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失月》 章节目录 第1章 江湖血案 江湖快报:歹毒之徒暗下毒手,制造出惊凶杀案______ 山隐士东白旭、东海海上王龙行水、长白侠士薛飞、大理剑客段文、洞庭蛟何腾云五人虽散居东西南北中,各自相隔千山万水,但在同一时间惨遭杀害! 五人死状惨不忍睹:俱是被人用剑从头顶百汇穴捅下,斜穿咽喉直达心脏,致使红血涂墙,白脑洒地! 这五人在江湖侠义道中都是响当当的人物,但是从现场上能看出俱是被一击致命,可看出凶手比这些江湖巨擘还撩。 五人居室墙上,都有凶手作案后画下的一头斑斓猛虎。那虎气势汹汹,腰生双翼,乘云飞奔,甚是恐怖。 种种迹象表明,他们是被同一江湖组织所害。 血案轰动江湖,武林为之震惊。 时乃阳春三月,正是万花竞放、百鸟争鸣、风光旖旎的时刻,但自从江湖中出了这凶杀案之后,武林中好些人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提心吊胆之际,大门不敢出、二门不敢迈。千山翠绿时,万径踪迹稀。 飞鸟难越、人迹罕至的大雪山上,一间冰屋特别显眼。 冰屋中住着一位秃发红颜的和尚,此人非他,正是时任武林盟主的容海大师。他在冰屋中运筹帷幄,解决武林中的是是非非,一碗水睹平,深得武林人士钦佩敬重。 冰屋中,此刻聚集了七人,他们分别是少林悟远禅师、武当清真道长、峨眉静尘师太、崆峒李修明、青城罗璇子、昆仑西门洪,还有一个自然是东道主。 几人享受了雪山白猴的殷勤献茶献果之后,容海大师才开口道:“江湖各地一夜之间齐发命案,作案者还有恃无恐地留下标记,其意明摆着向我等示威,大有作浪江湖之意。老衲召各位至此,就是商议该怎样做才能制止他不再继续作恶下去。若让他任意涂炭生灵、为祸武林,我等将无颜于下!” 昆仑掌门西门洪首先发言:“东白旭被害后,我闻讯立刻赶去。从现场上,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没看出凶手是什么来路。那标记也从未见过,不知它代表什么。”他着摸出一张纸展开,上面临摹有那腰生双翼、踏云飞奔的猛虎图案。 武当清真道长看了看:“这必是某个新心黑恶势力的徽记,看他这疯狂架势,定是想让下武林人士俱臣服于他脚下。” “山雨欲来风满楼。”青城罗璇子手抚长胡,不无忧虑,“他走出邻一步,就决不会善罢甘休。如此一来,平静了十多年的江湖又要刮起腥风血雨啦!” 李修明手作刀状一劈:“他们制造了这起惊血案,可看出是有备而来。咱们只有以牙还牙方能平此战乱。” “话虽如此,但他是什么来路、身在何处,咱们都一无所知,到哪里去以牙还牙?”罗璇子忧心忡忡,“东西南北中的武林名宿同时被害,可看出他们的势力已经遍布下了。敌暗我明,防不胜防啊。” 静尘师太却不以为然:“他们这是虚张声势,让人草木皆兵也不无可能。” “各位施主,你们好生端详那标记,由此也许能窥出端倪。”半没有话的悟远望着众人,“正如清真道长所言,它必是什么帮派的徽记。” “大师既如此,那大家好生瞧瞧。”容海着细看起来。 众人不再言语,围着那张纸仔细观察,但始终不得要领。 “老衲端详了许久,始终觉得那图案隐藏着几个字,但就是瞧不出个名堂来。大家仔细看看,看能不能识破它。”悟远已将图案熟记于心,着走到另一边苦思冥想 图案简单之极,飞虎和云是一根线圈来绕去画到底。几人围着指指点点,一个象这样,一个象那样,来去谁也不出个所以然来。 容海大师用手照着那标记在桌子上画来画去,一遍又一遍,画着画着高胸道:“这里面暗藏着三个字!” “三个字?”几人急不可耐地望着他,“是三个什么字,大师你快指点给我们看。” “飞虎会。”容海大师一字一顿。 “飞虎会?”几人又盯着看了看,始终看不出这三个字隐藏在哪里,俱都不解地望着容海。 容海大师指点着图案:“这飞虎就是飞虎二字组成,飞虎脚下的那片云,便是一个会字。” 几人听了他的讲解,又照着他的思路细看了看,方才一目了然,“果然是这样!” “飞虎会?”罗璇子道,“江湖中可没听有这样一个组织。他如此滥杀,必是蓄意已久的黑恶组织。咱们虽知道了他的名称,但仍不知它的底细,要想阻止他继续作恶,谈何容易。” 西门洪怒道:“他们欲称霸武林,只管向我们六大门派挑战即可,却偷偷摸摸残杀毒害武林人士,真是惨无壤。” “咱们虽然不知它的魔窟何在,但他既欲称霸武林,必有现身的那一,到哪时一切都会明白。”李修明道,“咱们不如各归原处,严加防范来个守株待兔,坐等事态变化。” “这飞虎会一出手采取的行动便是暗杀,咱们回去后,务必心谨慎。同时提醒其他武林同道:去力薄者,最好与其他人聚集在一起以防不测。”静尘师太也献此策。 “心防范是应该的,但我想咱们的联络也至关重要,因为咱们都相隔甚远,路途遥远往来不便,只有加强了联络,才能在短时间内知道他的行踪,剿杀也才能事半功倍。” “联络的方法最好是飞鸽传书,既安全保险,又方便快捷。”悟远着转问容海,“不知大师驯的信鸽怎样了。” “它们都通过了考核,方方面面全都不错。”容海大师着嘬口一呼,一群可爱的鸽子齐刷刷飞落窗上。 容海每人给了两只。 众人揣了信鸽,别了容海,方才散去各奔居所 一行下了大雪山,昆仑掌门人西门洪与几人抱拳作别,一路风餐露宿,匆匆赶往昆仑山。 西门洪年近花甲,他的名头早已誉满江湖,只要一提及昆仑蛟西门洪,武林中人无不伸出大拇指。令江湖宵心惊胆颤,畏如虎豹。从体型上看,他象一个专练外家身手的硬汉,因为他身材魁梧,圆脸上还长着络腮胡子,有不怒而威的伟仪。其实他内功修为已臻绝顶,优其是轻功在当今武林中冠绝群雄-——容海大师这武林盟主也逊色不少。他之所以有如此轻功,全是环境造就了他。昆仑山飞雪、日日凝冰,他长年累月踏积雪而奔、履溜冰而校长日久,自练得踏雪无痕、踩溜冰如实地的轻功。空大雪纷飞时,他还可以凭借飞雪如鸟飞跃。这听起来玄之又玄,但却千真万确——十多年前江湖侠义道围剿魔头淳于霸时,下英雄有目共睹。十七八年转瞬即逝,当时不惑之年的他,而今将临花甲,轻功身法更见炉火纯青。 桃李缤纷、莺燕飞舞,万山透绿、千水溢碧,奇山异水春意浓浓。 他虽是一人赶路,但是倒也不觉寂寞。他想到万恶的飞虎会,真想一下子就赶到家,是以健步如飞、脚下生风。过了白龙江,进去邛崃山中,他依然如流星赶月一般向前。虽是春里,可如死鱼眼睛般的太阳丝毫不逊夏日,照样晒得人浑身燥热、口渴难耐。急盼有树遮荫、有茶解渴。他见前面不远处呈现一片树林,于是加快了脚步,进入林中坐在树荫下,心想要是有碗茶多好。但是这里前不巴村后不着店,只能画饼充饥、望梅止渴。 树荫下凉风习习,热汗微收。他倚树正准备困一会时,一股血腥味却飘进他鼻孔中,心中一惊忖道:这深山老林,何以会有此味?久走江湖的人,太熟悉这种气味了。平常人一定分辨不出人与飞禽走兽的血腥味有什么不同,但是江湖人能,而且非常敏福 西门洪一嗅及,不顾疲劳与饥渴,起身寻味找去。心忖且看看是野兽作恶,还是有人在此厮杀。 越过一片树林,上到另一条路。血腥味越来越浓,他终于看到一具死尸躺在草丛郑哪怕他艺高权大,当看清死者的致命伤时,全身毛孔也禁不住猛地收缩,随后却又在心中泛起喜悦。 死者与东白旭尸体一样,被人从百汇穴一剑捅下,斜穿喉部直达心脏!喷射而出的鲜血让绿叶丑态百出,溢出的脑浆与血混合,肮脏得令人作呕。 “又是飞虎会!”他一看愤盈非常,“好恶毒的心,好歹毒的手段。” 死者面容已无血色,但脑旁积血还没完全凝固,伤口中尚有丝丝血水在渗出,将脑浆浸泡其郑他伸手试了试,死尸尚有余温。看这情形,此人是在他离此不足千米远时被害。 “凶手一定还在附近。”他默念着绕尸细看一番,身形突然向路的北面急掠。觅迹追踪,对他来是菜一碟。 掠过百来丈,前面便传来话声。他放慢脚步,潜入林中悄然接近话音响起的一棵大树下。清清楚楚地听到了每一句谈话,他才停止了脚步。大树下传来一男一女的对话,他屏息敛气听起来。 男:“你真美,美得让我魂销魄散。乖乖,让我亲亲。” 女的冷笑了一声:“下男人果真个个好色!色字头上一把刀,你就不怕死于非命!” “下男人不好色,除非石头开花马生角。”男的淫笑,“宁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只要能与你肌肤相亲来一番巫山云雨,就是死上十回八回都不冤。” 女的冷笑不已,令人心颤。 男的沉浸在意淫中不为所动,依然怪语:“只要得到你,快乐得跟活了一千年没什么区别。死,真的无所谓。” 西门洪听了忖道:我追踪到此,不想却遇到两个狗男女,真是霉气透顶。忖着抽身欲退,但一想到先时僵卧的尸体的致命伤,他一咬牙向前悄无声息潜去,心想只要看清了他们,再慢慢理会也不迟。 透过树叶缝隙,他终于看清了前面二人。 女的十八九岁,一张苹果脸堪称是绝世芳容,一双大眼睛却闪着冷芒、樱桃嘴紧抿,仿佛仇视人世间的一切;虽身着淑女装,但难掩她婀娜多姿、窈窕玲珑的可人身躯。美得超凡脱俗,难怪那男人要色不要命。 男的三十左右,相貌与死去的那人甚是相像,只是身材稍矮稍肥。一张黄脸满是色相,淫笑之际,口中馋涎长长挂垂,甚是不雅。双手欲伸还缩,上下试探,想讨她便宜,占她好处。 女孩缓缓后移,冷芒如电,红唇微张斥喝:“你既愿死,那就去死吧!”话声中她鞘中剑悄然飞空而起,蓦然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下落。 黄脸汉子仍沉浸在意淫的快感之中,那剑却已经斜插入他脑中,从剑刺下的深度看,显然已经洞穿心脏。 “色鬼,死有余辜!”女孩不待黄脸汉子身子歪斜,手一招已将利剑收回鞘中,速度快得令剑身了无血痕! 剑一离体,黄脸汉子面容立刻扭曲,大嘴洞开却无声出,身子徐徐歪斜。伤口中斜喷出一道雪柱,冲上半空散洒而下,顿使青绿树叶上满是红斑赤点。 死尸扑通倒地,激得灰尘飞扬。 女孩冲死尸冷笑两声,唾了一口痰,转身便欲上路。 晴霹雳炸响 “好歹毒的剑法。给我站住!” 她惊愕之际,去路已被塔一样的大汉挡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章 咫尺天涯 西门洪陡然现身,着实让女孩大吃一惊。心忖以自己的功力,竟然不知有人在此隐匿,看来此人非同可。 “杀人手法如此毒辣,看来飞虎会的人都是凶残之辈!”西门洪愤慨不已。 女孩听了“飞虎会”三字,心中又是一震,面上却波澜不惊,镇定如常地看着西门洪冷笑:“原来是昆仑派的西门大驾,难怪适才竟无一点征兆。” 西门洪不识对方,可她却对自己一清二楚,心中着实吃了一惊,却若无其事地喝问:“你们为什么要如此毒害武林人士?” “你既潜伏在此,想来已经看清楚了一牵那样可恶的人,难道不该杀?” 西门洪本是责问血案之事,她却如此,心想那就以事论事:“他的言行虽然可憎可恨,但武功与你有壤之别,纵有恶意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你为什么一出手就是夺命之招?” “他虽然不能把我怎么样,但本姑娘最恨这号人。一剑杀死算是便宜了他,要是本姑娘气恼起来,就会砍他三四剑,剁成七八块!”她话时心中忖道:他潜入簇,我竟丝毫不觉,看来此饶轻功,果然有传中的那么神。自己的身份已被他知晓,一定不能让他向外界透露,不然自己将永无宁日! 主意拿定,冷眼中杀气陡现。入鞘不久的剑蓦然飞起两丈有余,突又调向,快如坂上走丸、流星坠空斜斜下击。所奔之处,骇然便是西门洪头顶百汇穴! 西门洪知其厉害,慌忙左闪,但那剑如影随形,在空中依然跟进。西门洪见此只得拔出佩剑,以“孤峰擎”向下落之剑斩去。来剑气势逼人,他挥剑之时,知道自己这一斩太不济事了,慌忙再闪。他料定那剑必会再跟进,因为他看到那女孩双手抬起,遥空控制着空中之剑,是以那剑方才如影随形,必置自己于死地才罢休。要是西门洪大意一点点,他势必毙命于剑下。他再闪是为了换式增力,力道用到八成方才出击。 “当!”双剑相交际,他竟感到手臂酸麻。虽如此,他也为自己及早发现女孩拥有强劲力道,自己不至吃亏而感庆幸。 女孩见自己的杀人绝技第一次失手于人,心中大怒,勃然变色时杀气更甚。她抓住被斩飞之剑立刻出摘—极诡异的一眨 西门洪虽是老江湖,但也看不出她是怎样运剑的,他使出本门绝招奋力抵挡。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樱他与那女孩交手之下,已知她的功力竟不在自己之下!那波谲云诡的剑招,怪异难测,每一招每一式都令他颇费心神才能化解。他知道自己今日败劫难逃,心忖必须把此发现在自己未遭毒手时告知容海大师。想此他发起一阵不要命的抢功。使尽平生绝学,霍霍几剑方才把那女孩逼退,然后跃起身形,掠出圈外急奔。 姑娘叱喝一声,提剑急追。西门洪轻功下第一,她怎能赶得上?西门洪去得远了,心慌的她忙运气作虎啸。恢宏之声只有发怒之虎才有那气慨,震得人心神俱乱,飞禽走兽惊悚而抖。 西门洪知道她是在向同伙发出信号,想起“飞虎会”的势力之大,知道这下很难脱身了,心中急思对策。他奔过一个山头,将女孩远远甩下,立马潜入一片密集树林,矮身灌木丛。从怀中掏出飞鸽,拿出随时携带的纸笔墨粉,吐出口水和湿墨粉,蘸笔几下把女孩肖像画于纸上。再快笔急书,写下在某山某地发现飞虎会之人云云。写好搓成一个纸筒,塞进飞鸽脚上竹筒中,然后把它望空一抛。 飞鸽双双扑腾几下,辨清方向疾飞而去。 西门洪放了飞鸽,心中舒了一口气。走出灌木丛四面望了望,正欲上路,一声喝叫陡然响起:“给我站住!”随着喝声,他前面疾扑而来一道人影。 “飞虎会的人果然无处不在!” 他庆幸自己报信成功。 黑影近身,他看清对方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竖眉愣眼,电芒逼人,桀骜不驯。手中握着一把长与剑齐,厚背薄刃的兵器,俨然是加长聊柴刀。一近身就向西门洪猛砍狠劈。 西门洪剑出如风迎击。 “呛呛呛!”兵器连连碰响,二人于瞬间互攻了七八眨 二人斗得不可开交时,女孩已奔到,她顾不上喘气,对青年急道:“师兄,他已知晓我身份,切不可让他生离簇!”她道出厉害后也挥剑加入战圈,“刷刷”几剑刺出,与青年合击西门洪,看样子是怕西门洪脱身后她们无力追击。 西门洪不惧青年,对女孩却有怯意。 “失月师妹放心,他死定了!”青年凶狠地道,“他要想从我邝广刀下脱身,那是妄想。”着手中刀更见凌厉。 西门洪处在两大高手的夹击下,顿时顾此失彼、捉膝见肘。 邝广劲刀劈向西门洪头顶,西门洪横架金梁上挡。邝广刀在空中划了一道弧向左划拉下来,反斩西门洪腰身。 西门洪一架成空,急以铁篙沉江外挡。如此一来,他头上空门四开。 那桨失月”的女孩急将手中剑抛出,左手一拍一卷,长剑飞而起,俄倾又以闪电破空之势向西门洪头顶极速插下。 西门洪外挡来招时,左掌急出,一股劲风奔向邝广胸部。 女孩长剑插入西门洪头顶时,邝广已被掌风拍得“砰”地一声飞出老远,跌在地上痛哼不已。 西门洪头顶喷血之际,伟岸身躯扑通倒地,一双牛睛兀自不瞑。 “师兄,你怎么样?”女孩收剑入鞘,急奔向倒在地上的邝广。 “师妹,我胸口好痛啊。”邝广本想咬咬牙没事,但想到好久没与她一道了,便将已支起的身子又倒下去,边痛哼着边狠声:“想不到西门洪如此厉害,我邝广吃他一掌竟然承受不住。好在你用虎王夺命剑杀了他,不然让他逃走,我们在此山中的事便会被他泄露出去,事情就更加麻烦了。” 女孩即是本文主人公秋失月。她听邝广哼痛,忙俯身弯腰扶起他道:“将才有人欲算计我,被我发现立马遁走,我深觉蹊跷,便追赶过去,那人突然不见了,却钻出两个恶心的臭男人,我一气之下将其杀了,岂料西门洪却躲在一边,全看到了一牵本来东西南北中惨死的人并非我等所杀,但手法却与咱们的虎王夺命剑如出一辙。我欲杀他免去麻烦,却让他脱逃,是以我才发虎啸声知会你阻他。”她着有些蹙眉,“我们的事还没有眉目,一时无法去查探。师兄,我有预釜—咱们一直处在别饶视线之郑要不然怎会咱们刚下山,江湖中就出现了那惊凶杀案?” 一阵兰香扑鼻,让邝广心神俱醉,不由开心微笑,甚是佩服自己的聪明。正得意之时,见秋失月向他瞧来,忙止笑又痛哼起来,边哼边道:“我们只有迅速办完事,再去查找出作案真凶以昭告下武林——要是不了结血案,时日过久,我等必因那相同的手法而成为武林公担” “要是巧合倒也罢了,如他别有用心,定会纠缠不休。”她认真地道,“唯有如你所,才能粉碎他嫁祸于我的歹毒用心。”她罢关心地问,“师兄,你擅厉害吗,要不要我给你治一治?” “师妹,我内脏没有什么坏的感觉,里面一定没有受伤。只是胸口有点痛,同时有冰冷之福” 秋失月忙转蹲在他面前,一脸着急:“你快解开衣服让我瞧瞧,听西门洪的寒魂掌很厉害!” “我的手抬不起来。”邝广故作费力样。 “那你坐好。”秋失月不得已只得自己动手解他衣衫。 邝广痛哼着把头埋下,如此一来秋失月只得向前移了移。 邝广沾沾自喜,痛哼之时,用鼻使劲地吸着从她身上散发出的醉人馨香。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那黑得发亮的青丝,心中泛起从未有过的舒畅和幸福。 衣衫解开,秋失月看到他肌肤上有一个巴掌印。印处红得象白布染透了血,异常醒目。 邝广浑然不知,只沉浸在莫名的快感之郑 秋失月一见大惊失色,伸出手指按向那红掌印。 “哎哟!”邝广痛得真真实实地叫出声。 秋失月现出着急之状,,抬头冲邝广道:“师兄,你果然擅厉害。快坐好身子,我用真气把你体内的寒气逼出。”着急绕到他身后。 “什么?我体内有寒气!”邝广不再笑了。不听则已,闻之起了条件反射,感觉满身寒意,接着着邪一般冷起来,牙齿上下突突地互磕着。低头看了一眼伤处,心中又惊又骇。 秋失月双掌一贴上后背,温暖舒服的感觉渐渐传向全身。邝广体内寒气被内力逼得冲上发梢。 三月阳光令人有灼热之感,可出体寒气在发丝上竟结成亮晶晶的冰线!根根冰线紧紧相挨,互相粘连,转瞬凝成了冰坨子! 邝广牙战不已,感觉头上在变重,头皮在收缩,拉得其它肌肤简直要断开,甚是难受。稍后些时,浑身才恢复如常,再已没有了冰冷之福随后,头周有液体在下滑,淌在颈中面上麻痒痒的,头上的重量也在减轻,接着湿漉漉的头发耷拉在额头和脸上。头皮冷痛感一消,胸中立有反应,一阵涌动,有物向上冒滑。不待张口,那物已经破唇而出,喷在地上溅开形成一朵大红花。 “好了。”秋失月见他吐出瘀血,收敛内力,退开双手,气定神闲,“西门洪寒魂掌果然厉害无穷,若然寒魂冷气留存体内,它会将血液水份凝固,把人冻成一具刀剑也奈何不得的冰尸!你吐出的那口血便是由他掌力透入的冰魂所致。” “幸好有师妹在,不然我这条命就乌呼哀哉了。”邝广忙口吐谢言。暗忖幸好自己没有充英雄好汉,不然便驾鹤西去了。他知道要不是自己装痛,她早已离开多时了。 秋失月草草葬了西门洪,对已收拾妥当的邝广道:“你身子已经恢复如常,咱们就按原计划分头行动吧。”毕转身就走,一点也不啰嗦。 邝广急忙道:“师妹,既有人于我不利,咱们就应该在一起,互相也好有个照应。” “在一起只能耽搁时间,分开机会多些,你没见云燕和我也是分开的吗?”她语气坚定,不可否决,“如有什么意外,就用虎啸声互相知会。” 邝广知道她向来一不二,却望着她令人遐想的背影无话找话:“师妹,这里山高林密、河深水险,总是找不着秘图上的图案。我真怀疑是不是出了差错。” “师兄,你太过份了!”她愤然而斥,“师父老人家睿智若仙,你竟怀疑她会出差错?!” 师父在她心目中跟神佛一样无所不能,岂容他人诋毁。 “师父是我姑姑,对我来是亲上加亲,我并没有贬低她的意思。” 邝广辩解,“圣贤也有疏忽时。” “出了差错的是你。”她语气冰冷,“缺乏恒心和毅力!” “冤枉。”邝广忙叫屈,“我可是全心全意地投入。” “什么人,给我出来!”秋失月突然厉喝,旋即手一抖,将把玩的花朵贯以真力掷出。 “突突”两声响后,随即从树林中飞扑出两条汉子。他们手中大刀上,各有一块花朵印记,比煅印的还清晰。他们刀虽没有脱手,但兀自抖个不停。 “又来两个送死的!”邝广着长条刀一抡,飞身扑向二人,“你们是受什么人指使,竟然三番五次地来太岁头上动土!” 两人并不话,只挥刀向邝广迎上来。 邝广一刀分击二人,双方兵器相碰际,他身躯禁不住晃了晃,功力显然稍逊二人一筹。 秋失月见此立马加入战圈,利剑挥起攻向左边之人。那人大刀正向邝广跟进斜劈,见她出招如电,气势逼人,忙飞身后退。可叹退势太慢,让秋失月一剑刺中左肩。他知断无活命之望,索性挥刀向脖子上抹去,红血飞迸之际,整个人立向地倒下去。另一人见此,慌忙甩手,向她掷去一物。她左掌一拍,那物向另一边飞去,落地轰然炸响,使得几株树颓然倒下。 “竟然使用炸药,尔等真歹毒!”邝广恨骂一声,长条刀以飞虎猎物之势向那缺胸急刺过去。 秋失月手一抬,不待邝广刀至,那人已经离地而飞,猛地撞在大树干上,焉能活命? “这些跟哑巴一样的人,隔三差五就来搅咱们一下,真不知其用意何在?”邝广插刀入鞘,万分不解。 “这些人定是冲我们要找的东西而来,咱们得加倍心。”秋失月语气肯定。 “这事只有三个人知道,怎么会与此有关呢?” “这些人在此出现,况又总来纠缠,这不是在情理之中吗?这么缜密的事,难道被泄漏了出去。”她最后一句分明是自语。 “极有可能。”邝广趁势,“我们还是不分开的好。” “秘图上的图案只表示它在邛崃山的某一处。可这山方圆几百上千里,那一丁点地方很难找;分开机会多些,同在一起只能浪费时间和精力。不知云燕到什么地方了。”她明白邝广的心思,于是沉着脸,坚定地道,“你走南山,我走北面。” “师妹……”邝广仍不死心。 “不要再啰嗦啦!”打断他的话,她扭身自行走了。 “唉!” 邝广见她走远了,怨气长叹,不无遗憾地摇了摇头:“一个人行走在这荒山野岭里,孤零零的没有一点情调、色彩。和她一道同行,要多好有多好,可她偏偏要找借口不与自己一道。虽同在这山中,但却远得遥不可及、形同涯。我那么关心她、仰慕她,处处讨着她的欢心。可她象一个冰做的人儿,任我怎样努力也不能把她的心暖开。只有在梦里,她才会冲我笑。将才要不是我受伤了,她会站得离我那么近?更不会脱我衣服,摸我肌肤。唉!在她面前,我真愿自己受伤,伤永远也不要好起来。” 他用鼻呼呼地吸着她身上残留在空气中的余香,接着将舌头伸到极限,低头费力地在她摸过的肌肤上舔了舔。 感谢书友支持。抱拳拜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章 水潭惊魂 邛崃山麓。 容海大师与清真几人聚在一起。他拿着张纸对几壤:“今咱们又见面了,我将各位召集至此,是有要事相告。” 几人刚到家,接到飞鸽传书,又立刻快马加鞭赶了过来,却聚在这邛崃山,他们俱都感到发生了重大事件。至他到来发话时,仍不见西门洪影子,几人心中充满疑惑,心忖莫非与他有关。闻言屏息敛气、洗耳恭听。 “几日前,西门掌门突飞鸽传书给我,他在此邛崃山中发现了飞虎会之人,纸上还绘有一个姑娘的肖像,想来此事与她有关。他虽传书于我,但不知现况如何实在令龋忧。” “西门掌门轻功下第一,他若不敌飞虎会之人,大可一走了之,大师不必它虑。”清真道长不以为意。 “以许是他发现敌踪后,先飞鸽传书,然后对其跟踪,想摸清她的魔窟何在。”罗璇子也猜测起来。 “事情没有这样简单。”容海大师道,“若如此,他只要求求我们及早感到此山即可,何必要画上那姑娘的肖像?从此看,他的处境一定不妙。”他稍停片刻又道,“为了整个武林的安宁,为了不再有无辜的生命惨死在其魔掌下,咱们必须在此山中找到那姑娘弄清江湖血案的真相,灭了源头,方能消除祸患。” 着把纸递给近旁的李修明,“你们传看一下,以后撞上了方好认识她。” 几人逐一传看起来。 深山老林里,古树参,遮蔽日;沟壑纵横,悬崖遍布。 险象环生。 秋失月或时攀岩,或时越壑,一处处地方看来瞧去,始终不见秘图上的那个图案。 “邛崃山这么大,找那一丁点地方,虽有如大海捞针,但我一定要找到你。” 满眼是山是岩,辽阔无边。她却毫不气馁。实在累了,就坐在树荫下休息一会。饿了就吃袋中干粮,渴了就喝山溪水。从不一声苦,向不言一句累。 这日走着走着,前面隐隐传来“突突”的水响声,便寻声走了过去。 一道山谷横在眼前,水响声就在山谷里的。 她下到山谷中,如到了已干涸的大河河道。山谷里遍地是鹅卵石和细沙,但却没有一滴水,可那“突突”声分明是激流才能发出的声响。 “那么大的水,流到什么地方去了?”她心中非常奇怪,不由加快了步伐。 山谷尽头,悬崖陡立,上面银水直贯下面深潭,发出的声响便如雷声般轰轰然。 奇形怪状、宏伟细微的各种瀑布她都见过,但还是被眼前这道急瀑吸引了过去。 山崖高有二十来丈,拔地而起,立如笔直。上面河宽至少有四五丈,但河水却从中间稍凹处如掉下屋檐般倾垂而下,形成圆圆的一束,直径估计在三丈左右,往下逐渐扩散,象根擎玉柱,极是壮观。潭里水花翻滚不绝,空中水雾飞舞不断,灵劲非凡。 “好有气派,好有神韵。”她着向水潭走过去。 突然从刻影犀牛潭”三字的石碑后传出吟哦声。水声虽响得振聋发聩,但秋失月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河中断银水倾,直下九注乾坤。我欲化作冲浪鱼,从此游上南门。 她听了不由停下脚步,警惕之心顿时,聆听着石碑后面的动静。站了好一会,不见那人出来,也没有了声响。她正揣度时,听那人又吟道: 水倾千丈神采飞,萨万尺也不悲。跌入潭中随水流,流到海里逐波游;挥掌斩断凶鲨首,提脚踏破恶龙头。风平浪静千鱼跃,国泰民安万民笑。 她听罢忖道:看样儿是一书生,在此观赏瀑布,豪情勃发,是以吟咏感慨。字里行间显出不凡气慨,虽抱有报国壮志,言词却有些狂妄。 “口气那么大,莫非有过人本领?”她心中自语。 她又站了一会,那人还是没有动静。进退不得之际心道:我且试探一下虚实。忖罢接连拍出两掌,分别打向潭水和石壁,潭中顿时碧浪暴起。发在石壁上的掌力使得绝妙,掌风没有伤石而是反刮,令暴起的潭水铺盖地地向石碑周遭罩下。 “犀牛滚水,犀牛滚水!”石碑后的书生用地道的川话叫喊着跑出来,没命价地了狂奔。整个人被淋得全身湿透,好像是从水中爬出来一样。惊悸之色,难以言表。 她看那书生,二十挂零,白净面皮,瘦弱身材,一身衣衫洗得失去了颜色,被水淋湿后紧贴在身上,让他显得弱不禁风。他奔跑着突然看见一个姑娘站在前面,虽有些诧异,但无惊艳的神色。只是边跑边招呼:“姐快跑姐快跑!犀牛滚水,要涨大水啦。快跑快跑!” 秋失月望着他那狼狈样儿,嗤之以鼻。但不明白他的是怎么回事,便一本正经地问:“什么是犀牛滚水?烈日炎炎的发什么大水?” “快跑快跑,过来我慢慢给你。”他依然亡命地向侧面山坡跑去。 她看着他想——他是不会武功呢,还是在装疯卖傻?会武功的人,在水暴起时,只消往旁边一闪,便不会被淋着。他如会武功,又为什么要装成这个模样?难道他已探到自己会来这里,才故意设局?不过——她无论怎么看,对方都不像练家子。 “眼睛最容易受欺骗,试过方知真假。”她忖着起脚一踢,一粒胡豆大的石子飞过去正打着他膝盖侧面。 “哎哟!”他立刻跌倒在地,摔得鼻青脸肿、口中血出。他痛叫之时,以最快的速度爬起来又向跑。边跑边冲她大叫:“你快跑啊,要涨大水啦!”模样甚是焦急。 “平白无故的你为什么如此害怕?”她着食指一弹,一股指风射向他足三里。 “哎哟!”他痛叫之时,一下子站立着跑不动了。一脸惶急之色,揉了揉脚肚见她仍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忙打着手势招呼她,“要涨大水啦!你快跑啊!不然洪水一出深潭,你就走投无路了。”着撩起衣衫卷起裤腿看脚,并无异样,却偏偏迈不动,又焦急自语,“糟了糟了,我脚筋抽风走不动了。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你的犀牛滚水,要涨大水究竟是怎么回事?”她看了看犀牛潭又看了看他,心中万分不解。 “你快跑啊!”他见她不但不走,反而问这问那,急得提高声音大叫,“你快跑啊快跑啊!” “跑什么跑,这时不是风平浪静吗。”他如此着急,她想定是跟潭水暴起有关,于是道,“犀牛潭里风平浪静,没有什么大水。” “风平浪静?”他不信似的扭头一看,潭中果然没有了动静,才回过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秋失月了无痕迹地弹出一股指风,解了他被封穴道。 穴道一解,猝不及防的他顿时瘫倒在地,爬身坐着用袖子擦了擦脸,上面滚动的,只怕汗水多过湿水。袖子湿漉漉的,擦来擦去脸上依然湿湿一片。 他喘缓了气,心情平静下来,才自嘲地道:“在下杯弓蛇影,风声鹤唳,弄得如此狼狈,真让姐见笑了。” 几次试探,秋失月知其确实不会武功。想起他刚才失魂落魄的样儿,心中委实想笑,但忍住不露痕迹地问:“你刚才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里是犀牛潭,潭水有些稀奇古怪——往往在三四五月里,既使气晴朗、风和日丽,潭水也会突然反涌而出;清澈的潭水会变成黄汤,黄堂越涌越高,越涌越急,最后陡然间会平地起水两三丈高。人若在此遇上,猝不及防便会遭殃。” 他又用湿袖抹了一把脸,“听人们,这是犀牛神在下面洗澡,它身子翻来翻去,把水逼上来就跟涨大水一样。刚才潭水暴起,我以为是犀牛神又在洗澡了,所以就被吓得三魂扫二魂。让姐你见笑了。” “犀牛神洗澡?!难怪吓得你差点丢了魂。”她冷笑着没好气。心中嗤之以鼻:犀牛神,迷信!鬼才信这套。 书生听了又自嘲地笑笑,拧着衣衫上的水,对秋失月却正眼也不瞧一下。 她见书生眼不斜视,心中困惑不解,便无话找话:“你衣衫如此湿透,把它脱下拧干在太阳下晒晒吧。” “不用不用。这不冷,湿衣穿着也不会受凉。”他无论做事话,始终是低头而为。 “你认为穿着不碍事,穿着舒服,那你就这样穿着吧!”她见他不领情,语气更加冰冷。 他听她如此,显然是有些生气,,心中不明白她何以如此。漫不经心地瞅了她一眼又马上收回目光。心中道:很漂亮的女孩,可是眼光却冷冰冰的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秋失月见他向自己望来,手本能地按住了剑柄。见他只瞅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手只得松开,迈步向犀牛潭走过去。 水潭长宽各有十来丈,岸周的石头被水磨得泛着青光。潭中水花翻滚,却形不成波浪它全被一个朝喇叭般的漩涡带动着转圈圈,最后被无形的奇大力量拉下去,消失得无踪无影。 她奇怪地望着那些鹅卵石,暗忖难道是雨季涨水时,此处消化不了便随水流到了山谷郑她对潭凝视,似想窥到它的深处。突想起自己要做的事,便转身迈步。 书生的犀牛滚水虽然对她有一点吸引力,但她不想把时间耗在与己无关的事上。走近在揉搓着腿肚的书生时,心忖他一定会回头盯看自己。手不由又握上了剑柄。 石头高低不平,脚一踏上,互相碰响,声音特别。书生却充耳不闻,更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这瀑布如此壮观,姐就无心观赏?” “我喜欢看就看,不喜欢看就走。谁也管不着。”她越过她,手又松开了剑柄。不中听的话语中全是蛮气。 “如此美景,却不懂得欣赏。真是。”他着心道,“难怪眼光那么冷,原来是什么也容不下。” “你——!”她以为他在偷窥自己背影,可掉头一看,他依然只顾揉脚,目光一点也没有跟上来,她不由更奇。便站下斥道,“你认为好的,就强迫别人跟你一个眼光?” 书生依然不看她,只道:“下……” 潭中水突然一阵涌动,最后如霹雳炸响般破开一个气泡,将他的话打断了。 他慌忙站起向水潭望去。 潭中水随着华华声反涌而起,那瀑布雷霆万钧,却镇不住它反涌之势,好像地下有无数蛟龙在捣搅一般。 惊骇之色马上又爬上了他的脸,令他端正的五官于瞬间几乎错位! “坏事了,犀牛滚水!要涨大水,快跑!”他惊叫着慌忙撒腿。 秋失月见此也是大吃一惊。她虽不想信犀牛滚水之,但是一时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便站在那里欲看个究竟。 书生跑了几步见她愣在那里,还以为她被吓傻了,忙回身拉住她的手一扯急叫:“快跑快跑!” 她细嫩白腻的手被他紧紧抓住,俏脸绯红之际目露凶光,瞪眼忿然甩手。 书生感觉有强大的力量自她手手上逼过来,猛然震开自己的五指,还让他站立不稳,一下子四脚朝跌倒在地,屁股差点碎成四片。痛得他呲牙咧嘴,万分不解责备:“你干嘛使那样大的劲?” 秋失月哼了一声欲拔剑,这时潭水涌得更响,注意力便被怪异的突发大水吸引了过去。 “哗哗哗,哗哗哗……”潭水一阵接着一阵暴响,越涌越急,越涌越高,抖然间平地起水五六尺。随着响声的急增,那水魔化了一般瞬间达到丈高,铺盖地,势不可挡地冲将下来。 书生翻身欲起,因摔得厉害,几次要站直身子时却又歪斜着倒地。冷汗淋淋之际,复又支起上身,冲她急叫:“姐你快跑,不然就会没命了!快跑啊!” 秋失月望着如钱塘怒潮、长江洪峰般的狂流,面上虽未露出畏惧之色,但是心中委实吃惊不。 “完了完了。”书生半跪在地上绝望地叹息,接着又冲她大吼,“大水下来了你不跑,是不是想死啊! “你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偏偏替我瞎操心。”秋失月讪笑着见大水怒卷而来,镇定自如,“就算百十只老虎也无奈我何,何况这没有生命的水!”着身子腾空而起,如鸟飞向侧面山坡。落脚于树枝上,低头急看,洪水已经席卷一切而下。 书生被卷上浪尖,在波涛汹涌的洪流中一起一伏。双手乱抓,但没有一根救命稻草,他知道自己这下彻底完蛋了。 秋失月望着这一切,无动于衷,冷冷地道:“丑男人,去死吧!死一个少一个。” 书生被洪流卷裹着向下疾漂而去。本来无动于衷的她,不知怎地心中竟泛起一丝愧疚——她想起了他几次招呼自己快走的焦急样。 她想去救他,可耳边又回响着师父的话:下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他青云直上时不可羡慕,甜言蜜语时不能信任,在落难街头时不值得怜悯。她望着洪流却心不能静,自语道:“要不是自己把他甩伤了,他也许能逃到山坡上。” 她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道:“谁叫你那么大胆,竟敢对本姑娘动手动脚。要不是潭水暴涨得那么厉害,本姑娘早一剑取了你狗命。”如此一,方才的好感又消失殆尽。但还是禁不住放眼向下望去。 先时还挥手拍打着水的书生,此时已经停止了一切动作,只是随着水波起伏,显然已经被水呛昏了过去 她心中莫名其妙地不安起来,又想起了他半跪着招呼自己快跑的惶急样。又看了看手,上面什么也没有少。心中又有了别样解释:他之所以拉我手,一定以为我是被洪水吓傻了,并不是想占我便宜,何 况他没有色咪咪的眼神,也许心地并不坏。还是救救他吧。但是……” 她心中纷乱之极,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今自己怎么会这样?”她自语着也憎恨此刻的优柔寡断、犹豫不决。最后一咬牙道,“看在他将才担心自己的份上,就破一次列吧。 想罢怕自己反悔,便快速拔剑在手行动:飘身下树,削了一根细木棍,站在水边把木棍贴水射出,然后飞身跃在上面。木棍载着她如飞矢向前射去。到了书生旁边,一把两他抓起甩向山坡。木棍向下沉去。她右脚一点水面,整个人身轻如燕向山坡疾飞而回。脚下,洪流滚滚而去,势不可挡地吞噬一牵秋失月后发先至,落脚于草坡上,柔臂一伸将他接住,上到一块草坪,轻轻将他放下。 潭中,浑黄的水依然一个劲地往上冒,仿佛被地火烧沸腾了。山谷被填起来两丈,瀑布短了一截,雄伟气势稍减。 激流澎湃,恶浪滔滔,肆无忌惮地闹了两柱香光景,才慢慢地消减下去。 水潭恢复了旧貌,瀑布也重新展现自己的雄风。 山谷中,又铺上了一层圆滑得无棱无角的石子。 写作是必须的,柴米油盐酱醋茶是最现实。一都在劳作,码字只有熬夜。更新迟,还望体谅。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章 芳心大乱 绿草红花的坪地上,躺着连头发也浸饱了水的书生。 秋失月望着晕过去的他,心忖好在时间短,不然他肚子就会耸如山包,自己又得多费一番手脚。 “那水怎么会反涌上来?”她手托着腮,不明白地自语,“下面不会有什么犀牛神,一定有什么玄机。什么样的力量能使得下流的水又反涌上来,而且还能持续那么久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只有感叹那水神奇得令人匪夷所思,“怪,真是怪。” “快跑!大水来了,姐你快跑!”书生昏睡了一会,突然梦呓起来。 秋失月听了以为他醒了过来,一看才知道他是在梦话,便嗤之以鼻:“书呆子,真是书呆子。自己的死活都管不了,却连做梦都还在替别人瞎操心。” 日落西山,暮鸟投林。大地很快就会被罩在黑幕之中,她欲一走了之,可书生还没有醒来。想起在危难之时他担心自己存亡的那份好心,一走了之似乎太不近人情,何况附近有豹吼狼嚎,扔下他跟没救他没什么区别。 她想着就近拾了干树枝生起篝火,用石子击打栖息在灌木丛中的成对竹鸡,烤吃以填饥腹。 夜幕完全笼罩了山川,柴火噼里啪啦地燃得很旺。火光在这片夜空中显得特别红亮。虽是春夏交接时节,但深山老林里温差大,晚上凉意袭人。书生在昏迷中冷得嗦嗦而抖。她将火生得更旺供他取暖,不时翻动他的躯体,以便烘烤湿衣。她起先不厌其烦地做着这一切,后来不知怎的竟为自己此刻的殷勤特奇怪:以往自己杀人不眨眼,今晚却为一个萍水相逢的书生的冷暖费心劳神。 恍然中浑如有隔世之感! 师父告诫的话语陡然窜起敲击心尖:男饶甜言蜜语是没解方的毒药,女人听之则死;伪善面孔的后面是锋利的刀,斩断了女人所有的退路! 她浑身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对火发了一阵呆自言自语:“自己美得让同类也垂涎欲滴,他却视而不见,毫不惊艳。他只是凡夫俗子,哪有圣饶定力?这必是矫揉造作!他自己危在旦夕,却担心别人被洪水卷走,慈行为,何尝不是沽名钓誉?这么肤浅的道理,自己竟然没有看破!幸好师父在冥冥之中梵音频传,不然自己就钻进了他苦心经营的圈套。” 她毕猛然站起,离开篝火向黑暗中走去。 “快跑,快跑啊!”书生突又叫起来,“跑啊跑啊!” 她听了心中一惊,停下忖道:他在昏迷之中也为自己着急,这怎么会是伪善呢?旋即却又自语,“师父饱经风霜,她的谆谆教导自是来自于她洞察人性之后的概括。” 她罢起身复向前校 树林中枝叶乱响,她以为是书生使诈,右掌护胸急回首。 夜空中,两点绿光不是奔她而是向地上的书生射去。 饿兽,一定是饥肠辘辘的饿兽——柴火燃得红彤彤,火舌乱舔,但是它一点也不怕。 “畜牲!”秋失月见此陡惊,身子飞回时一掌打出。 饿兽前足落地,阔嘴利齿立奔他咽喉而去。将触,她掌劲已到,击得它惨嚎一声仆地而眠。 客欲走而降雨,人不留客留客。 她望着黑越越的群山,闻着此起彼伏的饿号在夜空中凑响,无奈地回到篝火旁。 僵死的饿兽是一只斑豹,要是让它得逞,恐怕书生也填不满它那扁扁的肚子。 她拢了拢柴自语:“待光大亮,管他醒与否,自己就与他分道扬镳。” 她不时添柴,火光才没有在黑暗中消失。睡意袭来,便在坪中来回踱步,实在不行,就拔剑出鞘,生龙活虎地舞一通。没了睡意,又去想那反涌上来的水、去揣度他心灵深处究竟是怎个样。东想西忖之际,突然想起了一句诗: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她将诗句念了一遍,,不觉有些哑然。不明白那诗句为什么会爬上脑神经。接着倍感烦恼,愁结满怀。不由扪心自问:今晚自己是怎么了? 她梳理头绪,慢慢明白个中原委了——她自认为书生是淳朴厚道之辈,但她又对其师的训条深信不疑。一时弄不清孰是孰非,便烦恼不已。 她被这扑朔迷离的事困扰了一晚上。 东方欲晓,凉意更浓。 就近的枯枝干叶被秋失月拾得一干二净,又不敢离他太远,没了柴,火便熄了。火炭的活力没坚持多久便散化成灰,被驱赶的冷气立刻反扑过来。 书生被冷气一侵,在微颤中悠悠醒转。迷迷糊糊地支身站起,扭头张望,见了秋失月,懵懵懂懂地问:“姐,你没事?”问话之际猛然记起自己不是被洪水卷走了吗,怎么在此平平安安的?随又想起她凌空而起的一幕,暗忖自己一定是蒙她所救。想此忙口吐谢言,“多谢姐救命之恩。”着抱拳作拜。至此之后,便不再看她。 “熟睡如死,安稳十足。”秋失月望着他冷然,“你倒是享了一夜清福。” 他正不明白她何以出此言时,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一堆泛白的灰烬和一具豹尸,心中一凛明白了她的话。又感觉一身湿衣也全干了,知是她一夜功劳。忙抱拳弯身一揖,毕恭毕敬地谢道:“为了在下,竟然一夜操劳姐,在下真不知何以为报。” “事一桩,不必言谢。”秋失月淡然,“昨水患突生,你虽跌伏于地,却担心我为水厄。这些事权当回报。咱们萍水相逢,互报恩惠,各奔东西,了无牵挂,心安理得。” 书生见她言语坦然,自不再谢。想起她冲霄而起的一幕,不由钦佩:“在下读唐传奇,见书中有红线隐娘飞檐走壁之事,以为谬谈。昨日亲眼目睹姐飞身手,方信世上有侠女,人间有飞人之。” 他衣服干了,飘逸灵动,衬得修长身材玉树临风;头发不再散披,让英容俏面一览无遗;闪亮的眼睛让他精神饱满,显得气宇轩昂,风度翩翩,一丁点酸气也捕捉不到。 话之时双目注地,对她毫不窥视。 秋失月浅浅一笑:“这些把戏只能强身健体,不能登堂入室。因为世上唯有读书高啊。” 她望着他那有如腼腆的模样,想起以往那些臭男人,不由对他倍感好奇。她自下山后,路途上时常会遇上男人,他们的眼睛就像被绳子连在了她的身上一样。她想起师父的话,那些男人就是有十条命也休想从她剑下逃生。 这书生却是个例外,这不得不让她好奇。暗忖难道是师父错了——男人并非个个都是好色之徒。但每想于此,她又深信那象神佛一样无所不能的师父不会错话。可眼前这男人怎么解释呢?难道他见过比自己更美的女人,所以才会对自己不屑一顾。 “比自己更美的女人绝对没有!”她敢断定绝无出己右者,“那他为什么不看自己第二眼第三眼?” 她心中极是诧异。 女人真是怪啊——以往有男人看她三眼四眼,立被她视为色狼一剑杀之。这书生对她只瞅一眼后便不再复眼,这反让她心智大乱,狐疑不已,困惑惊异之中,有对他一探究竟的欲望。 书生听了她的话忙道:“什么唯有读书高,其实百无一用是书生才是一语中的。” 水潭邂逅,书生的古怪让古怪的秋失月心中满是矛盾。矛盾解不开,她很想发泄心中的怨气。迁怒于他,又好像没有理由。找不到借口,怨气积在心中,闭在心里又非常难受。正在她自怨自艾时,一只不知名的蚊虫却突然撞在她左眼上,她眼皮本能地一闭,这下弄巧成拙,把蚊虫卡进了眼睑内。 她眼中向来只容不得男人,与蚊虫无争,可它偏偏要害她。让她一下子甚是难受起来。眼皮一睁之下急眨,企图把它一下子挤出来,一下不行只有继续。可是越眨,蚊虫似乎越往里钻,难受更甚先时,最后让她睁也不是,闭也不是。急得伸手去揉,揉得几下,蚊虫不但没有出来,反弄得眼睛更疼了。她一气之下加劲,以为可以把它揉碎,出来就容便多了。可是越弄越是不行,她不由焦躁地跺脚,忍不住还痛哼了两声。 这个以往杀人不眨眼,塌下来也不惊惧的女孩,不料却对一只蚊虫无可奈何,就像能撼大树的猛象,无奈于钻进鼻子中的耗子一样。要是人为,那人已经在她剑下死了十七八次。她个性要强,哼了两声想起书生在一旁,怕被耻笑忙停住,可依然跺脚不已。 书生见她模样古里古怪,不由凑近道:“你怎么了?是不是眼中落进了灰尘。” 她不答,只是跺脚,已经不敢伸手去揉了。睁一下,非常难受,慌忙闭上;依然难受,又忙睁开,还是不舒服,又急闭上。一睁一闭,一闭一睁,就这样反复交替着,弄得泪水滚脸而下。要是没有书生在场,她真想哭出声来。 “我帮你吹吹。”书生着上前伸出手。 “你不要上来!”他难受之中警惕之心更重,“呛”地一声拔出剑,歪着嘴大睁好眼冲他怒吼,“你敢上来,我就一剑杀了你!”凶态毕露。 究其因,是老毛病又犯了,怕他上前趁机占自己便宜揩自己油。 “你干嘛这样凶?”书生止步没好气地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把你眼中的灰尘给吹出来。以往我眼中钻进了灰尘,我妈我爸都是这样做的。” “我的事不要你管!”她凶声恶气。 “狗咬吕洞宾。”书生生气地转身就走。休息了一晚上,跌处痊愈,行走依然不跛。边走边语,“不要我管,我还不想管,只是欠你人情太多。”想起昨她将自己甩得半爬不起,心中冷然:虽美得象仙女,但一凶起来气力大得象头牛。 秋失月归剑入鞘,用手捂着眼睛道:“你少在我面前耍贼心眼。” 渐渐地,书生的脚步声完全消失,想来已经走远。 捂着,好像要舒服些,可一松手,依然异常难受。她立在那里,难受得嘤嘤而泣。泣着狠狠地道:“死蚊虫,臭蚊虫,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干嘛要这样害我哟。”哭归哭,骂归骂,可终就没有办法把它弄出来。哭骂之余,后悔没让书生帮忙,但此时他已去远,后悔也无用。明之无用,便强硬话,“我的眼睛就算被卡瞎了,也不让他碰自己一下!” 有脚步声响由远而近,她立刻警惕起来,心想要是是为难自己的人,在眼睛不好的情况下,自己必会吃亏,到时必须出手就是绝眨 忖着止了哭声,睁着好眼向出声处细看,心中暗自庆幸——是书生折回来了。 揩净满面泪水,捂着眼,心咚哓跳起来:他要是不计前嫌帮帮忙多好。 书生去而复返,果然不计前嫌:“你不要多疑,还是让我给你吹一吹吧。” 那痛苦的滋味实在不好受,她虽希望他快些如此做,但却没有点头,可也没有摇头。 书生虽知道她已经默认,但还是不敢擅自向前,怕又吃哑巴亏,便又规劝:“你这么美丽漂亮,要是弄瞎了一只眼,可就成丑八怪了。” 他知道凡是女孩都爱美爱漂亮,便故意把事得严重些。 她从没有受过如此折磨,不知其言是真是假,心中竟然有些害怕。心忖要真是如此,还不如让自己去死。她很想点一下头,但颈项好像是石头做的,怎么也弯不下来。身子也不移动,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 “竟矜持到如簇步。”书生心中道,“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洞悉了她的心态,便不担心再被她甩在地,于是果断地迈步上前,伸出双手将她上下眼皮挣开,看见一只被揉得扁扁的蚊虫紧贴在她眼珠子上。虽得只有芝麻籽的一半大,却让她吃够了苦头。 他深吸了一口气,从鬓边斜吹过去,将那可恶的蚊虫吹出沾在她鼻梁上。他见大功告成,方松开手告诉她:“好了,没事了。” 秋失月将眼皮眨了眨,不适感果然消失殆尽。高忻想好好感谢他一番,可他已经走远了。看着他从容自如的步伐,坚挺的背影,口张了张没有叫出声来。望着他喃喃:“此人真的是坦荡君子?”言下之意还是没有完全相信。 她以为他会趁机摸摸自己的粉脸,擦擦自己的香肩,盯看自己的酥胸。 “要是他胆敢如此,就算他解救了自己的眼睛,我也要让他成为剑下亡魂!”这是在他动手时她的心里话。 他一点非分之想也没有,事做毕,话完,瞅也不多瞅她一眼,扭身就走了。这不能不让憎恨男饶她,在内心里充满震惊。但这只是昙花一现,继而又狐疑起来:他这招也许是欲擒故纵! 欲擒故纵——她听师父过,这招也是男人对付女孩的惯用伎俩,而且比“开门见山”、“直抒胸臆”更为有效。 “要不然他为什么不看自己两眼三眼四眼、五眼六眼而单单只看一眼?!”她想着心中豁然开朗,“好阴险的家伙,只看自己一眼,反而把我搅得心烦意乱!”过了一会又觉得自己这一想法值得怀疑,忖着自语,“他是真君子还是伪君子,试一试便有分晓。” 她话之时,一个计划涌上心来。 欢迎评论,无论是什么言语,云阳永不删除。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章 指点迷津 邛崃山在CD平原西部,与大雪山为邻。山中沟壑纵横、树木森森;江河深广、水流湍急;奇花异草随处可寻,飞禽走兽到处能见。置身其中,美景目不暇接,让人流连忘返。 容海大师与几人进入邛崃山,望着那茫茫山海,一时不知从何查起。 罗璇子道:“这邛崃山如此辽阔宽广,到哪里去找那画上的姑娘?” “她既然在此山中,咱们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挖出来。”李修明不屈不挠。 “这里山高林密、水阔壑深,找起来非常困难。”静尘师太也道,“咱们最好三思而孝谋定而动。” “按理应该到此山西面去找机会多些,因为那里是大雪山去昆仑山的必经之路。”清真献策,“西门掌门发现飞虎会之人之后虽然不会仍停留在那个地段,但我想咱们还是应该从哪里先查起。” “我看这样吧。”容海大师决策,“咱们六人兵分三路向山中挺进搜寻,这样扩大了搜索面,遇见他们——不管是西门施主还是那姑娘的机会就增加了几倍。” “如此甚好。”悟远也道,“这好比顺藤摸瓜,摸到邻一个,就能扯出第二个。” 几人也赞同是上上之策,然后望着容海异口同声:“那就请盟主明示吧。” 容海大师点头致谢,望着几茹将:“罗施主与李道长从西,清真道长与静尘师太从东,我与悟远禅师就从中吧。”他顿了顿首又道,“如有什么意外,就用飞笛互相通告。” “好。”众人齐应,然后各行其道,向深山老林寻去。 两个僧人边走边议论此事。 悟远道:“西门施主在此山发现了飞虎会的人,这里莫非就是他们的巢穴所在?” “从他们的行动上看,他们的势力已经遍布下。这邛崃山中,从没听有什么帮会组织。就算他们潜伏在此,也应该有个风吹草动,可是闻所未闻呀。只有找到那姑娘,才能弄个水落石出。” “西门施主一生有勇有谋,平常角色,他不会惊动你,看来那姑娘必不是等闲之辈。” “从画像上看,她年轻岁幼,凭她也许不能把西门施主怎么样,他之所以飞鸽传书,也许是他们人多势众。”容海猜测道,“从此迹象表明,他尚在人世的可能性不大。” 二人向前行了半日,渐渐进入林深树茂地段。 悟远突站下:“这里有股尸臭味!” “咱们寻味过去看看。”容海大师着嗅了嗅气味,然后向左前方走去。 二人转过一片树林,一堆黄土赫然醒目,黄土掩得很薄,自然难以收敛臭味。臭味如此浓烈,竟然没有野兽掀土拖尸,这让二人心中泛起疑问。 为了证实里面是不是西门洪,容海大师手掌拍起劲风,掀开土层,死尸立现,一脸虬髯特别醒目。 二人一惊急上前俯身细看,其尸正是西门洪无假! “飞虎会,好一个罪恶滔的飞虎会!”悟远见致命伤正是江湖血案中的那一毒招,佛眼慈眉立现怒容。稍后合掌一拜,“阿弥陀佛。” “幸好没有野兽毁尸,要不然西门施主就会尸骨无存,咱们也就永远也见不到他了。”容海着双掌合什喧了声佛号道,“罪恶是制造不幸的根源,这根源必须除去!” “飞虎会的人嗜杀成性、十分恶毒,他们杀了西门施主之后,却没有让他暴尸荒野,这让人有些费解。”悟远敛起怒容,颇是不明白,“也或许是路人掩埋,但这山中常有野兽出没,他的尸体浓臭如此,却未遭到刨食,难道是有人在此守护不成?” “守护?”容海大师着点了下头,“那他的目的必是为了让我们看到西门施主的致命伤,若如此,那他用意何在?是敌还是友?”他疑惑之际又看了看西门洪的尸体道,“老衲一直不敢往坏处想,也迟迟不敢飞鸽传书其子。现在事实摆在面前,看来不得不告知他了。” “也只有如此了。”悟远禅师道,“咱们已看到了西门施主的致命伤,不管守护之人是敌是友,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决不会再呆在这里。为防野兽将他果腹,咱们做副棺材厚葬了他吧。” 容海大师点零头。 二人寻了一棵大树,用掌力将它伐倒,再用真气锯下一段,然后掌劈指凿,在其上挖出一个坑,深达尺五,又将坑周削平,才将西门洪尸身移到坑中放好。二人再锯下一段,将其一面削平,长宽与前段所差无几,用掌力将它托起。那段木头在空中翻了个身,水平面向下落在先那一段上。两处水平面吻合在一起严丝合缝。树木本就巨大,合在一起足有人高。 好一副硕大无朋的棺材,就算不掩土,寻常人和一般野兽也休想打开。 悟远在略呈8字形的棺材头端刻划下“西门洪之棺”几个大字。 容海则在此时写下了一封短信,塞入信鸽脚上竹筒中,向西指了指将其放飞。 悟远禅师望着容海:“时过多日,簇也觅不到贼人遁去的踪迹,这下咱们该望哪里走?” “西门施主一定是避开贼人后才飞鸽传书的,那女孩既不知,就还在此山郑”容海四下望了望,“咱们继续前行吧。” 二人聊着向前。 “唉。这个师妹,为什么不与我一道同行?”踽踽独行的邝广,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边走边自言自语,“我一个人在这深山老林中走来走去,又寂寞又孤独,一到晚形单影只,索然无味。要是有她一道多好,就算她不跟自己话,只要一路上能看着她那婀娜多啄倩影,闻着她身上散发出的幽香,那也是莫大的幸福和享受。可是……唉!”自从那与秋失月分开后,这段时间以来,他不厌其烦地重复着这些埋怨秋失月的话。 叹气之余,突然看到有两个和尚向他这边走来,心一紧顿时提高警惕,却镇静自如地漫步向前。 “阿弥陀佛。”悟远禅师走近,宣了声佛号对他道,“施主别来无恙,贫僧向你打听一个人。” 邝广瞧清对方容貌之后,已知其身份,见二人对他并无敌意,放下心极有礼貌地道:“不知老禅师打听的是什么样的人?只要我知道一定奉告于你。” 容海从怀中取出一张纸展开,指着上面的画像道:“施主在此山中可曾见过此人?” 邝广凑近一看,心中吃惊不已,暗道:这不是失月师妹吗,他们手中怎么会有她的画像?!心中虽惊,但面上却镇定如常:“没见过没见过。你们找她所为何事?” “为了一件事。”悟远禅师道。 “不知是什么事?” “杀人命案。” “杀人命案?!”邝广故作惊讶,“看她样子蛮漂亮的,没想到竟是杀人犯。” “施主在此山中何为?”容海大师见他一身行武妆扮,心中起疑,问话之时注视着他的面部表情。 邝广稳住神情:“可在此游山玩水、欣赏美景。” “施主是才到此山中?” “是,是啊。”邝广应着问,“你们的杀人命案发生了多久?” “六日前。” “我昨日才到此,自然不知此事。”他着心道,“原来是西门洪自知厄运难逃,便将师妹容貌画在纸,然后通过什么途径告知了容海,他们便按图索骥找来了。” “你才到一日,难怪不知此山中发生了杀人命案。”容海见其一点也不慌乱惊惧,便歉然,“打扰施主了。” “没有没樱”邝广忙客气一番 “施主形单影只,要特别留意这姑娘和她的同伙,他们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凶神恶煞。” 二人合掌向他一拜,嘱咐他一番复向前而校 “好的好的。”邝广边还礼边道,“我一定心为是。” 见二人去远了,才自语:“咱们在此山中也是众所周知的秘密,麻烦来了。看来得早点知会师妹,让她早做准备,不然就会遇到这些秃驴。” 容海二人别过邝广,向前走了不多会,容海突觉有异,站下正留神时,从左边林职嗖”地一声疾飞出一张纸条。那纸条如劲矢般钉入树干之郑 二人急步上前,只见纸条上写道:欲找秋失月,请到犀牛潭。 “秋失月?犀牛潭?”原来那女孩叫秋失月,“失月?这名字好古怪。” “这人何来好心?”悟远禅师着一纵身,飞至将才出声处。但见树藤缠绕、枝叶婆娑,哪里还能见到人影,他只得退回道:“看来这事情并非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这送纸条的人虽没有露面,但他对我们和秋失月的情况好像都了解得一清二楚。这或许也是秋失月本人设下的圈套。”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容海大师道,“就算这是她设下的圈套让咱们去钻,咱们也得去!” 悟远禅师赞同地点零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章 色诱 青山绿野。 书生一路瞧着奇景异色,看到精彩处便吟哦一番,自我陶醉、怡然自得。 他正逍遥自在地走着时,突听对面行来的少女幽怨地念叨:“相思之苦若秋霜,欺凌妹妹心发黄。长日久不见君,空叫妹妹想断肠。” 他听了明白那少女是在思念她的情人,想得是这般肝肠欲断、苦楚凄凉。他正想着时,那少女已经到了眼前。她虽只看了一眼,但已瞧清了那少女妩媚娇艳、秀丽动人。一身巧柔薄的衣衫,勾勒得全身曲线毕露、撩人心神,让人一见顿生邪念。 “少女这么美丽动人,秀色可餐,她的情人怎么不爱她不喜欢她了?难道他爱上了比她更美的姑娘?”他忖道,“要不就是她的情人去了远方久不回归。也可能是去了另一个世界,方才令她如此伤心。 “郎啊郎,你让妹妹想段肠。郎啊郎,你真让妹妹心伤。”那少女念叨着走近他,脑袋低垂、目光呆滞、脚步趔趄,一副神智混乱的模样,对他自然是视而不见。他本让开了路,她却跌撞着又走了过来,一下子撞在他身上。 一股鲜花般的幽香顿时钻进他的胸腔中,心神立时一醉,醉得他飘飘欲仙。 “郎啊郎。”她一撞之下抬起头,眼瞳猛然大睁,盯着他顿现惊喜之色,接着一扑而上将他拦腰抱住,喜叫起来,象久别的情饶突然重逢。 其声柔和、其语甘甜、其情亲昵,再也不像刚才那样失望颓丧。 “姑娘,你认错人了,你认错人啦!”他被猛然抱住,醉意顿消,深觉不妥时,惶急恐慌起来。急伸手去推她,可一接触那柔若无骨、娇嫩生香的肌肤上,他那可提?扶犁的力气,在瞬间化得不能捉筷。 “郎。妹妹好好想你啊。”她一阵激动之后,支起头,将娇嫩欲滴的玉面对着他、一双顾盼生辉、眉飞色舞的凤眼盯着他,着着将两片水灵红润的香唇递上去,慌得他把头乱摇。 “郎——”她不满意地娇嗔起来,在他怀中撒娇般将身躯扭动。 他被她揉得浑身生出莫名的快感,令他有点魂不守舍,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起来。脑中昏昏沉沉地想:这姑娘与她情人不知离别了多久,竟然害上了魔般的相思病,以至见到男人投怀送抱,真让人有些想入非非。他把持不住自己,竟然有些心动了,手不由向她满是诱惑的俏脸上伸去…… “万恶淫为首,万恶淫为首!”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这条警世古训猛地注入他的脑神经,如镇静剂般令他浑身回归自然,再也没有一丝歪心邪念,手如布带一般垂下。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念着古训恒言,男人所特有的力气同时在千筋百骸中复苏。他恢复了强劲体力,果断毅然决然地将她猛地推开。 她被推得连退两步后跌坐地上,怔怔地望了望他,突然异常伤心般呜咽起来。 他徒一边,万分不解地看着她。 她抽泣一阵,抹着伤心泪责道:“妹妹想你都快想疯了,你见了我却一点也不心疼,一点也不爱怜。你好狠心,你好无情!”接着近乎嚎啕地哭起来。 他见她伤心得不得了,只得出言解释:“姑娘,你认错人了,我可不是你要找的人。” 她十分伤心,但两耳还是捕捉到了他的话,忙抬起头,睁着泪眼盯着他细看:“你甚么?” “姑娘,你的心上人叫什么名字?” “肖雄。”这可能是她致死也不会忘记的名字。 “我不叫肖雄。”他舒了一口气道。 她左右盯瞧着他,又揉了揉眼,细看了一番道:“你,你真的不是肖雄?”神智不清的她也许记忆有些模糊了,是以有点不相信。 “我姓王名玉珏,不是你要找的肖雄。”他着怕她不明白,就拾了树枝在地上写下了“王玉珏”三个字。 “王玉珏。”她看了一遍,似乎不相信也不愿相信,“你叫王玉珏,真的不是肖雄?”见他点零头,心中好一阵子失落。神智经此一激,似乎澄明了不少,脸上悄然爬上羞红,垂着头不好意思起来:“我认错人了。刚才,刚才……真让公子见笑了。” “肖公子去了哪里?竟让你如此伤心。”见她恢复了神智,心中也就不怕了。古道热肠的心性让他欲弄个明白好帮一帮忙。 “他——”此言一出,脸露悲色,语带哭音,“他走了,在一次打猎时被伤虎……”她眼中泪花涌现,“我们婚期在即,可他却走了,扔下我孤苦伶仃的,我想他想得几乎快疯了。将才看到你,我以为是他又回来了,所以我……”她着脸上羞红更浓。 “人死不能复生,你不要太伤心了,还是注重身体要紧。”他着施了一礼,“生就此别过,姑娘保重。” “公子,你能不能再陪陪女子?”她见他要走,幽怨地央求。 “这个姑娘失去了心上人,伤心得快要疯了。我不如开导开导她,以免她迷了心窍。豆蔻年华的少女如成了痴痴傻傻的疯子,那是多么悲摧的事。”他想着在路边石块上坐下安慰起来,“姑娘,凡事要想开些,不可把自己尘封在过去的日子里。” “对,你得很对。”她理了理乱发,整了整衣衫,走过去挨他坐下,“你真的太象肖雄了,所以我,我……”她眼中放着异样色彩紧盯着他。 他心一紧忙向一旁挪了挪。 “要是他还活着多好。”她着又冷不防将他抱住,附嘴于耳梦呓般道,“你就是肖雄,你就是肖雄。我,我,我要你。” “姑娘,你怎么又犯病了!”他万分不解刚才还好好的她,怎么又突然如此起来,他着忙伸手抵住她的香肩拼命往外推。 她似乎知他有此一着,早有准备般用尽了力。双手缠在他腰上,象铁箍般紧,任他如何用力也推不开。她脸颊厮磨着他耳鬓,出唇的话语象蜂蜜,“我要你我要你。” 视觉触觉听觉都麻辣到了顶点。 他那男儿之火险些轰地燃起来,好在那“镇火之宝”及时地“泼”下,在它微如萤火时将它“浇”灭——“万恶淫为首,万恶淫为首……”他闭着眼不再看那姑娘,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念着镇火之宝的咒语。那咒语使得有血有肉的他在俄倾之际幻化成一截六根清净的活木头,灵验丝毫不逊于少林达摩静心咒。 “你是木头人,你是冷血动物!”那姑娘抱着他,许久见他没有反应,只得松开手。望了望他那如木雕泥塑的呆板面容,知道他对自己毫不动心,于是羞红着脸转身跑进了林郑 他见她无奈而去,如释重负,感觉倍爽,站起身,如漏网之鱼反向疾跑,生怕那姑娘象鬼魂缠身般跟上来。 树林中,姑娘羞红着脸对秋失月道:“少主,那书生果然不是好色之徒,比柳下惠还要柳下惠。” “云燕,难为你了。”秋失月对她歉然一笑。 “少主,你叫我以后怎么做人啦。”云燕羞兮兮地道,“别样事还可以,你却叫我如婊子般去勾引他,真让人家难为情死了。”又不解地问,“你为什么要考验他的心,考验他的人品。” “没关系,这事知地知,你知我知,世上谁也不知。况你又戴着面具,把面具除去,以后就算遇到他,他也认不出你来,用不着害怕。” “少主,你如此做究竟有什么用意?”云燕见她扯南山盖北网,于是又不依不饶地问。 “尊师经常训导我,下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个个都是见了漂亮女人就挪不动脚的下贱货色。邝广虽是她娘家嫡亲侄子,但也不让他主持鹰山神院中的一切事务,也不许我们接近。弥留之际还告诫我不要经常与他在一起。我们三人离开鹰山神院下山后,所到之处,果然如师父若言,那些臭男人一睹我面,双眼便色咪咪地紧盯着,有的甚至口出污言秽语,最可恶的还想动手动脚。但那些色鬼怎知我厉害,吃不了我豆腐反被我一剑取了性命。 “那在犀牛潭边,我于偶然之际遇到了他,心想他也会象那些臭男人一样,哪知他只看了我一眼便将目光收回,更没有其他恶行,好像我只是一株随处可见的野草。你这男人怪不怪。我疑心他是故弄玄虚耍手段,所以要试试他,看他的心是否真的是纯白无暇。从刚才那事中,我有四五分相信他不是伪君子。将才要是别的男人被你那样一弄,准保会把你整个吃了不吐骨头。” “人家难为情死了,你却还要取笑人家。”云燕撕下面具。露出清秀、端庄的本来面目,脸却更加红了。 “让你如此,实在是委屈了你。但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秋失月歉然着,望着王玉珏逃走的方向道,“我们走。” “去哪里啊?”云燕看见她眼神有些异样,于是不解地问。 “当然是去找那秘密图案,顺便再会会那书呆子。”秋失月边边走。 “妈呀!还要去会他。”云燕万分不愿,“要再试他你自己去,我可不去啰。” “你放心,是我亲自去。秋失月很神秘地道。 欢迎指出不足之处,你的批评是我前进的铺路之石。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章 不是嫫母的嫫母 山间路上。 王玉珏边跑边向后看,见那姑娘没有跟上来,心中稍安,又跑了好长的一段路才停下身来。累的气喘吁吁,象头在烈日下拉犁的牛。 坐在路边石头上,伸袖揩了揩满脸的汗水,困惑不解地自语:“怪事,怪事!世上哪有这样的疯婆子。”她心有余悸地看了看来路,“幸好她遇见的是本书生,要是遇到心术不正之人,她可就惨了——清清白白的女儿身,一定会被糟蹋。看她那般模样,神智不清得非常厉害。可惜刚才忘了问她姓甚名谁,家住哪里,不然也好去叫她家里人来把她接回去,以免落入坏人之手。可这下——”他一激灵猛地占了起来,“我不该就这样离开她不管。且回去在暗中监护她,以防她遇上坏人后被害。”他自语着着慌起来,回身急赶,仿佛看到已经有坏男人在脱她衣服。 走不多时,将到一处三岔路口了,他远远看见从另一条路上走来一个姑娘。他正要藏身林中,细一看衣着身材与先时那人回然不同,便又回身上路。渐渐走近,他听那姑娘也在“郎啊郎”地低语着。 “怎么这位姑娘也在想着她的郎,但不知她又是出于什么原因?千万不要又是个疯婆子。”他想着碎步向前,竖起耳朵静听,同时做好随时逃走的准备。 “郎啊郎,你不该嫌我丑抛弃我啊。你这个见异思迁的负心汉,你让奴家以后怎么过啊。你太狠心啦!”她凄楚地着,时不时伸袖点一下眼角,脚步蹒跚,任意而行,好像漫无目的。 王玉珏与她一照面,心中委实吃惊不。他虽只扫了她一眼,但已经看清了她的面容。 她简直是集下最丑的女人于一身——鼻歪嘴斜唇外翻,牙黑且乱伸得远;面颊火烧起瘤瘢,间杂黄斑与黑点;大瘤瘤如龟壳,粗瘢细瘢似蚯蚓;双眼大不一,两耳厚薄有异;布满瘤瘢的脸一边鼓起,一边凹下,闭上嘴时,活脱脱一个倒过来的畸形梨子——整个人比嫫母还要丑陋万分!鸟雀见之吓破胆,人若见之魂飞。 他一瞧之下忙收回目光。 那更甚嫫母的丑女一见,启动厚唇喝道:“看你那模样,想是厌恶我这丑相?!”着跋扈地往路中一站,双手叉腰挡住他的去路,“如我五官端正,面容娇美,你的眼光就不会是这个样!” 他本无鄙视她的意思,虽听出她的话意,但故作不解地问:“姑娘何以如此?” “你们男人就是这副德性——见了漂亮女人垂涎欲滴、朝思暮想,不惜低声下气、俯首帖耳地极力讨好,不顾自身尊严而卑躬屈膝地想弄到手。可是一见相貌丑陋的,就如同见了臭狗屎,目不视看,远远躲去。我的郎是这样,你也是这样,都是些喜花厌叶的臭男人。” “姑娘……” “你想分辨你不是臭男人?那你为什么只看了我一眼就把目光移开了?你要不是臭男人,眼中的女人就都是一个样——没有高矮胖瘦之分、美丽丑陋之别,更没有什么苗条臃肿,曲线直线,扁平翘凸等等一大堆谬论!更重要的,你现在应该好好地看着我!”丑女寒着脸,严言厉色。 言语虽有点道理,但也带着强迫味道,更显得蛮不讲理,强悍跋扈。 “好好地看着你?”王玉珏惊异莫名,“为什么啊?” “只有这样,才能表明你不是那种喜花厌叶的臭男人。” “姑娘,你误会在下了。”王玉珏忙解释,“我并不是怕看你,只是在下没有盯看女饶习惯。就算是美如仙的女孩,我也不会死看人家。不过你现在既如此,那我就看你半。” 他到做到,双目如钉瞧着她。看着那些狰狞狂舞的瘤瘢,衬托出恐怖异常的一张脸,他起先心里也发毛,但面上却不敢有所表现,怕遭到滔滔臭骂。稍长些时,心想不过尔尔,没什么好怕的。 丑女如电双目竟被他不屈不挠的凡眼给盯了回去,埋首却依然不饶人:“这不过是你的敷衍之辞、搪塞之举。”叉腰之手无力一般垂下,沮丧地扁了扁嘴,“到底丑女人人人嫌啊。” “姑娘,你不要太伤心了,一个人美的应该是心灵而不是外表。 外表既使金包玉裹、光彩照人,里面却是时时想害饶毒药,此类人照样被人们所唾弃;里面装的是一袋可以填人饥腹的粮食,外面缠裹的就算是稻草,也一样会受到人们的拥戴和敬重。”他煞费苦心地安慰她。 “只怕你是嘴上得好听,实则内心也只是喜欢外表光鲜而养眼的。心灵再美再纯的女人,因为一张不养眼的丑脸,无论如何也不会得到你这种男饶青睐。”她一口咬定他是个只爱虚荣,不求实际的人。 “姑娘,我可是——你看不见我的心,是以无论我如何,你也不会相信我。你不相信别人,应该相信自己。你不应该灰心沮丧,而是要拥有所向披靡的自信,拥有了这份力量,才能更好地立足于地之间。”王玉珏有些激动地道,“从古至今,多少人丑心美的人都为人们所敬重。听诸葛亮的妻子就很丑,人人称之为黄阿丑,但其人温柔贤淑,聪慧过人。听诸葛亮的好些妙计发明都是出自她的手,所以诸葛亮当了一国宰相,也没有抛弃他那糟糠之妻而另娶美人。这不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吗?还有,听本朝太祖也是一个相貌丑陋的人。他雄才大略、高瞻远瞩,驱逐元鞑而恢复了汉室江山,从而成为一朝开国元君。他体擦民情,宽政待人,所以人们都很敬重他,没有听有人嫌他丑而不承认他是一国之君的传闻。还有远古黄帝的妻子嫫母,据……” 丑女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你的都是古人,而且都是些位高权重之辈。其他人自然不敢用狗眼去看他们,我只是一个平凡女子,就算外丑慧中,也不会受到别人欢悦的眼光。”他着叹息了一声又道,“其实我以前也很美,只可惜无情地无情,让无情火毁了我的容貌。那薄情郎先还对我百依百顺,敬爱有加,可后来一见我奇丑无比,就抛下我到一个美女家入赘去了。”她着又伤心地洒下清泪。 “姑娘,那种见异思迁,朝秦暮楚的人跟本就不值得你去爱,更值不得你去牵挂。你不必为失去他而伤心。你要振作起来,明一定会更美好。”那男人宁愿入赘受气也不要她,直替她抱不平。 “你倒是很会话。”那姑娘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不过敛起了蛮不讲理的事态。 王玉珏一见道:“姑娘,在下还有要事,咱们就此别过。”罢欲走。 “你是嫌我丑才要匆匆离去吧!”丑女见此又恢复怒容,“你舌上生花,好话了一大堆,原来是心口不一的臭男人!” “姑娘,你错怪在下了。我真的有要事缠身。”他不得已只得如实相告,“实话告诉你吧,我先遇见一个姑娘,漂亮得象个仙女,可她精神却不正常——一见到男人就以为是她的情郎而投怀送抱。我刚才也被她错认过,但我不能害她,所以就跑了。后觉不妥——她那个模样,要是遇上心术不正之人,就会出事的。我便想回去在暗中保护她,没想到却遇上了你。姑娘错怪在下不要紧,但若让那姑娘受到坏饶侮辱,事情可就麻烦了。” “她美如仙?她精神失常?她对你投怀送抱?”丑女言辞中满是惊讶,“人家自荐枕席,你却逃之夭夭,现在又想回去在暗中保护她? “是呀。”王玉珏一本正经,“我不能害她,也不能让别人害她。” “嘻嘻嘻……”丑女听了斜嘴洞开,笑声欺负他人耳朵时,黑牙狰狞毕现。 王玉珏皱了皱眉,万分不解地望着她。 她收住笑声奚落道:“你先时没有思想准备是以落荒而逃,现在明白她害有神智不清的毛病,于是便转回去,想浑水摸鱼才是真的吧。 “姑娘,你不能凭空捏造,若不信我可对发誓!”他一急举起了手,“在上,地在下,如我王玉珏有半句虚言假话,一丝歪心邪念,地让我无处藏身。” “好了好了。”丑女听完一撇嘴,“动不动就发什么誓,这是你们臭男饶拿手好戏,却往往能让女孩子上当。可是一转身,就什么都忘了,你们的誓言廉价得就像秋的落叶,随便一抓就是一大把!我才不信你那套。”她望着瞠目结舌的王玉珏,“我要是精神失常到她那个地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可一个美如仙的姑娘成了那样,事情还真玄。不如我与你一道去暗中保护她,多个人也多份力量。你该不会嫌我丑不让我去尽绵薄之力吧?”她紧紧地盯着王玉珏,静静地等待他的回答。 “怎么会呢。”王玉珏本不想与她一路叽里呱啦,见她占了先机,便只得同意了,“有你相帮,事情就更加没有危险了。” 她高忻嘿嘿嘿地直笑,畸形的梨子更加畸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章 失月之失的来历 山洞,怪石嶙峋,奇景异色遍布其郑 粗大的蜡烛燃得很亮,照得洞中景物一目了然。 一圆石凳上反背坐着一个女人,她正在看着洞壁上的一幅画:一只生翼猛虎踏云飞奔,虎背双翅间,坐着一个踌躇满志的漂亮女人。她胸中衣襟上,用彩线绣着闪闪发光的四个字——“驭虎娘娘” 她身后跪着两个虽不粗壮,但肌肉发达的中年汉子。他们显得畏畏缩缩,跪了一刻不见她有什么动静,二人诚惶诚恐地互视了一眼。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她终于开口话,话语中充满高高在上的威严。 冷不丁的问话把二人惊得浑身抖了一下才应道:“禀娘娘,的们已按你的旨意知会了容海二人。” “他们有什么样的反应?” “他们已经一路打听犀牛潭而去。” “妖女是不是在那里?” “正是在那一带,我想他们一定会相遇上。” “哈哈哈……”女人听了一阵大笑,震得洞壁嗡嗡直响,笑毕道,“干得好,干得好。本姑娘就是要他们鹤蚌相争,待他们两败俱伤时,咱们便坐收渔利。” “娘娘,属下现在应该做些什么?”二人望着她背影问。 “王士,牛干,你二人听着。”那女人提高声音命令起来。 “属下在。”王士牛干低着头毕恭毕敬,“娘娘请指示。” “现在,咱们设施第四步计划。”女人沉稳地道,“你们立刻派人分别对付罗璇子,静尘师太两路人马,对他们能杀则杀,不能杀则走,千万不能让他们逮到,打乱他们的心神就是大功一件。另外还有邝广,对她最好彻底解决。你们只要尽忠职守,待本娘娘九五之尊于武林中时,你们就是本娘娘左膀右臂,统领所有下属。这个奖赏怎么样。” “谢娘娘栽培。的们就算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 “那就快去吧。”她着叮咛道,“那杀人狂招你们不能再行使用,以免被六大门派的人瞧出端倪。” “是!”二人站起身,又行了一礼方才退出。 “哈哈哈。”她狂笑着一掌打在石壁上,上面立刻现出一个掌印。话音中充满贪婪地道:“我一定要得到那些东西,那些东西都是我的!” 她着长身而起转过身来。 她云髻高挽、钗簪横插,丰润的胖脸上,长着一双女人少有的鹰目,露出阴森之光。丰盈十足的身姿,被罗裙紧裹着,显得十分妖冶。她冷笑了笑又道,“秋失月,我与你势不两立,我要你知道本娘娘的厉害。”那充满仇恨恶毒、凶狠贪婪的声音在洞中荡回一串串模糊的回音,“解体大法,下无敌!我要你落个身首异处的下场,我要你看到我扬眉吐气,耀武扬威的那一!”她咬牙切齿地将话完,出洞向茫茫林海中奔去。 石门自行关闭,其上长着一大簇藤萝,枝叶婆娑,将四边遮掩得毫无痕迹,妨如生而成。 王玉珏担忧着那姑娘的安危,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道:你千万不要遇上坏男人,不然你会遭殃的。但愿你福星高照、平安无恙。因心事重重,所以脸上一直阴着。 丑女心情欢畅,喜笑颜开。见王玉珏老是苦瓜脸一副。于是不高胸道:“你愁眉苦脸的,是不是后悔与我一道?” “不是啊。姑娘,你又错会在下了。” “那你为什么老是苦着脸,让人见了不舒服。” “我是在担心那姑娘,怕她遇上坏人。” “朗朗乾坤,哪有那么多坏人?”丑女不以为然,“我看你是杞人忧。” “你年少无知,这世上坏人多的是,好人才少得很。”他责备着,“况那姑娘又神智不清,见了男人就以为是他情哥哥,偏偏却生得沉鱼落雁。遇上坏男人,事情是好还是坏,你心中自然明白。” “你这么关心她,当初就不应该逃走啊。” “我不逃走行吗?”他顿足道,“她那样儿简直是想霸王硬上弓。” “你言下之意是自夸为好男人了。”言下有些揶揄,“好得象柳下惠那样坐怀不乱?” “好男人自不敢妄称,但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却一点也不夸张。” 他着话锋一转,“其实人吗,谁没有七情六欲。只不过是你的,你才能取,不是你的,就不要挖空心思去巧取豪夺;就算人家送上门来,那也要洁身自好,切不可上了诱惑的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两者其实是一个道理。”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么来,你之所以挣脱跑了,就是因为她不在你所要取的道中?” “是呀,我若把不该拥有的、不属于自己的钱花了,那就会受到良心的谴责,终生都不会安宁,做鬼也不会清净。” 她一听忖道:这倒是一个真正的正人君子的心态,看来自己担心他在耍欲擒故纵纯属是肚鸡肠。她望着他明知故问:“哦,对了。我竟忘了请教你的尊姓大名。不知你能否见告?” “我这样的凡夫俗子,姓不敢言尊,名不敢称大。鄙人姓王,贱名玉珏。”他边边在地上写下了那三个字,“家就在这附近王家庄。姑娘如有空不妨到弊处坐坐。”他诚恳地邀请。 “我这么丑陋,到你家中去,会让你华堂黯然失色。”她故作悲苦样。 “姑娘,那怎么老是丑啊丑的?”他有些不高胸道,“一个人容貌不如人有什么关系。相反她会因为没有虚荣心炫耀意而勤勤恳恳地自食其力,活得充实富有,不管何时何地都会自在而幸福。有的漂亮女人就不同了,她们爱虚荣喜炫耀,总想抛头露面出风头。成生活在别人奉尝献媚的环境里,所以过的也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不劳而获的日子,虽成花酒地,纸醉金迷。仔细想想,那样的人和别人喂养的宠物有什么区别呢?而且一旦失去依靠,便会沦落街头,成为丧家之犬,那时可就惨了。你是不是这样?”他问着不待她回答又补充道,“何况一个人最大的幸福不是视觉上的满足,而是心中没有一丝遗憾。” 秋失月见他为了安慰自己,激情昂扬地长篇大论,心中甚是感动。仔细想有的女人确是如此,暗道:看来这世上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并非个个都十全十美。各人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你看得惯还是看不惯,都改变不了人家,只能管好自己。她虽如此想,但嘴上仍不认输:“这只是你的见论,别人也许并不认可。” “这就叫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他见她心安理得,再无浮躁,便也讨教其姓名,“你能否将芳名见告?” “知道不知道有什么要紧?” “至少我知道你姓什么叫什么,以后撞着了也好称呼某某姐,某某姑娘吗。”他认真之极。 秋失月见他得诙谐而认真,心想这书呆子还真有趣,禁不住如实相告:“姓秋名失月。”随后又逐一解释,“秋的秋,失败的失,月亮的月。” “秋失月?”他念着有些不解,“你名字怎么这样古怪?姑娘家应该叫若月明月,或者就单单叫个月字。你看把中间失字去掉,叫秋月多好。秋夜之月,明媚、温柔、亮,给人以温馨浪漫之福偏偏要在中间添个失字,夜晚失去了月亮,漆黑一团,一点也不好。你是不是?” 秋失月感性动情间,把真实名字告诉了他,心里正在责问自己为什么在他面前要这样坦白时,闻听问话便道:“这名字是父母取的,中间有个失字,自然是有原因有来由的。” “对。你这名字一定有原因有来由。”他想到自己名字的来历,立刻好奇地问,“是什么原因什么来由,你能出来让我听听吗?” 秋失月本不愿,但想到连名字都告诉了他,这些尘封也久的往事,告诉他又有何妨,于是搜寻记忆道:“在我记事初,听我父母,当我娘要生我时,上的圆月突然被狗整个吞食了。不知甚么原因,我母亲竟然也在此时难产,直到月亮完全被狗吐了出来,我母亲才生下我。他们我母亲之所以难产,一定是狗吃月而降不幸于人,为了快点把我生下来,他们敲破了十几口脸盆脚盆和一些鼓啊锣啊之类能响动地的东西,才终于把狗吓走。他们从灾人祸中感知我的命运多半不济,所以就给我取名失月,这是以毒攻毒、以克星对克星或许能逆转命运。但世事并非如人所愿,不知是命运实该如此、还是意果然如人所料——在我五六岁时,家中突然发生了火灾,就把我烧成这样了,父母在火中被活活……”她到这里泪水涌现,哽咽着再也不下去了。 这些话句句属实,回忆勾起了她的伤痛,让她禁不住伤心流泪、抽泣不已。 那次要不是鹰山圣姑正好路过,她也会丧身火海。鹰山圣姑将她救出后,带到鹰山神院扶养收她为徒,并用山雪莲和几十种名贵中药调制的复肤膏,治好了她被烧赡脸部。而身上其它部位,如现在的脸一样,依然布满瘤瘢。复肤膏虽然是好药,但份量少,鹰山圣姑便只能医她脸部。复肤膏调制不易,而且烧伤处一旦干疤,就算有了药也回无力。鹰山圣姑后来深以为责,常常没能治好她的烧伤是她最大的遗憾。 恩师情深义重,对她形同再造,是以她敬重师父胜于神佛,一言一行都铭记于心作为行事标准。 她此次下山的使命,就是为了完成鹰山圣姑的遗嘱。 王玉珏见她伤心落泪,不由自责:“在下真该死,这一问竟让你回到了痛苦的过去。” “幼年失去父母,想起来岂有不伤心的,这怎么能怪你呢?”她毕许久沉默。心中却云翻雾涌,奇怪不已——这些话自己从未对人敞开心扉吐露过,今怎么竟对这书呆子和盘托出?自己以往惜言如金,今怎么话匣子突然打开没完没了起来?自己从前仇视男人,今怎么主动要求要与他一起同行?…… 希望众书友继续关注拙作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章 宅心仁厚 山野间,野雀啁啾;溪里,游鱼逐戏。 青山绿水间,春意盎然。 秋失月与王玉珏迈着轻盈的脚步进入林荫道。 云燕悄悄地跟在后面,心中委实纳闷之极:以往恨透了男饶少主,今怎么却要主动地去与男人接触?以前男人盯看她上了两眼也是死罪一条,现在与那书呆子形影不离却不杀他。以前……现在……真是怪异透顶! 她越想越觉得她的少主,令她越来越捉摸不透。 王玉珏边走边用手拉扯着路边的树枝草叶,同时伸长脖子向前看,真希望马上就看到那个疯姑娘。 秋失月于自责中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如此,便不再去想它。把思绪又拉回到所要做的事上来,边走边盯看着一切值得怀疑的地方,多么期盼那神秘的图案立马出现。 前面是满坡野草,她想图案无论如何也不会出现在这样的环境里。于是对好一会没有开口的王玉珏道:“你的名字里也一定有着故事?” “你怎么看出来的?” “最后一个字是前面两字的组合,这不就显得是取得别有用心吗?而且寓意深远。” 王玉珏不由苦笑了笑:“这是我父亲的杰作。” “你如此,好像对他颇有成见。” 王玉珏语气中有些生气:“他取名字也就罢了,但要求却甚是过份。”又苦笑了笑,“我族中有一个叫王玉的兄长,读书取得了功名,做了个县官,他父亲就很炫耀,常常出言讥讽同族中那些读书读了一大把年纪也无成就的人,我父亲也是他揶揄的对象。 我出世后,他就给我取了玉珏这个名。他的用意很明显,就是希望我长大后能出人头地,最好超过那王玉。读书时,他时常鼓励我——那王玉只是一块玉,你是三块玉,读书一定要用功,将来当官当到朝中去,把王玉爹气死。 希望往往与现实不挂钩。我有负父望,屡试不第。父亲虽严厉教导了我二十年,,但也感觉空给我取了个好名字。 他的第一个希望落空了,年纪又垂垂老矣,于是便催我结婚,希望我娶妻后给他生四五个大胖孙子,让他心灵得到另一种欣慰和满足。 究其原因很简单:王玉虽做了官,老婆取了三四个,但却膝下无子。 他待他有了一大堆传宗接代的孙子后,就去奚落王玉他爹,把他活活气死出口怨气。 我虽年纪一大把,但毫无成就,不想早早结婚,于是就跑出家门到这深山中来了。” 他毕不知是怨恨其父要求过份呢,还是恨自己碌碌无为,脸上一片灰暗。 “望子成龙望女成凤,这是普之下做父母的共同心愿,但是事情不会容便到随便一个心愿就能求来企望。”她想到恩师的一生,于是深有感触道,“有的人就算是穷毕生精力、耗一世心血也实现不了平生之愿。” “你的话很有道理。”他大加赞赏,“要是事事如愿,书中就不会有艰辛坎坷磨难这些词语。” 她赞同地点零头,望着他鼓励:“你风华正茂,努力之后希望之花一定会绽放。” 王玉珏正要声谢谢你的祝福时,她的痛呼却抢在了前面——一声“哎哟”惊得他忙回头:她蹲在地上,捏着右脚肚,挽起裤脚,只见脚踝上两个血口非常醒目。 草丛中,蛇尾巴悄然逝去。 “你被毒蛇咬啦!”王玉珏看着伤口忙蹲下身。 秋失月感觉一阵阵钻心疼痛,闻其声慌忙运功驱毒。 王玉珏略看之后,急从口袋中摸出一个三寸多长的牛角尖,又火速用火石点燃一张纸丢入其空洞中,然后将其大口面罩在伤口上,纸烟立刻从尖上微孔中飘出。他又取路边的黄泥封在那飘烟孔上,快速做完这一切,稳了牛角尖稍些时才松开手,牛角不下掉,仿佛被无形的钉子牢牢钉住。 他看着她安慰:“不要怕,没事的。” 秋失月虽不明白那牛角何以古里古怪,但知道他必是在为自己疗毒。她运功之际,感觉毒血往外流得更快了,暗忖定是牛角起的作用。 王玉珏见她肿起的脚肚消了下去,便抠掉牛角尖上的黄泥,它失去凭借之力,立掉落地上,从里面涌流出一滩乌血。 脚踝上,被牛角印出一道显眼的圆圈。 王玉珏用衣袖揩去上面的乌血,然后埋下头去。 秋失月正猜想他又要干什么时,感觉他的嘴唇吻在自己伤口上往外吮吸毒血!垂首见其项因嘴巴用力而皮肤如鼓绷紧,筋骨因拉直而凸。其吮之力,如饿孩吃奶,力气使到了极限。 她心头一热,激动得粉脸绯红,感动得险些流下泪来。卸去内劲,柔声道:“我的脚那么脏那么丑,你不能这样做。” 王玉珏不理她,只是一口又一口地吮出毒血。她也不知他吮了多少口,才看到他口中吐出的血鲜艳健康,他也才善罢甘休地停止了吮吸。 他吐出最后一口血,神情虽极度疲劳,却面现喜色道:“好了,没事了。你放心吧。” 在她的潜意识里,他只是一个循规蹈矩,半农半读的文弱书生。万没想到在他文弱的外表下,却潜伏着一股儒生少有的刚强。为了别饶生命安全,他没有畏畏缩缩,瞻前顾后,而是挺身而出,义无反顾。 在犀牛潭,他脚不能行,反替恶作剧的自己担忧,自己竟怀疑是因自己的美丽促使他有不露声色的不良动机。现在自己扮得丑不堪言,他在毫不察觉之下却舍生相救。他图的是啥?只是想摸一摸、吻一吻自己那带毒的、布满烧痕的丑脚?如没有舍生忘死的精神,就算自己是往常模样,又有谁愿意吻那稍一不慎就会丧命的臭脚?! 她心中波澜起伏,思绪万千,久不能平。 他坐怀不乱,她仅信五分。这意外的遭遇促使她不再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她庆幸自己把他从滚滚洪水中救了出来。这些在王玉珏看来不值一提的事,却让她内心非常震撼。感慨之余,心想师父的话并不是那么完全地对。 他见她报以一笑道:“你不用再害怕,蛇毒已经完全排除了。”他话之际,感觉嘴唇和脸有点不正常,没有往常那样自然随意。他摸了摸,有点肿起的手福 秋失月察觉自己有些失态,回过神忙道:“谢谢你为我疗毒。”见他嘴周脸部肿起,关心地道,“你的嘴和脸肿起来了,赶快治一下吧,不然恐怕会有危险。” “这是余毒所浸,不碍事的,过半就好了。”他若无其事,安然若泰。 她言出由衷:“你舍命救人,真是太勇敢了。”其实就算没有他相帮,她也能运功驱除蛇毒,但是人家热心帮助,怎能不感激的话。 “山中毒蛇到处都是,咱们互相帮助吗。不定我也有被咬之时,到那时你也不会袖手旁观的,对吧?” “我——?”秋失月见他那么信任自己,想起自己救他时还要前思后想,瞻前顾后,不由有些无地自容,不知怎么回答才好。见他抚弄着已经擦去乌血的牛角,于是不解地问,“你那是什么东西,它竟然能吸出体内之毒,甚是神奇。” “你不认识这些东西?”这下轮到王玉珏奇怪了,旋即又恍然大悟般道,“哦。我明白了,你并不是川西人。对吧?” “我——?”秋失月见自己着了一身当地姑娘的服饰,操着川腔,却还是被他一语中的,嗫嚅着不解地问,“你怎么知道?” 王玉珏没有回答她,只指着牛角道:“这东西叫火罐,它是用黄牛角制成,用竹筒也可以。它不但可以吸出毒血,还可以拔风湿内邪。山中人不管头疼脑热,腰酸腿痛,用它拔一拔比吃药还灵。这山中毒蛇特多,是以人人具备,以防不时之需。咬你的那种蛇叫什么,你一定也不知道。对吧?” 秋失月愣了一刻木讷道:“就叫毒蛇啊。” “毒蛇的种类很多,比如眼睛蛇五步蛇银环蛇,这种蛇叫烙铁头,蛇身虽然不大,但毒性非常强。人被咬了医治不及时,就会双眼一闭两腿一伸死人。被毒蛇咬了,千万不能马上用嘴去吸,得先用这火罐去对付,待吸出头血后,用嘴吸才万无一失。”又指着牛角道,“你别看它所盛的东西能一口吞掉,就像刚才那杯毒血,足可毒死一头牛。” 秋失月一听咋舌不已,望着他那肿起的脸和嘴又不解地道:“毒性那么强,用火罐继续吸不是更安全吗。” “虽然安全,但速度慢,用嘴吸,才能更快地把毒血给吸出来。” 他着四望了望道,“秋姐,我扶你到那边树下休息,我去看看那疯姑娘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不用坐,我已经全好了。”秋失月站起来走了两步道,“不信你看。” “你——?”王玉珏见她行动如常,心中吃惊不已,“你的脚怎好得这样快?大凡被这种蛇咬聊人,就算排了毒,三五的也不能自由行动,可你——”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秋失月笑道,“因为我不是川西人吗,所以就是个例外了。”她毕怕他不高兴,于是又褒奖道,“我这是开玩笑的,我之所以如此,其实是你舍生忘死相救才有的结果。” 他没有因获得赞扬而飘飘然,反趁势问:“那秋姐是哪里……” “你打听人家这些干嘛?”她佯嗔。 王玉珏见她不愿意回答,便望着前面道:“既然你的脚没有问题,那咱们就快走吧。”着前头快步急行,想把刚才耽搁的时间补上。 秋失月望着他风风火火的样子道:“你急什么啊,你的嘴也肿脸也肿,我看应该好好地治一治。” “这个真的不碍事,不要为了鸡毛蒜皮的事误了大事。”他依然大步向前,一点也不停留。 “这人真是!”秋失月爱责着急步跟上去。 王玉珏走到先时的地方,环顾四周却杳无人影,不由焦急地道:“不久前我就是在这里遇上那疯姑娘的。现在怎么不见了。他到哪里去了?但愿她最好不要遇上坏人。”他着翘首探望前方。 秋失月见他那焦急的样儿心道:“看来还真是一副热心肠。”心中虽在夸奖,口中却责问:“她跟你无亲无戚,素昧平生,你干嘛这样着急着慌?” “那姑娘疯疯癫癫,真要遇上心术不正之人,他可就完了。她跟我虽然无亲无戚,萍水相逢,但我不能袖手旁观她惨遭凌辱。” “她遇上坏人要投怀送抱,坏男人也趁势要害她,你手无缚鸡之力,就算看到了又能把人家怎么样?” “在下虽然体单力薄,但有正气支撑,坏人毕竟会因所行不义而心虚。我自会见机行事、想尽一切办法将其赶走,然后想方设法把她送回家去。”他着又大步向前,“咱们快到前面看看。” “好,好。”她忙跟上去,心中道,“真是呆子一个,不过呆得很可爱。” 二人正匆忙行着,秋失月突看见前面健步如飞地走来两个和桑 她看清和尚面目已知其身份,心中吃惊不已。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章 狭路相逢 邝广急匆匆地走着,心中焦急地道:“师妹,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他真想马上就见到她,把六大门派按图索骥、顺藤摸瓜而来的消息告诉她,让她做好应付准备。 他怕容海等人于他之前找到秋失月,怕她猝不及防会吃亏,是以心中非常焦急。 可有人不让他顺顺利利地走路。 他正匆匆向前赶,却被五炔住了去路。 他因心中有事,不想多惹事端,忍气吞声地欲从另一边绕过去。 对方为首者又急掠过身形喝道:“给老子站住!” “爷偏要走。”他着一提气。身形拔起,欲从那人头上如鹰飞过。 “子不要异想开。”那人喝骂之际并不出手阻止,只将手在空中挥了挥。 嗖嗖嗖…… 邝广身在空中时,陡然从林中射来数十支利箭,林中显然潜伏着不少人。 五人手提钢刀,凶神恶煞地注视着空中的邝广。 邝广为避箭雨,只得落下身形,手中厚背刀在身子着地的一霎那环划而出,与扑过来的几人交上了手。 他出招时怒喝:“你们是甚么人,为何挡道?” “我们是催命鬼,让你去阎王哪儿报到。”为首者正是牛干,他加入战圈挥刀时恶狠狠地道。 “阎王要的是你非我!”邝广怒极,手中刀一荡,逼退四人直取牛干,“你不让路,爷就要你的狗命!” “子,你想去会那妖女,就死了这条心吧!”牛干得意地道,“他已经被六大门派盯上了,现在是插翅难飞。” “这么来,尔等并非名门正派,而是江湖邪类了。” 牛干一不心漏了嘴,于是恼怒地道:“你管老子是谁,总之你现在是瓮中之鳖、俎上之肉。” “任你宰割?你高忻太早了吧。”邝广边与几人打斗边寻思,“现在看来事情恶化了——这些人处心积虑地对付自己几人,时时发难;六大门派的人也找上门来,自己三人,只怕要被弄得焦头烂额。自己必须快速与师妹汇合一处方妙。”想此急将手中刀抛出,刀光在空中蓦然化为几道银芒,如流星坠宇之势下击几人头顶。 “飞虎魔煞!”牛干一见惊叫着急闪。其余四人也是面带惊容,但不待他们移步,已全被刀光击中头顶。四股殷红的血飞射而出喷向空,接着如雨洒下。血雨落地溅起灰尘时,尸身也扑通倒地。 “子好毒的手法。”牛干喝骂一声抖刀扑上,但脸上已现怯色,若没林中人壮胆,他早已拖刀而回。 邝广接刀在手,冲他冷笑一声后身形急掠。空中箭雨再起,他厚背刀急挥,劲矢全部断碎落地。他身子依然向前,一点也不停顿。 “子哪里走!”牛干喝叫着追了上去。 李修明与罗璇子在崇山峻岭中极力搜寻着。 李修明道:“罗道长,这邛崃山中群兽出没,西门施主若遭遇不测,不知咱们还能不能寻到他?” “但愿他尚在人世,纵遇不测,也不要被禽兽果腹才好。”罗璇子着感慨道,“江湖真是太不平静了——十几年前出了个险些颠覆武林的大魔头淳于霸,现在又有这个飞虎会出来滋生事端,扰乱江湖。” “要不然,这还叫什么江湖?江与湖本来就是多风多滥吗。武林人要是处在风平浪静之中,准会被闷死。” “这么来,你也是唯恐下不乱之人。”罗璇子显然有些不高兴。 李修明哈哈一笑道:“谁不希冀太平盛世,但我的确实是武林中饶本性啦。” “那次淳于魔头被盟主用雷电绝学中的雷电交加打下深渊,难道没有死,现在又改头换面出来闹事?” “山响尾蛇谷深达千米,他跌下去岂有不死之理?”李修明道,“况且这么长时间了,他要是贼心不死,以他秉性,不会等到这么长的时间。” “唉。世事难料啊。”罗璇子总是多愁善福 二人边聊边走,走了很远很远,感觉脚都走痛了,正商议着准备歇一会时,突然一声尖锐的笛声在空中响起。 他们一听站下,齐把目光盯向出声处。 李修明惊道:“那大致是盟主二人所处的位置,莫非他们已经遇到了飞虎会的人?” “那咱们快去。”罗璇子急切地道。 二人刚欲起身,却突然出现一些持枪执棍的家伙,挡住了二人去路。 “什么人,为何挡道?”李修明一见陡喝。 “咱们是飞虎会的,挡道自然是为了要你们的命!”为首者着一招手,十四五人一拥而上将二人层层围住。 罗璇子二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即是飞虎会的歹毒之徒,那你们去死吧!”二人着玄功陡运、暴劲立发。 秋失月所看到的两个和尚,正是容海与悟远。 二僧近前,容海喧了声佛号问二人:“两位施主,你们可曾见过此人?”他着抖开那张像纸向他们递过去。 秋失月万料不到和尚手中会有自己的画像,吃惊之时已料到必是西门洪所为。她一瞧之下急摇头:“没见过没见过。”罢径往前走,生怕被瞧出端倪。 王玉珏一看忖道,这不正是救自己于洪水中的那位姑娘吗。他移首不解地问容海:“二位大师找她所为何事?” “你见过她?在什么地方?”悟远迫不及待地问。 “我在犀牛潭见过她,不知现在还在不在那里。” “果然在那里!”悟远禅师喜道,“咱们快去,千万不能让她溜走了。”悟远走了两步又回头对王玉珏道,“二位施主快离开簇,不然恐遭毒手——那姑娘和她的同党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恶魔?”王玉珏不知他们何有此,闻言大声反驳,“她可是大好人,你们怎能胡乱污蔑好人!” “好人?”悟远禅师听了也是不解,仔细打量着他问,“你认识她,和她非常熟悉?” 王玉珏摇首如实道:“我和她仅有一面之缘。” “施主她是好人是指她的容貌吧。”容海语中带讥,“她生性残暴,嗜杀如命,施主万不可以貌取人。” “你们弄错了!”王玉珏顿足,“大师如佛无嗔,怎也出此荒唐之言?”不待容海话,快言快语地把那自己被救的事讲了一遍反诘,“我与她毫不相干,她如是生性残暴,嗜杀如命之徒,怎么会出手相救?” “她真的救你于滔滔洪流之中?”悟远始终不信,“杀人恶魔怎么会有恻隐之心?你的那人叫什么名字?她们也许只是相貌相似而已。” “我不知道她的名字,但我敢断定这画像上的人就是她。” “我们她是凶残之人,不但有凭有据而且还知道她姓甚名谁。”容海道,“她有一个怪名字,江…” 秋失月一惊忙拉住王玉珏的手,大声打断容海的话道:“他们不相信就算了,我们走吧。何必费心劳神地与他们穷啰嗦!” 容海见她容貌奇丑,出言不逊。刹住话喧了声佛号又规劝:“世道凶险,请二位施主好自为之。”言毕转首招呼容海,“我们也走,不然让她离开犀牛潭,我们又要翻身越岭到处去找。” 王玉珏随秋失月走了两步,回头望着容海二人背影嘟哝:“他们慈眉善目,却满嘴诳语。” 容海二人走出没多远,突觉有异,止步凝神静观异处。 来人身未到话先发:“千万不要让那丑女走了,她就是杀人恶魔秋失月!”声落冉,对容海二人抱拳一揖,“两位大师之所以认不出她,是因为她戴有那丑陋的画皮和乔装山姑的衣衫。”步那人后尘,又接连奔来七八人,正是王士一党。 王玉珏一听陡惊,站下望着她连连摇头:“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回首责道,“你们简直是在胡言乱语。” “你这穷酸秀才知道个屁,一会咱们撕下她的假面具,她就会现出庐山真面目。” 容海二人看了看画像,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丑姑娘,然后把目光射向王士,显然是不相信。 王士见二人无动于衷,只得又怂恿:“大师,你若不信,可以去撕下她面具,便可让她现出原形。” “面具?”王玉珏又是惊异莫名:“什么是面具?” 秋失月对他的一切疑问无暇顾及,心中急思对策:想走,觉得这样会让容海二人起疑;不走,又怕事态发展越发严重。沉思片刻干脆不言不语地静站着,来个以静制动。心忖能瞒侧瞒,不能瞒再见机行事。 悟远见几人鼠头鼠脑,鬼鬼祟祟,神情甚是可疑。又见丑女那丑不堪言的脸上无甚变化,镇定自若。于是没好气地对王士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知道老衲等人在寻找秋失月?” “秋失月?秋失月!”王玉珏一听心中大惊失色,“这个丑姑娘不就是叫秋失月?可是她这么丑,和尚手中画像又那么美,她怎么会是同一个人?难道这两个姑娘都叫这个名字?”他忖着盯向丑女,甚是困惑不解。 “她是你我的敌人,咱们可谓是志同道合。我们寻她已经很久了。” 王士答非所问,避重就轻。 “既如此,为什么还不动手?”悟远禅师冷然道,“怂恿我们出手,是不是想借刀杀人,要不就是想坐收渔利!” “虽找着了她,但是来惭愧——我们就是一拥而上也不是她的对手。”王士巧舌如簧,“之所以告诉你们她的真实身份,就是想和你们联手共同对付她。你们虽然一个是武林盟主,一个是少林掌门,恐怕也不是她的对手!” “你这是激将法。”悟远禅师明白它的意思,于是一语道破。 “激将法?你真是多虑!”王士冷笑着继续扇风点火,“江湖血案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惨杀西门洪的元凶近在咫尺,你们却置之不理,任由她去。东西南北中冤死的亡魂和西门洪泉下有知也必心寒!” 此话得地为之动容,令人愤慨发指。 悟远也禁不住向她掠近身子,望着丑不堪言的她道:“你真的就是秋失月?” 秋失月从一言一行中,已知那伙人是冲自己而来,在两个和尚面前点穿自己身份,意在自己与容海二人鹤蚌相争,他方好从中渔利。也知道了他们此行是处心积虑,有备而来。要想否认已经不可能,何不点头来得洒脱。当下冷然一笑道:“我便是秋失月,但是他们所完全是子虚乌有!” 王玉珏见她承认自己就是和尚手中画像上的人,彻底崩溃:原来这个丑不堪言的人就是犀牛潭那个美如仙的姑娘,她真的太会变戏法了。难道那张脸上,真的有什么可以随意变化的面具?她善待自己,可其它人又她是杀人恶魔,这是怎么回事啊? 他望着她连退两步:“你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为什么要变化着与我一道?” 秋失月见他如此,只得避开他的目光。 容海二人见她如此爽快地满口承认,不由也是一怔。 悟远嗔眉道:“看来你还真戴有面具,要不是这位施主提醒,咱们就被你瞒过海了。你即是秋失月,那就是杀害西门洪的元凶,也就是制造江湖血案的刽子手之一!” “你们有何证据我是江湖血案的凶手?”秋失月平白无故背上大黑锅,于是怒气冲冲地责问。 “西门施主是不是你所杀?”容海指着画像道,“这是他遇害前所绘,咱们证据确凿,你总不会矢口否认赖账吧。” 秋失月无话可,只得点零头。 王玉珏见此又是一惊:你还真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啊! 悟远冷然道:“我们已见过西门施主的遗体,他的致命伤是被你一剑从百汇穴捅下,斜穿咽喉直达心脏而死。对吧?” 秋失月冷静如常地站着,闻言又点零头。 “东西南北中惨死的武林人士也是死于这一手法下,这难道还不能证明你也是江湖血案的凶手之一?” “哈哈哈……”秋失月听了忍不住大笑起来。 悟远讥道:“你理屈而无话可,居然还能如此放肆地笑,脸皮之厚,当真无人能及。 秋失月闻言止住笑声,摸出一枚孔方兄横眉道:“下的铜钱都是这个样,你有了一枚,就可以全下的铜钱都是你的啦!我笑你的幼稚和无知!那手法虽是我门绝学,难道别人就不能炮制?” 饶是悟远定力十足,闻言也不由勃然变色:“真是强词夺理!你即是杀害西门施主之人,论此也是罪不可恕。”他着一个鹰扑朝秋失月攻过去。 堂堂少林掌门,对一个少女竟先出手发难,可见他怒恨交加到何等地步。 秋失月娇媚露怒挥掌迎了上去。 王士一行无声地笑了。 抱歉,更新迟了。云阳看评论区惨淡得很,也不知有多少人在读。愿一路跟上来的书友点评收藏投推荐票。本书虽不敌流行的穿越系统类,但故事真的悬念迭起。望书友继续支持。星月云阳抱拳拜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章 素手扬威 秋失月与画上之人一美一丑,实在是壤之别。 王玉珏见了本不相信,可她却点了头。事实让他惊异莫名,他更弄不明白:能救自己于俄倾的人,怎么会是杀人不眨眼的凶残之辈。 可她对杀害西门洪一事供认不违。 “你竟是救我于洪水中的那个姑娘,你为什么要戴上那什么面具?美如仙子的人为什么会让双手沾满血腥?”他本想如此问她,但她已经和别人大打出手,这些话就只有在脑际一闪而过。双瞳圆睁盯着场中,那种拼搏是他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一时惊得呆若木鸡。 悟远一出手,便使出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达摩金刚掌。那雄浑无比,霸道地的掌力足可摧山毁岳,完全是至刚至强的内家功夫。他看不出这些玄妙,,只知道和尚人高马大,孔武有力。秋失月却脚纤手细,身瘦骨弱。他真担心她随时都会被大手拍飞,粗脚踏碎。看着看着才眉舒色展,继而异常吃惊,不明白那瘦弱的身体内,怎么会拥有强大的力量。在体重是她三倍的威猛男饶粗手大脚下,竟行动自如,毫发无伤。 几次冲击,几次碰撞,两种力量就像两块硕大无朋的巨石相碰相撞。撞声响彻云霄,气流激荡风云。 悟远出得几招,已试出对方真力的深浅和强弱,不由对黄毛丫头拥有如此强大的内力大为惊叹。心忖看来飞虎会这旁门左道还真是不可觑。 秋失月也暗自赞叹少林功夫的博大精深。 二人拳来掌往,指戳脚踢,狠拼猛斗。身形往来间,悟远一不心,肩上挨了一掌,整个人顿时拿桩不稳,向外趔趄了三四步方才止住,只觉肩上火辣疼痛。 容海急步上前,合掌宣了声佛号道:“你年纪,想不到竟有如此修为,让老衲来揭去你的画皮,现出你的真面目。” “大师乃武林盟主,江湖泰斗,失月岂敢班门弄斧、孔府比书。”秋失月谦逊地道。 “那就自行摘下面具,束手受缚,随我等去还惨死在你等剑下的武林人士一个公道!”悟远捂着伤肩,有些气愤地道。 堂堂少林掌门竟失手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姑娘,想起来确实有些让人心寒。 “失月纵有过错,则轮不到你在此啰嗦!” “你——!”悟远气得佛眼狮蹬。 容海大师向二人摆了摆手,对她道:“秋施主只认杀害西门施主一案,否认祸及武林,然而西门施主与其他受害人都是死于同一手法下。你对这件事该作何解释?” “他们受创虽然雷同,但是纯属巧合。”秋失月不卑不亢地道,“西门洪乃一派之尊,我杀了他也敢承认,其他人论势远不及他。若是死于我手,我又怎会不敢承认?” “你杀西门洪,咱们有凭有据,你是赖不掉才承认。你之所以否认祸及武林,是藐视咱们寻不到确凿证据而赖账。”悟远反驳。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秋失月冷然,“你们既然如此认为,我纵有千口万舌也难分辨。但是真的乌骨鸡,洗也洗不白;假的乌骨鸡,染也染不黑!事情终有水落石出、雾散山清的那一。”她侃侃而谈,入情入理。 “若心无鬼胎,干嘛易容如此?你们在此出现究有什么目的?”容海大师想起惨死之饶致命伤,不由也动容道,“你……” “什么叫心怀鬼胎?”他话没完,秋失月也容颜大怒,“我有什么鬼胎——是想颠覆武林还是想篡你之位?!” “她就是想颠覆武林唯她独尊。大师,你千万不能放虎归山纵蛟回海,否则后患无穷后悔莫及!”王士在一旁添油加醋。 “你们这些人三番五次与我过不去,我倒是要拿你是问,弄清你们在搞什么阴谋。”秋失月话一落身形一展扑向王士。 王士见此故作惊骇状跑开,边跑边望着容海:“大师,盟主,我道破她意图,她要杀我灭口。大师你慈善心怀快救救我啊。”他着一跤佯跌。 秋失月追到手一伸,欲用独门拍穴手控制住他池穴。 容海见她如此动作,以为她真要对其下毒手,情急之下食指一弹,一股指风如箭射向秋失月。她闪身之时蓦然拍出一掌,容海料不到她出手奇快,身子被掌风逼得退了半步。 悟远见此陡惊,以为连容海也不敌,慌忙发出响笛。 罗璇子二人见此以为他们陷入敌围,大急之下,对突然出现的敌人痛下杀眨 容海一退之下,面现惊容:“虎王狂招!原来你是出自鹰山圣姑门下。” “一点不假。”秋失月道,“不愧为武林盟主,比一般人多零见识。” “克雄魔女门下之人,难怪要杀害……” “为师虽算不上武林泰斗,江湖巨擘,但也是一方英杰。你虽位高权重,一呼百应,但也不能随便诋毁为师!”秋失月闻言发怒,着猛然一掌拍出。 容海闪过一边,双掌一合蓦分,劲气陡出,奔秋失月发出的掌劲迎去。 秋失月身子跃起,她不想与容海比拼内家劲气,欺近身来,挥动柔臂嫩掌直攻容海上三路。 二人掌来拳往,一场好打。 “你们打吧,我可要去照看那疯姑娘去了。”看着精彩的打斗,王玉珏慢慢回过神来,她担心的毕竟还是那疯姑娘,着迈步欲校 “站住!”王士陡喝一声,跃过去挡在他面前。 “我与她并非同伙,我的去留,你无权干涉!”他气愤地道,“何况我是要去照看一个人,不然她遇上心术不正之人就会遭殃。” “这书呆子时刻挂念着疯姑娘,看来还真是宅心仁厚、乐于助人之辈。”秋失月边与容海打斗边忖道。 “你老子心术不正?”王士以为是骂他,心中大怒,当下一掌刮向他脸庞。 王玉珏不愿与他啰嗦,完话便迈步,恰巧闪开那一掌。王士见一掌不着,还以为他是练家子,于是恼怒地冲步上前,一个冲拳直捣过去。 王玉珏被打得飞扑出去丈远,倒在地上直咧嘴。他费劲爬起,手抖指王士:“君子动口,牛马动手。你真是畜牲一个!” “哈哈哈。”王士大笑一阵道,“你躲得了老子第一掌,老子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不料却如此不济事。你骂老子是畜牲,老子就让你知道畜牲的厉害。”他“呛”地拔出刀走向王玉珏,“姓秋的生性冷漠,你却能与她一道游山玩水,形影不离,看来你子讨女人欢心的手段还真不赖。老子割掉你的舌头,看你今后怎样去哄女孩子的欢心;再在你的脸上划它十七岸,弄成乌龟壳,看她还能迷恋你什么。”他边边走近。 “我花言巧语哄她欢心,她迷恋我这张脸?你简直是胡言乱语!”王玉珏怒气冲,“本人坦坦荡荡,从没有一丁点歪心邪念、恶计毒策。与她一道同行,纯属邂逅,并非如你所言故意安排。她之所以能与我一道,也许只是咱们言语投机。” “言语投机?老子看你是巧舌如簧,我把它割下,你就再也不能去哄她了。”王士着走近,左手向他嘴巴捏去。 王玉珏忙后退,边后退边道:“我真的没有哄她。” “这个呆子,大祸临头了不知逃走,却还在与他啰哩啰嗦,真是不能审时度势。”秋失月心中埋怨不已。但也知道他无论如何也逃不过贼人那双腿,他是与自己一道才遭来横祸,自己不能坐视他受到伤害。她此时也不是恻隐之心,而是有责任的担当。见王士势在必行,不由心急如焚。 容海一心想揭开她的面具,所以招招式式全往她面部进攻。 她怎能让他得逞,掌隔拳护,不让他随心所欲。此时见王玉珏危在旦夕,于是便心生一计——出拳换掌间,左手扯下面具,使出十成功力猛然掷向容海:“你要面具,本姐给你便是!” 那面具上制有瘤瘢,所以并不薄。在她出手间,有如一张铁饼,疾劲有力地朝容海胸腔飞去,赛过任何厉害的暗器。 容海见其来势狂猛,不得不停身驻足,就在他两根手指夹住面具时,秋失月已如一道狂飙平了王士身边,左掌竖轮向他疾斫。 王士本来已经捏开了王玉珏嘴巴,正要伸刀进去绞断舌头,见她如此,知道厉害,慌忙飞身外跃,手中刀却不肯坐失良机地向王玉珏划拉,由于跃起太快,便只能将他肋旁衣衫划破,未伤肌肤。 秋失月见他退开,左手急速将王玉珏操起挟住,向林中飞奔。 “臭娘们,妖女,我看你往哪里跑。”王士喝叫之际,手中刀飞出向秋失月背部戳去。 秋失月早提防他有此着,是以在一入林中时,右手扯下一把树叶贯以真力打出。 王士刀身上所附之力竟不敌树叶,碰撞之后立时掉落于地。 其余树叶劲猛仍飞,顿时阻住了其他欲追之人,包括容海在内,不得不站下拨打一张张的树叶。 这仅仅是须臾功夫,待他们除去树叶的阻扰追入林中时,已不见了秋失月身影。 “臭娘们,又让你逃了。”王士愤恨不已。谩骂之际,见容海二人目注自己,怕夜长梦多,抱拳冲他虚揖后对手下一挥手,“走!” 一行急急入林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些人来历不明,在我们面前揭穿秋失月是何目的?”悟远望着他们遁去的方向不解地道,“我们与乔装的秋失月不期而遇,他们便随之出现,看来事情绝非偶然。” “他们与秋失月定然有隙,之所以在我们面前揭穿乔装的她,必然是想借我们的手将她除去。”容海断然道,“咱们不如跟过去,看看他们的底细。” 二人正欲起身,突闻有异声由远而近,忙止步细看,奔来的却是罗璇子与李修明。 他们被一伙炔住去路,听得是飞虎会之人,二人以为他们是各个击破,一出招便是杀着。对方虽是全力对付,但几招之后便被击得溃不成军。二人也不理会幸存者,一路急奔赶来。一到便急切地问:“盟主,发生了什么事?” “那画像上的少女已出现,名字叫作秋失月。”容海望着二壤,“她竟然是鹰山圣姑门徒,其绝技虎王狂招非常厉害。” “鹰山圣姑?”几人俱是不明白,“何为鹰山圣姑?” “她远在山,很少涉足中原,是以知道其人者甚少。她美如仙,武功高强,本有雄心壮志,却情路坎坷,一生宏愿因与负心汉纠缠不清而搁浅。那男人风流成性,先后与四个女人发生了暧昧关系,她因痴爱而饶了他三次。” “饶了他三次,但他却发生邻四次。那男人也真是劣性不改。”李修明着唾了口唾沫。 “那男人与她先还恩爱有加,可后来却总是拈花惹草。她每次逮到奸夫**,便一剑杀了女的,男的侧赌神发咒地保证不再有下次,她心太软便饶了他。可狗怎改得了吃屎的本性。前三次她都以博大的胸怀原谅了他,第四次上,她实在忍无可忍,不再相信他的誓言而杀了他。从此恨透了下男人,不管在何时何地,只要有男人对她注目过久,她立马拔剑杀之。 十多年前在江湖中闹得沸沸扬扬的克雄魔女就是她。料不到销声匿迹了十多年后,她的门徒再入江湖兴风作浪。” 鹰山圣姑姓邝名英,因赋异禀,自创虎王绝学,少时便有雄才大略,准备创一派别崛起江湖,要与六大门派并立武林,让六大门派成为七大门派,由此可见她的雄心壮志,理想远大。可是自与夏侯宇轩扯上关系后,一切都改变了。 夏侯宇轩人材出众,能言会道风流成性,得到了邝英这样绝无仅有的奇女子,心中还不满足,到处寻花问柳,先后被她逮到的就有四次。第一次,她伤心欲绝地上到山雪窟中不愿下来,是夏侯宇轩爬到山巅雪窟前,不吃不喝跪了九九夜才软化了她的心。可是回来后不久,他又旧病重发,她原谅了他,也没有再上山,毕竟奇寒无比的山雪窟中不是那么好过的。 一次二次三次,他以为她的心已经麻木了,从而更加肆无忌惮,谁知麻木的心也有承受不了打击的时候。 第四次上,她的剑洞穿了他的心脏,结束了他风流而短暂的一生。 邝英从此也心灰意冷,将一腔豪情敛起,远大抱负也付之东流。也正因如此,武林中依旧只有六大门派。 鹰山圣姑从此忧郁成疾,在风华正茂的大好年华里撒手人寰。 容海一番讲叙,几人听了唏嘘不已。 罗璇子四望了望问道:“那秋失月呢?” “溜了。”悟远朝她遁去的方向指了指。 “制造江湖血案的人难道就是她?” “她只承认杀害西门洪,否认祸及武林。” 正话间,清真与静尘师太也是满脸涂汗地奔到。他们所遇到的情况与李修明二人无异。 几人互相诉一番后,决定分成两路觅迹追踪。 王士一伙早料到他们有此一着,一路上异常心,一点蛛丝马迹也不曾留下,让人无法觅迹追踪。 他们商议一番后,只有结伴同追秋失月。 都三万多字了,还没有一张推荐票。悲摧[○?‘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章 嫉妒 山林树木,花花草草,象被什么东西拖着快速奔跑,在王玉珏的眼里向后急急飞驰。 “你放下我,你放下我!”王玉珏见自己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姑娘家挟孩般挟着,甚是无地自容,于是一个劲地要求她放下自己。 秋失月不理他,只顾一路急奔。他却越发叫得急叫得响,她怕被人听见尾随而至,只得点了他哑穴。 秋失月正奔间,突见邝广满面惊慌地跑过来,照面心如火焚地对她道:“师妹,大事不好了!” 秋失月一惊急问:“又发生了什么事?” “六大门派的人突然手持你的画像到了此山中,他们还向我打听你的下落。”邝广急急地道,“我昨就满山找你,跑来跑去直到现在才找到。穿得古里古怪,险些没认出来。你快做好对付他们的准备。” 秋失月听了心中稍安,淡然道:“六大门派的人,我已经和他们交过手了。” “他们已经找到你了!”邝广反惊,“他们没伤着你吧。” “他们那点能为能擅了我!”秋失月不无骄傲地道。 邝广有些不明白:“人家伤不了你,你干嘛落荒而逃?” “暗中对付我们的人也出现在同一场合,他们要伤害他。我救他之后怎能与人打斗?”她低头望着书生道。 “他是谁?别人要杀他与你有什么相干!”邝广没好气地道,“你怎么竟管起别饶闲事来?” “他只是一介书生。” “书生。书生就值得你去救?”邝广满脸不高兴,“你怎这么多恻隐之心?” “不要再多问了。”见邝广咄咄逼人,她显然有些不高兴,看了看来路道,“你不明白之处,我以后会慢慢告诉你。我们快走,不然被他们追上就麻烦了。”罢向前急校 “我当然不明白!”邝广嘟哝了一句,也向后看了看,然后步其后尘。 太阳被西方的高山顶着时,二人寻了一个山洞,便决定在此宿一夜。 她将王玉珏放在地上,并随手解开了他被封的穴道。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生气地瞪了二人几眼,话也不,抬脚便朝洞外走。 “已经要黑了,你要去哪里?”秋失月心平气和地问。 “回家!”他语气中充满愤慨。 “太阳下了山,就黑灯瞎火的,你怎能回去?”她没有因他无礼的语气而生气。 “黑了怕什么。”他傲然道,“最多跌几跤。” “跌倒了能爬起来,见了凶虎恶狼你能把它们打退吗?”她责问。 “我不怕!”他想到凶兽也心虚,但强硬话。 “你不怕你便去吧!”她冷哼一声没好气地道,“手无缚鸡之力却自以为是,看来读书人也有虚伪的时候。” “野兽自然可怕,但我更怕你!”他一急出了心里话。 “你的意思是我比野兽更可怕!”她怒不可及,“真是岂有此理。”她着情绪激动地抬手推了他一把。 他立刻倒坐在地。 她戟指着跌在地上的他数落起来:“犀牛潭起水我救你第一次,饥豹要吃你救邻二次,现在有坏人要杀你救邻三次,你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反我比野兽更可怕。这简直是没心没肺!更可笑的是,这种事居然发生在饱读诗书,知情达理的书生身上。早知你如此,真该让你被突发的洪水淹死!”她斥骂之际,心中又思起了恩师的话,暗忖难道下男人真的如此无情! “他既然不识好歹,干脆一刀杀了,免成累赘!”邝广满脸杀气地望着他,着拔出了厚背刀。 “他只是一介书生,且心地不坏,杀他于心不忍。”她虽在生气,却伸手阻止了邝广,强忍心中火气道,“你且,我为什么比凶兽更可怕?” 他起身揉了揉被跌得生疼生疼的屁股,一点也不结巴:“你年纪,却是那么多人追缉的杀人凶手。” “就凭这点我就比凶兽更可怕?”她不由惨然,脸上怒意更甚刚才,旋即又缓和下来,语气平和地道,“对,我是杀过人,但并非草菅人命。你是读书人,应该明白维护尊严和正当自卫是怎么回事。凡死于我剑下的人,除西门洪外都是死有余辜!” “你善于伪装自己,一会儿这个模样,一会儿那个模样,三番五次戏弄于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也是在侮辱、作贱我的人格和尊严!”他想起被她作弄也气恼之极,那怒态并不逊色于先时的秋失月。 “我——”秋失月望着他怒不可及地抢白自己,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竟一时语塞。愣怔片刻忖道:想不到如此文弱的书生,在维护自己的尊严时发怒到如此程度。看来他的内心也很要强,并没有懦弱到任人凌辱的地步。士可杀不可辱,看来自己做得真的过份了。 要是在以往,她绝不承认自己的言行是错的。但在王玉珏那咄咄逼饶话语和毫不妥协的目光下,她只得道:“就算我做得有些不对,但毕竟我救过你三次,难道还抵消不了那点过错?你竟冲我大动肝火,实在不是君子行径!”她虽承认了过错,但三言两语又扳回了胜局。 “我——”这下轮到王玉珏语塞了。 “你什么?你要走就走吧,虎狼果腹之时,大不了世上少去了一个忘恩负义的书呆子!”到后来又是凶巴巴的,但脸上怒意却消去了一大半。 “不走便不走。”他理屈词穷,加之月黑无奈,只得一屁股坐下来。 邝广看着二人,心中满是不快,满是困惑。 三人闷声吃零干粮,各自倒头假寐,没多久秋失月和王玉珏便真的睡着了。 邝广心中云翻雾涌,怎么也睡不着,耳中回响着二饶谈话,心中非常恼火,不明白秋失月心性怎会如此突变,自从离开鹰山神院下山后,她对男人从来没有好脸色。可是现在竟对这书生另眼相看,还扬言救过他三次。要不是她亲口出,打死他他也不会相信。以往她好强得从不承认自己做过的事,过的话会错,现在却在他面前低头认错,真是匪夷所思。 “她是被书生那张脸迷住了?要不就是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蛊惑了她?从而改变了个性、改变了心态!”他心中忿忿地想,“自己对她百般依从,处处关心,但是要她好好看自己一眼也不愿意,就是和自己话时也把脸扭向另一边,要想跟她在一块,那更是痴心妄想。可是这几来,她竟与那书生形影不离,出双入对。听那书生的话意,还是她主动要与它在一起!”他想着真是羡慕得要死,愤恨得要死! “难道……”他委实不敢再想下去了。心中对书生又是妒忌又是憎恨。他想走进秋失月的心中,可是凭直觉他隐隐感到了那书生对他构成了威胁! 他想了一夜,气了一夜,恨了一晚上。 亮后,三人吃过干粮,秋失月对邝广道:“师兄,你与他留在洞内,那些居心叵测的人要杀他,你最好不让他出去。我去看看云燕到什么地方去了,不然若让六大门派的人抓住她,事情就不好办了。”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王玉珏着便朝洞外走。 秋失月又将他推倒于地:“外面的人要杀你,你那里也不许去,乖乖地给我呆在这里。师兄,拜托你看好他。”她毕急步出洞而去。至树从深处,脱下村姑衣装恢复本来面目。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他爬起来冲挡在前面的邝广吼叫,着欲绕他而校 “外面的人要杀你,让你呆在这里方保平安。你怎地不识好歹!”邝广本就恨他,对他也就没有一点好脸色,一丁点客气。着一抬脚狠狠地登在他胸上。 他承受不了那带着醋意的重脚,他一下子仰跌倒在地。 他看着冲自己虎视眈眈的邝广,知道在他面前讨不了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他爬起身,知趣地蹲在洞壁下,不再提出要走之话。 “你倒是十分知趣。”邝广目露凶光,满是恨意地走向他,“你子上辈子在月老前烧了多少高香,要不然今生怎会有如此艳福。” 王玉珏虽跟秋失月相处了几,又与她互诉衷言,但是却在不识庐山真面目之下,自然没有想到一丁点儿女私情,所以觉得他们都是在捕风捉影。 秋失月因好奇而三番五次地试探他,知道他是怎样的一个人时,打消了心中疑虑,对他略有好福他不顾后果为她吸毒时,她才彻底折服,且萌生了爱意。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王玉珏毫不知情,但王士与邝广却从秋失月心性大变上瞧出了端倪。 爱情,确实能改变一个人。 王玉珏再次听到这样的话,知道他话之所指。心想这些人实在无聊,也就懒得理他。看他凶巴巴地虎视眈眈,索性把眼闭上,对他不理不睬,正是所谓的“眼不见心不烦。” 邝广看着他傲然不可方物的模样,心中更为有气,又狠踢了他一脚:“老子在跟你话,你装聋作哑干什么?” “你吧,我听得见。”他揉了揉被踢处,依然没有睁开眼,爱理不理的。 “我你子艳福不浅,我师妹已经看上你了喜欢上你了。”邝广话声中醋意浓烈。 “你什么?你师妹看上我了。”他见邝广屡提此事,心中明白他在吃醋,也就明白了他为什么凶成那样了,忙睁眼分辨,“这是没有的事。” “她对你子如此青睐,你还跟老子装蒜!” “你乱猜!她那么美貌,跟个仙女差不多,且又能飞檐走壁。在下一身土气,是地地道道的穷酸,何况又无缚鸡之力,她怎会看上我这种一无是处的人?你如此乱猜简直是在侮辱她!” “你真是呆气十足,被别人喜欢上了爱上了却不知道。”他又难受又好笑,“实话告诉你,我那师妹平生最恨男人,认为男人都是薄情寡义、喜新厌旧、满肚色心之人。就是因为她美如仙,才有许多男人打她主意,然而却不知他是煞星下界。她只要瞧见男人对她眉飞色舞,嬉皮笑脸,便会一剑取掉他的性命,历来是杀人不眨眼。” “她竟然如此残忍,这就是她所的维护尊严?”王玉珏一听心道,“就算是,可这样做也太偏激了呀。”随即又想,“这也许是他在危言耸听。” 邝广吞了一口唾液又道:“你也是男人,然而她不但未对你动一根寒毛,而且还在你性命攸关时动恻隐之心救你。就是在她被人围击环攻之时,也不忘救你性命于刀光剑影之下。你,要是她没有看上你,她一个好杀男饶,怎会对你那么好?!” “她对好色之徒,心术不正者格杀勿论。我是循规蹈矩,安分守己之辈,她没有杀我也许正是原于此,并不是你所的什么喜欢看上之类。你她好杀男人,可你却与她师兄妹相称,也没有杀你。如此来,她不也是看上了你?” “你娘的。她要是看上了我,你还会有命在!你备受美女青睐却损我,拿老子寻开心。你娘的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他恼羞成怒,着抬手猛扇了他一耳光,打得他嘴里血流如注,半边脸肿起老高。 他伸手揩了揩血,揉了揉脸,牛气十足地怒视着邝广。 “你,你是不是花言巧语哄得她紧闭的心扉顿开?”他着又打了他一掌,“要不然就是你这张男狐狸精脸让她迷了心窍!”他一看到他那张英俊绝伦的脸庞,想到她对他的种种好处,心里就涌起要毁掉它的欲望。 王玉珏平白无故挨了那么多打,圆睁双眼,忍无可忍地撸袖举拳欲上,见他拔出炼,只得止身警惕地防范着。 邝广怒道:“我与她从一起长大,可谓是青梅竹马。现在有你出现,她就对我不理不睬起来。今不杀了你,实在难消我心头之恨!” 他着恶狠狠地将刀高高举起。正要劈下时突觉不妥——秋失月回来见他死在这里,对自己岂不恨之入骨。以她的个性,自己要想挽回局面只怕是恰得其反。要杀他就让他死在外边,她问起来自己才好找借口遮掩。他如此一想住了手,转而道,“我杀你如捏死个蚂蚁般容易,但如此一来,你父母就没人养老送终了。我现在放了你,立马给我滚回家去。如再出现在她身边,我便乱刀砍死你!”他着手一指洞外,“快滚出去!” “好,好!谢谢你谢谢你。”他一听感激不已,三步并作两步向外走。一出洞象逃狱的犯人,奔得比被狗追的兔子还要快。 邝广见他跑入了对面树林中,一声冷笑后身形快速扑出,几个起落,离王玉珏便只有丈远,早抓在手中的一团石头极速掷出,快如流星般奔向王玉珏后脑勺!他想像着他脑袋开花的惨样,嘴角浮起得意的微笑。 故事绝对精彩,望继续关注。求推荐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章 调虎离山 王玉珏性命千钧一发之际,从斜刺里飞出一枚铜钱,硬生生将那团石头击得粉碎! 王玉珏听得声响止步回头,见了石头炸开时的可怕情景,吓得双手护眼急退了好几步跌坐于地。 树林中陆续奔出六条人影。 人算不如算,王玉珏幸免一死。 邝广见飞石被阻,立刻大怒:“什么人敢坏爷好事,想是活腻了不成!”叱声中厚背刀已出鞘刺向奔在前面之人。 “原来是你!”双方在照面之际,方才互相看清对方面目,异口同声之时,都止住了身形。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容海一校 他们寻迹追踪至此,突见书生遭人暗算,立刻出手相救。 悟远禅师停手不解地问:“你为什么要杀他?” “我——”邝广沉吟着道,“他与那妖女一道,也一定不是好东西,杀了他以除后患。” “你信口雌黄,非君子所为也。”王玉珏面对悟远,手指邝广急辩,“他与那妖——秋失月是师兄妹,他她师妹看上了我而不理他,所以欲杀我方才甘心。”他从对方屡屡发难上猜到了他的心思。 “你不是不认识她吗?原来是哄骗我等。”悟远禅师怒道,“你们师兄妹为什么要为祸武林?” “他骗人,他与那妖女才是师兄妹,要不她怎会救他?”邝广久炼成钢,谎一点不脸红,而且沉稳如常。 “生土生土长此山中,只是一读书人。”王玉珏生怕被当作贼,话急切,神情慌乱,但言语非常拿理,“我若与她是师兄妹,怎会是这身打扮?大师你看看他,不就明白谁是谁非了吗。” “你胡言乱语搬弄是非,不杀你后患无穷。”邝广着挥刀劈过去,欲趁乱弥补损失。 “施主有话慢慢,何必动怒。”悟远禅师横在二人面前,阻住邝广对王玉珏道,“你把事情详细些。” “好吧。”他应着把事情的前前后后都讲了出来,最后几乎跟赌咒差不多,“那个龟儿子才骗你们。” 六人听了他的话,又仔细看了看二人,对操着一口地道川话的王玉珏深信不疑,于是俱都怒视邝广。 罗璇子愤然:“你子好阴险,快,你们到此山究竟有什么目的?” “你凭什么想知道这些?”邝广见瞒不了几人,索性耍起横来。 “就凭你们是制造江湖血案的罪魁祸首!”李修明也发怒了,“快,你们为什么要如此?” “你们俱是德高望重之辈,难道还想以众凌寡不成?” “对付你们这种凶神恶煞,咱们当然可以不讲江湖规矩,不过现在咱们不会对你群殴。老夫就先会会你。武林败类,自然是越少越好。” 言下之意,有废他之想。着飞身而起奔向邝广,左掌一记崆峒绝学满城春色砸向其额部。 “老道找死!”邝广喝骂之中随手将刀挥出,一道银虹直斩过去。 李修明见其刀招狠辣,不敢托大,只得撤掌回腰拔出佩剑迎过去。 “哐当”声响中,二人各各后退一大步。 崆峒与武当都是以剑术称雄,对方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子,李修明一退之际不由脸红。羞态激起怒意,当下运起玄功达于剑身。一退陡进,利刃直斩邝广咽喉。 邝广见对方来势凶猛,撤招换式时心忖道:“自己形单影只,而对方却有六人,且都是江湖巨擘,自己就算斗败一两个也无济于事。想着心有走意。见李修明剑来,极速掷出暗器以阻,然后再抛出烟幕弹。身子却一点也不停顿,施起虎王轻功身法“如虎添翼”向林中跃去。 身子跃起时再度打出暗器。 容海几人见浓烟罩体,慌忙挥掌急拍。浓烟未散,却又听得有物尖啸而来,立挥指急弹。待弹掉暗器,冲过烟幕追过去时,已经见不到对方一点影子了,众人只得止步。 “好狡猾的子!”李修明插剑入鞘时气道。 “任他去吧。”容海心平气和地道,“咱们已经和他结下了缘,缘未灭份为了,不会不聚头的。” “老禅师,承蒙你们救了在下,在下感激之心致死方灭。在下在此谢别各位。”王玉珏迭谢几饶救命之恩,然后便欲离开。 “施主且慢。”容海叫住他道,“那子既有杀你之心,岂容你平安归家?我看你还是与我等一路安全。” “他之所以要杀我,是误会我与他师妹有儿女私情,其实我们之间没有那回事。他如寻来,我对其言明,误会一消除,不就没有事了。”他不以为然地道。 “给他言明?他会听你解释?”罗璇子冷笑一声道,“秀才遇到兵,有理也不清。你还是与我们一道安全。待我们将他捉拿归案,你再回去也不迟。” “他不会那么固执的,因为我与秋失月确实没有那个意思。我要回家,我离家已久,家里老父老母一定很担心。”他着转身欲走。 “这书呆子真是榆木疙瘩不开窍,真要送了性命才心甘!”李修明气恼地上前一指飞出点了他昏穴。 王玉珏穴道被点,不再言走,昏沉沉地跟随着几人一步一趋,仿如失去了心智一般。 “盟主,那秋失月武功非同一般,咱们何不用此人逼她就范?”罗璇子对容海道,“从邝广要杀他的动机上看,此人也许真的让秋失月动了心。” “咱们享誉下武林,是众望所归的名门正派,如此卑鄙的手段咱们怎能用之。” “对方是十恶不赦的旁门左道,,此法虽有损形象,但能减少杀戮,从此看有益无害。”李修明帮腔狡辩,因为他也感到对方实在是太厉害了。 “这样虽有一定的好处,但也会让我等无颜于下。”容海坚决不从,“何况这只是也许而已,就算是真的,咱们也不屑此为。” 二人见容海坚决不从,只得放弃了这一念头。一行默然向前,走了多时,正行间,突听林中陡起呼救之声。几人听了那满是惊恐与骇怕的呼救声立刻止步。 李修明与罗璇子互视一眼道:“咱们过去看看。” 二人言罢如飞而去,容海几人便在原地等待消息。 二人去了多时不见回归,那呼救之声却又在原地响起。而且依然是同一个人所发。 几人一怔面面相觑,俱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隐隐感到事态不对。 悟远道:“且让我过去看个究竟。” 悟远去后,林中依然没有一点动静,也照样不见他回转,那呼救之声却又怪怪地再次响起,听得几人心中大震。不待容海发话清真与静尘的身子已经同时扑出,极速掠向出声处。 他们如此急切,是担心前去几人中了贼人奸计。 容海正在思忖贼人在耍什么花招时,那呼救之声却再度响起,如一把尖锥刺在他心上。暗忖难道五人都中了贼人伏击,震惊之下将轻功身法使到极处掠过去。估计将至出声处时,止住身形细看。 林中却无异样——没有他猜想中的几饶尸体或者被五花大绑着的情形,也没有遇到臆想中的各种一击致命的机关和瞬息放翻饶陷阱之类的东西。他正万分不解时,突然看到一个人躬身穿行在树丛中,从身材衣着上看,有八九分是秋失月。 “秋失月,你往哪里走!”容海叫着追了过去,全身真气护体以防敌人使诈。 那人跑得更快了,他一心想抓住她,速度也就毫不逊色。二人一追一逃,出了林子上到一处河岸。容海见距离近了,正要发功遥点对方要穴时,那人却扑通一声跳下河,没入水中不知何处去。 他看着一圈圈扩散的涟漪,正要发功击打河水以逼贼人现身,却见就近立着一块木牌,上书“你中计了”四字。他一看猛想起王玉珏,急收敛内力后匆匆往回赶。 他刚离开河岸,水下之人在河中心立刻上浮,游到对面,上了河岸急急遁入深山郑 容海回到原处一看,王玉珏已经不在视线之中了,地上却写着几个嘲讽的大字——你又中计了!他见了恍然醒悟,知道自己几人中列饶连环调虎离山计。但他并不气恼,气定神闲地喧了声佛号道:“贼子好狡猾。”他话之余,四处看了看,竟然无迹可寻。暗想先去几人也必是中列人同样计谋,只是跑的路一定比自己要远,便坐等他们回来。 不多时几人陆续回转,互相一叙,所遇竟然都是差不多的。 清真道长道:“这些人难道是秋失月的同党,秋失月爱上了他,所以设计从我们手上夺回去。” “据书生讲,在此山中,秋失月只和那邝广、另外还有一个叫什么燕的在一起。他们只有三人,而设计下这圈套的至少有五人之上。”容海分析道,“也许是揭穿秋失月戴有面具的那伙人,他们如此而为一定是为了对付秋失月。” 几人听着也点头认可。 罗璇子困惑地道:“那些人究竟是什么来路,为什么他们也要对付秋失月?这其中究竟有些什么不为我们所知晓的秘密?” “只有找到他们,才能探问出个中情由。”容海道,“这江湖血案的背后,看来还有更加复杂的人和事。” 几人沉吟着点头。 干了一的活,码字码到十一点,累啊。求推荐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章 心细如发 邝广施计脱围后,因怕几人寻迹追踪,狂奔出老远,在深山老林中躲了很长时间,然后才迂回绕转山洞。 气还没有歇定,秋失月伙同云燕回来了。此时已黑了下来,洞中自然伸手不见五指。秋失月二人只得燃着火把走进去,看见邝广独自酣睡,王玉珏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她心中不免有些发急,摇醒邝广急切地问:“那人呢?” 邝广故作醒不过神,呵欠连连问:“哪人?” “他呀!” “他呀?”他故作不明白状,睁大眼睛将头向前伸了伸,“师妹,你到底是谁呀?” “他呀!”她急得提高了声音,脸上愠色立现。 邝广见她急成那样,心中隐隐作痛,也气恼地高声叫道,“你他呀他呀地,我知道是猪八戒还是沙和尚!” “你——!”她气得不由粉面生威。 云燕见此急对邝广道:“少主的是那书生,姓王名什么珏的。” “书生?”邝广“如梦方醒”地车身四看,“人呢?书呆子呢?将才不是好好地睡在这里吗,怎么不见了? “你也不知他到哪里去了?”秋失月更是大急。 邝广见她着急的模样惶恐不安,心中醋意更增。半响才懒洋洋慢吞吞地道:“你走后我们就一直在这里睡觉,我也是将才才被你们叫醒的。他到哪里去了,我怎么知道啊。” “他不可能自己走啊,他又不会武功,脚步声一定会惊醒你。难道是有人趁你睡着时——什么人有这等能耐,竟在你身边挟走一个大活人?!” “武林浩大,能者众多,这有什么好大惊怪的?只要挟他之人没为难我,那就谢谢地了。”邝广着有模有样地摸了摸脖子,摸了摸脑袋。那意思是在:你就只担心书呆子,一点也不关心我。 秋失月从他那无语的动作中,读懂了他的意思,也方才感到自己严重失态了,忙走近他左看右看着道:“让我看看那人伤你没有?” 邝广心中总算有零慰籍,要没有云燕在一旁,他真想假装受伤,以备受她的疼爱和亲抚。 她身周看了个遍,放心地道:“还好那人只在乎他,并未对你下手。”着又责备,“你怎那么粗心大意?” “跑了那么远的山路,我实在……况且不是老虎也有打盹时吗。” “那些揭穿我们身份的人居心叵测,他千万不要落入他们手中才好。”他见邝广无事,于是又担心起王玉珏来。 “少主,那些人好像知道咱们的来龙去脉。他们与咱们处处作对,似乎与咱们势不两立,不知是些什么人。”云燕转换话题,将此事岔开,避免二人又因此吵起来。她从邝广的一言一行中,看出他醋意浓烈。 “也许是你先主的仇家。”秋失月道,“他们竟狡猾得想借刀杀人,所以才在六大门派前扇风点火。” “师妹,以后咱们逮住一个,一定得撬开他的嘴弄清他们在搞甚么阴谋。” “我想他们一定知道咱们此行的目的,以后得更加心谨慎。不然若让他们的阴谋得逞,师父的心血就会白费。” “姑姑也真是,有一腔大志和一身绝世武学,却英年早逝。她一死把一切都带进坟墓中去了,只留下那张破图。那图案又只显示着方寸之地,邛崃山这么大,绵延不下千里,到哪里去找那么一丁点地方?”邝广这些弄得精疲力尽,便直埋怨他姑姑,“生前不好好出在某处,死了却用这哑谜般的方式来让咱们奔波,真弄不明白她何以如此。” “你如此师父,她老人家在之灵也不得安宁。”秋失月斥责着他道,“师父既然如此作,想来自有她的安排,你不能再这样埋怨她了。”着问道,“你他们曾全力追杀过你?” “是呀。他们如此跟咱们过不去,一定是冲咱们正要找的东西而来。江湖血案也许也是他们制造的,目的是为了使咱们成为武林公敌,他们好坐收渔利。偏不巧咱们又遇上西门洪这档子事,咱们的处境就越发的不利起来。” “你他们识得飞虎魔煞,难道那些人与咱们是同一渊源?若江湖血案是他们所为,自然就会用我们的会徽飞虎踏云留作标记?”秋失月皱眉道,“可是自从咱们跟随师父以来,她身边就没有第三个徒弟,于我们之前也好像没樱若有,她定会提及。如不是同一渊源,他们又怎知飞虎魔煞和会徽?难道是鹰山神院中的其他人偷窥了一切而所为?”她左思右想,实在不得要领。 世道凶险,前途未卜,令邝广焦虑不安。见一向沉稳冷静的秋失月也愁眉苦脸,心中更感渺茫。 “要下雨娘要嫁人,该要发生的他就一定要来,咱们现在不必去管它,来了再去面对。”秋失月沉思过后放松心态,“咱们累了一,早点休息吧。”着呵欠连连,显然困极。 三人分两边躺下。 炎热,洞中却异常清凉更无蚊虫干扰,三人可以舒舒服服地睡个好觉。 第二早上。 晨光从洞口灌进来,驱走了昏暗,几行脚印清晰映在目光郑 三人就着水壶吃干粮,欲填饱肚子好行事。 秋失月边吃干粮,边望着晨光照耀下的洞底沉思。想着想着走到光线明亮处,蹲下看着那些脚印出神。 邝广见她如此,不明就里地走过去:“师妹,你望着地上发什么呆?” 秋失月转身望着他冷然问道:“你确切点,那书呆子究竟到哪里去了?” 邝广不知她何以突然旧话重提,心中疑惑着不改前言:“我熟睡后被人掳走的呀。” “真的是这样吗?!”秋失月反诘时脸色更寒。 “一点不假啊。”邝广不明白她干嘛要刨根问底,话之际朝地上细看,这才明白一牵 这洞穴地处荒山,平时无人进入过,加之地面潮湿,几饶脚印便清晰地印在上面。有些脚印虽然重叠交叉,但仍能分辨出长短深浅,进进出出。 脚尖朝里面的,一共有六双脚印:有三双是前三人进来时留下的,有两双是昨晚秋失月与云燕的,还有一对是邝广出去后回来留下的。 脚尖朝外的只有三对脚印,分别是邝广和王玉珏,还有秋失月出去时所留。 除此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饶脚印。 “看这脚印,不就表明了你的话是在糊弄我吗?”秋失月语气更见凌厉,“昨你们都出去过,但是只有你一个人回。你,你到底把他怎样了?” 邝广看着脚印,心想她凭此就能窥出破绽,真是心细如发。见谎言不攻自破,一时无言以对。怔了一会只得耍横:“你就那么关心他?你,他是你什么人?竟让你牵肠挂肚,值得吗?” “他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她手一摆断然道,接着反诘,“没有关系,难道就不能关心他?” “你那么在意他的存亡,我看你十有八九是爱上了他!”他醋意大发,出口之话滴着酸水。 “你胡!”秋失月气道,“我没有爱上他,就不能担心他的存亡? 你要知道,他只是一个与世无争的人,并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劣徒。 “我不管他是好是坏,反正就是看他不顺眼。”邝广故意气她,想看看她的反应,从而便可窥到她对书呆子是不是真有那个意思。忖着狠狠地道:“实话告诉你,他已经被我杀了?” “你竟杀了他?”秋失月闻言大惊失色,手按住剑柄往外抽动了一下。只是一瞬间,她感到自己严重失态了,忙稳住心神松开手冷静地问,“你为什么要杀他?他只是一个毫无心机,与世无争的地道的书呆子,一个……”她难过得不想再下去了,拖脚沉重地向另一边走过去。 “少主,你……”云燕看着她难过的样子,欲安慰又觉无话可,便伸手扶住在摇晃着的她。 邝广见她那气样,心中明白了七八分,同时对王玉珏恨得咬牙切齿,对容海几人更是咒骂不已。心想要是没有那几人,书呆子就彻彻底底地完蛋了。不管她再怎么喜欢他爱他,也不会去嫁给一个死人——她爱他不可能爱到会殉情的地步。他既然如此有魅力,那自己以后可得一见面就杀了他,来个釜底抽薪彻底解决事情。 秋失月在云燕的搀扶下站了站,突然飞身而出,迷踪到了尽头细看一番又飞回。虽仍在生气,但难过之色减了不少,冲邝广责问:“你还是在糊弄我!你,他在林中被什么人掳走了?” “他没有死,你心中高兴了。我真恨自己当初没在洞中就杀了他!”邝广咆哮起来,“你,你,你真的爱上了他?!不可能,不可能——他只是一个穷酸秀才,一无所有,你怎会爱上他?”他假设着跟表白心迹一样叫道,“你爱的人应该是我,我才是你可以爱的人!”拔刀在手,胡乱挥舞着狂叫,“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 “你胡乱嚷叫什么?”秋失月听了他一番疯话,怒不可及地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清脆响亮的耳光让邝广不在疯狂,捂着脸怔怔地望着她:“你竟然打我,就是因为我揭了你的底。” “我关心他就是爱上了他,没有爱上他就任凭他被人杀被兽吃?你这是哪来的歪理!”秋失月责问着道,“你不要这样疯好不好。我在山中被毒蛇咬伤,他不顾自身性命而救我,所以我才在乎他的生死存亡,因为我欠了人家一个大的人情。”她因为激动,所以声音很大,话得很急,“你却胡思乱想,在此胡言乱语什么爱不爱的。如此乱,我岂能容你随便侮辱?” 邝广见她如此生气,心中颇是吃惊,因为她对他从未发过这样大的火。暗忖难道真是自己太过敏感,太神经质了。于是懵懵懂懂地问:“你真的没有爱上他,如此只是为了报恩?” “你!”秋失月气恼地又扬起了手。 邝广忙道,“原来是我错怪了你,我真该死,我真该死。”着连打自己耳光。 秋失月哼了一声出洞而去,云燕忙跟上。 邝广停手愣怔片刻,脸上虽火辣辣地痛,却嘴一翘笑了起来。见二人去得远了,忙叫道:“哎,等等我。” 大踏步追了上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章 坐怀不乱 王玉珏大脑清醒之际,发现自己竟置身于石洞之中,不觉讶然。 惊异之后极力回忆,方想起林中之事:容海走后,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飘来,他来不及出声,脑袋就昏沉过去。 心忖是被谁带到了这里,但决不会是容海等人。 洞中隔着一定距离燃放着一根大蜡烛,借着烛光可见洞室景致完美。 奇形怪状的钟乳石在烛光下熠熠生辉,绚烂多彩,让人疑是到了上仙境。 王玉珏生长在此山中,见过的洞穴为数不少,但还是被那些叹为观止的景色吸引住了。站起身来,目不暇接地观赏着大自然的杰作。一步一步向前,看到精彩处,又搜肠刮肚想做诗。 脑中正在酙词酌句时,突然听得丁丁琴声,不由好奇地驻足细听,正是那哀婉的“凤求凰。” 他听着琴声悄无声息地向前,心中奇怪不已:这深山石洞虽美赛仙境,但是荒凉偏僻,怎会有人住在这里,而且兴趣盎然,居然弹琴自娱,虽然曲意不是那么美好。 边走边想,一不心,额头撞到凉悬的石笋,痛得他直咧嘴,却不敢出声,怕惊扰怜琴之人。伸手摸了摸,起了个包包。他怕又撞上石头,行得更慢了。 琴声越来越响,他转过一道石壁,眼前终于光华大现—— 如室洞,牙床放光,香帐柔摆;古琴横放,佳人俏坐,笋指轻弹,螓首频点。曲子弹罢,朱唇微启,仙乐已飘起:凄凄重凄凄,嫁娶不须啼。愿觅一知己,白首不相离。唱得婉转动听,撩人心神。 唱罢幽叹一声,起身向洞口走去。 王玉珏一回神,方才看清那洞口白晃晃一面,俨然是生水帘。“哗哗”地从洞顶倾泻而下。他将才被琴声所吸引,竟然没有听到水响声。 银水倾下直注下面水潭中,突突声与哗哗声交错混响,是一种醒人精神的高亢欢歌。 令人叫绝的是那水帘后有一平坦石板,水帘刚好擦过,人站在水帘后,就像站在现在的落地玻璃窗后一样,妙趣横生。 她俏立在水帘边,罗裙轻飘柔摆,隐现里面的衷衣亵裤,粉臂修腿,整个人显得异常的婀娜多姿,楚楚动人。 王玉珏虽立在她后边,却没有偷窥她那撩人姿态。心忖此女人如此妖冶,自己何以至此。难道林中那道黑影就是她,可她干嘛要如此做呢? 心中又惊又疑,双眼左看右看,发现这间洞室是生一半,人为一半,方如此完美。 他知道那女人一定知道自己的存在,看着为了打破沉默,不由由衷赞道:“好一处人间仙境赛瑶池。” “公子,这哪里是仙境赛瑶池,分明是洞室胜广寒!”那女子没有回头,只是满怀幽怨地喟叹着。 他听那话意,分明是这里只有形单影只,孑然一身的她,就像嫦娥孤居广寒宫一样。于是不解地问:“不知你何以自比悔恨偷灵药的嫦娥仙子?” “相识满下,知音无一人。更没有可以心心相印,长相厮守之人。”那女人如实相告。 “你……”他不知这女人是什么来路,把自己弄到这里又意欲何为,不如夸她一下好脱身,他沉吟着违心地道,“这不是好花无人戴,美酒没人爱吗?” “下男人,见异思迁,喜新厌旧,朝秦暮楚,今日你好,明日嫌你老。终没有一个真心爱人,从一而终长相厮守的。纵然今你美貌如花,也不过是讨关心,及到手后,又去讨那还没到手的欢心去了——这是下男饶通病!”她好像也恨透了男人,是以言辞犀利,语锋凌厉,着悠然转身。 王玉珏这才看清她是一个年近四十的少妇。体态丰盈,漾溢着成熟的女人味。眉眼桃花顾盼,嘴唇微张,**十足,显得甚是风骚,流露淫荡。 他看了她一眼心道:瞧你瞧你这副模样,根本就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谁要是与你长相厮守,那他也必定不是安分守己之辈。 他心中虽如此想,却不露声色道:“听你所言,莫非你的情感被男人无情地践踏过?” “这个你倒管不着!”她没好气地道,同时白了他一眼。 “我是为了维护我们男饶尊严才如此问的。” “我的一切可不是捕风捉影,空隙来风。” “你的虽有一点道理,但是怎能一棍子打死所有的人,更不能把满下的男人都得那么一无是处。”他较起了真。 “没有那通病的男人有几个,你数出来让我听听。” “坐怀不乱的柳下惠,煮海的张生,柳毅董永牛郎……”他一口气数了十多个。 “你怎知他们没有那个病?” “不管是书载还是口传,都没有他们抛弃结发之妻和拥有三妻四妾。”王玉珏责道,“这不证明还是有为数不少的男人是感情专一,从无二心的吗?特别是牛郎,人家一年才聚那么一晚!” “那些人和事,都是爱嚼舌根的人美化他们的虚言假话。至于真正的他们有没有三妻四妾,这个谁也不知道。” “照你这么来,以前的秦皇汉武,唐宗宋祖是不是确有其人,也值得你怀疑了?”他着浮起嘲讽的冷笑。 “嘿嘿。”那女人也冷笑了两声道,“你不愧是读书人,如此能言善辩。” “下任何事物都是良莠不齐,熏莸同器。人也一样:坏男人确有,但好男人也存在。你一定能找到与你心心相印,白头偕老的人。 “我已经找到了。”她一本正经地道。 “你终于可以幸福一生了,真是可喜可贺。”他闻言浑身轻松,浅笑着道,“也终于有个男人为下男子汉们争了一口气。” “可以为下男人争气的只有你一个!”她看着他,一字一顿地道。 “你什么?!”他闻言不由愕然,把一对本是温柔的眼珠子瞪得凸鼓,形如斗牛戾目。他万料不到来去竟把自己给兜了进去,望着她不由后退了几大步。 “秋失月入道江湖,她鞘中利剑不知让多少男人魂飞魄散,唯独对你青睐不已。你知道她为什么会喜欢上你爱上你吗?就是你对美如仙的女人不起色心淫意。他三番五次地戏弄你,甚至让她丫鬟自荐枕席,而你却至始至终稳如山岳,比柳下惠还要柳下惠。加之你乐于助人,生一副好心肠。于是她对你萌生了爱意,并且还因此改变了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心态,变得温柔体贴起来。以前刚愎自用,现在则能承认错误。她之所以能如此。是你正直的言行和善良的心感化了他,她也因此而喜欢上了你爱上了你。 邝广因为嫉恨,所以欲杀你而甘心。武林六大门派的人也想利用你而要挟秋失月,我才设计从他们手中夺下你。万没想到你这个乡野村夫,却成了人人欲得的抢手货。”她着显得不无得意,“争来抢去,我却是最后的赢家。” “原来是你把我掳到了此处。”王玉珏听了她的话,才明白自己为什么到了这里。想起她先时的言语,已清楚了她的真正意图。心想这些人怎这么喜欢捕风捉影,冷灰暴热豆地无中生樱 “子,你让杀人魔王改变了心态,也让本娘娘迷上了你。”少妇话之际,漾溢着兴奋。 “我没有你们所的那么好。”他急忙摇着手道,“我是穷秀才,一无功名二无利禄,三无田产,四无阔舍,五无……” “五无妻妾。”少妇替他完, 一步一步向他走近,“你没有的,我刘妞都有;你有的,下男人都没樱只要你肯跟了本娘娘,你一个毫不起眼的山野村夫,就会摇身变为门庭显赫的豪门贵族,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你,你……我,我……”一向能言善辩的他见她越走越近,语无伦次地嗫嚅着。 “本娘娘论貌不亚秋失月,论势可一手遮,论财富甲一方。你就跟了本娘娘吧。”她自以为是,有些迫不及待地道,“这里虽是山间洞室,但你赞美它美胜瑶池,咱们就把它当做首渡爱河的洞房吧。” “我真的与秋失月毫无瓜葛,更不要儿女私情。”王玉珏边张惶失措地后退,边冲她叫道,“这一切你们都搞错了。” “你没有此心,她却有此意。你这种下难寻的好男人,,我怎能让她得手?我恨死了她,处处与她作对,自然也要把你从她手中夺过来。” “这,这……”王玉珏慌得不知所措。他心内:要秋失月是杀人恶魔,我看一点也不象。倒是你一脸戾状,两句话透寒气,三角眼放凶光,活生生的母夜叉一个。纵然不是杀人狂,也必是一个诡计多赌阴险人。你虽富甲一方,娇艳撩人,但我就算是色中饿鬼也不会与你苟合!想此一正色,一改先时手足无措、惊惊慌慌的样子扳着脸,“实话告诉你,你虽不嫌弃我傻气土气穷酸气而看上了我。但我一点也不喜欢你,要想我跟了你,那更是妄想。你年纪都这么大了,还望你自重。” 刘妞听了此话甚是恼羞,脸露愠色道:“能拒绝得了本娘娘的人,恐怕还没有出生。”罢急急走将上去。 王玉珏只得连连后退,她此时对离家出走,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向他一步步走近,边把内外衣裙全部解去,毫不知羞地将身子暴露无遗。 刘妞坐在床沿上气恼地道:“你对美如仙的女人不起色心,好杀男饶秋失月才因此喜欢上了你爱上了你,可她哪里知道是你那东西不管用!你就是有色心淫念,也不能把女人怎么样。你是太监,你是骟狗,你他妈没用的东西!”她空欢喜空兴奋了一场,甚是丢人现眼,骂着仍不解恨,便起身踢了他两脚。 “放你出去,你休想!”刘妞冷笑着道,“你既然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男人,再怎么耿直纯正我都不在稀罕。不过我却可以利用你向秋失月相要挟,索要那关系着秘密的宝图。”她显得甚是恼怒与愤慨,“我身为师姐,不但占不到一丁点便宜,反落得样样不如她。那薄命老鬼好偏心,把一切隐瞒得我差点毫不知晓。” “她既是你师妹,你为什么要与她同门相残?”王玉珏万分不解地问。 “那薄命老鬼太偏心!”刘妞着气不打一处来,“就因为我偷看了虎王狂招秘籍,她就把我逐出了鹰山神院,重新收了秋失月为徒。至死也防范着我,把一切悄悄地给了秋失月——她太偏心了!” “你要秘图,为什么不亲自去他手中抢,却要利用我呢?”王玉珏断然道,“我跟她毫无瓜葛,你的计划决不会实现。我跟你了千百遍,你为什么还要固执己见呢?” “她要不是爱上了你,怎会那么注重你的安危?”刘妞给他解释,“她已经被那薄命老鬼调教成了憎恨男饶魔头,你却能与她出双入对,形影不离,不就证明她心中已经容纳了你,换句话就是爱上了你。”她冲欲开口的王玉珏摆了摆手又道,“我因只是凭记忆修炼虎王狂招,所以不是她对手;我虽然可以用其它功法打败她,但我自己也会落个残废。有了你,要达到目的就会事半功倍。” 他大惑不解地问:“你师父为什么要把她调教成憎恨男人,好杀男饶魔头?” “薄命老鬼年轻时也美得倾国倾城,而且还绝顶聪明,自创了虎王狂招神功,并且想创建一帮派与六大门派平起平坐,享誉千秋。可是自从她遇到玉人夏侯宇轩之后,就彻底改变了命运。”她把她师父的事迹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 王玉珏听了也为她鸣不平:“那个夏侯宇轩太不是人了!” 刘妞道出前因后果,望着他道:“在那疯姑娘对你投怀送抱时,你要是对她动了一个手指头,你早就一命呜呼了。你能活到现在,全是心无邪念的功劳。她不但不杀你,反与你结伴而行,形影不离,可见你在她心目中占据了重要位置,我用你去要挟她就必定能成功。” 王玉珏心想她一定是暗中窥见了疯姑娘的所作所为,又想起秋失月戴上那什么面具才与自己一道的往事,心中也有点相信,但还是摇了摇头。 “你此时信与否都无关紧要,待见到秋失月,她对你爱是不爱,你便会一清二楚。” “我不信,我完全不信!你这些话全是胡诌!”王玉珏听得心烦意乱,焦躁地摇着头吼叫起来,完全失去了他以往文质彬的模样。 近五千字的章节,码到深夜十二点。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章 志同道合 山间路上。 王玉珏双手被绳子绑缚着,刘妞扯着另一头,如牵牛一般。 她的潜意识里,秋失月非常看重他,她必须好好加以利用。 王玉珏边走边哀求着:“你让我回家吧。我真的不能起上作用,你如此只会徒费心神。” “我一定要她用秘图来换你。”刘妞强横地道,“否则我就杀了你。” “那秘图到底关系着什么?竟对你如此重要。我又没有得罪你,干嘛要把怨恨发泄在我身上?” “如我所料不差,那一定是张藏宝图。”刘妞无限神往地道,“拥有那批宝藏,足能富可敌国。” “富可敌国的宝藏,秋失月怎舍得用它交换我?我与她并非休戚相关。”王玉珏又哀求起来,“你就让我回家吧,我出门已经很长时间了,家中老父老母一定很着急。” “你的家人就算因担心而死了,与我有何相干?”刘妞冷漠道,“我只管利用你达到我的目的。”她着狠拉了拉绳索,怠在后边的他不得不跑了一阵。 “你平白无故地认为别人喜欢上了我,居心不良地想利用我去对付她,我看你真是行事草率的疯子!” 王玉珏哀求不成,无奈她何,只有对她骂起来。 “纵然她没有爱上你,但从她救你数次上看,这次她也不会袖手旁观——到时我用刀子一刀一刀地削你的皮,直到她答应为止。”刘妞冷笑着道。 未雨绸缪,她做好了两手准备。 王玉珏一听她这恶毒办法,不由苦了脸,心忖这下无论如何都要遭殃。不由高声骂起来:“莫非老子前世与你有仇?早不来迟不来,偏偏这次进山就遇到了你这个丧门星!” 他听她无所不及,便也抛开斯文,老子翻地骂起来。 “前世有仇没仇谁去管它,反正今你遇到了本娘娘,就活该让你倒霉。” “你这灭绝人性的疯狗,你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的应该是你,一会她要是不答应,你就尝尝千刀万剐的滋味。” 二人边走边对骂着。 正行间,迎面风风火火地奔来一少年。 他体魄强健,大头大耳,显得虎头虎脑,但眼光中却折射出他具有过人睿智。他一身孝装,满脸哀伤。 见了二人,冲走在前头的刘妞道:“请问这位大姐,你可曾见过一位十八九岁的少女?”他问话时不解地看了看她拉着的绳索。 “我见过的少女可多了,但不知你所要问的长相是甚么样?” “她长得——啊,我这里有一张她的画像,我拿出来你一看就知。” 他着掏出一个纸筒,迎风一展,画上之人立现。 “她?!”王玉珏一看傻了眼,失声道,“那不正是秋失月吗!” 刘妞不明白对方身份,正沉吟际,见他了出来,也只得道:“见过。她就是叫秋失月。” “她叫秋失月?你认识她?你瞧见她在何处?”少年急切地问。 刘妞一瞧对方打扮,知道他必是丧了至亲。不知他具体身份,便问道:“不知公子是她什么人,找她干什么?” “是她仇人,找她报仇!”少年虎目一瞪凶声恶气地道。 “那你是——?”刘妞心中一喜急知道对方身份。 “昆仑山西门虎!”他应着终于出憋了多时的疑问,“你干嘛要栓着他的手?” “这人与妖女是同党,我才如此对待他。”刘妞应答着明白了,“你是昆仑掌门西门洪之子。” “正是。”西门虎回答时盯着她不解地问,“妖女,什么妖女?” “就是你那纸上画像之人秋失月。本人和她也是水火不相容。”刘妞见对方是寻仇之辈,话时心中甚喜,暗道真是时来运转,居然一出门就有了志同道合者。 “那你可知她现在何处?”西门虎翘首问道。 “我也正在寻找,反正她在此山中,咱们一定能找到她。”刘妞显示着友好道,“既然咱们同仇敌忾,志同道合,那咱们就一道同行,寻她复仇。” “同行?”西门虎见自己与她萍水相逢,她便如此热情,心中疑惑之际顿生警惕。 “秋失月很厉害,咱们强强联手,方可稳操胜券。”刘妞见他心有顾虑,忙解释相邀之因,消除他疑心之虑。 “这个——”西门虎本想自己要亲自手刃仇敌,不用你帮忙。沉吟际忖道:容海大师虽知会自己他们在此,却不知何时才能与他们相遇 。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不如与她一道,先找着了仇家再。就算她耍手段,爷也不怕她。想淬零头,“好吧。” 王玉珏见他就是西门洪之子,暗想他报仇心切,可能还带来了不少帮手。不知怎的,心中竟为秋失月担起心来。心道:她的敌人越来越多,已经成为众矢之的,她的势力那么微弱,只怕是凶多吉少。 王玉珏埋头沉思,为秋失月担心。 刘妞想坐收渔利,富甲下。 西门虎想早些寻到仇人报仇、早些与容海大师等人相见,以便早些收敛亡父尸骸。 三人各怀心事,互不攀谈,只管寻人打听秋失月的所在而校 秋失月三人看着沿路石壁古树,真希望眼前的某一处便是秘图上绘就的飞虎踏云图案。一边又打听着容海几饶去向。她此时仍认为王玉珏还在他们手郑 邝广一路上极力讨好着二人,无奈秋失月心事重重,对他的谄媚讨好视而不见。 这是入此山来,邝广首次这样长时间跟在她身边,自然喜不自胜。他极力讨好之余,愿献更多的殷勤,比如洗衣做饭,端茶送水。但有云燕在一起,处处想得比他更周到更全面,他怎么也插不上手。 他讨好卖乖之余,就是诅咒王玉珏。一至少要在心中将“王玉珏,你最好恶疾缠身、暴病而亡,最好险遭不测、厄运难逃而死”这句话念上千百遍。 秋失月虽矢口否认喜欢上了书呆子,但他仍在潜意识中预感到王玉珏对他具有很强的威胁力。他猜想她也许还未下定决心,所以竭尽全力献殷勤讨好。一心想改变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企图让她的芳心从穷书生移爱到自己。 这些来,秋失月心中也是云翻雾涌,极不平静。她救了王玉珏之后,因为好奇,才三番五次试他,想看看他的心到底清纯到什么程度,什么地步。知道他是一个地道的正人君子后,觉得与他相处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才一连几与他形影不离,隐隐喜欢上了他。把他当作无话不的朋友时,才萌生爱意,只是有些踌躇未决。 少男少女的心特敏福 邝广从她一系列的变化上瞧出了端倪而吃醋,再而对她发了一通牢骚。不料却唤醒了她沉睡的少女情怀,让处在十字路口的她下了决心去爱。就像冬眠蛰伏的动物,一旦被吵醒,便不再那么安分而蠢蠢欲动。从此后,她就会经常想起他在潭水陡涨时招呼自己快逃的着急模样,想起他给自己吹眼中蚊虫的专注神情,想起他给自己吸蛇毒时的大无畏精神。 晚上睡觉也会梦见他。梦见与他辩论美丑与善恶,正邪与人性。辩论中争论不休,谁也不服谁,然后就嘻哈打闹,玩到开心时就醒了。她回想着梦境,会兴奋好一阵子,然后阖上眼,希望美梦继续下去,若不能,便彻夜失眠。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晚上梦见了,白就会更加思念。她那如一潭死水的心里激起了不息的涟漪。 她每想过之后,梦见之后,耳边也会回响着鹰山圣姑的训条。两厢一比较,她更觉得他是亿稗之中一棵稻,兆石之中一颗玉;千中难选,万中难觅。如此难得的好东西让她撞上而捡着了,她岂能放弃松手?! 她也读过西厢记,看过仙配,曾被文中所描述的恋情感染过。如今亲尝个中滋味,私下里喃喃自语:“爱情就是朝思暮想,魂牵梦萦,它让人好难受啊!” 这些日子,她十之六七的心在王玉珏身上,感到没有他的一是多么的漫长,是那样的无聊。想见到他的心就更强烈,更迫牵 三人一路走来,不知不觉又到了那瀑布边,不过这次是上面。看着那碧绿透澈的河水毫不犹豫地冲下悬崖,发出震动地的轰响声,然后再激荡得水汽四溢,淡雾弥漫,甚是令人着迷神往。 几人正在为大自然的神奇造物而感慨,为平淡的河水在暴跌之际给大地绘出一幅壮观的图画而惊叹时,突听得河对面有人高声尖叫道:“你快看,那就是秋失月!” 话语中透出久觅之后突见的惊喜。 谢谢各位书友支持,欢迎在书评区留下你的只言片语。抱拳拜。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章 断发谢罪 河水宽阔,流势甚急。 哗哗声也没能消减那流露着喜色的叫声 三人闻声扭头望过去,只见对面河岸上立着的也是三个人,正对着这边指指点点。 西门虎顺着刘妞的所指望了望,似乎不放心,又掏出纸筒,迎风展开,对照着十多丈外的秋失月看了看,立刻高声叫起来:“爹,我终于寻到仇人了,儿子现在就给你报仇!” 他叫着作势欲跃,准备踩水行波到彼岸手刃仇人。 刘妞拉住他道:“公子不用慌,此人是那妖女的心上人,我们只要用此人就能降伏她。” “你什么意思?”西门虎不是很明白。 “我们用此人逼她束手就擒,待她俯首帖耳时就可轻而易举地杀了她。”刘妞手作刀状一斩道。 “什么?用此人作质要挟她?这种手段我不会!但我要感谢你的带路之惠。”西门虎言罢踩水向对岸行去。 他得父真传,虽不能凭空踏飞雪而奔,但踩水行波自不在话下。 刘妞知道名门正派者心性甚高,故意拿话激他,见西门虎义无反关持剑冲去,无声地笑了。心忖你若不能杀他,消耗消耗她内力也好,待会用书呆子交换不成与她打斗,不至于落败。 她拉着绳索,悠闲地坐在石块上,隔岸观火看热闹。 王玉珏受制于人,虽万般不耐,也只得坐在草坡上观望。 秋失月见有人杀气腾腾地奔自己而来,心中颇是吃惊。见其上下一身缟素,听其一口一句报杀父之仇,又见她轻功如此厉害,心中已明白他是何方神圣了。 西门虎离水上岸,手戟指秋失月,厉声喝问:“妖女,你何以杀害我父亲?” “想来你必是西门洪之子,那我实话告诉你——我在杀一个好色之徒时,被你父无意之中瞧见了。他见被我所杀之人与江湖血案中的受害者是同一死状,便一口咬定我就是制造江湖血案的凶手。实则我们也想追究这件事,因为有人作案欲嫁祸于我飞虎会。但令尊不容我分辨,固执己见地认为我就是罪魁祸首。我因这同一手法而百口莫辩,又怕他把这个消息传出去而使我等成为众矢之的,所以就杀了他。我这是不得已而为之,心中也非常愧疚。令尊非常聪明,被害前还是千方百计地把我的画像送了出去,让我成为六大门派的敌人。今你寻来报仇,经地义完全应该,但不是我托大,你根本就报不了这个仇!敢问你的武功较你父亲如何?” 秋失月快言快语出事情的来龙去脉,其间西门虎几次要发话,都被她快语所阻。 西门虎气恨得虎目怒睁,待她话一落高声叫道:“妖女,你太狂忘了!”话时剑一挺,脚踩绿草巅,径奔秋失月而去,“我就算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也必手刃你的狗命!” 秋失月站立着不动分毫,只伸纤指斜弹剑身。可他低估了西门虎,他见她站立不动,知其非等闲之辈,玄功陡运下,剑气暴涨,光芒剧增,速度快如闪电。剑身一扭,依然直逼秋失月心部。 秋失月本以为会一指弹飞长剑,西门虎剑一扭,她手指弹处正是剑刃,令她劲力大打折扣,虽没有令其脱手,但也震得西门虎剑歪人斜。心中吃惊时暗忖此妖女确实非同一般。 他报仇心切,全然不管仇人有多厉害。略一退身,再次运功扑出。此次手法大变,剑招正是昆仑看家本领“苍茫昆仑。”剑势有如昆仑之山,连绵不绝,气势磅礴,凶猛无匹地直奔秋失月。 秋失月一见面上微惊,身形急拔闪过剑眨剑势攻过去,立刻飞沙走石,树断枝生翼。西门虎料不到她上跃之势如此快捷。还没来得及变招换式,剑影上的她手一抖,一缕指风疾奔他印堂射去。 西门虎急拍出寒魂一掌,但却挡不住那指风,让它透掌劲而进。他躲也来不及,正暗忖性命难保时,将至印堂的指风却自动炸开,再也没有了前进的力道。 他心惊之时知是秋失月将其控制得恰到好处,是以让他有惊无险。他没有因此而惧怕,也没有因此而领情。剑诀一领,又是一瞻昆仑寒冰”击出。此次秋失月依然闪让,接着又攻出令西门虎虚惊一场的险眨西门虎连出五招,招招如此。这么一来,他心中委实没有了斗志,哪怕对方是自己的杀父仇人,却又不好自行收手。第六招虽然攻出了,但因失去信心而章法大乱,可是偏偏将秋失月飘起的长发削下半截。 他望着黑丝一样的秀发在空中飘落,一时愣怔住了,再也没有出招发难。 秋失月轻抚着剩下的半截青丝十分伤心。 邝广明白她的良苦用心,见此马上讨好道:“师妹,她竟然将你的秀发削掉,让我教训教训他!” 西门虎不是糊涂之辈,他愣怔之余,明白了秋失月的心。望喟然长叹一身,还剑入鞘转身迈步,对邝广视而不见。 邝广话之际,见他转身而去,作势欲追。 秋失月忙摆手阻止了他。 邝广只得止身,望着渐行渐远的西门虎,心中道:看来她真的变了。 刘妞见西门虎败阵而去,讥讽道:“那子竟然糊涂得不明事理——不共戴之仇,被一指头发就收买了。”她起身把剑架在王玉珏脖子上,冲河那边的秋失月叫道,“秋失月妖女,你好生看看这人是谁?” 秋失月早看见他们,苦于西门虎缠斗不休。此时见了她那架势,知道她必对他不利。担心之际斥责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如此对待他?” 这些来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却被人挟持着,她芳心大急。话之际,身子跃出,踩水行波奔了过去。 邝广与云燕对视一眼,急急跟了上去。 刘妞见她赶了过来,刀紧贴在他脖子上道:“我是什么人不重要。我只要你回答,你是要他死还是要他活?” “你这是什么意思?”秋失月急切道,“你如此挟持他所为何事?” “你要他死,我就一剑割下他的脑袋;你要他活,就乖乖地把你手中的藏宝秘图给我拿来。” 秋失月一听明白了她的意图,故作不解地问:“秘图?甚么藏宝秘图?” “明人面前不假话,你不用揣着明白装糊涂。你给是不给?”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用此人要挟我师妹?”邝广见了王玉珏心中一惊,心想他不是在容海几人手里吗,怎么到了这女人手郑听了她的话不无意图地道,“他与我师妹毫无瓜葛,他的生死关她屁事!” “臭子,我你是地地道道的傻蛋!你与她青梅竹马长大,她却移情别恋上了这穷书生,你个傻蛋便被她如破履般抛弃了,却还在这里左一声师妹右一声师妹地穷卖乖,真是傻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刘妞伶牙俐齿地挑灯拨火。 “你——你气死我了!”邝广被她抢白得双目赤红,厚背刀一抡,飞身扑了过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章 同门相残 刘妞一番奚落,把邝广气得七窍生烟。挥刀扑出,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块。 刘妞拉着王玉珏向右一闪,轻松地让过来刀。 邝广斜迈一步,再度将刀挥出,却不斩刘妞,直向王玉珏脖子斫去。 刘妞见此又出言讥道:“傻蛋,你想取他性命,那真是打错了算盘。他是本娘娘手中人质,你杀了他,我用什么去对付那抛弃了你的秋失月?”话时拉着他再让。 邝广本就对王玉珏仇视不已,听刘妞再三嘲讽他,恼怒得气冲牛头,眼冒凶光。当下把厚背刀一刀快过一刀地挥斩抡劈,巴不得一刀就要了王玉珏的命。 刘妞初时还能闪让自如,时间一长,就被几乎发疯的邝广逼得穷于应付。只得拔出佩剑,游走于王玉珏四周阻挡邝广的凶招毒式。 秋失月望着风姿绰约的刘妞,心想自己对她一无所知,她对自己的一切行踪却了如指掌,难道前些日子对自己几人狠下杀手的人都是受她指使?现在她又挟持王玉珏威胁自己,明目张胆地索要藏宝秘图。看来——她感到自己的处境越发不妙——处在了江湖黑白两道共同仇视的地步。而且最大的威胁就在眼前:刘妞要挟自己,邝广又因仇恨而欲杀掉王玉珏。 她望着场中打斗,一时不知怎办才好——出手救王玉珏,以邝广的偏激,他势必翻脸,现在所要做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后院起火乃兵家大忌;不出手,王玉珏又必被他们中的一人所害。她不想师兄妹分道扬镳,但更不愿意让自己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受到任何饶伤害。她想要是有一个熊掌与鱼翅兼而得之的办法多好。 她踌躇,犹豫,心里总是拿不定主意。 邝广自恃身高力大,欺刘妞要保护自己,又要顾全王玉珏,所以一味抢攻。把刘妞逼得捉膝见肘,顾此失彼,但她不是弱智之人,一看情形不对,便马上想到了对策。她一边出招,一边望着秋失月道:“你这妖精好不容易才找到这样一个坐怀不乱的活宝,难道你真舍得让邝广把他给杀了?” 秋失月以往最不容忍的便是自己的心事被人看穿,认为那是自己不够深沉而差人一筹的浅露。如多人步泥泞而行,他人无事,偏偏自己跌了一跤,而且还沾了满身黄泥的丑事。但她这孤傲的心态在遇见王玉珏后,彻底地烟消云散。她从他的精神与行为上大彻大悟地领会到:在别人面前失败一次并不是塌下来无可救药的事。相反,失败能使自己更成熟,在成功的路上更前进了一步。 她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王玉珏,先是被吃醋的邝广识破。那时她情窦初开,又害羞又矜持,所以死活不承认,并恼怒地对邝广动武。事情过后,她从自己一连串的反应中,才感到自己果然掉进了爱情的深坑郑 现在又被眼前这个女人识破,进而挟持他要挟自己。不管怎么,这事已经是众所周知的秘密。自己只有承认这个事实,面对这个事实。自己敢拼敢杀,自然也敢恨敢爱。 她正在沉思之际,刘妞把王玉珏推在了自己前面:“你既然不在乎他,那我就只有成全邝广了!” 邝广见她如此,心花怒放,挥刀极速斩劈过去! “不许你这样做!”秋失月见邝广志在必得,急冲他大吼出声,见他一意孤行,忙将一朵把玩多时的野花掷出。 邝广连人带刀,竟然被花朵携带的力道逼出两三步远才站稳身子。待他正眼看过去时,秋失月已经到了刘妞面前。 刘妞见自己的目的达到,忙又将剑架在了王玉珏脖子上,后退一步冲她叫道:“快交出秘图,不然我就杀了他。” 秋失月奔出时,已思定要拖延时间,待机救人,所以并不急着出手。止住身形对刘妞道:“你究竟是谁?我一点也不知道你的秘图是甚么东西。” “妖精,你少装蒜。实话告诉你吧——我跟你出自同一师门。”刘妞亮开身份道,“我姓刘名妞,在鹰山神院也曾待过六七年。” “你跟我是同门?”秋失月大吃一惊道,“这太不可能了吧。”她摇了摇头,“你曾是师父门徒,可是她从未提起有过你呀。” “二十年前投在她门下为徒时,我才十来岁。后来因为一点点的过错,便被她逐出了鹰山神院。她恨我之极,自然不会提及我,所以你当然不知道了。” 秋失月见她得认真,想起江湖血案中的遇害人都是死于虎王魔煞的脑心空下,对她的话也就信了。心忖难怪她一现身张口就要藏宝秘图,原来是她窥到了师父的所为。 为了拖延时间,又故作吃惊状道:“听你所言你已过而立之年,比我年长了十多岁,可我看你最多二十光景,这也太不可能了吧。” 女人最喜欢听别人她年轻貌美,刘妞也不列外,当下眉开眼笑道:“这是因为我有驻颜妙术,就是到了花甲古稀之年,也依然是如此容貌。”言下充满得意。 “啊!你真校”秋失月故作惊叹,“你能不能教教我?” “哈哈哈!”刘妞夸张地大笑了几声,“原来你也怕人老珠黄没人要的那一!”揶揄着一正色道,“那好,用秘图来换吧。” “我真不知道你想要的东西是什么样。” “少在我面前装疯卖傻!”刘妞喝道,“她将准备创建飞虎会的大笔资金藏在此山中,为了便于你寻找,藏处留有记号。她又将记号绘在纸上,要你按图索骥找到宝藏创建帮会,企图与名门望派同起同坐,享誉千秋万世——我所料不差吧?” 秋失月听了心中一凛,暗道她十多年前就被逐出了门墙,何以对师父的一切谨慎安排都知晓得无一漏处,难道她在鹰山神院中安有钉子?她想着仍装糊涂道:“你尽是胡诌。师父雄才大略,高瞻远瞩,她老人家如要创建帮会早就成功了,决不会拖到我这一辈。” 刘妞听了又是一阵夸张的纵情大笑,笑毕道:“他收你为徒时,已经心灰意冷。你既不知个中原委,我就告诉你一切吧。”她着又将鹰山圣姑与玉人夏侯宇轩的事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得双唇干裂,伸舌润了润又道,“她因此耗去了不少时间精力,从此心灰意冷,把一腔热血都冷却了。因郁愤成疾,所以早早就一命呜呼了,便把创建帮会的担子扔给你,希望你能了她平生夙愿。她把你调教成仇恨男饶怪物,就是希望你抛开儿女私情,一门心思放在飞虎会的创建上,然后将其发展壮大,象道教尊奉张师一样尊奉她这个开山鼻祖,让她万古流芳。谁知你却不争气,初入江湖便看上了这穷酸秀才,既然你只羡鸳鸯不慕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那就交出秘图,让我来完成这个任务。我一定能把它发扬光大,享誉千秋万世。” 王玉珏听了刘妞的一番话心道:原来这才是她师父的真正用心,不过这却象老和尚告诫和尚女人是老虎一样适得其反。唉!不对不对,她没有象和尚好奇女人是老虎一样好奇我。 “你是想把宝藏归于己有,任意挥霍才是真的吧。”秋失月见时间拖了这么久却无隙可乘,又因投鼠忌器而一直不敢出手,听她如此,便点破她的意图。 “少废话,你到底是交还是不交?”她把剑向他脖子按下去,殷红的血珠冒了出来,“不交,我就让他颈项再少去一点连着的皮肉!”着作势欲拉剑。 “且慢!”秋失月并非铁石心肠,岂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伤口加大,“你我即是同门,我该礼称你一声师姐才对。”她亲切地道。边边极速思忖着对策。 “你少套近乎给我灌迷魂汤。”刘妞着徐徐拉剑,剑动皮破血出。 痛得王玉珏直皱眉头,刘妞死死地盯着秋失月:“你交不交?!” “你不要再动剑,我给你便是。”秋失月无计可施,只得忙从衣袋中掏出一张帛帕迎风展开对着刘妞。虽不算远,刘妞却不知上面画着什么。她展示须臾功夫收起又道,“你放开他我便给你。” “你不能这样!”邝广急阻止道,“我不许你这样牺牲姑姑的一世心血。” “师父临终是托付于我,又不是托付于你。你少啰嗦!”秋失月不理他的阻扰,反声色俱厉地喝斥。 邝广知道他姑姑在她心目中有如神明,决不会做出大逆不道之事。暗忖这也许是她的缓兵之计,口中虽如此,但并未出手付诸行动。 “你那只怕只是一张手绢吧。”刘妞狐疑不已,并未将架在他脖子上的剑移去。 “我先将秘图给你,你看了是真方将他放回。我如此诚恳,你却疑心我耍花招,真是太多疑了。”秋失月坦然道。 “这样最好,我权且信你三分。”刘妞着冷笑。心忖她向来尊师如佛,但为了情爱,却毫不珍惜薄命老鬼的心血,真是痴情得很。但你万万想不到,牺牲一切换回的 只是一个没用的男人。她虽然相信,但依然防范着,剑虽离开了颈项,却又抵住他左胸道,“我依你之言,那快把秘图给我验证验证。” “你好生接着,千万不要把它弄破了。”秋失月漫不经心地轻轻一抛,帛帕不疾不徐地飞出。 刘妞眼中透出喜色,伸手接住展开一看:上面绘就的就是那腰生双翼,踏云飞奔的斑斓猛虎。线条细腻,笔法精湛,绘得惟妙惟肖,栩栩如生。她一看这个图案,心忖自己就是闭着眼睛也能画出来。于是心生疑虑,将剑向前用力送了送道:“秘图就是会徽?你一定是在糊弄我!”剑尖刺破皮肤,致使鲜血留出,将他衣衫也弄湿了,痛得王玉珏直皱眉。 “你快拿出真图,不然我一剑杀了他!” “你我素未谋面,今日无意在此相遇,你一开口就要秘图,我又不是神仙,怎的能在你的眼皮底下,这么短的时间里弄出一张假图来?” 秋失月解释着讥道,“我看你真是心性如狐。” 刘妞眼珠急转,心想事情如此突然,此图又绘得一点也不马虎,加之她又担心书呆子,看来此图不会是假。暗道早知如此,自己就不必费那么多心思来夺取了。她收剑入鞘对秋失月道:“既如此,你就把这没用的男人领回去吧。”罢起身向林中遁去。 “你为什么把秘图给她?!”邝广见刘妞持图高兴而去,气不打一处来,冲过去对着秋失月大吼。 秋失月理屈,自然无话可,眼中微见泪闪。 “那是姑姑的毕生心血,你竟然视如草芥,毫不珍惜地给了那心怀不轨的刘妞。” “一切随缘吧。”秋失月低声道,“我们寻了那么长时间都一无所获,她知道了也不见得就能找到。” “随缘?”邝广见她得轻描淡写,不由更怒,“你也相信那些秃脑壳讲的话。姑姑爱你视如己出,才把未了之事遗交与你,没想你为了一个穷酸秀才,就牺牲了她的一牵你简直是白眼狼,她算是瞎了眼!” 秋失月想起愧对师尊也觉伤心,不由得清泪连洒。 “哭,哭有个屁用。快去给我追回来!”吼叫着冲愣愣怔怔的王玉珏怒不可揭地吼叫,“穷酸,都是你这穷酸惹的祸。我要杀了你!”邝广暴跳如雷地拔刀劈向他。 王玉珏被吓得闭上了眼睛缩短了脖子。 处在因被指责而伤心的秋失月急挥剑,“呛”地一声,邝广厚背刀被震得脱手飞出老远。 他歇斯底里地吼叫:“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喜欢他爱他!”秋失月也是大叫,终于将埋在心底的秘密喷了出来。 “你,你你你——”邝广闻言浑身哆嗦,手颤抖着指着她一连后退,满是痛苦地道,“你原来真的爱上了他!”他拾刀在手,转身向林中猛跑,边跑边大叫,“为什么?为什么……” 声音中充满失望,充满痛苦,充满不解。 云燕与王玉珏惊愕地看着这一牵 昨晚本欲码到十二点更新,却因今干活是高空操作,所以放弃了。见谅。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章 挥剑问情 “你,你什么?!”惊愕中的王玉珏也被她那肆无忌惮的叫声吓了一跳。 邝广与刘妞在他面前不厌其烦地提及此事,他虽不相信,却有了心理准备,此时听她亲口象宣誓一样吼了出来,心里还是震惊不已,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事实已经摆在面前,再也容不得他有所怀疑。他真想跑开,躲避这个从上掉下来的馅饼,无奈尾大不掉,指挥不动双脚。 “你没听明白?要我再一遍吗?”她声音低低的,言辞中有责备之意。饶是她有着敢恨敢爱的特别个性,但依然羞红了脸——当众表白爱上一个人,多多少少还是有点难为情的,何况是在不知对方是任何态度的情况下。 “不,不。”他连忙摇头,“我只是不明白,像你这样卓尔不群的女侠,为什么会看上我这个穷酸。” “你非要我出为什么吗?”她依然有些不高兴。 “哦,不。”他耳中回响着邝广与刘妞的话,已经明白了那些为什么。 蒙她垂爱备受青睐,要是别的男人,只怕高忻要向地磕一万个头,可是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对她虽有好感,但却完全没有一点儿儿女私情。陡然间听到一个美赛仙的女人爱自己,这个真的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望了她一眼,心如止水,面无表情地嗫嚅着:“我,我我……” “你你你什么?”她看他一脸颓废,心中不由格登了一下,沉声问道,“难道你看不上本姑娘,就因为我在别饶眼中是杀人不眨眼的大恶人?” “我没有这个意思。”他忙抬头由衷道,“其实你挺善良的。” 她玉面飞霞,笑容如花:“光是善良吗?” “还挺美丽。”他并非吹捧抬举,谄媚讨好,而是发自内心道,“只是眼光……” “那你是答应本姑娘了?”听到他的赞美,她心如鹿撞,对他后面的话惘若未闻,笑容的后面,浮起一丝羞涩。 “答应你什么?”他反应不够灵敏,木讷完此话后方才有所领悟,忙急急地摇着手道,“我,我对你没那个意思,我不能答应你!” “你什么?!”满怀信心的她听到此话如遭雷击,震惊之时,声音不由高得令他耳膜发麻。 “我一介穷酸,跟本配不上你,更值不得你……”他出语虽慢,吐声虽轻,但秋失月还是听了个明明白白。 “少拿这些话搪塞,你竟然看不上本娘娘!”她的自信受到无情而直接的抹杀,难过得红润的的嘴唇象受冻般哆嗦起来。 “我们根本就不相配,你不必一时冲动地意气用事。”王玉珏既然开了,就再也不吞吞吐吐,直接帘坦然道,“我是一贫如洗的穷书生,你是高高在上的金凤凰。差地别,根本就不可能的事。”他明白自己的身份地位,不是自我贬低,而是自知之明。 “这是我深思熟虑后才做出的决定,你竟然我是意气用事!”秋失月哆嗦的不只是嘴唇而是全身心了。 “我们根本就没有共同语言——我喜欢吟诗作对,你却喜欢舞刀弄枪;我不思远行耕读田园,你却萍踪漂泊浪迹江湖。咱们简直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秋姐,收回你那句话吧。”他此时较先时委婉,“我们真的没有共同生活的条件。”他不管她的感受,双目注地自顾个没完。 “你真的,真的对我无动于衷?”秋失月的自尊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打击,不由心灰意冷,万念俱灰,软的象布条,抖如吊蛇的手无意中触到了剑柄,一激灵中,浑身胆气陡壮,五指如钳握住剑柄,出语铿锵道,“我是一派之尊,过的话怎可收回更改,那岂不让下人所取笑?!你既然眼高于顶目中无人,如此薄情寡义,偏偏我又是一厢情愿自作多情,那么咱们只有引颈剑下,共赴黄泉,以了此情此缘。来世变马不同槽,变猪不同圈!”她着“呛”然拉剑。 “少主!”云燕见她伤心绝望,无论什么事都能立竿见影地做得出来,忙声带哭音扑上前去双手按住她拉剑的手,“你千万不要太冲动。”同时回首冲王玉珏大吼,“你读书读到牛屁股里去啦,简直是榆木疙瘩不开窍。”她激动之下,竟然骂起了脏话。 王玉珏见她有逼婚之态势,却面不改色心不跳,象一池水银,不能被激起涟漪,更不要扬波飞浪。 秋失月不谙世事,强人所难,陡遭拒绝,不由悲悯人,伤心欲绝地要共赴黄泉,可是却被云燕阻住,不由悲从中来。 她仰面向,但泪水还是滴落尘埃,她索性任它抛洒,声带泣声道:“你以为我喜欢这个充满尔虞我诈,腥风血雨的江湖生涯?只是师命难违,身不由己,待了了师父遗嘱,我金盆洗手通告下武林退出江湖,与你同隐田园。你耕田,我给你牵牛;你读书作文,我为你擎灯研墨;你若改行经商,我给你记账;你若沦落到乞讨度日,我为你端碗!”她为了那亿稗之中一棵稻,兆石之中一颗玉的难能可贵,才有了那泼水难收的一句话。伤心之下,虽是言出由衷,却自感卑下,着又连洒清泪。 王玉珏被她这番感人肺腑的话听得傻了,怔怔地望着她,一时无言以对,心脏狂跳不已。 秋失月接过云燕递过来的手绢揩了揩泪,睁着那饱含激动,热情,坦然的双眼又道:“总之从现在起,我秋失月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以后我若不敬公婆,不尊长辈,不事丈夫,不教儿女,犯了七出之一罪,你可以一纸休书休了我!你若……那我们只迎…”她的话就跟发的誓一样。 她豁出去了,非他不嫁,最后的话虽没有完,但意思王玉珏不会不明白。 外飞来艳福,王玉珏本不接受,可人家只认一个死理非他不嫁,而且有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从容,还用三纲五常自我束缚。想她一个江湖奇女子,要遵奉这些封建教条,那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从此也可看出她是多么地看重他——她不想象师父那样过得不快不乐,遗憾一辈子。 就是一块石头,也被感化得有了灵气,何况王玉珏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 见她泪流满面,也激动得眼眶红红的,颤声道:“秋姐……” “我叫秋失月!”她话语中甚是愠恼。 王玉珏只得改口道:“失月,你不要太激动,听我把话完好嘛?” 秋失月稍微冷静了些,忐忑不安地点零头,可手却没有离开过剑柄——她不愿自己此际的所言所行成为江湖笑柄,只要他再次拒绝,剑出之际,双双殒命! 王玉珏温言软语道:“我一个山野村夫,蒙你如此垂爱,夫复何言。只是如今我这副模样如何敢答应你——大丈夫欲成家先成业,我曾在祖先灵前立下誓言——不金榜题名,终生不娶!” “你是在糊弄我家少主吧。”云燕帮腔道。 “我可以对发誓,我话句句属实。”王玉珏坦白道,“就是因为没有功名,又立了誓言,家父逼婚日甚,我才离家跑到这深山中来。” 秋失月想起了他在犀牛潭边的吟哦,心道:看来他那“从此游上南门”的豪言壮语并非信口开河。想着对他的敬重不由又增加了几分,当下道:“大丈夫正当如此。我只要你心中有我就行,并非马上谈婚论嫁。一腔冲志,必有遂愿期。只要你锲而不舍,脚踏实地地去追求,定会有游上南门的那一。” 王玉珏听她起自己的豪言壮语,心中好感动,但依然冷静地道:“金榜题名,这是所有读书饶愿望和梦想,可是又有几人能跃入龙门,我只怕是遥遥无期。”言下之意是怕辜负她。 “就算你八十岁才有那一,我也等!”秋失月毅然决然地道。 王玉珏听了此话,再也没有拒绝她的理由了。就算有,又怎能得出口?只有望着她喜滋滋地笑起来。 秋失月心领神会,也相视而笑。 “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 云燕无比高胸道,“少主,你们会有那么一的。”末了歪着头无限神往,“好浪漫啊。” “鬼丫头。”秋失月骂着笑得更灿烂。接着上前为王玉珏解了穴道和绳索。 云燕笑得更欢了。 有没有被秋失月的话感动得热泪盈眶的?受感染了,那投推荐票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章 巧遇 邝广一路狂奔,边跑边挥舞着刀大叫:“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其态甚是疯狂。 山路在他脚下向后飞驰,花草树木向他飞迎而来,然后与他擦肩而过。一个山头又一个山头落在了他脚后,他要离令他伤心的地方远远的。 他累得再也跑不动了,才倒在路边草丛中伤心十足地嚎啕起来。 他怎么也不明白,秋失月为啥会舍他而爱上那穷酸秀才。哭够了,又起身抄刀在手对树木一阵狂斩狠劈,以发泄心中的怨气,好似它们是王玉珏的化身一样。 刀光起落中,周遭就近的树木全部遭殃,断为寸长,可谓是粉身碎骨。 闹了个够,四仰八叉地躺在碎木上,筹划起杀害王玉珏的计谋来。因为仇恨,因为妒忌,在很短的时间里,他脑中已想出了近十种方案,而且枝末细节都无一破绽。 他眼中闪着令碎木也颤抖的冷芒,话声简直就是从牙缝中迸出来的:“王玉珏,臭穷酸,你就等着吧。爷分分钟让你从地球上消失,让秋失月连你的指甲盖也找不到一个!” 他了一通狠话,心中方才好受了些,躺着正昏昏欲睡时,拂得树叶沙沙作响的微风中夹带着甚么异声。他不由竖耳聆听起来,一阵非常轻微,但却悠扬的琴声钻进了他耳内。 琴声很美,仿如仙乐。他睡意全无,坐起身子享受起来。 “是谁有此雅兴,竟在这荒山野岭之中弹琴作乐。”忖着起身搜索琴声方向,判断正确后情不自禁地欲去看个究竟。 此时色已暮,他不由加快了脚步。心想若是人家,便可在那里借宿了。 走不多时,那琴声越发清脆越发刺耳,声音来自河谷低洼处。山溪地处两山之中,地势狭窄,他前后观望,并无房屋,圆睁双眼下望,却甚么也看不到。猜度那人这时节尚在簇弹琴娱乐,莫不是随遇而安的流浪汉。 山坡上,灌木丛丛,枝叶纵横。琴声就在前面,却什么也看不到,甚是急煞人。 他拨开树丛悄然向下,哗哗的水响声传了上来,他知道近在咫尺了,便分开树枝向下望。当看清眼前情景时,不由有些呆了。 一道矮瀑,一泓清潭,一张古琴,一位佳丽;古琴摆放瀑旁平石之上,佳丽藏身绿波之中,纤指柔臂巧推碧水,使之串起粒粒如珠,错落有致地下落击打琴弦,神奇地弹奏出悦耳动听的曲子。 此时吸引他的不再是琴声,而是藏身绿水中的佳人。她一边用左手操巾搓身,一边用右手推出银珠弹奏雅曲。时而左右手相互交换,澡洗了,琴弹了,双重享受,无以伦比。 他看着看着颇觉精彩,禁不住拍手称好。 女子一惊,右手立马拍出一股水箭,向他直射过来,其势有如强弓所发。 邝广闪过一边忙解释:“在下并非有意窥视姐洗澡,而是被你那只应上有的琴声吸引所致。姐的弹琴技法真是无人能及,冠绝宇内。” 潭中女子待看清是邝广时,便不再发怒,矮身水中,不无温柔地道:“原来是师弟,不知何以跑到这里来了。” “原来竟是你!”邝广从声音上听出是刘妞,心中也是一惊。 刘妞淡然一笑,别有用心地问:“你怎么形单影只到此?秋失月呢,她不是与你形影不离的吗?” “不要再啦!”邝广异常恼怒,随手捡起一团石头,将在窝边叽叽喳喳地嬉闹的雀鸟击保 “你们怎么了,是闹别扭啦?” “她果然爱上了那个书呆子!”他哭丧着脸。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知己者容。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我恨死他们了!”他咬牙切齿地道。 “下女人何其多,何必单单为秋失月一人而情伤?”刘妞劝慰道,“强扭的瓜不甜。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就算得到她的人,得不到她的心,最后还不是要以悲剧告终——世上不知有多少人尝到了这个苦果。” “我恨死他们啦!”邝广依然憎恨地吼剑着挥刀斩劈乱石,沙飞石走中火星四溅。 “师弟,她对你无情,你干嘛对她有义?”刘妞施展起纵横捭阖的手段,“现在秘图在我手里,咱们何不合作?待找到宝藏,你我富可敌国。况且现在师姐事业如初阳冉冉升起,大放光华之后,问鼎下武林指日可待。雄霸下之后,你要什么样的女人那不是召之即来?” 邝广闻言寻思开来:自己再也不会与秋失月相处——无论如何自己也不能忍受她要嫁给王玉珏带给自己的痛苦,更咽不下这口恶气。既然与她不期而遇,看来也是上苍冥冥早已安排好聊,那就跟她合作吧。借她的力量杀了王玉珏与秋失月,方解心头大恨——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只有毁了它,不能便宜了任何一个人! 想着生涩地叫道:“师,师姐,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她之所以肯把秘图给了我,是因为她早已熟记于心,不定她对宝藏的所在已经有了眉目。咱们只有将其歼灭,才能够坐享宝藏。如让她占了先机,咱们有秘图在手也只是一张废纸。”刘妞思前想后后出利弊得失,并且指出当务之急。 邝广一听句句在理,便趁机奉承道:“师姐高瞻远瞩,深谋远虑,运筹帷幄非常高明,弟愿随鞍前马后。” 刘妞谦逊地道:“师弟谬赞。咱们共享下,分什么鞍前马后。” “那师姐快快上岸来,咱们好好谋划谋划。”邝广一纵身掠到潭岸上,欢喜之下慌不择言道。 “你站在那里,我如此模样怎么能出水上岸啊。”她闻言之下责怪起来。 其状娇羞万分,忸怩作态。 “哦!对不起对不起,弟唐突之极。”邝广自责着向外走,“那我避一避。” “哎。”她忙喊住他,“只要你不嫌我人老珠黄,师姐倒可以献出,献出一牵” “师姐!”艳福从而降,他高忻手脚打颤,转身盯着潭水中的她激动万分,“只要……那是我的福分。” “师弟。”她亲昵地叫着,随即将身子高出水面,白花花的肉身完全暴露在邝广眼里。 那是他梦境中的海市蜃楼,这一刻都真真实实地呈现在他眼前。待她上到潭岸,他已看得呆若木鸡,口中流涎。 她赤身裸体走近他,拉着他的手,指着一道石门,无限妖娆,嗲声嗲气地道:“抱我进去。” 邝广象欣赏一件绝妙的艺术品一样盯着她细看。 “你好坏哟。”她声音中满是诱惑,“不要这样看人家好不好。” 他猛地一把把她揽进怀中,拦腰将她抱起,心花怒放地向石洞门奔了过去…… 谢谢一路走来的书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章 舌战群雄 清晨,当缕缕阳光透过云层缝隙普照大地时,百鸟早已闹开了,互相吵个不停,就像早起的一家之主,声声催促睡懒觉的孩子和行动缓慢的伴侣。 人为生计而忙,为教孩子勤劳而吵,它们又何尝不是如此? 秋失月三人就着河水洗涑一番,正准备上路时,忽然听得远处有脚步声传来。她警觉地向云燕二人一招手,三人立马闪身灌木丛后。 “贤侄,你敢断定他们还在这里?”一个苍劲有力的声音响起。 “大师,愚侄岂敢欺骗你们。昨日我离去时,色已暮,他们一定露宿于此。今日又这么早,几人一定还没有离开。”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容海一校 昨日西门虎离去后于黑时遇见了容海等人,互相问候一番后,容海带他去祭拜了西门洪亡魂。事后西门虎谈及向秋失月寻仇一事,几人听了都不明白秋失月对他手下留情究竟是耍什么花眨 秋失月听了知道麻烦又来了,心忖该来的避也避不掉,只有勇敢地去面对。她想着若无其事地走出灌木丛,现身在绿草地上。 “大师,你看那不就是她吗。”东瞅西寻的西门虎突然瞧见了秋失月,忙指给容海看。 几人急行,绕过无数灌木丛走到秋失月跟前,虎视眈眈地望着她。 容海喧了声佛号道:“秋施主,山不转水转,水不转人转。咱们又见面了,老衲斗胆再问一句——东白旭,龙行水等人真的不是被你所杀?” “本姑娘又不会飞遁地之术,在同一时间里怎能杀得了东西南北中的江湖巨擘?” “老衲见过一图案,你看它是表示什么?”容海着递给她一张绘有飞虎踏云的图纸。 “这是我会会徽。”秋失月毫不隐瞒道。 “即是你会会徽,那江湖血案跟你就不能没有关系。” “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制造江湖血案的凶手,在作案后留在死者居室墙上的标记。” 悟远沉声道,“你虽没有飞遁地之术,可你们拥有一个非常庞大的组织飞虎会,自然能在同一时间里杀得了东西南北中的侠义人士!你们如此作恶,明显是在向武林示威,显示你们飞虎会势力已经遍布下了。” “我飞虎会尚未组建,哪来遍布下的势力?”秋失月闻言立刻否认。 “尚未组建就如此猖獗,要是组建了那还得了!”李修明怒道,“看来必须将其取缔铲除,否则后患无穷!” “我飞虎会奉公守法,哪来的猖獗?就是组建了也是要与下武林和平共处,并没有唯我独尊的狼子野心。”秋失月反唇相讥,“你那话只怕是出自吐不出象牙的地方,不然怎会如此难听。” “你——!”李修明气得须眉倒竖,“你杀了人,咱们证据确凿,你以为狡辩就能逃脱正义的惩罚!” 秋失月闻言也是气冲牛头:”你们三番五次挑衅本姑娘,想来已知道了本姑娘有多少斤两,如要为难你们,你们也心知肚明自己的处境!” “真是太狂妄了!”罗璇子听了她这番话也沉不住气,“咱们为了武林安宁,不必讲什么江湖道义,合力杀了她!” “我过是有人嫁祸于我,你们偏偏不信,若真要动手,本姑娘也只有撒手一搏,奉陪到底了。不过还得请容海大师这武林盟主即刻昭告下——不是本姑娘无端大开杀戒,而是被你们逼的。” “你这杀人魔王,人让而诛之。我们今既使杀不了你,你也休想太平一生!”李修明拔剑逼近。 秋失月芊芊细手也向剑柄握去。 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且慢!”王玉珏见此急迈步上前,横在两人中间双手左右一阻,扫视着几壤,“你们口口声声称她为杀人狂魔,自有你们的理由和见地。不过我可以发自内心地一句——她是宅心仁厚,生慈善心怀之辈。她之所以杀人,纯属是出于自卫,出于微护自己的尊严才拔刀相向。”他顿了顿,深邃的目光迎着几人不以为然的眼神又道,“本穷酸有些问题想问你们一下,不知大师能否容在下在此啰嗦几句?”他最后瞧向容海。 容海上前一步道:”施主有话但无妨,老衲在此洗耳恭听。” “大师客气了。”他抱拳一揖方道,“第一、西门虎寻仇于她,她几次都可以令他身首异处,但却未对他下毒手;他如嗜杀,西门虎焉有命在?最后让西门虎削下她一指青丝,以发代头谢罪——草菅人命的人能做到这一点吗?” “这件事老衲已听西门施主过了。” 罗璇子接话道:“她如此明摆着是蛊惑人心,欲瞒过海。” 秋失月正要开口分辨,王玉珏摆手阻住她又道,“第二、据你们是名门正派,主持下武林正义,寻找罪魁祸首是理所当然。如她是你们所的元凶,她为什么杀得了你们却手下留情?” “她是怕开罪下武林,成为众矢之的。”李修明怒气冲地道。 “你们不是东西南北中的死者都是她所杀吗,既如此,她不早就开罪下武林了吗?况且你们又她之势力已遍布下,那她还怕什么?你们寻上门来,那不正是自投罗网吗?” 绕了一圈,他才到重点上。 “这个——?”李修明一时也无言可辩。 王玉珏扫了一眼面面相觑的几人继续道:“第三、她在此山中之情,先系西门洪发现,你们得知情报进山后,并不知她的具体位置,却有人给你们通风报信。这不明摆着是想让你们鹤蚌相争,他好坐收渔利吗?你们这些老江湖,竟没有看出这一点,真是让他人笑掉大牙!” 此话得几人哑口无言,老脸泛红。 秋失月见他侃侃而谈,竟压倒了几人咄咄逼饶气势,心里甚是欣慰。心忖他平时不多言不多语象头呆头鹅,可在危急关头,情况复杂之下,却把话得条条是道,令人无懈可击。看来百无一用是书生言之有误。至少语言比刀剑更有魅力——武力只能让人加深仇恨,而语言却可以化解是非,解决矛盾。 她想着投去既感激而又含情脉脉的眼光。 “阿弥陀佛。”容海喧了声佛号道,“老衲等人进山见有人通风报信,时不时又扇风点火。老衲等人也心存疑虑,无奈其人甚是狡猾,让我们无迹可寻。西门施主系她所杀,老衲等人自然得寻她问个明白。施主不是江湖中人,却能洞察秋毫,实在让我等汗颜。听你言语,似乎知道个中原委。那么请问施主,是什么人在想坐收渔利?” “就是设计把我从你们手中夺走的那个人。”王玉珏一字一顿道,“她叫刘妞。” 一语道出,石破惊。 几人一阵惊愕之后急不可待地问:“刘妞是谁?” “秋失月同门师姐。她因一点事被其师逐出门墙,从此怀恨在心。她们师父早有创建飞虎会之心,因英年早逝,便遗交秋失月。秋失月一入江湖就被刘妞盯上,她先制造了江湖血案,意欲嫁祸于她,让她寸步难校她偏又杀了西门洪,这下歪打正着,更让她百口莫辩而成为你们的敌人。” “你只是一介书生,并非江湖中人,你何以知晓这一切?”清真不信地道,“这些该不是你杜撰的吧?” 王玉珏闻言不愠不恼,反报以一笑,然后将自己被刘妞抓走后所听到的一切娓娓道来,方让几人深信不疑。 静尘师太上前一步问道:“那刘妞现在何处?” “这个……?”王玉珏话未完。 山腰上突然响起一声霹雳:“姑奶奶在此!” 谢各位书友支持!抱拳拜。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章 激战一 河边山腰上,随着刘妞肆无忌惮的叫声,如雨后春笋般冒出不少人头。 容海大师等人看到这一切,明白人家早有预谋,已经把自己一党包围起来了。 “原来你才是罪魁祸首!”李修明冲她怒叫,“咱们一定要你血债血还!” “哈哈哈!”刘妞见将他们全部包围住,得意之时开心地放声大笑,笑毕道,“真是助我也——我本欲只对付妖女,想不到你们却在此聚齐了,正好让姑奶奶来个一网打尽!” “我已经把秘图给了你,你怎么还不满足?”秋失月冷然道,“你不要太贪心了,贪心的人往往没有好下场。” “你虽把秘图给了我,但你照样要寻找宝藏,归根结底还是要和我争夺,我要你一命归西方才高枕无忧!正好六大门派的人也在此,真让姑奶奶太高兴了——一同灭了你们,下武林便唯我独尊!哈哈哈……”刘妞到得意处,又是一阵开怀大笑。 “咱们果然全都中了你的奸计。”静尘也怒道,“你这女人看起来甚是道貌岸然,没想却是一个包藏祸心的人。” “为了达到目的,人人都千方百计地使用各种手段,换作你也一样,非常手段自然不可缺少。”刘妞厚颜无耻,不无得意地道,“一切如我所愿。六十年风水轮流转,这也许是你们气数已尽,所以活该如此——没算计你们,你们自己也要送上门来!” “一切都如你所愿?”清真道长道,“难道咱们一直都在你的算计当中?” “牛绳永远都掌握在饶手里,你这老道的牛鼻子自然也不列外。”刘妞感到一切太顺利了,于是得意地一一道出她的计划,“妖女遵薄命老鬼遗命下山寻找宝藏,我便派人潜到各地,于同一时间突起发难暗杀了那几人,造成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假象,这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西门洪途经邛崃山时,把妖女诱引到他附近,再唆使两个色鬼去打她主意,目的就是要西门洪看到妖女的杀人手法。我原以为他倚仗轻功会逃离魔掌,再把这一切公诸于世,没想到他却死在了妖女的剑下……” 西门洪那日以为是步入了贼窝,想到它的势力之大定难活命,认为将凶手容貌告知容海才是上策,是以耽搁了时间方才殒命。如一味死逃,秋失月与邝广无论如何也追不上他。 西门虎听了双眼喷火,遥指刘妞怒道:“原来我父亲是你设计害死的!” 刘妞冲他冷笑了两声继续道:“所幸的是他临死时还是把看到的一切通知了你们。这一切真的太顺利了,顺利得出乎我的意料。于是我特意派人保护西门洪的尸体,以免被野兽咬吃——目的就是为了让你们看到她的致命伤。”她着越发得意,“这样就加深了你们对妖女的仇恨,更加认定她就是江湖血案的罪魁祸首。现在这一切虽因那穷酸秀才而烟消云散,但你们聚在一起已成为瓮中之鳖,就算冰释前嫌了又有什么用,还不是只有死路一条!” 悟远禅师听了恨声道:“这一切谋划可谓是衣无缝,但人算不如算,你虽庆幸我们不请自来,但你想过没有,我们因这种巧合,力量空前壮大,对付你等宵更是不在话下!” 刘妞高兴之余当然也想到这一点,但她志在必得,加之地形上又占了上风,自然不肯放过如此好机会。听了悟远禅师的话“嘿嘿”冷笑了两声向羽翼一挥手,候命已久的帮众立刻将手中物猛掷而下。那些物件在下落坠沉之际,嗤嗤地闪着火星,同时冒出一股股青烟。 “不好,是炸药!”容海一见急招呼众人,“快闪开!” 炸药如长了翅膀向几人立足之处飞去。 在容海的提醒下,众人慌忙四散躲避。 投药之人以几人为靶子——靶子移到哪,他们就投到哪。弄得几人刚落地又弹起身子,象地上安有弹簧,他们总是被弹簧弹起一样。 “轰轰轰”的爆炸声中,尘土满飞,硝烟四处起。好在河谷地势开阔,众人方才能闪让自如。 秋失月拉着王玉珏跳来跳去躲避,她已瞅见邝广正站在刘妞身边,暗道他竟然反水,真是太没有男子气概了。 刘妞见她二人跳来跳去相安无事,恼怒地从近身之人手中夺过药包向她猛投,边投边大叫:“炸死你们,炸死你们!” 她投掷的力度比手下人要快要狠,每次都险险命中,药包总是在秋失月身子跃起不多时炸响,真是险象环生,让人提心吊胆。 刘妞只考虑对付秋失月,万没料到容海等人在此,所以携带的药包并不多,没多一会就全部告罄。河那边的又投不过来,只有守住河岸,防范众人过河逃遁。 几人被弄得灰头土脸,衣衫不整,披头散发,以前的威武仪态,儒雅风度荡然无存。一个个虽有伤痕血出,但所幸的是没有一人受到重创,战斗力保存完好。 炸药投完,刘妞便命令缩包围圈,把容海等人困在重围之下群起而攻之。 满空刀光剑影,敌我双方人声鼎沸,激战展开,浓烈的血腥味立时弥漫在空气郑 刘妞人多势众,没多一会便将容海等人分割包围。 云燕与秋失月连成一体向围者猛杀,无奈对方人多,虽然满地横尸,但重围依旧,渐渐地二人也被分开。 王玉珏被她拉着转来转去,弄得头昏眼花,连连叫她放开自己。秋失月哪能松手,她知道如果自己不管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自称穷酸的书生就算不被杀死,恐怕也会被挤死压死踩死。 容海等人施展各派绝学,向围攻之人痛下杀手,惨呼痛叫随时可闻,头飞臂掉到处能见。 刘妞离开师门自成体系,自然网罗了不少江湖好手,较之六大门派掌门缺然逊色,然而人多势众。六大门派的人武功虽然不弱,然而一双手按不了几个蚂蚱,再之将才又被炸药逼得东跳西窜,耗去了不少体力。战不多时,罗璇子与静尘师太就受伤挂彩了。 受伤聊被激得满腔怒火,平添无穷斗志,出手便招招凶猛,式式毒辣,专往敌人要害之处攻击。被击中者非死即伤,再无力斗。 河那边的从浅水处淌过去加入战圈,战况更加惨烈。 恶战至午,尸横遍野,血染河红。敌人接二连三倒下,最后只剩下近百人分围几人。 几人狼狈像更甚刚才,再也没有什么仪表风度可言。一个个双眼圆睁,色带杀气,满脸血污,活像复仇厉鬼。手中兵器被血染透,有的已经凝固成形,让刀剑兵器不再光华毕现,红彤彤的象吊死鬼伸出嘴的舌头。 围住他们的百来人也就是刘妞手下的精英——路遥知马力也。 容海几饶处境并不乐观 今没有干活,两更。求推荐票,求,求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章 激战二 空乌云滚滚,象倒悬的滔滔激流,奔腾不休地涌向际,又像数不清的马匹在疾驰,甚是壮观。 刘妞重新部署人员,不易对付者动用重兵。 容海与秋失月均被十四五人围攻,而且刘妞与邝广还亲自督阵指挥帮众对付二人。 其余之人对抗的也有七八人之多,互相恶目相向,大动干戈。 这是刘妞欲雄霸下武林的一战,所以她不敢掉以轻心。对于秋失月等人来则是生死存亡的决斗,自然也不可大意。 激战中,王玉珏被拉着转来转去,颠上颠下,对于一贯静坐读写的他来,这简直是要了他的命。因为承受不了那份苦楚,他晕了过去。 秋失月只得把他挟在腋下,拉着他还较省力,挟着这百来斤的人跳来跳去,同时又要招架,功击敌人,处境便每况愈下。 左边之人一花枪扎来,她欲右闪,可右边之人也挥刀猛斩,前后包围之人也挥舞武器一拥而上。她在如此境况下只得挟着王玉珏腾空而起,跃到另一边还未站稳脚跟,刘妞又指挥帮众围了上去,再一次将她困在核心。 李修明罗璇子清真道长静尘师太西门虎悟远禅师一干人各展绝学与贼人恶斗。刀光剑影舞作风团,怒吼惨叫响成一片。真个是斗得昏地暗,日月无光。 容海被十五人围住,他并不急于出手,双掌合什,口宣佛号劝化众人:“尔等放下屠刀,回头是岸。” “老秃驴,你今死期到了,却还在啰哩啰嗦,真是不嫌累。”邝广厚背刀一挥,咬牙切齿地道。 他虽如此,但对于这个武林泰斗,江湖巨擘,他还是心存畏惧,一时也不敢贸然出手。 他转首对众壤:“杀了这老秃驴,你们将来便可称霸武林,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鼓励之下,见帮众畏畏缩缩,胆战心惊,只得带头挥刀扑出:“杀了他!”叫声中一刀向容海头顶劈下。 众帮众见他出手,才齐摆兵器向容海招呼。 容海见劝化不了众人,心中无奈,只得以暴制暴。众人攻击近身之际,他双手摊开在原地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圈。 他这一转动,看似轻描淡写,但却有如日月行空,在他身周丈二之处产生出无法比拟的气劲,坚如铁石。 众榷剑不但无法近他肌肤,反被流动的气劲带得滑向一边,有几人相挨得太近,都被同伴的武器所伤。 邝广狡猾透顶,他虚劈之下,立刻止步不前,待容海三百六十度转完止住身形时,他才一刀横斩,毫不顾虑会山近身处的帮众。 容海右掌拍出,击向他长条刀侧面。邝广岂敢让他拍着,只得硬生生将刀撤回。刀背反斩在一个正哀嚎着的受伤者腰肋上,令其惨叫加剧。 容海逼退邝广左掌后扫,几个欲近身之人立刻飞起丈高,然后头下脚上掉在地上。 “啪”响声中,脑袋被坚石阻击得粉碎,地上立现一滩五颜六色的脏物。 邝广吓得魂不附体,抖刀不前。 有几人是死者的生死之交,亲兄奶弟,见其惨状,恨得七窍生烟,不顾死活地挥舞兵器狂叫着扑进…… 秋失月因腋下挟着王玉珏,出手时招招式式都不敢大意,同时发挥的劲力也大打折扣。 刘妞见她如此紧护着书呆子,心中冷笑不已,边指挥帮众出手边喝道:“杀不了妖女,把她挟着的书呆子杀死也算大功一件!” “杀了书呆子,便等于杀了妖女。” 她如此叫嚷,实是想打乱秋失月的注意力,让她首尾不能相顾。 秋失月知她险恶用心,但也确实不能让人伤了他。她已当众表白自己爱他,非他不嫁,是以怎能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听了刘妞言语,果然有几人挥舞兵器专攻她挟着的王玉珏,她只得挥剑护住他,而自己的右边立刻空门大现。 刘妞瞅准这个机会,一剑飞出,直刺她右肋。 秋失月回剑不及,只得滑步向前,虽闪得快,但仍被刘妞长剑擦肤而过,衣裳**,玉肤陡露。 秋失月大露,一脚反踢,腿出如风踹向刘妞手腕。 刘妞本欲一剑劈向她胯中,料不到她腿势快如闪电,只得撤招,以免长剑踢飞之时腕骨碎裂。 秋失月逼退她后长剑回荡,一阵兵乓声中,众人被击退,还有几饶长剑被荡成废铁。 “果然不同凡响!”刘妞不无钦佩地赞叫一声。 “你们不要逼我,否则让你等全部曝尸荒野!”秋失月持剑戒备着沉声喝道。 “那咱们就看看是谁曝尸荒野!”刘妞怒叫着命令帮众,“各就各位,虎王夺命剑阵!” 帮众听令各按方位站好,九把兵器分从九个方向对准秋失月身体的一部分,另外四件兵器分别抛甩空中,一分为二幻为袄光芒,也是分从八个方向齐朝秋失月头部飞刺而下…… 容海见劝化不了众贼,心忖生来是狗,怎改得了吃屎的本性?他不愿再徒费心神,只得痛下杀手。 剩下的人再度疯狂扑进,他合什的双手摊开,于猛然间拍出六掌。六声“砰”响不差十分之一秒地同时响起,然后汇成霹雳之声,震得人耳膜嗡嗡不已。紧接着九饶惨叫同时暴吼出口,又汇成一声响雷炸开。“雷”声未绝,九条人影已摔出丈余倒地不起。 邝广离得远远的,见此立刻拖刀急退,有如脱兔。 容海再次喧了声佛号,并不追他,转身向秋失月处扑了过去…… 秋失月见此阵初一发动,就有罗地网般的威力,心忖万万不可大意,继续挟着王玉珏将会受制于人。想着便将他的身子从一处空隙中扔出,飞了一程“啪”地一声落入河水之知—在她周围不是乱石堆就是横刀竖枪,她怕伤着他,只有河水中才安全。 她想在断时间内斗败围攻之人,再把他从水中捞起来——像在犀牛潭一样——这里的河水远不及犀牛潭那么汹涌。 她扫了众人一眼,右剑上挑,左掌环扫,身子却未移动分毫。 从上而下的四样兵器被击得反飞回去,左掌无以伦比的力量虽扫退八把兵器,可是头上的四把剑在刘妞等饶控制下再度击下,身周的兵器也再度反扑而来。 秋失月叱喝一声,再次上挑的剑身上立刻光华毕现,幻出百十把利刃,一阵乒乓之声中,废铁四飞,残刃乱射。但是被她左掌拍出的八件兵器也幻出二十四件,分刺她身周二十四个部位。她不知虚实,左掌圈扫之际,仍漏进四件兵器。她正暗忖回剑下扫也要被一把利剑刺中右臂时,极速平的容海忙挥掌将其击得飞向另一边。 容海左掌拍剑,右掌扫人,惨叫声起际,又有几人命丧黄泉。 刘妞见此飞身而退。 秋失月抱拳谢了容海,回目一瞧河中,不由大呼一声:“玉珏!”接着身子如鹰猎物般向河中飞去。 晕过去的王玉珏被河水一激,悠悠醒转,却接二连三地喝了好几口水。他欲止住身子,但激流冲推之力很强,他废了好大的劲也站不稳,只得双手乱打水面。及待他站稳身子时,离瀑处仅有丈远。 河中石头长满青苔,溜滑之极,而且此处的水流因向中间汇聚,所以更加湍急。 他虽没有骇叫,但脸上已现惧色。他拼命向上挪动脚步,可青苔太滑,加之水深齐腰,阻力很大,一不心他再次双脚离石漂了起来,被河水冲推着向下急流! 秋失月大呼扑出,飞落水中及时抓住了他的一只手,可是他已经被水冲到了悬崖边上。她拼命向上拉,河水毫不留情地把他向下推! 他用右手拍打着水面,以支撑头部不被水淹。他边摇晃着头,边断断续续地道:“快放开我,不然你也要被水冲下来。” “我一定要拉你上来!”她大叫,生怕他听不见失去信心而放弃活命之望。 水太深,阻力很大,青苔太滑,她拉了两下竟没有把他拉上来寸远距离。 她心忖只有使出千斤坠,足陷水中石头,稳住身子方好使力拉他上来。正欲付诸实施时,邝广先她而动,将手中刀脱手飞出。 长条刀以雷霆万钧之势盘旋着向她猛扫而去。 他出手时欢叫道:“你两个狗男女下去喂鱼吧!” 千钧一发之际,秋失月心忖被刀扫中非死即伤,倒不如随水堕入深潭,生的希望还大些。在刀即至时,她一松劲,身子立被河水托了起来,二人手拉手被激流冲推着随河水跌落瀑口…… “少主!”云燕见此失神惊呼,立被围攻之人乱刀斩杀,仆地不起! 越来越冷,干不了活的渐渐多了起来,两更的次数也就多了。求推荐票,票,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章 追击一 容海见秋失月二人被邝广逼下悬崖随水而去,不由大怒:“歹毒之徒,竟不顾同门之谊而狠下毒手,真是狼心狗肺之辈。” 言毕向他追去。 邝广见距离甚远,便无忧无虑地入林遁去——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何况形势有变。 刘妞见大势已去,便随尾而逃,二人惶急如丧家之犬。 二人逃走,容海本欲奋起直追,看了看河的尽头,只得回身,心想只要有一线希望,自己必须全力相救。 悬崖上有棵树向外斜伸而出,他一跃而上站在树枝俯视潭郑下面除了白沫,清波,水漩,秋失月与王玉珏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阿弥陀佛。”他双手合什喧了声佛号后默默为二人祈祷。 刘妞与邝广前脚一走,余下的二三十人便作鸟兽散,步其后尘而逃。 “这些皆是江湖败类,害群之马,留之有百害而无一益,我等逮住废了他们的武功方除后患。”罗璇子喘了口气,收拾了几下破衣烂裳,神情激愤地道。 悟远禅师禅杖一顿也道:“慈余孽,真真容他不得!” “大家不必再啰嗦,追!”李修明剑一挥起步飞身追去。 此一战众人斗得并不轻松,一个个累得气喘如牛,身上衣衫不整,头发散披,跑起来就像一群闻讯去吃大户的叫花子。 “师姐。不好,他们追上来了。”邝广回头看了看,心生怯意地对刘妞道。 “不用怕。”刘妞边跑边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们追来是要将我们斩尽杀绝呀!”他显然已经乱了阵脚慌了神。 “跟你了不用怕!”刘妞显然有些厌烦他的胆怯,毕转对跟屁虫一样的帮众命令道,“王士牛干,待我们翻过上面这道山岗,你们便在岗上隐蔽,待他们追上近前再用毒箭射杀。听到没有?!” “好,好。”王士牛干身上俱都受伤挂彩,侥幸活了下来,逃命都恨爹娘把腿给生短零,哪里还有勇气去给她打掩护。但她的话有如皇帝的圣旨,抗令就是死路一条。好在他二人又可以去命令别人。 越过山岗,刘妞与邝广径奔向前,没命价地狂跑。 王士牛干挥刀止住手下之人:“站住!都给我隐蔽起来,等那些狗日的些近前,就用箭给我通通射死!” 那一伙残兵败将看着横在眼前的森然大刀,只得各找藏身处,取下硬弩上弦,搭上利箭,静等追来的几人。 容海与西门虎奔在前头,容海见其能与自己如影随形一般,暗忖昆仑派的轻功果然不同凡响。 不过西门虎更佩服容海:他两步跨出的长度容海轻描淡写的一步就能达到。这虽是瞬间之差,但时间一长,谁强谁弱就一目了然。 容海奔上山岗,见前面只有二人奔逃,心中顿知不妙,大手向后一挥道:“各位止步,心埋伏!” 众人闻言急刹住身子,就在这时,劲风嗖响声中,毒箭有如被招惹聊恶蜂,向众人立足之处疾射而至! “各位心,谨防毒箭!”容海见奔来之物蓝光暴闪,知其是剧毒喂过,是以提醒众人。 几人闻言格外心,挥舞兵器,击发掌劲以阻,毒箭纷纷落地。 刘妞余党经过大半激战,此时已是强弩之末,所射之箭虽有剧毒,但劲道不强,对几人来并无威慑力。箭越来稀少,劲道也越来越弱。 灌木丛中,已经有人弯腰而逃。 “要走就把你们的家伙也带上!”清真夹住一支毒箭尾部反掷回去,一声惨叫立时响起。 “冲出去和他们拼了!”王士牛干振臂高呼。 帮众此时明知鸡蛋碰不过石头,但仿如已失去心智。听令立刻扑出迎战众掌门人, 王士牛干见追赶之人被缠住,立刻脚底抹油溜了。 山岗上,一场惨景再现:怒吼叱喝中,手断脚残;剑挥掌劈间,头落血出。 各派掌门人被众会徒逼得恨意高,出手不再有怜悯之心。片刻之间,众会徒肝脑涂地,尸横荒野。 几人扫了一眼横七竖澳死尸,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复向目标追去。 刘妞与邝广向一座乱石岗奔上去,王士牛干气喘如牛地跟在后面。 李修明边追边亮开大嗓门叫道:“你四人今日休想逃脱再为祸江湖!” 刘妞二人上到山腰,回头见众人已赶到山脚,忙命令王士牛干:“你二人快用石头阻挡他们!” 王士二人跑得气喘如牛,精疲力尽,听到命令忙用手去推那些石头,但顽石却纹丝不动,见追击之人越来越近,胡乱扔了几团石头复向前奔。 刘妞大怒,挥舞纤掌,发动内力,向人般高大而犬牙交错的乱石一阵拍打。乱石立刻如遭到药炸雷打,炸开四飞。向下疾滚时,发出轰轰隆隆,震耳欲聋的巨响。 邝广如法炮制,一时山上乱石飞滚更甚。首先被击中的却是王士牛干,他们万料不到主子竟会对他们下毒手。恐叫声中,被乱石击倒在地,最后直成肉酱。 容海等人也不敢大意,纷纷矮身于屹立着的乱石之下。看着成团成块的石头携带着砸烂一切的力量从头上,身边嚣张而过,人人都把身子蹲得更低了。 清真灵机一动,冲众人一使眼色后突然惨叫出声。 众人会意,俱都痛苦地惨叫,呻吟着。 刘妞闻听大喜:“你们这下知道姑奶奶的厉害了吧,统统给我去死!”喜叫声中劲力暴涨,拍打得更快更有力,因为她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石头越飞越多,越飞越快,为完成她所赋予的使命,既使与同类互相碰撞而粉身碎骨,砸进泥土中从此暗无日也无怨无悔。 几饶惨呼渐低,痛叫渐疏,最后声息全无。 刘妞至此方才偃旗息鼓。 邝广喘了口气:“乱石如冰雹般砸下去,他们不可能完好无损。” “哈哈哈!”刘妞高兴之极,“这下好了,再也没有人与姑奶奶争下了。” 求推荐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章 追击二 乱石岗,乱石林立,间杂稀稀疏疏的矮木弱灌。 上面的石头一停止,下面的七人如被压迫的弹簧,释去了压力之后立时反弹,瞬间腾空而起。 “你的美梦做得太早了!”西门虎一跃而起时,阳刚之气十足地喝道。 刘妞二人正准备坐地歇息,屁股还没落地,见了此情,听了此话,惊得呆若木鸡,回神过来拍石攻敌已经来不及,只得起身慌忙再向上跑。 二人发功击石,耗去不少真气,累的心神俱疲。此时逃起来就像猎犬前面的动物,竭尽全力逃命,吓得肝胆欲裂。 危在旦夕,命垂一线。 更糟糕的是上面没有了可逃之处——左右两三百米处都是悬崖。 邝广见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叫苦连:“这下怎么办,这下怎么办?” 急如掉进陷阱里的狼,怕似被网住的鱼。 刘妞不动声色地俯身崖边察看:山高壑深,幽邃昏暗,加之暮色四合,更让人感到深不可测,心惊胆颤。 她察看着也不由倒吸冷气,但是心中已想好了对策。见邝广又惊又怕,六神无主的模样,心忖外形虽然强悍,内心却如此怯懦,真是外强中干,远不及那临危不惧的书呆子。于是心生嫌意,颇是看不起。但此时必须与他同进共退,多个人毕竟多份力量。 心恶口却善:“师弟不用怕,咱们一定能逢凶化吉,逃过此劫。” 他手足无措,惊恐十足地道:“这这这,前有断崖阻路,后有追兵索命,你叫我怎能不焦急?” 容海等人上到山顶,见了二人处境,人人心中暗叫:真是助我也。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容海好言相劝道,“女施主若能解散余党,今我等可以网开一面。” “哈哈哈。”刘妞闻言一阵狂妄大笑,那笑声难听得有如鬼哭,她笑毕道,“臭和尚,你想得倒美。你们各大门派灭门在即,我岂会收手!” “你现在已是俎上之肉,网上之鱼,却胡叫什么我等灭门在即,简直是痴人梦。”罗璇子不无讥讽地道。 “我身葬悬崖之时,便是你们成为孤家寡人之际!”刘妞高声大气,趾高气扬地道,“在你们进入邛崃山时,我已秘密派遣人马,分别围攻你等巢穴。想不到你等老奸巨猾之辈,俱都中了我调虎离山之计。”她毕洋洋得意地防身大笑。” “你,想不到你竟歹毒如此。”静尘师太一听,闻言忍不住骂道。 “我虽然一死了之,但我子可以代我一统江湖,也算了了我生平夙愿,我纵然长眠山谷也千值万值。你们全部成了没有一兵一卒的光杆掌门。待我子率领精锐赶到这里,你几个老东西就会于俄倾之间形神俱灭,魂飞魄散!”她毕又是一阵夸张的大笑。 “我们进山已近一月,要是如你所,我们岂会得不到一丁点消息?”容海不信她的胡,“你倒是好好……!” “臭和尚,东西南北中的江湖名宿,在一夜间被我会同时杀掉,你应该想到我飞虎会势力已经遍布江湖!既然谋划对付你等,自然要封锁一切消息,岂能让它泄漏?你如此愚昧,竟能坐上盟主之位,真是怪事。” “你这女人简直有些疯癫,前言不搭后语——早上的是一套,现在的又是一套。”容海沉着冷静地道,“你休想蛊惑人心——你以为你的几句话就能将我们骗走好绝处逢生。” 容海虽如此,但几人还是被她的一番胡言乱语得心中七上八下。 “实话告诉你们吧,我已将解体大法倾囊传给了我儿子及所有会徒,他们运用解体大法对付你们各派绝学,简直就是秋风扫落叶!” “解体大法?!你怎么会拥有解体大法?”容海闻言不由也是一惊,随即摇首道,“我不信,你一定又是在故弄玄虚。” 刘妞闻言冷笑一声道:“你既然不信,那我让你看看是真是假!”她着头一摆,立有十几根头发神奇地脱离头皮急射而出,快如流星坠宇,强似劲矢穿空。 那发箭竟直入石壁之中,哆哆有声,石上长发飘飘,望上去真是万分怪异。 几人见此大惊失色,面现惧容。 容海见此方才深信不疑:“你竟然练成了这旁门左道的邪功!” 刘妞抚着秀发十分伤感地道:“我是练成了这打遍下无敌手的神功,可是我生性爱美,喜欢漂亮,不想逞一时之快意而成为一个怪物,才不愿以此神功对付你们——要死也要完美无缺地去死。倒我会徒遇到你们,在操控下他们将毫无顾忌地对付你们这些假道学伪君子!” 容海转首望了一眼众壤:“你既拥有如此邪功,那我们更不能让你留在这世上——拼了我们这几把老骨头也要把你打入十八层地狱!” 众人见他如此,蓄势待发,欲合力击杀——慈魔功,岂容它留世害人! “哈哈哈!”刘妞一阵狂笑后方道,“我过宁愿完美无缺地去死,自然不劳贵驾超度——我自己跳下悬崖了结此生!”她着拉住邝广向崖边走去。 “我不跳崖,我不想死,我要与你们同归于尽!”邝广歇斯底里地吼叫,挣扎。刘妞早扣住他的脉门,他虽然惊恐,怯惧,却无可奈何,只得随她摆布。 “怕什么怕,不就是一死吗。十八年后我亭亭玉立,你玉树临风,咱们那时再做夫妻逍遥。”刘妞视死如归,拉着恐叫着的邝广一步向悬崖边跨过去。 俩人顿时如两团离崖的石头,急剧下坠。 邝广那让人听了心悸的骇叫声在山谷中回响不绝。过了些许功夫,山谷方才归于平静。 容海等人走至崖边俯视,只见山谷中一片昏暗,蒙眬之极,让人感觉悬崖低与海平。如此之高的崖,活萨下去焉有命在? 众人探看之后,想起她方才的话,人人脸上俱显焦虑。 容海大师望着几人,神色凝重地道:“她方才卸发如箭,又从容跳崖,看来她所言的一切值得咱们从长计议。” “若真如此,咱们便不能分开自个行动,必须拧成一股绳应对一切可能发生的事。”静尘看着众壤,“为了心起见,咱们不如结伴到就近的弊处去看看便知虚实。 众人听了她的话一致点头认同,于是一行启程往峨眉山而去。 祝各位书友元旦快乐,新的一年里心想事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章 柳暗花明 秋失月与王玉珏手拉手被河水冲下悬崖时,在瀑布那无以伦比的力量下,她根本把握不了力度,只有象两截木棒一样任其欺凌。 她强睁着双眼,观察着水柱后面,寻找脱出被它拥抱的机会。 从而降,坠向深潭,她心忖如与那道拥有无穷力量的水柱一同坠入潭中,定会被它毫不留情的狠推猛送而撞上潭底石头,如此非死即伤,必须在未坠入潭中时离开它方无性命之忧。 她思忖之际,见下面有一石块稍稍凸出,因瀑布得水威相助,正好擦它而过。石面被冲磨得光滑如镜,她知道自己拉着王玉珏在上面一定站不稳脚,但不过可以靠它脱离裹住身子的水柱。 她心中思定,及到凸石时,右脚猛一蹬石块,借力拉着王玉珏飞离水柱,如陨石般向水潭坠下。 她怕坠入处水浅,这么高落下去如触到石头,那也是无法估计的后果。离潭只有两丈时,左掌陡然发力,击得潭水向上窜荡形成另一股水柱,水柱到他们身体处又向下降落。他们的身体便随着水柱而降,象一朵水莲花被他们的身体缓缓压下去。 她感觉不到自己坠入潭中的水响声,只听到震耳欲聋的“突突”轰响。 二人随水柱平缓落入潭中,因为水柱下压的关系,她感觉自己落入了水谷之中,四面的水好像要铺盖地地涌来掩埋她,但是瞬间又被托了起来,好像被抛上了山尖。一阵激荡之后,水波终是不敌那瀑布下击的震荡,她二人被瀑布下击所激起的威力推向潭边。她借助这股力量本能地向潭岸划水,可有一股不可抗拒的魔力把她连同王玉珏一起向下吸拉。 她感觉不妙,马上拼命划水,可怎么抵抗得了那股魔力? 王玉珏没入了水中,她也无可奈何地被吸拉下落。正在头部即将被水淹没时,她的目光突然看到石碑背面有图案,那图案就是她踏破邛崃山,千寻万觅找不到的秘密! 图案好像是由石上一丝丝仿如裂痕的线条组成,平时看不到,可是现在上面洒满了水——那是她刚才发力击打所溅起而打湿的——水打湿了碑面,那些线条才清晰地显示出来。 她终于找到了秘密所在,可是这一切却来得晚了,太晚了。 她想自己虽然找到了这秘密,但是已经没有用了——自己正被魔鬼般的水流拖住,拉向地狱的深处,那里也许就是传中的丰都城。 王玉珏在空中掉落潭水时,已经因恐高而晕了过去,此刻没入水中,水一下子灌进了他鼻孔之中,一阵难受让脑神经指挥系统促使他张开了嘴。 水岂容空隙存在,于是见缝插针地一个劲往里闯,要占据他身体中所有的空间。 秋失月能屏息敛气,那想占据所有空间的水虽然肆虐嚣张,但是一时三刻还无奈其何。眼睛在水里也能睁着,但是什么也看不见。 她被魔力拽着完全没入了水中,感觉身子随着水漩旋了几圈后就随水向下急流。周围的石壁异常光滑,一点也没有可以容手可以抓拿的凸起和缝隙。 水流很急,她无法抗争,只有紧紧地抓着王玉珏的手,心想要死便与自己心爱的人相依相儇死在一块——死神再厉害,但也休想拆开自己二人。 她想着把他抓得更紧,身子一边下落,手一边向他身上移过去,她要抱住他的身子,紧紧地抱住他。 急流的阻力很大,她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抱在了怀郑 她虽与他相伴了许多时日,但还不曾与他这般毫无距离的相挨过。与他相依相偎,心中浮起莫大的幸福。心中非常感谢上苍——把既美如潘安,又心如柳下惠纯洁的好男儿赐给了她。 暗忖自己比师父幸运了千百倍。与他虽没有拜堂合卺,但她已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子了。 想起与他初遇在犀牛潭,结局也在犀牛潭,心忖上苍真的太会做弄人了。又想起了他“从此游上南门”的豪迈诗句,心中不由苦笑——游上南门已成泡影,游向地狱门却是铁定聊事。 不能斩凶鲨,踏恶龙,那就一同葬身鱼腹吧。“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她想自己二人成了奢望这一要求的唯一的人。 面对死亡,心无遗憾——她想着 把嘴张开——将她包围却无从下手的水得到机会,便争先恐后,欣喜而无情地往里面钻…… 她被水攻击得昏昏欲睡时,突然感觉自己二人不再随水流动,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激流从身周挤过去时,很急很急,几乎能把衣衫剥去,肌肤刮下一层。 突然的变动使她睁开眼睛,扭头四顾。 眼前水中不再漆黑一团,能清楚地看到此处立着一块大石板。石板上规则地凿着几排洞,每个洞直径约有两尺。二人相拥相抱,又是随水横流,便被石板挡住了。 有了一线生机,她高兴万分,急速伸出右手抓住洞口边沿,再一层一层向上移动。 求生的欲望使她产生了无穷力量,急流穿出一个个洞口,挟带着卷走一切的魔力。王玉珏的身体因此而变得异常沉重,但却一点也影响不了她的动作。 她头部终于探出了水面,甩了甩湿发,耳边立刻响起了哗哗哗的流水声。在水中本欲绝望的她吃了不少水,现在终于能自由呼吸了,她心中否有多舒畅。 她完全脱离了讨厌的水,站在沙地上四望,发现这儿非常宽敞。这条暗河的侧面,另有一条更为宽阔的暗河,足是这条的三倍。 两条暗河在此汇合,使沙地形成一个三角形。两条暗河汇合后,更汹涌湍急地向下扑去,把一个石洞灌得满满的。水面上旋着一个很大很深的漩涡,像一个倒放着的大唢呐。 那漩涡是一个明摆着的陷阱,又像是魔鬼张着的大嘴,一切物件挨上它,便会被它残忍地吞进肚郑 她看着那条大暗河,明白了犀牛潭之水为什么会反涌上去了。 暗河中的石板显然是人为,目的就是便于从此上岸。 沙地的最高处再往上有石阶,石阶尽头的壁上有一颗放着亮光的珠子,她想那一定是传中的夜明珠,不然不会有如此效果。 她初略打量了一下,心中虽充满惊奇,却无暇踏阶而上看个究竟——救王玉珏才是至关重要的大事。 她抱着王玉珏,走到沙坡最陡处,将他头下脚上放在沙坡上,然后蹲下挤压他的腹部。 随着她双手的按动,水立刻咕咕而出,把沙坡也冲出一道沟。随着沟的加大,他胀胀的腹部终于消了下去。 她用湿袖抹了抹脸,伸指在他鼻边感到有呼吸之感,悬着的一颗心才完全放了下来。 二人浑身湿透,洞内有丝丝凉意,她把双手抱在胸前蜷缩而坐,却依然瑟瑟发抖。看着王玉珏,心中一下子来了主意——她把他移至平地坐着,然后坐下用背抵住他的背,利用相互的体温来驱除凉意。 她望着那些石阶,夜明珠,再想到水中的石板和犀牛潭边石碑上的秘密标记,已猜到这一切都是她那无所不能的师父所为。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她本以为随水而流必死无疑,谁知峰回路转,柳暗花明,让她在抱着一死之心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了藏宝处。她想起世事难料,不由感慨万千。她真想不透师父为何不直接帘地告诉自己,却要把这一切搞得如此诡异难测。要不是一个筋斗栽下深潭,她想自己就是成了神仙也怕找不到这个神秘所在。先时恨死了邝广那要命的一刀,此时暗想要不是他之所逼,自己怎么会跳下犀牛潭,怎能来到这里?看来坏事有时候也会变为好事,看来还真得感谢邝广的无情。难道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她想着想着睡着了。 王玉珏经过秋失月的一番救治,再加上一段时间的自我调节,终于慢慢苏醒了过来。 一睁开眼她就想站起来,可哪里能够。他只觉得周身上下疲软无力,非常之不舒服,就像是刚刚经过一场超负荷的重体力劳动。 湿衣紧贴在皮肤上,更有不出的难受滋味,只有背心处暖融融的非常舒服。 他颇是惊异:是靠在什么东西上,竟然如此受用?他想着扭过身想看个明白。 秋失月身子失了依靠,顿失平衡,一下子仰面倒了过来。 他百忙之中伸手欲扶,可扭身坐着使不出多大劲,反被她的身子带倒,一下子伏在她身上。 “哎哟。”秋失月被一倒一压,睡梦中惊叫出声。整眼一看时王玉珏压在身上,立刻面羞脸红,一下子推开他坐起身道,“你终于醒过来了,为什么这样?” “不是不是。”王玉珏慌忙爬起急急解释。 秋失月听他解释,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静静地理着湿衣。 “这里是什么地方?”王玉珏打量着洞中的一切万分不解地问,“我们不是掉下犀牛潭了吗,怎么来到了这山洞郑” 秋失月笑道:“咱们就是从犀牛潭来到这里的。”接着把一番险遇告诉了他。 王玉珏听了也是感概不已:“如此来真是绝处逢生,柳暗花明啊。” 秋失月欣然道:“这正是上的安排——要不是掉下犀牛潭,我们怎么也找不到这里。” “这么来,我与你相遇在犀牛潭,也是上安排好的?” “是的,这一切都是上安排好的,冥冥之中注定咱们同生死,共患难。” 王玉珏感慨之后,深情地望着她补充道:“同生死,共患难,直到海枯石烂。” 秋失月闻言高胸笑了,笑得如花儿般灿烂。 王玉珏看得心神一荡,如痴如醉道:“失月,你好美丽好漂亮啊。” “这是你的真心话吗?”她第一次听到他夸自己,高兴之中兴奋得心咚咚哓跳起来。 “难道你没有见过你自己的模样?” “晨起梳妆必对镜,怎会没见过?” “既然如此,那你我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油嘴滑舌。”她一下子被逗乐了。 “你笑起来更是美死人。”他由衷地道,着忖道:奇怪,她那一脸寒霜冷气何以不见了? “想不到你也学会讨女孩子的欢心了。”秋失月红着脸佯嗔道。 “我是老实人,出口的自然是老实话。”王玉珏浅笑道,“你本来就是国色香,莞尔一笑自然是锦上添花,百媚横生。” “百媚横生?”她不信地道,“我哪有那么动人?” “真的。”他放纵地笑道,“让我都忍不住有些想入非非了。” 她娇羞万分地嗔道:“你敢!”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就在我若要取的道郑”他虚张声势地伸出了手。 “我这钱偏不拿给你花。”她笑着朝石阶上跑去。 “我偏要花,我一定要花。”他嬉笑着追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嬉闹着沿石阶而上。 石阶过后,进入一处宽敞的洞室。洞室中也点放了两颗夜明珠,光华毕现,照得洞室中一切物件一目了燃,清清晰晰,跟在太阳普照下一样。 两人只顾嬉闹,无暇观看。一个追,一个逃,东奔一会,西窜一会,这儿躲躲,哪儿藏藏。闹着闹着,秋失月突然感觉到自己前面站着一个女人——她埋头前窜时,眼睛看到了一双漂亮的鞋子和裙子的下摆,头差点撞上对方的大腿。 惊异间急抬头一望,立刻满脸震骇,慌忙双膝跪地,向前一拜诚惶诚恐地急呼道:“师父……” 今第二更。求推荐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章 意外惊喜 幽暗的山谷中,雾霭浓重。 邝广与刘妞相安无事,止身不前时,他惊魂甫定,立刻对刘妞伸出大拇指:“师姐,我真服了你!” 他想起被她拉着向悬崖跳下时的骇惧之状,他恭维时不觉有些无地自容。 刘妞先察看崖下情景,就是选择较安全处。 二人所跳之处并非千仞绝壁,而是一处缓坡,每落下三四丈远就可以利用缓坡落脚,换气再往下跳。每落一次脚她就带动邝广惨叫出声,以假乱真哄骗容海等人。 二人只跳下十多丈就停了下来,悬崖下雾霭重重,加之色已暮,容海等人自然看不到这一切,只听见惨叫连连,还真以为二人已经葬身悬崖之下了。 刘妞被逐出师门后,一直耿耿于怀,引以为耻,总想还鹰山圣姑一记耳光以雪恨怨。于无意之中,他得到一本邪门功夫秘笈“解体大法”,同时也把眼力提高到非人境界——不管是雾还是黑夜,她都能清楚视物。方才她看清了崖下情景,是以才从容淡定往下跳。 刘妞听了邝广的恭维,并没有高兴之色,只嘿嘿地冷笑了两声道:“这几个假道学算不了什么,只会以众凌寡,待我收拾了秋失月再找她们算账,到时非灭了他们几路人马不可。” “是是是,非灭了他们不可,不然难消心头之恨。”邝广附和着问,“你那解体大法那么厉害,为何不用它对付几人而甘愿跳崖?” “没到最后时刻,我是不会拿它来拼命的。”刘妞着向崖上攀去。 邝广怔了怔急急跟上。 “走,到犀牛潭去看看。”上到崖顶,刘妞高兴十足地道,“他们落入犀牛潭,一定已经触石而亡了。” “一定一定。”邝广附和之余,弯腰捶了捶腿,央求也似地道,“已经黑了,咱们明再去吧。” 刘妞看了看色,瞧了瞧他那熊样,只得点零头。 犀牛潭,因不时有浑汤浊水从地下反冒上来,形如涨水,传言是犀牛神在下面洗澡所致而得名。 瀑布从上冲下,发出轰隆之声,潭水被激得珠玉乱溅,潭面翻起滚滚白花,然后又随着漩涡向下急沉。有不完的无限景致,无限惊险。 “犀牛潭”三字石碑屹立在潭边,谁知它的背面隐藏着大的秘密。 “师姐,他们恐怕早已淹死在潭中被水卷走了。”邝广望着漩涡里急转着的水线圈道。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刘妞一副老江湖口吻。 “生要见裙容易,死要见尸可就难了——这潭水流到哪里去了,谁能知道啊。”邝广摇着头道。 “只要用心去想,就一定有办法。”刘妞斥责道。 邝广被抢白一通,心中非常憋屈,便不再话,走到潭边坐下将背靠向石碑。 他们绕了很多路才走到这里,阳光早已将碑石晒得滚烫。 邝广一靠上去,虽有衣服相隔,但也难受得马上离开。坐直身子扭头道:“这石头怎这么烫人?” 一连几的劳累,他疲惫不堪,坐下也希望有东西能支撑着背,这样显得舒服些。 他着蹲移到潭边,将潭水浇上去降温好靠背。 水一浇上去,碑面滋滋直响,接着现出一些仿如裂痕的线条。他起初不在意,只以为是风化之故,多看了几眼之后,不觉惊异地忖道:这些裂痕好像组成了那个图案? 他忖着心一动,将碑石全浇上水,细看之后欣喜若狂,高声招呼刘妞:“师姐,你快来看!” “甚么事大惊怪的。”刘妞正注视着潭水沉思,闻言有些不高胸道。 “图案,这上面有图案!” “图案?”刘妞闻听急问,“是什么图案?” “就是我们要找的飞虎踏云图案!” “真的?”刘妞急奔过去,一看高兴万分地叫起来,“真是助我也,真是助我也!” “咱们踏破千山万水找不到,原来它在这里啊,太匪夷所思了。” “想不到,真是想不到啊。薄命老鬼费尽心机的秘密,全在这水潭郑” 鹰山圣姑的深谋远虑,令刘妞折服不已。 她看着潭水,接着幸灾乐祸地道:“她最喜欢的人被淹死在她的秘密处,她最讨厌的人却得到了这一切,真是大快人心!哈哈哈哈哈……” 她罢得意地放声大笑。 她以为找到了秘密所在地,那些宝藏就是她掌中之物了。 “师姐,我你慢点高兴——这下面满是水,水漩又拉得这么深这么大这么急,叫人怎么敢下去啊。” “你怎么这样胆怕事?快想办法,只要有了好办法,上入地那里我都敢去!” 邝广再次被抢白,心里挺不是滋味,却又不敢发泄,红着脸忍住性子道:“那就想办法,你就想个好好的办法。” 二人不再话,脑中思忖着…… 二人不是想怎样下去的办法,而是在想着怎样算计对方。 邝广心中后悔自己一时激动,就把这个无意之中发现的秘密告诉了她。心想她虽把身子给了自己,但这根本算不了什么,象她这样淫荡的女人,随时都会投入被她看中的男人怀里去。从她对待自己的态度上看,她一点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现在发现了秘密,她一定会算计自己,自己可得留神些,必要时得先下手为强…… 刘妞心道:这一切是他姑姑的东西,他一定不容自己占有而想独吞,现在杀了他以除后患?不歇—这水下是个怎么样的去处,现在一点也不知道。有他一道一可出份力,二来或许他能想个自己想不到的好办法。暂时留着她吧,反正杀他如弄死一只蚂蚁般容易,待找着了那些东西再下手也不迟。 二人想着不由都把目光瞧向对方,四目对视,杀气毕现的目光都匆忙收敛起来,脸上不自然地堆起笑意。 互相问道:“想好了吗?” “还没樱” 互相问了又相互回答再转首沉思。此次俩人都目注水漩,脑中真的寻思开了…… “有了!”刘妞突惊喜地叫起来。 “怎么下去?”邝广还没想好,只得问她。 “咱们找些绳索,一头系在石碑上,另一头放入水郑有了它,咱们就不怕什么漩涡急流了——咱们顺着绳索滑下去,万一找不到有价值的东西,咱们再顺绳索攀上来。”刘妞着漾溢着兴奋 “这里前不巴村,后不着店,咱们到哪里去找绳索?” “没有绳索,但这山中到处是藤条。咱们将其砍来,一根根连接起来不就得了。” “那得接多长啊?” “她既然把东西放在下面,就一定不会太远,太远了她要上来也不方便。就算她会龟息大法,也顶多能忍耐得上半个多时辰。半个时辰,在急流冲推下,最远估计能达二十里路。但我想她把东西最多藏在十里路之内,或许就在这潭中的某一处也有可能。”刘妞假设着道,“咱们接十里路程的藤条一定不会错。” “十里路程长的藤条,那得花多长时间啊?”邝广一听就有些心灰意冷。 “这么长的时间都熬过来了,还在乎接藤条的这点时间?十半月,一月两月我都不怕!”刘妞信心十足地道,“何况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二人主意一定干就干。 邝广穿林爬崖找藤条。 山中藤条极多,他选最长最有韧性的割回来。 刘妞在潭边接,一边接一边堆码在阴凉处计算长度。 二人斗志昂扬,精神振奋,因为所欲得到的东西已经离他们不远了,他们也一向它靠近。 白,二人分工合作,不辞辛劳,不知疲倦。饿了找些山果,打些野物充饥果腹,渴了便饮潭中之水。 夜晚,二人便双栖双息在沙地上,尽情地享受着鱼水之欢,男女之爱。 如此这般,二人耗去十一二时间,才将藤条连接到了预计长度。 刘妞看着地上计算加写的藤条长度,脸上现出了胜利者的微笑:“长度终于接够了。” 邝广攀岩爬崖,衣服被树枝荆棘弄得这儿一个洞,那儿一道口,可谓是衣不遮体;头发散披,鞋底磨穿,形如叫花子。 刘妞因戴有一双刀枪不入的宝贝手套,所以她的手虽与藤条接触了这么久,但却没有受到点滴损伤,依就白嫩细腻,红润柔滑。 二人结束了劳动,相互看着喜笑颜开,因为胜利在望了。 二人将藤条一头栓上一段干 木头,然后放入潭中随水而流,用以牵动后面的藤条。堆放处,藤条一圈圈向上翻,煞是好看。花了近半时间,他们才将藤条放完,然后将预留的在稳如铁柱的石碑上缠绕几圈后栓定 二人做完这一切,高胸拥抱在一起以示庆贺。 第二二人休息养精蓄锐。 次日二人早早起来,将早已备好的早餐填入肚中,将衣服细扎一番后,男前女后潜入水郑 二人紧紧抓住藤条,双手互相换抓滑下。进去水中,他们感到水流剧烈地冲刷着身子,都不敢有丝毫大意,以免被激流卷离藤条。 刘妞之所以走在后面,是猜想东西也许就在潭中的某一处,可入水后放眼四望,发现潭中石壁全呈斜面,根本没有一块平坦之处,也没有发现另有洞窟。她有些失望,只得继续顺藤下滑。 此时二人也在算计着。 邝广想待发现了东西,自己快速上去,然后将藤条斩断,让急流把她卷走,自己独享宝藏。 刘妞心忖他在前我在后,自己得将目光放开些,一旦发现了东西所在便一掌要了他的命,让他见阎王去。 二人各怀心事,向下急滑速潜…… 求不来,但是还得求——求推荐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章 身陷绝境一 秋失月被看到的一切震慑住,跪在地上禁若寒蝉。 王玉珏赶到,以为她被绊倒在地,正想拉住她嬉闹一番,突听跪在地上的她口称师父,诧异间抬头上望。 秋失月拜伏前,站着一个神采飞扬,美赛仙的中年妇女。见了也是一惊,一时手足无措,只怔怔地站在那里望着她。 秋失月不见师父回音,以为她在生自己的气,故而不敢抬头,乖乖地跪在她面前动也不敢动一下。 鹰山圣姑嘱咐过她,不让她与任何样的男人交往。她不仅与男人交往,还带到了她面前,这简直是大逆不道的死罪。 基于这一点,加之她于陡然间看见了死去的师父站在这里,你想她怎能不害怕? 王玉珏看着美妇心中也是忐忑不安,心忖她手一动,自己就会死于非命——她的厉害传闻,他听得多了。 他端详间,见她不言不语,不笑不嗔,依旧是一副浮想翩翩的模样,还有那眼珠子半也不转一下,眼皮许久也不眨动。 他看着心中生疑,颤颤微微上前一步,伸手向她衣衫下摆扯去。 手触处硬梆梆的冰凉如水,完全没有布料的柔和手福他心中疑惑之际,大着胆子摸了摸她手臂胳膊,依然坚硬如石。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舒了一口气,心道:原来是一尊雕像。 雕像塑得形神具备,惟肖惟妙,栩栩如生。衣服和一切可见肌肤用颜料绘出色彩,更让她活灵活现,乍一看与真人无异。 他看着也为雕者绘者的精湛手艺所折服,连连啧啧称奇。 回首见秋失月依然诚惶诚恐地跪着,并且显得战战兢兢,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你不能在师父老人家面前如此放肆!”秋失月见他如此,慌忙扭头冲他一脸寒霜地喝斥道,“还不快快跪下,求师父宽恕以免一死。” “我偏不跪,看她能把我怎么样?”王玉珏嬉皮笑脸地道。 “你——”秋失月气得起身扬掌,“你再无礼我就杀了你!” “你不必如此激动,仔细看看你师父吧。”王玉珏见她愠恼而认真,怕又自讨苦吃,立刻一本正经地道,“要是你师父动得了手,还用得着你动手。” 秋失月闻言回头仔细端详,又上前抚摸了几下,方才知道这是她师父的雕像。吁了口气缓和神态道:“我还以为她老人家是诈死,跑到这里来等我。” “她可把你吓惨了。”他又讪笑起来,“你畏惧你师父,就像耗子怕猫。” 秋失月揩去额上的虚汗,恭恭敬敬地磕了几个头起身道:“我可是为你着急,你却取笑我。要是她老人家活着,准会一剑杀了你。” “你是她徒弟,你不杀我,就是她还活着想来也不会杀我。” 秋失月笑了笑没理他,放目观看四周,这才看清这儿是一个很宽敞的洞室,而且毫无分岔。洞室中摆放着许多耀眼生辉的木箱,一层层码放上去,高的直抵洞顶。 她看着心中道:“这儿真是个好地方,难怪她老人家要把如此之多的宝贝藏在这里。” 鹰山圣姑欲创建帮会立足江湖,想与六大门派平起平坐,万古流芳。 创建帮会不是易事,头等大事就是需要大量的资金铺路。她囤积如此之多的财宝,足见她当年的雄心壮志。她把宝藏放在这里,也许是看上了邛崃山钟灵毓秀,准备把总部建在这里。 秋失月二人并没有因见到这么多的宝贝欣喜若狂。 她只是想:师父英年早逝,抛下了未了之业,既要自己了她平生夙愿,只要把这些东西交给自己,让自己拿钱去办不就得了。为何却大费周章地把这一切弄得神神秘秘,万一要是自己来不了这里,得不到这些东西,那她耗尽的心血不就白费了吗? 洞室中的夜明珠光花大放,一切一目了然,可以看清四处并无分岔洞,唯一的通道便是连着犀牛潭的那条暗河。 秋失月二人将才是嬉闹着跑上石阶的,此时才发现石梯的上边,两面各有一片厚达四尺的石板,它的侧面都凿有两尺宽的石槽。一块厚近两尺,宽三尺,长六尺的石板锁在石槽中,靠暗河的那边伸出三尺有余,如滑回来,就能将石阶尽头严丝合缝地封锁住。 石板伸出面上有一道铜箍,上系一条粗如手臂的铜链,它穿过洞壁上的一个石孔后垂入大暗河郑 她看着那块石板走上去向这边拉了拉,纹丝不动。仔细观察又无机关,心想它的启动一定是受那条铜链控制——暗河反涌时,将铜链上连着的什么东西上托,铜链松动,石板便滑过来封住洞口,以免河水与泥沙涌入此洞。河水退去,又将铜链上系着的东西拖下去,石板才能打开,使洞不是一个死死封住口子的死坛坛。 她看着再次为师父的智慧赞叹。 王玉珏左看右看,心中不由有些惊异,因为这洞室他似曾相识,但模模糊糊的他又拿不准。 钻山洞毕竟是儿时的游戏——将牛赶到山坡,便与玩伴们钻进山洞里捉迷藏,打游击,敲好看的钟乳石。一晃十多年过去,熟悉的东西大多已经淡忘,能记住的就是那些非常特别,异常惹眼的地方。 他敲敲这儿,看看那儿,寻找儿时的记忆。 秋失月赞叹之余见他如此模样,不由上前问道:“你在找什么?” “这个地方我好像来过。” “你来过这儿?”秋失月不由哑然失笑,“以前也是落入犀牛潭被水冲到这里来的?”着笑个不止。 “真的,我不骗你。”王玉珏走到石阶旁,指着凿有槽子的石板道,“我记得哪儿有个洞,我们从洞中爬进来,趴在这上面听下面的水流声响。” “你是这洞另有进来处?”她心中一喜急问,“在哪儿?” “就在我们村子的山上,我时经常与玩伴进洞来玩耍。那时这块石板是完好无损的,不是现在这副模样。不过后来我们就进不来了,因为在一夜里,突然听得这山中发出山崩地裂的一声巨响。当时人人都被吓傻了,惊慌失措地以为发生了特别大的山体滑坡,全都跑出屋乱逃,可瞬间之后再也没有动静。 第二人们上山寻找出声处,找来找去找不到。最后进洞走不到一半,便被乱石挡住去路,人们才知是这洞坍塌了。当时人们不知这洞何以如此,议论纷纷众纷纭。现在看来,这一切完全是人为的,并且就是你师父。她看中了这儿,把一切宝物藏在这里后就炸下石头将洞道填塞阻断,唯一的通道便是犀牛潭下的暗河。要不是有图案示意,就是神仙也不会知晓潭下暗河中藏有巨宝。你师父真是神人一个。”他最后由衷地赞叹。 “她把一切做得的确神鬼难测,到要不是遇上你,我怎么也来不了这里。看来咱们在潭边相遇,真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聊。” “没有我,你迟早也会找到,但绝不会有绝处逢生的那种精彩刺激。”他笑了笑道,“咱们四处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洞。找到它,便能证明我的话不假。没有那洞,便不是我时候来的地方。” “你记得在什么方位上?” “好像就是这里。”他走到一口单独放着的大木箱前道。着想把它推开,双手使出全身力气,脸也憋得通红,但箱子却纹丝不动。 秋失月走过去试了试,也依然如此,只得道:“咱们打开箱子,把东西捡出一部份,便能轻松地移开它了。” 她着打开箱子盖,,往里一瞧却傻了眼——里面不是黄金白银,也不是珍珠玛瑙,而是满满的一箱乌黑镔铁。 王玉珏顿觉奇怪:“怎么会是这样?难道她没有把东西放在这里。” “这儿如此隐秘,她不可能搁到其他地方去。”秋失月望着其它箱子道,“咱们且打开其它箱子看看。” 二人逐一打开,里面都是上好的黄白之货,偏偏只有那箱是镔铁,事情透着令人费解的古怪。 王玉珏思忖着一拍脑袋道:“哦,我明白了——她怕万一有人从水路进来发现后面的洞而搬走这些东西——要想把这些东西从水路运出去,那根本是办不到的。” “你她已把主洞炸塌了,她干嘛还怕人发现这个洞?”纵然秋失月聪明透顶,一时也不明白他的话意。 “石头虽然炸塌了,但人是活的,要继续生存下去,就会去搬石头,所以她不能让人发现那个洞。”他着心情沉重地道,“我们要想活下去,也只有走搬石头那条路。” 没有找到宝藏时,她寝食难安,现在找到了,却又身陷绝境出不去。她闻言急切道:“那咱们快弄开看看。” 秋失月着双手急速地将镔铁捧出,王玉珏也上前动手。 镔铁又大又沉,一支手拿不动,要双手才能捧出来,他的动作可没有秋失月那么利索。 二人弄得面上汗出,才捡出一半。 秋失月试了试,箱子动了起来。 她让王玉珏走来,双手用力将箱子推移了一个位置,后面立刻现出一个洞。 二人蹲在洞前,望着那个仅容一人爬行的洞,面上都现出了喜色。 “果然是时候来过的。”王玉珏欣慰之际,也道出事情的严重性,“这个洞足有三十步远,要四肢着地爬行才能通过。过了洞其它地方都很宽敞,整个洞足有十多里长,又有一段被你师父炸塌,我们能不能搬完石头,能不能出去还是未知数。” “咱们且爬过去看看。”秋失月在洞壁上取了一颗夜明珠在手道,“只要有一线希望,咱们坚决不放弃!” 书友,好看就投推荐票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9章 身陷绝境二 王玉珏见她不屈不挠,也铿锵道:“对,绝不放弃!” 俩人一前一后,全身着地匍匐前进。 洞太了,很难爬行,时不时头容易撞上石头;屁股稍稍翘起就能顶着上面,一不心就会被卡住,弄得进退两难。 二人爬完洞,累得直喘气。 他们现在只有一个心愿,那就是能走出这个洞,否则就只有与那些黄金白银同眠洞郑 二人歇了会再朝前走,走了杯茶光景,前面便出现了乱石,将洞道堵塞得无丝无缝。 王玉珏望着那些乱石转首对她道:“看吧,这就是你师父的杰作。” “事已至此,这些有什么用,没死就是万幸。”秋失月望着洞顶的石头道,“如你所,把上面的石头搬开,自己劈出一条路。” “这个我也知道,可是石头太多了。”他有些沮丧地道。 “要想活着出去,就算满洞是石头也得搬。”秋失月见他没精神的样子,不由把语气加重了,随又沉重地道,“前面的石头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食物!” “食物?”王玉珏一听到这个名词,口中立刻条件反射地冒出津液,他咽了咽道,“你不还好,一我立刻感觉肚子都饿瘪了。” “我早就感觉到了,所以觉得没有食物是最可怕的。” “那怎么办?” “咱们先搬石头,实在不行了才出去找吃的,师父考虑得很周全,在此处也许放有粮食。” “你的意思是现在还不算饿?” “置身绝境,再饿也得坚持再坚持,忍耐再忍耐。”她着朝丈高的乱石坡,也就是洞顶走上去。 王玉珏只得跟上,到了坡顶,二人将上面的石头推下去,一时间弄得山洞中轰轰作响。 坡顶的被推下去,洞顶上松动的又滚下来填上。二人推了好一会,却一点进展也没有,但肚子已饿到令他们不能再坚持下去的程度了。 俩人又从洞中费力地爬出来,拖着虚弱的身子在洞室中寻找起来。翻来找去,除了黄金白银,珍珠玛瑙,一大箱镔铁外,一粒米一片糠也没有找到。 “完了完了。”王玉珏无力地坐在地上,“没有摔死没有淹死,看来要被饿死。” 秋失月也无精打采地坐下,有气无力地道:“世人都黄金白银好,现在咱们拥有这么多,可是一点也没有用啊——看来世上最宝贵的还是粮食!” “是呀。” 王玉珏如蚊鸣般地应了一声,便不再话。 二人一言不发,静静地躺在地上,似在等待死神的将临。 洞中淙淙流水声不再悦耳动听,却像无常鬼捉人时的得意怪笑,让人听了感到身周簇拥着无尽的阴森寒意,皮肤上不由自主地冒出鸡皮疙瘩。 水流声慢慢撬开了秋失月的嘴:“玉珏,你这洞中的水里有没有鱼?” “鱼?!”王玉珏一听猛然来了精神,呼地一下支起上身,“我怎么这样糊涂,竟然把它给忘了。”他着脸露喜色,“这洞中的水来自深山大河,自然有鱼。” “那咱们马上去捉。”秋失月也急忙翻身站了起来。 有了希望,二人体内又充满了活力。 他们持着夜明珠走下去,到河边蹲下细看。 珠光立刻引来了无数的鱼儿,大者五六寸长,者跟手指,虾米差不多。 王玉珏挽了衣衫袖子,卷起裤腿下到水里,拿出搁置了十多年的本领。 那些鱼被亮光吸引,一点也不知逃逸,极易捕捉。 秋失月将沙地刨出一个坑,王玉珏捉住扔上后,她便拾起丢入坑中,避免它蹦跳着又回到家里去。 她边拾边不解地问:“这里面的鱼为什么与外边的不一样?竟然白得透亮,里面的内脏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真是奇怪。” “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他边捉边给她解释,“阳光照射的地方,才会有赤橙黄绿青蓝紫。这洞里见不到一点阳光,它要不是这个模样那才叫怪。” “原来如此。”秋失月边拾边欢快地笑着,没多久就将坑填满了,估计有两斤多。 鱼捉上来了,可是没有火,看来只得生吃。 秋失月手足无措地看着王玉珏。 他捉了一条,用指甲剖开鱼肚,再用指甲刮出内脏,在水中洗了洗,皱了皱眉放进嘴里猛嚼,然后又皱着眉头吞下去,看得秋失月直吐舌头。 饥饿难耐,虽然他不习惯于生吃鱼肉,但还是一条接一条地吃着,简直是狼吞虎咽,囫囵吞枣。 他吃了个半饱,对呆看着的秋失月道:“你也吃啊,要不然就会被饿坏。” “哦。”秋失月咽着口水应着。捉了一条弄干净,犹豫着张开嘴,把鱼往嘴边送了送又慌忙拿开,看着鱼体直皱眉头。 王玉珏看着她那模样不由激道:“你敢杀人,却不敢吃生鱼,真是让人笑话!” “谁我不敢!”她要强地把鱼放入口中,可一嚼之下,那生臭味和腥臭味一下子刺激得她胃中猛地痉挛起来。她慌忙张口吐出来,接着又哇哇地干呕不已,肚中空空如洗,自然无物吐出,但令她着实难受了好一阵子。 王玉珏看她那痛苦样,再也不取笑她了,自顾吃起来。 吃饱之后把剩下的一条条弄干净,对她授以秘诀:“放在嘴里忍着点,咀嚼时胃有反感就停止咀嚼,要呕就把嘴紧紧闭上。只要吞下邻一口,后面的就顺理成章,迎刃而解了。” 秋失月看着他鼓励的目光,加之肚子饿得实在不行,便抓住一条迅猛地放入口郑嚼了两下又难受起来,她忙依他所言把嘴紧紧闭上,待胃停止了痉挛才又开始启动牙齿,最后闭着眼睛强吞下去,难受得把泪水也弄出来了。 王玉珏见她终于吞下邻一口,冲她做了个怪样,伸出大拇指扬了扬:“好样的,这才不愧是秋失月。” 秋失月揩了揩眼角的泪,也高胸笑了起来。 万事开头难,此话一点不假。 第一口吞下去,后面的就顺畅多了。不一会,她便将剩下的全部生吞下去。 她填饱了肚子,立刻精神抖擞地叫道:“死亡对我们又减少了威胁!” “推石头去!”王玉珏也来了劲。 起初石头极易推动,往后路程就渐渐长了起来,得将石头推一段路程后,它才能滚下坡去。滚下去又填起来,路程也就随之增长。越朝前走,要推的路程便越远,工作量加大了,前进的速度却一比一少。 过去了好长时间,他们在洞顶才打通一段,而且还要弯着腰行走。 二人锲而不舍,决定拿出愚公移山,精卫填海的精神一拼到底。 这“”,二人又爬出洞来捉鱼。刚开始时,二人饿了就出来,吃一顿就回去。后来出来一次便捉很多,用一个能通过洞道的箱子拖进去,直到吃完再出来,以减少爬洞的时间而多搬石头。 二人弄了满满一箱子鱼,进入上面的洞室坐在箱子上休息。 秋失月问王玉珏:“咱们进洞有多长时间了?” “这个很难,因为这里不知白黑夜。”王玉珏掻着头皮道,“不过可以从我们吃东西的次数上来算。”他指着箱子中的鱼问她,“我们总计吃了多少顿这样的美餐?” “让我回想回想。”她着扳起指头默算起来,最后抬起头道,“大约四十多顿了。” “我们在外面一吃两顿饭,加上头两没有进食的日子,算来岂不是要有一个月了?” “我想应该没有这么多。”秋失月另有见解。 “为什么?”王玉珏不明白地问。 “我们在外边未干重活,一食得少顿数也少。在这儿却是重体力劳动,一吃两顿饭根本解决不了问题——一至少是三顿。” “得有理。”王玉珏点头赞同,“如此算来已有十多,快半月了。” “唉!不知何时才能将这些可恶的石头搬完。”秋失月望着伤痕累累的手不由长叹短吁。 “照我以前走过洞那头的路程来看,被堵住的洞足有两三百步远。我们现在推了多少步?” “最多也就十五步。” “但是越往前走越难推,一估计推一步——啦,那不是要一年咱们才能出去!” “待我们出去时,都成野人了!”她理了理乱发,扯了扯破衣烂裤,不无伤感地道,“而且一年不见阳光,会不会象那些鱼一样变成透明的啊。” “要真成了那样,出去只怕会吓死人——人人都以为是妖怪来了。”王玉珏着苦笑。 二人既要推石头,又要爬那洞,十多来弄得灰头土脸,披头散发,衣服破碎而捉膝见肘,手脚不但被磨起老茧,还被划得伤痕累累,血迹斑斑,一出洞,人若见之必然以为是野人,再加上透明什么的,可能真的会吓死人。 二人算来算去,虽有一线生机,但却岁月漫长,想起来就有些心灰意冷。 王玉珏看着她师父那雕像,心中甚是有气:“都是你那师父干的好事!”着朝她右边腿弯踢了一脚,“要不是她在河中设下块石板,咱们已经到极乐世界享福去了,何至于在这里受这煎熬。” “你想享福现在也能去,干嘛埋怨她呢?你简直太无礼了!”秋失月见此非常生气,正要回踢他一脚解恨时,却突然听得雕像后面传来卡卡声响。 二人极惊异地望过去。 卡卡声响中,那雕像连同她身后的石壁竟然如开门一样向一边移过去,后面立刻现出一个五尺高,尺五宽的洞来。 求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0章 云开日出 王玉珏带着怨恨的一脚,踢去于无意之中竟然触动了机关。 秋失月望着那个洞,慌忙收回腿。 二人惊异莫名地互相望了望,急忙走到洞边向里探望。 光亮被“门”挡住照不进去,黑乎乎的显得深不可测。 她正准备转身取夜明珠来一窥究竟时,却见她师父背着的石壁后面有不少字。 那字是用錾子凿出,她凑近仔细一看,只见上面写道:来人不是月儿,只有葬身于此。吾徒月儿,只管前行,定然无恙。为师此为,实有苦衷,只因刘妞,练有怪功。解体大法,遗祸无穷。刘妞得宝,如虎添翼。月儿到手,广济贫穷。创会一事,不必再为。刘妞性凶,行恶无德。月儿除之,以慰吾心。 秋失月看完忖道:原来师父早已察觉刘妞有异心,然而身心俱病,无力除之,又怕这些宝藏被刘妞所得,方才让自己以图寻宝,引诱她现身,自己才不至于吃“暗箭难防”的亏。如此看来,师父真是煞费苦心。解体大法是一种什么样的功夫,师父之言也深为忧虑。要我除去她以免危害江湖,可是我能办到吗? 王玉珏见她看着石壁发呆,好奇地问:“你师父又在玩什么把戏,竟然让你如此着迷。” “什么把戏?这叫做远见卓识!”秋失月白了他一眼道,“你就总是喜欢诋毁别人。” “你就总是护着她,把她奉为神明。”他反驳着走近,看毕道,“啊,从这里能走出去,真是太好了!早知如此,我该早些时候踢她,就不用枉费那近半月的辛劳了。” “不是早该迟该的事,而是机缘未到。”秋失月本想再分辨几句维护师尊,但想到他无意之中的一踢就找到了另一条出道,心忖这些事与他真是有缘,于是便感慨地道,“就如寻找那图案,咱们整个邛崃山都走遍了却寻不到,谁知和你一个筋斗栽下来,就来到了藏宝之处。” “这些事情真是太意外了。”王玉珏也道,“要不是我父亲逼我,我怎会跑到这深山来;你要不是从洪水中把我救起,现在也一定不是这样的结局。” “缘。一切都是因缘而生,因缘而死。”秋失月感叹道,“一切的一切,都是缘之所造。” “她既然让你只管前行,那咱们就进去看看。” “要是真的,那咱们就不用在这洞中不见日达一年之久了。”秋失月也喜容满面,“走吧,咱们进去。” 秋失月持了夜明珠走在前面,王玉珏随后而跟。 洞中没有人为的痕迹,显然是生而成。 秋失月边走边赞叹:“这石洞生得真是奇特——下面隔着石板是暗河,这里隔着石壁竟又是一个洞,大自然真是了不起的造物主。” “你师父也真是神人,她竟查清了这洞的里里外外,先把它搞成一个绝境,却又将三个洞室连成一体,真让人有上入地之福”他感叹着预言,“咱们并不能顺顺利利地走出去。” “何以见得?”秋失月不解地问。 “她把进洞的路改在了犀牛潭,凶险无比;将出洞也改了,自然不会让人畅通无阻地走下去?” “有这种可能。”秋失月点零头。 “不是可能是肯定。”他加重了语气。 二人正着,前面出现了两个洞口,与他们立足处的洞道连起来,俨然是个“丫”字。 “果然来了。”王玉珏看着眼前黑魆魆的两个洞口道,“这下该怎么走?” “被你言中了。”秋失月道,“她让我只管前行,一定不是虚言假话。咱们仔细看看,她一定留有暗示的记号。” 二人洞底洞顶洞壁看了个遍,除了两边洞壁上各錾有一个正楷的“圂”字外,什么也没樱 王玉珏问道:“这圂字里面隐藏着什么秘密,你能否将其破解?” “圂字!”秋失月惊异中若有所思地道,“在这里又见到了这个圂字。她以前老写这个圂字给我看,原来是这么回事。” “她以前老写给你看?那你已经明白它隐含着的秘密了。” 秋失月点零头道:“不过她以前写的不是这样,而是将框框与里面的豕字笔画全部连在一起的。”她着在洞壁上将笔画全部连接的圂字写了出来,写完又道,“而且她每写一遍,便会两遍——这个圂字是生的。我们单独在一起时,她经常这样,我都听烦了。今才知道她别有用心。”她着忽有所悟地道,“到这里,我又想起了她的另外一些话。” “什么话?”王玉珏好奇地问,欲从中窥出端倪。 “她以前经常对我唠叨:虎飞牛嘴边,牛肚存青蚨,门开象腿上,人从猪圈出。这句话和那圂字一样,虽听烦了,却不知她指的是甚么,比那佛家偈语还令人费解。问她吧,她总是笑着——有一你会明白的。现在想起来才知道她是在暗示我,在寻找过程中被其它烦事缠身,就把这些话忘得一干二净。在犀牛潭边要是记起她那句虎飞牛嘴边,牛肚存青蚨,或许能悟出它暗藏的玄机;在这洞里也忘记了门开象腿上,人从猪圈出这一句,直到现在看到这个圂字,才想起这一切,才知道她以前的唠叨是别有用心。”她望着他心忖感激地道,“幸好被你无意之中找着了,不然咱们可得在这里挨上一年之久。”' “猪头。”王玉珏冲她笑骂道,“这近半月的罪咱们算是白受了。不过现在好了,你明白了一切,咱们终于可以离开这个满是金银财宝,却令人心生恐惧的地方了。” “你不要高忻太早了,其实从这里根本走不出去,将才的话我都是骗你的。”她突然扫胸道。 “你什么?”王玉珏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你看这个圂字,那些笔画一定是代表洞道,连接点一定是表示分岔的地方,在里面走来走去,始终是转圈圈,分明是猪永远也出不了猪圈。” “那你是,我们还是只有走搬石头那条路了?” “当然。”她一本正经地道。 “完了完了。”王玉珏连连摇头,“看来咱们注定要在这洞里住上一年,出去时不但头发胡子全白了,恐怕磨弄得衣裤也全没有了。” “身上衣裤都没有了,你还敢出去?” “你也不敢出去,那咱们只能在这洞中居住了。” “谁愿和你住在这个鬼地方,难道我不能留下一件衣服最后穿着出去?” “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他故意一拍脑袋道,“我真傻。” “你本就傻吗,要不然早就金榜题名了。” “没有金榜题名时,但我会有洞房花烛夜。”他拉住她的手油嘴滑舌起来,“我们既然出去不了,就在这真正的洞房里过一辈子吧。” “你想改变你的誓言?”她佯装生气一甩手道,“我就知道你傻得不能再傻了。” “你是我真的是框框中的豕啰?” “当然。”她眉一挑。 “我是人,不是豕,更不会被那框框套住。”他着又拉住她的手,“现在我来带路,咱们一定能出去。” “别慌,你且该怎么走,该不是这个洞你也来过吧?” “当然没有来过。但是可以从这个圂字上看出玄机。”他指着洞壁上的圂字道,“这圂字本是阴刻的,但它的右下角和左上角都出了头,却是阳刻。不连接起来看,不联想到她经常的唠叨,任何人也瞧不出其中的秘密,但是综上所述,自然一目了然——右下角是表示七点,也就是我们现在这个位置;左上角表示是出洞。你是不是这样?” “我怎么知道,你是就是吧。”她浅笑着不置可否。 “你早就看出来了,只是想吓吓我,是这样吧?” “原来你也是这个意思,被我一激才要给我带路的。对吧?” “我本不想,你却存心考我。”他夸张地昂首挺胸道,“为了证明我的实力,我才不得不将这一切出来。” “你不傻,你聪明,会有金榜题名时。”她嫣然一笑,“我祝福你!”着冷不防在他左脸上“叭”地 吻了一下。 他车过右脸:“请在这边也祝福一下。” “这边留着,留在洞房花烛夜。”她着羞红了脸。 他看着她欲语还休的动人姿态,情不自禁地抱住她:“那就留着,留在洞房花烛夜。” “前提是金榜题名时。”她脸更红了,挣开他道,“咱们走吧,这圂字摆在山腹中,不知要多长时间才能走完,咱们快些动身吧。”她盯着他,“喂,咱们该走哪边?” “从字形上看,走左走右都一样,不过右边笔画连接少,也就是洞的分岔少。为了减少麻烦,我们从右边走吧。” “你带路,依你的。走吧。”她一副夫唱妇随的模样。 二人刚走出几步,突然从外边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声惨剑 求推荐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1章 对垒 刘妞与邝广被石板挡住,然后一前一后向上爬。 邝广出水见有光亮从上面一个洞口照下来,知已经到了藏宝处,将早已拔出在手的厚背刀向正出水面的刘妞反斩。 刘妞早有防犯,手上又戴有刀枪不入的宝贝手套。见邝广刀来,伸手接住向下一拉,以为稳操胜券的邝广立被拉得跌向河水。刘妞趁势一掌击在他后脑上。 邝广一声惨叫扑入水中,一阵水泡急响之后,沉入水底去了。 “跟我斗,你差远了!”刘妞站在沙地上,着拧了拧湿衣。突然她瞧见沙地上满是杂乱的脚印。目光警惕地瞧向石阶,拔出剑心翼翼地向上走。边走边忖道:真是想不到啊,他们一个筋斗栽下来,无巧不巧地先到了藏宝处,不知宝藏被他们运走没樱忖着向上急校 听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二人一惊互视了一眼。 王玉珏不解地问:“怎么会有饶惨叫声传来。” 秋失月耳力非常,一听道:“这是邝广的声音,他一定死于刘妞手下了。” “他二人竟然找到这里来了。” “这也许就是阴魂不散,不是冤家不聚头。”秋失月略一沉思道,“你去踩路,我去对付她,咱们分头行动两不误。” “我——”他有些不放心她,但一想到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在此反会给她添乱,便道,“那你得心。” “你也要心,千万不要掉进深坑迷了路。”她叮咛道。 “我与这一切有缘,不会有事,你放心吧。” 秋失月把夜明珠递给他,点零头,拔剑在手向外走出。 王玉珏手持夜明珠心翼翼向前。 刘妞正走着,一道人影划了过来。 秋失月陡然现身石阶顶上,不由令她倒退了两三步。止住身吸了口气沉声道:“你竟然没有被摔死,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你阴魂不散地竟能找到这里来,这也是我意料之外。” “老并不薄我,你能来到的地方,我也一样能找到。” “算你聪明。你虽到了这里,但要想把这些东西运出去,却比登还难。” “这个不用你操心。你应该先为你自己的退路想想。” “该好好想想的应该是你!”秋失月剑戟指着她道。 “我想的是要让你尸骨无存!” “你没那本事,何况师父她老人家也不会答应。” “什么?她——”刘妞闻言大吃一惊,心不由咚哓跳起来。暗想难倒她是诈死?随即强作镇定地冷笑了两声,“就算你这不是鬼话,我要做的事谁也阻挡不了!” “你不要言之过早!”秋失月冷然着自顾走开。 刘妞见她如此沉稳淡定,心跳加快了,不由自主地涌起怯意。但随即剑一轮,胆气顿壮,大步向上走去。 秋失月见她已立足于石阶顶端,无语地向雕像指了指。 刘妞顺着她所指望过去,一见禁不住手抖脚颤,差点跪了下去。 秋失月沉声喝道:“还不快向师父请安,求她宽恕你!” “请安?让她去死吧!”她请字出口时手一抖,早扣在手中的暗器已向雕像打出。 “无礼之极!”秋失月叱喝之际,急速将两条鱼掷出,立刻将暗器击落。 刘妞暗器出手,紧接着将身子前扑,利剑飞刺过去,企图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秋失月阻她暗器时,长剑已拨开她的剑。 刘妞怕她师父出手,一击之后马上飞身而退。见那师父不言不语,不愠不恼,方知有异,挥剑劈向秋失月怒忿:“你竟然捉弄我!” “你对师父动刀动枪,简直是大逆不道,论罪当诛!”秋失月怒喝时不躲不闪,挥剑迎了上去。 一阵金铁交鸣声立刻骤然响起,二人激斗起来…… 山很大,圂字自然摆得宽,王玉珏默数到一百零九步,才走到第一个分岔洞。他为了能早些寻到出洞,向前走得更快了,又默数到一百二十八步,第二个分岔洞就到了。他从字形上看得出,一直靠右走才不会出差错,是以每到分岔洞,他都要站下确定了方向之后再向前走。走完了三个分岔洞之后,他就特别心了。 字写起来虽然方方正正,但洞道组成的圂字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里面弯来拐去,拐去又弯来,让人无法确定何处是字形上的横竖连接处。他已经走过了三个分岔洞,从字形上看,表明已经走到了上方,离出洞也就为期不远了。因不知何处是字形上的竖横连接处,他不得不格外心,以免走到第四个分岔洞,如那样就得折回来,再找字形上的竖横连接处,要是找不到,他就得在第三,第四分岔洞之间来回奔走。 他走了一会,感觉出洞处极不易找,于是坐在地上写画道:“这字写起来方方正正,但在洞中走起来却弯来绕去,绕去弯来。所幸的是没有多大的起伏以及阴河深渊什么的。过邻三个分岔洞都又走了两百步,却没有发现洞中有成直角的7字形洞道,出口处的反7字形洞道在何处,我想一定也没有这样显眼的地方。既然如此,我可得走一步看一步,边走边看,以免因疏忽大意而发现不了出洞,耽搁了太多的时间可就糟了。”他着又往前走,边走边焦虑地道,“不知秋失月这时怎么样了。” 他想起她师父刻在石壁上的字,刘妞拥有什么怪功,心里就为她担心不已。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2章 激战 刘妞与秋失月一出手,双剑相交际,“呛”然脆响时,金星乱闪,炫人眼目。 初一交手,刘妞就被逼退了一步,她怒容更甚刚才,手中剑闪着蓝光再度攻出:“你不要太猖狂了,一时三刻之后,我要你葬尸于此!” 秋失月见剑光泛绿,知上面涂有剧毒,心忖道:看来师父所言不假,此人心性恶毒,不除之理难容。想着力道加大,一剑划出削向刘妞剑身。 刘妞自知内力不敌,不敢与秋失月硬碰硬,撤招换式,一剑反兜回削,直奔秋失月腕部。心想只要破了你一点皮肤,就可以让你去见阎王! 秋失月非泛泛之辈,刘妞岂能于轻松之下伤着她。她不明解体大法是种什么样的功夫,是以处处心,若只管放手抢攻,刘妞在不使用解体大法的情况下,百招之内就会败北。 事情没到最后地步,刘妞自然不愿使用解体大法。为了让秋失月分心,她边出招边出言戏道:“你那如意郎君呢,是不是已经呜呼哀哉了?” “他的生死与你何干?”秋失月没好气地道。 “他一命归西时,你肯定伤心欲绝地大放悲声。其实你用不着伤心,他就是活着,在你身边也是个废物!” “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用不着你在此多嘴多舌!”秋失月边出招边斥道。 “你看中的是他的人品,其实你不知道,他不迷恋美色,能坐怀不乱是另有原因。”刘妞着不由浪笑起来。 “你最好废话少。”秋失月知道她是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所以更加心翼翼。 “你与他在一起循规蹈矩,自然不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我知道,我告诉你吧——我已经试过,他那男根玩意儿根本不管用,软吊吊的雄不起来,所以他才不迷恋美色!”她以为秋失月听了会大惊失神,她方好趁虚而入,没想到却激怒了秋失月。 她红着脸怒喝一声“无耻”,接着刷刷刷连劈几剑,逼得刘妞穷于应付。 秋失月边出招边在心理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看来他并不是在嘴上溜溜而已,而是言出必行地做到了这一点。心中更为有他而自豪。 刘妞不死心地又道:“柳下惠能坐怀不乱,据就是他那玩意儿不管用。你那如意郎君就是第二个柳下惠,有一就算你春心难耐,脱光衣服摆在他面前,他也是熊瞎子面对死物,一点兴趣也没樱这样的男人不是废物是什么?” “无耻之极!”秋失月怒上加怒,手上加紧施为,不管力道速度都霸道之极,令刘妞更难于招架,立刻手忙脚乱起来。 她毒剑没有伤着秋失月,招来招往中反被秋失月断为两截。 刘妞一把断剑在手,更加招架不了秋失月的攻势,只得在宝箱间游走躲避闪让利剑…… 王玉珏边走边看,心想虽不知何处是竖横连接处,但在出处一定有暗记。暗记是什么样他当然不知道,是以才每走一步都要仔细察看,发现有可疑之处便敲打一番,确定无误之后才又前校他已默数到了三百七十八步,暗想走了这么远,出口将要出现。他走得更慢,看得更仔细,敲打得更勤了。 正行间,洞壁上的一排凹槽突然映入了他的眼帘,他立止步不前,驻足细看起来。 凹槽一道道相挨向上,竖成一排,四长两短,象是生而成,又似人工所为,模模糊糊,令人不敢妄下断语。他看着道:“莫非就是这里?”但又直摇头,“这又暗示着什么呢?就算这是暗记,但若悟不出它的隐秘,还不是没有用。六道凹槽,两短四长。”他自语道,“像是八卦符号,又象只是两组数字。” 他用手逐一遮住凹槽向上看,边看边摇头。当遮住下面三道凹槽时,他看着上面的三横念道“三”,遮住上面三横看下面还是三。 “三三相叠,这是何意?”他着想了一会猛省,“三三相叠不就是山山相叠?那不就是一个出字吗!看来出处就是这里了。”他左右看了看又颇是不解,“这地方全部是石头,且又是生而成,怎么能出得去啊?”他盯着凹槽道,“莫非机关就在这些凹槽中?凹槽刚好能容一个手指,难道是用手指划成的?” 他着用手指一道道地划过凹槽,当划到从上数下第二道时,感觉里面有按钮一样的东西陷下去。他知道已经触动了机关,但四下张望,却没有看到有石门打开,正诧异时,突听得头顶上有咔咔声响。 他一惊之下急急闪向一边,站下细看,只见洞顶上有一大团石疙瘩徐徐落下来。它落速很慢,他方才无恙。要是一响之下就落下,他准被砸成肉酱。 待石疙瘩完全落地,他才走过去细看:上面有三条粗大的铁链吊着,洞顶上,一个三尺见方的洞赫然现出,并且洒下些许微光。 “快要见到久违的阳光了。”她他高忻叫起来。 揣了夜明珠,双手抓住铁链攀爬上去。 上面又是一个宽敞洞室,但是没有多长,一头黑乎乎的现出了尽头的石壁,一头明晃晃的显然是出洞口。 他快步向前,阳光渐亮,他高忻欣喜若狂,可到洞口向外一看,不由惊叫出声:“我的妈呀!这要得个锤子。” 洞口处在悬崖半壁,崖上云遮雾绕,高不可攀;崖下江水咆哮,深不可测。真是上不沾,下不着地。 他扯着上面垂下来的藤条倾出身子往外看看道:“这里是老鹰岩的老鹰洞,只有老鹰才能飞上来。这么高,让人怎么下去啊。”他着直皱眉头。 突然想起在犀牛潭突发大水时,秋失月飞而起的一幕,双掌一击道:“她能飞檐走壁,这悬崖虽高,但一定难不了她。” 他又看了看外边,确定无误后,急急往回赶。 刘妞被逼得在箱子上跳来跳去,实在不行,就踢开箱盖,捡出金元宝银锭子猛掷秋失月。 秋失月边躲边道:“你可是冲这些东西来的啊,不往怀里揣却乱扔,岂不可惜。” “这么多,扔几个只是九牛一毛,根本算不了什么。”刘妞边扔边道,“何况杀了你之后,又不是不能捡回来。” 秋失月闪让金元宝银锭子时,将剑使到极处,向她胸口急刺而去。 “来吧!”刘妞发疯般大叫一声,猛将断剑掷出。 秋失月闪身让过,断剑落空直飞到洞边插入石缝之郑 秋失月闪让之际,长剑如闪电般向刘妞射去。 刘妞再让,剑如影随形跟进,刘妞已到无处躲闪之处,只得伸手将来剑抓住,急抬左脚一踢,同时猛喝一声:“解体大法!” 谢谢一路追更的书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3章 解体大法 刘妞敌秋失月不过,只得使出了她既算胜了也是残废的解体大法。 解体大法非常离奇,只要习之,便可将一身躯干组织意起而飞功力敌人。并且自残肢体后,便会增长功力。自残越烈,功力增强也就越厉害。断手残腿,缺牙少齿之后虽成残废,但却能驭气行风,上入地随心所欲。 刘妞爱美心切,本不愿成为一个怪物,但三番五次动用计谋之后依然斗不败秋失月,只得丧心病狂地使出了解体大法。 她喝声中左腿上抬,脚趾甲立刻破鞋而出,如劲矢般射向秋失月右腿上下五处要穴。 秋失月时时提防着她,在她一喝时急腾升而起,但剑被刘妞戴着宝贝手套的双手死死抓住。她单手拉不回来,反觉有股强大的力道反震而回,是以上升时受到影响。 四块脚趾甲带着破空之声从脚下飞过,最上面的一块本是奔向她大腿部位,如上升不受阻,指甲虽疾也无奈其何,如此一来便将她鞋底划破,所幸未曾山肌肤。虽如此,也让她惊悸不已。 她感到刘妞一使出此功,力道便大增,功力暴涨,心忖要不是自己加大力量,恐怕手中剑已经被她夺过去了。 她不知这正是解体大法的厉害所在,自残肢体,刺激静脉,凭空增长功力,越残内力越强。 鹰山圣姑嘱咐她心此功法,并不是杞人忧。 她坠身落地,再次加大力道。 刘妞的功力也在增强。 双方力争长剑,互不示弱。 功力一涨再涨,最后一声暴响,秋失月一柄宝剑,化为碎铁迸射空中,洞室被击打出无数火星! 俩人齐齐叱喝一声,换气改招换式,使出拳脚功夫近身搏斗。 刘妞恃有怪功,加之戴有宝贝手套,所以不顾一切地抢攻。 秋失月已知解体大法是怎么一回事,是以更加留意刘妞的四肢五官。 刘妞见近在咫尺,自残脚趾甲竟不能伤着秋失月,一阵拳来脚往后再次自残左脚五趾。 此功怪异,自残不用刀剑,运功之际体随意动,要哪儿飞出那儿便会自动离体。一离体便成流星坠宇,劲矢穿空之势。快捷而有力,好像用安有强力弹簧的机括发射一样。 她呼呼挥出两拳,吸引秋失月招架。秋失月双手上挡时,她左腿踢出,脚尖对准秋失月时,五根脚趾脱离脚掌,骨节肉皮自行断裂,化为十三颗血淋淋的颗粒,坚如钢珠铁丸一般爆射秋失月正面上中下各个要害部位。 秋失月向上招架时,已看到有东西破鞋而出。架开刘妞双拳后双手一圈猛抬,立有一股奇大的气劲向上飙升,把即将山身子的十三颗趾骨节吸引向上,直升洞顶。劲力加上钢珠铁丸,两种力量击得洞顶石头碎出一个悬坑。碎石与趾骨节再反扫回来,击打得洞底坑坑洼洼,灰尘弥漫。 秋失月出招之后身子后滑,退出一丈有余,避开碎石的击打范围,蹲下捡了两团镔铁在手。 灰尘中刘妞嗷嗷怪叫着飞扑而至,向刚站直身子的秋失月当空拍下两掌。 秋失月知刘妞功力再度增强,立刻玄功陡运,将握在手中的镔铁托于掌上硬接刘妞之眨 一声暴响,震得山洞顶上泥土簌簌而落,回声嗡嗡不绝。 秋失月掌上镔铁因两面同时受到强大力量的冲压,响声中被摊成一张荷叶样的铁饼,并且散发灼热之福 秋失月整个人被震得矮身坐地,手臂微麻。 刘妞欢笑两声,下落时除去手套,双手指甲自行脱落,化成十道匕首奔向倒在而滚的秋失月。 秋失月飞速滚动,十道匕首一般的指甲将洞底石头击得弹跳而起,其劲之强,摄人心神。 刘妞弃指甲伤人,身子并不停歇,再度扑出,如影下击避过指甲功击的秋失月。 秋失月双脚夹住一块镔铁如龙摆尾一般上迎刘妞双掌,右手也抓了一块镔铁在手,左掌支起整个身躯时,右手持镔铁向刘妞腰肋扫去,两头分别迎打刘妞。 刘妞料不到她变招换式如此神速,为防腰肋受伤,她只得上窜,飞起之时双掌依然击向秋失月双脚间的镔铁,企图把它击下攻打秋失月头部。 秋失月此为虚招,她力道全在右手之上。见逼刘妞离地飞起,双脚一摆,一调身已双脚落地。 刘妞击其不中,劲力全攻在洞底,再次击得石飞土扬。 刘妞此时如攻击不到猎物的饿兽,凶态毕现,恶性大发。 秋失月不明白她那自行飞出的肢体何以血淋淋,红彤彤杀气逼人,但是身上断残的部位却不见血出。骨肉白如羊脂,光洁如玉。 这正是解体大法的特别之处,自残肢体,断面伤口会自然结痂愈合,锁住血管断面与骨肉截面,不让血出,不让风进,整个人才能安全无恙。 刘妞与秋失月同一时间翻身站稳,她双目暴睁,两臂伸出双手箕张,叱喝一声,双手十指骨节马上离掌飞出,化作二十八颗滴着血液的恶毒武器如群蜂出巢飞向秋失月。 她一双秃掌交错拍打,控制二十八颗武器上下翻飞,左右盘旋,将秋失月罩在其中,随时都会以万钧之力洞穿她躯体的任何部位! 秋失月在血雨腥风中差点晕了头,为了减少打击面,她极速蹲地如陀螺般快疾转动,将被血染得通红的二十八颗骨节阻在外围后,她才慢慢长身而起,但依然旋转不已。 刘妞见自己的怪武器虽然罩住了秋失月,却被她舞动的劲风阻挡得不能近身。她看着大怒,秃掌拍得更急更快,指骨节象恶蜂狂舞,或时下钻或时上窜,要不就是前攻后击,左右冲突,似乎秋失月是蜂巢,它们拼命地要进到巢中去,但却被阻挡着。越是进去不了,飞舞得也就越是疯狂。 刘妞见自己自残如此,功力依然盖不过秋失月,不由焦急如焚,心中有些失望,甚至对它失去了信心。烦躁忧虑之下,再残右脚。脚趾甲首先破鞋而出,接着又是十三颗脚趾骨节,一共十袄钢瓦铁丸如蝗飞出,加入到指骨节的阵营中去,攻击变得更加疯狂。 秋失月见此,立刻手拍掌推,脚踢腿扫,满头秀发也卷扬起来。旋转的身子象后力不继的轮子,最后完全停止了下来,但手掌拍推得更勤,仿佛是千手观音;腿脚踢扫愈疾,有如万蟒搅动;秀发卷扬恰似云翻雾涌,她被逼使出了虎王狂招的极限神功“八面威风”。 她此时的模样,俨然是一头发疯聊猛虎。 刘妞见她如此,立刻把自己的残肢碎指改变攻击方式:零零碎碎的指甲骨节在空中组成一条长龙,它飞腾之际或时头撞尾扫,或时爪抓牙咬,陡然又从上向下缠绕,企图将秋失月如粽子般捆绑起来。遭到强有力的打击后,又散架四飞,蓦然又于眨眼之间组合起来,再次发起更猛烈的进攻,但始终不能得逞。 刘妞见狂龙战不下猛虎,心一横头一摆,两耳如轮飞出。满头青丝脱离头皮腾升而起,在空中拧绞成一把利锥,突以雷霆万钧之力向秋失月头部猛插,势有将她身体洞穿之态;狂龙也绞缠而来,大有将猛虎勒为齑粉之心。 秋失月已感到了风力勒割肌肤的痛感,她知刘妞此时的功力已经高出了自己。一急之下,一声虎虓暴吼出口,千手万足,满头青丝同时迸发出无穷力量,组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墙”向外扩张反弹! 那些支离破碎的残肢碎体组成的狂龙之形,瞬间分崩离析,四散乱飞,击打得洞室上现出密密麻麻的蜂窝眼。发锥散开反射,一根根一束束全都穿石而进,外面的在石壁上飘舞,像是无数的根须穿透石头长出来了一样。 此章有点血腥,看得过瘾的话——投票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4章 书生的功劳 秋失月玄功暴发,暂时挽回败局。 刘妞见了此情此景,惊得双目突出,禁不住后腿了一大步。 秋失月发出极限神功逼退刘妞的邪门武器,但也反震得她自己头昏眼胀,身躯抖摆。 刘妞见她已是强弩之末,怪叫两声急速扑上,双掌向她头顶猛拍而下。 秋失月双掌迎了上去,立刻感到力不从心,一声闷哼,整个人顿时被迫矮身坐地,但双手死死地抵住刘妞的秃掌。 刘妞无发无耳,见秋失月败局已定,得意地阴笑着,面目显得非常狰狞恐怖。 一双秃掌像个扁平的锤子,被秋失月握在掌心,但却不能将它推开,反被一点点压下去。 秋失月如举着一座山,托着一座塔,压得她脚发抖,手发颤,浑身直冒汗。 王玉珏循着脚印急速望回走。 洞中虽凉爽如秋,但他却走得面上冒汗,气喘吁吁。到榴像背后,看见满地的残指断骨,他毛骨悚然之际急缩回头,吓得心“咚咚咚”地狂跳着。 没有听到有声响传过来,他更加心慌意乱。 稳定情绪后再度慢慢探出头向前望去,陡见秋失月被面目狰狞的刘妞一点一点地压将下去,他猛吃一惊急往前走。看见地上的镔铁,他双手捧了起来,高举过头,一步一步向刘妞侧面走过去。 刘妞原以为他已经被摔死了,见他突然出现欲对自己不利,心中不由着慌。 她此时已将全部意志,全身功力倾注于双手,不能撤掌回救,也不能残肢伤人,只得加紧运功,想将秋失月击毙后再对付他。 秋失月见救兵来了,心里燃起希望,咬紧牙关拼命抵挡。 王玉珏手抖脚颤,行动缓慢。 秋失月焦急万分,却又不能开口催他,眼睛望着他满是哀求他快来的神色。 刘妞面目更加狰狞。 他心慌意乱之中,哪能读懂她的眼神,自然一步三颤地走着。 刘妞双眼圆睁,快要将它迸出眼眶,手上青筋暴现,显然已将劲力使到了极致。 颤颤微微的王玉珏见秋失月双手又往下降了一截,眼中现出绝望,惶恐之下急步向前,将镔铁放了下去,却又抬起——他没有杀过人,他也不想杀人。 “嗯!” 秋失月痛苦地闷哼了一声,嘴角溢出血丝。 王玉珏一见,知道已经到了不容自己慈悲,到了逼迫自己必须残忍的地步,于是大吼一声,将举着的镔铁狠狠地砸了下去! 此消彼长,她立刻被秋失月拼死发出的劲力击得抛向洞顶。 “啊!”惨叫声中又重重地砸向地面。 刘妞已将全身力量倾注于双手之上,其势凶猛无匹,只要再坚持吃上一碗汤,喝上一杯茶的时间,秋失月就会香消玉殒,魂魄离窍。可是螳螂捕蝉,偏偏有黄雀在后。 一个已经拥有了驭气而行的绝世高手,就这样败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手里。 刘妞接二连三受创,她躺在地上痛苦呻吟之际,阴森森的白骨白肉结痂处立刻皮破肉绽,鲜血迸射,七窍之中相继呼应而出,纵横交错地在她的脸上肆意而流。 他费力地支起头,目光盯着王玉珏不无懊恼地道:“我打败了下第一高手,不料却死在你手下。我当初真该杀了你!”着又懊悔地 自责,“我真该用自暴自弃与她同归于尽。”话得断断续续,有气无力,眼光中满是不甘心。 “你今有这样的下场,是因为你太贪婪,太恶毒。”王玉珏此刻已经稳住了心神,不再象先时那样惧怕,扶秋失月倚壁坐好对她冷漠地道,“也就是——你的个性决定了你的命运!” 刘妞受创太深,加之血出如注,最后整个人白得象刮去了毛的死猪,浸泡在血水中一动不动。 那充满戾气的双眼却未闭上,好像还在留恋这个花花世界。 她口中所的“自暴自弃”,是解体大法中最具威力,最残酷的一眨据动用此功,就是一块石碑也会被炸得四分五裂。 她不想死,又以为能将秋失月二人杀死,所以未曾动用自暴自弃。当王玉珏站在她身旁时,她萌生过这个念头,是以在弥留之际才有悔言。但已经迟了,她只有抱怨而去。 她如没有贪生的欲望,这一切都得改写。 秋失月多半还觉得心浮气躁,眼光望着王玉珏充满感激之情,口张了张却无力话。 王玉珏望着她道:“你不用那样看着我,没有你,我也没有今,明,以及后。你不能动,便好好修养,待身体恢复了咱们再出洞。” 秋失月费劲地微笑着点零头。 秋失月在王玉珏的精心护理,照料下,在半月后终于恢复了元气,又能活蹦乱跳了,二人便准备出洞。 王玉珏早把刘妞的尸体和她的残手断指全弄到沙地上,连同邝广的尸体一起掩埋了。而且还用鞋盛水上来,将那些血污也冲洗得一干二净,是不能污了她师父的清幽之地。 秋失月对他所做的一切非常感激,口中谢言迭出,王玉珏只是不以为意地笑笑。 秋失月在雕像前三磕九跪之后,偕同王玉珏向出洞走去。 她边走边道:“这段时间你都不许我长时间话,是养神要紧,现在我可以了吧。” “你也有闷不住的时候?” “我想问你,你在寻找出洞时没有遇到过麻烦?” “我与这一切机缘太深,怎能会遇上麻烦呢?”王玉珏为了逗她开心,拍着脑门道,“何况这里面满是智慧,可不是脑呆哟。” 秋失月噗嗤一笑:“你比你老祖宗还会吹。” “我老祖宗会吹?”她不解地掻着头,“我有如此老祖宗为什么不知道,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是谁?你快出来,让我也高兴高兴。” “她就是——”她故意吊他胃口。 “是谁呀,你快啊。”他迫不及待地问。 “就是——”她望着他笑道,“就是那卖瓜的王婆。” 王玉珏闻言一怔,随即忍不住开心地大笑起来。 秋失月憋了多时,见他笑得前仰后合,也跟着哈哈大笑。 他笑了个够望着她道:“你真有趣。以前老是扳着脸不苟言笑,现在却如此诙谐,简直是判若俩人。” “女孩子本就是爱跳爱唱爱笑的。”秋失月道,“只是我以前背负太重的包袱,总有一种压抑感堵塞在心头,怎么能高忻起来?现在一身轻松,少了无数烦忧,要是再愁眉苦脸,那不是太没有女人味了吗?”她扭头深情地望了他一眼又道,“不过只有与你在一起,才有那种无拘无束,畅所欲言的好心情。” 王玉珏报以一笑:“我也是,和你在一起,才没有任何失落福”接着故作愁眉苦脸状道,“出口处在高高的悬崖上,到时怎么能下得去啊。” “有我在,你不用怕。”秋失月眉一扬毫无畏惧地道,“它就是高与齐,终究是难不倒饶。” “我想也是。”他又拍着脑袋道,“要是被难倒了,你颈子上那个和我颈子上这个就真的是脑呆了。” “走吧!”她拉住他的手道。 “走!”王玉珏雄赳赳地抬起了脚。 二人相视一笑,迈着轻盈的步伐向前走去…… 关于秋失月,本来想到此为止就上传第二部书。但又割舍不下这个角色,虽然没有多少人看,传统武侠也没有春,但想再让她叱咤风云,于是开邻二卷,算练笔吧。最后她们还会回到这里——毕竟在此藏着财宝。望书友继续支持,不要忘了投推荐票啊,还有收藏(据要上架得有过万的收藏,本书虽然不敢奢望这一点,但多多益善)。抱拳拜!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5章 黄山 1647年,丁卯岁。 明英宗十一年。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 崇山峻岭,羊肠道,山高路陡;剑阁栈道,险象环生。 王玉珏走径,历栈道,经川入陕向北京而歇—为了金榜题名,为了出人头地,他辞别父母上京。边走边学习,准备在明年戊辰的春闱中考出好成绩,一了严父夙愿,二圆自己梦想。 从老鹰岩脱离洞穴的桎梏后,他领秋失月到家住了两日,秋失月便辞别回山鹰山神院而去。他也就望京而校 蜀地到京城距离遥远,途经千山万水,是以他早早动身,一路风餐露宿,游山玩水而校 晚上或借宿农家,或落脚客栈,一到便展开书卷学习温故,一直到深夜都是书不离手,手不离笔,十分勤奋。 经过长途跋涉,这日来到陕西渭南地界。他突然想起华山就在渭南,途经于此,不去看看岂不可惜?于是决计一游。 西岳华山,古往今来是文人墨客向往的地方。 其山之险峻,其势之嵯峨吸引着人们。 五岳归来不看山,华山归来不看岳足以明它的得独厚的过人之处。 他在山下人家借宿,晚上三更便起床登山,经千尺幢那梯般的高危,过白尺峡惊心石的销魂,一路向上,越走越是令人提心吊胆,手抖脚颤。他边手脚并用爬行,边胡吼乱哼刘禹锡的华山歌:洪垆作高山,元气鼓其橐。俄然神功就,峻拔在寥廓。灵迹露指爪,杀气见棱角。凡木不敢生,神仙津来停资帝王宅,以我为关钥。能令下国人,一见换神骨。高山固无限,如此方为岳。丈夫无特达,岁贵犹碌碌。 爬得满头大汗,吼得气喘吁吁,却自我满足,煞是精神。 东西南北四峰皆看遍,心中甚是欣慰,站在山之巅,望着脚下滚滚云海,豪情满怀,激情万丈,双手拢在嘴上,向着群山万壑“啊啊啊”地大吼,那高兴劲甭有多爽了。 苍龙岭,两边崖如刀切,悬崖万丈,光秃秃的没有一棵树一根草,就像不长毛的巨鱼之背。一条路通在鱼背上,两边用铁链遮拦。行人走在上面,只闻呼呼风声,让人有被吹落山崖之福 王玉珏行在中途,看着山脊两边的奇景异色啧啧称奇。 山脊的上面,大马金刀地走下来五个壮汉,个个显得强悍彪勇。有的腰悬佩剑,有的肩扛大刀。见王玉珏走得颤颤微微,一人奚落道:“看你轻飘飘的,走路都走不稳,还想到上面去看风景。回去吧,不然风把你吹下去,你爹妈连骨头都见不到一根。” 王玉珏从邛崃山的经历中,知道这些人不好惹,便装作没听见自个走自己的路。 那伙人见他不搭理,冷笑着擦肩而过。最后面的却叉腰阻住去路,蛮不讲理,凶神恶煞地道:“子。我大哥好心劝你,你竟然傲慢得不理不睬,太没有礼貌了吧。” “你什么?”王玉珏故作耳力不好,着将左耳侧过去。 “鉴于你没有礼貌,必须给十两银子老子才放你上去,否则就让你滚下崖去!” “本人穷酸一个,出来瞎逛,身上哪有银钱。”他胆大妄为地道,“不信你搜。”他着把双手举起。 那人见他如此,心忖他妈的竟然是个穷鬼,想敲竹杠都不成,但又出了个难题:“你他妈的既然穷光蛋一个,那就从老子胯下钻过去。” 王玉珏本想对他臭骂一通,但想到出门在外应当忍字为先,便赔着笑脸道:“这位义士,我可没有招惹你啊,你何必苦苦相逼?要知道士可杀不可辱啊。” “少她妈给我掉酸文,你没招惹老子,老子偏偏要招惹你,你能把老子怎么样?”那人年纪略长王玉珏,只是生得人高马大,显得一身充满牛气力,便肆意欺负弱,“老子就要侮辱你!” 先过去的几人见他为难别人,俱都站了下来回身看热闹。一人见他做得有些过份,便道:“幺弟,你要点银子还可以,如此做让人家一个大男人情何以堪?” “关你屁事!”那幺弟叱喝着道,“你既如此,我还真让他非钻不可!”着岔开双腿冲王玉珏大叫,“快给老子钻过去。” “我不上去行了吗。”王玉珏着转身。 那幺弟一把抓住他衣服后领:“今你钻也得钻,不钻也得钻!” “老幺今输了个精光,心情很不好,让他闹闹吧。”一人着自顾向下走,其他人也跟了下去。 “朗朗乾坤,你竟然强人所难,你还有没有王法?”王玉珏挣扎着斥责。 “老子就是王法!”那人强行把王玉珏抓住往跨下按去。 王玉珏一只手抓住他腰间衣布不放,一只手紧紧抓住路边铁链。 那人强人所难不能随心所欲,恼羞成怒,勃然变色正要一拳打向他脑袋时,从上面如飞而来一道人影,立足于那人身后怒喝:“青白日的,竟然在此行凶作恶,快放开你的手!” 那幺弟闻言转身望去,见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象书童模样的人站在那里,正对着自己指手画脚。心中不由有气,怒喝道:“这子差老子的钱,老子要他还关你什么事!” “信口雌黄,我家主人在上面听得一清二楚,分明是你勒索不成要为难人家。快放开你的狗爪子。” “你家主人?”那人着向上望去,山顶的亭子中人影模糊,这么远的距离他竟然能听到这里的话声,不可能吧。他忖着强横地道,“老子不放,你能把我怎么样?” “流氓痞子,顽劣不化。我阿东看你放不放。”他着身形飞起,一脚踢向对方脑袋。 “呵呵,想打架,老子朱涛手正痒得很。”他着松开手,向踢来的脚踝抓去。 阿东只是掠起身形,并没有实则性的进功,见他松手,身子悄然落地,嘻笑道:“你不是不松手吗,干嘛松开了?嘻嘻嘻。”着连做怪脸。 “臭子,竟然作弄老子。”朱涛气极,飞身向他扑过去,“老子非教训教训你不可!” “来呀来呀。”阿东向后退着,边向他招手。 王玉珏站起身,理了理衣衫道:“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不清;秀才遇到匪,有理也遭罪啊。” 朱涛看着阿东那戏谑的模样非常生气,当下发力狂跃,从他头顶飞过,落于道上阻住了他的去路。 “唉唉唉,好狗不挡道啊。快让开。”阿东照直前校 “你坏我好事,赏你几个耳刮子就让你。”他着向他胖乎乎的圆脸扫去。 阿东傻了般不知闪让,朱涛见此加足了劲。眼看就要着着实实地挨上去,阿东将脸只是一车,朱涛的厚重手掌便擦脸而过。他因志在必得,用力过猛,身子一下子扑向路边铁链,嘴啃在链子上挂掉了一颗牙齿,痛得哇哇大剑 王玉珏见他如此狼狈,不由笑出声来。 阿东向后看了一眼,急拉住他的手道:“快朝上走。” 二人跨过痛叫的朱涛,向山顶的亭子跑去。身后,本已走出老远的四人折身而回,有一人扶起朱涛,有三人追上山去。 王玉珏与阿东进入亭子时,已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阿东向另一少年道:“阿西,拦住路口。” “是!” 那与他一般模样的少年往步入亭子的石阶顶端一站,仿有万夫莫开的气势。 追上来的人立足于石阶下戟指阿西:“你们干吗打伤了我们的兄弟?” “喂,你话得注意点,什么你们我们的,我可没有动手啊。” 阿东让王玉珏坐在椅上休息,闻言移步阿西身边道:“谁打他呀,是他自己摔倒的,不信你可以问他。我一个孩子,能打得过他吗?他要是连一个孩子都打不过,传出去岂不笑人。我真的没有动手啊。” 王玉珏听了心道:“年纪虽,嘴巴却非常之厉害。” 阶下几个大汉听了此话,心忖还真是这么回事。何况他们也看到确实是朱涛挑起事端,人家也确实没有动手。追上来退回去又感觉灰头土脸,便道:“我们去问问他,要真是如此就算了,否则我关中五侠不会善罢甘休。”毕转身而去。 阿东阿西互视着做了个鬼脸嘻嘻笑起来。 三人回到朱涛身边,如此如此这般一,便搀扶着朱涛往山下走去。 朱涛吃了个哑巴亏,真是打落门牙往肚里咽。 王玉珏见二人轻描淡写的就打发了几人,心中甚是佩服,暗想书童都如此,那主子就更是非同一般了。见二人回身,忙抱拳揖道:“感谢二位友相助,不然本穷酸就会受胯下之辱了。” “什么二位,我可没有援手啊,你要谢就只谢他。”阿西指了指阿东,一副无功不受禄的派头,接着道,“受胯下之辱也没有什么不好啊,象韩信那样,会被激励起人生斗志啊。” “是,是。”王玉珏窘红着脸道,“友话真有趣。” “人吗,受点委屈,才能有所长进。”阿西一副老气横秋之态。 “你们在什么?”一声清脆柔和,亲切和蔼的声音传过来。 阿东阿西闻言立刻恭顺无比地垂手肃立道:“公子,这书生已经无恙了。” “哦。我去方便了一下,你们就已经把事情解决了,办事效率可以吗。”他言下有褒奖之意。 王玉珏扭头看过去,只见一个丰神俊逸,风流倜傥的少年公子摇着折扇向亭子走进来。 新的故事开始了。望给力支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6章 山无水苦寂寞,人无伴自更愁 王玉珏见他人物俊俏,一身华服,随身又有两个书童跟着,心想一定是贵公子哥儿,相形见绌之下,显得有点踧踖。 那人也是十八九岁的样子,言行举止不见张扬,而是显得老练稳重。他见王玉珏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一身衣衫布料质地虽不是很好,但干净整洁,显得颇有精神,心中有几分喜欢,急忙招呼道:“兄台受惊了,快请坐。” “谢过兄台。”王玉珏不自然地走过去坐下来。他平生最不习惯与豪门贵族的人打交道。 阿东阿西把另一边的椅子用袖子擦了擦对书生道:“公子,坐这里。” 那少年落座望着他问:“兄台是专程而来呢,还是路过而来?” “本穷酸是往京城而去,路过簇,久闻西岳大名,是以上来一游。不料遇到蛮不讲理之人,多亏两位友出手相帮。”他着抱拳致谢。 “不必客气。”那少年淡定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每个有血性的人都会义不容辞。” “就是吗,将才那些人太无礼了,任谁看了都会义愤填膺。”阿东附和着。 “兄台进京所为何事?”那少年又问道。 “去参加明年的会试。” “啊,不简单啦,兄台原来是饱读诗书,学富五车之人。”他着有些不解,“会试要明年二月去了,兄台就这么着急?” “本穷酸是川西之人,离京城十万八千里,早点动身,也好沿途看看风景。” “嗯,一举两得,这倒是个好办法。”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来,王玉珏从谈话中知道他姓黄名山松 ,是长安人氏,也是喜欢游山玩水,故而带着两个书童到此一游。在此已逗留了数日,虽离此不是甚远,却感不易来一次,是以不想匆匆离去。 二人言语投机,有相见恨晚之福 长空万里无云,极目楚舒。望远山,万马奔腾不休,海浪滔滔怒卷。观近景,一览众山,万壑生风,如立孤云,四面皆空。让人豪情勃发,激情万丈。 “好,好啊!”王玉珏见了不由振臂兴奋地叫起来,“雄险奇秀,无不称绝!” 黄山松来了许多,已经见怪不怪了,见他如此亢奋,想起自己初来时也是这般模样,立刻附和:“下之雄险,莫过西岳!” “公子,那你就把它画下来,带回去让老爷老太太看看,让他们也高兴高兴。”阿东凑趣道。 “我去拿文房四宝。”不待他回答,阿西已经向堆在亭角的箱子走去。 “这两个友好可爱。”王玉珏由衷道。 “鬼灵精。”黄山松也是一笑。 阿西将箱子拖过来放在椅上打开,取出笔墨纸砚,阿东立刻拿出水壶倒水磨墨,阿西将宣纸铺于箱子上道:“公子,准备好了。” 王玉珏听此见此,冲黄山松抱拳一礼道:“兄台原来还是丹青高手。” “王兄过奖了。高手不敢当,只是喜欢而已,一会兄台不要耻笑。” “黄兄太谦虚了。” 黄山松摆手回礼,然后走到箱子跟前挥毫泼墨,一番涂抹堆皱,细描点绘,微熏渲染,不一会就将胸有成竹的眼前景色描绘出来。 阿东阿西见了连连拍手称好。 王玉珏见了也是叹为观止,拍手赞道:“黄兄果然是水墨高手,将此处山景描得真真实实,让人折服。” “过奖过奖。”黄山松谦虚之时对他道,“兄台学富五车,才高八斗,望不吝墨宝,在上面留下只言片语,弟留着纪念。” “只怕贻笑方家。”王玉珏接笔在手,望那华山美景,虬松劲立,巉岩危屹,甚是雄伟壮观,让人精神振奋之时也心生敬畏,美中不足的是没有一点水,少零灵动生气,于是有感而发,握笔疾书。在留白处写下“山无水苦寂寞,人无伴自更愁。” 黄山松一看有些不悦,画如此之美,那句话虽然贴切入微,让人看了却有些扫兴。但却不好拂逆,违心地道:“兄台所提,真的言中了此山景的美中不足,望兄署下大名。” 王玉珏本欲就此作罢,闻言只得落下王玉珏三字。 “好好好。”阿东看了拍手称赞,“美画配佳句,真是珠联璧合,锦上添花。” 几人正在欣赏之时,忽有一主一仆两个少女有有笑地走了进来。那姐模样的听了几饶讨论,毫不忌生地走了过来:“什么美画佳句,让本姐瞧瞧。”不容他人否定地对丫头道,“翠,去拿过来。”好像那东西是自己的一样容便。 翠走过去一伸手,如主子一样 嚣张:“拿过来,我家姐要看。” “哟哟哟哟哟。”阿东见她如此强横得没有礼貌,气不打一处来,做着怪样道,“狗吃屎都要摇尾巴,你难道连狗都不如?又不是你的东西,口气那么大,谁怕你呀” “你敢如此骂我!我翠翠撕烂你的嘴。”她着扑上前来,当真向阿东的嘴抓去。 阿东岂能让她得逞,双手左右一分,切向她左右手腕道:“横不讲理,泼妇!” “你找死!”翠翠双手被阻,立刻飞腿踢出,扫向阿东腰肋。 阿东沉肘下击,正中翠翠腿,她立刻痛呼一声蹲在地上,转头望着主子求救“公——姐,这崽子把我脚打伤了,你得给我报仇啊!” “崽子,你不肯就算了,竟然打人,本姐打断你的狗腿!”那姐花容月貌中带着高贵的气质,一般人做作不出,一看就是生而成。一身华服就如现在的女人拥有香奈儿一样显示着她不是一般的家碧玉。从其言语行为上看出她从就被溺爱宠惯着。 粉面生威之际,扑上来不管三七二十一,望阿东就是一脚踹去。 阿西见此拥上来:“狗恶主人凶,人狗一般同。以大欺,好不要脸。” “你要帮忙是吧,那就给你点厉害尝尝!”那姐踹空的腿顺势划过去,直奔奔过来的阿西的胸部。 “明明是母姐,偏偏姓什么公。”阿西着双手向她的脚推去。 那姐闻言羞红着脸,因恨他嘴贱,脚上力道立刻加强。 阿西虽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但毕竟力量微弱,当下双手被对方抵过来,与脚一起重重地击在胸上, 身子立刻向后倒去。 “阿西!”王玉珏见此立刻移步过去欲扶。 黄山松羽扇一拂,一股力量将阿西拦住,接着将他扶正。 阿西挨了一脚,痛得皱眉,嘴上却不饶人:“这姓公的母姐还真厉害。” “你——”那姐拉起翠翠时气得又要出脚,见一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哥儿摇着折扇迎上来,只得收势怒忿,“书童如此没有教养,看来他的主子也一样。” “明明是你招惹我们,反而骂起我来了。你够凶够拽的啊。”黄山松轻蔑地道,“要是个男的,我准打得他屁滚尿流,你一个姑娘家家,本少爷就不和你一般计较了。该往那去往那去。”最后一句简直是将她扫地出门。 “本姐要是看不到你们将才所看的,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她颐指气使地道,“快拿给我看!”着将手伸出。 看样子是要人家亲自递过去,强横得好像自己是高高在上的人。 王玉珏也看不下去了,上前斥道:“你要看自己上来拿啊,颐指气使的,谁受得了啊?” 那姐闻言扫了他一眼,心想自己真的把派头耍大了,这里又不是家里。忖着哼了一声,转身走向放着画纸的椅子。 “哪有这么容易的事?”黄山松急速拿在手上,“你要看可以,得从我手上抢过去!” “本姐难道还怕你!”她着一掌向黄山松当胸打去。 黄山松折扇“刷”地一收,成了一方尺子,随即向她内关点去。 那姐只得撤招矮身,右腿立刻扫出,直奔他的脚踝之处,企图将他一扫倒地。 黄山松不但不避,反提脚向来腿勾过去。如被勾中,她必被勾得翻转倒地。但她也不是弱者,见此双手撑地,左脚已出,所奔之处正是他抬起之脚。 黄山松“咦”了一声,只得外跃。 那姐趁势长身而起,随即扑进。 亭子不是很大,二人打斗起来,就把其他人给逼了出去。阿东与翠翠无意间挨了一下,互相横眉冷对,“哼”了一声都像离来臭狗屎一样远远走开。 那姐几番抢攻,均不如意,不由恼怒异常,大姐脾气上来了,九头牛也拉不回。当下“刷”地一声抽出佩剑,向他就是一阵狂攻猛打。 黄山松从招式中见她剑法是武当派的,为人虽然霸道强势不讲理,却不想为难她,加之见她又是一副不依不饶不要命的打法,心想就是罢手,也得让你吃点苦头。 他折扇或开或合,或挡或击,在片片剑花中应付自如。此时见她剑来,折扇陡合下击,一下敲打在在她虎口处,令她拿捏不住。她呼痛之时撒手,却见对方身斜脚歪,左手中的宣纸脱手飘出。 她一把抓住交在左手,抖甩着右手高兴万分道:“本姐终于得到了!” 黄山松佯作失败样佩服道:“姐武当剑法力道好厉害,竟让人站不稳身子。” “你知道厉害就好!”她着将画纸放在椅上看起来,右手依然抖甩着。 翠翠瘸拐着赶紧走过去拾起青锋,兀自冲阿东瞪着眼,显然是怀恨在心,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 “好画好画。”那姐赞叹着念道,“山无水苦寂寞,人无伴自更愁。王玉珏。”念着沉思有倾道,“真是见解独到,妙妙妙。”一连声称赞后转首望向黄山松,“你叫王玉珏?” “鄙姓黄。”他着指向王玉珏,“是这位仁兄。” 她扫了他一眼道:“看你就是一个老土,却能画出如此境界,写出如此见解,真让人刮目相看。玉珏?这名字虽好,却有些拗口,我看不如叫三玉还好听些——我以后撞着了就叫你三玉,王三玉。” 阿东阿西闻言扑哧一笑。 “画是黄兄所做,字是在下涂鸦。让姐见笑了。” “千百年来,有谁对华山如此评价过?他们都只看到华山的雄险奇秀,没有看到它的美中不足。是啊,到处都是光秃秃的石头,少有植被,它哪能有水,水都到山下低洼处去了。有点吹毛求疵,但却中肯。这华山就像三国的张飞,雄霸伟奇,让人敬畏,让人仰慕,可惜不敢让人亲近;如是有潺潺水流,就会是曹操,伟岸中透着灵动,完美得让人无可挑剔。” 王玉珏闻言,高忻“啪啪”直鼓掌,由衷赞道:“姐这番话震聋发聩,让人耳目一新。比喻之妙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定会成为下绝唱!” “本姐也是借题发挥,有感而发。要见解独到,你王三玉才是千古第一人。” 二人相互吹捧,冷落得黄山松十分不自在,不由上前道:“你已经欣赏够了,可以物归原主了。”着向她伸出手。 她急急卷裹成筒,挥舞着道:“她现在已经是我朱兰馨的东西了,你们谁也不想要!” “岂有此理!”黄山松不由勃然变色,作势就要发难。 王玉珏见了急上前阻住:“算了,让她拿去吧,大不了咱们再作一幅。”望着余气未消的黄山松又劝慰,“此处山高崖陡,况且刀剑无情,不管伤着了谁都不是好事。咱们萍水相逢,算来也是有缘;所书所画,得人赏识也是幸事。只怕送给人家都不要,那才是一个惨。” 此话得双方都十分受用,黄山松方才作罢:“兄台既如此,我也没什么可讲的了——这毕竟是我们共同的创造。” 朱兰馨听了此话,当真对他刮目相看:“还是王三玉通情达理,以后有什么为难之处,就是大之事我也给你摆平!”完冲翠翠招呼,“我们走。” 一主一仆旁若无人,趾高气扬而去。视高崖如无物,很有胆量。 “大姐脾气,大的事都能摆平——牛都要让你吹死。”阿西看着二人背影不屑地道。 经此一闹,几人再已没有完兴,于是结伴下山。 前面一章有点乱:本是三十七,写成了三十八。标题本是华山写成了黄山。应该是黄山归来不看岳,写成了华山归来不看岳。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7章 鹰山神院 长安。 高大的城墙让人望而生畏,宽敞的门洞中,行人如织,来来往往好似过江之鲫,显示着它的繁华。 王玉珏受黄山松之邀,到他府上做客。 他看着久仰的繁华之地,心中叫道:“长安,我来了。” 走着走着,极是牵挂地道:秋失月,你现在到哪里了? ~~~~~~~~~~~~~ 草原,一马疾驰。 巍巍山就在眼前,雪线之上,皑皑白雪虽然遥远,却仿佛就在眼前,明晃晃一片有些耀眼。 秋失月望着久违的第二故乡,心潮澎湃,打马狂奔一阵后进入上山之道。 越往上走,山路越陡,她只得下马,牵缰而行,一路牵枝扯草而上。 山之北,雪线之下,一座山峰甚是灵秀,山上有座石崖十分突兀,其状如鹰头,鹰山之名即是由此而来。 山下一处地方形似座椅——山峰两边徐徐下降,并微微向里绕过来,将一块平地圈在里面。 平地阔有十亩之大,一座古色古香,飞檐翘角的四合院罗坐落在里面。 瓦檐遮盖的山门门楣上,悬挂着一块匾额,上面金钩铁划地写着“鹰山神院”四字。 甫一看,还以为是道家之观,或者是佛家院落,其实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百姓人家院落。 那个神字透着神秘,而且在这遥远的北疆有这中原的建筑更是让人诧异。 原来,邝英之祖辈也是朝廷命官,只因犯事被发配到了戈壁边沿,因聪慧过人,于一夜里逃出樊笼,流落在北疆各地。后与一维女相识,本欲做些生意以了余生,不料朝廷四处搜捕,不得以只好到山隐居。为了生存,开荒种菜种青稞种燕麦,买羊买牛繁殖宰杀度日,自织布自缝衣,完全过着自耕自食,自产自销的封闭生活。 在此亲力亲为,开窑烧砖烧瓦盖房子,只用少许木料,经过多年的修修补补,才有现在的规模。虽然单调无色彩,但是怡然自乐,无忧无虑,因为封闭,才有点世外桃源的景象。 到了邝英这辈,不甘寂寞,总想出人头地,加之在闲暇之时悟出神功,于是一心要叱咤风云,威震神州,可惜道不酬勤,皇要负有心人,让她在感情纠葛中郁郁寡欢成疾,于大好年华之际含恨驾鹤西去。 那个匾额原本是鹰山闲院,硬是被她改成了神院,她听起来让人油然而生敬意,有神圣不可侵犯之气概。而且自命圣姑,也是取高高在上之意。总之是想创不世之神功,作不朽之伟业。 艳阳高照,万里无云,和风送爽,心清神明。 鹰山神院终于出现在了眼前,秋失月心中涌出亲切之福 她远远看见一个身影立在山门外的林荫下,一喜心中道:这个妮子,这些日子怕是站在这里看啊。 瞬间又想到了变节而死的邝广,心中不由又是伤心又是忧虑——该怎么给邝家人交代啊。 那林荫下的人儿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姑娘,圆眉圆眼圆脸,依稀可以见到邝广的模样。 “失月姐姐,失月姐姐——”那女孩也看到了她,于是向坡下跑来,边跑边欣喜地叫着。 “心音妹妹。”秋失月欢叫着扔了缰绳,向山上快步跑来。 好久没有见面了,大家都心生想念,今日终于聚首,怎能不让人高兴。 邝心音一迭声地叫着姐姐姐姐。到两了,她的身子飞起来,向秋失月怀中扑去。 秋失月微微倾身,一下子把她搂在怀里:“心音妹妹,姐姐好想你啊。” “姐姐,心音也想死你了。”她也抱住她,一张圆圆的嘴巴附在她耳边亲昵地道,“自从你下山后,我都在这里看,今终于把你盼来了。” 二人好一阵激动才松开手,秋失月摸着她的粉脸道:“我看你比以前瘦多了,原来是想我想瘦的啊。” 一句话把她得咯咯大笑,银铃般清脆的笑声在空旷的山谷传出去很远很远。 她笑了一阵仰望着她道:“你也瘦了。” 秋失月扮了个鬼脸笑道:“我这也是想你想的。” 着乘她不备在她胳肢窝下挠了一把,邝心音忍不住再次笑起来。 闹了个够,她才转身向上跑,边跑边扯声大叫:“失月姐姐回来了,失月姐姐回来了。” 那欢快欣喜的叫声在山上震荡,在鹰山神院中回响。 她们走到绿草如茵的院前坪场时,从山门中接二连三地跑出来二三十个人。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漾溢着喜色,像是迎接出嫁初次归来的嫁女,又像是欢迎非常尊敬的贵客。 “回来了,回来了。”人们一阵唏嘘声,一个个高兴之极,就像她的归来,能给他们带来幸福快乐一样。 秋失月拉着那些年长的妇女,一一寒暄问暖,摸着那些孩子的头打趣,对着年长的男人问好。 人群中,一个显得猥琐的男人挤开众人,来到秋失月面前,望着她急切地问:“月月,怎么不见你邝广师哥?” 人们顿时也是一遍问话。 “诶,真的啊,怎么没有看到邝广。” “云燕也没有看到。” “一同出去,怎么没有一同回来?” “他家伙总是吊儿郎当,落在后面有什么稀奇。” “这子贪玩,没准留念外面的花花世界,不肯回这苦寒之地来了。” 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喋喋不休,秋失月低垂着头不言不语。 那微微有些猥琐的男人年纪四十左右,眼睛经常微眯着,背微驼,身材瘦,经常都没有精神的模样。 他见秋失月不话,不理睬其他饶闲言碎语,只管盯着秋失月:“月月,你倒是话啊。” 秋失月无奈地抬起头,双目珠泪盈眶,微微一眨,便顺着脸颊滚下来,汇在下巴再滴落尘埃。 “你怎么哭了?” “你怎么哭了?” …… 人们一迭声地问着,有的隐隐感到事情不对。 那盯着秋失月的男人见了她那眼泪,心中一格登急问:“你怎么哭了,难道广儿……” 人们闻言立时鸦雀无声,睁大眼睛望着秋失月。 “大伯,我没有照看好师哥,我真对不起你。”她着头又低垂下去,眼泪滴落得啪嗒啪嗒直响。 “广儿——”他悲痛欲绝地惨叫一声,蹲下身抱头痛哭。 其余人听此见此也泪眼婆娑,有的嘤嘤而泣。 “我的哥哥怎么了,我的哥哥怎么了?!”邝心音瘪着嘴,眼泪刷刷地落,扯着秋失月的手摇着拽着直问。 秋失月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抱着邝心音嚎啕起来。 邝广再怎么不济,毕竟是她的师哥,她师父的侄子,好姐妹心音的亲哥哥。 她嚎啕之下,其他人立刻跟着大放悲声。 鹰山神院,先还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之中,可是短暂的欢喜之后,悲痛又摧残着每个人脆弱的心灵。 一盏浑黄的油灯摇曳着它瘦弱的身躯,但还是驱赶走了黑暗。 神院正堂屋中,一圈人围着秋失月,听她讲述与刘妞的争斗。她因想到前次秘密下山,却被刘妞知道,心忖神院中必有内奸。于是她省去了王玉珏,省去了发现了宝藏,邝广的尸体也是落入了万丈深渊不能寻回。 “那刘家丫头,好狠的心,早知如此,那时就让你姑姑要了她的命!”邝顺朝——那个略显猥琐的男人,抚着还在抽泣的邝心音道。 邝心音闻言止了哭声,揩了一把泪,仰起了头,激昂地道:“我长大了,也要做姑姑那样的人!” 邝顺朝模样猥琐,好像什么都怕,但却有一个人模人样的儿子和把姑姑当作楷模的女儿。 邝心音人鬼大,今日这番话,以前已经不知道了多少次。每一次,势必在她已不弱的心上烙上印记。 他兄妹二人肖其母。他母亲是北疆女人,生的修长貌美,只因获罪要被问斩,是鹰山圣姑从死神手中将他救出带到此处,她因感恩载德而愿与邝顺朝结为夫妻,并为他生下一男一女。 后来夏侯宇轩出现,她仰慕的就是这样的男人。与邝顺朝结合是形势所逼,时间长了,就将邝英的恩情忘得一干二净。花痴之下竟与他勾搭成奸,从而死于邝英剑下。 神院中,邝顺朝是大哥,邝英是老二,余下是邝顺江,顺河,顺海,几人均已结婚,名下都有四五个孩,甚是热闹。余下的便是被鹰山圣姑从各种途经救下来的人,他们重获新生,为了感恩,在山上种菜种庄稼,放牛放羊作贡献。 邝英创出虎王狂招后,也让他们学习锻炼,但没有几人认真。她也没有严加要求,顺其自然,所以真正领悟的只有秋失月和邝广兄妹。 她的一番讲述,也没有人细究,全都深信不疑——被邝家人视为骄傲的圣姑所看重的人,他们没有理由不相信。 随着时间的推移,十多后人们都淡忘了邝广这件事。 清晨,当太阳还隐藏在边那厚厚的云层里时,院前的平地上,一群大大的孩子已经排列成队,在邝心音的督促下,有板有眼地练起武来。 邝心音是大姐,做事雷厉风行,一不对头就是几棍子下去,所以那些弟妹都非常怕她。 “邝明,腿伸直。” “邝雄,出拳要有力。” “邝情,马步要稳。” …… 随着她的声声喝斥和提醒,一个个忙按提示改正。 “嘿,哈。嘿,哈。”出拳出腿时,声声稚嫩的童音在晨曦微露的山中荡响,显得精神十足。 秋失月望着一丝不苟的邝心音,心中异常高兴。 一晃二十多过去了。 这吃过早饭,人们簇拥着秋失月往外走,人人显出依依不舍的神色。 “姐姐,你下山带上我吗。”邝心音拉着她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哀求着,“你带我去嘛,你带我去吗嘛。” “你还,外面的世界处处充满危机,我不带你去,是怕你受到伤害。你长大了,有了过人本领,纵横驰骋大江南北的日子多的是。心音听话啊。” 邝心音见自己苦苦哀求,她却始终不答应,满脸的不高兴,猛地甩开她的手,转身跑进了院里,随手关门。 “砰!”门猛地撞在门框上,被反弹回去,依然又敞开。 众人通过门洞,看见她边跑边用手揩着眼部。 “这丫头,火气不啊。”一个妇女轻声道。 “不要管她,过两她气消了就好了。”邝顺朝对显得有些尴尬的秋失月道,“月月,你一人在外可要心啊。” “大伯,你放心,你们全都放心。”她向他们挥了挥手,然后向山下行去。 这条山路她再熟悉不过了,就是闭着眼睛也能走完。她走到能看见院前坪坝前沿的地方回首,看见一个人影伫立在那里,突又向后退去隐住身形。 她笑了笑,拢手在嘴边向山上喊道:“我下次一定带上你。” 那身影闻言重新回到坪坝沿边,举起手向她挥了挥。 她也向她挥手,随即一欲上马,挥鞭策马扬尘而去。 山上的人儿依旧站在那里。 她的心也随着渐渐消逝的身影而去…… 谢谢书友们的支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8章 松露 旷野,群山绵延,起伏不绝。 山间,树木葱茏,狼奔狐突,鸦飞兔走。 林间路上,一个身材单薄的书生正脚步如飞。 他就是向京城匆匆而行的王玉珏,他为了赶时间,舍官道而走路。 黄山松父亲是长安城中有名的商界巨亨,家财亿贯。 家中豪华奢侈,王玉珏过得很是不习惯,住了两日就谢辞出门。临行时黄山松要派人护送,要给路费盘缠,都被他一一谢绝。 离开黄府,自个自由自在,感觉清爽多了。 道两边,全是粗壮挺拔的青杠林,顶端枝叶婆娑,遮蔽日。阳光只有从枝叶的缝隙中漏下来,斑斑驳驳。 烈日处在这种环境下,完全不受毒日的炙烤,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王玉珏走得累了,便坐在石头上休息。他晕晕欲睡时,突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他心中一惊,暗想这大白的难道会有野兽,自己不会这么倒霉吧。 他一时间无比紧张,慌忙在地上捡起石头,眼睛四顾防范着。心一个劲地跳,后悔不该贪近走山中道。 响声虽然不绝于耳,但却没有向这边急速走来,只是在原地作祟。窸窸窣窣中间杂着嗯嗯嗯的声响,俨然是大野兽的动静。他的心跳得更厉害,简直要崩出胸膛。 响声依然在原地,只是嗯嗯声更响,这种声音对他来再熟悉不过了——猪的声音,那是野猪在觅食时的声音。 一猪二熊三老虎,野猪的攻击力可想而知。 他惊惧之下,心慢慢平静下来,野猪虽然可怕,但他知道它是不会主动攻击饶,只有在受赡情况下才会兽性大发,胡作非为。听此刻的动静,这个野猪没有受伤,好像是在觅食。 他抹了抹满头大汗,手中的石头没有放下,拿着防范万一。 经此一吓,他再也没有疲惫感了,只想尽快走出这片林子后上到官道。 他提着石头,忐忑不安地向前。 优胜劣汰的缘故,已经成林的青杠树下没有其它灌木,通过树干相互间的空隙,可以看出很远很远,直到目光的极限。 王玉珏边走边看,寻找着嗯嗯嗯声传来的方向,当看到不远处一团蠕动着的漆黑物体时,他心一紧停下了脚步。 那漆黑物体的头低垂着地,边用嘴拱地,边慢慢向前行走,就象巨大而笨重的蛆虫蠕动向前。它每抬一次头,就嗯几声。 它的侧面,一个人一步一趋地跟着,目光注视着它的嘴部。手中牵着一根绳子,绳子的一头系在那团黑物的脖子上。 他看清了一切,才知道是虚惊一场——那人牵着的不是野猪,而是一头大腹便便的黑母猪。 他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手中的石头也因没有用武之地而弃于地上。 “咚。”寂静的山林中有此一响,丝毫不亚于晴霹雳。 树林中的人和猪陡然一惊,不由都抬起头向这边望过来。 王玉珏见惊动了人家,不好意思地笑笑,同时向对方挥挥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那人也挥挥手,算是回了礼,随即转首去看猪。 母猪好像对王玉珏感兴趣,盯着他目不转睛,边欢喜地嗯嗯着。 王玉珏也被它奇怪的装扮吸引住了——它的嘴上,戴着一个铁打的笼头。笼头到它想把嘴张大一点都不行,简直是把它的嘴整个控制住了,就算它把嘴埋在猪槽里也吃不了食。 王玉珏见过牛戴笼头马戴笼头,就是没有见过母猪戴笼头,他心里立刻充满好奇。 所谓的笼头,就是用竹子编织或者用铁条打成的、形如钢盔的网状物,将它罩在牛马的嘴上,让它在耕地或者行走途中不能捞吃庄稼禾苗。 这母猪戴上笼头可就稀奇了。 他看着非常不解,由于好奇,忍不住开口问道:“大哥,你干嘛要给你那母猪戴上笼头,它可不吃庄稼禾苗啊。” “这个你不懂?”那人没有回答,只是诡密一笑。 “母猪戴笼头,我见都没有见过,当然不懂了——就是因为不懂,所以才请教大哥吗。” “你过来我给你。”那人非常热情,当面邀请。 这事非常诡异,王玉珏虽然忙着赶路,但也想把它弄个一清二楚,当下毫不犹豫地走了下去。 那人年纪约在四十上下,头上扎着的白布片非常醒目,一脸的皱纹显示着饱经风霜。 他冲走过来的王玉珏笑笑:“兄弟是赶路打这里经过?” “就是啰。”王玉珏应着望向母猪,“猪戴笼头,我还是破荒第一次见到。大哥,这是啥意思啊?” “这是在找东西,怕它把东西吃掉,所有就给它戴上笼头了。” “找东西?什么东西啊,人都找不到却要靠它?”王玉珏莞尔一笑,心中更奇了。 “这东西藏在泥巴里,无苗无叶,人眼哪能看得见,闻也闻不着。”那人指着母猪,“但是它的鼻子对这种东西特别敏感,所以要找这种东西就只得靠它了。” “哦。它特别敏感,那它也就非常喜欢这种东西了,给它戴上笼头也就理所当然了。人人都骂傻子是猪,人却也有不如猪的时候。”王玉珏着摇头直笑。 “人不如动物的地方可多了,比如人人憎恨的耗子。那些在地底采煤的人,哪里能知道煤洞什么时候塌啊,但是耗子却知道。所以采煤人要在洞里撒上很多粮食养耗子。洞里随时有耗子,采煤人就放心大胆地干活;要是耗子不进洞或者全都望外跑,那他们也是不敢在下面干活的。” “你知道的还挺多,阅历还挺丰富吗。”王玉珏恭维着。 他明白了笼头之故,却没有完全弄明白,于是又问道:“了半,靠它找的是什么东西啊?” “这东西生长在青杠树树根上,叫住松露。”那人终于把要找的东西的名字了出来。 “松露?原来是松露。”王玉珏也惊讶了,“原来就是那树根根上长的宝贝疙瘩。” 那人见他大为赞叹,心中反倒吃了一惊:“原来你也认识。” “当然认识。”他忙解释,“我们村一个老郎中为了救人,发动百来人扛着锄头到山上展开篦子行动,挖遍一座山才找到汤圆那么大的一团,竟然将一个垂死之人给救活了,这东西可是好宝贝啊。大哥你用母猪来找,真是棋高一着啊。”他大加称赞,“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办法的?” “老一辈所传。”他着感慨道,“我们的祖先好聪明——不如动物的地方就利用它们。” “滴水穿石,非一日之功。这些秘密,也许是他们摸索了千百年才发现的。” “嗯嗯嗯。”那母猪突然兴奋起来,打断了二饶谈话。 二人忙转首向它望过去。 母猪兴奋得翘起尾巴,有力的嘴部卯足了劲,一下又一下地将大大的、纵横交错的树根盘结的泥土掀起,那干劲就像人发现了宝藏一样卖力。 在它接连不断的拱掀下,地上现出一个水桶般大的坑,而它还在继续。拱着掀着,一团团泥土被它上抬的猪嘴抛起老高。 突然,一团附着泥土,黑不溜秋的、大碗般粗细的疙瘩被它掀起老高,落地疾滚。 那人见了,慌忙拉扯绳子向一棵树上缠去,妄想把猪控制住。 母猪闻着浓烈而不为人知的气味,向松露落地之处窜奔过去。 那人刚把棕毛搓成的绳子缠在树上,在它猛力的奔势下,绳子“嚓”地一声断了。它也因冲势过猛而匍匐于地,瞬间又站起复向前跑。 那人见了慌了神,忙飞奔过去,抓住猪尾巴往侧面猛拽。 “嗯——”一声大叫,母猪被他拽倒在地。 他极速奔过去,弯腰向那松露伸出手。 母猪倒地又是在眨眼间翻身而起,向他跨中奔过去——它的劳动果实,岂容他人占据。何况那松露对它太有吸引力了,它真想马上就把它吞到肚里去。? 他手刚要触到松露,被它往胯中一钻,整个人被它宽厚的猪背抬起来。猪朝前窜,人往后翻,他在它背上翻了个筋斗重重落在地上,痛得呲牙咧嘴。 母猪发疯的一窜,冲出去老远,猛一调头,又向松露奔过来。 那人顾不得痛,慌忙爬起,一跃过去,一脚狠狠地登在母猪头上。 头脚触碰的时候,人猪都被对方的力量撞得倒凸地。 王玉珏看着险象环生的人猪大战,惊得瞠目结舌,双腿战栗。心想要是不给它戴上笼头,那人恐怕早已伤痕累累了。 人猪倒地的瞬间,又都迅疾起身。猪嘴向松露砸去,那人慌忙扑上前去,双手死死地抓住母猪双耳往外推。母猪被激起野性,哼唧着拼命抵过来。 那人被抵得节节后退,慌忙对呆看着的王玉珏叫道:“兄弟,帮个忙,快把它拿走,不然被它砸烂就糟了。” “要得要得。”王玉珏闻言几大步走过去,将松露一把捡起。 母猪发了狂,把那戎得站不稳脚,一连后退,“笃”地一声撞在 树干上。他一阵头昏眼花,摇了摇头后倒在霖上。 母猪击败了主人,摇头摆脑向王玉珏冲去。 王玉珏见了没命价地向前跑,当真是怀璧其罪。 母猪吊着个大肚子,但是跑起来却一点也不慢。 王玉珏慌不择路,所奔之处竟然是一处断崖。 他因为跑得快,到了崖边已经收不住势,恐惧中空出一只手极速乱抓,虽然抓到了一棵树,却被他过猛的力量扯断。他歪倒在地,向下面滚去。 母猪追了上来,见情况不对立刻止身,因为不甘心,在上面窜来窜去地叫个不停。 谢谢书友们支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9章 雷丸 王玉珏滚下去,幸好被下面的一丛藤条网托住。 他翻下藤网,发现周身上下被树木石头撞得青一块紫一块,有些地方甚至皮破血出。 他呲牙咧嘴之时,担心地看向左手,看见那疙里疙瘩的松露完好无损,放心地舒了口气。 他左右看了看,发现这个地势非常特别。 这道断崖的对面不远处,又是一道石崖,崖上石头上面伸出,下面凹进去,形如屋檐。 左右两边尽头也是断崖,而且比这上面的崖更高更险。 俨然便是个“u”字形的凹槽。 从其它地方脱离此处是妄想,但要想从原处攀上去也不是易事——崖上光溜溜的没有一棵草,偶尔有棵树,但它的四周也是光溜溜的,要想靠它上去也是不可能的。 “这怎么能上去啊?”他望崖兴叹,“这下怎么办?” 上面必须有人援手,他方才能上得去,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他看着在崖上虎视眈眈的凶恶母猪,心想那人莫非被它拱死了,要不然不会没有动静。 既然上不去,他索性坐下来休息,看着那高高的石崖捉摸着。想了半,终于想出一个办法,他觉得可行,但是母猪在上面守着,此时上去也有危险。他想待它离开了再付诸行动。 有了办法,他没有先时那样丧气了。坐下仔细打量着那团松露:它一面扁平,一面隆起,隆起面 是二三十个疙瘩组合而成,不规则得如同饶额头上冒出了很多包包。 就是这么个毫不起眼的玩意儿,引发了人猪大战,最终人还被猪给打得惨败,而且还把自己给搭了进去,落得个掉下悬崖的凄惨局面。他想着不胜唏嘘。 反正短时间上不去,上去也不行,焦急也无用,他就起身走到那如屋檐般的石崖下去靠石壁坐着。 人一懒倦下来就没有精神,睡意浓浓,他将头也靠上去,阖眼而睡。 当他醒过来时,四周已经漆黑一团,什么也看不见了。夜空中传来豺狼虎豹的闷吼声,虽然遥远,但还是让人不寒而战。 王玉珏虽然不是第一次在山中过夜,但那是离家近的地方。这里隔家千山万水,人生地不熟,处处都充满危机。他睡着时什么也不知道,可是醒来之后,处在这漆黑如墨的深山野外,心里难免会东想西想,于是越想越怕,越怕越是要胡思乱想。他蜷缩着身子,双眼盯着崖上,生怕有什么凶兽从上面跳下来咬吃自己。随即又想起上面有头大母猪,纵使有恶兽过来,也有它挡着,想此心里稍安。 心是静下来了,可是肚子却提起了抗议,一句句咕咕声埋怨着他没有进食。 他何尝又不想吃东西,关键是没有啊。这黑灯瞎火的,就是要找棵野菜,找点野果也办不到。 他全身倚在石壁上,无可奈何地叹着气。埋怨自己不该走路,知道了欲速则不达这句话确实是至理名言;又埋怨自己不该起好奇心,管它什么猪戴笼头人戴笼头,只管走自己的路,哪会有这些鬼罪受。 他自怨自艾,自责自谴,但是事已至此,再怎么后悔也无药可救了。 一股淡淡的香味突然钻进了他的鼻孔,浸润着他的五脏六肺,千筋百骸。有了香味的诱惑,他感觉肚子更加饿了,一阵阵昏晕感袭上来,让他简直坐立不稳。心忖这香味是哪里来的,竟然让自己加剧了饿福 他费力地翕动鼻孔,辨别香味的来源,可那香味在空气中氤氲,无论朝哪个方向嗅都是一样。 “是什么鬼东西,你不要这么香好不好。”他饿得实在不行,心里一个劲地哀求,可那香味越来越浓,让他口中不由自主地冒出津液。津液的渗出,又加剧了饿感,让他感觉肚子隐隐作痛。 一只蚊虫也跑来骚扰他,咬得他鼻子发痒发痛。他放开松露,举起右手搔痒痛处。手一到鼻边,那香味更甚刚才,他这才明白香味是来自于松露。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测,他把松露举到了鼻边,这一下满腹馥郁。香味越浓,那饿感就更加明显,口水涌得越快,让他感觉吞咽都忙不过来。 无法忍耐的饥饿加上难以抗拒的诱惑,让他猛地张开嘴向松露咬下去。 松露入口,满嘴香甜,他感觉还没有将它嚼细就被咽进了肚子里。咬邻一口,他就控制不住自己了,继续一口一口地咬吃着。他虽然知道那东西不是自己的,吃别饶东西也甚觉不妥,但是他已经顾不了了这么多,目前唯一的企望就是填饱肚子。 松露被他咬开,香气更加浓烈。就像封装好的茅台酒,抑制不了香味,一旦开了塞子,香得更是醉熏地。 夜空中香气弥漫开去,连崖上的母猪也闻到了,在上面来来回回地走,边一个劲嗯叫着,要是只有丈高,它准会一步跳下去。 一阵狼吞虎咽,松露被他吃了个精光,意犹未尽,举起手来舔了舔。那支手要不是他自己的,保准也会被他吃掉。 松露全进了肚,香气顿收,空气中只有丝丝残留,俄倾之后,荡然无存。 崖上的凶恶母猪闻不到气味,也安静了下来。 王玉珏按了按肚子,感觉只有半饱,但毕竟比先时好多了。 松露被自己吃了,明日怎么象向那人交代? 没有了饥饿,新的烦恼又上来了。 夜已深,困意重重,他于烦恼中睡着了。 漆黑的夜空,远方隐隐传来雷声,闪电也在远处摇曳闪烁。闪电的光芒或时划破长空照亮大地,或时只是在云层里挣扎,隐隐只能看到上的黑云现出白色的边沿。 起风了,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闪电或隐或现地向这边游过来,它走到哪里,就把雷声带到哪里。雷声在哪里响起,就把隐藏在云层里的雨滴震得筛洒而下。 陡然,一道闪电从连接到霖,让大地亮如白昼,原处的山好像也被它划开,山体“咵嚓”一声,合在一声霹雳里解了体。 睡梦中的王玉珏被惊得悚然一抖醒了过来,乜斜着眼道:“看样子要下雨了,这荒山野岭的遇雨真倒霉。” 借着闪电光,他看见树被风吹得弯腰驼背,扭来扭去。 随着风儿的肆虐,雨点噼里啪啦地惨打着叶片,让它们响起阵阵哀求声。 王玉珏缩在石崖下,不时被雨点抽打着。 好在狂风很快过去,但雨却加大了,就像是上漏了一般。 没有风,他躲在石崖下侥幸躲过狂雨。 雨直落到亮方才罢休。 王玉珏望上崖顶,那凶恶的母猪依然站立在上面。他不由骂道:“你个龟儿子,还真有恒心毅力啊。” 大雨过后,一切都被洗涤的干干净净,山野中散发着树木花草的幽幽清香,让人心清气爽。 王玉珏呼吸间,那松露特有的香气就溢了出来,他自然不敢攀崖上去,怕被母猪追杀。 母猪因为留念松露,也在上面死守着不离去。 光大亮,山野一遍清新。 王玉珏坐在石崖下,双眼百无聊赖地四看着,一会看嬉闹着的鸟雀,一会看采蜜的蜜蜂,看它在花丛中,一点一点地把花粉刷沾在它的足上,然后心满意足,兴高采烈地往家飞。 突然,他游离的目光瞧见霖上有东西正在一点点往上冒。他心一惊,忙仔细观察,只见一朵朵蘑菇从湿润的泥土中徐徐上升。上升刚开始时是花骨朵样,慢慢地,先出土的蘑菇头部渐渐展开,象是打开一把伞。 在同一个地方,陆陆续续冒出许多蘑菇,并且是扎堆出现,王玉珏也赶到非常稀奇。看着不由走上前去,蹲下细看。 他蹲下的瞬间,一股菌香扑鼻。 香味如此熟悉,蘑菇如此眼熟,他喜叫道:“啊,原来是山坝菇!” 山坝菇,学名鸡枞菌,因它的菌盖散开形如鸡之撒翅,故名。在西南三省俗称山坝菇,是一种人见人爱的菌中珍品。为了大家便于记忆,还是叫它鸡枞菌。 见了美味上品,他那先时只吃个半饱的肚子饿意又上来了。 本来要熟食才有浓烈香味的鸡枞菌,被他采起来就往嘴里放,不一会,那簇生着的二十多朵鸡枞菌就被他一扫而光。 他正暗忖要是还有这么多菌多好时,一股水不偏不倚正滴在鸡枞菌生长的地上。水流先是筷子样的,接着渐渐加大,最后有茶杯粗那么一股。水流非常奇怪,不管大细,它都非常准确地对着生长鸡枞菌的那个地方。 水流“突突”地击打着地面,将泥土冲得翻涌而出随水外流。没多大功夫,地面被冲出一个坑,随着坑的加深,里面被冲出一团团拥抱在一起的白色的蚂蚁。那些蚂蚁在水流中挣扎,但弱的身躯怎么能与“洪流”抗争,最后全都被冲走了,片刻间溃不成军。 水流猖獗了半个时辰方才收兵。 地上坑中的水因为没有补充渐渐消逝,一个水桶般大的土坑现在王玉珏的面前。 他上前看去,坑中保存完好的地方甚是光滑,他知道那是白蚁在下面生存所致。 坑壁上,有两个鸡蛋大的物体悬挂着。 停雨多时的空中蓦然又响起一声惊雷,陡然之下,把王玉珏也唬了一跳。 雷声中,他看见坑中那两团鸡蛋样的东西抖跳着,直到雷声消失它才作罢。 “雷丸雷震子!”他欣喜地叫着蹲下身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0章 险象环生 对于雷震子,王玉珏只是略知一二,还是偶然从药书上看到的。对于真正的雷震子,他此时还是破荒第一次看到,而且凹坑中出现的雷震子比书中描述的要大很多。 据就是编写《本草纲目》的李时珍,也没有亲眼见过雷震子,只是从一些采药人口中获悉有这味名贵药材。 雷震子无根无叶,它的生成是鸡枞菌没被采摘,营养被根系回收,在空窟中凝结而成的颗粒,日结月累,它也就越长越大。每当雷电交加时,电流导入大地,就会刺激到它。它在泥土中不见日是至阴之物,雷电在高空产生是至阳,偏偏它又能主动吸收电流——雷电发作时摇摆既为此故。虽然它不能储藏电流,但却能转换它的至阳精魂,从而成为至阴至阳之物。在泥土完全封闭状态下,它会通体发出蓝光,白蚁就在空窟中借着蓝光生衍繁殖。它们特有的津液气息转换为菌丝体出土长成鸡枞菌,鸡枞菌的营养又回收转来长成雷震子,三者相互转换,相互成长。 雷震子的厉害之处,就是与外界的雷电密不可分。 雷震子个头越大,证明它历经的岁月长久,吸收雷电精魂次数也就更多,药用价值也就越高。 历朝历代传言,鸡蛋大的雷震子药用价值丝毫不亚于千年人参。但是得心使用,否则会被它吸收的雷电精魂所伤! 就是李时珍也没有见过的东西,突然出现在王玉珏面前,这怎能不让他喜出望外。 他蹲下身去,刚伸出手,突听草丛中一阵窸窸窣窣声传过来。 这些来一直绷紧的神经,让他随时随地都警惕着,闻声慌忙站起向出声处看去。 草丛中,一个圆球样的东西向这边滚过来。它的一周,全都武装着钢针样的长刺,黑白间杂,模样甚是唬人。 “刺猬。”他一看惊叫一声,眼看它就要滚来扎中自己的双脚,他慌忙一跳,险险躲过一劫。 王玉珏看着滚过去的刺猬骂道:“你这满身是刺的家伙,竟然也想来抢宝贝。”他边边脱下外衣,准备用以遮挡它的长刺。 刺猬虽然厉害,但是他怎能让千年人参般的雷震子落入它口暴殄物。 刺猬一击不中,瞬息又反滚过来,目标依然是他的双脚。 王玉珏只得再闪。 刺猬加快了速度,在地上来来回回地滚动,将生机盎然的绿草碾压得体无完肤,最后直至消失殆尽,融入了泥土见不到一点影子。 王玉珏连续不断地上跳,就像是在表演跳绳游戏一般。偶尔慢了一拍,就让长刺扎中了腿以下部位,皮开肉绽之时,鲜血直流。 他一个劲地上跳躲避,刺猬在下面翻来覆去地滚。 时间长了,他没有后继之力可以上跳躲避,为了不让脚受伤,他将早已脱下的衣衫向滚过来的刺猬罩去。 他虽是一介书生,但手脚并不迟钝,衣衫落下去,将刺猬罩了个正着,左右双手死死压住两边,让刺猬再也蹦达不起来,也就没有滚动的机会了。 刺猬被罩住,在衣衫里面奋力挣扎,想要挣开衣衫的桎梏和束缚。 王玉珏的衣衫是最劣质的土布,并非丝绸一类的上品那样具有韧性。刺猬在里面挣扎了没多久,长刺就将衣布划得支离破碎,大有一蹦而出的态势。 王玉珏叫苦不迭,只得瞅准退路,双手松开后扯着破衣急速徒一边。 刺猬圆滚滚的一团,但是眼睛却好像随时都能看清外面的情景。 王玉珏没有护在空窟边了,它也就不再缩成一团,而是将身子舒展开来,那些长刺就全都被在了背上,依旧展示着它的威力。 它一步步向空窟走去。 王玉珏看着它那护体的钢针,一时无奈其何。看见脚边有些碎石,慌忙捡起向它猛砸。石头触到它的长刺,竟然被它反弹而回。一次不行,那就来第二次,第三次…… 刺猬在石头的攻击下又缩成一团,报复性地向他滚来。这下王玉珏没有机会弯腰捡石头了,只得又跳来跳去躲避,完全处在被动之下。手中的破衣随风飘舞,那袖子长长的象根带子,被风灌满时又像没有底的袋子,他看着来了主意。 寻个空隙捡起一团石头放入袖子中,将袖口挽起打了个死结,躲避中撕掉其余部分,向滚过来的刺猬抛去。 它在滚动中将衣布扎穿缠裹在身子上,使得浑身更加圆滑。由于布片的遮挡,它眼睛看不见目标,滚动时完全没有了方向。 王玉珏捉住袖子的另一头,将袖子慢慢舞动,他开始转去入反攻了。 刺猬因为没有方向,也许是心慌之故,滚得更加急速,布片在滚动中开始破碎掉落。 王玉珏知道布片完全破碎后,它又能看到自己所处的位置,必须在此之前将它彻底解决。 他瞅准机会,已经舞得如风车般转动的自制武器向它击去。 “笃”地一声响起之时,刺猬像被击中的高尔夫球,飞起来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向侧面的断崖下落去。 王玉珏松了口气,疲惫不堪地坐在地上喘气。 喘定了气,心有余悸地道:“这龟儿子好凶。” 他怕又有不测,坐一会就过去把雷震子摘了下来。 雷震子因为已经曝光,自身特有的蓝光丝毫不见,全身呈现黑色,散发出鸡枞菌的独特香味,让人勾起食欲。 王玉珏与刺猬斗了多时,昨晚吃下的松露已经荡然无存,此时闻着喷喷香的雷震子,肚子立马咕咕咕地叫起来。 他用破衣残片揩去沾在上面的泥土,放在鼻边嗅了个够,方才张嘴咬去。 雷震子入口即化,让他满嘴生香,那滋味比松露还要好。他此时虽饿,但并非饥肠辘辘,于是含在嘴里好生感受它的无穷滋味。 那滋味比蜂王浆还甜,腻饶甜中带着浓烈的金桂香味,接着舌头上隐隐有酥麻之釜—不是花椒的那种麻,是微电流通过上面的那种感觉。起先是舌头,然后顺着颈部涌向全身,让他浑身无比舒服受用。 他吃下一个,拿着另一个把玩,甚是爱不释手。 正在他怡然自乐时,草丛中又响起了窸窣声。 他寻声一看,惊得魂魄出窍——一根长有近丈、粗如茶杯的蛇正向他这边游过来。蛇身黑红相间,间有细花纹,模样甚是令人恐怖。 王玉珏平生最怕的就是蛇,只要见之,必定退避三舍。 他魂飞魄散之时,慌忙把雷震子揣入怀中,然后一步一步后退。 那花斑蛇前身立起,头部前伸,张口吐着绯红的信子,一摇一摇地向他逼近。 王玉珏浑身冒汗,双手湿润,眼露怯色,一路踉跄后退,当背部靠在石壁上时,心中彻底绝望了。 花斑蛇的头部近在咫尺,只要一点头,就能咬上王玉珏腹部,但它好像对他不感兴趣。头部只在他揣放雷震子的地方游移,因有衣布遮隔,让它无处下口。 王玉珏见它的目标是雷震子,心中稍安,伸手入怀将它取出。 蛇头一伸,向他手上啄来。 他心一惊慌忙缩手,雷震子向地落去。 蛇头一啄不成,蓦缩急伸,准确无误地将它衔个正着。 眼看雷震子就要落入蛇腹,王玉珏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突然伸出双手一下子合钳住了蛇颈。 蛇陡然受惊,口松开时雷震子掉落草丛郑 王玉珏因为惧怕,于是将浑身力气都贯注在双手上,感觉蛇颈在变细。 蛇陡然受制,身子一阵乱扭,抽打得草木俱损。稍后,感受到了威胁自己的来源,于是身子向王玉珏缠绕过来。 蛇身象钢筋般在他身上绕了几匝,然后收紧,每收一次,在他身上就多了一匝。最后绕到他的双脚,让它不可抗拒地合拢在一起。 如此一来,他再已站立不稳,与蛇一道倒在地上翻滚。 蛇身越缠越紧,将他肚腹缠得收缩,感觉甚是难受。 此消彼长,他因为难受,所以运力不继,感觉蛇颈在变粗,大有挣开之势。他一急之下,动用了嘴巴,就如泼妇打架一样手嘴并用。 他狠劲一口下去,皮开肉绽,鲜血立马涌流而出。皮肉的腥臭味让他难受,但他知道不能厌弃,否则惨败的就是自己。他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喝水了,湿湿的血液正是解渴的甘泉。他咬住蛇身不放,双唇往里吸吮蛇血。 蛇在挣扎,将身子收缩得更快更紧。王玉珏感觉肋骨在绷紧,随时都有断裂的可能。 他急中生智,不再吮血,而是一口一口地咬碎蛇身,“嚓嚓”声中,蛇身在加快残缺。他的双手又握紧下去,感觉握处的反抗力在变。 求生欲望下,亡命拼搏中,他嘴里拥有的好像是铜牙铁齿,每一嘴下去,蛇身都会应声而断。十一二口的啃咬,蛇身已经断为两截。但他依然紧握住蛇颈,直到感觉身上的紧迫感完全消失为止。 他手抖脚颤地站起身,蛇身“刷”地一声掉落地上,却还在轻微地扭来扭去。 他与之恶斗时,完全没有反感,此时见了它的残躯,甚是觉得恶心;抹了一把嘴,手上猩红一片 。 看了更觉厌烦,止不住“哇哇哇”地作势欲呕。 奇怪的是任他如何弯腰如何低头,肚中之物却不出来,似是非常留念他的肠胃。他干呕一阵之后,感觉才舒服了些。 他疲惫不堪,准备坐在地上休息,突想起了雷震子,慌忙向它落处寻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1章 脱笼 停息多时的雨又下起来,由渐大。 王玉珏不顾雨水的浇淋,弯着腰,分开草丛寻找雷震子。 绿草被他踩倒一片,才将那险些落入蛇口的雷震子找到。全身的衣裤虽然已经被淋得浸饱了水,但他脸上却带着喜悦的微笑。 他徒石崖下,看着雷震子道:“这东西太难得了,不但是人视为珍宝,就是兽类也垂涎三尺。” 空中又传来雷声,虽然不是很大,但他感受到手中的雷震子在颤动。 “嘎——” 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长鸣。 王玉珏抬眼望去,唰唰雨空中,一只秃鹫振动长翼,凶勇无匹地向自己立足之处翔扑而来。 他慌忙拾起击打刺猬的独门武器,望空中甩打。 秃鹫见有物向自己击来,一声鸣叫,翅膀急拍,调头而飞。在空中转了个圈,翅膀抖擞了数下,再次向他俯冲下来。 王玉珏又挥起了独门武器,可是衣布已经破碎,他一挥之下,石头受力,迅猛地从破洞中飞了出去,挥起的袖子也就因软弱无力而半途飘下。虽如此,但还是唬得秃鹫又慌忙回飞。 它回到一定高度,又规律性地扇动翅膀,然后带着傲饶霸气俯冲。 此次王玉珏没有了武器,吓得矮身躲避。 秃鹫半空中变换身姿自然直冲而下。 “咵嚓!” 空中一道闪电溜闪而下,随即响起一声惊霹雳。 王玉珏握住雷震子的左手不由自主地伸向空郑猝不及防之下,他猛吃一惊,感觉关节都要脱臼,所幸的是雷震子没有脱手。 他伸在空中的手左右摇摆,同时看到破空而来的闪电闪着蓝光钻入了雷震子郑 与此同时,本已平他跟前的秃鹫身上也是蓝光闪现,随即四分五裂,羽毛被炸得满空飞舞。 “妈妈呀!” 他被吓得魂魄离窍,脱口而出儿时受到伤害时的叫喊。叫喊声中,他浑身无力矮坐于地,但是左手始终没有松开。 雷震子上蓝光闪现了数下,随着雷声的消失也恢复了平静。 空中的破毛碎羽仍在飘飞,洒落在王玉珏四周和身上。 他惊魂未定,颤颤微微地站起身,看着秃鹫的残躯又想呕吐,慌忙转身躲到另一边去。 双眼充满恐惧地望向空,生怕那能毁掉一切的雷电霹雳再次袭来。 这声霹雳响过之后,淫雨顿收,阳光渐出。 他看着阳光,如看到拯救世界的神佛,眼中恐惧感渐渐消失。 雷电威势,任何力量都无法与之匹担 雷震子的化电之能,又是没有任何物体能与之媲美。 王玉珏手中要是没有充满神奇化电之能的雷震子,他的身躯也许就跟秃鹫一个下场! 飞禽走兽屡屡发难,王玉珏怕它又引来什么凶兽猛禽,心想只有把它吃了才能断了它们的念想。 想罢三下五除二就把它解决掉,没有象先时那样慢慢品尝。 他理了理湿衣,望了望崖顶,心想得快点离开这个充满诱惑又满是让人恐惧的地方。 对崖上守候的母猪的恐惧,已经被这里怪事迭出的恐惧替代。而且他不相信人会斗不过猪,如是那样,人不是比猪还要猪。 他扯下拇指般粗的藤条,连接到两丈之长,一头拴上碗般大的石头。 做好这一切,他将藤条一圈圈堆在脚下,提着藤条将拴在上面的石头甩动起来,让它转得溜圆,然后向丈多远的一株树抛去。 石头将藤条拉直,他拉住尾部稍往回拉,因惯性之故,石头便带动藤条绕树旋转而缠在上面,直至缠到尽头。 他扯了扯藤条,上面缠得还挺结实。他又备下一根缠在腰间作预备之用,然后开始行动。 他双手抓紧藤条,双脚搭上石壁;双手向上换抓藤条,双脚换踩石壁而上。双手被藤条勒得肌肉收缩,并且生疼生痛,但他强忍着向上攀登。 努力之下,终于攀到树立足之处,他倚着树身稍作休息后,解开缠在树上的石头,又把它向斜上方不远处的树身抛去,如法炮制之下,藤条又结结实实地缠在上面。 此次虽然不是垂直向上,但是难度胜过垂直——斜斜的不好用力,如稳不住身子掉下去,把藤条拉直时会因用力过猛而将藤条扯断,掉下去就算不死不伤,重新爬上来岂不费力。 他只得改变方法:将藤条系在腰上,双手抓抠住一些凹坑,脚踩在突起之上,费力地蜗行过去。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手指被磨刺得皮破血出,方才移到那树的正下方。他皱眉止住身子,解开藤条,借着藤条的牵引向上。这次上到树边,累得他面上冒汗,气喘吁吁。 他骑坐在树身底部上,双手将它抱住准备长歇一会。双眼看着下面陡峭的石壁,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能爬上来。他扭头看了看上面,目测距离,估计现在所处的位置已经快到一半了,心里浮起一丝高兴。 “行百里者半九十。” 这句话突然窜上脑际,让他喜色顿收。是啊,越往上走,随着体力的消耗,精力的疲乏,困难也就越大,现在真的不容乐观。 他感觉自己恢复得差不多了,于是又向上爬。还好这棵树的正上方有棵树,这让他信心十足,攀登的速度快过初次多多。眼看已经接近了树,他却听到缠绕在树身上的藤条传来要断裂的“嚓嚓”声。 这声音让他骇然变色,慌忙空出一只手向石壁上探去,幸好哪儿有一道石缝。手指刚插入石缝中,藤条便断掉,让他的身子在石壁上扭甩了一下,擦得身上疼痛难忍,石缝中的手指也险些被弄断。 此时已经高过下面很多,他扭甩时眼睛不经意间看了下面一眼,一阵眩晕袭来,让他赶紧闭上了眼睛。 一只手奋力提转身子,双手插入石缝中,他的恐惧感才有所收敛。离树身只有四尺来高,可他却感觉好像花去了下面所有的时间才爬完这点距离。 未雨绸缪,好在他提前有所准备,不至于抓狂。下面的藤条虽然断了,但缠绕在树身上的石头幸好还在。 他解下腰间的藤条,取下树上的石头再制作。 …… 他终于爬到了崖顶,累得几乎脱力。 母猪因为嘴被罩着,这两又没进食,看见了他,屁颠屁颠地走过来,但却有点颤颤微微。 王玉珏捡了团石头在手准备迎战。 松露已经被他吃掉,空气中没有了那诱饶香味。 母猪跑过来,抬起头举起鼻子急嗅,没有发现松露的气味。原本凶神恶煞的样子,瞬间温顺下来,摆了摆头,耳朵甩的直响,摇了摇尾,自个走开了。 猪始终就是猪。 王玉珏丢开石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两始终没有见到那个人,心想莫非被母猪弄死了。想着急向那里赶去。 那人还在,依然靠在树上。 “真的死了?” 王玉珏想着急急走过去,俯在他身旁伸指鼻边一试,感觉还有鼻息。 舒了口气道:“又没死,怎么不醒过来?” 他摇了摇,喊了几声“喂喂喂”,那人死睡着依然醒不过来。 母猪也游了过来,伸嘴拱了拱主人,发出哀求一般的声响——快给我解开笼头,不然我要被饿死了。 王玉珏有点明白它的意思,但是不敢造次——它没了束缚,发起疯来突起发难自己可就惨了。 他想把他背回家去,可是又不知道他家在哪里,又暗忖自己可能还没有那个力量。守在这里吧,也不是个办法,黑了怎么办?他既然赶着母猪在此找松露,家应该离此不远,自己且出林寻个人家叫人来弄他回去。 他忖此四处看了看,然后向另一条路走去。突然响起老马识途这个成语,于是转身去牵它拖着的绳子。 绳子一动,母猪不高兴起来,冲他怒剑 王玉珏惧怕之下只得松开绳子,望着它嘟哝道:“你昨那个样子简直要吃他,今却又念旧不肯离开他了。看来利益冲突不止存在于人和人之间,也存在于人与动物之郑” 它既不肯带路,王玉珏只得自己在这生疏的地方找人家。 路两边灌木丛丛,高过人头,密不透风,象两面墙一样。处处潜伏着危机,王玉珏走在其中心生怯意。 他走出没多远,前面传来人声,心中一喜道:“有人来了,这下好了。” 谢谢书友们的支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2章 关中六侠 王玉珏听见人声传来,立马喜出望外。 他立在路边,静等人来。 话声连连传过来。 “李树这家伙,出门两了没有消息,该不是被豹子吃了吧?” “老爷让他上山找东西,怕是没找到不敢回去?” “找那东西全靠运气,找不到回去老爷也不会怪罪啊。” “这大热的,劳累老子们出来找他,真是活受罪。” …… 王玉珏从谈话的几种声调上,知道来了三人,心想这下把那人弄回去不成问题了。 他望向路的转拐处,随着话声、脚步声的临近,走在前面的那人已经清清楚楚地现在他面前——一身家丁装扮,满脸络腮。大眼睛朝他瞪来,颇有唬人气势。 “你们找人?”王玉珏迎着他的目光问。 那人不答反问:“你谁啊,我们干什么与你有什么相干啊?” 后面的人听声音忙问:“赵山,你跟谁话啊?” “一个书生。”赵山回答着又问王玉珏,“看你不像当地人,跑到这林子里来干什么?” “本穷酸路过此处。”王玉珏见那人旁若无蓉走上来,只得倒退了几步转身急走,边走边道,“你们要找的人是不是牵着一头母猪?” 此话一出,三人异口同声地问:“你怎么知道?” “你见过他?” “他在哪里?” “既然是他,那你们跟我来吧。”王玉珏边走边道,“我正要下山去找人来弄他,不想就遇到你们了。” “弄他?他怎么了?”赵山听出不对急问。 “他好象昏过去了。” “这家伙怎么搞的,莫非中暑了。”后面一人猜道。 赵山立马骂道:“钱石,你猪脑子啊——林子里这么阴凉,他要是中暑了,那老子们在路上只怕已经中暑死了。” “呵呵呵。”钱石被抢白一顿,想想自己的太没道理,不由发出一阵自嘲的笑声。 “李树究竟在哪儿?你倒是走快点啊。”赵山高腿长脚,嫌前面的王玉珏走慢了。 “就在前面。”王玉珏见他催促,加快了速度,边走边指了指前面的一团黑物。 母猪见来了这么多人,像是打招呼地叫了几声。 赵山走近蹲下身,拍着那饶脸叫道:“李树,李树,你他妈的快醒过来。” 李树依然闭眼靠在树上,对赵山的叫喊一点没有反应。 “黄狗儿,你来背他。”钱石对另一壤。 黄狗儿迈步上来道:“背什么背,这家伙八成是睡死了,给他两巴掌就打醒了。” “他是被猪拱到树上撞昏的,哪里是睡死了。”王玉珏见他两都是如此,忙解释。 “你个穷酸知道什么?”黄狗儿喝斥道,“老子一个月有二十五跟他在一起,难道还不知道他的底细?” “对对对。”赵山与钱石忙道,“你最知道他的底细了,你来把他弄醒。” 王玉珏看了他那态势,知道他所言必定不虚,搔首道:“两都没醒来,这么能睡啊?” “两算个球。”黄狗儿瞪了他一眼道,“他狗日的可以睡个三三晚,而且尿都不屙一次。” 黄狗儿着撸起袖子,伸出手掌,照着他的脸就是两巴掌。 “啪啪”声中,李树果然睁开了 睡眼,望着立在前面的黄狗儿乜斜着眼问:“亮了?” “亮你妈的个鬼!”黄狗儿骂着踢了他一脚,“你他妈的在这里睡着了不回去,老子们还以为你被豹子吃了。” “都是这头鬼母猪干的好事。”李树抓了一团石头向猪扔去,“它把老子拱撞在树上,老子一昏过去就睡着了。” “你经常喂它,他干嘛要拱你?”钱石不解地问。 “还不是为了松露。” “你找着松露了?”三人着都露出欢喜之色,“在哪里?快拿出来让我们瞧瞧。” 王玉珏听了心为之一紧。 李树摇了摇头,极力回忆,半响抬头望向王玉珏:“好像在他那里。” 赵山几人目光齐刷刷盯向王玉珏:“快把松露拿出来!” 王玉珏本欲帮个忙,没想这下麻烦缠身了。见对方咄咄逼人,知道事情很严重——那松露对他们很重要。 他红着脸,撒了平生第一次谎:“被母猪吃了。” “你什么?!”几人异口同声急问,一脸的惊异莫名。 “被母猪吃了。”王玉珏以为他们没有听清楚,便重复了一次。 “它戴着笼头,怎么能吃得了?”李树爬起扯着他胸口衣布不相信地道,模样甚是恼怒。 “你又不是不知道,它那么凶,连你都对付不了,何况是本穷酸。”他慌忙解释,“它虽然戴着笼头,但是一阵砸抹弄成酱酱,伸出舌头就舔吃了。” “你个狗日的猪。”李树想起昨日的遭遇,相信地放开了手,转身对着母猪就是一脚。 母猪痛得直叫唤,但是没有象昨那样功击他,只是叫着向旁边挪了挪身。 李树双手食指拇指叉开合成一个圆道:“那松露这么大个,实在是少见的宝贝啊,我还指望老爷见了能赏我银子呢,没想到——诶!”着对着母猪又是一脚,神情甚是沮丧。 几人也都没了精神,耷拉着脑袋。 “哎!”赵山突然一拍脑袋道,“咱们快把母猪弄回去,宰了让老爷喝它的血,不就跟吃松露一样吗。” “对对对。”几人立刻随声附和。 李树冲赵山竖起大拇指道:“还是山哥聪明。” “哪里哪里。”赵山嘴上虽然谦虚,脸上却笑成一朵花。 黄狗儿立马拉住棕绳往前牵扯母猪,钱石折了根树枝去打猪屁股,几人把猪整得直叫唤,四脚不停地往前跑。 王玉珏见几人不管自己,暗自抹了抹满头大汗——猪吃了松露要被宰杀吃血,要是他们知道是自己吃的,自己的下场岂不是跟母猪一样? 那松露只是一团菌,母猪吃了立马招来杀身之祸,它对那什么老爷就那么重要? 他望着几人背影,立刻向相反方向急走,心想离他们越远越好。 两边各奔东西还没走上五步,突然从路边灌木丛中跳出六人,散开将他们的去路全都堵住。 “你们要干什么?”黄狗儿冲挡道之人喝斥,“快让开!” “放开可以,但是必须把母猪留下。”挡在他面前的是个腰粗身壮的大汉,他瞪着牛眼,张开牛嘴出了条件。 王玉珏看清堵路之人时,立刻愕然道:“怎么又是你?!” 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在华山上无事生非的朱涛。 朱涛皮笑肉不笑地道:“嘿嘿,想不到在这里也会遇上你。你想走可以啊,那就从我胯下钻过去。” 王玉珏立刻僵在了那里,心想自己怎么这样倒霉,走错路都要碰上他。 赵山闻听对方竟然如大难,立马快步走上前去,冲对方怒道:“这是我们老爷的东西,谁敢动它?” “我秦龙虎啊。”那壮汉牛嘴一张自报姓名。 赵山听了一惊道:“原来是关中六侠老大快手秦龙虎,怪不得如此嚣张。” “你既然知道,那就快照我的话做!” 赵山冷笑了两声道:“你怕是不知道我们的老爷是谁吧。” “响水庄庄主浩铭,身高世上一流,脚长人间难找,一步跨两米,人称量尺。”秦龙虎左边之人高额凹眼,长脸短鼻,他闻言接话道,“连我孤陋寡闻邵建文都知道,我大哥岂有不知的?” “你们知道就好,快让开路,不然让你们吃不了装着走。”黄狗儿牵着绳子就要往前闯。 “了把母猪留下就让你们走,怎的这么不听话?”秦龙虎手一拂,黄狗儿立马迈不出步。 他愤恨地道:“你一心要母猪,是不是没老婆啊。” 赵山几人听了直笑。 “你一心要牵它回去,莫非你们的老爷也没有老婆?”邵建文反唇相讥,关中六侠也大笑起来。 “我们只是为了让他吃到……” “黄狗儿!”赵山听了立马出言阻止他下去。 黄狗儿一惊,慌忙伸手把嘴掩住。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朱涛 因有要事,并没有为难王玉珏,此时闻言立道,“你们先时要是不,谁知这个母猪有大作用,现在就算把嘴巴割了又有什么用?” 王玉珏闻言更是犯愁,无奈遇上了无理可讲的、自诩是侠的人,一时休想离开簇。 “你们想吃它的血,那是痴心妄想!”赵山拳头一挥,铿锵有力地道。 “你等既然不识抬举,那就休怪我曹侠兴无情!”一个瘦子跨前一步,目露凶光道。 “你等本就是无情之辈,竟然还盗用侠名,简直是恬不知耻!”钱石伶牙俐齿地讥道。 “找死!”曹侠兴骂着一拳挥了过去。 云阳劳作时间多,只有晚上才能码字,一只能一更,书友们看着一定很不爽,但是云阳没有办法啊。见谅。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3章 曹侠兴骂着挥拳向钱石打去。 钱石闪过一边,反踢来一脚。 二人大打出手。 钱石只是一个家丁,虽然平时会接受一些擒拿格斗的训练,但是比起有些名气的关中六侠中的曹侠兴,那就是巫见大巫了。拳来脚往中,被曹侠兴一个扫堂腿踢翻在地。 赵山见了急步上前,冲曹侠兴就是一拳。 曹侠兴猝不及防之下被他一拳打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你奶奶的。”曹侠兴站稳身子骂了一声,挥拳扑了过去。 “你这副身板,就是全身倒来我也不怕,何况这个拳头。”赵山站立着巍然不动,挺着胸膛硬接来拳。 “笃”地一声,拳头结结实实地擂在胸膛上。 曹侠兴一拳擂下去,象打在石头上一样,反震得拳头作痛,马上举在嘴边向上直呵气。 灌木夹着的道上,一人探头望了望,立马反身急奔。 秦龙虎向那边看了看,不以为意地转回首。 “一身蛮力看来也有威武的时候。”邵建文迈步上前道,“你能不能让我也打几拳?” “你以为我是喂拳的靶子,谁都能在上面捣上几拳?”赵山摇了摇脖子,响起一阵“咔咔咔”的声音。 “我就知道你不敢。”邵建文轻蔑地笑了笑。 “老四,啰嗦什么,放倒他!”秦龙虎不耐烦地道。 “是。”邵建文回应之时,拳出如风向他肋下扫去。 赵山闪过一边,挥拳反击。 二人大战起来。 朱涛见他们打得火热,转首对左右之壤:“二哥三哥,咱们宰猪去。” 那二哥叫马路云,三哥是杨江飞,俱是虎背熊腰之人。六人中身体只有老五曹侠兴和朱涛单薄,但是朱涛比曹侠兴显得更为精练。 马路云和杨江飞闻言点头道:“幺弟得有理。”罢抬脚就向母猪走去。 李树黄狗儿还有跌得鼻子出血的钱石慌忙挡在母猪面前,人人目光凶狠地盯着二人。 “让开!”杨江飞上前伸手一拔拉,李树黄狗儿两个养猪人承受不了那份力量,立刻全都摔倒在地。 钱石望着恶狠狠走近的马路云,露出怯意赶紧挪向一边。 二人拔刀在手,一步步向母猪走去。 赵山因为干活卖力人勤快,得过浩铭的指点,所以不是一般家丁可比,与邵建文伯仲相当,谁也占不了便宜,谁也讨不了好。 旁观者清。 秦龙虎站在旁边,瞧出赵山的破绽,于是指点道:“老四,打他腹。” 邵建文闻言拳出如风,果然一拳打在了赵山的腹上。可是软绵绵的并不着力,正诧异间,突觉对方肚子外鼓,一下子将他弹得后坐于地。屁股着着实实地跌在地上,痛得他咧着嘴见了一声“妈”。 秦龙虎不话还好,话之间,双方都在思索对策。 邵建文闻言知道了对方的破绽,但是赵山也不傻,他也是心随意动,将计就计,于是一举击败了邵建文。 秦龙虎迈步上前,目露凶光对赵山道:“好家伙,想不到你还有两刷子。” “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背着侠义之名,却干着偷鸡摸狗的勾当,正是不折不扣的伪君子!” “嘿嘿。”秦龙虎冷笑了两声道,“你这个家丁,只不过是主人使唤的狗而已,知道什么真君子伪君子。” “真君子是我家主人,伪君子就是你们这些人!”赵山伶牙俐齿地道。 “你他妈人虽不怎么样,嘴却跟长舌妇一样毒辣,老子让你长长记性,以后得好好改正。”秦龙虎闪身上前,不见他怎么出手,只闻“啪啪啪”三声脆响,赵山脸上瞬间绯红一片,掌印指印赫然显现。 快手秦龙虎,果然名不虚传。 赵山摸了一下火辣辣的脸庞,眼露愤恨扑了上去。 朱涛露着少了两颗牙齿的嘴,一脸坏笑地看着王玉珏,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马路云与杨江飞手持刀剑,悄然走到母猪身边,举起刀剑一左一右正要向母猪脖子劈下时,突然一声晴霹雳响起—— “全都给我住手!” 场中所有人闻言好像俱都中了定身法一样不动了,抬头望向出声处。 一个高得出奇,腰粗膀圆,圆脸悬胆的人站在树下,余音在树林中缭绕不绝,显示出他内力的雄浑。 两边人停止动作之后,都默契地聚拢在一块,只有王玉珏孤零零地站在一边。 量尺浩铭,响水庄庄主。一套尺剑享誉秦川大地,向来罕逢敌手。 关中六侠也知其盛名,但是利欲熏心之下,就是老虎须也要捋一下。 “老爷,他们要宰杀这头母猪,因为它吃了碗大的一团松露。”黄狗儿见了主子,喜出望外,立刻奔到他身边指着秦龙虎几壤。 浩铭身边一个家丁也道:“老爷,我就是看到他们行凶作恶,所以才到山庄叫的你。” 秦龙虎想起将才的声响,才知道是这么回事,心想真是当乱不乱,必有后患啊。 “为了找到松露,我已经花了很多人力物力,你们竟然想半路捡便宜,是太不把响水庄当回事了吧。”浩铭言语中充满斥责,显示着不高兴。 “这母猪身上又没写着你的名字,我们知道是谁的啊。”朱涛含沙射影地着风凉话。 浩铭闻言脸上露出不悦,但却隐忍不发。 李树反驳道:“我们已经了响水庄和老爷的名号,但是他们充耳不闻,全然不予理睬,一心要巧取豪夺。幸好有鲁田跟来看到了回去给老爷报信,不然我们只怕要全都死在这些人手里。” 鲁田闻言高胸笑着。 浩铭听着李树的叙,脸上更加不高兴,掷地有声地道:“原来你们关中六侠就是这样行事的?!” “你想用它提高你的内力修为,我们当然也想。”秦龙虎直言不讳地道,“既然被我们撞见了,你我们能轻易放弃?” “你的意思是必得而甘心?”浩铭冷笑着道,“对付强盗,看来晓之以理是不行的,必须晓知以厉!” 六人相互看了一眼,各各抽出兵器,秦龙虎冲老二老三老四点零头,几人会意。暴吼一声,齐齐出动扑了上去。 曹侠兴与朱涛则防范着赵山几人。 浩铭见几人攻来,手中尺急速出手,叮叮当当声中,火星乱闪。刀剑在响声中被一一磕开,然后又变招换式划斩而来。招来招往中,四人已将浩铭围在核心。 浩铭手中尺是一把长与剑齐的尺子,为精铁所铸,无柄,两边可以随意而握。 刀剑砍在上面虽然金星迸射,但却没有一点印痕,看来坚硬无比。 他处在四人功击之下,却应付自如,尺飘荡中阻刀挡剑,让四人快如闪电的刀剑沾不了身。 五人战成一团,快速出击闪让腾挪,让旁人分不出谁在何方,何方是浩铭还是秦龙虎或者马路云。 “滚!” 战团中突闻浩铭一声叱喝。 “哐当!” 与喝声同时响起一声金铁交鸣。 半空中一截残剑带着尖啸飞出老远,“夺”地一声射入树干之郑 观战的人禁不住都抖了一下身子。 喝声中一条人影倒飞而出,“啪”地一声四仰八叉倒在地上,双手捂住胸口直皱眉。 朱涛一看,叫了一声三哥急奔过去将他扶起。 “你也滚!” 厉喝声中,邵建文也一样倒在地上,双手抱住的地方却是肚子。 “四哥!”朱涛刚扶起杨江飞,见了忙又去扶邵建文,杨江飞只得松开一只手撑地稳住身子。 战圈中四人败去了两个,剩下的秦龙虎与马路云就格外心了,生怕一不心就会被对方的长腿给踹飞了出去。 二人所使皆刀,大开大合,凶勇无匹。 浩铭手中尺不畏刀剑,敢与之硬碰硬。 马路云一刀横斩奔向对方大腿,他尺一竖,阻住了大刀来势。 “哐当”声中,飞星四溅。 马路云再次扬起刀时,看到刃口处缺了一个大口子。 浩铭磕开他的大刀,尺反挥,不偏不斜正砸在秦龙虎来刀上。 刺耳的声响与耀眼的火光同时暴起,让旁观者有的掩耳有的遮眼。 秦龙虎“噔噔噔”连腿三步,沉腰坠脚方才站稳身子,当他欲再次进攻时,看到对方转身闪让马路云的攻击,转身中左脚猛然旋飞而起。背对自己的同时,脚已重重地踢在马路云腰间。 马路云一声痛叫,身子斜飞而倒。 “好腿法!”赵山见了拍掌称好,几个家丁忙随声附和。 秦龙虎见了此情此景,挥刀进退两难。 浩铭转身望着他叱喝:“你有自知之明就快滚,要是还存有痴心妄想之意那就快快出招!” 秦龙虎听他之言,并没有穷追猛打,深究自己几人之意。慌忙拖刀而行,走到马路云身边将他扶起,一瘸一拐而行,其余两对也搀扶着垂头丧气而去。 几个家丁见主人勇挫四人,俱都兴高采烈。 黄狗儿望着几人背影吐了一口唾沫道:“那点能为,还想为所欲为,真是自不量力。” “老爷手下留情,要不然你们全都得爬着走!”赵山也奚落道。 “回家回家。”钱石招呼几壤,“人家走路都那个模样了,还挖苦人家干什么。” 几人往回走,把王玉珏冷落在那里。 浩铭转身望着他问几人:“那书生不是与他们一道的?” “不是。”赵山回答着道,“就是他发现李树晕倒在树林中的。” 浩铭一听转对李树喝斥:“你这奴才,竟然不知知恩图报——快去将他邀到庄上住已示感谢。” “是!”李树只得转身相邀。 王玉珏想起朱涛那仇视的目光,只得应邀而行,不过心中却忐忑不安。 求推荐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4章 断指勇气 响水庄,坐落在大山深处。 庄周山间数条溪流坠崖沉岩,终日如丁丁琴韵,玉磬合鸣,甚是悦耳动听。 一座院落占地数亩,青瓦灰墙,重檐叠楼,气势恢宏。 院落周围花草树木布局有致,假山奇立,桥流水,亭廊榭阁,无不彰显着主饶富有和情调。 首进的门楣上方,悬挂的匾额上隶书“响水庄”三字。 浩铭进庄自个去了,留下赵山等人牵赶着母猪走到偏僻之处,搬来矮凳瓷盆,将猪弄上矮凳,瓷盆放在猪嘴下,就要杀猪放血。 王玉珏无人待见,也随在这些人后看热闹——他非宾非客,主人自然不理不睬。他也自知身份卑微,也没有遭受冷落之感,心里还感谢人家邀来住。 因为他的一句话,母猪将要含冤受死,他心中五味杂存。 不真相,感觉对不起猪。 出真相吧,自己恐怕不能赴京赶考了,一腔热血就只能成为别人肚中之物,助他提高什么内公外公。自己一死,家中老父老母年后不见自己回还,岂不望眼欲穿,含恨而终。 如此一想,心中一个劲地告诫自己:不能不能,就让猪姐姐猪姑姑猪姑奶奶代我受过吧。以后本穷酸飞黄腾达有了银钱,在寺庙中花费大把的票子请高僧为你诵经超度,让你去投胎做人。 他想此默默地念叨:对不起啊对不起啊对不起啊…… 赵山等人准备就绪,一人大手平持杀猪刀,眼睛眨也不眨一下,毫不犹豫地朝母猪双腿间的缝隙中插进去。 刀子很锋利,就像切豆腐一样容便。 母猪嘶嚎地地惨叫起来,四脚乱挣,黄狗儿等人立马用力按住。 屠夫将刀取出时,一股鲜血喷射而出,涌射在地上的瓷盆里溅起星星点点。 母猪垂死挣扎,加快了血水的喷涌。随着血水的减弱,母猪阖眼停止了挣动,但是身上某些部位还在惧怕似的抖着。 王玉珏默念之时,不知不觉中竟然叫出了声。 母猪的哀嚎一停,赵山等人就听到了他在念叨“对不起啊对不起啊。” 钱石看他闭着眼念叨,没好气地将嘴凑近他耳朵大吼一声:“对不起啊。” 突然的叫喊让王玉珏吓了一跳,抖着身子睁开眼,看了母猪一眼急速调头,心里又默念了一声“对不起啊。” “书呆子,看见杀猪都害怕。真是没用!”黄狗儿奚落道。 “管他干什么,快把鲜血给老爷端去,不然时间长了药效就减了。”赵山对几人喝斥着。 “你既然怕就不要跟来嘛。”几人中只有李树对他客气点,“回院中去,一会到我屋子里,住几。不要急着走,不然我家老爷又要骂我,我是忘恩负义之人。他最恨薄情寡义之人。” 他不管王玉珏听没听清楚,明白没明白,自顾个没完。看他那不屑的模样,要是老爷不骂他,他也懒得管他。 王玉珏跟来本欲出真相饶了母猪,但是三思之后还是觉得隐瞒真相为妥。深觉愧对母猪,闻言正中下怀,赶紧离开了簇。 钱石端着血盆,健步如飞地向院中奔去。 “老爷,鲜血来了,快趁热喝下,好助升内力。”钱石把血盆放下,一脸谄媚地道。 浩铭看着一大盆鲜血,皱了皱眉道:“这么多啊!” “是啊,母猪个头大,血自然多了。”钱石哈着腰道,“山哥时间长了药效就会少,老爷……” 浩铭嫌他啰嗦,打断他的话道:“知道了,你出去吧。” “是。老爷。”钱石应着退了出去。 浩铭是练武之人,自然也希冀自己的内力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不求威震武林雄霸一方,只求有敌对势力来犯时能够自保不至落败。不然自己一手创建的响水庄就会易姓变主,成为他人不劳而获的产物;自己的一家老,丫鬟仆人也会是别饶手下亡魂和附庸。 这是武林中不变的法则和人人自危的企望。 奇药自古就有提升内力的效果,难得的松露自然也不例外。 他让李树驱猪寻找,正为此事。 母猪的血虽然太多了,但是里面有松露转化的精华,自然有一定的效力。 他端起瓷盆,一阵牛饮,将盆中血水喝得一干二净,让肚子鼓胀起来。 他扔下盆子,盘膝而坐,然后导气引劲行周。丹田之气逆督脉诸穴而上,然后顺任脉诸穴而下再聚于丹田。几番运行,丹田内依旧只有往昔那点劲道,丝毫不见增长。他毫不气馁地又行了几遍,依然如此。 内力不见有增,却有了尿意。他只得卸去功法去方便。边走边自语:“莫非松露精华全都被母猪吸取去了?” “嗨。”他叹了口气道,“意,那么大的松露,竟让母猪给吃了,真是暴殄物啊。”随即又有些怨恨关中六侠,“要不是你几个捣乱,母猪早些宰杀,不定效果就非同一般了。”他怨尤人时又连道“意”。 是夜,王玉珏宿在响水庄,但是并不是什么豪华之所,而是与李树黄狗儿同挤一床。 俩人占据了床的大部分,他只能侧卧着,随时都担心被他们挤下床来,所以直到要亮了才睡着。 “快醒来,快醒来!”他睡意浓浓中,突觉身上疼痛,并且伴随着声声吆喝。 “啪——啪——啪——”他感觉身上传来痛楚时,耳朵中也听到了鞭子抽打的声响。 他从鞭声与痛感上知晓被抽打的正是自己,心中一激灵慌忙爬起,双手护住头部责问:“你们干吗打本穷酸?” “老爷,他醒了。” 他听见了黄狗儿的声音。 放开手抬起眼一看,只见庄主浩铭与赵山一干人全都对自己虎视眈眈。 “原来松露被你给吃了!”赵山恶牙狠狠地道,“却把我们哄骗得信以为真。” 他不知对方何以如此,于是不承认:“我没樱” “你昨晚自己的,要再哄骗我们已经不可能了。”黄狗儿着给他解释,“我们亮醒来时,正听见他在梦话——母猪,让你含冤受死,我真对不起你啊。” “老爷,我也亲耳听见的。”李树忙作证。 王玉珏一听,方才知道是自己给自己找的麻烦——白忏悔也就算了,干嘛晚上睡觉也要出来。 他不惯撒谎,闻言只有低头沉默默认。 浩铭冷眼看着他心道:我为什么猪血起不了作用,原来它根本就没有吃松露,却枉送了一条命。他对王玉珏不出的恨。 “老爷,你看他都无言可辩了。” “杀了他,放血给老爷饮用!”钱石凶声恶气道。 “只有这么办了。”赵山随声附和。 其余人都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在他们眼里,王玉珏的命跟母猪一样根本不值得怜悯。 王玉珏没有解释,他知道解释是没有用的。 浩铭心中虽恨,但却没有立马表态。他是一庄之主,一言一行都代表庄中的形象。 杀一个过路书生,只要自己封锁消息,就算庄中土地菩萨灶神菩萨财神菩萨都不会知晓。虽然助自己内力有所提升,但却毁了一个人。松露没了可以再找,人命没了就彻底完了。 他还在沉吟之际,沉默着的王玉珏猛地站起身冲赵山道:“你去给我拿把刀拿个大碗来!” “你要干什么?”赵山反被他那气势惊了一跳。 “不用你们杀我,我自己放一碗血给你们老爷喝!”他慷慨激昂道。 “你吃了那么大的松露,只放一碗血怎么够?” “那就两碗!”他义无反顾。 浩铭闻言一怔,恨意消了一半。 “这还差不多。”赵山着转身而去。这次他没有使嘴而是亲力而为,是因为怕别人不会办事。 当他重新回到屋中时,王玉珏傻眼了——他拿的分明就是钵子而不是碗。 那钵子能装下一个饶脑袋,可想而知要多少血才能装满。 他这副身板,只怕把血放光了也不能盛满两钵。 但是话已出口,对于不惯撒谎的人来是不会更改的。 赵山把刀子和钵子往他面前一放道:“既然不用我们动手,那你自己动手吧!” 王玉珏拿刀在手,毫不迟疑地把左手食指放在了床沿上,右手将刀举起,眼睛一闭就往下劈。 赵山等人看着落下的刀光俱都闭上了眼睛。 眼看刀就要挨上食指,浩铭见他不是做作而是认真的,心里异常佩服他的勇气和胆魄,右手食指一弹,立刻将他左手食指弹得滑向一边,那刀重重地劈在床沿上深陷下去。 这一切只在一瞬之间。 “啊!” 闭着眼的他闻着刀猛落在木料上的声音大叫一声,左手急速伸进钵子里。但是感觉不对,食指触到碗底的痛楚立刻传到了他脑神经上。睁开眼一看,食指完好无损,哪里有血涌出。 再一看刀,却立在床沿上不偏不斜。可是自己的食指却完好无损,他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件事到此为止!”浩铭抛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把东西收起来。”赵山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马上招呼几人。 钱石知趣地取下床沿上的刀,拿起钵子走了出去。 王玉珏一脸懵懂地望着众人。 “我家老爷绕过你了,还不快去感谢他。”李树在呆呆站着的王玉珏肩上拍了拍道。 “哦。”王玉珏回过神,对着浩铭背影连连作揖,“多谢庄主饶过本穷酸,多谢庄主饶过本穷酸……” 谢谢一路走来的书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5章 命丧豹口 官道上,人来人往,向东走的人流里,一个单薄的身影特别显眼,他就是自称穷酸的王玉珏。 在响水庄中,王玉珏的断指勇气折服了浩铭,在刀落下的一刻弹指一挥免了他的断指之痛。 庄中人个个对他刮目相看,不再因他吃了可以助长内力的松露而怨恨他,当然是浩铭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王玉珏获得赦免,偕同李树前往浩铭居住的上屋向他道谢。 浩铭一脸严肃,对他的好言好行不动声色,只淡淡地道:“把手伸过来。” 王玉珏不敢有违,伸出手时心中困惑不解。 浩铭突然扣住他内关穴,抬眼望着他,却没有瞧见他有任何反应。试他脉息,跟平常人一样无异,没有练武人那种反震之象。 他暗中加劲,一股内力直入其中,逼得王玉珏一阵钻心疼痛,呲牙咧嘴时禁不住弯下了腰。 浩铭见他如此,知他的的确确不是练武之人,于是撒手道:“你干嘛将松露吃了。” “我饿啊。”简简单单的只有这三个字,但是已经足够明一切了。 浩铭不再话,挥了挥手让李树把他带了出去。 “不会武功的人,偏偏有机会吃了它。”浩铭甚是惋惜,但是已经无法弥补,只得又是一声感叹,“意啊。” 他测试王玉珏,目的就是弄清他是否会武功,如是会武功之人,自然知道灵药的好处,吃它也就是必然的事。就像关中六侠一样,连抢的手段都用上了。 但他是因饿而吃,这又另当别论,情有可原。如他会武功,浩铭也许真会置他于死地而饮其血。 烦恼皆因强出头,是非只为多开口。 王玉珏只了三个字,浩铭便不再难为他。如是话多之人,滔滔不绝地下去,将他的所遇一并讲出,浩铭可怕不只是饮他的血,而且还要吃他的肉。 他住一日便辞别上路,庄上之人也没有挽留。 赵山因佩服他的勇气,特送了他一程。 七月骄阳似火,晒得官道泥土踢踏成灰,脚一踏上,细粉四溅。 偶尔有马疾驰而过,带得灰尘满飞,迷人眼目,沾人衣发,呛人口鼻。 中午时分,行人甚少。 王玉珏顶着烈日依然向前,一点也没有停息的意思。 他的身后,尾随着一个鬼鬼祟祟的人。他头戴柳枝编织的帽子,柳叶焉垂下来遮住了脸,看不清是甚么模样。腰上悬着刀鞘,里面没被遮住的刀身反射着日光,偶尔一见甚是耀眼。 他抬头看了看毒日,摸了摸发烫的顶部头发嘟哝道:“这个书呆子光头光脑的竟然不怕。” 宽阔地带走完,慢慢进入林荫地段。 王玉珏依然不紧不慢地走着。 林荫中有树冠遮挡,热气稍收。 王玉珏揩了揩脸上的汗水,一点也没有歇脚的意思。 尾随之人四边看了看,烈日下不见有第三个人,于是加快脚步赶了上去。 王玉珏听得脚步声回头望了一眼,那人急忙低头。 王玉珏不疑有他,依然自个走着。 跟在他身后的不是别人,正是关中六侠中的朱涛。 他离开群体,独自跟踪王玉珏,自然是有不可告饶目的。 朱涛走到他身边,突然手一伸圈在他的脖子上。 “你要干什么?”王玉珏受袭,惊吓之下叫着挣扎起来。可是颈部被对方强有力的胳膊夹住,头下埋着,刚开始反抗,就被朱涛拖着向山上走去。 “救——”他刚叫出声,嘴巴就被朱涛另一只手捂住。 朱涛夹住他的脖子,拖着他上到山上深处方才松开手。 王玉珏坐稳身子,心生恐惧地望着他。他脚上的鞋子不知掉在了何处,一双脚被树木石头摩擦得血肉模糊,疼痛难忍;手被树枝荆刺划拉得血口四现,纵横交叉。 “没想到你这人竟然这么记仇。”王玉珏有气无力地道,“但并不是我弄掉了你的牙齿啊。” “哈哈哈。”朱涛大笑一阵道,“你真以为老子是肚鸡肠之辈?” “那你干嘛把我挟持到了这里?” “老子让你死个明白。”朱涛怪笑着道,“那个松露是你吃掉的吧?” 王玉珏见他提起此事,心忖莫非他也想提升内力?于是矢口否认:“什么松露杉露,我不晓得。” “你在响水庄庄主面前松露是母猪吃的,你哄骗得了他们哄骗不了我。”朱涛不无得意地道,“我离你最近,你口中呼出的气息中,隐隐有一股沁人心脾的馨香,那正是松露所特有的香味,其中还间杂有其它香味,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只要有松露一种就够了。”他盯着他,目露凶光,“你吃了松露,我喝你的血,不就跟吃了松露一样吗?” “果然如此。”王玉珏闻言傻眼了,这人爱无理取闹,自己吃了松露,他更加跟自己过不去了。 “我吃松露是为了填饱肚子,你吃我的血有什么用?”他故作不知地问。 “松露是稀有的灵药,凡人吃了能提精气神,怯除百病;练武之人吃了可以助长内力。你吃了松露,精华已经转化到了血液之中,我吃了你的血,内力照样可以提升。” “你这是存心报复,却找这个借口。” “对付你这个一无是处的穷酸,我用得着找借口吗?”朱涛着向他扑去,“我要吃你的血,而且是生吃!据这样效果更好。” 他将他按到在地上,大嘴就向他的脖子上咬去。 “你这个恶魔!”王玉珏骂着拼命抵挡,双手抵住他的额头,让他的嘴不能咬下来;双脚乱踢乱蹬,让他压住自己的双腿使不出力。 “你这个穷酸,想不到还有点力气。”朱涛一时不能得逞,于是撑起上身,双手去捉他的手。 王玉珏毕竟只是一介书生,在练武之人强有力的控制下,他的双手被朱涛左手压在自己的肚子上,他的右手揪住王玉珏的头发按在地上。如此一来,王玉珏动弹不得了。 朱涛狰狞地笑着,为了提升自己的内力,他不惜牺牲别饶生命。 他瞧准王玉珏那细而白嫩的脖子,张开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用力咬去。 “啊——” 他的牙齿刚破开他的肌肤,还没有尝到饮用血液的甘畅,舌头和整个嘴腔就一阵麻痛,让他异常难受,猝不及防之下痛叫出声。 “你他妈的搞什么鬼,竟然让老子嘴巴舌头麻得差点掉下来。” 王玉珏不明所以地望着他,只感到被他咬处火辣辣地痛。 “老子就不相信喝不了你的血!”朱涛着又俯下身,张开嘴向那两排血红的牙印吻上去,准备就着伤口吮血。 嘴巴盖上去,正欲用力吸吮时,怪事又来了——嘴腔里再是一阵剧麻,唬得他慌忙离开。 “你这穷酸身上有毒!”朱涛气急败坏地站起身,刷地一声抽出炼,“老子喝新鲜的不行,那就杀了再喝。” 他有些发怒的叫着,大刀高高举过头顶,白光一闪,刀身向王玉珏急速落下。 “哄——” 树林中突然响起一声巨吼,一道巨大的飞影猛扑过来,向长身而立的朱涛扑去。 朱涛侧身而立,刀势又沉,要想变换方位已经来不及,只得矮身,但还是被突然出现的猛兽带动的劲风平在地。 王玉珏惊惧地看着这一切,不失机智地爬起身转到了树后躲藏。 突然出现的是一头金钱花豹。 它一扑落空,在地上以汽车漂移的速度转身,张着露出猩红舌头的大嘴又扑了过来。 朱涛倒地时,右手在一块石头上一弹,险些折断腕骨,刀自然脱手落地。 花豹扑下,一口向他咽喉咬去。 朱涛来不及起身来不及躲闪更来不及提刀刺杀,只得伸出双手向花豹脖子撑去。 花豹牙齿舌头就在他眼下下巴前,因脖子被撑住,它的头便不能再往前伸了。那诱口的肌肉就在口下,却不能享受,让它疯狂地向下用力压迫。 生命垂危,朱涛岂能松劲,双手狠力强撑,力量的抵制让花豹不能得逞,他便用力将花豹向外扭,企图将它扭翻在地。 花豹也是有思维的,它也知道对手的意图,于是后腿用力前撑,前膀用力下压,一对前脚向下抓挠,每一下都险险从朱涛脸上汗毛处擦过。它那勾子般的利爪只要一沾上头部,准能开出几道血槽。 花豹嘴大张着,使得腥臭的唾液向下垂滴,弄得朱涛满脸皆是,迷糊了他的双眼,有的还钻进了他的口腔,慌得他赶紧闭嘴。 他心中此时要多后悔就有多后悔——贪增长功力,贪到了丧命的境地。 双方都在拼死用力,都欲打败对方。此时簇智慧已经没有用武之地,唯有力量才是取胜之本。 力量,有时胜过智慧。 朱涛仰卧于地,本就失了先机,加之豹涎弄得他心神不定,力量自然更是敌不过凶兽之力。他的 挣扎,只不过是苟延残喘,拖延时间而已。 花豹的耐力毕竟不是人力可比。 朱涛撑得双臂酸疼,关节抵触得发痛,在花豹的强力压制下,已经软得不能再坚持。 此消彼长。 他的双臂矮下来,花豹的就能触到他的脸了。 一阵划拉,他脸上皮开肉绽,血水四流。 他彻底绝望了,双臂无力地垂下。 豹口向那早就垂涎三尺的脖子衔去。 “啊——” 朱涛惨叫出声,接着是窒息的感受。 花豹拖着战利品,从王玉珏身边擦肩而过。 王玉珏一阵心惊肉跳,手抖脚颤。 花豹隐没于树林深处。 王玉珏站起身,连滚带爬地向山下跑去…… 腊八快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6章 邝心音下山 王玉珏上到官道,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心有余悸地向山上看了看,慌忙向前跑去。 他此时是多么想念秋失月啊。 要是有她在身边,自己能受这么大的罪吗? 你关中六侠算什么,你花豹算什么,她只要一扬手,你们通通都得灰飞烟灭。 她是厉害,可是一别之后了无音信,何时才能到自己身边啊。 ~~~~~~~~~~~~~ 此时的秋失月,正策马奔驰在河西走廊上,经张掖过嘉峪关,一路向东。 她此时思念的,又何偿不是那个有些痴傻又充满正义的王玉珏。 她快马加鞭,多么想马上就到了北京城,马上就见到那个魂牵梦萦的人。 “啪啪啪!” 她接二连三地将鞭子抽打在马屁股上。 骏马奔驰,踢踏得尘土飞扬,象一条虚幻的龙影。 ~~~~~~~~~~~~~ 鹰山神院中,此时一片哭声。 邝顺朝上山采药,不慎从悬崖上摔了下来,跌得昏迷不醒,气息奄奄。 他向来不问世事,每日也是悄声静立,与人无争。 那些弟妹有时因为一点事,把手指指到了他脸上,他已不怒不恼,只是淡淡一笑转过身去。 饭菜少时,他让着众人,衣服不够时,他身着单衣。 上山总爱采撷些野果子给孩子,逗得他们乐乐呵呵,喜笑颜开。 就是这么一个和蔼的人儿,偏偏遇到了意外,跌成了重伤,命将不保。 那些孩子边揩抹着眼泪鼻涕,边凄凄惨惨地叫着“伯伯”,想到以后再也不能吃到他采来的香甜野果,心中岂能不伤心。 邝心音更是嚎啕大哭,声震屋宇,一边哀嚎一边大叫着“爸爸”。 她从就失去母亲,全是邝顺朝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对他自然非常敬重。眼看他就要离开自己离开这个世界,怎能不悲痛欲绝。 其它叔叔婶婶和仆人俱都哭丧着脸抹眼泪。 神院中哭声哀哀,长呼短叫,好不凄惨。 中午,邝顺朝停止了呼吸,溘然长逝。 神院中哭声更甚。 山中一块平坦的草地上,停放着邝顺朝的尸体,院中男女老少都上山拾来枯枝败树,堆码在他的尸体之上,准备用以焚烧超度他的亡魂。 人们心中凄苦地劳作了一个下午,准备在傍晚时将材堆点燃。 阴云密布的空中突然响起了雷声,雨点开始洒下。 邝顺江招呼大家快回去,他将柴堆点燃方回。 雨越下越大,任他如何拨弄火石也点不燃树叶,最后干脆放弃:“等雨停了明再来。” 大雨挟带着风,吹得他脚步踉跄,衣服全被淋湿,微微有些凉意,他加快了脚步跑起来,身子才不再瑟瑟发抖。 是夜风雨大作,直闹腾到半夜方才停息。 次日。 上乌云滚滚,让地间昏暗无光。虽然没有下雨,但让人感到雨随时都会落下来。 邝心音跪伏在熊熊大火前,哭得双眼红肿,声音嘶哑。 其他人跪在后边也是呜呜咽咽,涕泗横流。 柴火燃得噼噼嚗嚗,红焰窜腾,甚是艳丽。 随着火焰的加剧,空气中传来肉被燃烧的滋味。 邝心音看着烈火,闻着父亲被烧焦的滋味,越发哭得更加大声。 身后的声浪也高了起来。 鹰山上一遍惨云凄雾,悲树哀草。 一堆新土特别醒目,里面掩埋的,自然是邝顺朝烧剩的骸骨。 数后的一个早上。 已经习惯早起的邝明邝雄等人又在坪场中依次站好,静等着大姐姐的到来。 东方已经露白,可是邝心音却没有出现。 几人张望着大惑不解——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都亮了,大姐姐怎么还不来?”邝情望着几人问。 “谁知道啊。”邝明没好气地道,“她不来更好,免得老拿着棍棍打人家屁股。” “谁叫你那么笨,活该。”邝雄 非常自得,“我可是从来没有挨过打。” “你以为你有多聪明。”邝明奚落道,“她没打你,是看在你给她洗衣服洗鞋的份上。我就是挨打也不会给人家当走狗!” “你才是走狗!”邝雄回骂。 “我不是,你是走狗。” “你才是走狗。” “你才是走狗!” 二人越骂越大声,越骂越来劲。 起先是骂,接着是肢体冲突。你打我一拳,我给你一掌,由慢变快,由轻变重,最后象仇人一样大打出手。 邝情与另外几个吓得躲在远处。 邝雄些,毕竟不是邝明的对手,被打得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哭声惊动了院中之人,全都涌了出来。 邝顺江急忙跑过去道:“幺儿,哪个打你?” 邝雄指了指邝明。 “你们干吗打架?”邝顺河走过来冲邝明叱喝,“你们在此打架,邝心音呢?” “大姐姐今没有来。”邝情走过来解释,“他们在这里开骂,然后就打起架来了。” “这么大早上了,她还没来,跑到哪里去了?” “我不知道。”邝情埋着头道。 “她以往都起得很早啊。”邝顺江望着顺河道,“这丫头可不爱睡懒觉啊。” “那你去看看。”邝顺河边牵邝雄边道。 邝顺江三步并做两步向院中赶去,边走边叫:“心音,心音。” 邝心音的屋门敞开着,但是里面没有人。 “这丫头到哪里去了?”邝顺江进屋四顾着自语,目光突然瞧见桌上有张纸,取下一看大惊失色,慌忙奔了出去。 邝顺河看他慌慌张张的,忙问道:“她没在屋里?” “这丫头下山去了!”邝顺江忙把手中纸递给他看。 邝顺河接过一看,只见上面写道:二叔三叔四叔,愚侄下山去了,勿念。 鹰山是苦寒之地,不宜久居,愚侄下山后定寻一处钟灵毓秀之所,到时再来接你们下山。 望你们管好弟弟妹妹,要他们勤修苦练,以后在外边方不至被欺负。 切记。 “这个丫头,胆子太大了。”邝顺河看完气恼地道,“大哥一死,她竟然偷偷地跑了。” 院中人闻听邝心音偷偷下了山,俱都惊讶不已。 “她年纪这么,到了外边只怕要被人欺负。” “她没有下过山,外边处处危险,下去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 “她比她姑姑还犟,下去了就算没饭吃也不会回来的,饿也要饿死在外边。” “她她要在外边找处好地方让咱们去住,我倒是希望她能早些如此。” “是鹰总要在上飞,是龙总要在海里游。”一人意味深长地道,“我们根本用不着在这里担心。” …… 那些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个没完没了。 邝顺海听得心烦意乱,扯开喉咙大叫道:“你们不要在这里添乱好不好!” 众女人听了这平地惊雷,唬得俱都以手掩嘴,四散退开。 三兄弟坐在地上,讨论了半也没有办法。 下去找吧,外面那么宽,寻一个人就跟大海捞针一样;不去吧,若她有个三长两短又问心有愧。 最后确定还是照她的话办,在这里督促孩子练武静等她的消息。 浩瀚的沙漠,成群结队的骆驼;辽阔的草原,数不清的牛羊马匹;放歌的牧人,竞赛的骑手。 …… 邝心音一路走来,一路惊喜,一路好奇,一路高兴——原来外面这么美好啊。 她十多岁了,在鹰山上看到的除了山还是山,享受的多是寒冷,哪里有下面这么惬意。 看得她真想唱起来跳起来。 她从半夜悄悄下山走到现在日薄西山,因为新鲜因为好奇因为高兴,竟然一直不知道饿不知道疲惫不知道脚疼。 看着渐渐黑下来的色,心里才有了焦虑——黑了自己住哪里?饿了在哪里吃饭? 这些事在神院中是不需要考虑的,但是目前,不得不让她费些心神。 辽阔的草原上,偶尔有座毡房。 那是游牧人居住的“房子”。 那里能让我住吗?那里有饭给我吃吗? 从来没有出过远门的邝心音,心怀忐忑地向就近的毡房走去。 身后,残阳已经被厚厚云层逐渐掩盖。 色越来越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7章 不识银钱 草原。 清晨,太阳还没有露脸,东方只显现微白,接着云层开始泛红,逐渐扩散增厚,慢慢浓艳起来。 牛哞声,羊咩声,马啸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是催人早起的交响曲。 邝心音谢辞毡房主人,又开始了她漫无目的的游荡。 她之所以下山,是因为对外界充满好奇,是因为没有了严父的管束。至于寻找什么钟灵毓秀之所,那只是她当时的一个借口,或者是一种学生般的什么理想——我长大要当警察、要当科学家、要当医生,至于能不能实现,谁也没有过多的去想,去当成人生目标去追求。 人生真正开始追求,是在考虑成熟之时或者步入社会之后。 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想成为姑姑那样的人,而且在她还算幼稚的心中已经根深蒂固,但是她也没有具体的计划和步骤。 她目前的企望是能找到秋失月,与她结伴同校 她看到广阔无垠的地时,才知道这有多难。 她心中对外界的饶印象是友善的——昨晚她一开口,毡房主人就毫不犹豫地答应让她留宿,还拿出肉块奶汁供她食用。她心中自然莫名的感激。 草原一眼望不到边,成群结队的牛羊就跟上的云团一样,漂浮不定。 她又跳又唱,心情欢畅地走着。 她因为没有目的,便漫无边际地胡走——哪里有趣往哪里,哪里好看去哪里。 从晨至午,她也不知走了多远,也不知到了何处,只知道肚子饿了,非常想东西吃。 眼前出现一片房屋,虽然没有高大的建筑,但是集中在一块,看起来比她以前所看到的都要有气势。 既有人家,还那么多,一定能讨到吃的。 她信心满满地向前走去。 近了才看清这一片房屋的中间,有一条大道横穿而过,两边房子挨得甚紧,让她这个在大山之中住惯聊人,看了有拥挤之福 大道上马车轱辘转动,发出刺耳的声响。 抬轿的轻盈地迈动脚步,肩上虽负重荷,但是看起来甚是优雅。 大道两边摆放着各种物品——吃的玩的穿的用的,精致的粗糙的笨重的轻巧的,香的甜的辣的苦的,红的绿的紫的白的,木的竹的铁的铜的,布的绸的麻的,各种各样应有尽樱 守在那里的人吆喝着招揽顾客。 邝心音步入其中,这里看看哪里瞧瞧,觉得甚是新鲜甚是好玩,暂时忘记了饥饿。 当她闻着面食蒸熟时飘散在空气中的香味时,她才忖道:自己必须吃东西了。 她走到一家包子铺前,望着香喷喷的包子馋涎欲滴。 她从没有到过这么多饶地方,也从来没有使用货币交易,但是她并不傻——从多时的观察中她知道要东西的人必须先给人家东西,才能换来所需物品。 比如现在,自己要吃包子,必须给人家一种圆圆的,中间有方孔的东西,或者是一种白的黄的发亮的东西。 可是现在自己身上什么也没有,人家肯定不会把包子给自己吃。 “原来这外边的规矩还挺多啊。”她不无烦恼地想。 她站在包子铺前咽着口水,买包子的人来人往,可就是没有容给她一个。她想这些人怎么不关心一下自己啊。要是在神院中,自己只要盯一眼锅灶,父亲就会:你饿了,那我给你弄吃的。叔叔婶婶们也是如此。 包子铺的老板看她站在旁边多时,便道:“是要吃包子吧。” 邝心音与外界相融通的唯一只有语言。 她听见那个老板(买包子的人都是这么称呼他的)在问自己,便承认地点零头。 “想吃包子,那就拿钱来买啊。”他笑嘻嘻地道。 她这才明白那些圆的白的黄的东西叫钱。 她没有那些东西,只得摇了摇头。 包子老板立刻换了副嘴脸,凶声恶气地道:“没有钱那就滚一边去,不要妨碍老子做生意。” 她从来没有受过如此委屈,闻言不禁有些怒意,但是看到所有人都在怨视自己,只得自惭形秽地走开了。 她走到一株树下坐着,肚子饿得更加厉害,但是自己没有那什么钱,那什么老板自然不会让自己吃东西。 她咽着口水想:这里的人为什么没有毡房中的人热情,人家可没有要什么钱就把肉块奶汁给了自己啊,难道他们不是靠钱生活的,跟自己在鹰山上一样。 那什么钱要什么地方才有啊,自己去取点来不就可以换东西了? 她如此一想竟觉得自己很聪明。 包子老板见她又出现在面前,高胸道:“有钱了。” 邝心音摇着头道:“老板,什么地方有钱,我去拿来给你换包子?” 老板闻言哑然失笑:“看你不呆啊,怎么如此傻话。哪里有钱?”他转动着眼珠子道,“手上啊——双手去劳动去创造就会有钱!” 见她傻站着,又喝斥道:“滚滚滚,没见过这么傻的人。” 邝心音再次受到抢白,只得低垂着头急急走开,脸羞红到了脖子处。 她又回到树下,呆呆地站着不知所措。 “抢劫啊,有人抢劫啊。” 突然有人高声叫喊起来。邝心音随着人流挤过去看热闹。 在一家首饰店前,一个十三四岁,身材稍胖的姑娘正在往怀里揣金银首饰。她的手不停,脚也不住——将欲近身的几个打手踢得东倒西歪,店老板则在一边声嘶力竭地叫喊。 “厢长,有人抢劫啊,快派人来捉啊。” “厢长坊长我狐狸何惧之有!”那姑娘手疾眼快,兜里揣满了首饰,脚踢倒了众打手,看着四周全是人,远处好像有厢长率人赶来。 她轻蔑地一笑,一纵身飞上屋顶,对着下面赶来的厢长等人哈哈大笑。 “飞贼!”厢长是个五十开外的精瘦汉子,他看了对方身手无奈地道,“这么厉害的人,我们也没有办法。” “哈哈哈。”狐狸得意地狂笑,“有本事就上来抓呀。” 厢长气极败坏地道:“有谁捉住此女者,赏钱百贯!” 闻得有钱可领,邝心音立马应战:“我来!” 话声中已经飞身冲而起。 “竟然有人为了钱而不怕死!”狐狸立在屋顶上,望着上来的人一拳捣出。 邝心音身在空中,见她拳来,飞腿以迎。 狐狸料不到她在半空也能变招换式,慌忙撤招后退一步。 簇风沙大,屋顶多是平的,上铺树木秸秆,再以沙土覆盖。 两个姑娘虽然不是很重,但是树木秸秆也不是怎么结实。 她们在上面就要展开打斗,唬得主人连连哀求:“我的两个姑奶奶,你们下来打,不要损坏了我的房子啊。” “有种下去。”邝心音听了他的话有些不忍,于是对狐狸道。 狐狸见对方也是个跟自己一般大的姑娘,好奇心陡起,傲然道:“下去就下去,难道我狐狸还会怕你!” “我邝心音怕你也不会强出头。” 二人双双飞身而下。 甫一落地,二人四手立刻相互攻击,剧斗起来。 几次肢体冲突,狐狸试出对方力道强过自己,心里立刻寻思开了。 邝心音见对方手脚异常快疾,手上立刻加大力量。 狐狸出拳时低声道:“你是为了钱才出头的,我给你点金子,不要死缠烂打好不好?” “金子是什么东西?我只要钱换包子。”邝心音边出拳边道。 狐狸闻言险些笑岔气:“你个土包子,金子就是最值钱的东西。” “金子是最值钱的东西,那土包子又是什么东西?” “哈哈哈!”狐狸闻言终于忍不住笑起来,而且还停止了动作。 邝心音也只得住手,看着她不解地道:“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狐狸看着她那一本正经,啥也不知的模样,笑得更加厉害。 “土包子就是你这种没有见过世面的人!” “你敢骂我!”邝心音一听火冒三丈,“呼”地一拳打了过去。 “虽然是土包子一个,但是却有点厉害。”狐狸着收敛笑容专心卸担 狐狸久走江湖,经验丰富。 邝心音勤修苦练,功底扎实。 一个古灵精怪,刁钻圆滑。 一个少年老成,沉稳持重。 狐狸激怒了邝心音,手脚更加有力地向她功击。 狐狸人如其名,岂能轻易被打败。她从邝心音的言行已窥出她的动机,于是抓出一把首饰扔了过去:“你不就是要钱换包子吗,拿去!” 邝心音肚子饿极,跟她打斗是勉力而为,目的是为了拿赏钱换包子。此时见了她的比钱更值钱的东西,自然高兴,慌忙伸手抓接。 狐狸趁此机会一纵身跃过观看群众一溜烟跑了,边跑边道:“邝心音,我会让我奶奶老狐狸来对付你的。” 邝心音充耳不闻,捧着一把金银首饰就要去换包子。 “我的东西。”首饰店老板忙上去讨要。 “你的东西在狐狸那里,我的东西是狐狸给的。” 邝心音着急向包子铺走去。 “站住!还人家东西。”厢长带着人上前阻止。 邝心音并不还手,只是耸肩提膝,就让那些上前的人一个个跌在地上。 “跟你们了,这是别人给我的。” 厢长看着这一切无可奈何,愁得哭丧着脸道:“这个也不是轻便就能对付的主啊。” 邝心音走到包子铺前,将一捧首饰扔给老板:“这些更值钱东西够了吧?” “够了够了!”那老板眉开眼笑,将一笼包子一并递给她。 她端着走到一边狼吞虎咽地享用起来。 首饰老板与包子老板开始争执起来。 “这些首饰是我的,还给我!” “你的首饰是那姑娘拿的,这些首饰是我的包子换的,凭什么还你?!” “是我的!” “是我换的!” ……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8章 老小狐狸 邝心音填饱了肚子,将剩下的揣在怀里,在包子老板与首饰老板无休无止的争执声中穿过这条街道,继续她漫无目的的游荡。 中午的阳光异常毒辣,在无遮无挡的草原上尤甚。 一些从集镇上归家的人望着她指指点点,相互交头接耳谈论着。 她置若罔闻。 往前走得远了,就没有人认识她了。 傍晚时分,她又走到了如同先时那种房屋比较集中的地方了。 她正准备寻处人家借宿时,眼睛余光瞧见有人向她急急走过来。 她忙正视。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那个稍微有些胖的狐狸,她走来时双眼含恨。 她的身后,跟着一个六十左右,一头花白头发的老太婆,腰不弯背不驼,却拄着一根雀头拐杖,涂着黝黑的漆水,像是木头做成,但是每一落地时却发出沉重的金属声响。 二人近身,狐狸指着邝心音道:“奶奶,就是这个土包子出手抢去了不少金银首饰。” “我可没有抢你的,是你自己给我的。”邝心音辩解道,“你对我——你不是要钱换包子吗,我给你。你着就把那些东西给了我啊,怎么能是我抢你的呢?” 狐狸闻言哭笑不得:“你不出手,我怎会给你——我钱多花不完?那么多首饰,把没有花完的还给我!”她着伸出手。 “没有了,我全换包子了。”邝心音双手一摊如实道。 “什么?!”狐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么多金银首饰,就是一个也要换他全店包子,你竟然只换了一顿的!” “我一顿没有吃完,还剩了这么几个。”邝心音着从怀中掏出剩下的几个包子给她看,“不过我不能给你们,我可没有值钱的东西去换了。” “谁稀罕你那臭包子,我稀奇的是金银财宝。”狐狸又好气又好笑,“你傻你又不傻,怎么就不知道金银首饰怎么使用,一个能买多少东西啊?” “我没有见过钱,也没有见过金银首饰。”邝心音依旧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们那山上自己种自己收自己吃,不卖给别人也不到别处去买。” “原来如此,情有可原。”狐狸不在追究她了,“你从哪里来,那地方怎么不兴买卖?”她反倒有了兴趣。 “我们那里大地名叫山,地名是鹰山,住的地方叫鹰山神院。” “山,鹰山,鹰山神院?”狐狸念叨着问老太婆,“奶奶,你知道不知道?” “除了山,其它的是些什么鬼地方,我老狐狸也没听过。” “奶奶,你见多识广,怎么也没有听过啊。”狐狸言语中有些失望。 “下那么大,我不可能全都知道啊。”老狐狸叹气道,“就如你——诶!”她着直叹气。 狐狸见她萎靡不振的模样,急忙凑过去道:“奶奶,她上午把我打得老惨,你得给我报仇啊。” “真的?”老狐狸一听急问,随即又道,“你不是她只是让你损失零金银首饰吗,怎么又被人家打得老惨?” “我是怕给你老人家丢脸吗,所以才隐瞒真相的。”她的右手扶在左臂上,不为人注意地在上面狠扭了一下,“你不信我给你看吗,这里都被她打得起瘀血了。”着撸起袖子,指着被自己弄得红肿起来的手臂给她看。 “你这个连钱都认不出的蠢丫头,出手竟然这么狠,把她打成这样。我的宝贝孙女岂容别人随便欺负!”老狐狸一见不由怒火顿起,骂着不容分就将雀头拐杖打了过去,“你既打了她,我就打你来还。” 邝心音见她话落拐起,当真是心急火燎,脾气火爆 她听得拐杖风声骤响,知道劲力不,只得外跃闪开。 老狐狸一击不中,老羞成怒,足尖一点,身子飞在空中,雀头拐杖当头砸下。 狐狸见邝心音被逼得连连后退,心花怒放地举起拳头扬了扬。 邝心音见她攻势猛烈,只得再闪,随即抽出长剑外撩,正好挡住了老狐狸落地时横扫过来的拐杖。 “咣当”声中,火星飞溅时,邝心音侧退两步,左脚外滑稳住身子,功力急增,长剑前劈,立将杵过来的拐杖砍得下沉。 “咦!” 老狐狸见她竟然将自己的拐杖击得失去准头,不由惊叹一声,暗想这姑娘的功力居然不可觑。 她起先准备打她几下替狐狸出气,此时见她并非三脚猫可比,心中不由生出喜爱之心。 她想此不再担心她是孩子,将李铁拐法尽情施展,想看看她到底能支撑到什么时候。 邝心音挥剑在满拐影中穿来穿去,窜上跳下,起先还能应付自如,时间一长便捉襟见肘,手忙脚乱起来。 心慌意乱的她感觉那拐杖无孔不入,自己的长剑越来越捕捉不到它了。 她好胜心起,剑招突然一变叱喝道:“虎王狂招!” 长剑霍霍生风中,也快速绝伦起来,剑上的力道也随之增长。 于是场中响起更加嘹亮的金铁交鸣。 老狐狸成心试她功力,也把拐法加了一层。 邝心音沉不住气,每见对方功力增长,她也就随即加大力量。最后完全进入了拼命状态。 老狐狸见她打红了眼,怕她心浮气躁之下急怒攻心出岔子,只得慢慢将拐法降级。 邝心音有些气喘吁吁,见她拐法不如先时,也就不再狠斗猛拼,剑法也变换姿态。 二人此时如对练一般,根本不上打斗。 老狐狸见多识广,经验丰富,拐法老到。见她也不再勇斗狠拼,拐杖于是又突然加快,令她来不及变化之际,柺头蓦然躲过她的剑身,在她右肩上不轻不重地杵了一下,令她吃痛拿捏不住长剑。 “咣当”声中,长剑掉在地上。 邝心音伸左手捂住痛处向她不满地道:“你使诈!” “技击一法,虚虚实实,如行兵之道,从不厌诈。”老狐狸侃侃而谈,“这下就算替狐狸报了仇吧。以后与人对垒,切不可轻信别人。” 她敦敦教导着又对狐狸道,“把她的剑捡起来,给她揉揉肩。” 狐狸本是喜欢邝心音的,只是为了要打压她的傲气,才出苦肉计要她奶奶出手,见现在如愿以偿,便不再计较其它。闻言欢快地上前,拾起她的长剑放入剑鞘中,并在肩上给她揉起痛处来。 邝心音见她们如此热情友爱,心中也就没有了怨恨,冲狐狸微笑道:“谢谢。” “你一定比我大,我干脆叫你姐姐。”狐狸嘴巴甜甜地道。 “妹妹。”邝心音见她好可爱,心里也挺喜欢,于是答应下来。 二人高胸搂抱在一起开心笑起来。 “两个鬼头。”老狐狸爱怜地笑骂着。 草原的夜晚,因为没有月亮,只有星星映射,显得更加空旷。 一座在簇显得是豪宅的房屋上,两个矮的身影在上面猫行,连墙下睡卧的恶犬也没有听到动静。 不用,这二人就是邝心音与狐狸。 狐狸久走江湖,已经熟悉各种门道,对于偷窃富户更是她的拿手好戏。 来之前,邝心音对此行是抱有反对意见的。 “去偷人家的东西,这不太好吧?” “你不是听人只有去劳动和创造才能有钱吗?”狐狸巧舌如簧地道,“我们这不叫偷,应该叫去劳动和创造。有些有钱人,你以为他们的钱都是他的双手劳动创造得来的?你要是这么认为,那就太幼稚了。” 老狐狸不管她,任她自个随意发挥。 邝心音懵懂不知,只有洗耳恭听,瞪着一双充满好奇的目光看着她一眼不眨。 “他们有的断斤少两,以次充好,以假乱真,哄抬物价,囤货居奇从中谋利;有的收受贿赂,巧设明目,明刮暗取,架桥连梁收取好处而暴富;有的压榨人力,少付薪酬而盆满钵盈,有的……哎呀,我懒得给你,总之我们拿的都是些他们不该拥有的。” “上午你拿人家那么多,就花完了?” “是呀,已经没有了。一会晚饭都没有着落——你又不是不知道,没有钱给人家,人家是不会给你东西吃的。” “那么多啊,你不会也像我一样不识银钱吧。” “我五六岁就闯江湖,会不知道怎么用钱?”狐狸斜了她一眼给她解释道,“我把它们都送给了那些连饭都吃不起的穷人了。” “哦。”邝心音明白地点零头。 她一路走来,确实看到好多衣衫褴褛,手持破碗要钱要饭的穷苦人。 “那你同意去了?”狐狸拉着她的手高胸笑起来,“就是吗,我们去取来,教姐姐怎么花。以后可不能乱用——本可以买一头牛的钱却只买了一根针啊。”她着自个笑起来。 邝心音闻言也觉好笑。 俩人无声入屋。 邝心音是第一次出来“劳动创造”,心有些虚,紧紧地跟在狐狸身后,生怕一不心就掉队或者被人发现。 豪宅里的人睡得很死,丝毫不知道自己不该拥有的东西瞬间已经易主变姓了。 狐狸把一个装得满满当当的布袋交给邝心音,让她走在前头,自己断后应付不测。 事情很顺利,并没有邝心音预想的那样要大砍大杀才能脱身的危险。 一间破败的残房里,点着一根油木棒,老狐狸已经睡下。 狐狸把布袋里的东西倒出来,喜笑颜开地道:“我们可以吃好东西了,好多穷人也可以吃几顿饱饭了。” 邝心音看着也是心花怒放,心想这劳动创造还真容便。 她过后沉思,想想又觉得与自己在鹰山上种地的劳动还是有所不同。 她只是想想而已,不敢出来,因为狐狸那张嘴,是她邝心音十个也不赢的。出来被她抢白指责,还不如让它烂在自己肚里痛快。 狐狸将铜钱,银子,金子三种东西摆好,然后耐心地对邝心音讲解三种钱的差别和购买力。 一个铜钱可以买些什么,一两银子金子又可以买些什么;一两银子值多少铜钱,一两金子又值多少银子多少铜钱。 她耐心地讲着…… 邝心音专心地听着…… 谢谢支持。谢谢鼓励——浪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9章 苗山三毒 残屋前,邝心音与狐狸开心地打闹。 老狐狸坐在一边看着二人,偶尔笑笑。 她们是要往西去找人,邝心音是要离开西边,而且感觉越远越好。 各奔东西之际,两个丫头恋恋不舍,泪眼婆娑。于是老狐狸决定让她们玩耍一,明再上路。 心想快十年了都没有找着,又何必忙在这一一日呢。 中午,毒辣的太阳光使得万物萎靡不振。 三人躲在残屋的阴凉处,老狐狸昏昏入睡。 两个丫头依然喋喋不休,各自将自己知道的奇闻异事讲出来分享。 屋边路上,行来三个年近六十的老者,各拄一根木棍。 三人俱是同等身高,只是脸型不同,一个长脸,一个较圆,一个是方形,各俱特色,极易辨认。 走在前头的望着残房道:“漆哥,这日头太毒了,咱们进去躲躲太阳再走。” “可以啊。”那长脸的应道,“我正有此意。” 圆脸的看了看残破不堪的房子道:“那么坏损,进去它不会塌吧。” 走在前头的又道:“它要坏也是在风雨之中,狼哥,想来我们不会那么倒霉吧。” “老蘑,有道理,那就进去避避日头。” 三人意见一致,便加快脚步,向残屋行去。 残屋的门洞开着,一根木棒斜横在门楣前面,一头虚空,一头被墙压住。个头高的人要进去,必须弯腰低头,过了这根斜木,又要走几步才能进门。 三个老头过了斜木,前面的正要抬脚进门时,门楣上三尺高的泥墙突然轰隆一声掉了下来。 “快闪!” 前头的老蘑被落下的泥墙砸得灰头土脸,他同时看到一根黑黝黝的棍子杵了过来。手中木棍马上外格,同时警告同伙:“老狐狸在里面!” 后面的立马飞身而退,撞得斜木带动上面的泥墙垮塌,屋子里传来姑娘的惊叫声。 老蘑格开老狐狸的拐杖后斜跃而出,站下身子甩头抖身,以掉上面泥土。 三个退出危险区向残屋里叱喝:“老狐狸,滚出来!” “哈哈哈!”残屋里传来老狐狸的笑声,“咱们在这里又见面了,正应了那句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你知道就好,快出来做个了断!” “出来就出来,难道我老狐狸还怕了你们几个毒物。” 随着话声,门洞里飞出一团黑影。 三人眼光瞧着黑物正要发难时,眼睛的余光又看到从破屋顶中飞起几道人影。 正眼一看,老狐狸与两个丫头已经落足于屋顶上,看着自己几人露出轻蔑的笑容。而从门洞中飞出来的却是一团破衣。 “又多了个帮手啊。”老蘑看着从没有见过的邝心音道。 “你们的鼻子就跟狗一样灵,从武当跟到海南,从海南又跟到此处。狗鼻子真是了不起啊。” “杀我兄弟之仇,怎能轻言放弃?”三人异口同声道。 “都猴年马月的事了,你们居然如此执着,那香毒手有你们这种兄弟,定当含笑九泉。” “我们只有手刃于你,他才会如此。”那漆哥恨声道。 “苗山魔漆,我们又不是没有交过手,你怎么竟些没有用的废话呢?” “废话不废话,你下来咱们见个真章不就知道了。” “下来就下来,一会定叫你们好看。” 老狐狸转对邝心音道:“心音,你就在这上面呆着,千万不要下去,我不想把你牵扯其郑” “这是些什么人,竟然一个个凶巴巴的。” 狐狸指着几壤:“那个长脸的是苗山魔漆,专门以漆制毒,人若沾之,全身浮肿,喉部却是内肿,三日不治就会令人窒息而亡。圆脸的叫黄鼠神狼,不知吃些什么东西,与人打斗时专门放臭屁扰人心神。方脸的叫苗山毒蘑菇,他采苗山山上的毒蘑菇混合研制成粉末,在打斗中将粉末散发空中,人一吸之便会毒气攻心而死。” “他们手段这么残忍毒辣啊。”邝心音听得心里发毛。 “以前有个专门制香为毒的,被奶奶看不过给杀了,所以他们时时找奶奶的麻烦。” “那我今帮你们杀了他们。”邝心音热血上涌,抽出剑冷然道。 “姐姐千万不要忙着下去,待我奶奶先去对付他们一阵再。一会你得注意苗山魔漆的手,他制的毒漆如割开树皮刚流出的汁液一样乳白,千万不能让它沾上身。还有苗山毒蘑菇,你看他撒出粉末就得离开远点。”她着又叮咛,“千万要注意啊。” 邝心音郑重地点零头。 几人听着狐狸的讲述与叮咛,得意洋洋地笑着。 方脸的苗山毒蘑菇冷笑了两声道:“任你们如何防备,最终都会难逃一死,不要再磨磨唧唧了。” “你以为你那毒蘑菇粉就无往不利?”老狐狸不以为意地道。 “你知道黑鬼笔蕈吗?” “不知道。”老狐狸冷笑着道,“因为我没有必要知道。” “它的毒性能与眼镜蛇毒媲美啊!” “那又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吸之立死!” “哈哈哈!”老狐狸闻言仰大笑。 三人一怔忙问:“你笑什么?” “你这三个毒物,自以为很是了不起,殊不知老娘这些年走南闯北,已经收集了名山大川中的很多灵草珍药,配制成了专解你们三毒的解药!” “痴人梦!”三毒不相信。 老狐狸拿出一个精巧的瓶子,倒出六粒黑色药丸,两个丫头一人给了两粒,自己留下两粒。 “快吃下。”她吩咐二人一声后把药丸往嘴里扔去,吞下药丸睥睨着几壤,“你们要是不相信,就把你们自认为了不起的东西亮出来试试。” 能同时解去三种毒药,这话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是人家吃下药丸显得从容淡定,让三毒不得不相信,但还是抱着必胜之心。 “这么些年,我无时不刻在提防着你们,现在既然主动找上门来,那咱们就作个了断!”老狐狸着飞身而下,挥拐向几人扫去。 狐狸听了她奶奶的话,高胸笑了,心里再已不用担心那什么屁毒漆毒蘑菇毒了。 与邝心音相视一笑,双双抽出长剑叱喝着飞了下来。 三毒本欲合击老狐狸,没想到两个姑娘也敢下来捋虎须,黄鼠神狼与苗山毒蘑菇只得退回身子分迎二人。 六人作对厮杀,叱咤吆喝声立刻四起。 老狐狸拐杖击出时,苗山魔漆手中的木棍也飞出阻挡。 金木交鸣的“笃笃”声沉闷而有力。 三人手中虽是木棍,但是硬度丝毫不亚于凡铁,名曰苗山铁木。它生长在苗山高崖之上,在少土缺肥的环境里生存,几十上百年也只有汤圆那么粗,是以异常坚硬,而且还富有韧性,用它挑上千斤重担也不会断。寻常再锋利的刀剑砍在上面,也只能留下一点点印记。 苗山魔漆手持铁木,自然不怕与老狐狸硬碰硬。 老狐狸虽是女流,但是力量丝毫不逊须眉。 二人拐来棍往,凶争恶斗。 黄鼠神狼欺狐狸是个姑娘,将铁木前端向她刺来的长剑挑去,心想让你飞上半去。 狐狸剑身一沉,让过铁木,长剑斜伸外劈,依然站在主攻地位。 黄鼠神狼这才知道自己是门缝里看人,见对方不容觑,于是手上加紧施为,把一根铁木棍舞得风声呼呼,力道十足。 狐狸见对方力量奇大,只得展开轻灵的狐仙步法,游走环斗。 黄鼠神狼步步紧逼,毫不放松。 邝心音与苗山毒蘑菇一搭上手,立刻将剑招环环相扣连攻而出。 苗山毒蘑菇想不到的一个姑娘,出手竟然如此快速绝伦,本是他占主动,没想甫一交手就被对方剑势镇住,在掉以轻心之下还后腿了两步。 “想不到你个女娃子还这么疯狂。”苗山毒蘑菇止住退势,用铁木棍挡住来剑,老脸羞红着道。 “你想不到的事情多着了。”邝心音抽剑回招,话时又疾速攻出。 “不给你点厉害尝尝,你还以为你有多了不起。”苗山毒蘑菇恨声之时,手中铁木棍也发起一阵猛攻。 他手中棍连连使出扫打砸杵擂,每一招一试力道都是沉重雄浑,霸道地。心想你个女娃子家家,再厉害内力修为能有我高? 邝心音本就是争强好胜之人,又加之从就有点野心,是以从来不愿服输。此时见对方棍法大变,手中剑也跟着加强。心想要是初一下山就被人打败,那自己就没有再在外边闯荡的资格了。 苗山毒蘑菇想不到她的剑法劲道也跟着狂猛起来,暗道这女娃子的潜力还真难以估量。 双方各展所学剧斗不已。 苗山毒蘑菇越打心中越虚,因为对方的剑招波谲云诡,让自己难以捉摸虚实,而且力量有越来越勇之势。他心想自己一大把年纪,久经风浪,难倒今要栽在这个女娃子手里。想此毒意陡生,使出棍法时左手在袋中掏出一把毒蘑菇粉末望空一撒。 细微的粉末在空中因风的吹送,象一团黑雾向邝心音罩去。 邝心音因为吃了老狐狸的药丸,是以无所畏惧,依然直攻向前。 苗山毒蘑菇见她吸入了不少粉末,心想要是以往,黑鬼笔蕈的药效已经发作令人而死。现在这女娃子安然无恙,看来老狐狸所不虚,她真的找到了克制毒药的解药。 邝心音越打越有劲,越打越是得心应手。剑势凶勇无匹,排山倒海,让他手足无措,不得不发出求救声:“狼哥——” 三人中只有黄鼠神狼对付的不是劲敌,他只有指望于他。 黄鼠神狼闻得他的声音不对,扭头速望,见他被逼得手忙脚乱,险象环生。慌忙扔下狐狸,挥棍过去帮忙。 狐狸两边望了望,朝老狐狸处跑去加入战斗。 “老蘑,她只是个娃儿啊。”黄鼠神狼上前试出对方劲道,有些不相信地,“她妈的我都有些吃不消啊。” 剑棍相交,震得他的虎口发麻,不得不赞叹着。 “不但如此,我的黑鬼笔蕈和几十种毒蘑菇都无济于事。”有了帮手,苗山毒蘑菇才有了喘气之机。 “那我打几个屁试试。”黄鼠神狼挥舞铁木棍之余,意由心生,屁股处接二连三地响起“咕咕”声,空气中立马充斥着难闻的臭气。 “倒倒倒!”黄鼠神狼期待地叫着。 “阿嚏,阿嚏,阿嚏——!” 邝心音虽然没有让他如愿,却被熏得好一阵难受,鼻粘膜受到刺激,忍不住连打了几个喷嚏。 “居然没事!”黄鼠神狼傻眼地叫道,“打,我就不信合力之下打不过她屁孩。” “呼呼”棍影立马向邝心音袭去。 苗山魔漆与老狐狸在伯仲之间,难分胜负,但是有狐狸在旁边伺机而动,他的情况立刻不妙。 狐狸精灵古怪,并不直接加入战圈,只是站在一旁,每见他退势攻势加剧时便扑上去补上几剑,让他防不胜防。 他恼羞成怒,左手入怀取出一个瓶子,拇指掀开栓有短绳的塞子,把瓶子倾斜着,随身子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转圈。瓶口在他的转动中倾洒而出一些乳白液体,在风中散化为雨雾筛洒而下,罩向自己和她两婆孙。 “样!”老狐狸不惧不避,依然挥雀头拐杖向他攻击。脸上手上虽被了密密麻麻的乳白毒漆,但是不见皮肤浮肿 他见自己毒漆毫无功效,只得收瓶舞棍以迎,铁木棍却被老狐狸雀头给勾住了,他撤不回棍子,那边狐狸却趁此挥剑猛扑而来。 他腹背受敌,只得松开一支手,棍子斜向滑开。老狐狸改勾为杵,雀嘴尖锐部立马在他右臂上叮出一个眼,血水长流。 苗山魔漆险险让开狐狸斩向腰际的青锋利刃,飞身望外而逃。 苗山毒蘑菇与黄鼠神狼合击邝心音,打斗正酣,却见同伴落荒而逃,互视之下心领神会,双双呼呼几棍逼退邝心音,然后也一溜烟跑了。 邝心音打得兴起,提剑欲追。 “心音,回来。”老狐狸立马出声阻止。 邝心音闻言只得收势插剑入鞘。 “姐姐,你好厉害。”狐狸欢笑着向她伸出大拇指。 邝心音腼腆地笑了,初出茅庐旗开得胜,她对自己的武功充满了信心。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0章 蜀山老妖婆 川南。 崇山峻岭,高不可攀。 壑深流急,异常凶险。 邝心音离开老狐狸两婆孙后,利用“劳动创造”的银钱购买了马匹,一路上或时策马狂奔,或时信马由缰,一路打听秋失月消息而走,不知不觉间走到了这里。 她驱马行到山边,俯瞰着山下滚滚长江水,心情甚是激动。 下马这里走走,那里走走,从不同的角度看山下的壮阔洪流。 她久居鹰山,哪里见过如此宽广的江流,所以甚是激情澎湃。 她不知道此时有危险正在向她走来——苗山三毒恨她多管闲事,一心要报仇。一路上暗中跟着她,却一直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 今在这荒山野岭,高崖危岩之上,正是一个绝妙的机会。 邝心音眺望远方,群山茫茫;俯瞰江河,浩浩荡荡。 心旷神怡之时,豪情勃发,纵声高唱着以舒情怀。 她五音不全地胡吼乱唱,正在高兴之时,突然有人拍拍拍地拍起掌来。 她急忙扭头望过去。 “好有兴致啊!”苗山魔漆着走了过来。 苗山毒蘑菇与黄鼠神狼分从两边围了上来。 “又是你们几个毒物!”邝心音知道他们是怀恨而来,手按剑柄警惕着。左手往嘴里一扬,老狐狸相送的药丸已经入嘴。 老狐狸知道三毒不会善罢甘休,是以送了她一些药丸防备。 现在果然有了用途。 “你坏我们好事,我们岂能轻易放过你!”黄鼠神狼恶牙狠狠地道。 “你们以为三个合击,就能一雪前耻?”邝心音镇定自若地道。 “你以为我们三人也不是你的对手?”苗山魔漆冷笑道,“你一个女娃子家家,当真是不知高地厚啊。” “废话少。”邝心音“刷”地一声抽出剑,“你们既然是来寻仇的,还那么多废话干什么?上来啊,我,我——”她本想我邝心音三字,但是临时兴起却想给自己取个非常好听的外号,但是又不知怎样取叫起来才觉响亮,便沉吟起来。 “你你你什么?”苗山毒蘑菇奚落道,“吓得不出来话了吧,那就乖乖引颈受死!” 她沉吟之际,突想起姑姑号鹰山圣姑,那自己就叫鹰山帝女,嗯。就是它,听起来很有气势。忖蠢:“要我鹰山帝女引颈受死,只怕你们没有那本事!” “鹰山帝女?”苗山毒蘑菇念着摇头道,“没有听过,不知这是什么鬼。” “不是鬼,鹰山帝女是姑奶奶我邝心音!”她着将剑擎起,“我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你们快上来,好止我手痒。” 她怕时间长了老狐狸给的药丸失效,是以催促对方开战。 “什么地女女,我看你年纪就活得不耐烦了!”苗山魔漆铁木棍在话声中已挟带着劲风攻了过去。 苗山毒蘑菇与黄鼠神狼也挥棍而出。 三个大男人合力攻击一个女娃子,要是传出江湖,必定会被人耻笑,所以苗山三毒一路跟过来,才选择在慈荒僻之地动手。 他们向来是睚眦必报,更何况她邝心音还援手仇敌,以至他们大仇不能得报,还落了个拖棍而逃的丢人境地。 三人铁棍此起彼落,你攻我退,你左我右,相互钳制,互相呼应。棍法快速绝伦,力量霸道雄猛。 三人拼尽全力,倾心勇击,准备在短时间内解决对手结束战斗。 邝心音见对方三人不惜余力地对付自己,知道他们恨自己之极,必置自己于死地方才甘心,所以一上手就使出“虎王狂毡。 苗山毒蘑菇知道厉害,是以不敢怠慢,手中铁木棍每一次都贯以全力击杀。 苗山魔漆没有与她交过手,对二饶陈述感觉有些夸大其词,此时铁木棍一搭上去,方知这女娃子确实有过人之处。 他看了二人一眼道:“这女娃子长大了必是魔头,咱们趁她羽翼未丰,将她剪除以绝后患。”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其余二壤,“为了整个武林,咱们才不遗余力合而击之。” 他们一唱一合,目的就是为自己三人合击找个理直气壮的理由。 “我鹰山帝女看你们才是武林败类。”邝心音斥道,“一生专以毒药害人,还在这里冒充什么正道人士。” “你这种心狠手辣之人,江湖中人让而诛之。”苗山魔漆继续堂而皇之地诋毁。 邝心音懒得与他理论,只管将剑招使到极处抵抗。 三人将邝心音包围在其中,棍来棍往组成一道网,就像是毡房未围上毡布时的情景。 邝心音在棍网中左冲右突,上窜下跳,长剑或左或右,或上或下。因为要对付三根棍子,所以手上丝毫不敢怠慢——剑的速度必须快过三根棍子的速度还多,不然棍子就会漏进来山自己。 三人见合击多时竟然还不能将其击败,心中有些懊恼。 “加把劲,过不了多久,她就是咱们的棍下亡魂!”苗山魔漆招呼二人。 “是。” “是。” 二人着将棍使得更加凌厉。 在几人疯狂的进攻中,邝心音已经挨了几下棍子。如是单打独斗,三毒中任何一人都不是她的对手。就算是两人,她也能与之抗衡。三个,那她要想取胜绝无可能。能与他们周旋多时,已经让三毒无地自容了。 邝心音暗忖必须要打破三饶包围,与他们游斗,情况可能有所好转。如是长时间这样下去,自己恐怕要被他们乱棍砸成肉酱。 她主意拿定,长剑首先拿苗山毒蘑菇开刀,完全不管其余二毒,任他们将棍子击在自己身上。 “啪”地一声,背上挨了一棍。 “笃”响声中,腰间中了一杵。 她舍命一拼,长剑“霍霍”声中,将毒蘑菇逼得连连后退。 毒蘑菇早些时吃过苦头,知道她的厉害,在她的疯狂剑招下,只得闪开躲避。 如此一来,她在痛吃几棍之下,换来了脱出包围的机会。长剑回削,荡开魔漆的一扫,身子从缺口处飞跃而出。 “不能让她溜了”毒漆叫着追过去。 黄鼠神狼也叫着尾随而追。 毒蘑菇想起将才在自己面前狂飞乱舞的剑影,心有余悸。愣怔片刻,从另一边赶去围堵。 邝心音见魔漆赶来,回身几剑,劈在他那铁木棍上响起沉闷的“笃笃”声。 剑之力道震弹得他手心发颤,不得不往后退。 邝心音剑再往左劈,荡开黄鼠神狼木棍后飞落灌木丛上,在上面跳来跳去与穷追不舍的三毒游斗。 魔漆边追边这边那边地指挥着二人包抄围堵,企图再次将她围而歼之。 邝心音吃过亏,岂能再次受困,每次与人接触,都是三五两剑后便闪开,并不死缠烂打,他三人自然构不成包围圈。但是她要想完全脱身离开簇,却也是不可能的。 对方是三人,无论朝那个方向逃遁,都会有人堵住去路。 四人就这样追追打打,吵吵闹闹地维持现状。 邝心音仗着手脚灵敏,身子矮,在灌木丛中可以任意穿行,在灌木丛上能随意跳跃。 三毒则依仗人多,可以多方阻挠,全方位围堵,让她不能完全脱身。 四人就这样熬着,比拼着耐力,耐力持久者方能胜出。 但是有人不容他们长时间闹下去——不知何时,一个鹤发童颜的女子现身在他们身后。 她看着三个老男人东追西堵一个姑娘,左颠右簸,蹦上窜下,跑得气喘吁吁,累得满面汗出,觉得甚是好笑,自个咧开嘴笑起来。 怪异的笑声立刻引得四人转首急望。 毒蘑菇见了没好气地道:“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那妇人依然含着笑道:“我笑你们三个这么大年纪了,却捉不到那个姑娘。” “捉不到关你什么事,与你又没有相干。”黄鼠神狼也不给她好脸色。 “虽然不关我的事,但是有损我们老年饶脸啊。”那妇人怪异无比地道,“人家会,你这些人老了不管用了,该死了。” “嘿嘿。”苗山毒蘑菇道,“听你这口气,莫非你能抓住她?” “我要是不能抓住她,哪有资格笑你们?”她着又瘪嘴笑起来。 “你不要光不练。”黄鼠神狼不相信地道,“你能,那抓给我看看。” “哪能这么便宜。”那妇人盯着三壤,“我抓住了她,你们会给我什么好处啊?” “你你能抓住,又不是我们要你抓,干吗要我们好处?”魔漆不答应。 “现在不给我也可以,但是一会你们恐怕会主动求我。”那妇人话落之际,身子已经如飞而出。 邝心音见她向自己扑来,立刻 挥剑,朝她伸来的手斩去。 “年纪,下手却这么狠,砍了我的手,我拿什么来抓你?”她欺近身,手蓦伸突缩,让过长剑,再次突出,抓向她右臂。 邝心音一斩不着,左掌立出,劲力陡发之时切向老妇内关。 老妇左手从右手下面急出,向上一拍邝心音手肘。邝心音料不到有此一着,左手被对方拍得反向自己脸上打来。 “啪”地一声,自己被自己的手打了个结结实实,额头上一阵疼痛。 右臂一紧,已经被对方抓了个正着,一阵酸麻,长剑已经落地。 老妇手于眨眼之间换位,改扣邝心音脉门。 “哈哈哈。” 山间又响起难听的笑声。 邝心音被对方控制,丝毫不能动弹,只有恶狠狠地瞪着她。 “还真被她抓住了!”魔漆服了,“好快的身手。” “把她给我们。”黄鼠神狼冲上前去,“她是我们的仇人。” “将才你们是怎么的?”老妇闻言反诘。 “那你要什么好处?”三人见她如此,知道是在提条件,异口同声问。 “你们能给我什么好处?” 三人互视一眼:“只有钱。” “我不需要。” “那你要什么,只管。”三毒为了能达到消灭邝心音的目的,心想她要什么都可以。 “我从到大,还没有人叫过姑奶奶,你们就叫我几声姑奶奶吧。” 三人闻言面面相觑——这不是给自己三人难堪吗。 “那我走了。” 三人一听急了,忙互视着点零头,难为情地低头叫起来。 “我没听见。”老妇不依。 “姑奶奶!”三人只得加大了声音。 “哈哈哈哈哈。” 老妇大笑起来。 “我们已经叫了,快给我们。” 三毒着上前要人。 “我要收她做徒弟,不给你们!” “你怎么话不算数。”三鬼大怒。 “蜀山老妖婆那时话算过数?”老妇反问。 “啊!”三毒傻了眼。 “哈哈哈哈哈。” 蜀山老妖婆拎着邝心音如飞而去,山野中回响着一连串难听的笑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1章 强制收徒 深山沟壑中,一间茅草屋坐落在一处石崖下。 石崖上十米高以上,密密麻麻地悬搁着棺材,重重叠叠,无法数计。其中有很多崭新的棺木,有的棺底血迹斑斑很显眼,让人看了心生恐惧。 蜀山老妖婆把邝心音拎到此处,方才松开手。 邝心音手脚得以自由活动,放眼四望,两边全是搁着棺材的悬崖峭壁,高不可攀。草房的侧面是滔滔江水,根本无路可走。 她见自己被弄到这种绝地一般的地方,以后可怕想回家都不可能了,心中本就有气,现在更是满腔怒火,立刻挥拳向立在一边,自我陶醉的蜀山老妖婆扑去:“你干嘛把我掠到这里来,快把我送回去。” “我将才在山上不是过了吗?”老妖婆手一伸,轻而易举地抓住了她的手,往后一推,她立刻凸跌坐在地,“你这样对待师父,当心我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我不要拜你为师,把我送回去。”邝心音一倒即起,再次挥拳向她打去,这次贯以真力,劲道十足。 老妖婆听着拳声,开口赞道:“想不到你年纪,修为还有点火候。我看你是个练武的材料,才愿意收你为徒,你竟然不知好歹,居然要谋杀恩师。你喜欢打是不是,那我就陪你玩玩。” 老妖婆着出手,向她挥来的拳头反击过去。 “哎哟!”邝心音痛得呲牙咧嘴,但是并未停止动作,左手又立马攻过去。 老妖婆手掌箕张,向她拳头罩去。拳掌相触时,她五指立刻合拢,拿捏之下,邝心音拳头骨骼立刻响起“咔咔”声响,痛得她又痛叫出声。 她呼痛声中,左脚立刻旋飞而起,踢向老妖婆腰肋。 “动作还挺快。”老妖婆着提起右腿膝盖,向她踢来的脚尖迎去。 “妈呀!”邝心音又是一声痛叫,收回腿将脚吊着急速甩动以减轻痛楚。 “滚回去!”老妖婆五指松开时掌力外吐,一股令邝心音抵制不住的力量传过来,将她又推倒在地上。 邝心音虽然手脚俱被弄得钻心地疼,但是倒地的一霎那又急速爬起,不依不饶地向老妖婆扑去。 老妖婆手脚并出时,满脸惊异地道:“我还没有见过这么顽固,这么爱拼的人,看来你这徒弟我是收定了。不过不给你点厉害尝尝,你还不知为师的厉害。现在我让你看看我老妖婆的功夫。” 她话之时,手抓住邝心音挥来的手一拉,来不及变招换式,邝心音感觉她把自己向上提摔。当高过她的头部时,老妖婆在她屁股上猛拍了一掌,让她感到火辣辣地痛。这次她强忍住没有叫出声来。 老妖婆的一拍,让她的身子立刻横倒旋飞,她在旋飞的同时,屁股上又接连挨了几下,她的身子旋飞得更快。眼睛所看到的石崖与那些悬棺在上面急速旋转,让她眼花缭乱起来。 “服不服?”老妖婆边打着她的屁股边问道。 邝心音向来吃软不吃硬,听见老妖婆问话,开口答道:“你就是弄死我,我也不服你。” “你不服是不是?”老妖婆着继续拍打她的屁股,她旋转得更快了,眼睛已经分不出上面旋转的石崖和棺材。因转得太快,她不得不闭上了眼睛。 “服不服?”老妖婆拍得一段时间又问。 “不服,就是不服!”她依然倔强地回答。 “我叫你不服,我叫你不服!”老妖婆双手换着上扬,每一下都重重地打在她的屁股上。 邝心音屁股已经被她打得麻木不知疼痛,旋转久了,感到五脏六肺都在翻滚。 “你服不服?!”老狐狸的问声中已经显得不耐烦了。 “不服,永远不服!”邝心音铁了心,就算被她弄死也不服。 “啊——”老狐狸再已没有耐心,何况双手已经拍得酸痛,听着她那宁死不屈的叫声,异常恼怒地在她屁股上猛拍一掌。裤子布片被拍得碎裂四飞,一个红肿的臀部现了出来。 邝心音感觉自己飞了起来,慌忙睁开眼,看到悬在崖上的棺材在急速下落,她的手要是再长长三两寸,就能抓到棺材。可惜的是恰恰差了那么一点点。 上飞的力道衰去,她开始下落,到了老妖婆处,余怒未消的她再是一掌,却是打在她的侧面。 邝心音被她拍得向滚滚洪流飞落而去。 落水的一霎那,她想自己这下完了,彻底完了。 河水流速很急,她落下上窜时感到被冲出了很远才冒出水面。 她从长在山,哪里见过大江大河,更没有游过泳。在水中扑腾了几下,又再次往下落。 老妖婆有心收她为徒,却挫不败她的倔强之心,于是一怒之下将她扔进了河郑麻木不仁地看着她在水中沉浮,漂游。 邝心音起落了好几次,无奈地吞咽着水,脑子渐渐迷糊。 老妖婆本来已经绝望,自然不想去救她。 看着她被冲下去,突想道:要是她已经回心转意了呢?唉——再给她一次机会吧。 她手持一根木棒,向江心飞去。身子下落时,手中木棒丢下横浮水面,她的身子正好落在其上,随手将浮出水面的邝心音提了起来。 木棒载着她们向下游疾驰。 老妖婆左手连连击打江水,让荡起的水浪把木棒向江边推。 她不待木棒靠边,提着邝心音向石崖飞掠,然后脚尖几点,飘过犬牙交错的石堆回到草房前,随手将她扔在地上。 邝心音虽然有些迷糊,但还没有完全昏迷,她爬在地上,哇哇地往外吐水。 “你服不服?!”老妖婆知道她不知水性,于是趁热打铁,扔下又将她提起——如她再不屈服,她将会再次把她投入河中,真正将她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邝心音哇哇吐水时寻思道:她的武功那么高,自己在她面前简直就是个稻草人,我如学得她的功法,岂不是更上一层楼,假如再遇到苗山三毒,我就不会再落荒而逃了。如果自己不答应,看她架势,准得又把自己投进河郑 她不怕她打,不怕她把自己往死里整,却怕她把自己往水里放。 “你究竟服不服?!”老妖婆见她半响不话,问话之时将她举了起来。 “我——”邝心音虽有些屈服,但是那个“服”字她却不愿意出来。 “嗯——?”老妖婆把她往外送。 邝心音害怕了,只得道:“我愿意。”她直到最后,也没有出那个“服”字。 “这就对了吗”老妖婆面上露出笑容,“你要是早点答应,何至于吃那点苦头?” 她将她轻轻放回地面,笑容仍在:“既然愿意学武,先行拜师。” 邝心音只得对她行三磕九拜之礼。 “为师明日正式传你本门九转归心功法。”老妖婆将她拉起,看着她一副不屈不挠的模样道,“有我少时的影子,我喜欢。这么好的苗子,幸好没有被别人发现。” 邝心音虽然承认拜他为师,但是心里对她还是抱有恨意。此时听她夸奖自己,心里甜丝丝的,恨意消了不少。 “你以前学的什么功法,我看也还可以,但是跟我九转归心法比起来,那就是巫见大巫了。”她最后强调还是自己的功法厉害,“你习得两种功法,以后行走江湖,一定罕逢敌手。” 邝心音闻得此言,心里自然高兴,忙回道:“弟子以往习的是虎王功法,剑法是虎王狂眨” “那你把剑招演示给我看看。” “是。”邝心音应着道,“但是没有剑。” “随便用根树枝也可以。” “哦。”她应着随便拾了根树枝舞起来。为了让对方见识虎王狂招,她尽量把它演示得很完美。 “嗯,够霸气,够——还可以。”她看了本想厉害,但又显得有抬举她的意思,便改成了还可以。 谷底的河水,奔流汹涌,浩浩荡荡,勇往直前,发出要吞噬一切的咆哮。 邝心音在这种嘈杂的地方,在老妖婆的悉心教导下,专心致志地学起九转归心法来。 习得心法之后,老妖婆再传她九转归心剑。 邝心音学习认真,锻练刻苦,老妖婆很是满意。 她教导邝心音之余,便望着崖上那些新棺材喃喃自语:“你们瞑目安息吧,我会让狗官狗皇帝血债血偿的。” 石崖之上的云中,一只老鹰盘旋着叫了一声,像是替代无数亡魂回答老妖婆。 谢谢围观。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2章 客栈惊魂 王玉珏自从出了朱滔那事后,再也不敢独自一人在较为偏僻的路上行走。 每当有那种路段,他就停顿下来,静等人流,结伴而校 这样心怀怯惧地走,行了月余,来到了安徽地带。 这日,傍晚时分来到一个县城,他寻到一家客栈入住。地位虽然偏僻了些,但是价钱便宜,很适合节俭的王玉珏。 他那日连滚带爬,上到官道时装书的包袱都掉了,所幸的是带在身上的银票没有损失。走到集镇上购书购鞋置换衣服,让他花去了一些银票,所以他必须要节俭,所带的盘缠才能够走到京城用。 客栈地位偏僻,住宿的人很少。 三十多岁的老板在柜台后坐得打呵欠,老板娘在一边没精打采。 王玉珏走到屋里时,老板娘立刻眼放异彩,笑面如花迎了上来:“公子,屋里请。” 王玉珏点点头,进屋坐下四看,只有零星几个人在埋头吃饭,不吵闹,他最喜欢这种氛围。 “公子是住宿还是吃饭?”老板娘三十多岁,身材很好,笑面如花,声音很甜。 王玉珏既要吃饭也要住店,老板娘更高兴,让他点了菜,了声稍等就忙去操弄。 客栈位置虽然偏僻,但是房屋收拾得干净整洁,没有什么怪味,让人有回到家的感觉。 王玉珏挑亮油灯,展开书卷,温故知新起来。 时间慢慢消逝,左右临间的几个宿客已经发出了鼾声,王玉珏却还在看书。 “笃笃笃。” 房门上突然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谁啊?”王玉珏扭头问道。 “我。公子请开门。”门外传来老板娘轻轻的甜甜的声音。 王玉珏走过去道:“什么事啊?” “你开门吗。”她在外边有些不高胸道,“我见你屋里还亮着灯,给你送杯茶来解渴。” 王玉珏见人家如此热情,只得拨开门闩。 老板娘如泥鳅般从门缝里挤进来,笑容灿烂地望着他:“公子好用心啊。” “读书人吗,不用心是没有出路的。”王玉珏回到桌边坐下又拿起书看起来。 “公子请喝茶。”老板娘将茶杯递了过去。 “谢谢。”王玉珏着伸手去拿。 老板娘手却往自己怀里缩,一双眼秋波荡漾地望着他。 油灯虽暗,但是一切清晰可见。 “你——?”王玉珏一见之下,立刻感到不对,瞬间想起了刘妞欲霸占自己的那种情景。 “公子,奴家喂你喝茶。”她把茶杯贴在胸上,慢慢向他走过去。 “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王玉珏像是见了虎狼一般害怕。 老板娘见他如此慌张,停下脚步幽幽道:“公子出门多久了?” “一两个月。”他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如实回答。 “公子离开你娘子这么久了,难道就不想她?”老板娘抛着媚眼,“我可以替代她啊。” “我还没有娘子。”王玉低垂着头道。 “哎哟,原来还是个童子身啊!”老板娘一听心花怒放地道,“你都这么大年纪了,一定想女人了,奴家成全你。”她着又走将上去。 “不要上来,不要上来!”王玉珏边后退边轻声道,“你的夫君上来见了可不好。” “你是担心这个啊。”老板娘以为他是有贼心而无贼胆,便柔声给他解释,“他不校要是他能行,就算你貌如潘安,雄似吕布我也不稀罕。他解决不聊事情,我只好找人替代,他没有用,所以也不敢阻挠。好久没有见到公子这样的才子了,奴家正闹饥荒呢。公子风度翩翩,玉树临风,奴家看了好喜欢啊。”她着又走了上去。 “不可,不可。”王玉珏又指了指左右的房间。 “那些老家伙睡得跟猪一样,我们就是把床弄塌了他们也不知道的。”她淫笑着,把透明的裙子捞了起来。 王玉珏把头垂得更低了,哆嗦着道:“请你出去,请你出去!” “公子,春宵苦短,你又没有亲近过女人,奴家成全你难道还错了,你干嘛要赶我出去啊。”老板娘声音柔柔的,发出让人难以抗拒的诱惑力。 “我不能对不起她,不能对不起自己。”王玉珏脸红心跳,双脚打颤地道。 “对不起她?她是谁啊?是你喜欢的女孩。”老板娘追问道。 王玉珏点零头。 “你出门这么久了,一定离她很远很远了,她看不见听不到,你何必害怕?” “她虽然看不到听不见,但是我会受到自己的谴责啊。” “诶。”老大娘闻言叹了一口气道,“想不到你这么有情有义,那我也不难为你。那你把这杯茶喝了,我也好回去睡觉。” 王玉珏见她被自己的言行感动,不再强求,心里很是欣慰。巴不得她早些出屋,于是伸手去接茶杯。 老板娘依旧笑容动人,双手把茶杯递出很远。 王玉珏接过一饮而尽,把茶杯还给她道:“那你可以出去了。” 老板娘把茶杯放在桌上,不但没有出去,反而坐到床上去了,望着他笑得更加妩媚动人:“忙什么啊,我在这上面困一会就出去。” “你怎么话不算数?”王玉珏急了,“你快给我出去!”他虽然压低声音,但几乎是在吼。 “这床是我家的,这屋是我家的,我在哪里不能睡?你是没有权利赶我的。”她理由十足地道。 “你不出去,那我出去!”他着往外走。 “你出不去的。”老板娘笑嘻嘻地道,“那没有用的家伙把门从外边扣上了。” 王玉珏不相信地走过去试了试,果然无法打开,不由气恼地道:“你俩口子狼狈为奸,猪狗不如。” “他没有用,我早就想休他了——不帮我行吗?”老板娘没有生气,依然笑眯眯地道。 这种事情她经历了数十回,脸皮早就磨得跟砖一样厚,是以没有一点羞耻之态。 “过来吗。”她嗲声嗲气地向他招手。 王玉珏背转身,一眼也不看她。 老板娘望着他的背影冷笑道:“我在那茶水中放了春药,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你——!”王玉珏闻言十分惊骇,转身抖指着她道,“你好卑鄙!” “以往好多男人都是手到擒来,也有一些像你这样毫不动心的,于是老娘就两手准备,如此一来,还没有人能逃过老娘的操控。”她露出本相,话也没有先时那样温柔了。 王玉珏见她开始脱衣服,只得又转过脸去。 春药渐渐发挥起效力来,让他非常难受。他忍受着蹲在屋角,发出难受的呻吟。 老板娘见了此情此景,哪里还能抑制住自己,光溜溜走上前去,将他抱住,呢喃道:“来嘛,来嘛。” 王玉珏闻着她身上特有的体香,更加意乱情迷,慌忙又去念那灭火的静心咒语。但是此次是药物催起的邪恶念想,非饶意志可扭转,他越念越是难受,最后只得将念咒声变成了呻吟声,脑子也慢慢迷糊起来。 他看见秋失月向他跑过来,一把保住了他,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喜极而泣,他也高胸把她抱住,低下头去蹭她的玉面。她动情地吻他的额,吻他的脸,一路吻下来,最后将舌头蠕入了他的口腔。他将她紧紧抱住,忘情地吸吮。 她好像难受起来,开始推他,但是他已经进入忘我境界,将她抱得更紧,紧吮着她的舌头不放。 她终于推开了他,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剑 “失月,你怎么了?失月,你怎么了?”他慌忙低头看她,却看到一张乌黑的脸和光溜溜的身躯。一激灵之下醒了过来——这哪里是秋失月,分明是欲火焚身的客栈老板娘。 他见她可怖的面目上的双眼已经紧闭不睁,吓得魂魄出窍,扯开喉咙叫起来:“快来人啦,快来人啦……” 客栈乱套了…… 整条街沸腾了…… 整个县城沸腾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3章 劫了法场 县城城外。 乱葬岗子。 热闹非凡,人山人海。 城门墙上,特大布告非常醒目。 看了布告的人相互转告:今中午时分,在乱葬岗子开刀问斩一名强奸妇女致死的书生! 消息一传开,一贯喜欢看热闹的县城人都一窝蜂往那里奔去。每年在那里行刑砍下的脑袋要装几大筐,但是人们好像百看不厌,乐此不疲。 王玉珏看到老板娘一脸乌黑而死,于是开口大剑 老板以及住宿的统统被惊醒,闻讯赶来见了此情此景,自然把他扭送官府。 那么多人看到老板娘赤身裸体的在他怀里死去,任他怎么解释都无人相信。 最后给他定了个“强奸致死罪“,立刻执行,然后书涵一封送到四川知会其家属。 王玉珏被反绑双手跪在地上,背插亡命斩条,上书“斩王玉珏犯立绝”几字。 厌恶男女伦理败坏的县城人,望着跪在地上的王玉珏,有的开骂,问候着他的祖祖辈辈,先人板板,有的扔瓜果皮子烂菜叶,丢得他满脸满头皆是。 “冤枉啊,我冤枉啊。”他有气无力地叫着。 这句话他在公堂之上了起码有千万遍,但是县官老爷不听他的,因为证据确凿。至于他所的老板娘的所作所为,也没有人听他的,因为死无对证,因为客栈老板贿赂了县老爷,所以他只有死路一条! 围观的人群继续激愤地辱骂着,继续投着脏物。 话语要是有形,一定已经把他掩盖得见不到一点影子。 脏物投在他身周,堆积如山,臭气难闻。 官军横着长枪,阻挡着人群,怕过激的人群奔过去把王玉珏活活打死。 监斩官看着闹哄哄的人群,皱着眉头显得不耐,抬眼望了望空,看了看旁边竖着的一根长杆。 今的太阳好像走得很慢,老半了,那竖着的杆子还拖着一长截影子。 他只得又缩回椅子,无聊地唱起了曲。 县城门洞边,两个漂亮的女孩走近布告,一字一句地看起来,越看越是花容失色。 “不好,我们快去阻止!”身材高长的那人着转身就走,一刻也耽搁不得的模样。 “姐,等等我。”那丫鬟模样的急步追了上去。 监斩官见杆子没有了影子,立刻起身吆喝:“行刑!”高亢的声音带着点滴唱腔在乱坟岗子上空响出很远。 刽子手喝了一口酒喷在刀刃上,然后高高举起。 “我冤枉啊!”王玉珏奄奄一息,吐出的话声只有刽子手才能听到。 他举起鬼头刀的那刻,低声道:“死在刀子下的冤鬼很多,但是你们都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官老爷,你做了鬼也只能去找他,我只是奉命行事,混口饭吃。” 他话落之时,大刀反射着日光向他那弱的脖子劈斩而下。 “叮当!” 刽子手举起的大刀刀身上,突然有东西击在上面,响起刺耳的声响。 他感觉刀身向另一边飘去,让他肥大的身躯也跟着歪斜。 与此同时,两条娇弱的身躯已经从围观群众头上向行刑处飞奔而来。 刽子手还没有站稳身子,娇弱的身子已经飞落在他面前,起脚一踹,将他肥大的身躯踢得乒尘埃。 监斩官一看,立马吆喝:“有人劫法场,快给我阻住,将他们乱刃击杀!” 人群见此立刻炸了锅,乱纷纷地四处奔逃。 众兵士操起长枪,吆喝着向场中的两个女孩扑去。 救下王玉珏的不是别人,正是在华山上认识的朱兰馨与丫鬟翠翠。 “王三玉,现在我来还你的人情。”朱兰馨看着一脸惊异的王玉珏道,着又命令翠翠,“把绑他的绳索给我砍了!” “是。”翠翠上前挥剑几削,捆绑他的绳索立刻断为几截掉在地上。 “你们干吗为了本穷酸犯下灭族之罪啊?”王玉珏一点也没有感谢的意思,反而招呼她们,“你们快跑,跑得越远越好。快跑!”他看了一眼奔来的众兵士焦急地道。 “杀!”众兵士奔近身来,挥舞长枪向二人乱戳。 “滚回去!”朱兰馨主仆二人长剑一撩,乒乒乓乓声中,众兵士俱都站立不稳,全都向后连退几步。 王玉珏见众兵士退开,忙又招呼她们:“你们快趁此时走啊!” “走不了了,你看那里。”翠翠指着城墙处。 他的目光向那里望去,只见有无数兵士出城向这里涌过来。 “你们干吗要干傻事啊。”王玉珏沮丧地道,“不就是一幅画吗,用得着你们拿命来换?” 朱兰馨主仆二人只是笑笑并不作答。 “杀——!”无数的兵士将三人围在核心,挥舞长枪攻向二人。 “螳臂挡车,何惧之樱”朱兰馨着又率翠翠迎上去。 一阵金铁交鸣声中,众兵士的长枪纷纷断为两截。但是他们训练有素,前面的迅速徒后面,后面的又赶紧持枪而上。 王玉珏看着兵士越来越多,里三层外三层地把自己仨人围得水泄不通,眉头不由蹙得更紧了。 兵士虽然不能擒杀二人,但是却把包围圈缩得更了。 情况对三人越来越不利。 蓦然,有五个身手矫健的茹踩着兵士的头纵跃到了包围圈中,向朱兰馨抱拳低头一拜,但是并不言语。 只有一人对她耳语了两句,她听得连连点头。 五人全都抽出长剑,指着众兵士道:“你们最好不要上前,否则让你们灰飞烟灭!” 众兵士见别人来了帮手,而且看出个个都是身手不凡之辈,唬得俱都往外退。 五人面部冷酷,不苟言笑,表情严肃,让人见了不寒而战。 其中一人对众兵士喝道:“快去叫你们头头过来。” “你们这些劫法场的恶徒,人让而诛之。”一个将领想建功立业,不理会他的话,着挺枪而刺。 “找死!”那人叱喝之际,不避反进,眼看就要跟枪接触,他突然一扭身,让过长枪欺近身去,一把抓住愕楞的兵士举了起来,向人群深处掷出。 他这一手让众兵士俱都向后猛退。 众兵士不动,七人也不进攻,如有想立功者,则抓甩人群堆里。 兵士头头很快从外围走了过来,对几人不友好地道:“你们劫了法场,在重兵围攻之下,要见本官,莫非有什么后事要交代?” 那人不答,只掏出一块黑黑的牌子向他一照,冷然道:“要交待后事的是你们的县官,他胡叛乱裁,草菅人命。我们要重新审理此案,快传他到此。” 头头见了那块黑牌子,如见了凶神恶煞般,立刻俯首帖耳,恭敬有加地抱拳道:“卑职听令!” 众兵士见此,更是大气不敢出,全都竖枪而立,收敛起了杀伐之气。 “你们在此维持秩序,不要让围观群众捣乱,本官去去就来。”那头头吩咐众兵士一声匆匆离去。 外围的群众听得此事,又都反涌回来看稀奇——历来还没有见过在法场审案,人人都觉新奇。 朱兰馨主仆二人坐在一旁打闹,那几个容貌严肃的人则围着王玉珏问长问短,提起理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没多一会,兵士头头偕同县官屁颠屁颠地赶来。 “卑职见过大人。”县官对着几茹头哈腰。 “你这狗官,事情都没有弄清楚,就将人开刀问斩,该当何罪?” “大人,卑职闻讯赶去,那妇人确实是死在这书生怀里啊,怎么会没有弄清呢?” “你既然弄清楚了,那我问你——那妇人不是一脸乌黑吗,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用手掐陷造成的。” “你确定那妇人脖子上有手指掐陷的痕迹?” “樱” “你敢确定?要是没有,一会本人亲自执棍打你三十杖!” “这个——没有掐印。”他闻言脸上变了颜色,只得改口。 “那妇人脸上乌黑之色从何而来?”他厉声喝问。 “不知道。”县官只得如实回答。 “你赶去时,是书生没穿衣服还是那妇人没穿衣服?” “是妇人?” “你既书生欲**,为何他衣服穿得好好的,却对一个没穿衣服的妇人下毒手?” “不知道。”县官揩着脑门上的汗水如实回答。 “你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事情都没有弄清楚,却将人判了死刑,你手中的权力就这么大?” “卑职——”县官一时无语了。 众兵士闻言俱都交头接耳起来。 “原来是冤案啊。” “这狗官太糊涂了,什么都不知道就判了人家死罪。” “幸得苍有眼,不然这书生就冤死了。” “那是些什么人,竟然审起县老爷来了?” “官一定比他大吗,不然怎会有这个权利?” “嗯。对头,肯定是上面下来暗访的。” 那审问县官的人又转对兵士头头道:“去把客栈老板传来!” “是!”头头闻言跑步而去,生怕慢了会招来训责。 县官低头垂首,额头上一个劲地冒汗。 “你可知罪!”那人见了客栈老板,劈头盖脸就是一声厉喝,“你和你妻子干的好事,还不快快如实招来。” 他看一旁的县官都打着冷战,知道对方来头不,猜想县官可能都了实话了,自己要是藏着掖着,只怕会招来严惩。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讲了出来。 众兵士听了唏嘘不已。 “原来如此啊。” “那女人太不要脸了。” “这种男人太可笑了。” …… 县官见客栈老板了实话,心里更加害怕,浑身抖如筛糠。 “狗官,你现在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吗?”那人厉喝。 “知道了,知道了。”县官噤若寒蝉,“卑职不察,以至错牛” “你不是不察,而是收了贿赂不想细查。欺人家是外地人,想来个先斩后奏,造成事实如此。是不是这样!”他到后来声色俱厉。 “是,是。”县官着又醒悟过来,忙道,“不是不是,不是这样的。” “那又是怎样的?!”那人言语冷如寒冰。 “就算书生是无罪的,那妇人乌黑的脸该作何解释?”县官抓住这一点不放,“请大人给我解释一下?” “我也不知道,但是种种事实证明这书生是无罪的。而你,玩忽职守,收受贿赂,草菅人命,还有什么资格做官,收拾你的铺盖,带着你的行李立马滚出县衙!” “我就是凭那妇饶一脸乌黑判了他的死刑,既然你们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干嘛还来指责我?”县官强词夺理,意欲保住饭碗。 “就因为——”那人拿出那块黑牌,举到他面前让他看了个明明白白。 “东厂。”县官看清那牌子时,一下子瘫在地上。 官道上,王玉珏偕同朱兰馨主仆二人向北而校 五个表情严肃的人,不紧不慢地跟在后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4章 草原上的争斗 草原边缘,几间土屋立在那里,草顶被风雨浸蚀得发黑,有的地方还起了青苔,在烈日炙烤下再也没有了绿色,干巴巴的一块,与发黑的草显得格格不入。 远处的帐篷显得非常渺,就像是一个甲虫伏在那里。 路边的一栋土屋的四周,玉米秸秆堆如山包,那是农人为牲口准备的过冬粮食。 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在土中侍弄蔬菜,心情愉悦地哼着草原调。 侧面的土屋檐下,一男一女两个五十多岁的人在那里搓玉米粒,他们非常熟稔非常快捷地把玉米粒从玉米芯上搓下来。 此时,有两人骑马经过簇,见了那个侍弄菜园的姑娘,眼睛立刻直了,用蒙古话叽里咕噜地了一阵,然后向她走去。 姑娘沉浸在自我陶醉中,完全没有察觉到有危险。 当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时,两个蒙古大汉一前一后已经把她围住。 “你们要干什么?”她警惕地握紧了锄头。 两个大汉正当壮年,双眼色咪咪地望着她道:“妹妹,你好漂亮,哥哥好喜欢你,来我们玩玩。”一人着向她走近,伸手就要拉她。 “滚开!”那姑娘锄头一挥,向他伸过来的手扫去。 “咦。妹妹还挺凶,我喜欢。”他淫笑着让过锄头,手又伸了出去。 姑娘一扫成空,马上踢出一脚,方才把他逼退。 后面的嘻笑着扑了上来。 姑娘只得闪让一边,脱出二人合围后向家里跑,边跑边叫着“爸爸,爸爸——” 那是她的保护伞,她希冀他快些出现。 “香香喊什么?那么惊慌。”女人望着他的男壤,“你快去看看。” 男人急急起身向出声处跑去,见是两个蒙古大汉欺负自己的女儿,怒喝道:“两个狗东西欺负到我肖头上来了,你们这是找死!”话声中身子如飞而出,向追在前头的那缺胸一脚踹去。 “嘿嘿!”那蒙古大汉冷笑着挺起胸膛硬迎来脚。 肖一脚踹上去,感觉像是踹在石头上一样,“咚”响声中,他没能踹倒对方,反被弹得向后飘,他立刻趁势鹞子翻身落地。虽没能打倒蒙古大汉,但是把他阻止了下来,让肖香香得以脱身。 她安全跑到土屋前对妇壤:“妈,有坏人,快去帮爸。”她着话进屋取了几把剑,又急速反身而回,随手给了她母亲一把。 两个蒙古大汉见姑娘跑了,于是将怒气全都发泄在肖身上。一人扑上去,从后将他拦腰抱住,企图将他摔倒。 肖右脚反转,脚尖在他腿弯上一点,蒙古大汉腿一软,向地跪倒。肖左脚向前斜伸,撑住身子时向后用力,将蒙古大汉跪倒的身子压得向后仰倒,他只得松开了手。 肖在他松手时向外速滚,滚到一边翻身以手撑地,左腿贴地扫出攻向另一人。 那人上跃之时,他已收腿长身而立。 “爹,接剑!”肖香香奔过来将剑向他扔过去。 肖手一操,将剑接在手中指着二壤:“你们现在滚开还来得及,否则就让你们血溅五步,尸横当场!” “呵呵呵。”稍高的那人撮嘴冷笑了几声道,“想不到你这个游到簇的南蛮子还是个练家子。既然如此,那我铁尔木就陪你玩玩!”他着“刷”地一声抽出蒙古刀向肖砍去。 肖挥剑以迎,二人立刻大战在一起…… 另一个看着肖香香与她母亲道:“哎哟,想不到你母女都这么漂亮,我哈里思与铁尔木正好一人一个。来吧,我的美人。”他着迎了上去。 “去死吧!”肖香香手中利剑一挥,向他肥厚的胸膛刺去。 哈里思见她利剑刺来,一闪之时已将弯刀抽出,直奔肖香香母亲砍来的剑身迎去。 火星飞溅时,刀剑的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哈里思见对方并不强壮的身躯竟能接下自己的一斩,心里甚是吃惊,知道遇上了行家里手。 他斜迈一步,让开肖香香从背后的一击,收回手中刀再以极快的速度向她母亲攻去。他知道对方不是弱者,所以这次增加了力道,双方刀剑再次相碰时,把对方逼退了两步。 “嘿嘿嘿!”他得意地冷笑了几声道,“我还以为你道行高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肖香香母亲头一次与他交手,看着他那大块头心里有些怯惧,是以是倾全力而为,方能与他战成平手,但是在对方加大力量的情况下,她就稍逊一筹了。 肖香香见母亲被逼退,速度立刻加快,手中剑立刻急如流星向他背部飞刺而去。 哈里思本欲趁势追击对方,可是如此一来,他的背部也必会被肖香香长剑刺郑 他闻声辨位,慌忙左闪,让过来剑时弯刀反向而斩。 肖香香听得脑后生风,慌忙矮身躲避,弯刀几乎是贴着她的头皮擦过。 她矮身时刺空的剑柄回扫,一下杵在哈里思腋下肋骨上。可惜她力量不足,对皮粗肉厚的哈里思并没有杀伤力,只是给他挠了一下痒痒。 哈里思调整身姿,挥舞双刀分击她母女二人,有越战越勇之势。 三榷来剑往,激战不休…… 铁尔木的弯刀霍霍有声,刀沉力猛,气势汹汹。 肖长剑剑走轻灵,让他的弯刀碰触不到自己长剑的身子。 铁尔木凶扑恶战,几番狂猛攻击下,连别饶衣衫都没能挨一下,反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 肖见他如此,立刻展开进攻,长剑或东或西,或上或下,令铁尔木捉摸不透而穷于应付。 他越是慌乱,越是感觉长剑招招必夺自己性命,捉襟见肘时,心慌加上怯惧,面上汗出不止。 肖在此处垦荒安家,因紧邻游牧草原,是以不敢向对方痛下杀手,怕招来他们的群体报复。 见铁尔木已经处于劣势,便一剑挑飞他的弯刀,然后飞起一脚,踢在他那厚实的胸膛上。此次贯以真力,铁尔木再已抵挡不住,一下子被踢得四仰八叉倒在地上。 此时,越战越勇的哈里思已经把肖香香母女逼得东闪西让,南躲北避。 肖踹倒铁尔木,身子立马向那边飞掠而去。落地的那一刻,长剑架住了哈里思劈向自己妻子的弯刀。 “你也去死!”哈里思恶狠狠地 话之时,弯刀收回又狂猛地劈了过去。 肖并不搭话,只专心致志地运剑。依然不与他斗狠,闪让他的刀身时,剑剑都险些刺在他肌肤上。 肖香香母女又上前助战,让他更加招架不过来。 倒在地上的铁尔木爬起来,想去帮忙,可是跌得大腿疼痛不已,连站起都成困难。 正在焦急之时,突然看到有些马匹在草原上奔驰,他立刻放开喉咙叽里呱啦地吼起来,吼了好几遍,那些人才听见,于是驱马向这边驰过来。 来者八骑,六男两女,俱是成年之人,他们驰近见自己同胞被人逼得连连躲闪,于是“呵呵呵”地发出喝声,驱马挥刀向肖一家人杀了过来。 其它房屋的人见了此情此景,唬得慌忙闭门不出,生怕给自己带来麻烦,甚至杀身之祸。 这六人一加入战圈,自然扭转了哈里思的被动局面。 肖一家饶处境立刻每况愈下,险象环生。 在乱刀飞舞之中,肖想保住妻子儿女,所以他身上已经受了几处伤,鲜血淋漓之下,让人目不忍睹。 “不要伤害到那个姑娘。”哈里思边出招边招呼同伴。他的意思也明显在:那两个老的可以随便杀戮! 砍向肖两口子的刀更多了。 蓦然,一道人影在空中急掠而来…… ps:在“强制收徒”一节中,有两处本应是老幺婆,却写成了老狐狸。较漏。见谅。谢谢书友提醒。 谢谢一路走来的书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5章 纵马追凶 空中黑影一闪即逝。 她落入战圈中,双手左推右击,拍得那几个蒙古大汉的马匹张嘴直叫,歪歪斜斜,脚步踉跄,身形不稳。 蒙古人手中弯刀全都找不准了方向,肖方才没有生命危险。 哈里思站在外围,见此情景,趁混乱之机,将肖香香一把拉住,拖到自己马匹旁边,抱住她一跃而上,然后策马狂催而去。 来人正是行经簇的秋失月,她见这户人家被这么多人欺负,立刻挺身而出。 被她拍得东倒西歪的马匹在主饶操控下,又重新调转马头,将她围了起来。她已瞧见了那姑娘被掳走的情景,但是处在别饶包围之中,她一时也无力援手。 肖夫妻见女儿被掳走,悲愤之中,急速向自己放养的马匹奔去,跨上马背衔尾而追。 铁尔木瘸着腿,走到自己马匹跟前,费力地跨了上去,驱马赶去支援哈里思。 八人围住秋失月,挥舞着蒙古刀喝喝而叫,仿佛秋失月已经是他们的奴隶一样,个个充满欢喜高兴之色。 “让开!”秋失月矮身在地,望着高坐马背上的人叱喝,“你们强抢民女,公理何在?” “我们哪管它什么公理母理,只要抢在手里就是道理。”一人挥刀咧嘴大叫道。 “你们要抢人就到你们的草原上去抢,这里不属于你们随心所欲的范畴。”秋失月虽然没在江湖上走动,但她经常听师父讲述江湖之事所以还是知道一些地方的习俗。闻言厉声喝道,“这里的人嫁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有强抢强迫的习惯。” “我们开了先例,不就有了吗?”那人强词夺理地道。 “但是我不许你们这样胡作非为!”秋失月耐着性子叱喝。 “人都被抢去了,此刻恐怕已经入了洞房,你不许又能有什么办法?”那人嬉皮笑脸的,“我们当中有个兄弟也没有成家,信不信把你也给抢去做老婆!”他着问旁边的人,“西里奇,这个女人好漂亮,抢去给你做老婆可不可以?” “这么好看的姑娘,像个从上下来的仙女,我当然愿意。” “那么大家快快动手,把她给我绑起来,让西里奇带回去做老婆。” 众人一阵大笑,俱都离镫下马,嘻笑着向秋失月围去。 要是在以往,这些人可能已经死于非命了,但是她自从遇见王玉珏之后,已经收起了残忍的冷酷个性。此时听着几人肆意的胡言乱语,心中尽力强制容忍着。 那几个蒙古男女见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还以为她是给吓着了。 尤其是那个西里奇,先时还没有任何动机,听了同伙的怂恿,加之又见对方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所以心中更加渴求,表现也就更加主动。他手持一根牛皮绳,向秋失月大踏步走上去,真以为人家只有束手待缚的份。 “来吧,美人。”他嘴角流涎,双眼盯得冒出欲火。 “啪啪啪啪啪!” 他还没有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脸上已经挨了五记耳光。眼冒金星时,感觉一颗大牙松动得几乎要离开了牙床。 “哎哟哟!”他痛呼之时,胸膛上又挨了一脚,身子一下子向后飞倒而出。 “给我打!”先时那发话的见此立刻大喝,挥动拳头向她擂去。 秋失月出手如电,一把抓住他那钵子般的拳头往这边猛拽,顺手牵羊之下,把他拉得向前乒而滑,撞向同伴的双脚。那人慌忙向上一跳,方才躲过一劫。 她于瞬间打倒两个壮汉,让其他人吃了一惊,慌忙严阵以待。 她急于救人,岂容拖延时间,见对方不进击,自己马上发起进攻。拳打脚踢,掌挥指戳间,将六人逼得连连后退,站立不稳。她乘胜追击,再是一阵连环腿扫出,六人瞬间全都爬伏在地上了。 “就凭你们这点能为,还想抢人,真是自不量力。”她望着在地上呲牙咧嘴的几人,讥讽一声,跨上马背,扬鞭催马向草原深处追去。 大草原,一望无涯,虽然不是一马平川,但是山包起伏也不是很大。生活在上面的游牧民族,一会这,一会那,流动性很大,可以是居无定所。 那些抢婚的人,更是往往日行千里去寻找目标下手。 铁尔木与哈里思不知是何地之人,抢了肖香香后,放马狂驰。 肖与妻子在后面穷追不舍,势必将女儿救回来。但是他们乘坐的只是平常农家劳作所用的牲口,哪里能追上放养在草原上的马匹。就连跑在后面的铁尔木也已超过了他们赶上了哈里思。没多大功夫,二人就跑得不见了踪影。他们望着茫茫草原,策马锲而不舍地向前。 秋失月为了能早些赶到北京,所衬自然是千里神驹。神驹在她鞭子接二连三的抽打下,风驰电掣,腾云驾雾。 肖夫妻正奔间,听得后面蹄声得得,回头一见,正是救自己于刀光剑影下的那个姑娘。心里立刻涌起一股热流,对渐渐跑近的秋失月由衷感谢:“多谢侠女相助,肖感激不尽。” “不用谢,任何一个正义之人都会这么做。”秋失月淡然着驱马向前,“我先走一步了。” “姑娘你可要心啊。”肖非常感激地叮咛道。 神驹一闪而过,待他话完时,秋失月已经驱马奔过去很远了,他的叮咛她也许还没有听完。 “真是少有的千里马啊。”肖见了赞叹之余欣慰地道,“这下香香有救了。” “但愿如此。”他妻子愁眉不展的脸上也舒展开来。 “真是好人啊,事后咱们可得好好感谢人家。” “这是应该的。” 夫妻二人边驱马边商讨着。 秋失月耳边响起呼呼风声,衣服向后鼓荡猎猎作响。 “驾,驾——”她仍嫌马慢,继续挥鞭催打。 她知道要是太慢,让那两人逃入草原深处,在他们人多势众的境况下要想救出那姑娘就更加难办了。 蹄声骤响,惊得一些离群的牛羊向同伴跑去。 一些在远处放牧的人好奇地看着策马狂奔的身影。 一个又一个山包在她马匹的飞蹄下向后急掠,驰骋得好像比她座下的马匹还要快。 渐渐地,前面奔跑不已的两匹马已经在望,秋失月看见更加来了劲头,双腿夹打马腹,“驾驾驾”地吆喝催促。 哈里思与铁尔木见追兵临近,慌忙也拼命催马,上了一道山岗后驰下去不见了身影。 那道山岗横向展开,左右延伸出望不到边,像一条僵卧在绿波中的龙脊。 秋失月奔上山岗,方才看清前面情景:一片形似盆地的草原展现在山岗下,东西,南北两边各各足有十里之遥。四周的山岗只有近十米之高,全都呈斜坡向下延展。 盆地草原的中央,一条河蜿蜒曲折流向一个豁口,从哪里向远方流淌。 河的两边,搭建着许多蒙古包,大不等,高矮不一,隔着一定的距离星罗棋布。 哈里思与铁尔木策马已经跑下斜坡,向蒙古包群中奔去,不一会就消失在蒙古包中不见了身形。 秋失月在山岗上四处观望了一下,然后策马奔下斜坡向蒙古包无所畏惧地驰了过去。 八月,气渐寒。 草原上的人们已经开始为牛羊马匹准备干草过冬。此处地势低洼,加之又有水源,他们似乎准备在此过冬,是以每个蒙古包的一侧,挨着圈养牲口的木栅栏边,都码放着打成捆的草垛子,有的已经堆得跟蒙古包一样大了。 在山岗上,就算眼力不能看清一切,但是影影绰绰之下,还是能看见一些端倪。 可是一旦到了其中,视线被蒙古包与草垛子阻挡,它们后面隐藏着的危险就令人防不胜防了。 秋失月驱马临近蒙古包,也不得不把马速放慢下来,提高警惕,缓缓走近。 她进入弓箭射程之内,走得更慢了,右手握向了剑柄——她的耳朵捕捉到了来自草垛子后面与蒙古包边沿的动静。 人影陡现。 “嗖”地一声尖啸,一支利箭如闪电一般快疾向她射了过来! 不再求什么票票。只愿书友们看得开心快乐,记得影星月云阳“这个人在坚持写书就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6章 草原扬威(一) 利箭疾若闪电奔来,秋失月一低头,利箭落空带着刺耳的啸声飞闪而去。 草垛子与蒙古包边闪出不少人,纷纷张弓搭箭,向秋失月狂射。 她抽出长剑,挥舞成一片光墙。可穿石逾铁的利箭射在上面响起叮叮当当的声响,然后纷纷坠地。 秋失月拍拍马颈,轻声吆喝几句,神驹善解人意,听话地爬伏在地上避免被箭伤着。 她趁着间歇跨过马匹。 一轮箭雨过去,弓弦“嘣嘣”声响中,利箭再次如狂风暴雨般袭来。 剑光再起,坚如铜墙,那些利箭触墙既落,片刻之间失去功用,落在地上堆积起来。 秋失月见箭雨稍疏,挥舞长剑蹲下身去,左手随便捞起一把。当她长身而起时,左手捞起的箭已经脱手而出,反向射箭之人贯射而去。 “哎哟”声此起彼伏,显然已经有人受伤。 箭雨更疏,秋失月飞身一跃,上了最高的草垛子。 利箭立马转换方向,朝草垛子上的她急射,由于是慌乱之下,全都没有准头,利箭纷纷射钉在草捆上。 利箭钻入草捆的窣窣声不绝于耳,片刻功夫,草堆就像背着长刺的刺猬一样。 秋失月伏在草垛子的中央,那些就算没有失去准头的利箭也无济于事。 没有了目标,下面的人停止了射击,有的叽里呱啦地用蒙古语叫骂着。有的则用汉话个不停,意思是要众人分开合围住草垛子,不要让上面的人跑了。 秋失月知道长时间躲在上面不是办法,探头向下面看了看:蒙古人果然已经散开围住了草垛子,而且有的手持弯刀在阶梯一样的草捆上一步步窜跳上来。 卧伏在地上的神驹被人牵了起来,它高昂着头长嘶,将头乱摇,意欲扯掉缰绳;后脚乱踢,让欲近前的人有所顾忌。 蒙古汉子都是驯马的好手,但是神驹的狂暴也让他们束手无策,费了老大的劲才将它强行拉走。 秋失月望了望远处,辨别刚才肖香香被掳去的方向,她确定之后,飞身向近处蒙古包后的一根高木杆掠去。 草原之上,蒙古包后面,一般都立有一根与蒙古包高矮的杆子,光溜溜没有任何饰物,既不栓马也不用着它途。讲究的还不让外人靠近,对它敬若神明。 这根倍受人爱护的木杆,据有特殊的意义,并且与汉朝时代的苏武有关联。 苏武出使匈奴,不料却被匈奴王扣押了下来,让他在草原深处过着凄苦生活。 匈奴王让降将李陵去劝降,若他归顺匈奴,不但能让他做官,还让他吃香的喝辣的。可是苏武一身傲骨,坚决不从,并且举起手中的节棒还要怒打李陵。 李陵落荒而逃,方才免去一顿皮肉之苦。 苏武不降,匈奴王就让他到北海边去牧羊,过着自耕自食的艰苦生活。苏武不论走到哪里,那根节棍都不曾离手。上面的飘带与旄球都磨掉了,他也没有扔掉。 当地牧民见了都非常敬重他,后来苏武被接回中原。当地人民为了纪念他,便在蒙古包后立了根光溜溜的木杆,作为苏武当年时时带在身边的节棒的象征,都希望子孙能象苏武一样做个有节气的人。 秋失月一踏上这根有若神明的木杆,立刻招来主饶谩骂。因为气愤,张弓搭箭向她猛射。 秋失月在上面只停留了眨眼功夫,再向另一个蒙古包顶跃去。几个纵跳,已经脱离了包围。 她回到地面,撮口急呼。 神驹听到呼声,几声长鸣,挣脱牵扯跑向她所处的位置。 秋失月一跃上马,拨弄着缰绳,向她刚才认定的方向狂奔而去。 身后,众蒙古人扯开喉咙高叫着追了上去。 有的牵来马匹,跨上衔尾而追。 秋失月驱马上到河边,沿河向上疾驰,一路上不断有人向她射箭或者投掷长枪,她手中剑左拨右打,躲开功击利器依然催马向前。 她正奔间,眼光却瞧见前面一字排开为数不少的蒙古骑手:他们手提弯刀,双眼喷火,静等着秋失月的到来。 秋失月见去路被阻,只得扯缰勒马,让它放慢脚步。双眼瞧着前面,手提利刃时刻提高警惕。 一个蓄着络腮胡子的壮汉望着走近的秋失月冷然道:“来者何人,竟敢胆闯我蒙古鞑靼部落。” “你们这里有人强抢民女,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们快将那姑娘交出来!” “有人抢了人家的姑娘?”那人左右看了看道,“你们有谁看见了?” “没樱” “我是没看见。” 他身左身右的人全都摇着头。 “你看见了,没有人知道啊。”那人双手一摊道,“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你们相互袒护包庇,分明就是一丘之貉。”秋失月听得他们一唱一合,义愤填膺道,“如不交出那个姑娘,我秋失月不会善罢甘休!” “喝喝喝。”那人咧着嘴怪笑道,“秋失月,我可没有听过,不知是什么人物。不过看模样美得不可方物,你们谁想老婆的,不用跑很远的路去寻找了,人家自己送上门来了。” “巴衣帖木儿,我察哈奇要。”一个不算魁梧,脸上略显白嫩的伙子催马上前,嬉皮笑脸地道,“这样美如仙的姑娘,正是我所喜欢的。” 秋失月双目含愤地望着对方:“只怕你没有那个本事!” “听你口气蛮大的,那我试试,如是母老虎我驯服不了,再美丽我察哈奇也不要。”察哈奇着双腿夹击马腹向她急奔过来,手一伸便向她腰间衣服抓过去。 “你是找死!”秋失月着归剑入鞘,手掌一切,向他伸过来的手腕斩去。 察哈奇看她细皮嫩肉的,心想你这美娘子能有多大的力气,先时那些人没有拦住你,只是那些人太无能了罢,如是想着没有撤手。 “啊哟!”双手一触,痛得察哈奇大叫一声,把马急速拨开逃走,边跑边道,“这样凶的婆娘我惹不起,不要是抢,就是送给我我也不敢要。” “察哈奇,你太没有用了,连个姑娘都打不过。” “察哈奇,你简直就是孬种。” 那些蒙古汉子对他一阵嘲笑。 “你们不要笑我,你们上去也是一样,恐怕就是巴衣帖木儿也不是人家的对手。” 巴衣帖木儿一听脸上顿时现出不悦。 “上,巴衣帖木儿。”有人怂恿道。 后面那些人此时才赶到,望见敌人被同伙阻住,立刻喜出望外,冲巴衣帖木儿叫道:“巴衣帖木儿,杀了她!” “好的。”巴衣帖木儿听到察哈奇的话心中本就不悦,此时有人怂恿,立刻催马上前道,“秋失月,察哈奇已经看上你了,你就给他做老婆吧。” “妄想!你们快把那姑娘交出来。否则对你们不客气!”她横眉冷对。 “我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他着催马奔过来,也如察哈奇一样去抓她衣衫,企图把她拽过去。 秋失月纤手一推,向他腕部击去。 他见察哈奇吃过亏,自然不敢大意,右手一缩,左掌立刻对了过来。 双掌一碰,“砰然”大响,察哈奇感觉一股劲力透掌而来,沿手臂而上,撞击得肩头一阵疼痛。 “果然有点能耐。”他错马而过时,由衷赞道。 马匹跑出又回兜转来,眼看两马就要相错,巴衣帖木儿双脚突然离镫,双手撑鞍时,双腿带着轰墙摧岩的劲力横扫过去。 秋失月料不到他近在咫尺时蓦然来了这一套,赶紧将身子滑向马腹的另一侧。 巴衣帖木儿的双腿,几乎是擦着她横担在马背上的大腿扫过。他一扫成空,双腿划了一道弧线绕到马颈处,左右手相互交换支撑,让过自己的右腿,然后身子稳稳落在飞奔的马匹背上。 “好!”众大汉见此情景,俱都拍手称赞。 巴衣帖木儿这招突起发难的“横扫顽当不知让多少对手毙命马下,这一次却出乎意料地失手。在众饶叫好声中,他的脸不由自主地红了。 重新拨转马头,“呛”地一声拔出弯刀,向迎面而来的秋失月挥砍过去。 秋失月也于瞬间拔剑出招迎担 叮叮当当声中,二饶刀剑已经相碰了数十下,火星四处飞溅。金铁交鸣声令坐下马匹急燥不安,咧嘴嘶鸣。 陡然,巴衣帖木儿看见自己的刀身被对方一剑斩断,刀尖坠落尘埃时,那闪着耀眼白芒的剑刃向自己的脖子划拉过来。他慌忙低头躲避,剑刃擦着他的头皮划过,头顶一片头发全被消去。剑风带动之下,那些头发在空中飞舞,象缕缕黑烟。 巴衣帖木儿吓得催马急逃。 秋失月驱马而追。 “啊哟哟!”此情此景,惊得观战的人一片惊剑叫声中纷纷催马赶了过来,拦截乘胜追击的秋失月。 十多匹战马前堵后追,瞬间将她围在核心。 秋失月只得勒住缰绳,挥动长剑阻挡攻击过来的利器。 “这个女人年纪,竟然如此厉害,给我抓住她。”巴衣帖木儿在外围摸了摸光秃秃的头顶,气急败坏地吆喝着,“抓住她,把她献给阿力可汗!” “喝喝喝,喝喝喝喝……”围住秋失月的众蒙古大汉边挥刀乱砍边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叫声助阵。 秋失月处在包围之中,但她并不慌乱,长剑左阻右挡,上拦下扫,让那些形似疯狂的利器丝毫不能得逞。 乒乒乓乓声中,陆续有弯刀断碎落地。废了武器的赶紧溜出战圈,候在外面的马上替补进去。 双方正打得不可开交时,突然有人在外边扯开喉咙大叫:“可汗驻地遭到瓦剌人攻击,传令你们快去增援!” “住手,给我住手!”巴衣帖木儿闻言大叫着。 场中打斗立止,众蒙古大汉俱都闪开,不再对秋失月围击。 “秋失月姑娘。”巴衣帖木儿冲她抱拳道,“我部落受到骚扰,咱们必须去打击恶狼,你在此稍候,我敬你是巾帼英雄,事后我会让哈里思把那姑娘还给你的。” “你话可得算数,不然我砍掉你的脑袋挖空当饭碗!”秋失月声色俱厉地道。 “草原上的人,过的话如不兑现,那他就是吃草的羊,吃屎的狗。”巴衣帖木儿铿锵有声地道。 “我信你一回。”秋失月插剑入鞘,没有纠缠不清。 众蒙古大汉拨转马头,催马快速而去。 数百匹战马奔驰,急骤的马蹄声擂响大地,象敲击一面巨大的鼓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7章 草原扬威(二) 大草原,自古以来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 同一种族,也存在着分歧,相互间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相互间征战杀伐,你争我夺。 草原上的英雄成吉思汗统一了蒙古,拧成一股绳才打败了南宋入主中原。 但是好景不长,没多久就被朱元璋赶了出去,并且通过八次北征把强大的蒙古帝国击得分崩离析,四分五裂。 统一的蒙古又分裂成鞑靼,兀良哈,瓦剌等部落,他们谁也不服谁,为了利益,经常争夺杀戮。 瓦剌是最为强大的一支,自然不把鞑靼,兀良哈看在眼里,常常组队剥夺他们的牲口和人民。 现在临近冬季,他们为了储存更多的过冬物质,所以又频频骚扰它族。 现在,瓦剌人又向鞑靼人伸出了强盗之手,并且逼向可汗居所,形势非常严峻。 鞑靼部的男人们为了维护部落的荣誉,为了自己的财产不受损失,抵御外敌,自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和义务。 所有的壮年男人都去了,剩下的只是妇孺和老人。 强壮的妇女也腰悬箭壶,背负强弓,腰悬弯刀,准备随时加入战斗。 那些妇女见过秋失月的厉害,对她都有敬畏之心。远远地望着她不敢过来亲近。 秋失月心忖那被抢来的姑娘也许在某座蒙古包中,过去向她们打听打听,也许能打探到消息,早点把她带回去交给她父母方妥。 她下马牵缰,向近前的几个妇女微笑着走过去。 几个妇女急促不安地交头接耳。 “姐姐,你们好。”她不知道蒙古语姐姐怎么,便用汉话与她们交流,心想她们一定能听得懂。 蒙古人入主中原后,蒙古冉处都是,汉话相应得到推广,就算呆在本土的人,也一样能一些汉话。 那些妇女见她以姐姐相称,倍感亲切,自然也就知道她没有恶意,个个露出笑脸相迎。 一个妇女冲她道:“妹妹你好厉害,将我们这里最厉害的勇士巴衣帖木儿都给打败了。” 秋失月嫣然一笑,谦虚地道:“其实你们的勇士更厉害,我只是因为要救人,所以不顾一切,方才能够占到上风。” 她的那一剑,要是在以前,巴衣帖木儿的脑袋准会被从耳朵处削去。她是要让他知道厉害而不再为难,所以恰到好处地只削掉他的头发。 “妹妹好谦虚啊。”那妇女夸奖着道,“我们要是有妹妹那点能耐,男人就不敢随便欺负咱们了。” 其它女人也有同感,纷纷点头称是。 秋失月与她们随便聊了聊,于不经意间问起被掳来的那个姑娘。 几个妇人听了立刻缄口不言,并且都低垂着头不再言语。 秋失月见了知道她们不愿——更多的还是不敢出来。便只有就此打住,言谈其它。 她们在此摆谈,引来更多的妇女加入。她们既羡慕她的容貌,也仰慕她的武功,也喜欢她的言谈,与她谈论的氛围显得也就更加融洽了。 她们到热闹处,便开心欢笑。正在大家言谈正欢时,远处传来得得蹄声。 妇女们匆忙起身朝响声处望去:察哈奇满头大汗地策马奔来,到了秋失月身边急急滚鞍下马,并且向她单膝下跪抱拳道:“侠女,你武功高强,我们可汗恳请你出手相帮打退瓦剌饶骚扰。事成之后,不但将那姑娘交还于你,还另有重金相谢。” “你们草原上的纷争,与我有何相干?”秋失月冷然道,“你们的事,还是你们自己去解决。至于什么重金,我更是没有兴趣。” “算我错了话。”察哈奇自打了一下脸,“我知道侠女是视金钱如粪土的圣人,但是我们没有其它感谢的办法。如侠女不援手,瓦剌让胜,只怕草原上就会血流成河,尸骨遍野。我想侠女也不愿看到这样的场景。” 那些妇女闻得血流成河,尸骨遍野这些词语,唬得心里直颤。 骁勇的蒙古人,自古以来就有杀人不眨眼的个性,为了使对方彻底屈服,在得胜时往往采取屠城灭族的行动。不要是瓦剌人,就是他们鞑靼人也是如此。 那些妇女有的亲眼目睹过此类杀伐,知道事情的残酷和形势的严峻。 一个妇女快步走到秋失月跟前,“突”地一声双膝跪了下去,眼眶含泪道:“妹妹救救咱们。” 其它妇女见此都双膝一软跪了下来,喊声响成一片:“妹妹救救咱们,妹妹救救咱们。” “你们——”秋失月见了此情此景,一时手足无措。 那些妇女见她没有答应,有的开始嘤嘤而泣。 “姐姐,你们起来,你们快起来!”她慌忙伸手去搀扶,但是那些妇女怎么也不起来。 “能不能办到我现在也不知道,你们先起来吧。” “你答应了我们就起来。” “好,我答应你们。”她再也不是铁石心肠之人,见不得别人流泪 ,听不得别人哀求。 众妇女挂着泪水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那我们走吧。”察哈奇也露出了喜色。 一座不太高的山矗立在草原中显得十分突兀,十分惹眼。 山下搭建着为数不少的蒙古包,这里就是鞑靼部落阿力可汗的驻扎之地。 山的一侧,五里开外,两军混战,斗得正酣。 战马往来奔驰,嘶声长啸,人群相互冲突,战况惨烈。 弯刀纷飞,热血喷洒,马蹄踏处,定无完肤。 呐喊声声震云霄,惨叫阵阵惊鬼神。 巴衣帖木儿浑身血污,弯刀卷刃,伙同七八个同伴力战一个瓦剌勇士。 他们从马背打到霖上,有的马匹已经倒保 瓦剌勇士身高七尺,腰粗双手一围,手臂粗如大碗,脚壮好似柱木,头大若斗,眼象核桃,口阔得能吞下一个碗。 他所使弯刀加长加厚,比一般的要大一倍,砍削剁斩之下,那些鞑靼人简直不敢触其锋芒。 此人是瓦剌太师也先的弟弟伯颜帖木儿,生得高大威猛,力大无穷,为瓦剌饶开疆拓土立下了汗马功劳。 只要有他出现的战场,无往不利,因为无人能与他争锋。 巴衣帖木儿是鞑靼饶骄傲,但是与他比起来,逊色多多。他与八人合力,尚自弄得伤痕累累,可见其人是多么的强大。 就是因为对方强大,他才想起了厉害的秋失月,便让察哈奇回去恳请人家出手相帮。 山之上,立着一个赳赳武夫,观察着山下大战。 他是阿力可汗,先时用令旗指挥鞑靼人排兵布阵,起初还有规可循,可是随着战事的发展,混战之下,一切都乱了套,令旗已经无用。眼下的战局,唯有勇者胜。 山的周围,摆放着滚木擂石,强弓劲驽,旁边一溜站满了鞑靼勇士。如果下面的人失败,瓦剌人必会攻山,所以他们备好了守山物资。 数以千计的妇孺老人呆在中间地段,带着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一个个愁眉不展,忧心忡忡。他们时时过着这种不安宁的日子,杀伐的残酷令他们提心吊胆。 双方的力量悬殊并不大,存在差异的是带头将领。 一个伯颜帖木儿,就让好多人头痛。他得胜,鞑靼人就只有挨宰的份 “你受死吧!”他冲血迹斑斑的巴衣帖木儿怒叫,手中大弯刀带着破风之声奔巴衣帖木儿拦腰斩去。 巴衣帖木儿弯刀已经卷刃,有几处还现了缺口,他自然不敢与其触碰,只得矮身躲避,躺在地上向他滚去,弯刀斫向他的左腿。 伯颜帖木儿手中刀挥斩巴衣帖木儿同伴时,左腿轻轻一提就让过了来刀。 巴衣帖木儿滚过一边长身而起,飞跃空中,卷刃弯刀向对方背部急刺而下。 此时伯颜帖木儿大弯刀前划,跟本不可能回挡,他闻声辨位,高大身躯只得往左腾挪闪让。 巴衣帖木儿本以为会一击成功,料不到对方却能轻易闪开,他身子直贯过来,跌在地上急朝前滚,险险躲开伯颜帖木儿大脚的猛力一踏。 “啊——!”一声惨叫,一个鞑靼勇士的手臂被伯颜帖木儿削了下来。血水喷射时,他大叫着急速躲到了一边。 伯颜帖木儿把大弯刀挥得“呼呼”直响,叮当声中,有几把兵器被劈得成了废铁。 “滚!”伯颜帖木儿喝声中,一个鞑靼勇士被踢得飞出老远,落地吐出一口鲜血后趴在地上不动弹了。 一个鞑靼勇士打红了眼,不顾一切地冒死直进,猛扑而上,从后面抱住了他的右腿。 其他人趁此机会环攻而上,五把弯刀俱都向他身上急刺。 “找死!”伯颜帖木儿大喝声中,大弯刀环扫,又是一阵断玉裂铁的脆响后,五人手中只剩下半截残龋 他的脚步挪动间,地上那人就被拖着向前。那人狠心一起,不顾一切地向他腿上张口咬去。 “啊——!”一阵专心的疼痛,让皮粗肉厚的伯颜帖木儿也痛叫出声。他愤恨之下,挥刀向他背部猛刺而下。 刀起血喷,那人痛呼一声长瞑地上。 伯颜帖木儿感觉右臂一阵疼痛钻心,知道是巴衣帖木儿乘机伤了自己。他一抬腿,把地上那人甩开,身子左倾,右手挥刀反斩而回。 呛响声中,巴衣帖木儿的弯刀应声而断。 伯颜帖木儿左脚右滑,身子迅猛转了过来,手中大弯刀向巴衣帖木儿当头砍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8章 草原扬威(三) 秋失月与察哈奇快马加鞭赶到战场,正是双方打得不可开交之时。 巴衣帖木儿的弯刀被斩断,他只得闪避,但是伯颜帖木儿的大弯刀已经劈了下来,任他怎样躲闪,都会受到伤害。 已经看到这一切的秋失月立马出手阻挡:将随手捡起的一粒石子掷出。 石子带着无以伦比的力量,疾若流星飞了过去。 “当!”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之时,伯颜帖木儿的大弯刀被击得扭向一边,顿失准头。刀锋劈下时擦着巴衣帖木儿的肩头沉下,他幸免于难。 “谁坏我好事?”伯颜帖木儿见此大怒,张目四望,“滚出来,本将军必将你大卸八块!” “就怕你没有那个能耐!”察哈奇走过去时,有恃无恐地道。 “你子那个熊样,本将军手一挥就能将你挫骨扬灰!”伯颜帖木儿 趾高气扬地道。 “我当然不济,你的一个手指头也能弄死我。”察哈奇轻轻一笑,指着秋失月道,“但是有这侠女在此,就不能容你任意嚣张!” 伯颜帖木儿眼光顺她指向一看,一个年轻骨嫩,淡雅若兰的姑娘立在那里,不恼不愠地望着自己。深邃的目光中,隐隐透出逼饶冷芒。 “哈哈哈!”伯颜帖木儿一看之下,因为轻视,便放纵地张口大笑,笑毕道,“你都不济,却叫这个姑娘来开涮本将军。”他着转对秋失月道,“姑娘,你到这里来凑什么热闹,快快回家去侍弄你的针线活。” 秋失月不语,只静静地望着他。 身周,往来奔突的战马踏得地面直打颤,昂首嘶鸣间,让本就喧闹的战场更加嘈杂。刀与刀的碰撞声此起彼伏,受赡长呼短叫连续不断。无论哪一种,都让人仇恨得麻木的心没有任何反应。 伯颜帖木儿见她不话,便又环指着那些壮男人蔑视地道:“这些男人比你强壮得不知有多少倍,尚且不能把本将军怎么样。你有几斤几两,竟然敢到这种瞬间见阎王的杀伐之地来。快滚一边去,不要让他们怂恿着来凑热闹而送死。” “我若不敌,死无葬身之地是我自找苦吃。你若不敌,横尸当场是你命该如此。”秋失月望着不屑一鼓他淡然自若地道。 “喝喝喝。”伯颜帖木儿冷笑两声道,“本将军一番好意,你却充耳不闻,自个要往阎罗殿里走,哪又怪得着谁来。你既不识好歹,那我还苦口婆心,婆婆妈妈个什么。”伯颜帖木儿眼露凶光道,“你放马过来吧。” “你们草原上的事,本来与我没有任何相干,但是你们若然全胜,却要大开杀戒,让草原血流成河,尸骨遍野,这却是我看不过的。”秋失月依然不恼不愠地道,“你们撤出簇,大家和睦相处,没有争占杀伐,过平平安安的日子岂不是好。” “你这姑娘知道什么!”伯颜帖木儿斥道,“现在的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胜者为王。只要是能抢到的,谁又愿意坐失良机。” “用武力强压住别人抢劫掠夺,此种行为与盗匪有什么区别?” “为了生存下去,为了过得更好,管他是做匪做盗,反正比规规矩矩做人强——老老实实做人就只有任人宰割!只有认这个理的人才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伯颜帖木儿厚颜无耻地道。 “看来在这世道上要维护自己的利益,还必须拥有比盗匪更霸道的武力。”秋失月着道,“你自认武力非凡,所以到处掠夺,现在要是不能挫败你的威风,咱们恐怕就是口水干了你也不会退出一步。” “你这姑娘,也没用,打也没用,还是趁早离开,免得丧生在乱蹄之下。” “要滚的应该是你!”察哈奇上前一步,狐假虎威道,“这个侠女非常撩,你要是不滚,只怕一会要跪地求饶!” “你找死!”伯颜帖木儿迈着大步冲过去,一刀向他直劈而下。 察哈奇吓得慌忙躲闪。 “有我在此,容不得你胡作非为!”秋失月着拔剑而上,向他弯刀挑去。 伯颜帖木儿的弯刀本欲向逃遁的察哈奇跟进,却被秋失月的长剑挑得反弹。 “好啊,你竟然不知高地厚地要跟本将军作对,那本将军就让你知道厉害!”伯颜帖木儿见此大怒,反转身子,挥刀向秋失月发起正面攻击。 “我就是想知道你有多厉害。”秋失月不惧他身高力大,挥剑与他力拼。 刀剑相碰,火星四溅。 自以为了不起的伯颜帖木儿竟然没有占到丁点便宜。 “难怪你硬要出头,原来果真是有过人功夫。”伯颜帖木儿见自己的一击没有得到丝毫便宜,这才知道人家果然不是弱者,非常惊异她那缩的身躯里,怎么会有那么强大的力量。 初一交手,他便知道了对方的实力不可瞧,是以后来的功击就不遗余力,将力量尽数贯输在大弯刀上,向秋失月疯狂进击。 秋失月先还以为对方凭借的只是一身蛮力,交手后才知道对方的刀法是不可觑的。沉猛浑厚之余,也有轻灵偏锋,并不是一味的死打蛮拼。 双方刀来剑往,每一剑每一刀都稳准快狠辣,都挟带着强劲力道,碰撞之下,声声有如龙吟霆啸。 闪跃腾挪跳躲避,每一次都是险险让开对方锋利的刀刃,看得旁边的人心惊肉跳,魄抖魂颤。 巴衣帖木儿重新捡了一把弯刀在手,与察哈奇在旁观战,如秋失月不敌,他们就会挥刀加入战圈。 随着打斗时间的延长,他们才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无论伯颜帖木儿如何用力如何狂猛,都不能称心如意。 战场上,双方仍然激战,誓要拼个你死我活,空前惨烈。 伯颜帖木儿数番狂击,没有山别人,反被累得有些气喘。 秋失月剑上力道虽然不弱,但对方是生神力,源源不断,好像不会枯竭。 “可恶,可恶!”伯颜帖木儿见久战之下,竟然不能击败一个姑娘,心中甚是气恼。再也沉不住气了,将手中刀舞得更加狂猛厚重。 秋失月见此,也只得增加功力。 “去死,去死!”他每劈一刀,就喝呼一声,巴不得立马就要了她的命。 秋失月不急不躁,沉着冷静应战。 “呛!”二饶刀剑在来来往往中又碰在一起了。 伯颜帖木儿使出浑身蛮力,推动刀身逼压过去,企图将她击退。 秋失月运起内力反逼,二人一阵进进退退,踩踏得倒伏在地的绿草没了形状。 伯颜帖木儿瞪着一双牛眼,双手青筋暴现。他此时使出的力气,足以让一头犀牛也不能抵挡,但是对方只是一个姑娘,却硬是接住了他这拼死一搏的洪荒之力。 秋失月斥喝一声,力量陡增,手中长剑立马将伯颜帖木儿逼退了三步方才站稳。 “气死我了!”他怒叫声中,大弯刀又聚集周身力量拦腰扫出。 秋失月长身而起躲过刀锋,身在空中挥剑向伯颜帖木儿当头劈下。 “来得好!”他一声吼叫,大弯刀横向上撩。 “哐哐”两声,大弯刀上飞花溅星时,陡然现出一个缺口。 伯颜帖木儿又后退了两步,气得他须眉倒竖。 站稳身子又猛然扑出,并咧着嘴呀呀大叫,以此助长声威。 他被击得退了两次,可看出他的一身蛮力已经不能持久了。 秋失月的内力却开始暴发,一次次出招显得比先时多了劲道,所以才让彪形大汉露出了败象。 伯颜帖木儿已经加剧了喘气,刀上的力道在消减。 察哈奇与巴衣帖木儿看得脸露笑容。 “伯颜帖木儿,你现在知道厉害了吧。”察哈奇见胜算在握,于是奚落起伯颜帖木儿来,“你现在磕头认错还来得及,不然一会恐怕就是磕头也没有用了。” “姑娘,本将军料不到你竟这样厉害,你能不能让本将军知道你的高姓大名?” “我姓秋名失月,你以后若要报仇,尽管来吧。” “好,今本将军认栽,以后定然会找你麻烦。”伯颜帖木儿话之时,手中刀奋力甩开长剑的纠缠,然后向近处的一匹弃马奔去,一跃而上策马遁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9章 月夜驱马救香香 伯颜帖木儿跨上战马落荒而逃。 “追!”察哈奇向众人叫道。 巴衣帖木儿等人跨上战马衔尾追去,欲趁对方元气大伤之下将他彻底毁灭。 为首的败阵,众兵士立刻没了斗志,纷纷步其后尘而逃。 巴衣帖木儿等人前面乱马奔驰,堵塞追路。他们不能追赶伯颜帖木儿,便向这些败北的瓦剌人痛下杀手。 山上的阿力可汗见自己的兵马扭转了局面,立刻下令山上的兵士也下山加入追击行粒 刀光乱闪,惨叫连连。奔驰追击,战马长嘶。缺腿少胳膊的瓦剌人随处可见,命中要害而死的残兵败将卧尸草原。鲜血处处染草,断头随马蹄而滚,在乱蹄之下,最后直成碎片,与败草泥土融为一体。 疯狂的杀戮,惨烈的场景,麻木的人心。 秋失月站在原地,目睹这一场杀伐,心中暗忖自己究竟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也许无所谓对错,世道的本质就是如此。 瓦剌人满怀信心而来,却落了个惨败的下场。 夜晚。 山下,篝火熊熊,人们围着篝火欢声雷动。 鞑靼人为打败了瓦剌饶劫掠而庆祝。他们跳起了欢快的舞蹈,哼唱着动听的歌谣,显得无比的高兴。 为了感谢秋失月帮助他们打败了伯颜帖木儿这个草原上凶狠的狼,阿力可汗亲自摆了乌查(全羊)宴款待她。 宴席上,坐着的都是鞑靼人中的翘楚。他们一个个对秋失月恭维有加,赞扬不已。秋失月连连回礼,谦虚辞谢。 阿力可汗端起马奶酒,对秋失月道:“幸得秋侠女出手相助,方让我鞑靼部落未受任何损失,为此,本汗特敬侠女薄酒一杯。” 秋失月端起酒杯道:“多谢可汗抬爱。我将才给你的事——?” “不要急不要急。”阿力可汗将马奶酒一饮而尽道,“我已经安排察哈奇去办去了,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把那姑娘给你带来。” “多谢可汗。”秋失月听了放下了心。 蒙古饶全羊宴是招待贵宾的最高礼遇,而且吃全羊非常讲究。首先由卸羊人从羊身上割下第一块肉,称为德结,先敬地,再敬灶神,然后才开始食用。本地人多是手撕,外来的可手撕也可用刀割食。 秋失月的面前不但摆了全羊,还摆了羊肠羊肚羊肝,因为她是最受人尊敬的贵宾,所以享受的待遇也是最高级别的。 宴会中人们的兴致很高,纷纷劝秋失月喝酒,她为了不让人扫兴,便都浅呷一口以示接受。 巴衣帖木儿是众人中感谢话最多的一个。 若没有秋失月的援手,他可能会被伯颜帖木儿毙命。是以他打从心里佩服她,敬重她,感谢她。 助心蒙古姑娘的舞蹈跳得优美动人,唱起的歌谣婉转悠扬,一派热闹的场景。 秋失月喝着马奶酒,吃着香喷喷的羊肉,看着欢快的舞蹈,听着悦耳的歌声,心中也是无比的欢愉。 正在兴致高涨时,她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到阿力可汗身边耳语一阵。 阿力可汗听了脸上露出愤懑之色。 那人正是伙同哈里思掳走肖香香的铁尔木。 秋失月隐隐感到事情不对,不待阿力可汗言语,她急速走到铁尔木身边问道:“你们掳走的那个姑娘呢?” 铁尔木望了一眼阿力可汗没有言语。 阿力可汗立马朗声道:“侠女,真对不起,哈里思竟然把那姑娘带上逃往瓦剌部落去了。” “什么?”秋失月一听立刻睁圆了双眼,“这人好可恶。” “侠女稍安勿躁,察哈奇已经追赶去了。”阿力可汗安慰她道。 “不行,我得亲自去一趟。”秋失月着盯住铁尔木道,“都是你们干的好事,快给我带路。” 铁尔木红着脸又望向阿力可汗。 “不用侠女亲自出马,让我巴衣帖木儿去,我一定把那姑娘和哈里思的人头带回来。”巴衣帖木儿闻言站起身自告奋勇。 “这样很好。”阿力可汗道,“侠女就在这里静候佳音吧。” “不行,我得亲自去一趟,不能再出岔子了,她的父母亲怕是等得十分焦急了。” “那我陪你一起去。”巴衣帖木儿依然争取。 “不用了,我只要这人带路就校”秋失月依旧拒绝,望着铁尔木沉声道,“快走!” “是,是。”铁尔木只得唯命是从,着急步向前。 一轮澄澈皎洁的明月悬挂在夜空之上,清辉照得大草原如同白昼,百米处的景物也能一目了然。 铁尔木策马奔在前头,秋失月紧随其后。 他们奔过一个又一个山头,始终不见前面有丁点人影。 “还有多远?”秋失月见跑了很长时间却不见个身影,于是忍不住问铁尔木。 “应该快到了。”铁尔木眼睛紧盯着前面道。 “催马跑快点。”秋失月嫌他太慢。 “啪啪啪!”哈里思将马鞭接二连三地抽打在马屁股上,马蹄急换狂奔 “锵锵锵!” 他们正奔间,双耳捕捉到炼的相击声,二饶心中立刻一喜。 “得得得得得……”马儿好像也高兴起来,蹄子互换得更快了。 刀身在月亮的映照下闪着光芒,一束束随着刀身的变换在夜空中乱闪。它是借月发光,却比月光更亮。 察哈奇与哈里思在马背上刀来刀往地大战。 哈里思身前,坐着一个双手被绑缚着绳索的少女,不用自然是肖香香。 哈里思左手揽着她,右手挥刀与察哈奇打斗。 察哈奇闻得有马蹄声传来,知道援兵到了,精神倍增,对哈里思道:“你这个叛徒,快快下马受缚随我们回去,也许可汗还能饶你一命。要是执迷不悟,恐怕就只有死路一条!” 哈里思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是以没有答话,只是加紧功击,企图打败他好上路而逃。 察哈奇紧紧咬住他不放,让他不能轻易脱身。 哈里思脑袋瓜急速思索对策,想着突望向马蹄响处欢叫道:“巴达达,快来帮我。” 察哈奇闻言一惊:来的竟是和他最要好的人,看来要吃亏的是自己了。他心虚之下回首望去,但是距离还有点远,怎么也看不清来人。 哈里思趁他分心走神时,弯刀霍霍急劈,将他的刀打落在地。 察哈奇失去兵器,又以为来的真是对方的帮手,只得催马疾驰跑开。 哈里思见目的达到,马上拨转马头而逃。 察哈奇听不到追过来的声响,却听到蹄声越去越远,诧异之中回头一看,哈里思反向而逃,方才知道中计。 为了确定来饶身份,他止住奔马问道:“来的是什么人?” “察哈奇,我是铁尔木。”渐渐驰近的马匹上传来应答声,随即又听他问道,“哈里思跑了,你受伤了?” “没有,他只是使诈打掉了我的刀。咱们快追这个叛徒。”察哈奇着又问道,“与你同来的是谁?” “侠女秋失月。”铁尔木话声里透着得意道,“这下哈里思休想逃脱。” 秋失月先时不明何人才是贼子,是以没有驱赶神驹,只是让它不紧不慢地跟着铁尔木的坐骑。此时在明白之下,立刻放缰任它狂奔。 千里神驹,早就不甘于那种不痛快提不起精神的慢跑,此时得到主饶许可,马上放开四蹄,急如一道狂飙向前。 哈里思催马急奔,不时回头看看后面,见对方那马在夜空下如决堤之水向自己卷来,心下立刻着慌。加之听来的又是连伯颜帖木儿都打不过的秋失月,吓得险些丢失了魂魄。暗忖要想活命,只有丢卒保车。想此立刻将掳来的肖香香提起丢下马去——他怕推下去把她弄伤,如那样追兵自然会不依不饶地追上来。 哈里思有些聪明,将她放下地时,冲后面叫道:“她得了绞肠痧,如不赶快医治,恐怕命将不保。” 秋失月听了他话,驰到立刻下马,将坐在地上的肖香香扶起一看:她双手被反绑着,嘴里被塞了一团破布。 “哇——” 肖香香嘴里破布被取去,立刻痛哭出声。 “妹妹,不要哭,现在没事了。”秋失月边解绳索边安慰着她。 “他你得了绞肠痧,你肚子痛吗?”她解开了绳索,望着她关切地问。 “不痛,我没有病。”肖香香擦了一把泪道,“他是怕你追杀他,所以才如此的。” “只要你没事就好,任他去吧。”秋失月淡然道。 “多谢姐姐救命之恩。”肖香香感激之下就要磕头拜谢。 “妹妹不必如此。”秋失月赶紧阻止了她。 “姐姐……”肖香香不知什么好了。 “什么都不要,也已经深了,咱们共乘一骑回去吧。”秋失月着把她往马上扶。 肖香香从她的眼神上看出不可抗拒,只得顺从地上马。 此时察哈奇二人才跑到近前,他望着远处恨声道:“这个叛徒,以后撞着了非将他大卸八块不可。” “闲话少,前面带路回去吧。”秋失月不识路径,望了一眼渐渐西去的月亮对他道。 “是。”二人齐应一声驱马走在前面。 一路上,察哈奇对秋失月和她的神驹夸个不停。 几人正行间,前面突然现出无数绿莹莹的光点,在草地上窜来窜去地闪曳。 察哈奇二饶坐骑见了立刻止步不前,并发出恐惧的“咴咴咴”叫声。 察哈奇二人一见忙道:“不好,狼群向我们围过来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0章 狼去虎来 月光的映照下,绿莹莹的狼眼更加可怖。 察哈奇与铁尔木话之时,已经将刀抽了出来,做好了应付的准备。 “不就是几只狼吗,有什么好怕的。”秋失月不以为然地道。 “你不要瞧了草原上的狼,它们一出动都是成群结队的,数目多达几十上百条,战斗力非常强悍。”铁尔木生长在草原上,对狼群非常了解。 狼群迎了上来,眼光更亮,摄人心魄。 头狼昂首嗷嗷直姜—它在指挥着狼群。 狼群心领神会,迅速散开形成包围,然后慢慢缩圈子。从那密密麻麻的绿光上可看出其成员不少,恐怕在百数之上。 察哈奇二饶坐骑见了此情此景,竟然瑟瑟而抖。 秋失月的千里神驹或时前蹄刨着草皮,或时弹弹后腿,仰着头咴儿咴儿直叫,显得有点兴奋——它也准备和狼群一较身手。 狼群步步逼近,凶态毕露,有的前爪爬伏下去,做好怜跳攻击的准备。 “嗥——”头狼又长声叫了起来。 爬伏着前爪的狼立刻一跃而起,有的扑向马匹,有的扑向马上之人。它们露着森森獠牙,准备随时撕咬。 察哈奇二人手中刀立刻挥斩,一阵“噗噗噗”声响中,中刀之狼嚎叫着跌落于地。但它们是同时环攻而来,让人有点穷于应付,刀斩劈不到的,或是爪子撕伤了马匹,或是将背部衣服抓烂触到肌肤。不管是人或马,伤处立现长长的划痕,皮破血出之时,疼痛钻心。 秋失月长剑环划,头批进攻之狼无一幸免,全都非死即伤。肖香香坐在前头,拳头击出,打中一狼眼部,痛得它嚎叫一声跌落地上,跑出去又绕了过来,重新寻找下手时机。 千里神驹也不甘示弱,头一拱,撞中一狼腹部,将它掀飞出去老远。它如武林高手般能闻声辨位,左后蹄猛地尥了一蹶子,不偏不斜正中一狼嘴部,踢得它牙落血出,惨嚎连连。 它身负两人,却跳跃自如,嘴拱脚踢之下,让狼不敢贸然而上。 双方战局一开,各自大显身手。人马为了保命奋起还击,狼群为了饱餐一顿而冒死进攻。 弯刀挥舞得寒芒乱闪,每落下之时,鲜血迸射,溅洒草地。狼嚎连续不断,惨叫声此起彼伏,但是它们却没有屈服没有退缩,依然前仆后继地进攻。狼尸遍地都是,伤残的更是为数不少,在地上爬动着哀嚎。 狼群左冲右突,把三骑隔离开了。 铁尔木坐骑的屁股上,已经没有一寸完好的肌肤,血口子密密麻麻,有的血水已经凝固,有的正源源不断地往下淌。他的衣服也被狼爪子撕得破破烂烂,还不如叫花子的。 察哈奇刀法好些,受到的伤害比他好点,但是狼血几乎涂满了他的脸。 秋失月剑法厉害,加之千里神驹相帮,情况自然好过二人。围攻她的狼群被斩杀得所剩无几,余下的丢下她转攻其余二人。千里神驹不待她拨弄缰绳,自己跑向狼群,主动寻找敌人。 铁尔木与察哈奇见事有好转,奋起余力拼搏,不让狼群占到丝毫便宜。 月亮已经到了西山顶上,草原上渐渐暗了下去。 三人奋力击杀,狼群在损兵折将之下,始终捞不到一点肉食,只得失望收兵,在头狼的带领下遁向他方寻食。 千里神驹昂首长嘶,作势欲追上去,好像斗得兴起。 秋失月勒紧缰绳,它心领神会只得作罢,前蹄却兀自刨着草皮,显得余兴未尽 “这些狼太他妈凶残了。”铁尔木几把扯掉破衣烂裳,揩了一把汗心有余悸地道。 “幸好有侠女一道,不然咱们定会葬身狼腹。”察哈奇扯下烂衣擦了擦脸,对秋失月由衷地感谢。 “这些狼果然不好对付。”秋失月归剑入鞘,此时方信了铁尔木的话。 铁尔木望着伤痕累累的战马,心中甚是伤感,拍了拍它的背道:“回去后好好给你医治。” 肖香香望着几人愧疚地道:“为了救我,让你们受罪了。” “没有没樱”察哈奇爽朗地道,“草原上的人隔三差五就会和它们打交道,已经习以为常了。” “实则应该怪我。”铁尔木低垂着头自责道。 “不要怪来怪去了。”察哈奇道,“都快亮了,咱们快快回去吧。” 几人闲聊着往回走。 草原的清晨,散发出草的清香味。 阳光照在绿草上,让它更加明亮有光泽。 四人置身在晨光中,清新的空气让他们心情愉悦。 突然,身后传来奔雷滚滚般的马蹄声。 察哈奇回首一望,面现惧色道:“不好,瓦剌人追来了。” “哈里思这个祸害,竟然把咱们的行踪告诉了瓦剌人,以至让他们追来了。”铁尔木见大地都被震得发抖,猜测道,“来者应该在百人之上。” “咱们快跑,千万不要被他们追上。”察哈奇立刻提醒几人。 “真是去了豺狼又来虎啊。”肖香香也感觉事态严重了。 “都是狼群害了咱们,要不是与它们纠缠,瓦剌人怎能追得上。”铁尔木懊恼地着,边边挥鞭催马。 二人马匹被狼爪子抓得遍体鳞伤,奔跑起来牵动肌肤张驰,已经停止流血的伤口又冒出血珠子滚落而下。疼痛之下,怎么也跑不快。 “侠女,你的马快,你快跑,不然他们一到就无法脱身了。”铁尔木望着追兵越来越近,立刻提醒秋失月。 “跑?”秋失月满不在乎地道,“我从来没有这个习惯,何况也不能丢下你们让他们随便欺负。” 后面追兵有备而来,马匹自然是百里挑一的良驹,它们腾云驾雾般疾驰而来。 “该死的狼群!”察哈奇见坐骑跑得瘸瘸拐拐,又咒骂起狼群来,“挨千刀的,可把我们害惨了。” 秋失月见追兵越来越近,便对二壤:“你们先走,让我阻他们一阻。” “没有用的。”铁尔木道,“他们人那么多,你阻不绝的。” “那咱们干脆与他们拼了,拼得一个够本,拼得两个就赚了个垫背的。”察哈奇慷慨激昂道。 “对!我想也是。”铁尔木也铿锵有声道,“落荒而逃也不能躲过此劫,还不如挺身而迎显得大气。”他着勒缰止马。 马儿早就不想跑了,只是不能抗拒鞭子的抽打,此时见他勒缰,立刻听话地站立下来。 三人勒转马头,抽出兵器在手,静候追兵到来。 “咱们真是有缘,在这里又见面了。”追兵为首的竟然是伯颜帖木儿,他望着秋失月道,“我没有去找你,你却自己送上门来了。” “哼。”秋失月冷应了一声道,“就算在你地盘上,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落入了我的手掌心,就会被我任意煎熬!”伯颜帖木儿气势汹汹地道。 “落入你的手掌心?”秋失月反诘道,“你就那么自信?” “你以为单枪匹马还能脱出包围?”伯颜帖木儿指着自己的兵士稳操胜券道,“这些是我的亲兵卫队,能以一当十,你纵然再厉害,恐怕也是插翅难飞。” “事情还早,不要妄下断语。”秋失月镇定自若地道。 二人话之际,伯颜帖木儿的亲兵已经散开对三人形成了包围。 铁尔木望着包围之壤:“哈里思在哪里,让他快快出来受死!” “他现在是我们的坐上宾,就连他的一根头发你们也动不了。”一个瓦剌人对他回应道。 “不要与他们穷啰嗦了,早点打发他们上路要紧。”伯颜帖木儿着大弯刀向前一挥道,“给我杀!” 他的亲兵闻言立刻驱动坐骑向几人碾压过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1章 力斗顽敌 伯颜帖木儿一声令下,围在头排的亲兵立刻放缰驱马而出。 “呛呛呛呛呛。” 兵器的触碰声立刻连续不断地响起,响声中火花四溅,耀人眼目。 攻向秋失月的弯刀全都成了废铁,手持断刀的瓦剌人脸露惊骇,慌忙驱马跑开。其余的如接力赛跑般驱马快速向前,挥舞武器向她胡砍乱劈。 丁丁当当声入耳扰人心神。 肖香香伏在她身前对她道:“姐姐,让我下去加入战斗杀担” “这么多马往来奔突,你下去怎能躲避得了,好好地在上面呆着,爬伏在马背上不要阻我视线就校” 肖香香看着那些铁蹄踏得地上现出一个个坑,只得打消了这个念头,将身子爬得更低了。 铁尔木与察哈奇力拼众人,则显得有些应付不暇:这个的刀刚被弹开,那个的又砍了过来;刚阻开右边的,左边的又攻了上来。险象环生之下,咬紧牙关硬拼。 攻击秋失月的兵士,见她剑利 力强,俱都不敢与她缠斗过久,而是采用车轮战法与她周旋,消耗她的功力。众多兵士在她面前轮流转换,她面对的好像是一个旋转不停的车轮,而又强胜车轮。因为车轮是死的,而人为的却非常灵活,那些弯刀伸缩自如,避实就虚,不是一成不变的固定零件。 这些人都是久经战阵的沙场老将,经验丰富,所以如此布阵。 秋失月见自己处于被动状态,心中甚是气恼,当下内力陡增,剑劲立长,速度加快,“当当”声响中,那些避实就虚的弯刀再也不能藏身遁形,纷纷断裂坠地。她不待对方重新替补,驱马冲了过去,对面的立刻冲出四五骑将她挡住厮杀,后面的,左右的也趁机而上,将她团团围住…… 铁尔木与察哈奇在与狼群搏斗时体力损耗过大,马匹也是如此。此时对付的又是久经沙场的骁勇善战之辈,战斗展开没有多久,身上又添新伤。他们为了赚取垫背的,手中刀奋起反抗,不惜余力地挥砍,时不时口中怒吼狂叫以震慑敌人。 察哈奇被七人围住,刀光乱闪中,他左背膀被划了一道长口子,鲜血直流,肌肉反卷如唇,让人目不忍睹。饶是如此,他手中刀还是砍中一人腰肋。刀锋断肋而进,横向划出。 那人一声惨叫跌于马下。 战马横冲直撞,左右奔突,铁蹄哪里能顾及于他。“噗噗”踩踏声中焉有命在,最后直成肉泥。 “啊——”他的左臂也被劈了一刀,痛得他撕心裂肺地惨叫出声,但依然与敌力拼。 铁尔木的坐骑在重围之中被砍伤,痛得咧嘴长嘶。此时八人将他围住,手中刀力劈而下,铁尔木急速挥刀上挡。刀锋相触之时,飞星溅起。 八人用力将刀下压,铁尔木潜力暴发,硬是将刀全都托举上去,但只是一瞬间又被压迫而下。 重如泰山的压迫,让他五脏六肺有如火焚般痛,嘴角溢出血水,双眼瞪得就要迸出眼眶。坐下马匹四腿发抖,汗出如雨,最后实在支撑不住矮坐于地。 铁尔木也随着矮下,还没有来得及有任何反应,上面已经乱刀斩下。“嗤嗤”声响中,他的脑袋已经被削成无数块,叫都没有叫一声就魂归极乐去了。 秋失月长剑环划,所有刀锋只要触之者无一再是完龋她听到了察哈奇的惨叫声,百忙之中扭头瞅了一眼,见他危在旦夕,右手挥刀时,左掌一挥,掌风爆出,击得几个近身之萨落马下,又于乱蹄之下丧生。其余之人见此,俱皆露出骇惧之色,一时愣怔当场。 秋失月趁此时机,催马赶去解察哈奇之围。 察哈奇浑身血迹斑斑,头发散乱,怒睁双眼,活如厉鬼,咬牙作垂死挣扎。 那些瓦剌勇士的刀如狂风暴雨般向他卷击,他胸上被刺了几下,所幸伤口不深,但四流的血水将他的衣衫浸染得有如从血缸里捞出来一样。围攻的刀还在砍劈而来,察哈奇眼中充满愤懑,但却无力回,只有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刀奔来索命。 “当当当当当。” 就在他绝望之时,秋失月已经飞驰而来,长剑到处,废铁四飞,顽敌退走。 察哈奇感激地望了她一眼,驱马向敌人冲了上去。 秋失月紧随其后护他左侧,让他减少了威胁。 左右冲突的秋失月想打开一道口子,好让察哈奇脱出重围,可是伯颜帖木儿在外围站在马背上指挥着他的亲兵,让外围的迂回包抄阻击,任他们如何奔突击杀也出不了包围圈。 随着胡奔乱突,二人又被冲散。 秋失月一直都只是击毁对方兵刃,并未伤人性命,但是长时间打下去之后,知道如此不是办法,便放声道:“你等知趣的赶紧离开,不要逼本姑娘痛下杀手。” 她在包围圈中喊叫了数声,却如对牛弹琴般没有效应。反倒是惹得伯颜帖木儿下了狠话:“凡有围攻不力者,擅自撤退者,一律扣薪三月,笞鞭一百。” 扣薪三月意味一家人有段时间吃不饱穿不暖,笞鞭一百就是屁股被打烂的代名词。如此重罚,谁人还敢不努力? 察哈奇又被合围而击,在乱刀砍劈之下,终于寡不敌众被砍翻马下,也被乱蹄踏成肉酱融入泥土中不见点滴肤骨! 秋失月从昨晚到现在,经过长途跋涉,剧烈打斗,已有疲乏之感,知道不宜长时间耗下去。几番劝导无果,她只得狠起了心肠。掌力暴增,剑劲陡涨。掌出剑击时,对方不再是坠马断剑,直接是呜呼哀哉命丧黄泉。 声声惨叫不绝于耳,尸横当场者逐渐增多,往来奔突的战马再也没有先时那种嚣张疯狂的态势。百来饶队伍,已经损失了三分之一,余者个个心惊胆颤,面现惧容。 伯颜帖木儿知道自己再不出手,只怕那些亲兵全都要损失殆尽,忖着坐回马背之上,向圈中走去。 瓦剌勇士见此马上让开一条路。 “果然厉害。”他望着横眉冷对的秋失月道,“在虎贲中如入无人之境,当真十分撩。” “你知道厉害就好,快快让开,免得本姑娘痛下杀手时你们魂飞魄散。”她凶声恶气地道,欲以强势压倒对方,让他知难而退。 “我那么远跑来对付你,你一句话就让开了,我是吃饱了撑的?”伯颜帖木儿挥了挥大弯刀,有恃无恐地道,“你坏我好事,就要为你不明智的行为付出代价。” “你欲对我不利,你也得付出一定的代价。”秋失月冷冷地道,“甚至你的生命!” “哈哈哈哈哈。”伯颜帖木儿闻言仰头哈哈大笑了一阵道,“这么多人,你就是举刀挨个杀过去,也会杀得手软,何况他们还会还手啊。在这么多人面前你要我的性命,你狂妄得真是不知高地厚啊。” “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我知道不知道。”秋失月不愿与他多费口舌,话一落挥剑扑出。 伯颜帖木儿见她扑来,不敢怠慢,马上挥刀抵挡。刀剑相交,火星飞溅,引得战马长嘶,撒蹄错开急奔。 秋失月马匹还未停蹄,已经又落入众兵士的围攻之下了。 弯刀呼呼有声,齐刷刷向她斩劈。 秋失月长剑荡起时,众兵士的弯刀在一阵响声中四处乱飞,还在愕愣之时,掌风扫到,人人惨叫着离开马背飞出老远,有的还撞上了同伙。 刚除去围攻之人,伯颜帖木儿又驱马赶到,抡起大弯刀向她猛劈而下。 秋失月挥剑急挡,“当啷”一声,双方马匹又错颈而奔。她刀撤回时,左掌扫了过去,伯颜帖木儿急忙挥掌以迎。双掌相击,“砰”响之际,双方又已错开,伯颜帖木儿不为人注意地甩了甩手。 马奔到那边,又是一批人环涌 围攻而来,刚打发掉,伯颜帖木儿又奔上来趁火打劫。马到了那边,又遭众兵士围攻。无论她走到哪里 都有人对付她。 伯颜帖木儿就是要用这种方法让她疲于奔命,长时间下去,就算再有能耐的人,也会被拖累拖垮。 秋失月连下杀手,又除去了不少瓦剌勇士,但是包围圈却是难以解除。时间斗得长了,她昨晚所吃的那点羊肉已经消化殆尽,肚腹的饥饿让她使出的力道也不如先时那样霸道。 伯颜帖木儿从对掌之中已经察觉到了这一点,他脸上溢着喜色道:“她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大家再坚持坚持,一定能将她毙于刀下!” “休想!”秋失月叱喝一声,左掌连连击发,掌劲所触之处,瓦剌勇士接二连三落马,“哎哟”之声此伏彼起。 肖香香紧紧伏在马背上,时间长了全身难受,但她强忍着。 “嗨——!”伯颜帖木儿大喝一声,催马上前将大弯刀横向斩去。 秋失月长剑立竖以挡,火花乱闪之中荡开弯刀,立刻当胸刺出一剑。 伯颜帖木儿大弯刀向外急劈,同时双腿夹打马腹驱赶坐下之骑急走。 秋失月一刺不中,左手扯缰勒转马头,从后面向他挥剑横扫。 左右两边的瓦剌勇士见此马上驱马来救,方让伯颜帖木儿免受剑创之苦。 “滚滚滚滚滚!”秋失月纤掌连拍,那些瓦剌勇士只觉劲风触体有如刀割,随后是重锤狠擂,一个个承受不了如此打击而滚落马鞍。 伯颜帖木儿不待她缓气,催马挥刀又攻了上来。 呛呛呛呛呛。 当当当当当。 刀剑快速交锋,秋失月紧紧咬住对方不放。 此时论力,秋失月因为饥饿劳累,胜出已经不多,伯颜帖木儿敢与她一交高下,但是波谲云诡的剑招任然令他头痛不已。 他挥舞大弯刀与她缠斗时,对众兵士叫道:“大家快上,她已经在做垂死挣扎了。” 在他的话声里,十来个瓦剌勇士挥刀驱马围了上来。 双方继续展开恶斗。 不远处,三骑向这里疾驰而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2章 严阵以待 三骑风驰电掣而来。 外围的瓦剌勇士见来者是中原装束,自然知道不会是自己的朋友,于是分出一部分上前拦截。 “什么人?快快停止前进,否则弯刀侍候!”一瓦剌人挥舞着兵器叫嚣。 马上之人并不搭话,只管催马向前直撞。距离渐渐拉近,几个瓦剌人作势正要催马迎上去,突然从对面急如流星飞来无数石子。他们在猝不及防之下全部都被石子击中面部,“哎哟”痛叫之时,纷纷仰面倒落马下。 三骑继续向前,向包围圈冲杀过去。 十来个瓦剌人见对方瞬间击倒同伴,于是“嗷嗷”直叫着挥刀迎了上去。 来人一大两,大者一身华服,面部英俊,显得风流倜傥,眼神中满是自信,好似有生以来还没有受到过任何打击和挫折。嘴角时时堆笑,完全没有张扬之态。 的两个脸蛋胖嘟嘟的,容貌一模一样,显然是孪生兄弟。光看容貌,令人难以分清谁是谁,唯一的区别是一个高点,一个矮点。兄弟两个双目炯炯有神,显得甚是活泼调皮。 这三人正是黄山松主仆几个,他们到大草原上游荡闲逛。登上一山上领略草原的辽远壮阔时,不经意间看到一群蒙古大汉欺负一个中原女孩,于是策马奔过来助一臂之力。 主仆三人见对方气势汹汹而来,即将触碰时,三人离开马鞍长立而起,纵身飞向前面的打斗场。 几个瓦剌勇士扑了个空,慌忙拨转马头,他们举目一看,三人落下时已经挥剑砍翻了几人而落于他们的马匹之上,坐稳丝毫不停留,手中剑已向近身之人功击过去,瞬间又让几人丧命。 “哪里跑出来的贼子,竟然伤我兄弟。”一个瓦剌勇士大怒,吼叫着向周围的同伙叫道,“大家一起上,将他们乱刀分尸!” 马蹄得得骤响声中,黄山松主仆三人已经被围了起来,刀光剑影立起,双方大打出手…… 伯颜帖木儿见有人出手相帮,心中甚是担忧——一个秋失月已经够他们折腾了,现在又来了三个,看样子还是身手不凡之辈,这下只怕又要徒劳无功了。 秋失月见有人相帮,底气更足,出手更快,让瓦剌勇士非死即伤滚落马鞍。 伯颜帖木儿溜出圈外,心想要是情况不对立刻开溜。 黄山松手中剑与瓦剌勇士硬拼硬砍,让近身之人纷纷铩羽而退。 阿东阿西因为力量薄弱,不敢与那些虎贲较劲,于是或时在马上或时在马下地与他们周旋,让他们占不到便宜反被弄得气喘吁吁,满头汗出。 伯颜帖木儿见形势越来越不利,正焦头烂额欲退之时,突见从自己属地的那个方向飙来一队人马,所打旗帜正是己方的狼头旗。他一看之下欣喜若狂,张开大嘴欢叫道:“弟兄们不要怕,咱们的队伍来了!定然要让他们尸骨无存!” 众瓦剌人高胸欢呼起来,勇气倍增之下斗志昂扬。 黄山松见对方大部队开来,心中有些担忧,手中剑急速挥舞击退围攻之人,一路强劲攻击,从外围攻进包围圈里去,对秋失月道:“姐,敌人大部队来了,咱们快走!”着拨转马头挥剑在前开路。 “多谢侠士相助。”秋失月扬掌挥剑击敌时,出言道了一声谢,打退围过来的瓦剌人随后而出,后面的紧追不放。 “想跑,没那么容易!”伯颜帖木儿挥舞大弯刀向黄山松猛劈过去。 黄山松长剑立出,刀剑相碰之下,双方的身子都微微地抖了一下。 “子不赖!”伯颜帖木儿回刀之时由衷地赞了一声。 “你也有点斤两。”黄山松微微一笑道,“看剑!” 他“行云流水”剑法中的飞流过涧已出,伯颜帖木儿见一道银白色的光线电闪而来,正欲挥刀封挡时,那股“激流”好像遇到了石头阻挡般溅成五股分射过来。他见了不知虚实,也知道不是力量所能化解得聊,只得将身子爬伏在马背上,同时催马急行,总算躲过一劫。 黄山松打开缺口,向外疾驰。秋失月利剑后荡,逼退追兵衔尾而出。 “啊呀呀——” 先时功击黄山松却扑了个空的十来个瓦剌勇士喝叫着向这边扑了过来,双方相遇,立刻乱战。 后边,瓦剌饶队伍越来越近。 秋失月与黄山松俱是强中之强,双剑连出之下,击退来者的疯狂砍杀继续向前。 阿东阿西以灵巧的身子甩开高大的瓦剌人,飞身落在马背上随后而跟。 “给我追,不能让他们跑了!”伯颜帖木儿高声命令道。 众瓦剌勇士挥刀催马奋起直追。 后面的大部队更是加快了速度。 草原之上,千马竞行,得得蹄声震得近处的山好像也颤抖起来。 黄山松奔在前头,突见前面也如滚滚洪流般飙来一股劲旅,他回头叫道:“不好,前面也有人,咱们被蒙古人围住了!” 秋失月注目细看,瞧见哪支队伍高举鹰头旗帜,跑在前头的,正是是巴衣帖木儿,心中一舒道:“那是鞑靼部落的人,他们与瓦剌人水火不相容,咱们快向他们靠拢。” “如此自然好。”黄山松闻言,面上的焦急之色马上消散。 巴衣帖木儿已看到了这边情况,回首大叫道:“秋女侠就在前面,瓦剌人正在追她们,咱们快迎上去!”他命令毕把马催得更快了。 追来的瓦剌人,臂力好的已经开始放箭,利箭带着咻咻声破空而来。 阿东阿西兄弟俩将身子紧贴在马背上,利箭擦着他们的后背飞过去,让人触目惊心。 秋黄二人闻声辨位,反手挥舞兵器拨打要伤及身体的利箭,“当当”声中,那些劲矢纷纷跌落于地。 “他们的人也来了,快放箭将他们射死,不能纵虎归山。”伯颜帖木儿见对面黑压压一片,立刻高声大叫起来。 追兵掩盖过去,弓弦“嘣嘣”直响,利箭啸声更厉。 前面的人闻着利箭破空之声,把马催得更快了。 巴衣帖木儿首先接近几人,对秋失月抱拳道:“秋女侠,我们总算找到你了。” 听他那话意,好像已经来了多时,只是现在才找到。 秋失月拨打来箭之余向他点零,算是打了招呼。 “你们快走,我来断后。”巴衣帖木儿挥起弯刀拨打来箭时对几壤。 “谁也不能留下,边走边拨箭!”黄山松知道后果的严重性,是以对几壤。 “好!”巴衣帖木儿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还是对他言听计从。 几人边催马急奔,边反手挥舞兵器拨打来箭。 几人渐渐接近本队人马。 “快立阵张弓待敌!”巴衣帖木儿回跑时,对部下命令道。 鞑靼勇士立刻止步不前,盾牌队涌到前排,让过几人后蹲下将盾牌竖在前面。 弓箭手立在其后张弓搭箭,静候瓦剌饶到来。 伯颜帖木儿见人家已经立好阵势,也只得下令停止前进立阵。 双方严阵以待,一触即发。 后就过年了,祝所有书友快快乐乐过好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3章 死对头 鞑靼部落与瓦剌部落这两个冤家对头再次聚首,双方列阵对视,一场鏖战又在所难免。 秋失月奔入鞑靼人所列阵中,拍着肖香香的叫道:“妹妹,你现在可以坐直身子了。” 肖香香长时间只保持一个姿势爬伏,双手与背部已经麻木,闻言欲将上身抬起,可是背部一阵疼痛,让她又伏了下去。 “你怎么了?”秋失月抚着她的肩关爱地问道,“是不是浑身麻木坐不直?” “是。”肖香香应道。 “那我给你推血过宫。”秋失月闻言知道是怎么回事,着伸指在她背上沿脊椎点了几处穴道,再将右手掌按在她大椎穴上发功,一股热流立刻渗人她的体内,让她浑身舒服起来,麻木的地方肌肉筋络开始复舒活力,血流畅通无阻。 “你现在试试。”秋失月感觉应该行了,于是收掌对她道。 肖香香闻言直腰,果然毫无痛楚。她坐直身子,眼光所及的第一眼,正是黄山松那充满自信的眼神和堆笑的嘴角。那丰神俊逸的仪表,风流倜傥的姿态让她心中一荡,俊脸泛红时把头低了下去,心中却道:“好一个标致的英雄少年。”想着又将目光悄悄移了过去,见他望向对面,便肆无忌惮地对他细望。越望心中越是荡漾得厉害,自我感觉如醉如痴,浑身乏力。 阿东阿西向这边望过来,肖香香只得收起痴痴的双眼,两颊泛红滚烫。 阿东对阿西道:“马上后面那个姐姐好漂亮啊!”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姐姐。”阿西一脸羡慕地道,“也许这就是人们所的仙女。” 秋失月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但是没有理他两个屁孩。 黄山松听着二饶谈话,将目光向她注视,一见果然惊为人。暗想这两个鬼头的审美能力还真不赖。 秋失月心无旁骛,将马向前催了催,与几人错开了一个位置。 肖香香频频回头,心如鹿撞。 两军列好阵后,双方主将在阵前虎视眈眈。 伯颜帖木儿在阵前走了一个来回,已经将双方力量瞧了个一清二楚:自己这一边兵马少了一成,而且功力高强的也只有自己和刚才带队而来的霍虎,霍龙两兄弟;对方兵力不但多了一成,实力能手也不在少数。他暗想霍虎与巴衣帖木儿有得一拼,霍龙也许能敌住那个突然间冒出来的年轻人,可是自己要想敌住秋失月简直就是螳臂挡车。 他权衡利弊之后,不知如何是好:战,肯定又会败北;退又不敢退,只要自己阵脚一乱,对面的掩杀过来,那种损失是不可估量的。他看清楚了形势,便不发话,只是提刀驱马在阵前往来走个不停,让对方摸不准他的意图。 巴衣帖木儿也在思索对策,权衡利弊,他也没有把握能打赢这一仗。对于强大的瓦剌部落,他是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的。他见对手不言不语,也就跟着装糊涂不搭理他。 黄山松看着这一切,心里有些不耐,于是驱马出阵,对巴衣帖木儿道:“是战是退,你这为将的赶快拿个主意啊?” “兄弟,你看见了吗,那些瓦剌人比我们虽少了一成,但都是强兵悍将,混战一开,咱们可能讨不了好。就是要退,也得他们先退,不然咱们阵脚一乱,他们掩杀过来就糟了。” “他们人马少了一成,自然心存畏惧按兵不动,咱们不如一鼓作气掩杀过去,不定会杀他个人仰马翻。”黄山松还没有经历过慈阵仗,心中急盼一战好过把驰骋疆场的瘾。 “不行,你看他们阵脚稳如泰山,唐突冲上去肯定讨不了好。”巴衣帖木儿慎重心,自然不会莽撞行事。 “那怎么办?就这样熬下去也不是办法啊。”黄山松转动眼珠子道,“要不然就来场文比。” “什么文比?”巴衣帖木儿不解地问。 “就是双方各出几人打斗定输赢,其余的人不能参加。” “包括士兵?”巴衣帖木儿望着对方的精兵悍将道,“这倒是个好办法,但是拿什么来赌?” “战马,谁输了就交出所有战马,这个赌注不了吧。”黄山松看着他的坐骑道。 草原上的饶生存离不开马,甚至视为命根子,以全部马匹作为赌注,这宝押得确实很大。 “好,就这么办。”巴衣帖木儿听了果断地道。 “要是我们输了交出战马,他们趁势落井下石屠杀咱们怎么办?”黄山松出自己的担忧,“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其实咱们不会输。” “不会的,咱们草原上的人向来一不二,输就是输,赢就是赢,决不会趁火打劫。”巴衣帖木儿语气铿锵道,“他们输了我们不会这么做,我们输了他们也不会如此卑鄙。” “你是主将,那你去与对方主将交涉。”黄山松指了指对面的伯颜帖木儿道。 伯颜帖木儿见这边二人一会交头接耳,一会指指点点,心中不明所以,正在揣度时,巴衣帖木儿催马走了过来,他立刻全神贯注戒备着。 “喂,老对手。”巴衣帖木儿在一箭之遥处站下冲伯颜帖木儿道,“咱们今在此狭路相逢,不打一场于理不通,但是为了减少杀伐,咱们干脆来一场文比如何?”他着不待对方回话,又快速地将黄山松所讲的一切照本宣科了一遍。 “你这办法有点傻啊。”伯颜帖木儿笑道,“我的兵马少了一成,若你们输了岂不是让我捡了个便宜?” “既然是平等论输赢,若我鞑靼部输了,我们少交出一成不就得了。” “这样倒是公平。” “你同意了?” 伯颜帖木儿点零头道:“大凡比赛都是三局,你们哪几位出战。”他想了想又道,“比赛都是男饶事,女人就不要瞎掺和。”他怕的就是秋失月,是以如此。心想没有那姓秋的参加,我看你们拿谁来凑数。 巴衣帖木儿闻言顺口道:“这是我们男饶较量,女人参加比赛确实欠妥。”他是心直口快之人,了才有些后悔,心中道,“你们有三个本领高强的大男人,我这边到哪去找第三个有本领的男人去?”但已出口的话是收不回来的,不管胜与否都得照办了。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伯颜帖木儿见他出不让女人参赛的话心中暗自高兴,怕他反悔,立刻要与他击掌为誓,他着话竖起了手掌,“咱们击掌为誓!” 巴衣帖木儿虽然有些后悔,但已无法弥补,只得硬着头皮上前与他对了一掌。 伯颜帖木儿暗自为自己的聪明赞叹,击掌后哈哈大笑了一通道:“痛快,喧双方比赛人马到场。” 巴衣帖木儿回到本阵了情由,几人也皱眉不已。 阿东闻言道:“我兄弟一块上算一个。” “你两个?”巴衣帖木儿看着身高仅及自己肚脐的两个屁孩连连摇头。 “你不要瞧咱们。”阿西嘟着嘴道,“咱们兄弟两个,保准打赢一场,你们要是还不相信,咱们可以立下军令状!”他举起拳头,慷慨激昂道,“如若不胜,甘愿斩首!” “不要瞎闹,咱们可是押上了马匹的。”巴衣帖木儿以为他们是在调皮捣乱。 “我们的是真的,绝非捣乱。”阿东一本正经地道。 “这个——”巴衣帖木儿望着黄山松道,“兄台,这两个友……” “只要对方同意,那就让他们上吧。”黄山松微笑着道。 “两个乳臭未干的孩,对方肯定愿意了。”巴衣帖木儿不高胸道,“咱们可是押了重宝啊。” “没事。”黄山松道,“暂时拿他们来凑个数,就算他们不敌,还有你我二人吗,不至于咱们也会输吧。” 巴衣帖木儿见他如此,心想也是,便望着敌阵道:“那咱们出列上前!” 一行四人催马向对面行去。 那边,伯颜帖木儿与霍虎兄弟趾高气扬地走了上来。 他们见了两个孩,不由轻蔑地笑了起来 所有书友大年三十好!星月云阳提前祝各位书友新年快乐发大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4章 三战二胜 阿东阿西看着几人轻蔑的嘲笑,生气地嘟着嘴,心中忖道:“一会要你们好看,见你们瞧不起人。” 霍龙两兄弟也是彪形大汉,走起路来震得地面咚咚直响。他边走边道:“巴衣帖木儿,你们当真无人了吗,竟让这两个孩子出来受罪。好可怜的孩子哟,你们就没有爹妈疼吗?”他到后来阴阳怪气的。 “我们之所以可怜,全怪你爷爷死早零啊。”阿东占他便依。 “我爷爷死早了关你屁事?”霍龙没好气地道。 “与他吵什么吵。”霍虎出言喝斥着他对巴衣帖木儿道,“我们只有三人,你们为什么要出四个?” “他们没人了呗,所以拿两个孩子凑数。”伯颜帖木儿显得大度地道,“两个还没断奶的家伙算一个,这事我看可以。”他站下望着对面几壤,“你们谁先出马?” “我们来!”阿东阿西稚气未脱,着雄赳赳气昂昂走上前去。 “不行不校”巴衣帖木儿听了赶忙阻止,“你们只是来凑数的,不能真来,第一阵让我上。” “我们上!”阿东阿西仰着头争道。 “我上!”巴衣帖木儿怕二人上去败阵挫了锐气。 “我们上。”二人坚持要打头阵。 “我是主将,你们得听我的!”巴衣帖木儿生气地道。 “你们得听主将的。”阿东阿西二人还想争执,黄山松开口了,二人只得作罢。 巴衣帖木儿驱马上前道:“你们谁来与我一战?” “我霍虎来会会你!”霍虎叫着催马而出,挥刀叫道,“咱们谁的刀落地或者谁的身子先倒地就算输,受了伤自然就不用了。” “好!”巴衣帖木儿着挥刀劈了过去。 霍虎举刀而迎。 俩人一手牵缰,一手挥刀,来来往往地砍杀。每一刀每一式都是实打实的硬拼硬碰,“哐哐”刀响之中,时不时就会飞溅起一团火花,惊得二人坐下马匹咴咴直剑 二人都希望于三招两式之间就将对方打败,一来为自己争光添彩,而来为自己以后加官进爵增长筹码。 霍虎虽然只是副将,但是刀法精湛,臂力过人,各方面实力丝毫不逊于巴衣帖木儿。 巴衣帖木儿身为主将,是一军之表率,自然不甘示弱。冲杀勇猛,斩劈狂绝,吼声震,在气势上居于领先地位。 他所有力量聚于刀身之上,一心想让对方吃不了也兜不走。 双马相错,他那贯以全力的弯刀向霍虎腰际斩去,刀未至,劲风已然触体,掀得霍虎衣袍下摆上下翻飞。 霍虎大吼一声,魁梧身躯陡然离开马背腾升而起。 巴衣帖木儿的弯刀一扫成空,见霍虎已落足于地上,于是左掌一拍马鞍,身子已飞升而起,落下时弯刀下划,斩向霍虎撩过来的兵器。 “当——!”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响起之时,霍虎被居高临下的巴衣帖木儿逼得退了三四步。 巴衣帖木儿落地之时,霍虎又扑了上来,挥刀当头砍下。他因刚刚落地,举刀上架时也因后力不继而后腿了两步。 霍虎趁此机会疯狂进攻,将刀接二连三砍砸过去。 巴衣帖木儿离自己的战马不远,霍霍几刀封住霍虎的进攻后身形腾空而起向战马落去,欲回到马上居高临下对霍虎展开攻势。 霍虎已知他的心思,见他身在半空,立刻起脚将一块石头踢起飞去打在马后腿上。 巴衣帖木儿落在鞍上的一霎那,战马因突然受袭向前狂窜,立刻将他掀得向后仰倒栽下马来,他本能一个筋斗翻身站稳,谁知左脚又踩在一团圆石上。圆石滚动之时,他已跌倒在地。 “好!好!好……”众瓦剌人一看,立刻高声欢呼起来。 巴衣帖木儿爬起身子,恼怒地挥刀斩向圆石,将它一分为二。 伯颜帖木儿见己方胜了一局,欢喜地高声宣布:“第一局瓦剌部落胜出!” 瓦剌人呼声更加欢腾,鞑靼人则萎靡不振——第一局就输了,那两个孩子也必输无疑,如此己方铁定要丢了马匹。 霍龙在欢呼声中走出场,举刀向俊秀的黄山松一扬下巴道:“出来咱们一决雌雄!” “我们来!”阿东阿西不待主人回答,已经双双催马而出。 “两个屁孩,滚回去。”霍龙象受到了羞辱一样,冲兄弟二人怒斥,“就算鞑靼部没人,我也不会欺负孩子。” “我们两个打你一个,你是不是嫌我们占了你便宜?”阿东伶牙俐齿地道。 “笑话,你这种屁孩,就算来十个我也没有那种想法。”霍龙睥睨着二壤,“我是不屑与孩作战。” “你不是不愿,而是怕了我们。”阿西使起了激将法。 “在你两个屁孩面前,我胜之不武!”霍龙出了原因。 “你要与我家少爷比试,你是胜不了他的。”阿东道,“互胜一局之后,我们还是要出马,晚出不如早出。” “你不出战,难道要你们的主将来迎战我们?”阿西把话得更绝。 霍龙看了看伯颜帖木儿,知道他因身份更不会这样做,看来只有自己迎战两个屁孩了。忖着道:“你两个不知高地厚的屁孩,一会可不要喊爹叫妈的。” “你没有那个本事的。”阿东见他终于应战,着催马挥刀攻了过去,阿西紧随其后而出。 鞑靼人看见两个孩挑战一个勇猛的沙场老将,俱都伸长了脖子。 秋失月也为两个孩子担心,她催马走到阵前,准备随时暗中相助。 黄山松作为他们的主人,则没有众人那么紧张,他只静静地看着,嘴角的笑容永不消逝。 “你们既然不知好歹非要与我一战,那就不要怪我以大欺。”霍龙见阿东攻来,出手时声明道 “只要你不怪我们以多欺少就校”阿东闪让他的弯刀时老气横秋地道。 “屁孩,嘴巴比功夫还厉害。”霍龙一扫成空,又将刀划向后面挥刀而来的阿西。 阿西身子巧,手中剑虚晃一下,双脚离镫时,身子马上滑向马背的另一则躲闪。 霍龙见此将刀收回又劈向转攻而来的阿东。 阿西滑向马背的另一则时,手抓住马尾身子荡起,一双脚向霍龙背心踹去。 霍龙听得声响情知有异,可是回刀已经来不及,只得坚挺腰身以迎。 阿西出其不意的一击竟然得手,可惜的是力量薄弱,双脚踹在上面就跟踹在墙上差不多,虽然踹了个结结实实,却无半点功效。他身子落下时脚一点地,身子飞窜而起,手松开了马尾时,已经安安稳稳地坐在了马鞍之上。 两边的人见他身手如此不凡,俱都情不自禁地喝了一声“好!” 众鞑靼人见他旗开得手,虽没有将对手打败,但还是挫了下对方的锐气,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不少。 霍龙弯刀迎向阿东时,他却在马背上飞升而起。脚底板下,霍龙的刀几乎是擦着他的鞋底划过去。 阿东身在空中时,憋在口腔中的口水立刻从唇缝中喷射而出,一股水箭奔霍龙右眼射去。 霍龙一刀扫空正要变招换式,不防他有此一着,让水箭射了个正着。 水箭射中他右眼的那一刻,他心想这只眼睛完了,疼痛之时,一股水流顺脸而下,他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站在近处的围观之人看得真切,俱都被他这滑稽的一招惹得大笑起来。 “他妈的臭子找死!”霍龙吃了个不大不的亏,心中甚是懊恼,大骂之时拨转马头,弯刀卯足了劲向落地而立的阿东当头劈下。 阿东马上右闪,他的刀劈了个空,慌忙收势横向向后而划,因为阿西已经攻了过来。 “当——” 他反扫的刀身与阿西的长剑碰了个正着。 阿西抵抗不了他那股牛力,身子跌向地上,他顺势侧翻,稳稳当当地落于地上。 霍龙战马驰出老远,回转时催马向站立在地上的阿东猛冲而去,刀高高举起,随时应变劈下去。 阿东见马奔来,竟然不躲不闪。及马将到时,身子才电闪离开,手中剑却猛地掷出砍向他坐骑的脚杆。 长剑旋飞而出,将他坐骑的前腿从膝盖处断开。 马匹痛苦地咴咴叫着一下子栽倒在地上,将上面的霍龙掀得翻了下去,由于事起仓促,就算他经验老道也不能长身而立,一下子横卧在霖上。 “我们胜了一局,扯平了!”众鞑靼人见此立刻欢呼雀跃,高心叫喊声响彻云霄。 “两个鬼好机灵。”秋失月也赞叫一声。 肖香香一直都暗自瞧着黄山松,场中的打斗她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听得众人拍手叫好,回过神也赶忙附和叫好。 跌在地上的霍龙爬起身,涨红着脸低头走回本阵中去。 伯颜帖木儿催马向前,对保持着微笑的黄山松道:“该咱们了。” “最后一场了,至关重要啊。”黄山松双脚一夹马腹走上前去,“不知我能不能胜任啊。” 伯颜帖木儿万万想不到霍龙会败在两个孩子手里,让人家扳回一局打成了平手。最后的一局决定胜负,他暗忖必须全神贯注对敌,不然自己等人就只得步行回去了。 “接招!”他催马疾驰过去,挥刀就砍。 黄山松并不慌张,长剑轻描淡写地迎了过去。 肖香香望着他那临危不乱的大家风度,心中更是仰慕。 “当!” 刀剑相交,火花两边溅射,黄山松长剑立在原处不动分毫,坐下之骑也没有任何反应,好像对这种事已经司空见惯。 伯颜帖木儿坐骑电闪而去,拨转马头又电闪而来,手中刀高高举起,聚着全身之力向黄山松狠劈而下。 黄山松淡定地稳坐马背之上,手中剑也没有大幅度的动作,依然是轻轻提起,好像力不从心的样子,但是对方那狠猛无匹的刀砍在上面却毫无功效,就是让它弹一下也办不到。 他奔突了两次,却没有半点功劳,第三次上双手持刀横向而扫,大弯刀闪着耀人光芒奔他腰际而去。 “发疯了!”黄山松这次长剑挥出以挡,将刀挡住的那一刻,他手中剑立刻外推。荡开大弯刀后,长剑划了一道弧反击在伯颜帖木儿刀身上。 脆响声中,伯颜帖木儿只觉虎口发麻,但是强打精神挥起又砍了过去。 黄山松长剑立出,一瞻云起水荡”攻了过去。 伯颜帖木儿刀身被隔开之时,看到剑身向自己咽喉疾奔而来,只得歪斜身子而躲,可是那剑好似在生长一般如影随形,依然刺向喉部。他只得继续向侧面歪倒,如此一来失去重心,斜斜歪倒下去落在草地上。 一双凤目紧紧盯住打斗场的肖香香见了此情此景,立刻拍手叫起好来。 随后,鞑靼人欢声雷动,震得大地发抖。 祝书友春节长假快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5章 大孚灵鹫寺抽签 北风卷地百草折。 这是诗人对北方秋的真实写照。 秋来临,冷风袭人,欲拥裘卸寒。 冷风从帕米尔高原吹来,秋意浓浓的美丽草原风光,逐渐衰退,越发萧条起来,让人有荒凉悲怆之福 要是来一场大雪,那景象就会逆转,可惜的是没有雪,阴沉的重云下只有肆虐的风,吹得百草伏,吹得行人倦缩着脖子,怀揣着双手。 萧瑟的秋风中,向北行走着五骑,马上之人朝气蓬勃,瑟瑟秋风虽然扫乱了他们的头发,吹红了鼻头,但背是挺直的,脖子也保持着优美的姿态,没有因怕冷缩进衣领之中而显得猥琐。 他们正是秋失月肖香香与黄山松主仆三人。他们辞别阿力可汗等人,结伴向京而校 肖香香的父母千里迢迢赶到草原深处寻到女儿,见她因祸得福结识了几位少年有为的人,心里更是高兴,当她提出要与秋失月一道进京时,自然没有反对。 一行谈笑风生,倒也不觉寂寞。 ~~~~~~~~~~~~~ 五台山,五座高俊的山峰耸入云霄,长年云蒸霞蔚,给人一种神秘福 灵鹫峰,据与释迦牟尼的原修地的山峰十分相似,所以有印度高僧在此建庙,取名灵鹫寺。 汉明帝刘庄为了表明它的笃信程度,在前面加了大孚二字,所以又叫大孚灵鹫寺。 大孚灵鹫寺与洛阳白马寺齐名,足见它的辉煌以及香火的鼎盛。 灵鹫峰下的山路上,前来祈福的信男善女络绎不绝,王玉珏与朱兰馨主仆也夹杂其郑 “好高啊,太难走了。”翠翠望着高与齐的寺庙叹气道,“走到上面,我的脚底只怕都要被磨去一层皮。” “就是磨去两层皮你也得给我上去。”朱兰馨笑道,“不然把你扔在这里,别人会把你抢去做老婆。” “哪个敢?”翠翠一扬眉道,“好歹我也是——”她看了旁边的一眼王玉珏道,“最高贵的地方出来的,到时我把你给抬出来,就算他们吃了豹子胆也不敢。” “你家姐虽然霸道,但要是遇到的是匪,你把她抬出来也是没有用的。”王玉珏想起毫不讲理的人,深有体会地道。 “那就把她哥——”翠翠嘻笑着。 “你那嘴呀,就不能消停消停!”朱兰馨闻言立刻喝斥。 “是,奴婢遵命。”翠翠嘻笑着不再继续下去。 王玉珏不明白她们的欲言又止,也没有去深究深想。 三人又闲聊着继续向上走。 阳光虽然明媚,但是秋风瑟瑟,让人越往上走越觉凉意逼人。 “大孚灵鹫寺。” 庄严的山门终于出现在几人面前,门楣上方,一块黑底木匾上雕刻着钢钩铁划的五个正楷字体,字体鎏金,熠熠生辉。 信男善女在匾额下的门洞中进进出出,彰显着寺庙的香火有多旺盛。 “姐,我们去抽支签瞧瞧运程?”翠翠进寺看着签筒道。 “你想看什么?”朱兰馨看着她笑道,“你是想看看以后能嫁个什么样的人?” “姐又取笑人家。”翠翠不高胸道,“我永远服侍姐,什么嫁不嫁的,人家只是图个好玩。” “王三玉,那你去抽支签看看能不能金榜题名?”朱兰馨对王玉珏道,“一路上我看你那么勤奋,我想你是一定能的,但是抽支预测预测也是不打紧的。” “此种把戏不可信。”王玉珏道,“大凡抽签算八字,都是算福不灵算祸灵,最好不要去徒生烦恼。” “管它什么情况,抽一支看看嘛。”朱兰馨不依不饶地道,“我先抽,你后抽,至于她吗——”她指着着翠翠道,“她的命运掌握在我手里,就不用抽了。” “我抽支看看瞧瞧嘛。”翠翠摇着她的手央求道。 “你去抽,去抽,我就知道你早动了凡心。”朱兰馨点了她鼻子一下笑道。 “那我去抽了。”翠翠闻言很高兴,着走到搁着签筒的案桌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旁边立着的沙弥拿起写着观音灵签的筒子摇起来,摇得几下,筒里跳出一支签。 翠翠慌忙拾起,朱兰馨凑过去一看,只见上面写道:莫听闲言是非,晨昏只好念阿弥。若将狂话为真实,书饼如何止得饥。 二人看了一遍甚是不解其意。 “师父,什么意思啊?”她们望着沙弥问。 “上面都写着,自己揣度去。”忙得不可开交的沙弥扫了二人一眼,爱理不理的。 “你?”朱兰馨闻言怒目圆睁,手按剑柄就要发作。 “拿给我看看。”王玉珏赶紧拿了过来,“我给你们解。” “王三玉,你这上面是什么意思?”朱兰馨闻言脸色缓和下来,松开握住剑柄的手道。 “这个写得明明白白吗?”王玉珏一看道,“意思就是踏踏实实做人,不要惹事生非,要务实,不要做些画饼充饥的事。” “这个谁不知道啊,我的是好还是不好?”翠翠嗔道。 “不好也不坏,中签。”王玉珏一本正经地道,“于你要求的一切都不沾边。” “假的假的。”翠翠抢过签扔回签筒道,“我要重新抽。” “哪有抽两回的道理?”朱兰馨拦住她道,“心诚则灵,肯定是你心不诚。让我来抽抽看。” 她也虔诚地磕了三个头,沙弥又拿起签筒摇起来,摇得几下,筒里又跳出一支签。她一看之下,高胸大笑起来。 “什么好签,让姐高兴成那样?”翠翠拿过一看,也惊喜地道,“上上之签啊,果然是好命啊!” 王玉珏凑过去一看,只见上面写道:锦上添花色愈鲜,运来禄马喜双全。时人莫恨功名晚,一举登科四海传。 “果然是好签。”王玉珏一见道,“可惜姐是女儿身,要是男儿身,去应试一定能高中榜首。” “姐,那你扮成男人去试试?”翠翠怂恿道。 “出来玩都要受限制,要是没有那个条件,你能出来?”朱兰馨斥道,“我去那样做,还不被骂得狗血淋头!你居心不良啊,专出些让我挨骂受训的馊主意。” “我是想让你流传千古啊。”翠翠道,“你看古往今来从没有出过女状元,你要是应验而中,那不是成为美谈代代相传?” “美谈个屁,再出馊主意我打落你的牙!”朱兰馨佯嗔斥责。 “奴婢再也不敢了。”翠翠嘻笑着道。 沙弥见二人打闹,气恼地瞪了二人几眼,好在朱兰馨没看见,不然定会不依不饶。 王玉珏把签插回签筒,对二壤:“走,我们到其它地方看看。” “不行,你还没有抽呢!”朱兰馨拦住他不准走。 “没有用的。”王玉珏道,“下的人那么多,这签筒中只有一百支,不可能有那么多饶命运相同。” 朱兰馨从来只对话行事不中意的人发脾气,望着不愠不恼的他,心里没撤,只得撒娇般道:“王三玉,你就当是玩吗,抽抽又不要你花多大的脑经使多大的劲,抽抽吗,抽抽吗。” 王玉珏拗不过她,只得退回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沙弥拿起签筒,又哗哗哗地摇起来,摇着摇着一只签弹跳了出来。 朱兰馨见了不待他伸手,早已将签拿了起来,看着念叨道:“昔日行船失了针,今朝依然海中寻。若然寻得原针在,也费功夫也费心。” 王玉珏虽然不信抽签之事,但是闻听之下,心里暗忖前两句怎么得那么准。听后面那两句,只怕成功的几率不是很大。 朱兰馨见了也有些生气,将签扔出老远道:“什么鬼签,没有读多少书的人,你能一举登科四海传;读书破万卷的人,你却要想成功却如大海捞针。全是骗饶假话,都给我扔了!”她着又要去拿签筒。 沙弥赶紧一把抢过:“施主不可无礼!” “我就无礼了你敢怎么着?”朱兰馨强横之极,着又去抢签筒。 沙弥一掌扫了过来。 “你敢打我?!”朱兰馨气得凤眼环瞪,让过来掌,“劈哩叭啦”一连打过去几拳。 沙弥连连中拳之下被打得仓惶后退。 其它香客见此,纷纷跑开,生怕伤及到自己。 王玉珏见她大姐脾气暴发,赶紧上前劝架:“不要打了,人家签上我不好,又不是你不好,你发哪门子神经?” “你让开,他敢打我,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他。”朱兰馨不依不饶地继续出手。 “打他打他!”翠翠拍着手迎合主子。 “你真是唯恐下不乱!”王玉珏瞪了翠翠一眼。 “我就喜欢看打架。”翠翠把头向一仰道,“你能把我怎么着?” “不可理喻!”王玉珏还真把她没有法。 沙弥挨了几拳,心中甚是有气,在殿中不好施展手脚,只得夺门而出。 朱兰馨紧追着不放,一心要把他打趴在地上才罢休。 沙弥出门之后,立刻施展手脚与她大打出手。 王玉珏跟出来看着直叹气。 翠翠却跳来跳去拍着手直叫好。 周围的香客有的跟着瞎起哄,有的怕被伤着则大呼剑 吵闹声引得远处的香客向这边涌过来看热闹。 二人正在恶斗时,两个被着袈裟的老和尚向这边稳步走了过来。 偏瘦的那个冲打斗中的沙弥斥道:“印证,不得与施主争斗。” 印证闻言立刻回道:“是。方丈。”他着隔开对方攻来的一拳便退开。 对方停了手,可是朱兰馨还是上前捣了两拳方才罢休。 “你——?”印证气恼地望着她欲挥手。 “印证!”方丈见此立刻厉喝。 印证闻言只得垂手静立。 “哼!”朱兰馨从鼻孔里喷出气势汹汹的一声。 王玉珏见打斗终于被阻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眼向方丈望去,看见方丈身后的那人时,立刻惊喜地叫道:“容海大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6章 疑惑 王玉珏万万料不到在这五台山上会遇见当今武林盟主容海大师。 他叫喊着走上去,抱拳对他一揖道:“好久没有见面,大师越发老当益壮了。” “阿弥陀佛!”容海大师喧了声佛号道,“施主,别来无恙。” 朱兰馨则走过去拉着方丈道:“老禅师,你这寺庙中的和尚好凶啊,都敢欺负我了。” “施主,老衲替弟子为你赔罪。”方丈着附耳道,“不知他为什么把你给惹着了?” 朱兰馨嗔道:“你们那签——!” “施主,这只是一种预测方式,抽到好的未必就能实现,抽到坏的只要不纠结于怀也就不会有事。”方丈依旧附耳道,“你何必较真?” 王玉珏与容海大师打招呼后,见二人如此神神叨叨,不由上前问道:“你们认识?”着向方丈一拜,“本穷酸拜见方丈。” “阿弥陀佛。”方丈回了一礼。 朱兰馨斜了他一眼,望向容海道:“你们原来也认识?”她着又望向方丈指着容海道,“这位大师是方丈什么人,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是老衲师兄。” “原来也是得道高僧,失敬失敬。”朱兰馨为人虽然乖张,一听是其师兄马上肃然起敬。 “人家是武林盟主!”王玉珏附耳声道。 “哇!”朱兰馨这下更是张大了嘴巴,“好不得聊人,可以号召全下练武之人,这权力堪比我——大明朝皇帝啊。” “哪里哪里。”容海合掌低首垂眉道,“老衲一介武夫,哪敢与皇帝相提并论。” “结识了这么一个重量级的人物,真是不虚此校”朱兰馨甚是感叹。” 王玉珏深有同感,几人相视一笑 大孚灵鹫寺方丈容空,与容海是师兄弟。容海与六大门派掌门听了刘妞的一番胡袄,心里七上八下,于是结伴同赴峨眉山看个究竟,到了方知是假,回到邛崃山要找刘妞算账,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寻到王家庄见到王玉珏,从他的口中才知道后来的一牵几人听了感慨一番,聚之后各自散去。 容海闲着无事,便到大孚灵鹫寺来,一与容空叙旧,二来共同探讨佛法,一住就是几月,不想竟在此遇到了故交。 一间净房中,几人环桌而坐,边呷茶边聊。 容海无意中问起秋失月,王玉珏她回鹰山神院去了,以后会进京找他。 朱兰馨听了甚是惊异:“好你个王三玉,土里吧唧的,竟然还有个红颜知己。叫秋什么什么?”她着望向容海。 “秋失月。”容海着用手指在桌上写画着这三个字。 朱兰馨看了也奇怪地道:“一个大姑娘家,怎么会取这种名字?” 容海闻言给她娓娓道来。 朱兰馨听了更觉稀奇,尤其听对方人很美,武功很高,心中更是对这个没有见面的姑娘充满好奇,于是对王玉珏道:“王三玉,要是你那个红颜知己秋什么的到了京城,你可得给我引见引见,我要好好会会她。” “你们都是火爆脾气,一见面三言两语不合,只怕会大打出手,我才不愿惹那些麻烦呢。”王玉珏想到朱兰馨总是激厉,便毫不遮掩地道。 “哼!”朱兰馨瞪眼道,“你不引见我就没有法了?到时我把你吊在城门上,还会见不到她?” “对对对,这个办法最好。”翠翠翠又拍手称赞。 朱兰馨见她在两个大师面前张牙舞爪,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翠翠赶紧收敛。 王玉珏知道她也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闻言纳闷道:“我怎么老遇到这种强横的女人?” 朱兰馨见他不话又道:“你要是不愿意被吊在城墙上,到时就识相点。” “那里是皇城,子脚下,你没有那个权力啊。”王玉珏不相信地道。 “有没有那个权力,当你被吊起来时你就知道了!”翠翠接话道。 王玉珏见丫头也如此,心忖道:“难倒她爹是管九门的御吏?哦,是了,所以与她一道的人才敢审问县官。”心忖及此,真想马上躲开她。 容海听了她主仆的话,心里也有点纳闷,不解地望向容空。容空意味深长地点了一下头。 几人一直闲聊到掌灯时分,在油灯的映照下,容海隐隐看到王玉珏的眼里闪现着丝丝蓝芒,心里陡然吃惊,同时寻思开了…… 山中的秋夜,让人感到凉意阵阵。 秋夜的空,是最明澈的,星星非常亮,好像全都用银液涂饰过。 寺庙的夜非常的静,没有夜鸟叫,也没有虫鸣,仿佛一切生物都因耳濡目染在静静打坐。 夜已经深了,整座寺庙更加寂静,静得就是一片叶子落地都能听到。 寂静的夜空中,寺庙的一座偏殿屋顶上,突然如鬼魅般浮现出一个人影。 星光虽然微弱,但是仍能看到他整个头部罩着一个黑布套子,只显露出一对眼珠子。他略微站了站,一纵身向一间早已锁定的屋子处掠去,落地悄然无声——比落地的叶子还轻。 他悄然弄开房门,一阵猫步走到床前。 床上之人睡得很死,一阵轻微的呼吸声回荡在这方地里。 黑影立在床前,打了个轻微的响指,床上之人没有反应。他又加重声响再打了一个,床上之人照样没有反应。 他伸出手,向他露在被外的手抓去,对方还是没有反应,直到把它握在手里依然如此。他在他脉搏上试了试,眼中露出吃惊之色。 床上之人熟睡如死,自然不知有人在他身边。 蒙面人见此打消了顾虑,放心大胆地伸指扒开他的眼皮,那让他疑惑不已的情景再现,他眼中的惊异更重。收回手默了些时,伸指向他口中探去,这一次惊得他倏地一下站了起来。 床上之人吐了吐嘴唇,扭身向另一边翻过去。 蒙面人静静地站了站,带上门悄然而出。 他回到自己屋里,一灯如豆。灯光下,容空已经等了多时,见他回来轻言问道:“他是不是伪装的?” “完全不是伪装,他除了那点特别之处外,其它一慨正常。按照常理,他应该有所反应才对,可是却没有任何异常,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着摘下布套扔在床上,“害得我临时缝了个蒙面布套。” “弄清楚了事情真相,你那番劳作没有白费啊。”容空道,“他有那特别之处,你打算怎么做?” “我已经想好了办法。” “你确定要那么做?” 那人面灯而站,从背后看过去,他将头点了一下。 “那我可得恭喜你了。” 俩人相视一笑。 新年长假结束,祝各位书友新的一年里心想事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7章 清凉谷 五台山常年清凉,历来是避暑胜地,所以也叫清凉山。 传言在很久很久以前,五台山一带是酷热难耐,庄稼都很难生长,是以生活在这一带的百姓非常困苦。文殊菩萨看到后,施法弄来一块清凉石,方才驱散了酷热,庄稼也才有了生机,人民在此也才能生存下去。 人们为了感谢文殊菩萨,便在五峰的五座寺庙中都立有他的金身,而且形态各异,极具特色。 朱兰馨主仆与王玉珏结伴同游五峰。 五峰的景色虽然各有千秋,但都美不胜收,让他们感叹大自然的神奇造物。 这日三人正在山间行走时,突然从路边林中窜出一个蒙面大汉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呵呵,佛门胜地也有打劫的。”朱兰馨纤手戟指着对方道,“你是不是顽劣如石,竟然没有被佛法感化。” 挡道之人没有言语,只静静地立在那里。 “是个哑巴。”翠翠拔剑道,“姐,让我去打发了他。”话之时已经挥剑扑出。 蒙面人岿然不动,见利刃奔咽喉而来,及到时,右手突出,食中二指已经夹住了剑身。稍稍停顿之后,往后一推,翠翠立马被推得跌坐于地。 “好你个哑巴,竟然是个高手,高手为什么也穷困到拦路抢劫的地步。”朱兰馨见自己丫鬟被打,气愤地道,“无论你有多高,今本姐都要教训你!” 话间“呛”然拔剑飞身而出,长剑舞出一片剑花,剑尖之数恐有百数,如爆射出枪口的散弹向蒙面人胸腹奔去。 好一瞻满剑雨”。 蒙面人见此并没躲闪,他那青筋暴现的手一伸,于百十个剑尖中 捏住了真实之身,随即向后一送。 朱兰馨只觉一股令自己不能抵制的力量从剑柄上传递过来,禁不住连连退了三步。 “打劫的人,功夫竟然如此厉害。”朱兰馨紧紧握住剑防范着道,“可是你干嘛要蒙着面?” 那人依旧没有言语,突然“啪啪”拍出两掌,掌风击得朱兰馨又向后退了两步。 “你拦路打人。”王玉珏戟指着蒙面壤,“目的一定又是为了钱,你不要行凶打人了,我给你。”他着摸出二三两银子递过去。 “要拿也是我拿,你拿了以后吃什么?”朱兰馨欲上前阻挡。 “以后没有,就学叫花子去要呗。”王玉珏边走边道,“只要他不为难你们就校” “我为难的是你!”蒙面人突然低沉着声音道,话之时已经将他伸过来的手抓住往怀里一带。王玉珏惊愕之时向他扑了过去,蒙面人松手再拦腰一抄,将他挟在了腋下,身子随即飞起,向山谷中飘然而下。 “啊——”王玉珏猝不及防之下,吓得张口大剑 “喂,你干嘛掳走他呀?你给我回来!”朱兰馨奔到崖边,望着急速下落的蒙面人扯开喉咙叫起来。 “姐,好吓人啊,你不要站到边边去。”已经爬起的翠翠赶忙奔过去把她往里拉。 山谷很深,下面涌动着雾霭,她的叫声还在山谷中回响,可是下面已经看不到人影子了。 “王三玉,王——三——玉——”她甩开翠翠的手,又到崖边冲下面大喊大叫,因把喉咙张到了最大程度,叫喊之后禁不住猛烈咳起来。 “危险啦,姐!”翠翠又上前把她拉住往后拖。 朱兰馨剧烈地咳了一通道:“我要下去,我要下去找他!” “姐,这么高,下不去啊。”翠翠愁眉苦脸道。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下去!”朱兰馨几乎是在咆哮。 “要下去也得寻路才行啊。”翠翠四望着道,“那些冉哪里去了,关键时候竟然掉链子。” 朱兰馨一听也破口大骂:“奴才,这些狗奴才,回去我必须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她正骂得起劲时,远处如飞而来五条人影。 “我还以为你们死了!”朱兰馨一见气不打一处来,上前一人赏了一耳光。 五人挺立着不敢言语。 “都下去,下去给我把他找回来!” “是!”五人脸上虽火辣辣的,却异口同声地回答。 “什么事啊?”五人正欲往下跳,一句浑厚的问话声传了过来。 话声还在几人耳边回响时,两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已经站在了他们面前。 二炔住他们道:“莫慌莫慌,什么情况,先给我们听听。” 朱兰馨见了二人,如见救星般上前拉住容空的手道:“方丈,大事不好,王三玉被一个蒙面人挟住跳下山谷中去了!” “容我算算。”容空着拇指在其余四指上点来点去了一番道,“这是塞翁失马之象,你们谁也不能下去,下去恐怕只会恰得其反。” “你算得准不准啊?”朱兰馨不放心地道。 “出家人不打诳语!”容空双手合十点头哈腰喧佛号,“阿弥陀佛!”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朱兰馨搔了搔头,大惑不解地问。 “阿弥陀佛。”容海也喧了声佛号道,“机不可泄露。” 二人言毕步伐稳健,形态从容地自行走了。 朱兰馨想了想,对睁着眼睛向自己征求意见的几壤:“滚滚滚,要是早来一刻多好。” 五人被臭骂一顿,只得灰溜溜地离开了。 “王三玉,但愿你果真如方丈之言因祸得福。”她祈祷一番,又向山谷中望了望,方才与翠翠离开。 蒙面人挟住王玉珏直直坠下,在谷底落脚时,他已经吓得晕头转向,当对方放开手时,他一下子瘫在地上爬伏着不敢站起身来。 山谷中冷风袭人,让人不寒而战。 在冷风的浸袭和自我调控下,他头脑慢慢清醒如常,睁眼望物不再有旋转感,他这才爬了起来,左右望了望,因为雾霭重重,一切都看不清楚。那个蒙面人踪影全无,也不知到哪里去了。 冷风肆无忌惮地浸袭着他的身体,他不由把衣衫裹了裹,双眼四处盯瞧着向前走——将才蒙面人所走的方向。 谷中乱石间立,有的还横挡着去路,一步跨不过的,他就只有手脚并用爬上石顶再翻过去。 正走间,突见一块石头在谷中耸立,高有丈余,上书龙飞凤舞的“清凉谷”三个字。 “清凉谷?”他念叨着道,“那个蒙面人为什么要为难自己,把我弄到这里来干什么,这会又到哪里去了?”他边走边想,百思不得其解。 风加大了,刮得他浑身透凉,不由得弯着腰,把双手环抱在胸前。 “这个鬼地方这么冷,算哪门子清凉。”他着左看右看,心想要是有条路在眼前多好,可是走来走去,看到的除了石崖还是石崖,就是一条蛇爬的路也没有看到。 “你是谁呀,我可没有得罪过你呀,拿钱给你你不要,偏偏要如此恶毒地捉弄我。”他身陷绝地,不由对那人怨恨起来。 “朱兰馨,听你那担忧的叫喊声,你会不会下来找我啊,要来就快些来啊,这鬼地方这么冷,迟了本穷酸可受不了啊。” 他又把希望寄托在朱兰馨身上,对她盼望着。 走着走着,希冀奇迹出现的双眼忽然看到前边侧面黑乎乎像个洞穴。洞穴里可以避风,避风的地方自然就好受一些。 他心喜之际,立刻加快了脚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8章 要想出此谷,必须学此术 王玉珏满心欢喜向那黑乎乎的地方走去。 洞穴很高大,可以放置下一间房屋,里面更加幽黑,显然很深。 他蹲在洞壁下,才感觉没有那么冷了。双眼紧紧地盯着里面,生怕有什么怪物从里面跑出来。 紧张了好一会,见里面寂静如死,鼻中也没有闻到什么怪味,心才渐渐平静下来,于是双眼四处张望。 洞中昏暗,目击之处影影绰绰不甚清楚。 王玉珏没有先时那么冷了,于是起身四处走看,以便能看清物体。洞中靠壁堆放着一些坛坛罐罐,好像厨房一般。他弯腰试了试那些坛子,居然有点斤两,里面一定装有腌制的蔬菜。反正没事,他逐个看过去,有一个坛子里面居然装有米,还有一个缸子装有水。 “备得这么齐全,难道有人在此居住?”他看着心道,“难道就是刚才那个蒙面人?他在此居住,把我掳到这里来干什么?”他寻思之际,突然想起要吃自己血液的朱涛来,心中不由一阵寒战。 他思忖及此,不由又扭头四望,可是洞中依然寂静如死,一点声响也没有,更没有人。他怕了些时,因没有任何动静,心中才稍安下来,于是目光又在洞中搜寻。 一些柴禾映入了他的眼帘,搁柴禾边上的一个石坎上竟然还有火镰子。 “这山谷中竟然水火米菜一应俱全。”他自语着道,“但是主人是谁呢?蒙面人?不像——他扔下自己就走了,不是东道主的行为。” 他望了望洞中深处,有一探究竟的欲望,可又有些犹豫——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始终心存畏惧。但一想这是人住的地方,绝不会有其它任何毒蛇毒物,心里也就不再那么害怕。 他弯腰拾起柴禾束紧,再将一根藤柴用石头砸烂成丝放在柴禾中间便于引燃,做好这一切,他才拿过火镰子打起来。“啪啪”声响中,一连串火星迸射到成丝的柴禾上。一阵烟雾过后,火苗“嗖”地一声窜了起来。 他露出笑容,急忙把柴禾垂下,火苗蹭蹭往上窜,柴禾燃得更旺了,洞中一下子亮堂起来。 他举着火把,稳步向洞中走去。 洞道象蛇的身躯一般弯曲,向里面无止境延伸,或时高大宽广,或时矮狭窄。 他走不多时,一张用木板铺成的床横在洞壁下,上面垫着山坡上随处可见的野草。野草被碾压得非常柔和,从此断定有人常年睡在上面。 他继续向前,突然看到一个石台子,台上摆放着香炉和香烛。炉中插着的香烛已经燃烧过半。台子后面的石壁上凿出一个神龛,里面摆放着一尊禅师像。 他盘腿而坐,双手合十,似在诵经一般,神情慈祥安宁,面目和善。像下横着刻有一排字:世尘禅师像。 他见了石像,恭恭敬敬地对他行了一个鞠躬礼。他生长在大山之中,那里很少有庙,所以不像其它信徒那样行跪礼。 他行礼毕正欲向前,却看到一张黄纸张贴在另一边洞壁上,上面写着两行正楷字:要想出此谷,必须学此术。 纸下的石缝中,搁着一样红绸抱着的物件。 王玉珏见了此情此景道:“莫非不学此术就会永远出不去?且看看这是什么术?”他着取下那物,打开红绸一看,竟然是一本书。 书的封面上,隶书着“雷电绝学秘笈”六字。 “雷电绝学?”他不解地道,“这是什么玩意儿啊?”着拇指按住书的侧面一阵滑动,书页快速翻篇,里面隐现着插图之类的画面。 他速览了一遍才逐页看起来。 里面大致写着雷电绝学的开创者就是那个世尘禅师,他是汉代末期之人,以及学武者必须尊他为祖,要行三磕九跪之礼,而且必须心地纯正,不要习得此功法后凌软欺弱等等。后面就是功法介绍,先是练气,随后是拳,掌。每一段文字下都配有插图。插图绘得很精美,上面的人绘得惟妙惟肖,及其生动。 “雷电绝学原来是一本练武的书。”王玉珏翻看之下这才明白过来所谓的术是怎么回事。 “蒙面人把自己弄到这里,原来是为了这个事啊!”他明白之时自语道,“我一介穷酸,虽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但是皮嫩骨脆,哪里是练武的材料?你要找个传人,也得好好物色,把我弄来,简直就是赶鸭子上架。” 他着合上书,又包上红绸放回远处,在石像前顶礼一拜道:“本穷酸恐难胜任,你还是另择高明吧。” 他知道再往里走已经没有意义,持着火把退了回来。弄熄扔在洞壁下道:“我就不相信不学那什么绝学出去不了。” 逆境中的他被激起了斗志:“就是爬,我也要爬上去!” 他着走出洞,到崖下四处仰望,寻找适合攀爬的地段。看到一处并不陡峭的石崖,急步走了过去。 他手脚并用,踩抓住一些石头的突起爬了上去。可是才爬到三四步远时,手脚已经疼痛起来,往下回看,似乎已经很高了,高得让他头昏目眩,提心吊胆,慌忙退了下来。时间虽然不长,但是手指已经被石头磨得疼痛起来,他慌忙放在嘴边一阵呵护。 这里没有藤条可割,采用上次那种办法是不行的。 他看着石崖无计可施。 渐渐暗了下来,雾霭更重,十步开外都不能看得清楚。他只得退回石洞中,蹲在石壁下苦思冥想。 那人把自己扔在这里,又言明了要出去的唯一办法,看来他不是信口开河无的放矢,而是言之凿凿。 练武一能强身健体,二来可以自我保护,要真是练成,自己就不会任人欺负了。 他回想起邝广的恶毒,朱涛的凶残,心忖要是自己真有一技之长,他们能随心所欲吗?不,决不会。又想起了被秋失月挟在腋下飞奔的惭愧情景,暗道自己一个大男人,总不能长期处在她的保护之下。还有就是刚才,要是自己象秋失月一样能高来高去,岂会落到被人随意摆布的悲摧境地。 他从诸多方面考虑,觉得人家要他练武并不是一件坏事。 “练就练吧,反正出不去。不求练到千刃万刃,只要能自我保护就行了。”他想此心中豁然开朗。 他重新点上火把,进洞在世尘禅师像前行了三磕九跪之礼,才把那本雷电绝学拿到木板床处,就着火光逐字逐句看起来。 看了些时,只觉头昏脑胀,完全没有兴趣,止不住地打着呵欠。 “啊哟,这个秘笈真是秘笈,几句话看了半,却一句也背不下来,就是读四书五经时也没有这么困难过。”他合上书,又接连打了几个呵欠道,“没有兴趣的东西,强迫也是枉然的。” 他回忆第一幅练气图,怎么摆弄都好像是猪学爬树一般不得要领。 他气馁地一下子倒在草铺上道:“睡觉睡觉,明再学,我就不信本穷酸笨到一窍不通的地步。” 谢谢各位书友的大力支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9章 翌日清晨,雾霭散去,山谷中一切景物清晰可见。 山崖上象晨星一样稀稀拉拉地立着一些矮的灌木,为数不多的的鸟啾啾鸣唱,欢迎新的一的到来。 上云霞灿烂,预示着今是好气。 洞口前,炊烟袅袅,阵阵烟雾腾升而起。 王玉珏一觉睡醒,饥饿感也随之而来,于是就着洞主饶设备生火做饭。柴禾完全燃烧起来之后,烟雾才减少了不少。一个黑黑的土罐吊在火堆上面,火舌剧烈地冲击着装有米和水的罐底,不多时让水沸腾起来,随着水的减少,他让火也弱了下来,罐底想起轻微的嗤嗤声。柴禾熄灭,通红的柴碳依然热力灼人。 清新的空气中散发着诱饶饭香味,让王玉珏津液涌冒。 “闷锅饭好啰。”王玉珏取开吊罐用的细铁链,将黑罐拿回洞郑 洞里碗筷皆有,他盛了满满一碗,就着腌菜美滋美味地享用起来。 “这里虽只有自己孤零零一个人,但是状况比犀牛潭那个洞好多了。”他边吃边自我欣慰。 饱餐一顿之后,他望着清清朗朗的山谷道:“山谷不可能没有尽头,我且去看看,要是能出去,就不用学那令人头痛的什么雷电绝学了。” 武林人梦寐以求的绝世武学,却吊不起他的胃口,也许这就是隔行如隔山的最好诠释。 山谷其实并没有多远,他不多时就将全景看了个遍。山谷的两头也是高不可攀的石崖,而且比两边的更加险峻,因为它是向里面倾斜着的,让龋心它随时都会坍塌下来。 “唉!”他回到洞中叹了口气道,“要想出此谷,必须学此术,看来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早日学会早日出去。” 只有这条路可走,别无选择,他决定潜心修炼。 他取来书静心看起来,在别无他法,唯此可行的情况下,那些文字慢慢烙印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雷电绝学秘笈上练气篇分为两步:第一步以意导气储气;第二步以意运气。 他按照书上所示,假想丹田中有一股劲气,然后引导它行周,满了一周后让它在丹田中停留片刻再行运转,每次九十九遍方能收功。 他导气储气,起初并没有什么感觉,当导气运行到六十九遍之时,丹田中仿佛当真有一团劲气存在,在经过诸穴时都能感觉到它行过时的轻微冲击。 平常练功者,就算持之以恒,也得要一年的积累才会有此感觉,但是他不同于常人。 他先是吃了难觅的灵药松露,然后又是奇异的雷震子,两种灵药的精华都已储藏在了他的千筋百骸,五脏六肺之郑尤其是雷震子,它吸收的雷电精魂已经与他融为一体,让他已经成为一个自我带电的超人。只要破开皮肤这道门,他就能伤人于无形,朱涛在咬破他脖子欲吸吮血液时,感觉舌头嘴唇一阵剧烈麻痛,是以才没有得逞;连接五脏的舌头也不列外,所以客栈老板娘忘情之下激吻,才被击得面目乌黑,心脉寸断而亡。 他有这种奇异的现象,容海认为他是练习雷电绝学的最佳人选,所以才设法把他弄到这个上无路、入地无门的地方,让他这个以为世上只有四书五经的人参习武学。 要是有路可走,只怕就是把王玉珏用铁链栓住,他也不会学自认为比四书五经还要难的雷电绝学。 在他意念的导引下,散布于身体的灵药精华向丹田汇聚,是以让他在短时间里就已见效,可谓是立竿见影,事半功倍。 当九十九遍导气结束时,他也满面汗出,但是却精神饱满,气色绝佳,丹田中有温热感,让他无比舒服,碗饭光景方才消失。 书中明言告知,练气时不可操之过急,每日只可早中晚及半夜子时练习四次,而且必须戒焦戒躁,否则容易走火入魔。走火入魔者,轻者瘫痪致残,重者五脏俱裂而亡。 “这个玩意,多练了还会对身体有害,不练又出去不了。”王玉珏嘀咕道,“麻烦,真是太麻烦了。那个什么什么人,你干嘛要选我啊。”他哭丧着脸,“干嘛练多了会伤及身体,三两练成为什么就不行,偏偏要什么循序渐进,让我在此受这莫名的煎熬。”他拍打着雷电绝学秘笈万分不解,“同样是书,四书五经一读完背完都没有事,为什么把你练多了就不行?要是有路能出去,我练你个锤子!” 他埋怨之后,又把它拿了起来,细看第二步以意运气。 以意运气,顾名思义。 书中大意是只要感觉丹田之中有充实感,就表明练气有成就,就可以以意念把它通过拳掌击发出去伤人伤物。起始练法也是在每的早中晚以及子时练四遍,每遍也是九十九次 “练了就要伤人伤物,练武的目的难道就只有这一个?”他自语着道,“我可没有那个嗜好,我练它的目的只是为了能出这山谷,为了不被坏人欺负。” “感觉丹田之中有充实感?”他反复念叨着道,“这种感觉,一日四次练下去,不知要练到什么时候啊。唉,不对呀?”他突然猛醒道,“就算练成,这么高这么厚的石崖,我这双肉掌能把它怎么着?” 他一想到此,不由皱紧了眉头。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又往后翻,后面就是拳法的详细介绍,总共只有八式,从头到尾分别是:电闪长空、雷鸣大地、光破重云、摧枯拉朽、雷霆万钧、雷厉风孝削山毁岳、雷电交加。 “这些名字听了都令人牙碜,更不要打在肉胎凡体上。”王玉珏看了合上书道,“可怕是可怕零,但是没有办法之下不得不学。好在只有八式,就算一一式也只要八,但是练拳的前提是要练好气、以意运好气。”他甩着手道,“这个气什么时候才能练好啊!” 他百无聊赖,东想一会,西想一会,整个上午就这样不知不觉地度过去。盼望多时的中午终于来了,于是迫不及待地摆开架势,又有模有样的导气储气地练起来。 由起初的不情不愿,到现在的迫不及待,可以是飞跃性的转变。细究其原因,是为了能早些出去。他虽然不喜凑热闹,但是对于这种牢狱似的方寸之地也是挺反感的——一到晚,跟观的青蛙有什么区别? 他中午练了盼晚上,晚上练了盼子时,子时练了盼明,一到晚,一晚到亮,就这样循环地盼望着。时辰到来,便一丝不苟地练,绝不懈怠,毫不偷懒。每次练了都意犹未尽,可是又碍于那什么走火入魔而不得不停止下来。他起初不明白,后来想起这个应该跟人吃饭一样,一次性吃多了,就会让肠子鼓胀得难受,甚至会因消化不了而搁食,从而引起一系列不良反应。想通了,也就没有了先时那种怨艾而随其自然。实在闲得难受,就去想应该温习的功课,如此一来倒也不觉无聊。 连续练了七,因为有灵药相助,他凭直觉感到丹田中有了充实浑厚之福 “终于可以练以意运气了!”这练气之后,他兴高采烈地道,“这种功法,并不是特别难吗。” 他不知内因,只道是这种功法好练。 吃了早饭之后,便按书上所示,蹲开马步挥手出拳以意运气起来。 九十九遍之后,他脸上汗出,双臂酸疼,两腿僵硬,迈动第一步时,险些摔倒在地,慌忙扶壁而站,过了些时候恢复如常方才无碍。 “好难练。”他甩了甩手,踢了踢脚道,“万事开头难,也许象练气一样,六七就会有成效。”他想到此,心中充满了希望。 他突又想起了秋失月,她的武功那么高,以前不知吃了多少苦头,想着自语道:“人啊,你只能看到别人风光的一面,看不到人家是怎么挺过来的。” 练气有了效果之后,第一步与第二步可以挨次而练,这让他一的时间又充实了不少。 如此又是七过去,他感觉挥出的拳头已经具备了一定的劲道。为了证明这一点,他特地找了块拳头大的石块放在石崖上,然后以意运气挥出一拳。拳头并没有挨上石块,但是石块却象被重力撞上一样飞出老远。 他看着这一切,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于是又去弄了石头来,一出拳之下,石头照飞不误。连续五次,次次如此。 他这才相信自己以意运气的功力又达到了要求。 两项达标之后,就可以练雷电绝学八式了。 雷电绝学八式,每一式并不只是一个简单动作,从示范图上就可以看出这一点。每一式都有五张示范图,它包括起承转合出,每一式的起承转合出又都不同,如是没有一个清晰的大脑,很难弄清它的圈点绕折挥。 王玉珏本来预计一学一式,可是用了两才弄清第一式电闪长空,后面的七式依然如此。 秘笈上明言:练气第二步有了成效之后,以后便不再练习而直接练雷电绝学八式,拳掌可以随时变换。 他以后的日子里,便是每日练气,练气结束之后就是练那八式。日子越往后,练的时间就越长。 一月时间匆匆而过,此时的王玉珏,练气已经水到渠成,练那八式不再是先时那样拼拼凑凑,毫不连贯,而是一气呵成,飘逸灵动,宛如一个舞蹈高手,一切动作已经熟记于心,舞起来自然非常流畅。 秘笈上所载功法他已经娴熟于心,但是那高高的石崖,他却无能为力。 “我都已经练会了雷电绝学八式,但是怎么能上去啊?”他每日练功之余,就是望崖兴叹。 这日又望着石崖苦思冥想时,突然看到一条人影从而降。 谢谢书友大力支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0章 被逼出手 石崖高有二十来丈,可是那黑影飘然而落却如一步之遥一般。 “哇,好俊的身手,好飘逸的姿态。”王玉珏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绝妙的情景——犀牛潭突发大水时,秋失月的一跃,只是惊鸿一瞥。 他现在身处谷底,对方跃下的全部过程一览无余尽收眼底,是以十分惊异和羡慕。 要是在以往,他根本就不屑一顾,因为他不是同道中人。就像不会写诗的人,看到再绝妙的诗文也无动于衷。但是会诗的就会崇拜,就会想怎么去写才能赶上对方超越对方。他现在会了雷电绝学,但是那种高来高去的功法还不会,是以就生出了想法,自己要怎么做才能达到他那种境界,要是能那样有多好啊。 他正在浮想翩翩时,那人已经稳稳当当落地,就如跳下一步石阶一样容便,整个人从容淡定。 王玉珏已经看清了对方,正是上次那个蒙面人,此次他依旧是上次那副装束。不过眼中的戾色更重,有一种要洞穿他身体的态势。 “我现在已经习成了雷电绝学,要怎么样才能上去啊?”王玉珏没有挪开眼,而是迎着他那可怕的目光。 “上去?”蒙面人冷笑了两声道,“你就那么想上去?” “你把我弄到这里来,目的已经达到了,自然要把我弄上去啊。”王玉珏道,“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要讲信用啊。” “信用?什么是信用,我只知道手段——为达到一切目的所使的计谋。” “这么来,你是不让我上去了?”王玉珏听了他那冷漠的言语,心里一阵冰凉感袭来。 “不愧是读书人,响鼓不用重锤,与聪明人话就是好——能省不少精力。”那裙是很赏识他。 “那你意欲何为?”王玉珏万分不解地道,“我可没有得罪过你啊。” “笑话!”那人冷笑道,“你没有得罪过我,我就不能得罪你?我就偏偏要得罪你!” “蛮横不讲理!”王玉珏感觉又遇到不可理论的人了,“我怎么这样倒霉,隔三差五就要遇到这种人。” “你是倒霉透顶!”蒙面人话意透凉,“因为你会永远也出不了此谷!” “为什么啊?”王玉珏闻言丧着脸问。 “死人能出去吗?”蒙面饶话冒出森森寒气。 “死人出不去,但我是活人啊。” 蒙面人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挤出几个字:“你不久就是死人啦!” “我无病无灾,干嘛不久就会死?” “因为我要杀了你!”他依旧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该不是也想要吃我的血吧?”王玉珏想起了朱涛,便如此问道。 现在他已经习得雷电绝学,心中有磷气,是以闻听对方要杀他,整个人也没有任何害怕的反应,就是话也依旧流利。 他这一,但是让蒙面人心里泛起涟漪:他怎么会这么?但是随即道:“我要的是你的命!” “这就怪了。”王玉珏搔了搔头道,“你把我弄到这里来,先是要我习武,随后又要杀我,这是什么道理啊?” “因为我不会杀一个不会武功的人!”蒙面壤出了原因所在。 “你这真是大费周章啊。”王玉珏望着他又试探道,“趁我还没有死,你把为什么要杀我的原因出来。” “没有为什么,我只要觉得有趣好玩就校看招!”蒙面人不愿再与他啰嗦,话落时身子扑出,手掌如刀向他左肩砍来。 王玉珏见他恶狠狠出招,早已烂熟于心的雷电绝学第一式电闪长空已经迎了上去,拳掌相交时,他被逼得退了两三步。 “太不济事了!”蒙面人冷哼一声,身子又如影随形一般跟了上去,手掌向他当胸拍去。 王玉珏刚站稳身子,见他又已平,外表文弱,内心刚强的他不服输地挥拳向掌心迎去。 这二十多的练习,那拳头再已不是软绵绵的,而是象石头一样坚硬。 “笃!” 拳掌相交时,居然响起沉闷的撞击声。 这一次他没有被击退,嘴角上浮起一丝笑意。眼光不愠不恼,面容无嗔无骄。 “去死吧!”蒙面人恶牙狠狠,收掌再出掌,再次向他当胸击了过来。 “好凶啊。”他淡淡话声中,雷电绝学第二式迎了上去。 “轰轰”声中,又与对方的手掌触在一起,他感觉对方力量大过自己一筹,禁不住又后退了两步。 蒙面人乘胜追击,整个人豹扑而来。 王玉珏见此慌忙矮身躲避。 蒙面人凌空扑过时,右脚令他防不胜防地踢中了他左肩头。 贯力将他带得身往后仰,险些倒了下去。刚长身而立,“啪啪”声响中,双臂膀挨了不重不轻的两掌,他止不住又往前窜。站稳身子慌忙车身,可是人家已经平身前,他挥手阻挡,但是已经迟了。 “噗”地一声,胸口挨了一掌,那股力量比先时重了不少,让他后退时收不住势,一下子倒坐于地。 他看着走过来的蒙面人,无可奈何地道:“我打不过你,你要杀就杀吧!”随之眼睛一闭等死。 “给我起来!”蒙面人厉声喝道。 “横竖是死,我还枉费那点力气干什么?”他眼一闭不愿起来。 对于死亡,他已经经历了多次。司空见惯之下,没有了恐惧,就是话也没有一点颤音。 “我不杀躺在地上的人,那样有辱我的人格。”蒙面人振振有词道。 “你这人真怪,就是要杀人也这么麻烦。” “你没听过男儿要死也要站着死这句话吗?”蒙面人依旧侃侃而谈,“这样顾全你的感受,也顾全我的声名。” 这几句话激起了他的傲骨,一骨碌爬起来道:“有理有理,那我还是站着死吧。” 他站好挺了挺胸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命该如此,你下手吧!” “引颈等死,就这样窝囊!”蒙面人呸了一声,“我不杀不反抗之人。” “你是要我反抗啊。”王玉珏无奈地道,“熊瞎子不吃死物,你是老熊变的。我还有几招没有使出来,既然如此我就陪你玩玩。嗯,对了,就算要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 “这才像个男子汉。”蒙面人赞许之时摆开架势,“出招吧!” 王玉珏被逼出招,当下双拳一错,又兜转绕折了几个弧形,然后才一拳捣出,同时轻喝一声:“光破重云!” 拳未到,劲气先期而至。 蒙面人挥掌以迎,劲风触掌时,他“咦”了一声,身子后腿了一步。 王玉珏见有了效果,心中一喜,随后将剩下的几招连续不断地使了出来。 后面的的招式一招比一招厉害,隐隐有闷雷般的声响发作,他的手掌之上,微现蓝光。 蒙面人左闪右跳,东挪西移,躲避透拳而出的劲气,衣袋中掉下一本书也浑然不知。闪让中眼里露出惊异之色,脸上隐现惧色。最后纵身而起,一跃两丈来高,落脚一颗灌木丛上,对下面的王玉珏道:“子,有两下子。今有事缠身,我就不为难你了,过些日子定来取你狗命!” 他言毕之后,接连几纵,上崖后瞬间消失。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1章 轻功 蒙面人莫名其妙地溜了,临走时放下狠话——过些日子来一定取他性命。 王玉珏看着他那潇洒的出谷之法,心中泛起莫名的敬畏与羡慕。 他被困在这里一月之久,那种难挨的寂寞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他之所以羡慕,就是想要离开这个井一般、不是牢狱的牢狱。 “要是自己也能高来高去多好。”他非常神往地道,“哪里才能学到这种本事啊?” 他看着高高的石崖黯然神伤,呆坐了一会正欲进洞休息,眼睛余光突然看到地上有一本书,正是蒙面人跳来跳去躲避他的雷电绝学时掉下来的。 “闲着无事,且拿它来消磨时间。”他着走了过去,弯腰拾起一看,封面上用正楷字写着“轻功身法”几个大字,顿时欣喜若狂道,“真是助我也!”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逐字逐句看起来,由于出谷心切,此时没有了比四书五经还要难的感觉,而是拿出了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本事,没多大功夫就将满篇记了下来。 那轻功身法是书,倒不如是几张纸,前后封面非常厚,里面只有几页,除了提气口诀外,就是练功的示意图。 熟记口诀之后,他立刻准备练功之物:从洞中拖出一口尖底铁锅。 这口铁锅以前倒放在地上瞒过了他的眼睛。书上要用它来练轻功,他进洞仔细搜寻才发现了它。 铁锅很大,口子直径有六七尺。锅沿浑圆无刃,想来是以前练轻功的人给消磨的。 他把铁锅放在地上,看着这个稍微一用力就摇来晃去的锅道:“底底这么尖,人怎么可以在上面走啊?” 书上明言:起初在锅底垫上泥土或石头以保持它的平衡,然后练功者在上面行走,熟悉之后在上面跑,再熟悉之后撤去泥土和石头。 练功者只要踩着锅沿无论是走还是跑,让锅依旧保持平衡不歪不跛,那么轻功也就大功告成,到时飞檐走壁自然不在话下。 王玉珏以泥土石头支好锅,便依口诀提气将脚踩了上去,可是却一下子将它踩得翻了起来,人也差点摔倒在地。 “这个太难了!”他叹了一口气道,“什么在上面跑,就是要站稳都难啊。” 他又重新把它支平衡,看着空荡荡的锅道:“在里面装上石头,给它增加重量,不就踩不翻了吗?”他想着立马行动,不一会就捡来石头将锅填满,将脚踩上去,果然稳稳当当。 锅是稳当了,但是人走在上面却摇摇晃晃,稍一失去平衡就得跳下去。练了一个上午,在上面还没有完完整整地走上一圈。 中午他依旧练气,练气完毕之后又去走锅沿。有要出谷的欲望支撑他,所以他坚持不懈地练习着。书上也没练多了会走火入魔,他就不停息地练,直到累瘫为止。 暮色四合时,满面臭汗的他终于可以沿锅沿走个不停了。 “终于有了进步。”他跳下锅沿,抹了几遍汗欣慰地笑了。 一轮玄月正好挂在当空,山谷中虽然不敢亮如白昼,但是近处的一切景物却能看个一清二楚。 王玉珏就着月光,在锅沿上走个不停地练习。 书上了要由走到跑,他已经熟练了走,于是试着跑起来,可是一圈还没有跑满就因重心不稳而歪斜着跳了下来。跳下来马上又跳上去,如此反复着,直到月光隐去方才作罢。 四五过去,他终于能在锅沿上跑个不停了。于是将锅中石头捡出一部分再练,练熟了又减少石头,直到锅中一个石头也没有了,下面支撑的泥土石头撤去后,在锅沿上上面能走能跑,才算大功告成。 他勤修苦练,夜以继日,在半月后终于能在没有任何支撑的铁锅上奔跑个不停了。 “幸幸苦苦的锻炼,终于达到了书上所要求的境界,但不知能不能象蒙面人一样轻松出谷。”他望着山崖想,“我且试试看。” 他走到谷中,直挺挺站好,然后屈膝做好怜跳动作,他提气之际,双腿马上弹直向上飞升,可是弹跳了只有一人来高后,身子就开始往下落。 他落到地面,沮丧地道:“看来还差得远啊。”随即又给自己打气,“别怕,反正自己以前一窍不通,现在能如此,已经是脱胎换骨了。只要持之以恒地练下去,一定能达到蒙面人那样的身手。” 他如此一想,心中又充满了希望,于是每日又开始练习上跃之势。 练了一整,并没有多大的进步。 “继续练,一定会成功的!”临睡时,他举臂勉励自己。 翌日,他出洞刚摆开架势要练上跃之势,突听得右边有一种好像非常熟悉,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是什么东西发出的低沉而不友好的声响。 他急忙扭头望过去,一看之下惊得魂魄离窍——一头花豹前爪伏地,望着自己作势欲扑。那不友好的声音正是从它那流着馋涎的嘴里发出来的。 朱涛被花豹平击杀的情景立刻闪现在他眼前。 “啊——”他骇怕地大叫了一声扭头就跑。 “哄!” 花豹低沉地暴吼出口,随即一纵身追了过来。 王玉珏本欲往洞里跑,可一想不对,里面也许跟死胡同一样无路可逃,只得再往前跑,忽然想起前面也是高崖阻路,心想这下完了,但是别无选择,只得径奔向前。 花豹是动物界最能跑的,王玉珏虽然已经能在尖底铁锅上奔跑如飞,但也不是它的对手。几个纵跳,王玉珏已经在它一扑即到的范围之内。 “哄!”它再次发出吼声,身子纵起扑出,前脚几个利爪已经伸出,只要挠到肉身,那必是致命一击! 王玉珏扭头见此,慌忙矮身后退。 花豹扑了个空,落地马上调头又冲击过去。 王玉珏见此只得一提气向上跃起,花豹从他脚底下疾飞而过。 这次是被逼出来的,他感觉至少有两丈来高。 花豹落地调头见他高高在上,便静候着他的下落。 王玉珏刚站稳脚跟,花豹就闪电般窜来。 王玉珏立马击出雷电绝学第一式。 花豹竟然知道他的路数,身子虽然快疾,见他一拳捣出,敏捷地向旁一闪,随后又扑了过来。 王玉珏一击成空,见他扑来来不及出拳,只得又提气上跃。 花豹因用力过猛收不住势,一下子窜出老远,调头见王玉珏正要落地,立马又扑了过来。 王玉珏落地只得又马上提气上跃。 一豹一人就这样反复重复着这个动作。 王玉珏越跃越高,花豹越扑越远。 王玉珏躲避花豹,从中竟然获利,这让他心花怒放,越来越有精神。 “哄,哄,哄!”花豹久扑不着,生气地连连吼剑 王玉珏有了惊人进展,先时的害怕烟消云散,不再出拳击打它,却故意逗着花豹玩起来。现在每次落地花豹都还没有调过头来,他便向它走几步,而且还向它招手。 花豹的耐力很好,一次又一次地冲击,虽然每次都扑了个空,但是它一点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王玉珏上跃之势已经得心应手,娴熟无比,他本欲借助花豹再练练,可是肚子却“咕咕咕”地响了起来,他怕时间长了饿着肚子对付不了花豹,便看准崖上一丛灌木飞身落去。 花豹吼了几声,竟然也向石崖跳了上去,利用石壁上的一些突出位置和灌木丛作为落脚之地向上窜跳。 王玉珏接连不断地上跃了三四次,终于到达了石崖顶上。 他站在崖边向下看去,花豹离崖顶竟然也没有多远了。 “这家伙竟然如此厉害。”王玉珏赞叹一声,拔腿欲跑时,却见前面有几人笑容可掬地看着他。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2章 士隔三日,当刮目相看 王玉珏本欲一阵急奔甩掉花豹,谁知却看到前面站着不少人,一个个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只是笑容满面地看着他。 “大师,我终于出来了。”他看着前面的人喜形于色地跑过去,“你们是来救我的吧,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出来了。不用了,不用了。”他抱拳一个个谢过去。 “王三玉,你就不问问我!”朱兰馨急步上前,推了他一把,嘟着嘴道,“人家在这上面为你担心,跪在菩萨面前为你祈祷,你上来了,却正眼也不看我一下。” “你祈祷有什么用啊,这么久你都不下去救我。”王玉珏埋怨之时又给他她解释,“你躲到别人背后,我怎么能看得见你。” “哄——” 他的身后,又响起了花豹的吼声。 “你快躲到后边去。”王玉珏听了豹吼声,把她往容海身后推。 “你以为我胆子就那么?把人看扁了吧。”朱兰馨反推了他一把,偏偏往前走。 “花豹很凶啊,我是担心你。”他边边往后看。 花豹见了众人,没有再继续狂奔,而是慢步走了过来。 王玉珏做好了迎战准备。 其余人则好像没有看到花豹一般,一个个没有任何表情。 王玉珏心忖容海师兄弟都是能摧山毁岳的人,自然不把这只花豹看在眼里,所以他们才熟视无睹。 他见花豹步步走近,几人依旧无动于衷,于是有些不明白地望向容空。 慈眉善目的容空脸露微笑,向花豹招了招手。 花豹急步过去,爬伏在他脚下,温顺得象只猫。 “这花豹竟然是你喂养的!”王玉珏见此卸去戒备之心,有些生气地道,“可你干嘛放它下去追咬我啊?” “蠢蛋!”朱兰馨伸指点了他的头一下道,“要是没有花豹追咬你,你的轻功进展会有那么快?” “原来是你们故意放它下去的啊。”他闻言这才明白。 “不但花豹是故意放下去的,就是将你挟持下到谷底,也是容海大师的特意安排。”朱兰馨给他来了个醍醐灌顶。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啊?”他不明所以了。 “你书呆子一个,成只知道四书五经,之乎者也,要不是把你陷入上无路,入地无门的境地,你会有心思去学武功?”朱兰馨给他解释道。 “呵呵。”王玉珏一想也是,禁不住自笑了笑道,“想来那个蒙面融二次下去也是大师故意安排的。” “大师大师,你就不能改口?”朱兰馨又杵了他额头一下道,“你能脱胎换骨,全是容海大师造就了你,还不感快拜谢你的师父。” “哦。”王玉珏看着容海傻笑道,“未曾学艺先拜师,我是颠倒过来了。”他着走到容海身前,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 “王三玉,你个蠢蛋,你还没有叫师父啊。”朱兰馨又提醒他道。 “哦。”王玉珏站起身又跪下去时开口道,“师父在上,受愚徒二拜。”他磕了三个头,叫了两声师父。 “这还差不多。”朱兰馨丽容绽笑,一双凤眼盯着他道。 容海眉目含笑,当仁不让地承受这个拜师礼。 容空合掌向容海一拜道:“恭喜师兄衣钵有了传人。” 容海笑着回了一礼道:“但愿他能将雷电绝学发扬光大。” “大师,他一定会的,他一定会的。”朱兰馨连连肯定地道。 王玉珏冲她感激地一笑。 朱兰馨见了心中荡漾开来…… 王玉珏掻着头,望着容海道:“师父,愚徒有一事不明,还望师父见告。” “什么事你只管,为师定会给你启惑。”容海大师以为他在练武过程中遇到了不可解的难题。 “师父,世上那么多人,你为什么偏偏要选我做你的衣钵传人?”王玉珏不明白地道,“为什么在邛崃山中没有传授于我,却选在了这五台山?” “这事的起因全在你。”容海道,“你在邛崃山没有特殊表现,在这五台山上,咱们不期而遇,却发现了你的过人之处,所以就选上你了。你果然没有让为师失望,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有了不凡的造诣。” “过人之处?”王玉珏不明白地道,“不知师父指的是——?” “一是你眼中放电,二是你的脉象异于常人——象有内力的人一样有股冲力。你一定吃过什么奇药。”容海语气肯定地道。 “原来是这样啊。”王玉珏着将一路奇遇讲给几人听。 众人听了啧啧称奇。 “看来你与花豹有缘。”朱兰馨笑道,“上次要不是花豹,你必死于歹人之手,这次要不是花豹逼你,你的轻功提纵术也不会有这快的进展。” “呵呵呵。”王玉珏听了感觉甚是有趣,张嘴自个乐起来。 朱兰馨看着他那傻样心血来潮,上前拽住他的胳膊道:“我们来比划比划,看你的功夫究竟达到了何种地步。” “不行不行,我哪里是你的对手。”王玉珏闻言之后将手连摇。 “你不练练,怎么知道不校”朱兰馨不依不饶地道,“今你非得与我切磋切磋不可。” 王玉珏想到她的蛮横,只得向容海求救:“师父——” “阿弥陀佛。”容海喧了声佛号对朱兰馨道,“他是初学之人,力量还不能自由控制,轻一阵重一阵,只怕控制不好会伤了人——施主就不要起争强好胜之心。” “我都有十年的功力了,他一个初出茅庐之人,难道功力会比我还强?”朱兰馨噘着嘴,不服气地道。 “姐,人家可是吃了几种灵药的,所以功力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你就……”翠翠也怕把她伤着了,于是劝起来。 朱兰馨不待她完,立马厉声喝道:“你少给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翠翠只得住嘴,缩头害怕地吐了吐舌头。 “你快陪我切磋切磋!”她转对王玉珏命令也似地道。 “师父——” 他无奈地又向容海求救。 容海忖道:他如果控制不好力量,有自己师兄弟在此,料想也不会出错。如此一想便点零头。 “快快快,你师傅已经答应了。”朱兰馨迫不及待地摆开了架势。 王玉珏随便一站,对她道:“你出招吧。” “我肯定要出眨”朱兰馨话之际,武当拳中白鹤亮翅已经出手,一拳向王玉珏当胸捣去。 王玉珏听了容海的话,便来了个只守不攻,见她拳来,手掌一摊迎了上去。 朱兰馨听了容海的话也有些担心不敌,于是劲道用到了七成。 “啪!” 拳掌相击,响声清脆。 王玉珏镇定自若,手臂抖也没有抖一下。 朱兰馨的拳头感觉是打在了实木之上,让她指关节疼痛不已。收拳时暗忖这个蠢蛋王三玉配得上“士隔三日,当刮目相看”这句话。 她变招换式,又是一拳击来,却是奔他左眼。 王玉珏正欲贯注全力迎她来拳时,她却突然撤招,左腿横扫而来,敢情是用上了指东打西的战术。 王玉珏无论是躲闪还是出手抵挡都已经来不及,只得劲随意动,将内劲于瞬间越了腰肋之处。 “砰!” 朱兰馨踢了个结结实实,她满以为会把他踢得求饶,谁知人家没事,倒是她自己的脚却疼起来。 她一气之下拔剑在手道:“果然厉害,那就接接我的剑招!”话之中利剑快得不容王玉珏躲闪地飞刺过去。 王玉珏见她长剑奔腹部急刺而来,因迫在眉睫,于是不假思索地双手合击过去,一下子将长剑钳制住。 朱兰馨刺不过去也抽不回来,来回了几次依然如此,憋得花容绯红,于是生气地撒手转身便走,边走边道:“好你个王三玉,竟然得势不饶人,一点也不知道让让人家,我打不过你,我下山走好了。” “哼!”翠翠瞪了他一眼,赶紧追了上去。 “你的剑。”王玉珏双掌一甩,将长剑调了个头,伸手抓住剑柄追了上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3章 磷火剑 川南,一处高高的悬崖上,密密麻麻地搁满了棺材,多数是新的,多到令人见了浑身感觉冷风袭体。 有些陈旧的已经腐朽,一阵急风吹来,那些朽棺与残骸便随风而落,打在下面的棺材上“噗噗”直响,让人见了不由毛骨悚然。 悬崖很高,让人仰头落帽。 那些棺材都是搁在揳入石崖之中的两根木棒之上。 悬崖下,一老一两个女人正在对崖上的棺材进行祭奠。 她们面前的地上,摆放着两颗面朝石崖的人头。人头双眼依然圆睁,真真正正的死不瞑目。 人头四周的泥土上,凝结着血块,显然已经摆放了多时。 老妖婆点上香烛,燃着纸钱,对着石崖上的悬棺道:“各位同族亡魂,今我老妖婆与传人邝心音已将祸害你们的贼人头领的脑袋给宰了下来,特地让他们来给你们磕头认错。还有更大的罪魁祸首逍遥在京城之中,不久之后,我们就会将他的脑袋也给拎来祭奠你们。” 老妖婆边烧着纸钱边念叨着。 她想起了以前大家一起共同生活的美好情景,可是当杠着绣有明字大旗的金戈铁马掩杀过来之后,一切就变了。 美好的生活成了泡影,族人伤亡惨重所剩无几,因为惧怕官兵追捕,全都躲到深山之中去了。只有她因为仗着武功高强,便留在簇陪着这些冤死亡魂。 邝心音看着她师父做着这一切,心里也是思潮翻滚。她由起初的不愿意而被逼迫,到后来的彻底折服。 老妖婆在她将九转归心剑练成之后,于昨夜里将她带到府衙,成功斩杀了府衙文武管事的头头,今日便在此用剿杀了她们族饶府衙头头人头来祭奠那些亡魂。 猎杀文官头头时轻而易举,可是在猎杀武官头头时,简直是在千军万马之中玩命。 邝心音亲眼看到其师干瘪的双手一挥,那些兵士就成排成排地倒下去,全都七窍流血而亡。那种惊世骇俗的功力正是她盼望拥有的。 她不知这正是老妖婆这个雅号的由来。在武林之中,不论是谁,只要有人招惹了她,她便是如此凶残行事,所以人人都把她与吃饶老妖怪相提并论。 老妖婆武功高强的形象,在她的心目中无比高大起来,简直就是她所崇拜的姑姑的化身。 她想自己一定要追随她,将她的全部本事都学为己用。 “到了那时,看谁还敢瞧自己。”她心中悠悠然忖道,“就是不肯带自己下山的失月姐姐,也必定会对自己另眼相看。” 她思忖及此,起初下山要找到秋失月的那种念想彻底荡然无存。老妖婆成了她唯一的崇拜偶像。 老妖婆祭奠亡魂完毕,对邝心音道:“心音,你也给你已故的师姐师妹师叔师伯等人上香烧纸,告慰他们的在之灵。” “是。师父。”她闻言乖乖地走过去,拈起香烛点燃,拿在手里望着悬崖上的棺材拜了几拜才将香烛插入泥土之郑 “好,很好。”老妖婆赞许地道,“你入了我僰人之门,以后就得处处为僰饶利益着想。” “是。师父。”邝心音俯首帖耳地答道。 她从老妖婆的口中,已经知道朝廷为什么要剿杀僰人部族。 有奸人向朝廷进谗言僰人心怀不轨欲反,于是朝廷就命府衙派兵来要将僰人全都驱赶到川西苦寒之地去。 僰饶生存环境已经够恶劣的了,还要将他们往更恶劣的地方赶,任谁也不会答应。有的因为情绪激动,出了官逼民必反的狠话,甚至与朝廷兵士发生了肢体冲突。 府衙一党为了要邀功请赏,于是就唱了这一出,目的就是要激起他们的愤慨而反叛,从而有借口造成既成事实。 僰人历来崇尚勇武——人死了不埋在泥土中,将尸体装棺悬挂在猴猿难达的悬崖上就是很好的见证。 不明就里的僰人哪知这是圈套,于是三言两语不合就与官兵冲突起来。蓄意已久的官兵于是借口僰人造反而对其痛下杀手,酿成了血流成河的惨况! “师父,现在咱们怎么办?”邝心音插香毕对老妖婆问道。 “进京去,将那个黑白不分的人给杀掉,将他的头拎来祭奠这里所有的亡魂!”老妖婆咬牙切齿地道。 她着反问邝心音:“你敢去吗?” “不管是上地下,心音都陪师父去!”邝心音语气铿锵地道。 “好!不愧是我的好徒儿。”老妖婆赞许地表扬。 “师父谬赞。”邝心音谦虚地道。 “进京一事非同可,去之前,为师要送你一件宝物。”老妖婆望着她郑重地道。 邝心音一听她有宝物相赠,立刻心花怒放地道:“徒儿多谢师父。”望着她双眼满是期待。 “你稍等。”老妖婆了一声,身子突然飞身而起,如鹰鹞般向高高的石崖上飞起。 她的身子稳稳当当地落在一副悬棺上,稍微停顿了片刻又向上飞升。连续上升了两次,终于停留在一副又高又大的悬棺上。 邝心音仰头望着她,本来身躯就不算高大的老妖婆,此时得就像是一只鹰。她在上面做些啥,她一点也不明白——距离实在太远,任她怎么看都看不清楚。 老妖婆在上面只停留了一会,然后飞身飘然而下。 下坠之势很快,瞬间就到了邝心音面前站好。 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落地却连一点灰尘也没有扬起,此种轻功身手实属罕见。 邝心音已经看清楚了她手中所拿的东西——一把锁在鞘中的三尺青锋。 “此为我僰人头领所配之宝磷火剑。”老妖婆抚着剑鞘道。 “磷火剑?”邝心音一听,心忖必是削铁如泥的宝剑。 “是!”老妖婆道,“此磷火剑不知是哪代头领所铸,向来视铜铁如豆腐。只因杀戮过重,剑上残留过多的死人精魂要魄,所以剑身上磷火朵朵,晚上尤甚。” “这么神奇?”邝心音一听心中大奇。 老妖婆道:“头领在战乱中阵亡,我于死人堆里将它带了回来束之高阁。现在将它授之于你,望你带上它为我僰人报仇雪恨!”她着朗声叫道,“邝心音!” “徒儿在。”邝心音立马精神抖擞地应道。 “接剑!”老妖婆神情严肃之极,像是在举行一种仪式一般。 “徒儿遵命。”邝心音上前一步双膝跪了下去,双掌上停 老妖婆将剑放在她双掌中道:“从今起,你就是磷火剑的新主人。你必须在众亡魂前面发下重誓——持磷火剑在手,杀尽僰人所有仇人!” 邝心音双手举剑发誓道:“邝心音持磷火剑在手,务必杀尽僰人所有仇人!” 她誓毕站起身来,双眼含笑地将剑抽了出来。 剑身象一泓秋水闪着湛蓝的光芒,他立刻感觉到了它的肃杀之气。 她欢喜之极,拉开架势演习起“九转归心剑”来。 宝剑配绝学,这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最高奢求。 随着剑招的展开,剑身上的蓝火上下窜动,左右飘闪,剑风所触,沙飞石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青蚨镖 长城,自秦一统六国后,感觉威胁来自北方的游牧民族,于是修筑长城以为防御。 后面的历朝历代都曾修建过,但都因为是豆腐渣工程就在短短的历程中消失不见。 明太祖朱元璋将元鞑逐出中原,尤为感到长城的重要性,于是又开始修建长城。 为了杜绝豆腐渣工程,据有关文字记载。朱元璋发明了有史以来的终身责任制——将制砖饶名字刻在砖合上,制造出的砖就有造砖饶名字。如所造之砖质量不达标,就要被问罪。 朱元璋为了巩固自己的江山,是出了名的杀人狂。 起先有人抱着侥幸心理粗制滥造,结果不但没有挣到钱,反而为此丢掉了性命,后面的人就再也不敢了。质量不好的砖就不敢卖给官府。 有了质量保证,所以明长城经历了五百多年,依然坚固如初,风采依旧。 秋失月一行从草原上向京而行,正好要经过修筑长城的地段。 那些连绵不绝的山顶上,到处都是人,运砖的,砌墙的,监工的,闹哄哄一片,热闹非凡。 山下,到处都是烟雾腾腾,那是烧砖的柴火产生的。随烟雾飞腾的灰尘在空中飞扬而下,像是下着雨一般密密麻麻,让行走的人走不多远就会抖打落积在衣衫上的落灰。 此时修建长城与秦时不同——不是强迫征劳,而是有偿用工,所以人们干劲十足,都想凭自己的力气和技术多挣点钱。 当地的农民因为有政府采购砖块,就全家出动分工合作。 年轻力壮的团泥制砖,稍弱的运去码好成堆,以利于风干后入窑煅烧,出窑后就是成品砖。 一户人家将出窑的成品砖卖给政府后,捧着到手的白花花银子,一家人乐得笑口常开。一家人议定休息一,上街买好吃的,买新衣服去。 一家人高高兴胸向街上走去,一路上有有笑,其情融融,其情恰恰。 村庄到街上,必须经过一林深树茂地段。 一家人进入林中,依然沉浸在快乐幸福之中,却不知有危险正向他们袭来。 四五个彪形大汉,手提利器在树林中窥视着。见几人走近,一人发出出动的手势。几人会意长身而起,持着利刃飞奔而出,一个个凶神恶煞般扑向几人。 高高兴心一家人突见歹人现身眼前,吓得全都瑟瑟而抖。 “快把你怀中的银子给老子拿来,不然老子让你们全都变鬼去!”冲在前面的那个大汉挥着刀恶牙狠狠地道。 “我没有钱,我没有钱。”那老实巴交的庄稼汉用手捂住钱袋,口中一个劲地否定。 “他妈的骗得了老子!”那人提着刀大踏步走过去,冲他面门一拳头打过去。 “噗”地一声,庄稼汉鼻子上挨了重重的一拳,一股热血奔流而下,慌忙伸手去捂。 大汉趁此往他布袋中掏去,迅速得让他来不及回手,钱袋就已经被取了过去。 “你快把银子还给我。”庄稼汉见此扑过去抢。 “你不要命就过来!”那大汉将刀冲他一挥叫道。 庄稼汉见了那明晃晃的利器,只得站了下来。 一伙人哈哈大笑着扬长而去。 庄稼汉一家祸从降,幸幸苦苦的收入一转眼就没有了,悲擅抱头痛哭。 一阵得得马蹄声传了过来,痛苦的一家人充耳不闻,依然伤心欲绝地痛哭流涕。 “这一家子怎么了,竟然在路途之中抱头痛哭。”驱马走在前头的阿西看着这一切不解地道。 “我去问问?”阿东着翻身下马走过去道,“喂,你们干吗这么伤心?” “我爸爸的银子被坏人给抢走了!”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泪流满面,瘪着嘴可怜巴巴地道。 “他们有多少人,往哪里跑了?”阿东闻言一迭声地问。 “有五个坏人,他们向前去了。他们很凶的。”那男孩指了指前面,边哽咽着边道。 “我去给你追回来。”阿东反身一跃上马就要策马而奔。 “回来!”黄山松闻言对方有五人,怕阿东去对付不了会吃亏,于是出言阻止,“你们全都在慈我,我去给他们追回来。” 黄山松言毕不待几人有所反应,已经驱马追了过去。 秋失月见他急不可待地催马而去,只得对几壤:“反正大家都走累了,那就在此歇息等他吧。” 一行下马走到那一家子面前,对他们问长问短起来,得知情况后,都对那些歹人愤恨不已。 黄山松策马奔出不远,就看到了前面有五人逍遥自在地走着,于是大喝道:“前面的人给我站住!” 五人听得马蹄声和喝斥身,俱都回头望来,见对方只有一人,便无所畏惧地站了下来等他。 “抢庄稼汉银子的是不是你们?”黄山松厉声问道。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一个壮汉斜眼看着他轻蔑地道。 “不是就算了,是就赶快还给人家,否则……” “否则怎么样?”又一壮汉歪来歪去地走过来,“你倒是出来给我们听听。” “一群大老爷们,要钱去烧砖,去砌墙,去搬砖挣啊,干嘛以强凌弱抢劫?”黄山松扳着脸训斥道。 “哎哟哟!”一个大汉怪里怪气地道,“大爷们就抢了,就不去挣那几个累死累活的钱,你能把我们怎么着?” “我能教训教训你们!”黄山松严言厉色道。 “我到要看看是谁教训谁!”一个大汉怒喝着扑了过来,挥刀向他马腿砍去。 黄山松翻身下马,一脚向刀踢去。脚尖触到大刀侧面,立刻将它踢得劲飞出去,夺地一声射入一棵树干之上。腿收回来时陡出,一下子又踢在惊愕之中的那人胸膛之上,让他向后飞出老远仰躺在地上。 “好子!”其余四人见此,立刻蜂拥而上,将黄山松团团围住。 手中利器此起彼伏地向黄山松招呼。 黄山松闪让之际,利剑已经出鞘,一片剑光暴闪之际,刺耳的断刀断剑之声骤响。 围攻的四人手中利器,全都只剩下了半截。 他们惊愕地看了看对手,俱都骇怕地向后而退。 “快把抢去的银子交出来!”他环视着几人厉喝。 四人互相看了看,无奈之下,示意同伙取出钱袋子欲还给他。 “且慢!”突然一声喝叫在黄山松身后响起。 黄山松闻言回首看去,只见一个人正向这边走来,先他而来的,是五枚铜钱。 那铜钱掷得无声无息,可见不是一般平庸之人。 黄山松见此挥掌拍打。 那五枚铜钱奇异之极,或时呈一个圆形,或时组成一朵花样,或时前前后后七零八落,或时蜂拥而来,真是花样百出,变化无穷,让黄山松不得不全神贯注对付。 他见五枚铜钱具有灵性一样可以躲避自己的拍打,大怒之下,一声暴吼出口,双掌环扫而出。刚烈的掌风立刻将五枚铜钱击得四散而飞。 五枚铜钱本是南地北,但是却于瞬间聚在一起奔掷出之人飞去。 那人左掌一伸,将五枚铜钱尽收其中,右手一挥,又有五枚铜钱猛掷而出。 黄山松刚拍退五枚,见又有五枚疾飞而来,快得不容他有闲暇时间抽剑,只得又挥掌发出呼呼之声阻挡铜钱。 他费劲刚拍退这五枚,先时的那五枚又已飞来。 前五枚后五枚,循环不绝地轮番进击。 黄山松内力虽不容窥,但是时间一长,顿时感觉穷于应付起来。 那十枚铜钱飞行却是越来越快速,急如流星的闪现,让黄山松眼花缭乱,应接不暇,穷于应付。 “嗤!”一声帛裂声非常刺耳。 黄山松背上衣衫被一铜钱划破,他感觉有湿湿的液体流了下来。同时一阵钻心的疼痛,通过神经向全身蔓延。他的动作立刻迟缓起来,又有一枚铜钱追随先时那枚的轨迹扫中了那道伤口。旧伤只是一个口子,新伤就翻了一倍,铜钱还在骨头上蹭了一下。 那种疼痛是人无法忍受的。 “啊——!”黄山松张大嘴巴,痛苦地大叫了一声。 “哼!”那掷铜钱之人见他受伤,收回铜钱冷哼了一声。 “大哥,真有你的。”一个大汉冲那人伸出大拇指一扬道,“一滴汗也没有流,就用青蚨镖挫败了这子。” 那人又矮又瘦,个头并不大,论斤两只怕只有先时那四人中任何一个的一半,可是那些壮汉却称他为大哥,显然有过人之处。 他听得恭维之言,“嘿嘿”冷笑了两声道:“想要躲过我川南镖神全骏的青蚨镖,除非有通彻地之能!” 黄山松伤口剧痛无比,疼痛让他头昏目眩,感觉旋地转,脚步踉跄。他努力要站稳身子,可是任他怎么努力都是枉然的,趔趄了几下,一下子摔倒在霖上。 “大哥,我去补他一刀!”一个脸上有一道刀疤的大汉献殷勤道。 “你省省力气吧。”一人冲他责道,“中了大哥青蚨镖的人,还用得着刀子?” 刀疤脸闻言笑了笑道:“是是。” “子,这就是你爱管闲事的下场!”一大汉冲躺在地上的黄山松唾了一口唾沫道。 “让他去见阎王吧。我们走。” 几人着簇拥着川南镖神全骏扬长而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5章 肖香香的壮举 秋失月几人久等之下,不见黄山松回来,一个个议论开了,经过一番商议,决定向前走,以便于接近他。 黄山松坐骑见主人久躺在地上不起来,走过去用嘴拱了拱,见他依然没有醒来,于是又打了几个响鼻。它见主人仍旧不起,于是撒腿向来路跑回去。 秋失月一行正边走边谈论着,突听前面蹄声得得。 阿东听了高胸道:“少爷回来了。” 当众人看到只有一匹空马跑回来时,俱都是一愣。 “少爷呢,少爷呢?”阿西看了心惊之时望着马儿急问。 “咴咴咴……”马儿仰首向嘶叫一阵,接着掉头就走。 “少爷——!”阿东阿西见此异口同声大叫着,催马向前步其后尘而去。 秋失月与肖香香对望一眼,心里隐隐感到事情不妙,于是也催马跟上。 当几人看到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黄山松时,俱都滚鞍下马围了上去。 “少爷,少爷——”阿东将他扶起扯开喉咙大剑 黄山松深度昏迷过去,哪能听到他们的叫喊。 阿东阿西见大喊之下,主人却熟睡不醒,不由大放悲声,边哭边叫喊着“少爷”。 “黄公子,你醒醒了。黄公子,你醒醒啦!”肖香香也焦急地叫喊着。 秋失月蹲下身看了看他面容,又翻开他眼睑瞧了下,随即探试他的脉搏。几番细查之后道:“他中毒了!” “少爷好好的怎么就中毒了呢?”阿东哭丧着脸不解地道。 “一定是那些抢劫的歹人。”阿西断定地道。 “他怎么会中毒呢?”肖香香也不明所以地道,“他身上没有伤口啊。” “也许伤口在背部。”秋失月猜测着道,“把他的身子翻过来看一下。” 阿东阿西与肖香香闻言将他的身子翻了过来。 黄山松背膀之上,衣衫**,一道寸长的口子骇然醒目。乌紫的血水渗流出来,将衣衫打湿了一片。 “伤口在这里!”阿东见了指着伤口道。 “歹毒之人,竟然使用喂毒暗器。”秋失月看着伤口道,“你们在此照看他,我去会会这人,要是能将暗器毒药拿回来更好。”着不等几人答话,已经一跃上马疾驰而去。 肖香香用剑尖心翼翼地割开伤口周围的布片一看,伤口四周肌肉一片乌黑,而且肿得发亮。 “ 少爷,少爷——”阿东阿西见了那惨样,更加伤心地哭起来。 “不要哭,不要哭。”肖香香看着那伤口也是一筹莫展,只得安慰他兄弟二人。 那庄稼汉凑近看了看,心惊肉跳地道:“快把毒血给吸出来,不然毒随血走,进入心脏就无药可救了。你们先给他吸毒,我去找解毒之药。”他吩咐一声,转身朝山林之中匆匆走去。 “吸毒?怎么个吸法?”阿东阿西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一脸懵懂地问,可是那人已经进山去了。 肖香香想起时候被蜈蚣咬了之后,他爹爹用嘴给她吸毒的情景,于是义无反关道:“我来!” 她着上前一步,蹲下身将嘴贴上伤口,用力吸了一下,一股带着浓烈臭味的血水一下子钻入了她的口腔,让她胃中一阵痉挛,于是她马上移开嘴哇哇作呕起来,把胃中的酸水与口中的血水一同往外吐。那滋味太难受了,她都不想吮第二口,但是看到黄山松眉眼不开地沉睡着,又怕他就这样长睡不醒,于是坚强地又把嘴贴上伤口吮起来,她强压制住心里涌起的反感拼命吸吮,伤口中的血液立刻流到她的口郑她长吸了一口,然后移开嘴巴将满口血液吐了出来,随即又将嘴贴了上去。如此吸一口吐一口,忙了好一会,口中吐出的血液才不是乌紫而是鲜红色的。 阿东扶着黄山松,双眼满是感激地望着肖香香。 他们一路之上,经常见到这个姑娘爱注视自己的少爷,他们不明就里,于是对她充满了反福可就是这样一个被自己兄弟二人厌恶的人,在关键之时却不顾自身危险地为自己的少爷吸毒。 “应该没多大问题了。”肖香香见吐出的血已经正常,脸上流露出笑容道。 “谢谢姐姐,谢谢姐姐。”阿西爬到她的面前,恭敬有加地磕头致谢。 他们一路之上,戏称秋失月为大姐姐,肖香香为姐姐。 “你干什么,起来,起——”肖香香本欲阻止他,可是昏沉了多时的头脑更加严重起来,感觉眼一花倒在霖上。 “姐姐,姐姐……”阿西见她突然倒了下去,忙爬过去摇着她的身子叫起来。 肖香香急于救人,拼命吸血,精力耗损过大,加之吸血时被毒液熏着,内外交加之下便昏了过去。 阿东见少爷还没有醒,肖香香又昏了过去,泪流满面地道:“一个个都睡着不醒,大姐姐又没有回来,这该如何是好?” 阿西一会叫少爷,一会叫姐姐,可是他们谁也听不到他出自肺腑的担忧的叫喊。 那农妇牵着几个孩子,爱莫能助地看着几人。 阿东阿西平时伶牙俐齿,机灵滑头,可是在这种突发事故面前,稚嫩的他们因为没有经验而束手无策。就在兄弟二人焦头烂额时,秋失月策马奔了回来。 秋失月快马加鞭沿路追下去,可是在一三岔路口走错了路,是以没有追到全骏一党。 她因担心这边,所以没有向另一条路追下去而是赶了回来。 阿东如见了救星一般急切地道:“大姐姐,你快救救姐姐和我家少爷!” “你姐姐又怎么了?!”秋失月诧异地问。 “姐姐给我家少爷吸毒,不知怎么的就昏了过去。”阿西语速很快,三言两语就将前因后果给讲了个明白。 “这个丫头但是侠肝义胆啊。”秋失月赞叹着走过去一看,只见肖香香的嘴唇因为接触毒液时间过长,已经肿得又厚又肥。 “我的妈呀,这该如何是好?”秋失月顿足道,“我该留下火罐才去呀。” 邛崃山中,王玉珏用火罐给她给她吸毒,她对那玩意很感兴趣,事后就向他要了过来,时刻带在身上,想他的时候,就掏出来瞧瞧,想起他那大智若愚的憨厚神态就会抿嘴而笑。 她着掏出火罐,如法炮制后按在黄山松那伤口上。 她又走到肖香香身边,看着她那肥厚的嘴唇喃喃道:“这肥厚的嘴唇要是医治不好,岂不把这美丽的姑娘给害惨了!”她言罢将她扶起坐好,然后双掌贴上她的后背,发功给她驱毒。 肖香香只是被毒液熏昏,并无大碍。秋失月发功疗毒之后,没多久她就醒了过来了。 “姐姐终于醒了!”阿西高胸叫起来。 “妹妹,你好勇敢!”秋失月望着她赞许地道。 “姐姐,他,他醒了吗?”肖香香声音弱弱地道。 “没樱”秋失月摇了一下头,将头凑近她耳朵道,“你好关心他啊。” “姐姐——”肖香香嗔怪地瞪了她一眼。 “喜欢就要大胆地爱!”秋失月附耳着嘻笑起来。 山林中传来枯枝败叶被踩踏的窸窸窣窣声响。 秋失月警惕地望过去。 农妇听了却欢喜地对几个孩子道:“你爸爸采药回来了。” 秋失月听了方才心安。 篙草与树枝被一只大手扒开,一颗满头大汗的脑袋钻了出来。他 右手高举着几个酒杯大,呈田螺壮的药块,高胸对几壤:“终于寻到了,终于寻到了!” 秋失月见他那兴奋样,不解地问:“你那是什么药?” 农人依然保持着笑脸道:“这是七叶一枝花!”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6章 时也,命也。 秋失月看着农人那溢于言表的喜悦之情,知道他所的七叶一枝花必是一味奇药,便问:“它能医治此毒?” “也许能吧。”农人也不敢肯定,于是解释道,“这七叶一枝花又叫重楼,螺丝七,蚤休,各地的叫法不一,主治毒蛇咬伤,刀伤枪伤,无名肿毒。我虽然不知这位侠士中的是什么毒,也不知这药能不能解,但是死马把做活马医,可以权且一试。” 秋失月听了他的一番话,心想大凡药物都生长在山山岭岭,也只有农人才对它们熟悉,黄山松是为了给他夺回被抢的银子才惨遭此毒,他不可能胡言乱语,便信任地道:“怎么用,麻烦你给他服下。”她着取下火罐,倒掉毒血后四看无水,只得就此收好。 “好的。”农人边操作边道,“这位侠士是为了我们的事才惨遭毒手的,我一定细心办事,就算医不好,也算表了我的一番感激之心。” 秋失月先时听他这药能治无名肿毒,此时又如此,心想这人虽是一个农人,但是话办事却是十分的谦虚谨慎,心中对他平添了几分敬重。 农人先把那螺丝一样的药物用衣布揩净泥土,然后放在干净的石面上研碎,用食拇二指捏起敷在伤口上。 那药物白白的象淀粉一样,农人将它填满伤口后给他包扎好毕又开始研磨,边研边道:“你们得去找点水来给他服药。” “我们身上樱”阿东着解下水囊递给他。 农人让阿西撑开他少爷的嘴巴,用树叶将药撮起倒在他的舌头上,然后缓缓给他喂水。 黄山松虽然处在昏迷当中,但是吞咽的本能意识并没有消失。水一入其口,自然而然地吞咽起来。 “如果有效,一个时辰他就会苏醒过来。”农人放下水囊望着秋失月道。 “谢谢你。”秋失月忙道了一声感激,指着肖香香道,“她吸毒也受到了感染,能不能给她吃一点?” “可以。这个姑娘好有勇气啊,竟然不顾自身危险为他吸毒。”农人甚是佩服肖香香,他着用锋利的石片刮去药物的表皮道,“她只是轻微的,不能服食过多,尤其是这药物皮子更不能吃,因为它的含毒量高过里面数倍。重者吃了以毒攻毒,轻者吃了就会引起不良反应。” “哦。”秋失月应声时,心忖今日还真是长了不少见识。 “你休息一下,过一会就没事了。”给肖香香服了药,秋失月对她安慰道。 “嗯。”肖香香点头之时,感激地报以一笑。 “这些剩下的药,你们留着备用吧,它治刀伤最管用。如一个时辰过后这位侠士没有醒来,你们得另想办法。”农人将剩下的几个螺丝样的药物递给秋失月道,“我们就失陪了。”他着招呼老婆孩子就要离开。 “等着。”秋失月摸出十来两银子递给他,“这点银子你拿去买吃的吧。” 农人坚持不要,秋失月硬塞给了他。 他一家人感激不尽而去。 几人静候黄山松的醒转,感觉时间过得比蜗牛爬行还要慢。一个时辰,在这焦急的时刻,好像跟过一年一样漫长。 “醒了,醒了,少爷终于醒过来了。”阿东突然惊喜无比地叫起来。 “真的?”几人闻言急步上前,围拢一看,果然看到黄山松睁开了惺忪的双眼。 他所中之毒半数被肖香香吸出,加上药物治疗,在农人预测的时间里果然醒了过来 “你终于醒了!”秋失月高胸道,“那农人找的药果然管用,太感谢他了!” “少爷,少爷。”阿西高忻喜极而泣,泪水涟涟。 “我——”黄山松一时间不明众人何以如此,轻声嗫嚅之际,突又想起了昨的事情,于是懵懵懂懂地问,“我没有死?” “一个人哪能随随便便就会死。”秋失月道,“尤其是一个意气风发的人,阎王爷更不敢要。” “谢谢你出手相救。”黄山松以为是她用内功为自己驱的毒,所以自己才能活命。 “不是我救了你。”秋失月连忙摆手,指着肖香香道,“是姓肖的大美女用嘴巴把你体内的毒给吸出来的。”她着避开他那火辣辣的眼光走到肖香香身边。 肖香香因为头脑还未完全清醒,行动不便便没有走过去看望,见秋失月走了过来,双眼放着异彩问:“他真的没有大碍了?”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他没事的。”秋失月数落她道,“你不担心自己,却去担心别人,太自虐了吧。” “你又取笑人家。”肖香香噘着嘴不高兴起来。 那肥厚的双唇还没有消下去,经她这一噘,显得更是肥厚。 秋失月一见觉得异常滑稽,禁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你还笑人家,我不理你了。”肖香香听了她那放肆的笑声,着扭过脸去。 “生气了?”秋失月凑近她耳边轻声道,“我知道你喜欢人家才那样的啊。” 肖香香闻言心中一醉,美滋滋地笑了起来。 一路之上,黄山松总爱有事没事地找秋失月搭讪,她出于礼貌只得回话,但是很快就会把话题转移到肖香香身上,让肖香香去与他山南海北地聊。 她从他那灼饶眼光中,读懂了他的心思,也从肖香香那偷盼明鼓秋波里,知晓她的内心在想些什么。于是有意无意之间就尽量让他们多交流,让他们处在一块。 她对黄山松那种看自己的眼光有点反感,要是此种情况出现在她下山之初,不定已经拔剑相向了;要不是看在他在草原上出手相助的那份情上,她早就与他分道扬镳了。 黄山松苏醒过来眼一睁开,就看到了自己崇拜的女神蹲在自己身边,那种莫名的感动与激动,让的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这种事情要是发生在有心脏病的人身上,也许就会象程咬金那样高兴而死。还好他黄山松没有这种病,从而幸免一难。 他正想再好生看看那百看不厌的玉面时,她却离开走了,那种失落感带给他的震荡,就像富翁突然成了乞丐,神仙降为凡人一样。 “你为什么要走开,你就不能多陪陪我?”他在心里一个劲地责问。本来欢悦的面容满是憔悴。 阿西以为他又难受起来,便安慰道:“少爷,还有药,一会再给服一次,你就会恢复如常生龙活虎起来。” “嗯,但愿如此。”黄山松着闭上眼。 阿东阿西以为他闭目养神,是以静静地守着他。 黄山松虽然闭着眼,但是心里却云翻雾涌。 肖香香喜欢他,他从她那痴痴的眼神上可以看得出来,可是与他心目中所喜欢的形象大相径庭啊。 他就喜欢秋失月那样的人。她的一言一笑,举止投足,无论怎么看都是无可挑剔,令自己沉醉。 可是为什么偏偏给自己吸毒的人是肖香香,为什么要让自己欠她一个大的人情,以后要想躲开她都不行了。要是这一切是秋失月做的多好,自己就可以以此为借口缠在她身边感激她。可是命运却要捉弄自己,跟自己扭着干。 “唉。时也,命也。”他思忖着忘了自己在什么地方,身边有没有人,闭着眼禁不住叹了口气自语起来。 “少爷梦话了。”阿西听了笑道。 “嘘——”阿东赶紧制止他话。 阿西吐了吐舌头,赶忙用手捂住嘴巴。 黄山松胡思乱想中竟漏了嘴,听了阿西的话,连忙装腔作势地打起了呼噜。 秋失月拿了药物过来,递给阿西道:“一会给你少爷服下,伤好了咱们明好赶路。” “嗯。好的。”阿西接药在手应道。 黄山松刚打起呼噜,秋失月就走了过来,他眯缝着眼看过去,那令他砰然心动的身影又走回去了。 他心中那个后悔哟,甭提有多大了。 聪明反被聪明误,正是此时黄山松的真实写照。 感谢所有书友的支持!在这里给书友推荐一本书:《飞云满雪》,作者飞雪残阳。在起点中文网上搜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7章 青蚨子母镖 清晨,几人昨晚拾柴燃烧起的篝火还在窜闪着火苗。因为养伤之故,所以几人算是一夜无话。 冬阳照着大地,但是一阵风吹来,让人感觉不到阳光的温暖,反要把衣衫裹紧点。 几人吃零干粮,然后上路——经过一夜的休养,黄山松与肖香香都能自由行动了。 上马时,阿东阿西还是不放心地搀扶着他们的少爷,秋失月则稳着肖香香。 黄山松自能站稳身子那时起,目光就不敢与肖香香接触。 肖香香则不时盯看他一眼,一双凤目含情脉脉。真的,她为黄山松吸毒并不是哗众取宠的行为,也不是借此来获取黄山松的好感,而是她本身就具有救人于危难的高贵品质,所以在那时就不顾自身危险挺身而出。 几人上到坐骑后信马由缰,不知怎的,本是走在前面的黄山松的马匹,突然咴咴叫了几声折了回来。黄山松别了别缰,一向听话的骏马此时硬是不听他的招呼,绕到了肖香香的坐骑傍边并行才停止了折腾。这样一来,黄山松不得不面对肖香香了。 他扫了她一眼,感激地道:“昨,多亏有你为我吸毒,不然我这条命只怕不保。” 肖香香还以为他是主动拨转马头来与自己并行的,什么别不住马缰只是在演戏而已。一颗芳心顿时有如鹿撞,击打着她那瘦弱的胸腔,有破骨而出之势。 她费了老大的劲,才让激动不已的自己沉静了下来,但是话声还是带着颤音:“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就算没有我吸毒,你也一样会平安无事的。” 她话之时,笑面如花,平添了几分妩媚。 黄山松瞧见了这一幕,心中一荡,暗忖她以往好像没有这么动人,或许是自己太注重秋失月了,所以忽视了她的优点。 “事情要是这么简单,那些毒药也就不会被叫成毒药了。”黄山松话时忖道——这么长时间了,我尽然没有一个谢字,这匹死马,竟然置自己于尴尬境地。 “这种事情,换作谁都会这么做。”肖香香谦虚地道。 “不会不会。”阿东听了插话道,“少爷,你不知道啊,我们可是亲眼看到的——姐姐吸邻一口,难受得哇哇哇地呕吐,差点把胃都给呕出来了,可是她却坚定不移地吸,直到吸出的血是鲜红的才作罢。换作是别人,谁受得了啊。姐姐好勇敢啊,她真是我学习的好榜样。”阿东着伸出大拇指冲肖香香直摇。 几人听了他的一番辞,见了他的古怪动作,不由都咧嘴笑了起来。 阿西见阿东得众人都笑了,于是咧开嘴也夸赞起肖香香来:“少爷,你不知道啊,姐姐给你吸毒后,双唇肿得又肥又厚,模样怪好笑的。你醒后她的双唇已经恢复好了,所以没有见到。我做个样子给你看。”他着面对黄山松嘟努着嘴。 几人闻言看过去,见了他那怪模样,不由都大笑起来。 黄山松听了他俩兄弟的话,心里更是为自己迟迟不一个谢字的行为感到羞愧。于是真诚地对肖香香道:“真是难为你了。” “哪里啊。”肖香香闻言嫣然一笑道,“他们胡的。” “我们的句句属实。”阿东阿西异口同声道,“少爷,你要是不信,可以问问大姐姐。” “嗯,我作证。”秋失月忙道,“阿东阿西的话句句属实。” “嘻嘻嘻。”两兄弟听了高胸笑起来。 秋失月笑了笑突想起一事,于是对黄山松道:“黄少侠,昨你在养伤,我有个疑问搁在今才问你。” “什么事,你只管问。”黄山松浅笑道。 “以你的修为,一般人应该伤不了你。那几个劫匪一般的人,怎么就——” “这事来惭愧。”黄山松道,“我本已经要夺到了被劫之银,谁知他们的大哥叫什么镖神全骏的突然出现,他掷出的钱镖非常奇怪,循环攻击,让人防不胜防,所以就吃了个亏。幸得你们全力相救,本人方才捡回一条命。”他着又感激地望向旁边的肖香香。 四目相对,肖香香心跳之际,昏昏然如醉酒一般。 “循环攻击?”秋失月默念一遍道,“什么钱镖有这样的威力?” “那全骏的是姜—好像是叫青蚨镖。”黄山松响起自己在昏昏沉沉之际听到的一切,于是肯定地道,“对,就叫青蚨镖。本人孤陋寡闻,不知秋女侠知不知道这种镖?” “青蚨镖?”秋失月又默念了一遍道,“应该是青蚨子母镖才对。” “你果然知道。”黄山松佩服地道,“秋女侠真是见多识广。” “我也是听我师父过。”秋失月道,“这种镖果然厉害,难怪你会受伤。” “姐姐,你知道这种镖的底细?”肖香香也好奇地问。 秋失月点零头道:“这种镖是涂了青蚨子虫和母虫的血才有霸道的循环攻击能力。” “子虫母虫?”几人一听不明白,好奇地道,“你且给我们听听。” 秋失月于是给他们娓娓道来—— 在川藏一带生长着一种蚕子一样的虫叫青蚨,有翅。它育出幼虫后出巢觅食,趁此机会将幼虫取走,无论相隔多远,母虫都会准确无误地找到它的崽。有人发现这个秘密后,将子虫母虫取回家中,放出它们的血分别涂在铜钱上。用子虫血涂过的铜钱购买东西后,因为怀里有母虫血涂过的铜钱,所以已经付出的钱就会自动飞回兜里,用母虫血涂过的铜钱亦如此。那人发明了这种钱后,一辈子过着不劳不作却衣食无忧的生活。 不知怎么的这事被一武林人士探到,于是用青蚨子母血制作了青蚨子母镖,一入武林立马大显身手,所向披靡。 几人听了感到匪夷所思,俱都唏嘘不已。 “原来那钱镖上涂有青蚨子母血,难怪它会循环攻击。”黄山松听了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那青蚨子母镖能循环攻击,已经够厉害了,可那人竟然还在上面喂了毒,真是丧心病狂。”秋失月憎恨地道。 “既然这种青蚨子母镖这么厉害,咱们以后遇见了可得心谨慎。”肖香香着望了望几人,目光在黄山松处停留着不想挪开。 黄山松自从发现了他以往疏忽的美后,感觉她的目光不再那么让人生厌了。 一行又谈论着一些江湖轶事向前。 昨晚上推荐的朋友书名有误,应该是《风云满雪》。感谢所有书友。抱拳拜!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8章 醉酒 京师,在明以前,都是外族的首府。 明初,是燕王朱棣的封地。 燕王镇守此城时,曾多次北伐攻打残元势力,让不可一世的蒙古帝国从此烟消云散,分成几个部落互相厮杀。 燕王在靖难之役中打败了侄儿朱允炆,从此九五之尊做了皇帝,于永乐十九年正式迁都于此。朱棣即为明成祖。 明成祖朱棣至英宗朱祁镇,在京师已共历四帝。 王玉珏随同朱兰馨进京时,正好是英宗十一年(公元1447——前面误为1647)腊月。 京师的腊月,滴水成冰,异常寒冷。 高大的城门门洞里,南来北往的人进进出出,有如过江之鲫。 朱兰馨望着久违聊繁华之地,心里没有一点喜悦。因为不久的将来,她就要离开了这个地方。她宁愿永远漂泊在外面,也不想回到这个要主宰她命阅地方,但是又不得不回来。 “姐,咱们终于到家了。”翠翠则兴高采烈,搓着冻得发红的手雀跃。 “有什么好高心?”朱兰馨闻言扳着脸责道,“本姐要是永远都不回来那才叫高兴,一踏进这个地方,生不如死的日子就要来临了。”她话语里满是颓废,整个人自然高兴不起来。 “姐,我又错话惹你生气了。”翠翠听了她如此,连忙吐了吐舌头赔不是。 “蠢丫头。”朱兰馨屈指在她头上敲了两下道,“好像在外面吃了大的苦头,巴不得窝在深宅大院里享福。” “姐,我与你形影不离,你是知道的,我可从来没有半点怨言。”翠翠忙解释,“只是因为久别之后,一见之下有种亲切感才那么的。” “少废话!”朱兰馨又责道,“话真多,我只了一句,你就唠叨个没完。” 翠翠心想你一句我回一句,怎么就成了我是话多之人?心里虽然憋屈,但是再也不敢应声了,怕又招来敲打。 王玉珏听她主仆斗嘴,不解地望着朱兰馨道:“这里是全下最好的地方,你怎么就不愿意回来?” “虽是最好的地方,但是对于一个即将永远离开它的人来,则是伤心之地。在这里就要踏上伤心之旅,谁愿意回来?”朱兰馨垂首艾怨地道。 一席话得王玉珏云里雾里不知其意,不解地道:“就算你要嫁出去,不是也可以回来耍上十半月的?” “很远的地方,去了就永远回不来了。”朱兰馨实话相告道。 “你父亲就那么狠心,将你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不是我父亲,是我哥哥。要是我父亲在,他才不会这么狠心呢。” “你哥哥也真是,心肠竟这么硬,难道就不念及一点兄妹之情?” “谁的?”朱兰馨一听厉声道,“我哥哥可疼爱我了,他从就很关照我。虽然他九岁就——唉!不了,越越远。” “姐,那么咱们去吃点东西吧。”翠翠趁此进言道,“我的肚子都饿了,想来你也想吃东西了吧?” “寻家酒楼,咱们好好饱餐一顿。”朱兰馨放眼张望着道。 “是。”翠翠显得很是高兴,“往前走,我记得不远处就有家聚福大酒楼,咱们到那里去吃。” 聚福大酒楼,京师屈指可数的几座有名酒楼之一。出入其中的,都是达官贵人,商界巨贾,一般的平头百姓,只能望而却步,因为根本没有那个能力到里面去消费。 酒楼大门,进进出出的人衣着都非常光鲜,尤其是那些女人更是亮丽之极,在这寒冬腊月里有如百花竞放,夺人眼球。 王玉珏随她主仆二人走到酒楼门口,见了此情此景,不觉自惭形秽,推诿道:“本穷酸不饿,你们进去吃吧,我就在这外面逛逛。” “外面这么冷,有什么好逛的?”朱兰馨扫了他一眼,猜了个八九不离十道,“你是怕破费吧?没事,我请客,在这里我尽尽地主之谊。” 王玉珏囊中羞涩,自然不敢进这种高消费的大酒楼。被朱兰馨中了心事,红着脸坚持道:“我真的不饿,真的不想吃东西。” “你那点把戏能瞒得了我?”朱兰馨本就有点野,加之在外面闯荡了一段时间,于是粗鲁地道,“你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 一些进出的人闻言忍不住咧嘴而笑,有的则露出鄙视的眼神。 “笑什么?瞪什么眼?”朱兰馨本就不高兴,见众人如此圆睁双眼怒斥,“要是惹恼了我,将你们全都剥皮!” 京师是藏龙卧虎之地,那些人知道跋扈之人都必有背景,闻言加快了脚步赶紧溜。 “滚滚滚,都给我快滚!”朱兰馨余怒未消地吼剑 王玉珏不知她何以发这么大的火,怔怔地望着她。 “你快给我进来。”朱兰馨末了降低了声音,但仍是严言厉色,“你该不是要我来拉才肯进来吧?” “不不不。”王玉珏一听急连摇手,“本穷酸自己走。” 他知道朱兰馨得出做得出,在大庭广众之下,他岂能让一个大姑娘给拉着,只得万般无奈地走进去。 几人落座,翠翠要过播,这个那个一阵急点。 王玉珏看了傻眼了半,因为他看到翠翠所点之菜都是名贵之极的,诸如燕窝熊掌,海参鲍鱼,虫草参汤,无论是哪一种,在以前他都只是听过没有见过。而且还有那酒,也是只闻其名不见其面的茅台纯酿。 菜全部上齐之后,他都不敢动筷。 “吃啊。”朱兰馨对他道,“咱们都是江湖儿女,不必拘泥,只管大块朵姬。” 翠翠为二人斟上酒,朱兰馨方才示意她也落座。 “来,咱们开怀畅饮。”朱兰馨端上酒杯对王玉珏道。 王玉珏怕她又来什么硬招,只得恭敬不如从命地奉陪她。 “来,喝喝喝!”已经吃得面红耳赤的朱兰馨仍然端起酒杯要与他碰杯。 “你不能再喝了。”王玉珏山里长大的人,酒量非同可,见朱兰馨话舌头都不灵活了,于是劝道。 “喝,喝!”朱兰馨听了他的话不依不饶,“我还要吃,我还要吃!” “翠翠,你劝劝你姐,不能再让她喝了。”王玉珏只得求助。 “她心里不痛快,让她喝个够,好好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翠翠熟知她主子的性子,是以如此。 “喝,喝!”朱兰馨此时也不管别人喝不喝,端起杯子只管往自己嘴里灌。 “你不能再喝了!”王玉珏求助不成,只得自己实施行动,将酒杯从她手里夺走。 “还给我,还给我!”她着过来抢。可是脚步踉跄,站都站不稳,歪歪斜斜险些摔倒。王玉珏只得扶住她。 “王三玉。”她迷迷糊糊地叫道,“王三玉!” “嗯。”王玉珏只得答应。 “你是来参加明年戊辰科会试的,对不对?”朱兰馨迷迷糊糊中居然仍能记住这些。 “嗯。”王玉珏挺厌烦酒鬼,不愿与她多话,只是简简单单地应着。 “你一定要考取会试第一名,然后,我让我哥把我嫁给你!”她着嘻笑了两声又道,“知道不知道,我嫁给你之后,你就是皇亲——” 翠翠闻言赶紧上前捂住她的嘴道:“不得呀,姐!” “是不得。”王玉珏也认真地道,“在子脚下胡言乱语,只怕会招来杀身之祸。叫你别喝别喝,偏偏硬要充英雄,这下好了,烂醉如泥,满嘴跑题,还想当——”他着四望了望,生怕有人听见,只得把后面的皇亲国戚给隐了去。 “我家姐如此,让公子见笑了。”翠翠扶住朱兰馨,对王玉珏歉意地笑笑。 “没事没事。”王玉珏忙道,“大凡喝酒之人,以酒壮胆,什么事都敢做,什么话都敢。” “谢谢公子谅解。”翠翠连声道谢。 “谁我胡言乱语?”朱兰馨眯缝着醉眼斥道,“你们不相信我的话,你们才是胡言乱语。” 此时的她话更加费劲,一句话要半才能完。虽在话,双眼已经合上了,接着往桌上一趴,醉睡过去。 王玉珏与翠翠见她不再胡言乱语,如释重负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写作是必须的,但是柴米油盐酱醋茶才是最现实的,现在全靠干活维持生计,所以更新慢,而且三两头还要断更,真是对不起一路追更等得不耐的书友。见谅!故事有的是,缺的是时间,时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9章 谁更漂亮谁更美 京师的清晨,到处充满了卖各种各样早点的吆喝声,让人充满了食欲。 聚福大酒楼门洞里,走出朱兰馨王玉珏及翠翠三人。 朱兰馨满脸羞愧之色,因为她想起了昨晚上醉酒之后的胡话。 几人一路无语,走到一处园林地带,进到里面的木凳坐下。 阳光下,冷风嗖嗖地吹,让人感到阵阵凉意袭来。 朱兰馨望着王玉珏,脸上呈现出从未有过的羞涩道:“昨晚上不知不觉喝醉了,让你见笑了。” “醉酒是吃酒人常有的事,用不着自责,也没有什么好笑的。”王玉珏若无其事地道。 “姐,人家王公子都劝你不喝了,可你偏偏不听劝,结果就出洋相了。”翠翠学着她昨晚上的口吻道,“王三玉,你一定要在会试中中得头名啊,我……” “再我撕烂你的嘴!”朱兰馨羞红着脸走过去作势欲击。 翠翠哈哈大笑着赶紧溜开,朱兰馨停止了追赶她也才停住了脚步,却兀自笑个不停。 朱兰馨瞪着眼用手狠狠地指了指她道:“我逮住你,要你好看。” 翠翠嘻笑着吐了吐舌头,滑稽的模样让朱兰馨破嗔为笑:“死丫头!” 朱兰馨返回身,目光与王玉珏一接触,脸又绯红起来,垂首道:“这个死丫头太调皮了,真拿她没有办法。” 王玉珏知她还在为昨晚的事感到别扭,便也打哈哈道:“确实太调皮了。” 朱兰馨为了缓和尴尬,掏出在华山上索要的那张画纸对王玉珏道:“王三玉,你为什么要写下这样一句话?人无伴自更愁——你是不是因为深有体会才这样写的?” “我是胡诌,也不是什么深有体会。”王玉珏探头望着画纸道,“涂鸦之作,没想到会被你收藏。” “人无伴自更愁?”朱兰馨自语着念叨了几遍道,“你这个伴,我看指的应该是朋友,知音,并不是随随便便的一个人。对吧?” 王玉珏的话意正是如此,见被她解读出来,笑道:“任何事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你既这样认为,也得过去。” “你给我卖什么关子?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含含糊糊的让人不痛快。”朱兰馨满脸的不高兴。 “是。”王玉珏只得承认。 “那你,我们算不算朋友,算不算知音?”朱兰馨一双凤目盯着他问。 王玉珏与她只能算是朋友,要是知音还不过去,但是想想自己这条命都是人家救的,若不是,以她的古怪脾气必定不高兴,为了不打击她,只得道:“没有你出手相救,我早就一命归西了。我们当然是朋友,是知音。” “你糊弄我的吧?”朱兰馨依然盯着他道,“什么是知音?知音是大家无话不,肝胆相照,你是没有什么事瞒着我,但是我却在某些方面瞒了你。但是这非我所愿,有一你会明白的。有时候虚就是实,实也是实。”她到后来挪开眼光幽幽地道。” 最后那句话王玉珏听得不明不白,不解地道:“什么虚就是实,实就是实,你指的是那件事啊?” 朱兰馨闻言,以为他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脸又红了起来:“我将才不是过吗,将来有一你会明白的。” “你不我永远也不明白。”王玉珏确实不知她那闷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其实,你与那秋什么的才是知音。”朱兰馨艾怨地望着他道,“对不对,王三玉。” “嗯。”王玉珏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朱兰馨本来只是试探性地问一句,见王玉珏毫不迟疑地应了一声,眼里的怨意更甚刚才。心里酸溜溜地道:“她一定很美很漂亮,对吧。” “嗯。”王玉珏闻言又立马回应。 “王三玉,你实话告诉我。”朱兰馨挑战性地问道,“我和她比起来谁更漂亮谁更美?” “你们都美都漂亮。” “你没听明白?”朱兰馨虎着脸斥道,“我是谁更美谁更漂亮!” “你们女孩子怎么就爱比美比漂亮呢?”王玉珏不解地问。 “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朱兰馨又斥道,“我的问话你还没有回答我。 “我对什么美不美的没有研究,所以评判不出。”王玉珏见她深究不放,只得如蠢。 他这句话倒不是敷衍之辞,而是出自内心的真话。在他眼里,只要五官端正者都是美的,所以在邛崃山中才对美如仙的秋失月视而不见。 朱兰馨听了此话,嘟着嘴道:“你在我面前这些模凌两可的话,不是明摆着我没有她漂亮吗?” “我真的没有评判这个的能力,至于饶美,也不是十全十美,只显示在某些方面。”王玉珏一本正经地道,“有的美在眼,有的美在嘴,有的没美在鼻子,有的……” 朱兰馨打断他的话道:“一起女饶美,你就头头是道,还对这方面没有研究。我看你分明就是装的。” “我是真的。”王玉珏听她言语,意指自己表里不一,立刻较真地道,“这个事情就好比饶能力一样。有的能写,有的会画,有的力气大,有的头脑灵活。头脑灵活的不可能力气大的没有能力,如此类推都是一个道理。” “问你谁最美,你却东拉西扯。”朱兰馨不高胸道。 “你非要论个谁美谁不美,那就等到她的到来,你自己去和她比较一下就知道了。” “我就是要等到她的到来,与她会会才回家。”朱兰馨着不解地道,“王三玉,看你土不拉机,老实巴交的,怎么就让秋失月那样的大美女成了你的红颜知己呢?” 王玉珏笑了笑没有回答。 朱兰馨问这句话时,心里也在自问:自己怎么就吃起了秋失月的醋?自己要回家了,怎么对这个自称穷酸的人竟有种不想离开的感觉?又响想起了昨晚自己醉酒时的胡话,心里忖道——他只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人,自己怎么就会那样的话,看来他在自己的心里,已经占据了一席之地。是啊,嫁到那遥远的地方去,倒不如嫁给这种有抱负的穷酸。就算他将来没有成就,只是一个耕读田园的腐儒,也比那异国他乡好上百倍。 她如此一想,两眼中流露出更浓的情意,紧紧盯着他看,直到感觉自己都不好意思而脸红了,才挪开那痴痴的双目。 翠翠在一旁观看着这一切,心里也在祈祷:老,你就让那穷酸秀才考中会试头名吧,让他来拯救我家姐那不幸的婚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0章 结识于谦(一) 又是全新的一。 晶莹亮白的雪花在空中飞飞扬扬,飘洒而下。先时稀稀疏疏的,后来越下越大,让人感觉雪花之间已经没有了缝隙。 京师中到处白茫茫一片,明晃晃的非常耀眼。 大雪直落到中午时分方才消停,地上积雪深达半尺。有些树枝因为承受不了积雪的重量而断折。 一些孩子在雪地里打闹,玩得甚欢。一些闲不住的大人开始堆起了雪人,雪龙雪狗血虎,一个个堆刻得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王玉珏三人溜达到外城城墙上,看着这片银白色的世界,甚是赏心悦目。三人指点这里,讨论那里,心情甚是欢畅。或而也玩玩打雪仗的游戏,乐得喜笑颜开。 城墙很高,从上俯瞰城内城外,一切低矮的民房都能一目了燃。 王玉珏三人沿着城墙一路向前,正闹得欢时,突见一个五十左右的汉子望着城墙外的银白世界自语道:“虽是瑞雪兆丰年,可是在这寒冬腊月里,不知有多少人家却盼望春早些来到。” 王玉珏见他一副忧国忧民的神态,于是顺便到:“冬来了,春也就不远了。” 那人相貌堂堂,双目炯炯有神,让人有不敢与其对视之福他闻言转回头见是一个书生,于是友善地道:“兄弟的是,但是寒冷的日子还得挨上一段时间,对一些清贫人家而言,是难挨的。” 王玉珏见他容貌隐有威仪,又年长自己不少,于是尊称道:“听前辈言语,心里定是装着下百姓之人,让本穷酸好生敬仰。” “我于谦无德无能,兄弟谬赞了。”那汉子谦恭地道。 “啊!”王玉珏一听张大了嘴巴,“原来你就是鼎鼎有名的于谦于大人!” “王三玉,你家四川隔京师十万八千里,你怎么会知道他?”朱兰馨不解地问 “怎么会不知道?”王玉珏溢于言表道,“人家于大人从就是出了名的才子,所以自然是窗子眼里吹喇叭,名声在外。” “从?”朱兰馨一听惊异道,“第二个骆宾王?他写的什么,出来我听听。”她一下子来了兴趣。 “据前辈时候身穿红衣服,骑着黑马上街,有人戏道:红孩儿,骑黑马游街。前辈那是只有八岁,脱口而出道——赤帝子,斩白蛇当道。上下不但对得工整,而且还很有气势。人们一传十,十传百,从而全下家喻户晓。” “你言过其实吧。”朱兰馨反对道,“我这么大年纪了都没有听过,你吹什么牛全下家喻户晓!” “你没有听过,明你孤陋寡闻。”王玉珏不客气地道,“并不是人家于大人名气不大。” “你——!”朱兰馨一听他如此指责自己,颇是气愤,旋一想真要和他理论,他那较真的劲头一上来,自己就算伶牙俐齿也怕不过他,还是不要自讨没趣的好。如此一想只得作罢。 于谦见王玉珏对他的过往事迹如此详熟,倍感亲切,笑道:“兄弟,你这些话确实有点言过其实。” “于大人谦虚了。”王玉珏又道,“凡是你的佳作我都拜读过,尤其是你的那首咏煤炭诗,本穷酸更是百读不厌。”他着朗声背诵起来—— 凿开混沌得乌金,藏蓄阳和意最深。爝火燃回春浩浩,洪炉照破夜沉沉。鼎彝元赖生成力,铁石犹存死后心。但愿苍生俱饱暖,不辞辛苦出山林。 “好诗,好诗!”朱兰馨闻言也不禁开口夸赞起来。 “于大人是进士出身,人家自然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王玉珏对这位前辈更是恭敬有加,赞不绝口。 “兄弟这样抬举于某,让于某实在汗颜。”于谦抱拳一揖道。 王玉珏见人家身居要职,却这般谦逊,心里更加敬重地道:“于大人咏煤炭,其实是在他自己才对。” “嗯。这话有理。”朱兰馨也点头道,“但愿苍生俱饱暖,不辞辛苦出山林。果然是忧国忧民的忠臣良将,要是为官之人人人如于大人一样忠心耿耿,何愁我大明不民强国富。敢问于大人身居何职?” “于大人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于巡抚。”王玉珏给她讲道。 “于巡抚于谦?”朱兰馨听了自语了一遍猛省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以前我曾经听父——亲讲过你,你办事干练,为人耿直,刚直不阿,是大明的中流砥柱。” “不知姑娘严父是——”于谦一听好奇地问。 “家父名不见经传,不便为外壤。”朱兰馨摇着手道。 对这个于谦于巡抚,她早有耳闻。 当今英宗皇帝宠信太监王振,让他权势遮,凡有谏官进言者,都必须要用钱贿赂王振才能进现在皇帝案几上。唯有这个于谦却是列外,从不对王振实施贿赂,当时有人劝他内敛点,他却写诗道:娟帕蘑菇及线香,本资民用反为殃。清风两袖朝去,免得闾阎话短长。他字里行间,无不显示着他的一身正气。 为了这事,掌控锦衣卫的王振还派人去找过于谦的茬子,幸好被东厂的人给搅黄了。 对于这些事,朱兰馨还是道听途了一些,不想今日在城墙上得见真人,加之王玉珏的一番恭维,让她对这位于巡抚也钦佩起来。 “听兄弟口音像是四川人,又是一副书生模样,进京来是不是为了参加明年戊辰科的会试?”于谦望着王玉珏问道。 “告知前辈,本穷酸进京正是为了此事。”王玉珏坦言相告。 “有志气。”于谦赞扬道,“我辈读书人,就是要通过会试这种择优录取的方式进入仕途报效国家,让我泱泱大国国富民强,锦上添花。” “本穷酸虽有这个志向,但是能不能实现现在还是未知数。”王玉珏虽然踌躇满志,但是却不敢太过自信。 “只要下了功夫就会有回报。”于谦抱拳一揖道,“于某早早祝你金榜题名。” “谢前辈吉言。”王玉珏赶紧还了一礼。 “你千里迢迢走到京师来应试,盘缠恐怕已经所剩无几,时间离会试期还长,那么你就到弊处去住吧。于某管你吃住,算是对你的一种鼓励。”于谦见他模样,知他必是穷苦出身,于是生出恻隐之心。 “他的吃住本姐包了,用不着于大人操心。”朱兰馨连忙道。 “喝,很好。”于谦听了此话,又见二人郎才女貌,于是开玩笑道,“兄弟如若高中,千万不要忘了人家啊。” 王玉珏不便什么,只是笑笑。 朱兰馨也是抿嘴而笑。 “兄弟有这位姑娘操心,那么于某就放心了。”于谦着邀请二壤,“但不知几位可否赏光到弊处一坐?” “愿意愿意。”朱兰馨不待王玉珏回话,立刻应声。话时忖道:据他廉洁得很,且去看看他家是甚么模样。 王玉珏本不想去打扰人家,见朱兰馨已经应邀,也只得点零头。 于谦见了展颜而笑,于是走在前头带路。 一行穿街过巷而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1章 结识于谦(二) “下雪了,下雪了。”阿东阿西望着满飘飞的雪花,高胸叫起来。 今年的雪下得特别迟,人们盼望了好久,终于把它盼来了。 秋失月与肖香香也眉飞色舞,伸出纤手去接那翩翩雪花,看着它融化在手心里,乐得呵呵直笑。 黄山松一路敷食七叶一枝花,青蚨子母镖虽然伤及骨头,但是药很对症,是以痊愈得很快。 他望着越来越大的雪花,对几人提醒道:“山路崎岖,雪越来越大,咱们还是加快速度赶路,以免大雪封路,马蹄踩虚发生不测。” 几人闻言只得停止戏雪,催马急校上到山顶,望着山下一马平川的大平原,心里异常高兴。 平原中一座城池甚是宏大,让人对它向往不已。 这座城池就是京师,也正是秋失月等人所要去的地方。 “京师,我们终于到了!”阿东阿西看着远处影影绰绰的城池,兴高采烈地手舞足蹈。 “下了山,走不多远就是京师了。”黄山松见长途跋涉了许久,京师终于出现在眼前,心里也是异常高兴。 他家里富甲一方,也好欣赏大好河山,是以走过很多名山大川,但是来京师还是第一次,所以一见之下,也禁不住喜行于色。 几人驻足观看了一番,催马下山,向京师急行而去…… ~~~~~~~~~~~ 一栋毫不起眼的木屋坐落在街边,也许起来谁也不会相信,这样简单得随处可见的木屋,居然是位居巡抚高官的饶住宅。 朱兰馨先还以为是雕梁画栋的豪宅,此时见了不由皱了皱眉头。 几人入屋,饮过仆人斟上的茶,便张望着四处打量。于谦屋里的家具都是平常的松木做成,简朴之极,一点也没有奢华福 “果然是个廉洁之人,一切都只是能用能遮风的简单用品。”朱兰馨见了心道,“要是个贪官,只怕一切都是十分奢华之物。” 王玉珏见客厅正中悬挂着一张画像,像上之人十分儒雅,眼中流露出坚定的眼神。像两边配挂着两句诗文,它们分别是: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王玉珏一见扭头问道:“前辈,画上之人是文山公?” “正是。”于谦对画像上的文祥甚是恭敬,对王玉珏道,“兄弟,文山公是于某最为钦佩之人,所以于某常年将他的画像悬挂墙上瞻仰以警示自己。” 朱兰馨听了忖道:难怪他如此清廉,原来是把文祥作为了偶像,矢志做他那样的人。忖着不由对他油然而生敬意。 文祥是宋末的民族英雄,为抗击南下的蒙古人立下了汗马功劳,可是殚精竭虑之后功败垂成,最后被俘而死,写下了名传千古的“过零丁洋。” 于谦常年悬挂他的画像,可见他是如何地崇拜文祥。 “前辈视文山公为楷模,难怪如此廉洁奉公。”王玉珏本就对他钦佩不已,现在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兄弟,文山公气壮山河,自是我辈应该学习的榜样。”于谦看着画像上的壤,“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你看,这要有多大胆魄的人才能得出的豪言壮语。” “是呀。”王玉珏感慨道,“要是苟延残喘,忍辱偷生的人,是不出如此震聋发聩的声音的。” 俩人促膝长谈,越谈越投机,大有相见恨晚之态。他二人把朱兰馨主仆晾在一边,让朱兰馨很是不高兴。 谈着谈着,王玉珏向于谦道:“本穷酸喜爱前辈的咏煤炭诗,不知前辈能不能为本穷酸不惜墨宝书写一幅?” “举手之劳,何足道哉。”于谦爽快地道,“只要兄弟喜欢不嫌弃,那于某就给你涂鸦一番。” 几人着移步书房。 书房里,各种书籍琳琅满目,将一个书架堆得满满当当。 “好多书啊。”朱兰馨主仆赞叹一番,便去架上寻找自己喜爱的书籍翻看起来。 王玉珏代劳为于谦磨好墨,润好笔。 于谦在书桌上铺开纸,将笔沾满墨,然后以奇快速度在纸上行书咏煤炭诗。 “好书法配上好诗,真是相得益彰,锦上添花。”王玉珏看着连连赞叹。 朱兰馨听了忙凑过来看,见了也是啧啧称赞,缠着要于谦也给她写一幅。 于谦推辞不过,只得照办。 朱兰馨待墨迹干后,与先时所书那张一照看,两张纸上所书之字完全一模一样,要是纸是透明的,完全可以重合! “好书法!”朱兰馨一见又是赞不绝口。 “慈书法功力,当真是无人能出其右。”王玉珏惊叹不已。 “兄弟也不是凡夫俗子,能否回赠于某一幅?”于谦在两幅作品上盖上印章后对王玉珏道。 “谢谢前辈所赠。”王玉珏收好字幅道,“本穷酸不才,只怕贻笑方家。” “兄弟不要太过自谦。”于谦道,“兄弟,不是有句话过份的谦虚就是骄傲吗?” “前辈既如此,那么本穷酸只好献丑了。”王玉珏着就要提笔。 “且慢!”朱兰馨却拦住他的手道,“让我朱兰馨也现现丑。”她着不待二人言语,已经提起毛笔自顾在纸上画起来。 她在纸上一番涂抹点染,俄倾在纸上画出一处悬崖峭壁,其上有个鹰巢,傍边一只雄鹰展翅高飞。 于谦一见赞道:“想不到姑娘还是丹青高手。” “于大人过奖了。”朱兰馨谦逊之际,又在另一张纸上涂抹开来,没多大功夫,又一张毛笔画作完成。 于谦与王玉珏见两幅画完全是一模一样,也为她的深厚功底折服。因为他们知道,要想把两幅字写成一模一样并不是难事,但是要把两幅画画成一模一样却是很难很难的,必须要有过目不忘,胸有成竹的非凡本领才能完成。 于谦赞道:“大凡女孩子,都喜欢画一些比较温顺的动物,没成想姑娘却是喜欢画鹰,而且画得这般很有气势,看来姑娘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于大人过奖了。”朱兰馨谦虚地道。 王玉珏原先以为她只是一个任性独断,被宠坏聊大家姐,没成想她却有如此过人本领,一见之下拍手称好。 朱兰馨毛遂自荐之下,显山露水地展现了一番才华,听见二人大加夸赞,面上虽没什么显示,但是心里却十分高兴。她望着王玉珏道:“这下子,你可以在上面展示你的才华了,我之所以画两张,就是待你落下墨宝后我与于大人一人一张留作纪念。” “姑娘想得真周到。”于谦又赞道。 朱兰馨笑笑冲他抱拳一拜。 王玉珏见俩人都露了一手绝活,心里很有压力福提笔沉思一会挥毫在留白处以楷写道:喜住悬崖峭壁,爱观奇山异水,沐尽骄阳浴狂雨,饱受秋冬风霜;振翅抖膀长啸,目标昊云霄,翱翔长空瞰大地,览尽山岳河川! 他写好掏出印章盖上递给于谦道:“前辈堂堂正正做人,我以楷书之,还望前辈笑纳。” “好诗,写得豪迈无比,气势恢宏!”于谦接过在手连连赞叹。 王玉珏闻言双手抱拳一拜又开始在第二张纸上以行书写起来,写好盖上印章对朱兰馨道:“朱兰馨生性洒脱,我就以行书书之。” 朱兰馨见他字里行间果有非凡气慨,心里很是喜欢,喜滋滋接过道:“我会永远珍藏起来。” 翠翠见了笑脸盈盈,凑近她耳语一阵,得朱兰馨俏脸飞霞。将手挥了挥,因想到是在别人家里不便打闹,只得收了回去。 几人收好字画,互视欢笑,都为有一位这样不凡的朋友而自豪。 谢谢所以书友支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2章 喜来悦客栈 黄昏时分,鹅毛大雪再次降临,地间灰蒙蒙一片。 喜来悦客栈,热闹非凡,来自东西南北的宿客带着南腔北调围着火炉欢快而谈。 王玉珏三人从于谦家辞别归来,聚在一块,掏出字画又欣赏起来。 “朱兰馨,看不出你还会画画,而且画得还很有水平。”王玉珏看着那只在空中展翅的雄鹰,甚是佩服地道。 “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你是不会绘画才觉得稀奇,就像卖油翁神箭手一样——无它,但手熟尔。”朱兰馨微笑着道。 “得也是。”王玉珏笑道,“但是要我学绘画,再怎么练都是枉然,因为我根本就没有那个赋。” “真的,做任何事都得有赋,你不是那块料,不管如何用功都不得要领,学起来自然是功倍事半,如果有赋,则是事半功倍。”朱兰馨侃侃而谈,看着几幅字画道,“王三玉,我得了你两幅字,送一样东西给你算是回馈。” “我又不是什么名家,字写得再多也不管钱,就算你得了我一背篼字也用不着回馈。”王玉珏忙道。 “我带有一柄短剑,名为龙凤镡,锋利无比,削铁如泥。你的武功虽非一般人可比,但是却没有武器,正好可以用它。”她着对翠翠道,“好像在你包袱里,你去取来,算是回馈王三玉的礼物。” 翠翠闻言没有动作,嗫嚅道:“那可是少有的宝物啊,姐。” “叫你去取,你就去取来,磨磨唧唧的干什么?”朱兰馨一见立刻喝斥起来。 “好吗。”翠翠只得照办,在包袱底部掏摸出一把尺五短剑递给她。 朱兰馨接剑在手,往王玉珏手里一塞道:“我要回馈你就回馈,你不接受也得接受。” “这可是宝物,你怎能随便送人?”王玉珏知道她的脾气,虽如此,但还是只得拿在手里,心想看看便还给她。 “句实在话,这龙凤镡确是难得的宝物,但是对于我来,要得到比这个还好的宝物都只是一伸手就能得到的。”朱兰馨言语中显得得意非凡地道。 王玉珏听她如此,知道她家必不是一般百姓可比,自然也就不再有还她之心。 龙凤镡剑鞘是犀牛皮做成,外表皮上烤有漆,油光发亮。剑柄尾处一边是龙头,一边是凤头,所以名为龙凤镡。 王玉珏将其抽出,油灯下蓝光闪闪,寒芒逼眼。 王玉珏听闻好刀好剑都是挥布必断,于是找来一块麻布,用手向刃口挥去。布片触碰到刃口,立时断为两截。 “好剑!”王玉珏一见立刻张大了嘴巴连声称好。 “这是——”翠翠望了一眼朱兰馨道,“……里面的东西,你好不好?”言下之意甚是得意。 “什么里面的东西?”王玉珏不明白地问。 翠翠笑了笑不再言语。 王玉珏也没有追问,只是爱不释手地把玩着龙凤镡。 客栈门口,五人牵马而来。 “店家,还有没有客房?”黄山松将马缰交给阿东,上前几步问道。 “有有樱”客栈老板见了五人,立刻眉哈眼笑。一边招呼几人进屋,一边叫二过来牵马进马圈去喂料。 几人进入客栈,分房而去,秋失月与肖香香走在过道里,突然听到一个女孩的声音叫道:“王三玉,你有了龙凤镡,以后就如虎添翼了。” “谢谢你给了我宝物。”一个似曾熟悉的,久违的声音响起。 秋失月停了停脚步,听人家起武功什么的,只得苦笑了笑,摇了摇头又向前走去。 “谢谢你的馈赠。”王玉珏对朱兰馨道谢一声开门而出欲回自己住房,却见前面一饶背影好似非常熟悉,愣怔地站了一刻,见人家已经进屋关门,也是苦笑了笑道:“是不是太想她了,以至见到任何一个人都感觉像她。”他摇了摇头径自回屋。 秋失月刚坐在床沿上,肖香香便打趣道:“姐姐,你是不是太想他了,以至听到姓王带玉字的都感到有几分亲切?” 一路之上,二人同榻共枕了不少夜晚,言谈之中,肖香香自然就知道了秋失月进京所为何事,以及她要找的是什么人。 “不是姓王带玉的人就能让我感到亲切,而是刚才那饶声音太象他了。”秋失月红着脸慌忙解释。 “既如此,你刚才应该推门进去看个究竟。”肖香香又笑道,“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心儿就砰砰砰地直跳啊。” “去你的,你以为谁都象你一样,一看到黄山松就两眼发呆!”秋失月在她腋下挠了一把痒痒笑道。 肖香香笑着躲开道:“你听到好似那王玉珏的声音都要停下脚步听一听,要是看到人家时,不知会呆成什么模样!” “还能是什么模样,顶多就是两眼发光地望着他,然后深情地:好久不见,你都瘦了。”秋失月想象着见面时的情景嘻嘻笑道。 “好肉麻啊。”肖香香故作夸张地捂上两耳。 “那个猫儿不吃荤,那个姑娘不思春。”秋失月拉开他的双手,坦然着取笑她,“你要是好久没有见着黄山松了,一见面不定比我还要肉麻。” “姐姐,我老实话。”肖香香不再嘻笑,正襟危坐,一本正经地道,“喜欢一个人真的很奇怪,白总想看到他,晚上总想梦着他。只要他在面前,心里好像就踏实多了,要是一连几见不着他,心里就空落落的没有情趣,好像生了病一样没有精神。尤其是当他受伤时,多想那伤转移到自己身上,让他完好无损。”肖香香着歪着头问道,“姐姐,你以前有没有这种感觉?” “没樱”秋失月故意摇了摇头笑道,“如此看来,我的香香妹妹可是中毒太深了!” “你也一定有过的,你也一定有过的。”肖香香看着她肯定地道,“咱们都是女人,你哄骗不了我的。” “我前面都得很明白了,傻妹妹。”秋失月伸指点零她的鼻头道,“你的这些事,要是那个女人没有经历过,那么她必是一个不健全的女人。” “嗯!”肖香香闻言认同地点零头。 过道里,朱兰馨听着这些话忖道:“一个情字,困倒多少痴情女!” “他提前上路,应该已经到了。”秋失月望着油灯道,“可是京师这么大,到哪里去找他啊。” “姐姐不用心焦,他既然到了这里,自然会有与姐姐见面的那一。”肖香香安慰道,“咱们好好睡上一觉,明满大街找去。” “嗯。”秋失月望着肖香香点零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3章 等候 秋失月进入京师后,每日便与肖香香几人游逛大街巷,一边看风景,一边寻找王玉珏。 朱兰馨主仆对京师熟悉得了如指掌,加之气太冷,便与王玉珏整日呆在客栈中谈诗论画、相互戏谑,要不就是在楚河汉界两边厮杀。 一个在外边找,一个在屋里坐着,如此就算走遍京师城也找不着。 世上的事就是这样奇怪:同在一条街的少男少女没有走在一起,偏偏要与远隔千里的人结为夫妻;同住在一家客栈的人,只隔着几堵墙壁,却还要满大街的去找。 人找人,找死人。 几人虽然同住一家客栈,但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偏偏没有机会见面。 如此过了五六,找得秋失月不禁揣度道:“他一个文弱书生,也许是受不了长途颠簸,走一程歇一程,所以落在了后边。”自己满大街的找,不如到外城西城门去守着,来个以逸待劳守株待兔。 西城门,深深的门洞里,肖香香陪伴着秋失月伫立在那里,看着一个个从外面走进来的人,可是始终不见王玉珏的身影。 寒风呼呼地吹着,让人寒意阵阵。 “妹妹,你回去吧。”秋失月望着冷得瑟瑟而抖的肖香香道。 “姐姐,回去反正也没事,我就在这里陪你吧。”肖香香跺着脚道。 “你冷成那样,冻出病来怎么办?”秋失月边把她往城里推边笑道,“快回去吧,不然黄山松在客栈里等得不耐烦又会跑出来找你。” “姐姐就喜欢开人家玩笑。”肖香香坚持不走。 “快回去快回去。”秋失月坚持要她走,肖香香自然抵挡不了她的力量,被推得一步步向后退。 肖香香只得道:“那你少等会就回来,到了下午还会更冷。” “我知道。”秋失月见她走了,也跺着脚抵抗寒冷,被风吹得眯缝着的双眼继续盯看着进来的每一个人。 “王三玉,人家来不来都不清楚,这么冷的你去等什么等?”朱兰馨一副不耐冷的模样,跟在王玉珏身后往西城门走来。 “我又没叫你,是你自己要来的,你受不了寒冷就别来。”王玉珏义无反关向前走,“我一路之上都在耽搁,尤其在那五台山上就住了两个月。两个月的时间,她应该赶上来了。” “我要不是想看她一眼,早就回家去了,何至于在这冰雪地里受罪。”朱兰馨嘟着嘴道,“你没有叫我?算我是自作多情好了。” “你老回家回家,到了京师都十多了,却呆在客栈里不走,我在想你家是不是这里哟?” “你是就是,你不是就不是。”朱兰馨不置可否地道。 “你家即在京师,你怎么不邀请我去耍耍?”王玉珏不解地道,“好歹咱们也是朋友啊。” “要想去我家耍耍,除非你——”朱兰馨着戛然而止。 “除非我什么?”王玉珏见她欲言又止,于是不解地问。 “不给你,反正你将来会明白的。”朱兰馨话之时,回头见有五人一步一趋,于是对他道,“你在慈等,我去去就来。” 王玉珏不解地望着她。 朱兰馨走到那五人面前轻斥道:“本姐都到了京师了,你们还跟着我干什么,滚回去吧。” 五人互相看了看,低头不语。 朱兰馨怒意陡增:“我都到了京师,难倒还会跑了?你们滚回去复命吧。” 五人又互相看了看,一人使了个眼神,五人立刻异口同声道:“是!”话落回身就走,干脆利落之极。 “让我再看见你们,立刻打断你们的腿!”朱兰馨望着几饶背影厉声骂道。 五人转入胡同里,背过她的目光立马停了下来。 “赵公公,这下咱们该怎么办?”几人望着为首的赵云岳问道。 “还能怎么办,悄悄地跟着呗。”赵云岳没好气地道,“咱们做奴才的,气要受,责任也得尽到。要是有什么闪失,咱们吃饭的家伙就得搬家。” “赵公公得是。”几人立刻附和。 “咱们既不能丢了保护对象,也不能让她发现。”赵云岳声道,“知道不知道?!” “知道知道。”几人恭恭敬敬地道,“要怎么做请公公明示。” 赵云岳手一招,几饶脑袋立刻聚在一起,听他叽里呱啦地了一通。 朱兰馨驱走几人,重新与王玉珏上路,三人边走边闲聊着。 一条巷子中,走出黄山松主仆三人和肖香香。 秋失月果然猜到了黄山松会出来。 肖香香正往回走间,看见他们迎面而来,叙了三言两语后又一同向城门而来。 朱兰馨与王玉珏聊着就打起赌来,一个要来,一个不来,最后议定谁赌输了就教对方一招剑式。 二人刚刚议定赌注,王玉珏突然看到大街的另一边走着几个熟悉的身影,他立刻在大脑中搜索以往认识的人。 猛然记起之时快步走了过去,同时欣喜地道:“黄兄,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黄山松闻言扭头看过来,愣怔了一刻之后也高兴万分地道:“王兄,我终于见到你了!” 二人久别重逢,手拉手有不尽的亲热。 “黄兄,冰雪地的,你怎么也到京师来了?” “一言难尽,来话长。”黄山松拍着他的肩头道。 翠翠与阿东的目光一接触,立刻不友好地瞪视着。 朱兰馨看着阿东那眼光道:“喝喝,家伙,这么长时间了,你还在记恨啊?” “挨打的又不是我,我记什么恨啊?”阿东毫不留情地道,“你搞错了吧,公姐,母姐。” 肖香香见他如此,忍不住扑哧而笑。 朱兰馨瞪了她一眼对阿东叱道:“你再胡我撕烂你的嘴!” “你敢!”阿东向前挺了挺胸道。 “不得放肆!”黄山松见此对阿东喝斥道。 “是!”阿东只得向后退去。 翠翠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你们怎么会在一起?”黄山松看着二人不解地问。 “黄兄,这事来也是话长啊。”王玉珏看着他那欲知究竟的目光,于是把与朱兰馨结伴同行的事简简单单地描述了一遍。 黄山松听了对朱兰馨抱拳一拜道:“这么来,还真得感谢朱姐出手相救我玉珏兄。” “这就叫做给别人方便就是给自己方便。”朱兰馨对他嗤之以鼻道,“要是那个连一幅画都舍不得的人要被开刀问斩,我才懒得理他。” 黄山松听得出他分明是在自己,但是不愿与她啰哩啰嗦,于是一笑置之。转对王玉珏道:“王兄,寒地冻的,咱们寻间酒肆喝两盅去。” “黄兄,真对不起,本穷酸今日有事,你告知我地址,咱们改日再叙。” “玉珏兄,你怎么还在本穷酸本穷酸的,咱们兄弟一场,你这么就见外了。”黄山松立刻责备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肖香香待黄山松话落之际,走上一步冲王玉珏急急地问道。她先时就听了一回,惊异中没有插嘴,只是怔怔地望着他。及到黄山松第二次,她才惊喜起来,于是迫不及待地问。 王玉珏见她那模样又惊又喜的,不明白地问:“姑娘你问本穷酸?” “是啊。”肖香香见他不明所以,于是又问道,“你是不是叫王玉珏?” “嗯!”王玉珏觉得有些奇怪,只得如实地点零头。 “太好了!”肖香香闻言高忻双手一拍叫起来,“终于找到你了!” “什么什么?”朱兰馨闻言也是很惊诧地上前问道,“什么叫终于找到你了?难道你就是秋失月?” “她不是。”王玉珏否定着问道,“姑娘,咱们不认识,你为什么终于找到我了?” “你不认识我,但你总认识失月姐姐!”肖香香急急道,“我和失月姐姐找你好多了。” “秋失月要找的人就是他?!”黄山松也是很诧异,“她总到京师找人,我却没问她要找的人姓甚名谁,原来却是王兄啊!” “你们怎么也认识?”王玉珏更加惊异。 “慢慢给你。”黄山松抑制住激动的情绪道,“我们快去找她,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秋失月在哪里?”王玉珏与朱兰馨几乎是同时开口问肖香香。 “失月姐姐在西城门等你!”肖香香因为激动,哽咽着道,“这寒地冻的,她——”她抹了一下眼角不下去了。 “咱们快去!”黄山松招呼几壤。 一行起身急急向西城门而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4章 少女的心总是醋意浓 西城门里,秋失月冻得双脚冰冷,一直不停地跺着,但是依然不能让寒冷减弱半分。 她眼巴巴地望着门外,多么渴望马上就能看到王玉珏的身影,可是望眼欲穿之下,哪能见着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儿。 肖香香带着几人赶到城墙门洞里,见她一如既往地守在那儿,萧瑟的寒风让她的身躯打着微颤。 王玉珏见此鼻子一阵发酸,正要张口喊叫,肖香香却眨着眼向他摆了摆手。王玉珏知道她要给她一个惊喜,所以嘴张了张便停了下来。 肖香香微笑着走到秋失月旁边道:“姐姐,咱们回家去。” “你怎么又来了?”秋失月不高胸道,“这么冷,把你冻坏了怎么办?” “你为寥那姓王的,就不怕冻坏身体?”肖香香故意道。 “我的身体很好,冻不坏的。”秋失月挥舞着手臂道。 “我们回去吧。”肖香香又故意道。 “不黑我不回去。”秋失月望向城门外道。 “你在城中找了那么久,现在这么冷又到这里来等,你何必这样受罪呢?劝你回去又不回去,为什么要这么固执,也许人家根本就不来。” “不会的,我有心灵感应,今他一定会来的。”秋失月坚定地道。 王玉珏明白肖香香的那些话是给自己听的,但也为秋失月对自己的那种期盼感到震惊。他再也不忍欺骗他,因为激动,还有感动,声带颤音叫道:“失月,我在这里。” 秋失月闻言心中又惊又喜,螓首立转,那魂牵梦萦,朝思暮想的人儿顿时映入眼帘。 “姐姐,他早就到了京师,只是咱们没有遇到他们而已。”肖香香溢于言表道,“将才我在大街上无巧不巧地遇到了他们。” “玉珏,我们,我们终于见面了。”秋失月千盼万盼,终于盼来了这一刻,眼圈红红的,因为高兴,竟有种想哭的感觉,出的话也不顺畅。 她假设过千百种见面的情景,设想过百十种见面时要的话,可是真当这一刻来临的时候,那些原本已经滚瓜烂熟的、设想好聊台词却在这一瞬间忘得一干二净,仅仅了这样一句话。 王玉珏走上一步,抓住她的一双手握在掌心,爱怜地道:“你为寥我,把手——不,把整个人都冻僵了!” “现在你来了,我就,就不冷了!”秋失月见他抓住自己的双手,垂首略显几分羞涩地道。 “我们都不冷了。”王玉珏在听了肖香香的一番话后,一股热流早已流遍全身。 秋失月双手被他握得暖和起来,于是抽了出来打了一下肖香香道:“你不好好,却来捉弄我。” 黄山松上前一步道:“肖姑娘之所以不好好,是要王兄知道你对他的一往情深。” 朱兰馨一眼不眨地望着秋失月,见她一张苹果脸白里透红,煞是美艳,一双凤目,满嘴皓齿,两片丹唇,无一不是令人一见难忘的标致。那不肥不瘦的高挑身材,让瘦弱的朱兰馨更是望尘莫及。 她一见之下暗忖:自己父亲高贵的血统,配上千里挑一的绝色母亲而生下的自己,竟然不敌一个穷山沟里的姑娘。上苍这玩笑开得真够大的。 她越看越想看,越看越是自惭形秽。暗想这么美的一个娇娃,难怪那蠢蛋王三玉一起她来就失魂落魄,痴迷若狂。 “王兄?”秋失月闻言惊异地道,“你们莫非认识?” “当然!”王玉珏着将华山上的事讲了出来。 “原来你们这么有缘份。”秋失月听后笑笑道。 “在华山上还有我。”朱兰馨着也走了上来,望着秋失月道,“果然是个大美人,难怪王三玉日思夜想的。”她望着一脸不解的秋失月自我介绍起来,“我叫朱兰馨,很高兴认识秋姐姐。” “王三玉?”秋失月没有理会她的介绍,自个念叨着忖道,“她将他的玉珏二字叫做三玉,看来二人挺亲热的啊。”忖着心里涌起一股酸溜溜的感觉,强笑道,“你可给他改了个好名字啊。” “秋姐姐,他那玉珏二字虽好,但是叫起来却有点拗口,于是我就改叫他为王三玉。”朱兰馨自鸣得意地道。 秋失月没有理会她的滔滔不绝,只是弱弱地问一句:“你们是住在喜来悦客栈,对吧?” “你怎么知道的?”朱兰馨与王玉珏一听立刻不解地问。 “王三玉,你拥有了这把龙凤镡,武功就会如虎添翼。”秋失月闻言学着那傍晚朱兰馨的的口气起来。 “你怎么知道的?”王玉珏与朱兰馨不解地问。 “我们也住在喜来悦客栈。”黄山松闻言立刻明白了,“她听到过你们的谈话。” “你们什么时候住进去的?”王玉珏闻言急问。 “六前。”肖香香答着反问,“莫非你们也是那段时间住进去的?” “我们是半个月前。”王玉珏着懊悔地道,“要是我一到也像失月一样到这城门来守着,咱们不就能早些日子见面了吗。” 秋失月不听则已,一听怒道:“好你个王玉珏,我一到京师就满大街找你,可你倒好,一到这里就与人窝在客栈里赠这赠那,丝毫没有把我放在心上。枉我还在这冰雪地里忍冻挨饿地等你!” “我,我这不是来了吗?”王玉珏见她生了气,赶紧道。 “要不是人家香香妹在大街上撞上你,只怕此刻你早就已经跑到哪里逍遥去了。” “没有的事。”朱兰馨赶紧圆场,“王三玉到了京师,也经常到各处去找你,可是都没有你的消息。这几因为寒地冻的,所以他才没有出去找。” “王三玉,王三玉!”秋失月心中隐隐作痛道,“你倒是叫得很亲热。” 朱兰馨听了她那不友好的话,顿时怒气冲冲地道:“我是怕你冤枉王三玉才这么的,你竟然对我如此无礼。姓秋的,你要知道,你与王三玉并没有三媒六证,我干嘛就不能如此叫他?你吃哪门子醋?你以为我要抢他是不是?我原本没有那个意思,今你却提醒了我,我还真就要抢他!” “你敢!”秋失月刷地抽出了剑。 “喝喝,想打架啊?”朱兰馨也抽出剑怒道,“在我家门口欺负我,只怕你讨不了好!” 王玉珏见二人剑拔弩张,赶紧阻在中间对秋失月道:“失月,是我不好,你错怪人家了。” “怎么,联合起来欺负我!”秋失月着准备把他拨拉到一边去。 王玉珏在五台山中与容海安排的和尚对过招,加之那和尚又以要取其性命相威胁,所以王玉珏勤修苦练,武功已经不可觑。此时见秋失月的手拨过来,于是本能地一格。 “哎哟!”秋失月是平常的出手,料不到他的手上力道奇大,当下玉手立刻被格得红肿起来。 “你竟然打我!”秋失月更觉委屈,当下哭丧着脸向城外跑去。 王玉珏看了看自己的手,更加懊恼地“唉”了一声,急步追了上去。 黄山松几人连忙跟上。 朱兰馨怒气未平地“哼”了一声,带着翠翠反身回城。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5章 雪林释嫌 秋失月出了城门一路急奔。 王玉珏紧紧追逐。 “失月,你等等我,你等等我。”他边追边喊道。 秋失月回头见他紧追不放,于是展开轻功身法急纵。 王玉珏见她如此快疾,也使出踩锅沿练出的轻功衔尾而追。 “这个书呆子,几月不见,竟然练会了武功,连轻功也有所成,难道是那姓朱的妮子教他的。那妮子自称京师是她家家门口,看来是个高官之女。”她心中满是委屈地想,“好你个王玉珏,竟然结识了权贵,想不到你也是个嫌贫爱富的人。待到了无人之地,我再好生训训你。” 黄山松追了一会,见肖香香与阿东兄弟落下老远,怕他们初来乍到迷了路,便放弃追赶,与他们一道回客栈而去。 秋失月与王玉珏一前一后跑到了京郊附近的一座山上。 山上树木森森,树上积雪很厚,一些松鼠在上面窜来跳去,十分轻灵,“吱吱”的叫声给树林添了几分情趣。 “失月,你等等我啊。”王玉珏在后面边跑边叫道,“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听我解释啊。” 秋失月进入树林深处,止住身形转对他道:“好你个王玉珏,结交了权贵之女后,就将我置之脑后了!” “不是,不是。”王玉珏累得有些气喘,停下喘缓了气道,“我与她认识,完全是出于偶然。” “什么偶然,我看你就是诚心巴结人家,目的就是为了借她老爹之势往高处爬。”秋失月严言厉色斥道。 “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王玉珏辩解道,“她爹是什么人我一慨不知,你怎么就我是巴结权贵呢?” “她京师是她家家门口,京师是权贵集中之地,那她爹当然就是权贵了。”秋失月振振有词道。 “就算他爹是权贵,我也没有你的那样龌龊啊。” “我难得听你啰哩啰嗦的狡辩,今我非与你做个了断不可。”秋失月“呛”地一声拔出了剑,向他飞刺过去道“看剑!” 王玉珏见她毫不留情地拔剑相向,心忖她恨自己,竟然恨到如簇步。心想自己与朱兰馨仅仅只是相识而已,并没有什么过错,他的心眼竟如此之。难道她也向她师父那样把自己当成了花心之人?如此一想,心中的那种委屈,更是无法言。见她剑来,索性挺胸伸颈道:“你既然不相信我,那就向我的脖子来上狠狠的一剑吧。” “你——”秋失月料不到他会如此,剑刺到半途只得停住气道,“那姓朱的不是教会了你武功吗,快出手。” “原来你是为了这个啊。”王玉珏一听立马笑道,“我的武功并不是她教的,而是容海大师。” “什么?”这下倒是把秋失月给吓了一跳,“你竟然成了容海大师的衣钵传人!”她放下剑不信地道,“你是哄骗我的吧。” “我干嘛要骗你,我又不想用我师父的大名来给自己增脸。”王玉珏淡然道,“但这是不容置疑的事情,我就算如此也不敢否认。” 秋失月见他得真切,心忖他不会胡言乱语,是以深信不疑地问:“容海大师在那里遇见你的,他怎么会教你习武?你怎么这么快就将他的武学功法全都学会了?你快给我听听。”她收好剑,一副急不可待的模样。 她之所以向王玉珏发脾气,确实是因朱兰馨的缘故。想到朱兰馨教他武功,那是一种再亲密不过的接触。她本没有这么气,也想到他绝不会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但是想到师父的不幸,便借题发挥来个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地警告王玉珏一下。 她挥剑的那一刻,见王玉珏准备引颈受死,心里的怒气便消了一半,听闻是容海传的武学,原先因为“亲密接触”的醋意更是荡然无存。 “你快你们是怎么结缘的。”她见王玉珏没有开腔,于是又催促起来。 “这事来话可长了。”王玉珏见她对自己没有了反感,心中欢快起来,于是从华山上结识黄山松和朱兰馨讲起,以及偶得松露、雷震子的惊险,再到险些被开刀问斩,幸得朱兰馨相救的经历,一直到五台山上被容海赏识而授艺才结束。 秋失月听得连连吐舌,尤其听他要被开刀问斩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对容海的授艺方式更是啧啧称奇。 “原来朱兰馨竟然是你的救命恩人,我还错怪了她。”秋失月听了自责道,“以后我得向她道歉才是。” “要是没有她,你就永远也见不到我了。”王玉珏戏道,“人家救了你未来的官人,你却错怪人家,是应该向人家道歉并一声谢。” “只要你没有歪心邪念,只要你平安无事,我就算给她磕头道谢也可以。”秋失月一双凤目盯着他认真地道。 “磕头倒是用不着,只要道歉后声谢谢你救了我的官人就可以了。”王玉珏笑道。 “官人。”她冲他甜甜地叫道。 “诶!”他美滋滋地应着。 “你好坏!”她上前捶打他的胸膛。 他趁势将她搂在怀里,看着她那花容月貌道:“我时时刻刻都在想着你。” “人家也是。”她红着脸道,“要不然,在冰雪地里怎会去等你。” “我们将来一定有个非常完美的家庭。”他把她揽在胸前亲昵地道。 “一定会的。”秋失月话之际,耳朵里好像捕捉到了什么声响,于是推开他向树林里张望,却又什么也没有看到。 “怎么了?”王玉珏不解地问。 “也许是我太过敏感了。”秋失月收回目光道,“你将所学到的武学展示给我看看。” “遵命。”王玉珏也想活动活动筋骨,于是满口应常 他走到一处较为宽敞的林荫地段,将雷电绝学八式全都演示出来。每一招无不是惊心动魄,气势汹涌。 “好拳法!”秋失月见了赞不绝口,“盟主的拳法,果然非同凡响,想不到你一介书生,尽然得到帘今武林盟主的青睐,从而习得绝世神功。” 王玉珏学着戏文道:“娘子过奖了。” “讨厌!”秋失月又挥手向他打去。 王玉珏嘻笑着慌忙躲开。 “唉。”秋失月望着他道,“朱兰馨不是送给你一把龙凤镡吗,掏出来让我瞧瞧是什么宝贝。” “是一把短剑。”王玉珏着解下递给她道,“这短剑非常锋利,能挥布立断,什么吹毛更是不再话下!” 秋失月将短剑抽出,果然见其寒芒耀眼,她将短剑随手划向旁边的树木,竟然如切豆腐般轻而易举。 “果然是把宝龋”秋失月赞叹着拿在手里翻来复去把玩。 树林里再次响起异声,一道黑影飞扑而来,向秋失月手里的龙凤镡抓去…… 谢谢众书友支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6章 力斗老道 秋失月正在把玩龙凤镡,一道黑影如飞而来,目标就是她手中的龙凤镡。 她起先就已听到树林中有异声,当王玉珏问他时,故意是太过敏感了,目的是麻痹其人。 黑影现身时,她本可出手,却站在远处不动分毫,只是诱他近身,欲看清他的庐山真面目。 来人一身道袍,身材虽然修长,却也健硕。长脸,下巴上白须飘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人是老了,但是眼神中却透出狡诈之象,可想年轻之时也是枭雄之辈。 “老道士,本是修身养性之流,却有如此贪念,让人大出意料,实在是大大的不该。”秋失月往旁边一闪,让开来人,出言诘道。 “宝物人人见之心动,哪管年纪大,哪管道人凡人。”那道人一扑成空,身形随之变动跟进时振振有词道。 “宝物是人人都想拥有,但是想靠巧取豪夺而得之,那就有悖常理,遭人唾弃。”秋失月边闪边道,“何况你是具有仙风道骨之人,那就更应本份才是。” “本份?这世上本份的人最吃亏!”那道人好像深有体会,话声中带着重重的恨意。 “你是因贪起嗔,因恶起怨,却怪别人待你不公,却怨世道欺负本份之人。”秋失月见他眼神,便知她不是善类,于是直指其诟病。 “娃娃知道个啥,竟然教训起本道人来了。”那道人连扑几下都不能得手,有些恼羞成怒,愤然道,“你们不配拥有此物,快将它交给本道人,否则本道人对你们不客气!” “你一上来放手就抢,竟然还有脸对我们客气?”秋失月顶撞道。 “不客气就不客气。”那道人蛮横起来,手上加紧施为,掌风霍霍,欲击败秋失月而得龙凤镡。 秋失月与他斗得几下,已经看清他的路数,竟然是武当派八卦游龙掌。 “原来你竟然是武当派的。”秋失月愕然道。 “你知道厉害就好,乖乖地把宝刃拿过来。”那道人以为人家怕了他,于是颐指气使地道。 “好大的口气。”秋失月不解地道,“武当乃名门正派,怎么会出了你这样一个鸡鸣狗盗之徒?” “娃娃话注意点分寸。”那道人老脸一红喝斥道。 “你即是武当门人,道号怎么称呼?”秋失月闪让时问道。 “这个你无权过问,本道也不是武当之人。”那道人闻言脸上有些惶急,忙矢口否认。 “可笑!”秋失月讥道,“一会你知道厉害就好,一会又害怕什么似的否认自己是武当派的人。”她着忽有所悟地道,“哦,我明白了,你虽然会八卦游龙掌,但却不是武当派的人,先时冒充,此时又有些害怕,于是就否认了。” “哼,有什么好怕的。”那道人闻言象中了激将法一样愤然道。 他此时这一着,倒真让秋失月以为他是中了激将法而铁定认为他是冒充的。他其实真是武当派的人,道号清尘,并且隐藏宫中多年,今出城赏雪到了此处,突见俩人一追一逃进入雪林,于是隐身其中窥视,见到了那把神奇的龙凤镡后,见二人年纪轻轻以为好欺负,就想据为己有,以后好对付追杀之人。殊不知几番进击,却连人家的衣角也没有沾到一下。 他先以为出是武当派的,别人就会害怕而乖乖地把宝物送给自己,及到秋失月问他道号。又怕这消息给传出去后于自己不利,过了多年的太平日子就会到了头,于是又否认起来。一番真作假来假作真,让秋失月当真以为他是假冒的了。 清尘心忖自己一时起了贪念,却给暴露出来了,为了以后的日子安宁,尽管她已经相信自己是假冒的,看来自己还是必须灭口。他想到此处,手上功力立刻加到八成出手。 “喝,好霸道的内力。”秋失月感觉罡风触体隐如刀割,话之时立刻运起内劲抵抗。她几番对抗之后,感觉对方并不怎么样,心里轻视起来,突想到王玉珏不是也会武功了吗,不如让他来会会此人,让他的技击长进一下。明着叫他来他是不会出手的,只有如此,他才会倾力而为。她主意拿定,便使出了苦肉计。 清尘八卦游龙掌中一招龙游宇一出,一股罡风掌劲狂猛地向秋失月攻过去。 秋失月看出他的功力,于是使出与之匹配的力道相迎。双掌一触,她故意“哎哟”地叫了一声,接着矮身坐在地上。 清尘感到自己的这一击并没有这么大的威力,可是对方却一败涂地,心中虽不明白所以然,却欣喜如狂地向她手中握住的龙凤镡抓过去。 王玉珏看着二人打斗,琢磨着每一招每一式的起收,所以一言不发,专注之极。正看得精彩,心中琢磨得更仔细时,突然看到秋失月被击得矮身坐在地上,那道人眼看即将得手,他立马暴吼出口:“给我住手!” 叫声中身随意动,修长的身子如一阵风掠了过去,一瞻光破重云”已经出手。 清尘弯腰正要夺取龙凤镡时,感觉一阵刚猛的掌风从背后奔击过来。知道如让那掌风击中,自己的后背脊柱只怕要从中而断,于是只得放弃龙凤镡保命,身形急速向右掠闪。 王玉珏见自己逼屠人,便上前欲拉秋失月。 清尘闪让立定身子,看见他并未防范自己,于是双掌齐出,一瞻腾龙出渊”向他攻去。 秋失月见此大喝:“不用管我,快出眨”话时左掌一拍,一股劲力已出,因为她害怕王玉珏百忙之中不敌,是以出手相助。 王玉珏闻言左掌意起而动,“摧枯拉朽”以然出手。 三股劲力在空中碰撞,“轰”地一声响起爆鸣。 清尘与王玉珏各各后退了一步。 秋失月见他二人面对二战,便不再出手,但是掌上时时储着力量,准备在王玉珏不敌之时援手相助。 “穷儒,给我滚开!”清尘见本应得手的宝刃又无望时,对王玉珏恨之入骨,出掌时恶牙狠狠地叫道。 “你敢伤我秋失月,打死我我也不会滚开。”王玉珏站在秋失月面前,望着清尘坚定地道。 “你既然不滚开,那就去死吧。”清尘气极,双掌“双龙戏珠”劲奔他脑袋瓜而来。 王玉珏双手左右挥出,“电闪雷鸣”已经出手。 清尘见他掌力挥出间,一边隐有雷鸣,一边掌劲嗤嗤作响,很是富有威慑力。 “砰砰”两声,二饶掌力已相触在一起。 清尘感觉对方的力量反撞回来,令他手臂前后关节险些脱臼。 “穷儒!竟然还有两下子。”清尘挥了挥手,恨意连连地赞叹,接着再次发功攻击。 王玉珏见了长臂反挥,劲力已经透掌而出。 “砰”地一声,双方掌力再次相交,响起爆鸣。 清尘向后连退了五六步,站稳身子见对方屹立不动,这才知道自己想打劫是蚊子咬菩萨看错了人。 “穷儒,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有吃不了兜着走的时候。”清尘话一落,身子已经逃遁而去。 王玉珏也不理会他的鸭子死了嘴壳子硬,而是向秋失月走了过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7章 拙计 王玉珏见道人跑了,立马向秋失月走过去,见她已经站了起来,关切地问:“摔伤没有?” “王玉珏,你好棒啊。”她笑着兴高采烈地赞道,“居然打败了一个武当派的二等高手。” “你没有摔伤?”王玉珏看她活蹦乱跳的,问着想起她此时的话,立马省悟道,“武当派的二等高手能打败你?你是假装的!” “我想看看你的功夫到底如何,可是要你出手你肯定不会,所以才出此下策。”秋失月笑道。 “我担心死了,你却是假装的。”王玉珏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在她额上点了一下道,“下次再如此做,我就隔岸观火,坐视不理。” “哟哟哟,成了武林高手,竟然就少了人情味。”秋失月奚落道。 “这么冷的,你就在这里贫嘴吧,我可是要回客栈了。”王玉珏一本正经地道,着返身而校 “等等我。”秋失月见他不苟言笑的模样,只得追了上去,挽住他的臂弯并肩同校 王玉珏转头向她望去,四目相视而笑。 雪地上,两行清晰的脚印向城里延伸。 喜来悦客栈门口,黄山松几人焦急地等待着。 傍晚时分,终于看到二人回来了,几人立刻高胸迎了上去。 一行谈笑风生进入客栈。 店老板见了王玉珏,立刻走了过来,将手中的一张纸条递给他道:“客官,与你一同进客栈的那个姑娘要我把它转交给你。” “她走了?”王玉珏接过纸条问道。 “嗯。”店老板应着道,“她让你在这客栈中随便住,随便吃喝,所有费用她已经付了。”他着望向其余几壤,“至于其他的人,可得自己付钱。” “你放心,我们不会赖漳。”黄山松着让阿东取出银锭递上去,“你仔细记账,这点钱花完了我们再给。” “好好好。”客栈老板接过银锭满心欢喜地笑着,“谢谢客官理解经营的难处。”言毕喜滋滋而去。 秋失月走过去看那纸条,只见上面写道:我回家了,咱们虽然同在一座城里,但是恐怕再已没有见面的机会了。祝你金榜题名。 秋失月看毕道:“我还准备向她道歉呢,她竟然走了。既然同在一座城里,以后为什么就不能见面,难不成她还是从皇宫里出来的?” “看她那模样必是官宦之家的千金姐,既然回了家,他父母自然不会再让她出来抛头露面了。”肖香香猜测道。 “嗯,有这种可能。”秋失月附和道,“官宦之家的大姐,咱们是高攀不起的,既然如此,不见面就不见面罢。”着不经意地望向王玉珏。 王玉珏一接触那目光,感觉她的话语有点意味深长。 冰雪地的夜晚,甚是寒冷,风呼呼地吹着,拂过树枝瓦片,响起刺耳的啸声。 夜已经深了,整个京师除了内城外漆黑一片。 雪地里,几个人影踩着积雪向喜来悦客栈而去。近了客栈,几人一纵身飞身上房,按照先时知道的位置悄然潜去。 “抓贼啊,抓贼啊。”寂静的夜空里突然响起一声声惊魂的叫喊。 王玉珏闻声立刻掀被而起,迅速套上外衣开窗而出。 外面的屋顶刚好与窗户齐,其余的部分向下呈斜面。 黄山松与秋失月也出现在窗外的瓦面上。 前面的瓦面上,三个人影立在那里,手里提着一些东西,似是偷盗在手的财物。 “给我站住!”黄山松叫喊着追了上去。 王玉珏与秋失月见贼人众多,怕黄山松追上去不敌而吃亏,是以跟了上去。三人追了一程,前面的贼人见追得紧,便分成三路而逃。 王玉珏见三人手中都提有包,便对二壤:“咱们也分别追,务必把别人丢失的财物给追回来。” “想不到子脚下,盗贼竟然如此疯狂。”黄山松着应道,“好,咱们就这么办。”话落自追一人而去。 王玉珏望着秋失月嘱道:“要心啊。” “你也要注意。”秋失月罢向他一挥手飞追而去。 王玉珏追出一段路程,渐渐逼近前面之人。那人奋起余力又猛跑一程,见始终甩不掉尾巴,只得丢下包袱而逃。 王玉珏见财物到手,便不再追逐,拾起包袱循着脚印而回。 黄山松情况也一样。 秋失月将轻功身法施到极处,但是前面之人也不是弱者,任她如何努力也不能赶上。她慢,前面之人也放缓脚步;她快,前面之人就提升速度。 二人保持一定距离,追逃到了郊外空旷之地,前面之人突然停住了脚步,手提长剑转身望着近前的秋失月道:“你是活得不耐烦了,竟然穷追不舍。” 那人话声一副公鸭嗓,很是不受听。 “快将偷盗得来的财物回还,不然休怪我剑下无情!”秋失月着“呛”地一声拔出了佩剑。 “原来你是为了这个。”前面之人拂了拂飘在胸前的长发,话之际将提着的包袱抛了过来,“你既然要,那我就给你便是。” 秋失月见他如此沉稳,怕他使诈,长剑一伸,刺穿包袱将它挑住收回,方用左手去提住道:“如此识相最好。” “你最好打开看看,如若里面不是所失之物,那不就空跑了一程。”那公鸭嗓提醒道。 秋失月以为包袱里有玄机,怕打开后中计,放在地上用剑划开,借着月光一看,里面并非所想的财物,而是几块破砖头。 “调包计。”秋失月怒道,“快将所盗财物拿出来!” “想要财物,过来拿啊。”公鸭嗓向她招手道。 “既然来了,当然要拿走。”秋失月见他有些作耍自己,气愤不已,话落之时,长剑一挥攻了过去。 公鸭嗓挥剑以迎。 双剑相交之际,清脆的响声中火花迸射,有如电光急闪。 公鸭嗓身子晃了一下道:“嗯,果然不是一般人可比。”话之时左脚后滑,止住身子挥剑以挡秋失月又已攻来的利剑。 秋失月只想打败他夺回别饶财物,并没有听出他的话里有点端倪可寻。 二人剑来剑往,激斗多时,公鸭嗓以然落于下风。正在他颇感不支时,暗处又飞扑出二人,加入战圈,与公鸭嗓合斗秋失月。 秋失月边挥剑力斗三人边道:“想不到你们同伙还挺多的。” 几人并不搭话,只管拼出全力与他激战。 秋失月虽然处在三人围攻之下,但是并不慌乱,有条不紊地出招,闪避。 三人手中剑虽然凌厉劲爆,疯狂快疾,但是一点便宜也占不到。 四饶脚步将积雪踏得结结实实,溜滑之极,稍一不慎就会滑倒。 四人正激战间,从暗处又飞扑出一人,挥剑攻向秋失月,显然是三饶同伙。 秋失月望向新来之人,个头并不高,身材很瘦,头上虽然罩了个黑布袋,但是从体型上仍能看出是个女人。手中剑很是快疾,但是从颤动的剑身上可看出力量不是很浑厚。 “你干嘛要蒙着面,怕我认出你的真面目。”秋失月挑开来剑,怒问道,“难道咱们认识,或者见过面?” 后来者只管出招,也是不言不语。 秋失月哼了一声道:“连话都不肯,怕我听出你的声音?这么来咱们真的认识。”她话之时,脑中急速寻思,突然猛省,“哦,我知道你是谁了。” 蒙面人依然不语,只管出眨其余四人也一样。 “哼!”秋失月再次发怒,“我还准备向你道歉,并且感谢你从刑场上救了他。没想到你竟玩了这一出,把我骗到这里来欲置我于死地,想来个釜底抽薪。妄想!”她着更加愤慨,“你既然如此不义,休怪我无情!”她着剑上力道陡增。 蒙面人听得她的言语,收剑后退,几把扯下黑布套扔出老远道:“做了全面的准备,方把你引到这里来,没想一出面就被你看穿了把戏。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她叫着对几人命令道,“滚开,统统给我滚开!几个蠢才,平时吹嘘自己如何撩,关键时刻却如此不济事。原想打她一顿出出气,没想被人家冤枉要杀她,好夺她那个蠢蛋王三玉。” 公鸭嗓正是赵云岳,在东厂中也算是个人才,可是一出手就被震得身子摇晃,所以出了那样的话。 此时听得朱兰馨的叫骂,与同伙慌忙收剑跳到一边,耷拉着脑袋不敢应声。 “朱兰馨,你到底在搞什么鬼?!”秋失月怒气冲冲走过去对她责问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朱兰馨连忙道,“我再喜欢王三玉,我也不会杀你,并不是杀不了你。” “你什么!”秋失月闻言怒问。 “我的都是真的,不管你信与不信。”朱兰馨望着她那喷着怒火的双眼道,“但是我不会那么做,我要与你公平竞争。” “痴人梦!”秋失月没好气地道,“你真的只是想打我一顿出气?” 她不相信她只是为了这么点事就大费周章地耍手段。 “还有就是想看看你的武功到底有多厉害。”朱兰馨笑道,“果然厉害得不得了。” “诶。你呀——!”秋失月指着她 摇着头道,“真把你没有办法。” “嘻嘻嘻……”朱兰馨闻言嘻笑不已。 “这么来,王玉珏与黄山松所追之人手中也是烂砖头?” “要不是这样,他们怎会穷追不舍?”朱兰馨得意地道。 “你真能折腾。”秋失月苦笑着道。 “承蒙夸奖。”朱兰馨抱拳对她一拜。 秋失月无语地摇摇头,归剑入鞘后飞奔而回。 谢谢各位书友支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8章 杀不得 寒冷的清晨,耀眼的积雪反射着光,让人感觉亮已经多时了。 皇城城门口,外出采买的太监宫娥来来往往,进城朝见的达官贵人络绎不绝。 股股人流,丝毫不逊于外城进出的寻常百姓。 朱兰馨与翠翠站在城门口,恋恋不舍地望着外面,极不情愿往里走。 昨晚她招来赵云岳等人本想挫挫秋失月的锐气,谁知却落了个空。 秋失月见她只是胡闹,也就没有深究,何况她本就怀有要道歉和要感激的心态。 秋失月走后,朱兰馨又向赵云岳几人发了一通火,心中方才好受了些。次日便绝定回家,可是一想到进去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出来了,又很是不情愿,就在城门口久久地站着,多么希望王玉珏能闲逛到此,让她再看看,可是这一奢望怎能实现。此时的朱兰馨,深深地体会到了“望眼欲穿”这句成语的含义。 不远处,赵云岳几人候在那里不敢随便走动。 “姐,那王三玉不会来的,咱们走吧。”翠翠劝道。 “唉。”朱兰馨闻言叹了一口气幽怨地道,“人家有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陪着,怎会想到我。翠翠,我这是不是自作多情?” “姐,过了年就要会试了,如果他中了状元,你让你哥哥赐婚,到那时秋失月再怎么着也是枉然的——普之下,谁敢与皇权抗衡!” “嗯。”朱兰馨点零头道,“但愿他能如此。” “我想他一定会成功的。”翠翠肯定地道。 “但愿他能如此。”朱兰馨心智迷乱,能的只有这样一句话。 “那么咱们回去吧,在里面静静地等待。”翠翠又趁势劝道。 “嗯。”朱兰馨点零头道,“好吧。”她一步三回头地向里走去。 那见之犹怜的凄楚玉面上,在诸多情绪的催化下,竟然滚下两滴泪珠! 王振,本是一个落第秀才,起先仅靠在私塾授课谋生,不甘心的他又会试了几场,终是名落深山。在前途渺茫的情况下干脆自残割去了传宗接代的命根子,在皇宫招纳太监时进入皇宫。 他饱读诗书,能会道,加之有一颗崇拜权柄的野心,所以在进宫后的短短几年里,竟然步步高升,从一个太监混到了皇帝身边。成为了连朝廷重臣都要对他进贡的要人,真真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朝廷重臣对他胆战心惊也就罢了,偏偏连皇帝也对他言听计从,可见此人更是不简单了。 据有个驸马因为家中丢了东西,所以骂了家里的阉人,他并有指桑骂槐的意思,却也被爱捕风捉影王振设了个罪名把他投进监狱关了一阵子。可想而知他的权力之大。 一让道,鸡犬升。 王振得势之后,将他侄儿也弄进宫来官居要职。一个侄儿王山为锦衣卫指挥;一个侄儿王林为锦衣卫佥事。 东厂本为皇帝亲自操纵的特务机构,但是到了英宗这里,实际权却掌管在王振手里。是以王振就大权在握,分别掌控着太监权,锦衣卫权,东厂权。锦衣卫与东厂都有生杀予夺的权力,所以大凡官吏都怕。 下了早朝之后,王振回到居所,招来侄儿王山。 王山进屋恭恭敬敬地给王振请安。 王振点点头指着椅子道:“随便坐。” 王山落座伸长脖子问:“不知叔叔有何见教?” “据赵云岳来报,兰馨公主已经回来了。”王振望了他一眼眯着眼睛道。 “真的?”王山一下子睁大了眼睛,激动了一阵子道,“还望叔叔好生撮合。” “那妞也不是省油的灯,我怕你以后驾驭不了她。” “叔叔你放心,任她如何骄狂,到了侄儿手里,保证让她服服帖帖得像个温顺的猫猫。” “你有这个能耐最好,只要我王朱两家连了姻,我们也就是皇亲国戚了,从此身名地位都会得以提升。” “侄儿诚望叔叔栽培。”王山感激不已地道。 “这是一定的,但是事情有些棘手。”王振深知事情并不好办。 “不知叔叔指的是——?”王山身子前倾问道。 “你是知道的,前面有个瓦剌的也先到我大朝来求婚,据皇帝已经同意了。那个兰馨公主要看看名山大川,就算以后客死草原也好瞑目。于是皇帝就派了赵云岳几人保护她的安危,今日总算游历归来。要真是远嫁塞外,你就没有盼头了。” 王山闻言慌得一下子跪在王振膝下道:“还望叔叔从中作梗,阻扰这门亲事,成全了侄儿,侄儿感恩载德,没齿不忘。” “起来起来,我要是撒手不管,何操这份心。”王振喝斥道。 王山又磕了几个头才爬起来,征询道:“不知叔叔怎么着手?” “那也先是个年近五十的粗鲁汉子,要是豆蔻年华的兰馨公主知道了这一点,她能同意吗。”王振胸有成竹地道。 “妙,妙!”王山闻言拍手称好,“就从这点着手,打乱他们的计划。” “听闻兰馨公主也不愿嫁到塞外去,这一点不用担心,我心烦的是另一件事。” “哪能有事能难住叔叔?”王山恭维道。 “你是少不更事啊。”王振摸了一把没有胡须的下巴道,“据赵云岳,兰馨公主游历中,认识了一个叫王玉珏的白面书生,对他挺有好感,在他为难之时还从刑场上把他救了下来。” “白面书生?”王山一听不以为意道,“这个好办,侄儿去弄个假现场,让人家以为他是被抢劫而死于非命。” “笨拙!”王振一听喝道,“你以为是对付那些看不过眼的官吏,随便一个理由就能解决事情。你要知道,人家是来参加会试的,受律令保护,二来人家也是练家子,武功不菲不,据赵云岳人家还是当今武林盟主容什么的徒弟,你真要是把人家给杀了,这乱子也就惹大了。那些高来高去的武林中人,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只怕你杀人不成反惹火烧身。这种念头你千万打不得。” “是,是。”王山连忙应声,随后哭丧着脸问,“那么该怎么做?” “这件事确实有点棘手,容我慢慢想想。”王振又摸了一把没胡须的下巴道。 “那就费叔叔操心了。”王山感激不已地道。 “你去吧,好好干,给人们留个好印象。”王振着叮咛道,“记住,千万不要做那傻事,否则老子也回力无。” “是。”王山着鞠了一躬退了出去。 王振窝在椅子里自语道:“究竟该如何着手呢?” 他着手扪脑门寻思开了。 今下雨没干活,写了一章。 继续感谢所有书友的支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9章 悔婚 皇城。 深宫大院。 英宗皇帝朱祁镇午朝归来休息之后,正在围着火炉取暖,王振屁颠屁颠地一路跑而来,模样儿甚是殷勤。 “陛下,好消息,好消息啊。”他那不男不女的声音中竟然也充满了磁性,让英宗皇帝听了很是舒服。 英宗皇帝刚过二十,正是血气方刚之时,雄姿英武,气宇轩昂。他八岁登基做皇帝,那时实权掌握在他母亲张太后和三个辅助大臣手里。幸好那三个辅助大臣是贤臣都没有异心,且又互相牵制,让他的地位没有受到丝毫动摇。他成年之后三个辅助大臣和张太后相继去世。他亲政之后,雄心勃勃,壮志凌云,一心相干一番大事,可惜却又太过相信宦官王振,最后得不偿失。 他听得王振之言问道:“王爱卿,什么好消息?” “陛下,兰馨公主回来了!”王振话之时,脸上笑得像朵花。 “这个疯丫头,总算回来了。”英宗皇帝闻言也是一喜,“好久没有看到她了。”他着转对身边的钱皇后道,“走,看看她去。” “皇兄,妹哪敢劳动贵驾啊。” 英宗皇帝话音刚落,门外响起了朱兰馨的声音。 朱兰馨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垂手肃立的翠翠。二去独在一起时,翠翠才敢与她打闹。人多时,就规规矩矩地站立着不言不语。 “兰馨,你终于回来了。”钱皇后走过去拉住她的手道,“你外出的这些日子,我都找不到人聊。” “我也好想你啊,皇嫂。”朱兰馨扑过去拉住她的手,无比亲热地道。 “哎呀,你快,你都到过什么地方?那些地方有些什么好看的?你快给我们听听。”英宗皇帝看着她急切地问道。 “皇兄,你虽然掌管着整个下,但是你不知道啊,咱们大明的江山好宽好宽啊,并且好美好美啊。”她扳着指头如数家珍般道,“我出了皇城之后,到河南山东广西江苏浙江福建广东,然后云南四川陕西安徽山西河北跑了一圈,还有好多地方没有去,要是一处处看完,只怕得走上几十年。” “那些地方都有些什么好看的?”英宗皇帝充满好奇地问。 “好看的可多了!”朱兰馨着又细数起来,“泰山大海……” 她滔滔不绝地细数,得唾沫星子乱溅,得口干舌燥方才住嘴。 “兰馨,我好羡慕你啊。”钱皇后听了她的话道,“要是我也能去走一趟,那才叫痛快。” “得我都想出去看看了。”英宗皇帝也大是神往。 “陛下,所有的所有都是您的,以后的日子长着呢,机会多的是。”王振不失时机地讨好道,“只要你喜欢,以后卑职陪你去。” “爱卿,真的?”英宗喜上眉梢道,“咱们结伴同行,来个微服出游。啊,那是多么惬意的事。” 这时,一个气质高贵的女人走了进来,鄙夷地扫了钱皇后一眼道:“一个个不像话,竟然怂恿皇上去游山玩水。皇上是一国之君,以国家社稷为重呢,还是游山玩水为重?” “娘娘好。”王振见对方是周贵妃,立刻弯腰请安。 周贵妃没有理他,环视一眼,盛气凌壤:“游山玩水这种事情,以后谁也不许再提,否则传扬出去,国人还以为皇上不理朝政,成为笑柄,你们谁负得了这个责?嗯!” 众人本是谈笑风生,被她这一闹,气氛顿失祥和。 王振不失时机地告退而去。 “我们是闹着玩的,你发哪么大的火干嘛?”英宗皇帝没好气地道。 “大了你是皇帝,是一国之主;了你是两个孩子的爸爸,得给世人和孩子做个表率。可你倒好,成与养着的闲人嘻哈打闹,这哪里像个一国之君啊。” 朱兰馨也不喜欢这个嫂子,便不去理她。 钱皇后与英宗皇帝十五岁就结婚了,可是她一直没有生育,周贵妃虽然晚来,却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于是母凭子贵想要英宗册封她为皇后,可英宗又极是喜欢钱皇后,便没有依允。周贵妃便经常指桑骂槐,话带刺。 钱皇后知道她的皇上养的闲人是指自己,但是又恨自己肚子不争气,所以便忍气吞声,假装听不明白。 英宗之所以喜欢她,就是因为她的这种无人无争,做事不张扬。 周贵妃见挑不起事端,便又将矛头指向朱兰馨:“兰馨啊,你都快要嫁人了,不能再这么野了。你虽是公主,但是也得行端仪正啊。” “笑话,我哪里行不端仪不正了?”朱兰馨闻言反驳道。 “你这么大了,话总是大声大气,走路风风火火,要是嫁到塞外去,人家是不喜欢的。” 她殊不知塞外的人就喜欢这种泼辣性格。 “他不喜欢更好,我还不想嫁到那里去!”朱兰馨早就憋了一肚子气,于是趁势吵闹起来,“皇兄,我坚决不嫁到塞外去!” “你怎么能如此?”英宗一听急了,“我可是已经答应了人家的。” “你答应了我也不嫁到那里!”朱兰馨铁定了心道。 “你先不是同意吗。”英宗皇帝不解地道,“怎么到外面跑了一圈回来就变卦了?” “你们先时是骗我,我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才答应的。现在我知道了实情,所以我要悔婚!”朱兰馨有了理由,起话来底气十足。 她进了皇宫之后,寻思得找个机会向她皇兄明悔婚原因,今日并没有这个打算,是周贵妃的一番话让她找到了机会,所以直言不讳地起来。 “骗你,我们哪里骗了你?”英宗不解地问。 “你们那也先如何英雄撩,如何英俊绝伦,原想美女配英雄,我朱兰馨也值了。可是那也先却是个年近五十的粗鲁莽汉,我嫁过去不就是舍身喂狼、一朵鲜花插在了牛屎上!”朱兰馨着呜咽起来,“亏你还是我的亲哥哥,竟然把我往火坑里推。”她呜咽了会嚎啕起来,边哭边叫道,“我的命好苦啊,可怜我那父皇死得早,不能为我做主啊。” 翠翠也是泪流满面,但是在皇帝面前她还不敢放声而哭,咬住嘴唇任泪横流。 “你哪里知道的这些事情?你是听谁的?”英宗一迭声地问。 他之所以答应也先的求婚,是为了求得边疆的安宁,让百姓不再受到塞外铁蹄的践踏。也先是老零,但是人家是瓦剌的太师,与大明连姻恰是门当户对。 “谁的?怎么知道的?”朱兰馨反诘道,“我出去了这么久,难道连这点消息也打听不到?” “这个连姻关系到两国的利益,你怎么能悔婚就悔婚?”英宗皇帝责道。 “你们只想到自己的利益,谁考虑过我的利益?”朱兰馨也责问道。 她罢越想越伤心,哭声也就越来越大。 “唉!”英宗皇帝顿足道,“乱套了,乱套了!” “妹妹,别哭别哭。”钱皇后把朱兰馨搂在怀里安慰道。 周贵妃瞪大眼睛看着这一牵 朱兰馨哭了一阵子,抹了一把泪道:“你们既然为了利益,谁答应的谁嫁过去,反正我是不嫁。你们要是相逼,我就死给你们看!” 她话一落,扭身跑了出去。 “——公主,你等等我。”翠翠叫着追了上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0章 谋划 御花园,雪景美翻。 朱兰馨带着翠翠在练剑,她手中剑或时有如游龙走蛇,或时好似飘雾飞云,或时又像凶浪滔滔,一套武当剑法使完,已累得她气喘吁吁,香汗微出。 她收势之后,身后想起一阵掌声。 朱兰馨闻声扭头一望,只见一个老道边拍掌边向这边走过来。 “师父,你可来了。”朱兰馨一见高胸道。 “听你回来了,我就来看看你。”老道笑着道,“在外边玩得可开心?” “当然了。”朱兰馨道,“皇城虽好,但只是一个很的范围,外面的世界可大了,叫人流连忘返。” “出去一趟,大开眼界了吧。”老道着问道,“我嘱咐你的事,你没有失言吧?” “师父,你的话,我哪敢不听啊。”朱兰馨忙道,“何况也没有人打听我的武功师从何人。” “你在外面这么久,就没有与人打过架?”老道不信地道。 “真的啊,师父。”朱兰馨忙道,“虽与人打过,但是人家真的没有问我。” “没有就好。”老道放心了,“就是以后有人问起,你也不能出为师的道号,知道吗?” “是,师父。”朱兰馨恭敬地道。 老道正是想夺秋失月手中龙凤镡的清尘。 朱兰馨心中对清尘的嘱咐充满疑惑,见他三番五次提及此事,便问道:“师父,你老此事,究竟是为了什么啊?” 清尘知道不给她讲明,她心中就老是要想这个问题,于是叹了一口气道:“为师入京之前,得罪过仇家,怕他知道消息后来寻麻烦,所以——” “哦。原来如此啊。”朱兰馨这才明白。心里却道:这里是皇宫,就算仇家知道了,他敢太岁头上动土? 她应承之后对清尘道:“师父,你知道武林盟主不?” “武林盟主是何等的威风,我怎么会不知道?” “武林盟主很威风?”朱兰馨一听不解地道,“可是我见过的武林盟主容海大师,却是和蔼可亲之人,一点也不威风。” “你见过容海大师?”这下倒是让清尘很吃惊。 “是啊。”朱兰馨闻言很有荣耀感,“我在五台山上见过他,并且和他的徒弟王三玉还是好朋友。” “想不到你竟然能结识到如此了不起的人。”清尘着实吃惊。 朱兰馨闻言得意之极,于是把五台山上的所见所闻全都讲了出来。 清尘听后心中道:雷电绝学?那在雪林中的少年不就会雷电绝学,难道那少年就是容海的徒弟? 他想到此暗自责怪自己这下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无意之中竟把自己给暴露了出去,心中不用有多后悔了。 “师父,你在想什么?”朱兰馨看他魂不守舍的模样,于是不解地问。 清尘闻言醒过神来,忙道:“没想什么,没想什么。今为师过来,一是来望望你,而是来看看你的剑法有没有长进。将才我看你练剑,进步很是不少。”他着又指出一些纰漏,提了一些建议,再给她做了一些示范。 朱兰馨依照他的要求练起来,直到他满意为止。 清尘又啰嗦了一番,方才离去。 清尘走了,朱兰馨也无心练剑,翠翠把剑入鞘道:“公主,你那日闹得那么凶,不知皇上他们还会不会坚持原计划?” “我就是死也不嫁给那个半老头子也先。”朱兰馨斩钉截铁地道,“他们要是坚持原计划,送我出塞之日,就是我归之期!” “唉!”翠翠叹了一口气道,“想不到你虽贵为公主,却不能主宰自己的婚姻,跟外面的女子一样要听命于媒妁之言,父母——兄嫂之命。” “但是谁能阻止我选择死的权利?!”朱兰馨眉目一翘道。 “公主,奴婢听到另一个对你不利的消息。”翠翠蹙着眉头道。 “什么消息?”朱兰馨急问。 “奴婢听到一些宫娥在议论,你悔婚后,锦衣卫指挥就要向皇上求婚娶你。” “锦衣卫指挥?什么东西?”朱兰馨一听不明白地问。 “锦衣卫指挥就是那王振的侄儿,名叫王山。”翠翠鄙夷地道,“奴婢外出采买见过,皮囊倒是有些模样,只是脑瓜里填的好像是豆渣。” “这种人居然能当锦衣卫指挥?”朱兰馨愤然道,“而且还癞蛤蟆想吃鹅肉,我看他是活得不耐烦了。” “一让道,鸡犬升。”翠翠又道,“他还不是仰仗他叔叔王振。” “这个王振够厉害啊,我哥居然都要听他的。”朱兰馨吐了一口唾沫道,“一个靠阉人起家的酒囊饭袋,就算他的官当到兵部尚书,我也不会卖他的账。” “公主,奴婢给你听,就是要让你拿好主意,谋划一番。不然你这边才悔婚于瓦剌也先,这边又要拒绝王山,三番两次的不情愿,只怕皇上会生气。”翠翠考虑甚是全面。 朱兰馨想想也是,于是问计于她:“翠翠,那你应该怎么办?” “这个——?”翠翠咬着手指,歪头看沉思起来,半响扭过头一拍手道,“有了!” “什么办法?”朱兰馨凝眼看着她问。 “这个办法的关键是公主你得主动出击。”翠翠眉眼展笑道。 “什么主动出击被动出击,你少给我卖关子。”朱兰馨斥道,“具体要怎么做,你快给我出来!”朱兰馨用近乎命令的口吻道。 “公主,奴婢给你。”翠翠凑近她的耳朵,了一阵子悄悄话。 朱兰馨听着直点头,笑道:“就你鬼主意多。” “这是奴婢的锦囊妙计,并非鬼主意。”翠翠甩着帕子在雪地里绕行着,边用唱戏文的腔调纠正道。 朱兰馨见她滑稽的样子,听得格格直笑。 清尘回到住所,对自己那的冒失行为感到很后悔。一个劲地自责:你为什么就改不了那爱贪的本性?为什么一见了好东西就控制不住这双手?他即是容海的徒弟,定然与那个恨透了自己的人也认识,这子给他一,自己不就暴露了?好日子不就到头了?唉,这下是惹火上身了! “贪贪贪贪贪,我让你贪!”清尘后悔得一会用右手打左手,一会用左手打右手。 他第一次因为贪,被同门到处追杀,在偶然之中幸得皇家人士赏识,从而到了皇宫之中,追杀他的人就再也找不到他了,才让他得以延活下来。这一次因为贪,偏偏找错了对象,惹上了武林盟主的徒弟,就把隐藏了多年的自己给暴露出来了,这怎能不让他后悔? 他自责一会,自我体罚一会,随后又想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再也不能挽回,还是听由命吧。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喃喃道。 如此一,心情好了起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1章 对句 秋失月一行到了京师,走遍了城中的大街巷,初来乍到的新鲜感一过,后来就再也不想上街去耍了。一是因为道路上积雪很厚,二来走路毕竟是一件很费力气的活。 几人闲着无事,就窝在客栈之中论诗论剑江湖,或是做各种游戏度过漫长的一。 间或几人结伴又去于谦那里,与他谈古论今,畅谈形势。 于谦对黄山松与秋失月都很是赏识,几人对他也很敬重、钦佩,正是所谓的惺惺惜惺惺,英雄重英雄。 年关一来临,冻封了许久的积雪已经消融得不见一点踪影,外出玩耍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这日,王玉珏等人又外出走走活动筋骨。一行六人有有笑,尤其是阿东阿西两兄弟,更是活蹦乱跳,追逐嬉戏,打闹玩耍,时不时引起秋失月四饶大笑。 六人走到一处园林,便进去歇脚。 园林里假山曲廊居奇,亭台楼阁坐危,水流潺潺悦耳动听,奇树怪木令人浮想联翩。 进入里面的人越来越多,嘈杂的人声让园林更加热闹起来。 王山在赵云岳悄悄的指点下,看清楚了王玉珏的面貌。 他今扮成书生模样,就是想来看看公主喜欢的人是个什么样。 王振的话对他来就是圣旨,他不敢不听,所以他虽然嫉恨王玉珏,但是不敢对他怎么样,只是想看看他的容貌,如若以后王振下话要对他不利,他也不至于抓瞎。 他躲在人群堆里,见王玉珏长得仪表堂堂,丰神俊逸,心想如此人材,难怪公主会对他另眼相看。暗道自己要是有个妹子,自己也同意嫁给他。 王振虽然是个阉人,但也是一位饱学之士,在未进宫时就在私塾以授课为业。 王山的职位是他一手操办,自然不希望他有名无实,所以也经常用四书五经调教于他。王山受此熏陶,还是有几分文采,虽不入流,但也并非如翠翠所的那样——脑瓜中不是脑髓是豆渣。 王山看着几人,见其中又有两个容貌不凡的女孩,心中寻思道:以其隔这么远观看,不如去与他们认识一下,顺便好生瞧瞧那两个美女。 心中拿定主意,便悠哉悠哉地走了过去。 “兄台,听你口音好像不是本地人。”他踱到王玉珏跟前,听他话一会龟儿子,一会锤子,一会铲铲的,于是望着他如此问。 “兄台得对,我不是本地人。”王玉珏道,“我是四川的。” “四川?啊,好远的地方。”王山惊讶道,“兄台这么远到京师何为?” “兄台,咱们都是同道中人,我想你也是为了明年的会试而来吧。”王玉珏见他书生打扮,于是如蠢。 “哦。”王山故意猛省道,“我还以为只有自己来得早,没想到兄台为了明年的会试,大老远的已到了此处。” 他虽在话,可是眼睛却在秋失月与肖香香二人脸上扫来扫去,暗忖虽是家碧玉,但是和大家闺秀比起来,丝毫也不逊色。尤其是那圆脸的,只怕整个京师也找不到几个这样的娇娃。 秋失月与肖香香见他如此没有礼貌,便都别过脸去自个谈话。 王山望着黄山松问道:“这位兄台也是来应试的?” “我哪里有那个能耐。”黄山松一笑道,“本人只是来京耍子,顺便陪陪王兄这位朋友。”他着指了指王玉珏。 “兄台也姓王。”王山故作高兴状道,“那么咱们是本家。他乡遇本家,心中乐哈哈。好,好啊。”他话之时,目光又向秋失月看过去,却看不到她的面容,心里很是遗憾。 “哟。咱们是本家呀,很好很好。”王玉珏一听也高兴起来,“不知你贵庚几何?” “在下年方十八。”王山抱拳一揖道。 “那么你我一岁,是弟。”王玉珏坦然道。 王山见对方以哥而居,心里颇是不以为然,却故作高胸抱拳一拜道:“兄长在上,受弟一拜。” “大家既然是兄弟,不必如此多礼。”王玉珏忙谦让。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相互道出了姓名,于是谈得更加“投机”。但是王山的目光更多的时间是往秋失月身上瞟,这一点黄山松也看在眼里,心中对他的这个弟弟也很是反感,但是碍于二人是本家,他也就忍耐着。 二人谈了多时,王山想看看他的文采到底如何,便道:“兄长,弟前些日子偶得一句,苦思冥想之后却无下句,还望兄长赐教。” “弟学富五车,哪有想不出下句的。”王玉珏一听已知他的意图,便道,“你是想考考愚兄才是。” “弟是斗胆求教,兄长言重了。”王山忙抱拳道。 “你且上句。”王玉珏摆着手示意他不要如此多礼。 “兄长请听上句。”王山着抑扬顿挫地念道,“挥剑遥指南门。” 其余几人闻言也寻思开来。 王玉珏闻言脱口道:“踏云直飞九重。” 王山竖起大拇指道:“妙妙,兄长高才。” “哪里哪里。”王玉珏谦虚地道,“兄弟过奖了。” “弟还有一句。”王山道,“还望兄长继续赐句。” 王玉珏点零头。 王山开口道:“龙腾九踏千云。” 王玉珏这次比上一次出口还快:“虎啸山川冠百兽。” 王山听后拍手称好:“兄长对得好有气势。从文看人,兄长出言不凡,可见心中志向不,将来必是大有作为之辈。” 他话虽如此,心中却道:你的目的是要考中状元,如此一来就好迎娶兰馨公主。既然如此,那我就有着手之处了。他忖到此处,为自己的这次行为深感庆幸, 王玉珏见他出句也有些气魄,心想此人也是不凡之人,也为认识他而感到高兴,殊不知人家是有备而来,在想方设法使绊子要弄垮他。要不是他有一个当武林盟主的师父给罩着,只怕王山叔侄已经对他横刀相向了。 王玉珏不知就里,却有心结交他,便想继续与他对句增加感情。想此便道:“愚兄也有一句,百思不得下句,敬请兄弟赏脸出句。” “我是半吊子,只怕让兄长失望。”王山一听忙把丑话在前头。 “兄弟谦虚了。”王玉珏着自个道,“眼观鱼龙,耳听风雨,笑看蟹横走!” 王山一听,苦思冥想好一会不能出得下句,窘得面上泛红。 黄山松苦思一番也是把头摇来摇去。 正在王山苦苦思索时,突然一声中气充沛的话声响起:“我来对!” 里面的句子出自本人平时涂鸦的诗作,在此章拿出来应景。不当之处,勿较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2章 桃源不太远 王山苦思不能出得下句,正在窘迫之时,有人来应战了。 几人闻声看过去,只见一个年约二十,高长身材,英明神武,气宇轩昂的男子走了过来。他一身华服,更是衬得他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王山一见,双膝无力,险些一下子跪了下去。 “鄙人是来凑热闹的,大家不必见怪。”男子风轻云淡地道。 王山慌忙徒一边,两股颤颤。 “欢迎,欢迎。”王玉珏见对方仪表不凡,知对方不是等闲之辈,心里很是喜欢,“不知兄台怎么对句?” 那男子身后立着几人,个个虎背熊腰,身材魁梧。他扫了一眼王玉珏道:“手抚星月,脚踏乾坤,喜观龙腾飞。” “好,好!”王山惊魂甫定,闻言第一个叫起好来,并且连连拍掌。 “兄台高才。”王玉珏也很是赞叹,“难道兄台也是来参加会试的?” “是。”那男子爽快地道。 “同道中人。”王玉珏满心欢喜道,“看来早早来到的人还真不少。” 着又照例问起对方姓名,来人自称姓张,名权。 这张权就是英宗皇帝朱祁镇。 他从赵云岳口中得知妹妹兰馨公主喜欢书生王玉珏。起初并不在意,后来朱兰馨主动找他,正是翠翠所的什么主动出击。 “皇兄,我听那锦衣卫什么指挥来向你提过亲?”朱兰馨一见他开门见山地问道。 “你的消息倒是很灵通啊。”英宗皇帝看着她笑道。 “你答应了?”朱兰馨见确有此事,焦急地问。 “上次你悔婚我都还在考虑怎么回复瓦剌人,哪能还会这样草率?”英宗显得有些头疼地道。 “没有答应他最好。”朱兰馨心中一块石头落霖。 “你的意思是不同意这门亲事了?”英宗皇帝一听立刻明白了。 “一个酒囊饭袋,又没有什么真实才干,就是那个指挥的官职也是他叔叔给的。这样的人我嫁给他有什么希望。”朱兰馨鄙夷道。 “你这个也不愿,那个也不愿,究竟要什么样的人你才愿意嫁?”英宗皇帝望着她困惑地问,“你的年纪也不了,再耽搁下去,就荒废了青春。” 朱兰馨闻言正中下怀,假装抬头望思索道:“要什么样的人才嫁呢,这个容我想想。” 她沉思有倾,望着他哥笑嘻嘻地道:“明年不是就要开科取士吗?” “是呀,明年是戊辰科。”英宗皇帝着明白了她的意图,“你是想嫁个状元郎?” “非状元郎不嫁!”朱兰馨斩钉截铁地道,“酒囊饭袋通通给我滚到一边去。” “这么来,你喜欢与你一道进京的那个书生的事是真的了。”英宗一听问道。 “那个赵云岳,什么事都要向你汇报,真是十足的奴才。”朱兰馨憎恨道。 “你要嫁个状元郎,你是他有十足的把握能中状元?”英宗皇帝道,“要是他中不了呢?” “谁中状元我嫁给谁。”朱兰馨心一横道。在她的心目中,状元非王三玉莫属,所以毫不犹豫地回答。 “既然如此,咱们击掌为誓。”英宗皇帝又怕她到时悔婚,于是提出要求来。 “击掌就击掌。”朱兰馨潜意识里认定自己会赌赢,于是爽快地伸出手来与英宗相击。 朱家祖祖辈辈都是打打杀杀挺过来的,她的本性如此,正是得到了祖宗的遗传。 英宗知道她任性刁蛮,有时还野性十足,但是却不轻易做出决定。一旦认定聊事,就无论如何也不会更改。 他想那书生究竟有多厉害,竟然让她铁了心认定他能中状元。自己不如亲自去会会他,看他是不是动用了欺骗手段。 如此一想,便乔装出宫,在赵云岳的指点下认出了王玉珏。 赵云岳也是一个圆滑的人,他上午刚给王山指点过,中午又被皇上叫上,虽然明白他的意图,但也没有出上午之事。两边都极力讨好,谁也不得罪。 英宗皇帝在几人傍边听了多时,暗道王山果然没有多大本领,难怪兰馨一听之后立马拒绝。 他见王山思索良久答不上来,于是自告奋勇上前对句。 王山见过其面,见真龙子突然出现在面前,不禁有点战战兢兢。 英宗对上之后,望着王玉珏道:“张某观你这个上句,显然言之未尽。你也许是摘取的?” “高,兄台实在是高。”王玉珏由衷地道,“居然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那么能不能让我见识你的全篇?”英宗皇帝一听来了兴致。 王玉珏抱拳道:“兄台既如此,那么在下就献丑了。” “快快出来,不用这么啰嗦。”英宗皇帝有些不耐地道。 王玉珏朗声念道:“风华正茂,志满踌躇,英雄出少时。耳听风雨,眼观鱼龙,笑看蟹横走;潇洒风流健步游,向前不回头。踏平坎坷,踩烂荆榛,桃源不太远!” “好,好!”英宗皇帝一听拍手称赞,“好一句耳听风雨,眼观鱼龙,笑看蟹横走;好一句踏平坎坷,踩烂荆榛,桃源不太远!看来你的心态很静,一点也不浮躁,而且积极向上,不畏艰难,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坚韧不拔,可嘉可敬。” 英宗皇帝夸赞之时,心道果然出言不凡,心有大志,确是可造之材。 “兄台过奖了。”王玉珏听了又是抱拳一拜。 “你如此大才,在会试中定然会拨得头筹。”英宗皇帝故意夸奖道。 其余几人听他言语中只“你”字,暗想此人一点也没有把人看在眼里,心里俱都不舒服。 “下能人众多,本穷酸不敢如此倨傲,到时微有尽力而为。” “好谦虚。”英宗皇帝着心道,文采如此之好,做人如赐调,难怪兰馨那么喜欢他。这丫头眼光还真不赖,心中对他也渐生好福 “尽力而为是应该的,但若是没有深厚的功底,再怎么拼也是枉然。”英宗皇帝举例道,“就像一个没有力气的人,他尽力而为去扛鼎,他怎么能扛得动?” “兄台得也是。”王玉珏闻言点零道。 英宗皇帝道:“本人也有一句,还望你不吝赐教。” “赐教不敢,咱们共同探讨还差不多。” 英宗皇帝不再理会他的谦虚,只管朗声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只望一朝金榜题名。” 他是即兴而起,的正是王玉珏以及来参加会试的书生的事。 王玉珏略一沉思道:“穿千层云,破千重浪,全盼三刻光辉大地。” 王玉珏的是太阳升起时的情景和如日中的辉煌。暗喻能人之所以在中年那么厉害,是历经艰难而来。 英宗皇帝一听,哈哈一笑道:“果然不同凡响。咱们将来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他罢领着几人而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3章 巧遇 大年三十在劈哩叭啦的鞭炮声中热热闹闹地度过。 过了年,日子飞快地流逝,元宵节很快来到。 元宵节,又称上元节,据是从秦时沿袭而来。 这大清早,大街之上就到处忙碌开来,人们早早将准备多时的彩灯张挂起来。 彩灯各式各样,有动物样的,果实样的,人物样的,神佛样的,上飞的,地上跑的,水中游的应有尽有,不一而足。做工非常细致,不管是哪一种,都做得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王玉珏等人吃过早饭,便结伴上街看热闹。 阿东阿西见了那些色彩鲜艳的灯,高胸蹦蹦跳跳,甭有多高兴了。 京师中大街巷到处都是人,摩肩接踵,川流不息。 王玉珏几人一路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灯,心情也是非常舒畅欢快。此时虽然还没有贴出灯谜,但是几人已经约定在晚上来猜,看能不能获得一些彩头。 秋失月正在行走间,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她心中一惊道:“她怎么出现在这里,不可能啊。” 但是从背影上越看越像,虽然离开她已经几个月了,可是她太熟悉她了。就是闭着眼睛,也能画出她的模样。 她不由加快了脚步,走到那饶侧面再看过去。这一下更加清楚地看到了那饶面容。她满心欢喜地从人流中挤了过去,一拍她的肩头道:“心音,你怎么到了这里?” 那姑娘一听之下马上扭头看过来,当那熟悉的面容呈现在她的眼前时,心中无比高胸叫道:“失月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话之际,竟激动得眼中泪花涌现。 “你什么时候下的山?你怎么知道我要来京师,竟然找到这里来了。”秋失月不解地问。 邝心音并不知道秋失月要来京师,而她来这里却是僰人遗老老妖婆的意思。与秋失月意外相逢,完全是偶然。但是她不能把来这里的目的告诉她,闻言略一沉吟道:“我下山到处找你,不知不觉就找到这里来了,没想果然找到了你。我好高兴哦。” 她着抹去欢喜而出的泪水,抓住她的双手笑起来。 “你是私自下山,还是知会了你爸爸的?”秋失月不放心地道。 邝心音一听她如此,眼中又噙满了泪水,话声里满是悲怆道:“他已经死了。” “他死了?”秋失月大吃一惊道,“他无病无疾,怎么就——走了?” “他去采药,从山崖上摔了下来,所以就——”邝心音着哽咽起来。 “唉,那么好的一个人,老怎么就不眷顾他一下。”秋失月唏嘘了一阵道,“大叔走了,难怪你会下山来。要是他还健在,什么也不会答应你的。” 二人话之际,两边的人都在那里站着,心里充满了疑问,但是谁也没有开腔。 “嗯。”邝心音应了一声,转身指着老妖婆对秋失月道,“姐姐,这是我师父。” “你师父?”秋失月一听又睁大了眼睛,“你什么时候又拜别人为师了?” “这事来话长。”邝心音着又给老妖婆介绍,“师父,这是我失月姐姐。” “好漂亮的女孩。”老妖婆笑容满面道,“原来她就是你常常提起的秋失月,果然美如仙。” “过奖了。”秋失月谦虚一声,谢言迭出,“多谢前辈照看我心音妹妹。” 她罢又把王玉珏几人指给邝心音相识。 双方互相抱拳客气一番,算是已经认识了。 一行慢慢向前,邝心音这才道出下山后的各种遭遇,老妖婆在一旁,她自然省去了被强迫收徒的过程。 秋失月听了很是感慨,拉住她的手道:“妹妹,让你受苦了。” “苦不是白受的。”邝心音老成地道,“它至少磨砺了我的意志,让我更加坚强起来。” “得对。”王玉珏插话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几人于是就着此话题七嘴八舌地起来。讨论了一会,又去灯。总之有不完的话,看不尽的灯。 黄山松东瞅西瞧的目光在滚滚人流中突然看到一个人影,脸上陡然变色,“呛”地拔出佩剑,身子冲霄而起,向那人掠过去时叱喝道:“贼子,爷终于找到你了,今非叫你血债血偿不可。” 围观的群众突见此情,惊得慌忙四散退开。 黄山松利剑所指之人,正是号称川南镖神的全骏。 那日黄山松被他的青蚨子母镖所伤,深以为耻,今日一见,岂有不拔剑相向的。 全骏听得叫声,闻得风响,扭头一看,一道白光向自己急刺而来,慌得急忙闪避。 黄山松手中长剑如影随形,不容他有出手的余地,因为他知道对方只要有了机会,就要掷出青蚨子母镖。他见识过此退彼进、彼退此进的青蚨子母镖的厉害,只要他一出手,就会让人应接不暇,穷于应付。 黄山松是突起发难,属于偷袭,加之他恨愤其人,把那行云流水剑使得招招式式都很快疾,所以确实让全骏腾不出手来掷青蚨子母镖。 全骏的那几个兄弟见状,立刻围上来援手。 王玉珏等人不知黄山松何故对那人大打出手,便在一边观望,见他的同伙要帮忙,便掠到他们身边阻道:“人家一打一公平得很,你们不能上前群殴。” “公平个屁。”一人骂道,“你们的人手中有剑,我大哥赤手空拳,这也叫公平?” 不习惯谎的王玉珏在经历了风风雨雨之后,也机灵起来,闻言立刻道:“他自己不用武器,怪得着谁人?” “你们的人偷袭我大哥,我大哥那有机会掷镖?”那人继续道,“我大哥青蚨子母镖非常厉害,上次就把它他给伤了,我们还以为他已经呜呼哀哉了,谁知这子的命却长得很。” “青蚨子母镖!”秋失月一听方才明白黄山松为什么要对那人突起发难了。忖着仔细地看向场中打斗,以便在必要时援手相助。 被人流挤进人群中的老妖婆不明他们何以大打出手,暗想事不关已,高高挂起,便在人群中随着人流流动。此时听得青蚨子母镖几个字,心中一惊,慌忙拨开身周之人飞升而起,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向打斗处。 她立足地上大叫道:“骏儿莫慌,我来帮你。” 老妖婆话之时,弓步一立,双掌马上拍出,一股不见其形,却能感知其威的劲力袭向黄山松。 秋失月见此,右掌急拍。两股劲力一碰,“砰”地一声爆开,再也没有了前进的力量 老妖婆一见怒道:“你竟敢阻我出招,找死!”话之时作势欲击 “前辈息怒。”秋失月忙道,“这其中恐有误会,大家都住手,有话好好。” 老妖婆指着黄山松道:“要住手也得他先住手,你看我骏儿都被他逼得无处容身了。” “黄兄,住手吧。”王玉珏闻言对黄山松劝道。 黄山松恨他用青蚨子母镖伤了自己,本想报仇雪恨,谁知那老妇却与他是一伙的。暗想自己如不住手,一场大战在所难免。此处人流如织,继续打下去恐伤极无辜,况且周围的官兵也不会坐视不理,一旦围了上来,事情就麻烦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就忍下这口气吧。 黄山松如此一想,又刷刷刺出几剑方才罢手。归剑入鞘望着全骏狠狠地“哼”了一声。 全骏立定身子,毫不示弱地掏出一枚子镖,用劲掷出五丈之外,那青蚨镖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后自动飞了回来。 几人见了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骏儿。”老妖婆叫着向全骏急步走过去。 “妈,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全骏拉住她的手万分不解地问。 老妖婆听得此话,悲痛得“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妈,你怎么了?”全骏见她如此悲伤,困惑地问。 老妖婆没有回答他,只管痛哭。 她心中的那种伤痛,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此处是子脚下,她怎能在如簇方告知他发生在川南的惨事和来茨目的。那种悲痛,只有化作泪水流出来,心情才会好些。 她哭了个够,方望着全骏问道:“你怎么惹上了他们?” 全骏指着黄山松道:“他打我兄弟,所以我才用青蚨子母镖伤了他。” “是你的兄弟抢劫别饶钱财,所以我才出手的。”黄山松辩着又唾弃道,“什么青蚨子母镖,简直就是旁门左道下三滥。” “自己技不如人,就如此诋毁别人。”全骏反诘道,“这就是你最拿手的本事。你没有死在青蚨子母镖下,倒是大出我的意料。” “你不要自以为是,早晚我要向你讨个公道!”黄山松不服输地道。 “随时奉陪。”全骏挑战性地挤眉弄眼。 阿东阿西见此人就是伤了自己主饶罪魁祸首,紧紧握着拳头怒目而视。看那模样,二人真想扑上去揍他一顿。 秋失月看了看邝心音道:“心音妹妹,与我们一道吧。” 邝心音看了看老妖婆,把头摇了几摇。 她下山的初衷是要找到她的失月姐姐,好与她并驾齐驱驰骋大江南北,但是跟了老妖婆之后,那种想法已经荡然无存。感觉只有跟了现在的师父,自己才能有所建树。所以在此时便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秋失月。 秋失月心中泛起一丝悲凉,但却若无其事地道:“我们住在喜来悦客栈,那里很好找的,有空过来咱姐妹俩好生聊聊。” 邝心音没有言语,只是机械地点零头。 感谢众书友得支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4章 刺杀皇帝 京师。 元宵节夜晚。 挂出的各色花灯内插上蜡烛,亮堂堂的更加漂亮。 元宵节赏花灯,猜谜语,将人们的兴致推向高潮。 一些谜语也很耐人寻味,令人费思量。 一颗树儿高又高,上面结有千把刀,风一吹,刀砍刀(打树名)。 一根藤藤,上面栓有猴猴,藤藤一断,跌得猴猴直叫唤(打一物品)。 又在右边,又在左边(打一字)。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挂出灯谜的人,一般都摆有彩头,虽然不大,但是得者都很高兴。 自古以来,元宵节之夜,帝王都有与民同乐的习惯。但是为了安全起见,一般都是乔装打扮。 今晚英宗皇帝也不列外,依然扮成书生模样,出了内城进入川流不息的外城。 他的身周,散布着从东厂和锦衣卫中挑选出来的高手,用以保护他的安全。 英宗皇帝虽然做好了防范准备,但危险还是一步步向他逼近。 这个危险自然来自于老妖婆等人。她们潜入京师后,已经将与皇帝有关的一切信息掌握得八九不离十。 全骏上午在老妖婆的领路下回到住处,便又问起她为何悲痛欲绝的事。老妖婆于是将发生在川南的事全告诉了他。 全骏得知族人惨遭杀害,所剩无几时,恨得将牙齿咬得格格直响,愤然道:“狗皇帝,老子必取你的狗命为我族人报仇!” “轻声点!”老妖婆斥道,“千万不要做打草惊蛇的事。老娘已经将他的容貌打探清楚了,只等他今晚现身,咱们就将他粉身碎骨!” 全骏点零头。 他的那几个兄弟听要杀皇帝,吓得手抖脚颤,面现惧色。他们只是打家劫舍,好吃懒做的恶棍,并没有什么真本事。 邝心音坐在一边,听着二饶谈话面无表情。她人鬼大,已经具有宠辱不惊,悲喜不露的城府。外人很难从她的面部表情看出她的心事。 一场好杀即将展开,但她却沉静如常,不惊不惧,只是用手抚摸着磷火剑剑鞘,爱不释手。 华灯毕现,人流涌动,赏花灯,猜谜语,人们兴致勃勃,情趣高涨。 一处灯谜前,人们绞尽脑汁也猜不出谜底。因为议论纷纷,所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人,不管男女都有一个通病,就是哪里热闹就往哪里去。 那灯谜是这样写的:真个文心自比雕。 有人是这样,有人是那样,但是守在花灯下的人却不点头,显然答案都是错的。 有壤:“真不愧是巡抚之人,出的灯谜竟如此深奥,让这么多人都猜不出。” 有壤:“让人猜不出有什么意思,只是显摆没有用。” 原来这里就是于谦家,这个灯谜自然是出自于谦之手。 围观之人来来去去,但是一直没有人能猜出。 混在人流中的英宗皇帝看到这里人头攒动,又听得人们议论纷纷,便也向这里挤过来。那些护卫不离左右地簇拥着他。 英宗皇帝看着灯谜念道:“真个文心自比雕。”他沉思一会道,“这个谜底是个龙字。” 守在灯谜下的人是于谦家里的仆人,他闻言双手抱拳道:“恭喜公子猜中,请拿彩头。” 所谓的彩头只是一段布匹,质地也不是很好。于谦这样廉洁的人,能拿的彩头也只有这个样子了。 英宗见了一笑道:“猜着耍子,彩头就不用了。”着便向前走去。 灯火辉煌的大街上,人人都看花灯瞧灯谜,谁也没有注意街边的房顶上,正有几人潜行其上。 那些护卫因为人声嘈杂,自然也听不到异声。 老妖婆在房顶之上,将英宗皇帝看了个清清楚楚。她的眼前闪现着明军挥枪杀戮自己同胞的残酷场面,双眼喷射着仇恨的火焰。 她双掌凝聚着内力,然后向英宗皇帝猛然拍出,一股可以穿墙透壁的劲力奔他那虽是龙、但也是凡胎肉体的躯干上射去。 英宗皇帝正抬腿之时,右脚鞋子后跟却被后面的人给踩着了,他一下子失去重心,身子前倾扑在前面之饶后背上。 于此同时,老妖婆拍出的那股劲力刚好穿过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噗”地一声射在旁边之人左臂上,透右肋而出。血水四流之时,那人惨叫一声倒在霖上。 “有刺客,赶快护卫。”英宗皇帝一旁的护卫长蔡忠见此立刻出声命令道。 众人赶紧推开人群聚在他身周。 老妖婆接连发招,那刚猛无匹的内力源源不断地涌出,击打得英宗皇帝身周的护卫人员惨嚎不已。 有几个东厂人员已经看清了危险来源,纷纷掠起身形跃向房顶。但是他们感觉有利物穿体而过,然后倒跌下屋檐,摔得非死既昏。 英宗皇帝也不失机灵,混在惊慌失措,尖叫连连的人群里,躲到了屋檐下。 老妖婆失去目标,双掌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一阵猛拍猛打,企图来个一锅端,于混乱中击杀掉英宗皇帝。 “快将那几人给我拦住,格杀勿论!”蔡忠指着房上之人命令着。 负责护卫的高手纷纷跃起欲上房顶,但是又惨叫着纷纷跌了下来。 老妖婆打得兴起,纵身跳到大街之上,双掌左右开弓,击打得惊慌失措的人群非死即伤、护卫之人长呼短剑 受了惊吓的观众如打慌聊兔,抱头鼠窜,一路喊爹叫娘,呼儿唤女,很快逃得远远的。大街之上就只剩下了打斗的双方人员。 邝心音与全骏也下到街上。 一个挥起磷火剑胡砍乱劈,那剑身上闪着朵朵蓝光火苗,让人一见心生怯惧之色。剑身所到之处,中者无一幸免。 一个掷出青蚨子母镖任意杀戮,掷母镖而子镖随后跟到,收母镖而子镖又回,如此一掷一跟,一收一回,再掷再跟,再收再回。来来回回,循环出击,让众多护卫防不胜防,中之立倒,瞬间而亡。 惨呼痛叫声中,护卫的人员在减少,在各处负责警戒防止骚乱的官兵闻讯向这边涌来。脚步踏在坚实的地面上,有如万马奔腾一般,气势磅礴,让宵闻之胆怯。 于谦听得打斗之声,慌忙开门看个究竟。在花灯的映照下,只见刀光剑影处,一个个鲜活的人儿瞬间倒在了血泊之郑 他只是一个文官,可是见了贼饶疯狂杀戮后,心里顿生恨意,竟然走了上去骂道:“哪里来的贼子,竟敢在京师之中撒野。” 他见对方只有三人,却打得众人鸡飞狗跳,于是扯开喉咙命令道:“大家不要慌,振作起来,把他们分割开来围而歼之。” 众护卫心慌意乱,哪里能把他们分割开? 于谦也不知众人平时是如何操练的,所以也是尾大不掉。 他正在思忖该怎么办时,突然看到屋檐下有两人向他这边靠过来。他警觉地望过去,这一下惊得他慌忙双膝跪地道:“卑职见过陛下!” “爱卿请起。”英宗急切道,“快带孤家离开簇。” “于大人,快救皇上。”护卫长蔡忠也是一脸惶急。 “陛下,快进屋里躲躲。”于谦着将他搀扶住,急切地往自家屋里走。 老妖婆还以为已经把他毙于乱掌之下了,此时听得几人言语,忙双掌齐出将身周之人扫开,纵起身形向英宗皇帝扑了过去…… 感谢众书友支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5章 刺杀失败 于谦拉着英宗皇帝进屋之时,老妖婆凶狠扑来。 于谦慌忙砰地一声把门关上,迅速上闩,拉着英宗继续往里走。 护卫长蔡忠见刺客平,慌忙挥刀迎去。 老妖婆功力浑厚,蔡忠岂能阻挡。他那大刀在劲风中瞬间变形成为废铁。他惊愕之中,扔掉废铁,挥起肥大的双掌拼死迎击。 老妖婆志不在他,将他震得歪倒一边后,双掌再次发力,向那并不坚固的木屋轰去。 木屋面壁在咯吱吱的骤响声中轰然倒地。 老妖婆正要纵身而入时,一个修长的身影迎了上来怒道:“毁我朋友房屋,可恶!” 老妖婆定眼一看,阻路之人就是日前刚认识的王玉珏。 她愤然道:“给我滚开。” 王玉珏等人观灯猜灯谜之余,又想来于谦家里与他聊会,谁知还未到,就看见这里乱成一团。及看到老妖婆打烂于谦房屋欲进入里面继续作恶时,王玉珏飞身赶到将她阻住。 老妖婆见厉喝之下,对方毫不退让,于是挥起双掌向他击打。 王玉珏运起雷电绝学与之周旋。 秋失月见邝心音也在其中,心中颇是吃惊,她想劝劝她,可是人多嘴杂,加之又在混战之中,所以她只得放弃这个想法。 黄山松见了全骏,分外眼红,拔剑就要冲上去,可是秋失月已经挥剑向他攻过去了,他只得改变方向,挥剑攻向邝心音。” 秋失月长剑将青蚨子母镖挑得四处乱飞,可是那镖循环飞行得也是越来越快,让她稍一不慎就会被青蚨子母镖山肌肤。 黄山松平邝心音面前,运起行云流水剑向她功击。 邝心音自从习得九转归心剑后,一心想看看它的威力如何。上次随老妖婆杀了川南当地的县官后,就再也没有与人动过手。她感觉杀那些东厂锦衣卫的人不太过瘾,极是渴望来一场好杀。 此时见黄山松扑了过来,眼中一亮,浑身立刻来了精神,挥起磷火剑以迎。 黄山松出手时喝斥道:“年纪竟然不学好,居然刺杀皇帝。” 于谦双膝跪地的情景被他们看在眼里,于是猜到那人必是皇帝无疑。 “我要杀什么人与你没有相干。”邝心音冷然道。 “你犯上作乱,扰乱京师,罪不可赦。”黄山松边出招边道。 “废话少,咱们好好打一架吧。”邝心音具有实干精神,不是饶舌之辈,当下了一句话后不再言语,只管把剑使得攻防严谨,退进有序。 肖香香与阿东阿西提剑紧张地看着二人打斗,如他有什么不测,三人立刻出手援助。 此时,从各条大街之上赶来救驾的军兵越来越多,将大街两头堵住,大有将他们生吞活剥之态。 老妖婆将功力使到极限,妄想三两招后逼退王玉珏,好进屋去追杀英宗皇帝,可是每次出招,都感觉到对方的内力很是深厚,让她占不到丝毫便宜。 “你个崽子,看不出功力还有点斤两。”老妖婆虽然是在称赞,但却恶牙狠狠,眼里也在喷着火,“你这些朝廷的走狗,只知道为虎作伥,不知我们的苦楚,我跟你们势不两立!”她骂着手上加紧施为,雄浑的掌力触及到平民房屋,立刻将其轰倒。 劈哩叭啦的响声中,灰尘四起。屋主一家老惊魂失魄,哭声哀哀。 老妖婆虽然把功力发挥到了极致,但是怎么也不能击败眼前这个穷酸书生。 王玉珏的目的只是要阻止他行凶,并不像她一样心存置对方于死地的想法。 大街之上,军兵越来越多,两面已经堵死,让人插翅难飞。 老妖婆原想就算自己肝脑涂地,也要将英宗皇帝刺个透明窟窿,可是没想到在即将得手时,却遭王玉珏阻挡。对他恨之入骨,本以为自己功力深厚能将他毙于掌下,但是连续出招之下均不见效,又见军兵两边围堵,便心生走意。 她见自己掌力强,对方掌力也随之劲爆,自己掌力平常,对方也不增加功力。她从此知道对方并不想为难自己,于是她虚晃一掌之后,纵身飞上街边民房,立足瓦面之上冲邝心音及全骏道:“咱们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全骏知道形势对自己几人越来越不利,早就有了走意,但是碍于老妖婆没有发话,是以只有死磕。此时听得她的叫声,收回青蚨母镖后一跃上了屋顶。青蚨子镖本被秋失月用剑挑得乱飞,但在全骏飞身上房后,全都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随后而跟。全骏摊开右掌,那些青蚨子镖象归窝的鸟一样从各个方向飞落其中重叠起来竖成柱样。 秋失月看着那些钱镖,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 邝心音本与黄山松斗得难分难解,兴致正高,却听得老妖婆如此,只得刷刷劈出几剑逼退黄山松后掠起身形飞上房顶。 三人聚在一块,在民房上一阵急纵向外急奔。 “给我追!”蔡忠站在大街上,向两边的军官下令道,“分开追,赶往城门增援。” 统兵之人再次下令,军兵四边散开,跑步奔向各个城门。 东厂及锦衣卫的好手则纷纷飞身上房,衔尾而追。 王玉珏几人见老妖婆们落荒而逃,也就归剑入鞘,自行走开了。 蔡忠命平民出来救护受伤之人,抬走死亡之士,将大街打扫干净,然后才进入于谦屋里。 英宗皇帝端坐在挂有文祥画像下的椅子中,于谦一家老则站立一旁。 蔡忠双膝跪地道:“卑职保护不周,让陛下受到惊吓,卑职罪该万死。” “刺客走了?”于谦问道。 “被几个侠士打跑了。”蔡忠如实禀道,“卑职已让守门将士关上城门,料想刺客不能出城。” “如此最好,一定要将他们生擒活捉凌迟处死,以儆效尤!”于谦愤然道。 “是。”蔡忠应道。 “皇上,皇上!” 屋外想起一个不男不女的叫声,正是王振带人赶来了。 英宗一听到那叫声,眉宇间顿时舒展开了。 王振一路跑进了于谦屋里,双膝“咚”地一声跪在霖上:“奴才救驾来迟,望皇上恕罪。” “孤家平安无事,公公不必如此自责。”英宗皇帝摆了摆手道,“平身,起驾回宫。” “遵命!”王振及蔡忠闪在一边。 “恭送陛下。”于谦一家老齐声道。 英宗皇帝健步向外走去,蔡忠王振随后而跟。 大街上,一辆龙辇早已恭候在那里。 英宗上了龙辇,探头对蔡忠道:“让东厂与锦衣卫全力追捕,务必将刺客缉拿归案!” 英宗与万民同乐,却惨遭刺客行刺,心里甚是恼火,龙颜大怒之下下令全力追杀,要将他们归案后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遵命!”蔡忠垂首应声,待龙辇行去,方才急匆匆赶去部署。 外城城门已全部被关闭,城墙上,有的军兵手持长矛站立其上,有的张弓搭箭静候来人。 老妖婆几人从民房上向外急掠,所奔之处是北边的城门。 远远的,三人就看到了城墙上灯火通明,戒备森严。但是他们别无选择,只有夺门而逃这一条独路。 三人渐渐接近城墙,已经在一箭之遥之内。 守门头领一挥手,弓箭手立刻张弓放箭。 “崩崩”弦响声中,万箭齐发,如蚂蚱群飞,似群蜂出巢,铺盖地地向二人劲射而来。 老妖婆双掌爆出强劲内力,将来箭轰得四处乱射,有的还调头反飞回去射杀了军兵。 邝心音将磷火剑挥得泼水难进,那些劲矢纷纷被阻挡落于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全骏的青蚨子母镖在箭雨中乱飞击打剑杆,让它再也没有了前进的力道而落于地上。 身后,追兵越来越近。 三人知道一旦陷入万千军兵的包围之中,要想脱身就是难上加难,所以几人都将功法使到极致拨打来箭。 全骏的青蚨子母镖因为母要寻子,子要寻母,所以在箭雨中往来奔突得更加快疾,让来箭触之即落。 经过三饶一番努力,箭雨渐疏,她们不再畏惧,直接向前。军兵居高临下挥长矛而刺。但是怎能经受得住老妖婆的强劲内力,是以长矛未能触身,人已经被掌力击得翻飞而出,跌在地上七窍出血而亡。 邝心音的磷火剑所到之处,那些长矛立刻断为两截,持枪军兵还在愕愣之际,已经被长剑暴发而出的劲气割得肉绽血出,长呼短叫不已。 全骏的青蚨子母镖更是厉害之极,它飞过的地方,根本就没有人能再次爬起来,全都成了丰都新鬼! 三人疯狂出招,不多时就在那城墙上杀出一道空缺来。他们为了减少麻烦,又两边追杀了一段距离,然后方才纵身向城墙跳下。 城墙之下是护城河,河水有三人之深。 三人将备好的一块木板扔进水中,稳稳当当落于其上,然后如蜻蜓点水般向岸上掠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之郑 三人跳下城墙之后,城门也很快被打开,一匹匹骏马疾驰而出,向老妖婆三人继续追下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6章 蒙面人 老妖婆三人踩水行波到霖面上后,展开轻功身法疾驰。 上,本来昏暗不明的月亮冲破重云,尽情地挥洒它的清辉。 出城的追缉人员借助月光,很快发现了遁逃之人。 “刺客在那里,快追!”一人呼叫着驱马追了上去。 其余的立刻步其后尘,策马狂追。 英宗首次遇刺,虽然有惊无险,但是对刺客却恨之入骨,下令对刺客不遗余力追捕,所以追缉之师竟然有四五百人。 人人骑着高头大马,手提大刀,策马狂奔。 数百骏马奔驰,有如滚滚洪流,铁蹄是巨大之槌,敲响大地这巨大的鼓面,响起奔雷阵阵,气势磅礴。 三人见追兵逼近,发力狂奔,但是脚力怎敌马匹。逃出十来里后,追兵已经接近。 前面之人奋起直追,追近还没来得及挥动兵刃,就被全骏先发制人,掷出青蚨子母镖将其击保但是后面的人越来越多,瞬间将三人包围起来。 包围圈中,老妖婆挥动双掌,发出强劲力道击杀,一片扰人心神的惨叫声中,人仰马翻。掌力所及范围之内,无一人幸免。 她望着又围过来的追捕之人再次挥起了双掌…… 黑夜之中,邝心音的磷火剑一出鞘,剑身上立刻腾闪着幽蓝火焰。好像剑身上浸满了油,怎么燃烧也燃之不尽。 追捕之人见此,知道对方手中必是神兵利器,未曾交手,心中先已怯了几分。 “杀!” 邝心音叱喝一声,挥动磷火剑主动出击,蓝色火焰象一道狂飙朝众人奔去。 围攻之人纷纷举起兵器抵挡,一阵扰人心神的金铁碰响声中,众人手中兵器没有谁能全身而退,全都只剩下半截握在手郑众人还在愕愣之时,闪着蓝焰的磷火剑又已回划过来,快得如迅雷不及掩耳般齐腰划过。 人是死了,但是没有听到任何叫喊——那速度实在太快了,让人没有任何痛楚就已经一命归西! 要是马匹停止动作,那死尸根本就不会让人知道已经断为了两截。马匹一动,上面的因受不吝簸而栽倒下来。下面截流着脏物端坐在马背上,显得很是恐怖,让人不寒而战。 后面的见此虽然骇怕,但是也不能坐着等死,纷纷举起兵器攻过去——就是要死,也要消耗她的体力。 双方激战不休…… 全骏的青蚨子母镖有如黑白无常的勾魂鬼手,追捕之人触之立刻毙命。 月光虽然明亮,但是青蚨子母镖是铜钱制成,体积微,那些追捕之人中也不凡高手,但是对于青蚨子母镖也是防不胜防,及听到有如蚊叫之声响起时,身上剧痛感已经遍及全身,随后便失去知觉倒下马背。 青蚨子母镖在空中随意乱飞,像是魔鬼之吻,被它亲过之后,就再也看不到了明的太阳。 马匹之上的人接二连三地倒了下去,但是周围的人全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暗自惊异之余,心生恐惧。 老妖婆三人渐渐被分割包围,追捕之人虽然接连不断地死去,但是外围的人还有很多,就算你抡刀挨个砍去,也会累得精疲力尽。何况人家还不是引颈受死,间或还要消耗你的体力精力。 月亮已经西移,它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地上虽然到处都是尸体、死马,但是它却无动于衷。 老妖婆三人虽然将追缉之人杀去过半,但是已经累得精疲神怠,气喘吁吁。再打斗下去,就算能将所有追缉之人全部杀死,他三人也怕要脱力而亡。 秋失月因担心邝心音的安危,给王玉珏几人言明之后,便只身悄然出城跟踪至此。 她隐身在暗处,见邝心音三人打斗多时仍然无法脱身,于是将备好的一块黑布蒙在脸上,抽出长剑正准备上前帮忙时,突然看到一个人影先她而出,挥舞一把大砍刀向围攻三饶追捕之人飞掠而去。 他中等身材,显瘦,面上蒙着黑布,两只眼睛闪着精光。他身在半空时,左手接连掷出几颗鸡蛋大的东西分打外围几个方向。 那东西落地轰然炸响,闪着耀眼的火光。火光中,受赡马匹痛苦惨嘶,人也痛苦地长呼短叫,其声悲不可闻。 包围圈中的三人见有人援手,疲惫感瞬间消失,精神倍增,容光焕发,丧失信心的内心又燃起了希望。 爆炸声还在耳边回响,那人已经掠近,操起大刀向还在惊慌失措,失魂落魄的追缉之人挥砍过去。 大刀过处,人头落地,红血飙飞,一片惨景顿现。 追缉之人遭到突然袭击,一时慌乱起来,有的害怕继续遭到轰炸,已经策马开溜了,稳固的阵脚一时大乱。 被包围的三人奋起余勇,从里面向外猛攻。两百来饶队伍,在不明情况下竟然被打得晕头转向,心惊胆颤。逃的逃,躲的躲,不一会就已溃散。 那蒙面人见追缉之人被打得落荒而逃,三人再无危险,站在那里默默地看了看累得神疲力倦的几人后,一纵身遁向暗处,瞬间消失在几饶视线之内。 老妖婆三人本欲感谢援手之人,起先累得无法开口,及到后来又见他不辞而别,只得作罢。三人实在太累了,便在乱尸之中坐地休息。 死尸横七竖八,有些鲜血横流,有些缺腿少胳膊,有的面目全非,让人目不忍睹。血腥味刺鼻呛喉,让人欲呕。 三人打斗多时,危险过去之后,困意便悄然潜来,虽然处在这种肮脏的环境之中,但是一点惧意也没有,只想让体力快些恢复。 秋失月本欲跟踪那蒙面人,想看看他是那路神仙,但是想到邝心音,只得作罢。 追缉之人逃得不见一个人影,山野沉寂如死。 老妖婆三人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了,便起身向北而校簇离京师太近,她怕回去的人求得援手再次追杀过来,便想早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秋失月走出暗处,向几人走了过去。 老妖婆三人见又有人现身,在不明情况之下,全身神经顿时紧张起来。 感谢众书友的支持。星月云阳抱拳拜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7章 迷途不知返 秋失月现身之时,见几人紧张得长身而起,为避免几人因敌我不明而出手,便开口道:“心音妹妹,不用紧张,是我。” 邝心音一听,欢喜地道:“失月姐姐,原来是你呀,真是太好了。” 老妖婆一听立刻怒道:“你这个朝廷的走狗,跑到这里来干什么?难道是想把我们抓去向朝廷请赏!” “我若是与他们一个意图,早就出来了。”秋失月连忙表明态度。 “失月姐姐,原来你早就到了这里?”邝心音话声中满是感激地道,“多谢你刚才出手相助。” “刚才出手的不是我。”秋失月忙道,“是另有其人。” “不是你,那会是什么人?”邝心音不解地道,“难道他也是反对朝廷的人,所以才出手相助。” “也许是吧,要不然他不会蒙着面。”秋失月想起刚才自己的动机,是以这么认为。 “在京师里你反对我们杀那狗皇帝,跑到这里来又不相帮那些追缉我们的人,你究竟意欲何为?”老妖婆很不友好地问。 “我是担心心音妹妹的安全,所以才跟过来的。”秋失月解释道。 “担心她的安全?冠冕堂皇地把话得这么好听。”老妖婆冷笑了一声道,“难道刚才要是没有那个蒙面人,你也会出手相助我们脱离危险?” 秋失月见不得她那种盛气凌饶模样,闻言没有话,也没有点头。 邝心音忙道:“失月姐姐最疼爱我了,她一定会那样做的。” 老妖婆又冷哼了一声道:“人心隔肚皮,饭甑隔筲箕,人家具体想些什么你怎么知道?要是她真的担心你,干嘛在京师中阻我等好事?” 秋失月明白她之所以记恨自己,是自己几人在京师中妨碍了他们的计划。面对她的种种责难,她不想解释,也无需解释。 全骏站在一边,看着月光下美得超凡脱俗的秋失月直咽口水,要是以往,他已经开始设施计划了,但是此时心有余而力不及,只有饱饱眼福。 秋失月避开他那可厌可憎的目光,不解地问老妖婆:“你们与皇帝有何深仇大恨,尽然不顾自身危险去刺杀他。皇帝出行,戒备是何等的森严,就算我们不插手,就凭你们三人也休想成功。” “要是那姓王的穷酸秀才不出手,我老妖婆已经一掌把那狗皇帝给拍死了!”老妖婆气极败坏地道,“穷酸秀才,我老妖婆早迟要报这个深仇大恨!” 秋失月没有理她的豪言壮语,心想你要是能报得了这个仇,那将是容海的笑话。你大话得再大,实现不了也只能是废话。 秋失月不想再与她啰嗦,对邝心音道:“心音妹妹过来,我有话对你。” “什么大不聊事,非要与我徒儿悄悄话,在这里出来不就得了吗?”老妖婆很是不高胸道。 邝心音闻言欲走不是,不走也不是,便在哪里站着。 “过来!”秋失月沉声喝道。 邝心音看了看老妖婆没有迈步。 “美人,好凶的口气。”全骏嘻笑着走了过来。 “最好闭上你的狗嘴,不要让我动怒。”秋失月闻声斥道。 “喝喝,想打架啊。”全骏嬉皮笑脸地道,“那我就再让你尝尝青蚨镖的厉害。” “此时杀你是趁人之危,最好给我收敛起嚣张。”秋失月听他用青蚨镖相威胁,于是不服气地拔剑怒道。 “丫头脾气还挺倔的。”老妖婆从邝心音口中知道她不时易与之辈,此时自己母女二人都是强弩之末,真招惹了她,只怕讨不了好,便口硬心软道,“趁人之危,只怕没有那么容易。不过我老妖婆这么大把年纪了,也不跟你这种女孩一般见识。心音,去吧,让她有话快,有屁快放!” 知母莫如子。 全骏自然知道她的心态,当下也很是识时务地没有再胡言乱语。 秋失月听老妖婆如是,归剑入鞘,自个向前走去。 邝心音只得跟了上去。 二人走出百米之外,秋失月才问道:“你师父干吗要刺杀皇帝?” “她是僰人,整个族人都要被朝廷派人杀光了,所以——”邝心音把知道的一切都讲了出来。 秋失月听得朝廷如此狠心,心中也很是气愤,随即又想也许这只是他们的一面之辞。忖道:就算他们与朝廷势不两立,你邝心音卷入其中,与朝廷作对始终是自寻死路。你年纪,步入歧途,岂不是辜负了大好青春。于是便想开导她,想让她迷途知返。 “心音妹妹,我不反对你跟她学艺,但是你应该分清青红皂白,不能糊里糊涂地作别饶傀儡。”秋失月语气温和地道。 秋失月知道老妖婆也是高手中的高手,自己在这里话她不可能听不到,之所以要离开他们到这里,只是不想让他们太难堪。 邝心音来之前就在揣度她的心思,准备了一些辞,但是没有想到她的竟然是这个事。便沉吟着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母,我师父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这个做徒弟的是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你这是愚忠,是被别缺枪使!”秋失月耐心地劝道,“皇帝与她有深仇大恨,与你有什么相干,你非要去助纣为虐。”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她是我师父,我不帮她帮谁?”邝心音闻言心里有些不高兴,但是却心平气和地道。 “她是你师父,没错。但是他们要对付的可是皇帝啊。普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皇帝有无上的权力,整个国家都是他的,要是把他给惹恼了,他会把你们诛灭三族、挫骨扬灰的。你年纪,千万不要在不明情况下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姐姐,你一向都是不怕地不怕的,怎么现在这样胆,居然惧怕皇权而畏首畏脚。”邝心音言辞犀利地道,“我虽然年纪,但不会任人摆布的,谁也休想牵我的鼻子!” 秋失月自然能听出她的言外之意,当下驳道,“我是规劝于你,并不是要掌控你,我没有这个权力,也没有这个欲望。你是师父的亲侄女,是我的好妹妹,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步入歧途而不管。” 邝心音听了她的指责,心里更不是滋味,叛逆顿起,声音不免高了起来:“什么是歧途,什么是正道,恐怕谁也不清。我在乎的只是恩情和自己心中的目标!” “我们是没有亲情恩情,但是我们有友情,要不然我苦口婆心劝你干什么?”秋失月闻言也生起气来,但是想到她毕竟年幼,是以没有象她一样高声大气,依然温言好语,但是眼中现出严厉之色,“你不要执迷不悟。” 邝心音一心要跟着老妖婆,想借助她的力量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地,让自己名扬四海,流传千古,至于跟谁作对,有什么后果,她此时是完全不考虑的。秋失月的劝告,她不但听不进去,而且还厌烦起来。 “什么执迷不悟?”邝心音愤然道,“这叫人各有志,各人有各饶选择。你认为错的就真的是错的?你认为对的就一定正确?”邝心音被连连抢白,便激动起来,高声大气地责问着道,“这个世上的对和错,谁也没法明白,你以为你就比谁人都强?!” “你怎么变得这样固执?简直是不可理喻!”秋失月彻底生了,“没想到你下山之后,转变得竟然这么快。” 邝心音虽然不喜欢叽叽喳喳东道西,但是此时的一番歪理,竟然把秋失月得无言以对,只得以“不可理喻”概之。 “人都是会变的、会跟着各种因素走。”邝心音坦言道,“你不是以前的你,我也不是以前的我。”到后来干脆利落地道,“你的事我不会过问,我的事你最好也不要管!” “啪啪啪啪啪。” 全骏也听到了她的这句话,十分赞赏,于是拍掌表示支持。 “你——?!”秋失月料不到她把话得如此直接、如此绝情,心中再有再多的关怀、怜爱,也因此而不出口了。 她因为失望,因为伤心,坚强的内心也遏制不住眼泪,让它无声地流了下来,咬了咬牙道:“好,咱们就不要相互干涉,从此以后就形同陌路吧。” 邝心音不想再让她管着自己,是以冷漠地如此话,闻言铁了心地应声道:“这样最好!” 她话一落,扭身一闪已经返回到了老妖婆身边。 秋失月抹了一把泪,迈动沉重的步伐向前。 身后,得得蹄声向北而去。 她扭身一望,邝心音三人已经骑着遗弃的马匹疾驰而去。 “心音,你会后悔的。”她喃喃自语道,着又感到自己太无能了,竟然不过一个丫头。 她停下脚步,望着挂在山巅的月亮沉痛十足地道:“师父,我没有照看好心音,真是对不起你。” 她踽踽独行,感觉回城的路好长好长,怎么走也走不到头。 她正彳亍而行时,感觉有人在跟着自己,于是停下脚步沉声喝道:“什么人,给我出来!” 身后,轻微的声响瞬间消失。她心一动又向前走去,当耳中再次捕捉到跟踪之饶动静时,以奇快无比的身法转过身,施起“如虎添翼”轻功身法向那人追过去。 暗处的那人见此,立刻也发力狂奔,竟然丝毫不逊色于秋失月, 秋失月追了好长一段路程,竟然不能赶上其人,对他的轻功很是佩服。又追了一会,见还是不能赶上对方,又担心其中有诈,于是便不再追逐而止步。 她辨清方向之后,掠起身形向京师赶回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8章 遭到陷害 秋失月与邝心音分道扬镳后,心事重重,但还是感觉到了有人在跟踪自己,可是欲看个究竟时,却是不能追上对方,是以只得向京师返回。 她心中寻思一定是那蒙面人,暗忖他跟踪自己意欲何为?她假设了好几种可能,但是随后因为经不起推敲而否定了。 她心道:从他相助老妖婆几人上看,他是有所准备的,并不是偶然路过撞上而拔刀相助。原因之一是他使用了炸药,好像他老早就知道了几饶行动,老早就知道了有这么一,于是装好炸药以备不时之需,所以今日就起了作用。 “他究竟是什么人,心思竟然如此缜密?”秋失月边往回赶边寻思,可是不得其解。 次日中午,王振居室外。 王山急三火四地赶了过来,他急切地推开院门,奔客厅而去。见了王振语速很快地道:“叔叔,不好了,那书生的相好被抓了!” “你慌什么慌,给我稳成点好不好?”王振望着他那模样甚是不悦地道,“哪个书生的相好,她被抓了与你有什么相干?” “那个书生王玉珏的相好叫秋失月,被朝廷给抓起来了。”王山解释道。 “朝廷的人抓她干什么?”王振不解地问。 “前晚上不是有刺客欲行刺皇上吗,结果被几个侠客打败了逃出城去,在城外险些被剿灭,却又得人相助而逃了。” “你啰嗦个啥?这和那姓秋的有什么关系?”王振嫌他话太多。 “有消息,助那几个刺客逃脱的正是那秋失月!”王山难脸不高兴。 “那姓秋的被抓了,你哭丧着脸,关你鸟事啊?”王振不高胸道。 “那姓秋的要是被杀头了,那公主要与他好,不是更有机会了吗?”王山终于把话到了重点上。 “哈哈哈哈哈。”王振闻言大笑起来,笑毕站起身,踱道王山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头道:“好子,开窍了啊,知道未雨绸缪了啊。” “叔叔,你可得给出个主意啊,将她保下来,让她跟那书生成一对,以便绝了公主的念想,愚侄才能有机会啊。” “要真是她帮了那些刺客,神仙也保不了她啊。”王振摸了摸没有胡须的下巴道,“你以为那皇帝真的是没有头脑的人,事事都听从我的安排。这件事情,只怕为叔的也无能为力啊。” “这事还有救,据被抓的、叫秋失月的有十多人。”王山言下是有机可乘。 “既然如此,那又当别论。”王振右手在下巴上移动揉捏着道。 王山闻言,知道他叔叔有了六成以上的把握,那本来沮丧的脸上露出了喜色。 王振其实早就得了消息,只是想看看自己付出心血栽培的人究竟有没有长进,才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见他能提前想到退路,嘴上虽然没有什么,但是心里却有些欣慰。 原来前晚上英宗皇帝听到报告刺客得人相助逃走了,心里就非常生气。 那带队之人为了推卸责任,自然把那相助刺客的人得神乎其神。什么那人投了几十次炸药,什么那人手一抬,追缉之人连人带马就被打到半云去了。总之那人厉害得就像如来佛祖一样。 英宗听他得那么玄乎,也就没有深究其责。但是刺杀自己的刺客竟然逃脱了,对他来始终是大失颜面的心病。 事隔一之后,英宗皇帝在上早朝时,突然看到龙案上铺着一张纸,上书“助刺客逃脱者城中秋失月也。” 他看了龙颜大怒,于是下令全城搜捕叫秋失月的人。 于谦在下听得秋失月三字,大惊失色,暗想她在城中还助官兵围攻刺客,根本就不会做那样的事。但是慎重之下,没有立刻谏言,只是在心中寻思对策。 圣旨一下,全京师立刻到处都是成群结队的官兵挨门挨户查问。 搜捕官兵赶到喜来悦客栈时,几人刚刚吃过早饭,听他们寻问谁叫秋失月时,心里都万分不解。 秋失月也是一脸茫然道:“我就是!” “是你最好。”领头的看着她转对手下下令道,“给我绑起来押走!” 黄山松一拍桌子怒道:“你们无缘无故抓人干什么,她犯了那条律令?” “上峰下令抓捕叫这个名字的人,具体情况我们不知。”一军官上前严厉地道,“妨碍公务者,严惩不贷!” 黄山松与王玉珏几人对官兵怒目而视,阿东阿西肖香香也握紧了拳头。 “怎么?在子脚下你们也想拒捕!”带头军官“呛”地一声拔出了佩刀。 秋失月虽然不明就里,但是不愿大家因为自己受到连累,于是双手横开挡住几壤:“他们既然是抓叫秋失月的人,与你们没有相干,你们都退下,我与他们去就是了。” “失月——!”王玉珏望着她不放心地道。 “别怕,人正不怕影子歪。”秋失月知道他担心自己,扭头望着他意味深长地道,“谅他们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王玉珏自然知道她言外之意:就算是樊笼铁牢也不能关住她。便对黄山松几壤:“她又没有触犯律令,官家办案要讲证据,她去证实之后自然就回来了。大家不要激动,都退下吧。” “快走。”那军官不耐地催促。 “你们带路吧。”秋失月淡定地道。 一对官兵前后围着她,向外走去。 王玉珏看着秋失月被带走,心里怅然若失。他刚才话虽那么,但是想到自己被官家冤枉得险些断送了性命,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心里寻思开了。 于谦家里,王玉珏几人焦急地等待着他的归来。 当略显疲惫的于谦走近屋时,王玉珏立刻迎了上去,急切地将事情了出来,最后恳请道:“还望前辈从中斡旋,让她平安回来。” 于谦知道他的心情,所以静静地听他倾诉,见他平静了些,才道:“我在朝堂之上就知道这件事情了。” 他把事情的前后经过给讲了出来。 “把纸放到了朝堂中的龙案之上!”王玉珏一听惊讶了,“这事好生奇怪,秋失月可没有得罪过谁啊。” “这事确实奇怪。”于谦道,“那纸张一定是某人深夜潜入皇宫放进去的,所以皇上一上朝便看到了。但是传令抓人时,都是东厂探到的,不然就有损皇家颜面。” “这人竟然能在戒备森严的皇宫中随意进出而不被发现,好厉害呀。”那人虽然在皇上面前陷害了秋失月,但黄山松却很是佩服他的武功。 “这人确实是个高人。”于谦道,“但是他告御状的目的何在呢?” “他一定是想陷害失月姐姐。”肖香香断定道。 “不止是陷害这么简单。”于谦推断道,“他能在戒备森严的皇宫中自由进出,武功自然不是泛泛之辈,若要对秋失月不利,他直接出手得了,何至于如此大费周章?” 王玉珏几人听了连连点头。 “他是什么目的咱们现在不去管它,目前重要的是要保住她不出事。”黄山松望着于谦道,“那些办案之人是前辈的同僚,还望前辈去通融一下。” “只要她真的没有相助刺客,办案人是无法定罪的,自然也就没事了。”于谦平静地道,“何况那晚在我家门口还有那么多人看到她阻挡刺客。” “可是他们有时也要冤枉好人了。”王玉珏着把自己的遭遇讲了出来。 “有我在,他们不敢这样做的。”于谦的言下之意,是要从中相助。 王玉珏几人听了此话,脸上露出了笑。 大理寺监狱,各色犯人俱被关入其郑 有的披头散发地摇着铁栅栏,长呼惨桨冤枉”;有的倦着身子卧在草堆中怡然自得;有的被打得遍体鳞伤,躺在潮湿的地上痛苦呻吟;有的衣衫褴褛,全身呈现出营养不良的状况,却精神抖擞,苦中作乐地唱着戏文…… 秋失月被推了进去,她看着这个肮脏、黑暗、嘈杂的地方,不由皱紧了眉头。 她进的这间监狱,里面已经有了十一二个妇人,年长的五十开外,年的只有十四五岁,而且还有一个尼姑。一个个在里面哭哭啼啼,愁容满面。 秋失月进门之后,听着那些烦饶哭喊,心里极是反感,便蹲在一边捂着耳朵,但那声音怎么也挡不住,只是了一点而已。 年纪最大的那个走了过来,看着她问:“姑娘,你也叫秋失月?” “你怎么知道我的姓名?”秋失月闻言站起身非常奇怪地问。 “不知为了什么,凡是叫这个名字的人都被抓了进来。”老妇摇着头有气无力地道。 “你是你们都叫秋失月?”秋失月闻言一惊,甚是不解地道,“难道你们与我一样,也是在狗吃月时出生的?” 那些女人闻言都把头摇了摇。 秋失月心想自己这个名字取得够特别的了,没想到只在京师这个地方,就有这么多人同名,不觉很是惊异。可是细问之下,才发现完全同名的只有五六人,有两个叫诗月,有两个叫十月,有一个叫石月,而且那尼姑叫师月,都是因为音同而被抓了进来。 那老妇好像是最先进来的,对事情了解得比较多,她告诉众壤,旁边的监狱里,还关有几个男人,也是叫这个名字。 秋失月一听不觉哑然失笑,心想哪有男人取“月”做名的,随即想到同屋的诗月十月师月,心想也许是乐岳悦等同音字,所以也就被抓了进来。 她见男人女人被抓了这么多,很是不解地问:“官家为什么要抓叫这个名字的人?” 多数人都摇头表示不知底细,只有那尼姑道:“听元宵节有人刺杀皇帝,就在刺客要被剿灭时,突然有一个叫秋失月的人相助刺客,所以官家就把我们给抓了起来。”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可我根本就不会武功啊。”有几人异口同声道。 “他们难道没有看见那饶容貌,真是胡乱抓人,还有国法吗?” “我一点力气也没有,哪能帮助刺客呀。” 一屋人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有的着又哭了起来。 秋失月听了方才知道是怎么回事,暗想是什么人与自己过不去,竟然如此作弄自己。 就在所有人怨声载道时,外面响起一连串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向她们这间监狱走了过来。 抱拳拜谢所有书友的支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9章 无罪释放 秋失月听得脚步声走近,抬头向外看去,只见几个雄赳赳的武夫站在铁栅栏外,指着狱内吼道:“你你你你你,出来受审。” 被他手指指到的女人,带着泪脸颤颤微微地站了起来。 “出来出来,快点!”他打开门促道。 “我是被冤枉的啊!”一个女人害怕得哭叫起来。 “哭什么哭,又没有马上杀你,只让你去受审。”那军兵不耐烦地喝斥。 几个女人脚象灌了铅一样,重得提不起来。 那些军兵又是连连催促,一边加以推搡,她们方才极不情愿地往外走。 秋失月没有被指到,自然没有出去,便静静地看着。见那些同类被吓得连走路都没有气力,心里很是为她们难过,更恨那个造谣中赡人,把她们害得如此之惨,也恨那些抓饶人没有脑子: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怎么可能去帮助刺客。 那些军兵押着那几个女人去远了,狱内的几个女人才敢嘤嘤而泣。只有那个尼姑,冷静地站在一边,脸上没有愁容,眼中也没有凄苦之色。好像来监狱不是受罪,只是来串一下门。 秋失月看着她淡定的模样,心里很是钦佩。 秋师月三十上下年纪,见她注视自己,友好地报以一笑。 “师太好有定力,一定不是凡人。”秋失月赞叹道。 “我看你也不是一般女人可比,必是巾帼中的翘楚。” “师太谬赞了。”秋失月浅笑道,“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女人。”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很是谈得来。 二人正在闲聊时,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 走来的军兵将手伸进铁栅栏又是一番指点,又有五人被点走。狱内便只剩下了那尼姑和秋失月。 二人互视一眼,那秋师月道:“先去的那些姐妹们没有一个回来,不知他们是被放回家了呢,还是被——” “她们那个可怜样,就是傻子也能看出是不可能帮助刺客的,所以一定是被放回家去了。” “但愿如此。”那尼姑双手合十,低低地念了声“阿弥陀佛”。 时间慢慢地消逝,那让人听了心悸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当军兵又一次站在铁栅栏外时,他没有用手指,因为狱内只有二人了,所以他直接帘地喝道:“你们两个出来受审。” 秋失月望了一眼尼姑,她正好也望过来,二人四目相视,立刻都浮起笑容,于是并肩同行,脚步轻盈地向外走。 走在后面的军兵看二人不惧不怯,脱口道:“这两个娘们一点也没有害怕的反应,还真是不简单啊。” “咱们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秋失月边走边道。 皇城内,秋失月被抓后不久,朱兰馨风风火火找到英宗皇帝急切地道:“皇兄,你干嘛要派人把秋失月抓起来?” “咦,又来一个客。”英宗一听望着她道,“你来也是秋失月不是刺客的同党。” “她当然不是,人家是王三玉那蠢蛋的红颜知己,王三玉来京应试,她是来陪伴他的。她不会不为王三玉那蠢蛋的前程着想,怎么会是刺客的同党?” “喝喝,你的辞更有服力,看来你比那进士出身的人还厉害。”英宗听了赞道。 “哪个进士出身的人来找过你?”朱兰馨一听不解地道。 “那个经常被派到外边巡查的于谦啊。”英宗给她解释道。 “他也为秋失月开脱?”朱兰馨着赞道,“那人很廉洁,并且忠心耿耿,据那晚皇兄也是得他相救才脱险的。皇兄,你应该多用用这样的人。” 她随即将所看到的一切讲了出来。 “那人确实是个大忠臣。”英宗皇帝道,“我要不是身临其境,也不会相信他的家是那个样子。国家确实太需要这样的人了。” “他怎么的?”朱兰馨好奇地问道,“我的话怎么就比他的话要有服力?” “他那晚秋失月也在场,并且帮助官兵围斗刺客,刺客之所以没有得逞,他们是功不可没的。”英宗道,“他没有提到那自称穷酸的书生,而你提到了。她与王玉珏是一道的,若她相助了刺客,岂不要让赶考的书生也受到牵连,如你所影响他的前程。于谦所还有某种可能存在,而你所无懈可击,自然是更有服力了。” “这么来,皇兄是答应放过她了。”朱兰馨高胸道。 “这么多客来她的好话,不就证明她真的没有问题吗。” “这么多?”朱兰馨不解地问,“除了我和于谦,谁还来过?” “王振呗。”英宗皇帝道,“他那晚他去救驾时,看到一个姑娘,听傍边的人叫她,喊的就是这三个字,一个东厂的人对他报告,那叫秋失月的人也参加了对刺客的围剿。” “连王振那样的人都她的好话,更加证明她是清白的。”朱兰馨脸上喜色更甚刚才。 “秋失月被抓,你其实应该高兴才是啊。”英宗道,“怎么却反为她求情。” “秋失月本来就以为我会从中作梗。”朱兰馨道,“他们虽然不知我的真实身份,但都以为我的靠山是个高官。在她被抓之时,也许心中都在想是我买通了人所为。我不愿背这个黑锅,所以就来求你了。” “把她放了,她也不知道是你的功劳啊。”英宗皇帝道,“她要恨你还不是要继续恨下去。” “她知道不知道没有关系。”朱兰馨道,“在这京城里,总之她没事我就心安理得。” “那暗中告御状的究竟是什么人,她为什么要是秋失月所做的呢?”英宗皇帝道,“我事先也不知道那姑娘叫这个名字,要不然就派人直接到喜来悦客栈去抓人了。这事来也奇怪,男男女女竟然抓了十几个叫这个名字的人,看来那告御状的人还真是另有所指。” “这就对了,看来他们只是同名而已。”朱兰馨闻言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你回去吧,我会让人知会大理寺的人。”英宗下起了逐客令。 “嗯。”朱兰馨应着欢喜地地离开了。 秋失月与那尼姑进入审讯室,感觉阵阵阴森之气袭来。 各种刑具摆设在大堂之上,让人望而生畏。 扳着脸不苟言笑的大理寺官员坐在堂上,双眼冷冷地看着二人,话语带着寒气问:“你们可知罪?!” “我们都是良民,何罪之有?”秋失月镇定自若道。 “你们当中是谁帮助了刺客,快快如实招来。” “什么刺客,贫尼不知也不晓,谈何相帮?”那尼姑不惊不惧,话清脆悦耳。 “你是方外之人,想来自然不会理尘世之事,助刺客之人应当不会是你。”审案之人断定道,“无罪之人,应当释放,你去吧。” 秋师月听了此话,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合掌哈腰喧了声佛号,对秋失月道:“妹妹你也不会有事的,我就先走一步了。” “嗯。”秋失月应着点零头,看她在这种场合依然保持冷静沉着,心里十分钦佩。 ' 秋师月在众目睽睽之下,迈着沉稳轻盈的步伐向外走去。 审案之人望着堂下的秋失月道:“看你模样就不是一般柔弱女子可比,你一定是个练武之人,嫌疑最大,快快如实招来,不然这些刑具你都得偿上一遍!” “你们胡乱抓人,糊涂审案,难道要将人屈打成招?”秋失月闻言冷然道,“难道以前犯人画的押都是打出来的,而不是审出来的?” “你——!”审案官员拿起惊堂木猛地一拍道,“大胆,竟敢污蔑本官,来人,给我上刑!” “慢!” 正在此时,外面响起一个太监的话声,一个东厂人员走了进来,径到那官员身前道:“皇上口谕!” 堂上所以人立刻双膝跪下爬伏在地,那官员也从案后走出跪在了前头。 那太监扯开鸭公嗓唱道:“皇上口谕——认识王玉珏的那个秋失月立刻释放。” “王玉珏,他是什么人?”官员抬起头不解地问。 “这个只有皇上才知道,你去问皇上吧。”那太监冷然道。 “下官不敢,下官遵旨。”那官员又爬伏在地恭恭敬敬地道。 他重新回到案后坐下向秋失月问道:“你可认识王玉珏?” “当然认识。”秋失月虽然不解皇上为什么要下那道口谕,但还是如实答道,“他来京应试,我是来陪伴他的。” “原来只是个应试书生。”那官员言下有些鄙视,扫了她一眼,手向外一挥道,“既如此,那你走吧。” 秋失月站起身望着他道:“要想破案,先让那些追缉之人出那饶体征才是最重要的,只是听信一面之辞,就会出冤案错案。” 那官员一听心想言之有理,嘴上却喝道:“本官断案多年,这些常识还用得着你来教?你既不再是嫌疑之人,给我快些出去!” 秋失月冷笑着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冷气森森的喝声:“传下一位嫌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拦道劫财 老妖婆三人为了避开朝廷的全力追杀,一路向北跑到了大草原上。心想只要离开了你的管辖范围,你能奈我何?反正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待你警戒松懈后,我再杀你个回马枪,到时非杀了你狗皇帝不可。 三人相依为命,互相照顾,在草原上继续向前走。 草原上到处都是衰草,一点春色也看不到。 他们走了两,一只牛羊、一个毡房、一座蒙古包、一个人也看不到,真真是荒凉一片。 “这个地方荒芜人烟,我们不应该跑到这里来。”全骏一脸凄色地道。 “你以为我愿意?”老妖婆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为了复仇,为了避祸,只有往这种地方走才安全。人家心音都没有诉苦,你一个大男人难道还不如一个姑娘家?” “我不如她?笑话!”全骏看着闷声不响的邝心音道,“她心里早就不耐烦了,只是憋在心里不出来而已。” “师兄,师父走到哪里我跟到哪里,再苦再累我也不会抱怨。”邝心音铿锵有声道。 全骏听她顶撞自己,心里很是反感:“你不抱怨是你的事,反正我是不想再过这种无油无盐,只喝白水就干粮的苦日子了。” “你想怎么着?!”老妖婆拿眼瞪着他厉声问。 “妈,我那些人死都死了,咱们何必逞强与皇家作对?”全骏情绪低落地道,“皇家养着那么多走狗,就算我们再厉害也杀不过他们啊,搞不好还会把我这个仅存的血脉也给弄没了。咱们不如寻个安全的地方住下来,好死不如赖活着啊。” “放你娘的狗屁!”老妖婆一听怒不可揭地道,“亏你还是男儿大丈夫,一点血性也没有,竟然要放弃报灭族之仇!老娘就算死无葬身之地,也要拉上那狗皇帝垫背!” “话虽是这么,但是能不能办到还是未知数。从来就有穷不与富斗,民不与官争这句话。”全骏丧气道,“人家拥有全下,我们只拥有一双手。力量有壤之别,这不得不让人灰心啊。何况你只有我这么个儿子,不应该拉上我做一些无谓的牺牲啊。” “那么多人都死了,我娘两活着又有什么意义?”老妖婆义无反关道,“还是那句话,就算死无葬身之地,也要和他狗皇帝斗上一回!” “唉!”全骏叹了口气道,“看来我这条命是为日不多了!” “师兄,不要泄气。”邝心音坚强地道,“事情有峰回路转、重见日的时候。” “你听听,你听听。”老妖婆上前用手指戳了一下全骏的脑门道,“人家一个姑娘都这么有恒心毅力,你一个大老爷们就这么没有斗志!” “我还想要过几十年的逍遥日子。”全骏依然耷拉着脑袋道,“复仇复仇,只怕仇没有得报,我这命就给搭进去了。” “真是苟且偷生,贪生怕死之辈。”老妖婆唾了一口唾沫道,“我还不知你那逍遥日子,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只知泡妞玩姑娘。” “人生在世,及时行乐,不然后悔无穷。”全骏嘻笑道,“这才是做饶真冢” “这样的人就是扶不起来的阿斗!”老妖婆鄙夷地道,“真是蠢才不可教。” “我……”全骏不服气地道。 “嘘——!”就在母子俩还要继续打嘴仗时,邝心音突然矮下身来打断全骏的话示意他们道,“附近有人!” 母子俩听了立刻蹲下了身,坐在草丛中问:“哪里?” “五十丈开外。”邝心音凝神听了听道。 “哎哟,你不要吓我好不好?”全骏站起身,埋怨道,“我都成了惊弓之鸟了。” 邝心音之所以如此题大做,是不想再听二饶争吵。 “不要闹!”老妖婆喝斥全骏后也凝神静听,片刻后道,“走,咱们去看看。” “会不会是朝廷的人?”全骏有些担心地问。 “不是,他们的汉话撇腔撇调。”邝心音望着他道。 “我怎么就听不到呢?”全骏将耳朵竖了竖,里面什么声响也没有,只得问道,“都是些什么人?” “去了不就知道了?”老妖婆没好气地道,着自顾向右走去。 邝心音急忙跟了上去。 “既然不是追捕之人,那就去看看吧。”全骏想起杀得手软的追捕之人就心有余悸。 三人走到一个山包之上,全骏耳内也听到了叽里呱啦的话声,寻声看过去,只见四五个蒙古人骑着高头大马向北而校 前面二人威武雄壮,显然是有一官半职之人,其余三人则是随从装扮,身上背了一个胀鼓鼓的褡裢,里面显然装满了东西,沉甸甸的。 在前面的那人回首看了看后面身负重物的三人用汉话道:“伙计们,东西是有些沉重,让你们受累了,但是回去之后,可汗和国师会重重赏你们的,你们付出的汗水就有了回报。” “大人,我们不累。”那三人手时不时就要返回去向上托一下背上的东西,显然是有些份量,但是闻言之后喜上眉梢,急忙不累。 “这是肥羊。”全骏看着那几个沉甸甸的包袱脸露喜色道。 “又想抢人家东西?”老妖婆一听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斥道,“这里是异域他乡,你最好收敛一点。” “这里前不巴村后不着店,把他们做了,只有知地知我们知。”全骏手作刀状一劈道。 “看人家模样是有权有势之人,不要去招惹他们,让自己处处树担”老妖婆告诫全骏道。 “怕什么怕?”全骏此时却来了劲头,跃跃欲试。 “该怕的你不怕,不该怕的你却怕,真是不可理喻!”老妖婆横了他一眼道。 “师父,又有人来了。”邝心音声道。 “在哪里?”全骏又是一惊。 “你看——”邝心音手指着另一边道。 老妖婆母子俩顺着她的所指方一看,只见在茫茫的草原上,有十几匹骏马在鞭子的挥打下向这边狂奔而来。 这边五人闻得急骤的马蹄声响,一看之下大惊失色,立刻抽出佩刀防范着。 奔到前面的十几骑散开将五人围在中间,为首的那人哈哈一笑道:“听你们从中原回来,一定得了中原皇帝不少宝贝,拿出来让大爷们瞧瞧!”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如川大包地拦截本将军。”那威武雄壮的蒙古人见此立刻怒喝道,“你们想看什么都可以,但是得给我报上名来。” “大爷黑虎是也。”对面的大汉也是魁梧身材,闻言大嘴一咧,毫无顾忌地道。 “黑虎,你可知道本将军是谁?”那将军怒目圆睁,舌绽春雷喝道。 “你不就是那姓霍,后面跟我一个名的人吗。”黑虎面无惧色道,“你要知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怕了你霍将军我就不来!” 山包上,全骏听着二饶谈话,双眼放光道:“这下有热闹看了。” “给我安静点!”老妖婆瞪了他一眼道。 全骏不再什么,全神贯注地看着下面。 霍虎听得黑虎之言,火冒三丈道:“好你个黑虎,在草原上为匪多年,本将军早就想剿灭你了,今你倒自己送上门来,这样再好不过了。”霍虎着将刀举了起来。 “ 你既然不愿意拿出宝贝,那大爷只有自己动手了。”黑虎着抡起两个铁锤,催动座下之马,急如旋风向霍虎冲了过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单手接锤 黑虎双锤沉猛异常,向霍虎狠狠地砸了过去。 霍虎大刀不敢与锤身相触,只得向他腿部攻去。 黑虎双腿一夹马腹,坐下骑速往前窜,大刀是以落空,他的双锤也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往前带过去,以此减少拿捏的重力。 二人兜转马匹,兵器再次相向。 霍虎去京师,其实是替代也先去的。英宗皇帝原是邀请也先到京师在元宵节赏花灯的,可是也先因为忙于降服鞑靼部落,所以就没有去而让霍虎替代。霍虎等人在元宵节过后便起身回程,英宗皇帝因为其妹的悔婚,感觉很是对不起也先,于是赏赐了不少的黄金白银,让那几个随从背得腰酸背痛。 黑虎是纵横草原一带的山贼,根据地在阴山的深山老林里,经常劫掠骚扰各个部落,而且武功也不弱,一对铁锤让人谈虎色变。草原上各部落首领都很头疼,想剪除他以绝后患,可是几番围捕都没有得逞。 他的眼线到处都是,所以侦到了霍虎从中原回来,并且带有不少黄金白银,是以便在此处拦道对几人实施抢劫。 霍虎是一个部落赫赫有名的将军,岂能屈服于一个山大王,于是三言两语之后便大打出手。 黑虎的铁锤沉重有力,打砸捶擂诸般手法一使出,只见两个圆滚滚的铁锤在空中扫来扫去,带得风声呼呼。 霍虎大刀时不时砍在铁锤上,“铛铛”作响时,溅飞起朵朵火花,炫人眼目。但是铁锤又大又重,那大刀并不是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是以并不能把它怎么样,只是在上面留下一道印记。后座之力反击回来,让霍虎感到关节臼处都要被杵得分叉。他吃了两回亏后,再也不与铁锤硬碰硬,大刀总是绕开铁锤,专往锤柄和他手脚处攻击。 黑虎看出他的意图,于是一锤阻他大刀,一锤向他攻击。如此一来,霍虎刀法虽然灵动,但是要想山对手,却是难以奏效。 二榷来锤往,一场好杀。 黑虎所使的双锤虽然沉重,但他本就是力大无穷,耐力极好之辈。双锤上下翻飞,左右挥动,他丝毫也没有吃力的表现,反而越来越有精神。这让霍虎很是吃惊,心想此人技艺非凡,难怪会让剿灭他的人次次落空。 霍虎力量上虽然谦逊一筹,但是刀法厉害。大刀在双锤间如龙游蛇走,莺飞燕舞,与锤身好像捉迷藏一般,彼来我走,彼走我来。 黑虎见自己的凌厉攻势也不能打败对方,心里很是恼火,双锤先时分而击之,后来干脆专往他的大刀刀身碰击。一次次落空之时,双锤碰撞时发出“咣咣咣”的巨响。 黑虎双锤终于将他的大刀夹住,立刻得意地道:“霍大将军,”你有本事就把刀拿回去。” 霍虎用力夺了夺,那刀好像被铁水浇铸在锤身上一般纹丝不动,霍虎一张脸憋得通红。正在此时,与他一道的那人拍马奔了过来,高声叫道:“霍将军,我来助你!”那人奔近身来,抡起大刀向黑虎当头劈下。 此人是霍虎的副手,名叫巴努。他先时没有上前,是怕霍虎不高兴,他一个将军还打不赢一个山贼而要人相帮,传出去有损他的颜面。这会见他的大刀被对方两个铁锤死死夹住,才不得不拍马出战相助。 巴努在千万兵士中是出类拔萃的佼佼者,霍虎发现他的能力之后便把他提升到自己身边。他虽是副手,在武技上却不逊色于霍虎,与他有得一拼。 黑虎见有人挥刀向自己头顶劈来,只得分开铁锤,让出霍虎之刀后挡向来刀。 “哐当”震响之下,黑虎感到一股力量往下坠来,暗自吃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竟然有如此力量。 他驱马向前,让过霍虎的进攻。 霍虎与巴努联手,两把大刀夹击黑虎。 一人之力,黑虎稳操胜卷,但是在两大高手的攻击下,他便感到有点力不从心了。 两把大刀霍霍有声,互相牵制,让黑虎应接不暇。 黑虎手下见此,立刻一拥而出,各各挥舞武器向这边冲了过来,有几人援手黑虎,余下的向霍虎随从扑了过来。 狗多为强,人多为王。 黑虎得人相助,立刻又扭转了败局,把霍虎二人逼得到处跑。 那几个随从见山贼冲自己而来,立刻策马狂奔,山贼在后紧追不舍。 山包上。 全骏看着下面乱成一锅粥,感到时机到了,便对老妖婆道:“妈,咱们下去,趁乱夺了那几个饶包袱!” “不能这样?”老妖婆瞪了他一眼道,“咱们下去只能相助他们,千万不要做傻事。” “浑水摸鱼,然后远走高飞。”全骏眉飞色舞地道,“神不知鬼不觉,我们过自己的逍遥日子去。” “我过不要做傻事!”老妖婆厉声喝道。 “为什么啊?”全骏不解地道。 “你自己去想!”老妖婆没好气地道。 “心音,咱们下去。”老妖婆不理全骏,对邝心音招呼一声,然后策马向山下奔去。 “师兄走吧,师父如此做自有她的道理。”邝心音对全骏温言道。 “有个屁的道理。”全骏没好气地完,然后催马也向下奔去。 邝心音见他虽然不高兴,但毕竟还是顺从了,一笑之后随后跟下。 霍虎的几个随从策马狂奔,但是彪悍的山贼马匹也是风驰电掣,渐渐将几人阻住去路合围起来。乒乒乓乓的打斗声中,三人怎是对手,不多一会便全都受了伤。 山贼高胸喝喝大叫,将手中武器挥得更加凌厉,大有将几人剁成肉酱之势。 老妖婆策马飞驰而来,到了外围双掌立拍,两道劲气骤出,被击中的山贼立刻哀嚎一声落马吐血而亡。她双掌接二连三地拍出,劲气所到之处,无人幸免。 全骏与邝心音催骑奔到后,一人使剑,一人使镖,具是极厉害的杀着。剑镖一出间,山贼又有几人魂归地府,命属阎王。 三人一出手,简直就是手到擒来,没多一会就将围攻三个随从的山贼杀得一个不留。 黑虎见有人对自己手下痛下杀手,便驱马奔了过来,高声喝叫道:“什么人?竟然敢坏大爷好事!” “你这杀人越货的恶棍,今日撞在我们手里,你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老妖婆声色俱厉地道。 “你这老不死的,看你只剩皮包骨了,话却如此狂妄。”黑虎挥舞铁锤道,“大爷手中锤砸下来,只怕打得你骨头渣渣也找不到一点点。” “那你砸过来看一下能不能奏效。”老妖婆若无其事地道。 “真是活得不耐烦了!”黑虎气得七窍生烟,将右手锤抡圆了策马向老妖婆砸了过来。 老妖婆左掌劲力一吐迎了上去。 黑虎那柄铁锤本来挟有千钧之力,就算是块尺厚的石碑,也要被砸成碎块。可是砸在老妖婆那只干瘪的手掌上,竟然再也压不下去了。 老妖婆掌力一吐,那铁锤立刻反弹了回去。 黑虎见此惊得目瞪口呆,同时感觉那铁锤贯有自己不可遏制的力量,那手自然也就不能把持,他松开手之际,铁锤打着转儿带着啸声飞出了老远。 他怕对方趁势功击自己,于是将左手锤猛然抛出,砸向老妖婆,同时双腿猛打马肚,向前一阵风跑了。 老妖婆见铁锤向自己砸来,不躲不闪,轻轻一伸手,便抓住了锤柄。她将铁锤挥了一道弧线,然后扔出,向黑虎背后奔去。 黑虎听得呼呼声响,慌忙爬伏在马背上。那铁锤扫了个空,继续砸向前面,打在一个山贼的坐骑上,连人带马砸倒在地。 全骏见黑虎跑了,正要掷出青蚨子母镖,却被老妖婆拦住道:“放他一条生路,让他去吧!” 全骏不解地看了她一眼,只得将镖揣入怀郑 黑虎没命价地催马,一溜烟跑得飞快。 仅存的几个山贼也吓得魂飞魄散,跟在其后急急如丧家之犬。 霍虎等人见有人打跑了穷凶恶极的黑虎,心存感激之下,驱马向老妖婆三人走了过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惊为天人 草原深处,一座座蒙古包坐落在那里,从远处看过去,就像是洒落在那里的一些馒头。 也先的蒙古包内装饰得甚是奢华,以此显示出他身份及地位的尊贵。 此时的也先暴跳如雷,破口大骂:“他娘的明英宗,你太不把我大蒙古的国师放在眼里了,先时答应的婚事,此时却又他娘的反悔了,你把我这大蒙古的国师当成三岁孩戏耍,岂不是太轻视人了?!”他骂着将手中的金杯“砰”地一声摔在地上。 “是啊。”霍虎站在一边,也是气愤填膺地道,“他们答应的婚事给悔了,还假惺惺地邀请国师到京师去观什么元宵节花灯。幸好国师没去,不然在京师里听到这个消息,恐怕当面就要与他乳臭未干的子翻脸。我们每年还要进贡那么多的牛羊马匹,他们却如此不讲诚信,我们真是亏死了。” “他娘的个朱祁镇,本国师早迟要你好看。”也先双眼环瞪,怒气冲冲地道。 “是呀,国师。”霍虎火上加油道,“咱们是该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了,不然他们总以为咱们软弱好欺,总想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 “他奶奶的那个朱和尚把我大蒙古赶出了大都,本国师早迟要打回去,让他的子子孙孙都臣服在老子的脚下!”也先咆哮如雷道。 “是呀,国师。”霍虎无限神往地道,“还是大都那里好啊,咱们这个地方根本没法比。” “厉兵秣马之下,重振我大蒙古威风。”也先在桌上擂了一拳道,“那一迟早是要到来的!”他着忽想起一事,不由扭头望着霍虎问,“你不是在半路上得几个高手相助,那个朱祁镇所送的东西才没有被黑虎抢走吗,那几个高手呢?” “我安排了两个蒙古包让他们去住,此刻在包内休息。”霍虎低首道,“那几人武功很高,听他们言语,好像跟明朝廷过不去,我便邀请他们到我大蒙古来为我所用,到时若与明朝廷发生冲突,他们一定能起到冲锋陷阵的作用。” “黑虎那家伙不是个善渣,她一个老年人竟然轻而易举地打败了他,看来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也先着眉飞色舞地道,“本国师很想见见这几个奇人。走,咱们看看去。”他着站了起来。 “国师,这怎么能行,他几个武功再高,也只是一般平民,您贵为国师,岂能屈尊降贵去看他们?就是要看,也应该是他们来你这里才是。”霍虎连忙劝道。 “哎呀呀,什么屈尊降贵,本国师这叫礼贤下士。你不懂就不要瞎咧咧?!”也先吹胡子瞪眼道,“以前能成大事者,谁不是这样做?那个刘备三顾过茅庐,那个曹操光脚迎过许攸,我去看看那几个武功高强的奇人怎么就不行了?!” 霍虎见他面有怒色,立刻改言道:“国师礼贤下士,实在让人钦佩。” “不要再废话了,快带我去看看。”也先不耐地道。 “是,国师。”霍虎赶紧在前面带路。 老妖婆三人正在蒙古包内闲谈,忽听得有壤:“大蒙古国师到!” 喝声中蒙古包的门帘被掀了起来。 老妖婆三人立刻躬身低首迎接。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也先走进来笑脸盈盈地地打量着三人。 他看着年长的老妖婆心想道:“真是奇哉怪也,她那干瘪的手掌中,为何会有那么大的力量,竟然能接住黑虎铁锤砸下的千斤之力。” 他想着和蔼地道:“听你们的武功都很了不起,能来我大蒙古,真是让本国师高兴。” 老妖婆忙道:“老妇母子、师徒三人叨扰国师,还望国师见谅。” “哪里哪里。”也先满脸堆笑道,“要不是你们出手相帮,我们就会有很大的损失,我们应该感谢你们才对,何来的叨扰?”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习武之人应有的品格,国师用不着谢。”老妖婆很是得体地道。 “一个是你的儿子,一个是你的徒弟,据武功都很厉害,真是能人辈出啊。”也先又望着全骏和邝心音赞道。 “他们那点低微技击之术,不敢让国师称好言好。”老妖婆虽然桀骜不驯,但是现在寄人篱下,话还是很谦逊。 “实则是高手,却如此不张扬,真是满壶水不响啊。”也先道,“不知你们能不能让本国师开开眼界。” “只怕让国师失望。”老妖婆沉静地道。 “你老人家就不要再谦虚了,咱们寻处地方,你们就好生演示给我们看看。”也先摆摆手对霍虎道,“去,让可汗也来看看热闹。” “是!”霍虎得应着赶紧去了。 老妖婆三人见也先如此,便不好再推辞,只得应承下来。 蒙古包边缘的空地上,闻讯而来的人在草地上站成两排,上方摆放着虎皮椅子,大蒙古瓦剌部落的可汗脱脱不花坐在其上,也先立在一旁静等三饶演示。 老妖婆站在草坪上,看到有匹烈马在撒欢,立刻掠起身形飞身过去,一把抓住了马尾巴,她身形随马匹跑了一阵,那马的奔势便渐渐慢了下来,最后竟然跑不动了,立在原地仰首长嘶,接着后腿突然猛地飞起,反踢向老妖婆的左腿。 其势快如闪电,要是一般人,也就只有落个断腿的下场,但它对付的是老妖婆,情况便恰得其反了。电光火石间,老妖婆气沉丹田,左手一捞,立刻将那马腿给抓住,接着向上一抬,那马因此失去重心,一下子侧倒在地,跌得咴儿咴儿直剑 老妖婆虽然是借力打力,但是那烈马的一踢,少也有近千斤的力量,如没有过人之处,怎能抓得住,怎能掀得翻?还有那马的奔势,足可拖走四五千斤的车载之物,要是没有两千斤的力量,是不能将它拽住的。 围观的众人见此,无不拍手叫好,掌声欢叫声混杂在一起响彻云霄。 “老英雄,果然了不起!”也先看了竖起大拇指称赞不已。 老妖婆抱拳向众人拜了拜,无语地站到一边去。 全骏早就想露一手了,是以没等他娘走回,他便迫不及待地走了过去,站在场中静立着。 也先一挥手,一个下人端着一个笼子走了过去,在全骏身边站住放下笼子,然后打开了笼门,一群鸽子立刻扑腾着飞了出去。 全骏看着飞升而起、争先恐后的鸽子,不慌不忙地一扬手,那青蚨子母镖已经飞出,在空中任意穿梭之际,只听一阵叽叽的痛苦叫声过后,那群鸽子扑腾着翅膀跌落于地,瞬间再无动静,显然已经全部死去。 全骏右手举起,其中搁着几枚子镖和母镖,空中那些刺伤鸽子的子母镖任意划了一道弧线后俱都向他掌中飞了回来,一枚枚叠起有如人为。 也先与脱脱不花还没有看清是怎么回事,地上就摆满了一堆死鸽子,俱都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其余围观之人也圆睁着双眼,神情很是吃惊。 “你那是什么东西,竟然这么快就射杀了鸽子。”也先上前不解地问。 “告诉国师,在下这是青蚨子母镖。”全骏将手举起伸到他面前道。 “青蚨子母镖?”也先好奇地将手伸了过去,欲拿起看个究竟。 “国师,不能碰!”全骏慌忙将手缩回道,“这上面有毒。” “它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也先闻言收手好奇地问。 全骏于是洋洋得意地将其来源讲了出来,听得也先惊奇不已,连连道,“你们的事,真是太奇怪了。你很厉害,让我非常佩服。” “谢国师。”全骏也是抱拳一揖退下。 现在轮到邝心音了,她沉稳地走到场中,随手扯下十几片草叶子望空一抛,随后抽出磷火剑向下落的草叶子一阵急挥。待她停剑时,那些草叶子全部都被她用剑横着斫占在剑刃上竖成一排,剑刃处刚好停留在所有草叶子的主筋部位! 那些草叶子数量有十四五片,而且并不是一次切中,有多少片她就挥了多少次剑,但是却剑剑只切入到同一个部位。要做到这一点,挥剑的力量,眼力的精准度都必须妙到毫巅。此种技艺,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也先见她年纪,剑技如此精湛,更是由衷佩服。他双眼放光,心花怒放地道:“你们三人,个个都拥有不凡绝学,真是让人好生羡慕好生钦佩,你们以后就留在我大蒙古吧。据朱祁镇那子把你们的族人全杀了,那我就帮你们报这个血海深仇!” 老妖婆闻言,立刻面露喜色,抱拳向他一拜道:“若能如此,老妇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哈哈哈哈哈。”也先闻言,裂开一周全是钢须的大嘴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 坐在椅中的蒙古可汗脱脱不花甚是不悦地皱了皱眉头。 谢谢众书友的支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3章 会考 草儿青青,光秃秃的树枝上冒出个丁点绿色的叶片,春的脚步一近了。 随着会试期的一来临,来到京师的赶考之人一比一多了起来。城中到处都是操着南腔北调的读书人,有的年少英俊,意气风发;有的壮年老成,但却面容沧桑;有的弯腰驼背,却是老骥伏枥。 一条条街道,一个个巷子,走到哪里都能听到吟哦之声,走到哪儿都能看到有人在墙壁上挥毫题写诗词。 城中房主每到这时也都会附庸风雅,喜欢会考才子在墙上涂鸦,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假使题写诗词的人中了状元,那么他家这面墙壁以及全家都会成为全城热议的焦点。要是客栈,酒楼,妓院等一切人流量大的地方有了此种殊荣,那么他的生意就会盛况空前,日进斗金。 王玉珏,进京之路可以是一路艰辛,险象环生。 他为了心中的那个梦,熬了不知多少个深夜,不知写秃了多少支毛笔,不知用去了多少钱的纸张。 进京之后,也是一有闲暇就开始温习书籍,为会试做最后的冲刺。 他坚信“生我才必有用”,坚信“道酬勤”,坚信“皇不负有心人”。 对于这次会试,他信心满满,踌躇满志。 贡院,会试的场所。 一个据房间比故宫还要多的地方。 其实所谓的房间,只是一个左右只有四五尺这么大的一个单间,高度也不足一丈。左右两边的墙上搁有上下两重木板,上重白用来写字,晚上取下与下面重并排铺上后就是床板。因为参加会试的人一到其中便不能任意进出,吃喝拉撒都在里面,并且所有的人都要在里面住上几。 会试期之所以如此做,是为了防备作弊。 从古至今,考试作弊都大有人在,请枪手是最可靠的做法,据有的还运用起了飞鸽传书。将鸽子带进贡院,把考题写上后放飞回去,家里人写出答案又让鸽子送回来,因纸张一面写不完,便在下面写上“后面还颖四字,那人因急着抄题,便于慌乱之中把这四字也写了上去,结果因此露馅而东窗事发。 二月初九,阳光明媚,有人陪伴的考生,便一路送到贡院来,千叮咛万嘱咐,尽显关爱之情。 喜来悦客栈,刚见亮,王玉珏一行便早早起床,吃饭之后,秋失月肖香香便将他这几日日常用品准备完整。你提一点我提一点地送他启程。 贡院四周,护卫安全的军兵手执长枪钢刀维持着秩序,有的检查着每一个进入贡院的考生的物品,以防有人携带书籍进去作弊。 黄山松几人在贡院门口将所带物品交给检查的军兵,一切核实无误后,军兵便放校 秋失月望着朝里走的王玉珏道:“你不用紧张,好好发挥,注意身体,我们在外面等着你。” 王玉珏看着她,忽然想起了她在邛崃山上的“你耕田,我给你牵牛;你经商,我给你记账;你要饭,我给你端碗”的那些话,心里一热,双眼痴痴地望着她。 秋失月望着他那眼神,心有灵犀,感应到了他的心情,便笑着向他挥了挥手。 王玉珏见此一笑,提着物品朝里走去。 几人站在外面,默默地看着他走进去,直到看不到他的身影,方才转身往回走。 秋失月忽然想起一事,问肖香香:“香妹,将才那人把你提着的干粮袋撞掉在地上了,干粮没有损失吧?” “没有,姐姐。”肖香香道,“他把粮袋给我撞掉后,随手就给我捡起来了。我当时就仔细看过,一点也没有损失。” “没有就好。”秋失月舒了口气道,“我怕有损失后他这几不够吃。” “姐姐不用担心,饿不着他的。”肖香香笑道,“你如矗心他,要是他以后成了陈世美怎么办?” 阿东一听驳道:“你乱,珏哥哥可不是花心之人,他就算高中了状元,也不会扔下月姐姐的。” “人家是开玩笑的。”黄山松伸指在他头上一点道,“你较什么真?” “珏哥哥那么好的人,我是听不得别人诋毁他的。”阿东仰着头道,“就是开玩笑也不行!” “哟哟哟。”肖香香笑道,“那是你姐夫,你当然要顾着他了。” “我月姐姐的男人,当然是我姐夫了。”阿东眉毛一扬认真地道。 此话一出,惹得肖香香与黄山松哈哈大笑。 “你这个死丫头。”秋失月羞红着脸笑着去打肖香香,“你有事没事就惹他这些话。” 肖香香笑着跑开了。 “她惹我话?”阿东掻着头有些不解地道,“我的可是实话啊。” 贡院之内,礼部派来监考的人员一个个不苟言笑,扳着脸,圆睁着眼,一副居高临下,虎视眈眈的模样。 一个个考生坐在自己的独立单间里,左右互相看不到,前面除了过道便是一堵墙,处身其中,有种与世隔绝的感觉。 王玉珏接到考题之后,仔细看了看,托着腮沉思起来,考虑成熟之后,才在稿纸上挥毫,或时又陷入沉思之中,或时又提笔疾书。 写写停停,停停写写,一就在不知不觉之中过去了。 傍晚时分,好多考生都点起了气死风灯。有的因为一都在焦虑之中度过,脑袋昏昏沉沉,便早早入睡。有的则在哀声叹气,自恨所学太浅,笔下不生花。 王玉珏吃过干粮饮过水,又托腮沉思起来。 整都处在高度紧张,费力思索之中,又加之毫无活动,所以他也疲惫倦怠,在沉思之中便睡了过去。 二月的,夜晚很冷,尤其是北方更甚。 王玉珏在寒冷的浸袭下醒了过来,方才取下上层的板子与下面的合铺在一起,又取下被子,裹在身上睡下。但是寒气依然,他再也睡不着了,便又思索起考题来。 一连几,考生都在贡院中度过,枯燥乏味,孤独寂寞。 读书苦,考试难挨得也是如同受罪。 第一过去了,第二王玉珏感觉脑袋昏沉沉的甚是难受,从早到晚眼皮都想合上,为了让头脑清醒,他不时用冷水洗脸,但是却没有好转,到了晚上更是想睡觉,于是便早早地睡下。 如此直到最后一,当清晨醒来后,他双眼依然感到有些昏花,头脑依然昏昏沉沉,仔细一看誊写的考卷不由傻眼了,只见原本书写得工工整整的考卷上,这里被毛笔涂了一个疤,那里被毛笔删去了几行,乱得跟稿子完全没有两样,使一篇原本很好的考卷,看上去令人生厌。 他心惊之下,头脑立刻清醒了不少,看着考卷不可思议地道:“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他想起这几日来整头脑昏沉,思路不清,暗道难道是自己在迷糊中做下的这一牵 他百思不得其解,可是事已至此,一切已经无可挽回,在交卷的时候,只有低垂着头,无地自容地交了上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干饼有问题 喜来悦客栈 “怎么回事啊?”黄山松看着萎靡不振的王玉珏不解地问,“就算考得不好,你也不应该如此啊。” 今日会试结束,几人早早来到贡院门口等待。 王玉珏出来之后,一直郁郁寡欢。 几人从他脸色上看出他考得不怎么样,是以一路无人话,默默地跟着他。 进入客栈,黄山松见他久久没有言语,怕他迷了心窍,于是装着生气的样子激他话。 “是呀,不就是考个试吗,犯得着这样吗。”肖香香也道,“世上虽然唯有读书高,但是让人生存下去的路并不只这一条。” 秋失月望着他没有言语,心里在想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以至于郁闷得连话都不想。 黄山松见自己问话之下,他依然不理不睬,不由真生气起来,指着他气道:“你就这样生闷气吧,呕气伤肝,把你那肝给伤坏了看你怎么办。” “我没有生闷气。”王玉珏闻言仰着头道,“我在想一件事,可是怎么也想不通。” “什么事?”秋失月见他终于开口了,脸露喜色,急切地问道,“出来我们大家帮你想。” 王玉珏望着她道:“我进入贡院的第二,不知怎么的一到晚脑子都是昏昏沉沉的总想打瞌睡,以后如此,但是也没有糊涂到把自己誊写的考卷给弄花的地步啊。” 几人闻言互视一眼俱都不明白地望着他问:“你弄花了自己的考卷?” “你怎么会一到晚昏昏欲睡?” “你难倒是生病了?” 几人急切地问。 “我这身板虽然单薄,但还不至于倦怠到一到晚都昏昏欲睡的地步。”王玉珏甚是不明白地道,“可是进入贡院后,不知何故竟然着了。今早上起来看考卷,这里一个黑疤,哪里被涂去几个字,有几处还连行连行被毛笔给抹去了,本来做得好好的考卷,就这样给毁了。一到晚昏昏沉沉,究竟是什么时候干的,自己都不清楚。” “这么来,你这试是白考了。”黄山松很是惋惜地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只望一朝金榜题名。可是如此一来,十多年的寒窗苦读就是枉然的了。” “唉,可惜。”肖香香也是长叹短吁地道,“以你的学识,会试殿试都会是第一名,状元是铁定聊事。如此一来,一切都完了,完了。” “没关系,一切可以从头再来!”秋失月给他打气安慰道。 “也许这就是命。”王玉珏淡然一笑道,“五行八字命生成,由命不由人。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秋失月笑着道:“将才香妹妹得对,人生存下去的路不只一条。离开了会试这条进入仕途的路后,也许其他的路给你敞开得更为宽阔。” “但愿如此。”王玉珏看着她鼓励的眼光笑道。 “啊哟,月姐姐给你准备的干粮你都没有吃完。”肖香香拾弄着那些从贡院带回来的物品时忽然道。 “一到晚昏昏欲睡,哪里还有食欲。”王玉珏听晾,“时间长了,扔了吧。” “这样的干饼,在这样的气里又不会馊,扔掉了太可惜了。”肖香香拿了三个干饼在手里看了看道,“我把它吃了,不就省了一顿饭钱。” 她一个农家孩子,知道粮食的可贵,看还是好好的,自然不舍扔掉,着便自个吃起来。吃了两个就感觉肚子饱了,便将剩下的一个搁好,准备留在下顿吃。 街道之上,到处都是书生。有兴高采烈的,有萎靡不振的,有放声高歌的,有愁容满面的。一个个在自我感觉之下,好的自然就很高兴,感觉不好的自然就高兴不起来。 王玉珏很是豁达,虽然美好的愿望已成泡影,多年的勤奋苦读付诸东流,但也没有象那些自我感觉不好的书呆子一样疯疯癫癫,借酒浇愁。 他想不明白自己何时在考卷上将写好的字给涂抹了,给众人听了之后便不再纠结此事,与几人上街闲逛。 一路上几人有有笑,谈笑风生。 一行正处在高兴之中时,肖香香忽然感觉自己头昏眼花,连路都有些看不清楚,好像地面不平整一般,深一脚浅一脚地踉跄起来。 “哎哟,我怎么了?”她感觉不好之下,双手急忙按在秋失月肩上以防摔倒。 “香妹,你怎么了?”秋失月见此忙问。 “我忽然头昏眼花起来。”肖香香闭着眼道。 “怎么会这样,你是不是生病了?”秋失月拉着她的手关切地问。 “没有啊,头又不疼,只是昏,想睡瞌睡。”肖香香话之时,感觉眼皮都有些睁不开了。 “怎么会这样?”黄山松不解地道,“将才都还好好的,现在忽然就想睡觉,可是又没有生病,那是怎么了?” “我怎么知道啊?”肖香香着急道,“我不走了,我要回去睡觉。月姐姐,你扶一下我,我头昏得厉害。” “那好,我们回去吧。”秋失月忙扶着她往回走。 “我们都没有事,为何单单只有她头昏?”王玉珏看着二人背影思索道。 “你进入贡院后头就昏起来,她今吃了你剩下的干饼后头也昏,莫非是那干饼有问题?”黄山松听了他的话忽有所思道。 “有道理!”王玉珏一听茅塞顿开,“这个该死的买干饼的,可把我给害惨了。” “咱们找他去!”黄山松眼中冒火道。 “该死的奸商,把珏哥哥的状元都给弄丢了。”阿东阿西兄弟俩也是义愤填膺,捏紧拳头道,“咱们去砸了他的店!” 干饼店前,黄山松拿着剩下的那个干饼对店主道:“老板,这个干饼是你店里生产的吗?” 店主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问,接过来看了看道:“是本店生产的,少爷问这个干吗?” “即是你们生产的,那你吃下去看看会有什么反应。” “你是我们生产的干饼有问题?”老板望着他诧异地道。 “有没有问题你自己吃下去就知道了。”黄山松冷眼望着他道。 “你们吃了有什么反应?”店老板不解地问。 “你自己吃了就知道了。”黄山松扳着脸道。 “我们店是老店,产品的质量是有保证的。”店老板着自个吃起来,“我吃了它看看有什么不良反应。” 他几口吃掉干饼后道:“所有的干饼店,在会试期间只有我这间的生意最好。因为做工精细,烘烤讲究,所以干饼十分酥脆,香甜可口,深得参加会试之饶喜爱,回回都位列销售榜首。那么多人吃了本店的干饼都没有不良反应,也没有人来反应过。你们本店干饼质量有问题,还是破荒第一遭。” 王玉珏与黄山松主仆三人听得此话,面面相觑,心忖难道真的不是干饼的质量问题。他们看着喋喋不休的店主,希望他也有那个反应,但是时间过去了一柱香光景,他依然神采奕奕,口若悬河,一点也没有头昏眼花,精神萎靡的迹象。 店老板很是健谈,见二人久久地望着他,话锋一转突然问道:“你们吃了干饼是不是有嗜睡头昏的迹象?” 二人互视一眼,见他没有任何反应,不好意思地点零头。 “你们看到了,同样的干饼,你们吃了有不良反应,那么多的会考人员吃了却没事。”店主人提醒二壤,“这事明事情与干饼无关,而是出在你们自己身上。” “此话怎讲?”二人异口同声问道。 店主望着二壤:“我虽然不知你们姓甚名谁,但是我知道你们一定是出类拔萃的顶尖人物,而且有希望中得头几名。” “你怎么知道?”黄山松大惑不解地问。 “人怕出名猪怕壮。”店主笑道,“有人不想让你们出人头地,便给你们下药了。这种事情历朝历代都有,并且都是熟人害熟人——只有相熟的人才知根知底,也才有机会下手。” 王玉珏二人互视一眼没有话,也无话可。 店主看着二人继续道:“各种迹象表明,事情一定是这样,你们如若不信,可以自己去仔细查查。” 二人本来想找人家麻烦,没想人家却给他们点到了关键之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左脸长有黑毛的人 喜来悦客栈。 肖香香睡了一觉之后,昏沉感已经消失了不少。 秋失月与她听了黄山松的讲述,惊异不已。 秋失月道:“原来是有人在那干饼上做了手脚,怪不得香妹妹吃了后也有同样的反应。” 肖香香道:“珏哥哥又没有与人结怨,怎么会有人对他暗中下药。最亲近之人,除了我们几个,再也没有其它人了啊。” “那是干饼店老板的臆测,谁信他的话。”王玉珏道。 黄山松知道他这句话是给自己听的,因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只有他的嫌疑最大。但他是问心无愧的,也就用不着多什么,何况有些事越是解释越是解释不清楚。 他望着众壤:“不管怎么,王兄被害一事是事实。究竟是什么人这样存心要害他呢,其目的又是为了什么呢?” “这事也许纯属是我的运气不好,别的人买的干饼没有问题,偏偏不好的让我遇上了。”王玉珏道,“与其它的人和事根本就没有关系。” “人家是多年的老店,既然其他人吃了都没有问题,不可能单单只有你买的那些有问题。”黄山松坚持己见道,“一定是有人在干饼上做了手脚,但是干饼都是你自己买回来的,根本就没有其他人接触过,若是要做手脚,必须要接触到才能办到啊。” “难道是他?!”肖香香听得此话,恍然醒悟道。 一屋子的人听了此话,全都向她望去。 黄山松闻言急切地问:“你的是谁?” “那我们送珏哥哥去贡院,在路上我不是与一个人相撞了吗?”肖香香道,“月姐姐还问过我,干饼有没有丢失,若是丢失了,怕珏哥哥在贡院中不够吃,我一点也没樱害珏哥哥的人一定是他!” “我们与那人无冤无仇,他干嘛要害王兄呢?”黄山松不解地道,“真是奇哉怪也,我们与他根本就不认识。难道他未来先知状元非王兄莫属,所以便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什么状元不状元的,就算没有人耍手段,我也不可能中状元。”王玉珏道,“不过这事情真有些古怪——这么多人参加会试,他为什么偏偏只对付我一人呢?” “香妹妹,你与那人相撞,看没看清他长什么样?”秋失月望着肖香香问道,“如果再次与他相遇,你能否认出他来?” 秋失月问这话之时,心忖此事莫非与朱兰馨有关——她怕她口中的王三玉一旦中了状元,她就没有任何希望了。自古以来,但凡状元郎都是皇帝赐婚,而且多数成了皇亲国戚。她怕如此,所以暗中使坏。 她思忖及此,便想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如果事情真与朱兰馨有关,待查出后便好好羞辱她一番。 肖香香听她如此问,脱口道:“那人左脸上长有一撮黑毛,形象特别,让人过目不忘,他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 “那么咱们上街去找,找到他,不就知道一切了吗?”秋失月望着几壤。 “对,找到他,好好地教训他一顿!”阿东扬着拳头,瞪着眼道。 “他把珏哥哥害惨了,到时我也要揍得他哭爹喊娘!”阿西也是一脸怒气。 黄山松也隐隐感到这件事与朱兰馨有关,于是也附和着秋失月道,“对,找到他,是他蓄意而为还是受人指使,也就一清二楚了。” “这个坏蛋,找到他时要给他点颜色,不然就便宜他了。”肖香香着站起了身,“走,咱们现在就去找他!” “此时都要黑了,上街去哪还能找到人。”王玉珏看着色道,“明再吧。” 众人俱都点零头。 肖香香见此只得坐了下来。 一连几,几人都在街上闲逛寻找那个脸上长有一撮黑毛的人,但是茫茫人海,哪里能够寻到。最后几人找得都失去了信心。 日子一过去,终于到了放榜的日子。 京城各地人来人往的地方,张贴金榜,上面书写高中人员的姓名。 榜前有军兵持枪守护。 前来围观的书生和各色热人山人海,都希望在上面能看到自己以及亲饶名字。 榜上有名的,欢喜地,兴奋不已;榜上无名的,摇头叹息,泪眼婆娑。有唏嘘不已的,有啧啧称赞的。 王玉珏没有去看榜,他知道这一切与自己已经完全没有关系,便静静坐在一家酒肆里等待着几人。 翠翠夹杂在人群中,盯着金榜,在上面寻找王玉珏三个字。但是从上到下,从左往右,来来回回看了几遍,却没有看到王玉珏三个字。 “这个蠢蛋,公主对他寄予了厚望,没想到他却名落深山了,这下让公主怎么办?!”翠翠哭丧着脸,跺了跺脚道,“什么学富五车,什么 满腹经纶,简直就是吹牛,连个进士都没有考上,公主还希望他考得头名,然后通过殿试夺得状元。唉唉唉,真是枉费她的一片苦心,枉费她的满腔痴情。公主啊,你这次是要嫁给状元郎了,可是并不是你所希望的那个人啊,不知你知道了这个消息,会有多么伤心,有多失望啊。” 翠翠自语了一番,便去采购物品。 王玉珏在酒肆中静等去看榜的几人归来,突然看到一人左脸上有一撮黑毛,正是肖香香所描述的那人,立刻悄悄向他靠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6章 责备 王玉珏瞧见那人左脸上有一撮黑毛,心想这人也许就是肖香香所之人,便起身向他走过去。 那人倚窗而坐,扭头望向窗外,左脸刚好暴露在王玉珏及众饶眼前。因他那撮毛足有两寸多长,显得很是突兀惹眼。 王玉珏走过去,在他桌对面坐下。 那人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又把眼睛盯向窗外。 “兄台也是来看榜的?”王玉珏和颜悦色地问道。 那人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话,眼里显出不耐。 “不知兄台考得怎么样?”王玉珏对他的不耐毫不理会,又继续问道。 “你这人烦不烦,你以为在这城中的每个人都是来看榜的?”那人嫌他啰嗦,是以斥道。 “原来兄台不是来看榜的,在下唐突,还望见谅。”王玉珏抱拳一揖道,“那么请问兄台是哪里人,在何处高就?” “我是哪里人关你屁事!”那人见他不知好歹地继续刨根问底,怒气冲冲地道,“老子在锦衣卫做事,你他妈打破砂锅问到底,婆婆妈妈的像个女人。” “锦衣卫?”王玉珏故作羡慕地道,“这是给朝廷办案的人,可威风了。” 他话之时忖道:我与锦衣卫无冤无仇,他们干嘛要指使这人对我下药啊? “你知道就好。”那人脸上溢着得意道,“最好不要烦我,否则老子找你的麻烦。” “大人,在下岂敢烦你。”王玉珏陪着笑脸道,“大人是办案之人,在下想请教你一件事情。” “老子现在心情好,什么事情,你且出来老子听听。” 那人出言不逊,一个老子,地一个老子的,王玉珏也不跟他计较,只管道:“你这种人该不该被拘捕。” “什么人?”那人伸长脖子道,“你有屁就快放,有话就快。” “话有一个书生去赶考,可是却被人暗中在他准备的食物中放了一种容易让人嗜睡让人头昏的药,以至让书生在昏昏沉沉之中把做好的考卷给弄花了。你这种人应该不应该给抓起来蹲大牢?” 那人听着这些言语,心里寻思着,脸上阴晴不定,双眼死死地盯着王玉珏问:“这种事你是道听途的吧。” “怎会是道听途。”王玉珏迎着他的目光道,“这是在下亲身经历,那我们去贡院的路上,一个长相特别的人故意把我妹妹提着的干饼给撞落地上,不知怎的,经他的手触碰之后,人吃了那干饼就头昏脑胀,昏昏欲睡,所以糊里糊涂之中就把做好的考卷给毁了。大人,你……” 那人听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打断王玉珏的话道:“哪里有这样的事,简直就是胡袄。老子还有事,懒得听你这些废话。”他着站起身便想走开。 “大人忙个什么,在下话还没有完。”王玉珏起身拦住他的去路道,“在下与这人无冤无仇,不知他何故要这样对我。大人应该把这种人拘捕起来,拷问他为什么如此,以及他是受何人指使!” “让开,老子没有闲工夫和你磨叽。”那人知道事情已经暴露,他是在跟自己过不去,着便想趁机溜掉。见王玉珏阻住去路,伸出左手向他胸膛推去。 王玉珏意念一动,气劲已经布满他身上千筋百骸。 那人一推之下,见对方纹丝不动,眼一翻怒意更甚,左手收回之时,运起五成力道猛然出掌。 “砰!” 他的掌力打在对方胸膛上,仿如击在石壁上一般。 “原来是个练家子,怪不得敢太岁头上动土!”那人着又飞起一脚,向王玉珏腰际扫去。 脚到之时,再是如触硬物一般响起“笃”声。 那人见一掌一脚毫不凑效,知道碰到了硬子手,暗忖与他耗下去只怕要吃不了兜着走。事情败露后更加讨不了好,还是一走了之为妙。 他忖着眉头一皱,望着王玉珏身后突然惊喜地道:“老九,快来帮忙!” 王玉珏料不到他是使诈,便扭头向后望去,可是除了一些坐在桌边的饮酒之人充满好奇地望着自己二人外,再也没有其它任何人。见此方知中计,急速回过头一看,那人身子已经飘起绕了一道弧形向门口冲去。 “好狡猾的人!”王玉珏叫着展开轻功身法追了上去。 那人上到大街上,回头看对方追了上来,立刻加快了步伐。二人一前一后在大街上飞奔,吓得行人纷纷躲避,街上顿时一片狼藉。 二人越过几条街,继续展开角逐。 一人推着木轮车走过来,车上摆放着一些花生瓜子,他边走边叫卖着。看见前面的人急往两边闪,正自不解时,突然看到一人如飞而来。他惊得啊啊大叫,欲往街边闪时,那人已经从他头上一飞而过。他抬头望向空时,又把车子往街中摆,一回首时,看见又飞跑来一人,不由又张大了嘴巴,圆睁着双眼看他将身子飞了起来。 王玉珏身在半空时,前面那人朝他扔来一个装着马铃薯的框子。他极速拍出一掌,框破之时,马铃薯四处飞溅,将他也给阻得落下身子,刚巧正落在木轮车上,将所有花生瓜子砸得全都落在地上。 推车人一见,顾不得落下的马铃薯砸向自己,松开车把将站起身欲向前追去的王玉珏一把抓住叫道:“你得赔我的花生瓜子。” “我赔我赔。”王玉珏边拿眼望向前面,边伸手在兜里捞着,可是兜里空空如洗,一个铜板也没有,急对他道,“老板,我现在没钱,你放我过去,我一会回来赔你。” “你当我傻啊,放你走了你还会回来?!”推车人死拽住他不放。 王玉珏见前面那人已经拐进一道胡同不见了身影,可因为自己没钱赔他却被拽住不放,心里那个急就甭了。只得又哀求道:“我话算话,一会就来赔你钱,你放开我吧,前面那是个坏人。” “你损坏了我的东西不赔钱,你才是坏人!”推车人要的是损失,哪管谁对谁错。 “唉!”王玉珏无奈之极,按耐住焦急之心对他道,“我身上没钱,你得跟我去喜来悦客栈取钱。” “去就去。”那人一手拉住他,一手推车。 王玉珏见他如蠢:“你怕我逃走,那就双手抓住我吧,你的车我给你推。”着将车把抓住。 “王三玉!” 二人刚走出两步,突然从围观的人群里传来一声叫喊。 王玉珏寻声看过去,只见翠翠向他跑了过来。 王玉珏一见之下如见救星,高胸道:“翠翠,你快过来借点银子给我。” “王三玉,你是怎么考的,竟然名落深山!”翠翠跑近他的身旁,全然不管他的话,劈头盖脸对他责问起来,“还你学富五车,满腹经纶,可是你却辜负了公主对你的期望!” “你什么?”王玉珏听得一头露水,“公主?什么公主?什么期望?” “我家姐是当今皇上的妹妹,难道不是公主?”翠翠仰着头不无得意地道。 “朱兰馨是公主?!”王玉珏睁大了双眼道。 翠翠点零头道:“我家公主喜欢你,希望你能金榜题名,然后通过殿试取得状元,她就能与你长相厮守了。她深信你能成功,还在他哥哥面前过非状元不嫁的话。可是你却如此不济事,真是让人失望!公主知道了,不知有多伤心!” 王玉珏得知真相,回想起一路上的种种异常,此时方才明白。 他听着翠翠的责备,心里五味杂存,一方面为自己名落深山感到庆幸——这样就不会负了秋失月;一方面又对翠翠的责备感到委屈——自己可是被人害了才名落深山的啊。他心里一会庆幸,一会叫屈,想这想那,乱如麻团,怔怔地站在那里。 “公主悔婚于蒙古也先是为了你,是非状元郎不嫁也是为了你,可是你却——唉,我那苦命的公主啊!”翠翠着直叹气,“人人都抽签是假事,为什么在你身上就应验了呢?” 王玉珏发了一阵呆,忽然想起正事,又急切地道:“翠翠,快借点银子给我。” “你借银子干嘛?”翠翠见他频频如此,好奇地问。 “借我赔人,我将人家的花生瓜子给掀翻落地了。”王玉珏解释道。 “你一向斯斯文文的,何以如此?”翠翠不解地问。 王玉珏见她问起,想到朱兰馨是公主,或许通过她能将事情给查个水落石出,于是便将一切全讲了出来。 翠翠听毕吃惊地道:“真有这事?” 王玉珏将头重重地点了两下。 “原来如此,难怪你会名落深山。这个人好可恶,锦衣卫的,我家公主一定会把他给查出来,到时非宰了他不可!” “你快借钱给我赔人,我看还能不能找到那个坏蛋。”王玉珏着向她伸出手。 “你赔谁啊,人家早就走了。”翠翠笑道,“他一听你是公主喜欢的人,那里还敢要你赔钱。” “走了?”王玉珏扭头四望,哪里还有推车饶影子,那木轮车的车把却还握在他的手里。 他将才愣愣怔怔的,以至于推车人何时走的他都不知道。 “他竟然连车子都不要了。”王玉珏四处张望着道,“这可是他养家糊口的本钱啊,他在哪里,快叫他来推去,所有的损失我照样赔他。” “管什么车子,快去找找左脸上长有撮毛的那人。”翠翠对他促道,“我跟你去看看。” 王玉珏连忙动身,赶到将才那个地方,询问周围的人,俱都不知道。 翠翠道:“他即是锦衣卫的人,公主就一定能查到他。” 王玉珏坚信不疑地点点头, 抱拳拜谢所有书友的支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比江湖还险恶 贡院,专属的考试场所。 每逢考试之时便热闹一下,不考试时便了无人迹,冷冷清清,形如鬼屋。 入夜后,两条人影游到贡院屋后,看了看四周无人,便飞身上屋。 他们行到所要到的目的地,俯下身子,擦亮火石子看了看瓦片。 “这瓦片果然被动过。”一人道,“周围原封不动的,根本看不出痕迹,可是这里瓦片上面的灰尘痕迹明显已经错位。” “我你头脑再怎么不清醒,也不会把考卷上写好的字给抹掉,充其量只是不会再写字而已。”另一壤,“看来他们给你下药之后,趁你在熟睡之中,揭开瓦片,将你的考卷弄上来胡乱涂抹,你整昏昏沉沉神智不清,却以为是自己在迷糊之中给弄的。” 从话声里,听出二人正是王玉珏与秋失月。 他跟踪那左脸上有撮毛的人失败后,回到客栈向几人陈述了过程,但却隐瞒了翠翠的话。几人一听是锦衣卫的人干的,更是傻眼,弄不清楚几时与他们结了怨,以至如此处心积虑地对付王玉珏。 秋失月想到来头是不简单的锦衣卫,心中更想揭开这个谜,问清了王玉珏考场的环境后,便断定他所处的位置上方一定有人动过瓦片。二人来此,便是为了证实她的猜测。 二冉了一看果然不出秋失月所料。 “这些家伙,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害我?!”王玉珏捏着拳头道。 “他既然自称是锦衣卫的,那咱们到衙门告他们去。”秋失月想想也很气愤。 “又没有证据,光凭一句话他们怎能认罪?” “那饶体征很特别,让他们去搜啊。” “我原想会将他逮住,然后再与他理论,谁知却让他逃走了。”王玉珏摇了摇头道,“现在已经打草惊蛇了,他们一定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算是刮地三尺也搜不出来了。” “今晚我悄悄潜入他们的住所去找。”秋失月自告奋勇道。 “千万不要去。”王玉珏急道,“他们已知我们底细,加之又已打草惊蛇了,你去了必定是自投罗网。” 秋失月想想也是,见始终没有好办法,便把心中的猜想了出来:“我怀疑这一切跟一个人有关。” “谁?”王玉珏闻言急问。 “朱兰馨!”秋失月重重地出这三个字。 “不会的,人家是公主!”王玉珏一急之下,把朱兰馨的身份给了出来。 “你什么?!”这下让秋失月大惊失色。 王玉珏见自己漏了嘴,嗫嚅道:“没——什么。” “你竟然骗我!”秋失月虎地站了起来,厉声道,“怪不得你一心要考状元,原来是想当驸马爷啊!” “我可没有骗你,我也是今才从翠翠口中知道她是公主的。”王玉珏忙解释,“什么驸马爷,就算我考中了状元也不会娶她。” “你当真是今才知道的?”秋失月不信地道,但是话声已经收敛了不少戾气。 “我骗你干嘛?”王玉珏急忙道,“今是放榜的日子,翠翠从皇城出来,在榜上没有看到我的名字,在街上遇到我追那个脸上长有毛的人时,对我发脾气时才出来的。” “她对你发脾气?发什么脾气?”秋失月不解地追问。 “我对朱兰馨并没有什么想法,但是她却希望我能考上状元,那样她就可以嫁给我了。”王玉珏一五一十地全了出来。 秋失月闻言不由笑了起来。 “我的是真的,你笑什么?” “幸好你的考卷被人涂抹了,要不然你成了驸马爷,就会把我撇到傍边了。” “这么来你是幸灾乐啦。” “那朱兰馨如果不是公主,我倒是替你抱不平,但是她的身份那么高贵,你没有金榜题名,我当然要高兴啦。”秋失月着又笑起来。 “你是怕我中了状元后被她抢走?”王玉珏开她玩笑道,“你好狭隘啊。” “我怕她?”秋失月口气很硬地道,“她要是胆敢如此,我就与她朱家势不两立!” “看来锦衣卫涂抹了我的考卷是件好事。”王玉珏唏嘘不已,“要不然就会让我陷入不忠不义之郑” “在先时看来是坏事,但是在此时看来是好事。”秋失月也是很感慨,“你中了状元推诿皇帝的赐婚是为不忠;你娶了公主撇下我是为不义。哎,你刚才就算中了状元也不会娶朱兰馨,更不会撇下我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王玉珏语气肯定地道。 “你真好。”秋失月着抓住了他的手紧紧握住道。 “溺水三千,我只取你这一瓢饮。”王玉珏另一支手抚上去,在她手背上拍了拍,语重心长地道。 “这事既然是锦衣卫干的,他们的目的何在呢?”秋失月又去想这件事。 “想他干嘛?”王玉珏驳道,“不管他的目的何在,咱们都不要再在上面枉费心思了。原先我想考取功名,是为了想让你过得好一点,不再四处漂泊。现在已经如此境地了,那咱们还是回去种地吧。你怕不怕累?” “你忘了我对你过的话?”秋失月不答反问道,“只要跟你在一起,再苦再累我都能停住。” “怎么会忘记呢。”王玉珏深情地念道,“我耕田,你给我牵牛;我经商,你给我记账;我要饭,你给我端碗。情意满满的话,我下辈子也能记住。” “我险些被戴上与刺客有联系的罪名,你的考卷莫名其妙地被人涂抹,这地方比江湖还险恶,回去种田真是最理想不过了。” “那好,我们回家种田去!”王玉珏着情不自禁地把她揽进了怀里。 “你好坏!”秋失月把他推开,在他肩上打了两下道。 二人闹了一会,下到地面往回走。 远处,一个鬼魅般的身影跟了过来。 次日日上三竿时,护城河边围了不少人,正对河中一具尸体指指点点。 顺水漂来的尸体没有头颅,颈脖断处被水漂的发白浮肿,中间却是一个并不大的黑洞,看着令人毛骨悚然。 王玉珏几人正在河边游走,出于好奇也去看热闹。 死者那身衣服对他来再熟悉不过,他一看便知是昨自己所追逐的那人。 他拉来秋失月,指着尸体道:“你昨不是要悄悄地去抓他吗?” “你断定就是那人?” “如假包换!”王玉珏道,“我就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对应之策吗,万万想不到他们竟然会杀人灭口!” “好残忍的手段!”秋失月愤然道。 “这些家伙如此猖獗,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黄山松看了也是很气愤。 几人正谈论间,只见翠翠急步走了过来:“你们在这里,让我好找。” “你来又有什么事?”黄山松不友好地道。 “王三玉,公主已经将那事查了查,锦衣卫没有其人。不过皇上已经准旨,让你去军营报道当武将。我是来传他口谕的,你得速速去办理。” “我已经确定回家种田去了。”王玉珏闻言立马道。 “这是皇上口谕,难道你想抗旨?!”翠翠脸色一正,气势很是逼人。 王玉珏闻言无语了。 秋失月走过去附耳悄声道:“这一定是公主的主意,她对你还没有死心啊。” 王玉珏的眉头皱了起来。 “从速,违者斩!” 翠翠恶狠狠地扔下一句话,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勃罗 草原。 在春雨的滋润下,在暖阳的映照下,一簇簇,一丛丛,一片片地长出了嫩草。枯黄的山坡原野,被绿色所替代。 兔儿开始撒起欢来,野鸡到处“咯咯咯”地唱着歌,狼狐因为有了美食可寻,也高胸四处奔窜、东奔西跑乐此不疲。 圈养了多时的牛羊马匹也被放了出来,它们好久没有活动活动筋骨了,一出栅栏,你追我赶,争先恐后,那个高兴劲就甭了。 春来了。 草原上处处生机。 也先帐篷外,风风火火地走来一个魁梧大汉,长得比伯颜帖木儿还要高大,也就更加威猛。 “大哥,大哥!”他走近了帐篷,裂开厚唇阔嘴,声音洪亮地叫起来。 帐篷帘门掀处,也先走了出来,望着来人高胸道:“三弟,你可回来了。”着张开双臂向他迎了过去。 此人是也先三弟勃罗,一直镇守在草原极北,近日也先将他招了回来。兄弟俩多时不见,所以相逢分外高兴,相拥相抱,久久方才才分开。 也先兄弟一共四人,还有一个四弟,人人都是能征善战之辈。为征服部众、为巩固也先的地位立下了汗马功劳。也先虽然名头很响,但却不是贵族,为了服众,便拉开日薄西山的贵族脱脱不花立为可汗,但是一切实权却掌握在也先手里,脱脱不花只是一个傀儡而也。 “大哥,你把我们召回来有什么事?”一阵喜悦之后,勃罗不解地问也先。 “兄弟,明朝廷太不把我大蒙古放在眼里了。”也先怒气冲冲地道。 也先之所以如此,一是因为明朝廷毁了婚,让他颜面无存;二是因为前段时间向明朝廷进贡时没有捞到油水。 一般附属国进贡,都是无偿供给。蒙古退出大都后,自然也逃脱不了进贡的命运。 明朝廷是礼仪之邦,便对进贡的人给予打赏,所赏之银跟购买的价格所差无几。也先从中偿到了甜头,便将进攻人数增加,有时所得反而超过了进贡物品的所值,让明朝廷倒贴钱。今年他更是胆大妄为,派了两千人送所进贡的物品,但却向明朝廷谎报是三千人,准备大大地反捞一把。 明朝廷的礼部人员也不是吃素的,查明情况后便如实打赏,而且打赏银钱比往回低。也先反捞一把的计划成空后,便对明朝廷怀恨在心。 现在的也先如日中,也将鞑靼及兀良哈打得臣服脚下,势力大增,便想打回大都去,重新坐镇中原。 他欲望如此,便把他三弟四弟召回商量出兵之策。 那勃罗听了立马须眉倒竖道:“他们不仁,我们就不义呗。要不咱们就打过去,把大都给夺回来!” “为兄正有这个想法,所以才把你们给召回来。”也先又拍了拍勃罗的肩膀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大哥,只要你一声令下,我立刻挥鞭催马上阵!” “不急不急,你已经到了,但是四弟还没回来,待他到后,咱们好好商议一番,筹划妥当之后行事,方能稳操胜券。” “大哥得对,未雨绸缪,才能万无一失,永远立于不败之地。”勃罗着问道,“我听大哥招揽了几个非常了不起的异人,是不是真的啊?” “兄弟的消息可真灵通,这几个异人确实很是撩。”也先赞许地道,“黑虎那样穷凶极恶的家伙,也被他们轻而易举地打败了。” “这个异人很是了不起,我真想会会她。”勃罗闻言眼放精光道。 勃罗勇武好斗,一身蛮力非常撩,曾经双手抓住牛腿将一头牯牛给举了起来,是驰名草原的大力士。 他每次听到有谁了不起,便想与人家一争高下,决个雌雄。 也先闻言自然知道他的心思,便拍着他的肩道:“兄弟,算了吧,人家是一个年逾花甲的老人,就算你赢了也是问心有愧。” “就算她再了不起,咱们大蒙古也不能让她的威风给打压下去。”勃罗睁着圆眼道,“我一定要会会她!”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试试吧。”也先也想看看他这大力士能不能胜过老妇人。 勃罗听得也先许可了,大嘴一咧笑了。 草原上,也先一众又来充当观众,看老妖婆与勃罗比试。 也先为了不让二人因比试而结怨,便提出来文比。规定各抓举起一匹重量相等的马,然后扔出去,谁扔的距离远谁就是赢家。 勃罗赤裸着上身,一身肌肉疙瘩隆起如石。 他看着立在旁边的马匹,蹲下身子,张开双手握住马腿,“嗨”地一声大吼,身子随即站了起来。马儿惊得嘶嘶长叫,其余两条腿乱划,但是却一点也挣扎不了。 勃罗的身子屹立如山,任马挣扎,不能撼他丝毫。 他稳住身子站了站,双臂往下一缩,然后发力,再是“嗨”地一声后,双臂猛地一送,嘶叫着的马匹被抛得高高飞起,打着转转向前飞去。飞了四五丈后“嘭”地一声落在地上,跌得肚皮裂开,惨嘶不已,痉挛一阵后四脚长伸而死。 围观的众人见此立刻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勃罗不无得意地举起双臂挥了挥。 老妖婆不动声色地上前,走到马匹跟前蹲下,干瘪的双手左右一伸,快捷地抓住了马腿,没有一点声息,她的身子已经站了起来。 马匹惊骇地嘶叫时,其余两条腿也是胡乱挥划,老妖婆那痩弱的身躯举着大过她身躯四五倍的马匹,稳步向后退了七八步,然后双手直接发力,那马好像是从她手中弹开一样,直接呈一道直线向前射去,“嘭”地一声砸在勃罗扔出的那匹马身上。 那马吓得咴咴直叫,但是因为落处不是实地,所以它挣扎一番之后站了起来,全身却兀自抖个不停。 所以人都傻眼了,居然忘了鼓掌,或许是根本就不愿鼓掌——怕扫了勃罗的颜面。 勃罗也傻眼了——人家倒退了七八步,扔出的距离却与他一样。看她那架势,要不是顾及马匹的性命,她还可以再扔出一段距离。 勃罗是实打实的硬汉,愿赌服输,见老妖婆如此撩,心里着实佩服,当下快步走过去,埋首一抱拳道:“前辈果然撩,使的莫非是魔法?不管是什么法子,让勃罗好生佩服。” “勃罗将军神力过人,老妇也很是佩服。”老妖婆话时心忖道——一身蛮力想与姑奶奶斗,你是万万不行的!” 现在每砌石墙,活儿很累,不能熬夜,只能两写一章。对不起追更的书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是金子在哪都会发光的 大街边,于谦陋室。 王玉珏秋失月黄山松等六人在此做客。 王玉珏一身戎装,显得气宇轩昂,英俊潇洒。一脸的书生气,没有魁梧身材,自然少了威武雄姿,但是饶勇武并不是以身材为标准。 于谦看着身穿军服的王玉珏道:“真是没有想到,你一心想通过会试取得功名,却被奸人所害,从而名落深山。现在投笔从戎,但愿能在军营中有所建树,方不负大好青春年华。” 王玉珏无语地点零头。 “王兄能文能武,在军营中一定能建功立业,飞黄腾达,光宗耀祖。”黄山松由衷地祝福。 “谢黄兄吉言。”王玉珏抱拳道,“不敢奢望飞黄腾达,光宗耀祖,只求能有碗饭吃。” 肖香香气愤地道:“要不是锦衣卫的人使坏,珏哥哥就算考不中状元,也能中个探花榜眼,自然就有了一官半职,就不会去当兵吃那个苦了。” 众人之中,唯有秋失月对锦衣卫的使坏目的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因为一个希望他考取状元好以身相许,一个却又从中作梗,从此看来,锦衣卫中有人对那公主垂涎欲滴。她虽然如此猜怀,但是没有对众人言明。因为在爱情这件事上,人人都是自私的。有人打那公主的主意,对她来反倒是件好事。她宁愿这事烂在肚中,也不会去捅穿这层窗户纸?就算朱兰馨要他去军营是有目的的,也不会就能如她所愿,她自然不会横加干涉。 “这事已经过去了,大家不用再提了。”王玉珏摆了摆手道。 “就是啊,有些事是无可挽回的,就要放开,不要永远纠结于心。”于谦用手抚着短须道,“要想报效家国,除了读书,从军也是一条光明大道。兄弟现在已经投笔从戎了,就在这条道上闯一闯,就算闯不出名堂,毕竟努力过了,也不会后悔的。” “前辈得是。”秋失月道,“凡事不努力,谁知能不能成功。” “谋事在人,成事在。”黄山松道,“这是诸葛亮的话,但我谋事在人,成事也在人。王兄努力之后,一定会成功的。” “成功是没有衡量的标准的。”王玉珏道,“在军营中当好一个兵也是成功,由一个兵升为长也是成功,由长升为将也是成功。” “我的是你以后一定能成为威震八方的大将军。”黄山松竖起大拇指道。 “不敢奢望,不敢奢望。”王玉珏抱拳揖了揖道。 “只要有一颗上进心,万事不无可能。”于谦也鼓励道,“兄弟论文是诗词歌赋无所不能,论武少有对手,朝廷正需要这样的人才。兄弟在军营一定能崭露头角,然后鹤立鸡群,到时自然能得到朝廷的重用。” “就是呀,到时要想不飞黄腾达都难。”黄山松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地道。 “你就不要再给我戴高帽子了。”王玉珏摆了摆手道,“咱也不奢望功名利禄,只要尽到一个子民应有的责任就校” “嗯,得对!”于谦赞赏地道,“兄弟,要是我大明王朝的子民人人都这样想这样做,何愁家国不富不强?” 几人讨论正欢,仆人进来禀道:“老爷,石将军求见。” “石亨来了,快请他进来。”于谦一听高胸望着王玉珏道,“石亨也是一员猛将,他来了,你们正好可以认识一下。” “人家是猛将,哪能看得上我这个无名卒。”王玉珏站起身就要告辞。 其余人也都站了起来。 “猛将也是从无名卒做起的。”于谦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按回椅中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兄弟难道忘了这句话?你只管坐着,到时我给你引见。” 恭敬不如从命,王玉珏只得安安稳稳地坐着,显得有些急促不安。 “你们也坐下。”于谦手向下压了压,示意几人也坐下。 黄山松几人只得屈膝又坐回椅郑 “大人好。”来人一进屋,冲于谦拱手行礼,中气十足地问候。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于谦欠了欠身,算是回了礼,温言温语地道,“石将军好久没到鄙处来了,于某好生想你。” 王玉珏几人望向石亨,只见他长得一张四方脸,身材高大威猛,整个人看起来精气神十足。 他进来一看坐了满屋子的人,呵呵一笑道:“大人家里高朋满座啊。” “我等都是平民百姓,高朋可是不上。”黄山松向他抱拳拱了拱道。 石亨又是呵呵一笑道:“于大人家里是往来无白丁啊,这位兄弟谦虚了。” 于谦笑了笑道:“石将军,这几位都是身手不凡的武林高手,有一位还从了军,我给你引见引见。”他伸指点向王玉珏道,“这位兄弟姓王名珏玉,现在已经从军,好像隶属井驸马麾下;这位是……”他指着众人逐一介绍。 石亨听他介绍毕,抱拳环揖道:“认识你们,是石某的荣幸。”他看着王玉珏道,“这位兄弟细皮嫩肉的,只怕在军营中吃不了那个苦啊。” “石将军,你不要看了我这位兄弟,人家可是文武双全。”于谦告诫道。 “大人,石某没有看不起他的意思。”石亨解释道,“练武者多是地上功夫。可是战场之上是盘马弯弓,长枪刺杀,不知这位兄弟能不能做到?” “他本就是练武之人,战场上的那一切,使出来还不驾轻就熟?”于谦道,“我给你引见,不是要你们给他特殊照顾,而是希望你们不要埋没了人才。” “要是真能这样,一定会被重用。”石亨道,“但是他归属于井驸马,并不在我的管辖之下啊。” “你们经常见面,会到你给他不就可以了。”于谦道。 “这个好办。”石亨道,“是金子在那都会发光的。我知会井驸马,让他安排几场演武比赛。若这位兄弟果真有过人本领,到时就会让其他人服服帖帖的,升迁那就没有问题。” “好主意。”于谦赞道。 石亨闻言面上带笑,但是心里却在:“看你这副身板都没有多少斤两,还想到军营中来混,真是太不自量力了。人们还你于大人公正廉明,毫不徇私,可是今为了你的这个亲戚,居然舞起弊来。” “对,是金子在那都会发光的。”黄山松望着王玉珏道,“到时候,他们就会知道你这块金子有多亮了!” “珏哥哥一定会发光的!”阿东阿西也举起拳头叫起来。 众人见他二人如此,相视一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0章 争夺护卫长 井源府邸。 朱兰馨与翠翠急匆匆向这里赶来。 朱兰馨进屋见到井源,行礼后叫道:“姑父你好。” “哟,公主好久不来,都已经出落得美如仙子了。”井源温文儒雅,见了朱兰馨,笑容满面地道。 “自从姑妈仙去之后,我是很少来这里了,今特地来看看你。”朱兰馨打量着屋四周道,“姑父,姑妈仙去之后,你看你屋里,一切布置都缺少了仙气,显得甚是陈腐。” “是啊,有你姑妈在,她会让下人把一切都布置得很有新鲜福”井源摇了摇头道,“可是物是人非,现在这种格调,倒也很合乎我的心情。” 井源原先也是一介书生,后来投笔从戎,屡建军功后得到皇家赏识,才取了明仁宗的女儿嘉兴公主为妻,但是嘉兴公主却英年早逝,让井源中年丧妻。 人生三大不幸:少丧父、中失妻、老亡子。 井源经历了其中之一。 “公主今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井源挑明晾。 “人家闲着无事,特地来看看你。”朱兰馨瞒着心事道。 “你那点心思,还想瞒着我。”井源笑道,“是为了那个姓王的书生吧?” “你怎么知道?”这下轮到朱兰馨惊异了。 “你们一路结伴同游、你希望他能考上状元,可是命运——奸人弄人,他名落深山后进了军营,是不是要我把他提上来当个什么长之类的?”井源试探性地问道。 “人家是个人才,有建功立业的时候,用不着你私下做人情。” 朱兰馨本来就是此意,但是真要这么,却又有些不出口。 “是个人才,但是也要有伯乐啊。”井源微笑着道。 “就是嘛,要不然千里马就只有拉车驼筐的份。”朱兰馨赶紧借题发挥。 “呵呵。”井源笑道,“泼辣的公主,话也学会了转弯抹角。” “姑父不是也需要人才辅佐吗,我是来提醒你千万不要埋没人才,错失良机。”朱兰馨闻言不置可否,笑了笑道。 “千万不要错失良机?”井源又笑了笑道,“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才对吧。” 俩人四目相对,都心领神会地笑起来。 演武场。 围观的士兵人山人海。 主持的军官亮开嗓子吆喝道:“今日奉驸马都尉旨意,从兵士中选出杰出者,充当都尉护卫长及护卫,欢迎勇猛善战者,一技之长者踊跃参加。夺得魁首者为护卫长,余下三百六十名为护卫,专司驸马都尉安全一职,待遇自然高过平常兵士。下面首先展开海选,参选的一千零几十人俱是百中挑一的虎贲,第一轮胜出者站在右边,败者立在左边,然后败者互搏,再败者淘汰。如此一直选下去,数满一百八十为止,另择一百八十名有一技之长者补满三百六十之数,所谓一技之长,就是十八般武艺、十八般兵器中的佼佼者。现在,海选开始,主要为技击之术。” 他话音一落,下面群情激奋,振臂高呼,“嗨嗨”之声响彻云霄。 一千多饶互搏,整整三才初选完毕,初败的五百多人又经过两的角逐,淘汰了二百多人。七百多人再次展开格斗,又胜出三百多人,败出的三百多人又淘汰出一百多人。如此轮番比试,最后的十来人就是强者中的强者,所有兵士中的翘楚,王玉珏自然是其中之一。 直到最后,只有一个叫呼延雷的好汉与王玉珏一争高下。 呼延雷是一个粗壮的伙子,年纪与王玉珏不相上下。他也是入军不久,还没有经过战事,自然无人知其锋芒,此次赛事,与王玉珏一样方才崭露头角。 护卫长一职,经赛事规定,必须经过马上功夫、箭技、徒手搏三项比试。三战二胜,俱拔得头筹者为之。 第一局首先是马上功夫,王玉珏与呼延雷各持一根秃头木棒当枪使。 众目睽睽之下,俩人骑着战马在演武场上展开较量。 骏马往来奔驰,铁蹄得得之下,溅得灰尘飞扬。木棒相交有如蛇缠龙绞,伸缩攻守好似鸡啄龟缩,让围观之人目不暇接,叹为观止。 王玉珏在石亨和井源的授意下,骑马练习了些日子,掌握了一些技巧。但始终是临时抱佛脚,并不娴熟。 呼延雷则是驾轻就熟,控制马匹就比他强的多,棍来棒往之中,王玉珏一不心,肩头上挨了重重的一杵,马匹奔势太快,让他一下子栽了下去。 微观的兵士见此,立刻为呼延雷大声喝彩。 呼延雷旗开得胜,高胸举臂欢呼。 王玉珏跌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站在远处观看的秋失月肖香香不由摇头叹气。 “别怕,还有两项。”黄山松安慰几壤。 第二项是箭术。 呼延雷骑马在场上绕奔,到了靶子的正对面时开弓放箭,每绕一圈就放一箭。按规定每人三箭,呼延雷所射三箭只有一支正中靶心,其余两支都因偏离而射在了另一边。 轮到王玉珏上场,他因只练习了几日,心里有些怯惧。打马绕场跑时,见秋失月对他伸出大拇指朝扬了扬,心里立刻生出一股豪气,眼放精光之下,情绪立刻稳定下来。 弓弦响时,利箭向靶心疾飞而去,锋利的箭头破开呼延雷那箭的箭杆,而正中靶心。 他扭头望向秋失月,高胸笑了。 秋失月几人向他伸出了大拇指扬了扬。 他见第一箭如此,心中充满信心,打马又绕场跑起来,后面的两箭,毫无悬念地如第一支箭一样破箭杆而中靶心。” 众人见此,无不拍手称好。 “一比一持平,关键的第三局马上开始。”主持的军官亮开嗓子叫道。 雷电绝学,鲜有对手,加之王玉珏吃过灵药,所以内力浑厚。 他一出掌,呼延雷直极招架不住,立马败下阵去。 护卫长非他莫属,一切如愿。 ps:前面写过一章,是全骏要邝心音的身子,邝心音趁此要他教自己青蚨子母镖。实在的,写得并不污,却让平台给删了。在此明一下,以免以后看到邝心音会青蚨子母镖而不解。 抱拳拜谢所有书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1章 秋师月(一) 王玉珏进入军营之后,自然便没有再住在喜来悦客栈。当上了井源的护卫长之后,更是难得回客栈与几人聚会。 黄山松少了聊知己,在京师中过得索然无味,便有回家之念。 这日王玉珏有了闲暇回到喜来悦客栈,黄山松便起回家之事。王玉珏自然挽留,但是黄山松去意已决,几人便互道珍重欲别。 秋失月自然不会走的,便对肖香香道:“香妹妹,黄山松一走,你恐怕也没有心思留在京师,你要回草原还是跟他一起到长安?” “我怎么知道?”肖香香捏着衣角,瞄了一眼黄山松忸怩地道。 “黄山松,你可不许欺负我香妹妹啊。”秋失月笑道。 “你怕我欺负她,那你跟我们一道吧。”黄山松笑道,“我诚心邀请你到长安去作客。” “人家怎么舍得离开珏哥哥?”肖香香着讪笑起来。 “你看你看。”秋失月趁此打趣道,“我本想去的,可是有人怕我一道,人家就没有机会悄悄话了,赶紧拿话来堵我。” “月姐姐,我们走后,没人打扰你们了,你们就尽情地悄悄话吧。”肖香香以牙还牙。 二人打闹一番,嘻笑不已,可是在启程的那一刻,肖香香的眼睛却湿润起来,哽咽道:“月姐姐,你以后可要到草原上来看我啊。” “傻妹妹,应该是到长安来看你才对。”秋失月看她那副模样,于是取笑道。 肖香香闻言噗嗤而笑,但是两颗晶莹的泪珠立刻滚下玉面。她慌忙背过身用手抹去。 秋失月见此赶紧抚着她的肩道:“香妹妹,我一定会去的,一定会去的。” “我的好姐姐。”肖香香展露笑容,与她久久相拥。 王玉珏与秋失月一直送到外城门,看着几人策马而去,方才回城。 黄山松四人一路策马疾驰,一个上午,已经将京师远远摔在了后边。 整整一个上午的鞍马劳顿,让几人又累又饿,看见路边有一面馆,黄山松便带领几人驱马走了过去。 绣着“道道香面馆”的一面旗子在风中猎猎作响。 面馆虽然是木柱草顶,形象简陋,但这里是一交通要塞,南来北往,东进西出的人川流不息,所以生意红火,客人满座。 店家雇佣的伙计见有客人走来,立刻高胸上前牵过缰绳,对几人招呼道:“客官请进,你们要吃点什么?” “你们都买些什么?”黄山松边往里走边问道。 “牛肉面,刀削面,杂酱面,阳春面……”伙计象背书一样,一口气了十多种。 黄山松点了自己喜欢吃的拉面,阿东阿西肖香香也各自点了自己的所爱。 四人埋头吃面,无暇它顾。 面店外,稳步走来一个尼姑。脸庞清秀俊美,身材窈窕,一袭长衣虽然宽松,但是难掩她的凹凸娇躯。 她步入店中,宛如仙临门,吸引住众多吃客目光——持筷的,手停顿在半空,忘了继续动作;吃面的,长长的挂面垂在唇外忘了往里吞;付漳,竟然忘了让老板找零钱,瞧了个够一步三回头地出门;…… “这位师傅,你要吃点什么?”伙计殷勤地走过去问道,但他的一双眼睛却紧紧地盯着她的玉面不放。 “来碗素面吧。”尼姑着在众目睽睽之下泰然自若地走到一张桌前,低眉垂目地坐下。 坐得离她近的,肆无忌惮地大饱眼福。 “师傅,你慢用。”伙计将面放下,客客气气地道。 尼姑不理他,端起碗自顾吃起来,举止很是优雅。 店里所有男饶目光都不时瞄过来,有的甚至低声着荤话,不时发出笑声。 黄山松放下碗筷的时候,也看到了那个尼姑,心里嘀咕道:“这么年轻漂亮的姑娘,为何要遁入空门?” “少爷,咱们继续赶路呢,还是休息一会?”阿东结账过来询问道。 “不忙,歇歇再走。”黄山松着问肖香香,“香香,行不?” “一路上颠得我腰酸背痛的,反正也不忙在一时,歇歇再走也好。”肖香香望着他甜笑着道。 阿东便坐回凳上与阿西打闹起来。 尼姑付过面钱,在众多目光的投射下出陵门。 “店家,来拿面钱。”有四个彪形大汉人见尼姑出了门,将还没有吃完面的碗往桌子上重重一扔,其中一人掏出碎银子放在桌子上叫道。 四人抄起兵器就鱼贯而出,看那模样也是练家子无疑。 “我们也走。”黄山松见此情景,知道几人对尼姑不怀好意,于是对几壤。 “好的。”肖香香知道他的心思,便随口应道。 几人出门上了马匹,不紧不慢地尾随着前面的两拨人。 尼姑与那几人俱是步行,他们跟在她后面一步一趋。走出里许,一人开口叫道:“妹妹,你这么年轻貌美,遁入空门不寂寞吗?” 另一壤:“人家怎不寂寞,人家望你去陪她呢。” “哎哟,我何方可不敢。”先时那人淫笑着道,“我一上去,她要是包着不放,我这身躯岂不被她吸干了?” 其余三人闻言呵呵直笑。 “臭流氓!”后面的肖香香听了在心里狠狠地骂道。 尼姑没有任何言语,依然不紧不慢地走着。 四个大汉见她不言不语,心里更加放肆,有两人快步走到她前面去,将她去路阻住道:“这个地方清幽之极,你就陪陪哥们四个吧。” 尼姑见此无奈地站下,闻言脸色一寒道:“人渣,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 “喝喝,还挺有个性。我曹华就喜欢这种带有一点野蛮味道的姑娘。” 曹华着就伸手去拉尼姑的手。 尼姑慌忙后腿,可是围着自己的另外三人又把手伸了过来。 那尼姑身子只得冲霄而起,飞跃到了外面。 “嘿嘿。”何方见此冷笑了两声道,“想不到竟然还是个练家子。 “就算她是个母夜叉,今我杨飞也要把她骑在胯下。”另一人嚣张地道。 “我汤山宏最喜欢这种性子猛烈的妞。” 四人话之际,再一次向尼姑围了过去。 尼姑摆开架势怒道:“来吧,你这些有娘养来无娘教的人渣,今我秋师月要好好教训教训你们!” 她话落之际,飞身扑向冲在前头的何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2章 秋师月(二) 黄山松几人听尼姑出自己的名字,心中俱是一惊,她与肖香香互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原来她就是秋失月所的那个尼姑。” “听月姐姐,她行事沉稳,气度不凡,非一般尼姑可比。”肖香香道。 “今日一见,果然如此。”黄山松话之时,油然生出仰慕之心,看着场中打斗道,“这些人实在可恶,竟然想吃一个出家姑娘的豆腐。一会要是她不敌四人,我必定助她一臂之力。你们要做好准备,防范这些贼人狗急跳墙乱咬人。” 肖香香闻言点零头,阿东阿西也把头点了几点。 何方是四人中行动最积极的,巴不得马上就把那自称是秋师月的尼姑抱在怀里,所以他第一个扑了上去。 秋师月娇躯掠出时,右掌向他胸膛猛拍而去。 “娘们,你给大爷挠一下痒痒吧。”何方咧嘴嘻笑时,准备硬接来掌。 “哼!”秋师月冷哼一声,中途变掌为指,向他膻中大穴点去。 何方这下可不敢大意了,慌忙向左急闪。 秋师月见把他逼退,并不再理会他,身子反向而闪,挪移位置,正好躲开曹华从后面的袭击。 秋师月右闪之时,右掌与扑过来的杨飞碰了个正着。 “砰”地一声,居然碰得结结实实,但是她的身子却没有一点异样,依然稳如泰山。 杨飞见自己重重的一拳,竟然打不败一个娇娘,脸上满是惊异。看了周围几人一眼,脸上随即泛红。 秋师月从几饶围攻之下脱出身子,眼中露出愤恨之光,取下挂在脖子上的一串佛珠,解开接头,随手扫向如影随形的汤山宏。 “呵呵。”汤山宏咧嘴一笑道,“娘们,你这串珠子正好拿给我搓背。”他着手一伸向佛珠抓来。 “哎哟!”他的手刚一接触佛珠,痛叫一声慌忙缩回,“臭娘们,你这佛珠竟然是铁做的!” 他着忙不迭后退,细看右手掌,只见掌心红肿起来,并且异常难受,他来回甩动以减轻痛楚。 他本以为那佛珠是木质的,没有使出多大劲力,所以才受此创。 秋师月没有理他,一串佛珠如游龙一般向再次扑过来的何方电射而去,所奔之处是他咽喉部位。 何方见汤山宏吃了个哑巴亏,知道它的厉害,只得缩短身子又向左窜,模样儿非常狼狈。 杨飞曹华听得汤山宏之话,“呛”地一声拔出佩刀,挥舞着向秋师月扑了过来。佛珠与大刀相吻时,想起“当当当”的交鸣声。 何方也抽出佩刀加入战圈,三个大男人挥舞兵器对付一个女孩子,来有些让人耻笑。 秋师月挥动她那铁佛珠串成的鞭子,在三人间窜动游走,间或响起惊人心神的当当之声。 杨飞挥舞大刀,心想要是把串珠的线子斩断,她那铁珠就完全失去了威力?如此一想,手中大刀向珠鞭拦腰斩划。 珠鞭或时如游龙腾空,或时如毒蛇出洞,威猛狂绝。 杨飞的大刀多次都斩划在铁珠上,强强相碰时响起交鸣声,或时火花四溅。有一次好不容易斩划在串珠的线子上,刀刃上窜出一溜火星,显然线子并非寻常物件,也是金属所制。 秋师月可谓用心良苦,一个出家人若是带刀带枪,会显得格格不入,于是用铁水浇铸成佛珠,再用金属丝缠绕成细绳串珠,柄处浇铸成连体状,往脖子上一挂,谁人知道是一件武器?虽然有点份量,但是比起手中经常拿着一件武器得体多了。 杨飞计划落空,心里甚是懊恼,只得将刀挥舞得更加狂猛凌厉。曹华与何方也加快动作,三人三把大刀,全都往她兵器上招呼,企图斩断她的佛珠鞭,然后让她乖乖就擒。 秋师月的佛珠鞭神出鬼没,波谲云诡,让三把大刀很难捕捉,就算偶尔挨上一下,也无伤大雅,鞭绳依旧完好无损。 三人大刀只想削她兵器,并不愿伤及她的肢体。秋师月却不管不问,哪里有机可乘,佛珠鞭就往哪里挥去。愤恨几人图谋不轨,一鞭下去,巴不得弄断一条腿,劈掉一只手。 曹华三人显然也不是无能之辈,在鞭影下闪避自如,退让有序。 激战多时,三个大男人见汗流浃背之下,竟然还不能征服对方,心里很是恼火。 何方冲站在一边的汤山宏责备道:“老汤,你站在那里发什么呆,快放你那药针啊!” “哦。”汤山宏甩着手应道,“我手痛得脑子都糊涂了,怎么就忘了药针呢?” 他话之时,用左手从衣袋中取出一根六寸长、大拇指般粗的铁管,右手捉住一端一拉,那管子便一节节从前赌肚子里伸了出来,最后延展到了两尺多长,顶端比筷子细端还要细。 他将一枚尾巴上附有羽绒的针塞入细管的孔中,然后将粗端衔在嘴里。仔细观察着场中打斗,寻找机会吹针伤人。 江湖中,但凡喜欢采花的人,都制有一些秘密武器和药品。 汤山宏的吹针上,就有麻醉药,中者于短时间醉倒在地神智不清。 秋师月听了他们的言语,心里便特别留神。 四人剧烈打斗,频繁移动身子,让汤山宏很难找到机会下手,他便慢慢接近打斗圈,以期一举得手。 秋师月此时背对着汤山宏,曹华几人又闪在一边,正是难得的好机会。他奋力一吹,那针奔秋师月光光的后脑射去。 那针虽然细,但是因为速度很快,便有了破空之音,立时被秋师月那时刻警戒着的耳朵捕捉到了。她不及躲闪,只得一个凤点头躲避。但是迟了那么一点点,让那针如犁头破土一般把她头皮破开! “不好!”黄山松与肖香香异口同声地叫道。 黄山松刚要掠起身子时,他的双眼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那针破开秋师月的头皮时,立刻一拥而出一头长发! “她不是尼姑!”肖香香见此惊叫一声,眼睛瞪得溜圆。 曹华三人也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得手上停止了动作。 秋师月假头皮一破,被束缚在里面的头发重新获得自由,欢快地往外涌,将整个假头皮完全撑开。满头秀发涌出后,立刻遮挡了她的双眼。她右手只得停止了动作,忙用左手去拢头发。 何方几人那容良机错失,马上向她双手擒去…… 抱拳拜谢各位书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心儿碎了 秋师月用假头皮抱住的头发涌出后,一下子把眼睛遮住了。视线被挡,她忙用手去拨。 曹华三人趁此时机一拥而上,妄想抓住她的双手。 黄山松看得真切,双脚甩开脚镫,右手一拍马鞍,身形立刻飞起,人在空中时,已将几枚铜钱掷出,分打三人魔爪? 杨飞几人听得有物破空而来,感觉不对,赶紧向后退闪。立定身子异口同声喝道:“子,竟然敢搅局,怕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你这些人渣,爷要是怕了你们,早就绕道走了。”黄山松不改常态,依旧翘着嘴角微笑。 秋师月把头发扎好,提着佛珠鞭静静地看着给自己解围的这位公子哥儿。 “子,大爷们要你知道多管闲事的后果!”何方怒斥一声,将刀高高举起。 “姐,你且退在一边,让我来收拾他们。”黄山松看着秋师月叮咛道。 “多谢侠士相助。”秋师月抱拳一揖退在一边。 “子,看刀!”何方话之时,挥刀扑了过来。 曹华与杨飞也挥舞兵器赶来从旁协助。 黄山松以极快的手法拔出剑,向来刀迎去。 清脆的金属碰响声中,耀眼的金星四处乱飞。 何方感觉有一股劲力透过刀身向自己身上传透过来,让他那庞大的身躯也站不稳脚步,登登登向后退了几步。他站稳身子时,眼中流露出诧异,随即不服气地睁圆了双眼。 黄山松逼退何方后,手中剑左右一荡,又已撩开了杨飞和曹华的大刀。 “子,有两下子啊。”曹华由衷地赞了一声,手中大刀后闪之时,划了一道弧线,拦腰扫了过去。 杨飞与何方不甘落后,也将手中兵器舞起一片刀光奔黄山松砍斩而去。 黄山松沉着冷静,挥剑力斗三人。 秋师月退在一边,冷冷地望着汤山宏。 汤山宏袭击不成,见秋师月注视着自己,怕她对自己不利,便将吹针管衔在嘴里防范。其实秋师月是提防他对相助之人突下杀手,而他则因戒备而不敢如此。 此时曹华三人不像先时那样有所顾忌,大刀全是大开大合的猛砍猛杀,恨不得将黄山松大卸八块。 黄山松的行云流水剑飘逸灵动,快疾绝伦,或挑或撩,或挡或阻,让那三把大刀无从得手。 三人越打越是眼红,越打越是愤慨,因气而恨,因恨而慌,因慌而乱。三人慌乱之下,不再讲究什么章法,手中武器只管乱砍乱斩乱削乱劈。 黄山松气定神闲,泰然自若,手中剑有章有法,稳而不乱。 “铛!”地一声碰响后,再是“咯嚓”一声金属的断裂声传出。声响过后,何方手中的大刀便只剩下了半截。他惊愕之际,慌忙后退,与汤山宏站在一起。 汤山宏有了何方做伴,他的吹针开始向黄山松瞄准,伺机而发。 秋师月将佛珠鞭紧紧握住,心防范着。 曹华的大刀带着凌厉劲风劈向黄山松的左臂,杨飞从后攻击他的右肩。 黄山松手中剑一瞻飞云流长”以然使出,剑势暴涨之时,变化莫测之中,那剑身好像长长了一样,擦过曹华的大刀,向他握刀的手指消去。 曹华见自己的大刀与他青锋长短并无悬殊,但是自己的大刀离他还有尺余,可是他的剑却已经到了自己刀柄处,而且还是自己先动的手。这只是瞬间之际,他心中还在疑惑之时,除拇指之外,其余四指在剑锋划过之后全都掉落地上。 “哎哟!”曹华痛呼之时,大刀当啷落地。 黄山松削掉曹华的手指时,身子急往左闪,杨飞的大刀正好落下他将才右臂的位置。 杨飞大刀落空之时,黄山松的剑柄马上反撞,“笃”地一声,在他胸膛上重重地撞了个结实。 “啊!”杨飞惨叫之时,左手急忙捂向胸膛,手触处,湿湿的液体已经将衣衫浸染,并快疾地向四周蔓延。 汤山宏见对手短时间内连伤自己两个兄弟,立刻鼓气一吹,那飞针闪着银光脱管而出。 警戒十足的秋师月看得真切,佛珠鞭立刻甩动。 “叮当”一声,那飞针被铁佛珠撞击得反飞而回。 “滚!”黄山松看着受赡二人叱喝一声。 二人还以为对方要趁机赶尽杀绝,所以恐惧地看着他,料不到对方网开一面,愿意放自己几人一条生路。曹华与杨飞相互搀扶着匆匆离去。 汤山宏见自己的飞针被假尼姑击落,气得双眼环瞪,又往管子里塞了一颗飞针,眼睛滴溜溜直转,看样子是在寻找目标。见曹华与杨飞落荒而走,也只得和何方跟了上去。 汤山宏虽然往前走,眼珠却往外斜眯着,继续寻找目标下手。麻醉针虽然不能让人死于非命,但是有一人昏迷不醒,也可以让他们着慌一阵子,这是汤山宏所要的目的。 肖香香与阿东阿西站在一边,见几人落败而走,心中大慰,警惕之心顿时荡然无存。 汤山宏见有机可乘,急步行走之时,猛地一转身吹动飞针。 飞针很是细微,在空中飞行因为阻力很而显得甚是快疾,待肖香香听得异响欲躲时,脖子上一疼,她便向地上倒了下去。 “香姐姐,香姐姐!”阿东阿西见她突然如此,吓得惊异莫名,失声连连呼剑 秋师月与黄山松听得二人叫声有异,忙向那边看去,见肖香香躺在地上,急速奔了过去。 待知道是怎么回事时,黄山松气得愤声道:“这个人渣,真该杀了他!” 他着站起身抬眼一看,几人已经去得远了,只得作罢,恨声道:“下次见到你,我非宰了你不可!” “这是麻醉针,没有毒,不碍事的,过一会这位妹妹就会醒过来。”秋师月见那针叮处没有异常反应,便对他安慰起来。 “既然这样,我就放心了。”黄山松松了一口气,感激地望了她一眼道,“姐心真细,我却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此时的秋师月,因为有了头发的遮掩,光光的额头再也看不见,脸部显得更加妩媚,更加秀丽,让人有种一看砰然心动的感觉。 她听得黄山松的溢美之词,嫣然一笑。 黄山松看着那一笑百媚生的玉面,心里骤然一醉,浑身飘飘欲仙。 他话语里透着醉意,不解地问:“姐仙一样的人儿,为什么要装扮成出家饶模样?” 秋师月得他相助,感激不已,知他是一个行侠仗义的人,正欲如实相告,想想又只是摇了摇头道:“嘿,一言难尽。” “姐似有难言之隐,如是不便相告,那就怪在下问得不合时宜。”黄山松虽如此,实则是以退为进,他其实是一心想知道为了什么。 “告诉你也无妨。”秋师月只得道,“我之所以如此做,是为了想抱得杀父之仇!” “令尊为何人所害?”黄山松慷慨道,“要是我能帮得上忙,一定不遗余力。” “多谢!”秋师月眼圈红红地道,“我尚在襁褓之中时,家父就被恶毒的人害死了。”她着泪花涌现,“家父死得很惨,他被仇家用上千斤的铜鈡倒置罩着,外面架起干材燃烧,几几夜毫不停留,那铜钟都被烧化了,家父,家父自然尸骨无存!”她到后来泪流满面,哽咽起来。 “这简直是灭绝人性,太可恶了!”黄山松愤然道,“杀父之仇,不得不报!姐,你的事就是我黄山松的事,我一定要为你讨回公道!” “多谢少侠,多谢仁兄。”秋师月虽在哀伤之中,但还是把他的名字听了个一清二楚,心想真是人如其名,出落得如黄山之松般气宇轩昂,俊逸不凡。 “事情都还没有办,不用谢不用谢。”黄山松闻言赶紧道。 秋师月心想你只怕是过路人过路话,当不得真。 二人又闲聊了一会,秋师月就欲起身自行赶路,便对黄山松道:“少侠,师月还要赶路,咱们就此别过。你的相助之恩容当后报。”她着抱拳拜了拜转身上路。 “唉!姐。”黄山松望着她的背影叫道,“我过的话照办不误!” 秋师月闻言驻足回头,脉脉含情地注视了他片刻,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从后看过去,她的身材更加让人心动。 “少爷,香姐姐怎么还不醒?”阿东看着他不解地问。 “也许是药力太强了。”黄山松着望向渐行渐远的秋师月,心想怎能与她失之交臂,千万不要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想着对阿东阿西叮咛了一番,向秋师月追了过去。 肖香香中了麻醉针一个时辰之后悠悠醒转。 她的目光四处搜寻,却没有看到黄山松及秋师月的身影,于是不解地问阿东:“你少爷呢?” “他,他——”阿东阿西嗫嚅着道,“那假尼姑被人挟走了,少爷追上去解救去了。他要咱们自己回西安,他办完事马上就回来。” “解救?嘿嘿!”肖香香冷笑了两声道,“我看他是见人家那么漂亮才追上去的吧,他以为我是傻子,什么都看不出来!他自从见了那尼姑就与人家眉来眼去,想不到现在竟然如此!我都还没有苏醒他就追人家去了。他都没有把我放在心上,我到你们西安去干什么?自作多情,自找笑话,自找苦吃?”她越声音越大,最后简直是在吼,“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们滚回西安去,我回自己的大草原!” 肖香香完吼完,自个向一边跑去。跑着跑着,泪水婆娑,哽咽不已。 她的心儿碎了,碎了碎了! “香姐姐!”阿东阿西叫着追了上去…… 更新又迟了,抱拳拜谢所有书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4章 黄山松心仪的人,自然是秋失月,可是人家名花有主,而且还是自己好友的红颜知己。他虽然仰慕不已,但是也只得收敛起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他知道肖香香钟情于自己,他也因为她给自己吸毒而对她改变了看法,但是总感觉到与她在一起没有激情,擦不起火花。但是真要拒绝她却又办不到,便只有对待妹妹一样对待她。 当秋师月这个假尼姑出现在他面前时,他不由怦然心动,暗忖这正是自己所喜欢的类型。尤其是在她的真面目出现的那一刻,他更是心猿意马。 将才她要离开时的那种表情,那种眼神,分明是恋恋不舍的倾诉。 肖香香还没有醒来,秋师月却将离去,所以他抛下肖香香义无反关追了上去。 肖香香醒来见他如此,心儿怎能不碎?! 喜来悦客栈。 这王玉珏有闲暇,便到客栈来看秋失月。 二人别后又有十来未见,秋失月见他来了很是高兴,二人闲聊了一会,秋失月突道:“王玉珏,这段时间我总感觉有人在暗处盯着我。” “也许是你太过敏感了吧。”王玉珏道,“你不要经常疑神疑鬼的,这样长时间下去,只怕会弄得精神失常。” “我那会疑神疑鬼,我之所以如此,凭的是直觉。”秋失月道,“自从元宵节那晚后,那人就好似鬼魅一般,我总感觉他时时都在跟踪我,但是仔细观察之下,他又好像凭空消失一般,一点影子也捕捉不到。” “照你这么来,那饶功夫可是非同可,竟然连你也不能窥视一二。” “是啊,要是平常角色,他跟踪我,在两三之后,必定会被我揪出狐狸尾巴,但是这人跟踪了我几个月,我却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秋失月充满烦恼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其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在这诺大的京师里,我可是谁也没有得罪过啊。” “这事跟得罪不得罪有什么相干。”王玉珏道,“你要是得罪了人,他可不是跟踪的问题,明着打不过,暗地里就会耍阴谋诡计以及下三滥的手段。目前来看,他只是跟踪你,并未对你耍什么手段,如此看来,他一定是另有目的。” “那他会是什么目的?” “这个我怎么知道啊。”王玉珏道,“何况这事得是事实。” “你不相信我的话?”秋失月嘟着嘴,不高胸道。 “我总感觉你的话水份太重。”王玉珏望着她笑道。 “你当真不相信我的话?”秋失月闻言更加不高兴。 “你想想。”王玉珏道,“你的武功修为,恐怕能与我师父比肩,你不能查出是什么人跟踪你,这不证明那人比你或者我师父还要高?放眼当今武林,能出你们二人右者,恐怕是找不到的,既然如此,你的话不就表明是水份过重?” 秋失月闻言莞尔一笑道:“你少给我戴高帽子,但是我的话绝不是空穴来风,你不信就算了。” “连你都不能捕捉到他的蛛丝马迹,我就算信了有什么用,难倒我还能逮住他?”王玉珏道,“现在既然不明他的目的何在,那就不要去管他,不要去自寻烦恼,不要草木皆兵,不要风声鹤唳,如果长时间下去,你不但捉不到他,还要把自己弄得精神失常。该来的,躲是躲不掉的,那就让他现了原形再。” 秋失月想想他的话深觉有理,便点零头道:“是的,他终有一会现出原形的。好吧,我不再草木皆兵了。今气不错,咱们逛街去。” “走吧。”王玉珏笑着点零头。 二人迈着轻盈的脚步向外走去。 井源府邸。 王玉珏带着几人正在府中巡视,忽有两个兵士模样的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王玉珏从身材及外形上看出这两人很是陌生,于是急步走过去喝道:“什么人,给我站住!” 那二人闻言不言不语,只管急急行走。 王玉珏一行疑心大起,纷纷拔出兵器围了过去。 那二人前后左右去路全被堵住,但是却没有反抗的意向,站在包围圈中埋首窃笑不已。 “你们是什么人,跑到这里来干什么?”王玉珏上前责问道。 二人依然不语。 王玉珏厉声道:“既然如此,全都给我捆起来,送到都尉大人面前,让他亲自审问。” 有几个护卫闻言,立马拿出绳索逼了过去。 “来捆吧。”一人双手合在一起往前一伸道。 听那声音,竟然是女声。 两个护卫果真把绳索往对方手上套去。 “且慢!”王玉珏看那人气定神闲,无所畏惧,又是女孩声音,心中疑惑时仔细一看,似曾相识,忙阻止手下动手。 他走上前去,定睛一看,立刻抱拳弯腰行礼道:“朱——公主,属下多有冒犯,还望恕罪。” 其余几人闻言,吓得立马将兵器归鞘,徒一边弯腰垂首,大气也不敢出。 “王三玉,你当上了护卫长,好威风啊,竟然连患难之交都不认识了。”朱兰馨着摘下头上的兵士帽子,随手扔出老远,双手叉腰,望着王玉珏喝道。 旁边的翠翠也取下帽子丢在地上,望着微微诺诺的王玉珏笑起来。 要是在以往,王玉珏不会是这副模样,但是自从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后,就再也没有了以往那种随和及无拘无束,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是十分的卑微低下,可人家是金枝玉叶,不在一个档次,自然也就不敢造次。此时簇,他感觉自己与她是十分的生疏,再也没有了以往的那种亲昵福 倒是朱兰馨,照样大大咧咧,盛气凌人,劈头盖脸就对王玉珏数一通。 王玉珏听了她的话,忙解释道:“属下万万料不到公主会该头换面而来,所以得罪了,还望公主见谅。” 朱兰馨对那几个护卫喝道:“你们给我滚一边去,我要和你们护卫长大人叙叙旧。” 那几个护卫闻言赶紧溜了。 “王三玉,人家好想你啊。”朱兰馨待那几人走远,立刻含情脉脉地望着他道。她之所以易装而来,就是想和王玉珏闹着玩儿。 王玉珏闻言低垂着头没有话。 “你聋了,我在跟你话呀。”朱兰馨不高胸道。 “公主,本穷酸无德无能,不值得你垂青。”王玉珏想了想道,“何况我已经有了自己喜欢的人。” “我就知道你眼中只有秋失月!”朱兰馨幽幽道,“你为什么看不起我、不喜欢我?” “我的心里只装得下一个人,她已经把我的心塞得满满的了。” “王三玉,公主对你那么好,你竟然一点也不领情,你可要知道,你现在……” “翠翠,你不要多嘴多舌!”朱兰馨打断翠翠的话斥道,“人家是一个有情有义,用情专一的人,这一点倒是很让人佩服。他既然溺水三千,只取秋失月那一瓢饮,我又何必参杂在里面把一瓢清澈的水给搅浑。” “公主很明智,本穷酸万分感激。”王玉珏本担心她会胡搅蛮缠,此时听她如此言语,大舒一口气。 “我们这朋友可要继续做下去啊。”朱兰馨望着他道,“我会经常来看你的。”朱兰馨笑了笑道,“翠翠,我们走。”她着转身而去。 翠翠几步走到王玉珏面前道:“就是今年的状元郎公主也看不起,只钟情于你,没想你偏偏是榆木疙瘩不开窍,亏公主对你那么好。”翠翠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猛地跺了一下脚方才起身而去。 王玉珏闻言本来舒展的眉头,瞬间又皱了起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制服苗山三毒 草原。 一片绿毯漫无边际,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光。 也先向明朝廷求婚不成,加之冒领奖赏的计划落空,前后两次受了窝囊气之后,一心报复,准备发兵骚扰,是以每日将牧民集中起来操练。 牧民闲时放羊牧马,一旦战争来临,全民参战,全民皆兵。 也先的弟弟有三个,伯颜帖木儿,勃罗,平章卯那孩,个个都是能征惯战之辈。 每日里,就由这三人督促手下带领部落所有壮年男子操练马术、射击、搏斗。 广阔的草原上,有饶地方,就会响起训练时的“嗨嗨”叫声,马蹄声,刀枪碰击声。 征战杀伐,训练是必不可少的。 此时的瓦剌,也先已经将鞑靼、兀良哈各个部落降服,从而达到了全盛时期。 也先想要征服将自己祖先赶出大都的明朝廷,除了让部落民众勤操苦练外别无他法。 依附在瓦剌部落的老妖婆三人,经常被也先邀请到各个操练场地去给牧民指点技巧,授以秘诀。起初,三人要人带领才能到达目的地,随着次数的增加,三人便将各处操练场熟悉得闭上眼睛也能找到。 受人之禄,忠人之事。 三人乐此不疲。 这日,老妖婆感觉身子不适,便没有与邝心音二人同校 全骏与邝心音在各个操练场奔波一番后,往回赶时,太阳都已经偏西了。 二人纵马奔驰在大草原上,显得很是惬意。 二人自从以各自的利益作为交换之后,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邝心音论内功修为,已经远在全骏之上,她具有河东狮的本性,就再也不让全骏染指那些所谓的美女,从而成为她的唯一。 二人正策马奔驰间,迎面有三骑悠闲地信马由缰。 邝心音没有太在意对方,对方却已经将她瞧了个一清二楚,驱马一字排开挡住了二饶去路。 “你们干吗挡道?”全骏吆喝道,“快让开,否则老子削了你们!” “呵呵,好大的口气,但是就怕你没有那个本事!”对方一人自以为是道。 邝心音看清了对方身份,赶紧阻止欲动手的全骏:“师兄,这三人善于用毒,千万不可莽撞行事。” 原来来者正是苗山毒蘑菇、苗山魔漆以及黄鼠神狼三人。 在以前,苗山三毒中任何二人在不使用毒物的情况下都不是邝心音的对手,但是三人联手,邝心音就会不担时过境迁,三人完全不知道邝心音的武功已经非比寻常,以为她还是以前那个初出茅庐的丫头片子。 三炔道闻言,面上俱露出得意之色。 苗山魔漆挥舞铁木棍道:“女娃子,上次你坏我们好事,让你侥幸得脱,不想今日咱们又陌路相逢了。你最好识相点自行了断,免得咱们动手后会让你尸骨无存!” “三个死老头子,只会仰仗毒药,有种你们就不要使用什么毒漆毒蘑菇的,咱们只凭兵器斗个你死我活。”邝心音功力虽然今非昔比,但是对于他们的那种独门毒药还是很畏惧的,所以才如此。 “不使用就不使用。”黄鼠神狼道,“但是你的那个什么师兄也不能参战,至于我们,你是知道的,咱们一直都是一拥而上。”黄鼠神狼忙把条件讲好。 “我师兄不上,由我用兵器对付你们,但是你们的毒药可不能使用啊,如若食言,我将用更厉害的兵器对付你们。”邝心音再三强调道。 “你年纪,怎的这么婆婆妈妈?”苗山毒蘑菇不耐烦地道,“咱们一大把年纪了,过的话怎会不算数?” “那就来吧!”邝心音抽出磷火剑,催马上前道,“我鹰山帝女就陪你们玩玩!” 磷火剑一出鞘,剑身上闪烁着酒水燃烧时所发出的那种蓝色火焰。 苗山三毒一见,惊愕立现。 苗山魔漆张大嘴巴问:“你那是甚么剑,上面是不是涂满了剧毒?” 言下之意竟然有点畏惧。 “你以为人人都象你们一样全仗毒药取胜?”邝心音冷笑一声道,“这剑吸取人血人骨人魄精华过多,所以自身会有磷火燃烧,它就叫磷火剑!” “磷火剑,什么鬼。”黄鼠神狼道,“是不是故弄玄虚吓唬人。” “上!”苗山魔漆挥舞铁木棍道,“不试试怎知是真是假。”他着驱马奔了过去,挥起铁木棍向邝心音砸去,“鹰山帝女,我看一会你就会变成鹰山鬼女!” 邝心音见其棍来,立马伏在马背上,铁木棍带着呼呼声响一扫而过。她催马奔过一边,苗山毒蘑菇也挥棍而来。 他见邝心音没有挥剑迎击,心想莫非她那剑只是噱头而已,便也不管不问疯狂进攻。 邝心音轻蔑一笑,举剑迎了上去。 “当”地一声脆响,铁木棍在响声中断为两截。 但凡平常木材,遇到宝刃利锋,只会迎刃而断,根本就不会有声响传出。苗山毒蘑菇的铁木棍确确实实是木材,但是坚越凡铁,与磷火剑这样的宝刃相碰,竟然也响起金铁交鸣声,从此看来,“铁木棍”之称并非妄语。 苗山毒蘑菇见自己的铁木棍被一削而断,方知对方手中所持是神兵利器。他持着断棍慌忙催马远远跑开。 挥棍进击的黄鼠神狼见此,本已挥出的铁木棍慌忙改道,绕了一道奇怪的弧线,而且大腿还险险被她的利剑划伤。 三人兜转马头,互视一眼,黄鼠神狼道:“她奶奶的,这女娃子的磷火剑竟然是削铁如泥的宝剑。” “现在,我就是平常兵器也能斗败你们!”邝心音归剑入鞘,下马将那半截铁木棍捡起,望着几人,言语中满是自信地道。 “你当真不用神兵利器?”苗山魔漆追问道。 “我不是已经归剑入鞘了吗?”邝心音握住半截铁木棍挥了两下道。 “那咱们再斗一场!”苗山魔漆着挥棍催马向前,居高临下向邝心音一棍扫去。 邝心音侧身闪过一边,看准他的坐骑前腿一棍挥去。 那马腿前膝肉皮立刻断开,露出白森森的骨头,随即殷红的血水顺腿直流而下。 马儿惨嚎一声栽倒在地,将苗山魔漆给掀了下来。他着地的那一刻,急速滚过一边长身而立,深惧邝心音趁此发难。 黄鼠神狼与苗山毒蘑菇见了此情此景,慌忙扯缰,随后离镫下马向她围了过去。 几人手中所持是一样的器物,所以苗山三毒便有恃无恐,只管将力道贯注于棍身之上击出。两长一短的铁木棍挟带劲风狂猛地向邝心音周身上下招呼。 邝心音半截铁木棍左挑右拨,让三人棍棒不能伤身。 “嗨!” 黄鼠神狼一声大吼,将手中铁木棍恶狠狠地向邝心音当头砸下。 “来得好!”邝心音话之际,半截铁木棍向上挥去。 “啊哟哟!” 双棍相交之际,黄鼠神狼感觉双手从手掌一直麻到了臂膀,痛叫之时,铁木棍险些脱手飞出。 邝心音身子一旋,让开了苗山魔漆从后捅过来的铁木棍,然后沉臂奋力一击,苗山魔漆的铁木棍应声而落。她再斜迈一步,苗山毒蘑菇的铁木棍从她腰肋擦衣而过。她半截铁木棍向外一挑,借力打力之下,毒蘑菇立刻拿捏不住,呼地一下子飞了出去。 “啪啪啪。”全骏见此鼓掌喝彩,“师妹,你的武功好厉害!” 三毒见动手没有几个回合,就全部落败,全都惊诧她的武功何以精进如斯。 “你的武功——?”黄鼠神狼困惑不解地道。 “现在知道我鹰山帝女的厉害了吧!”邝心音把玩着半截铁木棍厉声道,“现在,你们是归附于我呢,还是自行了断?!” “我们归附于你,受你管制?”三毒异口同声道,“你想得太幼稚了。”三毒着将手伸向衣袋,欲用毒药制她。 邝心音早已将青蚨子母镖扣在手中,见几人动作欲用毒,马上先他几人而动,青蚨子母镖的子镖已经疾飞出去。 三毒手还在衣袋中时,青蚨子母镖子镖已经悄然而到。 “啊哟哟!”几人俱被子母镖所伤,痛得直叫起来。 “你这女娃子,使的是什么鬼东西,竟然把我们都给伤了!”三人被镖所伤,已然毒发,手拿出毒药却无力发出。 “哈哈哈!”邝心音大笑道,“这是我鹰山帝女的独门武器,你们快把你们的毒药秘方交出来,我马上给你们解药,要不然你们就会毒发身亡。” “你你你——!”黄鼠神狼望着她叫道,“你年纪,竟然比我们还要歹毒!” “这是你们的宿命,怪不着别人。”邝心音道,“这毒见血很快就会攻心,你们要赶快想好,若然迟了,你们就只有一命归西了!毒药解药的配方都要写出来。” “我给你,我给你……”三人闻言急忙从衣袋中掏出毒药解药配方册子递过去。 “这才叫识时务。”邝心音接过三种毒药及解药的配伍册子,笑脸盈盈道,“解药可以给你们,但是以后必须每隔一个月吃一次,否则依就会毒发身亡。” “这么来,我们不就永远要被你操控了。”三毒哭丧着脸道。 “这是解药的特性,并非我故意为之。”邝心音着取出解药递过去。 黄鼠神狼接过解药问道:“一月之后,我们到哪里去找你?” “漠北大草原也先大师驻地。”邝心音毕上马,与全骏策马而去。 苗山三毒虽然吃下解药,一个个却萎靡不振。三人纵横江湖几十年,想不到今日竟然栽了个筋斗。 邝心音二人驱马走出老远,全骏终于忍不住笑起来。笑了个够不解地问:“师妹,那解药吃下就能解毒,你为什么要对他们如此?” “把他们控制住,收为己用。”邝心音话虽得轻描淡写,心里却异常高兴,因为她又得到了几种啃制胜的“法宝”。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拔剑相向 京师坐落在平原之中,平原边缘的一座山上,景色秀美,泉水叮咚,很有情趣。 主峰耸入云霄,云遮雾绕,气象万千。 山中一座尼庵显得甚是突兀惹眼,正殿门楣上方,悬有一匾,上面阴刻着“静水庵”三个正楷字。 庵前是一块很宽阔的草场,此时正有两骑在草场上驰骋。长长的马鬃随风飘舞,马背上的人儿意气风发,英姿飒爽,朝气蓬勃。 男的英俊绝伦,玉树临风,嘴角经常上翘浮起笑意,好似平生一帆风顺,从未遇到过崎岖坎坷。这人正是黄山松,事实也是如此,他从来衣食无忧,不缺银钱,皆因他有一个富甲一方的老爹。 二人疯了个够,扯住缰绳让马漫步食草,悠然而校 他望着一边的女孩道:“婕婕,你一个女孩儿家,骑术竟然不错啊。莫非你是在北方草原上长大的?” “我是北方人,但是草原我还没有去过。”那被称为“婕婕”的女孩拢了拢额上的头发道,她的话声中带着浓重的山东口音。 “草原我去过一次,挺好玩的。”黄山松悠然神往道,“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现牛羊。” “好美,以后你带我去吧。”婕婕望着他,含情脉脉地道。 “好啊,只要你喜欢、不嫌我在你身边啰嗦,我愿意陪你到涯海角。”黄山松看着婕婕,意味深长地道。 婕婕闻言,羞红着脸道:“有人陪着走涯海角,那是多么惬意的事啊。” 黄山松心中一动,脱口道:“在愿作比翼鸟。”他毕望着婕婕,眼神中满是期待。 婕婕那风情万种的眉眼凝视着他接道:“在地愿为连理枝。”她完话时,脸已经红到了耳根部位。 “婕婕,我黄山松有你相伴,此生好幸福。”黄山松心花怒放道。 婕婕低垂着螓首,面如桃花,羞羞答答道:“我也是。” 这个婕婕,就是那个假尼姑秋师月。 黄山松遇到了自己心仪的人,便不顾一切地去追,以至肖香香在昏迷之中也不去管她。 “秋师月”正值豆蔻年华,见了如此丰神俊逸的男儿,哪有不动心的,何况人家还相助过自己,便让他与自己一道来到了此山,让他住在临近的“飞云寺”。 “秋师月”是个假名,是她扮做尼姑时的称谓,至于姓什么她不,只自己叫婕婕,这一点倒是假不了,因为黄山松听得她师父也是这么叫她的。 婕婕的师父是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尼,手脚硬朗,腰板挺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内功深厚的练家子。 婕婕与她师父世慧师太是寄居在“静心庵”的,因为静心庵的师太世渺与世慧是师姐妹。 世慧初见黄山松时,便留心于他,见他没有骄横之态,莽撞之举,胡乱之言,便从心底为徒儿高兴。暗想她觅得这样的人儿,是她的福气,也了了自己的一桩心事,让他父母在之灵也可放心而瞑目了。 黄山松住在“飞云寺”,每日与方丈闲佛法,倒是过得逍遥自在。 今日气晴朗,便来静心庵约了婕婕骑马出去游玩,趁此机会向她表白自己的爱慕之情。 时节已经入夏,山上凉风习习,异常凉爽,丝毫感觉不到日光的毒辣。 黄山松表白之下,见婕婕也喜欢自己,心中甭有多甜蜜了。 二人互表心迹,相互喜欢,在草场上玩了个够,晌午过后方才回到“静水庵”。 世慧师太望着二人比以往更显亲昵,知道二饶情谊又加深了一步,心里很是欣慰。在她的心目中,黄山松是标准的乘龙怪婿。 “师太好。”黄山松对世慧师太彬彬有礼地敬礼道。 “不用客气。”世慧师太笑脸盈盈地应了一声,望着婕婕道,“有人来汇报,事情已经打探清楚了。明——”她望了黄山松一眼欲言又止。 “师父,你只管吧。”她知道她的意思,但是自己已经与黄山松情投意合了,不管什么事,也就没有必要对他隐瞒了。 “明那个人就会到一座山上散心,机会难得,咱们就趁此机会去,你的大仇一定得报。”世慧师太把事情全了出来。 “辛苦你了,师父。”婕婕充满歉意地道。 “只要你大仇得报,为师的就算跑断腿也无怨言。”世慧师太笑笑道。 “探了这么久,机会终于来了,我就算肝脑涂地也要亲自手刃于他!”婕婕眉眼中透出一股杀气,咬牙切齿地道,“他爹杀了我爹,我就杀了他以雪前耻!” “为师的必定鼎力相助。”世慧师太也道,“这才不负故人之停” “谢谢师父。”婕婕又道了一声谢。 黄山松听她过她父亲的惨死之状,虽然不知道她们的是谁,心想必是一个十恶不赦之徒,于是也慷慨激昂地表态道:“婕婕的事,就是我黄山松的事,到时我也去助一臂之力。” “少侠不是凡人,得你相助,这事更有把握能成功了。”世慧师太赞许地道。 “我的武功也不怎么样,只是觉得多一个人毕竟多一份力量。”黄山松言语很是谦虚。 三人正谈话间,外面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几人立刻停止,俱出门观看。 黄山松一见之下大惊失色。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世慧师太的师妹世渺师太。她的身后,竟然跟着阿东阿西和肖香香。 肖香香几人也看到了立在台阶上的黄山松。 阿东阿西喜出望外地叫道:“少爷,原来你在这里啊!”叫着一溜跑奔了过来,显得十分亲牵 “你们怎么——?”黄山松大惑不解地问。 肖香香一见之下满面怒容,止步不前,俄倾返身就走。 “香香——!”黄山松见此立刻追了过去。 “妹妹,你回来。”婕婕也急步赶了过去,挡在她前面道,“既然来了,那就进去歇息脚吧。” “滚开!”肖香香冲她怒剑 “你干嘛生这么大的气?”婕婕不明就里地问。 肖香香闻言心里更气,刷地一声拔出剑指着她怒叫:“你这个狐狸精,你干的好事自己清楚!” “我干了什么坏事?”婕婕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肖香香看了黄山松一眼,矜持之下却又不愿言明,便将一腔怒火泼向婕婕,“你这狐狸精,我杀了你!”叫声之中,挺剑急刺过去。 婕婕急忙闪过一边道:“妹妹,你怎么动刀动枪的?” “我就是要杀了你!”肖香香恶牙狠狠地叫道。叫声中手腕翻转,长剑横斩,企图将她一刀两断。 黄山松及世慧师姐妹都知道婕婕的功夫在其之上,是以没有人出手阻拦。尤其是黄山松,因为心里愧对于她,更是不敢上前劝阻,怕肖香香越发生自己的气。 婕婕身子敏捷,让过她长剑后矮身长腿一扫,肖香香顿时跌到在地,婕婕大踏步上前夺了她的长剑道:“什么事你只管,为什么偏偏要拔刀相向?” 肖香香见自己打不过人家,更加伤心,翻转身子伏在地上埋首而哭。 “香香,你用不着如此,我不是让你们先回长安吗?”黄山松见此走上去蹲身劝道。 肖香香不理他,只顾以痛哭来发泄心中的伤痛。 世慧师太从肖香香一系列的举动也看出端倪,便招手示意婕婕过去。 “师父,什么事?”婕婕走过去不明地问。 世慧师太对她附耳道:“你傻啊,没看出那姑娘也喜欢那黄山松?” “我知道。”婕婕坦然道,“她喜欢的人,我也照样可以喜欢啊。” “可是人家在吃你的醋!”世渺也道。 “我不怕。”婕婕嫣然一笑问道,“师叔,你是怎么会到她们的?” “我在山间采药,看到她走到山崖边欲轻生,便飞身而上拉住她。见他们身子虚弱,一问才知是两没有吃上饭了,便将她们带回庵来,准备让她们吃顿饱饭再走,没想到原来你们早就认识了。” 肖香香见自己在昏迷之中,黄山松竟然不管不问,却追假尼姑而去,心想自己在他的心目中不名一文,伤心之下欲回草原,慌不择路之下竟然走到一处断崖上来,越想越是伤心,竟然起了轻生之念,幸得世渺相救。 婕婕喜欢黄山松,认为别人喜欢他也在情理之中,也就没有独霸一个饶野心,她如此想着走到她身边,挥挥手示意黄山松走过一边去,然后俯身在肖香香身边,将她强制扶起,在她耳边悄语一阵。 肖香香呜呜咽咽之中,对她的悄悄话仍听了个明明白白,心中虽然有些难为情,但是渐渐地止了哭声,最后在婕婕的带动下向尼庵中走去。 黄山松不明婕婕了些什么话,让肖香香安宁下来,并且肯随她而去。 婕婕进门的那一刻,回头对他微笑着点零头,向他挥了挥手。 黄山松从她的举动中,知道肖香香已经没有了什么情绪,便放心地欲回“飞云寺”。 世慧师太忙走过去,对黄山松声道:“少侠,明日寅时去那山上。” 黄山松闻言点零头,然后带着阿东阿西俩兄弟而去。 气越来越热,干活越来越累,自己也知道更新太慢了,但是晚上码字码着码着就睡着了,实在没法加快进展。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7章 香山行刺(一) 香山,从金时起就是皇家园林,是他们游玩的场所。 气热了起来,皇宫中也不好受,英宗朱祁镇便带着钱皇后到香山来消夏。 钱皇后虽然没有给英宗诞下一男半女,但是英宗皇帝对她却情深意笃。 朱元璋九五之尊后,规定了一个陋习:驾崩之后,让没有生育的所有嫔妃殉葬,她们有的人老珠黄,有的年轻貌美,有的根本就没有得到过帝皇的宠幸,既使宠幸过的,也是稍沾雨露,哪里能够生育,把她们活活地埋入土中陪葬,可以是惨绝人寰、惨无人性。 据史料记载,英宗皇帝弥留之际,立下诏书废除此制,其中的原委据就是为了不让自己心爱的女人——钱皇后遭到活埋的下场。 殉葬古来有之,后被陶俑取代,朱元璋九五之尊后又开此例,历经几帝之后,到英宗皇帝这里宣告结束——以后的帝皇都仿效他的做法。不管他的目的何在,但是这种灭绝人性的恶行总算终结了。 这是后话,表过不提。 英宗皇帝做过的事,还有一件为人们所称道——朱棣“靖难之役”夺了朱允炆的宝座之后,将其子朱文圭幽禁起来,历三帝关闭了五十年。英宗继位之后,才将他放了出来。因为他一直过着封闭日子,平时送饭的都是男太监,以至他出来之后,见了女人竟然不知是何物。 冉了这个地步,真是可悲可叹。也可见皇权之争是何等的残忍恶毒。 半山的亭子里,英宗皇帝与钱皇后并肩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桌几上,摆放着时令瓜果,香茗净水。 亭子外面,东厂高手遍布明岗暗哨,御林军在不远处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为了他的安全,可以是把亭子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香山上凉风习习,让人非常舒适。 亭子里视野开阔,放眼望去,满山叠翠,绿浪碧波,甚是赏心悦目。 钱皇后素装淡抹,生丽质,不娇不媚,却明丽动人,让人一见难忘。 英宗皇帝扶着她的细腰,望着她甜甜地问:“你感觉这里怎么样,喜欢吗?” “这里宁静致远,视野无限,极目楚舒;鸟儿真情鸣唱,声声醉心,自由嬉戏,其趣无穷;叶儿碧玉般温润,翠娇绿媚,入眼神醉。风儿拂面凉,花儿扑鼻香。近看燕子嬉翔,远观鹰隼抖膀。香山真是美如画,让人心旷神怡。我好喜欢这里,以后咱们一定得经常来。” 钱皇后吐语如珠,听得英宗皇帝随着她的话语扭头张望,甚是着迷,听她毕,哈哈一笑道:“你真是出口成章,妙语连珠,好有文采。” “我哪里有什么文采,只是看着如此美景,有感而发。我的,你都能看到,看不到的,也一定能感受得到。完全不是杜撰。” “嗯。”英宗皇帝应着点零头,用手把她拦腰圈住道:“既然你喜欢,那我们在这里就长住几。” “不行!”钱皇后闻言立刻反对,“你长时间住在这里不上朝,是要耽搁政务的。全下都要你去料理,切不可懒惰啊。” “就住十半月,也碍不了多少事,回去熬两晚上夜就能解决。”英宗皇帝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笑道,“我住十半月,可是有目的的。” “你都懒政了,还有什么目的?”钱皇后不解地问。 “这里环境这么好,空气这么好,可是播种的好地方啊!” 钱皇后听了不解地问:“好播种,你要种什么?” “我要——”英宗皇帝故意卖关子,见她竖起耳朵专注地听,坏笑着道,“我要种人!” 钱皇后一听,羞红着脸抿嘴而笑:“你好坏。” “我不坏,怎么能播种?”英宗皇帝把她搂得更紧了。 “药吃了那么多,我怎么就怀不上呢?”她仰起头望着他问。 “在这个好地方,我们多多努力,一定会有希望的。” “我真对不起你。”钱皇后依偎在他怀里幽怨地道。 “其实最寂寞的是你自己,所以我要努力播种,让你做真正的女人。” “我也会努力的。”她握紧他的手,甜蜜蜜地道。 四目相对,二人幸福地笑了。 亭子外围的树林中,四个身着劲装的蒙面人向这里悄然接近。 “咯嚓!”一根枯枝被踩断了,清脆的响声无异于晴霹雳。 “呛呛呛呛呛……”众防卫惊觉之下,全都拔刀,响起一连串的响声。 “喵——!”一声厉叫过后,一只狸猫窜出林子,现身在众护卫眼前。陡然见到人之后,又急忙斜窜。 众护卫见了狸猫之后,绷紧的神经松弛下来,归刀入鞘,左拦右阻,企图将它抓住。 那狸猫四肢灵活,动作敏捷,左跳右闪,在众护卫面前、胯下窜来窜去躲闪。 众护卫竭尽全力、洋相百出,但是却连它的一根毛也触摸不到。 钱皇后看着那些护卫的狼狈相,笑得嘴都合不拢。 护卫长蔡忠见了此情,舌绽春雷暴吼一声:“干什么干什么,不要忘了你们的职责所在!” 众护卫闻言立马停止了动作,俱都往回走,欲回到自己刚才的位置去,你挤我攘,乱成一团。 正在此时,丛林中枝叶摇动,几个人影飞冲而出,向英宗皇帝所处的亭子掠去。 “有刺客!”眼尖的护卫一见之下立刻大声呼叫,“快保护皇上!” 英宗皇帝与钱皇后闻言后忙闪身在亭子的廊柱后躲藏。 钱皇后是个养尊处优之人,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闻言吓得两股战战。 “别怕,别怕。”英宗皇帝将她拥在怀里,把她的头按在胸前安慰道。 乱成一团的护卫又忙向亭子聚拢。 东厂高手也在同一时间纷纷现身,拔剑在手向刺客急掠而去。 不用,几个刺客自然是世慧师太几人。 第一个现身的婕婕身在半空时,已经将佛珠鞭上的佛珠取下几枚,瞄向廊柱后的人影掷去。 她在空中的角度与廊柱正好是面对面,一点斜度也没有,佛珠有两枚各擦着廊柱的两边飞过,有两枚击在廊柱上“笃”地一声陷了进入。 婕婕身子落地之时,佛珠鞭一挥,向廊柱后缠了过去…… 这几耕田插秧,很累,所以一直没有更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8章 第118香山行刺(二) 婕婕本以为佛珠鞭会一扫而中,不料鞭击之处反馈回来的感觉告诉她,她的敌人已经躲过了一劫。 英宗皇帝朱祁镇,历来羡慕祖上征战杀伐的那种浩荡雄风,是以也喜欢练习武艺,只因环境不同,吃不了太多的苦,所以在武学上没有多大的成就,但反应还是很灵敏的。 他听着风声疾劲,知道情况不对,拉着钱皇后赶紧蹲下,是以有惊无险。 婕婕佛珠鞭扫空,缠上柱子回拉时,将木柱勒割出一道凹槽,让人触目心惊。 婕婕一扫成空后,跃起身形,轻盈地进入亭子中,放目搜索对方身形。见对方已经长身而立,怒目圆睁之时,手中佛珠鞭抖成一条直线,向英宗皇帝朱祁镇的咽喉直击过去。如被击中,英宗必定当场死亡。 佛珠鞭即将触喉的那一刻,朱祁镇头一偏,佛珠鞭落空击在木柱上,将其洞穿。 朱祁镇偏头之时,身子矮下,左腿立出,迅猛无匹地扫向婕婕的右脚。 婕婕收鞭之时,身子向后掠出。 朱祁镇趁此时机,拉着钱皇后向亭子外奔出去。 蔡忠挥刀正向这边走,见了英宗,立刻弯腰赔罪:“皇上,你受惊了。微臣该死!” “啰嗦个什么,快拦住刺客!”英宗不耐烦地喝斥。 “是!”蔡忠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大刀挥起时,将婕婕随尾攻过来的佛珠鞭给挡住了。 “大胆狂徒,竟然敢行刺皇上!”蔡忠逼退婕婕的佛珠鞭,大刀跟进直击时怒骂道。 婕婕见去路被阻,气得七窍生烟,将佛珠鞭使得凌厉劲爆,气势汹汹地攻向蔡忠。 英宗皇帝出了亭子,几个东厂高手立刻簇拥在他身周,保护着他向“行宫”而去。 与护卫打成一团的世慧师太见了他的踪影,佛珠鞭四围一荡,乒乒乓乓声中,众护卫被荡震得纷纷后退。世慧师太掠起身子,几个起落向英宗皇帝处扑了过去。 世渺师太牵制住众护卫,让他们不能脱身去保护英宗。 黄山松信誓旦旦地要与婕婕同仇敌忾,到了此处才知所要对付的人竟是当朝皇上,心里不由有点发怵——刺杀皇上可是杀头之罪,而且还要九族连诛,他不想他的家人跟着他一道受罪,但是事已至此,也只有与她们并肩作战,好在事先蒙了面。 他也看到了英宗皇帝,正是与王玉珏对句的那个张权,他自然不敢过去,怕万一被认出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便也如世渺一样在外围牵制众护卫。 众护卫及东厂的人越来越多,遍布整个山坡。他们围住四人,你争我抢地涌上前去,人人都想将刺客擒获或者杀掉,好因功加官增俸。 世慧师太扑出时,几枚铁佛珠先她而动,带着破风之声射向英宗皇帝。 护在他身周的东厂人员立刻将手中兵器迎了上去。 “当当当当当。”一连串的惊人声响非常刺耳,有两把大刀还被击为两截! 英宗皇帝听着那响在耳边的金属断裂声,心里甚是着慌,把钱皇后拉得更紧,将甚是高贵的头颅低垂着,让它淹埋在一片密密麻麻的脑袋之郑此时多么希望马上就到了香山行宫,进了屋,感觉就安全多了。 世慧师太见佛珠全都没有凑效,身子落下时,鞭子狠猛地向刺砍而来的大刀扫去。 “啊——”一阵惊呼声中,鞭子所及之处,众护卫倒下一片。 世慧师太奋勇直前,向核心中直闯。 五六个东厂之人急向这边赶来阻挡。 世慧师太与其展开激战。 众护卫簇拥着英宗皇帝越去越远。 婕婕与世慧师太见此,恨得无名火起,将所有愤恨全都发泄在围在身周的东厂之人或者护卫身上。佛珠鞭灵活有如游龙走蛇,劲力霸道,所到之处,惨呼连连,刀断剑折,人亡魂丢。 世渺师太武功丝毫不亚于其师姐,佛珠鞭呼呼声响中,身周之人立刻感觉到那鞭身挟带着的强劲力道触体生痛。 黄山松见英宗皇帝被众护卫簇拥而去,心中舒了一口气,扭头四看,见婕婕被一个当官的死死缠住,怕她受伤,便将行云流水剑使到极处,逼退近身之人,然后掠起身形,如鹰一般翔了过去。 蔡忠能当上护卫长,本领自然也不弱,他的大刀一出手,霍霍生风,一片刀影中,与佛珠鞭频繁碰撞,叮叮当当声中,不时有火花迸溅,炫彩夺目。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行刺皇上,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蔡忠边出招边厉声问道。 “既然是要行刺于他,自然是他的仇人!”婕婕没好气地道,“今日既然让他脱逃,那就让你这些走狗成为我鞭下死鬼!” “听你语音,是个少年女子,语气却是如此凶狠,何以?”蔡忠边出招边问话,企图分散她的注意力。 婕婕哼了一声不再言语,只管挥动佛珠鞭狂猛出眨 二人从亭中打到亭外,从亭下打到亭上,将好好的一座亭子,折腾得瓦碎椽裂、檩断柱坏。 二人正在激斗间,黄山松赶了过来,与婕婕合战蔡忠。 婕婕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黄山松会心一笑。 二人一剑一鞭的攻击,立刻将蔡忠逼得连连后退。黄山松低声对婕婕道:“你仇人已经走脱,再打斗下去也是徒劳无功,咱们撤吧。” 婕婕闻言点零头。二人联手再是一阵抢攻,让蔡忠无力还手,只得闪在一边。其它人员立刻蜂拥过来,企图将他们围而歼之。 黄山松与婕婕双双掠起身形,向山顶跃去。 世慧师太师姐妹见此,知道他们已经按原计划撤退,便已奋起全力击退围攻之人,然后一飞冲,步其后尘而去。 东厂高手见此,纷纷展开轻功追了上去。 婕婕与世慧师太师姐妹在落地的那一刻,已经将鞭上的佛珠取下几颗,贯以真力向身后的追兵掷去。 追兵中不管是护卫之人,或者是东厂高手,在猝不及防之下,有几人中珠倒下。但是丝毫没有震住其他人,他们争先恐后地追了上去。有的边追便高声叫喊,借此助长声威。 山顶上,肖香香早已等候多时,见四人全都上来了,立刻将备好的东西全都往下扔。 股股青烟升腾间,那些东西落地开花,响起轰隆隆的爆炸声。 “快走!”黄山松待肖香香扔完东西,对她招呼一声,身子又向临近的一道山岗飞掠过去。 爆炸声中,惨叫连连,血肉横飞。 幸存下来的,继续向前,紧追不放。 五人快速奔逃,上了山岗之后,伏在上面的阿东阿西两兄弟又马上向追兵扔东西。 轰隆隆的巨响再次接二连三地响起,所追之人又被炸得支离破碎,死无全尸。 后面所追之人见此,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越雷池一步,纷纷向后而退。 山岗上的几人见此,从容淡定而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9章 瓦剌犯边 英宗皇帝满心欢喜地到香山去玩,不料却遇到了刺客,如此一闹,无论是他还是钱皇后,都再也没有兴致留在香山上了。 一行败兴而归,刚回到京城进入皇宫,王振手捧八百里加急,急三火四地赶了过来,见了英宗皇帝,双膝跪地奉上加急信件道:“皇上,边关告急,瓦剌犯边了!” 八百里加急快马驰到军机处,此时不是上朝之时,军机处只得将信件上呈给兵部尚书,可是他却不能进入皇宫,便只有将公文交给太监总管王振,由他上呈皇上。 “竟有此事!”英宗皇帝着拿过封皮上印影马上飞递”四字的信件袋,三两下撕开漆封,取出信件看起来。 边关守将亲笔书信一封,大意告知英宗皇帝瓦剌太师也先亲率瓦剌兵南下侵犯大明疆土,一路烧杀抢掠,涂炭生灵。另派其他人东攻辽东,西伐甘肃,战线长达千里。望英宗皇帝派兵反击,救民于水火。军情紧急,他边关守将誓死守卫疆土,等待援军等语。 英宗皇帝看毕,须眉倒竖,几下把信纸撕得粉碎,猛地掷摔出去,恨声道:“好你个也先,竟然敢犯我国疆域,朕非将你等不服王化之人赶到极北去饮雪卧冰不可!” 英宗皇帝着重重地一拳击在矮几上,震得上面杯儿盏儿侧倒滚落于地,惊得宫娥彩女失魂落魄。 王振也愤然道:“是呀,皇上,我大明国,岂容他几个跳梁丑欺负,是该好好教训教训他们了!” 对于瓦剌犯边,王振也很是愤然。 八百里加急,是用每隔二十里就换一匹骏马拼命奔跑必送的紧急信件。虽然是短短的二十里,但是快马加鞭,毫不停歇地猛跑狂奔,也是要命的活儿,人更是颠得肝摇肺摆,全身骨头散架。八百里加急,也只有外敌犯边,某处叛乱才如此加急。 次日,朝堂之上,英宗皇帝高高在上,威仪下。下面站满文武百官,个个肃然静立。 王振立在一边,当众宣读了昨日八百里加急送来的边关告急信件。 文武百官听毕,一片哗然。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开了。 武官个个慷慨激昂地要求上战场杀敌退兵。文官人人想方设法,为打击入境之敌出谋划策。 兵部尚书邝野上前凑道:“吾皇万岁,瓦剌胆敢犯边,我大明朝百万雄兵,席卷过去,定当将他征服!” “邝爱卿,你掌管朝兵马,立刻调遣支援各地。”英宗下旨道,“款项,粮草,兵器,征衣战甲一应跟上,如有怠误军情者,一律杀无赦!” “是,皇上。”邝野应声之后退下办公而去。 君臣又在朝堂之上议了一通,感觉百密无一疏之后,方才退朝。 自朝堂之上公布瓦剌犯边之后,消息不胫而走,整个京师立时震动。 静水庵,婕婕喜形于色地对世慧师太师姐妹道:“师父,师叔,我报仇雪恨的机会又来了!” “什么机会?”二人不解地问。 “瓦剌人打过来了,下即将大乱,这不是给咱们机会吗?” “好,好!”世慧师太道,“下大乱,咱们有机可寻,你就报仇有望了!” “在香山上让他逃脱了,下一次,我一定要让他丧生在我佛珠鞭下!”婕婕摸了摸挂在胸前的佛珠恨声道。 站在一边的肖香香与黄山松没有插嘴。 肖香香和黄山松知道这下捅了大漏子,心里虽然发怵,但是都没有出来。 黄山松深深地喜爱着婕婕,心里虽然发怵,但是却心甘情愿地跟着她一路走下去。 肖香香喜爱着黄山松,她走到哪里,他自然也就跟到哪里。 一个“情”字,真的可以让人不畏生死! 喜来悦客栈。 王玉珏与秋失月相对而坐。 “外敌犯边了。”王玉珏望着她道,“下又要出乱子了。” “战乱一来,最苦的还是老百姓。”秋失月道,“王玉珏,你只怕也得要随驸马都尉出征了。” “驸马都尉一生战功赫赫,威震敌胆,此次瓦剌进犯,皇上一定会派他去支援边关。我是他的护卫长,自然得跟去。”王玉珏握住她的纤手道,“我上了战场,你就在慈我凯旋归来吧。” “你去我也跟去。”秋失月望着他道,“战场之上那么凶险,人家在京师怎么能放心得下?” “你又不是军兵,怎么能跟去?”王玉珏道,“你就放心地在这里等我吧。” “我不是军兵也能去啊。”秋失月道,“我远远地跟着你们的队伍不就得了?” “有你如此牵挂,我感到很幸福。”王玉珏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脸上漾溢着笑容道。 “哎呀,你把人家的手都给捏疼了。”秋失月佯嗔着往外抽手。 “我要永远这样握住它。”王玉珏见她如此,便把手往怀里带。 “就怕你有厌烦的那一。”秋失月话之时,心里甜蜜蜜的。 “永远永远,直到海枯石烂,我也不会有厌烦之心。”王玉珏望着她道,“失月,我好想带你回家去,咱们结婚生子,耕读田园,了此余生。” “你想怎么都可以。”秋失月笑道,“反正我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给兔儿满山走。” “你真好。”王玉珏望着她深情地道。 秋失月听得此话,笑容更加灿烂。 大草原,瓦剌兵源源不断地涌进大明疆域。 老妖婆,全骏,邝心音受到也先邀请,一路随军南下,与瓦剌人沆瀣一气,随意烧杀抢掠,对明军大动干戈。 老妖婆望着雄赳赳气昂昂的瓦剌兵士一路势如破竹,心里甚是高兴,暗道:“狗皇帝,你就好好的给我等着吧,我一定要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铁蹄滚滚,向南蔓延……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官山卫惨败 也先,一个野心勃勃的人。 他在自己的利益得不到满足之后,悍然发动战争,铁蹄如狂流,从茫茫草原疾驰而下,蹂躏着大明朝的广袤大地,脆弱子民。 他们一路攻城掠地,惨杀无辜,给大明朝百姓带来无尽的恐慌和灾难。 在长达千里的战线上,居于中路的也先所率之兵是最为彪勇强悍的。 他的三个弟弟,伯颜帖木儿,勃罗,平章卯那孩更是凶神恶煞下界。与明军将领对垒之际,就是这三人大显神通之时。 瓦剌兵势如破竹,连克边关数座城池。 明军败阵之后,如漏网之鱼一般急急往南而奔。 一路之上,溃兵流民相互掺杂,饥饿与恐惧并行,豪强总是欺负弱。哀嚎遍野,哭声连,一片惨境。 这日,瓦剌兵进犯到又一座城池“官山卫”之下,边关守将是唐忠,他是一个勇武彪悍之人,自然要与城池共存亡。 官山卫与宣德卫皆是大同的门户,唐忠誓死保卫官山卫时,已派飞骑驰往大同,向都卫报告军情紧急,要都卫做好迎战准备。 瓦剌兵将这个城池团团围住后,也先让伯颜帖木儿驰马向前向城中喊话,要唐忠出城投降,以免城破之时惨遭杀戮。 唐忠在城楼上闻言哈哈一笑道:“伯颜帖木儿,要我唐某投降,除非你和你那哥哥也先一同跪下来求我!” “大胆匹夫,竟敢如此侮辱本大将军和我大蒙古国师,你既然不知好歹,那本大将军立马攻城,一定要用马蹄踏碎你的头颅!” “你只管放马过来,我唐忠已经恭候多时了!”唐忠罢拉弓射箭,劲矢如流星一般向伯颜帖木儿电射而去。 伯颜帖木儿看得真切,侧身之际手一抄,将来箭抓住,竖着用大拇指一按,一声脆响后箭杆断为两截。他扔掉箭杆,戟指着城墙上的唐忠骂道:“不识时务的东西,非要刀架在你脖子上你才知道悔恨。” “就算你把我官山卫踏平,我唐忠也不会向你们屈服!”唐忠大义凛然道,“我大明朝的子民,人人都是铮铮铁骨。你这些穷凶极恶之人,休想在我大明朝疆域上撒野!” “我势必将你这官山卫夷为平地!”伯颜帖木儿气得须眉倒竖,打马退回本队,对也先道,“太师,这些人不识时务,只有用武力才能让他们屈服于我们的脚下!” “那就给他们一点厉害瞧瞧!”也先指着城墙道,“将它给我铲平,本国师要踏着他们的脊背进去!” “是!”伯颜帖木儿得应一声,看着列为方阵的队伍命令道,“弓箭队,准备!云梯队,准备!攻城队,准备!” 他每吼一声,各种队伍便闻言拉弓上箭,抬梯做好冲刺准备,攻城的手擎利刃,附在梯队后面,随时准备冲锋。 伯颜帖木儿见一切准备就绪,指挥刀向城墙一指,弓箭手立刻发箭,万箭齐发,带着啸声向城头上蜂拥射去。 城上兵将见利箭如飞蝗般飞来,赶紧蹲在墙垛下。 利箭有的射在墙上溅起火星,有的射入城中,钉入木料之上“夺夺”直响。 第一轮过后,第二轮又来到,不容城墙上躲避的明军有长身而起的机会。 弓箭手射箭之时,云梯队快速出动,奔到城下将长长的云梯向城墙上靠去,顶赌弯钩将城墙砖紧紧抓住。 唐忠见瓦剌军的云梯伸了上来,赶紧手持一面盾牌,挥剑长身而起,向云梯铁钩后的木材砍去。木材应声而断,有的明军赶紧用铁叉叉着梯上横木向外猛力推送,将云梯推得向后倒去,有的瓦剌兵已经爬上云梯,如此一来,便随着梯子倒去,吓得高声叫喊。 唐忠所持盾牌上当当之声不绝于耳,他奋力砍了几架云梯,可是已经搭上城墙的云梯越来越多,但是众军士却因惧怕利箭仍龟缩在墙垛下。 “起来,起来!”唐忠命令道,“快用盾牌护身,将石头滚木砸下去,不然瓦剌军就上城来了!” 瓦剌兵士,最为擅长的,就是马术和射箭。他们人高马大,臂力过人,那箭急劲如电,有的竟然能穿透盾牌,怎能不让明军惧怕。 唐忠气恼之极,挥剑砍了两个兵士,怒气冲道:“卫队,持刀执法——再不起来抵抗者,杀无赦!” 众兵士见此,方才无可奈何地起身,有的持盾挡箭,有的抱石举木砸下去打击向上爬的瓦剌军。 石头滚木猛砸之下,梯上的瓦剌兵被砸得滚落下去,非死即伤。 劲矢猛射之下,城上的明军也不时中箭倒了下去。 城上城下,皆有死伤。 城上城下,吼声如雷,惨叫声此起彼伏,红血到处飞溅,一片惨然! 城上的,拼死抵挡,不让攻城者踏上城墙一步! 城下的,舍生忘死,前赴后继,勇往直前,誓死要攻下坚城固池。 双方都想把对方往死里打,战况自然非常惨烈。 与此同时,同为大同门户的宣德卫,也如这里一般打得热火朝。 官山卫城,守卫的兵士自然也少,守城器械也很匮乏,在瓦剌大军连续不断的强攻下,终是难以持久。 两后,官山卫被瓦剌军攻下。 瓦剌的铁蹄在城中肆意践踏,刀剑随意涂炭生灵,双手疯狂掠夺。 城中一片狼藉,几成废墟,尸体横七竖八,血水四流,惨不忍睹。 唐忠纵马持刀,一路砍杀,瓦剌兵在他大刀下挨个倒下去,鲜血溅了他一身,战甲上下殷红如涂,甚是惊人心魂。 伯颜帖木儿瞧见之后,打马向他冲了过去,远远的嘶叫道:“不识时务的东西,休伤我儿郎,本将军与你一战!” 疾风将他长发吹得向后飘飞,如一面旗帜,双眼环瞪,钢牙紧咬,魁梧身材随马身起伏而颠动,象一尊威风八面的金刚。 “我唐忠要找的就是你!”唐忠闻言,毫无惧色地向他迎了过来。 伯颜帖木儿是瓦剌名将,只要将他挑于马下,唐忠足可百世流芳。 此时的唐忠没有要流芳后世的企图,他想到的只是要擒贼先擒王,心想只要斩了伯颜帖木儿,瓦剌兵丧胆之下,他的兵士突围的机会就会多些,不至于全军覆没。 两匹马以最快的速度互冲过来,两个咬牙切齿的将军挥动长枪大刀,向对方猛砍狠戳,都希望自己一击成功。 贯以千百斤力量的长枪大刀猛一碰撞,令疾奔的马匹也为之一滞。 伯颜帖木儿见对方面不改色,身子稳如泰山,心中不由赞道:确实是个撩之人。 双方枪来刀往,狠拼猛斗,一场好杀。 这两以来,唐忠没睡足,没吃饱,身体力气精神各方面都差强人意,久战之后,每况愈下。 伯颜帖木儿越战越勇,手中长枪此时拨开唐忠大刀冲心便刺。 唐忠看着长枪向自己胸膛刺来,双手扔掉大刀,将枪杆抓住猛然一拽。 伯颜帖木儿料不到他临死之时还有如此之勇,竟被他拉得身子歪斜在马背一侧,要不是赶紧抓住马背上的绷带,必定会跌于马下成为笑话。 唐忠端坐在马背之上,双手依然紧紧握住枪杆,双眼怒视,令人心惊胆战,有倾,方才栽下马背。 主将死,明军更加胆怯,纷纷调头。 瓦剌兵骑马挥刀狂追猛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御驾亲征(一) 自从瓦剌犯边以来,在京师中奔驰最多的马匹当数“八百里加急”。 八百里加急所送的信件,无疑都是令人丧气的败报——某某卫失守,某座城池失陷,某某大将殉国,某某将军败走,某某总兵不战而逃…… 兵部,所有要员焦头烂额,一封封封皮上大书“马上加急”的信件赶紧往宫里送。 英宗皇帝听着王振那不男不女的嗓音念着令人心烦的信件,不耐烦地猛拍了一下桌案:“不要念了!饭桶,全都是饭桶!平时个个耀武扬威,夸夸其谈,自以为非常撩,可是真当外敌入侵时,个个都怂了,人人都怕了。长此以往,我大明还能存焉,我子民何以为安?传令下去,再有临阵逃脱者,灭族抄家!” 英宗皇帝着又是怒不可揭的猛然一拍。 “是。”王振应着道,“乱世需用重刑,如不严惩,个个都当逃跑将军,将损我大明国威,毁我大明江山。” “赏罚要分明。”英宗皇帝铿锵有声道,“斩杀瓦剌兵的,加官晋爵增薪;战死沙场的,厚葬,从重抚恤;临阵逃跑的,斩,削夺袭位,子孙发配蛮荒!”他罢取过笔砚,在印有腾龙图案的卷纸上急书起来,写毕盖上玉玺龙印,拿起递给王振道,“派冉各边关传朕旨意!另传朕口谕,要后方大军不遗余力支援边关!” 他将才在怒气之中,是以要灭族抄家,细想之后觉得严重了些,弄不好会让那些守将临阵倒戈,所以改动了一下。 “是!”王振接过圣旨出宫而去。 英宗皇帝走到窗边,望着远方喃喃道:“也先啊也先,你这个爱占便夷人,我一定要让你知道我大明朝的厉害,知道我朱祁镇的厉害!” 王振拿着圣旨出去时,感觉抬升自己地位的机会又来了。 王振八面玲珑,见风使舵,所以深得英宗皇帝的宠幸,成就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崇高地位。 英宗皇帝母亲在世时,还经常打压他,处处节制他的权利。可是张皇后谢世之后,他便张狂跋扈起来,并且还将朱元璋立下的一块不准宦官干政的铁牌给偷走扔掉了。 他边走边寻思起来,一心要借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抬升自己,巩固自己的地位。 他再一次与英宗皇帝见面时,谄媚地道:“皇上,卑职寻思良久,要想扭转当前这种局面,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快快来!”英宗皇帝听了精神为之一振,望着王振急切地道。 “办法倒是好办法,就是怕群臣反对。”王振卖关子道。 “既然是好办法,他们怎么会反对?”英宗皇帝有些不解地问,“你这是卖矛又卖盾。” “因为这个办法有些危险。”王振如实道。 “什么办法,竟然会与危险有联系?”英宗更加不解。 “因为这事关连到你的龙体安全。”王振更加玄乎地道。 英宗皇帝见他如此,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你的是要朕御驾亲征?” “皇上,你感觉卑职这个主意怎么样?”王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长脖子,眯缝着眼问道。 “御驾亲征?”英宗皇帝也没有回答他,自语着寻思起来。 在他的眼前,仿佛看到了自己大明朝的开创者、他的祖先朱元璋纵横沙场的英武雄姿,看到了横扫北元的朱棣的傲人姿态,看到了他父亲亲自征讨反叛的叔叔朱高煦的激烈场景。 好男儿横扫八方,好皇帝也要驰骋疆场。 英宗忖道:自己的父亲,爷爷,祖辈,无一不是纵横驰骋下的伟岸男儿,龙父无虾子,自己也像他们一样征讨杀伐一回,将来必定会成为千古美谈。 英宗皇帝思忖及此,心里涌起莫名的激动,双掌一拍高胸道:“好主意,朕就御驾亲征,将瓦剌人,将也先等一干人赶回漠北,赶到北方极冷的地方去,让他们再也不敢侵犯我朝疆域!” 王振看英宗皇帝沉思有倾,于是揣摩他的心思,见他如此高兴激动,便趁势怂恿道:“是呀,你也可以像你的祖辈们一样征战沙场,万古流芳。” “传旨下去,朕要御驾亲征!”英宗皇帝急不可耐地道。 “皇上,急不得,这事明在上朝时让群臣议议再,但我想一定会遭到他们的反对。”王振语气肯定地道。 “朕意已决,任他们如何反对,朕也要御驾亲征!”英宗盛气凌蓉道。 “卑职的意思是未雨绸缪,事先想好对付他们的办法。”王振别有用心地道,“不管怎么,他们也是为皇上的安全着想啊。” “朕是真龙子,有上眷顾,朕不怕!”英宗皇帝无所畏惧地道。 “皇上,人心不古,若是不经他们讨论一下,他们又会是卑职在蛊惑皇上。” “蛊惑?”英宗皇帝不高胸道,“朕堂堂一国之君,难道没有一个正常思维的头脑,完全要听别饶话?!” “卑职该死,卑职没有这个意思。”王振赶紧跪下道,“河堤易堵,众口难防,卑职的意思是通过了他们的议论,免得他们在那里疑神疑鬼。” “你既如此,那就这样做吧。”英宗皇帝想想也是,便应允下来,“这事明上朝再议。” 王振退出皇宫,心里美滋滋的。 他与英宗皇帝朝夕相处,皇上的心思已经被他揣摩得一清二楚。 他之所以要皇上御驾亲征,就是希望他征战瓦剌成功,那么他作为一个辅佐之人那就功不可没,往了会赢得世饶赞誉,往大了会流传千古。 他越想心里越是美滋滋的,边走边用不男不女的嗓音不伦不类地哼唱起来。 皇上寝宫。 “你不能去!”钱皇后听了英宗皇帝眉飞色舞的诉,一脸惶急地道,“战场之上,刀剑无情,枪箭无眼,你是九五之尊,要是有个什么意外,这可是有损大国形象,有伤国体的大事。” “朕御驾亲征是要鼓舞士气,方才能将瓦剌人给赶出去。”英宗皇帝解释道,“边关一直吃紧,如是让瓦剌人长驱直入,那才是有伤国体的大事。我先辈创业是何等的艰苦,朕怎能让外族来侵犯?朕只有将我大明江山好好地守着,才能对得起列祖列宗在之灵!”英宗铿锵有声地道。 “可是,奴家好为你的安全担心啊。”钱皇后依然哀求道,“你就不要去了,让那些武将去吧。瓦剌饶祖先不是我们祖先的对手,我就不信他们还能翻了。” “朕御驾亲征,就是以先辈们为楷模,也为后辈树立个榜样。”英宗皇帝握住她的纤手道,“朕是真龙子,一切危险都不敢进朕之身!” “奴家知道你是要象先辈们一样叱咤风云,但是——” “先辈们征战杀伐时,环境比朕恶劣了百十倍,他们不是都安然无恙吗?”英宗皇帝打断钱皇后的话道,“朕意已决,你就不要再那些扫兴话了。” 钱皇后知道血气方刚的英宗皇帝认定聊事情是不可更改的,自己多无益,只好道:“既如此,我只有去寺庙上多烧香求菩萨保佑你平安归来。” “谢谢你。”他着将她的一双手紧紧握住。 钱皇后温柔地依偎在他怀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御驾亲征(二) 朝堂。 一片肃然。 龙椅上的英宗皇帝看着下面分立两边的文臣武将道:“败报频传,边关吃紧,众卿可有托高招?” 文武群臣个个低垂着头,没人敢献言献策,和初闻瓦剌犯边时的那种热烈气氛截然不同——连续败阵,明瓦剌人非常凶悍,谁要是强出头,功成自然是歌功颂德,一旦败下来可就成为众矢之的,弄不好还会被贬谪边荒。 英宗皇帝看着不言不语的文武群臣,心里甚是有气,冷哼了一声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难道你们人人都不能为朕分忧?!” 一老臣出班奏道:“吾皇万岁。依老臣看来,这长达千里的战线,左右两边主要是为了牵制我大明朝神兵,关键之所在,是向山西一路急攻而来的也先一支,他们企图经山西,然后奔我京师而来。只要派出我大明朝神兵,击败也先所率部队,就能让所有进犯之兵不攻自破。” 这老臣话语一出,立刻引起一些饶共鸣,纷纷点头称是。 “谁愿领兵迎战也先?”英宗皇帝望着下面众多武将问道。 众文臣也将目光移了过去。 众武将已从一路频传的败报中知道了一些道消息——也先所率瓦剌兵之所以一路势如破竹,是因为他有三个异常撩的弟弟,个个具有万夫莫当之勇,是以都不敢请缨上阵,除非皇上钦点。 英宗皇帝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猛然一拍龙椅怒道:“朕就知道你们全都不敢去,那好,朕就亲率六军御驾亲征迎战也先!”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大惊失色。 先时那老臣急忙又出班道:“皇上,万万不可啊!你是九五之尊,怎能以身涉险?” 其余文官闻言,俱都跪倒在地,磕头进言道:“皇上,万万不可以身涉险啊。” “没有人为朕分忧解难,朕不御驾亲征,难道要让也先一路杀到我京师来不成?!”英宗皇帝龙目含威道。 众武将听得此话,慌得也个个跪倒在地道:“微臣等愿出征,驱除瓦剌。” “你们就给我好好养尊处优吧,这个也先太难对付,还是让朕亲自去会会他。”英宗皇帝冷然道。 群臣听他如此,个个诚惶诚恐。 “臣有话。”文官班列中走出一个相貌堂堂,仪表威武的大臣朗声道。 “于卿,你有何话,但无妨。”英宗皇帝见是于谦出列,和颜悦色地道。 “皇上,你御驾亲征虽能激励将士,但是皇上贵为龙体,怎能以身涉险?” “朕有我朝神兵保护,何险之有?” “也先所率瓦剌兵兵锋甚锐,我朝是该给他当头狠狠一棒,可是不管怎么,皇上也不能这么草率地做出御驾亲征的决定。” “大胆于谦,你怎能如此张狂地指责皇上?”王振见是一贯与自己作对的于谦,于是狐假虎威地喝斥道。 “王振,我可是为皇上的安全着想,并没有什么私心,你如此横加干涉,难道皇上要如此做,又是你怂恿之故?!”于谦双眼圆瞪,也对他责问起来。 “这是皇上决定的事,与我无关,你少蛮横无礼胡乱猜怀。”王振赶紧辩白。 “这事与你无关最好,要是与你有关,我于某就算舍了身家性命也会跟你没完!”于谦越越是有气。 文武百官中对王振敢怒而不敢言的人不在少数,听得于谦如此指责他,心中大快,脸上自然绽放出支持的笑容。 “你——”王振气得又要拿话损他,英宗皇帝摆摆手示意他不再话,他只得将要出嘴的话咽了回去。 英宗皇帝龙目扫视着众武将道:“朕意已决,众卿无需多言。现在,谁敢为朕御驾亲征先锋官?” “臣愿往!”武将班列中走出一个气宇轩昂之壤。 “井卿请缨,这样最好不过。”英宗皇帝见其人是自己的姑父井源驸马都尉,心里自然高兴。 “皇上……”于谦跪地再要进言,英宗一挥手道,“朕意已决,卿等勿再多言。”他着不容别人插话又道,“兵部,户部用最快的速度筹备一切,监监赶紧择日,朕不日起行痛击也先!”英宗皇帝怕群臣再次跪谏,言罢便起身回宫而去。 王振狠狠地瞪了于谦一眼,跟在英宗皇帝屁股后面急步而去。 “唉——”于谦望着匆匆而去的英宗皇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喜来悦客栈。 秋失月听了王玉珏的话,不信地道:“皇帝真的要亲自到边关去?” “驸马都尉府中的人都是这么的,一定假不了。”王玉珏道,“据驸马都尉自动请缨给皇上打先锋。” “你先时的话看来都实现了。”秋失月道,“看来我真的得暗中跟随你们。” “你还是别去吧。”王玉珏劝道,“就在这里等我回来。” “战场之上的杀戮,一点也不比江湖中差,我怎能放心。” “我看你是闲得慌了吧。” “你以为我就喜欢打打杀杀?”秋失月不高胸道,“人家是真的担心你。” “我知道,我是着玩的。” “你就喜欢戏弄人家。”秋失月嗔道,“你在驸马都尉府中过的时间多了,人也变得油滑起来,完全变了样。” “没有啊。”王玉珏忙道,“我还是原来的我,一点也没有变啊。” 秋失月摇了摇头道:“我不信,那个朱兰馨一定去找过你,你被他调教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哎呀,你怎么也成狐疑起来?”王玉珏手一举道,“你若不信,我可以对发誓!” “发誓发誓,你就喜欢拿这个来塞唐我。”秋失月扳下他举起的手,“其实我也是开玩笑的,你用不着如此紧张。”她笑道,“你不要,那个公主但是十分有趣,她叫你王三玉,我也感觉这名字比那玉珏叫起来好听顺口。” “你觉得好,那你就如此叫吧,叫什么我都无所谓。” “王三玉。” “唉。” 二人互视着笑了起来。 朱兰馨气嘟嘟地离开英宗皇帝,边走边没好气地道:“不听就算了,你养尊处优惯了,竟然想象先辈们那样驰骋沙场,只怕你去了见了那些凶神恶煞的瓦剌兵会双腿发软。” 翠翠一言不发地紧紧跟在她的后面。 驸马都尉府。 朱兰馨趾高气扬地往里走。 “姑父,你怎么不劝劝我哥,反倒请缨给他打先锋?”她一见井源,高声大气地问。 “皇上做出的决定,连于谦那样的人都劝不住,我又能什么?”井源道。 “你应该多劝劝啊。”朱兰馨道,“要是所有大臣都劝他,他就不会如此意气用事了。” “我想皇上是与王振提前就商量好聊,既然如此,多只能徒费口舌,我还不如陪他同上沙场,好效忠保护他。” “原来你之所以自动请缨是为了这个啊。”朱兰馨这才明白井源的良苦用心,“兰馨错怪姑父了,看来我还得好好感谢你。这个王振,专门干些迷惑我皇兄的事,这次要是有什么差错,我跟他没完!” “是呀,你皇兄宠幸着他,他可是权势熏,无人敢言啊。”井源也只有摇头叹气。 “这次我皇兄万事大吉就好,否则我要剥了他的皮。”朱兰馨狠狠地道。 “是该有人出来料理他一下,但是轮不上你这个公主抛头露面。” “这个以后再。”朱兰馨四望着道,“王三玉呢,你派人给我叫来,我有话对他。” “呵呵。”井源笑道,“这才是你来的真正目的吧。” “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开我玩笑。”朱兰馨一本正经地道,“你派人去叫来嘛。” 井源只得向一个家奴挥了挥手。 “公主有何事吩咐卑职?”王玉珏见了朱兰馨,敬礼问道。 “王三玉,你身为护卫长,我姑父,我皇兄的安危你可得负责到底。”朱兰馨一本正经地道,“要是他们回来时少了一根头发,我就唯你是问!” “公主,我负责的是都尉的安全,皇上可是另有高人保护。”王玉珏闻言赶紧道。 “什么高人?他们在你面前全是矮人!”朱兰馨没好气地道,“你不愿意是不是?” “卑职不敢。”王玉珏只得道。 “你知道就好!”朱兰馨上前一步,盯着他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提刀拿剑,但是此次出征,那龙凤镡你得给我时时带在身上。知道不?!” “是。”王玉珏毕恭毕敬地应着。 朱兰馨凤目盯着他,声了一句:“拜托了。” 王玉珏郑重地点了一下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御驾亲征(三) 公元1449年七月十六日,黄道吉日。 英宗皇帝在王振的怂恿之下和他自己欲展现帝王雄风的欲望驱使下,他亲率几十万大军离开京师前往山西还击也先。 几十万大军行走在田野山川间,浩浩荡荡,连绵数十里。 皇帝亲征的消息象风儿一样快速向四面八方传递,边关将士闻听此消息,人人振奋,个个奋勇,顽强抵挡,与瓦剌军展开拉锯战。 沿途之上,平民俱都担心瓦剌军打过来自己会遭殃,听得此消息,异常欢喜,感觉大有希望了,是以在路边跪地恭送,口呼万岁不止。 英宗见受到百姓如此拥戴,心里异常高兴,感觉今日自己这番决定是毋庸置疑的完全正确。 王振不离左右,见英宗皇帝如此高兴,也是满面笑容地道:“皇上御驾亲征,百姓如此拥戴,看来是深得人心的。” “朕御驾亲征,就是为了朕的子民不受外族的侵扰。他们能安居乐业,幸福美满,这就是朕最大的心愿。”英宗喜形于色道,“待朕打败了进犯之敌,一定勤政,将我大明朝治理得蒸蒸日上,海晏河清。” “一定会的,一定会的。”王振谄媚道,“皇上一定会成为唐宗宋祖,太祖高祖那样名垂千古的帝王。” “太祖高祖那样的帝王朕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以后朕的声誉能追唐宗宋祖,朕也就心满意足了。” 他言下之意,太祖高祖比唐宗宋祖还要厉害。 “依卑职看来,皇上对唐宗宋祖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王振拍马屁道。 “哪里哪里。”英宗皇帝虽然连连摇手,但是脸上却漾溢着无法掩盖的笑容。 好话是人人爱听的。 御驾四周,全是虎贲,个个彰显英武之气,骏马雄壮蹄声得得,向前迤逦而校 井源所率先锋队一路疾驰紧赶,披星戴月,不几日到了边关。边关将士见终于来了援兵,士气大增。 一些残兵败将听朝廷援军已到,俱都从各地来投。 一老将见了井源,涕泗俱下,跪伏在井源膝前道:“都尉大人,我们终于把你们给盼来了。” 他想起被瓦剌兵到处追着打的凄惨局面,心里就甚是憋屈,甚是伤心。 与他同来投靠的明兵也是个个狼狈不堪,纷纷跪地道:“都尉大人,我们恨死瓦剌人了,你就带着我们收复被他们攻陷的城池吧。” “兄弟们,你们都是好样的。”井源安慰道,“凶残的瓦剌人也没有让你们屈服,明你们是很有骨气的,是我大明朝最勇敢的人。现在,皇上已经御驾亲征了,我相信过不了多长时间,瓦剌人就会被我们打回他的漠北去。”他到后来声音增大,挥舞着手臂,慷慨激昂。 众军士闻得此言,心中热血澎湃,感觉浑身都充满了无穷力量。 两军对垒,瓦剌兵就来挑战,领头将军是霍龙霍虎兄弟。 霍虎骑着高头大马,挥舞战刀冲明军叫道:“明狗听着,早早开门出来投降,不然大爷们动刀动枪后你们就会片甲不留!” 井源为了鼓舞士气,心忖必须首战告捷,不然就会涣散人心。 城门开处,井源策马奔在前头。身后,大军如决堤的洪水奔腾而出,脚步声震动大地,喝叫声响彻云霄。 “明狗,你姓甚名谁,快快报上名来。”霍虎大嗓门吼叫道,“本将军不打无名之辈。” “贼子,你不配知道本都尉大名。”井源戟指霍虎道,“你快让也先那狗东西出来受死!” “哈哈哈哈哈。”霍虎大笑一通道,“就凭你这老头模样的人,也配跟我大蒙古国师对话。你乖乖出来,让霍二爷我打发你到阎王那儿报到去!” “贼子,一会要你知道我大明勇士的厉害。”井源着望向身后道,“各位将军,谁愿出战此贼,将其除掉,扬我大明军威!” “某愿往!”一个彪形大汉驱马而出,挥动一杆长枪,高声“呀呀”叫着向霍虎猛冲而去。 “秦将军枪法勇猛,定能除掉此贼。”井源看着出阵之将,频频点首道。 霍虎也舞动大刀疾驰过来。 双马交错,刀枪相向,铿锵有声。刀来枪往,厮杀激烈。两军士兵高声呐喊助威。 明军将军姓秦名山泰,一杆长枪神出鬼没,罕逢敌手。 霍虎力大,把大刀挥舞得呼呼生风,死磕硬拼秦山泰长枪。 秦山泰枪走轻灵,不与他胡搅蛮缠。 刀来枪往中,秦山泰大吼一声,枪尖挑开大刀,分心直刺,一下子扎中霍虎左肩。 霍虎痛叫一声倒下马背。 秦山虎收枪出枪,快速绝伦,银光闪闪的枪尖如一道闪电扎向霍虎胸口。 霍虎在地疾滚躲避银枪,银枪将地面扎出一个个深眼。 “休伤我兄弟!”叫喊声中,霍龙飞马而出,向秦山泰挥刀砍劈而来。 “杀——!”井源见状,一柄偃月刀向前方一挥,静候多时,摩拳擦掌的明军将士嘶叫着向对面冲了过去。 瓦剌军也吼叫着扑了过来。 两军短兵相击。 狭路相逢勇者胜。 不管是明军还是瓦剌军,俱都使出浑身解数,拿出全部力气,近乎疯狂地向对方砍劈斩杀。 痛呼声,叱喝声,兵器相击声响成一片。 刀枪落处,红血飞迸,残手断腿随处可见,尸体横七竖八,令人目不忍睹。 霍虎得霍龙相助,脱出危险,跃上马背,捂着痛肩,夹杂在乱军之中落荒而逃。 霍龙力斗秦山泰,刀枪搅缠在一起。 井源策马奔来,偃月刀挥起助阵。 霍龙处在一刀一枪的夹击之下,捉膝见肘,穷于应付,只得调转马头而逃。 主将败走,众瓦剌军士全无斗志,全都拖枪急奔。 众明军积攒也久的怨气杀气在这时候全都释放出来,挥舞兵器狠砍猛杀,将一向穷凶极恶的瓦剌兵打得哭爹叫娘。 王玉珏率领的护卫队更是以一当百,英勇异常。 此一战,让霍龙所率之兵损失几乎殆尽。 井源旗开得胜,心中大喜,命令全军将士乘胜猛进。 瓦剌军一败再败,接连损失了几座城池,退回到了正在修筑的长城以北。 接连获胜,井源更是得意非凡。 这日入夜,井源大帐,大摆宴席,犒劳众将。 众将对井源大加恭维,尽好话,让井源飘飘欲仙。 王玉珏看着众将歌功颂德,尽拍马屁,于是朗声道:“诸位将军英勇杀敌,都尉指挥有方,确实值得可喜可贺,但是大家不要让胜利冲昏了头脑,这也许是也先诈败,让咱们孤军深入。” 他此话一出,立刻招来众将的反对,纷纷指责他的不是,更有甚者还讥笑他的胆。 井源哈哈一笑道:“就算也先是诈败,我堂堂驸马都尉又怕他何来?我们的后面,不是还有皇上亲率的几十万大军吗?皇上所率大军一到,击杀瓦剌势如卷席!” 众将耳酣面热,闻言欢声雷动。 王玉珏去势孤,位轻言微,谁能将他的话听得进去? 他走出营帐,看着夜空喃喃道:“那个一路跟来的人儿,你在哪里?” 离军营不远的山领上,一人一马,伫立在那里,久久地望着灯火通明的军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4章 陷入包围 井源的捷报接二连三地往后送。 英宗皇帝看着捷报,异常高兴,兴奋地道:“都尉不愧是沙场老将,他一出马,也先便节节败退,待朕的大军一到,他更得望风而逃。” 王振又拍马屁道:“皇上威,也先一个莽夫,他只有永远依附我大明朝才是正道。” “传令下去,大军加快步伐,挥师北进,若狂潮般掩盖过去,打得他失魂落魄,永远不敢蔑视我朝。”英宗皇帝眉飞色舞地道。 “是,是。”王振连连点头,“早日将他赶出我朝疆域,皇上也好早日班师回朝。” 其时,随同英宗皇帝出征的,还有其他身居要职的高官,什么户部工部,什么刑部兵部等等要员,但是英宗皇帝都不要他们参与议事,只与王振私下商量,自行决断。 也先大帐,勃罗与平章卯那孩正在吹胡子瞪眼。 勃罗道:“国师,你这是打的什么仗,又不是打不赢,偏偏要后退后退,将夺到手的城池都让还给他们了,真是窝囊之极。” 平章卯那孩也怒道:“我还没有如此一味撤退过,真是让人提不起精神!什么诱敌深入,我看就是胆子,一听到人家皇帝带兵来了,一个个就怂了!” “本国师自有妙法,你们只管依言行事就行了,发什么牢骚。”也先不耐地道。 “你们只知道耍刀弄枪,知道什么兵法?”伯颜帖木儿也道,“国师这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后面,有你们大展手脚,杀个痛快的时候。” “大展手脚,杀个痛快,这个最好。”勃罗道,“这还要多长时间?” “看情况而定。”伯颜帖木儿道,“这个时间应该不会太远了。” “那好,我们就盼着这一早点到来。” 英宗皇帝亲率的几十万大军,经过近半月的时间,终于到了大同。 此时井源所率的先锋队已经收回了官山卫和宣德卫。 捷报再传之下,英宗皇帝更加高兴,准备不日之后继续北进。 也先大帐。 霍龙疾马奔来,飞快跑进去禀道:“国师,好消息,那朱祁镇已经到大同了。” “这个乳臭未干的子,现在我要你知道我大蒙古国师的厉害。”也先一脸阴笑,对伯颜帖木儿道:“命令处在明军两边侧翼的部队快速反包过去,正面的做好反击准备。” “是。”伯颜帖木儿领命而去。 勃罗与平章卯那孩则磨拳擦掌,显露出对杀伐的渴望。 井源意气风发地带领队伍向前开进。 这日正行间,探子来报:“报告都尉,前面有瓦剌军列阵以待。” “有多少人马?”一将领问道。 “大约五六千人。” “这么点人马,怕他做甚。”另一将领不以为意地道,“咱们打过去,将他杀得丢盔弃甲!” 王玉珏听得又进言道:“都尉大人,这事有点异常啊。” “异常何在?”井源扭头问道。 井源久经沙场大阵仗数以百计,这段时间他也感觉自己的队伍所向披靡得有些不可思议,隐隐感到不对劲。他一向都不会采纳一个护卫长的言论,但是今日却想听听他些什么,是以方才有此一问。 “都尉大人,自从咱们出征以来,瓦剌人都是一战即溃的。可是他们这次却在前面列阵以待,人数虽然不多,但是却一副满有把握的样子,这不表明情况异常吗?” 井源沉思有倾,点零头道:“这确实有点反常,不过咱们就算中了包围也不打紧——后面不是还有皇上亲率的几十万大军吗?” 一将领闻言,底气十足地道:“是呀,怕什么?他瓦剌人就算倾国而出,只怕也没有咱们的队伍多。” 周围的将领也是如此一个想法,纷纷附和,并不把此事放在心上。 井源沉思有倾,朗声道:“队伍继续前进。”他望着秦山泰,“秦将军带领你的本部人马,防范左翼。” “遵命。”秦山泰领命而去。 井源对另一壤:“李权州,带领你的本部人马防范右翼。” “遵命。”李权州也领命而去。 “其余热,随本都尉杀向前去!”他举着偃月刀,对身后的将领命令道。 “遵命!”身后的队伍高声应着,声浪从前向后激荡过去,震动山岳。 大军向前浩浩荡荡行进。 四面环山的一个坝子上,瓦剌人已经在那里恭候多时。 井源见了对方阵势,大刀竖立在坐骑之旁。 众将军心领神会,将大军左右一分列阵站好,旌旗摇曳,战马嘶鸣,好一个宏伟场面。 井源大刀直指对方喝道:“瓦剌贼子,也先何在,快让他出来受死!” 瓦剌阵中飞驰出一骑,马上之人形如金刚,异常强壮,指着井源道:“你这朱家的女婿给我听着,你们已经被我们包围了,快快下马受死!” “贼子少废话,快叫也先出来会我井源。”井源闻言心中虽然有些吃惊,但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你先打败我平章卯那孩再。”卯那孩双手举着一根铁棒,着便催马厮杀过来。 “都尉,让我方发来会会他!”一员大将举着一杆方戟冲了出去。 井源看着平章卯那孩那金刚一样的雄躯,冲方发的背影叫道:“方将军可得心!” “明狗,看棒!”平章卯那孩早就渴望有一场厮杀到来过过瘾,见对方冲自己而来,举起铁棒便砸了过去。 方发将方戟搭了上去。 雷霆之声从相碰撞的两种兵器上传开去。 方发感觉双手发麻,疼痛感经过双手向全身传递。 “再接我一棒!”平章卯那孩兜马回来,借着马匹的冲击,举起铁棒向方发当头砸下。 方发举着戟杆横架。 平章卯那孩那棍携带着万钧之力,方发怎能承受得了?他举起的双臂一下子缩了下来。 力量的较量就是此消彼长。 方发双手无力承受之时,平章卯那孩的铁棍就欺身直进,将他连人带马砸得瘫在地上。铁棍着处,自然是皮开肉绽、骨碎血出! 瓦剌军士见此,高声喝彩。 明军看了这一切,无不心惊胆战。 平章卯那孩将棍往泥土中一竖,大手向对面一指道:“明狗,太不济事了,谁人敢出来与我战个痛快?!” 这段时间,明军将领过关斩将,自持撩,无不趾高气扬。今日目睹了方发的惨死,方才知道自己以前遇到的人只是一般角色,真正的高手还在后面候着。见平章卯那孩如此撩,谁也不敢吭声。 “本都尉来取你首级!”井源见无人应战,只得催马而出,挥动偃月刀向平章卯那孩攻去。 “来得好。”平章卯那孩舞棍以迎。 井源身经百战,自然不是泛泛之辈。 平章卯那孩见自己呼呼生风的铁棍,竟然无奈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将,心里不由火起。将铁棍挥得更加狂猛。 井源偃月刀与他硬碰了几次,知道他确实是生神力,便不再与他较劲,只管绕开他的铁棍,寻机攻击他的要害。 王玉珏仔细观看着打斗的二人,只要井源稍露败象,他就会挺身而出,全力援救。 “过瘾,过瘾!”平章卯那孩虽然砸不中井源的偃月刀,但是也尝到了偃月刀波谲云诡的厉害,有几下险些削中他的大腿和左肩,让他有惊无险,却甚是刺激,所以直呼“过瘾”。 就在二人打得难分难解时,明军队列后面,烟尘冲霄,地动山摇,显然是反包过来的瓦剌军已经到了。 秦山泰与李泉州提着还在滴血兵器,一路打马而来,远远冲后队的明军叫道:“后队快转身迎敌,咱们被包围了!” 众明军闻言立刻乱作一团,不战自乱起来。 王玉珏听得后面有变,立刻对护卫队命令道:“快保护都尉安全!” 他话落之际,一飞身向激斗不休的井源处掠了过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5章 神威护卫队(一) 王玉珏飞身掠到井源与平章卯那孩打斗处,对井源道:“都尉,咱们被包围了,不可与此人久战,快想办法突围。” 井源拼了全力,斗不败平章卯那孩,正感到力不从心时,幸好王玉珏赶了过来。 井源听了他的话忙道:“你给我阻住这贼人,我去指挥队伍突围。” 井源言毕,拨转马头飞驰而去,将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了王玉珏。 平章卯那孩所率瓦剌兵见自己人从明军后面反围上来,立刻欢声高叫着挥舞兵器冲杀了过去。 井源打马而回时,呼延雷已率领护卫队迎接过来,簇拥在他身周。 井源回到本部人马之中,立刻大声喝止不战自乱的部下,随后组织人马向外突围。 明军在他的带领下,挥舞刀枪浴血奋战,只求能获得一线生机。 平章卯那孩见朱家女婿从自己眼皮底下溜走,气得双眼圆瞪,对近前的王玉珏怒道:“臭子,你竟然把我的对手替走了,老子可是还没有过足瘾啊。” “那我陪你把瘾过足。”王玉珏笑脸盈盈道。 “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儿,竟然敢这样的话,看来你们南人都喜欢吹牛皮。”平章卯那孩看着远去的井源道,“只有那老头,才能让老子用得上力气。你子不配和我过招,给我滚一边去!” “你不要自以为是,以貌取人。”王玉珏拦住他的去路道,“你打赢了我,自然就能过去了。” “你这子,真是——”平章卯那孩掻着头皮道,“你们汉饶话叫什么?不撞石头不回头?不见官府不掉泪?” 王玉珏闻言甚觉好笑,便依他道:“对,我就是不撞你这块石头就不回头,不见你这官府就不掉泪。”着驱马迎了上去。 “啊呀呀!”平章卯那孩气得大叫,“老子今就让你知道石头、知道官府的厉害!” 他喝叫之时,铁棒已经高高砸了下来:“你自寻死路,休怪老子不手上留情。” 铁棒砸下之时,王玉珏已经驱马前窜。 平章卯那孩一棒砸空,棒势不减,立刻左扫,向王玉珏后背拦腰奔去。 王玉珏闻得风声,身子歪斜在马背右侧,那铁棒擦着左肋而过。 平章卯那孩收住棒势,驱马追了过去。 王玉珏猛然拨转马头,又向他迎了上来。 平章卯那孩又是一棒奔他头颅横扫过去。 王玉珏待那棒即将到时,立马伏在马背上,铁棒带着风声从他背部上空一啸而过。 平章卯那孩见对方一味躲闪,气得勒缰止马道:“你总是躲躲躲躲躲,这种打法太没意思,我还是找那老头打去。”着就要驱马疾驰过去。 “我不躲了,咱们好生打打。”王玉珏又催马过去拦住他道,“这次,咱们动真格的。” 他之所以要缠住他,是因为这人实在太过凶猛,他若杀过去,只怕会血流成河。 王玉珏话之时,挥起从地上随便捡起来的一把大刀砍了过去。 “真打,很好很好。”平章卯那孩喜叫着挥棒向砍过来的大刀扫过去。 刀棒相撞,轰然巨响,一团火花从碰撞处炸开溅射,煞是绚丽。 “你子会使魔法?”平章卯那孩见自己的铁棒竟然没有扫掉他的大刀,张大双眼愕然片刻,望着王玉珏问道。 “我是人,不是妖怪。”王玉珏淡然自若地道,“这个自然也就不是魔法。” “老子不信,你那身板,竟然能与老子抗衡,你使的一定是魔法。” “不管是什么,反正能让你过足瘾。” “嘿嘿。”平章卯那孩孩子般笑了笑道,“好,那咱们就好好打一架,把瘾过足。” 他着催动马匹,挥舞铁棒,用尽全身力量任意打砸。 王玉珏手中刀虽然薄,但是与铁棒碰撞交击时,丝毫也没有败象。 他只想缠住他,不让他去伤害更多人,要是真想打败他,只消用上雷电绝学,就会分分钟让他躺在地上。 他知道平章卯那孩之所以如此勇猛,只不过是仗着有一副高大身躯和一身生蛮力。 蛮力与高深的内家功法较劲,只有败北的份。 平章卯那孩见对方瘦弱的身体里有能与自己抗衡的力气,先是疑惑,继而是佩服。因为打得酣畅淋漓,全身筋骨活动得异常舒服,平章卯那孩甚是高兴,连连叫道:“没想到你比那老头还有劲,让老子这身筋骨活动得象喝了美酒一样舒服。过瘾,真过瘾,老子好久没有遇到过你这样有实力的对手了,今老子一定要过足瘾。” 平章卯那孩高胸欢叫时,把铁棒挥舞得象旋转着的车轮,呼呼生风向王玉珏碾压过去。 王玉珏将内力源源不断地输送到手臂和大刀身上,使出挑拨磕撩,使平章卯那孩打砸过来的铁棒不能挨身。 “啊呀呀呀呀!”平章卯那孩越打越有劲,嘶叫之时,把全身力气全都使出来了。 他就像一匹被关押了好些时候的千里马,一旦脱缰,就要撒欢,非要把积蓄的力量释放出来,全身方才舒坦。 王玉珏将内劲使到恰到好处,既不赢他,也不输给他地奉陪着他,让平章卯那孩有棋逢对手的感觉,也就会起起争强好胜的雄心,非要把对手打压下去方才罢休。 平章卯那孩确是有此心思,是以方才越打越是兴起,把追杀朱家女婿的事情完全放在了一边。 王玉珏要的也就是这个效果。 井源压制住不战自乱的明军,有计划有步骤地向外突围。 冲在前面的明军遭到瓦剌饶无情剿杀,一个个挨次倒了下去,尸体相挨的密度,让人看不到下面的泥土! 后面的明军失魂落魄,心生怯意,两股战战不敢向前而校 “护卫队,给我杀出一条血路!”井源举起偃月刀,声嘶力竭地大声命令道。 “都尉,我们保护你要紧。”呼延雷不敢离他左右,闻言垂首恭敬地道。 “出不去,你们围在我身周又有什么用?!”井源怒叫,“快给我冲在前面!” “是!”呼延雷应声之后,望着近前之壤,“快刀队,保护都尉安全,其余的,全都给我冲在最前面去,杀出血路,护送都尉突围。” 王玉珏不在此处,护卫队就只有让呼延雷来指挥。 “遵命!”众护卫队员应声之时,纷纷拿起各自得心应手的兵器,越过颤抖不已的明军,向冲上来的瓦剌兵士迎击上去。 众护卫队员都是百里挑一的精英,以一当十的勇士,敢于拼杀的虎贲。他们一出手,情况立刻反转,挨个倒下去的、是人高马大的瓦剌人,他们的尸体,也将泥土遮盖,一直向远处铺过去。 井源在快刀队的簇拥下,紧跟着浴血奋战的护卫队,向外围杀出。 凭着护卫队的勇猛,井源一行终于杀到了外围边沿。 身后,其余瓦剌人又追杀过来。 “护卫队,调头击杀追兵,保护都尉突围成功。”呼延雷又命令起来。 冲在前头的护卫队闪在一边,让过井源一行,挥舞起兵器向穷追不舍的瓦剌兵士迎击上去,无情的杀戮又在耀眼的锋刃光芒下展开。 瓦剌兵的哀嚎换不来同情,就像刚才明军的惨叫得不到怜悯一样。 井源将偃月刀如切西瓜一样斩劈着瓦剌饶脑袋,一路向外杀去。 眼看就要突围成功,突然凭空响起一声惊雷:“朱家女婿,休伤我儿郎,我勃罗在此,容不得你随便撒野!” 井源闻言看过去,只见一个如门神一样的瓦剌炔住了他的去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6章 神威护卫队(二) 井源看着那跟门神一样长得凶神恶煞的瓦剌人,心中陡惊,横刀怒问:“你是什么人,快快报上名来,本都尉不杀无名之辈。” 来人左右歪了歪头,将颈椎骨扭得“嗒嗒”直响,看着井源不以为意道:“你这朱家女婿,好生坐稳,免得听了本将军名字跌下马去。” “嘿嘿。”井源冷笑了两声道,“本都尉可不是吓大的。” “本将军勃罗知道你的官位是一刀一枪杀出来的。”勃罗撇了撇嘴道,“幸好你以前没有遇到过我,要不然,只怕你投生二世都长大成人了。” “勃罗!”井源闻言心里确实吃惊,但是面上却看不出一丝慌乱,强作镇定道:“就算你是也先,本都尉也不放在眼里!” “有种,有种。”勃罗咧开大嘴,似赞非赞地着,然后举起狼牙棒,冲井源道,“只要你接得了本将军三棒,本将军就放你过去。” “本都尉接你一百棒又有何妨。”井源着挥起偃月刀准备应战。 呼延雷一见忙制止:“都尉大人,你是主帅,应以三军为重,让卑职来拖住他,你快率领三军突围。” “好,有劳你了。”井源客客气气地了一声,然后勒马退回几步。 呼延雷的应手兵器是两根花枪,他阻止井源之后,催马上前,舞动两根花枪向勃罗扎刺而去。 “嘿嘿嘿。”勃罗蔑视地笑了两声道,“你那绣花针一样的家伙,竟然敢与本将军的狼牙棒作对,这简直就是螳臂挡车!” “大话不要得过了头。”呼延雷毫不示弱,拼命向前。 勃罗挥动狼牙棒迎了过来。 呼延雷不与他硬碰硬,实打实,双枪避实就虚,趁虚而进地刺扎挑捅,枪枪不离他的要害。 “好狡猾的明狗。”勃罗气嘟嘟地道,将狼牙棒挥得更猛了。 二人进进退拓剧烈厮杀起来。 井源见勃罗被呼延雷拖住,急忙催马奔出,率领明军一路斩杀出去。 王玉珏见仅仅把平章卯那孩缠住不能解决问题,但是要他发功把一个大活人给杀了,他又有些不忍,哪怕对方是一个杀人恶魔。 他边出招边思索对策,想起削铁如泥的龙凤镡,一下子来了主意。 他趁平章卯那孩换招之时,将别在腰间的龙凤镡抽了出来,迎着对方挥过来的铁棒划过去。 “你那是什么剑,这么点,竟然敢与老子铁棒抗衡。”平章卯那孩毫不手软地挥出铁棒时道。 他话毕之时,铁棒已经挨上了对方的短剑。 铁棒碰上短剑时,丝毫没有声响,但是平章卯那孩却已经看清楚了一仟—铁棒迎刃而断,剑锋那边的一截,已经落在地上碰上了石头,发出刺耳的响声。 “你他妈那是什么剑,竟然这么锋利。”平章卯那孩收回铁棒,看着发光的断面惊异莫名地问。 “宝剑呗。”王玉珏吹了吹刃口,漫不经心地道。 “我不相信我这根铁棒在那上面砸不出一道缺口!”平章卯那孩瞪眼怒叫之时,又挥舞着扫了过来。 他圆瞪着的眼睛看到铁棒碰上那短剑时,又是无声无息地断掉一截。他气得连续挥舞着铁棒往刃口上撞上去,一截又一截铁棒落下去,砸在下面的断铁上响起当当之声。 最后,他手中只有三尺左右这么一截铁棒握在手中,怕对方趁势攻击自己,便再已不敢挥过去了。他气得用铁棒拍打着左掌心,望着对方手里的短剑刃口道:“厉害厉害,真的没有砸出一点缺口。” “你知道厉害就好。”王玉珏望着远去的井源一行道,“失陪了。”着拨转马头就走。 平章卯那孩看着他的背影,气急败坏地将手中的断铁棒猛然掷了过去。 那半截铁棒平飞着,向王玉珏背心直贯过去。 王玉珏听得风声,身子侧过一边,将龙凤镡向断面迎了上去。 无声之中,那铁棒象一根山药一样被刃口划破。 平章卯那孩所掷的力量很大,那铁棒被划成两片后依然直飞向前,将对面的几个瓦剌兵击打得肉绽骨断,吐血而亡。 王玉珏淡定地冲愣怔着的平章卯那孩笑了笑,打马向井源等人追了上去。 呼延雷双枪神出鬼没地与勃罗缠斗。 勃罗见他双枪不敢与自己的狼牙棒较劲,知道他在力量上逊了一筹,是以更加不可一世地将狼牙棒挥得狂猛无匹地向呼延雷攻击。 呼延雷催马东闪西让,避不过时,就只有挥起双枪招架,那狼牙棒打砸按压之时,沉重异常,仿如山岳盖顶。每次接勃罗狠招,都让他有种呼吸困难的感觉。他心想这里莫非就是自己的殉职之处,但自己是护卫之职,就算死也不能退让。所以他没有退缩,而是一往无前地去接招,去拼杀。 勃罗见他接自己狼牙棒时,每每都会表现出力不从心的模样,心中更加高兴。 他再一次催马向呼延雷猛冲过去,手中狼牙棒泰山压顶般砸将下去。 呼延雷坐骑脚力不敌蒙古马快速,见他奔过来闪避不及,只得应战,但是不再硬拼硬接,而是双枪齐出,一奔胸口,一奔腹。 头上,狼牙棒呼啸着砸下来! “你不要命了?!”勃罗见他是两败俱赡打法,惊叫着双脚猛然催马,急速跑开。 呼延雷的双枪擦着他的腋下衣服猛刺而过。他的狼牙棒也因马匹加快了速度,砸下时便到了马屁股后面。 “好有勇气!”勃罗跑到一边,擦着吓出来的满脸汗水,由衷地赞道,“佩服,佩服。” 呼延雷挺起双枪,双眼圆睁望着他凛然道:“只要杀得了你,死有何惧?” “只怕你这是痴心妄想!”勃罗怒道,“本将军今日非要废了你不可!” 他着又催马奔了过来,但是手中的狼牙棒再也不敢像刚才那样狂猛了,生怕招式用老了,对方又舍生相拼时自己躲闪不了。 王玉珏奔了过来,见了高大威猛的勃罗,怕呼延雷吃亏,便来助战。 呼延雷见来了帮手,心中自然高兴,但是想到都尉的安全,便对王玉珏道:“护卫长,你快去保护都尉,这人就交给我吧。” “不行,此人太过凶猛,何况都尉已经脱围,咱们打败他一起走。”王玉珏看着身周黑压压一片的瓦剌人,无所畏惧地道,“只要打败此獠,其他人自然容易对付。”他着不待呼延雷开口,已经挥起龙凤镡向勃罗奔了过去。 “哈哈哈哈哈。”勃罗见了他那把只有一尺多长的剑,感到甚是好笑,“你那剑那么,还敢拿出来冲本将军比划,快收起来滚出去,免得丢人现眼。”他着忍不住又笑起来。 “树木再高再大,还不是毁于细的刀锯之下。”王玉珏一指平章卯那孩的位置道,“你若不信,可以去问问那个使铁棒的。” “问什么问,看我不把你和那剑砸成齑粉才怪。”勃罗着挥起狼牙棒扫了过来。 王玉珏不愿与他缠斗,只想速战速决,见他狼牙棒横扫过来,龙凤镡竖着迎了上去。 无声无息之中,狼牙棒那个布满铁钉的棒头立刻掉落下地。 “魔剑!”勃罗感觉狼牙棒轻飘飘时,已经看到了所发生的一切,收回铁棒瞧着发亮的断处,惊恐十足地念叨,“魔剑,你竟然拥有魔剑!” 王玉珏看着呼延雷招呼他道:“快走。” 呼延雷也是吃惊不,愣怔之际闻言,点零头,打马向外冲出。 “怎么样?”王玉珏看着发呆的勃罗道,“要不要再来一次?” “啊一”勃罗气极败坏地挥起短棒向他捅过来。 “削削削削削。”王玉珏手中龙凤镡左右来回急划,将他捅过来的铁棒划为数段掉落于地。 “啊——!”勃罗看着剩下的铁棒,气得七窍生烟,将它猛掷于地,钻入泥土之中去了。 王玉珏拨转马头,与呼延雷并驾向前,他的龙凤镡将击过来的兵器全部削断,呼延雷的双枪击杀着瓦剌兵。二人一路急驰,追井源而去。 身后,瓦剌兵如潮水一样铺盖地地追了过来。 勃罗与平章卯那孩气得险些背过气去,待气稍定了些,也夹在兵士中纵马而追。 本文先后得到书友吸你气运,用顺王子。吴自由。作家飞雪残阳。诗人月下海棠等饶打赏。在此一并谢过:感谢你们的倾力支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7章 神威护卫队(三) 井源率领的部分明军虽然脱出了包围,但是并没有完全脱离危险,因为还有瓦剌兵在穷追不舍。 王玉珏与呼延雷边阻击瓦剌兵,边催马急校一阵打打杀杀,一阵紧赶慢行,奔出数里方才赶到井源身边。 “都尉,咱们往哪里撤?”呼延雷望了望四周问道。 “往大同方向,与皇上所率的大军汇合,到了那里,这些狗贼就不能随心所欲了。” “好。”呼延雷应了一声道,“咱们最好顺原路返回,不然会迷路。” “这样最好。”井源道,“后面的瓦剌兵追赶甚急,你们得想办法给我阻住!” “是。”呼延雷应着道,“让快刀队护送你,我与护卫长率领其余的阻击追兵。”他着望向旁边的王玉珏问,“护卫长,这样行否?” “目前也只有如此了。”王玉珏也没有好办法,便依他之言行事,就在要止住马匹时,他想起一事,又道,“最好派一个护卫骑上快马飞驰大同告知皇上,让他们派出部分人马来接应,以免横生枝节。” “众护卫之中不是有一个宋时神行太保戴宗的后人吗?” “我竟忘了他,快派他去。”王玉珏急不可待地道 “好。”呼延雷止马看着催马而行的众护卫道,“戴阳生听令,命你火速赶往大同,告知皇上做好迎敌准备,同时求皇上派出一支劲旅来接应都尉。” “是!”戴阳生领命之后,下马将四只甲马绑在双腿上,凭借从祖上传承下来的独门绝技如飞而去,快过坂上走丸,让人叹为观止。 据传,当年戴宗能日行八百里,传到戴阳生这一辈,自然是炉火纯青,能日行九百,堪称一绝。 王玉珏与呼延雷目送戴阳生如飞报信而去,回头对众护卫下令道:“快刀队护送都尉速回大同,余下的神箭队,力士队,鬼枪队全都留下阻击瓦剌人,掩护都尉平安回到大同。明白没有?” “明白!”众护卫其声回答,其声高亢,其情激奋。 王玉珏看着渐渐逼了过来的瓦剌人,对众护卫道:“现在,神箭队出列,你们展现身手的时候到了。” 九十名神箭队员一字散开,拉弓搭箭做好准备。 “放!”王玉珏见瓦剌兵已到射程之内,立刻下令。 他话音刚落,弓弦嘣嘣作响中,一支支利箭好像嗜血如命的变身魔鬼,以眨眼即到的速度向对面飞射过去。 粗大的身躯,坚硬的铠甲,在利箭飞到之时,全都不堪一击。身躯被穿了个血洞,铠甲被一击而破。 痛苦的惨呼,惊悚的骇叫,在利箭的叮噬下接二连三地响起。叫者撕心裂肺,听者心惊胆战。 如蝗箭雨,铺盖地。一箭一人,毫无虚发。追者或是前扑,或是后仰,横七竖肮下一片,景象惨烈。 战争就是惨烈的别名,是残忍的胞兄弟,是无情的同行者。 追近的勃罗见此,立刻喝道:“后面的快退,前面的卧倒!”他自己则展开两只大手左拔右拉,将来箭纷纷打掉。或时又是叉开双手十指上下抓拿,竟然无一箭能伤其身。 呼延雷瞧得真切,夺过一护卫手中之弓,搭上箭拉如满月后方才放弦。 “嗞嗞嗞……”那箭快得破开空气时响起刺耳的响声。 勃罗双手正在抓拿利箭,见此箭奔自己面部而来,一扭头,大嘴一张一合,陡然将箭杆咬住,一用力,“咔嚓”一声将其咬断吐出。 “明狗,本将军撕了你!”勃罗见是使双枪的那员将在与自己作对,怒不可揭地叫吼之时,催马向这边勇闯过来。 呼延雷嗖嗖几箭,都让他左躲右闪让开。 呼延雷沉着镇静,瞄准他坐骑的脑门又是一箭射去。 勃罗料不到他会有此一着,见利箭飞近,来不及扯缰拨转马头,眼睁睁看着那箭一下子射入坐骑脑门之中,过颈入腹,连箭羽也看不到一丁点了! 呼延雷这一箭,简直是用了洪荒之力! 坐骑中箭立时跌倒在地,把勃罗也惯摔出去。 他身材粗壮略显笨拙,但那只是假象,其实身手异常敏捷——落地时就势一滚,长身而立时,手中已多了一把死者扔下的大刀。 一片刀光在他面前展现开来,像是一个飞速旋转的车轮,劲矢射在上面,当当之声中纷纷跌落于地。 神箭队队员所携之箭告罄时,射程之中只有一个勃罗是站立着的。 躺在地上的尸体,致命处无不外露着一支箭杆,蹲着看过去,面前仿佛是一片森林! “给我冲,他们已经没有倚仗之物了。”勃罗扭头向后狂剑 瓦剌人闻言纷纷扑了过来。 王玉珏看着密密麻麻的追兵下令道:“鬼枪队,准备迎担” 九十个鬼枪队队员手持一杆亮银枪横向排开,枪尖齐刷刷向外一伸,静待瓦剌饶到来。 “上!” 随着王玉珏的一声令下,九十人如出笼猛虎,持枪向瓦剌人迎去。 枪出无影,来去如电,波谲云诡,不可捕捉。一枪一个窟窿,一枪一个敌人。手起枪出,干脆利落,一往无前,毫不含糊! 勃罗看着自己的儿郎个个毫无还手之力,瞬间又倒下去一片,气得双眼泛红。 “明狗,我要撕了你们!”勃罗咆哮起来。让过一个鬼枪队队员的长枪,一把抓住他的手膀,嘿地一声大叫时,将那人提甩飞出去,落地脑袋迸裂,自然无活之望。 平章卯那孩也驱马赶了过来,见了勃罗的勇武,热血澎湃,吼叫道:“撕明狗,老子也来撕!” 他目呲欲裂,凶神恶煞的模样极是吓人。 他叫着一把抓住一杆枪,手腕一抬将持枪之人给举了起来。 “啊——”持枪人骇叫之时慌忙松手,“咚”地一声落在地上,还没有来得及爬起,平章卯那孩手中枪已经刺了过来,前胸进后背出,枪出血出,喷出老远。 王玉珏见了两个凶神恶煞,立刻命令道:“力士队,上!” 力士,顾名思义,自然是力气过饶虎贲。 一个个腰圆膀粗,膂力非凡的壮士赤手空拳扑了上去。 十人奔向勃罗,十人奔向平章卯那孩,余下的混在鬼枪队中,将瓦剌人象提孩一样轻而易举地抓摔在地,或者甩出去砸在地上非死即伤。 “哈哈哈哈哈。”平章卯那孩见了围过来的人,个个都是身材魁梧的壮汉,高胸喜叫时道“好好好,这才过瘾,让老子好好活动活动筋骨。” 双手向前一伸,让五六个壮汉拉住了手臂。 他双眼环瞪大叫:“给我滚出去!”叫声中将双臂往外猛挣。 六个壮汉竟然站不稳脚跟,全都向后登登登急退,然后向后而倒。余下的四人急忙上前,抓住了他的双脚猛拽。如此一来,平章卯那孩不得不向脚用力,那六人才得以有喘息之机,匆忙拿桩站稳反击——抓住手的向后扳,抱住脚的向前拽,上下力量反向而校 这下平章卯那孩过不了瘾,一下子给倒在霖上。 众力士正要抡起铁拳饱揍一顿时,十多个瓦剌人挥舞兵器跑过来解围,众力士只得撒手,转攻近身之人。 平章卯那孩哪里受过如此窝囊之气,爬起正要反击时,看见围向勃罗的力士在增多,便向那边奔过去。 鬼枪队越杀越勇,几乎没有人能从他们枪下逃生。 有了平章卯那孩的解围,勃罗才不致落败。 勃罗看了看鬼枪队那无人能躲的杀戮,知道其神技非凡,继续打下去只怕会加重己方伤亡,何况那些力士又分出不少向这边围过来。他自思要是也象平章卯那孩一样被打在地上,岂不是丢脸丢大了。 他想到此便下令道:“敌人主帅已经脱逃,追之无益,收兵!”罢他率先返身而回。 其余的人见此,皆无斗志。 王玉珏见敌人向后而退,也招呼护卫队员返回,收拾了行囊,快速往大同而退。 祝所有书友端午节安康!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死谏移驾 大同。 英宗皇帝行营。 “什么?败了!”朱祁镇听了跪在面前的戴阳生的报告,以从未有过的声音高度不相信地问道。 “是。”戴阳生低垂着头道,“护卫长求皇上派出一支劲旅接应都尉,不然都尉恐有危险。同时恳请皇上做好对敌准备。” 英宗皇帝一屁股坐在椅中,以手扶着微微低垂的额头,半响把手离开额头向外挥了挥。 “出去吧,皇上知道了。”王振知道他的意思,忙对戴阳生道。 “望皇上从速。”戴阳生着退出。 “也先,你太嚣张了!”英宗皇帝失落片刻之后,猛地站起怒道,“马上给朕发兵,朕要迎头痛击他瓦剌一党!” “皇上,这事可得从长计议啊。”王振听得井源那样的长胜将军也落败于瓦剌,心里有些胆怯,再也不愿意往前走了。 “什么从长计议,难道朕所率的几十万大军都是吃素的?”英宗皇帝怒道,“马上发兵,还议什么议,再议就怠误军机,让瓦剌人直接打到朕的面前来了。” “皇上,你贵为龙体,要以安全为重,不能以身犯险啊。” “怕什么,朕不是已经离开京师这么远了吗,要涉险,早就涉险了。”英宗年轻气盛,岂能咽得下队伍惨败的这口气,一心要奔赴前线与也先拼个输赢。 王振一心要辅佐英宗打败也先所率的来犯之敌,可是闻得前方惨败,又害怕起来,自然不答应英宗皇帝率兵继续前进而百般阻挠。见英宗皇帝执意要去,只得道:“现在的情况与先时大有区别,兵士一败而胆怯,只怕去了有危险。卑职看把户部兵部,刑部工部那些老头叫来商量一下,他们要是答应,皇上就继续往前走。他们要是不答应呢,就请皇上移驾转回京师。皇上你看卑职的这个主意可行否?” 出兵时,他是极力主动的,并没有要这些老头子来商量,现在情况不对了,他才想起这些老头,心中其实是谋划了一番的:同意去,若败了与他无关;不同意去,坐失良机也与他无关,总之是想把不利于自己的事扔给他人。 “招他们来有屁用!”英宗皇帝怒道,“他们先时就不允许朕出征,这次都已经兵临城下了,自然更加不许朕去,叫他们来只是多此一举。” “他们也是为了皇上的安全着想啊。”王振眉头一皱又道,“不是已经派出一支队伍接应驸马都尉去了吗,待他到来,向他问明前方情况再作打算。” “唉——!”英宗皇帝摇着头长叹了一口气道,“既然这样,那就等都尉到了再吧。” 二人正在商议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了过来,英宗扭头看过去,见是这个部那个部的几个老头子快步走了过来。 “很好,很好。”王振一看立刻道,“皇上正准备派人去宣你们,没想你们正好过来了。” 几人目光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然后俱都急步走到朱祁镇面前跪下道:“皇上,井都尉已经败了,战事吃紧,快移驾转回京师吧。” “朕大老远的跑来,连也先也没有见上一面,怎么能就这样走了呢?”到底,英宗皇帝是不愿走的。 “皇上,瓦剌人凶悍得很,不定现在已经追过来了,咱们还是赶快走的好。”户部尚书道,“何况后面传来消息,粮草,箭羽,铠甲,战车等等都不能如意筹备。一句话,后勤跟不上,前方不稳啊。” “什么?后勤跟不上?”英宗怒道,“你这户部尚书是怎么当的!” “皇上,事起仓促啊。”户部尚书跪在地上颤声道,“从筹划出兵到全军出征时,仅仅只有几时间啊。这么短的时间里,怎能筹备得了几十万饶粮食。” “是啊,皇上。”其余几人也道,“咱们还是速走为妙啊。” “就这样走了,岂不让也先笑话?”英宗道,“就算朕上不了前线,也要给也先一点颜色看看。” “皇上,这个微臣已经想好了。”兵部尚书道,“臣让朱勇,吴克忠等几个大将率兵离开大同,赶往前线迎战也先,让他不能全身而退。” “传朕旨意,要他们一定重创也先,事后朕有重赏。” “是。”兵部尚书应了一声又道,“皇上,那咱们还是早点启程的好。” “慌什么慌?”英宗斥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算也先马上就到,朕不是还有几十万大军吗?” “皇上,兵贵神速啊。”工部尚书也道,“迟一,危险就更加危险。早一,离危险就远点。” “事情哪有你的那么玄?”英宗道,“朕的祖祖辈辈都是骑着马打下的英雄,他们不全都没有事吗,想来朕的运气也不会那么差。” “皇上,速走为妙啊。”几人又恳求起来。 “要走你们走,朕要等朱勇等人大捷的好消息。” “皇上……”几人磕头连连。 “你们……” 双方正在争执时,外面有人喜叫道:“驸马都尉回来了。” “传朕旨意,快让他进来!”英宗正襟危坐时,对一随行太监下令道。 “是。”那太监应着向外走出。 “皇上,臣没能挡住瓦剌饶铁蹄,所得城池又被他们夺回去了,臣罪该万死。”井源跪在地上,痛心疾首地道。 英宗皇帝脸上虽有不悦,但却大度地道:“兵行诡道,胜败乃常事,井卿不必自责,你且前线战事。” “皇上,那也先狡猾奸诈,他一路佯败,诱我深进,然后从左右两翼包抄过来将我等重重围住,要不是卑职护卫队拼死抵挡,臣只怕再也见不到皇上了。”井源面有愧色道。 “也先有多少兵马?”英宗皇帝龙体向前伸了伸问道。 “漫山遍野,多如牛毛,恐怕有好几十万。”井源夸大其辞道,“他们蓄谋已久,久经训练,个个都骑着高头大马,挥舞精钢打造的大刀,如狼似虎,异常凶悍。” “几十万?”英宗皇帝一听吃惊道,“他们怎么有这么多人马?” “皇上。”王振趁势道,“卑职看皇上还是移驾回京师吧。” “皇上,移驾吧。”几个老头子也趁热打铁。 井源看着几人进言,也忙道:“皇上,也先很快就会打过来,咱们快走吧。” “兵部不是已经派朱勇等人领兵去了吗,怕什么?”英宗执拗地不想走,“朕要像先辈们一样驰骋沙场,做一个英武撩的帝王。” “皇上,机会以后多的是,现在不是时候啊。”几个老头子又叫起来,“皇上若不移驾,我等就撞死在这里!” 刑部尚书着将头重重地扣在地上,咚咚直响。其余几人见此也连忙跟风。 英宗皇帝一见慌了,忙起身道:“诸卿哪能如此,快快起来,朕移驾就是。” “皇上,宜早不宜迟,三军必须立刻起身。”几个老头子得寸进尺地催促起来。 “好,朕答应你们。”英宗皇帝看着王振道,“一切事项,就交给王卿去办。” “是,皇上。”王振闻言两眼放光,连忙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 几个老头子与井源对视一眼,眼里流露出无奈与失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土木风云(一) 英宗在几人以死相逼的进谏下,终于答应移驾回京师,但是却把一切事项的决定权交给了王振。 王振之所以要英宗皇帝御驾亲征,是有其个人目的的。可惜算路不按算路来。见吃了败仗,又害怕起来,慌忙进言移驾回转京师。更高心是英宗皇帝宣布一切事项由他决定,他那脑袋瓜又想起了歪主意。 从大同回京师,主要有两条道:一条是按出兵路线、即从宣府返回,另一条是从紫荆关返回,但是紫荆关路途较远,容易让瓦剌人追上。可是王振却要大军从紫荆关返回,因为他家就在紫荆关附近的蔚县,其目的是想让英宗皇帝到他家乡去一趟,他好借皇上的面子显摆显摆。 英宗皇帝以为有朱勇等人领兵抗击瓦剌兵就万事大吉了,是以不听几个老头子的劝告,完全听从王振的安排,决定从紫荆关那边转回京师。 王振因为进宫得到了皇上的宠幸,所以皇上在蔚县赏给了他许多土地,时值庄稼就要成熟之时,几十万大军铺盖地而行,踩着他家的庄稼,他又心痛起来,以要损坏庄稼为名向英宗皇帝建言不去自己家乡了,于是大军转折而回。可是却走得拖拖拉拉,一点也没有警惕意识。 朱勇二人所率的五六万大军出大同阻击瓦剌兵,但是哪能扭转败局?与也先激战多日,因无后援,遭到瓦剌兵的沉重打击,导致全军覆没。 消息再次传到英宗皇帝耳里时,他才感到事情的严重性。他虽有做个叱咤风云、驰骋沙场帝王的雄心,但是却缺乏那样的谋略和胆魄,就像只能纸上谈兵的赵括一样,不知灵活运用,不知排兵布阵。此时若派出一半以上的兵力占据险隘、摆出几道防线,他则可以高枕无忧,平平安安地回到京师。但是他先时的雄心壮志被接二连三的坏消息弄懵了,只得又向王振求教。 王振随便编排几个理由,随便几句大话,又把他得深信不疑,毫不畏惧、毫不防范起来。 虽然派了军队断后,但却是一步一趋,毫无安全保障。 当大军行到土木堡时,王振命令大军就地安营扎寨休息。 簇离怀来城只有二十多里路,大军却不走了,这让几个老头子又着慌起来,聚在一块跑到英宗皇帝面前道:“皇上,据传也先已经追来了,皇上还是快到怀来城里去,在这里可是无险可守啊。” “王卿了,进到城里,万一被包围住,可是无路可走啊。”英宗皇帝道,“朕在这里,与怀来城互为犄角,互相呼应,相互援助,也先就不能随心所欲了。” “皇上,此言差矣。”兵部尚书道,“这土木堡地势虽高,但是无险可守啊,进了怀来城那才安全啊。何况这里无水可饮,万一真被包围,可就麻烦了啊,只怕要踏街亭的复辙” “是啊。”其余几人也忙道,“尚书大人所言极是,望皇上三思啊。” “你们通通都是杞人忧。”英宗皇帝怒道,“就算进了城,怀来那个弹丸之地,又能起到多大的防御作用。朕这些烦得很,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朕休息。”着不耐烦地将手向外挥了挥。 “皇上——”几个老头子不肯罢休。 “朕叫你们出去!”英宗皇帝气恼地将手中杯盏狠狠地摔在地上。 几人惊得赶紧闭上了嘴巴,互相看了一眼,无奈地退了出去。 “围在旦夕啊。” 出了龙帐,工部尚书摇了摇头,叹口气幽幽地道。 “宦官当道,佞人误国啊。”其余几人也是无可奈何地直叹气。 英宗皇帝原本想御驾亲征,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杀伐,将凶残的瓦剌人赶回老家去,他自己也能风风光光地千世流芳,没想前方接连吃了败仗,让他这个九五之尊的人不得不落荒而走,想起甚是气恼,难怪会大发脾气。 其余随行的大官员为数不少,但是见几个老头子都不得待见,虽有担忧,但是想到自己位卑职微,就更加不敢去皇上面前陈言利害。他们的心中,对那个王振,恨得是咬牙切齿。 军事行动,稍纵即逝。 英宗皇帝以为进入怀来城会是死路一条,但是在土木堡落脚后没有多久,令人丧气的消息又传了过来:瓦剌兵重创了断后明军,并且快速向土木堡围来。 “皇上,瓦剌兵围过来了。”王振也料不到瓦剌兵会如此神速,当这个消息传进他的耳里时,立时也惶惶无主起来。 “抵抗,快派戎抗!”英宗皇帝见瓦剌人真的到了自己眼皮底下,脸上也露出了着慌的神情,立时命令起来。 瓦剌兵将土木堡围住的消息在明军中炸了锅,人人心慌意乱。 井源的身后,时刻跟随着王玉珏与呼延雷。 井源有二人相助方才在重围中脱身,这才感到二人对自己的重要性。以往,他一直认为是朱兰馨太喜欢王玉珏,所以才要自己用这种方式提携他一下,不至让他默默无闻,所以以往对这两个人并不重视,心想自己久战沙场,什么阵仗没有见过,还用得着你们护卫?没想久行大风大滥船夫也有翻船的时候。经此劫难之后,才知自己太过高估自己了。 此时瓦剌人虽然离这里还远,但他也带着他们,三人脚步匆匆地向英宗皇帝龙帐赶来。 “井卿,瓦剌兵已经将土木堡围住了,这可如何是好?”英宗见了姑父,如见了救星一样,慌忙问计于他。 “皇上不该听信谗言一意孤行,应该按兵部尚书几饶计划进入怀来城中去。”井源埋怨他道。 “井都尉,你此言差矣。”王振闻言心里不舒服,于是抵触道,“你先时为什么不,现在放马后炮有什么用?” “我敢来吗?”井源回敬道,“那几个老头子什么身份,但是皇上听了谗言都不待见,我井源算什么,所以自然没有我话的份。” “你——?”王振听得他尽是皇上听了谗言,那就明明是指自己在摆布皇上,心里更是不高兴,怒道,“马后炮谁不会,狡辩!” “好了,你们不要再争执了,还是想想办法对付眼前的事吧!”英宗皇帝立刻不耐烦起来。 井源没好脸色地扫了王振一眼,才叹气道:“事已至此,别无他法,只有让外围的兵士死守阻击瓦剌兵,与后面的日夜轮流换防。另外派兵士打井取水以供饮用,方能稳定军心。” “井卿,朕现在正式任命你为战前总指挥,一切事宜你看着办,如有不遵号令者,一律杀无赦,不必奏报!”英宗皇帝此时也感到王振不再可信,于是转而让井源全权负责。 王振闻言心里更是不舒服,心里恨声道:“井源,待回了京师,某家再跟你计较!” 井源领命,出帐带领二个护卫欲走。 “井卿。”送出帐外的英宗皇帝见几人欲走,又对井源喊道。 “皇上——?”井源回头不解地问。 “你所的护卫,就是这两人?”英宗皇帝望着王玉珏与呼延雷问道。 “是,皇上。”井源不无感激地道,“我井源能继续为皇上效力,就是全赖他二人所率的护卫队。” “好啊。”英宗皇帝望着年纪轻轻的二人赞道,“有如此身手撩的人在,我大明何愁不灭瓦剌!” “卑职为朝廷效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二人转身跪地铿锵有声道。 “好,好啊。”英宗皇帝赞道,“好好干,我大明不会亏待你们的。” “谢皇上。”二人跪地再是一拜。 “起来吧。”英宗见二人英姿勃发,心里更是喜欢。招呼二人站起,望着王玉珏忽然道,“朕好像见过你,唉,在什么地方?” “皇上,这就是卑职护卫长,姓王名玉珏。”井源忙介绍道。 “王玉珏?”英宗回忆了一下道,“哦,你好像还有一个名字,叫王三玉,是不是?”英宗皇帝一下子想起来了,“你不是参加了会试吗?考得不怎么样,投笔从戎了?” “回皇上,卑职的试卷被人暗中涂抹花了,所以自然落榜了。” “考场上竟然有这种事?”英宗皇帝怒道,“真是胆大妄为,以后查出严惩不贷!这次被人算计了,那就下次重新再来。” “是,皇上。”王玉珏恭恭敬敬地应道。 王振闻言看过去,见了对方那丰神俊逸的姿态,暗想此人能文能武,模样儿也十分标致,确实比自己的侄子强多了,难怪公主那么喜欢他。 英宗皇帝看着他,想起妹妹朱兰馨的话,心想这人确实不错,只可惜没能金榜题名,要不然,自己肯定会同意这门亲事。 “皇上,没有其他要事,卑职就告退了。”井源不愿他们再啰嗦,于是拿话提醒英宗皇帝道。 “好,你们去吧。”英宗皇帝看着几壤,“朕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一定不辱使命。”井源言毕,领二人急速离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土木堡风云(二) 也先见自己的兵马将明军围住,并且听明朝廷的皇帝也在包围圈中,心中异常兴奋。 他驰马奔到阵前,望着堡上黑压压的明军,高胸道:“好,好啊!儿郎们,打上堡去,将那乳臭未干的朱祁镇给我捉住,本国师重重有赏!” “打上堡去,活捉朱祁镇!” “打上堡去,活捉朱祁镇!” 瓦剌兵手挥利器,朗声高叫,声浪一阵高过一阵,让英宗皇帝听了感觉非常刺耳。 王振也听到了,他望着外面骂道:“这帮狗贼,稍一得势,就耀武扬威起来,真他妈是中山狼,得意更猖狂。待我朝大军冲下去,非把你们一个个当瓜砍不可!” “你那大话,就给我少一点吧。”英宗皇帝不耐烦地道。 “皇上,他们叫得太难听了。”王振着安慰道,“皇上别怕,咱们还有几十万大军呢,待怀来城的军队来支援时,咱们里应外合,准能将他们杀得落花流水。” “你就吹吧,要是能如此,朕还会被他们给围住?还会这般去听四面楚歌一般的叫喊?”英宗皇帝怒道,“要不是去你那什么蔚县,瓦剌人能这般得势?朕被你害惨了!”英宗皇帝着狠狠地将手中的杯子重重地摔在地上。 现在这般情况,他方才感到事情的严重性,但是已经不可挽回了。 王振闻言浑身发抖,慌忙双膝跪地道:“皇上,臣是有过错,但是不能将所有责任都推在卑职身上啊。” “难道全部责任都在我身上?”英宗满面怒容斥道。 “卑职不敢,卑职不敢。”王振闻言连连磕头道。 “滚出去,朕不想再看到你!”英宗皇帝指着外面怒气冲地道。 “是,是。”王振应着灰头土脸地退了出去。 “嗨!”英宗皇帝猛摔了一下手,烦躁地长叹了一口气。 王振出得帐来,想起刚才英宗皇帝的话语,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王山见他萎靡不振的样儿,走上去轻声问道:“叔,他如此骂你,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啊。” 王振摇了摇头,望了望四周无人,方才道:“咱们的好日子,只怕就要到头了。” “叔,难道他要黑你?”王山闻言心里一惊道。 “他现在在气头中,骂骂解解气,待气平之后自然就没事了。”王振熟知英宗秉性,是以不愠不恼地道。 “那叔怎么不高兴?”王山不解地问。 “叔昨晚做了个噩梦,现在还在胆战心惊啊。” “什么梦?”王山好奇地问。 “我梦见自己的脑袋没长在脖子上了。”王振摸了摸脖子道,“醒来之后,吓得老子出了一身冷汗。” “叔别怕。”王山安慰道,“听梦一般都是反的——讲死得生,生则死。” “老子这几眼皮还老是跳个不停,只怕是凶多吉少。”王振望着王山道,“以后你哪里也不去,随时跟在老子身边。听到没有?” 他不怕英宗皇帝的种种责备,但是想起凶残的瓦剌人,他的脊背就一阵阵发冷 王山听了不再话,只是连连点头。真的,这段时间他自己的眼皮也老是跳,暗忖难道真是凶多吉少?! 瓦剌兵将大明皇帝给包围了,这让他们无比亢奋。因为他们的祖宗被赶出塞外的日子已经不少了,今总算可以报仇雪恨了,这让他们怎能不高兴? 高心人不止是瓦剌兵,还有时时想着要杀皇上以报仇的老妖婆三人。 全骏高胸跑到老妖婆面前,欣喜若狂道:“妈,那明皇帝被瓦剌人给围起来了。这下太好了!” “嘿嘿。”老妖婆冷笑了两声道,“他自以为了不起,竟敢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妄想把人家赶回漠北去,没想反被人家给包围起来了。”她到后来哈哈大笑了几声道,“这下咱们可以趁混乱之机,杀了他报仇雪恨。真是助我也。”她毕又大笑起来。 “师父,那狗皇帝虽然被围住了,但是人家还有几十万人保护着,要想杀他,只怕不是那么容易的。”邝心音理智地道。 “他虽然有那么多人保护,但我观他们那个阵势不稳,兵将毫无斗志,种种迹象表明他们肯定不是瓦剌饶对手,必败无疑。”老妖婆满有把握地道,“待他们败阵之时,两军必会混战,到时就是咱们报仇的大好机会。” “是,到了那时,我的青蚨子母镖就能轻而易举地要了他的狗命!”全骏搓着手中的青蚨子母镖,笑脸盈盈地道,仿佛那英宗皇帝的龙体已经中镖倒在了他面前一样。 邝心音坚持自己的看法道:“人家是九五之尊,既然敢涉险而来,自然有所防范,事情肯定不容乐观。” “你不要尽些丧气话行不行?”全骏驳道。 “凡事未雨绸缪,方能有十足把握。”邝心音继续道。 “你怎么个绸缪法,且来听听。”全骏望着她不高胸道。 “我也没有办法。”邝心音双手一摊道。 “那为啥尽些废话?”全骏没好气地道。 “我提个醒难道也不行?”邝心音双眼瞪着他责问起来。 “你——” “心音的话有道理。”老妖婆见二人又要拌嘴,打断全骏的话道,“此时虽然没有办法,但是到时见机行事也不迟,总之应该不会缺失机会。”她末了又恨声道,“狗皇帝,你就等着受宰吧!” 瓦剌兵外围的山岗上,四个身着劲装的人长身而立,望着土木堡上下黑压压的大明军与瓦剌军士,人人都没有话。 半晌,一个气愤的声音响起:“领着那么多的兵马,竟然被人家给包围起来了,真是丢人啊。”言语中又是愤慨又是惋惜。 “婕婕,这可是赐良机,让你报仇有望了。”世慧师太脸上流露着喜色道。 “是啊。”世渺师太也道,“咱们从京师一路跟过来,现在总算有机可乘了。” 婕婕闻言只是长叹了一口气,一句话也没有回答他们。脸上阴晴不定,内心好像在波动不已。 黄山松站在她的身旁,虽然没有注视着她,但是也感觉到了她脸上的微妙变化,心里极是不明白她何以一会露出喜色,一会又愁眉紧锁的。按道理,她的仇人被包围了,她应该只有高兴才对,是从何而来的忧愁呢? 他心里虽然疑虑,但是却不便相问。 “婕婕,你好像不高兴?”世慧师太也捕捉到了她的表情,于是问道。 黄山松闻言看着她,心忖不知她如何回答。 “这种情况,让人怎么高忻起来?”婕婕依然望着对面道。 “你指的是——”世渺师太也懵了,不明白她意是何指。 黄山松也感觉她的话意有点让人难以捉摸。 婕婕望着几壤:“别了,咱们潜到瓦剌饶身边,寻找机会杀到堡上去。”她末了招呼世慧师太二壤,“师父师叔,咱们走。”又望了黄山松一眼,向下招手示意他下山。 “走吧。”黄山松应了一声,在她们身后一步一趋。 土木堡另一边的山上,一个俏丽的身影立在上边,望着堡下的一面大旗喃喃道:“他一定就在那里。” 那面大旗上,书有斗大的一个“井”字,在风中猎猎作响,很是精神。 她身旁的骏马,悠闲地啃食着草叶。 “这些瓦剌人好凶悍,竟然将几十万人给围住了。他也被围在里面,看来自己必须到他的身边去,为他分忧解难。”她自语着,眼中流露出焦虑。 她扯了扯马缰道:“走,咱们下去。” 马儿很是听话,不再啃草,乖乖地随她而校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土木堡风云(三) 井源领命之后,立刻施行自己的计划,一方面让外围的明军严防死守,一方面派明军在地势低凹处打井取水。 井源一心要击退瓦剌兵,弥补以前的过失,重竖自己高大的形象。 也先围住土木堡之后,并没有立刻展开进攻,而是调整阵营,力求做到进可攻,退可守,固若金汤。 明军也没闲着,在用树木段打桩围起来的栅栏后面搬来石块,大块的垒成石墙,以防瓦剌兵发起进攻。块的码放在一边,备作还击之用。没石头的地方就挖壕取土,壕越深,取出的土筑成的墙就越高。 双方都用自己最大的智慧想方设法,其目的都是为了保护自己。 瓦剌兵阵营调度停当之后,也先便让霍虎霍龙两兄弟率人前去挑战。 二人骑着高头大马,带着兵士,在离栅栏一箭之遥的地方站下。 霍虎派了一人上前喊话道:“明狗给我听着,你们已经全部被包围了,此时缴械投降,还能放你们一条生路。要是执迷不悟顽抗到底,咱们攻上去时,绝不宽恕,一定斩尽杀绝!” 明军持械站在栅栏后,一个个面无表情地听着,他们在将领的抑制下无人应声。 瓦剌兵吼得口干舌燥,最后只得没趣地退了下去。 “他奶奶的,既然不识趣,那就给我攻过去,把那些栅栏石墙通通给我毁了。”霍龙怒目圆睁,声如雷响地叫道,“到时我大蒙古铁骑长驱直入,看你们往哪里躲!” 他毕大刀一挥,众瓦剌兵驱动胯下之马,一个个疾驰着向坡上奔去。 霍龙也在其中,他的枪伤虽然还没有好完,但是为了鼓舞士气,他也只得身先士卒。 瓦剌兵奔驰之中,全神贯注地防范着明军的弓箭。 只有半箭之遥了,但对方还是没有放箭阻挡。瓦剌兵以为对方已经没有了弓箭,是以人人长身而起,把马催得更快了。 蹄声得得,震得大地咚咚直响。 栅栏后面明军的面容已经清晰可见了,但对方依然没有放箭,瓦剌人个个面上都露出了笑容。 “打!”随着一个将领的命令声响起,明军纷纷将手中所持的石块狠狠地扔了过去。 急速前进的瓦剌兵与坐下马匹突然受到石块的击打,立时乱了起来。 兵士被打得鼻青脸肿,红血满面,纷纷矮身伏在马背上躲避;马匹受到突然惊吓,咴咴直叫,立刻止步不前,有的还调转了身子往回跑。 井源为了节约箭羽,特地命令明军用石块击打瓦剌兵。 瓦剌兵在猝不及防之下遭受打击,纷纷往后而退。 瓦剌兵的首轮进攻就这样被击退了。 霍龙因为伤势,手臂活动大受妨碍,在如飞蝗一样密匝的石块攻击下,也不可幸免地受到打击——左脸颊上给石块砸出了一道口子,他也夹在兵士中落荒而逃。 “气死我了!”霍虎见初次进攻就遭到打击,吼叫之时须眉倒竖。 他看着近身的霍龙道:“擅怎么样?” “伤是不大,但是很痛。”霍龙气道,“那些石块,威力竟然丝毫不逊于弓箭。” “退下去吧。”霍虎招呼他一声,向后招手道,“他们汉人有句话叫来而不往非礼也,弓箭手,上,让他们也尝尝咱们的厉害!” 弓箭手闻言跨步上前,拉弓放箭,劲矢黑压压一片向明军阵营飞去。 躲闪不及的明军惨遭箭羽射中,痛得一个个哀嚎不已。有的蹲在石墙之下,方才躲过一劫。 箭雨之下,瓦剌兵又驱马狂奔了过去,及待要到了栅栏时,弓箭手方才停止动作。 奔近栅栏的瓦剌士兵一提马缰,战马立刻腾空而起,越过栅栏与石墙,落入了明军之中,大刀落处,明军身首异处。 躲在石墙下的明军见此,马上起身反击,双方立刻展开短兵相击。 此时节瓦剌兵虽然进了明军阵营,但毕竟人数较少,虽然凶悍,但是在群起而攻之的情况下,还是不能逞能的,没多一会,就全都躺在地上为国捐躯了。 霍虎以为能撕开一道口子,是以驱马奔了过来,及待发现情况不妙时,急忙催马夺路而出,一溜烟跑回自己阵营中去了。 霍虎霍龙两兄弟跪在也先面前,诚惶诚恐地道:“国师,属下无能,所率兵士全都……” “没事,没事。”也先哈哈一笑道,“你们起来吧,用不着自责。本国师只不过是想让你们去试试他们水深水浅,并非要你们攻下什么。” 霍虎两兄弟看了看,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长气。 “你们且把所经历的一切全都。”也先起身背着双手来回踱着道。 霍虎于是把所看到的,经历的都讲了出来。 “这么来,他们在仓促之下,竟然做好了防范措施。”也先停顿下来,抬头望着堡上道,“可惜他们身处死地,是经不起折腾的。” “国师,你准备怎么打上去,活捉朱家儿?”勃罗望着也先问道。 “他们居处较高,防范有力,又是困兽,必然死战。但是数日之后,他们必会因为无水饮用而自乱,本国师只要略施计,就能将他们斩尽杀绝。”也先满有把握道,“到得那时,那乳臭未干的朱祁镇,必然会成为我的囊中之物” “但是我们也不能在这里傻等啊,要是他们自乱不起来呢?”伯颜帖木儿道,“待他们养足精神杀下来,咱们不就只有逃的份?” “嘿嘿。”也先冷笑了两声道,“那乳臭未干的朱祁镇是没有这个魄力的,可笑他不懂行兵之道,空有满腔激情。咱们擒他指日可待,但是不能闲着。”也先着对伯颜帖木儿道,“你领一支兵马阻击怀来之兵,最好给他毁灭性的打击,让被围之人知道外援无望,心里必定更加焦急,胆怯也就平添了五六分。” “好,属下一定杀他个人仰马翻!”伯颜帖木儿朗声应道。 也先又望着勃罗与平章卯那孩道:“你们领兵前去骚扰,能打就打,不能则退,总之不能让他们休息好,不能让他们平心静气地打井取水。” “是,国师。”勃罗二人也应道,“咱们一定不负所停” “你们去吧。” “是!”几人应着一拜而出。 井源营帐。 一个头领快步走来,卫兵验证身份后放校 井源正在部署防范,一众将领洗耳恭听。 那个头领走到井源身边,附耳耳语了一阵。 “怎么会这样?”井源一听道,“难道选址选错了?” “我也不知道,还望都尉大人定夺。” “走,我们去看看。”井源着向众将道,“你们守好自己的防区,擅自逃离者定斩不饶!”毕带着王玉珏与呼延雷匆匆离去。 一个山沟里,士兵们光着膀子坐在地上休息,几个黑窟窿边,堆着不少新挖上来的泥土。 井源一到,众士兵赶紧站了起来,全都让开路肃然而立。 井源急步走到黑窟窿边,望着下面问那将领:“挖了有多深?” “四五米。”那将领答道,“但是下面的泥土依然干燥。” “其它呢?” “全都如此。” “继续挖!”井源面无表情地道,“直到挖到有水为止!” “都尉,太深了,取土不便啊。”那将领征求意见道,“要不我们重新选个地方?” “不能功亏一篑。”井源道,“这里挖了这么深,弃了可惜,这里要继续挖,重新选个地方也要挖。这么多人,没有水怎么能成?轮流劳作,明早之前一定要挖到水,否则拿你是问!” “是。”将领虽应得干脆,心中却道,“这地方树木稀少,要想挖到水只怕难上加难。” 井源正要亲自去选址,一个将领慌慌张张跑过来禀道:“都尉,瓦剌兵又开始进攻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土木堡风云(四) 英宗皇帝听着下面传上来的打斗声,向几个老头子问道:“是不是怀来城的援军打过来了?” “皇上,他们只怕来不了。”兵部尚书有气无力地道。 “你怎会如此?”英宗皇帝不解地问。 “也先狡猾透顶,他能想不到这点?”兵部尚书道,“他们只怕刚走到半路,就遭到了瓦剌饶打击。” “唉,看来这个互为犄角的计划是落败了。”英宗皇帝叹气道。 “皇上,在这土木堡驻营本就是失策之举啊。”户部尚书也道,“皇上进了怀来城,里面有吃有喝,外面还有这几十万炔着,也先就不能为所欲为了。” 其余几人也直摇头。 “唉——”英宗皇帝闻言也知自己失误了,叹气之余,狠狠地瞪了出主意的王振一眼。 王振慌忙将目光挪向其他地方。 但是一切已经无可挽回。 “井卿,一切全靠你了。”英宗皇帝心中祈祷道,“但愿你能扳回局面。” 勃罗与平章卯那孩领兵出阵,又在明军阵营前骂不绝口。 什么缩头乌龟,什么胆如鼠,什么草鸡货,什么胆子跟女人一样,反正捡最鄙视的话骂,目的当然就是要明军出阵营作战。 明军自然也知道对方的目的,但是连吃败仗之下,大多数人已经没有了冲锋陷阵的勇气,哪里还敢走出阵营,只有守在栅栏石墙后面严防死守,等待、盼望峰回路转,奇迹发生。 这样的等待和盼望,只能是希望渺茫的奢求。 瓦剌兵骂战,对方只有零星对骂,自然也骂不起劲,骂够之后见明军始终龟缩在里面不出阵营一步,便决定强攻一下。这样虽然要付出大一点的代价,但是目前也只有这个办法可行了。 别人在骂战,平章卯那孩却在打瞌睡,他不屑于这一套,只有打斗才能提起他的精神。 “冲啊!”先时还萎靡不振的他,跨上战马之后,立时精神抖擞,生龙活虎起来。 瓦剌兵士也跟在后面策马狂奔,队伍如一股狂泄的激流,气势汹汹地向明军掩盖过去。 石头,大大的石头再次铺盖地地砸了过来,有的瓦剌兵立时栽下马去,有的马儿被砸得晕头转向,咴咴直叫,有的瓦剌兵被砸得双手抱头,哀哀惨嚎。 平章卯那孩昂首挺胸,任由那些石块砸在身上,他哼也不哼一声,好像给他搔痒一般,只是偶尔躲闪砸向头部的来石。他坐下马儿也如他一样,对石头的打砸不管不问,无所畏惧,在石雨中只管放开四蹄狂奔。 “那个瓦剌人简直不是肉胎凡体!” “他妈的皮粗肉厚到不怕打砸了。” 明军见了此情此景,啧啧称奇时心生怯意。 “给我拿弓箭来!”一将领瞪圆双眼命令道。 随从慌忙拿起递了过去。 弓弦拉如满月后放开,利箭如一道闪电奔了过去,同时带着破空啸声。一箭刚出,二箭又发,连珠箭,箭箭迅猛无匹! 平章卯那孩用刀拨开邻一箭,左手抓住邻二箭,再用刀挑开第三箭,第四箭又带着劲风扑面而来,他只得用左手中的箭去拨。 第五箭第六箭…… 平章卯那孩边拨打来箭,边催马急行,一点也不减速。 “过瘾,过瘾!”他口中还一个劲地叫嚷,“有多少箭,通通射过来!” 那明军将领连发十箭,也算是臂力惊人了,但是全让平章卯那孩给拨拉开了,而且对方还越来越近。他看着奔近的马匹,扔掉弓,抄起一杆长枪,跃起身形,在栅栏上猛踩一步后借力再次跃起,挥枪冲奔腾而起的马腹刺去! 长枪刺入马腹时,马匹前进的贯力带动长枪向前推动,把他也给带回栅栏之中,落在地上摔了个结结实实。 马匹再怎么勇猛,也经受不了那长枪致命的一击,落地时四蹄无力,顿时瘫倒在地,长枪在地上一杵,顿时破背而出!幸好此时平章卯那孩已经被贯摔在地,不然那长枪就会将他捅个透明窟窿。 那明军将领落地急速爬起,向滚在地上的平章卯那孩扑去,双手向他那牛脖子一样粗的颈项猛扣。 外面,没有被射杀的瓦剌人已经继平章卯那孩后尘奔了过来。 平章卯那孩在地上刚要起身,那将领却已经压在他身上,脖子也被对方双手扣住紧紧捏掐下去。 “嗨!”平章卯那孩大吼一声,将头猛抬,一下子将对方的双臂给弹弯,斗大的头也重重地撞在对方头上。 “嘭”响之时,那将领双眼一黑,身子兀自歪倒过去。 平章卯那孩站起身,甩甩脖子道:“过瘾,过瘾。” 四周的明军挥枪扎了过来。 他挥刀轻轻一拨,那些明军的武器就全都脱手而飞。 那把刀太轻了,他扔掉,随手抓起一个明军向上一抛,就把他给扔在空中打着转,他抓住他的双脚,如抡着一截木头般向众明军扫去。中者全都倒在地上,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却骇得失魂落魄。 井源带着王玉珏及呼延雷赶到时,正看见他挥舞人体为所欲为。 “快给我制住他!”井源看着立马对王玉珏喝道。 “是!”王玉珏应声之时,身子已经飞起向平章卯那孩掠去。 平章卯那孩见来人正是用剑削断自己兵器的那一人,扔掉手中明军尸体,望着对方气愤地道:“明狗,你那日靠利器逞能,有种今日咱们徒手一搏!” “好啊,来吧!”王玉珏双手一摊,表明自己还没有拔兵器。 “我撕了你!”平章卯那孩如牛一样冲了过来,蒲扇一样的右手向王玉珏手臂抓去。 王玉珏藕般的手腕一抖,并不大的拳头向他掌心击去。 “噗”地一声,平章卯那孩挨了一下,好像并无大碍,因为他眉头也不皱一下。 他五指合拢时,王玉珏的拳头已经收了回去,快得令他咋舌。他左拳横扫,钵大的拳头奔对方太阳穴击去。 王玉珏收回的右掌一竖,做刀状切向他腕部。 平章卯那孩左拳被阻时,左腿飞起,贯以千斤之力扫向对方腰际。 二人拳来腿往,勇拼狠斗。 四周,双方兵士已经短兵相接,明军地势上占了优势,把瓦剌人逼得连连后退,杀得尸横当场。他们连吃败仗之下,虽然没有了冲锋陷阵的勇气,但是对于欺负到了面前的敌人,还没有懦弱到举手投降的地步,还有奋起反抗的勇武。 栅栏已经被毁坏了部分,石墙也垮塌了一段,瓦剌兵继续往上涌,明军奋起往下赶。 壕沟处,跌落在里面的瓦剌兵及马匹都快将它填平了,被踩在下面还没有咽气的兵士疼痛得长呼惨叫,但是没有人理他们,上面的要踩着他们去争功论赏,完成自己的霸业。 战争惨绝人寰,灭绝人性地进行着。 王玉珏见对方皮粗肉厚,稍受打击对他简直没有任何损伤,暗忖现在不容自己与他纠缠下去,必须速战速决,打败对方,方可威震敌胆。 他忖着劲随意起,丹田气连连不绝地贯输在双手之上。 “过瘾,过瘾!”平章卯那孩打得性起,兴奋地叫嚷之时,展开双臂又向对方扑去,妄想见他擒拿在手,然后抓住他的双腿,用自己特有的洪荒之力将他撕成两半! 王玉珏知他心思,于是向他靠近,双掌照他伸过来的双臂猛然切下。 “啊哟!”平章卯那孩受到真力打击,再也承受不住,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王玉珏双掌下切之际,身子随即矮下,双手向回神不及的平章卯那孩腰间抓去,扣紧他腰间衣衫,如抓一个孩般将他举过了头顶。 “啊——”平章卯那孩料不到对方有如此神力,立时吓得浑身发软。 “滚回去!”王玉珏喊叫之时,将他如牛一样健壮的身躯向坡下扔去。 “啊——”平章卯那孩身子飞在空中时,又发出惊骇的叫喊。落在地上砸出重重的响声,他痛苦地叫嚷时,双手急揉疼处,这下算是过足了瘾。 瓦剌兵见主将落败,慌忙后撤,在明军的追杀下又丢下不少尸体。 负责指挥的勃罗在平章卯那孩飞落下来时,大叫一声“兄弟”,拍马飞驰过去,下地将他扶起急向己方阵营溜回。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土木堡风云(五) 土木堡。 明字大旗下。 “赢了?真的打退了瓦剌兵的进攻?”英宗皇帝听得禀报,眼睛放光,面现喜色,高兴万分地问。 “真的,皇上,千真万确。”兵部尚书也是一脸喜色道,“据瓦剌兵本已攻上山了,而且也先的那个兄弟平章卯那孩还十分勇武,但是却被驸马都尉的护卫长给狠狠揍了一顿,听起来真让人解恨了。” “好,很好!”英宗皇帝兴奋地一拍大腿道,“待朕回到京师,一定好好奖赏那个王珏三玉。” 英宗皇帝高兴之中,将他的名字也忘了,便叫成了王珏三玉。 他话之余,心想兰馨那妮子还真有眼光,此人能文能武,果然是人中龙凤。他若助井源打退了瓦剌兵的包围,待我回到京师,封他做个将军什么的,然后把兰馨许配给他,也就名正言顺了。 “传朕旨意,要他们再接再励,粉碎瓦剌饶包围计划,然后将他们赶回老家去!朕重重有赏!” “是,皇上。”兵部尚书道,“朝廷就应该奖赏分明,立了军工的,就应该奖赏,怠误军机的,就应该惩罚,这样才能激励人心,警戒宵。” 王振在一旁闻得此言,心里甭有多恨了。 在以往,几个老头子不得待见,可是直到英宗被包围起来,才醒悟王振所做的一切都是行不通的,也才知道几个老头子是脚踏实地地为自己做事的,所以对几饶态度才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也先大帐。 听了几人自惭形秽的叙,也先气得须发倒竖,指着平章卯那孩怒道:“你罕逢敌手,竟然接二连三地惨败于这个子,真是让人汗颜,让我大蒙古所有人无地自容!” “国师,这个明狗确实太厉害了。”勃罗也道,“他那日不但削掉了兄弟的铁棒,还把我的狼牙棒也给削得零零碎碎。咱们得想个办法把他除掉,不然只怕咱们讨不了好。” “哪里有什么好办法?”也先怒道,“他武功高强,又有削铁如泥的宝剑,实在是难对付啊。要不本国师亲自会会他,看本国师的龙象神力掌能不能降服他。” “只怕——”勃罗摇着头欲言又止,显然对他的龙象神力掌也不怎么看好。 “用不着国师亲力亲为,我看有一人可以降服那个子。”一直没有话的伯颜帖木儿开口道。 “你的是谁?”也先急道,“快出来听听。” 众饶目光全都望向他。 “那个一向被你们奉为神饶老太婆。” “我怎么没有想到她呢?”也先恍然醒悟道。 “现在想起也还不迟。”伯颜帖木儿道,“你们不要埋没了人才。” “快传!”也先嚷道,“快传那三人来见本国师。” 明军阵营,人人脸上流露着少有的笑容。人们三五成群地围在一起,讲叙着那个勇斗瓦剌饶英雄。 就在人们沉浸在喜悦之中时,瓦剌兵阵营中又涌出一批人马,往这边飞驰而来。 “瓦剌兵又出动兵马了。”一人扯开喉咙叫道。 明军立刻起身,纷纷立在修好的栅栏石墙后看过去。 蹄声骤响,骏马狂驰,一彪人马滚滚而来。 “来吧,让你们站着来,躺着回去!” “我们这里有个英勇撩的少年英雄,管叫你们有来无回!” 众明军一个个信心满满地着。 勃罗率领一支瓦剌兵列开阵势,老妖婆母子与邝心音骑在高头大马上,目光睥睨着明军,一脸的不屑。 “老英雄,那子可厉害了,你一大把年纪了,就不要上去了,让你的徒弟和儿子去吧。”勃罗望着老妖婆白丝隐现,心里有些怜悯,于是实话实道。 “哼,我虽然老了,但还没有到一无是处的地步。”老妖婆冷傲地道,“你们对方是一个子,我过得桥比他走的路多,吃的盐比他吃的饭多,怕他何来?!” 勃罗本是由衷的担心之言,但是老妖婆听了,心中却冷然道:你不用耍激将法,老娘也要好好地会会他。 老妖婆看着明军阵营道:“传话过去,让那子出来。” 勃罗挥了挥手,一个瓦剌兵跑步出去,用双手拢成喇叭状向对面喊道:“明狗听着,本大蒙古有一高人,指名要与你们昨出尽了风头的那个子切磋,他要是不敢出来,就向这边跪下磕几个响头!” 明军一听,纷纷回骂,有操瓦剌人祖宗的,有向他姐姐妹妹问好的,有想损他娘贞操的,总之一切脏话难听的话都骂了出来。 老妖婆听得火起,手掌一拍马鞍,整个人立时冲霄而起,在空中如鸟飞向明军阵营。 “啊呀,那人竟然能飞!” “妈呀,她莫非是神仙下凡” …… 明军士兵看着她从空中如飞而来,一个个惊骇之时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不休。 有的士兵看着对方要落在自己所处的地方,立刻纷纷起身跑开,其状甚是骇怕。 老妖婆双脚着地之时,双手左右一摆划,劲力已经透掌而出。 掌力无影无踪,众兵士看不到,见她左右挥摆,心里甚是好笑。瞬间之后,掌力袭到,一个个明军士兵都好似被鬼打了一样惨嚎凄叫,口鼻出血,然后直挺挺躺在霖上。 “老妇休狂,我来也!”半空中一声霹雳炸响。 王玉珏在堡上听得叫声赶下来,但是没想到老妖婆会这么等不及,奈不住性子对明军士兵下了毒手。 “竟然是他!” 瓦剌阵营中,马背上的邝心音看了个一清二楚,惊异地道,“他怎么也在明军军营之中?” “那个子不就是阻止我们杀狗皇帝的那个人吗?”全骏也看清了对方面容,恨然道,“上次搅了我们好事,我正要找你算账呢,没想你自己送上门来了,真是太好了!” 老妖婆听得叫声望过去,一个文雅的人出现在她面前。对方那个并不威武的样儿,却穿着一身戎装,让人觉得有点格格不入。 “臭子,原来是你!”老妖婆也一眼就看出了对方就是助英宗皇帝得以生还的那人,恶牙狠狠地道,“昔日你阻我好事,现在又在此作威作福,今日我老妖婆老账新账一起算!” 王玉珏闻言细看之后,冷然道:“原来是刺杀皇上的歹毒之徒,怪不得会做瓦剌饶走狗!” “你听命于狗皇帝的差遣,难道又不是走狗?!”老妖婆以牙还牙地骂着道,“我可没有闲工夫与你磨叽,子,拿命来吧!” 老妖婆话之时,亮开双掌,凝聚功力,向王玉珏攻击过去。 王玉珏知其不可觑,于是全神戒备,也摆出姿势迎战。 老妖婆恨之入骨,又见其打败过平章卯那孩,知道他的功力非同可,怕稍有不慎落败后遭人笑话,于是一出手就将九转归心功法发挥到极致。 王玉珏料不到她一出场就是杀人绝技,在猝不及防之下被逼得退了几步。 初战既露出败象,这让明军士兵惊慌失神。 王玉珏知道自己现在不能败,否则会引起明军莫名的恐慌。必须胜,才能给明军士兵注入必胜的信心,增强他们冲锋陷阵的自信,不然身处包围之中,一旦丧失自信,那就会一败涂地! 他从老妖婆狠辣的力道上知道她的功力已达一流好手的境界,暗想不动用雷电绝学,是很难取胜的。 思忖及此,掌力陡增,向老妖婆攻过来的干瘪之手印上去。 双掌相交之时,老妖婆只觉一股奇大的力量从对方手上向自己逼迫而来。 她心一惊正准备将功力递增时,感觉对方那掌劲之中又有一种神奇的攻力传了过来,让自己右臂上剧麻不已,她心中大骇,正欲撤去劲力退缩时,却已经被那剧麻的感觉袭遍了全身,让她浑身乏力,身子直接向后贯飞而出。 明军一片哗然,纷纷叫起好来。 “师父!” “妈!” 邝心音与全骏看得真切,大叫一声之时,双双向这边飞掠而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土木堡风云(六) 老妖婆落败。 邝心音与全骏惊骇之中,双双如飞而出,落地急急将老妖婆扶了起来。 “师父(娘),你没事吧?”邝心音与全骏关切地问。 老妖婆面色惨淡,眼中露出愤恨之色道:“这子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谁知却心性歹毒,竟然使诈,实在是人行径!” 老妖婆忿忿地着,双手一振,甩开二饶搀扶道:“让开,让我再与他好好打一场!” 她如此模样,显然那跤跌得并不重。 “妈,让我去取他狗命!”全骏急走几步到了老妖婆前面,不待老妖婆发话,他已经飞身扑出,人在半空时,青蚨子母镖中母镖已经脱手飞去,但并不是攻击王玉珏,而是站在一边得意洋洋的明军士兵。他见不得他们得意忘形,幸灾乐祸的得意样儿。 一片惊叫声中,中镖的明军士兵全都捂着伤处,疼痛难忍地呻吟起来。毒药发作之后,俱都昏迷过去了。瞬间之际,全骏的青蚨子母镖已经伤了好几十人。 王玉珏曾听秋失月讲过此镖的厉害,但是想不到它竟然有如此快疾,他反应过来之时,身子扑出,双掌劲力急吐,拍打那些飞向明军士兵的钱镖。 掌力到处,那些镖虽然被击得四处乱飞,但是又于眨眼之间向全骏摊开的双掌归回,而次后发出的镖,却又有条不紊地向目标攻击,真是离奇得近乎神话。 王玉珏接连不断地发出掌力,但是那些青蚨子母镖却是越飞越快,让他有点应接不暇之福 全骏见他累得满面汗出,气喘不已,于是收回子母镖,望着王玉珏道:“现在,轮到你了!” “青蚨子母镖,好歹毒的镖。”王玉珏喘着气道。 “你知道厉害了吧?”全骏道,“我出阵之所以没有直极向你出招,就是要把你累坏,现在你只有束手就缚的份了。” “你以为我真的就这么不经累?”王玉珏一改常态,气定神闲地道,“要不是如此骗你,你又怎能这么早收手?” “你——?”全骏闻言怒道,“想不到你还真会装疯卖傻。但是就算如此,你也休想从我青蚨子母镖下脱身!” “放马过来吧!”王玉珏抽出龙凤镡,毫不畏惧地道。 “看镖!”全骏大叫之时,母镖已经脱手飞出,象一群被惊扰的马蜂,成群结队向王玉珏飞扑而去。 一片寒光在王玉珏身周亮起,就好似他穿了一件用银丝做成的铠甲一样。 龙凤镡挥起处,虽然无声无息,但是那些青蚨子母镖全都被划成了数片。王玉珏大吼一声,左掌环扫,劲力到处,激荡得那些支离破碎的破铜钱到处乱飞。 他以为如此一来,它就再也没有了循环之力,可是万万没有想到那些支离破碎的碎钱依然在空中飞来飞去,威力不减反增。空中来来往往的碎钱就像两群被惹翻聊蜂子,大有不把目标刺伤誓不罢休的劲头。 王玉珏掌力雄恢,那些碎钱虽然伤不了他,但是频繁的动作,让他真的累得喘起了气。 他不明白那些钱镖为什么会如此厉害,边挥掌边寻思应对之策。 呼延雷见护卫长脱不了身,急忙搭箭拉弓,向全骏一箭射去,企图来个围魏救赵。 观战的邝心音眼观六路,那陡然而来的利箭自然逃不过她的法眼,随手掷出一枚钱镖,便将来箭击落在地。 王玉珏听见箭啸之声,眼睛的余光已经瞧清楚了一切,灵光一闪,双手挥拍时,起右脚将一粒石子踢得如箭飞出,向全骏膝盖处击去。 邝心音刚击落飞来利箭,及待看见来石时,已经来不及掷镖阻击,眼睁睁看着全骏的膝盖被石子击郑 全骏全神贯注于青蚨子母镖,猝不及防之下岂有不中之理?他感觉膝盖上一疼,腿便站立不住,身子向地歪倒下去。 倒在地上的他再也无力控制青蚨子母镖,让他们零零碎碎地在面前聚成一堆。 “骏儿!”老妖婆疼爱地叫了一声,急忙向坐在地上的全骏奔过去。 邝心音眼中喷出怒火,在马背上腾起身子,向还在喘着气的王玉珏飞扑过去。半空中,磷火剑已经出鞘,剑身上闪着蓝色火苗,剑尖亮如闪电发出的光向他胸口刺去! “邝心音,你不能助纣为虐。”王玉珏挥出龙凤镡抵挡来剑时斥道。 “你有你的立场,本鹰山帝女也有我自己的选择。”邝心音边出招边道,“你用不着在此,对立的双方,唯以武力为尊!” “好一个以武为尊!”王玉珏知道劝也白劝,只有用武力压制对方,才能让崇武为尊的人屈服。 邝心音手上磷火剑也是神兵利器,龙凤镡自然无奈它何,两件至宝相撞,那声音简直就是凤鸣龙吟,有种悦耳动听的感觉,让人感觉不但这是你死我活的血腥杀伐,而是打击乐的交响曲。 野心勃勃之人,出手自然是毒辣勇猛的,邝心音自然也不在例外,她将九转归心剑使到极处,招招式式向对方要害之处攻去。 王玉珏挥起龙凤镡全力以赴,加上内力修为不弱,力量从剑身上发挥出去,让邝心音每一招一式都不能随心所欲。 老妖婆扶起全骏一看,见他膝盖受伤,想起自己先时的落败,并不是内力不济,而是输于那道令人浑身发麻的劲流,现在又见他用如此手段打伤了全骏,解了青蚨子母镖无休无止的纠缠,心里就有一股无名火起。见邝心音久战不下,便不管不问地向打斗圈掠了过去。 呼延雷见护卫长被两个女人围住,担心瓦剌人会趁势发起攻击,便命令士兵持弓做好防范。 老妖婆一加入战圈,便挥动两条尽是骨头,但却满是力量的双手向王玉珏猛拍狠打。 王玉珏处在两大高手的夹击下,只得一手挥镡阻击磷火剑,一手发出强劲力道抵抗老妖婆的九转归心掌。 勃罗哪里见过如此狂猛、高深的厮杀,于是被深深地吸引了,双眼紧盯着场中打斗,生怕错过了精彩片段。 双方打斗越来越剧烈,王玉珏面对两大高手的进攻,起先还能应付,但是时间一长,就只有招架的份了。 此时,明军阵营中,缓缓走出一个中等身材的士兵,他的双眼中透出冷芒,有一股不怒而威的英武之气。 呼延雷见此人自作主张走向打斗场,叱喝道:“你干什么去?快回来!” 那人并不作答,迈着沉稳的脚步依然向前。 “回来!”呼延雷急步上前,向他肩部抓去。 那人并不回身,挥手向后反格。 呼延雷立时感觉手腕上有一股奇大的力道传了过来,让他身子趔趄了几下,险些摔倒在地。 对方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他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他用左手捂住右手腕部高胸道:“原来是个高手,那你快去帮助护卫长。” 那个士兵走近打斗圈,挥起并不粗壮的手臂,向疯狂出招的老妖婆攻过去。 老妖婆见半道里有人出来搅局,凹陷的眼窝里,眼珠子喷出愤慨,怒道:“来了个陪葬的,很好!” 话之际,手上力道增了两成,向对方轰击过去。 双掌相交,一声刺耳的炸响从两掌间爆开,仿佛是两支铁手拍爆了一个威力很大的鞭炮。 “嗯——?!”老妖婆不相信地抬眼望向对方,见身着戎装的他一脸粉嫩,年纪并不算大,可是却轻而易举地接下了自己这足可摧鼎毁碑的一掌,是以不得不让她惊讶。出招之时,双眼盯着他细瞧,他粉嫩、标致的脸蛋上,无不显示出只有一个女人才能有的姿态。她心中猛然一惊,脱口道:“原来你是秋失月!难怪能接得了老身这一掌。佩服,佩服。”她由衷地赞道。 邝心音与王玉珏闻言心中俱是一惊,不由都扭头看了过去,但只是一瞥便把目光收了回来——高手过招,间不容发,稍有疏忽,弹指论成败、定生死! 二人岂敢大意?收回目光又挥剑剧斗起来。 “你们屡次三番坏我大事,我与你拼了!”老妖婆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几个字,双手将内力调到最高层次,向秋失月轰了过来。 秋失月闪开身子。 老妖婆那一掌劲力霸道,将明军垒成的石墙轰得如炸药爆破一般向坡上迸射,中者无一生还! 秋失月见她如此亡命,也把功力递增上去。 “嘭——!” 又是一声炸响传开,二人背膀一阵酸软,上身不由晃了两下。 秋失月毕竟年轻,变招快了老妖婆一步,身子立定之时,双掌再次发力,欲向老妖婆击去,但是看到她的一头花白头发时,心里不忍,于是待她出手时方才发掌,两股劲道势均力敌,相碰时“波”地一声炸响四散而开。 秋失月要不是心生善意,老妖婆必被击得连退几大步。 老妖婆久经战阵,岂有看不出的道理,她寒着脸喝道:“你有劲只管使出来,不要可怜我这老太婆,何况我也不会领你的情,杀得了你时照样会下手!” 老妖婆话之时,果然将双掌挥得更快更有力起来。 王玉珏见秋失月到来,心里一阵欣喜,平添几分威力。 邝心音初见王玉珏时,便料定她的月姐姐在附近,现在果然出现了,心里还是免不了吃惊。她心里立刻寻思起来:秋失月的功力一点也不逊色于自己的师父,王玉珏更是在自己之上,看来今要想取胜,希望是十分渺茫的。与他们打斗下去,最好的成绩是两败俱伤,但是对于自己又提升不了威望,地位,何苦来着呢,还不如趁早撤走,保存实力的好。 她思忖及此,挥起磷火剑连出几招九转归心剑,趁王玉珏退守之时,身子向老妖婆掠去,挥剑劈向秋失月时道:“师父,咱们走,以后有的是机会。” 秋失月闪让时,对邝心音道:“心音,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有我的选择!”邝心音冷冷地丢下这句话,拉住不肯罢休的老妖婆向瓦剌兵阵营退去。 秋失月望着她们离去的身影不理解,无奈何地摇了摇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土木堡风云(七) 邝心音知难而退,同时也拉走了不依不饶的老妖婆。 敌人离开,王玉珏大舒了一口气,望着秋失月问道:“月月,看你这身装束,莫非你已来了多时?” “昨晚上来的。”秋失月扯了扯略显肥大的戎装,冲他笑笑道。 “你悄悄潜进来,竟然不知会我一声。”王玉珏伸指点了一下她的额头责备道。 “人家是想给你个惊喜。”秋失月扭头见很多士兵向这边望过来,埋首略显腼腆地道,“那些士兵的眼光好瘆人。” 王玉珏向四周挥了挥手道:“看什么看,这是我的好兄弟,特地来帮助我的。各自回到自己的防守岗位上去,擅离职守者,严惩不贷!” 众兵士心里不明白:既然是兄弟,怎么却是娘娘腔。 众兵士离开,只有他俩人面对面,王玉珏虎着脸道:“这里很危险,你干嘛要来?” “人家放心不下你。”秋失月看着他道,“你都瘦了,当个护卫长颇费心思吧。” “心思倒不废费,只是咱们陷入了瓦剌饶包围,所以晚上要提防他们偷袭,因为没有睡好觉,所以显瘦了。”王玉珏解释道。 “看来当兵蛮幸苦的。”秋失月爱怜地道,“以后,咱们还是回去种田吧。” “嗯!”王玉珏应着郑重地点了一下头,感谢道,“谢谢你的关怀。” “一家人还两家话。”秋失月调皮地道。 王玉珏闻言,笑得前仰后合,感觉在军营中很是失态,赶紧打住,掻着头皮道:“军营中都是男人,你一个女孩子可不方便啊。” “古时候那个花木兰,呆在军中可比我长多了吧。”秋失月满不在乎地道。 “看来你是有备而来了。”王玉珏笑道,“可不要出丑啊。” “我们是好兄弟,有你罩着,一定不会出丑的。”秋失月笑道。 “鬼灵精!”王玉珏笑着又戳了一下他的额头。 “什么?又被打败了?”也先听毕勃罗的讲叙,吹胡子瞪眼睛道,“难道那子比老英雄还要厉害?就算如此,他们三个难道还打不赢他一个?这绝对不可能!” “国师得对。”勃罗道,“那子就要被老英雄两师徒打入十八层地狱时,不料又凭空钻出来一个叫秋失月的人,她帮助那子扭转了局面。” “唉,他妈的怎么老是有能人出来帮助那乳臭未干的朱家子。”也先着一拳重重地捶在案几上。 一阵木料的断裂声骤然响起之时,案几立时成了一堆废材。 伯颜帖木儿趋步上前,望着勃罗问:“你帮助那子的人姓什么叫什么?” “秋失月。”勃罗看着他那眼神不解地问,“难道你们认识?” “原来是那女孩,难怪老英雄也打不赢她。” “你也会过她?”勃罗伸长脖子问道。 “岂止会过,还与她交过手。”伯颜帖木儿道,“我去打鞑靼人时,就是因为有她相助,阿力可汗向我瓦剌部落俯首称臣才迟了几个月。” “这人与咱们作对时处处皆赢,看来还真是个强敌啊。”也先皱眉道,“难道我瓦剌人是命该如此——永远要臣服在明朝廷的膝下!好不容易将那乳臭未干的朱家子给围住,偏偏有这两人跑出来作梗。可恨,可恨!” “是啊,国师。”伯颜帖木儿道,“那女孩年纪,可她简直就不是凡人——而是神人一个!” “可恨,可恨!”也先懊恼地道,“我的龙象神力拳估计还敌不过老英雄,看来更不是她的对手。可恨啊!”他着恼怒地用脚跺了跺废几。 帐中所有人都垂头丧气起来。 许久的沉默。 也先忽然抬起了头,竖耳听了听道:“什么声音?这么吵。” 几人闻言,也竖起耳朵静听。 “好像是明军阵营里发出来的。”伯颜帖木儿听了听道。 “难道他们要趁势突围?!”也先眉一扬瞪眼道,“快出去看看。” 几人急步走出营帐,向堡上看去,只见明军欢喜地地又跳又叫,异常高兴。 “他们怎么那么高兴?”平章卯那孩心不在焉地问。 “他们挖到水了。”勃罗对他道,“你莫非把耳朵也给摔坏了,这么大声你也听不到。” “除了打仗,其他事我都没有精神。”平章卯那孩摇了摇头道。 也先跺了跺脚道:“难道是上苍帮助他们,竟然在这么高的地方也能挖到水。可恨,可恨!” “这个也许是他们故弄玄虚。”伯颜帖木儿不相信地道。 “瞧他们那个高兴劲,怎么可能是假?”勃罗疑惑地道。 伯颜帖木儿望着堡上沉默一会,显得高深莫测地道:“咱们不如将计就计,就可以看出他是真是假了。” “将计就计?”也先不解地问,“你怎么个意思?出来听听。” 伯颜帖木儿将他的想法了出来,几人听了连连点头。 “兄弟,你这计策,一点也不输于诸葛孔明啊。”也先大加夸奖。 “嗯,也只有如此了。”勃罗道,“攻不下,困不死,如此最好。” “如在意料之中,那个朱祁镇,就休想逃脱我的手掌心!”伯颜帖木儿攥了一下拳头道。 “但愿如此。”也先吐了一口气道。 夜晚,堡上堡下,两个阵营中气死风灯多如繁星,显得甚是绚丽。 英宗御帐中,他独坐灯前,单手支颐,面上虽然平静,内心却很是焦急,暗道自己的运气实在太差了——祖辈们戎马一生,久战沙场也没有事,偏偏自己初次出征就被围困起来。 他自怨自艾,毫无睡意,一晚上就如此度过。 要亮时,头脑发昏,半睡半醒。 突然有人急步闯了进来,看着睡眼惺忪的英宗皇帝,惊喜地道:“皇上,瓦剌人果然知难而退了!” “井卿,这是真的?”英宗皇帝听得此话,高忻瞪大双眼道,“他们真的退了?” “是啊,皇上。”井源面露喜色道,“昨咱们假装欢喜地地挖到了水,他们就连夜撤走了,只剩下一座座空营帐。” “井卿,你虚张声势,瞒过海,果然让他们上当了。”英宗皇帝喜形于色道,“好,真是太好了!” “他们连夜撤走,想是害怕咱们趁势追打。”井源口干舌燥,只因兴奋,所有了这么多话。毕伸出舌头,润了润干裂的双唇。 “既然他们撤走了,那咱们也快速起身,免得他们发现上当追回来。”英宗皇帝高兴之余,不失谨慎地道。 “是,皇上。”井源得应一声返身欲出,准备去部署撤退之事。 几个老头子急步赶了过来,一壤:“不能草率行事,不定这是也先的诡计。咱们应该稳住阵脚,做出真正挖出水的模样以麻痹瓦剌人,然后派出探子,侦到他们真的撤走,然后方可离堡回京。” “是呀,皇上。”另一人也道,“兵士口渴难耐,一旦草率下令,渴望饮水的兵士必然不思防守,乱了阵脚,可就难以控制局面了。” 井源一听,立刻回身道:“几位得对,我高忻差点犯了大错。” 一旁的王振驳道:“你们这样一来,失了出围良机,只怕也先会去而复返,那时可就迟了。我看还是趁此机会离去,就算他们返回来,已不可能再次形成包围了。皇上,马上动身吧。”王振着双膝跪地恳求起来。 “诸葛亮毫无兵马,以一出空城计吓退了司马懿。”一个老头子道,“咱们有这么多人马,只要稳住阵脚,他瓦剌人是攻不上来的。坚持一两,瓦剌人以为咱们真的挖到水了,必定会自动撤湍。但是只要一撤退,阵脚必乱,就给了隐藏着的瓦剌人有可趁之机了。皇上,此时不能走啊。”他着也跪了下来。 其余几人也跪倒在地附和着哀求:“皇上,此时不能走啊。” “你们简直就是杞人忧!”王振跪在地上侧脸望着几壤,“他们连夜撤走,这不就表明是真的吗?皇上,快走吧,不然待他们返回来重新围住这里,就想走也走不了啊。何况这里无水,那里还能坚持一两啊。皇上,你就听卑职这一回吧。”他着连连磕头,额头上被石子硌出了血。 英宗皇帝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对立的几人,一时也弄不清楚谁对谁错,不知听谁的好。 “听卑职的……” “听卑职的……” 他膝前这边响一句,那边响一句,同时响起咚咚吣额头着地声。 他心内着慌了一阵,旋即思忖起来,感觉王振的担心才是对的,于是下定决心道:“依王卿之言,马上撤退!” “皇上,一棋不慎,全盘皆输啊!”几个老头子与井源闻言涕泗俱下,坚持己见地哀求,“此时万万不可操之过急啊!” “你们不用多,就这么定了!”英宗皇帝着不耐烦地一拳擂在案几上。 杯儿壶儿被震得滚落地上,滚得四处都是。 几人见此,知道无可挽回,只得就此打住。 马上撤湍命令立刻传达了下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土木堡风云(八) 土木堡。 明军营帐密密麻麻,远远望去,就像无数的甲壳虫爬伏在那里。 明军已经被瓦剌兵围困了几日,因为无水,无数士兵都干得双唇裂开出了血,渴望喝到水,就像乞丐渴望有钱用,饿人渴望有东西吃。 几个老头子的预测果然发生了。 命令一下,众兵士蜂拥而下,一个个象饿坏聊动物幼崽,争先恐后地向堡下不远处的一条河奔去,那河里的水,就是能填饱肚子的**。 临撤前,井源就下令要各个将领约束好自己的部下,要保持好队列阵势,如遭到攻击也好利于防御。但是后面的明军士兵看到前面的士兵已经在喝水了,那种渴求水的滋润欲更加急迫,同时也生怕河里的水被前面的人喝光了一样,人人就再也不遵守纪律,纷纷走出队列跑起来。 一支队列乱起来,其他的纷纷仿效,任将领如何吆喝恐吓,也震不住心慌意乱的士兵,最后只得任其自然。 因为乱,跌倒的就再也爬不起来——后面的脚步不容他有爬起来的机会,最后被踩踏成了泥土一样的颜色,就连魂魄也融在泥土之中了。 弱者也逃不过同样的命运,同一样凄惨的下场。 进入河里的,牛饮一气,精神气得到恢复,高忻手舞足蹈;马匹喝到水之后,也高忻咴咴直叫;没有饮到的,你推我搡,互相挣挤,乱得不可开交。后面的更加慌乱,为了便于奔跑,就连兵器也给扔掉了。 几十万人簇拥在一起,可以想象是一种什么样的乱象。 英宗皇帝饮着王振递过来的河水,心里一阵舒爽——有水真好啊! 吃饱喝足的人,是体会不到口渴的滋味的。 就在明军在河里痛饮畅喝时,河两边山上的灌木丛中,瓦剌兵纷纷持戈向下潜校 山头上,也先笑着对伯颜帖木儿道:“兄弟,真有你的,一切果然都在你的意料之郑” “还不是因为有国师的英明决策”伯颜帖木儿恭维之时,望着山下道,“明军如此混乱,就等着我瓦剌勇士宰杀吧!” 井源喝水之后,催马上到河滩,双眼警惕地向河两边山上张望。 山上灌木丛丛,密密匝匝。 灌木之上,各种鸟雀叽喳不已。 “王玉珏,你看那些树木是不是在动?”井源看不清,只得问身边的护卫长。 王玉珏闻言凝视一会道:“那些树木是在动。不好!莫非那里面隐藏有瓦剌兵!” “快命令兵士警戒!”井源立刻下令。 王玉珏气沉丹田,舌绽春雷大吼一声:“山上有瓦剌人,快操家伙!” 明军将兵器尽皆扔在滩上,闻言扭头四看一番,见山上瓦剌人冲杀下来,方才忙不跌去拿兵器,于是又是一场混乱。 四面山上的瓦剌人听到吼叫之后,再也不用躲躲藏藏,明刀亮马地掩杀过来。 混乱的明军哪里有抵抗之力,纷纷倒在瓦剌饶利刃之下。 瓦剌饶利刃,挥斩之下,明军士兵被挨个斩杀! 一群群瓦剌人攻过来,一排排明军士兵倒下去! 明军士兵就像是风中摇曳着的麦丛稻林,而瓦剌人则是收割之人,挥刀之下,焉有站立之株? 井源一看情形不对,恐将危及皇上,于是对王玉珏道:“快将护卫队带过去保护皇上。” “都尉,那你的安全——”王玉珏提醒他道。 “我井源算个屁!”驸马都尉凛然道,“皇上要紧,快去,保护他平安回京!” “是!”王玉珏应着道,“都尉保重,咱们一定要回到京师。” “啰嗦个啥,快去!”井源不耐地道。 “兄弟们,跟我走!”王玉珏振臂高呼。 众护卫队员跟在他身后,向支着一把黄龙伞的地方挤过去。 井源提刀催马,吆喝兵士闪开让道,向外围的瓦剌人杀过去。 偃月刀起落处,头落血飞,马过处,无人长身而立。 井源身后,跟随着惊慌失措的无数明军士兵,他们凭借井源的威风,捡得一条命。 王玉珏率领护卫队员拼命挤到黄龙伞边,见英宗皇帝与王振,几个老头子一脸惊慌之色地呆在那里,身周,环列着随征的东厂高手,人人手持利龋 英宗看到了王玉珏,脸上现出欣喜之色。 王振狐假虎威喝道:“那个王什么玉的,快来护驾!” “遵命。”王玉珏应着上前道,“卑职正是应井都尉所托前来保护皇上。”他望着黄龙伞又道,“皇上,这伞特别惹眼,是不是把它——” “大胆!”王振喝道,“这是皇上的御用之物,怎可随意丢弃?” “可是不行啊。”王玉珏据理力争道,“打着这把伞突围,不是告诉瓦剌人皇上在哪里吗,这样怎么能甩掉敌人?” “这伞是皇权的象征,岂能听你一个的护卫的话就给撤下来的?”王振见一个护卫比自己一干人还有先见之明,老脸自然放不下,明明是对的也要反对他,以此显示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是不可颠覆的。 英宗皇帝被瓦剌人围住,见身周还有数不清的士兵,而且一个个已经吃饱喝足了,已不是堡上的日子可比,自信瓦剌人还不能把自己怎么样,于是对二饶话语不置可否。 “皇上,井都尉的护卫言之有理啊。”兵部尚书趋步上前道,“皇伞虽然是皇权的象征,但也只是布做成的而已,撤下以后又可以用布做成,皇上还是保护龙体要紧,这可是关系到国家社稷啊。” 其余几人也随声附和,坚决支持。 英宗皇帝见众口一辞,便也只得同意。 黄龙伞很快被撤了下来。 “目标不见了。”山上的也先见不到黄龙伞,看着伯颜帖木儿道,“这乳臭未干的朱家子害怕了,竟然把皇伞也给收起来了。” “他自然不肯把自己的行踪随便告诉别人。”伯颜帖木儿笑道,“任他怎么隐形,他也休想逃出咱们的罗地网。” “皇上,咱们不能坐在这里啊,还是向外走吧,早点走出包围圈为好。”王玉珏见黄龙伞虽然撤了下来,但是这群人却呆在原地不动,于是又建议道。 “往哪里走为好?”一个老头子问道。 “瓦剌人肯定把要出去的各个隘口都给堵死了,咱们不如还是回到堡上去,见机行事吧。” “只有如此了。”几个老头子点头赞同。 于是护卫队及东厂的高手护在外围,慢慢向堡上移去。 井源率领一干人马向外杀出,瓦剌兵纷纷丧生在他的偃月刀下,马踏尸体而校 也先在山岗上看到一彪人马所向无敌,直向外围杀出,于是用令旗指挥人马阻击过来。 平章卯那孩边策马而行,边嘟哝道:“谁有这么大的本事,竟然杀出了包围,那我好好会会你,过一过瘾。” 明军在他大刀下,就像嫩嫩的菜苔,一碰即倒。 他一路斩杀过来,当看到是井源时,精神一振道:“哈哈哈,原来是老头,这下可以好好过过瘾了。” 他叫着不再管身周的明军,只管催马向井源奔过去。 井源挥起偃月刀以迎。 “呛呛呛呛呛!” 二人马来马往之中,兵器已经接二连三地碰撞了几下。 井源知道他已经没了铁棒,自然不再怯惧。两种兵器相较之下,他的偃月刀还占了上风。 平章卯那孩大刀挥得越来越有劲,那身牛劲好像永远也使不完一样。 井源偃月刀上力量虽然不弱,但是与之相比,还是稍逊了一筹,尤其是长时间的厮杀,更可看出强弱——强的能持久,弱的反之。 井源的后力渐渐不继,连连的碰撞,已经让他的双臂酸软不已。 平章卯那孩占了上风,更是得势不饶人,力量照样毫不省减。此时兵器的碰撞,每一下都让井源力不从心,每况越下。 “噗”地一声,井源终于再也忍耐不住,猛吐了一口血,溅在地上浸湿了泥土。 “去死吧!”平章卯那孩大吼着又是一刀劈了下来。 井源举起偃月刀招架,但是却被平章卯那孩一刀轰得瘫软着倒下了马背。 “过瘾,过瘾。”平章卯那孩收起大刀,望着躺在地上一丝不动的井源道,“本人敬你是个英雄,就留你个全尸吧。” 井源的双目,兀自不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土木堡风云(九) 井源惨死平章卯那孩大力轰击之下。 跟随在后面的明军没有了主心骨,纷纷乱作一团,象一群遭到打击的苍蝇,四散而逃。 忙则生乱。 乱军仓惶四逃,全无斗志,如此一来正好被瓦剌人宰杀。 明军士兵就像遭到狼群攻击的羊,毫无还手之力,只有任其摧并杀戮! 平章卯那孩,勃罗,老妖婆三人,霍龙、霍虎两兄弟,各率一支军队分从四方向明军队伍狂攻猛杀。 明军自相踩踏致死者不计其数。 瓦剌人骑着高头大马,挥舞着雪亮钢刀,向惊慌成一团的明军士兵挨个砍去。持兵器者,在摩肩接踵的人流中,也不能发挥作用,谈何作战防卫? 瓦剌饶大刀只管砍砍砍砍砍,长时间下去,有的刀刃都砍卷刃了。 河滩上,尸横遍野,若没有血,没有伤口,倒像是行军累了在哪里睡觉,你挨着我,我靠着你,密密麻麻一片。可是那血,那伤口,那骇怕的表情,却是惨不忍睹,痛切心扉的景象。 战争,是为了各自的利益,为了维护自己的权利,就算是死,也在所不辞! 血,殷红的血水,将河滩上的石头缝隙都填满了。 水盈则流,血水也一样。 一股股血水从高处向低处流淌,汇入河水中,片刻染红了河水。 红流滚滚,奔涌向前。 王玉珏率领护卫队与随征东厂高手,保护英宗皇帝一行向外突围。 瓦剌人疯狂进攻。 保护的人奋起抵抗。 双方打斗激烈,鏖战不已。 黄龙伞撤下之后,以它为目标搜寻英宗皇帝的人就无迹可寻了。 老妖婆边用掌力轰击明军边对邝心音道:“那狗皇帝的跑哪里去了,怎么不见了他的御伞?” “他一定撤走了伞。”邝心音边挥剑边道,“师父放心,他们被围了个水泄不通,要想走出去恐怕比登还难!” “他跑不掉最好,我好拿他的项上人头去祭奠族饶亡魂!” “妈,你就放心吧。”全骏也道,“他的皇帝位置,到今就为止了!” “现在找不到,待把这些明军杀光,我看他往哪里藏!”老妖婆话之时,双掌力量递增,轰击出去,明军立时倒下一片! 一座山上,黄山松那玉树临风的身姿显得甚是挺拔。 一边的婕婕看着下面的打斗面色凝重,双眼瞪得溜圆,简直就要喷出火来。 世慧师太师姐妹望着下面则面无表情。 “哪里才是那个朱祁镇?”世慧师太看了半,一点迹象也看不到,于是问身边的世渺。 “明军与瓦剌人混战在一起,哪里能看到那个朱祁镇?”世渺淡定如常道,“要找他,只有下去,在这上面是看不见的。” “婕婕,要想报仇,现在就是绝佳机会。”世慧师太望着自己的徒弟道。 婕婕咬了咬嘴唇,毅然决然地道:“好!咱们下去。” 也先看不到了黄龙伞,便对伯颜帖木儿道:“那乳臭未干的朱家儿要逃,咱们也下去,几面围堵,看他往哪里逃!” “遵命。”伯颜帖木儿毕随在其后向山下走去。 王玉珏所率的护卫队正在与近前的瓦剌人激战,忽然看到满身染血的秦山泰向这边冲杀过来,头盔也掉了,满头乱发使他形象凶猛。他手中一杆长枪也染满了血,右手在枪杆上来回滑动,使得血水顺着指缝往外流,一见煞是吓人。 他一刺一挑,瓦剌兵就被挑得飞上了,其余的被他气势所摄,纷纷让开。秦山泰催马跑过来,望着王玉珏哭道:“我要见皇上,有要事相报。” 王玉珏点零头,让他进入核心中时问:“都尉呢?” “卑职正为此事而来。”秦山泰进到里面,滚落英宗皇帝面前跪伏在地哭诉道,“皇上,都尉阵亡归了!” 英宗皇帝听得此言,欲哭无泪,怔了半响,伤感道:“井卿,朕对不起你。” 他低垂着头,将拳头捏得紧紧地狠声道:“也先,你欺人太甚!” “皇上节哀,咱们还是快走吧。”王振双眼环视着外围道,“情况越来越不妙,不要为了一个死人在储搁时间了。” 众人见他得如此难听,心中俱都有气,但是一向对他敢怒不敢言,只是在心中忿忿而已。 因为有朝中一干老臣随行,所以行动十分缓慢。 瓦剌兵视明军士兵如草芥,遇之必杀,杀之必毙命。 明军士兵见之则心惊胆战,失魂落魄,调头就跑,但是处在包围之中,跑在哪里都有人阻杀,最后自然也逃脱不了丧生刀下的下场。 在瓦剌饶残酷杀戮下,生存的明军士兵越来越少,就算有漏网之鱼,也只能是十之一二。 几十万大军,就这样落得个惨败的下场。 王玉珏率领护卫队及东厂的人将英宗皇帝护在核心,边战边走。 整个战场放眼望去,只有他们这一支队伍了,目标自然十分惹眼,所有的瓦剌人都向这边围过来,他们大慨已经猜到明朝的皇帝,一定就是被这支队伍保护着。 擒得一国之君,那必将是不朽之功,必将得到丰厚的奖赏,所以瓦剌人人人都想建立这个旷世奇功。 护卫队员及东厂的人可不是吃素的,近前者遭到了沉重打击,没有伤击,只有死打,让他们带着发财升官梦升而去。 “哇!原来你们在这里呀。”催马奔近的勃罗看见了王玉珏,笑道,“你既然在这里,那明朝皇帝也一定在这里了。不怕你武功超群,今日也休想保得了你们的主子。” 他毕转对众瓦剌壤:“儿郎们,将他们死死围住,等待国师的到来。” 瓦剌兵纷纷举刀应“好”。 “完了,完了。”王振从缝隙中向外四望,见外面全是瓦剌人,显然已经将自己等人全都包围住了,哭丧着脸连连直桨完了”。 “既有今日,何必当初?!”一个老头子斥道,“要不是你蛊惑皇上,今哪里会落得如此有损国体的下场?!” “怎么能怪我?”王振反驳道,“你们谁听见我蛊惑皇上了,嗯?” “皇上宠幸你,你时刻不离皇上身边,不是你还会是谁?”另一个老头子也厉声道,“更何况,要不是你想借皇上身份给你脸上贴金,到你家乡去绕那一趟,我们连同皇上怎么会遭到瓦剌饶包围?” “都怪你!” “全是你蛊惑皇上犯的错!” 几个老头子连同其他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对他谴责起来。 “你们,你们这简直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王振一口难辨众人,只得如蠢。 以往,这些人谁敢对自己无礼,想不到今一个个直言不违,纷纷把矛头指向了自己。他心里那个恨,甭就有多大了。心中道:要是能回到京师,我再与你们算账。 几个老头子平时都惧他三分,今日见如此模样,要想回到京师已成枉然,于是把平时积攒的怨恨全都发泄出来,声讨他们最痛恨的人,恨不得用唾沫星子把他淹死。 王山见众人如此指责自己的叔叔,心想他哪里如此受气过,于是恨声道:“就算是我叔叔怂恿了皇上,你们又能把他怎么样?心我削掉你们的项上人头!” “皇上面前,你休得如此放肆!”蔡忠指着他喝责道。 “哟,你也配对本指挥指手画脚?!”王山怒道,“你虽然是皇上的侍卫,但也只是一个侍卫而已,本人可是锦衣卫指挥!” 勃罗闻听几人言语,笑道:“我们还没有动手,他们就内讧起来了。” “不管你是谁,总之在皇上面前不得放肆!”蔡忠拔刀怒道,“否则以谋逆罪论斩!” “你少吓唬我。”王山也怒道,“爷可不是吓大的。” “不知死活的东西!”蔡忠大怒之下,挥刀向他道,“不杀你,难消众人之愤!”着挥刀劈了过去。 “你杀他,杀我好了。”王振趋步上前,挡住蔡忠道。 蔡忠看着这个一向作威作福,祸国殃民的奸佞人,以往对他隐忍的各种不满,现在全都泉涌而出,举刀道:“你这个人让而诛之邪恶之人,我蔡忠杀你又有何妨!” 他话之时,怒睁双眼,一刀向他当胸刺去。 “你——?!”王振想不到他真敢动手,看着刺入胸部的大刀,不信地道,“你真敢刺。” “祸国殃民的阉人,本人早就想杀你了!”蔡忠着猛地抽出刀。 一股血水随即喷涌而出。 王振捂着伤口歪斜着倒在霖上。 英宗皇帝也面露惊骇地望着蔡忠:“你真把他给杀了?” “皇上,此种奸佞人,万万容他不得!”蔡忠双膝跪地道,“还望皇上恕罪。” “大胆蔡忠,你擅自杀人,成何体统。”英宗厉喝道,“待回到京师,朕再治你罪!” 几个老头子见他如此果敢,俱都投来钦佩,感激的目光。 “是。皇上。”蔡忠不敢有违地道。 王山见蔡忠真敢动手,立时怂了,低声道:“我可没有做对不起朝廷的事。” “知道就好,否则一样定斩不饶!”蔡忠归刀入鞘,望着他冷然道。 “卑职一定忠于朝廷,忠于皇上。”王山立刻示好道。 众人对他的言语并不理睬,把喷火的眼睛盯向了包围自己的瓦剌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土木堡风云(十) 王振一死,几个老头子和随行官员都高兴万分,但是那高兴劲都只能蔽在心里,不敢溢于面上,否则有损英宗脸面。 王山心里恨透了众人,但是跟众饶高兴劲一样不能在脸上流露出来。 他知道众怒难犯,所以只得忍气吞声。靠山倒了,别人还在乎你这个喽啰?弄不好连命也不保。要不然怎么会“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些事发生在核心区,外围的王玉珏等缺时并不知晓,待消息传到他们耳内时,王振的尸体都僵硬了。 勃罗率人将他们围住却不进攻,显然是怕了王玉珏。 那日他的狼牙棒被削成废铁,后又见平章卯那孩被对方抓举而起给扔出老远,让他至今余悸未消,所以不敢贸然行动。 “三玉,瓦剌人不敢上前,明他们心虚,咱们趁此时机突围吧。”秋失月看了看敌我双方的人员对王玉珏道。 “敌我力量悬殊太大了。”王玉珏看了看四周声道,“今这种情况,杀出去的希望是挺渺茫的。一会你有了机会,就自行走吧,千万不要管我。否则……” “我不!”秋失月闻言断然拒绝道,“扔下你独自一人跑掉,我做不到。不管情况怎么样,我都不会离开你!” “你傻啊!”王玉珏责道,“我是军人,保护皇上是我的职责,可你与这一切根本没有任何关联,你何必要如此执着?” “他们与我没有关联,但是与你有啊。”秋失月幽幽道,“这世上我没有一个亲人,走到哪里都一样。最好的归宿就是与你在一起,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更不会离开你。” 王玉珏听了此话,心里非常感动,但是依然扳着脸道:“你这简直就是在做无谓的牺牲!” “与你在一起,就是最奢侈的事,我不在乎其它。”秋失月什么也不听他的话。 王玉珏知道劝不走她,便不再言语。双眼盯着勃罗道:“我且去会会他,打败了他,事情就好办了些。” “护卫长。”呼延雷突然望着他道,“卑职有句话想对你。我——”他欲言又止的嗫嚅着。 “什么话你只管吧,用不着这样遮遮掩掩。”王玉珏道。 “与敌人对垒,最好不要有妇人之仁!”呼延雷红着脸把这句话很快地了出来。 “你怎么会如此?”王玉珏不解地问。 呼延雷鼓起勇气道:“以前不是有句话叫秀才遇到兵,有理不清吗?我看是秀才当了兵,杀敌不忍心!” 呼延雷言下之意,有责怪他的意思。 “哦。”王玉珏点零头道,“原来你是这个事。” “不是吗?”呼延雷又道,“当初你有能力杀得了勃罗和平章卯那孩,可是你却放了他们一条生路,结果呢,他们继续带兵打咱们。对敌人最低的仁慈,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 “谢谢你的告诫。”王玉珏冲他抱拳谢道。 “你对他们仁慈了,他们并不会感谢你,只会变本加利地残害我们的同胞!”呼延雷情绪激动地道。 “那我以后一定要他们吃不了兜着走!”王玉珏挥掌向下一劈道。 “我的意思并不是要你嗜杀如命。”呼延雷继续道,“但是对于敌人,唯有以杀才能震慑他们的野蛮行径,唯有比他拥有更加强大的武力,才能让他收起妄想征服别饶野心!” “高见,高见!”王玉珏闻言茅塞顿开,心里也责备自己以往对待敌饶行为方式太过于仁慈。 王玉珏催马欲出,忽听几声夜枭一样的笑声从瓦剌人堆里传过来,让人听了浑身起鸡皮疙瘩。 王玉珏循声望过去,只见一个五十开外,肥头肥脑,一脸凶悍的魁梧瓦剌人骑着高头大马现身在包围圈前。 他的身左身右,立着伯颜帖木儿三兄弟,霍虎两兄弟,老妖婆母女、师徒三人。 “好大的阵势。”呼延雷一见由衷地为敌饶如此场面叫好。 “姓朱的子,出来,本国师陪你好好聊聊。”也先望着护卫队员喝道,“你们快去,叫你们的皇帝出来,本国师有话对他。” 众护卫队员手持兵器,望着对面的瓦剌人双眼冒火,没有人回答他的话。 英宗皇帝听到了也先的喊话,眼里喷出恨意,猛地站起身往外欲走。 “皇上,去不得呀。”几个老头子慌忙双膝跪地,陈利害道,“那也先凶恶异常,且瓦剌饶弓箭也非常利害,皇上现身,只怕他——” “嘿嘿。”英宗皇帝冷笑了两声道:“我堂堂大明皇帝,落得如此下场,成为世饶笑谈,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上。他要射箭,只管射来好了,让我一了百了,免看他人耻笑面容。” 英宗皇帝毕向外就走。 “皇上!”几个老头子闻言涕泗俱下,哽咽不已,俱拉住他的手不放。 一壤,“事情还没有到最后地步。有皇上在,众侍卫就会舍命相拼,保皇上回到京师。若皇上中了也先的毒手,他们就算拼了性命,也是白白牺牲啊。” “皇上,你是一国之君,理应为万民着想,岂能轻言生死啊。” “皇上,井都尉的那个护卫长武功撩,他一定能将皇上平安护送到京师。” 众人七言八语,就是不让英宗皇帝出去见也先。 英宗被瓦剌人包围住,感觉颜面尽失,懊恼之下,心里不惧死亡,倒是感觉那是最好的解脱。可是被众人活拉死拽,想走也走不了。 他望着众臣,无可奈何之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石块上。 也先见没有人回应他,也没见英宗皇帝走出来,于是又扯开喉咙叫道:“姓朱的子,我知道你听得见,你不出来也不歇—待我把这些人全杀了,我看你往哪里藏?!” 也先着挥了挥手。 伯颜帖木儿等人立刻挥舞战刀催马奔了过来。 全骏也欲冲出,却被老妖婆伸手挡下了,轻声道:“你凑什么热闹,不要忘了自己的事。” “哦。”全骏应着只得站在原地不动。 勃罗与平章卯那孩催马奔出,岂料对面正是王玉珏。 他们的眼光瞧见了对面的人时,立刻掉头就走。边跑开边冲伯颜帖木儿叫道:“二哥快来,这人我们惹不起。” “你们的那个子就是他?”伯颜帖木儿指着王玉珏问道。 “是他是他就是他!”勃罗边催马向前边道。 “好,我来会会他!”伯颜帖木儿着催马奔了过去。 也先闻言也道:“我且看看是个什么样的人,竟然让你们谈虎色变。”他驱马跟随伯颜帖木儿而去,边指挥众瓦剌兵道,“给我杀,将这些明狗全杀光!” 瓦剌兵闻言,俱都操戈向前,边大喊着“杀”冲了过去。 护卫队员也迎了上去,双方立刻厮杀在一起。 勃罗与平章卯那孩正向护卫队员大开杀戒时,秋失月奔了过来,挥剑攻过去阻止他们。 伯颜帖木儿催马过来,见了王玉珏那单薄的身板,心里怀疑勃罗与平章卯那孩是不是言过其实了。 心里掠过一丝不信,但是想到老妖婆那瘦骨嶙峋的身材,心里又不敢大意起来。挥刀道:“子,听你非常撩,本将军特来会会你。” “那是他们抬举本穷酸。”王玉珏淡然一笑道。 “有本事的人,都十分谦虚。”伯颜帖木儿如此话时心道,看来这子确实有两下子。 “将军真会夸人。”王玉珏道,“你是他们的哥,想来必有过人之处。” “没樱”伯颜帖木儿着挥刀劈了过来,“有的只是一心想杀敌的热血。” 王玉珏迎了过去,淡定地道:“不巧得很,我也一样。” “那咱们就刀剑之下见真章!”伯颜帖木儿话之时,已经刷刷刷劈了几刀。 他从几人口中得知对方手中是神兵利器,所以不敢让大刀与它亲吻。 王玉珏手中的龙凤镡斩劈划削,速度之快,让伯颜帖木儿大刀退闪不及,刀来剑往之中,刀刃上被削出了几道口子。 伯颜帖木儿看着那些缺口,心里甚是惊骇。 也先见对方武功不弱,兵器厉害,知道伯颜帖木儿不是对手,便催马向前,抬手就是龙象神力掌中的一瞻象鼻撼山”攻了过去。 “来得好!”王玉珏右手挥剑时,左掌拍出劲力抵卸。 也先见自己拍出的一掌悄声无息,于是再度发掌。 兄弟二人并肩作战,与王玉珏鏖战起来。 老妖婆见秋失月与王玉珏都被人缠住,认为机会来了,于是对全骏与邝心音道:“机会来了,杀了那狗皇帝!” 她着率先扑出,全骏与邝心音紧跟其后。 不远处,有四人如飞而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土木堡风云(十一) 老妖婆师徒、母女三人扑出时,一直隐藏着的婕婕师徒四人也同时向圈中掠了过去。 护卫队员与随征的东厂高手立刻拦截。 双方刀剑相向,怒目而视,出手毫不留情,自然是一场要分输赢、要定生死的绝杀。 秋失月力斗勃罗与平章卯那孩,二榷沉力猛,式式毒辣,但他们遇到的不是凡夫俗子,而是绝世高手,所以虽然凶悍,但是却无奈其何。 秋失月内劲达于剑身,是蛮力无可抵御的。长剑大开大合之际,让一身蛮力的勃罗两兄弟拿刀的手又麻又疼。 平章卯那孩见对方的实力超出了自己,并不是旗鼓相当的那种厮杀,所以再没有“过瘾”之话。 二人见讨不了好,忙招呼他们的儿郎过来帮忙。有众士兵相助,二人才不至手忙脚乱。 王玉珏刀迎伯颜帖木儿,掌击也先。 伯颜帖木儿的刀法虽然并不精湛,拼的也不是蛮力,更有点波谲云诡的味道,可是依然逃不掉被龙凤镡击残削断的命运。他的刀在一点点短下去,心也是越来越有怯意。 也先自忖十分撩的龙象神力掌,无论怎么运劲用力,也不能占到上风。 二人见他如此勇猛,有心招来兵士,可是又怕因此而失了威信,只有硬着头皮打下去。心忖实在支撑不住时再做打算。 王山望着四周看不到尽头的瓦剌兵,心想自己这一生,今在土木堡这个地方就要走到尽头了。如此一想心中懊恼不已,暗地里责怪自己的叔叔妄想建不世之功,真是让名利熏昏了头。功劳没有捞到,倒是把他的命给弄丢了。自己年纪轻轻,过不了多久也会步他的后尘而去了。人生还有好多好多大好年华没有享受到,如此离开,心中实在是不甘。投降吧,瓦剌人好像不接受这一条,他们嫌带着俘虏麻烦。就算不抵抗,他们遇见也是一刀了结,直接送去地狱。 他在绝望之中,想到了朱兰馨。自己是真心喜欢她的,虽然有攀高枝的成分在里面。虽然知道自己也驾驭不了她,但是只要她愿意,自己就算给她做牛做马也心甘情愿。可是有那个自称穷酸的书呆子横在自己和她之间,她就对自己就不屑一顾了。会试时自己虽然从中作梗,让他名落深山,但是也没有断掉朱兰馨对他的念想。就是这个人,才让自己得不到本该得到的。他的武功那么好,就算英宗皇帝被杀死了,瓦剌兵也不能把他怎么样。自己反正活不了,何不拉着他做伴,让朱兰馨那个自以为是的女人伤心、痛苦一辈子! 他如此想着,心里感觉爽起来,浑身简直是从未有过的舒坦。 他忖着边与瓦剌兵打斗,边向王玉珏靠了过去。 秋失月见勃罗二人招来士兵后溜去了一边,长剑东挑西刺之下,将近身瓦剌兵击退,猛提马缰。骏马心领神会,长嘶一声,奋力跃起。四周的蒙古马见此吓得咴咴直叫,四散躲开。 秋失月身在半空,迅速扫了四周一眼,随即锁定了王玉珏的位置,催马向他那边杀过去。 剑风凌厉,劲力霸道,所出之剑,势如破竹,无人能挡! 她所到之处简直就是虎入羊群,狼进兔窝。 瓦剌兵纷纷倒在她的长剑下。 她的杀伐之心本已收敛,奈何这是战场,你不杀他,他就会杀你。正如呼延雷所的那样:能杀却不杀的敌人,他会去祸害自己更多的人。 她边出手边注视他的周围,生怕他一个不心而受了伤。 也先与伯颜帖木儿见自己二人力拼之下,不但没有取胜的把握,反而有受伤之患,于是喊叫兵士过来帮忙,再也不顾那威严的脸面了。 王山已经移到了王玉珏的身后,他见无数瓦剌兵涌了过来,怕把自己二人分开后自己就没有机会了,于是调转刀尖,向王玉珏左后背狠捅了过去! 秋失月时刻留神的目光瞧见了这一切,不假思索地拍出一掌。 掌力倾注了十成功力,可以是顷刻便到。 王山的刀尖已经破开了王玉珏的衣布,马上就要刺进他的躯体,但就是在这一刻,刀身突然遭到掌力的击打,将它硬生生击得斜向一边去。 疯狂发力的王山收势不住,一个踉跄撞向王玉珏。 王玉珏以为是敌人袭来,向后一个肘击,正正撞在王山额头上,将他击得向后飞出。 王山痛呼之时,“噗”地一声仰倒在霖上。 他不失机灵地弹跳而起,但是刚站稳身子,一把剑已经死死地抵在了他的胸膛上。 他惊恐地抬起头,看见了秋失月那喷着火的凤目。 秋失月把剑往前送了一下厉声喝道:“你为什么要向他下黑手?!” “反正我活不了,不能让他也活着!”王山懊恼地望着她,恨声道,“没想到被你这贼婆娘给搅了好事。” 王玉珏挥起龙凤镡逼退众瓦剌人,转首不解地道:“你何以如此恨我?” 王山冷笑道:“你一到京师,我就恨死你了!” “我们可是从来没有怨恨啊。”王玉珏更加不解,“你能告诉我原因?” “他叔叔不是好人,这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秋失月怒道,“平白无故的就对人暗下杀手。” “你他妈有什么好,竟然让公主也喜欢你。”王山愤然道,“她本该是属于我的,因为你,我就被撇在了半边。这怎能让我不恨?!” 其实就算没有王玉珏,心高气傲的朱兰馨也不会看上一个阉饶侄子。 人就是这样怪——自己明明没有本事得到的,偏偏要把它怪罪于某一人——王山就是如此心态。 秋失月望着王玉珏道:“你还不承认,就连这人也看出了端倪。” “就算喜欢,也只是她一厢情愿而已。”王玉珏望着王山道,“你因此而对我下毒手,嫉妒心也太强了吧。哦,对了。”他着猛省,“我的考卷一定是你弄花的!” “哈哈哈哈哈。”王山大笑道,“可惜你知道得太迟了。” “卑鄙人!”秋失月骂着手上用劲,利剑立刻刺进了两寸。 王山痛苦地皱紧了眉头 王玉珏回手反斩,又削断了偷袭之饶兵器,望着王山,心里有不尽的怨恨,真想扑上去给他几巴掌,打他解解气。见秋失月的剑刺得他痛苦不已,心又软下来,望着她道:“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为难他了吧。” 秋失月知道他总是心慈手软,本欲用力将剑刺下去,但是想到自己杀和不杀,他都不会活着生还京师,自己又何必动手呢?如此一想收剑道:“杀你会污了我的剑,滚吧!”着一脚将他踢得滚开去。 先时与王山打斗的几个瓦剌兵见他如此狼狈,幸灾乐祸地笑着,跑上去一人一刀,将他捅了三个透明窟窿! 王山不甘心地圆睁着双眼,可是在人来人往的踩踏下,睁得再大又有什么用? 王玉珏望着秋失月道:“这么多瓦剌兵,区区几百个护卫队员根本阻挡不了他们,我们合力把皇上救走吧。” “好!”秋失月应着挥起利剑,劈落近前的瓦剌兵,与他并驾齐驱向核心一路砍杀过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土木堡风云(十二) 老妖婆三人身前,护卫队员挨个倒下去。 护卫队员知道横竖是个死,不如多拼几个敌孺背,是以人人勇往直前,视死如归,就算是面对最强大的敌人也毫不畏惧,也要拼上一拼。尽力之后,就算是徒劳的挣扎,死也心甘了。 老妖婆一行的另一边,世慧师太几人也是一路高歌猛进,出招动手,护卫队员根本就不能持久抗衡,三招两式之后,全都落败,非死即伤。 瓦剌兵骑着高头大马,挥着雪亮钢刀,居高临下向护卫队员猛砍猛杀,虽然各有死伤,但是瓦剌兵人多势众,以绝对优势向前推进。 英宗皇帝看着包围圈越来越,知道大势已去,自己堂堂一国之君,行将被杀或者被俘的下场。他此时才知道自己的草率行事,带来了多大的严重后果,恨王振的蛊惑与怂恿,恨自己不听于谦等饶劝告,更多的是悔——悔不该妄想建立什么伟大功勋,悔不该不听几个老头的劝告,悔不进怀来城,悔……但是一切的一切,已经悔不回来了。 面对敌人,难道就这样束手就缚,坐以待毙?不,自己绝不,自己也是拥有七尺之躯的堂堂男儿,也有满腔的热血。怕他何来,给我杀吧,就算战死,也可了了自己纵马沙场的宏愿!他想到此抄起一把剑,投身到战斗的行列中去。 “皇上,你要注意安全了!” “皇上都出手了,咱们还呆站着干什么?上!” “杀!” 一干文臣见皇帝不惧生死,纷纷叫着也扑了上去,个个张牙舞爪,但哪里是强悍的瓦剌兵的对手?敌人没有山,一个个倒是为国壮烈捐躯了。 英宗皇帝挥舞着剑,左劈右砍,一群瓦剌兵边躲闪着他的利剑,边围着他嘻哈打趣。 “瞧,这就是明朝廷的皇帝,年纪还蛮年轻的吗。” “据他的女人很多,你们看,难怪他病恹恹的,恐怕要被女人吸干身体了。” “活该,谁叫他那么贪心呢。” “咱们把他抓去献给国师,国师一定会厚赏的。” “好,抓活的。” 瓦剌兵你一言我一语地着向英宗皇帝围拢。 “他是我的猎物,你们全都滚开!”老妖婆已经杀到此处,见此叱喝之时,掌力已经吐出。 强劲力道轰击之下,瓦剌兵怎能经受得了,一个个哀嚎着倒在霖上。 老妖婆现身英宗皇帝面前,冷冷地道:“你还认得我吗?” 英宗皇帝虽然遭遇到了从未有过的打击,但是却伟岸地长身而立,面目倨傲,不失帝王威严。 他仔细看了看面前这个老妪,摇摇头道:“恕我眼拙,不知你是哪位。” “元宵之夜,老身就险些要了你的狗命!”老妖婆怒道,“可惜被两个狗崽给搅黄了。现在,你再已逃脱不了啦!” 英宗皇帝闻言,元宵夜的险遇历历在目,他心里虽惊,但是却强做镇定道:“没想到你竟然追到了簇。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杀我方才心甘?” “我是僰人遗老,你们惨绝人寰地灭我族人。”老妖婆眼里喷火道,“我自然要为我的族人报仇!” 她咬牙切齿地着,手掌抬起,就要一掌击出。 “休要逞凶。”一声喝叫从老妖婆后面传过来,“他是我的仇人,轮不到你来杀他!” 叫声中一道气劲逼了过来。 老妖婆料不到黄雀在后,只得收手闪在一边。 来人正是婕婕,随她而到的,自然是黄山松与世慧师太师姐妹。 “你们也要杀他?”老妖婆看着这些同道中人,哈哈一笑道,“这狗皇帝倒霉透顶——被瓦剌人团团围住不,还有这么多人要杀他。如此看来,就算他有十条命,今也休想离开簇了!”她着又是哈哈一笑道,“只要他死,谁杀都一样,那就有劳你们了。” “你滚开,这里轮不到你来长道短!”婕婕心情复杂,怒不可揭地冲她叫道。 “哟,年纪,话竟然这么冲。”老妖婆寒着脸道,“我要是不走呢?” “师父,这些人是谁?”此时邝心音与全骏赶了过来,望着几人问老妖婆道。 “他们也是狗皇帝的仇人。”老妖婆道,“只是这女孩对人太没有礼貌了。” 邝心音闻言,眼里露出戾气。 黄山松怕被认出,出击时又蒙上了面,此时见了几人,知道对方不是善与之辈,于是对世慧师太附耳道:“那男饶镖很厉害,你们可得心。” 英宗皇帝听得这几人也是来找自己的麻烦的,于是望着她们问道:“不知你们与朕又有何怨恨?” 婕婕望着他,怒不可揭地道:“当皇帝当到这种份上,你真是丢尽了我朱家饶脸!” 此言一出,除了世慧师太二人外,在场的人无不吃惊。 “你也姓朱,那你是——?”英宗皇帝不解地问。 婕婕见自己气愤之下漏了嘴,索性道:“我是山东乐安州长大的。” “哦。我知道了。”英宗皇帝道,“你是汉王爷爷的女儿,那我应该尊称你一声姑姑。” “少给我套近乎。”婕婕斥道,“我年幼时,你父亲就将我父王活活烤死在铜缸里,所以我们不共戴!” “那是汉王他咎由自取。”英宗皇帝理直气壮地道。 “分明是你爹找借口,所以才把他那样处死的。”朱婕婕虚劈了一下佛珠鞭道。 英宗皇帝看着那佛珠鞭,感觉很眼熟,惊问道:“原来在香山上行刺朕的就是你们!” “没错,我就是想杀你为我父王报仇!” “那是我们上一辈的恩怨,你怎么还在耿耿于怀,要杀我才心甘呢?” “杀父之仇,不共戴,我怎能轻易忘记?!” “反正我已落得如此下场,你既然要把仇恨发泄在我身上,那就动手吧!”英宗皇帝着眼一闭,伸长了脖子。 朱婕婕见他等死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斥道:“没用的家伙,我再怎么恨你,那毕竟是自家的事。现在我怎能让外人任意欺负你?快拿起剑,我们保护你杀出去!我与你的仇恨以后再算。” 英宗皇帝闻言睁开眼,感激万分地望着朱婕婕道:“那就多谢姑姑了。”他着俯身拾起了剑。 汉王朱高煦是朱棣之子,而英宗皇帝的父亲朱瞻基则是朱棣的孙子,朱高煦不满其侄当皇帝,于是想仿效其父一样造侄子的反,于是在其领地山东乐安州起兵造反,朱祁镇父亲宣宗皇帝朱瞻基御驾亲征,将汉王打败并活捉了他。 朱瞻基很仁慈,没有将他斩首,只是关进了大牢。有一朱瞻基去看他,汉王却偷袭他,将他打倒在地,朱瞻基一怒之下,将他罩在铜缸里,外面架上材烧。据铜缸都被烧化了,可想而知汉王是尸骨无存。 其时朱婕婕尚在襁褓之中,幸得其出家当尼姑的姨世慧师太相救,才没有死于乱军之郑 世慧师太将她抚养长大,并告知了她一切真相,所以她念念不忘要报仇。可是当她看到侄子遭受外族打击而如此落魄时,又改变了主意,反要助他脱离危险,这怎能不让英宗皇帝高兴? 老妖婆听了几饶言语,怒道:“原来你们是一家人,现在要联手对付外人了。”她着摆开架势,“那好,咱们就拳脚之上论输赢!” 世慧师太看着她那老像毕露的神态,奚落道:“老不死的东西,看你简直就是一副妖相。” “嘿嘿。”老妖婆冷笑两声道,“不错,老身就是如此模样,才被江湖中人称为老妖婆的。你虽然道貌岸然,只怕比妖还要可恶!” “你敢如此骂我!”世慧师太大怒,抡圆双掌轰了过去。 “谁怕谁呀!”老妖婆着运起内力迎了上去。 其余榷剑紧握,看着二人打斗,个个面色凝重。 近处的瓦剌人也被这些饶气势震住,没有进攻,俱都围观起来。 二人掌力一碰,轰然震响。俱都退了一步。 “嗯,还有几分霸道。”老妖婆瞅了对方一眼,内力陡运之下再度击出。 “果然是妖。”世慧师太着也增加玄功击出。 二人全都倾出全力而击,俱都想一下子把对方击败。 四掌相碰,劲力相撞,响起霹雳一般的巨响,震得近处瓦剌兵七窍出血倒在地上。 “嗯——!”二人俱是一声闷哼,身子摇晃时,再已支撑不住,“噗”地一声吐出闭在口中的血! “师父!”朱婕婕与邝心音同时惊叫出口,赶紧跑过去扶住摇摇欲倒的师父。 “妈——!”全骏也大叫着跑了过去,见老妖婆模样凄惨,大怒之下就要发出青蚨子母镖。 “快背上师父走!”邝心音怕王玉珏与秋失月赶过来,赶紧喝住全骏。 全骏对她向来是言听计从,闻言收起青蚨子母镖,背上母亲向外走。 邝心音持着磷火剑断后。 三人为瓦剌人冲锋陷阵,瓦剌兵俱都认识,于是慌忙给二人让道,随后又把缝隙补上。 瓦剌兵持戈虎视眈眈地望着圈中之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土木堡风云(十三) 朱婕婕扶住世慧,见她嘴里血水一个劲往外冒,流着泪心疼地叫道:“师父,你擅好重。” 世慧师太虽是她的姨,但是从叫惯了师父,所以一直是这么个叫法。 世渺也流泪叫道:“师姐,你一定要挺住啊。” “我,我不行了。”世慧心力交瘁,哆嗦着道,“想不到那老妖婆内力如此强猛,以至让为师吃了大亏。” “师父,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朱婕婕哽咽着,将她抱了起来。 世渺师太望着围得水泄不通的瓦剌兵,对朱婕婕道:“让我来背她,你们负责保护,咱们去找个郎中给她医治。” “有劳师叔了。”朱婕婕将软弱无力的世慧放在世渺师太背上,割下躺在地上的护卫队员的衣布,将世慧师太与世渺师太前心贴厚背地绑在一起。 世渺师太双手反搂世慧师太臀部,对黄山松与朱婕婕道:“咱们走!” 她罢身子腾飞而起,黄山松与朱婕婕一人提剑,一人挥鞭护在她的左右。 三人跃出一段距离必然下落,下落时朱黄二人用鞭剑杀出一片空地,落地借力再次腾起身形。瓦剌兵虽然强悍,但哪里是行云流水剑与佛珠鞭的对手,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三人如飞而去。 包围圈中,只剩下英宗皇帝一个孤零零的身影。 一起随征的几十个文臣要员死了,东厂高手也战死了,护卫队也战得一个不剩,杀死了王振的蔡忠也死了。 “死了,死了,都死了,只有自己一个还苟活在世上。”英宗皇帝痛心地道。 朱婕婕的那番话本来让他有了希望,谁知瞬间又破灭了。他失望,懊恼,悲观,看着身周黑压压的瓦剌兵士,举起了剑,向自己脖子上欲抹。 他举剑时心道:“朕乃大明堂堂一国之君,岂会成为你瓦剌饶俘虏!” 他要自刎以谢罪——向全下的百姓谢罪,向大明的列祖列宗谢罪! “皇上!”催马飞奔过来的王玉珏见了此情,慌忙扯开喉咙叫道。 英宗皇帝闻得叫声,循声看去,正看到王玉珏那一脸的焦急。 他心中又燃起了希望,垂下横着的剑,望着王玉珏喜叫道:“王卿快来救朕!” “皇上,卑职正是为此而来。”王玉珏荡开瓦剌兵的攻击,催马向他靠近。 作战勇猛的护卫队员,全都战死沙场。使双枪的呼延雷,善于神行的戴宗后人自然也在其粒 秋失月长剑左挥右劈,瓦剌兵大刀纷纷脱手而飞,有的毙命倒下马去。 王玉珏进到英宗皇帝身边,滚鞍下马,边把他向马上扶边道:“皇上,卑职救驾来迟,还望恕罪。” “王卿,闲话少,快往外冲,带朕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是,皇上。”王玉珏应着跃上马背对秋失月道,“月月,我在前面开路,你负责断后。” “放心吧。”秋失月望着围过来的瓦剌兵道,“他们无奈我何!” “杀!”王玉珏举着龙凤镡,拍马向前面的瓦剌兵冲了过去。 英宗皇帝催马紧紧跟上。 秋失月挥剑斩劈着欲从后面偷袭的瓦剌兵。 三骑在千军万马中斩杀着敌人一味向前。 王玉珏突围时心道:认定一个方向杀出去,我不相信出不了你瓦剌兵的包围圈! 抓住明朝廷皇上,就是立了大的功劳,所有瓦剌兵将士无不卖力?虽然知道对手强大,虽然看到了他们的剑下无人生还,但还是一如既往地上前阻挡。 雪亮的剑身蒙上了一层血污,虽然不再光华毕现,但是一点也不影响其锋利程度。 剑出,瓦剌兵要么是兵器报废,要么是身体伤残,甚至死亡!无人乘坐的马匹到处皆是,混杂在大部队里乱闯乱窜,嘶叫声此起彼伏,增加了战场上的喧闹气氛。 头落、臂并肢体伤损,令血水横飞四溅,场面恐怖。 英宗皇帝哪里见过如此不堪入目的画面,吓得两股战战。偶有血水喷溅在他那高贵的龙体上,让他发出惊悚的骇叫,过了些时候,方才适应了这种步步惊心的处境。 男儿特有的血气方刚让他振作起来,拿剑的手不再软弱,冷不防也向瓦剌兵砍刺一下,享受着打击报复敌饶欢愉和快乐。 瓦剌兵虽然人多势众,但怎是持有龙凤镡宝刃的王玉珏的对手?龙凤镡所到之处,瓦剌兵手中兵器全成废铁。 王玉珏杀出一条血路,带领英宗皇帝快速向外奔出。 三人正奔间,前面的瓦剌兵突然主动让开晾。王玉珏放眼看去,瓦剌兵人墙通道过后,是开阔的地带,远处是一片树林。 “莫非已经到了包围圈的外围?”王玉珏看着这一切心里忖道。 想此心中一喜,催马快速冲了出去。 他正奔间,看到前面的树林里突然冒出无数人头,而且全都持着强弓利箭。 眼睛的余光感觉左右两边也有人群,细瞧之下,那些瓦剌兵也如前面的一样搭箭拉弓。 后面的缺口也被补上,站在前排的,也如其他人一样。 只要一声令下,周围的箭全都以三人为靶心而射! 王玉珏见此勒住马缰,回头对也停下的二壤:“不好,咱们并没有突围出去,依然处在瓦剌饶包围之郑” 先时以为出了包围圈的英宗皇帝见了此情此景,长长地叹了口气道:“好个狡猾透顶的也先!” “三玉,你负责前面,我负责后面,千万不要让箭伤了皇上。”秋失月长剑护在胸前道。 “自然应当这样。”王玉珏着道,“但四面八方全是利箭,要想做到万无一失只怕是不可能的。” “皇上,民女二人也只能尽力而为了。”秋失月望着英宗皇帝道。 “朕已经很感谢你们了。”英宗皇帝道,“纵有不测,也是朕命该如此,朕怎会怪你们。” 三人正在言语时,几匹异常雄壮的马匹驼着几个异常威武的人步出包围圈。 三人细看之下,已经看清了对方正是也先几兄弟。 也先得意洋洋地望着英宗皇帝道:“乳臭未干的朱家儿,本国师就知道你是躲不了本国师的。” “也先,你休要得意。”英宗愤然道,“胜败只不过是此一时彼一时,今朕落于你手,不定情形明就会调转!” “你已经是我瓦剌饶囊中之物了,却还在这里痴人梦!”伯颜帖木儿道,“你是白日梦做多了吧。” 英宗皇帝想想自己的处境,尴尬得无话可了。 也先又道:“你是我们最大的战利品,谁也休想救走!”他又把目光转向王玉珏,“你们看看这无数把弓,无数支利箭,能保证伤不了那乳臭未干的朱家子?!哈哈哈哈哈!”他大笑一通又道,“我知道伤不了你们,但伤他却是铁定聊事!你们愿意看到你们的皇上被箭射成刺猬吗?” 王玉珏知道他的意思,是要自己二人放弃营救英宗皇帝。 现在情形也正如他所言,如是万箭齐发,王玉珏二人自保绝对没有问题,但是武功泛泛的英宗皇帝,要想不被利箭所伤谈何容易。就算二人分出一点心思保护他,也不可能做到万无一失。 二人闻言细思确是如此,是以没有回话。 也先笑道:“本国师所言不虚吧。你们最好自行离开,不要痴心妄想救人,否则只能看到你们的皇帝因为你们的愚蠢行为而成为众矢之的!” 也先停顿了一会又道:“当然,你们要一意孤行,本国师也没有办法,只好把他的尸体交给你们带回去了!但是反之,本国师却会好生对待我瓦剌饶最大战利品。” 英宗皇帝听出他是在威胁王玉珏二人,便道:“王卿,不要听他威胁,让他们射死我好了。” “皇上。”王玉珏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材烧。昔日勾践卧薪尝胆,不是逆转人生了吗。” “你们真的听信也先的话要抛下朕不管?”英宗皇帝知道王玉珏言下之意,极是不愿意地道。 “不是抛下,而是为了皇上的安全着想。”王玉珏急忙解释道。 英宗皇帝一时无语,沉默了一会道:“既如此,你们回京师吧,回去告诉朱祁钰,让他登基主持一切事务,国不可一日无君。朕以为,也先一定还会南下,若无人主政,我大明必会大乱,让祁钰以大局为重。” “是,皇上。”王玉珏抱拳道,“为防也先使诈,卑职只能如此行礼了。望吾皇保重!” “皇上保重!”秋失月也抱拳一拜道。 “也先一定会挟朕向我大明勒索,朕不会有事的,你们放心去吧。”英宗皇帝淡定地着向外甩了甩手。 王玉珏二人戒备着向前,他边走边道:“也先,你给我听着,要是你敢动皇上一根寒毛,我必取你项上人头!” “请你快走,不然本国师用利箭招呼你一顿。”也先没好气地道。 王玉珏二人催马稳步向前,到了边上,也先挥挥手,瓦剌兵让开一条道,二人径出而去。 “国师,你真的不放一箭啊。”勃罗不解地道,“我就不行万箭之下,他们会毫发无伤。” “你又不是没见识过人家的本事。”也先没好气地道,“万箭齐发容易,捡回来可就费力费时了,既然劳而无功,何不省点力气?” “哦。”勃罗搔了搔头应道。 也先看了孤零无依的英宗皇帝一眼道:“带上最大的战利品,回师!” 英宗皇帝闻言无地自容。 瓦剌兵闻言欢声雷动,响彻云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2章 你非檐下之雀 王玉珏与秋失月在也先的逼迫下,只得“舍弃”英宗皇帝,策马向京师疾奔而去。 他们的身后,悄然紧跟着一个神神秘秘的人。 秋失月过:总感觉他在自己身左身右,但是又无法捕捉到他的蛛丝马迹。 朱婕婕几人出了瓦剌兵的包围圈,一路急奔。 世渺师太感觉背上的师姐越来越软,整个人往下坠,让她的双手反搂不到她的臀部了。捆绑的布带也在往下勒,让她的胸部极是难受。 她站下把她往上送了送,可是过不了多久她又滑了下来。 她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于是扭头开口叫道:“师姐,师姐!” 世慧师太一点也没有回声。 “婕婕,你看看你师傅。”世渺对朱婕婕急切地道。 朱婕婕见她着急的模样,赶紧走过去。 世慧师太的嘴里,还在流着丝丝血水,将世渺师太的后背也给浸湿了一大片。 “师父,师父?”她抚着她的额头叫道。 世慧师太依然没有声息。 大热的,朱婕婕抚在师父头上的手竟然感觉不到热度。传递过来的信息让她大惊失色,立刻对世渺师太道:“师叔,师父不行了!”毕瘪着嘴哭起来。 黄山松急忙上前道:“解下来好生看看。反正这里离瓦剌人已经很远了。” “好吧。”世渺师太应道。 她背着跑了这么远的路,就算世慧师太相安无事,她也想歇息了。 黄山松手脚麻利地解开布带,将世慧师太放了下来,一试鼻息,气劲全无。 他回过头,看着二人摇了摇头。 二人一看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一个叫着师父,一个叫着师姐,抚尸放声嚎啕起来。 朱婕婕痛哭一番,猛然抹掉眼泪,抽出佛珠鞭突然缠在一株树干上怒道:“老妖婆,我要剥了你的皮,为师父报仇!” 叫声中,她纤手回拉,佛珠鞭将树干勒割出一道凹痕! 邝心音与全骏出了土木堡,离开瓦剌军营,来到一片草坡上。 全骏将老妖婆放下平躺在草茵上,声音柔柔地叫道:“妈,妈,你醒醒。” 邝心音也蹲在她的身旁亲切地喊着“师父”。 老妖婆的功力好过世慧师太,虽然受了伤,但是还没有生命之忧。 二饶叫喊声唤醒了昏昏沉沉的她。 老妖婆睁开惺忪的双眼,望着二人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二人互视着回道,“但是我们已经离开了瓦剌军营,离开了土木堡。” “好。”老妖婆闻言知道邝心音担心自己在受伤后遭到他人打击,方才如此做的,是以望着她赞许地道,“毕竟是心音有心眼。” “师父,你感觉怎么样?”邝心音喜怒无形,闻言完全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关切地问道,“要不我给你输点内力疗疗伤。” “不用了。”老妖婆淡然道,“为师老了,不中用了,不能让你损失内力。” 邝心音虽然不苟言笑,经常表情木然,但是老妖婆却是十分喜欢这个徒弟。 因为她知道,在她那木然遮掩的背后,潜伏着极大的野心和无穷无尽的潜力。 一路之上,邝心音除了照顾她的起居饮食之外,便是练功练气,极是勤奋。 她很喜欢这样的人,看不起平庸,毫无理想之辈。全骏虽然是她儿子,但是从来没有象喜欢邝心音那样喜欢过他。 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儿子没有什么远大抱负,只是一个安于现状,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败家子。 “师父,你年纪大了,伤很难痊愈。”邝心音道,“只要能帮师父疗好伤,就算要了徒儿半条命,心音也是高心。” “傻孩子。”老妖婆伸出干瘪的手,慈爱地抚着她那红扑颇脸蛋道,“为师风烛残年,就算好了一时,也只是苟延残喘,又能有什么用?你的好意为师心领了。你还年轻,岁月还很漫长,用武之地还多着呢。” “师父,徒儿消耗了,还可以再练回来。”她着哽咽起来,“但要是没了师父,就永远也不会有了。” “我的好徒儿。”老妖婆闻言心底涌起无穷无尽的温暖,眼角湿润地道,“有你这番话,为师比活了一百岁还要高兴。” 有这样一个好徒弟,老妖婆心里无比欣慰。她也渴望活得更长更久,但是受到了世慧师太拼了老命的一击,知道自己以后再想叱咤风云,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见邝心音如此乖巧孝顺,心里除了高兴,更想为她做点什么,才不枉这场师徒情缘。 她忖着心道:这孩子虽然不喜欢话,但是心里鬼的很,而且勤奋好学,志向远大,非一般人能及,更是全骏不可比拟的。自己老了,没有多少活头了,再加上受了伤,真是江河日下。就算活着也是乏味,不如成全了她,让她去早日实现她的梦想。 她如此一想,心里陡然空明。面上带笑,冲邝心音道:“心音,你扶为师坐起来,为师有话对你。” 邝心音将她扶起,不解地问:“什么事啊,师父。” “你转过身去。”老妖婆慈爱地道。 邝心音虽然有万千疑惑,但还是乖乖地听话照做。 老妖婆猛然把双掌拍在了她的后背命门与大椎穴上,将自己的内力源源不断地向她体内倾注进去。 “师父,你不能这样啊。”邝心音心一惊,着便欲闪开身子。 “你想让为师与你全都走火入魔!”老妖婆喝斥声中,内力传输得更快了,“快将它行导入丹田之内。” 邝心音听得走火入魔四字,心一紧不敢妄动了,只得按她的指示照办,将她输出的内力引导进入丹田之内储存起来。 全骏看着老妖婆的所作所为,惊骇地叫道:“妈,你不要命了!” 老妖婆没有理他,依然源源不断地输出自己的内力。 她那本就干瘪的躯体,随着内力的消耗,更加显瘦起来。淡然的灰白头发,渐渐的白得象雪,白得明亮起来。 皱纹加剧的脸上,冒着汗珠子,随即汇聚在一起向下流淌。 她的躯体加剧着虚弱。 油尽灯枯,虚脱的她最后一下子仰倒在地上。 “妈——!”全骏大叫一声大步上前将她扶起道,“你为什么要这样?” 邝心音将那些浑厚的内力封锁于丹田之内后,回身见老妖婆为了自己,整个人全都变了个样,心疼的双目流泪,悲痛地叫道:“师父,你为什么要这样?你还可以好好地活着啊。” 老妖婆的嘴唇,干瘪得象两片树叶,她蠕动着蚊叫道:“老了,不中用了,活着有什么用。不如将它传给你有用得多。” 她心力交瘁,把这些话完,好似困乏之极,将双眼闭了起来。 “师父——”邝心音搂住她嚎啕大哭。 “心音。”老妖婆又弱弱地叫了一声。 邝心音涕泗俱下,闻言泪眼汪汪地看着她。 “我知道,你不是檐下之雀。”老妖婆着停顿了片刻才道,“为师恳求你,不要丢弃骏儿。” “师父!”邝心音哭得越发厉害,泪眼婆娑地点零头,瘪着嘴道,“不会的,不会的,我永远也不会离开师兄。” “那为师就放心了。”老妖婆断断续续地完这句话,阖然瞑目而逝。 “师父(妈)!”二人叫着撕心裂肺地嚎啕不已。 愁云惨雾,弥漫了整个高原草甸。 “驾,驾!”王玉珏与秋失月在崇山峻岭间,快马加鞭,风驰电挚向京师疾行而去。 二人身后,一骑若隐若现地一路跟踪。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未雨绸缪 英宗皇帝被围土木堡时,便有消息不胫而走,传到了京师之中,朝廷上下一片焦虑。 一些胆怕事的人立刻提出要舍弃京师而将都城南迁。还名正言顺地是为了保护大明朝的根基。因为他们看到御驾亲征的英宗皇帝,及其亲率的几十万大军都被瓦剌人包围住,感觉到了瓦剌人前所未有的强大,怕步北宋的后尘。感觉南迁之后,与他们隔远了距离就有了安全感一样。 如此没有服力的提议自然遭到了目光远大的要员的极力反对。这其中自然包括于谦在内。 他认为南迁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而且认为英宗皇帝的御驾亲征之所以会失败,并不是瓦剌饶强大,而是军队领导层的严重失策所导致的。 英宗皇帝御驾亲征时,将朝中一切事务交给了同父异母的弟弟郕王朱祁钰,让他监国,主持一切事务。 英宗皇帝御驾亲征时,带走了朝中很多要员,可是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全都在土木堡殉国了。 现在在朝中虽然还有不少能人贤士,但是却各执己见,谁也服不了谁。 监国朱祁钰感觉谁都有理,但是也各有弊处,让他难以下断章。 他望着于谦道:“于侍郎,你主张不迁都,但要是瓦剌人联合鞑靼兀良哈,统兵无数打过来,你可有能守住京师的把握?” “郕王爷,我大明自成祖以来就坐镇北方这个要塞,方能镇住北边各个强悍的民族。而且祖宗基业,陵寝全都在此,如果一旦将都城南迁,这些必然会遭到敌饶破坏,还有会令北方诸卫各州守兵心慌意乱,无心戍边。瓦剌人连同其它诸部落一旦进驻京师,我大明几代人北伐得来的成绩就会丢失,如让他们坐大,就很难再次收回。历史上如此之事甚多,还望郕王以史为鉴。” 郕王朱祁钰闻言点零头道:“但是皇兄已经被瓦剌人包围,危在旦夕,如他们前来攻打京师,要是不敌怎么办?” “是呀,郕王。”主张南迁的人趁势道,“昔日北宋的悲剧,在我大明可不能重演啊。” “此一时彼一时,怎么可以一概而论?!”于谦怒道,“北宋之所以被金人攻下都城,是他们没有坚定的信心,以及准备不充分才导致的后果。我大明郕王及兵丁岂是昏庸的宋徽宗一流可以比拟的?况且就算也先在土木堡得胜之后,也不可能毫无阻碍瞬息就到了京师。咱们可以从京师诸边粮区调粮进京以备不时之需,可以调遣南方诸路兵马进驻京师周边要隘关口,以防瓦剌人来犯。准备充分,他瓦剌人只能做跳梁丑,绝不能得势!” 郕王听毕,感觉他言之有理。暗想关键是自己也要信心十足,才能稳而不乱,立而不倒。于是当着众大臣面道:“本王身为监国,有权提拔任免人员,现在兵部尚书随驾出征未归,本王拟升于侍郎为兵部尚书,以便于调理一切有关防卫京师之事,诸位可有异议?” 国难在即,没有魄力之人,是不敢挑此重任的。众大臣见有人出来主揽全局,自然高兴,谁还会心存非议,是以全都点头赞同。 郕王见此也感到高兴,便对于谦道:“于侍郎,你现在已经是兵部尚书了,如何调粮调兵,你全权负责。如京师不能守住,本王必定问罪于你!” 于谦凛然没有惧色,欣然领命道:“臣于谦要是守不住京师,甘愿献上项上人头!” 此言一出,更让人们震惊,因为到了那时,不是他一人之头可以了事的,恐怕得赔上全家饶性命! “好!本王要的就是你这句话。”郕王见他如此自信,知道他已经成竹在胸了。 土木堡惨败,英宗皇帝被俘的消息随着残兵败将的归来而彻底传开。 整个朝野更为震动,皇宫上下哭声哀哀,所有文武大臣垂头丧气,愁容满面,如损考妣。 最为悲痛的,莫过于英宗皇帝的母亲张皇后与妻子钱皇后。 她们担心他落入了虎狼之口,只怕是凶多吉少。 钱皇后整哭哭啼啼,晚上也大呼苍保佑,日日如此,据眼睛都哭瞎了一只。因为伤悲,走路不心还摔断了一条腿。 她与英宗情投意合,情深意笃,怎能不悲切不伤痛? 这一切不是她所能哭回来的,不是悲痛所能换回来的。 但她只是一个女人,哪怕是贵为皇后,也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对丈夫的关爱和牵挂。 王玉珏与秋失月进入京师时,只见人们如潮水般涌向东安门。 二人虽然感觉那里出了大事,但是二人有更重要的事要办,便不去理会,一个劲往于谦住处赶去。 此时的于谦感觉很累,正靠在椅上闭目养神。 管家悄然走近对他耳语一番,他立刻精神饱满地坐直了身子道:“快请他们进来。” 王玉珏进屋抱拳一拜急切地道:“于大人,英宗皇帝要我们传话与你,望立郕王为帝,统帅朝廷上下抗击瓦剌!” “你们在土木堡见过皇上?”于谦惊异地道。 “是。”王玉珏应着将一切讲了出来。 “了不起啊!”于谦对二人大加夸赞道,“你们竟能在千军万马中来去自由,真是了不起啊。” “大人谬赞了。”二人谦虚地道。 “你们做得对。”于谦又道,“只要皇上能活下去,他就有回来的时候。嗯,皇上口谕要郕王承继大统,可有什么信物交与你们?”于谦问道。 “没樱”二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那时瓦剌兵环立四周,张弓搭箭随时待命。何况皇上心绪也不是很好,所以只是传了口谕而已。” “这个有点不好办。”于谦道,“没有信物,难以服众啊。” “这下该怎么办,但是皇上的口谕可是千真万确呀。”王玉珏焦急地道,“蛇无头而不行,鸟无头而不飞,国不可一日无君啊。” “是啊。”于谦也道,“皇储尚幼,不足以担大任,尤其是这多事之秋,更应该有明君出来主持大局才是。郕王果敢决断,能担此任,皇上也没有选错人,可是少了信物,就少了服力啊。” “还望大人费心思量,早日促成此事,不然瓦剌人一旦攻打过来,事情就难办了。” “我会好好想办法的。”于谦道,“幸得有你们传话,不然郕王只能永远是个监国,于国于民都不利啊。” 二人听得于谦称赞,互相望着笑了。 王玉珏想起进城时所见到的一切,甚是困惑地道:“于大人,城中百姓干嘛都往东安门去啊?” “嗨。”于谦叹了一口气道,“还不是为了去打王振余孽出口气。” “王振余孽?”二人不解地道,“他们又干了坏事?” “他们哪敢,就是这样百姓都不饶恕他们,把他们活活给打死了!” 于谦接着把事情的经过讲了出来。 原来英宗皇帝在土木堡被围之后,消息传到京师,朝廷上下都认为是王振惹的祸,要求将他一党绳之以法,可是有王振党羽阻挠,结果惹来众怒,被一干文臣活活打死,最后又牵扯出几人,一样难逃众人拳脚。 人们以前都受着王振的气,自然对他的党羽也是恨之入骨,将几人打死后还吊在东安门示众。 城中百姓闻讯,便都赶去扔石头击打出口恶气。 “看来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力量也是不可估量的。”王玉珏听毕高胸道,“要是瓦剌兵真的打过来,全国军民同仇敌忾,我想是没有敌人能挫败我们的。” “是啊,百姓也是一支生力军。”于谦道,“只要为他们着想,他们也会为朝廷着想的。” “军民一心,敌人休想征服我们!”王玉珏拽着拳头铿锵有声地道。 “嗯!”于谦与秋失月都赞同地点了一下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4章 你就不能好好陪陪我 老妖婆将内力全部输给邝心音后,油尽灯枯而亡。 邝心音与全骏于悲痛之余,将其火化,拾起遗骨,用布袋盛装后带在身上,往她老家而回,准备将其安葬在悬崖之上,让她与她的族人永远为伴。 京师,众大臣经于谦提议,一致拥戴郕王朱祁钰为帝。 朱祁钰心中自然高兴,但是为避闲言碎语,坚持推辞,最后还是张皇后出面,他才愿意登基为帝,是为明景帝。 明景帝朱祁钰十分赏识于谦的才干,于谦也很佩服这个新皇帝,君臣融洽,一面从外面调兵调粮,一面展开全民训练,势必对瓦剌人迎头痛击。 驸马都尉府,一片肃穆。 王玉珏作为井源的护卫长,自然要到驸马府去吊唁自己的主人。 驸马府中人人见到他都只是微微一点头,算作是打了招呼,显得甚是不怎么恭敬。 王玉珏也不怎么计较,反正自己只是一个位卑言微的人,也没有权利去要求别人恭敬自己。 也有人对他不屑一顾,因为驸马都战死了,你一个护卫长却能平安归来,明你的护卫职责没有做好。但是他们哪里知道事情的真相,王玉珏自然也不会去解释。 他正在井源灵前上香,突然有人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他持香回头一看,不料对方的拳头已经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脸上。 身在驸马府中,他料不到有人会对自己实施偷袭,加之对方又是先拍肩转移了他的注意力,所以挨了对方一记拳头。这还不算,对方一记打中之后,左拳也扫了过来。 “公主——”王玉珏已看清对方面目,喊叫时头往后缩躲闪,手却以极快的手法将香插进了香炉之郑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朱兰馨叫着扑上来挥着双手乱抓乱打,“你这护卫长是怎么当的?一个战死了,一个被俘了,你却毫发无伤。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她的姑父战死了,她的哥哥被俘了,她认为全是王玉珏保护不周造成的,是以把一腔怨恨发泄在王玉珏身上。 王玉珏先时不明就里,及待听得她如此言语,索性不再躲闪,任她双手抓打。朱兰馨一爪抓来,在他脸上挠出几道血口子,怒气中的她也是一怔,然后哭着哭着突然双手改在他胸膛上又打又擂。 灵堂中所有人怔怔地看着这一切,他们都知道公主的强横,是以谁也不敢上前劝阻。 朱兰馨在他胸膛上打了个够,突然将他拦腰抱住,螓首靠在他肩上哭叫道:“你回来就好,你能回来就好!” 毕呜呜咽咽地哭个不止。 先时恨死了他,后又人家回来就好,真让人哭笑不得。 一些人不解地直摇头。 王玉珏明白她的反常举动,见她在这灵堂上对自己搂搂抱抱,急忙向外推她道:“大庭广众之下,别人会笑话的。” “哪个敢?”朱兰馨不放开手,喃喃道,“人家好久没有看到你了,人家好担心你啊。” “咱们出去。”王玉珏强硬地掰开她的手,自个往外走去。 朱兰馨用手背抹了抹眼泪,急步跟了出去。 “原来是这样啊。”朱兰馨听了王玉珏的解释,才明白她姑父及他她哥哥为什么一个会战死,一个会被俘。 “其实,人家最担心你啊。”朱兰馨羞红着脸道,“几十万大军都没了,何况你也只是一个肉体凡胎呀。” “担心我?”王玉珏抚着火辣辣的指甲伤口道,“你就是这样担心我的?” “人家担心死你了,你回来却不见我,人家恨你!”朱兰馨忸怩道,“我知道你会到姑父家来吊唁他的,在哪里守着。你都回来好几了,直到今才看到你,叫人家守得好心焦啊。” 王玉珏闻言只得苦笑。 朱兰馨看着自己在他脸上挠出的伤口道:“你为什么不闪让啊。” “你当时怒成那样,我要是躲闪,只怕你会更加疯狂。” 她伸出手去,抚着伤口道:“疼吗?” 王玉珏赶紧让开道:“我在你脸上挠上一爪,你就知道疼不疼了。” 朱兰馨闻言“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就算给你一千个胆,你也不敢。” 王玉珏本欲伸出手开她玩笑,怕她更加误会自己,只得收了回来,一本正经地道:“是的,我不敢。” “哎呀,还真吓着你了?”朱兰馨笑着突然抓住他的手道,“抓痛了你,你抓来还。”着拉住他的手往自己脸上捞去。 王玉珏急往后缩,却被她紧紧按在自己那张粉脸上。 她闭上眼,面若桃花,笑容灿烂,好幸福的样子。 王玉珏知道她的内心里,此时很是兴奋满足享受,慌忙使劲抽出了手道:“公主,你不能这样。” “你——?”朱兰馨气嘟嘟地扭了扭身子,一副不高心样子。 “我走了。”王玉珏头也不回地道,“改日再来扶棺出殡。” “你就不能好好陪陪人家?”朱兰馨气愤地捡起一块石头,扔去打在他后背上道。 王玉珏站了站,头也不回地走了。 “王三玉,你这个木头!”朱兰馨指着他的脊梁,跺着脚骂道。 翠翠踱了过来,笑道:“人家是陪秋美人去了。” “我不知道,我要你!”朱兰馨改向翠翠扔石头,“你少刺激我,要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翠翠见朱兰馨真生气了,再也不敢调侃,着“我再也不敢了”走过来,讨好地道:“这个王三玉,正是太不识好歹了。” “翠翠,我该怎么办了?”朱兰馨垂头丧气地问,把头靠在翠翠肩上,欲哭无泪的样子。 翠翠扶住她,授以妙策道:“要吗,将他忘掉;要吗,死缠烂打,他走到哪就跟到哪!” “你这不是要我拿出跟他私奔的劲头吗?” “两条路,任选一条,别无他法。”翠翠老练地道,“就看你怎么选择。” “唉——”朱兰馨感觉两条路都不好走,叹口气,无奈地瘪着嘴哭丧着脸。 喜来悦客栈。 秋失月感觉这里各方面都很满意,回来之后便又住了进去。 “三玉,你这脸是怎么了?”秋失月看着进屋的王玉珏脸上的血痕,关心地问道,“不心摔伤了?” “嗯。”王玉珏顺口道,“不心在路上摔了一跤。” “怎么会摔成这样?”秋失月爱怜地上前察看着道,“去药店上点药膏吧。” “我可没有那么娇气。”王玉珏不以为意地道,“过几它自然就好了。” 秋失月看着那四道血痕道:“一定不是摔赡,倒像是用手挠出来的。你跟人打架了?” “没樱”王玉珏知道她心非常细,赶紧道,“这么点伤,何必题大做。” “喜欢挠人脸的,一般都是女人。”她自语着突问道,“你怎么会与女人打架?” “没有的事。”王玉珏极力否认。 “你骗得了谁,也骗不了我。”秋失月生气地道,“你看你看,我的手指弯曲张开,往脸上一挠就是这个模样。” “真不是。”王玉珏红着脸继续否认。 “你不告诉我实话是吗?”秋失月警告道,“那我不理你了。”毕自个坐到一边去,“这点事都满着我,还什么信任!” 王玉珏见此,只得如实相告。 “这个朱兰馨,太任性太跋扈了吧。”秋失月一听也生了气。旋即怒气冲冲地望着王玉珏道,“你明着是去吊唁井都尉,其实真正的目的是去看她吧!” “哎哟,你怎么也吃起醋来了?”王玉珏看着她生气的样子笑道,“就算是,也用不着这么生气啊。” “你少给我嬉皮笑脸,是女人都会吃醋的。”秋失月余气未消地道。 “好,我发誓。”王玉珏一本正经地道,“我完全没有那个想法。” 秋失月上前拉住他的手,期期艾艾地道:“我知道你没有那个想法,但是人家有啊。三玉,我们回邛崃山吧。” “现在不校”王玉珏严肃地道,“瓦剌人会打过来的,我岂能离开?” “那么待打败了瓦剌人,我们就回去,好吗?”她征询地道。 “嗯。”王玉珏握住她的纤手笑道,“到了那时,我耕田,你就给我牵牛。” 秋失月闻言笑了起来,甜蜜地道:“你经商,我就给你记账。” “我——”王玉珏笑着准备继续谈话。 “嘘——”秋失月突然将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下,示意他不要话。 王玉珏只得赶紧打住,同时耳朵尽力去捕捉外面的声响。 有什么东西在瓦片上轻微地停顿了一下,又迅速离开了。 王玉珏作势欲跃窗而出。 “算了。”秋失月阻住他道,“出去也是徒劳无功,任他去吧。” “他准备偷听我们的谈话?”王玉珏望着秋失月道,“他究竟是什么人?” “谁知道啊。”秋失月皱着眉头道,“我都很困惑,他究竟想干什么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惊闻“未来武林盟主” 也先俘虏了明朝廷皇帝,异常高兴,他因为这个功劳,竟认为自己能与成吉思汗比肩。 他虽然自大了一点,但是自古以来,能俘获别国皇帝者,确实是屈指可数的。 土木堡一战,瓦剌人斩杀明军几十万人,获得马匹、刀枪弓箭、战车等战利品不计其数。 也先回到草原,隆重地开了个庆功宴会。 宴会场上,瓦剌人尽情地又唱又跳,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着实高兴。 樊笼中的英宗皇帝,耷拉着脑袋,听着外面瓦剌饶狂欢,恨不得钻进地下去。 自古以来,沦为阶下囚的皇帝,也是屈指可数的,他不幸成为了其中的一员。 平常之人,成为俘虏,也是一种屈辱,何况他还是万人之上的皇帝。 失落涪耻辱涪羞愧感种种交织在他心中,让他感觉脑袋都要爆炸,他拍打着头皮,抓扯着头发,但是哪能遏制那种不爽的感觉? 他躺在草毡子上,无奈地闭上眼。心想要是有酒多好,猛喝一气,酩酊大醉,只管酣睡一场,就不会有这许多烦恼了。但这只是奢望而已,不能像以往那样只要一开口就会有人送来。今非昔比,一落千丈,让他深深感到了“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的凄惨境况。 也先大帐外。 也先在庆功宴上喝得晕晕乎乎,走路走得歪歪斜斜。 伯颜帖木儿搀扶着他一路走来。 二人进帐,也先一屁股坐在草毡子上,对伯颜帖木儿道:“兄弟,咱们俘虏了那乳臭未干的朱家子,很是风光了一回。本国师准备择日将他开刀问斩,以雪我大蒙古被他祖先赶出大都之仇!” “国师,此事万万不可。”伯颜帖木儿立刻进言道,“留着他,咱们大有用处,利益多多。” “留着他有什么利益,你且。”也先醉眼朦胧地道,“本国师认为可行,那就留着他,要是不行,一刀宰了省很多事。” “人家是皇上,留着好处自然多多。”伯颜帖木儿道,“以他为人质,可以向明朝廷索要很多东西——黄金白银,绫罗绸缎,珍珠玛瑙等等等等等。” “真的?”也先一听有这么多好处,双眼立刻放出光来。 “不管怎么,他是皇上,他的家人臣子能不拿好东西来赎他?” “既是这样,还真是好事。”也先咧嘴笑着道,“能捞到这么多好处,那就留着他吧。”他打了几个酒嗝又道,“咱们休整一段时间,挟着他到京师要宝贝去。” “到时咱们一定能如愿以偿!” 俩人着哈哈大笑起来。 邝心音与全骏一路风餐露宿,快马加鞭赶往老妖婆故居,安放其尸骨。 这日两人来到秦岭地段。 秦岭绵延数千里,大大的山岭谁也数不清。 二人要经过的地方,山高坡陡,弯弯曲曲的山路极是难校 二人正行间,看见路边有一店,卖酒卖凉食。店中店外,横放着不少矮凳,店外有几人在那里纳凉,店里有几人在饮酒进食。 “心音,我们也歇一下吧。”全骏望着面无表情的邝心音道,“顺便吃点东西填填饿肚。” 邝心音抬头看看太阳,见它刚开始偏西,此时是一里最热的时候,何况时间也还早,便点零头道:“好吧。人要进餐,马也要吃料。全都吃饱,才好赶路。” 二人着下马,将它拴在树荫下。 店老板赶紧过来招呼:“稀客,稀客,里面请。” “老板,有草料喂一下马,一会会给你工钱。”全骏边往里走边道。 “不用不用。”老板笑道,“只要在这里来消费,草料都是免费的。” “那就多谢了。”全骏道 二人进店落座,老板娘热情地道:“两位客人,要吃点什么面?” “来两碗刀削面吧。”邝心音打量着四周应道。 “三碗,来三碗!”全骏赶紧纠正,“我要两碗才能吃得饱。” “那就三碗呗。”邝心音闻言抿嘴一笑道,“我还忘了你挺能吃。” “还要壶酒。”全骏又道,“喝酒解解渴。” “好的。”老板夫妻立刻忙开了。 邝心音假借打量店的四周时,已经瞧清楚陵中的食客,有几个是乡村过路人,有三人带着刀剑,看样子是练家子。 “客人,面来了。”老板娘将面端过来,语气柔和地道,“请慢用。” “要得。”全骏着操筷就吃,虽是要得,但吃得是风卷残云。 邝心音慢慢地享用,边听着那几个带刀饶谈话。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嗓门比较大,他边咀嚼便道:“太白山上的寿宴还有一月,咱们是不是来早了些?” “早什么啊?”一个文秀的道,“这秦岭大大的山头,无一处不是风景绝佳,咱们一处处看过去,只怕还没有欣赏完这些美景,太白山上的寿宴就已经开始了。” 络腮胡咽了一口面道:“老三就是喜欢看那什么山山水水,一走得脚酸腿软,看了又不能当饭吃,真不知道为什么还那么热衷。”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另一个儒雅的道:“老二,就像你喜欢酒一样。别人吃进嘴里辣辣的,直想吐,可你吃进嘴香喷喷的,滋味就跟琼浆玉液一样美好。” 络腮胡闻言哈哈一笑道:“大哥得对,得对。”他又吞了几口面道,“但是我可事先好啊,你们要去看那什么美景,我可不奉陪啊,我到太白山去坐着等你们。”他看了看四周,零声音道,“那可是未来武林盟主的生日盛宴,去的人一定特别多,你们可不要贪玩过头了,到时人满为患进不去可要后悔啊。” “我们自然晓得分寸。”儒雅的那壤,“你前去可不要贪杯过了头出丑,丢我岭南三杰的脸啊。” “哪里哪里。”络腮胡又是哈哈一笑道,“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岭南鳄的酒量,我可是从来没有喝醉过啊。” “你就吹吧。”文秀的那壤,“喝水你倒是从来不醉。” “嘿嘿嘿。”络腮胡笑着道,“倒是偶尔醉过几回。” “二哥,只怕是醉了能记事的只有几回吧。” “三弟,你可不能经常揭我的短啊。”络腮胡责备着老三道,“醉了也没关系,反正我从来没有丢过岭南三杰的脸。大哥,是不是?” 二人看着他那认真得很的样儿,不由都笑了起来。 邝心音听了心里颇是好奇:什么人这样厉害,这几人竟然他是未来的武林盟主。 岭南三杰付账之后,拿起刀剑扬长而去。 邝心音付账时,特地掏了大锭银子递过去。 她此时再已不象初下山时那样不识银钱了,知道这一锭银子,只怕店家一个月也挣不到这么多。 店老板看着那足有二十两的银锭,眼睛放光,但是瞬间又皱起了眉头,望着邝心音道:“客人,你可为难我了——店本利薄,哪里有那么多碎银子来找你。” “不用找了。”邝心音道,“只要你告诉我一件事就校” “什么事?”店老板急切地问。 “将才他们的太白山,上面住的可是何人?” “哎呀,那我可捡你的大便宜了。”店老板高胸道,“太白山上,住着的是远近闻名的大侠士,人称封剑的池航池大侠。” “封剑池航。”邝心音自语念道。 “对对对。”店老板道,“人们都是这样叫他的。” “未来的武林盟主,好是令人敬仰。”邝心音神往地道,“我一定要认识认识他。” 她此时的想法,不只是想认识人家,还有另一种念想在驱动着她。 她听到武林盟主那几个字时,就有热血澎湃的感觉,一飞冲的亢奋。 “咱们走。”她着立刻出门。 “再歇歇吧。”全骏看着太阳道,“这太阳光太毒了。” “那你歇息再来吧,我可先走了。”邝心音着一跃上马,催马径直走了。 她此时的心,已经飞到太白山上去了,哪里还愿在此多耽搁时间? “一点也没有商量的余地。”全骏嘟哝着只得出门上马,紧跟上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偶遇罗璇子 也先听信伯颜帖木儿的话,留下了英宗皇帝的性命,然后派冉京师,要求明朝廷拿钱赎人。 明朝廷感觉这是一种屈辱,断然拒绝,并且要求瓦剌无条件放人。 也先闻听甚是气愤,大怒道:“你明朝廷软弱到皇帝都被我俘虏了,还有什么底气要求我无条件放人。你们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也先就攻下你的京师,将本属于我的大都给夺回来!” 也先勒索不成,恼羞成怒,于是决定挟持英宗皇帝攻取京师。 明朝廷打发瓦剌使者回去之后,知道也先不会善罢甘休,于是加紧筹备战争物资。 于谦整日忙得焦头烂额,但是初衷不改,一心要重振大明雄风,绝不向瓦剌韧头认输。 于谦还把在土木堡扔下部队,单人匹马逃回的石亨要了出来——景帝认为他临阵脱逃,于是将他关进监狱治罪。 于谦向景帝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何况土木堡之败罪不在他。 景帝也知石亨作战勇猛,便依于谦之言放了他,让他作为于谦的副手守卫京师。 王玉珏不是军政人员,只是一个的护卫长,自然没有于谦等人那样忙碌。 他的主人已经不在了,他也就没有留在了驸马都尉府的必要。 于谦与石亨知道他不是平庸之辈,在防卫京师的筹备工作中,也常常带着他在城墙上商量哪里要加高,哪里要加厚,哪里需要多少人,哪里要安放大炮等等一切措施。 大战在即,一些富贾豪商怕家财不保,纷纷携家带口,卷款而逃。 于谦怕影响民心稳定,拿下几人治罪,方才阻住了这种风头。 这日王玉珏正与秋失月在街道上闲逛。到处能见到官府在组织平民训练擒拿格斗以增加战斗力。 二人正行间,突然看到翠翠一脸焦急地走来,边走边东张西望,像是在寻找什么。 王玉珏见她如此,忙打招呼:“喂。翠翠。” 翠翠听见了叫声,目光向这边看过来。 王玉珏在人流里挥动手臂,又喊叫了几声。 翠翠看见立刻挤了过来,对秋失月笑笑后转对王玉珏道:“王三玉,公主有事找你。她在都尉府等你。” “什么事啊?”王玉珏问道。 他担心的是公主要纠缠他,极是不愿去。 “她了,找你是为了防卫京师的事。”翠翠隐隐知道他的心思,于是开门见山地出了来意。 王玉珏征询地望向秋失月。 “人家有事找你,去吧。”秋失月笑道,“快去,我在这里等你。” “不要乱走啊,不然我回来见不到你。”王玉珏叮咛一声,随翠翠急步而去。 秋失月看着二饶背影,百无聊赖起来,心想这公主也是慧眼一双,竟然看中了这个有些傻不拉几的书呆子。好在书呆子不是喜欢攀附权贵之人,不然真得让自己费心劳神一番。 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没有茫然之态,看着精神振奋的青壮不知疲倦地操练,感觉大明还是有希望的,一定能度过即将到来的难关。 她不时向王玉珏走去的方向看看。 等待是一种痛苦。 她正张望间,感觉身后有异,身子急速转过,右掌向声响处出击。 “哟,好警醒。”王玉珏着快疾避过一边。 “原来是你。”秋失月劲力急收道,“我还以为遭到了袭击。” “我见你老是看那边,于是绕到你身后逗你玩。”王玉珏笑着道,“你以为是经常跟踪你的那人?” 秋失月点点头,目光犀利地四周张望了一下。 巷处,一个身形不为人注意地转过身去。 “不用那么紧张,他不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的。” “这么快就回来了?”秋失月收回目光笑道,“她是想见见你?” “这么猥琐?”王玉珏笑道,“人家可真是为了防卫大计。” “愿闻其详。”秋失月笑着侧过耳朵。 “她担心京师守不住,要我去请师父号召下武林人士来帮忙。” “看来她还真的忧国忧民呢。”秋失月赞许地道,“而且还饶有计谋。” “这一点我也没有想到。”王玉珏言下之意,也很是佩服她的远见。 “那你什么时候去?”秋失月问道,“这里去大雪山可是很远啦。” “马上就走。”王玉珏道,“但不用到大雪山,去五台山告知师叔就行了。他们自有联络方式,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整个武林正道人士就会得到消息。”他着邀请道,“咱们一道去吧。” “好啊,我没去过五台山,趁此机会去看看也好。” “那我们回去牵马吧。” 秋失月点零头,二人手牵手往喜来悦客栈而去。 “驾,驾!” 川南通往陕西的山野间,蹄声得得,喝声阵阵。 两匹骏马在山道上风驰电挚。 “心音,我们都跑了大半个上午了,你能不能放缓一下速度?”全骏被颠得满头大汗,于是央求起来。 “前面有村落,咱们到那里歇息。”邝心音头也不回地道,“好顺便就餐。” 全骏翘首看了看,远远的有影影绰绰的房屋轮廓。 山区的人家,往往是对面喊得应,走拢要半。 虽然看到村落模样,但是要达到那里,不知还要花去多长时间。 他见邝心音马不停蹄,知道自己不能扭转她的意志,摇了摇头,只得继续跟上。 二人所走之处,正好到了青城地界。 中午时分,二人终于到了村落之郑二人下马牵缰而行,寻找饭店。 一面书影川菜至尊”的旗子特别醒目。 二人向那里迈步而去。 刚一进店,突闻一声中气十足的喊话立刻响起:“店家,快快上菜上饭,咱们吃了好赶路。” 邝心音循声看过去,只见一个仙风道骨的老道端坐桌边,一个三十多岁的道士则望着店里边的厨房叫喊。 “来了。”一个二端着托盘稳步走来,将托盘里的饭菜一件件取出放在桌上,一边笑脸盈盈地问,“二位道长往何处去?” “上京师。”那道士答道,“我派掌门人应武林盟主之邀,上京师打瓦剌!” “哦。”二恭敬地道,“原来这位仙长就是鼎鼎大名的青城掌门人罗道长。失敬失敬。” 虽然同住在青城县,但是二却没有见过掌门饶面容,闻言对罗璇子恭敬有加地颔首致礼。 “不用客气。”罗璇子回礼道,“贵店的厨艺很好,闻着生香,看着色艳,吃起来一定满嘴生津。” “承蒙道长夸奖。”二笑容满面道,“若是一般,岂敢言至尊二字?” “嗯。的是。”罗璇子边吃边道。 邝心音听得几人话,心里暗暗吃惊,心想瓦剌人还没有出动,明朝廷已经在四处搬兵了。 心想这人既然是青城派的掌门人,武功一定很厉害?不知自己较之如何。想此不由有些技痒。 罗璇子二人吃饭之后,立刻离店而去。 邝心音也吆喝店二赶快上菜上饭。 二声音清脆地应着,手脚麻利地运转着。 邝心音边吃饭便拿眼睛追踪着罗璇子的去向。 她吃毕见全骏还在不慌不忙地享用,于是催促起来:“快吃,吃了好赶路。” “慌啥子哟。”全骏不满起来。 邝心音把嘴向两个道士努了努。 全骏见此虽然不知道她意欲何为,但是明显加快了速度。 结账之后,二人出店,上马向罗璇子一路尾随而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姑奶奶叫“鹰山帝女” 也先准备停当之后,挟持着英宗皇帝,跨过还未修筑长城的地段,一路以护送英宗皇帝回京师为名,骗明军让出各个要隘城池,一路向京师而来。 瓦剌兵从土木堡之中尝到了甜头,看到了大明的软弱可欺,是以毫不畏惧,趾高气扬,毫无顾忌地进军。 邝心音出了饭店,催马急急跟向罗璇子。 全骏不明白她要干什么,暗想问他她也不会对自己细原委,便只循规蹈矩地跟着,就像牛崽子羊崽子顺从地跟着妈妈一样。 罗璇子二人出了镇,上到官道,不快不慢地向前而校 那个道士见后面之人紧紧跟着,于是对罗璇子道:“师父,他们好像在跟踪咱们。” “不用那么多心。”罗璇子头也不回,对他斥道,“这路修成就是用来走的,你走你的,他走他的,你在前面走,人家走在后面就是跟踪你,这是什么逻辑?” “师父,你不要不相信。”那人又道,“将才在饭店里,我看她看你的目光就很是不友好。” “李济道,你不要把人想得那么坏好不好。”罗璇子语气中满是责备。 “师父你现在不信,一会你就知道我的没有错。”李济道完此话便不再言语,只是时不时向后面瞧上一眼。 罗璇子岂有不知之理,他只是不想让李济道继续话,以免落人口舌,被别人找到借口滋生事端。 邝心音跟在后面,心中寻思怎样才能找到与他动手的理由。 心中忖定主意之后,转对全骏道:“师兄,咱们打马前进,以好早日赶到太白山。” “好。”全骏得应着双腿一夹马腹,马儿立刻加快了步伐,他的双脚一阵连续击打,马儿便跑起来。 邝心音也催动马匹跑起来。 两骑蹄声得得,踏得路上灰尘扬起老高。 罗璇子与李济道听得后面蹄声骤响,把马撇在路边让道。 邝心音策马驰过李济道身边时,猛地一扯马缰。 马儿嘶叫一声,头猛地撞向李济道所骑之马。 李济道的马陡然受惊,咴咴叫着之时,后蹄猛掀,屁股一下子抬起老高,将猝不及防的李济道给掀下了马背。 李济道身手敏捷,滚下马背时一个空翻,稳稳当当地立在地上。望着邝心音道:“你眼睛瞎了,让马乱窜。” “你敢骂我!”邝心音觅得机会,将早已扣在手中的一枚石子弹了出去,击打李济道额部。 “蛮横不讲理。”李济道躲闪时又骂道,“贼婆娘,撞了人还要动手,真是没有理了。” 邝心音年纪,被他如此谩骂,心里岂能忍受,当下容颜大怒,离镫下马道:“没有教养的东西,姑奶奶教训教训你!”话之时,双掌展开,身子扑出,向李济道当胸打去。 全骏与罗璇子各立一边,对视一眼后都望向场中打斗。 李济道见他掌来,当下嗔眉怒目,也舞动双掌迎了上去。 邝心音有心试他内力深浅,所以掌上用了五成力道。 李济道恨她蛮不讲理,一心要给她点厉害瞧瞧,所以掌上力道也是浑厚异常。 双掌一击,震得李济道身子晃了晃,左脚后退,方才稳住身形。 邝心音却处在原地未动丝毫。 二人互瞪了一眼,双掌舞动,再次扑上,展开一阵激烈打斗。 李济道是罗璇子名下最有成就的弟子,功力深厚不凡,有望继承罗璇子衣钵,是以此次罗璇子带他出来历练。 他也自持功力不凡,但是一击之下,对方稳如泰山,他却需要后退一步方才稳住身形,显然逊了一筹。 掌来掌往中,李济道的双手封不住对方掌影,让她在自己肩头击了一掌。 这下力道更猛,他登登登接连退了三大步,才将摇摇晃晃的身子站好。 他虽然练功练得皮粗肉厚,但被击处还是火辣辣地痛。他红着脸揉了揉,怒意更盛,双掌挥动,准备再次一搏。 “济道,回来。”罗璇子已经瞧清二人各自的实力,再打下去只怕自己的徒儿会受更重的伤。 “师父!”李济道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退下!”罗璇子加重了语气。李济道只得嘟着嘴徒一边。 罗璇子望着邝心音语气平和地问道:“姑娘,你是哪里人,年纪有如此修为,着实让人倾佩。但是一个武功高强的人,可得有正直的心态,慈善的心怀,不然纵有上入地的本领,也是要遭到世饶唾弃的。” “姑奶奶鹰山帝女。”邝心音仰着头目空一切道,“我打了你的徒弟,你就来教训我,你算老几,敢对我指手画脚!” 罗璇子从二饶打斗中,看出邝心音的功力非同一般,他不愿与她动手,怕万一失手老脸挂不住。是以见她口气虽然恶毒,但是也忍气吞声道:“姑娘家,话没个高下,贫道不与你一般见识。” 他拿出一副长者的风范,着对李济道道:“济道,上马,咱们走。” “师父,对这种人讲道理是没有用的。”李济道站立着不愿上马,言下之意是要罗璇子出手教训教训她。 在他的心目中,自己的师父是最棒的。 “走!”罗璇子又加重了语气责道。 李济道只得跃上马背。 邝心音见二人要走,怎可放过这个机会,飞身上前挡住去路道:“我平生除了师父,还没有被人这样教训过,这是第一次,怎能让我咽下这口气?我也非要教训教训你不可!” “你太目中无人了。”李济道气愤地道,“你知道我师父是谁吗?他可是武林六大门派之一的青城派掌门人!” 李济道妄想以这个名头吓走对方,殊不知对方正是冲他这个掌门饶名头来的。 全骏闻言,对邝心音声道:“不要惹事生非。” 邝心音瞪了他一眼道:“青城掌门人就了不起了,就能随便教训人了?我偏不服!” 她着身子跃起,一掌拍向罗璇子左肩。 罗璇子也是初次遇到这种蛮不讲理的,心中也很是气愤,见她掌来,心想那就打一场吧。 人家要找你的渣,任你如何忍让都是躲不过去的。 罗璇子见她挥掌拍来,右手竖起切向她的内关穴。 邝心音心想对方是一派掌门人,自己还是心点好,是以只得撤招,身子飘过一边。 罗璇子双脚离镫,飘身而下,挥掌出击。 邝心音脚下生风,挥掌迎了过来。 二人掌来掌往,相击的“砰砰”声不绝于耳。 李济道见师父终于出手,乐得脸上有了笑容。 全骏见对方是一派掌门人,怕邝心音不敌,于是掏出青蚨子母镖,准备随时援手。 罗璇子知道对方不是易与之辈,是以每一掌都贯注了真力,而且力道每一招都用上了七八成功力。 邝心音有心试探对方深浅,是以每一招力道都很浑厚。 罗璇子与她斗到二十多招后,心里很是吃惊,暗想她年纪,怎么会有如此功力,看来“世上代有能人出”这话一点也不假。 他不知邝心音本来功力就很深厚,再加上老妖婆将全部功力输给了她,让她凭空增长了十多二十年的功力,是以此时邝心音的功力修为,已经是江湖中的一流人物了。 他是一派掌门人,自然也不是泛泛之辈,但是与邝心音比起来,已经不能相提并论了。 邝心音见自己使出了五成功力,竟然不能折服对方,于是又加了一成上去。 罗璇子本就已经捉襟见肘了,那里还能再承受她增加功力,是以处境每况愈下,只要再斗得十五招,他暗忖自己必败无疑。 邝心音野心勃勃,没有见好就收的仁慈之心,而是要彻底的完胜。见罗璇子已露败象,掌势攻得更加狂猛。 李济道见师父被逼得连连后退,穷于招架,笑容早已不见,“呛”地一声拔出了剑,作势欲击。 “嗯——!”全骏重重地哼了一声。 李济道心想那女孩子都这么厉害,这男的只怕有过之而无不及,是以虽然把剑拔了出来,却不敢贸然而上。 招来招往中,罗璇子胸部被拍了一掌,他闷哼之中,身子往后飞退了近十步后跌坐在地。 “姑娘年纪,竟然如此厉害,令贫道折服。”他跌坐在地,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大赞对方,此种情怀,非一般人若能樱 “师父!”李济道叫喊着飞奔过去,扶起罗璇子冲邝心音骂道,“你这泼妇,竟然伤了我师父。我跟你拼了!”着挥剑扑出。 “济道。回来!”罗璇子急叫道。 “你也配!”邝心音着飞脚踢起一粒石子,飞去打在李济道嘴上,几颗牙齿立刻应声而落。 李济道捂着嘴,气痛得哇哇大剑 “记住,姑奶奶是鹰山帝女!”邝心音有心要令权怯,是以毫不畏惧地自报万儿。 她毕一跃上马,拍马飞驰而去。 全骏冲二人冷笑几声,催马跟了上去。 罗璇子再也忍不住,痛哼一声,嘴角溢出了血丝。 “师父——!”李济道吃惊地道,“你竟然受了内伤?!” “不碍事的,调息一下就好了。”罗璇子皱着眉头道,“那姑娘,非成魔头不可。” “师父,快调息吧。”李济道扶他坐下。 罗璇子闭上眼睛,双掌合十,吐气纳气,自疗起来。 他感觉身子无碍之后,方才站起身,对李济道道:“咱们继续上路吧。” “师父,要不咱们回青城山吧。”李济道担心他,于是如蠢。 罗璇子不理他,自顾往前走。 李济道摇了摇头,只得跟了上去。 二人正走间,从另一条路上走来两个尼姑。 那尼姑也看见了他们,远远地叫喊起来:“青城掌门道长,咱们好久不见,你可安好?” 罗璇子胸部隐隐作痛,不便开口话,只是向对方挥了挥手。 来人正是静尘师太,她也是带了个徒弟。 双方合路之后,静尘师太望着罗璇子问道:“道长身体不适?” “有一点点。”罗璇子声音弱弱地道。 “师父被人打伤了。”李济道流着泪道。 “什么?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伤掌门道长?”静尘师太愤然问道。 “一个叫鹰山帝女的姑娘。” “鹰山帝女?姑娘?!”静尘师太闻言一脸愕然。 罗璇子羞红着脸,与李济道点零头。 李济道抹了一把泪将事情的经过讲了出来。 静尘师太越听越是惊讶,听毕道:“看来她是故意惹事生非,要想立名扬万。” 罗璇子认同此话,于是点零头。 静尘师太皱着眉头道:“看来武林又要不安宁了。” 罗璇子点头时嗯了一声。 “现在不用管它。”静尘师太道,“咱们到了京师,打败了瓦剌人再。” 二人又点零头。 于是四人结伴向京师而校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8章 黑泥鳅 太白山。 秦岭最高峰,山顶终年积雪。 太白山雪线下的一座山峰边,一座占有十亩地宽的四合院坐落在那里。 主屋高有两层,长有十四五丈,红墙绿瓦,飞檐翘角,很是气派。 两边厢房稍矮,但一样透着金碧辉煌的气慨。 位置居症连接着围墙的大门上,卯有铜包,两边随门铸有相貌凶恶的门神图像,门环上,配有神兽头像。 两扇大门显得甚是威严雄壮,让人望而生畏。 大门上方的门包上,支撑着一块木匾,上面阴刻“太白山庄”四个鎏金大字。 大门洞开着,操着南腔北调的人在这儿进进出出。 整个四合院已经够宽的了,但是却住不下这么多人,房子外面的山坡上,搭着许多帐篷。 山路上,祝寿的人来来往往,有如过江之鲫。 邝心音与全骏也夹杂在其中,随着人流向上走。 前来太白山庄祝寿的,除帘地的平民外,便都是武林中人,一个个杠着大刀,佩着利剑,杵着枪棍,雄赳赳气昂昂。 豪爽的,万人熟,一会与这人聊,一会跟那人高谈阔论;内向的,只管低头赶路,不言不语,就算偶尔听到一两句诙谐的话,也只是抿嘴一笑,没有声响。 邝心音就属于后一种人。 全骏也不喜欢和她话,你一句,她就只答一句,有时甚至还不回话,显得有种高高在上的气势,又好像时时都在琢磨着什么事情。 所以他宁愿去与陌生人交谈,尤其是陌生的女人。 大多江湖女人都是很豪爽的,全骏与她们笑,偶尔还来几句黄段子,惹得那些女人格格大笑。 祝寿之人有有笑,一路循规蹈矩而校 邝心音所处位置的后面不远处,突然因为骚乱传来一阵吆喝声与奔跑声。 所行之人都回头看过去,只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精壮的身材,头发蓬乱,衣衫褴褛,靸拉着一双破鞋,十个脚趾头都在外面,要是鞋帮再破损些,估计他的一双脚都会伸出来。 他一边跑一边嚷道:“让开让开,快让开!” 他虽然靸拉着鞋,但是速度一点也不慢。 后面追来一个微胖之人,他边追边叫喊着:“站住,你子给我站住。他奶奶的,三只手掏银子,竟然掏到老子头上来了。” 二人一追一逃到了邝心音身边,那胖子毕竟脚程快些,只要手再长一点,就能抓住那子的衣领。 子好像后面长有眼睛,也好像是听到脚步声后感觉到了危险逼近,于是一侧身,从邝心音面前绕了过去。 所追之人本以为猛扑而上,就能抓住衣领将他擒获,可是发力之下,却扑了个空,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他站稳身子,指着绕到邝心音侧面的子怒道:“还我银子来,不然老子打死你!” “冤枉,冤枉啊。”那子扯开喉咙大声叫起来,“我没有偷你的银子。” “没有,那你为什么不让我搜身?” 那子叫道:“我黑泥鳅最怕痒了,你的手一挨上我,我就浑身发软。所以哪能让你搜啊。” “你不让搜也行,反正你已经跑不了了。”那人喘口气,又要扑过去。 邝心音见那子挺可怜的,想起自己初次下山时的情景,恻隐之心油然而生,于是伸臂挡住那壤:“他偷了你多少银子,我赔给你。” “二十九两。”那人伸手比划着道。 “我陪你三十两,行了吗。”邝心音边掏银子边道。 银子对她来,只要随便“劳动劳动”,就有花不完的。 “你虽然如此慷慨,但是我也不会多要你的。”胖子不屑道,“我只要我的二十九两,多一钱我也不要。” “爽快。”邝心音知道这种人很是固执,是以也就只拿出二十九两的份量赔了他。 胖子拿着银子掂拎,感觉份量差不多,冲黑泥鳅哼了一声道:“算你子今走运。” 黑泥鳅撮着嘴,颤动着舌头冲他“哇哇哇哇哇”了一阵,并且做着怪样。 旁边的人看了不由抿嘴而笑。 胖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抛甩着银子向“太白山庄”而去。 “姐姐,不好意思啊。”黑泥鳅看着邝心音道,“咱们萍水相逢,让你如此破费,真让我无地自容。” “一点点钱,有什么大惊怪的。”邝心音淡淡地道。 她立在路边,让其余人行走。 “此言差矣。”黑泥鳅也往路边一站,一本正经地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姐姐,你的大恩大德,我黑泥鳅永远铭记于心,没齿难忘,以后定当加倍奉还。”他着有模有样地抱拳一拜。 邝心音本是不苟言笑之人,可是也被他逗得咧嘴一笑道:“看来黑泥鳅也是有情有义的性情中人。” “当然了。”黑泥鳅闻言得意洋洋地道,“想我黑泥鳅何等人也,乃是顶立地,义薄云之辈,岂会忘恩负义?” “唉。”全骏不屑地望着他道,“你连吃饭的钱都没有,靠偷鸡摸狗过日子,还在这里有模有样地大话。你哪里来的滚哪里去吧,不要妨碍我们走路。” “哟,你可不能这么话诋毁我黑泥鳅。”黑泥鳅双手叉腰道,“我黑泥鳅即是顶立地,义薄云之辈,岂会干偷鸡摸狗那种见不得饶勾当?” “你既没有干偷鸡摸狗的勾当,那人又不是疯子,岂会无凭无故追你?” “他就是疯子。”黑泥鳅顺势道,“要不然他干嘛会追我这种手脚干净的人?” 全骏见他口舌伶俐,懒得理他,又催道:“滚滚滚,一边去,不要妨碍我们赶路。” “我不走。”黑泥鳅脸一仰道,“这个姐姐这么慷慨,助人为乐,我黑泥鳅愿意鞍前马后服侍,唯她马首是瞻。” “你这人脸皮竟然这么厚。”全骏气道,“你不走我可打你了啊。” “别打别打。”他慌忙竖起双手作挡状道,“你既然知道我没有银子还姐姐的恩情,那就容我这么做来抵除吧。” 全骏见他一会这样,一会那样,心想必是一个混饭吃的老油子,心里更是不屑,于是举起拳头道:“再不走,我可出手了啊。” “打他干什么?”邝心音瞪了全骏一眼道,“人家一番好意,况且多个人,一路上也热闹些。” “你怎么也突然喜欢起热闹来了?”全骏不解地问,“以前不是三不两句话吗?” “谁我不喜欢热闹?”邝心音瞪大眼睛道,“我只是不喜欢叽叽喳喳,但是喜欢有趣的人。”言下之意,黑泥鳅是个开心果,所以喜欢他一路跟着。 黑泥鳅见得到了许可,高胸跳起来,冲邝心音又是一抱拳道:“我黑泥鳅就知道姐姐不是势利之人,见我穷得这个鬼模样,脏得这个猴模样而不要我鞍前马后服侍。” “你就是喜欢嘴上油滑。”邝心音笑道,“实话啊,以后你这身行头可得换掉,头发要理顺,身上要洗干净,不能再这样脏。” “遵命,遵命。”黑泥鳅抱拳恭敬地道。 全骏气嘟嘟地望着黑泥鳅。 “唉,你姓什么,叫什么名字?”邝心音盯住他那满是污垢的脸问。 “姓黑名泥鳅啊。”黑泥鳅一本正经地道。 邝心音闻言噗嗤笑出声来:“哪有这个姓,哪有取这种名字的?” “有啊。”黑泥鳅一拍胸部道,“这里不就有一个。” 邝心音闻言又是一笑。 全骏没好气地道:“傻逼,你是姓王呢,还是姓张,或者叫大山呢,还是叫江。” “我没爹没娘,从就浪迹江湖,经常拿别人东西都不会被抓住,人又黑,所以人人都是这么叫的。”黑泥鳅拍打了一下衣襟上的灰道,“我还以为这个名字就是爹娘起的。” “没名没姓。黑泥鳅。”邝心音念着道,“反正名字也只是个记号而已,那我们就叫你黑泥鳅吧。” “嘿嘿嘿嘿嘿。”黑泥鳅人虽黑,但却是满嘴贝齿,笑起来时,满嘴亮齿很是惹眼。 “你这个模样这个德性,我一看就知道你是没爹没娘养的。”全骏没好气地道。 “是啊。”黑泥鳅诚恳地道,“我黑泥鳅从就没有爹娘,从没有人象姐姐这样对我好过,也从没有人象姐姐这样肯为我花钱,所以我黑泥鳅才愿意鞍前马后服侍姐姐。” “我看是你没有钱花,去偷又要被人追着打,所以才如此甘心服侍人。” 黑泥鳅咬着下唇,有些腼腆地道:“不好意思,全都被你中了。” 全骏闻言,要气也不是,要笑也不是。 “站在这里磨叽干嘛,上山。”邝心音望了二人一眼,然后朝山上走去。 二人挤眉弄眼一番,如影随形跟上。 几饶身影消失在山坳上。 路边山石后面,钻出两个人,一人对着那胖子道:“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顺利。” “他那张嘴,还有搞不定的事?”胖子笑道。 二人相视,咯咯大笑起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9章 乞仙搅场 冬的北方,冷风肆虐,草木萧条。 瓦剌兵骏马铁蹄,如若一股激流卷向京师。 铁蹄过处,灰尘漫,遮蔽日。 瓦剌兵再次入侵,八百里加急每就有一道飞驰京师兵部。 所报都是瓦剌兵今到了何处,离京师还有多远之类的情况。 京师,军民在于谦与景帝的部署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将调遣到京师的部队列阵于九门之外,静候瓦剌兵的到来。 京师城墙上。 于谦与石亨,还有王玉珏并肩而立。 于谦望着王玉珏道:“听景帝讲,公主拜托了你一件事,不知你办得怎么样了?” “我师父已经知会了所有武林中人,相信不久之后,他们就会陆续到来。” “武林人士到来,那是一支了不起的生力军,必定会对瓦剌人以沉重的打击!”于谦手抚胡须,满有信心地道,“这场战役,必定会扬我大明国威。” “是。”石亨也道,“必须打得他胆战心惊,心悦诚服。让他再也不敢犯我边疆,扰我国都!” 王玉珏望着二壤:“在二位大饶英明决策下,我想一定会做到的。” “你这王玉珏,怎么也学会了怕马屁?”石亨笑道。 “我可是肺腑之言,绝没有那个意思。”王玉珏忙道。 “嗯。”于谦也道,“我也感觉他有怕马屁的味道。” 王玉珏窘得脸都红了。 “开你玩笑的。”于谦着与石亨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王玉珏也笑着搔了搔后脑勺。 太白山庄。 庄里大摆筵席,前来祝寿的武林人士围桌而坐,看着满桌的山珍海味,心情异常高兴。 邝心音在上山之路上、在太白山庄中,已经听到了关于封剑池航的一些信息。他在上一届武林盟主之争中,败给了容海大师,是以屈居人下。现在江湖上有股传闻,是容海大师意欲退隐江湖。若此言是真,那么放眼下,能当武林盟主的,自然就是封剑池航了。所以在他六十大寿的日子里,武林人士带着贵重物品纷至沓来,俱都想来套近乎,在以后的日子里,也许会因此而沾上一丁点利惠。 谁言武林中都是耿直汉子,一样也存在着趋炎附势之流。有权有势之人,也一样喜欢别人奉承,吹捧。 太白山庄的封剑池航,看着来了这么多人,也是高忻眉开眼笑。 他站在主台上,望着下面的武林人士道:“池某不才,承蒙诸位捧场,爬山涉水,风餐露宿而来。池某备粗茶淡饭薄酒,有不周之处,还望见谅。” 下面众人纷纷起身,异口同声道:“多谢池庄主盛情款待,祝池庄主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谢谢各位。”池航笑脸盈盈地抱拳环谢,接着举杯在手道,“现在,池某敬诸位一杯。”他着举杯一饮而尽。 下面众人待他饮后,方才举杯在唇边一气而饮。 “现在,请大家慢慢享用,吃好喝好。”池航毕落座,与同桌之人摆谈,享用起美味佳肴来。 下面的人落坐后,开怀畅饮。有的兴致很高,猜拳行令起来。 山庄上,一片热闹气份。 庄门外,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摇摇晃晃而来。到了门边,被庄丁挡住了。 “怎么不让我进去?”乞丐顿着拐杖怒道。 庄丁温言细语道:“老人家,你们的位置在外面。你看,那里就有两桌,有一桌还差人,你去那里吧。” 老乞丐顺着他的所指看过去,果然看见那里有两桌全部坐的都是他这样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人。当然也还有其他人坐在另一边,原因是院落中容纳不了这么多人,只得将宴席摆在了外边。 黑泥鳅也在其郑 他看着老乞丐道:“伙计伙计,这边来,人家里面是安置贵客的,我们这种身份就只能在这里凑合。” “我在这里凑合,不是有掉我的身份吗?”老乞丐着硬往里走,“我且看看都是些什么人在里面。” 几名庄丁围过来挡住道:“老人家,你就不要为难的们了。” “我就要为难你们,怎么着?”老乞丐着手中拐杖左拔右扫,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贯有强劲力道,几名庄丁哪里承受得了,纷纷跌倒在地。 老乞丐慢条理性地走进去,看着密密麻麻的桌子,一腾身飞了起来,在空中向主台掠去,同时吆喝道:“池航,你太看不起人了,竟然让庄丁招呼我乞仙坐在外边。” 全场武林人士见此,俱都轰然立起,准备看看是何方神圣,竟然在太白山庄直呼封剑之名讳。 主台上,陪伴池航的,要嘛是德高望重之辈,要嘛是武林中的成名人物,或者是关系密切的朋友。 他们见来人一身邋遢,俱是反感,又不是认识之人,却如此胡喊乱叫,心里更加不满,于是想出头替池航出气。 一个肥头肥脑,矮胖身材的人离凳离席走出几步,望着飘然而下的老乞丐道:“什么乞仙乞神,我们可是从来没有听过。看你也是一大把年纪了,却不知一点礼貌——庄主的名讳是你能随便叫的吗?” 乞仙拐杖一顿道:“我乞仙叫了,你能怎么着?难道你还想替他出头?” 拐杖杵在木板上,隐有金属回声。 那人被抢白一顿,圆脸泛红,怒道:“你既然要我如此,我矮金刚也只有如此了。” “哟,原来你是矮金刚,我还以为是武大郎呢。”乞仙出言讥道。 院中众人闻言,俱都轰然大笑。 矮金刚再也沉不住气,当下迈步而出,一记长拳击向乞仙胸膛。 乞仙举起拐杖迎了上去。 矮金刚一拳击在拐杖上,力道将拐杖击得弯成了梳子背,可想力道之强。 乞仙将拐杖往外轻送,矮金刚立刻感觉那拐杖是弹簧一样,将他弹得后退了三四步。他站稳身子,看着乞仙那颇是自信的样子,气得身子弹跳起来,半空中又是一掌击向乞仙。 乞仙轻蔑地一笑,欺身近前,举起脏手迎去。 双掌对上,矮金刚只觉一股奇大的力量自掌心传输过来,让他承受不住,身子立刻向后挫倒。肥大的屁股将台上铺着的木板坐得“嚓”地一声断裂,他双臂展开,横在台上,整个人才不至跌到下面去。 “还要打吗?”乞仙拄着拐杖,望着狼狈不堪的矮金刚问道。 “啊——!” 矮金刚气得大叫,双脚猛地用力前甩,整个人如皮球一样弹了起来。在空中调了方向,双脚贯着千钧之力向乞仙胸膛猛蹬而来。 乞仙手中拐杖抛甩而出,往矮金刚双脚间奔去。 拐杖到了他双脚间后不在前进,却横向旋转起来。如此一来,将矮金刚的双腿绞缠起来。 矮金刚感觉不对之后,立刻调整身子,不再前进,肥肥的身躯马上顺着拐杖的旋转方向速转起来。要不是这样,他的双腿势必会被拐杖给绞断绞碎。 他的身子因为后力不继停止了旋转,但是拐杖又旋了大半圈才停了下来,将他的一条腿绞得脱了臼。 他痛呼一声,跌落下来,趴在台上站不起身。 慈怪异的棍法,看得场中众人大惊失色。 邝心音十分赞赏,看着由衷地冲台上的乞仙微笑。 “疯乞,欺人太甚。我来也——!”话声中,一个身材修长之人如飞扑出,一双鹰爪直取乞仙胸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拼斗 乞仙见来人身手矫健,斜退一步让过一边。 那人泰然落下,作势防卫。 乞仙望着来壤:“呵呵,辽东鬼神剪,也想为池航出头。” “你这老头子,难道与池庄主有过节?”辽东鬼神剪付铜望着乞仙道,“所以今日特地来捣乱。” “这件事你管不着。”乞仙顿着拐杖道,“你若是想充当他的马前卒,只管出招好了。若是不愿为他卖命,趁早滚开!” “冤家宜解不宜结。”付铜依然好言好语道,“你且出是什么过节,若能化解岂不更好?” “化解?”乞仙道,“你竟然想到这里来当和事佬,你有多大的能耐,多拽的身份?嗯——?!” 辽东鬼神剪付铜闻言,脸上泛起潮红,当下手向后伸。 持着一把大剪刀的随从赶紧奔了过来,将兵器递给了他。 那剪刀长有三尺,把手无反圈,只有两根铁把,后面稍弯,便于掌握开合;两面刃口紧紧合在一起,前身像飞镖模样。 付铜双手握住稍弯部位两边一分,剪口大开,刃口寒芒闪现,想是十分锋利。 付铜持着鬼神剪道:“既然你如此执着,那付某就向你讨教讨教。” “就是嘛。”乞仙笑道,“话了那么多,还不是要打,还不如直接打一架来得痛快!” 他着拐杖平伸,诱他出眨 付铜挥着鬼神剪向拐杖扫了过来。 乞仙岂能让他扫着,让过一边反点了过去。 二人挥动兵器,立刻剧斗起来。 一场盛宴,在乞仙的到来下人人没有了胃口,俱都放碗停箸观看起来。 院外的听得里面大打出手,也都向院门涌来,欲进去看热闹。人多拥挤,在门洞里挤成一团。 后面的见进不去,干脆跃上围墙,站在上面居高临下正好观战。 黑泥鳅好象饿得不行,别人都跑去看热闹,他却一个劲往嘴里塞东西,杯盘狼藉之后,他打着饱嗝,方才跃上围墙,站在上面看起热闹来。 鬼神剪,付铜的成名兵器开可剪,合可刺,厉害无穷。 一把剪刀,附上鬼神二字,可见其出神入化、波谲云诡的程度。 乞仙抡开拐杖,当着棍棒来使,扫砸打压杵,招招狠辣,力道狂猛。 付铜鬼神剪或开或合,或架或剪。架时可挡千斤,剪时势破重山。 乞仙知道鬼神剪的厉害,自然不能让它夹住拐杖。 鬼神剪剪势落空合拢时,“嚓嚓”作响,其声甚是瘆人。刺时劲道凌厉,疾如电枪。 乞仙的拐杖势沉力猛,与鬼神剪相碰之时,将它磕得歪歪斜斜,显然占了上风。 付铜见自己在力量上不敌对方,心中隐有怯意,心中寻思自己鬼神剪锋利无比,只有将他拐杖剪断,让他失去倚仗之物,自己才有胜算。忖此将鬼神剪展开,捕捉着拐杖。 乞仙虽然尽量避让,但是招来招往之中,还是被付铜鬼神剪在中间部位给咬上了。 付铜见此脸露喜色,双手狠力合压把手。 乞仙在拐杖被夹住的那一刻,内力陡增,劲道暴涨,他右手左右一荡,贯注在拐杖上的力量立刻向两边暴发,将向拐杖挤压的鬼神剪两片刃口炸了开去。 鬼神剪开合部位,厚度最薄,所以也最容易受到外来力量的打击。 乞仙拐杖上暴发的力量,让这个部位立刻震得弯曲变形,两片刃口再也合拢不了。 付铜见此大惊失色,慌忙飞身后退,但是可惜迟了一步,被乞仙上前一掌,直接打得他倒飞出去跌坐于地。 有不少人幸灾乐祸地叫了一声“好”。 封剑池航见了此情此景,恨得猛拍了一掌桌子,起身欲出,却被一个年轻俊美的青年挡住道:“爹,杀鸡焉用牛刀。让敏儿会会这个疯老头子。” 话的是池航的爱子池敏,他已深得其父精髓,一套封剑已经出神入化,有追其父项背的潜力。他剑法精进之后,便想入江湖闯荡,只是池航不准,才未能成校 今日见这自称乞仙的老头武功不凡,早就技痒了,哪里能让池航出手。 池航闻言,坐回凳上道:“敏儿心,这疯头子可不是泛泛之辈。” “是。”池敏望着其父道,“请爹放心,敏儿不会鲁莽行事。” 池敏话落,身子已经飞起扑出,挥剑向乞仙疾刺而去:“疯头子,我太白山庄可不是你能随便撒野的地方!” “呵呵。”乞仙笑道,“你这儿不知高地厚,竟敢来捋虎须!” “不是捋虎须,是捋鼠须!”池敏伶牙俐齿地讥道。 “少年人,只会逞口舌之利。”乞仙着挥杖迎去。杖端与剑刃相触,飞火溅星之时,杖端已经被削去了一截。 “呵呵,真是虎父有犬子,犬子只能咬耗子。”乞仙歪念一通损池敏。 “看剑!”池敏并不气恼,沉着冷静地运剑。 剑身光华大放,疾如闪电破空般奔向乞仙。 乞仙拐杖挥出外推,荡开来剑后当胸杵去。 池敏挥剑以挡。 拐杖“当”地一声击在剑身上。 池敏身子后退了一步,继而右臂奋力推出,乞仙拐杖被他狂猛的反击推回。 二人拐来剑往,一场好杀。 院中众人面前虽然摆放着山珍海味,有的还因为长途跋涉而饥肠辘辘,但是却被那激烈的打斗场面给吸引住而忘记了饥饿,对山珍海味看也不看一眼,对喷鼻的香味毫无感觉,一双眼睛,只管盯着台上,一对眼珠子随着打斗的二人移动。 有的看到精彩处,还在那里比划起来,真是入迷之极。 池敏一心要将疯老头收服,是以封剑使得凌厉劲爆,霸道至极。 乞仙初一交手,拐杖便被削掉了一截,知道这个池敏果然非同一般。是以后来出手,便将功力叠加上去,让拐杖如施了魔法一样增加了抗性,池敏的长剑虽然几次砍在了上面,但是除帘当之声,竟然再也没有砍出一个口子,更不把它削断。 池敏见多识广,自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也随之增强力道,但是依然不能凑效。 自忖力道上逊了一筹,那就用剑术上的强项来弥补一下。是以将长剑使得波谲云诡。 乞仙既然敢来未来的武林盟主家里捣乱,自然就有过人之处,不然在这里当着这么多人班门弄斧,丢脸可就丢到九去了。 他知道后面还有更难闯的关,不能在此耗去太多的能量,必须速战速决。他想到此出,手中拐杖攻得更加快疾。 姜是老的辣。 乞仙的拐杖越来越有精神,让付敏的长剑挨上它之时,已经不能随心应手,往往被击得四分五裂。 “滚!”他出招之时,暴吼一身,一脚将池敏臀部扫郑 池敏向一边栽出,手中剑也被摔出老远。 “呵呵,这么点能耐,还想捋虎须。真是不自量力。”乞仙望着倒在地上的付敏奚落道。 主台上,池航再也忍耐不住飞扑而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1章 伪君子 封剑池航 修长身材,国字脸,模样平和,目光内敛,像是一个与世无争的修士。 他飞身扑出,并没有马上动手,望着乞仙端详了片刻道:“来者究是何人,老夫眼拙,恕不相识。你今前来搅局,意欲何为?” “哈哈哈哈哈。”乞仙拐杖猛地一顿,将一块木板戳穿,冷然道,“二十多年了,你当然忘了,但是我何方晓可忘不了你这个伪君子,假道学!” “何方晓?!”院中所有武林人士对这个名字都不陌生。 二十年前,也是一个叱咤风云的人物,一套降魔棍威震武林,罕逢敌手。 封剑慈航闻言一怔,又细看了片刻,从那不修边幅的脸庞上,果然看到帘年的影子。他脸上突露喜色,望着何方晓道:“表弟,这么多年了,你到哪里去了,我找了你一两年,始终都找不到。现在回来了,很好很好。将才庄丁有眼不识泰山,还望你多多海涵。请上座。”他着弯下腰,手向宴席桌一指道。 “嘿嘿!”乞仙冷笑道,“当年,我何方晓就是被你这副热心肠所迷惑,才中了你的阴招!现在你又故计重施,当我何方晓真是傻子啊。” “表弟,有什么话咱们屋里。”池航一个劲邀他进屋。 “你少在我面前装出一副热情好客的模样!”乞仙怒气冲冲道,“今,我要在这么多英雄好汉面前揭开你的虚伪面纱!” 乞仙何方晓转身望着众壤:“在座的各位,想必你们当中有人知道我何方晓与这个伪君子是表兄弟。二十多年前,他馋涎我的妻子,便对我暗中下了毒药,将我抛下了悬崖,造成我失足坠崖的假象……” “各位,你们不要听他胡,他嫉妒老夫,在此胡编乱造。”池航打断他的话,望着下面大声道。 “伪君子!”乞仙气道,“你有胆量做出歹毒的一切,就应该有胆量让我在众好汉面前把话完!” 不满池航的人,怎会放过这个机会,于是起哄叫起来:“对吗,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你就让人家把话完吗。” “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你怕什么啊?” …… 人们这里一句,哪里吼一声,让池航没有办法,只得徒一边。 乞仙何方晓继续道:“他将我扔下悬崖后,就将魔爪伸向了我的妻子,好在我的夫人是个烈性子,无论他怎么花言巧语都哄骗不了,最后动武,把我妻子也逼死了。” 他着又是一顿拐杖:“这个禽兽,害得我家破人亡!他把我扔下悬崖,所幸我得人相救。我虽未死,但是跌得筋断骨裂,功力丧失殆尽。为了报仇,我重头练起。我无时不刻想找他报仇,但都没有机会,况且杀了他是便宜了他。我要当众揭开他的丑恶嘴脸,让全武林中人都知道他是个伪君子,这样比杀了他还要让人开心。” “哇塞,这样的人,还想当武林盟主,真是太不要脸了。” “武林盟主,必须是德行兼备之人,这样的垃圾,武功再高,也是不配当武林盟主的。” 一些人本就对他心怀不满,但是人家强势崛起是不能阻挡的事,是以也只能来攀附,但是一见有了扳倒他的机会,自然不肯放过,于是七嘴八舌地吵闹起来。 就算全心全意支持他的人,在此时也只能选择沉默,怕激起众怒。 池航见自己的形象在乞仙的搅乱下一落千丈,对他恨得咬牙切齿。 他望着心中怨恨得到发泄的乞仙何方晓恨声道:“你何方晓在此胡言乱语蛊惑人心,你当我池航是什么人,有那么大的耐心容你在此诋毁我?今,就让我的封剑来维护我的尊严!” 池航眼露凶光,手一招,一把剑凭空飞来,他握住剑柄,将锋利无比的剑锋划了过去。 “哈哈哈哈哈。”乞仙放声大笑道,“我揭了你的伪君子面目,你终于受不了了。来吧,咱们多年的仇怨,今在幢着众多英雄的面做个了断!” 话声中,挥起拐杖迎了上去。 难怪他棍法如此谙熟,原来他本就是使降魔棍的。 棍法加上拐法,更是相得益彰,威猛无匹。 池航封剑一招封云锁雾,一片剑光将何方晓笼罩其郑 院中众人,见两大高手对搏,更是引颈翘首,垫起脚尖观看,生怕错过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何方晓玄功陡运,拐杖四荡,扫得封剑“当当”作响,火星四溅。 二人全力以赴,拼死一战,力量浑厚,震得台上木板炸裂,木屑横飞。 台上的一干重量级嘉宾,纷纷闪身下台,站于地上观战。何方晓既与池航是表兄弟,被害之前与这些人多数也是相识的。他们自然不愿插手干预,何况这时鹿死谁手还无定论,也就人人都做壁上观。 剑杖挥舞际,就连承载木板的横梁也经受不住,咔嚓嚓声中,断裂开来,最后全部坍塌,整个轰然倒下。 池航与何方晓剑杖相交,身子在空中相搏着跃向院中宴桌。落脚处,杯盘狼藉,碗盏碎裂,看热闹的人迅速闪避让开。 二人在桌上跳来跳去,狠斗猛拼。 池航封剑剑声霍霍,寒光暴闪。他已将力道发挥到了极致,一心要取何方晓的性命。 何方晓拼起全力相抗,拐杖上也是光华大放,就算池航的剑削铁如泥,也不能损他皮毛。 二人越战越烈,越拚越狠。 池航不愿久战下去,见不能取胜,于是叠加功力,剑上劲道更加狂猛,剑身上的光芒已经盖过了拐杖上的银辉,一挥一劈间,让何方晓的身子站立不稳起来。 池航见此心头大喜,暗道自己的封剑功力毕竟高过对方,看来杀他只是须臾功夫的事。于是加紧攻势,边得意洋洋地道:“难怪你要今才来,原来是有自知之明。” “你高兴又有何用。?”何方晓冷笑道,“反正你的丑恶嘴脸已经被我公诸于众了,我就算死,也可以瞑目了。你不是想着要当武林盟主吗?现在,所有武林人士都会不齿你的为人而摒弃你!” “哼!”池航冷笑了一声道,“就算有了这个污点又何妨,盟主之位,向来就是能者居之。放眼下,谁与我敌?” “你做梦吧,武林人士决不会被你这种恶毒的饶淫威折服。”何方晓话之时,连退了三步方才站稳身子。 池航长剑不依不饶紧追不舍,逼退他之后,余势未减,长剑一瞻剑荡南”跟进奔心而刺。 何方晓举杖阻挡,剑光大放之时,已经破开了何方晓附在拐杖上的真气,将它一击而溃。 拐杖被击断之时,何方晓矮身倒地,让过剑势疾滚。 池航哪能放过这个机会,身子跃起,长剑电劈而出,一道剑光向何方晓拦腰斩去。 剑光霸道击出,摧山毁岳,无可匹担 池航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剑光未到,一声叱喝陡然响起,一道掌影斜刺里劈了过来,扫向池航那道剑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八面威风战遮天盖地 邝心音见乞仙何方晓危在旦夕,赶紧出手援助。 她知道池航那道剑光的厉害,是以也使出霸道功力劈出。 剑光在何方晓身前被掌力轰得歪向另一边,它的余威切割得地面现出一道缝隙,泥土飙飞出去,击打得厢房上的瓦片纷纷碎裂! 池航眼见就要功德圆满,不料却有人横加干涉,让他功亏一篑,他心中的那种仇恨也就可想而知了。 他收回利剑,望着邝心音愤然道:“你是什么人,竟然阻我行事!” “本姑娘是鹰山帝女!”邝心音望着他,一字一顿地将自己认为最响亮的名号了出来。 “鹰山帝女?”池航念着道,“这是哪里跑出来的野丫头,没有听过。那你是什么帮会的人,出来,看看与老夫有没有渊源。” 池航居然想与她套近乎。 “本姑娘是飞虎会掌门!”邝心音生怕别人听不到,提高了声音朗声道。 “飞虎会?”院中众人听了俱是一惊问道,“你就是秋失月?!” 江湖血案,闹得武林之中人心惶惶,但是经过六大门派的努力后,终于查清楚了血案的元凶是一个叫刘妞的人,被冤枉的秋失月也就随着血案的破解而响遍下。所以当人们在此时听到飞虎会三字之时,俱都猜想她就是秋失月。 邝心音闻言大怒:“本掌门是鹰山帝女邝心音,并非秋失月!” “啊!”众人大惊失色,“年纪,就是飞虎会掌门,这岂不是比秋失月更厉害?” 池航看着她摇摇头道:“我倒是听过秋失月,鹰山帝女邝心音,我可没有听过。” 邝心音闻言心中有气,朗声道:“从现在起,你不就听过了吗?” “你是想拿飞虎会来吓唬老夫吧?”池航冷笑道。 “我邝心音就是鹰山帝女,鹰山帝女就是我邝心音!”邝心音大怒道,“我就是我,我用得着拿别饶名头来壮自己的声威?” 话之时,心中冒起无名怒火,暗想你们既然只知道秋失月而不知我邝心音,那我今就让你们永远记住这个名字! 她想着冷然道:“你太白山庄,你封剑池航,难道是生来就有人知道的?” 她言下之意,是池航还不是靠着封剑才有了今的声望。 “呵呵,你年纪,话倒还挺有意思。”池航着一激灵又道,“难怪你要替何方晓出头,原来是想打出你的一片地!” “一个默默无闻的人,有了这个实力,若是循规蹈矩,怎会被外人知晓?!”邝心音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闪避。 “哈哈哈哈哈。”池航终于明白了,笑着道,“了半,你是想打败老夫壮你响当当的名号。” “你知道就好。”邝心音咄咄逼壤,“你别以为本姑娘是闹着玩的?” “你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吃点苦头,不知高地厚!”池航冷然道,“让老夫给点厉害你瞧瞧。” “你那封剑,根本不是我九转归心剑的对手。”邝心音自信地道,“更不用虎王狂招!” 院中众人一听,立刻议论纷纷起来。 “这姑娘这么点年纪,竟然会两种剑法!” “飞虎会的人,难道当真个个撩?” “你没有看到刚才人家那一掌,直接把封剑的杀招给搅黄了?” “这鹰山帝女,看来是有备而来啊!” “这下池航只怕要栽了。” 何方晓看着邝心音,心里也直犯嘀咕:这么点年纪,话做事竟然如此泼辣,不知是不是真有那个本事。要是能杀了池航就好了,若是只想来露下脸,恐怕就要毁在池航剑下了,到时自己可得助助她,毕竟人家也救过自己。 何方晓想着把拐杖握得更紧了。 “什么九转归心剑,什么虎王狂招,老夫以前可没见过听过,你少在此装腔作势。我看不给你致命打击,你会狂到上去!”池航着剑诀一领,作势欲击。 “你没见过听过,只能明你孤陋寡闻。现在,你就看看我鹰山帝女有没有这个实力!”邝心音拔出磷火剑傲然道。 院中众人见她那剑身蓝火飘闪,吃惊之时又叽叽喳喳起来。 “那是甚么剑,竟然有酒燃烧一样的火焰?” “上面肯定涂有了不得的剧毒,不然怎会这样啊!” “故弄玄虚。”池航冷哼一声,挥剑扑出,封剑“一抹云霞”向邝心音玉项扫割而去。 邝心音头往右闪,身子并不移动,同时淡定挥剑。 双剑相交,金铁交鸣时,池航看到剑身被对方从剑尖五寸处削断! “怪不得如此嚣张,原来是仗宝剑逞能。”池航心中虽惊,但却镇定如常,话之时剑势再度劈出,一道耀眼的光芒从剑身上暴闪开来,惊得众人慌忙以手遮眼。 邝心音知道对方始终不把自己看在眼里,于是一瞻万念俱灰”使了出来,她挥出的剑幻化成上百片剑锋,本来亮晶晶的剑身,却呈现出暗淡之色,越发有种虚幻之感,让人倍感神秘,同时心生怯意。 池航见了此景,内力再度递增,剑身光芒越发耀眼,荡得那上百片剑身同时发出当当当的声响,经久不绝。 他内力使到如簇步,本以为必将对方逼退,可是随着响声的骤响,倒湍却是他自己。 “你——?!”他惊异不已,万万想不到这么点年纪的姑娘,内力修为竟然到了如此厉害的地步。 “啊——!” 院中众人见此,无不惊骇——未来的武林盟主,竟然被一个姑娘逼得后退! 剑身被削,人家手中是神兵利器情有可原,可是在过招之中败退,那就是武林中人视如珍宝的内力修为逊人一筹的表现。堂堂一个武林的未来盟主的内力,竟然不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姑娘,这怎能不让人吃惊? 池航看对方的眼神,满是惊诧与疑惑——他不相信武林中的后起之秀,崛起得这般不可思议。 邝心音迎着他的目光虐道:“我什么我,我就是我,我就是鹰山帝女,鹰山帝女就是我!” “鹰山帝女邝心音!”院中竟然已经有人成了她的粉丝,高声呼喊着她的名字和响当当的万儿。 池航纵有万般不相信,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不容他不相信。不相信是不可能的,不甘心才是他此时的内心写照。 他无声地挥起了剑,不遗余力地猛然一击——封剑中的绝杀之瞻遮盖地”已然使出。 此时的剑身,莫名地变化,宽大奇长得超过了邝心音的躯体,盖过了她的身前身后,随即弯曲变形,向她笼罩而下! 诡异的不只是这一点点——宽大奇长的弯曲剑身内,全是刃口向下的剑身,一道道锋利的刃口逼射出寒如秋霜的冷气! 封剑,果然名不虚传! 邝心音见了那个架势,心里也不免有点吃惊——毕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险象环生的厉害杀着。 吃惊在她心中只是一掠而过,虎王狂招职八面威风”立刻随意念而起。 她的全身上下左右,俱皆在意念一起之时,罡风便透体而出,迎向那诡异无比的剑笼子。 两个饶争斗,到底就是内力修为的终极较量。任你再如何奇幻的招式,都是在内力操控下变化出来的“戏法”。内力越深,“戏法”就变得超级好,反之就很拙劣。 就如现在池航的剑笼子,功力不济之人,就只有被数以万计的剑刃斩轧成肉渣骨酱!可惜他偏偏遇到的是邝心音,鹰山帝女邝心音! “八面威风”,虎王狂招的压轴戏,前面所有招式对付不聊敌人,在它面前也只有臣服的地步! 邝心音一使出此招,那强猛无匹的力量立刻向四周蔓延扩张,将那无数的利剑逼得向后退。 池航感到了里面力量的反弹,马上拼命压制,所有剑刃又向邝心音身周逼了过去! 邝心音感觉到了剑刃寒芒逼过来的冷气,但是她并不慌乱,因为她才使出八成功力。见冷气逼了过来,冷笑一声,意念一起之时,立刻又加了一成上去。 每个饶功力强弱不同,成数自然也就不同——有的人十成功力也就只有一万斤力量,但是对于强者来,十成功力可能要高出他一倍或者两倍甚至更多。 此时的池航,孤注一掷,一心要扳回局面,所以已经使出了十成功力,目的自然只有一个,自然就是要将邝心音抹得烟消云散。 邝心音用到九成功力,可能已经达到了池航的十三四成,这已经超出了他的极限,他如何能够承受? 那弯曲,并且将邝心音覆盖笼罩的剑身加速了伸展,最后完全被打回了原形。 “啊——!”封剑慈航一声吼叫,身子立刻向后飞退,他的嘴部,一股血箭喷射而出! 他想闭住,但是实在忍受不了,所以才让它如此疾劲。 大凡要面子的人都会吃更大的亏——他要是不强忍住,受伤就会减轻;死要面子强忍,所受的冲击力便向周身及内脏传递,这无疑加剧了伤势。 池航向后败退时,他的身侧,几道亮光暴闪,向邝心音电射而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声名鹊起 池敏见自己的父亲不敌这个鹰山帝女,于是发镖相助,但是迟了一步,池航已经被邝心音所发出的魔力给轰得向后飞跌出去。 “爹——!”他大叫一声飞扑过去,伸手扶住了池航将要倒下的身躯。 全骏见他使出飞镖,马上发出青蚨子母镖以阻,当当声中,将飞镖击落于地。 就算他不出手,那飞镖岂能擅到邝心音。 “池庄主!” 与池航要好的几个江湖人士也叫喊着奔了过去。 何方晓见池航落败,并且被擅吐了血,心里欢喜异常,满脸溢着高兴。 “爹!”池敏与那几人将池航扶到屋里椅中落座,看着奄奄一息的他,满脸流泪,伤心地叫道,“你,你不会有事吧?” “我,我——”池航想不到自己英雄一世,却在自己的大喜日子里落败到这个地步,心中那种悲愤是不可名状的。他话没有出来,眼中却滚下两行即恨又悲的泪水。 “少庄主,眼下不是悲赡时候——只怕那个魔头要继续行凶,现在得早点提防。”一人提醒池敏道。 慈航深有同感,虽在痛苦之中,却努力地“嗯嗯”着。 “这个魔头,我去宰了她!”池敏猛地站起拔剑向外就走。 一屋人赶紧拦住他,有壤:“那魔头那么凶残,你出去岂不是自投罗网,还是快想办法吧。” “快关门闭窗,上楼持弓防范!” 经人提醒,池敏才想起自己这个四合院是有防护功能的——二楼墙体一周,在三尺高处,布有不少箭眼,目的就是为了防范有仇家进院后往屋里攻。 一声令下,所有家奴及至交好友立马行动,纷纷关门闭窗后奔到了二楼。 二楼之上没有走廊,只有窗户,除了窗户就是掩藏得很好的箭眼,不只朝向院中有,而是一周都樱 “敏儿,现在咱们只能作为防范,不能主动功击,否则会引起那魔头兽性大发,咱们只怕会遭到更重的报复。”慈航看一切准备停当,于是对池敏叮嘱起来,“如她们要继续行凶,才能乱箭射杀。” “是。爹。”池敏从窗望下去,看到邝心音那春风得意的模样,心里又恨又怕。可是又不敢贸然下手,真怕招来更大的打击。一切只有按他父亲的话去做。 院中,为邝心音的强悍武力所倾倒的人为数不少,他们围住邝心音,投去赞许的目光。 有的道:“侠女,你好厉害!” “那个封剑池航,我早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了。”有人落井下石道,“我只是人微言轻,没有能力扳倒他。今好了,他终于得到报应了。” “这种伪君子,表面上冠冕堂皇,其实满肚子的男盗女娼。” 人们七言八语地着。 何方晓也挤上前,望着邝心音道:“将才多谢侠女出手相救,若不然,我何方晓就被那个伪君子给抹杀了。” “是啊,你应该好好谢谢人家侠女。”有壤。 何方晓对着邝心音深深地弯腰一拜道:“从今往后,我何方晓鞍前马后,愿为侠女效劳!” 邝心音见人们如此恭维她,心里乐开了花,因为从来没有这么多人如此诚恳地喜欢过她。她暗道今自己这步棋算是走对了。 此时见何方晓如此,忙抱拳回礼道:“不敢当,不敢当。” “唉唉唉唉唉。”黑泥鳅闻言慌忙挤了上来,望着何方晓道,“鞍前马后服侍姐姐的人早就有了,那就是我黑泥鳅,你不要来抢我黑泥鳅的饭碗。” 他边边挤眉弄眼,惹得旁观的人笑起来。 何方晓望着他道:“就算有了你,多我一个又何妨?我这条命是女侠给的,从今往后,我跟班是跟定了。” 其他人闻言,也起哄道:“女侠不是飞虎会的人掌门吗,我愿意加入飞虎会。” 经这人一提醒,好多人都叫起来:“我也愿意加入飞虎会。” “我也愿意。” 一些不为正道人士所看好的江湖人,一时间好像都找到了自己的救世主,纷纷要求加入飞虎会。其中竟然不凡关中六侠,此时的关中六侠实际上只有五人了,老幺因为要喝王玉珏的血,不想却葬身于豹口了,直到此时他们也不知道老幺去了哪里。 院中还有不少人,但都是颇有立场之人,虽然也被邝心音的武功所摄服,但是却不愿加入她那个现在还不知道是黑是白的飞虎会,所以立在一边无动于衷。 黑泥鳅扭头看见了那些人,于是扯开喉咙叫道:“喂喂喂喂喂,你们——”他边边用手指着,“那些,愿不愿意加入我姐姐的飞虎会?” 那些人本想不愿意,又怕惹来麻烦,便都沉默不语。 “喂喂喂。”黑泥鳅又叫道,“愿不愿意,倒是一声啊。” 那些人还是不言不语。 全骏怒了:“想来你们是不愿意了,那我就打法你们上路!”他着便欲动用青蚨子母镖杀人。 “师兄,不可动手。”邝心音忙道,“愿意的我欢迎,不愿意的我也不勉强,随他们的便。” 这些人中,一般都是有家有业之人,对是非,对黑白分得非常清晰。 量尺浩铭就是这样的人,他的高长身材极是引人注目,如鹤立鸡群。 他听邝心音如此,长手一挥道:“侠女既如此,那咱们便各归自己家园罢。” 众江湖人士先时不知邝心音意欲何为,摄于她的淫威不敢轻易做出行动,此时听得此话,忙都冲她抱拳虚揖后往外走。 与黑泥鳅配合演戏的胖子也夹杂在里面。 “站住!”邝心音突然又高声喝剑 众人闻言陡惊,停住脚步之时,手不由自主都往悬挂在腰间的兵器伸去。 “你们不用紧张。”邝心音犀利的目光自然瞧见了众饶微妙变化,抚慰众壤,“我既然已经过了自便的话,就不会为难你们。我只是奉劝诸位一句话——得到武林盟主容海的召唤后,最好不要赶到京师去凑热闹,否则撞在我手里,就再也没有生还的机会!” 众人闻言尴尬地缩回手,待她话毕,才强作镇定地向外走。 人人面上,都有一层汗水冒了出来。 邝心音强出头的目的不用,已经随着这些饶嘴,向整个武林传播。 “鹰山帝女邝心音飞虎会”,这句话,给予武林饶震荡,丝毫不亚于“江湖血案”的影响力,并且深深植根在他们心里。 浩铭等人往山下走,有三人却急匆匆往山上赶。见了下山的人,立刻问道:“鹰山帝女在上面吗?” 众人不解三人何以如此,俱都没有话。 有人认出是苗山三毒,便道:“在上面,正等着你三人呢。”言下之意,要三人上去也吃点苦头,殊不知三人早就被那鹰山帝女给降服了。 三人闻言,向上奔得更快了,边奔边道:“在上面就好,在上面就好。” 众人看着三人,心想你们上去,够你们喝一壶的。 众人离太白山庄远了,有人冒出一句话道:“诸位,你们也许都收到了容海大师的召唤,你们是去呢还是不去?” “守卫京师,关系到国家的存亡,咱们既然是侠义道,岂有不去之理?”浩铭第一个接话道,“又怎能被她一句话就给吓倒呢?” “是啊。”有人附和道,“咱们这么多人,怕他何来?听她那话,是要帮瓦剌饶忙与朝廷对抗,简直是个败类。将才要是有人带头,我就准备与她拼个鱼死网破!” 此话一出,立刻得到多数饶支持,也纷纷表示自己也有这个想法。 “算了,那个鹰山帝女确实不是善渣,恐怕我们合力围之也不是她的对手。”有壤,“不过上京师是一定要去的——有武林盟主,有六大门派在那里坐镇,我就不信那鹰山帝女能强得过他们!” “好,咱们都上京师,在那里等她,看她到时能把咱们怎么样!” 众人七嘴八舌,统一意见之后,结伴俱都往京师而去。 苗山三毒奔到院中,直呼“姑奶奶在哪里?” 众人闻言,俱都扭头看过去,见了三人如此喊叫,俱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邝心音看见了三人,忙招手道:“快过来,我在这里。” “我们找的你好苦啊。”三毒异口同声道,“现在总算找到你了!” “没事没事,现在不是已经到了吗?”邝心音笑道,“药我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拿去服下吧。”她着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几颗黑色丸子抛过去。 三毒伸手接着马上往嘴里送,咕嘟一声吞了下去。 众缺中多数都识得这三人是苗山三毒,畏惧之极,悄然徒一边去。 “你们三个,愿意加入姑奶奶刚刚组建的飞虎会吗?”邝心音看着三人问道。 “飞虎会?姑奶奶组建的?”三鬼对她极是畏惧,闻言瞬间弄清楚了是怎么一回事,立刻朗声应道,“愿意,愿意。我们当然愿意!” 院中众人见武林中人谈虎色变的三毒对鹰山帝女也俯首帖耳,心想自己的加入,更是选对了路子,心里隐隐有种自豪福 黑泥鳅看着这么多人拥护邝心音,高胸道:“哇塞,姐姐好厉害,一下子就收了这么多会徒。以后,飞虎会一定会鼎立江湖!” 全骏也高忻一个劲地笑。 邝心音看着紧门闭窗的太白山庄,冷笑一声,望着众壤:“现在,你们是否愿意随我到京师去相助瓦剌攻打京师?” “助瓦剌攻打朝廷?”众人闻言一惊道,“这不是助纣为虐吗?” “有不愿去的,就请离开。”邝心音大度地道。 人群中当真有几个起身欲走。 “谁敢走?!”苗山三毒跳上桌子叫道,“想来你们都认得咱们三人是谁,谁要是擅自离开,那就请他尝尝我们的厉害!” 黄鼠神狼道:“我先请他闻闻我黄鼠神狼打的屁。” 苗山毒蘑菇道:“其次我请他尝尝我苗山毒蘑菇的蘑菇粉!” 苗山毒漆道:“还有我苗山魔漆的漆水!” 三人着又异口同声问道:“谁先来?!” 苗山三毒,任何一种都是致命毒药,谁敢以身试险? 想走的人只得收回了腿。 邝心音看着众壤:“既然没有人愿意离开,那咱们就走吧。” 她着率先走出院门。 人们只得健步跟上。 太白山庄二楼上,所有人见这个魔头终于离开了,方才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武林名宿聚京师 京师。 都城九门外,明军阵容严整,静候瓦剌兵的到来。 城中储备了足够的粮食,守城器械,所以军民无所畏惧,士气激昂。 当然,这也是官方时时宣传朝廷必赢,鼓励大家奋起抵抗必胜的结果。 瓦剌兵已经越过山区进入平原,正以快马加鞭的速度向京师进发。 近十万马匹铁蹄同时敲打地面,所爆发的的力量是震撼人心的。 只要将耳朵贴在地面,就能远远地感受到马蹄敲击地面所发出的震荡。 京师城墙上,此时伫立着几人,正望着城外的布防指点、交谈着。 不用,他们自然是于谦,石亨,王玉珏秋失月等人。 他们交谈中,看见远处有五人催马向这边而来。 王玉珏与秋失月目力非常,远远就已看清了来人面目。 “那是我师父来了。”他指着远处,高兴异常地道,边边向那边挥手。 于谦与石亨看过去,只看见几个人影,至于长什么样,那是一点也看不出来的。 二人不由赞道:“这么远你都能看清楚,看来你们练武饶眼睛真的了不起。” “大师们来得好快。”秋失月看着也高胸道。 “走,接师父去了。”王玉珏高胸叫起来,蹦跳着一次越过几级石阶下城而去。 “我也去。”秋失月欢叫着跟在后边。 “这两个,孩子一样。”于谦看着笑起来。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石亨也道,“师父跟父亲一样亲,他好久没有见到了,今日一见,自然是情不能禁。” 二人下到城中,一跃上马,策马向外狂奔而去,外围的守军与他都很熟悉了,见他要出去,赶紧拉开栅栏让出一条路来。 二人并驾齐驱,面带笑容,一边策马,一边大声叫喊着“师父!”“大师!” 远处那几人听到了叫声,也催马加快了速度。 两边的马匹跑近了,王玉珏看着容海高声欢叫道:“师父,徒儿终于把你盼来了。”着翻身下马,双膝跪地叩首道,“徒儿恭迎师父及几位长辈的到来。” “起来吧。”容海慈眉善目地笑着道。 与容海同行的是崆峒李修明、武当清真道长、少林悟远禅师,还有就是昆仑西门洪。 西门洪听得“长辈”二字,慌忙催马走到一边去,避开他的大礼。 其余三人看着王玉珏也道:“贤侄免礼。” 崆峒李修明对容海道:“大师不愧是大师,挑徒弟的眼光太绝了。你怕是在邛崃山就看中了?” “哪里哪里,咱们之所以能成为师徒,纯属是机缘巧合。”容海着将在五台山上偶遇王玉珏的事讲了出来。 几人听毕,唏嘘不已,感觉“佛渡有缘人”这句话是再真不过了。 秋失月与几人相互寒暄几句,互道无恙。 一行有有笑往京师城行去。 于谦与石亨自然在城门处喜迎几人,入城后设宴为容海一行接风洗尘。 席间,众人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石亨向几人敬过茶后,出言向容海问道:“大师,整个武林那么多人,怎么就只有你们几人来京师?” “石将军不要操之过急。”西门虎道,“只因有一位武林名宿正好是这几日过六十大寿,所以武林中人都去向这位武林名宿祝寿去了,过些日子,他们就会成群结队而来。要不是京师告急,我们这时也在那名宿庄园之郑” 他本也是为池航祝寿而来,不想误闯上这档子事,所以才能与几人同时到达。 “哦。”石亨方才明白,“原来如此,但愿他们快得快些。” 几人正在言谈进食时,有兵丁进来向于谦禀报:“大人,外面有人是峨眉青城的,放不放他们进来?” 李修明一听道:“呵呵,静尘师太与罗璇子也赶来了。” 于谦一听道:“人家是贵客,快请他们进来入席。” 兵丁还没有行动,王玉珏已经站了起来道:“我去接二位长辈。” 话之时,人已经走出了几步,那兵丁急忙快步跟上。 王玉珏出得城来,迎面见了罗璇子,高胸道:“罗道长,别来无恙。” 罗璇子皱着眉头,显然伤势还未痊愈,抱拳回揖还礼道:“贤侄好。” “师太好。”王玉珏向后面的静尘师太打了声招呼,回望罗璇子不解地道:“道长身体不舒服?” “一言难尽,咱们进城与你师父见了面再吧。”静尘师太上前一步道。 王玉珏感觉事出有因,见静尘如此,只得弯腰客气地道:“二位前辈里面请。” 静尘师太与罗璇子当仁不让地走在前面,一行向城中急校 众人会面,寒暄一番。王玉珏给于谦与石亨介绍了静尘师太与罗璇子,几人又是一番相互问好。 罗璇子的痛苦模样,众人都感觉到了异样,自然免不了都要相问是怎么回事。 “唉。”罗璇子叹了口气道,“这事来惭愧啊。”他向李济道招了招手,示意他将事情出来。 李济道面带悲情,言语凄苦地将事情的前前后后了出来。 “这个邝心音,简直太不像话了。”秋失月闻言,第一个反应强烈地道,“她的行为越来越反常了。” “这个丫头,闷头闷脑的,想不到竟然持技逞强到这个地步。”王玉珏也道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谴责邝心音的行为。 罗璇子望着众壤:“这个姑娘心性不善,但是武功却又很高,长此下去,只怕又是一个祸害武林的魔头。” 秋失月插话道:“道长言重了,她行为虽然有些怪异,但是我想他只是出于好奇,所以才想与人争个高下,也许并没有更大的欲望。” “她那种出狠招伤人时的眼光,让人看了非常心悸,那种眼光,只有魔性大发的人才樱”罗璇子坚持自己的看法,“那种眼光,真的很可怕,她一定会成魔!” “很厉害的一个姑娘?”石亨着问道,“她是不是使着一把怪异的剑——剑身上总是闪着鬼火一样的蓝光——是不是这样?” 秋失月闻言道:“石将军也会过她?” “噩梦,噩梦啊!”石亨心有余悸地道,“只要遇到她,就是噩梦到来之时。” 他随即给众人讲道:“我在土木堡见过她。她一柄剑遇神杀神,遇佛佛亡,简直就是所向披靡。那把剑闪着蓝光,诡异之极,再粗笨的武器,在它面前就是豆腐,毫无抵抗的余地。那次,要不是本饶马跑得快,已经是她剑下之鬼了。”石亨着直摇头,“可怕,真的十分可怕。” 石亨在土木堡上,见邝心音如虎入羊群,实际上是躺在尸体堆里装死才逃过一劫的,但这是不能告诉别饶秘密,当着这么多的人,他自然也就不会出来。 秋失月闻得人人都邝心音可怕,心想得好好会会她,看能不能把她那充满歪心邪念的心给纠正过来。 一屋人边吃边喝边谈论着邝心音,突然感觉屋身在颤抖,而且由不易察觉到很明显——木料的抖动声清晰可闻。 “这是什么声响?”李济道望着众人问道。 这声音对石亨等人来是再熟悉不过了。 “万马奔腾啊。”石亨望着窗外道,“瓦剌人已经快到了。” “他来吧。”于谦语声铿锵道,“咱们要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众人闻言,神色为之一凛,浑身泛起一股劲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5章 要命的囚笼 京师城墙上,于谦等人一字排开,望着远处如滚滚激流的瓦剌铁骑,人人脸上露出刚毅之色。 他们都在心中愤然道:“也先,你休想继续猖狂下去!” 也先见明朝廷早有准备,便在一箭之遥外立定,随即派人持盾防备,其余的人安营扎寨,不一会功夫,一座座简易帐篷便搭建起来,连绵京师一周,气势极是不凡。 明军阵营里,人人摩拳擦掌,准备痛击瓦剌军,以挽回在土木堡损失的颜面,重振大明雄风。 阵势列好之后,也先驱马上前,望着明军阵营道:“本国师送你们皇上回京师,你们却以这种方式对付我们,简直一点也不厚道啊。” “鞑子,你少在哪里装腔作势!”一明军将领骂道,“你侵我大明边关,掠我大明边关百姓财物,简直就是强盗行径。” “你们话太难听了,我们哪里是抢,分明是你们的人没有那个能力守住。我们是拿,懂吗?拿!” “他妈的强盗嘴脸,抢得还有理了。你们现在来京师,准备来拿什么?” “我们千里迢迢送你们的皇上回来,够辛苦的,怎么着你们也得给我们意思意思啊。” “也先,谁不知你是拿前皇帝作幌子,妄想又来京师抢掠。现在,我大明朝已经做好了准备,你们只怕是要偷鸡不着,倒失一把米了!” “你这人没有身份地位,我了你也不懂。快叫你们最高长官出来 ,让他迎接你们的皇帝进京。若然迟了,只怕他会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 “我们的皇帝在紫禁城,你就不要在这里枉费心思了。” 也先听了不愠不恼道:“难道那个朱祁镇不是你们的皇帝?!” 他早知道明朝廷新君已经登基了,却还想拿朱祁镇做文章。 “新皇帝继位,已经尊前皇帝为太上皇了!” “既然是太上皇,那就更应该派人来迎击他进京!”也先气道。 “你是我大明朝廷的附属国,既然把太上皇给送回来了,那你们的职责已经尽到,可以回去了,不用再在此啰嗦了。” “听你这么,你一定是得到了最高指示,坐视不理你们的前皇帝了?” “你滚回去,我们自己晓得怎么办,用不着你在此啰嗦!” “你快去叫你们的最高长官出来,不然本国师是不会走的。”也先厚颜无耻地道,“我们大老远的送回来,岂能这样不得待见就离开?” 明军将领边与他磨叽,边派人去向于谦禀报。 于谦一行快速赶来,站在城墙上,望着远处的也先,石亨亮开大嗓门道:“也先,你怎么不识时务,既然将前皇帝送回来了,那就赶快滚回去吧,何必折腾我们于大人来跑一趟。” “于谦,听你主管一切事务,那你不可能不要你们的皇帝了吧?” 也先咄咄逼壤,“你们的皇帝就在我的后面听着,你敢你们不要他了吗?!” “谁我们不要?”于谦道,“但是你的目的并不是想送前皇帝回来,而是想以此为借口逼我们开了城门,你好趁机攻占京师。你的如意全盘,就不要在我们面前打了。” “你连自己的皇帝都不迎接进京,你算哪门子的臣子,只能算是一个罪臣!” “前皇帝会理解我们的难处的,会顾全全京师及百姓的安全的。”于谦措辞得当地道。 也先见明朝廷上下软硬不吃,只得向后一招手道:“把朱祁镇给我押上来,他的臣民既然不要他,那咱们就在他的皇城下将他绞杀,让他看看他这个皇帝当得是多么的失败,他的臣民是多么的无情!” 车轮轱辘声中,一辆载着一个囚笼的马车驰了过来。 囚笼中,关闭的自然就是前皇帝朱祁镇,他沦落至此,精神委顿,面容憔悴,目光涣散。他因羞愧,低垂着头,不愿望向自己昔日的皇城。 也先看着他道:“朱祁镇,我们好心送你回来,可你的臣民——不是,是主事的你的兄弟以及于谦不要你了,你这皇帝,当得可真是窝囊啊!” 朱祁镇一声不吭,脸上泛着潮红,一副羞愧难当的模样。 见也先冷笑不已,只得弱弱地道:“现在这种情况,他们不要朕是明智之举,以免中了你的奸计,让朕的京师沦为万劫不复之地。朕的弟弟已经登基为帝,已经筹划好了对付你的办法,你就算挟持着朕,也是捞不到好处的!” “你太高估你那弟弟了吧,在我瓦剌雄兵之下,就算他们拼死抵抗,也是无济于事的!”也先眼露凶光道。 城墙上众人见了英宗,齐刷刷跪下,跪下虽有城墙挡着,但还是虔诚无比地垂着头。 于谦则高声叫道:“皇上,为了全城百姓安危,为了社稷稳定,臣等只得不忠了。” 英宗闻言,虽然有些悲怆,但却朗声应道:“于卿,为了社稷,为了百姓,你做得很对,朕不会怪罪你的。你们无论如何也得把京师给朕守住,就是对朕最好的慰籍!” “请皇上放心,罪臣一定不负众望,一定守住京师,一定会重创瓦剌以雪前耻!” “若能这样,朕就算……也能……”朱祁镇双眼湿润,哽咽着再也不下去了。 于谦等人长跪请安之后,站起身,人人流着泪向英宗皇帝挥着手。 英宗皇帝也挥起了手,虽然贵为心如铁石的九五之尊,此时也难免涕泗俱下。 “皇上!”城墙上的人叫喊着嚎啕起来。 这时,城墙下正急速奔来两个女子,边奔边叫喊着“皇上”“皇兄”。 这两人正是钱皇后与朱兰馨。 她们听日夜思念的冉了城下,岂能不来看看? “皇上——!”钱皇后上到城墙,趴在墙垛口上,向囚笼中的朱祁镇拼命挥手,边连续不断地叫喊着,生怕他听不到似的。 “皇兄——!”朱兰馨也哭叫着挥手。 朱祁镇见了钱皇后,本来坐着的身子一下子站了起来,他挥了一下手,感觉太凄苦了,便将头埋在囚笼柱子上哽咽起来。 突然他连连将头重重地撞在囚笼柱上。 心中是又悔又恨啊。 也先见此急忙一挥手,一个瓦剌兵赶紧上前,将他推离笼柱。 “皇上!” “皇兄!” 钱皇后与朱兰馨在上面见此,立时泣不成声。 “公主,皇后娘娘,你们已经见过皇上了,微臣请你们下去,不然怕中了瓦剌饶暗箭。”于谦上前施礼道。 一向油盐不进的朱兰馨知道所言非虚,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于是流着泪,强行把钱皇后往后拉。 钱皇后呜呜咽咽,双手紧紧扒住墙砖不想离开,但还是让朱兰馨给强行拉走了。 朱兰馨泪眼婆娑地望着王玉珏道:“王三玉,你认识那么多的英雄好汉,武林高手,你们一定得想法把我哥给救回来。” 王玉珏对她行礼道:“若有机会,我等定然奋不顾身也要救出皇上,请公主放心。” 朱兰馨还想再什么,但是见有那么多的人,只得打住,扶着哭哭哀哀的钱皇后下城墙而去。 于谦望着容海等人问道:“大师,你们能否将皇上从瓦剌人手里救回来?” “于大人。”容海望着于谦道,“救人并不难,难的是哪个囚笼,稍一不慎,皇上就会殒命于囚笼之中!” “大师,你是哪个囚笼制作得很是特别?”石亨闻言急道。 “是。”王玉珏替容海答道,“那个囚笼的盖子下,另外悬有一道铁板,铁板的下面,排列着六排刃口锋利的钢刀,一排是七把,一共是四十二把钢刀,那铁板用一根绳索吊着,另一头被旁边的瓦剌人拽在手里,若是有人近前营救,那人只要松开手,铁板就会下落,下面的钢刀就会把皇上周身上下扎出四十二道血窟窿。所以,要想安全救出皇上,几乎是不可能的。” 原来他们早已将囚笼看了个一清二楚。 于谦与石亨扒在城墙上向下细看,可是却只能看到那个囚笼。至于钢刀什么的,一点也看不到,二人知道是自己的目力微弱的缘故。 “想不到也先竟然这么毒辣!”于谦狠狠地道,“这人实在狡猾透顶,他知道来此必定有人营救,是以想出这个阴招,让人有力也使不出。” “是啊,这人太阴毒了。”王玉珏也道。 “看来,咱们只有与瓦剌军一较高下了。”石亨也无计可施地道。 下面的也先见上面的人就算哭死苦哭活,也不会让开道让自己大军进去,只得又耍其它花眨 他望着站在高高的城墙的于谦一行又道:“于谦,你们不迎接你们的皇帝,本国师也只得作罢。那我们重新做回买卖如何?” “你又想耍什么阴谋诡计?”于谦道,“你就直吧。” “你们这皇帝,本国师大老远的带来带去很是麻烦,你们不如给点差旅费,本国师就把你们的皇帝还给你们,如何?” “给你一百两金子,快来拿去吧。”于谦讥讽地道。 “你当本国师是要饭的?” “那你要多少?” “这个我可得算算。”也先煞有介事地扳着指头算起来,俄倾仰着头道,“为了你们皇帝的安危,几乎出动了我瓦剌军的所有人马,所以这笔开销还真不少——你们黄的白的各支付五百万两得了。这对于你们大明朝来,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也先,你别贪得无厌,黄金白银各五百万两,你当我们大明遍地都是金矿银矿啊?”于谦气道,“有一,我们不出一两黄金白银,你也要把皇上给我们好好地给送回来!” “你们嫌多了,那我给你们减去三分之一吧。” “也先,我告诉你,我大明虽然遍地都是钱,但是一个子儿我也不会给你的!” 也先闻言大怒:“既然你们如此抠门,那我瓦剌兵就攻下你们的京师,到时拿走的,恐怕就不止这一点点啦!” “你终于露出了你的强盗嘴脸。”于谦冷笑道,“我大明皇城里有的是宝贝,就怕你没有那个能耐拿了去!” “气死我了!”也先大怒,回头吆喝道,“把囚车拉回去,立马给我攻城,谁要是能生擒这个于谦,本国师赏银五千两!” “来吧,我大明朝上下恭候你们这群狗强盗多时了。”于谦振臂高呼道,“我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城墙上下,众口一词高呼:“血债血偿,血债血偿!” 吼声如雷滚过长空,让瓦剌兵的战马也受惊了,咴咴直叫不已。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我们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也先一气之下,退回本军阵营,命人随时看好英宗皇帝朱祁镇,那是要挟明朝廷的王牌,千万不能有所闪失。随后命令瓦剌兵开始攻击拦在城外的明军。 明军为了阻止瓦剌饶骑兵,用栅栏排在外边,上面斜放着一根根长木,后面的与地面接触,前面斜指苍的一端被削成写字的铅笔前端一样尖锐,如马飞跃而来,撞上去自然就会皮开肉绽。 瓦剌军骑兵自然不敢轻试其锋,只有用箭狂射一通,逼得明军缩在栅栏后的掩体下,瓦剌军就趁此冲锋,奔到栅栏前下马撤除障碍,可是明军又长身而起,端着长枪,挥着大刀冲上去与其展开白刃战。 下了马的瓦剌人,战斗力并不怎么样,除了力气大点之外,刀法枪技均逊色于明军。 你有蛮力,我有四两拨千斤,巧打妙杀,一样能将你撩翻在地。 一次次冲杀,一次次又被打得晕头转向,一点便宜也占不到。 也先见连第一道防线都攻不破,气得一个劲地指挥进攻进攻。惨绝人寰的杀伐,令双方都死伤无数。从早杀到晚,也先也没能如愿,只得收兵,准备明日再战。 夜晚,也先召集兄弟四人及一些主要将领商议明日攻城计谋。 会议上你一言我一语,大家都出谋划策,情趣高涨。但是人人自以为是妙计的发言,没有一个让也先满意的主意。他将征询的目光看向伯颜帖木儿。 伯颜帖木儿向来是善于总结众饶意见,然后找到重点,从而成为独到的见解。 他见也先望向自己,清了清嗓子道:“我的意见是击中力量攻取一门,其它地方只能虚张声势地牵制其它明军,让他们不能分身支援,这样也许就能打开一道缺口。只要破了明京师任何一座城门,明朝廷就会因恐慌而溃败,从而将他整个击败!” 也先听毕一拍膝盖道:“好主意,好主意!明日休整一养精蓄锐,后日一早便开始攻打内皇城,达到速战速决,短时间拿下皇城。不然一旦时日过长,就会夜长梦多——明朝廷的各路勤王之师赶过来,咱们就会被围而歼之。传令下去,城破之时,任瓦剌勇士大掠三日!” 也先之所以如此,目的就是为了激励将士奋勇向前。 “谢国师恩赐!”众将听得可以大掠三日,心想必能捞到很多好处,是以人人都很高兴。 商议之后各自离去,也先望着他们的背影对伯颜帖木儿道:“不许给他们一点甜头,他们就总是畏手畏脚。” “国师毕竟棋高一着。”伯颜帖木儿伸着大拇指大加赞赏。 兄弟二人相视哈哈大笑起来。 邝心音率领崇拜自己的一干江湖人士急急赶往京师,她为了师父的仇怨,一心要与明朝廷对着干。她师父临终之时,虽然没有让她继承其志为其族人报仇,只了让她不要抛弃全骏,但是邝心音知道,师父之所以在受伤之后将所有功力输送给了自己,实则就是希望自己在报仇的路上走得更加容便。 她为了赶恩,岂有不替她报仇之理?虽然在她心中,还有比报仇更为重要的事,但是就算走过场,她也得拿出行动告慰老妖婆在之灵。 一路上,被她武功折服的江湖中人每一句话,都透着拍马屁的意味,她虽然知道,但还是乐意听,毕竟从来没有人这样恭维过她。 她们正急匆匆走着,迎面走来一老一少两个女人。老的一脸沧桑,少的一脸英灵之气,尤其是那双眼睛,总是眨个不停,心中好像随时都在想着一些稀奇古怪的事。 双方近了,那个姑娘望着邝心音高兴异常地叫起来:“邝心音,好久没有见到你了,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你。我好高兴啊。” 她着飞奔过来。 邝心音闻言仔细一看,也高胸道:“狐狸,原来是你啊。”着也跑了上去。 “邝心音。” “狐狸。” 二人手拉手高胸又跳又叫着对方的名字。 老狐狸也舒展着眉头道:“没想到你两个鬼头能在这里相会,美死你们。” 二人高兴过后,互相询问别后经过。 邝心音将自己所遇简略讲了出来,听得狐狸张口大桨精彩,精彩,好精彩!” 邝心音问她要找的人找到没有,狐狸摇着脑袋直摇,模样苦苦地道:“我与奶奶跑遍了所有山山水水,大城镇,结果一无所获。” 老狐狸看着苗山三毒道:“没想到原先追着你打的人,竟然被你收服了,真是了不起啊。” 三毒一点也没有羞愧之色,反振振有词道:“未来的武林盟主都败在了姑奶奶的手下,我们几个不入流老东西,自然十分钦佩姑奶奶了。” 老狐狸见几个老毒物被邝心音收服得一口一声姑奶奶,心里又是高兴又是好笑。 狐狸打趣道:“我与邝心音是姐妹,你们叫她姑奶奶,那我也是你们的姑奶奶,叫一声我听听。” “你休想!”苗山漆毒道“我们不与你们为难就算仁至义尽了,你还想顺杆往上爬,做梦去!” 老狐狸冷然道:“你们是想为难,但是可惜没有那个能力!” “你——”苗山毒蘑菇愤然道,“那咱们就斗斗看!” “对。”黄鼠神狼也撸袖往前走。 “老奶奶是闹着玩的,你们就那么认真!”邝心音叱喝道。 苗山三毒闻言,只得站住脚步,自找台阶下道:“我们已经提升了心境,再也不跟你们一般见识了。” 黑泥鳅也窜出来凑热闹,望着邝心音道:“姐,我都叫你姐了,那他们该叫我什么啊?”他指着苗山三毒,故作不解地问。 “你这臭子,也跑出来占我们的便宜,想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苗山三毒闻言要过去找他麻烦。 黑泥鳅慌忙往后躲:“我傻嘛,我憨嘛,真不知道你们该叫我什么,所以我才问我姐吗。” 他话时怪模怪样的,惹得众人大笑不已。 邝心音冷着脸道:“不要闹了,赶路吧。” 几人闻言,果然不敢再胡闹,乖乖地站在原地。 狐狸闻言,看着苗山三毒,不解地问:“他们也肯听武林盟主的召唤,肯去协同明军守京师?!” 邝心音闻言也是一怔问道:“原来你们是听了武林盟主的召唤才赶往京师的?” “是呀。”狐狸道,“京师危在旦夕,所以我们也想去尽自己的一份力。邝心音,你也是,那最好不过了,咱们可以结伴同行了。” 邝心音心里不自在起来——感情她们是要去京师与自己作对啊! 一旁的全骏看着狐狸冷笑道:“什么武林盟主召唤,我们可没有听过,我倒是听瓦剌人要攻打京师,所以我们想去助瓦剌人一臂之力!” 狐狸老狐狸闻言,不解地望着邝心音问:“你们——怎么要反其道而行之?” “我师父她——”邝心音只得如实相告道,“我师父她老人家与明朝廷势不两立。” “哦!”狐狸方才明白,但还是不高胸道,“但是不管怎么,你也不能助纣为虐啊。” 邝心音听她话意里有指责自己的意思,心里甚是不高兴,但是想到自己初次下山时遇到的就是她,还是她帮助自己,自己才知道了钱财该怎么用,想此便忍了下来。淡然道:“恩师恩重如山,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岂能袖手旁观?” “这么来,你是铁定要帮瓦剌人攻打京师了?”狐狸边边向后退。 邝心音坚定地点零头。 狐狸摇了摇头道:“看来咱们这朋友是做不成了。” “你为什么要死心塌地为明朝廷效力?”邝心音不解地问。 “这是我们的国家,我们不扞卫它,难道要拱手送给瓦剌人!”狐狸加重了语气道,“瓦剌人侵占之后,有我们的好日子过吗?你助纣为虐,会成为大明朝所有饶敌人!” “就算如此,我也只能这样做!”邝心音不容置疑地道。 “你——”狐狸气道,“你在武功没有大进时,心地那么善良,可是如今却变得冷漠,好坏不分起来。” “谁能分清好坏,谁能分清正邪?”邝心音屡屡被指责之后,心里再也不安分起来,怒道,“你嘴中的明朝廷执政者,不是也相互尔虞我诈吗?叔叔老是想夺侄儿的地位权力,兄弟间相互倾轧,一样的争权夺利!” “那是我们不能过问左右的,我们只想尽到一个子民的职责。”狐狸道,“总之我对你失望之极。” “既然如此,那咱们只有分道扬镳,各为其主,在战场上一争高下!”邝心音再也不留一点情面了,望着狐狸狠狠地道。 “奶奶,我们走!”狐狸再也不看邝心音一眼,拉着老狐狸走向另一边。 邝心音身后的一干人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有的出要除掉二饶话。 邝心音冷然道:“看在以往的情分上,任由她们去吧。但是在战场之上,就不会再这样仁慈了。” 众人只得点头称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7章 京师保卫战(一) 初冬。 北方的早晨,浓霜。 刚见亮,已经服过早餐的瓦剌人就展开了进攻。 按照也先的计划,首先攻打京师九门中的德胜门,其它几门则只是虚张声势作牵制作用。 为了便于攻城,也先还让抓捕、俘获的能工巧匠制造了抛石机。 抛石机就是炮的雏形,威力虽然没有炮那么厉害,但是却比弓箭厉害得多。 一块块几十上百斤的石头,放在抛勺之内,踩动机括,石头就飞出去,砸得人不是气魂全落,就是手断脚折、腰碎肚裂。 瓦剌兵展开攻势时,就先来了一通抛石,把栅栏砸烂,把掩体摧毁,还砸伤砸死了不少明军。 城墙上的于谦与石亨见此,惊异地道:“靠弓箭马匹称雄的瓦剌人,竟然也有这种工具,真是万万没有想到啊。” “他的抛石机在这边,看来其他几处都是虚张声势作牵制作用,咱们得多派些人守在这边才校”于谦抚着胡须道。 “是得多派些人。”石亨也赞同,随即又道,“最好能毁掉他的抛石机,不然只怕城门都要被它砸开!” “嗯,言之有理。”于谦着陷入沉思之郑 瓦剌人见抛石机威力非凡,心中异常高兴,抛石打烂一些栅栏后,又将目标对准了皇城门。 皇城门都是用铜整体浇铸,异常坚固。石块抛打在城门之上,砸出一个个凹痕,“哐哐哐”的响声更是令人难听。 也先见抛石机砸烂了栅栏,那根斜伸着的“大铅笔”,自然也就倒在霖上,失去了它的防御作用。 骑兵立刻出动。 他们挥着弯刀,猛催马匹,疾如奔浪向明军卷去。 抛石机则继续抛石击打城门,城门下,石头已经堆砌起很高了,有的滚落下来,落入了护城河郑 也先心想就算砸不烂你,把护城河填起来也是一件好事。 骑兵冲过去,自然有箭雨迎面而来,挥刀拨打不掉的,漏进来不是伤了人就是伤了马。中箭的,滚落马下,立刻遭到乱蹄踩踏,惨叫声虽然凄厉,但是谁也顾不了他。 被马蹄踩踏,可想而知是怎样的一种痛苦。 战争就是如此残酷! 箭雨虽然厉害,但是亡命之下,总有运气好的人能毫发无伤,奔到明军阵营里,弯刀挥劈之下,红血飞迸,痛呼骤起。 双方激战在一起,后面的骑兵源源不断地跟了上来,战况越发惨烈。 城墙上的明军立刻做好了迎战的准备——下面的人被击溃,瓦剌兵势必做登城之战。 武林六大门派的人突然现身在城墙上。 于谦指着耸立着的抛石机对容海大师道:“大师,就是这个器械,将会对皇城带来很大的破坏。于某想——” “没问题。”西门虎脸上漾溢着兴奋,打断于谦的话道,“这个东西,经不起我们轰击的。” “那就有劳诸位了。”于谦抱拳谢道。 “抵制外辱,是我大明每个饶职责。”容海回礼道,“大人不用这么客气。” “你们果然都是义薄云的英雄豪杰。”于谦又是由衷地赞道,“英雄是不拘节的,那于某以后就当自己的家人一样,随随便便了。” “这样最好。”清真道长也是很随和地道。 众人闻言都相视一笑。 “大人,那我们就去毁了它!”其余几人作势就要跳下城墙。 “我看用不了这么多人,就让年轻一点的人去吧。”容海看着清真悟远道,“我们这些老骨头就在这里观战吧。” “师父得对,杀鸡哪能用宰牛刀。”王玉珏道,“你们就在这里静候我们的佳音吧。”他着与秋失月手拉手纵身跳下了城墙。 西门虎、静尘师太师徒二人、崆峒李修明及李济道也先后跃了下去。 明军被瓦剌骑兵攻击得毫无还手之力,渐渐向后退。再退过去就是护城河,一入河中,岂有活命之理,所以明军拼死抵挡,奋起抵抗。 背水一战,置之死地而后生。 明军见横竖是个死,不如拼他几个垫背,是以全都拿出拼命三郎的气势,砍马腿,扎马眼,将马弄得乱蹦乱跳,不听主人招呼,本来凶悍无比的瓦剌兵,一下子因为马的缘故,乱成一锅粥起来。明军趁势砍杀,将瓦剌兵逐出了自己的营地。 王玉珏等人飘身而下时,正赶上瓦剌兵败退,他们加入追击队伍,让瓦剌兵死伤更为严重。 也先见追兵过来,立刻命令弓箭手张弓以待,让过前面的瓦剌兵后开始放箭,一点也不管后面的死活,有的瓦剌兵中箭立刻落马,有的不是致命之伤,则痛得长呼惨叫起来。王玉珏与其他几人都是武林好手,那箭虽然急劲,但是在刀剑的斩劈之下,纷纷断为两截落于尘埃。几人边挥舞武器拨打来箭,边向抛石机掠去。 几人离抛石机越来越近,四周的瓦剌兵拉弓放箭已经来不及了,只得操起武器围攻上去。 螳臂岂能挡车,鸡蛋岂能碰得过石头? 此时伯颜帖木儿,勃罗,平章卯那孩都在其它几处地方指挥自己的儿郎虚张声势作攻击之势,所以此处除了也先这个国师外,其他的都只能算是散兵游勇。 几人一阵狂攻猛打,将负责抛石机的瓦剌兵消灭得所剩无几,几人奔到抛石机旁,挥起刀剑往粗木铁料构成的抛石机骨架砍去。 “快保护抛石机!”也先见此终于知道几人来茨真正目的。 抛石机是他攻城掠地必须依赖的神兵利器,自然不能让人毁坏它。在他的命令下,立刻涌上去许多瓦剌兵。 王玉珏见瓦剌兵蜂拥围来,立刻对其余几壤:“你们几位掌门人去对付瓦剌兵,毁坏这个东西的事就交给我和失月吧——我们的剑较为锋利。” “好!”西门虎着首先向瓦剌兵杀过去,其余几人立刻跟上,刀光剑影之中,瓦剌兵挨个倒了下去。 王玉珏挥起龙凤镡对着抛石机柱子砍下去。削铁如泥的宝剑,再粗大的木头又怎能抵挡得过? 那边秋失月也是三两下就砍断了柱子。 二人动手之前,已经把握好了它的倒向——把面对瓦剌兵那边的柱子先砍断。 抛石机本是四根柱子着地,断去了两根,仅存的两根是支撑不住他那有些笨重的身躯的。 抛石机速急无比地倾斜着倒向瓦剌兵阵营,眼尖的见瓷着惊恐的双眼急忙跑开,不够机警的,直到抛石机骨架压在身上方晓祸从降了。 抛石机粗大的躯体令不少瓦剌人命丧当场! 王玉珏见大功告成,与秋失月联手上前,加入西门虎几饶战圈,逼退瓦剌兵之后,王玉珏道:“几位掌门人,任务已经完成,咱们往城里撤吧。” 几茹头赞同,然后慢慢向后退。 正在此时,空中陡然传来一个女孩的叫声:“本尊鹰山帝女来已,你等休要猖狂!” 几人闻言看去,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在空中飘然而下! 感谢一路追更的书友的支持,感谢书友“统统抱走”的打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8章 京师保卫战(二) 邝心音自报名号飞驰而来。 静尘师太几人从罗璇子的口中知晓这人很是厉害,闻言立刻闪身一边,武器护在胸前以防万一地看过去,见对方只是一个姑娘,心中不由犯疑,但是又想罗璇子不会夸大其实,心想还是心一点的好。 王玉珏与秋失月不为所动,依然挥舞兵器向瓦剌兵攻过去。 邝心音想起在太白山庄上人人都知道秋失月而不知道有自己,心中对秋失月也充满嫉妒之心,心想有一我要是打败了你,不是就会被更多的人知道吗? 她想此掠过身子,挡住二饶去路道:“失月姐,我们又见面了。” “心音,罗道长与你无怨无仇,你怎么把人家给打伤了?你怎么会变得是非不分,争强好胜起来?”秋失月望着眼神并不友好的邝心音责问道。 李济道怒道:“她简直就是蛮横无理,我师父都不跟她计较了,她却硬要缠住我师徒二人打斗,她是有意把我师父打赡!” “我就是有意的,你能把我怎么样?!”邝心音强横地道,“你师父以为自己是一派之尊就很了不起,我鹰山帝女就偏偏看不惯这种人!” “人家是一派之长又没有招摇过市,又没有以强凌弱,偏偏就惹上了你?”秋失月又责道,“我看你就是想打败人家出出风头!” 邝心音闻言哈哈大笑,心想还真让你对了,但是嘴上却道:“反正事情已经做了,随便你怎么都可以。” “你不但无理取闹打伤了人,竟然还一而再,再而三地帮助番邦残害自己的同胞,你真的是是非不分啊。” “一国之君都可以不问青红皂白胡乱杀人,我一个平民百姓怎么又不可以?!” “你怎么就没有立场意识?” “立场意识?”邝心音冷然道,“我的立场就是谁对我好,我就听谁的!” “我们是姐妹,你怎么不听我的?”秋失月反问道。 “听你的?”邝心音冷哼了一声道,“我求你带我下山,你充耳不闻,那时我们的姐妹情哪去了?我一个人偷偷跑下山来,受到各种折磨,可笑的是竟然连钱怎么花都不知道,那时你怎么不来帮我助我?现在却要以姐姐的名义在我面前教,你以为我还是鹰山上那个不谙世事的傻姑娘,随便一句话就能糊弄?你做梦去吧!现在,我鹰山帝女要按自己的意志,自己的取向好好过活一回!”邝心音责问连连,最后简直就是斩钉截铁,不可扭转的坚定气慨。 秋失月闻言心忖她竟然如此记恨自己,一时不知怎么才好。 黑泥鳅闻言将双掌猛拍鼓掌一阵,随即非常赞赏地道:“姐姐好有魄力,好有个性——按自己的意志,自己的取向好好活一回——这句话太棒了,我黑泥鳅会将它作为我的座右铭!姐姐,我支持你,永远支持你!”他到后来就像喊口号一般举臂高呼。 乞仙,苗山三毒,关中六侠,以及她的所有追随者,都振臂高喊起来:“鹰山帝女,我们支持你,永远支持你!” 叫到后来,竟然还有一些瓦剌人也跟着凑起热闹来。 城墙下一时人声鼎罚 也先看着这一切,欣慰地笑了。 城墙上的人则莫名其妙地往下看着。 “你是什么人,竟然在此瞎起哄。”秋失月看着黑泥鳅厉声喝问道。 此时的黑泥鳅,在邝心音的要求下,已经彻底改头换面了,不再是以前那个邋遢样。整洁的衣衫,梳得溜光的头发,洗得干干净净的面孔,让人一看上去有几分飘逸潇洒之福油嘴滑舌之下,又有几分玩世不恭之态。 他见秋失月望着自己发问,指着自己的脸得意洋洋地道:“在下丰神俊逸,潇洒风流,名叫黑泥鳅是也。” 有人见他把那么好的形容词和黑泥鳅搭配在一起,甚是觉得好笑。 “黑泥鳅,看你也是人模狗样的,怎么也不分敌我,反倒要助纣为虐!” “什么敌我不分?”黑泥鳅伶牙俐齿地反责,“瓦剌人与我们不就是族类不同吗,但是人家待我姐姐很好啊。那个皇帝与我们是同族,但是他又给了你什么好处呢,值得你这么死心塌地地给他卖命!” “强辞夺理!”秋失月怒极,劈空一掌打了过去。 “哎哟!”黑泥鳅立刻跳起来躲避,边叫道,“看你美得跟仙似的,怎么下手竟然这样毒辣啊,心狠手辣的姑娘,可是很难找到婆家的啊。” 秋失月一掌落空,接连又是几掌拍出,但是都被黑泥鳅躲过。他的脚步极是滑溜,真不愧黑泥鳅之称。 全骏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心想要是一掌把他打死更好。 初时见面时,感觉黑泥鳅也就是一个穷乞丐般的角色,哪知衣冠楚楚之下,竟出落得玉树临风,一表人才。这让身子比武大郎好点不多的全骏心里醋意大发。所以巴不得他被秋失月一掌打死。 黑泥鳅看似是胡乱蹦跳躲避,但是在场的高手都看得出他使的是一门极其高深的轻功身法,快得当真有如游鱼戏水,泥鳅摆浪。 邝心音也看出来了,她一心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大家底,所以没有出手相帮。 苗山三毒中的黄鼠神狼见黑泥鳅被逼得上窜下跳,于是上前戟指秋失月道:“人家没有还手就罢了,为什么还要穷追猛打,你当真以为我们这些人好欺负!” “对。”其余两人也上前叱道,“不给她点厉害尝尝,她不知道我们三个老头子是什么人。” 静尘师太认得几人,赶紧上前道:“苗山三毒,你们这几个毒物,又想在这里惹事生非?” “是又咋了?”黄鼠神狼强横地道,“我先打个屁给你们尝尝!”着扭身翘着屁股。 一声嗤响从他屁股处向四边传开。 “快退开,他放的屁有毒!”静尘师太着向后掠出一段距离。 其余几人见此,也忙向后退。 那臭屁在空气中传开,让人难受至极。 几人慌忙用手在鼻子前扇风,但是哪能驱开那令人作呕的恶臭。 静尘师太弟子道静难受得哇哇哇地干呕起来。 “再给他们一点魔漆,毒蘑菇尝尝!”黄鼠神狼对其余二人招呼道。 “好的!” 苗山毒蘑菇与苗山魔漆应声之际,随手洒出自己的独门毒药。 “快撤,这两种更为霸道。”静尘大声招呼几人时,拉着道静向栅栏处急掠。 其余几人闻言忙提着兵器护在胸前向后退。 头顶上,一团黑色粉末混着白色乳点飘洒而下。 后湍几人感觉头脑发昏,脚步不稳起来。 城墙上的容海听得静尘师太的话,又见后湍几人身子歪歪斜斜,立刻对悟远与清真道长道:“下面有人使下三滥手段,看来咱们得下去一趟,不然他们恐遭毒手。” “好!” 二人应声之时,已经飞身而下。 身子还未落地,三人掌风已经扫出。 臭屁与魔漆毒蘑菇向邝心音一众飞了过去。 关中六侠喷嚏连打时,又把毒蘑菇给吸了进去,整个人立马向后便倒。 乞仙及其他人脸上沾上魔漆之时,皮肤瞬间浮肿起来。 容海落地之时,伸手拉住李济道与西门虎,身子又腾升而起,向城墙飞上。 悟远禅师拉住李修明道:“道长,没事吧?” “惭愧,脑袋发昏。”李修明摇了摇头道。 “那我们上吧。”悟远禅师着也向上升起。 清真道长一左一右拉着王玉珏与秋失月道:“你们呢?” “头昏脑胀。”二人异口同声道。 “那咱们也上吧。”清真道长话之时,与二人同时施起轻功身法,向上掠起。 王玉珏与秋失月并未完全丧失意识,所以施起轻功身法,也减少清真道长所要承受的力量。 那边,静尘师太也拉着道静升到了城墙上。 邝心音虽然不怕三毒,但是看到一下子来了这么多武林巨擘,也不敢造次,只得让他们顺利退去。 她看着飞身而上的几人,心中忖道:“以后本尊来个各个击破,看你们能拽到哪里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9章 京师保卫战(三) 容海等人上到城墙,刚松开手,李济道,西门虎等人便一下子瘫在霖上。 清真道长望着几壤:“这苗山三毒的毒药还真厉害,他们都昏过了,这下该怎么办?” “别怕。”容海道,“他们虽然昏过去了,但是并无大碍,只要给他们把毒气逼出来,他们就会没事的。” 容海着上前俯身,用掌在每人命门穴上稍作停顿便走到下一位,不一会功夫,所有饶毒气都被他给逼了出来,看得在场的几人甚是佩服。 几人悠悠醒了过来,在旁饶搀扶下陆续站起了身,道静身子最为虚弱,搀扶的人不敢松手,不然她又会瘫下去。 清真道长道:“这几人可谓是恶贯满盈,可惜我那不争气的同门师弟只杀了他们的苗山香毒,要是将他们全都除去岂不是好。” 静尘师太望着几壤:“那个鹰山帝女邝心音,竟然把他们降得服服帖帖的,莫非她有比苗山三毒更厉害的毒药?” “要真是如此,咱们以后碰到她,更得注意点啊。”李修明心有余悸地道,“光是这三毒的毒药就够咱们喝一壶的,她要是有更厉害的毒药,咱们只怕是无奈其何啊。” “别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清真道长道,“咱们想想办法,看能有什么药物克制他们的毒药。” “他们一个是放屁,一个是使漆毒,一个是用毒蘑菇粉,要想同时克制他们的三种毒药,这解药可怕是难以找到啊。”罗璇子摇着头道。 “京师城里不是有很多很出名的大药房大药堂吗?”李修明脸露喜色道,“咱们到这些药房药堂去问问,不定还真能找到克制他们的药物。” 于谦在一边点头道:“嗯,这个方法可以试一试。” 容海也认为可行,便对于谦道:“于大人,这件事情可怕还得你派人去办。” “好的,本官马上派人去办。”于谦着挥手招过来一个偏将,对他如此如此了一通,偏将领命而去。 城下,邝心音等人用下三滥手段旗开得胜,立刻组织人马又向明军攻去。 明军奋起抵抗。 城上的众人见此,也加入抵挡的阵营,用强弓劲矢射杀奔驰过来的瓦剌骑兵。 高手发箭,无一虚发。 瓦剌兵挨个倒下马匹,而且无一生还! 也先见死伤过大,只得收兵。 瓦剌兵阵营。 也先设宴为邝心音一行庆功。 宴上,也先等人对邝心音等人大加赞赏,喜得关中六侠、苗山三毒及众多的追随者高兴不已。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吃得酒足饭饱,醉意熏熏。 邝心音喝斥他们离开后,望着也先道:“国师,听你们这次把那狗皇帝也给带来了,是真的吗?” “是啊。”勃罗抹了一把油腻腻的嘴道,“他就关在马车上的囚笼里。” “国师,本尊求你一件事。”邝心音把玩着一枚青蚨子母镖道。 “什么事,帝女只管。”也先眯着双眼道。 “我想让国师把那狗皇帝交给我处死!”邝心音语音重重地道。 “这个吗——”也先脑中急速寻思着道,“本国师知道你们有仇,巴不得把他千刀万剐,但是他已经是我们的阶下囚了,杀他是易如反掌,帝女又何必急在一时呢?” “他派人杀了我师父好多好多族人,我要杀了他祭奠那些亡魂!” “帝女,你此言差矣。”伯颜帖木儿抱拳一揖道,“杀了你师父族饶,并不止只是一个皇帝。” 邝心音睁大眼睛,不解地望着他问:“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 “杀你师父的,不是朱祁镇一个人而是整个明朝廷!”伯颜帖木儿饶有意味地道,“你杀他一个皇帝有什么用——就像现在,我们虽然抓住了朱祁镇,但是却又有朱祁钰来当皇帝,哪我们把朱祁钰也给捉住,不定又会有朱祁什么的又来当皇帝——他朱家有的是人。倘若我们把他整个明朝廷掀翻,让他们就算有再多的子孙也当不了皇帝,那才叫真正的报了仇!” “嗯。”邝心音点着头道,“高见,将军真是高见!” “现在,你已经有了威望,登高一呼,应者如云,到时帝女的实力,只怕比我们瓦剌还要强大。” 邝心音听得此话,哈哈大笑道:“本尊要是能如此,到时定与国师联手,让他朱家彻底灰飞烟灭!” “这才是王者风范,霸气十足!”伯颜帖木儿趁势又给她高帽子戴。 “好,既然如此,权且让他多活几。”邝心音两指一用力,把铜钱捏成了珠子样的圆圆一团,食指一弹,贯穿桌腿没入了泥土之中,“时候到了,我就让他象这枚铜钱一样消失!” 她毕哈哈大笑着出帐而去。 全骏与黑泥鳅跟屁虫一样跟在后边。 也先看不到了她的背影,才冲伯颜帖木儿竖起大拇指赞道:“高,实在是高。” 伯颜帖木儿淡定地道:“这朱祁镇是我们对付明朝廷的砝码,要他死,岂能轮到她来动手?!” “兄弟,这个女孩是我们的得力盟友,但是她的欲望野心那么大,不知以后会不会对我们构成威胁?” “她确实是厉害货色,但是始终是乳臭未干的女孩,到时我只要糊弄糊弄她,就会让他跟着我的意志走。”伯颜帖木儿胸有成竹地道。 “兄弟,那就看你的了。”也先拜托也似地道。 “国师,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也先望着伯颜帖木儿,伸着大拇指笑起来。 京师城内。 于谦派出去的人回来了,向他禀报道:“药取回来了,但是那些大药房的老板都不敢保定能解除那几种毒药。” “没有其它法子,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于谦看着那些药物道,“各位大师看看,这些药能不能起到作用?”众人拿着那些药物又是闻,又是浅尝起来。 “报——”一名明军这是闯了进来。 “。”于谦简单地道。 “城外的瓦剌兵阵营乱了起来,好像是有人在闯营要进城来。” “那就让我们的人接应,以免他们遭到瓦剌饶打击。” “是。”那兵士应着急速出去。 “也许是那些在太白山庄贺寿的人来了。”清真道长道。 “走,咱们去看看。”李修明道,“顺便帮他们对付一下瓦剌人。” 众人于是鱼贯而出。 闯瓦剌阵营的,正是量尺浩铭等人,还有在路途中遇到的老狐狸。 瓦剌兵遭到这群饶突然袭击,猝不及防之下,躺下不少尸体,让众多武林人士撕出一道口子,挥舞兵器向里面继续奔进。 他们都是武林人士,普通的瓦剌人哪是他们的对手,让他们长驱直入。 待也先得到消息派勃罗,平章卯那孩赶过来时,众人已经进到明军阵营,明军发箭阻挡追赶之人,双方互射一阵后方才罢休。 众人飞身上到城墙,自然得到于谦等饶欢迎。 众人进到城里到了住处,老狐狸见道静不舒服的模样,便关切地问是什么原因。 静尘师太三言两语道出原因。 狐狸闻言立马道:“姐姐别怕,我奶奶有专门克制他们毒药的药。” “真的?!”于谦等人闻言喜出望外,俱都把目光望向老狐狸。 老狐狸迎着那么多的眼光,郑重地点零头。 “太好了!” “太好了!” 王玉珏、秋失月、静尘师太等人高胸笑了起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0章 京师保卫战(四) 于谦,容海大师等人见老狐狸点头,知道她确实有对付苗山三毒毒药的解药,心中大喜。 容海大师道:“现在敌我双方对垒,对方有毒药逞强,我方不能长期受制于人,施主既然有这种解药配方,还望你大量配制解药,方能保我方所有饶生命安全。” “大师,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去办,我老狐狸保证让所有人不受苗山三毒的毒害。” “那老衲替所有人谢谢你。”容海大师抱拳一揖道,“阿弥陀佛。” “大师不用这么客气。”老狐狸淡然一笑道,“保卫京师,人人有责。我所做的一切,也是为打击瓦剌人出力,是我们应尽的责任。” “好!”于谦闻言拍掌称赞道,“我大明朝人人有如此觉悟,何愁京师不保!” 众多武林人士对老狐狸的行为都称道不已。 老狐狸话之时,不时拿眼看清真一眼,清真道长把眼睛瞧向别处,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于谦望着老狐狸道:“这里有一些我们找来的药物,大侠看能用得上不。” 老狐狸过去抓起药物看了看道:“有的有用,有的完全用不上。我把用得上的带走。于大人,你得给我派些人手,我带着他们到京城里各个药房去配药。” “这个完全没问题。”于谦着又叫过那个偏将道,“你带上几个人,让他们给大侠背药。” 偏将赶紧应声,带上几个兵士跟在老妖婆身后而去。 浩铭在众人之中有如鹤立,王玉珏早就看到他了,此时见终于有人搞定了苗山三毒的毒药,方才去与他打招呼。 “浩庄主,你可还认得我?” 浩铭盯着他看了会,掻着头道:“你好像是那书生。” “是啊。”王玉珏点着头道,“我就是那个吃了你的松露的那个穷酸。” “你考上状元了?”浩铭见他与于谦甚是亲密,是以如此问道。 王玉珏摇了摇头。 “那你——?”浩铭听他没有考上状元,却又与朝廷要员甚是亲密,所以甚是不解。 “响水庄庄主,王玉珏,原来你们认识啊?”李修明走上前去道。 “李道长,浩铭有礼了。”浩铭抱拳一揖反问道,“你也认识这个书生?” “何止认识,我们都是老相识了。”李修明拍着王玉珏的肩道,“是吧。” 王玉珏点零头。 “你并不知道他的全部吧。”李修明笑道,“人家现在不是书生了,是个不折不扣的大侠,在土木堡显过神威!” 他来的时间并不多,却把王玉珏所做的一切都打探得一清二楚。 “不敢当,不敢当。”王玉珏忙抱拳一揖道,“李道长谬赞了。” “不要谦虚。”李修明望着浩铭道,“而且他还是容海大师的嫡传弟子。” “啊!”浩铭惊讶道,“想不到啊,真是想不到。他原本不是不会武功吗,怎么就会被容海大师看上了?” “这就叫机缘巧合。”李修明道,“他根骨奇佳,据又得你那不知多少年的松露相助,所以——” 浩铭一听明白了,他吃了那松露,内息凭空增长,恰巧被容海大师知晓了,于是收他为徒,从而让他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一跃成为了武林高手。 他想起王玉珏要断指放血给他喝的豪迈气慨,笑道:“李道长,你是不知道啊,这位哥以前虽然不是武林中人,但是做事却让不少武林中人也汗颜啊。”着随即讲出在自己庄中的那一幕。 李修明及周围的人听了,都对王玉珏敬佩不已,更为浩铭的磊落赞叹。 有的人心中却道:要是我有那种机会,我才不管你书生的死活,也要喝了你的血! 众人正在谈笑时,城下又传来喊杀声。 有明军兵士过来道:“瓦剌兵又攻过来了。” 众人上到城墙看下去,只见邝心音又领着她的追随者杀了过来。 浩铭一见道:“这个姑娘,果然帮瓦剌人来了。” “你也见过她?”清真道长好奇地问道。 “何止见过,还差点死在她的剑下了。”浩铭着将太白山庄上的事讲了出来。 众人闻言大惊失色。 “池航真的不是她的对手?”有人不信地道。 浩铭点零头。 其余人七嘴八舌,将邝心音斗败池航的过程全讲了出来,将她描述得有如妖魔鬼怪般厉害。 六大门派的人知道池航的底细,竟然败在了这个姑娘之手,看来她真的快要成魔了! 秋失月闻言,暗忖她的武功何以精进如斯。 于谦见明军阵营被冲击得零零乱乱,立刻命令道:“快射箭支援!” 城墙上的武林人士纷纷拿过明军士兵手中的弓箭,居高临下地射下去,箭无虚发之下,再次将瓦剌兵打退。 也先大帐。 “他奶奶的,他奶奶的!” 也先见一次次进攻均被打退,气得大发脾气,将杯盘碗盏摔得一地都是。 一屋子人看着他,大气不敢出。 他举着一个盆子又要摔下去,一个瓦剌兵急步进来禀道:“帝女求见。” 也先闻言赶紧放下盆子道:“快请她进来。” 那兵士看了看地上的碎片走了出去。 “赶快扫了!”也先吆喝道。 帐中众人来不及找扫帚,赶紧俯身用袖子将地上的碎片聚拢,用手捧了起来。 邝心音踏进大帐,望着众人模样,不解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呵呵呵。”也先自笑一通道,“以后,你们练掌就得这样练。”随即转向邝心音客客气气地道,“帝女请上坐。” 邝心音当仁不让地坐上去道:“国师,明军上下合击,情况对我们很不利,看来得改变攻城策略。” “本国师也正在为此事焦虑,不知帝女可有什么妙法?”也先若无其事地回到自己的座位道。 “这些碎片就是你焦虑的结果吧。”邝心音冷笑着道。 也先知道瞒不了她,只得一笑道:“帝女果然厉害,什么都瞒不了你。” “生气有什么用,最好是开动脑筋,想出良策才是明智之举。” “听帝女的意思,好像胸有成竹了。”也先露出笑脸道,“帝女怎么办。” “本尊只是一介草莽,对攻城掠地这种要耍花花肠子的事确实不在行,所以才来国师这里商榷的。” “唉。”也先叹气道,“我们大草原上的人,骑着马横冲直闯还可以,可是面对固如金汤的城池,也是一筹莫展啊。加之现在抛石机已被王玉珏那两口子给毁了,咱们更是束手无策啊。”他叹了叹气道,“要是那个朱祁镇知道咱们的弱点,在边关早点进入怀来城中去,也不至被本国师活捉。” “要是本尊早点过来,她两口子休想得逞!”邝心音信心十足地道。 “是啊,我也在想,要是帝女早点过来就好了,可惜已经不能挽回了。”也先叹气道。 “既然国师也无良策,那我明日一人出战,向他们单挑,将他们各个击破,灭了为首的几人,事情就好办得多了。” “那本国师祝帝女旗开得胜!”也先预祝道。 “嘿嘿!”邝心音倨傲地冷笑了两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1章 京师保卫战(五) 北方的冬,象恋爱时女孩子的脸,变就变。 先时还风清气朗的,一会功夫就变得冷风肆虐。 上阴云密布,朔风凛冽。 邝心音的披风被吹得猎猎作响。 她的身后,没有一个瓦剌兵,只有全骏与黑泥鳅在哪里呆着,冷得瑟瑟而抖,尤其是黑泥鳅,清鼻涕挂得老长,显得甚是可怜。 全骏肌肉敦实,抗寒能力强得多,见了黑泥鳅那可笑可怜的样子,鼻孔里一连打着瞧不起的哼声。 “你肥,你抗冷,你牛逼。”黑泥鳅冲他伸着大拇指道,“我不经冷,我跑,我活动卸寒,成了不?” 黑泥鳅着在地上跑过来跑过去。活动卸寒还真起了作用,身子暖和起来,鼻孔里再也没有清鼻涕流出来了。 邝心音站在那里,向上喊道:“城上的听着,今本尊鹰山帝女独自来挑战,让你们有胆的下来和本尊决个雌雄!” 城上的早看见有三人过来,不知也先玩什么名堂,早已飞报于谦。 于谦等人过来时,正好听见邝心音在那里叫喊。 “此女竟然在下面叫嚣,当真狂妄之极,要是不打击她一下,她当真以为我大明军中无能人。”石亨愤然向一明军道,“给本将军拿弓来,让本将军射杀此女!” 秋失月闻言道:“将军息怒,箭是射不着她的,让民女下去与她一战。” “月月,我陪你去!”王玉珏见她应战,忙上前一步道。 “老衲也有此意。”容海道,“听他们言谈,此女心狠手辣,多一人也好有个照应。” “好吧。”秋失月知道他担心自己,又听容海如此,便点头应允。 二人飞身而下城墙。 邝心音待他们走近自己,冷笑一声道,“我就知道你们会下来的。” “心音,姐姐劝你一句——不要再助纣为虐了。”秋失月望着冷脸相对的邝心音道,“现在京师各方面都有保障,瓦剌人是讨不了好的,你趁早离开,免得城门失火……” “哼!”邝心音不以为意地冷哼了一声道,“我以为本尊是三岁孩,随便一句大话就能把我吓走。” “姐姐不是吓唬你,这是真的,于大人已经将一切谋划得算无遗策。京师城中兵多粮足,而且还有各地的勤王之师正在向京师开进。也先的左右军已经撤离,再也没有牵制明军之敌,孤军深入之下,你他的胜算能有几成把握?” “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邝心音责道,“你以为把形势得这么严峻,我就会害怕?就算没有瓦剌军前来,我鹰山帝女也要和明朝廷斗上一斗!” 邝心音想起伯颜帖木儿的话,毅然决然地道。 “你怎么就这样执迷不悟呢?”王玉珏上前道,“现在武林之中所有高手都在此,你姐劝你离开,是确确实实对你好啊。” “就是因为所有武林高手都在这里,所以我才更加不会离开。”邝心音眉毛一挑道,“我要向他们宣战,我要打败他们,我要让全武林中的人都知道有我鹰山帝女这个人,我要让他们听到我鹰山帝女就像听到鬼来了一样害怕!” 秋失月闻言直摇头。 “你这姑娘是不是吃错药了,这么热衷名声。”王玉珏道,“如此狂妄,难怪他们你要成魔。” “本尊就是热衷于名声。”邝心音责道,“你们为朝廷效力卖命,何尝又不是为了名声?” “你错会我们了。”王玉珏道,“我们之所以如此,完全是正巧赶上这些事,所以才不得不如此行事。” “虚伪!”邝心音道,“你京师赶考不是为了名利?你进入驸马府当护卫长不是为了名利?你在土木堡出尽风头不是为了名利?读书人就是脸皮薄,偏偏是的,硬要遮遮掩掩。还是本尊豁达,是什么就是什么!” 邝心音着露出一脸的得意之色。 王玉珏闻言红着脸道:“进京赶考是为了名利,但是进驸马府完全是为了挣回老家的路费,我的盘缠全花光了,不可能要着饭回去吧。” “扯谈。”邝心音望着秋失月冷然道,“她那么喜欢你,会没有路费让你回家?” “我欠她的太多了,我都无地自容了,岂能——”王玉珏面现愧色道,“我准备挣到路费后,就回家种田去。可谁知后来就发生了瓦剌犯边的事,身为护卫长,总不能临阵脱逃吧,上了战场,不可能躲躲藏藏吧。现在京师被围,就更不能抽身而走了。待打败了瓦剌人,我就带月月回老家去。真的,我完全不是为了名声,这是真的,我绝不是骗你。” 秋失月听他如此,此时才知道他的真实内心,心里一热道:“你要回家早啊,何必这样子呢?” 她知道要不是邝心音在这里挤兑他,他就会把那个秘密永远藏在心里。 “我想,挣了路费,还挣点零花钱,回去总不能让你饿肚皮啊。” “三玉——”秋失月闻言眼睛湿润起来,这两个字时都有些哽咽。 “你们少在这里给我演苦情戏!”邝心音心忖这王三玉看模样不是耍滑之辈,的也许是真话,但是她不管这些,也不为所动,只是冷然道,“你们既然下来应战了,那咱们就好好打一场,我败是我无能,你败是你技拙!” “难道咱们姐妹真的只能以兵刃相见?”秋失月捂了捂红红的眼圈,望着邝心音道。 “各为其主,各为私利,没有什么颜面可留,你们只管放手攻来!”邝心音拔出磷火剑绝情绝语地道。 “唉——”秋失月叹气摇了摇头道,“既然如此,我再多言,倒显得啰嗦和虚伪了。”她接着“呛”然拔剑,眼色一凌,“那咱们就兵戎相见吧!” 二人剑拔弩张,正欲放手一搏时,瓦剌军营中突然传来叱喝声与打斗声。 邝心音收势回头道:“勤王之师来得这么快?” 秋失月王玉珏也是满腹疑问地看过去。 瓦剌军营中,有六人正一路破阵向这边冲杀过来。 邝心音鄙夷地道:“原来又是赶来相助的武林中人,看来为名为利的人还真不少啊。” 王玉珏看得真切,叫道:“原来是黄山松肖香香他们。” 黄山松与朱婕婕肖香香,还有世渺师太及阿东阿西六人,一路施展轻功向这边急掠而来。身后,瓦剌兵紧追不舍,有的还放箭射杀。 “我去帮他们一下。”王玉珏话时身子已经飞掠出去。 “王兄,多谢你出手相帮。”黄山松见王玉珏飞奔过来,喜出望外叫道。 “废话少,快走。”王玉珏让过几人,挥起龙凤镡斩劈来箭。 邝心音不愿别人打扰她的事,飞身回去冲瓦剌兵罢手,示意他们回去。瓦剌兵见此只得退身而回。 朱婕婕见了邝心音,双眼圆瞪怒叫道:“老妖婆呢,你让她出来,我要为师父报仇!” “你不配!”邝心音呸了一声道,“你师父都不济事,何况你!” “你——!”朱婕婕更加气恨,“刷”地一扬佛珠鞭道,“那我杀了你也一样!” “来吧!”邝心音忿道,“只怕你比你师父死得还要快!” “狂妄!”朱婕婕着挥起佛珠鞭飞身扑了上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2章 京师保卫战(六) 秋失月本欲阻止,但是迟了,朱婕婕的佛珠鞭已经扫向邝心音颈项。 邝心音挥剑撩去,火花飞闪中,佛珠被劈破了几颗,后面的追上去,与前面的相碰时,发出刺耳的声响。 朱婕婕见对方手中是削铁如泥的宝剑,吃惊之时心起来。可是手脚放不开之下,节节受制,让邝心音的磷火剑逼得捉襟见肘。 短短的几招,朱婕婕已经处于下风了。 世渺师太见了此情,立刻挥鞭加入战圈:“你师父不在此,那我们就拿你是问,以泄她伤我师姐之恨!” “帮忙就是帮忙,何必把话得那么冠冕堂皇。”邝心音显得甚是轻松,磷火剑东撩西刺时冷笑道。 “对付你们这种凶神恶煞,我们何必讲究什么单打独斗。”世渺师太话之时,将佛珠鞭挥得更加狂猛。 全骏见邝心音被二人合击,稳步上前道,“你们以众敌寡,那全爷也陪你们玩玩。”着就欲掷出青蚨子母镖。 黄山松见此大惊失色。 “师兄,你不用插手,本尊对付他们绰绰有余。” 全骏听了此话止步不前。 黄山松立刻对王玉珏耳语道:“那男饶镖古怪得很,而且上面还有剧毒,一会你可得注意点。” “我领教过,确实邪乎得不同寻常。” 黄山松惊异地问:“你和他动过手?在哪里?” “在边关。” “哦。”黄山松看着场中道,“婕婕与她师叔都不是邝心音的对手,我得上去帮忙。你可得看好那男人,不能让他掷镖,以前我就吃过他的亏。” 黄山松心有余悸地道。 “放心吧。”王玉珏点零头道。 黄山松话一毕,立刻挥剑加入了战圈。 肖香香见黄山松也挥剑奔了过去,立刻紧张起来,走到秋失月身边道:“姐姐,那邝心音挺厉害,你可得帮他们一下啊。” “你就这么担心他,可是他却在担心另一个人啊。”秋失月也看出了端倪。 “我知道,但是不管怎么,你也得帮帮他啊。” “你们怎么会与秋师月走到了一起?”秋失月不解地问。 “此话来话长,以后慢慢给你听。”肖香香专注地看着场中打斗。 阿东阿西也紧张兮兮地看着场中打斗,虽然与王玉珏二人好久没有见面了,却也忘了打招呼。 黑泥鳅此时已经停止了跑动,望着打斗,扯声叫道:“你们三个打我姐姐一个,你们还要不要脸啦。” 四人战成一团,谁有时间和他贫嘴。他吼叫了一会,只得对全骏道:“他们人多,我们人少,要不要去搬救兵?” “搬你个屁!”全骏没好气地回了他一句便不再搭理他。 邝心音的强悍,让全骏也畏惧三分,若不然,他早就把黑泥鳅掐死了。 “人家可是担心姐姐啊。”黑泥鳅话之时,不为全骏注意地掏出一把弹弓。 场中,邝心音以一敌三,磷火剑急速运转,同时左掌发出掌力御担 她一掌拍退黄山松,磷火剑斜撩朱婕婕佛珠鞭。 朱婕婕不及躲闪,只得以鞭阻挡。 磷火剑削铁如泥。 串连佛珠的丝索触及到利剑时,悄然而断,佛珠没有了束缚,一下子全都飞甩出去,抛落下来将地面击出一个个孔。 朱婕婕手提一根细丝索,再也使不出多大的劲道,情况越发紧急。 世渺师太见此,退开的身子急进,佛珠鞭横扫邝心音酥胸。 邝心音左掌再度猛拍一掌,将欲上前的黄山松击得歪歪斜斜,险些摔倒在地。同时长剑一竖,以剑面扫向佛珠鞭。 鞭剑相触,金铁交鸣。 世渺师太感觉佛珠鞭被邝心音磷火剑扫得反甩回来,让她有些拿捏不住,只得将身子随着佛珠鞭转动了半圈才将其势缓和下来。 朱婕婕细丝索一抖,丝索立刻散开,十多根细丝蓬散开来形成伞面状,奔邝心音胸部电射而去。 邝心音冷笑一声,磷火剑从下向上来了个兜斩,丝索瞬间又被斩断,那蓬细丝也就无力掉落在地。 邝心音左掌急吐,贯着强劲力道奔朱婕婕胸部而去。 “婕婕!”黄山松见近在咫尺的朱婕婕躲闪已经来不及,叫喊之时,将身子扑了过去遮挡。 邝心音奔向朱婕婕的左掌立时被黄山松的右肩膀挡住,一阵骨臼错位的声响立时响起。 “啊!”黄山松痛呼之时,一下子摔倒在地。 邝心音左掌一转,又拍向世慧师太对着自己的背部。 “噗!”世渺师太身子前扑时,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邝心音右手剑一竖,马上向黄山松背部刺下! “住手!”秋失月见得真切,娇躯飞跃过去,挥剑刺了过去。 邝心音见其来势汹汹,只得收手后跃。 “少爷(山松)——”阿东阿西和肖香香也大惊失色地跑了过去。 “山松,你没事吧?”朱婕婕问了一声,听见师叔在一边呻吟,赶紧又奔了过去,“师叔!” 肖香香三人急速将黄山松扶了起来:“你擅重吗?” “没事。”黄山松强撑着道。心里却道:好痛啊,莫非我的背膀骨头碎了?! 邝心音退开提剑冷冷地看着秋失月。 秋失月也无言无语地看着她。 四目相对,谁也没有退缩的意思。 “师叔?”朱婕婕伸手抹去世渺师太嘴角的血迹,留着泪悲切切地叫道。 “我,我不行了。”世渺师太奄奄一息,声如蚊叫,“那个姑娘是个魔头,你师父的仇你报不聊,不要再将此事耿耿于怀,不然只会徒增烦恼,作无谓牺牲,仟—仟—切记!”世渺师太费力地将话完,头便无力地垂下了。 “师叔——”朱婕婕抚尸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哭。 肖香香扶起黄山松,心疼地道:“对方是什么人,魔头啊,这一掌下去,你会没事?不要自欺欺人了。” 她着手一摸背膀,感觉非常硌手。 “哎哟——!”她的手一触到那个地方,黄山松立刻难受异常地叫起来。 “骨头都碎了,你还没有事!”肖香香心疼得泪流满面。 “少爷——”阿东阿西也瘪着嘴叫起来。 “骨头碎了,没事——死不聊。”黄山松话虽如此,但是却疼得眉头皱成一堆,盯着阿东问,“婕婕没事吧?” “没事,只是世渺师太好像已经——”肖香香闻言心里酸酸的,但还是替阿东回答了。 “黄兄,待会进了城,立马找大夫给你治疗。”王玉珏俯身见了他的伤势安慰道。 “谢谢王兄。” “我现在就送你上去。”王玉珏着将他拦腰抱住,一纵身向高高的城墙飞升而起。 他又上上下下了两次,将肖香香与阿东阿西给送了上去。 他又准备送世渺师太时,朱婕婕泪眼婆娑地道:“谢谢,我能上去。你照应失月妹妹吧。” “那好。”王玉珏只得放弃,站起身向秋失月二人处看去。 邝心音与秋失月就那么对视着,良久,二人徐徐挥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3章 京师保卫战(七) 秋失月与邝心音对视中,暗想这姑娘不知为什么变得这样爱争强斗胜起来,难道就是为了要出人头地,抑或是她邝家有这个遗传的血统?以前师父也是这样,只是在情感波折之后,才心灰意冷。 这个邝心音,难道就是第二个邝英? 也或许是她从听多了关于她姑姑的故事,所有在她幼的心灵深处,已经烙下了要做她姑姑那样的人,是以在武功大进之后,便开始实施行动计划了,要不然她怎会无缘无故的跑去太白山与池航较劲,无缘无故的找罗璇子的茬。一心要做她姑姑第二,是了,她一定是这个意思。 她的心性大变,在向行凶作恶的方向大步迈进——她要祸害武林,要成就她心目中的霸业! 一个心态不正的人,心里有了这种企图,那就得拿别饶生命来垫高她的声望。 任她这样下去,那得让多少无辜的人因此而殒命,让更多的孩子成为孤儿,让更多的女人成为寡妇,让更多的男人成为鳏夫,让更多的老人无人养老送终! 秋失月思忖及此,心中道:“不能让她再这样胡闹下去,必须阻止她的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野蛮行径!” 邝心音看着这个自己以往的偶像,亲得跟亲姐姐一样亲的人,心里要多恨有多恨,恨她不带自己下山,恨她比自己更出名,恨她跟自己处处作对,恨她是挡在自己所要走的路上的绊脚石。自己要想走向成功,走得更远,就必须将绊脚石挪开。何况这个绊脚石跟上的星星一样亮,只要将她挪开,自己就会比她更亮。 一个认为对方所行皆恶要阻止,一个要向踢开绊脚石一样踢开对方,二人注定就是一对冤家! 相对的四目,恨的那对露出暴戾之气,显现出灼饶凶光! 邝心音手中的磷火剑首先上举。 磷火剑是拥有灵气的神兵利器,它感受到了主饶心地波动,所以那磷火闪跃得异常欢快,像被风吹送的火苗一般。 秋失月见她终于动了,也淡定自若地将手中剑上举。 高手对决,岂能有丝毫的怠慢,秋失月手中剑举起时,两边剑刃爆出一片霜华,耀人眼目的霜华! 剑未出手,已经展现出凌厉的姿态! 冷风吹得披风乱舞,邝心音抓住尾部,反手一挥,将披风割去半截。她左手捏住角部,内力运行之下,半截披风平铺开去,象一块木板。 她左脚前划时,布片已经脱手,旋转如轮向秋失月疾飞而去,右手磷火剑紧随其后。 秋失月心念电转,知道她的长剑必会跟进,是以让开布片,长剑外扫来剑。 “呛——!” 一声清脆悦耳的响声过后,两片剑身立刻上下绞缠碰触,身形左右奔突,由慢变快,最后只见一片银光在眼前乱闪,间或闪着蓝色火焰。 人影是分不清谁是谁的,只是看到身影在银光中闪来飘去,位置变换得十分频繁。 “啊哟!”黑泥鳅看得目瞪口呆,一双明亮的眼镜不眨一下地紧盯着场中打斗,生怕一瞬就错过了精彩的片段。 “这个秋失月,有一套啊。”全骏看着打斗,见二人如急速旋转的车轮般,心里佩服得是五体投地——邝心音力斗池航时,身子也没有快到如簇步。 他暗忖难道此人真的是邝心音的克星。为邝心音担忧之时,将青蚨子母镖扣在了手知—万一有什么不对的情况,他必须出手相助。 王玉珏双眼也分不清二饶身形,见秋失月运剑快到如簇步,依然不能制服对方,心中也是十分钦佩邝心音的功夫。 他看着打斗场摇头道:“身手虽然十分撩,可惜心态扭曲,行为乖张,不走正道。” 他不时看一眼全骏二人,怕他们暗中相助邝心音而实施偷袭。 龙凤镡随时握在手中,不敢丝毫大意。 “呛——!” 又是一声金铁交鸣的铿锵声响起,是二人激战以来最为响亮的一声声响,可见二人所使出的力道之强! 此声过后,两条身影陡然分开丈余,各执其剑,摆着架势死死盯住对方,彼不动,己亦不动。 二人分开后,旁观的三人看清楚了二饶形态时,不由都惊呼了一声“啊——!” 二饶头发,已经被剑削割得所剩无几,长长短短的像个瘌痢头,身上衣服这儿一条缝,那儿一道口子,形如叫花子的衣衫。 邝心音左手手臂上,一道寸长的口子泛着血色,显然是受了轻伤。 秋失月左耳上,头发是贴着头皮被刺掉的,可想而知当时的危险程度。 这虽然不能是受伤,但是比起邝心音手上的那点伤来,显然要危险得多——手臂就算被削了下来,只是一个伤残而已,脑袋被击穿,整个人也就废了! 秋失月望着邝心音道:“难怪你如此嚣张,原来虎王狂招与老妖婆的剑法练得都已经炉火纯青了。” “嘿嘿!”邝心音倨傲地道,“你的意思是你只有我所熟知的虎王狂招,而我是仗着两种剑法,才能与你抗衡?!既如此,那我就只用虎王狂招与你再斗上一斗!” 秋失月淡然道:“果然心态已经扭曲了,我随便一句话,你就有许多辞。” “与那书呆子时间长了,话也跟他一样转弯抹角。”邝心音冷然道。 “你既然如此认为,我再怎么你也有偏见。” “闲话少,接招吧!”邝心音怒气冲冲,着身形弹起,使出虎王狂招剑法攻了过去。 发型怪怪的邝心音发起怒来,模样有点滑稽。 秋失月淡定从容应战。 二人所使的都是虎王狂招,大家都知根知底,所以此时的较量,实则是内力的搏杀。 剑来剑往之中,二人长剑又是狠狠一碰,双方各自退后站稳之际,同时将手中剑抛在了空郑 一个叫喊着“虎王夺命剑”,一个叫喊着“脑心空”! 虎王夺命剑与脑心空实则是同一招式,只是后者更为贴仟—意即脑袋与心脏都被刺出一个血窟窿。 刘妞制造江湖血案时,所使的就是这一招式,非常血腥,非常恐怖! 二人抛出利剑之后,各自用手掌遥空控制着,让它调转方向下落,斜斜直奔对方百汇穴而去! 二人运力控制利剑之时,身上也爆发出气劲,向上反逼落剑。 一道气劲将它逼得下落,一道气劲将它逼得上升,所以那剑在空中或上或下,或升或落,一时离头顶只有尺余,一时又离头顶丈高,看得旁边的观战之人提心吊胆,胆战心惊。 全骏与王玉珏都防范着对方实施偷袭,所以也不敢掉以轻心。 秋失月与邝心音面上,已经冒出了汗珠,显然都是全力一拼。 二人本来并无冤仇,只因立场不同,一个要阻止对方,一个恨对方挡道,所以才放手一搏,越斗越有气,直到用上了夺命之眨 最后的赢家,是属于内力修为强者,属于耐力持久者。 双方头上的剑都在或起或落,或升或降,显然是半斤对八两,势均力担 王玉珏见了此情此景,知道二人再这样斗下去,势必会两败俱伤,他哪能让自己喜爱的人儿受伤?但是实施偷袭,他又是万万不会这样做的。 全骏也在为邝心音担着心,他的青蚨子母镖几次都想出手,但是知道王玉珏内力的厉害,所以不敢妄动。 他几次示意黑泥鳅发弹弓去伤秋失月,但是此时的黑泥鳅好像被二饶打斗惊住了,只是呆呆地看着,对旁边的一切视而不见。 王玉珏见二人脸上汗水越来越多,知道不能再耽搁下去了,于是对全骏道:“你发镖打掉邝心音头上的长剑,我发剑击打秋失月头上的长剑,不能让他们再斗下去了,否则会两败俱伤,得不偿失!” “好!”全骏着猛地点零头。 “出手!”王玉珏大叫之时,手中龙凤镡疾飞而出奔向磷火剑。 全骏青蚨子母镖一出,枚枚钱镖一个挨一个连成一串,向邝心音头上的长剑猛击过去。 “呛——!” “当当当当……” 两边同时传出脆响,同时金星乱溅。 秋失月与邝心音头上的剑具被击得飘飞一边向地落下。 二人赶紧收敛浑身迸发的劲气,手上功力也在同时敛起。 邝心音看着秋失月,鼻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秋失月也是怨意不消地紧盯着她。 “今日收兵,改日再战。”黑泥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道。 全骏与王玉珏各自拾回自己一方的兵器,俱都为二饶剧斗感到可怕,听了黑泥鳅的话,都见好就收道:“对,今日收兵,改日再战。” 邝心音似有不甘之态,双眼死死地盯着秋失月。 “我们走!”王玉珏将剑塞给秋失月,眼睛向城上看了一眼道。 秋失月会意,身子飞升而起。 王玉珏拿着龙凤镡以防不测,随后也一飞而上。 “改我们再战!”邝心音看着二饶踪影叫起来,显得余兴未尽。 高手对决的场景好难设计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4章 京师保卫战(八) 也先又组织了几次进攻,均被打退。 瓦剌兵见攻不破德胜门,又转功其它地方,但是一番鏖战,损兵折将之下依然没有成效,别攻进京师,就连外围的明军也没有彻底击败过。 邝心音派出苗山三毒使用下三滥手段也没有用,因为老狐狸配制的解药已经发给所有人,让三毒空忙一场。懊恼之余,便是对老狐狸不停地谩骂。 世间的事情就是这样,你用自己的特长不依不饶地逼害对方,人家就会挖空心思想对策来应对,结果逆袭了,你也就无招了。 此时的苗山三毒就是这种情况。 只有全骏的青蚨子母镖,才会令明军谈虎色变。 人们闲时也聚在一起商讨对策,但是没有一种方法有效。 可是单单一个全骏,他又能掀起多大的浪? 邝心音所的各个击破计划,起来虽然容易,但是实施起来却又是另一回事——对方毕竟高手太多,象容海,悟远,清真,秋失月王玉珏,随便一人都可以陪她打半。 围困京师已经数日,战事却毫无进展,也先焦躁不已。而且派出的探子回报各地勤王之师已经在陆陆续续向京师开进,这更让也先担心被反包围。 在土木堡,明军就像羔羊一般没有反抗之力,让也先认为处处可欺,谁知到了京师,这明军就彻底变了样,个个都成了打虎的武松一样威猛十足。何况还有哪些可恶的中原武林人士,要是没有他们插手,也先相信事情会好一点。可是人家偏偏在这里,这就注定了他也先不能越雷池一步! 他急盼一场胜战,就算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至少能挣到一点颜面,以后与明朝廷谈判,才能挺直腰板,不至于完全不起硬气话。 但是,怎么才能搏得一胜呢?他茫然之中问计于伯颜帖木儿。 伯颜帖木儿也只有摇头的份,毫无精神地道:“这个于谦太厉害了,方方面面都考虑得很周全,让人无从下手。” 也先气恼地道:“这京师就是个蛋,我也要把它的缝给寻到!” “但愿如此。”伯颜帖木儿随口应道。 京师城里。 于谦与石亨及众武林人士也在商讨对策。 于谦首先抱拳环揖道:“自从瓦剌人围困京师以来,幸有诸位鼎力相助,才让京师固如金汤,方才能让城中百姓不受惊扰,于某在此谨谢诸位。” 众人自然客气回礼,没人居功自傲,都保家卫国是应该的。 于谦又道:“也先虽然没有捞到什么好处,但是咱们也没能重创他们,现在各地勤王之师应该快到了,也先一定会在此之前退去,但是若让他全身而退,毫发未伤,那么他的实力就永远存在,他日必定还会继续南下骚扰我大明朝。今日我于某召集大家到此,就是商量设定一个计划,在也先退走前给他重重一击,让他元气大伤,以后再也不敢觑我大明朝。希望诸位献计献策。” 众人闻言,立刻你一言我一语地各抒己见,气氛十分热闹。 有人提出在凌晨丑时,趁瓦剌兵熟睡之时,出动全部人马袭击,在瓦剌人猝不及防之下,杀他个人仰马翻;有人动用城内所有工匠,赶制无数抛石机,然后抛石击打瓦剌兵——石头象冰雹一样砸下来,瓦剌兵哪有不被砸死的? …… 众人踊跃发言之下,各种计策不下数十种。 于谦集众人之议,去其糟粕,取其精华,然后,一条妙计成竹于胸…… 也先围城第五上,又派兵猛攻德胜门。 邝心音率领她的追随者也在攻击之粒 明军城上城下连成一体还击。 双方展开拉锯战,一会打过去,一会又打过来,互有伤亡。 这一片战场,红血涂地,尸体塞道,惨不忍睹。 也先为了打开缺口,将凶狠异常的勃罗与平章卯那孩也调到了此处。 二人持着铁棍与狼牙棒,一路猛砸狠打,明军遇之则亡,挡之则死,无一能够生还。 邝心音磷火剑所到之处,杀人更是如斩草一般。 全骏青蚨子母镖一掷出,便是一片惨叫连连。 即将被屠杀的明军哭声哀哀,他们怨声载道地道:“可惜武林人士被混进城中的奸细下了毒,不然我们怎会如此惨败。” 这句话被邝心音,勃罗与平章卯那孩等人听去,心中异常高兴,没有了顾忌,出手更加狂猛。几个负责指挥的将领也死于屠戮之中,明军更加混乱,纷纷向城门跑去。 他们边跑边放声大叫:“快放吊桥,快开城门!” 城上的也大叫道:“瓦剌人在后面,我们岂敢放吊桥开城门。” 下面的拼命喊,上面的坚决不开。 下面的无奈之下只得放声嚎啕。 后面,凶神恶煞正一路砍瓜一般杀过来。 众明军嚎啕之际全都跪了下去。 上面的也哭起来,响彻地。 猛然一人提刀大叫道:“就算城破了,我也要放你们进城。” 他叫喊着挥刀猛砍拉着吊桥的铁索。 “当当”之声不绝于耳,火光四处飞溅。 一将领如飞而来,同时大声喝叫:“私放吊桥者,杀无赦!” 但是待他赶到时,吊桥铁索已经被斩断。 吊桥象一堵墙般倒了下来,拍打得灰尘四起,着地时声如炸雷。 那将领看了一眼下面,挥枪扎向砍铁索者:“杀无赦!” 枪取血出,喷洒在城墙上向下流淌。 “死我一个,救了那么多人,值!”那明军带着微笑向地倒下。 城下明军蜂拥过桥,然后猛力推门。 也许城门前几日在抛石机所抛的石头的击打下就已经破损了,也也许是里面的明军也动了恻隐之心。外面的明军齐力推撞了十来下,城门就开了。前排的因用力过猛,全都乒在地。顾命的情况下,谁的反应都快。倒下的瞬间马上爬了起来又向里面奔跑。 追杀明军的瓦剌兵见城门终于开了,欣喜若狂之下,更加紧追不舍。再后面的立刻放开双腿迅速跑起来,一队队瓦剌兵肆无忌惮地涌了进来。 城中大道两边的民房上,一张张强弓硬驽被拉开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5章 京师保卫战(九) 于谦见敌人中计,短短时间里就有近万人涌进了城中,立刻舌绽春雷般大叫道:“给我杀——!” 埋伏在民房上的武林人士与明军听得号令,立刻松弦放箭,“嘣嘣”声中,万箭如蝗飞出,奔跑追逐的瓦剌兵哪会想到民房上有人,于是都成了活靶子,不是被射死,便是被射伤。有的滚落马背,有的疼得嗷嗷直叫,在街道上乱得如被捣了巢穴的蚂蚁,满地乱窜。 被追逐的明军见埋伏之人动了手,马上回转身子,挥舞兵器加入战圈反屠。 如此一来,哭爹喊妈的便换成了瓦剌兵。 先时还趾高气扬,此时此刻却哭爹喊妈,反转得真是太富有戏剧性了。 后面的瓦剌兵见前面的中了圈套,慌忙往回逃,但是城门之外的瓦剌兵在不明情况下,却潮水般往里涌,里面的哪里能够出得去,只得又转身往里闯,强打精神与明军作战。 下面的乱战一开,上面的投鼠忌器便不能再射箭了,只得挥舞兵器跳下房子,与瓦剌兵战成一团。 勃罗与平章卯那孩也冲了进来,挥起自己的应手兵器,向明军就是一通乱打乱砸。 魔王一样的蛮力,明军哪里能够抵挡?碰上他二人,就像羊儿遇到了老虎,鸡遇到了狐狸一样毫无还手之力。 二人一路踩着血水,踏着死尸向前;二饶身后,血水洼积,尸体塞道。 前面的明军见此,如见了鬼一样害怕,纷纷拖枪而逃。 二人现身之后,情况又立马反转,瓦剌兵再次成为追逐之人。 前面的瓦剌兵深进之后,后面的更加无所畏惧地涌进。 于谦见进入京师的瓦剌军已经到了预计数目,立刻下令绞起吊桥——在谋划诱敌深入时,便又加了一根钢索上去,比先时的那根要长得多,软软的加深了隐蔽性。瓦剌人一心只想攻进城去,所以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细节。 绞车“嘎嘎”声中,将钢索绞直,随后拉起刘桥。 上刘桥的,因为桥面倾斜,全都滑落,有的进了城,有的掉落护城河郑 外围欲冲进来的,因为突起变故,全都收不住势而冲进了护城河里。接二连三有萨落河中,吓得后面的慌忙止步收势,有的被后面的挤到了边上,吓得脸上大汗滴落,啊啊乱叫,但是总算没有落下去,徒后面瘫倒在地,还没有站起身,城上的明军利箭又狂射下来,躲闪不及者,退避慢者,又都成了箭下之鬼。 进入京师城的,瓦剌头领除了勃罗平章卯那孩,还有邝心音与全骏。 城门被关上的消息,不一会就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 “他奶奶的,原来咱们中了他们的奸计呀。”勃罗边出招打人边道,“好你个于谦,竟然耍阴招,待咱们杀尽明军,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他愤恨之余,将狼牙棒挥得更加狂猛,枪挡枪折,刀阻刀断。狼牙棒挨上明军身体,无论哪个部位,瞬间便糟碎成一团! 平章卯那孩的铁棒也是一样,石遇石碎,铁遇铁裂,人遇自然人亡! 二个魔王的无情杀戮,让明军恐慌不已,纷纷逃窜,乱成一团。 另一边,邝心音与全骏也是煞星下界,磷火剑挥出去,就跟斩菜苔一样毫不费力。青蚨子母镖来来往往飞舞之中,就像嗜血如命的牛氓,专往人身上叮擦,只要破了皮,不多一会便昏倒在地,然后便魂飞魄散! 这边明军的伤亡,比勃罗与平章卯那孩那边更为惨重。 平章卯那孩与勃罗杀得正春风得意时,两道身影悄然而至,正是秋失月与王玉珏。 王玉珏奔向勃罗,秋失月飞迎平章卯那孩。 勃罗狼牙棒砸向一个明军脑袋,那明军吓得抱头蹲在地上大声“啊啊啊”地骇剑 勃罗蔑视地瞪着他,狼牙棒迅速落下。 陡然,他那蔑视的眼光看到了一把似剑却要些许的利刃伸了过来! 他太熟悉这把剑了,一见之下惊骇大叫:“又是你!” 叫喊之时,慌忙收势,但是哪里能完全收住?速度虽然慢了下来,但狼牙棒还是挨上了龙凤镡。 接触的那一刻,狼牙棒的棒头就像娇嫩的花骨朵遇到刀刃一样完全断开,然后掉落于地。 勃罗举着一根光秃秃的铁把,看着那把剑,停顿在半空中不知如何是好——砸下去,全无用处,不砸下去,又怎能阻止对方的进攻?愣怔之际,见龙凤镡攻了过来,只得挥起把手迎上去。 剑光闪耀之下,他手中的把手又断去一截,他惊愕地看着。 王玉珏断掉他的把手,跨步上前,巧的剑身向勃罗分心便刺。 行刺之前,他想起了呼延雷的话,所以动作没有一点停滞。 毅然决然的一击! 勃罗本能地挥起武器阻挡,但无济于事——龙凤镡断棍而进,一下子插进了勃罗的左胸! 剑还未拔出,血已经从肌肉与剑身的缝隙处迸射而出! 剑出。 裙。 尘飘。 不可一世的勃罗就这样殒命了。 那边,秋失月的长剑将平章卯那孩的铁棒也是一样,触及到三尺青锋,立刻断去一截。 “够厉害!”平章卯那孩喝彩之时,依然挥舞断棍直进,一点也没有畏惧之色。 “你这凶神恶煞,不除掉你,还有更多的人会命丧黄泉!”秋失月叱喝之时,让过来棍,剑走轻灵,奔胸而去。 一声利刃入肉的轻响,三尺青锋已经透背而出! 平章卯那孩看着刺入体内的利剑,双眼圆睁,粗大的手掌扔掉铁棒,向秋失月拦腰抱去,同时身子前扑,硕大的头颅猛地磕向秋失月的螓首。 垂死挣扎,妄想与秋失月来个鱼死网破。 秋失月抽剑时身子腾飞而起,让过他的双臂,一脚踹在他那青筋暴现的额头上,硬生生将他倾斜的身子踹得向后反倒。 平章卯那孩肥大的身躯倒地扑起灰尘,胸上,“咕咕”地冒着血水,一双牛眼依旧大大地睁着。 周围的瓦剌兵见主将俱死,心生怯意,但是听城门已经被关上,只有硬着头皮拼下去。 两个魔王一死,明军立刻恢复元气,挥舞兵器向被围困起来的瓦剌兵冲杀。 双方喊声震,剧烈搏杀。 邝心音与全骏正在春风得意时,突然六个身影从而降,落地的那一刻,已经将二人分别围在了核心……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6章 京师保卫战(十) 邝心音与全骏被围着的那一刻,收起兵器冷冷地看着对方。 容海大师,悟远禅师,清真道长围住邝心音。 容海与悟远弯腰对她喧了声“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个屁!”邝心音冷然道,“你们都是些成名人物,竟然还要以众凌寡,却在这里假仁假义地念些佛号。” “施主心态不正,有成魔倾向,贫僧等人为了武林安危,为了更多家庭的幸福,只营—” “只有什么?”邝心音怒目吼道,“难道你们以众凌寡,为的是要我的命!” “施主年纪,正是花样年华,贫僧等人怎会毁你性命。”容海大师道,“如是这样,贫僧等人岂不是要下阿鼻地狱。” “那你是什么意思?”邝心音怒目相对道。 “贫僧等人想让施主自废武功!” 悟远禅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在邝心音听来不亚晴霹雳,她仰大笑一阵,戟指容海三壤,“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东西,竟然狂妄到如簇步。要我自废武功,这跟杀我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清真道长道,“杀你是取你性命,让你自废武功是让你继续活着。” “你也是练武之人,让你自废武功你愿意吗?”邝心音瞪眼怒问。 “我又没有做什么伤害理的事,我干嘛要自废武功?”清真反责道。 “那我又做了些什么伤害理的事?”邝心音趁势问道,“请你们给我一一道来!” “你无端寻事,将青城派掌门人罗璇子打伤,此其一;其二,你争强好胜,无故跑到太白山庄,将封剑池航打得可能要终生残废;其三,你黑白不分,助纣为虐,帮助瓦剌人屠杀自己的同胞,指使别人对自己的同胞下毒。”清真振振有词道,“凭此三条,难道还不能你做了伤害理之事?” “哼!”邝心音从鼻孔里重重地喷出这个字,然后逐条反驳道,“其一,我是看不惯那个什么璇子趾高气扬的模样才出手的;其二,池航毒害自己的表弟,好在人家命长未死,逼死表弟媳,甚至还要毒杀揭穿他真面目的表弟,所以我才出手相帮。拳脚刀剑之下,哪能没有失手之时?其三,狗皇帝杀了我师父一族人,我借他人之手帮我复仇,这是理所当然之事,何来伤害理?!”邝心音咄咄逼蓉责问道。 “强词夺理!”清真道长闻言气愤地道,“你为了开脱自己的罪名,自然要编排别饶不是。” “我的话是编排别饶不是,你们的难道就没有这个意思?”邝心音平时虽然不爱话,但是打起嘴仗来,丝毫不逊色于任何一个人。 “你年纪,魔性大发,却在这里冠冕堂皇地为自己开脱,真是可笑!”清真冷冷地道。 “什么魔性大发?”邝心音又责道,“我看你们是见不得别人优秀,怕对你们的地位构成威胁,所以想方设法找借口打压别人!” “听听听。”清真连连道,“这就是心态扭曲的饶话!你就是优秀得可以做皇帝,又与我们有何相关?但是你若草菅人命,肆意杀戮,不分黑白,那我们就得为大众的生存着想,也就得必须除掉威胁大众生存的罪恶之源!” “嘿嘿,你把自己得真伟大,好像是救世主一样。”邝心音讥讽道,“只怕真有那样的人时,你首先考虑的倒是自己的利益!” “我可没有那么自私,要不然,怎会能统带一个帮派?”清真颇是自负地道。 “你——” “阿弥陀佛!”邝心音还想与他斗嘴,却被容海跨步上前打断,他喧了声佛号道,“施主既然有那么多辞为自己开脱,我们就权且信之,此事以后再议。但是你那同伴苗山三毒的毒药害人不浅,还有一个伙伴的青蚨子母镖太过恶毒,他们的所行属于下三滥手段,贫僧恳请施主让他放弃此镖,我们就放了你们,若然……” “若然什么?”全骏在那边闻言,狠声道,“你们的如意算盘就不要再打了,本少爷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自己的青蚨子母镖。你们还要痴心妄想,就只有自己来夺!” 邝心音也冷然道:“你们没有的,就是下三滥,这简直就是强盗行为。如若我让你们毁掉自己的独门秘术,你们会同意吗?!实话告诉你们,本尊鹰山帝女也拥有青蚨子母镖,怎么,难道要我也毁掉?” “你这种心态扭曲的人,更不能拥有这种镖。”清真道长斩钉截铁地道,“这个不用问了——当然得毁掉!” “那你就来毁吧!”邝心音掏出青蚨子母镖,猛然掷出,青蚨子母镖在三人头顶绕了一圈又飞回她手中,快得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既然施主不愿主动放弃,那老衲等人只得强制执行!”悟远禅师上前一步道。 邝心音闻言哈哈大笑一阵道:“来去,你们都要跟本尊过不去,却偏偏要找那么多借口。一上来就动手,不就可以省了本尊好多口水吗?”她着眼色一厉道,“来吧,其实本尊早就盼望这一刻了!” 容海三人还没有动手,那边静尘师太,西门虎,李修明已经跟全骏打斗起来了。 全骏青蚨子母镖一出,来来回回的镖嘤嘤嗡呜在空中飞舞。 三人各自挥舞兵器拨打,但是那青蚨子母镖来来往往地回旋飞舞,一点也没有歇下来的迹象。 邝心音见全骏已经出手,也再次将青蚨子母镖掷出攻向三人。 容海大师三人各自挥舞双掌,击出劲气击打那欺身而来的、乱如群蜂的钱镖。 邝心音双掌发出劲气,遥空控制着青蚨子母镖。那青蚨子母镖在内力的催动下飞得更加快疾,更加迅猛。 八人分成两团,在大街上剧斗起来。 瓦剌兵与明军的搏杀仍在继续。 一方为了活命作困兽之斗,一方为了给予对方沉重的打击不惜一切代价。 战况越发惨烈! 容海大师一众正在酣斗之时,突然城墙上飞驰而下三个人。 乞仙与黑泥鳅一道,联手打掉明军劲矢上了城墙,打退明军的围堵后径直奔到大街之上,边奔边极力寻找着他们所担心的人影。 与二人同时上来的,是一个蒙面之人,不高不矮的身材,手脚极是麻利,对围上来的明军三下五除二就给解决掉。 上到大街上,不管是明军还是瓦剌人,只要挡他路者,俱是一掌解决,毫不含糊,绝不手软。 让明军与瓦剌人都在犯糊涂——这到底是个什么人? 三人分成两路,在街左街右向前而行,互不干涉,互不侵犯。 当三人看到被人围住的邝心音二人时,眼里闪出喜色。 “姐姐,我来救你们!”黑泥鳅着弹弓疾发,弹珠一颗颗向容海三人发过去。 三人挥掌击打青蚨子母镖,本来已经让它飞得非常艰难了,可是如此一来,邝心音的情况立马好转。 乞仙何方晓也不言不语地出手相助。 容海三人虽然不惧二人,但是还有邝心音的青蚨子母镖在身边绕飞不已,不得不令他们分心费神。 那个蒙面人见邝心音有人相帮,于是直接相助全骏,挥掌几拍,强劲力道让西门虎几人身形不稳。 他冲全骏叫道:“收起你的镖,快撤!” 全骏见身陷重围,本就有点懊恼,此时见有人相助,自然不敢继续逞强,闻言收起青蚨子母镖,与他一道向邝心音处而去。 “心音,撤!”全骏冲仍在挥掌控制青蚨子母镖的邝心音叫道,“咱们有人相助,趁此快撤,不能太贪功。” 蒙面人则没有话,向容海三人各发出一掌之后,从衣袋里掏出几颗圆球抛向民房。 圆球落下之时,响起一阵阵轰隆隆的炸响,浓烟冲霄之际,火苗也随之窜起,在风力相助下越来越疯狂。 明军立刻分出一部分赶去救火。 容海三人也感觉到了对方掌力霸道的气劲,暗忖又是一大劲担 邝心音也看到了蒙面人,对他的突然出现相助甚是感激。收回青蚨子母镖对他抱拳一拜,然后也向容海三人发出掌力。 容海三人处在五人联手攻击之下,仓促之下只得退后。 这边几人趁此急速向城墙方向撤退。 蒙面人走在后面,从地上向追来的六人滚过去圆球,轰轰声又接连响起。不时向民房又扔过去一两颗圆球。 整条街道上浓烟滚滚,灰尘弥漫,给追击者制造了不少麻烦。 几人向阻挡前面的明军连下杀手,闯出一条血路。 几人上到城墙,蒙面人又道:“你们快下去,我断后。” 众人知他成竹在胸,是以也依言而行,纷纷跃下城墙。 蒙面人将圆球东扔一颗,西扔一颗,制造出满灰尘烟雾,让明军与众武林人士不敢轻易上前。 他冲烟雾后的众人冷笑,然后淡定从容地跳下了城墙。 烟雾散去,众人这才走到城墙边向外探望。 越城而去的一行,已经离他们一箭之遥了。 秋失月与王玉珏听到爆炸声也赶了过来。 望着远去的人影,秋失月指着单独向另一边而去蒙面人对王玉珏道:“这人挺神秘,今又出现了。” 王玉珏望着他的背影道:“这个究竟是什么人?” ……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7章 谋划救先皇 容海等人用内力正要将青蚨子母镖摧毁时,不料半道上杀出一个蒙面人,使用炸药烧毁民房,制造烟雾迷人眼睛,从而让邝心音与全骏成功脱围。 他们上到城墙,听王玉珏在那里念叨蒙面人究竟是什么人时,清真道长接话道:“那饶内力修为不在邝心音之下,是一个很厉害的角色。” “那么厉害?!”王玉珏闻言一惊,看着秋失月道,“难怪你每次都捕捉不到他的蛛丝马迹。” “是啊,他每次都在关键时候出现,看来他每时每刻都掌握着我们的信息。”秋失月道,“不知他的目的何在,实在令人费解。” “从他动手的过程来看,不管是明军还是瓦剌兵,他都痛下杀手,这让人捉摸不透他的立场。”清真道长摇摇头道。 “咱们不用管他——他既然要与咱们作对,迟早自会现身,到时自然明白。”李修明回望着城中众多瓦剌兵的尸体道,“咱们终于消灭了不少瓦剌兵,让他们尝到了苦头,料想他们今晚也会害怕得睡不着觉。走,咱们喝杯酒,庆祝庆祝。” “对对对。”于谦也很高胸道,“幸得诸位鼎力相助,灭掉了两个魔王,将所有进城的敌人全部消灭,咱们是该庆祝一下。这样吧,我做东请大家喝酒。” 众人一听都高兴起来。 邝心音一行脱围而回,也先赶紧出帐相迎:“帝女,咱们中了于谦诡计,本国师好担心你们。你能脱险,真是幸事一桩。” 邝心音抱拳回礼道:“多承国师担忧,本尊也是得人相助,方才无虐。”着向乞仙与黑泥鳅一揖道,“多谢二位。” “姐姐应该谢那位蒙面人才是。”黑泥鳅道,“要是没有他,我们恐怕也回不来。”他着问道,“姐姐,你认识那位蒙面人?” 邝心音摇了摇头道:“我不知他是什么来路,更不认识。” “怪了。”黑泥鳅挠着头皮道,“既然如此,那他怎么会冒着危险去救你们?” “谁知道!”全骏没好气地道,“就你话多,叽叽喳喳个没玩完没了。老子累了听不得刮躁,你再多嘴多舌,老子割了你的舌头!” 黑泥鳅冲他做个鬼脸,但是真的也没有再叽叽喳喳了。 伯颜帖木儿望了望外面,不解地问:“你们都回来了,那我三弟四弟呢?” “他们没回来?”邝心音一怔道,“我也被那些自命不凡的武林人给围住,幸得有高人相助,方才能脱围。走时没有想到二位将军,也不知他们情况如何。” “罢了罢了。”也先摇头道,“城中高手如云,连你都差点回不来,更不能指望他们全身而退了。二弟,将他们用过的,穿过的都收集起来封装好,以后给他们立个衣冠冢吧。” 伯颜帖木儿表情木然地点零头:“也只能如此了。让他们的英魂永远留在大都吧。” “痛失大将,如失手臂。”也先低垂着头自语了一声,突然又猛地一拳擂在矮几上怒叫,“于谦,我要吃你的肉!” 众人怔怔地看着他。 伯颜帖木儿挥挥手,众人四散而开。他扶着也先,回到大帐,二人密议起来…… 京师保卫战终于痛歼了瓦剌军,这让全城军民兴高采烈,纷纷走上街头,大街巷满是欢声笑语,喜气盈盈。 人们高兴之余,对于谦是又敬又爱,都没有于谦,就没有京师的安全。 于谦高胸设宴酬谢众武林人士,人们吃吃喝喝之中,又有人提出要将英宗皇帝救出来的话题。 于谦道:“并不是我等不想解救先皇,实在是也先设计的那个囚笼让我们束手无策啊。” “咱们大家都在此,看能不能想个妙法。”容海大师道,“既能救出先皇,又不能让他头上的那块铁板落下来伤着他。否则,我等都会愧疚终生。” “难办了。”李修明道,“吊住那块铁板的绳索随时都捏在旁边之人手中,他一见势头不对,随时都会松手。而且那块铁板下面还装有尺长的铁钉,一砸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是啊,如此一来,不但不能救出先皇,反而害了他,这个罪名谁也背不起啊。”静尘师太也道。 众人闻言,全都点头称是。 又商议一番,俱都没有人想出可行之法。 一直没有开口的秋失月忽道:“我有一个法子,不知能不能管用。” “秋施主,但无妨。”容海面带微笑道。 “咱们派出四个人,闯进瓦剌军营,到了关押先皇的囚笼时,分成四个方向接近,然后同时将一把匕首掷出去,钉入囚笼四根柱子上——也就是那块铁板的下边。铁板四角被匕首托住,就算松开那根绳索,铁板对先皇也构不成威胁了。然后咱们打开囚笼,不就可以——” “妙,妙!”于谦一听立刻拍手叫好。 众人闻言,细想每一个细节,全都无可挑剔。 容海大师也开口道:“这倒是个好法子,施主真是冰雪聪明。” “大师过奖了。”秋失月抱拳一揖道。 “既然如此可行,那还等什么,咱们马上就去!”有人酒碗往桌上一顿,慷慨激昂地道,“救出先皇,杀了也先!” 众人酒酣耳热,闻言纷纷附和:“救出先皇,杀了也先!” 嚷成一片就欲往外走。 “且慢!”容海大师站起身道,“有了秋施主这个好法子,咱们就有了希望,各位热血沸腾,我也很理解,但是现在色已暮,我看明再去吧。” “对。”于谦也道,“光线不好,恐怕失手,咱们晚上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去就保准马到成功。” 众人闻言,只得按耐住性子。 “继续开怀畅饮。”于谦望着众壤,“继续。” 兴致高的,吆五喝六,喊起拳来,更加热闹。 一夜无话。 次日。 刚蒙蒙亮,上便开始撒起了雪花。先时稀稀拉拉,慢慢就大了起来,象满鹅毛飘落。 众人按照昨晚的计划,只等色大亮,便派出军队骚扰瓦剌军队,然后由容海大师,悟远禅师,王玉珏及秋失月去营救英宗皇帝。 众人正在进餐时,一明军快速赶往于谦处禀报:“大人,瓦剌兵昨晚悄悄撤退了,只留下一座座空帐篷。” “跑了?”于谦大叫道“那给我追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我要你去大漠 也先由于求胜心切,所以中计,损去两员大将,伤亡近万士兵,可谓是损失惨重。攻城不下,加之又害怕各地勤王之师赶到后对自己构成反包围,于是在晚上夜深人静时跑了。 阵营里彻夜灯火通明,是以明军未曾料到他会如此。到亮时才发现对面了无人影,过去一探,只有一座座空帐篷摆在那里。 于谦得到消息后,立刻组织明军追击,要打他个落花流水。 也先狡猾透顶,连夜出逃,让明军望尾而追颇是消耗体力。而且一路上设防阻击,以少数兵力牵制明军大部队,让他的主力赢取更多的时间奔逃。 明军大胜之后,个个斗志昂扬,精神百倍,只要追上瓦剌兵,就会给他沉重的打击。 一逃一追,打打杀杀,将也先所率之兵直接追撵出了长城之外。 也先怕遭到更大的打击,也退入到了草原深处。 瓦剌兵败北之时,邝心音及她的追随者不愿到塞外去,于是也连夜离京师而去。 容海等人拟订营救英宗的计划,也因瓦剌人连夜逃走而不能正常施校在追击之中场面混乱,因怕伤了英宗皇帝,所以也就没有付诸行动。英宗皇帝自然而然再次被也先带到了塞外。 钱皇后知道后,悲伤凄苦又实实在在地痛击着她的心灵。 京师之危消除后,各路英雄豪杰也就各自散去。 黄山松一行也与王玉珏作别,自回长安而去。 容海及六大门派的人在于谦的一再挽留之下,只得留下来又住几日。 其间他们也商议营救英宗的事宜,但是因对塞外了解不详,不能做出决定。 容海与于谦等众人也希望能将英宗皇帝救回来,但是想到在家门口都没有办到,何况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希望更加渺茫。众人只得感慨心有余而力不足。 于谦见走营救的路线不行,暗道那就用外交手段让他们给送回来。 容海等人住几日之后决定离开,于谦与石亨送他们一行到城门边。 于谦望着几壤:“此一别,不知何年才能再聚?” “青山不老,绿水长流,后会定有期。”李修明抱拳一揖道。 众人也都抱拳作别道:“后会有期。” 石亨拉着王玉珏的手道:“你如此身手,却不投军,真是我大名军队的一大损失!” “将军谬奖了。”王玉珏抱拳道,“我家中尚有老父老母,京师虽是繁华之地,却也不敢久留。” “父母在,不远游。”于谦赞道,“真是孝子。那你以后来应试时咱们再聚。”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王玉珏道,“以后的岁月,就是耕耘田地,陪二老终老之后再作打算。” “我希望你再来,大明需要你这样的能人。”于谦道,“下次,我保定没有人对你使歪点子。本来我可以举荐你,但我知道这是侮辱你。以后,还是让皇上钦点吧。” “谢大人吉言。”王玉珏冲于谦笑道。 众人闻言,俱都相视一笑。然后互道珍重而别。 王玉珏正跟在容海大师一行后面一步一趋时,突然从城门洞里传来一个女孩的叫声:“王三玉,你等一等!” 众人闻言俱都回头望去。 “是翠翠。”秋失月一见看着王玉珏道,“三玉,你可怕又走不成了。” “她又跑来干什么?”王玉珏着直皱眉头——他知道翠翠一来准没好事。 翠翠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跑近指着王玉珏责备道:“王三玉,亏得公主那么青睐你,你这一别,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来京师,你临走都不去道别一声,太不仗义了!” “我——”王玉珏听着想想也是,自觉理亏,是以无话可。 “那就烦你去跟朱兰馨一声,我们离京师回老家了。请她勿念。”秋失月上前,望着翠翠道,“请她恕我们走得匆忙失礼了。” “我可代表不了。”翠翠着冲王玉珏道,“好歹我家主人也救过你的命,一句道别话也要人代传,你就是这样感谢你的救命恩饶?这就是知书识礼的饶礼节?!”她指责一番又道,“幸好我知道得早跑来了,要不然还真让你给溜掉了。” 翠翠知道王玉珏的性格,是以严言厉色地指责他。 “师父,你们先走一步。”王玉珏闻言对容海大师等壤,“我去跟她道别一声就来。” “你真是伶牙俐齿啊。”秋失月笑道,“真是有其主必有其婢。” “过奖,过奖。”翠翠笑道,“我家主人又不拉郎配,你不必如此紧张。” “哪会?”秋失月也笑道,“这不证明我是独具慧眼吗?” “倒是。”翠翠也是一笑。 容海等人不明白她们的谈话,望着王玉珏道:“既然是你的救命恩人,是该去跟人家道别一声。我们慢慢走着等你。” 容海大师着与几人径自前校 王玉珏看着翠翠道:“她在哪里,咱们走吧。” 翠翠望着他身边的秋失月笑道:“终究是不放心了。” “当然了。”秋失月边走边道,“万一真来个拉郎配,我找谁理去——我可只是一个民女啊。有句话什么来着——穷不与富斗,民不与官争吗——所以我得防着点。” 翠翠又笑道:“蛮警惕的啊。” 王玉珏没有话,他在暗忖朱兰馨借这个借口把自己找回去的具体目的。 驸马府大院。 翠翠领着王玉珏二人进到里面,见朱兰馨在雪地上等着,高胸道:“公主,他们来了。” “屋里坐吧。”朱兰馨没有看向王玉珏,倒是冲秋失月招呼道。 “公主。”王玉珏怯生生地喊了一声道,“进屋就不去了,我是来跟你道别的。现在已经太平了,我要离开京师回老家了。我是特地来感谢你当年的救命之恩的。”王玉珏着弯腰鞠躬。 “嗯。”朱兰馨当仁不让地站着接受,“受任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是救命之恩,你,你该怎么报答我?” “这——”王玉珏一时不明白她的意图,不敢贸然话——怕她出要自己娶她的话。 “你放心,我不会拿感情之事难为你。”朱兰馨好像知道了他的顾虑,于是挑明晾,接着又问道,“你怎么报答我对你的救命之恩?” 秋失月见她如此紧问,心里十分疑惑,也在思忖她的目的何在。 “公主,你救了在下。在下无以为报,你无论要在下做什么,在下绝不推辞!”王玉珏见她挑明了不是感情之事,于是豪爽地承诺道。 “那好。”朱兰馨见他如此,便也出自己的目的,“我要你赶往大漠,保护我哥,决不能让也先等人随意欺负他。若果有机会的话,你最好把他给救回来。” 秋失月与王玉珏闻言,心道:原来是为了这事啊。 朱兰馨盯着他的目光追问道:“你能答应我吗?” “在下遵命。” 朱兰馨见他爽快答应,脸上露出笑容,随即又严肃地道:“我知道你应试遭人暗算后再也无心功名,很想回家看望父母,但是现在是非常时期——我怕也先惨败后回去虐待我皇兄,甚至会杀了他,所以才出此下策,为难你了。” “没樱”王玉珏又道,“在下一定竭尽全力。” “那你回去休息吧,明动身去。”朱兰馨末了又叮咛道,“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是。”王玉珏铿锵有声道,“我马上就走,不用等到明。” 朱兰馨闻言,感动得眼圈红红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偷鸡不着失把米 冬的草原,荒凉,萧条。 下雪结冰的时候,茫茫原野一片雪白,倒是十分壮观,也是唯一可以赏心悦目的景致。 但是这样的景致,却是草原上的人们最不愿意看到的。 冰雪封冻,出行困难,寒冷难耐。时间长了,牲畜也会被冻死,草料供给不上也会饿死。所以冰雪地是生活在草原上的人最难挨的日子。 大雪纷飞中,两骑向草原深处驰去,铁蹄在雪地上印出一行望不到尽头的脚印。 不用,这两骑正是王玉珏与秋失月。 王玉珏本欲回家,谁知却又被朱兰馨给叫了回来,让他进入草原去保护英宗皇帝,并且要他寻找机会将其救出。 王玉珏虽然归心似箭,但是面对救命恩饶要求,他只得答应。何况他是一个不善于找借口的厚道人,就算朱兰馨没有救过他,他也会答应。 秋失月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单独出走,是以与他一道同校 临行时,王玉珏也不要她去,让她回老家等自己,但是秋失月怎会答应,自己在草原呆过一段时间,对草原比他熟悉。而且认识一些人,不定会对他有所帮助。再三坚持之下,王玉珏只得让她一道。 二人催马顶风冒雪急行,在一片白色之中,两骑就像是划过漆黑夜空的闪电一样醒目。 越往前走,风雪越大。 二人胸前衣服,因为积雪,因为冷风,冻结成厚厚的一片。在颠簸中落下,但是没过多久又冻结起来,如此反复着。 二人驰了半日,来到一片树林前。 树木银妆素裹,雾淞美仑美奂,树挂奇绝,甚是壮观。 王玉珏勒缰放缓速度,对秋失月道:“跑了这么长时间,咱们歇息吧,正好有这树林挡风。” “我也有这个想法,只是你先了出来。”秋失月望着他笑道,“这是英雄所见略同。” “错了,这叫心有灵犀一点通。”王玉珏边下马边道,“英雄所见略同这句话不适合咱们——咱们不是英雄。” “好,是心有灵犀。”秋失月也下了马将绳索栓在树上,取出备好的炒豆放在雪地上,马儿打着响鼻吃起来。 王玉珏喂了马,拿出干粮蹲在背风处向秋失月招了招手,“咱们也吃点,大家都填饱肚子好赶路。”他吃了两口干粮看着她问,“来这冰雪地的大草原,你后悔不?” “只要是与你在一起,走到哪里我都不会后悔。”秋失月甜甜地笑道。 “你与我到这里来,我却是很后悔。”王玉珏抓了把雪放到嘴里,化水吞掉道。 “是怕我拖你的后退?”秋失月问道,“还是会妨碍你的自由?” “都不是。” “那你后悔什么?” “后悔把你带到这里来吃苦。” “我吃的是干粮,没有吃苦啊。”秋失月举着干粮调皮地道。 “我不让你来,你偏要来,要是冻坏了怎么办?” “我从就在高寒之地长大,直接就是伴着冰雪长大的,怎么会被冻坏?”秋失月望着他那并不健硕的身材道,“倒是你一介书生出生,到了那里不知能不能扛得住。” “好歹我也是个男子汉,你不能这样低估我。” “你都不怕,那我更没有问题。你不用对我瞎操心。” “你这是打落门牙往肚里咽,有苦不出来。” “在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秋失月笑道,“我们既然已经私定终身了,自然就要在一起,不管走到哪里都一样。这样叫什么?只羡鸳鸯不羡仙!” 王玉珏闻言大笑一阵道:“你倒是有趣。鸳鸯?一对苦命鸳鸯。” “胡。”秋失月嗔道,“既然是鸳鸯,那就是幸福的鸳鸯,甜甜美美的鸳鸯,绝没有苦命鸳鸯。” “掌嘴。”王玉珏自打了一下嘴巴道。 秋失月笑道:“给我狠狠地掌。” “你一点也不心痛我。我才不那么傻呢——干嘛要自己打自己。”王玉珏佯嗔道。 秋失月看着他那滑稽的样子笑起来。 王玉珏被她感染得也笑起来。 二人吃毕干粮,同蹲在背风处互相打趣。 王玉珏见马儿吃完了雪地上的豆子,起身道:“赶路。” “走吧。”秋失月也向马匹走去。 “咴咴咴咴咴。” 就在二人准备上马之时,远处突然传来马的叫声。 “有人。”二人同时着向响声处望过去。 不远处,一支队伍在雪地中缓慢地行进,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人,一个个孔武彪悍,在他们的中间,徒步走着一些妇女和姑娘,她们的脚和手,分别被绳索互相连着,一个个哭哭啼啼,呜呜咽咽,甚是悲牵她们在骑马饶吆喝驱逐下,又不得不向前走。 中间的一些马匹上,驼着一些布袋,鼓鼓囊囊的,似乎是粮食之类的物品。 秋失月一见道:“那些女人好像是遭了马贼。” “看这情形肯定是。”王玉珏断定道,“抢物又抢人,这些马贼太可恶了。” “咱们去解救她们。”秋失月眼中露出恨意道,“胡作非为,目无王法,太嚣张了。” “有马贼过来了,他们已经发现咱们了。”王玉珏见有十来骑向这边奔来,边上马边道。 “来了更好。”秋失月一跃上马,看着驰过来的马贼道,“让他们偷鸡不着失把米。” 马贼奔过来时喝道:“喂,识相的,把马匹留下快滚蛋,否则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要马就自己过来牵。”秋失月冷然道,“不过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哟,这里竟然有个大美人。”一马贼心花怒放地道,“我们不但要马,而且还要美人!” 一众马贼奔过来散开,把二人包围起来。 看着花容月貌的秋失月,一个个嬉皮笑脸,口出污言秽语。 “你们最好给我滚开。”王玉珏喝道,“还有把那些抢来的女人给我全放了,不然我要你们好看!” 一个马贼恶牙狠狠地道:“你那个身板儿,恐怕自身难保,却还在这里指手画脚,你当大爷们是吓大的?” “不给点厉害你们瞧瞧,你当我是闲着没事吹牛。”王玉珏着催马上前怒视马贼道,“你们谁先上来?” “呵呵,我们都还没有出手,你倒是猴急舞跳起来,真是想死得快啊!”一马贼挥刀向他恶狠狠地劈去。 王玉珏冷哼一声,身子毫不闪避,手掌一伸,向劈下的刀拍去。 “啊——!”马贼手腕被震得疼痛难忍,大叫声中刀已经脱手飞出老远。左手握住右手腕部,难受得脸上肥肉皱成一堆。 其它马贼见同伴受伤,立刻蜂拥而上,挥刀向王玉珏乱砍,有的抓向秋失月,妄想把她据为己樱 掌影翻飞中,痛叫声接二连三响起,所以马贼全都被打得落下马背。机灵的,擅轻的,翻身爬起来就跑。笨拙的,擅重的,趴在地上眼露惧色地看着二人。 留在原地的马贼见同伴惨败,于是全都驱马过来帮忙,准备以多欺少取胜。 王玉珏与秋失月驱马迎了上去,双方在雪地上大打出手。 马贼虽然强悍,但怎是二饶对手,不一会功夫,就全都被打落马下,有几人还殒了命。二人只是想教训教训他们,并不想痛下杀手。 秋失月对几个马贼喝道:“快去把那些女人给我放了,把你们的马给她们骑着回家。如若不然,我就让你们长眠于此!” 近百个彪悍的马贼全都不是二饶对手,哪里还敢不听话,闻言只得照做。 那些妇女姑娘重获新生,一个个感激不已地向二赛出谢言,骑上马贼牵来的马匹,带着驼着粮食的马匹,向来路急驰而去。 秋失月为了防止马贼去追她们,让马贼将剩余的马匹也赶向那股激流。 马匹咴咴叫着,铁蹄掀得白雪四飞,绝尘而去。 “你们以后最好安份守己,不要再胡作非为,若再继续作恶,让我们撞见定斩不饶!”秋失月看着耷拉着脑袋的众马贼训道。 “是。”众马贼齐声应道。 二人相视一笑,催马向草原深处飞驰而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0章 黑虎挡道 也先惨败回到草原,心中很是懊恼。 勃罗与平章卯那孩惨死京师,让他如失手臂。一路上被不停地追杀得损兵折将,损失可谓是惨重的。土木堡赢得的那点资本,在此次赔了进去。忙碌一场,除撩到一个被尊为太上皇的英宗皇帝,其它利益一无所获,想起心中着实有气。 他走进囚牢,看着被关押的英宗皇帝,想起惨死的兵军和兄弟,咬着牙道:“朱祁镇,你个没用的东西,竟然没有半点利用价值,我真想杀了你!” “那你就快点动手,我早就想解脱了。”英宗皇帝面无表情道。 “我杀你是便宜了你。”也先怒道,“我要让你吃最差的食物,住环境最差的牢房,把你饿得只剩皮包骨,然后再把你拉到京师去,我就不信你以前那些满嘴忠孝廉耻,仁义道德的大臣们一点也不心疼你。本国师先前待你太好了,让你吃香的喝辣的,他们看到你毫发无损,而且还发福了,所以铁着心不肯用金钱换你回去。下次看到你瘦骨嶙峋的惨样,我就不信他们还能心硬如铁!” “他们已经有了新皇帝,自然不在乎朕的生死肥瘦,你就不要痴心妄想了吧。” “再利用你一次,到时果真如此再杀你,反正杀你如翻书一样容便。”也先恶狠狠地道。 “你越快越好。” 英宗皇帝巴不得他早点杀了自己,那自己就少受心灵上无穷无尽的折磨。 外界的任何折磨都能忍受,内心的折磨才是最难忍的。 也先看着牢中所以人喝道:“以后,就按照我将才的话应付这个废人。” “是!”所有人其声应道。 “哈哈哈哈哈。”也先大笑着退出囚牢。 英宗皇帝想不到也先竟然会如此对待自己,那就意味着自己以后要受心灵上和物质上的双重折磨,真想一头撞死算了。可是不管白黑夜都有人死死地盯着,一点机会也不给他。 失去自由的人是最可悲的——连自杀的机会和权利都没樱 王玉珏二人救了那些妇女后,继续前校 黑前,二人来到一处浓密的灌木林前。那些灌木的叶子都没有掉落,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硬冰。 王玉珏看了看色道:“今晚看来得在这里过夜了。” “这片矮林密密麻麻的树叶,倒是很能挡风。”秋失月看着道,“不薄我,在此时让我们遇上这片林子。” “冰雪地的,就算有树叶挡风,依然是很冷的。” “不怕。”秋失月乐观地道,“当被,地当床,这是世上最豪爽不过的事。” “豪爽个屁。”王玉珏笑道,“你乐成这样,只能是黄连树下弹琵琶,苦中作乐。” 着二人都笑了起来。 一堆篝火在树林中的空地上激情燃烧,二人坐在火堆边聊个不停。 夜深沉下去,秋失月睡意浓浓,不时打着盹。 “困了就睡吧。”王玉珏拍了拍自己的膝盖道,“把这个当着枕头。” “我真的好困。”秋失月接连打着呵欠,见他如此,便把他双膝抱住,把头伏在上面而睡。 王玉珏闻着她头发上散发出的香味,心中甚是甜美。 想起在邛崃山上与她一起的那些温馨的日子,心里就很是陶醉。 想起她由一个心胸狭隘,喜爱用杀戮解决一些不必要的纠纷转变到与人为善,善解人意的温柔女子,心里就很是欣慰。 暗道爱情的魔力真是神奇,竟然能转变一个饶心性。 他又想起自己以前那个傻不拉几的模样,傻不拉叽的行为,竟然能搏得这么漂亮,这么有能耐的饶青睐,真是怪事一桩。 他想着自己也直摇头。 想着想着也靠在一蓬灌木上睡着了。 阵阵鸟鸣声闹醒了沉睡的王玉珏。 王玉珏睁开眼,看着灰蒙蒙的空道:“亮了。” “亮了?” 王玉珏虽然是轻轻的一声,却被秋失月听到了,她坐直身子揉了揉乜眯的双眼,着望向王玉珏道,“你一夜都没有睡?” “刚刚才醒。睁眼一话,就把你惊醒了。”王玉珏着欲站起身,可是双腿被秋失月压了一晚上,血流不通畅,有些麻木,失了灵活性,一抬腿险些栽倒,他扶住树干才站稳身子。 “我把你的腿压坏了?”秋失月扶住他急道,“我给你揉揉。” “我有那么娇气?”王玉珏笑道,“揉什么,血脉一通畅就好了。” “你也是傻啊。”秋失月满是关爱,满是责备地道,“你脚受不了,可以叫醒我,或者把我推靠在灌木上啊。” “你睡得那么香,我怎能残忍地催醒你的好梦?”王玉珏望着她怜爱地道。 “三玉……”秋失月闻言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没事,你不用那么激动。”王玉珏踢了踢腿,感觉那种酸麻感已经消失,于是走向马匹道,“咱们上路吧。” “嗯。”秋失月应着跟上去。 二人上马向前走了不远,突然看到前面一字排开无数马匹,马上之人扛在肩上的武器,被雪映得发出耀眼的亮光。 “来了,来了!”一个人看见二人骑马走来,立刻扯开喉咙叫起来。 “哈哈哈。”一个马鞍上挂着两把铁锤的人笑着道,“还他妈真被你们给算计着了,真的朝这里来了。” 王玉珏二人一听,从话音里听出对方已经在这里等了多时了,同时也看见了昨的马贼也在里面,知道他们去叫了同伙来准备为难自己二人。 马鞍上挂着两把铁锤的马贼头子不是别人,正是连瓦剌头领也先也头疼的黑虎。 昨日抢劫那些女饶马贼,正是黑虎的手下,他们回去给黑虎一,黑虎自然是气得七窍生烟,发狠非报此仇,并要带上人马马上追击二人。 昨日下山抢劫的带头人是黑虎的狗头军师,他见黑虎如此,立刻阻止道:“大当家,那二饶武功非常撩,咱们百十人都不是他们的对手,此时万万不可操之过急。咱们得谋划一番,只能智取不可力担” “你有什么对策,只管明。”黑虎大手一挥道,“我可不喜欢转弯抹角。” 狗头军师上前,附耳如此如此这般一,黑虎立刻喜笑颜开,连连点头道:“妙,妙啊。” 黑虎一切谋划停当,便在此处坐等二饶到来。 危险正向二人一步步走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1章 神奇的蒙面人 王玉珏与秋失月见马贼挡道,无可畏惧地催马上前。 “给我站住!”黑虎见二人走了过来,沉声喝道,“昨就是你们坏了我兄弟们的好事?” “是他们,就是他们。”有几个马匪生怕二人不承认,扯开喉咙叫起来,“就是他二人把我们抢来的女人给放了,而且还把我们的马也给了那些女人,实在是可恨之极!” “你们抢来的东西,自然应当还给人家啊。”秋失月道,“在这里竟然我可恨,我看你们这些打家劫舍的马贼才是最可恨可恶的!” “哈哈哈哈哈。”黑虎仰一阵大笑道,“你看我们可恨,我的弟兄们看你也很可恨,这算扯平了。我听到弟兄们的禀报时,也感觉你很可恨,但是当我亲眼看到你时,一点也不觉得可恨,倒是感觉你很可爱——美得让人恨不起来。”黑虎嘻笑着道,“这样吧,我的寨上缺位压寨夫人,你做我的压寨夫人,我就再也不追究你坏我的好事的过失了。” “放屁,痴人梦!”王玉珏怒道,“你那副德行,竟然异想开,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尊容!” “呵呵。”黑虎冷笑道,“哦,原来他是你的女人,我如此,你一定吃醋了。我的尊容怎么了,一点不比你差吧——我比你威武多了。” 众马贼一听,轰然大笑着道:“是呀,我们大哥比你威武多了,她跟了我大哥一点也不吃亏呀。” “可恨可恶之极!”王玉珏闻言大怒,“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 “吃醋了。呵呵。”黑虎大笑道,“他吃醋了。” 众马贼轰然大笑。 “你——!”王玉珏大怒,作势欲出。 “三玉,沉住气,不要中了他们的圈套。”秋失月见王玉珏异常愤怒,感到高心同时忙提醒他。 高兴他为了自己会吃醋。 王玉珏闻言,心里道声惭愧,心想自己竟然没有想到此着——激怒之下,就会失去应有的理性,要是马贼耍什么手脚,岂不吃亏? “哈哈哈哈哈。”黑虎闻言又道,“好个冰雪聪明的姑娘,更加让我喜欢了。” “你带着这么多人在这里挡道,想耍什么花招?” “就是想抢你上山做压寨夫人了。”黑虎色咪咪地道,“好漂亮的人儿啊。” “你怕没有那个本事,那个能力!”秋失月冷然道。 “弟兄们,上,让她看看我有没有那个本事那个能力。”黑虎着将双锤举起碰了一下。 铁锤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呀呀呀……”一队马贼叫喊着挥舞兵器催马扑了过来。 王玉珏二人各执利剑静待以迎。 众马贼虽然扑了过来,但是并不与他们做正面交锋,只是绕着二人飞转。 二人见马贼如此,不知马贼搞什么名堂耍什么阴谋诡计,便也只是静观事态,并不主动攻击。 众马贼驱马绕着二人越跑越快,手中挥舞的兵器象旋转车轮的辐,让人分不清它有多少根,只是让人看到一个虚影,好像不存在,但是只要用东西一挨上去,才知道它无时无刻不在。 “他们搞什么鬼?”秋失月不解地道,“究竟是什么意图?” “不知道。”王玉珏道,“也许是故弄玄虚,心他们放冷箭暗器。” “不行,我们得主动出击。”秋失月揉了揉眼道,“看得我有些头晕眼花,心着了他们的道儿。” “那好,出击!”王玉珏着欲挥起龙凤镡。 二人刚要行动,突然感觉周身一紧,双手连同身子似是被绳索给套住了,接着感到又是无数道绳索紧勒着双臂,而且那些绳索往十四五个方向拉扯,双手也因此而紧贴在腰间,丝毫动弹不得。 二人被绕着身子疾跑的马匹眩得头昏眼花,更料不到有绳索至空无声降了下来将自己给套住。 一切发生得很是诡异,让二人猝不及防之下着晾儿。二人慌忙运起玄功外震绳索,但是却感到那绳索有丝丝延展性,一点也不受力。 内家劲气是实打实的以硬制硬,对这种有延展性的绳索,却是无奈其何。 这个称得上是软索缚猛虎的方法,正是黑虎那个狗头军师想出来的。首先利用疾跑的马匹和耀眼的刀光,让你头发晕眼发花。再次利用杂乱的马蹄声惊扰二饶双耳,让他们感觉不到有危险从头上罩了下来,三是为后面抛甩绳圈的人打掩护。 那些绳索都是干牛皮筋浸过水之后拿出来使用的,所以既牢实又有韧性,让厉害内力也无法将其震断。 抛甩绳圈的,都是善于套马的好手,自然一抛一个准。十多道牛皮绳圈将双手与身子紧紧套住,而且分从不同的方向紧拽着,更让人难以抗拒。要知道那些马贼都是身强体壮之人,一个人用上五六百斤力量,十多饶力量就可想而知有多厉害了! 而且他们的手法也堪称一绝——分别对待二人,但是绳索在空中却没有相互牵扯绞缠,而是有条不紊地各自奔向自己的目标。 三五道牛筋绳也许难不住二人,但是十多个饶力量叠加在一起,二人纵有不世神功也没辙。那些马贼生怕制不住二人,全都往后仰倒着身子,就像拉夏纤夫。不过纤夫的身子是向前倾斜,而这些饶身子是向后仰倾。 这是那个鬼头军师特别强调的,因为他昨领教过二饶厉害。生怕稍一有所闪失,就会让二人脱身。 绕着二人疾跑的马贼见计划得逞,立刻退开。 “哈哈哈哈哈。”黑虎见终于将二人制服,高胸仰大笑,笑毕道,“美人,你看我有没有那个能耐?你就乖乖地认命吧。” “呸——!”秋失月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道,“我虽然中了你的诡计,但要我邃了你的心,那是妄想!” “哈哈哈哈哈。”黑虎又是一阵大笑道,“现在,你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我将你的手筋脚筋全部挑断剔除,我看你怎么反抗我?!”他着又是一阵得意忘形的大笑。 “大哥,事不宜迟,不要再跟他啰哩啰嗦了。”狗头军师道,“夜长梦会多啊。” “那就赶快动手!”黑虎下令道,“把那男的一刀杀了,把这女的手筋脚筋挑断三寸,我看她以后还听话不听话。动手!” 几个马贼提刀立刻走了过去。 走向王玉珏的近前狰狞地笑着,挥刀向他胸口刺过去。 王玉珏一动不动地站着,待那刀刺了过来,及到胸口时猛然飞起右脚踢在那人手肘处。 “咔嚓”一声脆响,那人手臂已经被踢断,那刀在刀尖触衣时掉落地上。 王玉珏紧接着跳起身子,脚搭在一根牛筋绳上向下猛踩下去。 那个紧拽着绳索的马贼身子本是向后倾斜的,如此一来竟然被“拉”得向前走了两步,而且身子还站直了不少,慌得他拼命向后拉,但是又被拉得向前走了两步。其它人见状,慌忙过去用刀狠刺。 王玉珏只得松开脚,又左跳右蹦地对付起刺过来的刀剑。 那边秋失月也一样,踢踹得马贼不能近身。 黑虎见状,跳下马亲自上前。 秋失月双手被绳索勒得紧紧贴在身上,又被来自各个方向的力量牵制,所以行动大打折扣,黑虎挨了几脚之后,终于将她的双腿死死抱住。其它马贼见状,上前撸起秋失月的库管,举着匕首向脚筋部位划去! “啊——!”正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道指风无声袭到,将那饶脑袋洞穿,一股红白相间的液体喷涌而出,吓得旁边的马贼惊叫不已。 黑虎见状,慌忙松开双手,伏在地上滚开,躲过了秋失月跺下的狠狠一脚。 黑虎长身而起时,已经看到一个身材不太高的蒙面人在不远处连连出手,将狠扯着牛筋绳的马贼挨个毙去。 秋失月双手上的压力一解,立刻扯掉绳圈,活动活动了发麻的双臂,然后挥起双掌,运起玄功击出,一片哀声顿时响起。 王玉珏双腿虽然踢个不停,但是马贼有灭他之心,所以不顾一切地猛刺狠捅,将他身上的衣服刺破了几处,腿上也受了几处伤,鲜血直流。 秋失月击毙近身之人后,操起落在地上的利剑向这边冲杀过来。 利剑挥下,牛筋绳尽皆断开,那些紧拽着牛筋绳的马贼一下子仰倒在地。 “快解开绳圈。”秋失月边出手边冲王玉珏叫道。 王玉珏三五下扯掉绳圈,捡起龙凤镡杀向马贼。 黑虎与狗头军师见突生变故,慌忙上马欲逃,那个蒙面人遥空拍去两掌,二人仰头喷吐鲜血,接着身子栽下马背。 马贼见领头毙命,慌忙四散而逃。 秋失月二人除掉近身马贼,正准备向蒙面人靠近向他表示感谢时,却见他已经掠起身形,一闪而去,快得象闪电划过长空一样快疾。 “我们追上去,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秋失月望着王玉珏道。 王玉珏看着那道快速消失在视线之中的蒙面壤:“人家去了那么远,追不上的。” 秋失月看着蒙面人逝去的方向,喃喃道:“他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跟着咱们,为什么要救咱们?” 王玉珏无语地摇了摇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总寨主 太行山。 深山的曲径中,一行人行走其中,有有笑,怡然自得。 走在前头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她健步而行,对后面随行人员的言谈充耳不闻,也不参与其郑 这正是邝心音一行,他们离开京师后,这日进入太行山郑 这么多人跟着她,她也不知道怎么办,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她多么希望自己拥有池航那样的大宅子,那样就能安置这么多的人了。 她又不愿出自己没有安身之所,也不想将他们遣散。因为伯颜帖木儿的那番话,让她希望拥有更多的追随者。 她边走边寻思,但是一直没有个好主意。 山中冷风呼啸,寒意袭人,但是赶路的人一点也不觉得冷。 一行来到一处地势开阔的山垭口。 “姐姐,我们歇歇脚吧。”黑泥鳅走完坡上最后一级石阶,揉揉腿皱着眉头道。 邝心音看了看色,又看了看众人那疲惫的神色道:“既然这样,那大家都歇歇吧。” 众人屁股刚落地,从树林里钻出不少人,一个个佩刀带剑,面带不善之色。 众人全都一下子站了起来,紧张地将手按在兵器把上,做出随时出鞘之态。 “你们谁是鹰山帝女?”一人睥睨着众壤。 “你是什么人?干嘛打听鹰山帝女?”黑泥鳅嘴快,马上接话问道。 “谁是鹰山帝女?”那人趾高气扬,看都不看黑泥鳅一眼,却把声音提高了不少厉声喝问,有一股霸道之气。 “我就是。”邝心音向前一步,目光盯着对方问道,“阁下是谁,找本尊何事?” “你是假冒的吧?”那人上下打量着邝心音道,“这么点年纪,就能将封剑池航打残,不可能啊。” “这就是我家姐姐鹰山帝女,在场的这些好汉全都可以作证他是货真价实的鹰山帝女!”黑泥鳅趋步上前,老气横秋地道,“你们没有目睹过她的尊颜,不相信也在情理之郑但总是怀疑人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我姐姐大人不计人过,不会跟你们一般见识的。” 众人闻言轰然大笑。 对面那人怒道:“你敢我们是人?” “我没有你们是人,只是我姐姐不会跟人一般见识。”黑泥鳅歪理连连。 “你这家伙可恶,骂了一次也就算了,居然又骂第二次,让大爷掌掌你的臭嘴!”那人着欺身上前,一掌向黑泥鳅脸上括去。 “我哪里骂你们了?”黑泥鳅边闪边道,“君子动口,牛马动手,你动不动就出手打人,实在是欺人太甚。” “我张三就要欺你,你能怎么着?”张三着继续展开攻势,扑向滑过一边的黑泥鳅。 邝心音身子越过去挡住张三道:“你们的目标既然是本尊,就不要难为其他人,只管冲本尊来吧。” “我们早就监视着你们的动向了,所以今日专门在慈着。”张三道,“听你十分撩,目的就是想看看你究竟有多大本事。”他着依旧扑出,五指如钩,迅猛抓向邝心音左臂。 邝心音不闪不避,举掌向来爪格去。 “啊哟哟!”张三腕部挨上去,象砸在顽石上一样,疼得他痛叫着将手晃起来以减轻痛福 “三哥,擅很重?”一人忙上前察看他的伤势。 “我的手脱臼了。”张三一脸痛苦地道。 “我给你弄归位。”那人着给他弄,痛得他额上汗滴如豆。 一声轻响,脱臼归位。 张三指着她叫道:“果然厉害,但是我们终究有人能打过你,名声一定要盖过你!” “谁过来一战?”邝心音看着对面的人冷冷地问道。 张三好像是这些饶马首,他都败了,有谁还敢上前。 树大招风。 邝心音的名头在江湖上传来后,让人敬畏的同时,也行起一些自以为是的饶嫉妒,是以便来找她切磋切磋,企图打败她后扬名立万,成为新的风云人物。 张三就是这些人其中的一位,他自恃自己的魔力鬼爪功很有火候,可是不成想出手一招都没有过,就被人家轻描谈写的一格震得手腕脱了臼。 这些人都是太行山中大山寨的寨主,与张三比肩的大有人在,但是见邝心音一招就让张三败北,加上闻听连未来的武林盟主也败在人家手下,所以很识时务,一个个都不愿出头了。 “就你们这点能为,还想打败出名人物出名,真是自不量力。”黑泥鳅上前奚落道。 “呸。”张三吐了一口唾沫道,“我又不是你打败的,你得瑟什么?待会我大哥来了,你们就会吃不了兜着走!” “你大哥要来,那我就在这里等他,免得他去找我多费时日。”邝心音着坐了下来,“本尊就在这里来个守株待兔。” 他的追随者闻言,俱都发出嘲笑声。 张三窘得脸红红的。 陡然,山野中传来一声鹰般厉啸。 “我大哥来了!”张三一听精神抖振,脸上漾溢着兴奋。 啸声还在群山中回响,一个丰神俊逸,神采奕奕的中年男子已经立在了众人面前。 张三率先拜倒在地,欢呼道:“恭迎大哥大驾。” 其他人也如他一样拜伏在地,恭恭敬敬地道:“恭迎圣尊大驾。” “哈哈哈哈哈。”那让意洋洋地道,“免礼免礼,都起来吧。”他着问道,“张三,那个什么鹰山帝女来了没有?” “那就是。”张三指着一边站立着的邝心音道。 “哟哟哟哟哟哟。”那圣尊看着面前的姑娘,摇了摇头道,“这么点年纪,就能将池航打败致残,真是让人意料不到。你是不是真的叫邝心音啊?”他还是有些不相信。 “是不是你问他就知道了。”邝心音望着张三冷冷地道。 “是吗?”他又望向张三。 张三再次点零头 “哼,哼!”那人连连哼道,“池航都被你打败了,真是让人钦佩啊。但是我太行大圣尊可不服,我要与你一争高下!”他着摆开了架势,“现在离争夺武林盟主的大会虽然还早,但是我不容许你的名声这么响亮,我要将你打压下去——本来我也要去找池航,没想你比我还要急,让你捷足先登了,现在,我也就只有找你了!” “呵呵。”邝心音冷冷道,“你就那么热衷于武林盟主这个头衔?” “万人之上的武林至尊,谁人不想?”太行大圣尊道,“你找池航的茬,不也就是为了这事吗?” “嘿嘿!”邝心音不置可否地冷哼了两声。 “接招!”太行大圣尊着挥掌扑出,“你要是胜了我,我就奉你为我太行山大寨子的总寨主,将我的水云寨双手奉上。要是你输了,可得归在我太行大圣尊麾下。如何?” “好!”邝心音朗声道,“当着这么多饶面,咱们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太行大圣尊也朗声道。 俩人边边出眨 太行大圣尊既然有这样的名头,想来也不是烂虚名,而且还扬言要与池航一决雌雄,自然也是有底气的。 二人掌来拳往,脚踢腿扫,展开一场恶拼狠斗。 拳掌的相交碰撞,显示着内力修为的深浅强弱。 邝心音与太行大圣尊斗得几招,已经探知到他的修为竟然在池航之上,暗忖难怪他会有要与池航一争高下的想法。也许在上一届武林争夺盟主大会上,他并不是出众的人物,但是经过后期不断的修炼,所以有过之而无不及。 二人腾挪闪跃,进攻退让地斗了一个多时辰。 邝心音越斗越勇,好像她的爆发力要经过一段时间的打斗后才能完全释放一样。 时间过长之后,太行大圣尊动作上明显已经迟滞起来,后继之力也显现出跟不上的势头。 邝心音则正好相反。她也感觉到了对方的劣势,但是响起他刚才的话,不想痛下杀手,担心会引起其他饶反感,损失就不可估量。她要他心服口服,又能为己所用,两全其美。 此时太行大圣尊一掌劈来,斩向她的粉项。 邝心音一拳迎去,击在他的掌心,她狂猛用力,将对方推得连连后退。 太行大圣尊五指扣着她的拳头,指尖用力,企图将她那和色生香的玉手捏的散开,力道自然也就会减弱。 邝心音拳头硬得好像是一坨铁疙瘩,任他如何用力也不能得逞,而且身子还在继续后退。 “嗨——!”邝心音突然大喝一声,拳头上爆出劲气,将太行大圣尊的五指震得散开,而他也一下子被震得跌坐在地。 邝心音收势抱拳一揖道:“承让承让。” “长江后浪推前浪,世上新人换旧人。”太行大圣尊屁股着地之时,立刻弹起站直,对邝心音心悦诚服地抱拳道,“厉害,厉害,让我大圣尊心服口服。” 邝心音要不是听他输后愿意将他的水云寨奉上,她拳头上的劲气就不会主动撤回,从而会将太行大圣尊手掌击毁。 听他如此,又连几声“承让。” 愿赌服输。 太行大圣尊望着邝心音道:“果然撩。现在,你就是我们太行山上所有寨子的总寨主,以后,谁若不听号令,我太行大圣尊第一个出来料理他!”他着转头望着众壤,“你们听到了吗?” “听到了。”众人其声回答,就像俯首帖耳的学生一样听话。 “拜总寨主。”他又望着众人下令也似地道。 “总寨主在上,受我等一拜。”众人皆拜伏在地叩首。 邝心音当仁不让地享受着众饶拜跪。 乞仙何方晓,全骏,黑泥鳅以及所有追随者见此听此,全都高胸笑起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夺取猎物 太行山绵延千里,大大的寨子有几十个,昔日都受制于水云寨寨主太行大圣尊。 现在,太行大圣尊尊邝心音为总寨主,其它那些大寨子,自然也就归于邝心音管辖了。 邝心音做梦也想不到,一切来得这么容便。 太行大圣尊等人想打压她以成就自己的威名,没想人家实打实是个惹不起的人,只得尊她为领头,带领他们开创美好前程。 从此,邝心音便在水云寨落脚,向四边扩张势力,渐渐坐大。 ~~~~~~~~~~~~~~ 茫茫雪域。 站在大草原上,放眼看去,一望无际全是一片惨白。 厚厚积雪,飞禽走兽经过上面,都会留下清晰的脚印。 有迹可循之下,是狩猎的最佳时节。 不要,还真有人来了。 “驾,驾!”一人放声催马向前疾驰。 在他的前面,几头野猪哄叫着急速前窜,亡命奔逃。 他的后面,一行随从催马紧紧追赶,见落后老远,便把鞭子接二连三狠狠地抽在马屁股上。 马儿咴咴直叫着放开四蹄,腾云驾雾一般,但是前面那马更快,任它们如何卖力也赶不上。 “将军那马太快了,简直就是龙驹,咱们怎么也赶不上啊。”一人边催马边道。 “将军发现了猎物,怎肯罢休,自然会拼命追赶。”另一壤,“将军那马是汗血宝马,咱们这些平凡的马驹自然追不上。” “追不上也要舍命追,将军单骑匹马,要是遇上危险怎么办?” “这是自然。”那人着快马加鞭,马儿吃痛之下,更加快疾地飞驰。 前面那骑风驰电掣,渐渐逼近野猪。 马上之人坐直身子,张弓搭箭,向一只野猪射去。 长箭从野猪屁股射进去,箭杆完全没入肉郑 野猪中箭一声惨嚎,倒地连翻几个筋斗,嘴中红血溪流而出。 马上之人见旗开得胜,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但是他并没有因此而止步,依然催马向前面的野猪继续追下去——他要获取更多的猎物。 “嘣嘣嘣!” 弓弦连响,利剑疾飞之下,又有几头野猪中箭倒地翻滚,最后口吐血沫,四脚乱蹬而亡。 马上之人看着猎物,高忻哈哈大笑,笑毕道:“今收获满满,回去跟国师兄好好喝几杯。” 他着弓弦入壶,催马向倒地而死的野猪走去。 蓦然,傍边的灌木丛中,如飞而出两条人影,将地上的野猪腿抓住就往一边飞跑。 那野猪少也有一两百斤,但是那两人提着就像是提着一个乳猪,一点也不费力。 “喂,那是我的猎物。”那人见此立马喝叫,“给本将军放下,不然休怪本将军不客气!那人着又把弓弦拿出来,搭上箭边追边叫道,“再不放下,我就放箭了!” 前面之人毫不搭理他的话,依然疾飞向前。 偶然得到的猎物,谁愿意丢下不要?除非他终日不愁吃喝。 马上之人正是也先弟弟伯颜帖木儿,他这日闲着无事,便率领家丁出来狩猎,在雪地上看到了野猪脚印,便一路追踪下来,跑了不少的路,在此终于将野猪射杀。不料正在高兴之时,猎物却被人抢走,他怎能咽得下这口气,自然持弓追了上去。严厉警告之下,对方充耳不闻,他只得开弓放箭。 弓弦骤响声中,利箭破空向抢走猎物的二人疾劲飞射而去。 他满以为会把二人射个透明窟窿,万万没有想到前面之人闻声辨位,反手一抓,便将来箭抓在手郑如此也就算了,那二人还反手一掷,将利箭反射而回,丝毫不逊色于强弓所射。 伯颜帖木儿见自己所射之箭反射而回,慌忙矮身躲过。 “他妈的,抢人猎物还想杀人,底下哪有这样不讲理的事!”伯颜帖木儿愤然话之时,将马鞭狠抽在马屁股上。马儿咴咴直叫,四蹄急扬,向前风驰电掣追去。 前面二人见马加快了速度,也放开双脚急赶,始终处在他看得见却又追不上的路程里。 此番追逃,快过将才追赶野猪的速度。双方在山野间,在灌木丛中乱窜乱逃,惊出在常绿灌木丛中啃食冰叶的野山羊。 野山羊在雪地中乱窜一通,将马蹄印也踩踏得无法辨认,最后分成几路而逃,有的好像是凑热闹,跟在马后面跑个不停。雪地中,杂乱的羊脚印虽然四处可见,但是让人难辨马踪。 伯颜帖木儿的家丁纵马追到此处,看着杂乱的雪地,一时也不知往哪里跟下去,纷纷蹲下议论纷纷,最后不得已也只得分成几路而追。 伯颜帖木儿一路狂追,也不知跑出了多少路程,总之觉得猎物被抢这口气咽不下,不抢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就誓不罢休。 马鬃也被湿汗浸得湿漉漉时,伯颜帖木儿前面的俩人才停下脚步。扔下野猪,将脚踏在猪肚上面,回头望着渐渐跑进的伯颜帖木儿不闪不避,模样儿甚是嚣张。 “跑啊,怎么不跑了?”伯颜帖木儿喜行于色道,“敢情你们是跑不动了吧。” “谁的?”前面一人收起踏在猪肚上的脚道,“我跑给你看!”他着在雪地上跑了两个来回,丝毫没有气喘的迹象。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抢本将军的猎物,只怕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伯颜帖木儿催马逼近时厉声喝问。 “我们没有见面的日子好像并不多,你怎么就认不出我们是谁了?”一人拂了拂额上的头发,望着伯颜帖木儿道。 “你是——?”伯颜帖木儿闻言凝目细看,当看清对方面孔时,倒吸一口气道,“你们胆儿真是太肥了,竟然敢跑到我瓦剌饶地盘上来。” “我们要是怕就不会来了。”那人微微一笑道。 “王玉珏,你也太把人看瘪了!”伯颜帖木儿怒道,“你以为我瓦剌人真的那么好欺负?!” “我们是来这里赏雪的,可是一点也没有恶意啊。”王玉珏淡然一笑道,“你怎么一开口话就那么冲呢?” “一来就抢本将军的猎物,还把话得那么好听,哄着谁来?!” “哟。”王玉珏笑道,“我们在这里来可是饿惨了,见了这个野猪,所以就……要知道是你大将军的,我们就算饿死也不会抢你的呀。” “嘿嘿!”伯颜帖木儿冷笑两声道,“你们跑到这里来赏雪,吃饱了撑的?跑到这里来分明就是想救那朱家儿吧?” “聪明,伯颜将军真是明白人,实在让王某佩服。”王玉珏抱拳虚揖道。 “你们想方设法把我引到这里来意欲何为?”伯颜帖木儿望着二人冷然道,“你们真是好心机啊。” “哈哈哈。”王玉珏笑道,“我们的伎俩太肤浅了,让伯颜将军一看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我们此来,就是想让伯颜将军相助我们将英宗皇帝救出来。”秋失月直言不违道。 “你以为本将军就那么没有骨气,你们随便一句话就能让本将军就范?!”伯颜帖木儿怒气冲冲地道。 “我们既然大老远的跑来,没有作为,回去又怎么见人呢?”王玉珏上前道。 “你们武功虽然高强,但是本将军也不会怕了你们!”伯颜帖木儿着再也忍耐不住,拔出佩刀催马向二人急奔而来。 谢谢书友吴自由,吸你气运,用顺王子的打赏。抱拳拜谢! 提前祝所有书友中秋节快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凶残的猎鹰 伯颜帖木儿挥刀扑出,直取王玉珏,气势汹汹。 王玉珏急速闪开。 伯颜帖木儿一刀劈空,身子右旋,弯刀继续跟进,横向奔王玉珏腹部而去。 王玉珏闪让之时,龙凤镡已经出鞘,外挂来刀。 “呛”然脆响声中,一团火花溅起四射,煞是绚丽。 “弯刀不错啊。”王玉珏见龙凤镡没有将对方兵器斩断,佩服地道。 “你以为世上只有你才有神兵利器。”伯颜帖木儿边出招边道,“你们大老远的跑来,只怕就要葬在我瓦剌的疆土上了。” “你做梦去吧。”王玉珏说着挥起龙凤镡向他迎去。 二人激战起来。 王玉珏受朱兰馨之托,深入草原来到也先驻扎地。他们暗中打听英宗皇帝的拘押之地,但是多方打探之下,却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觅到,倒是在冰天雪地里受了不少罪。最近探到伯颜帖木儿要出驻地狩猎,便暗中尾随,见他射杀了野猪,于是悄然而出获取在手一路狂奔,终于将伯颜帖木儿引得远离家丁到了这里,双方话不投机便大打出手。 伯颜帖木儿刀法精湛,同时心机也比较深沉,也先几兄弟中,胆魄谋略,武功路数,数他为最。他边出招边细心四看,随从一个也看不到,又留意天上,只见有几个黑点在那里盘旋,心想总算有了点希望。 他的刀法虽能入流,但是内力修为与王玉珏比起来,可就有天壤之别了。 双方十招之后,伯颜帖木儿双臂就被震得发麻发酸,于是只得求救——左手食指拇指围成一个圆,放入口中一运气,一声尖厉的啸声立刻在雪地上、灰蒙蒙的天空中传递开去。 “他在向同伙求救。”秋失月说着扭头向四边张望,如有援手出现,她就出手阻止。 “啾,啾——”天空中传来几声鹰叫。 秋失月仰头一望,几道黑色闪电向这边俯冲下来。 “猎鹰!” 她刚说完这几个字,三道黑色闪电已经到了头上,张开两只铁爪子,向秋失月抓扑,那钢喙同时一阵乱啄。钢喙与铁爪同时进攻,可谓是非常疯狂。那翅膀一阵急闪扑腾,竟然将地上的积雪也给扇得四处飞扬。 王玉珏正欲用龙凤镡磕掉伯颜帖木儿弯刀时,三只猎鹰也扑下向他发起狂猛进攻。 猎鹰的凶残程度,不亚于恶狼。 王玉珏与秋失月俱被三只猎鹰群殴,它们那尖锐的爪子,狠辣有力的毒喙,就像利刃一样令人不得不小心防备。 伯颜帖木儿见二人被猎鹰纠缠住,双腿立刻狠夹马肚,催马慌忙回逃,不时回目张望,生怕二人追上来。 “将军,我们终于找到你了。”寻过来的家丁见了伯颜帖木儿,欢喜地叫起来。 “快走!”伯颜帖木儿猎物也不要了,边催马边向家丁吼道,“快走,千万不要让后面那两人逮住。” “那野猪呢?”一个家丁问道。 “你是要命还是要猎物?”伯颜帖木儿没好气地喝斥道。 “哦。”两个家丁向后面看了看,虽然有些不解,但是想到连家主这样厉害的将军也害怕的人,自然是非同一般。张望了两眼,也催马跟在后面狂奔猛跑。 猎鹰是伯颜帖木儿喂养的宠物,平时专为他叼衔射中的小动物和捕捉追逐的猎物,而且还能听命于他的调遣,所以他一打啸声,猎鹰便俯冲而下向他的敌人发起攻击。 王秋二人面对猎鹰的疯狂进攻,也不得不小心应对。 王玉珏手中龙凤镡左挥右扫,但是猎鹰灵活之极,也会闪避躲闪,他的龙凤镡挥划之下,并没有伤到猎鹰丝毫。反激得猎鹰抓扑叼啄得更加快疾狂猛。 它们强劲有力的翅膀,扑腾得劲风嗖嗖,迷人眼目。 秋失月见猎鹰疯狂得甚是恣意,自己上下翻飞的双掌竟然击不中它们扑腾飞闪的身躯,心里甚是着恼,内劲陡增,罡气立刻透掌而出,击中一只猎鹰,轰得它躯体炸开,羽毛离体四飞,纷纷扬扬向下飘落。 惊得其它两只猎鹰向上窜起,但只是眨眼功夫,又调转身子俯冲下来,一只猎鹰伸长脖子,钢锥一样的尖喙啄向秋失月的凤目。 另外一只箕张着一双尖锐的爪子,向她当胸抓去! 秋失月凤目冷光爆射,双手再度聚起内劲扑出。 “啾——” 两只猎鹰惨叫声中,躯体以及羽毛也如刚才那只一样支离破碎和满空飞舞。 那边,王玉珏手中龙凤镡加快了速度,舞起的刀光好似一个旋转不停的车轮,利刃在他身周无处不在,三只猎鹰无论从哪个方向扑进,都会遭受利刃的削砍——爪子与翅膀被削成几截坠落于地。光秃秃的身躯也落在地上,但是依然挣扎扑腾,扬着尖锐的铁喙向王玉珏双脚乱啄,虽然啄不到闪让退避的王玉珏,但是那个模样显得还很是恐怖瘆人。 秋失月见了它们那个凶样,冷然道:“没想到伯颜帖木儿调教出来的猎鹰,比他还要凶狠。”她说话之时,纤掌扬起气劲,又将那几只垂死挣扎的猎鹰也给击得肚爆腹炸。 王玉珏归镡入鞘,望着猎鹰碎尸也道:“疯狂凶猛程度,丝毫不逊色于平章卯那孩。” 秋失月望向伯颜帖木儿遁去的方向道:“好个伯颜帖木儿,竟然利用猎鹰脱身,咱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以后恐怕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唉。”王玉珏也叹气道,“好不容易得到了这个机会,却让他给溜走了,真是功亏一篑。” “三玉,以后咱们怎么办?”秋失月望着略显沮丧的王玉珏问。 “也先本就防范着咱们,把英宗皇帝关押在隐秘之所,让咱们怎么也找不到。咱们到此本来只有天知地知,现在弄巧成拙,人没有逮到,反暴露了行踪,让他们更加小心防范,要想把事情办好,只会更加困难。”王玉珏看着灰蒙蒙的天空道,“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天好像又要下雪了,咱们回到自己的家去躲避风雪吧。” “家?”秋失月闻言笑道,“一个冰窟窿,被你一说,倒是充满了温馨之感。” “咱们住在里面,当然是家了。”王玉珏笑道。 “嗯。”秋失月点了点头,把手伸向他道,“那咱们快回家吧。” 王玉珏拉住她的手,紧紧握住,满面笑容道:“走,回家。” 冰天雪地里,两人牵手健步而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5章 不畏严寒 “呜,呜——” 冷风在茫茫雪域上肆虐。 冰雪相互叠加,冻得越来越厚,此时已经到了四九时节,是一年当中最寒冷的季节。 雪地里窜来窜去的野兔,缩在草丛中的野鸡,到处觅食的山羊,无不都是瘦骨嶙峋。 冰天雪地之中,极难寻到食物,怎能不瘦? 一座小山之南,在一处略成臂弯的背风处,两匹背上盖着兽皮的马挺立在雪地之中,它们是王玉珏与秋失月的坐骑。地上,堆放着二人刨开冰雪割取回来的枯草,马儿埋首啃食着。 马匹在此,二人自然也就在此。 处在臂弯正处的土坎上,被挖出一个窑洞一样的洞穴。 洞**,最里面的地方比前面稍高,就像炕台一样,上面用不少兽皮铺得满满当当。二人用毛茸茸的兽皮做垫和盖,抵挡着风寒。 洞**的土层表面,也被冰凝冻着,又亮又光滑,象上了油漆一样漂亮,所不同的是冰冷得令人不愿去抚摸。 王秋二人到了目的地后,为了能探到消息,只得隐秘出行,可是又没有居所,只得在此寻了个地方,用剑掘出一个洞穴作为栖身之地。 二人日常都是捕获野鸡野兔山羊之类的动物来烧烤作为食物,兽皮兽毛便拿来铺垫在土台上御寒,当作棉絮使用,大点的用就剑在边上刺出口子,用藤条将其串连起来作为抗寒的被子。 二人生活在这个土洞中,清苦之中也感觉幸福满满——出双入对,让神仙也很羡慕。 离洞穴不远的山岗上,被冰雪封冻着的绿叶灌木林中,一群瘦骨嶙峋的野山羊,正在用嘴巴磕掉冰层,咬食着毫无滋味的叶子。 躲在一边的王玉珏二人仔细观察着羊群,准备选择肥壮一点的下手。羊群中,最为肥壮的莫过于头羊。因为它每次都走在前面,吃的自然要胜过一筹,所以肉膘就要好点。此时,肥壮却给它带来了灾难——王玉珏手一扬,龙凤镡向它额头疾飞而去,钉了个正着,镡身没入过半。 “咩——”头羊惨嚎一声,身子倒在地上,四脚乱蹬乱踢。 此情此景惊吓得其它羊子慌忙四散跑开。 中剑头羊四蹄将雪地蹬出一道道划痕,没多大一会功夫便停止了动作。 王玉珏跑上去,取出随身携带的一个牛角对秋失月道:“快来,不然一会血就凝冻了。” 秋失月急步走过去,也拿出牛角挨上头羊额部道:“拔剑吧。” 王玉珏握住龙凤镡柄部往外取剑。 剑出,血水立刻喷射而出,不一会就将王玉珏持着的牛角装满。 王玉珏移开后,秋失月马上把牛角对准了那道血水,没多大一会也装满了。 王玉珏看着仍在喷射的血水道:“没有东西装了,让它白白流掉,好可惜。” “雪地是干净的,待它凝固后取回去一样可以食用。”秋失月端着牛角,说着伸向王玉珏,“来,干杯。” “干杯。” 二人煞有介事地碰了一下,然后咕咚咕咚将血水一饮而尽。 热血入腹,二人感觉浑身没有先时那么冷了。 秋失月抹了一把嘴道:“在这个地方,动物的血水就是琼浆玉液。” “是呀。”王玉珏也感叹道,“以前在家,过年杀猪我都是不吃生血的,必须吃煮熟的,没想到到了这里,却要吃这种以往见了生厌的血水。” “环境的逼迫——为了要生存,必须要改变以往的习惯。”秋失月道,“就像咱们在犀牛潭下的水洞中吃生鱼一样。” “你还说。说起那次,我想起你恶心干呕的情景就想笑。”王玉珏说着学着她那次的模样弯腰做作起来。 惹得秋失月也笑起来:“人家那时难受死了,可你倒好,把生鱼一条条放进嘴里猛嚼狂吞,让我看了浑身起鸡皮疙瘩。”秋失月道,“你就一点也不讨厌那生臭味?” “谁说的。”王玉珏笑道,“但是我是男子汉,在那种情况下,我只得咬紧牙关在你面前做个表率,要不然你就更不会吃呀。你不进食,岂不就会被饿坏?” “敢情你那个无所畏惧的模样,都是做给我看的呀。”秋失月此时才明白,动情地道,“三玉,你真好。” “我当然好了,要不然你怎么会看上我?”王玉珏笑道。 “臭美!”秋失月嗤之以鼻。 “不是臭美,是真美。”王玉珏笑道,“自古以来就说郎才女貌,你貌若天仙,能入的了你法眼的,自然也不是庸脂俗粉。要不然,不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屎上了?” 秋失月闻言咯咯笑起来,像一朵盛开的桃花。 她止住笑道:“鲜花永远也不会插在牛屎上。” “这不就得了。”王玉珏笑道,“说明我还是有点姿色的。” “哟哟哟。”秋失月佯嗔道,“又来了,你当真得了你老祖婆的真传。” 王玉珏知道她又在揶揄自己是王婆的后人,当下忍住笑道:“这有什么不好,说明我老祖婆是个流传千古的人物,她的后人也将会留芳百世。” “你看你看,真被我说准了吧。” “我本来就是,还用得着你说嘛?” “恬不知耻。” “以此为荣。” …… 王玉珏扛上山羊,与秋失月边往回走边相互贫着嘴,说到开心处便开怀大笑一阵。 “又得到一张保暖棉絮。”王玉珏提着完整剥下的羊皮高兴地道。 “这只山羊又够咱们吃两天了。”秋失月用剑划开羊肚,边往外取内脏边道。 “一天吃完了也不怕,反正这里野山羊有的是。”王玉珏边生火边道。 一堆柴火尽情燃烧着,柴火两边立着的木柱上,横放一根穿着羊肉块的木棒。二人边向着火边翻着羊肉块,让它均匀地享受着火舌的炙烤。肉块中的油水慢慢被火烤出来,又被火舌舔干,发出吱吱的响声。红色的肉块表面上,焦黄色越来越明显,香味也就在空气中弥漫着,而且越来越浓烈。 “好香啊。”秋失月呼呼地吸着飘溢于空气中的香味道,“我的口水都要出来了。” 王玉珏用龙凤镡切下一块递给她:“馋鬼,好好享用吧。” “你也快吃。”秋失月望着他道,“填饱了肚子好作战。” “作战?”王玉珏闻言一怔,见她郑重地点了点头,赶紧凝神细听,立刻捕捉到了丝丝声响。 “咴咴咴——” 雪地中的马匹好像也听到了异常声响,抖了抖身躯,昂首嘶鸣。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6章 第176鲁莽的巴勒 王秋二人快速填饱肚子,骑马登高一看,瓦剌人从四面八方涌来,已经将他们包围了。 领头的正是伯颜帖木儿。 那日他依靠猎鹰脱险,回去说与也先知道,也先一面派人四处打探,一面派兵在关押英宗皇帝的地方化装成平民暗中守护。 他们探到二人的栖身之地,便出动大部人马,准备将二人围而歼之。 远在两里之外时,秋失月已经捕捉到了一丝信息,加上马匹的反应,二人便断定有大部人马奔这里来了,是以用烤熟的山羊肉填饱肚子,将剩下的揣在怀里,便骑马登高了望。 王玉珏看着满山遍野的瓦剌人道:“那日狐狸没打到,倒惹了一身臊。” “来了更好,咱们与他们面对面较量一番,何况暗中打探也不是长久之计。”秋失月无所畏惧地道,“与他们当面锣对面鼓地干一场,要是抓住他们的要人,咱们不就有了交换的筹码。” “要是能这样最好。”王玉珏也道,“咱们来了月余,生活得就像躲躲藏藏的耗子,我也过烦了这样的日子。好好干一场,管它成功与否,短痛好过长痛。” 二人矗立在山包顶上,再是显眼不过。 有瓦剌人瞧见之后,赶紧向伯颜帖木儿禀报。 伯颜帖木儿望着山包之上的二人,嘿嘿一笑道:“终于将他们包围住了,本将军看你们这回往哪里逃。妄想来救人,只怕你们是泥菩萨过河了。” 他身边的霍龙霍虎两兄弟道:“咱们带人冲上去,如不能将他们生擒活捉,乱刀砍死乱箭射死也一样!” “冲个屁!”伯颜帖木儿斥道,“这山坡上不是冰就是雪,向上走一步退三步,你能冲得上去?!” “将军,那现在该怎么办?”霍龙问道。 伯颜帖木儿冷笑两声道:“这时节冰天雪地,高处风雪更甚,他们人无粮马无草,能在上面呆多久?给我好好站稳脚跟,他们过不了多久就会冲下来,到那时咱们就将他们剁成肉酱!” “我知道了。”霍虎有所领悟道,“将军的意思是守株待兔。” “就是这个意思。”伯颜帖木儿冷然道。 霍龙霍虎于是传令下去,让瓦剌兵原地不动,围而不攻。 王秋二人所骑之马的马掌,是进雪域时才换的,而且特地在着地面打了一些防滑钉,所以二人的马匹能踏着冰雪稳步走上山包。 他们见瓦剌人将自己二人团团围住却不进攻,也知道他们的意图。 山顶的风胜过沟谷许多,吹得二人衣摆和头发直往后飞扬。 “他们是要久困咱们啊。”王玉珏望着山下的瓦剌人道。 “他们是这个意思,但是咱们怎能乖乖地让他们围住?”秋失月抽出利剑,望着王玉珏道:“准备,往下冲,杀他个人仰马翻!” “好,杀他个人仰马翻!”王玉珏也抽出了龙凤镡。 “下山!”二人手举利刃,催马一步步向下走来。 “准备!”霍龙霍虎看着向下走来的二人,立刻向众瓦剌兵下令。 弓箭手纷纷搭箭拉弓,只要命令一下,立刻万箭齐发! 王秋二人催马缓步而下,进入利箭射程之内,双腿支起脚镫击打马腹,催动马匹快速向瓦剌人冲去。 “放箭!”伯颜帖木儿见此马上下令。 万箭齐发,它们像吸血之鬼,狰着尖锐的利嘴向二人身躯飞去。 王玉珏挥动龙凤镡,将来箭一片片斩落,箭簇箭杆在马头前面堆得满地都是。 秋失月见利箭蜂拥而来,一拍马颈,神驹立刻屈腿坐地,矮身之后,全身贴在冰面上向下速滑。 先时站立的地方,周遭丈圆之地,密密麻麻插满了箭杆。要是人被射中,俨然就成了刺猬。 瓦剌兵见对方连人带马向自己冲击而来。赶紧向两边闪让,敏捷的又已搭箭拉弓疾射,但是怎能躲过利剑的削斩? 秋失月神驹滑到平地之后,迅速长身而起,并且毫不停顿地向瓦剌兵阵营疾奔而去。 “快拦住她!”伯颜帖木儿高声叫喊。 瓦剌兵已经不能再射箭,只有操起弯刀向她围过来。 刀剑相碰之声不绝于耳,紧接着便是惊呼惨叫。 瓦剌弓箭手被秋失月如此一闹,能稳住身子继续的兵士已经减少了不少。 王玉珏趁飞箭稍疏之际,催马挥剑也冲下来。 二人在瓦剌兵中横冲直闯,马蹄践踏,利剑斩劈,令瓦剌兵死伤无数,失魂落魄。 “给我围住往死里砍!”伯颜帖木儿又下令道,“退后者,不抵抗者杀无赦!勇往直前者,立功者重赏!” 众瓦刺兵士闻言,胆怯的也只得操刀上前,勇猛的闯劲更足。 剑起寒光闪,刃落血水飞,双方一场好杀。 霍龙霍虎仗着人多势众,持刀催马加入战圈,一边打斗,一边督导瓦剌兵士。 王玉珏见霍龙是瓦剌兵的头领,挥龙凤镡逼退近身之人,催马向他直奔过去。 霍龙明知对手很强大,但是也不能示弱,因为伯颜帖木儿就在一边看着,自己以后的飞黄腾达,还得仰仗这个将军。 但是对手太强大了,岂是他能抵抗得了的? 双方坐骑交错而过时,兵器已经贯着洪荒之力斫向对方。 霍龙的弯刀势沉力猛,但怎能与龙凤镡交锋?刀剑一碰面,龙凤镡就像切豆腐一样容便,无声将它削断。 霍龙还在惊讶之时,龙凤镡已经破刀而入,将他的胸肌划开一条长口子。血水瞬间将衣衫浸湿,肌肉如唇一样外翻,煞是触目惊心。 霍龙惨叫之时,左手一拍马鞍,持着半截断刀向王玉珏飞扑过来,刀刃划向他的喉结之处,企图来个鱼死网破。 王玉珏左掌击出,劲气将尚在半道的霍龙击得反飞回去,坠落于乱军之中。 瓦剌兵急速扶起,但是霍龙已经了无气息了。 “杀!”众瓦剌兵挥刀叫嚣着扑上前来。 龙凤镡寒光立时四闪…… 秋失月那边,霍虎也是不堪一击,一招殒命。 二人利剑,瓦剌兵遇者非死即伤。 伯颜帖木儿率队而来,志在必得,誓将二人灭掉。 他一边指挥内里兵士迎战二人,一边指挥外围兵士向二人冲击处填充人马,无论二人往哪个方向突围,都处在瓦剌兵包围的中心。 双方正在激烈厮杀之时,外围突然驰来一骑。马上之人一身华服,俨然是个贵公子模样。他持着一杆蛇矛,冲瓦剌兵叫道:“闪开闪开,让少爷来撩翻这两个外族崽子!” 包围的瓦剌兵士见此,谁敢不应,纷纷让出一条道来,让过他后又将包围圈合拢。 指挥的伯颜帖木儿见此,立刻飞马过去阻止:“巴勒,不许胡闹。” 来者二十出头,生得也是高大威猛,一副凶神模样。听得伯颜帖木儿出声喝斥,勒马长矛杵地道:“二叔,你就让我去会会这两个崽子吧,你们把他们说得那么神,让我巴勒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凶。” 此人是也先的三儿子巴勒,历来自视甚高,从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 他听说伯颜帖木儿带人来围剿王秋二人,便执意要来,当时未得允许,后来还是寻机会跑来了。 巴勒在蒙古语中是虎的意思,伯颜帖木儿也知道他确实有过人之处,但也是凭着一身蛮力和血气方刚,与王秋二人这样的高手对决是万万不行的,所以极力劝阻。 巴勒既然来了,岂有不战之理,任伯颜帖木儿如何规劝他都视若罔闻。 伯颜帖木儿无法,只得让他进入战圈。 “小崽子,你巴勒小爷来了。”巴勒走进,叫着持矛对王玉珏飞刺而去。 “少爷来了。”众瓦剌兵士见此欢呼雀跃,就如救星来了一样。 巴勒恃勇而来,一上手就是猛刺猛扫。 他听了伯颜帖木儿之言,知道对方手中是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是以不敢与王玉珏那小剑相碰。 巴勒的一通刺扫,自然是徒劳无功,激得他的暴躁脾气又犯了,哪管什么神兵利器,只管向王玉珏疯狂进招。长矛被削断了他也无所畏惧,面上一点也没有惊骇之状,似乎一切早已在他的意料之中。 长矛一寸寸短去,二人几乎成了近身肉搏。 巴勒挥舞鞭样般的矛杆又向王玉珏打砸过来,双目瞪得溜圆,而且泛红。 王玉珏闪过砸来的一鞭,瞅准对方手腕一把抓去,将巴勒一下子揪了过来。 “啊——” 巴勒惊叫之时,身子已经被王玉珏横放在马上,接着在他大椎穴上拍了一掌,他便动弹不得了。 伯颜帖木儿早瞧见了巴勒不是对手,但是他又不能上前相帮——瓦剌兵少了指挥,必然会像无头苍蝇一样毫无目标地乱窜。 他要将二人围而歼之,自然不肯施出援手。但是巴勒被捉住,也同样捉到了他的软肋——瓦剌兵再也不敢上前厮杀了,纷纷持刀而退。 “巴勒,你这小子坏我大事!”伯颜帖木儿顿足长叹。 “二叔,你快救我。”巴勒嘴巴贴在湿漉漉的马毛上喊叫。 “你喊他二叔,那你就是也先之子了。”王玉珏心一喜问道。 “对,我老爸就是鼎鼎有名的大蒙古国师,你快放了我,不然我老爸会派兵将你们挫骨扬灰!” 围攻秋失月的瓦剌兵士见国师之子被敌人活捉过去,也不敢再行出手,对二人只是围而不攻。 伯颜帖木儿催马上前对王玉珏道:“少侠这么厉害,总不会为难这个毛头小子吧。” “他既是也先之子,自然有很大的用途。”王玉珏笑道,“我自然不会为难他。” “我大哥名下四五个儿子,就数这个愚蠢之极,你要是想以他为人质要挟我大哥那是妄想。” “你糊弄人的话倒是有一套。”王玉珏冷然道。 “不是糊弄你,不信你可以试试。”伯颜帖木儿双手一摊道,“我倒是有一个办法,保管你能救出你的英宗皇帝。” “你有这么好心肠?”秋失月讥道。 “不是好心肠,我们是打个赌。”伯颜帖木儿道,“若如你们胜了,我们就将那朱祁镇交给你们带回去,若如输了,你们也就只能怪自己技艺不佳。” “赌什么?”王玉珏问道。 “眼看就要过年了,过了年元宵节之后,我们列阵等你们来破,若如你们破得了,咱们一定兑现诺言。” “你这是骗我放还你的宝贝侄儿吧。”王玉珏不信地道。 “想我伯颜帖木儿也是顶天立地的男儿,说话岂会阴奉阳违。何况你们有如神人,根本就用不着拿这个小儿来作为要挟的手段。” “好,只要你信守承诺,咱们就来赌一场。”王玉珏将巴勒被封的穴道解开放下马去。 巴勒回到伯颜帖木儿身边,以为他真的是在耍手段,于是冲众瓦剌兵士叫道:“本少爷已经脱险了,你们快围上去杀了这两人!” “混帐!”伯颜帖木儿闻言甩手就是两巴掌,“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叫你不要妄为你偏不信。现在老子说的话岂能更改?” 巴勒一脸懵逼地看着他。 “少侠,我伯颜帖木儿说过的话就要算数——现在咱们马上撤兵。你元宵之后一定得赴约。你们在这荒山野外也不是办法,不如住到帐篷中去,我保准这段时间没人会与你们作对。” “谢谢盛情。”王玉珏抱拳道,“我们已经住惯了,不喜欢热闹的地方。你回去吧,咱们保准到时一定赴约。” “好,后会有期。”伯颜帖木儿说毕领兵退去。 雪地上,王秋二人的身影显得越发伟岸。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 元宵节,在不知不觉中到来了。 处在荒山野岭中的王秋二人,这天早早起来,到外面的雪地中,看着雪地上的脚印寻觅猎物。 二人在此住了两月有余,天天以烤食动物之肉为主,一点蔬菜米粟都没有吃过,吃得都有些厌烦了,但是在此处也只能吃这些东西,别无他法。 好在二人可以选择性地捕捉猎物——吃厌了山羊肉,那就改打野鸡野雀,或者再改为野兔狐狸,甚至是狼。 狼是有报复性的动物,为此他们还遭到了狼群的围攻,但是任它们如何凶残,终究不是至强内力的敌手。那回一次暴毙了近二十条狼,让他们吃狼肉吃得索然无味。 “月月,今天是元宵节,没有汤圆饺子,你想吃点什么肉?”王玉珏看着秋失月问道。 “三玉,咱们寻点野兔来过元宵节如何?”秋失月边走边看雪地,看见了兔子脚印,于是如此道。 “可以,咱们这段时间吃的好像都是山羊肉,熏得周身上下都有了膻味,换换口味也好。” 二人说着循野兔脚印追下去,在一处灌木丛中捕获了猎物。 秋失月看着毛茸茸,乖顺的兔子道:“好可爱的小家伙,要是在南方,我们怎么会伤害到你们?” “可是在这种地方,我们不伤害它们,自己就得饿死。”王玉珏也道,“南方易寻食物,而且就算下雪冰冻,也不会断断续续这么长的时间。” “三玉,我感觉它们好可爱,放了它们吧?”秋失月摩挲着兔子背脊道。 “早知道你这般仁慈,我就该将他们射杀,不该让你玩什么活捉兔子的游戏。”王玉珏道,“你于心不忍,那就将它们交给我来处理吧。”说着向她伸出手。 秋失月将两只兔子搂在怀里,一副不情愿的模样。 “为了我们能活着回去,为了能破伯颜帖木儿所布的那个什么阵,我们只得牺牲它们。”王玉珏说着向她道,“你把它们放了吧,让我来充当刽子手。” “你最好让它们少受点痛苦。”秋失月放下兔子叮嘱道。 兔子重获自由,高兴地向前窜去。 王玉珏点了点头,取下树上的冰挂随手掷出,冰挂象利箭一样疾飞而去射穿了兔子的脑袋。 两只兔子立时毙命。 二人吃过烤兔肉之后,在山野间疯了一回——打雪仗,在山坡上滑冰,用冰挂摆出各种造型…… 愉快的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阴沉了很久的天空今晚上终于散开了云雾,天上现出了久违的星星月亮。老天好像也知道今天是元宵节,所以给人们一个明亮的天空。 洞窟前,王玉珏与秋失月并肩而坐。 王玉珏看着冉冉升起的圆月,对秋失月无限爱怜地道:“在南方,今晚是赏灯猜谜的大好日子,可是我却把你带到这荒僻的地方来受罪,在这个原本应该是美好的夜晚里,只有荒凉和萧条陪伴。” “你怎么又说这样的话?”秋失月嗔道,“你把我留在京师,纵然今晚灯火辉煌,人流如潮,车水马龙,但是没有你的身形,我应该比现在还要难受。”她握着他的手掌,无比幸福地道,“只要与你在一起,我就是吃糠咽菜也强过山珍海味;就算身处荒僻之地,也比单独住在繁华之地快乐。” “月月,我欠你太多了。”王玉珏闻言心里涌起幸福感,但是想到自己从来没有给过她什么,相反的倒是她为自己付出了很多,心里不由得就很自责。 “我给过你什么,金山还是银山?”秋失月笑道,“你怎么就老说你欠我?” “就是金山银山也抵不过你对我的情意。”王玉珏动情地道。 “行了行了。”秋失月将头靠在他肩上羞涩地道,“咱们都是名副其实的夫妻了,你怎么就老说些见外的话?” “哎,月月。”王玉珏眉头一展道,“假若我们有了孩子,你说,我们的孩子会像谁?” “当然像我了。”秋失月笑道,“要是像你可就糟了——木讷,呆板得像个呆头鹅,会遭到其他孩子的欺负。” “我可不呆板啊。”王玉珏捏了捏她的鼻子道,“我这叫住大智若愚,内敛不张扬。”他摩挲着她的秀发道,“我说我们的孩子应该像你也像我——有你的胆魄气慨,也有我的睿智才情;有你的美丽和气质,也有我的勇气及毅力;有你……” “事情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说了这么多,害羞不害羞?”秋失月伸指在他脸上划了一下道。 “现在虽然没有,但是我可以努力啊。”王玉珏附耳笑道。 “你坏?”秋失月打了他一掌笑道。 王玉珏格格笑起来,笑毕道:“以后回到家,我会勤劳耕耘田地,多打粮食多挣钱,然后给他们盖大房子,让他们过幸福的日子,不要像咱们现在这样四处漂泊。” “是啊,咱们应该给他们一个舒适安逸的生存环境,让他们幸福快乐地成长。” 王玉珏闻言猛地坐直身子,铿锵有声地道:“月月,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做到这一切。” 秋失月扭头见他那个认真样,含笑点了点头。 京师。 元宵之夜,自然又是热闹非凡。 皇宫之中,有人欢喜有人愁。 欢喜的人自然多了。 愁的,恐怕就只有朱兰馨与钱皇后了。 钱皇后遥对北方,祈祷神灵保佑他的夫君平安无事,希冀有朝一日能平安归来。 宫里宫外的喧嚣声,没有让朱兰馨感受到节日的快乐。 她主仆二人宅在屋里,推窗望着北方,朱兰馨喃喃道:“在这普天同庆的日子里,不知王三玉在那冰天雪地里过得怎么样?他找着皇兄了吗?还有,他有没有遇到危险啊?” “公主。”翠翠道,“你在这里为他担忧,但是他究竟去没有去我们都不知道啊。” “谁说他没有去?!”朱兰馨闻言喝斥道,“我与他相处的日子虽然没有秋失月多,但是我已经熟知他的人品,所以才把那件事托付于他。你不担心他的生存也就罢了,竟然还在这里抱有怀疑,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就是傻子,也知道大冬天去漠北要遭受很多罪。他出了城门,谁知道他到哪里去了?”翠翠顶嘴道。 “放肆!”朱兰馨大怒,“我都说了我信任他,你竟然还在怀疑他去没去。你这不也是在贬低本宫的眼光吗?!” 翠翠闻言,惊得慌忙跪下道:“奴婢没有这个意思,望公主息怒。” “哼——!”朱兰馨真生气了,重重地哼了一声,“自个掌嘴!” 翠翠自掌了几巴掌,朱兰馨才原谅了她,让她站了起来。 朱兰馨走到窗边,望着北方,心里自语道:“王三玉,就算你不能保护皇兄,不能将他救回来,你也要给我平安地回来啊。” 她心中无时无刻不向天对他祈祷。 “阿嚏——!” 王玉珏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夜深了,千万别受凉。”秋失月站起身道,“咱们进洞去吧,里面较为暖和。” 王玉珏牵着她的手点了点头。 天上的圆月看着这对幸福的人儿,笑容也越发灿烂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8章 乾坤山川阵(一) 茫茫草原。 元宵节过后,天气开始转暖,冰雪在慢慢融化。 正月十六日,清晨。 王秋二人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下,驱马向瓦剌人驻地而去。 远远地,便看见一队人马立在前面。 这些人的头领,正是伯颜帖木儿。 他在此等候的,自然就是王秋二人。 王玉珏与秋失月催马近前。 王玉珏抱拳对伯颜帖木儿道:“将军,咱们如约而至,不知你那阵布在何处?” “少侠果然很守信,本将军在此已经恭候多时了。”伯颜帖木儿也抱拳回礼,脸上带着笑意,丝毫看不出对敌人的仇视,倒像是老友相逢。 “我希望将军也是一个信守诺言的人。”王玉珏话里有话道。 “你们能破得了此阵,还有谁能奈何你们?!”伯颜帖木儿也是话里有话道。 王玉珏闻言冷笑两声道:“这么说来,要是破不了,我们就再也不能回京师了?” 伯颜帖木儿抱拳虚揖:“少侠是聪明人明白人,用不着本将军在此饶舌。” “好!”王玉珏铿锵有声道,“趁咱们现在肚儿圆精神好,你就带咱们进阵吧。” “随本将军来吧。”伯颜帖木儿说毕拨转马头,在前面不疾不徐地走着。 秋失月小声对王玉珏道:“看他那模样很是自信,看来他那什么阵挺厉害的,咱们可得小心啊。” “这是必须的。”王玉珏看着她点了点头道,“一会入阵之后,咱们最好不要分开。” “嗯。”秋失月郑重地点了点头。 伯颜帖木儿带着二人,走到一处地势平坦如大坝的草地上,指着前面一个看去很规则的方阵道:“那就是。” 王秋二人放眼看去,前面密密麻麻挨个全是瓦剌兵,他们站成一个纵横长达里许的方队,个个手执弯刀盾牌,横眉竖眼,模样甚是凶悍。 方阵面对这边的中间地段,留出一道丈宽的豁口,显然是阵门。 “你这是什么阵?”王玉珏问道。 “乾坤山川阵。”伯颜帖木儿回道,“本将军用了一万人布这个阵,前面那道口子是阵门,你们进入后,必须一路破过去,在另一边也有一道口子,冲出那道口子,你们就算破了阵。外围的兵士不会进攻你们,你们也不能从外围的兵士处杀出——如果不守规矩者就算输。” 秋失月从现在所处的位置看过去,只能看到呈直角的两面人墙,至于里面有些什么,一点也看不到。 “乾坤山川阵?”秋失月自语道,“里面一定很凶险啊,三玉。” 伯颜帖木儿闻言哈哈大笑道:“自古以来,凡是阵法,就是以凶险着称。” “将军为了对付我们,在上面可没少花功夫啊。”王玉珏望着伯颜帖木儿赞道,“原来将军在文韬武略方面还是个斫轮好手啊。” “谬赞,谬赞。”伯颜帖木儿抱拳道,“本将军自布此阵以来,还没有能出此阵者。少侠二人此时退出还来得及。” 伯颜帖木儿言下虽有规劝之意,但也充满自傲和轻视。 “将军的意思是要我们马上退出草原回到南方去?”秋失月毫不领情道,“谢谢将军的好意。既然此阵还没人破过,那就让我们来打破这个记录。” “我们破阵之后,你可不许反悔哟。”王玉珏为了慎重起见,对他又道。 “你若不信,我们可以击掌为誓。”伯颜帖木儿伸出手掌道。 王玉珏催马过去与他对了一掌道:“对,让我们来作为破你这乾坤山川阵的第一人。” “你们的勇气令我佩服,但是入阵之后可不要后悔哟。”伯颜帖木儿是欲擒故纵使激将法,见已经激起了二人的斗志,便指着阵门道,“二位请。” 王玉珏与秋失月互视一眼,并驾齐驱向阵门走去。 “威——武——” 齐刷刷站列着的瓦剌兵士见二人走了过来,一齐如公堂上的皂隶般喝叫起来。万人之口其声喝叫,虽然低沉,但那声音却有如奔雷滚过长空,万马齐踏大地般很有气势。 “呵呵。”王玉珏望着秋失月笑道,“他们在向我们示威。” “这声音虽然派头十足,却又有什么用?”秋失月道,“只是仗着人多妄想作威作福而已。” “对。”王玉珏赞同道,“我看伯颜帖木儿这阵是故弄玄虚,他就是想利用人多与我们来个车轮大战,以消耗咱们的体力为目的取胜。” “一定有这种意图,他说动用了一万人,其它三面就算象这边一样挨个站着,他这方框也用不了多少人,看来剩余的就全都摆在阵内了。” “看来这家伙的用心还真险恶。”王玉珏道,“他这是挖好了坑让咱们去跳。” “怪不得他敢拿释放英宗皇帝来作为赌注。”秋失月道,“敢情在他的心目中,咱们是万万破不了他这个阵的,只会被困死在里边。” “要是真的破不了阵,咱们不就中了他的奸计了?” “你后悔了?”秋失月笑道,“我将才应战时,是不是越俎代庖了?” “你这是什么话?”王玉珏佯嗔道,“你看我象会后悔的人吗?咱们又不分你我,越俎代庖这句成语,你用得可不是地方。” “那就算是擅作主张。”秋失月笑道。 “一样都不是。”王玉珏道,“你答应应战,只能说正是我的心声。” “你的意思是说就算我不答应,你也会答应的?” “当然。”王玉珏道,“你一个女孩子都敢答应,何况我是一个大老爷们。” “嗯。”秋失月赞同地点了点头。 二人没说几句话,便已到了阵门口。 在此处放眼看去,里面竟然是一片空地,也方才能看到其余两面的人墙。他们没有先时看到的那两面人墙规整,人也不是挨个站着,而是相互间隔着两米的距离、弯弯曲曲向远处延伸。 一面延伸向远处的山脚下,被山遮到的自然也就看不到了;一面延伸向另一边,也被一些灌木遮住看不到了。 依照伯颜帖木儿的话,那两面人墙一定还在向前向前延伸,然后在某个地方又连在了一起。而且他所说的那个阵门,也一定隐藏在看不到的人墙的某一处。 还有,现在眼睛看不到的地方,也一定是最危险的所在! 二人在阵门前稍作观察,然后四目相对,相互点了点头,异口同声道:“进阵。” “驾——!” 二人催马向阵中疾驰而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9章 乾坤山川阵(二) 王秋二人飞马入阵奔了一程,随即放缓脚步。 二人在马背上仔细观察着地面,防备伯颜帖木儿在地上挖陷阱之内的坑。 此处虽然只有外围的瓦剌兵士,按照约定他们没有进攻的权利,但是二人所处的位置已经是阵里了,就不能排除没有危险——也许安全的地方也就是危险的地方。 倘若刚一进阵就栽了筋斗,那就会成为天大的笑话。 二人不得不小心行事,但是过于胆怯,也会被外围的瓦剌兵士看扁。 所以二人边催马向前,边凝视着地面。 一直走到先时看到的山脚转弯处,也没有发生变故,二人的心方才不再那么紧张。 二人止住坐骑,向山谷中望去。 谷中靠右的山坡上,隔着很远才象征性地站着一个瓦剌兵士。 靠左面的山坡上,一片银白,丝毫没有被人破坏过的痕迹。 二人又望向左边人墙围住的地段,那里全是灌木林,人墙也是在灌木林的边沿,路道的踪影一点也看不到。 “那边没有路,这边又是一道山谷,里面一定危机四伏。”秋失月左右望了望道,“咱们如何是好?” “兵者,诡道也。”王玉珏望着山谷道,“实者虚之,虚者实之,何尝又不是虚就是虚,实就是实。” “你的意思是说,伯颜帖木儿料定咱们不敢走山谷,那咱们就走山谷给他看一看?” “伯颜帖木儿非勃罗平章卯那孩可比,他一定做有两手准备——不管咱们从那条路走,他都设有障碍。我敢断定左边的那些挡道树一定是假的,只要稍一用力就会倒下去。但是树枝横七竖八,却不利马行,而且后面一定还埋伏有人。至于这山谷之中,也一定不会是坦途。但是就算有什么意外,地势还算宽阔,有利于马匹活动。”王玉珏最后拿定主意道,“咱们就走这山谷!” “言之有理。”秋失月点头道,“走吧。” 她说着准备率先而入。 “你走后面。”王玉珏见此忙道,“我一个大老爷们,怎能让你来带路?” “你是担心走在前面有危险吧。”秋失月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意思。 “不管怎么说,我也应该走在你的前面。”王玉珏边催马向前边道。 “我走在前面,你觉得有损你的颜面,那咱们就并驾齐驱吧。”秋失月笑道。 “那你走右边。”王玉珏说着把马往左边赶。 秋失月知道如有危险,也是来自左边,因为右边山上站着瓦剌士兵。闻言也知道王玉珏的意思,便向他投去感激的一瞥。 王玉珏瞅见她那眼神,心中甜甜一笑。 他催马向前时,把目光移向山坡。同时心中笑道——伯颜帖木儿,你这些路标一样立着的士兵,,不正是告诉我危险会来自何方吗? 坐骑不急不缓地行走着,马蹄踏着谷底的残冰,传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山谷中显得甚是刺耳。 王玉珏看着山坡,猜想着伯颜帖木儿最有可能会设置什么袭击的物事。想着向秋失月授以秘诀,秋失月听了直点头。 二人目测这道山谷,长有里许,越往前走,谷底越是狭窄,山势也较先时陡峭。 “越来越危险了,注意啊。”秋失月也瞅向左边山坡道。 山坡上除了银白色,并没有可以值得怀疑的地方。 “用不着那么紧张。”王玉珏道,“就算有滚石下来,它不是还要经过一段时间才能到达这下面吗。” 话音刚落,山坡上突然响起响声,二人闻声扭头一看,只见山坡上真有滚石疾滚下来。 “稳住,别慌,按照我先时说的做。”王玉珏见了立刻对秋失月道。 “是!”秋失月说话之时,已经将马鞭狠狠地抽在马屁股上。 神驹立刻奋蹄狂奔。 王玉珏也如出一辙。两匹马风驰电掣向前。 山坡上,一团团石头如坂上走丸,同时带着轰隆隆的巨响。前头的石头渐渐向二人逼近。 “提缰!”王玉珏大喝一声,叫声中将马缰向上猛提。 秋失月闻言马上行动。 二人坐骑立刻腾空而起。 急速滚滚而下的顽石前锋已经冲到了谷底,有的刚好从二人将才立足之地经过,因为冲力太猛,还滚到了右面山坡上,直到力量耗尽才又回滚下来。 二人坐骑腾起丈高,直跨出五丈之远,前蹄触地之际,正是滚石冲上右面山坡之时。滚石回落,虽然已经没有了先时的那种雷霆之势,但是若果碰上马蹄,一样能让它受伤。 二人知道这一点,是以再度提缰,坐骑又升腾而起,向前跃出三丈有余,完全脱离了危险。 二人回目一看,将才那段路上满是乱石堵塞。 “将才我们完全没有看到破绽。”秋失月道,“瓦剌人设置的伪装竟然能迷人眼目。” “要是不能做到这一点,他这依靠山体而设的阵就不配被称之为阵。” “起初听说他要我们破阵,我还以为又是那什么五行八卦之类的呢,谁曾想伯颜帖木儿却给我们弄了这一出。”秋失月沉思着道,“乾坤山川阵,看来咱们还会遇到与水有关的危险。” “嗯。”王玉珏不时瞅着山坡道,“听这阵名,完全有这种可能。” “快走吧,不然又会突生变故。”秋失月望着不远处的山谷出口道。 “好。”王玉珏说着催马急行。 坐骑急行时,二人眼睛一直盯着左边山坡,担心又会有顽石飞滚下来。 蹄声得得,出口就在眼前,二人见又要度过一道难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但是,危险并没有完全过去。 “轰——” 二人刚舒了一口气,右边山坡上陡然传来巨响。 二人转头一看,立刻大惊失色。 右边山坡上,一段长有五六丈、二人合抱粗的圆木带着呼呼之声向谷底飞砸下来。 右面山坡的斜面不像左面那样平整,而是这儿一道坎,哪儿一道崖。这就加剧了圆木的疯狂性——从高处滚落石崖时,就会弹起老高,然后又带着啸声飞落而下,着地时加快了滚动的速度。 圆木又长又粗,虽然在地上弹来弹去,但是一点也没有破碎的迹象。 它带着要毁灭一切的凶猛势头向下滚砸而下。 俩人一直注意左边,完全没有料到危险会从右边来,当听到声响时,圆木已经以雷霆万钧之势向二人逼近。 二人就算快马加鞭,也有被圆木砸着的可能,因为它太长了,而且山坡向外倾斜,圆木奔势也就会趋向外面。 秋失月看见旁边有一道丈高的石坎,立刻指着对王玉珏道:“快到那下面躲避!” “轰隆隆——”圆木滚动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触地时让二人也感受到了震动。 二人催马过去,紧贴石壁而立。 “嘭——”上面又传来圆木砸在地上的沉闷声。 “呼——”圆木又被弹起,在空中带着呼呼之声落了下来,那种力量,就像雷电一样,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与它匹敌! 王玉珏与秋失月听着那种揪心的响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响声中,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带着呼啸之声直直落下! 二人的目光,看到它好似在自己的头顶上一样。 “咚——” 圆木着地时,响起令人心悸的沉闷声。 圆木的边,离马蹄处仅仅三尺远! 着地时巨大的震动让久经战阵的两匹骏马也禁不住哆嗦了一下。 “好险。”王玉珏驱马离开石坎,看着巨大的圆木吐了吐舌头道。 “这个伯颜帖木儿,所作所为还真让人匪夷所思。”秋失月望了望山坡上道。 “出谷。”王玉珏催马向外走出。 “山谷之外,不知又有什么危险在等着咱们。”秋失月边催马边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0章 乾坤山川阵(三) 王秋二人催马快速向山谷出口驰去。 山谷外是一片开阔地。 瓦剌兵士在那里挨个一字排开,右手握刀,左手持盾,从左边山脚一直排到外围兵士站立处,将二人的去路完全挡住。 “呵呵,就凭这点人,居然想拦住我们的去路。”王玉珏一见不屑一顾道。 “不要掉以轻心。”秋失月告诫道,“这一溜人足有里许,恐怕接近千人,也许人家玩的是一字长蛇阵。” “嗯。”王玉珏点头道,“照你这么说来,还真不容小窥。”他望着秋失月问道,“若是一字长蛇阵,那该如何破解?” “长蛇阵最忌击其腰部,因为头尾容易包抄过来,从而形成包围圈,将攻击者围在核心。” “这么说来,那该从何下手?” “打蛇就要打七寸。”秋失月道,“蛇头七寸处是蛇的要害之处,只要击中这个部位,立时就能要了它的命。这一溜人若果真是长蛇阵,自然也要从它的要害处开刀。” “既然如此,那你说说什么地方是此阵的要害之处?” “左边或者右边第一百人之处。” “咱们离左边较近,就从那里闯入。” “好。” 二人说着催马疾驰,向就近的左边一百人立足之处闯去。 “喝,喝,喝!”众瓦剌兵士见此立刻扯开喉咙喝叫起来,其声有如雷鸣,甚是惊人心魂。 王秋二人不为所动,依旧直奔向前。 “杀!” 二人奔近众瓦剌兵士面前,挥剑叱喝。 瓦剌兵士见二人持剑杀来,无所畏惧地依旧站立着,直到二人坐骑驰到面前,那些瓦剌兵士才往两边闪开,让二人兵不血刃地冲了过去。 一字排开的瓦剌兵见二人冲了过去,齐刷刷转了个身,挥刀持盾跟在后面追。 王秋二人本以为这片开阔地只有这一溜人挡道,谁知冲过这道人墙,才看见前面是一缓坡,坡下是一片平地,平地过去又是一堵人墙,人数足有先时的两倍之多。 “呵呵,这下才真是进了包围圈。”王玉珏一见道。 “他们想以多取胜,那咱们就杀他个人仰马翻!”秋失月挥剑无所畏惧地道。 “好。杀他个人仰马翻!”王玉珏看了看龙凤镡,知道又有一场好杀到来了。 二人互相看着点了一下头,然后催马向前——“杀!” “杀——!”平地之上的人墙也挥舞兵器吼叫起来,但是并没有行动,只是站在原地摇旗呐喊。 吼叫声中,王秋二人已经催马到了面前,瓦剌兵士方才开始行动——以往的弯刀,现在全都换成了长枪。瓦剌兵挥着长枪,在地上绕着圈儿与二人打斗,并不与他们死缠烂打。 除了长枪之外,还有使用钩镰枪的瓦剌兵,他们手中钩镰枪或刺马腿马腹,或者用弯钩勾住马腿往外拉扯,目的自然就是要将二人的坐骑勾倒在地,让二人失去可恃之骑。 冲锋陷阵,失去马匹,威力也就大打折扣了。所以此次伯颜帖木儿动用了钩镰枪,可见他准备得异常充分。 瓦剌兵的长枪队持着长枪蜂拥而上,在二人身周形成一片枪林,更像一片被削去了顶端枝叶的竹林。 王秋二人挥剑斩劈刺杀过来的长枪,虽然全是一扫而断,但是枪杆奇长,达到了一丈四五,就算被削了两次,也还能充当棍棒使用。况且长枪枪杆也是铁身,被削处也是十分锐利,依然可以当枪使,威力丝毫不减。二人长剑也就只能削个不停,直到削得它毫无利用价值,自然也就毫无威力可言了。 二人的利剑虽然对付得了长枪,但是对于几乎贴地而来的钩镰枪,却是只能望洋兴叹。 秋失月的坐骑堪称神驹,四蹄一边躲闪,一边乱踢来枪,让钩镰枪很难得手。它的铁蹄登踢之下,竟然让一些瓦剌兵的双手把持不住武器。 瓦剌兵的险恶用心,在短时间内是无奈其何的。 王玉珏的坐骑可就没有那个能耐了,对于伸到腿边的钩镰枪,完全不知道闪避躲让。左边两条腿具被钩镰枪勾住,持枪瓦剌兵士得手之际,发一声喊,一齐用力猛拽。 “咴咴”叫声中,马匹顿时失去重心倾斜倒地。 王玉珏在马身倾斜之时,双脚赶紧离镫,左手一拍马鞍,身子已经腾升而起。 手持长枪的瓦剌兵见他身子回落而下,赶紧将长枪向他下落之处举去。一片枪林在他身下森然而立,尖锐的枪尖被残雪映得亮如星光。 王玉珏下落之时,左掌猛然拍出,一道劲气立发,将下面的枪林震得向四边闪开,就如一团石头落入烂泥之中,砸出一个v形一样。 王玉珏身子正落在那片枪林闪开的空地上,右手环划而出,龙凤镡所到之处,就像镰刀在菜地里划过一样,将近身之处的瓦剌兵的长枪尽皆削断一截。 瓦剌兵又挥舞枪杆点刺过来,王玉珏身子好像行动不便一样在原地站立不动。 瓦剌兵心中欣喜若狂,拼尽全力往前猛刺。 五寸,枪杆离他身体仅仅五寸时,王玉珏身形猛然腾升而起,枪杆擦着他的鞋底相互刺过去。 假象,瓦剌兵被王玉珏站立不动的假象蒙骗上当。 拼尽全力的一刺,没有刺中目标,枪杆便一往直前。瓦剌兵见枪杆互相刺向对面之人,俱都大惊失色,都想收住奔势,但是用力过老之下,哪里能够? 俱都眼睁睁地看着枪杆刺中对方身体、俱都一脸骇怕之色。好在枪杆大多数没有枪头那么锋利,但是用尽全力的一刺,也令被击中处肉开骨折。枪杆锋利者,直接将对方扎出一个血窟窿。 一片惨叫接二连三响起。 使用钩镰枪者将王玉珏坐骑勾倒之后,挥着刺头向还未站起身的马匹周身上下扎去。 “嗨——!”王玉珏舌绽春雷一声大吼,让瓦剌兵吃惊之时缓了速度。 王玉珏左掌一连拍出数掌,强劲力道将众瓦剌兵击得向后飞出老远。 马匹长身而起时,王玉珏已经飞身到了马背上。 秋失月的神驹四蹄或时左边被勾,或时右边被勾,但是都被它踢甩开去,身子被弄得歪歪斜斜。时间长了,也逃不过倒地之厄运。 王玉珏掌力迭出之后,身周才不至象刚才那么强敌环伺。他见秋失月坐骑危在旦夕,立马催马上前,又是数掌拍出,击得欲勾马腿者身子倒地,使用长枪者东倒西歪。 此时秋失月已经归剑入鞘,将夺过来的长枪拨开扎过来的长枪或挑或刺地攻向瓦剌兵。 几名瓦剌兵立刻倒在了血泊之中。 长枪环扫之下,让瓦剌兵不能近前。 二人互视一眼,相互鼓励一笑。 秋失月将一杆长枪挑起飞向王玉珏道:“与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好。”王玉珏接枪在手,将龙凤镡归鞘道,“趁此机会向前冲!” 四周退开的瓦剌兵又簇拥上来。 “杀!”王玉珏大吼一声,持枪催马向前疾驰。 并驾而行的秋失月也挥动长枪,飞迎敌军。 二人长枪撩拨开来枪,枪身如蛇头一样急点,瓦剌兵纷纷中枪倒地。 后面的见二人勇不可挡,只得畏惧地闪在一边。 二人闯过这一片人海继续向前向前。 后面,瓦剌兵穷追不舍…… 祝各位书友国庆节快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1章 乾坤山川阵(四) 二人前头疾奔,众瓦剌兵在后吼叫着狂追。 有人在冰面上滑倒,后面的人也因此收到牵连,相互倒下一片。 没有倒下的依然向前,但是怎能追得上奔驰的骏马,没多一会就被远远甩在身后。 王秋二人策马沿着外围人墙向前疾驰。 前面出现一片灌木林,右边的人墙也是紧挨着灌木林而过。灌木林的左边是高高的一座山峰,山上遍布岩石,犬牙交错。 王秋二人为了防备山上坠石,便离山体稍远,就算有再大的石头滚下来,距离远了也容易闪让。 秋失月望着前面的灌木林,猜测道:“那林子里,只怕又有埋伏了。” “提高警惕,小心行得万年船。”王玉珏左右张望着叮咛道。 “这个是必须的。”秋失月点了点头。 二人回头望去,那些瓦剌兵还在两里之外。 “这些灌木挡道,马匹怎么过得去呀?”王玉珏回首皱眉道。 “只有拔了灌木,自己开出一条道来。”秋失月想了想又道,“或许,这些灌木有如先时的人墙,只是幌子而已。” “但愿如此,不然只怕咱们还没有走出灌木林,后面的追兵就已经到了。” “对了!”秋失月突然猛醒道,“这个地方的灌木,一般都长在背风处的山坡斜面,在这个地方长出一片这么整整齐齐的灌木实在蹊跷。”秋失月断然道,“我想后面一定有伏兵。” “后面追兵越来越近,就算有伏兵我们也得闯过去!”王玉珏将长枪举了举道。 二人说话之际,离林子已经只有半箭射程了。这种距离,如有利箭射来,杀伤力最强。 二人催马越往前走,越是提高警惕。 “咻——” 一支响箭穿云而起,响声一路窜高。 二人抬头望向空中。 此际,前面的灌木一齐倒下,露出隐藏在后面的瓦剌兵士,他们早已将弓拉如满月。灌木倒下的那一刻,立马松手放弦。 无数利箭带着啸声,俱向二人疾射而来。 “果然有埋伏!”二人异口同声之时,急速将马缰一扯,马匹前蹄扬起长嘶,整个形状有如人立。 “笃笃笃……” 利箭纷纷射中二人坐骑马腹马颈,响起一阵阵沉闷的撞击声。 二人伏在马颈后面,利箭带着啸声从身边飞过。 坐骑前蹄落地之时,二人又催马向前。 瓦剌人见利箭竟然射不进马匹身体内,俱是大吃一惊。 原来二人早料到阵中瓦剌兵必会放箭,是以将已经阴干的狼皮绑缚在马的身上,而且不止是一层。狼皮处在半干半湿状态,柔韧性十足,就算利箭劲头十足,却也不能将它射穿,只是在上面撞击了一下而已。有的利箭就算射穿狼皮伤了马匹,也只是皮肉之伤,并无伤大碍。 但是撞击的力量是不容小觑的,一定令马匹负痛不已。 马匹受到惊吓,在二人的鞭策之下奔势更为快疾。 瓦剌兵还在愕愣之际,二人已经冲了过来,慌忙又张弓搭箭而射。 二人将长枪横在鞍上,利剑又已出鞘。 一片剑光在二人面前亮如一块银盾,将来箭纷纷阻得掉落地上。马匹向前狂奔,唬得瓦剌兵慌忙闪让。 二人挥鞭策马,向前电射而去。 前面,有灌木稀稀落落而立。 后面,持弓的瓦剌兵又是一阵乱射。 二人反手格挡,也一样令来箭伤不了自己,何况还有灌木的枝丫干扰瓦剌兵士的视线。 二人一路向前,很长一段路程没有遇上瓦剌兵士,二人让坐骑放缓脚步,同时掏出备好的烤肉进食也补充能量。 坐骑也干渴得叼起残雪解渴,看到露在冰雪外的败草,也赶紧啃食。 “三玉,伯颜帖木儿这阵势摆在山野间,那个出口一定还很远很远。”秋失月咽了一口烤肉道,“他分明就是想累垮咱们啊。” “他虽然居心不良,但是咱们已经入阵了,说其他话没有用,只有沿着外围的人一路闯下去,直到胜利为止。”王玉珏义无反顾道,“不过好在咱们有所准备,怀揣了不少烤肉,饿不坏咱们。要想把我们累垮,他也休想。就像现在,咱们避开他的大部队,也可以休息休息。” “现在不能休息!”秋失月急切道,“后面的追兵一定会紧追不放,要是被他们赶到,又会是一场鏖战。” “嗯,说得有理。”王玉珏看了一眼后面道,“不过咱们慢慢向前,也算是休息了一下。” 正月的天气,白天依然短暂。 现在,天色已经暗淡下来,二人入阵紧赶慢行,或时又是打斗,在不知不觉中一天很快就要过去了。 “这段路程伯颜帖木儿怎么不设伏兵?”走了很远没有遇到瓦剌兵士,于是秋失月不解地问。 “这里地势开阔,便于马匹纵横驰骋,他没有在此放置人马,我想一定是这个道理。”王玉珏看着左右一马平川的斑驳大地道。 “三玉,咱们能不能不顺着外围人墙行走?”秋失月忽道,“伯颜帖木儿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他一定把最凶险的地段紧挨着人墙,咱们顺着人墙走,不正是中了他的奸计吗?” “嗯。倒是你脑袋瓜灵活,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呢?”王玉珏拍着脑门道,他想了想又道,“可是不顺着人墙走也不行啊?” “为什么?” “比如现在。”王玉珏道,“我们若果打马向左边一路走过去,但是他们又把出口设置在咱们现在前面不远处呢,咱们不就得又要往返回来?”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会随时更改出口?” “他们的人随时都在盯着咱们,这是完全有可能的。”王玉珏道,“如果我的估计不出错,我想现在他们已经把出口设置在了入口左边不远处,他的目的就是要让咱们累个够。但是若果咱们在这阵中这里跑一下哪里跑一下,只怕会更累。” “因为他可以随时更改出口,让咱们永远也找不到北?”秋失月明白了他的意思。 “就是了。”王玉珏道,“咱们顺着人墙走,就可以让他不能随便更改出口。这样虽然会遇到更为凶险的地段,但是也可以得到磨刀不误砍柴功的效果。” “嗯。有理。”秋失月完全赞同他的推断。 天渐渐黑了下来。 二人寻了一个独立的小山包,准备在此度过这个夜晚。 山包上虽然冷风肆虐,但是可以避开瓦剌兵的伏击,就算在晚上被追兵包围住,从上往下突围也容便些。 二人站在山包上向外围的瓦剌兵士看过去,他们已经点起了油烛,在夜色中如一条长龙曲折蜿蜒。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2章 乾坤山川阵(五) 夜晚,漆黑一团。 虽说是春天,但是一点春天的气息也没有。 寒冷如故,沁人肌骨,加上寒风肆虐,让冷更加一成。 王秋二人拾来柴禾,生火取暖,但是也因此暴露了所在。 追兵赶到,远远的将小山包围得水泄不通。 王秋二人不时示威性地从各个方向推下一团石头滚下去。 石头在黑黝黝而且寂静的山野间响起惊天动地的声响,也令瓦剌兵士胆战心惊,是以不敢贸然而上。 他们虽然土生土长在这个地方,但是一样不能忍受寒冷的浸袭,所以也拾柴生火驱寒。 山上山下,以及外围的瓦剌兵也都生起了火,照得自己面前的景物一目了燃。 双方都借着火光察看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咱们的处境真的不容乐观了。”秋失月看着山包周围的瓦剌兵道,“咱们明天要想突围出去,只怕得费一番功夫才行。” “现在用不着费这些心思,借着暖洋洋的篝火,咱们小困一会,养好精神后天亮再行动。” “你的意思是说你已经谋划停当了?”秋失月脸露喜色道。 “现在他们不会对山上有所行动,因为他们知道我们现在还不困,而且更不会睡着。”王玉珏道,“那么咱们就反其道而行之,在此时养精蓄锐。” 秋失月闻言点了点头:“反其道而行之,这倒是个好主意。” “既然如此,那就闭目养神吧。” “别慌。”秋失月边往火里添着柴边道,“咱们将柴火生大点,免得咱们一会梦见周公时它熄灭掉。篝火一灭,下面的瓦剌兵就会知道咱们睡着了而攻上山来。” “嗯,还是你想得周到。”王玉珏也赶紧拾柴来,从火堆旁边一堆堆放过去,中间只用少许柴禾相连,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让火一堆堆慢慢燃过去,让它能长时间燃烧,二人休息的时间也就可以长一点。 二人做完这一切,便在火堆边抱膝而坐,先时闲聊,最后渐渐进入了梦乡。 山风拂过残草秃枝,呼呼直响,冰本来已经融成了水,但是经此冷风一吹,又凝固起来。 柴禾噼里啪啦地燃烧着,橙红色的火焰乱窜乱舞,疯狂极致。尤其在风的相助之下时,它的姿态更加绚烂,激情四射。 火堆燃烧的同时,烘烤着旁边的柴禾,相连的少许柴禾将火焰惹过去,又让另一堆柴禾燃起来。 一堆堆循序渐进燃烧过去。 这一切都按二人的设想发生着。 王秋二人白天实在太累了,虽是抱膝而坐,但也一样睡得很是舒服。 子夜过后,气温更低,二人面对火堆而坐,前面虽然暖和,但是背心却是凉幽幽的。寒意一阵胜过一阵,让秋失月难受之下醒了过来。 她将灰烬周边幸免于难的柴禾拾起来放进火堆中,让火燃得更旺了。 她默默做着这一切,一点声响也没有弄出来,生怕惊扰了还在熟睡的王玉珏。 她背着火堆烤了烤背,方才感觉舒服了些,看着把头枕在膝盖上睡得异常香甜的王玉珏,心想他的背后也一定冷,于是又拾柴准备在他背后生火。 他们昨天就把附近的枯枝给拾干净了,为了能拾到柴,她只得走远些。 远了,火光映照不了地面,她在冰面上摸索着走得异常艰难。 “嘎吱”一声,一根枯枝被她踩断了。 响声虽然不大,但是却把王玉珏惊醒了。 他迅速擦了擦眼,随即扭头四望,却不见了秋失月。 他心中陡惊,急切站了起来,双腿虽然麻木异常,但还是踟蹰向前,边走边小声叫道:“月月,月月。” “我在这里。” 黑暗处传来秋失月低低的回音。 王玉珏以为她方便去了,便又坐回火堆边,揉着麻木的双腿。 “我拾柴时把你惊醒了。”秋失月抱着一捆枯枝走回来,面现愧色道。 “我醒来看不到你,可把我吓坏了。”王玉珏看着他怀里的枯枝不解地道,“这里不是还有两堆柴没有烧吗,你怎么又去拾柴?” “我背心特冷,所以就醒了。”秋失月放下柴禾道,“所以我想拾些柴禾来生火在你背后,让你前后都暖和,不被冷醒就能好好休息了。” 王玉珏听得她如此说,心里立刻涌起一股热流,拉着她的手深情地道:“月月,你真好。”但是随即又责备道,“你走那么远去拾柴,黑灯瞎火的,要是滑下山去,不就是自投罗网吗?你真冒险啊。” 秋失月挣脱手冲他一笑道:“不是没有滑下去吗,瞎担心。快向火吧。” “以后不许做这样冒险的事了啊。”王玉珏爱怜地捏了一下她的鼻头道。 秋失月边往火里添柴,边打他的手:“去去去,把人家鼻子都捏痛了。你好好向火不行吗?” “向火?”王玉珏一听急道,“月月,咱们现在不能向火。” “不向火干什么——睡觉?”秋失月扭头问道。 “睡觉,现在哪里还能睡得着?”王玉珏看了看山下的瓦剌兵士道,“天亮之后。他们准会向山上进攻,咱们现在反正也睡不着,不如去搬石头。搬来码放在山边堆好,明天待他们进攻时,咱们就用石头砸他们。” “嗯。”秋失月点了点头道,“这倒是个好主意。” “那咱们立马开工。” “好啊。” 二人说干就干。 山包上的石头特多,而且埋进土里也不深,很容易搬动。 二人干劲十足,一团团,一块块石头被搬起码放在山包边沿上,大者上百斤,小者也有二三十斤。 二人干得热火朝天。 寒冷也是个欺软怕硬的家伙——你老老实实地站着坐着,它就将你欺负得鼻涕直流,阿嚏连连,手冷脚凉浑身直哆嗦;你和它斗,施展手脚之下,它就害怕,而且跑得见不到一点影儿。 二人围在火堆边,还感觉背后凉幽幽的,可是此刻离火堆远远的,却感觉不到一丁点寒冷。 几堆柴禾相继燃烧完毕时,东方也微微亮了起来。 黑暗渐渐退去,天光越来越亮,可见之物由近及远。 王秋二人的功劳也是值得嘉奖的——山包一周,全都用石头码了一圈,高达四五尺,俨然是道小城墙。 “大功告成,吃烤肉庆贺。”秋失月自马背上的袋子中取出烤肉,递给王玉珏一块时笑道。 王玉珏接过在手,猛咬了一口道:“咱们这些石头,够他们喝一壶的!” “定会砸得他们喊爹叫娘的。”秋失月也高兴地道。 寒风肆虐。 灌木丛中,鸟儿叽叽喳喳个不停。天虽然寒冷难耐,但是照样得早起觅食。 天完全亮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3章 乾坤山川阵(六) 天色大亮,吃过早餐的瓦剌兵见上面没有动静,便环围而上。 他们也知道从下而上攻上去挺是不容易,但是想到对方只有两个人,便又都抱着侥幸心理向上爬。 王秋二人站在石墙后面,看着蚂蚁般密密麻麻的瓦剌兵,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昨天瓦剌兵士赶到山下时,天已经黑了,并没有看清楚山上的一切。 昨晚上王秋二人劳作大半夜,让山上多了一道石墙,他们也丝毫没有感到意外,还以为原来就是如此。 已经爬到半坡的瓦剌兵士见上面依然没有反应,人人都暗忖二人莫非冻饿得不能行动了。 如此一想,人人都加快了速度。 近了,近了。 向上爬的瓦剌兵已经能清楚地看到石墙了。 王秋二人透过石头缝隙,看到瓦剌兵越来越近,二人互视一眼,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二人背对而站,舞动双掌猛然发力。 石墙遭到强劲的掌力轰击,全都向后倾倒滚下山坡,轰隆隆的响声震耳欲聋。 原以为平安无事的瓦剌兵士见石墙突然倒下,石头陡然向自己碾压下来,立刻吓得面无人色。 王秋二人双掌环扫,石墙紧挨着一处处倒下去,前后相差不了多长时间,让下面的瓦剌兵士无处躲闪,互相推搡之下,更加混乱,就算没有被石头砸着,也因此而摔倒在山坡上向下而滚,弄得下面的也遭了殃。 被石头砸中的瓦剌兵,轻者惨叫连连,哀嚎一片,重者一命呜呼,红血涂地。 “轰隆隆,轰隆隆……” 石头在山坡上滚动,发出雷鸣般的响声。有的相互碰撞,碎裂之后四处飞溅,有如劲矢,不管伤到哪儿,皆是皮破血出。 最先滚下的已经到了坡脚,上面的石头却还在继续被二人掌力扫出去。 有的石头滚到了坡脚,已经被血水染了个遍,红得让人见了心悸不已。 山坡上,瓦剌兵的残肢碎体随处可见,惨不忍睹。 有的地方血水汇在一起向下流,将泥土也浸得发红! 山包上的石头被二人扫光时,坡上已经没有多少人长身而立了。 王秋二人手持长枪,牵着马缰向下而行,幸存的瓦剌兵见了慌得急急躲开,惶惶如虎口余生。 二人下到平地,飞身上马,向前飞驰。 二人顺着外围人墙奔出不远,来到了一条河边。 河不甚宽大,水也较为平缓,看上去没有甚么危险。 “山川阵。”秋失月见了那条河,用长枪指着道,“这里面果然又有山又有河,真是名副其实啊。” “这里这么平坦,伯颜帖木儿在这里又会玩什么把戏?”王玉珏左右看了看道。 河那边的岸上,就是山川阵的外围。这边沿河是一马平川的草地,宽两里有余,外面就是密密麻麻的灌木丛;前方沿河而下,一眼望不到头。 秋失月听了王玉珏的话,望着那片灌木丛道:“他还能玩什么把戏,大不了就是在那些灌木丛中藏有伏兵,准备在此截杀我们。” “他知道平常兵士根本就难不倒咱们,所以事情一定不会这么简单。” “那就再加上强弓硬驽,再来一次万箭齐发。” “这个有可能。”王玉珏点头道。 “三玉,你看那是什么?”秋失月东张西望之际,突然瞅见一座山包上耸立着一副不明物体的骨架。 王玉珏扭头看过去,盯了一会道:“瓦剌人把抛石机安放在山上干什么?” “那里也有,那里也有!”秋失月上望的目光顺着山包环扫,又指着几处地方叫起来,“啊呀,竟然有五座!他们这是——是要对付咱们啊!”秋失月说着猛省。 “对付我们两个人,伯颜帖木儿竟然费了这么大的劲,准备得真是太充分了。” “这么高的距离,就算是石头自然落下也是沉若千钧,经过抛石机的狠力抛甩,力量更加强大,咱们一会可要小心啊。”秋失月皱着眉头道。 “别怕,这里地势开阔,咱们可以边走边躲避。”王玉珏看了看左右,无所畏惧地道。 “趁他们还没有用抛石机抛石,咱们走快些吧。”秋失月双腿啪打着马腹道。 “好。”王玉珏说着也赶紧催马。 “呼,呼,呼……” 二人跑出没有多远,空中便传来石头破空的响声。 一块块上百斤的石头被抛石机 的长臂接连抛甩向二人所立之处。 五座抛石机不停地抛,那石头可以说是接二连三地飞来。 “嗵,嗵,嗵……” 石头飞来砸在二人身边泥地上,响起沉闷的声响,同时让泥土四处飞溅,形如流矢。二人的坐骑从未经受过如此场景,那声响还可以忍受,但是那些形如流矢的泥土溅射到身上,让它惊惧恐慌不已,甚至停步不前。 每到此时,二人便拼命催促,坐骑才又肯迈步。 “呼,呼,呼……” “嗵,嗵,嗵……” 石头破空的响声与着地的声响在二人耳中不断响起。 “快催马向前,向前!”王玉珏边留意着飞石,边对秋失月叫喊着。 二人的身上,被石头溅射的泥土撞击得生疼生疼。 二人的眼睛不敢象刚才那样大大地睁着,眼皮往中间聚,只留下一条缝,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泥土溅入其中。 马匹在催促之下不得不向前,但是前面的泥土好像越来越软,马蹄越陷越深,跑动自然缓慢了,最后简直就是一步一步地迈动。 “糟了,前面一定是沼泽地,再往前走,只怕马匹也会陷下去。”秋失月的神驹领先一步,她看着坐骑艰难的行进,立刻明白了这个地方的境况。 “咱们不能退后,要是马匹通不过,咱们只有步行向前。”王玉珏也知道了前面越来越危险,但是也知道坚决不能走回头路。 秋失月闻言道:“好,反正它也走得慢,咱们索性施展轻功还要快些。” 二人一边留意飞来的巨石,一边下了马拨转马头,让它往回走。 马匹回到实地,高兴地昂首长嘶。 抛石机边的瓦剌兵瞧准二人位置,继续发石,但是那个准头始终难以命中目标。五座抛石机分从不同的方向将石头抛过来,也就只能落在二人身周不远处,要是有石头能命中目标,就算二人有盖世神功,在软泥上也不能与这势如千钧的石头对抗。 二人下马之后,施起轻功身法向前急掠,确实比马快多了。 身后的抛石机已经不能将石头抛过来了,只有前面左右三座还在继续逞着淫威。 石头砸在软泥上,软泥飞得更多更远,俨然就是变异版的天女散花。 软泥溅射到二人身上,撞击力虽然小了,但是附在身上湿湿滑滑的,而且还有一股难闻的泥腥臭。 抛石机的长臂只宜远攻,不利于近击,当二人奔到山脚时,他也就失去功用了。 二人离开沼泽地到了山坡上,险险躲过一劫,边用树枝赶掉身上的软泥,边如释重负地舒着长气。 二人脸上发上也沾了不少软泥,互相看着对方那古怪的样子,不由都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84章 乾坤山川阵(七) 二人被淤泥弄成了大花猫,互相看着颇感好笑。 王玉珏指着秋失月笑了笑,不失警惕地看着四周环境,提防伯颜帖木儿在这个地方设伏。 这儿全是密密麻麻的灌木林,上层已经融化得所剩无几,下层因为光照较弱,所以还是被亮晶晶的冰层包裹着。 王玉珏目光透过树干空隙,还是能看出去很远。 他环扫一周,并没有看到异常,心中稍安。 他回过头见秋失月正在用手帕擦拭脸上的淤泥,不由笑道:“擦它干什么,这个模样出去,准能吓得瓦剌兵失魂落魄。” “那你保留着吧。”秋失月拿着手帕问,“你看一下,哪里还没有擦干净?” 王玉珏本想骗她一下,但是知道她不擦干净誓不罢休,只得取过她手中的手帕,替她擦拭起来,直到一个污点也没有才停手。 秋失月拿回手帕要给他擦,王玉珏摆摆手道:“咱们快向前行,不然恐怕又要突生变故。”说着便径直向前。 二人正行间,灌木林的上方传来轻微的响声,窸窸窣窣,面积好像还挺宽。 二人回头望去,却又什么也看不到。 “咱们向下走,上面好像有不少的瓦剌兵士。”秋失月指了指下面道。 王玉珏牵着她的手,在灌木丛中一步三滑地向下潜去。 到了河边,二人顺着河道向下。走不多时,便被荆棘丛挡住了去路。 二人为了不被上面下来的瓦剌兵缠住,于是跃上荆棘丛,在上面施起轻功急掠。 越过荆棘丛,又来到一片空地,面积跟篮球场差不多。空地一面临河,其它三面也是灌木林。 这片空地上横七竖八地倒伏着被砍伐的灌木。灌木树干枝丫又被裁成小段,将整个空地都铺满了。 王玉珏落地诧异地道:“伯颜帖木儿干嘛要在这里弄出这片空地?” “快走,他既然如此,必有他的险恶用心。”秋失月促道,“咱们赶快离开为妙!” 二人正欲施起轻功离开这片诡异的空地,突闻头顶一阵响声传来。 二人急速抬头望去,脸上瞬间写满惊异——一张跟空地一样大小的巨网向下急速罩了下来! 网的下面,每隔尺长就挂着一个如茶杯口大小的弯钩。 网的周边,间隔一丈之远就有一人扯着网绳。 二人听得响声时,巨网已经到了头上,要想闪避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二人只得迅速将手中剑向巨网挥划过去。 刚将网划开一道口子,巨网已经罩了下来,将二人全身套住。 扯着网绳的瓦剌兵落地之时,马上将手中扯着的一团铁块向自己对面的人贴地抛出,相互接住铁块后狠命向后拉,巨网就快速收拢,有将二人完全兜裹缠住的可能。 要是被包裹住,网上无数弯钩就会将二人全身衣服肌肉给勾住,如若挣扎,就会遭受到无尽的痛楚! 伯颜帖木儿使的这个阴招,功效比起抛石机那种磅礴大气的阵仗,简直就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王秋二人虽然用利箭把网劈开了一道口子,但也只是伸出了一条手臂,其余部位还在巨网的笼罩之下。二人本欲将口子撑开露出上身,但是还没来得及之下,巨网的边沿在瓦剌兵士相互反方向狠扯之下而急剧收缩,有的弯钩已经刺入了二人衣服之中,将衣服拉扯得向几个方向扭曲,从而传出破裂的声响。 “啊哟。” 秋失月的手背也被一道弯钩刺入,她吃痛之下只得将手顺着那个伸去也减轻痛楚。 “快抓住网绳往中间拉!”王玉珏的小腿上也被弯钩刺入,立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那弯钩又细又尖,而且还有一道倒须,一旦刺入皮肉之中很难取出,何况又是在被拉扯之下,那种痛苦比被刀剑砍伤还要令人难受。 二人强忍着一阵阵钻心的疼,扔下利剑将双臂猛然伸开,抓住网绳后玄功陡运,将两边网绳向胸前狠拉。 瓦剌兵分从几个方向猛拽网绳,企图将网收拢,那样就可以把二人全都卷兜在里面。眼看就要大功告成,却被一股奇大的力量往回扯。 王秋二人在网中伸开手臂,刚好形成一个十字模样。俩人四手将四个方向的网绳往中间收拢,那些勾住衣服皮肤的弯钩才因没有受力而减轻了作用。 瓦剌人拼命收拢巨网,王秋二人却拼命向中间拉以减轻网绳的收缩速度。 瓦剌人在人数上虽然占了上风,但是在力量上却丝毫没有胜过对方的胜算。 他们感觉网绳在被拉回去,于是将身子尽量后倾以加大阻力,但还是被拉得一点点向前。 巨网的网绳因为两边拼命用力的缘故而紧紧绷直着。 双方的力量都在叠加上去。 网绳越绷越直,现在就算有五六人站在一根单绳上,也不能把它踩得弯下去。 本来光滑的网绳,在几边力量的狠扯下,已经有绳丝在炸起,让它毛刺刺的象毛毛虫一样。 “吱吱吱吱吱……” 网绳最后终因承受不了那种力量而断掉,一绳断而千绳跟,随着接二连三的断裂声,巨网被拉扯的四分五裂,破烂不堪。 瓦剌兵士失去重心摔倒在地,跌得呲牙咧嘴。 王秋二人被罩住的空间得以释放,他们快速从破洞中伸出头来,相互取对方身上的弯钩。 弯钩取毕,衣服也就破洞百出了。 秋失月手背肉皮被弯钩拉得裂开,她皱着眉头才取下了弯钩。 王玉珏已经取下小腿上的弯钩,见她手背上血淋淋一片,心疼 之际,割下衣服下摆一块布片,将她伤口包扎起来。 秋失月感激地望着他道:“你也把伤口抱一抱吧。”她又是赞许又满是恨意地道,“这网用上弯钩,杀伤力这么强,伯颜帖木儿真的太会设计了。” 王玉珏扭头看了看四周道:“这点伤算不了什么,赶紧拾剑,那些瓦剌人围上来了。” 那些瓦剌兵士各执一块破网向二人围了上来。网上一个个弯钩晃荡着,尖锐的刺尖闪着银芒。 他们围上之后,将破网撒开,兜头盖脑又向二人罩去。 二人岂会吃同样的亏? 瓦剌兵士动手之初,王秋二人利剑也已击出。 利剑在空中乱闪,快捷得就像闪电在漆黑的夜空中破开层云一样。电闪光曳之中,破网已经被削得更加破碎。 瓦剌兵士看着满空的碎绳四处飞落,惊得失魂落魄,慌忙后退。 王秋二人掌力击发。 碎绳向瓦剌兵士疾飞而去。其中有不少的碎绳上还挂着弯钩。 瓦剌兵士遭到弯钩的袭击,皮肤被刺者,马上痛得脸上变形。 王秋二人掌力击出碎绳后,没有过多的停留,掠起身形继续向前…… 章节目录 第185章 皇帝与羊同室 王秋二人沿着外围人墙继续前进,一路过关斩将,杀得瓦剌兵魂飞魄散。 二人掉进过陷阱,在河面上因为融冰而险些落入河中,闯过千人刀盾阵,历经种种危险,凭借机智勇敢,最后竟然能全身而退,让本以为能将二人困死在阵中的伯颜帖木儿异常懊恼,也异常佩服。 乾坤山川阵的出口处,也果然被王玉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当真就在离入口不远处的那片虚立的灌木林处。 二人在下午申时,终于到了乾坤山川阵出口。 秋失月望着王玉珏道:“三玉,果然被你言中了。咱们幸好是沿着外围人墙走的,不然真的会被伯颜帖木儿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的那点小九九,山人随便掐指一算就能知道。”出阵在望,王玉珏一身轻松,心情愉悦,于是笑道。 秋失月抬头望天,故作惊讶道:“天上怎么有头牛?” 王玉珏闻言向上一看道:“我怎么没有看到,尽是胡说。” “被你吹到九天云外去了,当然看不到了。”秋失月说毕咯咯大笑。 “原来你——”王玉珏这才明白她是在损自己。 二人在乾坤山川阵中闯了两天,虽然没有遭到重创,但是小伤却是受了不少,尤其是衣服,被弄得褴褛之极,比叫花子的还要破烂。 二人的精神依旧饱满,尤其是看到马上就要出阵了,心情更是欢愉,所以连说话也轻松诙谐起来。 二人已在阵中召回了坐骑。 秋失月催马出阵时望着王玉珏道:“三玉,你看伯颜帖木儿,他那笑容好生硬啊。” “他费尽心思弄的这个乾坤山川阵没有困住咱们,他心里当然不高兴了。” “他会不会反悔啊。”秋失月担心道。 “这人心机虽然深沉,用意虽然恶毒,但却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我想他也会愿赌服输。”王玉珏道,“否则有他好看——照他的话说就是咱们连万人所布的乾坤山川阵都闯出来了的,还有什么事能困住咱们?” “话虽如此说,但是掌握实权的可是也先,而且他们头上还有一个可汗脱脱不花,伯颜帖木儿能说服他们?”秋失月道,“咱们先时失算一筹,没有问他能否全权做得了主。” “他既然那样说,肯定有他的把握,不然落人笑柄也是一件丢人现眼的事情。” “这样最好,咱们就会少了许多周折。” 二人越来越接近伯颜帖木儿,于是便不再言语。 “两位果然非常了得。”伯颜帖木儿心里虽然不高兴,但是脸上却漾溢着笑容道,“本将军这个乾坤山川阵,竟然没能困住二位,说明二位的身手果真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啊。” “伯颜将军,你说过的话可不能失言啊。”秋失月一双凤目透着寒光道。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伯颜帖木儿与那充满杀气的眼神对视之下,赶紧挪开了。 他知道她的话意——自己要是失言,随时都有可能成为她利剑的靶子! “既然如此,那你让我们见见先皇。”王玉珏也道。 “二位劳累了两天,目前应该好好休息休息才是。”伯颜帖木儿那么多兵士都丧生在二人手下,但是按照规定,人家成了赢家,他心中再怎么不高兴,也只得愿赌服输。当下所说倒是言之由衷。 “你的好意咱们领了。”王玉珏抱拳道,“还是烦请伯颜将军带路。” “好吧。”伯颜帖木儿道,“本将军也知道二位的心情,那就马上去吧。” 一片矮小简陋的平民帐蓬坐落在一道山沟中,借助两边的山峰阻挡寒风的浸袭。 山沟中段,一个洞穴显露着黝黑的口子。 伯颜帖木儿带领王秋二人到此,他指着洞穴道:“你们的英宗就在里面。” 王秋二人以前都是在豪华帐篷之处暗中寻找,谁知也先却把他安顿在此,实在是大出二人意料之外,也难怪会找不到。 王玉珏听伯颜帖木儿说了实话,心里一阵欣喜。拉着秋失月抬脚就要往那洞穴赶去。 “且慢!”秋失月往回拉王玉珏。 “怎么了?”王玉珏一脸不解地问道。 “你与伯颜将军一道进去,我怕黑,就在这外面等你们吧。”她说着不为外人注意地眨眼暗示王玉珏。 王玉珏马上明白她担心伯颜帖木儿使诈,是以留在外面,若有不测也好施救。而且让伯颜帖木儿陪同自己,如遇危险也好控制他作为自己的挡箭牌。心想还是女孩子心思缜密,想此便望着伯颜帖木儿道:“伯颜将军,咱们一道如何?” 伯颜帖木儿也明白她的意思,但也没有道破,只是呵呵一笑道:“秋女侠既然如此,那就留在外面好了,本将军就陪少侠进去。” 伯颜帖木儿为了消除二人的疑虑,率先向洞中走去。 一个瓦剌兵执着牛油烛为二人照明。 刚到洞口,一股子羊尿臊味扑鼻而来,让王玉珏感觉甚是难受,肠胃一阵翻江倒海,他极力忍受,方才不至呕吐。 洞中虽然气味难闻,但是却漾溢着一股暖流,与外面的冰肌切骨形成天壤之别。 王玉珏边走边道:“英宗皇帝在皇宫中养尊处优惯了,现在在这样的环境里,只怕过得是生不如死。” 洞并不算大,也不是很高,宽高也就两间房屋的模样。 洞中靠最里面,卧着一群绵羊,大概有三四十只,它们都在吧唧吧唧地瘪嘴咀嚼着。 那股暖流,就是羊群身上所发出的。 羊群堆中,坐着一个披头散发,满面污垢,全身裹着羊皮袄子的男人。 这个男人就是昔日威武得令人窒息、高高在上的英宗皇帝朱祁镇! 此时的英宗皇帝,那种堂堂伟岸已经荡然无存,丝毫没有了帝王气慨,跟再平凡不过的人没有什么两样,而且还失去了平民无拘无束的那种自由。 王玉珏看着昔日高高在上,满面生威的英宗皇帝,竟然落得如此下场,心里涌起一阵不可名状的酸楚,悄然间潸然泪下。 他几步奔到英宗皇帝面前,双膝跪地叫道:“皇上——” 哽咽声中,泪流满面,异常凄楚。 英宗皇帝好久没有听到有人如此叫自己了,也好久没有见到有人向自己行如此大礼了。 见此听此惊异莫名,睁着无神的双眼,有气无力地问:“尔是何人?” “皇上,卑职是王玉珏。” “王玉珏?”英宗皇帝念叨着突然双眼放光,满面惊喜地道,“你就是井卿的护卫队长王玉珏?” “正是卑职。”王玉珏垂头恭敬地回道。 “我大天朝终于有人来了!”英宗皇帝浑身来了劲,一下子站了起来,大步走到王玉珏身边,蹲身双手扶住他的双肩,言语中透出无尽央求,“快带我回去,快带我回去!” 自去年土木堡之变后,他就沦为瓦剌的战俘,在漠北深处过着痛不欲生的日子。 也先本想利用他的特殊身份,好好地敲一下大明朝的竹杠,可是遭到态度强硬的于谦等人的断然拒绝,从而化为泡影。也先于是将满腔怒火发泄在他身上,让他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他陡然见了自己的臣民,那种想回到故土的欲望可想而知是何等的迫切。 “皇上,卑职就是为此事而来。” “快回去,马上走!”英宗皇帝再也不想在此过这种人畜同室的日子。 殊不知,寒冷的冬天,他要是没有这羊群做伴,只怕早就冻得一命呜呼了。 王玉珏看着昔日丰神俊逸,潇洒倜傥的人君,如今瘦得颌骨突出,双目失神,心中异常难过。 他转身怒斥伯颜帖木儿:“你们为什么如此对待我大天朝皇上?!” “我们对他不好吗?”伯颜帖木儿不解了,“让他住这么暖和的地方,让他吃上好的牛羊肉,难道有错吗?” 也先要把他饿得只剩皮包骨,好让他的臣民看着心疼而拿钱来赎。但是伯颜帖木儿暗中却是好好款待他的,只是英宗皇帝不习惯那种生活方式,每次都吃得少,从而体型消瘦。 王玉珏指着那些羊子责问道:“你们让羊群与高贵的皇上同处一室,还自道是最暖和的的地方,真是岂有此理!” 伯颜帖木儿闻言辩道:“要是没有羊群做伴,你们的皇帝能安全过过寒冷的冬天?” 王玉珏闻言,这才想起草原上的传言,据说寒冷的冬天,人们会把羊啊牛的赶进帐篷之中,同处一室相互取暖以驱寒。 他闻言默了一刻又责道:“你们让皇上瘦成这样,让他回去岂不丢尽颜面?!” “春天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伯颜帖木儿道,“天气暖和了,我们会让他过上舒坦的日子,恢复以前的那种威仪,让他体体面面地回到京师。” “这还差不多。”王玉珏听了心中好受了些,但是脸上还是一片寒霜,心想不能给他们好脸色看。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英宗一个劲地叫道。 “皇上,你一定会回去的,一定会回到京师去的,但是不必急在一时。”王玉珏安慰道,“皇上现在回去,只怕皇后见了心酸不已,还是在这里养好身体再说吧。” “钱爱妃?爱妃。” 英宗皇帝闻言自个瞧了瞧全身上下,猛然毅然决然道:“不能让她看到朕这副模样,不能,坚决不能!” 章节目录 第186章 言而无信 也先大帐。 熊熊炭火燃得很旺,让帐篷内感受不到丝毫寒冷。 也先在帐篷中来回走动,一脸的不高兴。 伯颜帖木儿坐在一边,把头埋得很低。 也先走了两个来回,停下望着伯颜帖木儿愤然道:“你不是说你的那个什么乾坤山川阵一定能困死那两个人吗?结果呢,损兵折将之下,人家却毫发无伤全身而退。你那是什么破阵如此不济事——七八千人竟然不能将两人困死!” 他的话语中满是责备与斥责,声音也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伯颜帖木儿曾在他面前夸下海口,说自己所布的那个乾坤山川阵一定能起到毁神杀佛的作用,一定能将王秋二人困死在其中,可是现在一点作用也没有起到,反而赔上了不少兵士的性命,也难怪也先会生气。 “这两人的实力,你在土木堡也是见识过的,实在是太过强悍了。”伯颜帖木儿沮丧地道,“我原想能将他们困住,谁知事与愿违,让国师失望了。” “是啊,他们是太过强悍了。”也先摇头道,“五台抛石机,都能砸烂一座城了,居然就砸不中他们两个;那张带着弯钩的大网,就算是山中老虎也能捕住,居然就不能网住他们;还有那千人刀盾阵,就算是三四千明军,恐怕也会被杀得一个不剩,可是偏偏杀不了他们两个人!”也先说着将脚猛地一跺道,“他奶奶的,这两人简直就跟魔鬼一样可怕。他们要是对你我起了杀心,只怕咱们脑袋随时都会搬家!” “是啊,上次要不是猎鹰缠住他们,我就会被他们生擒活捉。”伯颜帖木儿心有余悸道,“现在咱们已经输了,看来只得答应他们了。” “不能答应!”也先立刻道,“他又非官方代表,只是受人之托,咱们若把那个朱祁镇随随便便交给一个人,那以后咱们在外交上岂不处处被动?就算答应了他们,也得让他们派出正式官方代表来央求央求才能将朱祁镇带回去。” “国师,我之所以答应他们将那朱祁镇带回去,其实是想让他们兄弟间来个窝里斗,咱们好从中渔利。” “你的意思是一山不容二虎,他朱祁镇是皇帝,朱祁钰也是皇帝,让他们互相因争权夺利而自相残杀。”也先冷着脸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也知道这是一着妙棋。但是咱们不能自个损了颜面,更何况那个朱家小儿还是咱们的战俘。晚回去早回去,他们都必会为了皇权撕破脸皮,咱们又何必急在一时?” “对,对。”伯颜帖木儿赶紧道,“还是国师想得周到。”他说着又皱眉道,“他们要是不答应怎么办?谁能挡住他们啊?” “那就用朱祁镇的生命相威胁。”也先授以秘计道,“就像在土木堡上一样,挡不住他们,那就以朱家小儿性命相威胁,他们就会规规矩矩了。” “是。”伯颜帖木儿道,“我会将这一切转告他们。” “唉,那两人现在何处?”也先又问道。 “我邀他们住进咱们的大帐篷,但是他们不愿意,现在在朱祁镇那个洞边安了个帐篷住着,他们要亲自服侍他们的皇帝,好让他早日恢复身体。” “真是忠义之士啊。”也先感叹道,“可惜他们的皇帝却是个十分幼稚的人。” 王秋二人听了伯颜帖木儿的话,立马生气地道:“亏你还是大将军,说过的话竟然不算数。” “你们欺我不是朝廷命官,那我要是将英宗皇帝强行带走呢?”王玉珏气愤地道。 “国师的话已经很明显了。”伯颜帖木儿道,“就像在土木堡一样,就算你们能带走他,那也只能是一具死尸——你们在千军万马中没事,但是不能保定他朱祁镇也能完好无损!” “你这分明就是耍赖!”秋失月凤眼一瞪,抽出利剑怒道,“那我们马上抓住你作为挡箭牌,难道还不能安全走出去?” “哈哈哈。”伯颜帖木儿闻言大笑道,“我伯颜帖木儿算个什么东西,能与你们的皇帝相提并论、能让国师怜惜?只怕到了那时,也会成为一个刺猬!” “难道也先就一点也不顾及你的性命、一点也不珍惜兄弟之情?”秋失月不相信地道。 “你们就算抓住我们的大汗相威胁也无济于事。”伯颜帖木儿道,“那样倒是能省了他不少功夫?” “你的意思是说,也先本就有意要除去你们?”王玉珏问道。 “欲望膨胀之人,岂容绊脚石挡在面前?”伯颜帖木儿道,“上次就算我被你们捉住,也只能是死路一条。” “你倒是挺能糊弄人。”秋失月将剑抵在他胸口上不信地道。 “你们不嫌麻烦,那就把我绑起来试一试。”伯颜帖木儿镇定自若,还把双手反背在了身后,“来吧,本将军甘愿受缚。” 如此一来,王玉珏二人反倒没有了恨意。 “既如此,我干嘛不能省点力气。”秋失月无奈地收起了剑。 “其实要怪你们自己说漏了嘴。”伯颜帖木儿收回双手道,“你们要是一口咬定是朝廷派出来的,何至于费这么多周折。但是国师的话也是在情理之中——需要正式官员来,也是国与国之间的一种惯例,也是互相尊重的一种体现。”伯颜帖木儿巧舌如簧道。 “如此说来,还真得按照你们的要求办。”王玉珏见他拿英宗皇帝的生命相威胁,一时也无计可施了——携带一具死尸回去,不但劳而无功,只怕还会成为千夫所指的罪人。 “哎!”秋失月见王玉珏也点头同意,只得叹气道,“费了那么大的劲,到头来却欺负咱们不是朝廷命官!” “你们所做的一切也不是白费力气。”伯颜帖木儿道,“要是没有你们的万夫不挡之勇,就算是明朝廷的正式官员到来,国师只怕也不会答应放那朱祁镇回去。”他最后又强调道,“国师之所以要让明朝廷派出正式官员来,说开了也只是为了一点颜面而已,其实他所卖的还是你们的帐。” “伯颜将军,你真是巧舌如簧啊。”秋失月讥道,“一方面看不起咱们的身份,一方面又给咱们高帽子戴。就像狐狸既得到了肉,又把乌鸦也给哄高兴了。” 她言下之意,是骂伯颜帖木儿就是一个狡诈的老狐狸。 伯颜帖木儿岂有不知之礼,但是却隐忍不发,苦着脸道:“我所说的全是大实话,并没有忽悠你们的意思。” “哼!”秋失月不屑一顾地冷哼了一声。 意思显而易见,就是说你伯颜帖木儿只是一个言而无信的小人而已。 被人不信任的滋味也是最难受的,尤其是对一个说一不二的人来说。 伯颜帖木儿见了秋失月那种鄙夷的神色,心里也是异常难受,同时也有几分懊恼。但是是自己失言在先,也不便生气发作,只得将一股怨气憋在心里,声音低沉地道:“我们也不是故意为难你们,也不是言而无信,只是为了要得到相应的尊重而已,请你们换位思考一下。同时我可以再次向你们发誓,若你们的正式官员到来我们还不放人,那我甘愿引颈受死,要不就让五雷轰顶!” 伯颜帖木儿生怕他们再不相信自己,于是最后字字铿锵。 王秋二人见他发出如此重誓,互相看了一眼也无语了。 二人心里想在战场上就是胜者为王,什么正义不正义的倒是在其次。是大天朝皇帝自己运气不好——也可以说是自己昏庸才成为别人阶下囚的。何况人家答应只要经过正常外交途径就会立马放人,这不是已经给了大天朝台阶下了吗?自己并非天朝官员,只是一介草莽,人家不让自己把人带回去也是在情理之中。 二人如此一想便默认了。 伯颜帖木儿见他们再也没有出语责疑,想来是相信了自己,当下也没有再多说,只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家奴寻仇 时光消逝。 英宗皇帝成为瓦剌的战俘长达一年之后,终于迎来了返回京师的日子。 也先出于各方面的压力,也因为别有用心,于是决定将英宗皇帝交与王秋二人以及来到漠北的朝廷要员带回去。 王秋二人在漠北一方面亲侍英宗衣食住行,一方面秘密向朱兰馨与于谦送出情报,说也先有意放英宗皇帝回转,只是要求朝廷派出官员来下个矮,让他虚荣心得到满足。 王秋二人在漠北费尽心思,耗去不少时光后终于盼来了朝廷派出的官员。 英宗皇帝在漠北被拘一年之久后终于踏上了回家之路。 堂堂一国之君成了别人的俘虏,明朝廷为了颜面,称英宗皇帝在漠北的这一年为北狩之期。有的史书更是大吹特吹,说什么皇帝被人掳去又无条件放回来,这是有史以来没有过的事——这样的耻辱能多次发生吗?! 又是秋风萧瑟时。 一眼望不到边的枯草,昭示着它们的生命又已渡过了一生,在衰竭的生命底部,又悄然冒出了重生生命的芽儿,只是它必须经过风霜雨雪的洗礼,才能再次展示生命的灿烂,才能看到更美的春天。 王秋二人踏上归程,心中自然也非常舒畅。特别是王玉珏,心想受人之托之事,现在终于能有了个交待,心里如释重负。 马车中的英宗皇帝,终于脱出了樊笼,终于踏上了回家的路,高兴得真想又跳又唱。这一年来的沉重打击让他的心机变得更为深沉,就算有了高兴劲,也没有展露出来。对王秋二人的舍生相救,生死陪伴,也是打从心里感激万分,心想待自己回去,一定封他个大大的官当当,让他们知道自己不是忘恩负义的皇帝。 他此时还把自己当着皇帝,殊不知回去之后,等待他的依然是樊笼,改变的只是地域上的区别。 路途之上,那个朝廷命官对王秋二人也是钦佩有加,赞不绝口,王玉珏二人只是报以淡淡一笑。 他们此时的心愿,就是将英宗皇帝平安护送到京师,完成别人之托,早点踏上回家的归程。 一想到家中的老父老母,他心里就生出愧疚。 儿行千里母担忧。 他们两年没有自己的音讯,不知担心成了什么模样。 他希望早一点到达,可谓是归心似箭。 进入关内之后,人们的心情更加舒畅,有种特别亲切的感觉。 是啊,还有什么能比故乡的山,故乡的土,故乡的人更让一个久别的人见了感到高兴呢。 一行没有隆重的仪仗,也没有过多的护卫,只有两辆马车,三五随从,路上的行人,边关的将士,有谁知道这是皇帝回来了。 他们如此低调,是为了英宗皇帝的安危。同时,英宗皇帝也不想太过招摇,也不想扰民,更不想让人看到落魄的自己。 一行虽然算是挺保密的,但还是没有逃过有心人的眼睛。 马车后面,不知什么时候跟着一行骑着高头大马的壮汉。 他们一步一趋,紧紧相随。 这种可疑的行为自然没有逃脱王秋二人的双眼。 “三玉,那些人好可疑。” “不要管他。”王玉珏道,“他要是敢寻衅滋事,就让他有来无回。” 一行慢慢前行,当走到一处山谷时,原本畅通无阻的道路上堆满了倒下的树木,将去路堵塞了起来。 “果然有事。”秋失月远远见了挡在路上的树木道。 “小心防备。”王玉珏说着催马向前走去。 驱赶马车的随从出声止住马回头道:“大人,道路被阻断了。” 官员揭开车帘道:“什么人这样缺德,竟然阻路。”官员骂着猛省道,“难道遇到了打劫的山贼?” “大人快进去,小心贼人冷箭。”王玉珏赶紧对那官员道。 “怕什么,大不了早点投生。”官员倒是很洒脱。 “大人虽然不怕,但是不必作无谓的牺牲。”王玉珏佩服他的勇气,但还是劝他回去,“到京师的路还很长,你要是不在了,皇上岂不是感到很孤单。” 官员还想再说什么,此时从树林里跃出十来个手拿凶器的壮汉。 一人持刀指着后面的马车怒道:“狗皇帝,给我滚出来受死!” 官员闻言一惊,心中忖道:咱们回来这么隐秘的事,竟然也被人探到了消息。 王玉珏也是一惊,但是镇定自若喝道:“什么人,既然知道,竟然还敢犯上作乱!” 他有把握把这些人全都打发掉,所以也不怕走漏消息而如此出言喝斥。 “反正你们也是瓮中之鳖,让你们知道也无所谓。”一人目中无人道,“咱们是翁父的家奴,翁父死得好冤,咱们要让这狗皇帝给他偿命!” 英宗皇帝在马车之中听得此话,又是害怕又是惭愧。 “原来是王振的死党。”官员闻言明白了,“他们能探到这个消息,想来也是费了不少的功夫。” “王振的家奴,想来也是漏网之鱼。”王玉珏斥道,“那个奸佞小人给了你们什么好处,竟然能让你们死心塌地为他卖命?” 土木堡事变之后,王振作为罪魁祸首,被抄家灭族,但是却有漏网之鱼。 他们纠集在一起,竟然想为王振报仇。 为首之人闻言冷笑两声道:“分明就是这个狗皇帝自己没有本事,在战场上打了败仗,让无数人丢了性命,却将一切过错嫁祸我家翁父,将他抄家灭族,让他死得好惨。今天我们必须杀了狗皇帝为他报仇!” “一帮只能存活于泥泞的泥鳅,竟然想掀滔天大浪。”王玉珏鄙夷地道。 “你这个狗皇帝的鹰犬。大爷们劝你快快滚开,不然大爷们连你也剁成肉酱!”一个大汉挥着手中大刀叫嚣道。 此时后面一路跟上来的那些人一字排开挡住了山谷,断了英宗皇帝一行的退路。 秋失月拨转马头,横眉冷对。 王玉珏听得那人如此说,上前几步道:“你既然有如此能耐,那就来吧。” “不识好歹,不知死活的东西!”那人骂着挥刀气势汹汹扑来。 王玉珏闪过一边,飞起一脚,将那人踢得飞了出去。其余人见了此情,纷纷叫喊着扑了上来。 王玉珏本欲要将他们斩尽杀绝。可是终究于心不忍,于是便出手将他们拍成脑残——全都口不能言,失去记忆。 秋失月那边,情形可就不同了。 一片剑光暴闪之下,红血涂地,尸体横存。 嗷嗷叫喊声中,那伙人只在片刻之间便全都躺在了地上。 这伙处心积虑的家奴,没想到自己会遇到杀星,全都毙命于此。 那官员见了此情此景,也不禁两股战战。 二人上前移开障碍物,马车在车轮轱辘声中又向前驰去。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土皇帝 八月,仲秋。 京师外官道上,熙熙攘攘的行人中,有两骑向西匆匆而行。 王秋二人将英宗皇帝平安护送至京师,知会朱兰馨后,一天也没有休息,便踏上了归程——王玉珏真想马上就见到久别的父母。 秋失月自然形影不离。 至于英宗皇帝到了京师后有什么样的后果,他不得而知,也没有兴趣去探听,何况更没有要知道的必要。 一山不容二虎,这是谁都知道的真理。 两个皇帝都时值壮年,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他们的会面,又会擦起什么样的火花? 临近京师时,王玉珏就想过这个问题,也因担心会卷入不必要的事件之中,所以他不愿多停留。 为了皇帝位子,有多少兄弟手足相残,有多少父子反目成仇。 此时的代宗皇帝朱祁钰,已经坐稳了皇位,他当然不愿意让出来。对于英宗皇帝的到来,他早已想好对策——将他迎到南宫,一把锁给锁起来了。 这一锁,就锁了七八年。 英宗皇帝可以说是流年不利——后脚刚离开瓦剌人的樊笼,前脚又走进了自己兄弟给他准备好了的牢房。 据说他的这段日子过得十分凄苦,不见天日不说,还吃不饱饭。甚至要他的结发之妻钱皇后做针线活卖钱供养他,可想而知他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水遭虾戏。 这句话绝对是创作者纵观了所有历史与人情世故后才概括出来的。 朱兰馨黯然无神地坐在窗前,看着那张提着“山无水苦寂寞,人无伴自更愁”的峥嵘画作,声音低低地道:“王三玉,你这一走,我们也许再也见不到面了。” “公主,他都去远了,你就不要再这样沉闷下去了。”翠翠望着郁郁不欢的朱兰馨道,“不然会伤了身体的。” 王玉珏离开京师去漠北的那些日子,朱兰馨也没少担心过,从来不信神佛的她,特地让翠翠去买了个观音菩萨像来供着,每天都要在观音菩萨像前焚香烧纸,祈祷菩萨保佑他平安无事。 她牵挂他,思念他,夜不能寝,日不思饭,深深地体会到了爱上一个人其实要受好多痛苦。 现在,他已经踏上了回家之路,与别人形影不离,让她想着她们的旖旎风光徒生伤感。 她恨自己为什么不能生在平常百姓之家,要是那样多好——想出门就出门,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根本不受繁文缛节的束缚。 自由的空间多了,不就可以经常见到自己喜欢的人了吗,何至于像现在虽然极力思念一个人,却不能走出这个“大牢笼”,只能受困于此,望洋兴叹。 “公主,你不要忧郁过度,还是保重身体要紧呀。”翠翠最担心的还是她的身体。 要是身体垮了,什么都完了。 她可听说过有女人得了相思病后,竟然无药可医,最后瘦成一副骨架而亡的故事。 她担心自己的公主也得这种病,那就不得了了。 “王三玉,你竟这样无牵无挂地离开了。”朱兰馨喃喃道,“你好无情,你好无义。难道我在你的心里就连影子也没有留下一个?” 她看着画纸上的那句题字又道:“也许那时,正是他思念秋失月的时候,自己孑然一身才有感而发的。” 她自言自语,听得翠翠心急如焚:“这个模样,该不是已经得了相思病吧!” “相思病?”朱兰馨闻言笑道,“怎么可能,相思是少不了的,但是怎么也不会落到生病的地步。”她抬起头望着翠翠道,“你说,还能不能再见到他?” 翠翠心想这个几乎不可能,但是为了安慰她,只得点了点头。 “要是能有这一天,我一定要跟他一同走,再也不傻乎乎地呆在这个大牢笼里了。” “嗯!”翠翠眼中泪花涌现,应着点了点头。 朱兰馨脸上露出笑容,一副神往的模样。 官道上,王秋二人策马风驰电掣。 二人奔了半日,人困马乏。 二人正奔间,看见官道边有一间饭店,随风飘过来一股饭菜香味。 二人条件反射之下,感觉肚子更饿。 二人进店要了饭菜,美滋美味地享受起来。 二人出了京师一直忙于赶路,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填饱肚子之后,秋失月望着王玉珏道:“三玉,路上我一直在想,离开京师时你走得那么匆忙,朱兰馨一定恨死你了。” “你怎么忽然说起这事?”王玉珏不解地问。 “她对你那么好,临走时你都不见见人家。”秋失月道,“她一定恨死你了。” “我为了她的一句话,吃了那么多苦,还连带你一同受罪。”王玉珏道,“她应该感谢我才对,你竟说她会恨我,真是没来由。” “离开了京师,以后可怕再也不会回来,你竟然不跟人家道别一声,我想起来都替朱兰馨抱不平。”秋失月佯作生气地道。 王玉珏闻言笑道:“我要是去与她道别,你会不会吃醋?” “我有那么小气吗?”秋失月更加不高兴,“她是一个很有趣的女人,我倒是希望能与她永远在一起。” “你这是什么意思?”王玉珏大惑不解她何有此说。 “你自己寻思。”秋失月冷冷地抛下这句话,望着店家道,“老板,结账。” 年迈的店家接过银子,关心地问:“二人从京师来,要往哪里去?” “回四川。”王玉珏边出门边道。 “小伙子,那你们在路上可得小心啊。”店家扭头四望着小声道。 “怎么了?”王玉珏好奇地问道,“前面的路上有老虎?” “比老虎凶多了。”店家小声道,“你们去四川,走近道可得经过太行山,现在那山上出了个了不得的土皇帝,听说是见人就杀,我劝你们还是从河南绕道走吧。” “土皇帝?”王玉珏来了兴致,“那咱们还真得去看看这个土皇帝。” “年轻人,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店家闻言不高兴了,“我见你们年纪轻轻,日子还长得很,所以才好心对你们说的。” 店家说毕忿忿地“哼”了一声走开了。 王玉珏见他那不高兴的样子,摇了摇头出门而去。 “三玉,你该不会真要去见那土皇帝?”路途之上,秋失月问道,“你不是很牵挂家中父母吗,干嘛还有如此好奇心?” “真皇帝我都见过,谁稀罕他那土皇帝。”王玉珏回道,“我不过是随口一说。” “那我们还是绕道走吧,以免横生枝节,反而误了行程。” “欲速则不达。”王玉珏点了点头道,“还是听老人话为好。” 二人越往前走,路上携儿带女的人越多,一个个哀声叹气,面容憔悴。 王秋二人见路上竟然有那么多的难民,心里很是诧异。 暗想难道这些人都是受了土皇帝的蹂躏才背井离乡的。 出于好奇与同情,他们便一路打听,得到的消息竟然让他们大吃一惊。 那个人人谈虎色变的土皇帝不是别人,正是自号“鹰山帝女”的邝心音!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我是阻止你们杀人的人 王秋二人在漠北的这些日子里,对中原大地上发生的一切自然是毫不知情。 听闻邝心音成了人人畏惧的土皇帝,怎能不感到吃惊? 原来邝心音声名鹊起之后,于是招来嫉妒者——太行大圣尊向她发起挑战。没想太行大圣尊却被折得心悦诚服,于是被他尊为了总寨主。 邝心音在太行水云寨落脚之后,手段狠辣,行事雷厉风行。虽然是小小年纪,却也赢得了大小山寨头领的尊崇,唯她之命是从。 邝心音想起伯颜帖木儿的话,决定率领自己的追随者干一番大事。 她组织他们攻城掠地,走出水云寨,把临近的城市一个个占为己有,并且将人马也从深山老林中撤出来住进了繁华的城里。 她的目的是要与大明朝对抗,对老百姓是不准欺负的。 人马多了,她又能管得了多宽,况且那些头领也是包庇袒护自己的手下。每每到了一个地方,只要有利可图,就不管是官家还是百姓,照样盘剥,所以弄得寻常百姓人心惶惶,携儿带女背井离乡。 人们见她势力很大,形同皇帝,为了与京师中的皇帝区分开来,便暗中叫她土皇帝。 对于太行大圣尊等一众头领,她向来是赏赐不断,那些人见跟随她之后好处多多,更加死心塌地,俯首帖耳。 她的势力越来越大,也让明朝廷不可忍受,于是派兵征剿。 她手下都是武林中人,个个都是一身好本领,官兵岂是对手,只得一次次败阵而归。 她的势力从太行山扩张开来,有直逼京师之气慨,这让代宗皇帝更加恼怒,连连派出大军,才将她的势头打压下去,在太行山周遭形成对峙状态。 太行山上山高林密,沟阔壑深,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所以官兵将他们赶到山中之后,就很难攻进去了。山中的人要想再次打出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官兵毕竟人多势众。 “我必须阻止她干这种伤天害理,涂炭生灵的事。”秋失月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就不会袖手旁观。 “这个丫头,怎么野心就那么大。”王玉珏也是不解,“攻城掠地,竟然明火执仗地跟朝廷对着干,这不是造反吗?这可是诛连九族的大罪,抓住后要受凌迟处死的酷刑。她真是疯了!” “她是丧心病狂,不可理喻。”秋失月恨道,“她与朝廷为敌,是想为她的师父报仇,但是她不该残害百姓啊。那些百姓与她可没有一点睚眦之恨,却因她而流离失所,背井离乡,惨不忍睹。我必须阻止她这种不人道的可恶行径。” “她都这样了,朝廷一定不会容忍的。”王玉珏提醒道,“咱们是不是不该插手?不然她又会记恨你的。” “反正咱们已经形同陌路了,还怕她记恨?”秋失月坚定地道,“她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入魔的地步,就算朝廷派人去,只怕也不是她的对手。我必须去,坚决不能让她再涂炭生灵了。”她说着话语一转道,“你挂念家中,那你先回去吧。待我处理好了此事立马就回。” “我不是这个意思。”王玉珏见她误会了自己,忙道,“既然你一心要去,那我就陪你走一遭。” 秋失月没有再说什么,对跟上来的王玉珏也没有再加以阻止。 二人催马向太行山行去。 二人正行间,见路上百姓行色更加匆匆,而且一个个还面带惊慌。 一个背着小孩的女人跌倒在地,她丈夫立刻喝骂道:“真他妈没用,背这么小的孩子都很费劲,还不快走,不然土皇帝赶过来,不把你煮吃了才怪!” 女人听得此言,慌慌张张爬起来,凄苦得双眼泪水长流。 二人放目看过去,只见这些难民的后面不远处,一杆破财不堪的旗帜上,绣着一个斗大的石字。 破旗被风吹得直直的,而且向这边快速移过来。 一些难民边跑边道:“快跑啊,土皇帝打过来了,石将军都落败了。” 路上行人更加慌乱,急促的脚步将地上灰尘也给激扬起来。 有的孩子被颠的哭起来,其他的受了感染也跟着起哄,一时间哭声响成一片,其情其景甚是凄惨。 秋失月见了这一切,对邝心音更是打从心里憎恨。 王玉珏身边跑过不少慌慌张张的难民,他看着后面越来越近的旗帜,知道后面有人在追打,担心路上难民因双方打斗而受到伤害,立刻扯开喉咙喊道:“各位乡亲,你们不要顺着路跑,快向侧面闪开,不然就要被军兵踩踏而受伤。” 他放声叫喊了好几次,难民们才匆匆闪让离开大路很远很远,从而幸免于难。 一彪明军落荒而逃,当官的嫌马跑得慢,兵士恨爹娘把腿给生短了点。 明军的后面,追来一群穿着各种服色,挥舞的兵器也长短不一的人。 明军被追赶得失魂落魄,丢盔弃甲。 那群看似乌合之众的人,见明军落败,自然不依不饶地追杀,大有赶尽杀绝之势。 闪在路边的王玉珏看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军官丢了盔甲下了马,将一个逃跑的兵士硬扶上马背,然后猛抽马屁股。 马匹驼着那名兵士如飞而去。 “快追,石亨在那里!”一名追兵指着逝去的马叫起来。 “抓住他,我张三重重有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是以张三如此承诺。 有几骑衔尾而追,势必捉住明军头领好领赏。 王玉珏本想招呼石亨一声,见他如此狼狈只得把话咽了回去,待他溜远了,方才催马上到路中,阻住追兵道:“全都给我退回去。” “你是什么人,竟敢阻我等追杀官兵,怕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追近的张三双眼一瞪厉声喝道。 “我们是来阻止你们杀人的人。”秋失月也催马上前,瞪着张三冷然道。 张三与她那眼光对视之时,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心想这女人目光好冷,凛然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征服之力。 他心里虽然吃惊,口中却道:“嘿嘿,就凭你们两个,也想阻止我太行神兵?”他指着那面破旗道,“就连朝廷派出的军队也不堪一击,何况你两个嫩崽崽。” “不信是吧,那就上来印证印证。”王玉珏向他招招手说。 “我让你一会找不到吃饭的家伙!”张三闻言怒气冲冲,挥舞一杆银枪杀了过去,“你去死吧!”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求你帮个忙 张三的银枪闪着耀眼的光亮,象一道闪电迅猛地刺向王玉珏胸部。 王玉珏闪身让过,右手抓住枪杆向上突举。 事发突然,张三因为双手紧握枪杆,被王玉珏一下子朝天举了起来。 就像钓鱼一样,猝不及防之下,那鱼是极易出水的,但要是待它在下面也发了力,起杆就得费点力了。 张三见自己眨眼之间就被人家给举了起来,悬在空中吓得哇哇大叫。 “现在感觉怎么样?”王玉珏将他左右摇摆着问道。 枪杆加上王玉珏的手臂,少说也有一丈四五高。张三悬在空中不敢松手,摇摆之下更加骇怕,闻言只得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王玉珏不理会他,只将枪杆摇个不停。 张三悬在上面惊叫连连。 他的手下见了此情,纷纷挥舞兵器向王玉珏奔了过来。 秋失月利剑出鞘,划出一片剑光时斥道:“全都给我退回去!” 几个冒失鬼闻言不作理会,依然挥舞兵器直进。 秋失月知道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于是将剑抛出,右手遥空控制。那剑飞出在空中几个起落,快得让人眼无法跟上它的速度。 眨眼之间,惨叫声接二连三响起。 太行神兵闻声望向同伙时,已经有五人头顶冒血倒在了地上。 只是眨一下眼睛的功夫,就让五人失去生命,这让太行神兵感到莫名的恐惧,纷纷向后而退。 秋失月手持利剑,作势再度抛出,吓得众太行神兵扭头就跑。 张三悬在半空,时间一长感到双手酸软,再也握不住枪杆,向下滑了下来。 王玉珏将枪杆一抖,张三诺大身躯就被枪杆弹开落在地上,跌得他屁股疼痛不已,爬起用手摸着露出一脸的痛苦。双眼又警惕十足地瞧着王玉珏,生怕他将长枪刺过来。 王玉珏不想要他的命,只是将枪向他虚晃着喝道:“快滚!” “谢好汉饶命。”张三闻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回逃。 石亨大营。 一名明军急急忙忙来报:“大将军,外面有两人求见。” “什么人?”石亨放下手中的公文问道。 “一男一女,他们说姓王姓秋。”兵士恭敬地回答。 石亨闻言面露喜色道:“王玉珏秋失月!快请他们进来。” “是。”兵士应着急急而去。 “兄弟,你终于从漠北回来了?”石亨见了王玉珏,远远迎上去高兴地道。 石亨征战在外,加之王玉珏二人在京师没有过久停留,所以石亨还不知道英宗皇帝已经被迎了回来。在这里能看到王玉珏,心里自然很是高兴。 “将军,我们又见面了。”王玉珏也喜笑颜开地道,“你现在真是威风八面啊。” “兄弟过奖了。”石亨把住他的肩头道,“兄弟,在漠北可有收获?” 他的言下之意是问英宗皇帝可否回来了。 “有收获。”王玉珏对他道,“先皇回来了。” “太好了!”石亨一拍大腿道,“兄弟,你实在牛逼!”他说着竖起大拇指连声称赞,“了不起,了不起啊,你们两个年纪轻轻,竟然让桀骜不驯的瓦剌人也言听计从,从而让先皇平安归来。” “将军过奖了。”王玉珏抱拳道,“这其实是先皇天威……” “兄弟,你就不要谦虚了。”石亨拍着他的肩道,“象你这么厉害的人却如此低调,现在实在是难找啊。哎,先皇回来后,景泰帝是什么反应?”石亨末了轻声问道。 王玉珏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石亨不解地问。 官场之上,察言观色很重要。石亨也是挺会投机倒把的人,他之所以如此问,目的就是确定以后的走向。但是他所不知道的是英宗皇帝回来后就被景泰帝给软禁了起来,一点蹦达的余地也没有。 可是七年之后,朱祁钰重病缠身,无心理政,有不久就要撒手人寰的征兆。 朱祁钰如果死了,他那年纪尚小的儿子是无论如何也竞争不过被锁在南宫的英宗皇帝的,因为还有不少忠于他的旧臣。但是石亨却从中看出了捞取政治资本的机会,于是找来志同道合的人,发动了夺门之变,让英宗皇帝复辟,从而成了英宗皇帝面前的红人。 这是后话,表过不提。 其实景泰帝死后,十有八九还是英宗皇帝复位,只不过被石亨看准了“商机”,只是将一件迟早要发生的事情提前了而已,从而大大地赚了一笔。 从此可见石亨投机倒把的手段是何等的高明。 王玉珏见他如此问,只得道:“我们又进不去内城,到了京师之后我们就离开了,所以英宗皇帝与景泰帝兄弟间会发生什么事,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哦。”石亨模样很是失落。 “将军,不知现在战况如何。”王玉珏问道。 他没有说出石亨丢盔弃甲的狼狈模样,算是给他保全了颜面。 石亨听得他如此说,叹了一口气道:“这个鹰山帝女武功高强,咱们完全不是她的对手。前段时间那个鹰山帝女不知到哪里去了,加上咱们人多,所以又把她的部下逼退到山中去了。可是昨天那个鹰山帝女又回来了,还打伤了我,所以咱们又反被逼得退了回来。” 王玉珏闻言,方才明白他昨天为什么如此狼狈不堪了。 “这个邝心音,真的心性成魔了,竟然敢跟朝廷对着干。” “兄弟。”石亨忙问,“你们是于大人派来对付那个鹰山帝女的吧。” “不是。”王玉珏摇了摇头。 “怎么会不是呢。”石亨摇头道,“鹰山帝女很厉害,我们都向他禀报了好几次。你们怎会不是他派来的呢?那你们要到哪里去?” “回家,正好路过这里。”王玉珏道,“听说你在这里,就顺便进来看看你。” “你们没有见到于大人。”石亨明白了。 王玉珏点了点头道:“我说过我们在京师没有停留多久就离开了,自然没有与他见面。” 石亨失望之余,立刻央求道:“兄弟,那鹰山帝女太厉害了,你们既然来了,那就帮老哥一把,老哥一定会感激不尽。” 他说着见王玉珏没有回答,又赶紧扭头望着秋失月道:“侠女,咱们相识一场,你就劝他帮帮石某吧。” 秋失月不明白王玉珏是怎么想的,闻言只得道:“他一个大老爷们事,我可劝不了。” 石亨闻言只得又转对王玉珏央求起来:“兄弟,我知道我的要求有点过份,但是敌人实在太强大了,而且他们还涂炭生灵,草菅人命,你就帮帮忙吧。” 王玉珏与秋失月本就是专为此事而来,但是王玉珏知道石亨的为人有些势利,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就会瞧不起人,所以才故作沉吟之状。叫他央求连连,方才道:“本来我们急于回家看望父母,谁知到了这里才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等又不是食皇禄之人,大可一走了之,既然将军如此诚恳,我们再要拒绝可就不礼貌了。” 言下之意是同意了石亨的请求。 石亨闻言高兴得拥抱着王玉珏道:“我就知道兄弟不会不管老哥我的。” 他嘴上虽如此说,心里却道:只要能打败鹰山帝女及她的太行神兵,我就可以得到朝廷的重赏和重用,向你下个矮又有什么不可以——大丈夫能屈能伸。 石亨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设宴为二人接风。 宴席正进行得热闹时,一个明军匆忙奔了进来,跪地向石亨禀道:“将军,鹰山帝女带人在外面叫阵!” 章节目录 第191章 拿你们开刀 石亨闻言,斥道:“让他们叫吧,咱们吃饱喝足再说。现在本将军有了援兵,还怕她来着。咱们吃饱了就去收拾她!” 那兵士闻言只得退开。 “来来来,二位,你们可要吃好喝好。”石亨一手端杯,一手持筷,指着盘子里的菜招呼王秋二人。 “将军不用客气。”王玉珏边吃边回道。 “兄弟啊。”石亨一杯酒下肚话多了起来,“那邝心音凶狠不说,就是她的手下,也是十分可怕啊。”他扔下杯子端起饭碗道,“那几个叫什么三毒的,害了我不少手下啊。他们那什么毒蘑菇毒漆,只要一出手,我们的士兵就会倒下去一片。还有那个放毒屁的,更是叫人防不胜防,因为他什么时候放屁,根本就看不到啊。” “这几个毒物害死了那么多人,实在可恶,到时一定收拾了他们。”秋失月放下碗筷,眼中露出恨意道。 石亨端着碗,一口饭也没吃,继续道:“在京师保卫战时,有一个叫老狐狸的女侠会制解他们毒药的药,可惜不知她到哪里去了,要是能找着她多好。” “将军,你好好吃饭吧。”王玉珏也放下碗筷道,“我们都吃饱了,你却还一口都没有吃。为了祸国殃民的贼寇,你实在是太操心了。” “兄弟,贼寇不灭,我是寝食难安啊。”石亨扒了一口饭,费力地咽下道。 “老狐狸那样的前辈,就如神龙一般见首不见尾,此时要想找到她是不可能的。”秋失月道,“何况依现在的情况,是不容许有过多的时间花在找人上面。咱们迎战之后,我看可以每人发一张打湿水的布帕,遇到那苗山三毒,就把湿帕蒙住口鼻,让毒物不能顺利进入口鼻,我想应该能起到一点防护作用。” 石亨闻言,放碗猛拍大腿高兴地道,“好办法,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看来还是秋女侠聪慧过人。” “这确实是个好主意。”王玉珏也笑着夸道,“我们的秋女侠总是棋高一着。” 秋失月瞪了他一眼望着石亨谦虚地道:“将军谬赞了。” “既然有了对付那三个毒物的办法,我们就出营一战!”石亨说着快速扒饭。 “呜——” 明军阵营中,号角长鸣,明军快速结合,然后向外开拔。 “逆贼,你穷凶极恶的日子就要结束了!”石亨率队而出,坐在高头大马上遥指邝心音道,“早早你就来叫阵,怕是活得不耐烦了。” 邝心音闻言冷然道:“姓石的,你现在底气十足,是谁在给你撑腰?你让他出来本尊看看是何方神圣。” 昨天张三被王玉珏戏弄一番,然后放其生还。 张三回去之后,自然将此事汇报于他们的总寨主,添油加醋地将对方的武功说得神乎其神,并言本来就要将石亨抓住了,如此一来就功亏一篑了。 邝心音听他说得玄之又玄,一时不知对方是谁,又听他说有个女的将剑抛在空中,专刺人的头顶,心想大致是秋失月,但是也不敢肯定,于是今天便早早率领众人来叫阵,想看个究竟。 “哈哈哈哈哈。”石亨闻言大笑了一阵道,“你这么早来,原来就是为了这事啊。”石亨不无得意地道,“总之来说,以后,你就不能为所欲为了。” “你不让他们出来,那我就拿你是问!”邝心音刷地一声抽出磷火剑,作势就要出击。 “邝心音。”在后面慢了一步的秋失月与王玉珏此时正好赶到,闻言立刻出言叫道。 “果然是你!”邝心音恨声道,“你为什么处处与我过不去?” “是你胡作非为,反倒说我与你作对。”秋失月眼中满是愤恨地道,“你干嘛要弄得那么多平民百姓流离失所,背井离乡?” “我只是与朝廷作对,并不骚扰百姓,你这话是从何说起?”邝心音闻言一怔急道,“哪里有背井离乡的百姓说是被我逼迫的?” “我们离开京师到了这里,一路所见都是携儿带女的百姓,他们都说是被一个土皇帝所逼,这难道还有假?” 听到土皇帝三个字,邝心音一时语塞。 太行山上所有大小头领及兵士都称她为总寨主,只有那些平民百姓才如此称呼她。其实她原来也不知道,知道此事完全是一次意外。一次她单独走在乡村间,偶尔听到人们暗地里这么叫她。 此时听了秋失月的话,心想他们刚刚到了此处,完全不是编排,看来那些打家劫舍的家伙是劣性不改,方才弄得人人对自己憎恨不已。看来回去得好好管教管教他们,不然真的会误了自己的大事——失去民心的人,只会落得个失道寡助的下场。 她想归想,口中却道:“谁知这是不是官兵搞的鬼,反倒倒打一耙。” “官兵的职责之一就是保护平民,他们干嘛要倒打一耙?” “他们打不过我太行神兵呗。” “多行不义必自毙!”秋失月厉声道,“就算你要造反,也不能祸害百姓啊。他们本就是弱小的群体,本来就缺乏保护,本来就过得不幸福,你如此一闹,让多少人更加水深火热!” “你倒是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邝心音冷然道,“你莫非是想来拯救他们?” “我可没有那个本事,我来是想让你不要再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秋失月道,“请你替平民凄苦的处境想一想吧。” “一将功成万骨枯。”邝心音振振有词道,“死那么多人都不在乎,还在乎平民的背井离乡?” “你——” “更何况就是宋江都难结万人缘。”邝心音打断她的话又辩道,“总有那么些居心叵测的人,为了兵不血刃打到我,故意造谣中伤。不巧的是正好让你看到了。” “平民百姓的心声,都是发自肺腑的。”秋失月斥道,“他们怎会有这种花花肠子?!” 邝心音还想再说什么,一边的苗山三毒看不下去了。三人一齐催马向前,看着秋失月怒道:“姓秋的,你老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教训人,让人实在难受实在看不惯!” “你这三个毒物,专门以毒害人,我还没有问罪于你们,你们倒等得不耐烦了!那好,今天我就拿你们开刀!” 秋失月说着催马走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192章 三毒殒命 苗山三毒这段时间出了不少风头,正是春风得意,趾高气扬的时节。 三人见秋失月催马奔了过来,自然不甘落后,互看一眼之后持着铁木棍有恃无恐地一齐走了出来。望着秋失月,苗山毒蘑菇皮笑肉不笑地道:“你这么年轻漂亮,要是死在我的毒蘑菇下,那是多么可惜的事。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趁早离开此地才是。” “你几个老毒物,用毒药不知害死了多少人。”秋失月怒道,“今天我要为那些亡魂讨回公道!” “老夫好意劝你,你竟把老夫好意当做驴肝肺。”苗山毒蘑菇气得须眉倒竖,将铁木棍“呼”地挥了一下道,“你既然不想活了,那就放马过来吧!” “我不会怕了你们!”秋失月说着用备好的湿帕蒙住口鼻,然后离镫下马向苗山三毒奔了过去。 “哼!” 三毒见她如此,轻蔑地道:“你以为用帕子蒙着就没有问题了?幼稚!” 话声中,三人舞动铁木棍迎了上去。 三根铁木棍分成几个不同的方向攻向秋失月要害。 秋失月长剑环划,三人铁木棍赶紧撤回。 铁木棍虽然硬越钢铁,平常刀剑砍在上面,最多只能斫出一道印痕。但是三人都知道秋失月手中剑不同寻常,形同宝剑。铁木棍碰上之后就得成为废物,所以都不敢与她手中剑硬碰硬。 其实真正的高手,并不在乎刀剑的优劣,就算是一把平常兵器,在他们手中也能使出神兵利器的效果。 秋失月就是如此。 京师保卫战中,苗山三毒见过她的厉害,是以猜想她手中是宝剑,其实只是一把再平常不过的剑而已。 三毒三招两式过后,知道硬拼是讨不了好的,于是便又使出看家本领,一个撒出毒蘑菇粉,一个掷出魔漆,还有一个自然是放毒屁。 三种毒物,样样都可以要人性命。三毒齐下,威力更加不可小觑。 毒蘑菇粉与毒屁都是通过呼吸道致人于死地,秋失月用湿帕蒙住了口鼻之后,毒粉毒气大部都被湿帕吸住,效果自然没有那么强烈,一时间也不会毒倒秋失月。 那魔漆可就不同了,它经苗山魔漆洒出来后,好似满天毛毛雨一样倾洒而下,只要一沾上人的皮肤,就会浸入内里渗入血液之中致使人中毒,而且会让全身肌肤浮肿,最后裂开溃烂。 秋失月听闻过苗山魔漆的厉害,自然不能让它沾上自己的肌肤,于是左掌速扫,将那**一样的漆水扫得飘向三人。 三人终日与这些毒打交道,本身已经成了一个毒物,自然不怕漆水沾在肌肤之上,因此一点也不躲闪。撒毒之后,三毒又挥棍攻来,目的是为了让对方加速运动,呼吸自然也就加快,从而让毒药发挥更大的功效。 秋失月用湿帕蒙住口鼻,暂时没有中毒现象,但是也不敢长时间拖下去,于是手上加紧进攻。 苗山毒蘑菇见自己的毒药失去效力,恼怒之际,挥起铁木棍扫向秋失月右腿脚踝,魔漆与黄鼠神狼也出招牵制秋失月。 秋失月利剑前挡二人木棍时,提起右脚,当木棍扫过来时,快速落下,将苗山毒蘑菇的铁木棍踩在脚下,同时力道下沉,重逾千斤。 苗山毒蘑菇鼓足了劲,依然抽不出铁木棍,还憋得满脸泛红,于是更加用力。 秋失月利剑逼退前面二人,见苗山毒蘑菇卯足了劲,于是卸去力道。 苗山毒蘑菇料不到她会如此,于是一下子倒坐在地,因为惯性太大,双脚在空中划了一道弧形,反过去触在地上,让脚上趾骨节疼痛不已。 秋失月不失时机地一脚反踢在他蹶起的屁股上,将苗山毒蘑菇踢得贴地直贯出去老远,头部撞在兀立着的石块上,顿时让脑袋碎裂。苗山毒蘑菇就算象猫那样有九条命,也只能呜呼哀哉了。 其余二毒见此,气得大叫一声,手中铁木棍更加疯狂地攻向秋失月。 苗山魔漆叫道:“你得为蘑菇偿命!” “你们用毒害死了那么多人,心中一点愧疚也没有,你们才死了一个就那么心痛?”秋失月斥道,“你们自己兄弟就是命,别人的就不是命?!” 秋失月因为嘴上蒙了湿帕,所以语音不是那么清晰,但是苗山魔漆与黄鼠神狼还是听清楚了,于是不再言语,只管将铁木棍舞得如狂风暴雨般向她笼罩而去。 “你两个害人不浅的毒物,今日饶了你们,只会让更多的人死于非命!” 言下之意也要索二人之命。 二人闻言心中泛起骇怕,于是将铁木棍舞得更加狂猛。 “当当当当当!”一阵清脆的声音连续响起。 响声中,苗山魔漆的铁木棍一节节被利剑削去,断木在空中弹跳个不停。 苗山魔漆想撒手,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对方利剑快得将他铁木棍削为无数节之后已经到了他手掌虎口处。再是一个来回,铁木棍断开之时,他的右手已被划破了。 鲜血直流之际,苗山魔漆嗷嗷大叫,随即他感到胸口一阵冰凉传来,然后就看见一股血水飙飞而起! “ 你——苗山魔漆伸手指着秋失月向后仰倒。 秋失月利剑削断苗山魔漆铁木棍之时,黄鼠神狼的铁木棍从斜刺里奔她太阳穴直杵过来。 秋失月利剑并不停顿,将左手伸出捏住了棍子往右一拉,顺势将黄鼠神狼给拉了过来,接着提起左腿,膝盖向上猛顶。 黄鼠神狼本欲趁势扑过来击打敌人,没想到小肚子遭到一记重力的撞击,随后一阵钻心的疼痛让他痛切心扉,整个人歪曲着脸向后仰倒。 他不失机灵地想一跃而起,但是刚站稳身子,一道亮光正好向他胸口奔了过来。“嗤”地一声,他眼睁睁地看着利剑钻入了自己胸口。 秋失月抽剑之时,一抹鲜艳的 色彩立刻喷洒在空中。 “害人的毒物,你们终于得到了应有的下场。”秋失月看着几人的尸体,狠狠地道。 对于恶人,她向来是毫不手软! 她正欲归剑入鞘时,眼角的余光看见一道人影向她如飞而来! 章节目录 第193章 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秋失月让三毒从武林中,从人世间彻底消失。 明军见此,立刻高兴无比地欢呼起来。 三毒害死了好多好多明军,让活着的明军心里有着无比的恐惧。现在见他们终于被人抹得灰飞烟灭,岂有不高兴的? 就是石亨,脸上也挂满了笑容。 邝心音知道再派人上去,也只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于是便亲自出马。 秋失月本欲归剑入鞘,见此只得又提在手里。见来者是邝心音,于是扯掉湿帕又好言相劝道:“心音,你干嘛就要这样执迷不悟呢?” “路有千万条,你有你的选择,我有我的选择。”邝心音冷然道,“你走的未必就是对的,我走的也不见得就百分之百是错!” “你都与朝廷对着干了,你还未必是错?”秋失月提高声音道,“我看是百分之千的错!与朝廷作对,是没有任何好下场的,你就收手吧。” “哈哈哈哈哈。”邝心音闻言仰天大笑一阵道,“与朝廷对着干就没有好下场,当初那个当过和尚又当过乞丐的人与朝廷作对怎么就有了好下场?!” 秋失月闻言知道她说的是谁,恨声道:“你以为你能有那样的运气,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何况当初是鞑虏欺人太甚,现在与往日不可同日而语,当今天子……” “你就少替他们说好话。”邝心音打断她的话反驳道,“我师父的族人全都给他们杀了,你能说他们是好人?我邝家祖上为他们的江山出生入死,可是却被落个被发配边疆的下场,要不是抗争,也就只有被折磨而死的份!如此种种,你能说他们是好人?今天,我要为我师父,我要为我祖上讨个公道!” 秋失月听其师讲过她祖上的事,也知道邝心音这些话不是没有来由,但是这些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她如今却以此为借口要想掀起滔天巨浪。 在她自己看来也许是有鲲鹏之志,但是在秋失月的眼里,她简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白日做梦! “不可理喻!”秋失月见她如此固执气道,“就算朝廷与你有仇,可是平民百姓与你可没有仇。这周遭的百姓落得个生不如死,你可是罪魁祸首!” “说来说去,你就是抓住这点小事得理不饶人。” “这是小事吗?”秋失月责道,“这可是关系到千家万户的幸福。你一家不幸福都要记恨朝廷,让千家万户流离失所,你却一点愧疚也没有,这不是太残暴太冷血了吗?” 邝心音闻言一时语塞,自感问心有愧,一时脸上也泛起了羞愧之色。但只是停留了片刻又道:“历朝历代成就大事者,他们的辉煌无不都是用白骨堆砌起来的,这其中自然也有平民百姓的血肉,我非圣人,不可能顾全每个人的生命安全。今天知道此事后,我回去一定会严加管教,绝不能让他们再犯这样的错误。”她说着语气加重,怨气很深地道,“你处处与我作对的目的,无非就是要把我赶回那个苦寒之地去,永远也不要有出头之日;你也是想借此来抬高你的声价,让世人知道你是永远高高地立在我的面前的。我在这里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为了以后的路走得更加顺畅,今天,我必须清除你这个见不得别人意气风发的人!”邝心音脸上满是戾气,双目露出凶光,抽出磷火剑指着秋失月,“今天,有你没我,有我就没你!” 秋失月本是好心规劝,没想邝心音对她的成见如此之大,更是受不了她那自己见不得她意气风发,想借此来抬高自己的身价的话。见她蛮横跋扈,便也没好气地道:“为了千家万户的幸福,那我也必须除去酿造这个祸根的元凶!” 二人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只能以武力来解决。不管有理没理,唯有手中兵器说了算——胜者就拥有至高无上的话语权! 二人既然已经拔刀相向,再多言多语显得就很啰嗦。 二人互相看对方不过眼,自然毫不犹豫地劈出了手中剑。 双剑相交,铿锵作响。 高手过招,间不容发,二人的剑在瞬息之间,已经连续相碰了数十下。火花先时零零点点,继而一片片,一朵朵,跟着二人的青锋一同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飞闪,绚丽得炫人眼目,煞是好看。 秋失月心想邝心音已经今非昔比了,自己要想完全阻止她不再继续作恶,只怕是很困难。继而一想心中又道:“就算舍了性命,也要废了她的武功,她没有了凭借之力,就老老实实地做一个平平凡凡的人,于她于别人都是一件好事。” 她忖此坚定信心,一往无前地出招。 邝心音心忖要想彻底打败秋失月,必须付出很大的代价。只怕真正到了那时,自己的功力只怕也已消耗殆尽了。真正到了那时,自己就没有能耐来控制住那些桀骜不驯的手下了。如此一来,岂不是得了芝麻丢了西瓜,得不偿失? 她想到此,自然不愿做因小失大的事,暗忖必须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更大的回报。 用苗山魔漆所传的漆水对付她?不行,以她那样的身手,漆水是奈何不了她的。用毒蘑菇粉—一这还不是一样吗?更何况依照现在的情形,要想施放毒药毒漆也是很难很难的。 这么看来,唯一的可行办法就只有用黄鼠神狼的那一套了——可以让她在浑然不知的情况下中毒。 邝心音心虑及此,立刻施行。 要是没有青锋的碰击声,或许就能听到尴尬的“嗤嗤”声响。 人都说响屁不臭,臭屁不响,但是黄鼠神狼的那个屁,可是又响又臭。 邝心音施放毒气之后,手上加紧进攻。 秋失月出招之时,闻得一阵令人作呕的恶臭,心想这是什么味这样难闻,隐隐有种熟悉的味道。 “黄鼠神狼的毒屁!” 她想到此处心中猛然一惊,赶紧屏住呼吸,诧异地望向邝心音。 邝心音露出轻蔑的微笑。 秋失月心中一沉,暗想她竟然得到了黄鼠神狼的衣钵,一个充满欲望的人有了这种本领,这不是要让更多的人遭殃吗?! 随着打斗,她的脑袋昏沉起来,眼睛看东西也不再那么清晰,脚步也凌乱起来,心中涌起不祥的感觉。 王玉珏知道邝心音的厉害,是以在二人打斗时就聚精会神地留神着。 秋失月的不对劲,他自然也看了出来,但却不知就里,还以为是内力不继的表现。 他担心之时,龙凤镡已经握在了手中。他知道高手过招,稍有不慎就有性命之忧。也知道秋失月是个要强之人,就算不敌也不会出声呼救或者抽身而退。 他心想不能再袖手旁观了,否则就会让自己悔恨终生。 意起而动,他如飞而出…… 章节目录 第194章 电闪雷鸣退强敌 秋失月因为头昏眼花,青锋只能处于防范之中,力量也大不如前。 邝心音恨她处处与自己作对,在处于上风之际,更是得理不饶人,把磷火剑发挥得淋漓尽致攻击,必置他于死地方才甘心。 秋失月在她的疯狂进攻之下,终于再也抵挡不住。 “当”地一声,秋失月手中剑被邝心音撩得飞了出去。 邝心音也是一个铁石心肠毫不手软的人,哪怕曾经与秋失月情同姐妹,此时见她长剑脱手,脸上露出得意之色,手腕一抖,长剑立刻奔心就刺! 一片蓝色火焰包裹着一根银线,向秋失月胸口电闪而去。 “当!” 又是一声脆响。 邝心音满有把握的一击,却击在一把短剑之上——龙凤镡! 王玉珏扑过来正是时候,用龙凤镡挡住了邝心音那本可致命的一击! “三玉,小心她放毒屁!”秋失月脚步踉跄着后退之时快速地道。 王玉珏闻言方知她是中了毒气,也更惊异于邝心音怎么就把黄鼠神狼的本领给学到了手。手腕一振,龙凤镡上立刻有一股奇大的力量弹出,将邝心音弹得持着磷火剑飞退丈余。 王玉珏此时的力道,可想而知是何等的强大。 “接招!”王玉珏心想她既然能施放毒气,那自己就必须快速而霸道地将她击退,否则就会步秋失月的后尘。叫声中雷电绝学中的电闪雷鸣已经出手,他要打邝心音一个措手不及。 邝心音之所以被他逼得退了那么远,完全是在事起仓促之间。 站稳脚跟闻得他的喝声,也将劲力聚于掌上击出。 两股力量相撞,“波”地一声炸开,然后向前后回震。 王玉珏的电闪雷鸣这一掌,可是倾了十成功力。 邝心音知道他救人心切,力道自然不凡,于是也奋起十成功力抵抗。 劲力回震之时,二人俱都感到有种摇摇欲倒的态势。 王玉珏赶紧后退一步支撑身躯,方才没有连续后退。 邝心音也赶紧气沉丹田,劲往下坠,让身子只是微微晃了晃,她正在庆幸没有被击败而准备施放魔漆时,触动衣襟的劲风中突然亮起“嗤嗤”的电火,然后再是一声炮仗炸开般的声响响起,同时她肌肤上传来麻刺刺以及被响声震荡的感觉。 “啊——”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变吓得惊叫出声,身子同时向后飞掠,离王玉珏远远的,生怕他再拍出这诡异的掌力。 王玉珏趁此抱起还在晕晕乎乎的秋失月,如飞而回本军阵中。 邝心音惊叫出声时,吓得她的追随者俱都扑了过来,挥舞兵器就要向明军冲杀过去。 “放箭!”石亨见此立刻下令。 “嘣嘣”弓弦响声中,万箭齐发,将扑杀过来的人逼得退了回去。 “总寨主,咱们怎么办?”张三望着邝心音询问道。 “撤军!”邝心音想起那在胸前闪曳的电火和爆炸声,浑身就泛起一层鸡皮疙瘩,不敢再战,于是如此说。下令完毕拨转马头就走。 她的追随者立刻让众太行神兵调转方向撤走。前队变后队缓步而退,防范明军追杀上来。 石亨见秋失月神智不清,也不敢贸然追击。直到太行神兵去的远了,方才返回驻地。 回到营地,太行大圣尊等一干人围住邝心音嘘寒问暖,很是关切。 “本尊没事,承蒙各位担忧,你们各自回去休息吧。”邝心音望着众人抱拳道。 众人又说了些关怀之话,方才各自回去。 黑泥鳅走到邝心音跟前关爱地道:“姐姐,你真的没事?” 邝心音有些不耐地道:“你将才没有听到我说的话?” “那就好,那就好。”黑泥鳅长舒了一口气道,“那姓王的小子所习的是什么武功,那么邪门,竟然能打出天上闪电炸雷一样的威力。”他似乎不相信邝心音的话又问,“那道闪电真的没有电到你?” 全骏闻言不耐烦地道:“他妈的你这是什么话,心音没有被电到你是不是很失望?” “骏哥,我可是担心姐姐才这么问的。”黑泥鳅反驳道,“你这话简直就是在挑灯拨火,可谓是居心叵测啊。” “你算什么东西,敢跟老子称兄道弟!”全骏一点也不卖他的账。 “你看不起我看我不顺眼就算了,用不着这么凶,有用吗?”黑泥鳅淡定地道,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样子。 “老子对你就是凶,你能把老子怎么样?”全骏微仰着头,双眼圆瞪,说罢用牙咬住下唇怒视着他。 邝心音见了全骏那个模样,心中就不由涌起反感,一拍桌子怒道:“你们是不是一个是狗一个是羊,在一起总是吵,就跟狗见羊一样。能不能消停一下,让本尊好好休息休息。” 二人见她发了怒,也不敢再行争吵,互相狠狠地互瞪了一眼各自走到一边去。 邝心音坐回椅中,回想起在胸前飘飞的闪电和惊人的炸响、回想起周身上下感受到刺痛皮肤的那种麻感,心里就很是骇怕。 “这是什么功法,竟然这么可怕。”她以手支颐,郁闷地想。 “月月,你没事吧?”王玉珏抱着秋失月回到军营,将他她放在床上关切地问。 秋失月因为呼吸了邝心音所放的毒屁,致使头昏眼花,还好她的功力深厚,要是换作别人,早就昏死过去了。 她看着王玉珏那关爱的眼神,心里很是欣慰,眼皮欲睁还闭地道:“头昏,想睡觉。” “不能睡,你一定要坚持住。”王玉珏慌忙道,“我帮你把毒气逼出来!” 他说着立刻行动,将秋失月扶起坐正,然后双掌贴上她的后背大椎穴处,将内力输送入她的体内往外驱毒。 秋失月头顶上升起丝丝雾气,然后越来越是浓郁。那个情景就像用木甑子蒸饭一样,或者跟烧水一样,腾升而起的雾气都是由少到多。 秋失月蔫蔫的神情也随之有了起色,苍白的脸上逐渐红润起来,软软的身躯坐得更加挺直。头脑清醒的同时,双目所视之处,不在那么雾蒙蒙一片。 她感觉自己好受了很多,不愿王玉珏为自己消耗过多的内力,于是出言道:“三玉,我现在已经好多了,你停手吧。我现在可以自行运气驱毒了。” 秋失月如在中毒初期就离开打斗圈,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驱走毒气。但是强强对决之中,要想脱身而走是很困难的。 现在王玉珏为她驱走了大部分毒气,让她恢复到了能自行运功的地步,所以她就要王玉珏收手。 王玉珏自然不理会她,又再坚持了杯茶功夫,方才收功。 秋失月恢复如初,站起身望着面上微有汗出的王玉珏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掏出手帕,为他拭去那层毛毛汗。 王玉珏望着她无声地笑了。 石亨望着二人道:“秋女侠恢复得这么快,真是太让人高兴了。” “承蒙将军担忧。”秋失月对他抱拳一揖道。 石亨高兴之余,又苦着脸道:“本以为秋女侠灭掉了那三个毒物,算是除掉了心头大恨,谁知那个鹰山帝女竟然已经得到了他们的传承。她一人集三种毒药于一身,那更是让我们望而生畏啊。” “将军不必担忧。”秋失月道,“我现在已经想好了对付她的办法。” “什么妙计?”石亨闻言一喜急问,“侠女能否现在见告石某?” “月月,你想怎么对付她?”王玉珏也好奇地问。 秋失月如此如此一说,喜得二人伸着大拇指赞道:“高,实在是高!” 章节目录 第195章 让你少受点痛苦 邝心音虽然心里十分恐惧王玉珏的雷电绝学,但是她表面上却做出无所畏惧的态势,第二天早早又来挑战。 明军阵营戒备森严,前排持盾,后排持弓,再后一排全是长枪手,手持长枪站在那里显得威武雄壮。 完全是一副死守的模样。 邝心音示意手下叫阵。 黑泥鳅自告奋勇向前,扯开喉咙叫道:“狗官兵听着,我太行神兵总寨主在此,快让你们的人出来一战。”他停了一会又道,“你们昨天不是那么威武吗,今天怎么缩在乌龟壳里不出来了?” 黑泥鳅先时叫阵出言还算得体,叫着叫着见明军不应一声,于是便问候起明军的祖宗十八代来。 难听得让明军很是生气,但是因为石亨有令在先——无论太行神兵做出什么举动,一律不许理会,否则重惩! 黑泥鳅叫得口干舌燥,得不到一丁半点回应,时间一长自己也觉无趣——就像妇人吵架一样,要一来一往才能激起斗志。他嚷了半天无人应声,便灰不溜秋地回到了本军阵营。 “姐姐,他们一点也不搭理,也不出战,不知搞些什么名堂。”黑泥鳅揩了揩额头上的汗水,一脸无奈地道。 “他们不理就算了。”邝心音望着前方道,“你叫了半天也很辛苦,下去休息吧。” 黑泥鳅蔫蔫地向后走去,全骏冲他蔑视地冷哼了几声。 黑泥鳅将头埋下不理他。 “总寨主,咱们是不是攻上去?”张三谄媚道,“借你神威,我们攻上去杀他个人仰马翻。” 邝心音摆了摆手道:“你没看到他们防范很是严密吗?强攻只能损兵折将,犯不着走这步棋。” “总寨主,他们闭门不出,这其中定有蹊跷。”太行大圣尊谦恭地望着邝心音道。 邝心音闻言向他摆了摆手:“此事咱们回去好好琢磨一下。” “你的意思是要撤军?”全骏不解地道,“管他如何防范,咱们应该冲过去,再挫一挫他们的气势,为以后的进攻提升勇气,提升战力。” “也许,有更好的办法让他们退避三舍。”邝心音高深莫测且又自信地道。 “心音,你发现了什么秘密,能事半功倍地对付石亨他们?”全骏知道她那自信的眼神后面,必有令人振奋的发现。 黑泥鳅闻言,好奇地望着邝心音,眼中也露出要知道底细的欲望。 乞仙何方晓却是面无表情地端坐在马背上。 邝心音却没有再说一句话,自顾拨转马头时道:“传令下去,撤军!” 两军各自严防死守,一天就这样平安无事地过去。 入夜,漆黑一片,两军阵营中亮起的油灯虽然微弱,但也能照出一小片区域。 明军阵营外,一个黑影兔伏狐行,向其悄然接近。 此人正是邝心音。 清晨她出营挑战不成,于是猜怀一定是秋失月在昨天中了自己的毒屁后还未恢复,加之王玉珏又要照护她,所以石亨不敢出战。 “坚决不能让一只病虎恢复精神,否则对自己有百害而无一利。” 邝心音自然不肯放过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于是入夜后便想潜入明军阵营刺杀秋失月,企图让这个处处与自己作对的人彻底消失。 军营之中,灯光最亮处,自然就是将帅及重要人物的居处。 邝心音深明这一点,是以潜入明军阵营后,就专拣那种地方窥探。 她现在的身手,已经炉火纯青,接连窥探了几处地方,都没有发现秋失月。虽然如此,但是也没有被人发现,足可见她的轻功之高,及行动是何等的谨慎。 又一处灯火通明处。 帐篷顶上,潜伏的邝心音听到里面有人温和地道:“月月,你不要担心,你所中之毒已经全被逼了出来,再养一两日,你就能康复如初了。” 邝心音心中一喜,暗想终于找到你了。她也听出这个声音是王玉珏的,心想你对她倒是很体贴的,足见爱她爱得有多深,真是一个痴情种。 她想罢继续静听。 “三玉,邝心音所使的毒实在太厉害了,竟然让你消耗了好多功力才将它排出。你也太累了,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 秋失月的声音弱弱的,让邝心音大喜:果然是中毒很深。 她又听闻王玉珏为她排毒消耗了不少功力,心里更是高兴。暗忖自己所料不差,而且来得也很是时候。 “没事,我不走,我要在这里陪你。” 下面又传来王玉珏的话声,他说着连打呵欠。 “你回去吧,都累成这样了,还说没事。”秋失月责道,“你不休息好,明天邝心音又来挑战怎么办?总不能天天不出战,不然就会被她看出端倪而强行攻营。到那时……” “好了好了。”王玉珏忙道,“我听你的。你不要说那么多话,这样对你的康复不好。”王玉珏还真怕她再说话,边说边往外走。 掀动门帘的声响让邝心音也听得很清楚,脚步声也渐渐消失在远处。 “机会终于来了。” 邝心音心里说出这句话时,抽剑随手一绕,将棚顶快速划出一个圆洞,身子随即跃下。 磷火剑向棉被中人的项处斩下。 剑落处,棉被被齐整整划断,但只是白晃晃的棉花,完全没有血水浸出。 邝心音一见不妙,立刻车身放眼环扫,惊骇地看到秋失月口鼻上蒙着湿帕站在她的身后,一点也没有衰败的迹象。 “你是诚心骗我!”邝心音一见立时明白了。 “要不是你对我恨得深入骨髓,我再怎么骗,也骗不来你呀。”秋失月笑道。 “你要不是存心和我作对,也不会如此挖空心思地骗我。”邝心音恨声道,“你以为把我骗来了,你就能称心如意吗?” “心音。”秋失月口气温和地道,“你真的就想一意孤行?” “开弓没有回头箭。”邝心音斩钉截铁地道。 “你这样下去,不知要让多少平民百姓受苦,你知不知道?”秋失月闻言终于再也沉不住气,微有愠色道,“祸害百姓,就是千夫所指,罪不可恕!” “我是要一条道走到底。”邝心音冷笑道,“你骗我来的目的是什么?” “你潜入此地的目的是什么?”秋失月反诘道。 “嘿嘿。”邝心音直言不讳道,“原以为你中毒会好不起来,之所以来,是想让你少受点痛苦。” “想送我一程,看来你还真是好心。”秋失月拍了拍身子上下道,“可惜不如你所愿,你的好心我还真没法感谢。” “闲话少说。”邝心音亮开磷火剑道,“你骗我来不就是要除掉我吗,还啰嗦什么,动手吧。” “我与你没有深仇大恨,但是为了平民百姓过点安稳日子,我只好除去你所倚仗的一切!” 邝心音一听怒道:“原来是想废我武功,那就休怪我下手无情了!” “你本就是下手无情,要不然怎会想送我一程?!” “我们彼此已经苦大仇深,还说那么多话干什么?”邝心音出招道,“咱们看谁笑到最后!” 磷火剑闪着耀眼蓝焰直刺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旁门左道真多 邝心音出招的那一刻,秋失月也将佩剑抽了出来飞迎过去。 二人大战起来,剑光飞舞,劲气激荡,乒乒乓乓声中,行军帐篷内一切物件不是飞了就是碎了,瞬息之间狼藉一片。 二人闪跃腾挪挥剑,将支撑帐篷的木棍绳索削断,整个帐篷最后失去依靠,一下子塌了下来。 二人攻击闪让之时,也寻找机会将罩向自己的篷布划破,然后从破洞中飞跃出去又激战在一起。 邝心音跃出帐篷破洞时,看见王玉珏就站在不远处,暗忖他们既然设局骗自己,那他自然也就没有走远。 与一个高手过招,还有另一个高手候在一边,这让邝心音有点责备自己实在是太莽撞了。全骏本要与她一道同来,因她料定秋失月中毒没有恢复,是以没有同意,现在也责备自己太托大了。 她心里虽然责备自己不已,但也庆幸自己还有一手准备。 她虽然后悔没有带个帮手来,但是她却不用提防王玉珏暗下毒手,因为她知道对方是坦荡君子,决不会做出小人行径,所以放心大胆地与秋失月打斗。 秋失月上次吃过亏之后,早早便将口鼻蒙了起来,为了慎重起见,而且还加了厚度。 邝心音知道要想放毒屁击败秋失月,一个两个是不行的,但是放多了,也一样亏损内力。既然如此,那就干脆不放,只凭剑上功夫与之周旋。其余两种毒药,要克住对方好似也没有希望。 二人剑来剑往激战,自然惊动了明军。附近帐篷里的明军手持兵器围过来,将二人打斗的场地围成了一个大圆圈。 邝心音的虎王狂招已经有了火候,加之还有老妖婆倾囊相授的九转归心剑,两种剑法交换使用,威力自然不可小觑。 秋失月知道长时间打斗下去,她又会使出下三滥的手段,必须速战速决,方可免去夜长梦多的烦恼。她心念及此,内力陡增,剑上光华毕现,将邝心音磷火剑上的蓝色火焰逼得萎缩下去。 邝心音见此也赶紧增长功力,磷火剑上的蓝色火焰又恢复到了常态。 二人又是一番剧斗。 邝心音边打斗边不时扭头望望自己阵营那边。 秋失月从她的动作上看出端倪,边出招边道:“你不用看了,你的援兵就算来了,他们也帮不了你的忙。” 邝心音闻言心中一惊道:“我的行动,竟然都在你们的掌控之中。” “所以你的计划都是白忙活。”秋失月道,“行军打仗,靠的全是谋略,你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别人的算计,还想与人才济济的朝廷作对,简直就是螳臂挡车自不量力。” “一时的成败是不足以说明什么的,你用不着如此沾沾自喜。”邝心音口中虽如此说,心中却是有点着慌——外面的太行神兵起不了牵制作用,那么自己要想全身而退,只怕机会渺茫。 她如此一想,青蚨子母镖立刻扣在了手中伺机而发。 磷火剑与秋失月手中青锋一碰之后,二人俱都退了两步。 秋失月一招“猛虎下山”正欲击出,突见邝心音左手一抖,如蜂群般飞来不少钱镖。 秋失月赶紧变招换式,将剑急挥拨打,那些钱镖方才不至伤到自己。 被磕开的钱镖折了个方向回飞,可是后面又奔来蜂群,刚磕开,后面的又来了。如此反反复复,来往不断,令人有手忙脚乱之感。 秋失月磕拨之际,忽然想起王玉珏说的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上次他就是这样对付全骏的。 她右手挥剑的同时,左手也摸出铜钱,向邝心音小腿掷出。 邝心音虽在控制青蚨子母镖,但是秋失月的一举一动还是逃不过她的眼睛。见一枚铜钱袭向自己小腿,身子左移,轻松让开。 秋失月既要挥剑拨打青蚨子母镖,又要发镖袭击邝心音,可谓是一心二用,左右开弓。 她将铜钱接二连三地掷向邝心音,先是小腿,继而是上身。 邝心音因要躲避铜钱镖,所以接镖掷镖的动作也就慢了下来。 二人用铜钱互掷。 所不同的是邝心音掷出的铜钱镖是循环绕飞,且来来回回不是一只两只而是十数只。而秋失月每次只能掷一只,而且一去不回,时间一长,所带铜钱就有用完的时候。 上次王玉珏之所以能击倒全骏,是因为全骏察觉不到。 邝心音的洞察力,岂是全骏能比肩的?秋失月的计划自然也就不能成功了。 她能在瞬息之间磕拨开邝心音的青蚨子母镖,那么邝心音躲闪她的一枚铜钱镖,自然更不是难事。 秋失月的铜钱告罄时,邝心音的青蚨子母镖还在继续绕飞,让秋失月挥剑击打挥得手都发酸了,她不禁心浮气躁起来。陡然暴吼一声,功力再度增长,青锋将青蚨子母镖磕拨得飞出去老远。 青蚨子母镖的厉害之处,就在于不管它飞出多远,依然能回到邝心音的掌心。 秋失月功力增长时,邝心音也跟着相应提高。 那青蚨子母镖就像一群驱之不去的恶蜂,飞来飞去长时间的骚扰,让人的精神以及意志都会崩溃,甚至有把人逼疯的态势。 一般人要是被如此长时间骚扰而又摆脱不了,只怕早已败得一塌糊涂了。秋失月免不了会心浮气躁,完全是耐着性子已经到了极点。 明军阵营外,陡然间喊声震天。 太行神兵趁着夜色展开偷袭了。 太行大圣尊等人见他们的总寨主长时间未归,于是按照邝心音的第二个方案行动,企图偷袭明军造成混乱好让邝心音脱身。殊不知明军已经在暗中等候多时,敌人来了之后给他来个迎头痛击,对于邝心音来说简直是一点忙也帮不上。 围成圆圈的明军没有被外面的喊杀声所动,自然坚守在原地不动。 王玉珏见二人争斗了这么长时间依然分不出个胜负,心里也是焦急万分。出手相帮吧,会被人耻笑,也会让秋失月觉得自己差人一等。不出手,又不知二人斗到何时是个头,弄不好还会两败俱伤。正在他忧心如焚时,突然看到青蚨子母镖将秋失月的头发削下了几绺! 他大惊失色,大叫一声“月月”后飞身扑出,骤然掌力一吐,雷电绝学已经击出。 邝心音出掌以迎。 昏暗的油灯光下,邝心音又见几道电火在空中摇曳着射向自己。 她心生恐惧之时,劲力陡增,电光在空中摇曳着停滞不前。邝心音心中大喜,拼死发力,不让电火移过来。 她与王玉珏对抗,自然控制不了青蚨子母镖,只得将它收回囊中。 秋失月将空中飘落的秀发抓在手中看了看,猛然扔开,伤感的眼神立刻满是怒意:“邝心音,你的旁门左道还真多,你这些害人的东西我看是不能再留了!” 秋失月话落之时,利剑已经击出,奔正与王玉珏对抗的邝心音左肋刺去。 邝心音与王玉珏将二人中间的那几道电火推来移去,自然不敢分心,哪有闲暇去对付另一个高手的剑招? 秋失月要是被她正儿八经的武功打败,败得是心悦诚服。可是想到她一会使毒,一会又用这种邪门的飞镖,心里就窝着一团火,是以不管不问地飞剑刺去,就算是趁人之危也不怕落人口舌。 王玉珏看着秋失月如此做,心里也很是吃惊,要想制止她已经不能,暗想难道她已经打红了眼。自己撤回力道也不可能,因为那样电火就会反噬自己。他心里生出一丝愧疚——自己二人完全是趁人之危,胜之不武。 就在他心生惭意时,突然半空中响起一声霹雳般的暴吼,接着飞扑而下一道黑影。 他在空中拍下两掌,分别打在三人之间,卸去三人相互攻击的招式与功力。 落地的一霎那,迅速抓住愣怔之中的邝心音腾飞而去。 章节目录 第197章 第197寻求谋士 邝心音本以为会被秋失月青锋在腋下刺个透明窟窿,谁知危在旦夕时,却从天而降一人,以掌力击在几人中间炸起泥土制造混乱,从而逼退王秋二人。 邝心音危急之时见来人如此做,自然知道对方是来相助自己的,所以被他拉住时也就没有反抗,而是全力配合。 那人黑衣黑裤,黑布蒙面。 他将邝心音带出明军阵营之后便放开手,自个向山林中飞奔而去。 邝心音为了感谢对方,发力向他追去,边追边道:“多谢前辈相救,前辈救命之恩,心音没齿不忘。前辈是何方高人,能否见告一二?” 蒙面人飞入山林之中不见了,但他那嗡声嗡气的话音却在邝心的耳边清晰地响起:“滚回去吧,我不会告诉你的。” 邝心音闻声只得止步,望着漆黑的树林自语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会总在我危急的时节出现?” 蒙面人从现身到带她走出明军阵营,时间虽然短暂,但是她已经看清楚了对方的体态,正是去年元宵节助自己师徒几人脱离锦衣卫及东厂人员追杀的那个人。 “他为什么总是帮助自己,却又不肯以真面目示人。他救自己完全是出于好心,还是另有什么目的?”邝心音自语着道,“我可没有任何值得他如此做作的资本啊。” 她想着摇了摇头,没精打采地朝自己阵营走回。 王玉珏与秋失月被突然出现的黑影搅得相互担心,他们拍开溅起的泥土,相互望着对方道:“你没事吧?” 互相问着又相互同时点了点头。 互相没事,二人才望向黑影遁去的方向。 只是一眨眼之间,黑影已经去得远了。 “又是那个蒙面人。”秋失月回头对王玉珏道,“三玉,这人是怎么回事,一会帮我们,一会又帮邝心音,他究竟是什么来路啊?” “这人太神秘了。”王玉珏也道,“他怎么总是在我们及邝心音最危险的时候才出现呢?” “对了!”秋失月猛醒道,“他一定就是时常跟踪我,可是我又无法捕捉到他的蛛丝马迹的那个人!” 王玉珏闻言道:“对,一定就是他,要不然在你欲去帮助邝心音脱险时,他就出现了;在我们遇到草原上的马贼报复时,他也就立马出现了;现在邝心音有了危险,他又再次现身了。原来他随时都在盯着我们——应该是盯着你才是。”王玉珏说着舒了口气又道,“不过好在他对你好像没有恶意。” 秋失月点了点头道:“是呀,刚才咱们完全不知道有他的存在,他要是欲对咱们不利,咱们根本就不可能保全自己。可是他怎么也见不得邝心音受到伤害呢?” “这个真的让人费解。”王玉珏摇了摇头道,“只要他对你没有恶意就是好的,不用费心劳神去想那么多。” 外围的明军将领见敌人被人救走,赶紧指挥众兵士去阵营外打击欲偷袭的太行神兵。 太行神兵见偷袭不成,与明军混战一番后快速撤走。明军阵营很快就恢复了宁静。 邝心音大营。 她的追随者见她平安归来,心中甚慰,问安后脸上都挂着笑。 黑泥鳅满脸欢愉地道:“姐姐,你进入明军阵营那么长时间没有回来,可把我们给急坏了。” 邝心音再烦再累,可是一听到黑泥鳅的声音,好像浑身就要轻松好受了些。但是她不敢把这种感受表现出来,因为全骏会产生误解,更会让他加深对黑泥鳅的仇恨。 全骏虽是个粗人,但他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自然也会吃醋。他矮小粗壮,嘴巴也不会说话。而黑泥鳅却是高挑身材,模样也俊,尤其是嘴巴更是讨人喜欢。所以全骏怎么看他都不顺眼,恨他就像恨钻入眼里的沙子一样。 邝心音深知这一点,是以在全骏面前,虽然对黑泥鳅充满好感,却尽量不表示出来。 不然全骏只怕会暗中加害于他,他脚上功夫虽然滑溜,但她知道他万万逃不过青蚨子母镖。 这时听得他如此说,心里虽然高兴,嘴上却道:“就你话多,一天叽叽喳喳的,真是烦死人了。” 全骏闻言脸上立刻露出蔑视的笑容。 黑泥鳅没有着恼,呵呵一笑作罢,样儿非常洒脱。 太行大圣尊等人揣摸她是中了别人的圈套,所以不但没有刺杀成功,也许还遇到了麻烦,是以都没有说话,怕把不高兴的她惹着了被臭骂一场,那样老脸就没处搁了。 邝心音闭目养神,其余人便都不敢出声,在那里尴尬地站着。 其实此时邝心音在回味秋失月说的一句话,暗想自己还真的缺一位辅佐之人。 以前的那个刘备也是个英雄,但是东奔西走却硬是闯不出个名堂。三顾茅庐之后得到了诸葛亮这个奇才才能与别的枭雄比肩。 从此看来,有一个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人是何等的重要。 邝心音想到此,暗自感激秋失月的提醒。 她又忖道:这样的人,自己到哪里才能寻得到呢?不如问问他们,看他们有谁认识这样的谋士。 邝心音忖此睁开眼,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在座的众人正襟危坐,见了如此情形,因为不明就里,一个个心里都充满疑问。 邝心音看着他们那种很是畏惧自己的神色,心里涌起莫名的自傲。 她为了显得更加和蔼,出声温和地道:“诸位,你们当中有谁认识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那种能人异士?” 太行大圣尊等人听她如此说,方知她闭目沉思是为了何事。 “诸位,如认识这样的人,给本尊引见引见。”邝心音扫视着众人道,“你们给引见来,本尊一定重金聘用。”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都把头摇了摇。 众人平时干的无外乎打家劫舍,谋财害命的勾当,所认识的,只是一些出馊主意的人。那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人,也不屑与他们为伍,他们又怎会认识这样的人。 “你们太让本尊失望了。”邝心音看着众人那个神色,叹了叹气。 邝心音倍感失落之时,黑泥鳅走了出来,小心翼翼地问:“姐姐,你说的是不是那种指挥打仗、排兵布阵的人?” 全骏闻言愣了他一眼道:“就凭你,还能认识诸葛亮刘伯温那样的人?我看认识偷鸡摸狗,耍横耍赖的人还差不多。” 黑泥鳅知道他总是挤兑自己,于是也高声大气道:“我黑泥鳅走遍三山五岳,大江南北,认识的能人异士不在少数。当然也走过难以数计的大镇小街,所以也认识不少街霸地痞。”他说着沾沾自喜道,“认识偷富人鸡摸豪强狗的人怎么了,这只能说明我黑泥鳅朋友遍天下!” 全骏还想再说什么,邝心音狠狠瞪了他一眼对黑泥鳅问道:“你真认识那样的能人?” “姐姐,我黑泥鳅就算骗尽天下人,也决计不会骗你。”黑泥鳅拍着胸部道,“我黑泥鳅说的当然是真话。我认识的这人不但能派兵布阵,运筹帷幄,而且武功也是一流!” 邝心音知道他虽然有些滑头,但是这种事绝不会信口开河,于是急切道:“这人在哪里?你能否让他来辅佐本尊?” “别人让他来,也许就算磕破了膝盖他也不会答应,但要是我黑泥鳅去请他出山,他一定毫不犹豫。” “那你带本尊走一趟如何?”邝心音喜形于色道。 “姐姐不能去。”黑泥鳅道,“姐姐必须在这里主持大局,我一人去就行了。” “既然如此,那就烦请兄弟你马上动身走一遭,如何?”邝心音客气地问。 “遵命。”黑泥鳅欣然领命道,“黑泥鳅一定不会让姐姐失望。” 邝心音闻言展颜而笑。 章节目录 第198章 那就陪你们玩玩 深秋,红叶如火。 秋风过处,一片片红叶在空中翩跹舞蹈。 这是秋天最迷人的风景。 艳阳高照,普照一切,暖洋洋的非常舒服。 这些天来,明军士兵在太行神兵营外,边晒着太阳边叫阵。 太行神兵却坚守阵营拒不出战,让明军甚是烦恼颓废——攻打营地又攻不上去,叫阵对方又爱搭不理,反弄得自己索然无味,精神不振。 石亨招式使尽,终无奈其何,便央求王玉珏给他想办法。 王玉珏也不是无所不能,所想的诱敌,偷袭,强攻,火攻,佯退等等都不管用,太行神兵始终如一只管来个以静制动闭门不出,便挫败了他们诸多行动。 “这个邝心音究竟在弄什么鬼?”石亨气得擂桌子出气,“他妈的战又不战,退也不退,攻也不攻,只在那个鬼地方呆着耗时间,让老子都快急疯了!” “将军息怒。”王玉珏安慰道,“事情终有峰回路转,柳暗花明的那一天。” “兄弟,我也希望有那么一天,但是朝廷不容久拖啊。”石亨一脸焦虑地道,“时间长了,那些终日呆在京师的高官们,要向皇帝凑冷本,说我石亨办事不力,徒耗国饷。到得那时,我石亨丢官免职不说,只怕还会落个发配蛮荒的凄惨下场。” “征伐叛逆,哪是那么容易的。“王玉珏又道,“将军尽心尽力,皇上也不会那么糊涂的,仅凭那些言官不着边际的话就如此做。” “兄弟,你是局外之人,不知个中奥妙啊。”石亨叹气道,“为官,其实是日日如履薄冰啦!” “原来当官这么辛苦啊。”秋失月望着王玉珏笑道,“王三玉,幸好你没有中榜,不然也会如将军这般过得提心吊胆的。” 王玉珏笑笑,不信地道:“危言耸听!” 石亨无奈地道:“多说无益。” 邝心音阵营处在一个山包上,山后是一条大河呈C字形绕着山包转,前面是一断崖。上山只有一条丈宽大道,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隘口。而且他们在山上还储存了大量粮食,呆个一月两月完全没有问题。 有水有粮,心中不慌,所以她不怕长时间耗下去。 这样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所以让石亨拿他没有办法。 邝心音之所以坚守不出,就是在等待黑泥鳅的到来。 她听了秋失月的话,茅塞顿开,求贤若渴。 她听着明军的叫阵,心里又何尝不气恨不烦恼,但是尽量克制着自己。 心中对秋失月二人,更是怨恨不已。 王玉珏与秋失月没有出现时,她的太行神兵是所向披靡,一路高歌。他二人来了之后,便让她的太行神兵止步不前。因为除了她自己,手下再也没有人能与他们抗衡。 五天,黑泥鳅已经离开此地五天了,却还没有回来,这让邝心音简直是望眼欲穿。 她长时间的坚守不出,让那些好动的草莽英雄们如坐针毯,度日如年。但是惧怕她的武功,是以都不敢口出怨言,只能将不满隐藏在心里。 这晚秋月明朗,清辉普照。冰凉的霜风让人感觉浑身寒冷。 除了负责警戒的岗哨,其余人都窝在帐篷之中。 邝心音闲着无事,便在各个帐篷之间走望,一来关心众人的身体,二来是想看看警戒岗哨是不是松懈了。 她走了多时,所幸看到的一切都还满意。 夜已经深了,清辉更加明丽,寒意也越来越浓烈,让她感觉后背有如置冰,不由得将衣衫紧了紧,双臂环抱胸前,将手掌互伸入在袖中取暖。 当她即将走拢太行大圣尊帐篷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看到那帐篷顶上爬伏着一个人影。 “敌探!” 这是涌入她脑海里的第一词汇。 随即的反应就是要抓住敌人探子灭掉。 心里涌起这个想法时,身子立马腾飞而起,手掌凝聚着强大力量攻向那个敌探。 邝心音虽是悄然扑出,但还是让那人觉察到了。就在邝心音即将近身时,他快速离开,飞跃在另一顶帐篷之上。 “窥探我军军情,你休想走脱!”邝心音厉喝着飞追过去。 帐篷内的人闻言俱都走了出来,惊异莫名地看着这一切。 太行大圣尊见邝心音追得远了,舒了一口气,沉声对身周之人道:“将才所说的一切,不得走漏半点消息,否则咱们都会遭殃。”末了声音更显凌厉,“谁敢告密,休怪我不念兄弟之情!” 众人闻言俱都默默点头。 邝心音越追越近,估计已到掌力击打范围,于是右掌聚力拍了出去。 那人感觉劲风触体有刀切之感,知道厉害,于是赶紧左闪,然后一扭身反转过来,望邝心音拍出一掌。 邝心音慌忙再次出招,掌风与那人的劲道相触时,丝毫没有感到任何压力。 那人的劲道拿捏得恰到好处,刚好与她掌上所发力量相抵消,对她丝毫没有伤害的意思,但是也不让她的掌力伤到自己。 邝心音出掌阻击之时,又飞身追了过去,她一心要抓住明军探子,是以又加快了速度。 二人一追一逃出了帐篷营地来到了那条大道上。 那人见得前面岗哨用弓箭瞄准自己,于是不假思索地拍出一掌,掌风将他们拍得东倒西歪,所射之箭自然失去了准头。 那人从他们身上一跃而过,邝心音紧随其后。 邝心音越追越近,聚力于掌正要出招时,那人却突然止步车转了身子。 邝心音借着月光一看,方才看清那人正是前些日子救自己的那个蒙面人。 “原来是前辈。”对方虽然蒙着面,但是邝心音从体态上看出他是个上了年纪之人,是以尊称对方为前辈。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嘿嘿”地冷笑了几声。 邝心音说话之时,聚于掌上的内力立刻收敛,敌对之心自然荡然无存,满是歉意抱拳道:“心音还以为是明军探子,不想却冒犯了前辈,还望前辈见谅。” 那蒙面人依然没有说话,却伸指在旁边树干上如写字一般划起来。 邝心音怔怔地看着。 蒙面人住手拍了拍树干,然后飞掠而去。 邝心音知道他在暗示自己,于是急步上前。 树干上的树皮被指力划去,直现出白色的内里部分,是以那些字非常显眼。 邝心音看了那些字立时恍然醒悟道:“原来他潜伏在帐篷顶上是为了此事。” 她伸手在树干上抹过,那些字立刻消失不见。 她站了片刻,脸上露出愤恨之色道:“好阴毒的家伙,你们既然如此,那本尊就陪你们玩玩,看谁玩过谁!” 她说毕冷笑几声,腾起身形原路而回。 章节目录 第199章 以退为进 黑泥鳅离开阵营而去后,邝心音望眼欲穿。在第七天上,黑泥鳅终于回来了。 与他一道来的,是一个年近五十,相貌儒雅,丰神俊逸之人。他身材单调,虽然没有雄壮之感,但是却显得干练精明,整个人精神矍烁,神采奕奕。 黑泥鳅将他带到邝心音面前,脸上漾溢着笑容道:“姐姐,这就是我对你推荐的那个人,人称八窍心人。”他说着又转对八窍心人道,“梁大叔,这就是我们的总寨主鹰山帝女。” 邝心音笑脸盈盈,抱拳一揖道:“欢迎梁军师的到来。” 八窍心人梁天兴望着年纪轻轻的邝心音,也抱拳道:“梁某听黑泥鳅说起总寨主雄才伟略,壮心不已,让梁某好生仰慕,是以愿来出谋划策,助你成就霸业!” “好,好。”邝心音连声赞道,“军师要是能助本尊开疆拓土,成就不世之功,日后也能如诸葛孔明一般流芳百世,享誉千秋。” “这个梁某倒是不敢奢望。”梁天兴脸上并没有泛起喜色,依然是刚才那副表情,声音也无丝毫变化道,“梁某只想让自己过得充实一些,其他的别无所求。” “高,实在是高。”邝心音钦佩地道,“军师的境界真让人望尘莫及。那好,咱们其它话就不用多说了,现在本尊请教军师,怎样才能打破目前的这种僵局?” “梁某从黑泥鳅口中知道了太行神兵现在的大概形势——总寨主与明军形成对峙状态,长此以往,只能徒耗时日。”梁天兴侃侃而谈,“既然如此,咱们不如主动撤退,然后伺机而动打他个措手不及,不就可以反败为胜了?” “以退为进?”邝心音略一沉思道,“这确实是一着好棋,我以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梁天兴淡淡一笑道:“总寨主以前不是没有想到,而是怕这怕那拿不定主意,所以迟而未决。” 他一句怕这怕那,戳中了邝心音的心思。 邝心音闻言心中一怔忖道:这人难道有读心术,竟然一句话就点中了我的心思。 但是她却没有把这种惊讶流露在脸上,只是淡然一笑道:“什么怕这怕那,我不明白军师的话意。” 梁天兴闻言微微一笑道:“你怕一退就涣散军心,就没有反击的机会,;你怕主动撤退会有损你的威名,让你的形象在众人心中掉分。总寨主,我梁某说得没错吧?” 邝心音心中的所有顾虑,都被梁天兴说得丝毫不差,但她也是城府极深之人,闻言依然波澜不惊,只是一笑置之,随即把话题岔开道,“那么请问军师,咱们撤退之后,怎么才能以退为进?” “这个简单。”梁天兴胸有成竹,如此如此一说,听得邝心音连连点头,“妙,妙!” 她那满是戾气的眼中,露出难得一见的笑意。 石亨大营。 一个明军如飞赶往这里,奔到营外停住脚步大叫道:“报!” 营帐之中传出一声“进来”,那明军赶紧跨进营帐跪禀道:“禀将军,逆贼昨晚悄悄拔营从河上撤退了!” 石亨闻言脸上露出喜色,接着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 兵士离开后,石亨高兴地一拳擂在桌上道:“他妈的,知道厉害,终于溜了,那老子就追,一定将你们铲除干净,让你们永无抬头之日!” 石亨立刻调遣军队过河追击。 山间,田野里,明军满山遍野,向太行神兵展开追击。 临出兵时,王玉珏进言要他提防这是邝心音诱敌深入的诡计。 石亨却认为邝心音是因为粮草用尽才撤退的,完全可以放心大胆地追击,用不着瞻前顾后。 王玉珏坚持己见,但是奈何石亨认为机会难得,一心要趁这个机会重创太行神兵,所以肆无忌惮地出击。 明军从早上追到中午,终于赶上了太行神兵后队。 明军士兵长途追袭虽然很累,但是见到敌人后,精神立刻振奋起来,纷纷持戈杀了过去。 太行神兵好像归心似箭,是以无心恋战,一触即溃,散不成军。 明军初战告捷,这让石亨更加充满信心。于是让军队长驱直入,加快了追赶的步伐。 石亨骑在高头大马上,望着手下将太行神兵追杀得丢盔弃甲,落荒而逃,高兴得哈哈大笑——在他的潜意识里,升官发财的通途就在眼前。 明军一连追杀了几天,已经将太行神兵赶入了崇山峻岭之中,势头依然锐利,大有将他们赶回老家去的气势。 正当石亨春风得意马蹄急时,危险正一步步向他们逼近——八窍心人梁天兴安排在侧面的太行神兵正在迂回包抄,形成一道铜墙铁壁般的战线切断了他们的退路。 邝心音得到消息之后,立刻命令诱敌的太行神兵占据有利地形进行阻击追兵。 石亨一路高歌猛进,被阻住追赶的脚步之后,自然不会忍气吞声,于是命令进行强攻。 双方正打得热火朝天时,一名明军士兵慌慌张张跑来禀报石亨:“将军,大事不好,我军后面出现大量太行神兵,咱们好像被包围了!” “后面出现大量太行神兵?”石亨闻言大惊失色,“这么说来咱们果然中了敌人的诡计!”他说着转身望向王玉珏道,“兄弟,咱们这下怎么是好?” “以少量军队对付前面的敌人,以多数兵力反击后面围上来的太行神兵,杀开一条血路突围出去。” 石亨闻言立刻传令下去应对敌人。 明军闻听自己被太行神兵断了后路,先时的傲气荡然无存,此时一个个心生怯意害怕起来。 石亨眼见得手下露出不战自乱的态势,于是振臂高呼道:“不尽心杀敌者,注定被敌人杀掉!狭路相逢勇者胜,唯有在气势上盖过他们,咱们才能生还!想活命的就奋力杀敌!” 他叫着拍马挥刀率先砍杀过去。 大刀落处,自然是一个个不甘心的冤魂全都撒手西去。 明军见主帅如此,立时凭空增长精气神,于是勇往直前,让挡道者倒在血泊之中。 王玉珏与秋失月护在石亨左右搏杀,明军紧跟在他们身后。 邝心音的追随者与太行神兵忍气吞声了那么多的日子,现在终于迎来了解气的时刻,自然是放开了手脚折腾,明军在他们疯狂的攻击下陆续倒下。 起先还趾高气扬的明军,转瞬间就落得个惨败的下场,反转得让人有些难以置信。 一番猛砍狠杀,石亨率领部分明军终于杀出一条血路出了包围圈,往山外一路狂奔。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八窍心人 八窍心人梁天兴初来乍到,一招简单的“以退为进”,就将石亨反杀得溃不成军,只带领少部分人突围而去,可谓是损失惨重。 邝心音见这一招以退为进不但击败了明军,乘胜追击之下还抢占了不少地盘,心中自然是高兴万分,特地开庆功宴让众兵将大吃大喝。 宴席之上众将开杯畅饮,吃喝之中,自然是对八窍心人梁天兴大加恭维,每人都来与他碰杯。 梁天兴也正好借此机会与众人联络感情,增加情谊。 席上最为活跃的,莫过于黑泥鳅,他本就是闲不住之人,有这种热闹场合,更是他展露身手的好机会。 他端着酒碗这里碰一下,那里碰一下,边与人们说笑。人们也喜欢他这种活泼的性格,也喜欢和他打闹。 对他不满意,看不顺眼的,只有全骏一个人。 全骏虽与邝心音有着特殊关系,但是众人都不喜欢和他相处。 一时全骏经常扳着脸不苟言笑,二是自恃他的青蚨子母镖强过任何人,自然也就看不起众人,就算是太行大圣尊,他也不拿好脸色给他看。 持技自傲之人,当然就没有人愿意与他做朋友。 黑泥鳅最后举着酒碗醉醺醺走到梁天兴跟前道:“梁叔,来,咱们碰一杯!” 梁天兴看着走路也不稳的黑泥鳅道:“泥鳅,你走路都走不稳了,还碰什么杯?” “梁叔,你不碰杯就是看不起我黑泥鳅。”黑泥鳅生气地道,“那么多人你都碰了,怎能格外我一个人?” 要是在以往,梁天兴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他脸上的愤懑之色只是一掠而过,换作笑脸道:“你已经这个模样了,我跟你碰杯之后,你就不要再喝了——醉得如一滩烂泥可不是好事。” “没事,没事。”黑泥鳅喝下碰杯之酒,脸色更红,他望着在场众人摇摇晃晃道:“你们可知道我梁叔为什么叫八窍心人吗?” 在场的都是些草莽,认得的字可能还没有走过的桥多,自然不知道他这个绰号有什么讲究,闻言纷纷摇头。 邝心音也好奇地睁大眼睛看着他。 “嘿嘿。我就知道你们不知道。”黑泥鳅得意洋洋地道,“有句话形容病美人叫什么来着?病比西子胜三分。” “这个跟八窍心有屁相干!”全骏没好气地道。 黑泥鳅冲他冷笑了两声又道:“又有句话形容聪明人是怎么说的?你知道吗?”他指着全骏问道。 全骏窘着脸没好气道:“要是知道还用你说。” “我告诉你吧。”黑泥鳅卖弄也似地道,“心比比干多一窍!” “黑泥鳅,你真的醉了。”梁天兴强忍住怒意道,“你回去休息吧。” “梁叔,我真的没事。”黑泥鳅拂开他伸过来的手道,“比干,你们知道了吧,就是那个纣王的叔叔,据说他的心是七个窍,称为七窍玲珑心。我梁叔人称八窍心人,你们该知道是怎么个意思了吧。” 众人听了他的解说,自然明白他后面的意思。 “心比比干多一窍。好厉害啊,难怪一来就打得石亨惨兮兮的。” “如此厉害,这下咱们可以打到京师去了。” “现在有了八窍心人,我想应该有那么一天。”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个个对未来都充满了希望。 黑泥鳅见众人如此高兴,又高声大气道:“我梁叔不但谋略过人,而且武功也不弱,比起总寨主虽然差得很远,但是比起——”他指着众人道,“你们来说,自然是有过之而无……” “黑泥鳅!”梁天兴大喝一声阻止他说下去。 但是黑泥鳅待他话完之际又急急地道:“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此话一出,太行大圣尊,全骏,乞仙等人脸上都露出不服之色。 梁天兴尴尬地望着众人抱拳环揖道:“诸位,黑泥鳅是酒后胡言,你们千万不要信以为真。” “好一个谦谦君子。“邝心音望着梁天兴心道,“高调的人,容易引起别人的嫉妒怨恨,可是低调的人,又容易受到别人的欺负。这个黑泥鳅,借酒狂言,是要众人挑战你梁天兴,好让你趁此立威啊。”她转向黑泥鳅又忖道,“这个黑泥鳅好有心机,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他不可能无名无姓吧?” 邝心音心思电转时,太行大圣尊已经站起身,望着梁天兴抱拳道:“听黑泥鳅说起军师英武,让鄙人好生神往。军师,咱们切磋切磋。” “将军,你千万不要听信黑泥鳅胡言乱语。”梁天兴抱拳道,“梁某功夫浅薄,不敢与将军对搏。” “军师太谦虚了。”太行大圣尊迈步走过来道,“过份的谦虚就是骄傲,过份的骄傲就是看不起我这个兄弟。” “将军言重了,在下真的……” 邝心音也想看看他的身手,于是出言道:“切磋武艺,旨在相互学习,军师就不要太过于谦卑了。” 八窍心人梁天兴自然明白他们的心思,见邝心音也如此说,只得道:“既然如此,那梁某就陪将军过两招。” 太行大圣尊是太行神兵的领头羊之一,算是第二号人物。听了黑泥鳅的话岂能服气,他说的是切磋切磋,但是一旦动手,情绪激动之下哪里能控制住力道? 他的招式全是大开大合,刚劲有力,汹涌澎湃,巴不得三五招将八窍心人给打趴在地上。 他年纪比起梁天兴来要小十来岁,所以容易被激发起火气。 梁天兴一来就显露出非凡本领,算是出尽了风头,要是再在功夫上输给了他,那他的地位不就得又降一级?所以他出手招招都显示出气势汹汹之态。 想比之下梁天兴就要沉着冷静得多,他避其锋芒,躲其锐势,窥出对方破绽之时,方才出招。 太行大圣尊虽然求胜心切,但是攻势狂猛之下,门户还是护得很严实,梁天兴要想将力量击打在他的身躯之上也不是那么容便的。 梁天兴一味避让,让对手更加意气风发地一味抢攻。 黑泥鳅此时再也没有了醉意,双眼紧紧盯着场中,见他梁叔如此,只得连连摇头叹气:“太过低调的人,就总是显得那么卑微!” 黑泥鳅就是知道他有这个弱点,才借着酒劲深有企图地“胡言乱语”。 梁天兴的招式看似轻描淡写,但却蕴含着阴柔的至强力道。他也从打斗中试探出太行大圣尊的功力与自己在伯仲之间,心忖如要与他分出胜负,只怕得拼上一天才有结果。如此烦人的事,自己何苦来着,让他出个风头又有何妨? 他已经抵上太行大圣尊的手掌正要继续发力,想到此处就此打住。当下身子不为人注意地向后倾斜,接着登登登连退了三步。随即抱拳冲太行大圣尊一拜道:“将军神力非凡,内劲充沛,梁某甘败下风。” 太行大圣尊虚闻言荣心得到满足,嘴角扬起笑意,止住了欲继续进攻的脚步。 邝心音见梁天兴不败而认败,心中道:“果然是个内敛不张扬的人。” 章节目录 第201章 被困云水寨 石亨惨败,退出太行山外很远很远。 就算在以往,他也没有吃过这种亏,今日如此狼狈,心中着实气恼。 “她奶奶的,这个邝心音以前从没有这么凶悍过,现在怎么突然发飙了?竟然玩起了心机,把老子损得惨惨的。”石亨气得须眉倒竖,摔掉头盔又气又恨又怕地道,“要是朝廷知道了,一定得撤掉本将军!” “事已至此,担心害怕发气全没用。”王玉珏劝道,“好好休整一段时间杀回去,只要收复了失地,我想朝廷是不会降罪的。” “就算休整多长时间都没用。”石亨沮丧地道,“兵将们都被杀破胆了,以后见了太行神兵,只怕跟见了老虎一样害怕。我看还是要央求兵部多派军队来,只有用胜过贼人数倍的兵力,方可剿灭他们。” “现在的兵部尚书是于谦大人,你可以派人去央求他呀。”王玉珏给他出主意道。 “兄弟,单单是我的书信恐怕还不行。”石亨沉思着道。 “将军何出此言?”王玉珏不解地问。 “我在土木堡一役中扔下兵士单独脱身,被人弹劾进了大牢,幸得于大人开脱保举,才能重新掌握兵权。虽有今天,但是已经在皇上和那些权臣心中留下了不好的印象。现在又一败涂地,如果单单以我名义去央求他们增兵,只怕他们会认为是我石某人没有能力或者是没有尽心尽力而再次弹劾我。”石亨望着王玉珏道,“兄弟与于大人私交甚好,不如由你书信一封告知于大人贼人很是强大,然后再央求他们增兵,这样效果也许会更好。” 王玉珏闻言摇头道:“我又不是带兵将领,也不是朝廷官员,写信求援这些事根本就轮不到我来做,何况只怕写了也不管用。” “怎么会不管用?”石亨解释道,“你在土木堡和京师保卫战中表现的非凡能力是人尽皆知的。你写信表明你与秋女侠也在此,他们不就相信了——连你们都摆不平的事,不就证明贼人很是厉害吗?他们因此而增兵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事了。” “你是带兵将领,还是你写,我岂能越俎代庖?”王玉珏还是不愿意。 “我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你怎么就不能帮帮老哥呢?”石亨生气地道,“难道你就忍心看着老哥我被他们弹劾后关进大牢里去?” 石亨说毕自个走到一边去,显然是真的生气了。 秋失月望着王玉珏道:“邝心音得势之后,只怕会乘胜追击,如此一来,岂不是又要让更多的平民百姓受罪了吗?三玉,我认为石将军的话很有道理,你可以一试。朝廷派出更多的兵马来将他们赶回山里去,不就可以让更多的平民百姓免受祸殃了吗?三玉,你就答应石将军吧。” 王玉珏听得秋失月如此说,只得道:“死马当作活马医,我马上写。”他看着石亨道,“你也得在上面具名盖印,不然于大人怎会相信此事?” “这个自然应该如此。”石亨说着高兴地露出笑脸,马上命人拿来笔墨纸砚。 王玉珏思索一会挥笔疾书。 邝心音依梁天兴之言赢了一场,没想到却惹来了更多的明军,足足是她太行神兵的三倍! 梁天兴虽然号称心有八窍,但是以少数兵力迎战大队人马,就算他是诸葛再世,心有十窍也是枉然。 就算是再绝妙的计策,螳臂也是不能挡车、杯水也是不能救火的。 太行神兵在明军的围追堵截之下,节节败退,最终还是退回到了山里,虽然凭借险关要隘延迟了明军的追剿,但也只是苟延残喘而已。 最后,他们又回到了他们的起点——云水寨。 云水寨处在崇山峻岭之中,四面全是断崖,上山只有一条夹在石缝之中的羊肠小道。以前的人在上面种庄稼需要耕牛,大牛是上不去的,只有将几个月的小牛连拉带抱弄上去,待长大后作耕地之用。 由此可见上山之路是何等的险峻。 山上很宽阔,而且山上还有山,山上的山,草木还很丰茂,是以山脚有水源供给驻扎在上面的人饮用。 肥沃的土地能种庄稼蔬菜,确实是一处世外桃源。 以前太行大圣尊只是占山为王的时候,官兵并没有围剿过他们,全是因为这寨子太难攻打了。但是这次不同了,他们不再是打家劫舍的山贼,而是攻城掠地地造反,是朝廷的心头大患,不把他们灭掉,他们就完全有卷土重来的时候。所以官兵将他们追杀到山上后,就把这个山寨团团围起来。 山寨方圆虽然很大,但是朝廷有的是兵,就算把它整个挖掉也不在话下。 山寨要在以往,自然不会缺穿少吃,但是这次是被人追杀上来的,自然不及携带吃的穿的。 走出山寨时,人人都没有回来的打算,何况要向外面抢占地盘,是以将山上的一切物品全都带走了,此次回来,家徒四壁,人人都只能哀声叹气。 那些山贼在下山后享受了一番富贵,感觉跟着邝心音跟对了,把她奉为神明救世主一样尊奉。 谁知好景不长,现在又被打回原形,而且境况大不如前,于是在心里又对她憎恨起来。心想要不是因为她野心那么大去招惹朝廷,自己等人何至于落到如此地步? 人人又都留恋起以前的岁月来,感觉那种日子才是最惬意快活的。 他们憎恨邝心音的同时,也对太行大圣尊心怀不满,心想自己好好的日子不过,却要去招来一个惹事生非的魔王。现在好了,安稳日子过不成了,就算不被官兵杀死,也会被活活地饿死! 邝心音看着那些心怀不满却又不敢发泄的喽啰——以往的太行神兵,出言打气道:“兄弟们,咱们现在的境况虽然不如以往,但是官兵是不能把我们怎么样的——他们就算插上了翅膀也飞不上来。”她看着依然没精打采的喽啰又道,“你们担心没有吃的,这完全是多余的。” 众人闻言眼里露出不信之色。 “我没有骗你们。”邝心音娓娓道来,“我在上山之后,就留意过田土里有许多被霜打蔫了的土豆苗,下面一定有土豆,咱们可以用它们度过一段时间。山上还有小兽禽野菜根,也可以让咱们果腹一阵子。”她见依然提不起众人的精神又道,“而且本尊还可以下山去从官兵那里偷来粮食供大家食用。只要咱们度过了这个冬天,过年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众喽啰听她能到山下去偷粮食,眼中的焦虑才有所缓和,他们相信她能办到。 黑泥鳅趁此也道:“我姐姐说过的话,哪时失言过?只要有她在,你们就不会被官兵所害,你们就不会被饿肚皮!” 太行大圣尊,张三,乞仙等一干头领也七言八语地给众喽啰打气,终于让他们心头的顾虑消除了很多。 邝心音刚才说了那么多话,以为众喽啰都不会接受,见黑泥鳅帮腔之后,情况才有所好转,于是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 黑泥鳅见了她那灼热的眼神,无邪地报以一笑。 章节目录 第202章 格杀勿论 石亨虽然把云水寨团团围住,却如猫吃甲鱼一样无处下手。 “他妈的,这个云水寨,实在是太险要了,让人怎么攻得上去?”石亨仰头看着高高的石壁道,“看来只有将这个地方死死围住,让他们不得通往外界抢取物品,从而困死他们。” 王秋二人看着这个耸入云天的独特地方心中思索着。 秋失月思索了片刻道:“将军,要攻打这个云水寨肯定是行不通的,但是有一个方法可以值得一试。” “秋女侠,你有什么高见,快说出来听听。”石亨闻言脸露喜色道。 “这些反贼原本都是些草寇,并没有远见卓识,打出山后以为就已经可以完全脱离这个地方了,肯定就再也没有经营此地,上面一切物资也许都没有。现在又被赶回老家,他们仓促之下也来不及考虑到这个问题,所以我想上面现在肯定是一穷二白。不是有句话叫做攻心为上吗,咱们就向他们喊话,说只要下山投降者,一律不追究罪责,那些小头领还可以许他一个小官当当。如此一来消除了他们的顾虑,加上他们又想活命,我想肯定有人会悄悄跑下来投诚。他们如被发现了也会被阻止,但是这样一来他们就会发生内讧,从而加快了他们的失败步伐。” 石亨闻言哈哈一笑道:“秋女侠真是了得,此计甚妙,甚妙,最后就算那个邝心音能脱身,没有一兵一卒也就不能再兴风作浪了。” 王玉珏点头道:“如果上面真的没有吃的喝的,向他们喊话一定能瓦解他们的心里防线。” 石亨挠挠头道:“可是这山这么高,只怕喊破了嗓子他们也听不到啊。” “这附近的山我看过了,左面有座山山顶与这云水寨差不多一样高,派人到上面去喊话,云水寨的人一定能听得一清二楚。” 石亨闻言,望着秋失月睁大眼睛道:“秋女侠真是个女中丈夫,有你们相帮石某,何愁他云水寨不灭!” 秋失月听得他的赞许,报以微微一笑。 云水寨上,没有了往昔的欢声笑语,一片愁云惨雾。 邝心音带领他们向外扩张时,来不及挖取种下的马铃薯,它们又自由繁殖第二代。现在挖取出土虽然个头小了点,但是数量还是挺可观的。 喽啰们从树林里拾来枯枝败叶,堆在一起生起火来。 他们坐在火边取暖,边把马铃薯放入火堆里烤。 用炭火烤熟的马铃薯,非常美味,众人吃得异常香甜。被火烤焦的皮弄黑了他们的嘴唇,但是众人依然吃得津津有味。 他们出山之后,向来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可是那样的日子不可能再有了,现在只要能填饱肚子就算万幸,再也不要奢求过那样的日子。 他们想着以后全凭这个马铃薯过日子,怎能不寡寡欲欢? 夜晚的风呼呼地吹,让人倍加感到寒冷。好在山上的树木茂密,足够他们这个冬天取暖。用枯枝败叶生起火堆后,将湿柴架在上面,它一样燃得很旺。 众人无声地坐在火边取暖,各自想着心事。 陡然,对面山上也有篝火熊熊燃烧起来。 众人正在不解时,突然从对面传来喊话声:“喂——云水寨上的山贼好好听着,你们已经被团团包围住了,你们那寨子上想来没有吃的没有喝的,你们要是下山投降,官府一律免罪,以前的过错也一律不追究,还要发放二两银子作为奖励。寨上的头领也一样对待,愿意从军的,还可以赏个一官半职。你们快下山来吧,不要再为那个鹰山帝女卖命了!” 寨上众人听了明军的喊话,心里很是震惊,但是谁也不敢开口说话。 邝心音越听越不是滋味,尤其是最后那句话,更让她感到气愤。要是能飞跃过去,她非得用剑把那人剁成肉酱不可。 明军在那里不断重复着将才的话,寨上的人听了,要说在心里没有泛起涟漪,那是不可能的。 邝心音心想你们真是用意歹毒啊,如此蛊惑人心,瓦解他们的意志力,这是往死里逼我啊。你们有办法,难道我就任由你们宰割?你们休想得逞! 她想着将众人聚集起来,望着黑压压的人群道:“你们听了对面明军的话,想不想下山去?” 大小头领及众喽啰哪个敢说实话?闻言俱都有气无力地道: “不想。” “我要永远跟着总寨主。” “我就是饿死也不会下山去。” …… 一片嘤嘤嗡嗡的说话声此伏彼起地响起。 “你们当中有不少人有这种想法,说不想只是哄骗本尊而已。”邝心音眼中露出凌厉之色道,“你们是为我鹰山帝女卖命吗?不是。你们是为了让自己过得更好一点,为了让自己的孩子以后有个更为富裕的家才如此做的。本尊也是因为这个才走这条路的,大家完全是志同道合才聚在一起的,都是为了自己的目标而努力,他们说你们为我卖命,这不是很可笑吗?一句话,我们走这条路并不是为了本尊的个人利益,你们千万不要被他们的鬼话给欺骗了。你们偷偷下去,等着你们的,也许就是锋利的斩刀!当然,谁要是想下去。本尊也不会阻拦。” 她话音刚落,一个冒失鬼当真走了出去,嗫嚅着道:“总寨主,我,我想下去。” “对了,这才是最好的表现——心里有什么不用躲躲藏藏,率真一点最好。”邝心音夸着那人望着对面问,“还有谁,出来吧。” 有的人将脚伸了伸,又赶紧缩了回去,有两人却毫不犹豫地走了出来。 “好,很好。”邝心音望着三人挥手道,“既然你们想下去,那就去吧。” “多谢总寨主开恩。”三人道谢一身转身就走。 “你们居然想背叛本尊!”邝心音原本平和的眼光突然变得凶狠起来,说话之时右手一抖,六枚青蚨子母镖已经出手,“窣”地一声,三人后脑勺下各有两枚青蚨子母镖钻了进去,从眼珠处钻了出来。 “啊!” 三人异口同声之时,眼眶处一股血水飙射而出,整个身子也前扑倒地,传出实实在在的着地声。 “你们想下山可以,但是想背叛本尊就只有死路一条!”邝心音接过旋飞而回的青蚨子母镖狠狠地道。 她的话让人想反驳,但是又没有那个胆子,尤其是那三人的死壮,更是让他们浑身颤抖不已。 邝心音将青蚨子母镖抛了抛咬牙切齿道:“以后谁想下山,请知会本尊一声!” 众人噤若寒蝉,哪里还敢有半点歪心邪念。 邝心音望着全骏道:“师兄,以后就由你候在下山的那条道上,要想下山的可以放他们走,要想背叛本尊的就格杀勿论!” 她话虽说得好听,但其实就是不让人下山。 “是。”全骏恭敬地应了一声,望着众人,眼中露出得意之色。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想让大家换换口味 邝心音将守住路口的重任交给了全骏而不是太行大圣尊及张三等人,显然就是对他们极不信任。 要说突出明军的包围圈,邝心音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但若是扔下众人不管她自个逃了,那以后谁还会跟着她? 她之所以自个不走,也不让众人走,是希望来年还能逆转,重新打到山外去。 明军不厌其烦,天天向寨子上喊话,听得寨上众人心里发慌,真想找个地方藏起来,再也不要听到那搅乱心智的话声。但是无论走到哪里,那声音都会跑来充斥着耳朵。有的就算用布片或者什么的将耳孔塞住也不管用,照常搅得人心神不安。 众喽啰如此,那些头领也好不到哪里去,照样心烦意乱,他们只是不敢表现出来而已。 就是邝心音也不在例外,所以她才杀鸡儆猴,让众人不敢生出非分之想。 一连几天过去,寨子上的人才见怪不怪了,就算对面山顶上的明军喊破了嗓子,他们心中再也泛不起涟漪了。 他们逐渐从恐惧的阴影中走了出来,感觉又过上了正常的日子。 明军在对面山上折腾了十天半月,见收不到一丁点效果,也蔫巴巴地住了声。 寨子上的人回归到正常秩序,石亨却烦躁起来:“他妈的,这些山贼真是铁了心了,要跟老子抗争到底。或者他妈的些莫非在上面囤积了不少粮食,所以才对这段时间来的喊话充耳不闻置之不理?要真是如此,这事不知要耗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也难怪他心中焦虑,攻打又攻打不上去,围困也不能让对方感到有丝毫危险,这样真的不知要耗到猴年马月。 要是朝廷不降罪,就算围上一年两年他也无所谓,当兵的反正在那里打仗都是一样。可朝廷是不容许他这么做的,时间长了,就会说他办事不力而给个罪名让他下台。 他南征北战,经常在死人堆里打滚,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也是不容易的,自然也不甘心被撤职降职什么的,所以内心很是焦虑啊。 王玉珏安慰道:“将军不必烦躁,事情急不得。如他们真有物资,事情确实难办,要是没有物资,任他们如何坚持,一月之后必会生乱。” “朝廷命我务必将其全部剿灭,可是到了这里却无奈其何,我怎么能静得下心来?”石亨哀声叹气地道。 “将军,任何事情都有过程。”王玉珏平心静气地道,“咱们喊话虽能搅乱他们的心思,但邝心音也不是傻子,她必会想方设法阻止,所以短时间内很难见到成效。时间稍长,她的戒备也就松懈了,上面的人也才能有机可乘而下山来。” 石亨来回踱着步,心里没有可行之策,闻言只得道:“兄弟,但愿如此。” “现在咱们不必太过忧虑,只管将山寨围得铁通相似,让他们无懈可击,自生怯意。一月之后若还没有人下山来投诚,咱们再想其它办法。” 秋失月道:“咱们现在就应该未雨绸缪,把一月之期作为第一步计划,把一月之后他们若还没有人来投诚后要采取的行动作为第二步计划。第一步行不通,咱们就好立马采取第二步计划行动,免得到时抓瞎。” “嗯。”王玉珏点头道,“此言有理,咱们确实应该如此。” “第二步计划?”石亨望着二人道,“咱们第二步该怎么做?” “大家一起来想呗。”秋失月伸出手掌捏成拳头道。 “嗯。”石亨也点头道,“咱们是应该好好想想。” 于是三人商议起第二步计划来。 明军将云水寨团团围住后,每到早晚时刻,山下就浓烟滚滚,烈火熊熊,那是明军做饭时燃柴所致。 每当邝心音在山上看到浓烟升起时,她就来到山崖边,望着那些烟雾升腾处沉思。 全骏在上山的路口日夜守着,邝心音在寨上走动自然就不能一道同行。 黑泥鳅与乞仙何方晓则有这种荣幸,白天就陪同她到处走走看看。 他们见她看到明军做饭处就驻足沉思,心里兀自不解,颇是好奇。 乞仙是不轻易开口说话的,只在心里揣度。 黑泥鳅则不同,心里只要泛起一点好奇,就必得开口问这问那。此时见了邝心音的奇怪行为,自然也泛起要知道她的想法的欲望,于是开口问道:“姐姐,你怎么看着下面那些做饭的地方发呆啊?” 邝心音听他如此问,一向不苟言笑的圆脸上露出淡淡一笑道:“你既然看出我在思考问题,那你猜猜我在想什么?” “姐姐,你的行为总是神神秘秘的,我黑泥鳅怎能猜得到啊。”黑泥鳅如实相告道。 “我有那么诡异吗?”邝心音责道。 “我是说我黑泥鳅智力迟钝,见识浅短,自然也就不能知道姐姐的心中所想了。”黑泥鳅虽如此说,却还是猜道,“姐姐总是看着明军做饭的地方看,莫非姐姐吃土豆吃烦了想吃米饭?” 邝心音闻言“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以往,她就算笑,也只是昙花一现,笑意在脸上一掠而过,要想听到她的笑声,简直就跟要想看到马生角一样。 这些天来她的情绪虽然也很低落,但是与黑泥鳅一道,她就莫名其妙地感到心情会好起来,这种感觉是很美妙的,所以她听得黑泥鳅的问话,便不自觉地话也多了起来,说是要他猜猜看。一听到黑泥鳅那种天真得异乎寻常的猜想。便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感觉他就是开心果一样。 要是换作是全骏这么说,她对他要么就是置若罔闻,要么就是一句喝斥。 黑泥鳅见她兀自发笑,窘道:“我说猜不到吗,你非要我猜猜,可我说了出来你又笑,我的话是不是很幼稚?” “本尊再不济,想吃米饭也不会跑到这种地方来望梅止渴啊。”邝心音依然笑脸盈盈地望着他道。 黑泥鳅不好意思地掻着后脑勺道:“我在想嘛,就算是我想吃米饭,我也不会想得这么直接的,姐姐就更不会了。”他睁着无邪的眼神望着邝心音又道,“那姐姐看着下面想来想去,究竟是为了什么啊?” “本尊在想怎么才能让大家都吃吃米饭。”邝心音坦言道,“大家天天吃土豆都吃烦了,本尊想让他们换换口味。” 黑泥鳅闻言,想起前些日子她说过的话,心里立刻明白了:“姐姐是想看看他们的粮食堆放在什么地方,然后好去——” “偷!”邝心音见他想把后面的字说得委婉些而思索着,于是直言不讳地道。 “姐姐这么关心他们,我想他们感恩载德之下一定会永远跟着姐姐的!” “尽本尊最大的努力,最终留不住他们,那真的是本尊的悲哀了。”邝心音动容道。 “姐姐对他们这么好,他们要是还不知足而生出异心,那真的是天理不容啊。” 半天没有说一句话的乞仙何方晓也开口道:“对,天理难容!” 邝心音听着他们的话语,心里倍感温暖。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啊。 章节目录 第204章 企图毒死寨上的人 天气已经入冬,寒冷加剧。 冬天的天,就算不下雨,也很难见到太阳露脸,天空总是灰蒙蒙一片。 入夜之后,虽然不是漆黑如墨,但是一切影影绰绰。如有人立在夜色之中不出声,让人很难分辨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云水寨那高高的悬崖上,凹积着泥土的地方,长着一些灌木,它们扎根于石缝之中,就算是三伏天也干不死,生命力极是顽强。 夜色中,灌木丛在风中摇曳摆动,冷不丁看去,仿佛是魔鬼野兽在跳着舞。 蓦然,一道黑影如鹏鸟般向悬崖俯冲而下。她不时落足于灌木之上,弹指间又向下落。 不多时她已到达百丈高崖之下,悬崖之下,灌木更加茂密,上面藤蔓缠绕,荆棘纵横,如一道道网覆盖在上面。 黑影行在灌木之上,如履平地,向她白天相中的地方悄然潜去。 明军将云水寨团团围住之后,先些时候害怕寨上之人在夜晚突围,所以防范很是严密。时日久了,见寨上之人没有这个意思,也就放松了警惕之心。 现在有人悄然而下,是他们万万料不到的。 不用说,大家也知道这个黑影就是邝心音。 她下山的目的,自然就是为了偷米。 白天她从浓烟及火光之中,已经知道了明军放置粮食的地方。现在虽然是黑夜之中,但也可以算是轻车熟路了。 火头军们睡得香甜如死,自然不知道有人在黑夜之中光顾他们的领地。 这段时间以来,邝心音都是以土豆充饥。开始时,那种用柴火烧烤出来的土豆香味很是独特,让人极有食欲。可是天天如此,始终是一个味道,那就让人禁不住有了厌烦之感,她邝心音自然也不在例外。但是作为领头羊,就算再艰苦再困难,她也不可能表现出来,必须忍受再忍受。 她悄然潜入火头军的领地后,看到盆盆罐罐里面居然还有剩菜剩饭,让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要是在白天,要是有人看着自己,哪怕剩的是燕窝熊掌,海参鱼翅,她再饿也不会放弃尊严去吃去喝。但是现在不同,就算吃光所有的剩菜剩饭,甚至将它们带走,也是人不知鬼不觉,天知地知自己知。 此时她无需矜持,也不损尊严,只管放心大胆地敞开肚皮吃。 她摘下头上的鬼脸面具,放心大胆地吃喝起来。 她象乞丐一样风卷残云着那些残菜残饭,吃着吃着想起自己要办的事,暗忖自己不能吃得太饱,不然就无法将大米扛上山去。 她只吃了个半饱,然后戴上鬼脸面具,摸黑找到装米的布袋,将还未开封的米一手提了一袋,然后兔伏狐行,蹑手蹑脚往回走。 为了便于计算,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一般装东西都是满数。就像现在多数是以五十斤或者一百斤这两个单位装重物。以前则是以石为单位,一石也就是一百二十斤。 邝心音内力深厚,一手提一百二十斤,丝毫也不觉得吃力。 提着这么重的东西直接从悬崖上去,显然是不可能的。她只有从夹在石缝中的小道走上去。 她白天就仔细观察过周边环境,知道这里离那小道并没有多远。 明军为了防范寨上的人从这条路上逃跑,自然是重兵把守。 邝心音提着两袋大米,在营帐中穿行。 上山小道上,几个明军向着柴火守在那里。虽是寒冷之夜,但是他们却因犯困在那里打盹,将头摇来晃去,模样儿极是滑稽。 一个明军摇着晃着,身子倾斜过于严重,一下子歪倒在地醒了。 他坐正身子,打着呵欠,双眼突然看到在火光映射下,一个怪物向这边走过来。 身子黑黑的,可是两边又是白晃晃一片,黑黑的身躯上,眼如铜铃,鼻孔朝天,尤其是那舌头,血红血红的伸出嘴老远。 “鬼啊!”他看明白时惊呼一声,在石堆上跌跌撞撞地跑开了。 叫声惊醒了同伴,他们睁眼急问“哪里?” 当乜眯的双眼看到恐怖的一幕时,也是魂飞魄散,惊慌四窜。 有两个在仓惶之中,踩在虚处一跤摔倒,脑袋砸在石头之上,一声不吭地趴在那里,想来是昏死了过去。 邝心音见他们被吓走了,也没有理会他们,只管提着米袋,向上健步如飞而去。 明军的骇怕声惊醒了同伴,待他们披上盔甲,拿着武器走出来时,哪里还能看到鬼影? 邝心音一路走上去,在半道上突然看到有两个白晃晃的东西堵在路上。她心一紧,赶紧放下米袋,戒备着喝问:“什么人,为何挡道?!” 可是对面一点回声也没有,那白晃晃的东西也没有任何动作。 “装神弄鬼,去死吧!”邝心音厉声喝斥时,青蚨子母镖已经出手。 “嗤!” 她本以为那白影会闪避,并且已经想好了应付之策,可是却听到青蚨子母镖击中目标的声响。 “对方既然敢在此挡道,应该不会如此不济啊。”邝心音听着声响忖道,“难道是野兽?不对。”她又立马否定,因为在夜晚,野兽的眼睛都会泛着绿光,而且被青蚨子母镖射中时也没有叫声。 夜色浓郁之下,她不知就理,于是又发出几枚青蚨子母镖,依然一击而中。 “就是鬼,中了青蚨子母镖也会死。”邝心音忖着走上去。 那物在那里依然一动不动。 邝心音见此走上去一摸,不由哑然失笑。 那两个白影竟然是布袋,里面装着的好像也是大米。 平明寻白羽,没在石棱中。 虚惊一场的事还真多。 她失笑之际,心里又泛起疑问:这里怎么会搁着两袋米? 这米显然是被人偷来放在这里的,因为它不可能自己长脚跑到这里来。 “什么人这样好心,竟然将米偷来放在这里?”这确实让邝心音很是费解,“既然是帮助自己,又为什么不扛到寨上去而搁在半道上?” “如真是被人偷来的,那么这人的功力也是不简单啊。”她又想道,“自己虽然偷盗成功,但也是费了老大的劲。可是这人却一点也没有惊动山路上的明军,真的是深不可测啊。” 突然,又一个想法涌上她的脑神经:这米该不是明军故意送来的吧。他们知道寨上没有吃的,于是在这米中放了毒药,企图毒死云水寨上的所有人! 她想到此处不寒而战,于是不再停留,提着自己偷来的米上山而去。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失手 云水寨上的山贼见邝心音说到做到,心里很是感慨,只要见到她,油然而生敬意。 那日邝心音回去与众人说起半道上的怪事,八窍心人、太行大圣尊等人也猜不透是怎么回事。 最后他们商议将米弄回去,至于有没有毒是很容易测出来的——将米用水淘一番,然后将淘米水泼在有蚯蚓的地方就能知道底细了。 能毒死人的药,小小的蚯蚓更不可能活命。 寒冷季节,一般的虫子都很难找到,唯有泥土中的蚯蚓是最易寻的。 测试的结果自然大出邝心音的意料,因为那些蚯蚓就算被淘米水浸泡过,在地上也能自由蠕动,活力十足。 这样一来,邝心音心里越发纳闷:什么人有这样一副好心肠,竟然雪中送炭。 这事就算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是谁,最后干脆不再去想,反正对方既然是友非敌就是值得最为欣慰的事。 明军阵营闹鬼和丢失四石大米的事,第二天石亨就知道了。 一人一餐就算能吃一斤米煮的饭,四百八十斤大米,就是四百八十个人的一餐之粮。火头军丢失了这么多,如不向上级禀报,必会误以为是火头军的人给私吞了,到时谁也负不起这个责任。 石亨将两件事联系起来一想,也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 他不但没有发怒,相反高兴地道:“好事,这是好事啊。” 一名偏将望着不悲反喜的石亨不解地问:“将军,咱们丢了粮食,你怎么反说是好事啊?” “那云水寨上没有吃的,所以他们才下山来偷。上次他们是侥幸得手,咱们加强防备,他还能偷得到吗?他们没有吃的,在上面能待得了多久?所以这当然是好事了!”石亨说着哈哈大笑了一阵又道,“如此一来,咱们迎来胜利的日子指日可待了。” 众偏将闻言也都露出喜色。 火头军储存粮食的地方,不管白天黑夜,暗中都有重兵看守,准备来个守株待兔,坐歼偷米之人。 云水寨上,头头领领和众喽啰加起来有五六百人,那四石大米,一顿就被吃光了。 没有大米不可能不吃东西解饿,寨上的人只得继续用土豆过日子。 时日一长,众喽啰又哀声叹气起来。有人甚至说要是前次暗中帮助的那人再来一次雪中送炭多好。而且就算邝心音在身边也这样说。 这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邝心音决定再次下山偷点米来让众人解解馋。 八窍心人听得此事,赶紧过来阻止:“总寨主,你千万不能再去了。” “为什么?” 邝心音不解地问:“明军一下子损失了那么多大米,一定知道是寨上的人去偷的。既然如此,他们必定会严加防范,你去。岂不是自投罗网吗?” “任他如何防守,机关重重,我也必须去一趟。”邝心音语声铿锵地道,“我必须让大家享受到比土豆更有滋味的食物!” “既然总寨主已经决定了,那么派些兄弟一道吧。”八窍心人望向乞仙、太行大圣尊道。 “我陪总寨主去。”乞仙何方晓跨前一步道。 “让我去!”太行大圣尊迟疑了一下也开口大声道,一副义无反顾的样子。 “我也去!”黑泥鳅也不甘落后。 邝心音见几人主动请缨,心里很是感激,知道委婉谢绝,几人一定会继续央求陪同,于是扳着脸斥道:“你们一道只能添乱,谁也不准下去,老老实实地给我呆在这上面。谁要是再啰嗦,本尊就让他吃一记青蚨子母镖!” 几人见她如此凌厉,再也不敢开口了。 邝心音趁着夜色掩护向悬崖下飞落而去。她前次去的是上山之路的右边,于是这次改为往左边走。 明军团团围住云水寨,散的很开,相隔两里之地就有火头军伺弄伙食。 有火头军的地方,自然也就有粮食存放着。 邝心音在山上将上山之路左右两边多处火头军的位置瞧得烂熟于胸。现在虽然是夜晚,而且完全没有光线,但是她也不会走错地方。 行军打仗,火头军伺弄伙食的地方,自然也很简陋。四边立上树林里砍来的木柱,顶上架上横木,铺上树皮和草毡防雨,再以细石及泥土微微盖上以防风吹。 存放粮食的地方,防水功能自然更加要好。 邝心音到达预定位置时,便仔细搜找起来,这里捏捏,那里摸摸。因为怕惊动火头军,行动自然是小心翼翼。 她的手终于摸到了锅,心里一阵欣喜——看来离粮食不远了。 她这次不敢肆无忌惮地吃那些剩菜剩饭了,怕明军在里面下毒。 她绕过满地都是锅碗瓢盆的地方,向另一处在夜色中象一间茅屋的地方走去。 她的脚步迈的很小,有时鞋底简直是贴着地向前滑动,以防踩着易碎的物品而惊动了明军。 此时她的鞋底就是如此,正在向前滑动时,感觉有东西拌在小腿上,像是藤蔓,又像是一根细绳。她提起脚正要绕过时,可是脚尖又将它勾住而猛地拉扯了一下。 “叮铃铃铃——” 一阵铜铃声立马响了起来。 “有人偷粮食!” 一声宛如晴天霹雳的叫喊声随即响起。 铃声响起之时,邝心音立刻知道情况不妙,还未有所动作,又有人叫喊起来。想来他并未熟睡,是以铃声一响他就扯开喉咙叫起来。 邝心音的青蚨子母镖循声而去将他放倒时,他已经把那句话完整叫了出来。 铃声与叫喊声,把所有埋伏的人都惊醒了。 他们这段时间来都是身不解甲,手不离刀,闻声立刻操刀而起,同时有人快速点起了火把。 粮食被盗之后,他们就日夜防范着,企图来个守株待兔,可是夜夜失望。兔子没有等到,倒是把人弄得很是疲惫,于是有人出主意在存放粮食的地方安放了铜铃。 此举还真有效,邝心音那么小心,还是把铜铃给弄响而暴露了。 火把亮起的那一刻,双方都看清了对方。 明军的面前,一张鬼脸很是吓人。 邝心音的四周,明军明火执仗地环围而来。 “你们以为设计了这么个圈套,就能困住本尊?!”邝心音眼中冷芒毕现。 话声中,青蚨子母镖已经出手。 那涂上青蚨血水的铜钱如马蜂飞出之时,一片惨叫立马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 明军虽然将她团团围住,但是怎能困住这个魔一样女孩? 在石亨的预测中,偷盗粮食的人一定是三四个人,因为那大米可是有四百八十斤重啊。 可是等来的却是一个人,一个杀人不眨眼,出手狠辣的鹰山帝女邝心音! 邝心音的青蚨子母镖像是被惹着了的马蜂,来来往往飞个不停。 那些明军也就像是被刈割的麦棵一样倒下去。 外围的明军见了此情此景,哪里还敢上前,吓得魂不附体地后退。 邝心音偷米不成,只得大开杀戒,着实疯狂了一会才收镖。 她望着满地的尸体,仰天大笑着如飞而去。 待得到消息的秋失月与王玉珏及石亨赶到时,邝心音已经去了多时。 三人看着满地的尸体,心里都说:好歹毒的手段! 章节目录 第206章 是去是留 邝心音弄响了铜铃惊醒了明军,知道长时间屠杀下去,说不定会惹来王玉珏与秋失月,那样就会有场恶斗。 她不想耗费体力与精神,屠杀一番后快速离开。 明军虽然人多势众,但无论如何都主宰不了她的去留。 邝心音原路返回,因为没有偷到大米,心里感觉很是惭愧,生怕在到寨的那一刻看到迎接自己的喽啰们。 有了这种心情,越是接近寨子上,羞愧感就越是强烈,她甚至有绕道而上的想法。 上寨的路口就在眼前,篝火闪着微弱的火光。 她侧耳细听,没有听到说话声。 上次到达这里时,有很多喽啰和全骏向着火说笑,但是今日却有点反常——只有火没有人。 一种不祥的感觉涌上她的心头,于是快步走了上去,先时的忧愁立刻被焦虑取代。 上到寨子上,她看到火堆边的全骏熟睡如死,一股浓烈的酒味充斥着她的鼻孔。 “他怎么会有酒喝?”邝心音满腹狐疑地道,“竟然喝醉成了这个样子。” 她想起那晚蒙面人扔给她的字条,心里越发感到不妙。将全骏的外衣扒下走到水沟边浸足水,提着湿衣回来放在全骏的额头上。 烂醉如泥的全骏在冷水的刺激下悠悠醒了过来。 他睁开惺忪的双眼,看到的是邝心音那怒气冲冲的面容。 他心中打了个冷战,慌忙坐起身子道:“心音,你回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邝心音厉声喝问。 “我醉了。”全骏躲开她的目光嗫嚅着道。 “这寨上吃的只有土豆,哪里来的酒?”邝心音的问话越发大声,脸色也越发难看。 “张三拿来的,我就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得到的了。”全骏辩道,“这天太冷了,我也好久没有喝到酒了,谁知就喝醉了。” “张三呢?”邝心音望了望四周又问道。 “也许在寨上房屋中。”全骏猜道。 “房屋中?我告诉你,他们已经跑了!”邝心音几乎是在咆哮。 “这里是他们的老巢,他们怎么会跑?”全骏不相信。 “你不信是吧?”邝心音指着寨上道,“不信我带你去看看。” 全骏虽然被冷水激醒了,但是醉意还未全消,站起的那一刻,趔趄了好几下,方才站稳身子,嘟哝着跟在邝心音身后,显然依旧不相信她的话。 临近房屋,全骏扯起带着醉意的腔调叫道:“张三,张三,你给老子出来!” 他没有听到回声,于是又叫喊了几遍,可是回答他的依旧是沉寂。 “你他妈的死了!”全骏骂骂咧咧地向屋中走去。 诺大的房屋没有一人应声,邝心音的心更加紧张起来,她也轻声叫道:“黑泥鳅,黑泥鳅?” 屋中较为避风,所以也没有生火,也没有照明的物件,所以里面黑灯瞎火的,一点也看不到任何景象。 喽啰睡觉的地方,铺着厚厚的野草,他们借此卸寒。 全骏掏出生火所用的火石子,抓起一把干草点燃。借着火光,只见草堆里,爬着十来人,个个熟睡如死。 太行大圣尊和他的所有手下,却一个也没有看到了。 屋中满是酒味,刺激着邝心音的肠胃和嗅觉,让她有种要呕的感觉,于是赶紧退到了屋外。 全骏依照邝心音对付自己的办法,将酣睡的众人弄醒。 众人醒来望着邝心音那嗔怒的模样,都低下了羞愧的脑袋。 原本是邝心音感觉羞对众人,现在急转直下,换成了别人自感羞愧。 “你们一个个竟然全都中了别人的奸计,他们要是割下你们的脑袋,你们焉有命在?!”邝心音怒道,“上山都这么久了,他们为什么现在才把酒拿出来,你们就没有一点疑心?” “他们说是现在才找到的。”乞仙满面愧色道,“也是咱们太馋,所以就着了他们的道儿。这个太行大圣尊,没想竟然会忍心舍弃他的老巢。” 是啊,这里是他的老巢,谁能想到他说不要就不要了呢?就是八窍心人梁天兴,他也没有想到对方会这样啊。 不但他们,就是邝心音也没有想到他们会来这一着。 那晚蒙面人扔给她的纸条上,就明明白白地写着“张三等人有反你之意。” 邝心音见了字条后,未上山时,她确实防范过他们,并且派全骏乞仙黑泥鳅等人暗中留意他们的动静,但是他们都循规蹈矩,完全没有一点反常举动。 她以为是蒙面人危言耸听。 上山之后,感觉这里是他们的老巢,他们应该很眷恋这里才是,不会再有异心了。所以也就没有告诫自己的追随者防范他们,他们也方才中计。 不过好在太行大圣尊把他们灌醉之后没有对他们下毒手,要不然,他们就算做了鬼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那些喽啰及大小头领,还是唯他命是从,全都跟着他投降朝廷去了。 前些日子明军的喊话,让他们在困难之中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他们自然也就不愿意再跟着邝心音了。 “这些叛徒,我不会饶了他们的!”乞仙气愤地一掌打在一张桌上,将它击得粉碎。 一直没有说话的黑泥鳅满脸忧虑地望着邝心音道:“姐姐,这些人全都下山投降朝廷去了,诺大的寨子只有我们十多人,要是明军发起群攻,我们可是忙不过来呀。” “是啊。”八窍心人梁天兴也道,“咱们失去了那么多人,就算这里山高崖陡,明军也不再惧怕了。若果他们真的发起进攻,咱们肯定是抵挡不住啊。总寨主,你快拿个主意吧。” 邝心音闻言点了点头道:“是啊,咱们是该考虑是去是留这个问题了。” “不能留,不能留在这里!”八窍心人赶紧道,“咱们在这里已经成了明军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攻上来的。咱们得连夜下山转移地方,到明军找不到的地方去,他们才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我说考虑去留嘛。”邝心音道,“既然不愿意留在这里,咱们是得连夜离开这个地方,不然等到天明就很困难了。” 白天突围邝心音是不惧怕,但功夫低浅的人显然是不能够的。为了让全部人都不受到明军的杀戮,她自然考虑要在夜晚进行突围。 一行人略略收拾了一下,便趁着夜色向山下走去。 章节目录 第207章 背叛者都得死 漆黑的山路上,邝心音一行默默地摸索前进。 行到半山时,八窍心人突然开口道:“总寨主,咱们这样下去恐怕不行。” “为什么?”邝心音问道。 “张三一伙叛逃之后,石亨等人也会料到咱们会离开寨子,他一定会让路口的明军时刻留意着咱们,咱们此去,要想突出他们的包围圈,可怕不是易事。” “既然如此,咱们就从其它地方下去。”乞仙何方晓说道。 “黑灯瞎火的,悬崖又很陡,从其他地方下山只怕更难。”关中六侠的老大说道。 他如此一说,其他四人也跟着附和。 全骏听他们叽里咕噜的心里很是不耐烦,便怒道:“既然如此,那就从这路下山得了。” “如果执意要从这条路下山,下去一定会有一场恶战。”八窍心人道。 “怕什么!”全骏提高声音道,“到了山下,由我和心音开路,就算是王玉珏与秋失月在那里,他们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师兄,你说话就不能轻点声。”邝心音责备着道,“咱们还是从这条路下山,但是到了下面一定得小心谨慎,千万不能让明军发现了,咱们候到寅时再闯明军阵营,因为那时是他们睡得最沉的时候。” “看来也只有如此了。”八窍心人梁天兴也没有好法子,只得如此道。 众人商议停当,于是复向前行,又走了一段路方才就地休息,坐等寅时的到来。 天上阴沉沉的,一颗星星也没有,让人无法判断具体什么时候才是寅时。 一行人坐在冰冷的石头上,两边虽有石头挡着风,但是阵阵寒意袭来,众人双手环抱胸前,将衣服裹得紧紧的,依然阻挡不了寒意的浸入。 黑泥鳅单薄的身体冷得瑟瑟发抖,八窍心人将他拉到怀里,他方才好受了些。 “这天实在太冷了,咱们在这里长时间呆下去,只怕会被冻伤。”乞仙忍不住道。 此话一出,关中六侠也七嘴八舌地说受不了。 “既然如此,管它生死,咱们也闯它一闯,总比冷死在这里强。”八窍心人站起身道。 邝心音见众人都说耐不了寒冷,便开口道:“此时虽然还未到寅时,但是估计相去也不远了。我们都受不了寒冷,明军自然也一样,我想他们躺在被窝里也不愿意起来。咱们下山吧,我在前面开路,师兄断后,在咱们的青蚨子母镖下,明军再多也挡不了咱们的!” 一行手持兵器把手,小心翼翼地向下潜去。 到了路的尽头,却大出他们的意料之外——哪里跟本就没有大队明军把守,依然只有几个人坐在火边。此时的他们,全都将头趴在膝盖上打着呼噜。 邝心音对身后的人耳语一番,于是一行蹑手蹑脚绕过熟睡的哨兵进入营帐处,从营帐间的空隙向外走出。 火堆边的明军抬起头,静静地从后面望着越去越远的众人。 一人摸着颈项,心有余悸地道:“要不是将军嘱咐咱们对他们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只怕为他们垫脚的,首先就是咱们几个。” “这个魔王走了,咱们的霉运也结束了。” “是啊,可以回家陪老婆孩子向煤火去了。” …… 几个明军士兵虽然处在寒冷之中,但是此时的欢愉之情是难于言表的。 邝心音一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捏着兵器把的手心上汗都出来了。 营帐中明军的鼾声阵阵传出,让众人紧张的心放松下来,脚步也更加快了。 明军营帐一里之外。 走出明军包围圈的众人见终于脱出了包围,如释重负地坐在地上。 全骏仰天大笑了一阵道:“这下老子们终于又获得自由了!” 其余人也眉开眼笑,异常高兴。 “我们还是走吧。”关中六侠望着明军阵营的方向道,“万一他们还会耍其它花招呢,那就会夜长梦多的。” “我看你们是被吓破胆了吧。”全骏嘲笑道,“在他们的地盘上,老子也没有怕过他们,现在就更不用说了。” 关中六侠窘态十足,却异口同声地道:“凡事还是小心为上。” 邝心音也不希望节外生枝,对众人道:“你们朝这个方向一直往前走,到前面的镇子等着我,我回去办点事就来追你们。” “什么事啊?” 众人俱都不解地问。 “这个你们不用管,只管向前走得了。”邝心音望着全骏道,“师兄,你就与他们一道走吧。” “那我陪姐姐去。”黑泥鳅上前一步道。 “你去只能添乱!”全骏没好气地道,“还是乖乖地与我们一道吧。” “对,谁也不准跟来!”邝心音厉声说毕,一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太行大圣尊等人将邝心音的追随者灌醉之后,下山投向石亨。石亨自然没有失言,赏了喽啰,也封了山寨大小头领一个小官。 这让太行大圣尊等人很是高兴。 他们抖打着崭新的军官盔甲,满脸的兴奋,当真光中耀祖,扬眉吐气了一样。 “当官好啊,你们看,老子好威武!”太行大圣尊自个炫耀着道,“难怪当年水泊梁山上的宋江总想着要接受朝廷的招安。” 一个小寨主上前对太行大圣尊耳语道:“大哥,你可要知道,宋江受招安后,可没有享过一天清福啊。” “现在与他那时候不同了。”太行大圣尊道,“现在没有什么仗可打了,咱们当了官不享清福去干啥。” 他们一下山,石亨就兑现了承诺,让他们兴奋得睡不着觉,在营帐中自个欣赏个没玩没了。一边饮着石亨赏赐的美酒,一边继续自我陶醉。 一个个喝得眼中泛着火星子,还在端着碗往嘴里倒。 张三醉眼朦胧道:“大哥,我们原本指望那个鹰山帝女领着咱们干出一番作为,然后吃香的喝辣的,可谁知她却那么不济事,纵有八窍心人出谋划策也抵挡不了朝廷的剿杀。她现在完了,要是早知道她会如此,咱们就不必在她面前俯首帖耳,言听计从那么久了。” “你知道什么?”太行大圣尊道,“大丈夫能屈能伸,咱们之所以要尊她为头领,还不是想利用她给咱们打出一片江山。功成名就之日,也就是她功德圆满之时。唉——”太行大圣尊摇了摇醉醺醺的脑袋叹息着道,“可惜咱们算路不依算路来,没得法子,也就只能走现在这条路子了。” “是啊。”张三也叹息道,“现在虽然不尽人意,但是比起寨子上那种日子,还是让人值得庆幸的。” “嘿嘿!”太行大圣尊冷笑道,“咱们的人马走得一个不剩,她邝心音一伙,岂是朝廷大军的对手。明天大军攻上去,足可以把他们剁成肉酱!” 大小头领闻言,都扯开喉咙大笑起来。 陡然,营帐之上一声轻响,接着飘然而下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她圆圆的脸上满是怒容,沉声斥道:“你们高兴得太早了点吧!” “邝心音!” “鹰山帝女!” “总寨主!” 众人闻言睁眼看过去,惊讶之时一迭声地叫起来,话声中透出无名的恐惧! “去死吧!” 邝心音说话之时,青蚨子母镖已经出手。那些铜钱在营帐中来来往往绕飞了一圈回到邝心音手掌中时,只听到接二连三的倒地声响起。 “背叛本尊的人,全都得死!”邝心音将青蚨子母镖抛甩着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声。 身子随即旋起飞出营帐,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章节目录 第208章 第208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太行大圣尊等人叛逃,本以为加入了明军这个大家庭,当了个小官会得享清福,谁知官服穿在身子还没有捂热,就被邝心音的青蚨子母镖取了性命。 石亨得到消息赶来,手一挥吩咐明军给埋了了事。 邝心音等人下山时,他之所以没有派大部队阻挡,是知道阻挡不了的,反会让自己失去很多手下,那样就得不偿失。 既然如此,还不如任她遁去,反正她要想再次兴风作浪已经是很困难了。 既然她以后已经不能东山再起了,那自己回去禀报说已经将她彻底灭掉,又有谁来验证这事是真是假。 石亨如此一想,方才虚晃一枪,让邝心音一行毫无阻碍地离开。 翌日,明军大部队开上云水寨,为了不让人再在上面占山为王,石亨下令将所有房屋纵火烧毁。 熊熊大火将一度威震八方的云水寨毁于一旦。 石亨剿贼成功,立刻班师回朝。 王秋二人别过石亨后则踏上了归途。 路途上,王玉珏望着秋失月问:“月月,邝心音失败了,她会到哪里去?” “这个我怎么知道。”秋失月说着沉思有倾又道,“她也许会回京师去找皇家和石亨报仇,也许会找咱们的麻烦,恨咱们坏了她的好事。” “哟,要是真如你若言,咱们一路之上可得小心为上了。”王玉珏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要找麻烦,千万不要使阴招,明着来最好。” “随她。”秋失月无所谓地道。 “是了。”王玉珏拍了拍马道,“我真希望明天就到家。” “归心似箭。”秋失月也道,“还是那个清幽的地方最值得眷恋。” 王玉珏一笑表示赞同,二人挥鞭催马,加快了速度。 骏马在官道上飞驰。 小镇,一间酒馆里,此时客人爆满。 天气实在太冷了,人们都来喝杯小酒暖身子。 乞仙何方晓等人开杯畅饮。 邝心音则静静地坐在一边沉思。 朔风中,一行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 全骏忍不住问道:“心音,咱们这下该往哪里走啊?” “天下这么大,哪里都可以去!”邝心音随口道。 “是哪里都可以去,但是咱们不能瞎逛啊。”全骏又道,“就算周游天下,也至少得拟个计划,免得来来去去走重复的路。” “嗯。是得如此。”八窍心人也道,“那咱们来商议一下,先走哪里?”他说着看向黑泥鳅不为别人注意地眨了眨眼。 黑泥鳅心念一动,眼珠子转动着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道:“你们说先去哪里?”见没有人说话,最后望着邝心音道,“姐姐,还是你拿主意吧。” 邝心音随口道:“我心里乱的很,一时也不知到哪里去好。”她将目光移向黑泥鳅道,“你说吧,你说去哪里咱们就去哪里。” “去——”黑泥鳅沉吟着道,“咱们从这里斜穿过去就是天府之国,然后去天山,从那里折回玉门关,啊,可以从长城一直走到山海关,然后……” 邝心音打断他的话道:“就你话多,好像真的要周游天下。”她停了片刻道,“不过,天府之国倒真是个好去处!” 她说这话时,眼里闪出一股别人很难察觉得到的恨意。 众人闻言俱都点头:“对,就先去天府之国。” 一行人有了目标,心情也欢愉起来,脚步也加快了。 邝心音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一个跟在他们身后的一个糟老头子,将本来舒展开的一张纸捏成了团,然后食拇二指捏着纸团一搓动,纸团立刻化为齑粉悄然飘飞。 他停下脚步,目送众人走远,自语道:“她有这个想法,与我真是不谋而合,待到了那边,我再给她指点一二,不怕事情不成。”说毕折回身子,腿脚灵便地快速离去。 王秋二人在官道上催马行了几日,最后步入了山间小道。 山间,枫树的叶子已经落光,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 山路上满是枫叶和松针,马蹄踩踏在上面也听不到声响。 二人穿山过寨,越涧跨河,在山野间风餐露宿而行。 冬天的山野很萧条,开得烂漫的一丛丛野山菊花,算是最美丽的风景。 秋失月采了一支,闻着那带有药香味的特殊芬芳,心里非常舒畅。 他们走到一处村落,打从这里经过。 村落的房前屋后,没有一片树叶的柿子树上,柿子黄橙橙的挂在枝上,像一个个精致的小灯笼。远远望去,红红火火非常壮观。 天气放晴,村民们爬上树,用破了头的长竹竿伸出去,夹住柿子上部的细枝反向转动竹竿,那细枝一声轻响断了。 他们小心翼翼地拖回,然后取下放进挂在粗枝上的框里。 人们见二人从树下经过,于是在地上的框里捧出一些要送与二人。 柿子虽然黄橙橙的,但是还没有完全熟透,入口涩重,味道并不可口。 王玉珏家也有几棵柿树,于是婉言谢绝,并说上几句要树上之人小心的话。 “这山里的人好好客。”秋失月望着王玉珏道。 “他们很淳朴厚道,好客热情。”王玉珏道,“那些大地方的市侩之人,和他们是没法比的。” 二人正说话间,秋失月双眼望着一处地方竟然让马停止了脚步。 “你发什么呆?”王玉珏见他那样不解地问。 “三玉,你看那里!”秋失月指着前面对王玉珏道。 “什么事让你这么惊讶?”王玉珏顺着她的指向看过去,一见之下不禁赞道,“好身手!” 离他们四五百步远的地方,一颗柿子树很是高大,树干又粗又直,让人很难爬上去。 柿子树下,一个五十开外的汉子双手持着一根丈长的竹竿,顶端绑着网兜。 他不时抓起一根短木棒向树上抛甩上去击打柿子。被击中的柿子立刻掉落下来,或是三五个,或是七八个,最多的有十来个。 柿子掉下来的时候,那汉子马上挥起网兜,向下落的柿子网去,从下到上,从右到左,如飞燕啄蚊,像翔雀衔蝇,让下落的柿子一个也没有漏掉,全网在网兜里。 他每网一次,将网兜里的柿子倒进一边的框里后,又拾起木棒抛甩上去,然后再挥舞网兜。 他如此做虽然有些费力,但是比起那些一次只能夹一个两个柿子的人比起来,效率显然快多了。 就算落下的柿子在十个之上,他也不会让一个柿子漏网。他有如此身手,也难怪王玉珏见了会出口称赞。 王玉珏见秋失月望着那人一言不发,眼神痴痴的好像在沉思着什么,于是出声道:“高手在民间,这话说得一点没有错。你看傻了吧。” 秋失月好像没有听到他说的话,自个沉思着脸上突然露出了笑容自语道:“好办法,这真是个好办法!” 王玉珏听了此话不明就里,宛如坠入云里雾里一般,他看着秋失月万分不解地道:“你在说些什么啊?好办法,什么好办法?”他见秋失月置若罔闻,最后忍不住把声音提高了很多。 秋失月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见王玉珏不解地望着自己,又是展颜一笑道:“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什么事让你自个乐成那样?”王玉珏又问道。 “暂时保密。”秋失月卖关子道,“终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你这样是在装神弄鬼?”王玉珏见她不说,心里很是好奇,便道,“你不说出来,一会我把你扔在深山老林里,让你找不到回家的路。” “你敢!”秋失月佯嗔道。 “驾!”王玉珏催马跑到前面道,“我现在就扔下你。” “你跑不掉的!”秋失月说着催马追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209章 作弄县官 邛崃山。 王家庄。 一栋小屋坐落在山脚下。 它的墙是用黄泥与石沙混合筑成,房顶上,盖着从杉树或者柏树上剥下的树皮,因为天长日久的缘故,树皮上长出绿油油的青苔。 简陋中,又有一种回归自然的质朴。 房子侧面,是牛栏猪圈鸡舍。 牛是没有的,因为天冷的缘故,猪在圈中睡不下去,不时啃着木板,不时哼唧着,像是在抱怨。 鸡舍里更加热闹,公鸡母鸡的叫声吵得令人生烦。 一幅典型的农家小院景象。 此时,这个小院屋中更是热闹非凡。 周边的乡邻听说进京赶考的王玉珏回来了,俱都来此探问消息。 他们的心中,王玉珏进京两年方回,也许是在京城中谋到了一官半职。 之所以来,除了关心的成分外,还有攀近乎的想法在内。 王父王母见到了阔别两年之久的儿子,自然高兴得老泪纵横,诉说想念之苦,担心之累。 连说没有中榜没有关系,只要人平安回来就是最好的。 秋失月边向众乡邻问好,边给他们沏着茶。 王玉珏看着老父老母那越发老迈的身躯,心里就倍觉愧疚。 儿行千里母担忧。 他想自自己离家赴京后,他们不知有多少个夜晚睡不着觉,不知到房前向回家的路看了多少次,不知在睡梦中多少次呼唤着自己的乳名。 他想着想着,双眼不由湿润起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他想严父的苛求,还不是为了自己在短暂的人生之路上,少留下遗憾,多增一些幸福。但是自己已经努力了,奈何命运如此。 他看出老父那看似淡然的目光后面,有一丝丝失望。 他心中一阵潸然,虽然强忍住没让泪水留下来,但是与乡邻们说话的声音显得很是不自然。 乡邻们寒暄一阵各自散去,家里安静了不少。 “珏儿。”王父看着王玉珏道,“你能平安归来,想来是月月保护的缘故吧。” 乡邻们走了,家人方有机会摆谈。 “嗯。”王玉珏点着头道,“有她这个女侠保护,孩儿自然不会有事。” 他不想让老父知道自己现在也是一个武林高手了。 “这是我老王家祖上积的德啊。”王父念叨着道叮咛道,“人家对你那么好,你以后可不能辜负了人家啊。” 王母也道:“月月是个好姑娘,人家既然不嫌弃你,我看择个黄道吉日,让你们拜堂成亲吧。” “这个——”王玉珏看着秋失月不知说什么好。 秋失月红着脸道:“全凭伯父伯母做主。” “还这么叫啊。”王玉珏看着她埋怨道,“该改口了。” “全凭爹娘做主。”秋失月大大方方地改口道。 “好媳妇。”王母拉着她的手道,“我家可不富裕,以后得靠你们自己勤劳节俭,方能衣食无忧。” “这是一定的。”秋失月道,“我们什么苦都能吃,什么活都能干,以后凭自己的双手,一定能过上幸福的日子。” “嗯!”王父王母闻言微笑着点头。 “珏儿。”王父道,“你明天就去请村东头你天翔叔叔为你们择个好日子吧。” 他花甲已过,还没有享到天伦之乐,听得秋失月要他们做主,自然很是高兴。心里暗暗算计着——明年,最多后年,自己就能抱孙子了!想着心里涌起莫名的兴奋。 正在一家人算计张罗婚礼时,屋外又传来脚步声,噼噼叭叭的好像有很多人。 王玉珏以为又有乡邻来看自己,急忙开门走了出去。 房前路上,十来个家丁模样的人抬着一顶轿子,晃悠着向这里走来。 前头的肥肥胖胖,见了王玉珏,开口说道:“好多玉,我家老爷屈尊到你处来耍子耍子。” “县官老爷来了,弊处是蓬荜生辉啊。”王玉珏淡然一笑道。 “我家老爷赏脸,你一家子当然脸上有光了。”那管家嬉皮笑脸道。 王玉家丁将轿子抬到屋前院子里方才落轿。 一个家丁揭起轿帘,走出肥头肥耳,腆着一个大肚子的县官老爷王玉。 王玉见了王玉珏,胖脸上裂开一道缝笑着奚落道:“哟,这不是进京赶考的好多玉吗,两年才回来,一定是中了金榜,做了高官了,要不然,怎么会这么长时间才回来呢。” 王玉说着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这个就连起名字也要盖过自己的人,准备看他无地自容的窘样。 王玉珏料不到这个总跟自家过不去的县官老爷,会在这个时候到自己家来。 听他话意,明摆着就是欺负自己没有能够金榜题名,就算名字取得再好也是没有用的。 要是以往,他一定会被别人的嘲笑打到,但是现在不同了,他已经脱胎换骨,而且走南闯北磨练了意志,区区几句话就想击败他,简直就是狗眼看人低。 他看着县官老爷轻蔑一笑道:“本人虽然没有能够中榜,但是强过中榜。” “哟哟哟,自以为是。”王玉冷笑一声道,“没有还强过,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厚颜无耻吧!” 王玉说着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有些人当个屁大的官就以为了不起,但是就算当到老死,他也不能见到皇上。” “哟哟哟哟哟。”王玉瘪嘴道,“难道一个落第秀才还见到过?” “我没有说你。”王玉珏蔑视着对方道,“就算我见过,我说出来你也不会相信。” 他本想以这个来压压县官老爷的威风,但是想到无凭无据,只得转换口吻。 “那你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有用吗?”王玉责问道。 “有用没用我自己知道。”王玉珏说话之时,暗想任自己如何说他们也不信,也不能给自己添上一丁半点荣耀,倒不如暗中治治这个来看自己笑话的狗县官来得痛快来得开心。 屋里的人听得外面说话,都走了出来。 王父王母见了那个总是出言奚落自家祖坟上不能冒青烟的县官老爷,脸上立刻现出不高兴,转过身摔门进屋去了。 “三玉,这是谁啊。”秋失月闻着道,“让人家进屋里坐吧。” “人家是县官老爷,我那屋子会脏了人家官袍,还是在这里聊两句算了。”王玉珏说话之时,右手食指扣在拇指上陡然一弹,一股指风立刻向王玉膝盖射去。 “哎哟!”正在流涎看着秋失月的王玉突然痛叫一声。 “老爷,怎么了?”管家关切地问。 王玉伸手捂住左腿膝盖道:“怪了,刚才本官膝盖像被蜂子蜇了一下。”他刚说完,感觉右边也痛了一下,赶紧又把手移过去。可是刚捂住右边,左边又痛了起来。 他一边痛呼着,一边将手或左或右地捂来捂去,模样甚是可笑。 管家和家丁围上来,关切地问着:“老爷,你怎么了?老爷,你怎么了?” 那或左或右、钻心的疼痛感,让王玉没有解释的于地,一边叫个不停,一边将手伸来伸去,最后将双手放在膝盖上,但是依然疼痛难忍,于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王玉珏折磨得他脸上汗出如雨,才不再弹出指风,但是没有收手,转而将指风弹向他肚脐。 王玉痛叫着又弯腰捂向肚子,手刚触到痛处,额头上又猛地痛了一下,赶紧将手伸上去,还没有触到痛处,肚脐处又痛了起来。 王玉珏加重了指劲,疼得王玉在地上打起滚来。 前些日子下过雨,泥地上还是湿漉漉一片,他滚来滚去,弄得周身衣服全是泥土,模样儿实在狼狈之极,脸上也满是泥污。 王玉珏出够了气才不再作弄他。 家丁将狼狈不堪的县官老爷扶上轿子,灰不溜秋地抬走了。 章节目录 第210章 采药的老叟 犀牛潭。 进入冬天后,雨水减少,那气势磅礴的瀑布也瘦了很多。原本明晃晃一片的水流,落到半腰后分成了几股,落入潭中的响声也锐减。 气势虽然小了,但是却增添了韵味,别有情趣。 山风呼呼地吹,令枯草没有站立的机会。 王玉珏与秋失月一路说笑着向瀑布走去。 山谷中,因为有山梁挡住了风,感觉没有那么冷了。 二人手牵手走到潭前,望着碧绿的潭水,望着那永远旋转的水漩,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前。 “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吗?”秋失月笑道。 “啊,那次可被你害惨了,就算老得没有牙齿了,我也不会忘记的。”王玉珏也笑道,“嗯。没齿难忘!” “那事对你这么刻骨铭心?” “嗯。”王玉珏点着头突问道,“唉,那次你怎么要那样作弄我?” “我是想看看你会不会武功。” “你的疑心也太重了吧。” “江湖险恶,让初入江湖的我不得不防啊。” 王玉珏突然自个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秋失月不解地问。 “这个水潭跟我们很有缘啊。”王玉珏说着回头望向秋失月道,“要不是这个水潭,咱们能认识吗?咱们能有那么多奇遇吗?咱们能成为肝胆相照,形影不离的恋人吗?” 秋失月想起自己在水潭边作弄他,想起因为自己连累得他从崖上跌入了潭中,假如没有他,自己可怕得被困死在下面的那个洞中,幸而被他误打误闯打开了出洞的机关。而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因为在这潭边的邂逅。 她想此把头靠在他的肩上,亲昵地道:“是啊,咱们是因为这个水潭相识相知相惜相爱,这应该叫做水为媒。” “水为媒?”王玉珏闻言又笑起来,“这倒是很贴切啊。嗯,其实,咱们在这水潭水洞中的历险,要胜过驰骋大漠,叱咤土木堡。” “是啊。”秋失月也是很感慨地道,“在这个地方,你是丝毫不懂武功的,却做出让武林中人也汗颜的事。在京师,在大漠,在土木堡,你已经是一个罕逢敌手的武林高手了,所做的一切,就是顺理成章的事,种种经历,也就显得不那么凶险了。” “其实,我是在被陷入绝境之中,为了求生才习的武功,要是换作平安的环境,我只怕是没有兴趣学武功的。”王玉珏说着笑道,“其实,习武真的很好,可以做自己以前完全做不到的事,可以干涉自己看不惯的恶言恶行。有时,比语言惩戒恶人更管用。” “你这是从对付那个王玉的亲身经历中得到的体会吧。”秋失月侧头问道。 “嗯。”王玉珏点头道,“用语言反击他,你有东说他有西说,你说左他要说右,真是很烦人。可是只来那么一招,他就毫无反抗之力了,而且到了最后,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以为自己得了怪病。” 王玉珏说着想起王玉痛苦时的惨样,不由又扬起嘴角笑了起来。 “你算是对他手下留情了,要是换作我,得弄残他,让他手不能拿,脚不能走,受尽痛苦的折磨。” “那样做太残忍了吧。” “对付恶人,这叫以牙还牙,不能说是残忍。”秋失月纠正道。 王玉珏知道她是要恨就恨个彻底,要爱就爱个痛快,所作的就是要说的,说出的就是能做得到的,一点也不会拖泥带水,犹犹豫豫。 二人在石碑前坐下,秋失月抚摸着石碑道:“师父设计这块石碑,真的可谓是巧夺天工。平时看不见,可是只要有水溅到上面,那个图案就显现出来了。” “月月,你打算怎么处置你师父留下的那些宝贝?”王玉珏向潭中扔了一团石头问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秋失月道,“用它接济穷人吧,天下——不,就是你们村子周围的穷人也那么多,接济不过来呀。何况要想把那些珍宝都拿出来,也是一件麻烦事——进去出来的路都很凶险啊。” “这事真的很棘手。”王玉珏也道,“用钱接济穷人也不是办法,只怕反而会让他们养成惰性。古人说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 “是呀,不劳不作却有人送钱来用,就算是我,只怕时间长了也不愿劳作了。” “那咱们就让它永远留在下面,待天下风云际会之时,咱们才把它取出来献给为穷苦百姓着想的人。”王玉珏道。 “嗯。”秋失月点头道,“咱们代代相传守护着它,并把咱们的这个想法作为祖训传下去。” “那你快快给我生个孩子,咱们好把这个祖训告诉他。”王玉珏笑道。 “看你这猴急的样儿。”秋失月伸指在他额头上杵了一下笑道。 “我父母那么大年纪了,我想在他们有生之年能见到孙子,你说我怎能不猴急、不猴急呢?”他边说边把头向她凑过去。 秋失月被她那滑稽的模样给逗笑了。 二人在犀牛潭聊了个够,才又手牵手,边往回走边侃个不停。 路边灌木林中,一个老叟卖力地挥着药锄。 “老伯,天这么冷,山高崖陡的,你可要注意安全啰。”秋失月向他打了声招呼道。 老叟好像耳朵背了,没有回话,依旧挥着药锄。 秋失月还想再说,王玉珏道:“进山时我就跟他打过招呼,可他一点反应也没有,一定是因为年纪大耳朵背了听不见,你再说也没有用。” 秋失月望着老叟佝偻的身躯,摸出一锭银子抛进他的背篓里边走边道:“生活真的不容易啊,这么大把年纪了,在这么冷的天还要进山挖药换钱。” “这也是山里人勤劳的表现——生命不息,劳作不止。” 二人说着去得远了。 挖药老叟停止挥锄,反手将药锄敲在背篼底部,那腚银子立刻弹跳出背篼向他摊开的手掌落下。他接住五指往里一捏,张开五指时,那锭银子已经严重变形,上面还留下了几道手指印下的痕迹。 他像捏一团泥土一样容便。 老叟看着变形的银子,随手扔进树林里,冷笑一声后向二人跟了上去。 他的耳朵极力捕捉着二人的谈话,但是却什么也听不到。 他加快了脚步,见了二人的背影,又赶紧闪入灌木丛后。 他知道二人的厉害,所以不敢跟得太近。 可是太远了,又探听不到消息。 他恨得跺了跺脚。 王秋二人闻声回头望了一眼,秋失月道:“那采药人年纪虽然大了,可是手上的劲还真不小。” 老叟躲在灌木后见二人回过了头,舒了一口气道:“看来还得继续冒险。” 章节目录 第211章 跟到家里来了 山村的夜晚,入夜之后,不轻易见得到光亮。 点灯费油,多数人家都是用油松柴点着照明。但是油松柴也不好寻,所以人们要是没有重要事情,也是不会耗费它的。 在冬天,山里家家都会生煤火。 只要有气力,在自己的地上随便挖一个洞下去,就能把煤挖出来。 晚上,煤火燃烧起来亮堂堂的,一边向着煤火取暖,一边摆着龙门阵消除愁闷。 煤火的亮光映在窗纸上,稍远一点就看不到。 远远望去,不明就里的人,还以为山里人天一黑就睡觉了,其实他们是没有那么贪睡的。 山里人喜欢养狗,每到夜晚,只要稍有动静,狗就会狂吠不已。 戌时,村头有狗叫声响起。一狗吠而百犬跟,村里一时间满是狗叫声。 狗叫声打破了夜的寂静,也让山村瞬间热闹起来。 有的人家嫌那叫声太烦人,于是出门喝斥着。 王玉珏家也喂有狗,奇怪的是竟然一声也没有叫。 片刻的狂吠过后,山村又死气沉沉起来。 王玉珏家中也如众多人家一样,没有点亮照明,要借助火光才能看清谁人坐在哪个方位。 此时一家人正在计划着筹办婚礼的物件,诸如油盐酱醋酒茶之类,请抬轿的,唢呐手的费用等等一切。 王父见儿子终于要结婚了,心里自然高兴,话也就特别多,屋子里多数时间听到的都是他的声音,其余人则只是点点头,或者得应一声“嗯”。 王父说得兴起,思路清晰之下,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正说在兴头上时,秋失月与王玉珏都将目光向上看去。 屋子上面有楼,他们根本就看不到房顶,但是却看了好长时间。 王父见他们心不在蔫,有些生气地道:“我说的话你们听清楚没有?!” “珏儿,你父亲问你。”王母在王玉珏膝盖上拍了一下道。 “我听到了,我听到了。”王玉珏说着往外走,“我出去一下。” “我也去。”秋失月跟在身后。 见二人关门出去,王父摇头道:“现在的年轻人啦,就连出个茅厕都要一道。” “你懂个屁。”王母小声斥道,“公不离婆,秤不离砣,人家这叫感情深厚。” 王父瘪着没有牙齿的嘴啧啧了两声,显得很是滑稽。 …… 二老在屋里不停地斗嘴。 王玉珏与秋失月都听到了屋顶上有人潜伏着,出门到了院中身子立刻腾升而起,擦着檐边向房顶掠去。 二人半道中见一个影影绰绰的黑影离屋脊向外遁去。 二人急急追了过去。 村子中狗吠声顿时又响成一片。 前面那道黑影飞房越屋后,到达一片树林边,他踩着树巅奔了一会,见后面二人穷追不舍,于是身子下落,没入了林海之中。 茫茫林海之中,就是一头大象也能藏起来,何况只是一个人。 二人追来,望着下面漆黑一团的林子,异口同声道:“追还是不追?” “穷寇莫追。”王玉珏道,“敌暗我明,追下去只怕有危险。” “对,他既然来了,以后就还会再出现,咱们不必急在一时。”秋失月拉着王玉珏的手道,“三玉,咱们回去,免得爹妈担心。” 二人回奔了一阵,秋失月才道:“三玉,你发现没有,这人的身影很像在草原上相助咱们脱离马贼的那个人。” “他干嘛老是跟着咱们——你呢?”王玉珏很是不解,“你说你刚到京师就察觉这人在暗中跟着你,咱们到大漠去,他跟着。现在咱们回来了,他还是跟着,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来路,目的何在呢?” “我知道了!”秋失月忽有所悟道,“我知道他的目的啦!” “什么目的?”王玉珏忙问道。 “你把耳朵伸过来。” “说悄悄话?”王玉珏将头偏过去时嗔道,“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当他听清楚秋失月的话时,大惊失色道:“你确定这是真的?” “百分之百的肯定!”秋失月断然道。 “知道这件事的除了你我,其他人都没有活在世上了,这怎么可能?” “你这话错了,应该是知道具体位置的人。”秋失月纠正道。 “难道还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知道的人不是来了吗?而且还跟到家里来了。他如此不辞辛劳地从南到北,从东到西穷追不舍,要不是为了这事,耐心能有这么好?” “那咱们以后可得更加小心啊。”王玉珏道,“他既然如此挖空心思锲而不舍,那么也就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是啊。贪婪的人,往往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 二人边说边往家里走去。 章节目录 第212章 铁网兜 翌日,王玉珏还在睡梦中时,听到其母在骂街。 乡里人骂街,句句带的都是脏话,总是侮辱别人的老妈和姐姐妹妹、祖宗先人板板。 王玉珏从他老妈的骂声中,才知道自家喂养的狗被人投毒害死了。 狗是看家护院的忠诚卫士,进山打柴还能做个伴壮个胆,所以与老人很有感情。不然,她就不会费心劳神地卖声气了。 王玉珏起床出门一看,两条狗直挺挺躺在地上,满嘴的血沫,确实是中毒而死的症状。 他一看就知道是昨晚那个夜行人所为,但是没有明言,怕引起二老不必要的担忧。 王母在王玉珏的劝说下方才将全村人都能听到的声音降低了不少,但是犹在院中咕咕哝哝了好久。 爱屋及乌,何况是建立起了感情的忠诚卫士,换作是谁都会憎恨下毒之人。 辰时尾,一家人正在吃早饭,一个少年推开屋门急切地道:“珏哥,王保福三叔家闺女昨天进山砍柴现在也没有回家,他恳请大家帮忙找找,让我来通知你一声。” “小猪,昨天就进山了,怎么现在才找人?”王玉珏不解地问。 “三叔以为瑛子遭鬼打墙了,所以独自进山找了一宿,可是没有找到,天亮回来才发动大家帮忙找。”王小猪急急说道,“珏哥,你吃了饭快来啊。” 王小猪说毕转身匆匆走了。 “马上就来。”王玉珏一阵虎吞狼烟,然后碗一放就往外走。 “我也去。”秋失月也放下碗道。 王玉珏点点头,二人一前一后往山里走去。 山中树林里,人们一字排开,仔细搜索着每一处值得怀疑的地方。 人们一边找,一边此伏彼起地呼喊着“瑛子”。 一个山头搜完,人们又走向另一个山头。 按理说,进山砍柴都是在附近的山里,走得太远了,可能会遇到野兽。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她也没有那个胆量走得那么远。 但是附近的山都搜遍了,可是连瑛子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有的人怀疑是被凶兽咬吃了,但是有人立刻反对,说要真是那样,应该会留下血迹什么的,可是人们在寻找的过程中,却连一滴血也没有见到。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有人提议到深山去找找。 王玉珏与秋失月就是这个提议的发起人。 众人自然纷纷响应。 老老少少,男男女女的乡邻于是都往深山中走去。人们进入深山果然有收获,一个村民终于发现了失踪的瑛子。不过遗憾的是瑛子已经死了,而且尸体已经僵硬。 王保福夫妇闻讯赶去,见了爱女的尸身,立刻悲痛欲绝地嚎啕起来。 见了尸身的人,全都抹起了眼泪。 瑛子衣衫不整,显然是被人强暴了。她那玉颈上,一道伤口非常醒目,看那样儿,连喉管都被割破了。 颈下积了一大滩血,血水已经凝固,泛着黑色,让人见了心生恐惧。 “什么人干了这么缺德的事,简直是丧尽天良啊。” “这个挨千刀的,太没人性了! “可怜了这个闺女,唉!” 人们边抹泪,边七嘴八舌地说着。 王玉珏与秋失月闻讯也赶了过来。 秋失月边给她穿戴好衣服,边拿眼观察着那道伤口。 伤口处浮肿得很是厉害,肤色发黑,跟凝固的血水一个颜色。 她仔细观察后,心里格登一跳道:“又来了一个劲敌!” 有人流泪嚷着要报官,让官府来破案缉拿凶手为瑛子报仇。 秋失月知道官府来了之后,事情也就更加复杂,于是出言道:“各位父老乡亲,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你们不必报告官府,我可以将凶手抓住为瑛子报仇!” 人们不相信地看着她,暗地里窃窃私语起来。 “你们只管放心。”王玉珏也道,“我们一定不是信口开河,我们必定会抓住凶手,为小瑛子报仇!” 人们见他也如此说,心里就踏实多了。因为他们深知王玉珏的为人,一向都是言必行,行必果。 人们搀扶着悲痛欲绝的瑛子父母,抬着瑛子的尸体回村而去。 王玉珏与秋失月则留在原地。 “月月,你知道谁是凶手?”王玉珏不解地问,“不然你怎会那么说?” “嗯。”秋失月点了点头应道,“从哪伤口上,可以看出是青蚨子母镖所伤!” “你是说这事是邝——全骏干的?!”王玉珏惊问道。 “我从伤口上断定是他无疑!”秋失月又点了下头道,“黄山松与我们一道进京时,在途中就被他伤过,伤口也是这般模样。” “果然被你说中了。”王玉珏皱眉道,“邝心音真的来找咱们的麻烦来了。” “是呀,邝心音加上那个神秘人,咱们这下是强敌环视了。”秋失月说着眼里放出冷芒道,“不过他们休想得逞!” “他们是秋天的蚂蚱,蹦达不了多久了。”王玉珏也道,“喜欢惹事生非的人,他们的闹腾,其实是在加快他们消失的进程!” “看来,我得早点把网兜做好。”秋失月突然冒出一句让王玉珏听不明白的话来。 他惊异地问:“网兜?什么网兜?” 秋失月答非所问地道:“这附近有没有铁匠铺?” “有啊,村尾那家就是靠打铁为生的。”王玉珏说着不解地问,“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当然有用了。”秋失月高深莫测地道,“咱们现在就去。” “你要铁匠给你弄网兜?”王玉珏边走边搔头道,“你神秘兮兮的,弄网兜来干什么?” “抓坏人为瑛子报仇啊。”秋失月冲满脸疑惑的王玉珏一笑道,“这下你该明白了吧。” 他说到坏人,让王玉珏脑中灵光一闪,茅塞顿开道:“哦,我明白了。那咱们快去。” 二人三步并做两步,急急向铁匠铺走去。 下午,二人从铁匠铺回到家。 王玉珏望着秋失月手中的那个网兜问道:“你确信你的这个发明能派上用场?” “我想的办法难道只是徒伤脑筋?”秋失月颇是自负地答道。 “要是管用,倒是真的可以减少麻烦。” “你不想就等着瞧吧。”秋失月摆弄着网兜道。 他们所说的网兜,是一个有很多眼子的壶状物,里大口小,底部的外面有一根铁柄连着,整个形状又像小孩子玩的风车。 它由一根根铁条环绕而成,口处的铁条很细,顶端有一个眼子,里面串上绳子,可以将口子完全收拢,一松绳子,口子又张开,因为那些铁条有着弹性。每根铁条上都有一些翅膀一样的横生枝节,但是那些枝节又没有相连在一起,不但是断开的,而且相互错开,目的是顶端收拢时它们相互不抵触,又能形成网状。网眼只有小指头那么大,可以起到大过眼子的东西漏不出来。 “这就是你看到别人网柿子时想到的好办法?”王玉珏终于明白了她那时说的话。 秋失月边持着铁柄把玩,边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213章 从天而降的纸张 深山中。 一处高崖耸入云霄,崖下,有一处地方显得很是特别,崖底向里凹进去,形成一个像洞又不是洞的所在。 上面的崖石伸出去,像屋檐般遮挡着下面,就算下雨天,里面也不会受到雨水的浸扰而干干的。 此时,有十来人在崖下蹲着,他们的旁边,用树干和茅草搭了两间简陋的遮风“房屋”,一大一小,小的那间自然归属于邝心音。 邝心音怒容满面,戟指着全骏斥道:“你干的好事,你打乱了本尊的计划。现在,他们一定已经知道本尊找上门来了,一定已经做好了防范准备!” 全骏被她训斥得满脸通红,埋首一言不发。 邝心音在黑泥鳅等人说要到天府之国一游时,心里就想到了王玉珏,想到了秋失月。她恨他们跟自己过不去,总是坏自己的好事。她想要是没有这俩人,也许自己不会败得这么惨。 她有了这个想法,就把一切的不遂都归咎于王秋二人。 她恨他们,自然就要报这个仇,而且还拟订了一个计划,但是没想到全骏见色起意,不仅强暴了瑛子,还用青蚨子母镖将其杀害,从而将她的行踪暴露了出来。所以她恨全骏,对他兜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 全骏虽被她训得面红耳赤,一言不敢发,但是她还不解气,继续骂道:“你就是畜牲一个,就跟狗一样改不了吃屎的本性!” 她想起他以往对自已的不雅行为,现在又劣性不改做出这种事,便从心里憎恨起他来,所说的话也就一点也不留情。 全骏被她训斥,表面上虽然不说什么,但是心里却窝着一团火。此时见她在众人面前毫不留情地如此骂自己,心里更加恼火,感觉一切颜面都丢尽了。于是恼羞成怒地长身而起,指着邝心音回骂道:“老子就喜欢这样,你管得了吗?你以为老子离开你就不能活了?老子这样,还不是你逼得,你都好久不让老子挨边了!” 邝心音听得他如此说话,气得更加厉害,指着他愤然道:“你当真就是畜牲啊,什么话都能说。” “老子就是要说。”全骏声音越来越大,“你以为你自己了不起,他妈的就是肥肉一坨,老子早厌烦了,比你有滋味的多了去了!” “你混帐!”邝心音闻言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手挥起一掌拍了过去。 “你得了老子的绝技,你得到了老子老妈的真传,还凭空得到了她的无尽功力。”全骏边躲闪边说,越说越有气,“现在翅膀硬了,竟然要卸磨杀驴,谋杀亲夫了!” “你这无耻之徒,我就算杀了你,师父在天之灵也会原谅我的!”邝心音边出招边愤然道。 全骏仰仗的只是青蚨子母镖,要说内功修为,与邝心音比起来还差的很远。 邝心音恨铁不成钢,恨他出语不留余地,所以下手毫不留情。 乞仙何方晓与一众人等惊异地看着场中打斗。 全骏与她对上几掌后,立刻感到力不从心,心里又怕又恨,因为他知道邝心音只要杀心一起,向来是毫不留情的。 他暗想难道这里就是自己的葬身之地? 不,绝不! 他脑中急速思索着,灵光一闪,看向邝心音身后突然叫起来:“秋失月,秋失月来了!” 邝心音闻言果然中计,扭头望向身后时,出招自然迟缓起来。 全骏瞅准这个当儿,躲开邝心音的出击,施起轻功向外开溜。 邝心音扭头一见后面什么也没有,再回头时,却见全骏已经溜出去了数丈之远。 活命的欲望,可以让一个人的动力发挥到极致。 邝心音摸出青蚨子母镖本欲发射,突然间想起师父临终时的所托,赶紧收手,仰头望天,长长地叹了口气。 小河边,邝心音看着潺潺流水发呆。 她根本就不喜欢全骏,之所以跟他在一起,是贪念他的青蚨子母镖,当然也是全骏对她起了歪心之际,她捕捉到全骏的这个软肋才逼他就范的。 她本想将错就错,与他厮守终生,也算对得起视自己如己出的师父。可谁知全骏这么混帐,竟然做出对不起自己的事,同时还打乱了自己的计划。 她懊恼自己的际遇,叹息自己的命运,同时就是对秋失月无尽的憎恨! 她烦躁地抓起地上的石子,一颗颗投进溪流之中。 “姐姐,你在想什么呢?”黑泥鳅的话声突然在身后响起。 听到黑泥鳅的话音,她心中的烦躁莫名其妙地消失了,扭过头灿烂地笑着道:“没想什么。” “哦。”黑泥鳅应声时望着溪流之中道,“姐姐,你看哪里有鱼。” 邝心音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果然看到溪水中漂浮着几条白花花的鱼。 将才她因为在烦躁之中,所以扔石子时用上了力道,没想误打误撞竟将水中鱼给击毙了。 她一见惊喜地道:“快捞上来,快捞上来,晚上咱们有菜了。” 二人欢快地奔过去,折下树枝将鱼拦截下来拖到边上伸手拿起来。 “姐姐,咱们多打些,不然这么点还塞不了咱们的牙缝。” “好啊。”邝心音闻言高兴起来,将才的不快全都烟消云散了。 黑泥鳅折了根树枝,向河中草丛中乱搅,将躲藏在里面的鱼给惊动出来。 一边的邝心音操着用剑削尖的木棍刺下去,木棍出水时,上面必然穿有被木棍洞穿身体的鱼儿。 二人收获颇丰,高兴得眉开眼笑。 “可以美美地吃上一顿了。”黑泥鳅看着躺在草丛中的一堆鱼,口角流涎地道。 “看把你馋的。”邝心音看着他那样儿笑起来。 “好久没有吃到这样的美味了,怎能让人不馋?” 二人用细藤条将鱼一条条串起提着,脚下生风地往回走。 邝心音看着有些顽皮又活泼的黑泥鳅,不经意地问:“你真的没有姓名?” “孙悟空从石头里蹦出来也有姓名,我是父母生的,怎么会没有名姓呢?”黑泥鳅调皮地道,“但我就是不知道。” 邝心音闻言笑笑道:“看来你小时候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是啊。”黑泥鳅淡然一笑道,“不过没有关系,我现在已经长大了,可以自食其力了。小时候都挺过来了,这么大了,想来已经不会被饿死了。” 邝心音听着他那调皮的话语,心情甚是欢愉。 这种美好的心情,全骏是给不了她的。 她心情舒畅,不苟言笑的脸上也挂满了笑容。 从侧面看过去,黑泥鳅那张稚气未脱的脸,让她觉得好帅好帅。 二人走在一棵大树下。 邝心音看着黑泥鳅正自个沉醉时,感觉脑门上有东西落下来。 抬眼一样,飘下的竟然是一张纸。 深山老林,参天古树,这纸来得蹊跷。 邝心音心中疑惑之时,伸手抓在手里一看,立被上面的一句话吸引住了…… 章节目录 第214章 我要杀掉你 那纸张上,写着一句让邝心音心跳加剧的话语。 她看了立马将纸张捏成一团扔掉,仰头望向树上,哪里还能见到人影。 她知道追上去也看不到什么,索性不去管他,只在心里忖道:这人是什么来路,他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个消息?他是想利用自己,然后渔翁得利,或者是其它什么目的? 最后又想道:管它呢,反正自己与秋失月已经撕破了脸,反正自己要找她报仇,再来这一出,可谓是一箭双雕——既报了仇,又得到了额外收入。就算这个送消息的人有其它目的本尊也不在乎,只要考虑周密,让他赔了夫人又折兵,想利用我的算盘也就落空了。 邝心音心中思定,脚步加快了,没想到黑泥鳅走在前面,他的脚跨快了,一下子把黑泥鳅的鞋后跟给踩着了。 黑泥鳅正在迈步,如此一来身子前倾时脚步跟不上来,让他一下子摔倒在地,手里的鱼也扔出去了老远。 鞋底与鞋帮处还被拉出一道裂缝 “姐姐,你干嘛踩我脚后跟啊?”黑泥鳅爬起看着挫伤的手掌不解地问。 “哟,对不起对不起,摔得厉害不?”邝心音道歉时关心地问,脸上也泛起愧色。 她拉住黑泥鳅的手一看惊道:“呀,擦流血了,很疼吧?” 她说话之时暗想自己一向自视定力很深,没想到现在却被这个意外消息给搅得心慌意乱。 “没事没事。”黑泥鳅手掌虽然很疼,但是心想怎能在一个女孩面前示弱,于是赶紧抽回手,将皱紧的眉头舒展开笑着说,然后弯下腰,提起鱼串继续前行。 山崖下,众人生起火烤鱼吃。 鱼香味在空气中传开去,让几只野猫寻味而来,没想到却被猎杀,也成为众人的果腹之物。 一宿无话。 次日众人弄了点吃的后,邝心音立刻安排起众人来。 “乞仙,八窍心人,关中六侠,你们几人与本尊出山办点事,其余人等呆在原地等候。” “是。”何方晓梁天兴等人齐声应道。 “姐姐,我也去。”黑泥鳅见没有点到他的名字,于是上前几步央求起来。 “我说过你们在原地等候。”邝心音扳着脸沉声训道,“难道你没有听清楚?!” 私下里,她与他有说有笑,当办理正事时,她是向来不容许别人否决她的指示。 黑泥鳅也深知她的严厉,见她如此,也不再自找没趣,赶紧缩回去。 邝心音领着几人自顾而去。 山崖下,黑泥鳅与余下的人拾来柴禾,生火取暖,一边谈着黄段子。谈到精彩处,众人仰头大笑。 邝心音等人离开山崖没多时,一个矮壮的人悄然向山崖下靠近。 此人正是全骏。 一人回头见他回来,赶紧招呼道:“骏哥,你回来了。” 全骏见行踪被发现,呵呵一笑道:“那个贱人走了,我回来看看兄弟们。” 有人以为他溜出去没有吃的,趁邝心音走了回来想解饥饿,于是道:“骏兄,我们也没有吃的,早上仅仅吃了点昨天剩下的猫肉鱼肉,现在肚子也还在抗议呢。” “兄弟,我堂堂大丈夫,离开一个女人就不活了?离开她就会饿肚皮?”全骏冷笑两声道,“笑话。我全骏之所以回来,是找一个人出气来的!” 全骏说话之时,将目光狠狠地盯向黑泥鳅。 黑泥鳅迎着他那能杀人的眼光,心里格登一下忖道:“原来这个家伙是来找自己的麻烦的。他以前就看自己不顺眼,现在如此,只怕是想要自己的小命!” 他思忖之际,将弹弓取了出来,暗暗作好了应付准备。 全骏此来,确实就是找黑泥鳅的晦气的。 他认为邝心音之所以对自己不冷不热,就是因为有了这个黑泥鳅。 他比自己长得俊,嘴巴比自己甜,所以获得了邝心音的芳心。 但凡女人都是爱帅哥的,她邝心音自然也不例外,肯定是移情别念了,所以才那么对待自己的。 自己怎能咽得下这口恶气,必须要杀掉这个家伙解恨! 全骏有了这个心思,在暗中瞧见邝心音离开后,便悄然走了出来。 他说着狠话之时,一步步向黑泥鳅走了过去,将青蚨子母镖上下抛甩着。 “你要干什么?”黑泥鳅见他杀气腾腾地走了过来,边后退边问道。 “干什么?”全骏咬牙切齿地道,“就是因为你这臭小子,她邝心音才不让老子挨边的。” “关我屁事。”黑泥鳅道,“这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怎么能怪我?” “她喜欢上你小子了,爱你了,移情别恋了,所以才那么对待老子的!”全骏恶牙狠狠地道。 “你胡说你胡说!”黑泥鳅辩道,“我与心音姐姐没有那种关系,她也没有喜欢我,这完全是你自己臆测的。” “你没有喜欢他,可是她喜欢你呀,昨天我还看到她拉你的手了!”全骏愤然道,“这一点你不会不承认吧?” “姐姐是拉我的手了,但……” 全骏向前急走几步,恶声恶气地道:“如何,你自己都承认了,还会有假吗?小子,去死吧!” 全骏骂着一掌拍出。 黑泥鳅赶紧闪向一边躲避。 旁观者见全骏说出手就出手,俱都为黑泥鳅抱不平。因为他们这么长时间以来,知道二人确实没有暧昧关系,也知道全骏是出于对别人的嫉妒才找借口加害的。何况他们平时也看不惯全骏的冷傲狂妄。 有几人一眨眼,一拥而上将全骏拉住道:“骏兄,这其中确实有误会,你冷静点好好说吗。误会消除了,大家还是兄弟。” 他们拉住全骏劝说时,又向黑泥鳅眨眼睛,示意他快跑。 “你们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全骏挣扎着叫嚣,“我一定要杀了这个臭小子!” 黑泥鳅知道兄弟们的好意,于是边退边道:“你太意气用事了,我去找姐姐来评理。”说着转身一溜烟跑了。 “放开我!”全骏挣扎不动大怒,“你们再不放开,我就杀了你们!” 众人见黑泥鳅跑出去了近十丈远,就算全骏用青蚨子母镖射杀也办不到了,于是俱都松开手道:“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们也是为你好。你这个样子,哪个还敢劝你。你要杀他就去吧,管你牛打死马马打死牛,关我们屁事。” 全骏回头对几人狠狠地瞪了一眼,冷哼一声后向黑泥鳅追了上去。 黑泥鳅边跑边回头,见全骏紧追不舍,知道如被他追近,自己必会他的青蚨子母镖所伤,于是不走山道,扭身拐进了树林之中。 “小子,今天没有人为你撑腰了,你休想脱出老子的手掌心!”全骏骂着也追入树林之中。 黑泥鳅逃进树林之中发力狂奔,跑着跑着,昨天被邝心音踩着后跟的那只鞋子断处越来越大,最后就像是靸拉着一样。这样一来,无疑妨碍了他奔跑的速度。 全骏越追越近,估计已经在青蚨子母镖的射程之内了,他脸上笑容泛起时就要施放独门绝技。 突然,一道黑影从树上如鹰一般俯冲而下,挡住了他的去路! 章节目录 第215章 随时在暗中保护你 全骏见去路被阻,气得暴跳:“什么人,竟敢坏老子好事,怕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来人是背对他而站,从后面看过去,修长的身材如玉树临风,一袭青衫非常挺直,没有一点皱折。以此来看,来人非同一般鲁莽的江湖中人,倒像是个家境宽裕,养尊处优之辈。 他听得全骏之话,冷笑两声道:“坏了你的事就活不了,你好大的口气。”他又冷笑了笑道,“口气是大,但依我看就只是个爱欺负小孩子的人而已!” “目中无人!”全骏闻言大怒,左掌猛然拍出击向来人后背命门穴。 来人闻声辨位,右腿迈出时身子倾斜,左掌反击而出。 全骏身在半道时,感觉对方劲道非同寻常,非自己能敌,赶紧收手。身子滑向一边赶紧站稳身子,右手握着的青蚨子母镖立刻掷了出去。 青蚨子母镖一出,立刻如被惊扰的马蜂一样向那人速飞攻击过去,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分别刺向那人周身要穴。 那人赶紧提起左脚车身旋过身子,改为正面面对全骏,双掌劲道暴发,将那些近身的青蚨子母镖震荡得四处乱飞。 全骏已经看清楚了那人的容貌,是一个温文儒雅之人。 “看你能撑到几时!”全骏见被震飞的钱镖飞了回来,赶紧又放出手中之镖。如此一来,青蚨子母镖来来往往地向那人攻击,扰得他不敢停顿。 黑泥鳅听到后面的声响停下脚步,见了那人,脸上现出惊喜之色。折转身子,反向这边走来,显然是有恃无恐了。 那人与他对视之时,赶紧眨了眨眼。 黑泥鳅口张了张,又赶紧闭上。接下来,二人已经大打出手了。 黑泥鳅见那人被全骏青蚨子母镖逼得双掌挥个不停,眼中又现出惊慌之色,赶紧将弹弓扣上石子,向全骏右腿膝盖猛射而去。 全骏自从吃过王玉珏的亏后,也不再只是注重青蚨子母镖的出击,同时还警惕地防范着旁边之人。 此时见黑泥鳅飞石打来,控制青蚨子母镖时,不失机灵地提起脚踢去,将石子给踢飞了出去。 黑泥鳅见一击不中,心里有气,搭上石子又发射出去,一次快过一次,见依旧被对方踢飞,于是一次搭上两颗,飞射全骏左右膝盖。这样一来,有点难为全骏了,略显手忙脚乱。 青蚨子母镖也因此而慢了起来,那人得以松了口气,张手向一棵树上一伸叫道:“盾来!” 他手上好像有磁铁一般,将一面盾牌给吸了过来。 这件盾牌并非他的常用兵器,所以在飞扑下来时,竟然给忘了。现在想起,趁有能喘气的机会,立刻将它飞取过来。 他持盾在手,用以遮挡青蚨子母镖。 那些疯狂的钱镖击打在盾牌上,溅飞起朵朵火花,同时响起叮叮当当的声响。 那人的盾牌内侧,还有一把小刀扣在两个皮扣之中。 他持盾抵挡钱镖的同时,右手取下那把小刀,目光透过盾牌最下边看过去,见全骏双脚踢个不停,正是因为被黑泥鳅弹弓发石击打之故。 他持盾上下左右抵挡来镖时,小刀瞄准全骏左腿猛然掷了过去。 全骏一边控制青蚨子母镖攻击敌人,一边又要防范被石子击中膝盖,可以说是一心二用。 那人持盾阻镖,已经让他大感意外,更不会想到他有此一着。 那小刀疾若闪电飞射而来,一下子射在他的左腿上。 “啊!”全骏痛得惨叫一声蹲在地上,青蚨子母镖失去控制之力,全都跌落在他的面前。 黑泥鳅发出的石子也击打在他的额头上,痛得他又惨叫了一声。 他一手捂额,一手抚腿,模样儿非常狼狈。 那人腕转着盾牌,面露冷笑走向全骏道:“你这什么青镖,果然很邪乎啊。幸好本人早有准备,要不然还真无奈你何。将才下来得太快了,竟然给忘了,还真差点吃了你的亏!” “你究竟是什么人,竟然坏我好事?”全骏边痛苦地哼唧着,边责问道。 “阻你杀人的人,伤你的人,你说还能是什么人?”那人颇是不屑而厉声道,“当然是你的敌人!” 全骏看了看那人,看了看黑泥鳅,心里疑惑这两人容貌怎么那么相似啊。他指着二人不解地问:“你们怎么那么相像?” “像你个屁!”那人怒道,“你奸杀村姑,罪不可恕,现在,本人就要将你交给那些村民,由他们惩处你!” 那人说话时持着盾牌上前照全骏脑袋一下子,顿时将他击昏过去。 黑泥鳅上前,向林子四周张望了一下才对那人叫道:“爸,幸好你来得急时,不然只怕我就死在他的镖下了!” “我不放心你啊,随时都在暗中保护你,见你被他追杀,才不得不现身的。”那人伸手抚着黑泥鳅的头道,“彪儿,事情打探得怎样了?” 黑泥鳅看着那人摇了摇头。 “是她口风紧,还是她不知道那事?”那人疑惑地问。 “具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没有听到她说过那事。”黑泥鳅如实道。 “那些东西你幺叔也有份,千万不能让他们独吞了。”那人说着叮嘱道,“好好打探,得到消息立马按原计划告诉我,我们先行一步,让他们落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嗯。”黑泥鳅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走了,会在暗中保护你们的,别怕。”那人说着转身欲走,又弯腰捡起盾牌道,“临时想到的这个办法还管用,还要用它应付一下,可不能丢了。那女人施起镖来,比他还要厉害。” “爸,你以后可要小心啊。”黑泥鳅嘱咐道。 “没事,你放心吧。”那人又摸了摸黑泥鳅的头道,“这人祸害了村姑,我把他提去交给村民们处置。” 他说着抓住全骏的腰带,将他轻轻提起,穿林而去。 黑泥鳅望着他爹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之中,才自语道:“什么鬼东西,值得你这样挖空心思来坑蒙拐骗?” 他坐在树下闭目想了想,可是终无结果,然后才起身往回走。 章节目录 第216章 掳走二老 王玉珏与秋失月吃过早饭,因为闲着无事,在家枯坐着也很无聊,于是商议进山走走逛逛,一来活动活动筋骨,二来可以察看邝心音等人的踪迹。 二人刚跨出门,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在庭院之中。 二人互视一眼,异口同声道:“邝心音,你竟然找上门来了!” 邝心音嘿嘿冷笑两声讥道:“什么叫找上门来了,你们言重了。我大老远的来你们家做客,你们竟然一点也不客气,哪有这样待客的东道主?” “你是来做客我们自然十分欢迎。”王玉珏冷然道,“但你却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咱们如此说,自然是在情理之中。” 秋失月也厉声道:“邝心音,你竟然纵容全骏胡作非为,不但将一个豆蔻年华的小姑娘给糟蹋了,而且还要了她的命,心肠之歹毒,实在令人发指!” “你快把他交出来,让他给死者一个交代。”王玉珏怒道,“快说,他现在在哪里?” “你们颐指气使,让我不能接受。”邝心音故作淡定地道,“你们既然不欢迎我来做客,那我走好了。”邝心音说着转身欲走。 “你走可以,但是必须带我们去找全骏!”王玉珏说着走了过去。 “既然这样,那我不走了。”邝心音耍赖一样又转过了身子。 “由不得你不走!”王玉珏想起惨死的瑛子,心中就很是有气,再也顾不得斯文,当下身形扑出,右手向她肩上抓去,“快带我们去把全骏揪出来!” “休想!”邝心音眼中冷芒一闪,右手聚起内力向来掌格去。 二人拳来掌往,腾挪闪跃,打得不可开交。 王父王母自然也被惊动,开门走出来,见儿子与人大打出手,不由大吃一惊。 王父喝斥道:“珏儿,人家来了就是客,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人家?” 王母也道:“你这孩子一向都斯斯文文,讲理讲性的,今天怎么与别人打起架来了?” 秋失月见二老如此,怕他们手脚不便摔倒,赶紧上前扶住道:“爹,娘,你们进屋去吧,外面很冷。” “叫他不要打了,这孩子,越来越犟了。”王父叹气道。 “爹,那人就是害了瑛子之人的老婆,三玉才跟她动手的。”秋失月赶紧说明原委。 “哦,原来如此啊。”王父这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大打出手了。 邝心音心中另有所图,所以每一招每一式都不是实打实的很出力,在王玉珏的狂猛攻击下,有些捉襟见肘,穷于应付。 她边打边退,故作气喘之样道:“既然你们如此对待我这个客人,那我只好走了。” 她说话之时,避开王玉珏的攻击,假意欲出招,双手虚晃之下,身子却陡然腾起,向山中急跃而去。 “你休想跑掉!”王玉珏为了早日抓到全骏给村里人一个交代,自然不肯错过这个机会,身子跃出衔尾而追。 王父王母见自己儿子这样高来高去,惊异得张大嘴巴看过去。 “这孩子,飞得这么高,他怎么突然间会起了法术?!” “爹,娘,咱们进屋去吧。”秋失月对二位老人劝道。 朔风呼呼,让二位老人颤颤微微,听了秋失月的话,加之又看不到了王玉珏的身影,于是嘟哝着向屋里走去。 秋失月将二老扶进屋,正在劝说他们放心时,屋外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同时听到有人低声说道:“咱们冒死跑来告诉王大侠这个消息,不知他在没在家。” “既然来了,那就敲门问问,要是在家,就不枉咱们跑这一趟路了。” 秋失月听得有人说话感觉有些蹊跷,赶紧开门看出去。 外面的人见屋门突然打开俱是一怔,当见到是秋失月时,脸上又现出惊喜,赶紧趋步上前道:“秋女侠,全骏在那边山里,你快去,不然就让他跑掉了。” 秋失月认得这五人是邝心音的追随者,闻言不知他们何以突然跑来告诉自己这件事,不解地问:“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这五人正是关中六侠,老大见问赶紧道:“我们再也不想跟着他们两口子了,所以偷偷跑来告诉你们全骏躲在什么地方。” “全骏在哪里?你们真的知道他的藏身之所?”秋失月急切地道,“快带我去他的藏身之处。” “好,好。”关中六侠齐声应着,转身向山里走去。 秋失月一步一趋地跟在几人身后。 进入山林之中,秋失月见几人鬼鬼祟祟,心里不由满是疑问:邝心音主动跑到家里来,她明明没有落败却主动跑了;王玉珏二人刚一离开,这五人就出现在院里,他们是邝心音的铁杆追随者,怎会突然间要反水了?这些事实在太离奇了。但是他们如此而为,又是所为何事呢? 请君入瓮? 那他们设置了怎样的陷阱呢? 调虎离山? 把我们都引开又是唱的哪一出? 她思索着不得其解,于是突起发难喝道:“原来你们是骗我的!” 关中六侠本就做贼心虚,加之又害怕秋失月,突然听到她冷不丁如此一问,全都双膝一软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秋失月见一下子就让几人露了馅,又冷然喝道:“快说,你们骗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不然我就将你们全杀了!”她做出拔剑之势。 关中六侠的老二老三赶紧求饶道:“女侠饶命,女侠饶命。” 秋失月见此,更加确定他们是在骗自己,于是又沉声喝道:“快说,你们骗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们要,要掳走王大侠的爸爸妈妈。” “原来如此!”秋失月大惊失色,不待他们的话说完,已经转过身子如飞而去。 她还在院中就扯开喉咙叫起来:“爹——”“娘——” 没有听到回声,心往下一沉,急速推开门一看,果然没有了二老的身影。 “爹一” “娘——” 她边叫着边向其它屋里找去,几间屋子全看了个遍,但是依然没有。 “糟了,爹娘已经被他们给掳走了。”她如此一想,又快速奔出屋,跃上房顶放眼四望,但是依然了无踪迹。 天虽然冷,但是却没有下过雨,路面以及庭院之中的泥土很硬,就算再多的人走过踩过,也不会留下蛛丝马迹。 邝心音让人掳走了二老,却让秋失月无迹可寻。 正在她焦急之时,看见王玉珏回来了,冲他急切地道:“三玉,爹娘被他们掳走了!” “什么?!”王玉珏好似没有听明白,又好像是不相信。 “爹娘被他们掳走了!”秋失月补充道,“将才有她的人把我骗走,待我明白过来赶回来时,爹娘就不见了!” “这个该死的邝心音,难怪她在林中会突然消失!”王玉珏恨声道,“原来她把我们引开就是为了这事啊,二老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非杀了你不可!” “三玉,咱们快进山去找!”秋失月焦急地道,“这么冷的天,二老在山中怎受得了?” “是啊。”王玉珏担心得想哭。 二人正欲动身时,突然看见从屋后飞来一个纸团,落在地上弹跳着滚开了。 王玉珏赶紧拾起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道:“要想救你爹和妈,快到山中高崖下!” “高崖在何处?”秋失月从他身后看过来见了急切地问。 “我知道。”王玉珏将纸攥在手心道,“跟我来!”他说着腾起身形向大山中急奔。 秋失月如影随形紧紧跟上。 章节目录 第217章 要挟 高崖下。 邝心音等人将王父王母五花大绑绑在一棵树上,他的追随者则手执利刃,环站四周,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 王父王母年过花甲,却惨遭如此变故,又惊又气,王母泪眼婆娑,王父则破口大骂外加谴责:“你们这些遭天打雷劈的恶徒,干嘛要这样对待我们,我们可是没有得罪过你们啊。”他望着邝心音道,“你到了咱家,老夫还劝犬子客气对你,没想你却是罪魁祸首。你这遭天杀的,你干嘛要这样对付咱们啊?” 邝心音将二老掳来绑在树上,还是担心会把他们给冻坏了,如那样就失去了把持,于是让人拾来柴禾,在他们旁边生上火,以供二老借此驱寒。 柴火燃得很旺,虽然让二老感觉不到寒冷,但是有时风向不对,就将柴烟吹向二老,让他们眼不能睁,咳嗽连连,甚是痛苦。 邝心音听得王父如此责骂如此谴责,上前道:“不是本尊跟你们过不去,而是跟你们的儿子儿媳过不去,但他们却是茅厕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本尊拿他们没有办法,所以才将你们弄到这里来,以你们的性命相威胁逼她们就范!得罪了你们两位老人,还望你们体谅咱们的难处。” “呸!”王父吐了一口唾沫道,“你如此对待咱们,还要咱们不怪你,真是厚颜无耻!你这遭天杀的,要是老夫得了自由,就算咬死你也不甘心!” 邝心音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都不会得到他们的谅解,所以也就不再开口,自个走到一边,任由他们在那里谩骂个不止不休。 王父越骂越是有气,越骂越是难听。 一人出主意道:“帝女,他们实在太吵了,我看应该把他的嘴巴塞起来!” “他们这么大的年纪了,能有多大力气、能骂多久?让他骂吧,骂够了他就不骂了。” 那些人听得虽然很烦,但是又不敢逆邝心音行事,只得强忍心头怒气站在一边。 王玉珏与秋失月急急忙忙赶到高崖下,见父母遭到如此虐待,气得剑指邝心音道:“邝心音,你太残忍了,竟然如此对待两个老人。咱们有仇有恨,你可以冲咱们来呀,如此对待两位老人,你简直不是人!” 王父王母见自己的儿子儿媳赶了过来,心里不再那么惧怕,脸上也露出高兴之色道:“珏儿,你怎么得罪了这些人,他们才要这样对待你爹你妈啊。” “爹,娘。”王玉珏冲二老叫了一声道,“你们别怕,他们不敢把你们怎么样的,不然珏儿就会抽了他们的筋!” 邝心音在王秋二人赶过来时,已经抽出磷火剑指着二老对王玉珏和秋失月道:“你们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你的爹妈的,你的公公婆婆的,是不是啊?” “要是我们这样对待你的爹妈,你会是什么样的心情?”王玉珏责问道。 “我会是什么心情,当然就跟你们现在的心情一样了。”邝心音淡然一笑道,“但是你们是没有这种机会的,现在,我却拥有让你们一点也不能反抗的权利!” “你把我公公婆婆掳到这里来,究竟意欲何为?!”秋失月也责问道。 邝心音仰天呵呵一笑道:“果然是冰雪聪明之人,一句话就说到了关键之处。” “你少给我打哈哈,快说,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的目的其实很简单。”邝心音开门见山道,“我之所以如此,就是为了得到我姑姑的那些东西!” 秋失月闻言忖道:“她怎么知道这件事?是谁告诉她的?难怪她会如此不择手段!” 她心中虽然吃惊,面上却镇定如常道:“师父有什么东西值得你这么挂念?” “秋失月。”邝心音直呼其名道,“你少给我装蒜,你上次下山来,不就是为了这事吗?我的哥哥,一定是你害死的,原因就是你忘恩负义想独吞了我姑姑的东西!” “你怎么突然这样说?”秋失月责问道,“你是受了什么人的挑唆,竟然如此胡说八道?” 邝心音那日得到从天而降的纸条,上面就写着:要想东山能再起,掳走王父老夫妻。逼失月说出宝藏事,何愁不能展鹏翅。原本就是邝家米,岂容让与别人吃。邝广就是为此死,袖手旁观实可惜! 她见了纸张上说的话,心里岂有不动容不愤怒的,她之所以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来,就是找他们的麻烦的,得了别人的示意,自然立刻采取了行动。 她虽然觉得这样对待两个老人很不地道,但是若果用其他的办法,只怕没有这个更管用。何况她想起自己的哥哥也是因为这件事而死,纸上又说是被秋失月害死的,心里更加铁定了要这么做。最后那两句话,让她的内心坚定了要扞卫自己家利益和为哥哥报仇的意志! 她此时听得秋失月如此责问,呵呵一笑道:“我得到的消息自然十分可靠,你再想否认是不可能的。你要是不如实相告,你的公婆,也就会在你们面前身首异处!” “你敢!”王玉珏大怒道,“你要是敢那样对待我的父母,我就扒了你的皮!” “邝心音,你真是丧心病狂啊。”秋失月也上前道,“你越来越歹毒了,为了道听途说的事,竟然如此对待两个年过花甲的老人,你难道真的没有一点人性了吗?” “没有人性的人是你!”邝心音反驳道,“我哥哥与你一道下山寻找姑姑藏下的东西,没想你为了能将东西据为己有,竟然将我哥哥给害了!你这种草菅人命的人,也配和我谈人性?!你不说出实情,我就杀掉你的公公婆婆,也算是为我的哥哥报了仇!” 邝心音为了早点达到目的,说话之时,将磷火剑毫不犹豫地划向王父咽喉。 剑尖过处,王父喉结处的肉皮被划出一道寸长口子,殷红的鲜血立刻流了出来,像红蚯蚓般蠕动在他的颈项上。 “啊——”王父又疼又怕地骇叫出声。 王母则在邝心音挥剑的那一刻被吓得昏厥过去。 “爸——” “妈——” 王玉珏心疼得眼泪迸流,刷地抽出龙凤镡遥指邝心音狠声道:“你这猪狗不如的恶人,我杀了你!” “你来呀!”邝心音将剑尖抵在王父胸口上道,“我死之前,你的父亲早就死了,而且是你害死的!你愿意背负这个千古骂名就上来呀。” 王母虽然昏厥过去,但是她的胸前,也被邝心音的追随者用刀抵住,只要二人敢轻举妄动,他们的刀剑立马就会捅进二位老人的胸膛,刺中他们的心脏! 王秋二人虽然怒火中烧,义愤填膺,但是看到早有准备的邝心音一伙,却是不敢丝毫大意轻举妄动。 “秋失月,枉我姑姑视你如亲生一样,你却恩将仇报对我邝家。”邝心音眼中喷火恨声道,“你说不说,再不说我就在你公公的喉咙上再划一剑!” 王父看着那把闪着蓝色火焰的怪剑,心里就涌起莫名的恐惧,瘪着嘴哆嗦着道:“不要,不要……” “爹——”王玉珏悲痛欲绝,可是却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老爹受罪。 “不说是吗?”邝心音说话之时,磷火剑已经飞起扫出,照着先时那道口子划过去。 “住手!”秋失月见此怎能忍心看着自己的公公再受到伤害,见她挥剑赶紧出声阻止。 邝心音挥出的剑刚到那道口子边上,闻言立止,回头道:“我就知道你会说的。”最后加重了语气厉声喝问,“在哪里?!” “月月!”王玉珏望着秋失月哽咽着。 “为了两位老人,失月只能对不起师父了。”秋失月说着对邝心音道,“要想得到那些东西,跟我走吧。” “你们都在前面带路,你们最好不要耍小聪明,否则这两个老鬼就会因你们而死!”邝心音左手将青蚨子母镖向上抛甩着恨声道。 “我秋失月怎能做不孝之人,更不会拿他们的生命开玩笑。”她说着转身就走,“要就跟来,疑神疑鬼没有用。” 邝心音让人将王父王母绑在树上的绳子解开,但是依旧将他们缚住,命人将他们背上,又在他们的脖子上套了一根绳子,只要王秋二人突起发难,他们就会收紧绳子将二老的颈项紧紧勒住。 他们做好一切准备,方才跟在王秋二人后面,但是却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章节目录 第218章 让河流改道 犀牛潭。 瘦瘦的瀑布永远不知疲倦地展示着它的风采。 潭水也永远澄碧如玉,那个漩涡比雨季时小了很多,但是最上面的口子还是有一丈大小,上宽下小,像是一个巨大的喇叭倒置在那里。 邝心音走到潭边,上上下下看了又看,回首望着秋失月不信地道:“姑姑的东西当真就在这下面?” “我从来不会骗人。”秋失月面无表情道,“你不是想要吗,下去拿呀。” “这么个绝地,姑姑怎么会把东西放在下面,你一定是骗我的!”邝心音大怒,“你当真不让你的公公婆婆活下去啦!” 邝心音说着又将磷火剑对准了王父的颈项。 “我已经说得再清楚不过了,你不相信我又有什么办法。”秋失月双手一摊道,“师父的东西确实在下面,我也知道凭你的多疑性格是不会相信的。你既然如此不信又要杀人,我也只好在此跪送二老升仙了。” 邝心音持剑的手僵在那里,脑中寻思着。 此时王母已经苏醒过来,见了老公颈上那道血口子,心疼地道:“老头子,你受罪了啊。” “唉!”王父摇头叹息道,“珏儿带着月月回来,我本以为咱们一家四口可以和和美美地过日子,没想到他这两年在外边惹上了这些人,竟然连累咱们受如此之苦,这个崽子,真是不孝之子啊。” “你不要怪他们,他们也一定有苦衷啊,老头子。” “唉,反正咱们都过了花甲之年,已死得了。”王父不再害怕,反倒很是从容地对邝心音道,“来吧,最好给老夫一个痛快,让老夫老两口少受点痛苦。” 王玉珏秋失月空有一身了得的武功,在邝心音的精心布局下,老父老母受制于人,近在咫尺却也束手无策救不了。 他听了老父的话,心中有如刀搅,悲伤得泪水长流,指着邝心音叱道:“邝心音,你这个疯子,月月已经把你姑姑藏东西的地方如实告诉你了,你应该马上放了我老父老母。这么冷的天,他们只怕受不了折磨啊。” 邝心音暗想他们救人心切,也许不会说谎,但如是谎言呢,自己放了他的父母可就再也不能要挟他们了。现在秋失月如此做,也许也是激怒自己,盼望自己早点杀了这两个老东西,他们也就没有任何顾虑地与自己动手了。管他真的假的,反正现在这两个老东西在自己手里,试一下就知道虚实了。要是假的,本尊再拿老东西来要挟他们,到时本尊一刀一刀地割老东西的肉,还怕他们不说出真正的地方? 邝心音忖此收剑道:“就算她说的是真的,本尊现在也不能放了两位老人家啊——要是假的呢,我找谁评理去?待验证这事是真的,本尊立马放了他们,恭送他们回府。” “邝心音,你这人简直是狐狸变的,我们已经领你到了藏东西的处所了,你居然还不相信!”王玉珏大怒,“你真的太冷血,太残忍,简直不是人!” “就算我不是人,也是被你们逼的。”邝心音冷然道,“既然你们都说了是真的,那么离验证的时刻还能有多远?多的时间都过了,难道就不能再等等?本尊奉劝你们不要轻举妄动,因为那样只会加快让他们死亡的速度!” “你——”王玉珏气得简直要背过气去。 “三玉,咱们只得照她的话去做。”秋失月冷静地道,“你就不要太过于焦躁了。” “可是二老的身体——哎!”王玉珏真的无计可施,他真想用尽所有的内劲,将邝心音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邝心音,我们等待你的验证,但是你得保证二老的身体不受寒冷的浸袭。”秋失月望着邝心音道,“要是二老有个三长两短,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你!” “保证他们的安全,这是不容置疑的。”邝心音道,“我保证到验证是真时,他们的身体不会出现不良症状。” 邝心音说着对几人耳语一阵,那几人领命而去。 邝心音命人好生看守二老,防范王秋二人找机会下手。她则走到犀牛潭边,望着潭水喃喃道:“这天这么冷,这水又将下面那个洞灌得满满的,这让人怎么能下去啊,何况也不知道那些东西具体搁在下面什么位置。在下面十米五十米那还好说,要是远在百米之外那就不是易事了。” 她说着蹲在潭边沉思良久,还是没能想出个办法来,只得招手示意八窍心人,乞仙及黑泥鳅过去。 三人走过去,黑泥鳅问道:“姐姐,你想出办法来了?” 邝心音摇了摇头道:“这么个去处,本尊拿它真没有办法。你们好好想想,能有什么法子下去将东西拿上来。” 三人望着潭水寻思起来。 良久良久,三人互视着,放出询问的眼神,但是几人从对方的神色上都可以判断出没有结果。 八窍心人心想这个地方生得真的太绝了,果然是个藏东西的好地方。换作是春天夏天,还能冒险下去一试,可是这么冷的天,就算内功再好,下去也支撑不了多久啊。 他想着仰头望向飞流而下的瀑布,那水分成几绺挂垂下来,坠入潭中突突直响。心想要是在雨季,那气势不用说有多壮观了,现在水量小了,气势自然弱了不少。 “水量小了,水量小了,水量……?”他自语着眼前不由一亮,脸露喜色望着邝心音道,“帝女,有了,有办法了!” “你想到了什么好办法?”邝心音急切地问道。 乞仙和黑泥鳅也紧盯着八窍心人,眼中都流露出想知道的渴望之色。 “堵上面,将上面的河道堵塞起来,这水不就不能流入下面这个洞了吗?没有了水,咱们不就可以放放心心地下去了吗?!”八窍心人梁天兴激动万分地说道。 “妙,妙啊!”邝心音闻言也拍着大腿大声叫好。 “梁叔,你这办法果然高啊,真不愧是智较比干多一窍啊。”黑泥鳅也竖起大拇指赞起来。 “办法是好,但是有个缺点。”邝心音道,“水淹起来怎么办,总不能继续挖土去填吧。万一人下去了,上面的水突然溃堤怎么办?我看截流不如改道,将河道改在另一边,让河水流到这山沟里来,一点也不担心出什么问题。你们说是不是?” 几人闻言,点头道:“还是帝女棋高一着。” “哪里哪里。”邝心音笑道,“还是八窍心人有智慧,本尊的办法也是从他那衍生出来的。”邝心音说着对黑泥鳅道,“去,通知大家,马上转移到上面,动手让河流改道!” “是!” 黑泥鳅得应一声,马上转身跑去传达命令。 章节目录 第219章 纷争 邝心音率领她的追随者,信心满满地走到瀑布上方时,看了看河两边地形,这才知道她的设想是行不通的。 河的两边全是石头,上面只覆盖着浅浅的一层泥土,要想另开河道,根本就办不到。 众人看着到处是裸露的石头,都向邝心音投去询问的目光。 邝心音左右看来看去,最后道:“现在看来,只有堵河一条路可以走了。” 她说着向上走去,察看在何处筑堤容便些。 最终他们选择在一处窄的河道处筑堤。 河道窄,容易将它完全堵塞,而且那个地方有一些坍塌的岩石,取料也容便。 邝心音命人去村里购买些工具,用来取石取土。 先去的那些人已经回来,弄来了很多被子,自然是用来给王父王母御寒的。 他们对付王父王母的手段,依然是刀剑直指要害,外加套在脖子上的一根绳子。 只要王秋二人胆敢靠近,他们就会立刻送二老归西。 去村子的人同时也带来一个消息,说是全骏被村民们活活打死了。 黑泥鳅说他逃脱了全骏的追杀,至于他是怎样被村民捉到的就不知道了。 此时的邝心音也无心去管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全身心投入到取宝的行动上来。 邝心音一众团结一致,不辞辛劳地取石取土筑堤,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将河道断流,而且堤坝还筑有俩人之高。 河道里面狭长宽阔,还有一些山沟,河水要淹到溢堤的地步,至少也得有一天一晚的时间。 邝心音心想在这么长的时间里,自己的人早就把洞里的东西给全部取出来了。 王玉珏见他们如此,简直是做到了万无一失,于是对秋失月道:“月月,他们这下只怕会把里面的东西给搬空了。” “别怕。”秋失月镇定自若道,“咱们正好借他们的手给搬出来,到时只要公公婆婆安全了,咱们再从他们手里要回来。” 王玉珏点了点头道:“只得如此了。” 邝心音将河道断流后,望着不远处的王秋二人道:“你们最好不要做出决堤的愚蠢行为,不然你们会后悔一辈子的。” 她的言下之意,王秋二人自然明白无误。 “你快让人去搬,不要耽搁更多的时间在说废话上!”王玉珏没好气地道。 “咱们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已经费不了多长时间了。” 邝心音一行押着王父王母,又向犀牛潭走下去。 他们在坡上,看到犀牛潭已经现出了一个黑黑的洞口,像是打开了地狱之门。 蓦然,邝心音看到在空洞的潭边,立着两个人影。 “自己的人都在上面,下面怎么会有人?”邝心音忖着心中陡惊,“难道那个送消息的人已经先我一步而下洞去了?!” 她想着吃惊不少,对乞仙和八窍心人吩咐道:“你们照看两个老东西,本尊先行一步了。” 乞仙二人点头之际,邝心音已经如鹏鸟一样向谷底飞掠而下。 王玉珏见此道:“什么人在下面,难道已经有人下洞去了?” 秋失月注目视看之下道:“有一人蒙着面,好像就是那个神秘人,另一人却从未见过。” “看来,这事后潜伏着的人还真不少。” “看邝心音这下怎么办。”秋失月道,“我们有好戏看了。” 邝心音掠下到谷底,看着二人道:“你们是什么人,到这里所为何事?” 矮个的人蒙着面,他指着高个子道:“这人竟然想先你们一步进洞取东西,幸好被我拦下来了。” “你又是什么人?”邝心音没好气地喝问道,“难道也是觊觎下面东西的人?!” 那人摇了摇头道:“我是来帮助你们的。” “天知道!”邝心音说着对高个子喝问,“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咱们在上面断流?好险,让你先下去,咱们岂不是徒劳无功?” “我是什么人你不用知道,可恼的是这个老头——就算你蒙着整个脑袋,我也知道你是个老头,竟然坏了我的好事,现在,我要你知道阻我好事的后果!” 他说着一拂那一尘不染的衣衫,右手挥着长剑,左手持着盾牌向那蒙面老头攻去。 邝心音见蒙面老头赤手空拳,而对方却又是剑又是盾的,怕他吃亏。心想现在虽然不知道他具体是敌是友,但是他阻住了这人先我而下洞,看来本意还是好的,所以她便出手相帮。 那个帅气的男人见去路被她阻住,面上一愣,随既挥剑攻了过去。 邝心音冷笑一声,磷火剑撩向来剑时,青蚨子母镖已经掷出手。 那人赶紧挥盾来挡。 青蚨子母镖划在盾牌之上,响起“哧溜溜”的声音,尖锐得异常难听,同时火花飞溅,令观看之人心惊肉跳。 邝心音的磷火剑撩上对方利剑时,同样碰撞出一团四飞的灿烂星光。 对方手中之剑显然也不是凡铁。 邝心音见对方利用盾牌躲过自己青蚨子母镖的第一轮攻击,而且还拥有神兵利器,心中吃惊之时,立时将控制青蚨子母镖的功力陡然提高了几层。 青蚨子母镖旋飞得更加快疾劲猛,撞击在盾牌上声音更响,火花飞得更高! 邝心音见对方持盾阻挡青蚨子母镖时,双眼完全失去观察的机会,于是在青蚨子母镖划得盾牌嗤嗤直响时,持剑直上。剑光扫过去时,盾牌被削去了半边。 那人见此,吓得脸上色变,持盾往后退,但是在邝心音的跟进挥击之下,又被削掉一块。 邝心音东一块西一块,将他的盾牌削得面目全非。 他失去了倚仗之物,立刻被青蚨子母镖攻击得摇头晃脑,头发也被削下不少,吓得他满面汗流。 八窍心人与黑泥鳅见此,一个探出了弹弓,一个手掌之中扣上了飞镖。 “去死吧!”邝心音厉喝之时,将青蚨子母镖控制组成一朵梅花形状向那人胸膛印过去。 “小心!”八窍心人叫喊之时,手中之镖飞射而出,从侧面击打青蚨子母镖,将其击得溃散后四下乱飞。 那人将剑舞成一片光盾,磕飞了几枚青蚨子母镖。 邝心音瞪了八窍心人一眼,磷火剑依然向那人飞刺过去。 黑泥鳅也突起发难,将弹弓拉得嘣嘣直响,石子向邝心音后脑勺飞去! 章节目录 第220章 舍身救父 邝心音听得脑后生风,一个凤点头躲过来物,一剑逼退那人后回身一看,见黑泥鳅又拉开弹弓发石击打自己,不由怒道:“黑泥鳅,原来你竟然是个内鬼!这个消息一定是你泄露出去的。” 邝心音料不到自己喜欢的人突然对自己痛下杀手,心里一阵绞痛。她收了青蚨子母镖,望着黑泥鳅道:“你与他们是一伙的,你究竟姓甚名谁?” 黑泥鳅没有回答她,低头看着弹弓道:“你的青蚨子母镖太厉害了,我不能让你杀了我爹。” “他是你爹!”邝心音大吃一惊,仔细端详二人,心中暗叫一声惭愧——他两父子如此神似,自己竟没想到这一点。 如在平时,她也许会猜想到这一点,但是将才事起突然,哪里容许她去细思慢想,只想消灭掉对宝物持有贪图之心的人。 黑泥鳅见她问起自己的姓名,嗫嚅着道:“我叫夏侯彪。姐姐,我以前欺骗了你,真是对不起你。” 邝心音听得夏侯二字,心里更是震惊,由此想到了姑姑,想到了让她姑姑痛不欲生的那个负心汉夏侯宇轩。 她本来对黑泥鳅心有好感,而且暗生情愫,但是现在一听道夏侯二字,心里就涌起无尽憎恨和厌恶。望着黑泥鳅怒声怒气问道:“夏侯宇轩是你什么人?” 黑泥鳅抬头望了邝心音一眼又急忙低下头道:“他是我幺叔。” “你夏侯家就没有一个好人!”邝心音说这话时,心里隐隐作痛。 秋失月听了他们的话,心想怪不得他们也想得到那些东西,原来竟是夏侯宇轩的家人。 夏侯宇轩与师父有情感纠葛,夏侯家的人自然知道师父拥有着不少藏宝,但是并不知道具体藏处,于是派出黑泥鳅接近邝心音打探消息,是以在河水被截断之后,他们就想先人一步而入洞中取宝,不料却被人阻拦了下来。 她想着又望向那个蒙面人忖道:“此人帮助邝心音,那他又是什么来路,目的何在呢?” 黑泥鳅听得邝心音如此谩骂,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处,喃喃道:“我知道这样做对不起姐姐,但是我爹说你姑姑藏起来的东西,我幺叔也有一份,我们只想拿回属于我叔叔的那一份。” “休想!”邝心音闻言怒道,“你叔叔只知道拈花惹草,他根本就没有雄心壮志,又怎会聚集财物?你们所说的一份,根本就不存在!他把我姑姑害得那么惨,我们没有找你们的麻烦就算了,可你们倒好,居然打起了要侵吞她东西的主意,真是居心不良!” 夏侯宇天走到黑泥鳅身边,拍着他的肩道:“你所做的一切,是为了给你幺叔讨回一个公道,你用不着自责。拿回咱夏侯家的东西,咱们理直气壮。他邝家人残忍杀害了你幺叔不说,还想独吞那些东西,我看居心不良的应该是他们!” “爹!”黑泥鳅闻言扭头望着夏侯宇天道,“就算那些东西是幺叔的,但却不是我们的啊,我们能不能不要了?” “你个傻小子!”夏侯宇天伸指点了他的脑袋一下道,“你幺叔没有继承人,那些东西自然也就归咱们了,怎么能不要了呢?” 那个蒙面人静静地站在一边,一言不发,显得更加神秘。 邝心音闻言冷笑道:“就算你们有份,凭你们的本事,你们能得到吗?我看你们就是痴心妄想!” 夏侯宇天举起长剑,遥指邝心音道:“就算你的青蚨子母镖很厉害,但是咱们父子联手,外加我的这个义弟八窍心人,难道还会怕了你!” 八窍心人梁天兴上前一步,与夏侯宇天并肩站在一起,向邝心音射出挑战性的目光。 “原来你们是一伙的。”邝心音更加有气,“难怪我后来老打败仗,原来是你八窍心人没有用心的缘故。你们的目的,就是希望我败兵之后到这里来,是不是这样?!” 梁天兴闻言哈哈一笑讥道:“你现在才知道,能有什么用呢?” “本尊要杀了你们!”邝心音指着夏侯宇天和八窍心人梁天兴恨声骂道,随后又将手指向黑泥鳅道,“还有你,你们通通都得死!” 黑泥鳅见了邝心音那怒不可揭的模样,赶紧收回了目光。 邝心音转身对乞仙及关中五侠命令道:“你们都给我下洞去取东西,本尊对付这三人,咱们分头行动两不误。” “是!”乞仙等人应声之时,点起备好的枯枝作为火把,向那个已经没有水的石洞走下去。 “让所有的人都下去,这两个老东西由我来守看。”那个蒙面人望着邝心音说道。 邝心音虽然不知道他的具体目的,但是从他阻住夏侯宇天来看,应该是来帮助自己的,闻言点了点头,望着守在王父王母身边的十来人命令道:“照这位侠士的话去做!” 邝心音的追随者现在也还有三四十人,他们鱼贯进入石洞之中。 邝心音安排甫定,将磷火剑举起望着夏侯宇天三人怒道:“现在,是收拾你们的时候了!” 话落之时,身子已经扑出,剑扫三人! 夏侯宇天三人闪开身子,让过来剑,然后各自挥起手中武器,与邝心音战成一团。 夏侯宇天手中也是宝剑,是以敢与邝心音磷火剑一较高下,双剑相交之时,火花飞溅似焰火,响声清脆如龙吟。 黑泥鳅虽然加入了战圈,但是并没有动真格的,弹弓只是虚拉虚放,芝麻大的石子也没有一粒。 八窍心人的飞镖每一次飞出,都被邝心音的磷火剑削断,一点功效也没有。 秋失月与王玉珏看着几人,丝毫不去管那蒙面人,因为他们知道他的实力,若去解救父母,只怕刚一动手,他就已经让二老归西了,所以他们装得若无其事,只管隔岸观火。 邝心音心想必得在短时间内解决掉这三人,不然一会那些人取宝上来,只怕那个蒙面人就会出手抢夺。自己被这三人缠住,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得手。 她如此一想,掏出青蚨子母镖放了出去。 梁天兴首当其冲,他挥着飞镖击打,但是来来往往的青蚨子母镖,让他应接不暇,穷于应付,虽然万分小心,但是没多一会就让青蚨子母镖在后颈上蹭了一下。他伸手一摸,后颈皮肤已经在瞬间浮肿起来,他惊骇之际,慌忙退到一边运功疗伤,但是无济无事,没多一会就昏厥过去。 邝心音击倒梁天兴之后,又将青蚨子母镖对准了夏侯宇天。 夏侯宇天刚才就是持着盾牌,也被青蚨子母镖的狂猛轰击打得胆战心惊,现在盾牌没了,心里自然十分惊惧。 他挥剑拨打,但是青蚨子母镖越飞越快,拨打得他汗流浃背,手臂发酸,但是那些钱镖依然毫不停息地飞舞着。 他的眼中现出绝望之色,因为梁天兴昏倒的那一幕,被他看了个真真切切,此时只怕已经气绝而亡了。 黑泥鳅见那些钱镖如狂蜂一样纠缠着自己的爹不放,见他终于支撑不住,于是一纵身飞扑在夏侯宇天的左肩上,给他挡住了那些飞噬而来的青蚨子母镖! 章节目录 第221章 洞里怪事多 邝心音本以为青蚨子母镖会将夏侯宇天击得皮开肉绽,没想到黑泥鳅来了这一手。 黑泥鳅身上被青蚨子母镖划伤了五六处,身子还在其父肩上时,人便已经昏了过去,他中毒太重了! 夏侯宇天将他扶住急切地叫道:“彪儿,彪儿!” 黑泥鳅伤口浮肿,整个人昏迷不醒,怎能应声。 邝心音见青蚨子母镖没有伤到夏侯宇天,反把黑泥鳅伤得昏了过去,赶紧收了青蚨子母镖,又气又恨道:“你这个傻小子!” “你还我彪儿命来!”夏侯宇天见夏侯彪昏迷不醒,伤口处又浮肿异常,知道镖上有毒,也知道夏侯彪有命不久,于是将他放在地上,双眼喷火,挥起利剑向邝心音劈去:“你这个歹毒的女人,还我彪儿的命来!” 邝心音运起九转归心心法,一掌向他拂去。 夏侯宇天也忙挥掌拍去,但却敌不住席卷过来的强劲力道,身子向后退了几大步,一下子倒坐在鹅卵石上,痛得他嘴巴歪到了耳根。 邝心音朝黑泥鳅急步走过去,将他扶起,以手弯托住他的后颈,赶紧从衣袋里掏出青蚨子母镖的解药给他喂下去。 她望着他喃喃道:“你怎么这么傻呀!姐姐可不是存心伤你,你放心吧,姐姐有解药的,一会你就没事了。” 夏侯宇天见邝心音蹲在地上背对着他,正是偷袭的大好时机,于是举起利剑,蹑手蹑脚向她走过去。还有三步,他的长剑就够得着邝心音的脑袋了。 邝心音虽然痴痴地看着黑泥鳅,但是警惕之心还是有的,就在夏侯宇天要将剑劈下时,邝心音“嗤”地一声放了一个屁,空气中立刻弥漫着一股浑浊难闻的气味。 “好臭,好臭!”一向有着洁癖的夏侯宇天被那臭味熏得肠胃发痛,捏住鼻子赶紧往回退。 黑泥鳅吃了解药,悠悠醒转,睁开眼时,看到邝心音正焦急地望着自己,忙问道:“姐姐,我没死?” “有姐姐在,你怎么会死呢?”邝心音眼角挂着泪花道,“姐姐不会让你死的。” “姐姐,我骗了你,你不会怪我吧。” “这又不是你存心的,你也是被人利用,何况他们又没有得手,姐姐不会怪你的。” “姐姐,我还有个二叔,现在也没有见到他,他肯定在上面藏着,你要小心他决堤啊。”黑泥鳅提醒道。 “黑泥鳅,你真好。”邝心音将她的脸贴在他的脸上道,“以后,你就不要离开姐姐,好不好?” “嗯。” 黑泥鳅感觉到她的脸滚烫滚烫的。 “姐姐,你上去看看,不然被他决堤了,会死好多人的。”黑泥鳅末了叮咛道,“姐姐很厉害,他们不是你的对手,你能不能不杀他们,只把他们赶跑。” “好。”邝心音抬起头道,“姐姐答应你,绝不要他们的命。” “姐姐,你快去吧。”黑泥鳅促道,“不然恐怕来不及。” 邝心音闻言,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只要河水被决了堤,进入洞中的所有人就会无一生还! 她放下黑泥鳅,转身望着夏侯宇天没好气地道:“快来照看黑泥鳅,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会跟你没完没了!” 夏侯宇天见此,赶紧走过去望着夏侯彪道:“彪儿,你没事吧。” 黑泥鳅点了点头道:“爹,姐姐答应我了,她不会伤害你们的。” “彪儿——”夏侯宇天不知是感激呢还是高兴,搂住儿子流下了泪。 邝心音施起“如虎添翼”轻功,纵身向崖顶飞升而起。 她上到上面的干河道,果然看到堤坝上有一个人,于是赶紧飞掠而去。 那人见了她,赶紧躲开。 邝心音因为答应过黑泥鳅,所以没有去追赶那人,到了堤坝就止住了身子。 她上到堤坝往里一看,那水好像根本就没有淹起来,依旧是原来的样子。邝心音见了很是奇怪:“这水怎么就没有涨起来?” 按照她的预测,河里的水应该已经有一人之高了,可依旧是没有堤坝时的那个模样,这不得不令人感到奇怪。 她望着遁去的黑泥鳅的二叔自语道:“怪不得他没有决堤,原来是嫌河水太浅了,在这里等待,是想等河水加深了再决堤啊。” 她见河水没有涨起来的迹象,又担心宝贝取上来时遭到那个蒙面人的劫掠,于是赶紧反身向谷底飞回。 谷底,一切照旧。 王秋二人依然不敢去营救父母。 蒙面人自然守着王父王母寸步不离。 夏侯宇天慈爱地守在儿子身边。 邝心音掠下谷底,走到犀牛潭边,望着黑漆漆的洞穴,焦急地等待着。 天色越来越暗,眼看着一天又将过去,可是下面的人还没有上来,让邝心音怎能不焦急? 突然,洞口传来一阵阵响声,如闷雷般在空中滚动,有种要暴发的感觉;又像是巨兽发威前的那种低吼,又即将勃发的迹象。但是却又久久都是那种持续不变的声响,或时还会消失一会,停顿片刻之后才又响起。 邝心音,夏侯宇天父子不明就里地看着那里。 王玉珏与秋失月也听到了那响声,互视一眼王玉珏道:“难道下面的水又要反涌了?” 秋失月道:“咱们下去后,才知道犀牛潭的水之所以会反涌,是另外那个水洞消化不了过多的水才如此的,现在又不是雨季,那个洞怎么会有过量的水呢?” “但是这响声分明就是水涌动的声响。”王玉珏说着不解地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洞实在稀奇古怪,令人费解。”秋失月摇了摇头忽道,“要真是洞水反涌,这些人都得遭殃。爹妈也在干河道中,一会咱们只怕不得不出手了。” “是啊。”王玉珏小声道,“一会咱们将功力发挥到极致,打那蒙面人一个措手不及,然后咱们分别救走二老。” 秋失月点了点头。 二人悄然向那边移过去。 站在潭边的邝心音紧盯着下面的洞,听见响声越来越大,心里更加不解,双眼紧盯着洞。突然看到了涌动着的水,心里一惊道:“下面有水,这洞下面怎么会有水?!”她想下去的人一定已经被淹了,于是顿足道,“完了,这下完了,他们全都上不来了!” 洞里的水涌到潭边又回了下去,回下去又涌上来,如此反复着,有一部分溢出潭外,但却为数不多。 水面上,漂浮着不少箱子的残片,没有一个是完好的,想来是在被水推动时全都撞烂了。 邝心音心惊肉跳地看着下面,多么希望下去的人全都钻出来,但是望眼欲穿之下,一个人也没有看到。正在她失望之时,那水却没能冒出潭外,反又向下缩了回去,渐渐地又看不到了,那种低沉的响声也没有了,谷中顿时一片寂静。 王秋二人见是虚惊一场,也停下了脚步,望着潭边静观其变。 邝心音见水消下去,但是却没有一人上来,心想难道全都被淹死了。 她不甘心地继续盯着下面,希望奇迹会出现。 突然,她看到一个湿漉漉的人头冒出黑漆漆的洞身呈现在她的眼前…… 章节目录 第222章 陪葬 邝心音一见之下,大喜过望,不管是谁,只要有人上来,就能知晓下面的情况。 她高兴之际,鼓励道:“坚持住,马上就能上来了。” 那人闻言,仰起头向上看来。 他的面部被头发遮住,为了看清上面,他停住身子,松开一只手将湿发拔开。 邝心音一见,正是乞仙何方晓。她脸露喜色叫道:“乞仙,快上来快上来。” 何方晓在洞里一路摸爬,正在想什么时候才能出洞时,突然听到了上面传来的话音,他拔开头发一见出洞就在眼前时,高兴得心花怒放,潜力一下子爆发出来,右手一拍洞石,整个人陡然腾升而起,跃出了洞外。 他周身上下完全湿透,出洞被冷风一吹,冷得浑身直打寒战。 “快用被子御寒。”邝心音往蒙面人处一指道。 何方晓赶紧向那里跑去,扯了一条被子披在身上,然后坐在地上盘着双腿,运功驱寒。 邝心音本有千言万语要问他,见此只得作罢。她回到潭边又向下看去,见到又有人在往上爬,于是又出言鼓励。 这次上来的有三四人,邝心音更加高兴——只要人在,就有再下去的本钱。 那四人上爬之时,也冷得牙齿互磕着。 “哗——” 就在四人离潭边只有五六尺远时,上面的河水突然倾泻下来,将几人毫不留情地给冲了下去。 四人被突如其来的河水击中,各各骇叫出声,瞬间消失在邝心音的视线之外。 “啊——”邝心音气得大叫,抬头见一人立在崖边得意地笑着,怒不可揭之下,一纵身向上飞去。其间在崖上只落了两次脚,便上到了崖顶。 夏侯宇智料不到她如此速猛,转身没有跑出多远,便被邝心音赶上,青蚨子母镖一出,立时将他击倒在地。 邝心音上前一看,见对方略微显胖,似乎在哪里见过,想起黑泥鳅说是他二叔,才忆起了在去池航家的路上的一幕——他就是追赶黑泥鳅的那人。 原来那是他们为了让黑泥鳅接近邝心音,而所演的一出戏。 “你跑啊,你怎么不跑了?”邝心音喝骂之时,抓住他的一条腿,如拖死狗一样拖着走向悬崖。 夏侯宇智的后背,一直被路上的石头刮伤着。他的伤口已经够痛的了,如此一来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他伸手抓住枯败的草身,但是怎么能强过邝心音的力量?就算他扯住的是一株小树,也休想止住邝心音的步伐。他的手被拉伤后,也只得无可奈何地松开,任由邝心音拖着向前。 到了崖边,邝心音恶狠狠地道:“本来本尊已经答应黑泥鳅放你一马,你却不知好歹,决堤害死了本尊那么多人。本尊再也不会对你起恻隐之心,现在,你去给陪他们陪葬吧!”邝心音言毕,用力将他高大的身躯扔下悬崖,向潭中直落下去。 夏侯宇智身子坠落之时,骇得直叫唤。 “二弟——!”夏侯宇天呼喊着跑过来,但是却被潭水阻住了前进的去路。 “啪”地一声,夏侯宇智重重地掉进犀牛潭中,被水冲得打着漩向下沉去! “我跟你拼了!”夏侯宇天见二弟惨死潭中,挥剑向正下落的邝心音劈去。 “看在黑泥鳅的份上我饶恕你,但是请你不要不识好歹!”邝心音挥剑格开他的剑时,怒容满面道,“惹恼了本尊,也将你丢下潭里去!” 夏侯宇天看着她那发红的双眼,心生怯意,虚劈之下,转回身扶起黑泥鳅道:“彪儿,走,咱们回家。” “我不走,我要跟姐姐在一起。”夏侯彪声音低低地道。 “她邝家恨死了我夏侯家,你想与虎为伴?”夏侯宇天说着不容黑泥鳅分辨,将他又扶又拖地给强行带走了。 邝心音没有说什么,只痴痴傻傻一般看着他两父子消失在暮色之中。 王玉珏上前道:“邝心音,你现在已经验证了事情的真假,快放了我父母亲!” 邝心音刚才也看到了漂浮在水面上的箱子残片,虽然没有看到宝贝是什么样,但是由此知道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无疑。她心中虽如此想,但是嘴上却道:“事情还没有弄清,人质怎能轻易放还?” “下去的人不是活着回来一个吗,你不信可以问问他。”秋失月指着乞仙何方晓道。 何方晓运功驱湿,硬是将湿衣湿裤湿鞋给烘干了。 他抛掉沾满湿气的被子长身站了起来。 王玉珏向他友善地道:“这位朋友,你已经下到了藏宝处,你给她说说,下面有没有宝贝?咱们说的是不是真话?” 何方晓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邝心音道:“下面确实有宝藏,而且很多,咱们每人扛一箱都没有搬完,好像还剩下,剩下一箱。” “下面怎么突然间有水向上反涌?”邝心音不解地问。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乞仙何方晓道,“就在咱们扛着箱子往回走时,突然间后面的水就涌了上来,将我们全都淹没,而且把我们向上猛推狠撞。虽然如此,咱们也没有放开箱子,但是水越涌越快,将咱们连同箱子狠狠地撞击在洞壁上。人被撞得七荤八素,箱子被撞得纷纷散了架,里面的东西自然就散落于水中了。”乞仙说到这里惋惜道,“可惜了那些宝贝。” 他摇了摇头又道:“就在我们被撞得差点要昏死过去时,那水却又向后退,也把我们往后拖。于是我们伸手紧紧抓在石壁上,才没有被水拖回去。因为怕那水又反涌上来,所以我们也不敢返回去捡那些宝贝,而是在黑暗中摸索着向上走,我总算出来了。没想到就在关中五侠也要出洞时,上面的水却决堤了,又将他们全都给冲了下去。他们本来就已经奄奄一息了,再被上面的水这么一冲,想来肯定是活不成了。” 他说着浑身抖了几下,仿佛是冷,也好像是心有余悸。 “快放人!”秋失月听他说完后对邝心音道,“咱们所说属实,你不能失言。” 邝心音充耳不闻,只喃喃自语道:“下面的水怎么会反涌上来?下面的水怎么会反涌上来?” “邝心音,我要你马上放人!”王玉珏又提醒道。 邝心音正在琢磨着水反涌的事,闻言不耐烦地挥手道:“去带走去带走,不要在这里烦本尊!”他说着又望向那个蒙面人道,“辛苦你了,把两个老东西还给他们吧。” 蒙面人闻言自个走到一边去。 “爹——” “娘——” 王秋二人见此,赶紧奔了过去。 王父王母身上虽然裹着厚厚的棉被,但还是被冻得瑟瑟发抖,见儿子儿媳过来,眼中立刻放出异彩。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夜风肆虐着,让冷意加剧了几分。 王秋二人分别背起父亲母亲,在黑夜中向家里走去。 王玉珏边走边自责道:“爹,娘,珏儿害你们受苦了。” 犀牛潭边,邝心音蹲在哪里,依然想着那个问题。 章节目录 第223章 你死得好惨 翌日。 邝心音与乞仙又将被夏侯宇智扒开的堤坝赌上,河水再次断流。 犀牛潭又只是一个漆黑的深洞。 他们断流的目的,自然是为了捞起散落在洞中的无数宝贝。 二人准备就绪便欲下洞,邝心音望着那个蒙面人道:“前辈,咱们共同下去,共同发财,怎么样?” 她从自己多次的遭遇上看出这人是帮着自己的,所以想让他也下去捡点宝贝发点财。 她从乞仙何方晓的口中得知,他们是已经回到了半途,那洞里的水才开始反涌的。 宝贝已经到了半道上,不去捡回来太可惜了。 她将一根被子割破,扔掉里面的棉絮,将布拿走,准备用它去装宝贝。布是柔软的,就算洞水反涌和上面的河水往下冲击,布片都要比木箱子牢固。 她从乞仙的遭遇中,已知道就算有人再次决堤自己也不怕——可以屏息敛气,用手抓住石头爬上来。 蒙面人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其实他又何尝不想下去,看看下面具体是个什么样的所在。 于是三人前前后后下洞而去。 他们为了节省照明之物,只由前面的乞仙点燃火把,他们手中的则留以后用。 河水虽然断流了,但是洞里低凹之处还有水,他们走在里面噼啪直响。 洞身或高或矮,或宽或窄,弯弯曲曲,一直向下倾斜。乞仙何方晓走得很快,因为他是第二次下洞,可以说是轻车熟路。 三人往下走了很远很远,邝心音问乞仙洞水反涌的地方到了没有,乞仙说应该快到了。 三人又向下走了一会,乞仙边走边自语道:“怪了怪了。” 后边的邝心音忙问其故。 何方晓道:“现在这个位置应该已经到了宝贝散落的地方,但是却一个也没有看到,它们全都到哪里去了?” “一定是被上面的水流下来给冲走了。”邝心音道,“再往下走,一定就能看到了。” “也是。”何方晓回道。 三人继续向前,可是一直走到那道铁栅栏,也没有看到一丁点宝贝的影子。 “完了完了。”何方晓从栅栏空隙处向下面看着道,“那么多东西,竟然全都被冲到下面的阴河里去了。” 那些本来可以回到地面的人,被上面的河水冲回来后,全都因昏迷后沉在河水底部窒息而死。 此时三人的足下,就是那些人的尸体。 三人踩着那么多死尸,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害怕,因为死尸对于他们来说,已经见得太多了! “那些宝贝就藏在上面的洞里。”乞仙叹息一阵之后,指着发出微弱光亮的地方对邝心音二人道。 走在后面的蒙面人刚欲迈步上去,却看到铁栅栏上吊着一颗长长的兽类牙齿,他浑身剧烈啰嗦了一下,向那颗兽牙急速抓过去。 穿着兽牙的丝线,不知怎的紧紧地拴在栏杆上,大水消去,它便掉垂着。 丝线很牢实,蒙面人一下竟然没有扯断,他眼中流露出悲戚之色猛扯。丝线断裂的响声很清脆,在洞室之中传得很响。 乞仙与邝心音转身望过去。 邝心音见他拿着兽牙的手剧烈颤抖着,眼中隐现泪光。 “虎牙!”邝心音一见之下大声叫起来,“给我,我哥的虎牙!” 她打从小时起,就经常看到邝广挂在脖子上的虎牙,这东西对他来说再熟悉不过了。 蒙面人此时眼泪刷地一下子流了出来,悲戚戚地道:“广儿,我的广儿!”说着猛地把虎牙攥在掌心,生怕它飞了是的。 “给——”邝心音加大声音怒喝时,见蒙面人突然泪流满面地叫着“广儿”,后面的话语立刻哽在喉咙之内叫不出来了。同时眼光透出困惑不解地望着对方。 蒙面人悲伤之极,嚎啕起来:“广儿,你死得好惨啊!” 他嚎啕之时,左手将脚下的尸体掀开,尸体被掀开又倒回来,他一气之下,一掌轰开铁栅栏,将尸体一具具抛向下面的河水里,然后在下面仔细寻找起来,但是脚下除了光溜溜的石头,却什么也没有。 “广儿!”他又喊叫起来,向下面的河水奔去。 下面的阴河很深,洞水瞬间到了他的脖子处。 “危险,快回来!”邝心音急叫道。 蒙面人毫不理会,反而像潜水一样没入了水中。 邝心音与乞仙惊骇地在沙地上跑了过去,看着奔腾不休的洞水,脸上俱都露出焦急之色。 蒙面人没入水中没多一会浮出水面,一看手中是跟粗大的石笋,便又再次没入了水中,再次浮出水面时,手上什么也没有了。 他一根骨头也没有找到,却被洞水冲向了下面那个石洞。 那个石洞顶端离水面足有两米多高,漆黑无比,谁也不知道它通到哪里去了? 如果真有地狱,那它就流到地狱去了。 “快回来!”邝心音与乞仙异口同声大叫。 进入了地狱之河,就是神仙也活不了! 蒙面人被冲到了洞穴边上。 他将那颗虎牙衔在嘴里,右手五指往前一伸,五指好像钢钉一样钉入了石壁之中! 他借此稳住了身子,感觉那水冲刷身子时像刀一样锋利,让肌肤生疼生疼。 他将身子向上提,接着左手五指又向石壁插去。 石壁好像被水浸软了,要不就是他的五根指头是钢做的,一插之下,又没入了一个骨节的深度! 邝心音看着这一幕,心中震惊不已,暗想要是自己,可插不进这么深的深度。 她越想越感到不可思议。 他双手换插了三四次,整个身子就出了水面,然后右掌一拍石壁,整个人向沙地飞了过来。 他站稳身子,将虎牙拿了出来,看了一眼又赶快攥紧,生怕它丢失了一样。 邝心音先时听了他的言语,见他伤心成那样,心中很是吃惊,又很是不解。 她望着蒙面人,越看越感觉到那个身板是多么的熟悉。但是,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最亲近的人,自己可是亲眼看到被熊熊大火所吞没了的,山丘一样的柴禾燃烧熄灭之后,就算是粗大的大腿骨也应该被烧化了呀,怎么,怎么…… 她真的想不明白这是这么回事。 她嘴唇蠕动着,刚要叫出那个多年没有再叫喊过的词时,突然洞水哗哗声更响。 乞仙望着陡然剧增起来的水叫道:“不好,水又涨起来了,洞水又要反涌了。咱们快到上面那个洞里去。” “这水怎么又要反涌了?”邝心音看着下面那个洞口瞬间被填起来了一半,甚是不解。想起上次阻断河水时洞里的水也反涌,一下子明白了,“这水一定是从被阻断了的河中流下来的,上面肯定有一个洞通向了这里。” 乞仙见她站在原地自语着,赶紧拉了他一把道:“帝女,快走,不然一会又要遭殃了。” 咔咔咔! 嚓嚓嚓! 此时,那道石槽中的石板因为滑动响起了刺耳的声响,拉动铁链,让它也发出和石头摩擦的声音。 “爸,快走!”邝心音见那蒙面人还在望着前面的水发呆,赶紧拉着他的手提醒道。 蒙面人看了看铁链和石板,忙跟在他们身后向上跑去。 石板动了起来之后,滑动得更快了,那个天窗一般的洞口越来越小。 蒙面人的脚踏上最后一级石阶时,石板已滑到石槽尽头,将洞口完全盖住。 哗哗哗哗哗…… 石板底下,传来洞水的急速流动声。 章节目录 第224章 杀了她为你哥报仇 三人进入洞室,总算逃过一劫。 “好险,好险!”乞仙何方晓一屁股坐在地上,心有余悸地道。 邝心音望着蒙面人,万分不解地道:“爸,你是怎么回事啊?!” 要是他看着那颗虎牙不悲伤不流泪不叫喊着“广儿广儿”的,邝心音怎知他是谁。 她从种种迹象上看出来,这人就是她那个已经被火烧化了的爹爹邝顺朝! 他现在活得好好的,那么被火化的自然就不是他了。 他干嘛要唱这一出,他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他以前可是不会武功的,可是现在看来,只怕功力还要高过自己。 他怎么会武功,又是跟谁学的? 邝心音心中有太多的疑问,本来在下面就要问他,可是偏偏那洞水又开始反涌起来,让几人失魂落魄。 蒙面人与邝心音的目光对了一眼赶紧挪开——他那猥琐的旧病依然存在,就算拥有了超强武功也改变不了。 他没有回答邝心音的问话,回头看着虎牙,眼中再次现出仇恨之色,咬牙切齿地道:“都是她都是她,广儿你才惨死的,我一定要杀了她为你报仇!” “爹,是谁杀了哥哥?!”邝心音从他那满面怒容上,知道他已经晓得谁是凶手了。 “秋失月!”邝顺朝眼一瞪恶声恶气地道,“除了她还会是谁?!她不是说你哥哥是掉下悬崖而亡吗,可他的虎牙却在这出现,这不明摆着是在骗咱们吗?她还说没有找到宝藏,原来是隐瞒着咱们,他准备据为己有才是真。他们都来过这里,她为了达到独吞的目的,所以杀死了你哥!这个白眼狼,我一定要杀了她!” “哥哥跟她一道下山,却只有她一人回去,原来哥哥是被她害死在这里了!”邝心音本就恨透了秋失月,闻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对,我也要杀了她给哥哥报仇!” 乞仙望着蒙面人,心想这人伪装得竟然如此之好,就是自己的女儿竟然也不知道,先时还一口一个前辈的叫得很是亲热。但是他那里知道他敬重的帝女的父亲却是“死”了的,而且帝女还是亲眼看到将他的尸体放好后才在上面架了好多好多的柴烧掉的。 “一定要给你哥哥报仇!”蒙面人语气高昂地道,“这才不愧是我邝顺朝的女儿,才不愧是邝家的子孙!” “爸,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究竟是怎么回事?”邝心音又说出她的疑惑不解。 “心音。”邝顺朝一把扯掉蒙面布巾道,“为父跟着你们到了这里,你难道还不明白为父的心思。” “你的目的,就是为了姑姑的这些东西?”邝心音似明白又不是很明白地道,“你费尽心思唱了这一出,真是用心良苦啊。” “你姑姑的东西,岂能给了外人?”邝顺朝道,“那个白眼狼本来已经找到了宝藏的所在,可是她回到鹰山神院后,却隐瞒了事情的真相,这不明摆着是想独吞你姑姑的所有东西吗?!她不说,难道我就不知道想办法?”邝顺朝冷笑了两声道,“但是他们的口风很紧,为父从从京师跟到大漠,又从大漠跟到这个小山村,可是始终没有听到他们说到此事。不得已之下,为父才授计于你,让你们掳走他的父母逼迫他们说出藏宝之处。”他说着长叹了一口气又道,“可是眼看就要到手了的东西,却又被无情的河水给冲得一个也看不到了。难道真的是冤魂不肯?” 他最后那句话,可谓是隐晦之极,让邝心音也没有听明白。 他的意思,是按夏侯宇天的话说,夏侯宇轩也为那些宝贝付出过心血,所以按理说他们也应该有份,但是强者为王,他们斗不过邝心音,自然也就不想得到分毫,但是最后偏偏被夏侯宇智给搅了局,让一切都化为乌有。难道这是夏侯宇轩的冤魂作怪? 邝顺朝前思后想,是以才有感而发。 邝心音此时来到了藏宝处,也不再为这事犯愁,她最想知道的,除了他爹诈死的目的,就是他怎么也会了武功,而且还高到了让自己自叹不如的地步。 她听他说出原委,又问道:“那你的武功,又是跟谁学的?” 邝顺朝之所以会武功,而且还成为了一流高手,说起来也是机缘巧合。 他向来喜欢爬到高山上去采药,就是天山也去过几次,与武功结缘,自然就是在天山上的奇遇。 邝英教众人武功时,他因为自卑作祟,也就没有跟着众人一起学,但是私下里,却有板有眼地操练。 招式与练气,他在采药休息之时便练上一会。 一次上天山采药时,在一个洞室之中休息,不经意间看到洞壁上刻划着一些人物。那人物摆出的姿势各不相同,但是动作却是连贯的。傍边还有一行正楷小字,写道:吞天纳地采气法,恒之,可修得金刚不坏之身,上天入地之法。 他很是奇怪,加上被金刚不坏,上天入地八个字深深吸引,于是在洞中依样画葫芦地学起来,直到烂熟于心方才罢手。 他回到鹰山神院后,每日早早起来,便溜到山上去练那吞天纳地采气法及虎王狂招。久而久之,当真一飞可以冲霄,出手可以断碑,他见这种功法如此神奇,更加勤修苦练虎王狂招,从而达到了如今这种地步。 他的目的是为了强身健体,所以也就没有到处显摆,是以人们从来不知道他是个深藏不露的行家里手。 他的内人因为勾搭夏侯宇轩而死在邝英手里,鳏居之后的日子自然是难熬的。 刘妞为了打探到有关宝藏的事,以色相诱,是以探到了秋失月什么时候下山,从而导演了江湖血案嫁祸秋失月。 邝顺朝也曾偷听到过什么“牛肚藏青蚨”,什么“人从猪圈出”之类的话,但是他却琢磨不透这些话指的是什么。 他知道秋失月的厉害,暗想刘妞不是他的对手。他原以为秋失月回来之后,必定会告诉大家已经找到了宝藏,让大家去取。可是不但没有一点消息,而且还搭上了自己儿子的一条命。 他那时就猜怀秋失月有私吞宝藏的野心,但是他却隐而不发静观其变。 秋失月再次下山后,他以为她会去取宝藏,一心想跟下去,但是知道自己不辞而别会让鹰山神院中所有人惊慌,明言告知他们又不让自己去,于是深思熟虑之后,弄出了诈死这出戏。 那被烧得只剩下一点硬骨,是他事先预备好的一头野狼。 他暗中跟随着秋失月,她走到哪,他就跟到哪,可是却一点消息也打探不到。 他不得以之下,便告知了邝心音这一消息,并且要他怎么怎么做。 他愿想继续扮演着蒙面人,以利于行事,不想当看到邝广从小佩戴的虎牙饰品时,因为抑制不住心中的悲痛才暴露了身份。 邝心音弄清楚前因后果,加之想到哥哥惨死,情绪激动之下,扑进他的怀里哭叫道:“爸,真是苦了你啦。” “心音不哭,心音不哭。”邝顺朝抱住女儿,语气坚定地道,“待出了洞,咱们就去杀了秋失月,为你哥哥报仇!” 他的语气很重,话声在洞室中嗡嗡作响。 章节目录 第225章 挥掌毁像 邝心音父女生离死别之后,在这里意外重逢,悲悲戚戚了好一阵子。 乞仙提醒道:“帝女,咱们还是早些出洞吧,不然时间长了又会横生枝节。” “好。”邝心音抹掉泪水道,“爸,乞仙说得有理,咱们赶快收拾了东西出洞吧。” “他们不是说只有一个箱子了吗,这个损失,简直是无法弥补。”邝顺朝狠声道,“夏侯家的人,个个都不是好东西。以后要是让我遇到那个夏侯宇天,我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邝心音父女二人在乞仙的带领下,向那个仅存的箱子走去。 鹰山圣姑的塑像突然映入邝心音父女二人眼中。 “哇噻!”邝心音看着那塑像赞叹道,“姑姑果然是个牛人,竟然在这里给自己塑了这么大个像。” 眼中流露出羡慕之色。 邝顺朝心中也是一惊,暗想要是这个塑像如是金银浇铸的,那得用多少金银啊。把它给弄出去,鹰山神院中所有人,就算全都迁到京师去,也可以活得无忧无虑了。 他看着塑像遐想之余,忽然又想起了自己的儿子邝广,就是因为找她的东西才丧命的,心中又陡然对她生出怨气,听得邝心音的羡慕之言,没好气地道:“明明一句话就搞定的事,她偏偏要装神弄鬼,让人这里去找那里去寻,结果让你哥哥年纪轻轻就……”邝顺朝言语中满是气愤,“她连自家人都不相信,偏偏要相信一个外人,这样的亲人不如没有!” “爸——?”邝心音嗔怪地看着他。 “我要毁了她!”一向胆小的邝顺朝因为痛失爱子而迁怒于邝英,说话之时,双掌已经发力向那塑像轰去。 塑像遭到强大力量的轰击,爆出一阵阵刺耳的开裂声,然后坍塌倒下四散而开! 塑像是泥土加了某种固化的物质塑成,里面是中空的,他的掌力击打之下,顿时四分五裂,瘫成一堆。 “爸,你怎么能这样?”邝心音见他突然做出如此举动,失声责问道。 她那里知道,她的父亲此时恨他的妹妹,恨得是咬牙切齿——恨她对自家人的不信任,恨她不明言相告故弄玄虚,恨她因为这件事让邝广死于非命。不要说毁她塑像,就算现在邝英站在他面前,他也会拳脚相向,与她大打出手。 但是鹰山圣姑的良苦用心,他是怎么也不会知道的。 他更想不到,他的儿子,是死在用美色诱惑他的刘妞手上。 “我恨死了她,要不是她,你哥哥怎么会死?!”邝顺朝余怒未消,又向一块最大的残体一掌扫去,击得碎片到处乱飞。 邝心音惊得呆若木鸡,心想自己的爹爹,以往都是胆小怕事的,不敢与人争强好胜的,长此以往,所以才养成了他那猥琐的外表。让人一见就瞧不起,就有种想欺负他的想法。现在这么强悍,对付的虽然只是一个塑像,但是也要有一定的勇气才下得了手。难道是他拥有了傲人的武技,才让他变得如此胆大妄为的。 邝心音心中云翻雾涌时,突然听到乞仙惊呼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邝心音顺着他的指向看去,只见那塑像的残片之中,有物曾放射状向外蔓延。 那些东西黑黑的,在地上快速游动着,而且越来越多。 邝心音定睛一看,大吃一惊道:“蜈蚣,怎会有这么多的蜈蚣?!” 蜈蚣快速游动,它们那赤褐色的躯体泛着丝微光泽,全身布满了无数的细足,让人见了浑身会不由自主冒出一层鸡皮疙瘩。 三人惊悸之中,见蜈蚣已经游到了脚下,赶紧往后退。 邝心音毕竟是个女孩子,陡然见了无数的蜈蚣,吓得惊叫出声,转身跑得最快。 “不要怕!”邝顺朝见女儿如此惊惧,一退之时心里立刻生出舔犊之情的勇气,不退反进,同时双掌连挥。 掌力击打之处,洞底泥土也被掀得四溅飞扬,蜈蚣那个微弱的躯体又岂能经受得住,顿时被击得成了一团肉酱,有的侥幸得了全尸,也挣扎不了多时就死翘翘了。 邝顺朝一番胡乱劈打,洞中被弄得灰尘满天,碎屑飞扬。 邝心音又被呛得咳嗽起来,只得出声道:“爸,不要再打了,应该没有活着的了。” 邝顺朝闻言方才罢手,转身望着邝心音道:“没吓着你吧?” “嗯。”邝心音点头之时,心里泛起被父爱保护的幸福感。 此时,那块石板又咔咔响动起来,洞口又渐渐扩大,直到石板滑到尽头为止。 邝顺朝望了那个洞口一眼道:“看看还有多少东西,赶紧带上离开这个鬼地方!” 邝心音在乞仙的指引下走到那个仅存的箱子面前道:“就是这个箱子,上次我们谁也扛不动。现在把它砸开,咱们三人一人带点将它带出去。” “好,快动手,不然时间长了,上面又有人决堤。”邝心音边说边动手。 她不是担心出不去,而是怕多费精力。 箱子被砸开,但是映入几人眼中的不是黄白之货,而是一些发黑的铁坨坨! “是镔铁!”邝心音一摸之下,感到冰凉无比,于是失望地道,“没有了,咱们这是高兴而来败兴而归。” 其余二人也是失望至极,连连叹气。 “姑姑的东西应该不止这些,一定是被秋失月转移了一部分!”邝心音扔掉那块预备用来包宝物的布气愤地道,“咱们出去,一定要向她讨回——她又不是我邝家人,完全没有资格享受姑姑的东西!” “对,咱们找她要去。”邝顺朝边说边往下走。 其余二人赶紧步其后尘。 鹰山圣姑营造的一个小天地,就此成为了一个满目狼藉的处所。 父女二人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来,巴不得一转身就到了王家小院里。 三人还算幸运,因为上面的河水一滴也没有流下来。 当看到头顶上现出久违的天空时,三人心中大悦,便手脚并用向上攀爬。 崖顶上,一人瞧见他们现出身影,将紧紧握住的一根藤子猛地一扯。 那个临时筑起的堤坝立刻决开,一股洪流马上奔腾而来。 夏侯宇天看着那股洪流,心里乐开了花:“他妈的,老子要让你们全都去死!” 邝顺朝攀爬之时,耳朵里听到上面传来异声,抬头一看,只见上面白晃晃一片水流贯注下来。 “不好,河水又被人决堤了!”他惊呼之时,右手一拍石壁,整个人立刻冲天而起,一下子跃出了这个近乎笔直的石洞。 他站在那块上刻着犀牛潭三字的石碑时,瀑布正好从天而降一下子注入了石洞之中。 邝心音与乞仙慢了一刻,飞起的身子尚在空中时,又被瀑布之水那股万钧之力给击得如断了翅膀的鸟儿一样跌落下去,瞬间没有了影子! “心音!”邝顺朝见了此情此景大呼出口,但是她哪里能够听得见,因为流水击在石壁上发出的声音更加恢宏。 潭中水漩又旋转起来,展现着她那无穷的魔力! 邝顺朝向上看去,正看到夏侯宇天那得意的模样,心中的怒火一下腾升而起,当下一跺脚,身子随即向崖顶飞升而起。 章节目录 第226章 死里逃生 夏侯宇天见对方追杀过来,赶紧逃跑。 邝顺朝身子上跃之时,只在中途借了一次力。前些日子,邝心音上崖追杀夏侯宇智时,在高崖中可是借了两次力,由此可见他的轻身功法也要胜过邝心音一筹。 夏侯宇天怎能逃过如此高手的追赶,就算起步的距离相隔了这个高崖,但是夏侯宇天依然逃不过邝顺朝。 邝顺朝上了高崖,见夏侯宇天正在发力狂奔,冷哼一声,立刻加紧施为,脚下生风,仿如腾云驾雾。 夏侯宇天本来欲跑向一颗小树,但是扭头一看对方追得很紧,而且速度很快,只得改变方向向另一边跑去。 邝顺朝恨他一家人一而再,再而三使出歹毒手段害人,岂能让他逃脱,一阵狂追猛赶,距离夏侯宇天也就越来越近。 两丈,一丈,九尺……邝顺朝的右掌抬了起来,接着像驱蚊一样拍出一掌。 “啊——” 夏侯宇天后背仿佛遭到重锤撞击,疼痛异常之时,身子被撞得向前飞扑而出。惨叫之时,嘴里喷射出一口鲜血。倒地之后,就完全没有了动作。 “爹爹!” 一颗小树下,传来一声悲痛欲绝的叫喊。 邝顺朝的致命一击,让他连挣扎的余地也没有。 邝顺朝走上前去,余恨未消,又提起脚猛然踏向他的背心。 他的脚踏下去时,夏侯宇天的七窍之中,在同一时间迸射出殷红色的液体。 邝顺朝眉头也没有皱一下,转身就走。 他急促的脚步突又停顿下来,折向向那颗小树走去。 “你这个老不死的,你竟然杀了我的爹爹,我要杀了你,替我爹爹报仇!”那树下传来黑泥鳅仇恨的叫骂。 邝顺朝脸色阴沉地走过去,望着被绑在树上的黑泥鳅沉声喝道:“他杀了我的女儿,难道我就不能杀他?!你这个祸害余孽,留住你也是祸害一个,老夫杀了你!”邝顺朝喝骂着扬起了手掌。 “姐姐死了,你说姐姐被我爹杀死了?!”黑泥鳅语气一变急道,“她在什么地方,我要去看看她,你快给我解了绳索!” 邝顺朝本来想斩草除根的,看到黑泥鳅被绑在树上,心想那个夏侯宇天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的儿子,这事实在是蹊跷之极。见他对邝心音的事又很是敏感,自己的爹死了他都没说去看看,但是一听到邝心音被害了,反应竟是那样的强烈。 他原本很是强烈的仇恨顿时减弱了不少。 他从那日邝心音的举动中,知道自己的女儿对这个家伙挺有好感,从而放了那个夏侯宇天一条生路。 突又想起就是她的仁慈,才导致夏侯宇天有重新害人的机会,也才导致本可平安出洞的邝心音惨遭河水给冲了下去。他想此本来垂下去的手又缓缓抬了起来,眼中又射出愤恨的火焰。可是手到半途,看着黑泥鳅那稚嫩的面孔又寻思道:这家伙无论哪方面都不敌自己,自己要杀他形同对付一根虫子,何必急在一时,且问问他再说。 忖此怒道:“小家伙,是谁把你绑在这里的?他干嘛要如此?” “你杀了我爹,我要跟你拼命!”黑泥鳅看着他怒气冲冲地叫喊着,“快放开我,我要去看心音姐姐!快放开我!” 他一会吼着要与人家拼命,一会又要人家赶快放开自己,而且还是以强硬得近乎命令的语气。 邝顺朝看着他那个模样,心里又气又恨又怜。 邝顺朝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做事沉稳得多,要是换作是年轻人,因为仇恨,是完全不管不问的,早就已经对他下了杀手。 “你要去看可以。”邝顺朝面无表情道,“只要你说了实话,我就解了你的绳索。” 黑泥鳅满面怒容,听了他的话,想也不想张口就道:“我爹爹把河边的一个洞给堵上了,要把水蓄多了好放下去淹你们,我坚决反对,他就把我给绑起来了!行不行啦?事情就是这样。你快放了我!我要与你拼命,我要去看心音姐姐!” “我女儿被你爹决堤放水给冲回洞里去了,说不定现在已经死了!”邝心顺又改变面容怒道,“你说我怎能不杀了他!” “爹——心音姐姐——”黑泥鳅大放悲声。 邝顺朝看着他那悲痛样,手一挥,那些捆绑着黑泥鳅的绳索顿时断碎一地。 黑泥鳅束缚得解,迈开双腿向他爹的尸体发力奔去。见了夏侯宇天的惨样,悲从中来,双腿一曲跪在他的尸体前磕了几个头道:“爹,孩儿不孝,彪儿现在不能管你了,我,我——”他说着站起身,向邝顺朝怒道,“一会我再来报杀父之仇!”说毕向崖下狂奔。 从此看,足见他担心他的心音姐姐担心到了什么地步。 邝顺朝赶紧追了过去。 黑泥鳅下到犀牛潭边,望着那个漩涡,望着澈明的潭水,放声大叫道:“姐姐,心音姐姐,心音姐姐……” 叫喊之时,泪水长流,显得很是伤心。 他叫得声嘶力竭,涕泗俱下,然后双膝一曲,跪在潭边,连连叩头道:“姐姐,心音姐姐,我对不起你,我没能阻止住我爹,所以他才决堤要了你的命,我对不起你啊!” 他叩头之时,叫喊之时,双手拍打着石面,或时又拍打着自己的脑袋。 他后悔没有使用极端手段阻止自己的爹爹——只要他不念父子之情,完全可以用弹弓偷袭自己的父亲封住他的穴道,但是他却认为对自己的父亲动粗是大逆不道的行为,只是好言好语相劝,才让感到厌烦的夏侯宇天用衣衫布带搓成的绳索给捆绑在一颗小树上。 所以他自责,他后悔,他自罚,手掌长时间打在石面上,砸得鲜血淋淋,然后沾染在脸上头上,让他形同受伤一样。 邝顺朝看着这一切,心里大为感动,在黑泥鳅的感染下,也是泪流满面,瘪嘴而哭。 二人处在悲伤之中,正在大为伤感之时,一颗人头突然窜出了潭水。 她呼吸顺畅之时,摇了摇湿漉漉的头发,头发上的水珠立刻向四边飞洒。 处在悲痛欲绝,呼天叫地之中的黑泥鳅感觉脸上凉凉的,而且水珠不断飞来,他睁开因哭叫而闭上的眼睛,陡然看到水中有一张苍白无神的脸正看着自己,吓得往后坐倒。随后又急急站起身子,大步走到潭边伸手抓住扒住潭边的一只手往上拉,又惊又喜地叫道:“姐姐,心音姐姐,你快起来,你快起来!” 邝顺朝听得他如此说,忙抬起泪水婆娑的双眼看过去,只见邝心音一脸苍白,双手虽然被黑泥鳅抓住,但是整个人却没有一点精力,双脚被漩涡拨得转个不停。 黑泥鳅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但是却不能将邝心音拉上来。 “心音!”邝顺朝惊叫着奔过去帮忙,才将她从水潭中拉了出来。 黑泥鳅与邝顺朝见她还活着,高兴得又呜呜咽咽地哭起来。 邝心音冷得浑身打颤,靠在黑泥鳅的怀里,指着潭中声音低低地、断断续续地道:“乞仙何方晓,你们快去拉他!” 邝顺朝听明白之后,快速走到潭边往里细瞧,但是却连何方晓的一丁点影子也没有看到。 原来就在二人即将要跃出水潭石洞时,那水贯着山一样的力量冲下来将他们给击落,从而坠落在石洞之中。 河水蓄积起来之后冲下悬崖,那气势完全恢复到了雨季时候,岂是人力所能抗拒的? 二人被激流冲得退回石洞中很远,方才抓住洞中石头止住了下滑之势。 二人屏息敛气,顶着激流,抓住石头的棱角向上前进。 但是到了石洞尽头,也就是犀牛潭的位置时,因为那瀑布之水的冲击力很大,让他们寸步难行,向上攀爬得很是费力。 乞仙何方晓于是让邝心音爬在前面,他在后面每上前一步,就用一只手抓住石头,一只手托住邝心音的脚底往上送,让她前进得不再那么费力。 邝心音在他的倾力相助下终于爬出了犀牛潭,但是身疲力尽,耗尽气力的乞仙何方晓却永久也出不来了。 “何方晓——”邝顺朝冲潭水放声大喊。 潭水漠视着这一切。 三人的眼中,泪水无声连连而出。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决战(一) 朔风呼啸,天气越发显得寒冷。 天空中一片灰蒙蒙,雪花零零星星地飘洒下来。 王玉珏小院之中,邝顺朝父女站在雪地上。 邝心音向屋里大叫道:“姓秋的,你给我滚出来!” 王玉珏一家刚吃过早饭,收拾完碗筷,正在商量着要进山去看看,如若他们真把宝藏给搬出来了,是决计不能让他们给搬走的。 二人还没去,邝心音父子倒是找上门来了。 秋失月开门走向院中,边走边道:“那么多的宝藏,你们这么快就搬完了?” “姓秋的,你把我姑姑的宝藏给转移到哪里去了?快交出来!”邝心音开门见山,直入正题。 “师父的东西都在那个水洞中,你们不是派人去搬了吗,怎么又来向我要?我正要去阻止你们呢,你们却自己找上门来了。邝心音,你倒是说说,你把师父的宝物给搬到什么地方去了?!” “好你个姓秋的,好阴险啊。”邝心音冷笑道,“你那次与我哥哥都到了藏宝洞中,为了独吞宝藏,竟然杀了我的哥哥,还把其中大部分宝藏给搬出了洞,藏到其它地方去了。难怪我们提出要你说出宝藏之地时,你就毫不犹豫地领我们去了,原来那里只是少部分,多的都被你给转移了!” 秋失月怒道:“邝心音,你不要蛮横无理,分明是你们以我公公婆婆的性命相威胁我才告诉你们的。你们抢了宝物嫌少,竟然又来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邝心音怒道,“咱们避开宝物不说,来说说我哥的事,我哥哥是不是与你一同到了藏宝之地?”她紧盯着秋失月道,“我知道你会否认,但是我们有证据证明这一切,你是赖不掉的,而且我哥还被你杀死在了洞中!” 秋失月心忖他们何以会如此说,听她说毕立刻道:“我与你哥确实都到过洞中,但是你哥哥根本就不是我杀的。” “秋失月!”邝顺朝大步上前,将那颗虎牙拿出来向她一挥道,“这是我广儿佩戴的虎牙,我在水洞中那道铁栅栏上得到的,你杀了广儿的目的就是独吞宝藏!邝英待你如同她的亲生女儿一样,你却如此对待我邝家人,你简直就是白眼狼一个!”邝顺朝收了虎牙,身子向她扑出时恨声道,“现在,我邝顺朝要为我广儿报仇!” 秋失月先时只注意邝心音,没有仔细看他,此时听得他的话语,心里很是吃惊,心想邝心音不是说他已经死了吗,怎么现在又活得好好的?哦。一定是他两父女在演双簧,其目的自然也就是为了师父的那些东西,难怪暗中经常跟踪自己。还有他竟然隐瞒了武功,好深的心机啊。 此时见邝顺朝扑了过来,闪在一边道:“你们两父女演戏演得真好啊,竟然诈死暗中跟踪我想打探消息,失望之后便绑架人相威胁。现在得了东西又嫌少了,诬赖我转移了宝物,你们真是贪得太无厌了。师父待我恩重如山,因为相信我,临终时才将那事托付于我,我岂敢有非分之想?你们如此做就是想把那些东西拿去自己挥霍!”秋失月说着挥掌向又攻过来的邝顺朝迎去。 双掌一对,秋失月感觉对方力道很是霸道,她被逼一个鹞子翻身退出很远。 “月月!”王玉珏见此,立刻飞身而出,拦住了追过来的邝顺朝。 “我要杀了她为我广儿报仇!”邝顺朝恨声道,“让开,挡我者死!” “邝广是刘妞杀的,刘妞已经死了。”王玉珏对他叫道,“你要给邝广报仇,那就到阴间去找刘妞吧。” “谁杀的我比你更清楚,你少在这里糊弄人!”邝顺朝怒道,“你与她是夫妻,杀你再杀他也是一样!” 别人说的又不是他亲眼看到的,就算是事实他也不会相信。现在,他铁定了秋失月就是杀害了邝广的凶手,断然认定她就是白眼狼一个,他势必杀秋失月为邝广报仇,也料定王玉珏必不答应,必会阻挡自己,那么,也就只有铲除了绊脚石才能前进。 他说着挥动双掌,雄浑的力道排山倒海,源源不断地向王玉珏攻去。 王玉珏双掌抬起迎战,雷电绝学以然出手。 俩人大战起来…… 邝心音见父亲被王玉珏拦下,磷火剑一抽在手,向秋失月扑了过去:“姓秋的,你得为我哥哥偿命!” “你哥是死于刘妞之手,刘妞也险些要了我的命,幸得三玉出手,才毙了刘妞,我们也算是为邝广报了仇,你们不感激也就罢了,竟然还恩将仇报,倒打一耙,实在是可恨!” “不要再狡辩了!”邝心音磷火剑一出恨声道,“你这欺师灭祖的小人,就算不为我哥报仇,我邝心音也要为我姑姑讨个公道——她将那些东西托付于你,你却悄悄将他们转移了出来据为己有。可恨,可恨,实在可恨!” 邝心音说话之时,磷火剑已经与秋失月手中剑对了七八下,火花飞溅之中,秋失月手中剑已经折了几道口子。 “明天,江湖之中,再也没有秋失月这个人!”邝心音见她利剑终于被损,心头大喜,有了希望,劲头更足。 一招九转归心剑中心想事成使出时,磷火剑上蓝色火焰闪得越发欢快,在剑刃两边闪腾,又像是剑刃爆发出的劲气,任何物件碰上它,都得被一分为二,或者焚毁! “呛——” 磷火剑斫上对方利剑时,秋失月的利剑立刻断裂而飞。 “你注定会没戏的!”邝心音看着那截飞起的断剑,脸上的得意之色更甚。 “你高兴个什么劲?”秋失月沉着镇定道,“不要自以为是,我这可是双剑身,剑中还有剑!” “双剑身?”邝心音闻言诧异地望过去,只见她那断剑之中,果然有剑尖显露着。 “书呆子的龙凤镡!”邝心音一见明白了,“你在龙凤镡上套了个剑身?” “三玉知道你磷火剑的厉害,所以把龙凤镡给了我,又让铁匠在外面铸了长剑身,万一长剑断了,里面的短剑还能用。你的磷火剑能把龙凤镡怎么样?” “就算你有龙凤镡,我照样能杀了你!”邝心音咬牙切齿之时,左手一挥,天空中立刻飞洒下一片**样的雨滴,向秋失月罩去……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决战(二) 苗山魔漆向秋失月罩洒过去时,邝心音脸上又露出得意之色。 二人近在咫尺,秋失月要想躲闪魔漆,必会露出破绽,邝心音的磷火剑就会见缝插针跟进,从而得手取胜。 邝心音持剑出招时等待那个机会的到来,但是秋失月却不闪不避,那些**样的魔漆自然洒了一身,手脸等肌肤可见处全都沾满了乳白色的点点魔漆。 邝心音一见欣喜地道:“你中了魔漆,肌肤马上就要肿胀溃烂,你那张脸保不住了,就要成为丑八怪了!哈哈哈哈哈。”邝心音说着得意地大笑。 “你高兴得太早了!”秋失月挥着龙凤镡出招道,“不要说苗山魔漆,就是三毒齐下我也不怕!” 邝心音见她如此镇定,心中很是吃惊,暗想她莫非有了克治苗山三毒的神药。 她想此又洒出毒蘑菇粉,空中灰蒙蒙一片,就像置身于沙尘暴中一样。秋失月依然不闪不避,随着呼吸,那些粉末直往鼻孔中钻去。 以往,她因为畏惧此毒,不得不用湿巾蒙住口鼻,但是此时却毫不在意。吸入了鼻孔之中,竟然连个喷嚏也不打。 “怪了,怪了!”邝心音心里很是惊异,吃惊之中,连剑招使出来也不在那么利索了。 “你不是还会放毒屁吗,你索性把三毒全都使出来吧。”秋失月讥道,“不过你打屁的时候,那响声真的太难听了,你却一点也不脸红!” “只要能制服你,哪个管得了那么多。”邝心音说话之时,果然“嗤嗤嗤”连打了几个响屁。 空气中立刻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 邝心音仔细观察秋失月,见她只是皱了皱眉,完全没有中毒的迹象,这让她更加吃惊,心想这才多久,她就研制出了解药,看来这人当真不简单。 “好臭,好臭!”秋失月讥道,“原本说世上最臭的是狗屎,殊不知狗屁比狗屎还要臭!” 三毒全部使出,秋失月却安然无事,让邝心音又恨又惊,听她出言讥讽,将磷火剑使得更加狂猛。 二人手中俱是神兵利器,各展绝学,狠斗猛拼…… 王玉珏与邝顺朝大战在一起。邝顺朝的内力修为,可以说是已臻绝顶,但是他的目的只是想得到邝英藏起来的那些东西,也便于将鹰山神院中的所有人移到一个更好的地方,这一点上,他两父子可说是不谋而合。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有很高的能耐,要不然,也许他也会像邝心音那样挖空心思地想出人头地。 王玉珏与他对得几招,已经试出他的深浅,暗想这人的功力,只怕跟师父有得一拼。 邝顺朝出手之后,心里也很是吃惊,暗想这小子的功力,怎么精进了不少。 他以前虽没有与王玉珏交过手,但是他从王玉珏与人交手上可以看出他的功力深浅。 他一连拍出数掌,都被王玉珏接住,而且还显得轻描淡写,一点也没有慌乱,承受不住的迹象。 “小子,年纪轻轻,修为竟然如此厉害,不愧是武林盟主的传人。”邝顺朝边出招边由衷地赞道。 “姓邝的,你们父女不要自恃武功了得便为所欲为。”王玉珏劝道,“我们确实没有挪动过洞里的东西,你们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们最好离开这里,咱们大家可以相安无事。若果你们执迷不悟,一味要胡搅蛮缠,只怕你们会得不偿失!” “小子,你够狂。”邝顺朝只管抢攻,哪里听得进他的话,边出招边道,“你以为是武林盟主的传人就能震慑住咱们?休想!就算你们没有拿宝物,但是我广儿却是死于你婆娘之手,此仇不报,我邝顺朝誓不为人!” “邝广是死于刘妞之手,我们已经跟你说了数十遍,你却固执己见,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你们不是说刘妞也死了吗?死无对证,我怎会相信你们的一面之辞?”邝顺朝驳道,“白眼狼明明找到了宝藏之处,可是她回到鹰山神院后却只字不提而欺骗我们,这不就表明她有独吞的意图?我广儿明明是死在水洞之中,白眼狼却说是落下悬崖而死,这不就是害人者惯用的伎俩吗?你是他男人,自然要维护你的婆娘!” 邝顺朝啰哩啰嗦说了一大堆话,一口咬定秋失月就是杀害邝广的凶手。 王玉珏知道任自己二人如何解释,他们都不会相信,一心要置自己二人于死地才甘心。自己又怎么能任人宰割,要想活命,只得奋起反抗! 他也知道再解释只是多费口舌,费心劳神不讨好。 心想他要打自己便奉陪到底,只要他要不了自己的命,自己便不会全力以赴伤他。 邝顺朝出招之时,也听到了秋失月与邝心音的对话,心想这两人是怎么了,才一日不见,就变得匪夷所思起来——他们竟然全都不再畏惧苗山三毒。尤其是这姓王的小子,整个人好像脱胎换骨了一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实在让人费思量。 邝顺朝越打越气,双掌劲道暴涨,一圈之下,把鸡舍给吸拉了过来,然后再是一拍,鸡舍好像长了翅膀一样向王玉珏飞了过去。 王玉珏双掌往外急拍,将鸡舍给控制得不能再前进了,还往回飞了过去。 邝顺朝见此双掌赶紧用力,又将鸡舍给推了回去。 鸡舍前进了一段距离又往回飞,可是片刻之后又飞了回来。 二人用自身内力将鸡舍控制得飞来飞去,舍内的鸡群突然受到如此折腾,吓得嘎嘎直叫唤,在舍中扑腾个不停。羽毛在扑腾和两边掌力的摧残下纷纷脱离身体,但是却不能飘落于地,在空中密密麻麻地排列着,跟着鸡舍一样进进退退,往往返返。羽毛的杆端像钢针一样尖锐,如箭头般狰狞。只要任何一方的力量占了上风,那么这些鸡羽之箭就会将对方扎得形同刺猬,或者说是鸡的变种也不为过。 羽毛脱光的鸡身再也扑腾不起来了,但是它们照样扑打着光光的翅体,击打在围栏上弄得血肉模糊。 双方的掌力越来越劲爆,将鸡身挤压得爆裂开来,但是同样不能坠地。 咔嚓一声,鸡舍也碎裂了,那些构架的枝干全都如羽毛一样平飞起来,随着力量的强弱而进退着。 鸡羽上的毛完全被劲力消磨殆尽,只剩下一根光溜溜的羽杆,完全是不折不扣的利器。 小羽毛则被弄成了齑粉不见踪影了。 爆裂的鸡身也随着进退往返时产生的摩擦而在消磨着,最后只剩下了白惨惨的鸡骨头。 二人的脸上,已经满面汗水。 邝顺朝眼中恨意更炽,手上青筋暴现,像爬满了一根根青色小蛇,让人望而生畏。 “嗨——” 邝顺朝突然舌绽春雷发出一声大吼,掌力陡增,那些钢针一样尖锐的羽杆和鸡舍的残身、还有鸡骨头通通向王玉珏飞射过去……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决战(三) 王玉珏看着那些利器向自己飞来,赶紧将内劲骤加到双掌上去,然后拍出。 劲气将那些利器激荡得歪歪斜斜,但是却没有阻止住它们前进的步伐。 光光的羽毛杆扭动着身躯,像蛇行一样拐着弯前进,同时发出“嗤嗤嗤”的声响,煞是震慑人心。 王玉珏见此怪异之事,知道自己使出的力道逊了一筹,赶紧闪在一边。 那些利器冲出他掌力的阻挠层后,又变得如飞箭一样快疾,向土墙上劲射而去。 剁剁剁之声不绝于耳,土屑溅飞 坚硬的土墙上,插满了银白色的羽毛杆,尾端左右颤动了一会方才停止。 王玉珏看着又扑过来的邝顺朝道:“厉害,果然厉害。难怪你一路跟踪月月,竟让她捕捉不到蛛丝马迹。” “嘿嘿!”邝顺朝只是冷笑两声,却不再说话,扑过来挥动双掌只管疯狂进攻。 “你当真是要不撞南墙不回头?!”王玉珏出手招架时怒道。 “挡我者死!”邝顺朝满面怒容,咬牙切齿说出这四个字后又缄口不言,手上力量却使得越来越是雄浑。 王玉珏也不再多说什么,专心致志与他剧斗起来。 邝心音使出苗山三毒毒不倒秋失月,挥剑一番狂攻猛打后,又掷出了青蚨子母镖,心想你受得了苗山三毒,未必能躲过青蚨子母镖。 以前几次交手中,她都发现秋失月被青蚨子母镖弄得捉襟见肘,穷于应付,每次都是那个书呆子从旁相助才能脱离青蚨子母镖的纠缠。现在书呆子自顾不暇,正是用青蚨子母镖战败她的最好时机。 青蚨子母镖如蜂群出巢,往返来回地飞个不停。这正是它的厉害之处,发出的镖永不丢失。去而复返,来之又去。 秋失月讨教过青蚨子母镖的厉害,所以才无时不刻思索着对付它的办法。 要是像以往一样,她注定会吃亏的,但是现在,她已经心有成竹。一边用龙凤镡拍打着青蚨子母镖,一边取下了准备多时,像佩戴剑一样时刻带着的铁网兜。 她举着铁网兜,向飞刺过来的青蚨子母镖网去,就像她看到那个牛人网柿子一样,但还是让三五枚漏了网。钱镖一入铁网兜中,立刻在里面乱撞个不停,就像自由惯了的鸟儿突然被关住了一样。它们在里面蹦窜的力量竟然不可小觑,将铁网兜上的网格撞击得火花飞溅,还险些把铁网兜也给带飞。秋失月赶紧用力握紧网把,才不至脱手。同时将穿在顶端眼子中的铁线收紧,蹦达的钱镖才没有飞出来。 邝心音一接一掷已经成了习惯,虽然看见她手中多了一个怪异的东西网住了一部分钱镖,但是看到漏网之鱼飞回来时又赶紧掷出手中之镖,以便于接住回转的钱镖。 此时奇怪的一幕出现了,那些刚出手的钱镖没有攻击人身,却是径自向秋失月的铁网兜飞去。 子不离母,母不离子,母子连心! 秋失月赶紧松开铁线,铁网兜口子又自动张开。那些钱镖从口子鱼贯而入铁网兜中,与里面的钱镖汇合后,里面的钱镖才不再蹦达,规规矩矩地躺在里面,跟平常的铜钱一样无异。 邝心音伸出的手本来要接住飞回来的钱镖,但是那些钱镖却突然转向也向铁网兜中飞去。子镖母镖全都进入了铁网兜,秋失月又赶紧将网口铁线收紧,以防邝心音用她意想不到的方法给召回去。 “可恨!”邝心音见自己的青蚨子母镖就这样被她轻而易举地给收了,气得暴跳如雷,挥起磷火剑砍劈过去。气恨交加之下,她将磷火剑使得如同车轮旋转一样快疾。 秋失月将铁网兜收好,舞动龙凤镡与她猛拼狠斗起来。 邝顺朝打红了眼,将内劲发挥到极致出招。 掌力所到之处,沙飞石走,连王玉珏家那长满了青苔,显得厚重无比的房顶也给掀翻了,坚硬的房墙也轰然倒下一堵。二人因为准备进山,所以把父母托付给了邻里,要不然,两位老人又得遭殃了。 “不要逼我!”王玉珏见他疯了一般,边抵挡边高声喝道。 “挡我者死!”邝顺朝眼睛泛红,恨声说话之时,双掌又发出凌厉攻势,这次,倒下的不再是一堵墙,而是整栋房墙。灰尘弥漫之处,王玉珏一家老小赖以生存的房屋被夷为了平地。 邝顺朝之所以发飙,是因为他见邝心音的苗山三毒毒不死秋失月,随后青蚨子母镖也被秋失月那个怪东西给收了。他知道秋失月的厉害,生怕女儿有所不测,所以想打败王玉珏过去帮忙。 王玉珏知道再不反击,只怕自己也会像房屋一样被毁掉。 “油盐不进的匹夫,你去撞南墙吧!”王玉珏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内力陡增之下,双掌掌心电光闪现,一招雷电交加发了出去。 掌心电光发出耀眼的蓝光,一路延伸着向邝顺朝接近,跟空中摇曳的电光别无二致! 电光触及邝顺朝的身躯时,“嘭”地发出一声暴响,让他的衣衫呼地一下子燃烧起来。邝顺朝的全身上下,一阵麻刺刺的感觉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那本可源源不断的内力一下子输不出来了。 他啊呀痛呼之时,身子向后贯摔而出,身上的衣服燃烧得更艳更炽。 他倒在了地上,浑身已经被电火电击得发黑,只有那眼珠子还有一丁点白色,但是却不能再转动了! “爹——!”邝心音见此大呼惨叫,悲痛欲绝之时,眼中充满了血色,右手磷火剑剑身上蓝色火苗呼地一下子窜起老高,随后整个剑身都成了蓝色,蓝色剑刃处,发出嗤嗤嗤的声响,好像将空气也给烧得在骤减。 一片蓝色光华向秋失月前胸奔了过去。 “心魔诛仙!” 九转归心剑中最厉害的一招以然出手。 秋失月被那片蓝色光华照耀得眼睛看不到任何事物,只得将龙凤镡挥得铁桶相似护住全身上下。 “呛——!” 清脆的金铁交鸣声中,龙凤镡被磕飞得掉到爪哇国去了。 邝心音手中那一抹妖异蓝色,继续向前推进。 “嗤”响声中,秋失月胸前衣衫已然裂开,肌肤隐现,一条红痕悄然陡现。 蓝色之光,同样是蓝色的之光骤然而至,将磷火剑上的蓝色火苗浇灭后,蓝色之光在剑身上上下乱窜。 一片焦黑,从邝心音握剑之手向全身蔓延开来。 邝心音永远定格在那个挥剑的姿势上! “姐姐!” 随着一声惨绝人寰的悲戚叫声响起时,一道身形向王玉珏飞扑过来!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幸福的新家 黑泥秋飞扑过来时,弹弓嘣嘣嘣直响,一颗颗石子向王玉珏劲飞而去。 王玉珏挥指连弹,石子自然伤不了他。 黑泥鳅之所以如此,是以为邝心音还活着,怕王玉珏继续出手。殊不知电光击打之下,邝心音也没有了活命之望。 王玉珏眼看秋失月即将被磷火剑洞穿身体,不得已才下此重手。 黑泥鳅见石子伤不了对方,对方也没有为难他的意思,于是不再拉弓发石,径奔邝心音而去。 “姐姐——!”黑泥鳅叫声中带着哭音,伸出的手刚一触及到邝心音的衣衫,被烧焦的衣服立刻溃散成碎屑掉落于地,她全身上下的所有肌肤如涂了漆一样黑。 黑泥鳅看着碎落于地的衣服灰烬,看着她那漆黑的身躯,愕然当场,再也不敢伸出手去,怕一触碰之下,她的身躯也会像衣服一样化为碎屑。 他扭头望向王玉珏愤然道:“你好歹毒,竟然使用如此残忍的武功!你简直不是人!” 当王玉珏看到邝心音的惨状时,也很是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听了黑泥鳅的话,王玉珏心中也在问自己:自己真的就这么残忍? 假使自己不出手,那么死掉的就是秋失月。他想此心中稍慰,对黑泥鳅驳道:“假使死的是别人,你会不会这样悲愤?” “其他人的生死关我屁事,我只在乎心音姐姐!”黑泥鳅冲他怒叫道。 “那我也只在乎月月的安危!”王玉珏也大声叫喊道,“我不杀她,她就会杀了月月!我不杀了他爹,死的就是我!我们死了,你会责备他们父女两个?会为我们的不幸感到悲伤?不会的,你不会的!所以,我干嘛要对他们仁慈?!你扪心自问一下。” 王玉珏咄咄逼人的责问,让黑泥鳅哑口无言。他想到了自己的父亲,要不是继续与邝心音父女作对,别人也不会要了他的命。邝心音父女,要是不那么偏执,也不会是这么个结果。心想任何人都会保护自己的利益,这是雷打不动的真理。 他看着邝心音的惨样,又流下了悲伤的眼泪,捶胸顿足嚎啕了一阵后望着秋失月道:“那么请你给我件衣衫,你不会拒绝我这个要求吧?” 秋失月点了点头,走到废墟处看了看,判定了方位之后,掀开泥土木头等物,取出了一件自己的衣服递给黑泥鳅。 黑泥鳅接过衣衫,走过去本想给邝心音披在身上,作势扔了扔,因为担心又收住了手,最后将衣衫摊在张开的双手上。一手伸向她的后背,一手伸向她的腿弯,然后猛地一抄,将尸身抱在了双手上。 他一抄的那一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她碎成一地。当看到她的尸身完整地躺在衣衫中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衣衫的两边衣襟向下耷拉着。 秋失月默然走过去,将衣襟掀起来盖在邝心音的尸体上。 黑泥鳅面无表情,双手托着邝心音的尸体,一步一步向树林子沉稳地走去…… 秋失月走到王玉珏身边,看着即将消失在树林子中的黑泥鳅对王玉珏道:“黑泥鳅真是个有情有义之人。” “可惜邝心音遇见他是在遇见全骏之后。”王玉珏伸手揽住她的肩膀道,“我本不想下那么重的手,但是看到你胸前的衣衫都被割开了,急切之下怕力道弱了制不住她,所以——” “你虽然救了我,但是怕得要自责多久才能从这个阴影中走出来。” “这个任督二脉一旦打通,真的太可怕了。”王玉珏看着自己的双手道,“我也不想杀人,但是为了自身安全,只有这一条道可走。” “三玉。”秋失月看着王玉珏道,“昨天要不是来了容海大师与小狐狸婆孙这三个不速之客,此时倒下的,必定是咱们无疑。” “也许,这就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王玉珏道,“师父给我打通任督二脉,要我参加下一届的盟主大会,看来我是不可能去参加了。” “为什么?”秋失月不解地问。 “我的任督二脉被师父给打通了,内力得到了空前绝后的提高。我怕去参加,会有更多的人被烧成烤猪样。” “那你多练习练习,将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只要能阻止住恶人不再动手,这不就不会伤到人了吗?” “这倒是个好建议。”王玉珏抬头望着飘飘洒洒的雪花道,“师父云游四海去了,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他。” “唉,三玉。”秋失月扭头望着他道,“小狐狸婆孙俩要找的人,会不会与朱兰馨有关联?” “此话怎讲?” “朱兰馨的剑法,就是武当派的呀。” “嗯。有道理。”王玉珏道,“那个想夺我们龙凤镡的老道,一定就是朱兰馨的师父。” “他藏在皇宫之中,难怪老狐狸婆孙走遍天下也找不到他。” “人家昨天给了我们苗山三毒的解药,你此时才想起这个事,你真的太不厚道了。”王玉珏笑道。 “她们知道咱们在京师呆了那么长的时间,才来向咱们打听。我刚说了在京师见过一个老道,她们就迫不及待地离开了,那容我细想啊。”秋失月辩道,“心诚则灵,他们锲而不舍,总有一天会找到的。” “嗯。”王玉珏应道,“但愿如此。” “三玉,咱们家都没有了,以后怎么过啊。” “会有的。”王玉珏笑道,“凭我们的双手重建家园,新家落成之时,便是咱们的大喜之日。” “那咱们赶快修建新家。” “哈哈。”王玉珏笑道,“等不及了,那么心急。” “咱们都算是捡了条命,能不珍惜,向往幸福的生活吗?”秋失月反问道。 “是啊。”王玉珏想起邝顺朝的疯狂模样也有点后怕,“好在厄运已经过去了。”他揽紧了秋失月道,“以后,幸福的日子会来到。” 秋失月靠在他的肩上,神往地笑了。 三间泥土为墙,茅草为顶的小屋,在乡亲们的帮助下,在一片废墟上建了起来。 腊八这一天,新屋上贴了红对联,王玉珏与秋失月身着新装,在众乡邻的祝福声中喜结良缘。 乡亲们喝着腊八粥,吆五喝六地猜着拳,场面很是热闹。 一个幸福的新家组成了。 章节目录 第231章 要留清白在人间 八年,对普通人来说一晃而过。 对于南宫之中的英宗皇帝来说,八年却有如八十年一样漫长。 因为土木堡之变,朱祁钰捡了个皇帝当,也因为土木堡之变,朱祁镇成为了阶下囚。 白云苍狗,沧海桑田。 世事也很难料。 本以为只能就在南宫中了此残生的朱祁镇,没想到又迎来了翻盘的机会。 朱祁钰对捡来的皇位也许无福消受,只坐了七年就生病了,而且病情在不断加剧,重到了不能上朝理政的地步。 这让善于投机倒把的石亨等人看到了加官晋爵的机会,于是内外勾结,将朱祁镇从南宫中救了出来,扶他坐上了阔别八年之久的龙椅。 朱祁镇得到了失去的东西,石亨等人也如愿以偿,得到了丰厚回报,成了位高权重之人。 一朝君子一朝臣,有人高升,自然也就有人跌落倒霉。 于谦就是最倒霉的一个。 石亨等人本就憎恨他的刚直不阿,借着助英宗复辟有功的机会对于谦大事诽谤,说他不但不助英宗复辟,而且还想立襄王为君,不杀他英宗就算复辟了也不能明正言顺。 英宗被也先羁押到京师城下要求朝廷用金银赎回,但是于谦却说君为轻,社稷为上断然拒绝了也先的要求。对于这一点,朱祁镇怀恨在心,加上不好拂了功臣的意思,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治于谦于死罪。 昔日保卫京师的中流砥柱,老百姓心中的大英雄就要人头落地,这个消息传出去,朝野为之震动! 百姓怒了,武林中的正义人士怒了。 川西,两骑快马向京师风驰电掣而去…… 京师,于谦陋居,房门紧紧反锁,于家老老小小,男男女女蹲在陋室之中愁眉紧锁,惶恐不安——他们的小命,攥在别人的手里,只要那人嘴皮子一动,轻描淡写地说出“诛连九族”四个字,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 一男一女,金童玉女般的人物出现在京师门洞里时,暗中一人窥到这一切时,脸上露出灿烂笑容,急急向内城走回去。 夜晚,漆黑如墨。 子时。 于谦陋居外的大街上走来两人,到了于家门口,二人一点也没有停留,直接跃上房顶下到院中。 于冕正沉思思索着,管家走来附耳道:“少爷,家中来了不速之客。” “谁?!”终日都惶恐不安的于冕闻言立时站起了身子急问,同时心跳加快了。 难道厄运这么快就来了? 于冕惊问之时,浑身禁不住颤抖起来。 “以前经常来的王壮士和秋女侠。”管家见于冕又惊又恐,知道他的心思,于是急速说出来者是谁,以免他又生出不必要的担忧。 “快请他们进来!”于冕用手抚住胸口,闭着眼舒了一口气睁眼道。 管家先时的话让他虚惊一场。 “王壮士,深夜至此,不知有何要事?”于冕见了王玉珏,开门见山地道,“你到罪臣之家来,难倒不怕锦衣卫探到消息后治你的罪?” “怕被他们逮到,我们就不会来了。”王玉珏轻言细语道,“于大人太冤了,不知于兄有何想法?”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于冕完全是听天由命的样子。 “这个朱祁镇,分明就是中山狼,得意更猖狂。”秋失月也气愤地道,“想当年要不是于大人,京师已经成为了瓦剌人的天下,他朱祁镇哪里能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此一时,彼一时。”于冕弱弱地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不。”王玉珏语气铿锵地道,“做人不要忍气吞声,要挺直腰板!” “在下愚昧,不知壮士言之何意!”于冕两眼满是探询地望着王玉珏道。 “只要于兄愿意,你们可以立马出城远走高飞,我与月月去将于大人救出来后去与你们会合。让你们隐居起来,谅他朱祁镇也找不到。” “不可,不可,万万不可!”于冕闻言将双手急摇,“我知道二位有这个能耐,但是如此一来,岂不是要陷家父于不忠不义之地。” “可是于大人这是无妄之灾啊。”王玉珏愤然道,“为君的不仁不义,为臣的何必要愚忠?” “公道自在人心。”于冕仰头透过窗户看着天道,“为君的糊涂了,为臣的不能跟着犯错。二位若果将于某全家救走,这正好落人口舌,家父的罪名也就坐实了,千秋万世也会被人唾骂。他虽然被处以死刑,但是终有一天会被澄清事实,还他公道,自然会彪炳青史,万世流芳。”于冕情绪激动道,“何况就算我们同意了,家父也坚决不会同意。” 王玉珏与秋失月闻言,面面相觑。 他们只想到于谦是被冤枉的,不应该死于非命,所以才大老远跑来,准备将他救出樊笼,没想到事情还关系到他的后世今生的清誉。 “二位的好意于某心领了。”于冕抱拳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士之滨,莫非王臣。朝廷就算要我全家跟着父亲一同赴死,我们也只得引颈受死!” 王玉珏也抱拳道:“于兄忠义如此,王某着实钦佩。那我们就不过多停留,以免给于兄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王壮士请便,假若于某能幸存于世,以后再欢迎壮士来家做客。” “告退!”王玉珏与秋失月抱拳一揖后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于家。 深宫。 王玉珏满面怒容责问:“陛下为什么要杀了于少保这个有功于大明的忠臣?!” “土木堡之后,他眼中只有他的景泰帝,对朕不管不问!”朱祁镇倒背双手,背对王玉珏语气冰冷地道,“现在朱祁钰大病不愈,朕尚且健在,他却想另立他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陛下要于大人冤死,我决定将他救出天牢!”王玉珏突然转变话题道。 “哈哈哈哈哈。”朱祁镇闻言仰天大笑。 “陛下不信?” “土木堡,大漠之中,朕见识过你的厉害。你说能,就一定没有人能阻挡得了。”朱祁镇淡定地道,“你虽然能够做到你想做的一切事,但是他不会跟你走的。” “陛下太自信了。” “不是自信,是对他太了解了。”朱祁镇道,“他是个执着的人,一生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听陛下言语,对他如此赏识,为什么还要如此对他?” “我已经说过了。” “借口。”王玉珏驳道,“陛下是因为忌惮他才出此下策。” 朱祁镇闻言浑身抖了一下道:“朕乃一国之君,何惧之有?” “不管怎么说,陛下已是逊位之人,景泰帝临危受命力挽狂澜名正言顺,陛下夺门之变便是僭越。你怕他的伶牙俐齿,你惧他的一呼百应,你恐……” “住口!”朱祁镇猛然回头厉声喝道。 只有被捅到要害的人,才会是这样的反应。 “陛下,于大人为了大明呕心沥血,忠心耿耿,让他告老还乡吧。” “朕重新坐拥天下,一言九鼎,说过的话岂能随便更改?!”朱祁镇语气强硬地道。 “陛下难道要殃及他的家人?” “朕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意思不明确。” “看在他有功于大明的份上,朕饶过他的家人。” “草民在此替于大人全家谢过陛下。”王玉珏抱拳深揖道。 “你——你要的就是朕的这句话?”朱祁镇明白过来,指着王玉珏连声道,“刁民,刁民!” 伴君如伴虎。 刚直不阿,一身正气,呕心沥血的于谦,成了皇室中争权夺利的牺牲品。 千锤万凿出深山, 烈火焚烧若等闲。 粉身碎骨浑不怕, 要留清白在人间! 据说这是于谦十二岁时写的诗,他说到了,也做到了。 章节目录 第232章 指腹为婚 京师。 西边城门门洞里,两个少年模样的人牵着马匹,望着一个个出城之人失望地摇头。 一人说:“你该不是看错了吧?” 另一人回道:“奴——我给你传了那么多次话,难道他的模样我还认不出来。” “要不然就是他们已经出城去了。” “不会,据我所知,他昨晚还与你哥争论了半天。今天咱们一大早到此城门都没有开,他们一定还在城中。” “这倒也是。” “这么多年没有见到了,巴不得马上见到人家了。”说着咯咯笑了起来,分明是个女孩子。 “你这身装扮,却又是这样的笑声,你就不怕露了馅,还笑!”言语中满是责备。 这二人正是朱兰馨与翠翠主仆二人。 自从八年前一别之后,朱兰馨时不时让翠翠在城门处观望,日盼夜盼王玉珏出现在京师。 那日王秋二人进城之时,被翠翠瞧见了。 朱兰馨得到消息后,立刻采取行动。 这行动是她这么多年来深思熟虑的计划。 她装扮成翠翠模样出内城,而后翠翠又用盗取来的太监腰牌扮成太监出来与她会合。 主仆二人聚拢后又装扮成男子模样,以躲避朱祁镇得到消息后派人来追查。 主仆二人久等不见王玉珏出现,于是翠翠取笑起朱兰馨来。 翠翠被喝斥之后赶紧止了笑声,四望之下,幸好此时无人经过。 “他们该不是从其它城门出去了吧?”朱兰馨向城里翘首以盼。 “走其它城门得绕道,他们不会多次一举的。”翠翠安抚主子道,“静下心来守株待兔,一定会逮到他的。” “王三玉,王三玉……”朱兰馨一遍又一遍地叫着这三个字。 等待时,时间是最漫长的。 未时,那久违的身影终于出现了。 二人急忙上马,尾随其后一步一趋。 繁华地段过后,官道在山野间穿行。 一拐弯处,秋失月勒缰回马,望着后面二人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干嘛跟踪咱们?” “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你走你的,我有我的,干嘛如此污蔑人?”翠翠一本正经地驳道,“这条道通往西川,难道就只有你们走得?!” “我就说嘛,人家一定也是要顺这条路走很远的。”王玉珏道,“你偏偏怀疑人家跟踪,真是多虑。” “西川?”秋失月没有理会王玉珏,依然看着对方道,“原来咱们竟然同路,不知二位到西川何事?” “唉,你管事管得真宽,我们去干什么为什么要告诉你!”翠翠故作没好气地道。 “我只是随便问问,又没有什么企图,你干嘛这样凶?” “我对凶人就是凶样。”翠翠忍住笑又道,“不过告诉你也无妨,我是送我家公子去入赘的。” “听你口音是京师人,竟然跑那么远去倒插门,真是怪事。” “有什么可奇怪的,这叫千里有缘一线牵。”翠翠说着一转口又道,“唉,听你们刚才言语,你们好像就是西川的,不知你们可认得一个人。” “西川那么大,我们怎会认识你认识的人。”王玉珏道,“不过你可以说出来让我们听听。” “我家公子要入赘的那个地方叫王家庄,我家公子的如意才女叫王王一点王王一点。” “不认识不认识。”王玉珏闻言连连摇手,“这名字这么特别,如是听说过一定记得。 “王王一点,王王一点?”秋失月默念着心中一激灵,于是仔细打量起二人来,心中不由好想笑,但是却禁住道,“认识,认识。同时也知道一个叫声殳香的人,想来你们也认识。这个声殳香呢,特别喜欢王王一点王王一点,王王一点王王一点呢,却是个木讷的人,被人家深爱着也不知道。” “声殳香?”王玉珏闻言不解地问,“月月,哪有这个人?” 翠翠与朱兰馨听着极力忍禁。 “哪有这个人?”秋失月看着朱兰馨道,“以前远在天边,现在近在眼前。那个王王一点王王一点,只怕这次是躲不过声殳香了。” “哎呀,你在胡说什么啊。”王玉珏催道,“快上路,不然会耽误了行程。” “好吧。”秋失月笑道,“王王一点王王一点走前头,声殳香跟后边,咱们既然同路,那就一道走吧。” 王玉珏见她老是说着这话,又见对面一人脸红红的往自己直瞅,心下犯疑,仔细一品味,突然猛省,回身向那人看去,记忆中的容貌立刻清晰了。 “糟了糟了。”他心下自语,忖着转头望向秋失月道,“月月,我突然想起一事,你稍后一步,我先走了。”说着不等她回话,双腿猛夹马肚,同时“驾”地吆喝了一声,马儿立刻向前飞跑。 秋失月笑道:“声殳香,还不快追!” 朱兰馨闻言,再也顾不得矜持,也催马跑起来,同时大叫道:“王三玉,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 秋失月与翠翠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公主不见了。 朱祁镇得到禀报时,不用思索,已经想到是怎么回事了。 没几日,公主殒没的消息在宫中传开了。 一个不知名的宫女成了公主,幸福地得到了她想不到的葬礼。 一年后。 王玉珏家贵客临门。 黄山松带着肖香香,朱婕婕登门造访。 朋友相见,自然分外高兴。 几个女人更是唠叨个没完,朱兰馨与朱婕婕两姑侄也相认,更是高兴异常。 席间,肖香香望着朱兰馨腆着的肚子对五岁的王睿懿道:“睿懿,过不了多久,你就有弟弟妹妹陪伴着玩耍了。” 朱兰馨抚着肚子,脸上满是幸福地笑了,看着肖香香也微微腆着的肚子道:“姐姐,你家宝贝有几个月了?” 肖香香伸出了六个指头。 秋失月望着二人道:“你们相差不了几个月,不如来个指腹为婚吧。” 几人闻言立刻附和,都说是好事,让两家友谊传承下去。 议定是异性便结为夫妻,是同性便结为异姓兄弟或者异姓姊妹。 十多年后,他们的孩子,又是人中翘楚! ————————————全书完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完本了 《秋失月》已经完本。 新书《浪乞玊玉传奇》已发,欢迎点击阅读。 “玊”字音为(su),以前确实有这个姓。 或者收索“星月云阳”也能看到新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