呵呵的,笑得明明挺和蔼,却让人感觉挺毛骨悚然 太后拉着元宝上向殿中央,元宝有种被万千宠幸的感觉,这感觉吧,让他骨子里生出一股老子想恃强凛弱的感觉。 “皇帝,御史和钦天监进宫了没有,时辰算得如何?”太后悠悠的开口。 这是要搞事的节奏,而且是要搞大事啊。元宝有些懵,他左右张望,想着逃离这里到底有多少的胜算,结果发现连一分胜算都没有,早知如此,就不应该跟柳元瑾和丁怀玉进宫,就应该从狩猎场出来,直接出城,本还想着进宫搬来救兵去救我老爹的,看来是不行了,我都自身难保了。 太后瞧着元宝就欢喜,皇帝也欢喜,皇帝那脸上一直挂着笑,“应该很快便会进宫了。” 元宝咬牙着,没什么大不了的,小爷我什么都不怕。 丁太师垂着头,眸底一直都是阴沉没的,脸上却又不敢表露出来,丁怀玉觉得这有山雨欲来的感觉。瞧着柳元瑾似乎挺镇定,想来大家都知道接下来发生什么,只有他自己不知道。 史官和钦天监的官员的很快便进了宫,朝皇帝太后行了礼之后,冲着元宝下了跪,“见过殿下。” 元宝吓得当场蹦了起来,朝着殿口的方向冲,临走的时候不忘拉上墨竹,把墨竹给感动得,都有种生死不离的感觉。 元宝突然这么一跑,大伙都愣了,等到元宝走到殿口,皇帝突然喊道:“拦下!” 然后元宝就这么被拦回了朝殿内,元宝苦着一张脸,对皇帝道:“皇上,你放了我行不?我保证以后你有什么事,只要跟我说一声,靖阳李氏定会全力以赴,替你办事。” “墨氏也是如此。”墨竹言道。 皇帝摆了摆手:“源芢,你快别这么说,朕又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还不会对我怎么样,他们都称呼我为殿下了,你不是想囚禁我当男宠是什么?也不知道你想封我一个什么样的称号,从前的皇帝喜欢男色,也不是没有封过男人为妃? “源芢殿下。”史官上前行礼。 看吧,连个封号都这么随意,想都不爱想一个,就用我的名字了,这是怕随便封个封号怕我不喜欢听吗?元宝强装镇定的看着史官,“大人,你能站直点跟我说话吗?”别这般必恭必敬的,弯腰点头的,怪别扭。 元宝走到柳元瑾的身边,小声的问道。“柳二,你有没有办法先带我离开这?” 柳元瑾摇头:“我没这能耐。” 元宝又望向丁怀玉:“大哥?” 丁怀玉后移了一步,别看我,我什么也不知道,我是个纨绔子弟,没什么能耐。 皇帝身边的公公将一份圣旨递给钦天监的官员的。 钦天监言道:“陛下时辰刚好,是否可以宣旨。” 皇帝点头,“宣。”赶紧宣,朕都有点迫不急待了。 元宝咬了咬牙,一脸视死如归,反正都这样了,逃也逃不掉了,大不了以后再找个机会逃出去,然后再着江湖上的兄弟们跟皇帝干一架,来报此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元宝不知道那钦天监到底宣的什么,倒是听到了什么皇子之类的,而且又听到封底为容王之类,他紧紧的抓着柳元瑾的衣服,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宣结果的钦天监大人。 史官在奋笔疾书,一脸的认真且神圣。 皇帝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太后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夹死好些个苍蝇了。 最后丁太师带领着各官员朝着元宝纷纷跪下行礼,“见过容王殿下。” 元宝呆在那里,感觉在做梦一般,因为他除了满脑子的茫然以外,还是茫然,他觉得他的人生啊,怕是奇幻了,好好的江湖少年郎,肆意潇洒,结果被困在这里了。 柳元瑾跪得有些腿疼,掐了一把元宝,小子,你得太得瑟啊,大伙都跪了好久了。 元宝声音有些颤,但还是无比的严肃:“起来!”那什么谁,大伙都是单膝跪的,你特么双膝跪是怎么回事?拜坟? 丁怀玉觉得人生嘛,惊喜太多,容王殿下是他的小弟,以后他更加可以为所欲为,欺男霸女,走向人生的巅峰了,人生啊,不要太美妙,简直是美妙至极。 皇帝上前道:“皇儿啊,今日便是你认祖归宗的日子,你可有什么话要跟各们大臣说说。” 这是发表认祖归宗的感言呗,元宝道:“大伙高兴就好。” “殿下仁德!”丁太师大呼,一脸的虔诚。 大伙赶紧附和。 元宝看了一眼丁太师:你倒是挺会见机行事。 太后道:“今日果然是个好日子,源芢也回来了,以后陛下也就放心的了。” 皇帝那脸比起之前病殃殃的样子,明显红润了不少,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万事好商量。 元宝想了想,说道:“我爹有危险……” 柳元瑾一把拉住元宝,抢了他的话,“定北侯!”你爹是皇帝,你刚刚认祖归宗,好在皇帝还在兴头上,不然你这么称呼宗政述,皇帝会对付宗政述的。 元宝也不傻,老爹都已经很危险,他可不能再做坑爹的事情,言道:“皇上,定北侯被太子围攻,困在狩猎场。” 皇帝一听元宝还在叫他皇上,有些不舒服,可一想到这孩子嘛,可能还没习惯改口,也就释然了,自己的孩子,从来没有教过,以后得好好教教。 “那个没事,皇儿你的事情最要紧。”皇帝不以为然,他就是故意让宗政述和太子对峙,他才好让元宝安全进宫,然后完成认祖归宗的仪式的。 突然皇宫大殿的最高楼响起了号角声,元宝一愣,皇帝笑呵呵道:“不必紧张,这是报喜的号角声。” 还在狩猎场围攻宗政述的太子突然一愣,回头朝皇宫的方向望过去,“发生了什么事?”居然是皇室有皇子出生时的号角之声。 那号角之声又响了两声,这是被皇子被册封的报喜之声,一共响了五声,仅比太子册封时少了一声,这是亲王册封之声,太子惊了,也无心对付宗政述了。 宗政述那目光如炬,突然嘴角有抹涩涩的笑意,他养了十来年的孩子,成别人家的孩子了。不过只要元宝好好的,他也算完成了皇帝当初交给他的任务了。 “殿下,宫中在大喜事,都已经张灯结彩了。”禁军首领上前,急急的言道。 太子还懵在那里,喃喃道:“这怎么可能?宫里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孤不相信。”后宫里的妃子不可能怀有龙子的,有皇后在,又怎么可能让她们怀有龙子?那些个宠妃嗜宠而娇,其实皇帝年纪大了,根本就力不从心。当然太子是永远也不会想到是元宝,元宝的身份他虽然也怀疑过,但是因着丁太师的手段,他是一点儿也没有查出来。 “殿下,现在应该如何是好。” 太子指着宗政述道:“你是不是知道怎么回事?” 宗政述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奉命行事。” 太子一怔,顿时惊了,“今日孤之举,你们是早就有准备吗?你们是打算趁着孤围攻你的时候,做点什么?你们怎么这么卑鄙,孤就知道你们一个个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树林里的风冰冷刺骨,冷风中夹杂着血腥之气,冲着人头脑都发寒,太子突然感觉此时的风突然比起任何的时候要要寒冷刺骨了许多,他裹紧了身上的狐毛披风,都觉得牙齿在打着颤,他声音嘶哑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宗政述缓缓的将手听说刀插入土中,不急不缓的甩了甩袖中的血水,目光犀利,朝太子望过来,嘴角有抹淡淡的轻笑,缓缓而道:“太子殿下,你难道不觉得今日之事发生得太过于不同寻常了吗?若是你实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应该叫我,你应该去问问皇上。” 章节目录 第280章 太子愣在那里,他是怎么也不会想到今日之事是有人早已经将他拉入一个沉坑之中,困在里面走出来,而他又自以为是那不是个深坑,所有的人都在他的控制当中,却不知他也在别人的控制当中。 他一脸怒意的瞪向宗政述,言道:“你说的这是什么意思?” 宗政述不疾不缓道:“太子应该早就想得清楚了,又何必来问我呢。”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太子不可能不是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自己不愿意相信而已。 皇城那吹号的声音是立亲王的声音,太子咬牙切齿,“孤不知道孤还有其他的兄弟,还是你们谋反,胁迫了父皇……” 宗政述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太子啊,有点傻。 太子眼底有着浓浓的迷茫和惊惶,不应该是这样的,他这些年来,也培养了不少的势力,朝中有一半的朝臣是向着他的,剩下一半有一部分处于中立,另一部分是丁太师门生,他培养的势力也不少,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有人告诉他? 太子冷冷一哼,“宗政述,你休得骗孤,孤是不会被你等迷惑的。”他咬了咬牙,眼底弥漫着浓浓的狠戾,“来人啊,先将这逆贼给孤拿下,生死不论。” 众人一听,虽心中还有疑惑,但是太子的指令,又不得不听,再次朝着宗政述袭击过来。宗政述迎击,他身上有伤,刚刚因太子的愣神的关系,好不容易才喘了一口气,这会儿精神也好了一些,对付起那些袭击过来的禁卫倒也是很凌厉。 突然空气里弥漫起淡淡的白烟,白烟里有一股如沉香般的香味,那些禁卫没有发现自己袭击的动作慢慢的变得吃力起来。 太子急了,吼道:“赶紧把他给孤杀了!” 太子说话急喘气,连声音都破音了,他心里很是焦急,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态度,宫中发生了什么,他也不打算管子,皇帝就他一个皇子,也是唯一的皇子,他这太子的身份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任何事情能够阻止他。 林中突然出现了马蹄声,一青衣的女子冲了过来,马后拖着一个团很大的草团,草团冒着白烟,那烟的味道离得近,便越来越浓。 太子看深那女子的面容,心底一阵恼怒,飞掠过去一把将女子从马上拽了下来。 乐采薇被他突然这么一拉,身体便被拉下了马,手中的银针正要刺向他,也不知太子是不是碰巧,便把那银针给打落了,太子心下一急,一掌打在乐采薇的颈部,乐采薇只觉得脑袋里瞬间的一阵刺痛,便倒了。 太子哈哈大笑,毫不掩饰自己的狂妄,对宗政述喝道:“宗政述,你若再不束手就擒,孤便杀了她。”说着,一把长剑已经横在了乐采薇的脖子上。 宗政述看到乐采薇被太子挟持在手里,心下一乱,不知不觉当中便被禁卫伤了好处,他咬了咬牙,慢慢的停了动作。 乐采薇昏昏沉沉,她不是被太子那一掌给避晕的,明明是脑袋突然一阵刺痛,把她给痛晕的,这头啊,分明就痛的不是时候。 太子见宗政述束手就擒了,心下很是得意,言道:“将这两个乱贼给孤押起来,孤要带上他们去见父皇。” 说着,将早已经准备好的囚车给拉了过来,宗政述冷道:“我自己来。” 他上前抱起已经昏迷不醒的乐采薇,弯腰进了马车。 乐采薇昏迷之时,脑子里浮现很多的场景,那些记忆像流水一般,扑天盖地,仿佛就在那么一下子就已经解除封印了,她想醒过来,却又怎么都醒不过来,还好这抱着她的怀抱很温暖,动作也很轻柔,只是这呼吸有些紊乱而已。 那些押着他们的禁卫们走路开始摇晃,眼前出现了幻觉。 突然有人喊道:“看,有仙女在跳舞。” 树林当中,有穿着暴露的女子的翩然起来舞,动作妩媚妖娆,扭着如水蛇般的腰身,面容精致柔美,那个禁卫看得呆了,口水直流。 其实的禁卫有些疑惑,明明眼前出现的是许多小矮人正在那里唱歌,那歌声有如魔音般,听得人心里发着颤。 还有人看到很多小蘑菇儿在空中飞来飞去。 总之就是各种幻觉都是有。 太子嘛,看到自己的身边飘着两个不着寸缕的女子,那女子那身段啊,那皮肤啊,简直如蛊毒一般,让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宗政述也出现了幻觉,好在之前采薇给过他一些解毒的药丸,他吃了之后,倒也没有什么事。 那些幻觉一直都在持续,不会要人命,更加不会让人有自残的行为,只会让人做出十分羞耻的事情,就像太子,出了狩猎场之后,就开始脱衣服,而且淫笑。 而宫中,皇帝认回了一个儿子,心里非常的高兴,便不会理会他另外一个儿子在外面的做的荒唐之事,就像一个儿子被他玩坏了,这不还有一个别人已经替他养得好好的儿子吗? 太后本就对丁家不满,更对皇后不满,而皇后又是一个拧性子。仗着丁家在朝中的势力,十分的狂妄自大,而且也不懂得收敛自己,后来柳长风成为太子之后,皇后就觉得自己这身份是后宫最尊重的了,完全不尊重太后这个长辈了。虽说表面礼仪做得周到,但是私下里却是十分的敷衍。后来丁太师送进宫中的丁氏女都是一如既往的跋扈,让太后就更加的不满,连带着对皇后所生的太子也没什么好感, 那皇室亲王大礼很快就举行了,朝中百官也陆续的进了宫,明明刚刚还有狩猎场参加冬猎的,结果一下子就被召进了宫,参加了亲王大典。 元宝心情复杂,拉着柳元瑾走到了一旁,言道:“我爹和我师父你派人去找了没有,若是没有我给归元传个消息。” 柳元瑾道:“我已经派柳金过去的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不过柳金还没有传回来消息,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墨竹轻轻的开口:“源芢,这么多人,我不喜欢,我们回侯府吧。”他觉得侯府才是这京城里最安全,最靠谱的地方,因为侯府的下人少,隐卫们也不经常出声,安安静静的,很适合自己,最重要的是那是源芢的家。 元宝叹了一口气,悻悻而道:“我也想回家,可是你看现在这个情形,我肯定是回不了家的,你若是不喜欢这里,我先派人送你回侯府吧。” 墨竹想了想,便摇了摇头道:“算了。” 元宝在哪里,他是一定要跟着的,不然他不放心,心里也不会安心。 皇帝笑得合不拢嘴,心情十分的手,感觉病也好了,说话的声音洪亮,完全看不出是个久病之人。 后宫之中的妃子纷纷的跑来祝贺,有说有笑的,就连丁氏的那些个妃子也是如此,丁太师强忍着心里的怒意,看着自己家族送进宫的女子如此会迎合圣意,不知道应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皇后原本应是带着乐采薇去定北侯府拿药了,结果听到了皇城里的号角声,便匆匆的赶回了宫中,一进宫便听说了此事,顿时给气得晕了过去,直接被送到皇后的宫中了,皇后醒来之后,整个人就呆了,她身边的大宫女小心翼翼的开口,“娘娘。迎接新亲王的仪式,娘娘会去吗?宫中的妃嫔全部都是去了的。” 皇后言道:“太子呢,太子在哪里?” 宫女怔住,摇了摇头:“没有见到太子,太子殿下他……”好像不见了,也不知道是是不是特意的安排,不过现在看来,肯定是刻意安排的。 太子还没进城,便有守城的禁卫过来将已经发了癔病的太子给带回了皇宫。好在那禁卫小将是太子的人,否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那小将命人将宗政述给放了出来,必恭必敬的将宗政述给送回定北侯府。宗政述听秦风说了元宝的事情,倒没有马上进宫,而是请了大夫给乐采薇看病。 秦风看着昏迷不醒的乐采薇,言道:“夫人这是怎么啦?” 宗政述心下焦急,“她一直昏迷。” 大夫过来的时候,也没诊断个所以然来,却又怎么也唤不醒她,就这么昏迷着。 乐采薇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七天下午了,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宗政述在她的身边守着,他身上的伤只是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好在他身体不错,也好了个七七八八。 元宝自成了容王之后,皇帝已经派人修葺了新的王府,不过元宝却还是愿意住在定北侯府,他每日都会跑过来看看乐采薇醒来了没有,只要乐采薇没醒,他那脸色便一直都没有放松过,墨竹默默的跟在他的身边,安安静静的,不说任何的话。 乐采薇醒来的时候,外面下起了一场大雪,她尤记得自己嫁入定北侯府的时候,也是一场大雪,后来发生的很多事情,都在这些天一一的在她的脑海里呈现过。她睁开眼睛,眸底一片清亮,守在身边是宗政述,她坐了起来,怔怔的看着这个守护了她这么多年的男人,心下复杂不已,或许是任性,或许是薄情,她不知道为什么她这般不讨人喜欢的,他还会如此纵容自己,总不能是因为那时将她抛弃所以才会愧疚吧,要说真是如此,早应该还清了。 她心里很是纠结,不知道应该如此是好,可是在她的心里又有着强烈的执念,云纾安的那五年之期,如今应该已经到了吧。她突然又觉得自己实在很渣,怎么能这样了,以她这品性,除了宗政述还有谁能够纵容她? 宗政述这些天,天天的守在她的身边,已经是十分的疲惫了,他希望在她醒来的第一时间,看到的人是自己,他不想她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空荡荡的房间,那样她应该会很失望或许很彷徨吧。 只是当他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乐采薇一脸温和的看着自己,宗政述心底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小心翼翼的唤道:“薇薇?” 乐采薇神色平静,她刚刚已经思考了很多,不管怎么样,他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不可能磨灭的,而且这么多年来,能有哪个男人能如此的纵容着她的任性,说到底,她觉得自己这不是任性,而是作!作死的作! “宗政述,谢谢你。”乐采薇有很多的话想跟他谈谈,可是那些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应该如何说才好。 宗政述一惊,心下有不好的预感,他早在她醒来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应该知道了,她明显不同,“你是我的夫人。” 乐采薇莞尔一笑,心下慢慢的释然了:“对啊,我是你的夫人。”但我在这之前从未想过我是你的夫人,以后我会好好想想的,但是这句话却没有说出口,她在想有些事情,有些承诺应该怎么说,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说。 “薇薇,你睡了这么多天,是不是饿了?”他见她又发起了呆,顿时有些紧张了,睡了六七天,若是常人,应该不会像她这般还能有力气自己坐起来,可是宗政述在她昏迷的这些日子,药水和汤水都是随时都在喂入她嘴里的,自然没事。 如此亲力亲为,看得旁人都开始对乐采薇有不满的情绪了,觉得乐采薇简直就是作,有一个这么好的丈夫,她怎么就想不通呢,心里还有什么不满的? “好啊。”乐采薇说道,这个时候她也不知道如何来表达自己的感情,有时候明明很是简单的事情,可真正做起来的时候,却有些不知怎么办? “好,你先等着,我去叫人……”愣了愣,他又道,“我亲自去吧。”下人不一定有他想得周到,毕竟五年来,都是他在她的身边的,他最了解她的一切,别人怎么能顺其她的心意呢,他觉得自己简直是中了蛊毒一般,被她迷惑得完全没了自我。 章节目录 第281章 7、 元宝见宗政述出门,急急道:“爹爹,我师父呢?” 宗政述听元宝唤的那声爹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他的脑子里一心想着的是乐采薇的事,也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便急急的走了。 元宝盯着宗政述离开的方向,喃喃而道:“怎么不说话呢?到底醒了没有嘛。”算了,我还是自己亲自去看看吧。 元宝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门,见乐采薇还呆坐于床上,元宝走了过来,唤了一声,“师父,你怎么啦?” 半晌,乐采薇才缓缓的回过神来看着元宝,“我昏迷的这段日子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 元宝愣了愣,言道:“师父,你这是怎么啦?怎么昏迷这么久,太子下手实在是太狠了,不过师父,我已经替你报仇了。”元宝十分心疼,蹲在床边,一脸小心翼翼。 乐采薇看着元宝那张长开了的容颜,想着他还是小胖团子的时候,她不过是举手之劳将他带出了侯府,死马当成了活马医,结果还养活了。元宝小时候养在侯府,那是什么药都往嘴里灌,十足的药灌子,平日里除了躺在床上睡着,就是坐起来喝药,后来跟着乐采薇离开侯府,那过的都是逃亡的日子,乐采薇可不会像侯府里的奴婢嬷嬷一样照顾他,若是他跑得慢一点,就直接将他丢了,元宝也是那个时候在逃亡之中慢慢的身体变得好了,而且乐采薇虽说对元宝心肠硬一点,但是那些给元宝泡藻的药材都是很名贵的,那时候她省下来的钱一旦买了药之后,就几乎没有了,他们用尽了很多的方法挣钱,日子虽过得清苦,但是很充实。 乐采薇也没问元宝到底是怎么给自己报仇的,她伸手摸了摸元宝那张脸蛋,心底感慨,老子养的小鲜肉就是跟外面的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她养起来的那是惊才绝绝的人才。 元宝伸手握住乐采薇的双手,一脸的温和:“师父,你放心吧,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一辈子都照顾你,我现在有能力保护你了。” 乐采薇摸了摸他的头,无奈的说道:“元宝啊,你是不是对你身边的那个墨竹也说过同样的话?” 元宝毫不犹豫的摇头,“没有,我只对师父说过这样的话。”至于墨竹,他只说过他们是一辈子的好兄弟,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本就是结拜之时的承诺,而对师父却是真正男人对女人的承诺。 “你平日里还是多让墨竹单独去与人相处,不要总跟着,也不要让他总是跟着你。”墨采薇言道,从前她记忆还很模糊的时候,看到墨竹对元宝的态度,是一个看好戏的观看者姿态,可是现在她再也没有那种袖手旁观的感觉了,她担心元宝,再这样下去,不知道他会怎么处理墨竹这个隐藏的祸害。 元宝道:“师父,你多虑了,墨竹他只是从小没有父母的疼爱,墨族的人又对他极其的严肃,我看过那些对待他的长老,甚至可以说是冷漠了。”想想他小时候也没有父母的疼爱,也是一个人呆在府里,有时候身边连个伺候的丫环嬷嬷都叫不到,元宝就觉得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所以元宝在对墨竹的时候,就把他当成了难兄难弟。 乐采薇叹了一口气,言道:“你也不能太过于片面的去了解一个人,若是多份心思,你再看看。” 毕竟是自己的徒弟,再怎么说也不希望他到时候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 元宝微微一笑,“师父,我知道了,我会去跟墨竹好好说说的,不过你跟我爹呢?这么多年了,我爹对你的感情,您应该能看到到的。” 乐采薇没有说话,这么多年,她心里清楚得很,陪伴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纵容就更加的不容易,“元宝你长大了。” 元宝点头,“是的,师父,我长大了,若是你对我爹不满意意的话,我可以代替我爹爹的,若我不是你的徒弟,你就把我当成可以照顾你一生的男人如何?” 乐采薇瞪了他一眼,“我的意思是说,你已经长大了,应该知道别人的事情你不能管,也管不了,好好的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少管别人的闲事。” 元宝愣了愣,“师父,作为一个女人,你这样粗鲁是不会被人喜欢的。也就只有我喜欢你了。还不过是因为你是我的师父。” 乐采薇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说道:“元宝,我要做一件事情,你愿意不愿意陪我一起?” 元宝见乐采薇如此态度,眼神顿时有些凝重起来,师父很少这般严肃过,就算是生气起来的时候,也是十分暴躁的那种,像这种严肃而又凝重的时候还真是很少,这说明她真的是有重要的事情。 “师父,你说,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乐采薇道:“随我回一趟阴诡谷。” 元宝愣了愣,也没多想,点头道:“好。” “不问原因?”乐采薇惊愕道。 元宝一拍胸脯道:“师父放心,只要是师父吩咐的,我都会全力去办,孝顺师父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乐采薇说道:“这件事情,我不打算让宗政述知道。” 元宝那双墨玉般的眸子转了转,言道:“师父,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乐采薇没有说话,元宝见此,心下一紧,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好不容易见到乐采薇的时候,爹爹说她失忆了,很多的事情都不记得,还好她在见到他的时候,没有表现得生疏,现在看师父这表情,肯定是想起了什么,至于想起多少,他是不知道的,也没打算追问。 “采薇,你要相信我。”元宝一脸慎重的说道。 乐采薇瞠了他一眼,“注意态度!”连师父都不叫?!不过元宝认真起来的时候,好像也极少叫师父,而是像个大人一般唤她的名字。乐采薇虽说注意到了,但是从未多想过,元宝想叫她娘亲,当时被她打了,后来元宝觉得若是他再早出生几年,就可以娶她,不过这只是他一瞬间的想法,他害怕采薇说他变态。 章节目录 第282章 。 当然元宝也没有想过自己以后找媳妇应该找个什么样的,或许应该像采薇这样的,后来想想又觉得以他这身份嘛,应该娶个温柔娴静的大家闺秀,采薇那样火暴的姑娘,他是招架不来的。所以说到底还是只有他老爹能够容忍她。 宗政述并不知道采薇已经恢复记忆的事,或许他已经在怀疑了,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入夜,雪下了一整夜,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地上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乐采薇披着厚厚的披风站在院中,呆呆的看着那枝被雪压断的梅枝,雪地里有掉落的残花,粉色的花瓣在雪白的地上星星点点。 京城里发生了大事,乐采薇也是知道的,宗政述与元宝皆不在府中,太子因为冬日狩猎之事已经被皇帝问罪,有些是是非非并不是你认为是什么就是什么。 皇帝只不过利用狩猎之事将太子给调离开来,然后认回元宝,等到太子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皇帝这些日子身体是越发的不好了,眼下他有两个儿子,朝中的局势也暗暗的发生了变化,从前那些支持太子的朝臣,也开始对太子有些敷衍的意味,反倒是之前与太子斗得很激烈的丁太师此时却处于中立的态度。 太子被算计,心里愤恨不已,可是又没有办法,回城之后,直接便被气病了过去,早朝的时候还是硬撑着站在了那里。 乐采薇听到这些事情的时候,倒没多大的触动,元宝现在完全有实力保护自己,就算没有这个皇子的身份,他也能过得很好,只是拥有这么一个皇子的身份,最多也就锦上添花而已。 “你在想什么?”一个幽幽的声音传来。 乐采薇回眸,看到一袭幽蓝色衣袍的墨竹站在了不远处,手里拿着一只小型的机关兽,几乎是他平日里的习惯,乐采薇觉得那长得不错的少年,看起来既倔强又很幼稚。 “看雪嘛。”乐采薇说道,脸上有着淡淡的笑意。 墨竹抿了抿唇,欲言又止,最后直接冷冷一哼。 乐采薇一愣:“……”少年你这是怎么了呢?怎么就突然会有这种反应?难道是我做了什么让你不满意意的事情? 墨竹站在那里,固执没有说话,他垂着头,把玩着手中的机关小兽,乐采薇见他如此,说道:“我记得这里和墨竹少主所住的院子十分的不顺路啊。” 墨竹一跺脚,说道:“那又如此?我就是愿意绕路怎么了?” 乐采薇轻轻一笑,“别扭得很。” 墨竹年纪小,性格又有些孤癖,本是来想问乐采薇话的,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出口,总觉得没有什么面子。 片刻,乐采薇伸了一个懒腰,转身言道:“赏完雪了,回屋。” 墨竹上前一步,伸手想唤她,咬牙没有叫出口。 乐采薇走得不疾不缓,她想她是等不到雪化的,五年之约还有三个月,她必须回师门拿到关于乐府后山时空地图的破解方法,她只记得她的师父来路不简单,从前没想过这一出,经过这一回,她倒是想清楚了不少。 “你……站住!”墨竹突然叫道。 乐采薇停下脚步,这小子这么别扭,也不知道叫谁站住。 墨竹突然冲了过来,挡在了乐采薇的面前,说道:“我叫你站住!” “我吗?”乐采薇一声轻笑,叹了一口气:“你们家长辈没有教你怎么尊重长辈吗?” “师……师父……”他知道元宝就是叫她师父的。 “我好像没收过你当徒弟。”而且收徒弟挺麻烦的,当初她允许元宝叫她师父也是迫不得已,毕竟元宝那是时候是她带出侯府的,那小子刚开始的时候,拉着她的袖子叫娘亲,后来在乐采薇威逼利诱之下,她咬咬牙,便让他叫徒弟了。 说起来养个徒弟跟养个儿子没什么区别,都是需要花心思的。而她不仅花了心思,还花了不少的钱。 墨竹被乐采薇这么一说,顿时有些尴尬,低头一脸的倔强,却又不说话了。 “你可以叫我姐姐,或者姑姑也行。”乐采薇说道。 墨竹心想,元宝叫你师父,若是叫你姐姐,那岂不是和元宝的辈分不一样,于是便道:“乐……姑姑。” 乐采薇道:“有话快说,这么别别扭扭的,你以为每个人都得顺着你不成?” “你是不是要带着元宝离开京城?”墨竹问道。 “不会。”乐采薇一口回道,她是不会带着元宝离开京城,但是元宝会不会跟着她离开就不知道了。 墨竹见她这般,自是不相信的,因为他太了解元宝了,在元宝的生命里,乐采薇是个很重要的人,甚至比他还要重要,也是曾经让他十分妒忌的事情,后来他想通了一些,乐采薇不过是元宝的师父。 “你真的不会?”墨竹明知不可能,但还是会情不自禁的来确认。 “少年,你若是相信,就不要跑来问我,既然问了我,就要相信。否则就跟没问一样,我看天这么冷,也难得你能开金口。”乐采薇目光淡淡的看着他。 墨竹抿着唇,不知道心底在想些什么。 “有行李要收拾吗?”乐采薇突然问道。 墨竹:“啊?”了一声,怔忡了半晌,这才反应过来,言道:“已经收拾好了。” 乐采薇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看你平日里阴沉沉的,但是有些眼力劲。若是元宝不愿意跟我离开,你收拾也没有用。” “他会眼着你的。”墨竹一脸的笃定。 以元宝那性子,一定会跟着她的。元宝刚被册封为容王,之前有虽有有仪式,也诏告了天下,但御史却提出要在宫中设宴,恭贺容王回归,皇帝自是很高兴,便准了御史的提议,百官齐贺,只有太子被气晕了过去,被人送回了太子府。 皇帝见太子如此,一脸失望,不过看元宝那是越来越觉得自己很是睿智,想想对于太子,也没这么上心了,反正养废了就养废了吧,这不还有一个吗? 章节目录 第283章 (1) 城中的主街,已经是清出了一条道,元宝一脸凝重的看着这一切,回头看到一眼同样立于马上的太子。 太子一脸冷意的瞪着他,太子之前怀疑过元宝,只不过那此证据因为丁太师的手段,所以没有查觉出来,导致如今才知道,可是事情已经到了不可避免的地步,冬日狩猎的关系,皇帝本想治他的罪,不过因着丁太师的求情,他的罪被免了。 元宝朝太子微微抱揖行了一礼。 太子冷哼,稍稍点头。 这时,丁太师的车马已经是走到了太子的身边,丁太师掀开车帘,声音不疾不缓,“太子,老臣作为一朝太师,若是太子有什么事情需要老臣的,老臣定是竭尽全力的。” 太子咬牙切齿,他与丁太师这些年来的争斗,丁太师并未完全的下狠手,偶尔还能看得出是手下留情,太子当初还感觉丁太师是惧怕他的身份,不敢做得太绝,如今看来,并不是如此。 纵使太子再怎么愚钝,也不可能看不出来,元宝的身份丁太师是一早就已经知道了的,只不过只有自己一直都蒙在鼓里,这些年来他与丁太师的争斗,看似很激烈,实际上每次丁太师都有手下留情的,怕也是一早就想到了这样的结果。 太子突然冷笑,嘴角有抹无奈和自嘲,原本以为自己是的控局者,没想到自己只是一颗被人玩弄的棋子罢了。这让他心里怎么能甘心? 丁太师不紧不慢的开口,:“说起来,这么多年老臣作为太子的亲舅舅,太子却从未与老臣亲近过,老臣虽心里有些遗憾,但也能理解太子,不过太子有没有想过,若是陛下仅太子一个儿子的话,太子对老臣有意见,老臣并不觉得什么,若是陛下并非只有太子一个儿子呢?”你看吧,这不就冒出了一个容王出来吗? 容王的封赏大典到底有多隆重,整个京中百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甚至皇帝还下了大赦天下的皇令,仿佛生性整个天下不知道他还有一个皇子的存在一般。 太子看着丁太师那嘴脸,明明很让人生厌,可是此时的局面,又不得不提醒他,他所存在的危机感,而眼前的丁太师却是一个可以攀附的对像。为什么要用攀附来形容,太子心里十分的清楚,纵使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对太师府却没有一丁点儿的影响。 这是丁太师在向他示好,同时也逼着他不得不去攀附于他。 太子看着前方坐在马背上的少年,风姿绰绰,才不过十几岁的少年,却让人感觉在他的身上有股睥睨一切的气势,他咬了咬牙,看了一眼笑得十分得意的丁太师,生平第一次没有对他生出厌恶之色来。 丁太师呵呵一笑,他并不介意太子对他态度,当然也不介意谁当太子,在他的眼里,只有权势才是他最喜欢,最爱追求的东西。 太子咬牙,转身回了太子府。经过元宝的时候,咬着牙,叫了元宝一声皇弟。 元宝那双灿若星辰般的眸子有抹冷意,不过一闪而逝,转而换上春风拂面的笑意,“太子殿下。” 太子一听,脸色沉了沉,嘴唇颤了颤,想说什么,欲言又止,然后却带着人马离开了。 元宝脸上那如沫春风般的微笑并没有敛去,他笑眯眯的望向丁太师,“太师今日挺辛苦,早些回家吃饭,天冷了多穿点衣裳,别冻着了,毕竟一大把年纪了,工作也不要太辛苦,身体重要。” 太师有些懵,这孩子还挺会关心人,看这样子,这表情,这态度,像不黯世事一般的存在着,可是在太师看来,他能一手掌握靖阳李氏的权力,又能与墨氏交好,绝然不简单,这样一个不简单的孩子,平日里行事十分的低调,从不张扬,对人也挺和善的,整日待人都是笑脸相迎的,让人觉得特别的单纯可亲。 “多谢容王挂念。”丁太师开口,心底虽有不甘,可是又无可奈何。 柳元瑾和丁怀玉策马而来,元宝赶紧朝他们招手。 丁怀玉一脸的笑意:“元宝,今日在大殿,表现不错啊,多少人被你的风采所折服,不愧是我丁怀玉的小弟,本兄长十分的欣慰。” 柳元瑾白了他一眼,只会拍马屁,跟他老子一个德行。 “大哥放心,以后有小爷罩着你。大哥可以胡做非为。没有人敢在你的面前,指手画脚。”元宝下意识看了一眼丁太师。 丁怀玉时常说自己被丁太师管得严,什么事都做不了主。如今元宝对他这么一说,他也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丁太师。 丁太师嘴角抽动了一下,幽幽的放下了车帘。 元宝那声音清冽,正好传入丁太师的耳中,“若是以后有人对你不敬,便是对我不敬,以后有人若是对你指手画脚,便是对我指手画脚,你尽管告诉我便是,我会替你一一记上账,然后慢慢给你报仇回来。” 丁太师气得整个张脸都有些抽动了,不过想想丁怀玉若是容王交好,那便是他放在容王身边一个绝佳的棋子,也没什么不好。 但是柳元瑾的一句话却直接折了丁太师心里那美好的算盘,“就怕丁太师贪心不足,既想拉拢太子,又想讨好容王,到最后无非两种结果,不管帮谁都是赢家,又或是两头都不讨好。”然后瞟了一眼丁怀玉。 “柳二,你不要胡说八道!大爷我向来重情重义,你又不是不知。”丁怀玉恼道。 “不知。”柳元瑾淡淡的开口:“只知丁大公子仗着家中的权势欺男霸女。” “那些女人都是自愿跟大爷我的。”丁怀玉言道,他用钱财权势将那些男人压了压,男人们便纷纷的将女人给送给他,而他不过是想让那些女人们看看自己最信任的男人们的嘴脸罢了,说到底,有权有势就是有好处,可是随时欺负别人,也可以随时显摆,任性而为。 元宝说道:“大哥,我世叔说话可能不太好听,不过他是长辈,咱也得对他尊敬点不是。尊老爱幼嘛。” 丁怀玉看了柳元瑾一眼,明明和他年纪相仿,却成了他的长辈?!这个事儿吧,丁怀玉实在是有些接受不来。 章节目录 第284章 (2) 而且看柳元瑾那一脸得意的模样,实在是让丁怀玉有种心有不甘的感觉。他脸色沉了沉,冷冷一哼,便不说话了。 柳元瑾叹了一口气,说道:“作为一个长辈,面对你们这群小辈们的要求,我也是很无奈。”顿了顿,语气凝重,又道:“容王殿下,你作为皇室的新秀,可得做好榜样,千万不能被一些心术不正的人给迷惑了。” 丁怀玉虽是纨绔,但并不傻,听柳元瑾这么一说,顿时恼了,言道:“按你这意思,就是说我是心术不正之人,会蛊惑元宝呗。” 柳元瑾道:“丁家的人,我一般都是不相信的。你爹今日在殿前替太子说话,皇上对太子已经有不满了,太子和丁家本就不对付,如今丁太师替太子说话,你以为别人看不出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就是想拉拢太子。” 丁怀玉撇嘴:“柳二,你这人吧,心思忒黑暗了,哪里有这么复杂,我爹不过是看在太子是我亲表兄的份上,所以才替太子说两句话的,再说了皇后姑姑也找了我爹,想让我爹帮忙。” 柳元瑾呵呵的一笑,“丁大娘子,你爹站太子,而你和容王交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父子俩这打的什么主意,你们丁家这是脚踏两条船,不管是太子还是元宝,到最后得到好处的总是你们。” 丁怀玉朝着柳元瑾翻了一个白眼,“大爷我可没你想得这么复杂,我与容王殿下的关系,那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认识本大爷的都知道,本大爷一向重情重义。” 元宝点头,“大哥,本殿下是相信你的。”又对柳元瑾道:“柳元瑾,我也是相信你的,我们大家都是朋友嘛,万一真的遇到什么事情,大家也要相互理解,相互包容不是?” 丁怀玉言道:“元宝这话说得很对。”自六年前他收元宝为小弟开始,元宝给他惹了不少的麻烦事,若是旁人,早就炸毛了,而丁怀玉却无所谓,因为他有一个当朝太师的爹,他自己本就胡做非为,也不介意元宝胡做非为了。 丁大少爷从小缺爱,又不被父亲认可,只想做些事情得到父亲的重视,一直都是很叛逆的,于是这种叛逆也就习惯了。 而柳元瑾也丁怀玉不同,他从小不缺爱,做事也是随心所欲,但与丁怀玉相比,他就是一个风度翩翩的世家公子。 丁怀玉非拉着元宝去吃喝玩乐,盛情难却,元宝回定北府的时候,已经是三更,府里不替他留了一盏灯,他一进院子,便看到廊道里站着一个瘦高的身影。 元宝定晴一看,有些意外,言道:“墨竹,你怎么在这里?” 墨竹闻到元宝身上的酒味,皱了皱眉,言道:“等你回来。” 元宝看墨竹那语气和表情,突然有种感觉被小媳妇抓到去外面鬼混的感觉,他甩了甩袖子,言道:“我这是应酬啊,没办法的事。” 墨竹抬袖掩鼻,“你喝酒了?” 元宝抬袖闻了闻,说道:“没有啊。”不过是丁怀玉蹭到他身上的。 墨竹一脸怨妇的模样,元宝突然一惊,然后甩掉脑子里一闪而逝的想法,他与墨竹皆是男人,墨竹定不会对他有不一样的心思吧,他可是很正常的。 墨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看得元宝心底生了毛一般,挺难受的。 “元宝!”突然一声清沉的声音传来,乐采薇手里拿着一根棍子,走到了元宝的面前,眼底有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宗政述过来拉乐采薇,试图的想要抢走乐采薇手里的棍子,“薇薇,别冲动,源芢还小,不懂事,你别气坏了身子。” 元宝看着宗政述那假仁假意的劝阻,不加思索道:“爹,你不会连我师父手里棍子都抢不到吧?少装了!” “……”宗政述松了手,站在了一旁,不紧不慢的开口:“薇薇,小孩子嘛,难免有冲动不懂事的时候,你不要生气了。” 乐采薇一脸的怒意,一手揪住元宝的耳朵,气呼呼的说道:“不是说好今日我要出城的吗?我等了你好几个时辰,结果你跑去花天酒地,把我的话当成了耳边风?老子怎么养了你这么一个逆徒?今日我不给你的点教训,我就不是你师父。” 元宝疼得嗞牙,“师父,疼疼疼。”你明明没跟我说今日要出城。 乐采薇松开了元宝的耳朵,然后直接的将元宝给揍了一顿,墨竹想要过来阻碍被宗政述一把给拉住。 墨竹急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可是被宗政述控制着,连动弹都不能,更不别说阻止了。 元宝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惨叫声一直久久的在定北侯府的上空回荡。 站在不远处的秦风和秦蓝相视了一眼,这天下敢有如此胆大包天的,除了乐采薇还能有谁?小主子如今这身份可是亲王,结果还不是一样的被采薇给揍了? 乐采薇揍得累了,扶着廊柱在喘气,“真是气死我了。” 元宝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的上前,“师父,你别生气,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明日一早我便陪你出城。” 然后看了一眼宗政述,看什么看,也不管管你女人,小心小爷我带着她去找别的男人了。 乐采薇要回师门的事情,一开始便和宗政述说了,宗政述表示愿意陪她一起,她也不好拒绝,也就同意了。 乐采薇言道:“你若是不愿意就算了。” 元宝摇头道:“我愿意的,你做什么,都是要陪着的。”又看了一眼宗政述。 宗政述觉得奇怪,元宝那眼神吧,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不过想想也是,他之前只是猜测,这会儿却是十分的确定了。 “薇薇,我已经修书一封给陛下,相信陛下也会理解的。”至于元宝嘛,那是元宝自己跟皇上去解释。 章节目录 第285章 当然,皇帝在收到宗政述的信函之后,脸色都变了,他提出必须让元宝呆在京城,宗政述觉得着吧,反正元宝跟着采薇一起去也没什么用处,不如自己去。 于是第二天天还未亮,元宝就被一道圣旨给召进了宫中,原因很简单,皇帝病恙,想让容王殿下进宫去看看,连太后身边的公公都一起跟过来了。 元宝进宫前拉着乐采薇的手,急道:“师父,你且等等我,我马上就回来,最多半个时辰。” 结果宗政述已经将所有的行李全部都准备好,让乐采薇先进马车等着,“采薇天还未亮,你若是没有睡醒,可以先眯会。” 乐采薇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掀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漆黑的一片,车厢内铺着厚厚的绒毯,还有厚厚的被子,乐采薇往上一躺,觉得宗政述说得很有道理,躺会就躺会吧。 这些日子京中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太子的势力也被削弱了不少,元宝的实力完全可以与之媲比,而且皇帝为了补偿元宝,对定北侯府也格外的纵容。 乐采薇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是大亮了,她坐了起来,声音慵懒:“元宝呢,还没有回来吗?” 突然感觉车子好像在前行,她打了一个哈欠,心想元宝怕是元宝早就回来了,也没有做过多的想法,结果一直到,到了另外一个镇的时候,乐采薇才反应壹,一把掀开车帘,却看到宗政述正坐在前面赶车,宗政述回头,脸上有着温和的笑意,“醒了吗?到了前面的那个镇子,我们再下去吃点东西。” 乐采薇放下车帘,脑有些迷茫,明明跟元宝说好的,怎么变成了宗政述?当初她与元宝商量的,宗政述若是要跟着,他们就在半路上把宗政述给甩了。 “元宝在京城。”宗政述回头,隔着车帘,他淡淡的开口。 乐采薇突然间反应了过来过来,说道:“你是故意支走元宝的吧。” “元宝暂且不适合离开京城,他急需做一件两件事情来立威,豫州城关外敌进犯,陛下打算派他前去。”宗政述那不疾不缓的境传入她的耳朵。 乐采薇心想这些原本不都是你的事情吗?她拉上元宝,本就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的,结果陪着她的是宗政述。 宗政述道:“薇薇,我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你放心的去做吧,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的。” 这意思是不管她做什么事情,他都不会介意?乐采薇坐在车内有些发呆,便觉得车内的很是压迫,许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有些事情不可避免的便只能面对,伸头望向车外,一片白茫茫之色,寒光迎面扑来,一股浓浓的寒意倒是让她清明了不少,她贪婪的呼吸着,目光极到远处的小镇招牌。 一进镇子,镇内很安静,由于下雪的原因,路上倒没几个行人,宗政述将马车侬在一家客栈门口,店里的伙计赶紧过来牵马。 伙计问道:“客官需要什么打尖还是住店?” 宗政述摆了摆手,“我们自己来。” 伙计笑呵呵的牵着马车,看到宗政述已经掀开了车帘,一个漂亮的姑娘从车厢内走出。 乐采薇看了一眼,虽说是京城附近的小镇,但也比不得京城繁华,现在快晌午,来往的客流了不多。 “来一间安静一点的厢房如何?”伙计突然说道。 乐采薇看了一眼宗政述,“也行。” 宗政述温和的一笑,他一向挺严肃,这些年来,对乐采薇倒是一直都是温和的态度,让乐采薇都忘记了他待人一向冷冽。 厢房的空间不大,却也布置的温馨,乐采薇见宗政述一直不紧不慢的安排着这一切,心下感动,咬了咬牙,说道:“宗政述。” 宗政述正将盛好的饭放在她的面前,头也没抬,声音轻沉:“嗯?” 乐采薇愣了愣,觉得他这般,真是有些在随时蛊惑她,她说道:“你似乎还没问我为何回阴诡山?” 宗政述放下手中的动作,抬眸,一双墨黑冷静的眸子朝她望过来,言道:“你若是想说,自会告诉我。”若是不愿意说,我也不会勉强。 乐采薇拿起桌上的碗筷,言道:“那还是吃吃饭吧。”她确实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对他说,不仅仅是因为愧疚,还有是因为不忍心。 宗政述见她不愿意说了,也没太过于纠结,只是不紧不慢的说道:“此次出门,只有你我二人,采薇若是有什么要做的事情,最好告诉我。” 乐采薇抬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言道:“你倒是心大,敢把这么大的家业交到元宝的手里。” 宗政述道:“并非我愿不愿意的事,从前皇上纵容着我,是因为我在朝中并没有任何的朋友,除了陵王府,而陵王府又是皇上最信任的人,当然世子与皇上都是陵王妃一手带大的。” 乐采薇一脸疑惑的望过来,“这个事情我倒是没有听说过,柳元瑾也没有跟我说过。”听起来好像有八卦的样子。 宗政述见她那突然冒着星光的眸子,无奈的说道:“其实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了,我也只是很小的时候听家父说起过一次。” 乐采薇想问宗政述你家父母离开之后,你那日子是怎么过的?但想想觉得唐突,柳二曾经跟她说过宗政述的事情,无非就是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战死,母亲后来也郁郁寡终,具体细节柳元瑾没有说,想来是件挺让人觉得残忍的事情,那时乐采薇觉得宗政述偶尔不近人情,又偶尔有些死皮赖脸,对此并没有多大的感触。 “陛下小时候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后来有一次被陵王妃看到他被人欺负,于是便说跟先帝说,她想让陛下去陵王府陪世子一起读书,世子那个时候因为陵王府的身份,很是高贵无人敢惹,陛下也还曾经想过让世子为驸马,后来倒是不了了之。陛下在陵王府里一直都是跟着世子一起受教导的,说起来世子小些时候挺聪慧,也算顽劣,有一次调皮从假山摔下来,之后就摔坏了脑袋,以后说什么做什么都有些迟钝,不过因着陵王和陵王妃的独子的关系,也没人敢说他笨,后来陛下的聪慧与世子比起来,更是格外的明显,陛下也时常惹得陵王妃很开心,陵王妃进宫的时候,也会偶尔和先帝提起陛下,渐渐的陛下在先帝那里也开始有些一些印象,先帝有一次来陵王府,遇到了正在读书的陛下,看到了陛下较之其他皇子处事态度的不同,而且挺合先帝的心意,于是先帝便渐渐的留意到了陛下的存在,陛下成年的时候,开始给陛下一些官职,让他来做,当然陛下也做得非常的优秀,又加陛下有陵王府的撑腰,很得先帝的欢心,后来陛下的势力渐渐巩固的,却又不显山露水,先帝的其他几个皇子正忙着夺嫡之事,争斗非常的厉害,陵王府坐眼旁观,从不表态支持谁。陛下那时也被调到出了外地,因着没什么母族的势力,所以被他的其他几个兄弟所忽略,在从皇子争嫡的过程中,陛下一直都没有受到牵连,后来陛下娶了丁太师的长女,丁太师那时不过是一个太守,夺嫡大战之后,陛下这个旁观者却渔人得利,再上加上一个丁太守和陵王府,先太子故后,先帝便封了陛下为太子。” 乐采薇握着筷子,夹了一块鸡肉给宗政述,若有所思道:“听你这么说来,陛下这心思挺深沉啊,我第一眼见他,就觉得他是只老狐狸,看来有些人的心机是天生的。” 宗政述见她给自己的夹的菜,倒也没有多大的意外,毕竟生活了这么多年,很多的举动,都只会当成理所当然而已,他声音低沉,缓缓而道:“若没有这样的心机,又怎么能坐稳那个位置。” 乐采薇瞠了他下奶,言道:“你倒是心大,这个时候了,还在替他说话,可真是一个忠心耿耿的臣子。” 宗政述言道:“陛下这么多年对我及其宠信,我对他忠心也是应该的。” “宠信你是因为他儿子在你的手里呗,有元宝这么一个人质在你的手里,他能不对你好一点吗?”乐采薇言道,突然又有些愤愤不平,“哦,不对,应该是说你替他背了锅,又顶了一顶帽子。就像这样。” 说着,做了一个乌龟背着厚厚的壳,走路的姿势。 宗政述怎么都觉得这动作挺别扭。 乐采薇毫不留情的说道:“绿毛乌龟!” 宗政述皱眉,想起那些时候,皇帝找到他,告诉他元宝他娘怀了元宝,但是皇帝怕丁家的人加害,于是便上宗政述顶了锅,赐婚给了宗政述,元宝他娘在与宗政述成亲之后,宗政述一直都是被调离京的状态,根本不可能有时间生儿子,元宝这便宜儿子,还是皇帝给帮的忙,想想,皇帝对一个臣子如此的用心,除了对他宗政述,也是没有谁了。 “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说中了,你心里头不高兴?”乐采薇问道,心下有些愧疚,说道:“我只是替你觉得不值得而已,皇帝就是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我看他每做一件事情,都是事先已经算计好的,拥有如此城府的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宗政目光微沉,述淡淡而道:“他毕竟是一国之君,就算将所有的朝臣玩弄于股掌之中,也是无可厚非,帝王做到他这样的,已经很非常成功的典范了。” 乐采薇轻轻的一哼,说道:“我看你这人看起来没什么毛病,行军打仗也是一把好手,怎么就这么愚忠?” “作为臣子,做好臣子的本份而已,从前在我的心里只有保护这个国家而已。”他的声音突然认真起来,“而如今,我不只想保护你而已。” 乐采薇握住筷子的手突然顿了顿,眼底闪过淡淡的清光,缓缓言道:“这个菜做得不错,你尝尝。” 宗政述见她一脸笑意盈盈的将一块土豆片夹到他的碗里,倒也没有说什么。 乐采薇夹完土豆片,顿时就有些尴尬了,埋头吃着碗里的饭,心底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有些事情,总逃避也不是个事,总得面对吧,她突然说道:“宗政述,我有话跟你说。” 宗政述淡淡的开口:“嗯。” 乐采薇见他这般无所谓的态度,顿时又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了,犹豫了许久,才道:“我此次回师门,要做什么,你就没有一丁点儿的好奇。”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我一直都在等你的说,宗政述抬眸,眸眸深邃如潭,“是为了打开乐府后山的那个结界吗?” 乐采薇那脸色一僵,皱眉,有些意外的看着他,片刻之后,又释然了,说道:“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你不愿意说,我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你若是愿意说,我也会装着很意外,当然这个他真是装不下来。 乐采薇见宗政述这般态度,说道:“我怎么感觉你在玩我呢?” 宗政述一愣,言道:“这话说得我挺委屈的,玩人的明明是你吧。” 乐采薇一惊,撇嘴,显得更加的委屈了。宗政述从前是个比较寡言的性子,当然这只针对外人,对待乐采薇却不是。 “好啦,我不怪你便是,你有什么要说的,都可以老老实实的交代了。”宗政述说道,伸手突然摸了摸她的脸。 他的手掌粗糙,乐采薇皱眉,一把将宗政述的手拂手,闷闷的说道:“别动手动脚的,刮得我脸疼。” 宗政述:“好,你说吧。” 乐采薇感觉到她此时坐在他的面前,有种被逼着说出真相的感觉,她咬了咬牙,言道:“我之所以会回师门,如你如说,是为了打开乐府后山的那个结界,我之前的记忆也回来了。”我没有跟你说,我只是觉得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章节目录 第286章 不过看宗政述那反应,那是一点也没有惊愕之色,很明显他是知道的,乐采薇说完,目光幽幽的朝他望过来,“你为什么表现得很淡定?” 宗政述道:“还行吧。”对于这样的一个夫人,他不表现得淡定又能如何? “吃饭吃饭。”乐采薇垂眸,心下有些尴尬的,早知如此,就直接跟他说好了。也省得自己给自己做了这么久的思想建设。 “我调开了所有的人,如今只有你我二人,薇薇若有什么话,什么事要做,直接告诉我便是。”宗政述言道。 乐采薇瞪了他一眼,元宝临行前的时候被皇帝叫走了,临江早些天之前也已经被他送到外面的庄子中管理庄中一些事务了,这完全就是他们两个同行了。 “宗政述,你太过分了。”乐采薇放下碗筷,眼底有丝怒意。 宗政述倒也不恼,不紧不慢的开口,“我只是相知道你当初与元宝离开京城之后,闯荡江湖所遇到的困难罢了。” 乐采薇轻哼:“我与元宝靠的是两条腿一步步走下去的。”那些日子已经过去了,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自己真是挺厉害的。拖着一个病殃殃的快要死的了小孩,硬是靠着蹭吃蹭喝蹭车然后走到到了豫州,当然也不算是走到了豫州,那是被柳元瑾给哄骗到了豫州,若不是这样,她也不可能是遇到云纾安。 宗政述说道:“所以我已经已经请人将马车给送回去了。” 乐采薇突然抬眸他,“什么意思?” “我发现元宝派了人跟着我们。”所以他才会专门找了一间厢房,并没有在大厅里坐着,为了就是避开元宝那个耳目,元宝这小子吧,越长大,人越是精,倒是没有动用定北侯府的势力,可他会利用靖阳的势力,这几年他呆在李家,而且能站稳脚不可能连一丁点儿的能力都没有,说到底,元宝那小子跟皇帝一样,都是极其会算计的,不过好在元宝比皇帝阳光积极一些,三观挺正,别人不惹他,她一般不会去理会。 “元宝除了靖阳的势力,还是听风阁的势力。”听风阁可是云纾安一手创立起来的,归元与元宝向来就关系好,元宝有什么事情,归元还不马上帮忙? 乐采薇突然笑了笑,言道:“要摆脱他们也不是不可?”她突然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这感觉跟之前带着元宝逃亡一样,刺激得很。 “正愁一路单调,如今有这么多人陪着我们玩,倒也挺有趣。”宗政述言道,看了一眼乐采薇。 乐采薇将手中的那轻衣侯令拿了起来,说道:“从前我觉得这东西留给我,挺麻烦的的,现下看来,我若不能驾驭的话,这东西,也不过是一个废铁罢了,既然这么多的势力交汇,那就一起来玩玩也好。” 宗政述见乐采薇将那轻衣令推给自己,有些意外,言道:“为何给我?” 乐采薇道:“我是天下轻衣的继承人,你应该清楚的,作为我的专属护卫,我将轻衣令交给你来保管。” 宗政述走过来,将那轻衣令塞到乐采薇的手里,“你都是由我保管的,你所有的一切都由我来保管,这个东西,你且拿好,也不会担心什么怀壁其罪的事情,有我在这里,如果连你都保护不了,那我活着也没什么意义了。” “看来我们这是嫌一路单调,给自己找点乐子了。”不过想想还是挺期待的。 归元收到元宝的信息之时,乐采薇和宗政述已经出了城,听说在京城附近的一个小镇,归元马上就放了消息,过来来查探了,虽说底下的人已经确认乐采薇和宗政述在一起,但他却收到了一个小厮送到他面前的马车,马车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封信函放在那里,归元有些懵,言道:“车内所乘坐之人呢?” 小厮探头,看到空空如也的车厢,顿时惊了,言道:“分明还有一男一女坐在里面的,怎么这会儿没人了呢,他们给了我一两银子,说让我驱车带他们来见阁主的,那姑娘还拿出了阁主的信物。” 归元转头望向一旁的熟地,言道:“他们这是调虎离山?” 熟地瞪了他一眼,“金蝉脱壳。”平日里让你多看点书,你这都看的什么书,除了小黄话本,你就不能看点别的,有意义的书籍吗?还亏得主子将阁主之位交给你,若不是听风阁根本不错,又有他们这些人在这里顶着,否则早就被你玩玩了。 归元叹气一口气,说道:“不管怎么说,采薇姑娘不想让我们跟着,我们便不跟着,只不过元宝说采薇姑娘要回师门,阴诡山那个地方听说挺凶险的,要不我们就直接派人在那里待株待兔如何?” 熟地默默的开口:“你是阁主,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归元看着熟地,说道:“那也得你们同意我的意见啊,这些年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主意多着呢,若不是因为主子的命令,你们还能信服于我?” 熟地默默的言道:“其实我们都是很讲道理的。” 归元心下有些烦躁,言道:“那你说现在怎么办?采薇鬼精着呢,从前主子还是在云侯府的时候,也就只有她敢在主子面前放肆了,其余都不敢啊。” “那是因为那些在主子面前放肆的女人全部都已经死了。”熟地言道。也就是乐采薇还活着,后来才知道她就是主子的克星,胆子不说,还挺招主子喜欢。 “罢了,我们还是去那里等着采薇吧。”归元言道,“不过我听说阴诡门并不是那么容易进入的,里面机关厚厚,我这些年来都没有探查到完整的机关图谱。” 而且那个地方是一个挺神秘的存在,每隔五年都会招收弟子,招收弟子的标准是没有的,唯一的要求就是通过到达师门的九关而已。通常下来,最后能够通过九关的人数极少。有时候几乎都没有,当然也有家族有关系的能够走个后门的,就比如乐采薇,她是轻衣侯后人,与阴诡门的渊缘不浅,才会直接进入师门,但也仅仅只是如此,乐采薇之所以能够成为前掌门的关门弟子,除了走了后山以外,嘴甜也是占了一部分。 阴诡门其实是在并川与秦川的交界之处,离青州地界也不远,只不过山高水长的,爬山越岭才会到,民风朴实,人烟稀少,确实是修身养性,杀人埋尸的好地方的。 乐采薇看着走在前面的宗政述,言道:“毛毛!” 宗政述穿着一件极其普通的平民装,与乐采薇站在一起,看起来像一个随行的小厮,还背着行李。 宗政述一听乐采薇在叫他,赶紧回头便走了回扶她。 乐采薇摆了摆手,言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觉着吧,你手里的刀能不能先找个地方存起来?” 你说你一个平民装扮,背上背着这么一把大刀,实在是太过违和了。 宗政述摸了摸刀鞘,之前二人走过一座山头的时候,他还拿来打过土匪呢,结果谁知道那些个土匪居然和采薇挺熟。 “行了,行了,就你这破刀,这么招眼,你别告诉我元宝若是真心查会查不到?”乐采薇盯着他背上的刀看了一眼。 宗政述言道:“好。” 既然是采薇要求的,那便是对的。 到了城之后,乐采薇便拉着宗政述来到了一个当铺里,将宗政述的刀往柜台上一放,吓得当铺的伙计一愣,差点儿没有吓趴下,还以为是打劫的。 乐采薇瞪了他一眼,“寄存个东西。” 伙计看了一眼那把刀,是把好刀,凶器,泛着冷森森的寒光,仿佛还能感觉到杀戮之气,对于此等凶器,若不是看它成色极好,材质也非常不同,伙计觉得是不应该收下的。 “墨氏所铸?”伙计看着那刀柄上一个小小的标记,有些惊愕。 “一百两。”乐采薇开口。 伙计惊了惊,墨氏的兵器在世面上也有流传的,朝廷中的大部分兵器图谱都是经过墨氏的改良的,但真正能标记墨氏图标兵器在世面上极少,就算是有,也是被人收藏的。别说一百两,就算是一千两,也有人愿意出高价收购。 伙计有些呆,颤颤微微道:“就一百两?” 乐采薇点头,“对,一百两,赶紧给我们写个当票,最多三个月,我们再来取,若是没有来取,按你们当铺的规矩,你们可自行处理。” 伙计一听,点头,“好的,小的这就给我安排。” 宗政述这把武器是墨竹亲手所铸造,当然墨竹也是为了元宝的关系,他想给元宝的父亲一个好的印象,于是就准备了这么一个见面礼,宗政述觉得这把刀没他以前杀敌时所用的刀好用,不过因为着做工精致,且杀气凛然,便收下了,还夸了墨竹几句,墨竹表面上挺冷静,不过眼底的表情却流露出了他的欣喜。 乐采薇将银票和当票给收了起来,然后走出了当铺,虽是冬季,天气正寒,不过暖阳高照,倒也不觉得冷。 乐采薇见宗政述回头望向当铺的大门,拉了拉他的衣袖,说道:“放心好了,有当铺给你保管,又有当票为证,他们定会替你保管得很好的,你看我多聪明,不花一分钱就能找个好的地方替你保管你的东西。” 宗政述言道:“我就是记一下这个当铺的名字。”等从阴诡门回来的时候,再过来取。 乐采薇撇嘴:“毛毛,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觉得我把你的刀当了一百两?我是这么财迷的人吗?我们相处了这么多年,你居然一点儿也不了解我。” 就是太了解了,宗政述还真担心乐采薇这架势是当真把他的刀当了一百两。 果然离开当铺之后,乐采薇拉着宗政述开始逛起了街,宗政述见她拿着一只玉镯端祥了许久,走了过去,言道:“成色一般。” 乐采薇放下玉镯,然后进了一家成衣铺,成衣铺的伙计热情的招待,还特意拿出了好几款新款式出来给乐采薇看。 “薇薇,我们不赶紧赶路吗?”都过了晌午了,天色也不早了,若是再不赶紧赶到下一个地方,只怕晚上要露宿外头了。 乐采薇一边挑着衣服,一边说道:“急什么啊,我就看看。”看好了就买。 然后她拿了一件天青色的男装过来,在宗政述的身上比划着,说道:“这件不错,买了。”然后将衣服塞给了宗政述,说道:“去换了。” 宗政述见她兴致不错,便也不好说什么,于是便拿了衣裳去里屋换了,他换衣裳的时候,便道拿了一百元的银票出来,打算把剩余的全部都交给采薇买东西。 等他换好衣裳的时候,发现采薇身上所穿的那件也是天青色的,与他身上的这套倒是挺配,原来是情侣装,顿时觉得心情很好,整个胸脯都是暖暖的。 乐采薇上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打量了他许久,越看越满意,说道:“这样子才能跟我去见我师父的嘛。” “师父脾气如何?”宗政述突然问道,他从未听采薇提起过师门的事情,当然也不知道采薇的师父到底性格如何,脾气如何,若是见了,他应该注意一些什么,想当初他去青州单独面见采薇的父母时,都没有这般紧张过,他那时是十分的自信和诚恳的,而且和采薇的父亲很谈得来。 “我师父脾气挺好,长得漂亮,又好说话。”乐采薇想了想,好像师父除了长得漂亮这个优点以外,也没其他了,不过把宗政述打扮得好一点,也能让师父见了觉得赏心悦目一些。 宗政述听了乐采薇所说,顿时放心了下来,然后屁巅屁巅的跑去付款了。 两人走在大街上,还真是郎才女貌,引得路人的齐齐回头,乐采薇倒没觉得什么,就是宗政述感觉吧,这被人围观的感觉不是很舒服,虽说他作为一国将军,也时常被百姓围观,但那时的目光也这时的目光是不一样的。 章节目录 第287章 乐采薇突然说道:“毛毛,你没有感觉这里的人看你我的眼神怪怪的。” “有点。”不过他并没有觉得什么。 乐采薇回头瞪眼了一眼那个偷看她的小伙,那小伙赶紧收回了目光,低头在小摊上挑着东西,那小摊位是卖胭脂水粉的,那个卖胭脂水粉的老大娘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乐采薇走了过去,拿起一盒胭脂,言道:“这个怎么卖?” 老大娘言道:“一两。” “有没有更贵一点的。”乐采薇拿起另外一盒开始比较,瞟了一眼那个偶尔也会偷偷看自己的小伙。 大娘言道:“有,这个是十两。”说着拿了一个精致的瓷盒过来。 乐采薇将那盒精致包装的胭脂放在小伙的面前,言道:“这位小哥哥,你买胭脂啊,给心上人买吗?这位大娘说这是这里最好的一盒。” 小伙抬头,眼底闪过一抹紧张,然后尴尬的的笑了笑。 宗政述走了过来,开始掏钱递给大娘,对采薇言道:“薇薇喜欢这个就买下了吧。” 乐采薇一脸欣喜道:“你对我可真好,我看人家那个小哥哥过来看胭脂,看了半天,都舍不得买,好在大娘脾气还好,没有赶他走。”又对大娘道:“大娘,你就便宜点买一盒好一点的胭脂给他吧。” 大娘见小伙想要走的样子,赶紧拉住了小伙,说道:“我这里有便宜一点,你既然是送给哪个姑娘的,我这里就便宜一点卖给你。” “对啊,大娘都说便宜一点卖给你了,你就买下来了吧。”乐采薇说道。 “我……我只是便宜看看。”没打算买啊,小伙有些心急,可是乐采薇却打开了一那一盒最贵的胭脂挑了一点儿抹在他的手背上。 “你看是不是成色很好?”乐采薇说道。 小伙摇头。 乐采薇:“你是说不好?”然后把这前买下来的胭脂拿了出来,说道:“大娘,我还是退了货吧。” 大娘道:“不能退了。” “大娘你这不是坑人吗?你们自己人都说成色不好。” 大娘一听,顿时一愣,瞪向那小伙,小伙也呆了,我真的没想要买胭脂的啊,我只是看看胭脂当做掩护罢了,哪怕知道这一男一女如此的不给面子,直接就给挑明了呢? 大娘说道:“快些给钱吧,你都用过了。” “不是我用的,明明是她……”小伙指着乐采薇。 顿了顿,露出恶狠狠的表情来,低头对那大娘说道:“我可是马员外家的,马员外家的公子看中了这位姑娘,你若是敢扰乱,就拿你的女儿去顶包。” 大娘顿时不说话了,摆了摆手,说道:“不买就赶紧走,别打扰我做生意。” 乐采薇看着小伙突然之间的变脸,有些疑惑。 宗政述却听到了那小伙压低声音对大娘的威胁之语,正欲动怒,乐采薇一把拉住了他,言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宗政述只得把所听到的告诉乐采薇。乐采薇说道:“听起来倒是挺有意思的。” 原来这个小镇上的恶霸马员外一家正在给那得了肺痨的儿子招亲冲喜,想在这镇上找一个姑娘,镇上人很早就听说了此事,于是第一时间就将自己的女儿给嫁了,有些没有嫁人的,也被父母送到了外地。这个马员外也是霸道,仗着自己的大舅子在京城有官职,无恶不做,又没人敢说他什么,于是就开始打起了过路人的主意,而镇子上的那些百姓为了不让自己的女儿被抓去伺候一个痨病的人,于是便联合着马员外,一起来算计那些过路的姑娘。 宗政述知道之后,挺生气,“还当真是没有王法了。” 乐采薇:“倒是不知道马员外的大舅子在京城是什么官职,居然能大到可能在一个镇上只手遮天的地步。” “不管是什么官职,落到本侯的手里,定让他好看。”宗政述冷冷的言道。 乐采薇白了他一眼,“说好只把自己当个普通人,你怎么仗势欺人呢,今日遇到我们也就罢了,若是遇到过路的没什么权势的人,那岂不是被他们欺负了吗?” 宗政述言道:“薇薇,你说怎么办?”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反正对付一两个无赖而已,并不耽误多大的事。 乐采薇若有所思:“那便去会会这个等嚣张之人。” 乐采薇被一个大娘带到了一个府宅门口,然后跟门口的守门小厮说出几句,那意只当学长的看了一眼乐采薇,然后走了到乐采薇的面前打量了许久,言道:“你是来府里应征丫环的?” 乐采薇点头。 小厮又见乐采薇身边站着的宗政述,大娘连忙说道:“那个是过来应征家丁的。” 乐采薇拉了拉宗政述的衣服,宗政述收起身上的寒意,垂眸,尽量的放低自己的气质。 小厮连看都没有看宗政述一眼,便说道:“你去后院找管理便可。”然后走到乐采薇人的面前,言道:“你来当丫环的吧,跟我过来。” 乐采薇跟着小厮一路来到了一个院子门口,一个年老的嬷嬷正在那里,小厮一脸恭敬的说道:“黄嬷嬷,人带过来了。” 黄嬷嬷打量了一眼乐采薇,很是满意的点了点了头,言道:“你随我进来。” 乐采薇一脸茫然的看了一眼四周的景色,装做初来乍到,对付什么都很好奇的样子。嬷嬷见她哪些,心下更是觉得放心。 嬷嬷将乐采薇带到一个房间里,对房间里的几个丫环言道:“把她打扮一下,晚上老爷就回来了,穿成这样怎么见人?” 乐采薇提醒道:“嬷嬷,我这身衣裳也没买几天。” 嬷嬷瞪了她一眼,“想要来府里做事,就得遵照府里的规矩。” 乐采薇心底叹了一口气,便不说话了,那些个丫环很快过来给她梳装打扮,乐采薇看着那精心打扮的容颜,又看了一眼丫环手里捧着的红色衣裳,伸手摸了摸,言道:“这员外里的丫环都穿着这么好吗?这可是绸缎,你们是不是也有?” 正要给她梳着发丫环看了一眼,言道:“你好好的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便可,多余的话不要乱问。” 乐采薇呵呵的笑,我不问也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 大约弄了一个时辰,丫环们给乐采薇换上的繁琐的喜服,乐采薇不说话,那些丫环也挺默契,什么也不说,乐采薇心想,她之所以来这里,是有目的,当然这些给她打扮的丫环和婆子也是有目的的。 只不过各自都在装着傻,一个婆子替乐采薇束好腰带,看了她一眼,眼底有可惜之色,叹息一声,说道:“姑娘,你先在这里呆着,等晚点我再带你去见少年。” 乐采薇没有理他,也懒和是理她,被折腾了这么久,也是累了,等丫环和婆子离开之后,她站了起来,扶了扶头上繁琐的头饰,却只到窗户被打开的声音,宗政述动作如风,一下子便从窗外跳了进来,见到乐采薇的时候,两只眼睛都看直了,眼底是惊艳之色,只见女子一袭红裳,眉目倾城,双眸泛着盈盈的光彩,站在那里亭亭玉立,宗政述在想,当初她嫁给他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般惊艳得让人移不开眼,只可惜他那时并没有在意,才会造成以后一直都在愧疚当中。 乐采薇提着繁琐的裙摆,说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过来扶我一把。裙子太长了。” 宗政述这才反应过来,态度有些傻,过来扶着她,言道:“实在是太漂亮了,我都看呆了。” 乐采薇瞪了他一眼,说道:“我看那些丫环和婆子不跟我说,我也没问,只怕她们把我当成了傻子,随意好哄骗的样子。” “这些头饰一般,若是和京城的比起来,差得远了。”宗政述看着乐采薇头顶上的步摇,摇了摇头。 乐采薇伸手扶了扶头上的发簪,说道,“我刚刚看过了,款式虽说老气,做工也是一般,不过嘛,却是真金的没错。”倒是可以直接顺走。 那些个走出院子的丫环和婆子回头看了一眼院子,一个高个的丫环说道:“嬷嬷,我怎么感觉那个姑娘这里有点问题。”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另一个丫环言道:“我也觉得奇怪。我看那个姑娘看起来挺聪慧的,怎么会不奇怪我们把她弄成这样?” 嬷嬷说道:“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今晚若是再找不到姑娘给少爷冲喜,那就是你们上。” 丫环们赶紧摇头,脸上一阵恐惧之意,她们才不要给一个得了痨病的人冲喜呢, 嬷嬷看着院内的灯,说道:“等吉时一到,就将她带去少爷的房间里。” 一小丫环问道:“不用拜堂吗?” 嬷嬷白了她一眼,说道:“上午的时候不是已经拜过堂了吗?” “那不是……”丫环这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嬷嬷一记眼神给瞪眼了回去,言道:“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上午那个姑娘那是福薄,没有这福气享受这荣华富贵。” 上午那个被绑着拜了堂,不过却在松了绑送到洞房的时候,突然挣脱了下人,然后一头扑入了院子里的荷花池里,救是救上来了,不过老爷觉得挺晦气,于是让人给关柴房了,那个刚刚关柴房又听人说割腕自杀了,总是没什么善终,于是又得重新特色。 然后乐采薇就送上门来了,所有的丫环和婆子都知道乐采薇是哄骗人过来干什么的,可是又不敢跟她说,怕她到时候也跟那个自杀的一样,一时间想不开,然后也来个自杀什么的。若是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们想要再找一个也是没有时间,而且这府里的丫环,也没有愿意去冲喜的。 乐采薇正在和宗政述说着话,突然听到了开门的时候,然后一个穿着丫环服饰的小姑娘走了进来,看了乐采薇一眼,见乐采薇正坐在桌前,一脸没心没肺的喝着茶,丫环咬了咬牙,言道:“姑娘,你快些走吧。” 乐采薇一脸的疑惑,“为何要走啊。” 丫环看了一眼乐采薇,觉得此女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起来不傻,可是实际上却是傻得不行,她言道:“姑娘难得没发现你来这里不是来当丫环的吗?” 乐采薇抬了抬衣袖,言道:“你们府里一个丫环都穿这么好的衣裳,倒是头一回见,还有就是这裙子太繁琐了,不好做事啊。” 丫环看到乐采薇这般无知的态度,顿时有些急了,说道:“姑娘,你到底是真傻还纯傻?谁都知道马员外想给自己有痨病的儿子冲喜,娶一个女子进门。马少爷除了有痨病以外,还经常虐待下人,逼着下人近身伺候,吃除了吃过的食物,有好几个丫环染病死了,被扔到了乱葬岗,马员外为了掩人耳目,直接将那些传染了痨病的丫环,一把火烧了。” 乐采薇愣了愣,目光锐利的看着她,说道:“你是何人,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况且我与你也没什么关系。” 丫环说道:“我叫小多,我姐姐就是被马少爷给折磨死的。” “那你同我说这句话,到底有什么意义?”作为一个无缘故的人,这个叫小多丫环的举动,很令乐采薇怀疑。 小多说道:“我的意思是说姑娘你快些离开这里。” “我若是离开了,不会追究到你们吗?”乐采薇好奇的问道。 小多开口:“有我在,姑娘不会有事的。” “说实话,你对我如此,我觉得很是奇怪。我凭什么要相信你所说的话呢?”乐采薇说道。 小多言道:“姑娘与我姐姐很像,我不希望姑娘有任何的伤害。” 当然她说这话,乐采薇是完全不会相信的。这天底下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处。 小多言道:“姑娘且放心好了,只要你离开这里,就会安全无恙,我定会想办法替姐姐赢得离开这里的时间。” 乐采薇若有所思的瞪着他,说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可以直接跟我说。” 章节目录 第288章 敌对(改正) 小多那又清澈的眸底突然泛现起一丝狠戾之色,说道:“我要替我姐姐报仇,你把衣服脱下来,我来替你。你也不想死吧,我这是为你好。”越是说到最后,她越是急躁起来。 乐采薇一脸冷静的盯着她,缓缓而道:“你觉得你有什么能力替你姐姐报仇?” 小多言道:“那个痨病躺在床上快要死了,我只要将他杀了,就能替我姐姐报仇了,我从小力气就很大,杀一个病殃子还是很容易的,只要你把衣服换给我。” “为何你之前没有去跟人说?”乐采薇一脸的疑惑,之前马府不是一直在找适龄的女子给那痨病的儿子冲喜吗? 小多说道:“我娘啊,把我关了起来,我今日好不容易才从哪里混出来的,我也是在这娘府里做事的,她在老夫人院里伺候老夫人,她把我关地窖里,跟管事的说我回老家了。她不让我给姐姐报仇。” 乐采薇悻悻的摆了摆手,说道:“你知道那些丫环婆子把我弄成这样,花了之长的时间吗?差不多两个时辰啊,你就这么冒冒失失的冲进来,一句说你要我把这衣服给换下来,我就给你换下来不成?” “那你要怎么样啊。”小多急得不行,眼底泛着红光。 乐采薇说道:“不过是个痨病的,反正也活不了多久,腹得着你来报仇,到时候你还得把自己的搭进去,到时候你的父母有多伤心?” 小多不愿意听,她的娘也是这么跟她说的,只是她从小跟姐姐要好,姐姐有什么东西都会分给她,再加上她年纪尚小,冲动是很正常的,乐采薇语重心长,“你放心吧,回头我夫你看看那牙痨病到底还有活多久。” “那病是会传染的,你难道就不害怕吗?我这可是为了你好。”小多急了。 “你放心吧,我是不会害怕的,再说了马员外家就是这么一个儿子,等他儿子死了,他那家业怎么着也得分我一半吧。”乐采薇不紧不慢的开口。 小多脸色一沉,言道:“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然后恶狠狠的说道:“你若现在不走,一进了洞房便走不了,你当真以为洞房里也就他那痨病的儿子吗?还还有几个力气很大的婆子呆在那里,到时候你若反抗,那几个力气很大的婆子便会抓住你,让你动弹不得,而后任由着那痨病鬼折磨你。” 乐采薇见她说得咬牙切齿,无奈的摇了摇头,“既然如此,你若代替我去,那也不是同样的结果吗?你说我去送死,我看你才是真的去送死。”再说了,到时候死的是谁也不一定呢,她一意识的看了一眼屏风后面的身影,有宗政述在这里,怎么着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人欺负呢。 “你这贱人怎么说不通呢?”小多急了,说话那语气也没那么好了。 乐采薇觉得此事必有蹊跷,若有所思看着她,言道:“我看你说话一点儿都不真实,前后矛盾得很。” 小多眼底闪过一抹慌乱,咬了咬牙道:“你别胡说,你要去送死,我也拦不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说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 乐采薇更是疑惑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冲着宗政述所在的方向言道:“你说奇怪不奇怪?” 宗政述缓缓的走了出来,“我感觉到那丫环身上的气息像是习武之人。” 难怪她说她不怕那些人,原来是如此。 脚下突然传来咝咝的声音,乐采薇一低头,看到脚下一条青花蛇正在地板上游动着,缓缓的吐着信子,她皱眉,“大冬天,居然还有蛇出没,真是意外的惊喜。” “冬天的蛇怎么还能动?”宗政述皱眉。 “这蛇挺特别的。”乐采薇弯腰,将那蛇抓在手里,蛇头经红的,吐着信子,蛇身不过手指粗而已,乐采薇打量了蛇许久,无奈的说道:“太小,不太好吃。” 宗政述提醒:“小心点。”别总想着吃,小心那蛇咬你。 然后乐采薇从身上掏出一颗黑色的药丸塞蛇的嘴里,蛇挣扎了一下,便将那药丸给吐了,乐采薇将小蛇往随身携带的小包里一放,“正好能卖个好价值。” 宗政述无奈的摇头,想起刚刚那小丫环的话,言道:“那个叫小多的丫环很可疑。” 乐采薇应该言道:“不是很可疑,是非常的可疑。”她扶了扶头顶繁重的发饰,瞟了一眼宗政述。 “好吧,我去跟着她。”宗政述刚刚转身,突然又回头:“呆在这里,哪里也不许去,若是被人强拉着去那个什么痨病鬼那里,就给我发个信号。” 若是不是因为她非要玩,他也不会纵容她给人家当什么冲喜新娘,不过好在没有拜堂这个程序,否则他非得拎着她打一顿屁股不可。 乐采薇摆了摆手,“放心!” 她越是这么说,他越来越不放心,别看她好像什么都不惧。可有时候就是太过于胆大了。宗政述又叮嘱了一句,这才离开。 宗政述离开之后,有嬷嬷过来请乐采薇过去少爷的院子,如宗政述所料,她想也没想就跟着去了。 刚刚走到马少爷院子,便听到一阵阵嘶心裂肺般的咳嗽声,乐采薇那脚步顿了顿,肩膀被一个婆子狠狠的推了一下。 “赶紧走,少爷在里面等着了!”那婆子语气冷厉。 乐采薇拍了拍婆子刚刚推过的地方,漫不经心的开口:“听你家少爷咳成这个样子,还要洞房花烛,能不能得行啊。” 那婆子本以为乐采薇应该反抗一下的,却听她这么般云淡风轻的话,明显有些意外,冷冷一哼道:“这个就不是你需要管的事情了。” 乐采薇也跟着冷哼了一句,迈入了房内,房内一股说不上来的奇怪味道,乐采薇看到带她过来的那两个婆子已经掩鼻而去,顺带将房门给关上了。 乐采薇回头看了一眼被关上的房门,漫不经心的开口,“怎么没上锁?”按照套路,这个时候若是要逼良为娼的话,应该要把门关上的,这员外府里的下人啊,还真是挺自大。 咳嗽声还在继续,乐采薇看到那个穿着红色嫁衣坐在床上,咳得满嘴是血的男人,真怀疑他下一秒就会把肺都给咳出来。 几个看起来身强力壮的婆子突然站了出来,看了乐采薇一眼,眼底有不屑,言道:“少夫人。” 乐采薇:“不敢当!” 婆子:“……”这么淡定? 马少爷抬头:“……”眼底有迷茫之色。 乐采薇走到桌边坐下,挑了挑桌上盘子里几个饺子,夹生的!无奈的摇了摇头,想要倒水杯,闻了闻那茶壶里的水,也占染了怪味。 婆子们看到这新娘子这么淡定,言道:“少夫人,请更衣。” 乐尔薇扶了扶头上的发冠,说道:“不用了,我觉得挺好。”等会跑路的时候,都穿在身上了,到了下了个地方,再脱下来卖了钱。 婆子们态度强硬了一些,言道:“请少夫人更衣。” 乐采薇起身,走到那个马少爷的身边,目光凛凛的盯着他。 那马少爷眼底闪过一道阴冷的寒光,指着乐采薇道:“大……胆!” 乐采薇冲着他恼道:“大什么胆!我看你年纪不大,也活不了多久了,都要死了还整那么多造孽的事情,你说你死后会不会下地狱?” “绑……绑起来。”马少爷气得身体都在颤抖,咳得便更加的猛烈了。 婆子们冲过来对乐采薇动粗,结果才靠近乐采薇便倒在地上。马少爷一脸不可置信的瞪着乐采薇。 乐采薇一脸的疑惑,又见马少爷阴森森的瞪着自己,冲他吼道:“瞪你娘个蛋,老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还没动手呢,哪里知道这些婆子就倒了。 “你……你怎可出言如此粗陋?”马少爷没想到这女人不仅粗陋,脾气还很暴。 乐采薇赶紧言道:“不好意思,我一急就想骂人!” 她踢了踢脚下的那几个婆子,晕得挺彻底,却听耳边有风声,一个青影出现在房间里,正是那个叫做小多的丫环。 小多手里抓着一把匕首,匕首指着那个坐在床上的马少爷,目光厉厉,:“你这死鬼,今日我便替我姐姐报仇。” 乐采薇吃惊的看着她,言道:“你这话说得,挺怪的。” 小多:“他本来就是个死鬼!” 乐采薇后退了一步,示意道:“您随意。”看来宗政述说得没错,这个叫小多的丫环,武功不弱。 小多朝床上的马少爷冲了过去,却在快要刺到马少爷的时候,突然掉了个头,朝乐采薇刺过来。 乐采薇一怔,眼睛被寒光刺到,反应不及,却突然听到当的一声,那刺向她的匕首被打落,宗政述一把将她给搂了过来,目光冷冷的看着小多。 小多呵呵的笑,眼底全然是不屑。 乐采薇在刚刚宗政述打掉小多的匕首时,便看到小多那衣袖里撒出来的粉末,皱眉,却看到宗政述手背上爬着的细若微尘的虫,她脸色一沉,言道:“毒虫?” 小多冷笑,“没想到被你看出来了。” “你是什么人?”宗政述垂眸看了一眼手背,倒也没在乎。 “等你们死了,可以去阎王殿问。”小多冷笑,那态度十分的嚣张。 乐采薇说道:“你们若不是生死谷的人?”江湖上与阴诡门有敌对关系的怕只有生死谷的人了,居说当初阴诡门与生死谷同出一宗,只不过后来发生了争执,所以才会分道扬镳,还成了不死不休的敌对。 阴诡门的弟子极少出现在江湖中就算出现也很低调隐密,不会大张旗鼓的说自己出自于哪里。而生死谷的不同,她们在江湖上的传闻就是决定你生死的。 小多呵呵一笑,“没曾到你竟然看出来了。” 乐采薇白了她一眼,“你当老子跟你一样白痴?屡次使有的招式与阴诡门十分的相似,不是生死谷的是谁?” “也不知道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乐采薇望向她。 小多说道:“我们生死谷就是看不惯你们阴诡门的人!在江湖上见到一个杀一个。” “神经病!”乐采薇哼道。 小多言道:“师尊明明留下了他独创的绝世秘籍,你们阴诡门隐瞒了这么多年,明明都是出于同宗,凭什么你们能拥有师尊的衣钵传承,而我们没有,分明就是你们用阴毒的手段隐瞒了。” 乐采薇托着下巴,若有所思道:“这些恩怨我倒是没有听师父说过。你们有什么目的,明着说不就行了吗?干嘛要编出如此拙劣的借口,你以为这很有说服力?” “他身上的毒虫细若微尘,一旦沾上皮肤,便摆脱不了,等着那些毒虫吞食血肉吧。”小多威胁道。 乐采薇冷笑,长袖一扬,一阵黑雾便在宗政述的面前扬开,黑雾落在他的身上,隐约看到有灰尘掉落在地,若是仔细一看正是那些细若灰尘的虫,乐采薇冷哼:“跟我斗毒?你可真有意思?” 小多愣住,“倒没想到你居然还有一些手段。” 乐采薇谦虚道:“不敢当。” 小多咬牙:“我今日一定要杀了你。”好回去领赏,师父说过,只要杀一个阴诡门的,就可以得门派秘籍一份。她实在想要。 乐采薇提醒道:“这位妹子,你确定你今日来是要杀我的?我之前不是听你是你杀人家马少爷的吗?作为一个女人,说话如此的出尔反尔,你觉得合适吗?” 合适啊,有什么不合适的,小多咬牙,冲着乐采薇扬出一把毒粉,那毒粉带有腐蚀性,宗政述一扬袖,内力将毒粉给震了回去,小多脸色一沉,赶紧避开,却还是有毒粉落到了她的身上,顿时一股烧焦的气味传来。 “你们……”小多气愤不已,冲过来要对付乐采薇,肩膀却突然被一只瘦骨嶙峋的手抓住,然后一阵猛烈的咳嗽声传来,一股恶心的气体扑到了她的脸上,她突然回头,看到了马少爷那张黑沉沉的脸。 章节目录 第289章 。 小多被那股恶臭给惊了,愤愤的一把将人给推开,回头的时候,乐采薇和宗政述已经不见了踪影,那一夜,首富马员外家走水,所有的人全部都葬身火海。 乐采薇离城的时候,看到城内的火光,眼底有愤怒之意,“生死谷的人实在是太嚣张了,真把自己当成决定人生死的了?” 宗政述言道:“倒是可怜那些无辜的人。” 乐采薇言道:“马员外一家恶名昭着。不过这生死谷的人出现在江湖,且在暗处,他们能看穿我的身份,但也是不简单,不如让归元去查查。” 归元是云纾安的人,宗政述一听,摇头:“让镖局的人去查查。” 天下轻衣眼线多广,乐采薇看着他,眼底有抹了然的光芒,点了点头,“你说得也对,这生死谷的也不知道得了什么后台,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来对付阴诡门了,不如我们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后台。” 不过生死谷人在江湖上一露脸,便会有很多的江湖势力听闻名号,热情款待,若是有天下轻衣插手,但他们以后在江湖上的行踪也是很困难。 “这里是哪里?”宗政述跟着乐采薇来到一个荆棘满林的地方,“这个地方根本就没有路。” “这是去师门最近的一条路了,也是唯一的一条路。”乐采薇看了一眼,一眼没有看到尽头的荆棘言道:“阴诡门的弟子若是要下山,就必须经历九重关卡,回师门的时候,也必须经历这些,也这是为了防止有奸细混入师门。” “若是奸细,自然也会如师门弟子一般,想尽办法通过。”宗政述言道。 “若是真有这能耐,那也不什么好说的,当初应江被逐出师门的时候,宗门给他过一次机会,那便是通过师门试炼的九重关卡,若是通过了,蛊宗的宗主会考虑重新收他回宗门。”只可惜后来应江没有回去,并非他不愿意回去,而是他压根就闯不过九重关卡,被逐出师门之后,他整日里以酒消愁,别人只会以为他只是一个乞丐,并不会认为他是那个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阴诡门派弟子,当然了,应江也想过要回师门的,但奈何闯不过啊。 “我们先过去吧。”乐采薇说道,伸手去扒荆棘,宗政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但是她的手指被荆棘划过,露出血痕,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一把将她搂了起来。 乐采薇只觉得身体一下子腾空,顿时宗政述已经一跃而起,踩着荆棘飞掠而去。 终于落地,眼前出现了一条小道,小道蜿蜒朝前延伸,乐采薇拍了拍宗政述的肩膀,“先放我下来。” “这一重关卡倒是挺容易过的。”宗政述言道,不就是个荆棘林吗?也没多长,一下子就通过了。 乐采薇道:“这是第一重关卡的入口。” 宗政述一愣,实在是意外,看着这一条蜿蜒前行的小道,他顿时疑惑不已。 乐采薇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这能往师门的关卡到底有多变态了。”实在是太变态了。两人在约走了一里多地的样子,却见一个农庄,有人家田间菜地里劳作着。 “怎么进了一个村子?”宗政述意外。 乐采薇言道:“是啊,就是个村子,你进了村子就知道了。”乐采薇带着宗政述进村,走到村子口,看到一块木牌,木牌下方有一个小木箱子,她将和伸入木箱内,掏出一个不薄不厚的文书样的东西出现。 宗政述伸头过来,看到上面的字,言道:“是什么意思?” 乐采薇言道:“就是收集所有村民的签字画押。你说变态不变态?不能有任何的强迫,也只让那些村民自己自愿签上名字。” 乐采薇翻开文书的另一面,里面有一句话,那便是让所有的村民认可自己是最优秀的人,她咬牙切齿,“这这么奇怪的要求到底是谁写在这里的?” 宗政述看了一眼,说道:“也不算是奇怪。” “算了,算了,我们还是先进去吧。”乐采薇将信函一收,,朝村口的方向而去。 宗政述赶紧跟了上去,言道:“现下你打算做什么?” “当然去合计一下这个村子里到底有多少户人家,我看这张上面必须要有一百个人的签字画押。”乐采薇心底闷闷的,要说坑徒弟的师门,非阴诡门莫属。 乐采薇和宗政述走到一户人家门口,见这户人家的院门虚掩着,乐采薇用手轻轻的一推,便将院门给推开了,里面有男女互动的声音,宗政述抬手,乐采薇只觉得眼前一道深蓝色晃了一下眼,身体被人搂着,从院子里院了出来。 “里面不是有人吗?我去叫人出来便可?”乐采薇一脸的疑惑,言道。 宗政述听力比乐采药向敏锐许多,刚刚那里面确实是有人,不过那里面的人大白天的在做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当然并非他矫情,而是一方面他们不知道里面是家什么人,若是冒然闯入,必会影响里面的二人,到时候惹怒了他们,肯定是件棘手的事情。 “要不去别家看看。”宗政述言道。 乐采薇想了想,又看了一眼房内,房内好像听到了吱呀吱呀的声音,想说什么,见宗政述已经离开,只好撇了撇嘴嘴,然后跟上了上去。 宗政述在在路上遇到一个挑水的大爷,他从老大爷的手里将担子给挑了过来,老大爷见此,满脸堆着笑,看着乐采薇。 乐采薇叹了一口气,“好吧,我要上山。” 老大爷呵呵的笑,说道:“你们帮我挑了水打扫了之后,我便告诉你这里的情况。” 乐采薇点了点头,过来扶他说道:“这里一共多少户,您知道吗?” 老大爷点头,“他们都叫我水伯。” 乐采薇很轻易的从水伯那里打听到了那个村庄的一些大致情况,到了饭点的时候,水伯要求他们做饭,乐采薇站在厨房里,盯着那条活蹦乱跳的鱼,一把抓住鱼,往案板上一放,手中的菜刀往鱼肚上一划,很完美的将鱼给解剖了。 解剖完鱼,她将菜刀往案板上一放,说道:“毛毛,还是你来吧。” 宗政述接过乐采薇手里的菜刀开始切菜,很快一桌简单的饭菜上桌,水伯看了一眼,很满意的的点了点头,说道:“你们想让老夫做什么事?” 乐采薇掏出文书,说道:“也不什么大事,不过是请您在这上面画个押摁个手印便可,您的名字刚刚我已经替您写上了。” 水伯真吃着鱼,看了一眼,拿过乐采薇递过来的印泥,在自己的名字摁上了手印,言道:“前两年也有一个年轻青年想要上山,不过很可惜,连我们这个小小的天舒村都没有通过。” 乐采薇听此,微微的皱眉,却想不起来到底会是谁? 突然村子里响起了一阵骚乱,水伯家的院门被人拍打着,水伯放下碗筷,站了起来,走出去开门,却听到一个惊惶的声音:“水伯,刘大壮死了,你快去看看吧,里正已经过去了。” 乐采薇与宗政述互视了一眼,“去看看?” 宗政述点了点头,“看来有事情发生。”想要尽快回师门的想法还知不知道行不行? 水伯进了屋,坐在饭桌前端起了碗筷,长长的叹气,”想不到啊,年纪轻轻的就死了。一点儿征兆都没有。 “李大壮是谁?住在何处?可知怎么死的?”采薇问道。 水伯扒了两口饭,言道:“就是村子里的一个小混混,整日里无所事事,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村子里的保安队也拿他没有办法,后来只要他不是偷太贵重的东西,村民也就没有追究了。” 乐采薇和宗政述纷纷放下碗筷站了起来,朝门外走,水伯眼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依旧坐在桌前吃着饭。 乐采薇走出院子,拉住一个妇人言道:“李大壮家住哪儿?” 妇人看都没有看乐采薇,只是说道:“李大壮家在村尾,不过你也不用去他家的了,他死了。” “死哪儿?”宗政述声音沉沉。 那妇人听到陌生男人的声音,回头,看到宗政述,眼底明显有抹惊愕之色,言道:“据说是为了找张寡妇,去爬了张寡妇家的墙,结果从墙头摔下来,脑袋砸钉耙上,就死了。” 张寡妇家的门口围了不少的人,那个张寡妇家正是之前乐采薇与宗政述打算进去的那家,前后也不过一个时辰而已,乐采薇当时也是推开了张寡妇家的院门才进来的,她听到了屋内有声音,却没有听到任何的争吵之声,更没有看到有人爬墙进去。 乐采薇走近的时候,看到东侧的墙角下躺着一个人,脑袋被钉耙的尖钉给穿透,血流了一地,血口还未凝固,刚死不到半个时辰。 一个穿着清凉的妇人站在人群当中,吓得瑟瑟发抖,那模样楚楚动人,身材也挺丰满有型,看得在场的男人们一阵的激动,热血沸腾的,明明死了人,让人见了,觉得脊背发凉,可是此时在场的男人们却只感觉到了火热的温度。 乐采薇走过来检查死者的尸体,许久,抬头望向张寡妇,道:“你说他是爬了你家的院墙,一不小心正好掉到了钉耙上的吗?” 张寡妇很惊惶的朝乐采薇望着过来,“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个李大壮平日里就垂涎奴家,有几次都在暗示奴家,奴家很害怕,跟里正说过了,可是里正却说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李大壮的动机,便不了了之。” 乐采薇检查了一下整个东墙,“你说他是爬墙进来才不小心摔到钉耙上丧命的?” 张寡妇言道:“我本来在里屋做饭,听到声音就马上出来看了,结果看到了李大壮就死在这里。” “他若是想对你图谋不轨,为何不直接走大门?”乐采薇指了指院门,她和宗政述之前也是这么大摇大摆的进了院子的,只不过后来宗政述硬拉着她离开了。 宗政述的眼底顿时有抹了然的光芒,目光凌厉的望向张寡妇,张寡妇感觉到有人注视着自己,抬眸的时候,正好看到宗政述,然后朝宗政述抛了一个媚眼。 里面捊着胡子,目光睨了一眼乐采薇和宗政述,“原来村子里来了客人。” 乐采薇说道:“若是爬墙的话,为何这墙上一点儿攀爬的痕迹都没有?” 只见张寡妇那眼神闪烁了一下,垂眸不语。 里正走过来,也检查了一翻,然后说道:“这位姑娘说得没错。” 围观的村民开始议论纷纷起来,那死者如果不是爬墙的话,那便是自己走路摔到那钉耙上面的? 当然这种解释太过于强词夺理,因为死者若是要见张寡妇,也可以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进入,而不是爬墙。 里正说道:“这件事情还未搞清楚,大家先散了。”又看了一眼乐采薇,说道:“这位姑娘不知尊信大名?” “乐采薇!”她低头,翻看着尸体,那动作熟练镇定。 里正意味觉深长的看了一眼乐采薇,然后转头对围观的群众道:“大伙都散了!” 围观的群众听了里正的话,慢慢的离开,张寡妇还怔怔的站在那里,她指着地上那具尸体,说道:“里正大人,这个可怎么办?不弄走吗?太可怕了。” 里正被张寡妇那身清凉透肉的装扮给晃花了眼,都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了,稳了稳情情绪,说道:“这个地方是死者的死亡现场,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现场不可破坏,尸体是不会动的。” 张寡妇不乐意的,言道:“那你们就把这么一具恐怖的尸体摆在我的院子里吗?我一个妇道人家,胆儿可小了。” 里正打量了张寡妇一眼,说道:“那你收拾两件衣服去住山神庙去。” 张寡妇看了一眼那具尸体,咬了啼牙道:“那也只能这样了。”说着便进了屋收拾行李。 里正说道:“乐姑娘,你看出什么了没有?” 乐采薇言道:“这么明显的谋杀,却非装做误伤。” “谋杀?”里正一惊,“村子里的每一个人都了解,可能会做些坏事,但绝不可能杀人啊,你是不是胡说啊。” 章节目录 第290章 “我是不是胡说,里正查一下不就好了吗?”乐采薇言道,指了指死者,“这个人的所有事情,你能祥细的告知我一下吗?” 里正言道:“大壮从小到大没有父母,他的奶奶去年也过世了,倒是娶了一个媳妇,不过后来跑了。” 乐采薇皱眉:“跑了?”就这么一个村子,能跑到哪里去?难道还跑到外面去了? 里正掩嘴,轻咳了一声,说道:“其实也就是从外面买回来的一个女子。” “贩卖?”乐采薇皱眉,“若是奴籍可向官府请求援助,捉拿回来,看里正这意思,似乎这买回来的女子不是。” 里正脸色有些尴尬,言道:“乐姑娘,此事自有定论,我们现在说的是大壮之死这个事情。”所以请不要转移话题好吗?里正的脸色明显不怎么好看,若不是因为她是阴诡门派的弟子,这里压根就不会让她留下。 “好吧,那你说说看。”乐采薇开口,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小壮的媳妇走了之后,大壮也出去找过,不过后来断了一条腿才回来的,回来之后,就整日无所事事,与张寡妇的关系有些暧昧。” “我看那张寡妇与谁都有暧昧的样子。”乐采薇想过那张寡妇那勾人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宗政述,顿时心里有十分的不舒服。 里正眼底闪过一抹尴尬之色,说道:“这个好像也大壮之死这事情无关。” “怎么无关?你看死者就是死在她家院子里的,而且还是爬了她家的墙,我想去屋里查控一下。”乐采薇说着,便往屋里走。 里正也拦不了,再说就算是他拦了,宗政述在,他也没办法。 进了里屋,里面的装饰还算是简单整洁,外面的桌上摆着几颗刚挖的土豆,乐采薇看了一眼,转身进了里屋,里屋里倒是没有外面的这么整洁,床幔和窗帘皆是粉色的色调,张寡妇的贴身衣物扔下都是,空气里还有一股胭脂的厚重香味,乐采薇拧起一件衣服,言道:“透明的。” “不好看。”宗政述摇头。 “你又没看过。”乐采薇语气里有意味深长的味道。 “不用看。”就知道肯定难看,再说了,若是采薇穿,他肯定会看。 乐采薇撇嘴,放下那件衣服,走到窗帘处,然后拉开了窗帘,窗户外面是一声菜地,她伸手将窗台上的一些木屑给拂了下来,又看到窗户外面有一些凌乱的脚步,看起来不是一天两天能够踩出来的,说没有问题,那简直是不可能的。 里正言道:“到底如何了?” 乐采薇摇了摇头:“先这样吧,里正大人,麻烦你派几个人保护好现场,至于那个张寡妇,你先给她找个地方住着,把这里封锁起来。” 里正想了想,便道:“那也只能如此了。” 乐采薇和宗政述住在山神庙里,合计着用什么方法能得到村中所有的信任,她倒是在村子里转了转,打算让宗政述牺牲一下。 宗政述听了她的计较,言道:“如何个牺牲法?” 乐采薇言道:“若是女的,你就去色诱她们,若是男女的,你就去威逼他们!” 宗政述听了这威逼色诱,脸色非常的难看,他凑近乐采薇,一把将她拉入怀里,低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主意倒是挺不错,不如我们先来演练一下。”若是觉得威逼利诱很好的话,那我只能对你威逼利诱了。 呼吸相闻,乐采薇脸色不悦,恼道:“你还真觉得不错?”他居然真的想跟别的女人来个色诱的手段,想到此处,又恨恨的骂了一句,“狐狸精!” 宗政述低头,吻住她还想骂人的嘴,一个旋转将她压在案台处,压低声音轻轻的说道:“薇薇,你是想弄死我是吧。” “你……你想怎么样?”乐采薇捂着跳得激烈的心口,脸红得滴血,她从前也就言语上调戏几句,而他也不以为意,不挺配合,却没有如此轻狂的举动,而她却一直以为他应该是不爱女色的,不然像她这么一个美丽动人,妩媚倾城的美女在他的面前,他都一直都是君子行为。 “不好好治治你,你都不知道你几斤几两了。”宗政述忍住胸口激烈的欲望,一把将她抱到了山神像的后面,一下子便点住了她的穴道,嘴唇贴近她的耳朵道:“不要再想着别人了,我已经纵容了你这么久,今日你便回报我吧。” 乐采薇全身不能动弹,连说话都说不出,哼哼,眼底有恼羞成怒之色。 “里面有人吧。” 突然外面响起了一声娇柔的声音,那声音柔媚入骨,嗲到让人心底生毛,乐采薇冷不丁的心下一冷,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然后一脸恼意的瞪向宗政述,住手,住手啊。 宗政述眼底有杀人的寒意,他极不自愿的拉好乐采薇的衣服,解开了她的穴道。 乐采薇一时间被解除了禁锢,拉好衣服,从神像后面走了出来,还不忘回头骂了宗政述一句,“亵渎神灵,小心报应。” 宗政述神色淡淡的看了一眼山神像,言道:“不惧神灵。” 乐采薇咬牙,这货曾经是个杀神,确实是不惧神灵。 张寡妇扭着细腰,胸口的领子几乎都要拉到肚脐了,里面还是镂空的,实在是……乐采薇她看了都有种想狠狠压倒她的冲动,当然她是想压倒她狠狠的揍一顿。 张寡妇那眼神从一进来就没有离开过宗政述,哪怕宗政述眼底的寒意都能杀人。 “哟,大爷这是怎么啦?脸色这么不好,是不是人家姑娘惹你生气啦?”然后瞪向乐采薇,不悦道:“你说你一个女人,干嘛惹人家生气?” 乐采薇一时间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我惹他生气?”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是我惹他生气的? “这里也就你们二人,我刚刚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他脸色不好,不是你惹他生气那是谁?难道还有其他的贱人不成?”张寡妇一脸轻蔑地看了一眼乐采薇。 乐采薇说道:“还真是其他的贱人惹他生气的。” 张寡妇左右看了一眼,冷冷一哼,“还嘴硬!”然后靠近宗政述,“宗爷,你也别恼,她惹你生气,我来替她给你陪个不是。” 乐采薇的下巴都要惊掉了,“你是我什么人,用得着你来陪个不是?”当然重点不是这个,而是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惹他生气的? “你看你就是不懂事呢,我这是在为你好,你居然还不知,怎么这样呢。”张寡妇甩了甩手中的帕子,一股浓浓的香味迎面而来。 乐采薇被呛着了,宗政述赶紧过来扶她,声音关切,“怎么啦?是不是着了凉。” 乐采薇指着张寡妇道:“咳嗽倒是不是重点,重点是辣眼睛。” 宗政述看了一眼张寡妇,皱眉道:“确实是辣眼睛,夫人真是高见。” “夫人?”张寡妇一愣,有种被打脸的感觉,他们是夫妻吗?看起来不像啊,这姑娘连地妇人的发髻都没挽,而且她跟在人家宗政述的身后,看起来哪里像夫人,分明就是丫环。 乐采薇哪里知道张寡妇是这样个想法,明明宗政述才是跟在她身后的护卫,难道自己就这么没有主子相? 乐采薇抬眸,朝宗政述使了一个眼色,从手中那文碟塞到宗政述的手里,宗政述当然知道她是什么样意思,心底一恼,“别闹了。” 乐采薇一脸委屈的看着他,你干不干,这个女人是个奇葩,趁着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找男人,你赶紧让她摁个手印画个押什么的。 宗政述极其不情愿看着乐采薇,你这么看着我也没有用,我不会去,便不会去的。 “宗爷啊,你看你脸色这么不好,还要跟你的夫人置气,您看您夫人也是不懂事。怎么能惹夫君生气呢,一点儿也不懂得做为一个妻子应该做的本份。”张寡妇自顾自的说着,慢慢的靠近宗政述,却不知宗政述总是离她有一段距离。 张寡妇也不恼,那双眼睛滴溜溜的勾人魂魄一般,说话的声音也是嗲柔,若是那是心术荡漾的男人听了,必是把持不住的。 宗政述被她缠得有些烦,想动手,又想与乐采薇此行的目的,便道:“关于死者爬了张夫人家的墙,而被墙下钉耙钉死的事情,在下怀疑是不是张夫人的情人所为?” 张寡妇听了这话,明显的一愣,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宗政述会如此的直白,连个修饰都不用。她笑眯眯道:“宗爷可不要侮辱奴家,奴家一直都是洁身自好的,自奴家夫君死了之后,奴家可一直都是守身如玉的,根本没有什么不三不四的男人呢。” 乐采薇听她这般不要脸的话,抹了抹额上的汗,言道:“那是不是那个死者爬墙想要偷会张夫人,然后不小心从墙上掉下来,所以才会摔到了钉耙上,而这钉耙正好嵌入他的脑袋里,所以他才会死了的?” 张寡妇不以为意道:“那个大壮啊,前年媳妇跑了之后,脑子就有毛病,总想占我的便宜,我又不理他,像他这样的,我是看不惯的。我就喜欢宗像这样的。”然后朝宗政述抛了抛媚眼。 乐采薇拿出文碟,言道,“张夫人如何证明你与那死者的死无关?” 张寡妇言道:“这村子里的人谁不知,大壮死皮赖脸的缠着我?不过你给我看的这是什么?” “张夫人不识字?”乐采薇说道。 张寡妇轻笑,“自然是识得的,只是不知道宗夫人这上面写的什么意思。” “你在上面摁个手印,我便替你澄清你与死者的关系。”乐采薇说道。 张寡妇摇头,“我才不呢,我与那大壮本就没有什么关系的。” 乐采薇走过去踢了宗政述一脚,宗政述突然开口,“请张夫人相信我们,我们定会为张夫人洗清名声的。” 张寡妇听宗政述这么一说,眼瞳转了转,言道:“宗爷若是跟奴家这么说,奴家自是相信的,不如我们单独细说啊。” 宗政述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战,张寡妇甩手帕时飘散出来的胭脂香气让他有种作呕的感觉,不过好在他忍住了,他一向对自己的忍耐心很有信心。 乐采薇走过来拉住张寡妇的手,言道:“这个事情,我回头好好劝劝他,让他纳你为妾。” 张寡妇一惊,猛然被乐采薇这脑回路给吓到了,“你咋这么贴心呢,看来我们以后会是好姐妹的。” 乐采薇道:“摁个手印,我来说服他。” 张寡妇犹豫不已。 乐采薇抓住她的手,摁在印泥上,然后给强行在文碟上印一个手印,她将文碟一收,拍了拍张寡妇的肩膀道:“你要相信,男人能够征服天下,女人能够证服男人,所以说到底还不是我们女人说了算,那些妇德妇行嘛,外人知道我们有就行。” 张寡妇有些懵! “妹子,你真能让我当他小妾?” 我不能啊,我没这本事,乐采薇道:“嗯,作为女人,应有的本质我还是有的。”比如说女人的话不可信,越是漂亮的女人所说的话,越是不可信。 张寡妇自是不相信的,一脸疑惑的看着乐采薇。 宗政述直接走过来,一把拎起乐采薇,对惊在一旁的张寡妇言道:“我夫人脑子有病。” 张寡妇喃喃道:“看起来挺健康啊。” 宗政述也不想理她,将乐采薇拎出了山神庙,才走出院子,便看到里正走了过来,见到宗政述的时候,里正皱眉,言道:“张寡妇这几日先住这里,待事情查清楚之后再做决断。” 乐采薇惊愕的看着他,“里正,你可真会开玩笑。” 张寡妇一扭一扭的走了过来,朝里正挥了挥帕子,“里正大人,今日看起来真是精神呢。” 里正的喉咙滑动了一下,吸了吸鼻子,怕流鼻血,这张寡妇就没有穿着正经过,不过那韵味不错,想想都有种让人情自禁的冲动。 章节目录 第291章 一定要保佑我早生贵子 宗政述一听张寡妇要在这里一起住,顿时脸都黑了,他突然说道,“采薇,如若我们没有按照文碟上的规则来做,直接闯入师门的话,又会如何?” 说到底他是不打算跟这些人在在这里耗了。 “也没如何,就是看你经不经揍而已。”乐采薇里下山的时候,也用了一些手段,反正威逼利诱肯定了是用了的,师门的其他人也没有说什么,当初许贤下山用的差不轻轻一结果那易容的本事,成功骗到了所有人的信任,各正就是各凭本事。 不过现在村子里发生了命案,便是一件棘手的事情,若是交由官府,官府能管倒还好,若是管不了,阴诡门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这个村子属于江湖势力的范围,官府的注册上会有标明,不过作为大历的国土的地界,村民们若是报官,官府自会去管理,若是没有,那便交由江湖势力自行解决。 乐采薇望向里正,问道:“山神庙里倒还有其他的房间,若是张夫人一定要跟我们一起住的话,就跟我住一起。” 里正倒没想到乐采薇如此好说话,平常的女人没几个能容忍张寡妇的,男人们倒还好点,不过也有一些不能容忍,能容忍她的,大多都是对她有岂图之人,贪图她那风骚万千。 张寡妇听了乐采薇的话,当时欣喜异常,拉着乐采薇的手,笑眯眯的说道:“妹子,我一看你就是一个通情达礼之人,你放心,姐姐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多谢。”乐采薇回应道。 宗政述在一旁直皱眉,他觉得采薇都能容忍的事情,他应该也能容忍,只不过他很想把张寡妇那双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珠子给抠出来。太想动手了。 里正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后,又命人送了一些食物和生活用品便走了。 等里正一走,张寡妇便笑哈哈的拿着一些生活用品进去了,乐采薇看着那堆食物,眼底有若有所思的神态来,谁都知道阴诡门的弟子下山,闯关的时候,从来没有一个用的是正当的手段,不使用的阴险的手段那是不可能的,就像媚宗的一个女弟子,为了闯关,媚惑了一个身份最高的人,然后让其替她说话。 宗政述看着那里正离去的的身影,若有所思道:“薇薇,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村子里的特别好客?”很是讲道理,也很好讲话,除了那里面那个张寡妇。 乐采薇言道:“我总觉得有些怪怪的。”遇到阴诡门的弟子,他们还能这么好的态度,明知道她是要闯关的,明知道历代闯关的阴诡门弟子从来用的不是正当的手段,这里的村子被整好些次,不可能还这般善良。 “妹子,你们快些把东西拿进来啊。”张寡妇在那里一脸娇媚的说着,手中的小绢儿挥着,那模样你是青楼里拉客的花娘儿。 乐采薇正要提东西,宗政述一把接了过去,言道:“走吧。” 乐采薇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的开口,“人家叫,你就这么着急进去啊。” “今日娘子有些无理取闹啊,吃醋了,还是妒忌?”宗政述上下打量了乐采薇一眼,果然跟人家风骚万千是完全搭不上边的,不过在他的眼里,倒是风情万千。 一进神像大堂,张寡妇便将身体帕了过来,宗政述便将手中的东西往张寡妇的手里一塞,声音沉砺,“多谢。” 张寡妇抱着一大堆的东西,有些傻眼,她不是来替他拿东西的啊。而且这些东西这么重。 “那里有小厨房,麻烦你先放到那里去。”乐采薇说道,然后拿了一些香烛之类的插在神像面前神案当中,顿时轻烟缭绕。 张寡妇言道:“妹子,你随我去做饭吧。” 乐采薇说道:“也好。” 张寡妇笑眯眯走过来,将手里的东西塞给乐采薇一半,结果被宗政述给接了,宗政述言道:“我去吧。” 张寡妇愣在那里,“宗爷是要随奴家一起去做饭吗?正好夫唱妇随……” 乐采薇将张寡妇手里剩下的东西全部都塞宗政述的的手里,言道:“他去就可以,我们吃现成的。” 张寡妇:“这怎么好意思,怎么能让男人去做饭呢,我还是跟着一起去吧。” “张夫人,我突然觉得你这眉毛画得一边高一边低。”乐采薇开口,一脸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她。 张寡妇一听,言道:“怎么可能呢,赶紧掏镜子。” 宗政述正好拉着东西进了厨房,乐采薇拉着张寡妇畅谈人生,张寡妇突然说道:“要说去年有一个弟子下山闯关,后来遇上了村子里一个姑娘,然后就和那姑娘一夜春风之后,那名弟子便不愿意离开了,一直都呆在村子里呢。” 乐采薇惊愕道:“还有这种事情啊。” 张寡妇:“那肯定啦,谁都知道我们村里的姑娘最是风情万千,想当初有好些个男人想让当我的夫君,我都没乐意,独独就看上我家那个死鬼,哪怕那个死鬼这么早就死了。” 乐采薇言道:“之前倒是没有看出来,都是村民,到底是谁?” 张寡妇呵呵的笑,“不就是小花家的那个啊,长得清瘦清瘦的,眼睛放电那个。”说着张寡妇擦了擦口水,一脸陶醉的模样。 “哪个宗门的?”乐采薇问道。 “倒没听他说是哪个宗门的,只知道他下山闯到这里就不走了,不过也是最后一关,没曾想他居然拜倒的美人裙下。”张寡妇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那个郎君到底是怎么想的?村子里比小花漂亮的姑娘多得是,可他偏偏就喜欢那小蹄子,也是那是小蹄子用见不得人的手段迷惑人家。” “我看那郎君定是一个瞎子,放着张夫人这般人物不要。”乐采薇咬牙笑着。 张寡妇听乐采薇这么一说,顿时欣喜不已,言道:“妹子,奴家就知道你是一个心净眼明的,那郎君啊,他就是一个瞎子。” 乐采薇愕然:“瞎子?” “可不就是嘛,也不知道前面那几个关卡受了什么伤害,到了这村子里眼睛就瞎了,还是小花扶他回的家,后来就背着小花的父母和小花滚了床单,两人现在连孩子都有了。”张寡妇叹息一声,“我家那死鬼,我跟了他一年都没生个一儿半女的。” “昨日我来这里的时候,其实是经过张夫人家门口的。”乐采薇目光锐利,语气却很淡定。 张寡妇一惊,目光闪烁了一下,言道:“是吗,呵呵,你们什么时候经过我家门口的,怎么也没进屋呢?若是进屋,我定会热情招待的。”特别是你身边还跟着这么一个气场和相貌都这么让心动的男人。 乐采薇见她装傻也不说话,看来这个张寡妇也是隐藏得挺深,说得也是,被阴诡门的弟子整了这么多次,这村子里的人,不可能一丁点儿手段都没有。 宗政述已经做了饭端了出来,虽说是鸡蛋面条,倒也是香气扑鼻,宗政述将碗端到了乐采薇的面前,言道:“吃吧。” 张寡妇走过来端了一碗,放到了神像前,朝着神像拜了拜:“山神大人,一定要保佑我早生贵子。” 乐采薇:“……”这个愿望挺有内涵。 宗政述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端了一碗面前呼呼的吃着。 张寡妇那双勾人的媚眼看了一眼宗政述,又朝山神像拜了拜,“若是能三年生两,信女也是非常乐意的。” 拜完之后,张寡妇便端了面碗过来,笑眯眯的坐在一旁,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惊叹道:“没想到宗爷做饭这么好吃呢,以后真想一直吃到宗爷所的饭,吃一辈子。” “不敢当。”宗政述抬头,但也没看张寡妇。 张寡妇呵呵的笑,“奴家名爽娘,宗爷,若是不嫌弃,称呼奴家一声爽娘便可。” 嫌弃啊,宗政述低头,目光睨到乐采薇夹着面条漫不经心的吃的,他坐到了她的身边,“不好吃,嗯?” 乐采薇言道:“村子里有阴诡门的弟子。” 宗政述看了她一眼,“嗯!”你就是啊。 “就混在村民当中。”乐采薇微微皱眉,心底有疑惑。 “有些棘手?”看采薇那模样,像是事情并非那简单的样子。宗政述又道:“也不必担心。”大不了我用武力来镇压。 张寡妇那眼底闪过一道光芒,低头吃着面,不过一个男人能把面条做得这么好吃,倒是让她惊愕,不过心里更加的欢喜他了。 “等会我去村中查探一翻,你呆在这里。”宗政述说道,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寡妇。 乐采薇点头,之前倒没觉得什么,现在看来,这个张寡妇是放在他们身边来监视他们的,对付一个张寡妇倒是没什么问题。 “张寡妇说是那个弟子与一名叫做小花村妇在一起。”乐采薇将碗里的鸡蛋放宗政述的嘴里,见寡妇望过来,她声音清甜,“毛毛,多吃点。” 张寡妇看乐采薇与宗政述那般亲密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妒忌的光芒,很快便消失,夹了碗里吃得只剩下一半的鸡蛋走了过来,笑眯眯道:“宗爷,我这个吃不完,你帮我吃了吧。” 宗政述两口将碗里的东西吃完,站了起来,声音沉沉:“我吃完了。”然后拿了乐采薇吃完的碗也一并进了厨房。 剩下夹着半个鸡蛋站在那里的张寡妇,一脸的尴尬,不过张寡妇向来脸厚,便呵呵的笑了起来,怪嗔道:“真是啊,奴家也吃完啊,干嘛吃了她的不吃我的。” 乐采薇往一旁的蒲团上一坐,叹一口气,说道:“张夫人,你赶紧吃完,咱们再聊会天呗。” 张寡妇一听,喜笑颜开,“好啊,奴家就觉得与妹子聊得来,这以后等奴家成了宗爷的人,有妹这么一个姐妹,奴家也是极开心的,只不过妹子是宗爷的原配,怕以后也只能唤妹子一声姐姐了。” “张夫人维持现状称呼我就好。”其他的你就别想了,就算我想给宗政述找门妾室,也应该是找一个其他的类型的。 张寡妇倒也没去想乐采薇话里的意思,吃完面条,将碗放在一旁的案上,坐在了乐采薇的对面,甩了甩绢子,开始朝着乐采薇诉起自己的人生来。 傍晚的时候,宗政述从外边回来,手里拎着一捆青菜,炒了一个荤菜和两个青菜,张寡妇吃得挺多,吃完便趴在一旁的案上睡着了。 乐采薇走过去,用银针扎了一下张寡妇的睡穴,张寡妇那身子一软,睡得更加的沉了,她掏出一颗药丸递给宗政述,说道:“解毒。” 宗政述接过来吃完了,才道:“为何会有毒?” 乐采薇指了指桌上的菜,说道:“无色无味,当场也不会发作,潜伏期为四个时辰,中午的没有,晚上看似也没有,只不过中午和晚上的加起来,便有。” “下毒的手法挺毒辣。”宗政述淡淡的开口,看了一眼那趴在案边的晕睡的张寡妇,言道:“那个眼线怎么处理?” “先这样吧。”乐采薇说道:“至少她挺健谈。虽说说话的时候半真半假,倒也不是不能听出什么线索,你今日去探了小花家,如何?” “村子里那颗大槐树旁有一座木屋,里面住着一对夫妇,表面看起来没什么特别,观察了许久,两人和平常的村民一样劳作,女的做绣活,男的在做农活,有一条小路通往村外,比起荆棘林来,绕了二里多路,和其他村民一样他们将自己生产的东西送到外面镇去买。” “我听张寡妇说,那个男的眼瞎。”乐采薇望向宗政述。 宗政述轻笑,“眼瞎不瞎我不知道,不过我看那个妇人的脸色不太正常,唇色也泛着青。” “之前怎么没有注意到呢?”乐采薇有些懊恼。 “那个妇人出门的时候,男人会替她化妆,自然看不出来,回家之后,妇人便将脸上的妆容给洗了,洗完之后,就是那样子的,不过一个瞎子居然能装妆容画得如此之好,我倒是挺佩服的。”说着望向乐采薇,“我或许可以去跟他学学怎么替夫人画妆容。” 章节目录 第292章 你这么暴力? “那个妇人出门的时候,男人会替她化妆,自然看不出来,回家之后,妇人便将脸上的妆容给洗了,洗完之后,就是那样子的,不过一个瞎子居然能装妆容画得如此之好,我倒是挺佩服的。”说着宗政述望向乐采薇,“我或许可以去跟他学学怎么替夫人画妆容。” 乐采薇若有所思,“今日我与那张寡妇谈天,好像并没有什么问题,只不过张寡妇对你实在太热情了一些,总是有意无意的提起你,怕你真的想当你的小妾。” 宗政述皱眉,“别胡闹,说点正事。” “我说的就是正事啊。娶妾这种事情可是关乎于一个男人的是否有钱有能力的标准,你看京城里哪个老爷不是娶了好几房妾室,家里后宅热闹得跟什么似的,我觉着吧,这娶一个小妾也是娶,娶两个也是娶,不过直接多娶几个,到时候玩牌还有凑一桌。”乐采薇那神色看起来很正常,不过宗政述却觉得她醋劲挺大。 “一切都听夫人安排便是,府里的事情,哪一件不是夫人说了算?”宗政述瞪了她一眼。 乐采薇嘴,冷冷一哼,“先不说张寡妇这个一心想给你当妾的,还有村子里的里正也是对我们十分的热情。” “那便待他再过来的时候,再试试便知。”宗政述看了一眼乐采薇。 乐采薇点头,“你说得有道理,明日我们去现场的时候,让里正把文书给摁上手印。” “不过现在棘手的张寡妇这里,你说应该怎么办?”宗政述言道。 能怎么办,她想你当小妾啊,成全她罢,乐采薇神色有些烦躁,想想那张寡妇的手印都已经摁上去了,也不在乎了,不过就怕张寡妇用媚惑的手段去蛊惑别人不让他们配合。 “也不知道张寡妇这里对你真不真心,她这招风引蝶的能力倒是可以利用一下。”乐采薇若有所思。 “她不过是村子里的人派在我们身边的眼睛罢了。”要宗政述去与张寡妇交谈,还不如直接让他提刀与整个村子的对着干呢? 乐采薇叹了一口气,言道:“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我来说了,不过呢,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要配合可好?” 宗政述直觉有不好的预感,想要摇头,却听乐采薇又道:“好吧,就这么决定了。” “这事就先这般吧。”宗政述也不好说什么,指了指一旁的张寡妇道:“现下我们只有两个房间,晚上打算怎么住?” “这还用问吗?你睡隔壁去。”乐采薇白了他一眼。 宗政述皱眉,眸底的目光老大不乐意了。 乐采薇一怔,冲她恼道:“难不成你要睡这间房?那我睡隔壁去。”刚好张寡妇正想贴你,等明早一睡醒来,刚好看到你在身边,她还不知道会高兴成什么样子。 “你陪我去隔壁睡吧,让你一个人睡这里,我害怕不安全,你觉得呢,若是我一个人睡隔壁,你不怕我有危险吗?”宗政述一脸严肃的说着。 乐采薇恼道:“什么叫做你有危险,你若有危险,那我还得任人鱼肉啊?” 、“所以说啊,我们必须在一起。”宗政述的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乐采薇心底有些异样的感觉,叹了一口气,说道:“那算了,你不如就在外面守夜吧,也别去隔壁睡了,万一这晚上遇到什么危险,我怕你赶不及。” “薇薇,你真狠心。”宗政述言道,转身出了门,果真就在门外守着了。 乐采薇看了一眼睡在桌边的张寡妇,将她移到了床上,盖好了被子。然后才打开了门。 宗政述听到声音,回头,只见乐采薇手里抱着一床被子出来,然后披在了宗政述的身上,言道:“夜里风大,你披着点吧,别硬撑。” 宗政述想说想他当年在雪地里呆过几天几夜的事迹,都没什么事,他身体结实得很,结果换成了他将披子拉紧了一些,然后一脸委屈道:“外面这么冷,风又大,说不准晚上还可能会下雪,你就给我一张被子让我一个人坐在风雪当中吗?” 乐采薇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天空,言道:“没有下雪啊,谁说晚上会下雪的?” 宗政述拉着乐采薇坐了下来,将她裹进自己的被子里,“你怎么知道晚上不会下雪,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我为什么要跟你打赌?”我又没毛病。 “若是你赌赢了,你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宗政述言道,顿了顿时,见她一脸平静的看着自己,又道:“若是我赢了,你想对我做什么我都乐意。” 乐采薇愣了愣,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你确定?”你确定你没有说错话吗?也就是不管是输赢,她都是赢家。 “怎么,你不敢赌?”宗政述松开了她,然后将被子裹紧在了自己的身上。“若是采薇不敢赌,那便算了,大不了,晚上我一个人欣赏风雪肆虐。” 乐采薇拉开被子坐了自己,言道:“赌啊,怎么不赌,毛毛你真是的,怎么这么小气啊。” 宗政述的眼底有抹阴谋得逞的光芒,将乐采薇紧紧的搂了过来,“地上凉,你坐我腿上。” 乐采薇本以为宗政述会冷,哪里知道他全身暖和得很,果然人与人的体质是不同的,而且非拉着她自己的自己的腿上,这么捂着,让她感觉这温度实在太高。 许久,宗政述道:“采薇,你要乱动。”他声音低沉,气息吹在她的脖颈。 乐采薇明明已经昏昏欲睡,结果被他这么一声,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含糊不清道:“我没有乱动啊。就是有些硌得慌,你能不能把身上的匕首拿开啊。” 宗政述的身体很热,早知道会是这样,就不应该提议让她陪着自己,直接将她带到房间的床上去多好?她睡觉一向是不老实的,这一点他早应该知道,许多时候,他都会面对着她的睡颜心底如火灼般热烈。 乐采薇推开他放在腰间的大掌,在他的怀里蹭了蹭,虽说这样睡觉不怎么舒服,可她一向是一个睡着了就懒得管睡在哪里的人。也不怎么理了。 “妖女!”宗政述沉哼道,本想说妖精的,不知怎么从嘴里冒出来就成了妖女,他已经站了起来,抱着她往隔壁的房间走:“我们还是睡床吧。” 守在这外面算个怎么回事?给里面的张寡妇守夜不成,若是采薇在里面的话,他还无话可说,可是这张寡妇嘛,放在这里就放这里吧,就算遇到什么暗袭,这张寡妇是村子里的人,怎么可能对她下手? 算了,外面风大,他倒是没有什么,万一采薇冻着了,到时候心疼的还是他。 第二日,乐采薇被一阵喧哗声吵醒,她猛然一睁眼睛,看到躺在身边的宗政述,本能的往就要上一坐,眼底有茫然之光。 宗政述起身,捧着也的脸亲了一口,“昨夜你可累着我了。” 乐采薇脑子在嗡嗡的响,“这绝不可能,我怎么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好了,外面这么吵,我出去看看。”宗政述一掀被子,三两下便被衣服给穿好了,然后出了门。 乐采薇扶着额,她没有感觉,这不正常!她没有慌乱,这也不正常,她没觉得厌恶,这更不正常。有时候心和身体应该是最不会撒谎的,可嘴会! 她收拾走出房门的时候,看到一大群正在站之前张寡妇所睡的那个房间门口,宗政述一脸严肃的,眼底有着浓得代不开的寒冰。她走了过去,宗政述便将她护在一旁,乐采薇还没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宗政述便言道:“没事。” 一个老妇人言道:“怎么能没事,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居然还说没事?我看你们夫妻俩都是卑鄙狠毒之人。” 乐采薇皱眉,脸色难看。 宗政述道:“有话好好话,若是我再听到有谁诋毁我夫人一句,我必不饶他!” 里正上前,语气倒是和气,言道:“你们昨夜睡在一个房间?” 乐采薇脸颊一红,还没说话,就听宗政述道:“我与我夫人睡一个房间这不很正常吗?” 里正声音沉沉,“你们就没有听到什么其他的声音?” “不曾听到。”他说是事实,昨夜倒是很安静,若是有什么声音,他不可能听不到。但是看到村民们的这神态,怕也是真的有什么事情发生。 里正叹了一口气,言道:“昨夜张寡妇被人掳走,在山神庙的后面,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全身是伤,已经没多少气出了。” “现在她人呢?”乐采薇一脸的疑惑。 里正说道:“刚扶进了屋,村子里的大夫正在她看病。” 宗政述眸色幽深,如深潭一般深不见底,“村子里的大夫是谁?” “就是小花男人啊,从外地到我们村子里来的,医术很不错,村子里的所有的大小疾病都是请他看的,在这之前,村子里的老大夫去世之后,就只有他这么一个大夫了。”里正说道。 乐采薇皱眉,她们并没有问里正这么多,可是里丄却跟他们说了这么多。好像还迫不急待的想要把事情告诉他们似的。 “那我去看看。”乐采薇言道,走过去推门,宗政述也随之跟了上来,结果被里正给拦住了。 里正言道:“我看张寡妇那态度不太好,乐姑娘还是不要进去了。” “我夫人的医术不错。”宗政述一下子将里正给推开了,不过他只是轻轻的一推,却没想到里正突然飞出很远。 乐采薇:“你这么暴力?” 宗政述:“比摸你一下还轻。” 村民们顿时沸腾了,指着乐采薇与宗政述大骂起来。还有几个直接冲上来要对他们动手。宗政述一掌将旁边的柱子给劈断了,一声沉喝:“住口!” 村民们本想上前,突然被吓着了,怔怔的站在那里,不敢上前,虽说不敢上前,不过却开始漫骂起来,说什么的都有。 乐采薇咬牙:“叫你狗男女。” 宗政述:“男女,包括你我。” 乐采薇:“现下如何?”是杀出一条血路,还是任人欺负? 当然任人欺负是不可能的,他和她都是不是这样的脾气,若是杀出一条血路,那么以后遇到的每一个关卡都只能杀出一条血路了,不过现在这个村子出了命案,若是她不管,到时候回到了师门,定会被师门责罚的,她倒是无所谓,只是影响到师父的名声而已。师父收她为徒的时候,也是顶了很大的压力的。 “里正,你站起!”乐采薇冲着倒在地上的里正吼道,那声音跟老娘教训儿子似的,“就这么轻轻的一下,你就倒了,你到底是有多虚弱,你也好好看看这么多的人这里看着,你若是真的爬不起来也就罢了,若你是想讹我们,那就选错对象了。” 村发们十分的激动,打了我们村子里的里正大人,居然还要骂人家,怎么会这么嚣张的人。 里正想着有村民们替他出气,胆子倒也挺大,反正整个村子里,他们才是外人,自己是这个村子里主人。 突然村发们一个个的口吐白沫倒了下去,里正一惊,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这一切,然后指着乐采薇:“你对他们做了什么?我们村子不大,连个名字都是随便取的,叫荆棘村,总共不到一百人的村子,你居然下手这么狠,一个都不放过?” 乐采薇心想,你看到村民们都成这样了,居然还这么多台词要说,倒也不知道你是真着急还是假着急。 宗政述见乐采薇神色凝重,言道:“你动的手?” 乐采薇一声轻哧,“胡说,我怎么会用这么挫劣的毒呢?我的毒都是悄无声息的,怎么能让人抓住把柄?毛毛,你这么说我,我是很不服气的啊。你质疑我可以,怎么能质疑我下毒的能力呢?” 那些村发倒在地上抽搐还吐着白沫,独独里正却没有,乐采薇目光冷厉的望向里正。 里正见此,赶紧倒在地上抽搐着。宗政述言道:“看来这毒还真不是你下的。” 乐采薇目光望向房间里,伸手正要去推门,却又将手给缩了回来。 “怎么了?”宗政述疑惑不已,目光冷冷的望着房门。 章节目录 第293章 乐采薇不紧不慢的开口,“那还是算了,我们硬闯上山吧,以你的武力值再加上我的智慧,灭掉一两个村子轻而易举。” 这一点乐采薇是自信的,而且那语气吧,极其的嚣张,宗政述言道:“也好,省得与他们大废周章。” “我也是看着村子里出了命案所以才留下来的,看来现在是不需要我了,里面的人可能比我更容易查出到底死者是怎么死的。”乐采薇言道,拉着宗政述便离开。 村民们正要来拦,又想起宗政述的手段,咬了咬牙,愤愤的瞪向乐采薇和宗政述。 他们才走出几步远,房间便被打开了,里面走出一个清瘦的男人,男人三十多岁左右,留下着两撇胡子,眼睛很小,看起来让人有种阴沉的感觉,男人的声音暗沉,缓缓而道:“荆棘村乃江湖门派阴诡门管辖内的村子,如此发生了这种事情,你们就当真坐视理吗?” 乐采薇悻悻的摆了摆手,“我们没打算坐视不理,事实上我们压根就没有打算在这里坐,你有本事你来管啊,你不也是门派中弟子吗?” 那男人呵呵的笑了起来,“你既然知道,就应该知道若是我将此事上报师门,你必会遭师父的处罚。” 乐采薇一脸淡定的上前,上下打量了那个男人一眼,一脸好奇的问道,“倒是不知道你是哪个门派哪个宗的,倒是没见过你。” 男人一脸不屑的看着她,“诡宗宗长大弟子冷臣。” 乐采薇皱眉,眼底有探究的光芒。 冷臣哼道:“你一个小弟子定是不知道我的,我劝你还是好好遵守规则,否则余下的那几个关卡,你很难过。” 乐采薇说道:“我记得冷臣现在已经是诡宗的宗长了,我下山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了。”而且他也不可能这么年轻,五十多岁的老头了,好不容易当上了宗门的长老,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弃了,乐采薇一脸微笑看着他。 冷臣一愣,“你这小姑娘不要诓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乐采薇转念一想,若是这个人不是冷臣的话,那又会是谁?若是此时惹事了他,怕是不知道他又打的什么主意,便道:“那好吧,我就是想尽快回到师门。” 冷臣冷哼,一脸寒意的看着乐采薇,说道:“张寡妇全身都是伤,而且伤到的地方不审比较隐私的地方,如今昏迷不醒,我希望里正派几个人在这里轮流看护,至于乐姑娘,张寡妇出事的时候,你们也是在这里的,却没有及时阻止,本就有错,我都怀疑那些凌辱张寡妇的人与乐姑娘是一伙的。” 乐采薇一愣,“你说的凌辱?” 冷臣道:“张寡妇被人侵犯过,而且侵犯者有独特的嗜好。” 乐采薇:“不太懂,我要进去看看张寡妇的情况才行。” 冷臣一下子便拦住了她,语气十分的不友好,说道:“她都已经成这样了,希望乐姑娘积点德,不要再去给她第二次伤害了。” 乐采薇若有所思的盯着冷臣,之前只让张寡妇一个人在这里当眼睛,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却派出这么多人,难道不是借机生事吗? “在事情还没有查清之前,还请二位不要离开山神庙。”里正言道,语气里全是冷意。 之前乐采薇还在查死在张寡妇院子里的死者,如今却被村民们困在这里,她目光锐利,望向冷臣,许久,冷笑一声,“好吧。” 冷臣没想到乐采薇就这么妥协了,十分的意外,不过他的目的算是达到了,说道:“待张寡妇醒了之后,再做定守吧。” 宗政述本想劝乐采薇,他可以替她杀出重围的,不过见乐采薇那神色严肃,怕是还有其他的想法,便也不说话了。 村民们离开之后,派了几个年轻力壮的守在山神庙的门口,至于张寡妇,里正派了一个妇人照顾她。 宗政述与乐采薇坐在亭中,看着外面守门的几个村民,宗政述言道,“刚刚留下来照顾女的那个妇人正是冷臣的妻子。” “那个小花的?”乐采薇想着那小花也没什么不对劲,不过仔细看看,她那张脸上的皮肤确实是铺了厚厚的粉底才会这样的。 她站了起来,宗政述言道:“采薇?” 乐采薇缓缓的开口:“我去会会那个小花。” “小心点,我总觉得村子里的人一个个的都想算计我们。”宗政述提醒。 乐采薇摆了摆手,“不要紧。”我才不会放在心上呢,她走到张寡妇所在的房门口,唤了一声,“小花姑娘。” 片刻,房门被人打开,露出一个妇人的面容来,妇人那化化成挺是精致,看起来也挺漂亮的,见到乐采薇的时候,那妇人一脸不好意思道:“我早已经成亲,怎么还叫奴家小花姑娘?” “小花?”乐采薇疑惑的看着她。 小花倒没有否认,直接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就是想看看张寡妇到底怎么样了。”乐采薇说道。 “这……”小花的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来,“我夫君替她看过来了,伤得挺重,不能被人打扰,还是请宗夫人体谅。” 乐采薇皱眉,之前那个冷臣叫自己乐姑娘,而小花却唤自己宗夫人,虽说她应该纠正那个宗字应该叫宗政,不过之前张寡妇也是以宗爷称呼宗政述的。 “我就看看,又不能怎么样,再说了外面这么多人守着,又有你看着。你还不相信我吗?”乐采薇言道。 小花思索了许久,又听乐采式微劝了几句,于是一脸无奈的说道:“那好吧,你进来看看便可,看完就马上离开,否则出了什么问题,我也不好担待。” 乐采薇进门,便闻到了一股血腥之气,还夹杂着药味,张寡妇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脸上有伤,伤得挺重,整张脸都成猪头了,看起来不像是装的,张寡妇很是看重自己的美貌和风流,不可能是自己把自己弄成这样。 乐采薇伸手过来去摸张寡妇的脸,小花赶紧阻止道:“她都已经伤成这样了,你就不要再弄伤到她了。” 乐采薇手中的银针已经扎在了小花的身上,小花顿时不能动弹,目光焦急的看着乐采薇,乐采薇毫不理会她,然后掀开了被子,突然被子几只细针,她抬手一挡,那细针便扎在了她的手心和手腕处。 乐采薇一愣,眼底闪这一抹寒光,转头望向小花。却见小花的脸上有着得逞的笑意。 “我都跟姑娘说了,不要轻易动手,否则会伤人的。”小花那声音不轻不重,那双眸子看起来有阴狠的寒意。 乐采薇拔下扎在身上的银针,然后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小花的面前,将细针一根一根的扎在了小花的身上。 小花那脸色一惊,被所得尖叫一声,冲着乐采薇吼道:“你这个狠毒的女人!” 乐采薇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被毒针扎过的血痕,言道:“狠毒?你们倒是挺会开玩笑,刚刚我还有所怀疑,现在看来,完全不用怀疑了,张寡妇变成这样,就是你们搞的鬼。” 小花那身体在颤抖,然后嘴角流出黑血来,那毒针的之前扎在乐采薇的身上,毒性本应该没这么大了,可是如今落到了小花的身上,那毒性依旧能要了她的命,小花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乐采薇。 “你是不是奇怪我没事,而你有事?”乐采薇问她。 “你这个妖女到底使的什么妖法。”小花恼道,说话间,又吐出一缕黑血。 乐采薇不紧不慢的开口,“你为何会觉得我使的妖法,而是仙法呢,毕竟我乃是阴诡门第一小仙女呢。” 这么不要脸的自恋,小花是第一次听说,她咬牙切齿,“我听夫君说阴诡门在深山,里面就有妖精。” 乐采薇呵呵的笑,“倒没想到你都中了毒了,还说这么多话,解毒的药你应该有吧,只是被我扎中的穴道,不能动弹,拿不了解毒的药而已。假冷臣为了怕你误伤自己,所以给了你解药。” “我是有解药,你又是怎么回呈,为何没有中毒?不是妖法是什么?”小花恶狠狠的言道。 乐采薇叹了一口气,“你也知道是出自会妖法的阴诡门,这种话就不应该说出来了,我会妖法,自是能自己解毒,你说呢?” 乐采薇走过来,在小花的身上上下摸索了许久,然后掏出一个粉色的小荷包,从里面拿出一些药丸出来,问道:“哪颗颜色的是解毒的?” “你不是阴诡门的吗?难道不知道?”小花瞪向她。 乐采薇把弄着手中的几颗药丸子,淡淡的开口,“我不知道啊,所以才问你的,你应该是知道那颗是解毒的,你若是不愿意告诉我,又或者说你也不知道的话,那我就只能随便的拿一颗喂给你吃了,你应该知道这毒药和解药相辅相承,既能是毒,又能是药,我若是给你喂错了,那可能你那夫君也救不了你了,你说怎么办呢,而且我看你这体质应该是之前也中过毒的,亏得你夫君替你稳住毒性,没让毒性发作,这如果我再给你喂一些其他的毒药的话,不知道是以毒攻毒还是毒发得更快了呢?” 小花恶狠狠的看着她。 乐采薇将药丸放在一旁的桌上,言道:“你先好好想想,不过时间不多,就怕到时候晚了,就算是有解毒的药也救不了你了。” 她说完走到床边,掀开了张寡妇的被子,果真如村民们所说,张寡妇全身都是伤,而且那些伤都挺隐私的,乐采薇盯着张寡妇身上的伤,摇头:“啧啧,被人凌辱,被很多的人凌辱吧,我都不知道冷臣当时是以怎样的一种心情给张寡妇治的伤,有没有生出不应该有的心思,然后自己也动了手。” 小花那表情越来越不好,若不是因为脸上涂了厚厚的脂粉让人看不出来,只怕此时她的脸色已经成了中毒药之后的黑青之色了, 乐采薇给张寡妇把脉,突然脸色一沉,言道:“张寡妇是被人凌辱了吗?” 小花咬着牙,嘴里的血水不流的流出来。 乐采薇见她嘴硬,走过来,目光冷冷的看着她,说道:“张寡妇被人喂了药,那药效阴毒,而且药性很强,就算她如今昏迷过去了,身体里的药性还未完全清除,先不说这毒性是谁所配,你说到底是谁会对一个弱女子下这么重的毒药手呢?昨天晚上我们并未听到有其他的声音,怕是张寡妇自己从后窗爬出去的。” 突然乐采薇的脸色一寒,说道:“那个房间本是我与宗政述的,只不过张寡妇一心想勾引宗政述,就一直赖在房间里不肯走,直到很晚的时候,她才趴在桌上睡着,我便将她移到了床上,之后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自己从窗户爬了出去,而且不让我们知道的。你们下毒的目标原来应该是我们吧,你们下这么淫乱的毒是想害死我呢还是想害死宗政述?” 小花身体突然一软便倒在了地上,求生的本能越来越激烈,指着一颗紫色的药丸,说道:“紫色的。” 乐采薇走过来,将紫色的药丸塞入她的嘴里,小花的呼吸慢慢的平缓了下来,乐采薇说道:“现在你可以说说你们的阴谋了。” 小花被封住的穴道也被乐采薇给解开,她扶着桌子起来,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目光冷冷的瞪眼着乐采薇,然后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来。 乐采薇见她如此,言道:“你这态度是拼死不说,还是想缓口气再说,若是缓口气再说,我再给你倒杯水如何?” 小花呵呵的笑了起来,言道:“我夫君说,阴诡门派的弟子都很卑鄙,而且手段狠毒,今日一见,我是十分相信的,早知如此,我就应该听别人来。不过我夫君说了,别人办事,他不放心,他只相信我们。”说到这里的时候,小花的语气明显有自豪感, 章节目录 第294章 倒是一个挺自信的,乐采薇淡淡的开口,:“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你们的阴谋也应该说出来了吧。” 小花白了她一眼,“阴谋?”她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来,好像全然不知情的样子。 乐采薇言道:“你不愿意说的话,我也不逼你,不过有一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我刚刚给你吃的那些解毒的药,可能解不了你身上的毒。” 小花一怔,目光疑惑的看着乐采薇,那些药都是冷臣给她的,她明明看到乐采薇拿在手里,并没有什么不对。 “你都说我是阴诡门的弟子了,你说我们偷偷的再给你下点毒,或者在解药中做点手段,你能不能分辨得出来呢?”乐采薇拂掉放在桌上的药包,一脸淡定的看着她,“你身体里的毒本是可以解除掉的,只用花一个月的时间便可,我听说冷臣给你治了一年多了是不是?而且村民们都觉得你生了病,身体不好,每天最多只能在外呆两三个时辰。而你自己也认为自己是得了病。” 小花皱眉,眼底有复杂的光芒,喃喃而道:“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 “冷臣当初来村子的时候,受了重伤,是你将他捡回去的吧,捡他回去的途中,你应该是被毒虫咬过。”乐采薇朝她伸出了什么手,“把手拿过来,我给你把把脉,便知。” 小花怔在那里,一脸倔强的言道:“你不要胡说,我从小就有心疾,只是不时常发作而已,后来年纪大了些,心脏就已经负担不了,若是夫君想办法,可能我早就死了。” “谁告诉你你有心疾的?”乐采薇言道。 “小时候村子里的大夫,我小时候长得瘦,经常晕倒,大夫说我有心疾,还说有心疾的都活不过二十岁,而且越到最后,越是折磨,这些年来,多亏了夫君,我才能活到现在。” 乐采薇听她这么一说,倒是意外,说道:“我看你这样子,倒是不像心疾,反而像从小体虚,体虚并非心脏出了毛病,也有可能是身体里的其他器官,比如说肾腑之类的。不然你把手给我,我给你把脉。” 小花一脸倔强的抿着嘴,很明显是不愿意相信乐采薇所说的话,感觉乐采薇就是一个关于欺骗小姑娘的狐狸精。 乐采薇叹了一口气,“你这么固执,也我没有办法,不过你这毒啊,越到最后,情况越是糟糕,不知什么时候就开始咳血了,那是因为体内器官在慢慢的腐败所致,你可以完全不相信,但是作为医者仁心,应该说的,还是会说的。” 说完,乐采薇走到床边,看了一眼张寡妇的情况,张寡妇身上的伤已经全部都处理好了,是那个冷臣给处理的,不过张寡妇如此这个样子,就算她给她解了毒,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思及,乐采薇咬了咬牙,咬破了手指,滴了一滴血落在张寡妇的嘴唇边,血滴很快便没入了她的嘴唇当中。 回头的时候,却见小花一脸彷徨的开口,“夫君也说过医者仁心这样的话。” 乐采薇看着她,等着她把要说的话给说出来。 许久,小花才道:“我可以让你把脉,不过我却不相信你的医术能高明过我的夫君,他可是妙手回春,村子里不管谁生了什么病,只要他一出手,保准药到病除。” 乐采薇冷哼,“随你怎么说,不过难得你同意,我便给你看看。” 小花脸色冷冷的,等到乐采薇给她把完脉的时候,她才道;“你若只是胡说八道的话,我且当你年少无知。” “你中毒已深,而且你每日所涂的胭脂也有少量的毒药,这种毒药虽不致命,但是慢性毒药的话,比起当场发作更痛苦,当场发作不过是当时痛苦,而慢性的毒药,是慢慢的折磨你,然后让你看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生命在流逝。”乐采薇放开她的手,叹了一口气,你身体里还有其他的毒药,不光只是中一种毒。 “你胡说,我是不会相信你这妖女的鬼话的。”小花言道。 “他在拿你试毒!”乐采薇突然皱眉,她从未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眼看着小花对冷臣十分的信任,却没想到冷臣却一直在拿她试药。 当然小花是不相信乐采薇的话的,她冷道:“我知道你是想挑拔我与我夫君的关系,若是这样的话,那你就可以放弃了,因为我与我夫君的夫君任何人都挑拔不了。” 乐采薇给小花把完脉之后,便没有再理会她了,而是走了出去,宗政述走过来,拉住乐采薇的手,“如何?” “张寡妇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我已经用银针控制她让一直昏睡五天左右,到时候我们若是要查出什么,时间也是差不多了。” “那好,我们现在去把冷臣给控制住。”宗政述说道,眼底已经有了冷厉之意。 乐采薇笑眯眯道:“先不急,再等一天再说。” “如何还要再等一天?”早些把事情解决,不就早些离开这里了吗?宗政述一脸疑惑的望向乐采薇。 乐采薇言道:“想要冷臣露出狐狸尾巴,就能再等一天,不过呢你可以带先我离开这个山神庙,到外面去逛一会再回来。” 宗政述一搂她的腰,然后飞了出去,乐采薇看到光芒折射下,透明的丝线闪着光,急道:“你右手边有机关,别碰着线。” 那些线极其细,而且是透明的,若是不仔细,根本看不出来,不过好在没有多少机关,他们很容易便出来了。 来到张寡妇的院子时,死者的尸体已经不见了,乐采薇正觉得奇怪,目光却瞟到冷臣的身影,她赶紧拉着宗政述避开。 冷臣的背上药着一个药篓,正一脸冷漠的走在路上,待他走了过去,乐采薇才道:“跟上他。” 冷臣一路上了小山坡,脚步没有停留,乐采薇在他走的地方看到了一颗被踩的草药,皱了皱眉,眸底有严肃的光芒。 “他不是去采药?”宗政述疑惑道。 乐采薇惊讶宗政述也看出来了,说道:“你说得没错,他若是真的采药,不会连边路边的草药都不采,就算是不采,也不会将其踩死,而是好好的留下它,等下回有用的再采。” 冷臣一路并没有发现有人跟踪他,当然就算是他发觉了有什么不对,他所过之处,都会撒上毒粉,毒粉飘散在空气当中,就算是他身后有其他的生物经过,也会被毒倒,不过他倒是还算有点侧隐之心,那些毒粉顶多让那些吸过的生物陷入昏迷,等到毒性一过,便能醒了。乐采薇绕开倒在脚下的一只兔子,看到冷臣走到了一处石岩处,回头看了看,便走了进去。 乐采薇拉着宗政述往旁边一坐,“等他出来,我们再进去看看。” 不过半柱香的工夫,冷臣走出来了,然后直接下了山。 乐采薇沿着他之前所走的地方走了进去,却见一个深深的石洞,洞里的空间不算太大,倒也空旷,洞的中间有一个很大的水池,一股浓郁的气息扑鼻而来,乐采薇急急的掩了鼻子,眼底有冷冽之意。 “这是什么气味?”宗政述被气息给呛着,轻咳了一下。 “一种草汁的味道。”乐采薇言道,慢慢的靠近中间那个水池。只见水池里一片漆黑之色,那股很浓烈的刺鼻的味道就是这里散发出来的。 “他到底在干什么?”宗政述问道,他总觉得这个冷臣在瞒着所有的人,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这种草汁,你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吗?”乐采薇言道,眼底有冷冽的寒意。 “做什么的?” “是防腐的,可以把动物的尸体放在水里泡着,好几年都不会腐坏,就是味道不太好闻点罢了。这种草汁少量使用一点还好,百姓们曾经用它来保持肉类不被腐坏,过年晒腊肉的时候一筐腊肉会挤上一两滴这样的草汁,不会对人体有什么伤害,毒性必须是要喝下一斤才会有,通常情况下,人体是可以自觉的分解这种草汁的毒性的。”乐采薇的手朝水池里拂去,她本身百毒不侵,倒也没什么,只是宗政述很担心,一把拦住了她。 乐采薇看了他一眼,收回了手,言道:“他是从哪里弄到这么多的草汁的?我看过这山上,也有几颗这样的植物,但绝不可能采到这么多,除非是他自己种了。” “那我们再到附近去找找。”宗政述言道。 乐采薇看到旁边有一根竹竿,竹竿上还套着一个圆形的铁圈,看竹竿那样子,应该是经常放入这草汁里的,她拿起了竹竿,往池中轻轻一搅,突然说道:“这底下有东西!” 宗政述伸手过来,拉住了她手里的竹竿,“我来。” “我好像用铁圈把它给套住了,你拉上来看看。”乐采薇眼底有探究的光芒。 宗政述很快就将池中的东西给拉了上来,拉上的同时,乐采薇眼底的光芒越来越沉,因为她看到一具人体物体,而且因着在草汁里泡着。颜色已经是墨青之色。 “这是尸体?人的尸体!”乐采薇言道。 宗政述将那具尸体放在地上,皱眉:“他在这个池子里泡尸体?这尸体是从哪里来的?” 乐采薇盯着那具尸体看了许久,说道:“我怎么感觉这尸体好像挺熟悉的。好像在哪里见过呢。” “我再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尸体。”宗政述拿起了竹竿,再次朝着水池里捞去,突然又道:“里面还有。” “全部都捞到池边,我看看。”乐采薇言道。 一共捞出了五具尸体,除了最先捞的这一具,乐采薇并没有觉得其他的几具尸体有什么熟悉,她觉得奇怪,“这些尸体是他从哪里弄来的?若是村子里的话,村子里少了人,村民们不会不知道,若是从外面弄尸体进来,总要经过村子的,到时候不可能没人看到。而且你看这个,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具尸体比起你之后捞出来的尸体颜色要浅很多,应该是刚放进去不久……咦……” 乐采薇突然脸色一沉。 宗政述疑惑道:“怎么啦?” “你看这具尸体的头部是不是有血洞。”乐采薇指了指之前捞出的尸体。 “没错。”宗政述说完,看了乐采薇一眼,“难道是那个死在张寡妇院子里的死者。” “那个死者是爬张寡妇家的墙,然后从墙头掉下来,一头栽在张寡妇院里的钉耙上的。所以这脑袋会有钉耙钉过的痕迹,我们之前也检查过那具尸体,我感觉不是失足,而是人为,之后我们被困在山神庙里,里正过来说将尸体已经埋了,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如此说来,那个里正是否也是知情的? 宗政述突然脸色一沉,冷冷的言道:“好像有人过来了!” 乐采薇急道:“赶紧放回去。” 刚把那几具尸体推回池中,那脚步声已经走到了洞口,宗政述看现在闯出去肯定是不行的,左右看了一眼,拉着乐采薇一跃而起,然后藏在了山壁处的一个藤蔓后面,正好藤蔓后面有一个陷下去的空间,刚好将两人挡住,也算是运气好。 洞口传声音来:“你说你的实验马上就要成功了,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完成?” “你急什么?我说很快了,难道还难骗你,你看到小花了没有,她不是活到了现在还好好的吗?”是冷臣那不耐烦的声音。 “那倒是,小花当初已经断气了,我们将她扔在山顶,没想到她能活着回来,还带了你回来。不过我看小花那脸色越来越不行了。”走进来的人正是里正,里正看冷臣的时候,是一脸讨好的意味。 冷臣道:“小花并没有死,只是假死罢了,不过就算我不救她,她也会死,这么多年,是我在一直维持着她的性命。” “我就知道冷爷的医术很高。”里正一脸讨好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295章 冷臣阴沉着看着里正一眼,言道:“拍马屁的这种话就少说,现如今等张寡妇一死,就将那两人给捉起来。” 里正笑呵呵道:“说得也对,那女的说大壮是被人谋杀,依我看也可以将这谋杀的罪名怪在他们的身上,张寡妇家门口可是进村的唯一经过之路,而他们恰巧就是来了这里,大壮才死了的。” 冷臣冷冷一哼,倒是没有说话,里正心底一悦,觉得冷臣是赞同了他的建议,正打算着怎么合计算计乐采薇他们了。 乐采薇咬牙,冷臣不是师门中的人吗,怎么会与村民们一起设计陷害同门呢?就连宗政述都一脸怀疑的看着乐采薇,乐采薇说道:“我觉得他应该是叛出师门的。” 原来如此,宗政述言道:“需不需要清理门户?” 乐采薇叹一口气,言道:“清理门户也必须是我来动手,你是不能动手的,否则便是得罪了整个阴诡门,我们师门一向很护短,自己门派的弟子哪个叛离,也只能是自己动手,若是外人动手,那便是看不起我们阴诡门,便是也我们为敌。” “你们师门的想法可真是独行特立。” “那是我师父制定的。”乐采薇言道,瞪子他一眼,你说师门其他宗的长老都可以,甚至掌门的不是都可以,独独不能说我师父,我师父这人吧,说得好听点是嫉恶如仇,说得难听点那是小心眼。 “那我们怎么应该如何应对?”宗政述想,只要采薇一句话,他便马上站在冷臣和那里正的面前与之对质,大不了直接杀了他们,除了祸患,反正他也应该打算接下来跟着采薇回师门并且杀出一条血路。 “或许我们可以单独找里正谈谈,看看冷臣到底想要干什么?”乐采薇的眼底闪过一抹淡淡的清光,依里正在冷臣面前的这态度,就是一个谄媚的小人的,比起对付冷臣来,很明显,里正更好对付。 不过冷臣非说小花活不长,可她之前明明给小花把过脉,小花并没有心疾之症,而且并不是活不长,而是小花身体里有毒素,这种毒素是人为的,这样看来,毒素就是冷臣给小花下的,却不知他到底是怎么个目的。 乐采薇和宗政述回到山神庙的时候,正好看到守门的几个村民冲了进来,冲着他们两一脸警惕的目光。 乐采薇拂了拂额前的头发,淡淡而道:“这是干什么呢?怎么都进来了,抓贼吗?有里面在外面的守着,还怕有贼进来?再说了,就算是有贼进来,还是就是你们村子里的人吗?” 小花上前,上下看了一眼乐采薇和宗政述,言道:“你们?” “我们怎么啦?”乐采薇反问道,眼底有凌厉之光。 小花咬了咬牙,之前在乐采薇的面前吃过亏,此时再与她对质,还有些紧张,心神不安的,狠狠的言道:“我刚刚在整个山神庙里找了你,没有找到,我以为你们逃走了。” 乐采薇皱眉,“小花,你怎么说这话呢,我们要是逃走了,还能回来?我们早就走了,你以为就你们这几个人能困得住我们?你肯定这知道我家毛毛之前是干什么的?”她瞟了一眼宗政述。 宗政述拉着乐采薇言道:“我不杀手无敷鸡之力的百姓,除非触犯了我的底线。” 小花知道乐采薇的手段,赶紧拦在乐采薇和宗政述的面前,冲着那几个年青力壮的村民嚷道:“你们干什么呢?” 一个村民道:“你不是说他们不见了,可能跑了吗?” 小花吼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我只说怎么没见着他们,就算他们跑了,你们应该去外面追啊,跑进来做什么?” 乐采薇若有所思的盯着小花,说起来,这个小花还有些明智,知道动手是打不过他们的,会知道避重就轻,不过也不拔除小花到时候会去和冷臣商量。 “我们一直在房间里。”乐采薇突然幽幽的开口,冲着小花的背影说了一句,小花蓦然回头,眼底虽说有些疑惑,倒也没有说什么。 赶走那些冲入山神庙的村民,乐采薇和小花坐在了山神像前,小花言道:“你们根本不在房间里,我之前进去过。” 乐采薇挑眉:“是吗?什么时候?不过你不经别人的同意,就这么闯入别人的房是是不是不太好啊?” “你们是夫妻?”小花的目光扫过乐采薇和宗政述。 “怎么?”乐采薇一脸淡定的看着她。 “我怎么觉得有些奇怪,说像吧,又不太像,说不像吧,又觉得不对,我觉得你们好像是最亲密的人,仅仅只是最亲密的人。” “最亲密的人不是夫妻吗?”乐采薇淡淡的开口,若有所思的看着小花,真没想到一个村妇居然有这般的目光。 “你们更像是兄妹。”小花言道。 宗政述皱眉,一把将乐采薇搂在怀里,然后低头吻住了她的嘴,突然又松开,然后絫说话,似乎是霸道的宣誓自己的主权。 小花愣在当场,然后喃喃道:“我明明查看过你们睡过的地方,你们是分开睡的……” 乐采薇心下一冷,倒不知道小花还有这本事,不知道是不是冷臣教的,便道:“有时候你所认为的并不是对的,就连眼睛看到的都不一样的是对的,何况是你心里认为的呢?我还认为冷臣只是想利用你呢。” “我夫君才不会利用我,你不要胡说。”一说起冷臣,小花的情绪很明显就比较冲动,看来她对冷臣的感情不一样,乐采薇觉得吧有必须和小花多聊聊天,谈谈人生之类的,便道:“毛毛,我感觉有点饿呢。” 宗政述站了起来,“我去弄点吃的。” 说完便走了,小花一脸震惊的看着宗政述离开的方向,然后又看向乐采薇,你怎么可让一个男人去做饭? 乐采薇不理会她好吃惊的目光,而是很淡定的说道:“说起来,那个冷臣,你到底知道他多少?” 章节目录 第296章 许久,乐采薇似明白了些什么,言道“看来你也不了解,对不对?” 小花怔怔的看着乐采薇,依旧在固执的言道:“你不要胡说,我夫君待我极好,他不会对我有任何的隐瞒,他说过,不管发生任何事情,他都会第一时间告诉我。” 乐采薇怀疑小花是知情人,所以才会故意的瞒着她,不愿意把知道的事情说出来,现在看来,她可能真的不知道。 小花突然轻声的笑了起来,说道:“我知道你是想挑拔我与我夫君之间的关系,不过我是不会被你三两句话就被离间了的。” 乐采薇叹了一口气,言道:“我听冷臣说过,当初他遇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是将死之人,后来遇到了他,他才将你救活的。” “他跟你说的?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小花的眸底有着紧张的寒光,她不相信冷臣会跟乐采薇说这些,因为冷臣甚至告诉过她,任何时候都不能让人知道她是一个将死之人,然后被他给救回活了。 “不过我觉得奇怪的是,你身体里有毒,可是我给你把过脉,并未探出你是个将死之人,反而觉得你身体原因是因为身体里慢慢沉积的毒素所致,不过我倒是挺佩服冷臣的,没想到他居然还有这种能力,还能让人起死回生。”乐采薇目光锐利的看着小花。 小花被她那目光给盯得不得不回避,低头言道:“我不管你想从我这里套出什么话,我都可以告诉你,我夫君的医术很厉害,妙手回春,这一点是事实。” 乐采薇倒了一杯茶递给小花,小花怔了一手,便伸手过来接,没想到手没有接住,那茶杯掉到了地上。 小花赶紧低头去捡破了的瓷片,有些愧疚的言道:“对不起,我没注意。” 乐采薇同时也蹲下来捡碎片,手中的碎片碰到了小花的手指,碎片划破了她的手指,而且划得挺深,有血流了出来,小花刚开始并未在意,只是有一滴血水掉在地上,她才反应过来,却不是第一时间发觉是自己的手划破了,而是一下子松开了手中的瓷片,抓住了乐采薇的手,言道:“你的手划破了吗?” 乐采薇盯着她那只划破了手指,言道:“不是我的手划破了,而你的手划破了。” 小花这才反应了过来,赶紧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还有滴血,她微微的皱眉,很显然是没有料到会是自己受了伤。 “我来替你清理伤口,你坐好不要乱动。”乐采薇说道,一脸平静的替她处理了掉了伤口,小花划破的伤口一直在浸血,好像止血止得很慢,而且她给小花包扎的时候,还故意的下了重手,结果发现小花并没有叫痛,这么看来,小花是没有痛觉的,这就很不合常理。 “怎么一直在流血呢?”乐采薇叹了一口气,打算再洒点止血的药粉。 小花一把拉住她,摇头道:“不要浪费药了,我很快便好了。” 乐采薇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才道:“那我把碎片给收拾了,你先坐会。” 从房间出来,乐采薇找到宗政述,言道;“小花有问题。” “从何说来?”她才不过和人家聊不过半个时辰而已,却已经探出了问题。 “小花身体里的血也其他人不同,而且她没有痛觉,我虽不知道她是怎么弄成这样的,不过我觉得定与冷臣脱了不干系。”乐采薇站在宗政述的面前,眼前是热气袅袅,衬得她的脸有些朦胧的感觉。 “为什么没有痛觉,是天生的还是怎么样?”若是没有痛觉,倒也是省了不少的事。 “定是有人切断了她的痛觉神经。”不过这么危险的事情,怎么会有人去做呢,乐采薇不紧不慢的开口,言道:“你可知那关乎痛觉的神经在哪儿吗?” “哪儿?” “人体的脊椎处,切断之时,很是痛苦,也有可能痛得顶不过去。”乐采薇言道,眼底有冷意。 “活人有没有可能忍受那种痛苦?” “极少?除非是死人,或是快要死的人。”乐采薇皱眉,“之前我们偷听冷臣与里正的谈话,小花本应该活不下来的,现在看来她活得挺好。” 问外突然响起了脚步声,乐采薇转身,走了出去,却见冷臣一脸寒意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小花赶紧跑过去站在到了冷臣的身边,“夫君,你怎么过来了?” 冷臣伸手摸了摸小花的头顶,然后从身上掏出一颗药丸塞到小花的嘴里,小花眯着眼睛,一脸的满足模样。 冷臣看到了站在台阶处的乐采薇,说道:“张寡妇已经昏迷两天了,还未醒过来,看来你们倒是躲过了一劫。” 这时,宗政述走出来,站在乐采薇的身边,不紧不慢的开口,“薇薇,他来这里干什么?” “能干什么,当然是下马威罢。”乐采薇不屑的开口,眸底有着犀利的寒光。 冷臣皱眉,他不喜欢一个女子用那样看穿一切的目的盯着自己,这让他非常的不爽。 “你倒是挺幽默。”冷臣冷不丁的开口,恶狠狠的瞪向乐采薇。 乐采薇不以为意,言道:“你一直说你是阴诡门的弟子,可我在阴诡门并未听说过我,我一直以为你是冒充的,打算发一封发鸽传书,可是那书信都发出去好几天了,都没有收到回复。” 冷臣一脸淡漠的看了乐采薇一眼,说道,“你居然怀疑我?” 乐采薇摊了摊手掌,无奈的说道:“我当然不会怀疑你劫走我写给师门的信件,不过我又不会相信你,你说是不是很矛盾?” 冷臣言道:“我并不想跟你讨论这件事情,来人,将张寡妇先带去师门上。” 宗政述正欲来阻止,乐采薇抬手一拦,摇了摇头,然后对冷臣道:“张寡妇呆在这个地方确实是不太好,不知道你是把她放在你的家里,还是其他的地方?” 冷臣不说话,并未不打算回来,倒是冷臣身后的一个村民开了口:“自然是给张寡妇找一个安静又安全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297章 安静又安全的地方?乐采薇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个石洞,怕冷臣说的就是那个地方了。 张寡妇应该也快要醒了,乐采薇言道:“要不再等两天再说吧,你看她现在这个样子,确实是不适合移动。” 冷臣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看了乐采薇一眼。 乐采薇微微一笑,“就这么先决定了。你我既然同为师门弟子,不如找个时间坐下来聊聊天,畅谈一下人生啊。” 冷臣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同门,不过又没有什么办法。 小花走到他的身边,冷臣一脸冷漠的牵起了她的手,“回家去吧。” “可是这里?”小花有些担忧的看着冷臣。冷臣言道:“我会叫里正再派个人过来照顾张寡妇的。” 然后冷臣看了一眼乐采薇,总觉得如此自己家的夫人再与乐采薇呆在一起,只怕乐采薇会发现她身上的不同,却不知乐采薇已经发现了。 傍晚的时候,里正派了两个年纪大的大娘过来,那大娘脸色严肃,看乐采薇的时候眼底都是带着敌意的,乐采薇真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两位大娘,她推了推身边的宗政述,“毛毛,要不你过去跟她们聊聊?” 宗政述摇头:“不去。”他一个大男人,和两个大娘有什么好聊的? 乐采薇叹了一口气,早知道就让元宝一起过来了,元宝可是少女杀手,上至八十九岁的老太太,下至一两岁的小女婴,哪个不被他哄得团团转? 晚上的时候乐采薇缠着宗政述带她去了之前发现尸体的那个池子,没发现那些尸体架有什么变化,不过清晨的时候,乐采薇发现那两个大娘对自己更加的敌视了,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而且她完全不能靠近张寡妇,一切都是那两个大娘轮流着看护的,乐采薇觉得这冷臣啊,总没想像中的那般简单,想了想,便对宗政述言道:“我估摸着张寡妇就快要醒了,就是那两个大娘不太好应付,你帮我应付一下吧。” 因为那两个大娘总是在宗政述在厨房做饭的时候夸他几句,毕竟人家宗政述长得很有男子气概,而且又体贴细心,整个村子里怕除了冷臣,再也找不到像他这样的男人,为什么说除了冷臣,因为冷臣也会给小花做饭,而且把小花宠成小公主,不过小花却没有什么公主病,很多村姑会做的事情,她都会做。 朱大娘见宗政述拿刀在切萝卜,她脸上有着淡淡的笑意,言道:“宗爷,你每天这般纵容着你家的丫环,你这样好吗?” 宗政述不紧不慢的开口:“那是我家的夫人。” “我听说是你府上长辈给你的通房丫环,就算你只有她一个女人,那只是一个通房,连个姨娘都算不上的。”朱大娘言道。 另外一位牛大娘说道:“我看宗爷就是对那丫头太好了,让那丫头得寸进尺爬到了主子的头上,我看那丫头的面相就是一个尖酸刻薄不好相与的,宗爷以后还是不要对那丫头太好,否则被人冠上宠妻灭妾的帽子,对宗爷的名声也不好。” 宗政述本是不愿意与一帮妇人说话的,可是今日却听两个大娘这么诋毁乐采薇,顿时就有些急了,言道:“她就是我的夫人。”不是什么通房,更不是什么丫环。 “我说宗爷啊,你也别这么说,她是个什么身份,你以为我们当真不知道吗?” 宗政述心想,说得好像你们亲自所见似的,若是采薇知道你们这般说她,还不知道会被气成什么样子。他咬牙,一字一句,缓缓而道:“我夫人是大家闺秀,不是什么通房丫环,大娘不要再诋毁她了,否则休怪我翻脸了。” 牛大娘赶紧拉了拉朱大娘,阴阳怪气的说道,:“你就少说两句吧,你不知道现在的年轻男人啊,都是太冲动了,不听人劝的。” 宗政述手中的菜刀突然一下子跺在了案板上,案板已经断成了两半,是被劈的,而且这切菜的菜板吧,还挺厚了,两位大娘一惊,一脸惊惶的看着宗政述,总感觉自己受到了威胁,没错,大家宗政大爷在威胁她们。 乐采薇听到自己的谣言时已经是半日之后的,她气呼呼的找到宗政述,嚷道:“毛毛,我们直接把冷臣抓起来,然后逼问他那些泡在池子里的尸体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离开这里。” 宗政述觉得这个法子不错,他早就想这么干了,于是点头道:“好。” 乐采薇言道:“再把这里所有的长舌头妇的嘴巴全部都缝起来。” 也好,只不过把她们的舌头割下来更好。不过散播谣言这种事情吧,宗政述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是谁编出来的。后来乐采薇才知道就是冷臣那变态编出来的,小花回到家里之后,把乐采薇和她聊天的内容大致都告诉了冷臣,冷臣发现了不对劲,于是便编出这样的话来让小花去村子里传,结果乐采薇的名声也就变成这样了。 乐采薇药倒两个大娘,然后给躺在床上的张寡妇施了一套银针,张寡妇幽幽的转醒,然后一脸茫然的看着乐采薇和宗政述。 “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知道?”乐采薇开口,目光灼灼,锋芒锐利。 张寡妇一脸茫然的摇头,“不知道。” 乐采薇说道:“你与冷臣怕是一早就已经商量好了的吧,你可知今日若不是我,你早就死了,跟那个死在你院子里的男人一样,被冷臣当成标本一样泡在池子里。” 张寡妇轻轻一哼,一副不屑的表情。 “你身体的火毒太烈,根本熬不过去,若不是我替你解了毒,你早就因为身体内腑承受不了这么重的药性而衰竭,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算了,反正我也不一样非要你说出来。”乐采薇想了想,对宗政述言道:“我觉得那些传播谣言的人里面,张寡妇也算得上一个,不如你把她的舌头割了,与省得她到时候胡说八道。” 宗政述手中的菜刀泛着寒芒。 张寡妇一惊,颤抖着说道:“你们怎么能这样?” 章节目录 第298章 乐采薇叹了一口气,言道:“我们只是请你配合一下罢了,如何你不愿意说的话,那我也不能让你把我们威胁你的事情给说出去,所以这事吧,实在很为难,又不把你杀了,只能让你哑了。” 宗政述道:“薇薇,割舌头太血腥。” 乐采薇一拂掌,言道:“你说得对,那我还是弄点毒药把她毒哑得了,反正她也是中了毒的,就说是她身体里那余毒的副作用,谁又能知道,就连冷臣了不会知道。” 张寡妇拉了拉自己的低领,露出大片肌肤,声音虽是怯怯的,不过眼底却流露出光波,望向宗政述。 宗政述别过脸,不要看我,你勾引我也没用,我对你没有什么兴趣。 张寡妇咬了咬牙,低着头,她不知道乐采薇到底会不会真的喂她毒药,不过乐采薇那使毒的手段吧不比冷臣低,怕到时候冷臣也不一样会为了她一个寡妇来替她治,便道:“好吧,我可以告诉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你们得答应我,不能跟人说是我跟你们说的。否则我会很麻烦的。” 半晌,张寡妇见乐采薇和宗政述没一个回应她的,只得尴尬的说道:“算了,我也知道你不是那种乱传八卦的人,我告诉你吧,其他是里正大人让我骗你们的,那天他给了我一颗药,让我晚上再服,当时我确实是睡着了,把这事能忘记了,只是后来被叫醒了。” “谁叫醒你的?”乐采薇一脸疑惑。 宗政述皱眉,若真是有人闯入他不知道没有查觉,而且那晚他与采薇在一间房间里,守在外面的村民们并没有进来,倒是能听到他们偶尔说一两句话,只是听不太清晰罢了。 “当然是里正大人啦!”张寡妇言道,见乐采薇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张寡妇赶紧言道:“小花男人给村子里的每一个村民的耳朵里都塞了一只神奇的虫子,那只虫子只要听到一种短笛的声音就能有所查觉,而我们也能听得到。那只短笛吹起来的时候,普通的人是听不到声音的。” 张寡妇撩开了耳边的头发,言道:“就是放在耳朵里养着,小花男人说对身体没有任何的伤害,说若是以后谁要是不想要了,可以找他取出来。” 乐采薇若有所思,“蛊虫。” “冷臣也会?”宗政述有些惊愕,若是冷臣这么厉害的话,那么倒是挺棘手的。 “蛊虫倒是不怕他。”乐采薇言道,之前从应江那里也学到不少对付蛊虫的方法。 张寡妇接着言道:“那天我就是被笛声给叫醒的,然后就悄悄的从窗户爬了出去,见到了里正大人和小花男人,里正问我那药吃了没有,我才把药吃了的,不过那药也是奇怪,吃完之后,就觉得全身都像被泡在滚烫的水里一般,热得难受,后来我的事情,我也不知道的。”顿了顿,张寡妇一脸疑惑道:“也不知道那药是不是有问题,为什么我吃下之后,就不什么都不知道了呢,而且醒来的时候,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被辗碎过?薇姑娘,你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乐采薇正要开口,宗政述抢先道:“不知道。” 乐采薇叹了一口气,对张寡妇道:“我不知道,不过我觉得你不知道更好。” 张寡妇言道:“妹子,你说得有道理,反正我现在没事了,以后还是不要乱吃药了,亏得我还这么相信里正。” 乐采薇不紧不慢的开口,“我最近遇到一些烦心的事情,没事的时候去外面走走,在外面听到什么八卦什么的,就回来跟我说说,让我高兴高兴。” 张寡妇一听,微微有些疑惑,不过一想到是到外面走走,顿时便来了精神,说道:“也好,我也躺了这么多天了,也应该四处走走了。” 只是张寡妇离开山神庙不到一个时辰便回来了,而且回来的时候脸色是苍白色的,她走到乐采薇的面前,看了她一眼,咬了咬牙,半晌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都知道了?”乐采薇觉得她定是知道了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所以才会如此。 张寡妇言道:“我一进村子,就有好几个汉子对我动手动脚的,而且还说出很很难听的话……” 乐采薇拍了拍张寡妇的肩膀,言道:“你认为他们与你是一个村子的,应该互相帮助,可是有些事情并非你想像中的那样。” 张寡妇眼底有了冷意,她没想到里正为了陷害乐采薇他们,居然把她利用得如此的彻底,她突然说道:“宗爷是不是也知道了?” 乐采薇点头,可不嘛,弄这么大的动静,他能不知道吗? 张寡妇道:“既然他都知道了,定会嫌弃我的,我现在都觉得没脸见她了,我本是满心欢喜想给他作妾的,可是现在我这个样子,被人弄脏了。” 说到这里,张寡妇的语气变得忧伤起来,乐采薇掏出一瓶丹药来,言道:“看在你这么明事理的份上,这是养颜丰胸丹,我就当免费送你了,效果奇好,当初大历的静安公主知道不,全国人民都知道她是出了名的搓衣板,就连混到军营里好几个月都没发现她是女的,后来服用了我的这个药丸,不出两个月,波涛汹涌的。” 张寡妇伸手接过乐采薇手里的药丸,言道:“我虽然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但是你觉不觉得宗爷对我其实很喜欢,喜欢得要死,并不会介意我身上发生的事情,依旧会收我当小妾?” 乐采薇倒没想到张寡妇这么乐观,她摇了摇头,一脸惋惜道:“我觉得他可能没你说得这么好。” “怎么可能?”张寡妇还有心存侥幸。 乐采薇一脸严肃道:“他不喜欢太自信的女人!就如你这样的。”而且我也不知道你哪只眼睛看出宗政述是这么一个大度的人的? “真的吗?要不我去试试?万一他愿意收我为小妾。” “他不愿意。”乐采薇言道:“他渣得很。” 章节目录 第299章 导致这几日张寡妇一直很安静,并没有去纠缠宗政述,相反她经常跑到里正家里去晃一晃,开得里正整日里看夫人的脸色,最后没有办法,里正只得答应了张寡妇的要求让冷臣把她耳朵里的蛊虫给取出来,然后允许她出村。 张寡妇离开之后,村子里安静了下来,这一日,宗政述和乐采薇发现了冷臣泡在那池子里的尸体站在了池子外面,身体僵硬,却不腐,她觉得奇怪,发现降了那三具尸体以外,池子里又多出了一具尸体,正是那个离村的张寡妇。 “村子里有几个小孩子病了,村民们不让我靠近他们,我也没办法知道他们的情况,不过我从他们的倒掉药渣里发现那些药材是很大的副作用。”乐采薇突然言道,眼底有着冷冽的寒意。 “看来这池子里还会多几具尸体。”宗政述言道。 “之前听张寡妇说,村子里的很少有小孩出生,就算是有也容易早夭,若是能活过十五岁的,便没事。自冷臣来了之后,村民们很信任他。”乐采薇不知道冷臣到底对村民们做了什么,能让那些村民这么相信他,不过却没让村民发现她的目的。 突然村口响起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乐采薇一怔,看了宗政述一眼,宗政述道:“好像是火药爆炸的声音。” 走到村口的时候,村口的荆棘林已经破坏了一大半,只见归元和熟地从烟雾中走来,那身姿模样甚是嚣张。 归元挥了挥眼前萦绕的火药味,言道:“我们只是过来找人。” 冷臣见到归元身后的那个火药大铳,顿时脸色不好了,指着归元道:“你们是何人?竟然如此的大胆,没有王法了吗?” 归元哦了一声,不紧不慢的开口,“江湖纠纷罢了,来之前,我们已经去官府办过备了,官府说这里乃江湖地界,若是有事也有江湖地界中的人管。” “这里是阴诡门派所属的地盘,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竟然与阴诡门作对?”冷臣声色惧厉。 熟地冷冷的说道:“听风阁。” 归元挺了挺胸膛,“本阁主只是过来拜访一下被阴诡门的掌门而已,按理说你们掌门收到我的拜帖,应该派人来迎接我们才是,可谁知我们在外面等了三天了,也不见迎接的人,便亲自上门了,外面那荆棘林,本阁主看着甚是碍眼,便毁了一些,这样看来,确实这路是好走了许多。” 冷臣气得直咬牙,言道:“门中会派弟子过来迎接?” 熟地言道:“阁主,我看我们还是自己上山去吧,听说阴诡门难近才送上拜帖的,难进虽难进,可也难不倒我们,我们的武器精良,可直接碾压过去。” 归元摆了摆手,“熟地,你不要这么粗暴啊,元宝说那是他师父的师门,不可没有礼貌。” 冷臣冷冷而道:“你们既然有师门的邀请,直接跟我们说便可,我们自会护送你过去,为何要这般无理。” 归元淡定的笑了笑,我也没办法啊,谁叫你们这里的路这么难走呢。 突然天边有风啸声传来,一阵穿着白衣挂着蓝绦的宗派弟子匆匆跑了过来,领头的那弟子见到归元的时候,上前抱揖道:“归阁主。” 归元目光淡然,看了一眼那个问候的弟子,言道:“你是阴诡派掌门派过来迎接我本阁主的?” “弟子乃掌门坐下大弟子天胡。”天胡一脸严谨,目不斜视。 其他弟子也跟着他行礼,那模样很是有家教的样子。 冷臣好像下意识的在避开同门弟子,这让熟地和归元两人顿时对他关注起来,这冷臣的行为一点儿也不像一个正常良民的行为。因为其他的村民见了阴诡门的弟子,很是平常,并未觉得有什么敬畏或是害怕的。 里正上前言道:“天胡大人,没想到掌门会派您过来,不如到村里休息一晚,由我好好来招待招待一下天胡大人。” 天胡瞟了一眼里正,他们这一路经常不少的关卡,明的暗的都有,他腰间上挂着的那块下山令是唯一的凭证,过往关卡的人不能拦他,当然他也不能过多的在关卡所在的范围内停留,否则也会遭遇那些人的暗袭。现在这个里正说出这样的话,他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里正言道:“村子里还有其他的弟子。” 天胡倒有些意外,不过想想最近是有不少的弟子想要下山,不过都还有第三关卡那里徘徊,根本不可以跑到这里来。 乐采薇和宗政述过来的时候,归元正好看到了他们,归元明显的怔了怔,然后朝乐采薇招手。“采薇。” 天胡一愣,回神过来的时候,乐采薇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天胡一惊,这不是尊师祖的弟子吗?尊师祖这一生只收过两个弟子,一个不知去处,怕是早已经死了,听说第一个弟子那是九十多年前收的,后来收的这个才不过十多年而已,不过下山也有好几年了,他愣那里,半晌才反应过来,朝乐采薇行礼,一脸恭敬道:“见过二师叔祖。” 乐采薇被这称呼给绕得皱了皱眉,言道:“掌门可好。” “掌门一切都安好。”天胡客套试的回答。 乐采薇看了一眼人群,却不知冷臣什么时候已经溜走了。她淡淡开口,“不知道冷臣那小子现在在哪里?” 天胡不知道情况,便道:“冷臣一直在师父身边帮忙师父打理派中事务。” 乐采薇若有所思道:“一直都没有下山吗?我说天胡啊,你可不要骗我啊。” 天胡觉得奇怪,言道:“二师叔祖,你怎么会突然问冷臣师兄的事。”从前也不知道她会这么关心派中弟子啊,她只关心派中弟了的八卦。 乐采薇叹了一口气,望向村民们,言道:“看来有件事情,必须先搞清楚,天胡你才能回去了。” 天胡一脸疑惑,却见村民们那脸色也有些异样,完全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言道:“请二师叔祖指示。” 章节目录 第300章 乐采薇言道:“你不如问问这里的村民吧。” 天胡长得方方正正,一身正气的模样,为人也特别的古板迂腐,若是放他做个官,怕就是那个正直得不行的,在官场话本里,可是活不过半章的那种,他走到一个村民面前,认真的言道:“你可否将事情的经过告诉我?” 那个村民愣了愣,言道:“冷臣大夫自三年前就已经呆在村子里了,他娶了村子里的小花,和我们相处很是融洽。” 天胡那脸色明显的变了变,言道:“可否带我去冷臣家里。”这个冷臣肯定是个假冷臣。 那个村民想了想,便同意的了,带着天胡他们一起去了小花家。 归元走到乐采薇的身边,将宗政述给隔开,声音低低的说道:“采薇,你回阴诡门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我好护送你。”说着又看了一眼宗政述,好像生怕宗政述听到似的。 乐采薇白了他一眼,言道:“你也别这么躲着跟我说话,宗政述是听得到的。”以宗政述的实力,耳朵精得很。 “采薇,你变心了。”归元叹了一口气,语气尽是幽怨。 乐采薇一脸愕然的看着他,只听归元又道:“当年你与主子的感情多好,如今你被宗政述给迷得。” 归元也不知道自家主子还能不能回来,但是一想到乐采薇是主子最喜欢的人,而她却与别人的男人关系这么密切,归元就觉得对主子很不公,虽然他这种想法实在是自私,但又有什么办法,他从小就跟着主子,骨子里的奴性是无法改变的,哪怕他现在成了听风阁的阁主,在归元的心里,云纾安的地位很还是很重要的。 乐采薇心口疼了一下,淡淡一笑,言道:“我没打算让你护送我,再说了我只是回师门而已。” 归元咬牙,十分的不服气,可是又不能将乐采薇怎么样,只得言道:“主子希望你平安快乐,希望你也能办到。” 听到归元这么一说,一旁的宗政述冷冷一哼,云纾安那只老狐狸到底想些什么,谁不知道?还不是一直在算计着采薇,哪怕他可能再也不回来了,还是让采薇一辈子都惦记着他,让采薇这一辈子都不得安宁。 归元白了宗政述一眼,言道:“定北侯!你别忘记了,你曾经委屈过采薇。”所以嘛,就算你现在补救又有什么用?若是采薇之前失忆了倒还没什么,问题是采薇已经恢复记忆了,在采薇的心里,谁是最重要的,她知道得一清二楚。 宗政述不想理会归元,更不想与他一般计较。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小花家的门口,只见院门紧闭,天胡在外喊了好几句,都不见人影,只好踢门进去了。 然后从屋里屋外四处都找过了,连个人影都没有,天胡皱眉,言道:“许是畏罪潜逃了。” 乐采薇看到桌上煮着的茶还很烫,淡淡而道:“走不远,赶紧追。” 天胡问道:“假冷臣是要逃出村去?” 乐采薇说道:“出村口的路,归元必是替我看好了,眼下就是这个怕他压根没有想过出村。” 宗政述声音沉沉,“去那里看看。” 乐采薇点头,“好。” 归元愣在那里,他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乐采薇,又望向宗政述,心想,他们俩到底在说什么,说的又是什么意思?果然时间可以忘却一切,主子才不过离开几年的时间而已,采薇就与宗政述如此的默契了。 采薇带着天胡他们来到了他们发现尸体那个池,只是还没有到那个石洞,便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宗政述突然伸手,将众人拦住,言道:“好像有问题。” 归元道:“派个人前去看看不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吗?” 乐采薇看了一眼归元,然后说道:“你去看看。” 归元指了指自己,一脸惊愕道:“采薇,你可真是看得起我。”然后他对身边的熟地言道:“兄弟,你去。” 熟地瞪了他一眼,归元不靠谱这个事情,大家都是知道的,遇到事情,就喜欢把责任推在别人的身上,从前在主子身边的时候,还不这样的。后来当了阁主,就开始耍起大牌来了,不过谁叫他有主子亲自委托的听风阁呢? 熟地想也没想便走入了洞里,大伙在外面等了许久都不见熟地出来,归元有些急了,骂骂咧咧道:“熟地这混球到底是干什么了,这么久也没出来,真不让人省心。”说着,自己也走入了洞内。 乐采薇言道:“跟上吧。” 一行人走了进去,刚一进去,便看到熟地和归元皆是一脸震惊的看着那些个被泡在草药汁里,泡得泛着绿光的尸体,那些尸体,在动,那双空洞无视是的瞳子怔怔的注意着前言,没有任何的光芒,像是灵魂被抽走了似。 不过这些尸体本身就是死尸,如今活了,让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冷臣不在这里。”乐采薇拉上宗政述,转身便走。 天胡指着那些个能僵硬着脚走来走去的尸体,言道:“这是怎么回事?像蛊宗将蛊虫养在尸体里,使尸体能动似的。” 乐采薇言道:“看来只有抓住冷臣,才能解决问题。” “搜村吧。”归元言道,转身跟着走出了山洞,走到山洞口对身边的几个手下言道:“封了这山洞,等我们捉到那个叫冷臣的,再拷问他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此时的冷臣正拉着小花跑得气喘吁吁,小花喘着气,言道:“夫君,我们为何要跑?” 冷臣言道:“师门派了天胡下山,若是天胡知道我与你成亲,必然会为了师门律例,不允许我与你在一起,然后将我捉回去,我若上了山,只怕这辈子就再也不可能下山了。” 小花一听,脸色一白,紧紧的捉住冷臣的手,言道:“你不要离开我,我们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难道就不能让你的师父成全我们吗?” 冷臣摇头:“不可能的,师门弟子没有一个会成全我们,所以我们只能靠自己,绝对不能让他们发现我们之间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301章 还愣着干什么 冷臣摇头:“不可能的,师门弟子没有一个会成全我们,所以我们只能靠自己,绝对不能让他们发现我们之间的关系。” 小花一脸的不理解,言道:“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不会成全我们,我们又没有做错什么。” 冷臣抿唇,没有说话,有些事情,就算告诉了小花也没有用,要面对的还是要面对,他紧紧的牵着小花的手,神色秀是坚定,言道:“你愿意一直都陪着我吗?不论生死。” 小花点头。 冷臣松了一口气,将小花拉入怀里,“那就好了,只要有你这情况的一天的就够了。” 小花认真而道:“夫君,天下地下,我都会陪着你的,只要你不抛弃我,就算你抛弃我,不要我了,我也会陪着你。” 乐采薇找到冷臣与小花的时候,冷臣正拉着脸色青紫的小花,小花瞠着一双无辜的眸子看着突然出现的这么多人,神色很是紧张,冷臣轻轻的将她拉紧到了自己的身边,目光冷冷的盯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 天胡看到冷臣的那一刹那,有些懵,他指着冷臣道:“你……” 冷臣声音冷冷,不紧不慢的开口,“天胡师弟。” 乐采薇眼底有疑惑的光芒,她望向天胡,“怎么回事?”不是说冷臣如今在师门当中吗,怎么看天胡那表情,似乎对眼前这个冷臣不一般的态度呢,按理说遇上一个冒充的,不是应该直接将他抓过来拷问? 天胡言道:“不知为何,我觉得他就是冷臣师兄。” 乐采薇疑惑了,“那师门中的那个呢?天胡,你不会是傻了吧。” 冷臣如今这模样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的样子,而呆在师门里的那个冷臣明明有五十多岁了。乐采薇不理解的事情,她总是要问个清楚的。 冷臣阴沉沉的笑,言道:“师弟是过来找我的吗?” 天胡的年纪看起来比冷臣大了许多,可冷臣却叫他师弟,乐采薇一时间被弄糊涂了,不止乐采薇,其他的人也糊涂了,完全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胡说道:“他是冷臣,师门那个……”他突然不敢确定了。 “你如何能确定?”旁边的归元言道,他虽然不认识什么冷臣,可是之前听乐采薇所说,师门有个冷臣,而这个村了里面也有一个冷臣。 小花一把抱住冷臣的腰,目光急急的看着乐采薇,言道:“你们别伤害我夫君,有什么事情冲我来。” 天胡看了一眼小花,皱了皱眉,言道,“师兄,这就是她的后人?” 冷臣阴着脸不说话,天胡好象早就知道了答案,也不再追问,弄得乐采薇更是云里雾里,这种感觉实在是很不舒服,她这么一个喜欢探查八卦的人,如今却被这种疑团弄得心里抓了狂。 乐采薇瞪向天胡,“你们俩在这里打什么哑谜?到底是怎么回事,跟我说清楚。” 天胡看了一眼乐采薇,眼底有恭敬之色,言道:“回师叔祖的话,弟子与冷臣乃是一同上山的弟子,一直都在掌门的坐下为徒,一起生活了十多年,没有人比我更加了解他了。”至于山上的那个冷臣,天胡想想什么时候冷臣开始疏远他的?好像经常不与他碰面,就算是碰面了,他也会找其他的借口然后远离他,天胡也曾经想过山上的那个冷臣有什么问题,后来想想都是同门,不应该有怀疑,便没有多想,后来他越想越觉得冷臣不对,但也没有说什么,今日才知道师门中呆着的那个冷臣是有问题的。 乐采薇盯着天胡道:“你的意思是说师门里的那个有问题?” 天胡言道:“弟子觉得眼前的冷臣就是冷臣,不是假的。” 乐采薇皱眉,眼底有疑惑的光芒,“那呆在师门里的那个是谁?” “阴诡门有一项绝技,师叔祖应该是知道的,那便是换脸。”天胡说着,盯着冷臣那张脸,不紧不慢的开口,“冷臣师兄怕是与人换了脸吧。” 小花一脸疑惑的看着冷臣,好奇的问道:“夫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说的话,我一点儿也听不明白。” 乐采薇也只能呵呵的,小花妹子,他们的说的话,不止你听不懂,连我都听不懂了,看来这个天胡和冷臣两人早有了默契啊,乐采薇离开师门这么久,从前她跟在她那脾气有些怪异的师父的身边,师门各弟子因她的辈分较高,对她都是很恭敬的,她那时除了跟着师父学习本事,偶尔也会和外门的弟子们聊聊天,扯扯八卦,传播传播谣言。却也真的不知天胡和冷臣这两人居然还有奸情的存在。 乐采薇提醒天胡道:“问问他泡的那些那位尸体是怎么一回事?” 天胡愣了愣,望向冷臣,言道:“你还在研究那个,你可知当初凌云师伯就是因为研究那个被师门除名的。” 冷臣道:“你们根本不知,我师父这么做到底有多伟大。” 天胡叹了一口气,言道:“你可记得当初望月山庄的事情,因为那种事情,整个望月山庄被夷成了平地。” 宗政述目光骤冷,没想到当年那场混乱居然会与冷臣有关,如今看到,这个冷臣,是肯定不能放过了。 乐采薇往旁边一坐,对天胡道:“我说天胡,你倒是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说出来不行吗?非得一字一句的让我来猜?” 天胡言道:“弟子并非房间的隐瞒师叔祖,只是此事一时间说不清楚罢了。” “那就捡主要的说。”乐采薇说道。 天胡犹豫了一下,便将所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原来冷臣在刚上山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叫做秀姑的女子,只是后来冷臣上山学艺,秀姑等了他几年之后,秀姑的家人逼着秀姑嫁人,秀姑不成,便离家找冷臣,走到荆棘村的时候被拦住了,一个柔弱的女子,自然是闯不过荆棘村的,后来秀姑听村子里的老人说阴诡门的弟子一旦入了门,是极少出世,若是想要下山,除非有足够的实力闯入下山的各路关卡,可是在关卡当中因此丧生,那也只能算是命不好,秀姑不知怎么就收到了冷臣已经死了的消息,心灰意冷下与荆棘村的一个男人成了亲,那个男人的家族有着天生的心疾之症,村子里的人其他都是知道的,从前会从村外请媒婆介绍相亲对象,不过好在那这个家族的人长得都不错,相亲倒是很容易被看上的,秀姑嫁给那个男人之后,那个男人心疾突然暴发便去了,秀姑艰难的生下一个小花,小花到十岁的时候,秀姑郁郁而终,只剩下小花一个人。 小花与秀姑长得十分的相似,不光眉眼,就连说话的声音,笑起来的样子,走路的样子,性格都跟秀姑是一模一样的,冷臣第一眼见到小花,便觉得那就是秀姑的转世,小花先生性心疾,本是活不成的,而且小花比起自己的父亲来说,病发的时间更早,若不是遇上冷臣,只怕早就成了一坯黄土。 乐采薇听完,喃喃而道:“这么说来,小花是秀姑的女儿。” 天胡愣了一下,开口:“是。” 乐采薇皱眉,言道:“冷臣那大猪蹄子害了人家一辈子也就罢了,还要害秀姑的女儿一辈子,他那脸皮也是极厚。” 冷臣紧紧的牵着小花的手,目光冷冷的瞪着乐采薇,一旁的小花言道:“夫君,他们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把我当成母亲的替身。” “别听他们胡说。”冷臣开口,语气不悦,他望向小花,一字一句,认真而又慎重:“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你只是你,我最重要的人就是眼前的你。” 天胡言道:“冷臣,你别自欺欺人了,赶紧随我回师门,向掌门请罪吧。” 冷臣轻笑,“师弟,我离开师门已经好几年了,师门那个替身大家都把他认为就是真的冷臣,你又何必再强人所难,若是我回去,那师门那个怎么办?” 天胡说道:“冷臣师兄,有件事情,我一直想问你,当初这个替身,你是怎么找到的?他为什么会阴诡门的很多绝学,你会的他会,你不会的他好像也会。” 冷臣皱眉,他不过是随随便便的找了一个江湖隐世家族的一个弟子而已,那个弟子因为犯了错误,师门要将他清理门户,他却逃了出来,走投无路的时候,遇上了冷臣,冷臣才与他提议交换相貌的事情,说来也怪,自两人交换完相貌之后,冷臣却一次也没有遇到过那所谓的清理门户。 他顿时一怔,心底有了不好的预感,但马上又镇定了下来,这个时候他是不会承认自己错了的,就算是错了,那也是他自己的事,还轮不到别人来指手画脚的。 突然一个村民一脸苍白之色的跑了过来,言道:“不好了,小山上有怪物。” 归元和熟地互视了一眼,怪物这种事情找他们就可以了,何必搞得如此大惊小怪的。熟地一把拉住那个惊惶失措的村民,言道:“带我们去看看。” 村民战战兢兢道:“怪物把里正大人给咬死了,如今又抓住了朱大娘,怕是朱大娘也凶多吉少了。” 乐采薇目光冷冷的瞪向冷臣,言道:“五年前,望月山庄的事情与你有关?” 冷臣冷笑,“是又如何?当年师父让我参与他计较,打造一个铁血的队伍,到时候再推荐给朝廷,让他们用来打仗用,只是后来被李氏的那些火药全部都给炸成了灰烬,而师父也因此丧生,而我与师父的想法不同,我是想救活他们罢了。” “我看你不是想救活他们,你只是想救你身边的小花而已。”乐采薇不紧不慢的开口。 冷臣那脸色沉了下来,呵呵的笑着。 乐采薇又道:“死在寡妇院子里的男人是里正杀的,你们原本是想嫁祸给我们的,结果我们压根就没有进入院子,让你们的计谋失策了,后来你们再想嫁祸的时候,就得另想办法了,利用张寡妇来对付我们,只是没有想到张寡妇被人救醒了。之后你更没有想到天胡会下山。” 冷臣说道:“不管你说什么,都是你的猜测。” 乐采薇无奈的摆了摆手,“你不愿意承认也就是罢了,但是你不得不承认,你背着师门在荆棘村呆了这么多年,是要被师门严肃的惩罚的。” 冷臣不说话,淡淡而道:“你们刚刚没听那个村民说吗?里正被咬死了,那个病毒扩散得很快,一理被咬,马上就死了,不过却变成了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罢了。” 乐采薇心想,你既然知道,你还这么做,到时候是想让整个荆棘村都变成地狱吗? 冷臣无奈的说道:“本以为我研究的东西要比师父要好,没想到还是如此。” 只见见一阵轰隆声,冷臣一愣,目光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沉道:“怎么回事?” 熟地和归元面表情的走了过来,对着冷臣道:“遇到几个影响视觉的怪物,我们就将他们全部都砍了,那也怪物也是奇怪,被炸成只剩下半边身体了,还能有行动能力,所以我们便浇了点火油,一把火将其给烧了。” 冷臣气得脸色都扭曲了,他花了好几年的心血,居然在这一瞬间就没了,这些人简直是毫不讲道理。 冷臣气得脸色惨白,倒是天胡神色平静的看着冷臣,“师兄,我还是劝你早日回归师门向掌门请罪,掌门这么通情达礼,自然会原谅你的。” 冷臣呵呵一笑,“我背着师门做这么多的事情,当初我师父被逐出师门,而我留在那里也没什么意思。” 归元见天胡这般苦口婆心的劝说,一脸不耐烦的说道:“采薇,你这些师侄师孙的怎么这么磨叽,要不要我直接把他给绑了,直接将人带给余掌门?” 乐采薇摆了摆手,“还愣着干什么,动手吧。”有什么事情,到了师门再说,到时候再动点私刑,拷问一下便可。 章节目录 第302章 归元言道:“采薇,我就是喜欢你这种办事性格,跟我家主子简直一模一样。” 宗政述眼底生寒,归元这意思很明显,就是想告诉乐采薇,让她不要忘记云纾安的存在,他上前拉上乐采薇,言道:“叫他们赶紧动手,我们先走。” 乐采薇被宗政述拉着,回头朝归元使了一个眼色,归元笑呵呵的回了她一个了解的手势,然后就直接命令手下抓人了。 冷臣手里的毒药对归元的那些手下并没有多大的用处,归元一脸冷肃的看着挣扎的冷臣,对天胡道:“这位师长……” 天胡不紧不慢的开口,“不敢当。”语气里有几分冷意。 归元叹了一口气,言道:“按理说你们门派的事情与我无关,不过呢,采薇让我插手,我也没好回绝,看在采薇的面子上,今日将他抓了,就当给你们阴诡门送上一份见面礼吧。” 天胡声音有些冷意,言道:“归阁主有心了。” 归元摆了摆手,笑眯眯道:“天胡兄弟真是客气了,本阁主向来义薄云天,这是整个江湖都知道的事情。” 天胡暗暗翻了一个白眼,我不知道! 天胡见冷臣还在垂死般的挣扎,对冷臣道:“冷臣师兄,去见见掌门又如何?还有,你见了掌门之后,你最好解释一下师门的那个冷臣到底是何人。” 小花被归元的手下控制着,她急得大叫,“你们放开他,他不是坏人,他并没有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们为何就是不放过他。” 归元淡淡的说道:“我说这位夫人,他可是你娘的初恋情人啊。” 小花怔了怔,一脸坚定的言道:“我才不管,我只知道他是我夫君。” 归元见小花那脸色十分的诡异,感觉像没有一丝生机,而且小花脸上厚厚的妆粉已经被她给哭花了,显得她整张脸犹其的恐怖,归元叹了一口气,实是不忍直视,若不是看在她并没有任何的伤害力,否则归元早就将这怪物直接给剁了。 冷臣反抗的时候,看到了被归元手下控制的小花,他并没有停下来,归元见此,不紧不慢的打击小花,“看到没有,你还说你不是替身,一般人看到心爱的女人被人挟持了,还不得吓得六神无主,心急如焚的?但是你看你男人?不过也是,任何人看到你这样,不吓死已经不错了。”然后归元从容的从身上掏出一面镜子放到了小花的面前。 小花那叫闹声戛然而止,她怔怔的盯着镜中的容颜,那张脸她从未见过,从前家里是没有镜子的,唯一的一面镜子被她失手打碎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买过,每日的妆容都是冷臣给她弄的,村民们也没发现她的样子有什么不同,只是此时这张脸,看起来十分的恐怖,连她自己都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小花,把镜子扔了。”冷臣这个时候才冲着小花吼道,眼神尽是焦急的光芒。 小花呆呆的看着镜中的容颜,一时间不敢相信镜中的容颜就是自己,她喃喃而道:“这不可能,不可能的。” 乐采薇皱眉,心想,她之前给小花把过脉,没发现小花有脉像有任何的异常,如今看来并非如此,她倒是很佩服冷臣,居然让一个死了的人拥有了活人一般无二的脉像。 冷臣突然冲过来,将小花手中的镜子给打断了。 然后将小花一把抱入怀中,紧紧的,安慰道:“不要相信任何人,他们都是坏人,想是想要害我们的,只要我才不会害你,一心一意的对你好。” 小花全身都在颤抖,她没想到自己竟然是那般模样,那样子实在是太可怕了。 “小花,不要相信那些。” 归元低低的说道:“逃避总不是个办法。面对才能解决问题。”然后被冷臣一记恶狠狠的目的给瞪了回去。 归元无奈的摇了摇头,言道:“那就把他们两一起带走吧。” 天胡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熟地突然言道:“外面那几具行尸怎么办?” “毁了呗。”归元不紧不慢的开口,反正咱有这实力,管他什么多? 冷臣听到归元这么一说,看了一眼归元,皱了皱眉,他刚刚冲向小花的时候,身上被剑伤了好几处,此时正流着血。 荆棘村发生的这一场变故,让村民们一个个人心惶惶,特别是看到那些早已经死了的人突然站起来像野兽一样咬人的时候,他们好多人都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处理完那几具行尸,归元又命人将那养行尸的山洞也给毁了,做这些的时候,冷臣一言不发,仿佛并不在意自己的心思被催毁似的。 乐采薇觉得冷臣这反应实在是太过于平静了,好像之前她所猜测的完全错了一般,她看到冷臣对小花十分的宠爱,宠爱有加,那简直就是在人前疯狂秀恩爱的节奏。 “薇薇,我来背你。”宗政述言道。 天边下起了雨,冷臣已经将小花背在了背上,小花气息虚弱,靠在冷臣的背上,嘴角露出幸福的微笑来。 宗政述见乐采薇一直盯着冷臣和小花,以为她是羡慕小花,于是宗政述也想让她体验被人背着走的感觉。 乐采薇言道:“不必。”万一被师门的晚辈们看到了,那她的面子不要了吗? 宗政述显得十分的失望,他本想给乐采薇最好的,只是没想到看采薇那意思是不乐意的,走在前面的小花突然哼起来歌来,声音轻轻灵灵的,让人有种很舒服的感觉。 “怎么啦?”宗政述觉得奇怪,见乐采薇突然停住,眼底有着若有若现的寒意。 乐采薇言道:“那什么曲子啊,听起来不错。” 宗政述似乎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只得摇了摇头。 归元突然不紧不慢的开口:“是冰心咒,曲子谁都可以唱,但是能唱出使人静心的,除了晓浓门派的,就没有其他了。” “这么说来,小花是晓浓门派的弟子了?”乐采薇言道,一直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或许是小花的母亲是晓浓门派的弟子。”归元言道,顿了顿,又开口,“采薇,我看冷臣背上那个女人定是活不成了。” 乐采薇问道:“你为何这么说?” 归元:“你看她肚子处的尸斑,已经很大块了。” 而且这几日冷臣也没有给小花化妆,所以小花的脸色是越来越差,按理说以冷臣对小花的感情,不可能任由着小花就这么慢慢的变成这样。 天胡有师门的令牌,每过一个关卡,都会有专门的人护送离开,所以这一路倒是走得很快,不出两日,便可以到达门派。 “天胡。”乐采薇突然言道。 天胡一脸的恭敬,“师叔祖换弟子有何事?” “休息一会儿!” 乐采薇言道,她总觉得冷臣这一路太过于安静,安静得太不寻常了。而且是小花这一路越来越无力,有时候连站都站不起来,别人没有观察得到,倒是乐采薇发现了,在外人的眼里,只会认为冷臣宠妻无边,一路都没让她走过一步路,实际上是小花的体力已经在迅速的流失,生命也在迅速的流失,而冷臣无动于衷,小花亦是一句话都不说,偶尔冷臣会和她说一两句话,语气温柔如斯,小花偶尔点头,或是回应一两个字,一路同行的早对他们俩人的这一路的作为给弄得麻木了,也不会去刻意的观察他们到底有什么问题。 到了师门的山门口,小花已经完全站不起来了,软软的趴在冷臣的背上,连呼吸声都仿佛没有了。 守着山口的小弟子见到天胡回来,赶紧上前行礼,“见过天胡师伯。” 天胡摆了摆手,“起来吧。”然后指着乐采薇道:“这位是大师尊的弟子。” 小弟子一惊,大师尊?这不是那位神一般存在于门派中前任掌门吗?大师尊的弟子?那辈分岂不是要比掌门还要高一辈?小弟子突然有些同情天胡了,在眼前这个女子面前,天胡只能算是一个徒孙辈的。 天胡皱眉:“还不快行礼?!” 弟子赶紧给乐采薇行礼。乐采薇点了点头。 天胡又道:“这位是听风阁阁主。” 小弟子一脸崇拜的看着归元,听风阁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 天胡又随意的介绍了一下其他的人,冷臣见他没有刻意的介意自己,也并没有说什么,反正此行他就是要去面见掌门的。 天胡领着一帮来到了掌门的院子,掌门见到乐采薇的时候,咬了咬牙,上前乖乖的行礼道:“见过师叔。” 乐采薇笑眯眯道:“乖。” 掌门嘴角抽了抽,想他今年五十多岁了,女儿都比乐采薇大了,居然还得叫乐采薇一声师叔,实在让他在人前觉得特没面子。 他咬了咬牙,不紧不慢的开口道:“师尊前阵子还念起过师叔,没想到师叔就回来了。” 乐采薇那个师父啊,脾气有些古怪,一般人是难过摸清的,而且有时候说出的话,还让人听不懂,这就让人十分的头疼了。 天胡正在跟掌门禀报在荆棘村所发生的事情,掌门那神色淡定,似乎早就知道了一般,这让乐采薇心底十分的不悦,掌门这只老狐狸! 乐采薇看了一眼冷臣,见冷臣只是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小花,乐采薇这才注意到小花那脸色较之前好看了许多,脸上的黑青之色也褪了下去,只是脸上没有一丁点儿的血色,惨白如纸。 掌门看到冷臣,又看了看冷臣怀里的女子,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冷臣不慌不忙的开口,“请掌门救救我的妻子。” 掌门心想,你我年纪差不多大,你这头老牛倒是吃了一把嫩草,没娶到初恋,倒是娶到了初恋的女儿,想当初晓浓派的秀姑可是江湖十美之一呢。 “本座可能无能为力。”掌门冷冷的开口,你以为你换张年轻的脸,你就年轻了?这不是自欺欺人吗?你以为大家都能相信? 天胡道:“是否要叫冷臣师兄过来。” 冷臣抬头看他,知道他说的是谁,那个冷臣便是和他换脸的那个人。 掌门点头,天胡便退了下去,他望向冷臣,言道:“事到如今,你可以交代一切了。” 冷臣言道:“师门那个替身是我在江湖上找来的,他名叫破刀。” 掌门皱眉,脸色有些难看,瞪向冷臣。 冷臣道:“当年破刀灭了雪剑山庄,琴川乐氏广发江湖令,说要捉拿凶手,正巧被我遇上了四下逃窜的破刀,我便让他换了我的脸,然后代替我呆在阴诡门,至于我的这张脸,是从一个被流放的贵族子弟那里得来的,我将破刀的脸换给了那个流放的贵族子弟,贵族子弟后来病死在流放的路上,等到江湖上的人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乐采薇一听是乐氏要找的人,顿时留了心,她上着破刀看了许久,自她拜入师门起,冷臣长老便是这副模样,那个时候的冷臣到底是冷臣还是破刀呢? 破刀一直安静的站在那里,那双眼底波澜不惊。 宗政述皱眉,心底生出警惕,这个破刀曾经是朝廷和江湖都要围攻的恶人,杀人放火无恶不做,只是后来被乐氏下了诸杀令,他才四下逃窜,完全没了之前的那股嚣张了。 掌门言道:“你们是什么时候换了脸的?” 冷臣想了想,言道:“大概是在十五年前吧。”那个时候他正好偷偷下山,闯过九重关卡,最后又闯入了晓浓派,想要去见秀姑,结果晓浓派的弟子说秀姑已经失踪很久了,他四下v寻找,走遍了大江南北,最后放弃了,想着回师门,结果就在荆棘村见到了和秀姑长得十分相似的小花,刚开始冷臣只以为是巧合,后来当他看到小花身上有他送给秀姑的信物时,这才知道小花就是秀姑的女儿,而秀姑早就死了,后来冷臣又发现小花有严重的遗传心疾,于是便开始想办法想要治好小花,只是有些想法是好的,但是问题还是不能解决的,于是他便想起自己那个曾经被逐出师门的师父。 章节目录 第303章 掌门一副震惊的脸色,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让一个十恶不赦的人呆在门派里十几年,还没有被发现,不得不说破刀的演技十分的好,隐藏得十分的深。 乐采薇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她也实在是没有想到自己一直认识的冷臣居然不是冷臣,就是那个破刀,难怪在荆棘村的时候,她说起师门中的冷臣时,真正的冷臣会如此的惊讶。 破刀在阴诡门的时间呆得比冷臣要久,对于门派的每一个人都十分的了解,而且他在门派里也有一定的声望,就连天胡都觉得假冷臣除了疏远了他以外,确实是没有做什么伤人害已的事情。 冷臣用了十年的时间学了换脸术,学成之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给自己换脸,之后下山寻找秀姑。 掌门神色复杂,言道:“此事还得等师尊出关,请她老人家出面才行。” 连掌门都解决不了的事情,看来是必须得让师父出马了,乐采薇言道:“师父如今在何处?” 掌门言道:“师尊在忘情崖。” 乐采薇说道:“那我去找她。” “可是师尊如今在闭关,现在去找她,怕是会打扰到她老人家,对她老人家不太敬。”掌门言道。 别人不了解阴诡门的这个师尊,乐采薇最是了解,她言道:“那我去忘情崖等师父出关。至于冷臣的事情……”乐采薇看了一眼冷臣和破刀,又道:“反正也不急不是吗?” 掌门皱眉,哪里能不急,这个破刀的身份如此的特殊,若是有谁走漏了风声,到时候阴诡门便是窝藏恶人的同谋了。 乐采薇言道:“掌门,归元大老远的过来,你就先招待一下他为好,他可是听风阁的阁主。” 掌门一听,顿时脸色不太好了,听风阁可是江湖上人人敬畏的情报组织,听风阁的成员个个神出鬼没,完全不知道浸入到了哪里,通常给传播内幕消息为主要任务,只要给起得钱,天下镖局的轻衣侯不会缺钱,若是要打听到破刀的踪迹,轻而易举,掌门突然想起乐采薇就是乐氏的人,心底就更加的不好了。 看来首先要稳住听风阁的阁主才是,掌门觉得平静了几十年的阴诡门突然发现了这样一件让他操心的事情,实在是很闹心,他掌管师门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很平静的,从未想过会发生突发状况。 忘情崖在背南的方向,北面的山头常年积雪,可南面的山崖却四季常青,还有野花争相开放,宗政述言道:“这个地方就是是忘情崖?” 完全与名字不符合的,这么一个地方,应该叫个诗情画意的名字才是。 乐采薇走在前面,回头看宗政述,宗政述正好摘了一捧路边的野花递到了乐采薇的面前,乐采薇一愕,一把将花给抓到了手里,拉上宗政述的手,言道:“我师父有个怪癖,那就是喜欢种植物。” 宗政述有些懵。 乐采薇又道:“这山上很多的植物都是她给种上的,比如说那边那颗大冬天挂满枝头的李子树,还有那边那颗长满白花的梨树,那这还有一颗紫荆树……” 乐采薇几乎将眼前所能看到的所有植物都指了一个遍,宗政述言道: “难道这些野花也是问素前辈种的?” 乐采薇点头,“是啊,在她的意识里,忘情崖里所有的植物都是她种的,就是不是她种的,也是她看着长成的,所以是不能摘不能拔的。” 宗政述顿时有些窘迫起来,言道:“既然如此,那我等会亲自去到她的面前向她请罪吧。” 乐采薇低头,闻了闻那捧花,花香浓郁,她言道:“我去见师父,总不能空手而去,带把花当个见面礼也无不可。” 宗政述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真的可以?” 乐采薇认真的点头,“可以啊。” 宗政述觉得乐采薇这样子,似乎在故意整他似的,不过毕竟是在采薇师父的地盘上,他纵然觉得有些古怪,但毕竟是别人的地方,他也不好说些什么了。 “问素前辈是个什么样的人?”宗政述问道,到时候他也好做出应有的应对方法。 乐采薇言道:“自然是一个活了很久的漂亮女人啦。” “活了很久,还很漂亮?”宗政述在想,应该是一个古怪的女人才是,不过要等见了面才知道,“这个地方看起来风景优美,为何要叫忘情谷?” 乐采薇心想,我也不知道师父为什么要把这个地方取一个如此非主流还带着几分忧伤的名字,言道:“师父自有她的想法。” 山中阳光正好,一座木制的二层小楼出现在眼前,看起来虽不华丽,但很是精致,楼前有花园小桥流水,一个白发女子坐在藤制的秋千上,慢慢的摇晃着,看背影挺清新脱俗的,那白发女子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却并没有马上起身,而是这般懒洋洋的坐在秋千上,嘴里哼着一些不知明的曲调。 这么一个安静的地方,突然出现一个白发红衣的女子,总让人觉得很是诡异。而且不害哼着一些听起来让人觉得很奇怪的曲调。 乐采薇缓缓的走到了女子的面前,然后单膝跪了下来,“师父。” 白发的女子眉目精致,皮肤雪白如凝脂般,双目含着秋水,神色淡淡的,还有一些懒洋洋的感觉,她见到乐采薇的时候,还呆怔了几秒,然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采薇啊。” 声音也是慵懒蛊惑至极,宗政述第一眼见这白发女子,就觉得惊艳无比,听采薇说她师父差不多九十多岁了,怎么现在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像,最多也就二十七八岁的容颜而已。 问素瞟了一眼宗政述,突然眯起了起来,笑得十分的蛊惑,言道:“乖徒弟,你这么之年没有回来,没曾想你一回来就给师父送上这么一份大礼。” 乐采薇赶紧将手中的花送了上去,“师父,祝你越来越年轻,这是我在路边采的,送给你。” 问素拂开挡她视线的花,言道:“这男人不错,为师还挺满意的,这么多年了,也就是你最得为师的欢心,知道为师一个人呆在这里孤单寂寞冷,于是便给为师找了一个男人过来。你可知为师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什么变化吗?” 乐采薇摇头,我怎么知道的?你这个老怪物,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还是长得如此的勾人,我每次见你,都觉得你是妖怪。 “采阳补阴懂吗?回头为师教你,知道吗?”问素言道,朝乐采薇眨了眨眼睛。 宗政述上前,“宗政述见过前辈。” 问素笑呵呵的伸手过来扶他,不过却没有碰到他,宗政述已经站了起来,走到了乐采薇的身边,不紧不慢的开口,“在下是采薇的丈夫。” 问素怔忡了半晌,然后才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乐采薇,“小东西,居然不早点说。” 乐采薇低头道:“说了又如何,你最是擅长挖墙角,整个阴诡门的长老谁人不知,若不是因为你是师尊,辈分最大,只怕他们早就造反了。” 问素正要生气,突然又冷静了下来,揉了揉脸额,自言自语道:“我不生气,不生气哈,不然脸上会长皱纹的,哎……老娘这暴脾气啊!”然后冲着乐采薇恼道:“小东西,你给我跪下,好好跪着。” 乐采薇跪下了。 宗政述觉得奇怪,见乐采薇跪下了,于是他也跟着跪了下来,侧头看了一眼,神色平静的乐采薇,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呢。 “哎……”问素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又道:“人生啊,真是寂寞如雪啊。” 乐采薇不说话。 问素又道:“我活了这么久,觉得人生好没意思,小东西,把你男人让给我玩一玩?” 宗政述浑身一抖,抬眸,一脸吃惊的看着问素,这老怪物想要干什么,不要以为你长得一张让人惊艳的年轻的脸,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乐采薇言道:“师父,你若是觉得无聊了,就下山去走走,不要总呆在这里。” 问素摇头:“不行啊,我若是离开了,万一人家找我找不着怎么办?” 乐采薇抚额,不想说什么。 问素又自言自语道:“我都已经把藏书阁里所有的书籍全部都看完了,所有的秘籍也都学完了,时间匆匆,他也没有回来啊,他曾经说过,他若是回不来了,就让我找个人陪着。” “我这不是陪着你吗?”乐采薇道。 问素一脸的忧伤,“小东西,你懂个屁!” 乐采薇哦了一声,说道:“师父,我膝盖跪得有点疼。” “起来吧。”问素的声音突然又变得蛊惑人心起来,她目光斜睨一眼乐采薇身边的宗政述,言道:“这谁啊,怎么不给介绍介绍?” 宗政述愣住,咬牙认真的说道:“晚辈宗政述,见过前辈。” 问素哦了一声,然后也没再看宗政述,转而对乐采薇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此次回来是不是又要找为师解决什么事?” 乐采薇言道:“我确实是有事要请师父帮忙的,只是今日掌门那里似乎有棘手的事情也要请师父处理。” 问素的那眼睛突然变了一个颜色,是蓝色的。 宗政述一惊,一脸疑惑的盯着问素,许是被他盯得久了,问素一脸娇嗔的瞪了宗政述一眼,声音软柔娇滴滴的,“讨厌,总这么盯着人家做什么?人家都害羞了。” 乐采薇却问素突然出现的奇怪举动一点儿也不吃惊,只是淡淡的说道:“师父,你作为阴诡门的小公举,没有什么事情不是你出面解决不了的。” 问素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眼睛又恢复了正常,幽幽的说道:“小东西啊,掌门那小子可比你有心机多了,他既然是掌门,那便让自己先处理着先,不能什么事情都来找我这个师尊不是?” 乐采薇正要回答,却听问素那声线变了,言道:“说得有道理。” 宗政述怀疑问素的脑子有问题。 乐采薇言道:“师父,等你什么时候一个人的时候,我再过来找你。”说着便站了起来,拉上宗政述往院外走。 身后的问素冷冷一哼,言道:“你个没良心的小东西,当初若不是我侧隐之心收你为徒,你又怎么会有今日之成就。” 乐采薇言道,“那就多谢问素姑娘。” 问素无奈的摇了摇头,身体往后一靠,闭上眼睛慢慢的享受着阳光的暖意。 宗政述言道:“你有没有觉得问素前辈有些不太对劲。” 乐采薇无奈的开口,言道:“肯定不对劲啊,她活得时间太长了,自己都觉得无聊了,不知不觉当中,身体里衍生了其他的人格出来,有时候她会认为自己是一个贵公子,有时候又认为自己是苦命的弃妇,又有些时候,她又觉得自己是被困青楼郁郁不得终的苦命女子。还有些时候,她觉得自己是个奸臣。” “怎么会这样呢?”宗政述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事情。 乐采薇言道:“其实师父想要控制自己也很容易的,只是她有时候太过于随心所欲了而已。” “那怎么现在怎么办?”宗政述言道。 乐采薇悻悻的摆了摆手,说道:“哪里也不去,等师父平静了下来再说。前面有个小湖,师父很喜欢吃里面的河虾,我们去捞些回来做给师父吃。” “问素前辈还需要吃饭?”宗政述一脸惊愕道。 乐采薇白了他一眼,“她又不是神仙妖怪什么的,难不成还要饿着肚子不成?” 乐采薇看了一眼躺在藤椅上轻轻的摇晃着身体问素,说道:“走吧。” 宗政述虽不理解,但是看问素那状态,确实是非常的不正常。 来到小河边,河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成片成片的河虾窝在河床边,乐采薇拿出桶和捞虾网子递给他,“给,赶紧动手吧,等会天一黑,这里的阵法就会变动,到时候又是一项挑战了。”顿了顿,又道:“不过你放心,有我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304章 一个很重要的人 要说这乐采薇的师父问素,除了脾气古怪以外,偶尔还有点精神分裂,毕竟活了这么长的时间的嘛,人生太长,也是挺无聊之至。 乐采薇做好晚饭之后,把坐在书桌前画画的问素给拉了过来,“师父,用膳了。” 问素那张蛊惑又勾人的眼睛透着一股清冷之意,脸色淡淡的拿起那副刚刚做好的画,吹了吹画上的墨,言道:“小东西,你看为师这画如何?” 画上画的是一对男女,男的青衫,女的女裳,衣袂飘飘,青丝如瀑,桃花树下,徐风而起吹起漫天落英,男女衣袂相缠,发丝相缠,相依相倚,如今亲密的男女独独没有画脸,只是一个脸形的轮廓,可让人联想翩翩。 “撒了一把好狗粮!”乐采薇笑眯眯的说话。 问素瞪了她一眼,言道:“你知道就好!来见为师就来见罢,还带着男人,是不是看为师单身,故意在为师面前撒狗粮?看你们出双入对的,为师就想拆散你们。” “师父。”乐采薇拉着问素的衣服,撒娇道:“人家这么大年纪了。” “你今年多大?”问素那脸色顿时严肃起来,说起来她还真不知道自己的徒弟到底多大,毕竟活得时间太长了,问素在心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若是以人间百年人生来论,她真的是比起一般人活得太长了。 “二十三。”乐采薇撇嘴。 问素盯着乐采薇看了许久,突然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手指戳向乐采薇的脸,言道:“果然是年轻又可人的身体啊。” 乐采薇皱眉,“师父,你用这种渗人的眼神跟我说这么渗人的话。” 问素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你可知当初我像你这般年轻的时候,第一次见识到我认知以外的世界。” 乐采薇知道自己的师父又在回忆人生了,点了点头,说道:“嗯,师父还很年轻,好多人都是羡慕不来的。” 问素被乐采薇这般拉着,看着乐采薇,言道:“我这一生收过两个徒弟,一个已经入古,另外一个年轻如斯,人生啊,真是……” “好啦好啦。”乐采薇将问素拉到桌边坐下,指着一盘炒河虾,言道:“这是我炒的,按照您的口味,放了不少的辣椒。” 问素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菜园里的辣椒都没人去摘,好多都落了,你回头去把它们摘了,红的做得剁了,替为师做得剁辣椒,青的就做所泡椒,还有一些其他的菜,你也全部替为师做成其他,可以直接试用的小菜。” 乐采薇言道:“药田里的人参虫草什么的,是不是也要做成辣味人参味和虫草酱啊?” 问素抬头瞟了一眼乐采薇,“也可以,你替为何做好最少三年可食的小菜,屋后有坛子,全部替为师装满,下回你回来的时候,都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想当初你师兄离开的时候,替为师腌了五年可食的泡菜,为师还想着那泡菜吃完了,他也应该回来了,可没想到这一别就是一生了,真是气死为师了,为师收他为徒之时,第一课上的就是诚信,没曾想他居然没有学会。” 宗政述将熬好的鱼汤端了上来,言道:“前辈。” 问素看了一眼宗政述,说道:“小东西,你长大啦,这以后啊,生了孩子,一定会告诉他们好好孝敬为师。” 宗政述听问素这么一说,目光略带疑惑的看着乐采薇,师父看起来挺正常啊,不似刚开始那般说话奇奇怪怪的。 乐采薇言道:“师父,我知道了,你赶紧吃饭吧。” 问素夹了一筷子蘑菇放嘴里,然后点了点头,说道:“哎,总算吃了一口像样的吃食,小东西,你这男人不错。” 乐采薇:“嗯,我也觉得。” 宗政述有些脸红,被夫人当着外人的面夸,那种心情简直能上天,而且还是夫人最是在意的师父面前。 问素说道:“小东西啊,为师活了这么多个,用生活经验告诉你,有时候执着不是一件好事,不要好高骛远,一定要珍惜眼前,否则以后有你后悔的。” 乐采薇低头不语,问素又道:“不要为师一说话,你就当做耳旁风,人生苦短,自己的日子要好好过,不要把好好的日子给作没了,白月光固然是好的,但是生活嘛,柴米油盐才是生活当中必不可少的。” 宗政述将人参野鸡汤端了上来,问素闻到鸡汤,顿时两眼放着光,言道:“小东西啊,你这男人可真讨人喜欢。” “师父,我先去下茅房!” 乐采薇拉着宗政述拉门外走,宗政核一脸的疑惑,乐采薇咬牙道:“你陪我去!” 宗政述吃惊不已,看了一眼问素,却见问素只专门于喝鸡汤,完全没有听到乐采薇所说的话似的,倒也没觉得尴尬。 乐采薇将宗政述拉到了门外,言道:“毛毛,你干嘛呢?” 宗政述一脸的疑惑,“怎么啦?” 乐采薇怔忡了半晌,咬牙说道:“做这么多,就我们三个人,怎么吃得完?吃不完不就浪费了吗?” 宗政述言道:“第一次见师父,总不得太寒酸了。” 乐采薇扶额,说道:“你这么会做饭,小心师父把你囚禁在这里,天天替她做饭。” 宗政述言道:“这样?我看前辈不像这样的人啊。” 乐采薇盯着宗政述几秒,言道:“正常情况下,我师父不是那样的人。但是你什么时候见她正常过?” “现在挺正常。”他没发现问素有什么不对劲,说话,动作,神态都挺像一个长辈所说的话,虽然容颜未老,但一身气质让人觉得挺仙,活了这么久,能活出仙气挺不容易。 乐采薇叹道:“她不正常的时候居多。” 果然她刚刚说完这句话,问素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她的声音阴阴凉凉的,带着几分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小东西,你说什么呢,老身怎么听不懂。” 宗政述也是一惊,刚刚明明还让人感觉到有一身仙气的问素,此时看这神情,说话的语气,让人感觉妖气甚重。 问素阴侧侧的笑了起来,“你是不是说老身变态?老身活了这么长的时候,你就不想知道老身为何一直都是这般容颜吗?” 乐采薇摇头:“不想知道。” 问素微愣,咬牙,恶狠狠的说道:“你就不想跟老身一样,容颜依旧,永远也不会衰老?” “生死病死,人生规律,万物皆有轮回循环,我觉得随着时间的推移,容颜渐渐的老去很正常。”乐采薇突然想起了乐青衣,顿时心口一疼,皱眉,言道:“师父,你清醒一点!师公已经走了五十年了。” 不提师公还好,一提师公,问素那脸色顿时就变了,瞪着乐采薇,“小东西,回头去面壁,没有为何的准许,不许离开。” 乐采薇哦了一声,说道:“师父,你吃饱了吗?” 问素舔了舔嘴唇,目光柔和了一些,“吃饱了,为师累了,去睡下了,你们把东西给收拾了。” 乐采薇见她一脸平静的离开,看着她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前辈这是正常了?”宗政述惊愕不已,倒没想到问素这变脸居然变得这么快,让人没有意料到的。 正常了吧,乐采薇转身,“吃饭吧。” 回到桌上时,看到满桌空空的碗碟,宗政述喃喃而道:“前辈这胃口挺好的。”连一桌的菜全部都吃光也就罢了,居然连一锅饭都完光了,整得跟八百年没有吃过饭似的。 乐采薇言道:“没事,我们做面条吃吧,再做一凉拌参片和水煮雪莲。”咬牙切齿的语气。 问素的院子里没有多余的房间,乐采薇来到她之前所住的小卧室里,卧室房间的床还在,被子也叠得挺整齐,只是灰尘挺厚了。 宗政述脱下身上的披风披在了乐采薇的身上,言道,“我去掌门那里借床干净的被子过来。”说完,便走了。 乐采薇站在房间呆了一会儿,然后出了房门。 夜里,一屋子夜明珠的珠帘发出耀眼的光芒,问素斜躺在软榻上,听到声音,微微的抬头抬眼皮,目光中,乐采薇披着及地的藏青色披风缓缓的走了进来,问素懒懒的言道:“把门给带上。” 乐采薇本来走了两步,只得回头,将门给带上,她走到问素的面前坐下,一脸乖巧的模样,让问素觉得甚是心慰。 问素言道:“你想问什么,便问吧。” 乐采薇作为问素的徒弟,在她的身边呆了这么久,自然知道她的一些习性,晚上是她最清醒的时候,至少不会精神分裂。 “冷臣的事情,师父知道了吗?”乐采薇问她。 问素不紧不慢的开口,“刚刚知道了。” “师父,你怎么看?”乐采薇问她。 问素说道:“哎,这件事情还得问我来处理?若是十恶不赦,废其能力,放他下山,若是他不愿意下山的话,就那养着玩呗。” “师父,你倒是想得开。”乐采薇言道,“可是那个破刀在山上呆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人发现他的不对劲,而且他把阴诡门的技艺也学得差不多了,这些年来,他时常去藏书室,怕是这个时候将他放下山,你不怕到时候他会这么多的东西,损坏了师门的形象?” 问素愣了愣,言道:“你倒是挺有道理,若是品性是好,倒也没问题,就怕他到时候用所学的这些东西去害人,就不好了。” “掌门没有向师父求药?”乐采薇缓缓而道。 “倒是说了,明日你拿去给他吧。”问素拂袖,淡淡的开口,目光锐利的望向乐采薇,说道:“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乐采薇说道:“我知道师父懂得多,年轻时也经历大江南北,师父应是和乐氏的祖先很熟的。” “和你家祖先很熟?这是什么话?你是不是想说为师老不死,活这么长的时间?” 乐采薇叹了一口气,“师父你正常精神很正常,不要搞事。” 问素轻咳一声,缓缓而道:“有什么话,你就问吧。” “乐宅后山有个神秘领地,我想知道师父知不知道怎么进入?”乐采薇之前没有想到这一点,自从恢复记忆之后,反而冷静下来想了许多。 问素皱眉,“按理说乐氏的传人都会知道,你问这个是想要做什么?” “我五年前闯入过。”乐采薇不紧不慢的开口,“记得师父有一本秘籍,上面记载了许多奇异之事。” “那你为何现在才来找为师?”问素看着她,眼底有一丝疑惑。 “我那时没有想到。”那时也是关心则乱,完全没有想到那一点,后来冷静了下来,便想清楚了不少。 “你去过?倒是奇缘,不过你怎么就就出来了呢?”问素知道那个地方一旦进去,是不可能回来的。 “乐青衣送我出来的。”乐采薇说道。 问素缓缓而道:“说实在的,为师看你这模样,当时跟你进去的还有其他的人吧。” 乐采薇微怔,点头,“是的,不过师父是怎么知道的?” 问素言道:“那个地方有去无回,除了乐氏的传人,但也必须要有人留在那里,那时你带的是府上的丫环?” “不是。”乐采薇愣了愣,一字一句,缓缓言道:“一个很重要的人。” “男人吧。”问素白了她一眼,眼底有着冷意,说道:“小东西,三心二意可不好,说得好听点的叫有魅力,说得不好听的,那朝三暮四,作为女人,朝三暮四不管处理得再好,那也是朝三暮四。” 乐采薇言道:“我之前忘记他了。” “怎么忘记的?脑袋被门给挤?忘记了就忘记了呗,干嘛又要想起。”问素言道,“人生短短一瞬间,如今纠结得太多,会很不幸福的,我看你身边的人就很好,虽说平淡简单,但是为师告诉你一句话,陪伴才是最长情的告白,每个人都是有脾气的,但他能为了一个人收敛起一身的傲气,这本身就很难得了。你应该好好的报答人家,别说整些有的没的,到时候非要把一个对你好的人作没了。” 乐采薇垂眸,没有说话。 问素又说道:“要不趁着为师问你之际,你就直接告诉为师,在你心里面,到底谁更重要?” 章节目录 第305章 乐采薇淡淡而道:“师父,此事我自有分寸的。” 问素听了乐采薇的回答,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她目光锐利,定定的盯着乐采薇,言道:“什么分寸,你倒是说给为师听听。” 乐采薇没想到问素突然变了脸色,她一脸疑惑的看着她,不知道她是不是又变一个人格了。 问素恼道:“少在这里装什么糊涂,赶紧说,为师可没这么多的工夫跟你耗。”又加了一句,“好好回答,不要想着投机取巧,毕竟是一辈子的事情,你若是含含糊湖,是不会幸福的。” 乐采薇心底感动,说道:“师父,我就知道你最是关心我。” 问素咬牙,愤愤的说道:“你这小东西啊,为师可不是关心你,为师只是在纠正你的三观,脚踩两条船,迟早得翻船。” 乐采薇言道:“其实师父说得对,珍惜眼前人才是正道。” 问素眸底露出精光,若有所思的看着乐采薇,言道:“你确定?” 乐采薇一字一句,又不紧不慢的回答了一次,说道:“师父,我都说得这么清楚了,你为何还要多问,其实我也想清楚了,不管发生什么事,能够陪你一起面对的人,一定是对你最真诚的一个人,我不想辜负。” 问素叹了一口气,掏出一颗药丸递给乐采薇,说道:“我再给你选择一次,你想清楚了再做决定。” 乐采薇皱眉,言道:“师父,说吧,你什么时候给他下的毒?” 问素听乐采薇这么一说,呵呵的笑了起来,“小东西,不要以为你血毒不侵,为师能把你养成这样,也能毁了你百毒不侵的体质你信不信?” “信啊。”能不信吗,你这么变态,谁又知道你的潜力到底有多大,这一点,她是无法估计的。 “你也不要用这种语气和为师说话,为师告诉你哦,你想用自己的血给他解毒的话,最好不要有这种想法。” 乐采薇皱眉。 问素接着言道:“小东西,你忘记了你师承何门何派了吗?这么实诚风格可不是你的风格,是要吃亏的。” 乐采薇咬牙切齿,不紧不慢的开口道:“师父,我这是尊师重道,你怎么能让我一腔好意都喂了狗呢?在这师门,除了师父你能坑我,还有谁敢坑我?你说是不是。” 问素呵呵的笑,语气淡淡的,再一次提醒她道:“为师告诉我,不要用你自己的血去给他解毒,否则他立马会死,七窍流血,慢慢的身体内腑化成脓,直到完全融成一滩血水。” 乐采薇那脸色变了变,言道:“请师父把解药给我。” 问素捏着那颗药丸,不紧不慢的开口,言道:“我给我吃的就是能救他的药,你吃吧。” 乐采薇接过问素手里的药,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塞入了嘴里。 问素见她这般干脆,倒是有些意外,言道:“小东西,你啊,怕是几年不见,脑子有些不好使啊。你一进师门,为何就跟你说过了,别人给你的任何东西都不能随便的吃了。” 乐采薇愤愤的看着问素,这么多年了,你坑徒弟倒是坑得毫不含糊。 问素慢慢的说道:“小东西,把我给你的这个药吃了,到时候他的命由你来决定,她若是希望他活着,他便活着,你若是不希望他活着,那就当没这回事,这药啊,对你是没有任何影响的。” 乐采薇皱眉,在心底咬牙切齿。 问素目光淡淡的看着她,眼神里是趣味的光芒,“小东西啊,你在犹豫了吗?” “师父,我在想你给我的这药,我要怎么样才能用?”谁知道你又会想些什么阴招,对于问素这个师父,乐采薇可真是觉得不得不防,她精神分裂的时候还好,至少害人是明着的,就怕她什么时候清醒的,然后就不知不觉的阴了人,而且她虽精神分裂,但每个人格发生的事情,都跟在她的面前放电影一样,她是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阴诡门的师尊,那是个变态的存在。 “他身上的毒,与你的血融合,就是无药可解的巨毒,但是有为师给你的这药,你身体里的血就会发生变化,与他身上的毒融合才能中和,这样才能解了他的毒至于解毒的方法嘛……”问素邪恶一笑,眼底有阴测测的寒光,说道:“反正你们不是夫妻吗,解毒的方法很简单的,只要他主动,你别反抗就行,否则啊,他身上的毒性每次就会加重一分。” 乐采薇皱眉,“一听就不是什么好毒,师父,你什么时候能正经一点。” 问素道:“为师活了这么多年,什么东西没见识过,虽说后来一直窝在这一方之地,但是人世间应该懂的道理我还是懂得。” “脸面你没懂啊。”乐采薇愤愤而道。 问素不理会她的话,言道:“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你最好忙安排给他解毒,为师在山顶处有一处小屋,那里十分的安静,风景也不错,里面的有一张床,还有引入温泉水的水池,皮鞭,手铐,麻绳,蜡烛……全部都是有。” “师父,你的思想很黄很暴力。”乐采薇手掌紧紧的握着那颗药,脸色很是难看。 问素呵呵的笑:“如若你不愿意,那就算了,反正你又不会死,你可知当初你尝百毒的时候,痛不痛苦,为师对你可好,把你养成了这么副百毒不侵的身体,若是让天下人知道了,怕是你也不得安生了吧。你放心吧,等你替他解了毒,你身体的血就只能对他有用了,不管他身上的任何创伤,你只要喂他血,都能好。” “算了,我不想听你说了。”乐采薇抓着那颗药转身欲走。 问素叫住了他,言道:“你别以为为师看不出来,你与他压根就没有夫妻之实,一个男人竟然对你自己的妻子没有非分的想法,必是不喜欢她,对她没有什么兴趣,我看你们这样子啊,哪里像是夫妻嘛,倒像是兄妹差不多,为师也也曾经年轻过,知道你们年轻人的那些个小心思,不就是吃着碗时的,还看着锅里的吗?小东西,做人呢,最重要的是随心,你若是不在乎他的生死,就让他去死!不要左右为难,到时候为难了他人,也为难了自己,若是你在乎他的生死,就说明他在你心里的位置很重要。别想些有的没的,到时候难自己难堪,在感情的世界里,不容得三分二意,若是不小心翻了船,死无葬身之地哦。” 乐采薇定定的看着她,言道:“师父,你是不是也曾经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所以到现在才追悔莫及?” 问素愣了愣,脸色上突然露出愤怒之色,冲着乐采薇吼道:“还不赶紧滚!” 乐采薇冷哼一声,一遇到事情就逃避,换其他人格出来挡,也真是没有谁了。 推开门的时候,却见院子一个背影,背影听到开门的声音突然转身,大步上前,“薇薇,我刚刚没见你在屋里,想着你应该在前辈这里。” 乐采薇冲他点了点头,神情有些冷漠,大步的走在了前面。 宗政述觉得奇怪,上前一步,走到了她的身边,闻见她身上有股淡淡的清香,那股香气很醉人,让人有种热血沸腾的冲动,他咬了咬牙,强忍着身体里的冲动,对她言道:“薇薇,师父找你有事吗?” 乐采薇停了一下,叹了一口气,言道:“没事。”那老怪物定是这些年来太过孤单寂寞了,门派里的人怕了被她整,已经对她敬而远之了,怕也只有掌门会偶尔过来给她请安,但每次都被她整得挺惨的,如今掌门那身风流债就是她给整的,除了掌门夫人,他还有有两个小妾,那小妾本是附近村庄,后来被带上山的,掌门对这个师尊简直是又恨又敬。 回到房间,乐采薇走过去点头,捏着手中的药丸,犹豫着,她不是不在乎宗政述,只是问愫那老变态的心思,她猜不透罢了,谁知道她又会整些什么妖蛾子? 宗政述突然伸手过来,从后一把将她抱住了,气息有些粗沉,“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乐采薇瞬间就被惊到了,她手里不捏着问素给她的药,她就知道问素那老变态定是个变态至极,心狠手辣的人物,她言道:“是吗?” “薇薇,我能怎么办呢?”我就是没控制住自己,很多次我都在想不再控制,不太压抑了,可是每次为了你,都能控制得住,这回真是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 乐采薇言道:“若是……” 突然,宗政述突然推开了她,抚着桌子吐出一口血。 乐采薇心下一紧,冲过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皱眉道:“你有没有感觉到哪里特别难受?” “心口。”宗政述言道,见乐采薇一脸担忧的模样,赶紧摇了摇头,说道:“现在没事了,只是刚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没有料到而已。” 乐采薇咬了咬牙,说道:“我扶你在床上去,你不要胡思乱想,好好调息一下气息。” 宗政述艰难的点头,“我真没事,薇薇,你能去给我倒杯热一点的茶吗?” 乐采薇将他扶到了床上,走到桌边一摸茶壶,然后说道:“水凉了,我去烧点热的。”端着茶壶便出了门。 走到门口,寒风拂风,她采薇低头,盯着掌心的药丸,最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将药丸给放嘴里,吞了下去。有些事情应该是有个选择了,若真的有什么后果,她自己来承担便是,绝不会连累到其他的人。 将热茶端来的时候,宗政述已经没事了,他接过乐采薇递过来的茶杯,将水喝完,说道:“我没事了。” 见乐采薇脸色担忧,他突然站起来,一把将她搂在怀里,“你别担心。” “你中毒了。”乐采薇平淡的陈述着一个事实,“师父下的手,我没发现她什么时候对你下的手,她下手的手法太高明了,我没看出来,不过没关系的,我已经有办法替你解毒了,明日你便陪我去山上采药吧。” 宗政述一听自己中毒,倒有些意外,言道:“前辈可真有意思,怎么会突然对我下毒?”是想考验我不成? 乐采薇言道:“她可有意思了。” “她唯一的徒弟被我拐走了,她心里关心你,想考验我,我接受。”中毒就中毒吧,在使毒高手乐采薇的面前,他是从来不担心自己会中什么毒的,也不担心解不了毒。 “她是在考验我。”乐采薇咬牙切齿。 第二日,乐采薇和宗政述在门口遇到了一袭红衣白发的问素,问素脸上的笑容很是蛊惑,她伸手过来,面对着乐采薇,轻轻的将手掌放在乐采薇的肩膀上,言道:“小东西,你想清楚了啊,你可得记住了,一旦解完毒,你们的性命就是一体的了。” “这个你不用操心了。”乐采薇咬牙,愤愤的瞪着她。 问素不以为意,“怎么?看不惯为师的做法啊,看不惯为师的人多了去了,不多你这一个。” 说着又望向宗政述,言道:“为师这可是在帮你,让她做出选择,到时候事成了,你也别忘记了为师的功劳就好了,你看为师对你多好,你想要的,为师替你想办法。” 宗政述一脸茫然,不过还是客气的说了一句,“有劳前辈了。” 问素道:“看你,总让我前辈前辈的,叫得人家都老了,你既然是小东西的人,自然跟着小东西一样称呼一声师父便可。” “师父。”宗政述言道。 问素的脸色很不错,看着乐采薇,说道:“等你们回来的时候,你若是有事要找为师帮忙,为师会想办法帮你的。”说着,她靠近乐采薇,声音低低的言道:“我看他那脸色是不是毒发过一次了,为师告诉你哦,他这毒啊,一旦毒发三次,就算你想救他也救不成了,为师说你的血救他,你可知什么血?” 乐采薇瞪着她! “处子血哦。”问素眼前那邪恶的光芒透着几分幸灾乐祸。 章节目录 第306章 乐采薇目光淡淡的看着问素,许久叹了一口气,才道:“师父,你怎么能这样啊。” “我是怕你跟师父一样,一辈子单身,想当初师父就是太过执着了,所以才会如此,你说当初我要是找个男人生个孩子有多好,说不一定现在都儿孙满堂了。”问素一脸的忧伤的说道。 “师父心里的那道白月光是谁?现在还活着吗?”你都活了这么久了,说不定人家坟头的草都长了好几十茬了。 问素瞪了她一眼,言道:“为师当初就是太挑了。为师这条件这么高,一般男人总觉得配不上为师,好多被吓走了的。” 乐采薇嘀咕道:“怕是被你开放的行为给吓跑的。” 问素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宗政述,言道:“不是要去采草药吗,你看人家等得久了。”末了又加了一句,“小东西啊,你可知那毒一旦牵动,这毒发的时间就会缩短一半,就比如我说的一个月,就会变成半个月,若是再毒发一次,就会变成七天,然后是三天……” 乐采薇拉上宗政述,“走吧。” 问素冲着他俩的背影言道:“祝你们玩得开心哈。” 宗政述一脸疑惑道:“师父又精神分裂啦?” 乐采薇嗯了一声,她经常这样,反正也习惯了。 突然,宗政述言道:“采薇,你问过师父你要问的问题了吗?” 乐采薇突然一脸茫然的看着他,宗政述说道:“没关系的,你若想去做,我陪你便是。” “好。”两人都心知肚明,便也不需要再多说些什么,乐采薇顿时意识到两的默契程度什么时候变成这么高了,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明白,许是因为时间的关系,乐采薇有些惊惶起来。 宗政述跟在乐采薇的身后,她只需要要看一眼那草药,宗政述就很快明白过来,将草药挖了放药篓里。 越往山顶,北风越大,而且下起了细雪,他从白雪里挖出一颗药草,抬头看到靠近山顶的一处木屋,愣了愣,对乐采薇道:“要不进去休息一下。” 乐采薇脸蛋冻得红红的,呼的白雾萦绕,伸手过来拿宗政述手里药篓,宗政述将药篓往另一只肩膀上一背,伸手牵住了乐采薇的手,“我来就可以。” 她的手微凉,而且那股迷醉的气息萦绕鼻尖,混各的寒冷的雪气,他本能的想要放手,可是又舍得不,嘴上想说不要不要的,可身体却异常的固执。 乐采薇侧眸,看到他皱眉,伸手过来拂掉他发上的雪,言道:“你脸色不太好。” 宗政述声音沉沉,“我也这么觉得。”我还觉得心口有一阵火在烧,只是不能告诉你。 乐采薇此时有种感觉,好像一个恶女人正拐着一个纯情的小男人一般,她抿着唇,想要掩饰心底的的情绪。 木屋的摆设正如问素所说,一张床,一个很大的浴池,浴池上面水雾萦绕,应该就是温泉,而且是布置,让乐采薇都觉得太过于不正常了,她想能有这种操作的定是问素那活了很多年,依旧美丽,却又实在无聊的人。 宗政述伸手试了试水,“挺烫的。” 乐采薇:“是啊,师父找到这到一个地方,确实是不容易。” 宗政述放药篓放在一旁,然后看到了角落还有一些锅碗瓢盆之类的,还有一个火炕,旁边堆了一些劈好的木柴,木屋四处封闭得不错,而且有温泉在里面,屋子里的温度还挺高,这也是之前为什么他看到周围便积满了雪,而木屋附近却没有积雪的原因。 虽说屋内温度挺高,但他还是生起了火,将锅洗净,打算煮一些粥,回头正想和乐采薇说话的时候,却见乐采薇已经脱了鞋,坐在水池的边上,两只雪白的脚划着水,那场面有些晃眼,让人有种蠢蠢欲动,不能自已的冲动,他喉咙滑动了一下,捂着烧得发疼的胸口,一股血腥味之气冲上喉咙,吐出一口血,然后悄悄的擦掉了,采薇说他中毒了,却没又说他中的是什么毒,能在这个地方中毒的,除了采薇的师父,不会有谁。 他也不想采薇担心,采薇知道他中毒,不过看她告诉他时的那表情,她应该是能解的。 却不知乐采薇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宗政述一愣,心下有些慌乱,见被乐采薇看到,无奈的笑了笑,“没事。” 乐采薇蹲下来,将他的手腕抓过来,“我看看。” 她还光着脚,一双玉足雪白如凝玉,看得宗政述心口又烧得难受了。乐采薇把完脉,几乎咬牙切齿,“我就是知道那变态女人,心狠手辣,坏得很!”说好那毒没这么快发作的,可没想到才短短一天不到,他就发作了两次,等回去,我定要那坏女人好看。 宗政述脸色苍白,痛苦的捂着心口,言道:“没事。” 乐采薇心一横,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将嘴凑了上去。 宗政述仅是愣了一秒,便如狂风暴雨般,反客为主。 乐采薇有时候想,自己实在是太伟大了,居然为了救人,做出这么大的牺牲,而且这男人吧,实在是太猛,占有的时候,完全没有意识到她能不能承认得住。 外面已经下起了大雪,鹅毛般飘落下来,四下已经积了层层的一片。 问素站在庭前,目光温柔旖旎,红衣白发,笑容婉约,声音空灵,淡淡而道:“为师啊,就是操心太重,你这小东西,有时候看起来挺无情不义的,其实啊,重子里最是固执,又重义,为师也是为了你好,一个男人能陪你五年,还没对你怎么样,不是不爱你,只是太爱你,所以才不敢轻易动手,舍不得你受一丁点儿委屈,一丁点儿的伤害。这让为师想起了那大弟子,当初那少年为了顾及名声,硬是离开为师。为师拦都拦不住啊。” 天渐渐的黑了起来,问素走到门口,直接将大门落了锁,一边落锁一边言道:“怕是两三天得清静了。” 第二日,掌门扶乩跑过来给问素请安,问素十分的气恼,连大门都被她的内力给震碎了,惊得扶乩掌门站在那里,心颤抖得厉害,他小心翼翼的言道:“师尊,弟子有事请师尊出面。” 问素一身寒冷之气,皱眉,目光冷冷的盯着掌门,像在看一个死人似的,吓得掌门赶紧又说了一句,“师尊,弟子是扶乩!” 他怕师尊人格分裂,分裂成一个六亲不认的人,掌门咬牙,还好他平日里经常来这里给问素请安,否则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问素声音冷冷的,言道:“有事便说事,搞得这般唯唯诺诺,哪里有一派掌门的风范?” 掌门心想,我在别人面前不知道多威严,只不过在你的面前才不敢的,我是怕万一惹你不高兴了,到时候受罪的可是我啊,扶乩言道:“师尊,门派弟子冷臣之事,还请师尊定夺。”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种事情三岁小孩都知道,难道还要我来教你不成?”问素反问,语气不悦。 掌门心想,我知道啊,但是冷臣这个弟子怎么办呢?总不能也给他一颗忘却一切的药水,让他变成傻子吧。 “师尊,破刀已经服药了,此时还在昏迷当中。只是冷臣他说让他吃药可以,却要我们答应他一件事情。” 问素恼了,冷道:“你掌门还是他掌门啊?他自己的犯了错,居然还有脸过来求我帮他?真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 掌门道:“师尊,弟子觉得您还是听听冷臣的要求为好。” 问素皱眉,“不听,不听,我不听。” 掌门:“……” 半晌,问素轻咳一声,言道:“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冷臣带了一名女子上山,说是他的妻子,只是此女子本应是死了的,只是不知为何,却还活着,师尊何不去看看?”掌门言道,说着还偷偷看了院内,言道:“其实这件事情师叔也是知道的,师尊若是不相信,可以去看看师叔,师叔她……”人呢? 问素不紧不慢的开口,“不用看了,小东西正在办人生大事呢,回头你命厨房送些补身体的药膳过来,给她好好补补。” 掌门一脸的茫然。 问素沉道:“就是你经常喝的那种就好。” 掌门突然就明白了,不过那脸上的表情却十分的怪异。 乐采薇回来时候是被宗政述给抱回来的,一路上宗政述不一言不发,乐采薇全身都疼,连说话都觉得累,便也不想说了,两人一路安安静静的。 也没注意到正在门口等着他们的阴诡门弟子,那弟子见到乐采薇顿时一愣,言道:“乐师叔,你脸上怎么这么差?” 乐采薇懒懒的抬眸,瞟了一眼那弟子,那弟子正是长生殿的一个掌事,和掌门同辈,看起来挺稳重的模样,脸上还有两撇胡子。 宗政述脸色沉沉,没有理会那弟子的话,抱着乐采薇进屋。 掌事跟了过来,言道;“师叔,师尊命弟子送来药膳,放在师叔房中。” 乐采薇抬了抬手,“知道了。”气息微弱,听着还有些吵哑。 弟子瞟到她脖间的痕迹,顿时低下了头,眼底闪过一丝尴尬,又意味深长的看了宗政述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房间里已经备好了火炉,火炉上放着一个瓷罐,瓷罐里温着那汤,有药香味传来,乐采薇一闻那药味,便知道那药膳食的成分,她垂眸,眼底闪过一丝窘迫的光芒,轻轻的言道:“你把放床上就好了。” 宗政述听她声音有些哑,想着昨夜的疯狂,她那时哭着求他,又叫又哭的,中途其余他是清醒的,只是那时她太诱人,他一时没控制得住。 “薇薇,你还疼吗?” 乐采薇摇头,别跟我说话了,我一说话全身的上下从骨子里透着疼,每说一句话,我都得缓缓。 “可曾后悔?”他心底有些忐忑,又有些愧疚。 乐采薇抓着他的手,摇头。 他见她如此疲惫,又没听到她亲口说话,只是摇头,一时间又不清楚她到底是后悔还是不后悔。 “薇薇,若是你生气的话,等你好了,我任你处置,如何?”宗政述言道,生怕她到时候想不开,毕竟发生这样的事情,是他一时间没有控制住,而以他的力量,采薇根本是反抗不来的。 “我愿意的。”乐采薇轻轻的开口,目光坚定。 宗政述心底一阵狂喜,紧紧的抓着她的手,一字一句认真的言道:“从今往后,我的一切全部都交由你作主,人给你,命给你。” 乐采薇:“我接受你的承诺。” “这么长时间没吃东西,我去盛汤过来。”采薇接受他,他自然高兴,而且有种不知措的感觉。 乐采薇被宗政述喂了一碗汤下去,便沉沉的睡了。 梦里,她来到了一处百花盛开的山谷,她光着脚,一步茫然的走在了花丛当中,突然一阵风吹过,她脚下的百花一寸寸的枯萎,渐渐的原本百花盛开的山谷变成了荒芜一片,远处走过来一个修长的身影,黑袍墨发,目光清冷,一步一步的朝她走过来。 乐采薇心底有些慌张,上前言道:“安安,其实我……” 男人那清冷的声音传来,“其实你已经做出了选择对不对?” 乐采薇咬牙,低头道:“是!” “采薇,我那么喜欢你。”男人的声音有带着几分飘渺,突然又道:“也罢,我早应该想到有那么一天,只是我却不知道你能说忘记就忘记了我们之间的那些感情。” 乐采薇看到他一脸忧伤的模样,心痛不已,言道:“我从来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知道你定不会原谅我,那你就不要原谅我吧,这样挺好的。”至少三个人当中,总有一个是开心的。 男人道:“也罢,我从前想过用各种手段留下你,但是造化弄人,我早应该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圆满的。” 说着,男人的的身影渐渐的消失,乐采薇一急,伸手去抓他,却什么也没抓到。 章节目录 第307章 醒来的时候,乐采薇一脸茫然,怔忡了许久,宗政述过来见她那模样,像是失了魂,顿时一惊,忙问道:“薇薇,怎么啦,哪里不舒服。” 乐采薇摇头,擦了擦头上的虚汗,“没事。” “师父让我过来找你。”刚刚问素那表情还挺严肃的,看起来很正常,是个高傲又冷清的师尊人设,宗政述觉着那样子的问素应该就是她原本的模样。 “好。”乐采薇脑子有些懵,她总觉得有些事情,如果她不去面对的话,一辈子可能就只能生活在愧疚当中,再也走不出来。 问素看到他们两个一齐出来的时候,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乐采薇和宗政述上前行礼,问素盯着他们俩人,笑呵呵的说道:“小东西,你如今也是大人了,为师呢也是希望你以后能够过得顺心如意,你们来这里这么长的时间,为师从未招待过你们,不如今日为师请你们吃饭如何?” 宗政述一脸惊愕的看着问素,倒是没想到问素这般客气,难道是要下山去哪个饺子里吃一顿时吗 乐采薇那神色倒是挺淡定,言道:“师父,您不必太客气,我们很顺意的。” 问素抬袖,一脸的热情模样,“小东西,你怎么能这般说话呢,为师从未不请人吃过饭,好多年了,为师今日心情好,看你俩关系不错,恩爱有加,为师是忠心要祝福你们两的,一点小小的心意,难道你还不愿意领悟情不成?” 乐采薇赶紧摇头,“没有的事,师父,您高兴就好。”别弄出这么一模悲伤戚戚的模样,让人你挺楚楚可怜。 “这就对了,你们跟为师来吧。”问素一拂袖,转身走在了前面。 眼在后来的宗政述和乐采薇心思不同,乐采薇是实在不想跟着一起去,而宗政述却是受宠若惊,觉得采薇这个时候虽说有时候精神分裂变态了一点,还在不知不觉当中给他下了毒,但是最后解毒也是给了他好处的,他突然一把将乐采薇搂在怀里,目光柔和看着她。 乐采薇被他那深邃如潭的目光盯得有些蛊惑,言道:“看什么?” “看我娘子漂亮。”说着,低声一笑,亲了亲乐采薇唇。 乐采薇瞪他,老怪物还在这里,在她的面前秀恩爱,小心她什么时候又给你使了绊子,那老怪物实在是防不胜防,若不是因为采薇是她的徒弟,可是会被她整得更惨。 果然问素回头,看到乐采薇和宗政述手牵手,明显那眸底的颜色阴了阴,便什么也没有多说:“快点跟上,去晚了就吃不上了。” 宗政述微微有些疑惑,饭馆里只要去了,不是随时给你做吗?而且现在还早,到了山下有马车,不可能赶不到时间的。 乐采薇在心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言道:“师父,你在前面带路便是,不用管我们,我们肯定是能跟得上你们的。” 问素冷冷一哼,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说道:“小东西,说到底你年纪也不小了,什么时候也生了孩子出来,为师这些年太无聊了,反正也时间大把,可以给你带带孩子。” 乐采薇心下一个激为,有些警惕的盯着问素的背影。 宗政述感觉到了乐采薇的紧张,有些疑惑,师父看起来挺正常的啊,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感觉呢,这么多年的相处,两人的默契度已经到了不用言语的地步。 问素突然停定了脚步,目光定定的看着他们,然后呵呵的笑,“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看得为师都妒忌得发狂了。” 乐采薇:“师父,你稳重点,这样才有男人喜欢你。” 问素愣了愣,然后笑了起来,“小东西,你说话嘛,从小就是这么中听,若是再生个跟你一样中听的孩子,为师想着,便为你带着吧,你也别想着你爹妈会替你带孩子,他们连你都不带,就别指望了,为师能带大你,定也能带大你的孩子。” 乐采薇不想说话,总觉得这件吧,有点悬,好像问素在心底合计着什么主意似的。 问素见乐采薇那样子,言道:“小东西,为师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为师的徒弟,且是唯一的徒弟,为师无论做什么,都不会伤害你的,更不会让你难过,你说是不是?” 宗政述言道:“在下有一孩子,不知师父有没有兴趣养。” 问素一愣,一脸吃惊的看着宗政述,“感情你们早已经生过孩子啦?”突然又皱眉,目光里带着几分凌厉,冷冷的盯着宗政述言道:“不可能啊,我没看出小东西生过孩子啊,难道是你的?” “是。”宗政述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这么回答对不对,他的确是有一个孩子,这一点是事实。 问素的声音冷了下来,“感情我家小东西找了一个二婚!” 乐采薇心底默默的说了一句,“何止是二婚啊,也不知道到底是多少婚了。” 问素对宗政述那眼神实在是让人感觉有种惊悚,半晌问素突然说道:“人嘛,总要经历一些东西才会懂得珍惜,我看在你对小东西真心不错的份上,便原谅你了,二婚还是可以原谅的,只要不是三婚四婚就好。” 宗政述正要开口,乐采薇赶紧抢着说道:“不是,肯定不是。” 宗政述不说话了,娘子说什么都是对的,而他觉得自己除了采薇,真的没其他女人了。 问素见乐采薇如此护着他,说道:“女生外向,这点一点都没错,这样吧,把你那继子带过来给为师瞧瞧,看看资质怎么样,如是可以,为师可以考虑考虑帮你们好好的调教调教。” “资质不错,从小放养的。”乐采薇说道。 问素望向宗政述,眼底闪过一抹失望,言道:“你孩子放养的?” “府里有下人照顾,我平日里比较忙……” 宗政述还未说完,问素那语气顿时就冷了,而且一脸嫌弃道:“没想到你竟然是如此不负责任的父亲,真让为师太失望了,不过还好,你们若是以后不养孩子了,可以送给为师养着玩。” 章节目录 第308章 手不要抖 宗政述道,“师父能将采薇教好,若是师父不嫌弃的话自然是极好的。” 乐采薇白了他一眼,什么叫师父能把她教好,还不是因为她从小三观正没有被师父所影响的缘故。 对于问素,宗政述一直都是十分敬重的,想着等到了山下,怎么说也不能让师父请客,就算是师父请客,这饭钱他还是得出的,只是没有想到问素直接带着他们来到了师门的饭堂。 问素笑呵呵的说道:“今日为师请客,你们两个想吃什么尽量点便是,不要跟为师客气。” 宗政述有些懵,不过看到身边的采薇脸色平静,仿佛一早就已经料到了一般,他倒也没有想什么,对问素道;“多谢师父。” 问素觉得这徒婿挺会说话,走到那打饭的弟子面前,打饭的弟子见到问素,顿时惊得手中的勺子都掉了,战战兢兢道:“师,师尊,您今日怎么亲自来吃饭了。” 问素语气淡淡的瞟了一眼那个一脸惊惶的弟子,声音慵懒:“给本座的徒弟盛最好的饭菜。” 打饭的弟子赶紧言道:“师尊发话了,弟子必定照办。师尊,您真是太客气了。” 问素浅浅一笑,拿起掉在锅里的勺子,缓缓而道:“不要紧张,本座又不吃人,记住,打饭菜的时候,手不要抖,若是实在抖得厉害,跟本座说,本座给你开几副治脑子的药。” 那打饭的弟子哪里还敢说什么,毕竟整个门派里,就数问素的资历最老,连掌门都得尊称一声师尊,而且这师尊深不可测,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做让你感觉到害怕的事情。 打饭的弟子赶紧言道:“师尊,您请先坐,弟子等会替您将饭菜送过来。” 问素淡淡的言道:“也好。” 问素一走,打饭的弟子松了一口气,颤颤抖抖的拿起勺子,看到乐采薇,顿时一惊,“师……师叔祖……您需要点什么?” 要说为什么这弟子也会这般惧怕乐采薇,原因很简单,问素可怕,那么问素的弟子也是如此,整起人来的时候,实在是太让人防不胜防的,况且问素资历老,辈分高,那么问素的弟子也与她没什么两样。 乐采薇指了指虾和鱼。 打饭的弟子赶紧言道:“弟子马上就给您送过来。” 乐采薇言道:“不必,我们自己端过去。”说着看了一眼宗政述。 宗政述说道:“你将饭菜准备好,我来端过去。”又对采薇说道:“薇薇,你先去坐着,我等会就过来。” 阴诡门饭堂的饭菜种类不少,只不过份量不是很多,门派的弟子想要吃到好一点的菜,需要用钱来买,若是没钱的话,那就用劳力来抵。 问素看到宗政述将所有的饭菜都端上了桌,她端起了一碗,言道:“你们不必客气,随意点。” 乐采薇看着问素那狼吞虎咽的姿态,言道:“师父,你不觉得你应该斯文一点吗?” 问素言道:“有时候活得久了,就想得开了,人活着是为了自己,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又不是活给别人看的,你说是不是?” 宗政述将一盘鸡腿推到了问素的面前,问素赞赏的看了他一眼。 突然,掌门走了进来,引起了众弟子的一阵骚动,平日里掌门都是有弟子专门将饭菜送过去的,没想到今日却会突然光临这里。 掌门一眼就瞧见了问素,领着身边的冷臣走了过来,朝问素行了一个礼,“师尊。” 问素脸色不悦,不紧不慢的开口,“我为一个安静的小仙女,本座只想安安静静的吃个饭。” 冷臣言道:“师尊,弟子有事请求。” 问素那眼底有危险的光芒,掌门拉了拉身边的冷臣,对问素言道:“师尊请先用膳,弟子也只是过来吃饭的。” 冷臣不甘心道:“师尊,弟子冷臣,请冷尊勿必救救内子,弟子必会感激不尽。” 问素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声音淡淡:“哦?你怎么个感激法?” “师尊想让弟子做什么,弟子一定照做。”冷臣说道。 问素不紧不慢的开口,“你一个犯了错的弟子,居然还有脸过来求本座的帮助,本座若是不帮呢?” 冷臣突然跪了下来,“弟子所犯之错,罪有因得,愿任由师尊处置,只是弟子的妻子,请师尊一定要救救她。” 问素言道:“本座又不认识你妻子,为何要救她,本座又不是圣母,不是什么人都救的。” 冷臣眼底有意味不明的光芒,低头,不知在思索些什么,问素见他如此,言道:“你妻子患有心疾是不是?” 冷臣抬头看她,“请师尊大发慈悲。” 问素呵呵一笑,看了一眼乐采薇,“小东西,这些年来,你的解剖技术如何?” 乐采薇:“挺好。” 问素又道:“剖活人呢?” 乐采薇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优雅的喝了一口汤,不紧不慢的开口:“还行,我解剖过活体。” 问素轻轻的笑了起来,“那就好。” 站在一旁的掌门听着这师徒俩的对话,顿时心底生出一股寒意,不过倒也没有说什么,他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问素对冷臣道:“本座可以答应你救救你的妻子,只不过呢,本座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救活她。” “只要师尊愿意救我的妻子,让弟子做什么弟子都愿意。”冷臣一脸坚定的说道。 问素说道:“真的是做什么都愿意吗?” “是。”冷臣沉沉的开口。 问素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哎,人嘛,太执着了,可不是一件好事,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明日,你便带着你的妻子来找本座。” 冷臣那语气有丝欣喜之意,言道:“弟子多谢师尊出手相救,弟子愿为师尊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问素说道:“我阴诡门的弟子从来就没这般正直过,不过看你这模样挺像真的。” 乐采薇夹了一块鱼肉放问素的碗里,“师父,多吃点!”别总想着干坏事。 章节目录 第309章 掌门站在一旁摸了摸鼻子,眼底有抹意味深长的光芒,毕竟师尊性格一直都是挺怪的,整个门派,几乎都不敢与她打交道,他也是在掌门的面前吃过不少的亏的。 冷臣听到问素愿意救自己的妻子,眼底一片欣喜,赶紧带着自己的妻子跑到问素所在的住所了。 宗政述看着冷臣和小花两人那一脸紧张的模样,疑惑道:“薇薇,师父真有这么厉害?” 乐采薇不紧不慢的开口:“小花那心疾是先天的,冷臣硬是用药物将她的命给延续了下来,不过还得等师父诊断完了才知道。” 问素正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给小花检查身体,检查完了之后,问素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冷臣紧张的问道:“师尊?” 问素对小花言道:“有些事情吧,本座得单独和他说,你先去外面赏赏花先。” 小花一脸的迷茫,外头这么冷,树叶都掉光了,草也枯了,哪里来的花?不过见冷臣也没有说什么,小花只好走了出去。 问素在那里叫:“小东西,你进来。” 乐采薇抚额,有时候问素在那里叫她小东西的时候,让她有种感觉,问素叫的是某小动物。 “师父叫你。”宗政述见乐采薇及其不乐意的模样,提醒道。 乐采薇撇嘴,一脸无奈的走了进去。 问素和冷臣面对面的坐着,问素那神色淡淡的,见乐采薇进来,便招呼着乐采薇坐下,言道:“小东西,此事为师交给你来做。” 乐采薇回答干脆:“师父,我做不了。” 问素说道:“人嘛,要学会尝试各种挑战,为师相信你呢。” “师父,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是这件事情我从未做完,我真做不了。”乐采薇摇头。 冷臣疑惑道:“师尊,你不是说过要救我妻子很容易吗?怎么看您一脸为难的模板。” 乐采薇言道:“她当然为难,你以为要救小花这么容易,一命抵一命的事情罢了,小花如今这样子,过不了两年应该会会尸化了,就算你留着她,她慢慢的也会失去所有的意识,跟一具行尸走肉差不多,你也别用你师父培养尸怪的那招,到时候小花尸化之后,完全不会有任何人的意识,只会你鲜肉的味道感兴趣,我知道你一直在用自己的血当药引。” 冷臣一怔,目光闪烁了一下,他没有想到被乐采薇看穿,当然乐采薇能看穿的,问素自然也就知道了,“师尊说过能救的。” 乐采薇说道:“我师父的意思是换心。” 冷臣一听,皱眉,若有所思的看着问素:“师尊?” 问素说道:“就是把你的心换给她!不过到时候你就死了。” 冷臣微怔,眼底有挣扎之色。 “你不愿意就算了。毕竟你身体健康着呢,没必要为了一个女人而没了性命,你妻子注定是要死的。”问素淡淡的说道。 冷臣咬牙,言道:“我不是怕死,我只是怕我死了之后,她怎么办?” “你放心,我会给她一颗药,让她忘记所有的一切。”问素语气轻松。 “那……也挺好了,就请师尊尽快安排我与我妻子换心的事宜。”冷臣说道。 “那好吧。”问素有些为难的说道,然后望和乐采薇:“小东西,你来执刀。” “师父,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来做吧,我给你打个下手就可以。”乐采薇心想,这关乎于人命的事情,交给这个老变态可能会更加安全一点。她这些年来,死人解剖过不少,就是没剖过活人。 问素不紧不慢的开口,“你怕什么,冷臣刚刚跟我签订了协议,若是手术过程中出现了任何的排异现象,或是出现任何的变故,是一定不会让我们负责的。” 不过这件事情,怕是小花不知道,乐采薇说道:“师父不是说若是换心,必须两人的血液相融,否则是不行的吗?” 问素言道:“他这些年来给自己的血给她当药引,他定是知道的,若是不能相融,他也不会这么做,不过冷臣也是能耐,居然慢慢的给他妻子换了血,他妻子那血里有毒,不过正好与他那血能融合。” 乐采薇一拍桌子,“师父,我干!” 问素端起茶杯,轻轻的喝了一口,言道:“师父给你把风,你好好干,若是没有成功,刀在你的手里,你可以杀人灭口,也就不会影响到为师的声誉了。” “师父说得是。”乐采薇觉得师父这脑洞也是清奇,倒是狠毒。 不过冷臣能将自己和小花的性命交到问素的手里,也是在赌博。 换心过程当中,问素来了掌门来打下手,掌门过来,一看这架式,顿时觉得脖子发凉,赶紧安排了两个新弟子过来。 宗政述言道:“掌门这表情是怎么回事?” 乐采薇淡淡的开口,:“等你了解师父之后,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什么?”宗政述看到掌门送来了三个人之后,逃跑似的不见了踪影。 “若是换心失败,这里所有的人都会被师父给灭口的。”乐采薇言道,见宗政述那脸色不太好,说道:“你放心,有我在,师父若是动手,我会将她灭口。” 那三个新来的弟子一脸战战兢兢的站在问素的面前,之前掌门说师尊打算挑个人随身伺候,师尊是什么人物?若是能在师尊的身边伺候,那身份地位都不止升上一截,而且若是得师尊指点一二,以后的前途也是无量,他们自然高兴。 “小东西,带着你男人进去帮忙,需要什么东西,为师会替你安排好。”说着,笑眯眯看着那三个弟子,言道:“你们先去烧开水,把所有的器械全部都煮上一个时辰先。” 那三个弟子觉得师尊真是和蔼可亲,完全不似门派其他师兄师叔他们所说白那般阴晴不定,赶紧受宠若惊般跑去办事了。 片刻,所有的工具全部都送了进来,乐采薇深呼吸了一口气,端了碗汤药递给冷臣,冷臣闻到那药味便是麻沸散,便一言不发的喝掉了,喝完之后,看了一眼一旁紧闭着眼睛的小花,小花之前就被冷臣给弄昏了,然后悄悄的背到了这里,为的就是怕小花知道自己会将心换给她。 “害怕?”乐采薇问。 “赶紧动手吧。”冷臣白了他一眼,废话挺多。 乐采薇淡淡而道:“说实话,我没把握,你有什么遗言赶紧交代了。” 冷臣言道:“昨晚我有什么话,都已经和小花说清楚了,等她醒来,若是记得我所说的话,自然是明白我的意思了。” 乐采薇听他这么说,自然无言。 冷臣又道:“不过还是算了,换成心之后,我若是死了,师尊答应过我,给她服用忘记一切的药,到时候她便不会记得我,这辈子也能过得挺开心的。她还年轻,以后会嫁人,生个孩子,然后平淡的过着以后的日子。” 乐采薇:“你真伟大,你放心吧。”我定会让你死得其所的。 万一这手术失败了,以问素那个性,说不定也将小花弄死了,到时候你们下辈子再重新在一起吧。 “我……”冷臣说着,眼皮有些吃力,但还是咬牙将剩下的话说完,“只要她活着就好。” 乐采薇见他已经晕睡了过去,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你都死了,她右还活着,岂不是生不如死?” 宗政述握着她的手,“若是用我的命能救你的命,我也会这么做的。” “有时候做人太疯狂了不好。”你这么说,让我觉得压力很大。 问素坐在外面,指挥着几个弟子干活,那几个弟子原本觉得能在问素师尊的名下做事,能近距离的告诉师尊,到时受师尊指点一二,也算是至高无上了,没想到问素看起来挺和蔼可亲的却如今的深藏不露。 他们听说师尊的弟子正在给里面的人换心,顿时一个个的脸色都不怎么好了。 问素言道:“你们机灵着点,别让我徒儿操心,唉唉,手别抖,你你,抖成这样,难道是掌门小子从饭堂叫过来的?” “师尊。”手抖的弟子脸色苍白,小心翼翼道:“人真的可以换心吗?万一乐师祖没有成功怎么办?” 问素长长一叹,“没成功就没成功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不会影响师尊的名望吗?” 问素若有所思,“那确实,不过呢若是没有成功,不会有人知道为何没有成功的。” 她也不能给乐采薇压力,怕她到时候手一抖,不知什么就划错了一刀。 “下雪了呢。”问素言道。 众弟子:“……”师尊,你到底在想什么? 傍晚,天色渐暗,问素已经睡了好几回醒过来了,她看了一眼屋内,喃喃而道:“都过快一天了啊。” 那几个弟子此时也是一脸虚脱,难怪当初掌门挑选他们出来的时候,其他的同门看他们的眼神都怪怪的。 突然房门打,宗政述扶着一脸疲惫的乐采薇出来,问素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上前道:“如何了?” 乐采薇说道:“还算正常,不过冷臣那颗心就不一定了。” 问素言道:“冷臣倒是没什么,当初他骗破刀的心时,就应该知道,不属于他的,始终不会属于他。” 破刀从前做了少的恶事,结果冷臣一回来,就拆穿了他,然后被掌门和冷臣两人就算计了。 乐采薇对这些事情不关注,她只不过是治病救人罢了。 问素走过来查看两人的情况,点了点头,“呼吸还算正常,应该没什么多大的问题,小东西,你能力不错,为师看到你成长成这样,很是欣慰。” 乐采薇摆了摆,说道:“师父,我有点累。”突然眼前一黑,便知道也不知道了。 宗政述一把扶住了她,将她抱了起来,眼底一片担忧之色。 问素言道:“不过是太累了而已,也不必担心,她从小被我养得不错,身体不会那么的弱,你好好照顾她便好。”说着递给宗政述一颗药丸,说道:“给她吃了。” 宗政述微微一愣,眼底闪过一丝疑虑,问素给的东西,哪里敢吃?万一吃坏了怎么办呢? 问素言道:“小东西尽管给她服下,不会有什么事。” “多谢师父。”不管怎么样,问素给的东西,纵然有问题,自也不会害自己的徒弟,宗政述抱着乐采薇离开。 乐采薇第二天清晨便醒了,醒来之后,第一件事情便是找到问素。 此时冷臣和小花已经移到了后崖的石室当中,情况还算正常,问素见乐采薇站在她的面前,不紧不慢的开口,“小东西,你想说什么?” 乐采薇道:“师父,有件事情我想请帮忙。” 问素那眸底有丝冷意,阴测测的看着乐采薇。 乐采薇咬牙,言道:“随我下山!” 问素吹了吹指尖的一缕发丝,言道:“为师……” “以后师父若是觉得孤单,我便陪伴着师父。”乐采薇淡淡的说道。 问素盯着乐采薇看了许久,突然轻声的笑了起来,“十年如何?” 乐采薇皱眉,没有说话。 问素又道:“你若是不愿意,为师也不勉强。” “好吧。”乐采薇叹了一口气。 问素脸色突然一喜,上前一把挽上乐采薇的手臂,言道:“那赶紧走吧。” “师尊,冷臣师叔他们怎么办?”一弟子上前,小心翼翼的问道。 问素冷冷的瞟了一眼那个弟子,说道:“把他们放到后山的冰棺里,先收着,待本座回来再说。”没有 小弟子心想,他们不是还活着吗?只是还没有醒过来。 问素见小弟子呆在那里,喝道:“还不快去!你们三个也先去那里守着,待本座回来再说。” 那三名弟子一听,有些迷茫的照着问素的话去做了。 只是他们一到后山的石室,一块巨石便压了下来,问素那阴侧侧声音响起,“你们呀,在这里好好待着,里面吃穿用度全部都有,能保你们三个月,三个月过后,若是本座没回来,你们再想办法吃点其他的野味,蛇和蝎子也有。” 章节目录 第310章 问素说完,拉着乐采薇,“小东西,我们赶紧走,毕竟是我门下弟子,万一真的被饿死了,为师良心上也会过意不去的。” 乐采薇盯着问素,居然没想到你也会说良心上过不去这样的话来。 问素哈哈一笑,扔开乐采薇转身便走,走到一处悬崖,说道:“跳下去。” 宗政述牵紧了乐采薇的手,一脸不解的看着问素,好端端的为何要跳崖,问素言道:“你们要相信为师,为师活了这么年,早就看淡了生死。” “师父,我是想请你陪着我们下山,不是想让你跳崖的。”再说了,你看淡人间生死,并不代表别人也看断了生死。 问素叹了一口气,“小东西,你可看到了我们置身于云顶之上?” 乐采薇咬牙,对宗政道:“那就跳吧。”然后拉着宗政述往下跳,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不过一瞬间的,他们已经跳到了一处木板上,连接着木板的铁链发出沉老的嘎吱声,摇晃起来的时候,甚至都能感觉到马上就会被甩出去一般,身边落下来一个轻盈的身影,一袭红色,很是耀眼。 问素甩了甩一头银发,言道:“这个地方可以直接下山到达另外一个小镇,从前你师兄还在的时候,他便替为师搭了一座这样的桥。对了,你师兄姓墨,叫墨什么来着?” 乐采薇看着她。 问素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不记得了,时间在主长了,不过他却是为师生命里最重要的一个男人之一了。” 竟然是最重要的人,居然连名字都不记得,乐采薇对问素的话产生了十分的怀疑,不过问素向来不怎么靠谱。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还未走到尽头,乐采薇有些疑惑了,“师,我们什么时候才走到头啊。” 问素听了乐采薇的话,一脸悲伤忧郁,言道:“你什么时候走到头,为师不知道,不过为师相信你若是有情有意,自己是能走得很远的。” 乐采薇心想,我师父八成又开始精神分裂了,说话都是带着几分忧郁之色,她从未走过这里,今日若不是问素带路,可能她一辈子都不知道吧。 “前辈,晚辈想问的是这桥到底有多长?”能在这个地方架上桥的,那得要什么样的功夫才能架上啊,而且这可是悬崖,光请工人都有些费神,毕竟没有武功这么高的工人了,除非那些工人用的是特殊的工作器械,比如说可以飞的翅膀。 不知走了多久,问素那忧郁的声音变了,变成了冷酷至极的声音,言道:“小东西,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讨厌为师?” 乐采薇一惊,言道:“师父,你正经点!” 问素冷冷一笑,言道:“也罢。” 宗政述那声音沉沉的,带着几分磁性蛊惑,“薇薇,师父怕是自有打算,我们跟着眼也走便是。” 问素果然多看了一眼宗政述,言道:“小东西,你这男人不错,让给为师如何?” 乐采薇咬牙,“师父,你若是现示正常一点,会被人当做魔头的。” 问素听此,想了想,便不说话了。 走着走着,眼前的景色越来越清晰,白雾也渐渐的消失不见,很快但到了一处风景秀丽的地方,山边的野花也开得正艳,乐采薇言道:“怎么感觉天气变暖了许多。” 问素说道:“这里靠南,温暖自然高,而且四季的温柔都很适中,在这里养老最合适不过了。” 其实链桥早已经走完,眼前出现的是一片山谷,头顶是一线天,山谷较窄,只容两人并肩通过,问素一袭红衣,像只幽灵般走得轻飘飘的,而且一头银丝随风轻扬,看起来挺诡异的。 问素突然转身过来,一张艳绝的脸,看得人更加的心惊肉战的,她莞尔一笑,笑香干具发的蛊惑人心,像只妖怪似的,“小东西,这个地方为师已经六十年没有走过了。没想到居然还能走,想当初这个地方能容一辆马车通过,没曾想现在这么窄了,怕是再过些年月,这条路怕是再走不了了,你说世界晃是很奇妙?” 乐采薇看到问素妖艳的一面,言道:“师父,你这样子真有点像是妖精下山,蛊惑人心的那种吃人的妖精。” 问素一听,呵呵的笑,“当初又不是没有被人当做怪物看待过。” 乐采薇看到问素眼底的故事,说道:“师父,什么时候能看到人,然后再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啊。” 问素笑眯眯道:“知道这里曾经是什么地方吗?” 乐采薇摇头,我没来过,不知道,不过看你那表情,好像挺多故事的。 问素言道,“想当初,就是在这里,为师与你师祖第一次风面,建阳地你师祖当真是惊艳绝绝,翩翩贵族佳公子,冷漠诱人,为师第一眼就被他给迷住了。” 乐采薇第一次听问素提起师祖的事情,而且师门里也只有廖廖的几笔记载着问素的师父。 问素言道:“我那时不过五六岁,第一次见他,便觉得是天神下凡,我的身边围绕着狼群,山下的猎户把我当成怪物,可我师父却没有这么认为,他本是奉命过来清除狼群的,只是在狼群里见了我一眼,便决定了我的一生。” 问素一边走,一边说道:“猎户们觉得我一个小孩子能与狼为伍,定是妖物,可他们怎么,我从小就是生活在狼群里的,我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只知有意识有记忆的那一刻起,我就呆在狼群里了,狼群里的母狼喂我奶,才让我活下来,后来我便一直觉得我就是他们当中的一员,只是我长得比较奇怪而已。后来附近的猎户得了朝廷的指令,屠杀附近山上的狼,每杀一头狼剥了狼皮之后,送到官府,便可得到钱,好多人开始有组织有计谋的屠杀狼群了,我当时与狼群为伍,在心里只知同类被屠杀,心生怨恨,便开始设计将那些屠杀者全部都引入圈套里再一一除之,狼群渐渐的听从了我的指挥,后来啊……” 说到这里,问素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言道:“他们在狼群里看见了我,认为我是狼女,是怪物,于是就上山请江湖组织来除掉我,我就是那时见到你师祖的,他长得真是好看啊,比起我见过的所有的男人都要好看,不仅长得好看,而且很勇猛,比我见过的所有男人还要勇猛。” 乐采薇一脸疑惑的看着问素,“师父,你那时不是一直与狼群为伍吗?也应该没见过几个男人吧。” 问素白了她一眼,“没见过男人,公的动物见过不少吧。小东西啊,你不要总跟为师抬扛,在我看来,那时你师祖就是比你身边的这个男人要好上一千倍,一万倍。” 乐采薇不说话了,觉得问素难得如此正常过,她不知道问素是什么时候变得精神分裂的,她只知道她刚刚上山的时候,就知道问素的性格十分的古怪,不过好在她那时是一点也没觉得奇怪,毕竟从小到大,能有一人陪着她,她便很满足。 “这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呢?”问素扶额,眼底一片纠缠之色,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应是六七十年前的事情了。”时间太长远,问素有时候在想,她甚至不记得自己师父的长相了,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曾经惊艳了她那青葱似的年华。 问素突然一怔,眼底有一丝迷茫之色,看了一眼四下的景色,声音沉沉,“没想到事隔这么多年,你还能想起这里。” 乐采薇一惊,若有所思,跟问素在一起,有时候还挺烧脑的。 问素的声音变得挺深沉,说道:“这么多年了,我愿为你创造一切,可是在你的心里,还是想着他。” 乐采薇小心翼翼道:“师兄?” 宗政述疑惑的四下张望,乐采薇拉着他,摇了摇头,面对着问素,低低的说道:“师兄,好多年不见了。” 问素一拂袖,眼底尽是桀骜之色,她那目光斜睨了一眼乐采薇,言道:“小师妹啊。” 宗政述有些懵,与这师徒俩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而且他脑子里一片慌乱,这两人啊,到底是闹个什么样?而且这问素转换起人格来,简直和闹着玩似的,他有些怀疑问素是不是有精神病。 但是乐采薇告诉过他,精神分裂不算是神经病,好吧,看在这师徒,一唱一和的份上,他尽量的往好处想。 问素那目光突然瞟向宗政述,言道:“你这男人看起来很一般啊。” 乐采薇:“……”赶紧从身上掏出一颗药丸出来,说道:“要不吃点药压压惊。” 问素盯着那颗药丸,许久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何必呢?”这时的问素声音温和了许多,眼底是化不开的忧郁之色。 乐采薇心想,早知如此,就不应该将问素带出来,她当时去求问素帮忙,到底是有多缺心眼来着? “走吧,走吧。”乐采薇拉着宗政述走在前面。 问素一言不发,走了一段路,终于看到了炊烟袅袅,乐采薇回头看问素神色挺正常,倒是松了一口气,只是希望问素能够正常一点而已。想想其实她这辈子也实在是不好说什么,她时候觉得自己是乐采薇的师祖,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乐采薇的师兄,好在乐采薇早已经习惯了她不定时的人格分裂。 “这是……”宗政述若有所思。 “你不用疑惑,这就是靖阳,再往前走上十多里地,就到了靖阳城内,元宝就是在那里呆了四五年的时间。”乐采薇言道。 “靖阳到了啊。”问素语气淡淡,对乐采薇道:“走了这么久的路,小东西,你累了没?” 宗政述言道:“我可以背她。” 问素冷冷的瞪了他一眼,“背什么背?你背她走,谁来背老子?还不赶紧去找辆马车?为师要进城。”不知多少年没有与外面的人联系了,不知道外面的人还如几十年前那般吗? 乐采薇说道:“前面有个商站,过去问问吧。” 宗政述点头。 问素言道:“弄辆上档次一点的马车,太寒酸的,不能彰显为师的一身高贵清冷的气质。” 乐采薇朝问素伸出了手,“总得有钱吧。” 问素白了她一眼,“一入江湖,整个商道你都有权说了算,你还来问为师要钱?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乐采薇眼底闪过一抹无奈之色,“师父,你头上那枝簪不错。” 问素抬头从头上拔下簪,看了一眼,“一根木头而已,你喜欢?” “喜欢。”千年沉香木,价值昂贵,可以拿来换钱,乐采薇伸手拿了过来,然后笑眯眯的说道:“师父,你且等着,我们马上就给你弄来一辆繁华马车过来。” 问素一脸冷傲的点了点头,“那最好,快点回来。” 等到乐采薇回来的时候,看到问素正与一群人围在路边,宗政述赶着马车,一脸的疑惑。 乐采薇下车,挤入人群,看到地上躺着一人,那人双手抱着问素的腿,嘴里嚷嚷道:“就是她,就是她撞着我的!” “小胖东西,你胡说什么呢,我为何要撞你?你是走路的时候撞上我的。”问素语气淡淡的。 那胖大婶一脸无赖的样,言道:“你还这么说,你看你长得挺漂亮的,怎么能干欺负老人的事情呢?” “你觉得我漂亮?”问素眼底一亮,笑眯眯的看着那碰瓷的胖大婶。 这关注的重点啊,还真让人意外,胖大婶一时间有些愣,咬牙硬是赖上问素了,言道:“你这小姑娘啊,怎么撞了人还笑啊,哎哟,我这腰啊,好痛啊。” 问素:“你看你,既然都这样了,就不要坐地上,地上有寒气,到时候腰要更痛了,看在你如此有眼力劲的份上,我便替你看看腰吧。”居然还有人叫她小姑娘,她心底真是既欣喜又雀跃呢。没想到这么多年没有下山,一下山,山下的人就这么会说话,看来自己这么多年一直都保养得不错啊,问素脸上的还是挺欣喜的。 章节目录 第311章 大婶脸色不太好,感觉遇到了个傻子,她明明就是来碰瓷的,不过碰瓷不遇到个傻子怎么碰得了瓷,于是又开始吼道:“我的苍天啊,老婆子这心口啊,真的好寒心啊。” 问素一脸正经,“心口疼?我也可以替你治好。” 乐采薇上前道:“师父,这怎么啦?” 问素无奈的看着那大婶,“她有病,非得让我给她治。” 乐采薇盯着那大婶好一会儿,大婶被她盯得有些惶恐,冲着乐采薇道:“你是她什么人?她刚刚撞到我了,你们得陪钱给我,送我去看大夫。” 还送你去看大夫,送你去见阎王还差不多了,现在问素看起来挺和蔼,谁也不知道她等下会变成什么样子,万一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人格,怕这里围观的人都只会被她杀人灭口,这女人嘛,活得太久了,就是有些心狠手辣。 问素说道:“我太久没有出门了,不知道现在什么行情?” 大婶一听有戏,说道:“你把我撞得这么严重,最少得一百两,你不能走,我儿子马上就过来了。” 问素不紧不慢的开口:“那就等你儿子过来再说吧。” 大婶皱眉,咬牙言道:“哎哟,我真的好疼啊,快要痛死了,你这姑娘怎么如此的狠心?我都痛成这样了,还不将我送去看大夫?” 周围的人开始指指点点,问素充耳不闻,不得不说,毕竟活的时间太长,能把很多的东西看得不是很重要,看在这位大婶眼力这么好的份上,问素心情不错,说道:“我就是大夫,我帮你看看吧。” 大婶摇头:“我知道你们是想耍赖,不想给我钱,你们大家给评评理啊,怎么这世间还有这样的人啊,一点都没有同情心啊。” 乐采薇无奈的摇头,问素站在那里,那样子显得挺孤立无援的,而她并没有打算站出来,宗政述有些担心,正要上前给问素说话,乐采薇阻止了他。 宗政述有丝疑惑,乐采薇道:“我师父虽然太久没有出门,并不代表她年纪大了就糊涂了,你且等等看,师父自有办法解决此事。” 大婶见问素一直呆站着,并没有掏钱出来的打算,急了,嚷道:“儿子啊,儿子,你们在哪里啊,你们的老娘被人欺负了啊。” 突然路上跑出来兄弟俩,那兄弟俩还真跟什么似的,被自己的老娘这么一叫就出来了,问素看得有些吃惊,那兄弟两看穿着很普通。 那两兄弟赶紧上前来扶大婶,言道:“娘,你没事吧。” 大婶指着问素,“为娘的被人撞了,就是那小姑娘,谁知那小姑娘不送我去看大夫也就罢了,居然还不给为师医药费让为娘自己去看。” 那两兄弟一听,顿时愤怒了,恶狠狠瞪着问素,老大言道:“就是你撞了我娘?” 问素呆呆的看着兄弟两,她不过是站在路边,结果这老女人就往她身上撞,撞完了之后就拉着她,非要她赔钱,问素说道:“我没撞她。” 老二言道:“你没撞她,那她怎么会躺在这里?” 问素拂了拂头发,语气淡淡:“多少钱?” 大婶言道:“一百两!” 老大和老二面面相觑,自家老娘还真舍得要钱。 问素呵呵的一笑,说道:“要不我直接把也给撞死,你们要赔多少钱?” 老太太一听,觉得这姑娘实在会说笑。 问素轻轻的去推大婶,言道:“你且松开了。” 大婶摇头,“我不松,我一松你就跑了,到时候我找谁在赔偿去?” 问素看了一肯乐采薇刚刚买过来的马车,言道:“你总得让我先去拿钱吧。” 大婶犹豫了一会儿,这才松开了手,然后一脸警惕的盯着问素,问素见大婶松开了自己的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人生啊,不作就不嗨啊,你条命值一百两的话,那就好办了。” 她突然望向那两兄弟,“我给你们兄弟俩每人一百两。” 兄弟俩一听,有些惊愕,没想到天底还有这等好事?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不过我有个条件。”问素淡淡的开口。 老大言道:“你有什么条件?” 问素说道:“我不知道你们买人的行情到底是如何的,我想把他买下来。” 兄弟俩本对老太太有异议,老二说道:“你是想买人当个下人?” 问素若有所思,“就是这么一个道理吧。” 兄弟俩点头,很明显是同意了,问素懒懒的从身上掏出一颗珠子,那珠子看起来价值不菲,她言道:“谁帮我写一张买卖奴仆的契约,我这颗珠子便给他。” 于是一个书生模样的赶路人赶紧上前接了珠子,不用一刻钟的时间便将契约给写好了。 大婶脸色有些懵,早知这姑娘出手这么大方,她就应该多要些钱才是,如今这挺后悔的,正要开口,问素轻轻一抬袖,一道无形的劲风扫在大婶的身上,大婶瞬间便不能说话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问素和自己的两个儿子签了合约摁了手印,然后她那两个儿子拿了钱,将她买给了总素。 大婶想要站起来,可是身体如被灌了重铅,只能就这么坐着,怎么了爬不起来。 钱货两讫,问素摆了摆手,“大家没事就散了吧。” 两兄弟拿了钱之后,看了一眼大婶,然后便走了,问素走到那大婶的面前,打量了一眼那大婶,言道:“看起来倒是挺健康,回头把器官给卖了钱,说不定那二百两成本就能挣回来,还能挣不少呢。” 大婶一脸的焦急动着嘴唇,问素居高临下的看着大婶,言道:“我没想到如今买卖人口的行情这么随意啊,想当初贩卖人口可是违法的。” 乐采薇言道:“师父,你买下这人能有什么用?” 问素不知何时从身上掏出两个大的玻璃罐子,说道:“你忘记了山上还有两个我们换心的吗,把她的心挖下来放这瓶子里,先养着。” 乐采薇抚额,师父这操作有些出其不意。 问素还是蛮开心的,言道:“今日买了这人,为师觉得定能回本,说不一定还能翻倍。” 那大婶见自己的儿子们真的把自己给卖了,顿时就慌了,急道:“儿啊,你们真的不要娘了吗?” 老大言道:“娘,你看你也这么大年纪了,能卖二百两已经是很不错了,再说了,也就这位美丽的姑娘愿意买了你,若是换成其他人,看你这么大年纪,定是不会买你的。” 老二也紧跟着言道:“大哥说得对,娘啊,你年纪这么大,也干不了几年活了,到时候老了还不是得让我们兄弟来伺候?花钱又花时间,还连累了我们兄弟,给儿子带来如此的不便,您于心何忍?” 大婶脸色苍白,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会如此,不过一想想他们说得也对,临老了还能替儿子们做出贡献,也是挺不错的。只是她很伤心自己养大的两个儿子居然会这么对自己,其实就算他们不愿意把她给卖了,她自己也是愿意把自己给卖了,只是没想到这话是自己的儿子先说出来的。或许这就是人性。 最后大婶也算是自愿跟着问素的,一路进了城,问素并没有任何事情吩咐她,大婶有些疑惑了,便道:“这位姑娘,你买了我,到底要我做什么?” 问素盯着她,从上到下扫了一眼,然后说道:“你只要跟着我就好了。” 宗政述言道:“师父其实是个挺善良的人。” 乐采薇默默而道:“毛毛,你可能会师父有什么误解。”能感觉到她是一个善良的人,也确实是不容易的。 大婶有种战战兢兢的感觉,言道:“姑娘,你有事尽管吩咐我便是,你买了我,不就是买了我来当个奴婢的吗?” 问素淡淡的开口,“不是啊。” “那你买了我来做什么?”我只是过来碰个瓷而已,当时狮子大开口的说要一百两,其实能讹到四五两已经算是不错的了,只是没想到这姑娘居然这么有钱,一出手就二百两。 “养着玩啊。”问素懒懒的说道,然后迈入了一家饭馆,找了一张干净的桌子坐了下来。 大婶赶紧过来服伺,“姑娘,我姓安,你叫奴婢安婆子便好。” 问素甩了甩袖子,“你坐下,店里有伙计,用得着你来动手。” 安婆子抬袖正要擦问素面前的桌子,此时却突然停了手,她实在有些慌,怎么这姑娘买了她,居然一点儿原则都没有?好像让她干点活啊。实在不行,她还是有手艺的,碰个瓷什么的,也是轻而易举,买了她是可以挣钱的。 问素不紧不慢是的开口:“你们想吃什么尽管点便是。”说着又看了一眼安婆子,“你也是,不用客气。” 安婆子平日里没来过饭馆吃过饭,她平日里碰瓷得来的钱嘛,都拿给自己的两个儿子了,日子也过得挺清苦的,可没想到问素一上来就待她如此,让她顿时有种愧疚的感觉,赶紧言道:“你们吃什么,我便吃什么,我一个老婆子没这么多要求的。”也不敢有这么多的要求啊。 乐采薇和宗政述两人倒也不客气,很快便点了一大桌子的饭。 吃完饭,问素站了起来。 乐采薇说道:“天色不早,师父我们不留下来住店吗?” 问素擦了擦嘴,言道:“也好,小东西,你去要几间上房。我们先在这里住两天再说。” 乐采薇言道,“好吧。”说着,便拉着宗政述去掌柜那里安排房间。 宗政述言道:“师父这是搞什么呢?” 乐采薇说道:“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开完房,安婆子也得了一间上等的客房,她第一次住这么好的房间,感叹不已,心中对诓了问素之事,更加的觉得愧疚。 问素找到乐采薇,言道:“干嘛开五间房?你钱多吗?” “我没多少的钱,师父不是有钱吗?”她收拾着床铺,声音平静。 问素往椅子上一坐,“你与宗政述不是夫妻吗?干嘛也分房住?你们这个样子,让为师的心血都白废了,为师感到非常的难受啊。” “师父,你到底想要说什么?”乐采薇知道问素主动找她定没什么好事情。 果不其然,问素言道:“其实为师是没有钱了,今日吃的那顿饭,饭钱都没有,全部都用来买那婆子了,你其实可以少开一间房,节省一下开支的。” 乐采薇回头看她,“师父,你这是要住霸王店不成?” 问素言道:“为师投资这么大,怎么着也不能亏本不是?你随为师到城里四处转转如何?” 乐采薇想了想,觉得问素定还有其他的想法,便同意的跟着她去城里逛逛,问素言道:“叫上宗政述当个随从。” 乐采薇:“为何?” 问素言道:“为师貌美如花,四处逛逛的时候,定会有人觊觎为师的美貌,到时候对为师不敬,正好让他出面。” “师父,您这脸皮不是一般的厚。”都快一百来岁的人了,思想还挺美好的。 安婆子看到问素他们要去城里逛,也想眼着去,问素淡淡的瞟了她一眼,“你就在房里休息吧,需要什么跟我们说,我们给你买回来便是。” 安婆子瞬间的觉得问素对她实在是太好了,比起自己的儿子对她还要好,对问素更加的死心踏地了,问素让她呆在客房里,她便呆在客房里,等着问素他们回来。 靖阳城内富贵人家不少,问素突然走到一个门口牌匾镶着金边的宅子面前,说道:“你看,这不就是回本的好机会吗?” 问素上前道:“我要见你们老爷。” 守门的家仆不屑的瞟了她一眼,“我家老爷日理万机,哪里是你等贫民所能见的?赶紧走,赶紧走。” 问素:“我是大夫。” 家仆:“大夫也不行,我家老爷又没请大夫进府。” “我听说贵家公子有先天性疾病,便毛遂自荐过来给你家公子看病的,你去禀报你家老爷,到时候你家老爷若是愿意见我,我再进来。”问素说道,盘算着等下这家老爷要多少诊金才合适。 “你不要以为你把头发染成白色就是什么德高望重了,不过是一个年轻的女子罢了。”家仆不屑。 问素一听,笑得合不拢嘴,言道:“我能治眼!” 章节目录 第312章 那家仆一听,眼底有警惕的光芒,问素见此,再次强调了一句,“怎么?不相信?把你家老爷叫出来,我只给你三分钟的时间,过时不侯。” 家仆心想,府里的事情,整个靖阳城都知道,眼前这个白发女人知道了也不奇怪,只是没有哪个大夫会毛遂自荐跑过来说自己能治眼。 于是家仆赶紧跑去通报了。 乐采薇倚着门槛,看着问素,“师父,说话要负责任的吧。” 问素呵呵一笑,掩唇,一脸的千娇百态,“小东西,你说待会儿我问他们要多少诊金合适?五百两还是一千两?” 乐采薇目光慵懒,言道:“那得看最后结果怎么样,若是结果不好,别说五百两,一千两,只怕连五个铜板都不会给你。” “你放心,以为师这能力,定不会让你赔钱的。” “我是怕到时候人家要你赔命。”乐采薇总觉得问素这人吧,做事实在是一意孤行。 很快,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目光阴鸷的看着问素,半晌才冷冷道:“你是哪里来的妖女?” 问素一惊,拂了拂头发,咬牙切齿,“你见过长得如此漂亮的妖女不成?” 中年男人冷哼,“别以为顶着一头白发,爷就不知道你是妖女?若不是妖女,怎会如此的变异?” 乐采薇与宗政述互祝了一眼,觉得这中年男人吧,还挺有眼光。 问素咬牙切齿,气呼呼的说道:“这位兄弟,我过来是想告诉你,令郎的眼疾,我是可以冶的。” 中年男人一脸狐疑的看着她,感觉这女人有点不太正常,头发也不梳,就这么直直的披着,虽说也不乱,倒也可以理解的,身上穿着的这衣服吧,多久年前的款式了?他家收藏的前朝的那些字画上的女子大抵就是这款式的穿衣。 问素托着下巴,一脸淡定的看着他:“你若不相信的话,我便走了。” 乐采薇和宗政述已经转身离开,问素无奈的跟了上去,感叹,凡人啊,真是脑结构不行。 中年男人突然叫住她:“且慢。” 问素停住了脚步,眼底有淡淡的笑意。 “你们是何人?”中年男人问道。 问素托着下巴想了想,说道:“墨氏与我关系不错。”特别是他家上一代那个祖先。 “你且等等。”一听墨氏,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走到问素的面前,言道:“你当真有把握治好我儿的眼疾?” 问素点头,眼底一片高傲之光,“那是肯定的。” “我儿自出生眼睛就有问题。” “不能视物是吧,这么简单的病,我是能治的,只是这诊金可能有点贵。”问素言道。 中年男人倒没见过如此说大话的人,他说道:“诊金倒不是问题,我只是想知道,你打算如何给我儿治眼?” “自然是……”问素笑眯眯的看着他,“换眼!” 乐采薇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师父这脑子吧,其实也是挺细致的。 中年男人一愣,他家儿子的眼疾,他找了无数个大夫来治,结果没一个能治,那些大夫无一例外的告诉他,除非换眼,没有其他的方法,但是换眼这种凶险的事情,没人敢做,就算是有人敢做,但又有谁会心甘情愿的把眼睛给别人? “你要多少诊金?”中年男人言道,他也不想怀疑什么,若是此三人是个骗子,以他在靖阳城的威望,又何尝对付不了? “一千两。”问素言道。 中年男人看了一眼乐采薇三人,目光冷冷,他家不缺钱,不过看这三人的命,到底值不值得一千两,除了眼前这个白发女人,其他两个还算正常。 乐采薇上前,“师父,人家不相信我们,我们就走吧。” 宗政述手里握着把也,神色冷凛,听乐采薇这么一说,抬眸看了那中年男人一眼,声音沉沉,“薇薇说得对,若是人家不相信你,我们死皮赖脸也没用。” 问素愤愤的瞪了乐采薇一眼,言道:“那行!” 说着三人已经走了好几步远,中年男人冷冷的看着他们,他身后的家仆小心翼翼的开口,“老爷,不如让他们试试?” 中年男人冷哼,对问素道:“好!” 问素突然停住了脚步,然后笑呵呵的回到中年男人的面前,“这位老爷,你可真明智,不过我还有一朋友在客栈,麻烦你将她接来,你现在就带我们去看看你的儿子如何?” 中年男人吩咐家仆带着问素他们进了府,来到一个安静的院子里,院子里的布置得不错,种了各色的花,香气怡人,一个清瘦的男子站在亭前,听到脚不声,便朝着声音的方向望过来,虽说眼睛里并没有一丁点儿的焦距,空洞洞的一片,不过听觉却是十分的灵敏。 问素上前,看了一眼那个男子,言道:“我是过来给你治眼的。” 家仆赶紧介绍道:“少爷,这位姑娘说能治好您的眼睛,老爷便让她试试。” 男子点了点头,看得出这么多年的黑暗生活,他早已经习惯了,只不过脸上却有着渴望见到光明憧憬之色。 问素说道:“待我那朋友接来,便可以着手治了。你们先给我准备一间安静一点的病室,多安排几个下人来帮忙。” 家仆没想到这么突然,“这就开始了?” 那少爷神色有些惊愕,呆呆的站在那里,言道:“不知女大夫如何称呼?” 问素笑着拂了拂额前的刘海,不紧不慢的开口:“问素。”至于姓什么,时间太长,好像忘了。 少爷言道:“原来是闻大夫,那就有劳闻大夫了。” 乐采薇一脸的惊愕,这少爷好像一点儿也不担心问素是不是骗人的,看来这少爷的格局跟那老爷完全是不一样的。 “少爷?”家仆吃惊啊。 没曾想少爷接下来的那句话,直接能将人气个半死,“看看也无防,这么多年了,也没哪个大夫能治好的眼睛,不过都是些骗人钱财的小人罢了,对付这样的小人,父亲自有一套方法,何需我来操心。” 问素一听,笑呵呵道:“这位少爷可是想得开,不过我得提醒少爷一句,我是过来给你换眼的,而且你父亲同意了的。” 那少爷一听,脸色平静,不过嘴角却有一丝轻屑的笑意,“那就有劳大夫了。” 问素一愣,对身边的乐采薇道:“小东西,你说他这更加怎么一回事?看不起本座还是怎的?” 乐采薇不紧不慢的开口,“师父,不得不说,有时候你还是挺有自知知明的。” “在下姓尹名越。”少爷言道。 问素哦了一声,其实她也没有问他叫什么,她只不过是打算挣点钱,回个本而已,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少爷居然要把自己的名字告诉她。 “我父亲尹光。”尹越言道,声音清清浅浅。 问素盯着他那张长得清俊的脸,若有所思。 尹越淡淡的一笑,“若是大夫没有治好我的眼,那也无事,最多早日投胎罢了。” 乐采薇呵呵的笑着,看来有人比她这个师父还要嚣张许多。 问素说道:“那倒也没事,老身是不与你们这些凡人计较这些的。如若没什么问题,等我家那婆子过来,就开始吧。” 安婆子被人接到了尹府的时候,完全惊呆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问素居然混到了靖阳城第一首富的府邸,那可是仅次于江湖世家李家的存在啊。 看着一院子的富贵耀眼,安婆子都找不着北了。 傍晚的时候,问素走过来替她把脉,然后说了一句,“不错。”就走了。 换眼的手术安排在次日凌晨,安婆子昨晚喝了一碗尹府丫环送过来的甜汤就一直睡着,被推到了换眼的手术室都不知道。 问素懒懒的靠在一旁的柱子,对乐采薇道:“不东西,你先给这位尹少爷扎两针。” 尹越那张脸朝着问素说话的方向转过来,言道:“现在就开始了吗?” 问素:“嗯,你准备好了的话。当然你若是没有准备也没关系,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换眼这件事情,是件大事情,问素决定自己亲自动手,乐采薇在一旁帮一下忙而已,她很快就将尹越给扎晕了,然后用银针封住了尹越身体的几个主要大穴,“师父,好了。” 问素拿起刀消毒,言道:“把安婆子的眼角膜换给他,你好好看着,为师只示范一次。” “好。”乐采薇见问素如此,认真严肃,倒是头一次见,虽说她所有的技艺全是传承的问素,医术也不错,但她似乎从未见过问素亲自动手治病救人。 手术进行了三个多时辰,总算是结束了,乐采薇从房间出来的,整个人都有些虚脱,刚刚迈出门,宗政述一把扶住了她,“薇薇?” 乐采薇咬牙嘴唇:“我累得都站不起来了。” “我抱你。”说着,将她一把抱了起来。 问素也扶着门出来,“我也累得站不起来了。” 尹光朝身边的几个婆子使了使眼色,其中一个长得粗壮的婆子赶紧过来一下子将问素前了起来。 问素神色淡淡,来到尹光的面前时,言道:“我说尹老爷,眼睛我也替你儿子换好了,你可以把那诊金给我了。” 尹光那声音冷冷的,言道:“虽说如此,便我又如何知道我儿的眼睛是否看得见了?不如等到一段时间再说。” 问素摇头:“不行啊,我赶时间。” 尹光冷笑,“姑娘怕是空有虚名吧,若是我儿没事也就罢了,若是经你这么一治又生出什么病发症出来,只怕姑娘也条命也得赔在这里了。” 问素皱眉,“我怎么听你这意思是不打算给钱了吗?” “姑娘若是要钱,我可以立马让人给姑娘取来,只不过姑娘若是要走,得等一段时间。”尹光言道,看那样子是打算将问素困在这里了。 问素倒也不急,说道:“也罢,最多三个月,令郎的眼睛必能好,要不我将这家这婆子先押在这里,等我们办了正事之后,一定回来,在此期间,我会将需要的药材和注意事项全部都写下来,尹老爷只是照着上面做便可。” 尹光哪里能放问素离开,言道:“姑娘,今日你那徒弟已经与我签了协议。” 问素一愣,“我那劣徒?” “将你买给我三年。”尹光拿出一张纸,上面不仅有尹光的签名手印,还有乐采薇和问素的。 问素疑惑,“我什么时候签过这个?” “你若是执意要离开的话,必须在三个月之内回来,若是不能回来,那这三年的活契约就变成了一辈子的死契。” 问素若有所思:“说到底你是怎么被我那劣徒给忽悠的?” 尹光冷冷的开口,“若不是看到你徒弟的份上,我根本都不会相信你。”轻衣令的传人,尹光哪里敢小看,只是没想到是那么一个小姑娘,他虽敬畏天下轻衣,但不惧怕眼前这个女人,因为她徒弟和她还撇得挺清的。 问素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真是没有想到我一心一意对待的徒弟,居然会出卖自己的师父,不过你就不怕我到时候不回来了吗?我那徒弟的话,你就这么相信?” “自然相信。”尹光言道。 问素想了想,言道:“那也行,我家那婆子,你也好好替我照顾着,别让她想不开,毕竟她身体其他的器官也是挺好了。”她上下打量着尹光,言道:“如若尹老爷需要换个强壮一点的肾,我也可以替你换一个。” 尹光觉得此女甚是妖,咬了咬牙,便不说话了,乐氏的人所说的承诺,他还是相信的。况且不仅仅只是一个乐氏,还有一个李氏的掌权者和一个定北侯府,乐采薇和宗政述的话,尹光觉得自己可能是惹事不起的,但是并不代表眼前这个女人她若不起。 离开尹府的时候,问素一路都很安静,乐采薇跟她说话,她也懒得搭理一句,只是催促着乐采薇赶紧赶路。 这一路也算是正常,三天后,他们来到了琴川的乐府的门口,郁平清正从乐府出来,一见乐采薇回来,顿时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手指颤抖地指着乐采薇:“你……你……” 章节目录 第313章 “郁叔,你手怎么抖得这般厉害,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了,正好我师父在,让她给你看看。”乐采薇声音里带着几分轻快之意。 郁平清突然张开双臂向乐采薇扑过来,“小薇儿啊,薇啊,你可算是回来了啊,你可知道我可担心苦了啊。哎哟……” 他扑过来的时候,宗政述挡在了乐采薇的面前,一伸手便将扑过来想要熊抱的乐采薇的郁平清给赶开了。郁平清一个踉跄,人已经被撞到了一旁的石狮子上,全身都在颤抖,只不过这回不是激动的,而是被气的,他颤抖着指着宗政述,气得半晌没有说出一句话儿来。 宗政述上前行礼:“郁掌柜。” 郁平清捂着胸口,气呼呼的言道:“差点就推散了我这一身老骨头。” 问素那声音清冷,“小东西,你家这管家还挺有意思。” 乐采薇瞪了一眼宗政述,赶紧过去扶郁平清,郁平清吓得抬手,然后自己站了起来,对采薇一行人,言道:“雨儿早就知道你们会过来,特意让我来迎接,没曾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哎,真是太没礼貌了,不过这位美女看起来很面善。” 乐采薇说道:“我师父。” 郁平清一怔,他未见过乐采薇的师父,只不过听说过,应该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才是,怎么眼前这个女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的模样,虽说也是白发,但是的张脸很是绝色啊,完全没有苍老的痕迹。不得不承认,这女子保养得及好。 “原来是问素前辈啊。”郁平清说道,却不知怎么回事,身体突然被扑入一根细针,疼得他弯了腰。 耳边传来问素那不悦的声音,“什么前辈,怎么什么人叫我老身前辈,老身看起来就这么像个前辈?” “师父,被称做前辈,不应该是件值得欣慰的事情吗?”乐采薇赶紧过来将郁平清身体里的银针给逼出来了。 郁平清恢复了行动,小心翼翼的瞟了一眼问素,无奈的摇了摇头,长得这么漂亮,居然这么粗鲁,对乐采薇道:“薇儿,你有没有师公啊。” 乐采薇摇头。 郁平清眼底一片了解的光芒,盯着问素,果然是凭的实力单身啊。他将乐采薇一行人引到了内院。 乐父和乐母正坐在大厅当中,见到乐采薇的时候,乐母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乐采薇,痛哭流涕:“我的儿啊,你可算是回来了啊,为娘实在是担心你啊,担心得睡觉也睡不了,吃饭也吃不下。” 乐父走过来抱住乐母,言道:“宝贝儿,你太伤心了。” 乐采薇:“见到爹娘,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伤心呢?”我爹娘实在是太关心我了,从前我还一直以为他们俩是真爱,我是一个意外,没曾想我在他们的心目中,分量还是挺重的。 乐父揽着乐母的肩膀,平静的看了一眼乐采薇,言道:“我说的是你娘亲,她身体不好,情绪太多伤心会不好。” 乐采薇一脸的受伤,好吧,当我理解错误,这两人才是真爱,我只是一个意外,我都怀疑自己不是亲生的。 乐父搂着乐母,乐采薇道:“你回来就好了,不然为父都担心死了。” 这话说得怎么这般敷衍,乐采薇十分的受伤,却又听乐母言道:“薇儿,我听说你失忆了?没想到还记得乐家,看来父母在你的心目中的位置还挺大,娘亲听此这些,感觉很是欣慰。” 乐父拍着乐母的肩膀:“宝贝,现在薇儿回来了,你也不必夜夜睡不着觉了。” 乐母:“你这人好讨厌哦,把人家晚上失眠的事情说出来干嘛。” “那为夫不是每晚都给为你医治失眠吗?” 问素一听,言道:“二位不位担忧,失眠这种事情,等我开几副药喝了,便能好了。” 乐采薇拉着问素坐在了一旁,然后看了一会儿乐父与乐母秀恩爱,面前的茶都喝完一壶了,宗政述将糕点喂到了她的嘴里,男人的眼底有着浓浓的柔情。 问素闻到了空中那玻璃渣味的狗粮气息,让她想毁灭了这两对,单身了几十年,老娘凭着实力单身,跟你们这等凡人是不一样了,更不会与你们这等凡人生气。 乐采薇那糕点也吃得差不多了,轻咳了一声,说道:“爹爹,你们能不能等我们不在的时候再说,现在我们来谈谈其他的事情。” 乐母擦了擦眼睛上虚无的两颗眼泪,目光柔和的看着乐采薇,“采薇啊,你和姑爷什么时候领个孩子回来啊,都成亲这么多年了,实在不行就让问素师父给你们看看,到底是谁的问题。” 果然乐母这脑洞啊,跟问素有得一拼,问素笑呵呵道:“妹了这话说得有道理,我也是这么一直觉着的,采薇这孩子啊,我这个做师父的不好说她什么。” 乐母道:“她从小就有主见,什么事情都不用我们操心。” 乐采薇心想,你们在我小时候就如此的秀恩爱,压根就没把我当一回事,我就是一个意外,我能说什么?她不禁想起三岁的时候跟着父母一起逛街,结果他们俩个手牵着牵走远了,把她一个人留在路边都没有理,到了第三天早上才知道她失踪了,若不是她脑瓜子不错,自己找了一家客栈住着,这一住就住了三天,最后是郁平清找到的她,当时她身上的东西也都当得差不多了,客栈的掌柜看到她身上的穿着,知道她肯定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孩子,而且她说她姓乐,掌柜自然不会想到是乐氏家主的女儿,掌柜觉得或许是乐氏某个旁支的孩子,只是掌柜很奇怪,为何乐氏会没有出来寻人,按理来说,乐氏家主很是护短,家族里若是有什么事情,他定会全力解决,像孩子丢了这么一件大事,家主不得派出所有的人出来寻找? 其实吧郁平清那时也是无意之中找到乐采薇的,当时郁平清正在谈完一笔生意,太晚了便找了一家客栈喝点酒,然后就看到了在二楼处玩耍的乐采薇,当时乐采薇正在喂一只小老鼠,那只小老鼠是她从厨房里找到的。 郁平清有时候在想,若是那天晚上,他没有去那家客栈吃夜宵,都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遇到乐采薇。 乐采薇微笑着,看着父母和问素之间的互动,宗政述从未觉得此时一屋子的人是如此的和谐。 晚饭也是一起吃的,饭后,乐父拉着宗政述去了书房聊天,乐采薇则跟在了乐母的身边,问素与乐母正在讨论城里哪家的饭菜好吃,哪个店铺又新进了一些胭脂水粉,还有珠宝发饰衣裳美裙之类的。 问素觉得乐母这爱好和自己差不多,两人便是无话不谈,乐采薇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简直是厉害,居然陪着他们在这里谈论了这么久、 乐母突然抓着乐采薇的手,对问素言道:“问素师父,我家采薇这么多年跟你说学艺,也是多亏了你的照顾,你看她如今这样,我也很欣慰。” 问素正在研究刚刚乐母从头上拔下来送给她的那支发簪,她头也没抬,言道:“这小东西,我喜欢得紧,妹子啊,当初你们到底用的什么姿势才生的这般可人的女儿?” 乐采薇嘴角抽搐了一下,有些无奈。 乐母脸上一片娇羞,“还不是孩子他爹,花样多。” 问素言道:“我有一套玉女策的图册,上面花样挺多的。” “是吗?”乐母脸色露出娇羞的笑意,“那你带在身边没有?” 问素:“带了,带了。”说着,从身上掏出一本春宫来。 乐采薇抚额,师父,你下山带这个玩意儿干什么?又卖不了几个钱? 问素说道:“这个是新版的,我还改进了一下,这些姿势都是可以增加人体的柔韧度的。” 乐母笑眯眯的接了过去,“是吗,倒是画得精致。” “那是自然,这本融合了人体力道学和瑜伽学的画册,我研究了好久呢。妹子,你若是信得过我,我便送给我。” “那怎么好意思?”乐母已经笑呵呵的,不声不响的将画册收入了袖子里。 问素:“送给你才会发挥它最大的用处。” 乐采薇端起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压了压惊,她一直觉得自己挺另类,没曾想自己的母亲和师父两人聊起天来的时候,也是如此的别致。 这两人一直聊天夜半三更,若不是乐父过来,乐母可能还要跟着聊个通宵,乐母看到乐父过来,赶紧站起来走到了乐父的身边,一脸娇小女人的模样,言道:“庭哥,刚刚问素师父送了我一本医学画册,我看了一下,对身体很有好处,回头我们一起研究研究。” 问素端茶慢吞吞的喝着。 乐采薇打了一个哈欠,站了起来,“爹,娘,师父,我先走了。” 宗政述走过来牵她,“倒是和母亲聊得挺久了,定有很多话没说完吧,今日太晚,明日再接着聊。” 乐采薇说道:“好。” 倒不是我跟我娘话多,只是师父和娘两人话特别多,明日他们还约好去城里看戏,看来是没她什么事。 第二天一大清早,乐母和问素两人果然就不见了。 宗政述和乐采薇在后山的那个试炼地找了一圈,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而且试炼地的影卫们发现了他们,也只是默默的藏在了暗处。 乐采薇的神色有些沮丧,她坐在一旁的石头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随手摘下了手边的一朵野花在手心里把玩着。 宗政述手里拿着两个红通通的果子,递了一个给她。 乐采薇一愣,“这个从哪里摘的?” 宗政述说道:“无意间看到一颗果树,便摘了两个。” “现在是还没到春季,可是你看这个苹果,都已经长得这般成熟了。”乐采薇若有所思,她目光灼灼的看着眼中的苹果。 “这个季节不应该出现这种水果?”宗政述倒是有些意外,在他看来,这么一个神秘的地方,偶尔出现一些不合逻辑的事情也很正常。 “这是秋天才会成熟的,可你看它现在。”乐采薇思索了许久,若有所思道:“是不是时间出现了偏差?这个你是哪里采到的?” “那边的小河边。”宗政述指了指东南的方向。 “我们去看看。”乐采薇顾不得那么多,任何觉得有奇怪的地方,她都会去看看,不敢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知道入口的机会。 一连走了半个时辰,都没有走到宗政述所说的地方,乐采薇心里有些焦急问道:“你确定是这里吗?” “就不这里没错,我就是沿着这条小河看到那颗树的,应该就在这附近。”宗政述说道,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走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那颗果树,后山这个秘境,确实是有很多不同寻常的地方,而且有很多的阵法是随机而改变了,这一点乐采薇应该是知道的。 乐采薇扶着树,神色有些凝重:“不可能啊,你能找到的地方,我自己是相信的,只是现在走了这么久,我怎么什么没有看到?” “阵法改变了吗?”宗政述问道,对于这些五行八卦阵的东西,他知道的不多,而且这乐氏后山秘境的阵法更是复杂得很。 乐采薇说道:“这里的阵法每隔一柱香的时间是变动的。” “那就对了,我之前采到这果子然后找到你的时候,也不过一柱香的时间而已。”然后这里的阵法就变换了。这样一个神奇的地方,也不知道当初创造这个地方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乐采薇说道:“我们先好好计算一下阵法到底变幻成什么样子了。” 宗政述点头:“不如将附近的影卫叫过来?” 乐采薇摇头:“他们也没有办法,不过他们虽被安排在这里,应该会知道一些规律的。”说着,乐采薇摘了一片树叶,放在唇边吹响,一个诡长的单调发出。 然后树影涌动,一袭深青色衣服,蒙着面的影卫出现在乐采薇的面前,声音沉沉,:“小主子。” 章节目录 第314章 “把最近这一个月的阵法变化整理出来给我。”乐采薇看了他一眼。 影卫那双平静无波的眼底有一丝惊愕之色,这怎么可能?他小心谨慎的开口:“大小姐,属下无能。” 我们只管守护试炼地,并不会整理阵法的变化,而且这阵法变化每天都是不同的,无法整理出来,他们之所以不会迷失,完全是靠感觉的,当然这种事情,他也不知道怎么跟乐采薇解释。 乐采薇静静的看着他。 那名影卫道:“大小姐,属下真的没有办法。”他见乐采薇那神色不太好,只好把自己的感觉说出来了。 乐采薇听那影卫解释了半天,突然打断了他的话,言道:“你这意思是说你们凭直觉才不会迷路?” 影卫言道:“有时候也会迷路,天气突然变化的事情,或者刮风的时候。” “这么看来,我倒是有些懂了。”乐采薇托着下巴,对那影卫说道:“我们现在要找河边的一颗果树,你蒙上眼睛,然后跟着感觉走。” 影卫一听,倒也没有说道,然后很从容的从身上掏出一声黑布蒙了眼,走在了前面,徐风蒙面,那影卫跟随着自己的感觉,倒也没有走错路。 乐采薇伸出手指,除风习习,吹过来,空气从指缝中涌过,微微凉凉的,突然走在前面的影卫停了下来,动作有些犹豫不决。过了一会儿,他朝左边走去。 河水潺潺,宗政述摘了一朵粉色的花别在了乐采薇的发间,花儿的香气淡淡的,很好闻,乐采薇朝他笑了笑,抬手扶了扶发间的花。 突然那个影卫言道:“大小姐,好像就是这里,这里应该开着一种粉白色的花,就是这种香味,果树就在这种香味的附近。” 乐采薇眼底有光芒一闪而逝,果然没错,凭着感觉走才是最容易找到的方法。 “好了,我懂了。”乐采薇言道。脸上的表情有欣喜。 影卫解下眼睛上蒙着的布,看到乐采薇朝他摆了摆手,身影一掠,已经影入了林中。 “薇薇,你知道了什么?”宗政述言道。 乐采薇神色凝重,说道:“虽说这里的阵法是时常变化的,但是应该与这里的花草树木有关,这个地方之所以会这样,肯定与乐青衣那秘境有关。” 她突然往回走,宗政述跟了上去,虽说他不愿意采薇与云纾安见面,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若是阻止,定会让采薇不开心,到时候怕是会讨厌他的阻止吧。他不想让采薇对他有一丁点儿的误解。 乐采薇的神色凝重,她努力的在思索当初与云纾安误闯入秘境深处的契机,或是有什么特别不同的因素,比如说空气中的气息,阳光,风向…… 回到乐府的时候,问素和乐母已经回来了,问素全身上下都换了时下最时髦的衣裳,连头发都围成了时下最时髦的发髻,她一头白发被染成了墨色,看起来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明媚。 问素心情不错,和乐母越来越谈得来了,她手里拿着红木的小盒子过来找乐采薇了,一进屋,将盒子往桌上了一放,“小东西,看看为师给你买了什么好东西来。”将盒子一打开,里面是一朵珠花,上面缀着翠羽,做工极其的精致,乐采薇只是看一眼,便知道那东西非常难得的。 “这个款式虽说老旧,但为师告诉你哈,这种手工技艺早在一百多年前就已经失传了的,为师好不容易才发现的呢,便送给你吧。”问素将盒子推向乐采薇的时候,眼底还有几分不舍。 “师父,你还记得你跟我下山的目的吗?”乐采薇说道。 “自然记得啊。你把为师当成什么了,记性就这么不好吗?”问素白了她一眼,早知如此就不把这么精致的古董送给她了,真是不识货。 “后山的试炼地有一个秘境,但是我却找不到进入的方法,都说每隔五年,秘境的入口会开启一次,现在还差两天的时间就整整五年了。”乐采薇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问素愣了愣,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小东西,你非得进去吗?” “嗯。”乐采薇毫不犹豫的回答。 问素见乐采薇这般执着,言道:“倒也不是不可,只是有些事情,你既然已经想清楚了,又何必太执着?” 乐采薇垂眸,有些事情解释不了,她也不知如何才能解释,只知道随着心走。 乐采薇将那堆整理出来的了法变幻时间拿了出来,和问素一起研究这件事情。问素那神色淡淡的,无奈的说道:“为师夜观天像,东南方向有些异星的闪烁,小东西,这似乎是天下易主的征兆啊。” 乐采薇:“师父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我只是想请师父帮我看看看什么时辰那个秘境入口会再次出现。” 问素言道:“你也不必着急,到时候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不来。”其实这世间的一切规则都是一样的。 师徒俩呆在房间里已经是三天没有出门了。宗政述有此些焦急,他收到京中送过来的信函,京中出了大事,皇帝不知为何突然重病咳血,太子本想将事情怪在元宝的身上,只是算漏了一步,当时元宝并未在宫中,元宝时常会进宫去看看皇帝,偶尔会给皇帝看看病,元宝发现太医给皇帝开的药方有些奇怪,于是便去调查了一翻,只是没有想到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皇帝就不行了。 太子想想将罪过推到元宝的身上,可没想到在皇帝晕迷之前的前一天,被皇帝派去就京城外面的浓田边那里,勘察水位了。皇帝身边的人公公是皇帝心腹,在皇帝昏迷的第一时间便受了皇帝的旨意,将传位诏书似好了。 宗政述盯着那封信函,眼底有些凛冽,许久对前来送信的属下言道:“看着丁太师,必要的时候可以动手。” 当然丁太师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好端端的太师府,戒备森严,居然出现了刺客,而且那些个刺客一个个的实力不低,差点儿就刺伤到了他的要害之处,幸好他身边还有一个护院将那一剑给截了下来,那一剑一斜,刺到了丁太师的肩膀上。 丁太师府乱成了一团,那些刺客在混乱之中,还误杀了他的两个小妾。当然丁太师也活抓了两个刺客,调查显示是元宝派过来的,太过于明显的证据让丁太师那么一个多疑的人闰生的怀疑,定北侯府还没有到要与太师府交恶的地步。 而且当晚元宝和丁怀玉两人跑去了赌场斗鸡买码去了。丁怀玉回来的时候,看到自己的父亲被袭击,赶忙跑过过去询问了。 丁太师一脸阴郁的躺在床上,看到丁怀玉回来,脸色更加的冷了下来,言道:“昨晚去哪儿了?” 丁怀玉不紧不慢的开口,“我去哪儿,父亲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混账东西!”丁太师一发怒,扯到了肩膀上的伤口,痛得扭曲了脸蛋,他深吸了一口气,言道:“我看那个容王殿下也是一个纨绔子弟。”否则不会跟着自家这个不靠谱的儿子呆在一起。 丁怀玉言道:“爹,你就是眼光太浅,我看太子表兄也不一定能继承大统,说不定我这元宝兄弟倒是很有机会。” 丁太师咬牙,想说什么,却没有说,他一向算计,此时若是容王继续大统,以丁怀玉与容王的关系,丁家也不会有什么事。 丁怀玉言道:“我看太子表兄,也蹦达不了多高,我那元宝兄弟一看就比他强太多,而且元宝在江湖上拥有李氏还有一个听风阁。” “玉儿,为父经营了一辈子,都是为了你啊,为父看到你对什么事情都不上心,为父心里其实是着急的,若是你与容王成为好朋友,对你以后的事业总是有帮忙的。”丁怀玉说着,闭上了眼睛,掩饰住眼底浓烈的算计,太子之所以与他不和,皇帝的功劳功不可没,他可不想等皇帝死了之后,落得个两头不讨好,当然他也不可能坐以待毙,一方面他一言不发,其实早就让自己的儿子跟着容王了。 皇帝那病本就严重,也不知道还能活多少的时日,只不过是元宝一直在想尽办法给吊着而已。 元宝不能离开京城,他也很焦急,一旁的秦风言道:“小主子,侯爷现如今在夫人家里,不如属下叫他回来?” 元宝神色凝重,他本不屑在这种权力的争夺上,只不过宗政述让他做,他便做了,这一日,因着皇帝身体抱恙,朝中大臣只好出宫回家,路上,柳长风拦住了元宝,目光冷冷的盯着他。 元宝一袭暗黑色衣袍,墨发束顶,明明很沉重的颜色,穿在他的身上平添了几分阳光之气,他抱揖,语气恭谨,“太子殿下。” 太子冷冷一哼,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弟弟,柳长风是没有什么感觉的,他称呼上生疏,柳长风也并没有觉得什么,毕竟自己这身份很明显就比元宝要高许多,而元宝是什么,民间所说的私生子而已。 但是太子又不得不承认,元宝这个私生子,后台有些大,不过朝廷与江湖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纵然他再怎么厉害,他在江湖中的势力也不可能参杂于朝廷当中。 元宝撇嘴,一点儿也惊愕太子的态度,他走出宫门,外面的阳光正好,有京城权贵的女子坐在马车里,透过马车的缝隙悄悄的打量他。他已经习惯被人偷偷暗恋的日子了。 突然间一个惊惶失措的身影从路中央冲了过来,一下子便冲撞到了太子的马车上,太子府的车夫一勒缰绳,太子一下子差点儿从车厢里甩出来,他气愤的道:“谁这么大胆!?” 车夫定了定睛,小心翼翼的说道:“殿下,好多是柳国公家的六小姐。” 太子妃柳氏,正是出自于柳国公府,太子想想,毕竟是自己的小姨子,将一腔怒火给敛了下去,掀帘,看到正站在马车前面,拍打着身上灰尘的少女,一脸惊愕的言道:“六娘?你怎么回事?很危险的,你知道吗?” 柳六娘抬眸,这才注意到眼前的马车是太子府的,而容王的马车在后天,她赶紧给太子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冷道:“如此莽撞,成何提统,柳国公府的家教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了?” 柳六娘一听太子动怒,赶紧说道:“殿下,小女也是无意冒犯,请殿下看在小女年纪无知的份上,饶了小女一回吧。” 太子见她跟自己说话,眼睛却并没有停留在他的身上,反而女子那目光透过他,往他身后的元宝望过去。 柳六娘看到元宝正掀帘朝自己望过来,激动得满身的血液都冒着粉粉的小星星,她喃喃而道:“容王殿下今天对我笑了呢?” 太子咬牙切齿,冷冷的对的手下言道:“来人啊,将柳六小姐送回柳国公府,少在这里丢人现眼。” 手下将她控制住,太子恶狠狠的冲着柳六娘吼了几句。 柳六娘一脸的委屈,眼泪就流下来了,“姐夫,是小女做错了什么吗?”那语气很是小心翼翼,看得太子有些烦躁,摆了摆手,命人送柳六娘回府。 “殿下,小女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因为她看到元宝下了马车。 元宝下了马车,走到了她的面前,递给她一张绣着蔷薇花的手帕,声音清冽如甘泉般,让人听着十分的陶醉,“姑娘,你脸脏了,擦擦吧。” 柳六娘呆呆的看着元宝,然后伸手将手帕给接了过去,下意识的擦脸,元宝见她心不在焉,走过来拿过来帕子,替她擦着。 大庭广众之下,柳六娘惊得眼睛都瞪成了铜铃。 容王殿下真是太暖心了,实实在在的大暖男啊。 元宝言道:“以后不要这么冒然的闯过来了,撞车了可怎么办?再说了,我又不喜欢你,你没必要这样的。” 柳六娘:“容王殿下……”明明做着暖心的事情,非要说这么绝情的话吗? 章节目录 第315章 她太低调了 太子看柳六娘有种幸灾乐祸的问题,他冷笑着,觉得着元宝这兄弟吧,还真是不假言于色。 元宝声音清冽,听着挺温柔好听的,而加上他那张俊逸无双的脸,简直了,他不紧不慢的开口:“姑娘家家的,不要总想着靠男人给你的尊严,尊严是自己找回来了。六娘长得不错,不要倒贴知道吗?会让人觉得很廉价,一定要好好学习,多看看书,提升自己。” 六娘被元宝灌了鸡汤,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妥,她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甚是精神抖擞,她一脸崇拜的看着元宝,容王殿下可真是她心目中的男神,她太喜欢了,以后他也会一直是她心目中的男神。 元宝笑眯眯的走上前,轻轻的拍了拍柳六娘的肩膀,“柳姑娘,不要让我失望哦。” 柳六娘一脸坚定的说道:“容王殿下说得对,是小女逾越了,小女以后一定谨记容王殿下的话,好好的提升自己。” 太子见柳六娘一脸幸福的离开,有种想要将柳六娘给抓住打断她腿的冲动,堂堂太子妃的妹妹,居然会被一个小孩子给哄成这样。 “容王倒是挺会忽悠人。”太子的声音带着几分刻薄。 元宝不以为意,“太子大哥这是在妒忌我的魅力,我也是没办法啊,谁叫我长得从美,有内涵,十分的优秀呢。” 他说话的时候,脸皮厚得很,让太子十分的反感,总觉得他那张嘴实在是满嘴胡说八道,或许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哄骗到了父皇,将父皇迷惑其中。 元宝有种无形的魅力,让人就觉得很容易亲近。可了解他的人又知道他的手段。 “哼!”太子一哼,愤愤的上了马车,然后刚刚一上马车,身体突然一晃,只听见车后有撞击的声音传来。 太子掀帘,“怎么回事?” 车夫战战兢兢:“回殿下的话,我们的马车被追尾了。” 太子咬牙切齿,他身边的护卫也不少,冲着他们发了脾气,“赶紧去看看,你们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不知道有人要谋害孤吗?” 侍卫有些惊惶,小心翼翼的开口:“是容王殿下的车。”而且这是在宫殿外,满朝文武,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容王殿下就算是再怎么胡闹,也不可能对太子怎么样吧。 果然元宝赶紧上前赔礼:“皇兄,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不是故意的。” 墨竹神色冷冷的,看起来一点儿愧疚的模样都没有,他手握着缰绳,已经将马车停住,声音轻轻淡淡的,应该说道:“今日在赶过来的路上,遇到了刺杀,车夫死了,没人驾车,想着你应该退朝回来了。”所有他就自己来了。 元宝一惊:“刺客?” 墨竹点头。 元宝脸色难看:“居然有人要行刺我,如今父皇病重,我初来京城,他一病了,就有人要行刺我?” 路过的朝臣看太子的目光有些异样,太子脸色难看,冲着身这边的护卫言道:“来人啊,去报刑部,一定要将行刺容王殿下的刺客抓到。” 太子这么一说,让人感觉欲盖弥彰,这京城当中,怕是只有太子希望容王死,才会想着行刺容王的吧。谁都知道自容王被认回来之后,太子那脸色有多难看,而且最近太子的行事作风都被人看在眼里,皇上宠爱容王,为了弥补这么多年来对容王的亏欠,自是想要将最好的东西给容王,试想一下,谁家孩子离开父母长大了,被认回来,父母不觉得亏待想要补偿的? 朝廷百官中自有不少的墙头草,有好多已经转站到容王的阵营了,而且听说容王在江湖上的势力不小,就算容王以后不混朝堂了,还可以混江湖的嘛,到时候他们也应该不会太吃亏。 元宝笑得体贴和煦:“多谢皇兄。” 太子嘴角抽搐,他那马车的车后被撞断了一根梁,此时还不能发脾气。 墨竹一脸冷漠的走过来,然后抬袖,将袖子捊起来,言道:“我受伤了。”那语气挺是委屈和傲娇。 众人看到了墨竹手腕上一道细细的伤痕,很细很细,像是被什么草芒还是什么的轻轻的划了一下,能看到血痕,若是他再晚一点过来找元宝的话,只怕那伤痕就已经完全好了。 “怎么回事?”元宝一脸的紧张,赶紧抓着墨竹那只受伤的手,“居然有人敢伤你?本王定不会饶了他!” 墨竹声音冷淡,缓缓开口:“被人行刺的时候,不小心误伤的。” 元宝气愤不已,轻轻的托起墨竹那只受伤的手,“疼不疼吗?” “有点吧。”墨竹言道,其实吧,也不疼,只是喜欢被人关心和宠爱的感觉而已,他现在这副模样,像一只被主人宠坏的,十分高傲的小猫咪似的。 太子觉得眼前的景像实在太过于违和,元宝那笑容和煦,墨竹那表情嘛,高傲。 太子觉得眼前是的景像甚是刺眼,他冷冷一哼,说道:“容王,孤还有事,你们把路让开一些,让孤过去!” 元宝一听,赶紧命人将马车赶到路边,朝太子微微一揖首:“皇兄,您请。” 太子咬牙,将车帘一放,转身便走。 路过的朝臣不敢抢容王的路,只得在一旁停下来排着队,而且刚刚发生的事情吧,让人觉得意味深长,看来这太子与容王开始争斗了,这要站队的话,得要擦亮眼睛才是。 皇帝身体不好,元宝也知他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他不能离开京城,一方面是为了守住宗政述在朝中积累下来的地位,另一方面是他的同情心,他虽说不是很喜欢皇帝,但是皇帝对他还不错,又是他的父亲,虽说是个渣男,但是作为儿子,守在父亲身边,陪伴父亲走完最后一程,那是他应该做的,若是离开,他会良心不安。 回到了侯府,墨竹将袖子放下来,手腕上的那道轻微的伤痕已经淡了很多,他声音清沉,缓缓而道:“源芢,你听说皇帝有意让你继位。” 元宝那张俊逸绝伦的脸上露出平静之色,说道:“丁太师如今没倒,皇帝对太子早已经不满,上回狩猎的事情,原本应该是要怪罪于太子的,做出那样的事情,太子之位必是保不住,但丁太师却替他保住了。父亲现在不在,朝中局势不稳,我若是一走了之,父亲怎么样,到时候朝中不管是被太子还是丁太师把持着,对定北侯府都不是一件好事。” 墨竹说道:“其实你若是离开这里,自有容身之处,就算是太子还是皇帝,亦或是丁太师,都不敢把你怎么样。”相反,他们可能还要想办法讨好他。 元宝说道:“看来皇帝是我亲爹的份上,我便尽点孝心吧。” 墨竹不喜欢京城,他皱着眉头,可是元宝要呆在这里,他便也只能呆在这里,“也好。”因为他也不知道如何说。 皇帝这两日开始咳血,且吃药都会吐掉一大半,御医样束手无策,元宝进宫给皇帝把握,知道他因常年病痛的折磨,身体内腑已经受到了极大的损伤,到了极限的地步,纵然是让采薇过来,也只是帮着他拖延一下时间而已。 皇帝现在是活一天算一天,他喝了一些药之后,精神好了一眼,拉着元宝的手,又吩咐了不少的事情,门外有太监过来通报,说太子求见。 皇帝那脸色明显不悦,不过也没有表现出来,皇帝对太子本是报以重任的,否则这么多年来,也不会带在自己的身边亲自教导,教导太子话题题材也外戚作对,怎么培养自己在朝中的势力,于是太子与丁太师斗得很精彩,皇帝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太子急步走了进来,脸上一片焦急之色,“父皇,父皇。” 然后走到了皇帝的床边跪了下来,眼底的担忧是真诚的,毕竟父子感情挺深,太子只是不喜欢皇帝将属于他的关爱全部都给了元宝,太子十分的不喜欢这个外来的兄弟。 皇帝咳嗽着,目光矍铄,看着太子,言道:“太子来了啊。” 太子那目光真诚,他也是真的担心皇帝,若是皇帝不要对元宝那么好就太好了。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太子无法阻止,他言道:“父皇,你最近可觉得好些。” 皇帝的病情,太医院是隐瞒的,不过太子已经从太医的嘴中知道了皇帝活不长的事,说不定就是这个月的事情,不过他不能知道,只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而已。他担心元宝每日都会进宫陪伴皇帝,是想要获得皇帝的喜欢,然后得到很多的东西。 “已经没事了。”皇帝言道,看着太子如此这样子,甚是觉得婉惜,他一心培养出来的太子,居然还不如在外放养长大的私生子,这种感觉啊,皇帝不得不承认一件事情,他那一国之君的大好基因全部都遗传给了元宝,而太子仅仅只遗传了十分中的二三分。 太子跪在床前,语气真诚:“父皇,你看你今日这么早早朝,如今应该好好休息才是。”然后看了一眼元宝,在怪元宝一直呆在宫里,害得皇帝都没时间好好休息。 两个儿子之间暗流涌动,皇帝不是看不出来,不过元宝似乎一脸无所谓,倒是太子表现得太过于明显了,皇帝言道:“朕知道朕时日不多,朕希望朕不在了之后,你们兄弟俩依个这般好好的。” 元宝和太子皆没有说话,毕竟他们俩谁看谁都不顺眼。 不过太子向来是一个通透的性子,他言道:“父皇,儿臣知道了。” 太子一怔,从未见过元宝这么虚伪,明明对皇帝没多少的感情,居然还每天装出一副孝子的模样跑到皇帝的面前来刷好感。 皇帝与太子还有元宝又说了一会儿话,这时候太医过来,说皇帝需要休息,元宝和太子才离开。 走出宫殿的门口,太子那阴测测的声音传来,“想不到容王还有这手段。”他愿意承认元宝这个弟弟,就算是承认了他这个弟弟,也是被迫逼的。 元宝怔怔的看着他,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皇兄严重了,我能有什么手段,只不过父皇想补偿我,对我格外的好罢了。” “你自己清楚就好,孤是储君,父皇是不会随便改动的,一旦改动,就会引朝堂中的动荡。”太子对自己拥有的这个太子之位十分的笃定。 元宝言道:“皇兄对我一直有敌意,原是怕我抢了你的太子之位啊,皇兄觉得我有必要吗?难道不知道我现在的实力?区区一个太子之位又怎么能醒得上我?” 太子咬牙切齿,你不在意太子之位,那你回来干嘛?还有父皇的面前谄媚这么久? 元宝见太子那脸色一直都不好,说道:“整个天下都需要李氏的武器,也需要墨氏的势力,而听风阁也是他们所惧怕的。皇兄可能觉得我说了大话,但是有件事情我想我应该告诉你一下。关于我父亲,也就是定北侯,他拥有天下三分之一的兵权,我就算是不是皇子的身份,也可以与皇兄一较高下的,当然皇兄还可能得忌讳我或许惧我才是。” 太子恨恨的瞪着他! 元宝说道:“哎,人太优秀了真不是很麻烦。” 太子气愤的言道:“你这狼子野心!” 元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承认别人比你优秀有这么难吗?我刚刚只不过随便说了说我的实力,还有一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那便是我师父的身份,她出自乐氏。” 太子冷哼,“出自乐氏又如何?”还能翻了天不成,那个乐氏的女子,他见过,很市侩一个女子,一点也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同寻常的。 元宝一向敬重乐采薇,别人诋毁他也就罢了,看不起他也无所谓,他最不喜欢别人看不起乐采薇。特别是看不惯别人用如此轻蔑的语气对她,他不紧不慢的说道,“整个天下镖局,是我师父继承的。”所以师父的身份很是牛叉滚滚,他又道:“当然这种事情,师父从来不说,她太低调了。” 章节目录 第316章 太子恨恨的瞪着他! 元宝说道:“哎,人太优秀了真不是很麻烦。” 太子气愤的言道:“你这狼子野心!” 元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承认别人比你优秀有这么难吗?我刚刚只不过随便说了说我的实力,还有一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那便是我师父的身份,她出自乐氏。” 太子冷哼,“出自乐氏又如何?”还能翻了天不成,那个乐氏的女子,他见过,很市侩一个女子,一点也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同寻常的。 元宝一向敬重乐采薇,别人诋毁他也就罢了,看不起他也无所谓,他最不喜欢别人看不起乐采薇。特别是看不惯别人用如此轻蔑的语气对她,他不紧不慢的说道,“整个天下镖局,是我师父继承的。”所以师父的身份很是牛叉滚滚,他又道:“当然这种事情,师父从来不说,她太低调了。” 子那眼神跟看一个傻冒似的,太子自尊心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气得脸都扭曲了。 “太子殿下,你也别生气,你放心吧,我对你想要的东西没有什么兴趣。”他真是看在皇帝的面子上。 “容王,太猖狂了。孤生平最是讨厌这样的人。”太子冷冷的开口。 元宝不以为意,他淡淡而道:“我这个人很简单,只要别人不惹我,我自不会去招若是非,若是有人招惹我,我会打得他连亲爹都认不出来。” 皇帝的寝殿外,百花盛开,空气里尽是弥漫的花香,元宝走过去,伸手摘了一朵,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一脸愤怒,愤怒无法发泄的太子。 元宝回到家,将秦风叫了过来。 “我师父如今在干嘛?”元宝心想,这京城我是真的不想呆了,若不是为了我爹,我早就撒开性子不管不顾了。 秦风言道:“侯爷与夫人已经请到了夫人的师父,现如今在琴川。” 元宝抿嘴,“他们有没有提起过我?” 秦风想了想,言道:“侯爷很挂念小主子。”虽说元宝如今贵为王爷,但是秦风还是习惯性的叫他小主子。 元宝了只有呆在侯爷才觉得没那么压抑。 乐采薇一心只想着怎么进入秘境,也没怎么想起过元宝,只是当她收到元宝送过来的东西时,这才想起元宝还一个人呆在京城那个旋涡里。 元宝送给她的是一整块玉石打造而已的火树银花,价值不菲,乐采薇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命人将那礼物好好收好。 “没想到你徒弟比我徒弟出手大方。”问素在一旁冷嗖嗖的开口,“我徒弟从小就死抠,市侩得很。” 乐采薇想起那时带元宝出来的时候,元宝还是一个小胖球,他们没有躲避追杀,不敢在人前太过招摇,时时要藏着躲着防着,然后有一天,他们在一家偏僻的客栈留宿,正是城里某个大官的儿子娶亲,漫天的烟花盛开了半个城,整个天边都被渲染成了七彩之色,元宝说京城过年的时候,所放的烟花也很漂亮,他每每都会趴在侯府的窗户处看着外面的景色,但是他从未离开了院子,每每这个时候,他都只能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趴在那里。很是凄凉,乐采薇说那烟花若是用玉雕成火树银花之态定是璀璨,元宝便告诉她,以后她想要什么,只要和他说,他都能替她办到。 问素看着那璀璨至极的物品,真是爱不释手,“小东西,这玩意儿不错,就当徒孙孝敬我的。” 乐采薇别的东西不在意独独对这钱方面很是在意,“师父,脸是个好东西,请要点脸。” “小东西,如今是你有事求为师,一点儿表示都没有的事,让为师很为难啊。”问素皱眉,一脸的不情不愿。 乐采薇眼底的光芒微微的闪烁了一下,言道:“等你回门派的时候,我派人打包护送。” 问素那神色才好了起来,笑呵呵的看着乐采薇,“小东西,没想到你还挺大方,看在你如此孝顺为师的份上,为师这次定会全力帮你的。顺便你把徒孙带到我跟前,让我好好看看。那小不点还挺招人喜欢的的。” 哪知问素这话不知什么时候被元宝知道了,然后元宝便派人连夜送来了带给问素的礼,问素乐得合不拢嘴,直言一定要将元宝带在身边好好的培养。 阳光明媚,问素一脸忧伤的站在桃花树下,一身悲伤忧郁气息,不过是一盏茶的工夫,问素已经变成了那样了,乐采薇见怪不怪。倒是乐母有些意外,问道:“问素师父怎么啦?”然后望向乐采薇。 乐采薇悻悻的摊手,“关我什么事?” “不是因为你,问素师父怎么会如此的不开心?”乐母瞪向她。 宗政述站在乐父的身旁,替乐采薇说道:“岳母大人,真不关薇薇的事。” 乐父言道:“我看此事跟薇儿无关,不如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乐母脸色一变,委屈道:“庭哥,你刚刚凶我了。” 乐父摇头,“我没有!” “你有!”乐母一脸的委屈。 乐父在努力的回想自己什么时候凶了自己的美娇妻,然后没想出来,言道:“雨儿,这件事情,我们等会再说。”我们现在说的是问素师父为何会不开心的事情。 “你在敷衍我。”乐母目光幽幽,伤心道:“庭哥,你现在连跟我好好说话的耐心都没有了吗?” 乐父叹了一口气,一把将乐雨儿搂在怀里,气势有些凶:“不要胡闹!” 乐采薇抚额,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去问问师父为何不开心行了吧,你们别作了。” 宗政述那张冷静的脸此时看到乐父乐母两人的互动,也有些受不了,他倒是庆幸采薇从小被送上上山,没跟他们呆在一起,否则还不知道会被他们耳濡目染,变成什么样。 “师父,别悲伤戚戚了。”乐采薇摘下一朵桃花,一片一片的摘掉桃花的花瓣。 问素言道:“小东西,你怎么能毁了这花,你可知这花也就开不过几天,迟早得凋零的,你不能在它还很灿烂的时候就毁了它,至少让它在最美好的时光里好好的绽放自己的光芒。” “师父,后山秘籍要怎么开启你知道了吗?”乐采薇言道。 问素一愣,顿时有些反应不及,她们刚刚讨论的话题好像不是这个,“待明晚吧。” “为何?”乐采薇说道。 问素一脸高深莫测的开口,“明晚有七星连珠的异像。” 乐采薇皱眉。 问素叹了一口气,“算了,你这小东西,怎么为师说什么你都相信?为师与你说啊,你不能什么人的话都相信,知道吗?” 乐采薇:“……”师父不知时候才能正常一点。 “明日待五行归位之时,为师自有办法。”问素说得一脸的笃定。 这种事情,乐采薇还是挺相信问素,虽说好有时候有些精神分裂,但是活得长,懂得也确实是很多。 第二日,问素一大清早就起来了,乐采薇在府里没有找到问素,便一路找到了后山,后山的琼花开得鲜艳无比,问素一袭红衣比花更艳。 宗政述和乐采薇上前。 问素说道:“小东西,这颗树应该有六十年光景了吧。” 乐采薇言道:“嗯,山谷那里还有一颗银杏树。” 徐风吹来,问素伸出掌心,一片花瓣缓缓的落入她的掌心,她眉目娴静优雅,言道:“没想到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时间过得真是快啊。一眨眼的工夫,匆匆几十年。” 乐采薇听问素在那里感概,没有打断她。 许久,问素才道:“你们跟我走吧。” 说着,一步一步的朝着丛林的深处而去,乐府的这个后山试炼地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入的,很多闯入都是栽了大跟头才出来的,那些陷阱和阵法似乎是在问素的眼里,并不当一回事。 宗政述抱着乐采薇劈开一个陷阱之后,抬头却见问素一袭红衣站在一颗大树的树干上,茕茕孑立一身潇洒气质。 “为师观这四方阵法,虽说变幻漠测,不过比起阴诡门的九重关卡差得远了。”问素一脸的自负。 乐采薇被宗政述抱着站在树干上,低头看看一眼脚下,草丛里寒光凛凛,竟然是土里钻出了无数利刃,若是走在那里利刃必会将人刺穿,她有些愤慨的瞪向问素,问素这老怪物也是奇怪得很,每走过一个地方,都要将那里的陷阱给弄出来,然后自己再避开,弄得乐采薇和宗政述为了避开陷阱,已经到了心累的地步。 “师父,你若是再如此,休怪我将你的丑事公布出去。”乐采薇咬牙切齿。 问素一怔,言道:“为师坦荡一生,哪里来的丑事,你这小东西可不要乱说。” “比如说那日你偷看新晋弟子洗澡的事情。”乐采薇缓缓的开口。 宗政述惊愕道:“不曾想师父还有这癖好?” 问素那脸色变了变,冷冷的说道:“为师多么多年,在群众的眼里,一直都是德高望重的代表,小东西你以为他们会相信你不成?” “会不会相信,谁又知道呢,流言蜚语什么的,谁又会在乎真实性。”乐采薇不紧不慢的开口。 问素摆了摆手,“算了,为师便不与你计较了,你跟好为师,为师带你闯关,你且看为师单挑这试炼地,开启秘境幻地。” 乐采薇听她豪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问素说能开启秘境,自有她的一套方法,乐采薇只需要跟在她的身边便可。不知不觉已经是走到了那颗银杏树下,问素在那里站了许了,然后指着银杏树言道:“我觉得不颗树长得不好,不如砍了吧。” 乐采薇看了一眼宗政述,宗政述提刀而上,开始砍树,问素站在一旁,目光柔和的看着那颗树。 宗政述不过才砍出三下,银杏树突然剧烈的摇晃了起来,然后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地上裂开了一道缝隙,问素朝着那突然裂开的缝隙直接跳了下去。宗政述见此,没有犹豫,一把捞住乐采薇,也跟着跳了下去。 耳边是呼啸而来的风声,乐采薇感觉自己处于一个失重的状态下,若不是身边还有宗政述那沉而有力的心跳声,她都怀疑自己快要死了。 不知不觉,往下掉落的冲击渐渐的缓冲了下来,渐渐的便感觉踩在云层之中一般,最后才缓缓的的落在地上。 眼前再现一条看不到头的索链桥,云雾深处,让人感觉很是迷茫,乐采薇双眸一亮,毫不掩饰心里的欣喜之意,“就是这里,秘境就在那桥的尽头。” 那时她与云纾安是从一个山洞里进入的,如今却是问素带路,问素虽然疯疯癫癫,但是懂的东西其实是挺多。 “小东西,你不必太敬佩为师,为师是如此的优秀,十分的骄傲,不需要再多的赞美来让我骄傲了。”问素甩了甩袖子,然后走向了索桥。 刚刚一踏上去,索桥摇晃起来,问素却一点儿也没有觉得什么,每走一步都十分的平衡。 宗政述紧紧的牵着乐采薇的手,他刚刚踏上那萦桥的时候,便觉得脚步浮空,完全不可能控制平衡,若是普通的人,肯定会被直接颠簸掉到桥下去,好在自己功底不错,他小心翼翼的护着乐采薇。努力的跟上问素的脚步。 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正是如此,问素的实力,不知道已经高深到了什么地步,别看她什么事情都无所谓的态度,而且还精神有些问题,但不得不承认,问素就是一个神秘一般的存在,也这秘境一般,让人感觉实在是太过神秘了。 不知不觉已经走了一个时辰了,问素一直悠悠闲闲的走着,宗政述看到乐采薇已经走得有些吃力了,担忧的问道,“薇薇,要不要休息一下?” 乐采薇看了一眼依旧轻松地走着的问素,问素这样子,简直是,让人妒忌得很啊。咬牙道:“不必,赶紧跟上师父才是正事。” 章节目录 第317章 来了啊 问素笑眯眯的回头看她,“小东西,要不休息一下?”说着扬了扬白发,叹了一口气,说道:“为师年纪大了,也走得累了,你若是想休息一下,为师自会等你的。” 乐采薇感觉这问素就是故意在这里挑衅,从身上掏出一颗药丸塞入了嘴里,言道:“走吧。” 问素看到她这样,呵呵的一笑,说道:“小东西,不要总被一些凡尘俗事困扰,基本功还是要学的。否则老得快哦。” 宗政述不紧不慢的答:“薇薇昨夜累着着,我想师父定是不懂的。” 乐采薇惊愕的瞪着宗政述,居然如此胡说? 问素眼底有恼怒的光芒,“小子,你这是在挑衅为师吗?”都知道她单身,却在这里挑衅她,着实是有些过分了。 不多时,问素到却呵呵的笑了起来,目光若有所思的盯着宗政述,言道:“我暂且不说你什么,不是因为被你挑衅不敢说什么,而是我觉得你也可能只能嚣张这一会儿了,等会啊,我倒是想看看,你是否还笑不笑得出。” 说着便瞪了乐采薇一眼,目光中所含的意味很是幸灾乐祸。 宗政述自然的得懂问素说的是什么意思,他神色凛凛,眼底有着隐隐的锋芒,握紧了乐采薇的手掌,心底有种很害怕失去的感觉,那种感情异常的强烈。 问素轻笑一声,言道:“怎么样,心痛的感觉如何?小子,若不是为师,你以为自己的心痛程序仅此如此吗? 乐采薇皱眉,脸上的表情冷冷的,她心口仿佛被人拿在火上烤一般,十分的难受,困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有些事情一旦决定,便是一生,并非她没有信守承诺,只是有些事情,无法避免而已。 云纾安是带着乐采薇不可能再回来的心情与乐采薇告别的,乐青衣告诉他,他活不过三个月,但若是在这秘境里,便可以养着,但也不能够保证自己到底能活多久,而采薇不同,她还年轻,她的生活应该会很精彩,而不是被他束缚在这里。 云纾安给乐采薇希望,乐采薇不知道那仅仅只是希望。 问素突然说道:“这个地方……” “怎么啦?”宗政述言道,眼底有警惕之色。 问素若有所思,“这个空间的时间似乎比起普通的时间要慢上许多。” “是什么意思?”乐采薇一脸疑惑的看着她,问素有时候的脑洞连她自己都解释不清楚,不得不得不承认问素确实能知道一些常人所不知道的事情。 “就好像粒子单位一样,这个空间的粒子单位说它很大,也可以说它很小,平常的空间,时间是十二个时辰,而且每一个时辰是两个小时,一百二十分钟,这里也是如此,只是它比普通的单位更大,就好像说我们普通的时间过了两三年,在这里也不过一两天的时间罢了。”问素托着下巴,不紧不慢的开口,然后望向乐采薇,“小东西,你听得明白吗?” 乐采薇点头,又摇头:“不是很懂,但是这里是乐氏的秘境所在,确实是可以住人的,而且里面住着一个老怪物,比师父还要老的。” 问素呵呵的笑,把弄着散落在胸前的银发,言道:“小东西,你说话怎么这么直接呢,骂谁老怪物呢?” 乐采薇言道:“师父在他的面前,只能算是一个小姑娘,稚子!” 问素脸色顿时好了许多,言道:“为师活到这么大的年纪,和为师同龄的孙子都快要老死了,倒是从没见过比为师年纪还要大的,为师其实蛮喜欢大叔的,如此想想,便觉得真是开心。” 宗政述来过这里,他的脑子里浮现着采薇与云纾安两人闯入这里的情景,不知道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 问素突然停住了脚步,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言道:“小东西,你发现了没有?” 听问素这么一说,宗政述也跟着停住了脚步,眼底闪过浓浓的警惕,将乐采薇护在身边最安全的位置。 问素淡淡的开口:“我们已经走了很长的时间了,可是还没有走到桥的尽头,早知如此,我们应该找辆马车,这样走路太累是不是?” “师父走吧。”乐采薇无奈的开口。 问素叹了一口气,“我只不过太无聊想跟你多说说话而已。没曾想你这么不解风情。” “师父,可以成熟一点。”乐采薇言道,当初她离开这里的时候,应该也走了很长的一段桥,只是当时自己没有太注意而已。 云雾的尽头便是一条路,又走了一柱香的时间,眼前却霍然开朗,问素说道:“没想到这里看起来景色还不错,是个独立的生活空间。不知道在这里面生活的怎么样?” 突然一阵欢快清婉的歌声传来,乐采薇一怔,脸色有些严肃。 “薇薇?”宗政述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一脸好奇的问道。 乐采薇不紧不慢的开口:“是歌声,女子的歌声,这里什么时候又进来了人?”好怎么从来都不知道?而且这里若是又进来了人,又会是谁呢?谁能闯入乐氏的秘境而不被人知道? 问素不以为意,淡淡的开口:“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们能进来的话,别人自然也能进来,你想得太多了,小东西,不如我们去问问唱歌的,看看我们要找的人在不在?” 乐采薇言道:“师父说得极是。”跟在问素的身后。 问素采了路边的一朵小黄花,拿在手中把玩着,朝着歌声的方向,在一片花田里,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正在花间翩跹起舞,徐风习习,那模样如仙子降临,问素顿时忍不住处的赞了一句,“卧槽,仙女。” 那女子听到声音,便朝着声音的方向望过来,见到问素一行人,顿时一怔,眼底有着浓浓的惊惶失措和警惕。 “阿云。”那女子声音有些急切,匆匆朝着小路跑了。 “师父,你好像吓着人家了。”乐采薇不紧不慢的开口,不过看那女子,让她感觉有股威胁性,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问素悻悻的摆了摆手,“我好像吓到人家了,胆子实在是太小了。” 宗政述不言语,这个地方本就诡异,若是发生什么事情,他自是第一时间挡在采薇的前面的。 问素跟上那女子刚刚跑去的方向,然后看到了小亭,湖泊,木屋,那景色很是梦幻,女子站在木屋前,小心翼翼的探着头,见问素他们跟过来,女子那声音怯怯的,言道:“你们是谁?如何能进入这里,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是不是会对阿云他们不利?” 问素盯着女子那张怯生生的脸,对乐采薇言道:“小东西,你有没有觉得这姑娘看起来有些面熟。” 乐采薇言道:“我正想这么说。”这个女子看起来实在是太面熟了,不仅让她有危机感,更让她感觉似乎就在什么时候见过她。只是乐采薇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女子不知从哪里捡到了一根树枝,指着乐采薇他们,急急而道:“你们站住,不要再往前了,我告诉你们,这里不是你们应该来的地方,赶紧离开这里,否则休怪我客气了。” 问素向前走了一大步。 “站住!”女子尖叫道。 问素说道:“我们过来找人,没有见到我们要找的人,怎么能够离开。” “不行,你们赶紧走,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女子急急的说道,眼底满是拒绝和抗拒。 问素呵呵一笑,“我还没见过如何待客的,连茶都不让我们进去喝一口吗?就算我们走错了地方,你们也应该客气一点,让我们进去喝个茶再走的嘛,你说是不是?” “不是。我又不认识你们,干嘛要招待你们,更不要说什么进屋喝茶了,你们赶紧走,若是等阿云他们回来了,定不会饶了你们俩的。” 乐采薇言道:“我找乐青衣!” 女子一愣,她目光闪烁着拒绝的寒光,说道:“叔叔不会见你的。” “叔?”乐采薇懵了,不过五年的时间而已,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问素师父不是说过吗,这里的时间比起普通空间里的时间要过得缓慢许多,那也就是说她离开这五年的时间里,在这里也不过几天或者说是几个月而已。 “我阿叔脾气不好,你们赶紧走,赶紧走!”女子举着树枝上前一步,气愤的看着乐采薇他们。 “等我见了他,解决了一些事情再走。”乐采薇不紧不慢的开口。 “你们快走,要不以为你们人多,就是如此的嚣张,我告诉你们,我阿叔很厉害的,还有阿云也很厉害,到时候他们一回来,你们就走不了。”女子急急的开口,语气里全是拒绝抵触。 宗政述突然开口:“我感觉这女子的长相与师父有几分相似。” 他这么一说,乐采薇这才注意问素与那女子确实有几分相似,特别是眉眼五官,这让乐采薇顿时陷入了浓浓疑惑当中。 问素也是一脸的茫然,这个女子与她长得太像,她若有所思道:“我好像没有听说过我的父母在外面有私生子。” 乐采薇言道:“师父,六十多年前的事情,你当真不记得吗?”这么长时间了,而且师父又是一个不喜欢记忆的人。 问素喃喃的开口,“那倒也是,我出生的那个年代,还是女人为尊的,我爹应该没那熊心豹子胆敢与人偷情,除非这个人是我的堂姐妹或许我娘的私生女。” 女子见不但不能赶走他们,他们反而坐在一旁的石桌上,开始谈天说地起来。女子顿时不知所措了,有些委屈的言道:“你们赶紧走吧,这里真的很危险,若是阿叔他们回来了,你们想走都走不成了。” 乐采薇朝那女子招手,“妹子,我们喝个茶,歇歇脚再走。” 宗政述言道:“薇薇,这个地方住的人多吗?” 乐采薇言道:“我那时闯入的时候,只有乐青衣一个人住在这里,我与安安在这里呆了几天,乐青衣告诉我们,这里不可能会有其他的人闯入,若是真有人闯入,那便是乐青衣所说的有缘人,而且能进入这里的,也只能是乐氏血脉的人,别的人是不可能开启的。” 宗政述看了一眼问素,很显得他们之所以能来这里,问素的功劳挺大的。 问素言道:“另你别这么看着为师,若是为师一人,定是不能闯入这里,还好小东西用自己的血开启了进入这里的通道。” 这一点,宗政述一直都没有意料得到,他真的是非常的疑惑。 “小姑娘,你把茶水端来,我们有话要问你。”问素那是一点儿也不客气,毕竟自己当长辈当得惯了,在门派的时候,门派里所有的弟子在她的面前,都是小心翼翼的。 女子摇头:“我不,你们赶紧走,赶紧走!不然我就大叫了。” 问素呵呵的笑,“那你叫吧,叫破喉咙又如何?真的能把人叫来吗?就算真的把人叫过来了,你以为我们能怎么样?若是真要怎么样,早对你动手了。” 乐采薇不紧不慢的开口,“师父,这个女子她……”她突然怔住,小心翼翼的开口:“像是乐青衣放在石棺里的那个。” 问素:“什么石棺?” “就是我祖宗在附近的一个风水极佳之处放了一个冰棺,以此养着他那恋人的尸体。”乐采薇那目光如米色,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打量着女子,脑子里涌出一个非常大胆,且又有些疯狂的想法,眼前的这个女子是不是就是那具冰棺里所养着的尸体?乐青衣说冰棺里的人能活,只是熟睡了而已,难道真是她?不过真正的答案还是要等乐青衣回来了再说。不过安安又去了哪里?怎么没有见到他的身影。 “我们从前来过。”乐采薇突然说道,“否则我们不会再一次来到这里。我只是想见见乐青衣和云纾安。”然后问他们一些问题罢了。 突然一声咔嚓声,很轻很轻,若晃仔细听的话,完全是听不出来的。然后迎头一个很大的黑网罩了下来。 宗政述眼疾手快,一下子便将乐采薇给捞出了网下。 问素那动作也不慢,不过还是被那网子黑网罩在了脚上,她将网罩从自己的脚上拿开,望向女子的时候,目光里有惊惶的光芒。 女子没有想到外面的世界如何,只当这里是生命的一切,因为这里有她最喜欢的人。女子突然抬头,目光中充满了欣喜,言道::“阿叔!” 乐青衣手里提着几个野番薯站在那里,他另一只手还握着锄头,看到乐采薇时,乐青衣叹了一口气,“来了啊。” 章节目录 第318章 这个小人 乐采薇那目光停留在乐青衣身边的那抹灰色修长的身影上,却突然见到眼前飞过一道白影,如一只白色的蝴蝶一般,扑向了那道灰影。 女子很快跑到了乐青衣和云纾安的身边,“阿叔,阿云你们可算是回来了,有入侵者闯入,你们赶紧把他们赶出去,他们可坏了,还吓唬我。” “没事的。”乐青衣将女子拉过来,小心翼翼的呵护着,那模样就像一个老父亲在哄自己的年幼的女儿,只不过女子并不太想和他亲近,相反却在努力的靠近云纾安。 云纾安呆在那里,眼底有目光缱绻缠绵,仿若经历了千万年沧海桑田,愣愣的站在那里,目光一直停留在乐采薇的身上。 女子拉了拉云纾安的衣袖,言道:“阿云,你怎么不理我?你又不理我了。” 乐青衣皱眉,冷冷的看了一眼云纾安,然后将女子拉到自己的身边来,言道:“湄儿,你过来!” 女子摇头,“我不,我就要阿云。” 乐青衣咬牙,也不理会女子的胡闹,拉着女子往前走,走到乐采薇的面前时,言道:“你们跟我进来。” 乐采薇盯着云纾安,眼底有潋滟的光华,神色有些窘迫,她不知如何面对他,而云纾安似乎也没有料到采薇会过来,所以此时的心情有些复杂,他想走过来然后抱着她,狠狠的亲吻她,可是不知为何,一种叫做理智的东西控制住了自己。 云纾安看到乐采薇身边的宗政述,眼底的光芒顿时冷了下来,他虽然不知为何宗政述会在这里,但一想到宗政这是和采薇一起来的,他的内心就有一种叫做妒忌的寒芒,灼得他的心有些疼。 问素感觉到了空气中那股硝烟的味道,呵呵一笑,眼底说是趣味无穷的光芒,看来这事挺有趣的,这趟没白来。 客厅内,只有一张简单的木桌,还有几张凳子,突然来了这么多的人,凳子还明显不太够用,那名穿着白衣的女子,还站在一旁,目光怯生生的,却是一直靠近着云纾安的位置站着。 乐青衣看那女子对云纾安的态度,十分不悦,可却又没有任何的办法,他对女子言道:“湄儿,来了客人了,你去做点饭吧。” 湄儿言道:“阿叔,你不知道吗,我不会做饭。” 乐青衣脸色一僵,咬了咬牙,言道:“那你去烧水,我看你那一手白开水烧得不错。” 湄儿有些不舍的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云纾安,言道:“阿云,你喜欢喝什么茶,我煮给你喝。” 乐采薇垂眸,心底有些复杂,手掌突然被人握住,她抬眸一看,是一脸冷肃的宗政述,她想将手抽出来,可是宗政述的力气太大,让她怎么都挣脱不了,她瞪向宗政述,宗政述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完全没有放手的迹像。 她望向云纾安,云纾安的表情很是平静,似乎完全没有看到宗政述的举动一般,乐采薇有些忡怔,却知不管是什么事情,总得需要面对,她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宗政述,宗政述的目光温柔坚定,似乎在给她打气一般。 乐采薇便不说话了。 支走了湄儿,乐青衣看到乐采薇与宗政述还有云纾安三人的反应,无奈的摇了摇头,原本还还挺气愤云纾安的,此时看来,云纾安的心里未必也好过。 只是当乐青衣看到问素的时候,脸色明显有些僵硬,许久,突然说道:“她是谁?” 问素脸色淡淡的,懒懒的抬眸瞟了一眼乐青衣,言道:“你就是我家小东西所说的大叔?” 乐青衣瞪向乐采薇,“小东西?!嗯,她到底是谁?” “我师父。”乐采薇的声音轻轻的,有些心不在焉,她看到云纾安对息冷漠漠的态度,突然心底又有些苦涩的味道,她想要解释,可是又觉得似乎没什么需要解释的,况且他又会愿意听她解释吗? “我们来说说正事吧。”乐青衣说道,目光盯着乐采薇。 乐采薇垂眸,盯着面前的地板,她这态度有种像认真聆听教诲的小姑娘,可乐青衣却一点儿也不这么觉得,他目光凌厉,言道:“采薇,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问素突然插嘴,声音慵懒:“自然是在我的带领之下啊。” 乐青衣皱眉,目光在问素的身上停留了下来,言道:“你是采薇的师父?” “是啰,我没想到大叔这记忆比我的还要差这么多呢。”问素不紧不慢的开口,那张艳丽无比的脸上露出挑衅之意。 乐青衣上下打量着问素,“你对我称呼倒是挺奇特。” 问素顿时来了精神,言道;“我听小东西说你的年纪比我的大,却不知道比我大多少,想我活了许多年了,第一次比我还活得久的老东西,我自然得尊敬一些,大叔,你看我说得对吗?” 乐青衣说道:“我不管你到底活了多久,不过你确实是让我感兴趣。” 一听大叔对自己感兴趣,问素更加来了兴致,甩了甩头发,说道:“这一点我当然知道,大多数人对我都挺惊艳的。” 乐采薇抬眸看了一眼问素,没想到师父的脸皮如此之厚,目光却不经意的与云纾安的目光撞上,她全身一僵,咬了咬牙,突然站了起来,“我要出恭。” 问素一听,瞪了一眼乐采薇:“小东西,这么多的男人在这里,说话怎么这么不文雅呢?” 乐采薇挣脱宗政述,往外走。 门刚一打开,凉风习习,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头也不回的离开,乐青衣看到乐采薇离开,笑眯眯的说道:“我家采薇有时候挺任性的。” 问素一愣,接话道:“是啊,小东西有时候是挺让人觉得任性的,不过我一向很疼她,也舍不得她受半点委屈。” 乐青衣道:“不知道这位姑娘出自何门?” 问素声音不冷不淡,一双眼睛却热烈勾人,笑得十分的妩媚,“阴诡门。” 乐青衣抿了抿唇,咬牙言道:“我说是哪个名门。” 问素愣了许久,这才反应过来乐青衣问的是她家是哪儿的?问素说道:“我来自星辰大海。” 乐青衣那嘴角抽了抽,咬牙,言道:“曾经的夜国贵族?” 问素一听,便来了精神,“大叔,没想到你居然懂得这么多,我五岁之前我家族还是个贵族,夜国还是个夜国,如今嘛,早就沧海桑田了。” 乐青衣脸上一片了然之后,难怪觉得问素看起来很熟悉,原来竟与湄儿出自同宗,而且她与湄儿也长得实在是太像了,没有竟是有血亲的关系。 问素并不知道乐青衣打量她的时候,已经想到了这么多,她轻轻的拂了拂袖,言道:“你是小东西家什么人,小东西说你活得比我久,总不归是小东西的祖先吧。” 乐青衣言道:“算是吧。” 问素眉桃微微一挑,“这么说来,你成亲了?”然后嘴角露出一抹惋惜的神色来。 乐青衣缓缓的答道:“是。” 问素眼底有抹诡异之色,言道:“这么说来,小东西是你生的后代所生的?” 乐青衣脸色一僵,缓缓而道:“也不是。” 问素脸上紧崩的表情突然就轻松了下来,笑呵呵道:“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是哪样?乐青衣一脸疑惑的看着问素,问素看他那目光挺是琮有占有欲的,让他有种被狼盯着肉的感觉。 问素站了起来,来到乐青衣的身边坐着,言道:“公子,我们单独聊聊?” 宗政述走到云纾安的面前,“单独聊聊。” 云纾安一声轻笑,脸上的表情很是冷淡,站了起来,朝门外走去。 问素看了一眼走出门的两个男人,觉得这那两人还是挺实相的,给她与乐青衣单独相处的机会。 乐青衣皱眉,看到问素那张熟悉的脸庞,想拒绝却没有说出口,长得与湄儿如此的相似,定是湄儿的什么人,只要是关乎于湄儿的事情,他都会很有耐心的对待。 问素那眸底泛着精光,说道:“我刚刚看那个女子,应该与你的关系不简单,可是我怎么见她与别人的关系更加的好呢?” 不提还说,一提起这样,乐青衣便是一脸的愤怒,那个城府极深的云纾安,老子好心收留他,想办法给他活命的时间,可没想到他居然算计到了老子的头上,趁着老子不注意的时候,去了湄儿那里。“你赶紧让你徒弟把她男人带走,是死是活,我也不想再管。若不是看在采薇的份上,我早就对他不客气了。” 问素呵呵的笑,眼底是看透一切的睿智光芒,说道:“你不管对他怎么样的,因为那个湄儿。” 乐青衣嘴角微微一僵,便冷冷的笑了起来,他那凌厉的目光望着问素,言道:“你又知道多少?我比你活得长。” 问素言道:“你比我活得长这一点,我不否认,可是这么多年里,你一直呆在这个另时空的秘境里,这里的光阴和外面差不多长,只是时间单位相对来说比起外面不同而已,说实在的,看你这年纪,应该没我在江湖上混得久。” 乐青衣不太喜欢有人在他的面前倚老卖老,特别是这个人明明还没他活得时间长。 “我很奇怪,明明是你的在乎的人,怎么会喜欢跟着人家呢?我看你与她相处的时间应该比他们长才是。” 乐青衣皱眉,这是他的污点,活了这么长时间,第一次被云纾安这种小人给算计了,当然他更加没有料到的是在乐采薇离开没多久,也就是外面的时间一年之后,湄儿醒了,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是云纾安,若是如此也不至于让湄儿对云纾安如此的不同,而是湄儿醒来的时候,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沉睡上百年,一朝醒来,前尘往事早已经忘得一干二净,而眼前是一个长得不错,且对她十分温柔的男人,让她不得不沦陷下去,更让乐青衣受不了的是,湄儿醒来快一个月了,他才知道,而这个时候,湄儿已经对云纾安的感情到了很深刻的地步了。 乐青衣那个呕气啊,他才知道云纾安会定时的给湄儿服用可以昏睡的药,而他一来的时候,湄儿已经在冰棺里沉睡了下去,当然纸是包不住火的,他有一次发现了一些端倪,于是便支走云纾安,一个人守在湄儿的冰棺前,湄儿果然醒了,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他,先是一愣,然后便是惊惶失措,大叫着要找阿云,乐青衣半晌才反应过来,湄儿所说的阿云,便是云纾安。而且乐青衣发现就算是他支走云纾安,云纾安会这么轻易的上当,并不是因为云纾安不知道他的阴谋,而是因为半个多朋的时间已经够了,他故意上当,也只不过是他计算之内的一步而已。 “那个云纾安,你们赶紧把他带走,让他滚得越远越好。让采薇带走。”乐青衣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问素若有所思,言道:“我看云纾安不能出去,否则活不过一月。”而且采薇已经是做出选择了,虽说这个选择是她这个师父强迫她做下的,但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所做所为负责不是吗? 乐青衣瞪向问素:“我曾经答应过采薇救云纾安,可我没想到云纾安会恩将仇报啊,这种小人,我留下他在这里做什么?他还抢了我的女人,现在湄儿的眼里心里全是云纾安,不管我怎么做,湄儿就是不看我一眼,而且我还不能欺负了云纾安,那小人,阴得很,若是我对他有什么算计,他总能让湄儿知道,湄儿知道之后,就会对我怨恨,好几次了,湄儿对我的怨恨很重,若不是我后来补救,否则湄儿几乎都不会跟我说话了。我真是……引狼入室啊。” 问素托着下巴,一脸笑意的看着乐青衣,说道:“听你所说,你的湄儿不过是失忆了而已,这等事情,我帮你看看便可,没什么大不了的。” 章节目录 第319章 耀武扬威 一听问素这么一说,乐青衣那神色顿时变得不一样起来,言道:“我都没有办法的事情,你能有什么办法?” 问素笑呵呵的看着他,“你没有办法?我看是人家不愿意你靠近她,你信不信,你好不容易才在湄儿面前刷出来的好感,我让你马上就消失了。” 乐青衣也不傻,他没有办法的事情,自然就是没有办法,不代表别人没有办法,而且湄儿忘记了前尘往事,本是一件好事,也省得她知道一些不好的,徒增烦恼,可是她万万不能把云纾安当成最重要的人啊,云纾安那个混蛋! 他想了许久,言道:“你可知我这么多年来,也熟读了不少的医书,对于湄儿这种事情,我也能治的。” 问素摆手,“那你快去啊。” 乐青衣嘴角颤抖了一下,冷冷一哼,“我知夜国有秘术,若是湄儿没有失忆,她会记得。” 只是她已经失忆了,沉睡了几十年,能醒过来已然是不容易了,还指望她什么,毕竟有些事情倒是可以慢慢的培养,比如说感情,但是有一个云纾安在这里,乐青衣再想努力也是于济无补,“如今采薇在这里,他总不能再霸占着我的湄儿了吧。” 问素扯了扯嘴角,一脸的不屑道:“谁又知道呢?” 乐青衣无法判断云纾安心里的想法,以云纾安那心理变态的性格,说不定就是会故意带湄儿来刺激采薇,当然也同样的刺激他。 乐采薇走到一处空旷的地方,徐风习习,这里好像一直都是四季如春,百花盛开,从她离开的时候便是如此的,百花常开却不败,厨房有烟徐徐升起,乐采薇走了进去,却见湄儿正鼓着腮帮子拿着吹火的竹筒,对火堆吹着,一边吹一边在埋怨乐青衣。 乐采薇走过来,两三下便将那火堆给引燃了,湄儿一脸吃惊的看着她,言道:“你真厉害。” 乐采薇盯着湄儿那张脸,果然与师父那老妖精十分的相似,说不一定她们还是姐妹呢,不过呢想想也不可能,问素出生的时候,湄儿已经在这里沉睡了。 湄儿见乐采薇这般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她赶紧摸了摸脸,言道:“我的脸是不是脏子,你才这么盯着我?” 乐采薇摇头:“没有。” “那你为何盯着我?”湄儿的声音清清脆脆的,很是温婉和无措,她不过是一个十五六岁左右的小姑娘模样,那性子也是如此。 乐采薇言道:“我只是觉得你长得很漂亮,而我却已经老了。” 湄儿有些不好意思,言道:“你其实也很漂亮,我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 乐采薇言道:“在你的心目中,除了云纾安,还记得谁?” 湄儿一愣,挺长时间的,才知道乐采薇所说的云纾安便是阿云,她醒来的时候第一眼见到的便是云纾安,而且云纾安告诉她,可以叫他阿云,其他的,关于云纾安的一切,她是不知道的,她也从来不问,因为每次她想问的时候,发现云纾安是不愿意说的。所以她不想惹阿云不开心,便也不问了。 湄儿正失神,回想着这一切,顿时感觉一阵阵的凉意袭卷而来,原来这么多的时候,在阿云的心底,她并不是那么的重要,甚至有时候可有可无。 乐采薇见她突然不说话了,言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色不是很好,要不要我替你把把脉。” 湄儿吸了吸鼻子,脸上有种叫做委屈的神色,摇了摇头,“我没事,我只是被烟给熏着了,有些难受。”特别是眼睛,眼睛很难受,不知不觉都被熏得流眼泪了,湄儿觉得委屈,还真是特别的委屈,好像在她的心底,她一心一意对待着的男人,似乎对她并非那么认真坦诚。 乐采薇言道:“你是什么时候醒来的?” 湄儿言道:“我也没知道是什么时候,只知道杜鹃花已经是开了三回了。阿云也陪着放了三回纸鸢了。” 乐采薇垂眸,好像是在她走后的一两年之内,湄儿就是那个时候醒来的,而那个时候,她被困于瑶池岭,什么也做不了,当然什么也记不起。 “我觉得阿云待我是很好的。”湄儿喃喃而道:多数的时候,她在想,没必要将自己的委屈告诉给别人,所以便将最好的一面告诉别人,一方面自己能有面子,也能麻痹自己。 乐采薇叹了一口气,“一般时候,他是很好讲话的。”大多数的时候,他会有些不顾情面。 湄儿突然接住乐采薇的手,言道:“姐姐……” 乐采薇:“……”看来我真是老了啊,居然被一个不知活了多久的叫做姐姐,我也很是无语。 “你是不是阿云所认识的人,你们的关系是不是特别的好?”湄儿问道,目光里带着几分焦急的试探,还有些小心翼翼之色。 “是啊。”算是特别的好吧,乐采薇觉得心口有些痛,让她感觉有一只蚂蚁在咬。 “我经常看到阿云会站在山谷里发呆,我还在阿云那里看到一根绣得很差劲的腰带,阿云却把它当成宝贝一样。我有一次实在是太好奇了,便悄悄的拿出来看,结果被他发现了,他的脸色很难看,我向他认错,都过了好久,他才原谅我。我那时问他那根腰带到底是不是他的,是谁送给他的。”湄儿说到这里,便抹了抹眼泪,声音里都带着几分哭腔,又言道:“我只不过是不甘心,不知道那个在他心里这么重要的人,为何不要他了。” 乐采薇一僵,脸色有些窘迫,确实是如湄儿所说,她没有选择他。可是她却还是过来找他了,乐采薇不知道自己到底做得对不对,只知道在她的心里,有一件事情她必须要做。 湄儿往炕里添着柴,然后又跟乐采薇讲了许多关于她与云纾安之间的事情,比如说两人一起夕阳日落,看朝阳,看鲜花盛开,一起做饭等等,很多很多的事情,乐采薇听着,从不知道原来云纾安会这么有耐心的和别人做这一些琐碎的事情,湄儿说起与云纾安的过往,心情很是不错。 许久,湄儿抬眸,目光灼灼的看着乐采薇,“我知道你是阿云心底一直都没有说出来的那个人。” 乐采薇说道:“你想不想记起从前的事情。” 湄儿听她答非所问,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她皱眉,在她的心里,没有有什么必须要记起的事情,她不明白乐青衣这么说过,连带着乐采薇也这么说,她虽然心里清楚,她是有些事情记不得了,但是她觉得想不想得起来,并不是那么重要的事情,或许从前那些事情不好,她才不愿意想起来的。 湄儿摇头,“过去的事情过去了便是过去了,若是好的,必是不会忘记,若是不好的记忆,不想起来也是挺好的,我看你比我懂得这些。” 乐采薇咬牙,“我曾经失过忆,后来才治好了的,我觉得只要是发生过的事情,不管是好的,还是不好的,都是很人生的一部分,需要面对的总要面对的。”就比如你,明明与乐青衣才是恋人,可你现在的心里偏偏只有云纾安一样。 湄儿对很多的事情不是很在意,她觉得能记得起来的事情,若是记得便可,若是不记得也无所谓。这让乐采薇有些心里里窝火,可是她又有什么资格非要让湄儿恢复记忆,想起前尘旧事呢。 云纾安在也离开的时候,是不是一早就已经想到了再也不可能见,所以才会对乐青衣使计? 云纾安一袭墨衣,茕茕而立,他脸上有着淡淡的笑意,目光里带着寒冰,不紧不慢的开口,“采薇选择了你便好,你没必要非得单独告诉我,你的能耐不是?” 宗政述道:“我承认我确实是用了一些手段才得到她。” 云纾安轻笑,“既然如此,你也不过是一个居心叵测的小人罢了,现在这个样子在我的面前说起这些,不是想要来告诉我,你赢了吗?” “云纾安,你当初是不是早就知道你与采薇不可能再见面了,所以才会如此?”宗政述问道。 云纾安言道:“你怎么没说是因为我故意算计了我与采薇之间的关系呢,我只是没想到你居然用卑鄙的手段而已。”不过那个时候他都没想会活着见到采薇,所以是带着永别的心态的,甚至想让采薇一辈子都无法忘记自己,就算她以后真的和宗政述在一起了,他也是他们之间的一根针,拔不得,去不了。 “采薇就是为了见你,才想尽一切办法的。现在想想,她应该对你死心了吧。”宗政述言道。 云纾安呵呵一笑,“是吗,你这么说是想安慰自己呢,还是想自欺欺人?采薇与我之间的关系,还轮不到你来解释吧。” 若是从前,以宗政述的脾气,只怕早就直接动手了,而现在他拥有的东西比云纾安要多得多,所以他觉得没必要和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云纾安计较,言道:“不管怎么说,源芢也是你的义子,你待他不错,让他成长的也不错,这一点,我是应该感谢你的。” “他能有成就,不过是靠的自己,我倒是没有想到他居然成功了,李氏那个地方,吃人不吐骨头,他小小年纪,倒是有些手段,这一点,倒是随了我。”云纾安目光淡淡的看着宗政述,眼底有狭隘的光芒,宗政述没有养过元宝,这一点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所以元宝能长得这样,大部分是因为采薇,而采薇一直都是带着元宝跟着他的身边的,云纾安觉得宗政述这人吧,抢漏的能力还是挺不错的。 宗政述说道:“我现在不与你争什么,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让采薇伤心难过。” 云纾安那目光渐渐的布满了隐晦的寒光,不紧不慢的开口,“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才对。”突然他又说道:“宗政述,你信不信,只要我愿意,让采薇对我死心踏地,是分分钟钟的事情。” 宗政述的脸色难看,他心底有股无名的火,很想动揍云纾安一顿。 云纾安说道:“我曾经是利用过她,甚至算计过她,但是我并不觉得我错了什么,我喜欢她,想让她一直留在我的身边,甚至那个时候看她离开这里的时候,我一度后悔了很长的时间。” 后来他思念她如狂,心情本就不怎么好,却又被乐青衣挖苦了几句,他便觉得生活嘛,总得找点事情来做,于是便给乐青衣找了点不痛快。 宗政述说道:“采薇跟从前不一样了,不会因为你的一两句话,而动摇的。”他一直都是这么相信采薇的。 云纾安嘴角微抿,表情淡淡的,“采薇心里想什么,你又知道吗?” 宗政述说道:“采薇是我的夫人,我们本就是夫妻,云纾安我所以愿意陪着采薇来这里,其实是很坦荡的,我这人向来这样,从不掩饰一些什么,在你看来,任何的事情都在你的算计之内,包括对采薇的感情,而我与你不同,我只是遵从自己的内心。” 云纾安冷笑,“你遵从自己的内心,而我亦是如此,纵然我算计了,那也是为了遵从内心最想要的结果。” “云纾安,你以后离采薇远一点吧。”宗政述声音沉沉,目光泛着冷冽的寒意,只要是关系到采薇的事情,他都会格外的紧张,甚至会很有暴躁的保护行为。 云纾安突然后退了一步,声音冷冷的,“采薇是你的夫人又如何?若不是你,采薇又怎么会认识我?现在你在这里耀武扬威是什么意思?” “我并非耀武扬威,我只是告诉你……”宗政述回头,看到乐采薇已经站在了他们的身后,眼底有着复杂的光芒。 在宗政述的心里第一反应便是,云纾安,你他妈个绿茶男婊,居然使出这么阴毒的手段,实在是过分啊。 乐采薇皱眉,神色有些冷,宗政述想过来解释清楚,他对她一直都是很真诚的,可是那乐采薇却转了身。 章节目录 第320章 乐采薇不知道应该如此面对,有些事情听到的未必是真相,或若是不知道是真相,或许能坦然面对。 云纾安见乐采薇离开,急道:“采薇!” 宗政述见云纾安走过去,一下子便将他给拉开了,两人便大打出手。乐采薇顿时惊了,急道:“你们住手!” 两人打架的时候,几乎无人能插得进去,宗政述突然一把提起乐采薇的手让她呆在一边,她再冲过来的时候,云纾安缕着她的腰,一跃而起将她放树干上,声音沉沉:“呆着。” 乐采薇叹了一口气,坐在树干处看着他们二人,打来打去。想想这两人都年纪不小了,却还如此的幼稚。不过看到云纾安动作利索,倒没什么事,心底的担心全然没有了。看来这些年来,他在这里呆着,并没有把自己养废。 两人打得正酣,毁了不少的花花草草,乐青衣是听到外面的动静才跑过来的,结果一看情景,气得脸都白了,指着二人道:“老夫种的花啊,株株价值名贵,被你们这等屑小这么糟蹋,真的要把老夫给气死是不是?” 问素抬头,看到乐采薇正倚着树干,盯着树下两人打斗的场景,便纵身一跃,飞到了她的身边坐下,声音懒懒而道;“小东西,两个男人为你痴,为你狂,为你打架斗殴,你说说他们两个你比较喜欢谁?” 乐采薇白了他一眼。 问素倒是一脸的看好戏的态度,往树干处一靠,言道:“虽说呢我是看不惯你。” “你看不惯我?”乐采薇皱眉,目光冷冷的看着她。 “你也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我,为师说过看不惯你就是看不惯,没其他的原因,就是看你这身为女人啊,两个男人为争斗,你难道就不觉得你很渣吗?” 乐采薇脸色僵了僵,随后说道:“是有点。” “何止有一点啊,简直是特别特别的渣,为师觉得你就应该早些了断为好,否则大家都不痛快。”问素仰头,微微眯起眸子,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透出来,星星点点,她轻启红唇,不紧不慢,“你看为师这辈子过得多潇洒,知道是为何不,就是做人干脆利索,绝不拖累别人,更不会给任何人希望,你说是不是?” 乐采薇说道:“师父,你这辈子有没有特别喜欢的人?” 问素呵呵一笑,“什么才叫做特别喜欢?是看对眼的呢,还是让人感觉很称心的?” 乐采薇无奈的摇了摇头,“算了,问了你,你也不会知道,我干嘛要问你这个呢,我觉得我现在应该要做的是请你帮忙拉个架。” 问素斜眸睨向她,说道:“现在如果他们两人之中必须活下一人,你希望谁能活下来?如果你更希望谁活下来的话,那么那个人便是你最称心如意的人。你现在最好好好想想,别到时候让人家伤心啊。” 乐采薇皱眉,有些犹豫不决,但是问素既然是她的师父,便会替她把事情给解决了,问素笑眯眯的跳下树,然后对乐青衣道:“这两人把你种的花都毁了,你难道就这么袖手旁观吗?” 乐青衣看问素神色,言道:“又能怎么样?回头留下他们俩给我把花种好再走。” 问素说道:“大叔,你这人还正是善良,不过呢,有句古话说得好,人善被人欺,不如给人一点教训如此?” 乐青衣想了想,言道:“挺好,正合我意。” 问素扔给乐青衣一个瓶子,言道:“里面有一根淬过毒的银针,你小心着点,一人对付一个。” 乐青衣点头,然后冲入了宗政述和云纾安两人的打架当中。 乐采薇见问素那针要往云纾安的身上刺,匆匆扔出头上的一支玉簪,急道:“小心暗器。” 云纾安一愣,一个旋转已经接住了乐采薇扔过来的发簪,当然也避开了问素的偷袭,只听乐采薇道:“送你了。” 云纾安皱眉,脸色有些不太好,冷冷的望向问素,刚刚问素的动作他在刚刚一瞬间的已经知道得一清二楚,虽然问素是乐采薇的师父,但是在云纾安的眼里,问素就是一个卑鄙的背后偷袭者。 而偷袭宗政述的乐青衣此时的状况也不是很好,宗政述力气大,那银针被他掌心的罡风给击飞,差点就扎到乐青衣的身上了,幸好,他抬袖一挡,那银针穿袖而过,钉入了墙角,宗政述可不管什么乐青衣是采薇祖先一代,自然也看不惯他背后偷袭的样子,脸上顿时布满了寒霜,似乎要将乐青衣给活剖了一般。 乐青衣轻咳了一声,站在了问素的身边,然后说道:“问素,我就说你这方法行不通吧,万一伤着人怎么办?就算是不伤着人,伤着其他的花花草草也不好嘛,若是不小心伤到自己,就更不好了。” 问素一怔,这乐青衣甩锅的姿态太快,太卑鄙,她还没想到呢,她皱眉,脸上有着委屈之色,声音也软软萌萌的,言道:“大叔,你怎么这么啰嗦嘛,人家哪里会想出这么阴险的方法呢,还不是你想的。” 问素那语气娇滴滴的,听得乐青衣感觉后背惊起一阵凉汗,实在是太可怕了。怎么刚刚还是御姐的形态,这会儿变成了绿婊呢? 宗政述走到云纾安的面前,伸出了手,声音沉沉:“拿来。” 云纾安冷笑,嘴角有抹不屑的神色,言道:“什么拿来?” 宗政述咬牙,“我夫人的发簪。” “你夫人的发簪?”云纾安紧紧的握着发簪,嘴角有抹轻蔑的笑意,言道:“你确定这是你夫人的发簪?” 宗政述声音沉沉,眼底有凌厉无比的锋芒,言道;“自然是我夫人的发簪,她丢了,我自然要替她找回来。只是你,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何居心,霸占我夫人的发簪。” “这确实是你夫人的,不过呢,你夫人没告诉过你,这发簪的事吗?”云纾安那双阴郁的眸子突然朝着乐采薇望过来。 乐采薇被吓到了,脚下一滑,整个人从树干上摔了下来,宗政述一急,飞扑了过来,不过云纾安离采薇近一些,自然是一瞬间的的工夫已经接住了采薇,但宗政述一时气愤,一把将乐采薇给拉过来,同时拍了云纾安一掌,云纾安没有料到这一点,身体被他拍飞,然后倒在地上,痛苦的捂着胸口,咳嗽起来。 乐采薇此时哪里还想得到其,她只看到了宗政述将云纾安给打伤了,而且是云纾安完全没有料到的情况下被宗政述给打伤了。 乐采薇赶紧走过去,一脸的担忧,抓起云纾安的手把脉,她神色沉静认真,云纾安盯着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庞,顿时心底不知如何言语,他在这里呆了这么长时候,知道这晨的时间与外面的时间不同,可是在他看来,哪怕是再短的时间,也让她度日如年。 “你别乱动,若是有内伤,我也替你看看,别拖延了时间,到时候不好医治。”乐采薇被云纾安这么盯着,心底有些发虚。 “采薇,你可知这些年里,我一直在想你。”云纾安突然开口,神色很是认真,而且乐采薇发现他眼底灼灼的光芒,让她顿时有些措手不足。 云纾安握住乐采薇的手,目光温柔至极,缓缓而道:“采薇,我一直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所以在这里的时候,我虽度日如年,但还是想着万一你能进来呢?若是你哪天进来了,就不一定我就能见到你了。后来我又知道这里的时间与外面的时间不是一样的,或许等上几十年之后,你若是进来了这里,哪怕变老了,我也无所谓,我只是想见你,太想见你了。” 宗政述被问素拉着,又见采薇正在给云纾安宁把脉,若是此时他这么冒失的冲过去,定会引起采薇的反感。 乐采薇怔了怔,言道:“安安,你现在比起从前来,话说得多了。” “怎么,你嫌我话多?”云纾安眼底有无奈之色,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来我从前肯定特别的不解风情,甚至还让你一度的伤心难过,是吗?” 乐采薇摇头,“其实你也不必这么想啊,我觉得从前的你和现在的你都是一样的,在我的心目当中独一无二的云纾安。” 问素一手拦着宗政述,另一只手接过乐青衣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 湄儿刚刚烧好了茶,泡好端过来的时候,看到乐采薇和云纾安之间的互动,已经惊得脸色都白了,她喃喃而道:“阿云和她什么关系?为什么阿云笑起来这么开心?” 问素突然递给宗政述一杯茶,言道:“生米都煮成熟饭了,你还担心什么啊?担心采薇跑了不成,你就放心吧,有为师在这里,能让你的媳妇跑了吗?有些事情你不能去参与,更不能有过激的行为,只能顺其自然,到时候自有让你觉得有理之处。” 把完脉,云纾安将手中的发簪,插回乐采薇的发间,言道:“我送你的发簪,没想到你一直都带在头上。” 乐采薇一怔,惊愕的看着他,她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这个人其实挺懒散的,有些东西一用就是很多年,也懒得换,而且她觉得越是华丽的名贵的,越是应该存起来卖钱,换成多才是正道。 “采薇,你知道吗?在我见到你的那一刻,我便觉得再多的痛苦都是应该的,若是没有这种痛苦,我又怎么能见到你?不管是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我从未何时想过我们之间相遇之后到底会是怎么样的一副场景。”乐青衣告诉过他,一旦离开这里,再想回来的机率是极低的,他不相信,一直都有些期待,但是又不得不承认,或许乐青衣说得有道理。 “安安,我知道你对我好。”乐采薇说道,但是有些事情,一旦做出了抉择,便是无法改变的,那日问素给宗政述下的毒,问素说只有她的血才能救,于是她也犹豫过,挣扎过,却还是义无反顾的救了。 云纾安咳出一口血,说道:“我知道我很自私,明知道自己的命不久矣,却还是一意孤行的想将你留在身边。” 宗政述的听力不错,云纾安对乐有横向联合所说的各方面,他是清得清楚的,他有些着急,怕采薇会被云纾安一两句话给蛊惑了,到时候采薇反悔了怎么办? “怎么?你吃醋了?”问素呵呵的看着宗政述,言道:“吃醋就对了,自己的妻子和别人男人情话绵绵,你不吃醋才是奇怪了。” 宗政述道:“云纾安诡计多端,我怕他算计采薇,到时候让采薇徒添难过。”总之云纾安的手段,他是清楚的,只是他不屑说而已。 问素叹了一口气,“我看小东西也并不是那么没有良心的人。只是偶尔没有原则而已。” 乐采薇脸色不太好,目光有些急,言道:“你身体并没有养好,乐青衣说能治好你,他是在骗你对不对?” 云纾安不紧不慢慢的开口,“采薇,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本来只有几个月的寿命,不过呆在这个地方,会活得长一点。”这样便可以有机会见了到你。 乐采薇咬牙,一脸坚定的说道:“你放心吧,我师父现在这里,到时候定有办法治好你的。” 云纾安看到乐采薇眼底的华光,怔怔的言道:“治好了又如何?”你打算怎么处理以后的事情呢?云纾安一向看人看事物都有一套独特的眼光能力,采薇好像已经做出选择了,可是他不甘心呢,不甘心就这么一个人。 他希望自己能陪采薇很久,一辈子最好,可是上天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他曾经一度的已经想开了,可是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他才发现所谓的想通了,不过是自己安慰自己而已,真正的年到她与别的男人在一起时,他内心还是很狂躁暴虐的,他不甘心,舍不得,所以他想要握住,哪怕手段有些卑鄙。 章节目录 第321章 他露出一脸痛苦的模样,捂着胸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痛楚之意,说道:“我后来想想,若是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的话,我一样会选择让你离开,我不想我在死的时候,把你一个人单独的留下独自痛苦,若是如此,我倒是希望你能找一个疼你爱你的人,一辈子都过得轻松自在,你若是和我在一起,我一离开,接下来的许多年,你应该怎么过呢?” 乐采薇心底一颤,于心不忍,她之前没有想到这么多,后来做出选择之后,也没有想过这么多,可现在听他说出来竟是有些难受,她垂眸,语气凝重:“安安,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死的。” 云纾安握住她的手,声音清沉,缓缓而道:“采薇,人各有命,我的命便是如此,若是有最后的时间里有你陪着我,我便也知足了,你说你能治好我,可是我好了之后呢,你会怎么样?会一直呆在我的身边吗?” 乐采薇一噎,她真的是不知道如何回答,当她做出选择的时候,她早应该知道会需要面对的一天,只是她从未去想过而已。 问素上前拍了拍乐采薇的肩膀,“小东西,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乐采薇看问素那一脸的幸灾乐祸的模样,开口:“不当讲。” “我觉得还是应该讲一下为好。”问素打量着云纾安,言道:“若不是小东西让我治你,我也不想治你,你看你招惹了湄儿又来招惹我徒弟。” 云纾安那双阴郁的眸底有抹柔弱之意,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言道:“采薇,人各有命,还是算了吧。” 乐采薇正要开口,云纾安又道:“当初你与应江了是想了办法的,可是却没有什么办法。” 宗政述上前道:“薇薇,我们走吧。”他很害怕采薇会因为云纾安宾几分甜言蜜语或者在也的面前示个弱,就跟着人家跑了,她看起来无心,其实心底最是柔软,而且云纾安在她心目的份量是很重的。 云纾安紧紧的抓着乐采薇手,深邃的眸底有着复杂的光芒,欲言又止。 乐采薇过来扶他,对宗政述道:“我送安安回屋。” 宗政述理解她的意思,她只是想送云纾安回屋,可是云纾安呢,他定是不怀好意的,只不过短短的几句话,就已经让采薇心里动摇了。 云纾安那张清冷的脸面无表情,神色很是平静,可眼底的光芒让人看不透,云纾安怔怔的站在那里,他想提醒采薇,将云纾安的阴谋给揭示出来,可是采薇会相信吗?只会让采薇觉得他心思狭隘,容不得人吧。 云纾安城府深,不过是用一些小小的手段就让采薇如此了,那以后还能怎么办?宗政述不说话,眼底是化不开的冷意。 云纾安屋子靠北,里面的摆设很简单,一张床,一张书桌,还有两张椅子,衣服一尘不染的放在一旁的竹架上,屋里的香炉正袅袅的升起,是淡淡的檀香,乐采薇看着一尘不染的屋子,倒是没想到云纾安会把这里收拾得这么好,他骨子里这么高傲的一个人,又怎么会自己亲自动手? 被子也是干净的,握在手里很轻很软,云纾安见乐采薇一进屋子便四下张望打量着些什么,他无奈的说道:“在想什么?” 乐采薇摇头:“没什么。”就是看到你的生活如此的精致,生活方面应是过得不错的,我还是挺开心的。 “没什么?”云纾安那声音有些清冷之意,目光灼灼的看着乐采薇。 乐采薇在他的面前一向隐藏不住,云纾安只肖一眼,便能将她的心思摸透,她无奈的说道:“我只是觉得这里这么雅致,又一尘不染,我会以为是你身边请的丫环替你做的,不过这里就只有你们三个人,再加上我们来了之后,也就六个人。” “采薇的算术不错。”云纾安嘴角有抹淡淡的笑意,说道:“这里并没有什么灰尘,我又似你这般活泼好动的性子,不会带些灰尘进屋。” 乐采薇脸色顿时不好了,有些委屈的说道:“你这意思是我进你屋带了外面的泥尘进来?我好心扶你进屋,你却这么说,安安,你,你变了。” 云纾安说道:“别闹了!” 乐采薇撇嘴:“我哪里闹了,你可没闹,我说的可都是事实,是你自己说我……” 云纾安突然一把将她搂过来,一个翻身将她压在就床上,嘴唇贴着她的脖子,气息灼烫,“采薇。” 乐采薇只觉得浑身被电击一般,连呼吸都有些跟不上了,这种感觉,让她有种痴迷的感觉。 “采薇,你曾经答应过我,一辈子都会陪在我的身边的。”可是你却跟着宗政述走了。 他声音低沉,轻轻的咬着她耳朵,有些蛊惑,乐采薇觉得整个灵魂都被他蛊惑了,她小心翼翼的开口,“安安,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从前的云纾安应该没这么邪魅的吧。他在她的面前一直都是很高傲的态度,哪怕是对她好,也是十分的高冷的。虽说腹黑阴险吧,但绝对不会用这般蛊惑的行为和语气。 “我没事。”你不在我身边的日子里,我把我们从前的事情一一都回想了一遍,突然发现有些事情,有些话,如果藏在心里,不说出来,是不是她永远也不会知道,还是她已经知道,他却没有说,所以她会失望,而宗政述那个人太直接,云纾安呆在这里,乐青衣收藏的书籍不少,他无聊的时候会翻阅一些打发时间。 只是觉得这样打发时间等平静下来的时候,思念越加的疯狂,或许他应该将她留在这里,哪怕哪怕一辈子就这么单调的生活便好。 云纾安在这里呆的这些日子,也渐渐知道了这里的时间与外界明明差不多,可是却比外面的时间要短很多,外面好几年的时间在之里不过几个月而已。 “采薇。”他语气温柔至极,脸上渐渐有痛苦的神色,心口渐渐的开始疼,那个疼痛渐渐被撕开,他一声闷哼,捂着胸口缩在了一旁。 乐采薇见他如此,赶紧爬了起来,抓着他的手言道:“怎么啦?很难受对不对,你等一下。”她拿出匕首在腕间划了一刀,然后将伤口塞到了云纾安的嘴边。 甜腻的血腥味弥漫嘴边,云纾安清醒了一些,却到看乐采薇流血的伤口,眸色渐渐的深了起来,瞬间握住她流血的伤口,眼底有恼怒之意:“谁让你这么样的?” 乐采薇见他这样,当时也没想这么多,下手的时候,划得重了些,鲜血流个不停,她见他冷冽的眸子,顿时有些心虚,言道:“我没划到血管,不会有事的。” 这时,一声娇柔的声音传来,“你们,你们在干嘛?” 乐采薇与云纾安两人都在床上,那姿态十分的暧昧,湄儿只看到云纾安抓着乐采薇的手,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她的心顿时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咬了一口,鲜血淋漓的,不过她马上又安慰自己,这一定是个误会,强颜欢笑道:“阿云,我做了蘑菇粥,给你送了一些过来,我听说你不舒服,我……” 她说话有些焦急,似乎在极力的掩饰着什么,乐采薇看到她那张表情十分受伤的脸,正要开口,却听云纾安那清冷平静的声音言道:“放在桌上吧。” 湄儿一惊,有些不知所措,许久才将汤放在桌上,然后逃跑一般的离开了房间。 乐采薇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言道:“她喜欢你。” “不清楚。”云纾安言道,只是觉得那个女子是乐青衣在乎的,他不过是与乐青衣有矛盾而已,确实也不关湄儿的事情。 乐采薇皱眉,心底有些气愤,言道:“肯定是你招惹了人家,人家才会对你有好感的,这里除了你和乐青衣两个男人以外,也没其他的男人,她就算醒来之后忘记了前尘旧事,也应该是乐青衣与她亲近,怎么会是你呢?” “我曾经看过一本书籍。”云纾安想了想,觉得好书的书名实在是太拗口,叫什么女人最喜欢什么样的男人,还是哄女友十百八十个示例还是什么的,那本书他是无意之间在书房架子的最底层看到的,布满灰尘,云纾安只是一时好奇,所以会翻开来看,觉得有些意思,便慢慢的都看完了,他与乐青衣时常意见相左,而乐青衣总是仗着自己年纪大,活得久,对他的态度不怎么好,依着云纾安那睚眦必报的性子,自然不会就这么忍气吐声,便想着定要给乐青衣添点堵。 云纾安是个冷漠的人,内心甚至有些阴暗,躺在冰棺里的女子便是乐青衣的软肋,云纾安想,或许让那女子永远消失便可,可没想到他正想对那女子下手的时候,女子醒过来了。 他很是吃惊,收起惊愕的情绪,很快便恢复了一脸淡定之色,女子醒来的时候,眼底一片迷茫无措,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眼底却有几分期待,他当时并未心软,只是一瞬间改变了想法,与其让乐青衣一辈子都见不到这个女子,不就就让这个女子一直在乐青衣的面前晃,而又不看乐青衣一眼,那岂不是让乐青衣受的折磨更多? 云纾安看过那些怎么讨好女友一百八十个示例,自然知道用什么方法第一时间让一个女子注意自己,那些情意深深的举动和言语,他是信手拈来。湄儿不过是一个忘记所有前尘旧事,心无杂意的女子,而且这女子单纯得可怕,很容易对醒来第一看到的人产生依赖,而且云纾安很有耐心,性子虽清冷,但做事也很细心,这让湄儿心底对云纾安的依赖越来越深,真至后来乐青衣发现了异常,看到湄儿醒来的时候,湄儿却做出了一个让他痛苦万分的举动,那便是躲在云纾安的身后,一脸惊惶的看着自己。 乐青衣自问自己一直都是一个温柔儒雅的形象,怎么在湄儿的眼里,他却是一个如此可怕的形象呢?他总觉得是云纾安在湄儿的面前说了他的坏话,后来才得知云纾安不过把湄儿当成女儿一样,教她不要跟陌生的男人说话,男人看你的眼神超过三秒定是对你有所企图,甚至还会给湄儿讲那些男人是怎么撩拔女人的例子,还将之前自己所看的那两本书籍拿给湄儿看,告诉湄儿一旦出现书籍里面所说的事情,那就要小心了。 所以到现在,不管乐青衣怎么讨好湄儿,努力地在湄儿的面前刷好感,可湄儿对云纾安的感觉依旧是坚不可破的。 云纾安握着乐采薇那只受伤的手,言道:“把伤药拿出来,把伤口处理一下。”流了这么多的血,划这么深的口子,她居然毫不犹豫,看来他在她的心理,份量其实还是挺重的。思此,云纾安顿时觉得心底挺欣喜的。 乐采薇将伤药递给了他,“你也别绷着个脸吧,我又没事,我有分寸的,自然不会做伤及自己的事情,不过一个小小伤口罢了。明天就好了。”有她的药,再加上她的特殊体质,自然是好得特别的快。 “以后不要这么冲动了,我也没事。”只是不能动情,欲罢了,刚刚是他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况,可是一靠近她,他就控制不了自己的,直想将她拆骨入腹,可哪里知道她会一着急,如此的伤害自己。 乐采薇安静的坐在那里任由着云纾安给自己包扎伤口,男人的动作轻柔,完全没有弄疼到她,而且眼神十分的专注,小心翼翼的,像对待一件心里面重要的珍宝一般。 乐采薇呆呆的看着他,觉得他此时样子,真是蛊惑至极,怎么会有这么蛊惑的人呢? “采薇,这些年都是宗政述在陪着你吗?”云纾安突然开口,声音平平淡淡,不过眼神却有些冷冽,对于宗政述,他知道采薇是宗政述娶回府的定北侯夫人,可是那个时候,采薇已经被和离赶出府了。 章节目录 第322章 表像啊。 “若是如此,我倒了无话可怕。”多年的相处,日久生情,当初的一念之差送她离开,他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采薇你不要有压力,也不在乎我的想法。”他言道,语气无奈。 乐采薇看着已经被他包扎好了的伤口,言道:“安安,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如何补偿?”他嘴角有抹轻屑的笑意,“我不需要什么补偿。”若是可以,我需要的是你。 这让乐采薇心里的内疚更加的深切起来,她站了起来,转身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走了出。 湄儿站在门口,目光冷冷的看着乐采薇,她的眼底有着愤愤的寒光,声音冷冷的说道:“你与阿云什么关系?为什么阿云和乐青衣都认识你,可是他们从来没有跟我提过你。” 乐采薇见她这般,若有所思,“原来之前的单纯竟是表象,我倒是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 湄儿冷哼,眼底有着沉沉的阴光,不紧不慢的开口,“我第一眼见到的便是阿云,她是我见过的最温柔的男人。”而且没有之一。 乐采薇呵呵一笑,“他是你见过的最温柔的男人吗?你了解他吗?你又见过几个男人,除了乐青衣和云纾安,你又见过谁?” 湄儿皱眉,眼底是浓浓的不甘心,言道:“从前的事情我不记得,但是我醒来后的第一缕温暖是阿云给我的,我不管你是谁,总之阿云是我的,不许你抢走她,否则休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湄儿的手心里在突然慢慢的呈现出一只金色的虫子,那虫子是从她的手心里钻出来的,可乐采薇分明看到她手心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 “蛊虫。”乐采薇惊愕的看向她。 湄儿言道:“没错,就是如此,你若是抢我的东西,我定不会放过你。” “你的这些能力,乐青衣和安安知道吗?”乐采薇不紧不慢的开口,声音沉沉,之前觉得这个湄儿单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真正单纯的是自己,不过湄儿居然把一向精明的乐青衣给骗了吗?就算能骗得了乐青衣,安安又怎么会上她的当? 乐采薇这么一想,心里便有了看好戏的态度,安安从前阴起别人来的时候,都是一本正经的,他从来不会让人知道早已经看穿了一切,所以湄儿这般隐藏自己的本性,安安应该是知道的。 湄儿那双阴狠的眸子突然变了,手中的蛊虫也很快的隐入了她的手心里,她从而换上一副天真无害的面容来,一回头,却看到了正走过来的乐青衣。 乐采薇扬起了唇角,刚刚湄儿盯着她的时候,定是从她的眼睛看到了乐青衣的影子,马上就换了一副面目,果然换成天真无瑕的模样,看人看着好虚伪。 不过看乐青衣那态度,定是看不出来的,而且乐青衣的眼里,看湄儿的时候,是满满的情意,可偏偏这个双面脸的湄儿却故意装作不知,如此天真又单纯的女子,任何男人见了,在心底都会生出要保护一翻的欲望来。 “湄儿,你和薇儿原来在这里啊,阿云怎么样了?”乐青衣那目光没有离开过湄儿。 湄儿娇柔的说道:“我不知道,我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乐姑娘出来,乐姑娘将我拦在门口,说阿云要休息,不让我进去。”说着,还一脸委屈的瞟了一眼乐采薇。 乐青衣皱眉,眼底有疑惑之色,看着乐采薇,他瞪了乐采薇一眼,“薇儿?” 乐采薇拧眉,脸上有丝恼意,言道:“我看起来像她说的那种人吗?” 湄儿一脸柔弱无辜,小心翼翼的看着乐采薇,等着看乐采薇的好戏,然后缩到了乐青衣的身后,那般小心谨慎的模样,让乐青衣顿时心底软软的,心疼不已。 “薇儿,湄儿大病初醒,很多东西都不懂,你不要欺负她。”乐青衣说得一脸的严肃,好像真是乐采薇无理取闹欺负了人家小单纯似的。 乐采薇脸色一沉,一脸失望的看着乐青衣,“老祖宗,你连你自己的子孙都不相信,竟然相信一个外人,你让我无话可说。” 乐青衣脸色不太好,瞪着乐采薇,“你这不肖子孙还敢顶嘴,我跟你讲,湄儿单纯,你不要欺负她,若是实在对她有什么不满的话,直接跟我说,你需要什么,我可以替你办到,而她一个柔弱的女子……哎,你干嘛呢,走哪里去?我还没说完呢,你这态度,哪里是一个对待长辈的态度,老夫有些失望,不对,是非常的失望,乐采薇,你这小东西……” 乐采薇已经一把推开挡在她面前的乐青衣,她愤愤的瞪了一眼湄儿,咬牙,算你狠,男人一旦喜欢上一个女人,就成了弱智,她都不想提乐青衣了,还说是乐氏的祖宗,乐氏若是有这种的祖宗,不知道这智商得低成什么样子。 “乐叔,你不要怪她了,我看她也不是有意的。”湄儿言道。 乐青衣伸手去拉湄儿,可是湄儿去后退了一步,抗拒之意非常的明显,她不意愿他靠近她,刚刚她还在倚仗他,现在却不愿意他的靠近,这是利用完了就过河拆桥的节奏,乐青衣叹了一口气,道:“她是乐氏的独女,性子可能是娇纵了些,但是她没有什么恶意,为医者,纵使有再大的恶念,也是将生命看得很重视的人。” 湄儿微微一愣,脸上十分的委屈,不过还是很乖巧的言道:“我知道了,她没有恶意,她只是不喜欢我与阿云这么亲密而已。可是她明明是有夫君的人了,怎么还能对阿云如此呢?” 乐青衣心想,我也不喜欢你与云纾安这么亲近,你也是有夫君的人,你也不应该如此,可是面对一个单纯不做作,又善解人意的湄儿,他只能将气撒到云纾安的身上,若不是云纾安用卑鄙的手段欺骗了湄儿,那么他与湄儿的关系又怎么会如此? “乐叔你怎么啦?哪里不舒服吗?”湄儿一脸的担忧。 乐青衣深感欣慰,看吧,我的湄儿就是这般善解人意的女子,她温柔娴静,单纯可爱,这世上恐怕再也找不到一个这样的女子了。 乐采薇回来的时候,见到宗政述正站有海棠树下,徐风吹过,落英纷纷,他一袭玄衣负手而立,听到脚步声,男子回头,那张冷峻的脸上泛起宠溺的笑意,“薇薇,你过来。” 乐采薇走过去,宗政述握住了她的手,言道:“师父说若是能找到一个用自身伺养灵蛊的女子,用她身体里那只灵蛊的全部力量替云纾安驱除体内毒性,或许还是有救的。” “师父所说的灵蛊是蛊虫吗?应江有一只本命蛊虫,不过他试过了,没什么用处,安安身体里的那蛊毒是从母体便带过来的,应江也没有想到办法。”之前她与应江确实是想了许多的办法,只是云纾安身体里的那蛊毒实在是已经融入骨髓当中,无法驱除。 “师父是这么跟我说的。”宗政述言道,目光瞟向里屋,“师父在里面。” 乐采薇赶紧跑进了屋,见问素正斜靠在竹榻上,一脸的慵懒模样,见到乐采薇进来,只是懒懒的抬了抬眼,言道:“坐下吧。” 乐采薇倒了一杯热茶过去递给问素,一脸恭敬的说道:“师父,什么是灵蛊?” 问素浅尝了一口茶水,瞟了一眼乐采薇,便道:“灵蛊便是拥有灵气的蛊虫,灵力越多,代表越等越高。” “在哪里可以找到。”这才是乐采薇最关心的问题。 问素言道:“本来为师家族有一只灵蛊,不过后来没有了。那只灵蛊一代一代传下来的本命蛊虫,上一代寿元将尽之际,会将身体所有的真元全部都灌输到本命蛊里,然后再将蛊虫传给下一代,或是被传者身体里本来拥有本命蛊的话,那么灵蛊会将其身体的里原先的本命蛊给吞噬掉,然后将本命蛊的能量占为已有,每一代都是亲传,随着亲传的次数一多,蛊虫就会越来越强,便能吸取天地之间的灵气了,而拥有灵蛊者,哪里是再弱小的一个人,只要一动用灵蛊,瞬间取人性命也不是不可能的。” “灵蛊长什么样子。”乐采薇言道。 “就是看第一代的本命蛊虫是什么样的,便是什么样的,通常之下是通体透明的金蚕,之后金蚕会变成纯正的金色,那但是灵力充沛的特征。”问素有些惋惜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不过我家族的那只传下来的灵蛊消失之后,后来再养成的那些灵蛊都强差人意。” 乐采薇言道:“师父,你有没有觉得你与那个假装单纯的湄儿相貌十分的相似?” 问素听了,便恼道:“什么叫假装单纯,假装的能叫单纯,那叫心机婊,纵使我与那湄儿相貌有几分相似,但是为师向来是一个坦荡之人,怎么会做那些白莲花绿茶婊的事?你这不是在质疑为师的人品吗?为师向来都是看不惯就动手,不服的打到他服为止。” 乐采薇说道:“我倒也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我发现湄儿有一只蛊虫,不知道是不是你所说的灵蛊。” 问素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言道:“她身体里有一只蛊虫?你是怎么知道的?她在人前都是一副柔弱女子的样子,又怎么会让人知道她身体里养着一只蛊虫,这不是向人表明她是一个虚伪的人吗?” “你若是不信,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乐采薇想着,依问素那好奇的性子,定会是想办法去求证的,其余的事情就交给问素好了,而且只要是问素觉得好奇的事情,不管她分裂成哪个人格,都会想尽一切办法知道的。 “小东西,没什么事你就退下吧,为师乏了。”问素淡淡的开口,想着她怎么能入这小东西的圈套呢,她肯定是不会的啊。 第二日清晨,乐采薇是被一阵饭菜的香味所惊醒的,她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昨天从问素那里离开之后,她便离开了。 这谷里有一颗银杏王树,树上有一间小屋,里面正好有一张藤床,她之前来谷里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这个树上的木屋,后来乐青衣才告诉她,是云纾安建起来的,他只是偶尔会找个清静的地方看看书,湄儿知道云纾安在那个木屋的时候,便不会再去打扰。 里面的风格倒是让乐采薇很喜欢,她伸了一个懒腰,便从木屋上跳了下来,走到厨房的时候,看到宗政述正在切土豆片,而云纾安一脸阴沉的站在厨房门口。 乐采薇被美食的吸引,还未走到厨房的时候,便开始嚷嚷了,“今天做的什么,好香啊。” 宗政述一脸温和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女子,“小笼包,还给你炸一份土豆片,师父那里煮了蘑菇汤。” 云纾安皱眉,脸色十分难看,他早应该想到的,她与他之间的关系是最平淡的日常。可却是让任何人都羡慕不来的,或许这就是生活。 云纾安咳嗽起来,乐采薇一愣看到他苍白的脸色,顿时一惊,脸上一片担忧之色,“安安,你怎么起得这么早。” “我已经没事了。”云纾安摆了摆手,轻轻的拉开了乐采薇的手,然后一脸失魂落魄的离开。 乐采薇见此,赶紧跟过去,扶他,“我帮你看看吧,你若是哪里不舒服,可以告诉我。” 乐青衣站在不远处,喃喃而道:“云纾安在我这谷里呆了这么久,我怎么从不知道他身体这么弱呢?” 问素说道:“我说叔啊,你家那个湄儿身上有什么秘密啊?” 乐青衣瞪了她一眼,“你为何说我家湄儿的坏话?” 问素言道:“我哪里说她的坏话,我只是觉得你对她的感情不一般,而她又对云纾安的感情不一般,你爱着她,而她却爱着他,三角关系其实三个人都是受伤的。” “我家湄儿是这世间最好的女子,你不要随意的诋毁她。”乐青衣一脸严肃的瞪着问素。 章节目录 第323章 问素哦了一声,完全是一副不屑的态度,她言道:“其实她的秘密你是知道的吧,为何不愿意告诉我呢?我实话我还是挺敬佩你这个人,每天看到湄儿对云纾安献殷勤,居然还能如此的淡定的,一如既往的只喜欢她一人。其实吧,你何必在她这么一棵树上吊死对不对?你也可以看看其他的啊,天涯何处无芳草,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乐青衣道:“湄儿来自于哪里你不是早已经看出来了吗?” 问素一愣,“还真与我是同族啊,难道她的长相这么随我,不过这性格就不怎么随我了,有些阴毒啊。” 乐青衣道:“她是灵蛊的传人,当年她被奸人所害,我找到她的时候,她身受重伤,疗养了许久也不见好,由于身体受创,又遭遇体内灵蛊的反噬,生命危在旦夕。我用尽全部的力量才留住她的一线生机,后来又建创了这么一个地方,这里的时间与外面不一样,但是谷里的灵气却是最纯净的。我想她总有一天会醒过来,只要我一直陪着她。” 只是没想到啊,他们之间的命运在乐采薇和云纾安闯入谷里的那一刻起,就开始改变了。 问素见乐青衣那般愤怒的模样,心下一阵欣喜,言道:“你是希望她是一个普通的人,还是一个不同寻常的人。” “我只希望湄儿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子。”这样她便能少些烦恼,从前压在她身上的责任实在是太重了,以至于后来酿成那样的后果。 “这就好办多了。”问素一拂掌,“就请你配合我们啰,到时候我们还你一个前尘往事只记得你的湄儿。” 乐青衣若有所思:“靠谱吗?” “绝对靠谱。” 我怎么觉得特别朱靠谱呢,真是奇怪了,我为何要相信这个疯女人,昨夜这个疯女人还偷看他洗澡,被发现之后,居然用被鬼上身的招式,说自己也是一个男人,要偷看也是偷看女人洗澡,又怎么会偷看男人洗澡呢?最后乐青衣被气得没有办法,想起乐采薇和他提过的,问素有精神分裂症,他便想着应该就是这样,虽说心里在还是十分的不舒服,想想问素有病,他也就勉强能够释怀了,他怎么能够跟一个有病的人计较呢。 乐采薇将做好的汤舀了一碗放到云纾安的面前,言道:“我与师父已经有办法治好你身体里的毒了。” 云纾安舀着汤,神色淡淡的,只是眼底有着复杂的光芒,这汤是宗政述做的,而且他刚刚站在厨房的门口,看到他做菜的样子,十分的熟练,想必是经常做的,一个上阵杀敌的将军,居然会入厨房洗手羹汤,实在是让人意外,或许这就是采薇会动摇的原因吧,云纾安喝着汤,语气淡淡的,言道:“采薇,元宝可还好。” 他之前一直没有提起过元宝,此时提起来,让乐采薇顿时想起了当初她带着元宝跟着云纾安身边的日子,当然还想起了云纾安作为元宝的义父,为元宝做了这么多,甚至还李氏的掌权印章都交给了元宝,算得上对元宝最好的人,甚至比起宗政述来说,云纾安这个义父对元宝可比亲生父亲还要用心。 “我知道你关心元宝,等你好了之后,我们便出去,到时候元宝应是很高兴的。”乐采薇言道。 宗政述知道采薇是一个重情义的人,却不知云纾安到底用的什么手段,让采薇对他格外的用心,明明采薇是他的夫人,可是云纾安一直是个无所顾及的人。他偏偏利用采薇的看重情义的性子。 云纾安提到元宝,元宝与乐采薇的感情不一般,自然得有所触动,对云纾安的愧疚就更加的深一些。 问素看着云纾安与乐采薇二人,无奈的摇了摇头,言道:“看来那个男人的手段,比你高明多了。” “他是阴险!”宗政述咬牙切齿,他曾经跟采薇提过云纾安的目的,可是采薇却觉得云纾安对她和元宝都这么好,如今他身中剧毒,她尽最大的努力照顾他是应该的,从前宗政述想从云纾安的身边抢回采薇,采薇那时的心思全在云纾安的身上,而如今呢,采薇明明与他心意相通,却又被云纾安给拐走了。 问素言道:“作为一个男人,为了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用点手段也是正常的,你也不必如此,想想你之前心仪采薇的时候,是不是也做了什么事情。” 宗政述不说话了,他之前还不知道采薇就是他的夫人时,他对采薇确实是一见钟情的,觉得这姑娘真是与众不同,他一向相信随心,性格也是热烈,于是便很直接。后来知道采薇是自己丢在府里一直冷落在的夫人之后,他才反应过来,为何采薇对他一直都是敬而远之的态度,原来竟是自己之前伤害她这么多才会如此。 “师父,你能否帮我做一件事情。”宗政述开口,目光深邃如潭,让人看不透。 问素疑惑道:“帮什么?” 宗政述看了一眼云纾安,说道:“师父,你觉得呢?” 问素一听,哦了一声,言道:“原来你是想让我在给他治病的时候,出点差错,弄死他啊。这个事情吧,小东西可是一直都在旁边看着的,我动没动手,她难道看不出来?” 宗政述叹了一口气,“那算了。” 问素却呵呵的笑了起来,眼底有了狭隘的光芒,言道:“不过是小事一桩,我看你也是痴情,到时候我替你办了便是。” 她还答应了乐青衣,到时候只要把湄儿弄过来,将湄儿体内的灵蛊逼出来转移到了云纾安的体内,灵蛊会自动吸食他体内的蛊毒,当然灵蛊可能就会受损消逝,当然也有可能被云纾安吸收成为自己的本命蛊,不过那样,会有后遗症,问素觉得还是把灵蛊的能量全部都用为解毒最好。 问素这人不靠谱吧,但是做起事情来还是靠谱的。 也不知道乐青衣用的什么方法让湄儿同意了,看着躺在床上的湄儿,乐采薇惊愕地看了一眼乐青衣,湄儿什么心性,乐采薇又不是不知道,她不过是维持表面上的纯善而已,若是让她将身体里的灵蛊献出来,只怕她是不会同意的。 乐青衣那脸色有些沉,他一脸愤怒的看着云纾安,云纾安神色淡淡,仿佛什么都不在意一般,乐青衣咬牙切齿道:“卑鄙。” 乐采薇疑惑:“什么?”什么意思?说谁呢? 乐青衣言道:“他利用湄儿对他的信任,对湄儿使计,才让湄儿中计的,只是等这次之后,湄儿是否会原谅我?” 乐采薇见乐青衣一脸的愤怒,言道:“如果不是你同意了的,安安就算是使计,也不可能让湄儿中招。” 乐青衣言道:“湄儿那么聪慧,她又怎么能看不穿阴谋,从前她在家中是庶女,却能得到灵蛊的传承,没有些保命的手段是不可能的,她……” “原来你知道啊。”乐采薇轻轻的说道,显然对乐青衣毫无底线的护短有些不太高兴,说起来湄儿是他的心上人没错,可是她不是他家族的子孙吗? 宗政述药箱拿了进来,将一碗冒着热气的药递到了云纾安的面前,“喝吧。” 云纾安那深邃的目光盯着药碗,并没有马上动手来接,而是走到乐采薇的身边,握住乐采薇的手,言道:“采薇,我不知道问素前辈到底有九成的把握……” 问素在一旁插嘴道:“最少有五成!” 云纾安那双眼底有犹豫之色,只有五成吗?是让她试试还是就这样呢,可是他不用拖着残损的身体用弱小的姿态让采薇因为同情而留在他的身边,他只希望自己能够拥有一个很好的身体,这样的话,便能为采薇做很多的事。 “安安,你不必担忧,师父的医术其实还是很有把握的,再说还有我,我是不会让你有事的。”乐采薇说着,眼底有着坚定的光芒,云纾安不相信问素,自然是相信采薇的,他从小的经历便让他对人不怎么信任,独独遇到乐采薇的时候,对也十分的相信。 “若是没有成功,我还能醒过来吗?”云纾安望向问素。 问素轻咳一声,神色有些尴尬,言道:“你这话说得,老身纵横医场几十年,难道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吗?你太小瞧我了,你就放心吧,就算没有成功,你也不会就此死去。” “那能活多久?”云纾安声音清浅,不紧不慢。 问素有些恼,问这么多干嘛?万一你死了,采薇能内疚一辈子,这样她就能一辈子都记得你了,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 乐采薇言道:“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一定能够成功。” 乐青衣愤愤而道:“必须得成功,否则白白牺牲了湄儿,我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若是我没醒过来,你便将我带出去,葬在我们之前说过的地方,”云纾安言道。 章节目录 第324章 乐采薇没有说话,她觉得这件事情原本不应该会出现这样的结果,而且他们以前聊过葬在什么地方吗?他们以前经过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乐采薇好像是说了什么时候一句,这个地方真不错,若是以后能生活在这里便好了,后来她见云纾安不说话,又说等老死了,埋在这里也行,当然云纾安也不会理会她的疯言疯语。 “采薇,你一定会答应我的。”云纾安言道。 乐采薇有些心底有些难受,说道,“你不相信我师父也就算了,你怎么能不相信我?我说能行就一定能行。” 而且乐青衣都能做出那么大的决定,把湄儿骗过来,不管怎么说,都应该成功的。 “也是,我应该相信你的。”只是就算是治好了又如何?不过是一个人孤独而已,采薇也不会是他的。 云纾安一脸温柔的看着她,或许有些事情强求不得,但是他在意的,他就想强求在身边。 乐采薇看着云纾安已经沉睡过去,叫了问素进来,问素看了一眼乐采薇,言道:“怎么,看你这个样子,好像蛮舍不得的样子。你可不要到时候拖了为师的后腿,这种事情一旦分心,可是性命攸关的。” “师父,开始吧。”乐采薇瞟了她一眼。 问素懒懒的叹了一口气,言道:“你最好仔细着点,别到时候出了问题,毕竟这可是一件凶险的事情。” “我不会出什么事情的。”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乐青衣也不会放过她。 正在屋外等侯的乐青衣一脸的担忧,外面起了风,吹在他的身上,让人感觉到渐渐的寒意,他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一种叫做生离死别的情绪,从前湄儿一直昏睡的时候,他还一直觉得湄儿就在他的身边,如今他却有种感觉,怕失去。 “若是采薇那小丫头把湄儿怎么样了,我绝计不会放过她。”乐青衣说这话的时候,眼底是浓浓的冷意。 宗政述抱着把剑靠在一旁的柱子,开口:“薇薇的医术我很相信。”只是问素,他有些担心到时候精神分裂一个阴晴不定的,会出点乱子。 乐青衣言道:“我在这里守了湄儿差不多一百多年,结果来了一个云纾安,便将湄儿给骗了,而云纾安这个人还是采薇带进来的,说到底我这是被后代子孙给坑了。” 宗政述不紧不慢的开口,“你在这里守了这么多年,你的女人一直都没醒,而采薇闯入一次,你的女人便醒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湄儿到了应该醒的时候,所以她才醒了。”乐青衣白了他一眼。 “这说明因为采薇是你的福星,所以才让你愿望成真。”宗政述目光冷冷的,一脸警示的看着乐青衣,所以说若不是采薇出现,湄儿也不会醒。或许这就是个契机。 当然乐青衣就不会这么认为,他认为湄儿能醒,全是因为顺其自然,所以才会如此。 突然天边下了起毛毛细雨,宗政述站到了檐内,看到还站在树下的乐青衣,无奈的摇了摇头。 将灵蛊惑移到云纾安体内的程序有些复杂,问素耗费了全身的内力才将那灵蛊逼到了云纾安的体内,那灵蛊在云纾安的体内乱窜,云纾安虽说已经昏睡,但还是一脸的痛苦模样,乐采薇惊道:“师父,怎么办?” 问素淡淡的开口:“灵蛊我已经逼入了他的体内,等下来就要看他的毅力了,若是他有挺过去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若是不能的话,那很有可能走火入魔哦。你可知他这情蛊可生情独不能生欲,欲望多生几次,病情便加重一次,我看他一直都是一副无欲无求,阴狠冷漠的样子,八成是将情绪隐藏得很好的缘故,为师倒是挺敬佩他的。” 乐采薇皱眉,言道:“师父,若是走火入魔,又会如何?” 问素嘿嘿一笑,眼底有着兴奋的光芒,言道“自然就是灵蛊咬破他全身的血管,到时候他会七窍流血而亡,由于全向的血管家破裂开,全身都会呈现出紫红紫红的样子来,看起来特别的可怕,可就不是你现在所看到的丰神俊美的云纾安,而是一个丑八怪,很丑很丑的那样,当然也有可能血管暴裂的时候,全将皮肤也一并绽裂开来,还是挺可怕的。” 乐采薇咬牙,觉得问素这话说得有些严重了,“师父,你能能不说说重点,而且我也是会医术的,你说的这些,我也能料到,只是没有料到会有你说得这么严重。” 问素言道:“为师这么多年来,医术肯定比你高很多,什么都懂,你一个小东西才短短一二十年的,又能懂得多少呢?” 乐采薇愣了愣,问素说得没错,她几十岁了,懂得确实很多,便道:“师父,你有什么话可以直说。” 问素淡淡的叹了一口气,言道:“小东西,其实这件事情我本不应该征求你的意见的,但是仔细想想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为好。” “说吧。”乐采薇不喜欢问素那种卖弄关子的语气。有什么话直接说便说,非要这般让人猜来猜去的,实在是很浪费时间。 问素言道:“我可以用内力护住他的心脉,然后用银针封住他的主要大穴,不过过程会挺凶险的,需要你在一旁的协助。” “怎么个凶险法?”乐采薇看问素那表达,便感觉问素那表情里,肯定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问素说道:“有你在倒没什么问题,不过这后遗症可能会落下。” “直接说!”乐采薇恼了。问素这话说得吞吞吐吐的,一点儿都不似她的性格,她可是什么都不怕的性格。 “就是可能到时候心智会受损。”问素言道,见采薇那目光足可杀死她,问素赶紧说道:“当然啦,有为师在,倒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就是可能会忘记一些事情。” “失忆?”乐采薇说道。 “对啊,惊不惊喜,意不意外?”问素言道,目光如炬。 章节目录 第325章 乐采薇眸色渐寒,眼底甚至还有杀气,她不紧不慢的开口,“师父,你确定吗?我都知道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情况的。” 问素见她如此,一脸为难道:“不应该出现吗?不应该出现的并不代表不会出现,为师这也是提前告诉你随时可能会发生的状况,若是你不相信为师的话,为师也没有办法,你有十全的办法,那你自己来便好。” 乐采薇咬牙,冷冷的言道:“师父,我希望你正经一点,否则若是安安出了什么状况,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问素叹了一口气,“翅膀硬了啊,小东西,为师只是说有可能会发生这样的状况,又不代表一定会发生。” 好不容易才将灵蛊引入云纾安的体内,云纾安体内的蛊毒若是能被灵蛊吸食那最好,若是不能的话,很可能被反噬,这一点乐采薇有想过发生,但是她却不敢想像会真的发生这样的事情。 看着云纾安渐渐变了的脸色,她心底一片慌乱,只有他没事,或许忘记一些事情,也是挺好的,毕竟他小时候经历的那些事情,真的是很痛苦的事情,若是他没有那些失忆,是不是他的内心会明亮许多。 已经过了一个昼夜的时间,乐采薇的脸色变得黯淡下来,问素躺在一旁的软榻上呼呼大睡,乐采薇咬了咬牙,一个昼夜的时间,她只吃了几颗补气的丹药,再没其他,倒是乐青衣送了不少的吃食过来,全部都被问素给吃了,吃饱了便睡。 天边响起了惊雷,照亮了整个空间,等在外面的乐青衣突然脸色一凝,言道,“好像有什么事情会发生的样子。” 宗政述脸色也是不太好,他有好几次想冲进去看看情况如此,可是都被乐青衣给拦了下来,乐青衣告诉宗政述,若是打断了他们的救治,那很可能云纾安和湄儿都会有事,宗政述倒是真心担心乐采薇,至少云纾安,宗政述认为,若是他能扛得过去,便是他的命,若是不能,也是他的命。 若不是看到乐青衣将吃的东西送到门口,都被问素拿了进去,他还真不怎么相信乐青衣的鬼话。 天边的雷声一声接着一声,仿佛要将整个天空给劈开,宗政述感觉不太寻常,皱眉言道:“这里不是地下吗?怎么会出现这么严重的雷声?”而且整个天空都要被劈开了一般。 “这里不是地下,只是类似的于一个结界的空间,我创造这个空间耗费了多少的精力你知道吗?你居然说这里是地下?”乐青衣恼了,他用了他全部的修为,然后铸造了这么一个地方,当然他不会告诉宗政述,这个地方他到底是怎么铸造出来的。 轰隆一声巨响,震得整个世界都颤抖地起来,宗政述感觉到耳边正嗡嗡的作响,言道:“我感觉这里好像真的要被雷电劈开了一般。” 乐青衣咬牙,脸色有些异样,言道:“你不要胡说,不过打雷而已,能出什么事,再说了打雷闪电是件非常正常的事情,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突然一道闪电劈下来,半径的范围足了一米左右,不远处的一颗大树直接被闪电给劈了,一瞬间便化成了灰烬。 “我去找采薇。”宗政述忍不住了,他必须要赶紧带采薇离开这里,这里很明显就不正常。 除非逆天而为,才会引雷电,宗政述一个普通的人,肉体凡胎,可不敢与雷电对抗。 乐青衣一把拦住了他,然后知道用了什么禁法,竟然控制住了宗政述的行动,宗政述感觉身体被人定住了一般,目光黝黝的朝乐青衣望过来,“放开我。” 乐青衣言道:“用不了多久的时间,再等一会儿便可,你现在这么冒然的闯进去,若是湄儿出什么事情,我就算是杀了你,也不足以解我心头之恨。” “这里分明出了什么问题,你却不告诉我到底是什么问题,你叫我如何相信你?”宗政述咬牙,眼底有愤怒的寒光,他必须要带着采薇离开这里。 “那雷电还劈不到这里,这里都有阵法结界的,至少可以顶四九天雷,刚刚不过才劈了十来道而已,你担心什么,我说没事便没事。”乐青衣脸色沉沉,眼底有阴戻的寒光,与他之前的性格完全不符。 宗政述也不是一个懦弱的角色,他咬牙,想要努力的挣脱乐青衣给他的束缚,却听乐青衣道:“你别浪费力气了,中了我的定身术,根本不可能挣脱,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再使用过功法了,只是想找一个安静无人知道地方,没想到躲避不了的事情,还是躲避不了。” 乐青衣又道:“我活这么久,还建造了这么一个空间,本就是是逆天而为,而我又强行留住湄儿的性命,早在湄儿初醒的时候,已经有雷电的趋向了,只是我没有注意到,还以为只是普通的打雷下雨而已,可没想到到底还是躲不过的。” 宗政述咬牙:“你先放开我!” 乐青衣没有理会宗政述,他全身被一道蓝色笼罩,然后那一道蓝色自他手心祭出,正好包裹了乐采薇所在的那间屋子,“等采薇和问素出来的时候,你想带采薇去哪里都可以。到时候乐氏的禁地也可以解除了。” 示政述愤愤的瞪着他,完全不明白他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一个活了很久的怪物,甚至比问素还活得久,问素也就罢了,她会炼药,吃点养颜丹长生丹什么的维持不老不死也很正常,但是乐青衣却不太正常,能创造了这么一个空间的,本就是个怪物。 乐采薇感觉整个房子都要被震得倒了一般,正觉得疑惑,可是房子的颤抖却停下来了,问素揉了揉眼睛,一脸迷茫的看着乐采薇,言道:“小东西,刚刚好像地震了是不是?”她左右看了一眼,又觉得疑惑,好像很安静,也很正常,又喃喃而道:“难不成是做梦了吗?怎么可能呢,我明明很真实的感觉到房子在颤抖,是被惊醒的啊。” 章节目录 第326章 乐采薇也感觉到了地震,不过为什么就震了那么一下,就好像没事了一样,她朝门外走,问素突然说道:“先别分心,小心出了差错。也就再坚持半个时辰便好了。” 只是外面的状况真的很奇怪,乐采薇犹豫了一下,便也没有说什么,既然外面已经没有动静了,那肯定是没事了。 问素盯着门口的方向,她刚刚感觉到了强烈的波动,乐采薇虽说医术不错,但是她没怎么传授她武力值之类的,所以是感受不到的。其实吧,问素自收了乐采薇为徒之后,倒是因为身份的原因,给了乐采薇在师门当中很多的便利,也仅此而已,至于传道解惑?问素觉得藏书阁里这么多书籍,足可以让乐采薇学习很多,门派中这么多弟子,也可以让乐采薇实践很多。 所以师门中弟子每每见到乐采薇的时候,都担心她会对他们下手。故而乐采薇在门派中的地位作了是师尊的徒弟以外,还是门派里避而远之的对象,当然这一点,乐采薇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没有师父亲自教导,很多的东西都得自己来试。 现在是灵蛊在云纾安体内运动的关键时候,问素说没事,她虽然有些怀疑倒也没什么。 问素那神色很严肃,屋子外面的涌动的气流让她感觉到一股很强大的力量正在保护这里,而且还能将外面的雷声给完全隔离掉,这是一股很强大的力量,不同于普通的内力真气,她对乐采薇道:“小东西,有为师在,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 而正在外面的乐青衣那脸色越来越苍白,他已经将全部的力量都用来保护屋子,结界可能撑不了多久,他嘴角溢出血来,宗政述一惊,“你怎么啦?” 乐青衣将涌上喉咙的血腥之感给咽了下去,摇了摇头:“没事,只要再坚持一会儿便好,你有没有感觉到那些雷电的攻击平缓了许多。” 宗政述看了一眼刚刚被雷电劈成平地的山头,若有所思:“好像没有吧。” 乐青衣瞪了他一眼,“小家伙,切莫胡说,明明已经是减弱了不少。” 宗政述猛然听乐青衣称呼他为小家伙,有些恼意,你我看起来明明年纪相仿,纵使你是采薇的长辈,但是你这么称呼我,实在是很不妥。 又一道闪电劈了下来,闪电的直径很大,足有水桶那么粗,宗政述从未见过这么变态的闪电,夹杂着雷鸣,乌云滚滚,却没有下雨的迹像,而且闪电劈下来的时候,四处都是黑漆漆的大坑,大坑里还冒着黑烟,很是骇人。 “地面裂开了。”宗政述声音沉沉,眼底有着隐隐的担忧之色。 乐青衣终于吐出一口血来,宗政述过来扶他,却发现他异常的虚弱,“这里是不是要塌了?” 乐青衣咬牙,虚弱的声音响起:“胡说,不可能的。”他好不容易才创造出这个空间,已经耗费了他那个介子空间的所有能量,于是便只有在乐府的后山试炼地隐藏起来,这么一个隐密的地方,是不可能被发现的,当然也不可能被感应得到。 宗政述看到此情形,自然是不会相信他的,他现在所想的便是,带着采薇尽快的离开这里,这个地方本就很诡异,若是再不走的话,出了什么事也没人知道,他不想因此而丧生这里,他要带着采薇离开。 乐青衣见宗政述要冲进去,立马反应过来,伸了一掌。 宗政述感觉到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吸力给拉着,让他无法动弹。他回头,看到乐青衣那张带着几分杀气的脸,眸光变得深邃不明。 乐青衣咬牙,声音带着冷冽的寒意,“不过再等须臾,采薇他们便可成功。” “可是这里快要毁灭了。”宗政述心底升起浓浓的怒意,若是他也就罢了,可是他不能让他最爱的人丧生在这里。 “你若是再等一会儿,我便不对你动手,若是你执迷不悟,休怪我对你不客气了。”说着,乐青衣的手心里突然涌出一道寒光,他是一支通体透明的冰箭,四周的空气骤然变得冷了下来,乐青衣手中的那冰箭泛着浓浓的寒光,而他的脸上,杀意正浓。 宗政述挣脱了一下,没有挣脱开,他心下一凛,完全没有想到乐青衣明明看起来这般虚弱了,居然还能有这么强的实力,要说他武力值也不弱,不可以被困住,于是他开始凝聚起内力,打算冲破乐青衣的禁锢。 乐青衣已经动了杀意,不管谁若是岂图伤害湄儿的,他都不会放过,从前如此,现在亦是如此。 乐青衣手心时原那道冰箭朝着宗政述的胸口飞射而去,带着势如破竹的冲击力。 宗政述脸色一凝,他之前已经在凝聚内力,刚刚乐青衣祭出冰箭的时候,宗政述明显感觉到乐青衣的禁锢有些松动,他一声沉喝,被禁锢住的身体突然向后一仰,完美的避开了那支冰箭的袭击,冰箭冲向了乐采薇所在的屋内。 乐青衣见此,哪里还顾得上其他,赶紧运气收势,要将那冰箭给拦截回来,却也来不及,那冰箭已经破门而入。 乐采薇听到破门声,心口一跳,却感觉到一道浓郁的杀气朝自己而来。 “让开。”问素一把将乐采薇给推开,然后长袖一拂,那冰箭已经被她给拦了下来,哐啷一声便掉在了地上,溅起了冰渣,却依旧完好。 乐采薇惊愕的看着地上的冰箭,“这真是冰做的?” 好像在这个空间里,根本不可能有冰块吧。 问素揉着被那强大气流震得生痛的胳膊,目光冷冷的朝着门外看过来,此时乐青衣已经急急的冲了进来,看到地上的冰箭,又看到了一眼问素,倒是没想到问素居然能拦下自己所下禁术的冰箭。 “你们有这么着急吗?”问素揉了揉胳膊,眼底尽是冷意,“差点儿害死了我们所有的人,你们难道知道吗?你们这般鲁莽,真是死气老子了!” 章节目录 第327章 乐青衣脸色沉沉,目光冷冷的望向宗政述,倒是没有想到他居然会避开那一招,若不是有问素在,只怕会坏了大事。 问素冷冷的一哼,走到乐青衣的面前,“你们都给我出去。” “轰!”雷声乍响,惊天动地,问素看到外面的闪电,一脸的疑惑。 乐青衣急道:“还需要多长的时间?” 乐采薇说道:“已经好了。” “是吗?”问素看了一眼躺在那里的两个昏迷的人,然后一脸欣慰道:“我徒儿就是不一般啊。” 突然地动山摇起来,乐青衣赶紧上前一把抱住湄儿,言道:“这里快要塌了,你们赶紧跟我来。” 乐采薇见乐青衣如此焦急,走过去扶云纾安,宗政述走过去:“我来吧。”他将云纾安往背上一背,跟上了乐青衣。 乐青衣抱着湄儿,再加上刚刚受了重创,走得很吃力,不过速度却没有慢,他们刚刚离开屋子,一道巨大的闪电便将屋子给劈开了,地面开始裂开,裂缝越来越大,宗政述腾出一只手拉住处乐采薇。 乐采薇摇头,“不用,我跟得上。” 问素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早知如此,为师就言教你一些内功心法,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乐采薇瞪了一眼问素,其实问素也没有教她什么,不过好在因为问素的门派中的地位,才给乐采薇提供了很多的学习便利。 乐青衣行走如风,很快便走到索桥附近,他回头,看到已经被雷电毁灭的地方,咬了咬牙,眼底有着惋惜之色,然后抱着湄儿去急急的跑上了索桥,“你们快点,否则出了什么事情,我也管不了。” 问素轻轻一笑,拉上乐采薇一路飞掠,宗政述看到乐采薇被问问素照顾着,心下也就放心了许多,背着云纾安的行走的速度也变快了起来,过了索桥,里面却没有路。 问素皱眉,看了一眼乐青衣,“没路了吗?” 乐青衣放下湄儿,走到那个石壁面前,在石壁处拍了几处,很快石壁开始裂开,出现一个悬崖,他想也没想,便抱上湄儿跳了下去。 “他奶奶的!”问素气得直咒骂起来,这个乐青衣真是坑死人不用偿命,这么高的地方,居然就这么跳了下去,也不知道下面到底是怎么情况。 乐采薇被问素拉着,她看了一眼悬崖底下,深不见底,不过既然乐青衣能跳下去,那肯定没事,于是便道:“师父,我们跳下去。” 问素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拉上乐采薇跳了下去,宗政述背着云纾安紧接而上。他们刚刚跳下悬崖,十几道闪电突然而来,齐齐的落入了空间,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化为灰烬一般。 一直过了许久,乐采薇才感觉到四周的空气流动变得缓慢起来,仿佛被缓冲了一般,不似刚刚跳下来的那刻,速度下降得极快。 很快,便跳了到地面,乐采薇感觉到脚下有些虚空,眼前是一片蒙胧之色,其他什么都看不到,眼前有一个人影,正是乐青衣。 乐青衣抱着昏迷不醒的湄儿,正站在那里等着乐采薇他们。 问素言道:“我们这是走到哪儿了,到底怎么走出去?” “多年的心血就这么毁了。”乐青衣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完全没有回答问素的话,他的眼里,他那个空间还是比较珍贵的。 “我们要离开这里。”问素言道,眼底有着不悦的寒光。 乐青衣言道:“再过十八个时辰,这里里的白雾就会散开,到时候你们就能离开这里了。”至于他嘛,他也没想过去哪里就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吧。 宗政述走过来,拉住乐采薇的手,“薇薇,我们可以回家了。” 乐采薇被他握着手,心底踏实了些,点了点头,她看了一眼云纾安,她其实还是挺担心云纾安的。 问素四下转了转,无奈的说道:“四周还真是什么都是看不到啊。”不止什么都看不到,更没有感觉到一丝生命的迹像,看来这个地方还真是个绝地隔绝的空间。 不知不觉,十八个时辰过了,四下的白雾开始散开,然后四周的景色变成了一个郊外,有过往的行人和马车正在赶路,大家好像并没有发现突然出现的乐采薇他们。 乐青衣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一匹马,他抱着湄儿坐到了马上,低头看了一眼乐采薇:“我还有事,今日就此别过吧。” 乐采薇疑道:“那以后还会见面吗?” 乐青衣苦笑一声,“应该不可能见面了吧。小薇儿,乐氏可得靠你了。” “你要去哪里?”乐采薇盯着他,眼底有着不舍的光芒。 乐青衣笑笑,“天下这么大,自有容身之处,我这个人,你是不了解的,随处皆可生存,再说了,我能创造一个那样的空间,便非常人。” 乐采薇哦了一声,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这个地方正是琴川城外的小路,前面那个小亭子是最近才修好的,这亭子旁边那颗树? “怎么了?”宗政述见乐采薇脸色变了,顿时疑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乐采薇指着那颗树,言道:“你可还记得那颗树?” “树?”宗政述有些疑惑,他一时间还未反应过来乐采薇所说的意思。 “那个亭子。”乐采薇说道。其实她也确定,只是觉得奇怪罢了。 “那个亭子好像是之前建起来的,怎么啦,应该不到一个月的样子,怎么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呢?”宗政述顿时一怔,眼底有着浓浓的寒光。 “不止亭子,还有亭子旁的那颗树,我记得刚刚建亭子的时候,旁边就有一棵小树,只是没想到不过拇指粗的小树,如今变成这么大了。”乐采薇言道。 章节目录 第328章 宗政述努力的回想之前所遇到的一切,顿时有些疑惑,若不是采薇提起,他是完全滑想到的。 那是过了多长的时间? 问素对时间没什么概念,反正她也觉得没所谓,摇了摇头道:“人生啊,真是漫长如斯啊。” 乐采薇干脆问了一个路人,才知那个亭子已经建了三年了,也就是说他们已经过了三年时光。 问素呵呵的一笑,“没想到我又年轻了三岁。” 宗政述皱眉:居然还有这样算年龄的,怕只有问素,再无他人了。 “我们先进城吧。”乐采薇言道,不知道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爹娘有没有想她。应该是极想念她的吧。 只是当她进城的时候,却让她失望了。 宗政述看到街道两边的商铺一个个的都张灯结彩的,路边还有卖艺的戏班子也是高声大喝的,琴川城内极少会这般热闹的,乐采薇瞟了一眼商铺门上扎着的红绸,一脸的疑惑,若不是有什么大喜事,琴川城里的百姓也不可能会在自己在的商铺门口系上红绸,她才离开的段时间里,琴川城里到底出了什么喜事呢? “听说了吗?年底太子就要登基了。” “太子?自太子被废之后,又立新的太子了吗?”另一人说道。 “早就立了,你不知道吗?那告示都贴出来了,前太子因为残害手足而被皇上废除太子之位贬为庶民之后,容王殿下便被册封了太子,年底就要登基为帝了。” “不过我听说陛下想让太子娶黄太傅的侄孙女,登基之时正好册封为后,没曾想那黄小姐居然在半月前生病了。” “我听说新太子命硬,克妻呢。” “我也听说了,之前太后娘娘有意将朝中的几名辅臣家的女子立为太子侧妃良媛,结果那几个人都出了事,不是被人当场抢走,过了一夜才回来,身败名裂了,再就是跟人私奔了。就没一个落得好的。” “新太子身边的身上墨竹少爷倒是不错,不少贵族千金对他一见倾心,不过墨竹少爷对谁都是极其冷淡的,倒是那些心仪墨竹少爷的千金小姐们,一个个的虽说没得墨竹少爷的钦慕,倒也是一个个的嫁得不错。” “新太子那是一个瘟神附体的体质,哪个女子靠近他都得倒霉,而墨竹少爷却是一个锦鲤的体质,哪里女子倾慕他,都可以得到好运。我听说京中有少的女子给墨竹少凶修建了郎君庙,说只要是去拜会他,但凡是女子都能成就好事,不管是姻缘还是事业运气都是如此的。” …… 大街,百姓们议论纷纷,大多数都是在说新太子和太子身边那个随从的事情。 乐采薇心想,元宝成为太子,那是她意料中的事情,只是没想到才不过眨眼的工夫而已,不过另她更没有想到的便是皇帝居然还活着。 “小东西,过几日带为师去看看你之前所收的小徒弟。”若是惹得为师喜欢了,为师一定要将他带回阴诡门去,好好做个伴。 宗政述虽说也料到了元宝以后的路会怎么走,只是一想到他成了一国之君,到时候见了那小子的面,还得地跪拜之礼,君臣有别,就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养大的孩子,就这么被皇帝给叼走了,皇帝还挺会占便宜的。不过皇帝一向受占便宜,这是他早就知道的事情。 “等过几日便去看看新帝吧。”宗政述开口,想到元宝,心里的情绪很是复杂的,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孩子有被人白捡走的一天,不过他的想法若是被乐采薇知道了,乐采薇定要指责他了,毕竟元宝吧,他也从来没有认真的关心过一回,一直都是任由着他在侯府里自生自灭的,极少去关心过他,元宝能长这么大,五分靠运气,五分靠才智,剩下的九十分全靠采薇了。 乐采薇言道:“元宝我倒是不担心,我现在想知道这城里张灯结彩的,难道就是因为新帝要登基吗?” 问素在一旁插嘴道:“我看不是。” 问素突然拉着一个小孩子,笑眯眯的递给小孩子一块糖,言道:“这位小公子,你可知这琴川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好事,大家都要一齐来庆祝。” 小孩看到那块麦芽糖,眼睛放了光,言道:“是乐氏家主的小妾怀孕了,乐氏家主正大肆庆祝呢。” 乐采薇听后,惊得站在那里动弹不得,“这消息十分劲爆啊。”乐氏家主居然有小妾,胆子不小,居然敢娶小妾?看来这件事情十分的蹊跷 章节目录 第329章 当然宗政述也是不会相信乐氏的家主会娶小妾,像乐父那样的人,对妻子简直是没得话说,怎么可能会娶小妾呢? “乐氏家主请了大师给小妾看相,大师说小妾所怀的是男丁,正在乐氏未来家主的人选,天生的继承人。”说着小孩子一脸的羡慕道:“真希望我也能出生在那么优渥的一个家庭,这样我也能当个大户人家的少爷。” 乐采薇瞪了一眼那个小孩,言道:“那就等下辈子好好投个胎。” 小孩子愣了愣,觉得乐采薇说得甚是有道理,便也不说话了。 “小东西,你恭喜你爹给你娶了一个小娘。”问素语气淡淡,眼底却有着幸灾乐祸之意,“不过你也别这么不开心,这下家里一下子会了两口人,多热闹啊。” 宗政述安慰乐采薇道:“岳父大人应该不会这样做的。” 乐采薇咬牙,“我得回家去看看我娘。” 一路上,人家都在谈论关于乐氏家主的小妾怀孕的事情,乐采薇一脸闷闷的走到家门口,氏府的大门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变化,不过门口却挂了红绸,乐采薇走上前去敲打门,开门的是一个小厮,那小厮见到乐采薇,明显的怔忡了许久。 乐采薇看都没有看那小厮一眼,一把推开那小厮,言道:“家主在哪里?” 小厮这才反应过来,这可是大小姐,那个十分厉害的大小姐,又看到大小姐身边的几个人也走了进去,急道:“大小姐,小的马上就去通报冢主。” 不过乐采薇并不介意那小厮有没有通报,“不必了,这是我自己家里,用不着你。” 小厮微微一愣,眼底有丝慌张,家主曾经说过,这两天不管是谁,都要弄通告,但是家主好像没有说大小姐回来也要通报吧。 乐采薇急急的跑到母亲所在的院子,见母亲正坐在树下看着书,她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乐母的脖子。 乐母全身一僵,整个人都没有马上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欣喜若狂,“薇儿,是你回来了吗?” 乐采薇闻着乐母身上熟悉的味道,连连点头道:“是啊,我回来了。” 乐母眼睛酸涩起来,她将手中的书放下,将乐采薇抱住,半晌才叹了一口气:“回来了就好,这些年也不知道你跑哪儿疯了,害我和你爹找了你这么久,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了呢,若不是因为宗政述也不在,只怕我都要疯了。” 乐采薇言道:“我倒是没什么事,就是城里这么多人在传言乐氏家主纳妾了?” 乐母一听,神色有些异样,摇了摇头道:“薇儿啊,你爹这个负心汉,又守着琉璃院了,也不知道他最近被下了什么降头,居然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一听降头,问素顿时来了精神,“被人下了降头?快些带我去看看。” 乐母正与乐采薇叙旧,结果问素就这么站在门口,看着她,乐母言道:“原来竟是问素师父。” 问素大咧咧的走了进来,又招呼着其他人坐下,言道:“妹子,我们带了一个病人,你看给安排个安静的地方好好休养。” 乐母说道:“要说安静的地方,当数琉璃院了,只是被别人占了,我们也没有办法。” 乐采薇觉得乐母这话里的意思是想让他们替她出头,说道:“不是还有其他的院子吗?” “其他的院子没有收拾出来啊,再说了,我又哪里知道是你回来了,若是知道,怕早就收拾几间厢房让你招待客人。”乐母说道。 这时候,宗政述已经走了进来,朝乐母行了一个大礼,言道:“女婿见过岳母大人。” 乐母看到宗政述,又看了一眼乐采薇,若有所思道:“你们离开的这三年,都在干什么去了?” 乐采薇疑惑:“你到底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乐母眼底有狭隘的光芒,说道:“你们是一直呆在一起的吗?” “寸步不离。”宗政述言道。 乐母一声不屑的轻笑,“什么寸步不离哦,倘若真是如此,你们两个怎么还是两个人。” 乐采薇不仅不慢的开口,“若是一个人的话,你会担心,当然若是半个人的话,怕吓着你。” 乐母白了她一眼。“你少跟我在这里贫,我可告诉你,若是不行就早做准备。” “岳母大人教训得是。”宗政述言道。 乐母说道:“不管是谁的问题,你应该好好检查,好好配合治疗。” 宗政述是完全不理解乐母到底在说些什么,顿时有些懵。 乐采薇言道:“这就不是你要操心的事情了,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 “薇儿啊,有病要趁早治,别到时候拖的时间长了,反而不好。其实不孕不育没什么大不了,有你师父在,没什么治是不能治的。” 宗政述听了乐母这么一说,顿时有些尴尬之色。 乐母言道:“女婿啊,你身体行不行?我看采薇应该是没问题的,她从小就跟着他师父。” 宗政述神色尴尬,言道:“小婿会注意的。” 乐母点头,她是担心乐采薇和宗政述两人在一起这么长的时间了,居然连个一儿半女都没有生下,定是某个人有问题。 “我看你应该好好的看着我爹,别想些有的没的。”乐采薇瞪了她一眼,她就是这样,脑洞开得很大。 乐采薇让仆从收拾了琼花院,便将云纾安给安顿了进去, 至于乐父,乐采薇她觉得有必要亲自去看看才行。 结果一进琉璃院,便看到一个翩然起舞的身影,虽说动静很轻,但还是让人感觉到有些诡异。而乐父正坐在那里喝着茶,欣赏着那女子的舞姿。 女子正在跳着一支扇舞,看起来倒是挺赏心悦目的,只是看那女子已经突起的小腹,又让人心惊,真怕她这么一跳着跳着,就将那腹中的小孩子给跳没了。 刚刚收势,乐父便鼓起了手掌,女子笑意盈盈的走了过去,想要坐到乐父的身上来,乐父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言道:“坐下来休息一会儿。”然后递了一杯茶过去给她。 章节目录 第330章 乐采薇只是觉得有丝恼怒的情绪涌上心头,对身边的宗政述言道:“是不是男人都喜欢娇滴滴的女子,这样才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宗政述不紧不慢的开口,“也不是全是,娇滴滴的我不喜欢,我喜欢路子野的。” 乐采薇瞪了他一眼,冷冷一哼,“那你去找个野的!” 宗政述心想,谁也野不过我娘子,“其实我更喜欢你。” 乐采薇见那女子一脸委屈的坐在了乐父的对面,脸上因为跳舞的关系,泛着红晕,还轻轻的捂着胸口,娇喘吁吁的,一见就挺会来事的那种。 乐采薇笑眯眯的走了进去,唤了一声:“爹爹。” 宗政述嗓门大,“岳父大人。” 乐父那张俊冷的脸上露出温暖的笑意来,朝乐采薇和宗政述招了招手,“薇儿,你们过来坐。” 乐采薇倒也无所谓,直接坐在了乐父的最近的位置,双手挽上乐父的手臂,言道:“爹爹,好兴致啊,这是爹爹新娶的小娘吗?” 乐父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言道:“不要乱说。” 那女子语气幽怨言道:“老爷,这位是大小姐吗?妾身见过大小姐。” 乐采薇微微皱眉,不过想想这是她家父母的的事情,她也不便太过于插手,只得说道:“小娘那舞跳得不错。” 乐父轻轻的拍了拍乐采薇的手,“这是丽娘。” 丽娘被乐采薇这么一夸,正想谦虚一下,结果被乐父给抢了话,只得言道:“妾身从小便学跳舞,身边的人都说水平一般。” 乐采薇说道:“丽娘进府多久了?” 丽娘看了乐父一眼,语气娇柔,“五个月了。” 乐采薇看了一眼她那肚子,若有所思,“五个月?我看不太像吧。” 丽娘一怔,扯上一般羞涩的浅笑,“可能是胎儿长得小,不显怀吧。” 乐采薇说道:“那你和我老爹认识多长时间?” 乐父正要说话,乐采薇按住了乐父的手,眼神警告他,我问的不是你,是她。 “半年前老爷在灵镇谈生意,丽娘便是在那个时候认识老爷的,说起来丽娘能够有现在,也全亏了老爷的相救之恩。”丽娘言道,那张娇媚的有上露出淡淡欣喜,接着言道:“也是上天注定的,我原本在青楼里当个舞妓,卖艺不卖身,那只遇到了一个恶霸,妈妈让我去陪,我不愿意,那恶霸便引行闯入我的屋内,想将我用强,老爷正好赶到,赶走了恶霸,还为了赎了身。我很感激老爷,愿意为老爷赴汤蹈火。” 乐采薇见她说得情真意切,叹了一口气,言道:“你可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我看你刚刚舞跳得这么好,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你腹中的孩子,不如我给你把把脉如何?” 丽娘本是想拒绝的,但一想到乐采薇不过一个女子,看起来年纪不大,能有多少的医术,就算是有,也不过是皮毛吧,便将手伸了出来,笑眯眯道:“大小姐会把脉吗?丽娘还真是挺佩服大小姐的呢。” 乐采薇没有说话,伸手给丽娘把脉的时候,脸色变了变,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乐父,又看了一眼丽娘,然后松开了丽娘手腕, 丽娘言道:“如何?” 乐采薇犹犹豫豫的开口:“可能我医术不行吧,我怎么感觉你这孩子怀的时间不止五个月呢?” 丽娘那目光闪烁了一下,言道:“大小姐也不必自责,毕竟像医术这种东西,有些老中医都有可能诊断错的。” 乐父那脸色沉了沉,倒也没有说话,坐在那里像看好戏一样的看着这一切。 宗政述垂眸,也不想拆穿什么,什么采薇想要做什么,他都觉得是应该的。 乐采薇言道:“可能是吧,不过你这肚子倒是真不显怀,八个月了,居然看起来跟五个月的差不多,不会是跳舞跳得多了,你肚子里的那孩子被你跳得都不生长了吧。” “大小姐!”丽姐那脸色难看了起来,眼底有恼怒之色,她突然站起来,扑向乐父,语气委屈,“老爷,你看大小姐嘛,医术不行也就罢了,怎么冤枉妾身了呢?妾身若是这孩子怀了八个月,不就可以生出来了吗?” “对啊,差不多要生了吧。”乐采薇说话,伸手拦住了扑向乐父的丽娘,她的手正好按在丽娘的肚上。 丽娘突然后退了一步,捂着自己的肚子,一脸的痛苦的呼道:“哎哟,老爷,妾身的肚子好痛,好痛啊。” 乐采薇无奈的摇头,好做作啊。我不过是用手掌挡了一下你的肚子,你就这样了? 丽娘那目光望向乐采薇:“大小姐,你我第一次见面,你为何要害我?” 章节目录 第331章 要说戏精,想当初她带着元宝闯荡江湖的时候,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像丽娘这种绿茶婊附体的戏精,她表示,丽娘这演技,确实有些假,不过她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确实是挺招男人心疼的。 乐父那脸色直接难看起来,瞪向采薇,言道:“薇儿你干什么呢?” 丽娘见乐父护着自己,便是毫无顾忌了,目光怨毒的瞪着乐采薇,“大小姐,你我才初次见面,奴家肚子里的孩子还是你的亲弟弟,为何你却如此的心狠手辣?非要置奴家于死地吗?连让乐家留根独苗的机会都没有吗?” 宗政述护在乐采薇的身边,声音沉沉,眼底有着冷冽的寒意,“采薇是什么样的人,还轮不到你来置喙,请注意你的身份。” 丽娘却不管不顾,想要抱住乐父的大腿,急急的的言道:“老爷,奴家不行了,大小姐看不惯奴家,夫人也看不惯奴家,他们母女两一个个的都要害奴家,害奴家的孩子啊,老爷,您可一定要为奴家做主啊。” 乐父目光冷冷,声音沉沉,带着责备的语气,冲着乐采薇道:“薇儿,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鲁莽了?” 乐采薇咬牙,目中一片愤愤,“爹爹!” 乐父喝道:“为父还说错了你不成?你什么身份?她什么身份?你堂堂乐氏的继承人……” 丽娘抢着话言道:“老爷啊,大小姐肯定是怕奴家生下男丁,到时候抢她继承人的位置啊。” 乐父皱眉,他看丽娘那目光有些复杂,哪怕丽娘正捂着肚子一脸的痛苦,他却也没有上前一步去扶她,而是对乐采薇语气心长道:“薇儿啊,她不过是一个娇揉造作的妓子而已,你这般模样,怕是会跌了你的身份。” 丽娘听了乐父的话,顿时一怔,委屈道:“老爷,你在说什么呢?” 乐父开始教育乐采薇,“你身份高贵,不可与这等人一般计较,若真是出了什么问题,到时候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乐采薇瞪眼,“爹爹!” 乐父接着说道:“你也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乐父又不是那种是非不分之人,再说了,为父能走到今天,除了三分靠性格,五分靠运气以外,剩下的九十二分靠的是智慧,就这种不伎俩罢了,为父压根都想放在眼里。”说罢,上前拍了拍乐采薇的肩膀,“有时候看着就好,有些人总是自以为很聪明,实则不然。” “老爷……”丽娘脸色苍白,她完全也没有想到乐父会这么跟乐采薇说话,而且乐父这意思是他一直在看她演戏。 乐采薇倒没想到老爹除了变渣了以外,居然还变得坏了。她一脸失望的看着乐父,“爹爹,我觉得你还挺享受这种生活的。” 乐父一听,脸色有些尴尬的,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薇儿啊,你怎么这么说为父呢,为父……” “说你怎么啦?”乐雨儿此时走了进来者,瞪了一眼乐父,然后走到了乐采薇的身边,看到乐采薇身边的宗政述,顿时脸色不好了,冷冷的言道:“男人总是这样,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妄想左拥右抱,真是十足的贪心不足。” 宗政述一脸的无辜,这关他什么事啊,分明是岳父大人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炉里的好吗? “雨儿。”乐父声音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乐母瞪了他一眼,说道:“我老了,人老珠黄,长得也不好看了,不如那些年轻漂亮的,我也理解,毕竟男人嘛,不管是什么年纪,都只喜欢年轻漂亮的。” 乐父:“雨儿莫要胡说,在这天底下最漂亮的只有我的夫人,别人都不行。” 乐母咬牙,脸上虽有愤愤的光芒,可是看到乐父这般,顿时又气又恼,说道:“少说这些,说点正经的事情来。” 丽娘还在捂着肚子,只是看她那吃惊的神色,完全是忘记了自己腹中还有孩子的事情,甚至连自己为何出现在这里,到底想要干什么,都值得怀疑。 乐父说道:“我早就说过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你偏偏不信,现在薇儿在这里,问素师父也在,你问问他们,看看我有没有说谎,再说了,我出门在外,老实得很,从来不在外面乱搞,更不会惹你不高兴。” 乐雨儿的脸上丝羞愤,瞪向他,冷哼道:“少说这些没用的,让人凭白看了笑话,现在整个小城都在传你的的小妾怀有孩子的事情。” 乐父一脸无辜,言道:“夫人,我很冤枉啊,你觉得以我的能力,若是真有这种事情,能让人传出去?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为夫这就想办法搞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乐雨儿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也少在这里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现在城里搞成这样,现在这个女人又大着个肚子,你说这孩子不是你的,谁又会相信?” “别人我管他相信不相信,只要我夫人相信我便好。”乐父言道,眼底有着浓浓的讨好笑意,“我夫人相信我,我便觉得这世间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是善意来对待的。”就比如说眼前这个丽娘,他可以对她仁慈一点。 章节目录 第332章 乐雨儿冷冷一哼,言道:“倒是没曾想这么大把年纪了,还是这般油嘴滑舌的,当初就应该直接让我采薇的祖父割了你的舌头。” 当初乐父为了娶乐雨儿那可真是历经重重困难,好不容易才感动了采薇的祖父,乐父一脸情深的,言道:“当年的事情仍旧历历在目,没想到一回想起来的时候,居然就如昨日一样,我娘子还是一如从前一般貌美如花,让人心动难耐。” 丽娘看到乐父对妻子的深情,顿时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小丑,而且完全就是一个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小丑,她甚至连想死的心思都开始有了。 突然丽娘的眸底生出一抹杀意,慢慢的靠近乐父,一脸委屈道:“老爷,你怎么对妾身,妾身都无所谓,只是妾身这肚子里的孩子,确实是老爷的,老爷你怎可不认?” 乐母冷冷一笑,“你说这孩子是我家老爷的?” 丽娘咬牙,有些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言道:“没错,正是老爷的。” 乐雨儿轻笑起来,看着乐父言道:“庭哥,你看这事儿,你办得有些不太地道啊。你说你到底与她有过关系没有?” 乐父摇头,“不曾。” 乐母言道:“我虽然不太敢肯定你与她到底有没有发生过关系,但是我却可以确定,她那孩子不可能是你的。你说说吧。” 最后那几个字是对丽娘说的。 丽娘扑向乐父,“老爷,你一定要替我作主啊。” 一道寒光闪过,宗政述上前一步,一把夺了丽娘手中的那把匕首。 丽娘见行迹败露,顿时朝着窗户的方向窜了出去,结果刚刚跳出窗户,就被乐府的影卫给堵了回来。 乐父见此,心下松了一口气,对乐母道:“雨儿你现在终于相信她与我没有关系了吧。” 乐母冷哼,“没有关系的话,那你为何还被这狐狸精给迷得天天呆在这里看她跳舞。” “我只是想看看她天天这么跳,到底什么时候能把肚子里的孩子给跳没了。”乐父一脸的无辜,他真是挺好奇的。又道:“想当初你怀着薇儿的时候,我是多害怕你走着走着,就将薇儿给弄没了。” 那时怀着乐采薇的时候,乐雨儿身体不好,很是吃力,乐父曾经还想过让乐母把孩子给打了,保重好身体,就算以后没有孩子也没有关系,大不了在家族里养一个。 乐父露出一脸惊叹之色,言道:“倒是没有想到她身体素质这么好,那么高难度的舞蹈动作,她居然跳得如此的流畅,而且还一点儿事儿都没有。” 丽娘恶狠狠的瞪着乐父,本以为是个男人都能被她的美貌和风情给吸引,而且她从小在青楼长大,媚术是必须要学的,只要她动动手指头,没有哪个男人会拒绝他,只是那一日丽娘看到乐父并不为她所动之后,便心生怨恨,再加上她接了一个任务,那便是刺杀乐氏冢主,于是她便想了这一招,她这孩子嘛自然不是乐父的,只是她与杀手组织的一个男子一夜风流的后果,若是她又不让组织的人知道,若是知道了,她必死无疑,当然那个和她有关系的男人也脱不了关系,于是她便想着利用乐父来认下这个孩子,到时候就算是组织知道了,也不会说她什么,只会认为她为了完成任何牺牲特别大,还会额外的夸赞她。 乐父挥了挥手,“将人押下去,看生看管。” 乐母冷道:“怎么?你还舍不得?怜香惜玉不成?” “娘子啊,你先别闹,为夫回头再跟你解释,在孩子们面前,好歹给为夫留点面子。”乐父言道。 一旁的丽娘被控制住,正欲服毒自尽,结果被看管的影卫发现,一瞬间便拍掉了她手心里的毒药。 乐父看了一眼那滚落在地的毒药,言道,“真是罪过啊,差点儿就一尸两命了。” “庭哥,你跟我过来。”乐母的脸色难看,看到乐采薇和宗政述都在这里,难免得给乐父几分面子。 乐父眼着乐母走了出去。 乐采薇走过来,对丽娘道:“我看你那孩子有七八个月了,只是你一直用药物阻止他的成长,若不是因为我爹爹的出现,只怕还有继续服用那药吧,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任何药物都是有副作用的,就比如你之前为了阻止婴儿长得太慢与服用的丹药,会致以后所出生的孩子畸形。” 丽娘一脸茫然的看着乐采薇。“什么意思?” 乐采薇倒也不介意解释给她听,言道:“意思就是你所服的那些药,会让好端端的一个胎变成一个怪胎。” 丽娘脸色变了变。 乐采薇言道:“按理说你应该是及喜欢那个男人的,否则你不会想着要为他生个孩子。既然如此,想必那个男人自然也会知道你事情败露出的事情,或许会来救你也不一定。” 所以乐父并没有马上处置这个丽娘,定是想要一网打尽。 丽娘那脸色变了,不过想到眼前的这个小丫头不过只是仗着乐氏家主女儿的身份而已,就这么来恐喝她,让她实在心里很不舒服。” 影卫将丽娘给拉了下去,乐采薇声音清冷,缓缓而道:“倒没想到她居然会想出这么一个方法,将计就计,只不过她不知道我爹与我娘之间的感情到底是如何的。” 宗政述言道:“薇薇,岳父大人不会有什么事吧,岳母大人如此的生气。” “能不生气吗?你若是什么时候给带个外室回来,你说你妻子会不会生气?” “我妻子不就是你吗?”宗政述听着乐采薇愤愤的语气,顿时扬起了嘴角,心情倒是挺欣慰,采薇会为了他而吃醋的话,那便代表他在采薇的心目当中是不一样的存在。而他便觉得很欣喜,便是此生最美好的。 外面徐风吹过窗棂,乐采薇微微一笑,看起来心情倒是挺不错,目光明媚如春。 章节目录 第333章 乐采薇不知乐父是怎么处理丽娘的,不过她却知道了家族中出现了一些问题,有人开始对乐氏家主动手,想要制造混乱,趁机夺位,只是乐父掌家这么多年,再加上自己也是老谋深算,自然很难让人得手,那些人这些年来用过不少的方法,只是没有用过美人计,因为乐父惧内是出了名的,乐雨儿说什么他都听,不管对的还是错的,那是没原则的遵从主母的意见,好在主母还是一个明事理的人,否则还真叫一个作死。 比如说这些动用的美人计,也是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才动用的,毕竟是个乐父也是一个男人,遇到一个风情万情,又有些手段的女人,是个男人都不要抵触的。 日子一天天在过着,宗政述收到元宝送过来的信息,说皇帝怕是活不过几天了,让宗政述尽快回京。 宗政述将那信函往一旁一放,虽说他本没有进京的打算,不过还是替元宝安排好后面的一切,就等着皇帝一驾崩,替元宝稳定朝中局势。 而且他不愿意离开的原因很简单,问素虽已经告诉他,让他放心,云纾安醒来之后绝对不会跟他抢采薇,可是他还是不放心啊,好不容易才追回来的妻子,怎么可就这么轻易的放手呢? 不过他倒是和乐父相处得不错,两人经常坐在一起畅谈人生,只不过乐父经常不敢多喝酒,好像极其害怕乐母生气似的。宗政述也不好劝什么,毕竟那是采薇的母亲,自己的岳母,若是惹得人家不高兴了,怕是自己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当然宗政述没有想到他已经惹得这个岳母大人不悦了,因为乐雨儿不准许乐父喝酒,一喝酒就惹事,可偏偏乐父还有酒瘾,为了喝酒总得想出些方法,便拿宗政述这个女婿当挡剑牌了。 问素和乐雨儿经常出门逛街,对于一些包包首饰胭脂水粉十分的钟情,两人经常一逛就能买一大堆回来。 乐采薇看到眼前堆积如山的东西,再看看两个购物狂,实在是十分的无奈,她走到问素的面前,问道:“师父,我让你抓的药呢?” 问素怔了怔,一脸无辜的说道:“你让我买药了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呢,哎呀,可能是年纪大了,这脑子啊,就不太好使了。小东西,你看这条丝巾如何,为何打算用它来配那件红色的裳裙,应是极不错的。” 问素那些衣服大多数都是红色,张显她热情似火的个性,乐采薇看着眼前这条红色的丝巾,点了点头,“不错,特别的热情,让人感觉眼前一亮。” 问素呵呵的笑,拉着乐采薇,一边将那丝巾盖在头上,言道:“你说我是挽在头上呢,还是系在脖子上呢?” 乐采薇缓缓开口,“师父这么漂亮,不管怎么弄都漂亮。”问素白了她一眼,“我看你尽会说实话。” 这时,一个丫环一脸惊惶的跑了过来,言道:“大小姐,你快去西楼的院看看,那位爷出了的问题。” 乐采薇一听,顿时也顾不得其他,一脸焦急的对问素道:“能出什么问题,你不是说不会出什么问题吗?赶紧跟我去处理啊。” 问素正试着丝巾,被乐采薇这么一拉,顿时不好,言道:“小东西,你不要这样,反正也用不了多久的时间,为师跟你说啊,没什么问题,便是没什么问题,你不必担心。” 章节目录 第334章 问素轻轻的甩开乐采薇拉着的手,言道:“小乖乖,你先去看看哦,若是真有棘手的事情再来叫为师,为师现在没时间,忙着呢。” 乐采薇发现问素这些日子,一点儿精神分裂症都没有,完完全全就是她一个正常的爱购物,爱逛街,爱所有的美好事物的普通女人。这一点归功于乐采薇的母亲,两人在一起除了买衣服,研究时下最新的款式,最近又出了什么胭脂水粉,又或是新的首饰…… 乐采薇颇有些无奈的瞪了问素一眼,跟着丫环去了西楼,西楼住着的正是养着病,一直昏迷不醒的云纾安,听到他出了点事情,乐采薇顿时紧张起来。 丫环将门推开,对乐采薇道:“大小姐,你快去看看吧。” 乐采薇一进屋,便闻到了一股血腥之气,靠近床铺的时候,却见云纾安靠在床上,手中的匕首正滴着血,他双目空洞,面无表情,床边是吓得发抖的一个丫环,丫环的手臂正流着血,而且一只腿也是如此,丫环痛得不能动弹,求救似的望着乐采薇,声音惊惶且虚弱:“大小姐,救命啊。” “来人。”乐采薇看到那丫环一身的血,冲着门外喊道。 很快,两个小厮走了进来,乐采薇命人将那丫环给扶了下去,然后走到了床边,伸手去拿云纾安手中的匕首。 她的手碰到云纾安的手时,感觉到他的手微微一颤,“你伤着哪里了没有?” 乐采薇的语气轻轻,柔柔的,并没有责怪之意。 云纾安皱眉,神色有些嗜血,乐采薇握住他手中的匕首,慢慢的拿开他的手,言道:“把它给我,别伤着自己,乖一点。” 云纾安盯着乐采薇的脸,心口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任由着乐采薇将他手里的匕首拿开,他若有所思道:“我好像见过你。” 乐采薇一愣,脸上明显有些怔忡,她茫然的抬头,“什么?”你刚刚说的什么意思,为什么让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应该是见过你的,或许我们还很熟悉,应是彼此很亲密的人。我说的对不起?”云纾安问道,眼底有着希冀的光芒。 乐采薇点头,“对。”你说的对,虽然我感觉你怪怪的,但是我总觉得事情似乎没这么简单。 “我刚刚见那丫环靠近我,便觉得很不舒服,就小小的教育了她一下。”他抬头,一双黝黑如墨的眸子无辜的看着乐采薇。 乐采薇顿时有种想对他发脾气,又觉得是一种罪恶的感觉,咬了咬牙,说道:“没事的,定是那丫环没有做好,所以你才会如此,下回不可这样的,知道了吗?”那丫环养伤,花得还不是府里的钱,而且还可能一个月做不了任何的事情。想想都觉得挺不划算的。 “可是我给你带来了烦恼是不是?”云纾安那目光有些小心翼翼和懊恼。 乐采薇摇头:“没有的事,你不要多想。”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这里又是哪里,我听丫环说这里是乐府。”云纾安的声音清清冷冷的,很是让人听着舒服。 “对,是乐府,我们是……” 乐采薇正想说关系好的,却被云纾安抢了话,“我知道了。” 乐采药薇一脸的茫然,“你知道了?”你知道什么啊,怎么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呢? “嗯,我知道了。”云纾安低头,看着手上的血痕,那些血并不是他的,他很清楚到底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因为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他的内心就有种强烈的占有欲,她一定是他心里一直都想要得到的女人,一定是的,他虽然有些事情记得不太清楚,可是他从来不会禁锢自己心底的感情。 “那个安安啊,你知道什么了啊。”乐采薇拿来帕子给他擦手,顺道给他把了个脉,发现一切倒还很正常,倒也是放心了不少。 “你是我娘子。”云纾安言道,就算不是,他也是这么认定的。 乐采薇否认,“不是。” 云纾安的眼底闪过一抹危险的光芒,“是!” 乐采薇认真的解释:“安安,我们……” 云纾安突然捂着脑袋,一脸痛苦的模样,“头好痛。” 乐采薇微怔,按理说没什么问题的啊,怎么会突然头痛呢,到底哪里出了什么问题?她赶紧扶他躺下,“很痛吗?” “很痛,痛得好像要裂开了一样。”云纾安脸色苍白,额上不家虚汗。 乐采薇当然也感觉到了他脉像的变化,看起来的确是太正常,她拿出银针出来,“我先替你止一下痛,你先忍一忍。” 扎完针之后,云纾安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而他也已经睡了下去。 乐采薇盯着云纾安的睡颜看了许久,才缓缓的吐出一口气,走了出去。 宗政述刚从外面回来,听说云纾安醒过来了,便过来问乐采薇到底是什么情况,虽然在这之前,他已经问过问素了,但是问素那性子,他还是不太相信的。 乐采薇看到他过来,言道:“先去找师父。” 宗政述想说的话给咽了回去,跟着乐采薇去了问素的院子。问素正在院中晒着太阳,磕着瓜子,那模样看起来很是悠闲自在。 乐采薇走过去的时候,问素懒懒的起身,问道:“小东西,今日这脸色怎的不太好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乐采薇言道:“安安醒了,他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也就罢了,但为何他会有头痛的毛病,他从前可从来没有。” 问素白了她一眼,任何手术都有可能出现一些状况,他能活下来已经算是最成功的了,你来指望着什么都是最好的不成?“不是什么大问题,过阵子就好了,那只灵蛊钻入他的身体之后就没有出来,我怀疑应该是被化掉了,现在他刚刚醒来,定是有些不太适应的。” 乐采薇一脸狐疑的看着问素,说实在的,她是真的不相信问素的话。 问素瞟了一眼宗政述,又对乐采薇言道:“小东西,你也不必担心,过阵子就好了。” 乐采薇喃喃想道:“若是如此,便行。” 只是让乐采薇没有想到的是,云纾安的行为好像越来越让她有些手足无措了。 宗政述更是对云纾安警惕十足,他怀疑云纾安那失忆是假的,为何这么怀疑呢,因为云纾安粘着采薇那是真的,他一向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独独对采薇那是不一般。而且能呆在云纾安身边的怕也只有采薇了。 章节目录 第335章 宗政述觉得有必要去试探一下云纾安,而云纾安似乎也感觉到了宗政述对他的敌意,他粘着采薇是认真的,当然对宗政述的敌意也是认真的,这日春光明媚,院中的迎春也开得差不多,云纾安坐在院中,眯着眼睛,盯着面前的黄色的花儿发起了呆。 云纾安自醒来之后,就觉得这脑子有些反应迟钝,而且他正在努力的回想一些事情,脑子里有零星的片段,但是不太清晰,他觉得应该是他这场病所遗留下的后遗症,但是他并不惊惶,反正开始慢慢的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做的问题,首先采薇他是一定不会放手的,而且他应该利用他身体不好的原因好好的合计合计。 当然宗政述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他让问素将云纾安的一些记忆给抹去,结果不仅没有达到他意想的效果,反正让他有些为难了。 “云公子。”宗政述坐在了他的面前,目光锐利,带着不让人可轻看的威严。 云纾安只是淡淡的瞟了他一眼,叹了一口气,言道:“不知道侯爷找我有什么事?” 宗政述一愣,语气尽量的维持着平静,言道:“我看云公子恢复得不错,不知云公子是否通知了归阁主,让他来接你?”赶紧将你接走,离开乐家。 云纾安语气淡淡,不紧不慢的开口:“我虽不明白侯爷的意思,不过我并没有打算离开这里。”关于他与采薇的事情,他还没有想清楚,也不知道为何,就是这件事情,在他的心底十分的执着,连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种执念。 “不知云公子是否知道,采薇是我的夫人。”宗政述的眼底有着冷冽的寒意。 “不知。”云纾安倒也不惧,目光淡淡的,嘴角有抹讽刺之意,不知为何,听到宗政述说采薇是他的夫人时,云纾安顿时觉得宗政述这态度吧,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看宗政述这态度,分明就是对自己的话不那么自信。 “我与采薇早就成亲,如今已有七年有余了。”宗政述言道,目光冷冷的看着云纾安,又接着言道:“当初云公子可是亲眼见证的。” 云纾安突然呵呵的笑了起来,“定北侯,你可真会开玩笑。” 宗政述咬牙,心想问素果然是不靠谱的,说好让他忘记一切呢,怎么感觉云纾安这般态度是在挑衅自己。 “若是你真的与采薇情投意合便还好,只是我觉得事情并非是这样的。”所以云纾安是相信的。 宗政述眼底有着危险的光芒,他言道:“我与采薇早就是夫妻,这是事实,任何人都改变不了的事实,而且采薇就算对你好,也不过是一个大夫对病人的态度,我希望云公子不要误解了采薇的意思才好。” 云纾安轻笑,目光深邃如潭,不紧不慢的开口。“我看定北侯这是对自己刚刚所说的不太自信,所以才会跑过来警告我,若你对采薇有信心,想必是不会这么紧张的,就是不知道采薇知道了你的做法之事,会对你有什么样的看法。” 宗政述看到云纾安那幸灾乐祸的目光,顿时恼火,强压下想要将云纾安给整死的冲动,“我与采薇之间曾经发生一些误会,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如今采薇与我感情深厚。” 云纾安静静的看着眼前那株迎春花,似乎对宗政述的挑衅全然不介意,他一直都相信自己的直觉,而且能认可自己内心的感觉。这一点很少有人能够这样的。 “说起来我与定北侯并不算亲切,定北侯如今能够过来和我说说话,定也是感觉受了极大的委屈的。”不过我就不计较你对我的态度了,看在采薇的面子上。 宗政述现下十分的肯定纵使将云纾安弄得失忆了,云纾安还是一样能靠近采薇,一样的是他的情敌。 这种情况吧,宗政述觉得有必要让问素过来好好的检查一下。 云纾安看到宗政述眼底的凶狠之意,全然不在意,目光淡淡的看着落在手心里的花瓣,突然他听到了脚步声,突然站了起来,朝声音的方向而去。 宗政述正要走在他的前面,却看到乐采薇端着药碗走了过来,乐采薇在看到宗政述和云纾安同时出现的时候,很明显的愣了愣,心底开始思索,应该用什么样的方法让他们别在吵起来就行了。 “采薇。”云纾安的声音清冽,一身清冷的气息,让人一个子便蛊惑其中,其实乐采薇并不知道云纾安对别人的态度,只当大病之后,毕竟是从生死关中走出来的,必须要多给些关怀和爱心。 章节目录 第336章 所以对云纾安的态度吧,必须用医者父母心的态度,当然云纾安并不介意宗政述对他的态度,他只介意采薇对她的手段。 乐采薇走过来,一脸关切的问道:“好些了吗?” 云纾安露出虚弱之色来,摇了摇头:“我没有什么事,只是偶尔会头疼。” 宗政述皱眉,眼底有了冷意,他不明白云纾安刚刚还挺好的,怎么一下成就成了弱鸡,而且云纾安这只绿茶男,居然利用苦肉计,惹得采薇的侧隐之心。 乐采薇本就对云纾安有些不忍,伸手过来替他把脉,许久才道:“有些虚弱,不过还好,你要多多休息。” “你看吧,都说没事了。”云纾安言道,墨玉般的眸子看着乐采薇,眼底有着柔之色,或许在他的心底此刻的感觉是真真实实,真真实实的希望乐采薇不用担心自己。 “我还是扶你进屋里休息吧。”乐采薇过来扶他。 宗政述见此,赶紧过去搭了把手,“薇薇,我来吧。”说着便一把将云纾安给提了起来,几乎拖着他往屋里走。 云纾安的脸上露出痛苦之色来,很显然是对宗政述这般粗鲁的对待表示很不舒服,偏偏他还装着一副忍耐的神色来,目光幽幽的朝着乐采薇望过来。 乐采薇对于长得好,眼神又无助的神态顿时心生不忍,对宗政述恼道:“你能不能温柔一点。” 宗政述看她,不紧不慢的的言道:“我只对我娘子温柔。”他一个大男子,而且还是一个阴险狡诈的家伙,凭什么让我对他温柔,只是开玩笑。 云纾安眼底闪过一道杀意,若不是因为被宗政述捏着命门,只怕他早就给他致命一击了。 乐采薇并不知道两个男人之间的针锋相对,她只是担心宗政述的动作太过于粗鲁,云纾安又是重病未愈,若是出了什么问题,实在是让她有些棘手。 宗政述将云纾安扶到了床上,言道:“云公子身体不好,就好好的呆在屋里休息,不要出来了。” 云纾安薄唇轻启,淡淡而道:“采薇。” 乐采薇抬眸看他,见他目中带着些许忧伤之色,心生侧隐,言道:“倒也不是不能出去,老呆在屋子里也不好,不过外面风大,还是不在呆得太久为好,免得染了风寒,你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经不得一丁点儿的变故了。” 宗政述站在乐采薇的身后,开口:“也是如此,云公子最好呆在多听听采薇的话。” 云纾安理都没有理会宗政述对他的敌意,他只是淡淡的看着乐采薇,“采薇,我有话跟你说。” “哦,好。”乐采薇正在给他倒水,拿着杯子的手并没有停顿。 “单独。”云纾安强调了一句。 乐采薇看了一眼宗政述。 宗政述怔了怔,嘴角突然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那好,薇薇,我去做饭,你今晚想吃什么,糖醋排骨如何?我记得你很喜欢的,以前每隔几天你都缠着我做给你吃,可你又怕死得太多,到时候会长胖,每次我都告诉你,不管你变成怎么样在我的心目当中都是最美的。” 乐采薇感觉到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云纾安说道:“采薇,你先让外人出去,我有话跟你说。” 宗政述冷哼,他哪里不知道云纾安的意思,分明就是在说他是个外人,他正要发火,乐采薇将他推了出去。 云纾安朝乐采薇招手,“采薇,过来。” 乐采薇走过来,云纾安拍了拍床边,“坐这里。” 乐采薇略有所思,便坐了上去。 “采薇,你明明是我的娘子,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娘子?”云纾安那声音有些冷,眸底的颜色深不见底,“采薇,我生病的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什么变心的?”说着说着,他突然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嘴角顿时有些血迹流出,一脸的痛苦之色。 乐采薇一惊,赶紧抓着他的手把脉,渐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言道:“怎么会有一股真气在你的体内乱窜,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先别动,我替你施针,先稳定一下。” 云纾安紧紧的抓着乐采薇的手,言道:“我明明记得你就是我妻子!” 乐采薇一怔,不应该啊,这是谁给安安灌输的记忆?完全没有这一回事啊。 “采薇,是不是我做了什么不应该做的事情,所以你才不愿意原谅我,离开了我?”云纾安一脸的痛苦,偏偏就是不愿意乐采薇治他。 乐采薇一脸的茫然,这件事情吧,一定要跟问素反映一下,到底是怎么个情况,这根本不应该啊。 “采薇……”说着他突然晕倒了。 乐采薇顿时急了,赶紧扶着他躺下,咬了咬牙,强行的镇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开始了救治。 一个时辰之后,乐采薇从屋中走出,打开房门,看到站在门口的宗政述,皱了皱眉头,径直走了。 宗政述跟上去,也没有说话,只是一直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乐采薇是去找问素的,问素此时还和乐氏的主母在戏园里看戏,两人最近迷上了一个男花旦,还专门替其建立了粉丝后援会,问素是会长,乐母是副会长,至少为何是这么一个职位交待,是问素和乐母两人抓阄的。 乐采薇在最大的一家茶楼里找到了乐母和问素,此时她们二人正坐在黄金会员座位上手里挥着绢子,看起来挺像脑残粉的。 乐采薇走过去,好不容易才将问素给拖了出来。 问素一脸不满,怒气冲冲的瞪着乐采薇,“小东西,你干什么啊,我还要看我家官人唱戏,给他打气呢。” 乐采薇咬牙切齿,言道:“你不是说灵蛊吞噬了纾安体内的毒素,他就没事了吗?可是为何今日他突然病发,情况比之前严重了?” 章节目录 第337章 乐采薇咬牙切齿,言道:“你不是说灵蛊吞噬了纾安体内的毒素,他就没事了吗?可是为何今日他突然病发,情况比之前严重了?” 问素最近迷上唱戏的男旦,简直是不能自已,乐采薇问她的时候,在她的心里还纳闷着呢,能不能等她看完这一场再说,再说了就云纾安那样子,也不会出什么事情,采薇实在是太大惊小怪的了。 乐采薇的声音变得冷冽起来,“师父,我给你三分钟的时间,若是你再不起来,休怪我不客气了。” 问素呵呵的笑,“小东西,你可真会开玩笑,为师还怕你不成?” 乐采薇盯着那唱着曲儿的男花旦,言道:“你说我会不会对你什么样,不管怎么样,你得为你刚刚所说的话负责。” 问素咬牙切齿,目光冷冷的盯着乐采薇,“小东西,你休得对我的男神小可爱动手,为师告诉你,你若是对他动了手,为师就很有可能对云纾安或者说宗政述动手。” 乐采薇言道:“安安今日病发,情况比之前严重了许多。”她又重复了一下刚刚所说话,目光灼灼的瞪着问素。 问素一听,顿时觉得无理取闹,“这完全不可能的好伐,按理说他的情况会越来越好,而不是越来越糟糕。为师怀疑是不是你对他做了什么,才会导致他出现这样的情况下。” 乐采薇冷哼,我能对他做什么,我希望安安赶紧好起来,一直都是很细心的照料的,就是不知道问素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对云纾安动了什么手段,乐采薇这么怀疑的时候,也这么讲了。 问素听了乐采薇的质问,顿时一愣,她完全没有想到她本与宗政述两人知道的事情,会让乐采薇知道,而且这完全不符合她的一向行为作风。 “小东西,我怎么感觉云纾安的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完全也我们的医术无关。”问素觉得这里面一定有着其他的阴谋,还是她完全不清楚,又好像能猜测到的阴谋。 “师父,你不要眼睛盯着台上的男人的,又心不在焉的跟我说话。” 明明是个很严肃的事情,乐采薇都已经着急得上了火,可是问素却一副如此心不在焉的状态,让她大为的恼火。 问素突然感觉到乐采薇身上的一股杀意,忍不得一个哆嗦,只得站了起来,言道:“好吧,好吧,为师随你回去看看便是。” 顿了顿,她又依依不舍的看了那台上唱着戏的男人一眼,咬了咬牙,朝门外走去。 乐采薇看到问素离开,心里本就担心云纾安的状态,如今只要问素出面,她也顾不得这么多,也不是她医术不行,只是她觉得之前问素似乎做了什么,而她不知道,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样的一个直觉,这种直觉实在是有些可怕。 问素走到了大街上,突然停住了脚步,侧头,目光如炬盯着乐采薇,“小东西,你有没有觉得,这有可能是你自己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338章 问素对自己的医术一直都是迷之自信的,而且也能教出乐采薇这样的徒弟,就能证明她的能力,只是当问素看到云纾安的时候,她突然有些疑惑,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劲似的。 云纾安闭着眼睛躺在那里,脸色苍白,看起来十分的难看,问素抓住云纾安的手腕,用内气试探了一下,怔了许久,明明很正常,非常的正常。 “怎么样,到底如何了?”乐采薇语气有些焦急的,她看着云纾安,一脸的担忧。 “没什么事。”问素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有些不肯定。 乐采薇觉得,问素如此的不肯定,必是有问题的,“安安体内的毒素清理得怎么样了?” 问素抓起云纾安的手,拿出一根银针对着他食指的指尖扎了下去,血滴落下来,鲜红色的,问素言道:“小东西,我觉得他的身体应是没有什么问题了,只怕真正有问题不是身体,而是……” “什么?”乐采薇眼底有冷色,问素这几日天天和乐雨儿吃喝玩乐,明明就挺不正经的一个人,现下看起来更加的不正经了。 “有件事情说出来就怕你不高兴,我觉得云纾安吧,心坏掉了。”问素不紧不慢的开口,目光淡淡的盯着云纾安。 刚刚扎的那一下,应该也是应该醒了的。 乐采薇瞪向问素,“师父,这里没有你的事了,你还是走吧。” 问素悠悠然的便离开了,不过离开的时候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云纾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家小东西啊,就是太单纯了。 问素一离开,云纾安便醒了,他朝乐采薇招了招手,“采薇。” 乐采薇走过来坐下,“师父说你没什么大问题的,她说话可能不太中听,不过年纪大的女人大多都是这样的。” 云纾安言道:“问素师父说我身体里的蛊毒已经全部都清除了是不是?” 乐采薇点了点头,“嗯。” 云纾安一听,脸上的表情柔和了许多,伸手握住乐采薇的手,言道:“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我遗忘了一些什么?” 乐采薇正想说这很正常,可能就是后遗症的原因。 云纾安便道:“不过倒还好,有你在,纵使所有的事情全部都遗忘了,我也不可能把你遗忘掉的。” 乐采薇心想,不管怎么样,只要你能好起来便好。 云纾安说道:“我们认识了很久是不是?” 乐采薇点头。 “我就知道。”云纾安轻轻的一笑。 乐采薇本想问他知道什么,云纾安又接着说道:“我还知道我们的关系非同小可。”虽说刚开始只是凭着感觉。 不过此时的乐采薇并不知道云纾安的目的,哪怕宗政述时常提醒她,云纾安这人心机深沉,她却一直都是闷着傻。 “等我身体好一些了,便向岳父大人辞行回家吧。”云纾安言道。 “安安,有件事情……” 乐采薇刚刚说两个字,便被云纾安那阵咳嗽声给打断了。她见云纾安又咳血了,顿时惊了,赶紧跑出去熬药了。 云纾安看着她一脸焦急跑出去的背影,许久才道:“出来吧。” 归元一脸恭敬的走了出来,言道:“主子,属下好不容易才将这院里的影卫给支开。”而且乐府守备也实在是太森严了,他耗费了好长的时间,才摸清楚乐府影卫的换岗规律,实在上根本就是没有什么规律的,每天来换岗的人完全没有规定的时间段,换岗的时间也都是随时由影卫统领临时换岗的。 “如今的形式如何?”云纾安问道。 归元低头,语气严肃,恭恭敬地敬地开口:“元宝已经完全掌控了京中的局势,过两日便是登基大典了。” 归元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一眼云纾安,又接着不紧不慢的开口:“采薇和宗政述两人怕是日久生情……” 突然归元觉得四下寒风阵阵,浑身上下泛起一股凉意,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起来,“采薇从幻境离开之后,发生了一些事情,宗政述一直跟在她的身边,怕是两人的关系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被破坏。” “破坏?”云纾安的声音冷冷的。 归元顿时有些后悔,因为他刚刚说错了话,不应该用破坏二字,明明主子和采薇才是两情相悦,只是后来宗政述趁着主子不在,趁人之危而已。 “主子,我看采薇对宗政述的感情不浅,若是想要让采薇离开宗政述,那是不可能的。”归元言道,他还是希望自家主子能够放下这段感情。 “那又如何?”云纾安开口,他只是随心而已,他已经算是死过一回了,从前做什么事情都必须要有顾及,那么,现在他不想再顾及些什么。有些东西,是要靠自己争取的,他宗政述能够挖墙角的,那他又何尝不能? 章节目录 第339章 归元觉得云纾安这话吧,也不是没有道理,只不过嘛,这件事情得看采薇的态度,当初采薇一心一意的想为主子治好病,后来也是主子发现没有办法之后,才自己主动放弃的。 “归元。”云纾安叹了一口气,言道:“当初我选择放弃,只是因为不得已,可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却不发现不管怎么样,很多的东西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更加的执着。”当初他觉得若是自己活不太长,却强行将采薇留在身边,哪怕采薇是心甘情愿的,可他不想在他离开的时候,让采薇一个人孤单余生,或许她可以改嫁,但是他不能保证在她改嫁之后,她的丈夫会不会待她好,女子若是嫁过一次,总会被人垢病。 归元心想,你是让采薇离开自己,不过你却一直夹在采薇与宗政述之间,让采薇一辈子都无法忘记你。 归元虽不知采薇是如何想的,不过采薇那女子做事一向都是泾渭分明,是什么便是什么,不是什么便不是什么,当初她好不容易才从失去主子的阴影中走出来,好不容易才释怀,如今自是不应该被陷入两难的境地。 归元也不想打击云纾安,按理说云纾安是很了解采薇的,所以他也不会用这样的方式再引起采薇的留恋。 不过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了,便是无法再回头,宗政述付出多少才得到的,归元不希望云纾安再受伤。 云纾安似乎对什么事情都掌握于心,做什么都手段凌厉果断,独独在面对采薇的时候,让人纠结。 “主子,听风阁最近出现了一批叛徒。” “你自行处理便好。”云纾安言道,他现在位居幕后,这么多年了,归元一直做得很好,他也放心。 归元是在他在乞丐堆里捡来的,当时只剩下半口气,还被其他的乞丐打得遍体鳞伤,云纾安那时还是云侯世子,母亲是个仁善之人,温柔娴雅,是个善良的女人,他呆在她的身边,母慈子孝,自也是养成了仁善的性子,自然对一些需要帮助的提供一些帮助。 只不过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让他措手不足,渐渐的,他学会的伪装,为会了阴狠,从前那个仁善阳光的云纾安再不复存在。 “元宝听说主子回来了,一直想过来看主子。”说完元宝,归元觉得着吧,自己当初的眼光还是挺不错的,那小子从小就特别的机灵,聪明至极,又懂得得收敛锋芒,平日里一直都很低调,若是不知道他是靖阳府的掌权者,只会以为他只是一个颇有些小能力的皇子而已。 “倒是许久不曾到他了。”云纾安说道,当收他为义子,也是那小子自己算计来的,若不是看在采薇的面子上,他也不会收下他,此时想想,或许很多的事情皆是命中注定,万分不由人的。 “那我马上把主主的信息回信给元宝,不过他正忙着登基大典之事,怕也是分身不及,虽说这些年来他已经削弱了丁太师的大部分的势力。”归元言道,想着,便装饰元宝这些年来所有的事情一一都告之了云纾安。 “离新帝登基还有多久的时间?”云纾安突然开口。 “不到十日。”归元回答,眼底又有些担忧,言道:“怕是一场硬战。” “宗政述这几日应是要赶回京城了。”云纾安言道。 归元摇头:“属下并未发现宗政述有离开的迹像。”相反,他还整日守在采薇的身边,今日一清早还上山挖草药去了,说起来主子的那些草药还是宗政述给挖的,归元真怕宗政述哪日放一两颗毒草参杂其中,到时候毒死主子,宗政述这些年守着采薇,怕是大部分的草药都认得差不多了。 “他倒是放心。”云纾安冷冷的开口,元宝所处的环境危机四伏,宗政述却一点儿也不担忧,云纾安冷冷一笑,怕是他一早就已经安排好了的,之前他觉得宗政述欺负采薇,想着给采薇讨回个公道,想要毁了他的一切的,后来发生了一些变故,他深知时日不多,若是哪里他突然不在了,需要一个强大的人来保护采薇,所以便没有对宗政述下手。 其实说起来恨可以毁灭一切,但是爱却能让人包容。 归元心想,元宝从小就是被放在定北侯府里放养的,从前都这么放心,现下又有何不放心的,再说了,元宝又不是宗政述的儿子,所谓不是自己的儿子,不心疼。 “主子,元宝是您的义子,你看属下是不是要出手……”出手相助一下,免得元宝到时候赢得比较累。 云纾安躺在那里,语气不紧不慢,“我尚未病好。”所以说来,他是不会管的,有宗政述在,宗政述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元宝有危险。 归元又跟云纾安汇报一些时下的情况,便离开了。 宗政政提着药篓进了府,偶尔瞟铜陵一个身影,一瞬间便消失,他也深知乐府的守备如何,不过想想还住在乐府养着伤的云纾安,他心里却已经有了计较,回头一定要去跟岳父大人说说,这乐府的守备吧,有待加强,不然什么人都能随意进入了。 乐采薇笑意盈盈的走过来擦给他一张帕子,一边接过他手里的药篓,言道:“给,赶紧擦擦,我给你倒了水。” 宗政述本对情敌云纾安还是很介意的,不过一想想采薇如今是自己妻子,真真正正拥有名分和事实妻子,而云纾安不过是一个外人,哪怕曾经他输给过云纾安,但是现在他才是真正的赢家。采薇对待云纾安,不过是把他当成一个病患而已。 而宗政述也只不过是陪着采薇一起照料一个病人罢了,他不怕云纾安给他造成的威胁,他一把将采薇给搂过来,“薇薇,我就知道你最是关心我。” 乐采薇皱眉,一脸嫌弃的将他推开,“别闹,身上脏死了,别弄脏我刚换的衣服啊。” “那我赶紧洗洗。”宗政述笑道,眼底尽是温柔一片,又加了一句,“我洗好在房间里等你。” 章节目录 第340章 乐采薇瞪了他一眼,对于他经常无人的时候对她无耻流氓行为倒也见怪不怪了。 宗政述走过来,粗砺的手指摸了摸她的头顶,乐采薇将他的手拍开,恼道:“别弄乱我的发型了!” “我夫人怎么看都好看。”宗政述言道,这才转身离开。 乐采薇将草药洗好放在外面的晾晒,那听身后有声音,回头却见云纾安缓步朝她走了过来,乐采薇赶紧放下手中的草药,擦了擦手,走过去,言道:“安安,你怎么出来了?” 云纾安眸色深邃,看不清到底在想些什么,他盯着那堆草药看了许久,想起这些草药皆是宗政述替他采回来的,顿时又觉得心里很不舒服,言道:“采薇,这都是些什么草药?”宗政述知道的事情,他觉得也应该知道,因为采薇知道,他想更多的了解她,包括她所知道的一切。 乐采薇言道:“也是一些普通的草药而已,你身体不太好,不能用太凶猛的药,只能慢慢来,这些草药是随处可见的。” 云纾安拿起一棵草放在鼻尖闻了闻,说道:“这是什么?” “通草。”乐采薇将草药从他的手里拿过来放了回去。 “那这些呢?”云纾安言道,他当初在云侯府的时候,被人设计陷害,又加上身体的残疾,其实很多的药理他都是懂得一二的,只是他想多与采薇呆一会儿。 乐采薇见他有兴趣,便一一告诉了她,也一一的解释给了他听,云纾安听得很认真,仿佛真是什么都不知道,第一次跟着师父学似的。 乐采薇去熬药,他也跟着去,乐采薇见他苍白的脸色,有些担心,搬了一张凳子放在旁边给他坐着。 云纾安神色淡淡,目光温柔的盯着女子熬药的身影,仿佛这辈子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便好,他眼底有红芒一闪而逝,很快便隐了去。 宗政述换成衣裳,将身上清洗干净了,便想着过来帮采薇的忙,纵使云纾安是他的情敌又如何,如今与采薇在一起的是他,他一向不会太纠结一些不好的事情,而且他自认坦荡,绝不会暗地里做一些阴险之事。 刚出院子,便看到一个穿着绿裳的小丫环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件绿色的衣裳走了过来,见到宗政述的时候,匆忙之间行礼,“奴婢见过姑爷。” 宗政述对丫环的称呼很满意的,点了点头,淡淡的嗯了一下。 丫环小心翼翼的抬眸看他,顿时有些脸色,战战兢兢而道:“姑爷,奴婢是给大小姐送衣裳过来的。主母今日在锦绣阁见到一匹云纱做的裳裙很是漂亮,主母是颜色不适合她,倒是很适合小姐,便让奴婢过来了。” 宗政述觉得这丫头有些哆嗦,送衣裳就送衣裳吧,哪里还说那么多的废话?岳母大人每日除了吃就是逛,见过不少的好东西,也经常会给采薇送来,不过送过来的丫环倒只是将东西送过来便走了,从不会哆嗦,而且采薇看到那些东西,自然也会知道那是岳母大人送的。 章节目录 第341章 乐采薇一直觉得自己的母亲眼光有些异类,送过来的东西,都是一些乐雨儿自己认为不错的款式,不过对于乐雨儿对她的关心和爱护,乐采薇还是完全可以感受得到。 这十分啰嗦的丫环看着宗政述,那眼神都带着几分娇媚之色,言道:“姑爷,大小姐呢,还没回来吗?” 宗政述皱眉,觉得这丫环实在是话有点多,让他有些反感。 丫环又道:“我看大小姐也真是的,明知道姑爷对她这么好,她那心思还用在别人身上,奴婢真是替姑爷不值,姑父你看,主母和家主一向都很宠着大小姐,大小姐从小也没经过过什么磨难,做起事情来,自是有些随心所欲,奴婢觉得大小姐这么对姑爷,实在是有些太任性了。” 宗政述将丫环手里的东西拿过来,声音沉沉,“放这便好,回头我会与采薇说的。” 丫环见宗政述不理她,顿时有些气馁,明明她已经穿了最好看的衣裳,而化了最精致的装扮。可是偏偏在宗政述的眼里,完全没有看到一般,丫环略有些失望,将东西放下之后,离开了。 天刚黑下来,乐采薇便被问素拉着去了大堂一起吃饭,乐氏夫妻和宗政述早已经坐了下来,宗政述看到乐采薇过来,将身边的椅子的拉近了。 问素往他对面一坐,轻眯着眸,淡淡的看着宗政述,眼底有着奇怪的目光,她觉得本是一场好戏,可偏偏宗政述却如今的淡定,一点儿也不担心的模样让她觉得好奇。不知是他真的在意还是因为太过于相信乐采薇。 乐父感觉到气氛有些奇怪,赶紧笑道:“既然人都到齐来,就开始吧。” 乐母吩咐下人上菜,对乐采薇道:“薇儿,你与姑爷什么时候回京啊。我听说京中局势不太稳,我那小外孙儿一个人可怎么应付得来。” 乐采薇抬眸看了一眼乐母,“元宝的能力我还是相信的,他既然能当上储君,自是有能力平衡这些关系。” 乐母瞪了一眼乐采薇,“人家才十几岁,你那时还调皮呢,哪里能想这么多事,我看你们还是赶紧回京看看,助助我那小外孙儿,万事细心为好。” 宗政述抬眸,声音淡淡:“元宝自幼便很有主见。” 乐母冷哼,“你们怎么当人家父母的,居然只顾着息快活,不管孩子了吗?哪里有你们这么当父母的。” “娘,你悠着点,这话可没说好,说得好像你的孩子就不是放养的?”乐采薇从小被父母忽视,也没怎么着,元宝如今实力也不错,怎么可能连个储君继承的局面都控制不了。 乐母瞪了她一眼,“那是自然,我和你爹在你刚出生的时候已经给你铺好路了,你能当问素师父的徒弟,我和你爹爹也是费了不少的工夫的。” 乐采薇望向问素,问素打着哈哈道:“这事儿吧,我能收小东西为徒弟,完全是个意外。”她那时也没想过,不过当时所有的弟子名单,掌门将名单是给了她,不过她没看,当时乐采薇年纪小,小小年纪夸她惊为天人,她便觉得与这小东西有缘,就收为徒了,那可是气煞了不少的人。 章节目录 第342章 乐采薇那时也小,只觉得眼前的那个银发女子长得真是漂亮,纯洁似世外仙人似的。她当时一瞬间的就觉得与不同,便唤她为姐姐。 若是换做常人,看到问素一头白发,定会认为她是一个年纪很大的老太太。哪怕她貌美如花,也不过是长得好看的老太婆而已。阴诡门中的弟子一直把她当做老师尊般的存在,见到她无不例外的恭敬无比。 乐母言道:“其实我觉得还是问素师父人好,所以才会收了我家采薇为徒弟。”转而又对身边的乐父说道:“庭哥,你知道吗?当初我看到问素师父那一头银发,便觉得特别的不同,也想染一头那样颜色的。” 乐父吃菜,夹了一块偏瘦一点的肉给她,不急不缓的开口,“你不行,人家白发长得似仙,你像妖!” 乐母的脸色难看起来,又听乐父言道:“妖孽蛊惑人,是个男人都是受不了,你就不要给我再添什么怀敌了,有一个郁平清就不太好收拾了。”幸好他厉害,因人而舁,将郁平清留下当了一个小弟,让他帮忙管理家族事务。 乐采薇看了一眼乐父,觉得自家老爹这求生的欲也实在是厉害,也不知道这么年来,他是怎么炼得如此的炉火纯青的。 宗政述给乐采薇一块剔除鱼刺的鱼肉,乐采薇朝他笑了笑,夹了一块肉给他。 问素看着两对秀恩爱,顿时感觉了全世界对她满满的恶意,咬牙切齿,眼底有着浓浓的阴光。 乐采薇似是感觉到了问素的变化,舀了一碗汤放到了问素的面前,言道:“岳父岳母所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将元宝一人留在京城我也是不太放心。” “白泽不是回京了吗?”乐采薇缓缓的开口,她咬了一口鱼,突然皱眉。 宗政述见此,问道,“是不是这鱼不合胃口?” 乐采薇点头,“感觉味道有点怪怪的,不太喜欢。” 乐母言道:“怎么可能呢,那厨子在我们家做了几十年了,你小时候就是他做的饭菜,怎么可能会味道怪呢?我看你就挑食。” 乐采薇白了她一眼,“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有那毛病,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啊。” “你是我的女儿,跟我一样又如何,我看你啊,十分能学我一分,我便满意了。”乐雨儿言道。 乐采薇叹了一口气,“亲娘,你哪里来的自信?” “你爹给的。”乐母淡淡的开口,一脸的理直气壮。 乐父自是维护自己的妻子,言道:“你娘说得没错,我就是给的,你若是不满意,看为父不揍你。” 宗政述突然特别的心疼自己的妻子,原来采薇在这个家里,一直都是被忽视的一个啊,他轻轻的拍了拍乐采薇的手,说道:“如此觉得味道怪,不好吃便不吃,明日我给你给做,你想吃什么味道的鱼?” 宗政述这句话说得乐采薇的心顿时熨帖了不少,言道:“如果可以用的话,我想吃肉。” 问素缓缓的将饭碗放下,言道:“你们慢慢吃。” “师父?”乐采薇见问素起身赶紧将她叫住,“你吃饱了吗?平日里你不是要吃三碗饭的吗?今日怎么一碗饭的都吃不下呢?” 问素瞪了她一眼,言道:“胡说!为师胃口很小的,。”说着摸到了摸肚子。 问素最近心情不错,也没有精神分裂的迹像,因为她只要不受刺激,不被打击,都是很正常的,此时她的脸色有些难看,不过马上又换成了傲娇的模样,冷冷一哼,转身便走了。 一顿下来,采薇和宗政述只看到乐父乐母两位老人不要脸的恩爱的模样了。 丫环小红走了过来,恭敬的言道:“大小姐。” 乐采薇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小红,言道:“怎么啦?” 小红咬了咬牙,有些忐忑,小心翼翼的开口:“云公子那里出了一点小状况,云公子说要见大小姐。” “什么状况?”乐母言道,她就相信自己女儿的医术,定不会出什么差错。 “奴婢也不知道,云公子刚刚把药喝了,不过后来不知为何又吐了出来,奴婢过去收拾的时候,他一直在叫大小姐的名字。”小红开口。 宗政述言道:“如此,我去看看吧。” 乐母说道:“我看这件事情吧,你们还是说清楚好一些,你与采薇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要解决的还是应该解决为好。” 乐采薇说道:“我去看看。” 小红听乐采薇这么一说,顿时松了一口气,赶紧言道:“那奴婢再去给云公子熬一碗药过来。” 云纾安靠着床头,见到乐采薇推门而入,他微微抬眸,目光炯炯的盯着乐采薇走过来的身影,然后拍了拍床边,示意她坐下。 乐采薇刚刚一坐下,云纾安便握住了她的手腕,“采薇,我没什么事,只是那丫环大过于大惊小怪了。” 乐采薇看着他脸,“安安,你一定要好起来,不要辜负我的努力啊。” 云纾安一愣,“辜负?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做出任何辜负你的事情,可是采薇,你为何就是不愿意正视我对你的心意呢?” 乐采薇怔了怔,言道:“你记起从前的事情了?” 云纾安叹了一口气,“不记得,不过我却记得你是我的!”他一直握着乐采薇的手腕,乐采薇想将手抽回来,替他拉被子,便道:“安安,松开一下。” 云纾安脸上的表情有些异样,言道:“采薇,你可知道我病了这么多年,自也是懂得一些医理的,你最近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或是有没有给自己把过脉?” 这一点倒还真没有,乐采薇最近一直忙于照顾他,哪里还会有时间给自己把脉,就算有这时间,也不会想过给自己把脉吧,毕竟没病没痛的,此时只云纾安这么一说,倒也觉得可以试试。 云纾安道:“采薇?” 章节目录 第343章 乐采薇回过神来,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云纾安的眸底的光芒深不见底,让人看不明白,可是乐采薇却总觉得他似乎知道了什么,或许说想告诉她什么? 只是一瞬间的工夫,云纾安确实是思考了许久,他想了很多的事情,虽说有些事情在他的脑海里有些印象,但是印象实在是太过于模糊了,他言道:“采薇,那个宗政述与你是什么关系?” 乐采薇正想回答,却听云纾安又道:“不过也没事,我总感觉你与他应该是没有任何的关系的。虽说有些事情我不是清晰,但是我知道你是我的人。”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乐采薇将手腕从他的手里在挣脱出来,最近忙于照顾他没有留意过自己的一些状况,这么一把脉,顿时一愣,心情有些复杂。 “采薇,我才是你的夫君对不对?”云纾安开口,他做了一个梦,梦里里采薇就是他的妻子,他们还养育了两个孩子,等醒来之时,他猛然觉得这根本就不是梦,这就是事实,而且他直觉,他们的孩子这个时候应该要存在了,果不其然。 乐采薇怔在那里,在思考一个件事情,她什么时候怀了孩子?这孩子是她与宗政述的,她怔怔的发呆,完全没有听到云纾安所说的那句话。 “采薇,我真的挺高兴。”云纾安言道。 乐采薇站起来,云经安突然拉住了她,眼底有着灼热的光芒,又有些担忧之色,生怕她会离开他一般,乐采薇言道:“安安,你离开五年了。” 云纾安怔了怔,眼底突然有了寒芒,这个事情他从未想过,他的记忆本就模糊,自然也不会考虑到那么多,他只觉得采薇是一直陪在他的身边的,他的头又开始疼了起来,眼底有血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乐采薇心底思绪万千,这个事情吧,必是问素搞的鬼,否则云纾安怎么会变成这样。 云纾安生怕她离开,急急的说道:“采薇,是不是我做了什么事情,你生气了?” 他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失落,可是眼底却有几分让人觉得冷冽的寒意,乐采薇摇头,“安安,你有事情并非你想怎么样便怎么样的。” 乐采薇深知当初他为何让她离开,自是因为他的病情缘故,所以才会选择独自一人承担一切,可现如今他应该没事了。却发生这样的变故。 “采薇,不管你怎么说,我一直都是相信你的。”云纾安言道,他盯着乐采薇,眼底是势在必得的光芒,他一直都相信自己的能力,只要是他想要的,必是能得到的。 乐采薇安抚他:“安安,你先休息一下,我看药熬好了没有。”说着,便走了出去。 云纾安想告诉她,那药,他刚刚已经喝过一回了,却想想采薇既然这么说了,怕是改变了治疗方案,便也不说话了,等采薇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眼前,云纾安那双黝黑的眸子变成了血红之色,脸色冰冷。 乐采薇离开之后,直接闯入了问素的屋子,言道:“师父,你是不是隐瞒了我一些事情?” 章节目录 第344章 问素眼神闪烁,呵呵一笑,“小东西啊,你师父是什么人,你难道不清楚吗,为师可是一个正直无私的人,从来不会说谎,你用这种质问的语气对着为师,为师很是伤心,你知道吗?” 乐采薇见问素开始装疯卖傻模式,言道:“师父,你之前说过安安若是要治好,可能会有些后遗症,但是我没想到会是这般模样,他什么都不记得。” 问素一怔,赶紧否认,“这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什么都不记得,他还是记得一些东西的。” 突然问素脸色一沉,轻咳了一声,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怎么会突然说漏了嘴呢,赶紧解释道:“小东西,为师的能力你还不明白吗?为师只是说可能会遇到一些状况,但绝不是什么大问题,云纾安身体那毒是自母体带出来的,哪里能这么容易就完全清除,若要是完全清除,总会有些麻烦的。” 其实问素就是觉得吧,乐采薇和宗政述在一起蛮好的,不要再为了一个云纾安而分神,可偏偏乐采薇看起来对无关自己的事情冷漠,内心却是一个心软的人,不然也不会因为云纾安的苦肉计就对他格外的上心。 女人啊,这么渣怎么行,有一个一意一意对你的男人还不够吗,看来她得找个时间好好的去跟云纾安聊聊,毕竟这个结出在云纾安的身上。 “师父,我给安安把过脉,发现他的脉像有些异样。”乐采薇言道,看着问素的目光都带着几分探究之意。 问素摆了摆手,言道:“回头为师用真气去探查一翻,你就放心好了,如果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你也知道为师这人吧,向来不喜欢被人怀疑,小东西,你只要记得一件事情,那便是你是为师的徒弟,为师是希望你能好好的。” 乐采薇咬了咬牙,问素说得没错,她这个师父虽然有时候人格分裂,但对她绝对是好的。 夜深之时,问素夜探云纾安的住处。 云纾安此时已经睁开了眼睛,看到一个轻盈的身影似鬼魅一般进了他们屋,然后点了灯,灯下是一袭红衣,长发飘飘,有种女鬼的既视感,让人无端端的生出几分阴森之意,若是旁人,怕是早就被吓到了,可偏偏是云纾安,云纾安睁开眼睛,目光冷冷的盯着灯下的身影。 灯下的身影突然发出一声咯咯的笑声,有些幽远勾人心魂,让人心惊胆战的,问素轻国的抬起衣袖,半掩着脸,目光幽幽的望向躺在床上的云纾安。 云纾安就这么淡淡的看着她,完全没有任何的惊惶之意,这让问素有些挫败,她幽幽的言道:“小郎君难道不怕奴家是来索命的妖精女鬼?” 云纾安轻轻一哼,心想若不是因为你是采薇的师父,我可不会理你,早就把你揍了,可偏偏你是采薇的师父,他开口道:“你是采薇的师父,自然也是我师父。” 问素吓了一跳,言道:“哇,你这话说得好生奇怪,什么叫我是采薇的师父,便是你的师父,你也采薇什么关系啊,就这么胡乱的认亲,这样可不是好的行为哦,再说了,我也不会承认你叫我师父的。” 章节目录 第345章 云纾安扶着床沿起来,斜躺着,看着问素,淡淡而道:“采薇是我的妻子,她的师父,我自然得唤一声师父,难道不是吗?” 问素一怔,倒是没未听说过这样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原因才会让云纾安有着这样的一种认为啊,“我说你是不是傻?采薇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妻子了,我怎么不知道,再说了,采薇什么样,老身还不知道吗?她做事向来有主见,是什么便是什么,不是什么任它怎么样,她都不会承认。” 云纾安开口,语气有些慵懒:“大病一场,我虽有些事情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不过好在有些记不起的事情,偶尔会有梦里浮现,采薇便就是我的妻子,我们还养育了两个孩子,一儿一女,女儿很调皮,儿子倒是很沉稳,我们会带着孩子们一起去郊外放风筝,采薇有一间药铺,她每隔一段时间会免费的义诊,给穷人看病,她是一个安静起来让人感觉很温暖的女人。虽然她偶尔会也会脾气火暴,但是我很喜欢她的性格,她生气的时候,我与儿子便会吹着她,让着她,我们的日子过得很是开心的……” 问素抬手,止住了云纾安的话,言道:“小伙儿,你先等等,别急着说,我老身先捊捊行不?” 问素发觉吧,她不过是使了些手段让云纾安忘却前尘旧事,重新开始罢了,按理说他与采薇的感情也应该没了才是,就算还记得也不应该那么深刻,可是看云纾安现在这个样子,分明就是想趁着生病的时候,在采薇这里碰个瓷,而且这个瓷碰得啊,还挺狮子大开口的。 “你说采薇是你的妻子?小伙儿,你从哪里看出来采薇是你的妻子的?采薇明明与宗政述是夫妻,你明明治好了你身体的毒,可没把你的眼睛给治瞎啊,你可别胡说八道,损坏了我的名声啊。”问素言道,她觉得这个云纾安定是假装的,不然又怎么会如此呢? “采薇嫁给宗政述的时候,他不懂得珍惜害得采薇吃了不少的苦,采薇怎么可能原谅他呢?”依采薇的性子,若是惹得自己不痛快的,纵然再使什么手段来补救都是没有什么用的。 问素语重心长,她从未觉得自己这么有耐心过,她不紧不慢,耐心开口:“小伙儿,采薇不是你的妻子,宗政述陪了她六年,六年的时间足可以把她的心填满,纵然之前她的心里还有其他的,六年的时候也足够宗政述用心将她心里的东西完完全全的抗出去,而且采薇是个果断的性子,她认定的事情便是谁也不能左右她的想法,纵然你们从前再怎么刻骨铭心,也是如此,再说了,我觉得你们从前的并不是那么的刻骨铭心,否则采薇失忆之后,不可能连着你也一起忘记了。你可知乐氏一族本就是商人,主中自有一套利弊关系,我觉得你这么执着,对你没什么好处。” 这般理论又残忍的话,问素觉得自己说得一点儿也没有错,就当她无意之中失了手,把好端端的一个人给治傻了,这个过错还是得由她来弥补才是。 云纾安轻轻一笑,语气慵懒却有着十分的威严,“前辈,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你的心偏向于宗政述,所以才便替他说话,觉得采薇跟着他才是最合适的。你可知我对采薇的心意呢?你不要以为我什么都忘记了,我这人向来随心所欲,心里想着什么,便是什么,我对采薇的感觉我相信不会有错的。” 问素一愣,居然还有这样的人吗?随心所欲?做人怎么能随心所欲呢,哪里有样的好事,若是真是如此,这世间还有什么条条框框的规则,一个国家也需要任何法律来约束了。问素言道:“小伙儿,你这种想法不对的。” “我与采薇都已经有了孩子,难道前辈还要阻拦吗?”云纾安言道。 “孩子?”问素吃惊不已,云纾安的脑子真的被她给治坏了,这下要完,小东西知道了,还不得杀了她?问素呵呵的笑,言道:“小伙儿,我觉得你应该脑子出了问题。”她指了指脑袋。 云纾安言道:“是吗?前辈莫不是诓我不成?元宝是我们所收的义子,如今我们又有了自己的孩子,前辈说这些话,让人听出了妒忌的味道。” 什么妒忌的味道,问素脸色有些难看,云纾安说这话什么意思? 问素咬牙切齿,“不要以为你年纪小姐,老身就不能把你怎么样,老身活了这么长的时间,还从未见过你这种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实在是让老身大开眼界。” 云纾安叹了一口气,“前辈情绪波动这么大,要注意些才好。我与采薇的事情,是我们的事,与外人无关,前辈若是实在想管的话,怕也是管不来的。” 问素被云纾安这么说,顿时有些怔忡,云纾安说得对,感情的事情本是当事人自己的事情,外人能管吗?能管便还行,只是不能管啊。 问素言道:“你现在这个样子,与其让三个人都痛苦,不入放手,至于还有两个人幸福不是吗?” 云纾安听后,顿时一愣,喃喃而道:“会幸福吗?” “剩下的那个人是痛苦的,但至少还有两个人是幸福的啊,我觉得这样便很好。” “剩下的那个人就理当承受一切痛苦?”云纾安叹了一口气,言道:“人生本就已经够痛苦的了,为何还要主动去承受那么多?为何不能争取自己想要的幸福呢?我觉得我做得没有错,若是连自己的幸福都要退让的话,那岂不是活着没有任何的意义,前辈,你觉得呢?若是前辈遇到这样的事情,会选择主动退让,自己是自承担一切痛苦吗?你会吗?” 问素心想,我今日怕是遇到了一个硬岔,所以才会如此,但是说得好像又有些道理,但是……问素咬牙道:“但是有些事情并不是这么分析的,你不是对采薇感情深厚吗,难道你就不能成全她,让她得到幸福吗?” “她与宗政述在一起会幸福,难道与我在一起就不会幸福了?”云纾安望向她。 章节目录 第346章 “我觉着不会。”问素淡淡的开口,眼底是一派看不透的光芒。 云纾安的眼底有杀气,冰冷刺骨,他神色失望,突然冷笑一声,“前辈有些偏心啊。” “心本来就是偏向一边长的,怎么可能不偏心呢,你说是不是?采薇现在的日子过得好好的,你又何必再让她替你去承担一些她原本不需要承担的呢?”问素这人一向觉得任何事情,合适便好,没有什么对与不对,采薇和宗政述就挺合适。 云纾安垂眸,淡淡的开口:“前辈,天色不早了,你早些回去吧,你呆在我这里时间久了,免得引人垢病。” 问素咬牙,“比我还有病。” 云纾安看着问素气愤走的身影,想想刚刚问素所说的话,顿时不屑的笑了笑,明明是自己的幸福为何不争取,却偏偏要让给别人呢? 问素气冲冲的跑过来找乐采薇算帐,结果才走到门口,乐采薇一把拉着她往客厅的方向走,“师父,跟我过来。” 问素冷道:“小东西,你又想算计什么呢?为师告诉你,为师活了这么长时间,头一回见云纾安那般没皮没脸的人,你与她果真是天生一对的。” 乐采薇白了她一眼,“师父,我看你身边围红云,似是走了桃花运的迹像。” 问素见乐采薇这般赖皮的模样,顿时警惕起来,言道:“小东西,你到底想跟为师说什么?” “师父,家里来了客人,指明了要找你,你过去看看便是。”乐采薇也觉得挺有意思,问素下山也没多长的时间,怎么会认识人呢,就算她真有认识的人,也应该年纪不小了都。 问素虽说疑惑,但还是哪着乐采薇来到了客厅,乐父看到问素过来,便笑呵呵的对身边的一个男子言道:“你要找的那位来了。” 那男子不过二十多岁的模样,穿着月白色的衣衫,玉冠束顶,相貌清俊,看起来有种儒雅的气质,那男子见到问素的时候,顿时呆怔了许久。 问素被男子盯得有些难受,缓缓的上前,坐在了一旁,伸手朝乐采薇勾了勾手指,乐采薇端了桌边刚刚倒好的茶正要递过来,茶杯在半途中被那男人给接了过去,男子将茶端到了问素的面前。 问素以为是乐采薇,一回头却见那清俊的男子正笑意盈盈的盯着自己,顿时一愣,声音有些惊讶,“怎么是你啊。” 男子那双墨玉般的眸子泛着执着的光芒,言道:“姑娘,在下此番过来是来报答救命之恩的。” 问素一愣,一脸茫然,“救命之恩,老身什么时候救过你一命,老身怎么不记得了?” 男子那双眼睛带着几分神彩飞扬之色,言道:“姑娘难道就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问素摇头,诚实而道:“不记得,完全不记得。” “自在下的眼睛好了之后,便托家父寻找给在下治眼的姑娘,没曾想总算是找到了。”男子开口言道,眼底是一片难掩的欣喜之色。 章节目录 第347章 问素这人吧,之所以活得长,除了她本身能力以外,还有一件很随心的事情,那便是忘性大,一般不是很紧要的事情,她都不会记住,当然一些很紧张的事情,她也不一定会记住,就算她偶尔性格分裂,虽然每个性格都非常的清楚所发生的事情,却不会刻意的去记住一些什么,只当一个旁观者,看好戏的心态而已。 此时问素已经很正常一段时间了,她自离开阴诡山之色,生活丰富了很多,也不再孤单,完全不需要其他人格出来给自己解闷,她盯着眼前这个男人,思索了许久,顿时大悟,“哦,我好像有点印象。” 那双眼睛是从一个坏婆子身上取来的,问素并不觉得有何不妥,买来的奴婢,作为主人,便有权处理,要打要杀,或许要取眼睛都是只是一句话而已,当然后来那个婆子问素便又转手将人给卖了,卖给了阴诡派一个下山历练的弟子手里,那弟子是制毒的,应是能有极大用处的,问素作为一个活了一百多年的老怪物,并不觉得有什么残忍的,只觉得理所当然。 可在眼前这个男人的眼里,这个一头银发,长相倾城的,老怪物却是一个妙手仁心,悬壶济世的心善女子。 男人脸上泛着温和的笑,眼底是一片欣喜之色,言道:“姑娘,此番在下过来,便是来报恩的,姑娘若有什么吩咐,尽管和在下提,在下一定全力以赴替姑娘办到。” 问素盯着他,眼底有着若有所思的光芒,男人被她盯得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问素收回目光,声音慵懒,“老身向来做好事不留名,你不过是老身行善过程中其中一个小小的插曲而已,不必在意的。” “姑娘,在下乃是郑家……” 问素打断了他的话,叹了一口气,“老身记性不太好,你告诉我名字我也未必记得住,你既要报恩,送点钱便可以走了。” 男子怔了怔,倒没想到问素居然会如此,咬了咬牙,认真又慎重道:“姑娘,救命之恩,怎么可用钱财来抵消?姑娘未必太看不起在下了,姑娘若是不记得在下的名字,姑娘愿意叫在下什么,在下都应着。” 问素眨了眨眼睛,“那叫你二狗子?” 男子脸上的肌肉抽了抽,咬牙应了下来,“多谢姑娘赐名。” “不行,不行,二狗子是我院里梧桐树上的那只孔雀的名字,你不能叫这个名字,这样显得我这人很随意,随便借用一只鸟的名字,实在是有失礼数啊。”问素摇了摇头。 男子心想,孔雀这么名贵的鸟儿,你居然给人家取一个这么抽象化的名字,这姑娘果然与从不同啊,越是觉得她有意思了。 问素盯着男子看了许久,“不如叫烧麦?” 男子嘴角抽了抽,咬牙:“这个昵称甚是好听。”总比叫二狗子好听,比起二狗子,这个名字简直是无比的美妙。 问素舔了舔嘴唇,“今早吃的烧麦,倒是挺好吃的。” 男子垂眸,缓缓开口:“若是姑娘喜欢,我便是姑娘最爱吃的烧麦。” 问素咯咯的笑,“你对老人家还是挺好了,老身很看好你哦,小伙子。” “姑娘明明年纪不在,为何总是自称老身,岂不是把自己给叫老了吗?姑娘芳名在下已经听乐老爷提过了,不过在下就称呼姑娘问素吧。” 问素皱眉,“刚说你小子对老人不错,怎么这会儿老幼不尊了?老身……” “问素姑娘。”男子抱揖,“烧麦随便一直跟随姑娘左右,希望姑娘不要嫌弃。” 问素顿时吓得跳了起来,“什么,什么,你要跟在我的身边,你这人怎么这般恩将仇报呢?我治好了你的眼睛,你还跟在我的身边,怎么,是想让我养着你不成?” 男子赶紧解释道:“问素姑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我愿意跟随姑娘左右,完全是想报恩,我愿意养着姑娘的。” 问素嘀咕道:“这世间还有这等傻冒,倒是有些稀奇,哎哟,我这该死的美貌哦,我也很无奈啊。” 男子眼里全是对问素一片痴迷的光芒,不管问素说什么,或是要他做什么,他都会不顾一切的去做。 之后的日子,问素的身边总会出现一个男人,这个男子就像一个跟班一样,时时的跟在问素的左右,甚至连穿着方面,几乎都与问素相似,问素喜欢着一些颜色鲜丽的衣服,不过大多数都是红色居多,在问素看来,红色既而脏,又能提肤色,更重要的是够张扬,现在跟在她身边这个男子,更是张扬了起来。 宗政述看着那个像一只哈巴狗一样跟在问素身边的男子,言道:“他是从哪里来了?” 乐采薇捣着药,停下来,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两片红影,缓缓而道:“你可还记得我们曾经给一个富翁家的少爷治过眼睛?” “嗯?”宗政述那时不过是跟在乐采薇的身边,对于其他的事情,他不是很关注。 乐采薇言道:“就是那个少爷啊,他说要报恩,便一直跟在师父的身边了,别人看到师父一头白发,怕是早就觉得她是一个老太婆了,可那少爷偏偏觉得师父那头白发很是漂亮,与众不同。”乐采薇怀疑那男子是不是眼睛还没完全康复,至少可能有对色彩的认识有些与常人不同。 “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宗政述的眼底有着温柔之意,他笑眯眯的看着乐采薇,乐采薇摸了摸脸蛋,言道:“挺有道理。” 云纾安从屋内走出来,便是看到的这一幕,他心口处所缺的那一块,就像被什么猛兽啃食了一般,伤口痛到呼吸都艰难,他嘴角有抹森冷的笑意,采薇,你若是真的幸福,那我便不打扰,若不是呢,他的眼底有暗芒涌动。 夜深,归元再次闯了进来,站在云纾安的面前,一脸恭敬道:“主子,不如你随属下回听风阁总舵吧。”如若舍不得动手,便眼不见心不烦,归元觉得这样甚好。 章节目录 第348章 之约 云纾安静静的看着手中的那条绣得挺难看的腰带,许久才道:“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怎么样便怎么样的。” 归元点头:“主子,高见。” 云纾安那道冷厉的目光直直的朝他射过来,归元顿时觉得四周的空气都冷了一大圈,垂下了头,赶紧言道:“主子,若是执意如此,属下必当尊从。” 云纾安摆了摆手,摇头道:“罢了,明日便离开吧。” 归元心下一喜,主子总算是想通了,这可真是不容易啊,他之前一直都担心着呢,没曾想主子竟然这般好讲话。 外面刮起了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云纾安声音沉沉,“进来吧。” 归元顿时觉得疑惑,他之前已经将这里的暗卫全部都调离开了,怎么还会有其他的人吗? 突然,窗户打开,一股强风卷起帘幔翻滚,一道玄色的身影闯入。 归元脸上闪过一道危险,正欲拔剑,可那人的速度很快,一把便按住了他拔剑的手。 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凛冽之气,盯着归元淡淡而道:“归元阁主可是偷偷闯入的,是想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在这里吗?” 归元咬牙,看了一眼云纾安,云纾安此时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退下吧。” 归元垂首,退到了一边。 云纾安盯着男人,徐徐而道:“定北侯这么晚了,这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宗政述走到桌边坐了下来,语气淡淡:“云公子这些小把戏,你当真岳父大人不知道吗?还是你以为以你的手段,不可能有人知道?” 云纾安轻轻一哼,“知道又如何?我没想过在他老人家的府里做些什么,我想他老人家既然没有当面出来阻止,定是知道这一切的。”第一次归元来找他的时候,他便知道,乐氏的家主是故意放归元进来的,只是归元还一直觉得是因为自己的能力很强,所以才能蒙混过关。 “云公子,其实有时候我还是挺佩服你的。”宗政述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没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却让人感觉到有些威慑力。 云纾安一脸冷淡的看着他,“定北侯深夜闯入,莫不就是跟我说这么一句话的。” 徐风从开着的窗户处吹入,云纾安闻到了淡淡的海棠花的香气,那应是采薇身上的吧,他脸色白了白,掩饰心底的情绪。 “岳父大人其实早就知道云公子的这些事情了,只是碍于采薇的关系,所以不便出面,不过采薇是我的夫人,她偶尔会把一些事情弄糟,没办法,我只好替她来收拾了。”宗政述开口,“有些事情,不管云公子愿不愿意承认,还是希望云公子能够面对现实。” 云纾安脸色难看,闭上眼睛,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宗政述接着言道:“我与采薇六七年的夫妻,我想云公子定然是知礼的,当初我确实是让采薇失望过的,不过这么多年来,也未让我们之间的感情生淡,反而越来越深厚,我相信这一点云公子这些日子也是看到的,采薇她表面上看起来对什么事情都不怎么在意,却独独有一样不太好,便是重情重义,有些话她说不出口,并不代表云公子你看不出来,当初你放开采薇的时候,便已经算计了她,如今难道还要算计她吗?” “我从未算计过什么。”云纾安语气冷冷。 “若是没有算计过什么,那为何当初会做出那样的决定,让采薇心生愧疚,若不是中途发生点变故,只怕采薇这几年来都会过得不开心,甚至连把所有的事情都忘记了,独独记得救你之事?”宗政述语气有些恼怒,言道:“你说你从未算计过,可你哪一样不是在算计?你对采薇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样的?” 对采薇的感情?云纾安言道:“自然是爱她,护她一生一世的感情。” “我爱她,愿护她一生一世,但我从未做出让她难过,甚至为难的事情,可你不一样,自从再次见面以来,你一直所做的便是让采薇为难的事情,你可知在瑶池岭的那五年时间里,我一直守在她的身边,但从未让她为难过,我只想让她随心而活。她忘记所有的事情,却没有忘记她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有做,她总对我说,那件事情对她很重要,可是她却忘记了,怎么都想不起来。”宗政述说着,语气无奈。 “你为何没有告诉她?”云纾安觉得宗政述说爱着采薇,从不会做任何让采薇为难的事情,可偏偏不愿意告诉采薇,她所要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不是自私是什么? “我为何要告诉她?”宗政述顿时觉得云纾安这话问得毫无道理可言,他纵然知道,也不会告诉她关于云纾安的事情。 “呵呵……”云纾安一声轻笑,“看来你在采薇的面前,也并不是你在我的面前我说的那般坦荡。” “云公子,你若是真的希望采薇幸福,便不要让她为难。”宗政述的声音冷冷的带着警告之意。但是他知道,纵使他这般说,云纾安也不一定能听得进去,可他只是希望采薇能够放下心里愧疚而已,在感情方面里,没有谁对谁愧疚,因为在感情方面,谁都可以是自私的。 “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云纾安言道。 “不如何。”宗政述开口,“我不会拿采薇出来当任何的赌注。” “你是不敢?”云纾安嘴角有抹轻屑的笑意。 “不是不敢,只不愿意而已。”宗政述开口,觉得云纾安此时为了挽回采薇,似乎有些急攻近利了。 “你不敢也好,不愿也罢,不过我更愿意采薇亲口对我说。”云纾安言道。 宗政述冷冷一笑,“怕是云公子故意的没给采薇这个机会吧。”云纾安仗着身体重伤初愈,故意在采薇的面前装柔弱,让采薇心生侧隐之心,便不好伤他的心,以免得他的身体承受不了。“你且让采薇自己说如何?” 让采薇自己说,云纾安心知自己定是输者,或许是心中的执着,而他只是不愿意在宗政述的面前表面得如此怯弱而已。 另一边,乐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乐母将被子拉了拉,瞟了一眼坐在床上的乐父,言道:“你叹什么气啊,这么晚了,也不睡觉。” 乐父说道:“我觉得吧,我们就一个女儿,这家大业大的,怕是没人继承,不如还是让女儿招个婿吧。” “我看你这个样子尽是瞎操心,还招个婿,我看招一个怎么够,这么大家业,应该多招几个才是。”乐母淡淡的开口。 乐父垂眸,看了她一眼,又叹了一口气,“你说我家女儿怎么就这般优柔寡断呢。” 乐母白了他一眼,“女儿那是心软,我看并非她优柔寡断,而是那云纾安的问题。” “也不知道宗政述和云纾安谈得怎么样了,有时候吧,我倒觉得两个都不错,我左右都不好选。”不过在乐父看来,只要采薇能够幸福快乐便好,宗政述倒是挺不错的,至少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倒是云纾安,永远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在做什么。 “我看我们府里的守卫也应该抓紧整顿一下了,不然什么人都能闯入府里,到时候我都怀疑我的安全无法保障了。”乐母拉了拉乐父的手,“你别坐着了啊,赶紧睡觉啊。” 乐父想了想,言道:“若是他们俩没有交谈清楚的话,明日我便去说说。” “你就少操那份心吧,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爱管闲事,到时候被人嫌弃了都不知道。” “你说谁会嫌弃我呢。”乐父躺了下来,侧头看了一眼乐母,“别人嫌弃我便罢了,只要娘子你不嫌弃我便好。” …… 清晨,乐采薇迷迷糊糊的醒来,打开的房门的时候,感觉到空气里有股血腥气,她顿时警惕起来,朝着父母的院里跑去。 宗政述正好从外面回来,看到急冲冲的乐采薇,追了上去:“采薇?” 乐采薇看了他一眼,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带着他一起往父母的院里跑,“跟我走。” 宗政述一脸的疑惑,一大清早的就往岳父岳母的院里跑,万一撞上了某些刺激的画面可能不太好,只是看采薇那样,似乎遇到了很严肃的事情,便也没有犹豫了,跟着乐采薇径直的来到了乐氏夫妻的院里。 院门口守着的护卫只是看了一眼,虽说觉得有些意外,但看是乐采薇也不好说什么,只想着大小姐怎么这么早就跑过来给老爷和夫人请安。 乐采薇也没顾及门口那护卫的反应,直接推门冲入了屋内,刚一进屋,顿时愣在了那里,屋内的气息有些羞人,乐采薇脸色变了变,却见乐父一把掀开了帘子的一角,脸色有些难看,瞪了乐采薇一眼,问道:“臭丫头,你一大清早的发什么疯呢?”又见宗政述跟了进来,乐父的心情便更加的不好了,冲着宗政述恼道:“我说姑爷,你怎么把我家姑娘给带过来了,这也未免太早了些。” 宗政述垂眸,一脸的恭敬道:“岳父大人,小婿这就带采薇离开的。” 乐采薇懵了一下,说道:“爹爹,太阳都晒屁股了,你们也应该起了,这般不务正业,似乎不太好。” 乐母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帐内传来:“滚!” 乐采薇撇了撇嘴,被宗政述拉着往外走。 “打扰了!”走到门口,乐采薇回头,冲着乐父闷声说了一句。 乐父气得脸都白了,放下帐子,看了一眼躺在身旁一脸娇羞的妻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丫头片子啊,害死老子了。 乐母瞪了他一眼,“都跟你说了太晚了,要赶紧起了,你非不听,这下被孩子们撞见了,羞都羞死了。” “他们没看到。”乐父低头正要往乐母的脸上蹭,乐母一把将他推开,“赶紧起了,我看薇儿好像有什么事情要跟我们说,你赶紧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乐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好吧,好吧,生个孩子就是来讨债的,我去看看。” 乐采薇走到门口,训了那护卫一句,“我爹娘在办事,你怎么没拦住我?” 护卫一脸的无辜,垂头:“大小姐,小的知错。”不过老爷和夫人在办事,我也不知道不能打扰啊,我又没成过亲,哪里知道这些啊。 “薇薇,你这么急急忙忙的跑来找岳父岳母,有什么事吗?”示政述问道。 乐采薇捂着心口,言道:“我闻到了血腥之气。” 宗政述一怔,“怎么可能?我怎么没有闻到?” 乐采薇言道:“我对气味一向很敏感,定是不会出错的,昨天晚上出了什么事吗?”她望向宗政述,直觉宗政述肯定是知道一些什么的,不然她不可能睡得这般沉。 宗政述看到她那质问的目光,有些心虚,昨夜他离开的时候,的确是点了她的睡穴,他与云纾安谈判的时候,也不希望采薇知道,于是便道:“昨夜的确是发生了一些事情,但很快便处理了。” “发生了争斗?”乐采薇问道。 “是。”他知道瞒肯定是瞒不住乐采薇的,“昨天听风阁的带人闯入乐府,带走了云纾安。” “归元?”乐采薇眼底有着质疑,归元怎么可能会夜闯乐府,还带走了云纾安,若是归元想要带走云纾安的话,直接过来便可,用得着夜闯吗? 宗政述言道:“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是事实就是这样,归元不知道从哪里听人说乐府将云纾安给囚禁了,便带着听风阁的人将云纾安给带走了。” 乐采薇一脸震惊的看着宗政述,“毛毛,我怎么觉得你这话好像是在哄小孩子呢?” “云纾安离开的时候,有句话托我告诉你。”宗政述言道,虽然他不希望采薇心里再想着云纾安,但是采薇若是真忘不了,他又能如何,他相信采薇既然做出了选择,就不会改变,他应该一直都相信她,更不会怀疑她。 “什么话?”乐采薇问道。 宗政述看到乐采薇眼底的希冀,言道:“他希望你以后的日子过得开开心心的。” 乐采薇没有说话,眼底平淡无波,可越是这般平静,宗政述心底就有些悬,采薇这个样子,让人挺担心的,她一直是一个很有主意的人。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自然是会过得开开心心的。”乐采薇说道,扬眉一笑,说道:“归元昨夜闯入府里,有没有毁坏府里的东西?” “应该没有吧。”宗政述若有所思,完全不清楚为何采薇会这么说,“不过打伤了府里的人。” 乐采薇一听,淡淡而道:“既然如此,派个人去听风阁把医药费要回来。” 宗政述:“那倒也不用。” 乐采薇瞪了他一眼,“怎么能不用,打伤了乐府的人,难道就这么算了不成,安安治病的那些医药钱估且就算了,但是他归元怎么能夜闯乐府,还打伤乐府的人呢?实在是太没将乐府放在眼里了。” “薇薇,别生气,我派人去听风阁要便是。”只要你开心便好,虽说我心里在觉得酸酸的,但人家总算将云纾安那个情敌给赶走了。 乐采薇已经走到了府门口,突然停住了脚步,言道:“我师父呢?” 门口小厮一脸恭敬的说道:“大小姐,问素师父今日和那位公子离开了。” “离开?”乐采薇还没理解这离开到底是怎么个离开法,却听那小厮又道:“说是闯荡江湖,问素师父昨日好像已经和家主告别过了,家主送了问素师父一块天下钱庄的令牌。” “我爹倒是挺大方,那令牌都给她了。”那块令牌可从整个天下所有的钱庄里取钱出来,然后会有当地的镖局前去报销结帐。 小厮恭敬的点头,又道:“大小姐这是要出门吗?要不要小的替大小姐准备马车?” 乐采薇摆了摆手,说道:“不必了,我已经准备好了。”说完看了宗政述一眼。 宗政述觉得自己这点儿心思啊,实在是在乐采薇的面前,不值得一提,他无奈的说道:“来人,将马车牵过来。” 很快,一辆普通的马车驶到了乐采薇的面前,宗政述一把将乐采薇抱了起来,放到了马车上。 乐采薇看到车内的装饰,奢华得很,与外表的普通完全不同,便知宗政述这是不希望路上太招摇的缘故,她往软榻上一躺,宗政述已经坐了上来,手臂伸过来,任她枕着。 “元宝在京中的情况如何了?”乐采薇问道。 “还好。”宗政述那手掌轻轻的放在乐采薇的小腹上,目光温柔且宠溺,“他定会成功的,不然怎么保护自己的妹妹?” “嗯?”乐采薇坐直了身子,怔怔的看着他,“什么妹妹?” 宗政述抚摸着她的肚子,“这个啊。” “你怎知是女儿?再说了,这是我的孩子啊,你别把手伸过来,别吓着我的孩子。”乐采薇恼道。 “我的骨血,怎么着也是我的孩子,薇薇,你这么说,可有些不讲道理啊。”宗政述眯眸,眼底有危险的气息。 乐采薇冷冷一哼,“我现在怀着呢,以后也是我来生,有本事你去怀一个啊。” “我虽然不能怀一个,可是我能让你怀一个啊。”宗政述的眼底有着情欲的光芒。 乐采薇叹了一口气,咬牙切齿,一把将他的手给拍开,言道:“你别闹,我现在心里很方?” “孕期恐惧症?”宗政述若有所思。 “什么孕期恐惧症,你从哪里听说的。”乐采薇瞪了他一眼。 “自然是师父说的,师父临行的时候,送了为夫一大堆关于母婴的书籍,我正慢慢看着呢,薇薇,你脸色怎么了,别这么瞪着为夫,别生气,小心别动了胎气。” 乐采薇看他那奴相,不上得有些郁闷,干脆转过身去,不想再理他了。 乐父乐母站在门口,看着远去的马车,一脸的怅然若失。 “女儿又走了,这回又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乐母忧伤的说道。 乐父:“走了便走吧,转眼这丫头就这么大了,二十几岁的人了,如是你当初,孩子都送上山学艺了。” 乐母:“不能吧,我们把薇儿养到六岁才送上山的啊。” “六岁吗?”乐父疑惑道,片刻又喃喃自语:“好像是五岁吧,我怎么记得是五岁呢,那时就觉得她特烦了,非得缠着跟你睡。” 乐母言道:“女儿大了,真是儿大不由娘了。” 乐父揽住乐母:“雨儿,我们也老了,当初我们初次见面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啊。”当初幸亏你看上了我,否则我现在都不知道在哪儿呢? 乐母低头,看着被乐父握着的手,说道:“人生在世,一切皆有定数,当初我就觉得你跟其他人不同,好像认识了好几辈子似的。而且我第一眼见到你,便觉得欢喜得很。” 乐父轻轻一笑,“那必须的啊,想当初好多姑娘想嫁于我,我都没同意的,我离家出走,跑来乐府入赘,我多大勇气啊。” 乐母眼底有潋滟之色,“我知晓你的身份,当初你愿意放弃一切,我便知道了。” 乐父说道:“从前的事情何必再说?” “怎么能不说呢,我知道你真正的名字是柳庭深对不对?”乐母叹了一口气,“当今陛下就是姓柳的。” 乐父脸色有些不悦,“小宝儿啊,你居然偷偷的调查为夫,为夫很是失望。” “这都不用偷偷调查,三十年前你来我家,我父亲便知道了你的身份,只是他见你没说,他也没说了,再加上后来皇权更替,皇叔壮年突发恶疾暴毙,先帝悲痛不已,命全国举丧一年,那时父亲便将你叫去单独谈了一晚上话。”乐母说道。 “父亲担心我别有所图。”乐父开口。 “那肯定是啊,乐氏这么大家业,谁进乐府没有所图?当初父亲就我一个女儿,他肯定不会让我嫁出去的,可他又得替我找一个靠得住的,正好你来了,我现在想想,这也实在是太巧合了。”乐母眼底有疑问之光。 乐父言道:“娘子,这么多年了,时间还不能证明一切吗?天下轻衣虽说诱惑力极大,可也不及我家娘子的魅力大啊。再说了,我若是真有所图,又怎么会在薇儿出嫁的时候将轻衣侯令交与她之手呢,我答应过父亲的事情,我可是每一样都做到了哦。” “亏你还有脸说,你可是那时薇儿还这么小,把继承令交给她,也不怕她有危险。”乐母瞪了他一眼。 “我只是遵从父亲临死之前的遗言而已,我若是不遵从的话,你肯定会生气,我最怕你哭了,我可知当初就是因为你哭着说要跟我在一起,我才跟你在一起的。”乐父说道。 乐母脸色一黑:“就你这意思,还是我哭着赖上你了不成?” “你别这样,我最是怕你这样了,你一哭,我就觉得我好像做了特对不起你的事情,然后就想补偿你。”乐父言道,拉着她往屋内走:“走吧,我回房再慢慢补偿你。” “你这个没正经的,老娘才不是这个意思,老娘这是在质问你呢,你不要转移话题啊,哎,你别拉我,你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啊,总是这么些肮脏的思想,你说你可恶不可恶?”乐母急急的吼着,声音渐渐有些无可奈何。 天色渐渐的热了起来,炎炎夏日的气息浓烈,乐采薇扶着马车,脸色苍白,虽说她已经服了防孕吐的药丸可还是止不住的难受,马车这一路行驶得很慢,本来到京城只需要二十天的路程,可宗政述怕她劳累受不住,硬生生的走了一个多月,这好不容易走到京城脚下了,宗政述见乐采薇那般虚弱的模样,实在是不忍,便让马车驶到最近的客栈先休息。 乐采薇看了他一眼,无力的摆了摆手,“别啊,还是先回府吧。” “京城的情形应该还不太安定,等元宝处理了再说。”宗政述说道,是一点儿也不心急回府,反正都出来这么久了,军中的事务也交给了亲信管理,就算他以后当个闲散的侯爷也没关系。 “那你不去帮忙吗?”乐采薇说道。 “不必。”如果元宝连这一点儿小麻烦都处理不好的话,那就没资格坐上那个位置。 乐采薇趴在宗政述的怀里,“毛毛,我实在是太难受了,要不你别管我,你赶紧进宫里去看看元宝如何吧。” “薇薇,乖,不要操心那些事。”宗政述的目光温和,完全一副毫不担心的模样。 乐采薇一直都挺相信他的判断的,当然她也相信元宝的能力,她之所以担心,也不过是因为对元宝的爱护之心,没有亲眼见到元宝,总还是有些担忧的。 城外的客栈没什么人,倒也安静,虽说城内风声鹤唳的,但此时这里却平静异常,乐采薇喝了些粥,刚刚躺下,迷迷糊糊之间听到宗政述好像在说等他回来,然后便睡着了。 宗政述看着乐采薇的睡颜,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对身边的暗卫言道:“好好护好她。” 那些暗卫一部分是乐父留在乐采薇身边的,另一部分本就是定北侯府里的,双重的保护,宗政述并不担心,他只是担心采薇醒过来的时候,他还没有回来。 那暗卫首领点了点头,语气恭敬:“属于明白。” 宗政述连夜进了城,城内血腥之气凝重,前两日废太子派人进宫暗杀新帝,被新帝识破,挖出竟然与京中吏部一官员有关,于是将官员一家全部押入了大牢,审迅过程中,那官员一口咬定此事是自己所为,暗杀天子,重罪诛连,不过新帝只杀了几个为首的重犯,那官员的家眷只发配了边疆。 那官员本是丁太师的一个亲戚,不过丁太师还算是狡猾,居然把自己撇得是一干二净,硬是没有办法,不过丁太师最近也如强弩之末,垂死挣扎罢了,新帝也不说什么,由着丁太师在那里作妖,然后一点一点的斩断了丁太师的势力,最后连丁太师手里的那最后一点儿的权力也都收得差不多了,偏偏却还留着他。 皇后在宫中早就被冷落,自老皇帝死后,丁家曾经送给老皇帝的宠妃如今也只是呆在冷宫,皇后看到那个曾经欺负过自己的同族女落入冷宫,自然得做些落井下石之事,否则怎么能算是报仇呢? 新帝也并不阻止,老皇帝死时,留下遗诏,命宫中没有子嗣的妃嫔殉葬,不过新帝觉得殉葬这件事情得看自愿,愿意殉葬的便自己进入老皇帝陵墓,如有不愿意的,便主动搬到冷宫里去呆着,宫里一日三餐还是给得起的,那些贪生怕死的,便搬进了冷宫,过着孤独终老的日子,日子短倒还没什么,时间长得便也会觉得生不如死。那些自愿殉葬的,新帝都给了其家人补偿,有些给官职,有些是给良田土地,倒也让她们死得有值得。 那个曾经的丁氏宠妃便是贪生怕死的一个,主动搬入冷宫呆着,不过双十年纪,若是她能活到八十岁的话,至少要在那冷宫里呆上六十年,皇后偶尔会去刺激刺激一下她,提前让她享受什么叫做生不如死的感觉。虽说废太子造反失败,但皇后很果断的与太子短离的母子关系,新帝倒也没有为难她,让她住进了太后宫,宫人尊称她一声太后,不过后宫之事,她没有多少的权,倒是身份可以用来压一压。 废太子柳长风被流放,流放之处有专门的人看守,一辈子便只能呆在那个地方,纵然如此,柳长风还是想尽办法想要回京夺回一切,还暗中联系到了自己嫁去和亲的妹妹。 只不过与公主和亲的那个老帝早已经死了,胡族有个传统,便是父死之后,儿子可以继承父亲的一切,于是公主便又成了老帝儿子的女人,日子过得并不怎么样,想逃也逃不了,想害人也害不了。 废太子郁郁不已,不过心底始终是不甘心的,偶尔会想方设法的来个进宫刺杀皇帝的戏码,连丁太师这般狡猾的老狐狸也拯救不了他脑残,于是那些黑锅全部都让丁太师的门徒给背了,所以丁太师的势力和权力才会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至最后只剩下一个太师的名号。不过丁太师也想通了,因为自己的儿子丁怀玉和新帝关系还不错,经常一起喝酒,虽说儿子只也是一个内宫侍卫长。丁太师想着,新帝对丁家还是手下留了情,让丁太师感觉到了什么叫做,我就喜欢你看我不爽,却又偏偏干不掉我的样子。 此时,新帝处理完奏折,大刀阔斧的往地上一躺,伸了一个懒腰,那张俊逸无双的脸上露出疲惫之意,语气十分的幽怨:“早知当皇帝这么累,我当初就不应该答应那老家伙,老家伙如今倒是躺在皇陵里一了百了,可怜我还得替他管理这么多事务。” 身边一墨衣男子开口,声音清冽,“不如随我回靖阳。” 新帝叹了一口气,“我怕我走了,到时候我师父会揍我。” 墨衣男子道:“不过一女子而已。” 新帝瞪了他一眼,“不许这么说我师父,如果没有她,就没有我。” 墨衣男子走过来,替他收拾书桌,一边收拾,一边说道:“那你打算再做多久,这宫廷朝堂水实在是太深了,我都受不了。” 新帝说道:“那也得等我爹爹回来了再说。” 突然书房外卷起一阵劲风,新帝突然起身朝门口跑去,却见夜色下一群禁卫正围着一袭玄衣的男人,男人身上有种与生惧来的威严气息,目光犀利如刀,看得那些禁卫心底有些畏惧,不过一想到要保护皇帝,禁卫们又觉得不应该有种畏惧的想法。 “退下。”一声威严的声音。 禁卫们见此,赶紧跪下正要大呼万步,被新帝抬举制止,“你们都听不懂朕的话不成?” 禁卫们赶紧退了下去,片刻都不敢停留。 新帝走到男人面前,“爹爹。” 语气幽怨,委屈,不甘,愤恼。 宗政述抱揖:“陛下不可!” 元宝更加恼了,“你别这样对我,让我如刀绞,好生难过,若是我师父在这里,定是不般折煞我的。” 宗政述怔了怔,看到元宝那委屈的样了,心软了起来,说道:“微臣。” “哇……”元宝张口欲哭。 宗政述抚额:“好吧,源芢,宫庭之内,注意形象。” 元宝收了口,赶紧过来抓着宗政述的手臂,“我师父呢,我师父在哪儿?” “她在城外的客栈。”宗政述说道。 “那为何连夜进宫来,我可想她了。”元宝说道,语气里有埋怨的味道。 宗政述道:“内子怀有身孕,长途跋涉,身子不适,便让她先行休息,等好些了再进宫。” 元宝听得一愣一愣的,许久才反应过来,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老子有弟弟了。” 墨衣男子说道:“恭喜。” 元宝回头,看着墨衣男子,“墨竹,老子有了弟弟,以后就方便多了。” 墨竹点头,“是。” 宗政述一脸的疑惑,怎么感觉这两人的对话这般奇怪呢,真是好生奇怪的说,不过元宝说有弟弟,宗政述马上就反驳了,言道:“臣觉得应是女儿才是。” 元宝怔住,咬了郁闷了一会儿说道:“没办法,妹妹也行,大不了下回再生弟弟吧。” 宗政述觉得元宝这表情也挺奇怪,不过也没想这么多。 在元宝看来,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等以后他都会接入宫里来好好的调教,他这么想着,以后也便是这么做了。 采薇后来生下一个儿子,半岁之后便被元宝接到宫里去了,乐采薇觉得元宝太过于热情,心想宗政述都把军务辞了,成了一个闲散的侯爷了,怎么皇帝还要把定北侯府的小世子收到宫里当质子? 虽说采薇一万个不愿意,但是后来发现自己的儿子不怎么粘自己,偏偏粘着元宝,她也无可奈何,再说了,有人帮着带儿子,她确实是可以做很多的事情,比如和宗政述游山玩不,二人世界,过得幸福甜蜜。 十年后,乐采薇在一个叫云山的地方总到了云纾安,虽说十年未见,但岁月依旧,云纾安看着乐采薇手里牵着一的一个五岁小女孩,那小女孩冲着他笑,那笑容笑极了采薇,乐采薇和宗政述带着女儿在云山呆了三天,结果女儿被归元给诱拐走了,乐采薇看到云纾安抱着自己女儿,而女儿却赖在云纾安怀里不愿意走的时候,她气得脸都扭曲,直接拎起女儿,把女儿给揍了一顿。 女儿摸着被揍得肿起来的屁股,冲着云纾安大叫,“美人叔叔,等我长大一些就来找你,此生为约。” 云纾安只是淡淡的笑笑,虽说他身体的蛊毒早已经全部都清除了,但因为身体本质受损的原因,离开采薇之后,便一直沉睡,偶尔醒来的时间也不长,最近沉睡的时间越来越长,醒来的时间越来越短了,他在想,不知什么时候便会一睡不起,如今还能见到采薇,许是上天给他的恩赐吧,在他临死之前给他的最后一次恩赐。 当日他离开之时,其实问素已经告诉了他,关于他身体的事情,只是他一直没有告诉采薇,他还心存幻想,想着能将采薇留在自己的身边,可却不可能。 乐采薇牵着女儿,回头看到远处几乎看不的身影,朝着他微微一笑,此生再次,来生再约吧,希望来生,你我能再见面,一世平安顺利。 “娘亲,你看什么呢?”女儿抬起一张粉雕玉琢的脸看着她。 宗政述言道:“小白,爹爹来抱你下山。” 女儿撇嘴,言道:“爹爹,女儿不想叫小白这个名字,你们能不能给女儿取个好听一点的名字啊,之前见美人叔叔,我都不好意思跟美人叔叔说我叫宗政小白。” “你不想叫宗政小白想叫什么?”宗政述说道。 宗政小白:“我想叫宗政安安。” 宗政述脸色一沉,宗政小白吓了一跳,赶紧说道:“算了,还是叫宗政小白吧,简单顺口。” 宗政小白拍了拍胸膛,赶紧窝在宗政述的怀里,爹爹是个醋坛子,哦,不,是大历的醋王,还是回去找哥哥吧。 宗政小白的哥哥叫宗政源诺,然后从小被带入宫中,学的是帝王之术,十岁的时候,已经开始学着处理国事了,并非大逆不道,而是皇帝逼的,如若他不从,便会直接被打。 源诺觉得自己的人生很苦,但又不知道哪里苦了,因为他有父母,有兄弟,有妹妹,有钱,有身份,而有些人什么都没有,他从小就被贯灌必须当皇帝,于是他便觉得他生出来的使命便是如此。 墨竹最近被一个异族女人缠上了,皇帝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好兄弟谈恋爱了,不过好在还有源诺可以欺负一下。 不过那日,皇帝微服,遇到一名女子,那女子非要和他比医术,他觉得那女子八成是脑子有毛病,他若是答应,他脑子也有毛病,然后元宝终于知道了一件事情,那女子的脑子没毛病,他脑子有毛病才是事实。 宗政源诺十六岁的时候,元宝非要册封他为太子,还在弘骨大臣里选了其中一家女子为太子妃。 宗政源诺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十六岁成亲,之后半年,元宝为了平衡势力,又给他纳了几名侧妃以及良娣,宗政源诺虽说别扭,但也被元宝三两言给说服过去。 元宝退位让贤,宗政源诺正好把朝政把持得稳稳当当,后宫恢复了一贯的勾心斗角,元宝觉得自己耗费了这么多年,总算完成了一项壮举,开开心心的追那喜欢的人和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