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妃,撒个娇》 章节目录 第一章 竹林 踩着风声雨声回程, 还没进吾乡门那一会儿,映雪觉得这个世界遭透了,没有人进的去自己的世界,自己也没办法融入这偌大的世界。 映雪第一次遇见白长乐是在一次失败任务回程途中,冒着雨,自己没有蓑衣可穿,雨水将自己完全打湿了自己却也不觉得冷。 可能是因为自己真的有点绝望了,没有什么在乎的事情,也没什么在乎的人的缘故。 映雪那时候不叫映雪,她叫若蝉。虫类大多是聒噪不已的存在吧,可他们无心门的人,都是用虫类来命名,她此时同行的师妹叫若萤,是个生的极好看女子,对自己也极其信任,就是性子古怪了些,平白无故就用毒物取了人性命,即使是一些无关的人,也能下得去狠手。 若萤认为若蝉跟自己是一类人,只不过自己更加能下决心一些罢了。 这次任务失败了,主公命令她们杀掉的人,没能杀掉不说还让那人逃掉了,又留下了小孩和家丁,这次的罪过挺大,主公不会放过犯过错误的门生,或许等待她们的就是死亡。 若萤倒是不担心,她深知自己能力出众,没人能在无心门战胜自己,这次失误不过是若蝉一次心虚的放水,凭借自己巧舌如簧,门主绝对会相信自己。事实是若蝉早就厌倦了这样的生活,杀掉无关的人,善人的感觉也没人能经历一份,然后就归于沉寂。 若萤突然停下,这时雨也下的小了一点,雨顺着她的脸颊留下来,若萤问不知情的若蝉:“你怎么突然放水?你是知道的,我们不能有失误。” 若蝉想了想,似乎是没想到她回头这么问,“我没有放水,那人跪下求我,我一时分神就被他钻了空子。”若蝉也不解释,就实话实说了,若萤也没有继续追问,只说:“那我们回去不能这么说,主公他不会相信的。” 两人思索了片刻,便要继续赶路。 这时候突然有个白衣人挡住了去路,那人一身白衣,刚刚的雨也没有丝毫打湿他的衣服,那就是白长乐。 他微笑的看着湿透的两人,突然开口:“敢问二位要去何处?莫非是要去追赶金老板?”那人的笑容极其温润,性子像是很好. “在下在这里等的就是二位,不要追了,那位是我的客人,可好?” 若萤终于忍不住生气回他:“你是什么人,你可知道我怀里的这宝贝可是没有眼睛的。”若萤看了眼怀中的佩刀,上来就是威胁,若蝉只是冷冷盯着那人,什么也没有说。 “在下是谁不重要,关键是二位能不能答应在下的请求呢?毕竟以和为贵。” 白长乐又笑了笑,仿佛自己真的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一样。 若蝉终于大声回他,并制止了若萤手中的动作,“你莫不是吾乡门的白长乐吧?久仰大名,既然是门主要的人,我们何必要在此趟这趟混水。”还没听若蝉说完,若萤就惊诧的看着他,吾乡门这个名号,她还是明白在江湖中地位的,没人见过白长乐真人,传闻是个垂垂老矣的耄耋老人,今日一见,竟然如此年轻俊俏,而且她一看便知,这人内力雄厚,不是他们两人能够对付的。 若萤就附和的说道;“既然如此,自然是要给门主一个面子的,我们无心门行事也是坦坦荡荡的,门主要我们给。”江湖上若是无心门也坦荡荡的话,江湖就没那么不太平了吧。说完还意气用事的收了佩刀。 白长乐又是意味不明的一笑,“敢问那位姑娘,是如何知道就是在下的?”他直直看着若蝉,若蝉也收起自己的花刀,对上他的眼睛,“敢问世上还有谁能有这般内力,跟踪我们这么久也没有被我们发现,久经江湖吾乡门主的传闻倒是也听过不少。” 说完好像若有若无叹了口气,白长乐将这一幕全部收入眼底。“既然如此,话已带到,在下便先回去了,代我向茴郁门主问好。” 那人便转身,声音依旧温润如竹,听的人也舒畅的不得了,若蝉就是那时候有了追随这个人的想法,一转眼便不见了。 “把我们当什么,我们那是给他一份薄面,还真拿架子。”若萤忽然变得很生气,自己虽然没见过他吾乡门门主,可自己也是自家门主身边的红人,哪有说走就走的道理,竟然连声招呼都不打。 若蝉仿佛没听见若萤的话,自顾自思索着什么。 她真的是厌倦了这样的生活,没有人关心,没有人谈心,日渐麻木,那个人的出现,好像给自己的生活带来了希望一般。 若蝉加入无心门也是因为当年没有容身之所了。因自己身无所长,天地之大,小小的自己竟无处可去,当时年少以为做了恶人和好人是没有区别的,直到后来手上沾满鲜血之后,心里各种不是滋味,若萤说是作为门生就应该替门主完成任务,就跟别人吃饭、做买卖是一样的,她没同意却也没觉得有什么么不对,于是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很多年…… 这时,寂静无声的竹林深处竟然传出白长乐的声音:“姑娘,天地那么大,何必做这笼中之鸟?何必逼着自己做这些违心之事,服从本心又如何呢?在下静候姑娘佳音。” 若萤听了生气的大喊:“你挑拨什么,真以为我们会投奔你么!别痴心妄想了,我们是绝对不会被叛门主的。”若蝉冷了心神,什么也没说,便大步向前了。 白长乐只觉得那姑娘耳聪目明,实在不应该沦落在无心门这样的污浊之地,自然,能加入吾乡门是再好不过了,为自己所用,还能时刻提点那姑娘,那落寞的眼神白长乐还记着呢…… 想想自己创建了吾乡门以来,收留了那么多姑娘,她们的故事一个一个都惹人动容,以至于听多了,他自己都不知不觉的变了许多,似乎看透了这世间的人情冷暖一般…… 章节目录 第二章 离开无心门 映雪来了吾乡门已经第三个年头,当年也是一场大雨,映雪雨中的竹林遇见吾乡门门主,只有当年的若蝉自己,听懂了竹林里门主留下的话,自己舍弃了无心门投到白长乐门下,吾乡门能收留自己也是善意,此番就能本分做自己了。 一方江湖,怪侠林立。 无心门是门主寻情创建的邪道组织,寻情门下弟子少数却个个狠辣阴毒,冷血受门主摆布。 寻情门主悉心培养的若蝉是此生第一个脱离自己的人,门主心里也是意外。 那年她回到无心门,若萤细致的说着自己的解释,只是把事情经过全部推到白长乐身上,门主意料之外的没有生气,也没有动怒,也没有要惩罚两人的意思。 这时两个人并排跪在无心门主脚边,门主说:“既然这样,你们办事不力的罪就免了,只不过戴罪立功还是有点必要吧?若萤附和道:“谨遵门主吩咐。” 若蝉却突然站起来,对着门主深吸一口气说:”门主,事情实情并非如此,其实是我擅自放走了那个姓金的,和若萤也无关。他并没有罪过。” 门主似乎被吓了一跳,平日沉默寡言的若蝉竟然顶撞了自己,门主很吃惊,比起若萤的狠辣,他更欣赏若蝉的伶俐聪慧。这时,门主不仅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直说:“你说来听听听?” 若蝉又说了一遍,只是白长乐对他们说话呢一段,她省略了。似乎是不想让门主看出来,白长乐对他的期待之情,若萤有想说话,只是被门主制止了,显然门主听了这话,就在压抑怒气。 “大胆!‘门主终于生气的拍了桌子,”若蝉你这是要反了我么,放水办事不力,跟敌人串通,我这些年就是这么教你的么?!“ 若蝉苦笑了笑,她早就重新跪了回去,又给门主磕了头,磕完头又开口道:”门主,这都是我的错,也不关若萤的事,吾乡门主是我认出的,人是我放的,你处罚我吧。“ 若萤十分不解,若蝉为何要如此,难道竟是为了保护自己?门主不让她说话还点了她的穴道,她很想为若蝉辩解却无能为力,只能一旁冷漠的看着。 若蝉一意自己受罚,她想着若萤看着没骨气自己应该很生气。门主突然踹了若蝉一脚,站起来气势汹汹,”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白长乐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教你这样为他辩解,你说出来实情以为我就明白你有忠心了么?“ 若蝉没用内力保护自己,这一脚竟然踹出了血,她爬起来试了嘴角的血,若萤扶住她,她跪直身子说:”门主,我并没有。“ 门主顺势又一脚踢在她的肩膀上,”还没有?你是想我……现在就杀了你么?“ 若蝉忍着疼扶着肩膀:”门主对我有收养之恩,不管您杀我罚我我都没有怨言,这身本事本就是您给的,我永远不会带着就离开。” 若萤吃惊的听着她的话,这怎么能是自己信任的若蝉呢?从昨天起就不同寻常。 门主终于不再踹她,而是靠过来,抬起若蝉的下巴,一字一顿:“好骨气,今日可算让我见识了。” 然后恶狠狠的甩开:“不想呆了就滚,哪里来的这些虚情假意,我竟然养了你这样的废物。”门主转过身,背对着若蝉。若蝉也推开若萤,勉力封了自己的穴道,她竟然——自废武功。 门主只骂了一声,便甩袖离开。 无心门主心里却复杂的很,自己精心培养的弟子竟然背叛自己,不惜废了武功撇清关系。 若萤终于可以说话,她问若蝉:“这到底是为什么?你怎么能把事情弄得这么糟?” 若蝉虚弱的看着他,她再也不是修罗场上的女夜叉了,没了功力,自己就变成了普通人,能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她看着若萤:“我不喜欢杀人,我是厌恶杀人的感觉,我和你本就不同。” “你跟我本就不同……呵呵……呵……”若萤十分难受听它说完了这话,难道自己这些年的共患难她全部当成一厢情愿么?如今她倒是脱离师门再无瓜葛了,讲了这么绝情的话,就草草倾覆了这么多年的感情。 “你这个叛徒,我永远不会原谅你。”若萤就那么跑开了,带着决绝。 若蝉觉得一切没有想象中那么艰难,门主没有杀自己还放了自己,若萤竟然对自己执念如此深,她一直觉得自己孤苦无依,没人在乎没人去在乎,不成想越觉得自己麻木不堪的人,心才越通灵。 ——我讨厌杀人,我讨厌取人性命的感觉。 若萤反复咀嚼若蝉的话,她说的那么冷漠,可笑自己信任的保护她那么多年,那人今天的样子是全然不知,如今离开说了那样的话,她无心门若萤,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什么人都愿意杀,可她若蝉口口声声说讨厌杀人,竟然那么多年……这都是厌恶自己做的掩饰吧…… 若萤啊若萤你真是可笑,真是恨啊,你的感情也真是可笑。 若萤想起第一次见到若蝉的时候,两个黄毛丫头,面对一群毒虫,若萤选了萤火虫,她那么怕黑,那小虫子就一闪一闪的,好像永远也不会消失。 自己出身也是很难开口,妓院的老妓女告诉自己,他的生母是一个极其漂亮的美人,可惜遇人不淑,被客人骗了身子和积蓄,想不开,坠楼死了。 自己听了却没什么感觉,不就是命苦么。 若蝉不同,她连自己父母是谁都不知道,这简直有人比自己更糟就显得自己没那么糟。 若蝉选择了蟾,不过若萤觉得女孩子还是你名字女气点好吧,那时候若萤天真烂漫,完全不似如今这般阴鸷狠辣。 后来她们跟着无心门一群孩子训练,每天被关在黑乎乎的房子里,跟小虫子们一遍遍角逐。 那些孩子害怕虫子,什么都害怕,只有她们两不害怕,慢慢学会了用毒,学会了精湛的刀术,直到没人能够伤害自己,门主身边的人换了又换,终于只剩他们两个人。 若萤非常感激门主,她觉得自己的命运被改变,多亏了门主,能被给予这么多,帮门主杀去几个人怎么了。 可那些年,若蝉只觉得很麻木,自己的感觉从来没法说,不想学会的东西使劲学会,那孩子眼里的光芒自己一点也体会不到,只想快点离开这些黑乎乎的房子,去看看外面的花花绿绿。 章节目录 第三章 门主有任务了 现在若蝉终于有时间能看看长央流转,享受一下平静的生活了,三年时间自己功力虽然没有以前的水平,但也不是轻易就能对付。 她来见白长乐的时候,就看见他在那里等着她。 起初想着,如今用毒的功夫没了,内力也是去了大半,自己又无处可去,不知吾乡门还愿不愿意收留自己,她就想既然吾乡门主提点了自己,那就来问问清楚吧。 白长乐却是一眼看出,她已经失去了大半的内力,心里就了然了许多,于是他扶起跪在那里等他的女子,温风细雨的说道:“吾乡门能等来姑娘,实在是有幸。” “若蝉何德何能,能得到门主如此垂青。” 白长乐转过身邀请她一块儿坐在前面的小石塔上,端起一杯温和的茶自己先喝了起来,“姑娘跟我一位故人很像,与我年少时也有几分相似,你的心事我一看便知。” 若蝉不敢抬头,眼神在眺望往远处,那里几株桃花开得正好。 “还请门主赐我一个新的名字,我手上的血债太多,不知这辈子还能不能还请。” 语气十分缥缈,若蝉藏了好多年的心事,就这样讲给了眼前有些书生气息的门主。 本想若是不能引入吾乡门,那就此遁入空门,日日念佛来赎罪也罢,可现在看来,人总是不能预料自己的机遇啊。 白长乐点头:“姑娘也不必十分介怀,被取了性命的人,也是自己的业报。”说完放下茶杯,取出了自己的折扇,上面提的字同时吸引了若蝉的目光,那两个字正是映雪。 于是白长乐就把扇子递给了她:“你看,这个名字如何?” 寒夜映雪,太阳出来了,不过也就无处遁形,化作一泓细水。湖水映雪,也是美景。 多年未曾展颜的她终于笑了,眼前这人给了自己新名字,赠与自己新的庇护之所,从此就是一段新的人生了,如此时分,竟然眼角发热,要流出眼泪了。 多少年不曾哭泣了呢?自己也是在不记得了。 映雪跪下给白长乐郑重的磕了头:“多谢门主,今后,愿为吾乡门,为门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白长乐扶她起来,笑道:“吾乡门都是些有缘人,今后用得着时候自然不会忘了你。” 他说话始终笑盈盈的,玉一般的人,却谁也看不透。 这三年,映雪被白长乐安置在这里——小山上的一处小房子,她自然知道,要想加入吾乡门多少还是要经历考验的,或许这就是门主给自己的考验吧。 这处草屋临近一个山脚村子,也有人烟且十分热闹。 映雪虽然有心经历百态生活,可还是除了杀人练功什么也不会。 开始生活很紧张,映雪生怕自己的存在会让村民感觉害怕,不过她的担忧不但没有发生,而且还有好心的居民过来接济她的生活。 映雪十分感动,很多难以言说的感觉就在这是悄悄产生。于是自己就经常下山去帮助村民,哪家的牛羊被偷了,映雪就帮着找回来,村民都认得他,便更加喜欢她了。映雪也乐意帮她们。 后来门主说你若不喜欢做这些琐事,便将他们当做我分给你的任务可好。村民都知道门主是好人,却不晓得门主身份,同样大家只当映雪是个命苦孩子,没人知道她的本事。 映雪没有回答,门主也都明白。 今天早上映雪早早起来,准备给门主晒茶叶,进入吾乡门以来就经常被指示买茶叶安置房子回复功力,没去过什么远的地方,也没见过吾乡门其他的弟子,倒是有个伶俐的小师妹,两人相伴,现在已经十分熟识了,相比以前,映雪变得生动了很多,这个小师妹也觉得映雪十分亲切。 两人经常下山帮农户出集市,找东西,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很舒适。 映雪对这种生活百态很是喜欢,曾经非常麻木如今竟然能融入寻常百姓生活,让她很意外,也更明白门主将她留在这里的用意了,对白长乐感情更加深厚了。 白长乐就说过,他这性子极好磨合,容易适应,也容易背负。 “师姐!” 晴罗气喘吁吁的跑来,一边摆手一边说道:“姐姐,门主任务啊!” 映雪放下手中茶叶,被她抱了个满怀,有些好笑的拍了晴罗的头一下,好像就是自己亲妹妹一般,宠溺的说:“慢慢说,这次任务是什么,又是帮哪家找东西,还是帮谁家嫁姑娘?” 映雪放开她,有点哭笑不得。晴罗这孩子,才只有十七的样子,是自己在白长乐的小木屋住了一年之后才被门主带来的,门主悄悄告诉映雪过晴罗的身世,她竟是金老板的女儿。说起来,当年要不是金老板那一桩事,自己也不会见到门主,不会有如今的生活了,所以她对晴罗的感情十分强烈,好像这就是自己的亲人一样。 金老板本是个商人,生意做得很大,前些年因为在关外做买卖,机缘巧合便得到了一份珍宝。 金老板这些年来赚了的是盆满钵满,感觉自己财力足够了,便就在江湖上广发英雄贴,希望能找来能人为自己寻找珍宝。 这珍宝是一份神药,听说有起死回生功效。 一时间,江湖上引起轩然大波,人人都想得到那份珍宝,就纷纷琢磨金家偷取地图,金老板知道大事不妙,事态失控,试想自己一介商人,哪里是那些茹毛饮血的江湖人的对手,就在那夜,金老板打算将地图给吾乡门,准备将来交给他的女儿。 白长乐也答应了金老板将地图好好保存,可是江湖中人都杀红了眼,纷纷来抢夺地图,无心门就是首当其冲! 金老板明白,自己护的了一时护不了一世,于是坦然赴死。 如今三年过去,没有人知道地图仍在吾乡门。 江湖是怎么看待吾乡门的呢? 神秘,但非邪道。 朝廷好像也要让上加几分,门主更是厉害,江湖人传成了神仙一样的存在,竟说吾乡门门主白长乐已经是半仙了。 …… 等晴罗终于缓了过来,才慢慢告诉将任务告诉了映雪,原来是门主让她们去找神药,映雪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晴罗只是个普通人,没有武力功力,一旦遇见危险,自己若是不能护她周全,可就…… 不过她能够接到门主的任务,心里其实是很开心的,只是……喜忧参半。 章节目录 第四章 离开 晴罗看出她的担忧,便拉着她向小亭子走,就是映雪三年前见到小亭子. 她经常过来打扫,因为门主经常来这里喝茶赏月,还经常……听她的心事。 一直以来,门主的话对她的影响都很大,映雪也时刻盼望自己能多见到门主,哪怕只讲一点自己的琐事。 是啊,白长乐对自己的故事闭口不谈,很多弟子也没能清楚他的底细,但就是这份神秘存在,大家也心甘情愿跟着他,这也很令他自己意外。 两人到亭子的时候,白长乐已经依着柱子睡着了。 映雪悄悄的靠近,尽量不发出声响,谁知晴罗早蹦哒哒的跑过去,三下两下就将他给摇醒了。 晴罗一向活泼,门主也是十分疼爱她的,不过这会子白长乐皱了皱眉,假装生气:“你这是做什么,我在自己的地方睡觉你还不让了?” 晴罗果然上当了,脸上一阵红,“门主,我不是故意的,是你说要我快点告诉映雪姐姐的……我怕她见不到你啊。映雪姐姐每天好忙的,今天还要去王大姐那里剪桃核呢。” 映雪忍着笑说:“门主你别欺负这孩子,她心里可没有别人的。” 说着,晴罗的小脸蛋更红了,好像自己小秘密真的被人给说中了一般,不过映雪也是无心一说罢了。 白长乐爽朗的笑了两声,才拍了拍她的头,表示安慰。 …… 映雪在门主对面坐下,一脸正色看着他,白长乐便说:“你不必如此担忧,这个任务你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这几年叫你在这里生活你觉得如何?” 映雪顿了顿,说:“门主处处为映雪着想,映雪十分感激,这些年你让我在此处感受与人相处的冷暖,我早就明白您的心意,刚开始是映雪心胸狭隘,以为门主介怀我之前的身份,不愿将我带回本部,时有担忧,只是现下从未再如此想过。” 门主看着她,定住心神一笑,“你明白就好,我永远都不会逼迫你们,吾乡门本就是让你们做自己想做的事。” 映雪点点头。 “晴罗是自己非要去的,” 白长乐说着看向一旁站着的晴罗,晴罗没看见两人正在看自己,映雪忍不住问了句:“难道?” 白长乐点了点头。 “是啊,自己的身世遭遇都知道,我接她来时就跟我说不能麻烦吾乡门,一直在告诉我不要插手,真是个固执的孩子。毕竟是金老板留给她的,想来愿意去就跟着吧,金老板泉下有知,保佑你们同去同归。你是她唯一信任的门生,除了你,其他人她也不放在心上。” 映雪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实在是危险,江湖人还都在惦记着呢。 “哦,不如再你们找个伙伴如何?”门主收了茶杯突然说道。 就这样,映雪告别了门主,这算是答应了。 这次白长乐离开的时候,跟映雪说了自己下次会出现在哪里,映雪心里一热,这是门主担心自己遇见危险,方便自己去找他吧。 映雪应了声便拉着晴罗回草屋了。 千般万般就是自己欠这个人越来越多,可能今后也还不起了。本来是借机还债竟然就越欠越多了。 映雪开始收拾东西,事实是自己这三年也没赞下什么东西,只是有些舍不得门主让给自己的小屋。 晴罗倒是兴高采烈的,真是个孩子,就像个小鹿一样,知道要出远门就这么开心满足,也不知道即将面对什么。 正笑间,晴罗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跑到映雪身边,“姐姐,突然想起来王大姐那里!!” 晴罗又有点着急的样子,映雪扶着额头无奈的叹了口气,“晴儿,你怎么不早说,这天都快黑了,这下要晚些出发了,明天得去村里转转。” 晴罗撇撇嘴,十分孩子气蹭了蹭映雪。 第二天一早,晴罗就发现映雪不见了,映雪应该是去村里了吧,她想。 果不其然,映雪已经在王大姐这里吃上饭了,王大姐是一个没了丈夫的可怜女人,身体不好,身边有没有孩子,便经常叫映雪过来吃饭帮忙,不过也都只是一些小事,映雪十分乐意,王大姐也十分喜欢她。 映雪放下碗筷,向王大姐道别。 王大姐一听映雪要离开就一股酸楚涌上眼角,拉住映雪的手不松开。 “映雪啊,要去哪里啊,还回来不?”映雪被她感情感染,心底似乎也有了不舍的感情,自己从来没经历过分离,从来没有与人分离过,更没有离开家乡远行经历,说起来自己家乡在哪都不清楚了,这辈子也不会有眉目吧。 映雪回握住那女人的手什么也不知道说什么,轻轻叹了口气,又廿里微微一笑,就连这也是跟着门主学的,门主真是个完美的人啊,想起来就觉得安心许多。 意识到自己走神,映雪赶忙解释,“王大姐,我这是哪来的福气被您牵挂着,我是出去替公子办事,很快便会回来。” 王大姐听了点点头,看见她这样说就放心了许多,之后又抓住映雪的手说了很多叮嘱的话,才恋恋不舍放她离开,仿佛自己的女儿要离开一般。 起初,映雪刚搬进草屋的时候,没有认识的人,也不会做饭养活自己,就这样熬了几日,终于要到过上柴米油盐的日子,那天她听见有人叩门,开门看见王大姐拿着一篮鸡蛋站在门口,映雪怔在门口,不知道作何表情。 倒是王大姐先开口:”姑娘,你是刚搬来的吧,听说几天前公子领着一个白衣姑娘来了草屋,可是几天都没有见出来过,我有点担心是不是……姑娘不要害怕,公子平时在的时候,对我们也是好的很,姑娘这样好看,一定也不是什么坏人。” 映雪放下门,将她领进来,就跟这个王大姐说了自己很多事情,王大姐给自己做了饭,还跟自己讲了很多生活常识,映雪十分感激。 “王大姐,谢谢你照顾我,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 王大姐笑着拍拍她,“什么报答不报答的,这说的那里的话,你要是愿意来我家,我倒是高兴的不得了。” 说完了就爽朗的笑起来,映雪也笑了起来,大声又爽朗,竟然有生以来第一次吃到别人特意为自己做的饭,从来没体会过得温暖,转眼三年前过去了,这些感情也越来越浓厚。 她在这里,除了门主和晴罗就是和王大姐了感情最深厚了,门主是一生来生都要尊敬的人,晴罗是今生要宠溺的人,就剩下王大姐,第一个给予自己亲情温暖的人,也是余生要用来珍惜的人。 章节目录 第五章 荆州客栈 王大姐站在门口看着映雪离开的身影,实在是多年未曾体会亲人的温暖,自己又何尝不渴望,丈夫离开了,公婆也相继离开了,自己老实本分了一辈子到头来膝下无子,很是落寞。映雪这孩子,熟识以后经常过来,过来帮王大姐洗衣服、做豆腐忙农活。一点怨言也没有。王大姐早就看出来这孩子和平常人不同,要不是经历过什么,不会如此通透,看着背影就能看到之前经历的隐忍,没人诉说的苦楚,自己是过来人,那些冷漠和苦闷她也能看的出来,这些也从来没有告诉映雪。 映雪赶着回去,半路碰上了很多村民,都是平时帮过他或者互相帮助的人,此时大家都知道映雪要离开,经过了便问候嘱咐一声,映雪都一一回复,回到家已经日头高照了。 晴罗坐在门口等她,她穿着浅绿的外衫显得更加俏皮了些,这是一身新衣,以前从来没有见她穿过,原来是特意是传给自己看的。 映雪走近,带过来一阵好闻的体香,晴罗满意的嗅了一口。 她伸出一只手,顺势将晴罗拉起来,晴罗就轻快的转了起来,晴罗每天都看起来都是元气满满,用不完的灵气。 走进里间,映雪忍不住问他:“你到底在开心什么,这最近?” 晴罗惊讶的瞪大了眼,“啊……我哪有,门主就这样跟我说让我跟着你出去长见识,我当然开心啊!” 映雪没应她,诡秘一笑,岔开了话题:“晴罗是不是喜欢我们门主啊,小鬼~” 这次调侃终于调侃到了点子上,晴罗支支吾吾,竟然脸红了。 “我哪有姐姐,门主……我怎么能会,啊,好害羞……” 映雪这样说起来,自己也没有遇见真么然自己动心的人,门主虽然平易近人,是谦谦君子,不过自己对他的感情虽然不同,但是自己本就有些寡情,应该不会是儿女情长的喜欢吧。晴罗还沉浸在自己解事当中,映雪早就走神了。 次日一早两人就启程,一路向西,先到达荆州去会和门主给找来的同伴。 映雪一直以为即将见到吾乡门其他的门生,自己还是开心的,一直以来都是被照顾着,也很想和门主她们一起,跟大家一起在哪里都好,自己也可以尝试照顾同门和门主。 对了,还要时常回来见见王大姐,完成这个任务这样的生活就不远了吧,映雪觉得自己的厨艺还算过人,……也可能是晴罗要求比较低吧。 可人生哪能一番如意,映雪伸出手探了探自己胸前的地图,那是找到宝贝的钥匙,自己的功力大不如从前,还不知道能不能保护晴罗周全,想来又在心里叹气。 门主说进了荆州找到最显眼的酒楼,最有眼缘的便是那个同行的人。 映雪突然觉得自己好迟钝,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啊! “晴罗你倒是机灵,你能不能找到我们伙伴啊?” 映雪懒散的说,她穿的很轻快,就像两个少女一起春游一样,倒是贴切。 “映雪姐姐想不出来那我也想不出来啊。” “你倒是挺自觉的啊?”映雪走在前面很是悠哉,她没有佩剑,原本白皙的皮肤更加熠熠,她本就是好看的女子,只是这么多年来,除了晴罗每日好看好看的说,也再没有人说过了,当然,她自己也没意识到。 两人走了将近一天,终于在夕阳将近走到了荆州,映雪假装嗔怪道:“晴罗走的真慢,要不是你老是休息,我们在天黑之前赶到了!” 映雪不服气的拽了拽映雪的衣角,吼道:“也不能全讲给我啊,映雪姐姐还不是见到什么就买什么!” 映雪没意识到这小妮子会这么说,一时没绷住就笑了出来,接着两人一起笑了起来。 …… 荆州真是繁华,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繁华的城市,这也比临近的小镇商品多了去了,晴罗兴奋看着街道,欢喜的说:“要不明天继续出来逛街吧,映雪姐姐觉得如何,你肯定愿意的啦~” “我哪有,还不都是你买的~”映雪不甘示弱的白回去一眼。 这下子两个人倒更像是出来春游的少女了。 “今天看来是没法见到同伴了,也不知道那人明日还以不会等在那里。” 映雪终于想起两个人该做的正事。 晴罗同意的点头“那明天就先去汇合吧,那位姐姐也一定是通情达理的人。” 于是,两人就近找了家旅馆准备先住一晚。 街道上灯火已经挂上了,因为是在南方,这个天气,过往的人也都穿上了薄薄的外衫,进了客栈,正是人多的时候,小二便直接牵引她们上楼了。 小二一脸点头哈腰的市侩模样,映雪经历的多,识人一向很准,一看就知道这人不是什么好鸟,便将自己搁在晴罗和小二之间,晴罗显然没察觉小二不时投来的那贪婪的目光。 小二引着她们上了二楼,就匆匆离开了,看出了白衣女子眼底的凶戾。 这个房间简洁干净,晴罗开心的关上门,便一下扑在了床上,哼哼唧唧好像在说太累了。映雪叹了口气,将行李搁置起来,又将怀中地图将查了下,才走进床边。 她本来想教教这个小丫头片子怎么保护自己的,谁知道,她已经呼呼睡着了,映雪无奈的给她盖了被子,就转身打算给两人准备洗澡水和吃的,过了一会,听她睡得熟了才悄悄离开。 至于今天没有办正事……她是完全没想到,这繁华的小集市,对她竟然有这么大的吸引力,看见什么都想摸一摸,然后买下,跟晴罗那个小妮子一模一样,一个都没能管住自己的钱袋子。 下了楼,看见原本人很多的大厅已经没了人,映雪不禁感觉有些蹊跷,掌柜悠闲的敲着算盘,噼里啪啦的一刻也不停,并没有看见她下来。 刚才那个小伙计则是忙着收拾客人留下的桌子,嘴里碎碎念着,像是在抱怨什么。 映雪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那伙计才跑过来殷勤的招呼他。 映雪便顺势问:“好生奇怪,这个时辰怎么大家就都散了?”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晴罗被劫 小活计看了看手中脏兮兮的抹布,一副不愿开口样子,掌柜突然朝这边看了一眼,带着意味深长的目光。 小伙计便明白了什么似的说道:“姑娘还是好生保护自己吧,最近不大太平,你是外地人可能不知道,最近啊……” 掌柜终于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算盘大声咳嗽了一声,映雪看出两个人有意隐瞒,有些生气。 她撇嘴一笑,转过来看着老板,:“老板算盘打得不错,这话打断的也是恰到好处啊。”映雪慢慢凑近掌柜桌子,眼睛里不知不觉的已经附上了一丝杀意,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终于,映雪醒酒似的站住,自己怎么能这么容易动怒?这三年修身养性怎能没将这劣根除尽? 掌柜见过人不少,此时竟然脊背发凉,他能看出这个女子不同寻常。 映雪刚要走,装柜却突然说:“姑……姑娘,我们瞒着你是为你好,你跟刚来那为小姑娘还是好好呆在客栈,实在是最近不太平,很多妙龄女子都莫名失踪,我们也是为你好。”映雪突然厌恶刚才的自己,便从容的道歉:“十分抱歉,刚才吓着你了掌柜,我这人脾气不太好,多谢提醒,家妹还要沐浴……” 映雪突然想起来,晴罗还自己在楼上睡觉…… 糟了! 刚才掌柜不愿意说,是因为……一定是有人在这里失踪过,所以担心自己退房才不然自己知道! 要是晴罗有什么三长两短她…… 伙计看出映雪的担忧,就轻轻走开了,他一个大男人竟然被这股不明的气息吓到了。 这时楼上的窗户穿出破碎的声音,映雪大喝一声,直接冲出客栈门,就看见一个黑衣人在屋檐上扛着晴罗已经消失了,映雪一下跳上屋檐,什么也没看见,那人就这样逃走了! 映雪突然有了当年那种杀伐的厌倦,怎么会这样?自己明明就在晴罗身边还让贼人有机可乘,这下自己连上哪儿去找晴罗都不知道。 映雪气势汹汹赶回客栈,只见伙计和掌柜缩在桌子后边瑟瑟发抖。 映雪冲到他们身边质问,“是不是你们做的,说!” 伙计已经被映雪揪住衣领,吓得连连求饶:“姑娘真不是我们,店里连连发生这种事情,要是没有人住,我们没法经营就……就饿死了。” 映雪生气的拳头都在抖,掌柜更是吓得不敢吭声,映雪一下甩开伙计,脚撑在掌柜前面的凳子上,严色道:“说!怎么办,要是找不回晴罗我就杀了你们!” 映雪听着自己说出的话,突然感到一丝恍惚,这不是映雪,是若蝉。 可是现在能怎么办?她该去哪儿找晴罗?现在她真的没有办法冷静下来。 掌柜害怕的根本说不出话来,映雪站起身,坐在刚才的地方,想着要是门主在这里该有多好…… 同时也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为什么没有好好守着晴罗,她明明知道晴罗手无缚鸡之力…… 突然,门口响起一阵奔跑的脚步声,映雪惊异的回过神来,可能是自己实在不能容许自己再发一点错误了…… 门口站着的是一个俊俏的男子,身高比映雪高出了一个头,映雪心里一空,原来只是个要住房的客人。 男子看到映雪,第一眼便觉这就是他要汇合的人,直接发问:“敢问姑娘是不是还与另一位姑娘同行?”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月浮安 刚要转身的映雪一下抓住了男子的衣领,咬牙切齿:“说,到底谁派来的,把晴罗抓哪儿去了?” 男子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女子如此对待,自己练武这么多年,哪有人敢这样抓着他! 他肯定这女子一定是误会他了,急忙解释:“姑娘你误会了,我只是在找人,并不清楚你说的那位姑娘究竟何处。” 映雪揪着他衣领的手并没有放下,而是继续逼问:“难道你是月浮安?” 男子终于眼前一亮,似乎是在肯定自己的直觉,于是频频点了几下头,样子实在尴尬。映雪收回手,这才打量起眼前的男子,与白长乐完全不同,一袭白衣穿的无比整洁,看打扮,该是个江湖剑客。 映雪还是半信半疑,但是又说不出值得怀疑的地方,硬是逼着月浮安拿出白长乐的扇子递到她面前她才相信了。 门主的东西她一眼就能认出,只是没想到竟然这样的汇合了。 “是映雪姑娘吧,实不相瞒,今天约定的地点我实在是没等到你们,就猜想会不会是出事,没想到在这里找到你了。” 月浮安挠挠头好不无奈,映雪有些尴尬,毕竟是门主安排自己的同伴,这下……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明明跟着门主这么久了,该学会的却是一点长进啊。 只好道歉道:“对不起,月……公子,我……,因为晴罗出了意外,我实在是急坏了,刚才多有冲突,还请月公子不要放在心上。” 月浮安轻轻笑了笑,个头太高只能低头对着映雪说话,看着她的样子可爱极了。 “不会的,门主已经跟我说了很多你的事情不用担心,我们一起找晴罗吧。” 映雪抬头看了一眼月浮安,两人对视,映雪心里一阵慌乱,额……真是好羞窘! “嗯……” 映雪支支吾吾。 掌柜看见映雪又有了同伴,并且那个人好像不太坏的样子,急忙凑到那人跟前,讨好:“公子,这位姑娘的妹妹被坏人抓走了,你能帮帮这位姑娘找找她妹妹吗?”映雪一下恢复之前状态,目露凶光对着掌柜,掌柜瞬间吓怂。 月浮安看出映雪对掌柜的厌恶,急忙插话:“既然我们已经汇合,那就赶紧找找晴罗姑娘吧。” 映雪点了点头,又走到伙计身边,她从一开始就觉得这伙计不寻常,那伙计看似很害怕自己,但在她看来,更像是装出来的。 伙计看见映雪走向自己这边,就急着为自己开脱道:“姑娘……这真的不关我们的事,就别再为难小的了。” 映雪眯起眼睛,直直看着那伙计。 “我说什么了么,你倒是机灵,自己什么都说出来了,你不报官,还在这里给我演戏,很是聪明啊?” 伙计尴尬的牵动嘴角。 “姑娘在说什么啊,这时候报官也是打草惊蛇啊。” 映雪终于压抑不住怒气再次抓住伙计的衣领,“再不说实话……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女侠饶命 月浮安终于见识到映雪的不寻常了,明明看上去是一个温柔和善的女子,竟然将自己的杀意隐藏的滴水不漏,嗯,真是连自己也要刮目相看了,只是要再不出手阻拦,就要酿称血案了…… “映雪姑娘,你先冷静冷静,听听这家伙怎么解释吧。” 映雪怒视着伙计又说:“别以为你这点小把戏为看不出来,晴罗上楼你就盯着她看不放,那时候就开始盘算了吧。要不是你通风报信,晴罗会被抓走,你说不说?”伙计见自己所作所为已被这个女子看穿,心里已是凉了半截,不知道该说什么,一脸的惊慌失措。 月浮安也看着那个伙计。 “此时不说,难道你要留着去跟阎王说?” 伙计反应过来,立刻跪地求饶,道:“女侠饶命,女侠饶命……我这就说,这就说……” 映雪这才放开他。 “我就知道是你,快说。” 伙计不知道如何开口,竟然又看了掌柜一眼,那掌柜被吓的腿都软了。 原来伙计本来就是个贪财贪色的变态家伙,只是掌柜不知道,很多坏事都是这伙计干的,掌柜平时就喜欢克扣他工资。 伙计气不过,又不能被掌柜炒了鱿鱼,于是认真工作了一段时间,就是那段时间掌柜态度也有所转变,钱也没有少给自己,伙计还是感激的,他以为自己不好好干活所以掌柜才不看好自己,可是这回掌柜跟他说的话吓了他一跳。 原来是掌柜因为没有结婚是个光棍,竟然要伙计帮自己**女客人,伙计终于看出了掌柜图谋不轨,这下自己竟成了他的狗腿子,想想既然老板都兜着,那就做吧。于是他们当晚就迫害了一名女子,就这样经常有女子在这里受到迫害,没人知道竟是掌柜和伙计所为,官兵来查时候,掌柜拿出钱财来贿赂,就不了了之了,但是,那已经是半年前的事情了。 不知道几个月前那一天,这里又有女子频频失踪,渐渐大家就不来了,普遍以为是有采花贼在这里长期匍匐。 实际上掌柜并没有再出手了,掌柜不出手,伙计自然也不敢。 “女侠跟您妹妹长得这样好看,我只是多看了几眼,怎么敢再出手啊,今天您来吃饭也看见了,大家伙都看着您,我们也不敢说什么不敢保证什么啊。” 伙计吓得声音颤抖。掌柜也站在一旁连连求饶。 映雪半信半疑,只有伙计一面之词如何能够使自己相信? 月浮安在一旁了冷漠听着,他见惯了这样的事情,自己拔刀相助的事情也不少,只是见到这样的坏人他还是不能容忍。 映雪看了他一眼,看得出他眉间的异样,听伙计讲完,也冷静了不少,毕竟自己以前也是坏人,更能用恶人来形容,歧途走的虽然惊险,但是那种刺激还是很诱惑人的。 她也明白了如今这世道,即使是看上去繁华热闹,美不胜收的小镇,还不是到处藏匿这诸多不堪? 章节目录 第九章 不是你们? 映雪叹了口气:“就算这样,你们也是有罪的,不是你们做的,那又是谁?” 伙计连连摇头,真的是不知道的样子,月浮安走近掌柜身边,掌柜已经不是那一副讨好的样子,几乎趴在了月浮安的脚上,求饶。 “你做出如此龌龊之事,还好意思继续苟活么,要是找不到晴罗姑娘你就等着自己的下场吧。”他的语气十分冷漠,之前阳光和煦的语气,已然不见半分。 映雪决定先报官,可眼下着实是没有线索,于是转向月浮安,月浮安也在看着映雪。 “要不先出去转转吧,说不定会有线索呢。” 月浮安安慰道。 映雪自从月浮安来到自己身边就莫名多了一份安心,若是自己一个人的话,恐怕早就杀人偿命了,自己不能去断定,自己当年的那份戾气究竟有没有消失,自己明明讨厌得不得了,却觉得取人性命来的便利又有威胁性,那是什么原因呢?月浮安突然伸手摸到映雪头上,映雪吓了一跳:“映雪姑娘你放心,一定会没事的,晴罗姑娘不会有事,我这就陪你去找。” “我这就陪你去找。” 映雪听了这话,内心异样的暖流更加的汹涌,自己除了被白长乐大就是有过这种感觉,这种时候感觉到安心真是不寻常,明明是找晴罗的紧张时刻,明明自己担心的不得了,这平白无故出现男子竟然让自己突然出现了安心的感觉,太不寻常了。实在没有时间思索自己感情了,必须快点出发。 月浮安正站在门口,四处观望。映雪想起来,是时候该重新审视一下现实的事情了。 江湖侠盗恒生,依附于无心门虽是江湖一害却为人所忌惮。自己见识过无心门门生杀人不眨眼的样子,可他没想到,自己即将同行的伙伴前身就是无心门的支柱。 月浮安正在思量晴罗失踪的时间,约莫只有半个时辰,半个时辰里映雪只顾着发怒和撒气,还没有来得及仔细找找线索,如果真的遭危险,那晴罗姑娘恐怕凶多吉少了。晴罗姑娘自己还从来没有见过,既然是门主让自己保护的人,那这个人肯定就很重要吧,还让映雪姑娘如此挂念。 说到月浮安,其实是门主挚友仇远真人的关门弟子,真人跟门主的关系那是不必说,实际上自己也说不清,自己师傅是个女子,却能和吾乡门主如此投缘,说来也是缘分,自己幼时被师搭救,跟着师傅学习武功已经过去了十年。 上次自己在竹林练功,师傅说自己的挚友就是吾乡门主,要自己去保护他的女弟子,自己本来想拒绝的,因为师傅刚刚出关,他没说出口自己想要留下来陪伴她,但是师傅就是这样,自己最重义气,答应吾乡门门主的事情就要办到。 于是自己连夜到了跟白长乐约定的地方,见到江湖上神秘传送的吾乡门主真是下了自己一跳,明明印象中是被自己师父还敬重的人,竟然是如此年轻的人,这些自己不理解了,师傅到底是怎么想的。起初自己是这样想的,不太看好白长乐, 章节目录 第十章 烟花之地 因为他实在跟自己想象的门主形象很大出入,见到白长乐,是他先开口:“阁下可是月浮安,听真人说了,阁下是真人唯一的弟子啊。” 接着是他引以为傲的招牌微笑,那笑容印在月浮安眼睛里,竟然没有一点儿别有用心的意味,月浮安不仅在心里这样想着,这是个能让人信服的人呢,没什么戾气但是自身的气息和寻常人有不同,不同之处是不能言说的,自己师傅行走江湖也有几年了,门主这样的性格不管是谁看了都不会有任何怀疑,都会深陷其中。 月浮安向他点了点头,回答说:“正是在下,奉家师之命,来听门主差遣。”白长乐示意他与他坐在一处,和见到映雪时候不同,映雪来的时候,他看不透映雪的心,映雪是一个背负着过去的人,自己少又不能看透的人,他能看透月浮安内心蓬勃的正义,便更加笃定。 便是自己找来的,所以很清楚他的为人。 月浮安也已经信任了门主,毕竟白长乐年纪轻轻被江湖上那些人如此夸赞,定不是空穴来风,自己不是不佩服的。于是白长乐就把映雪的事情告诉了月浮安,当然是映雪来到吾乡门之后的事情了。 月浮安已经拉着映雪出了门,映雪不知道,其实他们的感觉是互相的,映雪在月浮安身边感到安心,同样月浮安也很享受映雪身上的冷冽气质,让自己更清醒,师傅给自己的清醒又与这不同,总之这种感觉也是第一次。 街上的灯火已经不如刚才通明,这下既没有线索,又没有留下任何踪迹,到底要从何找起实在是个问题。 两个人并肩走着,最后月浮安在一家青楼前面停下,这处倒是行人依旧来来往往,映雪觉得行走江湖的自己从前走的是邪门歪道,是羞于提起的,便一股脑跟着月浮安,毕竟人家总比自己会在江湖中处事一些。 月浮安回头看了看一脸不解的映雪,才笑着解释:“这里打听消息方便点,你不要想歪了。”映雪突然脸红,自己那有多想什么。 浓妆艳抹的老鸨一眼就看见正要过来的月浮安,带着一身横肉就朝这边来,凑近一身英气的月浮安老鸨才看见,他身边还有一个女子,女子哪能进来?老鸨冲着月浮安谄媚的笑,“客官快进来啊,香香的姑娘可比您这位好看多了。” 说着还拿着手中的小手帕甩了甩映雪的脸那边,映雪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内心已是嫌恶得不得了。站在月浮安后面,眼睛已经不看他了。 映雪是想,月浮安的经验总比自己要多,还是要跟着他走的,还有就是自己脾气冲动,惹了祸这是说不准的,或许还会被抓去见官。 月浮安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跟老鸨打招呼,老鸨似乎知道月浮安有经验似的,更加殷勤的拉着他往里进,对映雪则是连看也不看,映雪就也要跟着他进去,老鸨把他一把推开,映雪终于忍无可忍了,差点就给了她一掌。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不知公子何意 月浮安制止了她,映雪一下子就熄了火,这火来得快去的也快,没想到自己有如此冲动! 这时月浮安小声的凑近他说了句,映雪没有戒备,好像是让她去屋顶等着,映雪想着要是有什么线索,自己在高处也能好照应一些,于是就甩袖离开了。 老鸨气哼哼的朝他离开的方向狠狠的剜了一眼,月浮安突然说:“有劳妈妈带路,还请把最美的姑娘介绍给我。”老鸨高兴的合不拢嘴,接着就把月浮安带到了二楼包间,包间的环境果然要上等一些,月浮安四下里看了看,也看不出什么端倪,老鸨噔噔噔的跑来,月浮安才就摆出一副浪荡的样子。 老鸨说:“公子我们姑娘这就来了,您再稍等等。” 月浮安在心里小心翼翼揣摩着,这个窑子最是繁华,寻常百姓早就回家休息了,所以这里来往的不是有背景就是私底下有交际什么,这一点月浮安早就看出来来了,只是如果绑架犯的真在这里,那要避开很多耳目,那就一定有线人,这里就肯定是贼窝了。 一阵香气由远及近,那是女子特有的香味,月浮安不仅暗暗推测,这女子竟是有内力之人,不然寻常人如何能做到这种地步。 女子推门而入,一身湖蓝连身裙,隐隐约约身段婀娜可见,脸上不施粉黛,如此不像风尘女子啊。 月浮安定定的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那女子先开了口,:“公子,久等了。” 声音软糯,摄人心魄。 月浮安暗暗揣测,这女子功力不俗,这处青楼果然非比寻常。 方才老鸨办事行云流水,自然是知道些什么的。 不过老鸨之流一般都是有些手腕的人,留个人在自己眼皮之下不是什么难事,自己正在为如何开口发愁,女子已经凑近自己,接着那香味就这样环绕在自己鼻尖,那女子坐在月浮安旁边,好听的声音让常人浑身酥麻,月浮安对着身边的美人温柔一笑,接着说:“姑娘花容月貌,在下实在没有白等,只不过姑娘这样的好身手还留在这青楼受苦,不知道姑娘什么打算。” 女子本来想趁机依偎在这个俊俏的公子胸前,听完这话身体微微一滞,接着坐直身子对上月浮安的眼睛说:“公子好眼力,小女子也是防身罢了,哪有公子说的这样厉害。” 月浮安拿起手边的杯子把玩,尽量不让那姑娘看出自己心中所想。 “小蛾不知道那里让公子不放心了,难道是就因为小蛾会写武功?” 月浮安停下手中的动作,似要安慰那姑娘,“姑娘误会了,我既然来到此处,就是为了姑娘来的。” 那女子重新展颜,“公子怕不是这么想的吧。” 月浮安一下笑出声来,“果然没瞒过姑娘,今日再下来这实在是有要事相求。” 女子面无波澜。 “公子怕是找错人了,小蛾虽然会些功夫,既然公子看出来了,那旁人必定也看出来了,我还有什么值得公子费心的?” 月浮安深切感受到女子的思维缜密,觉得有点难对付。 “姑娘这话说给老鸨妈妈听到是合适,只不过姑娘的水平可不是什么一般人能对付的吧。” 女子正色道:”公子这话小女子不是很明白。”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奇怪的女子 月浮安一看那女子表现就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名堂。 “姑娘明明听出来了在下的意思,又何必继续伪装,难道要在下将姑娘的来历细细说出来吗?” 女子嚯的站起来,意料之外被人威胁了,她眼神也变了颜色,月浮安感受到那视线的不悦,不知如何收手,自己只是稍微撒了个谎,竟然让她如此反常,本以为是个难对付的人。 “公子与我可有什么恩怨,若蛾若是忘了仇家,还请公子报上名来,我好回忆回忆。” 那轻蔑的眼神一瞬之间竟然觉得似曾相识。 月浮安连忙摆手,“小蛾姑娘误会了,在下籍籍无名那会跟姑娘结仇,姑娘只需回答我些问题,我就帮姑娘保密如何。” 若蛾哪里受过这样的威胁,竟然被自己的嫖客威胁了,自己还是装作不慌不忙的样子,转过身变成原先那副柔弱的样子,对着月浮安细声软语,月浮安也不推拒,反而直接问出自己想问的。 “姑娘,你只需告诉我,知不知道近日小镇上发生的少女失踪的事情就好,有劳姑娘?” 若蛾一愣,接着气不打一出来,“我凭什么会知道!这位公子还请回吧,小女子恕不能陪您。” 若蛾气势汹汹就要走,这是兴师问罪的节奏吧,即使自己身份暴露,也还轮不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来指挥自己。 月浮安伸手拦住要走的若蛾,加了内力,平常人早就吃痛了,女子还是面不改色,接着用力甩开,两个人就这样一张接着一掌,连续消磨了几个回合。 “你这人,平白无故找我麻烦,寻仇我不怕,你又不肯说你是谁!岂有此理。”若蛾大声呵斥她,月浮安一边接下她的掌风,一边继续问她:“姑娘莫不是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才如此遮掩,我知道姑娘的来历,可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月浮安见她动作竟然有破绽,趁机收手将若蛾压在桌子上,正好擒住了她的双手。“我何时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那些姑娘你当是我绑架的,我在这里收集的是情报,老大不让我杀人,我平白无故惹那些麻烦做什么!” 月浮安暗自想:竟然还是个粗枝大叶的,这么容易即被套了话。 便追问:“烦请姑娘告诉我是谁抓走了她们?” 女子被他牵制不能动弹好不生气,哪里还有刚进门时的仙气:“我哪里知道那群西域人什么来头!” 月浮安心里一凉,完全没想到会牵扯到西域人,西域人一向跋扈狠辣,若是被那些人抓走,恐怕凶多吉少。 月浮安不敢轻易放开若蛾,还想继续问她时,门突然被撞开了。接着一个醉酒的年轻人就进来了。 这人生的极好看,面皮白净唇红齿白,一身华服,一看就是哪家的纨绔少爷,只不过醉眼朦胧之间,已经喝得五迷三道了。 月浮安没法制止他,只能任由他进来,一个不小心,若蛾已经给了自己一掌,十分狠辣,“百里公子,你怎么来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不是对手 若蛾自顾自跑到那名少爷面前,还是那副弱女子的摸样,也不顾月浮安还没有放松,百里长央脑子还是清醒的,他是这样来撩拨女孩子而已,见到方才的夜叉如今的小猫对自己投怀送抱,觉得十分有意思,月浮安疼了一阵,急忙上前要拉住若蛾,百里一挥手,手中的酒瓶就顺势掉在月浮安身边,啪一声碎了。 映雪在后门屋顶等的烦躁,若是找不到晴罗自己也不要苟活,只是让门主失望,自己没机会补偿了。一方面有不甘示弱,自己怎么能就这点本事呢,自己怎么也是练过多年武功,怎会连自己的同伴也保护不了,将几个绑架犯碎尸万段肯定能没问题。就在自己纠结不已时候,突然听到包间里打斗破碎的声音,自己就从房顶跳下,那正是月浮安所在的房间。 若蛾和月浮安已经跳上屋顶,生怕被老鸨发现,映雪下来时,就只看到似醉非醉的百里长央一脸色相的看着自己,映雪明明听见打斗的声音,不会有错。百里站起来走的慢慢悠悠,凑近映雪才一个酒嗝,映雪被他的行为惹恼,一把擒住他的手他在桌子上,“刚在这里的人呢,” 下手没轻重,百里疼的嘶叫了一声,映雪一心软,放松了力度,百里醉醺醺的说道:“姑娘来迟了,你家小郎君跟着夜叉姑娘跑了。”映雪一听一窘,这人竟然拿自己开起了玩笑,实在可气。 映雪转身出了房门,正巧撞见从天而降的若蛾,若蛾自然不是月浮安的对手,两个人跑到青楼不远处的桥头,月浮安紧追不放还威胁她,若蛾自己本来就口没遮拦,就被骗去了消息。 原来,小镇不久前来了一行西域人,他们第一晚在这里包姑娘,打听了很多,若蛾自然是看得出在这些人的好坏,自己又对情报敏感的不行,就知道了这些人的底细。是西域皇城的人,现在住在城外避人耳目,那些人来了少女们才开始失踪,这个自然没有别人吧,竟然还怪到她头上,想来更是可气。月浮安已经找去了。 月浮安想起那种似曾相识的眼神是映雪的。 原来不是所有的伪装都能直达人心,不管自己多么冷漠也能保持本真,自己见过的只有她是如此。 月浮安深知时间不多,来不及通知映雪了,想来自己应该也是能应付的。 映雪看见从天而降的若蛾吓了一跳,不是被他的武功和身法,而是这太熟悉不过的脸,是无心门若蛾——她的师姐。 若蛾也看见她了,三年来,映雪除了白长乐的人,自己从未见过其他,连这次进城也是初次,更别提跟过去有瓜葛的人了,映雪也没想过,自己像今天这般,见到了故人该如何是好。 若蛾缓缓朝她这边走近,眼神早就不是刚才的玩味,而是充满了杀意,无心门的人才有的眼神。 “哟,这不是若蝉小师妹吗,三年不见,还得还舒坦吧?”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里公子 映雪转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若蛾没有停下的意思,伸出手就捏住映雪的下巴,映雪也冷冷看着他,倒是不害怕,只是没有勇气面对过去。 映雪忘了,自己一直逼迫自己往前,可自己忽视的是,每个人都在往前,他们从前就恨她,一阵恨到了现在。 若蝉别过来脸,冷冷地说:“我早已不叫那个名字。” 若蛾不依不饶,“叛徒还能活得这么自如?我来看看你这些年都干了什么吧!” 若蛾突然收手出掌,映雪内力只有原先几分,自然不能及时躲避,几次险险中招,若蛾得意的笑了两声:“哟,你不是得意吗,就这点本事了现在,叛徒也好意思这样苟活!” 又是一阵狠辣的攻击,原来之前那几招只是试探,映雪被连拍三掌,一下就被掌风掀翻出去,落在百里脚边上,嘴角溢出血,很是狼狈。 若蛾也是从未见过如此摸样的映雪,从前永远都是一副漠不关心,却又回回占尽风头,自己不能被门主重视,多半是因为她。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若蝉啊你也有今天,不过没事我马上就结果你!” 若蛾兴奋地大笑,就冲了过来,这时百里突然伸出手,挡下了那阵攻击。 百里早就不是醉醺醺的登徒子模样,眼睛里的英气是不曾有过的,若蛾不解:“百里公子这是做什么,处理点旧仇还要插手吗?” 百里十分潇洒,“这姑娘已经伤成这样,难道我要看你恃强凌弱,见死不救?”若蛾没料到这个浪荡公子会横插一脚,而且自己对付月浮安已经勉强,如此在对付这样一个不知身深浅的对手,自己还缺少点把握。 “公子,你还是不要管,这是我同她之间的事!” 谁知那箱百里已经将不省人事的映雪抱了起来,转身要走。 “要是还想来报仇边来找我吧。” 若蛾气的跺脚,不仅咒骂,邪道就是邪道,妄图走向正道,简直做梦,今天她真是不痛快,简直倒霉了,她想。 月浮安沿着河流,溯流而上,不一会就见到一幢没有香火的破庙,他从怀中拿出火折子,吹亮之后走近发现并没有什么人,便一脚踹开破庙的门,灰尘倒是很少,看来是原先有人收拾过得,月浮安喊了下,并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走进来才看见茅草堆中衣衫不整的绿衣少女。月浮安赶忙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盖到少女身上。月浮安探了探脉搏,才试着要叫醒她,这个样子,多半是受到要挟了吧。晴罗悠悠转醒,看到眼前的男子吓了一跳,月浮安赶忙解释,“姑娘别怕,我是你和映雪姑娘的同伴,我叫月浮安。”晴罗才缓缓意识自己已经得救了,他一下扑进月浮安怀里大哭起来。 这时天已经亮了。 原来昨晚,映雪下楼去以后,自己就被人用烟雾迷晕了,无知无觉,有意识但是没法发出声音,她害怕极了,想找映雪来救自己无法。接着自己就被扔到哪里也不清楚,自己起初被蒙着眼睛,后来就不醒人时了,醒来就是这副模样。 月浮安拍拍他的头示意她不要害怕,并将自己和映雪找了他一晚上的事情告诉了晴罗,晴罗很伤心,才刚来便给大家添了这么多麻烦。月浮安的耐心温柔让晴罗深受感动,自己的心理好像也有什么悄悄发芽了,那是不同于对门主那种敬仰的爱慕,只有自己知道,是粉红的甜蜜的感觉。晴罗还说,自己被绑着的时候,有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过,那女子声音凌厉,两方还打了起来,要不是那女子的出现,自己看恐怕要被人轻薄了,月浮安也不知道那女子的来历,那女子要是真的来的话,少说也应该被自己遇到。晴罗没遇上什么伤害,这下映雪也应该放心了,接着月浮安就背起晴罗往回赶。月浮安不知道他和若蛾刚一出去,后脚映雪就从房顶跳了下来的事情,月浮安还以为映雪应该还在原地,就回到青楼了,可哪里还有映雪的影子,又回到客栈。 客栈此时已经关了门,两人一夜未睡,很是疲惫,月浮安越发担心映雪了,客栈老板和伙计都不见了人影,们也没。,月浮安找到映雪的行李,没有动过,看来映雪就没回来过,晴罗又要哭哭啼啼,月浮安柔声安慰:“不会有事,映雪姑娘可以保护自己,”晴罗停了一下,接着又哭:“姐姐他武功已经没了大半,要是遇见什么难对付的坏人可怎么办,都怪我。”月浮安听得云里雾里,但是明白一点就是,映雪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强。映雪是个倔强的女子,他如此将晴罗重视,就一定会回来汇合,月浮安还是默默担心了一把。 百里将映雪带到了自己的住处,映雪正躺着,脸上毫无血色。百里想着,如此跋扈的性格,内力修为却少的让人震惊,难怪那个青楼女子那么疯狂想要了这女子命,显然就是从前打不过,现在想趁人之危。映雪醒来,觉得自己胸中已经畅快了不少,就想起身下床。 百里看见以后,一把拉住他,’“姑娘何苦,你也是做王刚从鬼门关上回来的,要报仇还是晚些好吧。”映雪才发觉应该是他救了自己,只是昨日在包间还想入非非的想要轻薄。不过映雪不知道,昨天他说过的话,如何救的自己,自己已经晕过去了。 “谁要你多管闲事!”映雪忍不住,百里收手一皱眉,“姑娘,在下百里长央,想来是有什么误会,昨日那个妖女想要要了你的命,在下救了姑娘,倒成了多管闲事,那我可真是无趣。” 映雪还是浑身无力,昨夜用了太多功力,受了伤很难恢复。 “百里公子,多有误会,多谢你出手相救,只不过你昨天的行径实在可疑,我听见房中有打斗之声,进去就只有公子自己。家妹遭人绑架,生死未卜,我着急找他打扰了你们良辰美景实在抱歉,但是我现在一定要去找妹妹,否则……。” 还没说完,百里哈哈笑了两声,接着道:“姑娘,我何时和人良辰美景了,倒是你以下闯进来我以为是青楼女子呢。” 映雪气不打一处来,这人嘴上功夫太厉害,自己不是对手。“ 我何时成了青楼女子,要不是找人着急我回来这种地方!” 映雪气愤道,百里看她嘴上在自己这里讨不到便宜,心里竟然开心的不得了。映雪还是怀疑百里的,只不过被人救了毕竟是事实,“百里公子救了我,不知如何报答,映雪还要找人还是要走的。”映雪还是很认真的表达谢意,心里实在没底,不知道晴罗有没有得救。 百里不知何时抽出自己的折扇正在把玩,似乎没听见映雪道谢,接着他问:“你叫映雪,倒是个好名字。”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救命之恩 若蛾约了若萤在这里等她,结果还是自己先来了,须是自己太过气愤了。若萤姗姗来迟,急急忙忙赶来。若蛾看见他,来不及说近况就要直奔主题,“你可知道我看见谁了!”若萤还没反应过来,看见若蛾这一联正色就明白了什么,“难道?”,若蛾深吸一口气:“看见若蝉了,她还活着!貌似改名换姓了。”若萤终于换了脸色,“师姐你见到若蝉了,她不是加入吾乡门了,怎么会!”若蛾继续说:“是她没错,功力只剩不到三成,不知道是不是放水了!”若萤没法平复自己,明明已经找了它三年,自己一点消息也没有,谁知竟在这名不见经传的小镇上出现,到底来这里干什么,难道是做任务! 若蛾看着若萤,冷冷道:“你有什么想法,再次得知她的消息,你找了她那么久?如今得知她的消息了,你会怎么做?” 若蛾的话字字都拍打着若萤,她找了她三年啊,这三年,日日想着她,而她呢,换了个名字就算是把过去都抹的干干净净了吗?若蝉,你以为,事情当真那么轻易就算了吗。我不会放了你的,你注定,这辈子都是若蝉。 若萤走到一边,不看若蛾,“我要找到她,杀了她。是她不念往日情分,背叛门主,也背弃我,我对她再无情义可言。”若萤恶狠狠的说着。可是若蛾却嗤笑了一声。“是吗?我倒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狠的下手去杀了她。” 若萤不说话了,若蛾看了会天色,“天快黑了,我去禀告门主事情的进展,你若是找到了若蝉,不要我回来,不要轻举妄动。一切与我商议,也许门主会有下一步的任务要交给我们。”若蛾说完就飞走了。不等若萤回话,,她知道,就算她不说若萤也不会轻易杀了若蝉,她们是彼此最信任的人,是一起从修罗场活下来的人,这样的生死情谊是断然不会轻易说忘就忘的。 若萤在此驻足了一会,她心里很复杂,再见到若蝉该作何处,她知道自己下不了手杀了若蝉。可是她心里不甘,明明同生共死的两个人,若蝉为什么要背叛她,那个理由若萤接受不了。若萤不想与若蝉处在两个敌对阵营。她们以前并肩作战,以后又如何能兵戎相见? 想到这些若萤就觉得心里烦躁,她往小镇的方向寻去,眼下还是要找到她才能说别的。 月亮轻轻爬上了柳树梢头,若萤进了镇子。这个时间,镇子上的人已经闭门了。映雪站在院内,看着百里长央不知道说些什么,倒是百里长央先开了口,“你能告诉我,你此行的目的是什么吗?”映雪皱了皱眉头,心里升起了警戒,这人必定不是寻常人,映雪没有回答他,反倒问起他,“我见你器宇不凡,不像是普通人家,而且你的身手又是极好,看不出何门何派,而眼下你又出现在这个小镇子里,显然是有事而来,不知,你又是为何而来?” 百里长央笑了笑,这女子太过谨慎,自己救了她的命,却要招她怀疑起来了,百里长央摇了摇头,“姑娘说这话,可真是伤了在下的心,在下好意搭救姑娘,即便我因要事来此,我也顺便救了姑娘,你如何都不能将我视作不轨之徒啊。”百里长央说的动容感慨。 映雪深知此人不简单,但也知道,他说的不错,“你误会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好奇而已。而且,你救我了,我自然是要报答你的,此番问你,也是想看看,是否有帮的上你的地方。没有别的意思。”映雪顺着他的话头转移了话题。 百里长央听映雪这一番言论,对映雪更是说不出来的情绪,这女子如此坚固,叫他实在是难以攻守啊。百里长央摇了摇扇子,一派贵公子模样,“映雪姑娘只要知道,我百里长央不会迫害你就可,至于报答一事,我倒是很想知道,除此之外,姑娘可有其他法子,来报了这一命之恩呢?”百里长央笑了,映雪看着眼前人,的确不同常人,偏偏生了张破嘴,叫她无可奈何。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映雪起身,“既然公子没有需要映雪的地方,映雪想,这恩,倒也不急了,日后也许就有了,那也说不定。保不准哪一天,公子还会需要映雪搭救。” “姑娘所说言之有理啊,既然如此,百里就先记下来了,他日百里有难,姑娘可千万不要见死不救啊。”百里长央甚是喜欢与这姑娘聊天,一来二去的倒是有趣的很。 映雪微笑点头,不再说话,转向百里长央,“夜色已深,映雪先去休息了,明日还需去找妹妹,公子慢坐,这夜色倒是美得很。”映雪说完就扭头走了。 百里看着她的背影,微微勾起了唇角,真是有趣呢,看来这一趟路,来的有些对呢。不知道,还有没有了。 映雪回到自己房中,关门后看见里面坐了一个人,即使在黑夜中,映雪也看出来了,那人就是若萤,这是作为门生的必要技能,她与若萤相处了那么久,一起做了那么多任务。所以映雪一眼就看出,那人是若萤。 映雪开口道:“若萤,好久不见,你好吗?”若萤冷笑一声,“我好吗?你觉得我好吗?”若萤起身,“映雪?映雪?你如今是叫映雪吗?”若萤凑近映雪,黑漆漆的房间,可她们都能看见彼此。看见映雪以后,若萤一挥袖走开。“真是个好名字,干干净净,清清白白,把你的过往都埋在了你的雪下呢?”若萤心里不痛快,恶狠狠的说:“你不是映雪!你叫若蝉。是那个满手鲜血的若蝉!同我一样,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无情杀手,是门主的门徒!” 映雪眼里涌现痛苦的神色,她熬了三年,将这些放在心里,不去想起,可是若萤将它们全都拉了出来。“若萤,我知道,是我不对,我离开了你。可是我没有忘记你,你始终是我的若萤。我的生死搭档。我们浴血奋战那么久。我不会忘的。”映雪继而痛苦的说:“我......若萤,我从前说,我讨厌杀人,我是真的不想再杀人,那会让我痛苦,我请求你原谅我,我真的,不想过那样的生活,否则,我不会自废武功离开无心门。”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没那回事! 若萤不再说这些,而问她,“你来这里是做什么?”映雪一惊。难道若萤也是来寻找不死神药?看样子,这一趟,很多人都来了。这神谕究竟在哪里?“若萤,我不能告诉你。原谅我。” 若萤听到这句话,眼里都是恨意,“呵......你果然是映雪了,若蝉的信任,在你这没有了,一分一毫都不剩下,枉我找你这些年,呵...真是可笑。” 映雪无法解释只好不说话,若萤更是生气,她这样什么也不说,若萤没法探到消息。若萤思绪了一番,决定跟着映雪。这些年她过的有多苦,她要映雪也尝一尝。 若萤转身走向内室:“我困了。”只留下身后的映雪。映雪看着若萤疲倦的身影,叹了口气,若萤很相信映雪,所以平日不离身的刀剑,此刻都放下了,若萤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稳的睡过觉了,她们这样的人睡觉都会担心有没有人要杀她。这一夜很长很安稳。 第二日破晓,映雪就起来了,百里长央差人来说,晴罗找到了,映雪出去一看,月浮安跟晴罗正坐在厅内。“晴罗!”映雪喊道。“你没事吧。” “姐姐,晴罗没事,多亏月大哥救了我,让你担心了,是我不好。”晴罗小声道。 “多谢你,救了晴罗。”映雪向月浮安道谢。“应该的,映雪姑娘客气了,我们本就是伙伴。”月浮安温柔说道。 此时百里长央开口道:“不知两位用过早饭没有,不如坐下来一起吃啊。”月浮安正要开口,映雪率先说道,“不必了,我们还有事在身,公子好意我们心领了,映雪承蒙公子相救,实在感激不尽,日后公子若有需要映雪的地方映雪一定义不容辞。” 月浮安点点头。百里长央道,“既然如此,我就不留各位了,各位请便。”映雪施礼,一行人正准备离开,突然身后传来,“若蝉!!你去哪!?你又要背弃我?”映雪忽然想起,若萤还在。事情的结果就是若萤和映雪他们一起上路了。若萤答应映雪,不像门中任何人说起此事。 他们走到镇子郊外,映雪拿出地图,月浮安道:“看地图上所说,正是此处。”映雪点点头,“可是,这如何去找呢?神谕又是何意?”若萤隐约知道他们要找什么,但是也没有说话。 只看着他们,映雪和月浮安在一旁细细查看了起来,晴罗发现,一旁的一棵大榕树上有着奇怪的符号,既不像字,也不像图腾。实在奇怪,她喊了句,“姐姐,月大哥,你们快看!” 映雪和月浮安也看不懂,此时正值正午,一束强光打在那些奇怪的符号上,旁边一口枯井居然升了起来,里面有层层阶梯,他们点了火把走了下去,枯井缓缓下坠,在最后一刻,百里长央和庄颜跃了进去,地面恢复了平静。 映雪等人一惊,看见来人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更加谨慎。他们顺着漫长的栈道往里面摸索了进去。走了许久,经过一座拱桥,下面是一条河道,只是这河里的,不是水,却是水银,众人纷纷惊叹。 终于到了尽头,是一方恢弘的石殿,正中有一颗硕大的夜明珠,折射这一些光影。虽然模糊,却可以看得出里面的画面。 那是一个构造特殊的地方,画面里有三个女孩,其中一个正是映雪,她托腮,面上有些烦躁。另一个是晴罗,大家面面相觑。画面中人开口说话。 “你已经有好久没去我家了!”若萤对映雪说,“婆婆可想你这个干女儿了,怎么也不常常去看看她?” “她呀,有心病的。”柳笑摇头叹息,“躲什么人吧?” “怎么了?”若萤看着映雪问道,一脸好奇。 “哪有?”映雪立即趴在桌子上,也不抬眼看若萤,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哪有?”柳笑不以为然地反问:“那你为什么单挑百里长央不在家的时候再去唐家?心里没有鬼才怪。”她又故意挨近映雪,轻声地说,“承认吧,爱上百里长央也不坏。我们不仅是姐妹,而且还是亲戚,那多好!” “就是啊。我觉得挺好。” “你再看看,你今年多大了,你不是十八岁了。百里长央挺好的。我觉得你可以考虑考虑。以后我们就更亲近那,是真的亲戚了也。”柳笑说道。 若萤也在起哄,但是这是真心的希望,因为月浮安已经走了很多年了,映雪该走出来了。 “不是!没那回事。”映雪双手托腮,皱着眉,“我又没有爱上他,你们干嘛把我和他扯在一起?”他们这样说,平白的给她增加了好多负担。 若萤不禁笑道:“若真是这样,倒真是好事了。映雪你可不要害羞” 映雪一拍桌子,“你们在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表现出我喜欢百里长央了,不要再胡说八道了。我真的没有!” “你总不能为了那个钢琴王子守一辈子吧?你又没有嫁给他,可是连寡妇也算不上哦。”若“”萤皱着眉看她。 “不知道呀,也许我真地会这样孤独一辈子呢。”映雪回答地很茫然。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都什么年代了,守着贞节牌坊干什么?再说那个钢琴王子也未必希望你这样下去吧?不要自己折磨自己了!”柳笑看着映雪说道。 “贞节?柳笑你想什么呢,这不是守给别人看的,是给自己。是我自己不愿意接受别的男人,难道这也不可以吗?我就非得要找个男人吗?”映雪红着眼眶,这些话已经触痛了她的心。 “我们都知道你难过,也不勉强你立即忘记月浮安,可是因此拒绝别的男人,对你未必是件好事。”若萤看着她红了眼眶,知道映雪这是伤了心,于是正经地劝她。 “我……事实上百里长央也没有爱上我,我也只是把他当作哥哥呀,哪有你们想地那么复杂?”映雪不耐烦了,心里已经乱了,起身摆摆手,也不看他们道:“不和你们说了,我得走了。” 众人以一种不明了的眼神看她,看穿了她的逃避态度,这实在让人很狼狈。 七年过去了,月浮安的事她还是放不下,走不出,把自己困在其中,偏偏谁也帮不了她。可那只是一份很遗憾的感情,纯洁得有如一池清水;而火样燃烧的情焰只在梦中成为灰烬。早该清醒了!映雪吐了口气,强打起精神,让自己重新面对生活。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你很聪明! 映雪坐在钢琴前,反复地练习弹琴,弹着弹着,一段旋律已经在脑中成形,映雪急切地要在乐谱上描述她的思绪,在脑中,那是山中的一汪清泉,是夏季秋夜的微风,伴着虫鸣,花香。那也是黑夜里清澈的潮水拍打着礁石,发出清爽的撞击声,是傍晚日落后飞鸟孤单的影子,在焦急的找寻朋友,契约的流星在白昼划过蓝天直至黑夜,直至陨落,无人发现它的美,它转瞬即逝的美,断桥残荷,在落雨中随折地静,幽幽然之中,写到断肠处,那是谁的泪珠滑落,又是谁呕血沥心,情殇又在何处? 映雪想起了月浮安,手指仿若失了力,顿了下来。一曲弹毕。微微叹息,轻的只有她自己听得见。 “我爱过吗?真的爱过吗?我爱的是谁?月浮安,你原谅过我的多情?而我又究竟该怎么做才算对?到底,我应该怎么做,月浮安,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活的真的好辛苦,好辛苦。”映雪伤心地自问。伤到深处,面颊上两行清泪,缓缓滑落下来。啪嗒,啪嗒,稳稳地滴在映雪的手背上,映雪觉得冰冰凉凉的,就像有时候她的内心一样。 忽地,传来一阵掌声,“映雪,这是新写的曲子?”制作人姚凯平惊叹地说,手中掌声不断,“真没想到你也会有大师级的作品!天哪,有什么名字可以命名这样一部杰作?我真是太喜欢了!” “《孤独的心》”映雪轻叹,“不过,我还没有写完。”轻轻说道,映雪没有在意制作人兴奋的声音。 “对了,”姚凯平听言,立即进入主题,“映雪啊,我听说月浮安临终前给了你一张CD?我听说世界上只怕也只有那一张是月浮安的全集了。你什么时候可以分享出来,让大家一起欣赏欣赏?”语毕,他看映雪的神情冷漠,不象是会交出CD的样子,不死心的又说,“其实,我们都知道你很爱他,可是让他的作品被孤绝在那里不见得会有什么价值呀,趁现在大家都还记得他,对他有那么多的崇拜时,发扬一下他的音乐作品,不是更好的事吗?想一想,他成名也不易呀!即使这么久了,大家都不能遗忘他。你就让他以这样的方式留在我们心里不好吗?”他小心地看着映雪的脸色,还想要再劝她一番。 “抱歉,我不能交给你。”映雪闭目,断然地摇了摇头,“那是我和他的唯一牵挂。也是我和他思想联络地唯一方式。我不希望有任何人来打扰我们。”她一边说着一边收拾好乐谱,从容地离开练琴室,这是月浮安留下的遗物,又是两个人和秘密,怎么会让别人分享?再者,这张CD上的音乐逻辑外人怎么听得懂?映雪冷笑着,这些人连他死了,还要从他身上赚取一笔钱财,她才不要别人去复制月浮安用生命录下的音乐情结,月浮安的一切都不可以让任何人自私的利用,绝对不行。映雪低着头想着。 “映雪。”不期然的,刚出了门就遇上了百里长央,映雪应声抬头看着百里长央,他的微笑在阳光下闪着异样的光彩,出色的面容已经足够吸引他人的目光,而那精神爽朗,炯然有神的双眼更易让人眩惑其中,这样的男孩子走在哪里都是焦点,是女孩子追捧的对象。 “嗯,是你。”映雪忙又低垂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避而不见他的模样,语声轻微得连自己也听不清了。 “练琴了吧?”他颔首,柔声地询问,“你今天有空吗?我妈想请你到家里吃顿饭,一家人也该好好聚聚了。” “这个,我——”映雪犹豫了下,本能的想拒绝百里长央的邀请,可是转念一想到柳笑对她的误解,如果再放不开胸襟的话,倒显得自己真的是心虚了。更何况百里长央对自己的感情似乎仅止于兄长罢了。想到这,映雪释然了:“好吧。” 她坦然一笑,“走吧!”百里长央听到后不禁松了口气,没有去想太多,自己会不自觉地紧张于她的决定,点头急忙扶她上车,心下有些开心,他们之间已经有半年没有相聚了,她逃避他已经整整有七年了,整整七年啊,她在月浮安去世后就辞了工作,到一家私人的幼儿园里当了一名普通的幼儿教师,就这样不停地忙碌着,想要通过忙碌的生活,来麻痹自己,来让自己忘却一切烦恼和痛苦。 可是谁都知道她的痛苦,她的不易,谁也不想给她伤害,每个人都想要帮助她,而她就这样躲在她的小空间里不肯出来,也不让别人进去。看着朋友们大多已经成家有了自己的孩子,百里长央心里有些酸,可是他不能因为自己的想法而去勉强映雪,哪怕他真的想要一个家,与映雪在一起的家该会有多温暖?!可是她呢?可有想过放弃那年少时的深情而接受百里长央? 他有丝忧郁地看着她。而她却低头。百里长央心中深深叹了口气,至少,在眼下看来,映雪她做不到,她忘不了月浮安,那个人,在她心里扎了很深很深的根,以至于没有他百里长央的位置。百里长央心里的酸楚映雪总是不知道的。 百里长央默不作声地为她系好安全带,启动汽车,与她一起回家的感觉很微妙,也很让他满足,真的很想这样一直陪着她,看她以往的笑容再度回来……可是好难啊,努力似乎在她身上没有用。 “映雪啊,好久没见你了,也不知道你现在过得怎么样,每次听老妈讲起来,都觉得挺含糊的,没想到见你一面却这么不容易。哎!对了,你有没有想我?”他故意跟她开玩笑,她却含笑不语,任着他在那里讲述着身边的趣事。 “幼儿园里累不累呀?和孩子们一起你开心吗?” “还行呀,不算累,在那心情会好些,而且跟那些孩子们在一起想不开心都难呢。” “真的?那既然你这么喜欢为什么不结婚生一个自己的孩子?”百里长央问道她。 “那你不也没结婚吗?你这个大哥还没结呢,我急什么呀?怎么说我也该排在你身后才对啊。”映雪尝试着打趣道。 “谁说不是呢,我想结呀,可是……哎,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故意让我难过吗?”百里长央郁结地眼神,让映雪心里一窒。一下子慌乱起来。 “我……”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不再说话。 “在幼儿园里的福利可没有我们公司好哦,回来吧。”百里长央深知映雪的性格,他看了一眼映雪,转开了话题。 “不要,我不适合在你的公司里上班,我做不好,我的能力真的不行。”映雪连忙摆手加摇头。 “以前不是干得蛮好的?怎么这会说不行了。”百里长央反问道。 “很吃力的,你不知道!唉,说到底还是我自己笨,我真的挺笨的。”映雪诚恳的说道。 “怎么这么说?在我看来你一点都不笨,相反,你很聪明。”百里长央笑着说。 映雪看见百里长央的笑,有些不想面对,转过头,随口问道:“诶,对了,云若雪呢?她那么聪明应该更能帮助你吧。她好象很喜欢你的,跟着你奋斗了七年了吧。” “嗯,是的,这七年里她是做了不少,帮了我很多,可是她不是你呀,你不知道吗?你一走,我的办公室好冷清的,没什么人可以说话,最主要的是也没有零食吃了。再加上秘书们也嫁得差不多了,我那里更是冷清了,所以,她们都建议我把你请回来的。”百里长央砖头看着映雪,想看见她的表情。 “啊,是吗?她们都很好的。我从前就很喜欢和她们一起玩耍。吃饭都要在一起的。”映雪避开百里长央的话题,含糊道。 “你知道吗,紫心的儿子今年都已经五岁了,上次来公司还说要找你呢,她想要儿子认你做干妈,那样就会有好吃的还有好玩的了。”百里长央笑了笑,继续开车。 “真的吗,这么厉害,从前我就说她会生儿子,果不其然,下次有机会见面我可要抱抱她儿子!”映雪有些惊讶,却很替她们开心。原来大家都过得很好。映雪有些欣慰道,“原来她们还没有忘记我。” “那可不是,谁还能将你忘记了?”百里长央又瞅了她一眼,“谁会象你这样没良心,说走就走,然后再也不理我了。映雪,我真的这么让你讨厌?”百里长央故作伤心地问道。 “没有呀,怎么会,我哪有讨厌你了?”映雪一愣,连连否认。 “那你躲我干嘛?我不想跟你玩躲猫猫,映雪,告诉我,你有没有想我?”他忽然地停下车,对着映雪发问,映雪这才抬头看向车窗外,不是唐家,而是唐家大院的后山,后山有湖,此时正值盛夏,湖里盛开了成片的荷花与睡莲,红绿相连,煞是好看。湖边的大树将天空遮了大半,荫凉着让人很是舒爽。微风吹来,带着湖水的气息,这是夏天的味道,夹杂着花香让人开始心醉起来。这是唐家的味道。她开心地推开车门,深深地吸了口气,感觉视野和心胸都开阔了许多。映雪伸了伸懒腰。这里实在让人心旷神怡。 百里长央心喜地跟在她的身后,看她久违的笑容,心里流过阵阵暖流,温柔了心房,那里此刻满满的,不复从前的荒凉。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你的眼里 “喜欢吗?”微风携着百里长央的声音轻柔的灌进映雪的耳中。 “喜欢!当然喜欢,简直世外桃源一样,避暑圣地啊,怎么以前我不知道这里会这么漂亮?”映雪扭头询问百里长央。 “你都不怎么来我家玩,当然不知道了。这里一年四季都有很好的风景,你会不断地收到惊喜的。这是自然给予的,你不可以拒绝哦。我希望你可以常来。”百里长央呼吸了一口空气,柔声说道。 “百里长央,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她忽地转身拉着他的手跳起来,欢快地说:“我们去采荷吧,我可以做好多好菜的!爷爷他们一定会喜欢!” 看着映雪这样开心,百里长央真的觉得让他做什么都值了,“好!”百里长央顽心大起,脱掉西装,挽起裤腿就跟她往湖边冲,他采了荷叶又采了荷花,还撩起水花弄湿了她,她也调皮地回击,阳光下水光琳琳,两个人像孩子一样,闹腾了许久才上岸。结果就是两个人湿淋淋地提着大把荷叶与荷花,莲蓬就回到了唐家,弄得家里人看着他俩的眼神很奇怪。百里长央和映雪有些尴尬。只笑了笑。 映雪换了衣服吹干了头发后,对着镜子大舒了口气,只是才出门就被干妈搂了过去,干妈不怀好意的笑问道:“我的乖女儿,今天是谁把你的脸惹得这么红呀?” “干妈!”她撒娇的声音让家人笑得更大声。 “我的宝贝女儿还是这么漂亮啊。” “映雪来了吧?映雪啊!映雪上次还说陪我下棋的,现在可不许逃,来呀,快去把大门先给我锁好了,今晚映雪就住在家里了。哪也别去!跟你妈打个电话吧。就说今晚不回去了。”这是老太爷的棋瘾又犯了。映雪汗颜,又被拉去下棋,可这还没走出两步,又被干爹拉住了。 “映雪,我听说你要做一道大餐,是不是跟荷叶有关?”干爹拉着映雪说:“来来来,先做点尝尝,好久没吃到干女儿做的好菜了,今天你可不能光顾着玩了。” 爷爷背着手瞪他:“怎么人家才来就要映雪做菜?今晚她不回家的,我不管,先陪我下一盘再说!” 客厅内,一大家子的人都在笑,映雪也在笑,直直笑到心里去了,她许久没有这样开怀的笑过了,这饭桌上可热闹了。特别是才三岁的丁涛和唐明轩让大人在一边侍候还一边调皮地胡闹,还是幼儿园的老师厉害,映雪出马才三两下就让这两个家伙乖乖地吃饭,然后又急着拉她下跳棋。到最后,一家子都加入了过来。 干爹,干妈一级,丁智一家一组,唐义一家一组,干爷爷自称大王一个一组,剩下百里长央和映雪组成了一组。 唐明轩玩着玩着已经睡着了,丁涛看着哥哥也睡了,非要闹着要跟着一起睡,大家没法子,只好将他们送到房里睡了。唐义把若萤半抱在怀中下着跳棋,若萤想着棋路,唐义则见机行棋,配合得天衣无缝,时不时地为赢棋而庆贺得亲吻一下,两人恩爱极了,看着映雪顿起鸡皮疙瘩,直喊道,“真肉麻,又腻歪。” 若萤吐了个舌头,唐义更是宠溺的默默若萤的头,再亲上一口。 丁智和柳笑则是另一种状态,两个人都有自己的主张,常常为了走棋而争执。柳笑一急就掐丁智,而丁智只好屈于武力而让步。有时恨极了就咬她的耳朵,让她格格直笑地躲入他的怀里,便趁机走一步,让她阻止不及。两个人恩爱的打闹着,映雪看一眼也不想看了。 转头看向干爹干妈,这对就显得稳重多了,干爹执子,干妈就在那里不言不语的看着,而总会在关键时机给予指导,现在正保持着不输不赢的水准。映雪笑了笑。 百里长央则一副胸有成竹,十分笃定的样子,下子有数,进退有方,几次逼得丁智、唐义无法成行。映雪虽说是他的合作者,此刻也只是旁观者了,要下跳棋,恐怕以她的智商无法与这一家子比,拉了个好拍挡也算是幸运的事吧?映雪在一旁加油打气,欢呼鼓掌。时间过得很快,快乐的日子尤是。 就这样一直玩到了十一点半,大家都有丝倦意了。若萤喊着,“我困了。”唐义就一把将若萤抱起身来。而映雪早睡早起习惯了,早就因为熬不住已经倒在百里长央的怀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梦里还说着什么棋不棋的。百里长央半抱着她,微笑地看她,此刻百里长央很喜欢这么亲密地与她拥抱在一起,也许只有睡着的映雪才不会那么有距离感吧,百里长央内心满足,感觉这样才是一个大家庭!只是这小丫头还是那样迷糊呀,任何时候,只要困了在哪都能睡,环境吵闹都吵不醒她! 干妈对百里长央说:“宝贝女儿睡的真香,百里长央,快抱她去睡觉,别着凉了。”干妈也打了个哈欠,干爹说:“快去吧,我们也去睡了。” 百里长央点点头,柳笑说了句,“百里长央,这次你要拴住她,不要让她跑了。” 百里长央将映雪抱到客房,他深情地凝视着她,细想她的好。细想着这些年的相处,这些年的记忆,到底是什么时候让这个小女孩打动了自己的心了?到底是什么让自己沉迷如此,心甘情愿地为她守候,期待她有一天觉悟,期待她有一天会扑向自己。映雪,你对我,到底中了什么蛊,我到底什么做才能把你解救也让我得救,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多久?从你离开起?还是从他出现起?我的心结,你何时能替我解了,你的心里,什么时候能让我也走进去看一看。他轻轻柔柔地在她的额上印下一吻。看着她甜蜜的睡容依旧柔和安然,卷翘的睫毛静静躺着,尖翘的下巴没了当初的圆润,映雪,你似乎是变了个模样,可却又明明还是那个你,倔强的你,百里长央胡思乱想了很多,月光打在床前,落了一地,他看着映雪安静的睡颜,不禁想到,不知在她的梦里是否有个百里长央?他微笑着叹息。也许从来都只有月浮安,没有他百里长央,百里长央心里很是苦涩。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就如同映雪所面临的困处,他们都迷茫了,不知所处,不知出路。 百里长央站在窗前许久。久到映雪说的梦话将他拉回。 “百里长央”她小声咕哝了一声,百里长央站在那里,听言,急忙回过身看着她,是在叫他吗?那一瞬间,他不敢相信,却也不想错过,近乎呆滞地不敢再惊动她。原来,我也会出现你的梦呓中吗?映雪,你这是在给我机会了吗?映雪,这是不是证明,在你心里,还是有一处属于我的地方,百里长央重重的喘息,笑着看着她,在一丝惊喜充斥了整个脑海,“别走……” 她又说梦话了,他狂喜地赶快坐在她的床沿拉住她的小手。“映雪,我在,我是百里长央,映雪?” “月浮安,月浮安!”她的额上渗出冷汗,百里长央的笑凝结在嘴边,他木然的听着,“所以,终究还是月浮安,对嘛?映雪,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能忘了他,为什么你看不见我?” 百里长央发出低声的询问。没有人回答他。“我没有,没有,真的没有……百里长央,说呀!你说吧,你是哥哥,好朋友……真的!” 百里长央抬起头仔细地听着,心中渐渐泛起苦涩的滋味,笑容也僵硬了。每听一字都像是在他心里扎上一刀。原来,只是哥哥吗,我只是哥哥吗?我努力了那么多,却还只是哥哥。“我……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啊。真的”她仍喃喃地说着梦话,百里长央有着莫名的伤感,放下她的小手,眷恋地贪看她的模样。就这样静静坐着。到底何时,我百里长央,才能成为她心中的爱人?到底要多久,你才能忘记那个人,那个死了七年的月浮安。 “映雪,如果,我爱你呢?”看着她,百里长央忍不住轻声地问她,“如果,百里长央要爱你呢??他真的爱上你了,你怎么办?” “谁?百里长央?不会呀!他才不会。”她立即反驳,闭上的眼睛证明她还在做梦,“他有一个很漂亮的女朋友,不会喜欢我的,他拿我当妹妹,而且他这个人花心得很呢。永远都不会一心一意地去爱一个人,我不相信他会爱我,我才不要!” 百里长央不可置信,原来我是这样的人?!在你眼里,我竟然是这种人??百里长央懊恼地看了看她,这臭丫头,居然连做梦都不忘数落他的过去。简直了,可是他又忍不住问道:“如果他改了呢?改的只一心一意喜欢映雪,映雪愿意给他这个机会吗?” “你骗人,百里长央他才不会改呢。他是典型的生意人,他怎么能懂别人敏感的心呢?对于他来说钱是最重要的吧。他做不到丁大哥稳重,也不象唐义二哥那么痴情的。他肯定改不掉,你不要想骗我,我很了解他。”她别过脸,咂咂嘴,翻了个身又睡,迷糊之中又把百里长央伤了一次。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请相信 百里长央扶额,深深叹了口气:“好,那你不喜欢百里长央,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白马王子吗?” “不是呀,世袭的贵族未必有什么本事的,我喜欢有学识有内涵的男人,斯文有礼不会有暴力倾向。我喜欢懂音乐,绘画,诗歌的男人,虽然他不会去做精深的研究,但是理解这些的话一定就会了解一个女人心里的情结。 我喜欢那种尊重女人体贴女人的男人。只有这样才会懂得真心地付出。我知道百里长央他也很好,很幽默,可是他过于优秀了呀!有那么多的女人喜欢他呢!他是一直处于高高在上的位置,身边那么多漂亮女孩,不会注意到我这个灰姑娘的。就算是有些新鲜感和我在一起也会很快腻的,到时候他就又回到那群女孩子身边去了,就把我忘了,那我怎么办呢,而且,我不想那样,因为我能在他的家里与他的家人相处得那么好也算是缘分吧,我不要因为有那么点喜欢就把关系搞复杂的。 那样不好! 月浮安,你就不要问了,好吗?弹首曲子给我听吧,好久没听你弹琴了,好想你呵!月浮安,我喜欢你,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够了,百里长央他属于谁都不会属于我的,我求求你,不要丢下我好吗?到哪里都把我带上好吗?”在梦中映雪也是爱着月浮安,即使她的话很模糊,但还是让百里长央听了个大概,她仍在梦中,却让百里长央附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他终于下了决心,在她额上轻轻一吻,悄悄地退出门外。 床前落下的月光渐渐消退,室内一片漆黑,宁静。一夜很快就过去了。 早晨,阳光从地平线上穿透了几层云雾,渐渐露出那几道曙光象是穿梭了几个世纪,刺过了生命的弦脉,沾染了几分神秘的色彩,金色的光缓缓地洒在大地上,而有几缕阳光调皮地撩开了窗帘照在了映雪的脸上。 映雪揉揉眼睛坐了起来,伸了伸懒腰,看着窗外的好天气,她还未梳洗就想到园子里走走,一想到清晨的阳光下,花园里万紫千红的挂着露珠一定是个美景,她的心情就好了起来。又想到昨夜梦见于月浮安对话,心情更是大好,映雪推开门走了出去,有好久没有梦到月浮安了吧? 她的心思也开始复杂了起来。她在想是月浮安不愿意来她的梦里了,还是她自己,那个答案她不敢想,不愿意想,月浮安一直在她心里,以后也会一直在。她不会忘记他,不会忘记他。 “昨天睡得好吗?”寻声看去,是百里长央。 映雪才伸了个懒腰吸上一口园子里的新鲜空气,就听到他的问候。她嫣然一笑,回过头来:“嗯。。还好啊?你呢?怎么也起来的这么早。” “我、?”他走近她,却不看她,想起昨夜那场似有似无的对话,吐了口长气,“我不好,我失眠了。” “我看看。”她伸过头去看他,笑着说:“哦?你居然失眠了?眼也红了。象什么呢?熊猫眼?不,我看象兔子。”说着她自己就呵呵地先笑了起来。 “小丫头。”他失笑。“就知道取笑我。” 一阵沉默,他又忍不住先开口问她:“映雪,你还想他?” 映雪的动作做到一半,停了下来,她笑有丝牵强,“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不确定从什么时候起,这个问题,我再也不能肯定的回答了。”确切地说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怕说真话,他会生气,会不理她。 “你——会喜欢什么样的男人?”百里长央不再说那个话题,转问他。 “不知道。”映雪有点奇怪,她垂下头,心想:昨晚月浮安也这么问的,是怎么了?怎么都问她这个问题?太奇怪了。 “映雪,你不要这个样子!你该知道,我已经妒忌他了或许在很久以前,我就嫉妒他。那个人,你忘不了,我也忘不了,我嫉妒他,快要发狂了。”他又一次长叹,微光打在他脸上,投下好看的阴影。“也许,是我的羡慕多过于嫉妒。那个人的存在,让我睡不着觉。” “什么?”映雪因他的语速太快而未听清。“百里长央,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没什么。”他立即转身,揉了揉她脑袋上的碎发,“快点刷牙洗脸去,该吃早饭了。” “哦,知道了。”映雪不知道该不该跟他说昨夜的梦,可是又不想就这么让百里长央离开,百里长央又这样奇奇怪怪的,她实在是忍不住了,“百里长央——!” “什么?”他停下脚步,却不回头。等着映雪的下文。 “你——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映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出这句话,可是,她突然很想知道,就这样喊了出来,她想要听见百里长央的回答,认真的回答。 百里长央有些惊讶,他转过身来,盯着她,直直的盯着她的眼睛,这种炙热的注视,让她一下子就脸红了,他的眼神着实烫人!映雪无法在这样的对视下坚持五秒。 “哎呀,算了算,你不想说就算了。”映雪咕哝了一声,“小气鬼。”低下头就想开溜。 却在擦肩的那一刻,百里长央的大手一伸将她一把抱住,紧紧的圈在自己怀里:“别走!”他情难自禁地闭上眼将头深深埋在映雪的脖颈里:“你是真的不知道我喜欢谁?”百里长央突然的动作让映雪呆住了,身上温暖的触感强烈的冲击着映雪的大脑,这时候她才发现,百里长央的气息这样浓重,却又好闻。 “你。。我不知道。”映雪有丝慌乱。想要挣脱百里长央的禁锢,离开他,这样的百里长央是映雪不曾见过的。 “你!”百里长央紧拥着她,不肯放手,怕一松手她又溜得无处可寻了,“你好狠的心啊。你怎么能说你不知道呢,全世界都知道,只有你不知道吗?映雪?” “我怎么了?”映雪一时沉迷于被他的体温暖着,并没有挣扎,她甚至开始幻想这样一直被他抱着,一辈子这样该多幸福呀。可是百里长央的声音痛苦的让她忘记了其他。甚至忘记了月浮安。 “映雪,爱我好不好?”百里长央的声音透出他内心的痛苦:“你知道的,我是真的爱上你了,别再折磨我了,这里很痛。”百里长央指着自己的胸口。 “可是……不行,不行的,百里长央。”映雪忽然又醒了过来,想起记忆里的百里长央,他从来就不是这样的。映雪有丝心慌,“别这样,你过后又会爱上别的女孩子了,我……我没把握呀,那时候我该怎么办,我怎么跟你相处,我不想改变现在的状况,百里长央我做不到,百里长央你知道的。”映雪忽然有些痛苦。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百里长央。 他叹了口气,“说吧,你要我怎么做你才相信?只要你给我机会,我可以向你证明,我可以爱你一辈子,只爱你一个!”百里长央竭诚的发着誓。 “我……”她闭上眼,不敢相信,“我不知道……这一定是梦,我还没睡醒。我不要醒,不要醒……” 百里长央苦笑,却拥着她不想放手,一想到她的温度从怀里消失,那种心痛的失落感就会让他难过。“映雪,请相信我,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爱你,疼你,照顾你,不要想着推开我好吗,不要拒绝我。” “你相信梦吗?”映雪迷朦地说,似乎是没有听见百里长央说的话,“其实,你一定不敢相信,我梦里见过你的次数比月浮安还多,我自己也不相信,我为什么总会梦见你,这一点也不可能,也不应该,我不该梦见你,所以他昨天来到我梦里了,但是一直跟我聊着你,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是跟我聊你,可是有时我觉得他和你好像哦。我真的想过,和你在一起一定也会很快乐,你也会象他那样对我好的,也会关心我的。可是,我不能这样做,你是哥哥呢!你有女朋友呢,你如果喜欢我也只是一时的,只是新鲜感,你始终会抛弃我,不会爱我很久,因为你到底不是月浮安,世界上也只有月浮安一个人会这样对我,我一直都知道的,我不该在存着这样的念想,你是百里长央,是百里长央啊!” “真的?!”他狂喜地拉开她,想看清楚她的表情是不是在捉弄他。不去听其他,“真的吗,我在你的梦里出现?我真的在你的梦里出现了?老天,这是真的吗?映雪,你看着我!” 百里长央捧着她的脸,“你不要这样想,百里长央不是你的哥哥,我爱你,我只爱你,我爱了你七年,你如何能说我这是新鲜感,你不能磨灭我这些年的坚持,你信我,信我好不好?” 映雪不知作何处,百里长央突然的告白,让她心慌意乱,这样炙热的眼神,这样灼热的字眼,映雪心动了,她真的心动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梦 她的脸是微红的,一缕阳光射在她的发上,折射出七彩的光晕,她抬头看着百里长央,“这样的我,是个坏女孩吗?我不该移情别恋的,我不该忘了月浮安。”她的语音越说越弱,头也跟着低了下来,不敢直视他的脸。“百里长央这样会好吗?” “不是,当然不是!你是好女孩,天下最最好的女孩,你……天!我爱你好久了,谁都不知道,我在遇见你的第一天已经把心交给你了。虽然开始我不相信也不承认,我从不这样认为,可是后来我知道,如果月浮安和你结婚的话,我的心真的会……你懂吗?我和他的生死,其实都捏在你的手里,如果他没有那场病,那么,死的人会是我,我会因为想你心痛而死的!你明白吗?”百里长央辞不达意语无伦次起来。他颤抖着又一次拥抱着她,越抱越紧。“我只庆幸,上天重新给了我机会。让我还有机会,说出这些。” “百里长央。”映雪再度落泪,他的真情表白吓坏了她,怎么会这样说呢?如果她真的能操纵两个男人的生命,她不要任何一个人离开人世,她不要任何人这样痛苦地死去!可是百里长央开始吻她,吻去她的泪,她忍不住娇羞起来:“我还没洗脸呢!百里长央!不要!……” “我给你洗啊。”他却又用舌头来舔她。真的是什么都不顾了。他爱她,一直爱她,心尖上的人此刻在他怀里,他简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你属猫啊!”映雪哭笑不得地推开他,羞红了脸,一转眸恰又对上偷看他们的一家子人,弊脚地隐藏,哎!发现了吧?!映雪只差没找个地缝钻下去了。“百里长央,快别闹了,他们在偷看呢。” 百里长央也不看那边,“不管他们,爱看就看去吧。”自顾自的打横抱起映雪,“走,我们去洗脸。” 映雪勾住百里长央的脖子,暗暗想,这以后,这种关系算是情侣了吧?好像是吧?映雪心里有些忐忑。似乎一切就这样定了下来。 正文第六章 百里长央坐了回去,双手叉在一起放在唇边,仔细地回想与也对视的瞬间,不禁微笑起来。她在吃醋吗?或者她还是在乎的,百里长央猜不透,也不做多想,只不过心里有些结未曾解开。是因为那个钢琴王子月浮安吗?嗯,是该会会他的。百里长央对这个人产生了深深的好奇。 下了班,他今天故意让映雪加班,自己则开车前往剧院里去找月浮安。 音乐会办得很成功,剧场上的交响乐团演出得也很卖力。月浮安不负他钢琴王子的声誉,他的每一曲都弹到极致的完美,月浮安摁下最后一个音符。终曲罢了。观众们的掌声更是如海边的浪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四点半的音乐会到了晚上九点半才结束。可是热情的观众们仍意犹未尽,不停地要求再演一曲。 月浮安身体感觉不适,却仍然强打精神忙完了谢幕,疲惫不堪地回到休息室,刚坐下的瞬间只感觉一阵晕眩倒了下去。助理连忙扑过去,“月浮安,月浮安!你怎么了?来人!快叫救护车,”月浮安晕倒了!助理大喊着叫来了人,跟着休息室里涌进了一屋子人,有人打了120的电话,助理焦急喊着:“不要都堵在这,出去。” 很快120就来了,月浮安被抬上担架送去了急诊。救护车上助理赶忙给映雪打了个电话,“映雪!月浮安晕倒了,你快来医院看看他!”映雪本坐在公司里埋头苦干,接到电话的那一瞬间心凉了一半:“你照顾好他,我马上就到!”映雪急急忙忙放下手里的文件,风一样冲了出去。 也正是因为这种意外,导致百里长央没有见到月浮安,百里长央到那的时候,他已被送往医急救了。百里长央无奈地叹息,看样子,只有下次再去找他谈谈了。 这边映雪慌慌张张地冲进医院,一眼看见月浮安正拾起夜礼服,在那里边扣扣子边跟身边的医生说笑。映雪的心忽地掉了回去。 “月浮安!”映雪跑了过去,一口气喘不及地才咽了下去,只是心急地问,“怎么了?为什么会晕倒?到底怎么了?”对着月浮安左看又看。 “我没事的。”月浮安微笑着用手帕为她擦汗,温柔问道,“吓着你了吧?别担心,没事的。” “一个星期后,报告就出来了。您最近还是要多多休息比较好。不要太过操劳了。身体要紧。不然女朋友又该着急了。”映雪有些脸红,低着头跟在月浮安身侧,刚刚自己确实太着急了。 医生笑着将检查的单据收了起来,“对了,凌先生,请帮忙签个名。我家的女儿很崇拜你的。” “好哇!没问题。”月浮安笑着在本子上签了名,“谢谢你了,医生。”月浮安就是这样待人温和,彬彬有礼。映雪看着月浮安,大家喜欢他,不是没有道理的,不仅因为他的才能,更因为他的品行。 “咳,好说,好说。”医生笑着点头,心满意足的离去 “谢谢你啊,医生。”映雪冲着医生鞠躬道谢。 月浮安看着映雪,突然自她身后抱住她:“我想你了,你呢,想我了吗。” 映雪的脸红了,拍拍月浮安的手,“别闹了,这里可是医院。” 月浮安歪着脑袋一笑,放开她转而拉着她的手,“那———我们去公园。” “还是去你那儿吧,今天晕倒也不知道因为什么,结果还有一个礼拜才出来,你可千万要好好养着你的身体。医生让你多休息的。”映雪担心地说。 “去我那么?映雪,不怕我吃了你?”月浮安轻轻啃咬她的耳朵,果然她的耳朵立刻红了,就连脖子也是红红的。月浮安一下子就笑开了:“映雪在想什么?这是?害羞了吗?”月浮安的头深深埋在映雪的脖子里,:“映雪好软。”就势倚在她身上。 “讨厌!”映雪啐了他一下,推开他高大的身躯,“好吧,那就去公园了。” 两个人慢慢地在路灯下散步,任午夜的风轻轻地拂着,两个人的手牵着,仿佛可以这样走一辈子了。周围格外宁静。天上的星星忽闪忽闪,就像人的眼睛,那样明亮。他们走到一处长椅子上坐下,映雪没有说话。月浮安开口道。 “我刚刚做了个梦。”月浮安笑着偷吻她的脸,他总是喜欢悄悄吻她一下,让她羞得无处可躲,这时候的映雪既娇羞又可爱,他喜欢极了,月浮安看着她,“猜猜我梦见什么了?” “我猜不出来,不会又是骑车摔倒了吧?”月浮安不仅琴弹的好,长相也是非常俊朗,此刻昏黄的灯光下,映衬的凌清的脸格外温柔,映雪像是要醉在他的眼睛里。 “又取笑我,都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月浮安好笑道,“你就记不住我别的事吗,比如我在台上弹琴的模样?倒只记得我出糗的时候。” “可是你到现在还是不会骑呀。就连小朋友都会的,可是钢琴王子月浮安却不会呢。哈哈哈”映雪故作沉思,说完自己都逗乐了。 “哎,你还听不听我说了?”月浮安不乐意了,“不许说这个,不然,我就吃了你。”月浮安突然地凑近。 “别别别,我当然听你说了,你讲好了,反正也只有我爱听你说那些莫名的梦了。”映雪举手求饶,安静的坐着要听凌清的梦。月浮安见映雪老实下来满意的地点点头,开始讲述他的梦。 “我梦见我在一个婚礼上,你穿着很漂亮的婚纱向我走来,真的很漂亮,那是我见过最美丽的新娘。我开心地要上前去抱你,可是你却拐了个弯,走到别的男人那边了,那个你,眼里没有我,一点也没有,我的心很疼很疼。”月浮安认真的说着,可以看得出,那个梦,很真实,让他觉得很痛苦。 “拜托,”映雪失笑,“你这是什么梦呀?”她锤了他一下,“是你不想娶我,才故意这么说的吧?”映雪不能理解月浮安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因为在她心里,是一心一意要成为他的新娘的。从来没有过别的想法,没有过二心,从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映雪就认定了,她的新郎,一定要是最好最好的月浮安才行。 “哪有?映雪要做我新娘才行。”月浮安冤枉地抱紧她,“映雪,做我的新娘,一定要。好吗?映雪”两人四目交接,月浮安的眼神那样炙热,映雪能看见自己的倒影,只是忽然有种心慌,想起白天与百里长央的那次对视。 “得了吧你!”她别过脸,不看月浮安“你做了王子,该娶个公主的。这样才是门当户对。我可是个灰姑娘哦。”映雪总是觉得自己是个灰姑娘。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是心里却是很欢喜。 “我喜欢灰姑娘。公主什么的,我通通不要,我就要你,”他挑起她的下巴,眼睛发着光。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阴魂不散 “那么,映雪,你给我吗?你愿意吗?做我的灰姑娘,只属于我一个人。” “我并不漂亮,也没有好身材。还不会说话。老是惹你生气,又笨。你为什么要我呢?”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是听到凌清的话以后控制不住。这一刻她真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笨蛋,无可救药的笨蛋,可这个笨蛋又偏偏运气很好,遇到了月浮安。这样的月浮安,这该是老天爷赐给她的福气,有时候又害怕自己福薄,承受不起这样的恩泽。毕竟这个人是月浮安啊。 “可是,我就是爱上了你!很久很久以前,我已经爱上你了,这种感觉不是我能控制的,他就像春天的种子,在经历一场雨的灌溉之后,在某一天悄悄长出来,现在,它已经长成了一棵大树,牢牢长在我的心里,谁也搬不走,砍不到。映雪,你应该知道!它就在这里生长着,疯狂的生长。”他轻喃细语,眼神迷离,月浮安捧着映雪的脸,看着她又羞红了脸,情不自禁的就吻上她的红唇,让他的爱在她唇上缱倦。这个吻温润而绵长。映雪没有拒绝他,而是同他一起坠入。映雪想,如果这辈子就这样,也挺好,那么长的岁月也就这样过去了。 月浮安吻着映雪,拥着她,心下又有无限的忧愁,那一刻他全都不管不顾了,他只要映雪,这样抱着她就好。 百里长央跟陶冶喝着法国的红葡萄酒,两个男人各怀心事。云若雪独坐在一边看着百里长央出神。静寂的夜让人的心事压抑到了临界点,仿佛一个火花就能引爆这低迷的空气。每个人心里都装满了事。可是,谁也不愿意第一个开口。 大厅里唯一有所响动的是那台CD机子在不断地放着那段悠扬的音乐,缓慢而低沉,浅浅地流泄着那梦里才有的心事律动。轻轻拨动着人们的心弦。 过了许久,陶冶才故意地问着百里长央,“你的那个心上人怎样了?”陶冶看了眼百里长央,甚是好奇。八卦不分男女啊,任谁都好奇,百里长央的心上人。那个丫头真是厉害了。 百里长央笑了笑,用食指与拇指比划了下:“一点点。”是苦笑还是挫败,百里长央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情绪,他总是想着映雪,而那个丫头呢,心里头装着的却是那个月浮安。而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抓住她。百里长央总是自信的,但是遇到这个丫头,他却没了谱,他往日里的从容自信也没了。然而陶冶却很乐意看到这样的百里长央。一脸的无奈,挫败。 “一点点?你如何看出来的?”陶冶瞄了眼云若雪,随后抿了一口酒。她显然是失措了,惊惶了。一旁的云若雪眼神始终不曾离开过百里长央的身上。映雪之于他,等同于他之于云若雪。云若雪的真心百里长央也从来都视而不见。百里长央从不是不懂,而是不愿意去正视她。云若雪很难过。就像此时,云若雪看着他那么久,他却不曾回头看她。 “对,一点点,我想她已经开始有点爱上我了。只是她自己未曾察觉而已。她总是有点笨,不能很快的知道自己的内心。”百里长央的手指扶着酒杯,笑容丝毫未褪。“我会慢慢等她完全喜欢上我的。” “是吗,那我先恭喜你!”陶冶大力地拍了拍他的肩,“希望你早日成功。”陶冶举杯。 “也祝你得尝夙愿。”百里长央举杯似是意有所指,陶冶笑了笑。二人干杯。 云若雪咬着唇凑近他们,不能否认她无法接受这项事实,在陶冶说百里长央已经有爱人之后,她仍不相信百里长央会已经有了所谓的恋人。可是事实就摆在自己面前,云若雪怎么骗自己都不行,他的耳朵,眼睛,都知道了,百里长央喜欢上了别人。她小心翼翼地坐在百里长央的身边,双眼含着泪,不让自己显得过于脆弱,还在那里强笑,“你们在说谁呀?”她从来都是这样,不让人看见她的挫折。 百里长央只是笑了笑,并不回答,他向着陶冶,“你叫我来只是问这个问题?”百里长央抛出这个疑问,等着陶冶的回答。 陶冶则耸了耸肩,装作没事,“没事就不能找你喝杯酒了吗?你这话问的,非得有事吗?” 云若雪将泪收了起来,拿起杯子,努力想让百里长央看见自己,“我可以跟你们一块喝杯酒吗?”听言,二人一齐望着她,陶冶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云若雪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看着百里长央。 “百里长央,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的爱情观是什么样的?”云若雪想知道更多,她开门见山地问着百里长央。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眼神期盼着等到百里长央的回答。 百里长央看了看她,知道她不曾死心,可是他不想跟她有什么纠缠,和云若雪此生都不可能,他只想让她放弃,图个安静,“我的爱情观?” “不好意思啊,我插个话,这个问题我可以先回答吗?”陶冶在一边想笑,可是这也是接近她的关键吧。 “当然可以。”云若雪点点头,她知道有些事不能太急,所以她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攻什么时候可以守,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她要她的爱情得到完美结局,所以她会很有耐心地等待百里长央能明白她的用心。她只能一步步慢慢来深入,去了解他,也让他了解自己。她不会轻易放弃的。 “这个爱情观,我觉得吧,在芸芸众生中,努力去寻找到最美最好的,然后给他珍藏起来,然后就是婚姻了。最后就是一起度过一生,这个人,我想我已经找到了。”陶冶丝毫不掩饰他的热情和目的。他就是这样,喜欢那就单刀直入,不去试试又怎么知道呢。陶冶端着酒杯,看着云若雪。 “是吗?”云若雪不以为然,“这样的爱情是真实的吗?你不过是把你的伴侣当做一种收藏品来欣赏,这样对她公平吗?她也会老也会变丑的。你初见因为她的容貌,那老了呢,你再抛弃她吗?这样全是以你为主。” “怎么会?”陶冶有些惊呆了,他显然没想那么多,但他的反应也不慢,“就象古董,越旧越有味呀。我会更欣赏她的。我会更爱她更疼她。我放在心上的人,当作宝贝的人,我怎么会轻易抛弃她呢。你相信我,我不会的。”他有所指地观察她的反应。 “哼。说到底,你的女人在你那就是物件。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她浅笑着,仍是不为所动。却又向百里长央举杯,声音柔下来几分,“那百里长央,你呢?” “不知道。”百里长央喝掉杯子里的最后一口酒,也不看她,抛下几个字,倒是干脆,“我听过一个女孩说过,她的爱情观是一生只爱一次,只爱一个人。就象天鹅一样的爱情。不知道,我可不可以拥有她的爱情。我想要她爱我。让我变成她一生一世挚爱的那个人。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个运气。” “这样的回答让人好伤心哦。”云若雪的脸上挂了丝尴尬,但心却不服输,“她是谁呀?我认识吗?你口中这个人真是让我很好奇。” 百里长央只是笑笑,不作答。他不想让这个心机深沉的人对付他所想要保护的人。映雪是那样单纯一个人。陶冶见状插嘴道:“黑泽田——他找过你?”陶冶在一边好奇,她对待另类的男人的感觉。 “他?”云若雪皱了皱眉,“他怎么阴魂不散?”这个人让她很不喜欢。他不愿意听到他的名字。 “黑哲田从来不动真情的,做朋友都得小心他阴你一把。”百里长央放下杯子,“你还是离他远点好。” 云若雪本不悦,可百里长央的一句话让她正暗自窃喜,这算不算是关心她呢?原来在他心里自己还是有些重要的,不然他为什么要这样说。 “嘿!说出这样的话来。你还是不是我的朋友?真是对不起我。我可是拿你当朋友的。”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黑哲田竟从黑影里无声无息地出现。简直像鬼魅。 云若雪惊得站了起来,这确实是吓到了她。她皱着眉头,戒慎地退到百里长央身边,不自觉地抓紧他的衣袖,仿佛这样可以抓住唯一感觉安全的保护伞。百里长央则笑了笑,拍拍她的手,安抚她惊恐的心。他示意她坐好,转身给黑泽田倒了杯酒,递给他。云若雪顺从的坐了下来,但是黑泽田给她的感觉还是很危险,她本能的排斥这个人。 “你不要吓着你所说的要爱一生的女孩,OK?”百里长央把酒端给他,打趣了一句。 “我的样子很可怕?为什么你就不愿意靠近我呢,我们不是一样的吗?我也没有三头六臂啊”黑泽田有些不解,在日本有一大把漂亮的女孩要嫁给他,见到他就尖叫着,认定他是所谓的王子或帅哥,可是这个中国女孩就把他当瘟神躲。 云若雪咬着唇不作声。不管他怎么说,云若雪就是不喜欢他。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说说你的想法 “拜托,你们以前部喜欢跟我抢女朋友玩。这一回,我可是事先退出了。不要再拿我当敌人了,OK?”百里长央甩身道。 “NO。”陶冶听了就有气,拒绝道,“你这是明摆着先赢了一筹。这可不算。” “百里长央,你这是说真的,还是说着玩的?”黑泽田才不想玩呢。他要明确答案。 “我这回是认真了。我不想玩的。我们也不小了,该认真对待我们的下半生了,找一个合适的伴侣,不是个坏主意吧?最起码对我而言,我厌倦了这样的生活了,我想好好找个人过日子了。”百里长央笑了笑。对于大学时代的闹剧也已经是过去式了吧?现在,他的目标就只有一个,就是映雪! “得了吧,说你又看上哪家千金了?” “不会是你们家族联姻吧?” “我觉得有可能,你看他那样,像是能收心的人吗?” “不像,反正我是不信。” “只是一个小丫头!”百里长央浅笑,“贤妻良母型的,我想娶回家做老婆的那种!这一次,是认真的,真的不能再真的。” “嗯?不要爱情了?”黑哲田啜了口酒,目光却睨着云若雪。 “这就是爱情,不,她给我的感觉比爱情还要纯粹!我喜欢!她就像血液流淌在我身体里,懂吗?我一定要娶到她。”百里长央笑叹,笑容里含着的是一种久违的幸福感觉。 “哦——原来如此。”黑哲田与陶冶异口同声。笑的不能自已。 三人置云若雪不顾,不晓得算的是什么帐。而云若雪不想离开百里长央,隐忍着仍坐在百里长央的身边。听着他说了那么多,云若雪心里像是针在扎。 “雪儿。”黑哲田撩起云若雪的头发在唇边亲了一下,两眼直视着她有些苍白的脸,她回避地皱紧眉头,“放开”云若雪生气道。黑哲田不放弃道:“雪儿,为什么要逃?你应该明白,我们不会是那么浅的缘份,我不会让你逃的。像我这样的人,看中的猎物是不会轻易松口的,你要知道。” 她恼怒地挥开他的手,“我再说一遍,你给我放开。”云若雪不想理他。 “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陶冶放松地笑笑,看戏一样,他知道黑泽田的魅力,大学时代里,他们三人是校园的三剑客,走到哪都是女生的崇拜对象,而黑泽田总是略胜一筹。可是现在好象云若雪有点偏心百里长央哦!然而幸好百里长央已经有目标了。“我想雪儿知道应该选择谁吧?” “是啊,你早点说明白了,当断不断会自乱阵脚的。”百里长央无聊地说。 陶冶说:“雪儿,我们三个年纪、财势、风度都可以算得上是半斤八两,不分伯仲。如今百里长央已经有所爱的人了。我和黑泽田是朋友,不想为此伤了感情。你做出个选择,我们不会闹得头破血流!”陶冶极其冷静,正经说道。 “我爱百里长央!”云若雪一把抓住百里长央胳膊,面对这样的问题,她不容置疑的选择百里长央,这让三人倒吸了口气,脸色开始变了。 百里长央吐了口气,拨下她的小手,绅士的说道:“云小姐,希望你搞清楚,我们两个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为什么就这么断定?”云若雪不甘心地问,“我哪里不好?我哪里比不上你心里那个人?” “你很好!”百里长央失笑,“好得太过了,我吃不消,更何况你又有这么多爱慕者,我不想应付这类事。这会让我很烦躁,我每天的工作很多,再说了我的心里已经有人了,满满是她,我是要围着她而活的,这里再也装不下别人了。对不起!”他用手捂着心口,好似那个人真的就装在心里了。让云若雪不是个滋味! “她甚至还没有爱上你,你就这么笃定你会爱她一辈子吗!”云若雪的泪包在眼眶里,模样好委屈。:“为什么,难道我就有点机会也没有了吗,为什么不肯给我个机会?” “我会让她爱上我的!”百里长央很自信。:“至于云小姐你,可以考虑看看我这两位朋友。” “她比我好?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云若雪很受伤,听不进去其他的话,泪再也不受控地落下,哭得象个孩子。 陶冶和黑哲田无可奈何,相视耸肩,黑哲田几乎要怀疑自己颜值是不是下降了,魅力是不是减退了,这个云若雪真是对着珍珠当鱼目。 “你不懂,在我的眼里,她就是这个世上最好的。我只要每天看见她的笑,那种感觉都是一种幸福。”百里长央神往地叹息,“我爱她的每个神情,甚至她的个性、言语都在影响着我。我能感觉到我的灵魂是与她相契合的。她才是我生命中的真爱。我要她。只要她。” 云若雪咬了咬唇,“那,什么时候让我也见识一下?她如果真的那么优秀,我就再也不缠着你了。” “爱情不是一味地幻想,要有感觉才行的。你感受不到她的美好。”百里长央顿了一下,“那种可以相守百年的感觉,要一辈子相扶持,不论生老病死,至死不渝的忠贞爱情。你仔细地想一下,当我变成白胡子的老头,一身皱皮时,你还会象现在这样爱我吗?别把你幼时的幻想带到现实生活中来。你总会在某天感受真正的爱情的。没有所谓的王子或公主。至少现在的你还不明白这件事。” 三个人开始若有所思。 云若雪上楼休息了,把门锁死。三个男人知道她需要好好地考虑一下,所以各自离开。对于百里长央来说,映雪这个丫头已经开始改变他的生活了。 正文第十三章 映雪想了千万种局面,但决不包括这种状况。她怎么也没想到会与云若雪会有这样面对面地机会!而且是为了同一个男人。哎,这就是做他百里长央女朋友的麻烦呀。映雪在心里咒骂了百里长央千万遍,这还是得面对眼前这位云若雪。 两个人各怀心事,沉默的气氛让彼此都无法呼吸似的。云若雪凝着眉,仔细地打量着映雪,这个在百里长央心尖上的女孩,她明白她与映雪有着天差地别的容貌和气质,映雪只是个普通的女孩,但气质却不同一般的女孩,她的清高和淡淡的傲气与那些伪装的娇娇女不同,就连喝茶的手也素净地宛如白玉雕成一般,莹莹若雪,她的目光淡淡然地看向窗外,长发自然地卷曲着垂了下来,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显得十分地柔和,她也是美丽的女人,只是她是那种小家碧玉的美人,与云若雪的天姿丽质是不同的。百里长央喜欢这样温柔的女孩子吗? 映雪早就知道云若雪是个大美人,而且对百里长央已经爱慕太久,只是这七年来,她与百里长央一直没有什么进展,最可笑的是这个大美人居然打动不了百里长央的心,这实在是件离谱的事。若百里长央如同他年轻时那么轻狂,那他一定不会错过这么个美人的吧?映雪知道百里长央对她是真的用心,可是为什么会对一个大美人能拒绝得如此彻底,这就是映雪好奇的事了。她不自认自己有多大的魅力能够让百里长央抵挡那么多美女的追求,可是百里长央就是做到了。眼前的云若雪比自己想象的更要美上几分,映雪甚至有些佩服百里长央了。 云若雪很想打破这个沉默的局面,她放下咖啡,轻轻地咳了一声,拉回了映雪的思绪。她看着映雪,却不开口,映雪淡淡地笑了笑:“说吧,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云若雪怔了怔,她看出了自己的想法?还是自己小看了她的实力?她让自己镇定,然后露出她自认为很美的笑容:“你想听?那你知道我爱他有多久了?为什么你轻而易举的就夺走了他?” “很久,久到我可能还不认识他的时候。”映雪放下手中的茶,轻轻地叹息,“爱情有时没什么道理可言的。我和你同岁,我也经历过爱情,我明白爱一个人却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去时的痛苦。我知道你很难过,也不甘心。但是有些事情,有些人,是强求不来的。我从前不信命,可有时候,你需要去相信一下。” “哦,你好像知道很多似的。那你知道我和他之间发生的事?”云若雪下了下狠心,决定做一回小人,为了百里长央,她真的什么都豁的出去,“我和他过夜了,你呢?他有吗?” “他尊重我,我不愿意的事情,他也不会勉强我。”映雪淡淡地一笑,“我也知道与他过夜的女孩很多,他不是个忠贞的好男人,我认识他的时候就知道,他从前流连花丛,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七年的时间也算是我对他的惩罚。我曾对自己说过我不要这样的花心的男人,可是最后只有这个男人真的懂我,了解我,爱我,珍惜我,如果我还是一味地矜持,那对他太不公平了。所以,现在我原谅他的过去,并且接纳他的现在和将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不在乎 “你!你不在乎?”陈燕丽咬着唇,不想让眼泪落下来,不能输! “我在乎!所以在爱上我之后,我不会允许他再爱上别人,这些事情以后绝对不会发生,如果我不能让他一心地爱我,那么我就不会留在他的身边,我不会让一个不爱我的人陪我过一辈子的。”映雪叹了声,“说了这么多,我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你呢?你还执着着让他爱你吗?如果,百里长央不爱我,我不会要他的!我要的是相爱,不是吃力地爱一个人得不到应有的回报,那样活着太累了!”映雪有些可怜这个女孩,“一辈子不要只为了别人活,不爱你的人,就不要想了,忘了他,过你自己的生活。” “我不明白,我哪里不如你了,他怎么会看不到我的爱,我对他的真心?”陈燕丽的心痛让她惨白的脸上,现出痛苦的表情,“你告诉我,他为什么不爱我?我哪里不如你?”她好恨呀!映雪看着她的痛却无力救她,只是为了同一个男人。如果她把百里长央出让,相信百里长央只会恨得把她给吃了!陈燕丽把自己逼死了,在她看来,她对百里长央的爱不能终止,百里长央不爱她,那她就去爱百里长央。 “你是个很美丽的女孩,你自信,骄傲,拥有着很多人羡慕的背景和超人的智慧。我相信即使没有百里长央,一样会有大把的好男人来追求你。百里长央不是你的良人,你放手吧,让自己过得快活点不好吗?”映雪好言劝导陈燕丽。 “我不要大把的男人来追求我,我只要百里长央!你不懂吗?爱了他七年,怎么可以说不爱就不爱了,怎么可以?”陈燕丽仇恨的看着她,“换做你,你愿意放手吗,愿意把他让给我吗?啊?” “那么这七年里,你和他相处过,他爱上你了吗?你那么努力地爱了,我明白你的付出和苦心,可是他还是选择了别人,如果不是我,你也一定会找他所选择的人吧?可是他为什么不爱你?你在这七年里没有得到答案?就连我这平时不太接触他的人也看得出他对你只是尊重,朋友般地尊重。你不放手他也不会属于你,你认不清现实吗?你们之间的问题只在于,他不爱你,他不爱你啊!”映雪简直头大了一圈。 “他因为他的朋友在追求我就放弃我了。不,所以他才拒绝我,直到后来有了你,他更有理由不爱我了,他不是不爱我,他是为了朋友不能爱我。”陈燕丽不听劝。 “他有说过爱你吗?正如你所说的,你们一起过夜了,那他爱过你吗?吻过你了吗?”映雪尽量说得很平淡,但是问题一说出,她自己的心也跟着颤抖起来,她怕面对这种问题,如果百里长央真的有过,她是不是管不着,也无从管起?可是心也会酸也会痛呵。在坦然,她还是会在意。 陈燕丽的脸色更加的惨白,她伤心极了。难道映雪知道她与百里长央之间根本就发生过?“你……你知道了?”她的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他一定急着跟你解释了吧?我跟他没有发生什么,正如你说的他没有爱我,他从不肯爱我,也没有吻我!”她伏在桌面上哭了起来,压抑了那么久的心情,终于发泄了出来,映雪一愣,没想到那么坚强的陈燕丽也会哭。倒让她慌了。 这时,一个男人送了一盒面纸到她的桌上,然后又坐在陈燕丽身后的那桌。映雪愕然地看着抽纸,美人就是美人,就连哭泣也会有人心疼。她抽了一张面纸给陈燕丽,陈燕丽接过擦了擦脸上的泪,可是一会又流了好多。像开了闸的江水,流不尽。 “其实发生了又能怎样?我又不是他,怎么能控制得了他呢?在我之前他就有好多女朋友了,有没有发生什么他最清楚。我又能怎么样?这种事谁还能……”映雪又叹息了,“放弃他对你或许是件好事。我也不见得就是幸福的呀!”映雪皱着眉“一想到,如果他以前的那些老情人来找我谈话,我就……哎!你还算好,不是那种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第三者呢。要知道我并没有抢过什么,他也不是我抢来的,是他说要爱我的,我很被动的呀!现在搞得我都很害怕,哪天回家路上会不会被人堵呢。”那个坐在陈燕丽身后的男人肩膀在抽动,似乎在强忍着笑。映雪很好奇,很想看看那家伙是谁,怎么会喜欢偷听人家聊天? “还有别的女人找你?”陈燕丽诧异地看她,“他已经没有别的女朋友了呀?!他说过,他要收心,娶你回家。” “呵呵,你以为只有你喜欢他?他有一个富有的家庭,长得也是人见人爱的帅,又有学识又幽默,暗恋他的人大有人在!所以说要我做他的女朋友实在是件辛苦的事呢,谁想做女斗士呀?可是他不肯放过我!”映雪轻声地笑了笑,“我以前有个男朋友,你知道吗?” “知道,他是你的最爱吧?”陈燕丽小心地看她的脸色,而映雪的目光变得迷离起来。 “是的,我很爱他,也许这辈子也忘不了他。可是他对我说过,要我接受百里长央,他想要我活下去,生自己的孩子,然后再把我们的爱情告诉孩子们,他不要我忘记他,他要我快乐地生活。可是生活不是完美的,总会有那么多不如人意的遗憾……我想他只是要我珍惜别人,珍惜别人所付出的感情,他知道百里长央爱我。所以他要我接受百里长央。可是我拒绝了百里长央,躲他躲了七年,可是百里长央还是来了,他说他爱我! 而我不能再折磨他了,因为我早在他吻我的那一天许诺过把初吻送给未来的老公。百里长央拿走了我的初吻,而那一刻我的心已经爱上了他却不自知。 从那一天起,我折磨了他也折磨了月浮安,月浮安很痛苦,可是他不恨我,他只要我下辈子爱他,嫁给他……在这些事情里,只有我是刽子手,我杀了月浮安,又差点杀了百里长央,可我却让他们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永远也忘不了月浮安。。但是我可以把他放在心底。把他珍藏起来,当作最美好的记忆。 可是,我又无法做到为了他一辈子孤身一人。”映雪抽出了面纸为自己拭泪,“我很自私吧?同时爱上了两个男人,同时让他们痛苦,而我呢?什么也不能做,也做不好。月浮安的离世让我很灰心,我怕极了面对百里长央。我的懦弱选择了逃避。可是那天看到百里长央疲惫的眼神,我真的不忍心再这么下去了。我想要他快乐,想要他幸福,为了月浮安,为了百里长央,也为了我!所以我只能对你很抱歉,我不能放弃。” “那我呢?我怎么办?”陈燕丽痛苦地落泪。她第一次挫败得这么惨,她无法面对失去的目标和未来,“我也想要幸福呀!为什么我不能?为什么百里长央爱你却不能爱我?” “你很爱他?” “是的,我爱他,我也曾想过祝福他,让他快乐让他幸福会是最好的选择,可是我做不到!我不能放弃!我和你不一样,我……”她泣不成声,“我没有家……我的父母在我两个月大的时候把我送给了伯父母做了女儿,他们丢下我让我做了人家的女儿,可是我在养父母家也没有幸福,才两岁就开始了没完没了的社交,我成了那么多人的干女儿,也就是你所说的别人羡慕的背景!可是这不是我要的,我五岁跷家,流落到日本,在另一个日本家庭里成了收养的流浪儿。在那里过了短暂的幸福童年,可还没到十岁又被养父母找到,回到了所谓的公主生活!然后又是无尽的被利用,长大了,又有了这副你们所说的漂亮的脸孔,可是有什么用呢?我仍是别人的棋子!直到百里长央把我从养父母中解救出来,如果不是他,我可能已经被到中东的沙漠里做了别人可有可无的情人!我只是想要一个家,一个普通的家庭,可以安心平静过完我的一生!我只想和百里长央在一起,一生一世,我不贪心,只要他就够了,可是——他不爱我!”她说得很委屈,“为什么老天对我这么残忍,我已经失去那么多,知道现在我都没有体会过被爱的滋味。”映雪看着心疼起来。 她叹息着不知道该怎么劝她,这感情的事怎么能勉强呢?她只能望着陈燕丽,看着她哭泣的脸,她不能因为心软地同情而让百里长央恨自己。她只好说:“你想他为什么会选择我而不选择你?难道只是因为他的朋友在追求你?爱情这件事是控制不了的,谁也把控不了,如果他真的爱上一个人会轻易说放手吗?对我他不曾轻言放弃过,即使他知道我那时与月浮安已经把爱挑明,我在他那里也信誓旦旦地说我只爱月浮安,不会再爱上别人了,可是他还是那样守着我,即使七年!说真的,我也很害怕,害怕嫁给他,他是那么专制的一个人,又那么深情对我,我……可是,不能逃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明白? “你这么说的话,那你不爱他吗?好像很被动似的。你不爱又为什么霸占着他!”陈燕丽有点生气,如果她不爱百里长央就不该嫁给他。 “爱情这东西没什么道理可言的,一个人的付出不见得与收获相等。月浮安对我付出了生命,可是我却不能回报他什么,我爱月浮安却不能挽回他的生命。面对百里长央,我是真的爱他的,也是依赖他的,只是爱得可能少了那么一点,可能要以后更多的时间来培养更多的感情,可能对他不是很公平,他是那么爱我的。可是有时我却不知道能不能真的拥有他的爱直到更远!但是现在,我无法将他让给你,又或者说,选择权在他手里,是他选择自己要爱的人,我们都左右不了他,如果我退出,那他也不会和你在一起的,如果有这种可能,你们早在这七年的某一年里在一起了,根本就没有我现在的事,我希望你想明白。”映雪的笑有些凄然,是的,这个男人太优秀了,如果以后要不断地面对那些女人或女孩的挑战,那么她宁愿不嫁。 这实在太费脑筋了,比安抚小朋友难太多了。 “知道我为什么会爱上他吗?”陈燕丽咬着牙,说出深藏在心中的痛,“在我十二岁那年,我在英国的时候认了个干爹,可是那是我悲伤的日子,就在那个夜里,伯爵宴请了很多名流到场,表面上我是个风光的公主,可是就在大家喝酒娱乐的时候,我的养父母把我当成礼物送给了伯爵,那个伯爵是个疯狂的老色鬼,我才十二岁,他就不想放过我……我踹了他,他痛倒在地,我是从阳台上跳下来的,而外面是一帮客人,他还不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显露他的真实面目。而我的养父母却硬逼着我回到那可怕的房间里,我不去,我逃了!然后遇见百里长央,他只是以为我调皮地想要逃出去玩,然后在他的帮助下我又一次出逃成功。可是我在十五岁那年还是被养父母找了回去!呵呵,你想象不到的……他是我的救世主!没有他就没有现在清白的我。这个世上没有爱我的人,我只想要他,他是唯一爱我的人……映雪,求求你……”她痛苦着哀求,“我不能没有他呀!这七年是我最幸福的日子,在他的保护下我可以过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生活,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养父母来找我,再也不用怕又被逼着去见那些我不想见的人,也不用怕那些有的没的所谓的干爹或干妈,他们或许有的是真的喜欢我,可是更多的只是商业利益,我不要……只有他能保护我,能给我幸福……没有了他就等于是叫我去死啊,映雪,你发发善心,你这么温柔,还会有别的男人愿意这样爱你,可我没有了。” “你喜欢这七年的生活?即使他只是对你尊重而不是那种爱情?”映雪愣住了,她的感情或许真的很复杂,不是她所能想象到的,“你只要他的保护而已?”她的身世真的很可怜呀!可是爱情不是用来同情的吧?关键是陈燕丽对百里长央的感情真的是爱情吗?这是爱吗? “是啊,恋人就是在关键时刻来救援,相互扶持的呀!我爱他,我喜欢为他做事,而他也救了我,更是帮我摆脱了那种痛苦的生活,他让我的生活充满了阳光,和他在一起,没有烦恼,只有快乐,这就是幸福呀,有了幸福还不能叫做爱情吗!”陈燕丽理所当然地回答,她那天真的表情真的让映雪倒抽了一口气,哎,这怎么说呢?! “我知道在你的眼里我跟本配不上百里长央。哎,以你的条件肯定会更有优势。可是爱情不是比较级,不是我们比较有什么或没有什么来定夺的。 百里长央爱我,就是爱我这个人而已,因为我是映雪,所以他爱映雪,换了别人,他还是只爱映雪。我知道你也会做大餐,可是百里长央却喜欢我做的家常菜。我也知道你最擅长交际,是他事业上的最好的助手,而他却喜欢我在他身边罗嗦。 缘分这种东西,没有理由,没有为什么,喜欢就是喜欢,不爱就是不爱,就像你爱吃的菜,和不爱吃的菜,放在你面前,无论怎样做,不爱吃的就是不爱吃,我更加明白你是这个世上难得的美女,人见人爱,偏偏遇到百里长央对你无动于衷,最后他却爱上了我,而我不过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孩,心里打心眼里觉得我不配,可是我与他家有缘,你不知道的是,他的母亲也就是我的干妈,我在他家里已经有了自己的位置。每一个人都待我很好,就像是一家人,分离不出去的。 你和百里长央也许根本就不相配,现在我知道你的身世,可是我的身世,你知道吗?我并不真的只是个灰姑娘,相反我其实有一个家世显赫的外公,我的爸爸家族是书香门第,可以说是教书世家,我的弟弟也在修师范。而我只是意外地到了百里长央的公司上了班而已,现在我在幼儿园里教书。也是机缘巧合,我不是所谓地靠家世来攀他家这门亲事,我做的一切都是我自己喜欢,我的外婆对我说过,要嫁就嫁给自己所爱的人,不可以勉强自己。 就好像有人爱吃东坡肉,可有人一见肥肉就会吐一样,不可以勉强别人去做的事,对自己更不能勉强。我外婆对我说,如果我愿意的话,她会把她的餐厅给我继承,只是因为我继承了她的衣钵,能够做出她全套的菜系,更能自己创新做出独有风格的佳肴来。 可是我没有,不是说怕表哥们会生气,而是我不想做老板,我只是喜欢这样自由的感觉,不必管着别人,也不必怕别人来管我。所以我喜欢就这么做个普通的女孩。我相信百里长央至今不懂我的家世,他爱的只是我本人。 爱是不需要说明什么的,也不是能因为同情送出去的东西。我知道你喜欢他,可是他喜欢你吗?他会一直想着拥抱你,亲你吗?他会在你的耳边不停地说着爱你吗?他会因为你不理他而伤心地说你在折磨他吗?你有过吗?”映雪只是缓缓地说着,手边的茶袅袅地升起热气,透过那缕缕热气,她看见陈燕丽有丝困惑和颓丧。 “我们都知道答案,不需要再进行比较了吧?那你想一想谁最关心你?谁会在你任性时任你予取予求?谁会思念着你?谁在见到你之后只想拥抱着你而不想放开,只想要陪着你过一生的人?爱一个人时会感觉到痛苦,是因为对方不知道你爱他,或是他并不爱你;被一个人爱的时候,你会不在乎他的感受,只是你明白他爱你,不会离开你。 可是一旦他离去了呢?你不怕真的会失去吗?我真的失去了的时候,感觉天都黑了,再也看不到明天了。可是到了七年后的今天我才明白这个道理。我不能再失去百里长央了,我不能!你明白吗?我不会把他让出去,也让不出去的。你死心吧。” 终于她歉然地微笑,眼角还挂着泪珠,映雪说的一大堆,她都懂,可是做起来,真的好难。“我知道你不会放开他的。我不笨!我知道你爱他,在公司的时候我就知道。可是我一直不想服输!你真的是个好女孩。今天这一面让我确定,可是我是个坏女孩,我不想这么轻易地失去他!我喜欢的人或东西我就一定会想办法得到,这就是我的性格!你等着,如果有一天他不再爱你了,我一定会把他抢回来的!” 她才起身,他身后的那个男子也起身了,他只是一伸胳膊就将陈燕丽给扛了起来,映雪一时反应不及地看陈燕丽惊呼着用手打着他的后背,而那男子只是微笑地对映雪点了下头。然后什么也不说地走了。 映雪看到那人的身高和体型,差点没叫出来!要不要报警?她才慌张地掏手机,可是什么也没找到,才想起来,她怕会有电话打扰她与陈燕丽的谈判,已经把手机放在家里了。正当她不知所措的时候…… “映雪。”百里长央居然就在她的眼前。眼含微笑的看着她。 “啊,百里长央,快点,快点去救陈燕丽,她被人抓走了……”映雪焦急地喊着。 “呵呵,没事的,不是坏人,那是她的未婚夫!”百里长央唇角上翘,盯着映雪,突然自信满满地笑了起来,是呵,映雪居然跟别人谈判呢,为了他哦!这事可真是让他开心到了极点。刚刚誓死扞卫自己的爱情时让百里长央心里乐开了花。 “啊?你说……你说什么?”映雪一下子明白了,那男人肯定与百里长央刚刚都在这里!那么她们刚才所说的话……啊!他全知道了。“臭百里长央!”她一下子脸红透了,恨不得立刻逃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说不出口 “映雪!”百里长央自身后环抱住她,用唇在她的耳边厮磨着,呼出温热的气息,“我们去看海吧。我把我的一切都告诉你。”百里长央抱着映雪内心得到了无限的满足。 “天!好冷的。”映雪的脸更红了,开始发烫了!“去什么海边!我要回家睡觉!” “冬天的海更好看哦。”百里长央哄着她。“去吧。” “是吗?你是不是又在忽悠我?”映雪的脸更红了,转过身想看他的眼,“你想去吗?”她看到他那迷人的微笑,蛊惑着她的灵魂。 他的吻来了,她软软的无力的偎在他的胸前,如同坠入深渊,但是那深渊却是会让映雪觉得快乐的,映雪温柔的说:“以后再去,好不好?”她真的怕了,有股莫名的恐惧感,仿佛他的爱并不会长久,而她玩不起。到底百里长央会不会爱她一生,映雪不敢肯定。可她也想赌一把。 他叹息了一声,“好。不过你还是到公司上班吧。我真的无法忍受每天见不到你,为你朝思暮想的。”百里长央摸摸映雪的脑袋。 她的脸更红了,“百里长央!”把脸埋入他的胸怀,呼吸他身上的气息。就像那天阳光下的味道,温暖好闻。 “求你了。好吗?答应我,好吗?”他紧拥着她,轻言细语,“我是真的爱你,别用分离来折磨我,好不好?映雪,你难道,就不想要每天见到我吗?”百里长央喋喋不休。映雪却为难道: “可是我喜欢做幼儿教师呀,你不会阻拦我对事业的追求吧?”映雪抬头看着百里长央。 “哎!我就知道女人自由以后,男人总会被欺侮。你又不肯住到我家来,我想你怎么办?不是孩子家长还进不了你那幼儿园,干脆我们结婚吧,不然先生个孩子,让我每天可以去见你。”他想也不想地说了一大通。“总之,我就要见你,我不管。”百里长央像个孩子耍赖道。 “坏哦,你!”映雪锤了他一下,“我才不嫁你呢!你慢慢想去吧,最好得个相思病,那样我就去见你啦。” “什么?!”他的声音一下子变音了,“你,你又反悔?不行!我不准,我要把你锁在家里。” 映雪失笑地看他,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哈哈,傻子,我逗你的!笨!怎么就这么笨呢” “你才坏呢,小骗子!”他又把她抱住,“不许再对我说那样的话!我要是当真了怎么办,你这个小坏蛋。”百里长央使劲的吻住了映雪。 被他吻得晕头转向的,映雪环抱着他,让自己狂跳的心渐渐平稳,“百里长央。”她低低地轻唤,他嗯了一声,“百里长央。”她又叫,他又应了一声,她抬头看他,笑得很朦胧:“你会爱我多久?”映雪忽然很想问他,她很想知道,她以期盼的目光看着他。想听到答案。 “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问题?”他的眼光闪烁了一下,直直看着映雪,很快地明白她对他的感情还是那样的不稳定,这时的她一定患得患失,他淡淡地一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永远!我对你一直都是爱得死心塌地的,没什么好怀疑的。映雪,你一定要试着相信我,好吗?我会一直这样对你好,直到我生命的最后一刻,不要再这样害怕了,你担心的事永远不会发生。” “我没有啦。”她心虚地低下头,偷偷地笑了起来,是的,她很开心,他没有烦也没有怪她那么世俗呢,而是很认真的回答了,可是要命的是她就是象所有的女人一样渴望一份永恒的爱情。正是这种所谓的永恒也让她孤独了七年呢,而那个男人就象是铬在心底的记忆,再也抹不去了,她又一次想起月浮安,她又莫名地感伤起来。“可是……可是我答应月浮安,如果有下辈子我会做他的新娘。”她低低地嘀咕了一句。百里长央一定暴怒了。 “什么?下辈子,他还预定了、?”他却耳朵很灵地听到了,“不行!你是我的!管他哪一辈子,反正你都是我的,别胡想了。不许你想下辈子。这辈子你都还没嫁给我呢。”他的拥抱变得更紧,恨不能将她揉入自己的体内,一想到她曾经与月浮安相恋,而他却在一边无能为力,空自感伤就让心痛得厉害。月浮安,这个人,注定无法从她记忆里抹掉了,也注定要跟着他一辈子了。 映雪有些心疼地看他,心有感触地明白他为了她吃了不少苦,也正是这七年里让她明白他是真的用心爱她。她轻抚他皱紧的眉头。只是没想他会这么孩子气,让她有点吃不消。她无法忘记月浮安,百里长央也不能。月浮安就像一道伤口,即使结痂了,也还是会疼,触目惊心的疼。有时候,映雪和百里长央都不开口提,如果不说的话,就像是种默契,任由那个口子静静躺在那里,但是他们都知道,要是哪一天,谁碰了一下,那种疼,是两个人的。映雪和百里长央谁都躲不了,避不开。 “映雪,你爱我吗?”他不能不问了,这个问题让他心慌得太久了。尤其是在他听到映雪答应月浮安下辈子嫁给他的时候,他就再也坐不住了,哪怕知道下辈子不存在,可百里长央还是会不安,映雪和月浮安之间的感情他不能逾越,可他心痛。他更害怕。映雪不安,他又何尝不是呢。 “我…百里长央…我说不出来。”映雪的脸红了,爱与不爱的,当着面说出来,实在是太难为情了,“我放在心里不行吗?干嘛要说出来呢。” “你看!”不知何时百里长央竟把一条项链戴在她的脖子上,她顺着百里长央的手指低头一看,不免吃惊。 “咦?你还留着它?”原来正是那次去法国时买的项链。映雪拿起来看。 “再看看!”他笑着亲吻她的脸。内心洋溢着幸福。 “好重的,不会是真的吧?”她含着泪看他。这个人总是在不经意间就感动她,让她流眼泪。 “我说过,我要给你最真最好的。”他轻轻拭去她的泪,她一哭,百里长央就慌了,“别哭,你知道吗,在你不肯理睬我的时候,我就会把它拿出来,回忆我们在一起的快乐时光。我就想我们一定会走到一起的,因为我是这样地爱你,老天不会拆散我们的。那样深厚又浓重的感情,任谁看了都会感动,我一直坚信,我能把你娶回家。所以映雪,不要抗拒我。” “百里长央——,我不在乎项链是真是假,有多大的宝石,我只在乎你。我没想到我喜欢的东西你会这么在意,我……百里长央-————”她哽咽着,扑在他的怀里哭了起来。 “那你告诉我,你爱我吗?”百里长央趁机问她一句。 “我……”映雪总是扭扭捏捏。 “快说啊。”百里长央催促她。迫切得想听她说一句爱他。他觉得这时候的自己就像映雪一样,不安,惶恐,害怕失去。更怕自己从来都没有拥有。 “我……” “映雪……” “我……我说不出来。”她还是没有说出来,百里长央认命地叹气,“不说就不说吧,我爱你就好了。”百里长央不怪她,只觉得映雪还需要些时间,百里长央愿意等,七年都等了,这些时间算得了什么。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百里长央。你不要生我的气!”映雪惶恐地拉他的手,让他面对她,两人深情互视。映雪害怕百里长央生气,但是更怕他难过。焦急解释,却又无从开口,果然,她还是那么笨。 “我不是生气,映雪。我只是心里挺郁闷的,有点无奈,就好像我做了那么多,用了七年,才等到你,难道我还要再用七年吗,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我的爱总是感动不了你?是不是月浮安始终阻隔在我们之间?所以,你做不到一心爱我?是吗?是这样吗?” “不是的,我……我……”映雪脑子都要炸了,实在不知道怎么说。明明心里不是这样想的,可看着百里长央想错了,映雪却解释不清。 “算了,我不勉强你,你的心里有了他,又怎么能容下我?只要你愿意让我陪着你,我就该知足了。”他嘴里是这样说,神情却分外地落漠,失意是那么的明显。百里长央总是嘴上逞强。 “百里长央。”映雪心酸得哭了,“你不要这样……我真的没有,我到底要怎么说。。”她的心好痛。 “我没事的……”他却避着不看她,不让她看见自己的泪光。他在强撑着那仅存的自尊。百里长央从没有想过,自己会落泪,也只有映雪有这个本事。把那么坚硬的他一点点打垮。变成有血有肉,这样真实的百里长央。可他不愿在她面前露出这样的一面。 “我爱你的,百里长央。我怎么会不爱你,月浮安他走了,他不是阻碍啊。他怎么会是阻碍呢,我又怎么会不爱你,百里长央——!”映雪从背后环抱住他,一种恐惧撕扯着她的心,她好害怕他会离开,不能,不能,不能失去他!“百里长央,你相信我,好吗。”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无言以对 百里长央猛地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里任着她抱,好怕那只是一种幻听,小心地求证,映雪心疼极了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百里长央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你,刚刚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我爱你。”她在他身后轻轻地啜泣,硕大的泪珠滚落,温热的划过映雪的脖子,百里长央立即回身抱紧她,颤抖地要求:“再说一遍!你爱我吗?你爱我吗?” “我,我爱你。百里长央,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啊,百里长央。”映雪的泪再度落下,他心疼地吻去她脸上的泪,眼泪不是咸涩的,而是香甜的,混着映雪的味道,是香甜的,突然而来的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 “我也是,我也是!映雪,我爱你!”百里长央抱起映雪旋转起来。 “不要离开我!永远都不要。”她可怜兮兮地请求。 “一辈子,不!永远永远我都不会离开你的!”他承诺着。映雪安心的笑了起来,脸上还挂着晶莹泪痕。 人总是在某个圈子里转来转去的,以为自己脱离了这个圈子时,却又进入了另一个相交的圈子罢了。这个世界总显得那样的狭小,以至于这样莫名的就相遇了。 映雪,一个普通长相,普通学历,甚至普通背景的平凡女孩,莫名其妙地由平凡人的生活圈滑进了上层社会的圈子里。任谁也想象不到,也无法承认,但是,现在的她确确实实是百里氏集团少副总裁的秘书。原因是什么?让周围的人猜破了头也没闹清楚。对于这件事情,大家都好奇了起来。至于缘由,在公司里流传着好几种版本。 甲说她有背景,乙说她有关系,丙说她擅长拍马屁,丁说她出卖自己的肉体……但她什么也没有做呀,就是这样莫名地成了百里氏集团少副总裁的秘书了。究竟怎么去的?映雪仔细回忆了一下:大概那天天气挺好的,心情也不错,拿着中专文凭跑去应聘了,前往的尽是名门院校,美女加学历资深的;而她在这一群孔雀里,就有可能被人给踩死的吧?!本来呢,她也已经打了退堂鼓的,可是一位妇人看了看她,说:“你试试吧,我觉得你挺好的。”于是,她又鼓起勇气,心想不过是被人看扁一次嘛,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就当去坐云宵飞车好了,反正摔不死人的。映雪就这样揣着玩的心态去了。去了以后才发现,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只有你想不到的事,没有不可能的事。 闹了半天,这个少副总裁共有十二三个女秘书,映雪简直惊呆了,这位总裁居然还要聘请秘书,大概是缺个打杂的吧?嘿,结果阴差阳错的,她居然被聘了!工资待遇还不错咧!害得她偷笑了好几天,到现在脸上还有抽筋的。哎呀,十八岁才出道,就找到了份好工作,羡煞一干人等。甭提多得意了。后来才明白,这十三位佳人个个都有身家背景的,学历高得可以做教授!哦,当然是做映雪的那个教授啦。偏偏众位佳人明争暗斗的,只为了成为百里副总裁的夫人!难怪他要找这么多的秘书了,各自分管的文件也是不同国家的,可是她不会什么外语呀,这?!打杂就打杂好了,也没什么的嘛。映雪心放的倒是很宽,面对这位万人迷总裁也毫无感觉。嘿嘿!如果别人来做这个秘书的话,不是被当情敌就会当那个夹心饼干了,可是映雪则是红娘搞线,白赚了一笔笔的小费。什么跟什么嘛?映雪在这里可谓是混的如鱼得水,秘书姐姐们都很喜欢她,指着她牵牵红线。美女加俊男,嘿!全白搭。百里副总裁平时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商场上策略太多,所以对待这种事,……天哪,鬼子进村呀!根本就是大扫荡嘛,迷死那帮美女了。全为他倾心?不,至少有一个人例外,是谁?嘿,嘿,就是这位迷糊大侠------映雪了。 也许会有人好奇,为什么她不为他着迷?面对帅气多金脾气又好的总裁大人,又有这样近距离接触的机会,但凡是个女人都不会抵挡得住总裁的魅力啊,这一点看看办公室的众美女秘书就知道了。然而在映雪的眼里却不是这么认为的。她不动心的理由有很多。 理由一:他的女友太多!映雪还不知道排上第几了,再说了,谁要花心萝卜?几文钱一斤哪?!映雪想要一心一意的感情。 理由二:做了他的女朋友,就是那种高消费的贵族了,那也太痛苦了,毕竟对于她来说,钱可比这家伙重要得多的多了。 理由三:他好像太有钱了吧!看看他那十二三位高学历的美女秘书就知道了,这得要花多少钱啊,男人有钱爱做怪!这是外婆说过的至理明言!映雪表示在遇到总裁大人以后她对这句话有了更深的认知,是的,没错。 理由四:他长得太有型,高大又帅气,自带聚光灯,与生俱来的自信赋予了他特别的气质,不管在哪,这种男人即使不去招惹女人,也会被女人招惹。她哪有那么多力气去战斗呀?!她可不想同女人们争得头破血流,那太难看了。她做不到。 理由五:他太自负了,自傲。霸道不讲道理,这种男人最、最、最不可理喻!谁想跟自己的男友吵个没完没了呢?映雪想一想觉得那样太痛苦了,可能没要多久就会有命案出现吧。 理由六:他已经不是处男了!而且已经二十八岁了,老男人了!十八岁的映雪可是正值青春的无敌美少女一枚,私心里觉得,总裁大人实在有点老。对于她来说。 当然还有理由七、八、九、十,总之,映雪只是能做他的下属,打工赚钱,没有白痴到幻想麻雀变凤凰这类故事啦。再说了,总裁大人见过那么多美貌的小姐姐,干嘛会看上她呢,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才不会是这些大佬们的菜呢,不过,也正是由于这点,很快让那十几个秘书不再视她为敌,她们一致认为,映雪就想翻天也翻不出什么名堂来。 何况她也没什么好跟她们比的嘛,所谓狮子身旁还有两只不被吃的鸟嘛,适者生存喽。所以大家对她还是很不错的。映雪对自己现在的生活状态还是很满意的,人都爱欣赏美丽的事物嘛,更何况还是这么多美丽的小姐姐,总裁大人的颜值也是可以拿来欣赏的呀。 百里长央,二十八岁,双子座,长得是外柔内刚,强悍的体魄被西装革履束缚而隐形。至于他有几块肌肉这就不知道了。关于性格嘛?这就被映雪形容得一无是处,即便他的优点展现在她的眼前,她也会认为他天生就应该是那样的,如果做不到的话就不是他了。映雪对百里长央似乎很是挑剔。在她心里对百里长央有着一个自己的认知,所以不管百里长央是不是那样的人,在映雪心里的百里长央就是那样的。 这算什么逻辑?优点就是应该,缺点就是不可以?百里长央简直是要被映雪气死了。说到底他也不是什么完人,干嘛这样设定他呢?对他要求那么高。小孩子的想法总让人摸不着头脑。本来他不想录用她的,就是个臭丫头,什么也不懂,嘴还毒辣的很。再者说。毕竟她的学历和资历都不是很有说服力的,可是父亲、爷爷、包括母亲都说她是唯一擅长批评他的人,如果用那些对他有用心或是资历过深的那些人,他们永远想的是自己的位置而不是工作中应该给领导一点友善的提示和警醒;更何况她对他可是一点幻想也没有,这最难得,不是吗? 有吗?她有吗?百里长央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糊。什么跟什么呀?这女人有什么了不起?十几岁的臭丫头。天天跟老师一样,明明自己比她大十岁,却要被她当个小孩一样训,可是该死的是,渐渐地他居然适应了她的批评,只好在心里想着,把她当反话专家就好了!百里长央真是无言以对,幸好她在工作不曾含糊过。 知道她也在拼命自修各种课程,想来,其他的秘书给她无形的压力也不小了。自己不足的地方,她也能正视,并且想办法去改善缺点,学习的态度还是很好的,而且这办公室里有了她还热闹了许多。 百里长央慢慢觉得这个臭丫头还有点用。有些时候也有几分可爱,虽然大部分时候话很多,很吵,但是这丫头与他遇到的女人不一样,百里长央在她眼睛里没有看见光,百里长央一度怀疑自己,这丫头,面对自己真的居然一点也不心动。某种时刻这让百里长央很不满意。不得不说,百里长央却是十分自恋。这一点,映雪没有看错。 今天的陶氏酒会开得还算成功。酒会上来了很多商业大佬。百里长央轻啜了一口红葡萄酒。扫了一眼,走近林之正:“陶老板,嘿!林之正兄!”一脸似笑非笑的,他就喜欢这样捉弄人。林之正早已习惯,却还是有些惊愕。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相遇 “呃------是你呀,百里长央。”林之正的视线从美女身上转开,看着百里长央惊喜地说:“老同学,你刚才怎么也不过来打招呼?还是这样喜欢捉弄人?一点也没变。”林之正端着酒杯和百里长央碰了一碰。 “嗨,看你说的,我倒想跟你打招呼了,不过你看那个美女时口水都挂不住了,哎哟,重色轻友------”百里长央打趣,一边逃过林之正的一拳。 林之正一脸的尴尬:“看你说的。对了,那个女孩我可要定了,听到了没有?”说到最后竟是一脸的威胁。百里长央摇了摇头,这人还是这样。 “啊,我好怕怕。”百里长央帮作怪样,拍着心口,“我不抢的,不敢抢的,老大------”然后自己就先笑了起来,林之正也不禁失笑,似乎真的是很喜欢,百里长央有些不相信,在他记忆里,林之正可是一等一的风流公子哥。 “你呀!”林之正笑着又把目光投向那个女孩,“她很美,我真想把她藏在家里,不让别的男人觊觎。”林之正笑的让百里长央一脸窒息。简直像个花痴,见到漂亮女人就像被勾了魂一样。 “哇!老兄啊,你的想法也太老土了吧!”百里长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再美丽的女人也会老去的,藏在你的城堡里也没用的,现在的女人通常是趁着漂亮时勾三搭四,不会躲在城堡里做长发公主的,你肯定会焦头烂额的!”百里长央说出这番话倒不觉得他是个浪迹花丛的人了,就像是假象,如果映雪看见肯定要说他假正经。明明在别人眼中百里长央就是游走在女人中,捕猎这各色女人的风流人。 “不见得吧?”林之正白了他一眼,一脸护食的表情,“你不会跟我又抢吧?这你可不要抢了。我喜欢的很,我先发现的。”林之正就像在说一件猎物,这猎物没有自主权,仅仅是他们之间在商讨,她的归属。也许这就是富家子弟的思维方式吧。 “你真是想太多了,这种女人送给我,我也不要!把你的心放回肚子里吧。”百里长央嘲弄他的一见钏情,“我喜欢的女人不是这一类女强人的。再说你的情敌也不少了。喏,那边,还有那边,都是厉害的角色,你要想摘得这朵花,看样子不是很容易的,不要把你的时间浪费在我这里了,兄台你好自为之吧!” 他一转身又喝他的酒了。也不理林之正,他确实对那女人没有兴趣,即使林之正不说,百里长央也没有任何想法。林之正怀疑地看他:“你不会是因为情敌太强才退出的吧?”这简直不像他啊,百里长央哪里是这样的呢? “嗤!我有那么烂吗?”百里长央斜睨他,林之正居然质疑他,让他有些无语,这世道到底是怎么了,难道他就是那种见了女人就要拿下的人吗?百里长央摆了摆手,又再解释一遍:“你别想这想那的了,我不会就是不会,老天知道,我的麻烦还没了呢,哪有那功夫跟你玩这游戏?再说了,你想要我跟你抢一把?那好吧……”百里长央反过来又打趣了林之正起来。 “喂,臭小子,你刚刚还说不会,你!……”林之正很快就看到百里长央坏坏的脸,有些捉摸不透,他捉弄人从不分时候的吧?林之正一下子看透了他,小声说,“说好了,你可别出尔反尔呀,我可是要娶她当老婆的。你不能出手。” “小心眼!”百里长央一挥手,放下了酒杯,对林之正说,“我要先回去了,老爸和爷爷最近都在查我的勤,我没那么多逍遥的时间了。你就慢慢玩吧,把那朵花摘到手。”百里长央欲走却被他给拦住,百里长央转身,“又怎么了?”林之正一脸疑惑的看着百里长央。 “不对啊,你小子有点怪。跟平时不太一样。”林之正觉得不对劲,忍不住发问。林之正盯着百里长央看了很久。 “哪有?”百里长央很无辜,可是这几天家人都说他有点怪,连他自己也别扭起来,有些想不通,此刻林之正居然也是这么说,百里长央追问道:“我什么地方不对了?你说说看,我听听。” “对女人,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尤其是美女,你可是出了名的花心爱美人,你那十几个秘书难道满足了你?你现在居然对美女没有兴趣,看到美女居然无动于衷!”林之正疑神疑鬼起来。对着百里长央左看右看,:“是不是哪个女人给你下降头了,兄弟你可一定要说,我会帮你的!!!” 百里长央挠挠头,简直见了鬼,“我对你的女人不感举兴趣,这也算怪?”林之正点点头。百里长央又说,:“下降头又是什么鬼,你酒喝多了吧。胡说八道一身的劲头。”百里长央想了想,不行就证明自己一波好了,堵住林之正的嘴。百里长央扯着嘴角坏笑, “那你是要我追她?等我追到手,你再看看我是不是给下了降头,再看看我是不是还奇怪了,还有————” “不要!别,不许你出手,那美女是我的,我要定了。你可别乱来。”林之正立即摇头拒绝,他知道百里长央向来说到做到,他不想冒险,林之正忍不住又说,“可是,你------” 百里长央额头三条黑线,难道自己要玩一辈子吗?天呐!!“拜托,我二十八岁了,总得对自己负责吧?我觉得我玩腻了,不想玩了,而且,”百里长央忽地想起映雪骂他是老男人,那丫头可是把他气得半死,但是他记住了这句话,果然是男是女都对年龄讳莫如深,说到年龄简直就是踩地雷,那丫头才十八,而他二十八了,他老了吗?怎么自己不觉得。也是对映雪来说有那么点老,但是他又不要跟这臭丫头过日子,二十八又怎么样。想想过去,过去荒百里吗?怎么也感觉不出来呢?只是喜欢玩了一点,喜欢猎奇,再说了,那些女人偏要往他身上扑,作为血气方刚的男子汉,那样做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啊,难不成要怪他太优秀?太有钱?这也不是理由啊。不过,好象是不能再玩那种游戏了,再怎么说,他也确实二十八了,还是找个好女人结婚算了。什么时候有这个想法的?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反正,他要离开这里,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一下。感觉有点思维混乱。他居然真的觉得自己老了,不会是受了那丫头的洗脑吧?活见鬼的,这丫头不要是老爸老妈的密探就好。百里长央一想起来就觉得有些烦躁。被一个丫头搞的,他都不像他了,就连林之正也这么说。看样子,是这臭丫头有毒。嗯,没错,肯定是这样,搞不好,她才被下了降头,不然他为什么会不喜欢自己,百里长央胡思乱想着,想到这一下懵了,自己为什么这么想?难道我在期待着什么?不可能,那就是个臭丫头,就是真的迷上自己了,自己也不会看上她。说到底,百里长央有些记仇,映雪骂他老男人,他真的记了好久。 “嗨!”一个柔美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林之正心花努放地迎上前,可她却从他身边绕过,“百里长央------”林之正愣了。百里长央这小子,还是下手了吗,该死,是什么时候?! 百里长央听见有人叫他,暂停了脑中打结的思绪,立足回转。一下子就看见了这个美女,但却不认识她,百里长央心里烦闷,也不想理她。陈燕丽长的很好看,可百里长央真的一点点想法都没有,他真的是想安稳过日子了,“有事吗?”他冷着脸,吐出几个字,不知怎么的,就是没兴趣跟她罗嗦,也许------他甩开心中可笑的念头,皱着眉头。有毒,简直有毒! “我……我是陈燕丽。”她有点怕他不理她,又有丝羞怯,“你不记得了?” “陈燕丽?”百里长央茫然地摇头。记忆里根本没有这一号人,百里长央没有说更多的话。 “六年前在英国的城堡里,我们见过面的。”陈燕丽的眼眸闪着光,在刚刚她就一直看着百里长央,不敢确定,直到他回过头,陈燕丽才确信自己没有找错人,她费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了她的白马王子。陈燕丽心里说不出的满足,说不出的开心和快乐。 “哦,好象是吧。你是那个蓝顿伯爵的------”百里长央礼貌地笑了笑,脑子里跳出来了这几个字。他随口答道,“干女儿是吧?” “是的,您的记性可真好。还能记得若雪。”她却笑得如同灿烂的云霞。她想过很多种和百里长央相遇的方式,她也想过,如果百里长央不记得她了了怎么办,她就要重新和他认识,这样似乎也是挺好的。可她没有想过就这样在一场酒会上和百里长央了,更让她开心的是百里长央并没有忘记她。陈燕丽看着百里长央,他和记忆里一样。不,他比记忆里更加俊朗帅气,也更成熟了些。陈燕丽的心忽地就砰砰大跳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出差 “小姑娘长大了,”他微笑,“十八岁了吧?”只有模糊的记忆,但是百里长央的确对这个女人有些印象,不过,这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一面之缘的人而已。 “嗯,你记得?我今年正好十八了。”她的脸上浮起红云。原来百里长央还记得她的年纪,百里长央和她一样,都没有忘记彼此,陈燕丽更加相信,自己来找百里长央,是对的选择。 “差不多吧。”他低语了一声,没有在意他脸上的红晕,这样的女人,他见多了,只是不巧,现在的他已经没了玩玩的心思了,百里长央轻笑了一下,看了他一眼:“你这是?又要拜谁做干爹了?” “我哪有?”她叹,“你为什么这样说我呢?我已经十八岁了,不需要找干爹了。”她的脸上现出一丝疲倦想起自己初次和他的相遇,陈燕丽有些难过,“以前那些事都是由不得我,我只是个小女孩。应酬的工具而已,你应该知道的啊,社交也许就是这样的呀。”陈燕丽抬头看了百里长央一眼,想要得到他怜惜的目光。可是,他并没有。陈燕丽心里又添了几分失落。 一边的林之正看着两人,使劲地瞪他,刚刚还有说不招惹她,这会子倒跟她亲热地话家常了!真是活见鬼,林之正怒极了,这百里长央。百里长央向他笑了笑,闪过一道促黠的光芒。林之正只想着,:完了,大事不妙。 “陈小姐,可否麻烦你一件事?”他故意凑近她的耳边,眼睛却看向别的地方,只是这个举动,让林之正浑身喷火。说好的不出手,这算什么,都快把人带走了!! “什么?”她羞涩地任他靠近,他身上飘来的男性气息混着香水味特别诱人遐想。陈燕丽心里犹如小鹿乱撞。她有些心慌意乱。 “请林之正跳个舞吧。”他却微笑着继续。百里长央已经可以想象林之正此刻的表情了,他真的很想笑,他总是这样,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作弄他?为什么?”她看得出他的玩心。即使百里长央不是邀请她跳舞,陈燕丽都觉得开心,因为她和百里长央的距离是这么近,他就在自己耳边说话,就像恋人般。她清楚的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剧烈的跳动,她知道,重逢百里长央的这一刻,他彻底落入了陈燕丽的心里。陈燕丽仿若坠入深渊。 “作弄好朋友是一件有趣的事。”他仍贴在她的耳边低语,百里长央总是记仇的,这下倒要让林之正好好生上一会闷气才好。他继续说道。“何况只是一个善意的玩笑?” 她竟被他勾出玩心,点头答应了。中了蛊般,径直便走向林之正。林之正火气正大呢,看着百里长央那么近的贴着陈燕丽说话,他好嫉妒,好生气,可是此刻,美人却笑语嫣然地走来,如同微风拂过,所有的火焰瞬间熄灭。林之正觉得一切都太美好了,他想把她带回家,做他一个人的珍宝。 “跳个舞好吗?”陈燕丽轻轻柔柔的对林之正说道。 好呀,有什么不好?殊不知落入了百里长央恶作剧的圈套里。让他出尽了洋相。天哪!这是他的酒会。他是主人耶!而这个该死的百里长央胆敢在戏弄他之后失踪了。哪里去了玩不动,?嗯,自然是回家睡大觉了!!映雪说他这样的老男人在外面早该玩不动了,所以百里长央早早回家睡了个好觉。不知不觉他倒是这么听话了。 电话嘟嘟地响了几声,对方传来一个柔美的声音:“您好,百里氏集团,请问您找哪位?” “请问百里长央在吗?”陈燕丽的声音微微的颤抖,相见他的念头远胜于她自己的想象,觉得自己像是疯了魔一样,那种想念的心情,在一夜之间就疯长了出来,盖住了她整个心头,“您好。我是陈燕丽,找百里长央有些事情。” “对不起,”那边的声音立即公式化地冷却,“百里先生出差了,恐怕得两周后回来。”秘书姐姐听到着娇滴滴声音,还是找总裁大人的,就知道,又是外面的花花草草。立马没了温柔的声调。 “这样啊。”陈燕丽失望地放下电话,为什么她倾心的男性对她如此冷漠?若是别人早就跟她要电话号码或是找她约会了吧?可是就是因为百里长央跟别的男人不一样,她才越发觉得百里长央才是她要找的人,她对他有种莫名的执念,她的一颗心悬在了他的身上,却不知道,他会不会珍惜。陈燕丽不想想那么多,自己长得是一等一的标致,见过的人都说她长的极好看。学历也是一等一。她对此深信不疑。她觉得只要自己再多花一点时间,百里长央肯定会爱上她。世界上没有男人不喜欢美貌的女人,如果有,那是因为那个女人还不够美貌。 “若雪,”妈妈又叫,“快点吧,回广东了。”妈妈的喊叫声将她的思绪重新拉回。 “回广东?!”陈燕丽叹了口气,又要回老家了,纵使不想去,可是却也由不得她,只能怪她的亲生父母在她出生后就将她过继给了二叔,也就是现在的爸爸。所以而每年的夏天还得去看望他们,见了他们只会提醒自己曾被他们抛弃过的事实。她不愿意见他们,她悄悄地将去日本的护照准备好,她更喜欢那个在日本的家。那里或许才算是家。 一听说要出差,映雪的反应是――快点通知十三佳人随时准备陪少副总裁出外办公。可是这又让她犯了难,该选哪一个呢?王秘书会法语,姚秘书会德语。这两个人差不多吧?正想着少副总裁出差后,她就可以偷懒减压了呢,顺带着搞点副业捞点外会什么的了,映雪正美美的做着梦,嘿!结果还真是,做梦!!!少副总裁居然点名要她一人陪同。映雪简直觉得这总裁是假的,她晕了,秘书一个人够用吗?何况她的法语、德语都是在补习班上恶补的,水平可算超级烂了。没有十三佳丽里面的任何一个好啊,这要是工作出了什么纰漏可怎么办,她哀怨地瞅他,他就是不以所动。反正不行的时候就去讨教那些随行经理好了。哎,命苦呀!碰上这种上司。映雪甚至觉得这总裁是想找她毛病,借此机会,好把她炒鱿鱼,好让自己耳根清净,映雪,仰天长叹,后悔道:“我不该总是骂他啊。我把自己作死了————”可是让人没想到的是,那十三佳丽倒挺同意让她去的,居然都没有去争取,也许她们觉得,映雪去总胜过别的女人去,让谁去,她们都不高兴,反倒是映雪,大家因此都没了意见,也都默契的没有去在总裁面前撒娇,虽然说这是白白的一次亲密机会吧?可是呢让这小丫头去比较安全啦。好像是皆大欢喜的结果,可大家都忘了,映雪也并不想去啊。无奈总裁大人的命令在上,试问,哪个敢抗议,哪个敢反驳,平日里皮的映雪只好乖乖接旨了。只希望这路途顺利,不要让她丢了饭碗才好啊。 回到家后的映雪,忙得自己跟个什么似的。慌得不得了。这毕竟是十八年来第一回出国,不紧张才怪!还要坐飞机,还有好多东西要带,还有,先去法国然后再去德国!只要一想到飞机就会想到空难。哎呀!映雪心里简直怕的不行,她可还年轻着,唉,这男人可真害人呀!映雪买了份保险,带齐了行李,又跟妈妈要了点腌咸菜。面包能吃饱吗?法国菜肯定是中看不中吃!映雪一点也没有出国的喜悦,这句话好像是奶奶说的吧?反正要带点干粮才放心。她拿了这又忘了那,乱七八糟的。老妈在一边叹气,一家子谁出过那么远的门?还好是夏天,多带些内衣裤,长裙短裙套装换吧,映雪的包简直都要装不下了。又是牙刷、拖鞋,零钱什么的。希望在外国找家中国餐馆,按映雪的胃口,牛奶喝不惯,面包吃不饱,半生不熟的牛肉看着都要吐,倒不如下碗面条解决问题。然后带了一食盒的腌咸菜,一瓶子的香辣肉酱。一大提包、一小背包的就出发了。简直就像回老家阵仗。老弟一边嚷着带点外货回家,浑不管老姐怕坐飞机。映雪白眼都翻上了天。这小子!除了要东西要零用钱就不知道说点好听话吗?站在门口想了好一会,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什么东西忘了。妈妈又提醒了些东西。映雪想了一遍又一遍,确定好了以后这才出门去了。 这边少副总裁和四个经理瞪着她大包加小包地上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来了,这是在搞什么。度假?旅游?还是回乡探亲去? “你要出外旅行呀?!”百里长央瞪她,用看智障的眼神看她,“映雪,我们可是要办公的。文件,速记单,笔都带齐了?你这大包小包的都装的什么鬼东西。”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人不可貌相 “都在背包里呀。都在啊,还有吃的用的。”映雪愣愣地答话,丝毫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对了,还有什么要带的,你提醒一下,我怕忘了。”映雪有些慌乱的问。自己又在数着带的东西。像个傻子,四个经理也不明白总裁为什么放着那么多能干的秘书不带,偏偏带了这个出来,像个半吊子。既不中看,貌似还不中用。 “工作用的东西带齐了?”他问。 “差不多吧,文件,小刀,橡皮,铅笔,原子笔,记事本……”她正一个劲地数着。百里长央看着状况,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把她带出来,活脱脱像个拖油瓶,百里长央摇了摇头。 “走啦!快上车。磨蹭什么!呆会儿要上飞机了。”百里长央不等她说话就将她塞进车里,在即造的孽,结下再苦的果子都要自己吞下去,看着她在数,等她数完,怕飞机也飞走了。 “坐飞机会不会晕?”她紧张死了。车上的映雪紧张的发问。真是第一次坐飞机,那么大,真的很危险,希望自己不要遇到空难,映雪祈祷着。 “你是晕车还是晕船?”他问。百里长央难得见她紧张的样子,也是难得认真的回答了她。 “都不晕呀。”她看他的神情是少有的认真和信任。 “那就不会晕机了。放心吧。”他眯上眼睛,养精蓄锐。不再说话,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即将面临的谈判可不是闹着玩的,事关百里氏集团明年百分之四十的营利。出不得一点差错。 映雪见他不想多说什么,知道这次谈判的重要性,看见百里长央那么认真对待的样子,映雪只好闭嘴。忍不住掏出一块巧克力嚼了起来。一想到异国只剩下面包和薯条的日子映雪就觉得痛苦。看了眼车窗外面的风景,映雪觉得,真好看啊。 车开的很快,见鬼的,今天神奇的没有堵车,百里长央和映雪一行人下了车,一进入广阔的飞机场大厅,看着如织的人群,乌洋洋一片,映雪的心又跳得急了,虽然晓得自己这样有点怂,但是害怕这种情绪是自己控制不住的。映雪看着人来人往,心里觉得,不过这么多人坐飞机,大概还是有点安全性的吧。。总不至于我就那么倒霉,百里长央瞅见映雪忐忑不安的样子,他瞧了她一眼:“没坐过飞机?”百里长央有点惊讶,本来以为她只是没有坐过出过国,这下没想到的是,她竟然连飞机坐过,这个臭丫头都不出门旅游的吗,是长在家里了吗?还是抠的不舍得花钱出去玩?不管是什么什么原因,百里长央都在心里鄙视这个没见过市面的丫头了。 “啊。”,好好的做什么飞机,映雪点点头,她的确是没有坐过啊,她倒回答得挺老实的。百里长央看着她,心下生出好玩的念头来。他停了下来。 “嗯?看这样子,你是害怕了?”他面无表情斜瞅着她。看着她的模样,看着她故作坚强,故作镇定着实有些好笑。看笑话似的等着她的下文。 “谁说的?”她下意识地挺胸抬头,她可不要在百里长央面前出丑,那太尴尬了,虽说她是个小秘,但是在他们之间,训人的,扮演老师的总是映雪,映雪大声说,“我什么都不怕。不就是飞机吗,没听过吗,一回生两回熟啊。”像是给自己壮胆,结果也不知是因为撒了谎还是大话不能说,刚抬脚走,就因为姿势过于疆硬,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一滑,一个踉跄向前动栽倒。眼看就要摔个鼻青脸肿了,还好百里长央反应快,一手扯她的辫子,另一手托着她的腰,她的姿势转变成为坐倒在地,正巧倚在他的腿上。百里长央讽刺她道:“就你这么蠢得,一次就够了。”三男一女的随行经理们咬住舌头在一边偷笑。天哪!出糗了!映雪尴尬地爬了起来,她拍拍腿,红着脸“那个,都是因为,地太滑了!……”她小声地说着,算不算是一种辩解?刚刚百里长央,算是抱了她?天呐,秘书姐姐们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剁了她?刚刚真的就是意外啊。天呐天呐。。。。。。 百里长央好笑地看她少见的害羞模样。与那些美人的羞涩可不大一样。可能是她比较坚强的原因吧。这一段插曲很快就过去了。 终于坐在飞机上,她立即地按空中小姐的指示坐好,系上安全带,然后,乱七八糟的宗教神坻都受听她的安全祷告.像念经一样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空姐走了一个来回了,她还在念念叨叨。百里长央有趣地看她,看不出来,真像个神婆,百里长央不紧不慢,斯条慢理地系上安全带,怡然自得的说道:"没事的,紧张什么,你这条小命暂时还没人想要。只当你在玩开飞机的游戏或坐云霄飞车好了.睡上一觉做个好梦!就到了,压根就不可怕。"他低笑着安慰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安慰她,明明觉得她又蠢又笨,做不好事情,偏偏还是想把她带着去出差,也许是习惯了她,天天在耳边喋喋不休,偏偏看到她害怕的时候会有些不忍,想要去安抚她,这些被称作本能的东西,他总是毫不吝啬的就给了她。也许她真的有毒。 她点点头,相信百里长央说的,吐了口气,只是现在的她还没有时间睡觉,她从背包里拿出随身听和一个小本子,边听音乐边记录什么。 “你在干嘛?”百里长央见她不睡觉正要说她,又看见她在包里拿出小本子,他好奇的问,很好奇她在坐飞机时还要忙什么。居然都不想睡觉的吗? “恶补法语。我连‘早上好’都说不大溜,何况去法国谈判?”映雪头也不抬。继续做着笔记。百里长央哦了一声,她倒挺认真。不过,她是智障吗,这么笨的脑袋,能在飞机上这一会时间学会几个单词,就是学了一百个,那就有用了吗? “那边有翻译,我自己也会法语。你只要记下我让你记的东西就好。”他叹息着摇头,端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也不看她,这傻丫头临时抱佛脚又有什么用呢?百里长央不懂映雪的脑回路,但是,映雪也不懂百里长央的脑回路。 “真的?”她醒悟地说,“难怪你不带王秘书。你也会德语喽?”百里长央闭上眼睛,不说话,只点了头,见他点头,映雪她才松了口气,可是转念一想,不对啊,那这趟出国游叫她来干嘛?她什么忙也帮不上啊,她抓着百里长央问他:“那我来干嘛?啊——哟喂,会速记的秘书一大堆,你偏要我踏出国门!天知道我多害怕坐飞机,少副总裁——整我也不必整到国外去吧?机票不用钱买的吗?”映雪抓着百里长央的胳膊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 百里长央被她摇的睡不了觉,只好睁开眼,摔下一句话:“你还是不是我的秘书?”他白了她一眼,成功地让她闭上嘴,映雪噘着嘴,是呀!吃人家的饭当然要看人家的脸色嘛!小秘书而已咯,还不是得叫你干嘛就去干嘛,话那么多会被炒鱿鱼的。映雪扭过头不看了他,戴上耳机,啃完了最后一口巧克力。抱着自己的小毯子,正准备沉沉的睡去。 一边的映雪一下子放松了许多,忽又想起了什么,立即换了张CD。 “什么音乐?”百里长央听到她的动作,扭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他又好奇了。 “催眠曲。”她不想理他。映雪闭着眼说了句。甚是嚣张。 “催眠曲?”百里长央更是惊讶,他抬手一把摘下她的一个耳塞放入他的耳孔,“钢琴曲,你喜欢古典音乐?”这好象与现下那些追星的少女少男不同哦,有点档次嘛。对于他抢耳机的动作映雪没有在意,她徜徉在音乐的海洋中。 “不完全的,你接着听,”她提示,“下一段插入小提琴和大提琴。弦律已经产生变化。由钢琴的清脆转向琴弦的柔和,配上竖琴的低诉,如湖水微波般的那种幻梦……”映雪像是很懂行一样,点评着这首曲子。 “好象是吧,不是古典音乐?那是什么,什么名字?”他问,他实在听不出是哪首名曲,除了大众熟悉的音乐外,他没听过多少,何况他哪来那么多的闲工夫?只是看不出这臭丫头不追星,反倒喜欢钢琴曲来了。 “当然,这是由古典音乐中脱颖出来的新印象派的音乐,让人抒缓神经,能够让人有愉悦的情绪。 “有这个用处?”他怀疑地看她。“不是骗我吧?”映雪一脸正经的模样让百里长央有些不信。“我是这么想的,”百里长央显然没有关注过这些,所以她就不再多费唇舌,只是自顾自地说道,“我还要对这个乐章修改一下,填上歌词。写成一首歌。”提到自己喜欢的东西的时候,每个人脸上都会笑,眼里也会有光。映雪此刻就是。 “你会谱曲?”他不置信地看她,那样子真的不是在说谎?这丫头居然还会谱曲子,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也。映雪不经意间刷新了百里长央对她的认知。看不出,她原来还有这方面的爱好。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都很厉害 “怎么了?我就不能谱曲了?音乐又不是富贵人专享的,穷人一样会欣赏。而且这是大众音乐。”她睨他一眼,来了一句不地道的讽刺,“你除了赚钱还会什么?” “打篮球,踢足球,高尔夫球,马术……”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他的大学时代辉煌的体育成绩。映雪有些呆,这么多都是运动方面的。看不出他这样的人还这么热爱运动。映雪以为他会说,除了赚钱以外就是追女孩子啦。 “都是体育?”她睨着他,“难怪你长得挺高的。”百里长央确实很高,阳光帅气。所以十三佳丽才那么喜欢他,简直当成了宝。 “那当然,我在上学时可是运动健将!样样都精通,拿过不少冠军呢,运动会上的项目,只要是我参加的,冠军就一定是我的,而且,可全凭自己的实力哦!”他开始洋洋得意。他喜欢看映雪脸上不可思议的表情,那真的会让他很得意。就比如此刻。但是映雪就只是讶异了一瞬间。百里长央没了劲头。 “你只喜欢体育?”映雪点点头,想了想,她又横插一句,“健康是金钱的前提,你当然比较擅长了。”好象不打击他就不痛快似的。每天都要怼他。他说话映雪开口怼他。也是很奇怪的心理。 “什么意思?”他恼怒地瞪她,他觉得映雪在讽刺他,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没有内涵,百里长央怒了。“音乐又不能当饭吃!我喜欢运动怎么了,至于赚钱,那更是我的本事。” 映雪继续损他,“是啊,所以说音乐是上层思想领域里的东西,只有我们才会喜欢,太市侩的人又怎能体验这人生中真正美好的东西?他们只要好好爱护自己,在赚钱就行了啊,音乐于他们来说,就是浪费时间呢。”她觉得自己真是刀子嘴呀,不伤人就没有本色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看到百里长央那个样子她就觉得好玩,所以总是习惯性的扎他小刀子。 百里长央一脸不可置信,她把头伸到映雪面前。“我市侩?!”他怪叫,“我开公司赚钱,做生意赚钱,你不也在我这里工作赚钱?我可是遵纪守法,正大光明的。哪有亏待你了?你的工资少给了吗?” “对呀,要不我怎么在你手下打工呢?”她不以为然的表情,实在让人恼火,“不过你的脑子里除了赚钱,的确很空耶!”映雪不服气的一句句都顶了回去,全然不把百里长央当老板了,可能,自己也忘了自己是个小秘书了。 “我?我的脑袋空?”他真的要给她气疯了。百里长央他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有人这么说他,说他市侩。说他脑袋空,说他没有内涵,关键是,这个人就是说他是老男人的那个人!!关键是这个臭丫头还是自己要带来的,他觉得自己才是笨的那个人,把她带来给自己气受,百里长央觉得,如果他有心脏病的话,可能早就死了几百回了。 旁边的萧经理见四周的人都在看他俩吵架,咳了两声,又打了个眼色。这两个人才发现好多乘客在看好戏呢。空气里慢慢都是八卦的感觉,可是当事人才不这样认为。两人互瞪了一眼,不再言语。那一番噼里啪啦的争执就这样过去了。映雪照旧听她的音乐。百里长央则闭目养神。心里却是郁闷的紧。 四个经理这才松了口气,无奈地相视而笑。这秘书也太皮了些,可是少副总裁如此表现实属罕见呀。老成干练的他居然跟一个小姑娘吵架,啧啧啧!真是奇了怪了。 连百里长央自己都很奇怪,怎么会这样容忍她,关键是自己居然还跟她斗嘴,那就是个臭丫头,什么也不懂得笨蛋,猪都比她聪明。她都会些什么呀,只会让他气得牙痒痒的。自己都不知道气从哪里来。这莫名其妙的气来得快去得快,死丫头的嘴那么不饶人,就该把她丢了。可是见鬼的是,一下飞机,他就忘了记仇一觉醒来,他就想开了,恢复了他作为一个二十八岁的成熟男人的日子。何必跟小丫头呕气嘛,多不值啊,再说了她懂什么除了吃就是睡了.飞了十几个小时,她就象小睡猪一样,雷打不动的那种,一直就处在迷糊状态.两只眼睛跟粘上了一样。都不晓得是怎么进饭店的.眯着眼能跟他搀着手下飞机,识行李,坐车,上电梯,然后又由他搀进她的房间。百里长央感慨,自己真是好脾气,带个秘书来,没成想作用没看出来,反而要他去伺候她了,一路上还受她的气,百里长央想想,你这死丫头上哪去找我这样的好老板,带你出来玩还不感激我,居然还骂我市侩。简直是可恶。真是像你说的那么可恶我就把你丢在异国的街头。看你还会不会这样嚣张了。 和月浮安在一起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天气,映雪的心情出奇的好。哼着小曲,有序地忙碌着。渐渐的她的工作做的越来越顺手了。不象李向月心不在焉地忙中出错,弄得张心瑶暴跳如雷。她不停地数落着李向月,更觉得映雪的快乐是那么的刺眼。映雪和李向月背对着她挤眼吐舌头,工作就是这么平常和繁忙,但是大家都已经习惯了。 百里长央工作起来是不分亲远的,该谁的活谁也别想跑掉。一个早上的美好时光匆匆而过,大伙儿忙着吃午餐了。映雪这才打开包拿上食盒到休息室热饭。正等着的时候。 “映雪?小丫头,干女儿?”百里文印一路闻着香味打到了休息室。映雪听见声音扭头看过去。 “干爹?”映雪失笑,“你没事做呀?”映雪有些好笑。“你来找我有事吗” “咳,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我来看看你啊,”他干咳了一声,“我本来就是挂牌做样子的。你信不信?我是我们家的败家子哦!哈哈哈。” “呵呵,为什么呀?”映雪才不信呢,百里长央那么厉害,他爸爸怎么会差到哪里去,优秀的基因可是会传承的。虽然干爹这么说,但是她还是很好奇。 “喏,我本来对商业就不大精通,我学的其实是建筑,可是最后我老爸——也就是你干爷爷用婚姻陷井套住了我。我这不是没办法挂了个副总裁的牌子。其实在没生这三个儿子之前都是我老婆——你干妈撑着的。她可是闻名一时的商业奇才哦!是真的了不起,我都佩服她。可是有了儿子之后,我就是赶鸭子上架也不能让老婆辛苦呀!所以我也跟着帮忙了,不过大主意还得请示他们的。幸好百里长央他们有出息,不满十八岁就各顶半边天了。我也就乐得轻松了啦!”他接过食盒放入微波炉。映雪了然的点点头,原来优秀的基因是从干妈那里传过来的啊。真是一家子都那么优秀,映雪觉得干妈真的好幸福。一个人做到她那样的结果真的就算是完美了,也许干妈的心里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干爹,子川大哥和百里义二哥不在我们公司上班?”映雪突然想起于是随口问道,百里长央三兄弟每个人都很厉害。个个都像百里长央一样受人欢迎,年轻有为。 “哦,他们呀!子川早就在丁家执掌门户了,做他的事业去了,哪里还有时间管得上我们。还有那个百里义,他就喜欢自己创业,也算是小有成绩吧。我也还算满意,我这一辈也算圆满咯,几个孩子都没有让我和你干妈操太多心。” “那么大的公司老板,还算是‘小有成绩’!干爹,你的口气好大哦。换了别人家都该把孩子夸上天了,在你这只是小有成就啊,好像他的公司与航天集团有业务往来吧。那可是未来太空发展呀!妈呀,我就是光想想就觉得厉害的不得了了。真的!干爹。” “呵呵……”干爹笑了笑,映雪也笑了。 “对了,今天我带的是藕夹,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映雪想起自己带的饭,今天带了藕夹,映雪很喜欢藕夹,不知道百里文印喜不喜欢。 “好呀!我最喜欢吃藕夹了。”总裁大人百里长央感激地从后面窜了过来,“好了没有?我都快饿死了。”映雪避开他,不理他,顺便给了他一记白眼。 “饿死你?开玩笑!大老板饿死了,我这个小员工不是得去喝西北风了?”映雪看看定时器,“还有几秒钟,稍等!”映雪心情甚好,笑着说。 “你今天好象很开心?”百里长央盯了她半响,虽然她每天都嘻嘻哈哈的,但是今天的她特别不一样,整个人就像是甜的,那种感觉让百里长央很不安,他看着映雪,忍不住发问。 “是啊!我男朋友向我求婚了!”映雪不做多想,她知道今天自己心情好,她高兴地扬起右手,一枚白金钻戒在灯光下闪亮。那枚戒指那么亮,百里长央的眼睛被闪亮的光刺到,心里也像是被那枚戒指刺痛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仇人的女儿 百里长央的笑容僵硬在空气里,他喃喃道:“这么快?”映雪举起手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心空了,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流淌掉,他就要抓不住了,那是失去的感觉,可他不懂,他从来都没有真正拥有过映雪,所以那也不是失去,那种感觉,叫错过,他终于错过了映雪,在犹豫间,在不确定间。他就这样看着映雪成了别人的未婚妻。明明每天都有机会,自己为什么不去把握,即便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不伸手去够,最终什么都不会得到。可是百里长央不明白。在对待映雪的时候,他没了做生意时的雷厉风行,刚断果决。他们之间,注定有遗憾。 映雪没有察觉到百里长央的变化,只是开心的跟他分享,虽然他们总是吵架,可他们也确实是很好的关系,是朋友,在映雪看来:“对呀!连我都不敢相信,不过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他现在才求婚,应该可以谅解。而且他买下这枚戒指已经一年多了。一直没有说就是了,这个他是在美国买的,那时候他还没有成为钢琴王子。不过,今年他成功了。所以赶着回来向我求婚呀!我好开心啊,你不知道。”她自顾地说着,一脸的开心,却不小心粉碎了百里长央的希望。百里长央不喜欢看到此刻映雪脸上的笑,他如何不知道,你笑的这么灿烂,映雪的笑让百里长央绝望,痛苦。 百里文印并未看出儿子的心思,在一边不停地道喜,还跟她谈着什么酒宴之类的话题。架势俨然明天映雪就要出嫁了一样,百里长央却觉得天要塌地要陷,心痛加胃痛。忍不住抚着胃部开始吐酸水。百里长央的腰渐渐弯了下去。 “百里长央!你怎么了?”映雪惊觉他的不舒服,忙扶住他担心地问。百里长央好看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看一眼就知道他多痛苦。可是映雪不知道的是,这些不及他心上的痛,不及他听到映雪成了别人的未婚妻时来的更痛些。心上疼过于身上疼。 百里长央的身体渐渐跪坐下去,映雪抱着他,着急的喊,“你哪里疼啊,百里长央,不要吓我!” 她慌了。百里长央看着她,心里竟有一丝安慰,原来你也会为我着急心忧。 “胃痛——”百里长央开始呻吟,脸色苍白。渐渐溢出冷汗。 “胃药在哪?”百里文印开始翻着急救包,却都是治外伤的药。“百里长央,胃药在哪!” “我抽屉里有。”百里长央痛苦地开口,映雪搂着他轻轻地在他的胃部揉着,一股暖意透进他的心里。 百里文印匆匆跑去送来药让他吃下,“怎么又开始胃痛了?” 百里长央苦笑,“早上起来迟了,没吃早饭。”他这该死的胃总是会时不时的折磨他一下,就像映雪,也是他的病痛,只是,是心上的。 “你也真是!迟了又没人扣你薪水的。为什么不吃早饭,你的胃都不要了么,谭秘书不是还专程给你送了份早餐?”映雪在一边埋怨。“没有好的身体,你还怎么赚钱,还怎么和女孩子玩?” 百里长央不想说这些,只说,“早餐?嘿!你不知道营销部的刘科长正在谭秘书?早餐早就被他给拿去吃了。”百里长央趁机抓她的小手覆在胃部,这种为时不多的温暖,他真的很珍惜。很贪恋,“我真的饿惨了,救救我吧,映雪!”他将头倚在她肩上耍赖。映雪实在无奈,:“唉,你说,让我说你什么好?” “饭好了。”百里文印打开微波炉,用手套将食取出,“你们聊吧,我先上去了。” 二人目送老爸离去。 映雪扶着百里长央坐好,又将他的那份端在他面前。:“吃吧,肯定饿坏了。”自己吃了起来。百里长央自信地一笑,大口吃将起来。胃里渐渐有东西填满了。 映雪在一边好言相劝:“不要吃得太急,胃痛还没缓解呢。慢着点,呆会不要又不消化。” 百里长央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吃着饭,他在想,十九岁的钢琴王子,离结婚还有好大一段距离呢!还有时间抢回来。只要还有机会,就要把映雪娶回家。不然他就真的成了老男人了,那他可怎么办。 陈燕丽看着镜中的自己,肤白貌美,迷倒了那么多的男人,偏偏缺了百里长央这一个,陈燕丽,失神了好久。百里长央到底爱的是谁? “燕儿。”木上石田自身后环抱住她,在她的脸上吻了一记。对他来说,陈燕丽就像人间美味,他染了一口就再也戒不掉了,木上石田温柔的说,“忘掉他吧。他并不是你的什么王子。他只是一个花花公子。在你之前他有名模裘莉、明星黛宝,歌女汤杨甚至还有什么餐厅女招待韦佳佳……总之有过很多的美女跟他有过一段感情纠葛。可最终还是分手,难过的可都是那些女人啊。尽管最后她们成了他所谓的朋友,可是她们谁都没有得到他的心!更何况这一回他是真心地爱着另一个女孩呢?”木上石田将头埋在她的发间,“燕儿,我不好吗?你为什么非要那个百里长央呢,你为什么看不见我呢,百里长央那样的人,认定的一件事是不会轻易改变的。他的心里,现在被另一个女孩占据了。你懂吗?你走不进去的。而我的心门,始终为你打开,你真的不要进来看一看吗?燕儿?” “那又怎样?只要他还没有成家,我就还有机会。”陈燕丽轻轻地梳理胸前长发,“我从来没有奢求他爱我一辈子。我也只是要跟他有段感情,我只想在他生命里留下点痕迹,才算是经过他的生命。只要这样对我来说就已经满足了。一生一世什么的,都是骗人的,我看得开,我不要那么多,只要一点点,就可以,哪怕只是他的一夜情人!” 木上石田震惊地松开环抱着她的手,“为什么?我并不比他差什么?你要这样为他献出自己?你简直让我无法理解?” “差太多了。”她面无表情,仍在梳理那乌黑亮泽的长发,“他是阳光下的王子,而你是久居黑暗城堡的国王。他给他的女人是快乐,而你的女人从你那里只能得到忧伤!”陈燕丽的形容很贴切,却又不那么对。木上石田不理解,明明百里长央和他一样,为什么结果却是截然不同的。 “究竟是什么让你这么想?你告诉我。”木上石田被触到了痛处。他不想在陈燕丽的心里留下这样的感觉,明明他是很爱她的,她却偏偏要拒绝他,那么直接。没有留下一点机会。 “你真的不知道吗?你有多狠心,多绝情?鹤子是我的姐姐!她为了你丢下最尊敬的养父母和我们的大家庭。她把全部的爱给了你,可最终得到了什么?”燕儿将长发辫好。冷冷说道“这还不够吗,也许我就是下一个鹤子,所以,我不会让自己冒险。你不要再说了。” “我承认,我让鹤子失望了。但是当那些事情摊在我的面前的时候,我无法面对她,我没有办法爱她,我也无心去疼她或怜她。更何况她是我仇人的女儿!” 木上石田握紧拳头,“她的父亲残忍地杀了我的父母,他踏着我父母的血,攀上了三山会的会长,然而这还不够,他们在海外对我赶尽杀绝。我不得不让自己硬下心肠,命运强加给你的悲剧,我除了强硬着扛下去以外,我别无他法,由一个阳光男孩变成黑暗君王!我为了复仇用尽了心机,怎么可以在一个仇人的女儿手下断送?我不能,是她自己要做我的情人,又丢不下她那没良心的亲生父亲。这一切又怎能怪我狠心?再怎么说,她父亲是自食其果,而鹤子也是她自己想不开自尽的。我又没逼她什么!” 木上石田不能理解,“为什么你看不到我的心酸?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鹤子的父亲。如果没有他,我不会变成这样,我的父母不会死,我和鹤子之间的悲剧也不会发生。所有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我的错!” “我累了。你出去!出去!”燕儿冷冷地逐客。 陈燕丽木然的听着木上石田的话,她不想去追究那些过去的事,到底是谁对谁错,那都不重要,死掉的人,无论你怎么做他都不会再回来的。 “燕儿。”木上石田皱了皱眉,“我对你是用了真心的。”木上石田不愿意出去。不愿意放弃。 “你见过我几次?真心?说得太早了吧?像你这样把真心挂在嘴边的人才是真正没有真心的。”燕儿打开门,不再说话,那些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她做出请走的姿态,黑哲无奈地出门。却看见林之正在门口挑眉嘲弄他。燕儿也同样地丢了个白眼让林之正知道什么自讨没趣。两个男人看着紧闭的门无可奈何地叹息。 陈燕丽趴在床上偷偷地哭泣,百里长央对她的视而不见,伤透了她的心。难道她连最后的真爱也不可选择?为什么百里长央你不肯爱我。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身不由己 这个周末月浮安打来电话说有事不能陪她了。映雪想,不陪就不陪吧,正好去朋友那里玩一玩。让她们也分享一下她的喜悦。 “白七七,白七七?”映雪一路从竹舍的东面找到西面。却未见白七七的踪迹。这精灵躲哪去了?“白七七!你去哪了!” “别找啦!她不在的。”若萤在花园的藤木秋千上晃着,一边还吃着松子,递了一把过来,“要不要吃点?” “若萤?你什么时候来的?”映雪惊喜地跑过去,坐在她的身边,接过松子,边吃边聊。她好久没有见她们了。 “早来了,快一个星期了。”若萤剥开一粒松子放进嘴里咀嚼。秋千微微晃动。映雪也剥开一粒,扔进嘴里,晃着脚丫,怡然自得。 “那白七七呢?她去哪了?”映雪问若萤。“平时如果她在的话,早就窜出来了。” “她呀!还不是为了前十年所范的错去陪徐柔了?”若萤想起白七七就好笑道。简直就是个笨蛋。 “十年前?徐柔?她还没有解脱出来呀?”映雪问道,“怎么会有这么久啊,很麻烦吗?那怎么办呢?白七七会不会倒霉?”映雪有些着急。 “对啊!把一对情侣活活拆散了,你说说现在是男的恨,女的怨。哎!麻烦。”若萤想想脑袋就大了,还不知道怎么办了,那死丫头。真是教不好! “开玩笑!玲玲不是警告过了?再范一次,她也保不住了。那样下去,徐柔也活不了的,这种事情可以胡来吗?你怎么不拉住她。再回不到现在的时间,那就是沉在时间旋涡里了,她会死得很痛苦的。世间就再也没有白七七了,如果真是这样的结果,那样子也不是那个男人所想看到的吧?”映雪忧心忡忡。 “嗯,就是!”若萤点点头,“拉她?我怎么拉?跟牛一样。”映雪点点头,也是,是看不住的 “对了,你说玲玲作为一个流浪者,她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本事?你不是说过你是经过核裂变的超前人类。那么她呢?是不是和你一样?只是经历了更多的时间和星球?”映雪想起玲玲就觉得不可思议,她的来历都说不清楚,可她就是很厉害。映雪曾经还很是崇拜她,想要变成跟他一样的人。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宇宙是有分类和届限的。我们只是生活在已知的小宇宙里。未开发的大宇宙更是无边无际!而这个所谓的小宇宙是由多少万亿个星系所组成,对于地球上的人类来说也已经很大了,有那么多未知的东西要学要研究。可是对于玲玲来说,她是在几十亿个小宇宙的知识积累中成长的。她的年纪很大的,比我们大得太多了,如果用地球上的年龄来计算的话,她比我们的始祖还要大呢。呵呵!不过,我听说有好多的流浪者都是因为有过过失才被剥夺法力,最后放逐在某个小宇宙里的。玲玲虽然是个流浪者也被剥夺了法力,可她却能适应各个星球的气候、人文和环境!这可是个奇迹!你也看过的,有些星球上的人只能适应自己星球的气压和生存环境,一旦失去了其中的某个因素很容易造成死亡。所以各星球的人一般不会随便地去另一星球的。除非确定是安全的!可是她不需要,好象整个大宇宙就是为她而生一般,她可以自由来去,不受约束!”若萤尽可能简单的解释给映雪听。 “哇!她好厉害。映雪似懂非懂。只是觉得玲玲超越了地球上的所有人。 “你不会是来问白七七这个问题吧?”若萤突然想起来,映雪好好的跑来,肯定有事才来的。 “不是呀,啊!对了,若萤你认不认识一个叫百里义的人?”映雪被若萤点醒了,剥开一粒松子,开口问她。 “咳,咳……”若萤居然被松子仁呛到,若萤听到,百里义这个名字一下子就不能淡定了,她忙问映雪,“你……咳、咳,怎么……咳咳……知道?”她咳了好一会儿才呛出那粒松子。“你问他又是做什么?”若萤还是咳了好一会才慢慢缓了过来。一粒松子差点咳死她。 “我认了个干妈,刚巧他是我二哥。”映雪不明白,若萤为什么那么激动,就提了个名字而已,映雪把松子仁放进嘴里。看着脸咳红的若萤,不怀好意的笑着。 “二哥?”若萤笑了起来,“你叫他二哥?”若萤问她,只觉得世界真小?这都能撞上亲戚?简直了,电视剧才敢这么拍啊。 “是啊怎么了?哎呦,得了啦,他追了你那么久,你也好歹给他个答覆嘛!”映雪飞快地说道,催促着若萤。“你怎么说呢?或者是,你是怎么想的,你告诉我。”映雪扔掉手里面的松子壳。跳到若萤面前。等着她的回答。 “什么答覆?我没有什么想法,也从来没有想过什么。”若萤叹气,伸出右手手掌,轻轻一划掌纹,“我知道我不可能给他全部,又何必承诺婚姻?迟早要面对失去他的日子。倒不如现在这样轻松些。你不明白,我们这样的人,是不应该结合的。”若萤心里其实很犹豫,不能确定,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只是讨厌分离,无论生离或死别。 “可至少爱过呀!何必让他伤心?”映雪不死心,上前一步又劝她。 “已经爱过了,又哪有什么伤心?”若萤扭头,不看映雪,也许现在就此打住,才会是最好的结局。 “歪理!”映雪白了她一眼,“如果有一天他放弃了呢?你还会这样轻松吗?到那时我看你会不会还是这样木头脑袋。” “放弃?”若萤歪着头,“没想过,不过那样就轻松了吧?我比较喜欢自由的日子。”要是真的放弃了,自己真的就轻松了吗?若萤迷茫了,现在她也不能肯定了,其实对于百里义的喜欢她是很欢喜的,只是——,她如果同映雪一样她就不管不顾的跟他在一起了,可是她到底不是映雪啊。她是若萤啊。 若萤看着映雪,“你这是想来劝我吗,你不懂我心里想什么。” 映雪笑嘻嘻,“我知道啊,但是是你不知道,你就是喜欢百里义,非要考虑那么多,这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需要考虑的清清楚楚的事,如果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做什么都要考虑,这个,考虑那个,这个不可以做,那个不能做,那生活还有什么意思了,你只要觉得快活就可以了,喜欢谁就和谁在一起,有一天算一天啊,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如果自己的感情都不能随心所欲那我做人干什么。还不如小猫小狗呢。”映雪的到道理一堆,让你觉得无法反驳。 若萤皱着眉,“你是不是,不懂什么叫不由己,身不由己,总有些事都有自己的轨迹,我不能,不应该,而且有些事留下的是长久的痛,那样的话,我要他那短暂的快乐做什么,没有意义。你知道吧?”若萤真的是个很纠结的人,想要,而且伸伸手就能勾到的,就是不愿意,哪里有那么多的顾虑,都是自己为难自己,说起别人来一套一套的。到了自己头上就没了谱了,映雪叹了口气,剥开松子吃了一粒,苦大仇深的说道 “言不由衷吧?是不是?”映雪满眼的问号让她失笑。却也尴尬。是啊,感情这种事,不是提得起放得下的东西呀。映雪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开导若萤了,自己本来就是个半吊子,要是月浮安在就好了,他一定可以帮我捋一捋。映雪又想起月浮安,不知道今天到底忙什么。 两个人都沉默下来。若萤的脸色千变万化,不晓得又在想什么。映雪托腮看着树梢。 不知道她和月浮安之间会不会遇到这些困难麻烦,映雪想想就觉得那样太可怕了。 不知不觉映雪和若萤坐了好久。地上一地的松子壳。 “咦?你们两个都来了?”白七七从时空穿梭机中出来,就看见映雪和若萤在那傻坐着,“怎么这么巧呀?怎么啦?有事吗?还是就是特意来找我玩的?”白七七开心的冲了过来,一把抱住映雪和若萤。“知道吗,我可是想死你们了!!!” 这些日子她去解决那些个小麻烦,不,应该说是大麻烦,简直快要把她愁死了,这会一回来就见到亲爱的朋友们,她简直开心的不要不要的。 “当然啦,想你了嘛!”映雪笑道,“又去捣乱了?”白七七就像个逃难的人跑了出来,乱糟糟的,真是不知道的以为她这是去逃难了。白七七都懒得看自己,想想就知道自己多狼狈了,她敢保证,没有人比她更倒霉了。真是生活不容易,反正就是招了鬼一样。 “哎,别提了。”她一下子挤在她们中间,甩下身上的东西,把头发随便一抓,扎起来,撩起袖子。手一伸,“给我点吃吃。”若萤抓了一把给她,“来给你。”三个人嗑起松子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没一个好东西 白七七真是愁的头发都要掉光了,真是麻烦死了。“让我歇会再说这事。”说着还哼哼唧唧,“可真是把我累着了,我以后可不会再这样闹事了,出一次就把我的半条命都拿走了,我觉得我以后都会少活几年。” 映雪说:“那可不会你没听过吗,古话说,祸害遗千年,像你这样的一定是长命百岁的那种,你不要瞎担心了。我倒是觉得,给你碰上的人才叫倒霉了。”映雪看着白七七哈哈大笑,没事的时候就爱扯白七七,看她着急撇嘴的样子就好笑,真是开心。若萤虽然自己有着一堆的烦心事,但是映雪说的话还是逗乐她了,“嗯,我觉得映雪说的有理,像你这样的人,害怕什么?你肯定活的比我们久,而且,你那么能吃。哈哈哈” 白七七白了她们一人一眼,“就知道欺负我了,平时一个就算了,今天还两个,你们是要气死我吗。就算我是祸害遗千年,遇到你们我哪里来的千年,我的麻烦带走一半命,剩下一半正好,给你们俩了,唉,拿去拿去吧。”白七七边说便往她们身上蹭,三个人才见面就打打闹闹扭在一起,大大的秋千晃来晃去,树上鸟儿蝉啊纷纷叫了起来,这会又有微风吹来,中间还夹杂着花香,这样的日子真是悠然自得,非常能够让人静下来。三个人打打闹闹了好一会,白七七求饶:“对不起我错了,不要闹我了,好痒,哈哈哈。”每次都是白七七起的头到最后就是她求饶,若萤和映雪笑的不行。这个下快极了。午。若萤缓了缓,“好了好了,不闹了,看你这样下次还惹不惹我们了。”白七七哼了一声,:“那我下次可说不准了。”映雪笑:“那下次你求饶也不放了你,一定要把你摁在地上,哈哈哈哈。”白七七瞅了一眼映雪,“就你最皮,总要跟我作对,你怎么不帮着我把若萤压在地上让我挠啊,小坏蛋,你这叫欺软怕硬,看来下次,我也要凶巴巴的才行呢。”说着龇牙咧嘴,映雪做了个鬼脸,“我可不怕你,嘿嘿,我可以找若萤啊。只有他才压的住你了.。”若萤拉开她们俩,“别闹了,快说正事,”一提到这个白七七就像憋了气的足球,无精打采。“这可怎么说,你先等等,让我来捋一捋。” “到底怎样了?她还在生气?”若萤问她。语气有些焦急。这个白七七说话大喘气的,语言也组织不好。可真把她急死了。“快说啊,怎么那么磨叽。”若萤是个急性子,白七七又是个慢性子,映雪打断道:“你别急,让她顺一顺,你知道的她这人就是这样,一句话都要想半天,磨磨唧唧。你等等。”三个人中映雪就像调和剂,他们两个一个急一个慢,处在一起常常一个气死另外一个,两人都希望对方早点嫁出去,找个人管一管,每每听到这个映雪总要偷偷笑,然后就会被她们两个人一起催。那架势,简直厉害的不行。 白七七含糊了几声,“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咽下嘴里的松子仁,呼了口气,“生气?不会啦。她说陶渊本来就是古人,所以怎么都来不得今世。然后她去了也是以古人的身份活的那么几天,算起来,那古人的身份也死了好久了,她又有什么可怨恨的?是她自己没有分清,只是恨陶渊给了她一份无望的爱情,让不经事的她知道那么多她不想知道的爱。可是她哪里懂他这个意思,只怪陶渊在她心里的分量太重,不过也是,那样优秀的人,男人同女人不一样,他那样的人,又怎么是说忘记映雪说的有道理,忘记的,再加上她又是那么死心眼的女人,认准了他就只认他,她此生再也不会爱上别的男人了。她心里只有一个陶渊,终身都只有一个陶渊,苦的只是她自己。旁人又能知晓几分呢?真是死脑筋。” “自己把自己为难死了,简直太蠢了。”若萤不屑道。 “不是啊,”映雪说道,“和我一样的想法!真的,我就崇尚天鹅式的爱情。终生只爱一个哦!”映雪惊服。这样的人实在是太难得了。 若萤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用看智障的眼神去看她,有时候的映雪就是想的太简单了,若萤道,“拜托!这是两码事。你想什么呢,这不是两情相悦。”若萤摇了摇头,转头问白七七,“那个陶渊后来怎样?按照他的性格,必不会孤独一生,八成是又娶一个女人了吧?” 若萤总是对男的没有好感,想起他们都是往坏的方面去向想,但是,在白七七的话中若萤印证了这一点。白七七继续说道。 “对呀,是又娶了一个,你们知道是谁吗?。” 映雪八卦道,“嗯?果真娶了?是谁?我真是猜不到。” 若萤白了一眼,眼里满是对男人的不屑,:“怕是娶了房表妹,你以为他那样的是什么好人吗?” 白七七叹气,一副惋惜的模样,“是他家的小表妹。陶渊确实娶了自家的小表妹。” “什么?他表妹?”若萤大叫了一声,“开玩笑?他真娶了?这个禽兽。” 白七七喘了口气继续解释道:“不是。那个小表妹先前是错爱了女扮男装的徐柔的,可是——徐柔一走,陶渊的父亲回来把陶渊训诉了一顿,逼他成婚。当时小表妹搂他解围假意与他结婚,只是谁曾想陶渊的父亲怕他不圆房,在酒里下了春药。假的也成真的了。”白七七带着惋惜说。“你说说这爹,到底是不是害了自己的儿子,” :“你说,这事能怪谁?难不成,还去怪他爹吗?总是说不好啊,其实陶渊也不好过。守着不爱的人。哪里会快乐,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幸福。” “老天!有这种事?”映雪越听越奇,“后来呢?”简直比说书的还要精彩几分啊,映雪竖起耳朵听后文。 “一夜功夫,后来小表妹怀了孕,还有什么戏?”若萤冷笑道,一副老道的口气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不管是古人还是现在的人,都是一个德行。” 白七七没有表态,“幸好我没有烦恼。”看着一个两个的,天天脑子都大了,你说一个人不挺好的,想干什么干什么吗,没人管你,没有那么多烦心事,想不开处对象干嘛了,自己找罪受,天天看着这个跟那个吵架斗嘴的,真的不伤感情吗,有时候气急了还要哭一会,那些金豆豆,就往外直蹦跶,跟不要钱似的。还不如像她一样,天天吃吃喝喝,有几个朋友打打闹闹,脑细胞都能多活一会,这谈恋爱,简直比她闯的祸还要麻烦,白七七觉得自己还是继续做个捣蛋鬼的好,无忧无虑,谁也管不住她。任由她天南海角的飞,这才是人生啊,这才是活着。男的有什么好?天下有那么多美食,没有吃完你谈什么恋爱,处什么对象啊。 “话不能这么说,陶渊也挺无辜的。小表妹也不容易,大家都有自己的酸楚。这世界上,情情爱爱什么的,最勉强不来,也最不好纠结对错。”映雪为之辩解。像他们这样错过的情人有太多了,像他们这样,不爱的两个人结婚的也太多了,这也许在现在看来,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大家都是为了生活,为了有下一代,可以养老,即使没有感情也可以勉强着自己在一起,还有的会说,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只要对方人不坏,这辈子说过去也就过去了,怕只怕,心有所属的两个的在一起,即便过了多少年,也是同人不同心,那样的婚姻是悲剧。 现在的人是只爱自己,也许有了孩子以后才会稍稍改变,也许孩子长大了以后才会改变,不论处于哪一种,对于当事人来说,这都是痛苦的,更多的可以说,是悲哀的。尤其是陶渊和小表妹,那样死心的人,这一辈子,真的能快活吗,心里偶尔想起那个人,要这么和眼前人厮守,原本彼此或许还有别的情意,在这样日复一日的消磨中会变成什么?是恨吗?是怨吗?也许不管是哪一种,都没有可能变成爱,他们只会守着不爱的人过完这一生。 外人只看他们孕育了一个孩子,却不去看他们之间有没有情爱,没有情爱的人用心就能看出来,可是在那个年代,也许所有人都是这样,大家只见了一面,就匆匆结下了亲,再见时就是洞房花烛夜,映雪总不能理解,见了一面的人就要托付了终身,两个人如何坦诚相待,我甚至都没有记住你的长相,你就进入了我的生活,成了和我紧密相连的一个人,又像是成了我另一个代号,你就是我,我就是你。然后浑浑噩噩的过一生。从来不去想,幸福是什么?我可不可以自己去找我想要和他在一起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什么时候 这些大部分人都没有想过,他们甚至没有出过家门,见过的男人也只有家中的父亲叔父,兄长和幼弟。外面的世界更别提,她们的生活就是从一个院子待上半生,再去另一个院子里带上半生。抱着自己的孩子,以这样的方式,为他娶妻,或者送她出嫁。映雪觉得那时候的人活着,真的好无合奈,连自己喜欢的东西都不可以选择,甚至于,没有这个概念,不知道自己可以这样做,再有甚者,他们不去想自己应该要有自己喜欢的,无论是人,还是事物,乃至于风景。江河大川,没有见过也不觉得可惜, “嗨,男人呀!不太好说。”白七七也摇头。“你说这叫什么事呢。谁说的清啊。你们以后可千万不要像他们一样,不然找我哭我可没法子。”白七七看着若萤,若萤此刻就是这样为难的情况,不明白,白七七也不明白,既然喜欢为什么不敢跟百里义在一起。百里义明明那么喜欢她,他们俩可以是很幸福的一对,这些是陶渊和小表妹想了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到了若萤这里,她倒是不想要了。真是叫那些受爱情磨难的人气死了,所以说,自己有的才不稀罕,就是没有的才天天念叨,想要感受一下拥有的滋味,至于要不要守着一辈子,就全看个人愿不愿意了。白七七真心觉得这些人好无趣,不真实,都是日子太平静了,太清闲了要都是像她一样,快活的过日子,没事闹闹小事不也是挺好的。“到后来,哎呀,我都不想说了,这真的看着就受不了,我还要再说一遍!!”白七七要下午去。 若萤推了她一下,“快说,不说就挠你,看你说不说。” “怎么啦?”映雪瞪她,“说下去呀。”作势要去抓她,“快说快说。不然我可就抓你了。” 白七七立马坐起来,“大姐们,可不要再折磨我了,我这日子可难过了。让我舒心点吧,成吗。”白七七叹了口气道:“后来陶渊也就死了心,跟着小表妹过一辈子了。”白七七叹气,“第一胎就是个儿子,把两个拉到了一起。日子也就那么过了下去,不吵不闹的,一辈子说短不短,可说长也不长。最可怜的就是,而我们的徐柔却成了不该存在的人。怎么不叫她伤心呢?她一直不肯原谅我的,虽然她嘴里不说,可我知道的,是我不该不小心把她送到那个远古时代的。哎!”白七七垂下头无精打采。第一次这么后悔自己犯的错,“都怪我,这事情都是我一手造成的,我对不起徐柔。我把她害的这样苦,过这没有盘头的日子,我还害了陶渊,害了小表妹。我真的好后悔,以前做那些坏事从来没有哪一次像这次这么糟糕,这么过分。有时候我都恨死我自己了。”白七七是真的很后悔,她虽然调皮,却是很善良。不愿意伤害别人,但是她还是害了徐柔,是真的过分了。映雪看见白七七这么沮丧,不忍开口道,“其实变成这样,不能全怪你,你只是调皮了点,并没有坏心眼,这样的结果,你不愿意见到,我们都懂,不用这么自责。” 若萤也说,“都已经这样了,不要这么丧气了,这哪里还像你,只要下次好好注意就行了。” 白七七点点头,郑重表示,“我真的不会了,我下次做什么事我都一点好好考虑清楚,不会搞出这种事了,真的,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啊。”白七七说的诚恳,也信了,映雪才不信,这丫头,做事就是这样,不过映雪不会说的,眼下这会她正难过着,扎到她幼小的心灵映雪可能就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了。映雪笑了笑,“我相信啊,当然信了,对吧,若萤也信了你的。”,映雪推推若萤,若萤附和道:“嗯嗯,信了,你别难过了,好好说话。没有人真的怪你。”白七七有些缓过来了,你们真好,总能包容我。 “可以介绍我认识徐柔吗?”映雪笑眯眯的问。 “干什么?”白七七有些奇怪,映雪干嘛要见见徐柔,这臭丫头想干嘛,,也不说。有点诡异。 “我好奇。”映雪嘿嘿一笑。“真的,就是想看看,。这个女孩是什么样子,这个没关系的吧?”映雪是真的想见见,没有别的意思,白七七总怕她刺激他,她怎么会呢。 “哦,好的。有机会让你们见个面吧。你不会又胡来吧,她可不见得受得了你的刺激,你……”白七七嘴上答应了,又怕她乱来,又叮嘱道。“真的哦?”可不要骗我才好,要是徐柔又生气了,那她就完了,怎么都哄不好了。 “嘿嘿,不会啦。你放心吧。我保证让她慢慢快乐起来的。”映雪拍拍胸脯,一副很有信心的样子。可是她们两个有些不太放心哎。也难怪嘛,映雪就是太过热心了,不见得事情能那么顺利的。只是映雪这么说,他们两个只好信了,毕竟映雪应该不会做什么事的,这一点若萤还是放心的,最少比白七七靠谱多了。 映雪走了以后,若萤想起白天她说的那些话,想了好久,想到睡不着,自己站在窗前,今天的月亮很大很圆,微风吹来,有些青草的味道。若萤一下子就想起来了百里义,那个男人,总是这样时不时出现,他已经扰乱了自己的生活,映雪说自己这是注定逃不脱他了,有时候他不这样认为,若萤是个很坚决的人,遇到什么事她都能靠自己解决。可是,遇到百里义似乎一切又不是这样了,若萤心里很困扰,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没有了往日的果断,变得优柔寡断,变得不像若萤,像是、映雪那样,时时考虑着许多,心思工作,什么都有月浮安在中间,根本没有了自我。可是该死的是,他好像进入了自己的心,那里时常有他的身影,面对他的追求,若萤自己知道,她心动了,百里义那样的人,是没有会拒绝的。他一笑就足够让女孩子们倾倒了,更有他那样温柔的样子。若萤心里实在烦躁,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偏偏映雪又说了那么多,她真的乱了,这样短暂的快乐有意义吗。一天一年?若萤越想越糟,抓了抓头发,上个床。不知道辗转反侧了多久才睡着。 “百里长央,听说你要结婚了?”林之正喝着酒淡淡地问了一句。他们都没有想到,百里长央这就要结婚了。 “嗯。”百里长央的笑容始终挂在脸上,满脑子都是映雪的影子。等了这么久终于到结婚了。 “燕儿呢?”黑哲叹了口气,“她怎么办?” “老兄,你不是说过要势在必得的吗?大不了,脱离黑社会嘛!”百里长央脸色转为凝重,“你的那些产业总不能让我和林之正打理一辈子吧?我们三个是最好的朋友,但也该有各自的家了,合股的公司可以继续,可是黑哲家族的历史不是黑色的,你的仇也报了,自己家族的产业也该接回去了,难道你就不怕我们把你的给吃了?” “就是!你别以为我们没事可做啊,我们压力也很大的。你快点脱离黑帮吧。不然燕儿…… 林之正附和着,百里长央想起陈燕丽就有些头痛,想着木上石田怎么还没有搞定。“唉!”林之正叹息着摇头。 “怎么,你不是说放弃了吗?又叹什么气呀?”黑哲瞪他。 “放心好啦,我现在爱的是若兰。不会跟你抢燕儿的。”林之正白了他一眼。林之正是个很看得开的人,他喜欢的人不喜欢他那他就换个人喜欢,做生意的人总是很精明不会吃亏的,这一点他们三个只有他最洒脱,所以他最风流,但是他活的也是最自在的,那么多苦楚。 他俩听见个陌生名字,一下子就来劲了,果然,林之正就是这样子的人。从来都不缺女人,在陈燕丽看不见他的时候,他就毅然决然的转向别的女人。 “若兰是谁?”结果另两人异口同声地问。 “嘿,以后再跟你们讲。她呀,是我见过的最温柔的女人了,还是她最好。”说完低着头呆笑,让另两人渍渍摇头。黑哲摆手,喝掉杯中的啤酒,“你们两个家伙!笑得跟白痴一样!” “不是吧?忌妒了?”林之正驳回。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百里长央嘿嘿笑着浅尝着清酒,那感觉有点象在品尝映雪的吻。 “什么葡萄啊?”一个甜甜的女声从门口传来,三个男人的视线顺着投了过去。 “燕儿?”黑哲感到心口一痛,怎么形容这感觉?她又来找百里长央了吗? 百里长央看了看黑哲,忙说:“我——有点事先回去了。” 林之正也起来说,“黑哲,我跟百里长央一起走了,若兰还在等我回去呢。” “不用了吧?我就这么可怕?你们见我就要走?就不担心我欺负黑哲?”燕儿走近黑哲倚在他的胸口,用他的双臂环住自己,看向他二人僵住的身形。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又要反悔? “你们什么时候……”可把百里长央乐坏了,至今映雪都不肯相信他与燕儿是清白的,那个时候的误会他又百口莫辩。 “就现在啊。”燕儿用手勾下黑哲的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弄得黑哲有点晕,不知所措地看着她。动也不敢乱动,生怕一场美梦随时会醒。 “那——咱俩别当电灯泡了。”林之正拉了百里长央就走,剩下黑哲在那里辨不清是梦是真。 “你要欺负我?”黑哲眯着眼想看清她的意图,“打算怎么做?”他做了那么多的努力,都不晓得是哪点感动了她。可是此刻的感觉如梦似幻,他好不安。从来没有过这么这么呆子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好笑。“是他所期待的,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种感觉,太奇怪了。燕儿,你真的,愿意和我在一起了吗?我真的不敢相信。”木上石田说的都是真心话,燕儿的转变是他所期待的也是不敢想的。真的不可置信。他所有的努力最终还是感动了她。 陈燕丽看着他这样,有些好笑。 “你怎么突然变呆了?”燕儿转身面对他,看着他深不可测的眼神,“恨我吗?” 他摇了摇头。 “不喜欢?” 他仍是摇头。 “不会哑了吧?”燕儿拍了拍他的脸。黑哲觉得自己真的变呆了,居然被一个小女孩捉弄! “那愿意为我舍去老大的位子,跟我去流浪吗?”燕儿笑了,双手捧着他的脸,他却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这个提议不错。身份是什么?你不会不给我一个名份吗?我可不要做你的黑市情人。” “呵呵,知道啦。”燕儿给了他一个香吻。 “燕儿,我好开心,有你的感觉真好,我从来不知道,幸福的滋味是什么,可是现在,我的心里面甜甜的。你说这是幸福吗?”木上石田问燕儿,他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她的眼睛。 燕儿在他怀里咯咯笑了,“我怎么觉得你变傻了?我是不是要重新考虑一下了?嗯?” 木上石田着急了:“那不可以,我还是那个我,你说好了要跟我在一起的,怎么才一会你就要反悔了?我不答应,不允许。” “知道啦,我是逗你的。”我怎么会轻易不要你,燕儿笑了,她对百里长央的追逐真的结束了,映雪那次说的那些,彻底让她死心了,她放弃了,不要做那个永远期期艾艾等着百里长央回头看她,等他爱她的那个陈燕丽了,这些就像是一层布,罩住了她的眼睛,从前她只看得见百里长央。他对着她笑一下都觉得是2,幸福。但是现在这布解开了,她在也不看百里长央了,她看见了木上石田,捧着自己热乎乎的真心,带着满满的真意,就那样等着她,她看见了自己,看见了自己的心,他决定,这样赌一把。自己不是鹤子,木上石田也不再是木上石田了,所以,他们会幸福的。 “燕儿,我们结婚好不好,就行长央和映雪,我们也结婚吧!”木上石田突然兴奋的说。 “结婚?你想好了吗,结婚意味着什么?你真的懂吗?如果结婚了,就是一辈子都困在一起了,你不要自由了吗,我是不会允许背叛的,所以结了婚你就只能是我的了。”燕儿抛出了好几个问题,这些对于木上石田来说,是求之不得得,那种锁链,是甜蜜的羁绊,是牵引,只在于他们之间。“我当然懂,我很开心你这样说。我追求你的时候我就是奔着娶你来的。我甘愿和你绑在一起一辈子,我要你彻底变成我的。你那样的霸道我很喜欢。真的,你相信吗?”木上石田转了几圈。抱着她 “那你要先求婚才可以。”燕儿娇羞的说。 “好,燕儿,你愿意嫁给我吗,愿意嫁给你眼前的木上石田吗?”木上石田单膝跪下,从胸前拿出一枚戒指,“你愿意吗?燕儿,” 陈燕丽惊呆了,“你你你、、哪来的戒指?”他居然带着戒指在身上?“你不会每次见到女孩子都送戒指吧?这是你撩妹神器?”她胡思乱想着。 “怎么会,这戒指是我追求你的时候,就一直放在身上的,就是想你跟着有一天能把它送给你。我从来没有送过戒指给别人,你是唯一一个,你相信我,我真的是为了娶你而来的。”木上石田又是一波甜蜜告白,燕儿有些不好意思,伸出来右手,“我愿意。” 木上石田为她戴上了戒指。燕儿满心欢悦。 婚礼前 “不结婚行不行?”映雪紧张死了,一想到十几个秘书姐姐要来,她就心慌。哎,曾经的十条一定会成为把柄让她们笑的。 百里长央冷冷地瞪她:“后悔了?来不及了!”他快要气疯了吧?都到这节骨眼上了,她居然敢说不嫁了? 映雪又偷偷地看他一眼,他的脸色很难看:“百里长央——” “你这是干嘛?我说说不行吗?你还不理我了,能耐了、、、、”映雪越说声音越低。 “干什么?”他在一边喷火。这个臭丫头,一天不惹他生气就见鬼了。眼下都要结婚了居然说不结婚了? “那——我——”她真的才发现自己有点怕这个男人,唉,以后不被他吃得死死的才怪。要是他还爱她,还算好,只怕有天被他抛弃了,别人拍巴掌说她活该呢! 映雪咽了咽口水,“嗯、、行吗?你不觉得我这个建议挺好的吗,干嘛非要结婚啊,好累的,而且吧,现在的了,不是都流行那个什么旅游结婚吗。你看多好,还不累,我们现在这样就是结婚给别人看额的啊!”映雪笑心看着百里长央的脸色,现在的他是越来越不得了了,映雪有时候都不能说他了,哪里像开始的时候,天天说他,若萤说她这是造孽了,所以报应来了啊,让百里长央上了她的脑袋,成了山大王。映雪后悔的很那,为什么要答应他的求婚了,映雪想起那天的求婚,她觉得,在那样的情况下就是箭在弦上,不发也得发了。那天好几个朋友都在,只有她自己不知道,突然的惊喜,她看见穿着西服的百里长央,捧着巨大的红色玫瑰,地上都是花瓣和蜡烛,那条鲜花铺就的路直达百里长央的面前,她慢慢过,来到他的面前,他在前面微笑着等她,那时候那个空间他们两个人,百里长央说,“映雪,你来了。” 映雪的脑子昏了,“是,我来了。”百里长央单膝跪下,你愿意嫁给我吗。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映雪半天没有回答,她不知道,可是那么温柔的百里,就在她面前手捧鲜花。含笑等着她开口回答。映雪想起他等了自己那么多年,脱口而出:“我愿意,我愿意嫁给你,做你的新娘,可是,你要一辈子对我好,不需要更好,就像现在就可以了。”映雪结果那束玫瑰花。她的手上,戴上了百里的戒指,那个戒指,就这样套住了,她的一生,他们的一生,映雪后来觉得自己还是太着急了。看看如今,他已地位可言经上了映雪的头上那啊,哪有地位可言?映雪想着就觉得亏,一边又在嘀嘀咕咕,还时不时的瞥百里长央一眼。然后悄悄往门边挪。 “怎么?想溜?”百里长央看见他的小动作,一下子堵在门口,只差气得吐血了。“你!”他试图让自己平静,“我又哪里不对了?又不想嫁我了?你不是说要做我的新娘吗?这就快是的了,就差一步了,今天过了就是了,你怎么又反悔想跑了。你总是这样,能不能想想我,你说不嫁不嫁了吗?那我呢,我怎么办?”百里长央越说越激动,他真的很神生气。 “我——我——我害怕。”映雪委屈地坐在椅子上哭,她只是突然想到结婚了,要面对嗯多人,有些慌了,结婚真的挺恐怖的,可是现在的百里长央才是更恐怖的,她大喊:“你好凶啊……你凶什么,你为什么凶我。你太过分了。”她说着居然哭了起来,眼泪瞬间决堤,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我!映雪,我不是凶你啊,我只是太想着急了,你别激动,我不那么大声说话了,好吗?”百里长央才叫哭笑不得呢!“乖,不哭。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他将她搂入怀中哄着。“我会爱你疼你,保护你。不用怕。我不凶,真的,一点也不凶。”他为她擦着泪,顺势亲她两下,安抚她那不确定的心。“你不要说不结婚的话了,好不好,我很难过,我那么爱你,要跟你组建家庭,你怎么可以不要结婚呢?”平时就是太宠她了,才让她这么以为他好欺负吧?哎! 映雪靠在他怀里,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对了,那次在公司里你说要我答应你三件事,前两件我都做到了,没有女的再追你了,我也不保媒了,第三个是什么?我很好奇的。”话刚出口,映雪就后悔了自己问这个干吗?太蠢了吧,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很笨啊。有这样给自己挖陷井的?映雪觉得百里长央真的是生来克她的,平时的聪明全在他面前消失了。更恐怖的,百里长央好笑地看她,“哦,我还以为你忘记了。这样吧,你乖乖地做我的老婆,给我生个女儿才是正经事!这就是第三件事,你必需要做到,这是你欠我的!” 做老婆,那是他好早以前就放在心里的事情,他就是这样坚持到底的人,把你娶回家才是最终的目的,所以,映雪这辈子都跑不掉。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还凑合 啊?!映雪楞住了,被百里长央吻个正着。 门外敲得很响,客人们早就等着看新人了……映雪,百里长央轻轻喊着映雪的名字,他真的等了好久 一年后 百里家终于有了孙女,一齐为这个孩子取个好听的名字。而且就在产房外!之所以说是孙女,那是他们家根本就没想过是孙子。 “叫宛儿吧。”爷爷提议。 “不好,叫岚儿。”曾祖抗议。 “还是叫凤玲好听些。”奶奶最开心了。 “不行,叫涛涛。”子川家的儿子钻了出来。 “涛涛,你也叫涛涛,妹妹就不能再叫涛涛了。”徐柔抱过儿子。 “那叫明轩!”百里义的儿子也凑热闹 百里义一把抓过儿子扛在肩上,“你的名字是男孩的,小妹妹是女孩,不一样的。” “就叫玲珑吧!”若萤说,“多可爱的孩子,以后要聪明又漂亮,玲珑再合适不过了。”又一阵子商量,终于决定给孩子取叫百里玲。 “生了啦!”护士钻了出来,“是男孩子!”说完又钻了回去。 “不会吧?”奶**晕了,“怎么又是男孩?” “那叫百里珑吧。”爷爷安慰奶奶。 “生了,生了,又生了!”护士又钻了出来,一家人傻傻地望着护士,双胞胎?映雪一直不愿B超,大家也不明白是男是女,更何况会是几个?只要母子平安就好。护士环视了大家一眼,“双胞胎哎,不高兴啊?你们家怎么这么重男轻女?她好歹还先生了个儿子吧?才生个女儿,你们就这表情?”护士白了他们一眼,又进去了。 “我没听错吧?”奶奶又来精神了,“女孩?” 大家一齐点头。 “我有妹妹喽!”涛涛跳了起来,明轩也开心地大叫“我有妹妹喽!”接着一家子呵呵地笑了起来,哇百里家终于有个宝贝女孩了。 现在这一大家子,圆满了,大家都有了自己的幸福,有了妻子有了家庭,有了孩子。 只有百里长央坐在那儿呆呆地傻笑,终于做爸爸了。映雪好厉害,一下子,生了两个,天呐,百里长央觉得这太幸福了。 …… 忙完了分配各分公司的生产任务计划,又忙了一段日子。在这些日子里映雪忽然发现 百里长央总让她买午餐,然后把她从家里带来的饭菜给吃了。这微波炉对他也实在不保险,藏吧?他又总能找到,害她只有吃外卖的份。这家伙是属老鼠的吗?小肚鸡肠外加偷别人食物?!终于她开始带双人份的火食,只当顺带捞他一笔外卖钱好了。百里长央倒不在意她赚他的钱,而是不断抗议她带的太少了,填不饱他的胃。什么跟什么嘛?给他吃就不错了,难不成连她的份也想要去? 最近映雪的伙食很不好,非常差。这事情有了一次就有接下来的无数次,映雪已经习惯了,端着自己的外卖,默默坐在一边去了。不过百里长央每次都会夸她的饭菜好吃,这也算是个欣慰,后面接的话都是叫她多带一点,但是映雪都忍了,然后笑一下,决绝的拒绝他的要求,开玩笑,做菜那么容易吗。每天回家买菜,都要和大妈们在超市争抢,去晚了就没有新鲜的了,回家还要洗菜,切菜。虽然有时候妈妈会做,但是自己做的时候是很辛苦的,映雪实在是不喜欢做饭,可是外卖又不好吃,自己做的还是好吃的,就经常为难自己去做便当。最近她更是累啊,百里长央还总是点菜,看在他上次胃疼没有饭吃的可怜模样,映雪还是表现呢她的善良的一面,为百里长央做了好久的午饭,当然还包括他的爸爸,映雪觉得自己这个秘书当的简直兼顾了保姆的职责,还是只收一份薪水的好人。 “老爸!留点给我,我还没吃呐!”百里长央苦着脸看向副总裁的老爸。真的看起来很好吃,而且还很香, “我的总经理儿子,老爸付你薪水,吃你点东西就这个样子?太不孝了吧?”百里文印吞下最后一口饭说,“你的外卖在哪里买的?再买一份好了,我先上楼了。拜拜!”他满足地抹了嘴就要走。 “老爸!”百里长央瞪他,眼神很无奈,“你不会是为了吃掉我的午餐才下来的吧?” “正是。”百里文印嘻嘻一笑,“吃了一回就上瘾了。”百里长央,倒在沙发上。 百里长央拍了下额头,坐倒在沙发上,看着空空如也的食盒,灵光一闪,按了一下键:“映雪,去24楼,到百里总裁的办公室里拿文件。记着粉红色夹套的那个B计划。对。”他的眼神很刁滑,有阴谋哦!呆呆的小老实,刚坐下来打开食盒,就被派了份差事。肚子饿得好难受,还得上24楼。映雪合上盒子,中午了,别人早到餐厅部吃饭了,她这个挑嘴的吃自带饭还没空吃上一口呢。真是的,他工作狂连带不让别人休息的吗?气愤之余,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去了。见她一走,百里长央笑眯眯地跑过去,拿起食盒三口两口地给吃光了。 “有人吗?”映雪小心翼翼地探头,哇!总裁的办公室好大耶!可能比百里长央的那个办公室要大上三倍!呀,还有吧台呢。 “小丫头,干什么呐?”一个长者的声音在他拍下之后才响起,吓得她手脑不协调,一头撞在门上,手居然还握着门把手。 她揉着撞疼的头,看向这位老人,不认识!“我来拿文件的,您是哪里工作的?” “我?”那老头指指自己的鼻子,“看这个大门的人。”他又指了指这道她刚刚撞上的门。 “看门的?”映雪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来拿B计划文件,百里长央说很重要的,粉红色的那个。” “那个文件,不是刘秘书才送上来的?”长者疑惑地问。 “大概有些地方要改动吧,不然百里长央也不会这么急了。我午餐都还没吃呢!”映雪很委屈地说,“那家伙是个工作狂!” “可不是!”老者赞同地说,“以前就是因为工作起来废寝忘食的,还得了胃病呢!不过,最近好久没看他胃痛了。” 谁让他赚钱不要自就己的身体了,明明就有那么多钱了。做生意的人就是这样,钱都赚不够的。想想他现在,当然不疼了。他那么精明的人。 “哼!他把我的饭给偷吃了。”映雪明白了,“难怪这家伙……啊!——上当了!”一转身就跑到电梯前,以最快的速度到十八楼。才到就看见百里长央放下了自己的饭盒。 “百里长央,不可以——”眼看着他把食盒放下,待她到跟前一看,他居然连半粒米也未给她留下。她恼火地瞪他,“不是已经你一盒饭了吗?” “吃不饱嘛!”他掏出手帕擦了擦嘴,“再给你钱,你叫份外卖吧。” “那你怎么不叫外卖?”她质问他。 “我比较喜欢你带的饭啦,哪个饭店的?” “我自己炒的。”她的双眼冒火。 “哦,这样啊。”他一笑,“这不更好?又让你赚了一笔。”丢下钱就要走人。 “站住!”映雪拉他,“说!倒底怎么回事?我已经加大你那个食盒了,量也增多了不少。” “有人偷吃我的饭。”他低头拉着她的小手说,“我不甘心吃不到你做的饭嘛!”什么样子?映雪拍开他的大手。 “我又不想做饭给你吃!姚秘书,谭秘书不是经常为你送加餐吗?”映雪瞪他,丝毫不为他的可怜相所打动,她已经对此免疫了。 “她们送的那些你又不是没吃过!”他的脸色古怪极了。 “还凑和嘛!”映雪饿得难受了,拉开抽屉取出一块巧克力嚼了起来,这下是真的一口饭也没有吃上,他是想让自己也胃痛,得了胃病才好。 “凑和?”他反弹地退了一步,又向前两步坐上她的桌子,“那种甜点噎死人不尝命的!我宁可饿死!” “那你就饿死好了,害我一边明明有饭却吃不上!”映雪又咬了一口巧克力,别过脸不想睬他。 “好了啦!明天多带一盒,我多付钱……” “钱万能啊?饿死我了,你还有明天的午饭?” “我多买一些巧克力给你?” “哼,不希罕!” “那要什么?” “哼!” “哼?哼是什么?多少钱一斤?”他故意装出呆傻的样子逗她笑。 被他逗笑得笑了,又不甘心吃不上自己的炒饭,“干嘛多要一盒?” “我老爸啦!”他可怜兮兮的。 “副总裁?不是在国外的吗?” “回来啦。去年就已经回来了,只不过一直未上班,今年的六月份才开始办公。我现在降为总经理了。” “兼副总裁啦!别灰心嘛!干那么多活会累死人的。有老爸撑着,你就多喘口气嘛!”她竟安慰起他来了。 “就是嘛!”他一连点头,心里偷笑,这小丫头忘记找他算帐了。看样子明天就不用担心老爸来吃他的饭了。 “对了,这是你的CD吧?”他从口袋里掏出唱片,“好象是上次在飞机上听的那张!” “对呀,刚出版的呢!看见没?上面有个三侠,那是我的笔名。作曲者:三侠。”她一得意还真忘记跟他计较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骗谁呢 想想那次在飞机上,这人不懂音乐的样子。 “我买了一张,果然很催眠哎!”他讨好似地惹来她的白眼。 “不懂欣赏就算了。” “哪有?我很认真的。”他跳下桌子,很认真地说,“音乐是很好听,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好象少了点激情。其实,音乐应该象海一样一波未停一波又起,从平缓中冲向一个高度再落下来,还要冲击另层。这样才比较有震撼的感觉。可是你的音乐有点象死水微澜……”他的话还未说完,她的脸色就已经很难看了。她一把抢过CD,丢入纸筒。“呃——,我不是那个意思……”意识到这个小女人计较什么了,赶快落跑。 果然,那个丫头叫了起来,“死百里长央,明天别想再吃我的饭了!”啊!好惨哪,百里长央开始后悔那么不留余地地批评她的作品了。 第二天。 百里长央不置信地看着映雪,她还真记仇啊!十二点半了,她居然自己把饭放进微波炉,守在边上,盯着他,让他无从下手.饭热好了之后更在他的面前大啖美食。那酱排骨一定很好吃。多远的地方就能闻见香味,害得他猛吞口水。 “映雪,这排骨——咸不咸?”他厚着脸皮凑近想拿一块。 她却转身丢他一个白眼,“不关你的事!”她可是记仇得很,说了不给就是不给,老板也不行,老板也不可以抢员工的饭。 “可,我很饿耶!我不能保证在饿肚子的情况下保持一份好心情,你不会让公司上下的人都不得安神吧?”他又凑近伸手去拿排骨。“映雪,你这样就不对了,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吗?” “说什么了?我跟你说什么了,再说了,昨天我说不给你带饭啊,这不是说好了吗?”映雪不看他,“你就去吃秘书姐姐的糕点吧,还有,你还可以叫外卖啊。”映雪得意的说。 “天呐,你是要叫我的胃坏吗?外卖一点也不好吃,我喜欢吃你的饭,我觉得那根酱排骨很好吃。”说着还咽口水了,他突然觉得不对,“为什么今天有酱排骨,之前都没有。”百里长央一副吃了亏的样子,“映雪,你是不是故意的。我真的生气了,等会我就对他们生气。”说完就伸手过去了 映雪一巴掌打开他的手,“少来,你这话才骗人呢!”她已经知道他在工作时绝不会这样孩子气的。这些招数再也骗不了她了,她才不怕他呢!“啊,你没有点酱排骨,不能怪我,哼,现在我自己一个人吃,当然要吃好一点,你就看着吧,反正我就是不给你吃。”百里长央一脸泄气,他真的想吃啊,最近都吃习惯了。今天突然没有了,好难过。 “百里长央?”百里文印推开休息室的门,看了看映雪,说:“你的食盒呢?没买饭吗?”本来想吃儿子的饭的,这下好了,儿子也没有,说着又瞟向映雪的食盒。映雪正吃得香呢,她又一口咬了下排骨,那个酱从排骨边上滑至她的唇角,排骨的酥香也不经意地飘来,他们就这样看广告似地看她,她却不置一辞。自己一个人吃起来。津津有味的。好惬意。 百里长央可怜兮兮地看了一眼老爸,又看向映雪,拉了拉映雪的裙角,“好了啦!我道歉,我昨天说的都不对。你的音乐好听得不得了,我听了几十遍也没烦。好了啦!小丫头留点给我啦!”他眼疾手快地夹了一块排骨,可刚转过身就看到老爸吃惊的眼神。原来这小子每天吃的都是这样的啊, 映雪白了他一眼,百里文印在一边看儿子有的吃了,也急了:“百里长央,我的那份呢?” “我的都没准了,哪里还有你的?你天天吃我的,我都没有,不然今天我也有酱排骨的。”百里长央不甘地叫了回去,哀怨地看着映雪,那种眼神叫人怎么吃得下饭嘛! 映雪投降地指了指桌下的提袋,百里长央立即冲了过去,百里文印的反应也不慢。两人欣喜地发现有两大食盒!百里长央感激地冲她傻笑,大口地吃了起来。 百里长央特别开心,想着以后映雪成了自己的老婆就可以天天做好吃的给自己吃了,百里长央自顾自的想着,也不看看映雪干不干,,毕竟映雪可也不喜欢他是。 “哇,排骨好香呀。什么时候可以再吃?”百里长央意犹未尽地挨近映雪。 “哼,这是我外婆的特色菜,当然好吃了。想吃的话,自己去她店里买嘛!”映雪躲开他故意挨近的身子,一脸的不耐烦。这百里长央最近越来越奇怪,哪里像个老板的样子。 “我有这么讨厌吗?干吗老躲着我?”百里长央失落地叹气。 “那当然了,”映雪还真敢说,“比起我那些朋友,你算是最讨厌的了。别人哪个不比你好呀?” “为什么?”百里长央瞪她,不过好歹也算是她的朋友了吧?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映雪回答他。 “你讨厌我哪里,占有原因的,你说,我不扣你钱。”百里长央追问。 “有什么好说的?今天不想跟你吵架,我还有事。”映雪不想多作啰嗦。 “不行,必须说,不然,不然我就扣你绩效!”百里长央就是不依不饶。 “你、、你看看,你现在这样不就讨人厌了,明明不想说,你非要威胁我,明明知道我努力工作就是为了赚钱,你还这样想着法子扣我的钱?你看看,你讨人厌吗?”映雪翻了个白眼,他总是这样,明明是个二十八的老男人,偏偏像个长不大的死小孩。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知道为什么,这样我才可以改,你这样说,好像我真的很过分,可是有时候我问你的话你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我了,每次都要威胁你你才会一下子说出来。”百里长央嘀嘀咕咕,好像很委屈的样子。 映雪的眼珠子真的快要翻到脑后了,“算了,你是改不掉了,不要太勉强自己,我都已经习惯了。” “今天周末,晚上有空吗?”他忽然趴在桌子上,用眼睛直视她,仿佛想放电呐! “没空!”映雪整理着桌上的案卷,不理他。也不知道到底又想什么幺蛾子。 “你又没有男朋友,怎么会没空?”他才不信。 “谁说的?”她又白了他一眼。她怎么没有了。 “你才十八岁!”他怪叫。“你这年纪谈恋爱是早恋你知道吗?” “我十九了,过了八月就要往二十上数了。”她轻声细语地顶撞他。 “早恋!”他在那里怪怪地论断。“不听话的臭丫头,死小孩。给骗了才好,这么笨的脑子还学别人早恋!”百里长央见鬼了一眼,心里一下子就躁的慌 “你才早恋!”她拍桌子生气了,他吓得站了回去,莫名的他就站起来了,就像小时候被老师逮到一样。我的妈呀,百里长央自己都无语了、。这样的本能也太说不过去了,他比她大十岁啊!!他还是老板?这像吗。 “我又怎么啦?”他呆呆地说,“我二十一岁才开始恋爱的。我可不像你,小小年纪学着早恋。”这也招了出来?映雪在心底暗笑,他好呆哦。映雪还以为他从幼儿园就开始撩妹泡妞了,原来没想到初恋居然是二十一岁。还真是不算早。 “那现在呢?女朋友呢?”她斜睨他。 “分手啦,各奔前程,好聚好散嘛!”他理所当然的口气让她不屑。 映雪可不觉得,百里长央就知道映雪不信,在她眼里他就是个花心大萝卜,比如他那十几个佳丽秘书。百里长央也不想解释了,反正这死丫头是认死理的人,百里长央决定不做这个无用功。 “嗤!”映雪冷笑,“那也叫恋爱?骗谁呀?”那简直就是游戏人间,好像有钱人都是这样,觉得自己多情。明明就是花心滥情,自恋到不行。 百里长央甩了甩头,“你又没恋爱过,懂什么呀?。你就是个臭丫头” 映雪不服气,“我小又怎么样,我认真啊,再说了,我这是资本,你这样的老男人,还是赶紧回家娶媳妇吧,你二十八了,不是十八,也不是你的二十一,真是分不清,我以后肯定会幸福的。”百里长央又怪叫起来,“我是老男人?我二十八岁怎么了,二十八就老了吗?你是真的要气死我?”百里长央气的耳朵都红了,指着自己说。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老了。他摸了摸胸口,唉,最近老是爱动气,越来越浮躁了。这丫头惹他生气没人比她更厉害。偏偏还不能拿他怎么办。 “哼!我要么不恋爱,要爱也只爱一回,只爱一个!我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都给他一个人。我的爱情就象天鹅那样,终身只与相爱的伴侣厮守,那叫做生死相随!你以为我是你呀,我觉得你这样的人,这辈子都不会有这样的爱情。你的钱烧得你发昏了,换了一个又一个女友。你的真心付出过吗?要知道普通男女结婚后多数都会白头到老的。”映雪叉着腰要教训他,可她的样子真是——可笑又可爱,倒是她的那些理论让百里长央怔怔地出神。“再说了,你有那么多的钱,那些女孩是喜欢你还是喜欢你的钱你自己分得清吗、?有钱人的悲哀啊,看不到真心假意。”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只有一次 百里长央他怎么会不明白这点,他身边的莺莺燕燕是为了什么他清楚的很他的财富掩盖了他自己本身。那些人冲着他的金钱地位而来,但是他也没有真心,他为了她们的年轻美貌,更多时候这不是爱情,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交易。各取所需。可是映雪不一样百里长央觉得自己为她着了迷,他想和她在一起,以后再不过日子了。 “你只有一次?只爱一个?”他喃喃地重复了一遍那种,“天鹅式的爱情?天鹅?”百里长央觉得映雪幼稚极了,就像是现在爱看韩剧的孩子,总说那些不着边际的话,百里长央觉得自己跟她似乎又是一样的。 “怎么啦?不服气?”映雪挑着眉瞪眼。“你知道什么,你就知道钱和美女。” 百里长央看了看她,眼神很古怪,心里想着一件坏事,“如果第一个吻你的男人不合你的意,你也嫁给他?如果你嫁给了别人,那就不是你说的那样,你的爱情论就是假的,说着好听的,除非,你嫁给第一个吻你的人,那样的话,你的天鹅爱情论,看起来才是合理的,否则你就是个满口胡话的臭丫头。以后肯定没有幸福,没有爱情。”百里长央在这挖了个坑,等着映雪跳进去。 “不可能,我的初吻只能给我的丈夫!”她倒笃定得很。“我对此坚信不疑,我肯定会嫁给第一个吻我的人,如果你不信,就等着看好了。不爱的人我是不会和他在一起的,那样的人生没有意义,也没有快乐,更加不会幸福,我映雪如果嫁人,只嫁给自己喜欢的,而且爱自己的。不会将就,也不会勉强自己。 ”映雪的爱情观很简单直白,说着她就更加笃定,一直都是这么想的,从来不会变,现在将来,这都是她的看法和做法, 你看着吧,哼,正到我结婚那天,你就知道了,到时候你可要给我包一个大红包,不要小气哦,毕竟你可是我的老板诶。而且我这么努力工作。” 映雪认真说,甚至都想到了自己结婚的时候。不禁笑了出来,以后,她的后半生一定是幸福的吧,映雪从来不求大富大贵,只想要活的随心自在。 “真的?”他笑。这个傻丫头,不知不觉掉进了自己的坑,他可太开心了,“我还是不太信。”他故意的说:“这和我从小到大见识到的任何人的观念都不一致,所以,我觉得不大可信,你怎么证明呢?” “当然!”她气呼呼地肯定。“我都这么说了,你想要我怎么证明?”这百里长央要气死他了,可她今天偏要跟他争下去。“你说怎么证明?!”瞪了他一眼,“你难不成还要叫我发誓吗,这么老土的办法,我觉得你很有可能。” “哈哈哈哈,”百里长央大笑道,“这个也是个办法啊,你发誓吧,我听着,这就算是证明了。说了我就信了。”小白兔上了圈套,百里长央很开心,都不生气,他说他老土这个事情了,就算是原谅她吗,待会有她着急的时候。 “我的妈呀,你还真就这么老土,”映雪佩服的不行,“好吧,发誓就发誓,我发誓、、、、、” 映雪的话说了一半还没有说完,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亲了她的红唇,然后好笑地看她的反应。这一瞬间发生的太快,映雪石化在原地,刚刚?发生了什么?百里长央?亲了自己?回过神的映雪发出了怒吼,她是真的生气了.。 “死百里长央——!你干什么,你疯了吗?啊??” 她先是呆呆地发愣,终于有反应离,一支原子笔丢了过去,百里长央嘻笑着逃开了,映雪不适地用手绢擦着嘴唇,企图抹去刚刚他留下的触感,她居然真的被电到了。天哪,幸好这是午休时间,没有人看见,不然可就是有理也说不清了。映雪看了看门口,就怕十三佳丽看到了,那她出去会被扒皮啃骨的。可是很奇怪,映雪心里有电流过的感觉,酥酥麻麻的,有点挠人。突然!刚刚说的是什么话题??是第一个亲了自己,就要嫁给他吗??? 映雪忘了这件事,他明明叫自己发誓,是因为不相信自己说的,可是他又亲了自己?这是什,告诉更么意思?难道?!?他想娶我? 这个念头刚出来映雪就就拍了自己一巴掌,“不可能,怎么会,他那样的人,跟自己是不可能有关系的。”可是转念一想,他为什么要亲自己呢?没有理由啊。 映雪一拍脑门,一定是这样他就是不想自己的爱情观得到圆满!知道我们不可能,所以他才这样说要我发誓,然后又亲自己,这是一种破坏,对自己信念的破坏,百里长央!一定是这样!简直太过分了! 映雪把各种可能都想了一遍,最后得出结论。在映雪心里,百里长央这个幼稚鬼是不会做什么好使的,只会害自己!!百里长央全然不知道自己在映雪心里是个什么鬼模样,他只是在自己偷偷乐着,看着丫头是不是就会嫁个第一次吻自己的人,要不是有人,百里长央真的要笑出声来了。 百里长央逃回办公室里,倚在门上偷笑,一点老板的样子,都没有,嗯、、甚至可以说有点猥琐,好开心啊!这小丫头怕要急哭了吧?就是看看他着急的样子骂他都好开心,平时可没有少给她欺负,这一口亲下去,好像所有的仇都报了。现在就看着这丫头是不是要嫁给自己了,百里长央得意至极,偷吻成功!他亲了她!这个兴奋的念头在脑子里转来转去,心底却莫名地涌上另一个念头,她的初吻是留给她的丈夫的,该不会叫他负责吧?若是她要他负责怎么办? 一个小小的声音在心头冒出:那就娶她吧!娶她做老婆不是很有趣吗? 他一下子愣住了。这似乎是个问题,他要不要娶她?答案是不确定的。“我爱上她了吗?我吻了她,我抢走了她的初吻,她要的是天鹅式的爱情,我能成为她的王子吗?可是,她似乎不喜欢我。会因为一个吻就要嫁给我吗,那也太恐怖了,要是明天她就加入了十三佳丽了可怎么办?” 他开始犹豫不绝,不知如何处理这份莫名其妙的感情。刚刚那个恶作剧让他有些慌了,乱了阵脚。人就是这样喜欢想太多,还总是想错了。 终于,到了下班时间,这一下午可是太难熬了,映雪象是逃难似地提起包就冲进电梯。可是她这么一冲一撞的,一下子就撞到人了。她连连喊着对不起对不起,一抬头,咦?是上次鼓励她应聘的那个夫人。映雪对这个夫人本能亲近,对她很有好感,觉得她既温柔又大方,长的还很好看,很有气质。 “阿姨,撞疼你了吧?”她立即陪笑道歉。都怪个百里长央,要不是他,今天也不会这么着急。简直就是自己的克星。 “没关系的。”那夫人倒是挺和气的,没有生气温和的对她说,“你叫映——?” 夫人还记得映雪,第一次看见映雪的时候夫人就很喜欢她,而且鼓励了她几句,那时候映雪正在大厅里犹豫要不要进去面试,里面的高学历美女那么多,一进去就会被比成渣渣,那就是炮灰啊,还有可能招人白眼,那时候映雪特别的沮丧了,就后悔自己没有好好读书,把自己提升一下,要不然也不至于进了面试公司的大门都还没有勇气去面试,唉,说到底还是自己的问题,在映雪垂头丧气的要出门的时候,她遇到了这位夫人,夫人看她一脸不开心,好心上前问她,映雪觉得自己被人关心,心里很暖,就告诉夫人,自己想来这里面试,但是又害怕面试不上,不敢进去,一下子没有人勇气。 完了还叹气,可是这位夫人就劝映雪不要放弃,凡事都要去试试,就算不行也能不亏心,最少,自还想来己努力过了,如,果还想hi想来,就再充实一下自己,总不至于对自己那么没有信心,来都来了,毕竟成不成,谁也不知道呢,,跑了那么远,路费都花了,怎么能白跑一趟呢。在这位夫人的鼓励下,映雪次来到百里长央的公司,更奇怪的是,居然应聘上了,不上不下,她的他居然成功了,虽然进去以后天天受百里长央的压迫,受他的气,可是看在薪水的份上了,映雪总是忍得住的。所以她很感谢这位夫人。 要不是她的一番话映雪肯定就走了,也不会再来,更没机会得到现在这份相当不错的工作了,也许出去的映雪自信心还会受到打击,然后导致她现在都没有工作,还有可能会引发一系列的问题。映雪想了很多很多。 “映雪,您忘了?我还是听您的话,努力、加油地进入了这个公司的呢可能真的特别感谢您,对一个迷茫的年轻人伸出的双手。要不是您我现在可能还是无业游民了,还有可能会被赶出家门了呢!”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能配合点吗? “哦——对,对,对的。”她笑着,映雪一说话她就想起来了,这个姑娘当时的样子,夫人拉着映雪的手说,“考上了吧。你看看,我就说你行的,以后做什么事情都要勇敢一点啊。” “嗯!”映雪孩子气地点头,对于夫人的肯定,她觉得好高兴啊。“夫人简直就是我的人生导师了,映雪肯定会记住的。” “好,好啊。”她端详着映雪,“多可爱的孩子!”映雪甜甜的说着。夫人说她是孩子,他有些不好意思。 “嘻,我不小啦,已经十九了耶,是成年人了,现在走到路上都有小屁孩叫我阿姨了!” 夫人被她逗得呵呵直笑,“这么年轻的姑娘就叫你阿姨了,那我不就是祖奶奶了”夫人摸摸映雪的手。看着她真是越看越喜欢,“瞧这苹果脸,红红的,真想让人咬一口。我要有你这么个女儿该多好!”那夫人是越看她越顺眼。 “您的女儿呢?做您的女儿一定很幸福吧。”夫人对映雪的喜欢毫不掩饰,映雪也能清楚的感觉到,夫人是真的很喜欢她纵使她们才见过两面。可是缘分真是妙不可言,那种投缘的感觉,不需要见过很多面,也不需要有很深的了解,看一眼就知道喜不喜欢。 “哎,我没有女儿。”夫人遗憾的说道,她跟老公就是想要个女儿,偏偏都是生的儿子,家里一个贴心小棉袄都没有,所以夫人才这么喜欢映雪,想着自己有个女儿该多好。 “您没有女儿呀?”映雪很惊讶,觉得像夫人这样好气质的人,要是有个女儿的话,那一定是温柔似水的美少女。 “是啊,我有三个儿子。就是没有女儿,连个说贴心话的都没有。三个儿子从老大到老三,没一个肯结婚的。我到现在连个儿媳也没有!哎——”她在叹气。想想三个儿子她就愁的很,一个成家,她的小姐妹们,有的都当奶奶当外婆了,就剩她了,如今三个儿子一个媳妇都见不着,偏偏你又催不得,催了也没有用,总是一个推一个,个个巴不得你在玩几年,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了,总会觉得自己是个小年轻。所以现在她都不管他们了。 “别这样急嘛。干脆我做您干女儿好了,您这么温柔,又帮了我,我真的很喜欢您呢。”映雪安抚她,笑嘻嘻地说,“您要不要啊?不过您可千万不要嫌弃我哦。” 夫人一听眼都直了,忙开心的说,“要,要的!当然要了,”她立即笑眯了眼,“我从生下第一个儿子起就想要女儿的。我老公也是,就觉得家里少个女孩,从小到大,全是些调皮鬼,这下好了,天上掉下的小棉袄。” “干妈。”映雪挽着夫人的手臂,甜甜地叫了一声。映雪也很开心,这个干妈他是真的很喜欢。突然,一些觉得下午的事情现在又是好心情啊。相信明天开始就都是好事啦。 “哎。”她幸福地答应,看越喜欢怜爱的看着映雪,“对了,明天上我家去吧。正好周六,见见爷爷,干爹和干哥哥们。”夫人想起来,对映雪发出了邀请。 “啊?这么快!我还没准备好啊。”映雪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十分喜欢这个干妈,但是忘记了干妈还有的一大家子人。这么快就要去面对,她有点不知所措。但是还是顶着头皮上了,想来干妈这么和善,她的家人一定也是一样的和善,想想映雪也就不那么紧张了。 “不快,不快的。要不然依我的性子,今晚就把你带回家了。”夫人以前是商人,事业上是女强人,所以做事都是雷厉风行,不拖泥带水,讲究效率。 “这样啊。”映雪嘿嘿地陪笑,不会吧?这可是超级盛情了。就这样认了一大家子的干亲戚吗,说出去是不是太夸张了些,似乎是三言两语就决定了一件事。不等映雪回答,干妈又热情的说,“就这样说定了,我明天早上八点半在公司门口等你,不要忘记了啊,映雪啊。你一定得来哦。我明天接你去我家,啊?要给他们看看,我认得干女儿,哎呀,我想想就开心”夫人拉着她的手嘱咐着,怕她跑了似的。 “嗷。”映雪只得答应,“我记得,不会忘得,明天八点半嘛,我八点就来,您放心吧,不会爽约的。”天呐,她当真了耶。那以后可就要多个干妈了哦。 徐柔好奇地看着这个迷糊又可爱的小丫头,不晓得她这么活跃究竟是为什么。“映雪,你不会为了让我喝上这么一杯咖啡才带我到这么远的地方吧?” “嘿嘿。”映雪傻笑了两声,“不会呀,现在的社会已经发达到了这种地步,我们这么点距离算什么,你想要去月球也不过是几小时的事而已。没什么的啦!” “我跑这么远就是因为,这里有一家咖啡馆的咖啡特别好喝,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我就想偷偷带你来,你可不要告诉白七七,她那么爱吃吃喝喝的,要是知道我有这么一个好地方却不带她来尝尝的话,那我以后的日子可就太难熬了,我会天天给她烦死的,然后就没有好日子过了”映雪笑笑看她。 “呵呵,你这人可真怪!”徐柔失笑出声。“我倒是好奇了,是什么咖啡,你居然会跑这么远就为了它。” 说着就到了,映雪喊了句:“停车,就是这,谢谢师傅。”映雪掏了钱后,把徐柔拉了出来,今天天气很好,两个人都穿了裙子出来,很是清凉。映雪指着一家咖啡馆说,:“来来来,就是这里,你看看。” 这家咖啡馆是用原木装修的,整个屋子里都有种木头香。看起来倒是不错,环境也很清幽,就是不知道咖啡是不是真的那么好喝了。 在猛喝了几杯咖啡后,映雪瞄了瞄周围,始终见不到人,映雪后悔了。万一子川大哥不来,那她不就白忙了?徐柔肯定要生气,要命的是,她要本不喜欢喝咖啡的,加了再多的糖也没用。跟徐柔交待了一句就逃进了洗手间,徐柔随便她,自己一个人慢慢品着咖啡,这个咖啡确实不错,喝了一口徐柔就觉得喜欢,要不是路太远了,倒是经常可以来坐一坐,没有人打扰,但是呢,最好不要带上映雪,这丫头坐不住,话还多,洗手间里的映雪,拼命打电话搔扰子川,可人家根本不理会她!这不让人干着急吗?!自己天天操心别人的事,结果人家一点都不急,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可是为了大家都好,映雪愿意多操心一点,但是每件事的当事人都不配合啊!就他自己干着急,真是郁闷。电话又打不通,活该这些人都是单身! 这一边的其实子川已经到了咖啡屋,没有接电话,只是因为奇怪映雪的举动,不去打电话烦百里义或百里长央,怎么偏来找他这个做大哥的?搞什么飞机?但是又不好不来,来到这有了不好的感觉,额、、才莫不是老妈要她拿自己开第一刀的吧?子川有些后悔来这里了,映雪已经去了洗手间,还没有出来,一边的他仔细地打量那个女孩。她神情是一股淡淡的忧伤,圆圆的大眼睛在看那街外的风景,阳光从窗口透入,射在她苍白的脸上,身材高挑的她端着咖啡优雅地品着。可是,不管怎样,他不会妥协的。甩开了脑子里想要疼惜她的念头,他走上前去。都是假象,看着就烦。 子川坐在徐柔的身边瞪着她,冷冷地问,“是在等我吗?”这只是千万。女人中的一个,对他来说没有什么不同。徐柔抬起头,子川的无礼让徐柔看了他一眼,但仅仅只是一眼,她就转头去看街角。“我不认识你!”徐柔吃惊地看这个无礼的人,不想理会他,“这个座已经有人了。”街上人来,人往,世界上人那么多,疯子也不少,她今天就遇到了一个,今天的回了一句的咖啡让他的心情还算好,所以她不打算跟这个人计较。只是冷冷的回了一句。 “是不是给你做媒的?”子川翘起腿,打算给她死心的理由,他子川可不需要别人来拉媒!他惯有的风范这时候拉了出来,放在徐柔面前,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一点点可笑,子川自己也有点感觉,这个女孩跟以前那些不一样,不像是来攀附他的人,眼里尽是冷漠的神色,可是尽管如此,他还是保持着自己的态度。 徐柔哂笑着,用嘲讽的眼光看他。懒得吐出一个字,就像在看笑话,那个眼神让子川很不舒服。 “嗨,骄傲的女孩,别以为自己很有气质,我不会跟你谈婚论嫁的。你尽可以……” 徐柔立即打断他的话,放下手里的咖啡“对不起,我没弄明白。首先,请问你是谁?你认识我吗?你跑来我这里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是不是很没有道理?”徐柔继续笑着说,“或许,你是哪所医院跑出来的?我可以帮你打个车,送你回去。”徐柔说着还指了指脑袋这个地方,她说子川是个傻子。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为了钱啊 这人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搞什么呀? “我怎么解释,你才……”子川也着急了:“什么跟什么?你不是来跟我相亲的吗?我就挑明了说,我不会喜欢你们这类女人的,我看不上你们,哼,还说我,你才是从医院跑出来的!” 徐柔的修养一下子就抛到脑后了,她炸毛了,“嗨,嗨,你也太自负了吧?你很有钱?谁给你的自信?我告诉你,你这样垃圾,我才看不上。” 她蔑视地看他一身名牌装束,“很有权势?穿的倒是有个人样,只是说的话就不像人了,至于我,我为什么要理会你这个疯子? 我告诉你,我只是在这里等一个我的朋友,是个女孩子。我已经说了,这个位置有人,你自己非要做,我找你了吗,拜托,有病就去医,别在这种地方范病!看着让人笑话。还是说,你想上电视?上头条? 至于谈婚论嫁的事,我只会找一个有风度有学识的男人,所以请你看看你自己,就是连着你那些行头,你又有几斤几两重?我告诉你!你明显还不够格!我今天跟你说话已经是最大的限度了,所以现在,立刻马上离开我的座位,离开我的视线,明白了?” 她冷冰冰地做出要拍苍蝇的样子。弄得子川死瞪着她,居然不知道如何反驳她。好像确实是这样,自己没来由的坐在这里,认错人了,确实是他的不该,,可是这个女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她瞎了吗,看不见这里面前是个什么人吗?简直是疯了,然而此刻的子川很尴尬,理智让他离开,那一口气又让他继续坐着。徐柔看见他半天没有动作,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心里认定他是个无赖。压下的怒火,又燃烧了起来, 这时候身边有位服务员经历过,于是,她起身又抢过一边正端着冰淇淋的服务员手中的盘子放到桌子上,然后对他说:“瞧,我的朋友来了。”咖啡馆里的人早已经被这边发生的事情吸引了,在四面八方带着八卦味道的目光中,在所有人都还未反应过来时,她一把将盘子里的冰淇淋全抹到他的脸上,他抓她的手腕,却被她给甩脱了。徐柔拿起自己的包,跑出一米远才对吓得发着呆的服务员说:“听着,这位先生请客,让他去结账!”一转身就奔出咖啡屋了。弄得一屋子人张口结舌,那一幕太震惊了,他们简直要怀疑这是不是在拍电视剧了,刚刚静得只剩下音乐还在那里轻缓地流泄着。 映雪握着手机,一脸担忧的才走出洗手间,见到眼前的场景,吓得用手捂住嘴巴,不敢相信会是这个结局,一身狼狈的子川深深吐了口气,“看什么看!没见过吵架吗?” 子川对着看热闹的人喊了句,“对不起,对不起!子川大哥!下次再跟你解释!”她忙着追徐柔去了、、 好像是又搞砸了,这下真的不可收拾了,两个人闹成这样,还说前线了,以后怕是见面就要打架了不可。映雪的脑子真的是一个顶两个大。映雪加快了脚步,还不知道怎么跟徐柔解释,她一点特别生气,要是不理她,映雪该怎么办,这时候映雪觉得自己跟白七七一样笨手笨脚。徐柔是真的有点倒霉,遇到她们真的是,映雪这个月老做的太失败了。 留下子川懊恼地在咖啡馆里收拾着残局,好可恶!亏他先前对她有那么好的印象!这个小女人!他心中愤愤地咀咒着,可是却再也无法抹去这个小女人给他的印象了。实在是件很奇怪的事。从没见过这样的人,简直就是炸弹,一点就炸了。 砸锅了!映雪手足无措,这下子,徐柔不知跑到哪儿去了,映雪追了好远,找了好久,脑子里想了好多,看着大马路上人来人往,徐柔真的跑丢了,这要怎么办,映雪凄惨地站在拥挤的街头。一下子慌了神,想找李向月又算了,帮忙,可是想想,这会两个人都在气头上,映雪要到哪里去找徐柔都不知道,天! 徐柔呀徐柔,这里已经不是那座旧城了,你走的每一寸路都变了,世界发展的速度不是她在那个世纪的经历所能接受的吧?而在脱离那个世界之后,她就一直自闲着,不曾出过远门。不晓得她现在在哪里?能不能找回家呀?只怪自己急着拉她出门,弄丢了,做了一手的坏事,现在把她也不知道在那。也不管她能否适应现在的环境了。 要是遇到了坏人可怎么办。不会不会,可是、、、要是有了这个万一呢,天呐,映雪他越想越崩溃,这下子真的是自己的错,为什么做事不去考虑多一点,为什么不好好看着她,现在这样,怎么办?徐柔什么都不懂,这会一点很无助,虽然听说她现在在一家电脑公司上班,可是她的那种规律的生活,两点一线的生活方式,能不能寻到回家之路?最惨的是,她现在身上好象没带钱吧?也没带磁卡吧?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找人接个电话,可是,她好像也没有记住谁的号码啊。那她能去哪呀? 自己带她出来的,却没有把她带回家,天渐渐黑了,映雪也没有找到徐柔,她迷茫了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无精打采地回家了,回到家的时候,正赶上妈妈叫她,“映雪!快来接电话,月浮安叫你呢。” 浮安,他最近好像一直很忙,不知道是不是又要开演奏会了,他已经很久没有找映雪了,映雪很担心他的身体,这么大强度的工作,要是吃不消可怎么办。这个人总是这样,这么拼命,因为喜欢音乐,热爱钢琴,所以它总是第一位的,在浮安心里,没有什么会比钢琴更重要了吧,有时候她真的就会这样想,可是却不敢问出口,浮安那样的人,如果知道映雪这样想一定会难过的吧,浮安说过,映雪对他来说是最重要的,映雪告诉自己不能这样胡思乱想的,要去相信浮安,他已经很忙,很累了,自己实在不应该再让他分心,这样怎么都不算贤内助呀。 “哎!”映雪风一样地赶过去,抢过电话,看着他清瘦的脸有丝憔悴,“月浮安,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映雪有些担心:“不要太累了,你看你说话都没有力气,你能不能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我担心。” 映雪刚刚还在想,这样的工作强度不行,结果他就真的病了,唉,又该说什么好呢。 映雪只能尽可能的劝他关心自己的身体,其他的映雪好像也做不了太多,不能帮上他,想想这些,映雪想起了百里长央,那个人也是,虽然每天都看着很咋呼,还抢她的便当,但是掌管那么大的公司,每天都很辛苦饭也不能按时吃,结果得了那么严重的胃病,时不时的就痛的不行。 所有的人生活好像都很辛苦,就像百里长央那样家大业大的,每天都还是很累,很忙,长长飞这飞那,开会,谈判,游走在商场这中心,每天心理或者身体都十分疲倦,可是为了维持一大家子的生活质量,为了公司里那么多人的饭碗,其中当然还包括映雪的,百里长央就不得不那么辛苦。 不过,百里长央那么喜欢钱,赚钱也是他的乐趣,而且他那么能干,年纪轻轻的就坐上了总裁的位置,怎么说都是很厉害的了,为了钱又怎么了,映映雪她也是为了钱啊,这也是一种理想啊,虽然跟月浮安的想必起,有些俗了些,可是人就是这样有雅,有俗气,这样大家才不一样啊。 毕竟像月浮安那样的人也只有一个而已,所有人都未能自己的理想奋斗,有些人就想要像他一样,站在最高处,得到别人眼光的注视,身上散发着闪闪的光,映雪每次看着他表演的时候都觉得他特别不真实,好像不属于这里,大家都追逐他,可是他并不在意,他只想让自己的曲子吟唱在全世界各个角落,让所有人都能听到,知道这是月浮安的曲子。 然后安抚他们或者受伤,或孤独,或痛苦,或悲愤的心情,这是一种理想,他现在就做到了,大家每个人都,他们知道他,听着他的曲子,也喊着他的名字。只是月浮安也因此失去了太多的自由,太多的时间,有时候映雪很讨厌他的公司,很讨厌他的经纪人,在映雪看来,他们就像榨汁机,再一点点的榨干月浮安,然后卖出去。 月浮安就是赚钱的工具,只要为他们谋到了利益他们不会去管他的身体好不好,健不健康,更加不会关心他的心里有没有累了,他们只要确保,月浮安没有倒下,那样就足够了,只要他还能表演,这样的工作就不会停止,就是暂停一下也不可以。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有气无力,鼻子里都是鼻音,明明就是很不舒服,很难过了,可是还是要工作。 “小感冒而已。”他笑得很牵强,抚摸了一下屏幕,“映雪——我要去北京,上海去巡演,不能陪你了。”月浮安心里很为难,这是他的错,他没与办法,行程安排的慢慢的,他知道自己最近,总是很少陪伴映雪,自己的工作太忙,就是好不容易休吃,息的时候也总是生病,真的在心里觉得自己对不起映雪。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心甘情愿 可是映雪好像是从来都不在意,一心一意的支持着他,就是因为他喜欢音乐,所以映雪没有理由的支持她,每每想起映雪,月浮安心里就是暖暖的,就像充满了电,又有了无限的动力。 想,到自己,月浮安想,既然不能够给她好的生活,不能给她陪伴,就算是安全感也没有很够,那么,自己是不是应该放了她,这样把她绑在自己的身边,这时中自私的自己那么爱她,怎么可以这样。 月浮安想了很多,但是他不肯轻易说出口,这是巨大的伤痛,他自己可以忍受,不,好像自己也不能忍受呢,把她放了,让她离开自己,自己会开心吗,或者看着她投入别人的怀抱,自己会不嫉妒的发狂吗? 他就是想想心里都痛的不得了,明明他那么爱映雪,想着和她一辈子的,如果她知道自己存了这样的想法该是多失望,如果说了出去,要放了她,她会多难过,他想不出来,那时候映雪会觉得自己是不要她了,攀到高位就嫌弃她了,可是怎么会呢。 他不会得,不管他做了什么,都只是想让,映雪开心,叫她开心了,他就开心了,就是生病了也算不了什么,他可以在任何一个角落看着她,只是,不知道自己哪啊一天就会离开了,那时候她哭了的话,谁来给她擦眼泪,好像换了谁,他都担心,有没有人像他一样爱她? “没关系的。”映雪甜甜一笑,“我会在电视机前为你喝彩的。” 虽,这是然心里有些失落但是,这是他的工作,映雪应该支持他,不能让他分心,映雪总是这样告诉自己。她最喜欢看着弹琴的时候的月浮安,那时候的他身上就像是有了光,所有人都会看他,注视着他,听他手指翻飞下流淌出来的音符,那是极其陶醉令人沉迷的。 很多人都喜欢他,他的音乐有魔力, “巡演结束后,我就得回德国了。”他忧郁的眼神暗了下来,“现在我就得赶飞机去了。” 纵使有很多不舍,他还是不想叫映雪来送他,这是未知的,他怕见到了她,他就不肯上飞机了,他那么留恋她,也只敢打电话告诉她,真是很懦弱,胆小,又悲哀。 “几点的飞机?我去送你!”映雪有丝焦急,怎么可以?现在已经是未婚妻的她居然没被通知送行?!映雪想不通,她不明白,为什么月浮安没有早一点告诉她,他不想见到自己吗?去那么远的地方,要出国他竟然都不告诉自己,这是为什么?映雪想着,自己真的不重要吗?这样的解释,似乎是最合理的。 “我只有几分钟了,再见!”他的眼睛闪过一丝泪光,说不出来的情绪,他哽咽这说了句:“映雪——对不起!”说完,没有等映雪的回答,他忽地挂了电话,一下子,什么画面也没有了,映雪只觉得眼前发黑。她盯着已经空白的屏幕发着呆,对不起?什么意思?他去德国了,那么她该怎么办?继续等待吗?等他的电话再次打来?一股不祥的预感让她觉得浑身无酸软无力。眼泪在毫无预警之下落了下来。 月浮安,你怎么可以不告而别?怎么可以不讲明白?你究竟隐瞒了些什么? 到底为什么,这些日子就一直不见她,映雪只以为他是很忙,身体又不舒,所以常常没有时间找她,休息的时候就真的是在休息,可是他连出过这样的事情都不告诉她,也不让自己去送他,真的就那么忙碌? 映雪不信,从前的他就是这样忙碌的时候也会偷偷跑来见自己,说他想她了,就算不来见她也会常常打电话,见见他,最近,这样的情况少了映雪并没有在意,只是叫自己相信他,他很忙,不要给他增加负担,他每天都很辛苦,自己应该要懂事,可是在现在看来事情并不是这样,他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映雪,这样被蒙在鼓里的感,觉真的很不痛快, 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情不可以告诉自己啊、?在你的眼里,难道自己只是个撒娇的小女孩吗?映雪想,月浮安总不能把自己的烦恼告诉她。 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每次见面的时候他也都只说些开心的,搞笑的,还有他又得奖了,这些消息有时候映雪也会在电视上看到,每每看见,她都在家里欢呼鼓掌,父母和弟弟看到她总觉得她是花痴,没药救了,可是映雪就是单纯的为他感到开心,就像他辛苦播种的种子,终于到了收成的一天了,结了好多好多的粮食,映雪能不开心吗? 那是她最喜欢的月浮安啊。他就是这样,不安的情绪从来不会在她面前表现,永远都是一副快乐,无忧无虑的样子,看得多了,映雪真的觉得他没有什么不快乐的地方,但是随着工作的增加,映雪这种不安的情绪渐渐大了起来,可是她也不说,怕给他压力本来,他的工作就比一般人更累一些,映雪很懂事的不去打扰他,可是现在看来,这样彼此都不说的情况才造成了现在的样子。 两个人不能交心,过度的担心,反而制造成更多的阻碍,可是映雪知道,他们在对方的心里,一直是很重要的,这一点毋庸置疑,映雪相信月浮安,月浮安也同样相信映雪,所以,他一定有事瞒着她。 呆在海边,从子夜等到日出,再由日落到夜幕。天上满是星星点点的亮光在闪烁着,那些是银河里的行星,是漫天的星星,天空像是巨大的幕布,黑的透彻。笼罩这这片大海。 等待是隔秋的潮,不再是夏日的清凉,股股的寒意拂着禁受不住的脸庞,落漠的踏沙而行…… 结果依然无所获,渴望而又不愿那么做! 矛盾——澎湃在每一个角落,无泪无歌的星夜依然怀念着那个月夜,蓝色的夜空缀着一弯新月,轻柔地月色为夜空蒙上一层薄纱,温馨宁静逝去,化作涛涛悔意。世人追逐爱情,追逐名利,追逐一切,但是总有人如意,也总有人失意,却还是乐此不疲,不肯放弃,是倔强的心里早就了这些坚持的灵魂,为这个平淡的世界增添了光彩。 过往是静默的,静默得一无所有。眼前只剩下孤寂,无边的静默,无尽的孤独。在午夜时分纷纷出来搅动着他们的心,谁也逃不掉,走不开,这是宿命使然,各自的天命,挣不脱的命运。到了最后才会看见,所有都是虚无,掩藏在浓雾背后,只是不甘而已,哪里来的那么多的执着,哪里来的那么多的一往情深,世人都擅长自欺欺人,到最后才能看见自己的本心,不过是一场虚妄! 一场海市蜃楼! 爱情,你究竟是个什么样子?有人说你是天上的云,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看着绵软舒适,叫人愉悦身心,可凑近了,不过一阵烟云,风吹过了一场,就消散的无影无踪,就好像来没有出现过在人的世界里,有人说,你是雨水,宛如久旱逢甘霖,一夜的时间就可以滋养万物,让那些芽儿破土而出,欢悦的接受这场洗礼,可是你又忽然化作狂风急骤的大雨,那些破土的芽儿尽毁在你无情的雨水中,可是他们却甘愿,在他们心里,这到底是一场恩赐,如果没有那些灌溉,也许一切都没有破土的机会。种子就会一直是种子,发不了芽儿,也生不出根来。那到底你是什么?夜夜揪着可怜人的心。不得花,不结果。 同样的月夜,同样的心情,陈燕丽伏在阳台边上木然地哭泣;徐柔无家可归地坐在沙滩边的篝火旁拭泪,谁又能明白她心底的痛?映雪躲在房间抱着电话抽泣。在这样的月夜里,男人又是怎样的体会? 好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痛苦,生活的那么不易,却又平添那许多烦心闹人的事,生生的过不好那些个日日夜夜,也许在某一天,哭过了发现,哭诉是最好的发泄,没有人在一旁问你为什么,怎么了,不需要别人的温柔声,只要自己静静的一个人哭一哭就好,看着窗外面的月亮,它就在那,每一个人都可以看到,它从来不偏心,只要你想要看到,他就总是会在那里,你只要看着她,能够得到力量,知道所有人无法宽慰你,无法理解你,不能与你感同身受,只要你自己懂就好,自己才是治疗自己的最好的良药,别的人,都有自己的痛苦烦恼,也许他的苦比你的还要多,毕竟,每个人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都不容易,所有有人说,“哪有那么多的岁月静好,只不过有人替你负重前行。” 这样的深深的秋夜里,只是一个晚上,好像发生了太多事情,谁都有,可能世界各个角落里,有人受着同样的苦痛。不管什么样的折磨,只要扰的自己睡不着觉,那都是说不出的大问题。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意志坚定 周一的阳光照耀着大地,天空蓝的不像话,远远的云朵集聚了起来,一团一团,厚厚的,蓝的白的像极了,只是这样的好天气只持续了一上午的时间,风和日丽的日子大家都是欢喜的,连带着心情都好了几分,本来以为,多日来干燥的天气洒下,,就要变了,迎来一阵大好的天气,只是没想到的是,这变幻季节的,说变就变,才是明媚的阳光洒下,到了中午,它就开始酝酿着一场大雨。蓝天瞬间没有了,白云也成了乌云,厚厚的一坨,像极了发霉了的棉花,光柱自云层中射了下来,每个人又要开始忙碌的一天。顶着这样的坏天气,不管天气是什么样,大家需要做的事,手头上的工作,要读的书,要看的风景还是要继续完成的啊。 陈燕丽背上包,决定不再妥协,命运要由自己掌握!她就不信,为什么自己不信,明明自己优秀的可以说毫无让人有挑剔的地方,怎么偏偏到了百里长央这里,她就不如一杯水来的好看,站在他的面前他就像瞎了一样,可以直直的走过去,看也不看她,她这样自信的人,的又有着聪明的头脑,在小女孩的情绪爆发以后,她就只是沮丧哭了会,就想起来解决问题的方法。她之前很是受挫,可是恢复理智和头脑以后,她就想,既然百里氏集团要招幕人才,那么她就该上阵练兵了。自己这样的学历资历,去到哪里上班都不会有问题,没有人会拒绝她,并不出人意料的,她成功了。她就这样金了百里长央的公司,想着与他在同一个环境下,同一个屋檐下工作,每天还能见到他,陈燕丽就很开心,她快乐的走出去。 才出来大门就遇到了林之正。陈燕丽心里有些不耐烦,她说过很多次,她喜欢的是百里长央,其他的任何人都不会看得上眼。说了多少遍的结果还是这样,所以陈燕丽并不爱搭理他们,他和那个木上石田一样,总是想缠着她,这世界上自恋的人有很多,她就一下子碰到了好几个,偏偏都认为自己完美了,不应该有女人想会去拒绝他们的邀请,拒绝他们的追求,这种态度在大多数女人看来是极其无耻的。 可是同样,女人都喜欢这样的男人,高大帅气,还有钱,没有人不爱,如果陈燕丽没有先遇到百里长央,没有把心一门心思的放在了他的身上,以至于看不见任何人,那或许,陈燕丽会真的在他们之间选择了一个也说不定,可是这既然是假设就注定不会成真,现实是陈燕丽的心上人是百里长央,她认定了,就不会变,她是个很坚定的人, 对于百里长央的执着是不会轻易就说放弃的,这样的结果陈燕丽从来没有想过,因为她觉得,现在只要自己日日在百里长央的面前出现,那时间久了百里长央就会喜欢上她,她对此坚信不疑,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告诉她没有不喜欢聪明有魅力的漂亮女人,从来没有。 林之正开着车拦在门外,“雪儿——如果你想要工作的话,在我那里会更有作为的,何必一定要去百里氏集团?” “我只做我想要做的事,你不用说太多,当然,我很感激你的好意,我也同样心领了。可是那些话我说过了,所以你就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你这样优秀的人,何愁找不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只是很抱歉,我不是那个女孩。所以,你应该要明白,和我这样纠缠对你并没有好处,因为我不会对你动心的。这是不会发生的事。你可以放弃了,不过,我愿意和你做朋友,仅仅是朋友而已,你明白吗?” 陈燕丽深呼吸了一口气,坚持地说,“你可以走了。我要上班了。”才去上班,比不想有什么坏心情影响到自己。 不管有多么伤他的心,她还是要去的。而且有些话她也要说出来,她不是坏女人,所以有些话她跟要说出来,让他明白事情的不可能,好死了这条心。 对于明知自己不会爱的人她吝于付出感情。如果他能想清楚,同她做个简单的朋友,不带着别的感情,她是愿意的,可是如果不信,她觉得,就应该保持距离。不会跟他来往。她骑上单车轻松地离去。心情很是好,想着等会就可以见到百里长央了,她脚下使了更大的力气,车轮飞快的转动起来的,带着风扬起她得的卷发,裙摆也在翻飞,身后留下阵阵香水的味道。 林之正呆呆愣愣的看着她离开,有些潇洒的样子,她刚刚说了那些话,真的是挺决绝的,就那样断了林之正的念想,一点余地都不留,真的是快刀斩乱麻,不拖泥带水,这样的陈燕丽让林之正觉得很有魅力,有些欲罢不能,他似乎还能闻到附近残留的,她的香水的味道,很好闻,很好看的女人,就是太过狠心了一点,林之正摇了摇头,自嘲的笑了笑,想他纵横花海这些年,哪一会失手过,真是没想到,真的就栽了。 百发百中的猎人终于也有了失手的一天,眼睁睁的看着猎物逃跑,该不该过去,理智让他收手,可心里征服的欲望却在膨胀,这也许是一个挑战,对他来说还是很有意思的,真的就不试试了吗?林之正也有了些迷茫,他皱了皱眉头眯着眼睛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屋檐的黑影下木上石田走出来,陈燕丽说的话他都听见了,这些话虽然是对林之正说的,但是他知道,如果刚刚自己也出去了,那这些话,他也有份,所以机智的他庆幸自己没有出去,被刀擦了一下,总好过往心脏捅了一刀,他了然的看着她,笑了笑,他拍了拍林之正的肩,“由她去吧!百里长央会让她死心的。到时候再,争一争,不过刚刚那样的情况,你还要继续码?哎呀,我们要相信朋友的力量!” 林之正瞥了他一眼,“你既然这么说了,那我自然不会拱手让给你那,等着看好了,看百里长央让她死心了的那一天。”虽然他们都这么说,但是却还是有些担心,毕竟百里长央那个人对于不在乎的任何人和事态度都是很冷漠的,让他伤了陈燕丽的心,那她一定很痛苦的,毕竟她那么喜欢他,都看不见林之正和木上石田,可是这俩人一面担心这百里长央给陈燕丽带来的伤痛太大,一面又希望他赶紧让她死了这条心,到时候就可以趁虚而入了,那时候的陈燕丽一定很需要别人的安慰,而这个人就是自己,两个人想着都不禁笑了起来,然后看着对方,不约而同的说:“你在想什么,笑的这么猥琐?” 说完更是惊呆了。同为男人的他们,很快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在心里互骂一句无耻,就不再说话了。 过了一会,林之正说,“来,上车,我知道新开了一家餐厅,味道很好,我现在没吃饭,一起去尝尝。”木上石田笑了,拉开车门,“好啊,那我可要好好吃一顿,我到现在也是饿着呢。”两个人转头离开了。 映雪红肿着双眼,时不时揉揉眼睛,带着疲倦的的精神状态,不济地办公,昨夜哭了太久,她就是这样的体质,要是夜里哭了第二天,眼睛就会红肿起来,更何况昨天哭了真的好久,一直收不住,她真的觉得自己很没有用,遇到了事情,除了哭想不到别的办法,可是忘了这是因为她太在乎月浮安,所以才会这样子的伤心,今天这样的情况让秘书区里的秘书们担心起来。她却强笑着说没有什么,只是小感冒而已。 她不想影响到别人的工作,这是会让她觉得不安的事情,所以,只是小感冒而已!多好的藉口啊!他也是这样对她说的吧?一种刺痛在心中反复。 想着那个人,现在已经安全到达了吧,那他现在又在做什么了,昨天明明看见了他眼睛里面的痛苦,可是实在想不明白,他到底是为什么。也不知道这个时候睡得好不好,有没有按时吃饭,他那么瘦,身体又不好,助理能不能照顾不会不适应的好他,异国他乡的,不管做什么都会不适应吧,不过他常常出国,以前又在国外呆了很久,不会不适应的,自己想了那么多又有什么用呢,什么也帮不上。 只希望他的经纪人多多关心他的身体健康,他最近小病大病不断的,映雪真的很担心他。映雪对着电脑,托着腮,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脸的忧愁,眉毛都紧紧拧在一起,看着格外的心情不佳,那两个红红的核桃眼更是宣告了主人昨夜发生了什么。 映雪想东西想的太入神,一直没有发现,一旁的百里长央皱着眉看她,看了好久,到底怎么了,这丫头心情好像很不好,那两个大眼睛,肿的跟什么一样,不过才两天她就消瘦了这么多!是不吃不喝了吗? 百里长央生气极了,那个月浮安到底做了什么?映雪这丫头。他不是已经求婚了吗,映雪不是他的未婚妻了吗,这样好的结果,这才几天。一边让他嫉妒。一边又在惹她这样不开心,他做了什么? 他伤害了她吗?她这样难过月浮安不知道吗,如果知道为什么不来找她,如果不知道,那他又是怎么做这个未婚夫的,百里长央心情一下子也烦躁了起来,拿过一份文件草草签了字,姚秘书看了半天,小声提醒道:“总裁,这个,您签反了。” 百里长央低头一看,文件拿反了,气愤的摔倒一边,“重新打一份来。”百里长央真的烦极了,姚秘书轻轻哦了一声,今天的总裁心情很不好,她有些不敢说话,拿了文件就要出去。百里长央他看着映雪,不知道说什么,实在有些心疼她的苦,又有谁知道? “去吧映雪叫来。”百里长央头也不抬的对姚秘书说。 姚秘书开门得手顿了一下,答道:“好的,我马上去叫她。您稍等。”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毒舌 姚秘书加快步伐,走到映雪身边悄悄说,“总裁叫你去他办公室,你小心一点,打起精神来,他今天好像很不开心。”姚秘书好心提醒道,本来在发呆的映雪一下子给她拉回来,映雪下意识问了句,“他找我做什么?”姚秘书摇摇头,“不知道啊,不过他心情真的挺不好的,刚刚我拿文件给他签字的时候,他居然走神,拿反了就那样签字了,所以,你要小心点啊。” 映雪叹了口气,摆不脱他,今天自己的心情也不好啊,生气就生气哦,大不了炒了她呗,正好回家睡觉去。映雪从来没有那一次有今天这样不积极对待工作的时候,简直自己都有点不信,可是,她今天也真的是没有心情跟他斗嘴了。拿起她的笔记本,就去了总裁办公室。 敲了敲门,咚咚咚咚,“进来。”百里长央开口。 “映雪。”他把映雪叫到办公室晨,凝视着她。 映雪关上门,公事化地拿着速记本,“你叫我是有什么任务吗?说吧。”百里长央取下她手中的本子,仔细地看她,“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要不要回家休息?”百里长央的语气里满是焦虑担忧,真的很担心。 “我没事的。只是有点小感冒。”她的声音轻而无力,仿佛失去了往日的活力。“你不是有事找我吗?难道就是问这个吗?”映雪奇怪道,姚姐姐还说他很生气今天,可是映雪看他跟平时一点区别也没有啊。怎么回事? “感冒?!”百里长央挑起她的下巴,“是月浮安对吧?”这种借口谁会信,她当自己是傻子吗,感冒会把眼睛搞成这样吗? “不是!”映雪心慌地倒退,“不是的。”百里长央一下子就抓住了她的心思,可是她不想叫他这么想,“我们很好,真的就是感冒了,你忘了吗,他才跟我求婚没有多久,我们怎么会吵架,我们从来都不会吵架,你知道,他对我一直很好,很温柔。你想多了。” “呵、、、是吗?那你还怕什么?你还哭什么?”百里长央就是不喜欢她这副样子,脑子里就是只想着他的好,而自己总是坏的一面。他咄咄逼人,看着映雪一字一句的说:“他去巡演了!” 百里长央并不放过她瞬间的表情,“然后直飞德国!是吗?我说错了吗?他连个招呼都不打,只是通知你一下,连你要去接机他都想好了,不要你去,你自己还在这里维护恩爱的假象,你是演员吗? 你要表演给谁看?真是傻子。 你觉得这是一个未婚夫会做的事吗?而你,又像是未婚妻吗?连他要出国你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不觉得很可笑吗?” 百里长央的话说的狠毒。 “你怎么知道?他、、、”映雪无助地看他。第一次面对他的讥笑映雪没有回应,因为百里长央说的一字一句都是自己昨天夜里想过很多遍的,这也许就是事实,在外人眼里这件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映雪却还在欺骗自己。还在往好的方面去想,百里长央已经看得透彻了。 “报上已经刊登了这则消息。” 他丢下一份报纸,那刚消息居然是那么地醒目。“映雪,你觉得他真的喜欢你吗?我怎么看,这都不是在爱你,你自己有问过吗,你算什么?跟他的钢琴想比较?这样的毛头小子是不懂得珍惜是什么意思的,他还年轻,真是。要玩耍的年纪,怎么会甘心给你困住了?更何况,他现在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你的存在或许是他的绊脚石。”还不如你口中我这个二十八的老男人,百里长央只在心里这样在想了,却没有说出来。 “怎么我不知道?他,他没骗我!”映雪捂住心口, “我只是最后一个才知道,他打了电话,他跟我提过的。他不会骗我什么的。我知道,我了解……他是天生的星星,可是他说过的,喜欢我,等他就好了,明明走的时候他的眼睛红了,肯定是有事情,不是你说的这样,你胡说,他不是这样的人” 可是眼泪再也不受控地落了下来。映雪说的语无伦次,百里长央却能听出个大概,他没想到,原来映雪这么喜欢他,他所谓的一辈子挚爱一个人就是这样吗?哪怕那个人看起来并没有把她看得多重要?百里长央不明白。他问映雪。 “那么你呢?他要拿你怎么办?你不是他的未婚妻吗?他什么时候来娶你?哪怕是带着你一起去德国?他可是要定居德国的!他和你说了吗?很显然,并没有,你难道也想做一块望夫石吗?”百里长央步步紧逼,映雪无助地哭着摇头后退。“映雪——醒醒吧!他不过是个花花公子,他不可能给你未来的。别傻了,真的很可笑。” “不是!不是的,他不会的。”映雪拼命地摇着头,她讨厌极了百里长央这个样子,拼命的说一些她不想要听到的话,就像魔鬼,要挖了她的眼睛,她的心,她怒吼,“百里长央你骗我!骗我的,他才不会!他不是那种人,不是的。”渐渐的映雪腿上没有人力气,缓缓跪坐在了地上,低低的抽泣起来,小小的一个人怎么有那么多的眼泪,百里长央很心疼,知道她的心里有着巨大的忧伤。快要将她击垮,他想要安慰她,叫她认清现实,不要做个傻子了。, 轻轻说,“可他已经抛弃你了。”百里长央拥她入怀,这是她不得不去面对的事实,他想要她知道,就算没有了月浮安,也没有什么大不了,他百里长央一直都在,只要她回个头就可以看见,其他的人,都忘了吧,“映雪,答应我,别为他伤害你自己!他这样做,是怎么都不值得你用这样多的眼泪去送走他,你好好爱你自己一点好吗,世界上是只有一个月浮安,可是还有千千万万其他的人,你又怎么知道,只有他最好? 这个月浮安,真的不值得,你的眼睛都为他哭肿成了这样,可是他却不知道,不在乎,甚至连口头上的关心都没有给你。也许现在他正在异国他乡逍遥快活,你又是何苦为难自己呢?”任她在怀中哭得天昏地暗,他也只能拥着她,给予她倚靠,给予她安慰。这一刻的映雪是痛苦的,百里长央也同她一起在痛苦。那个人实在不懂珍惜,他不舍得伤害的人,他珍惜的人,在他这里却是受尽了委屈,流尽了眼泪。映雪就这样任由百里长央抱着,他的怀里很暖,有淡淡的香味。 抱着很久以后,映雪渐渐哭累了,声音越来越低,慢慢在百里长央的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她太累了,昨天没有睡,还哭了那么久,今天又崩溃了一次,百里长央轻轻抱着她,把她放在沙发上,为她盖了条毯子,她脸上两道长长的泪痕,睫毛湿漉漉的,眼睛下面一圈青影,嘴里还低低抽泣,一会抽抽搭搭的。哭的太用力就会这样。百里长央拿过毛巾,沾了沾温水 轻轻的给她擦了擦脸,动作格外轻柔,想必这是百里长央最温柔的时候了吧。 徐柔茫然地站在陌生的街头,虽然回不去,但是她没有害怕的情绪就是懊恼自己粗心大意,没有带任何钱财物品,为了回家至少也该赚点路费的。不晓得自己旷工几天,会不会被老板开除了。而现在她连打个电话的钱也没有。终于找到路边咨询用的电脑,伸手在它验明身份后,查阅各项有用的资料,终于找到了几份不需要学历证明的小工试着应聘。这样的工作已经很好了,徐柔来到丁氏集团的福利社,当了个卖货小妹,只负责卖些饮料和午餐而已。也算是还不错,工资并不高,但是管她一顿饭,反正对她来说,先赚到路费就行了。 别的事只有回去才能说了,想起来这事也怪那个无厘头的小丫头映雪了,还有那个奇怪的臭男人,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这样,一想想就烦躁不已,哎。先解决温饱问题吧。徐柔一个人没了办法,只好这样,不过还好她的适应能力还是很好的,并没有慌乱,有着成年人的理智。 她平淡地忙碌了一天,夜又来临,到了晚上才是她要愁的时候,他没有地方睡觉,也不知道哪里可以去,还有这里一周后才能去领薪水的。可是她连住的地方也没有,后来她只好等所有人都下班走了,自己一个人在福利社拼了几张桌子将就一下了。徐柔躺在坚硬的桌子上居然也很快睡着了,她真的是很累了。还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出现那天的咖啡馆,她想喝杯咖啡,那里的咖啡真的很不错,映雪果然没有骗她,她坐着在等她的拿铁。 李向月忙到晚上十点,正准备回去休息,工作了一天,他的脖子酸痛的不行,扭动脖子的时候,发现一楼的福利社的电灯未关,他抬眼看过去,那边的几张在桌上居然还躺着个人,忍不住要上前去训斥一下,公司是不准闲人住宿的规定,这人不知道?老板的架势就出来了。 “喂!快醒醒,你怎么在这里睡觉?回家去吧!不行的话还有政府的收容所!”李向月说的语气说的很生硬。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心慌意乱 徐柔眼睁睁的就要看见服务员把咖啡端到她手上了,却给一阵声音吵醒,她睁开松睡眼,憋着火气,揉了揉眼睛,“干嘛啊?吵什么,我的咖啡没有了。” 朦胧之间并未发现这个男人正是那天被她所整到的人,只是有点不高兴,这人的态度实在不好。而李向月却清醒得很!他可是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个让他出丑的小女人!这下可是真巧了,居然又遇到她了。 “嘿,跑到这里来钓我,是不是聪明过头了吧?”李 向月自以为聪明的说,哪里知道人家根本就没有记住他的样子。尤其是还那样的整过他以后还把他忘了,李向月知道肯定气到不行,这个女人居然记不住他这张脸,这可能吗? 徐柔莫名其妙地看他,事实上她已经忘记了上次被整的男人是个什么样子。是当真不记得他了,所以很疑惑,看着他:“你是谁?我在这关你什么事?你自己回家好了,再不走,我就叫警卫赶你走了。别骚扰我休息!真是的,睡得好好的被他吵醒。明天还要上班呢,好烦。” 徐柔的后半句话是自己嘀咕道的,说了一般的时候她就不看李向月重新躺了下去,这么硬的桌子,她还要睡一个礼拜才能拿到工资离开这里。 李向月是这么好吓唬的?更何况这是他的公司耶!再说了,他根本不信这女人会不记得他,这才多久,他这张脸又不是大众脸,哪里那么容易忘,他恶狠狠的说:“你没有家吗?睡在这里像什么样子,这是上班的地方,不是给你睡觉的,你听不懂吗?” “你才没有家!我只是一时不慎,被朋友拐来这个城市,居然还和她走散了。你放心,等我赚了钱我就可以回家了。这里也不是什么好地方,我为什么非得留在这里?在这睡觉你以为很舒服吗?你瞧瞧这个桌子,多硬。我有了回家的路费我就走了,不会在这呆的。”她也很委屈的呀!说着使劲拍了拍桌子,发出砰砰砰的声音。背对着李向月继续睡了,不再理会他。 “喂,你这样子睡在这里影响不好!很不礼貌的。”李向月觉得她是有那么一丁点的可怜,但是联想那天的事情,他还是很生气。只是这会语气稍微软了一点。 “喂,在入睡的女士面前说废话更是不礼貌的事!你还想干嘛,真的要我睡大街啊,我要是个男的,我就去了,我才不在你这里受气,只是几张桌子借用一下,而已,你们晚上又不用,我睡一下怎么了?我明早就把它还原不行吗。我又不是不擦桌子。你怎么这么小心眼,你是男人吗?” 她也一肚子的火!本来一个人就很着急,现在睡人家几张桌子都要被罗里吧嗦说一堆。这两天的怒火这会子全发出来了,“你以为我喜欢在这吗?我哪不想回家去,那么软的床,不比气好多了,还没有气受。” 这两人怎么一见面就针锋相对呀!看见她这会的处境,没有那天那么嚣张了,倒是有点可怜了,李向月没来由的心就软了,终究他是男人,怎么会那么小心眼,男人总是习惯原谅女人,不管是多么可恶的女人,只要落难了,他们都会想去帮助她。 “咳、、那个,你在这里睡会着凉感冒的。别在这睡了,别人看见也不好,一个女孩家,而且,而且,这个咋这么硬,怎么睡,我楼上办公室里,有间休息室。你去睡吧,我带你去,至少也有盖的呀,还比这个桌子软多了,这么露天席地的,对身体不好。” 李向月看她睡意未消,不想再吵,拉着她去了他的办公室,一推休息室的门,打开灯,拉开铺好的毯子,让她上床休息,“你可以把门反销,不会再有人打扰你了。那个,你好好睡吧,这几天你都可以在这里睡,不要再去刚才那里了。” 徐柔开心的手舞足蹈,这个人虽然嘴坏,不过,人倒是挺好的。“哇!你还算挺好心的嘛!”好感激!有床了耶,这可比睡硬桌子强太多了,天呐,她这算不算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好运,忽然她觉得哪里不太对,小心翼翼的看着李向月说,“那个,请问你,我在这里睡觉的话。你要不要收房租?我身上没有钱的。”不能忘记这个城市的人对金钱是精打细算的。尤其是这个人,看着就挺抠的。做生意的可能都是这样子。 李向月白了她一眼,这是什么话,收房租?这是一个绅士会做的是事情吗?这个女人八成不属于那帮想嫁他的花痴,却是个感情白痴。脑子怕是短路了,否则怎么会问这种问题?看她这样子,想必也没有人追她,送她礼物吧,想着这点,李向月坏点子出来了一个,“我不收钱你肯定会过意不去,觉得占了我的便宜是不是? 那这样你看好不好啊,一个香吻行不行?”他故意惹她。还做出思考的模样。李向月心里在坏笑,这样也算是报了仇了。 “啪!”回答他的是一记耳光,徐柔的俏脸涨得通红,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人,还是个十足的坏人,“色狼!”刚刚对他改观的想法都是错的,自己是个傻子才会觉得,他是好心肠的人。明明都是装出来的,实在是很恶心。 很明显的,李向月对她的动作是始料未及的,不过一句玩笑话,她居然生气到给了他,一耳光李向月愣愣地看她,忘了去抚自己红肿的脸。难道她听不得这样的玩笑话? 这是自己的错了,可是,怎么就打了自己一巴掌了,这脾气也太暴躁了吧,一个女孩子的力气居然这么大,可是,看着她的神情,却有点触痛了他的心。隐隐作痛,那就仿佛是很久很久以前就有了这种感觉,仿佛这个女人已经让他又爱又恨了很久很久。久到他想不起来,久到他觉得那是个错觉。 有些不真实的念头,这张脸就像印在了自己的心里面,每一处,他都记得,那样清晰。就像是日日对着,记住自己的样子也不过如此了吧。 被他看得心慌意乱的,他受伤的眼神竟让她一下子又想起了那个不该爱的古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谁也不知道,只是这一巴掌下去,徐柔有点后悔,好像太激动了,看着他的眼神,徐柔本能地藏起打他的右手,失措地看他。 原本欢快些的气氛,现在都没有了,他们不说话,两人的沉默让气氛更加诡异。这是什么情况。真是谁也没有想的。 终于,过了,好一会,李向月恢复理智地退出房门。 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有做,看见他出去,徐柔立即上锁,还不放心地又把柜子,沙发挡在门前,门后面赌上了好多东西,徐柔这才安了心,刚刚真的,生怕他一个转身又闯了进来。那她真不知道怎么办了,而李向月瞪着门,听见里面的声音,知道这女人在干嘛,她这是怕自己再进去,李向月憋着一口气,是在是败在了这女人手里,不知道怎么办,只好退回到办公桌前,坐回他的总裁椅上。刚刚她的神色那么难过,自己看了居然也心疼,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自己才见过她几面啊,怎么会有这种心情,明明就是生气的不行,她那么凶有什么好的。李向月想着,随后轻轻地闭上眼,为她守夜。 怕她晚上有什么事情,李向月只好留下了,这样起码那边怎么了,自己能第一时间过去看看,这个死女人,看着再凶也是个女人,不得不说的是,这女人还是个好看的死女人,他就非要留下来,就这样守着,仿佛不这样守着她,她会逃会躲,会消失得无影无踪。这种感觉,这种念想,李向月从来没有过,太奇怪了,难道这是喜欢?这怎么可能,她那样的人谁稀罕。奇怪的是,心里突然有一股曾失去她的痛灼伤了他的心。那样的感觉真实的就像曾经发生过一样。仿佛在他的梦里他曾爱得如狂烈的炽热火焰,而她却冷若冰霜。痛的,伤的只有他,而守护她却已经成了习惯,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这一切如幻如真,到底是为了?这一夜就这样过去了,早上李向月起来的时候正看见那个女人悄悄往外跑,他就突然站起来,叫住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因为想做,想要叫住她,所以就叫了。“徐柔!”那天他记住了她的名字但是这是第一次叫她。 蹑手蹑脚的徐柔听到自己的名字本能的停了下来,回头看见李向月站在办公室门口,“你叫我?干嘛?”徐柔奇怪,看见他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是昨天的,徐柔心想:难道他没回家?在办公室睡了一夜?心里怀疑着嘴里就说了出来,“你昨天没有回家吗?” 李向月低头看了看自己,咳、、、抓了抓头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帅气依旧,“那个,我后来想起了,还有些事没处理,就加了个班。后来凌晨就没回去啊了。”李向月拉了拉自己的领带,“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好老板?像我这样敬业的可不多了。” 徐柔不以为然,白了他一眼,“这里的人,果然都一样,爱钱如命,家都不要了。喜欢谁在公司。”李向月又要怒了,心想:要不是担心你,谁会在办公室睡觉,一夜过去哦腰酸背痛,真是不知道好歹。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决绝 李向月不想告诉她,看见徐柔转身要走,李向月突然说,“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家吧,今天正好没事,昨天把工作做完了,今天就当出去玩了。” 徐柔一听可以回家,不知道多开心,他转头问:“真的吗?你不会骗我吧?要不然我就、、、”说着还举起了右手,李向月想起昨夜,“我好心帮你,你还怀疑我,昨天你打我还没跟你算呢,你今天还想打我啊?”李向月故意叹气,“算了哦,早知道不开这个口了,还不如回家睡觉呢。”说完还打了个哈欠。拎着西装外套就要走。 徐柔一把拦住他,“等等,你别走。那个,昨天是我不对,不该打人,还有刚刚,我也不应该那样,你是好人,昨天让我睡在休息室,今天还要送我回家。我不应该那么凶的,请你送我回家吧。”徐柔诚恳的说。 李向月没有说话,继续走了,徐柔看他不搭理自己,看着自己的矫健,有点沮丧,李向月走了没几步说道,“跟上。”说着把西装搭在肩膀上,“我要回家先洗个澡,吃顿饭,在送你回家,你不饿吗?” 徐柔大喜,几步跟上去,笑嘻嘻的问,“我也可以吃吗。太好了,我真的有点饿。”李向月不再看她,每每看见她这样的时候,他的心里就乱乱的,那个凶巴巴的还是看起来顺眼些。 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出了门。徐柔心里很开心,本来还要打上一个礼拜的工呢,这下就不用了,可以早点回家,可以睡自己的床啦。 李向月好笑的看着她,这人真是一会一个样,到底哪个才是她,又或者,每一个都是她,可那样的感觉是不是太强烈,太鲜活了,李向月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着实很奇怪,偏偏她还会,影响到自己的情绪,有些不可思议,但是这种感觉似乎没有什么不好,对李向月而言,仅仅是有点特别罢了。这样的人,只能说好玩一些。 “凭什么?我会让这个小女人折磨得这么惨?我这样的男人,怎么找对象还这么难?她是哪里不满意我?”百里义觉得自己做的很好很多了,可是那个人就是比石头还硬,就是石头,八年的时间,也该水滴石穿了,她倒好,纹丝不动。百里义对着镜子问自己,“如果她还是要拒绝你,你该怎么办?已经三十而立了,求了八年的婚,什么花样没试过?可是如果她还是拒绝呢?”他伤痛地闭上眼,仿佛听到映雪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就放弃吧,她不爱你才会拒绝你的。是啊,但凡喜欢我,为什么会不愿意嫁给我,只有感情没有婚姻吗,女人不是都在乎名分吗? 坐在她的更衣室外,看了看墙上镜中的自己,百里义终于下了决定,不再等待!一生的命运此刻决断!如果只是一个人的追逐,那简直是折磨,这样的折磨持续了这八年,已经够了,他等不起,耗不起了。那些感情终于有被消磨殆尽的一天了,百里义不想再爱若萤了,或许他爱,但是只会放在心里,不会再提起。也不再求婚了,像个傻子一样,他可以找个门当户对的老婆,和她恭敬的过完一生,就像大多数人一样,没有感情一样可以相敬如宾,只是组成家庭而已,爱不爱什么的,就丢了吧,爱的人永远不属于你,这有什么意义? 若萤换下实验用的工作服,穿了件休闲装,整理了一下头发,看着百里义有些奇怪,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咦?今天的他有些怪怪的。脸上也没有一点表情。 “百里义?你来做什么?”若萤坐下,“你怎么了,丢了魂一样?”她又看了看他手中的鹤望兰和红色锦盒,以为又是老一套,“你不是吧?又要求婚?别闹了,我说过很多遍了,我不会嫁给你的。或者你该考虑一下,向别的女人求婚会更好的。在我这里这样浪费你的时间总不是个事。”她哂笑着拾起车库的钥匙,“我要出去了,不能奉陪!你没事的话早点回去吧。” “等等!”百里义放下鲜花,戒指,“你说的对,我确实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死心地说:“你听好了。我不会再浪费你多少时间了。所以,如果你以后后悔,你都要去想想,是谁造成的这样的结果。” 若萤停下脚步,“什么?”若萤并不理解他的意思。“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她心里有过一丝不安。已经预料到了,他要说的话。 百里义几步走到她面前,他的个子很高,若萤需要微微抬头看他,百里义看着他的眼睛,淡淡的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想再等了。我真的用了够久的时间了,我长这么大,除了吃饭睡觉,这是我坚持最久的一件事,可是就是坚持了这么久,你都依然无动于衷,你让我怎么办?其实,我早就该认清这件事,但是我从来就是个不服输的人,但是我错了,有些事情,不服不行,我输了,输给了你这颗坚硬的心,我真想看看,它到底是不是石头做的。” 百里义深深呼吸了一口气,面带苦涩的说,“我或许不会再爱上什么别的女人,但你放心,这是最后一次,我再也不会再来纠缠你了。你说得对,我已经是三十岁的人了,这八年,我没有后悔过,但是我可惜过,我痛苦过,一个人,为一段感情付出了这些,已经够了,我累了,最终还是败给你了,我无话可说,现在,你开心吗?若萤,你知道吗,我真的想有一个家,和你组成的家,可是你总是不愿意,总是决绝的拒绝我,我的失望攒了太多太多,现在我背负了那些失望终于要放弃了,我不想有一天回忆起来,发现自己的过去有多么空虚和荒百里。” 若萤没想到,他突然说这些,只是木讷的看着他,若萤有点无措,他说,要放弃自己,再也不纠缠了,眼里涩涩的,像是被抽空了,自己开心吗,不是一直都不愿意和他这样纠缠着吗,现在不用了,可是,心里为什么空空的,很空,百里义看着她笑了一下,阳光下他还是那样,好像这些年过去,他从来没有老,若萤第一次觉得,百里义生的这样好看,他极力的想带着轻松的语气说话,“我想我会娶妻生子,过着普通人的生活,没有爱情也没有关系,我会好好照顾我的妻子,保护她,就算不能爱她,我也会好好对她,所以,我想,以后我再也不见你了。但是我希望你在自由的日子里过得更快乐!没有我的纠缠你肯定会快乐,虽然不知道以后你会嫁给谁,但是我会祝福你。我们结婚的时候,就不要参加彼此的婚礼了。若萤,这一次,我是真的要跟你说再见了。”百里义一口气说完,头也不回的就与她擦肩而过,甚至没有勇气看她的脸色,万一她是喜形于色的话,他的心会痛得无以复加。他的脚步很快,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想要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痛苦,可是,事实上他的心已经碎得无可救药了。死了心,放弃了希望,远远地避开她,再也不会走进她的世界了。 这段长达八年的追逐,最终还是无疾而终了,百里义的嘴角划过一颗泪珠,流进嘴里的那刻,百里义飞快的抹掉了,黑色的西服,看不出印记,可是那深深的水渍宣告了,他这段长达八年的感情,最终了了,三十岁的人,终于哭了,像孩子一样。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快速的上了车,彻底离开了若萤的视线。在车上,他终于忍不住了。呼啸而过的风,刮过他的脸,这个三十岁的男人,真的痛了。 而若萤看着他认真的神色,木讷地站着,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明白,这个男人是真的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她颓然地坐在长椅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就那样决绝的走了,明明每次,这样转身走掉的,是她啊,百里义真的走了?若萤起身,向身后看过去,那里留下的,只有玫瑰花,和戒指,没有百里义的身影。她一下坐在长椅上,是真的,刚刚他说了那么多,他说要走了,以后再也不见她了,他要取个妻子,以后就对她好了。他还说,祝福自己,以后不要参加彼此的婚礼了。 若萤讨厌这样的自己明明是她自己一次次的推开他,现在他走了为什么要难过,若萤知道为什么,就是忍不住,她眼眶里的眼泪终于装不下了,硕大的泪珠滑落,打在她的手背。 映雪终于推开百里长央说:“我没事了,真的!”映雪睡了一会就醒了,看见自己被他抱得紧紧的,就本能的要挣脱,“你放心,我真的没事。” “可你——”百里长央心疼地再度抱紧她,明明极不好,非要说自己没事,就这样怕麻烦别人,“不行,你这个样子,我不放心。要不我送你回家休息休息?今天不用上班了。回去吧,没事的。”说着就拉着她要出去。 映雪甩开他的手,“你想的太多了。不用的。真的不用的,而且,月浮安并没有抛弃我!他没有说不爱我不要我的话。”映雪固执地说,他就是相信月浮安,“他只是要巡演,他会让我去德国的。我的未婚夫,我自己知道,你不要再说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厉害 “不会。你死心吧,”百里长央双手捧她的脸,说着这些让人肝肠寸断的话,“我可以现在就打电话问他。只有他亲口说了,你才会觉得自己真的是被抛弃了吗?”然后他就转身要拿起电话。 “不!我相信他。不要打。”映雪按住他的手,眼神很坚定,“我相信他!我一直都相信他的!你不要再说什么了。,他现在一定很忙,忙着巡演的事情?,你这样打电话过去,会影响他,要是他发挥不好怎么办?你负责吗?” “映雪!”百里长央痛苦地看她。这丫头为什么这么死心塌地的相信他? “不用说了,我就是相信他!”映雪更坚定了。“他的巡演是大事,我也帮不上忙,我不能让他分心,等他结束了,那边一切都安顿好了以后,他会自己打电话跟我说的,跟我解释,接我过去,你不要再说些他的坏话了,我不喜欢,你根本就不了解他,你凭什么说他不好,说他不爱我,你根本就不懂。” 百里长央苦笑,他不懂?那你呢?你懂吗,你懂的话,为什么看不见我的真心?真是个傻子,心里眼里当真只有那个弹钢琴的了。这么相信他,百里长央真是没了办法了,也许等到那一天,别人亲口说出那些不要她的话,她才知道,自己有多傻了吧,这个傻子,傻子! 两个人许久没有说话。映雪的眼睛依旧红红的。 “百里副总裁?你在吗?”敲门声响起,两人互看了一眼,映雪抹掉脸上挂着的泪渍,拾起掉在地上的速记本走了出去。脚步匆匆,一抬眼看见风情万种的陈燕丽,她瞬间怔仲了一下,连忙闪过。陈燕丽眼底有过探索的意味。 陈燕丽走进办公室,关上门。她诧异地看见百里长央的胸前一片泪渍,问:“她哭过?”陈燕丽的心里有些嫉妒,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看起来就像恋人一样亲密,他抱着哭泣的她吗? 百里长央不语,坐回椅子,靠着椅子,疲惫地闭上眼问:“你来干什么?你应该没有什么要跟我对接的工作。” “我?我已经报到了。你知道吗?我在你公司的公关部当了名经理。嗨!现在你是我的老板了。喏,我来是想告诉你,这是新到欧洲商行的邀请函。不知百里副总裁要不要参加这个宴会?”她兴奋地摆下请笺。 “如果什么宴会都得老板参加的话,要你们这些公关经理做什么?没有做好自己的工作的话,不要随便走动,公司是不养闲人的。”他冷然地推开请笺,“好了。你可以出去了。我要静一静。” 陈燕丽的手僵在半空,她没有想到自己会遇到这样的结果,他刚刚的态度,真的好陌生,好冷漠,没有温柔,刚刚那个女生他却不是这样的,陈燕丽木然的反应过来,“我知道了。”她收好帖子,转身走了出去,却不经意的去看映雪。 映雪刚坐下没多久,李向月紧张兮兮地过来,还未开口,陈燕丽就从百里长央的办公室走了出来。她直直的走到映雪面前,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心里并没有觉得她哪里特别了,但是还是笑着说:“你好,我是陈燕丽,公关部经理。”她笑得明艳动人,十三个秘书姐姐看一眼就不喜欢她了。 映雪礼貌地起身,“你好,我是映雪,她是李向月,秘书。”简单的介绍,却看出一种诡异的气流在涌动。李向月敌视地看着陈燕丽。陈燕丽的微笑似乎别有含意。原来就是传说中总裁的秘书们啊。她只是点了点头,“有机会下次再聊,我先去工作了。”又深深地看了看映雪,这才转身离去。 等陈燕丽走得远了,李向月立即叫道,“她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女人。我的天啊,她可真有手段,都追到公司里来了,真是厉害了。”李向月一脸鄙夷不屑的白了一眼。 “什么?”映雪却给忘了。“我怎么不记得了,你是什么时候跟我说的来着?” 李向月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这你怎么都给忘了了,你这脑子能不能别尽装些吃得了?啊?”李向月点了她脑袋一下,一激动就喊出来,“就是那个晚上跟百里长央过夜的女人。你想起来了吗?你当时还笑呢,后来出差去了,想想看?”李向月忘了降低音量,愤愤地盯着陈燕丽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什么?!”另外的那些女秘书们吃惊地齐问她。李向月的生意太大,秘书们都听见了。 这时的李向月才惊觉失言,溜回办公桌前,但很快地被那帮秘书围住。她们叽里呱啦的说着,越说越激动,在她们看来陈燕丽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能追到公司来,一定还有别的后招。 此时的同仇敌忾,全都针对陈燕丽了,没一会,这些美貌的高智商的女人们就想出了一系列的应对措施,准备在总裁办公室里封杀这个陈燕丽,她们热烈的讨论着,都把手头的工作丢了,女人们聊起这些事情来就是控制不住的情绪高涨,只要一个小火星,就能把她们燃起来。只有映雪还沉浸在那种莫名的失恋状态,不晓得又会有什么事发生。 如果没有烦心事,映雪也进去在里面凑热闹了,只是这两天的她做什么都没劲,平日里那么好吃的便当吃起来也没什么味道,还爱上了黑巧克力,越苦越好。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一觉睡得太过舒服了。徐柔拉开窗帘,让阳光洒了一地,这才发现已经到了中午。天!睡过头了。还得工作呢!她麻烦地推开了沙发,柜子,这才打开门。她蓬头乱发,睡眼腥松地就这么走了出去。 李向月正在和几位经理研究着方案,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几双眼全都看向了徐柔,徐柔尴尬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是自己睡的太死了,还是这些人上班太积极了,这是几点啊,就就开会了?总之她现在真的好尴尬,是进去,还是出去呢,她卡在那不动。 “你是什么人?竟敢睡在总裁的办公室里?”一个女人尖叫出声。她可能是真的不能接受钻石单身汉的身边有个不知名的女人吧?而且这个女人,还过夜了! 而另外几位男士则张口结舌地看这个睡在总裁办公室里的小女人,不会吧?她不会是总裁的……??心里有些好笑,这是金屋藏娇啊。大家心照不宣的没有说话。只有旁边那个女人依旧气呼呼的。 李向月沉声吩咐:“会就暂时开到这里,你们出去吧,先照我安排的去做,未决定的,明日再议。”他走向徐柔,温柔地抚摸她的脸,样子好象他们真的是多年的情人,“去洗个澡,把衣服换了。”不知打哪儿弄来的淑女装,递给了她,又将她给推进了浴室。可能是徐柔没有睡醒的缘故,她就听他的进去了。这两天把她累坏了,泡澡泡的好舒服。 徐柔梳洗完毕,靓丽地站在李向月的面前。看见他在工作就没有打扰他,悄悄走到他身边看他在干嘛。 李向月正将电脑资料输入档案,并未发现她已来到他的身边。依旧认真的做着,不得不说,认真的男人最帅,尤其是这样本来就好看的人。 徐柔看着他,这里的设备安全性能并不高,“不行的,你这样做,会有人轻易地盗走你的资料。”徐柔摇了摇头,“你们公司有没有被骇客入侵过?” “有,不过反入侵的软件似乎不大成熟,但是偶尔会有高手成功地窃取信息。”李向月懊恼地说。“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办,你有什么好得建议吗?这个倒确实是困扰了我的事。” “我可以帮你。”她推开李向月,坐了上去,看着电脑没有抬头问他:“你们的工程师呢?” “哼,还说他们呢,要是他们够用,我们会丢信息吗?”李向月不满地抱怨。这口气与平时的他判若两人。 她微笑着控制电脑,在公司里面学的现在还真派上用场了,她鼓捣了一会,不久以后她让李向月上机,“来,好了,这样就安全了。”李向月坐上去,一脸震惊:“这样就行了?你做了什么,真的安全了,看不出来,你还挺厉害的。”真的很让人怀疑,与先前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 “我的这个程序叫做‘捕蝇草’。看上去无害并没有什么异常,就象是路边的一株小草一样,只是绿色的植物。可是一旦有骇客侵袭的话,非但伤不了我们电脑原有的资料,还会将骇客的所在查出,核实危险程度后,在骇客未成功前就反攻骇客的电脑让其瘫患。当然,如果这个骇客是用本公司的电脑,那么这个程序会将骇客所复制的资料毁掉,同时,将原本用另一种代码保存进公司服务器让特定的人用特定的密码打开。这可是本世纪最新的电脑安全程序,你算是我的第二个客户吧!”徐柔有些得意的说,“怎么样,不错吧,你试试看一段时间就知道了,保证你绝对安全。我接受售后服务哟。”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还来得及 “嗯?厉害厉害,那你的第一家是谁?”李向月好奇 “我的老板啊。”徐柔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倒了杯水喝。 “没有别人了?” “是啊。” “我要买断它。这么好的软件,我要占为己有。”李向月看着自己的电脑,将没做完的工作继续做好了。 “其实你不是第一个想买他的了,我所开发的‘捕蝇草’程序软件被老板认定是奇货可据,在实战中,骇客窃密被我的‘捕蝇草’给抓到,我的这个程序也因此一举成名。许多电脑公司想买下这个软件的产权。到现在我都不懂它的价位呢。我再等等看吧。水涨船高啊。” “哇,我遇上才女了。”李向月惊叹地看她,“你这么聪明呀。我很少见到像你这么年纪轻轻的程序员,还是女孩子,一般来说,好多女孩子很讨厌写程序的,你应该是个很有耐心的人吧。” “那是当然。你以为像我这样的人很多吗?告诉你,真的没有,很少,你是运气好,才会遇见我了。”徐柔骄傲地抬起下巴,两人相视而笑。 这种场景好象经历过哦。看着李向月的笑容,徐柔不由得沉思起来,太熟悉了,和他竟然这么相像,到底是为什么。是的她又想起那个人了。时不时的,哎!思念的情绪是最难控制,不经意间就想了起来。 最新章节由潇湘书院签约首发,未经许可,不得转载 若萤习惯性的推开窗看看,这是最近养成的习惯,他真的已经三天没来了,早就打破了百里义的粘人纪录。若萤习惯了被他纠缠的日子,而躲他的最长时间也未超过一天,可是现在已经是三天过去了。站着也不好,坐着也不对,躺在床上心里更烦,去工作吧?还频频出差错。用合金代替宇宙稀有变形记忆合金钭的实验一直处在疆持状态。现有的太空船在太空中经常受核变等因素干扰,时速慢,空间转变也慢,落后于宇宙信息太多,而要突破这些于那些外星相互竞争,得用到地球上本土资源,这已经是个很大的难题了,她的心情现在做不了任何一项实验。现如今心情又跌到了谷底,她这个负责人可要负大责任了。可是原以为甩开他会更轻松的,进展应该是更顺利的,可是……现在呢?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到底是怎么了?这样坐立难安都没有办法生活了,现在出门开车也差点走神撞上栏杆。 白七七瞪着焦燥不安的若萤,一句话也不敢多说,上次徐柔的事没处理好,万一再把她也给劝砸了,那可就更惨了。白七七吃一堑长一智,她偷偷地把映雪叫了来,至少她跟百里义有点联系,办事应该比她容易吧?可是映雪竟迟迟未到,白七七不知道,映雪自己的烦恼已经快压垮她了,白七七一堆零食,缩在角落里怕被她给扫到台风尾。 终于,映雪的身影出现在绿竹轩,白七七象是遇到了救星,一下子冲了过去,“映雪啊,你怎么才来?我都紧张死了。你快去看看若萤,最近这两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也不出门也不工作”,白七七喘了口气,“她昨天出门还差点把车爱把我吓死了开翻了,今天也是,不说话,我都不敢说话,只能瑟瑟发抖。” 映雪诧异地问:“出什么事了?”一向冷静的若萤怎么会这样?! “百里义跟她吹了。她在那里发飚呢!”白七七瘪瘪嘴,“你是不知道,唉,我真是不懂,你说人家追你的时候缠着你吧,你天天赶走他,不高兴,现在好了,人家心灰意冷的走了,不烦你了,你又生气。你看看我的日子多难过啊。你可一定把她劝好了。” 映雪本能的不相信,“吹——?!不会的吧?百里义那么喜欢她,不是非她不娶吗?”映雪的心情一下子沉了下去,“今天是什么日子呀?男人都这样毛病?甩女友也流行起来了?” “什么呀?我的意思是……我也不知道啊,好像是这样的吧,”白七七不明所以,忽然反应过来,瞪着大眼睛看着她:“映雪,你、你刚刚说什么?什么叫甩女朋友流行起来了,你也出什么事了吗?”白七七可不想看到两个人抱头痛哭的场景,那她的头会炸的啊。 “没什么呀?你别想了,我去看看若萤,”映雪耸了耸肩,进了屋“嗨,若萤。”她过去打招呼了,也不管白七七在那里神经兮兮地胡思乱想。这是什么意思,谁被谁甩了啊,怎么我就听不懂呢。白七七抱着零食。 若萤看了看映雪,咬着唇,“映雪,你来了。”过了半晌才哭出声来,“我这是怎么了?我一直是想甩掉他的,可是他真的走了,我的心……空落落的,什么也没有了。好痛呀……我怎么了?” “你爱上他了。”映雪拉她坐下,搂着她,拍拍她的肩,“你还不明白吗?在你心甘情愿地同他在一起,满足他的同时,你就已经爱上他了。更糟的是你对他充满了依赖感,不论是工作还是生活。一直以来,他都在照顾着你,而你早就习惯了他的宠爱,你一再地任性,一再地伤害他的感情,他却以极大的包容相对。而现在你却不给他幸福的承诺,他怎么不会失望,不去放弃?若萤啊,你自己赶跑了你的幸福,百里义他等的太久了,实在是等不起了,其实也不怪他,这些年,你一直都不为所动,不管他做得再好,你都不想!嫁给他。换了谁都无法坚持,百里义做到这样我已经很佩服了,可是,若萤,如果他真的伤心过度再也不理你,你会不会后悔,?” “我很坏吗?”若萤哽咽着。“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后悔了,我只是不想结婚,我以为这是我们之间相处的方式,我以为会一直这样,我真的没有想到,会这样,你说我怎么办?” “不是坏,只是太过任性了,是撒娇,是女人天性中的无理取闹。当你以为抓到了幸福,开始认定了这就是理所当然的时候,忽略了对这份感情的珍惜。于是,幸福开始变得索然无味,渐渐背离原有的快乐。这时幸福当然就要离你而去,哭吧!心情会好些的,却对你丝毫没有帮助,如果你真的在乎,反不如按你的性格勇敢地去追,把幸福给抢回来吧。应该还来得及吧……?”映雪顿了顿:“他是喜欢你的,他的喜欢,到了你想实力的象不到的境界,若萤,这是你的福气,你不该这样不珍惜他的,趁现在来得及,只要你去找他,他就一定会回来,你就不会痛苦了。也许他也在等你,你相信吗?其实我真的很羡慕你。” “羡慕我、?可是,以前是我在拒绝他呀,我拒绝他那么多年,他现在才走,他说,他的失望。太多了,多到他负担不起了,我害怕,”若萤不安地绞着手帕,“万一他要是怪我,或是拒绝了我呢?” “你想想这些年,你拒绝了他多少次,他放弃了吗,害怕了吗,退缩了吗,就是停止对你的追逐也是在八年,以后,他的,失望那么多,可是你只要给他一个希望就够了,那些失望就能化为希望了,只要你以后不在让他失望就够了,若萤,试着相信他,你就是从来都不相信他。才拒绝他,你看看,现在他走了,你才看见自己的心,这是机会,还来得及,把她找回来,如果再晚一些时间,他真的娶了别人,那时候,就算你有一万分的勇气,你也追不来他了。”映雪一直鼓励她,“真的不要害怕,你勇敢一点好吗,大不了就像他追逐你一样。” 映雪又说,“他要拒绝你的话,就代表他已经不再爱你了。放弃吧,没有回头路了。可是你也有机会成为他的妻子,他的孩子的母亲——”映雪拍拍她,“自己再想想,别让自己活在痛苦和不断地追悔中。” “那……”若萤咬着唇不敢下决心。“我现在就去吗?我对他说什么呢?” “去吧!黑夜正是女人诱惑男人结婚的好时机。”映雪推了推她,笑着送她走。“把你这些天的煎熬告诉他。告诉他,你后悔了,你要答应他的求婚。把你心里的所有都告诉他,你有很长的时间,你可以慢慢说,我想,他会很愿意听你说这些。” 若萤点点头,“我去了。”终于想开了,若萤的心情立时变得出奇的好,“等我的好消息。我要去把他抓回来,他怎么可以想着娶别人!” 白七七看着若萤恢复活力,蹦蹦哒哒的出了门,简直惊呆了,她瞪大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对着映雪鼓掌,“哇!你好棒!我劝了一大堆的话,只惹得她火冒三丈,你一来就搞定了。也太夸张了吧?还有啊,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是跟谁学的?”白七七凑近映雪的身边,好奇的问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你没骗我吧 映雪轻笑着,摇头不告诉她。“你去谈个恋爱,就都明白了啊。” 白七七一阵恶寒,“看看你们这一个个的,我才不要想不开,活着不好吗?零食不好吃吗?我就是有那么一丁点恋爱的心思吧,也被你们吓没了,你看看若萤,就跟疯了一样。” 映雪没有回答白七七,只是看着若萤离去的背影,一阵莫名的感伤,月浮安甚至连分手也未提过,只说了那么一句“对不起。”这又是什么意思?她真的想不明白呀!明明就是喜欢,眼睛是不会骗人的,他的眼睛里有感情,映雪知道,他爱她,那种眼神,看过一眼就不会忘记,所以他一定是说谎,可是为什么说谎,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到底做了什么需要说对不起,映雪不想听到对不起这三个字,如果真的是要分手,映雪也能接受,她不是那无理取闹的女孩子,她就是想要一个清楚明白的结果,就是不爱了,这样残忍的答案她都接受,统统,接受,唯独这种不明不白告别,这种感觉很不好,没有清楚的答案,就算是分手了吗。谈恋爱,在一起都是两个人的事,到了分手,一句对不起,这三个字就可以了吗,映雪有些怨恨他。 若萤一路上紧张地设想着她自己求婚时的场面,怎样开口才算好?可是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与她所设想的根本就搭不上边呀!她从前都是想着怎么拒绝百里义,让他不要来找自己,可是如今,自己不仅来找他了,还要来求婚,真的是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自己造的孽,只有自己承受了。 她站在门口,忐忑的调整了下自己的呼吸,在心里面又顺了一遍开场白,只是她一进百里义的办公室,就见着人去楼空的诺大楼层里,眼前的百里义正和一个女人紧挨在一起谈笑风声,快活得很哪!他脸上笑的有多开心,她就有多生气,她真是想太多,原来根本就不是这样,果然男人都是虚伪的,八年又怎么了,八年不还是这样?亏她在那边吃不好睡不好,他却轻松自在了!一股怒火烧了起来,也不管那个女人是不是他的新女友,冲过去拉开了那个女人,又把百里义推在一边,气乎乎地瞪着这两个人。“你们在干什么?!” 若萤一副正宫娘娘捉奸的态度,把两个人拉开,气势汹汹。 百里义一见到她,心里有些讶异,她会来找自己?愣了下,还未明白她为何生气,只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你找我商量实验经费的事吗?其实,我正打算让她处理的。”他拉过那个女人,“小兰,这是若萤博士。专门负责这项尖端科技的负责人。以后,资金由你调拨给谢小姐。这个具体细节以后再说。”他又转过头以公事化的面孔看向若萤,“若萤,为了避免与你再见面,为了结局你的困扰,以后,我不会再授理关于你工作的这项工程。不过,我还会在资金上给予你一定的支持。不必太生气,也不用担心,我不会拆你的台。以后你的世界就真的会清清静静了。我不会打扰你的,你放心。那个百里义走了。”然后,他自顾自地低头收拾签约、资料,交待完后,不经意地偷眼看她时,却发现她红着眼眶含着欲滴的泪花,正在那里气得发抖。他从来没有见过若萤这样的一面,像是难过极了,可是在百里义的理解中看来,这件事只会让她开心才是,她以前最不喜欢看见自己缠着她,怎么现在是这副表情?还是说,她被人欺负了?脑子里想过好多种情况。 他直起身来,怔怔地看她。而他身边的小兰更是不知所措,惊惶地看着他,向他求助,这个女人气势汹汹哎!感觉想要吃了他们。 “百里义!”若萤大叫了一声,震得小兰连退了三步,跌坐在沙发上。 百里义这才预感到不妙地双眼直跳。一脸震惊,就看见若萤扑上来,“死百里义!你死去吧!你真的不知道吗!!”她又上前推了一把,将他推倒坐在地上。他愣愣地看她,说不清心里的滋味是什么。她却哭了,还不忘泄恨地责难:“死百里义!没良心的东西。谁希罕你的臭钱了!带上你的钱进棺材吧!我恨死你了!”她不甘心地又扑了上去掐他,疼得百里义嗷嗷直叫。“死百里义!坏蛋!还说爱我,都是骗我的,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爱不爱的,都他娘的放屁,说要离开我,结果一转眼就又找了个情人。你还叫她小兰!叫的这么亲热,这就是你要娶回家对她好的女人吗?这么些年,你都没叫我小萤什么的。死男人,臭男人!满口的虚情假意,谎话连篇,骗了我这么久。亏我从头至尾就你这么一个男人,你竟敢这样对我!什么谢博士,谢小姐,你跟我上床时怎么没这样尊重我?我告诉你,百里义,你别以为甩了我,就可以跟别的女人好!我没那么好欺负!我会闹得你没一天好日子过!你想结婚,你做梦,除非我死了,否则你看看你能不能结这个婚。”天哪!若萤会说出这样的话,这可能是她生平第一次这么粗鲁吧?!是因为爱情让她变泼妇了?百里义的下巴都快掉了,若萤居然扑在他身上这么哭喊,甚至她还说脏话。 终于听出她话里的醋意,百里义抓住她的手,正想开口调侃,她却一口咬了下来,肩膀被咬得好痛!“若萤,别,别,别!你听我说啊,好疼啊,天呐。”她却不肯松口,死死咬住不放,百里义抱紧她,干脆也不挣扎了,这一番闹腾,他知道,若萤是知道自己的心意,所以来把自己追回去的,他看着若萤,突然温柔的说,“如果真的想不让我好过?干脆嫁给我好了,你可以这亲咬我一辈子的!再折磨我一辈子好了,你觉得呢,我认了。若萤,我爱你!不管过了多久我都爱你,天知道,我这几天有多难熬,我每天都想见你,都想去找你,可是我害怕见到你冷漠的样子,我只好让自己不停的工作,可是只要我停下来,我就发了疯似的想你。我从来不知道,茶不思饭不想的结果是这么的可怕。我收回那些话,我不要离开你的世界,我这辈子就要跟你纠缠在一起,谁说也没有用,我要娶你,若萤。”他叹息着轻吻着她的耳朵,终于她松了口。 她满脸的泪花,“不许你像上次一样,”脆弱地看他:“百里义,我不许你爱别人!,我知道错了,映雪说我这是撒娇过了头,我知道自己错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了。我只想跟你在一起,除了你别的人我都看不上,没有人比你更好了。” “傻瓜!”百里义心疼地用手为她抹泪,疼惜的抱抱她,“没有别人打动的了我,除了你,再也没有别人可以打动我的心了。我只爱你一个!” 若萤把脸揉进他的怀抱,只是离开了他三天,就开始思念他的气息,这样熟悉的味道,让她安心,但是她又害怕忽地她又猛抬头,“你没骗我?” 百里义失笑,“骗你干什么?”他又说,“既然你不相信,那我们现在就去结婚。” “好啊!现在就结婚!”若萤瞪他,“不许你后悔!不然我就把你的公司炸掉” 百里义好笑,“你不后悔才叫谢天谢地。”百里义亲了她一口,把电脑取了过来,找到婚姻网,两人一齐按上掌纹,在电脑中迅速记录二人的婚姻资料。百里义等了这么久,准备了那么多次精心的求婚,没想到结果就这样结婚了。缘分这东西真的是看时间的,时候到了就好了,水到渠成。 他抱着若萤,“这样好啦,政府、法律公认我们是合法夫妻了。若萤。” 他挑起她的下巴,“你爱我吗?我想听你说爱我。你知道吗,我真的以为你再也不会跟我见面,我也以为你是讨厌我的,我想了好多,可以杜绝一切见你的机会,我怕你有困扰,有负担,我甚至想快点结婚,这样,你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能够安心的做你的研究,在将来找一个情投意合的人结婚,那样,我看着你幸福,我都会开心,可是现在这样似乎让我觉得太不真实。你居然要跟我结婚,你还说只要我一个,谁都不知道我的心里有多快活,你懂吗,我害怕你这是来自同情心,我想要你是真的爱我,那样的人生才是我想要的,我现在什么都不缺,什么都不想要,唯独你,我想把你带回家,一辈子爱你疼你,你知道这种感觉吗?所以,若萤,你爱我吗?告诉我。”好怕她只是为了什么样的念头而要他。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若萤说了三个我爱你,那模样可怜兮兮,她继续说:“我要做你的妻子,为你持家,为你生个健康聪明的宝贝,我想和你一起生活,想要享受被你捧在手心的感觉。”说得百里义是心花怒放。抱着若萤用力的亲了一口。 她甜蜜的笑了,可是她很快闪过一个念头,“哎呀,我怎么好象有种——被设计的感觉?”百里义连忙吻她,“哪有哪有,你太敏感了,这里只有爱,”她又抱紧他,“不管了,反正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不该也不能 百里义笑拥佳人,在心中感激映雪,这一招才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啊!只有不知情的小兰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两个情人相拥在一起,这么稀里糊涂地由合作伙伴变成了第三者,一下子又变成了他二人的证婚人了! 小兰看着这两人,这是把她腻歪到了,她摇了摇头拿着文件悄悄出去了,而且贴心的告诉秘书,不要让别人进去打扰他们。 徐柔陪着李向月工作。两个人默契得出人意料。可是无论李向月怎样地温柔以待,她却总是避开,从来不聊感情,李向月很是挫败,却又没有办法,只能慢慢来了,可是他的时间也很有限啊,以后这样的机会可就真的不多了。 眼看着一周将尽,工资也即将领到手了,她要回家了。父母在电话不甚理解她为何突然地离家出走,可是在见了李向月之后,竟劝徐柔不要回去了,就留在这边工作好了。开玩笑?她可是那边公司的顶梁柱呀,在那里的地位跟这边可是差了太多,而且她不保证自己以后会不会他掐起来,不知道这么想的,居然说叫徐柔跑到他的公司当个小小的工程师?!不晓得他们二老是否受了李向月的什么盅惑,他甚至没给他们任何的好处呀! 李向月微笑地看着徐柔,她的神情是多变的。她坚持只打工一周。赚取了路费就开溜。这让李向月十分伤脑筋,用尽了理由想要留她。不管李向月说什么,她就是不愿意,李向月软磨硬泡,连马屁都拍了好久,可是奈何,她的态度过于坚决,后来别人给他想了个法子,李向月无计可施的时候只好这样做了,结果就是他也只好私自把她的父母给接了过来。 此刻的她尚不知情,该怎么开口才好呢?他很害怕弄巧成拙,徐柔的性格太难摸索了,不能以一般女孩子都吃的那套来糊弄她,不然可能会死的很惨,反正事已至此,李向月觉得,决不能再让她逃了!这一次,出手就要成功,唉,想想这些天,他的心好痛,一周下来,用尽心思讨好她,向她示爱。可是她却视而不见,一再地逃避。李向月也很无奈,这种事情无法控制的。 虽然想过算了,不勉强她可是爱已经来了,他不能挡也不愿挡,只想一生与她相视到老,写苦涩那种着了迷的感觉,真的无法形容,美妙的,在她拒绝的时候又是苦涩的,有她在身边的日子让他感到充实而又满足。 有些时候,李向月相信人就是有来世今生的,他们从前一定有一段缘,那种亲密相连的感觉,只要看一眼,就会被吸引。 命里生来就带着的羁绊,是剪不断的,仿佛今生注定了是为她而守候。所以这些年,看什么样的女人他都不喜欢,直到遇到了她,他就知道,什么叫缘分,什么叫为你等候,什么是爱,什么是心动,他爱了,毫不掩饰,也毫不退缩,可是要命的是,面对他这样深情款款的告白,她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没有表情的她,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李向月苦恼极了,偏偏是心上人,不能耍横动粗,小心翼翼的哄着,利用每一天的时间,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有任何机会就要向她表达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情况多了,徐柔才会麻木没有表情。 但是李向月从来不放弃,即使这样没有回应,即使他甚至无法确定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但是这些天,徐柔渐渐愿意和他聊更多的话题,但是最让他在意的是,倒是在与她交谈中她所谈及的另一个男子,那个男人,那个她曾爱过的背叛她的男子,徐柔说到他的时候眼睛里面有光,他知道那是爱情,徐柔还在爱他,所以李向月做什么都很难。那个人,是让他心痛的根源。 他很好奇,为什么他不能获得她的爱?而那个男子又怎么配得上拥有她的爱?那个人,得到了他想拥有的东西,有为什么不去好好珍惜,徐柔这样的女孩子动了心再收回来,多么难。他的心里愤愤不平,又在暗暗庆幸,如果那个人也爱她,那李向月还有什么可忙活的了,他看着徐柔,有了更多的不舍。 他就是要娶了徐柔,不管什么阻隔在他们之间他都无所畏惧,不过一个人,不在她身边转,徐柔早晚会忘了他,只要自己天天都这样围着她,徐柔就会喜欢他,看见它的存在,喜欢上他。李向月想的真的是很简单,到了后面他才知道,徐柔的心好难打开。太累了,太难了。像一个看不见希望的人,在继续坚持着,想想百里义,他就有了动力,自己总不能不如他啊。 不晓得木上石田是用什么方法摆平了帕里斯王子的。他阴沉的双眼对她闪烁着奇异地光芒。而陈燕丽只是静静地蜷缩在沙发里,这些天,她连百里长央的面都没有见到,那些女人把她当死敌,用各种理由,不让她去见见百里长央,她听着CD传来平缓的乐声。心情并不好,看见木上石田,看样子,这是又要来劝她跟他回日本吗? 林之正已经被冷落一边好些天了,不知什么原因他退出了对她的追逐。这对陈燕丽来说,这是件好事,得了个清静,只是他不来了,倒是他的妹妹陶吉儿来的更勤了。她想可能是因为木上石田死赖在这里吧?时间久了陈燕丽就不管他们了。 此刻三人各怀心思,木上石田摸着手中暖暖的咖啡,心却越来越冷,这个女人沉静时更让人寒心,仿佛她本来就是传说中的冰雪皇后,他们两个始终不说话,谁也不开口,这让原本在那里扯着无聊话题的陶吉儿也被这怪异的气氛凝结住了,看着同样冰冷的两张脸她再也找不到该说的话题。 一脸郁闷的盯着自己的脚尖,不说就不说,她也不会说了。真是搞不懂这些人,这个木上石田总也不喜欢跟他说话,自己来这里来的这么勤快就是想见他,跟他说话,可是他每次就是盯着陈燕丽,脸上又没有长花,喜欢她也不要这么看吧,陶吉儿觉得自己在这里好尴尬。 她静静地品味着这张CD,想:百里长央沉迷在这舒缓的音乐里,这是他所爱听的音乐,他喜欢她扮成小女孩,这一点她完全可以做到;他喜欢工作干练得体,她也没有问题。可是他好象更关心那个小秘书,这一点得搞清楚!也许百里长央对她象对以往的女人一样,刚开始时认真的态度叫人心动,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结果却在他厌倦之后,以平淡的方式分手。以让人无论如何也得接受的理由承认两人不该在一起,做他的朋友远比做情人更容易,更舒心。可是陈燕丽的他不该拒绝!他也不能拒绝!陈燕丽的眼中闪着寒光,她终于决定从何下手了。 陶吉儿无言地凝视着木上石田,仔细地看他的全貌。她一心想嫁的男人为何只把她当妹妹呢?这个女人除了长得美丽又聪明之处就再也找不到可以让人喜欢的地方了。可是仅仅是这两样就足以勾得男人失魂落魄了!她愤愤地又瞪了陈燕丽一眼。 这场三个人的追逐,最受伤的就是木上石田,他一心一意看着陈燕丽,而他看着百里长央的眼神从来就没有断过,他也想放弃,就像林之正一样,他说,这个女人他抓不住,他累了,就放弃了,木上石田原本觉得只剩他一个人了,雪儿会不会更容易看见他,他的压力少了,可是后来他知道,林之正从来都不是他的压力,只是百里长央,只有百里长央才是,他在那里,雪儿就永远看不见自己,木上石田很无措,她太痴心就像自己,百里长央的心里早就有了别人,她就是不愿意放手,木上石田也是如此,就是不愿意放手,在这天路上,他们一个追一个,摔倒了站起来还是继续追,不知道疼痛。也不会回头看一看。 他们都是一样的人,所以都不会放弃,只是这样的追逐到什么时候才是结局。 木上石田的心泛着苦涩,他曾经一度认为自己可以做到无情,然而在雪儿面前却一路败北。他是真的动了真心,他看到现在的陈燕丽就联想到自己,她所受的苦他全都明白,她的经历正与他以前有着某些相似呀!可是这样相似的人为什么不能互相取暖的了?他知道她的寂寞和凄凉,原以为黑夜里的两个人可以在暗冷的世界互相取暖。可是,冰冷的心却打不着任何的火花,想疼她爱她换来的却是更多的怨恨。她得不到百里长央的心,这又怎么能怪他呢?更何况百里长央与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呵。只有他才懂她心里的阴暗和恐惧,只有他才能真正地保护她啊! 她永远都是这样,眼里心里都是百里长央,自己算的了什么?可是百里长央,不会喜欢她的,曾经有那么一瞬间,木上石田真心的希望,有一天,他回头看看雪儿,好好看看,接受她的真心,和他在一起,那样就让他一个人痛苦算了,至少雪儿会是开心幸福的,总好过现在这样。他们都在痛苦。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无话可说 陈燕丽盘算着心中的计划,根本不去看他们,木上石田的眼神一直跟着她,陶吉儿看着木上石田,不禁撅起了嘴,陈燕丽自顾自的收起了CD上楼休息。她已经习惯了听完这首曲子再入睡,喜欢自己喜欢的人喜欢的东西,这是种悄悄的幸福,听曲子的时候,就仿佛是百里长央在哄着她入眠。陈燕丽总喜欢你这样想象,只是想想就这么幸福,如果有一天百里长央真的能抱着她,两个人一起听着这首曲子睡下去,该有多幸福,不得不说,陈燕丽对于百里长央的执念真的太深了,似乎是深入骨血了。 她把木上石田与陶吉儿扔在楼下反锁了门窗,最近的日子里就只有她一个人在家,没有父母家庭纠缠的日子让她轻松了许多。虽然偶尔楼下那两个会过来,但是对她的映雪并不大,她真的好喜欢跟百里长央在一起工作,好喜欢留在他的身边!她以后一定要嫁给他。和他在一起,这是她最宏大的愿望。 木上石田坐在沙发上目视着她的离去,他并不着急着带她回日本,他知道如果强迫她可许可以带她回日本,可是她会反抗,更会逃得更远,只有让她心甘情愿才能永远地让她留在身边。 他有时间,他可以慢慢的去,一点点改变她大不了永远缠着她,他就不信,百里长央那么坚决的人能被她感动,如果她做到了那木上石田也可以做到感动陈燕丽。他们都是一样的人。木上石田没有别的事,他有大把的时间。 他要她放开心中的仇恨或偏激,也知道让她忘了鹤子的事不容易。那很难,她很固执,心里一直记着,他总觉得,是木上石田毁了鹤子的家。毁了鹤子,她和这个姐姐还是很好的,所以,就算自己不是亲生杀了鹤子的,可是鹤子是因为他的抛弃,才会选择了自杀,这一笔账,陈燕丽一直算在了他的头上,他很苦恼,很难过,可是,的确,他也是知道的,之前早在她说的时候他就一直承认,没有逃避这个问题。 在那件事情里,那其中有他的问题,他没有处理好,让鹤子没了命,可是鹤子是自己杀亲仇人的女儿,木上石田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复仇,他和鹤子没有可能,他不会喜欢鹤子,就算,她不是他的女儿,木上石田可能也不会喜欢她,这样的事情是不能勉强的,就像他现在勉强不了,让陈燕丽爱上他,和他在一起,这都是一样的,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这样做。杀了自己的仇人,别的在他眼里没有关系。也许鹤子不会再有那样的结局,可是这一切,都不在他的考虑之中。 但是那源头并不是他,他不管那么多,只是现在的陈燕丽还不能放下,只要她一天放不下这件事,他就一天都没有机会,不能靠近她。可是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逝去的生命谁也要不回来,以后那些事情都不会发生,现在,木上石田在没有那些血腥的念头,他看见陈燕丽的那一天起,他就爱上了她,前半生,他为复仇而活着,现在大仇也已经报了,后半生,他只想拿来浪费在陈燕丽身上,和她纠缠。 他想好好爱护她,保护她,不再让她受苦受难,他知道以前她不幸福,过的很不好。所以她对幸福的渴求太大了。迫切的想要爱一个人,得到温暖,也渴望被爱。想到的太疯狂。以至于现在盲目的追逐百里长央,像个傻子一样,不在乎百里长央的拒绝,他的疏远,他的冷漠,明明她是个很聪明理性的人,遇到百里长央却错了,理性,聪明的头脑都统统抛到脑后,什么都不要了,近乎疯狂的想要得到百里长央的爱情。她比他甚至更疯狂,更加执着。他不能看着她继续这样下去,这只会让她满身是伤。不会得到幸福。也许以后都会是痛苦的,他不能看着她继续这样下去。他不忍心,这样的陈燕丽,是要被人好好在乎的,而不是像空气一样被忽视,像草儿一样被践踏,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纠正她,百里长央不是她的幸福,再往上撞是会受伤的。木上石田会一直等着她。只要她回头就能看得见,只要她不再看百里长央,就能看见,只要她把百里长央从自己的心理驱逐,他就有机会,就能够,搬进她的心里去。 2木上石田能做的事很有限,眼下他只有通过点点滴滴的小事慢慢地进入她的内心,一点一点,去融化她。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懂得爱其实不一定要向童话那样,现实是很客官的,那种爱是要在生活中不断地释放的,是两个人的事情,一个人再怎么努力,也不是爱情,那叫做痛苦。就像她现在一样,是怎么都不会拥有幸福的。日日都是如此。爱情只有两个人才能完成,两个人心意相通,将彼此都放在心尖上,一起孕育爱情,这样的感情,才会开花结果。才会有幸福可言,以后才能一起生活,在生活的点滴中,发现那些美好,每一天才能是快乐的,水乳交融。你中有我,而我,也一直拥有着你。 他目送她上楼后,就放下手里的咖啡。就势横躺在沙发上,扯过上衣一盖就要睡觉了,这样的动作,木上石田已经做了很多次,看起来无比娴熟,只是这样弄得陶吉儿在一边,站也不好,坐也不好,也没有人留她,没有人看她,跟她说话,招呼她一下都没有。 看着木上石田,全然不管自己。就这样闭起眼睛,在沙发上睡了起来。看着自己还在这里,他甚至不说送她回家的话,真的在他眼里看不见陶吉儿一点的身影,一点的存在。 看着这两个人自顾自的睡觉去了,无奈地陶吉儿只好也回到自己的房间,进去的时候,她故意把门露出一条缝,时不时的看着门口那里,等着他,盼他有所谓的需要,然后闯进房间里来。她的想法,那样她就心满意足,能够圆满了,只是这木上石田,从来都不懂,她都已经表现的那么明显了,没事就来这里,看看他,谁都明白,陶吉儿对木上石田是什么心思,有着什么念想,只是木上石田就像个瞎子,还是个傻子,从来都不知道,陶吉儿心心念念的等待。 真的是可惜哦,已经好些天了,这些天,她一直这样,掩门等着他,可是就是做到这地步了,他都没发现她的门的开着的!也许,他就是知道了,可是知道了又怎么样,知道了他都不愿意进来,这样免费的事情,这样,白来的事情,他都拒绝接受吗?陈燕丽真的就是他的全部了?自己难道真的就没有机会了吗,可是明明自己也不差啊,这么久了,就是一点办法都没有,陶吉儿看看自己,平日里也是受人追捧的对象,到了木上石田这里,总是会碰一鼻子灰,热脸贴者冷屁股,有时候他那么冷漠的对她的时候,陶吉儿总想,自己的哥哥是他的好朋友,他都对自己这么冷漠,要是没有这一层关系,是不是,就连说上话都难了? 陶吉儿不死心,她真的喜欢木上石田那样的男人,看过一眼就总是会在回想,想要得到他的温柔,陶吉儿走到门边,再偷偷地看他一眼,一眼看过去,没有期待中的结果,他却眯上了眼睛休息了,看样子睡得很沉。 这是算什么!她嘟着嘴把加菲猫扔在地上一踹!是很生气了,然后甩了拖鞋就爬上床了。想着,怎么样才能让他看见自己,不要老是就看着陈燕丽,明明陈燕丽喜欢百里长央啊,追她干嘛。自讨没趣,还天天乐此不疲,真是搞不懂,面对木上石田,陶吉儿也是没有办法了,她这样想了一会,才渐渐睡了下去。 百里长央瞒着映雪来到了上海,再过一天月浮安就要去德国了,他心里有太多情绪,无法表达,真的很难过了。心里承受的压力常常让他缓不过气来,关于映雪,他什么也说不出,他只有对不起三个字,对不起她太多,可是,除了对不起之外,他没有别的方法去对她。?他真的很想守着她过一辈子,可是,似乎,自己是做不到了,这样好的映雪,以后终究要和别人在一起,有别的人娶她,爱她,不知道,那个人他能不能,像自己一样,对她好。映雪那样好的女孩子。 此刻的月浮安脸色苍白,神情似乎很痛苦。没来由的,他又想想映雪,心里更是难过了几分。直到百里长央质问他对映雪到底想要怎样。月浮安原本强笑的脸再也笑不出来了,对映雪怎么样吗?他只想对她好啊,可是总是做不到,以后也做不到,他想对她好的,如果伤害了她,他真的很难过,不知道怎么办,可是这是他只能这样做的事情。没有人知道他的心里有多苦,映雪总是担心他,但是他们一直这样,从来不让对方担心,所以映雪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味,他工作很忙,忙到有时候总是忽略她,对此,映雪也没有怨言。最后,他沉默了许久才说:“你是百里长央,对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威胁的态度 “是。”百里长央瞪他,丝毫不放松对他威胁的态度。“你知道我?是映雪说的吗?”虽然是在问他,但是口气确实很生硬,他没想到,月浮安居然也是知道他的,本能的反应,是映雪告诉他的,有点意外,映雪也会像别人提起他吗? 月浮安点点头,脸色苍白依旧,看起来很憔悴,根本不像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该有的姿态,月浮安给百里长央一种久病不治的感觉,月浮安轻轻说,“对,映雪她曾经对我提过你。只是,她说你很风趣的。今天这一见面,我怎么一点也没看出来?倒是这一点有点出入。” 月浮安叹息了一声,为百里长央倒了杯水,自己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他看着百里长央,突然说:“那么,你爱上她了,是吗?” 月浮安再见到他的那一刻就知道,这个问题,是肯定的。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他爱映雪,甚至比自己还要多,开始的时候,他有些嫉妒,生气,像自己的家里的宝贝,在某一天被外人看见了,就日日惦记着自己家的宝贝,怕她被偷走,一方面,月浮安又有些庆幸,在他看来,这个人,很优秀,他高大帅气,对映雪爱的很深沉,以后,映雪如果和他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的,最主要的是,百里长央有着健康的身体,这是他没有的。 “没错。我喜欢她。”百里长央惊叹他的洞察力。仍旧面上不惊,“可是,她不喜欢我,她爱的是你,只是,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百里长央有些失控,在遇到有关于映雪的问题时候,他总是容易激动,没有了往日的沉稳。狠狠的质问月浮安。到底为什么? 月浮安像是没有看见百里长央的怒气,他说:“其实,如果没有我,她可能已经爱上你了。你相信吗?我其实,是可以离开的。”月浮安痛楚地闭上眼,说着一个让她难过的事实:“我知道她的心里不只有我一个男人。而且,我知道这个人是谁,每每她和我说起这,个人的时候,眼里的光是不一样的,那样的神采,是喜欢,是爱,或者更甚。只是她好像没有发现。她始终说着只爱我。”月浮安一口气说很多。脸色更加苍白,就连嘴唇,也没有了血色。 “胡说八道!你这个混蛋,你伤害让她,让她难过,流泪,她的眼睛都哭肿了,你却在这里胡说八道,她那么在乎你!”百里长央越说越气,最后上前气愤地揪住他的领口,低吼的说着自己不愿面对的事实:“她爱你!至始至终只想着你,心里脑子里,都想着你,那个人是你!你这样抛弃她,就算你要离开她,她还相信你不是那种人!还在等你一个解释,等你带她走,你现在居然说她爱上了两个人,这就是你要撒的谎吗?为你的混蛋行为,为你抛弃她,找的理由,编造的谎言吗?我实在没有想到,她那么喜欢的人居然是这样,你不配!你……可恶!”他真的想动手打人了。这样的人,映雪为什么还要只抓着不放,他真的好吗,他在说谎,映雪明明那么喜欢他,从来说起他的时候都是幸福的样子,她怎么会爱上别人,她怎么会爱上两个人。明明就是他月浮安!这是多么可恶的人才会说出口的谎话! 月浮安摇了摇头,不再说其他,他突然情绪低落,凄凉的说着:“如果是这样,拜托你让她忘了我吧。”月浮安的脸上滑落两行泪珠,他真的,很想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日日围绕着映雪,他真的很后悔,那些日子,总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冷落了映雪,没有能陪伴她,现在,以后,他更加没有机会了。 他恳求道:“如果可以,答应我让她幸福,快乐,不要委屈她,一定要好好爱她,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子,我很喜欢她,很不舍得她,如果我可以,一辈子不会让别人有机会,趁虚而入的,可是,我没有这个能力,我没有机会了,没有时间了,我很舍不得她,可是我爱她啊,我不能这样自私的困住她,她应该是自由的,她应该有权利自己去追求幸福,所以我这样做,但是伤害了她,是没有办法的,只有这样,她才会慢慢忘记我,这对她是最好的,” 月浮安断断续续的说着,堆起来乱七八糟的,百里长央没太听懂,可又有些懂,月浮安冷静了下来,他看着百里长央,握着他的肩膀,真诚的说:“如果你爱她,请你一定要做到,我这样就没有遗憾了。” 百里长央诧异地看他,月浮安太奇怪了,百里长央皱着眉,不由自主地松开了他,“为什么?”他实在不明白,月浮安似乎真的就像是映雪说的那样,是有什么事情没有说出来,他疑惑道:“为什么要我去照顾她,你好好的在这里,?而且你那么喜欢她,自己为什么不去?这样让给别人?你甘心吗?再说,映雪喜欢你,并不喜欢我,我做不到,这些事情,?你应该自己做。你不是还求婚了吗?我怎么照顾你的未婚妻?”想起那天,映雪那么开心的告诉他,月浮安向她求婚了他就一脸不爽,这个求婚的男人,就在自己眼前。 月浮安说道很凄凉,他闭着眼睛,“我……我自然不甘心,我做不到放弃她,我和映雪很相爱,她常常逗我开心,做了许多,她爱我,我也爱她,把她交给别的男人我做不到,那样就像是在我的心上一道道的划口子。很疼很疼。”月浮安脸色痛苦极了,有些事情不需要看到见,只要想一想,就会觉得,太疼,疼的不能呼吸。真的可以跟刀子化的伤口相比。 月浮安说的那些,百里长央听了,心里不是滋味,心想:什么爱来爱去的,这是炫耀吗,真该死。他翻了个白眼,不悦道“你都这么说了,那你就去跟她解释清楚,到底怎么回事,那个傻丫头哭了好久,现在还是每天魂不守舍的样子。饭也不好好吃,这才几天,人就瘦了,你爱她的话,你忍心看着她这样吗。去解释吧。我的存在,你不要想太多,我不会成为她的负担。”说完又叹息,“她那么喜欢你,所以这个解释,你一定要跟她说,她一直在等你,所以,你说什么都会原谅你,只要,你不要一走了之就好,否则,她真的不知道会怎么样。” 月浮安睁开双目,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的苦笑着,“百里长央,你说的我都懂,可是,你知道吗,你看着我。” 百里长央转身不解的看着他,“你说什么?这话是什么意思?” 月浮安还是苦笑的说,“你看看我,看看我这个身体,我的脸色,你能相信吗?我还不到二十,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你知道吗?我快要死了,我得了神经萎缩症,无法医治,从那次晕倒开始,已经很久了,从那一次神经正一步步地萎缩死亡,这些日子,我一直受着它的摧残,我不敢告诉她,怕她难过,怕她接受不了,这个病,治不了,到了最后,当它到达我的心脏时,我就完蛋了!我就死了,没法再站起来,抱抱她,向她飞奔过去,我真的就会从世界上消失,然后,被所有人遗忘,所以,拖着这样残破的身体,你还认为我能娶她吗?我还能爱她吗?我能自私的留住她吗? 她是自由的,是美好的,我这样的身体,不能和她相陪,我不想害了她,我只有这样做,让她以为,是我抛弃了她,一个人远去了德国,这样就算她会难过,时间久了她就会慢慢忘记我。” 月浮安看着百里长央,“她难过的时候,是你最好的机会,她会慢慢爱上你。以后,就是你们在一起了。她会把我忘了的,你相信我。” 月浮安要死了?这怎么会?这不可能,他不能相信,映雪嘴里那个钢琴天才,和她在一起的那个年轻的男孩子,要死了?死于绝症?他震惊的说, “…这不可能!”百里长央震惊地看他, “你还是爱她的!”可是看着?一下子就想了好多,他的脸色,刚刚自己一见到他,就觉得他满脸疲倦,一副久病的样子。看来,他没有说谎,他真的生病了,是很严重的病,会死掉的病,所以,他才把映雪推开吗? 如果真是这样,倒是能够解释,为什么明明那么喜欢的映雪,他要推开,眼睁睁的看着她和别人在一起,甚至请求别人去照顾她,换作正常人是不会这样做的。他就要死了吗。映雪真的不应该知道吗,要是她知道,她会怎么样?这么严重的事情,真的不要告诉她吗,这个事情太严重,他想了很多很多,乱七八糟的。 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要消失了,这样的天才,就要死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情绪汹涌 “至死不渝!真的,我不骗你,如果不是因为我的病,我不会这样做,”月浮安笑着拭去脸上的泪水,其实,对于生或者是死,他并没有太大的触动,只是不舍得,起初知道的时候,他也崩溃过,在他最得意,最圆满的时候,,出现这个病,就像一道雷,劈了下来,他嚎啕过,也哀求过,命运就是要这样折磨他,老天就是要拿走他的生命。 在他向映雪求婚以后,在他如日中天的时候。生活真的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跟你开了个玩笑,你除了接受,除了应承,没有别的法子,这些日子过去了以后,月浮安渐渐能接受了,心情也渐渐平复了下来。自己能更平常心的对待生了个病的这件事了。他尽量让自己放轻松。只是唯一让他放心不下的就是映雪,她那么倔强的人,要怎么接受自己的病情,他只能,想出这样的法子,让她死心,他很对不起,不小心让她难过了。 可是没有办法,只能这样做,这是最好的法子,最短的疼痛,而且她的身边还有百里长央,他看得出来,百里长央对映雪是真心的,男人看男人,只要一眼?,只要几句话,就知道。以后有他在,映雪会好的。他会像自己一样好好的爱护映雪,百里长央有着他没有的东西,也许他和映雪才更相配,而且,在映雪心里,分明也有百里长央的地位,只是映雪总觉得只爱自己,所以,映雪看不见她对百里长央的心思,可是月浮安知道,映雪的细微之处,都让他知道,可能,在月浮安走了以后,她才会看见,自己的那份心,也许,在很久以后,她就会嫁给他,有着幸福的生活,自己只是她的一段旅途。 如果不是因为有这病,月浮安,让别人觊觎自己的映雪,作为男人,出于本能,会赶跑所有对她存着别的心思的男人。可是现在,不管月浮安,多么不愿,多么不舍。他都没有别的方法,这个病,让他断了所有的想法。他只能,把映雪推到百里长央身边。好在,他会爱她。 他看着窗户外面,故作轻松的说:“我把毕生的精力灌注在音乐上了,所以,我想在临死之前把音乐录好,医生很早就告诉过我,我的病已经无法康复了,更无存活的希望了,趁着我的手还能动,等我录完之后去德国救治,我认命了,早就认命了,说要去救治,都是骗人的。我活不了了,我知道,所以这也只是哄哄我老爸而已! 给他一点希望,他们都很难过,我总不能告诉他们,我一定会死,这样叫他们怎么活,我从来都不会这样让别人不好过,映雪也是这样,所以,你就当不知道,去了德国就真的能治疗我的病,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伤痛,要多久才能恢复,那些都是我考虑不到的事情了,但是我相信他们会坚强的,这是我的愿望。而我,同样不想让映雪的一生毁在我的手里,所以,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娶她,跟她在一起,那都是妄想,这样虚妄的念头我早就放弃了,” 百里长央听到他说了这么多,心里很复杂,他一直拧着眉头静静的听着,有些佩服月浮安,面对生死,他可以这么淡定,也许是无望了,也许是艺术家惯有的思维,他看着月浮安消瘦的身影,忽然觉得,映雪好像没有爱错人,但是他又在想,如果,映雪知道他的死讯,他要怎么做? 月浮安说完,他又叹了口气,他说话总是习惯叹气,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偶尔有一只鸟儿落在窗前,他也不动,鸟儿停了一会就飞走了,他的目光追着小鸟儿的身影,良久,他说:“你知道吗。从前映雪就说过,她要的是单纯的有如童话般的爱情,?一辈子就爱一个人,爱上了,就要永远在一起,谁也不离开谁,谁也不背叛谁,谁也更不要放弃谁,那时候,我听她这么说,信誓旦旦的觉得我就是这样想的,可是,谁知道呢,原以为我可以,但是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他哽咽了,心里的痛苦一下子全都捅出来了,“求你!……让她幸福!我想在她还能放弃我的时候分手,这样或许会好些……万一她用了全?部的真心,我怕她会想不开……,她的一辈子很长,余生还有很长,她还没有感受过太多美好,她一定要幸福,我不要她陪我伤心,不要他为我流泪,你应该懂得,看到她哭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他对拉着百里长央说,“她应该珍惜自己,活得更快乐!我想……我想要她快乐!这份快乐,现在就只有你可以,别的人我不放心,他们不一定能够好好对待她。” 百里长央推开他的手,低声地说道?“这不是你说可以就可以的,你了解过她的想法吗?你知道她想要什么吗?你只是自己以为的,这是你自己幻想的结果,可她未必会这么想,也不会这么做,她那么敏感!她说过她的爱情是天鹅式的至死不渝!” 百里长央懊恼地用手遮住眼,这两个人是真心相爱的,那他又算是什么?在中间夹着,真是烦人,自己有话为什么不好好说清楚,对着自己说有什么用,百里长央想着自己,这算什么?这是连第三者都算不上吧,呵呵竟如此多余! 他的心酸谁又知道?他沉默了许久,月浮安也没有说话,百里长央默默开口,“你说的那些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可是,对于她来说,太难,你觉得有可能吗。我现在就感觉很累,也许我自己都做不到,这样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你想的再多再好都没有用,事情的变数太多,不确定的因素也太多,我什么都不能保证,所以,你不要这样随意的寄托你的希望在我身上。” 百里长央知道自己不会放弃,可是也不想骗映雪,就算要守着映雪一辈子,他都可以,只是这不需要月浮安教他,月浮安要做的是自己解决好映雪的问题,而不是一味的瞒着她,映雪一定不喜欢这样被蒙在鼓里,就算蒙住了一段时间,月浮安死了就是死了,不管过了多久,也终于会有一天,映雪会知道,那时候,她的悲伤,她的后悔有多大,她会恨死她自己,也许后半生就会背负着自责活下去,一直惩罚自己,要知道,她总是能把自己逼到无路可走,百里长央想想就觉得不可以,这样的结果他承受不了。 “她要的是忠实的丈夫,同她一样,一心一意就好了,而我并没有与她结婚呀。我只是求婚成功了,她短暂的做了我的未婚妻,所以,你不用担心、、、我甚至有些庆幸,向她求了婚,可以为她戴上戒指,真的庆幸,我这样做了。” 月浮安心酸地微笑,“老天知道,我并不想把她交给你,一点点都不想,不想把她交给任何一个人,她是独一无二的,在这世界上,我只爱她。 如果我是一个健康的人!这?样的情况是不会发生的,我们注定会一辈子幸福的生活下去,然后映雪为我生几个孩子,我也不会这样忙碌的工作,我的双手,只为她弹琴奏曲,我多想过这样的生活,我幻想过无数次,和她一起走近婚姻的殿堂,虔诚的许下,一生一世的愿望, 可是,一切都已经发生,那些我幻想的所有,就注定是幻想,是愿望,所以到今天。我不能自私地拥有她,我说不出口,只要曾经被她爱过……我应该知足的……可我却想要更多!天罚我! 也许我上辈子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事吧,今生才会这样惩罚我,这样的惩罚真的好重,是老天让我不得不离开她……” “月浮安……”百里长央同情地看他,“我……” 他现在的情绪说不出来的纠结复杂。月浮安所面对的这些,如果换做是他,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做的比他好,毕竟,关乎生命,关乎所爱,是无法预料自己是否可以像在生意场上一样笃定,自信从容的。百里长央从心里同情月浮安,他不希望月浮安死掉,比起这样,他更想光明正大的和他争一争,映雪的心,而不是面对着现在这样的结果。 这就像在等着他死的那一天,百里长央去侵占他的所有。就像是虎视眈眈的盯着垂死的野兽,他更觉得自己像个小偷。 月浮安看见他眼里的情绪,“百里长央,你要相信你自己,在和映雪这么久的相处里,你真的没有发现,她对你特别的地方吗?人是会慢慢变得,你要看见自己的优点,”月浮安停顿了一下说,“她只是还没有意识到,你要给你自己一点时间,也要给她一点时间,我的眼睛,其实看得很清楚,我弹了这么久的琴,体会过世间各种感情。我可以感觉得到,她是在乎你的。那你们之间,需要的只是世间,等我走了以后,就再也没余阻碍了。”月浮安说的有些凄凉。 百里长央依旧皱着眉,“这样我算什么?强盗还是土匪,还是心心念念盼着你去死的恶人?你这样,只会让我并不好做,映雪的性子你不知道吗?你以为这样就是结束了吗?日后她要是知道了,再者说,我跟她就算在一起了,她知道你的事,知道我也瞒着她,那时候,有该怎么办?她的余生还要不要过了?”百里长央一股脑把自己的不快活说了出来。他真的不想要这样。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放手 月浮安微微一愣,“她知道也是很久以后了,她懂我的用心,不会轻易怪你的,时间久了她对我的感情淡了,记忆也模糊了,你觉得她会比现在知道了以后还要痛苦吗?”月浮安问他,自己回答道:“不会的,你放心吧,就算,她会难过,那时候。陪在她身边的是你,你只要好好安抚她,她最多会难过几天,她会忘了的。” 月浮安伤到深处,情难自已,眼泪就这样落了下来,好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轻轻说,“好好爱她,她不是个随便的女孩子,一旦爱上谁,她就会死心塌地去爱,你……不必顾虑我的。”月浮安的泪又再度落下。 “我希望你能跟她当面说清楚,否则她不会死心的。” 百里长央咬了咬牙,告诫自己,这不是成全他,而是命运!“你真是太小看了映雪对你的感情,你小看了她,她那么执着的一个人,你更小看了你自己,你忽视了自己到底有多重的分量,你简直……唉!”百里长央重重的叹了口气,他当然希望了,和她在一起,他也希望幸福,他也希望映雪会快乐,他更希望能与映雪共度一生!对着月浮安,他也只能这么残忍了。 月浮安背对着百里长央,眼泪没有停止过,他没有说话,听着百里长央的话,心里难受的厉害,百里长央也不想再说什么,他搞清楚了事实就准备走了,他起身,“我走了,你好好想想,这样到底是不是对的。你好好休息罢。”说着就往门外走去。 月浮安猛地转身叫住了他,“等等,你——” 知道月浮安在意的是什么,也知道他要说什么,百里长央开门得手停在门把上,没有回头,“你放心,我不会告诉映雪的,这件事,说不说在你,我不会插手,我只当不知道,这一趟,你也当没有见过我。”百里长央极快的说着,然后就开门走了出去。 月浮安只一个人安静的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也许什么都想了,也许什么都没有想。只是静静的坐着。 百里义与若萤的婚礼决定于金秋十月举行,乐坏了百里家的老老少少。终于盼来一个媳妇,而且又很突然,大家一时之间忙的不可开交,晕头转向,这场婚礼,要举办的很大,每个人都用心的在准备着,等着圆满的将若萤娶回家。 倒是丁智和百里长央来了个莫名其妙的小失踪。几天几天都看不见人,映雪帮忙若萤选婚礼用的服饰就用了好半天,各方面都要满意的可是太难选择了,再加上,她还要迁房子买家具,而没有帮帮她,百里长央以前天天都能见到,现在好了,要他的时候就看不见人来了,一定有时跑到哪里去厮混了,说不定还带省丁智一起去了,想想映雪就忍不住嘟囔着,哎,结婚好累人呀!以后到她的时候可怎么办啊,想想就觉得可怕,还是不要结婚了! 映雪疲惫地回到家,刚脱下鞋子,把包放下,遇上一脸担忧的妈妈。 映雪揉了揉脖子,奇怪地问她:“怎么了?妈?” 妈妈看着女儿,她说:“映雪,是月浮安打电话来了,约你到老地方见面,他还说不见不散,他……脸色不大好。你们俩到底怎么了?”妈妈忍不住多关心的问了一句。这两天映雪总是心不在焉的样子,刚刚月浮安也是不大好的样子。 “他回来了!”映雪开心的说,‘妈妈。没事的,你放心,我去看看他,最近到底怎么了。 所有的疲惫烟消云散,映雪立即转身就跑,知道他回来找自己,映雪所有的情绪都没有,她就知道,月浮安不是百里长央说的那样,他从来都不是那样的人,映雪留下妈妈,直奔公园的钢琴室了。这里就是他们的老地方,从前就经常在这里等月浮安。映雪心里开心极了。想着马上就要见到他了,就可以问问他。到底是怎么了,映雪加快了脚步赶去。 推开门进去的时候,月浮安他正坐在琴边上,抚着琴盖,并没有弹曲,像是在想着什么,清瘦的脸庞又憔悴了许多,眼神定在一角,心思不知飞到哪里去了。看起来非常落寞,映雪悄悄地走近,正要蒙他的双眼,以前都是这样逗他,有时候,月浮安就是大老远就看见她了,也装作却没有看见,就任由她蒙住自己的眼睛,还要开心的笑一会,只是今天,月浮安并没有与她玩闹的意思,映雪的手还没有靠近他的脸,被他牢牢地抓住,他轻叹一声,语气里尽是些无奈的意思:“映雪……” 映雪忽地心一下沉了,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这些天不见,就过得这么憔悴。 “月浮安!”映雪顺势倚在他的背上,有些心疼,就像是安抚他一样。牢牢的从后面抱住他,希望这样可以给他一点温暖,月浮安拉过她,他笑着背她坐回琴凳上。“坐着别动。让我看看你,我好久没有见你了,我很想你。” 月浮安就这样看着映雪好久好久,映雪也笑着没有说话,看着月浮安,他的脸消瘦的厉害,像是生病了一样。 两人沉默地互视良久,看着他这样,映雪忍不住,打破了宁静,终于开口了:“月浮安,你又瘦了好多!别累坏了自己,知不知道我很担心的?你看看,你现在的脸色,就像是生病了一样,没有血色。”映雪又不放心的说,“要是工作太累,你就不要去开巡演了好吗?这样下去,你会累垮的。”映雪越说越委屈。 他打断了她的话,叫道:“映雪。”映雪投给他询问的眼神,等着他的后半句话,可是看见月浮安不说话,映雪开口问他:“怎么了?你有话就说啊,跟我你还要这样吗?”说着映雪拉起月浮安的手,就像从前一样握着,希望以这样的方式来给他力量,告诉他,自己的心意。 月浮安不看映雪的眼睛,他怕自己不舍得,别过头去的那瞬间,他忽地松开握住她的手,“对不起!”他站了起来,背对着映雪,他没有办法看着映雪的脸,看着映雪清澈,满是爱意的眼睛,说出那样违心的话,他只能这样不看她,月浮安闭着眼睛,努力装出冷漠决绝的样子,呼了一口气,他淡淡的说,“我是来跟你分手的。”脸上的表情却是很纠结的样子。 分手??!这几个字,重重的拍打在映雪的心上,映雪惊得说不出话来,怔怔地看他。从来没有想过,月浮安,他会跟自己说分手,他们之间明明很要好,明明互相很爱对方,映雪喃喃自语:“分手?分手?!分手吗?为什么,我哪里做的不好吗?我是不是不够关心你,还是,我打扰到你的工作了吗?” 映雪说着就流泪了,自己也没有感觉到,她一抬头,看着月浮安,“给我一个理由,分手的理由,为什么,突然之间要跟我分手,我不相信,你是不是有原因?是不是你得经纪人不要你跟我在一起?从前他就说,叫我跟你分手,说我会影响你的事业,可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为什么叫他来做决定,我从来都不理他,可是这次,换了你,你就听了是吗?” 他咬着牙一直背过身,闭上眼,不想其他,不让任何事情动摇自己,他对映雪狠心地说:“和经纪人没有关系,因为我在德国的女友也是钢琴演奏家,她要和我结婚了。对不起!我不该骗你的。” 顿了顿,“经纪人说的没有错,你确实会影响到我,我现在很年轻,就开了世界巡演,以后我会站在更高的地方,所以,你永远没有办法站在我的身边,就算你喜欢音乐,可你弹不出像我德国的女朋友一样的曲子,她跟我,才是更合适的一对,是灵魂上的伴侣,我们只要结婚,以后长长久久的在一起生活的人,至于我和你之间,你就忘了吧,就当作是年少不懂事,胡言乱语的年纪,说出来的爱,又能有几分,而且,我确实存了欺骗你的心思,是我不该,你想要怎么办我都随你,只是,我们之间再也回不到以前,我们是注定要分手的。” 月浮安很想看着映雪,他回过头来,继续面无表情的说,“今天,我来这找你,就是为了说这个的,现在,我说完了,我感到很抱歉,如果因此对你造成了什么困扰或者影响,我很抱歉,我愿意在物质方面补偿你,只要你说的,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帮助。就算是这么久以来,为你的青春买单。” 月浮安努力的说的狠心绝情些,他故意这样,让映雪对他彻底死心,如果恨他也没有关系。?只要可以忘记他。怎么都行。 映雪眨了眨眼,深深地吸了口气,她不相信,眼前这个人,说出来这样的话,几句话就把他们之间的过去践踏的体无完肤,一塌糊涂。她不是傻子,,那样真挚的感情是不会是假的的,那样真诚的眼睛,又怎么会是假的?嘴巴会说谎,可是眼睛不会骗人。 面对这样的月浮安,这样陌生的月浮安,她真的心都要碎了,她想跟他在一起,不想分手啊,可是,他那么决绝,那么狠心,说要和别的人结婚,明明自己已经是他的未婚妻了,他怎么可以找别人,怎么能这样?这是月浮安吗?他怎么可以骗她这么久,骗的这么很,他才求婚没有多久啊。 她想要留住他,她都做好了,和他在一起的准备了,对谁她都说要嫁给月浮安,现在,就像是梦碎了一样。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自尊 可是她有自尊心!她不能那样委曲求全,也许求一求就好了,可是,刚刚的月浮安,让她觉得陌生,她突然不那么肯定了,对于月浮安的喜欢也都觉得是谎言了,映雪觉得自己也许真的是太过自信了吧?像他那样的天才钢琴演奏家,自己和他站在一起,确实不相配,不知道,他德国的女朋友是什么样子,她一定,是美丽的女孩,也许,还是出声贵族,是个千金小姐,自己这样的灰姑娘还是会睡在草房里,王子从来爱的都是公主,自己就是做个梦而已,就像华贵的南瓜马车,终究是虚幻一场。映雪没有后面的故事,她和月浮安,就真的到此为止了。 映雪自嘲地笑了笑,抬手抹去了脸上的泪水,睫毛还是湿漉漉的,脸上长长的两道泪痕,流干了她的感情,宣告着结束,她勉强的对月浮安说,“是嘛?恭喜你!这样看起来,好像很不错,呵……看我,我怎么会……?有些东西,就不该存着贪心的念头,呵、、、也对!其实只有那样的女孩才配得上你,和你一样可以站在聚光灯下,自信美丽,又可以跟你一起坐在钢琴面前,表演着四手联弹,心灵上的契合,才是最重要的,你能找到这样的人,是你的幸运,是你的福气,也是你应该的,和我在一起,再怎么,看起来,都是不配的,而且、、我本来……本来就一无是处,没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地方,我不怪你,这是对的,你的选择是正确的!换了所有人,都会这么做,我算不了什么,你不用说对不起,就这样,我们结束了!再见!” 她在又一次泪落前起身冲了出去。她的脚步很快,有些站不稳,她慌了,这条熟悉的路,这时候走起来却非常陌生,她跑了好久,真的跑了好久,却是跑不出去。身后的人她在也没有勇气去看一眼,他那么狠心,那么不留余地,说分手就分了手,他不愿意娶了映雪,映雪很痛,她看见自己手里的戒指,心里又痛又涩,她拔了下来,将它随意丢在灌木丛里,一直跑回了家里。妈妈看见她这样子,慌的不行,可是映雪什么也不说,就这样回了自己的屋子里。 月浮安一直站在原地,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看着她远去,颤抖着双唇,止不住泪水,痛苦麻木了整个人,跌坐在凳子上。捂着心口,却阻挡不住它的疼痛,他说了什么,他到底说了什么!映雪那样简单的一个人?,心里该有多难过,他好像冲上去,抱着她,告诉她,那些都是假的,是自己骗了她,没有什么德国的女朋友,没有什么理想,没有钢琴,什么都没有,自己只要映雪,映雪是全世界他最喜欢,最爱的,最不舍的,最不愿放弃的,真的好想把什么都说出来,哪怕自己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他也要好好的和映雪在一起度过。哪怕就是那么短的时间,他真的不想考虑那么多,只想叫映雪快乐,她快乐就好了。月浮安揪着自己的头发,他很痛苦。他就是再想也不可以,短暂的时间过后呢,自己是可以带着幸福,没有遗憾的走了,留下映雪映雪一?个人要怎么忍受失去他的巨大痛苦,一个人,要怎么过自己的生活,世界上,生离哪有死别的痛苦更大。所以他做不到,他也不能这样做。 映雪回了家才想起来,刚刚不应该生气难过几把戒指扔了,这是月浮安送她的求婚戒指,既然分手了,怎么也应该还给他,想着这个,映雪擦了擦眼泪又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妈妈看到也是没有办法,只能任由她去了,希望她自己能控制好自己。 映雪在草里面找了好一会,借着戒指的放光,映雪找到了它,她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也不知道他走了没有,映雪想了想,还是去看看才行,她调整好了以后去了钢琴教室,月浮安还在那里, 忽地映雪又回来了,月浮安抬头看,立即强笑着看她,正不各该说些什么。看见她,月浮安心里总是欢喜的,就算两个人刚刚才分手了,可是那样的欢喜就是没来由的,是改不掉的,这是本能,是天性,也是爱情。 他看着映雪,映雪却没有再看他,正不明白怎么回事以后,映雪却摘下指环?动作很快,放在钢琴上,?她淡淡的说,“既然分手了,那这求婚戒指,你就收好了。从此,我们就在没有瓜葛了,以后就不要做朋友了。” 说完,映雪看了看他脸上的泪痕,扭头就要走,她不让自己回头,这一次她没有跑,只是大步地走,又大步走出他的世界。走出他的视线,以后两个人就是分开的两个人了,再也没有关系,没有关联,也不需要见面。映雪想,原来和一个人彻底告别,就要放下所有能够牵起回忆的东西。这样才能干干净净的离开。 原以他为骗了她,,映雪深深的觉得自己是被欺骗了感情,月浮安说的话,她都信了,没有怀疑,她一直相信月浮安,不管什么时候,说的什么,她都信了。而且深信不疑。关于感情,他承认结束了,那映雪也就这样相信,这样子认为了。可是她又怎么知道此刻的月浮安所承受着多么大的打击!心里无尽的苦楚,无处诉说。 映雪又一次转身就走,留下月浮安一个人在钢琴面前,月浮安木然的取过戒指,攥在手心你,紧紧的,钻石的边角,扎这他的手心,他都不觉得疼,他就这样感受着,上面还有她的体温气息,她的味道,戴着它这么久,月浮安心里有些酸,她就要跟自己断的干干净净,什么东西都不留下吗,月浮安拿起戒指,轻轻地放在唇上一碰,就像是吻住了映雪的手,月浮安的泪再度落下。映雪,映雪啊映雪,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好苦啊!如果可以,他愿意,只要上天多给他时间,他的每一天都给她,全部的爱,毫无保留!可是?,,上天为什么要这样对他,这样折磨他,就这样小小的幸福都要剥夺,要是可以他,愿意不弹这个琴,只做映雪的月浮安,巡演什么的,他都不要了。可是,可是,他没有时间,就连生命也快没有了。月浮安握着戒指缓缓抬起脚步,也离开了这里,大门关起来的那瞬间,似乎把他所有的生路都堵死了,他什么,都没有了。 映雪这边刚回到家,脱掉鞋子,刚坐下,就有电话来了,她扔下包就去接。电话那边是月浮安的声音,听到是月浮安,她今天上班留下的疲倦就顿时消散了。 “月浮安!”映雪兴奋地对着电话叫了一声,“什么时候回来的?”他上次出去巡演,又是好久没有见面,每次这种时候,映雪都不去打扰他,她知道月浮安很爱钢琴,所以映雪总是很支持他,不打扰他,这是她最好的鼓励,每次只要月浮安忙完啦,结束了,他就会给映雪打电话。 听到映雪的声音,月浮安一下子就心情愉悦了起来,今天映雪又是很开心的一天了,真好,月浮安开心的笑了起来,“是啊,回来了,今天早上刚到的,不过那时候你在上班。我就没有打电话给你了,想着你该下班了,这才找你的,小丫头你今天晚上有空吗?”月浮安自电话那头询问。 就算月浮安看不见自己,映雪还是隔着电话狂点头,她好久没有见到月浮安了,不管有事还是没有事,她都要去见他啊,他们可是有很久没有见面了,映雪心里很想念月浮安,想去看看他,最近有没有瘦,有没有按时吃饭,工作累不累啊,还要问他有没有想自己啊,“有啊!有啊!你约我,我肯定要出去,你这样的大忙人,抽空见我一面可不容易,错过了这次又不知道,还要等多久,这么些天不见面我好想你的。在哪里见面?我等下收拾一下就过去。你等我!”映雪手持电话开心得直跳。这样下班就接到月浮安的电话,映雪心里面开心极了。 月浮安明明就比映雪大了一岁,但是处处却很沉稳,还总喜欢叫映雪小丫头,映雪常常不服气。他对着电话说,“我当然也想你了啊,所以才会迫不及待想要约你出来呢,还是老地方,不见不散!你要收拾的漂漂亮亮的来哦。”月浮安微笑,这小丫头的开朗个性根本未变。 映雪甜甜的说,“当然了,你就等我吧,我很快就到,你不要迟到哦。”说着挂了电话。拿了几件衣服出来。 公园的钢琴室是一座环形的,由玻璃和钢材搭配而成的完美建筑,采光和回音的效果出奇的好。而四周的藤本植物与各色的四季鲜花,在这仲夏之季更加艳丽芬芳。这个时候的夜晚,不冷不热,映雪准时到达,穿着粉色的连衣裙,一眼就却看见月浮安已经坐在钢琴前瞑想着什么,她微微笑笑,然后踮起脚尖,走到月浮安身边,她悄悄地过去蒙上他的眼睛。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只老虎 “嗨!帅哥猜猜我是谁,答对有奖!”她俏皮的问他。 月浮安也不动,笑着任由她蒙住自己的眼睛,“映雪!”他微笑着拉下她的双手,环在他的肩上,映雪的脑袋搭在月浮安的肩膀,问道淡淡汗水的味道,混着微风,轻轻淡淡的说不出来。月浮安侧脸看着映雪,她的发梢有洗发水的清香,在微风下,轻轻扫过他的脸,他把玩着她的头发,问:“小丫头,你有多想我?” 映雪不跟他计较,小丫头这事,她认真地说,“嗯,我想一想啊。那种感觉吧,大概是象天一样广,又好像海一样深。”映雪的脸挨近他,近乎撒娇地说。“真的是好想好想的。说不出来。” 月浮安挑眉,哦~了一声,好笑的看着她:“嗯~只是大概吗?”他故意装作不满意的样子。想看看映雪要怎么办。 映雪歪着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那你呢,你有多想我?我想听听,我也不要大概。” 月浮安的脑袋轻轻蹭了蹭映雪的脸蛋,“我最近吃饭的时候总爱点你喜欢吃的,喝的东西,也都是你爱喝,不忙的时候就为你,写写曲子。”月浮安认真的说着自己的日常,想念映雪是他每天都要做的事情。这是种习惯。 映雪轻轻一笑坐在他的身边,“给我弹首曲子吧?”映雪又说:“就弹一首为我写的曲子吧。我想听听,看看里面有没有爱意。”映雪调皮的说。 月浮安却摇了摇头,:“那不行,我还没有写好呢,为你写的曲子,我要用所有的灵感和真心。” 映雪故意装着肉麻的感觉,“你现在倒是越来越油嘴滑舌了。那就不听,以后再来欣赏。” 月浮安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那么亲爱的映雪小姐,请问您,想听什么?”他打开琴盖,“不如、、天鹅湖?” 映雪托着下巴,“不,你亲爱的映雪小姐,这回想听柴可斯夫基的B大调钢琴协奏曲。” 月浮安了然于胸,看着她:“怎么换口味了?”他浅笑,刮了刮她的鼻子“怎么?知道我是这首曲子得奖的?原来你没事的时候这么关注我呢。” “那当然!”她凝视他清瘦的脸庞,“就算你不在我身边,我有机会见到你的时候,我都不会错过,你每一场比赛,每一次演出,我都会看。因为你是月浮安?啊。”他依旧微笑以对。开始凝神弹琴,激昂荡漾的琴声从指尖流泄而出。月浮安的曲子有魔力,映雪,总这样说,听着他的曲子,你会有种美好的感觉,那些你记忆里美好的回忆总是会出现,让你投入,一遍遍的回忆当时的美好。 弹着钢琴的月浮安,身上有种奇怪的感觉,安静,祥和,月浮安长的很好看,又有才华,而且年纪轻轻的就拿了很多奖,他很有名,,大家称呼他为钢琴王子,映雪觉得这个称呼真的一点都不算浮夸,她觉得,月浮安这时候就像一个王子。。 映雪失神地看他,记忆飘向了很远的时候,不由得想起与他一起的日子。从小,就有缘分。他俩四岁时在同一所幼儿园里。在一个休假的日子里,她偶然地进入了钢琴室。那时候的她只是个小娃娃,胡乱走到了那里,走进了月浮安的世界。 那天,天空蓝蓝的,清澈的像水一样,映雪很喜欢这样的天气,所以在印象里很深刻,一朵云也没有。阳光洒在院子里,抬头的话会有些刺眼,一切都是明媚的样子。春天的花刚刚绽放,草地上钻出来的芽儿新新绿绿,老师们总要告诉他们,爱护小草,这是他们努力生长的季节,我们不要踩着他们走路,它们会疼,会长不高,这样旁边的小草就会使劲生长他就会被盖住,看不见太阳,映雪很听老师的话,她想要小草们都可以看看阳光和大地,春天里的柳树也正抽条,隐约透着绿的新意。像人的头发,长长的,绿绿的。那天她在院子看着小草的时候,听见钢琴室里传来悠扬动听的乐声,被这声音吸引,映雪没有继续看小草了,扎了两个小辫子的映雪一跳一跳地溜进了幼儿园里玩,远远的就趴在钢琴室的玻璃门上看一个四五岁的男孩子在弹钢琴。心里好奇的很。 谁知门没有关好,她这么一趴那门一吃力就开了,她也就顺势倒在了地上。当时映雪想哭,看见里面就一个小男孩,还吓了那男孩一跳。映雪就忍着疼自己爬了起来。那个男孩,他停下手,转身看她玩得一脸小猫样,又这么可怜兮兮的摔倒了,还憋着让自己不哭。他忍不住一笑,他起了下来,身从椅子上下,扶她起来,又用手帕为她擦净一脸的汗水和灰尘。 “你是谁呀?”他笑着带着嘹亮的童音问她。“你怎么跑进来的?” “我叫映雪。刚刚我在外面看小草,就听见这里面有声音,因为好听就跑进来看看。”她吡牙一笑,“你的琴弹得可真好听。真厉害。” “?下次你来的时候敲敲门我就知道了。”五岁的月浮安从那个时候起就像个大哥哥一样关心映雪。 “你会弹琴吗?”他拉着她的小手来到琴边。 “会呀!我也会呢。”月浮安很惊讶,“你来弹给我听听,我很少见到有小朋友和我一样,喜欢弹琴的,”月浮安带着期待看着她。 听到夸奖,任谁都来劲了,映雪她立即坐上琴凳,对着月浮安甜甜一笑,“那我开始了?” 月浮安点点头,映雪的消瘦就弹了起来,节奏并不和协,勉强能让人听得懂啦。她还在那里自我陶醉,“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感觉自己演奏的非常好。月浮安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她,就算不是很好,也没有开口说话。一直听着她,直到她摁下最后一个音符。 他却只是一直微笑,听得很认真。然后在她弹完后,他也坐了上去,他又重新弹了一遍,而这一次是特别地动听,比教师弹的还要好呢!月浮安非常投入,映雪觉得他就像个小大人,天天弹琴都不觉得枯燥,不像映雪,每次弹一会就要出去玩,看看这看看那,非要跑几圈才行,所以她才这样弹琴弹得马马虎虎,本来在一众小朋友里面也都不算最差的了,可是今天看见月浮安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弹得一点也不好听,月浮安那个才叫曲子。 映雪脸红了,有些不好意思,映雪看着他,讪笑着说:“你的手真厉害!”真的好佩服他的,她拉过他的手仔细地端详,明明大家都是一样的啊,五个手指头,只是自己的手指胖乎乎的,月浮安的手指却是纤细一些,“为什么我就不会呢?该不会是因为我的手太胖了吧。” 他却只是在那里微笑。“不会?,你弹得还不错,我只是花的时间比你多了很多而已。” “我再弹一曲给你听,你听听看,好不好?”他收回双手,弹起初学会的《天鹅湖》,听得映雪昏昏欲睡,终于曲终,他停下来看映雪,不知她是陶醉了还是睡着了,他推了她一下。这样的年纪只能听得懂两只老虎,映雪听了一会就困了,简直就是催眠神曲,比摇篮曲还管用。回过神来,映雪好奇的问, “是什么曲子啊?这么好听的!我好象是看见湖水的倒影,跳舞的仙女,还有萤火虫呢!”,她如梦初醒地说,“教教我,好不好?”。这曲子真的好神奇,好有用。 他点头微笑,看到她对音乐好奇?,也有点开心,在一起玩的小伙伴大家一点要喜欢相同或者差不多的东西,那样友谊的小船才会成为巨轮,不然,就会三天两头就要绝交。 映雪她原本对乐曲毫无接触,而在他的带领之下,也能弹几首简单的曲谱了。居然也在八岁那年有幸和他四手联弹《天鹅湖》在一次比赛中拿了个奖杯。若不是她的影响,她相信他一定能拿冠军的。映雪觉得那是她最得意的时候了,虽然是因为月浮安,要不是他,她这辈子都跟得将之类的没有缘分了。 可是后来,她在中学时落榜了,考的很差,只是上了个中专。而他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他梦想中的音乐学院。这是他们之间有了距离的起因,两个人的距离是越来越遥远。 小时候映雪就说,做好朋友要有相同的喜好或者差不多的喜好,但是现在,他们两个可以说是天差地别了,映雪曾经一度担心自己的好朋友就要没有了,她在心里暗暗想,要是他不跟自己玩的话,映雪也就原谅他,毕竟是自己不争气,他给自己补课补了那么久,都没有用,还是太笨了,脑子笨就做不好事,上不了大学,这才有了距离,怎么都不应该怪他,渐渐的映雪就不再想这些,2任由他发展,简单来说就是顺其自然,随遇而安。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从未断过 但是有时候想想吧,他们后来在一起的时候也是件很奇妙的事情,就像她第一次闯进他的钢琴教室,一样的不可思议,他们在一起也是不可思议,可是,就算是这样,差别还是这这里摆着,今年十八岁的她只是百里氏集团的小秘书,而今年刚十九岁的他却已经从神童变为钢琴王子。后来两个人的感情从未断过,音讯也从未断过。可是距离呵,谁又说得清呢?从前他的经纪人就说叫自己不要想太多,说自己和月浮安不配,看看他现在,他只十九岁而已,前途一片光明,怎么会被情感束缚?更何况他从未明确过二人的关系。 她又怎么能胡思乱想呢?算了吧,只做他的知音朋友,这已经是很幸运的事了!这一首曲子,很长却又很短,长到可以回忆一生,短又短到连眼前都过不去。映雪心里其实一直有负担。这是她不会告诉别人的心绪,就是月浮安她也不说。这样的感情其实挺累的,可是为了和他在一起,映雪会这样继续坚持。她相信自己,自己也只要天鹅式的爱情,月浮安很好,就想要和他在一起而已。 月浮安认真投入的,一曲终了,他微笑着转过脸看她,想和她说说话,只是一转头却看见一双泪汪汪的眼眸,他怔怔地看到一颗晶莹的泪珠滑落她的眼眶,顺势滑过脸庞落在衣服上。也不想问她为什么,其实好多事情,他也是知道的,但是映雪不说,他也不说,这是他们两个人的默契,只是有些时候,他很心疼,她就是个小丫头,和他在一起总要忍受很多压力,他很心疼。 他不说话,就只是伸出双手捧住她的?脸,没来由的心里一酸,用额抵着她的额,舌去她的泪水,渐渐地到她的红唇,两人在毫无准备之下双唇紧合。他用力地吸吮她的红唇,细细地品尝二人的初吻。 这是第一次,从前月浮安只会亲亲她的额头,这样投入的深吻让映雪有些无措,月浮安不由自主的就吻了她,用力的抱住她,很久很久,而她颤抖着抱紧他,不敢动也不敢叫,只要他爱她片刻就好!这样的突然,这算是在表态吗? 可是他怎么什么话也不说呢,为什么也不问问她愿不愿意了,就这样吻了她、?可是就算他不问,她的心里明明就是很愿意的,还有些小小的期待,这有点让映雪慌了神。这算是初恋吗?这是初恋吧,这都被他亲了,还能不是吗?这是月浮安的初吻吗?映雪脑子糊里糊涂的想着,应该是的吧?映雪想到初吻这两个字,莫名的想起百里长央那天,他也亲了自己,那自己的初吻不就没有了?映雪很懊恼,那天为什么要和他废话那么多,让他偷袭了,现在这样又是映雪的负担了,映雪有些不认真,想了很多事情,脑子里乱乱的。 月浮安好像感觉到映雪在分心,走神,他用了些力气,吻她,搂着她的腰的手紧了紧,映雪感觉到他的急促,笨拙的回应,月浮安放开她,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说:“笨蛋!”映雪还在晕头转脑中,就听见他说自己是笨蛋,映雪不服气想要骂回去,“你才是——”才开口,下一秒,月浮安又拉过她,深深的吻着她,堵住了她后面的话。映雪在想,今天他怎么了?为什么感觉和平时的月浮安不一样,今天,他很霸道,有点不讲理,跟弹琴的他完全是两个人,映雪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这个吻很长很久,很缠绵,两个人在吻得差点失去呼吸时才停下。他抱了紧她,胸膛起伏不定。他真的太喜欢映雪了,他紧闭双眼,怕这只是午夜梦回。她紧紧贴近他的心口,多想知道他的心里是否有她呵!今天这个举动只是一时冲动,看映雪的样子,她并没有生气,那么她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样,是一样的心情呢?他看着映雪微微有些红肿的嘴唇更是很怜惜,他把映雪揽进自己怀里,脑袋埋在她的脖子里。 “我不会再让你哭泣的!”他忽然说了一句。 “映雪,你愿意爱我吗?你愿意以后都和我在一起吗,就做我的另一半,心里面就只有我一个人吗?” “月浮安。”她低呼他的名字, “月浮安,月浮安。”一声声轻轻的浅浅的,低低柔柔的,醉得两人忘记了时光,忘了整个世界。这就是初恋滋味,这就是爱情?等了好久,今天他终于说了,这种感觉是在有些让她晕乎乎的,她急急忙忙的就低声喊着,“我愿意,我一直愿意。我一直爱你。你知不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好久,现在你这样说了出来真的是让我很开心,我和你这么多年在一块,我一直早就把你放在了心上,就是很小的时候你对于我来说就跟别人不一样,我说过,我最想要的爱情是天鹅式的,彼此一辈子,只会爱着对方一个人,永远不离开对方,不放弃,不背叛对方,就这样一辈子,我从前就是只敢想一想,我害怕问你,要是你哪一天就不愿意跟我玩了我说了出来,遭到你的拒绝的话,我作为一个女孩子就没有面子了,我就这样等了你好久。今天我也算终于等到你了,我的心里到现在都砰砰砰的跳个不行。你知道吗?我的真心,就在这里”映雪絮絮叨叨的说着,仰着头看着他,模样楚楚可怜。说了好多。 月浮安就这样安静的听着,这样真心的心里话,热乎乎的真心,他不想错过一个字,面对这样女孩子,捧着自己的真心,告诉你,她对你的喜欢,而且这女孩子还是你自己的心上人,这样的独白是无论如何都不应该错过的。 月浮安开心极了,他的嘴角越勾越大,映雪看着月浮安脸上慢慢的笑意,有想着刚刚说的那些,心里升起了害羞的意思。刚刚脑子就像糊了一样,自己怎么会说那么多话,要说也是等他先说?啊,天呐,映雪一抬头就看见月浮安脸上的笑,一个不好意思赶紧低下头去,月浮安看见他这副模样,心生欢喜,低头又亲了她,再多的话语也不及一个吻更能说明,他的心情。 映雪在他的吻里迷失了方向,终于在凌晨一点他依依不舍地送她回家。轻抚她红润的小脸,充满怜惜。他们在一起呆了很久很久,说了好多好多,这样快乐的时光就是太快了,映雪觉得怎么都不够,月浮安又何尝不是这么想的呢,这样浓密的情意,两个人只想一直黏在一起,在一起生活,成为一家人,过上一屋,两人,三餐,四季的生活,如果可以映雪想要个院子,还想要养一条狗,每天过着这样简单快乐的日子。 再怎么不舍得,还是要分开,两个人依依惜别,映雪看着月浮安,嘟着微微红肿的嘴唇问他:“月浮安,什么时候走?这一次会很久吗?”她泪湿的大眼睛又蒙上了雾。仿佛永远抓不住这个男子,这个风一样的男子。“每一次都要等好久,以后能不能不要那么忙了?我每天都很想你,我也想象别人一样,每天都可以见到自己喜欢的人。” “后天。别这样,你不是说想要个带院子的房子吗?为了你的愿望。我要努力工作啊。”他努力逗她开心,但是映雪依旧憋着嘴,月浮安,轻叹,早知会舍不得她,更何况又确定了她的心,如今是更难自拔了,他留恋的抱了抱映雪,亲了她的额头“好了,别伤感了,好像生离死别一样,多不好啊,我会尽力推掉一些工作好吗?我努力努力,争取早一点回来好不好?明天还有一场演出。你——会看到电视转播的。我因为是临时上场,所以没有门票。” 看见月浮安有些心理负担以后,映雪懂事的点点头,“没关系。我知道,可是,你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别叫我担心。”映雪擦掉再度落下的泪,“我会看的,月浮安——我都不会落下的?。” “什么?”他心疼地捧她的小脸,亲了又亲。映雪说着又哭了。 “你放心吧。我等你。你多久我都等你,只等你一个人。”她承诺地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和他紧紧地相拥,“就象天鹅的爱情,一生一世只有一次,只为你负担,我不想变成你的负担,我只想做你坚强的后盾。你不要担心,安心工作,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不要放在心里,现在我们虽然是两个人,但是要像一个人一样的活着好吗?” 他用手指托起她的下巴,“我知道了,我的小丫头,等你长大了,我就让我们真正变成一个人,每天清晨的第一束阳光我们都要一起见到。还要养一只狗狗,每天溜着他出门去玩。”给她深情地一吻,“爱你,始终不渝,我的今生只为你!等我,也要相信我。”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契合 “月浮安。”她伏在他的怀中轻声叹息,自幼就羡慕映雪的活泼开朗,那么小的时候,她就敢一个人推开自己练琴的教室,虽然摔倒了,但是她也很坚强,都没有哭,虽然憋的很辛苦,但是坚强的就是没有让自己流眼泪,还很开心的跟自己一起练琴,以前月浮安练琴的时候最不喜欢有人在,那样会打扰他,所以因为他的性格有些冷漠,又有些高于同龄人的冷静,那些小朋友都不喜欢跟他玩,,说他很无聊,可是映雪没有,他就是慢慢靠近他,在她的关爱支持下,每天和他一起练琴,月浮安很喜欢跟映雪一起练琴,映雪为了他也十分刻苦的学习练习曲子,和她在一起这么多年,他才有今天成就。他早已把她烙在心底最深处。 很多时候,月浮安都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去定义,映雪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小的时候他们就是很好的玩伴,月浮安觉得映雪是自己的开心果,是枯燥的练琴生活里的已块糖,有她在的时候,月浮安每天都很开心,就是有时候练琴练的不好的时候会生气,会绝望,映雪都能很好的鼓励他,鼓励他,支持他,等他过了那道坎以后,映雪又是第一个为他欢呼鼓掌,那个时候,对于月浮安来说,映雪就像是他的家人一样,不可或缺,长大以后的映雪变得美丽动人,对自己却还是一如既往,仿佛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一直都是这样没有变化。 有些时候他真的很调皮,他就是没有事做的时候,光是想想他就觉得有趣,工作上遇到不顺心的事情,想想她,也能忘记,有趣,有了她,月浮安的人生才是完整的,可以说在月浮安的生命里,映雪已经彻底走了进去,无人可以代替,她就在那阿里,谁也挤不走她。像一棵大树,牢牢的站在他的心里。融进了他的骨血,只有死别才可以拉开他们,她就是他认定的爱。她如今就在怀里了,可为何心里却有着那么多不敢确定的东西,好怕不小心失去她,如同大梦一场。 映雪虽然不知道月浮安想的这些,但是在映雪心里,这样的担忧也是存在的。月浮安对于她来说,有点像天上的星辰,从小她就觉得,月浮安和别的小朋友不一样,他总是板着脸,不和别人玩,小朋友也不喜欢跟他玩,不跟他玩的时候他就跑去练琴,一个人清闲自在。 映雪偶然间认识他以后就一直觉得他很厉害,想跟他玩,又酷酷的,所以映雪总是跑去钢琴教室跟他一起玩,月浮安不拒绝她,就由着她在这里带着,后来时间久了,他们才越来越好,想起小时候的是,映雪觉得如果不是自己无意间推开了那扇门,那可能映雪也会跟其他小朋友一样,觉得月浮安是个傻小孩,然后就加入他们的阵营再也不理月浮安了,可是缘分总是冥冥之中就自有定数的,命运的轨迹,是会牵引两个人走到一起的,就像他们两个人,一直到今天,这些都是缘分,是他们两个人的努力,是心灵上的契合。 最终还是到了离别的时候,最后一吻是晚安吻,她看着他清瘦的身形消失在夜幕繁星下,渐远渐淡。那个人就是她的月浮安啊,是她心心念念的人,爱她的人,也是她爱的人。想了一会,映雪她抚着发烫的脸胛,幸福甜蜜里掺着几丝傍徨。他那样的身份地位,那样的成就,几乎就是高不可攀,对于映雪来说,也许是不相陪的,可是,感情的事,谁也说不清楚,有时候,他来了就是来了,你不接受它,那他就跑了,情爱这些事情这是谁都无法控制的,可是唯一在意的是,这样不真实的感觉,真的可以成真吗,这个男子真的可以相拥一辈子吗?映雪一下子有些不能那么肯定了。她转身回了家。 在墙角的暗影里站着一个失落的男人,他在那站了好久,等了好久。他只能呆呆地看着两人如此相拥相爱,明明是夏天,他的心里却很冷,就像是下了漫天的鹅毛大雪,又像是倾盆而泻的瓢泼大雨,心里隐隐作痛,眼睛居然也有些疼痛,只是刺痛他的,不是仲夏凉风,而是他那颗不定的心,他已经爱上了一个女孩,现在这一刻,他知道,自己陷入了。虽然开始有些不敢确定,但见到她在别人的怀里诉说着绵绵的情话,却象在心里有条大锯在割裂着,让他痛得麻木,泪水模糊,这是上天的惩罚吗?就在刚刚,那个自己有无数次的机会可以把握住的女孩子,就这样属于别人了,在那时候,他在看见自己,那颗心碎裂了,她笑得那么开心,又惴惴不安,她满脸的娇羞,都狠狠的砸在他的心上,为什么她要对着别人露出那样的情绪,那样的映雪,是百里长央从来不曾见过的。 他看着他们一次次的缠绵拥抱,深情相吻,他的心难过的快要死掉,这一切都要怪自己,自己放跑了他,这是自己的错。除了难过没有别的,看着两个人都走了,他才出来,看着映雪的家,那里还点着灯,你很开心对不对?开心到睡不着?他就那么让你喜欢吗,为什么我日日在你面前,你就不能主动喜欢我了,那么多的女人见到我都抗拒不了,你为什么就要做那个做特殊的,为什么、为什么叫我喜欢上了你的时候,你却转头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 百里长央低垂着头,他慢慢走了出去,修长的身影显得落寞无比,身后的路灯一盏一盏的灭掉。百里长央走进了无尽的黑暗之中,就像他的感情,在黑夜中,无处安放。找不到出路。不知道要为此付出多少。 飞鸥夜总会,满地是流莺,这里男男女女女流动着。纸醉金迷的舞场灯红酒绿,舞女们浪声浪笑,男人们纵欲狂肆。外面有多安静,这里就有多喧闹。 百里长央一杯杯地灌自己酒,好久不曾醉了。自己本想着再也不在这里游荡,可是今天,他来了,甚至于在这里买醉,他扯开自己的领带,抓了抓头发,黑色衬衣上的汗渍已经干了,他是百里长央,怎么会这样?这样早早的,忘了逍遥的滋味。那个女子又怎么会让他有如此变化?她算什么?有什么可留恋的,就是个臭丫头?不长眼的臭丫头,不知的自己这样想着她,早早的回来吧,变回以前那个百里长央,曾经的无忧,曾经的潇洒,那样的日子不好吗?他在心里问自己,为什么要受爱情的苦?这世界这么好玩,要她干什么?百里长央狠狠灌下一口酒,可是现在的心里只有苦水,可是他就是想要那个臭丫头,喝酒又怎么能冲淡它的那份浓浓的苦涩? 百里长央想起映雪娇羞的模样,心里烦躁又喝了一口酒,那个丫头什么都不好,可是,她就这样走进了自己的心里,怎么赶也赶不走,就像是个无赖。他很想就这样算了,告诉自己,这女孩子这么多,还怕自己找不到喜欢的吗?她一点都不好。 百里长央就像个巨大的矛盾体,每每说出一句话,就要反驳了自己,臭丫头就是不好,可是自己忘不掉,这世界上姑娘那么多,可是这个映雪却也只有一个,叫他在哪里再找一个来。他看上了就是看上了,自己百口莫辩。百里长央喝下最后一口酒,躺在了角落的沙发上,看着那些灯光下的男男女女女。了无兴趣。 就在这时,人群开始涌动,沸腾起来,人们一拥而上地挤向舞池。 动感的节奏响起,震耳欲聋。百里长央本能的皱了皱眉头,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觉得这里吵闹。映雪说自己老了,难道真的是吗???百里长央烦躁的甩开这个念头。动也不动的躺在那里。 “哎呀,百里老板,”胡晶晶立即贴了上来,“好久不见了,忙什么生意呀?也不来捧捧场?见你一面可真是不容易啊。” “胡大姐。”百里长央眯着眼,头开始有点晕了,怎么才几天没来,就不会喝酒了?“怎么了?又来什么新节目了?这么热闹?” “今天晚上来了个绝代美女!你不去看看?”胡晶晶笑的像朵花一样,“错过就可惜了啊。” 百里长央一听就没兴趣,还以为是什么呢,他不以为然的说,“切,你这里莺莺燕燕的名字不少,还不都一个模样?什么绝代美女!你当我第一天来这里吗?走走走,不看不看!”百里长央一挥手,又是一饮而尽。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我今天还就要让你看看去。”胡晶晶立即拉他上了一个好座位,恰巧把舞池里看个清楚。百里长央今天喝了很多酒,晕乎乎的就被胡晶晶拽到了舞池前面去了; 音乐节奏分明,一个身材曼妙的舞女甩着染成红色的头发,将摇曳的长纱裙甩来摆去,嫩白修长的大腿在裙中若隐若现。随着音乐的高潮,她一下子甩掉束在腰上的长纱裙,露出她那美仑美幻的双腿,一时间口哨声四起。那舞女抚着身子做着感性的动作,让艳舞发挥到极至,让在场的男人们呼吸浑浊起来。她那身半透明的黑色内衣,更让男人们血脉逆流。那些人开始狂呼:脱!脱!脱!一群人都在起哄,百里长央却觉得,那个人一直在看着自己。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干妈家 百里长央微眯着双眼看这个女人,貌似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看过。她是谁?一下子有些想不起来。只见她几个旋转闪过企图猥亵她的男人们,一步一步向他这里舞来。忽然一个男人挡住了百里长央的视线,他张开双臂横在过道上,想要抱住这个舞女。可是她却将身子一矮钻了过来,玉腿一扬跨坐在百里长央的腿上,胳膊也自然地搂着百里长央的脖子。 身上的香水味钻进了百里长央的鼻子里,他本能的避过头不看她,接着百里长央端起酒杯一口饮尽,眼底尽是玩味,笑着看她狐媚的双眼,性感的双唇,下一步,将她横抱而起,女郎正暗自开心。自己此刻在他的怀里,但是才一会,起身以后他却一把将她丢给身边的侍者,看也不再看她,百里长央冷着脸:“结帐!” 他甩开大步,把这无聊的地方忘却。这地方他是真的不想再来了,他收了心,改了性子,再到这里来就总是格格不入,他玩不动了,心老了。心里有了别人,本能的就排斥这里,酒喝完了也就清醒了,如果说失恋会让人痛苦,那这份无聊会让人发疯。他只是看见了一点点而已,难道自己就这样放弃了吗,如果只是这样,他就不是百里长央了。没有勇气的人,倒不如继续好好地生活,感受曾经爱过的回忆,只要还守在她的身边就好,尽管痛却胜过没有爱的感觉吧?!百里长央觉得只要是现在这样,他都有机会再去改变,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争都不争一下这不是他的风格,他也做不到,而且,他每天都在自己的面前出入,没有人比他更有机会了,就是那个人,也不行。 看着百里长央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陈燕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到底哪里入不了他的眼睛?都已经做到这份上了,他还是无动于衷,陈燕丽生气的从侍者身上跳了下来,她匆匆离开日本来找他,就是想和他在一起,想法设法的接近他,看他进这声色场所,她就投其所好的给他舞了一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只为了他舞,自己的真心已经捧着给他了。可是……他怎么可以一次又一次无情地丢下她?看不见吗?难道他真的对她无意?还是根本就无心看她?她咬着唇,不明白为何自己轻易地可以掳获别的男人而他却始终无动于衷。这个人到底是什么心肠? 叮呤,呤,呤……闹钟的金属响动非常地大,映雪头痛地起床,昨夜睡得太晚了,她拿起闹钟一看,惊了:“八点了?!”她忽地想起拜干妈的事,天哪!昨夜发生了一场恋情,她还没来得及消化,理一理,然而今天早上就得面对新认的干妈了。还有干妈的一大家子,映雪真的是头大了,最近不知道怎么了,什么事都凑在一起,而且好象事情发生得太快,以至于不能确定是否是真实的了。可是这样的感觉也是蛮好的,未知的,有时候就突然给了自己一个惊喜。 想起自己还没有告诉爸妈,映雪赶紧掀开被子起床了,老爸,老妈还不知道这回事呢!没时间了,冲吧!她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换了身整洁的衣服。天!拜干妈要不要送礼?有什么礼节要注意?开始头大起来,好端端地给自己找什么麻烦嘛! 匆匆收拾了就出门了,已经到了约定的时间了。映雪急死了,这第一次见面就迟到太不像话了。 骑上老弟的摩托,也不管他如何抗议就要往街上冲,老弟没辙地自当车夫送她去公司,自己的车要是给她糟践了那就倒霉了,要是人还出了事那更是要倒霉了。 刚下了车,就见那位夫人已经站在一辆豪华轿车前向她招手。映雪挥挥手,就看见自家弟弟那副眼神。 “哇噻!宝马!”老弟瞪大眼睛,满脸地羡慕。 “回去吧!告诉爸妈,今天中午我不回家吃饭了,回头再给你小费,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老弟点点头,“那我走了。” 她一拍老弟的肩膀,就跑过去了。 “干妈。”她笑眯眯地跑致电那位夫人面前。“干妈不好意思啊,昨天熬夜了,今天才起来晚了,真是不好意思。” “哎!没事没事,不晚,刚刚好。我也是才到啊。”那夫人仔细地打量了一番, “好可爱啊。”她一把将映雪拥入怀中,亲了一亲,“真叫我喜欢,走吧,上我家玩去。今天准备了好多好吃的呢!” 映雪挽着干妈的手臂,亲昵的打趣道:“干妈啊,你这是把我当小孩子呢,还用好吃的哄我呀。”干妈听了也笑了,“这可不是,我那几个儿子年纪都比你大很多,你去了自然就是小孩子啊,当然要好吃好喝的招待着了!走吧我们回家。待会你就能看见了,他们都在家等你呢,今天我可是下令了,谁也不许借故出门。”映雪呵呵呵的笑个不停。 干妈牵了她的小手进了宝马,吩咐司机回家。一转头又对映雪说,“呆会儿,让你见见爷爷,干爹还有三个哥哥。对了,我该叫你小名才对。” 映雪点点头,乖巧的说:“叫我映雪好了。”她笑得甜甜的,这干妈的热情真是从没有消退过啊。映雪有些开心,自己的运气这样好,遇到这样和善的夫人。不知道她的家里人是不是也是这样亲切,不过,干妈性格这样好,家里肯定也是很欢乐的。想来这一家子都是和她一样的性子,这样的家庭氛围一定是很好的吧! “映雪,嗯,不错。你的大哥叫丁智,二哥叫百里义……”干妈一一介绍着自己家里的儿子。 “怎么不同姓啊?”映雪听了这两个个名字觉得不对,明明是一家人但是姓氏都不一样,很是奇怪。 干妈笑着解释:“老大跟我的姓,他在外公那里住。我娘家的财团是由他负责的。哎,他总是跟我高唱独身主义的调调,独身有什么好?老二也跟着至今未娶。老三更可恨!女友换了一岔又一岔,就是没见他认真过。我真怀疑是不是都怪他没起个好头!”干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但是她这三个儿子在外面可是有一堆女孩子上赶着要嫁给他们,可是他们偏偏一个个都不愿意成家。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强颜欢笑 “嘻,干妈,这种事急不来的啦!说不定缘分会自己撞上门的。您呀别太操心了。我们公司的美女可多了,哪天,我帮你相一个?”映雪很贴心的回答,其实她也很理解,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愿意早早的结婚,单身多自由啊,何必限于婚姻呢? “好,一言为定。还是女儿贴心呀。想当年我就是跟我老公赌气,我想要个女儿,可是一连三胎都是儿子!他也太没用了!瞧,现在我自个儿找了个干女儿,跟洋娃娃似的,好可爱啊!”说着还捏了一把映雪的苹果脸,弄得她哭笑不得的。“等会到家了以后他们也一定都会喜欢你的,哎呀,真好。” 宝马的速度很快,才转眼的功夫,车子就绕过街道,来到别墅区。这儿可是富人王国,开玩笑?映雪一下子攀了个富贵亲戚?不,干亲啦! 进了大铁门,见了规整的花园,童话般的大房子耶!真的是在做梦吧?夫人拉着她的手一直走进了大厅。映雪心里头忐忑的很,自己居然这么一不小心就认识了一个这么有钱的干妈,他实在是震惊的不得了了。 “老爷呢?”她问管家,“大少爷、二少爷他们呢?” “老太爷已经起来了,在花房里。老爷跟朱老板打高尔夫球去了。大少爷打电话来说十分钟后即到。二少爷也说马上就来。三少爷还未起床。”管家一口气通报完毕好奇地打量着映雪。 “混蛋!我不是说过干女儿要来的嘛!他敢偷跑出去玩?”夫人发脾气了,一丢提包要发火了。“这臭小子,居然我说的话他都不听了!” “夫人!我没走啊!”门口跑来一个中年男子,“我只是通知朱老板今天的球赛延后而已。嘿!我的好夫人,别气了哦!气坏了身子我会心疼的哦。” “少肉麻!我告诉你百里文印,再敢对我阴奉阳违,我就——”她咬了咬唇推了他一把。百里文印却嘻笑着拥她入怀,哄了起来。虽然是多年的夫妻,可是这两人的腻歪程度不亚于现在的年轻人,可以说是非常恩爱的典范了。 百里文印?副总裁?!映雪在见到他的未来干爸的时候就大大的吃惊了。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居然这样都能攀上亲戚?简直不可思议啊! 映雪傻了眼,他吃过她做的盒饭耶!是……今天要喊他干爹?不是在开玩笑吧?还是在做恶梦? “来,映雪。”夫人推开百里文印,向她招了招手,“过来叫干爹呀。” “干——爹——”映雪吞了吞口水,头皮发麻,那么该叫百里长央三哥?不会吧,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呀! 百里文印笑眯眯地应了一声,见到映雪也没有表现的很吃惊的样子,就是很开心的说,“这下好了,不会因为百里长央那小子得罪你而吃不到午饭了。” “午饭?”夫人好奇地问,“你不是叫饭店的外卖?” “干女儿炒的饭比较好吃啦!”百里文印乐得合不拢嘴,“你还不知道自己的干女儿有多好吧?那个厨艺可是一级棒哦!对了,”他又招了招手,把管家叫来,“把百里长央叫起来,昨晚又是怎么回事,半夜三更才回家?”那个管家小声地回了几句,才转身上楼。 突然多了个女儿,把这老夫妻俩高兴地,拉着她就说不完了。不一会儿,干爷爷也来了,老天!那个不是自称是看守总裁室大门的老者吗? 这一家子的人也实在是太奇怪了,一个个都在让她惊讶,映雪可真的是反应跟不上形势了。管家跟夫人说了几句,夫人就和她招呼了一下,吩咐管家几件事后,也就上楼了。 百里长央红着一双眼,昨晚那么晚回来,今早还未睡醒就被老妈拎了下来,整个人都困得不行,刚下来的时候眼睛还没有完全的睁开,一抬头就看见映雪在楼下,她正和爷爷、爸爸聊得开心。 那个映雪这时候突然就在他的面前了,但是这时候,他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如今是她的哥哥了,不是吗?为什么心还是那么痛呢?可不知情的爸妈还在那里高兴呢,以为他们的阴谋得逞了吧?百里长央很无奈的慢慢走到客厅来。 “百里长央!”映雪冲他一笑,早把他偷吻的事给忘了个一干二净,如今他和她算是兄妹了嘛! 百里长央牵强地扯了一下嘴角算是微笑。他实在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现在的情况。 不久,丁智和百里义也来了。 “老二,怎么样?听说生意不错啊。”丁智笑问二弟。 “生意场上一直就那样,还算得意吧。只不过她……哎!”百里义叹了口气,怨气地看向老妈,“老妈,干嘛急着催我回来?我差一点就能让她嫁给我了!现在这样回去又要花好多时间了。”语气里慢慢都是抱怨,他真的不想离开若萤一会会的功夫,每天都想要看见她。 “得了吧,求了八年的婚,哪一回成功了?”夫人白了他一眼,又对映雪说,“别理他,这辈子可能是娶不上老婆了。” 映雪在一旁尴尬的笑了笑,追求了八年啊,求婚了八年,百里长央这个二哥真的十分痴情了,这一点百里长央跟他一点都不像一个娘生出来的。 “妈!对我有点信心好不好?再怎么说她也还是爱着我的呀。”百里义无奈的说,“她真的是爱我的,就是可能没有准备好,做研究的人心思总是要想得很多,到了时候她就想通了,我就可以娶她回家了。” “爱你,就是不肯嫁给你!”百里长央摇头,“那个女人更崇尚自由,你是绑不了她的了。要不然怎么都八年的时间过去了,你们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是啊,都这么久了,这若萤的脾气是出了名地傲气,看样子是一点也不假,我看你还是放弃吧。另外找一个算了。好姑娘那么多,也不是就只有若萤一个啊。”丁智笑了笑,这老二的痴情八年如一日,怕是没有结果了。 “哪个若萤啊?”映雪好奇地问,“身高多少,长什么样子啊?”他们嘴里的的人,越说越像她认识的若萤,于是这才忍不住问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若萤 一家人把目光聚向她,都是好象跟你说你也不会认识的吧?场面一度有些尴尬,她却紧接着说,“那个,其实,我有一个朋友也叫若萤,不过她常年呆在国外的,是个有成就的发明家,算是科学家,今年大概有二十三、四岁的样子,也可能是二十五?……” 不会吧,这样都能认识?一家人都是很吃惊的表情看着映雪,百里义的眼睛更是瞪得大大的,他转头认真的看着映雪。 “闹过外星生命体系论,发明潜时间飞行器。发表外星矿物资源论的那个若萤?”百里义小心地求证。 “对呀!我们可是好姐妹呢,还有白七七,你认不认识?”映雪惊喜地说,这世间原来比她想象的还要小啊!映雪点点头继续说:“我小时候差点掉进涯下的湖里淹死,是她们俩救了我。” 百里义听到这句话,眼睛里都冒光,“什么白七七,我不认识。但是,若萤你真的认识?”百里义立即挨近她,“你了解她有多少?”恨不得把她的一切都了解清楚,渗透到她的生活里去。 映雪忽地后住嘴巴好笑地看他。那么久的原来这个就是追了若萤男人啊,看起来还是不错的啊。若萤为什么就不答应他的求婚呢,映雪若有多思的看着他。 看到百里义的举动,百里长央突然的开口说道:“快说吧,不然他要抓狂了。”百里长央冷冷地拉开百里义,自己坐到映雪的身边。隔开了他们之间。 映雪却推开百里长央,问百里义,“你就是那个缠了她好多年的那个男人?” 百里义苦笑,家里人都不看好他去追这个科学美人,映雪却直言不讳,“她说她不可能嫁给你的。有个算命大师说她会倒追男人,然后结的婚。你这样子追她肯定没戏了。”映雪认真的看着他。 “她是信奉科学的,怎么相信算命大师的话?”他才不信。这样的话简直就是无稽之谈。放在若萤的身上也不能找个这样不合理的解释啊。 “如果,那个大师把影像放给我们看呢?我当时也在场的,那个时候她好象才十五岁吧,我也就是十来岁的样子,我们三个一起看的。她说那是时光仪但人不能去,只能看那时发生的事情。她只是想让师傅把她的二十五岁生日那天前后发生的大事看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发生。我们就看到她过完生日后的两天吧……她真的向一个男人求婚了!旁边还有一个女人,不过那两个人都背对着我们,我们也看不清,只是知道她求婚成功了。”映雪回忆起那天来。 “她相信那种幻术?”这刷新了百里义对若萤的认知,在他眼里若萤根本不会相信这些,这样想着百里义觉得,或许自己真的一点都不了解若萤,不知道她的世界。 “是啊,我们都信!若萤更信哦。嘻,除非有一天你让她倒追。那倒是有可能结束你苦命的求婚生涯哦。”映雪的大眼睛忽闪饭闪地,百里义开窍地问,“小妹啊,帮帮忙吧?” “行,我找个机会。”映雪神秘地一笑,“说不定我真的能改变历史哦。”看在自己这个二哥各方面看起来都很不错的情况下,映雪在没有告诉若萤的时候就这样答应了他。若萤也不小了,这个百里义或许真的就是她的良人了,映雪不想让若萤错过,毕竟他都等了若萤八年了,换做是谁,面对这样长久又痴情的告白都早已经沦陷了,可若萤却没有,映雪担心,这样下去的话,若萤会把百里义所有的爱消磨殆尽,那样就没有以后了,也许若萤再也遇不到像百里义这样的人了,所以映雪真心的想要撮合这两个人。 “哇!太棒了!”夫人听见映雪答应帮助百里义追求若萤,一下子觉得自己的媳妇有了着落了。一把搂住映雪,得意的看着他们:“我这个干女儿不错吧!我的眼光好吧?映雪,你二哥的事就拜托给你了哦。”也是一脸期许的看着她。好像有了映雪就很快能把若萤娶回家了一样。 “OK”好爽快地她就答应了,一家人其乐融融。 百里长央在一边失神地凝视她,她好像很开心,就这样做了自己的妹妹,她没有考虑到别的,因为她就从来没有看见过自己的心意,可是,百里长央有点迷茫了,自己要怎么做才对?放弃吗?也许今生注定是他不配拥有她的爱的,否则怎么会让她做什么妹妹?眼前这样的情况,让百里长央觉得心里酸酸的,这会子一家人都合了影,百里长央双拉她一起合照了几张,她笑得很甜,他的心里却是百味陈杂。 陈燕丽一大早地坐在映雪的座位上,她在那里看东看西的,所有的秘书冷然地盯着她,密切注意她的动向。 映雪心情欠佳,无精打采地上班,脸色十苍白。引来身边朋友们的关心。可是映雪却强笑着说自己只是感冒而已。可是这心病,药又怎么能治好?一抬眼看见陈燕丽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向人们散播她那甜美的笑容,这让她气不打一处来。她强开自己的大眼睛,快步走到陈燕丽的面前。没等她开口,陈燕丽倒是说话了。 “嗨!”陈燕丽不识好歹地向她打招呼,装作没看见映雪脸上不悦的表情,“我等你好久了。” “有事吗?”映雪咳了声,面无表情地问。“你现在,坐的是我的位置,你的办公室,应该不是在这里。” “我想和你交个朋友。”陈燕丽仍在那里发动她的公关攻势。“不知道,映雪小姐愿不愿意?” “朋友?”映雪抬眼瞄了她一下,收拾桌子上的东西,“云小姐,如果我没弄错的话,你的朋友很多的。何必多我一个?我对你来说有什么益处吗?” “朋友不在多少呀,我想跟你交朋友的。”丝毫没有损伤她的自尊心。陈燕丽仍是一副认真的模样。 “可我不想跟你做朋友。”映雪断然地说。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运气背啊 “我平时很喜欢结交朋友,但一定是真心实意的朋友,可是看起来,你——不适合——或者说我根本不适合做你的朋友。因为我的脑子太简单,一旦发现只是被利用,而且是利用完就踢掉,我会很生气!对不起,直肠子的人,我不跟你这个擅长‘交际’的人做朋友,会得罪一大堆我不想得罪的人。所以,你就不要想这些了,现在我要工作了,请你也回到自己的岗位去吧。” “什么意思?擅长交际?”陈燕丽笑容顿失,第一次被除人如此数落,她也明白映雪的话里有话。她更明白她在社交圈里的名声,也明白那一切是所谓的父母造成的,可是别人又怎么能明白,怎么能理解?她不想做所谓的交际花呀! 映雪白了她一眼,坐下去打开电脑:“抱歉!你选错了时间,我心情不好,不想交什么朋友。你不用再说了。” 陈燕丽深吸了口气,强笑道:“改天?”她不想放弃,百里长央对映雪很特别,陈燕丽能看得出来那种特别之处,她认为映雪是她的一个突破口。她不要轻易就放弃。 但是映雪的态度很决绝,她不喜欢陈燕丽这样两面三刀的人,她冷着脸不看她:“不必了。”映雪又冷然地说,“云小姐,我跟你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不想讨厌你也不想喜欢你。你是公主,我是灰姑娘,我知道我能做什么,什么不能做。如果得罪你了,我很抱歉,因为我的确不识抬举。” “你!”陈燕丽愕然地瞪她,“我究竟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居然这样说我!”陈燕丽气急了。 “那么我就告诉你,我不喜欢别人坐在我的位置上乱翻我的东西。刚刚你的做法让我不喜欢,”映雪明确地指出,“所以,这个理由可以吗?云小姐,请你在上班时间请认真工作。不要跑到这里来取巧偷懒,我想,要是总裁大人知道了不会高兴的,公司里不养闲人,你是知道的,但是不知道你是不是不想要这份工作了,如果是的那也挺好的,不过现在请你离开,我也有事要做的。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你在这里浪费。不好意思。”映雪说话的时候又在重新收拾着桌面。 陈燕丽气焰顿失,扭身离去。此刻秘书们齐声鼓掌喝彩。 “映雪,你好棒!那个女人那么嚣张,竟被你说得哑口无言。你今天是怎么了?简直太厉害了,”李向月端来一杯茶,“润润嗓子。我们在一边不服气好久了,只是不好说她。” 张心瑶提了一袋饼干过来,“映雪,给!还没吃早点吧?脸色这么差。说实在的,第一回看你骂人!还不带字眼儿,我以为我最直肠子最火大的,闹了半天你更厉害呀!” “呸!说的什么话?”张芮送了两块大巧克力,“别跟那个女人生气,那个公关经理可不一般。敢得罪她,可得小心着点,不定她又到百里副总裁那里说什么坏话呢?!”此时这个办公室里的人同仇敌忾,一起对着陈燕丽。 秘书们平时就对映雪很好,仿佛映雪就是自家的妹妹一样,对她十分地疼爱。这让映雪十分感动。她感激的看着这些秘书姐姐。她们让她很有安全感。 “对了,”谭秘书又想起什么来了,“奇怪,百里副总裁怎么还没来上班?” “要是他来了,看见陈燕丽跟映雪吵架就糟糕了。”吴秘书紧张起来。 “看见又怎样?我们映雪又没什么错!她陈燕丽不去上班来找岔,活该被骂。”张心瑶打抱不平。这本来就不是映雪的错,那个陈燕丽凭什么那么目中无人了。 “可是以陈燕丽和百里长央的关系,万一他要开除映雪怎么办?”李向月急了。心里很是担忧。 “开除?”映雪呆了一下,这个她倒是没有想过,只是按着百里长央的性格,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陈燕丽那样难过的女孩子,就是他喜欢的类型,加上有听说他们关系不一般,为了美人,开出自己这倒是很有可能的事,映雪仔细一想:陈燕丽只是表示友好,却无缘无故地挨了她一顿训,自己也做得太过了,都怪最近她的心情不好,加上又不喜欢陈燕丽,偏偏这时候她跑来了,自己一时间没有忍住情绪没有控制好,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就是开除了,她也没有话说,不免削丧地说,“他要开除就开除吧。我再另找一份工作好。”映雪故作坦然的说。 “另找工作?”百里长央诧异地问道,“谁要开除你?”刚一进来就听见映雪在嘟囔,周围还有一圈人,看起来很严肃的样子。 众人迅速撤退,只剩下映雪和一堆零食呆在那儿。百里长央奇怪地看着糖果、饼干,巧克力、果冻。他挑了块糖剥粒入口,“你不想干了?还是你要创业开糖果店?” “不是,”映雪忙打开抽屉,将零食扫了进去。 百里长央理了一下她耳边垂下的那缕未能梳上去的头发,有些担忧地说:“你的脸色不好!”又试了一下她额头的温度,“有点烫,我放你假,回去休息几天……” “不行!”张心瑶立即跳了出来,映雪还没来得及说话,她急急开口道:“百里副总裁,映雪没范什么错,你不能赶走她。” 百里长央不明所以地看向她,“赶她走?你怎么会这么想?她好好的我为什么要赶走她?” “我知道你是个重色轻员工的老板!”李向月气得跑过来,“你要是赶走了映雪,我也不干了!” 百里长央的脸沉了下来,“你这话什么意思?”自己最近心情本来就不佳,一大清早的来上班还要给秘书们围起来训话? “明摆着的,你护着那个云小姐,表面上挑不出映雪的毛病,所以就硬说她有病,然后就容易辞退她了!”李向月将映雪拉在身后护着,其余的秘书们也紧张地站了起来。她们都不想让映雪离开这里。 “这跟云小姐有什么关系?”百里长央更加莫名其妙了,“我干什么要辞掉映雪?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了。”百里长央头疼的坐下,扶着额头,今天还就要听清楚了这么回事。 张心瑶愤愤地说:“得了吧!我们都已经知道你和云小姐的关系了。她已经向你告状了吧?肯定是她在使坏,那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刚刚映雪只是让她上班时不要闲逛而已,结果心中,你就要开除映雪,让她回家!这也太过分了!我们映雪这么好!” “等等,”百里长央努力消化得来的信息,“谁说我要开除映雪了?她是我干妹妹,我妈的干女儿,有问题吗?我只是关心小妹是不是发烧了,生病了,你们就有一大堆的抗议了?现在是上班时间,你们闲讲了有多久?再说下去,我看,是你们想回家了吧?”百里长央故意地看了下手表,秘书们立即识相地埋头苦干,他又将映雪拉了过来,问两句:“你跟陈燕丽吵架了?是为了什么?你说说看?” 映雪垂下头不敢言语,心中直叫:背呀!运气怎么这么背?!这要是说了怪自己怎么办,今天到底也是她的火气太大了,他要是怪自己也是在理的。 他拉她的手走进办公室,秘书们偷看了几眼,也不晓得会有什么结果,映雪居然是他的妹妹!难怪她跟老板吵了多少次也没被开除,想来这次应该不会有事吧? “映雪——”百里长央关上门将她拥入怀中,“心情不好吧?想哭的话,你就哭吧,我不会笑你,也不会说什么的。” “是的,”映雪再也无法隐忍心中的委屈开始哭了起来。她突然就想起了月浮安,他为什么就那么狠心,说分手就分手了。让她自己这样难过,就连上班也是无精打采,处处影响着自己的生活和工作。 “不要怪月浮安,他也是不得以的。”百里长央捧着她的脸柔声劝慰。他知道最近他这么难过是因为什么。他除了轻声安慰她也没有别的法子了。 “我——不是怪他,我——我——呜——”她却只想哭,抽泣着伏在他的怀里。没有要怪月浮安,这是每个人的自由,可是她就是难过的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乖,不哭!”百里长央心酸地拥抱她,“一切都会过去的。” “我范了个错,”映雪小声地说,“我不是他的灰姑娘,我也做不了天鹅公主,我只是一只普通的小黄蝶,也只是飞在黑夜里。我不该幻想进入他的世界,我实在是很普通的!他不要我是很正常的,他那么好,应该配上更好的女孩子,而不是我这样的,笨起来的时候就什么也做不好。” “别胡思乱想,你可是我们家的小公主。”百里长央抱紧她,不想要她这样子看不起自己,看低了自己,明明在百里长央心里,她就是很好很独特的一个,他那么想要她。他拍拍她的背,像是哄小孩子一样轻柔的说,“就算月浮安不要你,你还有我呀,我来疼你,我来爱你!” “别哄我了。”映雪推开他,“我知道以后该怎么办的。”映雪难过了一会就好了一些,恢复了些理智。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都过去了 “别做傻事!”百里长央紧张了起来,“他不配做你今生唯一的爱。你的爱会给你的丈夫,不是他,对吧?” “看你!想哪去了?我才不是轻言生死的傻瓜呢!我会嫁人的,但一定会是个爱我的男人,否则爱情就无可信程度了。我相信我的爱情会来的。月浮安只不过是我幼时假想的王子而已!我会长大的,我也会懂得爱情是什么的。就是属于你的东西突然有一天不是你的了,那样失去的感觉是很难过的。我知道自己这么大了该要学会坚强的。”映雪忽又撇了撇嘴,“可是,我现在只想哭!”泪又不禁地流下,她的心好痛呀,这样的倔强能让她忽略心中的伤吗? “那就哭吧!”百里长央又把她抱在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映雪听着他的心跳,忘却了哭泣,最后映雪竟然睡着了。昨夜的失眠真的让她很不好受,此刻在他的怀里平息了那股不安的情绪,沉浸在梦乡里,百里长央微笑着抱她进入自己的休息室,放在床上,盖好毯子,她翻了个身又睡了。百里长央在她额上轻轻一吻,关上门交待了谭秘书一声,又出门办公去了。 眼看着中秋节就要到了,干妈吵着要映雪去百里家过节。映雪心里很为难,她虽然不想让干妈失望,可是老爸老妈那儿也要团圆的啦!这下子是真的难到她了。映雪这边正犹豫着要不要去,没想到百里长央竟然上门来接她了,看见他的时候,映雪不知所措地瞪他,还未来得及拉他到一边商量,他就拎着一大堆的节日礼品摆上了桌。阵势很大,闹得全家坐在那里等他的下文。映雪过去想拉开他,再扯个理由让他走,他却被父母给拉过去话起家常来了。老妈更是把人家的老底问了个一清二楚。说来也怪,平日里在公司威严全不见了,瞧他那毕恭毕敬的样子,装什么老实人嘛!真的是会装! “对了,我们家映雪经常跟我们讲你的事。”坏了,老妈又要不着边了。 老弟在一边更不架势:“是啊是啊,在家的时候,她老说‘百里长央啊,那个欺负小孩的家伙,老拿我开刀!’”老弟在这开心的捅她刀子,没有想到自己待会要遭到什么样的摧残,还在那里嘿嘿嘿地傻笑个什么劲?映雪心里恶狠狠的想,呆会儿不治你才怪!看着他那副样子,映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可是一点作用也起不到。 听到映雪的弟弟这么说,百里长央只是觉得她居然还会和家人说起他来,有些意外,本能的回了一句,“是吗?”百里长央有趣地看了看映雪的表情,又回头跟他们扯,“其实我才不敢欺负她呢!倒是她常常整我!一不小心得罪了她,她就不管我死活了。”说着笑笑:“还老是跟我吵架,我倒是也吵不过她的。” 听到百里长央这么说,映雪的弟弟点点头,“我就说嘛,我姐在家那么凶悍,怎么会在外面受气啊,就是没想到,她胆子这么肥,连跟老板吵架都敢啊!” 映雪不理弟弟,就对着百里长央:“怎么说?”映雪叉腰瞪他,太放肆了吧?敢在我地盘上撒野!映雪的眼中露出“凶光”,一副威胁的样子。 “哼!这都不止了,她还不带午饭给我吃,不给我就算了,她居然还买楼下斜对面的快餐,你们知道吗,那饭菜——连狗都嫌的,我每天过的可以说是很不好了!”百里长央说得好委屈。 “哇!难怪!这才说得通嘛!”一家子人齐声感叹,全都以一种抓住她小辫子的眼神笑弄她。 “我说嘛!一做好菜,总会有半锅被带走,原来是自留饭呀,啊?”李钰庭搓着手挤眉弄眼地凑到百里长央身边,“什么时候让我改个称呼呀?我觉得是时候了呀!” 百里长央大喜,咧着嘴看向映雪,映雪白了一眼,哼了一声,不予理会。 “对了,百里长央啊。我家的这个映雪从小被宠惯了,难免有些坏脾气,你多担待着点。”老爸则一本正经地说:“我就这么一子一女,都是我们家的宝贝。映雪虽然挺迷糊的,但本质还是温柔善良的。你要好好待她,若是在你家里冲撞了什么规矩,你教着她点,别让她任性呀!” “爸!什么意思嘛?你要把女儿赶走啊?再说了,我是去干妈家,又不是嫁人!我的天呐,你们是我的爹妈吗?怎么感觉。是他的!”映雪急了,脸涨得通红。指着百里长央。 “废话!”老妈又瞪眼了,“你这破小孩,坐下玩自己的,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 映雪气撇撇嘴,斜着眼又瞪百里长央,他却喝着茶笑看她那千变万化的表情,得意得很哪!看样子这一家子都很喜欢他啊,这下子百里长央心里倒是很宽心。可恶!映雪赌气地跺了跺脚。 “你家什么时候开席?要是不着急的话,”老爸又问,“要不,在我家先吃点?” “不了,谢谢叔叔的好意了,只是我妈说,今天务必带映雪回家吃饭的。我看时候也不早了,我今天就把映雪带走了,要不,这顿饭,明天我再来?”百里长央立即起身鞠躬,副很有礼的样子! “对呀!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嘛,女儿家里是这样的。”老妈捣了捣老爸一下,老爸喜得直点头,“对的,对的。” 映雪就这样被百里长央带回了家。“十五的月亮十六圆,这话是什么意思?”一路上映雪还在想这个问题,老妈好象在跟她打哑迷耶!一下子有点看不懂自己的父母,可百里长央的样子让她觉得他好像是懂了,但是百里长央偏偏也不说,看她这样想了一路,他都不说。 百里长央笑而不答,搂着她进了大厅。 哇喔!桌上也已经坐得快满了,好热闹的场面啊,干妈看见映雪来了,笑着上前拉她坐在空下的位置上,百里长央也顺理成章地坐在她的身边。一切都很好的样子,映雪一抬眼,就看见若萤跟徐柔低头私语,徐柔的父母也来了,正坐在爷爷的旁边。映雪跟长辈们打完招呼完毕后,又举杯来到她们俩人身边,讲起悄悄话来。 “徐柔姐姐,你还是来了。”映雪笑着举杯说,看着这两个人能这样在一起,映雪心里很开心,也算是自己成就了一段姻缘,做了件好事,把他们两个人拉到了一块去了。映雪看着她说:“我跟你提过的,丁智大哥不错吧?” 徐柔莫名其妙地问,“丁智是挺好的,怎么啦?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啊?” “那你抹了他一脸冰淇淋……你忘了啊?”映雪故意压低声音,笑谑地说,“他没生气?看不出来,他脾气还挺好的,有风度。”映雪夸了丁智几句。 “生气?”徐柔这才想起来,丁智居然一直没有提过,看着他温柔的笑意,一时间心乱如麻,起身拉着映雪走到窗边,问:“真的是他?我是真的不记得我戏弄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了,天呐?” “不会吧?”映雪失笑,“你跟他相处了这么久,就没发现?”这样来看,这两个人缘分却是不浅,这样都能跑到一块去,不服不行啊。 “发现什么,我哪知道?还不是你害的!”徐柔埋怨着推搡了映雪一下。 “嘿嘿嘿~~~”映雪坏笑道。 “嘿嘿嘿!傻笑什么?这下他把我爸妈也接来了,弄得好象是订亲似的,我怎么办呀?”徐柔捶了映雪一下,“你说我怎么办才好?” “嫁他不好吗?”映雪歪着头看她,“他对你又好,又专一,还这么有本事,管理着一家公司,错过了他,你再上哪去找一个这样的人?” “我不知道。”徐柔看着窗子外面,心思一下飘到很远,飘到那个人身上去。 “他可是好象爱上你了,他的眼神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他们家的人都很痴心,你可要时时刻刻看好自己的内心,喜欢的时候一定不要藏起来。丁智真的是个好人,我是希望你们能在一起的,你会幸福的。”映雪有丝担心地看向丁智,万一……啊,事情不好收场呀! “我的心好乱,我不知道能不能忘掉从前。我也知道,丁智很好,就是因为他好,所以,我更加不能不明不白的就和他在一起了,这样对他来说是不公平的。”徐柔想了很多,她也不想伤害丁智。 “从前,说明那就是过去了。人不能活在过去的,就像你的电脑软件不能只用从前的,要不断更新的吧?人也一样呀,不能只看过去的,未来好长呢,你才多大呀,想一想四十年后你做了奶奶,跟孙子说从前时,你还这样伤心吗?现在的感觉再和你刚刚面对挫折时的感情一样吗?总会变淡的,可是有人这样爱你,为什么要让他失望?不要错过了才后悔!”映雪说完后,忽然对自己很崇拜,能说出这么个大道理,不错了吧?可是一想,又好象是在安慰自己。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费脑筋 哎,失恋只是成长的一部分吧?自己经历过,所以能够明白那种感觉,她就算不能感同身受,也知道,那样的难过,差不了几分. 所以,她希望徐柔能够面对现在,理性的,忘记过去,一位的活在那些记忆里,她就永远也爱不上别人,看不见别人,自己痛苦,也在伤害别人,这样的结果,是映雪最不想看见的,她希望自己的朋友都能得到幸福,自己已经如此不幸了,没有人好好爱她,她的朋友们不一样,丁智真心爱着徐柔,百里义更是苦苦追求了若萤八年。 这样好的感情,她不希望她们错过,更何况,在她们心里,是有对方的存在的,只是出于各种原因,她们不肯这样面对,映雪想,自己真是个老妈子,自己的事情都处理不好,看别人的事倒是一口的道理。安慰别人的话,就安慰不了自己。映雪也没有说话,看着窗外,好像这样被风吹一吹,心里就会轻了好多,就像是把不好的情绪,不安的感觉,都能吹走,就连心里的难过,都会暂时的消退一会。 过了一会,徐柔点点头,想了很多,对映雪说:“嗯,我知道的。可是,心里好乱的。” 映雪叹了口气,“哎,你再好好想想吧。我就不说什么了。反正有个人在瞪着我,我的后脑勺都有压力,估计他是怕我刺激你吧?真是爱操心。”映雪看向丁智,他正有丝着急地看向徐柔。 徐柔,才转身就看到他的微笑,他就什么也不说,就在那里看着自己,微微笑着,就像有魔力一样,奇怪的是她的心居然平静了许多。这个男人有着奇特的本领,总能让她安心下来做事,好象他就是天,可以支撑着一切,包容一切。她不再心慌意乱了,看着他的微笑,她也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是啊,未来好长呢!自己不能一直活在记忆里,那些就像是飘渺的云,琢磨不动,是不会一直存在的,自己又何苦一直念念不忘呢,如果一直这样下去,苦了自己不说,还会害了别人,被人爱着不是很好嘛,明明自己就很喜欢这样子的安心感觉,很温暖,不会再有无助不安的感觉。 也许正如映雪说的那样,她也会跟孙子讲故事的。那些就该像故事一样,存在自己的嘴里就好,不应该时不时的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那样整日的被它影响着,真的会痛苦,过不好自己的生活,这一生毕竟不长,只有那样短的时日,自己何苦呢,徒添烦恼,谁也不能走进自己。好没有意思。看看丁智,其实他很好,几乎让徐柔跳不出毛病来,就是对自己的父母,他也是很尊敬爱护,这所有的迹象都足以表明,他是个好人,值得托付的人。徐柔看着丁智的眼睛,笑了笑,对映雪说:“我们回去吧。” 映雪了然,不再说什么,她知道徐柔是个聪明的女孩子,有些事情她自己都明白,只要再给她一点时间,就好了,她会给自己找一条明亮的路的,映雪毫不担心,她们手牵着手一起回到席上,众人好奇地看着她俩。 “你们说些什么呀?在那里呆这么久,刚喝了点酒,就在那里吹风,小心生病了。”百里长央拉映雪坐回自己身边。 “密秘!不告诉你。”映雪故作神秘地冲着徐柔挤眼睛。整个脸蛋红扑扑的,可爱的很。 “嗨,别对她抛媚眼!我是她的男朋友。小丫头,你把头转过去。”丁智搂住徐柔跟映雪打趣。 “哇,这也吃醋啊!我可真是愁坏了,以后徐柔应该要给你锁在家里才是了。”映雪夹起海蛰蘸些醋尝起酸味来,席上的人都笑了起来。 徐柔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百里长央也是好笑的看着她,映雪总是能逗大家开心,可是只有百里长央知道,现在映雪的心里有几分的难过,可是她这样笑嘻嘻的,不让大家知道,为她担心,这样小心翼翼懂事的映雪让百里长央更是心疼了几分。他不能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映雪没有注意到百里长央的关注,她笑着跟旁边的人举杯,说着开心的话。 酒过三巡后,爷爷举杯,全家人跟着干杯。这样快乐又圆满的一幕真是让大家心里都很开心。 “中秋节快乐!” 两家的家长喜笑颜开地互道亲家,看样子,他们的喜事也不远了。徐柔依偎在丁智身边很温柔的笑着,这两个人还真是很相配呢。映雪打从心里笑开了。 百里义和若萤也对他们贺喜,然后一家子又把目光放到了百里长央的身上,他只是笑,看着映雪,一家子全都笑得合不拢嘴,而映雪却以为他们是想要她帮百里长央找女朋友呢。映雪却在心里想,百里长央这么花心,介绍了也是白搭,再说了,他要是想要个女朋友很难吗,简直不要太轻松好不好,就是他自己,心都浪到天上去了,听说,最近他还去了酒吧,在里面玩。映雪想想,自己还是不要介绍什么女朋友了,这简直就是祸害人家姑娘,她可不要做这样的坏人,就是几个小笼子之间,映雪就想了一箩筐的事情,脑筋转的着实很快。 第二天在公司里,映雪打了个哈欠,正坐在电脑面前处理事情,就看见陈燕丽又来找百里长央了,其他的秘书姐姐也都冷然看了一眼,陈燕丽看了映雪一眼,表情说不出来是什么心情,只是看了一眼就扭着身躯进了百里长央的办公室,映雪耸了耸肩,也不理她,继续埋头工作,秘书姐姐们也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谁也没有说话,没有什么动作。 不一会,映雪的耳根就又不清静了。“听说中秋节——你和百里长央一起过的?这是真的吗?”陈燕丽在百里长央走出去办事后,又找到映雪,忍不住醋意翻涌。她站在映雪的办公桌前脸色很不好,真把自己当正宫娘娘了。在这里问着映雪。 映雪没有抬头,仍然是忙着手里的事情,随口回答道:“嗯,是啊。还有干爹,干妈,爷爷,一大家子呢!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映雪心情很好,开始心无城府地交流。那天那样训了陈燕丽,映雪心里其实一直有点不好意思,那时候自己的情绪太不好了,所以才会那么凶巴巴的,那也是一种牵连,所以今天,陈燕丽跟她说话的时候,映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好一点,也在回答着陈燕丽的问题。只是陈燕丽还是很不高兴,像是质问一样的语气。 “那你和百里长央——”陈燕丽开始猜疑。这让她很嫉妒,百里长央竟然让她跟自己的家人一起过中秋了。 映雪笑了笑,“他呀?无事忙的一个就算他了,没事就知道耍宝。”丝毫没想到别人的用意,自顾自地说:“我好不容易玉成了二哥二嫂,大哥大嫂的事也算是歪打正着,这下一回就轮到他百里长央了。不过——”映雪想起一家人的期盼,就想笑。 “什么?真的吗?”听到这,陈燕丽开心起来,这丫头果然如那些人所说的那样,对百里长央没有什么念头嘛。 “是啊,他们家可就剩下他这一个光棍了,不过,他这个花心大萝卜才叫难搞呀!他比较麻烦,不晓得他会喜欢什么样的?好像他谁都喜欢,但是看着又觉得他谁都不喜欢,还老是想着玩,这都多大年纪了,干妈都着急了。”映雪用食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还是真的废脑筋呀。 看着映雪的样子,不像是假的,她对百里长央似乎真的是一点想法都没有,“对呀,不晓得他喜欢的是谁。到底,是谁呢?”陈燕丽叹了口气,一下子陷入暝思。 先前百里长央提过他爱上了个女孩,可是究竟是谁,他怎么也不说。在陈燕丽好久的观察下,原本以为会是映雪,毕竟,百里长央对她那么特别,可是现在看来又不象,毕竟她只是他的妹妹,他也确实承认他只是关心妹妹而已,那么那个女人会是谁呢?她想知道她的情敌是谁! 竟然这么神秘。让她见一见都不行。她实在是很郁闷。 映雪没有听见陈燕丽说话,于是停下手里的事情,站起来看着她说:“对了,上次那样对你——你可别生气。其实我不是故意的,平时我也不这样,”映雪忽又笑着看她,一脸的歉意,那天真的是她的错,不该那么凶,一点也不像平时谦和的映雪,陈燕丽呆了下,没有想到,映雪还在想着那天的事,向自己道歉,一时之间竟然不知如何回答,映雪看她的样子,又忍不住道:“我——上次心情不太好,所以才——不过你可别介意呀。我不是真的那么想的。”映雪嗫嘘着,有丝尴尬。 陈燕丽笑了笑,又耸耸肩,她却是没有太记得那件事了,他的生活就是这样,虚的来,假的去,对于她来说,不重要的人影响不了她,也伤害不到她。她看着映雪:“没事的,不用太在意,再说了,我这不还是厚着脸皮来找你了?我们做公关的这点还能承受的。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嘿嘿,”映雪笑了笑,心里当然明白她所为何来,随即八卦道:“你和他——有过一段?”小心地试探。她真的挺好奇,百里长央跟陈燕丽之间是怎么一回事,秘书姐姐们也很好奇。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哪有别人? 一想到百里长央,陈燕丽的俏脸就微红,她带着满脸的笑意说,“他是个好男人,对女人很体贴的。 我很感激他,在那一天救了我,那天晚上,若不是他在我身边,我真的不知如何是好。 也许我早就毁了,不会是现在的陈燕丽,在我小时候,我的亲生父母在我出生后就过继给了叔父叔母,也就是现在的养父母。我长在他们家,生活在他们家,在后来舅舅和舅妈也养育了我一段时间。但是这样子的生活里,我过得并不快乐! 我没有感受到家的温暖,也没有来自亲人的关爱,甚至于自己的父母,也都没有,我以为我的人生就是这样,从小就和别的小朋友不一样,所以我都习惯了。 但是就是这样的生活,我还是有些快乐的记忆,那是好久以前了,最快乐的童年是在日本的一次失踪,那一次我呆在那边的养父家里有七年,那是最快乐的日子。 他们都对我很好,我喜欢他们,我也不想回家,过以前的生活,小的时候不懂事,以为只要我跑了,就没有人知道我去哪了,可是后来还是被他们找到了,我还是太小了,什么都不懂。 有时候想想自己的出身,这实在、、、我不知道我的亲生父母为什么要生我,生了我又把我送给别人,那些不爱我的人,利用我赚钱,从来不会关心我,不把我当做亲人,当作孩子,当成自己的女儿,在他们眼中,我就是工具,像是买来的一样,那时候我好痛苦的! 后来在十二岁那年,我在认伯爵做干爹时我认识了百里长央,那时的他意气风发,就像我们看的故事里的白马王子,他就那样做了,救下了我,在那以后,我一下子就爱上了他,总觉得他就是来救我的白马王子。就算我好多年没有见到他,可是我这些年一直想着他,那天夜里他的样子深深的印在我的心里,只要一个背影我就能看见,是不是他,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我对于他的感觉,就是一见钟情,这一辈子我只要他能爱我一次就好,不论长久。”陈燕丽说道百里长央的时候那种心情是激动的。 “呵呵,我不知道,感情是相处出来的,见一次能有那么厉害?”映雪微笑。听了这么多,真的是像个故事,映雪不能理解一见钟情,她喜欢月浮安花了十几年,可是陈燕丽却是只要一面。 就在这样看来,好像他们也算是蛮般配的。 “就在那天,我的养父母把我丢给一个沙漠王子,我好害怕呀,我没想到他们会那么狠心对我,为了钱居然会——!那样的他们简直可怕极了,最后我逃了出来,然后找到了百里长央。他很善良,是他帮我解决了这事,还安排了我住了下来,才有现在自由的我。更何况现在我已经成年了,我不要所谓的监护人了!我也可以有工作有未来的。我要离开我的家人,再也不要被利用,当成工具,成为你们口中的交际花,我很讨厌那个我,可是有时候我无能为力。但是现在,以后,我都不会了。我要做主,做自己的主。” 映雪点点头,陈燕丽看起来好像是挺惨的,映雪跟她相比就幸福多了,她的家人都是爱她的,甚至现在的干妈一家人也是真心真意的对她的。“百里长央也是色男人哦。”映雪调侃她,“你不怕他的用情不专吗要是你也成为了他众多前女友里面的一个,你还会这样爱他吗?他可是从来都没有过认认真真谈恋爱的时候,我觉得你这样是会受伤的,到最后。”映雪认真的说。 “他不同的。”陈燕丽为他申辩,“至少他不会强迫我。在那天晚上,他把我安排好,还说要找人照顾我的。可是我不想要别人,我只想要他陪着我。”陈燕丽觉得映雪对百里长央的看法太偏执,他眼中的百里长央和映雪口中的完全不一样,百里长央是个好人,是个有担当的,他很善良,对弱小更是。但是陈燕丽并没有说太多,她觉得有些好与不好自己知道就行了,别人不知道的话没关系,就像自己的宝贝,藏起来一样。 “后来呢?你们之间都有过什么个故事,你觉得他喜欢你吗?”象是听故事,映雪听得可入神了。想知道后面的故事,在映雪看来,没有想到,百里长央也会有这一面,这让她有点重新认识他的感觉。心里有点奇怪的很。 “再后来,他就留下来了,我每天和他在一起听音乐,听潮汐,看着他温柔的表情,就象梦一样,感觉好极了。”陈燕丽神往地闭上眼睛,又在回想那段时间,那些记忆,真的很美好,就是太过短暂,她笑得很甜蜜,真的就像是恋爱了一样,“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哇——噻!真的吗?”映雪感叹,“好浪漫哦!”没想到,他居然也会有这一面,真是不可思议。不过想来也是,他以前有过那么多女朋友,他当然很会哄女孩子了。映雪这样想的话就觉得很合理了。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爱我。可是,和他相爱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心愿。哪怕是电光火石般短暂,我也值了。”陈燕丽哀怨地轻轻叹息。这是她最大的祈愿了。 “那当然,谁不把他当作初恋情人?”张心瑶不知何时到了门口,“当他第一次抱我时,我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了。可是,还不是在这里等着他来爱我?你以为,只有你有这样的经历过吗?你太小看我们的副总裁了。” “得了吧?你那次投怀送抱,人家是没躲过去!什么时候就成了抱你了?”不知谁在后面咕哝了一句,气得张心瑶跳了起来,抬望,小小的休息室不时在何时已经挤满了。不会吧,全到场了?开会了?我的天呐,有女人的地方就堪比战场,混乱的很。 “映雪,你到底打算把谁介绍给百里长央?”李向月拿眼瞪她。“快说,你可不要做些对不起我们的事!” 映雪干笑了两声,“这,这个嘛?我,我,嘿嘿~~~呵呵”这叫什么事啊,她没打算介绍谁啊,这一下子好了,她怎么逃得掉啊。 “别傻笑,说正经的。”谭秘书正等着她的回答呢。“我也想知道,你到底想把谁介绍给副总裁?你可别打马虎眼。我们这么多人看着你呢。” 映雪一个头两个大,她求饶了,“我?我也不知道啊。我还没有想过呢,再说,干妈让我帮着牵红线,可是那也得百里长央乐意才行呀。哪是我说了算了,要真是这样到就好办了,省的我这样头疼。” 映雪背过身去,抓了抓脑袋,忽然一拍手说:“这样好了,只要你们中间任何一人得到百里长央的承诺,只要他说爱上你或是娶你之类的话,我就有办法让他娶你的。到时候谁做到了,我就带她见干妈,再给她说好话,说好多好多,干妈那么喜欢我,我说的话她肯定相信我的,所以,这就要看你们自己了啊,我能帮你们完成后半部分,这最难得就要你们自己搞定啦!怎么样?这个建议不错吧?”推到百里长央身上才好嘛!本来做他的媒就不容易呀!再招来朋友们的围攻就更惨了。映雪简直觉得自己聪明炸了。 “你们挤在这里干什么?开茶会呢!不像话!都不上班啦?”副总经理正准备沏茶,却看到休息室里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当然有话啦!散会!女士们一拥而散。映雪也松了一口气,走在最后出去了。 陈燕丽无精打采地独坐在窗台前,看着外面的小鸟儿,今天天气很好,天空湛蓝的,只漂浮着几朵云,一束阳光透过窗纱射在她的身上,远远看着陈燕丽,就象是渡了层金边的娃娃。她懒洋洋地梳理着头发,丝毫不理会养父母的抱怨。 “我不去!”她截断了养父母的短话长说,“说不去,就不去!说再多我都不去!” “我的姑奶奶,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们耍脾气吗?你这大小姐脾气能不能收一收?再说了,这王子殿下等急了,事情可就不好收拾了。”养父倒是一脸的真情,可惜担心的是他自己,“你这关键时候不出去,到时候人家发难你叫我们怎么办?咱们可惹不起他呀!” “雪儿呀,你别看那个沙漠王子虽说呆在那个中东,可是他在欧洲也有房产的,你跟了他不会吃亏的,更何况他那么有钱,你一辈子也花不完的!再怎么说他对你也不错嘛!你为什么就不愿意呢,我看这么些时日以来,他对你都是真心的,是真的喜欢你的,你想想,这要是别的女孩,他才不会这么有耐心呢!你要是错过了他,以后可就后悔了,怎么样?去吧。”养母的眼中只有王子送来的那枚钻石胸针,早被那钻石照花了眼。哪里还有陈燕丽的地位,陈燕丽看一眼就觉得恶心。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很特别 陈燕丽漠然的听着,仍是一动不动,满脑子的都是百里长央,那样的男人才是他想一辈子跟着的男人,那个沙漠王子,她不喜欢,她眼里就只有百里长央,一个不为艳舞女郎所勾引的男人,一个不为外貌所吸引的男人,只有交心才能相爱吧?陈燕丽想想就觉得不能放弃,他一定是个专情的男人,可以对他托付终生。然而她可以拥有这种海枯石烂,至死方休的爱情吗?答案是不确定的,她也不知道,真的好难,好累,比她这些年学的任何东西都要难。 听说百里夫人是个个性很强的女人,但是生了三个儿子就在家里相夫教子了,可是这个夫人据说,比较偏爱女生,可惜却没有女儿。但是每次想跟她套近乎,可却被她礼貌地避开,可能她也觉得雪儿的养父母太势力了,以至于也认为雪儿也是那种樊附权贵的人吧?可是不明白为什么,她们对映雪总是不一样的,似乎所有人都喜欢映雪。映雪那样的女孩子才会比较招人喜欢吗?陈燕丽还听你管人家说,而百里长央的父亲是个个性庸懒的人,不爱管理事情,平时虽说宠老婆倒是不假,而且生意上的大权几全让夫人包了。 直至三个儿子各司其职后,夫人才退为主内。至于百里长央的爷爷则是个深不可测老者,可是在映雪的嘴里得知道,百里长央的爷爷似乎又是个和善的人,陈燕丽每次宴会上见到他的时候,都想着去认识一下,可是,她连接近他的机会都没有。而百里长央,他优雅、潇洒的举止早就打动了她的心。若不能与他相爱,这一生又有什么值得留恋?怎奈何他却始终不曾在意过她。她不甘心,也不认输。她要得到他的心,她要完美的童话结局。她一个人想了很多,谁也不理也不说话,她就这样坐在窗前,一坐就坐了好久。 不知何时养父母已经退出,再转身时,那个沙漠里的帕里斯王子已经来到她的身后。眼神透着光,直直的盯着陈燕丽看,就像是一头野兽在盯着自己的猎物。陈燕丽心里有些慌张。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抵着阳台。 他惊喜地看着她披着长发的模样,她美丽得那么耀眼,如果在背后有那么一对透明的翅膀,他不也会觉得奇怪,在他的眼里,她就是一个落入凡间的精灵。而她那么出神地想着什么?他用手托她的下巴看向自己。这样的人,就应该属于自己,他的征服欲在这一刻显露无疑,想要把这个人据为己有。从骨子里流出来的贪婪,又是与生俱来的不可抗拒的力量,他容不得得不到的情况发生,恶狠狠的像个凶兽。 陈燕丽这才如梦初醒地惊呼,想从椅子上跳开。逃离这个房间,她的心里凉透了,她的养父母,又在一次的把她出卖给了别人,这种情况,莫名的与以前相识,她恨极了他们。又无可奈何,眼前这人让她换那,她想挣脱逃走,却被他双臂围住而不能脱身。她不停的挣扎。不停的想要离开他,可是他近乎半压在她的身上。 鼻尖喷洒出来的气息,让陈燕丽感觉恶心至极,她惊徨地看着这个有掠夺倾向的男人,想向他求饶,心里打定主意要逃开这个地方,远离已经利用她建立关系网的养父母。这样的环境,这样的人和事,让她没有一点留恋的感觉。 “你放开我,行不行。”陈燕丽求饶,她真的很害怕。 “美人,我说我要定你了,你是逃不掉的。”他的笑带着邪气,让人的心底里直冒冷气,“我不会放开你的,你的父母说了,你可以跟我走了,你们中国的女孩子不是只听父母的吗?”。 “胡说,我没有要跟你的意思,都是他们自己决定的,他们也不是我的亲生父母,你这样我会恨你一辈子的,你快放开!”陈燕丽不停的挣扎,“你这样勉强得到我,是不会有幸福的。” “帕里斯!”陈燕丽用手撑着他,企图拉开彼此的距离,“我不要!” 帕里斯细细的闻着她的头发,“怎么会不幸福呢,有了你就够了啊。至于你,我有那么大的家业,你跟了我以后也是会幸福的,你就不要再挣扎了,没有用的。” “你的父母都已经把你交给我了,”他的笑意更邪了,“乖乖地听话,这辈子你都是我的女人了。” “不!不可能!”陈燕丽瞪大眼,终究还是被他们出卖了?“你撒谎,这不可能。” “不可能?!”他狂笑起来,“那他们怎么不来阻止我进你的房间?” 陈燕丽知道形势对自己不利,更何况养父母对她没有多少真心,这太可怕,太疯狂,太过分了,他们对她的爱甚至不如她五岁那年在日本走失时,野比夫妇付出的爱。在她的心里没有身生父母的爱,也没有养父母(其实是她的父母把她过继给伯父伯母)的爱。她从小就是这样长大的,为什么还要对他们留有期待,她们从来就没有把自己当过人,自己何必要这样,在她的心中只有日本那对与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野比夫妇才是真正的父母。 陈燕丽好希望,这一次百里长央能够再次出现在这里,救她,带她离开他,就像以前一样。可是陈燕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有些事情,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可是现在的她真的很无助,面对一个这么疯狂的男人,她没有一点胜算,她走不出这件房,明明自己所谓的家人就在门外,可是,那又怎么样了,这一切就是他们造成的,即将发生的事就是他们一心想要看见的结果,那以后,他们也就跟着一起发达了。而这一切,就是卖了陈燕丽。换来他们全家人的利益。 “你在中东有那么多的美女,放了我吧。”陈燕丽开始低声下气地哀求。“我求求你,我根本算不了什么,我想过自己的生活,求求你,放了我吧。” 帕里斯摇了摇头,拒绝了她,他花了那么多精力,那么多财力,这到手的猎物,他如何都不会放手的,他不是傻子,他看着陈燕丽,笑着说:“可是,那些美女怎么能和你相比?”他深沉的双眼闪着掠夺,“你才是我想要的。”他低下头去吻她的唇,“我的女人里,还缺一个你,所以,不要再说了,倒不如想想,怎么让我开心开心?” 她别过脸让吻落在她的颈项上,他从喉间发出怪怪地声音,舔着她,吮着她的脖子。任她怎么躲也未能躲开他的索吻的双唇。他的手开始不规矩地乱摸。陈燕丽急了,找准了机会,大叫一声,一脚蹬在他的胯上,双手用力推开这个男人,怆惶地夺窗而逃。她头也没有回,一直跑一直跑。 还好,她有学过功夫,在此刻也算是学有所用了。帕里斯抚了下剧痛的下胯,起身追赶。怎奈陈燕丽已是惊弓之鸟,逃跑得没了踪影。他和他的手下竟没能找到她。 陈燕丽跑了很久,不经意的,她跑到了百里长央的家里,也许在她心里深处,只有在看得见百里长央的地方才算是安全的地方吧。 “百里长央。”陈燕丽可怜兮兮地环抱着自己,叫住前方的男人。她蹲在地上,很无助,很凄惨。 百里长央回头一看,却看见了陈燕丽只是穿了件睡裙,及地的长发散乱地披着,楚楚可怜的模样,谁见了也于心不忍。 此刻的百里长央刚和家人送走映雪,才一转脸就看见她落难的样子,他脱下西服披在她的肩上,“这么晚了,出了什么事?”声音难得的温柔。 “我是从家里逃出来的。”她抓着百里长央的手臂,慌张的说:“你救救我,我实在不知道去哪里,不知道谁可以帮帮我了。”陈燕丽一脸的脆弱,好想依靠在他的肩上,“你也知道我的养父母是什么样的人,他们把我丢给了中东的帕里斯王子,可是我不要当他的宠妾或玩物!我好不容易跳了出来,就这样逃了一整天,我不知道怎么办,不知道去哪里,我实在是无处可去了。求你了,帮帮我吧!” 百里长央挑了挑眉,她一说,百里长央就大概知道是什么事了,他安抚道:“你别哭,这样吧,我会帮你的,你放心,我不会不管不问的,但是你现在住在我家里不太方便,不如这样好了,我送你去个地方,你在那里先躲一阵子,等我们把这事处理好了,你再出来,好不好?以后你会摆脱他们的,不要担心。” 他是知道云氏夫妇的秉性,可是没想到他们竟真地出卖女儿,当然他也知道陈燕丽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可是这十几年的养育也该有些感情才对呀!他叹息了一声。也是不知道说什么,这些人,太狠的心了,就算不是亲生女儿也不至于做到这样,哪怕是宠物养了十几年也应该有了感情,更何况,如果不能好好的照顾好自己的养女,又为什么要收养她,这难道是奔着要卖了她来收养的,百里长央很不理解,不能理解人性为什么可以坏到这个地步。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生死不息 百里长央开着车送她去林之正在海边的别墅,那是林之正刚置下的房产,原是准备今年避暑用的,却不料生意那么忙,反而没空去住了。一直就这么空着,放在这里了。眼下只有这里是比较安全,不会有人猜得到的地方了。 陈燕丽下了车,抬头看着,海边的潮汐在月光下异常地柔美,满天的星星隐隐地闪烁着。陈燕丽披着百里长央的外套幸福地幻想,也许有一天可以得到他的真爱,他们可以这样长相厮守。他穿着百里长央的外套,衣服很大,衬的她整个人非常瘦小,没有了往日里的明艳动人,只是衣服邻家女孩的样子,看起来倒是很不一样了。 百里长央停好车位,就把她带到房门前,他把吊兰取下,在悬挂着的架子上摸了一下,拿到钥匙后,又将花盆放上去。开了房门,请她进去。陈燕丽轻轻踩了进去。 电灯亮了之后,他们可以把室内看得一清二楚,这里陈设十分简单,带有时代的气息,一眼看去就知道屋主是个强干的人。屋内的摆设陈燕丽也很喜欢,清新别致。 “这是你的房子?”陈燕丽暗自欣喜不已,这样算不算金屋藏娇?她这样在心里暗暗想着,自己就这样自顾自的认为了,没有想到,可以这样和他亲密接触,这对于陈燕丽来说十分特别的,这么近距离的接近他,两个人在一个房间里。 “不是,是一个朋友的房子。”百里长央淡然地说,“我也是最近住了两次,感觉还可以。如果你害怕一个人住的话,我去找个人来陪你住?”在里面走了两圈。 “不,不用了。”陈燕丽立即叫停,干什么嘛?多一个第三者呀?“你留下来陪我就好。我怕别人会找来的。我会害怕,那个人,是在是有点可怕,我不想再看见他。”她的小脸红了。 看着她羞红的小脸,却让想起了映雪。他叹了口气,将CD放入音响。一曲舒缓的音乐流满泄出来,他怔怔地出神。她的音乐虽然是平缓的,却含有底蕴,仿佛潜藏了些什么,这种神秘让人好奇,想要揭开面纱,一观究竟。那势必双是一场激荡的乐章吧?他坐在沙发上微眯着双眼。想起映雪的时候,他的心情总是异常复杂,可以很开心,很快乐,但是有时候情绪又会低落到谷底,不可言语的怪异情绪。 陈燕丽半倦着在长沙发上睡着了。她今天很累,跑了那么久,有那么害怕。这曲子,果然是一曲催眠。陈燕丽梦见自己幸福地嫁给了百里长央,拥有一个完美的家庭,再也不必担心自己的未来,也不用忧虑必须要参加的所谓盛宴。 而百里长央却梦见映雪伏在月浮安的怀里哭泣,他眼里看不见自己的一丝一毫,只要那个人回来了,就没有百里长央的地步了,她就那样在月浮安的怀里,哭泣真,却对他却置之不理。这种感觉好难过啊。 第二天,百里长央买了一星期的食品塞进冰箱。可以说是很贴心周到了,安排好她之后,又问明了问题的症结所在,决定帮她搞定。不过要忙的不是他,而是那个说要珍藏陈燕丽的林之正。 陈燕丽看他远去的影子,幸福地想,这也许就是一个好的开始。她终于要摆脱那些纷纷扰扰的事了吧?她再也不必看养父母的脸色,也不必再回广东去看那对还似乎有内疚的亲生父母了吧?她可以不用再小心翼翼地看亲生姐姐的脸色,不用再怕他们随时地为难她做一些她根本不想做的事了吧?再也不用面对他们无休止的贪婪和欲望,也不用处理那些没完没了的男人追逐了吧?以后就只有他自己,还有百里长央了,她再也不用担心那么多,百里长央会帮她把所有的麻烦都解决了,也许,她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日本看望野比夫妇?还有那些把她当作妹妹的哥哥,姐姐们?那他们才是自己的亲人,以后的日子,百里长央会陪着她的吧?他这样帮助自己,不遗余力的,他应该是喜欢自己的吧,陈燕丽在心里想着,如果一个人不爱你,那他为什么要替你揽事,解决这些看起来并不好解决的问题?除了爱情,陈燕丽想起不到其他的,这或许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出于喜欢和爱护,对她的保护欲,才让百里长央甘心为她做这些事情,原本不用自己操心的事情,想一想后,陈燕丽觉得更加肯定了,那么百里长央是对的人吧,他会给她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生活吧?她越想越是开心,一切都会改变了!可是她却忘记了,是自己来找他的,寻求帮助得,在那样的情况下,陈燕丽那么的可怜,是个男人都会帮她,不为别的,只因为人都习惯保护弱小,即使是不认识的人,也是会伸出援助的双手的,更何况,百里长央更陈燕丽本来就是认识的,再者说,陈燕丽还是自己兄弟喜欢的人,百里长央找不到拒绝帮助她的道理。所以说,陈燕丽到最后还是自己自作多情了。百里长央就仅仅是出于仗义。毫无别的任何意思和想法,否则,在过去的一夜里,两个人怎么回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各自听着曲子沉沉的睡着了。 百里长央走了以后,就打了个电话给林之正。讲事情的大概说了一遍。 “什么?你再说一遍!”林之正不置信地要百里长央说明白。突然的情况,让林之正也惊呆了,陈燕丽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的养父母怎么这样无耻? “白痴!还在这里想什么了?”百里长央骂了一句,“说几遍了你才懂?你要娶的那个女人就住在你海边的别墅里,去照顾她吧。她需要你!还有,关于她的养父母和父母的那些事,你要查清楚,最好别把事情弄拧了。我看这事不是很简单的,你最好连这个女人的底细也一块查一下。”百里长央心思缜密的说,这样的事情不会那么巧合地堆在一起,一定又不简单的黑暗的一面。 “她是怎么逃出来的?”林之正答非所问,她更关心陈燕丽的现在的状况。 “我怎么知道?昨天出门的时候,不过刚巧在我家门口碰上她了,也就多事的帮了她一次。我是看在你对她那么认真的份上,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所以送到你海边的别墅里。对了,这会儿可别吓着她,她很脆弱的!你这只大野狼要有点分寸啊!”百里长央不放心的叮嘱他。 “废话,我当然明白。老兄,你总算还有点义气!也不枉我们相交一场。”林之正开心的说道。 “那,我帮了你,你给我办的事呢?办好了吗?我可一直在着急要呢。”百里长央对着电话催促道。 “放心,我已经找到一块上好的钻石了,就快完工了,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下星期三你来取货吧。”林之正隔着电话拍了拍胸脯。 “那么,就这样了。”百里长央笑了笑。 “好的。再见!”林之正狂喜,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终于有他的好日子了,挂了电话他就冲了出去,他飞快地驾车直奔别墅。这可是百里长央给自己制造的机会,可不能浪费了。 陈燕丽梳好长发,穿上了百里长央买来的纱裙。百里长央喜欢少女装?把她打份得象个小孩子。她笑着在镜子前转来转去,忽听汽车的隐擎声,是百里长央回来了吗?她快乐得象只小鸟一样飞奔下楼,可一抬眼心就冷了下来。林之正?百里长央呢?心里满满的失落。 林之正惊艳地看着陈燕丽,陈燕丽却冷冷地问了一句:“你怎么进来的?” “这是我的房子,百里长央没跟你说起过?”他微笑着扬了扬手中的钥匙。没有在意陈燕丽冷漠的语气。 “是他告诉你,我在这里?”陈燕丽失落到了极点。转身就走向了屋子里面 “是他跟我说的,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但是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如果怕有人会来搔扰你,你可以赶走他,包括我在内!”林之正知道她心情不好,于是很真心的说。 陈燕丽强笑了下,“你是这房子的主人。我赶走谁也不能赶走你。” “现在,你是主人了。只要你想,我也可以走。”林之正放下钥匙,凝视她,“我可以保护你吗?我想要保护你,不然按你在受到伤害。” “不,”陈燕丽果断地说,“在我的心里已经有人了。” “谁?”林之正笑不出来了,千载难逢的机会要流失了吗?“不过,我不在意的,只要让我守在你身边,为你挡风挡雨就好。” “对不起,我不能!这样对你也不公平。” “我不在乎!” “我的身世很复杂!我不可能给你什么幸福的,相反的,还会给你带来麻烦。” “呵,我最喜欢解决麻烦了,你放心,那个沙漠王子的事,我帮你解决。” “可是,我爱的是百里长央。”她要他死心,“我只爱他一个。”不想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复杂。要知道不喜欢就不喜欢,勉强不来的。 “不可能!百里他——”林之正再也笑不出来了,那是他最要好的朋友啊!“他不会的,昨晚你们……”可是他又不得不想到一些他不愿想的画面,那简直是残忍!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当我是什么? “我生是百里?长央的人,死是百里长央的鬼!”她紧抓着扶手,高傲地扬起下巴,仿佛是在对天启誓。陈燕丽知道他在想什么,她没有否认,也不去解释。甚至于喜欢这样给他误会,这样他就会死心,相信自己跟百里长央才是一对。 林之正踉跄着倒退了一步,“不可能!他不会这样的。他怎么可以这样帮我?!”可恶,他居然说是帮我照顾她!“我要找他!我要问个清楚!”他转身离去。但他还是要另一个最要好的朋友去处理她养父母和那个沙漠王子的事了。他放心不下她。 陈燕丽吐了口气,坐在楼梯的台阶上。总算是有机会向百里长央表白了,他会怎样对待她呢?她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想了一想,只有说出来才是最重要的。 这个星期一,好像很难熬的。昨天稀里糊涂地成了百里氏家族的一员。而且成了百里长央的小妹。嘿,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悲。一大早来到公司就觉得气氛不太对哟。 “映雪,”李向月凑了过来,“你知道吗?”她挤眉弄眼地瞄了一下百里长央的办公室。 “什么啊?”映雪愣愣地问,心里不禁打鼓,不会吧?这么快就世人皆知了? “听说百里长央带了个美女在海边别墅过了一夜。”她压低声音,悄悄地套在映雪耳朵上说。 “什么?”映雪吓得站了起来,“昨天?不会造谣吧?”她的声音可不小,闹得四邻投以好奇的目光。 “什么造谣?!我可是有证人的。”李向月立即申辩,“我表姐家就在海边,她可是亲眼看见的!” “昨天晚上?”映雪小心地求证,这个消息让她消化不良,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那当然!”李向月肯定着,做为秘书之一,她当然要悻悻不平,再怎么说也应该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那个女的——很漂亮。”虽有不甘却又无奈。 “那——他来了吗?”映雪指了指百里长央的办公室。 “还没来。”李向月沮丧地说,“我要是男人,八成今天就不来上班了。” “不会吧?”映雪强笑,硬充有信心,“他是个对工作负责的老板,应该不至于吧?” “映雪。”另几个秘书凑了上来,“你们说什么呐?”这样的八卦,大家都很爱听,尤其是俊男和美女。这俊男还是自家老板,这八卦消息就更有意思了。 “没有。”映雪和李向月立即摇头干笑,这事怎么可以随便乱说出去? “我都听见了。”王丹丹一手搭上映雪的肩上,“百里长央怎么了?” 张心瑶本欲离开,一听是关于百里长央的事,又挤了进来,“百里长央怎么了?” “他——呃——”映雪干笑着看李向月假装不知道,哼着小曲一扭身就走回自己的位置了。 那些女人可不想放过映雪,“快说呀!” “他——呃——”映雪现在是笑也不是哭也不是,“这事你们还是问李向月吧,她比较有发言权啦。我是什么也不知道的。” “废话,她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张心瑶的火爆脾气来了,她才不要问那个阴阳怪气的李向月呢! “百里老板他——”映雪正不知如何启齿,一抬眼看见正下电梯的百里长央,“他来了。”好险!万一这事是从她嘴里出来的,那就天下大乱了。佳人们一见百里长央来了,纷纷归位,小心地掏出镜子检查仪容。 百里长央好奇地瞄了一眼秘书区,走到映雪面前,“说我什么坏话?” “想听?”映雪抬眼看他,他点了下头示意快说,“有人说你——”众人都竖起耳朵听她讲个究竟,她却嘿嘿了两声,“没什么啦!工作去吧。”她又低头忙着处理新到的信件和文件。 “过会儿去我办公室,把报表拿来。”百里长央无聊地迈开步伐,走进他的办公室。这丫头,天天都这么有劲。 映雪叹了口气,冲着李向月做了个鬼脸,李向月好笑地耸了耸肩。 “百里长央,这是急件。还有报表。”映雪尽责地办好公事。 百里长央却放下电话,这丫头打破了他多少规矩?这办公大楼里除了爷爷和父亲是直呼其名也就剩她敢如此大胆地叫他名字了。查了报表,交待完了工作,又叫住她欲走的身形,“小丫头,过来。”他倚在坐椅上,“早上说我什么了?”她们都在那里凑到一起在听,而且他又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更是觉得是什么好奇的事了。 “哪有!”映雪才不傻,当然是抵死不认了,敢造老板的谣?想被开除呀!“你听错了,我们哪敢议论你啊。你可是老板诶?” “没有?”百里长央双手玩弄着签字笔,“那你跟那些秘书们说了些什么?”他可不信,“要说别人敢不敢议论我,我就不说了,但是你映雪,是肯定敢的,而且是什么夸张说什么,嗯?我说的对不对?” “她们,也没有什么呀?”映雪硬在脸上挤了点笑容。“至于我,那就更没有啦,你可不要冤枉我,我真的没有说什么,我太冤了。你不要什么事情都扣在我的头上啊,那样我多吃亏,而且,你有没有要给我涨工资,要是涨工资我背锅就背了。”映雪又扯了一大堆有的没的。 “没有吗?真的没有?”他放下笔,双眼直视映雪。她的后半段话直接忽略了。直直的看着映雪。 映雪被看得心里直发毛,不自觉地说,“哎呀,就是有人说你又有新女朋友了。我们才好奇的凑在一起说了两句,真的就两句,你就来了。” “是吗?谁呀?”他又悠然地坐了回去。百里长央想看看映雪是什么反应。 “不知道。”映雪奇怪地说,“你的女朋友是谁你最清楚,问我干什么?我哪里知道,你那么神秘。” 他白了她一眼,“我问的是:谁在那里造谣?” “不知道!”映雪咬住舌头,后悔呀,早知就不说了,“我给忘了,刚刚大家都在那里,是谁说的还真的不记得了、、、。”, “哦?是吗?原来你这么仗义,真是看不出来,那么,我可以把这话当成是你说的。”他淡淡地话音里含了一股威胁。说完还轻轻瞥了映雪一眼。 “可是,我又没有说什么呀我都不知道,我怎么会造谣啊!”天大的冤枉啊!映雪可委屈了,“你总不会逼我出卖我的朋友吧?”映雪气得跺脚。 “我不是说了吗?可以当成你说的嘛,保护你的朋友好了。反正都是造谣,谁说的不重要了,你们已经在传这个谣言了。”他将转椅转了过去,背对着她。 “那你就没有新的女朋友了?”映雪决定另辟蹊径。“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嗯?说来听听啊。” “谁呀?”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大晚上的我能干嘛?” “昨晚没睡好吧?”映雪的语调怪怪的。叉腰看着他。 “切,谁说的?我的精神不是挺好的?再说了我这样的的人,睡眠质量还好的人已经很少见了。”他仿佛被她刺激了一下,一种兴奋感从心里冲了出来。 “哦,一把年纪的老男人了,一夜下来还有这样的精神是不容易。”映雪突口而出后,咬住舌头,天哪!怎么说出这样的话?而且酸得连她自己也听得出来,他可别误会呀!映雪抿着嘴,咬着舌尖,崩住笑,看着百里长央。 百里长央立即转过身来,以一种古怪的眼神看她,看样子是没听懂?“什么一夜下来?”他的心居然在偷笑,被她误会了还想笑? “呃——就是,你自己知道了啦!反正我没造你的谣!”哎呀,又扯了回来,映雪呀映雪今天怎么这样没水准嘛!“我绝对没有,我不要平白无故的背黑锅,一个女孩子乱造谣多难听。” “你看见什么了?”百里长央好笑地研究着她善变的眼神。“就这么肯定我有女朋友了?别人说什么你都信吗?” “我哪有看见?不过是别人看见了,告诉我而已。再说了,你谈恋爱也很正常啊,干妈知道了会开心的。”映雪大着胆子趴在桌上和他对视,“不过,话说,你昨晚带的是哪位美女?” “美女?”百里长央好笑地凑近她的脸,“我怎么不知道?” 嘭!一声巨响,林之正大力地撞开大门,动静大的吓人,两人立即起身看着他。 “百里长央!”林之正涨红了脸,“昨晚你对她究竟做了什么?你到底拿我当什么!?兄弟吗?!” “谁?”在林之正身后的十三个秘书齐声发问。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你出去!”林之正一指映雪,:“我要和百里长央单独谈谈。”他的语气很坚硬,看样子受了不小的刺激。 “我?”映雪吓了一跳,看了看百里长央。百里长央微笑着推她出门。也没有说什么。映雪一步三回头地打量这两个男人,刚出门就被林之正关在门外了,秘书们围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不吃这一套 “映雪,陶先生怎么回事?”一干人等开始提问。 “你们问我?”映雪只有苦笑,“我问谁呀?我也想知道,到底怎么了。”大家盯着隔音门。谁也别想知道里面在干什么。他们是很好的朋友啊。 “百里长央!”林之正愤怒地揪着百里长央的衣服,“你不是说过你对雪儿没有兴趣的吗?你不是说过不会再玩这种无聊的游戏的吗?你说是替我照顾她,可是你却——,你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我林之正是看错你吗?!!!” “我怎么了?”百里长央收起笑容,严肃地说,“我是对她碰也没碰过的。这种玩笑你不要随便开,我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我百里长央不是那种没有担当的人。” “你没做?你没做那她怎么会说出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这样的话来?别拿我当傻瓜耍着玩!”林之正是说什么也不相信了,“你还不想负责?是不是把她当那些女人一样?玩过就算了?”愤怒到了极点,一拳挥了上去,“你混蛋!”百里长央的反应极快地挡住,一个反擒拿将他给摔在一边。百里长央不能理解,林之正就这么不相信自己轻易失控了。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说,但是我绝对没有对她做那种事,更不可能发生关系!你才认识她几天,我们多少年的交情了?你用点脑子好不好?我什么时候做事不敢承认了?我在你心里就那么怂??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我对她一点兴趣也没有,要真是有什么,我第二天何必叫你过去?我是傻子吗、?你冷静一下!” “骗鬼吧,你!”林之正跳起来又要厮打。林之正已经完全没了理智了。 “林之正!”百里长央一声大吼,“冷静点!” “冷静?如果是你的心上人这样说她爱上别人,你还能这样冷静?”他的眼睛红了,“我这次是认真的,我再申明一次,我是认真的!” “我懂。我知道,我和你一样,”百里长央叹了口气,“我也是真的爱上了一个女孩,可是她——偏偏爱的不是我。我眼睁睁的就这样看着她在别人怀里,我却什么也做不了,所以我明白你的心情,我更加不会做那种龌龊的事情,你相信我。我会找机会,让陈燕丽说清楚的。” “什么?”林之正愕然地看他,根本不相信他所说的,“不可能吧?你也会踢到铁板?” 百里长央苦笑。怎么不会呢,这件事就是这样发生了啊。 “记得我们大学时,你和黑泽都一个劲地抢风头,不是你第一就是他第一,我永远是第三。哎,什么样的女孩?怎么会看不上你的呢?”林之正还是十分得不相信,在他眼里这是不可能的事。 “那个时候,我们不在乎爱情,在初恋失望之后就不再相信爱情了。” “那个敏儿不专情,不怪你们的,居然想在你们俩个人之间周旋,她也太傻了,以为可以操纵你们两个人。” “可是,我现在真的很向往那份纯真的爱情,我想要她爱我,向她说的那样专心,一生只爱一次,只爱一个人。我想要她爱我一生一世。”百里长央苦恼地将手插进头发,“我让你做的项链呢?知道吗?那是她喜爱的东西,我只想要给她最好最真的,可是——” “那——你——”林之正一时不知所措地看他,“为什么不去争、去抢?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争?”百里长央睨他一眼,“我什么时候退缩过了?我当然是要争取的,我还要她心甘情愿地嫁给我。可是,你呢?在我这么努力地争取要跟我所爱的女孩相爱的时候,你却因为雪儿的一句话跑来跟我又打又闹,浪费你自己的时候,也在耽误我的时间。要知道,我不想掺和你的恋情,我不喜欢三角习题,就象我和黑泽那次一样,我不想被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我只想要我现在想要的这个女孩。” “我——”林之正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吧,下星期三我把货送给你。”转身开门就要出去。 “林之正。”百里长央叫住他,“你是真的认真的?”林之正这次的举动让他觉得很不可思议。 “是的,我想要她,她值得我用婚姻来珍藏。”林之正点头。 “祝你好运!”百里长央一挥手又坐了回去。 “也祝你好运!”林之正一笑出门,十分后悔自己的冲动。 秘书们眼巴巴地看着林之正出去,不晓得到底出了什么事,只是看林之正出去时的笑容,明白没有什么事是老板摆不平的。但是还是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文第十一章 百里长央瞄着映雪,自打她一进他的办公室,他就开始这样紧迫盯人了.映雪给他瞄得浑身发毛,试着贴墙移了两步,他的目光立刻就随着她移动的身形移了两分,好可怜!这种压迫感让她透不过气来了,她强笑着想让他软化一点态度,却换来他更冷硬的目光.搞得她是进也不能退也不行。 哼!他从鼻子里喷出一个声音,然后他终于说话了:“躲,躲!你还想怎么躲?给我过来!” “我?哪有……”映雪觉得好委屈,“我又哪里招惹你了?” “那些女人都是你教唆的吧?”他淡然地表情,言语却犀利异常,跟平时不太一样,完了!他是真的生气了。 “我?哪有……真的、、、没有干嘛的。”映雪把自己的头垂得更低,像是准备受训的孩子,毫无胆量面对他。 “哪有?!”百里长央更气了,还理直气壮了,“是不是你说过要她们追我?只要有办法套到我的承诺就可以嫁给我?是不是你?没冤枉你吧?啊?” “啊……”映雪不敢承认,可又敢否认。“这个,我也是为你好啊,而且、、而且,这个决定权还是在你手上?啊,我就是不想她们天天追着我问。” “这是公司,不是婚姻介绍所!我们在这里是上班的,你在干什么呀?”百里长央气得直冒火,看她只是在那里挫着衣角,更是有气,“哼!我现在就去对她们每个人说,倒要看看你让我娶哪一个?”百里长央见她仍是毫无悔过之心,急了起来,伸手去拉门把。这个映雪真的把他起坏了。 “不要!”映雪立即砥在门上,拦住他,“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对不起你,还不行吗?” “不行!”百里长央瞪她,“我就这么好出卖?人家三言两语就要我了?” “那、那你说怎么办?”实在是头皮发麻了,映雪有丝恐惧地看他,一切由他好了。 “哼!”这时百里长央才恢复以往的表情,转身走回坐位,“第一,你要把这些女人都打发掉,让她们对我不要抱有幻想!让她们好好地工作。再有什么想法我就找你。” “啊?”映雪瞪圆了大眼,“我……这……她们……”映雪后悔的拍打着自己的嘴巴。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反正,必须得有这样的结果!你闯的祸你就得自己收拾这个烂摊子。”百里长央睨她,她沮丧地垂下头,哎了一声。“第二,”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映雪不敢相信地抬头,又不敢置疑,这个男人现在好凶哦。“我只要我喜欢的女人,你就不必做媒了。你如果还在这做红娘,牵线搭桥的,有你好果子吃,我说到做到,你听到没有?”她松了口气,又垂下头,这些好难办啊。 映雪垂着头,“不过,我保留第三个条件。”他又竖起第三个指头,“无论是我提出什么要求,你必须得去做。这是你刚刚说的按我说了办,而且你不许后悔!我不想看到我不愿看到的某事居然在我的背后悄悄施行,你最好能明白!知道了吗?”映雪可怜兮兮地抬头看他,点点头,委屈巴巴的,但是他却一笑,用食指轻刮了下她的鼻子,“你去吧!好好完成。” “可、可是第三条到底是什么?”映雪小心翼翼地说,“别给我设陷阱啊。” “不许跟我提条件!”百里长央挑眉瞪她,“工作去吧!”双手抱臂就这样看着她出去。 映雪灰溜溜地跑了出去,哎!完了,早该想明白这个男人会有多可怕,怎么就一不小心把算盘打到他那里去了?这下子赔大了! 映雪垂头丧气地被关在门外,李向月忙凑过来,“怎么了?” 映雪看了她一眼,摇头又叹上一口气,无精打采地回到了位子上,她趴在桌子上。 “到底是怎么了?”张心瑶用询问地目光看了一眼不明所以的李向月,又挨近映雪问。 “完了!”映雪眼皮也不抬,“我惨了!百里长央发话了,我要是再管他的事,他就要收拾我了。我看还是算了吧!你们的追求攻事收敛点吧,他不吃这一套的。他刚刚可是严重警告我了,这会我的小命真的要不保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悲剧 “他是不是又有了新目标?”谭秘书凑了上来,“我看他对那个陈燕丽蛮冷漠的。” “会是谁?”映雪用手托腮,“他可是只字未提。”映雪也很好奇,那个人到底是谁呢,神神秘秘的,会不会没有这个人? “那他怎么没有展开他的追求?”张心瑶也白了她一眼,“要是以前,他去追哪个女人总还会有鲜花或巧克力什么的让我们送,可是这次他一点动静也没有。”了 “也许根本就没有什么女朋友呢?我们大家都没有见到,这都是别人说的,可能他们看错了。”映雪难得理智一回。 “说来也怪,”李向月点点头,忽地直起腰来,“他已经好久没有追求什么女人了吧?” 王秘书拿了支笔一点一点地计算什么似的,“没错哦,仔细算算也有大半年了。他居然有这么久没找女朋友,真是奇怪。” “不会吧?”映雪小声地提出异议,“我刚进公司那会儿,他就有两个女朋友,你们忘了?她们俩个还在这里大闹了场!” “呵呵,很快就被甩的那一对花痴呀。”谭秘书捂着嘴偷笑。“活该,谁让她们在公司里面闹。” “少副总裁就是讨厌公私不分的女人嘛!”王秘书也在那里微笑。 “你还骂她俩花痴配花心大萝卜,一碟怪味!”张心瑶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忙用手捂住嘴巴,偷眼望向副总裁办公室。 “还有前不久,陈燕丽跟他在海边别墅浪漫了一夜,这种男人!离他远点才是正经。就算嫁给她,不定哪一天,他又跟别的女人混在一起了。”映雪摇摇头,一番说教又将开始。 众人不以为然地散开,李向月说,“别又来你的那套十条,我不想听!”可是这些女人就像是给下了蛊一样,心里就只有百里长央那个花心萝卜。 “嗨,人心不古。”映雪长叹一声,“忠言逆耳,良药苦口,不听劝,有你们吃亏的。” “小老太,念完经了?忙你的工作吧。”王秘书笑着摸摸她的头发,转身离去,映雪冲她做了个鬼脸。映雪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说来也真怪,经过这番谈论之后,各秘书果然收敛了许多。可能真是怪映雪抛出的那个承诺太惹祸了吧,不然大家只是暗恋的,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可这样一搅和,却让大家好尴尬!也许大家本来就明白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原本就很累,没结果的,何苦又付出那么多呢?但,陈燕丽却未曾停下,她不愿放弃!那是她一生的梦想呵。 也许,累完之后可以入睡,可以忘却。当映雪在众人面前谈笑风生,强装快乐,寂寞之后当回忆重侵大脑,月浮安的决裂场面,象把利刃刺入心脏,让呼吸变得很困难。下班了,已经入夜,楼里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映雪把最后的一份文件整理好,伏在桌面上,失神地盯着墙角,脑子里反复着月浮安的那句话:对不起!他也很难过,她明白。可是为什么要娶那个女人,而不要映雪?泪水从眼眶里漾出,滑过脸庞落在桌面上,汇成小滩的水渍。 百里长央心疼地用手帕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映雪抬眼望他,两个人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就这样互视了好久。原来他也没有走。 “百里长央,”映雪开口,“你知道爱情吗?” “我不知道,但我向往爱情。就向你说过的那种天鹅式的爱情。” “那你有没有听过《化作蓝色莹光的蝴蝶》?” “没有。不过,你可以讲给我听。” “传说有一个花园,那里开放着成千上万的红玫瑰,没有一丝的杂色,鲜红得就象是早晨刚刚升起的太阳。在那个花园里都是金黄色的大蝴蝶,它们在空中翩翩飞舞,翅膀把白天的阳光折射到每个角落,耀眼得就象白天里闪烁的星光。可是最美丽的却是那只最亮的银色蝴蝶,它的翅膀最大最漂亮,展开翅膀后就象是打开的扇子,花纹也是在反射后能发出七色的光芒。它与那些金色的蝴蝶们在白天里维护这个花园,寻集着花朵中花蜜最甜的玫瑰。而在这个花园的外围,生存着另一群蓝色的蝴蝶,它们与这些美丽的蝴蝶不同,它们是在晚上出来采蜜的,它们不能进入这个神圣的花园,它们也不敢进入,更不敢奢望一尝这花园里甜蜜的玫瑰花蜜。它们只能在夜晚随着那点点星光,去寻找夜间盛开的野花的花蜜。 可是在这群蝴蝶中有一只弱小的粉黄色的小蝴蝶,她对那白天的阳光充满了向往,还有那红色的玫瑰,那是她梦想的花园呀……” “呵呵,你这么说的话,一定是主角了,银色蝴蝶爱上那只粉黄色的小蝴蝶了?” “没有。”她轻声叹息。 “为什么?” “缘分好奇怪的,没有缘份又能怎样?” “那……” “那只小蝴蝶在一个太阳初升的早晨,终于飞入了那座玫瑰花园。‘哦,多美的地主啊!’她用晕眩的目光看见了太阳,红玫瑰,还有那只正折射着阳光的金色蝴蝶。那只金色蝴蝶只是惊叫了一声就飞走了。小蝴蝶没有畏惧,她好奇地看着这个美丽的花园。可是她有些失望,为什么那只金色的蝴蝶会那样呢?她原本是想说早安的。也就在这个时候,那只银色的蝴蝶飞来了。他望着这弱小的蝴蝶,不知该怎么责备她,只是说,‘你怎么到这里来的,你不知道你们族是不能进入这个神圣花园的吗?’她很惶恐,有些不明所以,只能吱呜地说不出话来。可是他笑了,温柔地说:‘吃些花蜜就赶快回去吧,你们这一族是不能在阳光下太久的。’他将她领到了一朵最红,花蜜最甜的玫瑰花前,让她饱餐了一顿。她快乐地回去了。可是从此后,她再也不甘心只在黑夜里飞翔,她总是偷偷地去玫瑰园外观望。她并不采蜜,只是在凌晨月落,晓日将出时悄悄地观望那只最纯亮的银色蝴蝶。就象那天边织梦的彩霞,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可是有一天,她看见那只银色的蝴蝶领来了另一只金色的蝴蝶,落在了那朵曾给她采蜜的最红的玫瑰上,她不知道为什么泪会这样流了出来,斑斑的泪水浇在了鲜红的玫瑰花园边的土地上,渐渐地汇成了小小的溪水流向玫瑰花园里的土地。渐渐地那朵玫瑰变成了黄色,就象那夜晚的月牙儿,柔和而清丽,那些红玫瑰仿佛知道了她的悲伤,于是满园的玫瑰都变作了黄色。而那只粉黄色的小蝴蝶却由于不曾休息不曾止泪,那眩目的阳光照耀在她的身上,她昏倒在一片落花的花瓣上。没有谁看到她的悲伤和对生的渴望,没有谁知道她曾爱得那么深,没有谁知道她这么付出只是因为她想要的公平和自由,可是她的一族不能时入白天的神圣花园,她也不能拥有她所想要的……渐渐地她失去了一切……” 百里长央为她再次擦干泪水。她却只是陷入了她的世界。这样的结局,就好像是他更月浮安之间的结局一样,有缘无分。注定是梦一场,会留下万千美好。 “银色蝴蝶很惊讶这玫瑰花怎么变了颜色了?这黄色让他想起了什么,可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了。金色蝴蝶们惊慌失措地飞来飞去,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它们在花丛深处看到了粉黄色的蝴蝶,它被自己的泪水送进了花园,可是她已经枯萎了,紧贴在花瓣上,她已经死去多时了。银色蝴蝶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那枯萎的翅膀,好像很难过,流了几滴泪,恰恰地落在了她的翅膀上,于是,她化作了一抹蓝色的莹光挥在天空。在夜晚它揩亮了所有的星星,而那些夜族的蝴蝶们被她的荧光粘上,从此后可以在白天里采蜜。但它们都知道那是小蝴蝶在祝福,它要所有的蝴蝶能够幸福自由地飞翔!它们一样可以在眩目的阳光下飞舞的,即使没有那神圣的玫瑰花园!” “唔,原来蝴蝶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趋光的呀。”百里长央微笑。 “她不知道她争取的那么多让银色蝴蝶那么为难。可是让他失去红玫瑰园,是因为她的心好痛!她的血液是黄色的,灵魂是蓝色的,梦是七彩的!从此黄玫瑰成了离别!她从没有机会去爱那个她所爱的银色蝴蝶。” “也许那只银色蝴蝶也爱她的,只是她不懂。” “银色蝴蝶对她只是怜惜,那不是爱情呵。” “这样的结局让我有点心痛,有丝压抑。” “我就是那只粉黄色的小蝴蝶,而他却领着另一只金色蝴蝶飞走了。我已经结束了这份爱情,那个写这则童话的人预言了我的悲剧。不是吗?”映雪流着泪微笑。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少管闲事 “不是的,”百里长央面对她凝视着,“你不是那只脆弱的小黄蝶,你要坚强地活下去!你一定会遇上一个真正爱你的男人!”百里长央尽力安抚她:“世界上那就只有他一个人了,你只是十几年来一直跟他在一起,没有想过接触别人,了解别人,所以看不到其他人,就只有月浮安一个,但这是不应该的,他困住了你,自己却在外面飞翔,认识了属于他的蝴蝶,把你关在笼子里,你在里面出不来,外面想要爱你的蝴蝶也同样进不去,对你来说,这是自私的。” 百里长央一字一句的说,“他剥夺了你选择的权利。不让你出来,可是你应该出来看一看,现在,他要放了你。你可以看到更广袤的天地。这是自由再没有了爱情以后,你得到了自由,这是更加重要的,在你有了自由以后,你就会遇到下一个爱你的,你也爱的男人,你知道吗?” “是吗?迟早的事吧。人活着大概也就是这样了,找个男人嫁了,结婚生子,做了母亲再做奶奶……可是,我不知道我还有多少力气去爱,而他是否会爱我?我不懂,我真的不懂。也许,这根本不需要知道,天下间的夫妻,有多少恩爱到白头?我或许永远也不会有了!我连月浮安都守不住,他那么温柔,那么好的脾气,都不想娶我……我是真的一无是处……” “不是,不是的。”百里长央有丝惶急,“你很好,很好的。不要因为他而失去自信。你会得到全世界最忠诚的爱。全世界最真心的情。你会有最完美的爱情!但,不是月浮安,相信我,好吗?” “你真好!难怪她们都说你好,一点也不怪你花心。原来,多情的你也会这么哄人。我都有点飘飘然了。可是——我知道,我再也不会去爱了。”映雪失神地落泪。“就算我会有家庭,可是那种爱的感觉没有了。我自己知道。” “不,你不知道,不到你爱上的那天,你是不会知道的,不要这么肯定,这么决绝。”百里长央将她拥入怀中,“别这样对待自己,一切都会过去的,都会过去的。” 嗨,早安!”李向月笑眯眯地穿上新裙子在桌前转了个圈,展露她那一身的轻柔飘逸。 “哇!美女,早安!”映雪瞪大眼惊叹出声,顺便将煎豆放入口中,“哇!紫心,你好美哦!”一探头,又看到一个美女,再次发出惊叹,象是数数似地又往嘴里丢入一粒煎豆。果然,张心瑶身着紫罗兰的套装,长裤的那种几近透明的纱料让她的身材呈现出一种朦胧的美感。如同时装发布会,十几位秘书开始闪亮登场,换来映雪一声又一声的喝彩。弄得美女们很开心,少不了送上一包包的零食。 “当心巧克力吃多了会发胖!”百里长央冷眼看着,顺带着将她的蛋黄酥给吃了,坐在她的桌子上,瞅了她一眼,丝毫没有改变,“你怎么不穿新衣服?她们都有,瞧瞧你,破啦啦的衣服。” “花那钱干什么,我又不是台面,努力干活就好,穿了新衣裳干活不方便的。而且又没人欣赏,更凄惨的是——我再怎么穿也穿不出那种效果来。干嘛还要东施效颦?”映雪对自己的认知跟定位倒是很准的。 “什么理由?我不接受,给你发的着装费都干什么用了?明天就穿新衣服来,否则就扣你薪水!” “什么?!”映雪不服气地瞪圆了眼睛,“这是什么规矩吗?不穿新衣服都不行吗?这太霸道了。我也不接受啊。” “就这规矩!不要因为你一个人,就影响我们公司形象!那她们就白穿了,听到没?”百里长央不忘拿她一袋布丁,然后就走进他的办公室了。把她那气愤的表情关在门外。哎!要这小丫头长大,恐怕还得等上一段时间。 映雪叹口气,忽地想起昨晚他送她回家后,她居然在梦中梦到他了,羞死人了!咦?太快了吧?怎么才匆匆结束了初恋就去暗恋上另一个人呢?映雪甩了甩头,想要甩掉这个不可能的想法。 工作,工作,再工作。公司里的工作就是要榨干所有员工的油水,没有偷懒人的事业!映雪忙得晕头转向,好不容易歇歇,才喝上那么一口水,一抬眼又已经到了中午了。她觉得好累,累得只差倒在地板上睡一觉了。 她将饭盒放入微波炉,有一口没一口地啜饮着花茶。百里文印派人取走了他那份的午餐,而百里长央却一直没有走出办公室。她想,管他做什么,先吃吧,就打开了自己的食盒。刚要开吃。 “在等我吗?”百里长央懒洋洋地步入休息室,瘫坐在椅子上,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样子好像很疲惫,“有没有我的那份?” 映雪白了他一眼,站起来将热好的饭菜端了出来。百里长央则取过映雪的花茶一饮而尽,映雪没好气地瞅着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不拿自己当外人。 “映雪。”他却抬眼正色地说:“你这么喜欢音乐,又在音乐圈里有人支持你并为你出CD,你怎么还会接受这种累人的文秘工作呢?” “这话是什么意思?”映雪愣了一下,“你不是想要开除我吧?” “不是,我只是好奇你的选择。” “那个只是业余爱好,不能当真的,对我只是娱乐而已。我也没有什么天分,不适合,而且我不想将我喜欢的东西给商业化了,那不一样的。” “那么你为什么选择做文秘?” “原因很简单,我是学这行的。这个工作轻松还不累。还有,你们百里氏的薪水高,福利和医辽保障都不错呀。” “没有别的了?”百里长央小心翼翼地试探。想要再听到着什么, “还有什么?”映雪一脸的茫然。难道还应该有别的理由吗。 “呃——没什么。”百里长央放下杯子,端起饭盒吃饭。映雪看他那样莫名其妙,简直是一头雾水。“吃饭吧,我饿了。” “百里长央。”映雪忽地觉得有一大堆问题要问他。 “什么。”百里长央自顾自地吃着,含糊地应她。自己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是她问了又不想骗她,只好含糊着想混过去。 “你——到底喜欢谁?以前总看你的女朋友换来换去的。”映雪停下来看着他,问的一脸认真,她是真的想要知道,所以才问的。 “想干什么?”百里长央警觉地盯着她。好端端的就要问这个,百里长央本能就不想告诉她。 “我也好奇嘛。”给他瞧得不自在,映雪赶忙低下头吃两口白饭。好心虚哦!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他的隐私了?“干嘛?这都不能说啊,我想知道一下,以后也好应付秘书姐姐啊。” “小丫头,少管别人的事,我爱谁?等我结婚时你不就知道了?”百里长央好笑的说。 “那你什么时候结婚啊?”映雪又追问。 百里长央吃的那口饭还未咽下,吃惊地瞪着有丝怪异的映雪。她在惊觉他的目光后逃避地低头吃饭,“等那个女孩长大一点,能接受我的未婚之后吧。你一定会吃到喜酒的。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哦。”映雪不敢多语,眼泪却不自觉地落下来,她居然会这么莫名地爱上他,多可怕的男人,轻易地摘取女人的心,不痛不痒地占据别人的情感。而他一定不以为会怎么影响到别人的吧。哎!映雪心里受伤的厉害。 “你怎么啦?”百里长央放下食盒,掏出手帕为她擦泪,她却轻轻地闪开。百里长央的心一阵抽痛,“是在生我的气?”百里长央不知道怎么就把她弄哭了。 “不是的。”映雪强笑着擦泪,“头发刺着眼睛了。没事,吃饭吧。”端起饭碗,低着头吃着饭。 “哎,你还是放不下他?”百里长央叹着气,“他有什么好?为什么你不肯多看看身边的男人?没有他,你一样可以拥有幸福和快乐的。你还可以得到更多……”百里长央错想着。 “不是的,真的。不关他的事。”映雪揉了揉眼,“我只是,只是……”可是她却再也说不下去,一提到月浮安,她的心又不由自主地痛起来。她放下食盒背转过身去,心情很矛盾,她知道多情自是多烦恼,明知这两个男人都不是她的,也不可以多想的,何必让自己弄得那么难堪呢?这时候映雪很讨厌自己,又有点可怜自己,到这一步,真的不知道是怎么走的。 百里长央走到她的身后,想要拥抱她。 “咦,你们在这?”陈燕丽在门口笑道,“我正四处找你们呢,原来躲在这里吃饭哪!” 映雪擦干泪,转过身笑着说,“云小姐有事?我们在吃饭。” “纯粹是想找个人聊天而已。”陈燕丽笑了,放下她的餐具,“没打扰到你们吧?” “没有呀。”映雪甜甜一笑,“坐呀。”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原来是真的 “你们在聊什么?”陈燕丽坐了下来,拉着百里长央坐在她身边,“哇,百里长央,你好像瘦了耶!吃点鲈鱼吧,我好不容易弄来的。这可是一家非常有名的餐馆做的,口味极佳,听说这鲈鱼还是新鲜入锅的,调料也很独特的。你尝尝。”说着她就用筷子将一块鱼肉送到百里长央的嘴边。 百里长央笑了笑,不好拒绝,也就尝了两口。然后,陈燕丽又拉着他聊起工作上的事。看着他们两人之间的相处,映雪在一边始终一言不发地吃着。此刻她忽然觉得自己如此多余,已经在初恋上无可救药的失败了,如今这份暗恋的情绪也该惨淡地收回了吧。映雪有点难以呼吸,这种感觉实在太折磨她了。她很想站起来走开,可是那样,百里长央会多想的。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了。陈燕丽因工作之便经常与百里长央出双入对,映雪却陷在梦境之中憔悴不堪。也许,开始就已经错了,映雪觉得自己应该离开这里了。这里的生活再也不像以前了,直到她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了百里长央的时候,她就已经不应该在这里工作了,她不能面对和陈燕丽出双入对的百里长央,也不能面对秘书姐姐,映雪觉得愧对她们。 可是这几个月下来,本该对百里长央疏远的,可是映雪发现自己仍在徘徊。再加上百里长央对她的关切与日俱增,这样让她弄不清取舍,而月浮安仿佛已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了。可是旧情往事怎能轻易地忘却?映雪傍徨着,只是觉得这两个男人离她如此之近又那样遥远。映雪在他们的生命中是微不足道的小女人吧?真的该离开了吧?终于,她有点下定了决心。 “映雪!”妈妈拉开门,神色有丝担忧,“有你电话。是德国长途,是你凌伯伯的电话。” 映雪仰卧在床上,终断了冥思,茫然地看着妈妈“德国?凌伯伯,什么事?!”难道是月浮安?心里有些不安的情绪,正在恍惚时,妈妈催促着。 “去接电话!”妈妈不由分说地上前拉起有些迟钝的映雪,“跟凌伯伯说去!” “妈——我——”映雪几近踉跄地被妈妈拉到电话前,“凌伯伯——”她微红着双眼,“您好。”她端正地立着,不再言语。 “映雪。”凌伯伯憔悴着脸,哀愁在眼光中流泻出来,“我知道你已经跟月浮安分手了,可是他真地很想你。我不知道你们是为了什么不再联系,可是,你可不可以在他临死之前再看——”他哽咽着,泪已经流了下来,“再看看——他,就一眼!”他抹了一把眼泪,“算是凌伯伯求你了!”泪水滑过他布满皱纹的脸,白发人的骄傲是黑发人,如今却是送子归去,过度的悲伤已经让他老得更快了。 这个消息就宛如晴天霹雳,打在映雪的头顶?月浮安要死了?他怎么会要死了,不是要跟德国的女朋友订婚,然后在一起了吗?难道是他骗了自己?他生了重病? “凌伯伯——”映雪惊惶地扑在屏上,“您说什么?不会的,不可能的。月浮安出什么事了?他不会有事的,不会——你骗我!”她忽地觉得呼吸不畅,脸色煞白,心痛得不行。 “伯伯怎么会骗你?你知道我对月浮安的严厉,也知道我对你们的感情的态度。可是——我怎么会拿儿子的生命跟你开玩笑?如果在他死前我这个父亲不能给他幸福的感觉,那么我还能做什么?映雪,你应该知道,这孩子只爱你一个啊,你怎么能丢下他不管呢?”凌伯伯的泪模糊了视线,他用手捂着嘴痛哭失声,“算是伯伯求你了,行吗?见见他吧,他就快不行了啊。映雪。” “他在哪里?我这就过去,我现在就去!”映雪慌了乱了,眼泪哗啦啦的就流下来了。才回过头来,就看见妈妈和爸爸已经帮她收拾好了行李,他们在那里难过地看她,还能做什么呢?支持她吧,总不能让她这辈子有一个那么大的遗憾呀! 映雪很感动地抱着妈妈和爸爸哭了起来。 德国某医院 “映雪,映雪,映雪……映雪……”月浮安痛苦地抽搐着,手中紧紧地捏着钻戒,他在与死神搏斗着,对抗着。映雪泪眼迷朦地握住他那枯槁的手,他的脸色苍白,汗水浸湿的发丝半粘在他的脸上,他在半昏为状态紧闭着双眼,不愿把脑中的影像忘却。他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就快要忘记所有人了,包括映雪, “月浮安,别怕。我在你的身边,我就在你身边。我不会让你死的。即便耗尽我的生命!我也要让你活下去!”映雪握紧他的手,试图用自己的生命力去感染他,可是一切就如同石沉大海,无半点起色。 月浮安昏迷了近两天,映雪也一直守在他的身边,清晨的阳光随着时间的推移缓缓将窗影照在病床上,照在这两个年青的生命体上。映雪伏在床边,双手握着月浮安的手,小脸就枕在他的手上。映雪觉得,月浮安真的就要走了。这是他最后的时光,映雪就只想要这样安安静静的陪着他。 月浮安睁开眼,浑身麻木得他已经无力感觉任何冷暖了。他也感觉不到任何疼痛,神经已经由足部萎缩到了手臂了,现在药物和机器所能做的最后一道防线就是大脑和心脏了吧?可是,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又和映雪一起去听海了,好像映雪就在他的身边!那种莫名的感动让他不由自主地落泪。好真实,真的就像是在身边一样,他不敢相信,这时候的映雪在她自己的世界里,在一个没有月浮安的世界里快乐的生活,是自己推开她的,现在这里才只有他自己,忍受着孤独。 “映雪,你会快乐吗?”他轻喃,“他会给你幸福吗?映雪,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我有多爱你了!”泪水滑落在他的脸上,映雪轻轻地为他拭去。 “谁说我不知道的?”映雪红着眼,头发有丝凌乱,她静静地看着他。“我什么都知道,就是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这个傻子。不要想着骗我了。” “映雪……”他颤抖着试图微笑,“你……来了?” 原来是真的,不是幻觉,不是梦里,是怎么映雪,就在他的病床边上,陪着他。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黯然神伤 “我来了,看看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我不想你为我伤心,其实与你相知相爱过,这一生我都已经满足了。” “傻话!你不想娶我?” “想……好想……可是……” “我不在乎!” “我在乎,映雪……那个百里长央也挺好的,他更适合你的,而且他……可以照顾你一辈子。你和他在一起,我会放心的,他一定像我一样对你好。” “月浮安,他只是我的老板。再不然也就是我干妈的儿子,我叫他一声哥哥。我没有跟他谈什么恋爱。你为什么要这样想?月浮安!我爱的是你!”至于那个人也是不可能的存在了,对于映雪来说。 “可是,今生我……恐怕要负了你,映雪……我的……生命就是你……,只有你……是……我的生活……目标。无论……父亲……多么严肃,……我还是……只要你……喜欢音乐……为你快乐……为你……映雪,我……好怕,……好怕死了……就会忘了……我要……爱你!……如果……有……来生……,你……还会……爱我……嫁我吗?”月浮安脸上很痛苦,有病痛的折磨,也有心理上的伤痛。 “会!会的,今生我就是你的妻子。”映雪再也控制不住了,痛哭了起来,那一粒粒,一串串,珠碎血溅! “映雪……我的……给你……枕头下……”映雪颤抖着从他的枕头下取出一盘CD来,听他断续地说着话,“别人……不会懂的,……你……一定能……懂。这……是我们……的……故事……”他坚强地与病魔在那里拼着,用尽了气力。“送给你,还有、我、为你、为我们、而作、的、曲、、子。” “我知道。”映雪泣不成声。“我都知道,月浮安。”她的脸紧紧的贴着他的手背。想给他一点点力量。 “别为……我……难过。要……为我……活下去……,告诉……你的……孩子……曾经有……个男人……为你痴……狂,为……你……爱你……”药水已经开始不起作用了,机器只是规律地继续着,人工的心脏压缩机在神经不灵后已经启动,现在又该启动呼吸系统了,护士们来回奔忙着,医生也来了。映雪紧握着他的手,看着他那欲语还说的双目,那种恋恋不舍,那种绝望,那种伤感揉和在一起投入了映雪的眼中,映雪也不能动了,心痛得再也不能动了。她呆呆地坐在那里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她的泪已经模糊,浑身缰直着,直到最终眼前一黑,昏倒了下去。她不知道她身边又发生了什么,只是那些人惊叫些什么呢?与她有什么关系吗?好累,好累呵!心好痛呵,他在哪里?他怎么可以丢下她呢?怎么可以?!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门主之位 自那日在滇河镇郊外的枯井里看到的那些奇怪的画面后众人一直不理解,那些画面里的人为何有着与他们几个一样的面孔,但是言行举止和穿着打扮一点也不像他们见过的任何一个地方的人。 映雪后来看见百里长央在紧要关头和他的朋友一起下来了以后心里生出几分狐疑,更加确定了百里长央意图不轨。也是为了天书神谕而来。为了抢夺那传说里的不死神药而来,尽管他表现得再淡然洒脱,映雪都不相信百里长央了。 原本以后这个神秘的枯井里面会另藏玄机,但是细细查看以后才发现,他们这一趟是无功而返,枯井的尽头只是一方石室,除了四方坚硬的墙壁以外,什么东西也没有。他们只好出去了。 出来以后若萤恨恨的看着映雪,后来就回到了无心门。映雪本打算继续带着晴罗和月浮安一起,去完成吾乡门门主白长乐吩咐的任务,只是他们在客栈的时候收到了白长乐的书信。要她立刻赶往吾乡门接任门主之位。这消息来的突然,映雪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但是信上只有这几句话,没有解释过多。 映雪不明白,白长乐为何要做出这样的安排。但是白长乐是她的恩人,所以,他说的话,映雪都会去做,于是第二日他们就返回了吾乡门,回到门中以后他们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刚开始知道映雪要接任吾乡门的门主之位时,众人很是诧异,他们的白门主为何要把这位置给一个丫头,而且她才来了几年而已,是在有些说不过去,但是这毕竟是老门主的命令,他们纵然心里有些不服气,嘴里也没有一个人敢当先说出来。 “本座受老门主所托,担此大任,吾乡门中,还有谁不服本座接任门主一职,尽可出招一试!” 这声音,是极寒极冷的。若一把碎冰撒在了寒玉上,激起一阵幽寒。众人心中一惊,单说这气度,的确是不凡的。也有些门主的气势。 众人面面相觑,齐齐循声望去——此时正端坐在门主之位上的,正是映雪,是那个冷峻漠然的女子,自从几年前,她被门主带回来以后,就一直住在别处,但是大家都知道这个淡漠的女子,她此刻依旧面无表情,直望着正厅外的一株木棉。 “吾乡门主,文武双绝,剑试天下,一统江湖。我等必将追随门主,振兴我吾乡门。” 只一句话,门中子弟纵然有些不服,但是也不再表现,都对她齐齐下拜,霎时间整个厅内,对映雪的赞誉之声不绝于耳,看上去极其恭敬,,也许是看在老门主的面子,但,她脸上却殊无喜色,没有一丝神色,听着他们的呼声,只是微一侧身,淡淡的望了一眼在一旁端坐的二门主赵益阳。 赵益阳感受到了映雪的目光,随即抬头,正好对上她那冰冷的目光,看着映雪清冷的眸子,微一点头,书生那温雅的笑,又回到他的唇间。整个人都是温柔的。 只一瞬,映雪那冰冷的神色竟有了些许松动,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接着她缓缓立起身,突然,“拔剑!”一道如冰丝般纤细的玉索,从赵益阳左腕流出。只一瞬间,映雪就看见那是囚龙索!她不是打不过,只是没有料到一向温良儒雅的二门主竟会在此时发难,这一进攻来的突然,所以一时间映雪有些微微失措,只是不停的展开袍袖,急退。 “映雪!若你真是‘飞雪八连式’的继承人,益阳自当尊你为主,遵从老门主遗命!此后忠心与你,绝不有二心。”赵益阳看着映雪说道。映雪凝着眉,回答道:“好!如你所愿!”说话间就只见映雪身形忽动,一边避开囚龙索的攻势,在这时候,伸指在剑鞘上一弹。剑出鞘!众人就这样看着他们二人在厅内打斗了起来。 紧接着就看见,一道清光瞬间充满整个正厅,如流动的波浪,很是耀眼,在月下闪着点点星光。是夕羽银剑,就这样,在门中诸人的讶异之色中,转瞬间就看见映雪已握剑在手,在她衣袂飘飘之间,伴着清光流转,不过一会就逼退囚龙索的拦截,停在赵益阳喉头。这一场来的快去的快的比试,是映雪胜了。 ——只一式“雪引流萤”。这赵益阳就败了,众人均是一愣——这“飞雪八连式”本是吾乡门历任门主代代相传的剑法,他们也多年未见,但是这一出手,其威力竟一至于斯。赵益阳竟然在这一式,“雪引流萤”中就败下阵来了。 映雪缓缓收回夕羽银剑,半饷,赵益阳深施一揖,甚是佩服说道:“门主武功盖世,请恕益阳冒犯。今日得以讨教,心中不胜欢喜,没有想到,门主的“飞雪八连式”竟然修行到了如此地步,益阳佩服。” 映雪此刻对上他那如星的双眸,似乎觉得哪里不对,只想了一会,在恍然间明白了一切。 ——若非他出手相试,自己显露些功夫出来,这门中子弟怎会心服?这是在助她,所以故意败了。——当今世上唯囚龙索天下独步,纵有“飞雪八连式”,就算是百招之内也难见分晓。他的功夫如此厉害,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败下阵来,映雪不禁望向他,淡淡一笑。 这段插曲过了以后,映雪目视前方淡然道:“既然没有异议了,那今后,本座就是这吾乡门的门主了,如果诸位没有其他的事,那么今天的议事就到此为止。”语毕,她转身向后厅走去。不在看着他们。 “门主!且慢!”映雪顿住脚步,循声转头望去,只见说话的人是一袭素衣的大护法青岩。映雪看着他,淡淡开口问道:“不知青岩护法还有何事?但说无妨。”青岩拱手作叹息状,看着映雪缓缓说道:“白长乐老门主亲征禛国,却没有想到,在路上中了匪首符华乾华刀暗算。禛国近来屡犯我西南边境,甚是嚣张,如今已是我门心腹大患,扰的我们不得安宁,所以属下以为……” 映雪一挥手,打断了青岩后面的话:“诸位,本座当然知道你们想的是什么,本座也是一样,但是眼下不是时候,对禛国一事不可操之过急,老门主之仇自当要报,然一切须从长计议,静观其变。等到了合适的时机,本座保证,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映雪的话说的很坚决,不容置疑,“谨遵门主之命。”青岩听了以后,略一迟疑,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只是敛衽施礼,退在一旁。映雪扫了一眼众人,不再说话,于是转身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门主 夜。心潭畔。今天的月亮很亮,照的水面上波光粼粼,一袭白衣的映雪,独自一人,静立在竹林中,近日门中有些事情,她让月浮安带着晴罗出去了,这时候,只有她一个人,只觉得微风入夜,绿浪翻涌,在这一片黑色的夜景下显得格外特别,映雪白色的衣袂随着夜风飞舞。 她本是一身男装打扮,当上这门主后,她就退去了青萝纱裙,此时在这朗月之下,更显得丰神如玉。若不细看的话,真要以为这是个翩翩公子了。安静的环境下,传来人声:“竹林望月,难得门主有此雅兴。”青衫的书生侠客赵益阳轻挥折扇,微微一笑。走到了映雪身边。 “日前的事,还要多谢二门主。”映雪清清淡淡的开口,望向赵益阳。“映雪门主果真才智过人,一眼就看穿,益阳假意落败,终究瞒不过门主,”赵益阳轻笑了一声,手中折扇轻敲了一下身旁的竹子,然后看着映雪,沉声道,“其实映雪门主不必谢我,这是老门主曾有密令,提前准备了一下而已,他料想你以门主徒弟的身份继任会使门中子弟不服,毕竟在你前面还有一个我,所以他才命益阳尽全力助你执掌吾乡门。”赵益阳娓娓道来,听的映雪心生触动。 “老门主对我恩重如山,此生还没有机会可以报答他,”映雪看着上空的月亮,微叹,“我不会忘记这笔债,只是,要报仇,现下还不是时候。”赵益阳点点头,表示很赞同,悠悠说道:“我听说,十日前安和帝遣文清公主入禛国与国主符华和亲,”赵益阳挥了挥折扇,看向波光粼粼的水面。“看来禛国又要有大的动静了。” “等待时机。不管他们要做什么,等就好了。”夜色中,映雪望着幽深的潭水,微微一笑。并没有过多的担心,两人这样伫立了许久。 “门主。”舞剑楼内,映雪独坐案前,只见二护法红灵将一叠文卷放在书案上。这些都是消息往来,“禛国那边有消息了?现在可有发现什么?”映雪随手拿起文卷一翻,微一挑眉。问道。“回门主,有消息传来,说王朝文清公主昨日已至禾罗城,国主符华当即就昭告禛国上下,半月后举行大婚。时间很是紧蹙。” “文清公主?”映雪微一沉吟。低眉思索了起来,想要想起关于这个文清公主的信息。“门主,这是文清公主的全部资料。”红灵见状递上几页书笺。“风芊芊?”映雪望着书笺上的名字,这才解了疑惑,点头道,“原来是平亲王之女。难怪……”察觉到有些不对,映雪忽地抬头,只觉雕花格子窗外风声忽动,果然,顿见一只飞镖破窗而入,速度极快,向映雪激射。 “门主小心!”红灵反应很快,看见不对的时候就忽地出剑,只听见“铮”的一声,那只冲过来的飞镖应声而落。只是映雪依旧端坐如故,眉目冷峻,看不出表情,神色不变,映雪伸手拾起飞镖,取下镖尾的信,展开看过,里面的内容却是有些触动她,于是紧接着就看见映雪的眼光忽变,神色也有些变化。 “门主……您?”一旁的红灵见她神色有异,极少见她这个样子,因此不放心地低唤了声。“没事了,你可以退下了。注意查看禛国那边的动静,一举一动都要注意。”映雪只恍惚了一会,接着又恢复了常态,她收起信件,只是淡淡地说。“是,属下告退。”红灵不敢多问,听到映雪这么说,就起身退了出去。 映雪微叹了口气,收拾好心神,接着伸手整整桌上的文卷,没有别的举动,知道映雪听得红灵已走远,这时候方才停下手里的动作,忽抬头对后窗道:“虽然不知你为何到这里来,但是既然来了,你又何必遮遮掩掩?出来吧,百里堡主,这可不是你一贯的作风!”映雪话毕,只静静看着窗外,接着只听得窗外一声朗朗的笑,很是温润好听,然后人随声至。映雪就这样看着,此时窗外,阳光很好。只见这来人是一位俊逸潇洒的少年,修长,丰神俊朗,是个翩翩公子的模样,他束发的青玉冠在格窗漏下的阳光中显出温润的色泽,修长的剑眉竟蕴了几分冷俏,深褐的眼眸如深秋幽深的潭水,叫人看不清,摸不透。 “来的果然是你!”映雪轻扯唇角,“百里堡主!”那少年正是与吾乡门对峙的龙城堡主,百里长央,但是他也是王朝的三皇子。世间流传,东吾乡,西龙城。——他们,是与江湖中的精神领袖无心门鼎足而立的帮派,举足轻重,且不相上下。然,自从王朝中衰,他们之间的斗争从未消停过。 百里长央微微一笑,并不在意,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一抖淡金色的衣服,举止投足间都煞有风采,阳光打在他身上,就好像是要抖落满身的阳光。 “白长乐老门主英年早逝,百里长央深感惋惜。所以前来探视映雪门主,望你节哀。”百里长央微一顿首,轻叹。轻轻走到映雪面前来。 “惋惜?百里堡主真是爱说笑了。”映雪听言只是冷笑,“龙城堡吾乡门相峙近二十年,这是天下众人皆知的事情,只是我痴傻,前些日子竟然没有能认出百里堡主来,是我眼拙,可如今,老门主驾鹤,只余下我等,若吾乡门就此衰微,岂不正中你下怀?到时候,天下就你龙城堡独大了。”映雪的一字一句都说的很直白,带着冷嘲热讽。 百里长央听了,但是丝毫不理会她的嘲讽,只是侧身微微的叹了口气:悠悠说道:“你有所不知,昔日白长乐老门主曾与我有断剑之盟,如今他遭此变故,我又如何不惋惜,只是……”百里长央欲言又止。 映雪冷然接上他的话,“若老门主当真与你有约在先,那就是我吾乡门的事,我吾乡门的约,我映雪自当替老门主完成。” 百里长央转身,看着映雪,脸上有些讶异,眼里都是讶异,他直视着映雪,那茶色的眸子,很是清冷,没有什么情绪,百里长央问道:“你也不问问断剑之盟究竟是什么,如何便答允?” “我映雪既然是吾乡门第二任门主,是受老门主的遗命,接下这个门主之位的,我又如何会食言!”映雪一笑,“断剑之盟,我不需要过问太多,我已决意如此!你只管说就是。”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良辰美景 “好!”百里长央不由得击节赞叹,看着映雪,很是欣赏,面带微笑的缓缓开口说道:“这断剑之盟说来也简单,就是在断剑崖下,一决胜负,败者断剑。你可明白?”映雪抬头,听到这个答案,心里也并不觉得讶异,只是望向百里长央那幽深的眼眸,然后轻轻的点头:“好,我记住了,等我了结了门中的事务,到时候,这一场生死之战,映雪一定奉陪!决不食言。”百里长央没有答话,也没有再看她,他转身望向格子窗外,丝丝缕缕的阳光正从那里漏下来,细细的洒了一地,这时候他的笑,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凄迷。叫人有些看不懂,他何至于露出这样的神情。 日子,如平静的留水一天天淌过,在不经意间就悄悄溜走了,还带着不着痕迹的杀意。每一天都有着不同的意义,这天,映雪独坐在舞剑楼中,独自沉思,陷入自己的思绪中,她伸手轻抚着夕羽银剑的寒刃。如水的寒芒在她指间纵情地释放着惊世的清光,笼罩着整个舞剑楼。这是门主送她的绝世好剑。 想起自己的经历,从处入吾乡门,成为门主,已有三年了吧?时间过得真是太快了,三年的时间,三年的光阴,就这样过去了。映雪伸指在剑刃上轻轻一弹,手中的夕羽银剑忽地发出苍凉而无奈的低吟,就像她此刻的情绪一样,于是和着这低吟,映雪轻轻的叹了口气。 映雪轻轻轻吟“吟诗试剑少年事,烛影摇红烬已灰!”她一手握着剑,一手轻轻弹着,眼睛直直的望着案上摇摆不定的红烛,看上去像是精神恍惚的,但是她忽地出剑。 下一刻就只看见,那烛光,带一点薄红,很艳,但那艳如红豆的烛光竟在夕羽银剑的绝世清光中应声而碎,这一切就这样紧紧的在这里发生着。烛光就这样碎了,碎。是碎了,无声无息的,只来的及在紫檀木书案上溅上几点凌乱的火星。她的心绪很是复杂。 一切,终究是碎了。映雪无法想象自己的生活。“白门主,若蝉愿加入吾乡门,为门主效力!以后做个全新的自己。”从前她叫若蝉。当日,她曾屈膝跪在白长乐面前。要一心进那吾乡门,那时候的她没有再回头。因为,她身后的江湖,是如此冰冷而陌生。每天生活在血腥里面,她是从修罗场上活下来的人了,手里染着数不清的鲜血和生命。 她还记得,当时的白长乐无声的笑了,本以为吾乡门门主白长乐是一个花甲之年的老人,那日一见才知道,并不是,门主长的甚是年轻,是个翩翩公子的模样。 映雪知道,自己厌倦了无心门的日子,所以,白长乐一开口的时候,映雪就愿意。她不愿意再过以前那样,整日杀人的生活了,所以,从三年前的那天起,映雪成为吾乡门门主白长乐的徒弟。就这样平静的过了段时间,后来白长乐将她提为三门主,因为她的身世与经历,她成为了吾乡门乃至整个江湖中最神秘的人物,也因为她的冷漠和干练,她成为整个江湖上让人既敬且畏的映雪三门主。直到今天,也只是知道,这个映雪三门主成了吾乡门的门主了。 有时,过了许久的平静日子的时候,映雪她常常轻拭着夕羽银剑,暗想,也许这江湖上,除了无心门主和若萤,只怕是不会有人再知道她的身世了吧?就永远是个迷一样的人了,然而,对于映雪来说,无心门,终究已是遥远的过往,门主郁茴也是遥远的存在…… 直到那一天,吾乡门与龙城堡决战荆关。那样的夜晚,那样的场面。夜。也许是因为远离了江南,所以这荆关的夜色有了些许悲凉。就如同人心一样,笛声,如云水间的淡梅,空谷中的幽兰,飘渺空灵。就这样陡然传了过来。很是特别,在这样的情况下,突然间听见让人不得不注意。 笛奏《清心曲》,在夜色中惆怅而凄凉。悠扬的惆怅与凄凉,映雪心念一动,身体也就有了动作,于是就这样直接就推门而入,穿过高高低低的梅林,伴着一路的花香,还有轻柔的风声,在这样淡白的月下,映雪走到了尽头,就看见了一抹颀长冷峭的碧影。很是修长的背影,看上去清清冷冷。 溪边,是龙城堡堡主百里长央在月下横笛。那一曲清心曲就是他吹奏的,隔着几棵白梅,遥遥看着百里长央,映雪停住脚步,没有再上前一步。一手轻抚梅枝遥听,白梅如玉,皓衣如雪,月下,浅浅地泛着一层银光。映雪不由得觉得这样的百里长央很是特别,与往日里见到的是不一样。 “旧时月色,算几番照我,梅边吹笛?”笛声忽住,周围一下子就静了起来,这时候只见百里长央回身,唇角弯起好看的弧,温润的嗓音轻吟,“唤起玉人,不管清寒与攀摘?”这一番话明显是知道了有人在这里,映雪微怔,有一丝窘迫,正转身欲去。只听身后的百里长央再度开了口。 “在下真是没有想到,原来映雪三门主也是精通音律之人,今日也算是有缘了吧,趁着如此月色,良辰美景,何不弄箫横笛以助兴?三门主你说,这是对与否?”望着白梅轻颤的花枝,他相邀。映雪没有想到,这个百里堡主竟然就这么直接了当的说了出来,邀请女子的话。 映雪一怔,不知道说什么,于是略一垂首,但是纤指却不由得轻轻握住袖中的玉箫。她的确是会吹箫,她本是自小随师姐学的吹箫,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如今数载飘零,所携也不过一箫一剑而已,在那样血腥的生命里,用的最多的是剑,只是时日渐久,江湖征战,吹箫的闲情早已不在了。 沉吟良久,既然已经给他看见了,又有盛情相邀,于是她用衣袖轻轻拭了拭玉箫,也不扭捏,从梅花树后面走了出来,于是和着百里长央先前的曲调,吹奏下去。很是动听。 看见她吹箫,传出阵阵音律声百里长央唇角浅浅勾起一丝微笑,也缓缓举起了玉笛。笛声清雅,箫声幽咽。一派和谐的样子。很是令人身心愉悦。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不敢相信 “闲情小院沉吟,草深柳密帘空翠。风檐夜响,残灯慵剔,寒轻怯睡。客舍无烟,关山有月,梨花满地。二十年好梦,不曾圆合,而今老,都休矣。谁共题诗秉烛?两厌厌,天涯别袂。柔肠一寸,七分是恨,三分是泪。芳信不来,玉箫尘染,粉衣香褪。待问春,怎把千红换得,一池绿水?” 一曲终了,梅间月色凉如水。百里长央不禁就吟了一首诗词,嘴角挂着的笑容就没有消退过,他的心情说不出来的愉悦。 “如此良辰佳景,真是不敢相信,我能与映雪三门主笛箫相和,真乃长央生平一大幸事!哈哈,真是一大幸事啊。”百里长央大笑了几声说道,情真意切的样子。映雪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她刚才内心确实有一种许久未有过的舒心畅快,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我心亦然,能与百里堡主合奏一曲,也是映雪的福气,百里堡主的笛声很是动听。”映雪微笑,轻轻说道:“兴之所至,就此别过,后会有期。”百里长央脸上笑意更浓,看着映雪,眼睛里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若有朝一日龙城堡与吾乡门兵刃相向,到了不可避免的那一天的时候,我只希望,到时候能有这一半的月色,足矣!”映雪站在原地,听他说完这一席话后,心里不可否认的有一丝触动,映雪看了看天上的的明月,只是淡淡的笑道:“但愿。”于是便转身离去了。 风雨江湖,飘零三载。时间过得这样快,有些事情仿佛就在昨日,在眼前,但是细细回首的时候,才发现啊,已经过去了那许久的时光。 夜阑,她伸手挑亮了火烛。看着手中的碧玉箫,在烛光下,显出温润的色泽。过了一会后,“门主,”二护法红灵推开舞剑楼的门,拱手看着映雪问道,“你叫我。有什么事情吩咐吗?”“嗯——传令下去——”映雪的眼神渺远而飘忽,没有聚焦,也不大有神采,目光不知道看向那里“红灵护法随我前往禛国禾罗城,我不在的时候,就由赵二门主掌管门中事务,传书北祁分门准备接应,我们明日启程。去吧。”红灵躬身应道:“遵命!”于是关了门,退了出去,室内又只剩下映雪一人,格外安静。 远在千里之外,月冷龙沙,洒下一片凄冷与荒凉。这里只能听见呼啸的风声,再听不见其他,是夜,夜寒,风寂,突兀的山丘越发显得诡异。如此荒凉的地方,本应只有飞禽走兽,难以见到人。 “禛国近来动静如何?可有什么消息传过来?”一道低沉的嗓音传过来,就在远处的山丘上,这一看过去,竟有二人席地而坐。想是久历塞北的风沙,二人均是一袭如夜的黑衣,看上去很是干练,身旁的两匹骏马,在月下映出长长的影子。这两人看上去就不似一般人一样。 “大哥,我只听那边传来消息,说王朝的文清公主要与符华和亲,那个文清公主已经到了禾罗城了,而且婚期据说就在半月以后,但不知是真是假……”其中一个黑衣人缓缓说道。 “符华?娶公主他也配?!”被唤作大哥的人立起身,语气里满是不屑,很是看不起禛国的符华皇帝,他伸手抚了一下身旁的骏马,两道剑眉斜挑出嘲讽的意味。方才答话的少年也爬起来,站在那大哥身边,“嘿嘿”一笑:“是啊,我还听说那公主的芳名叫芊芊,那可是个世间罕见的美人儿,就是没想到,符华这老狐狸倒走运,娶了个这么漂亮的公主,真是好福气……” “谁?你说芊芊?!是芊芊!他要娶的不是公主吗!?怎么是芊芊!!!”那人霍地转身,一下子就不再淡定了,语气里很是慌乱,一把抓住那少年的肩膀,脸上都是焦急的神色,“你可问清楚了!是不是芊芊!” “大哥,大哥放手……你先放手啊,我都快喘不过气了。”那少年神色颇为痛苦,想是那“大哥”下手不轻,也被这个大哥给吓到了,没有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大,“我只是听探子们说的,谁料到…但是想来应该不会错的,就是那个芊芊,风芊芊…” 那人听言之后,只得缓缓的缩回手,脸上都是震惊的神色,他转身拉住了马的缰绳,目光竟有些迷离。一下子就像失了魂一样,毫无开始时的意气风发。 “大哥……”少年见他这般神色,有些担忧,不放心地问。“你怎么了?那个芊芊,是不是你认识的?”少年刚说完就看见那大哥像是丢了魂一样,“不,她不能……她怎么可以,我决不允许!!”那人望着一弯残月,梦呓般说道。 这样的情形下,那少年更是慌乱了起来,“大哥?你到底怎么了?你说啊!”那人忽地一甩长袍,不在多说,不再逗留,而是立刻翻身上马,向远方呼啸着奔去。好像恨不得几步就能够飞奔到几百里外的地方去。 “大哥!你——等等我,你到底是怎么了!大哥——”少年大惊,皱着眉头看着他,但是料不到他会有如此举动,一愣之下发足向那人飞奔而去,跑了几步后这才发现,竟忘了马还留在原地。又只能再跑回去,驾着马追上去。 “我要她……无论怎样……我要她,谁也不能动她,谁也不能!!”那人死死握住腰间墨色的佩剑,眼神里满是杀气,剑眉紧紧的锁在一起,他狠狠地说道:“要不然,我就……” 这样冷冷的声音,在大漠风沙中听的不那么真切了,呼啸而过的风,把他的一字一句都吹散在了风里,没有人能听得见他说的是什么。 月下,策马飞驰的黑色身影,一直不停的再往自己方向奔跑着,一直一直,疾驰着,渐渐地变成了一个远远的小黑点。到最后一点也看不见了,而他离开的山丘上,只有一匹落单的马,扬起前蹄,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少年驾着这匹马,往前面追了过去。夜。横云岭。身后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依旧安静,只有吹过的风,偶尔吹起地上的沙尘。 “我们现在到了这里,等过了横云岭,就快了,差不多。明日就可以到禾罗城了,”映雪轻点着案上的地图,心里慢慢的想着事情的每一步,于是映雪淡淡的对红灵说,“红灵,现在已经快到了,这样你传令随行部众,今晚所有人,都好好休息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迟了一步 休息?红灵心头一阵疑惑,有些不解怎么会是在这里?要知道眼下这正是大敌当前的时候,这样……红灵一怔,抬头,对上映雪那不容置疑的目光,纵然心中有疑惑,也只得低低的说了声:“遵命。” 夜阑。他们就在这里暂时驻扎了下来,虽说这禛国虽属南越湿热之地,平日温度颇高,但是到了夜晚,这横云岭竟也有一丝幽寒。映雪紧紧肩上的白色披风,走出帐篷。心里很多思绪,搅在一起,无法入睡,她出来,看见天上的星,出奇的亮。很是好看。 只是西南中央的一颗大星,竟有些暗淡。唯他一个那样,本应该是最亮的,可是偏偏很是黯淡,偏北的一颗小星,与那一颗却是相反的,他却发出淡蓝色光芒。 那光芒是锐利的,凄凉的。很是凌厉,就像是寂寞刀锋划下的冷光。映雪微微仰首——她很留意这两颗星。这两颗星很是特别,引起了她的瞩目,她看着他们很久,渐渐的,她的唇角泛起一丝莫测的微笑。看不透的笑容,映雪现在变得越来越不爱笑了,脸上的表情总是一个样子,事情发生了许多,有了许多变故。 原本一夜都没有好好睡着的红灵有些压抑,这一夜竟然真的无事。这让红灵多多少少有些讶异,原本她还不放心。虽说是一向对门主尊奉如神明,但这横云岭外诡异而莫测的禛国,为了以防万一,她一直提着精神注意着,昨天着实让她担了回心。 翻过横云岭的路上,一夜没有睡好的结果终于体现出来了,红灵不禁轻轻打了个呵欠。在这一路上她已经打了好几个哈欠了,总是眼泪汪汪的,精神很差,这会转头,却见门主望向她,脸上似是带着笑意。这和平日里她印象里的映雪很是不一样。 就这一眼,红灵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一向冷傲孤寂的门主竟会对自己笑?!这简直是不可能的,红灵伸手拍了拍脑袋。心想:这没睡好的后果真是太严重了。 “快一点走,不要磨磨蹭蹭了。”映雪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听不出来情绪,“要不然,正午的时候就到不了禾罗城了。”红灵打了个哈欠,看着映雪,正午?为什么是正午?很是不明白,这会满心的疑团还待解开,又来一个问题,但是红灵也没有多问,就只是不敢耽误的催马跟紧了门主。 禾罗城。根据吾乡门千机阁中提供的资料,之前说的是半月之后就成婚,那么今天应该就是禛国国主符华与文清公主大婚之日。他们紧赶慢赶正好赶上了,但是一进城以后才发现,此时的城中却一片寂静。 死寂。这时候正值正午,阳光有些炫目。按理说这里就算不是人山人海,也应该多少可以看见些行人才是。但,这却是一个沉睡的城。也许,从来不曾醒过。也许,永远不会醒来。映雪一进城就觉得万分不对劲,也没有再往前行进了。 “红灵,你去率领部众到城中四处看看,四处查看一下有没有符华的踪迹,要是遇见了百姓,问问他们这是怎么回事。”映雪轻声吩咐道,勒住马,“还有,现在立刻封锁城中出口及要道。不要放了符华跑了。” 红灵这时候已经有些缓过来了,她拱手领命,“是。”刺目的阳光下,映雪微微眯起眼睛,细细的打量这座城。哪里都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这里和她幼时所见过的王朝国都金都城不同,这里很一般,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城一样,它没有金都城的沉雄大气,禾罗城灵秀精巧,颇合祁族风格,有着属于它自己的风格和味道。 “禀告门主,我们四处都已经查看过了,现在这个禾罗城中未发现符华的踪迹。”红灵急匆匆地走来,皱着眉头,向映雪深施一礼。“哦?没有?”映雪微皱双眉,心里有过数种可能出现,突然,她看着红灵问道:“那个地方有没有去看过——王城禁苑?” 红灵不解,他们确实没有去那边,心里有着疑问,嘴里就问了出来,“禁苑?那里不是禛国祭祀的地方么?难道符华会在那里?”红灵一怔。有些微微反应过来了。“去禁苑!快!”映雪不再多言,只扔下这句话以后,微一挥袖,身形忽动,下一瞬间,就只见映雪的身体已向禁苑扑去。红灵深吸一口气,有些讶然映雪的高深武功,但是也知道这时候很是紧急,急忙跟上。 “映雪?可惜可惜,你们还是来迟了一步!”说话的是一位身着浅黛衣衫的女子,长的极是好看,这时候,她正不动声色地轻拭者手中长剑。剑身上面有着丝丝血迹,这把剑,剑身微蓝,剑尖雕做一朵兰花,女子的身畔,是符华的尸体。映雪刚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这样的情况。 地上,斑斑驳驳地洒满了血。还有一柄刀。一地斑驳,一地狼藉,这一切都在宣告着,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刀光暗紫,刀影凄厉。这是乾华刀!伤了白长乐的乾华刀!映雪很留心的看了一眼这一刀一剑。看来符华是真的死了。 映雪拧着眉头,盯着面前的女子,“若萤?你是风芊芊?你是王朝的和亲公主?你到底是谁?或者说,哪一个是你?”映雪脸上微微笑着,目光有些微微触动,她确实没有想到,似乎无动于眼前的血腥,“好一把拂尘心剑!” 只见若萤微微色变:“哪一个都是我,我是若萤,更是风芊芊,若蝉,你果然不一样,果然不愧是吾乡门主。我就实话告诉你吧,我今日就是来刺杀符华的!” 映雪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淡淡的开口。“如此,眼下我该祝贺你如愿。”风芊芊上前一步看着映雪:“你不恨我?”她挑眉,“江湖上早就传言,若蝉你,吾乡门门主,是禛国皇族楚氏之后,符氏乱政,他可是你的仇人!我赶在了你的前面。” 依旧是清清淡淡的嗓音:“是,你说的都没错,但你不知道的是,我并不是为了杀符华才攻入禛国的,”映雪微笑,看着“我和你一样,我知道,若萤,你也不是因符华对王朝有威胁就来刺杀他的,无心门也没有给你这个任务,不是么?” 风芊芊不答,一言不发,只是垂首,继续擦拭着拂尘心剑,旁若无人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不必再说 映雪看着她,良久,她才开口,声音低沉道:“如果若萤你愿意,吾乡门愿将大祭司一职托付你,以后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红灵在一旁听得一愣——如此的盛情相邀,红灵有些咂舌,这些话,竟是出自一向孤傲的吾乡门主之口,这些,从来未曾有过!可是听她二人之间的对话,似乎两人是相识的。 “我说过,我不会加入吾乡门,你死了这条心吧。”风芊芊神色一冷,“我毕竟是王朝公主!”映雪淡淡一笑:“可你也是若萤,我后来才了解到,原来在英帝之时,皇叔平亲王因与定远大将军曹志武涉嫌谋反,再后来,就是曹志武系狱,皇叔平亲王也因此流放琼州,封南州郡王。直到后来,及威帝临朝,这时候,才借禛国符华之手诛南州郡王,召南州王之女风芊芊入宫,封文清公主,一年后入禛国与国主符华和亲。文清公主,是这样么?若萤?我没有想到,你有这么多的故事,这么多的事情瞒着我。” “没错,我是瞒了你许多,可这些与你没有关系,你知道与否都没有什么关系。符华是我的仇人,不共戴天之仇,那时他行刺入南州郡,母妃就是为了就父王而死……我从小就记在心里。”风芊芊咬紧了下唇,“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发誓要杀了他,当年是府中旧人将我送走了,我就进了无心门。” 映雪不语,知道她心里的不痛快,她走到一边,伸指轻轻拭了拭身旁的神龛,轻轻弹去薄薄的灰尘,只见她的手指,苍白而纤弱,浑然不似江湖中人,像是个平常姑娘的手,过了许久,她很随意地说:“所以,你杀符华,为的是了却私怨,现在你杀了他,而王朝派你来和亲的目的,是控制他……你并没有做到,你已经没有路走了。”说罢看着若萤。 “那你呢?”风芊芊眼神锐利如刀,有些许悲愤,上一次她用这样的眼神看映雪是三年前她转投入吾乡门下的时候,她看着映雪,眼神毫不退缩,“你告诉我,掌握这些,你的目的是什么?” 映雪不答,只是微微侧头,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块月白丝帕,漫不经心地轻拭着手指上沾染的尘埃,举止轻柔,她看着风芊芊手中的剑,淡淡的问:“这拂尘心剑可是你母妃所传?”风芊芊略一迟疑,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剑,心中又有些许难过,她低声说:“是。” “那就是说,数年前,符华入南州郡行刺之时,就已被你母妃,风妃手中拂尘心剑所伤。”映雪淡淡的看着风芊芊, “母妃?怎么可能?她虽是江湖中人,可我小的时候从未见她显露过武功…我一直以为她是不会武功的…”风芊芊一愣,满脑袋的都是问题,追问映雪:“若蝉,你是如何会知道这些?”映雪微一侧身,走到风芊芊面前,然后望着周围的神龛,眼神飘忽,幽幽解释道:“若萤,你只知道一些事情,可我虽从小远离禛国,但也毕竟是禛国后人,你当知道,这禁苑,除了国主,没有人可以进去。如今,这里怕是有一年多没有洒扫了,而能做这些事的只有国主。没有任何人可以进来,所以说,如果符华伤在了拂尘心剑之下,最快的恢复也需要很久,所以,这些年来他没有来过禁苑。” “你知道这个,那,你还知道什么?”风芊芊淡然。开始了解了 “我还知道——你会帮我除掉符华,只是时间的问题。”映雪伸指轻点着额头,做思考状:“在横云岭上那一夜,我没有赶着进城,夜里的时候,我夜观星象,紫微垣与太微垣中帝星黯淡无光,而东北方有异星入主。所以我来的晚了一些。” “不过是些江湖术士惯用的把戏,你何时会相信这个了。”风芊芊免露讥诮之色,很是不屑,看着映雪。“向来以武服人的吾乡门主也信这个?”她的语气有点讽刺的意味。 映雪并没有在意,只是笑了笑,看了看风芊芊,“这仅仅是天有异象,自然不足为信,但是,并不仅仅如此而已,对照我所掌握的资料,这一次,我信,可是我没有想到,这个人,是你,若萤。” 风芊芊皱着眉,不想与她讨论这个话题,她转问道映雪:“你说这个做什么,我且问你,如果我入吾乡门,成了你们门下的人,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你可以暂且留在禛国,都可以,只要你愿意到吾乡门,你忘了吗,我说过的——我和你一样。”映雪若有所思地望着她:“若萤,我说的都是真心的,你可以考虑一下,如果你愿意,今年秋天,我会在江宁总楼相候。你还有时间,我会等你的。” 一旁听了许久的红灵终于忍不住开口了:“门主......”但是映雪没有听她说话,“可是,门主……”红灵仍不放心的说道。映雪微一挥手,打断了红灵后面的话:“不必多言,我自有主张,留下一半的部众守卫北祁分门,我们也该回去了。” 望着一身白衣的映雪门主与浅碧衣衫的红灵护法消失在王城之外,风芊芊轻抚着拂尘心剑,怔怔地出神。她没有想到会在这里以这样的方式又在一次的跟若蝉相遇了。 夜。吾乡门舞剑楼。映雪一行人的脚程很快,早早的就到了吾乡门了,“门主,您当真要让风芊芊加入吾乡门?”红灵站在映雪身,踌躇了许久终于还是迟疑的问道,她希望映雪深思熟虑一些。“怎么?你很怀疑?”映雪冷冷的问。看也没有看红灵一眼。 “属下不敢,门主自然有自己的决断,只是,只是属下以为,她作为王朝公主的身份……进入我们吾乡门,实在有些不妥。”红灵依旧不卑不亢,恭敬的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她是个人才,我不是那种做事不考虑后果的人,而且她不仅仅是王朝的公主,还有一些原因,我不便讲明。”映雪的眼神飘到了窗外,飘到了从前,飘了很远。 “可是……”红灵还是很担心,“行了,这件事情上,你不要多问了,我是吾乡门门主,不会做些不利门中的事情的。”映雪淡然,打断红灵的顾虑,“你记得最近留心一下龙城堡在崇州的动向,有什么消息一定要即使禀报,对了,你顺便到千机阁去,让黛霜把崇州的所有资料整理出来给我看看。”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再见无心门主 红灵听到映雪这么说,也就不再多说了,毕竟她是下属,要做的就是服从。“是,属下明白,明日就会转告黛霜护法。” 青岩、红灵、黑风、黛霜,是吾乡门中仅次于二门主的四大护法。地位能力都是极高的,这四人有着明确的分工,青岩掌管边境事务,红灵协助门主管理事务,贴身跟随门主,也兼顾着保护门主的责任,黑风分管虹月小筑中的七十二死士,掌管着刺客这一部分,而黛霜管理千机阁。负责接收各地消息,关注着大小门派以及各地的势力的动作,负责的是情报。 从映雪接管吾乡门,这个在江湖上籍籍无名的小帮派开始声名鹊起,从前的白长乐很是低调,从不在意这些。 次日。在舞剑楼,映雪像往日一样独坐在楼中,红灵快步走了进来,“门主,无心门门主遣使送来请帖,邀请门主参加中秋的武林会盟,”红灵呈上请帖,“请门主过目。”说罢恭敬的站在一旁。 “无心门门主?”映雪微叹,这是注定躲不掉的,索性就应了,静默;许久,她抬起头,淡淡地说,“我知道了,你去替我写下回帖——就说,今年的武林会盟,吾乡门会准时前往。” “是,红灵遵命。”映雪想了想又说道:“等会就去把武林会盟的事告知门中子弟,让他们有个准备,十日后我将启程。去参加这武林会盟。” “您一个人去?这是不是太危险了?”红灵一惊。脱口而出。但是映雪并不理会她的惊讶,淡然问道:“龙城堡在崇州一带有什么动静?可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红灵只好回答映雪的问题,“回门主,龙城堡最近有些动作,他们蠢蠢欲动,妄图南扩,眼下这时候的崇州仍未平定。” 映雪皱着眉,心里有些思绪,点点头。“我知道了。十日后,你就传我的命令,遣青岩护法与燕大祭司同去崇州平乱。到时我不在门中,就像以前一样,门中的事务依旧交给二门主。由他决断。” 红灵点头,“是。门主,请恕属下多嘴。红灵觉得我吾乡门与龙城堡、无心门,三派鼎足而立,虽说不上水火不容的局面,但是到底也是敌对,所以门主这次一个人去未免危险了些,不如红灵和门主同去……”映雪很坚决的拒绝了她的提议:“不必,我一个人足够了,这只是一场会盟,想必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你留下,协助二门主处理门中事务。” “是。”红灵垂首一揖,不再说话,转身离去。离开了舞剑楼。 夜。千机阁。映雪轻抬素手,挑亮了灯,转头望向正在书案前忙碌的黛霜,语气甚是温柔:“自我继任门主以来,尤其是近来,门中事务繁多,霜姐受累了,近来可好?”黛霜护法微微笑着抬起头,摇了摇:“门主客气了,这说的是什么话,这些本是属下管辖范围内的事,这是属下的职责,何劳门主如此记挂?实在是受宠若惊。” “你也不必总如此说!叫我听了不是添堵吗?”映雪听到黛霜诸多的敬语,有些急了,一哂,“你知道的,我们俩一直亲近着,霜姐,若不是你当初那样对我,我也难得有今日。说起来,你真是我的恩人了。” 黛霜听见映雪这么说,也只是颔首一笑,并不言语。低头继续处理着自己的事情,二人这样沉默了半响,黛霜将一叠文卷整理好放在架子上,深呼吸了一口气,黛霜回过身问向映雪:“门主来找我可是要中都苍狼的资料?” 听得她如此说,映雪不禁两眉微舒,笑了起来看着黛霜说道:“知我莫若你,终究是什么也瞒不过你!”一笑,黛霜递过文卷:“门主说笑了,我那里有那么神了!只是猜了猜而已,眼下平定了禛国,啊龙城堡与无心门自是不可轻举妄动,暂时不必在意,而南州郡也早已疏于管理荒无人烟,还有那抱玉城与陵川王国倒也相安无事,眼下这些都没有问题,那么,我猜——下一个自然就是中都苍狼了。” 映雪微笑,点点头,又随即看着黛霜正色道:“我欲邀风芊芊出任大祭司。”听言,在案前整理文卷的黛霜有些触动,握着文卷的手微一颤,便很快地平静下来,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她就只是淡淡地说:“门主要做什么,想必门主定是有自己的道理。我们都会追随你。”映雪见她这么说。便不再说什么,伸出素手,接过黛霜手里的文卷,默默地看起来。看的很是投入认真,半响,眉头却渐渐紧皱,似乎是遇到了什么不解的问题,她看着黛霜问道:“宴智绝,这人是谁?——闻所未闻!”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十日之后。 成州。无心门。 无心大殿中此时的宾客很多,来来往往尽是参加此次中秋武林会盟的各地帮派统领。多到数不清,大大小小皆有。在这百余年来,江湖上几度变异,但是即算是这样,无心门依旧作为武林中精神领袖,执掌整个江湖。 在任的无心门主,是江湖人中相传最为高深莫测的人。她一生都很神秘,当年,她以二十四岁韶龄接任无心门主,如此年轻就担此大任,可是尽管如此,她依然可以在十年之内,将动乱的江湖一一整治。江湖人称之——无心门门主。无心门门主名唤做郁茴。 映雪微叹。这里的每一寸,她都很熟悉。当初她离开无心门,是在三年前,江湖风雨,刀光剑影。处处布满了血腥,在她生个生命里面,如今,昨日种种早已不在……无心门,龙城堡,吾乡门鼎立江湖。时间的力量是无法想象的。 这几年过去了,什么都在变,而她现在,是吾乡门主,掌管一方门派。。她望向对面端坐的百里长央,一叹。久久沉浸在其中,不能自拔。“让诸位久等了——屏风后忽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映雪无比熟悉,这正是,无心门门主。郁茴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年未见 霎时间殿内雷声四起,“参见无心门主!”大殿中众人对他齐齐下拜。以示尊敬,然而映雪与百里长央却只是起身离席,负手而立。就算是作礼了,因为——他们,是与无心门主三分天下的吾乡门主、龙城堡主。算是同一阶层的。 “诸位不必客气,快坐下,快坐下,——今日会盟,大家不必拘礼,尽兴便好……定要好好尽心才是。”郁茴说话间,环顾殿中众人,挥手略一示意,收回眼光时,眼光却不由停在了吾乡门主身上,不由的多看了几眼,觉得有几分眼熟。。 那样的少年!看起来很是孱弱,——不过弱冠之龄,白衣胜雪,显得有几分俊逸、几分文弱,甚至可以说是俊秀了,待郁茴细细望向那额发微遮下的茶色眸子,却发现,这少年的眼神,神色都是淡漠的,面上没有什么大的表情,甚至透出些剑影的薄寒,不经意间,流露出几许看穿尘世的苍凉与凄怆,好一个优雅的书生剑客! 尽管映雪穿的是男装,作的是男子的打扮,但郁茴却看得真切——尽管那吾乡门主女扮男装,但那明明就是三年前的若蝉!三年前,无心门下那个若蝉。这一眼看过去,郁茴只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这时候的若蝉容颜如昨,谈笑如昔,只是这眼神中流露出的冰冷与淡漠让郁茴莫名的感到一阵寒意……皮相不变,但是恐怕人心是早就变了的。 “百里堡主,映雪门主,二位英雄年少,惊才绝世,本座很是欣赏,像你们这样,年轻有为之士,来,本座敬二位一杯!”郁茴微微举起金杯示意。说起了场面话。 “谢无心门主!”映雪的声音淡漠依旧,举起酒盏一饮而尽,很是洒脱。“多谢门主。”百里长央轻举玉杯,放置唇边,一饮而尽。透过满座的喧闹,坐在高座上的郁茴竟突然间觉得,这两位年纪轻轻的霸主,谈笑间竟有几许相似!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相似的感觉。 从正午一直到月行中天,武林会盟才散去。众人纷纷告退,拜别郁茴。 “映雪门主,那些既往的恩怨,也都该了解了吧?”映雪出了门,这时候正走下青石阶,忽听得百里长央在身后问。 “百里堡主,如果我没有算漏掉谁的话,这世界上,除了无心门主之外,你是唯一知道我身世的人。”映雪并不回首,依旧面视前方,只是淡淡地说。“当然,这一切你将来会明白。所以现在我不说。”百里长央微笑。 “映雪门主!请留步!”这时,迎面疾步走来一个小童,直直走到了映雪的身边,恭敬的说道:“我家门主请映雪门主到后院湖心亭一叙!”映雪看着这小童,点点头,“我知道了,就劳烦你,先行一步回去告诉无心门主,我随后就到,”听到如此相邀,映雪心中也是一震,知道她是看出自己了,却即算是这样,映雪依旧不动声色。 “无心门主邀你一聚,看来,今天是一切都该结束的时候了。”百里长央向映雪一抱拳,朗声说道:“告辞!”映雪微微颔首:“后会有期!” 无心门。湖心亭。“离开这么久,你可还记得这里?”郁茴轻咳一声,没有回头,打破了岑寂。映雪听言后站起身,轻嗅着湖心亭四周的荷香,她记得,当然记得,从前当她还是若蝉,当她还未离开无心门,她曾在此练剑,从日出到月落,这个亭子很大很大,她和若萤最喜欢在这里练剑,累的时候就会玩着水。一旁的夕羽银剑的凛冽被浓郁的荷香掩盖。那已经是很久远的过去了,但是她还记得很清楚。 她稍一定神,依旧是冷冷清清的样子,她看着郁茴淡然道:“不知道无心门主你在问我?还是映雪?又或者是,若蝉?” “谁还记得?”郁茴冷冷的吐出四个字。 “若蝉。”映雪看着湖水淡淡道。 “你是谁?”郁茴看着她。追问道。 “映雪。”映雪不假思索,又直白的回答了。接着就是沉默,长久的沉默。 “好,既然你是映雪,那里能不能告诉我,”郁茴深吸一口气,瞪着映雪,“若蝉在哪?” 映雪淡然的说道:“门主望了吗?这世界上已经没有若蝉了,你见不到她,谁都不会再是若蝉。如今只有映雪。” “好,那么——拔剑!让我看看你是映雪还是无心门的若蝉!”郁茴缓缓地说。 等她立起身时,手中多了一把青铜古剑。威风凛凛的古剑。 赤霄古剑。赤霄,是帝道之剑。汉高帝所得,铁,铭曰赤霄大篆书,三尺,高帝以秦始皇三十四年得于南山及贵常服之斩蛇。汉高祖刘邦凭此剑于大泽怒斩白蛇,开始其帝王一生。起义时由铸剑师打造的青铜剑。剑身仿秦剑。秀有花纹、饰有七彩珠、九华玉的寒光逼人、刃如霜雪的宝剑,剑身镌刻两个篆字:赤霄。“斩白蛇、提三尺剑立不世之功”都指这把剑。 “三年未曾相见,我想看一眼你的剑法。是不是有了长进了!”郁茴提剑看着映雪,“我们来比剑,点到为止。”郁茴淡淡地说,“如何?吾乡门主?”话音刚落就看见,郁茴手中的青铜剑鞘脱手,赤霄裹夹着一声低沉的吟啸,如穿越千年的苍凉叹息。 若蝉微一点头,轻弹剑鞘。上前接招,长剑浅碧,清光飞扬。映雪的夕羽银剑,闪着清冷的光,就像现在她这个人一样,完全不一样了,只见剑身上凛冽的清光把夜幕划开一个缺口,荷花的浓郁甜香,在夜色中支离破碎。一声沉重的叹息,赤霄古剑浅浅的划过夕羽银剑的剑身。两个人就这样打斗了起来。 郁茴看出来了映雪使得剑法了,“飞雪八连式,好剑法!”郁茴低低地说。 此刻的情景与多年前很是相似,那时候,映雪还在这无心门中,尊郁茴一声师父,和若萤一起在众多孩子里面活了下来,然后在这里,接受训练。 “师父,我们来比剑,好不好?”那时候还小的若蝉一直想要变强,所以总是要找郁茴比剑,在那时候她一直觉得师父郁茴是世间最厉害的人。“你要跟师父比剑?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若是若蝉输了,可不许哭鼻子!”郁茴伸手轻轻刮了一下若蝉的鼻子。故作严肃的说道。 “若蝉一定不哭鼻子!”小时候的她也许能够称得上天真。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解开 第三十六招,夕羽银剑脱手。若蝉从小就对自己要求很高,再一次次的失败中不断进步。“师父!”若蝉咬牙捡起剑,虽是气鼓鼓的,但却没有一般的孩子心性。只是一遍遍的找郁茴练剑。“我们再来过!”第三十七招,夕羽银剑落地。“再来过!师父!”若蝉拍拍衣衫上的尘土。第三十七招……“再来过!”第三十八招……“师父!再来!”…………“你一直都很好强,从小到大都是,尽管,那时你才八岁。”郁茴轻轻地说。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抛下过往的映雪,回身,飞雪八连式若行云流水。赤霄古剑,天地失色。 “师父……”映雪缓缓开口,郁茴手中的赤霄古剑与夕羽银剑相击,有着强大的气流,但,这一次,长大后的映雪牢牢的握着手中的夕羽银剑却没有脱手。只听见长剑铿鸣。两人竟然已经到了这样不相上下的地步了。 “我无法恨你……就算从前,我做了那么多违心的事,为了门中的任务也好,为了我门徒的身份也罢。如今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映雪退在一旁,轻抚着剑,眼神落寞。不再说话,良久“若蝉……”郁茴微叹,“三年了,你的武功也精进如斯。” “得到的,总以失去为代价。这世界上的所有东西都是这样,有来有去,有得有失。”郁茴收回剑,在一张石凳上坐下,轻拈黑白子数枚,摆开棋局。“还记得无心门的门规?”郁茴轻轻落下一枚黑子,微微叹息道:“新的无心门主是从无心门人与故主中选取。这些年,一直都是这样。” “怎么可能忘记,我自然记得,”映雪坐下后,把玩着一颗白子,缓缓说道:“无论同门之情、手足之谊,为了门主之位就要互相杀戮,就算是平日里最亲密的搭档也是如此,要互相决斗,最后胜出的那一人,便可掌握绝对的权力。通往门主之位的宝座上,染着同门的血。” “是,没错,历任的无心门主都是由这样的方式,坐上那个位置的,我也是,在我来到无心门的第四年,也是通过这种方式夺取了无心门主之位,我将阻拦我的人一个个,都打败了,有的死了,有的废了。那一年,我在断崖下将你救起,那时你还很小,只有五岁,那么小的你,就已经给了我一种不一样的感觉,”郁茴轻叹,记忆拉回到了好远的地方去了,她幽幽说道:“这些年来,看着你慢慢长大,变得越来越优秀,我一直在想,究竟,我是在给自己找了一个敌人还是对手?我做的是对还是错?我总是想不通,这一直在困惑着我。” “可惜,两者都不是。我就只是我。”映雪稳稳地落子,开口答道。郁茴并不在意她这样的说法。“不知你可知道,现在你的师兄易琛已经是朝廷的杀手,已经深深陷了进去,而朝廷也一直在同禛国扈氏联手追杀容氏一族,势必要清理干净。” 郁茴落下一枚黑子,看着映雪,“我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不愿意让你成为朝廷的杀手,也不愿意让你受到江湖的牵绊。我只是这样想的,所以,我做的是有些过火了,导致你厌倦了这一切,去了吾乡门……” “师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映雪一愣,有些理不清思绪,她知道易琛,那个冷面的金都城总捕头,想到这里,映雪有些明白了,“师父你.......你是为了……”——原来,映雪恍然大悟,当年师父正是为了保护自己,才设下三年前的那个局…… 只是,事已至此,事已至此……映雪的手里已经染了那么多的鲜血,早就厌倦了无心门的日子了。就算没三年前的事情,她也会离开这里。她看着郁茴,“可是,就算是如此,师父你还是错了。”映雪苦笑。郁茴起身,望望水榭外凄迷的月色。 “这盘棋,没有到结束的时候,还不知是输是赢呢!” 三年前,那个风雨之夜。若蝉外出执行任务,因为有些事情耽误了,待回到无心门已是深夜。她悄悄逾墙而入,为了不让人发现,小心翼翼的,但是经过郁茴所居的听潮阁中,她隐隐约约听到里面传来对答之声——心中一时好奇,就在墙边悄悄躲了起来,偷听了几句。 “师父,您三思啊,这若蝉毕竟是您一手带大的,难道师父竟忍心下手?也许这事情还有别的办法也说不定呢。”里面有一个男子的声音在说话。 师父?听了几句后,她心中有些不明白,但是不像是好事,若蝉心中一紧,在仔细一听,难道这说话的人是乔常乙哥哥?谁都知道这金都下部江西总捕头乔常乙、还有昌邑总捕头何易峰师承司空玄月,而司空玄月少年时曾与无心门主郁茴义结金兰,交情自然是不一般的,若蝉心中已经,这,难道是乔常乙? 她还在思量的时候,就听见里面又传了声音出来,“你这说的是什么胡话?叫人知道了朝廷如何放过我们无心门,再说了,她既是禛国乱党之后,那就不该,纵然有情分,单单就这一点,我又有何不忍心?”郁茴的声音冷冷的。没有一丝感情可言,让若蝉觉得很是陌生,一下子就慌了神——这样冰冷的语调,就像在说的是一个陌生人,这让若蝉竟有几分陌生——这是师父么? “师父既然如此说,已然十分看得开,那乔常乙也没有什么好纠结的了,我定会将若蝉缉拿归案。到时候交给他们发落就是。”乔常乙恭敬的说道。 乔常乙?是常乙哥哥……若蝉的心一惊。“隔墙有耳。”郁茴却沉声道。已然是发现了这墙外有人在偷听,只是那时候的若蝉根本不是郁茴的对手,若蝉已经之间,身畔的门忽然打开,她抬头看了过去——出来了的两个人,正是师父与乔常乙哥哥! “果然是你!你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郁茴的眼眸如刀锋般冷酷,似乎是在看仇人一样,冷漠无情,这眼神让若蝉看得心中一颤。而一边的乔常乙的右手早已紧紧握住他腰间佩刀的刀柄,眼中透出浓烈的杀气。这两个人让她感觉到无比的陌生,他们的眼神,举止,都在告诉若蝉,他们要若蝉的命,那一刻,若蝉心中忽然生出前所未有的恐惧,她知道硬打的话,她是一点胜算也没有的,所以一瞬间她就反应过来,急转,夺路而逃。想要离开这里。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你想要如何? 但乔常乙的刀更快!他挥着新月刀就直直向若蝉劈了过来,那时候,若蝉只觉得面前劲风激射!这新月刀的攻势太过凌厉,一时间若蝉再也顾不得许多,一味地跑是没有用了,于是若蝉伸手一探腰间,夕羽银剑在疾风骤雨中卷起一片清光,毫不犹豫的迎了上去,荡开新月刀那致命一击! 乔常乙手中的新月刀刀势微缓,往后退了一步,这时候,若蝉看准了时机,纵身跃过墙头,微微侧身,还有些留恋的看着郁茴,但是却见郁茴依旧冷冷地负手而立,眼里毫无感情可言,顿时心中一痛,当下向山上飞奔而去。逃离了这里。 但是乔常乙并没有就此作罢,看见若蝉翻身下山以后快速跟了上去。“常乙哥哥!你当真要这样赶尽杀绝不可吗?当真一点情分也不顾了吗?”若蝉悲切的说道。崖边,夕羽银剑再一次与新月刀相击,发出铿鸣。两把兵器打的不相上下。 “朝廷乱党,岂可放过!我身为金都城总捕,无论如何也不会手下留情,你要是有本事从我手下逃脱了也就罢了,若是不然,我定不会放过!”乔常乙冷然,毫不念及往日情分,刀势趋急,刀刀直击要害,直刺若蝉咽喉。很是凌厉,他的招式说明了一切,他并不打算给若蝉一条活路,若蝉心如死灰。 一招一招的抵挡着乔常乙的新月刀,若蝉身形轻折,本拟回身避过,因为是天黑,只顾着闪躲,却不料一脚踩空,忘记了所处之地正是悬崖,这时候,一不留神摔下崖去,在这万分紧急的时候,若蝉只来得及抓住一根藤蔓。垂吊在悬崖边上,上不得,也不能掉下去,这时候她听见上面的说话声。 “如何?逆贼呢?”郁茴已到崖边,她依旧冷冷的问,只想让若蝉死。 “未死,掉下山崖了,但这时候估计也支撑不了多久。”乔常乙平静地说。没有人担心她怎么样,只担心她死不死。郁茴冷漠的声音传到了若蝉的耳朵里,直直凉到了她的心里。“斩草除根!”话音刚落,只见郁茴衣袖忽动,甩出一枚金针,直坠崖中。若蝉就这样看着它,稳稳的切断那根藤蔓。 没有了支撑的若蝉惨呼一声,直坠下深谷。她用最后的意识看了一眼那枚与她一同坠落的金针,她知道——那是师父惯用的暗器。她认命的任由自己下坠,看着上面的两个人,随后她一挥手,将左手中一直紧握的鹅卵石扔了出去——这是她方才回来的时候经过溪边发现的,这块石头很是惹眼,莹白如玉,本来,这是要送给师父做镇纸的。她欢欢喜喜的回了家。只落得了这个下场。 现在,一切都不需要了——醒来,已是身在吾乡门。后来她才知道,自己昏睡在崖底三天三夜,为吾乡门主白长乐所救,再后来他把自己带回了吾乡门,自己这三日里不省人事,但是外面却发生了很多事,江湖上这三日中却是地覆天翻,人人都在找她——只因无心门主郁茴,日前发出追杀令:无心门弟子若蝉,经查实后确为禛国乱党容氏之后,无心门发现其,图谋不轨,现已逐出师门,坠崖后不之所踪,久寻无果,所以下令江湖各派全力追杀。江湖,原来这才是江湖。当时若蝉乍一听闻时,内心已经毫无波动了。 “但是你不要害怕,只要你留在这里,有我吾乡门在,江湖上就不会有人伤害到你。”白长乐轻轻安慰她说道。抬头,若萤一看到的是白长乐门主那年轻而威严的脸庞。确实能够给人安全感。但是若蝉早就不需要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不需要任何人保护。”——这样冷漠的近乎冷酷的语调,平平淡淡的说了出来,像是久经沧桑的人。言语里都是落寞,冷漠。这让久历江湖的白长乐也是一惊——这一个小小女孩,竟和三日前崖底所见判若两人。看样子这件事情的打击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然,若蝉却是苦笑——脸色苍白,既然连平日最亲厚的人都可以在一瞬间拔刀相向,那么多年的感情,就因为她是容氏之后,就要赶尽杀绝,那样决绝的切断了她最后一丝生的希望。那么,这世上谁还是可信的?从今以后,信任自己一人就好。 若蝉毫不犹豫地加入吾乡门,要彻底逃离以前的一切,重新生活下去,事实证明她是对的,入门后,白长乐对她十分倚重,甚至还将吾乡门主世代相传的剑法传授于她。悉心教导她。也是从此以后,江湖上不再有若蝉,只有吾乡门三门主,映雪。 后来,她出任务的时候,白长乐南征禛国中乾华刀毒而死,映雪接收到了消息,回到了吾乡门,按门主临终遗命,门中部众拥年近十六岁的三门主映雪为正门主。 映雪接下大任,赵益阳受老门主的嘱托,一直辅助映雪,管理吾乡门,五年之后,吾乡门在映雪手中扬名江湖,而江湖中也盛传吾乡门主行事的干练与狠辣,可敬可畏。映雪也彻底变了,不再是以前的若蝉了。 自从加入吾乡门的那一刻,接受了白长乐门主的嘱托,上任了吾乡门门主一位以后,自己便易容改装,做男子打扮,从不以女子妆容示人,如今,只身赴无心门,这一路上所遇见的往日同门,竟无人认出映雪就是若蝉,只当她是吾乡门门主映雪。 映雪不由苦笑。随即不再去想这些前尘往事,早已经没有了意义,如今,在她面前的是这棋局已开,无论哪一方执子的人,都应该做到,落子无悔。只要赢下这一盘棋就好,这才是结果,才是目的,是要做的事情。 “这些年来,一直也没有你的什么消息,不知道你现在一切可好?”郁茴漫不经心的落下一枚黑子,漫不经心似的问道。“问这做什么,你我同在这一片江湖中,又不是不知,江湖中人向来刀口舔血,哪里还敢言一个好字?” 映雪没有什么表情的说道,于是落下白子,“我做了这么多,只是找到我想要的,没有别的,好与不好,又有什么关系?” 郁茴抬起头看着她,有些不解道:“哦?得到想要的?你想要的是什么?” 映雪一笑,到她落子了,她拿出一枚棋子,在“天元”位上落下一枚白子,继而看着棋盘幽幽开口:“师父一看便知,只是请恕徒儿无礼——这便是我想要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你还没走? 郁茴闻言沉默不语,空气一下子就好似凝结了一眼,郁茴久久凝望着“天元”处的白子,心中明白了,映雪所说的是什么,于是她微叹:“其实,吾乡门能有五年之内,荡平沿江一带,稳固住自己的地位,乃至于后来与啸风、无心门鼎足而立,达到如此地步,确是我始料未及。”“是吗?我只是想,”映雪垂首,看着自己的双手,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看着双手,轻轻说道,“趁我还有这份锐气,还有这个能力,我要把整个江湖握在手心里。谁也不能阻止我。” “看来,当初我的忧虑是对的,如今,你已经是我的对手了。”郁茴淡淡地说。听到这番话的时候,其实她并没有觉得意外,这还在意料之中。她猛然想起这五年里吾乡西拒啸风,后平北祁,就连神秘的禛国,也在数年之内不费一兵一卒,在最近,轻松并入北祁分门,这一切,她只花了短短几年的时间就做到了——果然不愧是江湖中又一少年霸主! “师父是说——我们终究会有拔剑相向的那一天?其实,这是早就注定的结果了,不是吗?”映雪轻抚着夕羽银剑的剑鞘,“从前我就知道,我手里的夕羽银剑,只会断在赤霄古剑之下,而不会被尘封!“郁茴笑着伸手,并没有回答,只是从她手中接过剑,将剑缓缓抽出半尺,在剑的寒芒与清光中,她伸指轻弹:“从我在崖下见到你时,那时候你还很小哦,但是你就一直带着这把剑,这么多年,一直未曾离身。你可知这剑的来历?” “宗政离天铸夕羽银剑,曾与烈炙炎刃同炉而铸,烈炙炎刃与夕羽银剑并称‘无双剑刃’。”映雪点点头缓缓说道,这把剑的来历她还是知道的。郁茴看着他说道:“不错,的确如此,而烈炙炎刃现在龙城堡主手中,他的剑与你的本是一对,这些年以后,你可与他交过手?” 映雪点头:“倒是有过几次,但是就只是势均力敌而已。”郁茴把剑收回鞘,看着映雪说道,“世间的剑大都相似,只是除了你手中这一把,要知道,你手中的,这夕羽银剑有一处与任何兵刃都不相同,”郁茴凝视着夕羽银剑,眉头不禁微微皱了起来,“这把剑,伤己三分,伤敌七分。很是诡异,本来,夕羽银剑的灵力远在赤霄之上,两者不可相比,只是它未伤敌,先伤己,这剑的脾性古怪,嗜杀、妨主,伤主,是为魔剑。所以这把夕羽银剑,轻易不会运用出极致,只有得到其主的泪水为献祭,他收到感应了,才会发出最大的威力,只不过,到这时,持剑人的心脉也会受损。这是两败俱伤的的结果。” 映雪很是认真的听着郁茴的回答。“师父,我明白了。”映雪微微一笑,极少露出这样的笑容,她看着远处,只是眼神空旷而渺远。不知道飘去了哪里。 是夜。辞别了无心门门主,映雪只身一人策马飞驰在山路上。和这夜色,伴着地上洒下的一地细碎的月光,这时候,映雪抬头看上去,天心,一轮明月正朗照。照在她身上,很是温柔,这时候映雪经过一片梅林,心里想起了些什么,于是映雪微一勒马,不再疾驰,让马放缓了脚步,她就这样一个人在这样的夜晚里,缓缓地在梅林中走着。 月照,梅香。处处都与那日的情景相像,这让映雪不禁轻抚腰间的清音萧,想要拿出来吹奏一番,但是手一模上去就作罢了,映雪随即又叹了口气,看着这熟悉的景象,暗想:“此情此景虽是难得,应是机缘巧合,才有幸来此,本应尽情尽兴吹奏一曲才是,怎可惜无人再相和!一人和音颇为寂寥,终是良辰易得,知己难觅!” 正思忖之际,看着夜色中的梅花树,月华梅影之下,忽一支劲箭向映雪激射!直达命门而来。映雪立即翻身下马,拔剑,以剑阻隔,但是不料却挡了个空,那只呼啸而来的暗箭,没有射中她,但是箭正中马头,顿时骏马倒地气绝。这一箭如此凌厉,分明就是要取她的性命而来。 映雪一愣,脸色顿寒,随即斥道:“是什么下三流的门派,居然使出放冷箭这种伎俩!若有本事就出来,与我堂堂正正的一战,耍这些个伎俩算什么?也不怕辱没了自己!”话音未落,就看见面前刀光一亮,一蒙面黑衣人身形忽至。很是诡异飘渺,此人武功不一般。 映雪迅速拔出夕羽银剑斜横,击散刀光,与此同时映雪冷然的看着他道:“你到底是何人?!是谁指使你来的?!”刀光忽变,不由人反应,跟着又是一招横扫了过来,蜿蜒地攀上夕羽银剑的清光。 映雪冷哼一声,忽地出掌,她内力深厚,于是下一刻就将弯刀牢牢地握在手中。这时候只听这个蒙面人开口说道:“奉无心门主之命,执行暗杀令!势必要杀了吾乡门门主映雪。”黑衣人一声长啸,知道自己不是映雪的对手,索性不再纠缠,于是跟着身形忽动,甩下这句话后,依然消失在夜色中。 “无心门主?怎么可能?”映雪不由一愣,竟然就这样叫那黑衣人跑了,映雪当时就愣在原地,喃喃道,“不会…她怎么可能杀我,这一点是在骗我,这不可能…”映雪随即回过神来,低头看手中的弯刀,这一眼,却见这把刀的刀柄与刀刃处雕了许多西域花纹,浑然不似中原之物,一看便知,这时候映雪才发现,自己的手掌处却多了一道紫痕,隐隐感到有些许麻木。有些不对劲。正在疑惑间就听见一道人声传来。 “怎么?发生什么事了,你在念叨着什么不会?”“谁?谁在说话?”映雪警惕的看着四周,只见迎面的月下,有一白衣少年手挥折扇,正在往这边走了过来,面上微微含笑。映雪看清了,知道正是龙城堡主百里长央。 没有想到自己又会遇到他,“怎么又是你?你还没走?”映雪冷道。不再看他,依旧端详着手中的刀。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果然是你 “是啊,很巧啊,我也是刚到这里。怎么?见到我这么高兴?”百里长央微笑走近,不太理会映雪冷漠的态度。而是看了下,映雪身边,以及四周,于是有了答案,开口问道,“怎么,刚才有打斗?人呢?跑了吗?”映雪冷冷地望了他一眼,不语。似乎是在嫌弃他太多管闲事了一点。 百里长央非常的有耐心的看着映雪,“好,我知道,你一定会说,就算不说,心里也一定在想,这关你什么事!多管闲事!好,这的确是,这不关我事,但是我看到这以后,我只在想,这里距江左尚有千里,不算短的路程了,而你现在失去了坐骑如何赶回去。就算是赶到下一个地方去买马,也是要很长时间的。”百里长央望向她,微笑多了几分戏谑的意味。 但是映雪只是冷冷的看着他,“怎么?难道你来,不为别的就是想看我是怎么回去的吗?”映雪看着他冷问道。百里长央一笑,很是潇洒,微一摊手:“好吧,这样,刚好我也没带随从,这样两人一骑也就不会有人说堂堂吾乡门主与龙城堡主的是非了,你觉得如何。” “两人一骑?”映雪听到他这么说微楞,有些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百里长央也不看她,翻身上马,很是坦荡的伸手望向映雪,一派正人君子的作风, “来啊,映雪门主!这会可不早了。”映雪想了想,这路程却是还有许多,眼下没有马,正好这会没有人,又是夜间,所以就翻身上去了。 秋色到江南,夜扫梧桐叶。时间一晃,已经到了她们约定的日子了。,风芊芊静伫在吾乡门门外,心里有些犹豫着。“如果你愿意,今年秋天,我会在吾乡门河州总门相候。” ——想起那日,禾罗城一战,吾乡门兵不刃血,不费一兵一卒,轻易就攻下禛国,临别之时,若蝉曾盛情相邀,她不是没有心动过,风芊芊不禁微叹。 ——从拿起拂尘心剑刺杀符华的那一刻,从她背弃王朝朝廷指派给她的任务时,自己就不再是穆成王朝的文清公主,早就该放下那些了,她是江湖中人,就算出身皇族,到底她是在江湖中长大的……——江湖儿女,这一切都是注定的吧。 “若萤,是你吧?”身后,听到一个声音,淡淡的问。回头,正是映雪一袭白衣,此时正对着她微笑。“果然是你!你还是来了。”映雪轻轻挑了一下眉,笑意更浓。可以看得出她很开心风芊芊能够来这里。 风芊芊也不禁微微笑了:“若蝉……”映雪看着若萤说道:“既然你来了,那我以后就唤你风芊芊,你做回自己,你再也不是若萤了,你也要记住,我不是若蝉,我是吾乡门门主,映雪,从此,世间再无若萤了好吗。”风芊芊不由的点了点头。 “走!我们进去再说,”映雪一笑,右手一指,带着风芊芊走进门楼内。厅内早就坐满了人,都是吾乡门担任要职的人,映雪走上主位,看着下面众人,“以后,风芊芊就是我吾乡门新任大祭司。你们可有异议?”正厅,映雪平静的宣布。 话音刚落,底下就动了起来,风芊芊?那可是南州郡王的女儿,王朝的文清公主啊……怎么会来我们吾乡门,再说了我吾乡门,不是一直都对抗朝廷的么?这算是什么事,搅合在一起算什么? 厅下,众人争论不休,纷纷以这种方式来表示自己对这个安排的质疑,但是当众人抬头对上映雪冷然的眼神时,不禁被她眼中清冷的寒意惊得一颤。便不再说话了,只见映雪依旧冷冷的直视着当场,不发一言。她这个门主现在早就有了威慑力,这时候,厅中的议论之声渐渐平息。没有人再有什么异议了。 直到厅内完全安静了下来以后,映雪才看着他们,又开始缓缓开口,“如果没有别的事——今天的议事就到此为止。”语毕,映雪起身,绕过后堂,向后院走去,只留下厅中诸人面面相觑。映雪一贯都是这样雷厉风行,他们早就习惯了,但是还是每一次都会震惊与她做的决定,可是尽管如此,质疑并没有什么用,而且,映雪做的决定都是对的。 映雪走的很快,“门主!”风芊芊紧步跟上。 走了几步后映雪停下来看着她,“以后你就不必拘礼,你我之间,既然在此相见,用旧时称谓便可。” 风芊芊叹了口气,看着映雪,“好吧,如今我也跟你一样了,再也不应该对你恨着了,怪你丢下我。”风芊芊很是爽朗。映雪笑了笑,“如今我们又在一块了这样不好吗?” “好是好啊,只是你这是在搞什么吗!弄成这个样子——”风芊芊伸手扯扯映雪的束发玉冠,瞪着她,“若真是个男子,迷倒一堆小丫头,还是不成问题的!只是你个女孩子家非要成天做这样的打扮。”映雪双眉微挑,嘴角渐渐勾起来,不禁轻轻笑了起来。其实映雪她笑起来,很有云散日出的感觉,让人觉得很舒服,风芊芊极喜欢这个时候的他,所有的阴暗与忧愁一扫而空,这时的她,不再是那个冷漠孤独的吾乡门主。不再是只有一个冷漠表情的她。 “映雪,可是你为什么会离开无心门?”风芊芊望着她,“从前你虽然说不喜欢每次执行的任务可是,因为师父,你一直都坚持着,直到后来,我听说了那些事情以后,但是我是不相信的,师父她什么也不说,你告诉我啊?” 听到“无心门”的时候,映雪顿了顿,这些年,门中从未有人敢在她面前提起过无心门,因为……不过,毕竟已时隔几年了。映雪在心里长叹,随即转过身,又恢复了淡漠的语调:“这些都是以前的事了,计较那些做什么,而且说来话长,以后再说吧,从禾罗城到江左这么远,你也累了,回挽风轩休息一下,明天二门主会带你熟悉门中的事务。” 说完,映雪就不在说话,也不看风芊芊了,只是径自走进舞剑楼。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你怕了? 身形很是落寞,风芊芊站在原地,望着映雪那白色的身影消失在阁门中,她没有想到,映雪会这样就走了,会这样丢下几句话,她呆在原地:那样的语气,那分明就是陌生人之间的对答!映雪真的变了,以前她不会这样对自己说话的,她真的变了。 若蝉,映雪,吾乡门主……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思前想后,风芊芊不禁无端的懊恼起来。也许她真的就是映雪了,若蝉已经不在了。 邱格关外,这一日阳光明亮得刺目。过了这邱格关外,那就是是一马平川。而在关内,只见隐约有山峦起伏,极为险峻。而且更是人烟罕至,有时候只见一些鸟兽飞禽之类的,但是今日,只看见远远地,有一支马队,向邱格关渐渐地逼近。 “大哥,你看,这前面过了邱格关,我们就快要到了崇州,再往前过去,就是吾乡门的地界了。我们要不要先暂时停下,等些时候再过去?”黑衣少年指着远处烈日下的雄关,对为首的男子说。 “嗯,好,就这样,传令下去让属下们休息几日。你就先随我去崇州四处走走。去查看一下这里面是什么情况。”为首的男子依旧不改淡漠的语气。随口说着。就要往前去。 “大哥,就我们两个人去吗?这是不是不妥?眼下正是吾乡门与龙城堡相持之时,我们就这么前去,到时候要是有什么变故,只怕……大哥,不如带几名骑手同去,要是万一有什么事情,也好有个照应。大哥,您觉得呢?”黑衣少年颇有些犹豫,觉得这样不安全,所以试探地问向那男子。 “那又怎么样?怎么?难道你这就怕了?”那男子斜了他一眼,语气淡漠,脸色严峻,“这算什么?这么点儿小事都瞻前顾后,成得了什么气候!成大事者若都像你这样,那还做什么大事?”为首的男子脸色有些不悦。 “是。我知道了,一切都听大哥的。”那黑衣少年只得悻悻地应了一声,不再过多的考虑了,于是立刻转头,望向身后的部众,却又恢复了先前的神气,“吩咐着:“周颜,你过来!”只见人群中那叫做周颜的,是个极文弱清秀的的年轻人,这时候听得黑衣少年呼唤,立刻应声,顾不上许多,连忙下马飞奔过去。 来到少年面前,“属下在,主上有何吩咐。”“我与王上要到崇州城去查看情况,你留在这里,一应大小适宜有你先做主,安置好部众,让他们好好休息,就在此等候我们回来。”黑衣少年漫不经心地说。 “是。属下遵命。”周颜深施一礼,恭敬的回答道,而后抬头,正对上那男子冷峻的眼光,周颜不禁心中一震,赶忙低下头去。不敢再抬头看那男子,就这样低着头。 吩咐完了以后少年转过马头,两人开始往崇州的方向而去,待二人远远地离开了身后的部众,朝邱格关缓缓地勒马前行,直到有了些距离以后,那男子才转头问向黑衣少年,淡然的开口说道:“小陆,那个周颜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小陆正四下打量着邱格关,心神全然不在一块,听得那男子如此问,连忙回过神来,答道:“大哥您有所不知,是这样的,这周颜是半年前由智绝兄弟引荐过来的,当时智绝说周颜是曾在中原失手伤了人命,但是着一没权二没势的,这不是走投无路了,不过还好后来他在逃亡的路上遇到了智绝兄,此后他这才有个容身之处。大哥你别看着那周颜,虽是年轻了些,看着也文弱了些,不过剑法倒使得不坏。却是个人才,所以才把他带上的,只是这个周颜平时不大爱与人搭腔,倒像个大姑娘似的……”少年一说,就不由的说了很多,正说着,却见那男子听的漫不经心,形式没有在这上面,小陆只得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看着那大哥。 “智绝,智绝……”那男子微微一叹,呼了一口气,看着前面,“差不多十年了,这么久了,时间过得可真快,想来他也该回来了,就快回来了啊……” “门主,龙城堡主求见。”听雨阁中,映雪这时候,正百无聊赖地翻看着藏书,最近门中也没有什么大事,各地也没有什么大的举动。这样清闲的日子已有了一段时间,这时候,忽听得红灵来报。虽然不知道这个时候百里长央过来是为了什么事,但是映雪还是拧着眉头。 映雪望了一眼窗外,坐起身子,双眉微挑,看了红灵一眼,说道:“快请!”话音未落,红灵还没有退出去,就听见一阵爽朗的笑声忽至,映雪的面色清冷的看着门口,就看见暗青衣衫的百里长央已缓步走来,风流俊朗的样子,唇角弯起好看的弧。 看见他就这样不请自来了,于是挥手屏退了红灵等人,直直的看着百里长央,红灵躬身告退,直到她关上门退了出去,映雪方冷冷地说道:“先是莫名其妙的偷袭,已经是让人不解了,然后现在又是这般大张旗鼓地求见,百里堡主到底是何用意?真真叫我猜不透,有什么用意不妨直说好了。” “映雪门主你这说的,可是冤枉我了,在下能有什么用意,真的没什么用意啊,”百里长央收敛了笑容,走上前后,看着映雪,一脸无辜地摊手道,“在崇州待得闷了,这些日子也没有什么好玩的事情,所以我才这样,随便走走,到处看看。顺便——向映雪门主,讨杯茶吃!”百里长央讨笑的说到 唔?”听到“崇州”二字,映雪不由微微皱眉。原本淡然的映雪没有什么反应,看着百里长央““你总不至于那么小气吧?还要记挂着不成?你可是吾乡门的门主啊。”百里长央亦皱眉。有些不理解的看着映雪。 映雪一时语塞,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在心里面暗想,他百里长央竟在崇州逗留了这些许时日,一直到今天,还没有离去,甚至还主动上吾乡门来了,可见崇州一战,终究是龙城堡占了上风。映雪心中微叹,没有再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有机可乘 随即缓步来到桌边,白色的衣摆随着脚步的动作飘了起来,她轻轻抬手斟了一杯银针白毫,递与百里长央,他说来讨杯茶喝,自然是要给了的,她看着百里长央:“一直没有机会谢谢百里堡主,这一杯茶,敬你,还要多谢那日在无心门,百里堡主出手相助。” 接过映雪递过来的蓝底釉杯子,一盏清茶正微微泛着香味,沁人心脾,百里长央这时候却低低地叹了口气,没有说话,没有回答,只是默然半晌,抬头望向窗棂,语气有些无奈,有些许愁思,他缓缓道:“你知道我帮了你,可你知道,为什么吗?”映雪倒着茶水,有些不明白,但是未开口只是静静听着他的后文,百里长央顿了顿,继而又开口,“你知道吗,就在那一晚,我有多想……你再也不是什么吾乡门主,我也再无需去打理什么龙城堡,就是两个闲散的平常人的话,那该有多好!”百里长央似乎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再说。 这样的话,映雪不仅听得心头一暖,放下手里的茶盏,转头望去,却见百里长央犹自定定地望着窗棂,陷入了自己的沉思,映雪看不到他的眼睛。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良久,百里长央似是回过神来,问道:“我记得,那天晚上是有人行刺,但是后来,他跑了,是么?”映雪点头,淡然道;“是,的确有个黑衣人想要取我的性命,只可惜,来人并不高明。” “你知道,在如今的江湖中,觊觎吾乡门主一位的人已不在少数,也许随时都有人虎视眈眈的看着你,在你不注意的时候,就要你了命,所以凡事多加小心才是。”百里长央转身看着映雪道。他的确是有些担忧的。 “多谢百里堡主牵挂,映雪心领了,”映雪听言一笑,“他既要嫁祸,我映雪并不会怕,到时我便依了他们,且看他下一步棋如何走!”望着映雪脸上绽放着如冷月初升般的微笑,让人觉得舒心,觉得安定,有力量,这时候,百里长央就是看着她笑了也不由得微微地笑了,心里如卸下了千钧的重负,比他想象的还要坚强许多——这样的女子,自己一个人就这样撑起了整个吾乡门,是这样有着不凡能力的人。自己果然是不曾看错她!反倒是自己这一路前来告诉她显得有些多余了。这样眼巴巴的跑来,真是显得有些多余了。 而映雪此事心中也自是一叹——这个百里堡主!正是吾乡门与龙城堡在崇州兵刃相见之时,如此非常时刻,可是他却……也不知他究竟是何心思!叫人有些看不透,若是映雪真的出了什么意外的话,他不应该是高兴的吗?这样,吾乡门就没有了领头人,到时候,就再难以跟他龙城堡相对了。可是面前这个俊逸少年,如此做法,竟不似江湖人呢! 崇州,自龙城堡与吾乡门划江水而分治后,隔着遥遥的江水,隔着宽阔的江面,这江一面的崇州便成了名副其实的边城。远到王朝管不到,鞭长莫及,成了很是特别的一处地方,然,也因此,所以,这些年来,江湖之中的纷争却并未影响到城中百姓的生活,这里一派自己的气象,这一入了城门,长街之中,一整日都是热闹非凡,街上商贾往来,引壶卖浆之人更是络绎不绝,好一派车水马龙的盛况。 只是,这样的盛世景象中,本应该是和平安静的,但是却又两个黑衣人,边走边四下打量,一直在四处打量着这城里的一举一动,言语神色很是不同寻常,引得行人纷纷伸颈侧目。又加上两人一身劲装很是引人注目。 “吾乡门主……,没有想到,”其中一人叹道,“到底还是低估了她!她倒是还有几分能耐。” 这人语气里有些不甘的意味。 “大哥……”另一人正是小陆,他看着那大哥的脸色不太好吗,于是只见他惶恐不安地看着他,小心翼翼的说道,“大哥,这次确实是失策了,想那封肃也是天狼铁骑中一等一的好手,就是出去找那些高手也不至于这样,只是,谁料那映雪,竟会夺了他的刀去!功夫已然厉害到了这样的地步,很是让人讶异,不过,这嫁祸于人的是也还倒好……不会有人知道到底是谁要杀她。” “什么倒好!好什么?!”那男子怒斥道,脸色极其不悦,怒火都写在了脸上,他瞪着小陆,眼神里都是,怒火,“你懂什么?!都是你做的好事!我中都苍狼眼下虽略逊龙城堡与吾乡门半筹,只是一时的,也总不至于做出这嫁祸于人的下三滥勾当!叫人知道了以后要怎么看我中都苍狼?!偷袭倒也罢了,要是成功了,就不说了,偏偏武功又不济!白丢了这个人,还嫁祸?!这下可倒成了不打自招!简直愚蠢!!” “大哥,大哥,请消消气……我们的确是错了,”小陆诚惶诚恐道,“不过,大哥也别动气,虽然说我们不该这样嫁祸别人,但是我听说无心门主一向与吾乡门主交恶,两边关系并不好,,没有人怀疑我们,这件事不会有人知道的,而且吾乡门如今正与龙城堡交战,依然没有心思管这件事,要是真到了不可开交的时候的话,像这样一来,到时候的话,他们后方必定虚空,救出芊芊郡主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小陆忐忑的开口提议道。 那人冷哼一声,瞥了小陆一眼,似乎是在说他蠢:“后方虚空?你如何肯定?你且看这崇州中又有多少吾乡门的人马?龙城堡与吾乡门在崇州眼下已是势均力敌,你倒是江东反而会无人把守么?你的脑子呢?怎么就没有长进?” “可是大哥你这样说的话,那芊芊郡主岂不是……”小陆很是不解,又有些许为难。抓了抓脑袋,有些焦灼,听到“芊芊郡主”三个字,那人的脸色竟有些松动,这风芊芊就是他的命门,他低声对小陆说道:“想来映雪还不会对她不利,暂时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小陆,立即传书给智绝,要他依计行事。到时候要是有变动那在见机行事。”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就在这儿 “是!我知道了,这就去传信”小陆随即又讨好地问道,“可是大哥,不知道大哥,不知这又是什么妙计?是救芊芊郡主的吗?大哥你也说给小弟听听……”半晌不语,小陆心下奇怪,这一抬头,正对上那人冷酷的眼光,冷峻淡漠:“小陆,你问得太多了!照我说的做就是。” 自从当日入吾乡门后,映雪就将这挽风轩给她居住了,风芊芊常常百无聊赖地在挽风轩中练剑。已经过了一段的的悠闲时间了,她常常没有事做,但是这里,也没有人来,想来是近来门中事务繁忙,就连二门主赵益阳也顾不上带她去熟悉门中大小事务,只说忙过这一阵再说,等日后再慢慢教她,而映雪,她自从,从无心门回来后,更是忙得舞剑楼中灯火深宵不熄。风芊芊却不知道她在干嘛,好像这整个吾乡门里面就只有她是最悠闲的了。 “也不知她在忙些什么!现在什么也不跟我说,自己一堆的秘密!”风芊芊无奈地叹了口气,暗想,倒是自己这个大祭司做的自在。 这一日的清晨,很早的时候他就起来了,这一天,阳光正好。风芊芊依旧是无所事事,他闲着没有事也不想在里面憋着了,于是只得牵了马,出了吾乡门,漫不经心地在江左城中走着。这城里面很是安静和谐,江左,是江水以南最为阜盛的城郭,一道护城河,如碧玉带般,柔柔地环抱着这一座清丽的城。风芊芊很喜欢这里,很是温柔。 想是江南的城多是有了这一泓碧水便有了许多灵气,就像女子一样温婉,有着灵动的眼眸,身上都是灵气,而这灵气又不知孕育了多少行吟江畔、当花对酒的文人墨客,连带着山水都是柔和的,和那揺桨采莲、石旁浣衣的艳女娇娃。 每个人都有着一种很安定的样子。就这样走了许久,不知不觉已是午后,风芊芊一边走,时间过得很快,她就这样一边走,一边好奇地打量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这些人里面,有些时候很是有趣,就这样竟也不觉得疲倦。只是阳光渐渐地躲到云层中,不多时,竟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这时候不能在走了,于是也就停了下来,见得前面不远处有一家酒楼,风芊芊寻思片刻,便牵了马前去避雨。躲避了这场突然之间来的大雨。 “小二!给我上给我来二两竹叶青,还有,再上一碟清蒸武昌鱼!”捡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风芊芊拍拍身上的雨水后,向正忙着上茶的小二叫道。 “哎——来了!”店小二见是一位年轻貌美的姑娘,很是热情,忙应了声,跟着连忙端上了酒和菜,对于好看的人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姑娘,请慢用!”风芊芊笑了笑。 斟了一杯竹叶青,风芊芊轻啜了一口,原本以为是醇香的,但是没有想到,却被辣得连连咳嗽,还呛出了眼泪来,很是生气,不由得拍着桌子叫道:“小二!这什么酒嘛!这怎么喝啊,怎么这么辣……什么坡东西。”店小二连忙赶了过来,问明了情况,但是因为是客人,只好陪笑道忙不迭地陪笑道:“姑娘,这酒可是向来如此,若是不辣反酸岂非成了醋?莫不是姑娘没有喝过酒?” “谁说的,这就是你们酒的问题,想当初在……”风芊芊微微撅嘴,正待辩解,想要解释,忽觉失言,一下子就闭口不言了,“嗯——那个,我知道了,没什么了,你下去吧!” “真是莫名其妙……这是什么人啊。”店小二转身走了几步,低声地发起了牢骚。风芊芊倒是不屑与那店小二计较,看着壶中的酒,自是不愿意再喝,便把酒杯握在手中,不住地把玩着。就这样看着周围的人。 此时虽是午后,酒门中来来往往的人倒是不少,不时有客人谈天说地、各自都在有着各自的生活,互相之间,猜拳掷色子,中间还夹杂着店小二跑堂时的几声吆喝,只有她一个人,这酒馆里面,倒是喧闹得很。然而,不知何时,酒楼里却忽然安静了下来。划拳的也不划拳了。 风芊芊好奇地向门口望去,想要看看是怎么了,这一抬眼看过去以后,只见,一个淡金色衣衫的少年出现在屋内,周围人的眼睛都被吸引过去了,只见那少年广袖危冠,眉眼很是潇洒俊逸。只一眼看过去,就觉得与众不同,人群里就他最引人注目。 然,那个少年却是端坐在一顶木制的轮椅上的。竟然是有腿疾的,只是可惜了,这样的少年!如此的风华正茂。风芊芊不禁暗自叹了口气。待再望过去时,只是随意一眼,却正对上那少年的眸子。 那样的眼眸!很是明亮,吸引视线,那一瞬间,就如月痕浮现在天边,而淡淡的梦影又倒映在眼底。很是吸引视线,只是少年并未理会风芊芊的打量,也许这样的眼神,他早就见怪不怪了,于是他侧过头,只是一边提动机关,缓缓前行,一边唤过店小二:“我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只是这样淡淡的吩咐了一句。 见这位少年谈吐不俗,一看就是不一般,店小二忙满脸堆笑地应声道:“是,那是自然没有问题,厢房在这边,公子爷,楼上还有雅间,小的这就送您上去!您去看看。” “不,不必上去,”少年淡淡地望了一眼酒门中的众人,“就在这儿。找一个。” “这……您看,这都是,这儿这么多主顾,小的实在为难啊……” 少年“哼”了一声,什么也不说了,只是轻轻一抬手将一锭金子扔到小二手中。那沉甸甸,明晃晃的,金子很快就勾住了视线。 “金子?!”小二喜出望外,再也不说了,而是连忙双手死死地抓住金子,仿佛又想起了什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连忙将金子放在嘴边咬了一下,见是真金无疑,忙向酒门中众人喊道,很是得意,看着众位客人:“今儿个对不住各位客官啦,这酒楼这位公子也已经全包了,各位应该是吃好了吧,还请各位结了帐后移驾到别处用膳,今日暂时就这样了还请多多包涵,不要怪罪。多多包涵!”说毕,连忙招呼那位少年到正中的桌子边:“公子爷,酒、菜马上就来,您稍微坐一下就好!”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尴尬 风芊芊不禁看得呆了,没有见过这么狗腿的,见那店小二见钱眼开的样子已是觉得好笑,当下不禁暗自思忖,很是好笑,那少年也不知是什么来头,就这样甩了一锭金子,就行了,竟有这样的气势!然而那神色言语,竟又不像是寻常官宦巨贾。 “姑娘,您也看见了啊,那位公子爷已经包下了这酒楼,已经不如您还是到别处去吧……这,是不是?”店小二见风芊芊坐在桌边,并无要走的意思,很是不服气的,忙上前道。“干吗让我走啊?我就不走,我也是客人,有金子了不起啊?我偏不走!我就是不走。”风芊芊这才回过身来,向腰间摸去, “他有金子,我便没有么!叫你看看。” 在腰间摸索半晌,才忽地想起,自己清早出来得匆忙,这会才发现,竟未带分文。当下想:“这下完啦……有些尴尬。”小二见她神色有异,就知道有问题。便不依不饶地挖苦道:“你的金子呢?你怎么掏不出来啊?还吃白食!哼……世风日下啊!真是看不出来啊。” “你!”风芊芊哪里受过这般挖苦,顿时就生了气。又不能动手。不有的涨红了脸,但嘴上却依旧是半点儿也不饶人,“你是什么东西,也敢这样来说我!你是不想活了吗?你可知我是堂堂——” “你以为你是谁?我看你这样子,不过是个混吃骗喝的野丫头!还不快滚出去!不要逼我动手啊!” “且慢!”见二人争吵不休,有些吵闹,这时候,一直在一旁的少年发了话,看着小二说道:“她可以留下!不要吵了。你退下吧。” 陡然间,听到这话,风芊芊不禁一愣,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就一旁的店小二也横了她一眼,扔下一句“算你走运”,悻悻地离去。 “何必与这种市井之人一般见识?坏了兴致就不好了。”这时候却听那少年朗声道,“风小姐请坐。” 回过身,风芊芊一脸诧异地望向那少年:“你……你认得我?你是谁?” 少年自顾自的抿了口酒,摇头,望向风芊芊腰间:“不认得,但我认得你那把剑。所以我就知道了你是谁了。” “剑?”风芊芊警觉地将手放在剑柄上,心里生出了警觉。,“你是谁啊?你怎么会知道这把剑的来历?又怎么因为这把剑就知道我是谁了?”少年又是摇头:“这把剑的来历,我自然是知道的。”语毕,又略微顿了一顿,看着风芊芊说道:“我只知道,这拂尘心剑是风凝袖的珍爱之物,故而,知道你是谁。”风芊芊突然之间听他说到母妃的名字,有些怀疑,风芊芊心下更是诧异,这一脸富贵之气的少年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不仅气度不凡,更是知道不少的事情,还对自己的事了如指掌! 风芊芊在一时情急之下不由的喊了出来:“天哪!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是哪里来的!”很是焦急,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我是人,你不要大惊小怪,一惊一乍的。”少年不理会她的诧异,只是淡淡的抗议她一眼,淡淡地道,“我想看一眼你的剑。不知道可以不可以?” “你?看剑做什么?”风芊芊一愣。 “我。”在这一愣之间,少年提动机关,轮椅急速地后退,瞬间他的手中也多了一把铁索长剑。“出剑!”少年紧握铁索,就这样在轮椅上挥着剑,剑尖微微点向风芊芊。风芊芊见状,一个闪身之后,忙回过身来,风芊芊拂尘心剑出手,剑尖的兰花迎向铁索的寒光,激起一阵薄寒。 铁索蜿蜒而上,看上去很是灵活,这少年使的极好,如灵蛇吐信,轻吻那兰花一朵。风芊芊闪身避过,手中的拂尘心剑倒转,绕开铁索剑的纠缠,斜斜地向那少年刺去。这一剑很准很快,到那时,少年望了一眼那朵兰花,铁索横截,已将拂尘心剑生生截在胸前,于是低吟:“好一朵兰花,果真名不虚传…今日也算是领教了…” 话音刚落,少年手中的铁索忽动,风芊芊霎时间只觉得,周围清冽的寒光如千年的冰山,转瞬已将拂尘心剑逼退。她瞬间就落了下风,这一变局事发突然,风芊芊一时拿捏不稳,那少年几下就打的她手中的拂尘心剑竟几欲脱手。 她来不及思索,只好连忙握紧了剑,待回过神时,正待进攻之时,却发现,那少年的铁索剑已停在颈上。 “没想到,还可以,十余年不见,剑法到还不算太坏!我还算是欣慰。”少年眉眼之间露出极大地欢悦。看着风芊芊,“你…你是...…”风芊芊不禁一愣,似乎想起了某个人,却又拿捏不准。有些不敢肯定。 “大祭司小心!”二人对视之时,只听见一道人声,跟着,一道浅青的身影破窗而至,冰丝般纤细的玉索也从那身影旁流出,稳稳地缚在铁索剑上。一切发生的很快,就在一瞬间,紧接着,那人伸手揽过风芊芊,眼睛里是焦急的神色,关切地问道:“益阳来迟,差点铸成大错,大祭司可还好?” 回头望去,只见来人正是二门主赵益阳,风芊芊便抚了一下胸口,答道:“没事没事,你多心了,还好还好,我挺好的没事,只不过,二门主,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赵益阳并不答话,也不顾那桌边的少年,只是看着风芊芊,然后一指门口,道:“走!回去再说。” “他……”风芊芊依旧不放心地望向那少年,话还没有说完,无奈被赵益阳拉着,只得出了酒楼。 这时,却忽听得一个清冷的声音说道:“替我转告你们门主,我来了,我会在适当的时候去会一会她!”这是那少年的声音。风芊芊一惊,却见赵益阳依旧神色如常,似是并未听到刚才的声音,便问道:“二门主,你听到刚才有人说话么?他说的话,你听见了吗、?”赵益阳摇头,疑惑的看着风芊芊,有些担忧:“你怎么了?这里只有你我二人,如何会有旁人说话?你是不是吓坏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传音入密? 风芊芊更加诧异,她的确听到声音了,待回头望去时,只见那酒楼的窗边,少年正端坐着,见她回头,竟淡淡地绽出一个微笑,似是在示意。她一下子就明白了,风芊芊不禁心头一凛:“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传音入密? 江左这一年的冬天,来得比往年要早。书苑楼上,赵益阳望着窗外纷纷扬扬的落雪,心绪有些漂然。手中有意无意地轻轻拨动着案上的古琴。这架古琴,是用上好的桐木所制,世间难得,更是琴中极品。色泽温润,琴音清越,却又比寻常的琴略略显得窄长一些。 窗外,原来的几株梧桐,在夏天的时候,密密匝匝的叶子挡住了仅有一墙之隔的挽风轩。如今,枝叶早已在风雪中凋零,只剩下一些枝丫,极目望去,一览无余。可以看见哪里的一切。 放下琴,赵益阳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眼神飘了过去,对面的挽风轩中,风芊芊正不安地走来走去,不知道在想什么,隔了太远,赵益阳看不清她的神色,但却只见她不停地踱来踱去,似乎有点焦急,一刻也没有停下来。 赵益阳不禁微微一笑,自从当日护送她从酒楼回来,并传达门主之命由她管辖虹月小筑七十二死士后,突然接受了这么大的任务以后,她便一直这么不安起来,浑然不似在禾罗城为父报仇之时的干练。 这么个小女孩,竟不似江湖人呢!到有些娇俏可爱。”却见,风芊芊又踱了一会儿,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然后就看见他推开门,直奔舞剑楼而去。 “芊芊你来了?”映雪正在窗前摆弄一盆海棠,很是细心,见到风芊芊进来,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应了声。随意开口说道:“今年冬天来得太早。这些海棠,太过娇弱了一点,恐怕熬不过这样的风雪呢!”风芊芊望着那海棠,若有所思地说道。 眼前那海棠对尚未开放,却已露出一个个淡粉的花苞,小小嫩嫩的,煞是可爱。映雪回头看了她一眼,一笑,眼睛里都是笑容,随即继续给盆中的海棠培土,细细的盖好说道:“其实,不管冬天来的或早或晚,都没有影响,只要是花,到了冬天,这花,终会零落入尘埃,不是么?” 风芊芊一惊,抬头望去,正迎上映雪幽深的眸子,深的看不透她在想什么,风芊芊不由得愣了愣。取了丝绢,拭净指上的泥土,映雪披上素白的长袍,向门外一指:“走吧,陪我到吊兰水榭走走!最近有些烦闷。”吊兰水榭,位于后园心潭正中,很是特别的格调,这水榭三面环水,只留一条小路与岸上相连,周围都是水,眼下没有了那些花花草草有些冷清。显得极为幽静。“映雪……我.....”风芊芊望向映雪,犹豫地开口,“那天我在酒楼上遇见一个人…他跟我说…”映雪开口淡淡道:“我知道。”“他说,他回来会一会你。”风芊芊看着她继续说:“我知道。”映雪看着水面静静答道。风芊芊皱着眉看着她:“还有,那个人很是古怪,他的兵器很是诡异。” “我知道。”映雪依旧是淡淡说,只是风芊芊这会实在是无法淡定了,他听得她如此说,风芊芊不禁跳起来跺一跺脚:“你都知道了,你知道了什么?还是你什么都知道了?那你还用我说什么?!” 映雪望向她,微叹:“这些,我都知道,你不必说,我也会知道。——该来的总会来!我一直都在等着。”而后,又怅然道:“明知道这就是真正的你,可我一直就是不愿相信!也许,是我错了……” “我知道你指的是什么!既然这样,那就把话说开了,好,那你告诉我,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你?你还是当年无心门的小若蝉吗?你是不是,还有那虹月小筑的七十二死士又是怎么回事?!你说啊,解释一下!”风芊芊望向她,一脸愤恨与不解。 每次这样的时候,映雪一点反应也没有,没有大悲大喜大怒。“你不懂……这些都是有原因的。”映雪仍旧是淡淡的语调,“你还是当年的若萤,还是风芊芊,但我不是过去的若蝉了。何况,非但是你或我,就连这拂尘心剑和夕羽银剑也是不同的,所以,有些事情,是不需要知道那么多的。” “说了这么多。你以为我不知道么!”风芊芊转向窗前,背对着她,“你想要的是整个江湖!你想瞒我吗?”质问着。“如果我不能把整个江湖握在手心里,我不做到今天这样,那么现在我就不可能站在你面前!”映雪忽然用手掌狠狠地拍了一下书案,她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怒道,随即又平静下来,“我不是你,你不似江湖人,身不由己的事,多说何益!你照做就是。” 风芊芊一怔,不禁垂下头,映雪是真的变了,完全不一样了,风芊芊想起这些年间映雪是如何远离无心门,几历江湖艰险而终在吾乡门谋得一席之地,才蓦地认识到自己竟是无拘无束的太久,随心说欲了太久,没有想象过她的不容易很艰难,竟忘了江湖的凶险,想来她这样做,也是身不由己,至于虹月小筑,更是不得已而为之了。 见她垂首不语,心情有些低落,映雪寻思半晌,道:“过些时日,我要去一趟金都城,去办些事情,到时候你去虹月小筑叫上几名死士,我们同去。” “金都城?”风芊芊一愣,“去金都城?为什么么会到那里去?“一路上你要小心,时刻保护你自己。”映雪若有所思道,“只怕这一次,我……不能护得你们周全…...所以...” 最后那几个字,已是声细如蚊。轻的只有映雪她自己能够听见。“什么?”风芊芊又是一愣,忙问她,的那还是却见映雪已经面无表情地推门向外走去,不再说话、风芊芊,只得一叹,跟了上去。 “大哥,一切都安排好了,就等着你的命令了。”小陆毕恭毕敬地望向那黑衣人。有些担心他又不高兴了。 “我知道了,等着吧。”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真要出手? 那黑衣人坐在桌边,依旧自斟自饮,喝酒就像喝水一样,整个人脸上殊无喜色。 “只是……”小陆颇有些犹豫,看着大哥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问了出来。“吾乡门一向与朝廷对抗,与无心门的关系也很微妙,难道这一次,他们竟肯出手?大哥你就如此肯定啊?” “会,”黑衣人简短,饮下那杯酒,却又很有把握地道了声,“因为她,她心软,所以是一定会的。”唇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大哥,我听探子们说,抱玉城主也已到了江左城中。你看、”“抱玉城主?”黑衣人皱了皱眉,听加这个人有些烦闷,“早不来晚不来…真是会挑时间…偏偏是这个时候,他一来岂不是坏我大事!多派些眼线盯紧他,注意他的一举一动,记住,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是。”小陆答道。 屋顶,透过砖瓦的缝隙,这里面的一切都被窥视了,一双眼睛,正默默俯视着这一切。书苑楼外。红灵徘徊在门外的几丛凤尾竹边,来回走动着。这些天以来,正是雪后初晴,竟也有几分清冷。犹豫了半晌,呵手,欲去叩那门上的铜环。只是还么有动作,她的纤指刚触到铜环,门却从里面“吱呀”一声打开了。没有说话看着,开门那人,正是二门主赵益阳。“益阳哥哥……我。。”红灵一怔,有些迟疑地开口。有些话不知道怎么说,只是这会突然听得她叫自己“益阳哥哥”,赵益阳也不禁一愣——这样的称呼,在他入吾乡门之后竟是再未听到过,于是缓过神来后,竟然不由得失声道:“小灵儿……” 听见赵益阳叫自己“,这样熟悉的称谓,小灵儿|”,红灵不禁心头一热,面上勾起几分微笑,看着他说道:“益阳哥哥,那个。。我有事……”话还没有说完。 不料,赵益阳却定了定神,看着红灵说,道:“小灵儿,我还有些事要到千机阁去处理,现在实在是没有空,这样吧,你若是不急的话,就等我回来再说吧!”随即,转身离去。没有说话。 红灵心下一叹,既然赵益阳都这么说了,红灵只好作罢,只得转身往回走,待至心潭畔,却见映雪正似笑非笑地望着她,知道映雪可能是看见设么了于是不由尴尬一笑:“门主,我……那个”映雪很是了然的说,“有些劫数,不要强求,很多事情都有自己的轨迹,到时自知,多说又有何益!”映雪笑叹,看着红灵说“不过,我与大祭司去金都城之时,门中之事你还要多费心打理才是!你可明白?”红灵点点头:“多谢门主点拨,红灵明白,还请门主放心,门中之事我会细心处理的。 ” 金都城一程,远比风芊芊想象的要凶险。这一路走的很是不容易,凤阳观。留下几名随从守在观外,映雪同风芊芊一起走入大殿中。只有她们二人进去看。 “吾乡门主映雪携门下大祭司风芊芊,拜见青牛道长!”映雪和风芊芊一同躬身一揖道。很是敬重这位道长。正在大殿正中打坐的青牛道长仍旧端坐当场,不语。看也不看她们二人一眼。这时候风芊芊微一侧身,见这青牛道长鹤发童颜,精神矍烁,但……却隐隐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儿。但是有说不出来。 想到一路上听映雪讲起在千机阁见到的资料,她依稀还能及得,中都苍狼的二首领宴智绝,十年前修道于金都城一带,他亦与青牛道长颇多交游,莫非……只是猜测而已,未必是的。 “映雪此次前来,乃是有一事相询,还望道长告知,不知青牛道长近几日可曾见过宴智绝?”话音刚落,就只听一声尖利古怪的笑声发出,青牛道长说道:“他的下落,不必过多纠结,待到门主有缘时自会相见。又何必急于这一时呢?只怕,有些事是门主始料未及吧!” 映雪皱着眉看着他,“不知青牛道长所说又是何事?”映雪问。“门主可是因为一封飞鸽传书而决意来金都城?”映雪点点头,“正是。”风芊芊就站在一边看着二人。 道长又道:“那传书可是无心门主所发?告知与你的?” “正是。” “你回答的如此肯定,确信无疑?” “道长的意思是……”映雪陷入了思索。 “喂!我说老牛鼻子,你直接说不行啊,你不要在这儿绕啊绕啊的绕弯子好不好?到底她有没有来过这里啊?你都知道些什么啊?这样打哑谜一样,说的头都晕了。”风芊芊不耐烦道。 “芊芊,不得无礼!”映雪轻斥一声,瞥了风芊芊一眼,转头望向青牛道长,抱歉道,“还请道长见谅……”风芊芊一脸不服气的转过头不看她们。 然,青牛道长仍旧端坐当场,映雪说的几句话,他都不作理会,依旧神色不改。映雪觉得有点不对劲,于是走近一看:“道长?”随即仿佛觉察了什么,一愣神,顿足道:“不好!” 风芊芊见她神色有异,立刻回过头,连忙凑近,却见一道暗红的血线从青牛道长坐下的蒲团上流出,蜿蜒在青石地板上。很是恐怖。 她连忙伸手试探鼻息,不想一探之下更是大惊,惊呼道:“死了?他已经死了,那刚才……” 一脸疑惑,“腹语!是腹语。”映雪冷道,脸色冷峻。问道:“他刚才说了几句话?” “四句,”风芊芊一惊,回想按了一下,“莫非是“心智劫”的内家心法?“ 映雪不答,心里有些答案。于是一皱眉,身形忽动,竟向后院扑去。雕花窗外一闪,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有人么?在哪里?”风芊芊连忙跟上。 “走!”映雪双眉皱得更紧,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只怕这人是想嫁祸给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这时候二人当即转身,正往门边走去,心下大惊,只听得观外人声嘈杂,就知道晚了,外面有人大声呼喝道:“莫要让凶手跑了!快给我上去,快把这里包围起来!”随即一队人马破门而入。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另有其人 为首那人手提披浪抢,气势汹汹,一身官府装扮,很是英武,但眉宇间却又有说不出的戾气,正是金都城总捕头易琛到了。看上去很是不同,“易师兄!许久不见!近来可好?”看见是易琛以后映雪神色颇有些许缓和,淡淡地说道。 “是你?你有什么资格叫我师兄!给我闭嘴,区区禛国乱党,江湖流寇!”易琛一脸不屑,瞪着她,“你居然丧心病狂地谋害青牛道长!今天我金都城总捕头与无心门人便替天行道!” “顾捕头,”风芊芊扫了他一眼,很是不悦,“你身为朝廷捕快,应当知道什么叫公私分明,如今怎么能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乱抓人?!你今天这是为报江湖恩怨呢,还是奉旨行事?我倒是想要知道。” “原来是公主?只是公主何必自甘堕落,与江湖草寇为伍?”易琛冷哼一声,很是不屑,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当今圣上一向敬重青牛道长,这当然是为公。哼,至于江湖恩怨,老捕头司空玄月前辈,映雪门主应该不会那么快忘了吧?” 原来,司空玄月就任刑部总捕之后,兢兢业业的,一直以荡平江湖为己任,由此也与同父异母的妹妹白长乐反目成仇,最终,不幸身先士卒,死于与吾乡门的决战中。这也是一段很久的故事了。 映雪微微垂首:“如今,白长乐老门主也已仙逝,至于令师尊之事,映雪深感抱歉!却也是没有法子。”“抱歉?说一句抱歉就可以了。”易琛不屑地说,“人命关天,岂是抱歉这么简单?休要多言。”说毕,披浪抢一晃,直直向映雪劈来。直接就动手了。 “易师兄!”映雪一皱眉,挥袖避开,“你听我说,映雪此次乃为要事而来,这里的事情是一个误会,所以还请师兄莫要阻拦!何况,若我们执意要走,再多上一倍的人也是拦不住的,还是不要做了些无谓的牺牲好了。”“放肆!你给我闭嘴!!”易琛又是一枪横扫,毫不留情,毫不手软。“你道是无心门的人都是吃白饭的么?!你以为你当了吾乡门的门主你就了不得了吗?” “门主不必同他客气!要打就打吧,浪费唇舌做什么。”风芊芊伸手拔出拂尘心剑,转向易琛道,“我倒要让你见识见识拂尘心剑的厉害!你这糊涂蛋!” “哼!我称你一声‘公主’还是客气的!不要自己践踏了自己的身份!文清公主,禛国国主的事你又如何解释?逃婚?弑杀亲夫?如今圣上已经下旨,废去你公主封号!你还以为你是谁吗?”“哈,我道是什么!我才不稀罕呢!有什么了不起的,谁要谁当去。”风芊芊长剑微震,正欲向前刺去。 “芊芊!”映雪伸手拦下风芊芊的长剑,不让她上前,朗声向易琛道,“映雪师承无心门老祖,自小在那里长大,与无心门门主亦是师徒,在此,不愿伤及无辜同门!还请易师兄高抬贵手。”“少在这里花言巧语!”易琛向左右一挥手,“给我上!都给我拿下!” 周围的无心门人听的方才映雪说自己师承无心门老祖,不仅一愣,有些动了恻隐之心。但是只是有一些松动而已,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举动,然而,毕竟此次行动是听命于易琛,只得硬着头皮上前。他们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住手!放下!”只听得一声清叱,很是清亮,众人都转头向门口望去。来人一袭蓝色长袍,星目剑眉,手握一柄短刀。看上去气度不凡,来人正是刑部总捕乔常乙。“大师兄?”易琛收回披浪抢,一脸诧异。不知道为什么乔常乙会来,乔常乙诶呦说话,而是看着映雪,“让她们走!”乔常乙道。 “大师兄,这是做什么?可是……”易琛颇有些不甘心。不想放他们走了,“凶手另有其人,不是他们,你现在怎么也如此糊涂了。”乔常乙依旧淡然。 “常乙哥哥!”风芊芊高兴地跑过去,轻扯着乔常乙的衣袖,很是亲切的说道:“我早知道,你可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哪里像他一样,蛮不讲理的糊涂蛋。”乔常乙不由得无奈一笑。见此情景,易琛只得“哼”一声,命令众人撤回。“乔师兄近来安好?”映雪望向乔常乙,眼神中颇有些许意味。已经许久没有见面了,“我没事。一切安好,劳你记挂了。”乔常乙也以同样的目光回望她,待到她与风芊芊正要迈出观门时,方轻声叮嘱:“京畿凶险,多保重!” 映雪一笑,眼神渺远而飘忽,有着说不明白的情绪,但是心里很是舒心。转身,与风芊芊翻身上马。两人走出去一段以后,“映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怎么不明白,那青牛道长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被杀?是谁杀了他,又要这样陷害我们,还有他提到的飞鸽传书又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什么都不明白,”半晌,风芊芊不解地问。“临出发前十日,我接到师父的书信,中都苍狼要在金都城展开行动,很是紧急,但是当时她尚在闭关练功,不便出手。所以就派人送了一封书信给我,让我来这里,何况,这件事本身与我的身世有关,所以,要我前来。我这就来了。”映雪淡淡地说道。 “你的身世?!呀!怎么没听你说过?好像很是隐秘。”风芊芊瞪大了眼睛,随即一想,没有再疑惑了;“也对哦,要不然你怎么会后来叫映雪,他们又怎么会说你是禛国皇族…太奇怪了…”“我一直都是映雪,映雪深深地望向她,双眸幽深,语气幽幽的看着远方。“至于是不是皇族,我并不关心,这些都没什么要紧的,我更想知道的,是这把夕羽银剑。”风芊芊一愣,看见映雪额眼神:“你别这样看着我啊,好诡异的……”两人略微安静了一下。听着周围的声音。这时,丛林中忽听见一声温雅的低吟:“夕羽银剑?只可惜,这么些年,无缘一见……”“是谁?快出来,”风芊芊皱着眉头喊道。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不公平 这时,丛林中缓步走来一位年青道人,广袖道袍,手握拂尘。很是飘逸的样子,“今天的牛鼻子可真多!又来一个。“风芊芊一撇嘴。“吾乡门主,久违了!有缘相见。“道人深施一礼。 “幸会。“映雪眼神凌厉如刀。看着对面这人。“怎么又来了个牛鼻子?”风芊芊正暗自嘀咕,没注意,一转头,只觉风声凌厉,却见两人一开始交手,瞬间就看家映雪的夕羽银剑的清光与拂尘的银辉交织成一团,煞是眩目。不由一愣:“这么快?!这就打起来了?” 烈日,戈壁。“你叫什么名字?”圆月湖边,一个粉色衣衫的小女孩正在旁若无人的戏水。很是惬意,怡然自得,这时候,一袭貂裘的少年勒马走近,立在她身后,问道。 “你……你走路没声音的啊?!突然开口说话!你想吓死人哪!”小女孩一惊之下转头,看见是个少年犹自愤愤地道,很生气的喊着:“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你又是谁?跑来吓唬我做什么?”“ 我是谁?呵…你真是无知…”少年戏谑地笑了声,看着她“你知不知道,这整片的戈壁,都是我的!你脚下踩的土地都是我的,”又低头看了看圆月湖:“当然,还有这圆月湖!也是我的,不过,你若是喜欢,我可以把它送给你!怎么样?” “哼!我才不稀罕呢!谁要你的东西!”小女孩撅着嘴,转身,一脚将沙石踢到圆月湖中。也不理少年了,少年看着小女孩撅嘴顿足的模样,娇俏可爱,引得少年不禁细细地打量了她一番,这个小女孩,虽说形容尚小,但肤若凝脂,看起来像个娃娃。眉眼俊秀,神色间颇有王族气质,心中不由得微微一伏。 东部岩雀阁。赵益阳离开后山清湖后就匆匆赶到,但是眼前的情景却不由得让他大吃一惊,难以置信。这时候东部岩雀阁的楼外,龙吟号集合起来的中都苍狼部众竟有万余人,人数远远超出了他的预计,而红灵与七十二死士已然被困,此刻已经全数被制服,然,那手持号角的人,竟然是护法黑风,他们信任有加的黑风护法,竟然是叛徒。 见他匆匆之间赶来,红灵望向他,神色忧虑,很是焦急,但是又无可奈何:“师兄……”赵益阳看了红灵一眼,随即勉强抑制住愤怒,怒瞪着黑风:“黑风,你这个叛徒!我竟然没有想到,你居然是叛徒!!” “呵!叛徒?何为叛徒?那也要看这些年我究竟在吾乡门得到了什么!” 楼外,黑风满是愤怒,缘分咬牙切齿看着赵益阳道, “我跟你不一样,你赵益阳是这吾乡门的二门主,再等等。日后还有继任门主之位的机会,可是我呢?!我有什么?不过是整日豢养一批杀手!再没有其他,而青岩常年在崇州,面也未曾露过,再看看你红灵又是什么东西!不过是门主跟前跑前跑后的一个小婢女!我可是三护法,说着好听,可我连千机阁里的黛霜都不如!现在倒好了,就连一个小小的风芊芊,居然都能轻易地来吾乡门做了大祭司!她这么信任别人,重用别人,哼哼……那我算什么!” 听到他这么说以后,赵益阳那因为失血过多而略显苍白的脸上绽出一个有气无力的笑,只好看着黑风:“黑风,我知道你有怨气,有不甘心,但是这些你可以说出来,可是,你归顺中都苍狼,这就是背叛,而且,你跟随他们,就相信日后得到的就一定比在吾乡门多么?” 楼外的黑风沉默了片刻,心中不是没有过疑惑,但是他还是开口说道:“不一样的,赵益阳,狼主知道我的本事,他绝对不会再让让我只做一个小护法……” “你就这么肯定,他肯信你?你可是叛徒。”赵益阳口气中有些许嘲讽的意味,“就这样,不惜用整个天狼铁骑的身家性命?” 楼外,黑风看着赵益阳良久,不语。心里陷进了无尽的沉思。 “其实,在你心里早就知道结果,你比我更清楚答案,不是么?”赵益阳温和地问。也没有再逼问他了,就这样过了一会以后,良久,赵益阳望向楼外,夜色中的黑风,缓缓地道:“我知道你觉得不公平,觉得在这里,你的能力没有人看见,所以,你觉得门主看不起你……从来也不启用你,可是,你不知道的是,你和你的七十二死士,远远比你想象中的要重要。门主也更是极为看重,对我而言,你不是吾乡门的黑风三护法,你永远都是陈天景,也是,我的兄弟。” “好兄弟。” 略微顿了顿,很是真心,赵益阳补充道。对于赵益阳来说,和出生入死的兄弟成为敌人是很难让他接受的。他不愿意看见这样的场面发生,这会让他痛苦。 月冷,风寒。楼外的黑风,听到赵益阳这么说,心里有些触动,甚至有些动摇,黑风也沉默良久。再度开口,声音竟有些许颤抖:“益阳兄,我知道,你把我当成兄弟来看,不愿意跟我敌对,可是我如今投靠拓跋煜痕,叛离了吾乡门,这一步错了,以后的步步都会错,就算......只怕……门主不会再容我……我已经没有路可以走了。” “天景,你又何必如此想!只要你懂了,就不会晚了,你当知道,门主虽是女子,却也绝不是那种小肚鸡肠之人,你可明白?”赵益阳望了望楼外,看了眼天色,然后轻声劝道,“天冷,天景,有话就进楼来说吧!” “我……好……”黑风一愣,但是说话的声音竟有几许哽咽,待得迈步走进门中,却不由得“哎呦”一声。很是痛苦的样子。 “天景你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了?”赵益阳看着黑风。关切地问。“是我,刚刚打斗的时候,伤了他的右腿。”红灵轻声道。赵益阳微微一叹,没有再说什么,向楼外走去:“我扶你进来。”红灵颇不放心地轻轻拉了一下赵益阳的衣角。提醒他,小心提防黑风。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放弃吧! 赵益阳回头,给了红灵一个安心的表情,对着红灵微微一笑:“不用担心,我理会得。”随即,向楼门走去。他走得很快,心中怀着期待,面对着楼外漆黑的夜,充满了希望。因为,夜色中,是他的兄弟,陈天景。他的一番话,能够让他醒悟,能够回头改过,让他们之间免于一场恶战,但是,希望却欺骗了他。这仅仅就是他一个人的想法。 在赵益阳跨出门槛的时候,他摸到的不是兄弟温暖有力的双手,不是信任的双手,而是,刺在他右肩冰冷的剑刃和流出的猩红温暖的血。剧烈的疼痛,告诉他这个现实。黑风还是就这样叛变了 “你说的不错,每一个字都很对,每一个字都很真心,”黑风冷漠的看着赵益阳,像一条蛇一样,幽幽地道,“对,我是陈天景,可是,我若跟你回去,若是回了头,那我就不是陈天景,我永远都只是黑风。居于人下的黑风!”赵益阳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很很是惋惜,很是失望。“看样子,无心门门主果真已经得手了。”黑风淡淡地说道。“从明天开始,吾乡门就要在江湖上消失了。” “可是,你错了。”赵益阳忽道。再说话的时候,只见电光火石之间,他依然出手,囚龙索一亮,毫不犹豫的直接扫向黑风,与此同时,赵益阳的左手一掌,已狠狠地拍在黑风正胸。黑风没有料到赵益阳还能这样发难,一时间没有注意,只见黑风手中的剑无力地飞了出去,足底一软,倒在地上,很是痛苦,用残存的一丝气息说:“兄弟?呵呵……”赵益阳撕很快的下衣幅,抬手包扎在右肩伤处,为自己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然后看着黑风,冷然道:“是,兄弟,只是,我是把你当做兄弟,珍真心相待,只是你……太过糊涂!也罢,想来这样的下场,拓跋煜痕也是乐意看到的。”赵益阳说罢深深叹了口气。 “哈哈哈,那是自然,我当然乐意看到!”只见楼外聚集的天狼铁骑向两侧分开一条路,很是整齐,只见两人骑马飞奔而至,转眼就来到他们的跟前,而那为首的正是拓跋煜痕。“我最恨的就是叛徒,所以。我不会接受任何叛徒!”拓跋煜痕的的眸子冷漠而坚毅,语气里满是鄙夷,他冷冷地扫了一眼已然倒毙的黑风,又望向赵益阳。 “可是,你也不会不接受胜之不武。不是吗?”赵益阳强压住身体的不适,气定神闲地说。拓跋煜痕凝望着赵益阳的眼睛,有些许赞赏的意味,许久,拓跋煜痕看这赵益阳,开口道:“如果不是今日门派之争,我真想和你一决胜负。讨教讨教你的囚龙索。”“以后还有机会,到时候,我一定奉陪。”赵益阳微笑,看着拓跋煜痕。“不会再有机会了!”拓跋煜痕漠然的甩下一句话,随后一挥手,只见他身后的部众如潮水般涌过来,悄无声息,却又有着奇异的秩序。赵益阳的眉头紧紧的皱着。 西门外,后山。“莫离你说,我该不该去?”月浮安叹气般问道,又像是在问自己,没有答案。“你这说的什么话?什么叫该不该?为什么不该?”南宫莫离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月浮安,没好气地说,“她一个人怎么行,这时候了,难道你不去,还有旁人去救她?要是晚了看你怎么办!”望向一旁的南宫莫离,看着她这样子,月浮安微微笑了,没有再说这个问题,而是问她:“你为什么总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我做什么了吗?” “因为……”南宫莫离一呆,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情绪,但是她想了一想,随即跳着脚道,“呀!你才知道啊!从抱玉城出来我就一直在气!你看看你,你没勇气!你不敢说也不敢做!你为什么就这么胆小呢,有哪个男子像你这样,遇到自己喜欢的女子也不敢上去追逐,单就这一点,我就觉得你不像个男子汉!因为现在,你连去救她都不敢!” “莫离,你不知道的是,以前的她,从来都不需要任何人救……” 月浮安看着远处,轻轻的道,“但是,这一次,他一定会来。所以.......” “她?唔?”南宫莫离原本气鼓鼓的看着月浮安,这会倒是有些糊涂了。 “还是他?这个人是谁?” 月浮安叹了口气,没有再回答南宫莫离的问题,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轻轻的说了句:“我们走吧。” 南宫莫离没有办法,就只好走上前,推着轮椅下山,看着月浮安的背影,轻声抱怨道:“你越来越爱叹气了……到底是为什么.......” 月浮安听见南宫莫离这么说以后,良久无言,月浮安默默地在心里叹了口气,暗道:“是啊,可是这件事情。若是换做你,你又会如何?” “你干嘛又在叹气!”南宫莫离看了他一眼,小脸立刻皱巴巴的看着他,嚷嚷道, “不要总是叹气!会变老的……” “会变老吗?是吧?可是……本来也就不年轻了……所以,也没有什么吧。”月浮安心道。 后山清湖畔,在月亮的透照下,白衣的身影与暗青的身影如蝴蝶般飘飞。两个人在湖面上打的很是焦灼。映雪的白衣已有血迹斑斑。看起来很是不妙。 “若蝉,你还不明白吗?你赢不了的……”郁茴轻叹。 “放弃吧。” “可是……我必须赢!我不会放弃的。”映雪微微俯身,轻咳出一口血,看着郁茴,“我没有把握,我知道,这很难,也许会死在你的剑下,但是,我不得不赢!所以,我不会放弃的。” 赤霄低啸,夕羽清鸣。不止一次,映雪手中的夕羽银剑划过赤霄古剑的拦截,看似很是迅猛,但是,夕羽银剑却始终攻不破郁茴的护体真气。 没有办法伤郁茴一丝一毫,然,郁茴手中的赤霄古剑看似有意无意的划过,却轻松的就攻陷了映雪的防守,所以一次次逼得映雪后退。 风声呼啸,湖面水光琳琳,这一下,赤霄古剑再一次荡开夕羽银剑,随后,稳稳地停在映雪颈上。郁茴没有说话,剑也没有再砍下去。“你若是想取我性命,早就动手了,我不是你的对手,你又何必等到今日?”映雪看着郁茴冷冷地说。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不敢置信 “不错,你果然是聪明人,我不想杀你,要是想杀你,你早就死了,”郁茴笑道,看着映雪,“我要你离开吾乡门。只要你离开这里就好,我保证,不伤你一毫。”映雪听她这么说以后,只是微微闭上眼睛:“如此,你还不如在三年前就取我性命。所以,动手吧。”郁茴的眼睛更冷了几分,她看着映雪细长的脖颈,厉声问道:“你当真就这样宁愿死不肯?你就这么轻视自己的性命?”映雪闭目,不再讲话。她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不会有所改变,就算,是死。 风声。闭上眼睛的她听到一丝凌厉的风声,由远而近。很是怪异,待得风声近在咫尺,她脖子上久久没有得来那一剑,然后映雪睁眼,那一刹那间,却见一道黑影扑来,他手中的剑风迅疾,直逼郁茴。见此情景,映雪知道这是唯一制服她的机会,于是夕羽银剑亦不再迟疑,转手,直刺郁茴。 黑衣人手中的长剑速度很快,两个人就这样配合的十分默契,转瞬,已逼得郁茴连连后退。郁茴面对这两人的攻势,有些不敌,越退越多,这时候,只见郁茴的身后,就是后山清湖。也许是受了囚龙索的一击,也许是力战太久,郁茴竟有些许气力不支,没有了再打下去的体力了,于是退至潭边,只见郁茴她格开双剑紧逼,冷冷地注视着面前身手不俗的黑衣蒙面人,这两个人,她知道,自己是打不过的。良久,郁茴又望向映雪:“拓跋煜痕想必已经到了……东部岩雀阁必然已经失陷了,不管你信与不信,吾乡门今日难逃此劫!明天以后,江湖上就没有吾乡门了。” 语毕,只见那郁茴身形忽动,随即人已跃入后山清湖。一时间这后山清湖潭畔,只剩下映雪与面前的黑衣蒙面人。过了一会,映雪幽幽说道,“你不必开口,我知道你是谁,今日多谢你出手相助,眼下我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映雪并不望向他,“来日再谢。”话音未落,下一刻就看见白色的身影已向正门扑去。几句话的时间,这时候后山清湖畔,只剩下蒙面黑衣人立在当场。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望着幽深的潭水,他轻轻除下面纱,露出真容,跟着他看着映雪飞奔出去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 楼外,中都苍狼的部众已列成奇怪的阵法,赵益阳和红灵他们小心应对着,但是看不出这个阵法有什么特殊的意思,只见他们没有一会就很有秩序的,将整座吾乡门包围得如铁桶一般。 映雪白色的身影在夜色下显得格外扎眼,“门主……你来了!”赵益阳和红灵见她赶到,立刻喊了起来,两个人,神色间半喜半忧。映雪只是看了他们一眼,“七十二死士,布阵迎敌!”映雪举起夕羽银剑,向身后吼道。 “映雪门主,你可知道,我这中都苍狼此次出动的可是万余精兵,你们吾乡门的七十二死士,这就拿出来了?这未免来送死来得太早……”望着她,拓跋煜痕略带嘲讽地说。很是得意。 “哪里像你们,甘愿做无心门门主的走狗,简直是丢人丢到家了,再说了,还不知道到底是谁来送死!”红灵怒道。瞪着拓跋煜痕。 “红灵,”映雪想了一个办法,于是轻轻叫了一声,走到红灵身身边,低声道,“呆会开战之后,你不要进去,看准时机,你立刻到主楼顶,将机关开启,*引燃,然后,趁乱杀出重围。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脱身了。” “那……那楼岂不是……我们的.......”红灵一惊。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映雪。 “没事的,楼还可以再建,只要我们人活着就可以,而且眼下,除了这个办法只怕不能杀出重围。所以还是要赌一赌的。” 映雪一叹。没有在继续说下去了,只是在生死攸关的时刻,他也知道,活着的意义有多大,所以红灵当下不再犹豫,领命而去。 “放箭!”拓跋煜痕看着那几十个人,满不在意的振臂一呼,龙吟号缓缓吹响,箭如雨点般射入吾乡门中。瞬间冲过来的箭矢犹如雨点一般。于是夕羽银剑与囚龙索飞旋,转瞬已将大半流矢击落,然,七十二死士中,仍有不少人中箭。这样大量的箭矢,实在是很难躲避的,而这边的拓跋煜痕悠闲地坐在马背上,俯视着这一切。只看着他们应接不暇的样子很是愉悦。 半空下来的箭像雨点一样,只是映雪与赵益阳正应接不暇之时,却忽地发现,箭的来势竟缓了许多。 心下诧异,映雪还以为是红灵已然发动机关,但是又觉得不对,于是下一刻映雪跃起向主楼望去,这才一上去以后,却见四周角楼与城墙上却多了一干黑衣人,但是都不是吾乡门的人,这些人在剑光交错之间,已拦截下激射而来的流矢。 看着他们使出来的招式,“虚清迷阵!”映雪暗道,随即朗声问道,“阁下可是龙城堡分堂中的哪几位?” “是,在下虎啸堂、卧虎堂堂主,问映雪门主安好!”角楼处,有两个黑衣人答道。 映雪心中了然,很是感激,看着他们说道:“今日之事,烦请各位替我多谢百里堡主相助!改日必将登门致谢。”映雪微笑道。 那些黑衣人所使的正是虚清迷阵,这个阵法,本是龙城堡前堡主百里晋安所创,很是精妙。这个阵法最擅以少胜多,于电光火石之间克敌制胜,以寡敌众人、百里晋安就曾依仗此阵法数次在门派相争中取胜,一时间名声大噪,后来更是,并借此救下“江湖百晓生”祁无颜之子祁孤卿。 这也是一件奇事,后来待祁孤卿入龙城堡与百里长央结为兄弟后,两人关系甚是亲近,百里长央很是信任祁孤卿,所以就要祁孤卿协助堡主整理事务,他二人闲暇时精研阵法,长时间的研究之下,二人更是将“虚清迷阵”的功力发挥到了极致,江湖上的人都很想见识一下这传闻中的虚清迷阵的威力到底有多大。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聪明过人 “连虚清迷阵也到了……”拓跋煜痕也注意到了这一变化,眉头深锁,看着前方,随即就猜到了这是虚清迷阵,于是心道“不好!”,于是不再过多思考,随即吹起龙吟号,挥手示意一干部众,“撤!”这些中都苍狼手下的一万兵众训练的非常好,很快的就摆好了阵型,撤了出去,纵然人数众多,但是却是一毫不乱。这时候楼上的众人,见得中都苍狼一干人马远去,这才收起了阵法。 虎啸,卧虎二堂主这才走下角楼,态度很是恭敬,他二人拱手向映雪施礼道:“映雪门主客气了!我们堡主说了,唇亡齿寒,这是必要做的事,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映雪点点头,看着二人微笑:“不管怎样,今日还是多谢你们龙城堡了,不过,百里堡主遣二位前来,应该不仅仅是助我吾乡门脱难,想必是有别的事吧?” 虎啸,卧虎二堂主听言后,对视一眼,说道:“映雪门主果真是聪明过人,确实,我们堡主请您在处理好门中事务后移驾崇州,到时候,与二堡主共商划江而治一事。” “哦?原来是这样,我有不去的理由么?”映雪笑着说,眼中笑意更盛,“也好,是要去一趟了,我也正有事要烦劳喻二堡主指点迷津。麻烦二位告诉百里堡主,就说映雪一定准时前往。” 送别了虎啸,卧虎二堡主,映雪这才松了口气,挥手唤来赵益阳和红灵,与他们二人说道:“我要到崇州一趟,与龙城堡商议大事,加上此次门户生变加之外敌入侵,我们吾乡门元气大伤,这时候正是不堪一击的时候,你们二人立刻召集除北祁外各分楼的人马,重整旗鼓。万万不能叫他们再趁虚而入。” 二人脸色甚是严肃,随即敛衽施礼:“是!” 映雪望了望他们二人,笑了笑,心情有些轻松了一点。于是从袖中取出薄薄的几页纸,递给赵益阳,嘱咐道:“二门主,这个就交给你了,烦劳你收好。” “这是……”赵益阳伸手接过,只是匆匆扫了一眼,只见“飞雪八连式”几个大字,心里就知道映雪这是什么意思了,忙道,“门主……你这是.......” 映雪微笑打断他:“你们也应该都知道,这一次无心门与中都苍狼的联手没有那么简单,不仅仅只是门派之争。而且这既然是我自己的事,就要我自己去解决这一切,我虽是门主,但是也不便依仗吾乡门的子弟们。益阳你是担得起大任的人,所以,我将这个‘飞雪八连式’交给你,我也放心,你切记好好保管。到时候,如果我不再回来,你便是第三任门主。”赵益阳诶呦再说话,只是将这“飞雪八连式”牢牢的攥在手心里。 “门主,你今日这一战,受了伤。这一趟出去要是有什么意外......不妨红灵与您同去,也好有个照应……”红灵担忧地看着映雪说道。映雪微微挥手,摇了摇头,宽慰地一笑:“不必,红灵不用担心我,再说了崇州还有青岩护法。而且,二门主这才大好,今天又负了伤,还要处理这门中的大小事务,怕也是劳心劳力的很,你就留下来,在这里帮衬着二门主。”说罢映雪就转身离开了。 赵益阳没有在说什么,听着映雪的吩咐,为她处理好门中的杂事,“益阳,在这等门主回来……”望着映雪远去的身影,赵益阳深施一礼。红灵也没有在说什么了,映雪决定的事情是不会再改变的,但是红灵眼里是慢慢的担忧。 崇州。鹤乡楼。两个人静静的坐着,“大哥,你这是怎么了?难道你还是放心不下……”轻轻挑亮了灯,祁孤卿坐下后,面对着百里长央轻声道。百里长央望了他一眼,有些不解:“你看不见,为什么……” “我看得见,我没有看不见!”少年微微皱眉,烛火打在他的脸上,脸上显出几分倔强的神色。有些事情,并不是一定要去用眼睛看,用心去看,看到的更多。 百里长央转过身来看着他,“哦?” “我是说,我的心。看得见所有。”祁孤卿道。 百里长央微微笑了笑,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虚清迷阵不错,很是厉害,这件事,劳二弟你费心了!”百里长央赞许地道,“早知虚清迷阵已有这等功力,轻松就击退了中都苍狼的话,那我就无须前往江东了。”百里长央幽幽说道。 “可是,就算你知道了,你也一定会去……这根虚清迷阵没有什么关系。”祁孤卿微笑,已然早就看透了百里长央的心思了。 百里长央连忙说道,似乎是要否认掉祁孤卿还没有说出来的后半句话。“你……谁说的。” “不管怎么样,你都会去,那是因为。你放心不下。”祁孤卿像小孩子般笑了,一语说中了百里长央的心事。 “她....应该就要来了。”百里长央皱了皱眉,不再跟他说那事。 “嗯,是,不过她这一趟过来,想必不只是谈判一事,”祁孤卿怡然自得的端起茶盏,轻轻饮了口茶,“我想,她一定会问起无心门与中都苍狼,这应该是她最想知道的。至于划江而治的问题,想来不是问题,很好谈妥。”百里长央起身望了望窗外,正是破晓之时,映雪既然要来了,他就应该走了。 “我走了,这里交给你了。”说毕,百里长央下楼,片刻后就听见骏马一声长嘶,而后伴着哒哒的马蹄声,百里长央就这样消失在黎明前的暮霭中。 祁孤卿听着这些声音渐渐散开,消失,于是微微叹了口气,起身走到案前,铺开一张宣纸。卷起袖子,优雅地研墨,一切的动作都行云流水,看不出来,他竟是个看不见的人。 楼高,风凉。这样一夜就过去了,又开始了新的一天。高高的楼*对着初春的江水。楼上的人很落寞,只有他一人。他就这样悒悒地坐着,温柔地挥毫。一笔一画很优雅,很温柔。 每一笔落下的时候都伴着温柔,不禁叫人猜想,那眼眸也应该是极温柔的吧?可惜,他看不见。他只能靠自己的耳朵,去听,靠自己的心去看去听,去猜。他看不见自己笔下那温柔多情的诗篇。看不见时间的姹紫嫣红。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如此甚好 就算看不见,但是他的暗器很厉害,就算暗器厉害,但是他也从不滥杀,但也绝不姑息大奸大恶之人。然,他的诗文,就像他的人一样,一眼看过去,就叫人觉得很温厚。映雪迎着月色而来,匆匆赶来崇州。这会上楼时,祁孤卿他正在写一首诗。 “荒阴古渡晚舟横,晴雪寻春檐外风。”嘴里默默念了出来,只听闻一声女子的赞叹,“好诗!”映雪轻轻地赞叹。看着他写的诗,只是发现他好像并不能看见,于是接着,她又问:“怎么?你的眼睛……”“我虽然看不见,但这并不影响什么,我一样写得出。”祁孤卿淡淡地答道,并不在意自己的眼睛看不见。“好笔墨。”映雪点点头,微叹。——的确,这样一个目不能视物的人,一笔好字却是不输于寻常文人墨客。且这样的超然洒脱已然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映雪心中也是有些震惊。 映雪说着戛然而止了,“只不过,倒是不似传闻中你的暗器手法……”“哦?”“凌厉。”“呵!”祁孤卿笑了,极淡的一抹微笑,“明明是给人以希望的东西,只要达到了就好,若要硬去逞一时的口舌之利,就算是赢了,那又有什么意思!”说着,他缓缓续上最后两句,很是安静:“听雨一江闲无事,更寻幽径忆花红。” 写毕,他很小心地把笔放回架上,放的很准,祁孤卿的眼光很是温柔,那样子,仿佛是在给心爱的女子插上玉簪。叫人看了不忍打扰。然后,他淡淡地说:“你还是来了。说实话,我有些意外。”这话,当然说的是映雪。映雪微微一笑,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祁孤卿,祁孤卿继续缓缓开口道:“其实,当你到崇州之后,一直到昨天。我都不敢肯定你还回来……”“虽然说,我现在没有了可以依仗的吾乡门,但我仍然是吾乡门主。所以,我会来。”直视着他的眼睛,映雪一字一顿地说。这件事本就是要她来解决的,祁孤卿抬头,望向她,他还是能够感觉的到——面前的女子很清丽,若穿上女装,一定很是亮眼,只是此时一身男装平添了几分英气,不过映雪的眼神很亮,很有神采。她的眼神锐利如划破夜空的刀光。很是犀利,就算是比之男子也不逊色。 “堡主的意思,想必映雪门主已经耳闻,我就不必过多解释了,我们想的是——以江水为界,划江而治。映雪门主以为如何?”祁孤卿从容地说道。 “我知道,所以我才来了。”映雪微一点头,又继续说道:“承蒙贵派虎啸,卧虎二堂主相告。我同意。只要定下盟约,各自不干扰即可。” 祁孤卿不禁微怔,与一位还要多费一番口舌才行——祁孤卿没有想到,她居然这么快就答应了?不由得略微顿了顿:“映雪门主难道不须三思而后行么?这样就同意了?”映雪微笑,看着他:“怎么?我爽快一些不好吗?再说了,这难道不是祁先生愿意看到的结果?”看着祁孤卿淡淡的表情,沉默半晌后,映雪又道:“这件事就这样说定了,十日后正午,就在此地,我会让我吾乡门的二门主赵益阳来此与祁先生订立盟约。祁先生意下如何?” “好。如此甚好。”祁孤卿点头。这样轻轻松松,简简单单的,这场谈判就这样约定好了。 映雪没有说话,而是缓步走到窗边,伸出素手,轻轻推开窗,窗外,正对着一棵早绽的红梅,这时节,还有些清冷,这数枝点点红梅,看着煞是好看,春光正好。眼睛看着这株红梅。 “祁先生可知——无心门与中都苍狼为何会联手?若是知道一二,还请先生告知,为映雪解解疑惑。”映雪淡淡地问。 “自古以来,这江湖上的门派相争,都是各有所图,就算是敌对双方合作联手,那也是为了利益,暂时的利益,映雪门主不会不知道。”祁孤卿微微一笑,面对着她说道:“其实,映雪门主真正想要知道是,不是他们为什么会联手,而是为何无心门与中都苍狼偏偏是针对吾乡门,是吗?”映雪微微转身,看着祁孤卿一笑,不置可否。这个人很是聪明,比她想象的更要聪明一些。 祁孤卿坐下后,抬手斟了杯茶:“无心门那边,不必多说,映雪门主想必猜得出,这缘由之一是无心门门主郁茴,要借机清除异己,统一江湖,你就是她最大的阻碍。而中都苍狼前狼主拓跋岐渊传位拓跋煜痕后,一直密谋夺取中原,这也是拓跋岐渊的心愿,所以他们一族狼子野心,路人皆知。” 映雪听出来些意味,随即问道:“哦?这我倒有所耳闻。也能明白些。但不知除此之外又有何缘由呢?”“另外的缘由,那就是——两个女人,”祁孤卿唇角微微上扬,绽出好看的弧,嘴里说出来这句话。“两个女人?还有这样的事,听起来有趣。”映雪无声的笑了,有些不太相信。“对,两个女人,你————还有风芊芊。”祁孤卿微笑,似乎?知道映雪不太相信,继而又说道。“我和芊芊?这怎么会?祁先生说笑了,不知这话又怎讲?”映雪更是惊讶不已,但是有些正视了起来,因为祁孤卿不像是那种会随便开玩笑的人。“对,你们两个人,其实风芊芊的事情倒是简单,好解释,说起来,只因那拓跋煜痕是情种,大举进发中原,我想,大半是为了寻找她的下落。现在风芊芊在尼罗,虽然行动多有不便,也没有什么消息。倒也相安无事,”祁孤卿微微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茶盏,“倒是你,唉。”祁孤卿轻轻的叹了口气后就没有再说话了。 映雪结果了祁孤卿的话,说道,“祁先生是想说,我是禛国容氏之后,对吗?”映雪笑笑,“祁先生想说的是这些吗?”不过祁孤卿并没有回答映雪这个问题,而是侧头对着她,冷哂道:“不知道映雪门主,你怎么就这么肯定你真的是容氏后人?可有查证过?”映雪微怔,一时间竟然被他问的语塞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什么人?! 祁孤卿饮了口茶,无视了映雪的错愕,于是接着说下去:“映雪门主,你要知道的是,如果仅因为你是禛国皇族容氏之后,那么当初无心门门主救你入金都城,再后来更是再费尽心机的让你入吾乡门,在到你做上吾乡门门主的位置,直到现在与中都苍狼联手剿杀,这些事情年联想起来以后,你难道不觉得,这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吧?何况,禛国自从历经符氏之乱,差不多就算是颓败了,所以说,禛国早就已经不再有东山再起的可能——映雪门主这样想,未免简单了些。” 映雪抑制住内心的惊异,瞳孔逐渐放大,盯着祁孤卿,望向他,缓缓开口道:“难道,你是说……”祁孤卿没有理会映雪,而是自顾自地说下去:“永真十四年那年,抱玉城主月满情,曾经携子月浮安入朝觐见,无心门老祖晏殊旋是当时太傅,这件事你应该是知道的,他曾为你和月浮安订立婚约,这件事你知不知道,这又是为什么?难道是想为所谓的容氏之后寻求靠山?你以为这么简单的吗?”映雪望着窗外,知道这不是那么简单的事,看样子她知道的事情还是太少了,映雪叹了口气:“但当时我还小,不太懂的这些,当时也想不到这么多,只是觉得奇怪……可是后来也没有找到理由。” “是奇怪,在所有人来看,这都是将奇怪的事情,而且不合常理,”祁孤卿“望”了她一眼,又慢慢开口说道:“当时的抱玉城为穆成一朝的藩属国,但是近年来势力坐大,早就不像以前那样了,现在的抱玉城,名为藩属,实为独立政权,已经是独立的一座城池了,所以这些年,朝廷也十分看重,为巩固海疆,也多次有和亲拉拢之意。可是,这和亲,按理说,如果是和亲,那么最合适的人选应当是文清公主风芊芊。而不是由她去充当行刺符华的杀手。所以这其中必定有什么缘由。” “那不知,对此祁先生可有什么见解?”映雪笑问,仿佛一切与她无关。只是当作一个故事来听的。“江湖再无百晓生,”祁孤卿叹气,摇了摇头,“我毕竟不是我爹,而且我也是后辈,错过了那个时候的很多信息,我所知的,也仅此而已。别的无从知晓,有些更是机密的东西我更是难以得知。我只是觉得,映雪门主的身世与禛国前国主容城阳有颇大关联。所以,若是映雪门主先查下去的话,可以多多注意这个。”“我知道,无心门一向奉朝廷旨意行事,几代都是如此。”祁孤卿继续说,“所以,映雪门主,你应该知道,吾乡门若要真正傲立武林,映雪门主只怕真要到禾罗城走一遭了。”“映雪多谢祁先生指点。”映雪点点头,躬身施礼。今日的谈话就此终结。 转身,映雪正欲下楼,却听到身后的祁孤卿缓慢但又坚决地轻声说道——“秦子衡,你要小心秦子衡。”映雪回头看着他,眼里有疑惑,只见祁孤卿的面色依旧是淡淡的没有什么表情,也没有在说什么的意思,映雪知道他的性子,于是微微颔首,轻轻说了句:“映雪知道了,多谢祁先生的提醒。” 鹤乡楼外,阳光很好。永真十五年。那是一个风雨之夜,电闪雷鸣。为什么悲惨的事总爱发生在风雨交加的夜晚? ——多年之后,当祁孤卿再度身处夜幕之下风雨之中时,只要听到这样的声音,祁孤卿依然会有别样的感觉……愤恨,内疚,伤心……难以言表,充斥着他整个心里面。 书房,祁家的小公子祁孤卿正端坐在书桌旁读《左传》,很是认真,而且不受干扰,这时候窗外雨声阵阵,雨打芭蕉,别有一番风味。夜深了,婢女贺兰走进来点亮了灯盏。然后就这样静静的站在一旁,守着祁孤卿,一切,那样祥和与美好。 忽然,祁孤卿听到庭院里人声嘈杂,很是吵闹,他看不进去书,而且他还听见了,这些嘈杂声音里面,不时有兵刃相击。然后,是母亲有些慌乱的声音——“贺兰,快带卿儿躲起来!” 紧接着,一声惨呼,祁孤卿正欲破门而出,被贺兰死死拉住:“公子,不能出去,我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你,你不能出去!赶快躲起来!”祁孤卿不肯,坚持要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了,正试图挣脱贺兰的手,门却被来人一脚踢开——是一个蒙面的黑衣人,很是凶神恶煞,还有,那双祁孤卿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眼睛…… 贺兰看见房门被撞开,纵然她很害怕,但是还是本能地将祁孤卿护到自己身后,然而,那人并没有放过贺兰。祁孤卿看见一道白而亮的刀光划过,瞬间,贺兰已然到底气绝。很是可怕,地上都是涓涓的血迹,幼年的祁孤卿死死盯着来人的眼睛,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那时候祁孤卿忘记了哭泣,也忘记了恐惧…… 忽然,他就看见自己的眼前两道银光,祁孤卿顿时感到眼前一黑,双目撕裂般刺痛,顿时,他晕了过去。再也没有了直觉,再后来,他醒了过来,但是他什么也看不见了,他的世界从此一片黑暗,但他知道——整个祁家庄上下,再无活口。唯一活下来的就只有他。他那声名远播但不谙武功的父亲——“江湖百晓生”祁无颜,是被一刀毙命的。 还有祁家上下的女眷……没有一个得一逃脱,幸免于难。一整个祁家的人就这样全部死了,祁孤卿摸索着,往前走,小心的寻找着自己家的方向。终于,在祁家庄的门楼前,他到了,但是他强忍住泪水,没有哭出来。这时,他的面前忽地站着一位身着青衫的孱弱中年人,好像他一直都站在那里一样。就是看不见了以后,祁孤卿也还是能够感觉的到。这时候他听见那人开口说话了。 “我知道你叫祁孤卿。”来人温和地说。“也知道你家被灭门了。”祁孤卿没有抬头——因为即便他抬头也看不到来人的样子。就这样静静的听着他说话。“我不敢肯定能治好你的眼睛,也许能治好,也许治不好,但我能帮你报仇。杀了你的仇人。”来人更加温和。看着祁孤卿慢慢说道。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只学暗器 “不必了,我的眼睛你愿意治便治,我不强求,只是我不要你帮我报仇,”祁孤卿淡淡地说,一夜之间这个孩子就长大了, “这是我家的事,不用你插手帮我,我自己会去解决的。” “既然这样的话,那你要什么?”那人依旧温和地问。 “我什么都不想,只想要你教我武功,”祁孤卿顿了顿,“别的武功我不学,只想要学暗器。” “为什么?”那人很是不解,疑惑的开口问他。 “他用暗器伤了我的眼睛,如此卑劣的手段,可我既然活着,那就是我的命,我总有机会找到他,就一定会有让他死在暗器之下的那一天,那,就是他的命。” 这话,杀气颇烈。 看不出来这是年幼的祁孤卿说出来的话,“好,”来人依旧温和地说,看着祁孤卿,脸上有着说不出来的表情的。 “我答应了。”那人说罢又回头,唤过身旁的少年:“长央,你比卿儿年长,以后,你就是他哥哥了。要时常关照他一些。” 少年应了声,于是立马就跑到祁孤卿身边,细心地用衣袖擦干净他脸上的血迹与尘土:“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我是你大哥,以后一定不让别人欺负你。” 百里长央把手搭在祁孤卿的肩膀上很是认真的样子,“永远都是。”那一瞬,祁孤卿转过头去,泪水奔涌而出。作为一个孩子,经理这样的大变,内心总是脆弱的。 那年,祁孤卿十一岁。就在那一年,在祁家庄从江湖上消失的那一天,祁孤卿随百里晋安、百里长央父子二人来到塬城,龙城堡。 一直就在这里待了下来,期间努力学习,因为看不见,所以学习的很辛苦,但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八年之后,正是安和九年的秋天,金都城郊外,祁孤卿用一枚丧门钉轻而易举地取了灭门仇人刑部总捕司空玄月的性命。 这震惊了整个江湖。 朝野与江湖俱是万分震惊,同时扬名江湖的,除了祁孤卿这个人,还有他的暗器,绝世的暗器。然,司空玄月临死前的一番话,却让他沉思良久。 一直都想不明白,“你终于来了,其实自从我当日踏入祁家庄,我就会料到会有今天,只是我等了许久才等到了,但是我不后悔。奉皇命所做的一切,只是,你要报仇,单单只是杀了我又有何用?刑部总捕,嘿!说的好听,还以为多了不起,其实,也不过是朝廷的鹰犬。 走狗而已,没有什么特别的,至于你父亲,百晓生,知道了当今圣上太多的秘密,这样的人,是注定活不久的。即便他不说,也会是会死的,即便皇帝派去的人不是我,也会有另外的捕快……所以这一劫你们祁家是躲不掉的。” 安和帝秦子衡。就算他没有听的太过明白,祁孤卿也知道,他们祁家,是因为掌握了太多皇室新密才会遭此横祸。从此,祁孤卿的心中牢牢地记住了这个名字,一如当年,司空玄月的那双眼睛。他的仇人。如今的吾乡门主,这样倔强的样子,依稀让祁孤卿看到了当年自己的影子。他们都是一样的。 五年前金都城郊外,凄凉而无奈的身影。 金都城。王城。顺庆殿。 “陛下,有信来报。说是几日前无心门主已经与中都苍狼联手攻入江东,虽然没有攻下江东,但是也重创吾乡门。”金都城总捕头易琛深施一礼,向端坐在龙椅上的秦子衡毕恭毕敬地说道。 “重创?”秦子衡身体微微前倾,皱着眉头,看着他。不无嘲讽地说,“什么叫重创?你来说说,他们放走了映雪?住重要的一个没死,仅仅就是杀掉几个无名小卒,那么大的阵仗,我真是没有想到,江湖两大门派,一起联手攻打一个小小的吾乡门居然不行?竟无功而返?让映雪跑了——这就是你所谓的重创?易琛!?你这是与朕开玩笑吗??!” “属下失职……这一次确实是失误。属下无话可说。”易琛慌忙跪地请罪,“还请陛下责罚,属下绝无怨言,只是,属下还是要解释一下,当日在吾乡门,他们的确受到了龙城堡的阻击,这才没有一举拿下吾乡门的。” 秦子衡很是疑惑,追问道:“龙城堡?是百里长央来了吗?他们什么时候搅和在一块了?” 易琛回答道:“禀报陛下,并没有看见百里长央,不过,在正门阻击中都苍狼的是虚清迷阵,这是龙城堡的阵法,我们的人也就看见,那几个人里面,有两个是龙城堡的虎啸,卧虎两位堂主,并未见到百里长央,只是,在后山清湖畔,据他们说有一黑衣人与无心门主过了招,当时无心门主郁茴,不敌他二人,所以就只是打了几招,但是看他的身法与百里长央倒是有几分相似。” 秦子衡没有在意这个。只是问道。“那现在映雪现在在哪儿?” “禀告陛下,映雪在击退了中都苍狼以后,就没有停歇。当晚就奔赴崇州,据说是要与龙城堡进行谈判,”易琛顿了顿,“不过,值得注意的是。映雪临走之前已经将吾乡门的事务托付给了二门主赵益阳,还将秘笈飞雪八连式给了赵益阳。因此,映雪现在只是名义上的门主,并没有什么权利了,而实权则是掌握在赵益阳手中。” “谈判?哼,可笑。掩人耳目!!”秦子衡冷哼一声,很是何璐,看着易琛问道:“那这时候,你可知道映雪现在的下落?”易琛惶恐的低下了头去,“陛下恕罪,这会没有消息传来,所以微臣不知。” “不知道?那么?在崇州与她谈判的人是谁?这个有没有查出来?”秦子衡眼神中显出冷漠的神色。很是严峻。 “还没有,不过,陛下的意思是……” 秦子衡,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远处,“如果,那个人是百里长央,那么她有可能仍然在崇州,还没有什么动作,或者去了塬城,但如果是祁孤卿,就不一样了,那么她极有可能正在去禾罗城的路上。所以,你明白吗?”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斩尽杀绝 “陛下高见,的确如此,微臣这就去查明。微臣告退。”易琛连忙屈膝施礼。一副了然的态度。 “去吧。”秦子衡一挥手。有些不耐烦的皱着眉头。 “微臣告退。”易琛正准备要退出去的时候,就听见秦子衡的声音喊住了他。 “慢着……”易琛刚要走出顺庆殿,秦子衡忽又补充道:“记住,这一次,遇到谁阻碍了事情的发展,不管是谁,不留活口,杀无赦!” 易琛回头看着秦子衡,躬身等着他后面的话。 “微臣遵命。” 看着易琛迈出顺庆殿的侧门,秦子衡微微起身,望了望一侧的屏风,眼里都是鄙夷,只听见秦子衡冷冷地说道:“柳萧萧,还躲在那里吗?你听了那么久,也该出来了吧?!嗯?” 片刻后,只见,屏风后几声环佩微响,闪出一个双十年华嫔妃装束的绝色女子,正是淑妃柳萧萧。身后的宫服摇曳,款款走到秦子衡面前。 “陛下,我不明白,都已经这么久了,你为什么硬要斩尽杀绝呢?一定都要杀光吗?”柳妃看着秦子衡,颇不满意地问。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难道朕做什么事,还要先征得你的同意么?真是可笑!”秦子衡很不悦的看着她。“我……我又没说是这个意思……我只是问你为什么而已,你是皇上,我怎么管得住您?”柳妃微微一撇嘴,侧身,身上的首饰碰击发出了声响,“臣妾只是不明白,这些都是江湖门派之争,陛下你是皇上,一国之主,这些事情,你又何必插手?”“江湖门派之争?你懂什么?需要你来告诉朕?”秦子衡转头,阴沉地盯住她的眼睛,“再说了,就算只是江湖门派之争,那又怎么样?还用你来提醒朕么?” “可是……映雪她……”柳萧萧有些犹豫的说道。 “没错,就是因为她!一切都是因为她!!”秦子衡怒气匆匆的打断了柳萧萧的话。 “既然她都不在江东了,从今以后她就也不再是吾乡门主,你还要怎样!?非得要逼死她吗?”柳妃皱眉,看着秦子衡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秦子衡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不再看她,兀自起身向顺庆殿外走去,同时开口说道:“柳萧萧,怎么?你今日话竟然这么多?你莫非是嫌储秀宫住的不舒服了,想要去冷宫待一阵子么?要是你真的想去,朕可以把你送进去冷静冷静!”柳萧萧被堵的语塞,又有些害怕,“我……” “我什么?在朕面前要自称‘臣妾‘’忘了吗?还是你进宫那么久,规矩还没学会么?”秦子衡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带着满腔的怒火。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这样凶狠,算得了什么?这些年你处心积虑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干净了坏事,你别以为,别人不知道,难道我不知道么?!你做了那么多脏事,就算是别人不敢说,难道我就不敢说么?!气死我了!”顺庆殿外,柳妃气愤地跺着脚。看着秦子衡走掉的背影。 风霜岭。映雪一路紧赶慢赶的,这会放缓了缰绳,缓缓走在凄迷夜色中,北祁多夜雾,就算是晚上,也能看清,半空浓重的雾水。这些浓雾。让一路的山水显得有些迷蒙。 这样熟悉的感觉,好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依稀中,她还记得,两年前,她和红灵,率领吾乡门部众,那时候,好像也是这样的天气。那天攻入禛国。 在王城禁苑,她看见微微失措而又故作镇定的风芊芊,很是亲切熟悉……想起这些,她不禁微微笑了起来。美好的记忆总是让人身心愉悦的。 她想得很入神,就这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甚至都没有发觉,在她的面前,不远处,紫藤树下,站着一个黑衣人。这样的夜间里,显得不是很明显。 已至,当她终于意识到不远处有这么一个人时,那人已经发现了,这时候,那人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映雪有些诧异,看着他说:“百里堡主,怎么是你?” 面前的黑衣人,正是百里长央。 映雪不得不说,她看见百里长央的那一刹那很是惊讶。 “对,是我。”百里长央看着映雪,微微笑着说:“我一直都在。”眼里似乎有着星辰一样,明亮。 “你……一直都在?”映雪听言不由的微微诧异,随后想起那天夜里后山的黑衣人,于是缓缓开口问道:“那天夜里,在后山清湖畔,那个黑衣人,是你吧?” “为什么?你会觉得是我?”百里长央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 映雪没有理会他,还是问了句,“那黑衣人,是你么?” “不是,怎么会是我。”百里长央望着他,依旧是笑着的样子,“真的不是。我不会那么多此一举的,如果我真的赶到了江东,是为了要去救你,那么,我又何必连剑都要换掉?我又何须掩饰?你觉得我会死这样的人吗?” 映雪没有想到,那个黑衣人,居然不是他,不由的喃喃道:“那……”映雪很是困惑,但是又想不起来是谁“那会是谁?” “是他么?”百里长央微微皱眉。轻轻开口道。映雪扭头看着他问道:“谁?”百里长央故意装作满不在意的样子,轻轻说道:“月浮安。” 映雪不由失笑,没有想到他这样的表情,说出月浮安来,有些觉得好笑:“怎么?你很介意?” 见她如此反应,百里长央呆了呆,又恍惚了一下,这会才忽地想起月浮安不良于行,不由得有些尴尬地辩解道:“我……我是说,那个黑衣人,会不会,会不会是……月浮安他,他派别人过来救你……不是他自己,其实,我知道他不良于行,可是,可是你……你毕竟是他未过门的妻子,所以不管怎么说,他都应该来接你,他来救你也是应该的……” 话未说完,唇边忽地被一只柔软的手指轻轻按上,堵住了百里长央后面的话,转头,映雪好笑地望着他,没有再说那黑衣人的事情了,她微微笑着,很是温暖的样子:“不管怎样,不管那个黑衣人是不是你,我都谢谢你能来北祁,很感谢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哪里不对? 沉默了一会儿,周围格外的安静,惊的能够听见自己的心跳,这时候百里长央突然开口,轻轻地问:“我听说,你和月浮安,是有婚约在先么?是这样的吗?”映雪微愣,没有想到他为什么会这样问,但是还是点点头看着他:“是。”百里长央好看的两道眉毛拧在了一起,有些低沉的声音,看着她,“那你……”终是说了一半还是没有说出来。 映雪知道他的意思,“我现在还不想谈这些事情,如果我猜得不错,他这次来,并没有强迫我的意思,所以。。。”映雪缓缓说道,“毕竟,凌老城主和无心门老祖都已经不在了。这些事情,没有长辈压着,我们自己也是可以做主的。”百里长央,看着映雪,缓缓说道,“所以现在你来北祁,是想弄明白你的身份,不是为了别的,还有,是要查清楚当初的那些事,是么?”映雪,点点有,“对,还有夕羽银剑。”百里长央听见映雪的回答,不由的从心里面,舒了口气:“我在赶来的一路上,我听有路人说起禾罗城地宫,那个地方,很是神秘。或许,在那里可以发现前国主的一些东西。到时候说不定,跟你的身世有关系。” “是吗?那就再好不过。”映雪微微笑了,心里有些暖。“映雪!小心。”百里长央忽道。在他说出这话的同时,映雪忽地闻到了一阵香气。随着香气而来的,还有若即若离的,杀气。很是奇怪,映雪迅速的就反应了过来,“屏住呼吸。不要吸入这些香气。”百里长央低声说道。话音未落,同时,剑已出手。 烈炙炎刃,卷起一片晶莹的光芒,在夜晚的笼罩之下,显得格外亮眼,刹那间就劈散夜雾。但是偷袭的人仗着夜雾的隐蔽,这让映雪和百里长央两个人,看不清来人,但百里长央敏锐地识别着杀气的来源,很事精准的找到那个地方,这会子只见百里长央,稳稳地出剑,剑光过处,一丈之外,隐约听到有人不断倒下的声音。 夜雾渐渐散去,香气也已不在,那些人显然已经倒下了。 “好剑法。”映雪笑叹。 收拾完了那一干人,也只是一会的时间,这时候,百里长央收剑,却又皱皱眉头,并没有放松的感觉,只是低声喃喃道:“奇怪。”映雪不解,看着他问道:“怎么?哪里不对吗?” 百里长央细细的闻了一下这个味道:“这香气,不对劲,这是一种抑制内力的的毒雾。雪儿,你可认得?”映雪摇头,愣了愣,她并不认得这是什么。 “来时二弟曾经交代过我一些事,里面就有提到,要是我没记错,这香雾应当是‘双生火莲’,这个东西很是奇怪,只是,双生火莲这药怪异的很,任何容器都无法盛放,只能通过炼制专门的药人,所以,这些人只怕就是双生火莲的药人了。想来,这些人,应该也不是这样轻松就被击败的,只是……为何会如此不堪一击……”百里长央这会正在思忖之际,没有注意,只是这会才发现不对劲。 这时候,百里长央一回头,却见映雪奇怪地望着自己,表情很是怪异,不由问道:“怎么,你想到了?这是为何?”映雪不语,依旧看着百里长央。 半晌,映雪才开口,幽幽问道:“刚才,刚才,你叫我什么?” “我……我刚刚”百里长央头顿时大了,忘了刚刚情急之下喊了她雪儿,这会只好尴尬的转移话题,“咳....那个我们赶快赶路吧,下一批的药人只怕不会那么好对付。我们还是小心一点才是,快走吧。”映雪笑了笑,没有说话,但是笑的百里长央一脸莫名其妙。 百里长央很是郁闷,看着映雪,“怎么了?你……笑什么?哪里不对吗?” “你变笨了。”映雪转过头,捂着嘴笑道。 “我还没有想过,你也有这么笨的时候。”百里长央倒是更加郁闷了,只是呆呆的看着他,等着映雪的后续。 “我并没有听说过双生火莲,也没有听说过你这样的说法,但是对于这些药人,我倒是有所耳闻,还是知道一点的。”映雪走了几步,继续说道,“两年前,芊芊入吾乡门后,有一次,她曾告诉我,符华豢养死士,这些但是这些人不好得来,但又并非以德服人,后来符华他设局引周边无辜村民来地宫,就这样把他们骗进去地宫里面,并用剧毒令他们丧失心智,成为一具行尸走肉。这样就练就了一些药人。” 百里长央这会开始明白了些,刚刚是他自己先入为主了,“原来如此,但是,这双生火莲是水生,按理说,这应该是生性喜寒,在北祁向来绝少见到,可是这双生火莲,符华又从哪里弄来的,还一下子就弄来了这么多的双生火莲?而且,双生火莲毒性并不强,用双生火莲控制药人——这样的代价未免太大了些……这是在是有些太费苦心了,这我倒实在是想不明白。”百里长央皱了皱眉。 映雪反问道:“除了北祁,别的地方还有药人吗?” “这个……我倒是不知道了,这些方面我还是不太清楚的,”百里长央苦笑,“若是二弟在此,这些他都知道,回答这个问题倒也不费吹灰之力,说不定这会就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了,只是可惜,换做我,什么都不大懂。只能勉强看得出这些药人来得蹊跷,别的,可真就无能为力了。” 映雪摇了摇头,也是不明白,只是微微叹了口气:“看来,这件事不简单,所以,不管怎样,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要尽快赶到禾罗城了,不能再继续耽误下去了。只怕这一切,到了地宫才有可能找到答案。”风凉,月色很凄迷。百里长央看着映雪,很是愉悦。 云很淡,淡的像映雪脸上的笑。 至少,这一刻,百里长央是这么想。他也在笑。这样的感觉,非常好。这时候,他的笑仍然像明媚春日里在梧桐树叶缝隙里露出的阳光。很是明媚,但阳光,总有被遮住的时候。晴天也会有变成阴天的时候,所以就在这一瞬,他的笑,凝固在唇边,继而,消失得无影无踪。恢复到了以前淡淡的表情,没有大起大落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无心门的人 风霜岭并不大,很快就穿出去了,这风霜岭距离禾罗城只需六个时辰,他们一直没有停歇,没有耽误,他们是策马飞奔,日夜兼程,一直到黑夜结束,此时,天边刚刚露出一丝晨光,这连夜的奔波,少说也已接近禾罗城郊。怎么说都应该快出去了,但是,事实上,他们面前,没有路。奔跑了这许久,还是没有走出去。 这会他们很是惊讶,难以置信,他们眼前真的是千真万确的没有路。很是诡异的很,而原本在他们面前的官道,此刻竟然一点路都没有,这时竟然荡然无存,距离他们不远的,是一片幽深茂密的树林。百里长央的眉头皱的紧紧的,这时候霞光微露,然而远处的树林看上去有着说不出的诡异莫测。 “药人!”两人不禁同时将面前的一切与先前遇见的药人联系起来。这里如此的不正常,很是奇怪,“不会,应该不会!那些人已经在我们后面。”思忖片刻,百里长央果决地说道,“而且,据我方才和他们的交手,那些药人的攻击力并不强,没有什么太大的伤害,但是如果他们的出现是想让我们迷失方向的话,应该早就动手了,那么不应当是在离开了那么久之后。何况,双生火莲也并没有这样的功效,不会让我们这样产生幻觉的。” “难道是……幻术?”映雪喃喃道,心里有了一些想法。“可是,要想形成这么大规模的幻术,除了无心门的无心秘法,能做到的,只怕只有虚清迷阵了。难道这里,是有无心门的人吗?”百里长央看着映雪,笑了笑。“可是,据说这个无心秘法向来是无心门的不传之秘,若非堂主以上的弟子,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难道?”映雪顿了顿,“何况,我了解郁茴的为人,她虽然心狠手辣,但是她做事虽向来不择手段,可制作药人这样的事,她绝对不屑为之。我相信,这应该不是郁茴做的。” 未等百里长央开口,映雪又继续说道:“只是,我不明白的是,双生火莲原本产于无心门一带,这是很常见的,可是要是这样说的话,如果那些药人果真是来自无心门,这一切倒也容易解释了。这样就都说得通了。” “多说无益,没有用,现在我们没有时间考虑这些,所以,待会再说。不管怎样,眼下最要紧的,是我们赶快走出去。这里看起来很不安全,”百里长央望着面前的树林,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下定了决心似的说道。映雪点点头,牵过马,向前走去。“等等。等一下!”、 “怎么?有什么事吗?”映雪回头,望向他。眼里询问着他,“没事,不过。不去后面。我牵马,走在前面,你,跟紧我。”百里长央这是担心有危险,他在前面就能第一时间发现危险,保护映雪了。 他们奔波了一夜,这时候。太阳终于又渐渐升起,照得四周暖暖的,昨天夜里的焦躁似乎都不再了,映雪不禁微微一笑。树林外,阳光很柔和。就像柔软的云一样,但近在咫尺的树林却像蒙了一层纱罩般,模糊,迷离,好像是一个阳光从来不曾抵达的地方。 这身后的树林中,是未知的世界。很是神秘,诡谲,因为很多时候,正是因为未知,没有预知,没有感觉,往往才会有无限的恐惧,有无限的好奇,和探索的欲望。恐惧?鬼神本是虚幻乃至荒诞的,人死不能复生,亦如灯灭,至于杀戮,可畏,但远不足以生惧。这些并不足以让人望而却步,并不会让人心生畏惧,以为真正让人感到的恐惧,是对将要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却在冥冥之中,感觉到它们要比死亡、鬼魂、杀戮可怕一千一万倍,就算是未知,那又怎么样,就算是未知,一步一步走下去就知道了。 可百里长央与映雪不是一般人。他们都是经历过生死的人,在这些东西面前,死亡才是最可怕的。这时候,百里长央在左脚刚刚踏入树林中时,他奇异地听到了一种声音。就算很小的声音,他还是听见了。极细极缓,又极柔软的声音。听着让人毛骨悚然。 这当然不是人声。不是任何乐器的声音,不是箫,箫声没有这般的轻薄。不是笛,笛声更没有这般的幽怨。很是不一样,他以前应该是从来都没有听见过的,甚至连琴、筝都不是……他只皱了皱眉头,就把右脚稳稳地踏了进去。但是这时候不像之前那一次一样,这一次,他听到的声音比先前更加凄厉。更是奇怪,是不像人声的人声。 那一瞬,他只感到声音是从地下的深处发出,突然觉得自己的脚下的土地里面发出来的声音,这就像是阿鼻地狱中鬼火缭绕中绝望的高歌。他皱眉,侧身,不再轻举妄动,而是看向身后,对着不远处的映雪叫道:“雪儿!小心……”只是这一回头却有些失措,因为他回头的时候,他却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映雪消失了。 他一愣,继而一惊。再也顾不上前面的林子,这时候,只听得身边的马一声长嘶,百里长央这才回过神来,身旁,映雪看着百里长央,然后微微笑着:“这树林子诡异得紧,很是不同寻常。我看还是一起走有个照应。”这时候百里长央觉得那个怪异的声音,在他耳边愈响愈烈,越来越近,这时候他不禁有些头痛,转头,却见映雪好似若无其事,好像并没有听到这个声音一样:“雪儿,你有没有,你有没有听到有个声音?” 映雪点头:“是有,很是奇怪,不过那声音极细微,还好不受什么影响,怎么了?你是不是受到什么影响了……”百里长央摸着脑袋,有一丝苦笑:“你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是为什么?难道……咱们听到的不是一个声音么?” 见他神色有异,映雪这会才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映雪轻声道:“我们俩唯一没有同时做的就是夜里击退那些药人,难道,是你刚才和那些药人交手……”映雪恍然大悟。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危险 “不是!”百里长央微微闭上眼。轻轻开口。映雪不明白,“那……”“这声音原来也是分男女的!”百里长央笑了笑。听他如此说,映雪不禁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来不及反应的时候,觉得有一些不对,随后映雪又仔细想了想:“不对,这不对,是这声音有问题!我听这音律与声调,很是熟悉,倒像是音律上面的。但是这些音律多为羽调与徵调,很是有章法可寻,这声音里面,偶杂宫商,五音之中,角属木,徵属火,宫属土,商属金,羽属水,较之于五脏,心属火、肺属金、脾属土、肝属木、肾属水,如此,则与心肺二脉相克,你自然经受不住,但是巧合的是,我没有事,那是因为,我久用夕羽银剑的剑法,早就伤及心肺,没有了什么感觉,是以这声音对我的作用反倒小了许多。” “好厉害!真是好心计,好手段,居然连这声音居然都用上了五行八卦,看来设这阵法的人来头不小,看来,不好对付。”百里长央叹了口气,有些佩服这个幕后人,随即运气内功护住心肺二脉,开始想着对策,“不过经你这么一说,我之前不明白的事情,现在我倒是明白了。” 映雪微微一笑,有些无奈的样子,看着百里长央:“伤己三分,伤敌七分,这一字都吞噬着自己,我也想不到这夕羽银剑也终有让我感到庆幸的一天!”二人相视一笑。不再言语,集中了所有的注意力,毕竟前路,幽深而渺远,依旧凶险。说不定,后面就会有更危险的事情,更多,他们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然而,他们没有退缩。他们就那样并肩站在一起,没有害怕,没有犹豫,他们望着面前的树林,心中知道,那里面大的危险,他们知道里面有未知和无从设想却又无比凶险的绝境,却都不由得露出淡淡的笑。路虽然远,但迈动双脚,一步一步的走过去,就算要很久的时间,但是总有一天能够到达。前方尽管险恶,总是有尽头的时候,但哪怕是穷山恶水山穷水尽,也总会有峰回路转柳暗花明的一天。这些都不是阻碍他们前进的绊脚石了。 这一刻,他们都这样的坚信,充满自信。他们都充满着希望。但是,希望却骗了他们。他们往前走,一直向前。然,树林将尽的地方,并没有路途,什么都没有,前面仍然是树林。他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他们以为,这前面就是路了,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在这些山穷水尽之后,仍然是穷山恶水。他们什么也听不到,他们的耳朵旁边。只有那不住的萦绕在耳边的,很是缠人,细若游丝、若即若离,但又诡异如鬼泣般的声音。一直在他们的耳朵旁边萦绕着。 他们以为这里面很是凶险。所以在走进树林之前,他们设想了无数个可能,很多种危险的可能。也许里面会有更加难以对付的药人、更多的危险,甚至于设阵的高手、弓弩、流矢……但是,他们进去以后才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走了许久,这时候,四周空无一物,什么都没有,只有那萦绕在耳朵旁边的声音,就连树叶的“沙沙”声都听不到,什么都没有,除了那个如鬼魅般如影随形的声音。这时候反而让他们更加的不安。越是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他们开始越有些焦躁,有些许不安。没有危险,才是最大的危险。说不定任何时候,危险都有可能发生。 但是没有办法,他们必须要穿过这一片林子,百里长央和映雪他们就这样并肩走了许久,他们仍然在向前走着。心中纵然有不安,也还是在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他们压抑着心中的焦虑与不安——毕竟,他们不是一般人。只是越是走到这林子里面去,林间的小径越走越像是没有路。树与树之间的缝隙愈来愈窄,开始越来越没有路了,于是,没有办法。他们丢下马匹,只是这些路,一开始的时候,这些路,还容得下他们并肩走过,渐渐地,只容下一个人勉强通过,再后来,只容得下一个人侧身通过,再到只容下手脚并用极力挤过的空隙,到最后,连一只手一只脚都放不进去。 甚至看不见路了。而现在,他们面前的树林已经完全地变成了一堵树墙。再也看不见什么路了,墙高,抬头,见不到一丝阳光,不知是丛生的枝蔓还是层叠的叶子。很是诡异,他们竟然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紧接着,在他们的眼皮底下,那堵树墙居然动了起来。 开始,就像是像微风吹过那样,没有什么太大的动静,后来伴着沙沙声,轻微的晃动,看上去摇摇欲坠,再紧接着,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像一堵墙将要倾倒。映雪下意识的退了半步。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这一切的变化,只是在她的右脚还未落地,却被百里长央紧紧地抓住肩膀,扯回身边。她和长央两个人紧紧的贴在一起,这时候映雪她回头,只是更是奇怪的是,她这一眼,却见身后的树木不知何时,也已渐渐地围拢过来,变成了一堵“墙”。 “墙”仍旧在不断地晃动。这墙都在移动,向着他们靠拢,他们周围的“墙”在不断的围拢,不断地将他们所在的空地缩小。渐渐包围着他们,他们对望了一眼。很是不能理解着眼前的一幕幕,在这暗无天日的树林里,眼睛中一闪而过的光芒让他们下定了决心。 于是一个对视以后,瞬间,只见夕羽银剑与烈炙炎刃齐出。两个人狠厉的挥剑劈向这些奇怪的墙,正在向他们移动的墙,瞬间。就看见他们斩金断玉。狠狠地劈向周围的树墙。但是什么用都没有。然,那些树木竟像有生命一样,有了人的意识一样。每每他们的剑尖过处,纷纷弓腰退后,避开致命的一击,就像是有思想一样,紧接着,又不屈不挠地围拢过来。像一只由无数棵树木编织成的蜘蛛网,不断地收紧、收紧……而操纵这只网的的人,却依旧不曾出现。他们挥剑砍了无数次,都没有用,不能劈开这些。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门主好眼力! 他们想到了一切,除了绝望,眼前这些东西只会让他们力竭最后活活被困死在这里。这时候,就看见他们头顶的树叶与藤蔓也越来越近。渐渐看不见阳光了,这时候围着他们的墙,渐渐笼过来了,这时候只见四周,是树木阴森潮湿的味道,看不见阳光,连他们的面庞也显得模糊。 百里长央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这时候,忽地低头,在映雪耳边耳语数句,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映雪一愣,恍惚了一下,抬头,树墙围拢的响声越来越大,但是周围很是嘈杂,她听不到方才百里长央说了些什么。幽暗的空间中,什么也看不大清楚了,这时候映雪只能依稀能分辨面前的男子那如云破月现般的微笑与眼眸。就一点点模糊的样子,这时候,她望向百里长央,可是见他不语,一时间也没有了什么办法,这时候映雪不由叹了口气,将佩剑放回腰间。四周的树墙离他们仅有半寸。 半寸!再过一会,他们就会死,这时候树墙与他们的距离仍旧在一分一分地缩短。宣告着他们的生命就快要走向尽头了。“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电光火石之间,映雪想起来了,于是忽地深吸一口气,对着四周大吼一声。这一声,把愣在一旁的百里长央惊到了。百里长央愣了愣,看着映雪。 映雪自己也不由得愣住了。就看见这些不断在靠近他们的墙,再后退,眼前的树墙,像听到了命令似的,纷纷后退,后来就再也没有往前来了。渐渐这些墙,归位于开始他们进入树林时的样子,又渐渐地如雾气般消失。没有了之前诡谲的感觉了。他们这时候才发现眼前的路。 官道!这是管道!他们一直在找的路,就这样出来了。他们面前又出现了原来的官道,甚至,不远处,还有他们刚刚丢下的两匹马。很是奇怪,就像是九死一生,惊险,又像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你怎么知道这是奇门遁甲?不可思议!”半晌,百里长央问道。“奇门遁甲?”映雪疑问了一下,只是定了定神,缓缓开口道,“我不知道,只是我刚才放佩剑的时候,在衣袋里碰到了一件东西。这会才想起来了。”她缓缓取出,打开一看,这竟是一张帛书,上书九个端丽的小楷:“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这是二弟的字,怎么?”百里长央微笑,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件事的起因了,只道:“好个祁孤卿,料事如神竟一至于此!果真不愧是我的二弟”映雪笑着说道:“没有想到,祁先生果真是料事如神,这件事,他都知道,早就在我离开风雨楼时,他曾以此相赠,说是如果遇到绝境,就大声喊出这九个字……我之前一时忘记了,刚刚才想起来了。” “好一个奇门九字诀!还真是亏了他了!”百里长央赞叹道,“临行之时,二弟也曾告诉我这九个字的含义,我意思没有想起来,只可惜,我是一直不曾看出眼前这阵法竟是奇门遁甲之术,要是我知道的话,就不用白白担惊受怕这么久了。” 映雪微笑看着百里长央,缓缓解释道:“幼年我曾随师尊修习八卦,但是并没有知道的这么多,只知道这奇门遁甲分为休、伤、生、死、杜、景、惊、开八门,这些其中又有诸般变化,很是玄妙,难以学透。却不知这九字又作何解?”百里长央这才开口解释道:“记得二弟说过,‘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这句话的第一个字,‘临’解作身心稳定,‘兵’解作能量,‘斗’则为宇宙共鸣,‘者’为复原,‘皆’为危机感应,‘阵’为隐身,‘列’为时空控制,‘在’则是五元素控制,最后一个‘前’则为佛心。这就像是一个钥匙一样,这个九字九法,可谓破解奇门遁甲的诀窍所在,一般来说,可以破解大部分的奇门遁甲。”百里长央说毕,有些暗恼,自嘲道,“这些,只怪我当时没有多在意,二弟说与谁不可,怎么偏偏要说与我这个对阵法一窍不通的俗人,说了一同都是白说了,差点到最后,还是险些命丧于此!那岂不是太亏了。”映雪不由笑了,但是笑了一会,映雪忽又皱起眉:“可是这又有点不对,这阵法又明明是幻术所为,可是不对啊,刚刚这如此强大的幻术……” “映雪门主果真好眼力!这样都能看透。” 不远处,忽听到女子阴森的笑声。打断了百里长央和映雪的对话,百里长央的右手不禁握紧了剑柄。直视着声音的方向,这时候,映雪凝神望向前方。看着那边的不远处,只见那个声音的主人,是一名抱琴的妙龄少女。这个女子,着青衣,远远看去,像是一团飘渺的青烟。看的很不真切的样子。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花影容。“是花影容,”映雪第一时间就认出来这人真是花影容,于是低声对百里长央说道,“她是昌邑总捕头,但近年来行事颇为怪异,不像以前了,前月潜入吾乡门,行刺二门主一事,颇让人费解,想必你也应该听说过了。”说毕,映雪看着花影容,随后就扬声道:“花总捕,你这攀凤琴本是神器,当是好琴,却硬要用它奏出魔音以惑心神,真是浪费了这把琴,我真是不明白了,你这又是何苦呢?何况,你身为刑部捕快,又是江湖闻名的昌邑总捕头……何故于此?” “刑部捕快?还昌邑总捕头?你倒是知道的不少了,呵!这是谁说的呀……”花影容冷笑一声,很是不屑的看着映雪和百里长央,一脸嫌弃的说:“我花影容可不管什么神器不神器的,在我手上我想怎么使就这怎么,难道要我用这攀凤琴去奏仙乐不成?你可真是说笑了,我花影容爱做什么,可用不着什么人来管,更何况是那一干虚名!我花影容从不在乎。” “花姑娘,”百里长央开口道,“我与雪儿本是江湖中人,原本与你也是井水不犯湖水,你若是受朝廷派遣来此,我们大可各不相干,你做你的,我们,忙我们的,只是我不明白,你又何必偏要设阵为难呢?” 又是一声冷笑。“哦?听你这口气,看来我刚刚使得小伎俩很有用啊,莫非百里堡主是怕了?”百里长央看着花影容,满是自信的样子,微笑道:“花姑娘多虑了,莫说是一个五行魔音与奇门遁甲,就是六丁六甲各种奇门异术,在下总是不懂其中玄妙,但也绝不曾有半点儿畏惧。花姑娘太高估自己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秋后算账 “哼!我知道你不怕,”花影容很是不悦的看着他们微一扬眉,笑了笑,“可是,再不怕死的人也是会死的,你以为不怕就行了吗?如果说我这树阵只是雕虫小技,你们觉得不算是什么,那我倒要看看,接下来的路你们能不能过去!你们还能不能活着到王城地宫。可别死在半道上了。”语毕,青色的身影一转,极快地消失在了远处。 “既然敢活,就不怕死。何来畏惧?”百里长央嘲讽般地一笑,很是不屑,阳光洒在他身上,泛着柔和的光。望着花影容远去的身影,映雪看着百里长央的侧脸,不由的轻声问道:“刚才,在树阵中,最后一刻,我听到你说话了,但是没有听清楚,你对我说了什么?”百里长央闻言回望着她,没有想到映雪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于是不由的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百里长央笑得很温暖,如同这正午的阳光:“嗯——没听清么?你猜!” 尼罗。一声尖叫响起:“拓跋煜痕!他到底在哪儿?!为什么一直看不见人?!你们去把他找来!快去啊!没听见啊!?是他不肯来么?是不是?!那用绳子捆!打昏了再送过来!听到没有!打不过?硬上啊,可以下蒙汗药啊!下*毒药泻药都行!不管什么药,把他毒倒都可以,明不明白?!你们愣着干什么!快去啊!!!”毡帐中,风芊芊正气鼓鼓的对一群婢女们怒吼一通。很是愤怒,她要找拓跋煜痕,但是一直见不到他的人,这些婢女一点也不听她的。 “禀告公主,门主近来想必是有些事务缠身,所以不得空过来看宫主,奴婢是奉门主之命照看公主饮食起居的,没有门主的命令和准许,奴婢实在不敢私自带公主出去。要是门主知道了就不好了。”面前的一名红衣婢女,在风芊芊发完脾气后主动站了出来躬身对风芊芊说道,她言辞间不卑不亢,一字一句都很是在理的样子,这气势——风芊芊不禁有些发愣,直直盯着这的婢女,看着她好半天,这会看看自己,好似自己是个冒充公主的小婢,而她倒是货真价实的公主了,更要命的是,她竟然一眼就看出自己想要离开尼罗,这样缜密的心思,叫风芊芊一下子就来了兴趣…… “你,看着我,你叫什么名字?”风芊芊的语气放缓了许多,慢悠悠的看着红衣婢女问道。“回公主,奴婢名叫惜月。”惜月依旧是这幅语气,没有害怕,也不紧张。“哦?惜月,既然你都知道了,你可不可以带我出去?”风芊芊点点头,看着惜月狡黠地笑笑,那样子看起来很贼。或许是从没见过这般死皮赖脸纠缠不休的公主,也没有见过这么没有架子的公主,听见风芊芊这么说以后,惜月不由的愣愣,眼睛瞪得大大的,想想拓跋煜痕,而后坚决地摇头,这个风险是不能冒的。 风芊芊眼光一黯,很是失落,但是还是不想放弃,随即又“大放异彩”,看着惜月,有些撒娇一样的说道:“哎呀,为什么~就一会儿嘛……只去散散心,绝对不干别的,你相信我啊,要不然!我发誓!”惜月看看风芊芊可怜巴巴的样子摇头,仍是摇头不答应她的要求。风芊芊看见他这么坚决地不同意于是眼珠一转,随即想到了,就说道:“那要是去见拓跋煜痕呢?我想要找他可以不可以?你能带我去吗?” 惜月闻言先是一愣,随后就反应了过来,说道:“如果公主您要去见门主不是出去玩,这……门主到没有说不可以……这、、”惜月还是有一点犹豫,但是并不是不可以,看见她松动的样子,风芊芊拉着她说道,“那就是说见拓跋煜痕是可以的喽!”风芊芊高兴的就一下子跳起来,亲昵地拉着惜月,撒娇似的说道:“带我去嘛,好不好,惜月姐姐!我就是去见见拓跋煜痕的啊。” 风芊芊不由心里暗道,谅你拓跋煜痕也想不出,我居然会愿意见你!不让我出,把握囚禁在这里,简直是太过分,哼,除了这个毡帐,你们可就奈何不了我了!到时候她就可以走了,惜月沉思一阵,看着风芊芊的样子终于还是点头道:“好吧,那就请公主跟我来。” 风芊芊乐滋滋地紧跟在惜月的身后,这是她好不容易骗来的机会,她是一定要好好把握的,于是就这样连蹦带跳地出了毡帐。开心的不得了的样子,但是了只有她自己知道去见拓跋煜痕?她当然不会有那么听话!怎么可能会见他,风芊芊看了就觉得烦——“那个又冷又傲脾气又臭的大头鬼就该被秋后凌迟!这才应该。还把我掳到这里来了。” 风芊芊心里嘟囔了一句,很是不满意,心里更是讨厌起来了那个拓跋煜痕,这会她才抬头看看四周,心里面打量了一下,见离毡帐差不多已有丈余,料想里面那些身手不凡的婢女不会追出来,就是追出来也是来不及抓住她的,于是打定主意,随即轻轻跃起,微一借力,施展轻功,发足向东南方狂奔而去,就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公主这是要去哪里?”只听得耳边呼呼风过,他的速度极快,风芊芊正暗自得意,就要离开这里的时候,一个不留神,听到耳边传来惜月的声音。很是震惊,接着,这一惊之下,不由得分了神,这一分神,不由得被惜月扣住了脉门。顿时就在心里直呼,完了完了,而且,让风芊芊更加要命的是,他们落地之后,惜月竟然微微屈伸下拜,态度极其恭敬:“惜月拜见门主。” 风芊芊欲哭无泪,门主?拓跋煜痕?又是他?怎么这么倒霉,一想要逃跑就被他撞见?这个世界上一定没有人比她更倒霉了。呜哇——逃跑居然都会被抓了个现行!很是尴尬。风芊芊心里叫苦不迭。“芊芊,不要告诉我,你想逃跑?”抬头,不出所料,依然是拓跋煜痕那张冷傲的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他的眼睛,深邃又明亮,但是这会却一动不动的盯着风芊芊。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嫁给我你再走 “是!”看见他这样,风芊芊挺直了腰杆,回瞪着他,这一声,风芊芊答得理直气壮气壮山河,一点都不觉得尴尬,不好意思。似是被她这一声震了震,拓跋煜痕顿了顿,看着她这个样子,然后说了一句让风芊芊想要立即自刎以谢天下的话。 ——“好,那你嫁给我,我就让你走。”拓跋煜痕的眼神一下子就温柔了起来,眼里满是深情,但是面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你是猪吗?我要是都嫁给你了我还走什么?!啊?走哪去?!”风芊芊听了这话忍不住咬牙切齿的喊了一句。 “你要是舍不得走,可以,就永远留在我的身边。”拓跋煜痕微微挑起唇角,难得的笑笑,他的眼神从来就没有离开过风芊芊的身上。没有天理了……风芊芊顿时就觉得自己的头大了起来,很是苦恼,知道这下子拓跋煜痕回来了以后她就更加没有机会跑出去了,于是乎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映雪怎么样了,我想去见映雪……我有点担心她现在。” 望了她半晌,拓跋煜痕一直没有说话,看着风芊芊这个样子以后终于还是开口了,吩咐道:“惜月,收拾行李,陪同公主去禾罗城。”这句话是对着惜月说的但是拓跋煜痕却看着风芊芊。 “你……你肯让我去见映雪?为什么突然之间你就放我走了?”风芊芊愣了起来,猛地抬头看着拓跋煜痕,一脸的不可置信的样子,显然很是怀疑。 拓跋煜痕微微闭眼,没有回答风芊芊的问题,而是淡淡的开口说道:“映雪现在在前往禾罗城的路上。”风芊芊用看傻子的眼神望着拓跋煜痕,想了想于是问道,“你放我走,那你是。。不要我嫁给你了吗?”拓跋煜痕睁开眼睛,像看到怪物似的看了风芊芊一眼:“要,当然要了。” “等你回来。”拓跋煜痕缓缓地补充了一句。风芊芊一听使劲跺了一脚就回去了。 “公子!我真的是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啊,要么你就不要从抱玉城这么急急忙忙的赶过来嘛……明明就很担心,但是呢,来了你又不肯去见映雪门主,还在这里看星星……搞什么吗!这有什么好看的啊。”南宫莫离不满地撅着嘴,一点也想不通自己公子的心里是在想什么,一点都不明白。 旷野,小山丘上,月浮安正凝神望着天上的星斗,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心生很是。夜空晴朗,天上的星星很多。在月浮安的眼中,这所有的星星是那样整齐而有序。每一颗都有他自己的轨迹,突然在这时候,天上有一颗流星划过,留下淡淡的痕,在这样的夜晚中并没有显得很明显。“不好,这不是好兆头,看样子,他们可能会遇到麻烦!”月浮安皱紧了眉头心里渐渐有一丝不安。 “他们?”南宫莫离皱了皱鼻子,有一点疑惑,想着就问了出来。“百里长央和她。”月浮安淡淡地说。“百里长央居然也去了禾罗城!他们两个人是一起的?!”南宫莫离跳起来咆哮道,“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你不担心吗?还是你想什么都不做就放弃了?再说了,你乔装了去救她,也不告诉她?居然连‘和风微露’这样的猛药都用上,她什么也不知道,你自己顾不得死活,做了这么多,什么也不告诉她!难道就放心让她和一个不相干的人在一起?!” “‘和风微露’是我自己想要用,都是我自己的决定,这和别人都没有干系!”月浮安冷道,面上在没有了轻淡的笑,“百里长央对于她,可也不是什么不相干的人。” “可是她……”南宫莫离还要继续说,月浮安打断了她的话。 “我来这里,也并不是要强行将她带走,你不知道吗?莫离,来这里这么就了以后,难道你看不出,映雪的心早就在这片江湖之中了,做什么都是没有用的了,因为不管是我还是百里长央,谁也没有可能让她放手,既是如此,又何必勉强?”月浮安叹了口气,“我知道,这是有违父命,我不应该这么做,但这其中,绝对不是一桩指婚那么简单,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毕竟那有关长辈们。更何况,我见不得她这么不快乐我希望她的脸上能时常有笑笑容在上面……莫离,你可懂得?” 南宫莫离静静的望着面前神情落寞的公子,眨眨眼睛,又点了点头。心里虽然很心疼,但是公子说的话,她还是会记住。她不再多说。“走吧,去禾罗城。我们去看看。”月浮安微微地笑了,又恢复了以往温润的样子。 永安镇。这是过了风霜岭后,百里长央与映雪见到的第一个小镇。此处就在出了风霜岭以后不远的地方,这里也是前往禾罗城的必经之路。“天色不早了,前面也必定没有人家了,不如我们先找一家客栈住下,待到明日一早启程,”百里长央望了映雪一眼,眼中又询问的意思:“这些天一路劳顿,一直没有好好的休息,雪儿,想必你也累了。” 映雪点头。这些天确实是挺累的,是该要好好休息一下了,于是二人来到镇上,此时天色已晚,已有不少店铺打烊,纷纷关上了门,于是二人在镇上找了许久,才转入一家名为“同月客栈”的店铺,好在行客尚少,还有不少的空余房间,于是二人选了两间相邻的上房,又嘱咐了店小二牵马去后院好生饲喂,过些时送晚膳到房间里,吩咐妥当以后,这才各自回房。 北祁一向处于湿寒之地,不必中原地带。此时夜深,*有些清冷。映雪吹熄了灯,走到了窗前,于是伸手,轻轻推开窗,卷起暗绿的纱帘。默默的看着外面,正当空有一轮明月,正在朗照。处处都有着皎白的月光。 夜深,偶尔,夹杂着远处小河的几声蛙鸣,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安定的感觉,其中还穿插这穿街走巷的打更人“天干物燥,小心烛火”的呼唤和梆子声,间关几声鸡鸣……都显得稀松平常,这是尘世,不是江湖。映雪这样想着,此刻还并没有什么浓重的睡意,于是不禁抬手挑亮了灯,静静的坐在床榻上,抱着膝,望着窗外的一片静谧夜色。室内安静的可怕。只有她自己轻轻呼吸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天字房 这时候忽然,一阵猛烈的敲门声远远地传来,打破了这夜色的寂静。在这样的环境中显得很是突兀,不一会就听见人声嘈杂,像是有人在用力敲打着客栈的大门。很是吵闹。“这么晚了谁又会来住店?还做出这么大的动静。”映雪听着楼下的动静,仍然是一动不动的暗想,“这些人,怕是来者不善,只是,现在倒不好彰显身份,不能平白就站了出去自报家门,以免横生枝节,白白找了一身的麻烦,只是现下到是不可不防。以防万一。” 想罢,静静的坐着,只是映雪见敲门声仍在继续,没有停下来,也没有人进来,看上去像是那店小二也是睡得死了,一点点的反应都没有,映雪一边穿好了衣服,不说话,复又吹熄了灯,和衣躺下闭上了眼睛,但是耳朵却是注意着外面。“快开门!掌柜的,快开门!听见没有?!”“来了来了,您稍等一会,马上来,我这就来。”正是店小二的声音。急急慌慌的,带动着一片声音。 “原来是几位官爷,”门开了以后就只听那小二说道,“不知各位官爷深夜来访是有何要事?我们小店这会客人都已经睡下了啊。” “别废话,我们来这里自然是有要事,你快去叫你们掌柜出来,朝廷下令缉拿钦犯,这永安镇上所有人家都要挨个搜查,一家都跑不掉,马虎不得!”钦犯?映雪正凝神细听,心下怀疑的时候,忽听窗边传来几声“笃笃”叩窗之声,轻而急促,映雪顿时就警觉起来,立刻就翻身坐起,对着窗外的声音低声问道:“谁?”“雪儿,是我。”窗外纱帘微动,不一会就闪入一个身影,映雪一看,这个人正是百里长央。 “外面是一群捕快,说是捉拿钦犯,”百里长央皱眉,面色有些严峻,“但是我想,他们十有八九是朝我们来的,这一下又要睡不好了!”映雪听言叹了口气,想必也是了,他们今天才刚住进来,晚上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也是十分无奈的很。这时候只听外面人声嘈杂,为首那捕快问道:“掌柜的,我且问你,今天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来住店?” “大捕头此言差矣!我们开门做生意的,怎么能用异样的眼光看待客人呢?来我同月客栈的人即是客,既是客,那我又有什么奇怪不奇怪的?这话说的不合理啊,大捕头。”映雪陷入了沉思,这个掌柜的声音,听起来竟有些熟悉。但是映雪一时半会却又想不起来这声音是在哪里听到过的。 只听那捕头“哼”了一声,很是不屑的样子,当官的,吃皇粮的总是这样子,一副了不起的样子,听着声音,那为首的大捕头像是拿出了什么东西,后来就听见声音说道:“我问你,见过画上这个人没有?可记得他”“这个人……好像……”是那小二有些犹豫不决的声音。半天没有说清楚,“见过,”掌柜打断了小二的话,若无其事地说,“要是记得没错的话,应该就在今天傍晚时分,来问了个路,说了以后就看见向北走了。”掌柜说话的时候不卑不亢,不慌不忙的。“哦?”那捕快似乎是有些不大相信,凝着眉看着掌柜的跟小二,随即挥手,“走,进去看看。”“请。”掌柜知道这个捕头是不会相信他的,于是也就不动声色地在前引路。 “我有点不明白,这朝廷怎么会这么快就要追杀我们了?而且还这么严重,还朝廷钦犯?这是什么理由。”百里长央看着映雪笑了笑。“不是我们,是我。他们要抓的人是我。”映雪斜睨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百里长央看见映雪这个表情于是戏谑地笑笑:“怎么了?难道不一样么?”只是这时候,他们听得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上楼来了,映雪也无暇去理他,只在心里暗自盘算该如何应对,要是起了冲突就不好办了。 这时候掌柜的声音响起来了,“小二,你带几位捕爷到地字房和后院去查看一下,好生招待着,我现在就去备些酒菜,给捕爷们接风洗尘。”掌柜说道,拱了拱手。那捕头一听有好酒好菜,也就没有了刚刚的严肃了,顿时笑逐颜开,连连称好,就跟着小二一起走到了地字房。 “奇怪,为什么没有先到天字房,那个掌柜为什么把人引去了地字房去了?”百里长央很是不解,看着轻声问道。映雪正待作答,忽听得门外轻轻地三下叩门声,有人来了,当下心念一动,一手握剑,紧贴着门口,凝神细听。“床下有地道,快走,不要管别的,这里交给我。”门外,只听掌柜沉声说道。这熟悉的声音不禁让映雪一愣,微微打开门,问道:“乔师兄?是你?” “是我,来人是永安镇捕头,他们很是细心,而且是易琛负责这次追捕行动的,所以你们一路上一定要多加小心,”门外的乔常乙,虽然易了容,但那一双星眸,却是依旧如常,映雪一见到就认了出来。“我会暗中相助。”乔常乙倚着门边轻声说道。 “乔兄好意,来日定当重谢。”百里长央抱拳道,正声道。“事不宜迟,此地不宜久留,你们快走!”乔常乙向四周望了望,很是小心谨慎,没有说话,复又掩上了门。这时候百里长央与映雪对望了一眼,就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立即依言掀开床板,只见床下竟是一条窄窄的暗道,很是惊讶,于是二人点亮了火折,小心翼翼的下去了,并在在暗道中摸索了一阵,只见前面有些许亮光,就迎着光向前走了过去,接着攀援而出,一看,正是客栈后墙外的小街。他们这时候就已经出去了,这会外面正月色幽寒,星光点点,透着丝丝冷意。 “看来又是一个不眠夜!想睡个觉怎么就这么难呢。”百里长央仰天长叹了口气。很是无奈,接着静下来沉思半响,百里长央说道:“既然捕快们都已经行动了,想必是知道了我们的行踪,那我们现在深更半夜贸然出镇,只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太引人注意了,雪儿,你可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寺庙道观之类的地方么?我们暂时就去躲一会,避开他们就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你输了 “嗯……”映雪想了想,微微扬起了头,说道:“两年前我同红灵路过这里,好像记得,这永安镇的西南角倒是有一座寺庙改建的道观,不过许久没有人去,荒废已久,基本上不会有人去那边,所以我们不妨可以到那里去。”“如此甚好,也算是有个栖身之地,”百里长央叹气,很是惆怅,“我们就暂且留宿一晚,到时候再见机行事,这件事不简单,就连京都三大神捕都已经来了,看来这次想要顺利找到王城地宫少不了要多费一番周折了。我们还是要小心为上。”映雪点了点头,两个人找月光的照射下往那间道观潜行过了去。 月照,小镇房屋的瓦檐上像是被抹上了淡淡的一层银光。喊着柔和的光,很是安静,月明,小镇上的人都已安睡。没有人在意外面的丝丝点点的声音,谁是天涯倦客?看着眼下的状态,百里长央的心里不由轻轻叹了一声,有些无奈,但他转头,望着身边的映雪,映雪安静的表情,恬静的脸,百里长央的心中顿时有一层暖意浅浅地浮上来,把他的心里填充的满满的,他很是满足,于是乎,便觉得这样的奔波流亡也算不上什么了。 玄音观。王朝灭佛之后的产物,是当时很兴盛的一种宗教信仰,这玄音观很显然是寺庙改建成,一看就知道,很是明显,甚至,一切建制都未曾多做变易,什么都只是形式上的,只是大殿上的释迦牟尼换成了三清。安和帝秦子衡笃信道教,下诏在各地乃至藩属国开展灭佛,不管香火多么鼎盛的寺庙,统统被倾覆,千年古刹,竟毁于一旦,叫人很是惋惜。 “我守在门边,你放心。”百里长央抱来一堆干草,“好歹凑合一晚了事吧。整日不睡觉不是事,你好好休息。”映雪点点头,紧握了剑,和衣而卧。夜很静,这荒野之中的玄音观更是安静。因为静,周围的动静可以听得一清二楚,很是清楚,包括,偶尔经过的路人仓促的脚步,疲倦地叹息,猫头鹰的叫声,附近农户的犬吠,偶尔的鸡鸣,树边的虫鸣。都能听见,甚至到,一阵轻风吹落了几片树叶。但是,有一个声音,他们都不曾发觉。;直到这个人像一片树叶一样,甚至比树叶还要轻地落在了门槛上。悄无声息的,很是神秘。 他们之所以感觉到那个人的存在,是从呼吸开始,内力深厚的人,对于气息声很是敏感,这意味着敌人离你很近。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这会发出的很轻,但略微有些急促的一呼一吸,显然,这是长时间施展轻功跋涉,但内力不够深厚的结果,但是这会就清清楚楚的听见了。 难怪,刚才二人只是听到清风徐来吹落树叶的微响,竟没有发觉来人的动静。门槛上那人在调匀着呼吸。很是小心翼翼,但是并不知道已经被他们二人察觉了,这时候映雪拉过百里长央的手,轻轻的在他掌心写下一个“花”字。花影容?百里长央一下子就猜到了,他的的目光充满了疑问,有些不解。 映雪点头。来的这个人就是花影容——女人的嗅觉总是敏锐的,很是灵敏,特别是,对于脂粉的甜香,更是熟悉的厉害。她警觉的很快,并且也很快的反应了过来,在感到花影容衣衫微动的一霎,映雪手中的夕羽银剑如一道闪电,直射向花影容,带着凌厉的疾风。闪电光过,百里长央手中的烈炙炎刃立即迎头赶上,一下子就封住花影容的去路。两个人配合的很是默契,不需要一言一句。 这时候花影容在门槛上稍稍借力,身子一下就往上跳了起来,纵跃而起,抬手扫向怀中的攀凤琴,安静的室内就听见六弦齐鸣,清响过后,一道白光流出。 那道白光正是秋水剑。剑,已在手。花影容紧紧的握着手中的秋水剑。但是一看见百里长央和映雪一同向他刺了过来的时候。花影容急退——毕竟,以一柄秋水剑抵挡烈炙炎刃与夕羽银剑实在不怎么明智。她很明白,这两把剑的威力,在此同时,她也借此之机,伸出左手在攀凤琴上轻拂了五六下,随着靡靡之音的出现,他们就知道了这是幻影魔音,很是诡异的琴音。 吃过幻影魔音的苦头,自然是知道他的厉害的,百里长央这次早有防备,一看见花影容出手,就做好了准备,所以他在琴音响起,立即运功护住心肺二脉,抵挡住了这个魔音的侵袭,与此同时,他手中的烈炙炎刃攻势不减丝毫,飞速向花影容发起了进攻。花影容也不是一般人,当下纤腰一摆,躲过了百里长央的一击,接着就是一个抬手将攀凤琴放入身后的琴囊中,与此同时,她手中的长剑微震,直刺向映雪。 映雪早就有了准备将她过来,于是使出了飞雪八连式。夕羽银剑,再加上飞雪八连式的剑法,更显得飘逸轻灵,映雪挽了个剑花冲了过去。但,攻势与力度,这一次却欠缺了不少。没有发挥出真正的实力,人人都说,夕羽银剑,是绝世好剑,其利本可断金,飞雪八连式,更是必杀之技。然,映雪几次身影腾挪,手中的长剑横扫,却不曾伤得花影容分毫。花影容每一次都能轻松的躲了过去。 “看来夕羽银剑魔剑的传言倒不是空穴来风。你这一击,并没有让我觉得理由多厉害。”花影容明眸凝视着映雪,避开百里长央的一招凌厉的攻击。 映雪看见花影容躲过了她一连几招的攻势,有些心态不稳,随即深吸一口气,调匀了内息,于是使出一式“长天一色”划过秋水剑的拦截,霎时间只见夕羽银剑泛起暗青色的光芒,一个转身之间,映雪说走了两个的剑,停在花影容的粉颈上:“那现在如何?纵为魔剑,花姑娘如果自认是魔,那斩妖除魔的事,自然非夕羽银剑莫属!所以,你输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师兄 尽管言语间甚为轻松,然,这一击,只有她自己知道,映雪已然尽了全力,所以也遭受了反噬。“雪儿,你没事吧?”见她气息有些紊乱,百里长央颇不放心地问,语气很是担忧焦急。花影容见状只是冷笑一声:“映雪,怎么?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你以为你还是两年前的吾乡门主?”说毕,花影容的身形忽动,长袖一挥,在忽明忽暗的道观中,有一阵银光忽现,如同细密的雨丝,就像疾风一样,冲向了他们二人。 “润物细无声!”百里长央心中暗叫不好。一看见这个暗器的时候,就知道大事不妙了,花影容使出来的这是一种极厉害极歹毒的暗器,杀人于无形,而且这些银针通体精细,很难看见,且难以防备。来北祁之前,百里长央曾听祁孤卿说起过所以有所留意。 没想到的是,竟会在这里遇见。心中大惊大急之下不做多想,只见百里长央飞身跃起,展开袍袖,随手一揽就将大部分暗器罩住稳稳扫开了,剩余几枚,射向映雪,映雪也及时发现了于是挥着手中的剑,那些剩下的针就这样统统都被夕羽银剑扫开,然,在这样突然的情况之下,仍有一枚,蓄势不减,稳稳地钉入映雪右臂。 “我说过,再不怕死的人也总是会死的,你看,不是吗?”花影容看见映雪中了她的暗器,脸上露出得意地笑,很是明艳,“我本想看看你们能不能活着进地宫,原本以为你们还有些本事,可惜,是我高看你们了,你们的死期也太早了些!今天就在这留下命吧。”说毕,右手一掌向百里长央拍去,很是灵活,只见她的身子腾跃而起,左手捻了个奇怪的剑诀。 “小心!”映雪挥剑挡去,花影容身形一晃,却挡了个空。什么也没有碰到,花影容这一掌也击了个空,只停留在离百里长央三寸之处,便凭空收回。并没有继续攻击。然,百里长央却脸色煞白,好像受了不轻的内伤,他靠在朱漆斑驳的柱子上,压低了声音说道:“是无形风掌……你,你夺去了青牛道长的功力……是你!” “杀害青牛道长的人,是你不是?真是蛇蝎心肠。”这时候映雪幡然醒悟,看见百里长央受伤了,于是就这样一剑朝花影容劈去,很是凌厉狠绝。“是我,又怎样?你很快也要成了我手下的亡魂了。”花影容微笑,看着映雪,阴柔的笑道:“映雪门主难道不关心一下‘虚无缥缈针’的毒么?真是好耐力呢。没有想到啊,不知道映雪门主你现在有何感觉?”映雪冷哼一声,根本就不理花影容,她的右手持剑,攻势不减,阻挡着花影容的进攻,也防止他偷袭,左手从腰间撤出匕首,拔出以后就直接一刀向右臂中暗器处狠狠刺进去,就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但可想而知那有多疼了,是活生生的血肉,映雪咬牙用力一挑,一颗银针应声落地。这一动作行云流水般流畅,映雪的忍耐力绝非一般女子可以想比。 “好!不愧是吾乡门的门主,果然有胆量,只可惜,饶是如此,也解不了‘虚无缥缈针’的毒,”花影容看着映雪果断的动作以后也是不禁对她微微赞叹,却又略带惋惜,“何况,我早就说过,你们死期将近……这里本不是你们应该来的地方。”话音未落,只见那花影容忽地飞起一足,踢向窗棂,而后,飞速地离开门槛。 极快的速度,跟着就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霎时间周围就烟尘四起,百里长央与映雪所处的平地竟裂开一道巨缝,很是突然,两人都有些受伤,所以在此情急之下二人应变不及,掉进缝隙之中。 但是一瞬以后,原本裂开的青石地面,又迅速地复原如初。花影容冷冷一笑,看着他们掉下去以后就抬手整了整衣衫,将秋水剑放入琴的暗格之中,转身,欲向外走去。 刚迈出玄音观大门,忽听得远处马蹄声渐渐近了,有人往这边赶来,花影容停了下来,侧耳细听,不过一会就不由暗笑:“来得倒快!” 远处可以清楚的看见,有一队人马越来越近,到了玄音观旁的树下,为首那人一挥手,翻身下马。 “二师兄。”花影容几步上前迎了过去,于是微微笑了。 “你?”见到她,易琛有些诧异,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花影容,“你怎地也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吗?”“真是巧了,容儿在江南一带办案,结案之后就顺道来北祁走走,看看这边风景地貌,没想到竟然遇见了二师兄,二师兄,不知道您这次前来,可是要有大案子?”花影容温婉地笑笑。 “哦,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了,我说怎么会在这里遇见你。”易琛不疑有诈,但是也没有说太多,只是解释了几句:“这次的案子事关重大,十分要紧,上面说吾乡门主映雪为祸江湖、包藏祸心,罪无可恕,因此圣上已下旨擒拿,如有反抗,连同和她在一起的人,杀无赦。” “怎么?竟然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了吗?江湖上的是非竟然连圣上都惊动了?这也。。。”花影容心下狐疑,仍旧不动声色地问道。 “小师妹,你有所不知,这一次的事情非同小可以往,可不同于平时的江湖是非,据说,那映雪手中有当今圣上的大秘密,圣上非常在意,更是震怒了,还要那个映雪手中的那柄夕羽银剑,也是非常要紧的,这一切,可都关乎整个江湖的生死存亡啊!你可明白?” 花影容听到易琛这么说以后不由暗自打起了算盘:“既然百里长央和映雪二人眼下这么重要,又正好是落在我手上,想必圣上如此着急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此时正好撞进了我的手里,那我何不借他们之手去了解一些秘密呢?说不定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或者,待你们走了之后,我再拿他们去邀功领赏?这也不是不可以的事情。” “小师妹?你在想什么?”见她在发呆,易琛看了她一眼,嘴里狐疑的问道。“哦,二师兄,没什么,我在想,这么重要的案子,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了,大师兄呢?他怎么没有来呢?”花影容勉强笑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墙面机关 “说道大师兄这我也正在奇怪呢,他早我一步出发的,按理说大师兄早该到了,可是我来了以后却一直没能和他接上头,也不知道他火这是怎么了。”易琛有些疑惑地说,又看着花影容,“对了,我刚刚从那边才来的时候,我好像听到这玄音观众有打斗的声音,但是我们一靠近了以后就什么动静都没有了,怎么回事?你刚刚在这里吗?”“呃……刚刚啊,没什么大事,就是我路过这里的时候,正好看见几个打家劫舍的强盗,正在里面鬼鬼祟祟的分赃,我就……把他们都解决了,”花影容很快就做出了反应。小心地问,“怎么了?二师兄该不会怪我没有将他们送去官府查办吧?”“怎么会!小师妹做的对,”易琛笑了,“为民除害自然是好事,送去官府,我还担心他们官官相护呢,何必这么拘泥?!”易琛没有怀疑花影容的说法。 花影容也笑了:“二师兄,这玄音观年久失修,看上去很是破乱,不是久留之地,我进来也没有什么大事情,我们不如到镇上去找一家客栈,到那里休息片刻,待联络上大师兄,再坐下一步打算,不知二师兄意下如何?”“如此甚好,”易琛一笑,就应了,于是指指身后,“小师妹,上马!”“多谢师兄!”花影容秀眉微扬,也不拘泥,径直上了马背。月白,一丝薄薄的云彩轻轻地围拢过来,很是幽静,不一会就遮住了大半个月亮;他们身后的玄音观,远远看上去,这座破落的道观显得阴森而苍凉。 “我们到底走了多久?怎么还没有到啊!”坐在轿中的风芊芊很不耐烦地掀开轿帘看了看,这一天已经不知道催了多少次了。“一天而已,公主,你太着急了。”惜月淡淡地答道,并没有一点点情绪。“一天?!你居然告诉我说我们已经走了一天?!才这么点路吗?”风芊芊气愤地大叫,“停下!不要走了,给我停下!”然,两名轿夫步履仍旧丝毫不慢,当作没有听见风芊芊说的话一样,还是这样子自顾自地向前走着。“我们这是去见映雪!不是出去游玩,惜月,你让我这么大老远的坐轿子去是什么意思?!要走到猴年马月?!”风芊芊在轿子里面跳了跳,气的快要发狂了,但是轿子还是这样了不急不忙的前进着。 “公主,您就不要生气了,这两名轿夫是聋仆,根本不能听到您说话,您再怎么说,他们也是听不到的……”惜月拉住她,想要安抚他的情绪,“再说,他们也是奉门主之命,,护送公主前往北祁,也是没有办法,不过您不用着急,等到了永安镇,他们就得折返回去,到时候我们就要骑马前去了,那脚程就会快了许多了。” “好吧好吧好吧,我知道了,不着急就是了。”风芊芊有气无力地答道,就不再说话了,随即倒头睡去。“拓跋煜痕这个大头鬼……讨厌鬼。。”睡梦里,风芊芊嘟囔了一句,就是在梦里都要骂着拓跋煜痕。 望着这位小公主,娇俏可爱的模样,惜月抿起嘴,笑了笑。不知又走了多少个时辰,惜月推醒睡梦中的风芊芊:“公主,公主,您快醒醒,我们已经过了风霜岭了?就快到永安镇了。”“咦?轿子怎么停了?”风芊芊听见声音揉揉眼睛,跟着就爬了起来,掀开车帘,看看轿子外面,只见外面已是郁郁葱葱的北祁之地,入眼这么熟悉的感觉,让风芊芊不由的不由高呼,“到了?这么快!太好了”;“惜月,快一点!我们要赶快去找到映雪!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到映雪了。” 风芊芊一边说着一边就跳下轿子,提起裙子飞快地向前跑去,很是快速。惜月摇头,笑着叹了口气,看着风芊芊欢快的背影很是无奈,只得拿起包袱,跟上前去。 地道之中,一片幽静,方才花影容与易琛的谈话正被百里长央与映雪二人听得一清二楚。;“这花影容有意隐瞒,到不知她心里打什么鬼主意!这女人肚子里真是一肚子坏水。”百里长央挣扎着叹了口气。映雪摇头:“这人一向行事古怪得很,说不清楚她想要什么,青牛道长的死,假扮赵益阳,还真是不知她到底想做什么…不过,我们之前都小看了她。”“这地道,莫非也是她设下的局?将我们必到此处?是为了什么?”百里长央这才慢慢起身,在地道中四处走着,查看着四处周围的环境,还不是用手在四处触碰一下,“她平日里行事都只有自己一个人,那么这些就紧紧以她一人之力,如何能做到?有些不可思议,” 正说着,忽地脚下一个踉跄,几乎就没有站稳身子。百里长央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终于还是倒在地上。“你怎么样?还好吗?”映雪看着他倒下去的声音,连忙跑过去,慢慢将他扶起。很是担忧,他们这一次还真是大意了。“我还行,不要担心,不过无形风掌果然厉害,一个不小心着了她的道了,唉。”百里长央苦笑一声,“雪儿,我看那前面的石壁上有几处凸起,应该有些机关,你扶我去看一下,看是不是什么机关之类的东西……”一言未毕,百里长央又抑制不住的剧烈地咳嗽起来。 映雪看见他这个样子似乎很是痛苦,于是就抬手点了他胸前的几处穴道,又帮他平缓了内息,做完这一切以后,映雪才开口说道:“你别管了,我去看看,你就在这里好好的坐着,不要动真气,我到前面看看便是。”百里长央看见自己这个样子就只好点点头,映雪说着就缓步走上前,轻触面前的石壁,起初,感到并无异样,不由疑惑道:“奇怪,这地道既为精心设计,怎么会就此而中断呢?” “那几处凸起,你看那几处凸起是不是和别的地方有些不一样?我想这里应该没有那么简单,但是想必也不会太过复杂。”百里长央说话间又轻咳了一声,于是放缓了声音说道。“倒也没有什么不寻常……看上去。。。”映雪握拳轻击了几下,觉得那里有一点不一样,又轻轻敲了几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但说无妨 “不对!好像有回声,这石壁后面应该是空的,有声音传过来,这几处凸起,倒像是缺口处的封泥……应该就是这样。” “哦?”百里长央听到他这么说,在也顾不上许多,于是用剑撑地,站起身,坚持着,“我来看看……”映雪连忙回身,扶起他到石壁前,只见百里长央俯身嗅了嗅:“这封泥的气息还很是潮湿,看来,这里也是刚封上不久,不是老旧的石道,我想只要我们把这石壁砸开,应该会有条路。” “好,那我来试试。”映雪说毕,暗自运气,不一会,映雪抬手一掌,全力击在石壁上。只听几声碎裂,石壁上凸起的封泥果真纷纷落去,留下几个大大小小的石洞。看来他们估计的没有错。在后面是有出路的。“我心脉受损,内力弱了许多,没有办法一击将它震开,所以接下来,得用剑来劈开了。”映雪缓了口气,说道。 “先别急,看看洞内都有什么?也许还有陷阱在等着我们。”百里长央道,“还是小心一点才是,免得又是机关重重……”“我看过了,”映雪叹气,“里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事到如今,我们也只有闯一闯看了。没有别的办法了。”“只有这样了,”百里长央望向她,“不过,要小心。”“我知道,”映雪笑了笑,缓缓地拔出剑,“我理会得。”夕羽银剑一出,百里长央顿时只觉眼前一亮,剑刃劈在石壁上,竟飞溅起一阵火花。映雪双手持剑,用尽全力劈了十余次,只觉手臂酸麻不已,面前的石壁竟是只裂开了一道缝,勉强可容一人侧身出入。可想她收到的反噬有多厉害了。 “走。”映雪看见劈开了一道路以后,就转身伸手扶起百里长央,侧身向石缝走去,迫于石缝裂口实在太小,二人不免又费了一番周折,这才挤进洞中。见地上有不少散落的火折子,很是散乱,映雪上前就捡起一只,点亮,环顾四周,只见这石壁之后竟是一个颇大的弧形空间,有些奇怪的构造,前面又有不少弯弯曲曲的分叉地道口。 “原以为过了那石壁之后,会是暗道的出口就是外面了,谁想到竟又会有这么多岔路!”映雪找了几块石头将火折固定好,将这里面照亮了一点点以后,说道。“那倒也无妨,这地道想来并非花影容一人之力所为,这里的构造排列如此奇怪,显然不是一般的人所为,或许,这暗道和王城地宫有些关联,也说不定呢。”百里长央宽慰道,又想起来她受的伤,于是问道:“雪儿,你刚刚中了那花影容的那‘虚无缥缈针’的毒,现下怎么样了?可有哪里觉得还不舒服的?” “你看我现在像是毒性发作的迹象么?不要紧的,我没事不用担心的。”映雪看着百里长央笑道,“我只是用真气抑制了毒性,再加上心脉受损,一时间内力弱许多罢了,不会有大碍,只要花影容他们不追上来,倒也不妨事。”“如此倒好,”百里长央听言有些放下了心,于是点头道,“前面岔路太多,只怕机关重重,我们又受了伤,已经不比之前了,我们不如在此静养些时日,待我‘无形风掌’的伤有些好转,恢复了功力,我们再作打算。” 映雪微笑:“我也正如此想。眼下有些疲乏了,不过好在我们一路上准备了水和干粮,也到可以在这暗道中支撑些时日。”望向她,百里长央微微一笑,不再说话,而是盘膝而坐,开始运功疗伤。 同月客栈。 “真是奇了怪了,这没有理由的事情啊,”易琛皱眉,“大师兄明明是先来永安镇的,我比他慢了一步,我都到了,可是却一直见不到他人。真不知道他是去哪里了。” “那……会不会大师兄已经去了禾罗城?因为没有等到你,又或者看见映雪他们往禾罗城而去了,一时着急就自己追上去了。” 花影容为易琛斟上酒,问道。 易琛一愣,想来想随即说道:“不会,这应该是不可能的,我听永安镇的捕快们说,映雪两日前曾经出现在此,若是离去,那些捕快们必有所察觉而来通知我们,这些大师兄又如何不知?就算是着急,想来他也不会贸然去永安镇。必定会在此处等我才是的。” “可是,”花影容微微皱眉,有些忧虑,“如果,大师兄是先到禾罗城王城地宫去阻截映雪,那也未可知……毕竟那也是有可能的。” “小师妹,这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你还不知道大师兄是什么人吗?”易琛笑道,“大师兄既然说了要与我们在永安镇接头,就绝无先走的可能,就算是不得已前去,也是会留下标记的。他就不是那样的人。我了解大师兄。想必他还是在路上遇到了什么事情吧。” “二师兄,是这样的,容儿想打听一件事。不知道二师兄可否方便告知容儿。”花影容为易琛斟上酒,说道。 “你但说无妨,不用拘泥,我知道的一定会告诉你,我们师兄妹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易琛很是爽朗的笑了起来,“我想问二师兄,那王城地宫究竟是什么样的,二师兄可曾知道?容儿有些好奇。”花影容问道。 “原来你是想问这个,不过这个,我倒不是很清楚,没有了解,只听说那王城地宫存放了禛国历代国主的手札和资料,还有很多皇室的辛秘,可以说是规模巨大,里面机关重重,是昔日禛国重要机密所在,怎么,你对这个挺好奇的?除了国主之外任何人都不得入内的地方。”易琛看着花影容说道。 “呃……哪里哪里,我怎么会对那种地方好奇,就是想到了,只是好奇问问。”花影容连忙笑笑。就这样岔开了这个话题,说起来别的事情,二人相谈甚欢,不觉已至深夜。柜台,酒缸边,同月客栈的掌柜,若有所思地望了他们一眼。很是静默。窗外,月很白,很凄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形色匆匆 当晚,花影容推开客栈大门,很是小心翼翼,她行色匆匆地直奔玄音观时,因为比较着急,所以全然没有觉察到身后黑衣如夜的身影,一心只记着道观里面的映雪跟百里长央。 从江东一路直扑北祁,知道了映雪他们有危险以后就不停的赶路,这一路上月浮安不曾有半点儿懈怠,着急晚了以后来不及。傍晚,云霞很美,如少女腮边的胭脂,很是明艳。 临近了风霜岭的时候。月浮安这会却轻轻挥手,示意轿子停下,不在前进了。“为什么要在这里停下?这还没有到了,就快要到了。”上前扶他出轿,南宫莫离不解地问,“怎么了,要做什么。”微微一笑,月浮安端坐于轮椅之上,没有说话,从袖中轻轻取出玉箫,用袖子轻轻拭了拭,放在唇边,轻轻地吹出一首曲子来。南宫莫离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人,总是会紧张的。 不同的人在紧张时会有不同的表现,有打嗝、冒汗、跺脚、发抖,心跳等等,不一而足。然,月浮安在紧张时,选择的是吹箫。没有别的方法,——因为他紧张,所以就这样,很是紧张,但偏要表现的比对手更镇定,给别人一种错觉。当然,他紧张的时候并不多。很少数,见过他在大敌当前时气定神闲地吹箫的次数只有两次,但那两次都是九死一生,凶险异常的决战,很是危险的情况,那两次,是真的凶险,那两次就是连南宫莫离都被他赶至十丈之外。 这一次,南宫莫离不禁替他捏了把汗。她这会心里有些慌乱,看见他拿出萧来,良久,箫声住,没有说话静静的。静,依旧是静……敌人,竟然仍旧不曾露面,月浮安没有放松,依旧很是警惕,可是却不见人出来。目视着前方,轻轻淡淡的说道,“阁下追了我这么久,没有露面,不会是就想听我吹箫吧?这么久了,也该露面了。”月浮安向身后问去。 在他的身后,没有任何东西,除了一片小树林,没有别的东西,几丛杂草,空无一物。周围都是静,依旧无人应答,很是安静。月浮安紧咬下唇,右手扣动机括,铁索长剑飞出,直刺向杂草丛很是迅猛。 “你不出手?是吗?”月浮安问道,铁索剑已然直直没入草丛,又迅疾地回到月浮安身边。就像是鬼魅一般的,月浮安紧紧盯着那里。深吸一口气,抖动铁索,又向一棵树后全力刺去:“既然还不说话,那我就不客气了。” 只见剑未至,只听“叮”的一声,一道亮光飞出,铁索剑去势顿缓,月浮安右手一抖,将剑收回,却见方才划过剑刃的,随之一起出来的竟是一柄精巧雪亮的飞刀。很是让人震惊,没想到,“果然是你。”树后,缓步走出了一位身着白衣的俊俏少年,在这样的环境下很是独特。 那少年脸很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他的眼眸却暗淡无光,然那微微上翘的唇角,分明透着极大的欢悦。有着说不出的情绪,“是你。”月浮安也笑了,惯有的忧悒一扫而空。这才重新恢复了以往的淡漠从容。“大敌当前,能够故作镇定弄箫奏曲之人,除了月城主,又会有谁?真是叫人佩服不已。”祁孤卿微笑,看着月浮安,“我是想,试一试你的天一剑,看看怎么样,但是又怕你我相认之后,你再也不肯向我使杀招。那就没有意思了。” 月浮安看着祁孤卿笑了一声:“你啊……真是好想法。原来想出这么一招来试我!这笔账我可记着,不会轻易就忘记的,等一切完结了,我非得与你一决高下不可!” “好!”祁孤卿笑意更深,“有你这句话,我可就知足了,我就等着这一了。” 他们二人的相识,源于五年前的秋天,那一天他们相遇在金都城郊外。 那一年,抱玉城主月满情病逝,月浮安以弱冠之龄继任城主之位,前去金都城向同样刚继位不久的安和帝秦子衡朝拜。那是个注定叫人不会轻易就遗忘的一年,是个让人谨记的一年,那时候祁孤卿年方十九,作为龙城堡的二堡主,是百里长央的义弟,那时候他的暗器在江湖上已然小有名望,他来报灭门之仇,于城郊与司空玄月决战,带着一身的决绝。 在月浮安的回忆里,那一天的情形是如此的奇异与凄美。有着叫人难以忘记的颜色。城墙高,秋风烈。风吹起少年胜雪的白衣,少年的身子很单薄,脸色很苍白,眼神却很暗淡。没有任何的表情,看不见喜怒哀乐,就像是没有情绪的人,那少年就这么斜斜地倚着城墙边的一棵柳树。月浮安,坐在离他不远处的轿子中。 一直看着而这边,直到,城门处走来精神矍铄但并不年轻的刑部总捕,司空玄月,走到了少年的面前。“你来了。”少年虽目不能视物,但一举一动却听得真切。只听着声音就知道这是司空玄月来了。 “我来了。”司空玄月的声音平静的不起一丝波澜。 直直的看着眼前的少年,缓缓开口说道,“八年前祁家庄灭门的事,想必你也不曾忘记吧?”少年的声音,有隐忍的悲愤。忍着巨大的悲痛说出了这一句以后,便不再说话。“我记得。”司空玄月看着少年,静静答道。 “好,记得就好,动手吧,你是前辈,按理我应礼让三招。”少年很快平静下来,一旁的月浮安不禁惊异于少年的惊人的冷静与理智。 司空玄月出剑,剑很慢,但很凌厉,招招致命。不愧是高手,就算是年纪稍占一些,可是速度却是一点也不慢的,只见少年起身,腾挪,回转,很轻盈,姿态很美,很是潇洒俊逸。叫人看了就移不开眼睛。那情形,让月浮安甚至觉得,那少年仿佛是从花间穿过,平静且安然,没有什么忧愁,就像是手握一卷唐诗的书生,蓦然间赋得一句好词,如此的的优雅温文。不像是在和人决斗月浮安不由得击节赞叹。“三招已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可有耳闻? 少年的语气,仿佛是在探讨一句诗的平仄拗救。很是稀松平常的样子话音落,少年轻轻一挥衣袖。苍白的刀光忽现。很是凌厉,当时一旁的月浮安只觉眼前忽地一亮,定睛看去,司空玄月已应声倒地,那一柄飞刀,正中胸前。一击毙命。少年依旧斜斜地倚着柳树,神情淡漠,好似从未动过。没有一点波动。“我杀你,一是为报八年前祁家庄灭门之仇,手上满门的鲜血,二是为了惩罚你身为捕快,理应为民请命,但是你却忘了自己的身份,却为虎作伥、危害苍生的鹰犬行径!” “我是祁孤卿。”祁孤卿依旧淡淡地说,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司空玄月。“原来,你就是祁家唯一的……”司空玄月艰难挣扎着说着,“我,我……早就料到会有今天。我早就知道了。”“我知道,刚才,你并没有用尽全力,否则,我不会赢得如此易如反掌,”祁孤卿并不理会,“与你对阵,我最多不过只有四成胜算。”司空玄月叹气,语气有着说不出的感觉,他看着天空,又断断续续地又说了许多,距离甚远,月浮安听得不甚真切,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他也不太想知道,他只见到祁孤卿脸上落寞的神色更加凝重。 少年伫立在寒风中,久久没有说话,压了许多年的秘密,许多年的仇恨,今天就这样轻轻松松的完成了,他的仇恨,就这样被吹散在了分里面,良久,冷然又略带怅然地对身后的月浮安说道:“我知道你是谁,既然这一切你已经看到了,就在你的眼皮底下发生了,你何不出手抓我去见官?也好让抱玉城就此立下一大功?涨一涨你们的威风,” “既然你知道我是谁,那你为何猜不出我究竟会不会如此做?”月浮安出轿,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却是反问道,然后微笑着望着他。“你……”祁孤卿看不出月浮安的想法。“既然是来报仇,又是你们祁家庄的私人恩怨,别人无权干涉,我又为什么要干涉你的事情呢?”月浮安微笑着说,“再说了,我佩服你,为什么要将你抓去报官呢?。 ”少年不语,也不回转身,就那样落寞地伫立着,没有说话,没有回答,也没有任何的反应。“我知道你就是祁孤卿,”月浮安很是钦羡地说,“世人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你从养尊处优的祁家小公子成为江湖一流的高手,又加上双目失明的情况,有今天的本事,实属不易,何况,你虽目不能视物,但一笔好字,不逊于书法大家,更是是出色的很。还有,星象,岐黄,阵法,暗器,这些需要眼睛去看的东西,别人都可以学,只有你不可以学,但偏偏,你学的比谁都要好。你做到了绝大多数人做不大的事情,甚至比做到的人做的还要好一些。别人只当你你这八年来只为复仇而精研暗器,已经到了成魔的地步了,但我知道你绝不是仅仅为了复仇而活着,你的生命不是仅仅就这些东西在,你的暗器从不淬毒,和你的人一样光明磊落,从不屑于做那些小人所做的事情。更何况,在血海深仇当前,还能念及前辈,礼让三招。更是叫人十分钦佩,这一点,也许换做我,我不一定办得到,所以,我不如你,我佩服你。” 也许是见那少年双眼既盲,又想及自己这些年一直在轮椅上度过,两人之间有着相似的境遇,所以月浮安言辞之间很有些惺惺惜惺惺的意味。很是真心的说出来这一番话,直到临别,月浮安分明看见,少年黯淡的眼眸氤氲着一层潮湿的薄雾。那分明是遇到知己有所感悟才有的情绪。 再到如今的相见,二人自然而然地亲近了许多。有着一张说不出的感觉在其中,“兄弟此行可是为百里堡主?”月浮安笑问。“正是,大哥与映雪门主赴北祁在先,只是,这几日我算到他们遇到了不小的麻烦。所以这会才紧赶慢赶的追了上来。”祁孤卿微微皱眉,显然很是焦急。 “哦?”月浮安身子微微前倾,有一丝疑惑的开口说道。“这一次京师神捕门出动了关东、江南、漠北三大神捕,想来十分重视这次的抓捕,但是乔常乙一向为人谨慎,最难捉摸,所以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态度,至于易琛,他这个人虽然心狠手辣,但却不足为患,不用太过担心,只是,现在又多了一个花影容……不知月兄对青牛道长一事可有耳闻?”祁孤卿点点有,这件事他有所耳闻,“据说死得很是离奇,江湖人一时之间都唏嘘不已,怎么,你是说?难道是……” 月浮安点头,“不错,花影容的的疑点的确很大,可现在一切还尚未定论,就只是怀疑而已,”祁孤卿道,“此行,正好到了此地,我也正是借这个机会查明真相。”“如此甚好,”月浮安点头道,“青牛道长是武林名宿,一方得道高人,不想竟如此丧命,正应揪出元凶,以谢天下。”祁孤卿微微一笑,看着前方的辽阔说道:“江湖上不公平的事太多太多,穷其一生也是无法去扫平的,可我祁孤卿不甘心,那些滥杀无辜、鱼肉百姓之人,我偏要杀之而后快。” 望着自己的双腿,这是永远的伤痛,月浮安叹了一口气:“可惜,我行动不便,阻碍了我太多,要不然,与你并肩作战,联手缉凶,岂不是快事一件?”祁孤卿见他有些伤感,心中有所松动,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得伸手,轻轻握住他的右手。给他一点安定的力量,“你无需安慰我,我早就已经习惯了,其实像我们,不都是这样么?”月浮安淡淡地一笑,说话间就从袖中取出一个青花小瓶,递给了祁孤卿,笑着说,“这是凝香玉露丸,可以解毒、疗伤,也算是疗伤圣品了,你把这个带上,或许有用。”祁孤卿微微一笑,也不拘泥,于是抱拳一揖:“如此,那就在禾罗城相见!”月凉,星亮。夜色,温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拜你所赐 百里长央忽地睁开眼睛。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在这一霎,他已感到周围依然发生不寻常的变故。而且,这变故还极为凶险。很是奇怪的很,此时在一旁的的映雪这时也睁开眼睛。感觉到了有些不对,他们不由得都望向刚刚经过的洞口。异响,正是从那里传来。这开始是细细碎碎的响动,不时有尘土落下,而后,紧接着是巨大的塌陷声。这是有人在打开这开关的声音。 “不好,糟糕,一定是花影容触动了玄音观的机关,想要封住洞口,置我们于死地。”百里长央愤愤地说道,眼神变得越发的阴冷的很,看着那个方向。“身为捕快,竟做出这样的勾当,”映雪恨恨地说,“只怕这里也支撑不了多久,要是她下来了,我们就真的没有办法了,我看,我们不如顺着暗道向前走,看看这里究竟通往何处。” “只能如此了。”百里长央一叹点点头。二人沿着暗道,相互搀扶着向前走,每一步都走的很是小心翼翼的,就这按过了几处狭窄的道口,只见四周的陈设竟好了许多,渐渐宽敞了起来,面前的青石地板铺道,像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春水,两侧石壁,相隔数尺均有琉璃宫灯照映,雍容之中多了几分奢华。与刚刚那里是截然不同的画风。 百里长央看着面前的环境略一思索,看着映雪说道:“雪儿,永安镇距离禾罗城有多远?应该不算远吧?”“不甚远,骑马也不过两个时辰,近的很,只是沿途山路崎岖,多有不便,所以可能会费上一些时间吧。”映雪低头想了想,说道。 “如此说来,那么这里很有可能,……”百里长央若有所思道,“不,也许就是地宫。雪儿,你可曾听说过?”“地宫?”映雪听他这么说以后就皱了皱眉,一下子恍然大悟道,“是了,很有可能这里应该就是通往王城地宫的路,我曾听若萤说起过,地宫原本是在禾罗城地下,十分隐秘的地方,里面存放机密资料,都是一等一的机密,而那符华生性狡诈多疑,自然不用多说,传言说他暗中扩展地宫至风霜岭,以便危急之时避难之用,看来就是这里了。我们竟然就这样进了这地宫里面来了。” “如此,”百里长央唇角绽出一抹微笑,有些轻松了一点,“这么说来的话,我们倒要多谢花影容了,若不是她,我们要找到这地宫还要多费一番周折!”望着他,映雪也微微地笑了。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以后,然,紧接着,他们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 因为这时候有一个声音,幽幽地响起。“不客气!”语调甚是轻松,甚至,还带着些许笑意。在这样的环境里很是突兀,“花影容?!”百里长央回头,眼神立刻冷了下来,一字一顿地说。;“是我。怎么了?”绯衣身影,从暗道前方缓缓地“飘”下来。抱琴,扬眉,不得不说,花影容的姿态很美。叫人看了有些移不开眼。 然,在百里长央与映雪二人看来,这美,却是蛇蝎美人心。是催命毒药,“怎么?几日不见,百里堡主与映雪门主是不认得在下了?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有点不好意思的。”花影容“咯咯”笑了。“又是你!”映雪一手按在夕羽银剑的剑鞘上。俏脸一寒,就要动手,“你看看你,我又不是与你抢百里堡主,映雪门主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不能好好说话吗?”花影容撩了撩额前的垂发,轻声笑了,复又看着映雪,缓缓开口说道,“怎么样?我这,‘虚无缥缈针’的毒,滋味不错吧?你觉得滋味如何啊?” “拜你所赐!多谢!”映雪冷然道,并没有与她多言。“雪儿,怎么……你身上的毒,依旧未解么?你怎么??”一旁的百里长央听见花影容这么说以后愣了愣,问向映雪。“百里堡主真会说笑,该不是这么天真吧?这暗器上的毒,哪里有不需解药就自己解了的呢?若是这样,我还费那个力气涂上毒做什么了?”花影容笑着,又轻轻抚了下琴,“百里堡主,你想必也对映雪门主隐瞒了‘无形风掌’的伤势吧?真是没有想到啊,唉……二位真是情深啊……见人看了也觉得好生羡慕的呢。”“少废话!”百里长央烈炙炎刃出鞘,目光极其凶狠的盯着花影容:“解药拿来!不然,对你不客气!”“长央,别”映雪伸手拉了拉百里长央衣袖,“且等等,先不要动手。”映雪说话的声音很低。 花影容好似没有看到这些,自顾自地把玩着琴:“就凭你们,别说你们一个中毒一个受伤的,就算是完好的状态哪有怎么样?我早说过,你们不会活着到王城地宫……你们就是不信,结果呢?还不是一样要丧命于此,可是,我也不想让游戏这么早就结束,那多没意思!你们说是不是?”说毕,一双漂亮但是妖异的眸子盯着他们,花影容笑了。很是诡异,叫人看了都觉得阴森森的。 突然间这里面的琉璃宫灯一暗,花影容长袖一挥,消失在暗道之中。没有留下解药,百里长央有些着急,于是起身欲追,映雪身影一动,挡在他身前:“别追了,是千影追踪步。我们追不上的。”“千影追踪步?”百里长央皱眉,看着映雪“你怎么知道?”“我只是听说过,”映雪想了想,说道,“只是,我不明白,传言说这千影追踪步的身法甚是诡异,据说在江湖上失传已久,早就没有人会了,可是花影容怎么会这个?” “不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事已至此,我们接着往前走,我倒要看看她使什么把戏!”百里长央望了望远处迷离的宫灯,说道。映雪点头,抬起脚步,走了几步,忽地一怔,听了下来,没有再动:“不好。”百里长央也连忙回身,疑问的看着映雪,这时候却见映雪正低头,望着手中的那把夕羽银剑,神色间甚是诧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这时候的夕羽银剑,本为碧玉般晶莹,此时,却浅浅地浮上了一层绯红色,很是鲜艳的颜色,透过剑鞘,越发显得诡异与迷离。“剑在响。” 映雪轻声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暂且记下 的确,这么一柄夕羽银剑在映雪双手之中竟发出“嗡嗡”的响声,剑身不断颤动,漾起一片晶莹的绯色。这本是魔剑,此刻这样的反应,更是不寻常。 禾罗城。“终于到了,却不知映雪到底在哪儿……这下怎么办啊。”风芊芊在城中四下跑着,想着法子,于是说,“惜月,我们去禁苑看看!也许在那里。”“公主,还没想到,原来,您对这禾罗城看起来挺熟悉的。”惜月笑笑随口问道。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当初来这里,还是刚刚册封之时,还差一点儿就嫁……咳,这个不说也罢!反正我对这里还算是有一点了解的。”风芊芊本想好好夸耀一下自己手刃符华的“丰功伟绩“,叫这个惜月好好赞赏她一下的,但是转眼一想自己是前来行刺复仇,这段经历还是越少人知道的越好,于是便闭了嘴。没有再说这方面的事情了,这以后都将是个秘密。 “禁苑下面有密道,我知道在哪里,我们现在过去,进去看一看。。”风芊芊指了指前面,纵身一跃,飞奔过去。惜月听言就直接跟了上去。禁苑早已荒废已久,早就没有了往日的气派可言了,而此时王城四周却有不少北祁分门的吾乡门弟子们巡逻守卫。很是严密。风芊芊四下看了看,忽地在一干部众中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于是就立刻开口喊道:“青岩护法?”风芊芊试探着轻轻叫了声。 人群中,那人转身,在看到风芊芊的时候愣愣:“风大祭司么?您怎么……”正是护法青岩。没有回答青岩的问题,“映雪没有到这里么?我是来找她的。”风芊芊问,“你怎么会在这里?”“映雪?呃……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们还没有碰上面,我们是七天前来到这儿的,还没有联络上门主。”青岩顿了顿,对风芊芊如是说道。 “密道中可有人进出?”;风芊芊又问道,“门中的兄弟们日夜在王城外巡视,这几日并无异常。”青岩道。“好,我这就进去看看,”风芊芊道,“沿途我会以流云为记,你就记着,三日后我若没有联络你,就不要再等着了,立刻就带弟兄们进去!”风芊芊冷静的吩咐着,这一番话,听得惜月不禁愣了愣,对风芊芊不禁有些刮目相看——以前只道风芊芊是个骄纵任性的小公主,如今,这话语中流露出的果敢与坚毅,就已然不是她印象中的那个娇蛮的公主了。竟与拓跋煜痕有几分相似。 “护法……这......”见风芊芊与惜月走远了,一名门徒诚惶诚恐地望了一眼青岩,犹豫着开口道:“护法,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属下、、” “讲!”青岩瞪着他说道。 “这个……实在不好说,兴许是属下看走了眼……属下也是一直都不敢确定的。”那门徒有些犹豫,很是犹豫的样子。 “什么事?直接说就是了,这般吞吞吐吐的!”青岩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是这样的,护法昨天晚上,属下在放哨的时候,听到禁苑里有异动,当时扭头一看,然后就看到一个黑色身影一闪,就消失了……那速度太快,我以为是我看花眼了,一直都不敢确定。” “有这等事?刚才风大祭司在时,你怎地不说?嗯?”青岩怒道。“ 属下也是怕护法怪罪……而且又有些不肯定那是不是。”那门徒诚惶诚恐的说道,“如此,那风大祭司就这样进去了,岂不是会有危险?”青岩不由皱了眉,“这笔账暂且记下,还不去禁苑四周盯着?有什么动静马上来报!” “是!”那人低头施礼道,立刻就转身办事去了。 “我没有猜错,你果然在这里。”推开玄音观的大门,已是清晨,一缕阳光直射了下来,刚刚迈出门槛,花影容正对上易琛那一双冷冷的眼眸。一下子就惊讶的不行。“二师兄怎么起得这么早?果然是好习惯啊。”花影容勉强笑笑。“原来昨夜你一直在这里。我看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奇奇怪怪的,看不透你想干什么。”易琛并不理会她的询问,而是冷着眼质问花影容。“我……”花影容有些手足无措,一下子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却是微微皱了皱眉。于是就没有说话了。 “映雪在里面?是不是?你囚了他们,就在这里对不对?”易琛问道。 “二师兄……你从哪里听说的这些?这怎么可能呢。”花影容掩饰着惊讶,矢口否认,笑道。“你少来瞒我!若不是大师兄昨晚给我密函,我还被你蒙在鼓里!真没想到,你居然骗我?!”易琛有些愤愤地道。 “大师兄?他来了么?他为什么这么说?那……那个密函上怎么说?”花影容一惊。有些心虚了。 “哼,你自己看吧!”易琛抬手,扔过去一封暗黄色的信笺,瞥了一眼花影容,淡淡地说,“大师兄前几日就已在永安镇暗访,查了一些事情,只是他公务缠身,现在只怕已在回京的路上,不在这永安镇了。” “他走了?”花影容皱皱眉,立刻结果这封信笺,拆开信笺后一看,只见乔常乙在信上明明白白地告知易琛,昨夜看到花影容夜半外出前往玄音观,又查证玄音观下有密道一事。 花影容看毕,不由心里暗笑:原来你易琛也是个没脑子的人,本是证据确凿,我也不好辩解什么,倒是难为了我,只是如今你这般信任,根本就不算是怀疑我,而是反倒把这极为重要的密函给我看,叫我知道了,那这事情倒是有转机的。真是傻,何况,大师兄只说玄音观下有密道,并未提映雪在里面,只要没有说明了,那就还是可以圆过去的。可是眼下,可见那只是你自己的猜测…… 心中有了法子以后,当下,花影容笑笑:“不错,大师兄说的不错,这个玄音观下是有密道。” “这么说,映雪是在里面了?是不是你将她关在里面了?”易琛眼睛一亮。 “我不知道。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了为什么不跟你说呢。我自己囚了她干什么了?”花影容气定神闲地说,一点都不慌,很是真诚的样子。 “你不知道?那昨晚你……”易琛陷入了疑惑,半信半疑的说道。“二师兄,是这样的,你还记得前几日你见到我时就是在这里吧?对不对?”花影容此刻已完全反客为主。“是,怎么?”易琛皱着眉头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是你? “那天晚上我在这里解决了几个分赃的强盗,但是当时我临走时忽然发现玄音观中似乎有机关之类的东西,当时没有在意,走了以后就一直在想起来这件事情,所以这几天一直放心不下,所以昨夜趁着夜深人静,来打探一下,看看到底怎么了。”花影容淡淡地说。“哦?那你可有什么发现?”易琛将信将疑地问道。“发现?这个?”花影容一笑,“这个……二师兄怎么反倒来问我?大师兄不是都在密函中说了吗?那就是了,”“你发现的,就是密道?那些机关就是密道吗?”易琛仍然有些怀疑。“正是,就是那个密道,与大师兄所言一致,”花影容道,“而且,这玄音观下的密道,很是特殊,我猜想这个密道极有可能是通往王城地宫的,只是,里面机关太多,我不敢贸然前去探路,就是简单的查看了一下就走了。”易琛略一思索:“我们此行的目的是捉拿映雪,这才是要紧的事,至于那密道和我们此行无关,你又何必去管它?” 花影容心中不由觉得好气又好笑,看着眼前的易琛,看上去像个聪明人,可是也太笨了一些,在心里暗骂了一声“木头”,随即说道:“二师兄,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可是,你想,这映雪究竟是为何而来?那这地宫密道可就统统有关了。”“她?她来这,不就是为她的那个什什么身世么?”易琛忽地恍然大悟道,看着花影容,眼睛瞪着大大的:“哦,是了,你是说她肯定要去王城地宫!” “不错,既然她要去王城地宫,那就肯定会在这里面经过,所以我们不如在密道中将她生擒活捉!这不就是守株待兔了?”花影容微微一笑。“好,言之有理,那我们就去准备一下,到这密道中探路。”易琛舒眉笑道。这会就算是相信了花影容的说辞了。“二师兄,你看,你总是这么急!这样可不行,出事受伤了怎么办?”花影容嗔道,“我早说了,这密道中机关重重,我们这样贸然进去,可是吃力不讨好呢!划不来的,再说,这密道既是通往王城地宫,那么在禾罗城自然会有另外的入口,就不要在这里进去了,我们不如就在那里埋伏。何况这永安镇人多手杂,不如这里就交给我来把守,也好两不相误。你说是不是这样的?” 易琛细细一思索,果然赞同了花影容的说法了,并且直夸她心思缜密:“好!如此甚好,就按你说的这么办,我这就带人前去禾罗城阻截,小师妹,你在这里可要多加小心,千万不要打草惊蛇!”花影容点头:“二师兄放心,容儿理会得!不用担心容儿。”易琛点点头就走了,看着易琛的身影消失在清晨的雾气之中,花影容唇角泛起一丝冷笑:“真是笑话了,这么蠢得人,也配来做捕快?岂不是丢人现眼!”正暗忖,忽听得身后“嗤”一声笑,很是突然,没有准备的花影容被惊吓的一个激灵,然后回身一看:“谁?”身后,正是玄音观的围墙,什么也没有。年久无人打理,墙畔杂草丛生,清晨的雾气让这斑驳的围墙有些湿漉漉。“谁啊?赶紧给我出来!”花影容一掌拍过去,这一掌,她已用上“无形风掌”的四成劲力,若是后面有人的话就直取墙后那人的性命。 然,在花影容右掌在墙边将触未触只是,忽觉墙内迸发出一阵强风,一下子就朝她冲了过来,于是她不由得一个趔趄。“出来!快点!”花影容气急败坏地道,“再不出来,就把你打成个残废!”笑声,又是从墙内传出的,很是温润的声音,听着像是个年轻公子的声音,只不过,这次多了几分玩世不恭与轻蔑很是清亮的传了过来:“哦,是吗?可惜,姑娘竟然这么下狠手的吗?不过可惜。我本来就是个残废,不劳姑娘动手了。” 随着这话音,一同出现的的还有两个人,出现在距花影容不远的地方。当然是在围墙外。花影容很是震惊,看着他们,好像,他们一直是在墙外,而墙内从来没有过那一声笑,那一句话,包括那一阵风……这两个人一同走了过去,一直走到花影容面前。确切说,只有一个人在走,而另外一个,则是靠那个人推动着轮椅。入眼就让花影容惊了一下。 “是我,”月浮安薄唇轻启,随后清冷的声音带着些许了出来冷傲中又蕴着些许不屑地说道,“我就是那个残废啊!”他旁边的那人,自然是南宫莫离。 “你?”花影容不禁稍稍退后了一步,有一丝不安的情绪在其中——这月浮安,乃是抱玉城主,江湖上相传,抱玉城是个极为神秘的所在,一般人根本无缘得见,多少江湖豪客想去一探究竟,皆是有去无返,相传,月浮安的轮椅中,藏着那把城主代代相传的天一剑,剑出,必有血光。而且刚刚那一掌,她就已经领略过了一丝,她已不能不退后——这样的一个人,在未清楚底细之前,如何能掉以轻心? 月浮安看上去就要淡然的多了,只见他展开折扇,微微笑了笑。清晨,微微湿润的青草气和不知名的花香环绕在他们周围,淡淡的,如同月浮安不经意眨眼时,眼睫交叠,错落的光影。很是安静的画面,只是花影容却是很紧张的看着月浮安。“易琛走了,合了你的意。”花影容一愣,月浮安却不理会她,自顾自地说:“他去禾罗城只怕会与北祁分门的部众们交手,情况可不会好。你真是从聪明。”“当然,”月浮安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这本身就是你设下的局。就等着他往里面跳了。” “我……”花影容听他这么说以后更是有些紧张了起来,于是深吸一口气。“他是一定要走的,因为这样,就没有人会阻止你继续和那些密道里的人保持联络,是不是。”月浮安说道。;“原来你早就知道映雪和百里长央是在这密道之中,哼,”花影容咬咬牙,虽然不知道月浮安是怎么知道的,但是自己的计划就这样被人影响了,他还是很生气:“不错,我是想利用他们,弄清楚一些秘密。那又怎么样,这一切于你又有什么关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暗箭难防 “我不知道,我并不知道里面的人是谁。”月浮安戏谑地看了她一眼,很是自在的说了句:“我只是普通人,并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我只是猜测。因为你很不正常,你这样阻止易琛进入密道,那里面肯定有问题。”顿了顿,月浮安补充道:“但是,想知道秘密的人,不是你。你没有必要做这么多的事情,兜了一个圈子。”;“不是我?你怎么知道,”花影容冷笑,看了一眼月浮安,“当然是我!” “不,那些秘密对你没有用。”月浮安微微摇了摇头,还是开口说道;“怎么?一定要有用吗?没有用就不能知道了吗?”花影容“哼”了一声,“好奇,不可以么?着所有的女人都是一样的,难道月城主不懂得女人心么?女人天生就是好奇心强烈的动物。”花影容看着月浮安缓缓开口道。 “我懂,我如何不懂?”月浮安微微垂首,很婉约地笑了,声音极其的温润好听,“但我知道,你不会,你不是一般的女人。不会仅仅就是因为好奇就做这么多的事情,因为你很聪明,就像你听到笑声之后拍出那一掌只用了四成功力,而且在见到我之后也并没有出手,你很清楚,你赢不了,也没有必要,所以你不允许自己有不必要的损失。仅仅是为了好奇心,这事你不会做。你很会打算、” “可是,”月浮安微微地皱起了眉,有些可惜的说道,“你也没有那么聪明,但是值得一说的是,在好奇心上,你胜过了许多女人,但是,有一点,你和其他的女人没什么两样。所以,你一样也并不是聪明的人。”“什么?”花影容有些不解,皱着眉头问道,是“远见,”月浮安肯定地说,像是在说他的手指是十个而不是九个。 “杀青牛道长,还有冒充赵益阳,搅乱吾乡门,到后面颠覆吾乡门,这些事,你做不出来。不像是你能够做的出来的”月浮安顿了顿,“所以我想,是那个想要知道秘密的人,是不是?”月浮安抬眼,冷冷地望向她。花影容不自觉地又后退了一步。有些惧怕的看着眼前这个人,他实在是太聪明了,有擅长在言语间找到蛛丝马迹。 “他还活着?”月浮安双目如电。直直的看着花影容,花影容愣了愣,脸上仿佛覆了一层寒霜,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她清楚的明白,眼前这个抱玉城城主实在是很可怕,于是他一个急转身,夺路而逃。再也不愿跟月浮安继续说下去了“咦?”南宫莫离看着花影容仓皇跑掉的背影奇道,“公子,说的好好的,她为什么走了?”“她若是再不走,我也会逼她走,”月浮安冷哼一声,从怀中取出一个装丹药的小瓷瓶,递给南宫莫离,“先服一粒,然后隔三个时辰再服一粒,不要忘记了,这个要一直服到明日这个时候。听到没有?”“她?她下毒了么?”南宫莫离一惊,后知后觉道,“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中毒了?!”月浮安心道:这还要让你知道! “那你有没有事?中毒了吗你?”南宫莫离一口吞下药,低头打量着月浮安,有些担心自家的公子。“和风微露,除了那一次能让我的腿暂时复原,还有让我体内百毒不侵的作用,你是知道的。这点毒,还起不了作用的。”月浮安没有继续说话,而是微微闭上双目。“噢……” 南宫莫离四处走了走、望了望,“原来这毒就是刚才那种怪怪的花香啊!所以我才没有发觉的,不过,说来也是,这里有没有花,哪来的香?我早该想到的嘛……真是太大意了啊,不过公子,这种毒叫什么名字?”;月浮安却忽地笑了笑,望了一眼南宫莫离:“迷夜沉香。”阳光暖暖的,斜斜地照在围墙上,落下斑驳的、稀疏的树影,还有那萦绕着的,翠绿的藤蔓。很是怡人的景象,有着别样的风情。 灯影幽暗,地宫幽深。很是幽静的环境。在这两边,墙壁上的琉璃宫灯散发着迷离、幽冷的光。果然是通幽。然,不是曲径,这里暗无天日,也没有禅房花木深。有着奇异的色彩,“门主,刚才我在玄音观外见到了月浮安,但是,他好像已经知道了您在此。”花影容双膝着地,俯身叩拜。极其恭敬的态度,对面,是薄如蝉翼的纱帘,层层叠叠的,在这些纱帘掩映下,下面是是层层叠叠的翠玉石阶,翠玉石阶尽头,是白玉砌成的高台,高台上,安放着白玉为底紫檀雕花的座椅,很是奢华,而在这一旁,轻置着羊脂玉雕成的金兽炉,一切都有着一种神秘感,在这室内淡淡地散发着若有若无若即若离的香气。 纱帘之下,里面有一个高大、长发斑白的黑衣人,他此时背对着纱帘,伸手,不时地向金兽炉中洒下细细碎碎的粉末。看起来流光溢彩的,“他怎么说?”黑衣人的声音透着几许威严。“他问我,您是不是还活着?他好像知道很多事情。”花影容道。“你怎么答?”“属下不敢擅自乱答,见他这样连连逼问,就用轻功离开,并且给他下了毒。”“是‘迷夜沉香’?”黑衣人想也不想的答道。“是。”花影容的声音依旧恭敬。“‘迷夜沉香’,算什么。对付月浮安还不够,”黑衣人说道,“他的能耐,你是知道的。不过也无妨了。” “是,属下以后会小心的。”花影容沉思片刻,依旧低着头问道:“门主,百里长央与映雪他们已经进了华容暗道。后面的事情怎么办?”黑衣人依旧背对着花影容,“放心,有夕羽银剑的指引,他们自然会到这里来,无须担心,等他们到了就知道了。”黑衣人淡淡地说道,没有一丝情绪,“昨夜,有人从禁苑进了暗道。” “啊?是谁?门主可有看见那人的长相,属下护驾不力,不该让人在这个时候进来,影响门主练功。属下该死。”花影容一惊,忙道。“无妨,来人身手不错,可惜,进来之后没有一会,因为对这地宫地形不熟,中了机关的暗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我不信 黑衣人的声音依旧很是低沉,“门主这地宫设计精妙,想来那些江湖宵小之辈,无意中到里面来了,但是想来他们不过是些三脚猫的功夫,在这机关之下焉有活口?”花影容对着黑衣人笑笑。“不过,我要告诉你的还不是这个人,他既已经触动了机关,多少会受一点儿伤、中一点儿毒,也就不算什么了,最重要的是,今日来的两位,其中一位可是故人。定要好好招待才是。”黑衣人微笑。“不知门主有何安排?”花影容躬身道。“拖住他们,本座神功即将告成,这是最后一步了,这个当口,先不要让他们进来,一定要拖住他们才是。”黑衣人说道,“但是小心,注意把握住分寸。不要伤他们太重。”“是,属下这就去!”花影容转身走了出去,室内又只剩下了黑衣人。 “惜月,走这边,从这里,我们下去,然后在第三个岔道口右转,”风芊芊边走,边挥舞着手臂对一旁的惜月指指点点地说,就像是回自己家里一样,很是熟悉的很。“然后就是符华那老鬼死之前部下的星宿大阵。”这可是挺厉害的。“是。”惜月很有耐心的应答着风芊芊的喋喋不休。 “过那个星宿大阵的时候,你记得可要跟紧我了啊,一定不许乱走,乱走一步,我找不到你,那到时候你可就麻烦大了。”“是。”惜月笑笑,还是点头。“嗯……”风芊芊暗道,这时候你总该乖乖地听我的了吧…这里她可是很熟悉的…顿了顿以后,风芊芊又说道,“你要知道星宿大阵的厉害,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我也不是故意吓唬你的,你可知道,死在它手里的,可有整整九十一名一流高手。所以他的威力确实是很大的,而且据说这星宿大阵是根据星象演化而来,所以外形又很是像棋盘。昔日禛国地属西南,南为朱雀,所以整个星宿大阵的布局是按照朱雀宫的方位布局而成。” “惜月明白。”惜月点点头。看见惜月的态度以后,风芊芊更是开心的很,又继续手舞足蹈的说着,“但是呢,要破阵也不难,朱雀共有七宿,分为井宿、鬼宿、柳宿、星宿、张宿、翼宿、轸宿,方位数分别是八、四、八、七、六、二十二、四,这其中,我们从井宿入,轸宿出,鬼宿可是千万碰不得千万要绕过去的。这要是碰着了,就像是进了死门一样的,要出人命的啊,还有这井宿有八,以双为数,过二一劈,绕至柳宿,柳宿又八,这次逢双右转,过星宿、张宿须长驱直入,而后翼宿二十二,先是逢十用剑在左侧轻击三下,然后逢六一顿,最后的轸宿最为凶险,一定不能轻举妄动,我们到时要静观其变,伺机而动,轸宿主风,我们须得以静制动。找到一个最合适的时机,一举破阵才是。” 惜月认真的听完了以后施礼道:“是,公主学识渊博,竟然也懂得这些,奴婢果真是佩服。”“那当然,想我在禛国虽然时日不久,可这些简单的阵法我还是懂的!我好学求进啊。”风芊芊得意地笑笑。 正说着,二人已到星宿大阵前。突然之间,只见周围顿时就有浓雾,巨石,林立层叠的除了巨石仍是巨石。不时,阴风阵阵,划过巨石间发出声声吼啸。很是可怕,这阵法已经变了,风芊芊站住了,忽地,她瞪大了眼睛。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公主……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惜月颇不放心地问道。“你……”风芊芊有些呆住了。“什么?”惜月有些晃神,“惜月。”风芊芊再度开口。惜月忙应声道:“怎么?”“你相信人死了还会活过来么?”风芊芊说着话时有些恍惚。“什……么?”惜月皱着眉看着风芊芊,“你相信么?”风芊芊又问了一遍。“我不信。”惜月不明白她怎么了,也就这样回答了。“我也不信。” “我是说,”风芊芊咽了口口水,看着眼前,“如果符华没死,这星宿大阵怎么从朱雀变苍龙了呢?这阵法怎么会变了呢?这不可能啊。”惜月疑惑的说道,“这……这阵法是……”“苍龙,肯定是苍龙。”风芊芊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石阵。“那布下这阵的人,会是符华吗?难道他没有死吗?”“不会。”风芊芊立刻就反驳了自己的想法,无比肯定地说。“能被我一剑杀死的家伙,哪里会有这么聪明!这不可能,我是亲手杀了他的,亲眼看着他断气的,这不可能。”风芊芊更加肯定地说。惜月皱着眉头,满脸以后,全神贯注的看着周围。 然,就在此时,石阵中传出的一个声音却令风芊芊脸色立变。很是突然的一阵人声。“是吗?那倒要看看你那三脚猫的剑法到底怎么样!”“谁?”拂尘心剑很快,出鞘,风芊芊甩手就是一剑。一下子就做出了迎敌的状态,然,顿时青光乍现,如女子闪亮的眼眸,青光一挡,拂尘心剑顿时回落,一切发生的极快。 “难道,这阵是你布下的?”风芊芊问道。花影容含笑不语,没有回答风芊芊的问题,只是看着风芊芊。“看来你对这星罗苍龙阵还是不够有信心,否则,你也不会在阵前阻挡我。怎么?你是个半吊子?学了一半就出来献丑了?”风芊芊“哼”了一声。;“我已试过你的剑,你以为我不是你的对手?不要太得意,”花影容走上前,微微俯身。 “可是这里不只是一把剑!”花影容的话音落,一道红光卷来,雪亮的剑光直逼花影容。出剑的速度极快,逼的花影容只能后退了几步,出手的当然是惜月。惜月的武功并不弱。算得上是个中好手了,但是,花影容身上的武功,早已不是她一个人的。青牛道长的无形风掌、黑衣人的千影追踪步、幻影魔音……当然还有致命的暗器与毒,这些各大高手的绝技这时候全都归于她一人之上了,“虚无缥缈针”、“迷夜沉香”、“红灵斜阳”……美,但是嗜杀、致命,样样拿出手都是必杀的绝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老朋友 被逼退的花影容当然出手了。只不过,她没有用琴,也没有用剑,这一次,她使出来的是暗器。惜月的反应很快,当下就挥剑横档,仍然不忘展开衣袖护住风芊芊。但是,挡了个空。没有被击中,暗器也没有落地,当然,更不是花影容收回了暗器,但是也没有击中他们,而是,暗器好像就这么凭空消失,不存在了。当然也不是真的不存在。哪里都没有了。 风芊芊愣了愣,觉得不对这时,她忽地转头,在一旁的石壁上看到了三枚钉在墙上的银针。泛着冷冷的银色的光亮,她转头,只因在那一瞬,暗器飞来,带着穿破空气的声音,并且风芊芊还感到有一丝冷香,如春风拂面。但是她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东西,继而,她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花影容你不用这么客气吧……真的是,大家都是老朋友了。” 花影容又惊又怒,一瞬间就转头,只见她的长发微甩,青丝过处,只见一排银针向风芊芊与惜月二人激射而来,带着冷冽的光。“公主小心。”惜月立刻就推开风芊芊,剑花连挽,扫向那一排银针。但是这一次自然,又是扫了个空,那一排针依旧整整齐齐地钉在了石壁上。很是诡异,这一次,风芊芊终于看清楚了,在那银针从花影容发髻中射出,悬在半空之时,她清楚的看见,分明有一只白皙、纤弱的手,从一座巨石后探出,蜻蜓点水般,在那一排银针针尾轻轻点了点、触了触。这一排针,少说也有数十枚,是以这一次比方才慢了许多,这一幕让风芊芊看到了更是觉得难以相信,因为这一次的速度慢,才能让风芊芊看到。而花影容犹自惊怒万分茫然不知只是很是愤怒的看着他们两个了。 “这……是人还是鬼?怎么这么诡异,”风芊芊扫了一眼那星宿大阵——那人所在的地方在花影容身后,心理一下子就想起来了,那可是“鬼宿”第一宫!鬼宿?!入鬼宿者,焉有活口?自然是不好的,然,她又很快想到,应该不会是那么糟糕的事情——这个“东西”不管是人是鬼,能救自己两次,就绝对不会是来害自己的!他就有些放下心去了。 暗器两击未中,花影容纵然是惊怒,但是也便不再发——毕竟暗器是有限的。当然,她除了暗器还有另外的杀招。这一次她不信还能有什么鬼东西阻止她。花影容的左手剑诀,右手出掌,掌风,凛厉。 风芊芊看见花影容再次出招,于是连忙出剑,但是花影容的攻势太猛烈,所以风芊芊还是这样被震得退后一步,惜月见状立即回身护住风芊芊,紧接着手里的长剑急转,险险避开,饶是如此,仍觉得气血翻涌。这花影容的功力着实有些深厚,他们两个没有想到。“我若是你,”风芊芊拉过惜月,灵机一动,想吓唬一下花影容,“我就看看身后!看看是什么东西。”花影容一愣,听风芊芊这么一说以后,她果真回头去看。就是现在,她松懈的这一瞬,千钧一发。 花影容转身的时候,风芊芊“拂尘心剑”又出,直取花影容后颈。但是还是晚了一步,忽觉背后风声,花影容俯身,立刻出腿,一脚扫向剑刃,躲过这一击以后,随即身子回旋,轻盈地落在一块巨石顶上带着衣袂飘飘,煞是好看,只是多了几分阴狠。 “你竟然骗我?”花影容冷笑,心中更是怒极了,于是掌风又至。然,这一次,掌出至半空,却生生顿住。只见面前一道黑影射来,很是迅捷就这样直直的向着她冲过来,花影容来不及躲避开,忙举起攀凤琴一挡,阻止这个黑影的动作,但是只听“铮”的一声,以后就什么动静都没有了,花影容抬眼看去,入眼的却是一只描金发簪,尖头刺进琴身,约寸许。 但是要命的是,琴身上的这发簪,本是自己头上的,此刻却在自己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就这样被人拿了下来。更要命的是,那人可以从自己头上取下发簪,但是却没有直接取了她的命,只是拿下了发簪,并且掷到石壁上,再借力反弹回来,显然不是想取自己性命,这件事情太过诡异了。 “那……他他……是是”花影容不由惊得毛骨悚然,有些害怕这是人是鬼了——自从学会了一系列奇门武功,她还从未这般怕过!今天是第一次觉得遇到了对手,并且这个人要比她厉害的多,这时候的花影容站在巨石上,她不禁一晃。立刻回了神,她当然以为自己是没站稳。但是接着,她又是一晃,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继而,她发现风芊芊和惜月也在晃,这就不是她的问题了。“怎么……”紧接着,整个地面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越发的晃动了起来,与此同时还有浓雾升腾,很是奇怪。又接着只见刀光一闪而过。暗紫。只一现。然裹挟的劲风已让风芊芊与惜月连连后退,面对着样子的突发情况,风芊芊和惜月就不得不运起内功,全力抵挡。这里面刚刚发生的事情是无法想象的到的,宫灯,忽暗。 忽然,过了一会以后,这里就又恢复平静,但是这会等风芊芊揉揉眼睛,站起身,巨石上已不见了花影容的影子,这里面顿时就空荡了起来。身旁的是惜月,正关切地查看自己的伤势,风芊芊不由的就觉得很是奇诡。只见在不远处的石壁旁,却是一个白衣的少年,在这样的暗室里显得格外的显眼。少年没有说话,而是伸手,拨亮琉璃宫灯,室内一下子就明亮了起来。 风芊芊当然记得那一双手,白皙、纤弱,虽是男子的手,去让人觉得很是好看,就在不久之前就是这双手惊艳地在自己和花影容之间,那温柔地一触却让夺命的暗器转而钉入石壁,显得一切都是漫不经心的样子。而现在,没有危机了以后,这一双手在淡黄的琉璃宫灯下,看起来如暖玉般温润、剔透,有着特别的感觉,很是温暖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那人是谁? 一个少年男子,竟有这般精致漂亮的双手!真的是太少见了,边想着,风芊芊看着那个白衣男子,看了许久以后就忽然眨巴着眼睛,随即还不小心咽了口口水——真的是很不合时宜!虽说实在不好,但是她一下子就没有控制住自己,正在发愣的时候,只见那名男子却忽地转过头来,正转过头来看着她,入眼的是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似乎带着些怪异地“看”着风芊芊,但是没有说话,也没有不开心的神色。“不会吧,这都能听见吗?话说,他怎么听到的?”风芊芊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很是纳闷,不由的就暗想,“我这响动也没有那么惊天动地吧……我觉得只有我自己知道才对啊,”一转头,却见惜月也在看着自己,眼里藏着情绪,但是风芊芊一眼就看得出,惜月是在勉强忍着笑。显然夕羽额也是听见了那一声动静,这会风芊芊不由有些急了,望了望那白衣少年,就算是不好意思也要澄清一下,于是就有些底气不足地说道:“你你你你!你为什么要看我?干嘛?你你你……还有惜月你也看我,你还笑我!真是的,干嘛啊。”惜月抿着嘴浅浅的笑了出来,风芊芊不理她,侧头看那少年,“呵……”风芊芊惊讶的发现,那白衣少年这时候竟微微笑了,很轻很淡,叫人看了顿时就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他的笑很是好看,不由的让人有些留恋,就像是寒夜冷空闲云里的月出月落,很是神秘,又甚是罕见,笑容之间还偶有淡薄的、寂寥的冷香,说不出的意味,但是在那一笑间,所有的感觉都散在眉心,漾在唇角,又流于指尖。令人赞叹不已,风芊芊不禁愣了——上天居然偏偏造出个这么美的男子,这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子了,叫人看了不自觉的认为,不独世间罕有,他这样到底风采神貌,竟似个神仙般的人物!叫人看了就移不开眼睛,难以忘怀,不不不……“神仙般的人物”这话不好不好,也太粗俗了……怎么能这么说呢,庸俗,但是该怎么形容好呢?风芊芊有些词穷,肚子里的墨水显然是不够的,遇见好看的男子竟然都没有办法去形容一下他的好看。 风芊芊皱着眉头正想着,这时候却听那少年带着些许笑意,缓缓地说道:“‘看’?只可惜,我若是能看见就好了……在下素闻文清公主豪爽率真,丝毫不矫揉造作,是有名的江湖女侠,若能一睹芳容,岂不是幸事?如今得缘一见,却目不能视,实在可惜。” 这话,若是换别人说来,任何一个人说了,都会叫风芊芊觉得,他该是有多么阿谀奉承或是不怀好意,满肚子的坏水,打着她的主意,风芊芊听了定然会觉得厌恶,但偏偏是眼前的少年,她一下子就觉得,为友他,不会叫人心生厌烦,因为他说得是那般从容,淡定自然,并无丝毫的让人不适与反感。反而叫人很舒服,很愿意听他说。于是风芊芊又愣了愣,在听了这一番话以后仔细地打量了那少年一番,这会风芊芊才发觉他的眼眸空洞黯淡无光,似乎真的是看不见,心里想着,嘴上就问道:“原来你,你,你看不见?” 但是那白衣少年却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说法:“不是。”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真的看不见。风芊芊疑惑的问道,“那你……”“的确,我的眼睛看不见,但我的心能看见,”少年笑笑,他并不认为,眼睛看到的会比心里看到的更加真实:“所以,我用心看,就会知道你就是文清公主风芊芊。”白衣少年依旧是淡淡的样子,似乎一切事情都不会影响到他的情绪,他总是这幅云淡风轻的样子,有些时候看上去却会让人觉得想要靠近一下他。 “你……”风芊芊惊讶道,“你你你……”半天说不出来话,满脸都是震惊的神色,这时候一旁的惜月见她这幅样子,于是轻轻扯了扯风芊芊的衣袖,望向那少年,温柔有礼的说道:“方才见公子的暗器身手,皆是不凡,放眼整个江湖,能做到的人屈指可数,您想必就是龙城堡二堡主祁孤卿祁公子吧?”祁孤卿微微点头,答道:“不错,是我。” “原来刚才就我们两次的人,就是你啊!真是没有想到,你居然真的这么厉害,”风芊芊大惊,但是想起刚刚的事情于是又问道,“可是我见你在那石阵中所处的方位,明明就是‘鬼宿’啊……按道理来说,这是大凶之位啊,可你.。。。”祁孤卿依旧点头,“不错。” 风芊芊听言更是不解,毕竟她接触的这些阵法都是这样解释的,入了鬼宿就求生无门了,于是问道:“可是,我不明白,不是说入鬼宿的话,那就是自断活路么?可是你是怎么?”祁孤卿淡淡的笑了笑,而后说道:“公主可曾听说‘置之死地而后生’?”祁孤卿微笑着看向风芊芊这一边。“噢,原来如此,看来花影容的布下的阵法还是有破绽的。我就输,她哪有那么厉害,”风芊芊说道。“不,不是花影容,这阵法是另外一个人布下的,这人绝对不简单,这里依旧很危险。”祁孤卿“望”了风芊芊一眼,说道,“而且这阵法精妙之极凶险之极,连我也险些败在这机关之下,,不要掉以轻心。” 风芊芊闻言望向他,他这样厉害的人,都觉得这里面布阵之人很是厉害,那想必这人是真的很厉害了,风芊芊这一眼看过去才发现,祁孤卿的右臂与前胸处隐隐各有一片殷红,刚刚没有注意到,这会他的伤口里面仍旧不断渗出血来,只是在破阵之时受了不轻的伤,这一下就更加觉得奇诡了,这里面的人,到底是谁。“不是她,那会是谁?”风芊芊思索道。 “公子,莫非是方才出刀那人?”惜月在一旁听了许久以后突然默默开口问道。“我还不能够肯定,毕竟只是一把刀而已,没有见到他的真人。”祁孤卿微叹了口气,语气很是担忧,显然这个人是个莫大的威胁,“如果真是那个人,可就是个大麻烦了!”“为什么?那人是谁?”风芊芊被说的云里雾里,不知道他们在说谁,于是这又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掩护 “公主方才,可曾注意到那刀?”祁孤卿微微皱起眉,回想起了刚刚的情况,“那把刀,正是符华所有的乾华刀。”“什么?是乾华刀?符华的乾华刀?!怎么可能?!他死了,我亲眼看见的,死在我面前的!你们这么说的话,那么就是符华诈尸了?”风芊芊一惊,跳了起来,风芊芊一直以为自己手刃了符华,可是种种迹象似乎都在说,都在告诉她,符华还没有是,这简直难以相信。 “不像是诈尸,按照刚刚那个身影看来的话,”祁孤卿眉头微微蹙了起来,缓缓道,“符华很有可能没有死,他一直还活着。”“那……”风芊芊惊道,下巴几乎都要惊掉了,“怎么会……他,还活着。我明明。。”“好了,说这些也没有用了,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事不宜迟,现在星宿大阵中的机关已经解除,我们需要尽快过去,不管那人是不是符华,我们都要先找到他的所在。再做打算,现在百里堡主与映雪门主,说不定已经在密道中了。”说毕,他竟身形一动,往前跃了过去,眨眼间,已在石阵之中。他的轻功也是极好的,那样的轻功身法,迅疾而又不失优雅。 淡淡的琉璃宫灯,静静的亮着,就宛如月色般,照亮他的白衣。和他的白衣相称,宛如,一池幽碧,白莲初绽,冷香萦绕。然,祁孤卿好看的双眉却微微皱了起来。前方的第三盏琉璃宫灯微微一黯,像是有一阵微风经过,很是微弱,寻常了根本看不出来。这细微的响动,目不能视的祁孤卿当然听在耳中。 “小心!”他一边向身后叫道,一边微微侧身,向斜前方甩出一枚银针、一颗钰清、一粒锁骨扣。要逼出那人,不一会,刀光,果真出现,依旧是诡异莫测的暗紫。就如同方才是一样的,这时候,室内顿时就紫光大盛,如一团炙热的火焰。极其可怕,若是把一块铁投入火中,结果会怎样?结果,当然是铁渐渐变软,融化,被吞噬的一干二净的。祁孤卿发出的那一枚银针、一颗钰清、一粒锁骨扣,原本也是有着巨大的杀伤力的,但是在这紫色的火焰的气浪之中,竟像熔化了一般,变得柔软,再也没有了攻击性,紧接着,就看见他们变成三滴铁水。还没有近身就被阻隔了。 三滴铁水落在地面上,发出三声闷闷的响声,像三声叹息。祁孤卿清清楚楚的听见了,于是眉头皱的更紧了,不敢懈怠,面前的刀光更盛,暗紫的火焰更加狰狞,层层逼近,所到之处巨石尽裂。无法想象,这是多么诡异的景象,祁孤卿的人,还在半空中。他屏住呼吸,凝神查看,在确定了以后,霎时间,他眼睛眨也不眨地又发出一柄精巧、雪亮的飞刀。 但是祁孤卿甩出的这把飞刀却不是刺向那道光。原本正在讶异的时候,只见寒光一闪,一排银针竟散成几束斜斜地刺向持刀那人的右肩、后颈、后心!万分紧急的时候,紧接着,那飞刀借力一转,拦截向那暗紫的刀光。一下子就断了那刀的方向,于是刀光忽变,烈焰忽黯。“无双暗剑!”只听持刀那人一声低吼,手中的剑发出“铮”的一身,扫落飞刀的拦截。就这样来往了两下,“无形影刃!”那人身形忽变,一刀砍去,扫落银针的攻势。 “极枉之剑!”却见那人诡异而急速地回身,根本就无法近身。紧接着,一刀向祁孤卿劈去,攻势迅猛,持刀人又发出一声怒吼:“天地归一!”祁孤卿闪身,无法硬接,于是就急退,但是持刀人的攻势太过激烈,所以祁孤卿也只是险险避开,而后只见祁孤卿稳稳地落在一块巨石旁,借为掩护,饶是如此,却也被那一刀伤及真气。原本祁孤卿破阵时就有伤在身,此时又被这人所伤,更是落了下风。 这时,剑光忽亮。下一刻剑光,立刻就转变了方向,只见那黑影直刺闻风赶来的风芊芊与惜月。祁孤卿闻声皱眉,一个侧身,随即扬袖,向那剑光处射出一枚梅花针,同时嘱咐道:“惜月,照顾好公主!”只听一声低呼,知是来人已然中了暗器,持剑那人,自然是花影容。,将她二人上前来到,于是从一旁闪身而来,想要偷袭风芊芊和惜月,不想却被祁孤卿敏锐的听觉给发现了。 “是,”惜月应声,但是还是担心的问道,“公子,那你的伤势……”“我没事。”祁孤卿淡淡地答道,此刻只有靠他一人了。“你没事?如何会没事啊?”那人收刀,没有在发起进攻了,而是回身,此刻正望着祁孤卿,不过一会,这人却笑了起来:“旧病未愈,新伤又添,你会没事?好,好,好!真是没有想到,祁公子竟有如此魄力。”一连说了几个好字,那人接着更是赞叹道:“果真不愧是祁孤卿!” 祁孤卿却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只是冷冷地“瞥”了那人一眼,却见那人一袭黑衣,脸上却还是带着面罩,让人看不清面目,显得很是神秘:“北祁王,原来是你,不过我的内伤可是从小落下的,用不着你老人家费心!我真是没有想到,这些年你借诈死藏匿在这地宫中,这烈焰刀与‘天地无上’神功,实在是威力不小啊!真是小瞧了你。你竟然有如此魄力与耐力。” “北祁王?你你是……”风芊芊听见祁孤卿的话一惊,说话就结结巴巴了起来,接着就跳起来问道。“不错,是我!”那黑衣人见祁孤卿已经猜出来他的而身份了以后就不再掩饰自己的身份了,于是就索性一把摘下面罩,只见他此时须发斑白,面目狰狞,风芊芊看了一眼却觉得无比熟悉,因为这个人正是昔日禛国国主,名震一时的北祁王符华,曾经‘死’在她刀下的符华,此刻就这样活生生的站在风芊芊的面前,风芊芊如果不是亲眼看见,是无法相信的。 “你很聪明,我也很欣赏你,”符华微笑着看着手中的刀,说话间露出了危险的表情,“但是聪明的人常常都死得早,很是可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你算什么? “若是我不来禾罗城,也决计不会想到当年祁家庄灭门血案还有你欠下的一份血债!今日既然遇见了,正好向你讨了这份债。”祁孤卿冷冷地“盯”着符华,面若寒霜。“哦?不说我都要忘记了,不过,没有想到啊,你的记忆力实在是很好,”符华很客气地说,随后又问道,“你知道了有如何,且不说你如今受伤了,就算是你没有受伤的话,请问你有几成胜算?”“不足三成,”祁孤卿果真仔细想了想,看着符华淡淡的说道,“若是我并未受过内伤,不曾中你的机关暗算,也不过四成罢了。” 当年,祁家庄灭门后,整个祁家庄都被鲜血笼罩了,当时,闻讯赶来相救的百里晋安就下双目失明的祁孤卿后,心中顾不上悲痛,只好将祁孤卿立刻带回龙城堡加以诊治,但是治疗的时候却忽地发觉年幼的祁孤卿还受了不轻的内伤,那么小的年纪,受了那么重的伤,全依仗一口真气与强大的毅力得以存活。否则早就殒命了。然而这内伤的结果,内伤伤及六脉,这也就致使年幼的祁孤卿从此不能修习上乘的内功心法。没有内功的祁孤卿,是只有学习粗浅的暗器,以他的暗器,全仗一双手的灵巧,全无可供防御的内力。 “你很聪明!很好,我很欣赏你,”符华叹道,接着,他更加客气地说,“只是可惜了,你仍然是我的敌人,既然是我的敌人,那我还是要杀你。看你现在的样子,根本就没有能力跟我打了,所以,你就不要挣扎了。”“当然,你可以选择自尽,也算是我对你这个聪明的人最后一点尊重。”符华很和气地说。祁孤卿微微笑了,并不在意符华说的一字一句,就这样,在琉璃宫灯的映照下,他的笑容婉转迷离,恍若化蝶归去。“请动手吧。”他的脸很白,白的就像纸一样,就像风一阵就能把他吹走一样,祁孤卿的神色有些落寞,如月光般,带着些许清冷,感觉谁都留不住他一眼。 “因为……”祁孤卿在这时却微微低下头,微微闭上眼睛——当然,他闭不闭眼都是一样的,只见他很是淡漠,就算是自己只有三层的胜算,他依旧没有一丝害怕的感觉,面前这个人,是他的仇人,如何能退?他的左手,手指,轻轻划过右手指尖,他的手很美,暗器也很精致。就像他的人一样,从来都是举世无双,独一无二的。因为他是祁孤卿,时间唯一个的祁孤卿,他淡然开口:“如果你再不动手,也许就没有机会了。” 祁孤卿猛地抬起头,流光溢彩的脸上有着不一样的神色,他的唇角泛起浅浅的笑意。紧接着。只见他伸手,一个圆圆的、小小的瓷瓶从他手中飞出,扔向符华身后,与此同时他开口说道:“大哥,映雪门主,你们都来了,难道还不现身?”唇齿间,笑意正浓。你可就是不一样的祁孤卿了,只见他的手指间,寒光忽现。符华身后,顿时就剑光四起。 烈炙炎刃。夕羽银剑。一起出现,这正是映雪和百里长央来了,雪光与清波,汇成一色。“多谢二弟!”百里长央不说话立刻伸手接过瓷瓶,咬开瓶塞,服下一粒丹药,瞬间就觉得身体好多了,于是又递给映雪,微微一笑。他身畔那人,正是映雪,他们方才就已经到了。一直隐身在后面,没有动静,听到祁孤卿的声音以后,他们二人很是有默契。双剑直取符华咽喉。祁孤卿手中的暗器直击符华前胸。前后夹击,乾华刀横斜,一刀斩碎雪光、截断清波,回身,仍旧赶上击落飞来的暗器。三个人一起攻击符华,一时间就让符华有些招架不住了,哲挥手只见风芊芊一纵身,拂尘心剑一抖,劈向符华右臂。 听得风声,就知道是风芊芊来了,这时候祁孤卿皱眉,身影一晃,闪身到了风芊芊的面前,伸手已然稳稳地抓住风芊芊右手腕:“你做什么?你来送死?”“不是不是!都是我的问题,要不是我当初杀他不死,怎么会这样呢,这都是因为我,所以才有今天这难以收拾的局面,我不能这样。错在我,所以我要手刃这奸贼!我……我要杀了他。”风芊芊忙不迭地解释。 祁孤卿一手抓住风芊芊,并不肯放开她,同时更是左闪右避,很是慌乱,但还是右手仍然不时地发出飞他的暗器,攻击着符华,以缓解百里长央与映雪二人所遭受的攻势,又要顾着风芊芊,打得很艰难。祁孤卿忽地松开抓住风芊芊的左手,不再拉着风芊芊了,将她往一旁的惜月身边一推:“把她看紧了!别让他上前了!” “我……你!干什么!”风芊芊一急,很是生气,怒道。“文清公主,呵呵……说起来,老夫还要多谢你后来的那一剑,要不是你的话,我还真么有今天,”符华望向风芊芊,很是自信的看着他笑道,“这拂尘心剑不仅可以以毒杀人,但是不知道你可知晓,这剑也可以毒治人,它的作用就全在用剑之人如何操纵,就看你了,只是可惜啊,这剑落在了你的手里,没有发挥出他真正的作用,唉说来也实在可惜!”符华故意激怒这风芊芊。 “你!你算什么东西!”风芊芊听言更是大怒,于是愤愤地道,“你休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告诉你,我风芊芊既然可以杀你一次,我也可以杀你第二次!你不要在这里得意”说话间,乾华刀紫光四射,频频击退百里长央、映雪、祁孤卿三人的攻击。就算是面对着三个人的攻击,符华依旧很是轻松,没有什么压力,“那也别高兴得太早!”只听一声怒喝,一道铁索长剑飞出,荡开一片紫光,“铮”的一声,与乾华刀相击,拦住刀刃。顿时就大的很是激烈。 来人一袭金衣,端坐于轮椅上,正是抱玉城主月浮安,他一来到这里就看见这里发生的恶战。月浮安右手稳稳地扣住铁索剑,暗运真气,已与符华形成比拼内力之势。瞬间就多了一个人,符华就是再自信也不敢轻敌了。这时候百里长央与映雪相望一眼,四目相对之时,各自领悟此时乃是极为凶险,贸然插手,不但不能助人,反而会误伤性命,想罢,二人各自立于一旁,密切地注视着当前局面,看着他们之间的缠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又是此人 另一边,祁孤卿与惜月亦是静立一旁,没有上前,眼睛却是一动不动的看着场中间,手里更是握紧了兵器,伺机待发,准备随时就上前去。一旁的花影容,在之前一个不备就不小心中了祁孤卿那一记梅花针,正在昏迷中。他们都这样等待这后面,但是他们却不曾想到,这么多人之中,只有那一个人沉不住气。刚刚符华说的话实在是将风芊芊气到了,所以她忍不住,于是只见蓝光一闪,一瞬间却见风芊芊飞身越过众人,她手中的拂尘心剑一震,一剑劈向符华。,很是凌厉,势要杀了符华的气势。 惜月顿时就一惊,原本她离风芊芊最近,但是他看着场中间,,没想到一心留意于月浮安与符华,只是这么一会的时间,却没料到风芊芊会在此时突然不顾安危地贸然出手。就这样不管不顾的冲上去了,见她去势凶猛,只怕此时出手难以挡回,不由得叫苦不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风芊芊就这样满目的冲了上去。 百里长央与映雪倒是及时察觉了风芊芊的异动,看见了他的动作,只苦于相距甚远,来不及阻止,要出手阻止已然赶不及,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能看着他们,等着发生异变的时候就立刻冲上去,这时候看不见的祁孤卿眉头一紧,待发觉之后也是一惊,但是他没有多想,飞身跃起,伸臂拦向风芊芊,想要把她拉回来,但是,风芊芊虽然武功不济,这一击却也用上了全力,没有想过要回头,因此待祁孤卿伸手抓住风芊芊右臂,迫使她回剑退后之时,她一个没有留意,没有控制好,这一剑的力道竟未全数卸去,再加上风芊芊控制拂尘心剑的力道不足,猛一回剑,原本是要刺向符华的这一剑,在这时候,竟深深刺入祁孤卿左胸,众人大惊。 “你……你怎么……我。。”风芊芊一惊,愣在当场,被吓得不知所措,一下子就说不出来话。祁孤卿右手护住胸口,巨大的痛感袭来,一下子就差点就倒了下去,依旧是强忍着,跟着轻咳一声,左手稳稳地抓住风芊芊,仍旧将她推回惜月身边。不想要她白白上去送命。 “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风芊芊怯怯地望向祁孤卿,说道。“对不起,你还好吗?”风芊芊很是抱歉的看着祁孤卿,竟然这样不小心伤到了他,风芊芊自己也没有想到,她很是难过“别惹事,不要太高估自己。出了事情,不仅害了你自己还会害别人。”祁孤卿说完就不再言语了,只是微微闭目,这一剑,很是要紧。风芊芊这次倒老实了,知道自己闯祸了,就不再闹了,乖乖地站在一旁。 百里长央与映雪见此变故,不由得向前各迈了一步,关切地望过去。只是这时候听闻脚步声有异,祁孤卿朝他们二人的方向挥了挥手,咳嗽一声。这时,惜月走到祁孤卿身边,很是担忧的柔声说道:“公子,这伤口有些深了,你且忍耐一下,我来给你止血、包扎伤口。”祁孤卿“望”了她一眼,自己随即伸手点了几处穴道止了血,从怀中取出金创药,淡淡地说:“一点小伤而已,不过是撒点金创药罢了,这点小事,我自己还做得来,就不用劳烦姑娘了。” 惜月闻言,手僵在半空中,站在一旁愣了一会,虽说起初不免有些尴尬,但是继而想到眼前的这位喻公子对风芊芊两次三番出手相救,很是正义凛然,翩翩君子所为,纵是双目失明,身手依旧十分惊人,暗自揣测他是外表孤傲,内心火热,不免怜惜之外多了几分敬意。也就不再觉得有什么不妥了。 “无双暗剑!”这时候场中只听乾华刀一震,符华发出一声低吼,声震四周。却见月浮安左手五指紧紧地抓住轮椅扶手,显然是被这一击震伤了,就看见他轮椅上紫檀木质的扶手被抓出一道道血痕,右手紧紧扣住铁索,眉头紧皱。神情很是严峻。“不好,又是‘天地无上’神功!”祁孤卿皱了皱眉,他知道这个功夫的厉害之处,心中不免担忧了起来,但是他这会有受了伤,没有办法上前。 “公子,形势看上去十分要紧,只是不知,这个……可有法子破解?”惜月望向他,眼里满是担忧的问道。“若是有,我与大哥还有映雪门主就不用这样作壁上观了,这无法可解。”祁孤卿说毕,又叹了口气,随即想了一想,“不过,想来倒是有一个阵法可以破解,只是现在,太过凶险,不能使出来,还不是时候……”“无形影刃!”乾华刀紫光大盛,符华转手一劈,荡开铁索长剑。一下子就击退了月浮安。 月浮安受到了重击,这会他的面色已然惨白如纸,此时顿时感到右手间力道一松,不再有力气,于是收回铁索剑,身子重重地跌坐在轮椅上,抚着胸口,咯出了一口血。符华的神功果然很是了不得,他竟然没有想到,符华居然修炼到这样的地步了。 “天一剑果然名不虚传,是我小瞧了你,没有想到,抱玉城主居然能连捱我‘天地无上’神功两招!果真是了不得,人不可貌相啊。”符华望向轮椅上的月浮安赞叹地说。他也没有想到,他这神功一出,月浮安竟然能够接下来,符华的话音未落,身后的清光又现。 来的是夕羽银剑。映雪看见月浮安被打成这样,于是不再考虑太多,飞身上前,这一击,招招尽是“飞雪八连式”的杀招,映雪飞身上前,向符华刺去。带着凌厉的疾风,本来,夕羽银剑本是九天神兵之一,有着无穷的威力,而其灵力与烈炙炎刃只在伯仲之间,唯有赤霄古剑方可与之匹敌。一般的剑都不能与她的夕羽银剑相抗衡,而映雪所学的飞雪八连式,更是最为精妙的剑法招式,克敌制胜,更是不在话下。只是这魔剑伤人伤己。 映雪的剑,输就输在了二者相克,何况,伤及心脉已久。她不是全盛时期的功力,不能与往日同日而语,祁孤卿见状,暗道不好,无奈自己已经受了伤,但是他的手中已然扣紧了一柄飞刀。雪光顿现。这一次,来的是,烈炙炎刃。“极枉之剑!”符华又是一声狂吼,一一招架这他们的攻势,只是,一刀劈去,紫光如烈焰一般,顿时笼罩了一切。很是诡异。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你休想 “《容氏秘典》在哪里?”祁孤卿甩手扔出一枚飞刀,大声问道。“事关当朝天子,我真是没有想到,呵!原来你们都是为此而来!我当是怎么。”符华冷笑,望向映雪,“既然你使出了这剑法,那你就告诉我,‘飞雪八连式’的剑谱在哪里?” “你休想!”映雪冷道,冷冷的看着符华,“只要吾乡门存在一天,只要我存在一天,你就休想能得到剑谱!永远都不可能!”符华听言,脸色语法的难看了起来,跟着他手中的乾华刀顿时紫焰缭绕,卷起阵阵气浪,向着他们奔涌而去。 祁孤卿心道:“不好。”立即向众人叫道:“快退后!危险!不要被他打中!”“天地归一!”符华一声怒吼以后只听一声巨响,星宿大阵中的巨石纷纷爆裂,到处都是石头,尘土弥漫,四周不断有巨大的塌陷之声传来,众人脚下的地面顿时晃动不止,这地方是要塌了,顿时就陷进了张目不见五指的局面,于是众人只得各自退后。众人退后只见穹顶,不时有石屑纷纷掉落。琉璃宫灯,若隐若现,忽明忽暗。 “映雪!”地宫中,忽地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叫震耳欲聋的声音。当然,有脚趾都能想得出来,这声音的主人是谁了——能够像一个泼妇骂街似的大吼毫无大家闺秀风范的公主,不会有别人,那自然就是这位风芊芊大小姐了。“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突然间就这样了?”映雪微微睁开眼睛,抖了抖身上的灰,随意四处看了看周围,却没有看见他们,随口问道:“芊芊,其他人呢?怎么只有我们两个?”“不见了啊,我也不知道,很奇怪,没有看见他们。”风芊芊嘟了嘟嘴,摇了摇头,看着映雪说道,“我只记得那个石阵整个儿塌掉了,然后就到处都是石头还有灰尘,后来我就是什么也不记得了,等我醒过来,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了,呃,不是,还有那个怪人……你看。” 映雪顺着风芊芊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回头却见她们二人身后,有一人虚弱地坐在轮椅上,看上去他的状态很是不好,极差,这人正是月浮安“还好,我们都没事。”月浮安微微笑了,想要映雪放心,但是可以看得出来他很是不好,伤得很重,就是连他的笑容都是十分虚弱的,没有他说的那么好,那么轻松。毕竟,那一战,他着实受了不轻的伤。然,他的心情却很好,没有任何的影响,就算是刚刚才死里逃生了出来,他微微抬起头,微笑望向风芊芊:“我是月浮安,不是小郡主说的什么怪人……小郡主,你不记得了么?我怎么是怪人了?”“你……你,你原来就是那个小城主啊!怪不得了,”风芊芊盯着他看了一阵,恍然大悟道,随即又好奇地上前,问道,“可是,可是你的腿怎么了?以前不是好好的么?为什么?”“是我。”月浮安笑了,看了一样自己的腿,不知道该怎么说,心中有几许无奈。 “你的伤势如何了,月城主?方才那一战。。”映雪没有在意别的,只是走上前,问道。“不碍事,既是江湖人,哪能有不受伤的时候!再说了我也是男子,这么点伤实在是不算什么的,你就放心吧。”月浮安笑笑,想要表现的轻松的样子给映雪看,好叫她不要担心,“好在这次,天一剑也使符华受了点儿内伤,我们也算是打平了,这要是换做平时,要伤他还真是不易。”月浮安又继续说道。 “符华受伤了?这是好机会,嗳,那可就好极了,我们这就把他找出来,让我一剑杀了他!上次没有杀掉他,是我的错,这一次,我一定要杀了他。”风芊芊握紧拂尘心剑,嘴里恶狠狠的说着,面上一副壮志满怀跃跃欲试的神色。“你?”月浮安望了她一眼,眼里很是怀疑的看着风芊芊,随后又不禁低头笑了起来,声音轻轻低低的,很是好听,“还是算了吧,这样的事情你以后不要再做了,还是不要再去误伤了人才好!”“你!人家那是一不小心失手……我又不是每一次都这样。”风芊芊想起刚刚不小心伤了祁孤卿的事情,于是撇撇嘴,辩解道,但是显得有些无力。 “月城主,不知道,现在外面情况如何?还有,百里长央他们呢?”望了风芊芊一眼,没有管她,映雪看着月浮安问道。“星宿大阵破,巨石陷落,阵法一破的话,就说明我们的来路已断,到那时按照他们的身手,想必是不会出事的,所以我想,他们应该是在别的分岔路中,看来我们得从这里绕过去,与他们会合才是,” 月浮安说着,微微抬起眼皮,颇有深意地看了映雪一眼,幽幽的说道:“我没有猜错,看来他在你心里才是最重要的,旁人终究比不上。果然,果然。” “我……”映雪脸庞微微一红,月浮安如此直接就将这样的事情受了出来。这让映雪很是难为情,一时间竟然有些语塞,随即一转身,冷静的说道:“大敌当前,我们不说这个。”收回目光,月浮安看见她这个样子,又是这样的语气,也就只好轻轻地叹了口气:“好。不说这个。” 想了想,他不由得在心里一叹:“能陪在你身边的人,若不是我,是他百里长央,对你来说的话,到不能不说是一件好事,毕竟,再怎么样,我月浮安也不过是半个废人!能给你带来什么呢?” 这时候,在地宫的另一边,百里长央、祁孤卿与惜月三人正在商量着对策。他们也立刻就猜到这里的情况是因为什么了,“二弟,你的伤势……”百里长央忧心地问。祁孤卿笑着挥挥手,打断了百里长央的话,做出轻松的神态看着百里长央说道:“大哥多虑,我这个伤不碍事,我能解决的,俗话说,久病成医,这些小伤我自己解决得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只是听说而已 祁孤卿既然这么说了,百里长央也就没有话说了,只好望着他,但是看着祁孤卿苍白的脸庞,没有血色的嘴唇时,百里长央还是不禁叹了口气。这么些年,没有人能比他更了解眼前的这个小兄弟。他的心里装着太多的担心东西了,不像一般的人,活的那么轻松,他也不似月浮安,虽然身患残疾,但却从不自怨自艾。 他的伤与痛,不只是,灭门一案中的双目失明和遭受的内伤,没有别人能够帮助他,他恨自己不如人,但他却有天生的三分傲骨,他性子里好强。是以他不及月浮安那般温和。少了几分让人敢上前亲近的柔和的光彩,而是自称一身冷傲与坚韧。不会轻易就让别人靠近他,走进他的心里那就更是不可能了,但是就算是这样,就算是自己过的很凄苦,很累,可他却又有一颗热心肠,不管是对什么样的人。祁孤卿都是这样,从来就不嗜杀,不肯轻易杀人,是以他的暗器,从来不淬毒,是个堂堂正正的君子,他的暗器也是全天下最光明磊落的暗器了。 然而,越是这样面冷心热的人,受的伤越是比常人要多。是成倍成倍的,所以每一次,他越是受伤,就越是对周围多几分戒备,就越是冷傲。这是谁也没有办法帮他的事情,想罢,百里长央深深的看着祁孤卿一眼,于是叫过惜月到一旁,说道:“惜月姑娘,请见谅,我这个二弟平时对人总是一副冷面孔,言辞刻薄,这也是和他的身世有关,他自小就是这样的性子,可是却从没有过坏心,因为自身的原因,怨不得旁人的,可是他心地却是好的,若是他言语上有什么得罪姑娘的地方,还请姑娘看在在下的薄面上,切切不要往心里去!” 惜月原以为百里长央要找她说什么,原来是说这件事,于是惜月抿嘴一笑,很是体贴的说道:“百里堡主这时说哪里话!我是见祁公子他目不能视物,虽说他身手又这般惊人,是一顶一的高手,但是到底不能看见还是不太方便的,再加上这些日子受了那么多伤,不免怜惜……” 百里长央忙道:“姑娘,‘怜惜’这话你放在心里便可,就当做你自己的一种情绪,可是要当着他的面,你可千万不要说不得,他若是听了,定然。。。。我这个二弟啊,唉……”百里长央远远地望了一眼落寞独坐的祁孤卿,心里也很是紧张,很是心疼他,但是这样的话,他从来都不会说出来,因为祁孤卿是什么样的人,他是在清楚不过了,眼下看着他又在一个人逞强的时候,更是不由得摇头叹息。 “是,百里公子的话,惜月懂了,一定牢记在心。”望向远处的祁孤卿,她心里不禁微微一动,心中有着无限情绪——这如残月般的少年!让人心生惋惜,却有震撼于其凄美,怜惜、敬慕,任何的情绪都只能默默放在心里,面对这样的来了却有只敢远观,生怕近了,不尊重了,亵渎了这样的美。 为了免得祁孤卿生疑,百里长央与惜月说完那些话后故作寻常地走过去,表现的很是淡定自若,看着祁孤卿问道:“二弟,你说的那个《容氏秘典》到底是什么东西?你是怎么知道这个东西的?”祁孤卿浅浅一笑,说道:“大哥,你和映雪门主一起来北祁,我原以为你们也是为了这个而来的,难道你们连这个竟也不知?那你们来做什么?”言语间,不无调侃之意,默默听着百里长央的反应。 百里长央没有想到祁孤卿会来这么一句话,一时之间竟有些语塞,随即摇了摇头,“你……二弟你这张嘴啊,现在更是连我也不放过。”百里长央笑笑,并不介意。“谁让你说我刻薄来着?我可是很记仇的人的。”祁孤卿说话间微微皱起眉,在百里长央面前的祁孤卿,这时候的神态,像是一个小孩子,有着不一样的情绪,让惜月见了以后觉得很是不同。见此情景,有些温馨的感觉,惜月见了不禁微微笑了。 “其实这《容氏秘典》,我也只是听说而已,知道的并不多,但是相传是禛国开国国主楚九州用来记载禛国皇族轶事,不为外人所知道的,当然,其中想必也会有关映雪门主的身世和夕羽银剑的谜团。我之前对于这个东西只是一个半信半疑的态度,毕竟谁也没有见到过,也许就是一个传说也说不定,所以当时开口问符华,原意是想借此试探,如今听符华的口气,那本秘典看来是确有其物,”调侃完了,祁孤卿正色说道,“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要和映雪门主他们会合上,到时候合力击败符华,那到时候,等控制住了符华,我们要找到《容氏秘典》,想来不是难事,至于别的事情,打开一看就知道了。” “是,的确是这样,”百里长央皱眉,“目前符华才是最大的障碍,可是很是棘手的是,符华他隐居那么多年,武功已是深不可测,已经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而我们几个,都受了伤,,不是最佳的状态,所以,我们想要控制他,决非易事,还是需要考量一番,做好打算才行。”“公子,”在一旁的惜月忽地说道,“刚才在那星宿大阵中,你说有一个办法,但是没有到时候,不知是什么?眼下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若是可以一试,总比坐以待毙要好。” “唔……”祁孤卿听言以后,凝神想了想,点点头缓缓说道:“其实这个办法,是将咱们六个人连成一体,我再以奇门遁甲之术,变为阵法,这也是依照虚清迷阵的形式演化而来。我在遇到符华时,才匆忙想出这个办法,但是有一定的风险,我且说给你们听,要真的是决定这样做的话,那我们就真的是生死一线,转机可就全在此一举了。”说毕,祁孤卿也不废话,就立刻从墙边捡起一块碎石,在地上简单地画起了阵法。细细解说这个阵法的意思,百里长央与惜月二人立刻就不再言语,凝神细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现在就去! “这暗道像是我与百里……我们来时从玄音观下所经过的暗道。”映雪说到一半的时候,想了想,道是不便在月浮安面前提起百里长央,只得改了口,话题就立刻转移了重心。“其实,在我面前,你不必这般介意,我和你。。”月浮安微微垂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而后才又缓缓开口,“我知道,不管怎样,已经发生的事情就是发生了,这个事实无论怎么样,我都是必须得接受,我晚了,或者没有来过,不是么?其实我很早知道,婚约算什么?只不过寥寥数字,又算得了什么。即便年少曾相识,那又能说明什么,终究是不能替代一生的情感。我很了解。” 映雪听得微微怔了怔,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感觉,没有想到,月浮安看事情竟然这么的通透,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于是转头,望向他,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支吾着说道:“月大哥,你知道我……我。。。”月浮安微微笑了笑,笑容很轻很淡,他轻轻抬起手,示意映雪不要再说下去:“你什么都不必说了,我知道,所以,我宁愿远远的看着你,这是我唯一能做的,让你幸福,而不是留在你身边,看着你为难的样子。那样你过得不快活,我瞧见了也不会快活的。” 说毕,他垂手转动轮椅机关,没有看着映雪,他缓缓地向前走去:“有些话,有些事情,就算是不说,但是在心里搁得久了,难免忍不住要说出来,这是肯定的,不会这样在心里埋着一辈子的,可是说出来的话,倒不是想要奢求回报之类的东西……就仅仅是在一个合适的机会,合适的时间,想到了,于是就这样说出了,只有这样才能够释怀,等到流年逝去、芳华不再,至少,这段感情里,我不是沉默的看客。这么说出来,是有些仓促,但总好过藏着掖着。不是吗” 他这一番话,像是在开解,开解自己,又像是在安慰,告诉自己,这是遗憾,然而言辞之间,惆怅而不失意,深情而不痴缠。三言两语只见就叫人感觉,恍然一夜春风暖,春来草自青。映雪微微低头,心里很是动人,于是不禁落下泪来。 “我刚来的时候,在风霜岭,我曾遇见孤卿兄弟,聊了几句,他曾猜测这的地宫的大致方位,和其中的布局,依他所言,我们所在的暗道应是‘华容暗道’,” 月浮安说完了那一席话以后,就转入了正题,并不回头,说道,“映雪门主,方才孤卿兄弟提到的《容氏秘典》你也听到了,想来,这个东西在符华身上是不错的了,你这一趟想必就是为了自己的身世而来的吧,但是要解开你的身世和夕羽银剑的谜团,唯有逼出符华,控制他,才能通过他找到《容氏秘典》的下落。” “好啊好啊!找符华去啊,找到他,杀了他,快啊,那我们现在就去!”风芊芊飞快地跑了过来,刚好听见这句话,于是很是开心,看着他们两个,眨眨眼睛问道,“小城主,你们刚才在说什么,也不等等我……是不是我们就要去找符华了?”望向他,映雪微笑:“若是你不介意,便按旧时称谓叫我便可,若是一直这样,我倒是会十分不自然。不管怎样,以前现在将来,在心里,我是一直敬你如兄长。这一点,从来就没有变过。”月浮安微微回头,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只是望向她,轻声道:“好的,映雪。”谁知道他的心里面,有多少酸楚。 祁孤卿静坐在一隅,凝神思索着这地宫的布局和符华所在之处。想了很久,他思考的时候,总是习惯性的微微闭着双目,这样似乎更能够集中心神去思考东西。虽然说,他的眼睛看不见,但是这并不影响,他的眸子,依旧是很美的样子,犹如一汪清泉一般清冽,只是少了神采,叫人看不透。特别是在他凝神思索的时候,那种美,带着些许忧悒。仿佛他的周遭,起了一层淡淡的薄雾,弥漫着幽幽的冷香。时间就这样静悄悄的过去了,周围很安静,祁孤卿自小就与旁人不同,在他思考的时候,从不皱眉。——他凝神、专注地寻求破阵、制敌的方法,在他的世界里,他对自己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只许胜,不许败,他连皱眉的时间都没有。忽地,他微微抬手,指间多了一枚梅花针。 “谁?”微微剔眉,面色有些凝重,他警惕地问。“公子,是我。”惜月一愣,随即微笑着走上前。“你……”祁孤卿收回暗器,同时也收回了那后半句“来做什么”。没有说话,就这样保持着原来的动作,惜月立在他身边,递过一个小瓷瓶:“公子,我是有些放心不下,毕竟你方才受了那多的伤,现下应多多休息才是,这般劳心伤神,倒是无益于身心呢。惜月心里有些担心,便带来了这些东西,虽说这些药丸,虽说不能治伤疗疾,但可以养心益气,你吃了的话,对身子倒是有极大的补益呢。” “我……”听见惜月的声音,微微抬头,祁孤卿“望”向她,他自然看不到她的脸。他不是傻子,就算看不见,但他想得出,那一张脸庞上,该有多么可人的笑意,应该是泛着柔情的,那一双眼眸,该有几分的期许与天真。要该怎么说?他第一次犯了难毕竟刚刚已经让她很尴尬一次了他不能在此驳了人家姑娘家的面子。 “你何苦这般关心我?我自己都可以解决的。”——不行,太唐突,不能这么说,若是,人家根本就是看你可怜,施以怜悯,何来关心?算不上关心,只是同情。“我的伤我自己清楚。”——不可,太冷漠,毕竟,人家是个姑娘家,何况,这话自己先前已经说过了,不好再重复。这可是叫人为难。“我正在想如何对付符华,你且走开。不要打扰我。”——不好,太直接,这般生硬地拒绝人家,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 正当祁孤卿左右掂量着,如何能想出一个既能从容拒绝别人,又不显得自己没气度的理由时,不料久久没有听到祁孤卿声音的惜月居然就忽地抓过他的手去,将瓷瓶塞到他手中,又从腰间解下水囊,递过去:“公子,这有什么可想的呢?快服下这药丸。”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相辅相成 这一次,他倒真的是乖乖地听话了,见她已经这样了,索性就不再拒绝了,于是拔出瓶塞,倾出一粒药丸在手中,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他一不留神,手中瓷瓶竟险些从手中滑落,祁孤卿忙紧紧地抓住瓶子,一口服下药,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又连忙打开水囊,喝了口水,却听到耳边传来那女子轻轻地笑声。 他倒吸了口冷气,于是立刻转身背对着她,暗暗地骂自己:“丢人丢得还不够么……怎么这么点事都做不好?!”他是从小受惯了伤的人,内伤、心伤、刀伤……没有一处是好的,也正因如此,他比别人更加敏感、多疑,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他冷冷地拒绝别人的关心,出口伤人、出手伤人,亦是屡见不鲜。不会叫别人靠近他,然,他唯一不堪承受的,是来自女子的关怀,那种无微不至,春风化雨般的体贴入微对于他来说那是一种特殊的存在。 毕竟,在他年幼之时,灭门惨案,娘亲离世,连同在灯下侍读的婢女——整日如姐姐般照料他的贺兰,也都惨遭杀害。这些事情永远都在他的心里根深蒂固,磨灭不掉的痕迹,他永远记得,大难来临,娘亲那一声慌乱的呼喊,贺兰那绝望的眼神,是他心底最深的痛,挥之不去,也是他铭记在心的最后一抹温柔。那样极致悲伤地场面就像是深深的烙印,在自己的心里面,所以,他再怎么冷口冷面,终究是不忍心伤害眼前的这个小女子。更何况,惜月总是给他一种贺兰的感觉,那种熟悉又陌生,还很遥远的感觉。 “公子,其实我这般对你,”惜月见他这幅别扭的样子,于是轻轻开口说道,“绝不是因为你目不能视物而怜悯你,你不需要,因为那样的怜悯于你太过轻薄,我虽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我听百里堡主说起你的身世,所以……我也知道了一些。所以,有些同样的情绪罢了,其实惜月也是跟公子一样的,在年幼时也是父母亲被仇家杀害的,所以惜月明白无父无母寄人篱下的无奈,我很明白这样的感觉,只是见公子身世这般,又不能研习内功,身手却如此了得,惜月心里很是仰慕公子,敬佩公子,公子不是一般的男儿……”惜月说了许多,祁孤卿却一句也没听进去,听到惜月说“你的身世……我也知道了一些”,只是听见了这一句话的时候,祁孤卿突然不由皱眉,翻来覆去地想:“她知道了一些?一些是什么?她都知道了什么?百里长央到底和她说了什么?” 然,他终究还是记住了惜月的最后一句话,这个女子深情款款的说的一句话,而且,他想不到,自己竟会记了一辈子,不管是爱恨交织还是万千痴缠——惜月轻轻开口说道,“如果公子愿意,那么以后,惜月就是公子的眼睛。” 琅邪密道。“再往前走,只怕就是永安镇上的玄音观,就没有了,”月浮安看着四周,沉吟片刻,说道,“看来附近定有转机与出处。应该就是在这附近了吧?”“在来的路上,我曾见过花影容,并且也跟她交手了,她会以幻影魔音与奇门遁甲布阵,阵虽凶险,但手法却不显得高明,只是一般的水平,现在知道符华没有死的话,想来她定是从符华那里学了个一招半式过去。”映雪看着这个周围说道。 “奇门遁甲?”月浮安暗暗寻思,想了一想后又继续说道,“不错,说道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了,我们方才见那星宿大阵的布局,可见符华平素是精于堪舆术数,想必都是一等一的高冷,那要是按着这么说来的话,我倒是有一法可供尝试。”“你们在说什么啊?”风芊芊跳到他们身边,歪着脑袋看着他们两个开口问道:“小城主,这里又有星宿大阵么?哈,这一次,我可要试一试身手!之前是我大意了,这一次一定叫你们看看,好好展示一下我的身手跟本事了!” “你要试试吗?不知道是不是想要用命来试?”月浮安挑挑唇角,难得好心情的调侃地问道。 “芊芊!不要胡闹,这样凶险的事情,不是开玩笑的。”映雪微一皱眉,拉了拉风芊芊的衣袖。“好吧,算我没说,我不说了,不闹了,好吧。”风芊芊吐了吐舌头以后,就随意的一摊手,“那我们呆在这里也没有用啊,最关键的是我们现在要赶快找到他们!到时候有什么法子就使什么法子,所以,要紧关头,我就不和你争了,小城主,你来破阵。” “映雪,”月浮安转头,望向映雪,“请你相助。” 在看到映雪微笑着点点头以后,月浮安就轻轻推动轮椅向前,一边凝神查看,一边环顾四周:“符华善于以棋局布阵,毕生所学都在这里了,而关于这奇门遁甲与九宫八卦更是其精妙所在,非潜心爱好的人不能领悟其中精髓,只是可惜了,我的五行阵法学得不济孤卿兄弟,没有到那地步,所以,我只能勉力一试,并没有太大的把握。”他的眼眸很亮,说罢他俯身,伸手,从地上拾起四枚小石子,抬手,迅疾地向四周扔去。 隔了许久,才听到四枚石子同时落地的声音。月浮安,想了一会, “果然,”他点点头,随即说道,“我们现在是在地宫的中心,也就是棋局的‘天元’之位,九宫之处。九宫者,一蓬二芮三冲四辅五禽六心七柱八任九英,皆有大过不及之占,这很是精妙,叫人有些捉摸不透,不过眼前这个倒是没有猜错,这一局,果真合了九宫八卦之意。” “不知眼下须用何法破解?这阵法想必还有其他玄妙之处,”映雪问道,又想到符华这人,继而说道:“料想符华老奸巨猾,绝不会只有九宫八卦这么简单。你且小心一些。”“不错,这奇门遁甲就是藏在这九宫八卦之下,两者相辅相成。”月浮安凝神说道。 “那……那他设这么多阵法,是想困住所有来到这的人吗?他这神经病到底是想干嘛?他那些邪门子武功,也足够他自保了,天天想着担心别人来害他,整这些鬼东西。”风芊芊嘟囔着,向前走了两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交给我 谁料,右足刚刚踏出,忽听足下石板有细微的风声响起,风芊芊一怔,这一不小心,他就情知不好,连忙闪身后退,只见一道黑烟,小箭从石缝中射出,极其迅速,她的足底险些被扫到。“芊芊,快回来!”映雪伸臂,将风芊芊拉回来,“小心机关,这里很是凶险,到处都是机关,千万不要乱走!” “嗯,谁知道这样都能触动机关,还好我闪得快……”风芊芊犹自惊魂未定,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道。“真是没有想到,好狠毒的机关!看来,符华深知《容氏秘典》对他的重要性,他也知道会有很多人觊觎他手里的这本秘典了,”月浮安皱眉说道,“遁甲为兵而设,为阴象,为诡道,故取诸遁,谓其遁于六仪之下而不见其形。甲为至尊之神,宜藏而不宜露,宜和而不宜乖,宜生扶而不宜克制。小郡主,你怎么如此的不小心,你可知道,你刚才这一动,偏偏是犯了奇门遁甲的大忌。” “那怎么办,这可是大麻烦了,这里有着这么多机关,一不小心就会触发,难道我们要等他们过来?”风芊芊皱皱眉,失望地说,“这地宫九曲回肠一般,差点小命都要丢了,这下好了,要是他们找不到我们,没吃没喝,我们岂不是要困死在这里?” “不忙,还没有到那个时候,不要这么担心,”月浮安展开折扇,看着两个人,微微笑了,“布阵者为何,不破不立,阵法自然是要给人去破的,而且,只要是阵法,既然能立,就必然能破!”“越是无路,越是要越路而过,走出一条前人未有的路。”月浮安的双眸,遇到这样的挑战,更是容易激起他的斗志,他的眼睛越发明亮,如同暗夜里燃起的两团火焰。——这样的决绝与坚定,连映雪也不禁心中一叹,他与常人又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呢? “既为藏匿《容氏秘典》,那就是说,六仪之中定为丁奇之仪,天辅星位,可是,”月浮安想着,于是望了一眼映雪,“映雪,你上前来。”“映雪!等等,”风芊芊一愣,随即喊住映雪,有些不解地问向月浮安,“小城主,你刚刚不是说了吗?前面有那么多机关,这会你就让映雪过去,要是不小心中招了这么办,那你岂不是会害了她?这可不行啊,就算,就算她……背弃婚约在先,你也不能这样啊……”风芊芊站在前面大声喊道。 “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自有分寸,”月浮安目不斜视地望向前方,“而且背弃婚约的人,不是她,是我,我有怎么会害她呢。”听得他如此说,映雪不由得有一丝歉疚,她根本就没有想过,月浮安竟然会这样说,于是映雪转头对风芊芊道:“月大哥不是这样的人,你以后不要再这样乱说,非得如此,否则便破不了这阵法,我相信他!”说毕,向前走去。一点都不犹豫的样子。 “双手呈独钴印,自左进三步!降三世三昧耶会!”月浮安说着,“变大金刚轮印,原地斜退右后方三步,降三世羯摩会!”“外狮子印!正前方进十步!理趣会!”“变内狮子印!一印会!”听着月浮安所言,映雪依言而为,所过之处,但听机关破解之声“喀喀”作响不止。她很相信月浮安的话,每一步落下的都毫不犹豫,“接下来机关更加凶险复杂,要小心!”月浮安说道。映雪点头,背对着他,并不回身。 “左手变外缚印,四印会!拔剑,右手正前方三步一劈!” “再变内缚印,供养会。横剑下劈,至离地五寸处收回!” “智拳印,微细会,退后五步,左转,立正面壁,直刺入墙三寸!” “转为日轮印!三昧耶会,凌空越过三步,落地。”月浮安的表情很是严峻,没说一句话都很担心。 “隐形印,根本成身会。左手为掌,右手握剑,击向前方石壁,”月浮安望着前方的映雪,语气很是担忧的样子,“映雪,切记,不要有别的,一击之后,立即退后,什么都不要管,立刻就到我身边来!切记!” 映雪深吸一口气,听言,点头以后,只见映雪的左手微转,变为“隐形印”,复又变为掌,右手中夕羽银剑冷光一现,剑掌齐出,击向面前的石壁。 这一击,荡起一层青烟,一看就知道不寻常,这时候就只听月浮安喊道:“快回来!危险,映雪!”映雪无暇再细看,纵身一个后翻,稳稳地落在月浮安身边。堪堪躲过以后,与此同时,月浮安右手腕微扬,铁索剑飞出,直刺向石壁。 “算你们聪明!我还真是没有想到就凭着你们这几个人,竟能找到这里来!还有点本事。” 只听石壁顿时破开,在原地就有了一声冷笑,接着就看见,人影闪动。紫光忽现,刀影如织。剑芒如水,琴声又起。符华,乾华刀。花影容,攀凤琴剑。一起供热过来,映雪总是觉得很奇怪,但是又说不出来,这会映雪心道不好,知道了这会为什么了,月浮安先前与符华比拼内力,后来又耗费了许多精力,这会已然身受重伤,来不及运功疗伤,仅靠一口真气勉力维持,如何与他们两人相斗,现下在与符华相斗,岂不是自寻死路?映雪的眉头皱的很紧。 映雪看着他这样子,但是又转念想到,原来月浮安要自己破阵之后立即退后,原来是要一个人去力拼符华与花影容的夹击,这是要自己一个人去面对!不由得心中微微一酸,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禁在暗自叹道:“你这是又何苦如此!何必。。。”心中想着,跟着就看见一道清光闪动,这时候只见映雪飞身而上,一下子就拦在月浮安身前,大声喊道:“你退下!《容氏秘典》不关你的事!你走开!快点!” 听得她这般口气,月浮安愣了愣,没有想到,映雪会这么生气,不自觉的,就连手中的铁索剑攻势顿时一缓。“映雪!”风芊芊手握拂尘心剑直奔过来,“别怕,我来了!我来帮你,”“回去!听见没有?她交给你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你出手的? 刀剑相击之间,映雪说完以后就这样,斜睨了月浮安一眼,没有再说话,只见映雪的右足后踢,趁着月浮安那一愣之下,踢向月浮安轮椅下木轮,这一踢力道拿捏得精准如斯,竟逼得轮椅连连后退,好巧不巧,这样就正好一下子正好挡住风芊芊的去路,这一下,连月浮安也应变未及。 “映雪她怎么……”风芊芊一下子就被拦住了于是立刻停下,上前扶住连连退后的轮椅,同时更是不解地问道。月浮安深吸一口气,一手拉开风芊芊,一回头就看见映雪在符华与花影容之间剑光舞动,很是吃紧,她的心脉本来就受损了,后来又受伤了现在怎么可能打得过他们两个人,于是便推动轮椅,动身向前,想要去帮助映雪。 “月兄且慢!”月浮安上前的动作一停止,他忽听得耳畔有人语传来,微一分辨,正是祁孤卿所用“传音入密”心法。知道他在这附近,于是月浮安,便定了定神,细细聆听。 “月兄,等会,等我出现之后,二哥与映雪门主立于我身旁两侧,月兄记得,立于二哥与映雪门主之后,惜月与风小姐各为两翼,依照无形幻阵之行,取五行相生之意,等位置一致了以后,且听我令下,一举出击。”听毕,月浮安松了口气,知道这是有了法子了,这时候月浮安却见映雪的剑势已然放缓了许多,知是她也听到了祁孤卿方才所说的话。众人正默默准备着,等着祁孤卿的下一步的动作。 “就凭你们这样的本事就想要取得《容氏秘典》可没那么容易!简直就是痴心妄想,既然今天你们都来了,那就留下来,一个都别走了。”符华一甩手,乾华刀飞旋。很是突然的很,只见他的刀影诡异莫测,如一道道扭曲的光影。斩不碎,劈不断。就像是鬼魅一样笼罩在映雪的面前。“那也未必!你太自信了一些。”映雪低吼一声,剑光忽变,纵身急退。不一会就只见映雪身后暗道中人影一闪,跃出三个人来。“归位!”祁孤卿一声清叱,众人立刻就听令,祁孤卿的指间多了一柄雪亮精巧的小弯刀。 五人皆依照祁孤卿先前“传音入密”所言,立于他周围,手握兵刃,伺机待发,等着他下一步的名年龄。“大家各自站好自己的位置,一定要记着,我们只有一次机会,等到符华一出刀,二哥与映雪门主分别自左自右攻自前方,一击后即退,什么都不要管,月兄你就负责在后掩护,惜月与风小姐随时攻入,只要进攻就好,但是注意不要让自己伤到!” 祁孤卿用“传音入密”说道。众人很快就领会了祁孤卿的意思,很有默契,乱离,刀光乍起。夕羽银剑、烈炙炎刃,剑光清冽。纷纷缠斗在一起,只见铁索横截,剑影光寒。兰萼、红衣,风光无限。看上去很是绚烂,在这样的环境下,还有琉璃灯罩里面流光溢彩的光芒,只可惜,这是在决斗,是杀人,室内满是杀气,可是杀气,亦是无限。 在有些时候看来,也会显得唯美,因为难得一见。衣袂飘飘的样子,凄美,因为招招夺命。或许是因为奇妙的灵力,夕羽银剑迸发出奇异的光,有些与众不同,就像是映雪人一样,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清冷气息。这时候只见映雪握紧了手中剑光流转,但是不过一会,她竟有些气力不支——毕竟,夕羽银剑伤及心脉,已不是一日之事。 中间,当然还有祁孤卿的暗器。连着不停的攻击着符华,很是迅捷,他已然接二连三地受伤,身上还有给风芊芊刺中的伤口,但就算是这样,他甩出去的暗器依旧劲力不减。自从他开始学武至今,从未遇过此等劲敌。他很是吃力,也明白了,什么叫做力量,他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若在五年前,他陷此险境,就算不死也没有能力再斗,根本没有可能去报仇。 然,这一次,是他在绝境之中激发的斗志,人的潜能是无限的,在面对这样强大的敌人的时候,他不得不战,只要不死,他就会一直奋战到最后。但,他只忽略了一件事。然而,就是这一件事,让他们险些再无离开地宫的机会。 琴声起。剑光残。他们没有想到,这时候花影容居然会出来,攀凤琴剑。先是映雪猛地后退了一步,咳出一口血,虚弱地倒在地上,这一击太过突然也很是太过致命,百里长央与月浮安连忙奔过去,未及询问,只见这会一旁的惜月与风芊芊已然晕厥在地。毫无意识。“映雪……”月浮安正欲伸手去扶,心中一阵担忧,但是下一刻他就顿感眼前一黑,倒在轮椅之上。没有了感觉。 这时候密道之中,只剩下了百里长央与祁孤卿。很是诡异,一切发生的极其突然,只见祁孤卿眼光忽变,右手微扬,这一下变故极快,符华与花影容只见到祁孤卿衣角微微一动,很是细微又快速,仿佛清风徐来,但是下一瞬间,原本站在那里的百里长央已然倒地。 “是你出的手?”符华冷问,有着一丝不解,一丝疑惑的情绪。“算你聪明。”祁孤卿的回答一点儿也不客气,很是干脆利落。“为什么?”符华微微笑了还是很镇定的看着他。“若我不出手,”祁孤卿垂首,双手交互摩挲着手指,这时候他有些不一样,“你就要出手——以我大哥的性子,他决计不会愿意伤在一个外人手上,我也不愿意看见他这样的人伤了他。” “可你还是害了他们,”符华笑得很温和,有着别样的意思,就这样盯着祁孤卿,他轻轻捋了捋胡须,他的胡须很长,白里微微泛着黄,一副老人的样子,“其实,你不该用五行来设置阵法,因为花影容所奏的正是幻影魔音,这样只会是害了他们。”“是,是我的错,没有考虑到这一点。”祁孤卿很是痛心地说,“幻影魔音分别伤了他们的心脉、肺经与脾脏,是我的问题,我忘了这一点,先前映雪门主与大哥曾与花姑娘交手,他们本可以幸免,然映雪门主却是因为那把剑。这无法避免” “不错。”花影容微笑道:“但是没那又怎样。”。“你就算是知道也没有用了,可现在只剩下你了。”符华笑着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重见天日 “门主,你看他这个样子,他撑不了多久了,这样的状态就让我来解决了他,”花影容上前一步说道,“以包他先前那一记梅花针之仇!哼!”“不急!”符华挥挥手,没有同意花影容的说法,复又望向祁孤卿,“你不是对手。他就算是这样了,你还是打不过。” “是,”祁孤卿抬起头,苍白的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血色,他笑得很美,如小寒山娥眉淡月初升,“不用说了,请你动手。”“手”字既出,祁孤卿抬头,微微一笑,袖中寒光一现。下一刻就只见那一道破空之声划过,符华瞬间就反应了过来,于是顿时紧退两步,伸手捂住胸口,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他却触到了冰冷的剑刃。低头一看,这剑竟然是夕羽银剑。 而祁孤卿的那一只小小的飞刀,嵌入花影容的小腹,花影容没有想到祁孤卿会突然攻击在一旁的她,一时间没有注意到,受了这一击以后,顿时倒在地上,一双眸子,怨毒地注视着祁孤卿。眼里满是不甘心的样,“映——雪!”符华拔出剑,满脸的不可置信,这一切颠覆了他的认知,只见顿时鲜血喷涌而出,“你是怎么做到的?这这不可能!还有你……你这个瞎子,你,是怎么想到破解‘天地无上’的?”他每说一句话,就吐出一口鲜血,鲜血多的可怕,叫人看了就觉得心惊胆战的,他的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空气里顿时满是血腥的味道很是呛鼻。 当然,没有人失了这么多血还会不死的。符华一下子轰然倒地,映雪在地上匍匐着,抓住染血的夕羽银剑,抬手,拭了拭唇边的血迹:“这么多年,你在地宫中练成‘天地无上’,这种阴暗的功夫,自然是连一点儿阳光都不见,所以……我猜,也许阳光,正是你这功力的破解之法……原本就是本着试一试的态度而已,所以,我让祁先生用暗器划破穹顶,引来阳光,再借这回落之力,重创花影容……” 她很虚弱地笑了,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的地步了,但仍旧勉力用剑支撑着站起来,坚挺的站着——刚才那一击,已然耗尽了她的全部功力。一同站起来的还有百里长央,他看见映雪这个样子,他伸臂拥映雪入怀中,眼里都是心疼的神色,皱眉对祁孤卿道:“你们想出这个办法,却也不肯事先告诉我。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的话要怎么办?”祁孤卿叹道:“是映雪门主倒下去之时在我耳边说的,我没有想到那么多,我也只是照做而已,总之,是我布阵不慎……这一次是我的失误。”映雪望了一眼百里长央,很是艰难的将自己手中的夕羽银剑递到他手中,费力地说道:“秘典……就,在符华胸前,已……被剑……刺穿……”说毕,复又昏厥过去,她实在是太累了,没有说话的力气。 “那件事,你不说了吗?难道真的就这样打算一直瞒着映雪门主?”避开了众人,祁孤卿淡淡地问。“我不知道,只是如果我现在告诉她,她会原谅我吗?”百里长央知道祁孤卿说的是什么,但是却又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太过自责,”祁孤卿一字一顿地说,“尽管当年错在义父,但义父的一生也在为之赎罪。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不应该由你们背负着。”“该知道的,她早晚会知道,我只怕。。”百里长央微微蹙眉,“以她的性子,她不会容忍……到时候,我就听天由命吧。” “《容氏秘典》既出,一切都重见天日了,谁想知道的什么就都会知道了。”说完这句,祁孤卿忽然顿了顿。突然间就听见喊杀声,近,渐近,越来越近。清晰可辨。 “地宫里的人,你们给我听着,外面已经被我们包围了,你们已经无路可逃!交出映雪,可以饶你们不死!”易琛的声音,远远地传来。“朝廷鹰犬!”祁孤卿冷冷地一笑,并不出手。另一旁,映雪、月浮安、风芊芊与惜月运功疗伤后皆已醒转,一言不发的听着外面的声音,这时候映雪幽幽醒转,而后冷冷地说:“想抓我,也得看看自己是谁……真是不自量力,”说毕,心口一痛,微微皱眉。“映雪……”一抬头,看见月浮安正抬头望着自己很是担忧的神色。“我没事,不用担心。”映雪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脚步声,越来越近。 “师妹?你怎么……”易琛的一句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来,只见剑光,秋水。众人应变未及,只见花影容强撑一口气,秋水剑飞出,稳稳地刺入易琛胸口,直没剑柄,这突然的一瞬间简直惊呆了众人。 “你……”易琛惊惧地看着胸口,又望望花影容,他到死也没有想到,会是花影容给你他这致命一击,会是花影容要了他的命。“我没有理由,但你必须得死,这是你的命,所以,你就认命吧。”花影容怨毒地说。没有想到,花影容竟然这么恶毒,只见她转身,望向众人,手中多了一卷破旧的书卷:“秘典在我手中,你们……”话音未落,铁索飞出,花影容已然应声倒地。 下一刻就看见,铁索收回,剑尖带有一丝淡淡的血痕。月浮安取下《容氏秘典》,递给映雪:“不管是不是你的生父,这秘典毕竟应该属于你,如今,虽不算完璧,好在物归原主,旁人是不应该动这个的主意的。”“多谢你。”望向他,映雪点头说道。除了这个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没事,都已经来了那么久,我们也该出去了。”月浮安笑笑。很是淡定自若,他的笑,不同于祁孤卿的冷傲,如云散日出。“若萤,来时可曾见过青岩护法?知不知道他在哪。”出了地宫,映雪问道。“见过他啊,当时我跟他说好了,他说,会在此接应,照说,如果有他接应,易琛无论如何不应该进入地宫的啊。所以我也不明白了。”风芊芊挠挠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他知道了怎么办 “公主,映雪门主,走吧,祁公子他们就在前面不远处等候我们。”惜月快步走过来说道。“不着急,我们还有些事情,等找到了青岩护法,我们自会前去,你且去吧!没关系,”风芊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惜月,有些笑着说,“惜月啊,我想知道啊,我们这里那么多人,你眼里只有祁公子么?”“我……”惜月听言脸庞一下子就微红,“公主你说什么呢,你可不要取笑惜月。”说毕,转身离去,脚步匆匆的,小心绪被人这样看破了自然很是害羞。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映雪冷冷地瞥了一眼风芊芊。脸色很是严肃,心理隐隐有着不好的感觉,“怎么了,我们都出来了,你在担心什么。难道……青岩护法会遇到什么不测?”风芊芊讶道。“但愿不会,近年来变故,吾乡门部众折损大半,已经不是当初了,这会有没有见到他,我说不出来,但是我知道,我的感觉很不好……”“那……那是谁……”风芊芊一转身,不经意间看到一旁有个人,于是指着不远处的宫墙边,惊问道。 “青岩!”一眨眼,映雪心中一阵焦急,已然飞身赶来,倒在地上那人正是青岩,他此刻已经是垂死的状况了,他的浑身竟有几千处剑伤,周身血肉模糊,鲜血染红了素衣。没有一处完好的肌肤。“门主……属下……属下无能…没有…”青岩见是映雪赶来,心情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用勉强保存下得一口真气费力地说道,“崇州不保……是百里。百里长央的命令……属下不是对手,所以,所以……”“你说凶手是谁?”映雪一惊,扶住青岩的肩,问道。“百……百里长央……我认得他的剑……就是。。他” 青岩费力地说完,仿佛耗尽了全身气力,他就这样在映雪的眼皮底下渐渐没有了呼吸,缓缓地放开了手,双目圆睁,已然气绝。“百里长央……”风芊芊愣愣地问,有些难以相信这个事情,“怎么会是他?不应该……这。。”“我也希望不是,我也不愿意是,但你知道青岩护法的为人,他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他可曾有过丝毫欺瞒,何况,崇州,我知道他不会应允的如此轻易,”望着青岩的尸身,映雪的心里有着说不出来的感觉,风芊芊沉默了没有说话,映雪伸手,缓缓为他合上双眼,“吩咐北祁分门的部众,叫他们厚葬青岩护法!好生祭奠着,,每到清明,我会亲自来来祭扫。” 映雪没有一点表情,起身,向前走去:“走吧,我们也该去会合他们了。”她微微回头,很是平常的样子,对风芊芊说道:“记住,这件事不许对任何人提!任何人,都不可以!这件事不是小事,记住了,”夜寒,眸子,冷如星。单薄的城墙弯弯曲曲,如一道螺子黛染过,浓妆重墨的一笔,笑意渐冷的眉弯。远处,云山荒凉。月冷,云横。周围一片寂静,只有起起伏伏的虫鸣声,伴着风声清俊的男子坐在轮椅上,眉目温和儒雅。 一名冷傲的少年微微侧身,斜倚着一棵柳,眼睛不知道看向了哪里,而在他的身旁,是明眸皓齿的红衣少女。俊逸的剑客站在一旁,抱着剑,谁也没有说话。突然“她注定是你的,这是宿命,是你们的命,也是,我的命。”月浮安微笑着说,眼神落寞,但却并不落拓。很是平静的说着这样的事情。 “月兄……”百里长央望着他,却不知如何开口,任何的言语都是苍白的。“不用说什么,你只要答应我,不管如何,替我照顾得她周全,就好了”月浮安笑了,“我当然相信你。” “我答应你,”百里长央望向他的眼睛,很是坚定的样子,直直的看着月浮安,“你知道,我对她的情意,对她的这份感情,我能给予她的不比你少。” 而后,百里长央心中不由得一叹,很是忧心:“如果她真的知道了真相,还会原谅自己么?她那样的人,一定是不会了吧?”“我说过,我当然相信你,所以,我很放心。” 月浮安微笑,笑容很是轻松,可是,也很凝重。她复又望着月,“我该走了,莫离应该还在永安镇等我,该着急了。”“你要走?为什么?”缓步走来的,是映雪与风芊芊。 “是啊,映雪,这里的事情已经了了,我该回抱玉城了。”月浮安微微笑着说。眼睛一直深深的看着映雪。 “你……”映雪欲言又止,又不知道自己说什么才对,说什么才好。 “何须多言……”月浮安转身,略略回头,深深地望着映雪眼睛。“何时想念,何时相见。”那笑容,依约婉转,定格,成永恒。他身上有着说不出来的洒脱自然。 “小城主他走了……真的走了。”风芊芊皱了皱鼻子,有些无奈,但是他一转头,惊喜地叫道,“乔常乙哥哥!你来了啊!” “乔兄!”百里长央拱手道,还要感谢他在客栈的相助之情,而祁孤卿只是淡淡地点头一笑。 乔常乙笑着还礼,转向风芊芊,说道:“怎么?你一下子就知道我来了,难道你是用鼻子闻出来的么?” “嘿!怎么可能,我又不是狗,哪来这么灵的鼻子……乔哥哥就知道取笑我。”风芊芊吐吐舌头。 “乔师兄,怎么你还在北祁?没有回去吗?”映雪问道。“是啊,我一直都在此处明察暗访,从未离开,很是担忧这里,只是。。”乔常乙微微叹气,也是有着无奈的情绪,“萧墙祸起,事已至此,我也救不了他们,何况,为人鹰犬、滥杀无辜,早已失了捕快的本分,这都是命,是他们自己选择的这条路,我无能为力。如今,一切总算了解,我也该回京师了。” “那秦子衡知道了以后,要治你的罪要杀你怎么办?你。。”风芊芊问到。“不会,”乔常乙肯定地说,“放心吧,现在我虽仍是刑部总捕,但现下刑部已成立‘大公阁’,已经有了一定的规划了,这里面召集天下名捕,但凡办案行事,凭‘大公阁’令牌皆可免罪。所以就算是他想要自我的罪也没有那么简单,不用担心我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没别的? “乔师兄,易琛师兄的事,是我一时不察,我很抱歉。”映雪垂首说道,心中有着一丝歉意。“这不是你的错,这是他自己走的路,我早就知道结果,他犯下的错,就算今日不死,罪也早晚要治,所以,你不用太自责了。”乔常乙问道,“关于容氏一族的事,我还是会继续追查。” “有乔师兄这句话的话,容于渊前辈若是泉下有知,也会瞑目的。”映雪拱手看着乔常乙说道。 “你放心吧,这件事,只要我还活着我自会追查到底,不会放弃的,只是眼下‘大公阁’还缺人手,这件事情要是想要好好的查下去的话,只怕还要假以时日。” “乔兄,”一旁的祁孤卿突然开口,“你说‘大公阁’尚缺人手?”乔常乙看着祁孤卿说道,“是,建立之初,没有那么多人,就算是有才之士可能也不知道我们这里,所以,这一开始未免有太多不便之处。说起来也很是麻烦的很。” “既然如此,那你看我如何?”祁孤卿微微扬眉,很是波澜不惊的说出来这句话。 “你?”乔常乙一惊,显然没有想到祁孤卿会有这样的一个想法,毕竟他是龙城堡的二堡主,随时目不能视,可也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所以实在是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 所有人都是一惊的看着祁孤卿,“二弟,怎么这么突然?你要去‘大公阁’?”百里长央皱眉,有些不放心的问这祁孤卿。映雪与风芊芊皆是十分惊讶地望向祁孤卿,想要看看他怎么说。 “怎么?你们都这幅表情做什么?难道瞎子便不能做捕快?我比起常人来,又差了什么?”祁孤卿冷冷地剔起一只眉毛,很是不高兴,他就偏要颠覆他们惯有的认知。 “当然不是,若是祁公子有此意,当然是‘大公阁’之幸,我欢迎还来不及呢,只是……”乔常乙笑着,看了一眼百里长央,也是担心百里长央不肯同意,想看看百里长央的意见。 “大哥,不用说了,我去意已决,不要阻拦我。”祁孤卿淡淡地对百里长央说道,他决定的事情,只有他自己可以改变。“二弟,你……唉。。”深知眼前这位兄弟决定的事自是无人能改,百里长央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好,知道自己是怎么也拦不住他的,于是只得叹了口气,“也罢,我知你的性子,只是。。你……多保重。” “公子……”惜月有些不舍的深深地望了祁孤卿一眼,“公子,你……保重……”祁孤卿微微垂首,向众人一揖,就算是道别了,于是对乔常乙说道:“乔兄,好了,我们回京师吧。” “临别仓促,大哥见谅。二弟永远是你二弟。”转身,对百里长央说道。而后就随着乔常乙离开了,众人看着他们两个身影,慢慢的远去,最后终于消失在苍茫月色与云海之中。之后,百里长央和映雪又辞别了返回尼罗的风芊芊与惜月,原本一队人,此时在城外,只剩下百里长央与映雪。两人久久没有说话,映雪就这样抬头看着月,看的久久的,百里长央看着她。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站着,此时月正中天,云山荒凉。 “你没有话对我说?”许久以后,映雪解下酒囊,轻饮一口酒,看着安静无言的百里长央,映雪淡淡地问。“我……”百里长央微微皱了眉头,不知道映雪为什么突然问出来这一句,但是还是有些犹豫。 “呵!怎么?百里堡主也有吞吞吐吐的时候?”映雪一挑眉,言语措辞顿时就犀利了起来,明明他们之前还是并肩作战的战友,只是这一会一下就变了。 “先父曾假借王命为夺取烈炙炎刃、夕羽银剑阴阳双剑率部攻入禛国,这的确是错的,我从不否认,他弑杀国主容于渊,我无法容忍,可我也无法阻止,此等罪行确实天理难容,但是这件事,你要报仇,便大可算在我身上。子承父债,这也是应该的。”望着她,百里长央坚决地说道,挺直了腰杆。 “怎么?说完了?”等他话音落,映雪淡淡地问。百里长央愣了愣。“没有别的话了?”映雪又喝了一大口酒。“雪儿,你是说……”百里长央奇道,看着映雪,更是云里雾里了。映雪握紧了左手,百里长央清晰地听到她的左手关节“格格”作响,映雪瞬间就没有忍住,一抬手,酒囊扔出,酒洒了一地。 剑光如水,夕羽银剑,稳稳地停在百里长央颈上,很突然的一下百里长央皱着眉头看着映雪。“事到如今,你竟还想再瞒我?你想瞒着我到什么时候?”映雪冷道,冰冷的可怕,直直的盯着百里长央,“你说,你告诉我,给我一个解释!青岩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青岩护法?怎么了?我是在崇州和他交手,可是并没有什么大的冲突。你这话。。”百里长央转念一想,“莫非他出了什么事?到底怎么了?” 映雪眼神如刀般寒冷,直直盯着百里长央,狠狠的问道:“我真是没有想到,原来就算是到这个时候你还要惺惺作态?你还想做什么?杀青岩,占崇州,呵呵,百里长央,一统江湖为时不远,你已经完成了一半,我祝贺你!”“他死了?怎么会……这跟我没有关系,不是我做的,真的不管我的事,你相信我。”百里长央一惊,跟本就没有想到这个结果,“雪儿,我从未做此等打算。我不会对你做这些事情的。” “我信你?”映雪冷笑,“真是可笑,我要是信了你,那与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们呢?我该如何面对他们?你告诉我?”映雪就像是看一个仇人一样的看着百里长央,这样的眼神看的百里长央心中一阵发凉。“雪儿,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我没有理由这样做。这中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百里长央无奈地说。眼睛看着映雪。映雪不以为然的看着他:“你想要的,我不会跟你抢,什么都行,不管是名还是利,整个江湖都可以给你,可你……为什么要做秦子衡的鹰犬……我真是看错了人,没有想到,你就这么骗了我这么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不相信 映雪怨恨地看了他一眼。眼里满是决绝的神色,已然冷了心,她收剑回鞘,眼睛漠然的看着百里长央:“断剑崖之约我还记得,永不会忘记,想来你应该也是记得的,从此以后,除了断剑之盟,我和你,从此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映雪再看盯着百里长央,“这些仇恨我都记下了,待到断剑之日,你我再次相见的时候,我映雪定会先断烈炙炎刃,再取你百里长央的人头,以此祭奠我吾乡门兄弟们!我发誓,一定会,所以,你好自为之。”转身,映雪冷冷地说道,言辞间,透着极深极重的恨意。 百里长央不明白,明明之前还好好的,这么轻易就变成了这样的局面,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她对他的信任真的就这么少吗? “如有违反,如同此衣!”映雪一抬手,“刷”地撕下罩衫的衣襟,连同一半的袍袖,丢在百里长央面前。带着决绝。 “你真的,你不肯信我,我也无能为力,可是这些真的不是我做的,我盼着你能明白,你能相信我,可是我没有想到,我们之间的感情竟然这么脆弱,你从来就不相信我,但愿会有一天,你会明白,我没有骗你,我怎么会骗你……我明明那么。。。” 百里长央望着地上破碎的衣衫,失神地说道。 转身,映雪翻身上马,不再理会他,随着一声清叱,骏马扬起前蹄,飞快地向远方奔去,留下一道烟尘,一个苍凉的身影。百里长央就像是丢了魂一样,没有了自己的动作,木然的站在原地许久。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放不下么?你想困着自己多久?”月浮安微微仰首,问向面前的少年,很想得到一个答案。 少年微微皱起眉,似乎是在想事情,但是这时候皱起眉的他,更有一种清冷的傲骨,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了解我么?竟然问我这个问题。”月浮安笑了,很是温暖,很温和:“哦?那你说说看,为什么要去做捕快?好好的龙城堡的儿堡主不做。”“我以为你是要去行刺秦子衡。曾经一度真的这样以为。”顿了顿,月浮安补充道。 “每至改朝换代,天下百姓必首当其冲,所以能免则免,这些道理我都懂,乱世我也看到过,我不会这样做的。”祁孤卿淡淡地说,“否则,到那时,又不知会有多少个人家想当年的祁家庄一样被灭门……那样的话,又有多少个我在这世上孤零零的呢,所以我祁孤卿就算是再想报仇,再不择手段,也不愿意拿千千万万条性命来做赌注。” “至于秦子衡,他若是安于其位,做好这个皇帝该做的事情,励精图治,这段家仇,暂且放下也罢,毕竟那些事情都已经很远了,也是必然的是事情,而我自借这捕快之名,惩奸除恶,只求天下太平,尽我自己的能力去做一些事情,哪怕很是渺小,毕竟我做了,不是吗?”祁孤卿咬了咬下唇,斩钉截铁地说,“若不然,还是那句话——恶即斩!我不会轻易放过的。” 少年的脸庞很白,嘴唇也没有什么血色,但是看上去却还是很清秀,清清淡淡的眉眼,但那双无神的眸子,却坚决、冷酷。注定了他不是一个平凡的人,只见月浮安一恍神,眼前仿佛依稀看到了当年金都城城墙外,那一年秋暮,那落寞的少年,那浓烈的杀气……一切,恍如隔世。 “难怪,你要来向我辞行……原来如此。”月浮安微微颔首,很能理解他的情绪,“我就知道,祁兄弟可不是那种一心复仇,不择手段的人。你的心里装着大义,装着天下,不仅仅只有仇恨。” “呵!你可用不着来抬举我!我有什么不一样的。”祁孤卿笑了笑,自嘲般说道,“说到底,我也只是个瞎子,会写暗器功夫而已,再说了,就这捕快的活计,我还不知能不能做得来呢……你就这么捧着我?” “不管做不做得来,你会轻易认输么?那么多你做不来的事情,你不是都做到了吗?又有哪一点,做的比别人差?”月浮安望着他,笑了。很是了然于胸的样子望着月浮安,祁孤卿听他这么说,突然的他也笑了。很是放松的笑了,知己,所谓知己,莫过于此。就像他们两个人一样的感觉。 “其实我在这里追上你,也不只是向你此行,还有别的事情想要跟你说,”祁孤卿想了想,神色凝重地说,“只怕你回抱玉城的时间要推迟一下了,其实我这次离开之前,已对大哥与映雪门主之间的事略略知晓了一些,虽说没有太多,但是据《容氏秘典》所载,当年嘉帝继位不久,真妃诞下一女,但是谁都知道,在后宫,母凭子贵,你是知道的,当时,真妃为夺取皇后之位,决定不要这个公主。 后来就让人秘密将小公主送出,又托丞相季淮安之手,辗转收养民间一男婴作为皇储,这件事情没有谁知道。那丞相,更是心狠手辣,为了永绝后患,为了让这件事情成为永远的秘密,当年真妃托付他将小公主找一良善人家好生收养,他却狠心将小公主抛下山崖,一星要了这个孩子的命,来保住真妃的地位,道是可怜慈母心,真妃除丞相之外,因为不放心,于是另外托付当朝太傅晏殊旋照料小公主,算是一点点对小公主的愧欠和弥补吧,当时为护得小公主周全,几经辗转,禛国国主容于渊收养她为养女,就这样养在身边,但是那丞相,怎么可能会放过她,自是要斩尽杀绝,为了不让以后这件事情叫别人知道了,于是后来屡屡派人入禛国行刺,当中就有龙城堡老堡主百里晋安,这件事情到最后没有成功,当然,百里晋安更是为了阴阳双剑烈炙炎刃与夕羽银剑,为了夺剑,百里晋安手刃容于渊伉俪,夺得烈炙炎刃。 这一段事,倒也鲜为人知。” PS:求收藏啊求收藏求收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身世之谜 “后来,收养了男婴的真妃如愿以偿成为皇后,她的家族也因此更加稳固了,她在后宫领袖六宫,那名被她收养的男婴,就是当今圣上安和帝秦子衡,这是皇室秘密,所以秦子衡这么在意。” 月浮安淡淡地笑了, “而真正的小公主,一直在禛国,后来在容于渊伉俪被害后,由亲卫队护送入京,但是亲卫队受到丞相手下一干人的围攻,最终无一人生还,这是有人要她的命,这些人死了以后,小公主落下山崖,天可怜见,只受了点儿伤,一直活得好好的,后来被无心门老祖的大弟子郁茴所救,就将其入无心门。培养了许久,也杀了许多人,再到后来门户生变,她离开了无心门,而是转而入吾乡门门下,是么?” “算你聪明!都猜对了,不错,映雪门主就是当年流落民间的小公主,只是这件事没有人知道,他们都以为那个小公主已经死了,但是她没有,还获得好好的,只不过,她一连入无心门与吾乡门,确是受晏殊旋所托,没有别的原因,目的就是为皇室保存血脉,只是后来郁茴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手刃同门,连映雪也不例外,她这才寒心了,才有了后来的门户生变,好在郁茴尚念旧情,还有一点点的感情,才造就了今日的吾乡门主。 否则她不会有今天的隐忍,和能力,只是可惜,到后来无心门也难免沦为朝廷爪牙,开始变了样子,一连针对这映雪,想要她的命,这次以后,郁茴要是知晓了映雪的真实身份,知道她就是那个公主的话,恐怕,郁茴更加不会手软了,她的危险就更多了几分了,” 祁孤卿轻叹了口气,“这件事,牵连甚广,没有但是人知道,就是知道的也已经死的差不多了,就是皇叔平亲王穆肃与定远大将军曹志武也是因为对此事知晓了几分,才被冠以谋反之名,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很是凄惨,更是一流放南州郡,就是知道是无辜的,是莫须有的罪名,也没有办法,这样的秘密是永远不能让他暴露在阳光下的,所以这才,一系狱至今,如今,在京师,知道这些的除了圣上与丞相,还有一人,江淑妃柳萧萧,曹志武是她的伯父,当年,正是因为她请缨进宫,才免了曹志武的死罪。” “造化弄人,这都是命,一个错误,一个贪恋,一个人的决定就还能这么多人,江湖与朝廷,虽说算不上势同水火,但一直也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如今看来,想要太平寺不可能的了,只怕是又要有太多纷争与纠缠。又要被搅得不安宁了,可是,这些都是必然,只要这件事情传了出去以后,那后面的事情就可想而知了。”月浮安看着外面叹息一声。 “可不是么?宫闱中传言,就连民间也有,都说当今圣上的来历倒也有些不清不楚,很是危言耸听,说的就像是真的一样,可是若他是寻常父母双亡的寒门子弟也倒罢了,没有那么多复杂的背景,没有那么多复杂的事情,但是偏偏传言说,当年真妃与丞相有私情,说的跟真的一样, 可是,谁能知道呢,圣上正是他们的私生子,偷龙换凤之举,为了各自的利益,所以这二人各怀鬼胎,这才合作了起来,可怜先帝一无所知,甚至还把皇位传给了他们之间的私生子,那个真妃一心为求皇后之位,只想稳固自己在后宫的地位,而那个丞相却是狼子野心,并不仅仅于此,他想要的是皇位,是天下江山,他意在图谋篡位。”祁孤卿冷冷地笑了。 “若是如此,就好说了,其实那倒也不难解释当初丞相为何要对仅存的皇室血脉斩尽杀绝了……毕竟只要他的儿子坐上了皇位就好了,别的,不就应该全部杀了,一劳永逸吗?” 月浮安一笑,望向祁孤卿,“真也好,假也罢,这些都不过是猜测和传言,听听就算了,你既已为‘大公阁’捕快,这样的事,还要你劳神劳力了,将这些一一查清楚就好了,前路漫漫,你要好好保重才是!想必这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会有很多人阻止你的这条路的。” 祁孤卿看着月浮安,微笑,点头,苍白的脸色映着剑影清浅,他的眉头,锁住了他的任重与道远。他既然决定了要做这捕头,那就不会放任不管,,一定会将这些秘密一一求证,一一查清楚“此等美景,也算是良辰了,多好啊,” 月浮安望了望天,望了望月,又望了望祁孤卿的脸庞,一下子就觉得心情愉悦了起来,温和地笑道, “知己在侧,只是可惜了,无酒。” “哪有什么,这次记下来,待到重逢时,自当把酒言欢!你看如何?”祁孤卿孩子气地一扬眉,很是愉悦的说道,“还有,是你说的,要跟我一决高下,可不许忘了!我一直记着呢,等着这个机会的。” “这个自然!你就放心吧。”月浮安笑得更加温暖,心情很是激动。他们两个人,两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连同,他们那两颗年少的心。窗外皎洁的月光打在两个人的身上,折射出了温柔的光,很是安静,柔和。 谁也没有想到,在映雪转身离去之后,一个危险的人,暗中听得了这二人所说的一切,他目中一凝,手中的拳头握的紧紧的。 百里长央没有任何征兆的跟上了映雪的脚步,他爱她,但是她的身份与自己身份悬殊甚大,现在知道她是皇家血脉,心中的激动可想而知。 到时候,他三皇子可以说出来了,父王和母后若再阻拦,那他便将此事抖落出来。 不过,映雪对自己一直刻意的保有距离,关于之前看到的事情,他与她的牵绊已经不止一世,可是要如何真的得到她。 百里长央的眼睛变了颜色,脸上浮起一丝阴邪。 “映雪,这样的生活不适合你,我要带你回宫。” …… 他去拜访了多年前的一位老友,此人隐居山中,常年闭关,乃是正宗的道家传人,不仅一身武艺高强,还深谙炼丹制药。 他要去碰碰运气。 如愿所偿,他得到了一枚忘年丹,照着老友的意思是,这忘年丹能封闭一个人近几年的记忆,但是什么时候重新记起来,便不得而知了。 他想,如果他用这种方式叫她重新认识自己,她一定会爱上自己。 虽然,这种手段可恶了,可是,他不会后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设计 夜色浓郁,映雪下马停歇,窈窕的身影在百里长央的眼中婉如天上仙子,他信步走了过去:“映雪门主,好久不见。” “百里长央?你,怎么在这?”映雪往后退了一步,疑惑问道。 “呵呵,闲来无事,路过此地,不想碰巧遇见门主,可见你我缘分深厚。” “呵呵。” 映雪轻笑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她有心事,遇到他,莫名的心情好了一些。 两人便聊了起来,谈天论地。 直到累了,映雪靠在百里长央的肩上睡了去。 百里长央犹豫了一下,还是义无反顾的将忘年丹放入了她的口中。等她醒来,她便会忘记这些年的不容易和不愉快。 也许他这样做很不道德,但是至少能叫映雪在重生般的几年里能简单快乐的生活。 几个月后,一座环境清幽的山庄中。 他缓步走来,手里握了一只箫,碧绿碧绿的。 “你怎么在这里?” 百里长央的声音很好听,很低沉,很有磁性。映雪看着她,露出了久违的简单目光,不像往日,看谁都满是警惕。 他走到廊子上坐下,须臾,幽扬的箫声响起,低低切切,如诉如泣。和着箫声,映雪展袖而舞。 清冷的月光在我身上洒下一层银白色的光晕。随意起步,轻舒广袖,把自己完全溶入这箫声,月色中。 映雪从沉醉中清醒过来,才发现箫声早已停了。 百里长央站在回廊边,幽幽地看着她。黑暗中,回廊下,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觉得眼睛特别的亮。 映雪着魔般的走过去,拉着他坐在回廊上,头开始晕了。 “百里长央,我告诉你哦,你的样子真的好好看呐,还有你的声音,是我听过最好听的了。” 话还没说完,映雪昏昏沉沉的就倒在他怀里睡着了,这是忘年丹服用没多久的潜在后遗症,容易头晕,容易睡着。 次晨醒来,睁眼看到的是已经熟悉了的摆设,还有端着一碗黑乎乎东西的青宁。 “映雪姑娘,这是醒神汤,你喝点吧。” 接过喝下,味道很苦。 “这么早就去熬了这东西?”黑乎乎的,又没喝酒喝它干嘛,映雪不满的问道。 “不是,是膳房那边送来的。” “映雪姐姐,我们来了。”两个婢女推门而入,春雨当先。后头却有一老者跟入,映雪赶紧掀被下床。 可惜昨天才穿的新衣,睡得皱巴巴的。 青宁躬身行礼,“文伯好!” 映雪也跟着打了招呼,“文伯好!” 文伯却对她一躬身,“映雪姑娘不必多礼,老奴不敢当。这俩丫头从今日起就听侯姑娘差遣,这个春雨因年纪尚小,许多规矩没学到家,还请姑娘多担待。姑娘若有需要,就让她们来找老奴。” 这怎么一回事,听青宁平日说起这位文伯语多恭敬,他怎么对我这样客气。 还有,他看我的眼神居然是很欣慰那种。 “如果没什么事,老奴就先告退了。”又一躬身,退了出去。 直到他走了,她都还楞在原地。一只小手在我面前晃晃,“映雪姐姐,你怎么了?” “春雨,你已划归小姐,刚才文伯也不好教训你。以后可不能再没大没小。”晓云正色道。 “谁来告诉我,这怎么回事。今天怎么就如此尊贵了?” 晓秋说:“奴婢等只是听命行事,具体也不清楚。” “你们现在归我管是吧,去打听打听。还有,不要说什么上下,大小的,你们昨天都叫我姐姐的,不用改口。” 谁知她们竟齐声说“奴婢不敢。” 连春雨都是。 “不敢什么?” “不敢再叫姐姐,也不敢去打听。” “不叫也行,但以后不准说奴婢,要说我。还有,为什么不敢打听?青宁,你说。” “奴婢……我们只做分内之事,旁的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管的不管。” “那从此以后我可以自由出入,自行离去了吧?” “出入当然可以,至于离去,我们做下人的,不能做主。” “青宁姑娘,映雪小姐起来没有?百里庄主请她过去。”青宁走到门口答话“知道了,有劳华护卫。”青宁满脸狐疑地走回来,却谨守本分不发问。旁边两人挤眉弄眼冲她笑。后来映雪才知道青宁与华护卫原来是一对。 “这华护卫谁呀,怎么不进来?” “他是年轻男子,怎能进小姐的闺房。”她们全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小姐快换衣服吧,别让百里庄主久等。” 唉,瞧她身上皱巴巴的,不换好象不能出门。 只是要怎么面对百里某人呢? 打理好了,她就随青宁去见百里长央。裙子也不管它了,拖地就拖地吧,反正这地上光可鉴人的,衣服又不用她洗。走到昨天那个湖边,脸上禁不住一阵发烫。 进去以后,房里只有百里长央一个人,在看什么东西。房里的布置很简单,除了必要的桌椅,柜子,屏风,只有墙上挂的一把剑,很是古朴。 见了她,示意她坐下。她便赶紧找了一把较远的椅子坐下。他似乎不知如何开口的样子。 半晌才轻轻嗓子,“昨天”然后又不说了 映雪平静地问,“昨天怎么了?” 他不禁流露出一丝失望,“你不记得了?” 映雪小声地说:“昨天映雪好像喝醉了一般,一直昏睡到现在。不知百里庄主找我什么事,可是打算送我回家了?” 映雪她的记忆有些混乱,她记得的家,是在地球,她有兄弟姐妹。他脸色突然就变得很平静,一双利眼直视过来,仿佛要看到她的灵魂深处。她打了个寒噤,眼睛却勇敢地与他对视。 终于,他开口了。“你下去吧。” 呼,映雪长舒一口气。 “叨扰了这么久,也该告辞了。就此别过,青山不改……”她还没说完,他已来到她身前。 七大步的距离,人家有轻功。 “在我没有想好怎么处置你之前,你都要呆在紫薇山庄。明日开始,你就来同心阁帮忙。” 同心阁,就是百里长央起居,理事之处,闲人免进。 百里长央对于现在的映雪有些应接不暇,这哪里还是那个威风凛凛的门主,这简直就像是回炉重造了一番,他虽然心中有愧,但这日子他很享受,他本想带她回宫,但是宫内的日子并不自在,他不想她失了自由,将她困在后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带我离开 这个山庄是皇家的,但是父王很少过来,他便要了。 第二日一早,映雪神清气爽的到同心阁报到。 百里长央正在听一身穿灰衣的中年人汇报事情。 映雪走近,声音嘎然而止。 百里长央抬头看了一眼,随即别开。“继续说。” 中年人一楞,余光扫过映雪,马上接着说道:“据西北传来的消息,郑将军……” 映雪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 百里长央闭上眼,像在养神,又好象是在认真听着。 只是微显疲态,难道没睡好。察觉到她在看他,还睁眼瞪了她一下。 那个中年人退下了,从头到尾没正眼看她一眼。 “你会做什么?”百里长央靠在椅背上,懒懒地问。 “什么也不会。”映雪答得很干脆。这是昨日深思熟虑的结果。想通以后她就很安然的睡了。 说也怪了,到这个地方后,她一点都没有认床之类的烦恼。吃得好,睡得好,耍得当然更好,体重还上升了那么一丁丁。 “什么也不会?那你是特意到这世上来浪费粮食的?”如果没看错,他眼里有一闪而逝的笑意。 “我以前没做过事,不过我可以学,没有人生下来就会打算盘。至于我是否浪费粮食,不劳百里庄主操心。您如果担心我会把你吃垮,不妨让我离开。” “我不想重复说过的话。你先把那些文书整理一下。” 走到堆案卷的桌几旁,随手拿几卷翻看。密密麻麻的,又是从左至右,由上而下,加大阅读的难度。 细细看来,竟满是武林各派的动向。 无心门,龙城堡,……还真详细,她坐下去慢慢看。看完了,抬眼却发现百里长央正抱着胳膊站在她面前,表情凝重的看着她。“你看出什么了吗?” 映雪摇摇头,暗想,糟了,交代我的事情忘做了。只好挤出一个笑容,“百里庄主你……需要我做什么?” “不要叫我百里庄主,叫我长央!” “长央……” 这人方才还很放松的脸又沉下去了。映雪低下头去看那些案卷,发现自己在阅读时已按精彩的程度分好了。赶紧捧给他看,以示并未偷懒,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不是这个。”他抬抬下巴示意我旁边那堆才是。搞半天,她白忙活了。她拿起另一堆案卷,瞄了一眼,这些是生意场上的来往。 一只手取走我手上的东西,“晌午了,先去吃饭吧。下午再来弄。” 她点头跨步走出去,临到门口又想到一事回过头来。回头才发现他竟就站在那里,定定的目送着自己。 “什么事?” “啊,”映雪回过神来, “以后我叫你什么才好?”他瞥瞥嘴,似是想不到我转身竟是说这个. “叫我长央。” …… 这天,映雪才发现婢女的好处。 青宁是老大,心细如发,手也巧的很,这个是之前就清楚的。 晓云老成持重,极善谋划。 做的点心,桂花糕”、“绿豆糕”、“杏仁糕”、“油炸糕”、“糯米糕”、“凤眼糕”、“猪油糕”、“梅香糕”、“白片糕”、“雪白糕”、“梅香糕……要流口水了; 至于春雨,除了心直口快,其他特长尚待发掘。 吃罢午饭,她早早就到了同心阁。门口的守卫说,百里庄主在睡中觉。她转身欲走时,一个眉目俊朗的守卫说:“小姐先进去也无妨。”声音听到过,是今早那名华护卫。 她轻手轻脚走进去。 果然,长央正睡在书房的躺椅上。走近一看,他睡的很安稳。睡梦中的他流露出一种前所未见的稚气。那刀劈斧凿的俊颜也因卸去防备而柔化。 百里长央看起来很顺眼。 只是他为什么睡着了,还拢着双眉呢,下意识伸出手想抚平它。伸到面前又赶紧打住,她可不能再去招惹他,他的眼神我又不是看不懂。心中默念两遍:冷静冷静。收敛心神,坐到书桌前。 不多时她便已将那些帐目之类整理好。百里长央也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正安坐于榻上看着她早上翻阅过的那些武林志了。 “弄完了?给我看看。”他伸手接过,细细翻看,眼中渐渐露出赞赏。 此后数天,她都在同心阁中整理文案。 一来二去,映雪与同心阁中的众人渐渐熟络起来。这是一层新的关系网。 华护卫是庄中护卫的首领,今年二十二岁。 那天和他一块站在门口的是岳山,笑起来两颗虎牙露出来,很可爱。是个很憨厚的青年。当然同心阁不只他们两个守护,但其他人都只在外围。还有就是掌勺的李婆,五十上下的年纪,手艺特棒。 这小灶的伙食就是要比大厨房的好啊,吃过一次她就赖在这里用饭了。书房的事忙完了她就转战厨房,不过通常是李婆动手我动口。 这些日子过得只能用滋润来形容。不过她仍在心中警醒自己:切忌乐不思蜀。 口好渴,翻身下床倒水。 桌旁有人,“嘘!是我。” 他试探地叫“月浮安?”人影点点头。 “你半夜三更跑我房里来做什么?” “你怎么好象一点都不怕。我都准备你一旦惊叫就捂住你的嘴。” 月浮安心中惊奇,他也是不久前才得知映雪被百里长央掳走的事情,心里可谓是恨恨,叫映雪重新认识他可是花费了不少的功夫。 “你这个登徒子,意欲何为?”映雪佯怒道。 “你不是想离开吗?我来带你走。” 映雪细细打量他,才发现印象中温和的他,此刻沐浴在夜色中竟显出一丝邪魅。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映雪问道。 “你不是恨不得离开这里吗,跟我走吧,我不会伤害你。”月浮安真想把心掏出来给她看看。 “世上可没有白吃的午餐。”映雪怀疑的目光盯着他。 “如果你不跟我走,恐怕这辈子就要终老在这里了。” 这些天百里长央对她越来越好了。 不可否认,看到那个人在她面前表现出的宠溺和爱护,心中不起涟漪是不可能的。 “好!不过你要答应我几个条件,出去之后不能限制我的行动。而且,我还有东西在他们手上,你三天后来接我。” 他扬扬眉,点头离去。 月浮安离去以后,映雪辗转难眠,这里,所有人待她都很好。 特别是跟三个婢女,朝夕相伴,叫她感受到了未曾体验过的姊妹之情。她们的软语娇憨,殷勤照顾,实在是叫人流连。 还有百里长央,他还是当朝的三皇子,这重身份何等尊贵,却是对她呵护备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女扮男装 她回想起她初次下厨时,偷偷使了坏,在菜里加了很多很多辣椒面,看着他兴趣盎然的夹了一筷,辣的满脸通红。她偷偷站在一边笑弯了腰。 他没有生气,像是看个孩子一般的看着自己,尽管辣的快要流泪,还冲她笑。 每每想起这一幕,她便忍不住要笑起来。 翻来覆去,天明时才重新睡着。迷迷糊糊中听得脚步纷至踏来。被青宁摇醒,灌下一碗黑乎乎的东西。她又昏昏睡去,隐约知道自己好像是病了。 再次醒来,发现一人静静坐在床前,凝然不动如山。他的气质是内敛而不形于外的,从容淡定。 “长央,是你吗,给我吹个曲子吧。” 悠扬的箫声中不知不觉又睡着了,恍惚中耳边的箫声不曾停歇。第二日,烧昏的头终于清醒。抬眼就看见青宁在跟前忙活。她想到一句很重要的话要嘱咐她。 招手唤她过来,正色告诉她,“下次喂完药记得喂我一颗糖。” “奴婢知道了。小姐这次的病来势汹汹,吓死我了。百里庄主也好担心,一夜在这里守着。” “我知道。扶我下床走走。” 挣扎下床,脚未着地一只温暖的手托在了我腋下,他转头交代青宁,“去把熬好的粥端上来。” “长央……” “不要说话,呆会吃过东西才有力气。” 粥端上来了,青宁要过来喂她,却被他伸手接下。 “张嘴。” 映雪饿极,一连吃了两大碗,再要时他却说够了,不得不承认,长央喂饭的技术实在不坏。这样倨傲的人侍侯起人来竟如此周到,耐心。她不免惴惴,若知我去意已定,他是否还会这般对待。 “长央,有件事我想同你说。” “哦,你说。”他挑起我一缕散落的发丝,缠在指上把玩,眼神专注,温柔。 次日已是能吃能睡,恢复得很快,只是精神仍是不济。为了晚上能有精力她吃罢午饭就开始补眠,并交代青宁不要进去打扰。 晚饭时长央来过的,见她睡得沉就回去了。 听了这话,映雪心中涌起一股深沉的无奈。 长央,你的这番情意,映雪只有辜负了。 呵呵,事实上她也一直在辜负,从来没有停止过。 入夜,月浮安如约前来。 “准备好了吗?你烧刚退,能走吗?” “你怎么知道?难道……你这几天一直在庄子里?”映雪吃惊的问道。 他笑而不答。 “走吧!” 他熟门熟路,三转两转,他们已出了紫薇山庄。 映雪这才发现,这紫薇山庄竟是半山拦腰而建,气势非凡。 走到山脚下,映雪便往月浮安走的反方向走去。 他停下来,转过头,“你要去哪?” “我没有问过你,所以你也不要问我那么多。” “真是冷淡,你以前可不会这么对我。为了百里长央吗?”“不管你是出于何种目的,谢谢你带我出来。”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要如何走到你的目的地?你身上可有银钱?”一叠声的问过来。恰恰都是她的软肋。 “我可以把你送到官道上。那样要去哪里也比较方便。毕竟是我把你带出来的,你如果出了事我也会过意不去的。” 映雪觉得和他认识也不过十几天,但是她对他的为人也有所了解了。表面上最是和蔼可亲的一个人,骨子里却高傲难测,尤其是他似乎有意靠近自己,还知道自己的一些小爱好,有些奇怪,有些莫名。 映雪觉得,他应该是不屑说谎的,所以她才敢安心与他定约,接她出来。 于是,映雪就与他就奔驰在月色中。 “呼呼——” 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 快到天亮,他们就已经处在了人来人往的官道上。 映雪很是习惯性的向他抱拳道:“再会!” “拿着!” “什么?” 月浮安微微一笑,递给映雪两张五十两的银票。他可不想她流落街头,但是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他也不可能将她带在身边,或者是像百里长央一般找个地方将其隔离起来,他不喜欢拘束,所以他也从来不会拘束别人。 “百里长央的权势很大,你好自为之。” “多谢了,你还要回紫薇山庄吗?”这声谢是诚心诚意道的,他本来不必做到这一步。担忧却也是必然的。 “不,那里并不是我呆的地方,再者,百里长央是何等样人,我可对付不了,若非如此,我又怎会出此下策。只是,他恐怕也万万没有想到……好了,你去吧,我们有缘再见。” 坐在船头,仰看蓝天,映雪只觉心旷神怡,忍不住连连赞叹。 这些日子以来,虽然衣食无忧却终究不自在。 昨夜策马狂奔,导致她下肢有些酸麻无力,就弃了马来乘舟。 “啊……啊…”老船夫似乎也来了兴致,唱起了朴素的山歌。 只可惜映雪没有听懂,也不是说他唱的是方言如何,只是老人家年纪大了,牙少了几颗,漏风。 船行三日,下船登岸。 这里是一处繁华的市镇,映雪身上现在有两百多两银子,她将月浮安给她的那匹好马,转手卖了一百二十两。 映雪大大方方进了最好的客栈。 “小二,好酒好菜给爷端上来。” 最后掏出一锭银子,“不用找了。” 小二马上迎了上来:“小爷,里边请。” 映雪现在就是男子打扮,一人独行也方便些,她自知容貌不凡,恐生是非。 映雪找了一个方便听唱曲的地方坐下,叫了几样小菜。 唱曲的姑娘和青宁她们差不多年纪,浅绿色的衫子,大大的眼,下巴尖尖的。 耳边听得小二又招呼着:“白娘子,您请坐,座儿给您留着呢。” 映雪闻声望去,好一个明艳美人,明眸朱唇,乌云皓首。 二十三、四的模样。 眼看小二那么殷勤,映雪便问旁边的老头,“老伯,这位姑娘是……”“小哥定是外来人,这白娘子啊,可是我们这里的首富。” “哦?您接着说。” “这白娘子的另一个身份啊便是紫薇山庄百里庄主的义妹,家中是做的是布料丝绸生意。从这白娘子及笈以来啊,上门求亲的人那可是踏破了门槛啊。” 老伯津津有味的说着,似乎对有个陌生人来问这种他们耳熟能详的事情,很高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义妹 映雪点点头,百里长央,好你个百里长央,竟然还认了义妹。 “真的?”那怎么还没嫁掉? 映雪是想那样问来着,但是转念一想,这是百里长央的义妹,要是欺负她了自己会不会又被带回去呢。 此时,又有一泼人走了进来,老头马上噤声,装做在做别的事。 那个带头的汉子走到白娘子旁边坐下,“久闻白娘子算术精妙,高某今日得了一道题,想要讨教。” 白娘子微蹙下眉头,似乎不胜其扰。却也只是客气的说:“请讲。”“有人在林中散步,无意中听到几个孩童在商讨如何分果子。这些孩童说,如果每人分六个果子,则余五个,每人分七个果子,则少八个。问共有几个孩童?几个果子?” 映雪无语的看着那汉子,轻哼一声,这等小儿科的把戏,也想把那美人? “那位小公子可是有答案了。”白娘子侧头看向了映雪。 映雪轻轻一笑,把答案说出:“孩童十三,果子八十三。” “今有鸡、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鸡、兔各几何?“兔十二,鸡二十二。” “三人同行七十稀,五树梅花廿一枝,七子团圆月正半,除百零五便得知。”怎么连白娘子也来问我。 “二十三。” “百钱买百鸡:鸡翁一,值钱五,鸡母一,值钱三,鸡雏三,值钱一,百钱买百鸡,问翁、母、雏各几何?” “翁零;母二十五、雏七十五;翁四、母十八、雏七十八;翁八、母十一、雏八十一;翁十二、母四、雏八十四。” 白娘子展颜一笑。“题不难,却难得公子能不假思索,一口报出。” 那姓高的愤恨地瞪我一眼,带着手下离去。 小二走过来,“小爷,小店已经客满,还请您屈尊移驾。” 得罪地头蛇了。 映雪突然有些后悔,她出个什么头啊,人家白娘子又不是不能应付。再说就算人家不会,也用不着我这个英雌来救美。现在落到没处安身,白娘子的马车也已经离去了。 世态炎凉啊。 映雪心想自己还是赶紧离开,省得那姓高的再来找麻烦。 走到门口,却见白娘子那小丫头在转角处冲我招手。 “你在等我?”映雪不确定地问。 “是,小姐要我在这里等候公子。请公子去我们庄上盘亘几日。”小丫头笑得眉眼弯弯的。 映雪本想推辞,但转念一想,这白娘子既然是百里长央的义妹,那么她是不是可以借此机会打听些个什么…… 于是便应了下来、 一路上,她殷勤地为映雪介绍着,那姓高的一直想借着联姻占高家的财产,她家小姐如何屡次智退敌人。 “这是我们家小姐第一次主动邀请男子到家。” 映雪一愣,坏了,忘记自己现在是男装了,这白娘子莫不是看上我了?那可就闹大笑话了啊。 正要偷溜,小丫头笑嘻嘻地回头,“到了,公子。” 抬头一看,真的已经走到门口了。白娘子也迎了出来,只好硬着头皮一抱拳:“打扰小姐了,在下厚颜借宿一宿。” “公子适才为奴家解围,这里正要好生谢过呢。快请进!” 进到客厅坐下,白娘子挥退了众人,亲自为她斟茶。 映雪慌忙站起来想要明言,她却莞尔一笑,真正是白衣胜雪,笑颜如花。身为女子,也差点醉在这一笑之中。 “妹子不必惊慌,姐姐没那意思。此番邀你前来,是有事相求。”她掩口而笑。 “额……你怎么看出来的?”映雪诧异,自认扮得还不错,又没有耳洞招疑。 “妹子的言谈举止都没有露出痕迹,面孔虽清秀可人,但眉宇间却有男儿英气。但是,男与女,无论外形如何相似,骨骼始终不同。你的骨骼比例分明就是女子。” “姐姐见识过人,佩服。” “我也只是从书上看来,不过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妹妹行游天下,才真正叫我倾羡呢。枉我名羽,却一生要留在这。”。 “白羽,好名字啊。凌清风飘摇乎白羽。在下映雪,只是我一匆匆过客,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映雪也起了结交之意,很欣赏这独力支撑大片家业的女子。 “只是想请映雪妹妹在我这里多呆几日,一借你的长才,为我算算帐。上位者重文轻商,读书人只一味攻读那些圣贤书。要找到精通算术的人实在不易。我这里有一堆烂帐,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你帮帮我!” “好啊”映雪爽快答应,难得遇上这么投缘的人。 于是接下来几日,她与白羽便埋首帐堆里,除了吃喝拉撒,只与数字打交道。整间房里只听见白羽打算盘的声音与我笔算的沙沙声。 今日又是母亲的忌日,映雪独自上山,呆在小时经常去玩的那个山洞里。每年的这一天,她都会在独处。 母亲是世家之女,自小与出身将门的父亲定亲。那一夜,她含笑独坐鸳鸯帐底,等她的爱郎来掀开红红的盖头。等来的,却是面无表情破门而入的禁卫军。 “拥兵自重,意图不轨。”圣旨上御笔朱批的八个字鲜红似血。祖父与父亲赐死,族中子弟不得滞留京城,全部遣回原籍,家产一律充公。而母亲却因为朝中一位新贵大人的保全得以全身。 父亲喝了赐的酒,躺在床上闭目待死。母亲用陪嫁的珠钗打通宣旨的太监,再加上那位权贵的面子,终于得以见上最后一面。她俯在父亲耳旁低语,“君且安心去,妾已有妊,必为尔家留后。” 母亲不久就被指婚给救命恩人。在那一场婚宴上,她随父亲的生前好友永远地离开了高墙内的生活。那个人后来成了我的师父,他将一身所学倾囊相授。自小娇养的母亲在新生活中却弄得一身是病,在我八岁那年终于不治。师父痛不欲生,五年以后,待我武功有所小成,把父亲留下的剑谱交与我即撒手人寰。 记得师父曾为母亲猎获一只白狐,本是要用它的皮做冬衣的,但母亲却爱不释手,一直养着它。幼时也常以逗弄它为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心结 “母亲死后,白狐哀哀地悲鸣,不久也死了。十六岁时我买下居住的整座山,创建了紫薇山庄。 庄子中的人,有的是师父的老仆像文伯何叔;也有闯荡江湖时结识的伙伴,月浮安,还有自愿来投靠的落魄之人,更有青许那等孤女,孤儿。我以贩卖情报起家,势力逐渐渗入其他领域。十数年的经营,紫薇已成为江湖中的神话。 有人怕我,有人敬我,有人妒我……但是,我的心防很重,即使亲近如楚烈,我也无法向他倾吐心事。 可是,你出现了。 我知道此刻紫薇山上除了我是不可能有人的。那么,你是谁? 你说想听箫,我于是走到廊上坐下,轻轻吹起。我习惯一个人时吹箫,将平日无法表现出来的自己寄托在箫声中,这还是第一次为别人而吹。箫声已经停止了,你却还在舞着。似乎不止是在舞动,仿佛就要这般展翅飞去。 你拉我坐下,说你想妈妈,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看你的表情,我知道你必定是在想你的娘亲。你说你还想……想谁呢?月浮安吗? 你倒在我的怀里睡着了。除了必要的打斗,我已十来年未再与人有肢体上的接触了。看着你月夜下的睡颜,我只觉心中长久以来空缺的那一角被填满了。我送你回房,还没出同心阁就被文伯看到。算一算已有多久没见过他下巴合不拢了。不过,为了怕碰上其他人,我只有抱着你在自家飞檐走壁了。 可恨你第二天却跟我装蒜,我阅人无数,岂有看不出之理。总有一天让你没法子再赖。为了每天都能看到你,我要你过来帮忙,想不到你的速度竟不输月浮安。我喜欢听你叫我长央,带点撒娇,带点诱惑。你不知你每次唤我时,我的心都是蠢蠢欲动。 我没有想到,查了许久的内奸竟是月浮安。匆匆赶回,还好,你好好的,安睡在床塌上。我想抱一抱你,却发现你浑身滚烫。那一日,守在你床边,我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第二天,我来看你,你还是在睡,我真怀疑高烧的后遗症是不是嗜睡。晚上,庄里来了一个很特殊的客人,传说中的无心门主。他来与我订立互不侵犯的条约,他要报仇与我何干,我并不会插手,但也不会与他约定什么。没有永久的敌人,也没有永久的朋友。 心头忽然不安,我奔至逸庐,却见到你随月浮安而去的背影。无心门主虽也惊愕莫名,但仍然出手拦阻我。他确实是个对手,待我摆脱他追下山,已不见你们的身影。担心敌人的调虎离山,我只得又赶回了山上。无心门,月浮安,我必不与你们甘休。 可是,你为什么如此对我,为什么要跟他走?” 百里长央心中苦涩,却还是无法遮掩,无奈无人倾诉,只能够自己慢慢消化。 大山脚下,一间茅屋。月浮安背着刚砍下来的柴,一步一步慢慢走下山。穿的是粗布麻衣,但浑身上下仍是难掩的光华。 推开茅屋的门,望见意想中的人,他愉快地把柴放到地上。 “我竟从不知道我的总管有这样的爱好,一个人躲进深山砍柴。”“回百里庄主的话,每个人都有消解压力的办法。而属下就喜欢在有压力时砍柴。” “她在哪里?” “沙长老在哪里?” “你在紫薇山庄卧底七年为何要在一个月前发难?” “你何时开始怀疑我的?” “我知道身边有无心门的人,但没有怀疑到你的身上。” “哈哈,我苦心孤诣潜身紫薇,却败得莫名其妙。”擦去笑出来的泪水,摇摇头继续说:“你要我去监视映雪,可是有一次我无意中发现你竟在监视着我。我认为自己什么地方露了马脚。而且后来你突然派我去长安,于是我断定你发觉了。所以想先下手为强,切断紫薇在西面的经济命脉。不想正好落入你的圈套,反害了沙长老与迎东堂的兄弟。”“我虽不知内奸就是你,又焉能没有防备。只是紫薇一向不涉入江湖纷争,二十年前无心门的灭教惨祸也与我无关。贵教主何必派你来?”“后来我才知道你那样做竟是因为喜欢那个丫头。只是我身为卧底,难免有心病,见你反常就沉不住气。至于为何要派我来,那是因为紫薇的实力。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知道你并不热衷于争夺霸权,但教主不信,那些所谓正道也不会信。 既然事情是因那个丫头而起,就在她身上了结。教主把一切怪在我头上,我的命是沙长老从火海里抢出来的。那晚趁他引开你,我就进去拐你的宝贝。你想不到她会真的跟我走吧?” “你们教中事务与我无关。再问你一次,她在哪里?” “只要你答应放了沙长老,我马上告诉你。” “好!” 一日后 “月浮安,你这是在考验我的耐性。再不把她的去向弄清楚,我就把沙旭东拆了。” “她把我的马卖了,洒在身上的药粉又因为走水路的关系加大了追踪的难度。但是,三天之内,我一定给你答复。” 白娘子帐房 “做完了。” “映雪,要不要弄点东西来吃?” “我要先睡觉了。” “那我也要睡,我最不能熬夜了。” 聊了几句,两个人就坠入了甜乡。 “碰!” 谁啊,摔什么门,扰人清梦。 勉强睁开眼,却见白羽楞楞地望着门。 “怎么了?” “是叶大哥,他从临安收帐回来了。” “喔”摔什么门嘛。这位姓叶的仁兄,这几天听白羽提起过好几次。是她乳母的儿子,这些年一直在庄里帮忙。在庄子里除了白羽,他最大。 “他看到我们抱在一块睡着,想是误会了。”有问题,白羽可不像怕人误会的人啊。 “你喜欢他?” 白羽脸一下涨红,煞是美丽,羞涩却很勇敢地点点头。 “那为什么不说?” “他的心结很重,而我毕竟是女子,怎么开口?” 原来十五就有人求亲,却至今待字闺中是这个原因啊。“他呢?喜欢你吗?” “他对我一直很好,但是不能确定是喜欢我还是因为爹爹对他的恩情和奶娘临死的嘱托。” 看来有心结的不止一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脱口而出 走到庭院里,有位眼生的仁兄一拳拳捶在树上。不用说,肯定是刚才摔门的叶某人了。 “叶管事!”映雪愉快的打着招呼。那个人回头瞪着她,似乎恨不得咬她两口。 “我和羽决定要成亲了,她说你从小和她一起长大就像亲哥哥一样。所以我特意来和你认识一下。成亲的事就要请叶大哥多费心了。”“小姐的事,我自然会尽心。” 该走了,免得引火烧身。 “小姐,你们准备何时成亲?” “成亲?” “李公子说你们要成亲了。难道他诓我?” 不会,他们明明有了肌肤之亲,如果他敢不负责任,我一定不放过他。 “啊,他已经跟你说了。”白羽低下头去,一付娇羞的样子。“大概半月之后,你去购置一些必要物品吧。不要搞得太大了,庄里的人知道就行了。” “是。” “你要干什么?”叶遇刚出去,白羽就冲躲在帘子后偷笑的我发难。 “和你成亲啊,娘子。真心想要的就必须勇敢地去追。心里有爱就要说,拼了这女儿的羞涩。如果他离开,你还向谁去说呢?”切身着痛啊! 白羽坚定地点点头。 “附耳过来,我再教你一招……” “要这样?” “对这种人就要下猛药。我要走了,祝你成功!” “你要走?去哪?” “我要去开封,想办法见到当朝国师。”这个国师是在青许口里听到的,下山后也听不少人提到,想来道行应该不错。 “国师?见他可不容易。” “我知道。不管用怎么样的方法,我一定要见到他。” “骠骑李大将军是我干爹,我给你写份荐书,你去找他。”“那太好了。” 一会儿,白羽把写好的信连同一块玉佩交给映雪。 “这玉是信物,你拿着。如果日后有难处,可以拿它到我家各地的铺子去支银子。姐姐别的没有,这个却是不缺的。你不要客气!不过,我干爹很固执,你不要和他拗。有机会的话,代我劝劝他。” “还有一事。” “你说。” “替我缠着叶管事,省得他拿刀来砍我这个负心汉。” 偷偷摸摸从后门走出去,因为被发现的话想砍我的不只叶遇。“站住!你小子给我站住。” “谁在叫本公子?”哦,原来是被我坏了好事的高某人。难为你在这里蹲守了这么久。 “给我上。”姓高一挥手。 哼,真当我好欺吗。天哥是省内蝉联四届的散打冠军,我从会走路就跟在他身后学着劈腿,出拳。百里长央,月浮安那种武林高手我没办法,难道还要受你们这些小混混的气。 利落的收腿,拿回放于旁边的包袱,拍拍上面的土。里头可有二百两银票和白羽给的提款玉配呢。 走过上次的酒楼,那个势利的酒保冲我直点头哈腰。看来,高老庄在本地确实是吼一吼,街上就要抖三抖那种地位。然后就看到叶遇和一个蓝衫书生从里面出来,敢情是拉死党借酒消愁来了。缩到柱子后面,省得被人借酒装疯揪去打。 “叶兄,你的好意小弟心领了,赴考的路费我还是有的。白娘子和李公子,恐怕是你误会了。这些年,我冷眼旁观,她对你……” “你不用安慰我。安心去考取功名吧,愚兄等着你衣锦还乡的那一天。你,不是池中之物,终有一天会高飞云霄的。”倒是小看叶遇了,能入白羽的眼当不是俗品。这个书生要去赶考,何不与他同行,也省了沿路走,沿路问。 映雪在前方的茶亭等到快睡着,才看到那个书生背着双肩背的木制行李架悠悠走来。从棚子里跳出来,站定在他面前,“兄台,在下也是往开封去的,结伴同行如何?” “你也是赴试的学子?”许太旋奇怪的看着突然出现的拦路者。“在下是去寻亲,刚才的提议兄台可接受?” 点点头,“在下许太旋,公子如何称呼?” “李映雪。” 愕然瞪大眼,“你就是……” “没错,我就是白羽的义弟。你是叶遇的朋友吧,这一路可能要麻烦你了。” 原来如此,许太旋欣慰地一笑,当先往大路走去。 几天的相处,映雪发现许太旋话很少,但很会照顾人。他总是把一应杂事打点得清清楚楚,一点不用操心。 许太旋呢,虽然心里有很多疑问,但也没有开口盘问。她走路很蜗牛,拖慢了他的行程,他也不恼,放慢速度耐心的一起走。但是她提议雇马车,他却一口回绝。说是平日埋首书斋,今日才得纵游。 其时,离考试还有两月余,于是二人一路闲游,慢慢往汴京进发。每到一处景致,许太旋都要停下来细细观赏。 “李兄,你起来了吗?” “等一等。”映雪把胸口的白布重新缠好,穿妥衣服才去开门。收拾停当,到楼下用饭。许太旋口味清淡,我荤素不忌,一时之间倒也好调和。走到楼下,基本已经没什么人了,毕竟已经错过了早饭的正常时刻。倒是雅座里有不少文人在吟诗作对。他们看到我们下楼,便招手相邀。“许兄,李兄,快过来坐。” 直到昨日遇上这些文人,映雪才知道原来许书生在文坛还是有一定地位的。这也不枉他每天挑灯夜读,三更灯火五更鸡了。不过他听了这话,也只是笑笑而已。 “许兄,李兄还是如此用功啊。”一个穿黄色儒衫的书生笑言。 “临阵磨枪而已,谭兄笑话了。” 便招来伙计,点好菜端到旁边的桌上开动。映雪可没心思饿着肚子应付这些吃饱喝足的家伙。耳听得那群人又在考许太旋的对子。对这个,她只知道要讲平仄,压韵,以及入门的“天对地、雨对风、山花对海树大陆对长空”,自然插不上话。眼见许太旋见招拆招,应付得滴水不漏,心头也不免佩服。 吃下一碗东西,晃到书生群里。正在谈论无情对,昨日许书生给我讲过,所谓无情对便是要对得无情讲究的是一字对一字,上下联字字相对,却要全不相干。听不懂,以前以为很好玩的,想不到有这么多讲究。“我也有一个对子,出给诸位公子对,不过不是无情对。”实在心痒的很,脱口而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好好干 “李公子请出上联。”一个姓吴的书生语带轻视的说。映雪在他们眼里,无知的很,只是因为跟着许太旋才没被轰出这种场所。 “桃花太红李太白。” 一群人全陷入冥思苦想中,映雪拖过许太旋出去逛街,顺手帮他拿了些吃的。 “桃花太红李太白,桃李,太白,难!” “许书生,走快点,嘀咕什么呢。”映雪在前面快乐的采购,缺人帮拿东西。 “来了,你等等。那个下联是什么?”快步赶上来,主动接过那些大包小包。 许书生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当年十岁就丧父的他,为了供养哭瞎眼的寡母,不求别人的施舍怜悯,以瘦弱的身躯去做工换取母子俩的温饱。长年下来,也是一副好身板。 而他的母亲,在一年前去世了,所以他才准备参加今科的考试。这些是行前向白羽打听到的,若不是能肯定他的为人,也不会贸然与他结伴。在许太旋看来,照顾叶遇的小舅子也是分内之事。因为这些年叶遇一直在暗地里帮他,甚至连他母亲的丧事也是高家帮忙料理的。“那个啊,芙蓉如面柳如眉。” “桃花对芙蓉,李对柳,字字工整。可是柳如眉是谁?” 糟糕,柳如眉是明时秦淮河畔的名妓,要怎么说? 看看一脸求教的许太旋,估计他不清楚青楼的事,于是信口说是名妓。果然,那人打住话头,不再问了。 兴奋地挤进看热闹的人群,原来是卖艺的。开头无非是那些“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的套话,然后两个人对打,挺没劲的,转身要出去。 许太旋却很执拗的拉住她,要继续看。拨开他的手,看就看,反正她又没提那么多。 卖艺老人变法术似的一挥刀,就看到鲜血汩汩流下,人群爆发出阵阵掌声。 很简单的化学反应,初中时就学过。不过,在宋朝这可是很不得了的。许太旋掏出不少银钱撒进收钱的盘子里。映雪也放了碎银子进去,人家是讨生活的嘛。 回到客栈,那几个书生马上围过来。 “诸位都对出来了?” 谭书生抬抬手,“映雪等都没有对出来,还请李公子说出下联。”微微一笑,“这个是绝对,晚生也不知道。原本就是请教各位的呀。”众书生作鸟兽散,自回房中清点买回来的战利品。只是匆匆过客,还是低调点好。 “笃、笃、笃” “请进!” “李兄,你怎么买那么多女人的东西?”看到散在桌上的东西,许书生不解的问。 “送人。” “映雪听说离此三十里的扁竹山风景很是迷人,映雪们去瞧瞧。”兴奋的提议。 “好啊,把房退了再去,到时直接上路。”受够那些自命清高的书生了,竟敢认为本姑娘有铜臭味,一副不屑与‘阿堵物’打交道的样子,还不是一样要用钱。 打包好行囊,来到扁竹山脚下。确实是个好地方啊,如果没有那一群拿刀比着脖子的孩童会更好。“走快点,不然老子打断你们的腿。” “你听谁说这里风景好的?”小声问旁边的书呆子。 “店小二。” 这么说是住了黑店了,看来只有让白羽来赎人了。他们身上的财物已被洗劫一空,真心痛。 接着,她们被押上了山顶,推到孩童头子面前。 “会做什么?”孩童头子不耐的问,不小心又想起了某人。许太旋扭头不语,挨了一鞭子。 孩童头子又看向映雪。 “映雪只会算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哈哈,老子这里就缺个会算帐的。好,你就留下来做文书。至于这个小子嘛,” “映雪们是一路的。” “那好,你开导开导这小子。老三,带他们去房间。把人给映雪看好了。” 二人被分到一个房间,幸好不是去睡大通铺。晚上怎么办呢?有了,映雪找根绳子拉在两张床中间,再把一床被子搭在上头,隔开两个空间。 “你干什么?” “映雪是女的,这样方便点。”不管那个目瞪口呆的家伙,映雪端上盆子出去洗脸,顺便观察地势。 这扁竹山三面凌空,只有一条下山的路。一个人偷跑还有点指望,再带上个比一般书生强壮一点的许太旋就有点麻烦了。不过,祸应该是自己惹的。大概是在这里旅游的过于兴奋了,连财不露白的常识都忘了。“许兄,映雪们现在连人身自由都没有。可不可以请你暂时收起读书人的傲气,合作一点?映雪真的好想回家。”映雪知道这有点难为人家,毕竟孔已己怎么都不肯脱下长衫。 说到傲气,谁能比得过中国文人。 许太旋定定的看着映雪,随后轻轻点头。 许太旋被分配去挑水,这个倒难不住他。可是要怎么逃走呢?有一天,他担水回来,从怀中掏出一截布,示意她过去看。 居然是地形图。 “怎么弄到的?许兄。” “映雪这几日担水时就在观察,然后凭记忆画下来。刚才是对照了一下,没错。”他边说边用衣袖擦汗。 “来,辛苦了。您喝水!” 他伸手接过,“咕咕”灌了下去。 “那现在就差一个他们比较松懈的时机了。” “耐心点。映雪们不会永远困在这里的。”他喝完水,很有信心的说。 又过了七天,有一队商家途经此处,遭到洗劫。山寨收获丰厚,孩童头子很高兴。映雪和许太旋达成共识。就趁他们庆功宴后,喝得东倒西歪的时候开溜。 那天晚上,实在是标准的水浒吃法,大口喝酒,大块吃肉。映雪拍了拍旁边吃的很少,喝的更少的许太旋,“你怎么变斯文了?”不吃饱要怎么跑。 他一卸肩膀,躲过手。 “要是映雪们都喝醉了怎么办?”这小子现在跟她保持一定距离。“没有人怀疑映雪们,你不要先引起他们的注意。” 半夜的时候,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映雪也装醉让许太旋扶了回去。那个孩童头子还很高兴的说:“小子,有前途。以前抓到的那些读书人,不是吓得脚软,就说什么身家清白,不敢为之。老子二话不说,就送他们去见了阎罗王。还是你最爽快,好好干,过段时间,老子提拔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我在这里 回到房里,映雪洗把冷水脸。和许太旋拿上收拾好的东西从小路往山下走。除了银子,其他东西都要回来了。那块玉配映雪贴身收着倒没被拿走。 走到半路,听到一些打斗声,转过头去看,山上红光冲天。想来是有人寻仇,或是官府剿灭,幸好溜得快。脚下加快速度,很快跑到山脚。 扁竹山 “百里庄主,里里外外都找遍了,不见映雪小姐。” 何痕揪过在地上发抖的孩童头子,“说,你们抓的那个姑娘呢?”“没有,没有姑娘啊。啊!小的真的没骗您,只有两个书生而已。” 看到来人的脸更加发黑,孩童头子心头直埋怨:那个姓李的小子那么镇定,原来是有大来头的。还有那个姓许的,敢情是个娘们啊,老子这次栽在他们身上了。 “何痕,去查清那个书生的底细。” “是。” “停一下,跑不动了。” “你就不能当不知道吗?” 他脸发红,“李姑娘,前些日子在下唐突了。” “没关系,你不会不肯给我带路了吧?” “姑娘放心,在下一定将姑娘送到。”知道你一定这么说拉,重承诺的好人。现在最重要的,是去镇上提些银子。可是现在大半夜的,只好先露宿了。 第二天走到高家的商铺表明身份,掌柜的立马奉上纹银五十两。这次雇车倒没受阻,一来在山上耽误了些日子,二来就是女生的特权了。只是那家伙坚持坐在马车外。偷得浮生半日闲,映雪干脆躺在马车里睡大觉。 晚间到客栈住下,照旧要了两间相连的房间。好无聊啊,许书生整天都别别扭扭的。逗逗他好了,“啊——”放声大叫一声。 急促的脚步声几乎同时响起,“怎么了?怎么了?……” 一叠声的问。映雪把目光下移,他竟然是光着脚跑过来的。 有点心虚了,“我肚子痛。” “很厉害吗?你等一等,我去把鞋穿上,我刚在洗脚。”他不好意思的说完,又赤脚跑出去了。 怎么办?要不要坦白,正在踌躇,肚子却真的绞痛起来。自作孽啊!大姨妈怎么会这时候来拜访!上次还有青许为映雪熬红豆汤,这次可怎么办? 躺在床上尽力忽略小腹的隐痛,做女人真命苦。许某人刚才进来把了把映雪的脉就出去了,半天都看不到人。 “来,把药喝了再睡。” 他手里端着黑乎乎的药汁,“什么东西啊?” 他脸上红了一下,“我替你抓的药,有调理止痛的效用。” “你是大夫?” “以前看的医书,你信不过我啊?”温暖的笑意在嘴角蔓延,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 伸手接过,仰头喝下,含下糖,重新躺回去。心中默念:睡着就好了,睡着就不痛了…… 迷迷糊糊睡到傍晚被叫起来吃饭。头还是晕晕的,不过精神好很多了。“你有什么话要说?”疑惑的问眼前欲言又止的人。 “你怎么会得罪了紫薇山庄?外头都在传,谁找到李映雪就可以向他们要求一件事。” 怎么会有这种事?百里长央真不肯放过我吗?苦恼地咬着筷子,映雪已经尽早抽身了呀。 许兄,紫薇是不是那种支手可以遮天的?” “不太清楚,不过听说除了紫薇山庄、同安王府也在找你。” 许太旋也很疑惑,眼前这人虽然迷糊了点,但应该不会惹来这么厉害的仇家啊。 “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也很想知道。”那什么王府的啥相干? “李姑娘,咱们要不要避避?”担忧的问。 “咱们?”映雪笑笑,“我没道理拉你下水的。许大哥,多谢你一路的照顾。就此别过,来日当你金榜题名时……” 还没说完,就被许太旋打断,“你当许某什么人?不说当日在那山寨,多蒙你照拂。一路同行,难道今日当你有难,我却就此弃离去。” “避无可避啊,能避到哪里去。你不用顾及叶遇的面子,这只是我自己的事。” “我、我不是……” “不用说了,你现在也帮不到映雪的。也许有朝一日,你已是一方大员了或可庇护映雪一时。到那时映雪若有所求,还望许兄不要推脱哦。” “映雪、映雪……” “许兄出去吧,孤男寡女的,人家说闲话,你不是最怕这个。”将他推了出去,想把思绪理清。 她又不是什么绝代佳人,百里长央为何一定非她不可?搞不懂。还有那个王府也无端卷进来,映雪和他们毫无瓜葛的。 难道那个王爷也想要紫薇为他办件事?可是映雪该怎么办呢?无论如何,不能把别人卷进来。 推开门,蹑手蹑足的走出去。 “许兄,你矗在这里做什么?当门神吗?” 你这长相只能招女鬼上门而已。 “防止你偷跑啊!”许某人言笑晏晏的说道。 “你我不过萍水相逢,许兄大可不必如此。”映雪认真的说,如果是你有祸事,我一定会开跑的。如果一个人死定了,拉个垫背的也没什么好处。 “那你打算怎么做?” “当面把话说清楚,还能怎样?”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的。”许太旋在映雪身后坚定的说。 映雪加快脚步,往门口移去。 站在紫薇山庄的别院前,映雪扣响它的门环。一个佣仆探出头来,“先生找谁?” “听说无论是谁,只要能提供李映雪的下落就能要求贵庄一件事?” “没错,紫薇山庄,一诺千金。先生可是知道李姑娘的下落?”“是。”仆人领映雪入内。 “你不怕我晃点你吗?”他转头疑惑的望着映雪。 “就是骗你的意思。”谁知那仆人却朝映雪傲然一笑,仿佛是说“谁敢?” “先生请在这里稍待,我去请家主出来。”映雪被安置在客堂里。脚步声响起,是何痕。 “你、你……映雪小姐!”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向映雪。“华护卫,听说有人找到李姑娘了。看来本王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声到人到,门口出现一个翩然玉树的贵公子。想来就是那位王爷了。“王爷大费周折找寻民女,不知所为何来?” “这话不好乱说,本王只是帮百里兄找人而已。等等,你就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我陪你去 王爷的扇子停摆,嘴也成“O”状。大大破坏他的形象。 “如此奇女子,怎么就让你们家百里庄主抢先了一步。唉!”说完还故意长叹口气。 天,映雪开先怎么会以为他是浊世佳公子的,简直是个痞子。“百里梅,你很闲吗?”是长央。 映雪把头低下,深呼吸两下,抬头面对他。 “长央!” “送客。”不是你要找我的吗?转身想跟着何痕走出去, “你是客人吗?” “百里兄,小王也不是外人,就看在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留我下来吃晚饭吧!”三王爷阻止何痕撵人的动作。可惜何痕这辈子只听一个人的话,毫不客气的就把他恭送出去了。 “说话。”房里只有映雪跟他两个人,气压有点低。 “我饿了。” “你!” “不管你要如何收拾我,总要让我做个饱死鬼。”映雪一旦肚子饿了,就不太理智。 慢条斯理的吃着送上来的晚餐,已经三碗了,再也塞不下去,看来只好放碗了。“我吃饱了。” 半晌,对面才有话传过来,“为什么要离开?” “因为我要离开。” “为什么?” “我有决定自己去留的权利。蒙你错爱,不胜感激。但是,我不属于这里。” “我不要你的感激。”他把手横过桌面握住映雪的。 “我不会跟你回去。” “正好,我原本就准备带你到处走走,只是因为你病了才延期。”用力想抽回手,他却不放。 “我们不会有结果的。” “我不放手。我是个自私的人,不会因为你对月浮安有好感就放弃。”这都什么跟什么? “我不否认欣赏月浮安,但这和我要离开没有关系。” “那为什么要跟他走?”手上的力加大,映雪咬牙忍住。“这样我才离开得了。” “那个书生呢?你也很欣赏是不是?”映雪的手怕是已经有印子了。 “是啊。”映雪不怕死的说。 “那么,对我呢?你对我是怎么样的?” 对你是怎么样的?也说不清楚。但是见不到你,会挂念;离开你,会心痛;见了你,又只能叹命运弄人。 “我不知道。”指指手腕。他看见那一圈指印,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刚才怎么不说?” “我以为你故意的。” 他为之气结,“我怎么可能伤你!” “可是你那么凶。”不要对她这么好,她映雪会舍不得走的。“你怕我?”他的黑眸里浮现一丝自厌。 “没有,不过你把脸沉下来是有点吓人。” “不要怕我!” “我肚子痛。”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他忍不住好笑,“那要怎么办呢?” “让额出去走走就好了,你可以派人跟着。” 结果,百里庄主亲自押映雪出去帮助消化。所以现在,很诡异的,映雪和他在这古都逛夜市。 街上好多吃的,炸鸡蟹黄小笼包翡翠晶饺冬粉韭黄饺菠萝虾球炒河粉,可是,映雪是出来走动以助消化的。映雪的那个恨哪!明天,明天她一定空着肚子出来转。 回到别院,他只丢下一句“早点睡吧”就要离去。映雪赶紧拉住他的袖子,“我有话跟你说。” “如果我告诉你,我是千年以后的人,你会不会信?” 他看着映雪,半天都没有一点动静。终于开口了,“那又怎么样?” “啊?” 这么说他信了。 “我是很机缘巧合的来到这个时代的。说不定哪天一道又会回去了。” “你想回去吗?” “想。” “这里就没有什么吸引你留下吗?” “有啊。”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可是,我有我的责任。我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去世了,母亲含辛茹苦将我养大。我不能不回去。” 他沉默了一会,“那你要怎么回去?” “我不知道。但是我想那些有道行的人可以帮助我。”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么有把握我会相信。” “你说过凡是能帮你找到李映雪的,都可以要求一件事。”映雪定定的看着他。 “紫薇百里庄主,一诺千金,说过的话不会不算吧。” “你想要求什么?”他的眼眸深沉,不知在想什么。 “如果我可以回去,放手让我走。” “好。”意外的,他竟一口答应。 映雪松口气,心却微微不舒服。 “青宁,我们去逛街。”第二日吃过早饭,映雪便要出去补上昨天的零食分量。特意只吃了五六分饱的。 “可是,我是第一次出门,会走丢的。” “问路就好了。走吧!”既然已经说好了,映雪应该可以自由活动吧。 “不行,要是把小姐丢了,十个青宁也担待不起。上次,小姐被虏走,百里庄主好生气,大家都战战兢兢的。” 原来这样,长央对他们说映雪是被虏走的,所以他们对映雪还是一如既往。 “晚上再出去吧,晚上的忭京更好看的。小姐,你不是说买了很多好玩的,好看的东西。给青宁看看。” 映雪开心的把一路买的小玩意拿出来献宝。 “你看,这个,这个,老板说是从宫里流出来的梳妆镜,还有那个……”怎么青宁都无动于衷,“小姐,这些都是仿制的。如果你喜欢,百里庄主一定可以给你弄到真的。” “映雪小姐,三王爷携郡主来访。”何痕跑过来告诉映雪。 这个何痕怎么老往这儿跑啊?看看他的眼神聚焦点,哦,原来是在肖想映雪家青宁。 “我们去看看吧。”那个王爷好象挺有趣的。 “李姑娘,这是舍妹——百里云。” “郡主。”映雪福福身。 “李姑娘不用客气,直接叫她云儿就好。” 装扮的十分贵气的少女倒不客气的上下打量映雪,“不过尔尔嘛。” 百里梅顿时十分尴尬,“我这小妹让惯坏了,说话十分不知轻重。百里兄,李姑娘不要见怪。”回头瞪他妹子一眼。 果然是不用看人脸色的好命人,不过映雪可不是你的子民,用不着诚惶诚恐的。淡然一笑,跟小孩子计较是很没意思的事。 不晓得百里梅干嘛特地带他妹子来见映雪。送走这对兄妹,长央转头问映雪:“你要出去?” “是,我听说灵九寺的清缘大师精通佛法,想去试试看。”这个是方才听说的,总不好说是要出去买零食吧。 “他那么有名吗?我陪你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不会武功? “小姐,你病了吗?”一上马车,青宁就关切的问。刚才就是她告诉映雪清缘大师精通佛法,又懂医术。 “没有。我想去受受佛法熏陶。”青宁撇撇嘴,摆明不信。马车很快行到灵九寺,这里的香火不是普通的旺。 看得出有很多是达官贵人的家眷,也有不少贫苦人家的儿女。随知客僧进到内堂,僧人请映雪们稍待,然后进去通禀。不一会儿,就见他出来,说:“清缘大师有请。” 走过两旁翠绿的松柏夹道,殿堂宽敞宏大,古朴典雅。 参天的古柏葱翠夹道,一片幽静森然,知客僧带着她们走上一条另辟的小径。 想不到清缘大师竟然是如此神秘绝尘,置身如此场景,即使向来不信神佛,心中也不自禁升起一片肃然。 一个身影缓缓地转身,“贫僧有礼。百里施主请坐,女施主请坐。”原来大师认得长央,怪不得映雪们这么轻易就直捣黄龙。 一个小僧端上两杯香茗,随即退下。映雪忍不住打量对座的清缘大师,那清俊的容貌,沉静雍容的风度,光明如镜的头顶。映雪知道这样很失礼,却止不住好奇。 清缘大师处之泰然,一边转着手中念珠,一边慢慢开口:“百里施主此来,当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贫僧有什么可以效力?”“百里某此来,是想请大师帮个忙。” 清缘大师一怔,随即将目光对准映雪,映雪心头莫名一阵紧张。 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他才缓缓的说:“这位女施主的命格是破了的。” 什么意思啊? “可是贫僧看不到你的未来。” “她说想要回去,大师可有办法?” “这是人力无法办到的事。” “佛力呢?” “阿弥陀佛,佛法无边,却是渡人的。” 就是佛祖不管映雪这档子闲事嘛。 “告辞。”一听这话,长央随即告辞出来,人家还想再看看雍容内敛的清缘大师都不行。 身后隐隐传来“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的佛音轻诵。 “你看人一向这么肆无忌惮吗?” “不是啊,只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出尘的人有点失态。”映雪也怪难为情的,怎么会那样盯着人家出家人看。 “长央怎么认识大师的?”赶紧转开话题,长央好象生气了,嫌映雪丢他脸吧。 “五年以前,凑巧遇上的。他正彷徨,映雪这俗世之人的一番话误打误撞解了他的惑。这灵九寺可是开封第一大寺,当年他原本要做主持的,可惜当时看不破。不过,现在的生活可能才是他想要的。” 映雪想起给李将军的那封信,“长央,我还想试一试。白羽的干爹是当朝大将军,我想请他代为引荐国师。” “江牙子道行不错,只是入了富贵场,成天在丹房炼不老丹。”“你不信世上有不老丹?” “我相信驻颜术,却不信他这不老丹。如果真有那东西,还轮得到他来炼。老庄的思想不乏精妙之处,他们的徒子徒孙却以炼丹为业。”“长央,你怎么这么轻易就相信了我?” “原本你说自己是千年之后的人,我想一想当初看到你的情景也信了八成。现在连清缘都这么说,那就无疑了。 在将军府递上拜贴,很快就被请进去了。因为长央要处理积压的事务,所以是何痕陪映雪来的。 进去之后,老将军打量映雪半晌。 “你就是羽儿说的人?”言下之意是怀疑映雪冒充。 映雪拿出玉佩,递到他面前,他瞟了一眼。 “老夫不是怀疑你的身份,只是映雪那心比天高的干女怎么会对你推崇备至的。” 原来是要掂掂映雪的分量啊。 “会不会武?” 映雪不知道这沙场名将和长央他们那种江湖人有何不同。但是映雪很担心被打成猪头,于是摆摆手。 “哼!”老将军无趣的撇过头。 好象弄僵了,怎么办?映雪可没有哄老头的经验。正手足无措之际,管家进来报告:“老爷,太后赐古琴一把。何公公在正堂侯着呢。”老将军高子一吹,出去了。 映雪正寻思是要告辞,还是再等会。 管家又进来,“老爷请李小姐再坐坐,吃过晚饭派人送小姐回府。”这是给白羽面子。 未几,老将军回来了,后面一个小厮捧着一张古琴。电视上看到林妹妹弹过,难道老将军也精于此道?不会吧,看他老人家的体型和这纤细的古琴也不搭调啊。不过,岳飞将军不也说过‘欲将心事付瑶琴’,凡事没有绝对的。 “弹首‘春江花月夜’来听听。” “我不会。”诚实一向是映雪的美德。 老将军高子又是一吹。“女子要讲言,德,容,工,你的容貌倒是不差,但也不及羽儿。其他三项呢?” “不懂。” “什么?羽儿虽主持家计,但女孩子该学的她都不输人。难道你会妖法,蛊惑了她?” 映雪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想不到当朝大将军竟是如此,算我来错了。告辞!” “等等,这将军府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老将军出手拦人,何痕伸手接下,他早想动手了。 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大侠,虽然后来做了紫薇山庄的侍卫统领,却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何曾受过别人的气? 老将军叫一声“好!”二人就缠斗起来。 看来将军府的家规真的很严,无人敢上前助阵,也没有人上来对付映雪。 “爹,我来助你!”一声娇嚷,一道红影飞如场中。 话说早了,还是有敢擅动的。 一挥衣袖,映雪拦住了这位小姐。开玩笑,何痕已经很吃力了,就算你老爹不怕人笑,映雪还担心何痕吃亏呢。 这位小姐看来属于平时没什么机会实战的。映雪的经验可比你多,而且近身缠斗,轻功也没法施展,映雪不怕。 趁着将门虎女一个闪神,映雪点了她肋下的穴道。第一次用,效果好象还不错,李小姐站那不动了。只是两只明亮的大眼要喷火了。映雪眯眼笑给她看。 那边早结束了,两人都在看映雪们打。特别是何痕,眼睛瞪得好大。不好意思,好象是一直瞒着大家。不过,又没有人问过。 “丫头,还说不会武。”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失礼 “什么,你练着玩的就能治住我!”李小姐自己过来了。没办法,点穴要靠指力的,映雪没有内力,只能定住她几分钟。 “你的招式不属任何门派。点穴手法嘛,也的确粗浅。”看来接受映雪的解释了。 “那我们可以走了吗?” “走什么,吃过晚饭再说。丫头,这位小哥是你什么人啊?”老将军用手指着何痕。 “朋友。”看来有人被相中了。不过,他可是我们家青宁的人,得帮忙看着。 吃了饭,李家父女又留映雪二人喝茶。不过,李小姐对映雪的兴趣比较大,确切地说是对白羽的兴趣比较大,一直缠着映雪问她的消息。 李老将军打断她,“晓儿,哪有这样缠着客人的,你的事我会放在心上。只是老道士闭门炼丹,皇上吩咐不得擅扰。恐怕你得等几个月才能见到他。” “既然如此,我也不着急了。对了,晓儿小姐,可否弹曲‘春江花月夜’来听听?”张若虚,映雪也很喜欢,现在有机会听到当然不能放过。 不只李梦晓,连她爹的脸都有点红。 老将军把眼一瞪,“将门之后,学那些做甚?”啊,映雪还以为是家学渊源呢,那太后干嘛赐古琴?而且刚才有人那么理直气壮的要映雪弹。 “说了也不怕你笑,由于老夫在朝中主战,太后时常赐些字画,古玩之类,说是让老夫修身养性。那根本是想我玩物丧志,所以东西收下,老夫不赏玩,也不让家人碰。唉!”看得出老将军是耿耿丹心,可惜宋朝不重武将。 “李老将军恕映雪多言。将军不该如此,传了出去,太后的面子过不去,皇上也会觉得你太顽固。” 李老将军直接“哼”给映雪听。 映雪继续道:“将军是为什么入这行伍的?” “自然是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 “卖与帝王家做什么?”映雪提高了声音。 “朝廷要老夫做什么,老夫就做什么?” “那为何力主开战?” “让朝廷受那些蛮夷的气,是武将的耻辱。” 一番对话下来,映雪直接道:“将军,朝廷主和乃是体恤百姓疾苦。或许军中将士也尽如将军,想要上阵杀敌,可是他们的家人也这么想吗?即便也是,但战争必定会有伤亡,‘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打仗不但是打前方的战场,后方的补给更是重要。朝中主和派当政,他们能让你打得顺手吗?而且就算打了胜仗,一场大仗所伤的元气要多久才能恢复。” 老将军沉默无语,却没再哼映雪。 映雪喝口茶,继续乘胜追击,“北方的契丹还有西夏不敢轻举妄动,正是忌惮朝中有老将军这样的人,将军应当好好保重自己。韬光养晦,这样当朝廷有用时才能一展长才。” 李老将军还在沉默着,映雪思索,她是不是把话说重了。 却见他理一理衣袖,郑重地站起来,向映雪深施一礼,“李某平生只服过一人,今日闻姑娘一席话,真是胜过李某读了一辈子兵书。” 映雪慌忙将他扶起,“老将军不要如此,您是白羽干爹,就是映雪的长辈,映雪怎么受的起。” 终于告辞出来,李老将军和李梦晓一直把映雪她们送出门外。 蛮有成就感的,不枉我在辩协当了两年干事,也算尽到帮白羽规劝的责任了。映雪一拍脑门,后知后觉的想到,应该不至于就改变了历史了吧?算了我是小人物,哪能撼动历史分毫啊。 一大早,同安王府已经开始热闹了起来,为什么,安王寿诞嘛。 王府总管指挥着一干府中的仆人小厮张灯结彩,所有人都忙活了起来。 未及正午,王府的门前已经车水马龙,客似云来了。 百里梅坐在花厅,听小厮向他禀报又有什么人送了什么礼来,却是困得要睡着了。 府里早已备下了三天的宴席,还有一应的杂耍。 但是用百里梅的话说,生日是年年难过年年过。他自小因为体弱,被父亲托与一位高人照拂。谁知这位师父武功虽高,性情却如顽童一般。百里梅跟着他过了十多年自由散漫的生活,直到父母过世被接回继承爵位,若非家中有牙牙学语的幼妹需要照顾,他怕是早溜了。 “雪儿想去看热闹吗?”百里长央问道。 映雪咽下口里的粥,“想啊。” 映雪这人,有着鲁迅夫子所深恶的国民陋习——喜欢看热闹。就是俗话说的“十处打锣,九处有”的那号人。 想了想映雪接着问:“哪里?什么事情?” “百里梅祝寿。” “马上出发吗?要不要换身衣服?” “不用。” 快快乐乐地爬上马车,一想到可以见识到古代王公的寿宴,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兴奋。 车停了,映雪掀开帘子一看,停在一栋朱门大户前,乖乖,这种房子住起来很爽吧。 战战兢兢的在百里云的引领下走进去,没办法,出生在新中国的工人阶级家庭,不曾见过这么大场面。百里云回身冲映雪一笑,笑中不无轻视。 死小孩,不过是个高级米虫而已,拽什么! 前面的世界是映雪不能去的,只好跟着百里云在后院转悠。楼台殿阁,雕栏画栋,九转回廊,转得映雪头昏。 “头昏是不是?看招!” 卑鄙啊,“百里云你做什么?” “这都闪得了,反应很快嘛.” 映雪怒目以对,很想暴打她一顿.她却甜甜一笑,“李姐姐,云儿是跟你开玩笑的,不要生我气啊。” 估计一下情势,映雪讨不了好,放弃心中想毒打她的念头:“你到底想干嘛?” “不干嘛,好玩。” 映雪转身就走,敢情你当我是玩具呀! 百里云拉住不让映雪走,“我道歉,你别走.李姐姐会不会评画?” 国画?不太懂,不过好歹美术课上被熏陶了几年,尚不属画盲。 “懂一点。”评语映雪还是会下的。 下人拿上两幅画,映雪定睛一看根本是一模一样。 “李姐姐,这两幅画,一幅是真品,一幅是赝品。你来看看!”百里云拉着映雪走到画前。 一样的远山微云,相同的渔家舟子……映雪长这么大,看过的全是印刷品。 映雪怎么分得出真品、赝品,心中暗自回想几时得罪过这刁蛮郡主。答案是没有,难道她钟情百里长央,有可能! 再三的看过,还是看不出来,于是摇摇头,表示看不出来。 百里云得意的笑开,“我拿给很多人看过,他们都说一真一赝,想不到李姐姐竟能辩出二者皆为赝品。” 她不是这个意思啊!不过既然误打误撞,映雪选择闭口。这摆明是整人,郡主说有一幅是真品,谁敢说都是赝品。被惯坏的小孩!映雪再次确定。 丢开百里云缠上来的手,映雪决定自己去找乐子,不理这个任性小孩,好想念可爱的青宁,对了,“青宁呢?”该死,刚才怎么把人忘到脑后了。 “我让蕊儿带她转悠去了,你放心,丢不了。”她吐吐舌头,又把手缠了上来挽住映雪。 “去我房里等吧,我让蕊儿带她去那里的。” 《女诫》、《女训》,《女则》,《烈女传》,《毛诗》……好乏味的书柜,印雪拈起一本《女儿经》,翻了两页,实在看不下去。再一次庆幸她是长在红旗下的,不用看这些书。低头看见百里云的天足,“你没包小脚吗?” “哥哥回来以后就让奶娘拆了。李姐姐也没包呀?” “我们那儿不兴这个。” 她眼里现出羡慕,可怜的孩子,先时对她的厌恶去了大半。正在说话间,青宁被带来了,她脸上红润润的,就像苹果般讨喜。 “小姐,人家以为你又丢了!”心头涌上愧疚,青宁好象要急哭了。 “你没告诉我哥哥吧?”百里云着急的问,看来很忌惮长兄。 “还没有。”青宁低下头,不肯看她。 “我们这样不会失礼吗?”映雪问百里云。 “不用理会,谁都知道同安王府的小郡主是不管这些的。李姐姐,你帮我个忙。” “真是荣幸之至,不过很怕再被戏弄。”映雪微笑拒绝。 “帮帮我嘛,就一次。”她竟拉着映雪撒起娇来。青宁和蕊儿都看得呆呆的。 “那,好吧,你说!”一向都是映雪跟羽哥撒娇的,难得有人跟映雪撒撒。 “许夫子要我交幅画,百花争春。但要让他满意。你给我出出主意!” 这个范围也太大了吧,而且标准又是活的。 映雪皱皱眉,花啊,“这样吧,你在用的画料里加点蜂蜜。”一口咬下手里的大苹果,惹来青宁的瞪眼。 “好办法!”百里云连连点头,这次换蕊儿无语了。 日渐西沉,映雪打发青宁去问问看何时回家。 “这里只有映雪跟小姐呀,小姐想走的时候就可以走了。” “那长央呢?” “李姐姐不要走嘛,百里哥好容易才答应哥哥把你借我的。” “什么?”映雪愕然睁大眼,“你当我是东西呀?” “不是的。”小丫头着急的想要解释。 映雪摆摆手,“真的要告辞了,云儿,改日再来叨扰。” 马车刚停下,等不及下人搬来凳子,映雪就直接跳了下去,反正也不高。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叙旧 冲到后院,那人正悠哉的看着书。火大的压住书页,“姓百里的,你当我是什么?还轮不到你把我借人。” “你自己说想去看热闹的。”慢条斯理抬头回映雪一句,登时让映雪哑口无言。 “至于我当你是什么,我以为你很清楚的。”伸手压住映雪放在书上的手。 映雪想抽回来,却是纹丝不动,只好在他旁边坐下:“你朋友生日,怎么你反而不去呢?”毫无技巧的转开话题。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映雪,半天才轻叹口气,“我认识的不是三王爷。” “哦。”她不是兴师问罪来的吗,怎么变成她理亏了,映雪气不过伸手掐他腕上的肉,他诧异的挑挑眉,随即在映雪肋下轻轻一点,映雪顿时浑身发痒,只好讨饶。 “这个也是点穴吗?教我。” “点穴,男师不传女徒,女师不传男徒。” 这是什么规定啊?映雪疑惑地看着他。 “不过,我可以教你。”看他笑得那么开心,直觉有问题。 “你不会是要身体力行的教吧,不用了,我不学了。”赶忙跳开,挥挥手就跑了。 “雪儿” “什么?” “下次不准叫我‘姓百里的’。” “你不姓百里吗?”嬉笑着溜回房间,她好象越来越不想离开了呢,怎么办才好呢? “你们要去哪里?” “我和青宁想去逛街。可以吗?” “逛街?”他好象很感兴趣地问。 于是映雪只好礼貌性地问一句:“长央忙不忙?要不要一起去。” “好啊。” “唉哟,小姐,我肚子疼。” “要不要看大夫?”映雪关切地问。 “不用,不用,有华护卫照顾我就好了。” “那好,何痕你留下来。” 逛街是映雪提出来的,又不好说不想去了。死丫头,真疼还是假疼啊?如果是假的,看她回来怎么收拾你。 这一次映雪吸取了上回的教训,誓要把那天的份一起吃到。 或许映雪的搀相太明显了,在一家卖糖葫芦的摊位前,长央停步买了一串。“喏,口水先擦一擦。” “好。”映雪先接过东西,就要伸手去擦嘴。 该死,被整了。 瞪百里长央一眼,他却好象更开心了。 不行,这感觉好象在约会啊,打住,打住。 他拉着映雪的左手继续往前走,因为映雪的右手拿着糖葫芦。 可是,除了小时侯过马路,映雪没让人牵过,她的感觉更怪了。怎么办? “快走啊。你不是要逛夜市。” “可是,不用牵着走吧,又不是小朋友。” “不行,走丢了,我上哪找去。” “我会紧跟着的,放手啦。”映雪用力扭着左手。 他手一松,映雪乘机想抽回手,不想他却张开五指,与映雪十指相缠。 这是什么状况啊? “长央,你好象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你不是说心里有爱就要说,真心想要的就勇敢去追。我现在正照你的话做呢。” 他见过白羽了,白羽还跟他说了这些话,映雪本来还埋怨自己走错了路,原来他早已查到她的行踪了。 前面有个地方很漂亮,而且有很多男人往里走。 “那什么地方?我们去看看。” 长央脸色很奇怪,稍稍扭曲了一下,“青楼。”拉着映雪就走过去了。 这里也很热闹,不可能又是青楼吧,不会挨那么近的,映雪反拉住百里长央往里走,他扭头看了一下,随映雪走进去,原来是赌场。 买大小,天九,牌九……别的映雪也不懂,就在买大小的台前站定。 好想试一把,心动不如行动,掏钱。 怎么这么背啊,把把输,钱没了,映雪转身找长央借。 他拿起竹筒放进了色子,并随意的摇了几下。扣在了桌上。还没起盖子,那个庄家就倒吸了一口气。 果然盖子一起:十八点。 庄家找来了老板,“上一把你赢,但这次我先。”老板也摇了个十八点,得意地看着长央。 按照赌场规矩,十八点已经是最大点数了,而且赌客就算摇出了和庄家一样的点数也是算做庄家的赢,也就是说就算长央摇出了十八点也是输了这局了。 长央用竹筒抄起了色子在空中晃了起来,晃着晃着,那个老板冷汗流了下来。随着竹筒啪的一声扣在桌上,老板仿佛虚脱了一样。 “你们赢了,小的甘拜下风。你们究竟要怎么样?划下道来。”映雪好奇的打开竹筒,二十一点。三个色子全分成了两半:三个一点,三个六点。 映雪拿回自己的钱,和长央走出去赌场。 一路上,映雪都默默无语。 百里长央停下来,盯着映雪看,“怎么了?” “我在想你到底是什么人?王孙公子与你称兄道弟,连出千都这么高杆。” “这不重要。”百里长央牵起映雪的手,“我们去王府。” “现在?”现在去只有吃夜宵了。 她们确实留在了王府吃夜宵,而且是跃墙而入。 结果,一进去就看见百里梅穿的富贵堂皇的,稳坐在太师椅上,而太师椅就摆在墙角下,庭院中。 “你穿成这样做什么?”长央坐下就对他的穿着表示批评。 “专门为寿宴做的。我想着李姑娘还没有看到,特意没有换,不让美人看到,不等于锦衣夜行。” “王爷一表人才,不靠锦衣装饰。”其实映雪想夸他是衣架子,想着他可能听不懂,因此换了个说法。 当晚就在王府安置,映雪大方的与云儿分享从夜市搜刮到的零食。其结果就是娇贵的郡主因为贪吃,一夜上吐下泻了数次,良心不安之下,映雪点头答应留在王府陪她。 来探视的人可谓络绎不绝,各色补品也送了不少。映雪还见到了云儿口中的许夫子,居然是许太旋,映雪还以为是个老头儿呢。 那天大世子来看他小姑姑,给映雪一张便笺,约映雪棋亭相会。看出是许书生的字,兴冲冲的跑了去。烟雨朦胧中,他独坐于棋亭,着藏青儒衫,很是俊雅。 映雪蹑手蹑足走过去,想在背后吓他一跳。正要付诸行动,他恰好转过身来。只好讪然一笑,“许兄,好久不见!” “半月而已,谈不上多久。快进来,下雨呢。”脸上依然是那温润的笑意。 走进棋亭,他正温着一壶酒。 “你要和我煮酒论英雄吗?” “我不是曹孟德,你也不是刘皇叔。只是天寒,喝酒御寒而已。”他边说,边将手中酒杯递与映雪。 “你为何会在此处呢?” “我在王府做西席。”这人还真是说到做到,硬是想办法找了来。 “那你的考试呢?” “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闻。这种生活并不适合我。” “不是伯母的遗命吗?” “母亲也说过让我做自己想做的事。” “那你想做什么?” 他陷入沉思,映雪趁机把他的酒一并解决掉。 “我想,我想靠我这双脚走遍大宋国土,甚至到契丹、西夏也去看看,绘制一幅完备的地图。” 叶霞客?不对,叶老先生是写游记的。真是没看出来许书生有如此宏大的志向,听起来好象很有意义,如果不是要回家,真想与他携手同游。 抬起头,发现他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不知怎的,在他这种眼光下,映雪脸竟有些发烫。 “那你拉到赞助没有?” “赞助?”他疑惑的皱皱眉。 对哦,这个时代好象不兴。不过,一路总需要补给的呀,映雪掏出白羽给的玉佩,“喏,这个转赠给你。高家的商行遍布天下,你拿上它随时可以去寻求帮助。” “我不要。” 正要塞给他,背后传来一声低吼,“你们在做什么?” 映雪坦然的回答:“喝酒、叙旧。” 许太旋站了起来,儒雅的气度和长央强傲的气势不分轩轾。敲敲脑袋,有点了然了,生平未有之事,竟在此时此地发生。 “我要去看云儿有没有乖乖喝药,二位慢慢在这里拼眼力。”退场…… 回到房里,云儿正以不合作的态度顽抗着蕊儿手中的药碗。蕊儿对映雪投以求救的目光,映雪接过药碗,让她出去。顺手就把药倒进了盆栽,云儿立马眉开眼笑。 “三天之内给我好起来,否则……现在,马上下床!”这孩子就是平时养得太娇了,再这样下去,成病西施也指日可待。 百里云被映雪拉到后花园,“围着你家的花园先跑一圈。”映雪抬把凳子在一旁监督,其实是很想骑上自行车全程跟踪的,可惜没有。 “那个,李姑娘,云儿还病着……” “是谁说把妹子交给我的?” 一刻钟后,一只手在映雪面前晃啊晃的,“李姐姐,回魂!”目光从手往上移,云儿红扑扑的脸蛋特写出现在视线内,看来挺有效的。 “这么快,抄近路了吧?” “李姐姐刚刚在傻笑。”死小孩! “没有。”凭良心说,许太旋简直是从映雪少女梦中走出来的男子。他温和、博学、宽容、沉稳。可惜......许兄,你我今生也只能是红尘知己了. 不到三日,云儿就好得不得了。果然是老人家说得好啊,孩子,就是要摔摔打打的带。 这三天映雪一直没有去见许太旋,也没有见长央,只是一心一意的窝在云儿这里享清福。直到云儿慌慌张张的跑来告诉映雪,许太旋已经向百里梅辞行,近日就将离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不求上进 匆匆奔至他住的小院,果然正在打包东西。孔老二搬家,除了书还是书。 “你就要走了吗?”按住他的包裹。 “是啊。”依然是那和煦的笑,只是让人感觉到一丝心伤。 “我……” “我只想看你是否安好,现在已经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几时走?我送你。”想起他的鸿鹄大志,映雪松开手。 “不用了,我并不喜欢离别的场景。” “那好,许兄,青山绿水,来日方长。我祝你一路顺风。” “你,会唱歌吗?” “我五音不全的。”天啊,直接拿把刀杀了映雪吧,唱歌!自娱自乐还可以。 “今日一别,再会不知何年。你就长歌相送何妨?” “那,好吧。”不可能有伴奏,只好清唱了。等等,灵机一动,映雪把桌上的茶杯翻过来放好,每个里头倒上不等的水,再抽根筷子。随手敲了几下,效果还过得去。 于是,在敲击茶水的声音伴奏下,映雪轻轻的启唇:“西出阳关谁为映雪拨一首心弦,对月无眠是非恩怨如缕如烟。游子归客梦断故乡云水之间,西风古道回首一片秋水长天。大漠孤烟剪不断剪断了缠绵,热血豪情金不换换一断情缘。霜满地星满天再把心情读一遍。踏破山高和路远好一片秋水长天,谁为去·拨一首心弦,回首一片秋水长天秋水长天……。” “该你了。” “我?是你送我啊。”他方从一脸陶醉中回过神来。 “来而不往非礼也!” “不过我只会弹,不会唱。”他弯身取出一把琴。随即,幽幽的琴音至他指间流出。 虽然映雪不是闻弦歌而知雅意的雅士,仍为他眉宇间的专注动容。一曲罢了,他调调琴弦,然后映雪听见熟悉的《秋水长天》从激扬的响起。好厉害,听一遍就可以弹出来。而且还是听她走音的唱法。厉害,厉害! “云儿,你不是有东西要给许夫子吗?” “哦,郡主要给我什么?” 云儿拿出藏在背后的画,“这个是夫子先前要我画的画。” 许太旋含笑收下,送她们出去。 正在伤感,迎面看见长央有丝阴霾的脸庞,“你方才唱的是什么?” “《秋水长天》。” “好,秋水共长天一色。百里梅,我们多久没有切磋了?”他转首去问百里梅。 “够久了,试试?” 云儿也一改以往粘映雪的态度,默然离去。顿时,天地之间只剩下映雪一人,她把即将夺目而出的泪逼回去,慢慢走回居住的小院。 青宁诧异的迎上来。 映雪瞥她一眼,独自进房。 端来一盆净面的水,青宁踌躇着不肯出去,“小姐,出什么事了?” “青宁,如果我不是你家百里庄主喜欢的人,你还会不会搭理我?” “小姐,你怎么惹到百里庄主了?要不要去赔个不是?要不然,你装病吧。你一病,天大的事百里庄主也不会跟你计较。” 要是能解决问题,要映雪装非典病人,映雪也装了,幽自己一默,天还没塌呢?她在干嘛。 “你还没回答我呢。” “映雪会。小姐教给我许多,说句不知高下的话,我心里是把你当姐姐的。” 有吗?自从来到这个陌生的时空,衣食住行,一点一滴都是你在教给她呀,映雪伸手抱住她,“青宁,不管将来我身在何方,永不会忘了你。” “小姐,到底怎么了?”小丫头脸都白了。 “来,陪我去找你家百里庄主。” 来到王府的练功房外,远远听到刀剑相击之声。只能隐约看见场中二人衣袂翩翩的身影。 百里梅收刀退后,“安逸日子过太久,支持不住了。”随即转身出去,顺道把青宁带走。 长央站在场中,汗湿的发贴在鬓角,双目炯炯,宛如天神一般.这是映雪第一次见到他形于外的怒气. “你来做什么?”语气冷淡. “长央可还记得我来自何处?” 他点头. “在我们那里,男女之间并不像此处,也可以如朋友般亲密.映雪与许兄,是友人.”说完坦然的望着他. 他脸色稍微和缓:“可惜此处非是汝乡.” “我知道了,我以后会尽量做到入乡随俗.”这已经算是映雪的最低姿态了,他如果还不接受,那也没办法了. 他眯了眯眼,“你们那里还有什么与此处不同的?” “多了.首先,我们那里女子地位不低.可以工作,养家糊口.不只是男人可以休妻,女子也可以休夫.还有很多,以后想到再告诉你.”挑一些对映雪比较有利的告诉他. 他坐在台阶上,招手要映雪过去.映雪难得温顺的乖乖走过去,挨着坐下,心中舒口长气。 直到此刻,映雪才愿意承认自己对长央的感情,不逃了,不是早沦陷在他的深情里了吗。 耳边听着他渐渐平复的心跳,映雪抬头望着屋外的星群,月明星稀,这里的星空有后世无法想象的美丽。 “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他有些不相信的扳着映雪的肩问。 “我说,我喜欢你,长央.”大声的喊了出来.吃一堑,长一智。“爱你在心口难开”实在没什么好处。 他把映雪久久拥在怀里,却不肯重复映雪刚才说的话,别扭的人! 他的生命承担不起一个女人的幸福,客死他乡的父亲,留下的是哭瞎了双眼的母亲与还没来得及成年的映雪。 在他的成长过程中,见到了太多母亲的眼泪,她曾告诉他:“我们许家历来是诗书传家,谁知却招了你父亲那样性喜漂泊的人为婿。他是饿昏在映雪家大门口的。映雪第一眼看到他,就身不由己了。千方百计留下了他,但是,他始终不曾放弃过行游天下的梦想。在你四岁那年丢下映雪们母子走了。” 父亲曾经回来过,当他在外头偶尔想起自己有妻有子的时候。母亲一直当他是复兴家声的希望,因为他自小即能过目成诵。但他最喜欢看的却是父亲写下的那些周游各方的散记。读到那些,他的血都是热的。第一次被发现时,他看到了母亲眼中的绝望。于是他发誓,再不会看了。 他知道,她很想把这些书烧掉,但它们是父亲留在家里唯一的东西,她舍不得.禁受不住诱惑的他,便一次一次背着她偷看。 十岁那年,孤身在外的父亲死在了路途中。家中一直靠他偶尔稍回的银钱以及母亲做针线过活。 而如今,母亲再也看不见了。 家中是一贫如洗,他连一件不带补丁的衣服都找不到,他开始到处做工,可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又能做写什么呢。所以常常是饥一顿,饱一顿。 他一直很感激高家老爷,他从来不是施舍他,而是提供他更多的机会。 母亲坚持要他继续念书,私塾的夫子更是将他当做儿子一般来照顾。他知道他们对他抱以的希望,可是那样的生活并不是他想要的。 于是,他拒绝了夫子的举荐,以赡养母亲为名留在了家里。 家境贫寒,他又不求上进,所以没有愿意嫁到他家吃苦的女子。即使有,他也不敢要。 母亲临死对他说:“长央,娘一直都希望你能光耀门楣,金榜高中。可是娘知道,你和你爹一样。娘没有怨恨过你爹,是娘束缚了他。你以后千万不要被女子困住了。” “娘,您放心,孩儿一定会照您希望的去做的。您别丢下孩儿啊!” “不,娘希望你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做不会让自己后悔的事。” 安葬了母亲,他进了夫子的书院授书。他向他提了想招他为婿的意思,他以热孝在身为理由婉拒了。 为了杜绝这种事情,今年他准备赴京赶考,也算了了母亲一桩心愿。 他没有想到,世上还有这样的女子,可笑一路同行,他竟没有发现映雪是女儿身。或许因为映雪从不曾关注过身边的女子吧。 她热情、豪爽,爱睡懒觉,奇异的能与他合拍。一路走走停停,十分融洽。 他觉得冥冥之中,是母亲牵引她来到他身旁。 在扁竹山的贼窝里,她的临危不惧,令他这个男子也汗颜。终于逃了出来,他却再也不能把她单纯的当做同行者来看待。心里隐隐希望,这条路能这样一直延伸下去,没有尽头。今生若能得此女子为伴,携手共游人间该是何等美事。 在客栈听得她在隔壁大叫一声,他顾不得穿上鞋袜,赤脚跑了过去。印象中从未有过如此惊慌、失礼过。冲进房中,她安然无恙,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随即她说肚子疼,他为她把脉,竟是葵水不调。以前曾看过不少医书,也为邻里无钱看病的乡亲诊治过。不过,这种问题还不曾遇到。 看她一脸难受,他也顾不得尴尬。到药房为她抓来药包,到厨房借锅熬好。 看她把药喝了,在床上躺好,他才放下心来。 谁知却在酒客们的闲谈中听到一个消息,竟有两大势力在找寻她。这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改道 她说不想拉他下水,可是,无论是什么他都可以和你一起担当。不是为了我与白羽的交情,也不为我从小欠高家的情分,只因为是你。一句萍水相逢让映雪一切的想望落空,你执意独力解决。 他不能就这样放弃,也许这就是他一生唯一的心动。托朋友介绍进同安王府做西席,希望可以再看到那让他魂牵梦萦的女子。 虽已隐约猜到,但事实还是令他难受得不能自已。论财论势,他什么都比不过那赫赫有名的紫薇百里庄主。但我只想亲眼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王府规矩森严,王爷的贵客,尤其是女客,岂是那么易见到的。好容易,听到郡主生病,你留在府中的消息。请大世子帮忙传书,终于见到了。 女装的她比映雪想象的还要美丽。想不到穿男装英姿飒,换上女装也是如此柔婉动人。不过,个性是一点没变,还是那样调皮。 她似乎并不清楚把随身的玉佩给人是什么意思。但是,她的好意他只能拒绝,从小的信念告诉他不能随意接受别人的馈赠,他见到了那个令人闻名丧胆的人,他的情敌。 他对他说;“我不是输给你,只是输在了起点上。” 他傲然一笑,“输了就是输了,我不会让任何人把她抢走。” 他与她的缘分或许真的只有那一路同行,可是他知道,今生今世,他会一直一直惦念着那个奇特的女子。 《秋水长天》,好大气一首歌,多美好的画卷,这一生,他永远也不能忘了这一日,她曾为他而歌! 若干年后,他游历归来,希望你的笑颜依然能甜美一如今朝。 因为暂时见不到江牙子,映雪他们就决定先回去了。到王府去告别,云儿嚷着要跟他们一起去玩,被百里梅瞪了一眼,委委曲曲的回房去了。百里梅拿出一件紫色的,很奇怪的坎肩说要送给映雪。 映雪不晓得是什么东西不敢乱要,长央伸手拿起,“这是软甲,收下吧。轻鸿,让你费心了。” 原来百里梅字轻鸿啊,那不就是死有轻于鸿毛。 映雪笑看着他,道谢收下,正要走,却见云儿风一般的冲了出来,“李姐姐,这是我的礼物。”接过来一看,是刚写完的〈十八种独门点穴手法〉,知她者云儿也,高兴地抱住她,用力在她两边脸颊上各亲了一下。然后就看到所有人都变成雕像了。好象太豪放了一点! “李姑娘真热情啊,早知道小王也……”有人一记眼刀扔向他,后面的话就自动消音了。 一上马车,某人就问映雪:“这也是你们那里的礼节?” “是啊。”好象入乡随俗的话才说了不久的。 映雪独自去向李老将军告辞,他见到映雪很高兴,当听说映雪要走时十分不舍,问映雪愿不愿意留在将军府中,映雪告诉他,她要回家了,以后再来拜访他。最后,他说那天见映雪没有趁手的兵器,让映雪到他的兵器库去挑一样。 映雪赶紧摇头:“多谢老将军美意,映雪拿不起。”一把剑都是二三十斤重呢,天天带着那还不得累死。 老将军想了一下,“有轻的,你跟我来。” 走进一间屋子,到处挂着刀,剑,斧……老将军挪开一张挂轴,打开暗门,从里面拿出一把匕首。 收藏的这么谨慎,不用说肯定是心头爱物,映雪正要拒绝,他把脸一沉,“你不收下,就是不愿交老夫这个朋友,就是看不起老夫。” 印雪只得收下,入手就是一阵寒意。把手上刻着三个篆字“寒玉匕”。忍着冷走出去,在老将军看不到的地方掀起衣角包起来拿,映雪的手要冷木了。 回去的时候,大家的行装都收拾好了。映雪倾身问何痕,“何痕,你是不是怕人家招你做姑爷啊,死活不肯去。你看,映雪得了一件宝贝。”说着将寒玉匕拿出来炫耀。 “这是三十年前那场大仗的战利品,李老头真看得起你。”长央看过后说,然后要递还给映雪。 “你替我收着吧,太冷了。” 长央微微一笑,伸出左手握住映雪,映雪顿时感到一股暖流流进四肢百骸:“再试试。” 真的不那么冷了。可惜了一把好匕首,跟了映雪这个主人,都没什么发挥功效的时候。 “我知道了,长央你刚刚输了内力给我。那以后我点穴就不会只有几分钟了。” 这一次的回程轻车简从,除了他们四人,只有两个随从:肖月,马飞,两个都是何痕的得力手下。他们骑马,映雪与青宁坐车,一应器物都用磁石固定好,而且方便取用。 也不急着回庄,长央带着映雪到处游山玩水,一日中午在一家酒楼用饭,环境清幽饴人,菜的味道也真是不错。 却忽然有几个很突兀的声音传入耳中,“最近江湖上真是不平静。” 另有声音附和:“是啊,是啊。绝情宫扰得大家心中都乱糟糟的。上个月曲家灭门,这个月华山女弟子被**。听说华山掌门广发英雄贴,要请新盟主带大家去为武林除害。” 英雄贴?那就是要开武林大会喏,映雪赶忙竖起耳朵细听,却听到又在说紫薇山庄了,瞟一眼大家,都没反应,夹菜的夹菜,添汤的添汤,连青宁都很沉得住气。 “吃饭!”长央把映雪转来转去的脑袋扶正。 那些人继续谈论着,渐渐说到长央身上,说的信誓旦旦的。 有的说他武功深不可测,曾亲眼见他一剑荡平燕山十六鬼,有的说他长相凶恶,面如圆盘,眼若铜铃,还有个人说他冷血无情,六亲不认。 映雪看到何痕,青宁脸上都出现了怒容,长央只是转过头去,淡淡扫了那群人一眼。 不过很有威慑力,那几个人马上禁声了,却听到旁边有人“扑”的笑出人来。 屋角处竟做了个乞丐,他站起来往他们这桌走过来。 挨着何痕坐下,笑嘻嘻的把他的酒袋放在桌上。 “臭要饭的,离我远点。” “叫花子三天前刚洗过澡,不臭。倒是大侠一身汗臭味。”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捂住鼻子。 “周谷,你是来参加英雄大会的?”长央淡然问道。 “帮主差我走一趟。百里庄主这是……?” “路过。” 见映雪好奇地盯着他的袋子瞧,他大方的挪到身前让映雪看。一,二,三,四,五,六,七。一共七个,这个人就是小说里写的七袋长老?太年轻了吧!也就和何痕差不多。 “在下丐帮弟子周谷,姑娘怎么称呼?” “李映雪。” “哦,原来是李姑娘。失敬,失敬。” “叫花子你当然失敬了,就这么脏兮兮的跑过来。”客栈门口一个蓝衣人笑语。 “百里庄主,何兄。” “姓唐的,你也来了。” “你是四川唐门的?”映雪惊喜的问,亲不亲,故乡人啊。 “正是,在下唐羽。” 二人相携而去,何痕哭笑不得,被叫花子嫌他臭。 吃罢饭继续赶路,映雪掀起帘子,“长央,你不去华山吗?” “不去。” “可是我想去。” “你那点拳脚功夫,会被人踩扁。” 她就是知道才会问你的嘛。 “要是我带你去呢?” “扑!”那几个家伙很不客气的嗤笑映雪。 “请我当保镖很贵的。” 映雪有白羽当后盾,但也不好拿人家当银行用吧。缩回头,当她没说,心头暗暗盘算要怎么上山。 好烦啊,还是一个人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以前常听恋爱了的朋友这么感慨,今日感同身受。不是任性的年纪了。还是当初什么都不懂,到处惹是生非的最幸福。 帘子再次被掀起,长央探进头来,“那么想去?” 是要成熟一点说不去了,还是顺从心意?映雪举棋不定。 “改道,去华山。”放下帘子,长央对何痕他们吩咐。 于是,江湖菜鸟李映雪要去参加武林大会了。 不知何痕在哪弄了几套华山弟子的服装,映雪们六人便扮做华山弟子上山。这样沿路没什么人盘查,遇上华山派的避开就是,倒也顺顺利利上了山。 自古华山一条路,果然名不虚传。如果不是长央在后面托着映雪,好几次映雪就化做冤魂了。 上得山来,已是傍晚,华山顶上有一片大的空地,灯火通明,各门派的弟子都有,不过映雪只看得出他们衣服不同。很兴奋的到处看,几个人跟在映雪的身后。 映雪不好意思的转过头,“你们不用一直跟着我,大家约个地方呆会碰头就行了。” “各自散开吧,人多了反而奇怪。一个时辰以后下山,在刚才雪儿摔倒那里碰头。”说罢,百里长央就牵住映雪往人少的地方走。 前面那个人怎么那么高,挡住映雪的视线了,她奋力跳起,腰间突然一紧,长央抱着映雪飞到树上了,这下视野开阔多了。 下面的人群起而效之,几颗树上很快就站满了,不过都在映雪们下方.这些日子的相处,映雪也知道了长央不喜欢人多的地方,现在却跟她一起挂在树上当猴子,她还是太任性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你输了 “在想什么?” “你对我真好。” 虽然天有些暗了,映雪还是发现他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专心一点,你不是很想看吗?” 其实,映雪只是一时兴起,想看看和电视上演的是不是一样。 场子里忽然热闹起来,长央也凝神细看,原本正在讨论的那群人也停止了。 “老衲等正在此处商量,怎样化解江湖上近来的腥风血雨,林教主此刻出现,不知有何见教?”好大的声音啊,不但把全场的嘈杂声全压了下去,还把映雪的耳膜震了一下,幸好长央及时把映雪的耳朵捂住。 那个林教主傲然一笑,“鄙教已将下山的路堵死,诸位若是硬闯,出去的恐怕不到一成。” “什么?魔头你要干什么?” “无耻!” “大家跟他拼了。” “笨,如果人家真的要做什么,还会特意来告诉你吗?” “我家教主坦诚相告,尔等真是不识好歹!”好娇俏的声音,映雪探出身子去看,声音的主人是个美女,一席白衣,明**人,不可方物,当真是声如其人。 “雪娘子。”下面有人嚷了起来。 “方丈大师,各位掌门,林某今天前来只是要澄清几件事。你们听映雪把话说完,说完以后必定放各位下山。” 台子上几个人商量了一下,还是由少林方丈出面,“林教主,请讲。” “诸位聚在这里,第一件事就是为了华山女弟子的事。这事不是我教中人做的。鄙教教规第四条即为淫戒。” “你说不是就不是啊。”台下一个人喝起来。 “请问大师,究竟是哪一位是在场人士的代表?”林教主凝眉问。 台上一个老头跳出来,“顾七,这里没你说话的份,给我闭嘴。” 少林方丈继续讲:“林教主可证据?” “带上来。” 一个五花大绑的人被押到场中,那个人的头发竟带了点暗红。 “赤枭” “赤枭”…… 看来认识他的人还不少,不过,听起来有点耳熟。 一个和他们穿的差不多的老头,估计就是华山掌门站了起来,“赤枭是天下皆知的采花大盗,但我华山弟子量他不敢动。” “你自己说。”雪娘子踢了赤枭一脚。 “那日我被赶到太湖边,实在憋了太久,就随便找了两个女的下手。谁知道是你华山的!” 场中一片哗然,映雪拉拉长央的袖子,“他为什么这么老实?” “绝情宫的手段酷辣,与其被他们折磨死,不如死在华山派手上。” “有没有可能是屈打成招?”、 “林明堂不屑为之。”长央笑看着映雪,“把华山派的衣服脱了,咱们下去淌躺混水。” 映雪抱着长央的腰,二人翩翩飞到场中央。一下成了全场的注目点,比明星出场还眩。 “紫薇百里庄主!”有几个站在中央的人低声喊出。 从大坝移到了场中,人员锐减。除了方才台上一群老头,再加长央,林明堂,雪娘子还有江湖菜鸟映雪。 还是少林方丈说开场白:“百里百里庄主,林教主,今日二位大驾光临,不知是偶然还是相约而来?” “诸位掌门不是发了请贴给在下吗?怎么在下应邀而来,还要受此盘问?”何痕说江湖上有事都会发帖子给紫薇百里庄主,只是长央从未参加过,这次突然出现,人家起疑也正常,他却问得如此理直气壮。 “老衲失言了。”证明他们不是一路也就够了。 “方才林教主的话好象还没有说完?” 林明堂方才一直在暗暗观察映雪,闻言说道:“还有就是曲家灭门一案,二十年前,先父,先母俱死于曲长空之手,我这也是尽为人子的本分。” “那需要把人全家一百多口杀光吗?” “当年我教中四岁女童也遭当场屠杀,我不过一报还一报。而且,鄙教只诛首恶曲长空一家,从者不论。” 乍听如此血腥之事,令映雪十分难受。这就是江湖? “雪儿,你去叫何痕把东西拿进来。” 出于担心,映雪还是跟着何痕进去了。 少林方丈接过何痕手上的东西,念了出来:“x年x月x日,,曲长空……” 上面历数其人的累累劣迹,而且举证充分,无可辩驳,众皆默然,半晌才有人低叹一声:“知人知面不知心。” “百里某今日目的已达,就此告辞。”百里长央大大方方走下华山,还加了文伯一个,原来他是统管紫薇的情报网络的。这时正在华山上.刚下了山,他就跪了下来,“百里庄主,老奴失职,让月浮安混进庄中,致使映雪小姐涉险,老奴请罪。” “月浮安并非绝情宫的人,只是被雪娘子所救,他的身世并无可疑。这些年也确实立下不少功劳,我也被骗过了,你起来吧。” 扶映雪坐进马车,他也挨着坐下,“刚才怕不怕?” “怕倒不是多怕,失望更多。” “习惯了就好了。” “为什么要出示那些东西让林明堂脱罪呢?你可不象助人为乐的人。” “江湖就想一沟水,平时缓缓流淌,即使小有争斗也翻不起大浪。但一旦几派主要势力不能平衡,那沟水就要乱。一乱,就有人趁机摸鱼,很讨厌。” “那你为什么不摸鱼?那些门派如果和绝情宫两败俱伤,谁还能阻住紫薇扩张?” “只要还有紫薇在,他们就会避免两败俱伤。而且,我扩张干什么?就算做了江湖第一人,能够令行禁止吗?不但不能坐享其成,反受其累,这种事留给那些有兴趣劳心劳力的人吧。” 在他怀里,找个舒服的位置睡下,江湖老鸟给江湖菜鸟上的课到此为止。 半夜醒来已身在客栈,好象下雨了,有一点凉。 裹紧被子,翻个身继续睡,却听得客栈里隐有喧哗之声。反正也很难马上睡着,下去看看,披上一件厚衣服,悄悄推门出去。 大堂里很是热闹,一大群人围成堆。好象是那些下山的江湖人。算了,好奇心能杀死一只猫,她还是去庭院走走好了。 “唐羽,你耍诈!”怎么还有老乡在里头,映雪停下转身的脚步。 “哈哈,千鸟,你输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答应我 围在旁边的人以不可思议的神速散开,映雪看到中央除了唐羽,还有个一身白衣,神情倨傲的女子,而她的手中正握着一管白色的东西。唐羽慢慢的倒了下去,可映雪分明看见他冲映雪这个方向很奇怪的笑了一下,极快,但不会错。 千鸟的手下把唐羽架走了,看客们也四散离去。映雪听到有两个人边走边说:“这下热闹了。药王谷对上四川唐门。”这怎么回事啊? “李姑娘怎么在这里?”那厢有人招呼映雪。 往角落看去,周谷在那里喝酒。 “周长老,你好!” 他把放在凳子上的大脚丫放下,“映雪姑娘,你怎么一个人?” “他们在后院休息。刚才怎么回事啊?” “原来百里庄主也在这里。听说他在华山顶上,现身制止了正道和绝情宫的争斗?” “你没去吗?” “唐羽那小子被千鸟缠上了,叫花子留下看热闹。早知道今年的武林大会不那么乏味,真该去看看。” “药王谷的千鸟?他们有恩怨?” “不清楚,不过千丫头一看见他就要开打。后来还是叫花子建议他们比试三场,免伤无辜。” 这倒是,唐羽是放暗器的,那个千鸟一听就是玩毒的。 “后来怎么样?为什么她说唐羽使诈?” “百里庄主!”长央怎么也来了? “以后再告诉你,叫花子要去看看那些徒子徒孙了。”丐帮帮主的关门弟子,最年轻的长老,下任帮主呼声最高的周谷飞一样的离去了。 长央好象很生气,她没干什么啊? “长央,我回房了。”先闪人再说。 错身而过时,手臂被抓住了。 “半夜不睡,跑这来做什么?” “我失眠,出来走走。碰上周长老就聊了几句。我去睡了,晚安!” “不是失眠吗?” “啊,突然有睡意了。”挣不脱,再试试,还是不行,看来是不打算将就她了,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以后不要一个人出来乱走,至少要叫上青宁。” “哦。”乖乖应答,这里的治安也不至差到这个地步吧。 “雪儿,你还想去哪里玩?” “我想去哪都可以吗?” “对,你想去哪里,我都可以陪你去。” “不会影响你办正事吧,是可不想被人说是祸水。” “如果凡事都要亲历亲为,我早就累死了。” “那么,我想去————紫薇山庄。”小的时候看武侠小说,也曾梦想过仗剑江湖,行游天下,如今名山大川任映雪游历,想去的地方,竟只是紫薇山庄,当初那个不惜一切逃出来的地方。 躺在逸庐的软塌上,享受春雨的按摩,太舒服了。 晓云抱了一大堆新衣服进来,“小姐,这些是冬装,你试试合不合身,不合适马上可以改。” 到冬天了,映雪已经在古代呆了两个多月了,随手拿起一件套在身上,挺好的,不用改。 小渠嘻嘻一笑,“好象新娘子哦。”这件衣服通身都是红色,只袖口与衣领有一圈白色滚边,很是喜庆。 “这可是火狸鼠毛织的,特别保暖。”青宁识货的介绍。 唉,再保暖能比得上空调吗?映雪向来怕冷,这个冬天恐怕都要窝在房里了,真是不爽! 长央近来很忙,忙得没什么工夫理映雪。 她干什么好呢?想起小郡主送映雪的那本《十八家独门点穴手法》,好,她就来研究这个。 半靠在塌上,拿着书细细翻看,不知不觉日已西沉,一只手抽走映雪的书,“长央,你忙完了?” “雪儿是在怪我吗?”在塌上坐下,他看着映雪问。 “没有啊,反正我有事做。你来得正好,这里这个手势怎么连贯不起来?” 他伸手搂住映雪:“我可是怪想你的.” 有进步!给个香吻奖励一下. 他的眼神慢慢变得专注而危险,怎么办?她还没有心理准备啊!赶紧跳下床塌,拨腿往院子里跑。却怎么快得过那人,刚下地就被拦腰抱住。枉费映雪当初50米只跑八秒零五。 一个吻落在映雪的眉间,滑下鼻梁,,双唇......一个道道地地的深吻。不知道不善与人接触的百里百里庄主是怎么无师自通的,或者,这根本就是一种本能。 “雪儿,我们成亲。” “什么?”还处在迷蒙状态的映雪,无意识的舔舔嘴角,刚才好象流口水了。 “哦,天......”他又再次俯下,眷恋地不肯离去。 “刚才你说成亲?”推开他,半坐起来。 “是,你准备一下。”他带点懊恼的瞪着映雪。 “不行。” 他的眼危险的眯起,“再说一遍。” “至少要等到三个月以后,看江牙子怎么说。” “你答应了的,做我的伴侣。” “那个是有前提的。”自觉降音。 “那我去把江牙子杀了。” “开玩笑的吧?”悄悄爬离这个危险分子,心口不一的家伙,难怪当初答应得那么爽快。 脚踝被抓住,“半月之后拜堂,是要自己走着去,还是我把你抱进去,恩?” “自-己-去。”长央再怎么温柔,却也是强势的。 映雪要结婚了,在宋朝,新郎是比映雪大九百多岁的百里长央。 这些天他倒没往逸庐跑,听说新郎新娘婚前半个月是不能见面的。不过倒常常听到同心阁中传来的箫声,充满了欢愉,不似以前总带点轻愁。 还是不太敢相信呢,旁边李婆在给映雪讲着拜堂的步骤,好麻烦啊,无聊的一指往站的最近的青宁戳去,死丫头竟一闪身就避过了。 “映雪小姐,你到底在听没有?” “有,有,有。”李婆做的菜最好吃了,不能得罪。 “还有,你不要再吃那么多甜点了。礼服已经做好,再改总是不好。你们几个看着她。” 三朵婢女开心的应承。 “我回去了,有什么不懂就来问我。” 眼前只有晓云在忙活,映雪知道最近大家都很忙,但是看到她的黑眼圈,还是觉得不对劲。 “晓云,你有什么心事吗?” 晓云楞了一下,然后“扑通”一声跪在映雪面前。 映雪赶紧拽她起来,纹丝不动。只好蹲下来和她平视,趁她一楞松懈下来,一把拉起她。“坐”指指旁边的凳子。最怕有人跪在她面前了,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添妆 “小姐,求你救救月总管。”原来是为月浮安啊。 映雪正要开口,她又继续说:“有人说,如果我能把小姐骗出紫薇山庄,他就帮我救月总管。” 会是谁呢? “如果我没有问你,你会不会照做?” “我……不会。如果月总管真的难逃一死,那我也不独活。” “我没看出来。” “只是我的一相情愿。”想不到平日沉默寡言的晓云,骨子里竟是如此。 “走吧。” “啊?” “去求百里庄主啊,我也想救月浮安,只是怕弄巧成拙。” “等一等。”是青宁,她什么时候进来的? “小姐,紫薇的规矩——背叛者,死!月总管恐怕是……就是晓云,也有很大干系。” “月浮安现在哪里?” “地牢。” “咱们去看看。” “进不去的。”两人一起摇摇头。 来到同心阁的门口,何痕冲着映雪直笑。 “何痕,我问你,月浮安是不是非死不可?” 他脸色一凛,“映雪小姐,这事你最好不要管。” “我可不想大喜的日子,身边有人想不开。所以,没办法继续隔岸观火了,长央在吗?” 何痕的眼光在映雪身后游移,一会看看青宁,一会又看看晓云,最后落在青宁身上,满脸猜疑。 随他去猜,映雪可没工夫跟他耽搁,一把推开他,闪身进门。长央站在院子里,不知在想什么。 映雪在他跟前站定,他才看到映雪。 “雪儿!”他惊喜的抱住映雪,映雪赶紧挣开,外头三个都跟进来了,在十步开外站着。 “有事?”他的惊喜变成了狐疑。 “进去说。” 坐在桌旁,他示意映雪开口。 “我想求你一件事。”还是单刀直入比较好,玩心眼映雪自认不是对手。 “你要我做什么,用不着‘求’字。”他把玩着手里的茶蛊。 “我想请你放了月浮安。” “晓云,和你接头的人在哪里?”他居然知道。 晓云又跪下了,没跪在映雪面前,映雪也管不着。“奴婢不知道,他只在三天前出现过一次。” “通知星河,庄内所有机关重设。”何痕领命下去了。 有机关,映雪从来不知道? “你们两个先下去。” “是。” “没别的事了?”他挑眉问道。 “有啊,我很想你。”他如映雪所料的笑开。 “其实,我每天晚上都去看了你。你的睡姿……” “怎么样?”敢说难看就掐死你。 “很嚣张!” 擂起拳头捶他一下,“妈妈说我睡觉会踢人的,你要小心以后不要被我踢下床。” “不要紧,我会把你的腿压住。” 脸一红,转开话题,“月浮安的事?我不想晓云难过。” “你呢?你会难过吗?” “我会,月浮安之于我,是好友。” “他把你拐出去,我不能轻饶他。” “可是如果不出去晃一圈,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对你的感情无法割舍啊。” “你那时就喜欢1了吗?为什么后来还要若即若离的折磨我?”那人的惊喜迅速转为质问。 “我那时一心一意只想回家嘛。” 他的眉头皱了皱,“我可以放了月浮安。不过你要答应我,再不许一个人乱跑。” 一块到了地牢,好隐秘的所在啊。这些石阶干嘛那么高啊,映雪只能望之兴叹,等在外面的凉亭里。长央也没有下去,陪映雪坐在亭子里,大概是不想映雪看到那些刑具之类的。 何痕把人带了上来,就站到一旁去了。 月浮安慢慢抬起头来,看了看长央,面上一丝愧疚很快闪过。又看看映雪,以及映雪腰间那只手,勉强笑笑。 他身上到处是伤,幸好复原的不错。“算你命好,有晓云给你求情。”他的脸上不掩讶异。 “小姐!”背后一声轻唤,算了,这种事情不能越庖代俎的。月浮安的眼光转到晓云身上:“多谢晓云姑娘。” 晓云脸红了,默默无语。 “月浮安,你走吧,不要让我再看到你。这一万两的银票是答谢你这些年为紫薇做的一切。”听到这里,他仰头冲映雪一笑,那张苍白的脸也生色不少,扶在映雪腰间的手加大力道。 一把匕首从何痕手里掷到月浮安面前。要做什么?抬眼又看见那人皱一皱眉。 月浮安捡起匕首,毫不犹豫的往小腹刺去。衣襟顿时一片鲜红,晓云抢上前去,扶起他,他奋力望向晓云:“在下只有大山脚下的一间茅屋,姑娘可愿随在下前往?” 晓云走到映雪们面前,磕了三个响头,“晓云拜谢百里庄主的教养之恩,谢谢夫人的成全。” 看得出长央不太乐意,但最终还是点点头,“你去吧。青宁,吩咐下边给她准备一份嫁妆。月浮安,你若有负晓云,紫薇山庄饶不了你。” 映雪脱下手上一串珠子,塞给晓云。“给你添妆,记得有空回来看我。” 望着他们相互扶持离去的背影,映雪心中一片感慨,现在,三朵婢女只剩下两朵了。 月浮安忽然转过身来,“百里庄主,小心林明堂。” “夫人,咱们回去吧。”青宁在耳边说。 长央他们已经离开了,映雪们俩还在这目送着。 “你干嘛跟着改口?我现在还是单身呢。” “迟早的事啊,先叫着比较习惯。” “幸好你是不会离开的。” “青宁跟着夫人一辈子。”信誓旦旦的保证。 “那当然,华护卫又不会离开的,你当然得跟映雪一辈子。”正在笑闹间,有家丁来告诉映雪,白羽来了。 匆匆跑到前厅,长央正陪着叶遇在用茶。“叶管事,羽姐呢?” “雪儿,叶夫人在你客房里休息,你去看看她。”白羽和叶遇就在那场半月之后得婚礼成的亲,可惜当时映雪一心以为找到江牙子就会回家,没留下喝喜酒。 白羽正在床上躺着。 “你怎么了?” “别问了,真丢人。从小想着出门,这真出远门又让我受不了。”哦,原来大小姐是吃不消啊。 “没关系呀,以后习惯了就好了。你又没有武功,已经很厉害了。” “我娘死得早,我没包小脚。要不然,更是难受。” “说什么悄悄话呢,我来听听。”是云儿。 “快进来。”这么说百里梅也来了。 “我也是托李姐姐你的福,才能出来走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送你下山 其实,这场婚礼准备得并不盛大。因为映雪与长央都怕麻烦,商量之后只发了不到十张请贴出去。 映雪,白羽,云儿,加上两朵婢女,坐在院中懒洋洋的晒着冬日的暖阳,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平时,映雪这逸庐里,就是如此随意,反正白羽和云儿也不是外人。 “笃,笃,笃”有人在敲门。 是唐羽,他冲映雪眨眨眼,推进一个人来。千鸟?而且还是肚子微凸的千鸟。 映雪走上前,拉住她的手,“千姑娘,啊,不,唐夫人欢迎你来!”正好凑一桌。 “百里夫人,你叫我千鸟就行了。”唐羽面上一片尴尬,向映雪点点头,出去了。 “那你也叫我映雪吧。” 走到桌旁坐下,“青宁,把我画的牌拿出来。”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来玩牌。 于是,映雪坐东家,与云儿相对,白羽与千鸟坐南北方向,两朵婢女观战,正式玩开。 白羽学得最快,不愧是商人。云儿与沁月也很快上手,院中顿时热闹起来。 吃晚饭的时候,李梦晓也赶到了,听说现在李老将军整日在家摆弄围棋,棋瘾甚大,而且又固执,家里人苦不堪言,李梦晓是借机逃出来的。 一群人窝在逸庐里,说说笑笑的,偶尔比划比划,很快就过了十天。忽然想到结婚前都要与好友狂欢,以告别单身的。映雪把意思一说,她们纷纷赞同。于是让青宁去要了一桌酒菜,一些蜜饯,点心,开起了派对。 连怀孕的千鸟都兴奋得不得了,不过,可不敢让她喝酒,另给她调了果汁。 初更的时候,长央带他们进来领人,都说她们是群魔乱舞。唐羽带着难得温顺的千鸟出去了,叶遇把喝得七分醉的白羽抱走了,百里梅拉着妹妹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对长央说:“恭喜了,百里兄,看来你以后的日子必定精彩。”至于李梦晓,就由青宁她们扶去了客房。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映雪结婚了,想不到小指上的红线,牵的竟是跨越千年的他。 在青宁的帮助下,取下沉甸甸的凤冠。从早上起床上妆,穿衣,直到此刻才能喘口气,饿死了。先吃点东西掂掂底。 “夫人好美啊!”春雨赞叹,这话映雪爱听,多说几遍。 “慢点吃,别噎着!”青宁赶紧把水递上。 想起来就好笑,昨天晚上大家都走了,映雪也准备休息了。李婆却跑进来,把两朵婢女赶出去,一本正经的问映雪知不知道男女之事,映雪虽然没看过三极片,但常识还是有的,只好含糊的说知道一点,然后她老人家就给映雪来了番更含糊的讲解。哈哈! “来了,来了。”门外站岗的春雨报告。 映雪赶紧擦擦嘴巴,坐回床上,戴上凤冠,盖头。 “等一等”长央被昨夜的娘子军拦在了门外。 “新郎要想见新娘,要先过我们这一关。” 映雪的心“咚,咚,咚,”跳得越来越快,好紧张啊。 长央已排除干扰,进屋来了。脚步声越来越近了,一把秤杆伸到映雪的面前,挑起了映雪的盖头。 好英俊的长央,他伸手挽映雪起来,倒了两杯酒,与映雪交杯饮下。 坐在床边,修长的手指描绘着映雪的眉眼,“我的新娘,我的雪儿,你终于是我的了。” 映雪沉浸在一片柔情蜜意里,却听得长央一声轻笑,“这是什么?”他指间捻着的,竟赫然是刚才没擦净的食物碎屑。脸一下烧的通红,他的头慢慢俯下,映雪被轻柔的推倒在床塌间,随他浮沉…… 次晨醒来,已是阳光明媚,长央不在身边,想是早已起身了。镜中的映雪,竟是媚眼如斯,红唇敛滟。 青宁为映雪梳上妇人的发髻,凭添一分沉稳。她笑着对映雪说:“夫人,百里庄主特意交代我们不许吵你。其实,他不说我们也知道,毕竟你的起床气可是不小。” 用过早饭,白羽就来告辞,原来她昨天就收到信,有人恶意收购南方几省的布匹,高家的几家布行都断货了。 既然如此,也不好留她。于是,送她下山。 如果有什么紫薇能帮上忙的,你不要客气。” “放心吧,说不定到时真要请你出谋划策呢。我走了!好好过你的日子。对了,我这里有朋友送的小玩意,喏,给你玩。”说着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竹蜻蜓。 当她是小孩吗? 白羽冲映雪眨眨眼,下山去了。 捧着手中的竹蜻蜓,映雪恍然明白。原来,许兄你已经到了蜀南了吗。但愿远游的你,能够平安,映雪与许太旋的书信,都靠高家的商行传递。 转身往回走。后面却传来叫声:“百里夫人。”是跟白羽来的扣儿,她当初还一心以为他会当她们家姑爷呢。只是可怜初次出门,晕车又晕船的,足足在客房睡了几天。 “什么事?”映雪疑惑的问她。她跑的气喘吁吁的,“小姐有一句要紧的话要跟夫人说,可是刚才忘了。差我回来告诉你……” 难道许兄还有话带给她?正在思量,一股异香传入映雪的鼻中,青宁赶紧用衣袖挥开突然散开的黄雾。 “扣儿,你……” 她已后跃了好几丈远,几个紫薇的的护卫紧追上去。 不知刚才洒的是什么,不过映雪没有什么感觉,映雪交代青宁不得去打扰白羽,刚才那人必定不是多言的扣儿。 回到庄里,大家全担心的围了过来。千鸟给映雪把了半天脉,眉头越皱越紧。 “千姑娘,内子是中了什么毒?”长央的眉头也越皱越紧。 “我摸不出来。唐羽,你来试试。” 唐羽摸了半天,也是摇头。 “文伯,把有名的大夫都请到紫薇来。何痕,你去看看肖月,马飞他们追到人没有?” “等一下,我或许根本就没有中毒。” “雪儿,此事马虎不得,不要任性。” “我没什么感觉,两个大夫也说没问题。” “我们不是说没问题,只是学艺不精。”药王谷与唐门当代最杰出的弟子,怎么会学艺不精? “叫花子倒是觉得百里夫人说的有道理。放眼天下,敢在百里庄主新婚第二天来下毒的,叫花子想不出有谁。恐怕只是要给紫薇一个警告。” “百里庄主,肖月他们没有追到人,现在厅外侯着。” “叫他们进来。” 紫薇山庄创立十数年,今天恐怕是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也是喜庆之中,大家都有些松懈。肖月他们的轻功映雪也见过,堪称一流高手,听说在江湖上也是叫响了名号的。 走到大堂,就看见刚才追人的几个护卫直挺挺地跪着,这事说来安排的十分巧妙。扣儿一直在客房中,大家对她印象不深,映雪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其实白羽就是有什么话忘了讲,也可以回转来说清。没必要派个身体不好的丫头跑上山来,护卫们离映雪有一段距离,就是青宁见机的快,仍是慢了一步。长央屡次告戒映雪要注意身边情况,映雪从没当回事,幸好今天她没泼硫酸,要不映雪就完了。 长央还是不放心,又请了好几位当世名医来为映雪诊断,结果仍是不能查出有什么问题。肖月等人受了重罚,青宁也被骂了,映雪的出入随从都增加了,唉,莫名其妙成了重要人物,还没新鲜两天,就成了别人的目标,看来,还是小人物当起来自在些。 既然映雪没什么事,大家也就纷纷告辞了。 百里梅这趟出来,还有公差,皇帝派他去渭水边上监督修渠,他喝过喜酒就带着妹妹走了。听说他之所以坚持带百里云去,是因为他很中意那个治水的河工,李梦晓也回京了,李老将军没有棋友,极是盼她回家。 千鸟留在庄中,一边养胎,一边注意映雪身体的动静,唐羽回了唐门,他说要跟家里再做最后一次交涉,请他们接受千鸟,否则,他就脱离唐门,以负起他的责任。而千鸟也被逐出了家门,干脆安心呆在庄里。 每次出个门都是劳师动众的,映雪干脆就只在庄里打转。没事就往千鸟房里跑,一来唐羽走时交代映雪照顾她,二来映雪发现她其实是很好相处的人,不知江湖上怎么把人家传成个专门用药害人的妖女。她还在翻医书,想知道映雪是不是中了什么厉害又不易查出来的毒。她和唐羽的事大家都没有问。 只是,刚刚才成亲,长央就忙得很,常常是何痕来告诉映雪“百里庄主请夫人先用饭,他稍后就回来。”映雪每日无聊的很,又不能常常去打扰千鸟。映雪怕她怀着孩子,又住在别人家不方便就另调几个手巧的丫头去照看她,只是映雪很无聊啊! 她干脆去书房找些书看,不过,找什么书呢?什么《妇德》,《女戒》映雪是不会去看的,即使身在宋朝,映雪对这个时代的一些东西还是排斥的很。长央应该也会有一些传奇,小说之类的吧。 走到书房,推门进入,书房没有过多的装饰,古朴大方,一如其他地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不再欠她 在他书桌上放着文房四宝,映雪拿起他的砚台,竟然是一方绝好的端砚,上面的花纹隐隐,右角上天然一块鹅黄的石斑,曾在白羽的书房见过一块,被她小心的收着,放下砚台,不期看到一封信。 信封隐隐散发出檀香的味道,映雪拿到鼻端闻闻,很舒服。“雪儿,你在干什么?” “哦,我闲着无聊,来找几本书看。” “喜欢什么书?”长央走过来问,顺手抽走了映雪手里的信。 “《庄子》一类带点传奇的书。” “我这里没什么这类的书。回头让人在书肆里给你买一些。” “哦。” “雪儿,我这几天比较忙一些,委屈你了。”映雪确实觉得委屈,毕竟还在蜜月里嘛。不过,他这么说,映雪也释然了。 “长央,查出是谁要对付紫薇山庄了吗?” “已经没事了。你可以放心出去玩了。” “那太好了。哎呀,长央说的人家只会玩似的。” “哦,我觉得雪儿很会玩啊。” “那叫懂得享受生活。虽然我这个人胸无大志,可也不是只会吃喝玩乐的人呀。” “长央,我不希望也不愿意只做你的附庸。当然,我也不会做惊世骇俗的事。可是,我不要当米虫。” “那么,你想要做什么呢?” “等我想好了再说。现在,你要先养我。” “遵命,夫人。” 半月后收到白羽的信,这次的风波竟是由二十年前的宿怨引起,当年的是非已说不清楚,不过现在那人却使的是小人手段。趁白羽外出以高价收走布匹,而且代那些布商付赔款。这样就导致白羽发不出货,高家商行的信誉正面临挑战。 晚上,映雪睡在床上努力想着怎么才能帮白羽,长央从背后圈住映雪,“想什么呢?”映雪把信上的事跟他说了。 “你的这个朋友也不是泛泛之辈,不会那么容易被打倒。睡吧!”映雪有点庆幸是在冬天成亲,这样映雪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他当暖炉用,而且还是恒温的,心安理得的把手脚放到他身上取暖,果然练武之人就是不同,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热乎乎的。 有了,以前在哪部电视剧上看到过,遇到这种情况应该截断敌人的出货渠道,只要控制了水陆运输,就好办了,马上翻身起床,要给白羽写信。 “做什么?”长央不让映雪动。 “我想到一个办法了。你看这样好不好……” 他摸摸映雪的头,“想不到你还有当奸商的本钱。不过,这是个两败俱伤的办法。即使白羽能够截断对方的出货渠道,她能得到什么好处呢?她依然不能准时发货,信誉要受损。而且控制水陆运输不是一笔小的开支。” 那怎么办?白羽要能发货,那必须跟对方买。怎样才能让对方肯卖呢?找个巧舌如簧的人去分析给他听,这样才能双赢。长央听了映雪的话,只好起身找人立刻写信去告知白羽。 唉,暖炉不在,映雪半天也睡不着。映雪不让他们在屋里放火盆,南方人不习惯,而且映雪觉得那样空气质量不好,长央回来,映雪赶紧巴上去,他伸手搂紧映雪,“雪儿,准备怎么慰劳你苦命的夫君啊?” 虽然成亲十来天了,对他的一些挑逗还是禁不住脸红。他已低下头,热烈地吻住了映雪。 长央在书肆中为映雪买来了许多比较流行的话本,传奇。想不到宋朝的小说也蛮有情节的,虽然结尾难免有些歌颂君王,盛世还有加封烈女,贞女的。不过,老马说过,我们要以历史唯物主义的观点去看问题,不能苛求古人的。 他是月浮安,苏州富商苏涌泉是他的生父,而他是他的私生子。他六岁的时候被接进苏家,因为大妈只生了一个姐姐。父亲常年在外面,他归大妈管。她不曾虐待他,但也没有对他好过。应该说,她忽视他。自从他来到苏府,后院里成日只听到“笃,笃,笃,……”的木鱼声。 十一岁那年,姐姐嫁给了杭州的茶商,然后父亲死在了不知名的匪徒手中。发丧回来,有人想烧死他,呛昏以后,是聂姨救了他。他不知道她到底多大年纪,因为从他第一眼看到她直到今天她都没有变过。他仍然留在苏家,聂姨教了他武功,还有许多的才艺。 七年以后,他把当年杀害父亲的姐姐,姐夫,还有想要烧死他的大妈一起杀了,她其实早就疯了。然后,他也放了一把火,路过的百里长央顺手救了他,他随他到了紫薇山庄。这其实不是安排好的,他当时确实没有想活的念头,他不知道这个世界能给他什么。 聂姨找到他,说他还欠她一条命。对啊,他怎么能欠着别人的债去地府呢。于是,他答应她留在紫薇卧底,聂姨当时是绝情宫的护法,当年曲长空带领正道灭教的时候,她将少主四岁的孪生妹妹扮成男孩,把少主从地道背了出去。 他见过那个少主,林明堂,比他大三岁。他是个阴沉的人,只相信聂姨一个。他看到他很生气,责问聂姨为什么又去找了个小男孩。聂姨不说话,只让他叫她。于是他叫“聂姨”那个男孩终于不生气了,他要映雪叫他叔叔,映雪才不干呢,他就把他打了。 留在紫薇的日子其实很幸福,那时紫薇才刚建立三年,人没有现在多,大家抵手并足的一起做事。 或许是商人之子的天赋,他很快便脱颖而出,成为掌管商业的总管。百里长央是个用人不疑的首领,而他也确实用心在做事,宾主尽欢。 在紫薇七年,他一直很自在,一年里有一半的时间倒在外闲晃。这时才感到天地的广大,当初井底之蛙,一心求死,实在可笑。 他差点忘了他是来卧底的,因为聂姨从没有给映雪任务。那日从外头回来,百里长央要他去监视一个人,一个女人。真好笑,他堂堂总管,竟沦落到这一步。 他在逸庐看到那个女人,她正捧着什么在念着,很认真。后来,听到青宁的报告才知道她在学说话。她拿的纸片上画些希奇古怪的符号,大家都看不懂,在监视她半个月后,他去和她交谈了一番。她实在是个有趣的人,对一切都感到好奇,而且几乎什么都不会;但很好学,也很善学。 她喜欢听他讲外面的趣事,因为她十分想离开。他发现他受她吸引,于是要她讲她们家乡的故事。她讲得很生动,妙趣横生,他以前所有的笑加起来,也没有那几天多。他答应帮她求情,让她离开。可是一转首,他却从镜中发现百里长央隐在柱后,难道是昨天聂姨来找他的事暴露了? 第二天,他就被派去了长安,聂姨也曾派其他人潜入紫薇。不过,紫薇真的可说是铁桶江山。十多年,绝情宫费尽心思也只渗入了七个人,而且就在近两年也陆陆续续失踪了,其实,他一直在嫉妒着百里长央,甚至他有些恨他的知人善任,这些年他可说是毫无保留的,奉献了1的才智,精力,相信其他人也是。 所以,他反了。只可惜,功败垂成。不过,他知道了他的软肋,他喜欢着李映雪。他不会让百里长央事事如愿的。 那个丫头不肯马上跟他走,她也不是易与之人,难怪你会动心。他潜伏在庄中,听说那丫头病了,他心急如焚。不知是在担心计划失败,还是在担心着她。 三天后,他如愿带走了她。但她坚持要独自离去,他知道强留不住。所以,偷偷在她身上留下追踪的药粉就放她离去了。 百里长央很快追来了,他以李映雪的下落换了聂姨的自由。从此,他再不欠她了。 他见到了多年不见的林明堂,他说是他害了聂姨,又破坏了他与紫薇联盟的打算。他还真是异想天开,百里长央岂是可以让人轻易掌控的。不过,好可惜,经过这么多年,他依然不是他的对手,又让他给揍了。 他又见到了李映雪,看来还是让百里长央得逞了。他奇怪的是居然是晓云为他求的情,在紫薇谁都知道背叛者只有一个下场,求情的也断没有好果子。 百里长央居然放过了他,一万两银票,一把匕首,恩怨两消。晓云随他回到了山中。这世上竟还有一人真心待映雪。 那一夜,晓云对他说:“我知道,我没有小姐好。” 他捂住了她的嘴,“李映雪再好,也是百里长央的。而我,今生,唯卿而已。” 千鸟的哥哥来庄里找她,争吵之中千鸟摔倒,情况很危急。而唐羽则被唐家的众长老软禁了起来,映雪赶忙赶到客房,千鸟正仰倒在塌上。 “千鸟,你怎么样?” “我没事,孩子也没事。我,你不要担心。唐羽呢?他为什么不来?” “他被软禁了。” “没用的男人,被关起来他不会跑啊?”真…真是有个性,想不到宋朝的米竟能养出这样的人。元气这么足,看来是没事了。 客厅里,长央正与一个俊朗男子在对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孺子可教 “千子安,且不说你是她的哥哥,就是你们医家常说的‘医者父母心’,你也不能同一个身怀六甲的女人争吵。你要教训妹妹,别人管不着。但既然已将她逐出家门,又有什么资格来行使长兄权利。你这样上门来欺辱百里某的客人,当我紫薇是什么地方!” “冒犯之处还请百里庄主见谅。在下也是一时气怒攻心,失去理智。舍妹虽已出家门,但她仍然是千家人。还请百里庄主让我带她回药王谷休养。” 太过分了,映雪生气道:“姓千的,叫你见了一面就变成这样,让你带回去休养还得了。说她还是千家人,那你们千家的家法算什么?” “百里夫人?” 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叫人把他丢了出去。不几日,江湖上就传言:紫薇百里庄主娶到的竟是只母老虎! 王八蛋!映雪偷眼去看长央的反应,他若无其事的翻看着书页。 “喂,你有没有听到何痕说的?” “听到了。”不咸不淡的一句。 “就这样?” “你那天的确比较凶。” 映雪低头,反省……“那个,好象是有点。“照外界的说法,你好象成了怕老婆。” “谣言止于智者。”果然是一样米养百样人啊。映雪提着的心终于放下。 千鸟身体刚好,就要去唐门问个清楚。对于映雪把她哥撵走的事,她也觉得再正常不过。怎么映雪遇到的人都和从前理解的古人不大一样啊。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映雪想去四川,所以积极要求陪她去。本以为长央会拦阻,想不到他竟略一思索就答应了,可惜他不能同往。于是,映雪,两朵婢女,外加苦命的何痕,还有肖月,岳山,就踏上了陪千鸟见公婆的路。映雪改做男装,与千鸟扮夫妻,那三个家伙都不肯,映雪只好挎刀反串。 在映雪们走后的第二天,紫薇来了一位客人——清缘大师。他一坐下,就问:“贫僧信里说的,百里施主考虑得怎么样?” “帮我留下她。” “她是破命之人,应该让她回归本位,否则必有血光之灾。” “你信里提的到底怎么回事?” “原本贫僧是看不到夫人的未来,但近来却感应到有一股引力在召唤。” “大师虽是方外之人,但百里某的心情你应该是能够了解的。你一定要帮我。” “唉,贫僧尽力就是。” 映雪化名百里然,而千鸟就是百里夫人了。呵呵! 这一日,她们停车在一座茶棚休息。“夫人,这边走。”映雪尽职的扮演着体贴的丈夫。 “少爷,少奶奶,坐这里。”青宁拭净凳子。 端着茶水,映雪悠哉的打量着四周。旁边窜出几个大汉,当头一人喝道:“爷们是做无本买卖的,把身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 千鸟歪入映雪怀中,“相公,人家好怕。” “不怕,不怕,何护卫,打发他们走!”映雪拿出一家之主的派头。 “岳山,你去。”何痕嫌弃的说。 “别喝。”千鸟按住映雪的手。“说,你们是谁派来的?” “上!” 大家一致把映雪往后推,连青宁跟千鸟都是。搞什么嘛,千鸟再厉害也要顾忌着肚子,而青宁连映雪都不如。映雪拉上她们两个躲在大后方。 “千鸟,你怎么知道茶有问题?” “一闻就知道了。而且那几个人哪里像打家劫舍的孩童了,双手保养的那么好。”敢情你刚才躲映雪怀里是方便观察啊。 “糟了,是唐门的人。”青宁轻声说。 这个映雪不问了,映雪都看见他们的暗器了。他们的目标不用说是千鸟了,看来映雪们的伪装骗不了人。 摆脱这批人,她们坐上马车赶紧走。 “既然骗不了人,你们干嘛都不说。”真是,害人家演得那么投入。以前不是还有女状元,女驸马吗,怎么她演来就不像呢? “夫人你兴致那么高,小的等不忍泼冷水。”何痕嘴角抽搐着说。 “那他们扮成孩童,是顾忌我们的身份?”反正被他笑惯了,继续提问。 “应该是。”千鸟点点头。 “夫人,那我们现在还要去唐门吗?”青宁问映雪。 映雪望望千鸟,她的表情坚定如昔。 “去。”送佛送到西。 “映雪,”千鸟握住映雪的手。 其实,映雪后悔了,她很想长央,很想回去。但是,怎么能对孕妇失言呢!他怎么就这么放心的让她出来。一点都不担心,不会想她吗? 次日一早,映雪提出要先回去。映雪带青宁,肖月雇车往回赶,其他人随千鸟去唐门,歉然地对她笑笑,“路上小心。” 分手时,何痕对肖月,青宁交代许久,真是婆妈。 其实映雪们的回程很顺利,不出十天就回到了山庄。 下人告诉映雪,长央在练功房里,不许人去打扰。映雪急着问他,所以丢下众人就跑到了练功房。 “谁?” 映雪还没跑到,就被拦了下来。拦映雪的人没见过,不过他在映雪面前及时刹住掌风,鞠个躬就下去了。 “雪儿,你回来了?”长央从里面走出来。 映雪楞楞看着那人消失的方向,脸上还在发麻。高手!心里暗叹。“我有事要问你,所以先回来了。” “跟我来。” 到练功房里坐下,他倒杯水给映雪,“想问什么?” 这才发现好渴,灌下水映雪才开口:“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 “只是暂时没有想好。清缘说四个月后有个回去的机会。”说完后他就起身出去了。 回去?本已放弃的,现在又摆在了面前。老天,为什么不让映雪早些知道。 时间在流逝,映雪从摇摆中坚定下来。 映雪已决意要与那人共渡这一生了。妈妈,对不起,她不回去了! 打开房门,才发现他就席地坐在门外,“长央,我不回去了。”被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紧紧地抱着。 良久,他才低声说:“大师说,你留在这里会有血光之灾。” “管它呢!如果意外要发生,那是避无可避的,回去也没用。” “我会保护好你的,那天的事绝不会再发生。”他赌咒般的说。 “长央,雪儿被人那样对待,总有权利知道是谁那样做吧。” “是雪娘子。” “可是那天我们明明帮了绝情宫。” “林明堂是想向我示威。表面上他以和缓的处事态度麻痹世人,背后却又在搞别的把戏。” 小东西,终于等到你这句话了。 一次次你去意坚定的说要回去,可是我不能让你走。我已孤寂半生,不想下半辈子还是这样过。洞中初遇时,你慧黠灵动的表情就已植入我心,月下独舞更是令我情动如潮。我好想能这样独自保有你到老,可是我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做到,所以我把你关在了紫薇山庄。可是,你却逃跑了,而且是跟别的男人跑了。至今想起,我仍然很想毁了月浮安。 你说你是来自千年之后的人,我确实被吓到了。但是这又如何,它不能阻止我。你说喜欢我,我真是喜不自胜。从小,母亲所有的时间都用来思念,而师傅,则一直那样默默的守着她。我真的好想,有一个只属于我的人。 我发觉你在这里其实适应的很好,或者你在哪里都能过得好,可是我不行。 你终于是我的妻了,挑起盖头那一刻的喜悦,直把我淹没了。次日醒来,光是看你的睡颜就发了半天呆,可是从前我只要睁了眼就决不会再呆在床上。你睡觉时像猴子攀树似的,牢牢的攀着我,我从未睡得如此安心过。 林明堂,你竟敢在我新婚第二天就派人来捣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我让雪娘子在床上躺了半个月,你可感同身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果你再敢把主意打到雪儿身上,我必让你痛失所爱。 清缘那个和尚,这个时候给我送这么一封信来,真是气人。看雪儿把信拿在手中,我真希望当年没有救过你。 那天雪儿好厉害,江湖上闻名色变的“毒阎罗”竟让她当顽童撵了出去。江湖上说我娶了个凶女人,是报应。路人不解,又有何妨!那天影子没有动手就退下,我就知道是你回来了。果然,你开口就追问我。我告诉了你清缘信中说的,你想了好久,说你不回去了。 这样最好,因为我不打算接受其他的答案。 既已决心留在这里,也要学着做个宋朝人了。最佳的咨询对象自然就是她的万能侍女青宁了。 “青宁,据你所知,成了亲的女人,平时都干些什么啊?”映雪的问题确实有点离谱,不过,青宁和映雪处了四个月,早已见惯不惊。 “相夫教子吧。”青宁说的也不肯定。 看映雪眉头一皱,青宁压低声音问,“夫人,你在愁什么?”人却很自动的往门退了两步。 “过来。”映雪招招手,“青宁,我知道你一开始就是奉命监视我的。现在呢,我是你的女主人,你是要站我这边呢,还是继续当你的报马仔?” “夫人,什么是抱马仔啊?” “就是吃里爬外,两面三刀的人。”映雪下了个注解。 “青宁不敢。不过,如果以后青宁有事,夫人可不能袖手旁观。”一点就通,孺子可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灿烂如往 “你说,这北方几省最出色的女性是谁?” “夫人。” “少拍马屁,我一定会罩你的。快说!” “应该是才女柳心怡。青宁常听人说柳小姐不仅貌美如花,更妙的是琴棋书画,诗词曲赋,样样精通。今天在天下楼有个书画鉴赏大会,柳小姐也会参加。” 好,去见习一下,反正长央出门办事了,要明日才能回来。说起来,长央实在是不错,不但不用夫权压映雪,而且出门还会向映雪交代一声,赚到了。 换身男装和书童打扮的青宁就要出去,因为已婚妇人是不能随意抛头露面的,门外却闪进小嘴嘟嘟的春雨。 映雪捏捏她犹带婴儿肥的脸,“喝(夫)银(人)”看来小丫头是接映雪的班,去厨房帮李婆试吃东西去了,拍拍她的肩,“今天我和青宁要出去,你正在长身体,就负责把三人份的饭吃完。” “不要,”小丫头尖叫一声,“带我,带我。” 被发现了怎么办?管它呢,在长央回来前赶回来就行了,相信没人敢打小报告。 “去换衣服。”青宁的眉头又皱了一点,赶紧帮她抚平,“会打结的。即使何痕不在,你也要顾忌形象的不是。”青宁瞪映雪一下,不说话。 映雪“哈哈”两声,表示理解。毕竟,何护卫出门好久了,也不知千鸟找到唐羽没有。 去帐房支了逛街费,避过文伯,她们三就下山去了。到了市集,直奔天下楼。好热闹,美人的号召力不可小视。 好容易才在边上坐了下来。一打听,才女还没来,不得了,整个天下楼里里外外全是人,当然,男的居绝大多数,十五到六十的都有。 她们的位子也是贿赂了小二才得来的。那些人手里还捧着画轴之类,大概是想博美人一笑吧。 终于,柳小姐姗姗地来了。楼上那些男人极力伸长脖子,又想要保持一派斯文的样子。 “柳小姐下轿了。” “柳小姐上楼了”…… 怎么还蒙着面纱?真扫兴!只要是美人,不管男女映雪都喜欢看。可惜,这个时代的美女不让人白看的。 旁边那个丫头不错,可以打八十五分。不过,她们家青宁比她多三分。就不知主子是否如传说中那么脱俗,清雅。 有人走过去了,手里拿着一卷纸。“柳小姐,这是小生收藏的王羲之真迹,请小姐一阅。” 柳小姐侧头一看,轻轻吐出两个字:“赝品。” 映雪本来也想跟过去瞧瞧,听她这么说就没动,看赝品跟映雪看书上印的有什么差别。接下来,陆陆续续又有人去献宝。不过,看的出来,柳小姐对字画有兴趣,对人却没什么兴趣。 旁边一个看客赞了一句:“柳姑娘的才情,怕是只有袅袅姑娘可以匹敌了。” 岂料柳小姐听了,只冷哼了一声,当即起身离去。众人极力挽留不住,都怪起这位说话的仁兄不知分寸。 那位老兄呐呐分辨:“诸位仁兄平日不也这么说。” 一个蓝衫文士拍案而起,“岂可将大家闺秀与青楼女子混为一谈。尔等……” 原来袅袅姑娘身在青楼啊,所以柳小姐才一怒而去。 “青宁,怎么没听你说这位袅袅姑娘?咱们去看看。” “夫人,你要去妓院?” “嘘,小声点,我现在是百里然,百里公子。走!” 青宁面有难色,春雨还兴趣高昂的到处看,难怪,很少出门嘛。风尘出奇女,映雪坚信这一点。所以,在映雪的坚持下,映雪们三人现在就在往掩月楼的路上。 那是谁?映雪很相信自己的眼力,现在却觉得有点眼花。 青宁也看到了,“夫人,百里庄主不会……” 不会什么,不会进妓院,可他分明是从掩月楼出来的。其实,映雪不是奇怪在这里看到他,不,是很奇怪,不过,更奇怪的是他和林明堂一路。 前面两个人也看到她们了,林明堂暧昧的一笑,去了。 长央向她们走过来,青宁拉拉映雪的衣角,“夫人。”这是提醒映雪记得说过的话。 “你们怎么会在这?”映雪还没问呢,他就先开口了。 那两个都躲在映雪背后不吭声,算了,是他坚持要来的,她扛 “我们来是想见袅袅姑娘。长央呢?” “办事。” 办事,到妓院来办事。原来那些人进卡拉ok谈事是有历史渊源的。坏蛋!映雪转身就走,他不紧不慢的跟在三步外。 停下脚步,这什么地方? “不走了?”身后伸来一双手,将映雪扣入怀中。 “放开。现在我是男的,人家会说你百里百里庄主养孪童的。” “你要真是男的,我也只有将就了。” “哼!”映雪扭开头,不看他。 “你找袅袅做什么?” “我想知道这个时代的女子都干些什么?” “雪儿,谢谢你!”他动容的把头埋在映雪肩头。“不过,想学东西,我可以请人教你。这种地方龙蛇混杂,不适合你。” “你和林明堂谈什么?”映雪好奇的问。 “从此后互不干扰。别说他了,你走到这里要做什么?” 讨厌,明知道人家不认得路,还这样问。 “青宁她们呢?” “肖月送她们回去了。” 踏着月色,与他漫步上山,今夜的星光灿烂一如往昔,不太想回家呢,“长央,我们去山顶。” 他笑一笑,牵起映雪的手往山顶走。一个很少笑的人,却几乎把所有的笑容都给了映雪,夫复何求?不过,“长央,你非得在掩月楼和他见面吗?” “那里是绝情宫的一个据点,在那里说话不会被传出去。不过,既然雪儿不喜欢,我以后不去了就是。你,是在吃醋吗?”他的声音带着笑意。 “我走不动了,你背我。”耍赖的要求。 趴在他背上,想着当初就是在这里碰到他的。那时,怎会想到有今天呢? 他直接把她背到山顶才放下,晃燃火折子,映雪才看清旁边是两座坟。 “亡母纪氏芸湘之墓”,“亡师岳天航之墓”。原来是婆婆跟师父啊。只是,他们怎么会葬在一起?公公呢? 长央拉映雪坐在他腿上,轻轻讲起……原来如此,怪不得长央不见李老将军,他当年是公公的副将,长央长得极像亡父,他一定认得出来。 当初的圣旨,直系男丁全部都脱不了身。如果他认了出来,怕是会很为难吧。 第二天,长央说起给映雪请老师的事。 映雪仔细一想,要是给她请个容嫫嫫那样的,她不是自找罪受。所以忙说不急,以后看机缘,慢慢找。 老师没找到,倒是让映雪找到了一个春游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我想去 那天早上醒来发现天气不错,一下子就起了意。穿上鞋就登登登跑到书房,里面的人叫声“夫人”就退下了。 长央拥住映雪问什么事,映雪说想去春游,看桃花。“还没开呢?”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山上没开,山下也许开了呀。再说我也不光为看花,这大好春光不要辜负了才好。你如果太忙了,我就自己带他们去。” “他们?” “我听人说,看过桃花会走桃花运的。带青宁,春雨,还有肖月他们去看看。” “那好,一起去。” 走在小路上,闻着春天的气息,仿佛真的很像小时侯去春游。好想唱歌啊! 谁和她这么心有灵犀,耳边传来阵阵悦耳的琴声。循声望去,前面不远的亭子里,有一位正在抚琴的姑娘。 映雪当先走了进去,余人跟进。那姑娘停了下来。向长央福了一下,“奴家见过百里百里庄主。”什么?映雪登时提高警惕。 “不必拘礼。”长央声音很冷淡,也没有要为映雪引见的意思。 “袅袅见过百里夫人。”原来是前些天想去拜访的袅袅,打过招呼她们就离去了。 走到桃花林,确实已经在开了,只是还没怒放。映雪摘下一枝拿到长央面前,“好看吗?” “人面桃花相映红,好看。不过…..”怎么还有转折,“这满林的桃花加起来也不如映雪的雪儿好看。”他怎么还会说甜言蜜语啊,头一回听到呢,忍不住飘飘然了。 映雪叫去的人都围着桃花顺转三转,因为据说这样就会很走桃花运,而走反了方向,却会遇上桃花劫。 回到家中,何痕已经回来了,映雪撞撞青宁的手,看吧,才刚看了桃花,人就回来了。 原来,唐羽真的跑了,想着他多半会到紫薇来,千鸟他们就回来了。她的肚子已经四个多月了,人也很消瘦。映雪心疼的握住她的手,她却粲然对映雪一笑。映雪拍拍胸口,她笑得还真是勾魂夺魄,收回映雪泛滥的同情,这个女人根本不需要。 躺在床上,映雪开始问长央。“今天,怎么这么巧碰上袅袅姑娘?” “不知道。”装蒜! 撂开他的手,径自翻个身。 “雪儿,“他唤一声,又缠上来,再撂开。“不要生气,我的确不知道她今天会出现。而且,我很冤啊。”听他喊冤,真好笑。映雪心里其实已经放开了,却还是不肯理他。他撑起身子,偷眼来看映雪,被映雪横了一眼。 “唉!”只听得一声叹息从背后夸张的传来,“雪儿还是不信我。”好困,打个哈欠,映雪要睡了。合上眼,却被他翻过去,搂在怀里。 半夜的时候,觉得长央出去了一下,不过,睁不开眼。第二天起来才知道,原来唐羽来了,一身的伤。唐门的众长老怒其不争,终于不要他了。 换做是映雪,培养了二十年的接班人,映雪才舍不得呢。千鸟本事也不错,接受了她就是给唐门添个生力军,非气死药王谷不可。 唐羽伤养好了,就要带千鸟离去。映雪与长央极力挽留他们等到千鸟生产,不过他们执意要走,只好相送了。他们决定要从此悬壶济世界走天涯,好羡慕哦。不过,映雪也有映雪的幸福。正所谓“各有姻缘莫羡人。” 映雪在书桌上写信给李老将军,向他致歉。因为映雪不打算再进京拜访江牙子,而且因为长央的身世,从今后映雪也必须渐渐和李府疏离。封好信,心头挺失落的,映雪很喜欢那个倔老头。家丁进来告诉映雪,说白羽送礼物来了。 出去一看,满是布料,成衣。押送东西来的是高兴,高家的老总管。“兴叔,这是……?” 兴叔站起来说:“这是小姐答谢百里夫人献的妙计,一点心意而已。”哦,这么说高家的布行保住了。 “兴叔,你跟我说说,详细情况是怎样的?” “小姐按夫人说的,截断了程家的出货渠道,然后由姑爷去跟程老爷谈判。怎奈他是死顽固,即便倾家荡产也要拖挎高家。小姐最后只有从程夫人,程少爷那里下手。现在程家由少爷当家,两家也不再斗了。小姐从没想过要独占市场,程少爷羽翼未丰,一时半会还是闹不起来。” 送走了高兴,几个丫头在房里高高兴兴的挑布。据她们说,这是高家布衣坊每年限量出售的衣料。既然如此,映雪也就慷他人之慨,让她们每人挑一匹。 文伯说映雪不像当家主母,这个映雪正在学,毕竟之前只是不知柴米贵的学生族,突然要她当那么大的家。唉,她要是有探春一半能干就好了!挑了一匹比较适合老人家的料,让岳山给他送过去。如果她自己给他送去,他又要诚惶诚恐的说“当不起。”那样映雪就更惶恐了。不知道怎么跟这忠心能干又固执的老管家沟通。 早上起来,映雪照例让青宁打来一盆清水,当镜子用,不是映雪说,那个铜镜,拿来观赏还可以,用来照面却是看不清楚的。 唉,别人是揽镜自怜,映雪却只能揽水。王老先生说得好,“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二十一过,就不再是花般娇嫩了。 长央从背后揽住映雪,“哪怕坐愁红颜老,此心不渝。”从水中看到他眉眼带笑,用唇轻触映雪的耳垂。难道,她刚才竟把诗念出来了,丢人啊,一大清早的! “笃,笃,笃,”何痕在外头低声说:“百里庄主,百里梅王爷来了。” 一同走到客厅,百里梅的打扮却与平时不同,极为朴素。“百里兄,嫂夫人。” “王爷怎么大老远的到我这来养病?”噫,百里梅病了吗,不像啊。 “百里兄,你既然知道,就不要再调侃小弟了。”百里梅难得摆出一付苦瓜脸。 “瞒着你的皇帝表叔装病出来,就不怕被冠上欺君之罪吗?”长央还是慢条斯理的喝茶。 “唉,我就是不这么干,他想收拾我还不是一句话。” 原来,这些年百里梅一直拒婚,把皇帝惹毛了,这回直接给百里梅指婚了,大理的段郡主。而且还说如果百里梅不从,就要把云儿嫁去和亲。开玩笑,云儿六岁时老王爷与老王妃就双双去世,是百里梅兄代父母养大的,他怎么舍得?更何况,他才刚找到个满意的妹婿,就是治水的丘言。 于是就装起病来,推说身体不好,怕耽误段郡主。不过,这时侯,他应该深居简出才对,怎么跑这来了。 “那么,大世子是何人所出?”映雪问. “侧妃兰氏,不过,已经过世了。嫂夫人去过大理没有?那里四季如春,风光怡人,是个好地方。”百里梅转而游说映雪。不过,这个不用你说映雪也知道,天龙八部映雪老早就看过了. “你去看未婚妻,拉我们去做什么?”长央不为所动。 “要瞒过官府去趟大理,当然要倚靠百里兄之力。我想反正你近来没事,不如携嫂夫人一游。” “你是怕路上无聊吧?我们干嘛要去陪你解闷,王爷大可带上你那群红粉知己。” 既然他近来没事,那么,“长央,我想去。”就当是渡蜜月好了,云南可是映雪一直想去的地方,马上就看到百里梅得意的裂开了嘴。 映雪和长央同车,何痕与青宁坐前面驾车,长央说等这趟回来,就给他们办婚事。 至于百里梅,一个人坐另一辆车,长央还特意给他配了个三天都说不上两句话的老何替他驾车。 映雪趴在窗口看风景,不知为何,映雪一向喜欢在车上看风景。突然一个急刹车,映雪身不由己向前扑去。幸好被一股柔和的力道挽住。“何痕,做什么?” 掀开帘子,青宁也正惊魂不定的躺在何痕怀里。看到他们,赶紧坐起来。 而何痕,正对前方的人怒目而视。那人上来又作揖,又鞠躬的,“百里庄主,叫花子实在不知夫人在车上,不然砍了叫花子也不敢冲撞。”是周长老,不过,和平日也不一样。穿的好干净啊,甚至还修了面,真是要让人刮目相看。 “糟了,他们追来了。百里庄主,载我一程!”作势要往车上爬,长央一脚将他踢下去,“后头去和百里梅坐。” 周谷乐呵呵的跑后面去了,百里梅看到他可说是喜出望外,伸出手来拉他,两个人勾肩搭背的,还真看不出,一个是王爷,一个是乞丐。 吃晚饭的时候,两个人简直可以说是粘在一起了。搞半天,周谷也是惨遭逼婚,而且还是两度。他家老帮主早想将大位传给他,所以很多时候都派他代表丐帮出席一些场合。只是他领悟到这点以后,行事作风就越来越怪诞了,存心想避开。 这次老帮主发狠,给他两条路走:要么,乖乖当帮主,要么,做他的乘龙快婿。其实,这两条路根本就是殊途同归。当了帮主要娶师妹,娶了师妹也要当帮主,于是他就很愉快的离帮出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绑错人了 而且,为了不被逮回去,还特意恢复本来面目。这样虽躲开了众乞丐的追捕,却被一个寡居的铁娘子看上了,要招他入赘,好象还打算霸女硬上弓。 “哈哈”整张桌子就数何痕笑得最愉快,映雪也差不多。百里梅拍着他的肩,无声的给他安慰。 何痕擦擦泪花,“齐人之福,好福气啊。干脆你就……哎哟!”映雪把头探到桌下,原来是青宁踩了他一脚。捂住嘴巴直笑,一双手把映雪捞了起来。 然后就对上百里梅,周谷诧异的眼神。长央若无其事喝他的酒,看都不看那两个人一眼。糟糕,又做了不该有的举动。幸好他们两个马上就恢复正常了,映雪端起碗,埋头苦吃。 几日后到了大理城外,映雪们是从南门进的城。城里人群熙来攘往,十分热闹。 映雪早把那天的尴尬忘在了脑后,兴奋的看着这座城市。大街上平铺着大块的青石,很是繁华。映雪拉拉长央的手,“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百里梅的未婚妻?” 长央没回答,只是看着百里梅。“你打算怎么去?” “我本来就没打算正大光明的去。”百里梅说。言下之意是要偷偷的去了,楼台会!可惜映雪看不成了。 晚间吃过饭,映雪拉着长央上街,他却好象有别的事,让何痕陪映雪和青宁去逛。这不是让映雪做电灯泡吗? 那一对甜甜蜜蜜的走在映雪旁边,映雪十分不是味儿。 前面那个戴帽子的是谁?头发好象有点暗红的,赤枭?他还没有死吗? 好象惊马了,人流向这边涌来。映雪吓的呆站在原地,映雪那一时反映不过来的毛病又犯了,可这回会要命哦.直到何痕大力的把映雪拉开,喘出一口气,看得出何痕也被吓着了。 “夫人,站这别动。”然后他又冲进人流里。青宁?青宁好象还没出来。映雪紧张的看着何痕几个起落失去身影。 忽然颈后传来巨痛,映雪转头勉强看清了的确是赤枭,然后就昏过去了。 好痛!这是醒来的第一个感觉,四周黑漆漆的,什么地方啊?低头看看,自己被绑的像麻花一样丢在地上,赤枭呢? 耳边传来脚步声,赶紧把眼闭上。“臭女人,醒了就给我老实点。老子现在可不懂什么是怜香惜玉。” 无奈把眼睁开,“你想干什么?” “老子只想在你身上开个洞。不过嘛,老头子说你还有用,老子就暂且留下你。”夜色中,赤枭显得甚为狰狞,特别是脸上的两道刀疤特别恐怖。 这个人,与映雪在紫薇看到的关于他的资料一点也对不上号。那上面说赤枭虽是采花,但有不少女子其实是心甘情愿跟随,甚至为他掩饰行藏,这才让他逍遥了这么多年。可现在,他看起来,根本就不像会让那些深锁闺房的女子倾心,献身的对象。 “啪”他手起掌落,映雪的左颊立刻肿起老高。“看什么看,老子现在看到女人,特别是漂亮女人就想毁掉。要怪就怪你自己眼神太利了。老子已经藏到这种地方来了……” 这个人,分明心理就有点变态了,还是不要惹他为妙。 好渴。“我要喝水。” 赤枭端来一碗水,“百里夫人,要不要小的喂你呀?”碗沿在映雪嘴边挨来挨去,就是喝不到。 “只要你说声求我,我就让你喝。” “哼!” “啪!”水碗碎在映雪面前。 不能硬碰硬,深吸一口气,“请你让我喝一口水!” 第二天,赤枭一早就出去了,回来后,已经剃去了他招摇的红发.“现在四城已经封了,进出都要盘查。你到底有什么魔力,竟让百里长央如此宝贝。” 他摸出一把剃刀,在映雪头上比划。“你是要带发修行呢,还是跟老子一样当光头?” “不管映雪剃不剃,一个和尚带着尼姑也很奇怪。” “当然是让你装和尚,谁会注意一个小和尚长什么样。” 剃刀在映雪头顶开始肆虐,映雪进大学才留的长发啊,当初许的是什么愿来着? 赤枭的手突然停下了,然后人往后飞去,像破布般落在屋角。长央,他终于来了。 他解开映雪身上的束缚,手竟有些颤抖。映雪扑到他怀里,“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应该陪你出来的,我说过要好好保护你的…….” 好可怕,这个变态。摸摸头发,幸好,才刚开始,要是长央再晚上半刻钟,映雪就真的要变光头了。 长央捡起地上的落发,揣入怀中,眼中露出一股阴狠。他抱起映雪转身走出去,“别让他死的太轻松了。” “放心!”是百里梅和周谷。 回到客栈的包院,青宁扶着墙站着,何痕蹲在旁边。“青宁,你怎么了?” “昨天惊马,她被人踩了几脚。”长央轻轻在映雪耳边说。 何痕却一下直起身子,直挺挺的跪倒在面前。 映雪从长央怀里跳下来,“青宁,难道你要何痕眼睁睁看你被踩死吗?后来的事谁都没有想到,快把他扶起来。” “起来,我没有怪你.” 好好的吃了一顿,再重新扎了个马尾,(青宁的手也受伤了映雪只会梳马尾)元气就恢复了。看来映雪的心理素质不错。只是大家的脸色都不好看。 百里梅和周谷走进来,对长央摇摇头。“什么也没问出来。” “元正先生呢?” “走了。” “谁是元正先生啊?”怎么以前没听说过。 “是华山派的名宿元正,这次多亏他帮忙才能这么容易找到百里夫人。”周谷回答。 “啊?” “他双目失明,鼻子特别好使。昨天在城中巧遇,我让他闻了闻你用过的东西,今早他就带我们去了破庙。”长央解释给映雪听。居然有人的鼻子可以和警犬比! 然后他们三个一起走出去了,什么东西不让他知道。映雪后脚就跟上去。长央按住映雪,“我要问一问赤枭的情况,你不会想知道。”以变态之道还至变态之身,映雪确实没兴趣听。转身去看青宁,好可怜,被映雪害成那样。 “百里兄,小谢建议阉了他,不过映雪们发现他已经被阉过了,大概是华山派干的,但是为什么会让他逃了,元正先生并不清楚,毕竟他不是当家理事的人。这件事有蹊跷,根据林明堂传来的消息,恐怕又要乱了。” “赤枭呢?” “我让他死得很精彩,绝对后悔来过这个世上。” 青宁还在怄气,何痕无措的站在床边,看到映雪,头低的更凶了。映雪不但要为自己做心理建设,还要当你们的辅导老师不成? “青宁,你好点没有?真是对不起,害你伤成这样。” “不关夫人的事。”说着就要下床。 映雪按住她,“既然你受伤不关我的事,我出事也怪不到何痕头上。你再这样,就是跟我为难,要我内疚一辈子了。”拍拍她的手,拉过何痕,然后映雪就出去了,顺手帮他们带上门。一对有情人,可不能这么毁了。 回到房里,那两个家伙已经不见了,长央好象还在烦心的样子。映雪举起右手作发誓状:“以后,我不会出去乱走了。即使再遇上什么历史名城……” 他抓下映雪的手,“不是为这个。你,好象不是太怕的样子?” “那是因为我知道长央一定回很快来救我的。” “真不敢想,万一……” “我会想办法逃的。其实,以前我也曾经被绑架过。” “哦,你家是做什么的?”他好奇的问。 “那个,绑匪绑错了。我和那个富商的女儿是同桌,又一同回家,就被抓错了。” 比起那一次,赤枭的威胁根本就是小儿科。不过,映雪也真够倒霉的。 “百里庄主,平南王携郡主来访。” “去告诉郡王爷。” “百里梅的未婚妻?” “对,还有他的大舅子。走吧,昨日很是麻烦了他。” 正堂里,百里梅正与一名着大理官服的男子交谈。旁边那个美艳逼人的,大概就是郡主了,和百里梅挺登对的。不过,看她正眼都不瞧一眼百里梅,好象不大看得上眼呢! 平南王看见映雪,脸色一整,“这位就是百里夫人吧,在小王治下发生这种事,令夫人受惊了。小王在家中摆下薄酒,一来为各位洗尘,二来也是要为夫人压压惊。还请诸位不要推辞。”看来这平南王挺爱结交江湖人的,并没有视他们为草莽。 百里梅浅浅一笑,“在下是瞒着圣上来的,原不愿打搅王爷。” “昨日有劳王爷,百里某铭记于心。来日王爷送嫁到了中原,请一定来喝杯水酒。至于压惊,看来内子并不需要,就不打扰王爷了。”长央轻快的说。 “百里夫人真是女中丈夫,处变不惊,小王佩服。既如此,来日再会。”平南王当先走了出去,郡主随后,在百里梅面前停了一下,“你真是陪园老人的弟子?”百里梅点点头。 “安兄,你媳妇好象不太瞧得起你?”长央调侃的说。 “迟早要她服。” 怎么才过一天,百里梅的态度就变了。不会是看人家漂亮吧,果然“食色性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你欣赏我? 细细一问,原来郡主有一半百夷血统,对一向风流自赏的百里梅十分不喜,竟令他改了主意非要把人家娶回家不可。 他最后是以武会妻,终于灵素郡主青眼有加。回来一个劲埋怨映雪出的是嗖主意(写情书,送花),害他丢脸。 回程途中,百里梅心满意足的潜回去了,周谷无聊之际在车上一个人玩色子。在青宁面前,何痕是不会陪他玩的。映雪想玩,又怕输得太难看,于是捧着色子和碗央长央教映雪。 他舒展着四肢,闲适的靠坐在车里,而映雪则枕靠着他。“你学这个做什么?”他好笑的问。 好玩罗,还能干什么,映雪又不靠它吃饭。 他弯弯嘴角,接过色子,轻轻往碗中一丢,色子滴溜溜在碗里打了几个转,翻出三个六点。然后慢条斯理的开口,“色子是用水银灌注的,每个面的重量其实是不同的。”是吗,映雪怀疑的拿起来掂掂,没感觉。 “我摇,你来猜点数。”把碗掩起来,使劲摇了几下,末了,放到他的面前。 “七点。”揭开一看,二,二,三,可映雪分明没看见他的耳朵动啊。 再来,“十三点。” “扑”,十三点,好久没听人说过这个词了。 他拿开映雪的手,四,五,四,“你笑什么?” “没什么。”跟高手玩这些,真没劲!映雪摸摸他的耳朵,向里面吹气。 他把头扭开,映雪追过去,被按在怀里,不能作乱。“砰,砰……”听着他的心跳声,映雪渐渐合眼。怪不得催眠师要用有节奏的声音来催眠人。 看着怀里熟睡的人,百里长央有点哭笑不得。这丫头,把人撩拨起来就丢开手不管了。 “百里庄主。”何痕递进一只白鸽,取下来一看,是文伯送来的。“告诉周谷,姚帮主第五次病危。” “是。”何痕忍住笑,去告知后车打瞌睡打到流口水的某人。事情终于朝着映雪预想的那个方向发展了。不管风云如何变换,我绝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轻抚怀中人的发,眼中却露出截然不同的凶狠。 一觉醒来,日头已经偏西,“我饿了。”揉揉眼眶,映雪嘟囔着,无论有多想睡,只要饿了就绝对会醒。 下了车,在草地上铺上布,把干粮和水果放下,长央和何痕去猎野味,青宁生火煮汤,而映雪只能很可耻的等着吃。“周长老呢?” “丐帮帮主病危,召他回去了。” “青宁,我早就想说了,干什么连你都这样脸上缺乏生动的表情呢,听到什么事都无所谓的样子。” “夫人,姚帮主随时都可能病危的。”小丫头不解的看着映雪。随时都可能病危?难道丐帮竟选了垂死的老人做帮主。映雪还以为丐帮帮主都像洪七公那样红光满面呢。 “他是装的。”青宁笑着解惑,浪费她的表情。 “小心!”青宁拉着映雪闪过背后的一刀。我的妈,如此诗情画意的地方,怎会有如此凶徒。青宁,她竟然在跟人动家伙,映雪眼睛没花吧。 又出来了三个黑衣蒙面人,容不得映雪发呆,赶紧打起精神应敌。映雪姿势刚摆好,敌人就被人抢了。这个人是?对了,在练功房外见过的,紫薇的人。 当时映雪就觉得他是高手来着,现在一个打三个完全不是问题,换映雪就不行了。 挽起袖子,准备上去帮忙,却被人用手圈住,挣不脱,映雪低头狠命向那只手咬去。只听来人惊讶的“啊”了一声,捏住映雪的双颊。有点耳熟呢,转头一看,是长央。 “对负以(对不起)。”尽管开口不便,映雪仍马上认错。他放开映雪的脸,专注在场中,何痕已经救美去了。 四个黑衣人全被擒住了,“小心他们吞毒。”映雪有经验的提醒,电视上都这么演。长央瞟映雪一眼,示意何痕捏开他们的嘴。咦,没有舌头。 “先带他们回紫薇,写也要叫他们写出来。不识字的话,就带到华山去认人。”那几个人听到华山都面露惊恐之色,慢慢的双眼充血,然后长央把映雪的眼捂住了。“拖下去。” 眼前的坏人已经不见了,天地间仍是一派醉人春光。“人呢?” “他们服了定时的毒药,无论成功与否都只有死路一条。”长央脸上一片肃杀之气。 “刚才救人的大哥呢?” “他回马车了。”老何是影子扮的,自从雪儿在大理遭劫,他的任务就转变了。 否则自己又怎会走开诱敌,猎野味何痕一人就够了。不过,想想刚才也够让人失控了。这四个人似乎不是来杀人的,倒像是来劫人的。但他们是服了毒的,附近还有人! “何痕” “是” “去附近看看。算了,你先包扎伤口。有人也撤走了。” 何痕挂彩了,看来这四个人挺厉害,长央也挂彩了,他也很厉害。偷眼去看他,好象不太在意的样子。不过,他就算要算帐,也会等到没别人的时候。 只好啃干粮了,那两个打野味的也没有收获。映雪不住打量驾车的老何,想不到他竟是影子扮的。是传说中的易容术吧,真神奇。 “吃东西。”长央的伤已经包好了。映雪接过干粮,看着正为何痕裹伤的青宁,“青宁姑娘,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还是个练家子呢?” “夫人没问过啊,连春雨都会武呢。” “不会连李婆都会吧?” “李婆不会。” “那你那天怎么会被踩?” “那天是有预谋的,有几个人故意跟青宁过不去,都是手底下有两下的。”长央解释给映雪听。 看看一脸幸福的何痕,“何护卫,你怎么伤得那么巧呢?那岂不是要长央替你洗澡?” 长央正在喝水,呛了一下,他抹去嘴边的水渍,似笑非笑的看着何痕。 何痕慌忙举起左手,证明他伤的不重,可以自力更生。 前些天,都是映雪帮青宁洗澡,是映雪争取到的,为美人服务,再舒服没有。何况青宁才十八岁,肌肤嫩若婴儿一般,摸上去好滑啊。不但有不穿衣服的美人可以看,而且还可以看何痕的臭脸,呵呵! “我们要去华山吗?”把玩着他的纽子,映雪轻轻的问。 “你想去?” “不想,我知道这次大理的事和华山派有关系。不过,也不急在这一时。” “你的头发?”他的眼里流露出一抹自责。 有人把你当做他的责任,这当然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不过,他要是再自责下去,映雪就要觉得自己是负担了,哪怕是甜蜜的负担也不行。 “其实在我们那里,剪头发是很平常的一件事。只要我们愿意随时都可以去剪短它,并没有什么多大的意义。” “可是,对我来说,它有意义。”他扳正映雪的身子,很认真的对映雪说,看来,即使映雪很有心胸,此事也不会善了了。 “那现在去哪?” “回家。让那些人狗咬狗去吧,你说的对,不急在一时。” 回到家中,却有两位很特殊的客人——林明堂,雪娘子。不过,雪娘子面白如纸,全无一丝鲜活可言。 “她怎么了?”长央皱眉问。 “她运功之时,遭人偷袭,岔了气。百里兄,”林明堂轻声说,“在下有一事相求。” “她?”长央指指雪娘子。 “是。” “我为什么要帮你?” “林明堂欠你一次。”干嘛要看着映雪说。 “好。”长央点点头。 林明堂走了,像他这样的人,生来就该是禆睨天下的,今日竟肯俯首至此。 把雪娘子送到客房休息,映雪好奇的问:“他干嘛要看着我说欠你一次?” 长央却不肯答映雪,一笑就走开了。“要不要给她请大夫?” “不用,她自己有大夫。” 何痕凑到映雪面前,“林教主看着夫人说的意思是,以后夫人有难他可以伸援手。”一脸映雪没救了的样子。 “何护卫,你的手好利索了。我真担心你会吊着手当新郎官呢!”竟然故意受伤,吃残废饭,可耻! “雪娘子的徒弟今天会上山来。”长央忽然丢给映雪这么一句,有必要这样正式的告知映雪有人来访吗? “袅袅。” “你是说袅袅是雪娘子的徒弟?她们好象差不多大吧。”“绝情宫怎么会让二十出头的人当长老,雪娘子已近不惑了。” “啊?”不会吧,映雪还以为她只大映雪三,四岁呢。算算,林明堂二十八,那就是小了十来岁。姐弟配,很流行的。 百里长央好笑的看着面前喃喃自语的人,跟她说话最后总是离题万里。不过,这样最好,省得有人瞎想。 “百里夫人,请坐。” “聂、沙长老不用客气。”还是看不出有三十好几的样子啊! “听说令徒今天要来看你。” 雪娘子经过几天的休养,脸色已经好看多了。据说,她需要的只是一个能安静运功的场所。 “你不记恨我吗?”她皱皱好看的眉。 “你并没有对我造成实质的伤害,而且长央已经帮我报过仇了。再说,我挺欣赏你的。” “你欣赏我?欣赏我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白玉观音 “维持一段世俗不看好的感情是需要莫大勇气的。而且,对方还是个有点不可捉摸的人。” “我倒觉得比起百里百里庄主来,我那位还要好猜点。”这就见仁见智了,知道彼此的观点都不会改变,她们很快换了话题。 “我见过令徒一次。” “我知道,她对我说了。” “就连袅袅,对我们也是不谅解的。教中众人,从来没有人站在我们的角度想过。有些人还把它当做绝情宫秽乱的证据。我当初哪里想到……”映雪不知道她是在对映雪说,或者只是想要有个听众,所以只是静静的坐着。 “师傅!”袅袅快步走入,脚步有些慌乱。“百里夫人”,她向映雪一福。 “你们慢慢聊。”今日长央特意告知,映雪岂会不知其意。计较多了人易老,希望映雪到四十了也能有雪娘子这效果。 回到同心阁,映雪走进长央处理庄务的地方。想了很久,映雪还是觉得映雪比较适合在这里帮忙。 而且,正如文伯所言,映雪始终都没有履行映雪女主人的职责。庄里的杂务,映雪也该学着管管了。 走到帐房,摊开桌上的帐册,林林总总记的都是各地钱庄,米行,酒楼的收支,杂税。古时候的苛捐杂税的确蛮重的。“ 夫人,这是你要的花名册。”管事捧出一本名册。紫薇有这么多人啊?映雪基本上只认得逸庐与同心阁的人,失职! “王管事,你平日是管什么的?” “小的只是书记员而已。” “护卫的调派和轮换是何痕在管,外头是文伯在出面。那么,庄里的日常事务呢?” “从前是月总管,现在小的代管,直接向百里庄主汇报。” “以后这些直接来问我就好了。” “是。” 管家,映雪理解的就是管钱,应该没错吧。丫鬟,家丁的月例,出行还有节气的打点,反正边做边学好了。 长央结交的那些朋友并不是虚面上的,和官府又没什么直接来往,很多店铺外人也不知道是紫薇的。那么,要映雪打点的事并不多。实在不懂还有那么多人可以问。 “春雨,把这些帐册拎回去。”青宁要当新娘了,映雪的跟班换人了。对了,映雪可以帮青宁筹备一个盛大的婚礼,便宜何痕了。“我们先去库房看看,看有什么东西是现成的。” 要把紫薇全部人囊括的酒席,大概需要二十桌,桌椅碗筷是现成的。 青宁的凤冠霞帔,何痕的新郎服,还有那天映雪和长央的衣服,赶紧叫裁缝来做。 青宁跟映雪一样,不需要到外面去迎娶,到时花轿绕一圈再抬回来,当时李婆还说了什么三书六礼,得去问问。听说新娘子头上的一块盖头,要自己亲手绣,不能假他人的手。 映雪当初,当然是没有亲绣,不过青宁自己会,不用替她担心。这事一细想,还真不少。“拿上纸笔,我们去找李婆。” “三书”是奉行“六礼”应具备的文书:聘书、礼书和迎书。所谓六礼则是娶妻必须办妥的六个步骤: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这些老婆子当初一样样讲给夫人听过。” “记得不牢,所以再来问问。这次青宁的事,就有劳李婆了。” 映雪和青宁在亭子里边吃边聊,“夫人,为什么映雪和何痕的事要办得比百里庄主,夫人还热闹?” 映雪喜欢看热闹,越热闹越好。而且这些古代的仪式,一向是映雪最喜欢看的。当然,自己被人当热闹看另当别论。 映雪摆出十分哀戚的面孔,“青宁,当初晓云那么冷清的跟着月浮安走了,我心里一直好难受。你就让我、让我……”都有点哽咽了,怎么还不中招?“而且,我希望这次能把他们两个叫回来。你和晓云情同姐妹,她看到我这样的安排,一定可以感同身受的。” 沉默…… “那好吧。”当事人点头了,接下来就是要放手去做了。李婆有经验,具体的事情就交给她了。我来想想,要请哪些客人呢? 聂氏师徒是要请的,去看看。 还没进院子呢,当面就传来一股冷空气。一把明晃晃的剑直指向映雪,小渠眼明手快的用暗器把它弹开,居然,居然用的是从嘴里掏出来的果核。 “百里夫人,对不住,袅袅还不能做到收发自如。您没事吧?”袅袅紧张的靠过来。 “没事。”还是那样,慢半拍才反应过来,也谈不上惊吓。 “夫人,没让剑气伤着吧?” 剑气?真有这么玄?看小渠一脸担忧,映雪摇摇头。“袅袅姑娘,能否再表演一次?”恳切地要求。 “好。” 但见场中,佳人翩然起舞,须臾,便只见剑影不见人了,末了突然掷剑,高达数丈,接着,剑象一道电光一样从空中投射下来,袅袅手执剑鞘接剑,剑准确地插入鞘中。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映雪虽不识货,也知这已不是先前的剑法招式,乃是舞剑了,映雪本来想看的就是这个。果然是有两把刷子,当掩月楼头牌委屈她了。 “百里夫人过奖了,劣徒怎敢与剑舞名家公孙大娘相较。百里夫人有事吗?”雪娘子客气的问。 小渠把请贴拿出来,映雪接过递去。“鄙庄有一件喜事,到时请二位务必出席。” “一定到。”于是告辞出来。 “啪!”“这是别人的地方,怎么敢如此放肆?”白玉般的脸上五条指痕立现。 “徒儿只是想试一试她的深浅。” “试出来了?” “没有。她不避不闪,又丝毫不为剑气所动。似乎全无所觉,又仿佛深不可测。” “我们现在惹不起百里长央,你趁早死心吧。” 走在路上,小渠还是不放心。“夫人,你真的没事?” “没事啊。”能有什么事,瞧她现在根本不像映雪认识的小渠,一脸的严肃。 “啊,对了,夫人是不是穿了软甲?” 长央要映雪除了洗澡,睡觉都不能离身,所以映雪一直穿着。反正又不刺人,还挺保暖的。 小渠这才展颜笑开,恢复以前那混吃等死的样子。 又接到白羽的信了,信里说她怀小宝宝了,真好。她怎么没动静呢,该不会现代人怀不上古代宝宝吧!凯罗尔不也怀了曼菲士的孩子,再等等。 映雪要当姨了,好快。想一想,如果不是到了这里,映雪还该是个无忧无虑的大二学生呢。或许为学长的结婚难受一阵子,然后去谈一场无伤大雅的恋爱,人的际遇真的很难预料。 “想什么呢?” “孩子。”啊,长央!什么时候进来的? “那,今晚多努力就是。” “讨厌,人家说白羽要生孩子了。” “刚才我去看袅袅舞剑,好精彩。我记得你也有剑的,你是不是也会舞?” “无聊的话就出去玩吧,不要去打扰人家。”避而不答映雪的问题,看来担心映雪会要他舞来看。 “我已经跟管事说了,以后那些鸡毛蒜皮的事让他来问我,你说好不好?” “那当然好极了。不过,不要太勤劳了。” “啊?” “你从前一看那些武林志,就会把我给忘掉。”说起来,映雪又想看了呢。 长央无奈的把书册递给映雪,“不要太入迷了。” 坐下来,押口茶,从头翻起。映雪现在已经完全喝惯茶了,只是经常牛饮。 什么?华山派元正成为新的盟主。绝情宫与武林同盟陷入胶着状态。 找眼前的江湖老鸟答疑,“元正不是世外高人吗?” “他是高,不过还在红尘里打滚。在大理绑架你,虽是赤枭,但和他也脱不了干系。盟主之位,他是图谋已久。” “那他为什么带你们来找我?” “四门紧闭,舍卒保车。后来在野外也是他,只可惜我当时救你心切,竟没有想到。”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变应万变。” “那我出去,是安全的?” “当然。”算了,搞半天映雪始终是在他的羽翼下,映雪就安安心心的当百里夫人吧。 唐羽和千鸟去苗疆了,赶不回来。五个月的肚子也敢到处乱跑,不愧是小水。至于周谷,回了丐帮就没消息了。倒是武林同盟和绝情宫都送了礼来,三方人马首度聚到一起。小渠拿着礼单,报给映雪听。她们那个时代,连碎片都值钱的要死,在这里,这些珠宝玉器的倒是平常的很。如果有办法,映雪一定搬点回娘家。那她妈就不用亲亲苦苦的教书了。 聂氏师徒依然深居简出,倒是避免了和武林同盟的人撞见。映雪到库房收罗一箱珠钗、宝石给青宁当嫁妆。 那些人送礼时也不忘投映雪所好。十来天下来,映雪倒收集了不少关于点穴,轻功,暗器的秘籍,还有川菜食谱。甚至还有人送映雪一套白玉雕的赌具。 他要是送映雪白玉观音,映雪肯定不会这么高兴。 青宁成天被李婆押着,不是试装,就是熟悉礼仪,她真是悔不当初啊。至于晓云,在婚前的第三天才终于来了。而且,也是大腹便便的。这个季节适合怀孕是怎么着。看看自己依然苗条的腰身,只能自映雪安慰,二十四左右才是生育的最佳年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无中生有 最令映雪奇怪的是,清缘大师居然也来喝喜酒了,不过一来就让长央请到书房去了。 两个人在里头半天不出来,映雪怀疑和映雪有关系,所以蹑手蹑脚的跑去听。当然瞒不过人,被当场抓获。 “你不相信我?”那人脸色很不好看呢。 “如果和我有关,那我当然有权利知道。”其实映雪还是有点介意上次的事。 “百里夫人误会了,贫僧此来只是想告知百里庄主,国师和元正先生来往甚密一事。” 江牙子?算了,和映雪无关了。 “我去招呼客人。”拨脚开溜。 “等一等,元正去找江牙子,说不定是对你的来历有所怀疑。最近,进出小心点。” “好。”回到房里,三朵婢女不知在伤感什么。“你们怎么了?”“没什么,只是觉得人生聚散无常。”青宁抹抹眼睛说。 “还没到哭嫁,你就开始练习了。”映雪打趣. 正日子很快就到了,青宁含羞带怯披上嫁衣,三拜之后就被请到洞房稍息了。何痕脸上笑开了花,到处敬酒。看到宾主尽欢,映雪才舒了口气,实在是怕搞砸啊。喝过一圈,新郎的脚步开始不稳了,肖月,岳山他们几个只好站起来帮忙挡酒。 林明堂没有到,雪娘子也没有出席,袅袅很低调,元正差大弟子贺连道贺。幸好没有真的在紫薇杠上,之前映雪把担心告诉长央,他只说没事,看来真是映雪多虑了。 闹洞房的时候,实在出了些损招,映雪不禁暗自庆幸当初没有被为难。何痕好容易进了洞房,映雪们一大群人反闹得没了睡意,干脆到前厅续杯。 今晚的紫薇,没大没小,没上没下,还有几个人借酒壮胆来跟长央划拳。结果,疏于练习的百里百里庄主,连连输酒。 映雪让春雨她们拉去行酒令,结果抽到一签让映雪背《长相思》。这有何难,映雪放下杯子就随口背来: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洲古渡头,吴山点点愁。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月明人倚楼。当初看《大明宫词》,感动映雪的就是这首《长相思》。“还有,还有:吴山青,越山青。两岸青山相送迎,谁知离别情?君泪盈,妾泪盈。罗带同心结未成,江头潮已平。 “没有喜气一点的吗?干嘛尽是些离别,伤感的。”袅袅低语。、 “《长相思》哪有喜气的呀,题出的不好,不赖我。”怎么喝昏头了,全忘了忌讳,还一气背了两首。 灯光下的袅袅格外妩媚,脸上一层浅浅的胭脂,娇艳欲滴。“袅袅,你好漂亮!” 她一楞,大概很少有同性这样直接的称赞吧,“有什么用?”她苦笑一下。 这个?还真不好说,长在现代还可以去选美,混娱乐圈。生在古代,恐怕只能用来拴丈夫的心了。 直到东方鱼肚白,一众人等才散去,各自回房。 “夫人,夫人,”一大清早的,谁呀。映雪从床帐里探出头来,原来已经阳光普照了啊。 “什么事啊,春雨,说清楚点。”好容易婚事层埃落定,映雪正在补眠,睡映雪的美容觉。 “狐狸,白色的,在山上,袅袅姑娘看到的。”小丫头跑得有点喘。 什么,白狐?说来它也算是映雪和长央的大媒人,去看看。昨晚的宾客都聚在前厅,听袅袅绘声绘色的描述着那只白狐。“她这么长,全身都是银白的,没有一点杂色。怕生,我雪一走近它就飞快的跑了。”没错,当初它也是这样的。大家脸上都有点意动,毕竟紫薇山上有白狐的传说由来已久。 “袅袅姑娘,你是昨天半夜上山的吗?”映雪疑惑的问她。 “是啊,昨晚一时睡不着,就上山走了走。” “你如果要上山,应该给我讲一下的,也好派人保护。你一个女孩子,出了事我要怎么向你师傅交代。晚上走山路,很危险。”映雪缓缓的说,开玩笑,她家后院,你招呼不打一声就瞒过守卫窜上去了。 “至于你说看到的狐狸,恐怕是晚上太黑,看走眼了。因为听说过白狐的传说,所以想当然的就把看到的白色小动物当成是白狐了。其实,山上白狐没有,白猫倒是有好多只。回头我领大家上山去看看。” “不用了,不用了,岂敢劳烦百里夫人。”众人纷纷摆手. “可能真是我先入为主,弄错了。”袅袅抱歉的笑笑。 “袅袅姑娘,令师身体怎么样了?” “有劳百里夫人关心,云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如今教中正是用人之际,就此拜别。” “既是如此,那我也不好强留。不过,沙长老你也不必急于一时,吃过饭,我让马车送你。” “原来掩月楼的花魁竟是雪娘子的徒弟。”旁边开始窃窃私语。“诸位来到紫薇,就都是紫薇的客人,莫要伤了和气。”要打架下山去,打死了都不关映雪的事。 “百里夫人,承蒙款待,在下也要回山复命了。” “贺少侠也这么急?” “是啊,除魔卫道,刻不容缓,有劳夫人向百里庄主说一声了。” “那好,岳山,送贺少侠下山。”以后,映雪再不干这种淘神费力的事了,紫薇山庄还是清清静静的好。 这件事情唯一的收获就是以后文伯不管是当面还是背后都没再说映雪不像女主人了,长央倒是从头到尾随便映雪怎么样的态度。 到了晚上,客人大都离去了。映雪把春雨叫上,准备上山探个究竟。知道她们都深藏不露,映雪的胆子大多了,以前每每瞻前顾后的,真是浪费人力资源。 拿上灯笼,换了身不太显眼的衣服,推开门。“长央,你这么早就回来了?”平常不到子时都看不到人的。 “今天文伯来告诉我,说你越来越有当家主母之风了。他本来以为你会当场就和人一起上山的。”他的眸子里浮出笑意,“不过,我知道你最多等到现在。” “那么,你是要陪我去?”小心翼翼的问。 “是。千万别让文伯发现。” “好。”长央,映雪,春雨,外加……除了新婚夫妇,孕妇,孕夫,守夜的以及文伯,李婆都加上了。 偷偷摸摸爬上山,夜景十分迷人。半山的紫薇山庄,山下的户户农舍,都已是点点星火,外人绝想不到紫薇现在正唱空城计。 映雪知道长央这么做必有他的用意,懒得问那么多,一心一意找小白狐最重要。 “那边,那边。”春雨首先发现目标。轻轻移步过去,是条白巾,闪映雪。 夜半,紫薇众人仍在山顶翻着草皮,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寻宝呢。太过分了,跑出来给袅袅看,就是不让你的邻居找到。映雪宣布放弃,众人都一付解脱的模样:捶腰的捶腰,揉背的揉背,打呵欠的打呵欠。半山腰突然一道火光冲天,怎么了?其实映雪是有一点心理准备的,不过没想到这么激烈。 抬眼去看长央,他一直靠坐在岩石上。“不找了?那好,下山。”大队人马晃下了山,大门口月浮安与何痕并肩而立。 “这两个家伙干嘛?”映雪心头嘀咕。 月浮安跨前一步,“幸不辱命,来人已全部擒下。” 望望他身后空空如也的庄子,“人呢?” “夫人是问敌人,还是晓云她们?”月浮安含笑问映雪。 “都有。” “庄子里的人在前厅,敌人还在星河弄的机关里。” 星河?这名字听过。不过,“映雪怎么从来不知道庄里有机关呢?” “我也一直很奇怪,除了在这里成长的人。你是第一个在庄里来去自如的。星河还特意跟着你在庄里转过几圈,还是不得其解。不过,这可能与你走路只走正中的大路,对身边事物统统视若无睹有关。大凡机关,总有诱敌之设计,你看都不看,只走中间一条路,当然不会落进陷阱了。”长央笑着告诉映雪。 其实映雪从来记不住路,所以只走最宽的那条。所以,当初喝醉了才迷迷糊糊跟着大道走到了同心阁,那条路最宽。 “到底怎么回事啊?”映雪望望他们。 “进去说。”长央拥着映雪当先而入。在正堂坐下,何痕清清嗓子,“你要发言?”映雪瞅瞅他。 “不是,肖月你说。” “当初,夫人遭雪娘子算计,百里庄主十分震怒,将紫薇上上下下整肃了一番。外人更是无法渗透进来,这次楚头的婚事办得比较热闹,很多人趁机混了进来,百里庄主料到今晚必定有人来犯,所以让月总管,不,是苏先生坐镇,计擒来人。”原来是映雪搞出来的事,不过也说的太言简意赅了。“计擒”这两个字实在无法满足映雪。望望月浮安,示意他说清楚点。 “无中生有,关门捉贼。” “就这样?” “夫人,我靠这个吃饭的。都说了,还拿什么还要养妻儿呢。我雪去看看晓云有没有受惊。” “长央,你说袅袅是不是真的看见了?” “假的。昨天有人跟着她上山。” 噼噼啪啪,下雨来了,好大啊。映雪在被窝里翻个身,隐约听到打雷的隆隆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快去疗伤 大雨过后的清晨,好清新的空气!使劲呼吸几下,浑身都清爽许多。可惜山路很滑,不然这种天气去逛街最好了。眼见文伯急匆匆的走过,想叫住他都不行。又出什么事了?映雪疑惑的跟进去。文伯却看到映雪就不说话了。 “怎么了?”实在奇怪啊。 大家都不说话,连长央都不开口。映雪冲过去,抢过文伯手里的东西。居然有人造谣说映雪是狐狸精,而且这个有人还言之凿凿的说是看星象看出来的,还有说这话的人正是刚出关的江牙子。 “你,你也认为我是?不对,你早就怀疑了。还是从你这里起头的。”把纸扔到他身上,转身跑出去。映雪是狐狸精,那找个道士来收映雪啊。混蛋,映雪要回去了,她才不要呆在这么愚昧的古代呢!映雪跑回房间打包东西,都把好几件衣服塞进行囊了才想起映雪带这些做什么。 “我是该骂你,还是要庆幸你还年轻才如此冲动。除了初见面时,我什么时候怀疑过你。顺便把我的衣服也收一收。” “干嘛?” “去找江牙子对质。” 一路奔到开封,直接就到国师府去找那牛鼻子。想不到,却在门外看到李老将军和李梦晓。原来他们也是来为映雪澄清的,心头一热,正要道谢,却见李老将军的眼神越来越惊讶。糟了,他认出长央了? “你们先跟我回将军府。”说罢,不由分说拖过长央就走,映雪和李梦晓只好紧跟上去。 在马车里,他仍不断打量长央。长央不耐的皱皱眉,“我是。”老将军连帘子也一并抓下来了。 马车停在后门,他们四人鱼贯而入。老将军把映雪们两人直接领到他放刀剑的暗室,“你是百里将军的遗腹子?”老头声音不稳. “是,先母娘家姓纪。” “那你还敢这样到开封来,虽然朝中更迭频繁,但能认得你的也是有的。”看来老将军挺念公公旧情的。 他又看看映雪,“想不到老夫一生最佩服的两个人竟是一家人。你们来是为了老道士污蔑然丫头的事?” “那现在怎么办?” “解铃还需系铃人,当然从江牙子下手。今晚我们再去。” 快到二更了,映雪兴奋的走来走去,眼见长央还在不紧不慢的看书,映雪把他的书掩住,“还不换衣服吗?” 他挑挑眉 “夜行服啊?黑色那种。” “不用。” 生平第一次站在屋顶上,映雪惊恐的环住那人的腰。可恶,也不伸手扶映雪一下。 他揭起两片瓦,往下望去。然后终于肯施舍一只手扶住映雪,跃下地面。映雪惊魂莆定,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 “什么人?”屋内一声暴喝。 “冷血照孤魂。”什么东东?映雪还明月出天山呢。 “请进!” “凌先生派你们来做什么?”一个颇有些道骨仙风的老道士中气十足的发问。 映雪笑嘻嘻的走上前,“来送道长你飞升。” “你们,来…...”老道士的嘴被映雪堵住,用的是三清祖师面前的供果。映雪以前经常这样对映雪家小胖(狗狗),也算熟门熟路。他惊怒之下,一掌劈向映雪的肩膀。 只觉身后大力一扯,映雪已退到后方。他们二人就在屋中拆起招来。老道士两手不空,嘴里只好继续叼着果子,真的很像小胖。 长央一招得手,反扭住他的手,顺手解除他口中重负。“道长为何污蔑内子?” 这个‘内子’是映雪可以接受的,他要是说拙荆映雪一定不依。“原来是百里百里庄主,即使江湖称雄,这里也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是吗?那就换本王来问你。”百里梅从窗口跃入。 “原来王爷和江湖人走得这么近,就不知圣上知道了会怎么想。” “你威胁我?好,来试试你自己炼出来的仙药。”百里梅从旁边抓来一大把药丸,一股脑塞入江牙子口中。他翻了翻白眼,然后不动了。 “死了吗?”长央冷静的问。 “牛鼻子祸国殃民,我这也算是除害。” 他们两个人把人摆成盘腿静坐的样子,“我还没有问出来他和元正是如何勾结的。” “知道他们有勾结就够了。” “那雪儿的事怎么办?” “这个,兄弟好象是急了点。” “明天你上朝去,就说老道士偷吃皇帝的丹药,无福消受,撑死了。” “我本来想说他飞升的。” “他要是成了神仙,说的话就更成了神喻了。” 这两个人,映雪正要笑出声来,却觉得脖子上一紧,身不由己的飘了出去。长央他们跃出窗外,紧追过来。 映雪要被勒死了,终于在一处林子停下。原来勒住映雪的,只是根白缎带。 长央在五步外站住,“元正,你意欲何为?”声音中隐隐透露出一股冷酷。 “百里长央,老夫早知道这个女人是你的软肋。当日在大理,不得已放了她,今日你敢妄动,我就让你做鳏夫。” 林子里死一般的沉寂,身后的人又发出夜枭般的笑声,“呵呵,你自做你的紫薇百里庄主,我当我的武林盟主,为何要与我为难?” “大理之事,我岂能容你,你错就错在不该动她。大家井河不相犯。你装了这么多年瞎子,我也不曾拆穿。你放了她,我就不与你计较。否则,以你现在被林明堂追得就像丧家之犬的处境,再加上紫薇的势力,那是离死不远了。” “绝情宫对老夫围追堵截,武林同盟那起小人更是袖手旁观。如今,她就是我的救命稻草,我要你保我平安。” “多行不义必自毙。你用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手段夺得盟主大位,他们反你只是迟早。你才是当年血洗绝情宫的主谋,而今又伤雪娘子在后。林明堂岂能让你再活于世上。”一直静立一旁的百里梅沉声说。 “正是,当年我教做事虽激进了一点,但绝非你们白道口中的魔教。你煽动上任盟主曲长空,血洗我教。今日我就要和你算算这笔血债。”林明堂说罢,当即揉身而上,直取元正。他什么时候钻出来的? 用映雪是没办法威胁林明堂的,他只好继续逃窜。映雪被拖到林子的尽头,竟是一处悬崖。他们三个形成合围之势,步步逼近。 “百里长央,替我挡住姓林的,否则……”长央凝然不动,任林明堂攻了上来,元正惟有接下他的凌厉攻势。林明堂作势一掌劈向映雪,元正伸手来挡。谁知林明堂竟受他一掌,将映雪推倒在一边。长央这才抢上来,抱住映雪。 那边只听得一声断喝,“灭门血仇,今日该算清了。”林明堂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攻势却更加不可挡。 映雪只听长央轻轻说了一句:“天魔吐血大法。”然后就看到元正呈抛物线跌出崖外。 林明堂转过身来,对着她们只说了一句“两清”就倒了下去。旁边的雪娘子赶紧扶住他,她扶住人,抬头对长央说:“袅袅已受教规处置,还请百里百里庄主手下留情。”想一想,一切都从袅袅说看到白狐开始呢。 长央一字一顿的念出:“凌——袅——袅。” “她也是个苦命的人,一时蒙蔽心智,才会被利用。” “斩草不除根,这也是贵教的事。” “她母女被元正遗弃,吃尽苦头。若非对百里庄主一片痴心,断不至如此。她愿意接替我做教中圣女,从此后必不会再打扰二位。” “那你不做圣女,会怎么样?”映雪好奇的问。 她望一眼怀中昏迷的人,嫣然一笑,“七种酷刑伺候。”那一笑无比迷人,简直倾倒众生。 映雪从长央怀里挣扎起来,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加油!”她含笑点头。 正要放手,脚踝一紧,扭头一看竟是元正趴在悬崖边上要将映雪扯下去。下意识握紧雪娘子的手,但她现在使不上力,只能和映雪一样被拖下去。映雪看见长央跃过来,伸手想抓住他,可惜快不过下跌的速度。跌下深渊,最后只隐约看到长央还有百里梅奔至崖边的身影。 后来发生了什么,都是许久以后别人告诉映雪的:百里梅拦腰把人抱住,“百里兄,你可别干傻事啊!” “放手,去找根足够长的绳子来,快去。” “百里百里庄主,我……” “聂姑娘还是快带贵教主去疗伤吧。”站在崖边,任清风把衣袂吹起。雪儿,你千万不要有事。否则,会有什么结果,我也不知道。 “百里兄,仓促中只觅得这一条,我与你一同下去。”百里梅发挥他身为郡王爷的优势,找来一条长绳以及十名轻功较好的军士。利用长绳下到一半,二人越来越心惊,如此高度,摔下来不死也残。 最后下到崖底的只是百里,安二人,但是,到处找遍,也只有元正的尸身。“难道嫂子真的是……” “住嘴,你是不是想留下来和元正做伴?” “不想,不想。” “去找清缘。” 终于从一团黑雾中挣脱出来,映雪这是在什么地方?长央为什么还没有来救映雪。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你该回到这里 “找到了,这里还有一个。”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响起,他、他们穿的是衬衣,牛仔裤,球鞋,还每人戴了顶红帽子。,她这是,回来了?“快,快,快,把她抬上担架,小心不要碰到伤处。” “我……” “你不要说话,我们知道你是这次演出的群众演员。我们是青年志愿者,刚才已经把你的几个同伴送去医院了。你要不要通知家人,这里有手机。” 原来这么回事,要不然映雪这身宋装还没法解释呢。打给谁好呢?妈妈,不行,不能这么狼狈的让她看到。略一思索,映雪拨了那个最熟悉的号码。 “喂,找谁?”没错,就是你了。 “我,我是映雪。” “你、你是谁?再说一遍!” “我是映雪,我受伤了。你快点来!” “你在哪里?”映雪望望那个递手机给映雪的人,“这是哪?” 他惊讶的看映雪一眼,眼里浮现同情,大概以为映雪摔昏头了。把地点告诉我,然后收线,任这群志愿者把映雪抬着走。 闭着眼,映雪忍住不流泪。长央,他一定以为映雪死了吧。不知还能不能再回去? 五个小时以后,学长从海南飞过来了。映雪已经做了初步的检查,除了轻微骨折,没有其他的伤。 “映雪,你怎么会……?” “以后再跟你细说,先把我弄出去。” 他看看映雪,“那好,我去办出院手续。” 一刻钟后,我回到病房,脸色更奇怪了。“医生说你怀孕一个多月了,最好再留院观察个几天。” 什么?下意识摸摸肚子,她怎么没感觉。居然带了个孩子回现代。 “不过,我说服他让你现在出院了。”不愧是靠嘴巴吃饭的,医生都能摆平。 “那我们走吧。” “等一等我先去给你买套衣服。” 学长把映雪抱进出租车,直接去了酒店。那件宋装也让他弄出来了,不知用偷还是用骗。 “说吧,怎么回事?这个不是戏服吧!”那群志愿者把映雪送进医院就忙着去找其它伤者,医生,护士一时也没发现,不过还是瞒不过他。“我是病人啊。” “你就当可怜我脆弱的神经,快说。”他不为所动。 于是映雪择要叙述了一遍,他摸着额头,半晌才吐出一口气来。 “要怎么跟阿姨说?” “等我先把腿上的伤养好再说吧。你如果太忙,留笔钱给我就可以了。” “我就是再忙,也不能把你这个伤患加孕妇单独留下。何况还是从宋朝回来的。” “你的孩子呢,出世了吧?”映雪都忘了人家是有家室的人了,“嫂子不会误会吧?” “离了,也没有孩子,以后再告诉你,现在先睡一下。” 七天以后,映雪在学长陪伴下回到了家中。小区的人都跑出来看映雪,“小雪,回来了。” “雪姐姐,你回来了,我去告诉陈老师。”陈老师,映雪妈。当即看到映雪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老妈跌跌撞撞的跑出来,幸好有打过电话回来,否则邻居们一定以为活见鬼了。 映雪妈很冷静的听完映雪的故事,只是脸色一阵阵的发白。“那次空难的遇害人,通过DNA对比也找不到你。所以我只去公安局报了你是失踪人口,还没有销户,你现在不算黑户。不过,那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妈的意思是?”映雪小心的问。 “这是你的孩子,由你自己决定,你现在是大人了,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 “我要生下来。” “学校那边是办的休学,不用去担心。当初,大家都认为我疯了,还去给你办休学。”母亲终于笑了笑。 映雪现在实在说不出口想要回去古代,也不知还有没有办法。唯一庆幸的是映雪没有一回现代就失去古代的记忆,连自己怀的是谁的孩子都搞不清。 “陈老师,我听说小雪回来了,过来看看。”伴随声音出现的是一个斯文的中年男子,冲映雪挤挤眼,收到,映雪甜甜一笑,“叔叔好!”老妈瞪映雪一眼。 “这位是住在附近的萧叔叔,你先休息一下,阿天,看着她。”待他们走出去,映雪马上问学长,“他是……” “我妈给你妈介绍的对象,我妈的眼光不赖吧。他是一所大学的副教授,离异。回家来办父亲的丧事。我听说他好象希望阿姨能和他一起去省城。只是阿姨说怕你回来找不着家,所以没有答应他。” 老爸走了这么多年,映雪也希望妈能够有第二春,何况是阿姨介绍的,那映雪也就放心了。 “我,我想回去。” “那里连自来水都没有,更别说电视,电脑了,你想清楚。何况,你有门路回去吗?走,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静安寺 “二位施主,清缘大师出外访友,尚未归来。”小沙弥看着眼前两个人,心里冒出一股寒意。明明不是凶神恶煞,却让人忍不住害怕。“他什么脚程,还没回来。” “老和尚走路,当然比不得百里兄快。现在怎么办?等,还是走?” “我在这里等,你回去。替我通知紫薇的人赶快来。” “烈,王爷的信上说什么?” “青宁,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去开封静安寺。” “出什么事了?” “夫人出事了,你赶紧收拾一下。我去通知肖月他们也准备一下,马上上路。” 文伯哽咽着送何痕等人出门,直到一行人马远去,终于老泪纵横。“都怨我,我敢嘛要把那样的东西……” 月浮安拍拍他的肩,“夫人不是短命之人,吉人自有天相。我现在算是紫薇的女婿,文伯你不会赶我吧。” 着皮肤,游人觉得热的紧,但她觉得温度倒合适,默默她之前最怕热了,映雪看着周围的游客正兴致勃勃地参观着,想起她的来此的目的,便觉得荒唐。 也不知道最近怎么回事,总觉得她失去了什么最宝贵的东西,只要进入睡眠状态,总做着同一个梦,梦里反复梦见古时候的武林,高门大院梦,受不了这种好奇,映雪决定一探故宫。 在这*大气的建筑中,陪她们逛着渐渐地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浮上心头……赤红的墙壁在这烦躁的时刻竟不显得刺眼,慢慢走到跟前,脑海里突然一阵眩晕。是热得中暑了吗?一种异样的思绪涌进脑中…… 耳里传来清脆悠然的女子声音:“巍巍璟宫,戚戚情别,若爱已昭然,天长地久伴君心。”这个声音听似清脆,可当中却隐隐透出一丝丝的强颜欢笑。她怎么会听到她的声音?她是谁? 心里突然像被石头压住一般喘不上气,急忙扶住墙壁。接触墙壁的一刹那,一个模糊的女子身影缓缓向映雪靠近,她惊慌地想要躲开却动不了脚步,是她的幻想吗?偏偏又这么真切!到底怎么一回事?那女子越来越近却看不清她的容貌,口中不停地念道:“若爱已昭然,天长地久伴君心……”扶在墙壁上的左手抑制不住地颤抖,右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心口飞奔向喉咙口。 “咳咳……”卡在心中所有的沉闷像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冲破阻力向外迸发,当一切恢复正常时,我不断呛咳起来。 一阵风夹杂着丝丝温度吹过我的脸颊,一滴晶莹的汗珠便从发丝间流淌下来。她踱步走到一个阴凉点的地儿,这儿却空无一人,往里走去我便看到紫色一块。心里咯噔一下,这是什么? 蹲下身拿起这块紫荆蒙纱,她心里窃喜:还蛮漂亮的,要不要带走?会不会是别人的? 还没有好好研究一把,正在作思想斗争的时候,从紫荆蒙纱中发出一阵光速。映雪惊讶地看着这瞬息而变的蒙纱,突然脑中眩晕至极,视线也迷糊起来…… 仿佛之后做了一个梦,那个女子又出现了,依旧看不清她的容貌。一身淡蓝碎花印在月白的衣裳上淡然如白荷……她?紫色薄纱半遮面?这个不就是刚才的紫色薄纱吗?我想走近点看清楚那女子,女子却慢慢消失了,头突然撕裂般疼痛,好像接下来自己睡着了……睡得昏昏沉沉。 “啊!疼死我了!”醒来时映雪发现自己趴在地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头一阵一阵地传来针尖样刺痛。 点点石子铺成的圆形图案,周围是木灰色的石板围成。难怪浑身怎么酸麻,谁知道她躺在这里多长时间了。不对啊!她刚才不是在故宫里吗?这里不是刚才那块地啊!来了这么多次也没见过有这么一个地方啊! 哎呀!烦死了!到底我这是在哪儿啊?算了!反正这里也没见到一个人影,先察看一下情况。 这个地方清静幽雅,连空气都如此令人舒畅。池中粉荷亭亭玉立,香远益清,水如明镜,映影玉指纤,清风一捋,水面晕开层层涟漪,池中小亭静待佳人…… 不远处的青枝蔓压,倒辟开了一条林荫小道,玉栏重楼锁住无限的古韵…… “李总管,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这次从云城选的秀女在回宫的途中有一名不慎掉入湖中,救上来时……救上来……”一个太监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映雪悄悄地走过去,好奇发生了什么事。 “救上来就怎么样了啊?啊?快说!你想急死我呀!”一个年老点的老太监一脚一脚踢向早已吓得跪在地上发抖的小太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不知道规矩? 映雪蹑手蹑脚地走上前躲在石阶下面的角落里,小太监颤抖的声音再次响起:“救上来就已经……已经没气了!”最后一句话小太监带着哭腔地喊出了声。 立马引来老太监的拳头,“你个该死的兔崽子!你是不是怕别人不知道啊?啊?……叫那么大声想让我和你一起完蛋是吧?哎呦……哎呦……”老太监因为年老的原因,才打了那么几下已经累得不行了,自己按住肩膀在*。 小太监见状急忙起身结果重心不稳连滚带爬地扶住老太监,“李总管,您别动怒,是奴才该死!是奴才该死!” “小安子,你说你就不能动点小脑筋吗?”老太监左右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既然已经这样了,你就不能及时找个代替的吗?”说完像小太监递了一个眼神。 你个老太监!连秀女你都敢找人代替啊?你个老狐狸!真够狡猾大胆的,以为没人知道了吗?想不到她在底下偷听着吧? 等等!这么说我现在所处的地方是宫中! 上面在说什么映雪也听不进去了,脑中重复想着同一个问题:怎么会这么不靠谱!她明明在故宫,可现在这也不像在故宫里,可是这里也有太监! “不行!”映雪像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坚定的站起身来。 “谁!谁在那儿!”糟糕!老太监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刚才想事情太投入了,忘了现在的处境,怎么办?映雪抬头尴尬的朝着老太监笑笑,“我……我……”她到底该说些什么才能脱身,我在脑子里努力编织谎话。 老太监眼中闪过一瞬间的惊讶和恐慌,“奴才给雪妃娘娘请安!”小太监在一旁也吓得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啊?见他们跪了下来映雪可受不了,她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跪过呢! “你们干嘛干嘛呀?我……雪妃娘娘?”她以为她听错了,指着自己重复了一遍。 老太监上下打量着映雪,慢慢从地上站起来。“像!真像!”老狐狸眼中的疑惑消逝即纵。 什么像?像谁啊?说话啊你老狐狸!看着老狐狸若有所思的样子,让映雪闻到了阴森的味道。 老太监看着我,渐渐露出变形的微笑,“小安子,现在不用着急秀女的事了。就算淹死的那名秀女是唯一会跳弄影鼓舞的……那又怎样!她就可以代替那名秀女!”老太监的目光扫在映雪身上,用他那兰花指指着映雪,吓得一下映雪连退两步。 “看你穿着这么怪,在这宫里头也很危险,就不如听我的话吧!要知道成王看到你不知道会有多欣喜若狂,哈哈……”老太监刺耳的笑声像无数的噬心虫让映雪难忍不适。 做梦!看到你我浑身不自在,要是落到你手上我不是要生不如死?“王爷!”映雪朝着老太监身后大喊了一声,这下我不怕你不上当!在老太监转身的时候,她像箭一样冲了出去,老狐狸尖声叫起:“还不快追,笨蛋!” 映雪跑了几步躲在了树后,不清楚自己要往哪跑?背后隐隐传来一声威严爽朗的声音:“站住!去追谁啊?” “奴才给成王请安!方才一名秀女乱跑了出来,所以……”老狐狸不慌不忙地说道,说得像真的一样。 映雪翻了一个白眼,若有若无地感觉自己被一道目光看穿了,该不会是成王看见她了吧?她说有王爷来了还真有个成王来了,平时怎么没见有这么灵!她不敢探出头去看,老狐狸那高分贝的声音立刻传入她耳中。 “赶快去找啊!”一听到老狐狸的声音,映雪全身发麻。看了一眼周围的地理环境,不管往哪冲先逃再说,想着便拔腿就跑。老狐狸!想让她代替做秀女?她没那么傻!你就慢慢等着完蛋吧。 独世遗香,栖雪门清,久等依人,残月灯黄,夜半闻声,瞒心自念,盼兮望兮,回首初识,煦照一载,生灭几回。 甩开他们之后踱步到栖雪殿,在门口望去,精致的布置中残情漫天。扶上厚重的铁环,似有无尽的情怀在像映雪诉说。住在里面的人该是怎样的一个人呢?抬脚跨过,一步一步走向里面。环看一周,花语了然苍树孤寂,轻摇的秋千上,曾是谁在上面黯然流泪或是留下美好回忆?坐在秋千上映雪冥思自想,老太监刚才喊她雪妃娘娘?那个雪妃娘娘是何容貌呢?跟她相似吗…… 还沉浸在我的疑惑中,一阵清香从身后飘来,随即腰间一紧惊得我屏住呼吸,他的下巴便轻轻抵在映雪颈间,温暖的气息袭在皮肤上,有一丝丝痒意。她的思维突然中断,自以为是的以为这是哪个后妃的住处,怎知是个男的,还莫名其妙地圈抱住她! “那……”字才出口便被他堵回去了,静静听他在我耳边一遍又一遍地询问。 “映雪……是你吗?映雪……映雪……”他的每一次叫喊重重敲击她的心房,指甲深深嵌入左手的掌背。 他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还是……或许他的映雪根本就不是她,是老太监口中的雪妃娘娘吧。 明知道自己不是他的映雪却没有丝毫想要推开他的意思,要是在现代,以她的性格早就一巴掌甩上去了。 感到腰间的力量正缓缓松开,我谨慎地转回身,看到他的第一眼,他那憔悴的神情,让我不觉心头一紧,莫地生出些许的心疼。唯独一双明亮的双眼让我一生不曾忘却。在以后的日子里,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出现在她的思念中。 身着墨青衣袍的他,带着如画般的淡雅,我开始毫无顾忌地看着眼前这名不知是何人的男子。 “不认识我了吗?映雪……”连声音都是这般柔语情长。 “我……”我该如何开口说出我是映雪,但不是你的映雪这个事实…… 见我不说话,他的眼神变得犀利,慢慢从胸前拿出……紫色……递到我手中。是那块紫色薄纱!怎么会在他哪? 奇怪!拿在手上的紫色薄纱明明就是在现代看到的,现在怎么会出现在他身上? “你不是她!这块紫荆蒙纱她是不会不认识的。”情深如他情慎亦如他,想必他的映雪看到紫荆蒙纱绝不会有我这副神情。紫荆蒙纱?手中的薄纱带着紫荆花样的纹理,难怪会是紫荆蒙纱……轻如羽的紫荆蒙纱是他心爱女子的至爱之物,她的紫荆蒙纱,他的她,那她到底是怎样的女子? “苏总管,这边全都找过了,就剩……”大门外是小太监的声音,他们追到这儿来了。 映雪把手中的紫荆蒙纱退还给他,“我……我得躲躲,外面那人要是逮到我可不得了。”说完她朝屋里跑去。 不行!他怎么办?宫里面住的人除了一群女人和一群太监外加……看样子他也不会是!那他是谁? 我又折回到他身边:“你傻啊!你一个正常的男人又不是最大的那个人,出现在这里,不要命了你!你想被扣一个私会后妃或宫女什么的罪名啊?” 他不理会我的话,坐在秋千上背靠绳索双脚弯曲踏在木板上,外层墨青纱衣飘逸露出黑色靴子。 不管你了!她还是先保住自己,在他们没进来之前,我不顾形象地冲进屋。外面的那个笨蛋,连她这个现代人都知道的事,他怎么还那么镇定自若呢,不过……不过……映雪却没有为他担心到极点,是不是她心里知道他不会有事? “你……你给我进去啊!”我故意留了一点门缝以便随时观察外面的情况,只见老太监带着一群太监停在门口,气急的他一巴掌拍在小太监的头上。 “苏总管!你难道不知道我的规矩吗?”是他的声音!不再有对她说话时的温柔,被代替的是更多的威慑和不可冒犯。 他到底会是谁?他的规矩?到现在也没看到苏总管踏进一步…… 苏总管微露不安,“洛王爷,奴才当然知道,只是……”后面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完已吞噬在他的盛怒之中。 “滚!一群该死的奴才!本王爷倒要看看谁敢踏入栖雪殿半步!”在秋千上的他怒视着门外一群奴才,精致的脸庞顿时寒气逼人。原来他是王爷!原来他是王爷!她在心里默念着。可是王爷不是应该住在宫外吗?为何会像妃子一样住在宫里?这到底是什么朝代啊?…… 其实她心里早有了些数:这是个架空的朝代!那……王爷住宫里说明是这个朝代怪异呢?还是这个王爷怪异? 这时一群小太监早已吓得退后,就剩下一只老狐狸强装镇定,“洛王爷,刚才有一名秀女偷跑出来,想必就在这附近,奴才只是寻人的时候方才路过栖雪殿了。王爷放心,奴才是不会坏了规矩的,奴才这就上其他地方找找看。”老狐狸就是老狐狸!才走了两步又转了回来,“三王爷!那名秀女长得真像一个人呐!想必三王爷见到了也会开心吧……那奴才告退了。” 竟然把她说成是秀女!你个老狐狸,你见过穿着现代衣服的秀女吗?气死我了!……现在计较这些显得不重要了,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样面对外面秋千上的“王爷”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凉秋 静了一段时间,他没有要进来的意思,映雪靠在门后面也迈不开脚步。风在屋外停下了速度,带着他的气息停在屋外。 反正已经来到这个时空了,走一步算一步。他总不能呆在这屋里一直不出去吧?看到他她要怎么说?给王爷请安?就她这身打扮还给王爷请安?真是滑稽!连她都要偷笑一番。 “啊!”门被推开力量全打在映雪后背上,身体往前倾的时候脚又没站稳给扭到了,眼看就要栽倒在地……不要啊! 只有脚上传来一阵阵的痛楚,脸没有贴地?身下软软的……映雪睁开眼,一张绝美的脸映入眼帘,他什么时候抱住她的……鼻尖若有若无地碰到他的鼻尖,一时忘了脚上的疼痛。她下意识地逃开他的目光,别过脸去不再看他,他那样的眼神她怕她会沦陷。 他一个翻身把我压在地上,“啊!你……”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映雪目瞪口呆。 他不语,松开抱着映雪的手,慢慢扶她起来。是她……是她想多了,原来只是扶住她起来而已。 “你不奇怪我是谁吗?为什么穿成这样。”他一句话也不同映雪说,扶她坐在榻上,映雪不了解他到底在想什么。 “你脚扭了,先在这里住下吧。我……本王爷等下让人把衣服给你拿来,把你这身奇怪的衣服给换下来。”门被轻关上,留映雪一人于榻上。 本王爷?他明白眼前的他不是他的映雪…… 纵使这样,她却更加迷茫。因为她不愿以王爷的视角去了解他,我希望留在她心里的永远是那个绝美淡雅的少年。 星辰盘中密,玉笛声声忆,步下转如旋,妙姿重叠影。曲舞天成,方为一浅一深望穿眼。 脚踝传来的隐隐疼痛只能让映雪卧在榻上闭目养神了一会,“吱~”门被推开走入一名看似宫女打扮的少女。白丝松缠黑瀑,垂荡腰间,滑白兰花衣裳,宽边细纹腰带紧束纤纤细腰。仔细打量,如此穿着不像是一般的宫女。 在映雪暗自思量的时候,少女拿着一套衣服走到榻前,“姑娘,王爷吩咐让你把这身衣服给换上。” 接过手上的衣服,却见她没有走开,映雪抬头看她正好撞上她凝视她的目光,映雪微微一笑,在这尴尬的气氛下,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要出现?”她盯着她自言自语道。见她这般模样,映雪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心慌。这个地方对于她来说,充满了疑惑,到底我的出现会给我带来怎样的命运? “我的容貌和雪妃娘娘很像吗?”说出映雪的疑问后,便看到她眼中微乎其微的变化。 她不语反而露出一丝苦笑,径自在榻上坐下。“姑娘,把衣服换上吧。记得奴婢的话,在这里好好住着,王爷会想办法送姑娘出宫的。” “出宫?出宫之后我能去哪?”听到她的话后映雪更加害怕以后的生活。 她坚定地看着映雪,手微微颤抖地伸向映雪的脸颊,映雪不动地望着她,悬在半空的玉手始终没有触碰到映雪。“雪国之大,任何地方总比在宫里好,至少不会痛苦。”清纯的眼中闪烁着泪光。 映雪细细琢磨她的话,猜想她与雪妃娘娘的关系肯定不简单。见映雪不再说话,她小心地搀扶着映雪进了里屋帮忙把衣服给换上。换好衣服她从宽大的袖口里拿出一瓶药,帮映雪轻轻涂在脚踝上,“奴婢名凉秋。”这是她在涂药时说的唯一一句话。 凉秋?生生为情所困,只因凉秋一颗。映雪不觉蹙起眉头,眼前的女子不该取这样一个让人揪心的名字。后宫深院中,不止一个“凉秋”吧,对这个尔虞我诈帝王情薄的牢笼,心里不免一番嘲笑。 凉秋说只是轻微的扭伤,已为映雪的脚踝上了药,休息几天就无大碍了,映雪暗自庆幸不是伤到筋骨。 接下来的几日里,他再也没有出现在我的面前,只有凉秋尽心尽力地照顾映雪,并且时时叮嘱映雪一定要顺利的出宫。每当她说到出宫时,映雪总会有意无意地想到那双明亮的美丽眼睛。 又是一个安静的晚上,映雪独自坐在妆台前,镜中的自己淡妆细眉,挽发戴簪。来到这儿的几日里从未像现在一样凝望镜中的自己如此长的时间。单手抚摸这张脸……在现代的时候算得上让人心动,却不像现在倾国倾城。 倾国倾城?倾国倾城的她。凉秋为映雪挽发的时候可是在我的身上寻找她的影子?也许是……凉秋为她戴上蝴蝶琉璃簪的那一刻所流露出的欣喜,怎能逃过映雪的眼睛。可她却殊不知相比蝴蝶琉璃簪,她更喜欢白玉菱形簪…… 门外一阵悠扬的笛声穿进耳中,会不会是他?映雪打开门追寻声音来到长廊里。一身紫色衣袍的男子坐于石阶上,映雪抿嘴一笑,静静地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欣赏美妙的曲子。 他好像察觉到身后有目光正在盯着自己,便停下了吹笛。“脚无大碍了吧?” 他怎知是她?这下轮到映雪惊讶地看着他,“哦……没没什么大碍。” “姑娘,怎么还没歇下?可知等到明日王爷便要送你出宫?”说话的正是凉秋。她的话无疑使映雪有些失落,目光望向他的背影,依然不言不语。 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走到他身边,轻提长裙坐在侧旁,“我只是想听王爷吹一首曲子。”平静的声音把内心的紧张掩盖的很好,连她自己都不得不佩服。 皎洁的月光撒在院落中,是死一般的安静。身后的脚步声在听到他说好的时候骤然停住。 空庭寂寥曲来伴,潇潇心尘殇亦止。余相思,剩长恨,只在梦中寻红颜。笛声如他,听在映雪的耳里总能联想翩翩。 明日出宫后映雪该何去何从?想必以后与他也再无见面的机会了。起身走到院中,在他的注视下轻盈旋转,斜边白蝶长裙随着旋转有弧度地上扬。凭借从小学习古典舞所积累的舞蹈功底,配合他的曲子留下一舞。 就算明日注定要出宫,日后再无相见的机会,但遇见便是缘,我映雪愿为你舞一曲。 待曲毕,舞定时,他来到我身旁,“别忘了,我叫百里长安。”映雪低垂着头,口中小声喃喃道:“百里长安,原来他叫百里长安。”一抬头迎来他温暖的微笑,第一次看到他的笑容,如此令人心情愉悦。 “我叫映雪,可不是你的映雪。”看到他的笑容后,映雪就有一种于他坦诚相对的想法。 “为何不问问我突然出现的原因?为何不问我怎么会穿着如此怪异?难道王爷真的相信我是逃跑的秀女?”急切地想知道他心里对于她的突然出现是怎样的想法。 夜晚的微风有点寒凉,映雪不禁缩了缩肩。正是这个动作落在了他的眼中,便喊了凉秋送映雪回房。 凉秋才走出一步,就遭到了映雪的拒绝。“我不回!为何不回答我?”她直视他的眼睛,再也管不了他的身份和地位。 “你明日便要出宫,这些已不再重要,我百里长安看人只相信自己的心。”说完握住映雪贴于衣裳的右手。 “王爷可不可以告诉映雪,映雪与她真有那么像吗?”心里始终放不下这个问题。 被握的右手明显一松,他想不到她会这么问。“她的舞姿比不上你。”这根本算不上是他的答案,有关于她的一切,他想默默沉落心底却又想逃避。 “可她的舞姿更让你心动。”映雪从他的手中慢慢抽离出右手,强迫自己看着他。 月儿高挂,地上人影伫立,“映雪……”他轻轻唤道。 就在他唤我映雪时,映雪木讷地向后退了一小步。他一把勾住映雪的腰,将她稍用力拉向前,他们间的距离相距甚近,他急促的呼吸声和映雪加速的心跳声合在一起,一种异样的感觉在映雪心头滋生。他一点一点地贴进,映雪知道接下来有可能会发生什么,却没有躲闪开。映雪本以为真会发生什么,可结果没有。他还是放开了映雪,吩咐凉秋送她回房。 不敢再去看他,跟随凉秋走向房中…… 一路上映雪试着想和凉秋说说话,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宫中之人大多数早已炼就了一颗“坚强”的心,凉秋看到刚才一幕,“坚强”的心是否还依旧“坚强”? 落花无痕,何去何从?咫尺一步,幻变一生。剑下红,怒对望,簌簌泪下。若是命中已注定,回眸一笑入深宫。 回到房后便再没有踏出房门半步,凉秋告诉映雪等到明日夜色降临时便送她出宫,顺便把衣服和银子这些该想到的给映雪准备了一下。映雪望着她手上的包袱,感激得朝她一笑。 凉秋离去后,映雪独自在房内。回想起来到这个时空第一个结识的男子,一名唤百里长安的男子……还有凉秋,真心为我的可怜女子。难道她们之间的纠缠就要在明日结束了吗?这时凉秋对她说的话在耳边响起,是啊……留在这里会有痛苦……想着想着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雪妃娘娘 等到映雪醒来时,凉秋坐在床沿静静地看着她。虽然这几日下来她们之间无形地亲近了些,但睁开眼看到凉秋看着她时,还是被吓了一跳。 “早……早啊!”也许是还未习惯现在的生活,映雪把现代的一套给搬了出来。 凉秋忍住笑意,想必她也习惯了映雪的与众不同。伺候她洗漱完后,凉秋来到屏风后,解开腰带脱下衣赏。 她张大嘴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凉秋见状“噗哧”笑出了声,“姑娘,快穿上凉秋的衣服,好随王爷出宫。” 愣在一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手拉到了屏风后面。凉秋只着了一件白纱抹胸,落出雪白的肌肤,不自主地盯着凉秋看了好一会。凉秋是个很耐看的女子,没有第一眼的惊艳,却含着流不尽的美。 “姑娘……姑娘为何盯着凉秋?是有哪里不妥吗?”凉秋含羞地问着我,这丫头竟然以为映雪看她是因为自己有不妥之处。 映雪摇头,“凉秋其实很美。” 话才一出口,只见凉秋脸颊晕开绯红。见她如此,映雪在心里偷笑,古代女子就是这般含羞带涩。 “凉秋万是不配得到姑娘这句话的。”凉秋一边说一边帮映雪解衣。她的手在帮我解衣时有些慌乱,头更是不敢抬起看她。 映雪不再言语,在她心里她身上始终有雪妃的影子,她的任何一句话在她听来又是另一番意味。 换好衣服后,凉秋带我来到书房说是王爷找我,一想到是他找我,在去往书房的路上不断猜想究竟有何事。一会儿见到他她该是以“王爷”尊称还是……昨晚发生的一幕幕全都清晰地在眼前浮现,突然发现原来再次面对他时,她无法平静下来。 来到书房,他正在埋首思写,见我进来停下了笔。“凉秋,你先出去吧。” 凉秋出去带上房门后,屋里只剩下映雪与他两个人。 他沉思在桌上的字里行间中,屋里的沉默让映雪的胸口闷得难受,双手不停地紧拽袖口。 “晚上随我出宫时把这戴着。把守玄汉门的禁卫军全是跟随成王多年的人,最近才被调离去把守玄汉门。要是他们看到你,你知道结果会是什么。”他自始至终没看映雪一眼。 原来找她来就为了这件事吗?他大可以让凉秋转交给她就是了,一想到这不免心里有些怨气。 见他不说话映雪转身就走,管他什么王爷。伸手准备开门,背后响起他的声音,“慢着!” 感觉到他向我走来,每走一步我的心跳动一下。慢慢转回身,他就站在她面前。忽见他拉住她的左手,另一只手从背后伸出来。手上拿了一块玉佩,“出宫后自己好好保重。”低头看他把玉佩交到我手中,玉佩上刻着“安”字。 映雪不解地看着他,看到她眼中满是疑惑,他笑着道:“只是普通的玉佩而已……哪怕你……典当了……也没关系。” 听完他的话,映雪轻笑出声。“王爷放心,映雪永远不会将它典当的。” 百里长安,你心里一定不愿意她将它典当吧?只是你说不出口那样的话而已。 回到房中的时候,凉秋已为我备好了吃的。看到桌上色味俱佳的佳肴,忍不住摸了摸肚子。凉秋站在一旁候着,映雪迫不及待地坐下开动。一边品尝美味一边纳闷着古代的规矩。就我一个人吃也是吃,两个人吃也是吃,干嘛非要站在身后看着她吃呢?你们这些古人倒是习惯了,她却吃个饭,也要别扭着。 待到夜幕稍稍降临,凉秋提醒映雪没多少时辰就要走了,其实不用她提醒她也明白。她的提醒只会让她不安,一把抱住她,闻着发丝间幽幽兰花香。凉秋被我突如其来的拥抱吓到了,身子一僵任由映雪抱着。凉秋,你可知道?现在抱着你我在想些什么吗?出宫后,我就是一个人了,我没有把握能生活下去…… “姑娘,凉秋再为你挽一次发吧!”凉秋轻拍我的后背在映雪耳边说道。 “凉秋,你还不愿意跟我说起雪妃娘娘吗?”铜镜中的凉秋停住了动作,流云木梳停插在她的发中。 几秒的停滞后,凉秋继续手上的动作,“雪妃娘娘,她有着和姑娘你一样的容貌,倾国倾城的容貌。”凉秋脸上露出一丝幸福的表情,仿佛陷入深深的回忆中。“如果时光不曾走过该有多好,那样的话成王和雪妃娘娘也不会不相见只相思。王爷也不会痛苦,我也不会……”凉秋没说完露出苦笑。 她转头抓住她为我挽发的手,“你和雪妃娘娘的关系……”“姑娘,你先坐好。凉秋帮你把发挽起来。”凉秋扶正我的身体,熟练地帮她挽着发。 “我与雪妃娘娘是亲姐妹……雪妃娘娘进宫后,成王对她宠爱至极。后宫嫔妃无数,得到成王宠爱的有不少,可成王爱的就只有雪妃娘娘而已。我进宫当宫女雪妃娘娘刚开始并不知道,后来遇到我后才讨了我过去。她带我回轩辰宫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甩了我一巴掌,她怨我进宫当了宫女。她心疼我受的那些苦,可我没有后悔过走这条路。我只有这个办法才能陪在她身边。后来……后来……她成了昱王的映雪妃,临走前王爷当着她的面要了我,以后的几年里我与王爷便在这住下了。”凉秋忍住心里的难受,可脸上早已有了泪水的痕迹。 我猜到她与雪妃娘娘不一般的关系,却猜不到她们如此亲近,心里蓦然震动了。 凉秋说雪妃娘娘后来成了昱王的映雪妃,其中故意隐藏了什么。该告诉她的她或许都告诉了她,还有些兴许映雪也没必要知道了。时辰已到,凉秋为她戴上他交代的黑色蒙纱,随着他坐上了马车。 宽敞的马车里,谁也没有说话。行向玄汉门的路上,她感到一阵紧张,这种情况电视上又不是没见过,想不到现在轮到我亲自体验了。只是这个关卡最容易出事…… “是何人要出宫?”马车停了下来,帘外的太监用手掀开布帘,就看到两个手持长枪的禁卫军走上前来。 “是王爷!奴才给三王爷请安,不知王爷现在出去为何?”禁卫军小心地询问着。 映雪低下头看不到他的表情,“本王爷有事要办。”他的声音平稳地响起让原本紧张的我松了一口气。 “可……她……”其中一名发现了异样,支支吾吾地说道。才放下的心又立刻提到了嗓子口。难不成要败露了?我向他投去目光,接到我的目光后,他哈哈大笑地说道:“怎么?本王身边的凉秋也不认识了。只不过最近脸上长了不干净的东西,怕大家见笑蒙了面罢了。没瞧见这丫头为了遮丑连发饰也变了吗?” “原来是凉秋姑娘,是奴才眼瞎了!还请王爷慢走。”听到“慢走”俩字,她不由长吐一口气。 马车缓缓驶出宫门,映雪转头望着他,“王爷,这是要将我送往哪?” 他端坐着不语,映雪也只好收回自己的目光。“给本王拦下三王爷的马车!”宫门口传来一声怒喊。他的脸上闪过一霎那的绝望,她担忧地看着他,指甲用力地划过软垫。 “王爷!”小太监惊慌地喊道。外面一阵骚动,禁卫军把马车层层包围住。 他看了映雪一眼,闭着眼说道:“回宫!”映雪看到他放在膝上的双手紧紧地扣住,似要把膝盖给捏碎了。 宫内宫外这咫尺一步,就此改变了她的一生。马车驶向宫中的时候,她反而平静了下来,就当是命中注定,映雪日后就算遭受到磨难也不会埋怨今日不能出宫之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叫她生不如死 下了马车,才看清原来是一群人站在映雪和百里长安前面。为首的是身着黑袍轮廓俊朗的男子,脚上明黄色的龙靴毅然出现在他们眼中。旁边站着高贵华美的女子,凤冠霞披,美艳动人。还有一群宫女和太监跟随在他们身后。 老狐狸?老狐狸怎么也在?那他……他是成王! 反应过来的映雪,悄悄移动脚步躲在百里长安身后。成王一步一步走近,眼看越来越近,他突然把我挡在身后。“王兄!” 成王没有理会,双目死死地盯着映雪,突然禁卫军冲到身后拿佩剑包围住我们。看着这发生的一切,映雪恐惧地拽住百里长安的衣袍。 “把面纱摘下!”成王一把从百里长安的身后捉住映雪的右手腕,拉她上前。 顾不上手腕被紧嵌生出的胀痛,不停地叫唤道:“快放开我,放开我……” 脸上面纱一拽,已到了成王的手中。成王在看到映雪的容貌后脸上凝结成霜,眼里写满了惊讶,“是……是……映雪?”他的声音是如此悲伤。 手腕上的力道渐渐加重,忍不住闷哼出了声。百里长安出声阻止道:“长央!” 成王听到后手无力一松,映雪一个不稳跌入百里长安的怀里。映雪轻揉手腕之际,一束剑光逼近,“陛下!不要……”温柔的女子声音急急地传进映雪的耳中。 只见成王不知何时手上握剑对着百里长安,传来声音的女子,现在已跑向成王身边。正是他的王后! 百里长安轻推开映雪,一个旋转从身后禁卫军的手中夺来佩剑,同样对准了成王。 “啊!成王!”老狐狸吓得发出刺耳的惊叫声。 周围一阵混乱,谁也不敢上前。一位是成王,一位是三王爷,谁也不会意料到他们兄弟两人会为了一个女人剑锋相对。他们注视着对方,全然不在乎君臣之礼,什么地位什么身份,此刻他们只是深爱一名叫映雪的倾国倾城女子。他们只是在失去她一次后不愿再失去罢了。 “百里长安,别逼我!我一定要得到她!”成王一脸的决然。 百里长安轻笑,向前移了一步,剑距离成王的左肩更近了一些。在身边一直担忧的王后见剑探向成王,一把握住剑身,洁白的玉手瞬间流淌下滴滴鲜血,“不要……”眼中满是请求地看着百里长安。成王露出一闪而过的震惊,一把推开王后,王后脚下无力,幸好老狐狸在后面扶住。 “快传御医呀!”老狐狸朝着一群太监和宫女大声叫嚷,急得欲哭无泪。 映雪没想到这样一个柔弱女子会有这样的举动,成王也是她的至爱吧?只是成王的心不在她的身上,她的悲伤毫无掩饰地挂在脸上。 成王气愤地将剑顶上百里长安的左肩,他的上前一步自然也顶上了百里长安的剑。见他们越来越激烈的僵持,映雪情急之下起步跑向百里长安。 万万没想到因为映雪的动作,他们两人同时刺进对方的左肩。我惊得站住脚,心痛地望向他们,为什么会是这种结果? 剑从身体上拔出的一刻,两人同时徐徐跌下,混乱中映雪瞥见白袍上红染一片妖娆成花。 冰凉的泪掉落嘴角,是无尽的苦涩。我跪在百里长安身边握住他的手,“对不起!对不起!”他手一紧,艰难地露出笑容。他的笑容稍微有点黯淡,我知道他的疼痛是我造成的,如果我不出现…… 身后一道目光打在映雪身上,“来……来人!把……安……”“不!不要!我愿意跟你走……”映雪哭着大叫道。扳开百里长安的手,一步步走向成王。 映雪知道他是不愿映雪这样做的,可是已经没有选择了。扳开他的手时,指甲嵌进肉里也感觉不到疼痛。 对不起百里长安!映雪还是选择了你不愿我走的一条路,但是百里长安,你要记得:回眸一笑,谢你我的相遇之情。 终是这般结果……宫门情丝亦难收,缠绵今生随纷飞,笑看平常碟恋花,自缘无心遥相连。 华宣宫中,太医正为成王和王后察看着伤势。门外尖声响起:“太后驾到!”一排太监和宫女纷纷跪地。 一直站在成王左后侧的映雪,听到“太后”两个字低垂的头微微抬起,从门口走来的女人端庄高雅,雍容华贵。 待她走近,映雪才收起目光不敢过久地停留,她的沉着让映雪看到作为一个女人,在后宫中沉淀出来的大气。偌大的华贵宫殿中,弥漫着堪比帝王的威严。 一行人正欲行礼,太后单手一摆阻止道:“太医,成王和王后的伤势如何?”越过已诊治完毕的太医,立于成王身边。 经过半生宫斗风雨的女人,现在看到自己的儿子受了伤,明明心急如焚却要在“太后”这后宫之主的身份下生生掩盖住。天下的母子之情唯有帝王家不能全部真情流露!高贵如她,也是万般心痛。 “母后!儿臣无碍,让母后担心了。”成王的声音不如之前浑厚有力,显得有些虚弱。 一听成王开口,太医立马跪地,“禀太后!成王未伤及要害,臣已为成王止了血。注意切不可用力使得伤口裂开。王后的手也已上了药包扎起来,也无大碍。” “韩太医,起来吧!”太后右手优雅地提了一下,继续道:“李公公!” 老狐狸一听太后喊自己,稍稍上前,“奴才在!”“你去洛王爷那瞧瞧,看看刘太医怎么说,回来禀告哀家。”说完手一挥示意老狐狸下去。 老狐狸退下后,“其他人都下去吧,王后和她留下!”映雪明白她口中所指之人正是她,抬头迎来一道凌厉的目光。 来吧!反正已是这种结果,就算还有更惨的下场,映雪也必须强迫自己去面对。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其实她也不得不去面对,因为我已无路可选,更无路可退。 细腻的手指皮肤触碰到映雪的下巴,深深一捏迫使映雪直视她的眼睛。这个凭借自己的胆量和聪明的美丽女人,丝毫不给映雪躲避的机会。 “像,真像!不过雪妃倒是少了你眉宇间的倔强。”她冷冷地说道。 成王在榻上不安地看着映雪,“母后!儿臣想……”话还未说话,太后突然大笑起来,整个华宣宫内回荡起她鬼魅的笑声。“母后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成王想做的这件事,母后怕是阻止不了吧!只是……母后也必须做一件事,任谁也不能阻止。”她盯着映雪一字一句地说道。 蓦地,转向成王看了一眼,“这个丫头必须呆在我身边一段时间,到时候哀家自然会让她回到成王身边!” 什么!要她待在她身边一段时间?为什么?也许这就是一个掌管后宫的女人!永远别想揣测她的想法,因为有可能你永远也猜不到。而映雪,亦没有猜到。 成王动了一下嘴角,想要阻止道可最后还是没有开口。深思了一会,再次看映雪时的双眸中强忍着一股不愿,久久地,还是悲伤地答应了,一脸憔悴地卧于榻上,案上的灯火忽灭忽起。 太后带映雪走时,映雪忍不住偷偷地回望了一眼,王后拿着薄毯为成王盖上,一只玉手被白布紧紧包裹住。 华宣宫中,久久凝望榻上俊朗男子的她,流下一滴泪珠,化开了胭脂落入红唇。此时此刻,他闭着眼,脑中满是另一个倾国倾城女子的身影。 帝王本无情,却易深情,帝王本薄情,却易痴情,帝王可博爱也可无爱,到底这是后宫女人的悲哀还是帝王的可悲? 映雪跟着太后回到长于宫,还没来得及站稳脚,她便让映雪跪下。映雪心里想到过无数的悲惨下场,下跪是最轻的一种,反而对她有点感激。 “可知为何让你跪下?”她正坐在面前冷冷地问着映雪。 不回话显然不是明智的选择,万一激怒她映雪会直接过度到最最悲惨的下场中去。学着电视剧里头的人一样,俯身磕了一个头,直起身子回答道:“奴婢该死,是奴婢造成如今的局面,害得成王和王爷受了伤。” “你倒是说得像个明事理的人,你这丫头是该死,可成王不答应,这点你心里应该清楚。”太后抿了一小口茶,起身来到映雪面前,“你最大的错误就是让别人看了哀家的笑话,看了雪国的笑话!不管你是不是极其无辜,是不是身不由己地卷进来造成今天的事,该是受罚的逃不了知道吗?” “奴婢愿意受罚。”她是太后她说了算,映雪无法不愿。况且既然已身在这个时空这个后宫中,该遵守的规矩不能不守。 一名年纪稍大的宫女来到太后身后,“太后,您也累了,早些歇息吧。” 太后看了映雪一眼,“没我的吩咐,不许起身!”冰冷的话语从头顶传来,说完饶过映雪走向内殿,后面的宫女跟随着一同走去。 “哀家已传话下去,今天所有知道发生何事的奴才,胆敢不好好管住自己的嘴,哀家定会让他(她)生不如死!还有……不管你是不是苏公公所说的逃跑秀女,我都已不再追究。但你现在跟了哀家,就是哀家的人。”脚步声很轻,完全不知道何时停下的。冷清的长于宫里回响起阴冷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太后说这话的目的,无非是在警告映雪后宫中的事,逃不过她的视线。她不是不知道,只是话说了出来便让人绝望。忽然觉得浑身发冷,叹这深宫的无形枷锁,让人窒息。 不知跪了多久,眼皮越来越重,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本该一夜无眠的我,却急切渴望闭上双眼。如果睡着了应该会做梦吧,如果有梦应该会出现吹着悠扬笛声的他吧。 不!不是他!不是,不是……像受到了什么冲击,眼皮立刻没了沉重感。 想起华宣宫中的他与她,只觉寒气袭骨,情难移,不相依。 燕羽絮,月牙印,鹅黄雪肌出无尘,弹指弦间鸟语附。绵绵细雨轻无声,淳淳古琴音回荡。 天色渐亮,膝盖酸痛地已经失去了知觉。两条胳膊也与地面连成一体,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清晨的鸟儿不停地叫唤,在暗示着映雪的惩罚即将结束了吗? 过了大概一个时辰,长于宫中还是一个人影也没有。太后娘娘还未起来不足为奇,可到了这个时辰,却不见宫女太监,未免不太正常了。 映雪不敢起身去看个究竟,也没有办法起身,现在的她动弹不得。只好听天由命!心里急切地希望太后的出现,来释放我可怜的四肢和变形的老腰。 映雪正在心急地等待时,背后一人半拥着她要将她搀扶起来,僵硬的腿脚根本提不上力来,“啊!不行!疼……”脚底传来被针狠扎般的麻痛,脸上立刻扭曲成痛苦的表情。 还来不及多想,忽然觉得自己悬在了半空,自己已被打横抱在他的怀里,映雪惊慌失措地看向他。呈现在映雪面前的面孔不是别人正是成王…… 她早该想到是他!整个宫中除了他之外,还会有谁来这里对她做出这种不顾后果的事呢? 一时间惊得说不出话来,要是被太后看到了,她得到的惩罚又该是什么!被他抱在怀里,唯唯诺诺地避开他那炙热的目光。双手也不知往哪放才合适,圈住他的脖子又不是,不圈也不是。 “长……成王……快放我……奴婢下来……”不敢正视他幽黯的眼睛,好不容易才把一句话完整地说完。 成王看着映雪也不说话,他的态度让映雪思绪混乱。虽然他的手掌隔着衣物,却依然能让我感到掌间传来的温度。 腰间一阵阵酥颤,他手上的力道稍微加重了些,似要用这种方式向映雪证明的存在。见他不理会,也没有想把她放下的意思,映雪顾不上宫中的身份和宫中的礼教,用手推开他的胸膛,每推一下本来就酸痛的手立马更加加重,眉头不禁紧锁,暗暗咬着牙。 推了几下他还是不愿放开映雪,猛然抬头看见他额头上几滴汗珠流下,一脸痛苦的表情。停住推开他的双手,想到太医说的话,堵在心口的石头一沉,他的伤口!现在的映雪在心里把自己骂得半死,怎么会忘了这件事! “成王……是不是奴婢伤到了你的伤口?”映雪幽幽开口问道。痛苦的脸上硬是挤出了一抹笑容,此刻俊朗的容貌显得苍白如纸,汗珠微湿了几丝垂落的黑发。“没事,只要你别乱动就行……”黑瞳暗深的他柔情地望着映雪,忘了伤口的疼痛。 “可是……可是……太医说了,切不可用力使得伤口裂开……”映雪不放心地说道,希望他可以听进我的话。 “不碍事,本王这点痛能忍!”他的话一字一句地落入映雪心底,堂堂帝王在她面前流露出真情,让她不得不感叹,自己何其荣幸,又是何其悲哀。 映雪默默地看着抱着她的这个男人,这个帝王。双手轻轻地环上他的脖子,就这个动作让他怔怔地盯着她,久久移不开。 等他惊醒过来抱着映雪走出长于宫时,映雪才惊恐地反应过来。“成王,奴婢不能出长于宫。”声音细如蚊,我知道我的话左右不了他的想法,可还是尝试了。 他听到她的话停下脚步,明黄衣袍外的黑色薄纱起舞在清风中。侧头看映雪一眼,再望向前方,似是思索一些问题。 “成王!怎么才来哀家这就急着走啊?仅仅是为了带这丫头走,才来长于宫的吗?”听到太后的声音,映雪下意识地转回头,身后一行人随着太后正慢慢向她们走来。 映雪圈住成王的手紧紧地交叉握住,看着她们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成王没有放下映雪,抱着她回身面对着太后。 太后来到跟前停住,直直地盯着映雪,让她无处可匿。嘴角处的冷笑,看得她背脊发凉。 “母后,儿臣本是想去请安的,只是……” “只是看到她跪在地上你不忍心了,不顾身上的伤,不顾哀家,把她带走了吗?”太后愤愤地说道,却不失端庄。话语间处处带着威严…… 太后知道长于宫中发生的事,原来她都看见了。她是故意这样做,暗地里观察她?那为什么知道成王的伤口在抱我时会……她还是选择沉默地等待? 看到成王痛苦的样子,她难道不会心痛吗?眼前的女人难道已经在后宫的争斗中变得“坚不可摧”?为了自己的想法舍弃再多也无所谓吗? 成王轻轻地放下映雪,扶她在怀中。“母后,本王不愿她受到伤害,可母后为何还要这样做呢?” 映雪的心像落了一拍,为他刚才一句不愿她受到伤害。从他口中说出的这句话,竟然让映雪心起涟漪。是动心了吗?那她对百里长安的情算什么?没有!绝对不可能!她只是在成王这里得到感动而已,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多余的东西。 “成王!别忘了你是一个帝王,就应该做一个帝王该做的事,你可以给她爱却不可为她舍弃,不然你的爱只会给她带来伤害,给你自己带来痛苦……甚至让雪国……”太后眼眶中泛着泪,训斥着成王。 “可儿臣除了是一个帝王之外还是……” “对!你不只是个帝王……可你既然成了帝王就要为了雪国走完你已注定的命运!”太后闭上眼一行泪从眼角溢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成王艰难地把身子转向映雪,两手握住她的肩膀,拉近她们间的距离。风干了泪痕,依稀尝尽苦涩滋味。 久久,才松开手,伤口处的鲜红一点一点地扩大。映雪担忧地看着他,他忘记了伤口,忘记了疼痛,转身离去。目送他离去的背影,忽然发现心里被这后宫的无奈压得快喘不过气来。正如他的背影,必须用帝王的威严来藏匿自己那千疮百孔的心。 成王走后,太后让身边的凌嬷嬷带映雪来到蝶瑕宫,蝶瑕宫的摆设虽陈旧了些但还算整齐,只是灰尘的旧积给整个蝶瑕宫隐填一份落魄伤感。 凌嬷嬷只是告诉映雪这是太后的吩咐,将这儿打扫干净,明天早上再带她回长于宫。 末了,凌嬷嬷停下脚步背对着映雪,说了一句话:别怨恨!一旦进了宫,许多事都是身不由己,许多事只有忍啊!这位老嬷嬷陪伴太后半生,岁月的流逝,她的心事又有几人能懂? 嬷嬷走后,映雪看着厚厚的一层层灰,不知该从何下手。这么大的蝶瑕宫她打扫得完吗?天要是暗了下来,这个弃宫中又无灯火,那是不是挺恐怖啊? 现在要抓紧时间才是!一边打扫一边观察这个蝶瑕宫,总感觉不像个弃宫。内殿中的粉色纱幔散落在床沿上,梳妆台的花式倒也十分精致。 “咚!”想走近些瞧个清楚,走到床边时跨出的左脚像踢到了一个东西。 弯下腰看到床底下有一个小木盒,伸手将它勾出,是个花纹独特的紫木盒。拂去表面的一层灰尘,打开后就看到一支流星粉玉钗。 这么美丽的一支钗怎么会放在这里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后宫中的是非我惹不起,把钗重新放入盒中塞回原地。 抱着必须在天暗下来之前把蝶瑕宫打扫完的信念,前所未有地完成了这项艰巨的任务。在现代的时候,映雪最怕的就是擦桌擦地这些事了。没想到来到这里还是逃不过啊。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走出蝶瑕宫,一边给自己左揉揉肩右揉揉肩,一边漫无目的地走在青砖路上。眼见天马上就要黑了,她该去哪呢?长于宫是回不去了,那栖雪殿呢?不行……我是万万不能去的,那……她该去哪? 还在我思量着去往何处之际,一颗颗冰凉雨滴打在脸上。雨滴落入池中宛如跳动的音符,只是在为映雪演奏悲伤的旋律罢了。 低着头一路小跑来到凉亭下,用手背轻拭去挂于发丝的雨珠。也不知道自己来到了何处,只顾着躲雨了。 反正现在也无处可去,不如呆在这里到了天明再说。静静听着雨滴落入水中发出清脆空灵的响声,慢慢地心也平静了下来。忽传悠悠古琴声入耳,淅淅沥沥的细雨此时附和在琴声中,似有声却无声。琴声自不远处飘逸而来,沉浸在琴声中被吸引了,追寻琴声至宸锦殿。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黑手 院中花开正艳,雨水的浇灌散发出清新的泥土味。走入院中站在绵绵细雨下任由打湿全身,一步一步地走近,才看清一名长发披于腰间的女子在宫女撑的伞下拨弦扣丝,鹅黄色的长裙拖在潮湿的青砖上。指间拨动心弦百转千回……还有那婉约动人的背影,让映雪沉醉在这如画的场景中。 艳开离园时盼君,相思君意流水长,岑岑吟,徐徐喏,几多念几多花开。 院中古琴余声未散去,女子回头发现映雪的存在,久久才抿嘴一笑。我移动脚步上前便被打伞的宫女喝住:“站住!大胆奴婢!见了永安公主还不下跪!” 永安公主!我双腿下跪,俯身说道:“奴婢给公主请安!”雨一直下,冰凉的青砖磕得膝盖有点发麻。 她没唤起身,映雪便一直跪着,忽然左手臂被人轻挽起,起身对上她的容貌。天真的眼睛不曾受到宫中阴暗的玷污,小巧的脸蛋桃红的嘴唇,无一不衬托出她的无尘干净。 见映雪浑身湿透,她牵起我的手带映雪进屋。让宫女们伺候着换了衣裳,便拉映雪我到一边的偏屋中。 摊开映雪的掌心用食指在上面写道:你不是雪妃姐姐,对吗?映雪抬头望着她慢慢地点了点头,她朝她灿烂一笑,继续写道:看你的打扮像宫女却不是宫女的着装。 “我……我是……太后宫中的婢女。”现在只有这个身份是最适合映雪的。 “公主!听小觅说你带回来一名……”从门口进来的一名宫女见到我回头后停下了脚步。 在她的脸上满是惊讶,欣喜和疑惑…… 永安公主小跑到她面前,用手势比划着什么。她比划什么我自然是看不懂的,可映雪心里一下便明白如此美好的人儿却说不出话。看着永安公主的背影,不禁心疼起来。如果她能开口说话,那一定是如琴声一般扣人心弦! 比划完后,那名宫女侧过头久久地打量了映雪一番。永安公主转身走到映雪面前,握住她的双手轻轻抚摸。当她再次抬头看映雪时,眼中含着泪花,却极力克制住,努力笑着对她。 “我叫烟尔,是陪着公主从小一起长大的。公主见了你便想起了雪妃娘娘,所以才忍不住心里难受的。”名唤烟尔的宫女走到映雪面前说道,脸庞上的泪珠像断了线似的一颗颗掉落。 看来跟雪妃娘娘情深的人还不少,映雪心里暗暗想道。 永安公主孩子般地用宽大的衣袖擦拭掉眼角的泪水,拉住映雪的右手来到榻前示意她坐下。 映雪犹豫地站着,她一把拉映雪坐下,迫不及待地同她聊了起来。她打着映雪看不懂的手势,映雪估计她打的这些手势,应该是自己自创的吧,她要表达的意思恐怕只有从小陪伴她一起长大的烟尔明了。 “公主从小就说不了话……公主她是在问你怎么会来到这里。”烟尔看着公主打的手势,站在一旁翻译给映雪。 “我……奴婢是……太后罚奴婢去打扫蝶瑕宫,打扫完不巧下雨了,奴婢是为了躲雨才不小心跑到这附近的,又听到公主的琴声不知不觉踏入了宸锦殿。”映雪低下头一口气说完,直到她用手拍拍映雪示意抬起头,才小幅度地动了一下。 “公主说没有外人在的时候,你不必自称奴婢了,不须太拘礼。因为你有着跟城……雪妃娘娘一样的容貌,必定也有着和娘娘一样的善良。面对着你就像看到了娘娘一般。”烟尔根据公主的手势一句一句说道,只是在说到雪妃娘娘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映雪朝着眼前这个可爱的公主露出一笑,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起身来到屋中央轻盈起步,她就这样在映雪的面前展露出她的无拘无束,看她自由地舞着,脱尘的美丽…… 烟尔眼睛盯着公主,随着她的移动旋转不曾离开,“公主定是想起了以前的日子。公主弹琴,成王爷吹笛,雪妃娘娘跳舞……成王默默地欣赏。” 映雪怔怔地看着公主的舞姿,再侧过头看烟尔,烟尔一脸的回忆,让人见了不忍打破。我看着她,胸口一阵翻腾,曾经他们的映雪留下了许许多多的美好回忆,一辈子的回忆。可现在呢?他们也只能拥有回忆。 “这支舞是当时雪妃娘娘教公主跳的弄影鼓舞,公主练了好长的时间,但还是总觉得跳得没有雪妃娘娘好呢。”烟尔依旧盯着永安公主的舞姿,说到这里微微一笑。 弄影鼓舞?这个词好像有点熟悉……哦!经过回想知道这是老狐狸看到映雪时说起过,当时他是说淹死的秀女是唯一一名会跳弄影鼓舞的,难道成王一直是在其他女人的身上寻找她的影子? 永安公主舞完便拉住映雪问着问那,听到她今晚无处可去便开心地留下了我。本是想让她与她睡一张床上的,倒把映雪吓得半死,毕竟她要学着适应这个后宫,与公主同睡那是万万不可的。 禁不住映雪的抵死不从,永安公主只好作罢。最后她还是和烟尔睡在了一起,过了一个漫长的夜晚。其实她知道,睡在身边的烟尔也一夜无眠。 第二日的清晨,永安公主让烟尔送映雪回长于宫,经过离园时恰巧碰到几位明艳动人的美人,不用想都知道这几位便是这后宫的妃嫔,成王的女人们。 后宫的女人游园是她们必不可少的事情,走近些一股浓重的胭脂香味顺风扑鼻而来。这后宫的女人真是什么样的都有啊! “奴婢给各位娘娘请安!”烟尔在映雪前头跪了下来,映雪也立马下跪,她们都是不可得罪的主,这些女人的可怕映雪还不想领教,只好死死地低下头希望她们赶紧闪开。 可是命运偏偏爱捉弄映雪,不知道是哪位眼尖的妃嫔从她身边走过时忽然停住了脚。微微弯下腰用她那漂亮的指甲轻抵她的下巴,使映雪抬起头对上了她那勾人心魂眼睛。 如此近的距离,映雪看到她眼中久久地不敢置信。松开映雪后,她便让映雪起了身。“最近本宫听闻有一名在太后身边的宫女像极了雪妃娘娘,今日一见果然是十分的神似。怎么一大早的随着永安公主的贴身婢女来到离园了呢?” 你们这几个无所事事的女的不也是一大早就来游园了?映雪咬牙暗暗地嘲骂道。“回娘娘的话,是公主吩咐奴婢带她回长于宫的。”烟尔跪在地上回答道。 “既然是公主的吩咐,那你们赶紧去吧。”美人温柔一笑,更加艳丽照人,就这样?真的没事?不过美人的消息倒快,太后能隐瞒那日所发生的事,却不能掩盖她的存在。 奇怪!她明明看到这张脸时,脸上出现一闪而过的恨意,映雪不可能看错的!那……她怎么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啊!”还沉思在她的纳闷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美人脚下的动作。等映雪听到尖叫声的时候,她已经身体摔向了地面……不!是石头上。 顿时,她的额头鲜血只冒,流淌下来染红了衣裳……一阵尖叫!一阵呼喊!在映雪眼前发生的一切太快,太假,让她喘不上气来。 映雪知道这是她卑鄙,简单的阴谋!可这最简单的阴谋也能将她…… 长于宫中,映雪跪在太后脚下,“带她去贱婢园!”这是太后唯一说的话,显得如此平静。换上一身素白的衣袍,映雪一步一步走向贱婢园。 瞬间转身水难收,白袍如雪泣如歌。浣纱池中游戏水,赤足如风手舞纱。 来到贱婢园第一次见到管制她的姑姑,她脸上几道狰狞的疤痕让映雪惊愕不已。姑姑虽已不是风华正茂,可身上的风韵依然存在,唯独姣好的容貌上多出几道疤痕让人触目惊心。如果去掉那些毁了她容貌的疤痕,姑姑也该算得上是美人了。 姑姑并未因为映雪的注视而生气,只是一语不发地领着她来到东厢房的大杂屋中告诉她床铺的位置,让她把包袱放好之后随她去。 她紧紧跟随在姑姑身后,贱婢园很大,清一色全是身着素色衣袍的女子在各自干活。 姑姑把映雪安排在了浣沙池里帮忙,从她进了贱婢园开始一直到现在,见到她容貌的所有人都会小声议论一番,但都被姑姑严声喝止住了。 姑姑走后,人群中立马又开始新一轮的讨论,映雪就像雕塑一般站住任她们肆意打量。忽然人群中走来一名女子,冷笑了一声便把她往池中推去。 “咚!”的一声,映雪落入池中,见她狼狈落水一群人大声地嘲笑着。发丝上的水珠滴入眼中,一阵涩涩地疼痛。看着她们放肆地大笑着,完全没有一丝女子的矜持,除了生出对她们的恐惧之外还有同情。 在贱婢园中的日子的确不好过,可我也必须忍着,渐渐发现自己的脾气在这里得到了很好的整改。挤在床铺上睡不着时,偶尔会回想起在现代的点点滴滴,不觉眼眶中的泪水湿了枕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选妃 每当想起现代的生活还有家人和好友,便忍不住幻想着该如何找到回去的方法。宫中的花开得美丽却没有现代生活中的花儿开得幸福…… 可是……也许……她……再也回不去了……回不去了……枕头一角已经完全湿透,皮肤贴在上面是湿漉漉的温度。 一日,跟往常一样大家早早地来到了浣纱池。正在做事之际,一声“琴妃娘娘驾到!”惊得大家全都跪倒在地,映雪放下手头中的事情,随着大家双膝跪地。 琴妃娘娘的脚步声很轻,不知何时已经停在了她的面前。“把头抬起来!”是让她抬起头来吗?可是这个声音好像在哪听过。 “贱婢!娘娘在喊你抬头,没耳朵吗?”姑姑跪在映雪旁边,见映雪半天没有动作,出口教训她。 听到姑姑的声音,映雪才慢慢地抬头。看清高高在上傲慢的容貌时,终于知道为何高贵的琴妃娘娘会驾临贱婢园,也知为何她的声音如此熟悉。 在她额头上没有看到疤痕,只是多出了花钿,更添几分妖娆。她笑盈盈地看着我,“你这个贱婢!还真是荣幸啊!值得本宫如此牵肠挂肚……还能让本宫来到贱婢园探望你。” 她的话映雪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的,她的到来定不会只是为了对她说这几句话而已。看了她的手一眼,“如此纤纤玉手……还真是可惜了……” 映雪憋住呼吸听她说每一句话,猜想琴妃娘娘绝不会轻易地放过她。跪了一地的人没有琴妃娘娘的话是不敢起身的,大概她们也如映雪一样,希望她赶快离开吧。 “好了,本宫知道你们这群贱婢也跪累了,起来吧!本宫也该走了。”听到她要走映雪在心里舒了一口气。 还在纳闷时,就听见她的声音响起:“今日所有的活就交给那个贱婢去做吧!”她用手指的贱婢正是映雪!她来这还是有目的的…… 一群人听到琴妃娘娘的话后互相挤眉弄眼,“谢琴妃娘娘!” 直到华丽的长裙消失在石梯上,跪在地上的她们站起身后,幸灾乐祸地从映雪面前大摇大摆地走过。 有几位还不忘在映雪面前挑衅几句:“原来是得罪了琴妃娘娘,还真是找死啊!” “就是就是!我还听说要不是太后说把她送来贱婢园,恐怕她连活着的机会也不会有。怪就怪……这张脸……”另一位补充道并不停地晃脑袋。 姑姑的一句住嘴,立马让她们落荒而逃。映雪走到浣纱池中干起了活,她没有拒绝的权利,身后姑姑的脚步声渐渐走远。 望着这么多的活,映雪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顿时感觉天旋地转。这要做到什么时候啊?映雪一直忍一直忍,会有忍不了的一天吗? 映雪怕那一天的到来,因为一旦到了那天,映雪便会向狠心踏出一步…… 夜已黑,空荡荡的浣纱池在月光下更加寂静,只有一阵一阵的水声。两条手臂已经没有了力气,映雪坐在池边,望着夜空中高挂的一轮明月。月光晕开一圈,让夜空更显朦胧,池中水在月光的照耀下,粼光闪动。 脑中突然浮现出那双明亮的眼睛,百里长安,他的伤怎么样了?现在映雪好累,好想好想再一次听到他的笛声… 还有成王,他在得知映雪被太后罚到贱婢园会怎样?他的一句不愿她受伤,现在回想起来真温暖…… 映雪跳进浣纱池中,把纱缠绕腰间划开池水,手指摆成兰花形重叠舞动,水下的脚弯曲,回转。虽然映雪已经很疲惫了,可是跳舞能让她心情畅快点,水的激起冰凉凉的能使映雪清醒些。 “这舞可跳得真美啊!”听到不远处姑姑的声音,映雪停了下来。 来到姑姑面前,“姑姑!已经很晚了还未歇息啊?”姑姑抓着映雪的手瞧了瞧,“这手啊……怨吗?”姑姑叹了一口气继续问道。 映雪摇摇头,抽回自己的手。继续干活,“我不得怨不是吗?我只有忍着。”在干活的时候是不能停下来的,一停下来再动手时就会格外劳累。 “忍?哼!在宫里只有三种结果,知道吗?”姑姑站着继续说道。 映雪停下手上的动作,回头看着姑姑,不解地问:“三种结果?” 姑姑眼中透出一幽淡定,“要么就风雨兼得,要么就死无葬身之地,还有……就是在别人眼里的生不如死。”姑姑平稳的情绪,似乎在教导映雪一样。 “那姑姑是属于什么结果呢?”直觉告诉映雪姑姑身上一定有秘密。 “只要是来到贱婢园的人,几乎最后的归宿也是这里。贱婢园的人一生一世不得出宫,况且我已是这副残样,你认为是属于哪种结果?”姑姑冷笑地反问映雪,眼光在映雪身上游走。 “姑姑……”映雪看到姑姑眼中的淡淡忧伤,轻轻唤出声。 “你这张脸,到底带给你的是福还是祸呢?”姑姑一只手已经抬起映雪的下巴,自言自语道。 她是宫中的姑姑,按理说应该见过雪妃娘娘,可是却没有表现出那种惊讶。“姑姑!难道不觉得这张脸像雪妃娘娘吗?” 松开手,姑姑慢慢转身背对着映雪,“只听闻成王的雪妃娘娘倾国倾城,却从未见过。来到贱婢园之后再没有踏出去一步,日子久了连时间也忘了,有多少年了呢?”姑姑的声音略带哽咽,很快便平复了下来。 转身过来,姑姑逼近映雪,月光下映雪清楚地看到那些疤痕。“你以为今日静妃娘娘让你做这些就会罢手吗?毕竟你是太后保下来的人,她不会将碎尸万段,就自然有法子折磨你。……这宫中,不是你想安生就能安生的地方。曾经有位宫中娘娘无心伤人,可是终究逃不过宫中的争斗。她不伤人人便来伤她,为了自保她必须狠心地反击,可就是连这个狠心她都不能做到。她便自毁了容貌,请求王后罚她去了贱婢园并承诺不再踏出一步。”姑姑说这些话时脸上的泪痕依稀可见。 “那位娘娘最大的悲哀不是失去了花容月貌,而是她爱错了人。当她有姣好的容貌时,王可以给她宠爱。可她没了容貌,就能把她遗忘。想必在此以后,王便记不起有这样一个女人了吧?”映雪像是猜透了姑姑的心思,姑姑闭上眼一滴泪从眼角溢出。 “要想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代价。”姑姑深吸了一口气,沉重的说道。 “那……姑姑,现在可后悔?”姑姑便是那娘娘,她的心现在一定很痛。 姑姑朝映雪笑笑,笑得有点苦涩。“有时候虽然回想起心里会痛,可是现在的日子映雪很满足。” 听着姑姑对映雪说的一番话,映雪在心里做个一个决定。“姑姑,贱婢园的人可有机会见到太后?”映雪必须见太后一面,只有太后才能让映雪离开,只有映雪主动才能离开。 “贱婢园的奴婢们平常连大门都出不了。”姑姑说完转身向厢房的方向走去。 看着姑姑离去的背影,难道真的没有办法见到太后吗?“还站着干嘛?还不把事情做完?再过几日便是后宫的上灯节了,太后娘娘和后宫嫔妃的华服有得准备呢!赶快把事情做完了去歇息。”姑姑回头训斥映雪。 姑姑的话是在告诉映雪再过几日机会就会来了,映雪会心一笑,下了浣纱池接着干活。 “你刚才跳舞让我想起她,那位几乎无人知道的娘娘。”姑姑的话从背后传来,浣纱的手抖了一下,回头再看时姑姑已经走开了。 姑姑,你付出的代价对于她来说太重了,映雪就算愿意毁了这张脸也不愿意一辈子被困住在这里,因为就算抗住了艰辛,等到老时也太冷清太孤独。映雪不想一辈子孤独,连回忆都几乎没有…… 月儿被云朵遮住了一些,连月光也黯淡了下去…… 寒风烈,独傲天,梅开瓣中雪絮化。淡清香,枝头俏,美人多姿外带衣。 这几日异常的忙碌,姑姑说每两年一次的后宫选妃便将要在映雪台举行。在干活的时候,总是会听到贱婢园中的人羡安地议论着这次的选妃。 原来自从成王的映雪妃离开雪国后宫之后,成王便下令建造了映雪台,每两年一次的选妃必须在此举行。进了宫的秀女要为了选妃而准备,等到选妃那日一旦被成王看上便献才艺,博得帝王的欢心。 而她们贱婢园的人要做的就是准备太后和王后妃嫔的华服。待到上灯节选妃,她们都得随着成王驾临映雪台。这后宫的事映雪自然不懂,更不明白为何成王选妃,还要带着他的女人干嘛,看着自己的男人在自己面前选妃,她们心里会很好受吗? 姑姑无奈地笑着告诉映雪,这就是作为后宫女人必须承受住的。历来帝王选妃,太后与王后妃嫔便一同前来。她们为了自己的地位为了身后的家族,有时连自己的亲姐姐亲妹妹也要做到心甘情愿地献于帝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管好你自己 映雪不是不知道这样一个时代的规矩,亲姐妹同侍一个男人很正常。可是当自己来到这里时,听闻这些会让映雪特别特别不理解,甚至是感到不可理喻。 姑姑让她们去制衣局帮忙,特别告诉映雪太后娘娘的华服是不会让她们贱婢园的人送过去的。映雪明白姑姑的意思,在映雪去制衣局的这段时间,映雪必须想个办法让太后娘娘知道映雪的意思。 在监察公公的不注意下,映雪偷偷在衣裳的内面扯出一个小口子,之后恐慌地去禀告公公。那位公公翻开一看,顿时脸色苍白。映雪跪在地上不断地说着奴婢该死……监察公公气得一巴掌甩在映雪脸上,火辣辣地疼痛……眼泪不住地流了下来。 哭不是因为脸上被打得疼痛,映雪哭是因为自己从小到大未被打过,现在为了生存连所谓的自尊也能丢弃。映雪流着泪不断地求饶,现在映雪只是一个贱婢园的奴婢,连一个小太监也能把映雪碾死。 告诉公公映雪有办法去弥补,公公气急的脸上表现出一副不相信的神情。映雪向公公担保只需公公向太后禀明贱婢园的一名贱婢不小心弄坏了华服,并且只要向太后指出何处被破坏了即可。 公公大怒地骂着映雪,以为映雪是在耍他。映雪站起身笑看着他,告诉他现在别无选择。华服马上就得被送往太后那,已来不及修补。 公公气结地用手指着映雪,映雪继续说着:“奴婢定保证公公会无事,要是公公有事了,奴婢自然是逃不过的,奴婢绝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公公没有办法,答应按映雪说的来,看着公公正欲离去的背影,“公公,奴婢斗胆,麻烦公公见到凌嬷嬷时告诉嬷嬷,案上的梅是美人梅。” 过了一日,太后便让凌嬷嬷来到贱婢园喊映雪去问话,这样的结果是映雪预料到的,映雪清清楚楚地记得当映雪跟在凌嬷嬷身后从她们面前走过时,她们的眼中布满了惊讶。姑姑站在老远处看着映雪,映雪是想去跟她说两句话的,可姑姑恢复了第一次见到映雪时的冷漠,转身离去…… 还记得映雪从制衣局回来的那天晚上,姑姑在得知映雪做的事后对着映雪说:“你的身上有着和太后娘娘一样的倔强。” 听到姑姑的话,映雪猛然想起太后初见映雪时,也说过映雪的眉间多出一份倔强。“可我不是太后娘娘!也不会成为太后娘娘的。”说这些话时自然只有姑姑和映雪两个人在场。 姑姑知道映雪这一去不会再回来,她不知道该为映雪高兴还是该为映雪痛心,这一步映雪走出就再也无法回头,也就意味着映雪落入了这后宫生存的争斗中。 凌嬷嬷领映雪来到太后跟前,太后正抚摸着她带有一点瑕疵的华服。映雪跪在地上等着太后发话……“案上的梅是美人梅,呵!你倒听去了这话。”太后放下华服,示意映雪起身。 这案上的梅是美人梅这句话映雪记得很深,因为这是太后无意说起的,也是无意被映雪听到的。就在映雪被罚跪那晚,太后的这一句话从内殿传出进了映雪的耳朵。 “太后,奴婢想太后甚是喜欢这案上的美人梅。”美人梅!太后也是女人,她一定希望如美人梅一般,美丽绽放顽强不息。 太后听到映雪的话后,冷笑了一声。 “雪国的龙飞将军手握十万兵力,现正与纪国交战。这一仗自然是会赢的,相信不久就会为龙飞将军的凯旋举行庆功宴。静妃便是他亲妹妹,龙静。” “即使太后知道奴婢并未绊倒静妃,也不得不罚奴婢去贱婢园?”映雪直视太后,想得到她口中的答案。 太后手抚在美人梅上,“离园的其他妃嫔全都说是你绊倒了静妃,这就是后宫中的女人们。知道成王为什么不去过问这件事吗?作为男人,他会不顾一切地去救你,可是作为帝王他不能去救你。” “哀家真高兴你能想通,哀家还以为你愿意在里面呆更长时间呢。女人不光需要有倾国的容貌,哀家相信你也已明白,不然怎会胆敢弄坏哀家的华服。”太后把目光从案上移向映雪。 “太后不是正希望奴婢这样做吗?”太后也是想让映雪去牵制静妃,并且她完全认为映雪可以做到。 “哀家的确希望你这样做,你也跨出了第一步不是吗?”太后上了榻,嘴角扯出一抹优雅的笑容。 “凌嬷嬷送她回去吧,哀家的话也问完了。”太后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最近静妃倒是有闲情雅致,没事就去离园,改日哀家也得去转转了。” 太后是故意说给映雪听的,来到这里后发现自己也变得聪明了。 嬷嬷送映雪来到离园后,便让映雪一人回贱婢园。嬷嬷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她是按照太后的吩咐故意绕过离园的。要想离开贱婢园,还需要看静妃的意思,毕竟映雪是一名得罪静妃的奴婢,太后有意让映雪离开贱婢园却也没有理由能让映雪离开。 嬷嬷走时轻叹了一口气,“孩子,太后娘娘也有她的难处,虽然委屈了你,但是为了雪国,太后必须这么做啊。静妃的妹妹这次也入宫了……” 映雪走进离园,看到静妃正与几位妃嫔在凉亭中一起品茶。走过去跪在静妃面前,“奴婢给各位娘娘请安。” 静妃见是映雪,厉声质问道:“怎么会是你?该死的贱婢!胆敢跑出贱婢园!” 映雪就知道她见了映雪会如此激动,“太后喊奴婢去问话,奴婢正准备回贱婢园。只是一时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才闯进了离园。” 静妃听映雪说完,吩咐身后的宫女带映雪回去,被映雪阻止道:“等下娘娘,奴婢斗胆,有些话想与娘娘说。” “大胆!你一个贱婢敢与本宫谈什么?”她高傲的脸上透出一股愤怒。 “奴婢只想向娘娘请罪!可是奴婢的脸皮薄,不敢当着其他娘娘的面说出口。”要是映雪没猜错,静妃也是聪明人,不会不明白映雪话中的意思。 映雪的话一出,成王的女人们一个个开始辱骂起映雪来,映雪一个贱婢触犯了她们高高在上的颜面,自然愤愤不平。 “各位姐姐,不要生气,本宫倒要看看这贱婢要对本宫说些什么。还是请各位姐姐先回去,倘若这贱婢惹恼了本宫,本宫自是不会放过她,连带各位姐姐的气也会一起撒在她身上。”静妃柔声细雨地对着几位嫔妃说道,眼神时不时地从映雪脸上扫过。 凉亭中只剩下映雪与她还有一名贴身宫女外,再无其他一人。“娘娘,马上就到上灯节了,想必到时成王便会很少去娘娘那了吧?” “啪!”静妃把手上的茶杯摔在了地上,“该死的贱婢!你就是要和本宫说这些话吗?”被映雪说中了她心里的担心,便恼羞成怒地握拳打在了石桌上。 映雪镇定地抬起头直视那双迷惑人的眼睛,“奴婢有办法让娘娘再次得到成王的欢心,不知娘娘可否愿意帮奴婢离开贱婢园?” “你是在和本宫谈条件吗?”静妃轻笑着,可眼中透出的杀气足以杀死映雪。 “是的,并且奴婢认定娘娘会答应的。娘娘恨奴婢这张脸,便可以轻易地让奴婢死无葬身之地。可娘娘以后要面对的可不是一个小小贱婢,而是宫中与娘娘一般高高在上深得成王欢心的其他娘娘们,娘娘认为自己失去了成王的宠爱还能笑到最后吗?”太后不会因为一个小小贱婢去让静妃受气,可是日后呢?静妃面对的身份可不是一个区区贱婢那么简单。 “那你说……你有什么办法?”静妃说这话时握拳的手越来越紧,紧到手在微微颤抖,她还是向映雪妥协了。 “这个……娘娘只要照奴婢的意思做就行了。听说……娘娘的妹妹也参加了这次的上灯节……恐怕在献才艺时要娘娘代劳了。”龙家的小姐姿色一定不差,被成王看上那是已定的,接下来就是向成王献上才艺,映雪可以拽住这点做映雪想要做的事。 静妃不解地看着映雪,映雪知道她的疑惑也知道她的担心。她怕如此一来,自己的妹妹怎么办? “娘娘不必担心!娘娘的妹妹奴婢敢担保一定能在这次的上灯节上脱颖而出……只是要看娘娘舍不舍得抢此机会。”映雪小声地说出最后一句话,小心翼翼地察看她的表情。 “哈哈……哈……”静妃反手轻掩嘴边,笑得如此魅惑。“下去吧,做你该做的事去,本宫还要去太后那呢……” 映雪退下离开离园,一滴泪珠落在手背上,映雪无奈地苦笑着。这算是一场战争吗?如果是,这一仗映雪赢了。 离开离园后,映雪直接去了宸锦殿。永安公主见到映雪,掩盖不住一脸的兴奋,没想到又一次的见到了映雪。自从那日烟尔回来告诉公主所发生的事情后,俩人便一直为映雪担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你们好好表现 听烟尔说永安公主曾为了映雪去求过太后,想起天真美丽的永安公主,心里一阵温暖。映雪的这张脸让她们之间亲近了不少,今日来也正是因为相信这张脸能让永安公主答应映雪的请求。 请求永安公主多跳几次弄影鼓舞给映雪看,公主欣然答应了。凭借映雪的舞蹈天赋,把公主跳的弄影鼓舞一遍一遍地刻在脑子中。 回到长于宫后,等大家都歇下了,映雪便独自来到院中把记忆中的弄影鼓舞加以练习。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映雪几乎是在琴乾宫度过的…… 这一日的上灯节,宫中各处都在忙碌着。映雪伺候着太后穿上了华服,太后笑着说道:“幸好没给哀家的华服在外面划个口子啊。” 映雪听后默不作声,继续手上的动作。现在的映雪已经不会如当初一般动不动就惶恐地跪下,太后似乎也默许了映雪的“大胆”。 随太后去映雪台时,映雪拿出准备好的面具戴在脸上。太后看了一眼,笑着点点头。如果映雪以这张脸出现在映雪台,那么帮静妃出的点子便不再能吸引成王。成王一定会把所有的注意力全放在映雪的身上,那这场选妃势必又将发生一些事端。 映雪台早已布置完毕,待成王和太后落座后,一位公公的声音响起:“待选秀女揭纱!” 话音刚落,就看到二十五名手持珠伞的秀女来到眼前,珠伞上围了一圈白纱,把秀女的容貌全遮盖在了里面。缓缓移开珠伞,露出一张张美丽天成的容貌。看着她们的脸青涩中带着几许期盼,映雪很难想象当她们在这深宫中慢慢变化的样子。 成王上前从她们面前走过,一个个少女露出羞怯的笑容。几圈转下了,成王留下了丞相之女韩宛,静妃之妹龙如,天杭监督之女方思雨等十五名秀女。 其他人退下后,留有一名秀女在成王及其太后等面前献艺。映雪戴着面具站在凌嬷嬷后面,大家都被各位秀女的才艺吸引着,映雪自然是不会被关注的。 偶尔注视着成王,他正在欣赏着秀女们的表演,不知为何心里竟会有隐隐的失落。想起他对映雪的好,对映雪的温柔,对映雪的深情……他对映雪的一切难道全是因为他的至爱雪妃吗?有没有存在一丝丝的情是对映雪而动的呢? 想着想着,忽觉眼眶湿润了,立刻收回自己的思绪,挥去脑中所想的一切。把目光放在献艺的秀女身上,心想着也该到她出场了吧? 果不其然,曲子的前奏响起,鼓声也开始有节奏地敲起,一名戴着繁星闪烁半边面具的秀女正在起舞。秀女?她……更确切地说……应该是静妃,静妃跳的舞不是别的,正是雪妃的弄影鼓舞。 宫中的女人琴棋书画样样在行,弄影鼓舞的要点她全掌握住了,只是成王看的是她,心中所想的是他人罢了。 映雪看不见成王脸上的表情,不过映雪可以肯定的是他已经诧异到不行了吧。诧异完便要陷入到深深的回忆中? 静妃已经跳完,跪在了地上,成王站起了身缓缓走到她的面前将她扶了起来。成王就这样久久地看着戴着半边面具的静妃,右手轻轻摸上那半边面具。 他的这个举动,深深地触痛了映雪的心。成王,你可是期盼那面具后面的脸是与映雪一般的脸或是与雪妃一般的脸?会跳弄影鼓舞的人如果有了你想念已久的容貌,你是否就可以自欺欺人地认为那一定是雪妃?那映雪呢?你还记得有一个倾国倾城的映雪吗?或许你还不知道映雪已出了贱婢园,那你还会不会想起那个在贱婢园的映雪呢? 其他妃嫔看到这一幕,眼中早已是熊熊火焰。只有王后……从映雪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看到她的侧脸,尽管看得不是很清楚,却也掩盖不了她的忧伤。 成王揭开静妃的面具后,静妃突然跪倒在地:“臣妾该死!欺瞒了成王。臣妾的妹妹不慎扭到了脚,刚才是忍痛才来到成王的面前的。臣妾怕她在献才艺时出差错,惹恼了成王和太后,才代替她来……臣妾该死!望成王恕罪……”这一切全是映雪的计划!明明是映雪早已知道的结果,可为什么当成王将她扶起毫无责备地握住她那玉手时,映雪突然很恨自己!当然也恨他! 这次的上灯节,丞相之女韩宛被册封为韩妃,册封静妃之妹龙如为如妃,册封方思雨为竹妃,其他几名被选中的秀女也按照等级不同被封为了贵人和昭仪。 这一切全在映雪意料之中,最大的赢家自然是静妃。回想起她今日的惊艳,脑海中不由地让映雪联想到她的妹妹龙如,虽是被册封为如妃,可是她今日的风头全被自己的亲姐姐给抢了去。她会怎么想?她会不会不甘? 晚风吹进脖子,一股凉意油然而生,左手自然而然地覆上了脖颈的皮肤。望着明亮的一轮明月,映雪的思绪陷入了一片回想中。 “怎么?在外面想什么呢?”太后的声音打断了映雪的回想。 映雪转身欲下跪时,太后的手一抬示意不用行此礼了。“回太后的话,奴婢只是在看月亮而已。” “呵……看月亮?别以为能骗得了哀家。要是哀家没记错,成王今晚在静妃那歇下了吧?”太后故意用了这种不确定的口气,来告诉映雪这个肯定的答案。 “是!成王今晚在静妃娘娘那歇下了。”映雪只好顺着太后的话接下去,后宫中的人几乎都知道了这件事。就算成王在揭开面具时有所失望,可当他看到是静妃时也有惊讶,不是吗?总之,不管成王心里是怎样想的,静妃到最后还是成功地引起了成王的关注。 “知道后宫的女人要学会什么吗?……就算成王多么深爱你,他的心可以为你一个人停留,可他的人却不能。后宫中的女人就得学会忍受自己的男人去拥抱别的女人,因为他不仅仅是一个女人的男人,他是众多女人的王!”太后的话像铁棒一样敲在映雪的头上,生疼生疼……她的话听在映雪的耳里太直白,彻底瓦解了映雪的一点倔强。 “你倒是聪明,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敢于去做,这就是你和雪妃最大的不同之处。”太后留下这句话后进了屋,剩下映雪一人在这空旷的院中继续抬头望月。 月儿啊!月儿!如果你看得见,请告诉映雪现在成王和静妃是否恩爱如漆?为何一轮明月之下,有人思念……有人痛苦……有人开心……有人…… 坐在冰凉的石阶上,双手交叉抱紧了自己的肩膀,映雪把头深深埋在两膝之中,任由两行泪流了下来。太后说映雪知道想要什么,可是现在映雪迷茫了,连映雪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想要什么! 不知坐在外面已有多久,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空间,想起身时双腿却像被注满了千斤重的铅一般,揉了揉小腿肌肉部,才有所缓解。 脸上的泪水也已干了,只留下一道道痕迹,如此干涩。现在这个时辰应该到了大夜,整个宫中陷入在无尽的寂寥中,映雪却一点睡意也没有。映雪回屋拿上面具戴在脸上,偷偷地出了长于宫,走在宫中的小道上。 小道上比较阴暗,映雪小心翼翼地摸索着,一步一步地移动脚步。不远处的星星点火照亮了青石板路,比起阴暗的小道,走在被灯火照亮的青石板路上,心里的阴霾也一扫而空,舒心了不少。 那不是老狐狸吗?他正带着几名太监和宫女守在门外,映雪抬头一看,微弱的灯火下醒目的“琴乾宫”三个大字映入眼底。映雪怎么会来到这里?不容多想赶紧后退两步躲在了假山后面。 静妃此时已在他的怀中睡下了?今日他的温柔用在了静妃身上,令映雪到现在都不舒服,这么说,是不是映雪喜欢上他了呢? 再待在这里映雪怕会更加难受,想立即逃离这里,却不想踩在一块凹凸不平的小石子上,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映雪忍着硬是把到喉咙口的惊呼声给吞了进去。幸好距离还算比较远,才没让老狐狸给察觉到。低头看到手背上擦掉一块皮,火辣辣地疼痛。 映雪出来干嘛啊?来到这里不就是在自己找堵吗?整个宫中,是不是只有映雪一人无法入眠? 把手靠近嘴边轻轻呼了几下,没方才那么火辣辣了。一阵笛声飘来,映雪怔住停下了脚步。这笛声……是他……百里长安!原来映雪走到了他的栖雪殿前,连映雪自己都没有发觉。 映雪站在原地不敢靠近,就这样静静地听听也好,他的笛声总会让映雪的心平静下来,慢慢去享受人间美妙的旋律。手上的伤仿佛不存在了,因为他的笛声让映雪忘了手上的疼痛。 笛声停了,映雪望着赤红的墙,想起眼如星辰的百里长安,此刻也许坐在秋千上抬头回忆。笛声入耳,落入他人耳中,心念映雪,映雪却相思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跳水? 一曲听罢,心里舒坦了许多。也该回去了,映雪转声欲离开,没走几步却被背后的人叫住。 是百里长安的声音,映雪转回身从面具后看着他,一时忘了下跪。他真如映雪想象中一模一样,白袍如玉,炯炯有神的目光。百里长安手拿佩剑渐渐走近,眼睛死死地盯着映雪,像是要把面具后面的映雪看穿。 他停下继续走近的脚步,挥舞着手中的剑,刺眼的剑光透过面具,使映雪一阵头晕睁不开眼。 脸上的遮挡在他收剑剑光划过时碎成几块,脸上的皮肤接触到空气的一刹那,清新自然没有了紧束。“来了为何不进去?”他站在原地,轻声地问道。 映雪宛然一笑,“奴婢知道洛王爷的规矩,不敢进去。”映雪不进去当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可是他既然问了,映雪便只好胡乱找了一个理由。 听完映雪的话后,他不悦地开口道:“你知道我不喜欢她们之间变得这样。” “怎知是我?”听他这样说后,映雪立马改了口。映雪不愿抹杀掉这份知遇,不管他是不是王爷。 “不知为何,就感觉到你来了。”百里长安说完,映雪会心一笑。他继续说着:“母后说得对,你的确和映雪不同,不然怎能出得了贱婢园。” 说到贱婢园,他的目光稍显得黯淡了些。知道映雪被送进了贱婢园,他肯定是为映雪担心的,只是这种担心却让他无能为力。一想到这儿,他便心里难受了吧,毕竟他知道在贱婢园映雪受了不少的苦。 “是啊,映雪有两人,她不会是映雪,映雪更不会是她。”映雪嘴角扯出微微的苦笑。 “你的手……受伤了?”映雪低头一看,擦破的地方正暴露在他的眼下。 “没事……只是……”话还没有说完,抬头时他已经走到了映雪的面前,牵住映雪的手不由反抗地带映雪进了屋。他没有唤来凉秋,便亲自帮映雪上了药。他小心翼翼地帮映雪轻涂上药,生怕稍稍用力就会弄疼了映雪,烛光的跳动下照出他比之前更加憔悴的面庞。 “好了,怎么会不小心弄伤了呢?”他抬头看映雪时正撞上映雪盯着看他的眼睛,几秒钟的停滞,她们就相互看着对方。 映雪匆忙地移开目光,收回自己的手。“映雪还是先回去了。”说完映雪站起身向百里长安说道。 “等下!映雪……”他也站起了身,轻轻唤住映雪。听到他喊映雪的名字,喊得这么自然,映雪惊讶至极地看着他。他朝映雪一笑,按住映雪的肩膀示意映雪坐下。 “我一直想问你一件事,如果当初我不送你出宫,你愿意留下来一直陪着我吗?”他的一只手放在圆木桌上紧握着。 “我心里明白,其实王爷心里对我只是怜惜。王爷爱着雪妃娘娘,我只是借了雪妃娘娘的光罢了,王爷才会不希望我受到伤害。如果当初王爷真要留下我,我会留下。”说完看了一眼擦掉一块皮的手,上了药果然不疼了。 百里长安一语不发地看着映雪,过了好久才喃喃自语道:“一生中最爱的人,我却没有办法守护着她。” 百里长安,你一生中爱的人只有雪妃一人,你只是在映雪的身上看到了她的影子,便想来守护映雪了吧?不管怎样,百里长安,还是要谢谢你。现在映雪终于明白映雪对你的那份情到底是怎样的了,无关乎爱情。而你对映雪,也不会是爱情,不然那次的吻你怎会不吻下? “王爷,我也该回去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安的气息,她们之间陷进一片寂静之中。映雪先打破了这种不安,起身向他欠了一个身。 回到长于宫,上了榻半眯着眼躺着,映雪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如果当初真的留在百里长安的身边映雪会怎样呢?不过……这种可能完全不会存在,老狐狸见到了映雪便不会有这么一天了。 在榻上一夜无眠,在天色蒙蒙亮时,才真正地眯了一会歇了歇。不知道是谁把毯子披在了映雪身上,睁开眼一看是凌嬷嬷。 “怎么就在这躺下了?也不怕着凉了。也不知这天怎么回事,突然阴冷了下来。”凌嬷嬷慈爱地扶了映雪起身。 “嬷嬷,奴婢这又不是身子不适,哪还要你来搀扶啊。”映雪拿掉盖在身上的毯子,下了榻。 “呵呵……那赶紧准备着,太后也该起了。昨日刚被成王册封的几位妃嫔还要来给太后请安呢。”嬷嬷说着,先去了内殿。 成王的女人们!昨见到她们时还是待选秀女,今日再见时便成了他名正言顺的妃,一阵揪心的疼在牵拉着映雪的胸口。伺候太后完毕,凌嬷嬷便让几位在外等候的新晋妃嫔进 来,几位妃嫔跪于地上向太后请安,太后呡了一口花茶,瞧了一眼便让她们起了身。 映雪站在一旁,眼睛偷瞄了这几位妃嫔,的确个个姿色不凡。太后跟她们唠了一会,从她们的一问一答中,映雪逐个打量了一番。 韩妃能言善语,粉黛轻啄剔透机灵,一袭淡蓝紫薇长裙拖地透出若有若无的妩媚。竹妃的姿色比不上韩妃,但她身上有一种高雅坚韧的味道,“竹妃”倒是适合了她。还有一个身着艳丽红妆的女子,那便是静妃的妹妹如妃,她的姿色在她们之中算是最为出色的,娇艳欲滴却极其安静。在映雪暗暗打量时,忽觉气氛变得安静下来,偶尔间的矜持笑声也没有了。 凌嬷嬷轻轻拉了拉映雪的衣角,映雪转向凌嬷嬷,便瞧见嬷嬷用眼神示意映雪太后那边的方向,映雪一回头就看到太后正目不转睛地望着映雪。 映雪赶紧跪了下来,“起来吧,刚才可是走神了?也罢……哀家刚才和韩妃谈到了美人梅斗寒雪图,你现在随韩妃去取来吧。”太后说完摆了摆手,示意大家都退下。 太后喜爱美人梅至极,恰好这美人梅斗寒雪图正是韩丞相的心爱之物,在韩妃被册封后急忙差人送入了宫,这意图自然是很明显的,真不愧是机灵佳人啊。 随韩妃回织霞宫的路上,三位少女并肩而行,韩妃是一刻也没闲住,总是不停地与她们二人诉说着自己的感受,竹妃时不时会接上一两句话,可如妃依旧是一言不发默默地听着。 “妹妹向三位姐姐请安。”只顾低着头走了,等发现韩妃她们停下脚步时,眼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一位主子模样的女人,身后跟着几名宫女。 “原来是安贵人,这是要去哪啊?”韩妃走近了些问道。 安贵人微微一笑,“妹妹这是要去王后那呢。嗯……”安贵人带着一脸的诧异靠近映雪。 “给安贵人请安。”映雪稍稍欠了一个身,低下了头。 “不用把头低下去,你的容貌这般出色,却想不到只是一个小小宫婢。”安贵人可惜地摇着头。 安贵人不再打趣映雪,拉着映雪的手,一点一点地移到池边。“姐姐,可听说了她的容貌与雪妃娘娘很是相似呢!” 听到安贵人这么一说,没由地心头一惊。她们在听到这话后,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她们并不知道映雪的容貌与雪妃娘娘相似,那安贵人怎么会知道呢?隐隐地感觉到安贵人的身上有一种危险的信号…… 果然不错,在映雪毫无防备的时候,安贵人推开了映雪的手,眼看着她就要落入水中,映雪没来得及想随着她一起倒进水中。 由于其他人的视线全被挡在了映雪的身后,从她们那个角度看以为是映雪动的手脚。安贵人!你以为你是静妃吗?宫中的女人陷害过映雪一次,还想再来一次吗?这次映雪映雪便和你赌,赌注便是命,大不了被淹死罢了。 在现代时由于怕水便不肯学习游泳,到了这里映雪却要自己往水中跳。“咚!咚!”两声一响,把岸上的人吓得半死,喊“来人”的声音不断在头顶响起。 “咚!”映雪已经被灌了几口水,在水中不断扑打着。突然感觉水中被巨大的力量冲击开来。 “成王!快来人呐!”大家慌乱的喊叫着。 成王?怎么会!腰间一只手臂勾住映雪,托住了正往下沉的映雪。一只湿湿却温暖的手在帮映雪擦拭脸上的池水。映雪慢慢睁开眼,原来映雪没有听错,也不是映雪的幻想。他真的在这里,真的在这里。 “咚咚!”几人跳下了水,映雪脑中忽然闪过一个问题。安贵人!她怎么样了? “安贵人!安贵人还在水里呢!”映雪忘了她自己掉在水池中,而且正被成王抱在怀里。挣扎地动了几下,想要寻找落水的安贵人,她不希望她出事,这毕竟关乎到人命,她不想看到安贵人……这让她感到恐惧。 “别动!先上去再说,她不会有事的。”成王在对映雪说话间,便见找到了安贵人,并救上了岸。 看到安贵人被救上了岸,映雪才朝成王点点头。成王刚拥着映雪游了一下,“啊!”脚下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绊住了,被一扯身子往水中沉了去。 成王一把拉住映雪,“怎么了?”着急地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新鲜吗? “脚下被绊住了。”映雪一说完,成王便淹没在了水中,她一下子失去了搀扶,又在水中喝了几口。 不曾考虑就跳了下来,没想到原来水这么深。没入水中的映雪,憋着一口气看不清周围,水中到处浑浊一片。脚下被缠的地方一松,腰间的力量又回来了。一出水面她便不停地呛咳起来,成王等映雪平稳些,一把打横抱起她在众人面前走过,老狐狸惶恐不安地挡在了前面。 “你个狗奴才!敢挡本王的路!”成王气急地怒瞪着老狐狸。 老狐狸不停地磕着头,声音颤抖地说道:“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只是……安贵人她……成王!小小宫婢……恐怕不妥……” 老狐狸的话虽然冒犯了成王,可他的话不无道理。他的三位妃嫔全在这里,他怎能为了映雪而不顾安贵人?虽然他贵为帝王,但这样做的确不妥。 “有何不妥?谁说她是一名宫婢,她是本王的雪妃!”成王在众人的面前宣布,映雪是他的雪妃,大家被惊得不知所措地站在了原地,映雪亦是望着他说不出话。 他在映雪的脑中还是空白时,抱着映雪离去,留下躺在宫女怀中昏迷的安贵人。背后的哭声合着“太医!快宣太医!”的喊叫声,都让他无动于衷。 离去时,老狐狸嘴角轻轻上扬,扯出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微笑。这场闹剧中,有人悲,有人欢,而映雪呢?该难过还是开心呢? 映雪不说话任由他抱映雪来到了轩辰宫,一进轩辰宫她就觉得压抑,这里对于映雪来说到处都是她的影子,映雪总是会感到她的眼睛正在看着她。 成王宣来太医,他告诉映雪晚上再过来,走时留下了几名宫女太监,让他们好好伺候映雪。太医跟映雪说无大碍只是受了惊吓,让一名宫女去抓了药。 映雪的确是受了惊讶,不仅是落水的事,还有他宣布映雪是他的雪妃一事。躺在床上想着太后一定是知道发生了何事,却没有任何动静,想着想着也就睡了。 等到映雪醒来时,成王早就来了,一直坐在床边细细地打量着映雪。映雪刚想开口说什么,一名宫女走了进来,手上端着一碗已熬好的药。成王接过药后便让她退下了,他开始亲自喂给映雪喝。 映雪没有拒绝,虽然她感到特别不自在,也由着心来。等喝完后,他便叫人拿走,然后一语不发地合着衣在床上躺下。映雪被他的举动惊得往后缩了几步,却被他一手拽住。 看着他没有其他举动,映雪才不安地躺了下来,但是故意隔开了一段距离,他也不管只是安静地握住了映雪的手。成王,你的心里现在想的可是她?你的雪妃……握住映雪的手是不是就能让你感受到她还在你的身边? 漫漫长夜映雪睡不着却也不敢翻来覆去,几次想挣脱开被成王紧握的手,却都是徒劳。他时不时会低语几句,含糊不清的几句话映雪想她是明白的,可心里还是抑不住的难受。 昨日的恍惚在天渐亮时淹没逝去,成王一早便起了,映雪佯装睡觉紧闭着双眼,他小心翼翼地起身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以免吵到了映雪。出了内殿才轻声唤来人伺候,映雪刚想起身,突然感到全身酸疼,原来是一晚上保持一个姿势不变导致现在的结果。 勉强忍着酸痛坐了起来,斜斜地瞟了一眼外面,成王已经走了。“呼!”映雪松了一口气,他在映雪身边还是会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和紧张,待他走了映雪才能呼吸到一点点的清新空气。 “娘娘,醒了吗?让奴婢伺候你起床吧。”一名宫女走了进来,惊了映雪一下。 映雪下了床,尴尬地笑了笑,“不用,这些我自己来就行了。” 映雪正准备去穿衣,她却带着哭腔地跪下乞求道:“娘娘,还是让奴婢来吧,要是被成王知道了,奴婢……奴婢……”说到最后竟然哽咽起来了,双肩不停地颤抖。 被她这么一弄,倒把映雪给吓得惊慌失措。赶忙让她起来,并连连答应了她的要求,见映雪答应她立马兴奋的像个孩子一样破涕而笑。 在几名宫女的伺候下映雪开始享受起主子的待遇,雪妃……雪妃娘娘……映雪现在是成王的雪妃娘娘,昨儿他不是已经宣布了吗?只是这个“雪妃娘娘”来得太突然太仓促了,让映雪还没有完全从中缓过来。 “娘娘,成王走之前,特地让奴婢告诉娘娘要去给太后请安。”刚才那名宫女走近些靠近映雪说道。 “知道了。”映雪坐在镜前打量着自己,一名宫女刚刚为映雪挽好了发。看着几乎占满了整个头部的珠钗花式饰物,显得过于娇媚和华丽。 映雪拿掉一些饰物和珠钗,独独戴了头顶的月撒满网碎流金,稍稍覆盖了额头,形成一个小小的半月弧度。把头后垂散的发轻挽成花,别入一只绿柳晶莹钗。等映雪自顾自地打扮好后,才发现几名宫女跪在地上惶惶不安。 “你们起来吧,我只是喜欢这样而已,没有别的意思。”映雪知道她们的心思,才向她们解释清楚了,免得她们又以为哪儿哪儿错了。 听到映雪的话后,她们才有气无力地说道:“是,娘娘。” 在准备好之后,映雪来到长于宫,太后好像知道映雪要来长于宫,便坐着等映雪。 “映雪……雪……妃给太后请安。”映雪以为映雪说到“雪妃”二字时会很轻松,可事实上,这两个字却很难让映雪发出音。 太后走了下来,扶映雪起身。“雪妃二字你很别扭是吗?” 她明白映雪的心思,便握住映雪的手拍了拍。映雪无声地笑了笑,“没事,想必慢慢会习惯的。” “哀家把你绑在身边也有些时日了,虽说时间不长,可你在贱婢园也吃了苦头。哀家要你待在身边的目的也已达到,至于你现在成了雪妃,哀家也没什么想说的。以后在宫中,哀家可不希望成王为了你一人把整个后宫搅得不安生。”太后的最后一句话重重地说道,眼神也由刚才的柔和变为凌厉。 太后的话说在了前头,她是在给映雪警告。毕竟在她认为中,作为雪国的太后远远比作为母亲的意义更加重要。 出了长于宫映雪正想回轩辰宫时,身后有人叫住了映雪,只是这个声音怎么有点像凉秋的声音?映雪回头一看,果真是凉秋,看到她站在映雪面前真是既惊讶又兴奋。 “凉秋?你怎么会在这里?”映雪一把抓住她的手,迫不及待地问道。 凉秋笑着从袖口中拿出紫荆蒙纱,将它放入映雪的手中。“王爷让我来这里等你,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凉秋,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映雪看着手中的紫荆蒙纱,依旧夺人眼球般艳丽。 凉秋点点头却不语,映雪吩咐跟随在身后的宫女们站在原地等着,而映雪拉着凉秋来到一旁。 映雪把紫荆蒙纱收好,既然是他要给的那映雪便收下。“凉秋,他还说了什么?” 凉秋压低了声音,“玉笛潇潇乐中乐,翩影飞飞舞中舞。合启合落曾相随,此情化为水中雨。”说完,凉秋向映雪欠了身离去。 映雪默默地流下几滴泪,百里长安,谢谢你。谢谢你映雪的知遇之情,谢谢你对映雪没有爱只有情,谢谢你的“此情化为水中雨。” 抹去脸上的泪水后,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向轩辰宫走去。才过了石桥便看到静妃迎面走来,“妹妹给姐姐请安。”映雪知道现在每走一步必须小心谨慎,不能出了差错,映雪不能栽倒在静妃的手上。 “这是雪妃吗?这倒新鲜了,昨还是个小小宫婢呢,今却成了雪妃娘娘。”静妃摇曳飘然地走到映雪跟前,嘲讽地说道。 映雪面不改惊地回道:“这很新鲜吗?在这后宫里只要是成王看上的,别说是小小宫女,就是被打入冷宫的妃子,哪日艳丽夺人了也照样能再次获得成王的宠爱,你说是不是,静妃?”映雪说完这些话,就看到静妃的脸色变得非常的难看,握拳的手在微微颤抖。 肃然发现自己就这么容易地变成了宫中争斗的女人,心里可悲地叹了一口气,静妃还有安贵人……接下来还会有谁? “哼!明明和安贵人一起落的水,你倒是没事。可苦了安贵人啊,现在还卧床休养着呢。谁知道当时你对她做了什么?”静妃依然是不依不饶,继续对着映雪发难。 “要是没什么其他的事,我先回去了。”再这样与她纠缠下去,指不定又会出什么事情,索性便不再理她。静妃恶狠狠地盯着映雪离去的身影,继而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 今日夜色降临时,成王又来到了轩辰宫。映雪故意拿出凉秋交给映雪的紫荆蒙纱放在榻上,他经过时突然发现,艰难地移动脚步来到榻前,拿起紫荆蒙纱。 “这是?”他盯着紫荆蒙纱,诧异地问映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冤枉 映雪走上前,如实地说道:“是洛王爷给我的。”一段时间的寂静,他忘记了映雪的存在回想着过往出了神。久久才开口,“他既然给了你,你便收好吧。”成王把紫荆蒙纱放在映雪手中,便离开了。 他离开时的背影,落在院中孤独延长。 威严宫殿,青枝苍木,一闪间紫荆蒙纱如袅袅紫烟,飘去散开。 成王离去后,听宫女半夏说他去了静妃那,映雪苦笑了一番便回了屋。躺在床上,放下帐幔后,映雪缩在了角落里慢慢睡去。 屋中洒进一缕缕的晨光,映雪从昏沉中醒了过来,闻到属于早晨独特的味道,便伸了伸懒腰。 “娘娘,你可醒了,成王来了好一会了,在等娘娘呢。”半夏从外走了进来,小声地告诉了映雪。 什么?他怎么现在来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以为是帝王了不起啊。一想到他昨去了静妃那儿,映雪就气不打一处来。 “那……怎样没有喊醒我呢?”映雪朝半夏使了一个眼色,穿上了鞋就往外走。 半夏一脸委屈的样子,“成王一早就来了,不让奴婢喊你。” 映雪也顾不上梳洗打扮,跑到他面前。他一见映雪焦急地跑出来,拉映雪坐在了他旁边。“我给你带了一个人来。” 映雪疑惑地看着他优雅的笑容,心想一大早他来就是让映雪见一个人吗?会是谁呢?在映雪猜想的时候,凉秋已来到了映雪的面前。 “凉秋?”映雪惊讶地呼出了声,激动地握住她的手,说不出话来,再转头看看成王,他正一脸悠闲地喝着茶。 “以后凉秋就跟着你吧,映雪可是亲自去百里长安那说来的。”他放下茶杯,站起身宠溺地说道。 映雪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这对于她来说真是天大的惊喜啊,映雪的心情也因为凉秋来到她的身边,而变得格外舒畅。 成王跟映雪说了几句话,因有事要处理先离开了。成王一走,映雪立刻拉着凉秋聊了起来,一点也掩盖不住映雪的喜悦。 凉秋也开心的附和着映雪,只是在谈话间,她总是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映雪知道她的心思,她固然开心能在映雪的身边伺候,可心里还是有几分担心,因为她放不下百里长安,她的洛王爷。 映雪故意停下说话看着她,凉秋对着映雪会心一笑。“娘娘放心,虽然凉秋放不下王爷,可是能陪在娘娘身边也好,凉秋已经知足了。” 眼眶微微湿润,映雪抱着凉秋靠在她的怀里,“凉秋,你真是个好女孩。”不由地映雪发出了这么现代的一句赞美。 “对了,娘娘,凉秋还是先帮你梳洗打扮一下吧。”凉秋单手顺着映雪飘逸的长发滑下,害羞地说道。映雪赖在她的怀里好一会才答应了,看着她樱桃红般的两颊,映雪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以后如果无聊了逗逗凉秋也不错啊,映雪心情大好地想道。 凉秋为映雪挑了一件月色为底水墨长裙,正是映雪所喜欢的,有凉秋在身边以后便有了个知心人。有凉秋在的一天里感觉时间不再漫长难熬,已是到了用晚膳时辰。 半夏手上多出几幅画卷来到映雪面前,“娘娘,这里的几幅画卷好像都已损坏,要不要奴婢把它们给扔掉?”这里曾是雪妃的住处,说不定这些是她留下来的东西也不一定。吩咐半夏将这些画卷打开,每幅画卷正如半夏所说都已损坏了,要么就是模糊不清,要么就是被虫蛀咬过。 “这些东西哪来的?”凉秋站在一旁问道。 “是奴婢打扫时不小心弄散了发现的。”半夏一边收起了画卷一边回答道。 凉秋告诉映雪这些画卷从未见雪妃拿出过,应该是一些无关重要的画卷,况且已经这般损坏了,就算扔掉也无大碍。 见映雪点头应允了,半夏抱起几幅画卷下去了。 这时映雪不知自己将要面对一场阴谋,也因为画卷一事自己忍无可忍终于爆发了。 让凉秋陪映雪谈了一会话,连用膳都忘记了,凉秋提醒映雪还是先用了膳再陪映雪接着谈。听凉秋的话,映雪才坐下,筷子还没动呢。门外便传来了老狐狸的声音。 “成王驾到!”映雪连忙起身跪在地上迎接。成王大步地走了进来,却没让映雪起身。气氛变得凝重起来,平日里他在映雪还未跪下时已扶起了映雪,今日他好像带着一腔怒气,跟在他后面的还有半夏,映雪在心里纳闷着:半夏怎么会跟他一起来,她不是去扔画卷了吗?难道是出什么事情了? “说!为何要扔掉她的画像?”他一个转身冲到映雪面前,愤怒地询问道。 映雪被吓了一惊,“那些画卷已经损坏了,我才……” “哈哈哈!什么损坏了?李总管!拿给她看!”老狐狸听到他的话后,拿着一副画卷打开,画中的不是什么山水,是她!他的雪妃! 怎么会呢?不光映雪惊讶,连凉秋也身体一颤。半夏早已吓得跪在了地上……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他盛气凌人地对上映雪的眼睛。 映雪一下子站起身,“我无话可说,就算说了你也不会相信。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我当成她的替身?我不是她!不是!”映雪竭力嘶叫着,泪水流入了口中。 他一拳砸在了桌上,被砸碎的碗划破了他的手,老狐狸惊得喊出了声:“成王!” 映雪倔强地与他四目相对,“从今日起,没本王的允许,不得踏出轩辰宫一步!” 丢下这句话后,他毫无留恋地离去。映雪忽然感觉全身无力,一下栽倒在地,凉秋爬起来抱着映雪,任映雪在她怀中哭泣。 “娘娘,奴婢不知为何在画卷里,多出了雪妃娘娘的画像,奴婢……”后来半夏再说什么映雪也听不见了。 映雪只知道好累,便哽咽着在凉秋的怀里睡着了。等映雪醒来时,凉秋半眯着眼守护在映雪身边。映雪一动她就醒了。映雪说去院中透透气,便一人坐在外面的石阶上。外面的风不是很大,可映雪就是感到寒冷刺骨,心里被一把刀插着,在滴血…… 凉秋从屋中拿来一件披风为映雪披上,映雪靠在她的怀中,眼泪又一次地流了下来。 他在乎的还是他的雪妃,一直没有变过。映雪不能爱上他,不能……就算现在在他身边的是映雪,就算映雪现在是他的雪妃……映雪永远也不能去取代她。 心痛得无法呼吸,回忆起他对映雪的种种,才明白他对映雪好只是因为她,而映雪如果逾越了一道界限,给予映雪的便是他的无情。 已是五日过去了,没有任何人再踏入轩辰宫,映雪更是出不去。每日只有凉秋陪伴在映雪的身边,尽可能的安慰映雪。每日就这样浑浑噩噩的度过,虽说清静了许多,可是有时会静得可怕,一旦静得可怕时,映雪便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五日里,映雪只是每日稍微进了一点食物,每次口含粒粒米饭,一颗颗豆大的晶莹泪珠便溢出掉入碗中,和着这咸咸的味道一起进入胃中。 凉秋心疼地为映雪挽发,映雪也不敢看镜中那张脸,一定很苍白很憔悴。映雪摇摇晃晃地站起身,阻止了凉秋。披散着长发,着了一身的素白褶子裙,斜坐在毯子上,轻弹着古琴。 现在映雪真的很庆幸爸妈从小让映雪学习琴棋书画,现在以映雪的处境,弹古琴无疑能给困于牢笼中受伤的心带来抒发。 突然,手指间用力一勾,所有的节律被打乱了。映雪按在古琴上,忽然想到了什么。 “凉秋,半夏呢?为什么最近几日没有看到她?”自从那日看到她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映雪的眼前。 凉秋支支吾吾地说道:“半夏……半夏……”老半天也没说完一句完整的话,还时不时躲闪着。 “凉秋!说啊!”映雪加重了语气,凉秋一定是有什么事瞒着她,不然怎么会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呢? “娘娘,凉秋是怕半夏如果出现在你的眼前,你会更加难受。”凉秋跪在映雪面前,平和地说道。 “凉秋,你起来吧。去把半夏叫来……”凉秋还想说什么始终没有说出口,轻轻吐出“是”之后便去找了半夏。 凉秋,她知道你是为她好,可是她想知道这件事情的经过,不能让她这么不清楚地被冤枉,被他伤了她的心。 那天半夏说的话让映雪很疑惑,映雪必须搞清楚了,那堵在胸口的几块石头才能扔掉一块。 半夏被带到了映雪面前,慌张地跪倒在地,“娘娘……”连声音都带着对映雪的恐惧。 “半夏,你也该明白映雪叫你来的目的。说吧……”映雪在凉秋的搀扶下起了身,走近了半夏俯看在地的她。 “奴婢……奴婢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请娘娘恕罪!”半夏不停地磕头,重重地撞在地面上。 看着她这样,映雪的心一软。不行!她如果心软的话,她便不能做到狠心。下一秒,映雪下了狠心严厉地怒斥半夏:“不说吗?你要知道现在你是我轩辰宫的人,你要是说了,我自然心里有数,要是不说我想还是有办法让你说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不愿意 半夏听到映雪的话后,吓得猛然抬头一时忘了规矩,她的瞳孔里满是惊恐和面临崩溃的挣扎。 久久才颤抖地说道:“奴婢……在……路上……遇到了王后娘娘,王后便问奴婢……要了一幅画卷看看……奴婢一直低着头……等王后娘娘把画卷还给奴婢时才敢抬头。……谁知,奴婢在处理这些画卷时,……成……成王会出现……”半夏艰难地说完,跪在映雪脚下死死拽住了自己的衣袖,全身抽搐。 映雪看了一眼凉秋,凉秋的脸上没有一点的惊讶,她在宫中的这么些年也不是白过的。 “照你这么说,是王后娘娘做了手脚吗?”映雪走到榻前,接过凉秋递过来的茶杯。 “没有,不是的,娘娘。奴婢没有……没有啊!”半夏跪着急急地用膝盖移到映雪的跟前,不断地哭喊着。 “好了,本宫说过本宫心里有数,别吓成这样了。下去吧!”印象中,这是映雪第一次自称“本宫”。半夏下去后,映雪咬了一口芙蓉糕,“凉秋,你说我该不该去怀疑王后?” 凉秋走了过来替映雪揉了揉太阳穴,“姐姐每次累时,都是由我来这样做的,而姐姐在宫中,也只为成王和王后娘娘而做过。”凉秋的言辞中完全认为不可能是王后娘娘做的手脚。 其实不用她这样说,映雪也不会以为是王后娘娘的。忽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隐隐地猜想背后有双眼睛正盯着她,把她暴露得这么彻底。 那又会是谁?是谁有机会去陷害映雪?静妃还是安贵人……或者还有映雪意想不到的人? 她不能再被禁足下去,她一定要查清楚这件事。如果她在这个时代的一生是被禁足的,只要是安全平淡的,那也就罢了。 对他,虽然映雪还是存在念想,但只要在这里不受到伤害,映雪愿意呆在这里收起心去思念。可是姑姑曾说过的话,映雪永远不会忘记,有些生活不是映雪想就能得到的。映雪不去争不去伤害别人,别人就能放过映雪吗?所以映雪一定要想办法解除被禁足的生活,与其等到被人伤害得遍体鳞伤时再还击不如在再次受伤害之前自保。 映雪吩咐凉秋晚膳时多准备些虾,凉秋以为映雪有了胃口,便兴冲冲地让监守轩辰宫的李公公去告诉了御膳房。自小映雪就不能大量地吃虾,因为对这个东西容易过敏。 凉秋是不知道这些的,原本是想告诉凉秋映雪的打算,可是怕凉秋得知后会阻止映雪,便连她也一起瞒住了。 用膳时,映雪特意吃了许多虾,这些数量足以让映雪过敏。用完膳后,映雪一直等待着煎熬时刻的到来。果真如映雪所料,映雪的皮肤开始起疙瘩发痒,不一会便看到雪白的手臂上全是大大小小的疙瘩,两条胳膊慢慢变为了通红。 凉秋端着茶来到床前掀帐幔,见到映雪这摸样吓得手一哆嗦,茶杯被打翻在地。“娘娘,你怎么了?凉秋……这就让李公公去请太医。” 凉秋跌跌撞撞地跑开,映雪忍着被万只蚂蚁爬过的瘙痒,双手紧握着锦被。如果这个时代看不好过敏怎么办?那她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啊?映雪脑中惊恐地闪过这个问题。映雪翻过身侧躺在床上,把脸捂在被窝中,咬咬牙关再赌一次。 李公公的速度很快,太医不一会就被领进了殿中。灯影垂地,古色圆桌前,太医正在开着方子。听了太医的话后,李公公和凉秋才松了一口气,就连映雪自己也是暗暗地舒心了。 待太医走后,凉秋熬好了药,扶映雪起来靠在她怀中。小心地从伺候在旁的宫女手中接过碗,靠近嘴边轻轻吹了吹。“凉秋,把药倒了。”映雪心平气和地说道,手指深深地嵌入肉中。 凉秋惊讶地看着映雪,为难地说道:“娘娘,这是……” 见凉秋手中还端着药,映雪一把打翻了药碗,熬好的药全撒在了映雪的手背上,一股浓重的药味弥漫开来。幸好不是滚烫,只是手背部轻微被烫红了,和过敏所导致的通红一样。 映雪倒吸了一口气,凉秋连忙帮映雪轻吹着手背。在一旁的宫女找来了药膏递给凉秋,映雪死活不肯让凉秋为映雪上药。 “不用紧张,凉秋。本来我就不该来到这,你说如果我的容貌毁了,我会不会就不用被当作替身了?”说完,映雪便用指甲在脸上起疹子的地方乱抓。 凉秋哭着用力抓住映雪的手,不让映雪继续自毁容貌。可是已经晚了,脸上几道血印在哭诉着火辣辣般地疼痛。 “哐!”一声惊响,随着声响望去,成王俊朗的脸上透出一股杀气,正站在不远处盯着映雪。地上是被他一脚踢翻的红木凳,凉秋和在一旁的一名宫女慌张地跪在地上…… 成王疾步冲到床前,一把掐住映雪的脖子拎着映雪起来。 凉秋抬头看到这个情景,惊得爬起来想要扳开成王的手,哭着乞求道:“成王,求你快松手。娘娘身子骨弱,你这样娘娘会受不了的。”凉秋急得一时顾不上眼前的人是高高在上的成王,竭力地向他哭喊道。 成王听了凉秋的话,手上的力道更加加重些了。喉咙口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紧紧地束缚着。映雪闷哼地出了声,但还是倔强地仇视着他,泪水忽得从眼角溢出,随着脸庞滑下。 成王气急的眼中,在看到映雪的泪水溢出时,闪过一抹惊恐。脖子间的力量渐渐松开,当他完全放开映雪时,一个不稳,映雪跌在了凉秋的怀中,凉秋用手帮映雪顺了顺胸口,映雪便不停地干咳起来。 “凉秋,把药端来给雪妃喝下去!”成王冰冷的声音让映雪感受不到一丝的温暖,映雪喘着气愤愤地盯着他。他没有逃避映雪的目光,此时眼中没有了刚才的惊恐,瞳孔后隐藏着一份让人看不到的复杂。 凉秋不安地看了映雪一眼,才去把药给端来。映雪冷笑了一声,接过药碗,慢慢地走到圆桌前,余光瞥见那名宫女依旧惶恐地跪在地上。 在药碗靠近嘴边还有一点距离时,映雪露出一丝任何人看不见的苦笑,快速地将碗用力敲在桌上,顿时被划破的手心冒出嫣红的鲜血。 跪在地上的宫女自始自终未敢抬头,凉秋吓得向映雪跑来,却被映雪制止住。而他……映雪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成王整个身体一颤,不可置信地望着映雪。 “别过来!我不愿当她的替身……如果你爱的是她,那你就不应该自私地将我锁在你的身边。都是这张脸的错!如果不是这张脸,我也就不会经历这么多。”说着,映雪将锋利的碎片靠近自己的脸。 “雪妃!快放下!”成王向前跨出了一步,一只手伸向映雪。 “别过来!谁再过来,我就毁了这张让我厌恶的脸!”映雪流着泪急急地说道。 成王见映雪拿碎片的手激动地颤抖着,立马停住站在原地,“那你要怎样?” “你在乎的果真还是这张脸……”映雪低垂下目光,低声轻语道。 在映雪一个不注意下,凉秋迅速地来到映雪的面前,夺下映雪手中的碎片。原来凉秋的身手这么好!而映雪却从来没想到过凉秋会有如此好的身手。 成王一个箭步冲到映雪面前,紧紧地半拥着映雪,力道之大像是要把映雪拥进他的身体里。 “娘娘……”凉秋怜悯地唤着映雪,映雪看了她一眼便又别过头去。 “你们全都退下!”成王打横抱起映雪,向床上走去。只剩下她们两个人,其他人全都已退下了,他细心地用一块布把映雪的手包好,“幸好伤口不深,等到明儿再宣太医瞧瞧罢。”他知道此时以映雪的脾气是不愿意让太医来的,便自己亲自帮映雪包扎了伤口。 映雪静静地任由他帮映雪包扎伤口,偶尔悄悄地瞄了他几眼。他放下了之前的冷漠,露出了几分温柔。“你以为你毁了这张容貌,我就会放过你吗?”他包扎好之后,合着衣爬上了床。 “我……臣……臣妾不想成王面对我时,脑中全是她。”映雪的声音低得连她自己都难以听清楚。 成王惊讶了几秒钟后,轻轻地将映雪拥入他的胸膛中,映雪僵硬地靠在他的胸前,没有拒绝。“现在没有人在不用那样和我说话。” “是,映雪知道了。”他听到“映雪”二字,他的神情明显地恍惚了一下。 忽然,他松开手翻身将映雪压在了身下。映雪看着他俊朗的轮廓,久久地开口问道:“是不是现在以为映雪是她?如果是,成王便不用这样,你应该知道映雪不会愿意。” 他不理会映雪,柔软的嘴唇盖在映雪的额头上,映雪闭着眼闻到他身上特有的香味。 慢慢地,他离开映雪的额头后,一只手抚上映雪的脸庞。“我的心里永远不会忘了她……可是对于你我也不会放弃,就像你说的,我自私。不过这样也好,那就让我自私地把你留在身边,让我有机会慢慢地喜欢上你。即使你毁了容貌,也不能逃开我。”他说完这些话,目光柔和地洒在映雪的眼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将军要回来 映雪对他说了自私?映雪居然会对一个帝王说自私……他有权利去自私,既然他不让映雪逃开,既然注定要在他的身边,那么接受便是映雪的义务…… “可是……你不该因为画卷的事就罚我禁足,我真的没有扔掉她的画像,就算是我扔的,那也是因为我不愿意在自己心爱的人心中,被当作是完全的替代品。”一口气说完后,才发现自己在说些什么啊!映雪……映雪怎么会承认自己已经喜欢上他了呢?自己想着想着,察觉到脸上正是一片滚烫,便羞涩地转过脸去。 “怎么?原来你已是喜欢上了本王。”他故意装作严肃来逗映雪。 映雪脸一红,刚想起身,奈何他死死地压住映雪,让映雪动弹不得。“你知道她在我心中的地位,我是当时气昏了才会罚你的。可是你……今日不也是罚了我吗?你可知当监守轩辰宫的奴才告诉我这些时,我快被你气疯了,也为了你快急疯了。”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一股暖暖的暗流涌上心来。 他说他爱雪妃,映雪的心里固然是不好受的,可是他能这么说,映雪真的很开心了。既然映雪不能完全代替雪妃,那映雪只能满足于他不会完全把映雪当作替代品。 “成王不是罚我被禁足吗?现在我已没事了,成王还不走吗?难道禁足才这么些时间,成王的气就消了吗?”映雪故意假装生气要撵他走。 他似笑非笑地看了映雪一眼,爬起身来坐在床上。“来人呐!”他喊来凉秋,问凉秋药可好了,原来他还在为映雪担心。 凉秋端来药便退下了,他端起药碗想要亲自喂映雪,“不用了,我……好像也不是很痒。”刚才发生的一切刺激了映雪,也没有感觉到身上有何异样。 他不语,强行一勺一勺地喂给映雪喝。见他不理会映雪,立马从他手中抢过碗一咕噜全倒进了胃中。 “不苦吗?……你真的跟其他人不一样。”他接过映雪手中的碗放在一旁,惊讶地问道。 映雪从小喝药就不怕苦,更何况这药在程度上也不算太苦。不过……他说的其他人,可是他的那些女人?一想到这映雪便躺下去翻身背对着他,独自生起闷气来。 背后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将映雪一拉,迫使映雪翻了身对上他狡猾的笑容。他压在映雪身上,吻着映雪的颈间。映雪的脑中一片空白,反应过来时只见他得意地看着映雪。 “我……这模样还有这些疙瘩,成王你不嫌恶心吗?”他细细密密的吻让映雪措手不及,映雪想着法去拒绝他。毕竟,她还没有被人这么吻过…… 成王不再理睬她,重新吻上她的颈间,一路移向锁骨上,由开始的轻吻变为暴雨梨花般的吻,映雪拽住他的衣袍…… 忽然他停下了动作,“睡吧,今晚我就在轩辰宫睡下了。”他开始自顾自地解了衣服躺在映雪身边。 映雪转头看着他,他正紧闭双目,脸上的肌肤如玉,连睫毛也漂亮地翘起了一个完美的弧度…… 晓月对情,琉璃着爱炼,少时的牵绊,今成默许。 最近几日里,成王每晚都在轩辰宫歇下,宫中的人便开始议论纷纷。静妃以为映雪被禁足便是栽了一个很大的跟头,谁知才区区几日,映雪又重获自由并且这几日成王夜夜在轩辰宫。不用想都知道,她之前的得意,现在全毁在接下来的气愤中了吧。 这几日,凉秋像往常一样照顾伺候着映雪,只字不提那晚的事。好像只要是映雪做的决定,好像不管映雪做任何事,她总会一言不发地默认。如果映雪早点告诉她她的计划,映雪想凉秋到最后还是会妥协的。 “凉秋,我闷了。陪我出去走走罢。”在被宣布解除禁足的那瞬间,映雪恨不得立马飞出去透口气。 “是。”凉秋跟随着映雪在轩辰宫附近稍微散了散步。 坐在亭中石凳上,正想好好地舒舒心。不远处一群人故意当着她们的面扯大声音,为首的便是静妃。 她们说说笑笑地向映雪这边走来,映雪起身向静妃欠了下身。 “本宫还正想去看看妹妹呢,听说妹妹前几日出了点意外,这张让人嫉妒的脸上差点见不得人呐。今日特与几位妹妹想来看看,谁知在这给碰上了,不知妹妹可好些了?”静妃的话中没有关心映雪的意思,竟全是嘲讽之意。 映雪微微一笑,“谢姐姐关心,妹妹现在已经好多了,幸得成王宠爱……日日得到成王的关心,自然好得也快。”看了一眼静妃那微白的脸色,映雪继续说道,“方才姐姐说妹妹的脸见不得人,妹妹可不这么认为,要不然成王怎能面对妹妹呢?还是说……姐姐的意思是说成王不是……”映雪故意未说出口,似笑非笑地看着静妃。 静妃果然被映雪激怒了,“哼!你……你别得意……” 映雪面无表情地说道:“妹妹不敢。”说完抬头时瞥见人群当中竟然还有一张映雪比较熟悉的脸。 安贵人?她果然还是和静妃是一起的。此时的她在静妃的身后,少了之前的一丝嚣张,表现出低微的姿态。 静妃一时想到了什么,孤傲的抬起下巴,妩媚地转身离开,长裙的随着她的一个转身在地面上画出半圆的弧度。 “本宫没工夫陪你在这里浪费口舌,龙飞将军今日凯旋归来,成王明日便宣他进宫,为他举行庆功宴。到时……后宫妃嫔中也只有王后和本宫出席。本宫现在还要去制衣局看看呢。”静妃突然站住,当着大家的面特意显摆起来。 映雪虽表面表现出没什么,可心里却对这个女人彻底地冷笑了一番。得不到爱的女人,也许只能靠着朝中权利去维持地位。 等静妃一行人走后,映雪来到宸锦殿。好些时间没见到永安了,还怪想她的,今日即便出来了,那就去她那坐坐。 一进宸锦殿,院中安静得出奇,连个宫女也没有瞧见。等映雪踏入内殿时,里面的情景让映雪惊呆了。 这是……在干嘛?永安像个孩子一样,差不多拿出她所有的衣服,放在身上比划着。宫女们站在了一排…… 站在一旁的烟尔一句话不说只是在静静地抿嘴而笑,好像发现他们的存在,烟尔一回头,看是他们便开心地提醒了永安。 “奴婢给雪妃娘娘请安!”烟尔和一众宫女正想跪下,映雪连忙让她们起身。 烟尔看到凉秋一阵惊讶,映雪明白她的惊讶,只好径自走到永安的面前,留下她俩在她身后。 映雪挑了几件衣服看了看,不明所以地望着永安,永安见映雪疑惑地看着她,别开脸害羞地笑着。这让映雪更加疑惑了…… “娘娘,公主拿不定主意穿什么好,只好把宸锦殿的所有宫女叫来,让她们选择。当奴才哪敢说不好啊,所以到现在公主还拿不定注意呢。”烟尔半掩着嘴笑道。 永安一听烟尔这么说,急得就要过来打她。烟尔一边大喊“公主饶命”一边躲避着,她们俩便围绕着映雪追打起来。 凉秋见映雪被她们转得头有点发晕,上前阻止道:“好了好了,娘娘被转得快头晕了,瞧见这些个奴才在偷笑吗?”想来永安对这些宫女是甚好的,她们瞧见这样的永安也忍不住低着头偷乐起来。 “哎呦……咳咳……你们……你们先下去吧!”烟尔听凉秋这样一说,停了下来,却早已是上气不接下气了。 “噗哧!”映雪用手绢半掩着笑了出声,什么时候她也学会了小家碧玉。 “对了,永安为何要这般挑选呢?是有什么事吗?”映雪在她们调整呼吸的时候问道。 烟尔看了一眼永安,永安害羞地扑到床上去,不再理会他们。 烟尔低低地说道:“明日是龙飞将军进宫的日子,成王要为将军办庆功宴。本来说前段时间龙飞将军便要凯旋归来的,所以公主便一直在等了。谁知龙飞将军不仅在纪国打了胜仗外,还打退了进犯雪国边界的牙达人,所以才耽搁了一些时日。这下好了,明日将军就要进宫了,公主当然……”烟尔故意将音拖得老长,朝映雪和凉秋挤眉弄眼。映雪挤出一丝微笑,看着床上的永安,映雪决不会想到她会与静妃的哥哥……他们是相爱还是…… 映雪走到永安跟前坐在床边,用手轻轻推了推永安,永安翻身起来站在映雪面前,用一双乌黑灵动的大眼睛看着映雪,映雪牵起她的手,从发中拿下垂在脑后的薄荷叶式带白色羽毛点缀的饰物,摊开她的掌心放在手中。 “如果不介意就戴这个,你戴肯定是最适合的。”永安笑着点点头,便兴奋地收下了。 临走前,烟尔出来送他们,偷偷告诉映雪明日的庆功宴永安会偷偷地跑去,躲在路上等他的出现。 听烟尔这么一说,映雪心头一惊,永安她对那个将军用情很深吗?这个庆功宴永安自然是不会出现的,难道她就非要见到他吗?堂堂一名公主竟然…… 回到轩辰宫,凉秋站在映雪身边,像是有话要说。“凉秋,你可是有话要说?” 凉秋突然跪倒在地:“娘娘,方才凉秋听宫中的人议论起龙飞将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误会! 映雪不解地一笑,“定是有些宫女和太监仰安罢了。” “可是……有人说龙飞将军有一位红颜知己。”说着,凉秋的声音低了下去。 凉秋啊凉秋啊,你不是那种听风便是雨的人呐……不过永安对你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人,你是在担心她…… 映雪扶起凉秋,握住她的手说道:“你只是听说而已,这宫中传的话真假难辨啊。” 映雪虽是这样对凉秋说,那也只是安慰她担心永安的心罢了。凉秋的话萦绕在映雪的心头,不禁为永安揪了一把,如果真如凉秋所说,那永安你为谁而梳妆? 从一大早到现在,宫中就像炸了锅似的,对这位英勇的大将军的谈论犹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就连映雪宫中的一些宫女闲暇时也是津津有味地小声交流着,映雪和凉秋站在她们的背后,听着她们的谈话。兴许说得太尽情,她们根本没有丝毫地察觉到身后有人。 从她们的口中,映雪大概了解到她们口中的龙飞将军是个怎样的人,什么风流倜傥,什么英俊潇洒,什么沉着坦然,这些词全用在了他的身上。映雪低头忍着笑,原来也是一群少女罢了。 更有一名胆大的宫女说道:“其实龙飞将军和成王是不相上下的,不然怎么会连那么多的千金小姐都为将军倾心呢?” 有人彻底被调动了好奇心,不停地追问:“是哪家小姐?是哪家小姐?小满你快说嘛。” 被唤作“小满”的宫女得意地走了几步,才懒散地说道:“如今韩妃的姐姐韩婧,还有镇国府的小姐,还……”一个转身,小满在看到映雪的一刹那,一脸得意的笑容凝结成冰,惶恐地挂在脸上。 “娘娘……”小满扑跪在地,不敢抬起头来。其他人也不安地同时跪下。 映雪来到小满的面前,用手指轻挑起她的下巴,“你叫小满?” 小满朝着映雪点点头,嘴角微微抽搐。映雪松开她的下巴,拖着长裙在她们面前走过,“怎么?你很怕我吗?难道本宫在你们的眼里是一个让人害怕的人吗?” “不是的,娘娘。娘娘在奴婢们的心中是个善良美丽的人。”小满立马抢先说道。 映雪无奈地苦笑,“起来吧,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刚才见你们说的很是有兴致,说点给本宫听听吧。”坐下后交叉握着手放在腹上,眼光扫过眼前的几个人。 “娘娘,奴婢只是……”起了身的几个人相互望了一眼,一个个挤着眼。大家开不了口,只有小满为难地说道。 只是她也不愿意在映雪的面前做出头鸟,这也由不得她了,“放肆!娘娘既然让你说,你便说罢了,别不知好歹。”凉秋的语气很平和却处处透出无形的威慑。 小满咽了一下口水,胆怯地开口说道:“奴婢们刚才在说龙飞将军呢。” “本宫知道,不用有所忌惮,就当和本宫谈谈心,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本宫没那么可怕。”映雪温柔地冲小满一笑。 “奴婢也是从大家的口中听到的,大家都在传……龙飞将军这次回来准备让成王……赐婚的……”小满说着说着渐渐低弱了下去。 这宫中传得够彻底啊,连这手资料也能搞到,这跟现代的八卦有得一拼。映雪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几个人,久久才让她们下去,她们一听到映雪让她们下去,立刻像被释放的犯人,连走路的脚步也不禁加快了。 想着永安这丫头今日要做的事,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开始不安起来,便让凉秋去打听了一下庆功宴的情况,成王昨晚没有来轩辰宫,想了解下具体情况也泡汤了。 不一会凉秋回来说,庆功宴由之前的锋将台改到了西园举行,此时龙飞将军已早早进宫参见成王,时辰一到,便随成王一同去到西园。那这样的话,成王和龙飞将军一起来到西园,永安的计划不是要作废了?她总不能当着成王的面去暗传情愫吧。 反正映雪相信这丫头总有办法,映雪现在要做的就是去找永安,在她有什么不妥的举动立刻制止她。 去到宸锦殿,宫女告诉映雪永安带着烟尔出去了。出去了?难道去了西园? “凉秋,去西园!”凉秋想要阻止映雪,可映雪已向西园的方向走去,凉秋把要说的话吞进了肚中,连忙追上映雪的脚步。 在西园的一座较大的假山的后面,映雪发现了永安和烟尔的身影。还真的在这里,映雪走到她们的背后。 “怎么?准备在这里偷看吗?”映雪故意严肃地问道。 永安一回头,吓了一跳,用手拍了拍胸口。之后朝映雪一个劲地点头,映雪察看了一下地形,亏她找到这么一个隐蔽视线又良好的地儿。 映雪时不时地开起了永安的玩笑,永安只是一味地轻摇着映雪,脸上是早已红霞满天飞了。 正在他们玩闹时,凉秋提醒他们马上时辰到了。 永安一听,立刻两眼放光芒,急切地探出了小脑袋。果真,从远处瞧见一行人向这边走来。 烟尔在一旁紧张地叫道:“来了来了……”凉秋一手捂住了她的嘴,示意她不要出声。见她们俩这样,映雪忍不住偷笑起来。而永安躲在了后面全神贯注地偷瞄着,那架势绝对有做间谍的潜质。 不一会大家都入座了,最引人注目的当然是静妃,相比王后的素雅高贵,她更显得娇媚艳丽不可方物。猜想她现在一定很得意,难道她认为这样就能稳操胜券了吗? 庆功宴的位置距离假山很近,而龙飞坐在了成王的右下侧,刚好他们的视线被挡住。视线良好不代表极好,自然他们的这半边视线是被挡住的,而龙飞便在这挡住的视线之中。 永安不顾他们的反对,极力地爬上了假山。他们三个人拉她一个人都拉不住,也不知道她的力气怎么就一下子剧增到这么猛。 庆功宴正举行到一半,映雪站在假山后面一直担心着永安。这座假山还有点高,要是摔下来可怎么办?一时间映雪也没办法,只能时刻把心提到嗓子口。 “啊!永安!” “公主!小心!”烟尔她们和映雪同时喊了出声。 永安好像踩了一个空,身子向前倾去,一个重心不稳眼看着就要摔下去了。 映雪提到嗓子口的心“嘣!”的一下掉入了万丈深渊。假山的那面也传来了一声声的惊叫。 映雪想也没想,第一时间正准备冲出去。烟尔一把拉住了映雪,自己着急地冲了出去。映雪不明白烟尔的意思,还想出去时,凉秋拉住映雪说道:“娘娘,你不能出去,烟尔拉住你就是不想让你出去。要是在这个场后你出去了,成王也只能……”凉秋没说下去,映雪心里也明白了。可是映雪担心永安,外面怎么会没动静了?映雪把头探了出去…… “你这丫头,怎么会在那上面的?幸好有龙飞接着你……你这丫头快把哀家吓得半死了,到现在哀家腿还是软的呢!”太后惊魂未定的声音从假山前面传来。 永安没事……这下映雪才稍微松了一下,只是手还在抖着呢! 永安的一闹,庆功宴在龙飞的请求下,也提早结束了。永安回到宸锦殿不久,映雪便在大家散去时,来到了宸锦殿。 一进去就看到永安,在静静地回味刚才发生的一幕。旁若无人地甜蜜着,全然不知道映雪站在一边多久了。 烟尔轻轻拉了拉永安的衣角,干咳了几声,永安回过神来,极其开心地拉住映雪坐在她的身边。 永安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映雪看了一会,便自顾自地害羞起来。映雪看着这样的永安,无奈地摇着头。 永安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似的,朝着映雪打起了手势。映雪转过头看了一眼烟尔,烟尔心领神会地向映雪解说起来。 “公主她说有一年,跟随成王一起去东林场狩猎,那时因为公主的骑术不精,成王不允许公主一个人独自出去,便让龙飞将军时刻保护在公主的身边。那几日的相处中,公主渐渐有点喜欢上了龙飞将军。回宫之时还送个一个锦囊给龙飞将军……” 永安比划完,紧张地不断玩弄着手指。映雪还是有点不明白,难道他们之间就发生这么一段吗?映雪只听出来永安喜欢龙飞,可是龙飞将军对永安又是怎样的呢? “那……后来呢?”映雪想了一下问道。永安抬头看着映雪,眼中满是暗淡。 永安打着手势回答映雪,可是映雪看得出来,她较之前的活泼开朗,这次显得有气无力的。 烟尔说话的语气中也带着一丝无奈,“公主自那次以后,就再也没有单独地见过龙飞将军。每次龙飞将军见到公主,也……只是行君臣之礼。” 永安颓废地叹了一口气,满是殷切渴望地看着映雪,她是希望映雪说一些话来安慰安慰她,来给她希望和信心。 对不起,永安……她不能给你希望。你们之间的牵绊也许不是爱,你太天真你太好了,映雪不希望你因为感情的事而受伤。如果可以,映雪宁愿你和龙飞之间没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想叫本王赐婚 永安见映雪不说话,疑惑了一下便开始自己给自己希望。烟尔说道:“公主她说……会一直喜欢龙飞将军,永远不会改变。” 映雪想对永安说些话,可是当映雪触碰到她那皎洁的目光时,映雪又不忍开口去浇灭她的希望。 “凉秋?刚才怎么了?”由于对永安的事太专注了,连凉秋什么时候出去也不知道,看到凉秋回来映雪才问道。 凉秋回答映雪,“娘娘,刚才安公公过来跟奴婢说……成王已往轩辰宫去了。” “嗯,他们也该回去了。”映雪和凉秋起步回轩辰宫。一路上,映雪不停地加快脚步,无奈长裙的下摆老和映雪作对,好几次差点摔倒。,幸好有凉秋在一旁轻扶着映雪。 回到轩辰宫,成王早已在等着映雪了。再怎么赶还是赶在了他后面。 “臣妾参见成王……”成王一转身,立马扶住映雪让映雪起了身。 站在一旁的老狐狸神情悠闲地在偷笑,成王稍稍侧过头,让他们退了下去,老狐狸一个冷不丁被成王瞧见,立马变得唯唯诺诺的。 老狐狸手一挥,所有的人慢慢地退了下去,老狐狸最后一个退下,连着把门也带上了。 所有人都已经退下,只剩下映雪和他两个人,屋内一片寂静,只有此起彼伏均匀的呼吸声。 他牵过映雪的手,带映雪走向床边,一双炙热的眼睛一直盯着映雪,不言不语,被他看久了,连手心上也出得全是汗。 他的力气不大,映雪巧妙地滑了出来。“成王,今日怎么跟前些日子不同?” 成王听映雪这么一说来了兴趣,“怎么不同?” “映雪……说不出来。”其实映雪不是说不出来,只是不好意思开口罢了。成王今日看映雪的目光,多出深深的渴望。 成王一把拉过映雪,将映雪从背后拥住,“也罢,本王问你,今日在假山后的可有你?”成王严肃地问道却满是温柔,他呼出的气擦过映雪的耳廓,带着一点暧昧。 “我……没有。”映雪心虚地耍赖道。 他松开了映雪,嘴角玩味地向上扬起。“是吗?还想骗本王吗?明明从假山后面传来的声音就有你的,本王一辈子也不会听错的声音。” 看着他威严的样子,映雪调皮地笑道:“是我又怎么样,难道成王还会惩罚我吗?”映雪生疏地勾上他的脖子,嘴唇一点一点地向他靠近。 始终保持一段距离,心脏正飞速地跳动着。突然,他一只手扶住映雪的后脑勺,等映雪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他固定着不让映雪乱动。 “是你自己主动的,本王可不愿错失这么好的机会。”说完露出一个坏得让人心神荡漾的笑容。 映雪惊慌地瞪大两只眼睛,他的唇已盖了上来,映雪一声不响地屏住呼吸,任由他浅浅地吻着。 或是他察觉出了映雪的不对劲,慢慢松开了映雪,映雪全身僵硬地站着不动,好不容易才恢复点意识,用手摸着嘴唇。原来他亲映雪时,映雪会这么紧张……现在想想心里某处有股甜甜的滋味油然而生。 映雪翻眼瞪着他,假装生气地握拳打他,拳头还没有落下已经被他包在了手中,映雪咬牙挣脱了一下,没有成功。 成王一下子打横抱起映雪,映雪条件反射地搂紧了他的脖子。他得意地冲映雪一笑,把她放在了床上。看着他脱下靴子,映雪怎么感觉今天有一种异样的担心和紧张呢?应该不会吧,之前他不也安安分分地在旁边什么也没做…… 哎呀!映雪你在想什么呢?或许是她想多了。 “你当真以为本王不会惩罚你?”他一个翻身上了床,把映雪死死地压在下面,一只手禁锢映雪的右手在耳边,另一只手在映雪身边按住映雪的左手。 映雪紧紧地闭着眼睛,见他一段时间没有动静,才微微偷看了一下,便看到他在偷笑。 “本王不会当众惩罚你,但不代表不会用其他方式。今晚本王就罚你侍寝!”成王在映雪耳边一字一句地说道。听到“侍寝”这个词,映雪全身的细胞痉挛了一下,惊慌地看着眼前这个俊朗威严的男人。 “怎么?你不愿意?要是你没有准备好,映雪可以等……”他的话中带着一丝失望。虽这么说,可他依旧没有要松开映雪的意思。 “我……不是……”映雪不知道怎么说,连映雪自己也不知道映雪现在的想法,好像对他也没有十分地抗拒。他的眼中立刻闪亮了起来,映雪见他如此害羞地别过脸去。他松开映雪的左手,一只手轻轻地转过映雪的脸,迫使映雪正对他。 当他再次覆上映雪的嘴唇时,映雪便处于休克状态,僵硬地回应着他的吻……蓝色的床幔中,他说道:“幽幽兰香……” 时辰还早,天已明亮,接替着黑夜星辰,映雪懒散地睁开眼,发现成王正望着映雪。他那幽暗利落的目光,遣走了映雪一丝存在的睡意。 “你……成王……可是看了我好一会?”他该不会看了映雪好久吧?那她的睡相可好?映雪紧张地在心里琢磨着。 “嗯。”他简单的一个字让映雪彻底死心了,看来他不知道映雪想知道什么,映雪总不能厚着脸皮去问他吧。 映雪僵硬地笑了两声,“哦……” 他偷笑着吻了一下映雪的额头。映雪害羞地看着他,回想起昨晚他们……脸上马上烧了起来。他见映雪羞红的模样,爽朗地笑了起来。 “怎么?这样还害羞吗?那昨晚你成为我真正……”他话还没有说完,映雪立刻又气又羞地打断他。 他宠溺地看着映雪,在映雪拳脚的伺候下才不言不语。 过了一会他便起了身,刚想唤人来伺候,映雪却阻止道:“成王,让我来吧。”映雪还是不太习惯自称“臣妾”,好像和他在一起用得也挺少。 他惊喜地看着映雪,默不作声地应允了。拿着他的衣服,突然犯起了难。这么古式的衣服,要想准确地为他穿上,映雪还真不是很在行。更何况他是一国之主,衣服如此精致和复杂,让映雪现在不知所措。 映雪傻傻地冷笑了几声,低低地说道:“我……那个……”映雪不好意思说出口,都怪她逞能,来到这里可是一次都没有帮他穿过。 “我教你。”他淡淡地说出口,一边说着一边握着映雪的手一步一步做着。 看他熟练的样子,映雪憋了好久终于发出声来,“明明自己这么熟练,还要人帮着穿,还真是……”映雪自顾自地说道,一抬头看到他眼中的奇怪,立马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头,乖乖地闭上了嘴。 “怎么?不说了?”他放下了脸,像个雕塑一样面无表情。 不是吧!变脸变得这么快?该不会真的要发怒了吧?还真是心胸狭窄……不就说了几句嘛,哼! 映雪甩开他的手,假装生气地背过身去不理会他。她跟你高高在上的成王就比比,谁在谁面前更加不可一世! 他的手似有似无地搭在映雪肩上,慢慢地转过映雪的身体。趁映雪不备时,霸道地吻住映雪的双唇。“嗯……唔……嗯……”映雪拼命地挣扎想要推开他,无奈他的力气不允许。 既然挣扎无效,映雪也只好向他妥协。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反正在映雪看来是漫长而令人窒息的时间,他才肯松开映雪。 看映雪憋得满脸通红的样子,他扯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你……你……”映雪顿时气结。 等映雪调整好呼吸时,他还是不怀好意地盯着映雪,被他看得映雪心里发毛。他该不会又要对映雪进行“摧残”了吧? 一想到这里,映雪立马转移他的注意力,“永安这次幸好有龙飞将军保护,成王可知永安对龙飞将军深情一片?” 成王认真地沉思了一下,才深深地叹了口气,“本王怎会不知,只是龙飞自幼与镇国府中的大小姐秦婉儿一起长大,他们二人都是彼此相爱着对方,这次龙飞想让本王赐婚。” 原来小满说得是真的!那永安……永安怎么办?她会伤心……映雪不想让她伤心呐…… “那……答应了吗?”映雪急急地问道。 “没有,正是因为想到永安,本王才自私地拖延了。”成王说完后,脸色凝重地看着远处。 “咕……咕……”映雪的肚子此时发出了很不雅的声音,映雪尴尬地手抚上腹部,干笑了两声,赶紧解释一下:“我昨晚还没有……着急赶回来……” 他心疼地握住映雪的手,唤来宫女吩咐了一下,便离开了。走之前告诉映雪,天黑时他会让老狐狸接映雪去一个地方。 看着他卖关子的样子,映雪的好奇心被完全调动了起来。于是这一天过得总是心不在焉,时时猜测他会带映雪去哪。 好不容易等来夜幕降临,映雪在轩辰宫中来回走着,凉秋在一旁浅浅一笑,很快便收了起来。映雪好像特别紧张和期待,什么时候映雪也变得如此烦躁?竟然为了他的一句话,映雪便充满了期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臣妾不会…… “奴才参见雪妃娘娘!“一听到老狐狸的声音,映雪立刻走上前。 老狐狸领着映雪走向他说的那个地方,只是怎么走着走着……这个方向映雪还从未来过。宫女和太监掌灯走在僻静小道上,橙黄的的烛光在夜幕下泛出层层光晕,映得周围的建筑也柔和起来。 豁然一下,这个如诗如画的地方,挂满了方形波澜纸灯。水上小船中站了一人,待映雪走近一看正是他。 “娘娘,成王在那等你呢,奴才们先退下了。”老狐狸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等映雪回头时已不见了人影。 凉秋则站在了距离映雪很远的地方静静地候着,映雪轻轻地走到成王身后,他也感觉到映雪的到来,缓缓地伸出手来。 轻提着长裙,映雪小心翼翼地递过手去。原来船是被固定的,所以上来站住也不是特别摇晃,并且还有他在身边,映雪便不再害怕。 “这是映雪苑……你可喜欢?”成王无比温柔地说道,轻拥映雪坐下。 映雪苑?又是因为她吗?也罢,谁让映雪爱上了你……就算映雪不甘,但是映雪现在也沦落为不得不与他人分享你的爱。真的怀疑映雪还是不是以前的映雪……以前那个要得到全心全意爱的那个映雪。 纸灯明亮犹如启明星一般,水上的荷花中藏着小小烛光。他紧了紧握住映雪肩膀的手,“这个地方只为映雪而在,她不在我身边了……所以你别再丢下我。”他像个受了伤的孩子,苦苦地请求着。 “成王,除非你不要我了,不然我是不会先丢下你的。”映雪把脸靠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独特的气味。 “叫我长央!”他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映雪嫣然一笑,在他怀中点点头。他把映雪紧紧圈在怀中,下巴抵在映雪头顶上,闻着映雪发间的味道。 “如果,我能每日这样抱着你……”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可映雪心里也已懂得。 此后每隔一日,他便会来轩辰宫。即使映雪心有不愿但也忍了,可是他去其他妃嫔的寝宫时,映雪真的忍得好辛苦,无尽的长夜伴随着映雪煎熬地等到天明。 凉秋按映雪的吩咐,每日告诉映雪成王去了哪个妃子那。这不是往自己心口中扎刀。而是即便他不在映雪的身边,映雪也要知道他在哪里。 从凉秋的口中,从未听到他这段时间里去过如妃和王后那。映雪自然是不知道原因的,可脑中会平白无故地有一些想法。一想到端庄温雅的王后,心里多出了一份怜惜。 这日,才用完膳,老狐狸便来到轩辰宫请映雪去了离园。到凉秋跟随映雪来到离园时,才知静妃如妃韩妃王后也都在此。 坐在正中间的成王,见映雪一到,立刻起身走到映雪面前。 “臣妾参见成王。”成王一把扶住映雪,温柔地牵起映雪的手,带映雪走上石阶。 待映雪坐下后,才悠悠开口说道:“今日本王把你们叫来,是想带你们出去散散心。最近天气少许凉快了些。不知可愿随本王去丘林猎场?” 成王的话刚说完,静妃娇媚地说道:“臣妾愿意。” 韩妃见静妃说完,也叫唤道:“我也去……臣妾也去。”意识到自己失礼了,连声音也小了下去。 如妃声小如蚊,乖巧地看了一眼静妃,“臣妾对骑术未接触过,不像姐姐样样都会,臣妾就不去了,还望成王恕罪。” “也罢,那王后和雪妃意下如何?”成王特意看着映雪说道,他一定是希望映雪去的,可是心里莫名地来火,一点也没有想去的意思。 王后轻轻地扯出一个雅如茶花的笑容,“最近三王爷为太后请了戏班进宫解闷,臣妾就不去了,好陪陪太后。” 成王握住坐在一旁王后的手,“难为你了……” “臣妾也不去了,反正臣妾也不懂骑术。”你一个人带着这么两个老婆去就知足吧,映雪干嘛要去凑热闹。映雪在心里愤愤地想着。 “为何不去?不会骑术那就陪着本王!”他的语气开始加重起来,一道目光凌厉地扫过映雪。 映雪毫无畏惧地迎上他的眼睛,“如妃不会骑术,成王不也准了。” “雪妃!你是在和本王理论吗?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说完拂袖而去,留下几个女人看着映雪。 王后朝映雪微微一下,便先行离开了。静妃冷冷地看着映雪,眼中带着恨意起身从映雪面前走过离去。韩妃和如妃相互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相继离开。 剩下映雪一人空叹息,“我又不会骑马狩猎,可让我去干嘛?”不是说古代的女人只懂得琴棋书画和刺绣什么嘛,怎么他的女人个个这么勇猛啊? 轩辰宫内,映雪不停地走来走去。想想还能有什么办法让映雪不必去呢?装病还是…… 凉秋端了糕点进来,见映雪如此烦躁,便拿个块糕点递给映雪,“娘娘,凉秋看你还是别想什么歪点子了,就陪成王去吧。” 映雪没好气地瞪了凉秋一眼,无视她递来的糕点。“什么叫歪点子!……你说她们怎么会男人干的事呢?” 凉秋扑哧一笑,放回手上的糕点。“娘娘这话……这可不是只有男人才能干的事。宫中的娘娘多数是会骑马狩猎的。雪国的千金小姐大多从小就开始学习骑术……” 听了凉秋的话,映雪惊讶地微张开嘴。半响,才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穿越的可是架空的时代,真是无奇不有啊! 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去了,成王带了老狐狸和十几名宫女太监,他们几个妃嫔们只各自带了自己的贴身宫女。龙飞将军率领了数量庞大的禁卫军保护着他们,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从宫中出发向丘林猎场前进。 幸好丘林猎场在宫外不远之处,坐在马车上睡了一觉也就到了。凉秋唤醒在她怀中已经睡着的映雪,映雪睡意半醒地下了车,来到早已准备好的帐中。 才坐下歇了没多久,百里长安走了进来。映雪以为是自己看走了眼,惊讶地走到他跟前掐了他一下。 “雪妃娘娘下手可真重!”他倒吸了一口气,大声叫唤着。 映雪看了一眼凉秋,这个丫头没有一点喜悦。难道说她早就知道百里长安会来? 映雪不怀好意地朝凉秋笑了两下,凉秋受不了映雪的“摧残”。赶紧承认道:“是凉秋告诉王爷的,王爷才会过来。凉秋是怕娘娘你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办,特意让王爷来帮帮你啊。” 凉秋一副言之有理的表情,让映雪无话可说。 “可是,王爷来了,成王知道吗?”映雪担心地问道。“我刚才去过王兄的帐中见过他了,我只说也想来狩猎了。” 末了,他狡猾地继续说道,“要是我不来,谁来帮你啊。王兄带了静妃和韩妃来,恐怕不能……静妃娘娘可不是省油的灯,我特意来帮你一把啊。” 映雪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过后立马放下了脸,朝他翻了一个白眼。 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一直在他走出帐外才消失。他们之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纯粹?这次跟他在一起,心里格外地舒服。也许他们之间其实一直是这样,百里长安,你能这样对映雪真好。 因为今日的劳累,成王便让大家好好休息了一番,等到明日再开始狩猎。 映雪看着凉秋拿着映雪明日要穿的服装,心里一阵纳闷了。这不是浪费吗?她又不会骑马穿着这个当摆设吗?再说了不是说让她陪着吗?难不成要穿成这样陪着? 帐外鼓声响起,映雪还在梦中便被惊醒了。 凉秋着急地喊道:“娘娘,你怎么还没起啊?凉秋不是已经喊过你了吗?现在大家都在外面准备好了。” “这么早啊!”映雪懒散地起了床,无精打采的坐着等凉秋为她挽发。 凉秋一边快速地帮映雪挽发一边说道:“哪还早啊,娘娘也不知什么时辰了。” 映雪哪知道啊!反正她就是很困,沾床就能睡。也许这是个暗示,她今天不用……想到这儿,映雪在心里暗暗乐了起来。 等映雪赶到时,所有的人都已准备好了。个个上了马变得都如此帅气,连静妃和韩妃也是,那她什么样?刚才走得急,还没有好好地看几眼。 除了成王和百里长安还有龙飞上了马,还有几名武将也一同上了马。 “臣妾不会……怎么跟着……” 映雪话还没有说完,立刻被成王打断,“你与本王一同。”他下了马,在众目睽睽之下,拉映雪上了马。辛亏映雪机灵,好不容易上了马,不然映雪可就成为笑柄了。 所有的人骑马散开,他把映雪圈在怀里骑着马,映雪从小到大还没有骑过马,害怕地拽住他的衣袍。他特意放慢速度,只是带着映雪一直“散步”。 “为何偏要让我来,你可知我不愿意,长央。”映雪直接旁若无人地唤起他的名字。 “不为何,就想让你待在我身边。”他说完故意在映雪耳边吻了一下。 映雪往旁轻轻躲了点,忍不住脸上一笑。……只是……忽然一瞬间……映雪感到有双眼睛在远处看着映雪,让她如此寒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你还有理了? 映雪左右望去,一抹身影在马上快速跑开。那个娇媚的女人……原来是她! 成王给映雪说了许多知识点,可惜映雪实在没有心思去学骑马。映雪含含糊糊地“嗯嗯”老半天了,等他发现是“对嗯弹琴”时,对映雪不停地咯吱起来。 映雪在马背上忍不住地挣扎起来,可又不敢动作幅度过大,还要时时拽紧了他,把映雪给忙得呦…… 等映雪在马背上笑得快岔气的时候,才连连向他求饶。他满意得看着映雪落魄的样子,心情大好地笑着。映雪翻了他一个白眼,不再理会他。他倒也不再逗弄映雪,带着映雪往回骑。 刚一回到帐中,便听到静妃受伤的消息。映雪随成王立刻赶到了静妃的帐中,随行的太医正在为静妃察看伤势,躺在榻上的静妃痛苦地闭着眼睛,紧紧咬着下嘴唇,此刻的她更加楚楚动人。 成王坐在榻旁,怜惜地握着静妃的手。“太医!静妃怎么样了?” 静妃因成王的到来,眼中的痛苦渐渐消失,流露出一丝看在众人眼间的柔弱。 “回成王的话,娘娘不慎摔伤了手臂……”太医的话还没说完,映雪悄悄地退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帐中,凉秋告诉映雪方才百里长安来过。映雪道了一声“知道了”,便回榻上歇息下。来这还真是遭罪!就知道会有这么多的事情! 脑中回想起成王握住静妃手时那种关切,心里一阵阵的酸楚,映雪能容忍不能完全拥有他,却不能代表映雪心无芥蒂。 不能想不能想……映雪越是这样想他,就越让自己摆脱不了萦绕在心头的一幽哀愁。 映雪翻了一个身,使自己面向了里头。“怎么?在生闷气吗?”帐中一个温柔响亮的声音响起。 映雪转回头一看是百里长安,不慌不忙地起了身,知他在打趣映雪,没好气地走过他面前。 “谁说我在生闷气啊?“轻捏着袖口的绣花边缘,映雪不肯承认道。 百里长安不语而笑,让凉秋从外进来。凉秋的身后跟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小太监,一直低着头。帽檐把他大部分的脸挡住,引起了映雪的注意力。凉秋带着一名小太监进来做什么? “别看了,雪妃娘娘。”百里长安看出了映雪的疑惑,说完手握拳放在嘴上,掩盖他的偷偷笑意。 小太监完全低着头,走到映雪面前,用手拉着映雪宽大的袖口。他的那双手修长凝如脂,怎么看也像是千金小姐的玉手。 在映雪还暗思打量着他的手之际,他调皮地猛得抬头,一张熟悉的俏脸出现在映雪眼前。“永安?”映雪既惊喜又惊讶地喊道。 这个时候永安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打扮成小太监的模样,真是一个很大的以意外。 映雪忽然想到了什么,责备地说道:“公主你怎么会出宫?成王知道吗?” 永安俏皮地朝百里长安挤了一下眼,百里长安立刻明白了永安的意思,帮她说道:“她呀……是偷偷溜出宫来见龙飞的。只不过在路上被我逮到了,只好领进了你的帐中。照百里长安这样说,成王还不知道永安偷偷溜到这儿来。怨恨地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人,不!应该是三个人。他们难道想拉映雪入伙? “带我帐中干嘛?别想让我帮着你们瞒成王啊!百里长安,赶紧把永安给送回宫去……不然我现在就去告诉成王。”映雪假装向外走的样子,惊得永安一把拉住映雪,可怜兮兮地望着映雪,不住地摇头。 “凉秋,还等什么?”百里长安莫名其妙地对着凉秋说道,自己却让外走去。 只见凉秋从包裹中拿出一套太监的衣服,永安拖着映雪,将映雪带到屏风后。意识到情况不对,映雪不禁惊慌失措地问道:“你们要干什么?” “娘娘,凉秋冒犯了。”说着不顾映雪的反应替映雪换上太监服。 换衣的过程中映雪反抗过,可是映雪一个人抵不过她们两个人。把映雪彻彻底底打扮成小太监后,凉秋满意地点点头,开始给自己也换上。 由于禁卫军离这不是很近,他们三个才能偷偷摸摸地潜出去,跟着凉秋来到百里长安的帐前。 突然,几个禁卫军拦在他们面前,大声问道:“你们几个干嘛鬼鬼祟祟的?” 不好!映雪心里暗叫道,都怪他们表现的不自然,现在肯定被他们几个看出了破绽,突然背后直冒冷汗…… 百里长安在帐中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走了出来看了他们一眼,说道:“他们几个是本王爷叫来的,本王爷约了龙飞将军出去,带着他们好伺候着。” “原来是王爷的人,奴才们这就退下。”几个人听了百里长安的话后,唯命是从地从百里长安的身后退了下去。 永安和凉秋各自牵了马,只有映雪跟在百里长安的身后,谁让她不会骑马…… 走远了一段距离后,百里长安把映雪抱上了马驰乘而去,她们俩便尾随着他们一同离去。 到了一处偏僻而幽静,铺满石子的小道上,他们才停了下来,映雪在百里长安的帮助下下了马。 刚下马,便看到不远处有一人向他们这驾马而来,如果映雪没有猜错该是龙飞将军。 永安等龙飞来到他们面前下了马后,自己上了马扬长而去。映雪不明所以地想要喊住永安,百里长安却先开了口,“龙飞!还站着干吗?还不去追公主!别让公主出了事。” 龙飞没有明白过来,他也决不会想到刚才离去的太监会是永安,呆在原地老半天看着那离去的背影。忽然,龙飞全身苏醒过来上了马,向永安离去的方向追了出去。百里长安满意得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回过神来拉着映雪的手,坐在了稍平整的路边。 “王兄在静妃那,你是不是心里不好受?”他目视着前方,松开映雪的手。 “我……我……”映雪想说没有却说不出口,在他的面前映雪好像可以很轻松地展示最真实的一面。 “坐在这看远处是不是很美?”他不再问映雪,映雪向远眺望去,真的很美。 他是特意带映雪出来舒舒心的吗?凉秋此时也静静地坐在映雪一边,他们三人便一起看着远处不易轻易发现的美景,谁也不说话,只有彼此间的沉默,可这种沉默没有半分让映雪觉得沉闷。 不知看了多久,眼睛有点累了,便模模糊糊地靠着睡了一会,耳边传来若有若无的声音:“只要能守护在你身边便好……” 这种爱惜地语气听得映雪极其暖心却也心疼,映雪翻了一个身惬意地抿了一下嘴,微微张开眼……她什么时候在榻上了? 映雪一个冷激跳了起来,一抬头就看到一双怒气冲天的黑瞳盯着映雪。“成王?你怎么在我……” “这是本王的帐中,什么你的!”他声音中带着所有的怒气,一个触碰就会决堤。 映雪不敢看他的眼睛,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垂下了头。他一定全都知道了,不然怎么会如此生气。 “你说,怎么会和百里长安在一起?”他一个箭步冲到映雪面前,逼视映雪的双眼。 映雪没有回答他,忍着笑意放肆地看着他,双手慢慢缠上他的脖子,娇柔一笑,继而回答他的是落在他颈间久久一个吻…… 或许映雪的主动给了他太多的惊喜,一时间他还没有缓过来,当映雪的唇离开他的皮肤时,他才动了动嘴唇。见他这般模样,映雪笑了出声,他便一把揽过映雪,让映雪紧紧地贴着他那厚实的胸膛。映雪稍稍用力抵住他的胸膛,俏皮地眨巴眨巴眼睛。 “别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消气,到现在才醒来,害得我一直等你到现在,连膳都没有用。”说着便捉住映雪的一双手,轻轻放在嘴边啄了一下。 映雪一惊快速抽回自己的手,“我又没让你等!”映雪故意调高了音调,倔强地对着他喊道。 “雪妃!你!你还有理了是吧!竟然打扮成太监和王爷偷跑出去,还帮他们一起瞒着本王永安偷偷溜到这里来。”他像在数罪状一样列出对映雪的不满。 他从哪这么快得知这些的?还有……为什么一觉醒来,会在他的帐中?但是听他愤愤不平地说着映雪,映雪一下子来了气。一把推开他,“就允许你陪你的女人是吗?你是成王又如何?成王就可以这么欺负人吗?”说着说着,映雪意识到自己正在以下犯上,立马住了嘴,心里不停地责怪自己怎么将自己打回了原形…… “原来你是在吃醋吗?才会跑出去吗?”耳边突然有一股热气擦过,映雪闪躲开离他远了一段距离。 是!映雪是心里不舒服,可是她为什么要承认?“才没有!别把自己想得多臭美……”最后一句话是映雪小声嘀咕出来的,他自然听不清楚。 “既然如此,那本王便去看看静妃。”刚说完,映雪感觉身后的人迈开了脚步,便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挡在他面前,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遵命 “等下,我有话要说……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你怎么会知道那些事呢?”映雪说得一点也不理直气壮,也不敢看他的眼睛。 “不知道!问百里长安去!”他伸手出来,轻推了映雪一下。 在他将要从映雪身旁走过的时候,映雪一个回转从背后拥住了他,一股先熟悉的气息灌入鼻中,映雪偷偷一笑,“长央……”映雪极其细弱地在他耳边唤起,他的身体明显一怔,映雪继续说道:“你可是因为我和百里长安在一起而生气了?” 他慢慢回过身来,久久凝视着映雪,用手摸上映雪的脸,“对,我是生气了。所以你要补偿我。” 这句话带有几分危险在映雪耳边响起,想跑时来不及了,双脚悬空被他抱起走向榻上。 放映雪下来后,他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的眼中处处流露出平淡。“要是不饿就先睡一会,等下我让人送点点心过来。” 映雪点点头,满足地冲他一笑,随即闭上眼。映雪知道他在看映雪,这种感觉就像如沐春风般让映雪觉得舒服温暖。 渐渐地,映雪睡熟了…… 他也没有喊映雪起来吃点东西,或许是看着映雪熟睡的样子不忍叫醒映雪,便一直让映雪安静惬意地睡着。 一觉醒来,浑身充满了力气,昨儿睡得可真踏实。成王呢?映雪环顾了四周没有见到他的身影,心里不免有一丝失落。 这时,从外进来了几名宫女,“参见雪妃娘娘,奴婢们奉成王的命令,来给娘娘梳洗。” “起来吧,成王呢?”映雪靠近她们些,急切地问道。 他们起了身,一名宫女走上前答道:“成王去了静妃娘娘的帐中。” “嗯,知道了。”映雪背过身去,缓缓地坐在了一边,若有所思地想着:静妃的伤势怎样了?映雪也没去瞧过,好像也不太合适。长央居然一大早就去看她了,会不会有点严重? 一想到他竟然一大早就去看她了,想让自己平复下来也没有办法做到。 在宫女的伺候下,映雪也梳妆好了。这时凉秋又带着一拨人走了进来,手上端着各式各样的糕点。 “娘娘,成王一早便叫凉秋准备好糕点给娘娘送来。”凉秋一边说着一边拿了一块递给映雪。 兴许饿得久了些,一沾到糕点就会觉得无比香脆,那种入口即化的感觉,还真是让映雪津津有味地品尝了起来。 凉秋让所有的宫女都退了下去,对着映雪说道:“娘娘,昨你在这里之后,公主便在你的帐中睡下了。只是……公主隐隐地哭了一夜。”凉秋说这些时声音低了下去,其中略带了一点心疼。 映雪停下正欲咬下的动作,放回糕点赶紧回了自己的帐中。 一进帐就看到永安带着泪痕的脸,此时已睡着了。映雪坐在旁边,用手帮她捋了捋稍显散乱的发丝。不管动作有多轻,她还是轻易地被映雪弄醒了。 “怎么?是受了什么委屈哭过?怎么眼睛会肿成这样?”映雪故意温柔地问着永安。 永安听映雪这么一说,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扑在映雪怀里默默地留着眼泪。不一会就累,抬起头时泪眼婆娑地望着映雪,再看看凉秋。 “公主可是饿了?到现在也没有吃过东西。”凉秋握着永安的手,关心地说道。 永安把凉秋的手掌打开,正了正身,在凉秋的手心上写着子。 “公主说昨龙飞将军告诉她,他想请成王赐婚,他与镇国府的秦婉儿小姐……”凉秋看了永安一眼,永安无精打采地垂下了头,便又看了映雪一眼。 映雪轻轻拍了拍永安的手,把她拥在怀中却没有说话。这件事映雪是知道的,映雪猜到了永安会因为这件事而伤心。 可是昨龙飞怎么会告诉永安这个?难道是永安对龙飞说出了那些话? 映雪还在暗自思量,永安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离开映雪的怀中,向外跑去。映雪跟在永安身后追了出去,禁卫军见永安跑出去,也跟在后面追了出去。 “站住!你们退下吧!本宫自己去找公主。”说完,映雪和凉秋便追了上去。 永安在无人的地方停了下来,恐怕是太疲劳了,跑也跑不动了。 幸好这离得不远,映雪慢慢地走上前。 看着永安红肿的双眼,映雪的心像被针扎过一般。永安回头看了映雪一眼,憋着在一棵树下闷哭,拿起地上的小石子在地上刻了起来…… 凉秋的脚步声很轻,走到映雪边上,看着永安刻的字,默默地念出声来:永安心,永不变…… 听到凉秋念完,永安蹲在地上抽泣起来……她的肩膀微微颤动,而映雪的心也是……微微颤动…… 永安在一旁静静地发泄完,拖着晃晃悠悠的身体走到他们面前,看了他们一眼,不言不语地一步一步走回去。凉秋反应过来,追上前去搀扶着永安,映雪站在原地轻轻挪动着脚步,忽觉得原来此时的脚步如此沉重。 永安的那双清澈的眼睛,带着深深的伤痛,凝望着这空旷之处,她的心里该是怎样的悲痛啊!映雪倒吸了一口气,偏过头望着永安的背影,心里一阵翻腾。 为了永安,她到底该怎么做?她要不要出手帮她,还是顺其自然?她最担心的是如果顺其自然,永安会不会不再有了以前天真的笑容?依她对龙飞将军的心,那她会一直伤心,一直伤心…… 回到帐中时,长央和百里长安已经赶到了映雪这里,长央看着睡在榻上不说话的永安,轻轻叹了一口气,甩袖走了出去。映雪迎头看了一眼百里长安,百里长安也正好看了映雪,随后他背着双手走了出去。 映雪跟着他走了出去,见他在不远处站着,便走到他身旁停下,“永安这样,我知道他和你的心里肯定很难受,你也明知他不会强行将永安赐婚给龙飞将军,现在也为难了吧?” 百里长安苦笑了一番,慢慢点了点头。看他闭上双眼深呼吸的样子,映雪心里一下就确定了永安的爱情,注定不会一帆风顺,或许不会……圆满……即使映雪心里不愿承认,但是这个真实的想法已经根深蒂固地种植在映雪的脑中。 “难道龙飞将军只愿娶一人吗?问完这句话时,自己被自己吓了一跳,这是她问出的话吗? 映雪这么问,是不是心里希望龙飞将军同时娶了她们两个?映雪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太残忍了?看起来像是在帮永安,可是这样对她们两个爱着龙飞将军的女子公平吗? “龙飞与镇国府的小姐自小是青梅竹马,我记得龙飞曾说过,这辈子只娶一人为妻。那时,永安已经喜欢上了他,所以从那时开始,我便一直担心着这么一天……”说着,百里长安叹息地走开了。 望着这远处的一片朦胧,实现也变得模糊起来,眼角处一点冰凉的液体落在手背的皮肤上。 映雪用手指轻轻抹去痕迹,向回走去。永安,她一定要自己从龙飞将军的口中知道他的想法,这样她才能决定要不要让你这样继续下去。 本想抽空去看一下静妃,只是永安现在躺在映雪的帐中不吃不喝地发着呆,任凭凉秋和映雪如何劝她,她也不理会他们,她现在这样让映雪该怎么脱开身,也只好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 想想成王在静妃身边,正如了她的愿,应该不会计较映雪去不去看望她的问题了。 夜已黑了,看着永安还没有闭眼,映雪也只好干等着。心想等她一会累了,说不定就能入睡,睡了便能让映雪安心点。 可是等了好长时间,永安依旧是不言不语,不吃不喝地干睁着眼睛,映雪不免焦虑起来。她的眼中失去了灵力的目光,渐渐呆滞起来。她的模样看在映雪眼里,心里也变得揪着张不开的难受。 映雪转身疾步向外走去,身后传来凉秋的声音:“娘娘,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映雪站住脚步,“哦,凉秋你也来吧,忽然想起一些事。” 映雪下了决心要找龙飞将军谈一谈,便喊上了凉秋。凉秋随映雪走了出来,“叫几名宫女好好伺候在永安身边,再随映雪去找龙飞将军。”映雪在凉秋的耳边压低了声音。 凉秋看着映雪点了点头,映雪便站在一边等着凉秋,不一会凉秋便安排妥当了。随映雪来到龙飞将军巡察的地方,映雪停在一旁看了一会,走到龙飞的面前。 “娘娘,不知这么晚了来这儿有何吩咐?”龙飞一个回身看到映雪走来,立刻上前俯身问道。 “哦,是这样,昨日凉秋说在晚上时看到有一种花发出淡淡荧光,所以本宫想去瞧瞧,便过来喊将军陪本宫去找找,将军可愿意?”映雪随便说了个谎,想单独和他谈谈,但是映雪现在的身份此时不能明着来,便只好胡乱找了个借口。 龙飞微微抬头有点为难地说道:“这……娘娘……要不……臣再多派些禁卫军保护娘娘。” “不用了,本宫相信凭将军的本事,一个人也可以了。再说,本宫不会跑太远的,也就在这附近找找罢了。”映雪微微一笑,走过龙飞的身边绕了一圈背对着他说道。 “是,臣遵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误伤 凉秋在映雪身边打着灯,龙飞则走在映雪身后,始终与他们保持着稍稍一点距离。 映雪故意装出寻找的样子,心里不免嘲笑着自己,连这种话也能编得出来。相信龙飞也是不会相信的,他跟随着成王来到这里次数绝对不少,应该对这的环境特别熟悉,如果真有映雪所说的花他又怎能不知道。只因映雪是主子罢了,他便执行他的职责保护于映雪而已。 “娘娘,凉秋看还是别找了,也许是凉秋看走了眼,也没听说过这儿有这么一种花,肯定是凉秋看走了眼,他们还是回去吧,娘娘。”凉秋倒是配合映雪表演得天衣无缝,映雪在心里忍不住佩服起来。 “也是,定时你看走了眼。将军……既然出来了,本宫有几句话想和将军谈谈。”映雪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龙飞。 龙飞一听映雪的话,脸上浮出一丝看在映雪眼中的惊慌,“娘娘请说……” 微弱的灯光竭尽全力地照亮周围,映雪往前走了几步,靠得他近了些,却还是看不清他的脸,只是模糊的轮廓在灯光的闪烁下比较分明。 “本宫听成王提起过,你回来时向成王请求赐婚了?”映雪逐渐引入正题,并且观察着他的变化。 他停顿了一下,没想到映雪会问这个。“是,成王说过臣的婚事成王会帮臣作主,可是臣心里已有了人,便向成王开口了。”龙飞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心里只此一人吗?”映雪不甘心地继续追问道。 龙飞俯下身坚定地回答道:“是,娘娘。” 映雪听到这个答案,一瞬间像跌入了万丈深渊,脑中联想到的全是永安憔悴的脸。“难道将军不知道永安对将军的心吗?”映雪咬着牙问道。 “臣……” “你可知永安给你锦囊那日,便连她的心也一同给了你?”映雪着急地打断他,这时吹过一阵风,凉秋手中的纸灯轻飘飘地晃荡了几下。 龙飞慢慢低下了头,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而精致的锦囊,望着它说道:“昨臣便知道公主对臣的心意,只是臣只能一心一意对秦婉儿,不能负她……希望娘娘把这交给公主。”他的声音很低,透着一抹无奈。 映雪让凉秋接过他手上的锦囊,一句话也没有说往回走去,耳边一阵一阵的微风吹过,肆意地刮过映雪的心。 回到帐中看到永安卧在榻上,映雪悄悄走到她面前,看着她努力紧闭双眼的样子,映雪忍着一丝笑意,坐在永安旁边一直看着她,永安始终没有张开双眼,渐渐的也就进了梦乡。她太累,是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凉秋让所有在帐中伺候的宫女退了下去,走到映雪面前想让映雪也去歇一歇,映雪轻轻摇了摇头,手搁在了榻上扶住了额头。夜晚是如此静谧,映雪的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睡梦中全是永安的身影,以前那个活泼无烦恼的永安渐渐走远……映雪一下惊醒过来,看看榻上永安已经不在了。 这时凉秋带着几名宫女进来为映雪梳洗,映雪冲到凉秋面前一把捉住她的手,着急地问道:“永安人呢?” 也许是映雪力气大了点,凉秋先是一惊,然后露出浅浅地笑容,“娘娘不要担心,永安公主去了成王那。” 听到凉秋这样说,映雪舒了一口气,当全身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手臂间传来麻麻地酸痛。凉秋见状走过来帮映雪轻捏了几下,映雪对着她会意地一笑。 “你们都退下吧。”映雪让帐中所有的宫女退了下去,只留下凉秋伺候映雪。 待所有人下去后,映雪让凉秋坐了下来,“凉秋,你说我要不要将龙飞将军退还给永安的锦囊给永安?” 凉秋平静地回答道:“娘娘,凉秋知道你担心如果将此物还给了公主,公主必然伤心不已,可是娘娘不要忘了,龙飞将军的心里既然没有公主,娘娘帮着隐瞒只会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到时候永安公主同样会受到伤害。”凉秋说这番话的时候,映雪看到了她眼中的坚定。 凉秋说得对,不能因为映雪担心永安受到伤害,就在这个时候看不清本质。既然她们不是两厢情愿,那映雪必须现在就让永安意识到有些事是不能强求的。 其实映雪心底也是不希望他们在一起的,因为在映雪看来龙飞既然心里有他人,就不该和永安有任何丝毫的纠缠。 “凉秋,陪1去找永安,将锦囊还给永安。”映雪说着往长央的帐中走去。 来到帐前,看见从帐中走出的韩妃,看她一脸受委屈的样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猛得抬头瞧见了映雪,正咬牙切齿地看着映雪,她的那种恨不得将映雪吃掉的眼神,让映雪心里一下子打结,满是疑惑在映雪的心里荡开。 韩妃气愤地甩开袖子,带着宫女走开了。 映雪走近帐中,看到在榻上闭目养神的长央,仔细看才觉得他有点憔悴了。映雪轻轻靠近了些,凉秋便站住脚步在一旁。 映雪轻提袖口,想伸手去触碰他的脸,但是深怕把他给吵醒了,最后还是停在距离他脸很近的空中。 “啊!”在映雪全神贯注地盯着他看的时候,他突然睁开眼捉住映雪的手,吓得映雪呼出了声。 惊慌的心还没有平复下来,他一个起身拉着映雪入了怀。“怎么现在跑过来了?” 靠在他的怀里,让映雪安心了不少。 “我是来找永安的,便来了。”他听映雪这么一说,立刻放下脸来。 感觉到他的不对劲,映雪离开他的怀抱疑惑地看着他。他故意不理睬映雪,翻身又睡了下去。 映雪捂着嘴偷偷笑着,看他还是没有动静,映雪假装起身要走。这下他反应过来,“站住,这就要走了吗?” 映雪站住脚步,装着委屈地说道:“你既然不理人,那我难道还要继续留在这里被你当空气吗?”说完,映雪背对着他对凉秋挤了一下眼,凉秋见状低下头忍着笑意。 “你!哼!永安随龙飞出去狩猎了……”他对映雪没有了办法,自己生气地睡下也不管映雪了。 什么?永安还是没有死心吗?她这样是在给自己找痛苦!映雪一定要把永安找回来跟她说个清楚。 映雪看了一眼长央,偷偷一笑便想也没想地走开了。凉秋随映雪来到了狩猎的区域找寻他们的身影。 “娘娘,还是先回去,等公主回来再说吧。你这样在这里走来走去很危险的,万一误伤了你怎么办?在这里狩猎的主子们,他们的箭可是不长眼睛的。”凉秋跟在映雪身后,一路向映雪唠叨着。 “凉秋,我知道你是在为我担心,只是我并不想回去等到永安回来时那种让我心疼的模样,他们在一起哪怕是一秒钟,我也放心不下。再说了,他们这么显眼的两个人,怎么会被误伤呢?难不成把他们当猎物给射了吗?”映雪不耐烦地对着凉秋说道,心里完全不相信会被误伤到。 找了一段时间还是没有找到,腿走得的确有点累了,便站住了脚喘了口气。一滴汗珠悄悄滑了下来,映雪用手背擦拭了汗珠,“小心!”在映雪还没有缓过来时,突然凉秋喊道,一个转身挡在了映雪的前面。 “啊!”凉秋痛苦地咬着牙,用手按着左手的前臂,红色的液体瞬间从她的指缝中溢出,映雪扶住凉秋,摸到那黏黏的液体,映雪的心一下悬了起来。 马上回到帐中,映雪让人找来了太医,太医一边处理一边说道:“凉秋姑娘,只是被箭擦伤了手臂,臣现在已经为凉秋姑娘上了药。” 回想起刚才的一幕,映雪的心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放松开。是谁的箭?明明周围就没有看到有人影,怎么会有箭射出来呢? “娘娘,你在想什么?”凉秋看出映雪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虚弱地问道。 太医已经退下,映雪走到凉秋面前坐下,让帐中的宫女们也退了下去。“凉秋,刚才那支箭明显是冲我来的,可是并没有要重伤我的意思,幸亏有你在,只是擦伤了你的手,你说这会不会不是你所说的误伤?”说到最后,映雪压低了声音。 凉秋失血过多,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娘娘,凉秋也觉得不太像误伤,要不然不会在不见人影的情况下射得如此准确。” 映雪点点头,让凉秋先休息。自己便在帐中走来走去回想着这件事。会是谁要伤她?兴许是他来到狩猎场刚好给了他一个机会,就算映雪受了轻伤,那也是她自己闯入猎场所致,但他不敢重伤她,生怕长央会深查……那会是谁在那等着她?韩妃吗?映雪脑中一闪而过的念头,竟然会想到韩妃。今日早上见到她的时候,她的眼神就像要置映雪于死地一般,那会不会是她? 映雪在凉秋旁边静静地陪着她,看她熟睡的样子,手情不自禁地替她掠过发丝。凉秋的脸色在这干枯的灯黄下显得更加疲惫,回想着与她一般年龄的如花似玉女子,总是一直默默保护在她身边。一想到这儿,映雪的心也随着她的伤口一起隐隐作疼。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该死的奴才 “映雪!”身后一声满是着急的声音响起,映雪一回头见长央大步向映雪走来。 映雪站起身温柔地冲他一笑,“长央你怎么来了?”映雪特意压低声音,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凉秋。 “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幸好有凉秋在,不然的话躺在这儿的人就是你。”长央一脸责备地说道。 映雪忽得低下了头,带着一丝心疼,“我倒希望躺在这儿的是我。” 长央紧紧拥着映雪,映雪靠在他温暖的胸膛前,平静地呼吸着,连带特属于他的香味也一起吸入体内。映雪左手放在他的胸口,隔着藏青的衣袍,仿佛他的体温随着映雪的指尖慢慢缠绕。 “长央……”现在映雪好像越来越喜欢唤他的名字。 “你呀!难道不知道狩猎场是不能乱闯的吗?”他一想到映雪差点受伤,不禁一直责怪映雪。 映雪把头埋在他怀中,久久不言不语。这时,映雪倒宁愿多被责备,好让她感受到他对她的关心和担心。 “长央,他们回宫可好?”他松开映雪,映雪请求地看着他。 他牵起映雪的手点点头,“也罢!静妃受伤后我便陪在她的身边,一直没能好好陪你……出来也有几日了,总是发生些事情让我头疼,该是回宫的时候了。” 长央在这里停留了一会,又去到了静妃的帐中。这时凉秋也醒了,映雪本想在无人的时候亲自照顾凉秋,可是凉秋断然不肯。没办法映雪只得让人进来好好照顾凉秋。 永安不知何时跑进了帐中,泪带梨花地趴着哽咽了起来。映雪不知所措地看着双肩颤动的永安,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永安?这是怎么了?又发生了什么事?” 永安擦了擦眼泪,可还是依旧泪眼婆娑。在桌上写下:都是永安不好,要不是去找永安,凉秋也不会有事。原来永安是在责备自己,“不是的,不是因为去找永安才会去狩猎场的。”映雪只得安慰永安,让她不再伤心。 永安生气地看着映雪,继续在桌上写道:不用骗我,我都听王兄说了。 一瞬间,映雪的苦笑凝结在脸上。早知道传得这么快,当初真不该情急下对太医说那么多。 凉秋此时走到永安面前,“公主,凉秋没事。不就是被箭划过嘛……”说着,凉秋爽朗地笑道,帐中回荡着她的笑声……可凉秋的笑声中带着少许的力不从心。 永安僵硬的脸上在听到凉秋的笑声后,马上变得乌云散开渐晴。 看着眼前两个年龄相仿的少女,映雪由衷地舒心而笑。“公主,有件东西要交给你。”凉秋想到了那个锦囊,突然说道。 凉秋从袖口中掏出那个永安再也熟悉不过的锦囊,递还到永安的手中。永安的脸色一变,紧紧拽着精致的锦囊,艰难地笑着。脸上的笑容是如此僵硬…… “这是……龙飞将军……让我交给你的。”映雪小心地说道,生怕永安突然发生什么让映雪意想不到的状况。 可是让映雪没有想到的是,永安含着泪花努力微笑着点了点头。手指微微晃动地停留在桌上写道:昨儿想了好多,我不能再纠缠着他。他既然有了相爱的人,那我只能把我的感情埋在深处,在这一生中默默思念。 映雪的心随着她的手指停住而蓦地心酸,映雪不该为了永安去对秦婉儿小姐不公平,可是这样的结果对永安公平吗?想到自己的感情,才知道原来自己是幸运的,至少映雪还能感受到长央在映雪身边的气息。可是永安,连龙飞的爱也得不到,也许永安遇到龙飞的时间太晚了,晚到留不下任何余地。 第二日,队伍便浩浩荡荡地回了宫。凉秋与映雪在一辆马车上,自己也好在她不舒服的时候照顾她。这次容不得她愿或不愿意,映雪以主子的身份命令道。 回宫后的第三日,凉秋的伤也差不多好了。映雪便让凉秋陪着映雪去离园散散心,走在离园中静静地赏些花倒也惬意,可就在映雪惬意时,静妃在贴身宫女的搀扶下向映雪走近,跟在一旁的还有韩妃和安贵人。 映雪在一瞬间内装出面带微笑的模样,走到她们面前,“不知姐姐可好些了?” 静妃冷眼看了映雪一下,悠然地走过映雪身边,与映雪肩并肩站着。“好多了!你不是看到本宫现在好得很吗?今夜成王还要去本宫那看本宫跳舞呢。”她的鼻间发出冷冷的高傲声。 “哦?是吗?姐姐要跳的舞可是这个?”映雪退后几步,轻熟地跳了起来。袖口半遮下映雪看到静妃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见静妃这样,映雪停了下来。静妃气得哆嗦地说道:“你……你……”一时气结,憋在心里的话却没能说出口。 “姐姐放心,姐姐的舞姿极其美妙,成王一定会对姐姐宠爱倍加。”映雪心里泛着酸说道。 韩妃早已怒气冲冲地盯着映雪看了好久,这时把所有的怨气全撒了出来,“别以为自己有这张脸就怎样,没了这张脸就什么也不是!你凭什么要让成王不去……” “韩妃!你这么得罪雪妃娘娘,不怕成王怪罪下来吗?”静妃在韩妃还没有说完时,打断了她。 韩妃还想大骂映雪时,却在看到静妃的一个眼神后欲言又止。顿时映雪的心里充满了不解,总会感觉到她们之间……让映雪不安。 “走吧!他们还是别打扰了雪妃娘娘,现在宫中的人谁不知道成王是如何宠爱雪妃娘娘啊!”静妃说完带着她的妖媚离去。 安贵人平静的脸上在走过映雪身旁时,多出一丝诡异的淡笑。看着她们走远的背影,凉秋看着映雪唤道:“娘娘……” 映雪回过神来安静地看着眼前的花儿,花香扑鼻闻而轻笑。 韩妃刚才说道映雪让成王干嘛了?静妃的打断想必是怕韩妃说出什么……韩妃倒是敢说敢做之人,从映雪第一次见她便知,可是如果一旦听信别人的话,她也会做出自认为没有错的事情。 看看她们三人对映雪的痛恨程度,映雪可以猜到在心里敢怒不敢言的其他妃嫔们对她的怨恨,看来她在长央的那些女人们的眼中,成了人人怨恨的对象。 映雪无奈地笑出声,摇摇头暂时抛开这些杂念,默默观赏着这些盛开的花儿…… 最近长央一直未来到轩辰宫,在思念之余映雪也暗暗生气过,总是幻想着如果他不是成王,如果他此时此刻在她身边……想着想着就容易出了神,凉秋这时就来打趣映雪,总能逗得映雪心里乐开怀。 凉秋的伤好了之后也没有留下任何的疤痕,这映雪倒欣慰了一些。 为了打发闲时间,一有空映雪便向凉秋学起了刺绣。专心扑在刺绣上,倒也觉得清静了许多。 可是这日的清静全在宫女小满的禀告声中,全然被打破。原来是太后宫中的小太监来传话,说是太后让王后和宫中的几位嫔妃,在晌午的时候去西园看戏。 眼看时辰也快到了,便让凉秋帮映雪打扮了一番去了西园。一路上也没有碰见其他的嫔妃,也不知太后叫了哪些嫔妃们共同去看戏。 心里嘀咕着看个戏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吧……嘀咕了一路,忽然发现自己有了个坏毛病,一旦宫中稍有一事,映雪便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这不是雪妃吗?”静妃身上那股浓浓的香味迎鼻扑来,还是那副不可一世的神情。 映雪心平气和地向她欠了一个身,她略带轻视地看了一眼,向太后跟前走去。映雪自嘲地笑了一下,也跟着走向太后面前。 “静(雪)妃给太后请安!”映雪与静妃一起给太后请安道,太后微微点头,让他们入了座。 凉秋站在映雪身边,映雪坐下后看了一眼大家,除了王后和静妃之外,还有韩妃如妃和竹妃。过了一会太后便让戏班开始了表演,台上咿咿呀呀地唱着演着,映雪在下面开着小差。实在听不懂上面唱得是什么词,只能怪映雪从小没有得到这方面的熏陶。 “啪!” “该死的奴才!”静妃愤怒的声音打破了这欣赏的气氛。 台上的表演立马停了下来,所有的目光聚集在静妃的身上。打翻在地的茶杯和茶壶变为了碎片安静地躺在地上,静妃的贴身宫女跪倒在地不停地磕着头求饶命。 “你个死奴才!想烫死本宫吗?”静妃越说越气愤,眼中的火燎正熊熊燃起。 太后不悦地皱起眉头,平淡地对着静妃说道:“好了,静妃,奴才该死罚她便是了,可不要失了仪态才是。” 静妃听太后一说,脸上的愤怒消失得无影无踪,温柔动人地回答道:“是,太后。赶快起来吧,把这里处理下。” 宫女打着哆嗦地跪在地上,慌张地拾起面前的残片。 映雪端起茶杯低头喝了一小口,忽然,静妃的声音再次响起,“本宫瞧凉秋这丫头甚是讨人欢心,看把雪妃伺候得如此周到。反正现在本宫也渴了,茶壶也被这该死的奴才打翻了,不知道雪妃可愿让凉秋这丫头为本宫上杯茶?”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不会有事的! 没想到静妃又将映雪推了出来,映雪如果答应了,怕她又耍什么花招。可是如果不答应又是万万不能的。映雪担心地看了一眼凉秋,凉秋回报映雪一个坚定温和的眼神。“有何不可?凉秋!” “是!娘娘。”凉秋小心翼翼地倒了一杯茶,一步步走到静妃的面前。映雪的视线一直跟随着凉秋的身影移动着,台上继续表演的声音此刻一点也进不了映雪的耳朵。 看着静妃接过茶后,映雪提到嗓子口的心才稍微下降了些。静妃喝了一口,妩媚地笑道:“还是妹妹把身边的宫女*得好啊!哪像映雪身边的死奴才!”说完,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刚才犯了错的宫女,她还跪在地上慢慢清理着残片。 映雪努力挤出来一丝微笑,无意间瞥见太后那冰冷的脸庞,王后也一脸担心地看着他们。 凉秋转身向映雪这边走了回来,却不想眼前出现了一幕让映雪不敢相信的情景。“啊!”静妃痛苦地惨叫了一声,嘴角间溢出一两滴鲜红。 映雪吓得连站起的力气也没有了,眼睁睁地看着变得嘈杂的场面。凉秋一个转身看到静妃出了事,无法相信地瞪大了眼睛。 台上停下了表演跪倒一地,王后的声音在反复喊道:“快传太医!快传太医!”太后一把从座椅上起了身,脚步匆忙地走了下来。 “雪妃!你这个阴险的女人!是不是你让身边的宫女加害静妃姐姐的?”说话的正是韩妃,看着韩妃冲到了映雪面前,太后一声喝住!“住嘴!来人呐,把凉秋带下去!” 映雪一惊,像恢复了所有的意识,赶紧跪倒在太后面前,苦苦哀求道:“太后,凉秋不会这样做的,一定不是凉秋,还望太后查清楚啊!” 韩妃依旧是不依不饶,“不是凉秋还会是谁?大家都看得清楚,静妃姐姐明明就是喝了茶之后才出事的。” 映雪着急地看了一眼其他人,异想天开地希望有人能站出来帮她说句话。映雪不想凉秋受到伤害,更不想因为她的无力保护,让凉秋受到伤害。 可是,大家全慌张地围着静妃,如妃也正着急地为静妃擦拭去嘴角的血迹,不停地哭着喊姐姐。 两名禁卫军押着凉秋要带她走,映雪踉跄地站起身,死死拽住凉秋不让她被带走。凉秋冲着映雪使劲摇头,“娘娘,快松手啊!” “不要,太后,凉秋是冤枉的,一定是冤枉的。”映雪急得眼泪直掉,这种无助让映雪感到马上要痛失凉秋了一般。 太后闭着眼手一摆,凉秋便被带了下去。映雪一个不稳,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麻木了疼痛,心里止不住绝望。 看着凉秋被带走消失的身影,映雪咬紧了下嘴唇,眼神发狠地看着地面,如果凉秋这次受到一分一毫的伤害,她定让害她的人付出代价。 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宣泄着映雪心里的恨意和痛心。映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映雪始终没有办法相信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发生了这么一件事让凉秋被带走。回到轩辰宫时,映雪宫中的宫女们已经在背后嚼了舌根。一听到她们说起,映雪的怒气便涌了上来。 “宫中的消息倒快,这么快就已经满城风雨了?”映雪突然出现,吓得她们一个个跪在地上求饶。 映雪闭着眼,疲惫地说道:“全都下去吧。”心里有股火憋着却发不出来,脑中闪过的场景全是一种一种酷刑。他们会带凉秋去哪?凉秋会不会被他们伤害?一想到这里,映雪开始局促不安。 心无时无刻不为凉秋担心,第一时间想到了长央。刚想去找长央,在门口见到了老狐狸。老狐狸拦住了映雪的去路,心知肚明地问道:“雪妃娘娘,这是要找成王吗?” 映雪着急地点点头,迫切地想现在就能见到他。老狐狸走过身边停住脚,侧过头对映雪说道,“娘娘,成王现在去了静妃娘娘那。” 映雪一个转身,看着老狐狸那双狡猾的双眼,冷笑了一声往回走去。刚走出几步,背后传来老狐狸冷淡的声音,“太医说静妃娘娘腹中的龙种已经保不住了,成王听了立刻过去了。” “怎么?告诉本宫这些是要提醒本宫也难逃一劫吗?”映雪没有转回身,站在原地心如死灰地反问道。 静妃出事了,宫中所有的人全围着她团团转,一个个为了她而担心。可是映雪的凉秋呢?竟然没有人能够想到她……她竟然还可笑地跑来找他,她怎能忘了他会在第一时间里去看望他的静妃。 这时,老狐狸走了几步在映雪身旁站定,微微低下了头。帽檐盖住了他大部分的脸部,只露出嘴角上挂着微弱的狡猾之笑。“娘娘不必太担心凉秋这个丫头,短时间里她是不会有事的……只是娘娘现在应该好好想想自己的处境。” 老狐狸说完又上前靠近了一步,从鼻间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如果娘娘没有下毒,静妃娘娘怎么会在众目睽睽之下中毒呢?娘娘不妨好好猜透猜透。” 映雪自然地扯出一抹冷笑,看了一眼老狐狸,“你这是在……算帮本宫吗?”长长舒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你的话说得像是认定毒不是我下的一样。” 老狐狸不语,笑了几声,木栏里倚出的树枝像是看热闹的孩子一般,随风轻晃。“既然成王不在,本宫也该走了。” 少了几分急躁的情绪,映雪会意地朝老狐狸笑了笑。转身而过,那刚才的笑容瞬间掉落一地,面如寒霜地走向太后的长于宫。 长于宫中,太后不在映雪已经猜到了。映雪没有跨入长于宫,而是跪在了门外忍受着膝盖与地面接触的硬实感。 映雪要在这里等着太后回来,一来可以替凉秋求个情,即使映雪知道起不到任何效果,二来是从太后这里探探口风,看这位位高权重的后宫之主将会如何处理这件事。 跪在地上,一遍遍地想起老狐狸说过的话。静妃小产了?因为这次中毒而小产的吗?到底会是谁下得毒……静妃自己下毒,这个可能好像不太大,她怎么可能会害自己小产呢? 只是简单的中毒也就算了,有这么捉弄人的吗?偏偏静妃还小产了……长央他会怎么想?他是相信大家的所见,还是会相信映雪……现在映雪一点把握也没有,心里充满了对他的担心,毕竟他失去了自己的孩子,还会相信映雪吗?越想越头疼胀裂,映雪恐惧这些想法,为何她对他的坚定消失得无影无踪,单单剩下了对他的不相信。 “雪妃?”太后远远地站住脚,疑惑地喊道。 映雪随着声音抬起头看向太后,“雪妃给太后请安!”映雪说得有气无力,但还是把气吐得均匀了。 “怎么跪在这里?找哀家有什么事吗?”太后一边慢慢走近映雪,一边问道。 映雪等她在映雪面前停住,才开口说道:“太后,雪妃想去看看凉秋,她不会做出下毒这件事的。”映雪平静地说道,脸上的神情没有任何的波澜起伏。 太后高雅地走了几步转身背对着映雪,“成王和哀家会把这件事查清楚的,在查清楚之前凉秋不会出什么事的,只是雪妃你还记得哀家的话吗?对你,哀家也一样不会心软。”太后的最后一句话,带着太多的威严,划破空旷寂寥的长空。 看着太后华贵的裙摆被拖着走进长于宫,映雪一发软斜倒在石板路上。想站起来结果努力了半天也没能爬起来,手臂上突然一股力量支撑着映雪起来。余光瞥见那只白皙如玉的手,映雪便抬起头,对上那双明亮的眼睛。百里长安?因为惊讶和欣喜,映雪痴痴地望着他,直到感到他正扶起映雪,才勉强地借助他的力量站了起来。 “我都知道了,我带你去见凉秋……现在。”百里长安渐渐松开了映雪,像是猜透了映雪的心思。 映雪欣喜若狂地看着他,一把拽住他的衣袍,用不敢置信的眼神久久地看着他,像是渴望他再说一遍,证明映雪听到的是真真切切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映雪拽住的衣袍,映雪意识到自己的不妥,赶紧松开他的衣袍,不知所措地握住自己的双手。 “走吧!你放心,我不会让凉秋有事的……我保证!”百里长安坚定地直视映雪的眼睛,温柔地说道。听到他的话觉得好安心,终于可以放宽心地朝他一笑。他转身走在前面,映雪便跟在了后面。 来到天监府的门口,百里长安拿出了腰间的白玉佩,门口的守卫看到了玉佩后跪在地上向百里长安请了安。百里长安便让人在前头带了路,映雪也顾不得那么多,裹紧了头上的蓝纱,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 天监府不好进,可是在路上的时候,百里长安却笑而不答,现在看来他腰间的那块白玉佩十分重要。百里长安说他可以不在乎什么礼数规矩,可是却不能让映雪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便很用心地随身带了这蓝纱。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天旋地转 他在路上说过,本是不想带映雪来的,想要一个人独自前来,可是还是忍不住将映雪带来与凉秋见上一面。他把映雪的心思猜得太透彻,他知道只要有机会,映雪就会不顾一切的来到这里。映雪承认她太冲动,因为……也许是她太在乎凉秋了…… “凉秋!”看到凉秋坐在角落里,映雪一下冲到了前面。凉秋听到映雪的声音,也从地上站了起来,快速地冲了过来。他们就这样痛心地相互看着,无奈被这牢笼阻隔着。即使可以伸出手去触摸到对方,可是这个牢笼的存在,像一道无形的障碍挡在他们之间。 “把门打开!”百里长安冲着看守的狱卒说道,凉秋看到站在映雪背后的百里长安,流露出猜不出的目光。 狱卒站在原地,支支吾吾地说道:“这……王爷……” 百里长安厉声喝道:“大胆奴才!本王的话你敢违抗!” 此时,几名狱卒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地说道,“奴才不敢,奴才这就打开。” 等他抖抖索索地打开门之后,映雪与凉秋一把相拥住。看着这里阴暗的光线和杂乱的环境,映雪心里的不甘和心痛溢于言表。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来得意想不到!静妃居然会中毒,并且失去了孩子。凉秋被关在牢中,连映雪的处境居然也变得岌岌可危。 终于体会到:在宫中要想很好地生存下去,必须要时时警惕着…… 百里长安让狱卒们离了远点,好让他们说话。与凉秋相见的时间不能太长,虽然有好多话想要与她说,却不知道怎么样开个头,一直怔怔地看着凉秋。百里长安走到他们面前,打破他们之间的安静。 “凉秋,你放心,我一定会将你救出去的。一定……”说着朝凉秋露出深深的微笑,那一抹微笑如沐阳光,瞬间照亮了这阴森森的牢笼。 凉秋满足地点点头,脸上没有半点忧愁。凉秋松了映雪的手,往角落处拥膝而坐。“王爷还是早些回去吧,凉秋在这里很好。” 映雪刚想上前,百里长安捉住映雪的手,“也罢,时辰也不早了。”说完递给映雪一个眼神。 “凉……”映雪话还没有说出口,便被百里长安带着离开了。看着蜷缩在角落的凉秋,映雪艰难地收回目光,跟着百里长安离开。 在马车上,映雪先开了口,“现在可以告诉我有关雪妃的事情吗?” 一想到凉秋此时还被关着,映雪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知道,她所没有说完有关于她姐姐的故事。 百里长安看了映雪一眼,然后垂下目光。从他的眼睛中映雪看到他正在回忆一段痛苦的往事。 “为何雪妃不在雪国的后宫里?”映雪步步紧逼,带着质问的语气。 百里长安抬起目光看着映雪,凝视了好久才无奈地笑了笑,眼中噙了点点萤光。“雪国远远比不上昱国的强大,昱王便利用这点得到了映雪……王兄心中宁可与昱国一战,也不愿失去映雪。可是偏偏王兄坐在高高在上的位置,他即使万死不愿也不能置百姓于不管。况且昱军攻入在即,才用映雪作了交换。”百里长安一边说着一边神情麻木地透过竹帘看向外面。 听到他说的这些话,映雪的心里意想不到的平静,好像这种结果在映雪的脑中潜已经移默化地形成了。映雪不语,车中又陷入一片寂静。百里长安和映雪各自安静地想着各自心中的事情。 陷入心事中太深,没有任何察觉地进了宫。下了车,百里长安安慰了映雪一番,让映雪不必为凉秋的事情太担忧,映雪假装镇定地答应了他。待他与映雪一分开,映雪没有回轩辰宫,而是直接去了长央的书房。 已是这个时辰,他也应该回来了吧。心里这样想着,便加快了脚步。一转进院中,看到最显眼的人又是老狐狸。 “成王在吗?本宫有事要见成王。”映雪盛气凌人地说道,一副不见成王誓不罢休的气势。 老狐狸恭维地笑道,“娘娘请跟奴才来。”老狐狸带映雪进了长央的书房,自己退了下去。 这是映雪第一次来这里,看着满满的书卷和简单大气的布局,映雪轻轻抬起脚步,向里走去。 前面站了一人正伫立着,看那挺拔威严的身姿,一动不动地双手背握。 悄悄地走上前,“长央?”此时无旁人在这屋中,映雪也就直接唤了他的名字。 映雪唤的声音很低,他却像受了惊吓,猛地转过身。他的目光躲躲闪闪,不敢看着映雪,“你怎么来了?” 映雪开门见山地说道:“我来是想问问你,你认为这毒会是我让凉秋下得吗?”估计韩妃在他面前也说过,映雪便冷冷地问着他。 他一步跨出,映雪拦住了他的去路,逼着他回答映雪刚才的问题。他双手握着映雪肩膀,用一贯温柔的语气对着映雪说:“我一定会把事情查清楚的。” 听到他的回答,映雪的心突然漏了一拍。这个答案不是映雪想要的,他真的还是在乎失去了一个孩子。可是有谁会不在乎呢?映雪平静地冲他笑着,“如果不是失去了一个孩子,你的答案是什么?你今日是不是不想见到我?” 见他没有出声,映雪继续说道:“你怕见到我是因为会无意间想起自己失去的孩子,即便你告诉自己要相信我,可还是忘不了静妃中毒失去孩子的事实。是不是?”说着说着,映雪失望地看着他。 他无力地松开了手,从映雪面前走过。没走几步又停了下来,背对着映雪让映雪看不到他的脸。映雪沉重地往外走,没走几步便回头看了一眼。“如果查不出来会怎么样,处死凉秋和我吗?”说完,映雪抬头轻笑。 “你既然对不起她姐姐雪妃了,你就不可以让她受到伤害。”想也没想,映雪的这句话脱口而出。 说完后,刚想转身离开,身后一声愤怒的声音将映雪喊住,“站住!” 映雪从来没有听见过他的声音如此震慑人,慢慢转身去面对他,他快步冲到映雪眼前,忽然提起映雪的一只手紧紧地禁锢住。 “本王知道凉秋是她妹妹,用不着你来提醒!你要是再这样对本王说话,本王……“ “就怎样?罚我吗?哈哈哈……”映雪打断了他的话,张狂地笑着。笑着笑着……笑得眼泪从眼角滑落,却还是在疯狂地笑着。 他手上的力道渐渐加重,映雪使劲咬着牙把痛苦的*吞进了嘴中。冰冷的绝望涌上心头,冷得映雪无力支撑身体。他的眼神如此陌生,快让映雪认不得他就是长央! “不要这样看着本王,本王讨厌看到你这种眼神!她从来没有这样看过本王,你这样只会让本王觉得你可怕。”他发红的眼中,映雪看到自己冷漠的表情。当他这些话一字一句进了映雪的耳中时,映雪心如死灰…… “原来我一直是完完全全的替身?我让你觉得害怕了?那我是不是要当好她的影子,把属于她的一面呈现在你面前?”映雪吃痛地说着,倔强地不露出任何痕迹。他用尽力气甩开映雪的手,映雪没有站稳跌倒在地,忍住身上的痛,怨恨地看着他。比起心里的痛,这些还不足以让映雪畏惧。 “是!本王现在清清楚楚地告诉你,你就是个替身!一直都是!”他接近咆哮地喊道,划破原属于书房内的静谧。他这么说,对映雪太残忍。如果话一旦说得明了了,并且是他亲口所说,那映雪的心也就碎了一地。 映雪失掉了魂,像个空架一般拖着随时倒下的躯体,走出了这个密不透风的阴暗。开门的一霎间,映雪像看到了满院的皑皑白雪,白得寒冷白得眩晕…… 模糊的视线里老狐狸的身影向映雪走来,还有……就是……满院的白雪化为冰水单单包围了映雪一人。 躺在这寒冷的水中,忍受着强大的痛苦,映雪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中胀得像是有固体在乱蹿,映雪昏昏沉沉地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原来自己是晕了过去,仿佛睡了一个世纪之久。映雪用尽全力想坐起身来,却是一阵蓦然而来的天旋地转。“嗯……”映雪不由地哼出了声,屋中一个人影也没有瞧见。 凉秋呢?刚想喊凉秋,嘴张着半天才想起凉秋还被关着。凉秋不在映雪身边,让映雪感到了一丝孤单,更何况是在这个时候…… 这个轩辰宫太冷清,比任何时候都要冷清上好多倍。烛光铺砌着地面,镶进游离在空气中稀稀新鲜气息,连仅有的新鲜气息也被带走了,映雪的喉咙口变得干涩起来。 “水……水……”映雪努力挤出声音,可悲地发现竟然没有人进来。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是绝望……是痛心……还是酸楚……都有都有! 回想起长央的话,映雪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也许这就是他对映雪的惩罚,他的心果然还是对映雪舍得狠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快走! “娘娘,奴婢给你送水来了。”映雪转过头去,看了一眼。一名看似刚进宫不久的小宫女正手端着茶杯,惶惶不安地跪在床前。 “起……起来。”现在每说一个字,映雪便觉得一阵烧灼感在喉咙口蹿升。 小宫女笨拙地扶映雪坐了起来,喂了映雪水。温凉的液体流淌了下去,给了干涸微微滋润。可就是这微微的滋润,映雪也好多了…… 轻轻靠在她的肩膀上,想像是凉秋此刻就在映雪身边。小宫女吓得僵在一边,结巴地说道:“娘……娘娘……你还没有……吃……吃过东西,奴婢……去给你……” “不用了,还不饿。”映雪虚弱地朝她一笑。 “娘娘,笑起来……真好看。”她小声地说道,因为距离近的缘故,映雪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你叫什么?是成王让你来的吗?”映雪半眯着眼问道,靠在她的怀里让映雪平静了不少,毕竟她还是个孩子,让映雪一点也没有警惕。 她低下了头认真回答着:“奴婢名紫雨,成王把轩辰宫所有的人叫到了静妃娘娘那……叫了奴婢一人来伺候你。”她的声音越说越低,变为最后的含糊不清。 连一个才进宫的孩子都知道映雪现在的状况,更何况映雪呢?映雪清清楚楚地知道他已将映雪打入了冷宫。明白这点后,映雪的心里反而没有太大的起伏,相比于他的那些深深刺痛映雪的话,现在映雪已麻木。 “紫雨……为何会取这个名字?”映雪离开她的肩膀,故意让自己转移念想。 她欲起身下跪,被映雪扶住了手臂。她聪慧地重新坐了上来,“回娘娘的话,奴婢自小在雪国北部的小镇长大,奴婢的家乡有雪国的国花紫荧蝶,也是唯一有紫荧蝶的地方。每当下雨的时候,奴婢都要跑去山间看,因为那时的紫荧蝶也特别的美,美得与众不同。” “所以便取了这名?“看着她一脸的兴奋,映雪饶有兴趣地问道。 她拼命地点着头,冲映雪灿烂地笑道。果然是孩子,只要映雪带着一丝关心对她,她便露出孩子最纯真的一面。映雪像是被她的笑容感染了一般,也不知不觉地笑看她。 “娘娘笑起来真美!就像紫荧蝶一样美丽!”她呆呆地看着映雪,不由地发出感叹。 映雪只是一直笑着,没有说话,听她在说。她继续说道:“紫荧蝶的香味很特别,沁人心脾……要是娘娘喜欢,奴婢那里还剩了一些风干的紫荧蝶,可拿来给娘娘沐浴用。” “是吗?明日给本宫准备吧。”听紫雨这么一说,映雪也好奇起来。究竟这雪国的国花有何特别之处。没过一会,映雪感到了深深的倦意,便让紫雨伺候映雪睡下了。 放下床幔后,紫雨退了出去,连带把珠帘也给放了下来。夜,静得让映雪察觉到如此凄凉,映雪缩紧了身子。看着这空荡荡的轩辰宫,只觉静谧得可怕。只有当映雪闭上眼的时候,才能少许褪去心中所缠绕的这些想法。 夜过后,天亮如昔。院中的树枝上飞落了几只鸟儿,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给轩辰宫平白添了一线自然生机。 “娘娘,你醒了?”紫雨收起珠帘走了进来,听到微微动静后,掀开床幔扶映雪下了床,帮着映雪梳洗打扮。 “紫雨,先不用为本宫打扮了,你去准备昨晚你所说的紫荧蝶。”映雪打断了紫雨正在为映雪挽发的动作,看着镜中的自己说道。 紫雨站着不动,为难地说道:“娘娘,现在就要沐浴吗?你才起了身。” 映雪拿下发间才戴上的珠钗,点了点头。“本宫现在又出不去,反正起来也没事。” 听映雪这么一说,紫雨立马下去准备了。待紫雨准备好时,看着水面上的紫荧蝶,果然不愧为国花。虽已被风干,但是如蝶状的花形依然可见。泡在里面,感到皮肤上的每个毛孔也在慢慢打开。 泡好后,映雪穿了衣服,在腰间随便打了个结。手掠过水面,手心上安静躺着的紫荧蝶,淡淡地发出幽香,顿时令映雪的心里少了很多的堵塞。 “紫雨,帮本宫倒杯菊花茶来。”映雪坐在软垫上对紫雨说道。 “娘娘,奴婢忘了告诉你,用紫荧蝶沐浴后的三日内是不能喝菊花茶的,不然会中毒的。”紫雨跪在地上向映雪说道,脸上写满了不知所措。 “罢了,那你去倒别的茶吧,本宫也不是非要喝菊花茶。”紫雨应了一声下去了。 坐在古琴面前,立马想到了凉秋,也不知道这件事到底会怎样,映雪现在又出不去…… 菊花茶!脑中一闪而过的回想,把映雪给惊醒了。映雪记得那日凉秋为静妃所倒的茶恰好就是菊花茶,紫荧蝶…… 菊花茶……静妃的中毒会不会与紫荧蝶有关呢?如果有关的话,就能顺着这根藤往下摸索,说不定能查到些什么。映雪意外地得知了这些,越想越觉得静妃中毒一定与紫荧蝶有关。 “紫雨!紫雨!”映雪大声地叫道,不一会紫雨冲冲撞撞地跑到映雪面前。 手上端得茶杯竟然在她的冲冲撞撞安然无恙,紫雨跪在地上,喘着气说道:“娘娘……” “紫雨!本宫有话要问你!”映雪急急地打断紫雨。“娘娘。”紫雨疑惑地看着映雪,点点头。 “如果有了身孕用过紫荧蝶再喝菊花茶,会怎样?”映雪一字一句地说道,确保自己说得正确。 紫雨愣在地上老半天,不解地回答道:“会……会小产……” 不过映雪揭露真相的机会却是没了,因为等她明白过来时,昏了过去,等到再醒来时,好像又变了个世界。 一个身穿玄衣,俊朗非凡的男子,走进了牢房:“牢头,这饭怎么一点都没动?嗯?什么味道,馊了?” “这……季老板。”牢头为难地看了某人一眼,凑过去小声道:“这是您吩咐的呀。” “我?”季某人看了看蜷缩着的某雪:“那被子呢?” “季老板,您不记得了?这也是您特意嘱咐的啊。”牢头继续小小声道。 “那先去拿床被子来吧。”季明泽挥挥手,不多时牢头就抱着被子回来了。 “恩,有劳了。你先去吧!牢门就不用关上了。” 某雪能感觉到有人把被子盖到自己身上,彷佛深怕弄醒她,动作还格外轻微,顿时浑身僵硬,内心一阵忐忑。 走什么温情路线啊!不知道画虎不成反类犬么。这可是电影电视里的主角配角看到心爱的人在自己面前熟睡才会做的动作啊!对着个你成天折磨的人做这种动作,太诡异了…还把牢头支开,难道是想趁没人的时候把我闷死?不会吧!我只是再被劫持的时候,骂过你几句,扇过你一两个耳光而已,你不至于小气到要为这点小仇耿耿于怀,杀人灭口吧…… “对不起。”季明泽的声音低低的,喃喃的,如同梦中的呓语,令某雪不得不怀疑是否产生了幻听。 之后某雪并没有听到他离去的脚步声,只好继续装睡,如是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就真的睡了过去。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她好像看到一身黑衣的季明泽还在那里,喂她吃了什么味道奇奇怪怪的液体,又好像她其实什么也没看到,季明泽也根本不在牢房里,一切只是她的幻觉。 “起来了,起来了啊。”天还没有大亮的时候,狱卒就提供了叫早服务。 “吵死了,我还没睡够呢。”某雪朝旁边拍了半天,企图按掉那该死的闹钟,可摸了半天愣没摸着,索性把被子一拉,整个人蒙在了里面。 “嘿!我说你这人”,狱卒把被子一掀,大喝一声:“起床啦!” “唰”,映雪如弹簧般弹了起来,这才惊觉自己是在古代,而且是在古代的牢房里。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狱卒大哥,这么早叫我什么事啊!天都还没亮呢。” “快快快,麻利的,走了走了。” “走,去哪里?” “当然是出去啊!你还想一直都呆在这里不成。” “什么?我被释放了?怎么会?”昨天被关进来的时候不是说要关三天吗? “我哪知道,大老爷一早就叫人来传话放你出去,既然让你走你就赶紧走呗,别问东问西的。”狱卒说着就把某雪推出了牢房:“赶紧走啊!这么早,我还要回去补睡一会呢。” 某雪迷茫地傻站了一会,出去的时候边走边看了看周围的牢房。 时候尚早,犯人们多还在睡觉,一个中年男人鼾声大作,哈喇子都流了下来,睡相还真不是一般的差;一个瘦弱的女子面容恬静,隐约带着笑意,不知是梦到了什么;两个稚气未脱的少年抓抓头,摸摸耳朵,缩在一起相拥而睡。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老样子啊 某雪不知不觉地嘴角上扬,她说不上来看见这样的画面是什么样的感觉,也许是真实吧!在这样的一个异时空,别人真实地存在着,而自己也是真实的。起码有血有肉,知道疼知道痛,知道快乐知道难过。莫名地,有暖流在心底缓缓流过。 牢房外的空气是清鲜的,牢房外的天幕是广阔的,世界还是很美好的,不是吗?某雪瞬间就把所有的不愉快抛到了九霄云外,对于她这样一个乐观的人,好好睡一觉果然还是忘掉一切烦恼的最好办法。 这会手也不疼了,身体也有劲了,整个人又活蹦乱跳了。某雪叉着腰仰天大笑:“哈哈哈哈,我李映雪又活过来啦!我就是小强,我是小强,打不死的蟑螂——小强!” “小雪,你出来啦!”一个破衣烂衫的不明物体兴奋地朝着某雪扑了过来。 “流氓!”居然才出牢房就被流氓盯上,看来我的魅力不是一般的大嘛。某雪扬手,不由分说就是“啪啪”两拳,不明物体应声而倒。 “哇,犀利哥,你没事吧?你醒醒啊!喂,醒醒,要不要紧呀?” “嘶,嘶”,犀利哥坐在龙门客栈内,抑郁地用熟鸡蛋滚着自己的眼睛:“我说小雪,就算是流氓,你下手也不要这么重吧。真没看出你这么个弱质纤纤的女子,会如此暴力。”枉我在牢房外等了你一夜,还想着偷个没钱的钱袋应该关不了多久,要是天亮了你还不出来,我就去劫狱。 某雪低头猛喝水。我这不是刚出大牢太亢奋,压抑太久,浑身力气没地方使么。再说了,我看到不明物体扑过来出拳属于正当防付啊!防狼呀。这年头,面对我这样的美色,登徒浪子还是很多的不是。 “小雪啊!你在想什么呀?”见某雪不答话只顾喝水,犀利哥一掌就拍在了她背上。 “咳咳,噗!”某雪被水呛到,扭头瞪一眼犀利哥,呛得更厉害了。这活脱脱一国宝熊猫啊!没想到自己的拳法是如此恰到好处。以后多做做这种事,就不怕熊猫会灭绝了。某雪敢对天发誓,她真的真的已经很努力很努力地在忍了,可是……“哈哈…咳…哈……额咳咳咳” “行了行了,别笑了,还不是你的杰作。快去洗洗,换套衣服,一会该去水月湖那边参加招魂笛鉴定大会了。” 水月湖旁已经搭好了擂台,群贤早早地便等候在了这里。虽然还无人宣布大会正式开始,按捺不住的猴急之人已然是率先走上了擂台。 “五虎门,李木,还请诸位不吝赐教。” 一袭白衣,足尖轻点,踏过众人头顶,一人从人群中飞上了擂台。一回眸,发带飘飘:“不才战天下,师出连家堡,愿与李兄切磋,还请赐教。” 我靠,这年头,自恋狂是不是都喜欢穿白衣啊!是不是觉得那样特脱俗,特倜傥,特能打动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的芳心啊。丫这叫烂俗!真是俗不可耐! 看看咱犀利哥,人虽穿得破烂点吧!可是瞧瞧这搭配,瞧瞧这混色,多阳刚,多犀利,多有超前意识啊!简直是引流21世纪的潮流呀。就是现在整个熊猫了点,可是人就是熊猫,那也是最有范的熊猫啊!多学着点。 “小雪啊!你猜他们两个谁会赢啊?”犀利哥吧唧下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吃饱了饭没事干就打个赌呗,省得无聊。 “我猜战天下定赢。”某雪果断道。笑话,这还用猜么,明摆着的事啊。首先,比较上台方式。战天下--飞的。李木--走。见过高手上台用走的吗?啊?诸位,见过吗?没有吧!那就对啦!一看就是战天下比较高啊。 其次,比较兵器。战天下--剑,李木--铁锤。哎,所以李兄,你就认命了吧。从你师傅教你用铁锤的那天起,就注定了你只能是当绿叶了,没见过高手用这么怂的兵器的。 再次,比较名字。战天下,这名字一听就很震撼很有气势了。而李木呢?就好比阿猫阿狗,也就是稍微好那么一点。李兄,不是我说你,你爸妈给你的名也早已为悲剧埋下了伏笔呀。 最后,比较相貌。战天下虽然自恋了点,臭p了点,但也的确还是长得有棱有角的。李木呢?络腮胡子,一看就是莽夫的样子,这相貌上也输了一大截。综上,战天下必胜啊!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只好选李木啦。”犀利哥非常勉强地道。早知道就不让你先选了,我又不能说我也支持战天下,不然就赌不起来了。真是郁了闷了。 李木抱拳行一礼,战天下亦回以抱拳礼。两人目光相接,立时形成一万伏的高压:“滋滋”冒着火星。 一时之间,天色骤昏,墨云翻滚,狂风扫起无数树叶,漫天卷舞。一个行人的斗笠被风吹起,手忙脚乱却不及抓住。“九天玄刹,化为神雷。煌煌天威,以剑引之!”蓝光一闪,战天下屹立于走石发沙之间,恍如一尊雕塑,岿然不动,唯有发丝与白衣飘飘荡荡,随风摆舞。冷漠的表情,绝世的容颜,如黑夜中傲然绽放的百合。没有人看到他出剑,但李木已倒在血泊之中,抽搐两下,奄奄一息。全场鸦雀半晌,顿时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咳咳,不好意思,以上纯属某雪yy的《诛仙》女主陆雪琪出天琊剑场景。现实比武情况是… 战天下竖起单掌,缓缓别过头:“等一下!”亲娘嘞,瞪了这么久的眼睛,酸死了。 李木也赶紧把头别到一边,使劲揉着眼睛,用力眨了几下。 “搞什么搞,到底打不打啊!” “就是,不打赶紧下来。” “下来吧!下来!” 已经有愤怒的民众开始往擂台上扔鞋子。 “就是!不比就赶紧下来,别浪费大家时间!”某雪也在一旁起哄。虽然她也很想把自己三十五码的鞋子扔到台上两人四十二码的脸上,但她还不想无鞋可穿。所以,让别人扔鞋去吧!我在一旁看热闹。 “好!我们马上再比过,这次真的要打了。”李木大喝一声,哇呀呀呀地冲将了过去。这一幕让某雪疑似回到了小时候在剧院陪奶奶看京剧的时光,她好想放声高唱:“蓝脸滴窦尔顿盗御马啊!红脸滴关公战长沙,黄脸滴典韦,白脸滴曹操,黑脸滴张飞叫~喳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且慢!”在这千钧一发、旷古烁今、惊天动地、无与伦比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惨绝人寰的悲剧即将发生的关键时刻,一个该死的声音平地响起。 我靠!狗血电视剧又来了!两人摆了半天造型,蓄势待发,正要开打时,总有那么一个人冲出来喊什么“且慢!”或者“住手!”当问到为什么的时候就说:“且听我慢慢道来。” “怎么回事啊!这是?” “捣什么乱啊!” “喂,台上的,一个女人凑什么热闹啊。”不耐的民众再次哗然。 “嗯?”映雪揉揉眼睛,再揉揉。没错啊!台上那个不是上次在路上看到的季禽兽的老相好吗?她跳出来捣什么糨糊啊。 “啊!有杀气。小心暗器!”一个老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不知何处扑了出来,揽住了被他推得向后倒去的台上女子。然后大家就看到了史上最大的暗器——靴子:“pia”的一声砸在了他的脸上。 “真的是无不知!”某雪于千百人之中一眼认出了台上那个“舍己救美”的老头。 “无不知?这就是无不知?”此名字一出,全场哗然,那叫一个人声鼎沸啊!那叫一个热闹非凡,恐怕黄金时段的菜市口都没有这么喧嚣。 “小雪,你去哪里?”犀利哥一不留神就发现某雪正在人群中钻来钻去,似乎要往擂台那边去。 “我见着我要找的人了!”某雪跳啊跳,手摆啊摆。“无不知,我在这里啊!这里,这里!”可惜,她微弱的呼喊声实在是无法敌过全场的嘈杂声,无不知根本听不清。 “你没事吧?”季禽兽的老相好见老头子被“暗器”砸后,面对如此激越的众人毫无反应,不无担心地问道。 “吾,安然。”老头子出口就是三字文言文,酸腐的样子那是始终未变啊。 “那你可不可以先把我放开?” “嗯?” “你……踩到我的脚了。” “啊!那什么…”老头子立刻松脚转头,顾左右而言它,对台下众人道:“诸位,安静,安静!咳咳,欢迎赏光本次招魂笛鉴定大会。吾乃发起人‘无不知’也。”全场确定见到正主了,那是更加欢腾了,声浪不低反高,就如同在风雨中等候多时的歌迷、影迷终于见到了自己狂热崇拜的明星,对无不知的呼喊声嘶力竭。 “安静!”无不知做了一个安抚众人的手势,又指着季某人的老相好道:“伊乃大会赞助方迎春楼之鸨母连妈妈。斯大会以争夺鉴宝权为主,切磋技艺,点到为止。开场辅以歌舞助兴,吾将于后台观诸位比武过程,请勿作弊及赶尽杀绝,否则一律取消比武资格。比武结束后吾将再次现身。后会有期。”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你为什么在这里? “喂,无不知!”某雪还没挤到前台的时候无不知就一下消失了,就像上次在破庙里的时候一样,只是眼睛都没眨一下的功夫。全场都呆呆地望着无不知原本站立的地方,鸦雀无声。 季明泽坐在迎春楼三楼的厢房里,居高临下,将比武会场发生的事情尽收眼底。“师傅,你确定举行这样一个大会真的能转移危机?这个招魂笛还真是个危险品呢?不过,我要定了。” “小泽,汝何故如斯怀疑汝师?”已经顺利抵达这个厢房的无不知端着茶杯小啜一口,一副成竹在胸、十拿九稳的样子。 “行了行了师傅,你别半文不白的了,一碰到长句子,就让人觉得不伦不类的。”也不知为这问题说过多少次了,怎么从不见改过。真是冥顽不灵、不知悔改。 “嘿嘿!嘿嘿!这不挺好的嘛~”无不知打起了哈哈。 此时,楼下的会场一阵悠扬的琵琶声响起,熟悉的旋律吸引得某雪在众人皆驻足静默的时刻继续前行。本能地,众人听闻琵琶声也不由自主地朝着水月湖的湖心亭望去。这才发现湖心亭悬挂着轻薄的纱幔,颇有意境。风拂起纱幔的时候,可以看到亭子里的石凳上,一个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子正凝神地弹着琵琶; 。犀利哥追上某雪,本想跟她说点什么?却听她和着琵琶声唱起了歌:“一盏离愁孤灯伫立在窗口,我在门后假装你人还没走,旧地如重游月圆更寂寞,夜半清醒的烛火不忍苛责我。” 弹奏琵琶的女子起先是神情惊愕,接着慢慢起身,也由原本的只弹不唱变成了边弹边唱。“一壶漂泊浪迹天涯难入喉,你走之后酒暖回忆思念瘦,水向东流时间怎么偷,花开就一次成熟我却错过。” 两人越走越近,面对观众,合声唱道:“谁在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岁月在墙上剥落看见小时候,犹记得那年我们都还很年幼,而如今琴声幽幽我的等候你没听过。谁在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枫叶将故事染色结局我看透,篱笆外的古道我牵着你走过,荒烟漫草的年头就连分手都很沉默。” “啪。”琵琶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还不稳地晃了两下。“你…” “你…”某雪无语凝噎,突然冒出一句:“周杰伦!” “东风破!” “狮子座!” “曾轶可!” “泼墨门!” “诈捐门!” “啊!同志呀!” “啊!老乡呀!” “呜,姐穿的不是越……” “是寂寞!” 都说人生有四喜:“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此刻,映雪觉得应该把顺序换一下,怎么着的也突出下这最喜的“他乡遇故知”。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在这样的一个异时空,找到了一个同自己一样从二十一世纪穿来的姐妹,某雪激动感动冲动之情那是溢于言表啊!遂(21世纪)大陆不可见兮,只有痛哭。 犀利哥在一旁全然听不明白她们在说什么?但只觉得是某雪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所以也就不忍心在她二人叙旧的时候破坏气氛。参加鉴宝大会的众人也是全然不明所以,好奇地继续等待事态发展。 抹抹眼泪,某雪正色地自报家门:“李映雪,大二在校生。南财。穿到这个世界:一个礼拜左右。” “常宝儿,大一在校生。北大。穿龄同上。” “宝儿,你在明清故都北京求学的呀!” “映雪,你在六朝古都南京深造的啊!” “幸会幸会~” “久仰久仰~” “啊!宝儿!” “啊!映雪!” “咱们还是去我那里坐坐吧!具体跟我说说你是怎么过来的,都经历了些什么事儿。”常宝儿说着拉着映雪往迎春楼去; 。两人完全忽略了犀利哥的存在。 “小雪,我……”犀利哥终于觉得有必要提醒下某人,这里还有一个跟她一起来看招魂笛鉴宝大会的同伴。 “犀利哥?”常宝儿显然也认出了又潮又不花钱的名人。 “你也认识我?”怎么见到自己的人都管自己叫犀利哥,害得自己都快觉得自己真是犀利哥了。可问题是自己的确不是啊!当时也只是随口胡乱答应的。 “犀利哥,要不你跟我一起去?”某雪提议道。 “可是我还没有等到要等的人。”犀利哥想了想:“要不这样吧!比武结束的时候我们还在这里汇合。” “嗯,这样也好。就这样吧。大家继续比武啊!继续,继续。”某雪临走之时不忘招呼众看客。 “好了好了,下面我宣布:招魂笛鉴定大会比武环节正式开始!”目送两人渐渐离去,迎春楼鸨母连妈妈率先回过神来。 “这丫头,还真是有意思,又哭又笑,又跳又闹,疯疯癫癫。”季某人目睹花叶二人的认亲过程后,对某雪下了这样一个定义。 “你说哪个丫头?”原本一直坐在桌边喝茶的无不知也走到了窗户边,通过虚掩的窗户往外张望。 “那个穿得像乞丐的笨驴。”季明泽嘴角勾起了一抹笑。那个自作聪明、嚣张谄媚还老是一次次惹到自己的白痴女人。 “啊!是那个说会告诉我不老丹配方的丫头!”无不知终于也发现了某雪,当下恨不得立刻现身到某雪面前,拿到不老丹的配方。 “师傅!”季明泽一把拉住无不知:“你认识她?你怎么会认识她?她告诉你她知道不老丹的配方?可是她为什么要告诉你?有什么条件和你做交换吧。” 那丫头会知道长生不老丹的配方?长生不老丹的配方是何等珍贵的东西,无数人毕其一生都在追求,她如何会有?就算假设她真的有吧!难道会无偿拿出来?以他对她的了解,绝不可能! 这徒弟,怎么一下问这么多问题。看来得跟他细说。“为师当然认得她。你还记得上次你夜闯追风寨从一帮人手里夺走了招魂笛的事吗?” “师傅,不是我,是弟弟。”季明泽特意强调,随即露出了难得一见的沉重表情。 “哦,对对,不是你,是小然。”对于季明泽的偏执,非要把主语弄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无不知早就习以为常。“嗯,我们继续讲我是如何碰到她的……” “宝儿,你是怎么穿过来的啊?” “嗨,别提了。我本来在开心农场偷菜偷得正欢呢?结果给一个雷霹了…”说起这个某常就无比郁闷。 “什么?宝儿,你这也太惨了吧?!不过农场真心好玩,想念我的农场了,我更惨,睡一觉就穿个世界,这都是我穿的第二个世界了”某雪抓着某常,声音止不住颤抖了。 “呜呜!都是偷菜惹的祸,我发誓,如果能回去,我一定金盆洗手,再也不偷,改头换面,重新做菜农,为转变农业发展方式燃烧自己,为构建河蟹社会不遗余力,为全国人民共同富裕奉献青春……”某常的声音越来越低,那叫一个抽抽答答啊!那叫一个追悔莫及。 某常抱着某雪,抽噎道:“映雪啊!那你知道怎么穿回去吗?是去偷菜啊还是再被雷劈一下呀?” “我也不是很清楚啦…啊!对了,宝儿!”某雪的声音忽转高亢,某常立刻满怀期待地看着她:“怎样?” “你几级啦?我种到橄榄了!回去以后你给我种种草啊!共同升级呀~” “映雪!”某常显然是一副我倒的表情。这厢正愁着怎么穿回去呢?那厢居然有心思打岔,谈起穿越回去的事情。是穿越回去的正经事也就罢了,居然还是种草放虫这么业余的活动。果然是目光长远,高瞻远瞩,思维无限跳跃啊! “嘿嘿!嘿嘿!那啥,就这样定了啊。”某雪拍了拍某常的肩,单方面把事情定了下来。 “能回去再说吧。”某常无比沮丧地推开了房门:“我的房间到了。” “无不知!”某雪眼前一亮,当下恨不得一蹦三尺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到处瞎走,那人却在姐妹闺房处。 无不知正盘腿坐在床上,双目紧闭,手捏兰花诀,整一宠辱不惊、泰山崩于前而不色变的入定形象。 “等等,这是谁啊?为什么会在我房里?”某常一脸迷茫。 “他是个老道士,很有可能知道怎么送我们回去哦~”某雪小小声道。见常宝儿不太相信的样子,又道:“难道你没见电视里长着超白头发加超长胡子的都是绝世高人吗?难道你没见和尚、道士、算命瞎子都是无比精准的预言家么?” “这…”某常犹豫了。话虽如此,可是电影、电视、小说的可信度有多少呢? “咳咳。”某雪咳了两下,无不知毫无反应。 “咳咳!”某雪又重重地咳了两下,还是没反应。 “额咳咳咳; !”某雪咳得更厉害了。 “映雪,你嗓子不舒服啊?”某常在一旁抿嘴偷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雄心壮志 “我…”某雪知道这是某常故意打趣她,气鼓鼓地叉着腰走到无不知面前:“老头子!”可惜,无不知始终未睁眼。 嘿!这是电视卡带了还是电脑死机了啊!不带画面停留这么久的!如果画面上是个俊男美女也就算了,就算是中年大叔,半老徐娘,也是可以忍的,可偏偏是个毫无看点的糟老头子! 拍拍机顶,按按按钮。不行?那就再拉拉天线,整整电缆。还不行?拧螺丝?拆机厢?都不行?那就必杀技吧!手动扯画面! 某常无言地看着某雪一会拍拍无不知的头,一会按按无不知的脸,一会扯扯无不知的头发,一会拧拧无不知的耳朵……深刻怀疑某雪根本没把无不知当成绝世高人,或者根本没把他当成一人,而是把他当成了一个玩具!某常努力地把无不知和芭比娃娃、小熊维尼、qq公仔等物的形象重叠起来,但最后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是老了,早已没有了天马行空的无限想象力,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啊。死在沙滩上的后果就是——现实主义告诉她:我真的从没见过这么沧桑、这么苍老、这么死板、这么庞大、这么瘦骨嶙峋的毫无喜感的玩具! “哇!”无不知一声惨叫,捂住了自己的长须,怨愤地瞪了一眼某雪。“汝安敢对吾如此不敬,不畏天谴乎?” 某雪没事人似的“呼”地把拔下来的两根胡须吹飞了,吊儿郎当地颠着腿:“老头子,终于开眼了啊?”丫丫的呸,奶奶的熊,还有完没完哪,张口闭口的就是之乎者也,你说得不累我翻译得都累。还安敢,还不畏,怎么敢就怎么敢了呗,不怕就不怕了呗,非要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就跟某些撑得发慌、贻害后代的xx家似的。干什么呀,装古董,耍深沉啊?是不是觉得这样特有深度,特儒雅呀?我呸,再古你古得过元谋人,山顶洞人去?有本事你咿咿呀呀地说几句纯正氏族语啊!再深你深得过夸父的胃去?有本事你也学人把黄河水、渭河水外加一大湖的水都喝干啊!还不能带一口喘的。一瓶不满半瓶晃的,挤不进前十拼不入三甲的,谁稀罕呀! 某常却在一旁感叹:“纯正古风呀,这位道长的文言果然造诣非凡啊。” 某雪再次发现老头子的情绪波动不能太大,不然他就会说不起文言文。瞧瞧他现在的样,居然这么直接地问出了“真的呀?” 这三个字,而不是“当真否”“诚然”这类的字眼。乐得都快找不着北了,拉着某常问东问西,问长问短,那叫一个眉开眼笑呀,那叫一个笑逐颜开,眼睛都开始熠熠生辉,闪闪发亮了,鱼尾纹减淡了,抬头纹消失了,整张脸都开始散发着迷人的光彩了。用多少眼霜、珍珠粉、羊胎精华素都不一定能达不到这样的效果啊!知道的是笑一笑十年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身体变异、返老还童、回光返照了呢! 瞧瞧,瞧瞧两人那样,咋整得跟爷孙似的,其乐融融、爷慈孙孝,就差没有一起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完了后洋娃娃和小熊跳舞跳呀跳呀一二一了。 “常宝儿,你个谄媚女!你怎么能这个样子呢?你怎么能为了讨好取悦这个老头子说谎呢。我严重地鄙视你!”某雪一把将某常拽了回来:“以后别跟人说我认识你,我丢不起这人。” “臭丫头,干嘛对我家小宝这么凶啊!”老头子又一把将某常夺了回去。要知道,这么多年来,常宝儿可谓是夸赞他古文功力的第一人,所以他能不心花怒放,不感同身受吗? 呀呵,这么快居然都变成他家小宝了,真是生可忍,熟不可忍啊; !怎么着的她和常宝儿才能算亲亲的二十一世纪一家人吧!这个老头子他凭什么!凭什么!后来居上?别说门了,连窗户都没有啊! 两人左一扯右一扯、右一扯左一扯,就跟拔河似的把某常拽来拽去。 “停!别再扯啦!!”某常终于忍不住爆发了:“我是我自己的!再扯就要脱臼了,都把你们的手松开!” “唰”,原本还扯得起劲的两个人立刻马上同时松了手,某雪是因为不想花医药费帮某常把脱臼的手接回去,无不知则是深怕真的把夸赞自己的第一人弄伤了。 某常活动活动手腕,甩甩手臂,对着无不知道:“爷爷,你怎么会在我房间啊?” “这还用问,肯定是未卜先知,知道我会来啊。”某雪抢先一步:“老头子,是不是来给我解那八字真言来了?长生不老丹哟~~” 差点忘了小泽交代的正事了,不过要撒谎骗人还真是有些不自在的。解什么八字真言,这可不是我说的,是你自己这样以为的哦,到时候可不要怨我。“咳咳”,无不知清了清嗓子:“丫头,汝须于迎春楼静候良人。缘定之日,吾自会助汝归去。不老丹配方?” 自己的目的达到,某雪本想直接坦白地说“没有,我不知道。”但转念一想,万一老头子这次是为了拿到所谓配方胡诌诳自己的呢?毕竟之前自己对他颇为不敬啊!说不定他是知道方法却故意指条弯路呢?到时岂非得不偿失。姑且留个心眼好了:“我找到良人能够回去之日自会给你。” “丫头你!”这小丫头片子居然玩弄自己,无不知显然有些恼火。 “我不能拿自己的大好人生作赌注啊!万一你是骗我的呢。难道你告诉我的方法是假的,不然你这么紧张干嘛?”某雪几乎是逼视着无不知。 “吾…吾…”无不知被这句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结结巴巴,憋红了老脸:“汝安敢于吾有疑!” “不怀疑你我怀疑谁啊?”某雪倒是脸不红气不喘地坐下,吃起了常宝儿房间里的点心,悠闲得不得了。 “那爷爷,我呢?我该怎么回去?”常宝儿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这下无不知更囧了,他对今日第一次见面的常宝儿的情况可谓更加一无所知啊!从何答起呢。但更重要的还是要去跟小泽商量商量,怎么把不老丹的配方弄到手。遂一拂袖:“同之。”说完就又消失了,只留常宝儿房内的窗户大开。 “爷爷!”某常冲到窗前朝下望去,从窗户大开这点她可以判断出无不知是从这里离去的。虽然知道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自己眼前消失的人肯定是个旷世高人,起码武功造诣上是的。但从老爷子刚才的表现来看,她真的很担心他会不会一个不开心,老年痴呆或者失心疯、羊癫疯什么的发作,跳楼自残了。 “放心,老头子肯定没事的。宝儿,你也不用这么快就把他当成你亲爷爷吧!紧张成那样。”某雪漫不经心地继续吃着点心,顺便说着风凉话。 “oh,mygod!”常宝儿突然大叫一声,随即马上蹲下身来,捂住了脸。 “oh,myladygaga!宝儿,你不要吓我!老头子不会真的气过头跳窗的时候出事了吧?!”老头子不会真的心理承受能力那么差吧?! 某雪一个箭步奔到了窗边,她可不想发生那种“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惨事,心里还想着:二楼跳下去顶多也就是个手足残废,应该摔不死人的吧。 结果,她的确没有看到老头子的身影,而是看到了打擂的高台上,那个熟悉得不能更熟悉的身影,那人不是别人,居然是消失多日的腹黑小受付伪娘!!! 她真的很想向阿紫一样自插双目,那样起码能让付伪娘的形象永远地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但是,很快她就清楚地意识到,看到了就是看到了,即使自插双目也已是为时晚矣,因为付伪娘的形象早已深深植根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斩之不断,绝对地留下了永远的阴影啊!那桩桩件件,件件桩桩,历历在目,在目历历,争先恐后,前仆后继,可谓高氵朝迭起,死去活来啊! 某雪有一腔的雄心壮志,一腔的气干云霄,一腔的狼血沸腾,想要找出点什么咔嚓、呱唧、咣当、轰隆一下自己把付伪娘干了的丰功伟绩,可是她思想来思想去,找到的居然都是真真的付伪娘咔嚓、呱唧、咣当、轰隆一下把自己干了的事。 极度自卑的拥有无比强烈的自尊意识的某雪顿时感受到了无与伦比、无法自拔的空前绝后的挫败感。那感觉比被小三横刀夺爱,花咱的钱、住咱的房、睡咱的老公、泡咱的男朋友、打咱的还娃更要难受一百倍啊一百倍!那感觉操得某雪一阵阵的蛋疼。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我错了! 赖宝有一句话说得好啊!那是真好,特别好:有的人活着,她已经死了;有的人活着,他早该死了!前半句形容的正是此刻的某雪,因为她双眼无神,目光空洞,眼珠间或一轮,就好比是失了魂的祥林嫂,行尸走肉般的活死人。 而这并不是因为某雪同祥林嫂一样舍不得孩子,孩子还被狼叼了去,而是因为她看到了该死的付伪娘啊付伪娘!所以后半句完全是某雪对付伪娘的诅咒,要不是他在她的穿越生涯里横插了那么一杠子,她现在指不定已经生活得要多小康有多小康了。像宝儿一样早日身陷青楼,房子票子凯子地抓在手里,绝对地好过穿着乞丐装满大街地晃荡啊。 才上台柔和地说完一句:“不用客气,放马过来,不该出现的人千万别出现”的付连风抬头,四目相接,冲着已经石化到脚都挪不开半步的某雪露出了招牌式的笑容,某雪刹那间觉得自己完全被冰山冰镇了,冷的颤抖都颤抖不起来,压抑得喘都喘不过气来。 付连风他娘站在人群前排,一鞋把子就甩到了台上:“臭小子,打就打吧!哪来那么多废话!”她深觉自己教育儿子真是太失败了,怎么一点都没有乃母,也就是自己雷厉风行的风范,婆婆妈妈的,像个娘们!这也就算了,她儿子那张脸居然长得比自己还娘们,这还有没有天理了!当初怀他的时候阎罗王一定是睡着了吧!随便派个女娃投胎打发了自己!失败啊!大大的失败,最大的失败是那臭小子完全把自己的美貌盖了过去! “娘,您不要生气啊!别生气。生气容易老的,看您又多了条皱纹那多不值啊。先把鞋子穿回去啊!这大庭广众的实在不雅。况且寒从足下生,被冻到了多不划算啊……”付连风喋喋不休,某雪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完全颠覆了她先前对付连风的认知啊。没想到付伪娘对他娘竟然这么…这么…该说是关心、体贴吗?还是畏惧? “pia”,风三娘又是一鞋把子甩了出去,若非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真的很想当场抽死自己不成器的儿子。看来昨天在悦来客栈住一间房,拧他耳朵、罚他跪搓衣板、让他睡地板的教育还远远不够,回去一定要再用针把他的嘴缝起来,省得他这么絮絮叨叨,就像村里吃饱了饭没事做嚼舌根的大妈一样。 “你怎么比我还烦哪?”与付连风对擂的战天下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目前这个事态发展下去,指不定还没比上呢?某人的娘就拎着他的耳朵把他拎回去了,也省得他在这里继续丢人。但他娘应该更希望他比吧!既然如此,敌不动,只好我先动了。 “接招吧!” 战天下语毕就一剑刺了出去,某雪居然有一点担心的感觉。虽然某雪绝对地相信付伪娘那厮是个武功不赖的人,不然他也不能在追风寨以一敌数,拖着自己战斗了那么久还好手好脚的出现在这里,但她并不清楚战天下的实力到底有多少,好歹他也从自己离开后一直在擂台上撑到了现在不是?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高手出剑的时候,有时会有剑气,有时会……拔不出!! 这刻就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墨绫剑拔了半天还没拔出来!为避对手的剑芒,付连风只好沿着擂台一路向后滑去。一手在抽腰带,一手展开,那姿势要多诡异有多诡异,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正当某雪和重新站起来共同观看擂台赛的某常的心同时提到嗓子眼的时候,一个乞丐装的人从侧面飞起一脚,正中战天下的后背,然后所有人都看到战天下斜斜地飞离了擂台,前排观众均迅速退开,因为没有人想当人肉垫子。 战天下就这样异常悲壮地面朝黄土摔到了擂台下,摔了个狗啃泥,背上还印着一个大大的黑脚印。 所有人,包括在迎春楼观战的某雪、某常、无不知和季明泽都不约而同地说出了两个字:“卑鄙!” 说时迟那时快啊!付连风好死不死地就在这个时候把墨绫剑拔了出来,而这个时候乞丐装的偷袭者因为惯性的缘故还在继续向前行进,眼瞅着就要给剑插上了。 “停!”付连风一手挡在前面,阻止乞丐继续飞过来,一手迅速把剑移到一边。 于是,大家都看到了飞上台的乞丐非常及时地在撞到付连风之前戛然而止了,但紧接着他们更加震惊地看到了那个乞丐突然转向,直直地奔着那把没收起来的剑去了。不负众望地,如愿以偿地,那把剑刺进了乞丐的胸口。 “映雪,我没有眼花吧?我看到,那个人,他是自己把肩膀伸过去让剑插的。”常宝儿目不转睛地盯着擂台上的人,她对那个背对自己看不清面目的“英雄”充满了崇拜之意,她看到神州大地,欢舞颤动,众神膜拜,天女撒花啊~~ “宝儿,你没看错,因为,我也看到了。”某雪对斯人的崇敬之情也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啊。 擂台下的观众欢舞了、颤动了、膜拜了,乞丐的血也的确如天女撒花般地洒开了,如黄河泛滥般地一发不可收拾了。在乞丐仰面倒下的时刻,付连风眼疾手快地伸出手欲把他揽住,但最后还是握成拳收了回来。只因乞丐倒下去时用口型对他说:“你不要接我,我要重伤休假,不然你就等着我把你的传家玉佩当掉吧。” 在乞丐仰面的时刻,某雪和某常终于发现了,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偷袭者竟然是马特哥! “砰!”马特哥还特别有范地先左臂着地面对观众,而后正式对天躺翻了。 “小王…”风三娘几要脱口呼出,三下两下就窜上了擂台。 “娘!”付连风一声断喝,止住了风三娘的第三个字。 “你个逆子,你想死呀!你捅谁不好啊你捅他!刚刚你明明能接住他的,为什么不接啊?就算他说要你帮他照顾媳妇,你也不用这样怀恨在心、伺机报复吧!”风三娘那个气得啊!左一掌右一掌地拍着付连风的头,带着这样的小王爷回去,怎么跟王爷交代啊。 “哎呀,娘啊!别打啦!赶紧看看伤势吧。”付连风挣开三娘,蹲到了马特哥,也就是小王爷原景天的身边:“蓝……还好吧?” “好你个头啊!你试一下看看哪!”三娘又是一个暴栗:“左臂骨折了,胸口的那一剑没有伤到心房,暂时没有性命之虞,但也刺得挺深的。先包扎一下啊。”然后三娘就撕拉一下扯下了付连风衣服的半截袖子,手脚麻利地把原景天胸口的伤给包扎好了。 “风姨,你就别再骂他了,是我自己脚下打滑撞过去的。”原景天虚弱地道。这倒不是装的,是真虚弱,换谁流了800cc的血都不可能还脸色红润喜洋洋啊。 付连风那叫一个郁闷哪,那叫一个憋屈。排除脚底打滑这个鬼扯的理由,原景天对风三娘说的都是真话没错,可问题是风三娘只会以为那是他对自己“兄弟情深”,为自己开脱,绝不会因此就放过自己。 原景天勉强地笑着,风三娘是以为小王爷疼得笑不起来了,付连风却清楚地知道,他那是在可着劲儿地忍着,忍着他阴谋得逞的得意,忍着他重伤休假的乐呵。所以小付同志苦着脸,用细若蚊蝇的声音骂了一句:“虚伪; !” “怎么说话呢?”风三娘就是风三娘,耳朵一竖就听到了不满的咒骂,鼻子一嗅就闻到了不服的气息。 “啊娘,别拧,别拧,疼!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么?” “骨诚折也。”无不知又鬼魅一般地出现在了擂台上:“吾将于迎春楼为之接骨。汝辈比试继续。” “人呢?”风三娘张着嘴,可是没错啊!无不知和小王爷就是真真地不见了。甚至,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知所踪了。 “哎哟!”三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无不知才进了迎春楼的门,就险些撞上了匆匆冲出来的某雪和某常,一个急刹车,反弹之势把紧紧拽着原景天的衣角才得以跟上他的付连风甩了出去。 “唔!”付连风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吐着舌头大口大口喘着气。真是差点没给累得背过气去,喉咙里一股血腥气。这老头到底什么构造啊?看着是垂垂暮矣,可轻功使起来那叫一个健步如飞啊!那叫一个季波微步。要不是拽得紧,自己早就不知道被他甩到哪里去了。 “累煞吾也。小墨!”无不知喘了口气,总算明白过来为什么背个人有这么累了。不是他老了,体力不支了,而是他一人拖了两个,庄家连,一拉一啊!猛的一松手,原景天就…没有摔,而是站在了地上,因为某雪和某常及时扶住了他。 “马特哥,你没事吧?”虽然某雪觉得自己问的等同于废话,但还是问了,起码表示一下自己的关心吧。好歹他也请自己吃过一顿叫花鸡,被自己打过两拳不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不要走 “还好……死不了。”原景天这次是真的笑不出来了,面部表情一动就抽得伤口一阵阵地疼。脸色煞白煞白的,比起白纸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路程不是很远,但完好矫健如付连风都给折腾得够呛了,更何况是一个又失血又骨折的人。 “这是怎么了?”连妈妈宣布完比赛开始后就回了迎春楼,一瘸一拐地迎了出来。看来之前被无不知踩得不轻,此刻一只脚都裹得跟粽子似的。 “连妈妈,他受重伤了,左臂还骨折了。”常宝儿也是个知道轻重的主,未免无不知又嚼半天文言耽误时间,抢先一步直截了当地说明了情况。 “那赶紧扶着他上楼吧。上楼梯的第一间就是空房。”连妈妈一跛一跛地走着:“一会我去房里拿个药箱。” “吾愿为代劳。”无不知大约是轻车熟路地去连妈妈的房里找药箱了,而某雪和某常的手里都是一松。 付连风一个横抱就带着原景天上了楼,只听房间里传来中气十足的叫喊声:“娘啊!迎春楼二楼!” 无不知以接骨过程会有些残忍,女性不宜为由把一众女子轰出了房间,其实就是怕某雪和某常再追问他如何回去的问题。 风三娘称自己在江湖摸爬滚打多年,心态上早已练就得比爷们更爷们,况且不放心两个毛手毛脚的大男人处理伤者,坚持留在了接骨现场。 所以某雪和某常就暂且先回到了某常的房间。可是自打回来以后,某雪就没静止过,一个劲地走来走去,而某常则一直撑着手坐在桌边,魂不守舍地捧着自己的脸。 “映雪呀,你就别再走来走去,走来走去了,晃得我眼晕。”常宝儿虽然整个处于离魂状态,但还奇迹般地说出了这么一句不怎么离魂的话。 “哎呀,宝儿,你说马特哥怎么样啦?不,不是,是付连风和马特哥怎么样了?”怎么就是觉得奇奇怪怪的呢?这到底是觉得哪里奇怪啊。 “付连风……”常宝儿听到这个名字如被电击一般,原本就还发烫的脸更加红了。 “啊!有奸|情,一定有奸|情!!”映雪猛一抬头,小眼睛迸发出智慧的光芒。她终于知道觉得哪里奇怪了,付伪娘和马特哥看上去好像bl啊! “什么?”某常继续离魂,不知道是听没听进去。 “宝儿!”某雪激动地扶着某常的肩摇了两下:“你说马特哥和付连风他们两个到底是不是bl啊!bl?!” 常宝儿听完这句话整张脸都灰了,嘴角很抽搐地颤动了两下,抬头傻傻地望着某雪。 某雪却完全没有注意到某常面部表情的变化,还异常亢奋地讲述着自己的推理过程。 “你看,刚刚是马特哥自己把肩膀伸过去让剑刺的不是?这种场景通常是发生在什么时候? 啊?你想想!还不是面对一超级无敌漂亮美眉的时候!那么多人躲都不躲,前赴后继,心甘情愿,甚至求之不得地被捅,为什么啊?啊!为了啥? 是觉得自己营养不够,要喝点骨头汤补锌补铁补硒补钙还是工作学习太累想要翘班翘课地躺两天啊?当然都不是啦!还不是因为他们知道美眉随随便便地一刀一剑捅过来,绝不会要了自己的小命,顶多就是重伤休假,最终结果绝对是获得美人芳心啊! 这例子多了去了,什么张无忌啦、萧十一郎啦、令狐冲啦!随便哪个时代哪个时空的武侠,十部里面能有八部有这样的狗血情节啊! 你再想想,回忆回忆,刚刚我们离开的时候,付伪娘他看马特哥的眼神,是不是特苦情、特伤感、特幽怨啊? 这就对了,这绝对是内疚、不安的表现啊!这直接后果就很有可能是红鸾心动了,接着就执子之手了、以身相许了、死生契阔了呀。 虽然他不是个美眉,但也是个巨无敌的美男、特诱受的小受不是?从我确定他是个男人的那刻起,我就觉得他绝对是块搞bl的好料子啊。” “伪…伪娘……”某常憋了半天才把某雪对付连风的称呼重复了出来,然后就“哇!呜哇呜哇呜哇”了。 “映雪,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啊!他…他怎么可以搞bl呢?呜呜~~~~()~~~~,不要不要不要啊!我家小风哪,呜呜~~啊啊啊~~” “你,你家小风?…”这次是换某雪噎着了,用一种看火星生物的眼神盯着某常:“宝儿,你不…你不是喜欢付伪娘那个腹黑小受吧?” “你说谁是伪娘,你说谁是腹黑,你说谁是小受啊!我要掐死你,掐死你!” “哇,宝儿,不要冲动,别冲动,冲动是魔鬼呀!啊!啊!我只是说可能,仅仅是可能而已啊!啊!不,不是,是根本不可能啊!” 无不知处理好原景天的伤势后也没有多加逗留,风三娘叉着手站在离原景天较远的地方,苦着一张脸,一把把付连风的耳朵揪了过来,压低声音道:“臭小子,你说怎么办吧?你是不是打算回去替小王爷娶相府千金啊?” 付连风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就他所知,相府千金绝对是个欺人太甚、毒舌无比的恶婆娘啊!不然小王爷原景天也就不至于逃婚了。要娶这么一个老婆,还不如要自己去上刀山下油锅。原景天!付连风无声地咬牙切齿,瞪着床上裹着绷带、吊着手闭目休息的人。 “娶相府千金…那自然是不可能的,咱也高攀不上。老王爷是暂时以小王爷抱病为由推迟了婚期,可也发话了,七天之内带不回小王爷就替你安排了婚事。 娘看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这传家玉佩的确是该早日传下去的,若当真是户好人家的闺秀也就罢了,但娘不能忍受的是个个都……算了,娘也不知该怎么形容,总之就是不能看,丑得紧。这也就罢了,还都是二婚!” “娘啊”,付连风无限深情地望着风三娘:“所以您还是很关心我的是不是?您也不希望我在下半生的日子里天天对着一个二婚的丑女是吧?”所以才会在自己甫一踏进王府,还没来得及向王爷回复的时候又急匆匆地把自己拎了出来。 “那倒不是”,风三娘面无表情地道:“你天天对着个二婚的丑女娘倒是无所谓,娘只是不希望让她荼毒了自己的眼睛。欣赏美的东西是种享受,可以让人心情愉快、心旷神怡,更容易保持年轻;对着丑的东西则恰恰相反,容易老的。娘只有你这么个儿子,又不能跟你断绝了母子关系,见到是难免的,到时未老先衰了多亏啊。” “没人性。”付连风转过身才以确定风三娘无法听见的分贝小声嘀咕了一句,接着就径直走到了原景天的床边,轻拍了两下他的脸:“嘿!嘿!回去成亲了,办喜事了。记得请我喝杯喜酒啊。” “玉佩”,一直装死的原景天不忘以口型提醒一下付连风。“风姨!” “啊娘,您看伤势这么重,恐怕暂时经不住长途的颠簸呀。” “这也正是为娘的犯愁的地方啊。恐怕一时半会的也好不了,哎……” “儿子哎,娘出去给小王爷买件衣服,这鞋儿破帽儿破的,娘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你就先好好照顾一下他吧。”风三娘给原景天稍事整理了一番,越看他的乞丐装越觉得荼毒了自己的眼睛,影响了自己的代谢。况且堂堂绝王府的小王爷穿成那样,被人认出来的话也实在有失体统,遂决意亲自去一趟绸缎庄。? “风姨,别走,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一直装死的景某人无法再淡定地装下去了,因为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道一旦风三娘离去,后果将是何其严重。? “我很快就回来的,况且有风儿陪着你,你怎么会是一个人呢?”风三娘非常有爱地摸了摸景小王爷的头,然后再捏捏他的小脸,接着点点他的薄唇。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可以尽情地揩揩美男的油水。众目睽睽之下,万众瞩目之中,她怎么可以做如此惹人联想的动作呢?她又不是猥琐大妈。? 恩,我刚刚用什么形容了景小王爷来着?哦,对,美男。他上擂台的时候的确是一个看上去十分邋遢的乞丐,以至于风三娘和付连风都差点没认出他。 但洗去了脸上故意抹的各种增丑粉,刮掉了牙上有意粘的黑纸,撕去了嘴巴上方刻意贴的假胡子。虽然眼睛仍因为某雪刚出狱时那激动的两拳而熊猫着,但景小王爷仍不失为健康美型小青年一枚。好歹他爹妈的基因也不算太差的。 对于这熊猫眼,三娘也趁其不备的时候追问过,谁知原景天这厮看似不备,实则防备得紧,居然掰出了一个睡眠不足导致黑眼圈过重的理由。这鬼话谁信咧,但既然不愿意说,三娘便也不再追问。? 风三娘看看景小王爷,又看看自家儿子。唉!虽然自己儿子也算是长得不赖,但为毛是完全不同的两型呢?瞧瞧人家小王爷,多阳光,多俊朗,为毛自己儿子就看着这么阴柔、这么女相呢?失败啊!大大的失败。风三娘再次痛彻心扉、痛不欲生、痛到大脑停滞思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可是?我疼…”景小王爷懦懦地又开口了。? “唉!我也疼…是心疼…我一会顺带给你捎点麻沸散回来啊。”风三娘晃晃悠悠、晃晃悠悠地就魂不附体地出去了。? “娘,交给我您就不用放心了,没有错不了的事!我一定好好照顾他!”付连风喊得异常坚定,还特别注重抑扬顿挫,轻重缓急。“不用放心”的“放”和“错不了”的“不”都含糊不清地带过,最后着重强调了“好好照顾”四个字。? 已经走到迎春楼大门口的三娘挥挥手,一转不见了踪影。? “宝儿,时机来了。”一直扶着常宝儿房间门框,探头观察外面动静的某雪小心肝扑通扑通地乱跳着。 孤男寡受共处一室,干柴烈火一点即着,没准就冲破了封建礼教的罗网,谱写出一首同性之爱的悲歌!啊!多么振奋人心的时刻,多么澎湃心潮的时刻,她是多么地想仰天长啸!嗷呜~嗷呜~嗷呜~? “映雪,我们真的要去吗?万一他们真的…”鸳鸳相抱何时了,难道要鸯在一旁看热闹?常宝儿也扶着门框,圆圆的脑袋正在某雪的脑袋之下; 。表情万分纠结。? “宝儿,你要相信你家小风!他怎么会是gay呢?他怎么可能是gay呢!(他不是gay,他是弱受啊…)我们只是趁着四下无人的时候去帮你消除一下疑惑,也省得你总是疑神疑鬼。如果他一切正常,没准他就是你的良人呢。(只是没准啊!概率应该小于0.0000000…01%)如果他不正常,你也好不在他身上浪费无谓的时间,极早觅得良人。”? “好,那我们去吧!”某常雄赳赳气昂昂,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就要跨过鸭绿江。? “你回来!你是要日本鬼子进村么?轻着点!”某雪小声拦住某常,然后迈着猫猫的小碎步,无声无息地扒到了上楼梯第一间房的窗户上。? 古代的窗户就是好,沾点口水:“夺”地一下就可以用手指抠出一个洞来。? “我也要看,我也要看!”常宝儿拱啊拱,也要把脑袋凑到洞口。? “一边去,少女不宜。”某雪把某常的头一把推开,某常指尖对着指尖点啊点,敛着眉,一副十分委屈的样子。可惜,某雪压根就没有扫她一眼。万般无奈的某常放弃继续装可怜,闪到一边重新挖了个洞。? “连风,你不会忍心把我抓回去成亲的吧?”原景天异常无辜地看着付连风,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完全是一只柔弱无害的小兔子模样。? “该死的,你不要这样看着我!”付连风十分抓狂,自己动不动就装可怜、掉眼泪的习惯完全就是被眼前这个看似委屈无比的家伙带出来的。在两人都还很小的时候,他就彻底毁了自己的锦绣人生,毁了自己的男儿本色。? 水波纹~付连风开始回忆小时候。? 依稀记得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两人不过都是五六岁的孩子。没事的时候,三娘总是会弄一点桂花糕、核桃酥之类的小吃食给两人分吃。 本着厚彼薄此的宗旨,三娘总是会把大部分小吃分给景小王爷。俗话说:沉默啊沉默,不在沉默中变坏,就在沉默中变态。长久的压抑后,小付终于难以抑制地爆发了。? 一天,趁着三娘走开一会的时机,小付同学就抓着小景同学欲加欺季。令小付始料未及的是,一番扭打后,状若乖宝宝的小景居然占了上风,还把点心塞得自己满鼻子满嘴都是。等到三娘回来的时候,小景抓着她的衣服,撇着小嘴,好像受了多少气一样。? “哎呀,这是怎么了?”风三娘蹲下身来,捏了捏小景的脸蛋。? 黑白分明的眸子渐渐蒙上一层雾气,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眼圈开始微微的泛红,小景扭捏了半天才弱弱地开口:“风姨,小风他欺负我…呜呜~”一边说还一边吸动着鼻翼:“他抢了小蓝的点心…呜~呜呜~他还打了小蓝。”说着还捋起袖子给风三娘看罪证。那是扭打的时候被小付掐的,不过小付似乎被掐得更惨。? “娘,他说谎!”这个时候的小付并不知道有时扮猪吃老虎比强势更有用得多,更能博得大众的同情。所以,他大义凛然、无比傲慢地瞪视着小景,嗤之以鼻。当然,最终的结果是三娘看到他塞得鼓鼓的小腮帮子,嚣张得不可一世的样子,又看到小景无比委屈的神情,选择了相信小景的话,把小付狠狠地修理了一番,导致他的小屁股开了花,三天下不来地; 。许是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小景良心发现,在看望小付的时候排除万难,破解小付的抵制,成功地教会了他如何“以柔克刚”。从此以后,绝王府就常常可以看到两个孩子,睁着无辜的大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撇着小嘴,状似马上就要哭出来,一副委屈得不能更委屈的小模样,却无人承认是谁打碎了王爷最心爱的花瓶,是谁弄坏了王妃最喜爱的发簪,是谁在熟睡的管家脸上画了王八,是谁放火烧了守夜侍付的头发……? 等到风三娘发现大大的不妙时,时间已经溜溜地过了十年,付连风长成了一个七尺男儿,却还是动不动就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她试着把已经长歪的付连风掰直。虽然不是没有成效,却是收效慎微。而景小王爷却是收放自如,知道什么时候面对什么人该扮什么面孔。? 水波纹~回到此刻。? “蓝啊!你也知道的,如果我给了你幸福,我就会不幸福。所以,你可以理解我吧?”付连风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玉佩!”?这会提玉佩其实并非一个明智之举。 “玉佩吗?”付连风按得指骨咔咔地响:“很快就没有玉佩了,我们就在这里解决问题吧。”此时不动手搜他的身,更待何时?难道要一直被他以此为要挟压制着吗。? 要命嘞,这么快就上演火暴情节了。某雪转过头,捧着微微发烫的脸,深吸一口气,调整心态重新看进去。某常则扒着窗户一动不动,心中不安到了极点。? “嗷~轻点轻点。”原景天惨叫迭声。? 付连风单腿跪着压住原景天的两腿,一手将他没有骨折的手反绑,另一手在他身上摸索。? 看不出来啊!看似小受的付连风居然是攻,而看似强攻的马特哥反而是受!天雷滚滚呀,外焦里嫩,雷得人如此销魂哪如此销魂~? “呜呜~”受到打击的某常掩面跑走,某雪最大可能地压低声音:“轻着点!”房内的两人显然都听到了外面的响动。付连风松开了原景天,凑近他的耳朵:“既然找不到玉佩,看来我不得不另辟蹊径了,这样你也好我也好。”说完叹了口气,这算不算下下之策?? “真的要这样?”?原景天捏了捏没受伤的手中攒紧的玉佩。 “当然。”付连风答。不然还能怎样?还有别的办法可以解决问题吗?? “飕!”窗户大开,一个枕头飞出,某雪猝不及防,一个趔趄向后摔去。 在某雪即将与大地亲密接触的时刻,一个有力的臂弯托住了她。“良人!”这是某雪的第一反应。根据《穿越与反穿越》总结经典定律:女主摔倒时一定会被人扶住,且此人八成是男主! 某雪怀着无比期待的心情看了一眼接住自己的“良人”,顿时兴味索然,积极性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她总算深刻理解了一句话: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他可能是唐僧;长翅膀的也不一定是天使,他可能是鸟人。季鸟人一牵动嘴角,某雪就立刻跳了起来,想要迅速逃离,离得他越远越好。她可不想再享受一次分筋错骨手的滋味。 “怎么,你要去哪里?”季明泽很和煦地笑着,看似随意地将她往怀里一带,实则箍得紧紧的,根本挣都挣不开。 “放开我呀,喂,快放开!”某雪扭动来扭动去,又不敢太用力地捶打季某人,看上去完全就像是在撒娇。 “哎呀呀呀,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的,居然这个样子,真是不能看呀不能看。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唔,看了要长针眼的。”风三娘一脚踏进迎春楼,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忙捂住了眼睛,很矜持地说了这么一段话,却又忍不住透过指缝继续偷瞄。 “这位美人,我想你一定是走错地方了,这里是迎春楼,显而易见,是一家青楼,本不该是你进的地方。再说,在风月场合不搂搂抱抱、倚红偎翠,那么难道要在大街上抱?”季明泽倒是说得很理直气壮,恬不知耻,毫无羞愧之意。 美女?唉哟,这位帅哥果然是好眼光,居然一下就点出了这个真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标志? 风三娘心花那个怒放啊!顿时觉得季明泽除了稍显轻浮之外,全身上下还是让人看着挺顺眼的。“也是,那你们继续啊继续,我就不打扰了。”风三娘无限娇羞地掩面遁走,心下还想着,哎呀,现在青楼的姑娘真是越来越新奇了,居然装着乞丐装揽客。 “风姨,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衣服呢?”付连风没料到风三娘会如此神速地就回来了,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才打开门就傻愣在原地。原景天也是始料不及,不过反应比起付连风要好得多。 “咦,对哦,我回来干嘛的?哦,对了,我刚刚说要给小蓝你带什么的?还有,你的衣服是什么尺寸的?”刚刚她神游状态地跑了出去,走了好一段路才猛回过魂来,突然就不记得自己是出去干嘛的,回到迎春楼才又慢慢零星想起之前的片段,也想起自己还有没弄清楚的事情。“哎?风儿这是怎么了?” “没事,许是很失望。”原景天非常哈皮地笑了,没有任何准备,没有事先排演,没有当事人的配合,看来付连风的计划就要落空了; 。付家是有一夫一妻的祖训,父王是知道的。也就是说付连风只要已经娶妻,就不能再逼迫他娶其他人。这也就是付连风所谓的另辟蹊径,缓兵之策。 从之前付连风和映雪在迎春楼相遇的反应可以断定,他们原本是认识的,所以付连风极有可能对她下手。 只是可惜啊!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他现在没有反应的话,以后有反应就很诡异了,而且三娘不可能接受一个她认作是青楼女子的风尘女作自己的儿媳,毕竟这一辈子一次的娶妻大事,又不是纳妾选奴的,哦,对,付连风本来也不能纳妾,不可以太过随便。这样一来,映雪就还是自己必要之时可以使出来的终极秘密武器。 “嗯?什么失望?”风三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没什么。风姨,你说出去给我捎麻沸散的,我衣服的尺寸是…”原景天非常非常的哈皮,小脸红扑扑的,气色好了很多。从小斗到大了,付连风输得时候比较多,看来这次也不例外。 “把我娘子放开。”付连风一字一顿,说得异常清晰坚决。 虾米?娘子?所有人都是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画面停滞了三秒。风三娘环顾一周,发现这里除了她之外,唯一一个女子就是被季明泽环着的那位。原景天是没想到付连风会兵行险招,来个背水一战,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嘴巴张到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季明泽则是发现自己竟然是站在付连风所在房间的门口,他是知道付连风参加了比武也进了迎春楼,但并没有弄清其所处具体方位,这一点是他的疏忽,他忘记问无不知了。 想起在追风寨的时候小然就是从付连风手里夺走了招魂笛,付连风不可能不认得这模样,顿时暗呼不妙。映雪傻了半天,发现付连风的目光是越过众人射向自己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更傻了。 “我说,把你的脏手,从我娘子身上,挪开!”付连风又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凶恶的眼神直欲把人射穿。 风三娘把四个手指都伸到了嘴巴里,一个一个地咬了遍。“会痛耶~好像不是做梦啊。” 她真的真的不知道有多少年没看到自家儿子这么有男子气概了,素以“温柔一剑”着称的付连风多数时间是在她面前扮无辜、扮无害,从来就没有横眉怒目过。 “你娘子?不是我娘子吗?兄台认错人了吧?”季明泽一挑眉,笑得谦恭有礼、温润如玉,又将某雪更勒紧了几分:“娘子,你说是吧?” 这个状况?我应该应谁?付伪娘?那会不会又被季明泽那个鸟人一通暴虐?季禽兽?那会不会又被付伪娘那个腹黑阴谋暗算? 某雪抓着头发权衡再三,终于想明白自己没有嫁给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谁的娘子都不是,遂怒道:“你们发什么神经?!” “闭嘴!”针尖对麦芒的季明泽和付连风两人出奇的一致。 “那天,她穿着大红嫁衣的时候,是你把她掳走的吧。是你抢了我的亲。”付连风按着季明泽的一边肩膀,渐渐使力,指骨关节微微泛白,又逼视着某雪:“娘子,你说是不是?” 某雪点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在追风寨的时候她的确是被付伪娘那个猫娘养的套上了大红喜服,也被季明泽半路劫了去,还抛在了荒郊野外,但那次她的确不是要嫁给付连风啊!所以不能算是季明泽抢了付连风的亲。付连风的脸黑了下来,气色非常难看。 “我看是你应该把你的手从我身上挪开。我从来就没有抢过你的亲。”季明泽很满意于某雪没有屈服于付连风的淫威之下,而且那次去追风寨的人也的确不是自己; 。所以,他大气都没有喘一下:“很客气”地把付连风的手移开了。“不久以前,娘子你刚唤过为夫一声‘良人’是吧?” 某雪再次点了点头,但很快又摇了摇头。 她是喊了一声“良人”没错,但绝对不是在喊季禽兽那个家伙,而是在喊她心中真正的良人。她对那一声错叫的“良人”后悔得很,恨不得找到多啦a梦,弄到时光机器,带她回到喊出口前的那一刻,彻底改写了这个历史。打死她也不要季明泽做她的良人哪,家庭暴力,太恐怖了!季明泽的脸也黑了下来,笑得有些狰狞。 “娘子,你真的不肯原谅我?那次是我没用,都没能保护好你。”付连风咬着下唇,眼眶里开始积蓄泪水,眼圈微微泛红,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声音甚为悲切。 这个时候用这招,也忒狠了,简直以假乱真啊。原景天不禁在心里拍手感叹,果然不愧是我教育出来的好苗子。 某雪点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没能保护好是真的,你想过要管我的死活么?不过我也不是特别小气的人,既然都已经没事了,倒也不至于一直不原谅你。这认罪态度良好的都有点让人吃不消了。 “娘子,就凭你这一个动作,我决定,为爱而战、为尊严而战!”付连风抽出墨绫剑,对着季明泽道:“拔剑吧!今天就做个了断!我要把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夺回来!”招魂笛嗳,我辛辛苦苦才弄到手的,怎么能让你顺走就算了呢。 季明泽“哼”了一声,推开某雪,转了一下腕,昆仑扇就已经在他的手中。季空几下,耍的那叫一个潇洒帅气。 “哦,对了,我忘了,你没有刀剑这种大气的兵器,只有不伦不类的扇子。”付连风不忘讥讽一下季明泽。 “你的剑也是别开生面啊!让在下大开眼界,第一次知道原来剑也可以是这样的,小家子气如一条束腰。”季明泽不甘示弱,反唇相讥。 讥讽也讥讽过了,打也打起来了,两人卸了二楼的栏杆,劈了连接的楼梯,摔了大堂的桌椅,缠斗渐酣。 果然酒馆、青楼是最容易闹事的地方咩,摔桌子、摔椅子、火拼,一应俱全。某雪正痴呆地欣赏着眼前精彩又不祸及自身的真打表演,看得那叫一个过瘾,比起电视上的拼接镜头要畅快得多,比起在追风寨的两人对打也要更激烈得多,直鼓掌叫好。 风三娘对此很抽搐,那两个男人是为了争她而大打出手啊!她以为是在看卖艺呢?居然还拍手叫好。是不是还要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啊。原景天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 “哎?你哪位?”某雪一脸茫然,她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一个人啊。 “我是马特哥呀。小雪,你不认得我了?”? 因为刚扒窗户的时候某雪看到的只是一个大概的轮廓,侧面的剪影,加之作为腐女一员,她更关注的是攻受是否会ooxx或者xxoo,压根就没仔细看屋内两人的长相,所以,很杯具的,她的确认不出景小王爷来了。? 沃特?马特哥?“你真的是马特哥?”恩,还没消去的熊猫眼,马特哥的标志;随性的混搭风,马特哥的标志;最最明显,受伤吊起的手,绝对是马特哥的标志啊!“马特哥,你变身了?”? “变身?”? “哦不,是变脸了?”? “变脸?天桥上的艺人应该会,不过我不会。”? “额,那啥,我的意思是,你怎么长得不太一样了?”虽然少了那股沧桑成熟感,倒还是挺赏心悦目的。? “有吗?其实也就是洗了把脸,漱了漱口,刮了刮胡子。可惜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原景天摸了摸什么也没有的下巴:“怎么样?哥其实也还是长得很不错的吧。”? “哪尼?”某雪被吓(hè)到了,表示吃惊的招牌动作就是不由自主地将上身向后一仰,右脚后迈二分之一步。? “别以为哥长得帅就觉得哥高不可攀、遥不可及,其实哥是海纳百川啊。”原景天用没受伤的手肘捅了捅某雪:“他们俩你一个也不喜欢的话,不如就从了我吧。”? “额?”某雪深吸一口气,再次向后倾斜15°,这么先进的话你也会?“今天是什么特别节日么?比如相亲节?择偶节?乱点鸳鸯节?都不是的话,情人节?愚人节?端午?乞巧?中秋?国庆?清明就算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绝配 “今天?不是任何节日呀。怎么你说的好多节我都没听过?”? “哼哼,有没有听过不是重点。不是节日就好。”某雪眼角眉梢尽是笑,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如破竹之势一拳就挥了出去:“流氓!嗳?你怎么不躲呀?真没劲。”某雪十分理智地收起了粉拳。你没钱我也没钱,你付不起医药费,我更付不起医药费,想讹我,哼,姐有这么容易上你的套么。? “啊!我受重伤了!我躲不动,我晕了。”原景天眼白一翻,顺势就躺到了地上。? “喂,喂,不要装死。”某雪踢了踢景小王爷:“我都没有碰到你耶。再说了,你有点专业精神好不好?没见过有人晕倒还睁着眼睛的。猫头鹰啊?”? “开个玩笑嘛,不要这么认真呀。”原景天吐了吐舌头,坐了起来,脸色又变得苍白。妈呀,扯到伤口了,疼啊!好歹这是真的受伤好不好。? 风三娘的脑子又开始混乱了,这个世界果然疯狂了。是不是自己真的年纪大了,无法理解了?“青楼女子还这么自爱?不容调戏?” “你骂谁呢?你才是青楼女呢!你爹是青楼女,你娘是青楼女,你们全家都是青楼女!”某雪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污蔑,青楼女,这也太直白了吧! 不知道委婉说法应该叫织女吗?况且,自己也没打算做织女,太没新意了!再说了,自己可没有把握能跟宝儿争艳。“请叫我织女经纪人,哦不,是织女经纪人未来时。”? “‘织女金鸡人未来’式?这是个什么招式?你是哪个门派的?‘织女金鸡’派?新门派么,我风三娘行走江湖数十年,从未听说过。”不正常卡机状态下的风三娘也是奇人一枚,简直是歪解拆句,登峰造极。? “小雪,我也没听说过。”原景天插嘴道。? 某雪一巴掌捂住了自己的脸。喔,卖糕的!? “小泽,别打了!啊呀,这里晚上还要做生意的呀!”连妈妈总算跻着脚,一步一搭拉地姗姗来迟。? “连妈妈,我要卖身!”某雪咚咚咚地就奔了过去:“卖身不卖艺!”? “什么?!”连妈妈显然第一次听到这么新奇的说法。自己卖自己的倒不是头一回遇到,常宝儿就是,不过人家当时说的可是卖艺不卖身啊。? “丫头,汝之良人乃…”无不知的到来更增加了局面的混乱。他食指一伸,本来要指的是已经跟付连风打斗到门口的季明泽。 结果,在某雪来得及看清他所指之人前,付连风和季明泽就都“飕”地一下闪到了某雪身边。 又很不幸的,此时威武大将军宋明远刚巧打门口经过。某雪惊恐地咬着手指,她永远都忘不了追风寨逃亡那一夜浑身是血,逼得自己终南捷径的修罗!就是门口经过的那个人呀!? “这个不算,你给我重指一个,重指一个!”某雪把无不知摇得跟筛糠似的。也亏得无不知身子骨硬朗,要换了普通的老年人,不报废也得报修了。? “你让开!”付连风一把将无不知推到了一边。“卖身不卖艺?你疯了?!”? “很好,你要闹我就陪你闹。开个价吧!我买了。”季明泽也挡住了想再次上前的无不知,既然她不喜欢指定的,那就换个方法玩。看最后谁玩死谁。? “你敢卖身我就陪你卖身,就不信看不死你。”付连风居然连这样的“损招”都想得出来。? “这里是青楼,不买男子。”连妈妈善意地提醒了一句。“小泽,你想买就买好了,卖给你了。为奴为妾任意。”? 不会吧?当真织女无情?你相好的要另有新欢你居然就由着他!怎么着的也要找根吊不死的小绳上个吊,找瓶磕不死的毒药磕点吃吧…… 古代的女子当真是男尊女卑惯了,对男人三妻四妾早麻木了?此刻,某雪实在不知是该为古代的男子庆幸,还是该为古代的女子悲哀。 她突然就想起了前不久在《蚀》三部曲中看到的一句话:拥护野汉子,打倒封建老公!古代与现代,果然天差地别啊!?“我男扮女装不行吗?我长得哪里比她差了?”付连风道。? “可以卖一送一么?我现在这样大概还要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 “马特哥,你添什么乱哪,一边去!”? “开青楼也不过就是一种赚钱的方式,不是么?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关系。”季明泽抱着手看好戏:“不如这样好了,你们比一场。三天为限,谁能帮迎春楼赚到最多的钱谁就赢了。到时想怎样就怎样,输的一方不得有任何异议。”? “好!付连风,本姑娘豁出去了,你敢不敢赌!”? “风姨,连风他很少这么爷们的是不是?看来小雪功不可没啊。”原景天不愧是原景天,看好戏之时还不忘乘人之危,循循善诱:“对,就是在这里按个手印。”“恩,对,对。这个儿媳很有魄力是不是?没准就能把连风这根歪苗子拽直了。”? 于是,风三娘就在死机的状态下,无意识地在一张白纸上按下了手印。? “连风,我们赌啦!赌了,赌了!”原景天把一张纸塞到了付连风的手中,嚷嚷道:“有点男子汉的样子!”? “这是什么?”付连风看着手中空白到只有一个手印的纸,一脸茫然。? “风姨的手印。反正是空白的,内容你爱怎么写就怎么写。”景小王爷小小声道。? 付连风起先是把眼睛睁得比铜铃还铜铃,比小燕子还小燕子,然后一拍景小王爷的胸膛,低声夸赞道:“你够黑的呀,连我娘都整。”? “映雪,我付连风接下你的战书了!赌就赌,谁怕谁!到时,你可不要后悔。”?映雪?果然安似绿是假名么?早猜到了。季明泽的神色又在刹那间冷峻了起来。? “哇,马特哥,你怎么吐血了?”? “小王…小蓝!”? “蓝!我刚刚下手太重了?”? 显而易见,付连风那一掌又伤到了本就重伤的原景天。场面再次一片混乱。? 苍天哪,原来上帝打开一扇窗的同时真的是会关上一扇门的吗?大地呀,谁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背诗可以背成那个样子?呕出一颗心来,常宝儿,你把我打击到死! 水波纹~~~ “宝儿,这次我和付连风打赌,赢的人可以为所欲为,你一定要帮我!”某雪趁着付连风忙于照顾二度受伤的原景天,季明泽和无不知又不知死到哪里去了,无人捣乱,找到了某常。 “映雪,你竟然认识那么多美男,他们还都争着做你的相公。你不够意思!你都np了,我还单吊,我为什么要帮你?”某常的嘴嘟得都可以挂一个酱油瓶。 “哈?”np?我肾虚,无福消受。老公还是只找一个好,不然麻烦事太多,生了孩子算谁的?啊呸呸呸,打住。谁要他们做自己的相公了!自己还不想英年早逝呢。 “我都看到了,你还想瞒我!小风不是都说了,你要敢卖身他就陪你卖。” “我跟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我不知道他哪根筋不对了,硬拉我当他娘子。我之所以跟他打赌,就是为了让他离我远远的,别再折腾我,迫害我了!” “真的?” “比珍珠还真!假一罚十,不真不要钱!” 某常盯着某雪的眼睛看了半天,某雪毫无闪躲之意。“好吧!真的我也不给钱。要怎么帮你?” “我要做你的经纪人,目标是把你培养成顶级花魁!”某雪豪气干云。 根据《穿越与反穿越》经典定律:穿越女主可以不漂亮,但是不能不会咏诗!歌舞与写诗两手抓两手都要硬,谨记广泛撒网重点培养的择偶原则。此外,穿越到架空朝代的好处就是诗歌可以随便用,没人会知道你是不是原创。so,当当当当,先要考考宝儿的诗歌功底。 “宝儿,‘少小离家老大回’,下一句?” “安能辨我是雄雌!” “苦命的人儿,这些年你都经历了什么?罢罢,马有失蹄,人有失足,换一句。‘洛阳亲友如相问’?” “轻舟已过万重山!” “宝儿,你到底欠人多少钱?跑得可够快呀!是不是人快追上的时候,你还能扔个闪光弹,再比常态提速十倍啊?” “也不对呀?那映雪你再换句简单的呀。”某常抓抓头,摸摸耳朵。 还要简单的?这些我没一句觉得不简单啊…“人生得意须尽欢…” “从此君王不早朝!” …昏君!!… “垂死病中惊坐起?” “夜深还过女墙来!” …丫臭不要脸的,都这样了还死性不改!!… “在天愿作比翼鸟?” “大难临头各自飞。” …这俩人真是绝配… 无数回合后。 “小学就学过的这句你总会了吧?‘劝君更尽一杯酒’?” “这句我知道,我知道!很简单的。是‘西出阳关无敌人’!” “常宝儿,你真的已经无敌了,不出阳关就已经无敌了。”oh,耶稣基督god,这到底是一种何其强大的生物?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深情对望 她到底是怎么应付小学、初中、高中不计其数、不胜枚举的默写的?!深受打击的某雪被刺激得气息不畅,腹部一阵绞痛,道句“我先回去歇会”就抛下常宝儿,独自爬回了连妈妈给她另外准备的房间。 哦,对了,忘记说了,由于季某人的大力支持,连妈妈给映雪和付连风以及相干的闲杂人等都安排了房间,待遇好到衣食无忧。 某雪莫名地感受到寒冷与疲惫,遂把自己往床上一丢,卷着被子开始睡觉。 麻木的神经捕捉到了窗户打开又合上的响动。“你是驴,太阳还没有下山呢?这么早就睡觉?一个人睡会不会太寂寞,不如我陪你好了。” 某雪一凛,季禽兽!痛得浑身无力,勉力把眼睛撑开一条缝,她没有心情跟他斗法。“季明泽,你给我出去。” “我为什么要出去?你不是卖身不卖艺么?”季明泽一如既往地轻佻。 “我卖艺不卖身了,可不可以?出去; !”不想被季明泽看出自己的虚弱,某雪硬撑着厉声道。 “那更好,我也没打算付钱。”厚颜无耻的季某人拉扯着某雪紧紧裹住的被子,说了更厚颜无耻的话。 “你出去,出去,出去!……”又是一阵剧痛袭来,某雪实在撑不住了,渐渐失去意识。一滴清泪划过了她的眼角,越来越低的声音呢喃着道:“我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总是欺负我的暴力狂……” 最后一丝清明的神智是看到季明泽呆了呆,随即歪了歪嘴,脸色阴沉得一如暴风雨将来前天气。“笨驴,你又找死吗?竟敢说讨厌我?还骂我暴力?” 映雪不知道这次晕倒是晕了多久,也不知道晕倒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只是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突然的就是一阵惶恐,一阵恐慌。有时候,未知是值得憧憬的事情;但也有时候,未知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 季明泽那个变态有没有对我做什么?以他那么龌龊的个性……我的初夜!如果发生什么的话,应该会有血迹的。在哪里?在哪里呢?某雪跪在床上,在被子和床单上一寸寸地找起来。 “找到了!”床单上,赫然是一滩血迹,红得耀眼,红得触目惊心。映雪“pia”地就给了自己一巴掌:“你以为是找到宝还是中了500万大奖呢?开心什么!” 自己大好的人生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一个禽兽毁了……老天爷,你不是这样玩我吧?!真的要玩死我?某雪掩面嘤嘤痛哭,裹着被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撞着墙。“季禽兽,你还我清白,还我清白!” “映雪,你这是怎么了呀?”常宝儿端着一碗药进房,就看到某雪玩命似的练“铁头功”,急急忙忙放下药碗,护住了她的头。 “宝儿。”某雪抱住某常就开始嚎啕大哭,眼泪鼻涕擦了某常一身。 “究竟是怎么了?身子还难受?” “呜呜,宝儿,我开不了口,我死了算了!我不要活了,呜呜……” “有什么开不了口的,难受就先喝药吧。” “是毒药吗?砒霜还是鹤顶红?量放大一点,让我一口闷了。” “别呀,映雪,你至于嘛。我能理解你的痛楚,以前大姨妈来看我的时候,我也经常疼得死去活来。后来老中医给开了一副方子,就调理好了。我觉得这药出自地道中医之手,肯定更纯正更管用啊。” “宝儿,你说什么?大姨妈?”某雪顿时傻眼了。大姨妈!这个误会是不是太狗血了点?自己怎么忘了,这几天是该例假了。 某雪独自坐在迎春楼的房顶上,望着一轮明晃晃的月亮。月光洒落在她的身上,淡淡地氤氲开,薄如轻纱。说实在的,今晚的月色是不错,可惜,首先,她是一个人坐在屋顶上;其次,即便是两个人,她也完全没有尔康和晴儿在冬日里看雪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的心情。月色很好,可惜与她无关。她静静地坐在屋顶上,独自发呆。 这里,必须补叙一下之前发生的事情…… 某雪晕倒醒来,以为被污了清白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的饭点。 她不知道的是,季明泽在她晕倒后,的确是连看带翻地把她全身上下摸了个遍,不过没找到他想要的东西。之后他就好像啥事也没发生似的离开了,顺便让连妈妈找了个大夫过来。 按他自己的说法,他不喜欢毫无生气的玩物,太无趣会让他觉得无聊。他很享受把精力旺盛的玩物弄到半死不活,等玩物恢复精力,再继续弄到半死不活的循环过程。 至于招魂笛鉴定大会,比武如火如荼,武林人士热情高涨,竟不能在一日之内决出胜负,作个了结。无不知无奈,只得安排众人先回客栈,待到明日比试继续。 至于付连风,一天也是忙着照顾原景天和为战胜某雪做准备。 付连风出现的时候,某雪和某常正在房间里愉快地共进晚餐。但见付伪娘那厮竟然当真穿着一身拖沓又华丽的女装,繁复的裙摆层层漾开,直拖到地上。几缕头发随意散落,恰到好处地遮住了他的耳朵,又增添妩媚与调皮,将他没有耳洞这个事实巧妙地遮掩了过去。满头的钗子、簪子、金步摇,弄得跟个花盆似的,也不怕把自己的脖子压断了。玛瑙项链,翡翠玉镯,金银戒指…只要能插的、能戴的,更是一一用了个遍。 不知是不怕被人打劫还是本来就巴不得被人打劫,跟个暴发户似的,珠光宝气,到处露着富,拽得二五八万,似乎唯恐人家不知道他多有钱。 你别说,那张略施粉黛的脸,倒也楚楚动人,相貌上较之某雪绝对有压倒性的优势。 前提是,如果他不是个男人的话。按理说,他这样盛装地出现在某雪面前,以某雪的心理承受能力,应也完全是可以接受的。 可是?更雷的还在后面,他竟然步步到位,连假胸都做了出来!目测估算,还是e的!! 某常惊骇之下咬伤了自己的舌头,某雪正在喝汤,倒吸了一口气,就难过地把汤从嘴巴和鼻子里同时喷了出来,污了一桌的饭菜,还呛得咳个不停。 “讨厌啦!不要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奴家,人家害羞啦。”付伪娘娇嗔着,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似的,不仅笑不露齿,还特矜持地举起袖子挡着。媚眼如丝,声音沙哑中透着甜腻,完全的以假乱真、鱼目混珠。 某雪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又一身,抖擞精神,稳定情绪:我映雪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人么!不就是恶心人么,以为我不会呀?!姐姐我在二十一世界混了二十年,别的没学会,电视剧台词一抓一大把,句句经典,保证让你如雷贯耳、生不如死。 “宝儿,帮个忙。‘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台词你都记得吧?”豁出去了,你是疯来我是傻,顶住天雷斗伪娘! “要哪一段?”某常心领神会,以恶治恶,方是王道。对付连风的行径,她也看不下去了,她要他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你是风儿我是沙”,看了不下数十遍哪,绝对的了如指掌、耳熟能详! 某雪作深情状对着某常道:“这几天你有没有想我?” 某常也很快入了戏,一扭头:“才没有!” 某雪张大鼻孔,深情凝望着某常:“可是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心里面只有你~~” 几秒钟后,某常无限娇羞地道:“那个…不想…是假的~” 某雪又临场发挥地开始了串串烧,轻轻捶了某常一拳:“讨厌,你好过分哦~~”过了三秒又接着剧本道:“可是我好喜欢你的过分~~” 某常便对着某雪无限深情地道:“求求你,不要这么帅好吗?~” “我也求求你,不要这么温柔~” “喔,映雪~”“喔,宝儿~”两人缠绵相拥,付连风一阵干呕,扶着墙往外挪动。 “小心!”常宝儿眼见付连风要摔,出言提醒。 付连风顿了顿,望着门槛,小心翼翼地抬起了脚。某常不忍地捂住了眼睛,果然听到付连风结结实实摔到地上的声音。叮叮当当一阵响,几只朱钗、发簪飞了出去,落在地上。 “我是想跟你说,小心踩到裙摆。”某常无奈道。 “那可不可以麻烦你…下次说的时侯…说清楚。”付连风被门槛磕得生疼,伏在地上皱着眉道。 一直躲在门外偷听的风三娘也着实被某雪和某常恶心了一把。 虽然她看不到屋里表演的两人的表情、动作,但光是那语调就已经足够让她反胃,并且跟牛反刍似的一遍遍地反胃,想起一次反一次。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还有人性 风三娘也是一个争强好胜的人,是不是完全因为被阴谋暗算才同意付连风跟映雪的赌约,我们暂且不去深究,总之就是既然杠上了,那就全力争赢。战术之中,攻心为上,所以,三娘原打算让儿子给对手一个下马威,挫其锐气,乱其军心,却不想最后反而输得这般狼狈。 “走啦走啦!还有正事呢。”此时不走更待何时,留在这里等着听她们笑么。枉费自己花了这么久的时间帮他精心化装,真是个不成器的东西!三娘这样想着,拖起付连风,手上还暗暗使了劲,下了掐手。 “娘,哎哟!还有发钗……”付连风托着假胸,磕磕绊绊,直被风三娘拽出了迎春楼。 三天哪,三天打造一个不同凡响的顶级花魁,难度到底有多大…… 映雪想起这个就颇感头痛。付伪娘看来是铁了心地要赢,实力本也不容小觑。 宝儿虽是从21世纪穿过来的,却是个诗词皆不通,热舞均不会的主,没啥拿得出手的可以技压全场的现代技艺。 总不能两人合演一出穷摇剧收观看费吧!估计那样的话,赚的钱悉数退回都难以平息众怒啊。某雪掰着手指数着数,二十五万九千二百秒…四千三百二十分钟…七十二小时…好嘛,归结起来到底也不过是三天哪; !既然立志做织女经纪人了,那自然是只能从事幕后工作,毕竟从不见有哪个经纪人亲自操刀上阵的。再说了,宝儿的相貌还能跟付伪娘有的一比,自己,算了,想都别想了,免得伤自尊。 哎?都什么点了?付伪娘那个腹黑小受跟他娘回来了没?死马当活马医,让宝儿突击训练背的诗词她背得怎么样了? 某雪半蹲着,扶着屋顶的瓦片小心地往下挪。迎春楼本来就是三层的建筑,屋顶离地也不低,一时不慎摔到马路上的话,铁定重伤残疾。也许你好奇,映雪又不会轻功,是如何爬上如此高的屋顶的? 答案就是:梯子。至于为什么迎春楼门口会搁着这么一把高梯,某雪当时是这样想的,估计是房顶漏水,连妈妈多日未修,恰逢季、付二人斗殴,迎春楼被损毁。反正修一次是修,修两次也是修,那就两次并一次好了,索性让工匠顺带修缮屋顶时搭上的。 本来,某雪心里正因为和付连风打赌比赛的事郁闷地慌,所以就突发奇想地爬上了屋顶吹吹风、散散心。谁想她这会爬到边沿想要下去了,却顿时傻了眼,原本架在屋檐旁边的高梯竟然不翼而飞了!待到她看清楚,才发现梯子不是不见了,而是横在了迎春楼前的路上。 梯子倒了?难道我发呆发得太入神了,没听见?不可能呀,即便我没听到,迎春楼里的人也该听到吧!就由着它这么倒着?某雪怕怕地往后缩了缩,她可不想真的从屋顶上摔下去。“吟…”某雪刚打算把常宝儿喊出来,问问是怎么回事,就觉得头顶有阴影笼罩着,挡住了月光。 某雪抬头,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羽毛面具,遮住了来人的上半张脸。化装舞会?这是她的第一反应。但某雪也不是傻子,她很快就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古人根本就没有如此先进的活动哇! 来人瞳孔略微收缩了下,露出一丝怎么看怎么邪佞的笑,某雪全身一寒,顿感来者不善。 惊骇之下往左边摔了去,单手支着屋顶的瓦片,这才看清来人的全部。看发式是个女子,一身银衣,衣服上用黑色丝线绣的图案诡异非常,像是一种图腾。那图案某雪看着觉得格外眼熟,却是一时之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我们又见面了。”来人淡淡地开口,却让某雪本能地畏惧:“看来你过得不错呀。大半夜的爬上屋顶,想必也是为了招魂笛吧。” 金…招魂笛?!又是那个该死的烫手山芋!谁爱要谁要,别牵连我呀!我是无辜的!!某雪欲哭无泪,她终于想起在哪里看到过那个诡异的图腾。 上次追杀自己的人身上也有这么个图案,只是要小一些。不用说了,即便不是同一个人也是同一伙人啊。我的命不是这么苦吧!才消停了几天呀,又来了!不是,是根本一天也没消停过啊啊啊啊啊!! 来人满意地看着映雪表情的变化:“凡是招魂笛出现的地方总能看到你,你别跟我说你没有所图。我不喜欢多一个竞争对手,所以你…可以去死了!”断冰切雪的声音,一根银色丝线弹出,某雪瞪大了眼睛,慌乱之中勾了一下脚,想要站起。 来人差点被某雪突然的勾脚绊倒,丝线一下偏了方向,杏目圆睁,显然怒极。 “丝线居然都可以做兵器……”果然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在这之前,映雪见识了季明泽的昆仑扇,也见识了付连风的墨绫剑,却从未想过,还能有更另类的兵器。 “你!”绝尘宫白银级弟子怜心自入江湖以来,是出了名的杀人不眨眼,善易容,多不以真面示人,素有“千面罗刹斯”之称。 兵器“天蚕丝”更是无人不知,变化多端,锐利无比,绝不同于一般丝线。某雪并无贬义的感叹在怜心听来是十足的嘲讽,从未受过如此**的她怎能容忍这般挑衅,眼中杀意凛然。指尖一动,几丝并发,向映雪袭去。 “妈呀,不是吧!救命啊!!”某雪往旁边一滚,天蚕丝再次击空,将某雪身边咫尺之遥的地方砸出了一个大窟窿。 与此同时,某雪一声惨叫,从所在的地方摔了下去。 落下的瞬间想着:妈妈咪呀,这是什么豆腐渣工程,余震还能把旁边也震出一个洞来!“哇呀,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尚在襁褓中的婴儿,还有尚未过门的媳妇……”丫丫的呸,什么玩意,绝对的电视剧看多了,居然顺口把媳妇都给带出来了,而且台词用得完全不是时候!真是脑子秀逗了。可是……“救命,我不要摔成肉饼啊!!” 嗯?怎么没有“砰”地一声着陆?某雪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皱着眉头的季明泽和外衣脱了一半的连妈妈。 不是吧!这么倒霉,掉下来还掉到他们欢好的房间里?苍啊!有没有搞错?! 常言说得好啊!不该看的不要看,不该听的不要听,坏其好事,不知又要被他怎么虐待了…天可怜见,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掉到这里的呀!真是流年不利,我是不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呀?!!! “拿命来!”怜心也随之从屋顶跳了下来,看到房里的另外两人显然也是愣了愣,脸颊微微发红,但天蚕丝却是毫不停顿地攻向了季某人手中抱着的某雪。 “哇!”映雪一下就从季明泽身上跳了下来。 “天蚕丝?绝尘宫怜心!”季明泽反应倒也迅捷,昆仑扇一卷,扯住了怜心手中的丝线。 “快走!”季明泽一声怒喝,丢出一个小匣子:“把招魂笛带走!” 大哥,我以前对你存有偏见,看来生死存亡的危机关头你还是挺有人性的,还知道让我先走。 青山常在,绿水常流,这次你要是为了我不幸挂阵了,我会记得在你头七的时候多烧点纸钱的!某雪感恩戴德,撒腿就要跑,却发现有股大力阻着,跑不开。 她这才发现,季明泽死死拽着自己,而那句“快走”根本不是对她说的,而是对接住匣子的连妈妈说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哪来的绳子 某雪再次叫苦不迭,欲哭无泪。季禽兽果然还是禽兽啊!刚刚是哪个白痴要对他感恩戴德来着,真是善了个哉的!他根本就只想着让他相好的逃命去,却不忘像上次在追风寨一样拉着自己给他当垫背的。冤孽呀! 怜心手一抖,又是几股天蚕丝弹射出,不过这次的目标却是要跑路的连妈妈。 “叮叮”几声,飞叶针截断了袭出的天蚕丝,连妈妈身形飞快地闪了出去。 “飞叶针,凌波步!神机阁?” “神机阁?”季明泽轻轻浅浅地笑了:“神机圣僧向来行踪不定,在下也很希望有幸成其门下,不过可惜始终无缘得见。” “哼,我不是说你,我是说逃出去的那个女子!”怜心秀眉一拧,袖中几丝直攻季明泽,却又被飞叶针生生截断。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当我是傻的,真的留在这里看你们打架聊天,等着被你们伤及呀!趁着季明泽松手射飞叶针的档口,某雪站得离他远了一些,准备逃跑。 “你也会使飞叶针?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何门何派?” “关系?就是你看到的关系啰。”季明泽说得认真,一脸无邪,怜心却是听得面红耳赤。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那女子的衣衫还褪了一半,正常人能想到的还有什么关系。 某雪边跑边满头的黑线,果然“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呀。季明泽那个无赖,这种时候了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话来,也不怕人家姑娘恼羞成怒。 “李映雪,你站住!”噗嗤!这种时候听得季某人喊这个名字,某雪有一种喷饭的冲动:“叽”地一声急刹车,差点撞到门板上,回头就看到蛛网一样的银丝向自己网来。 “嚓嚓”火星点点,昆仑扇切断了原本缠着的天蚕丝,同时向着某雪飞去。 “哇!”某雪本能地抱头鼠窜,忘了门还掩着的事实,四仰八叉地摔到了地上。 也幸亏如此,险险躲过了天蚕丝天罗地网的袭击。 “藏剑山庄的昆仑扇?你到底是什么人?”昆仑扇是藏剑山庄的镇庄之宝,扇骨与扇中短刃均由千年玄铁制成,扇身镏金纹饰,由历届庄主拥有,实乃不可多得的宝物。 藏剑山庄素来中立,虽是江湖门派却甚少与外界来往,反而更致力于商贾谋利之术。现任庄主少说也该是壮年,不可能是眼前这个看上去年纪轻轻的无名小卒。 “无门无派,雅贼一名。怜心姑娘似乎甚爱银色嘛,连这么私密的东西都还是银色的。”季明泽纵身接住了下落的昆仑扇,同时手中多了一件肚兜。 我靠!雅贼?季禽兽以你的手段,不当“采花大盗”还真是可惜了。淫贼!哎,非礼勿视,非礼勿视,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啊。“大姐,我可什么都没看到,我真的什么也没看到。不关我的事呀。” “无耻之徒!”怜心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少了什么?从脖子红到耳根,又羞又怒。 “李姑娘,走了!”季明泽拉着某雪,将手中肚兜一丢:“还给你,下次可要系紧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看来晚了一步。”两人才出门,就看到连妈妈还困在二楼往三楼的楼梯上,被几个女子包围了。“绝尘宫白银级弟子七仙女?” 仙?仙个头啦!上次在追风寨的时候就是被她们围攻,跑路还差点丢了小命。江湖上果然名不符实之辈还是很多的,就这七夜叉还能有七仙女的美名,那本姑娘是不是能算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貌美如花的嫦娥姐姐了。 “李姑娘,得罪了,借你一用。”借我?什么意思?怎么用啊?某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季某人一脚踹得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骨碌碌碌…咚!”某雪被某样硬物撞得生疼,哼哼唧唧道:“季禽兽,季鸟人,季暴力狂,你不是人…居然拿我当皮球使。”趁着七仙女分神的时机,连妈妈得以施展凌波步下了一层楼。 “哇,小雪,你走路怎么这么不小心哪。”原景天跌坐在地上,抱怨道。风连云和风三娘都不在,他一个带伤病人无缘无故地被一个踹门而入的绿衣女子攻击,逃出来才冲到楼梯口就被滚下来的某雪撞倒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人踹下来的啊。哇,老头子,救命呀!”某雪看到无不知拽着某常从某常的房中出来,呼救道。 白胡子老头,绝世高人呀,每次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的,不到关键时刻不会显示出自己全部的实力。这种时候,一定可以以一当百的。 “丫头,吾与小宝自身难保,汝自求多福吧。”无不知拖着某常:“咻”地一下从二楼跳了下去。 什么?自身难保?枉我对你寄予那么高的期望,你竟然如此差劲?白长了那么长的胡子,那么白的头发。沽名钓誉呀,什么无不知,分明是老神棍呀! “接着!”连妈妈把之前季明泽给她的匣子往上一丢,也一下翻身到了底楼。 “李姑娘。”季明泽一拍,匣子飞落到了某雪怀里。 定时炸弹啊!我不要!!某雪迅速拾起匣子,丢给一旁的原景天。 原景天手脚忙乱地运动了一番,捧住了匣子:“这是什么?” “招魂笛!”怜心一脚踹坏了三楼的门板:“你们还愣着做什么?” 招魂笛?!不是吧!这个时候让自己捧着这样东西,不找死嘛!“楼下的,接着啊。”原景天知悉情况后也唯恐避之不及地将匣子丢了出去。 无不知被匣子砸了个正着,立马飞快地捡起,又丢给连妈妈。而七仙女中的景天姬和紫姬也已经赶到了底楼,再度攻向连妈妈。 “这还是你们先收着。”连妈妈又把匣子丢给无不知,开始闪避袭击。无不知又迅速脱手,扔给景小王爷,景小王爷又丢给某雪,某雪丢给季明泽,季明泽再度丢给连妈妈。 一行人边打边躲边丢来丢去,某雪暗自叫苦不迭,犀利哥虽然受伤了,但还可以挡挡对方的进攻,勉力保护他自己,可是她一点武功也没有,只好索性蹲下来抱着头。 幸得有原景天和昆仑扇几次帮她挡了挡,最后季明泽也顺利地到达了二楼平台。“哎?匣子丢到谁那里去了?” “不知道呀,不在我手上。”众人面面相觑,可是的确一个人手里都没有那个烫手的招魂笛匣子。 风连云站在门外,望了望差点砸到自己的匣子:“娘,这什么呀?” “一个匣子呗,还能是什么呀。你是瞎子啊?”风三娘漫不经心地答道。 “风姨,那不是普通匣子啊!”原景天冲着门口发傻的两人喊道。 “不就是在上面雕了点花么,有什么稀奇的。”风三娘接过匣子看了看。 “装了招魂笛哇,快丢掉吧!” “谁告诉你们那个匣子里装的是招魂笛了?”季明泽像变戏法似的又丢出了一个匣子,无不知接在手中,就带着某常跳窗而出了。 连妈妈也趁着异变发生,拽着风三娘就跑,移形幻影,跑出甚远。 “喂,你带我娘去哪里?”风连云无心恋战,墨绫剑随便挡了景天姬和紫姬几下,赶紧追了上去。? “我们也不玩了!”季明泽顺手就抓起某雪,往屋顶一扔,自己也拍地冲起。 某雪的惊叫被卡在了喉咙里,季明泽捂着她的嘴冲破屋顶飞了出去,风中隐约的一句话好像是:“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有没有搞错?这么快就剩自己一个人了?原景天看了看周围的人,不是吧!这么多人对自己一个…自己这个小王爷还真是当得无比失败啊…“风连云,你给我回来!”? “景天,闪了闪了。”原景天才一喊完,一条绳子就唰地卷住他,风连云及时地把他拖出了门。? “算你小子有良心。嗳?你哪弄来的绳子?”景小王爷纳闷了,这绳子也太奇怪了,不是麻绳?怎么还隐约一股香气?? “身上的女装撕接出来的。”果然女装太拖沓了,还不如直接穿着中衣。? 原景天很无言,可是现在却不是废话的时候,因为迎春楼里的绝尘宫女子很快也冲了出来。 无奈,两人跟在季明泽和某雪身后一路往北逃窜,前所未有的狼狈。这世道还真是反了,官被匪追,还无可奈何。 “没有路了!”众人眼前赫然是一道断崖,想回头却也是无路可逃。? 不是这么狗血吧!逃命的时候不是跑到开阔地杀出一群人就是跑到悬崖边上没法再跑。跳崖吧跳崖吧!剧情都已经发展成这样了,不跳都说不过去了。? “两个对一个,打不打?”风连云看了看率先追至,步步逼近的怜心,往季明泽身边靠了靠。? “是三个对两个。”季明泽凝眉,黄姬和橙姬业已落在他们面前:“你有把握吗?”? 这个…风连云硬着头皮,看了看不会武功的某雪和因为受伤打不起来的原景天,反问了一句:“你呢?”? “我…不知道,上次没怎么交手。尽力一试吧。”季某人弱弱地道,然后颇为不安地捏了捏手中的昆仑扇,全神贯注凝眸对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此地不宜久留 “把那个穿黑衣服的臭男人活抓了,其他人死生不论。”怜心发号施令,天蚕丝的目标显然是季公子。 “呆在我身后。”季某人把某雪往身后一推,某雪猝不及防摔倒在地,景小王爷赶紧去扶她。季明泽分神回了头,幸得风连云出剑搁挡,可也因此风连云向后滑了数米。? “打什么打呀,跳崖啦跳崖啦!反正死不了。”危机关头,某雪决定跳崖,反正跳崖是屡试不爽的经典逃生法。 掉下去不是碰到了绝世高人就是得了什么宝贝,再不济也有美女帅哥搭救,反正就是能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句话诠释得淋漓尽致。所以跳崖是明摆着欺负其他人的,不跳白不跳,跳了不白跳啊!大好的机会都摆在眼前了,干嘛不跳呢。 “这个时候你开什么玩笑!”季明泽显然第一个反对。“我不会让你比我先死的。” 某雪差点没因为这句话吐血身亡。香蕉你个芭乐,敢情生死关头了你还不忘折磨人的大业啊! 算了,懒得管你,爱死不死。刚刚轻薄人家小姑娘,招惹什么烂桃花,活该你被分筋错骨,挫骨扬灰,灰飞烟灭了。? “你们谁相信我?”某雪又对原景天和风连云道。? “我相信…哇!”原景天还没说完,橙姬的闪鞭就直击而来,某雪拉着他就纵身跳了下去。“才怪!…跳下去会粉身碎骨的…”掉落的瞬间,景小王爷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说这么长的话了,直接说不相信就不会惨到话才说了一半就被拽下去了。? 突如其来的这一幕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季明泽竟然夸张到吐了一口血直接晕了过去。 “景天!”风连云救之不及,只撕下一片衣角,回头对敌的时候登时眼神变得万分仇恨,出尽全力地携着墨绫剑攻向罪魁祸首橙姬。只是短短的几瞬,长鞭断裂成数段,橙姬血洒当场。? “七绝十三煞!”掉下去的究竟是什么人?竟然可以迫使风连云使出这种瞬间激发潜力,伤己却比伤人更甚的剑招!? “一命抵两命,会不会太便宜了?”不解恨的风连云用温柔的语调对剩下的两个女子说着与温柔格格不入的话。“你们两个谁先死?”? 黄姬面色惨白,目光的焦点却是聚集在风连云身后。 季明泽抹了抹嘴角的血渍,接住了飞回来的昆仑扇,一边橙姬的尸首已是血肉模糊。嗜血的眼神霸烈狂暴,狰狞的表情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饶是自身杀人无数,黄姬亦不免被此刻季明泽的残忍可怖震摄。? 风连云还在考虑先打哪一个,结果发现不久前还晕倒着的季明泽已经站在自己前面,扼住了黄姬的咽喉,而具体过程他居然都没有能看清,顿时瞠目结舌。? 情势在短短几秒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怜心原打算在季明泽擒着黄姬的时候偷袭,结果偷袭未果,反中了五支飞叶针,一见大势不妙,仓皇运起轻功而去。? 季明泽一掌把黄姬打下了悬崖,正待要追逃走的人,自己却再度吐血晕了过去。 “喂!怎么又晕了?”? “啊!…砰!”? “你不是说跳涯死不了么?”原景天趴在崖壁边横长出来的树上:“那个人还能活吗?”? 某雪想起了一个经典的冷笑话。从二楼摔下去和从二十楼摔下去最大的区别是:二楼摔下去是“砰…啊!”而二十楼就是“啊…砰!” 这样看来…“应该活不成了吧。” “风连云,快把我们拉上去!”? “景天!你们还没死啊?”风连云大喜过望。? 什么叫还没死?,难道你巴不得我们死吗?原景天撇了撇嘴:“是啊!还没死。” 风连云赶紧趴到悬崖边上,向下看去,找寻两人的踪迹,却惊觉有人靠近。本以为是来增援的敌人,正要动手,却看清楚了那人是季明泽。 “不管是我们谁把她拉上来的,不要让她看到那边的尸体。她不该看到那么血肉淋漓的场景。” “咦?打完了?”被从悬崖下救上来的某雪发现上面已经空无一敌,不禁长吁了一口气:“原来你们两个这么不赖啊!早说么,害我虚惊一场。” 说完却见风少爷和季公子都是面色死灰,复忍不住仰天大笑:“不过,哈哈哈哈,我就说跳崖是跳不死的嘛。你们看看你们,打架打得这么辛苦,何必哪,刚刚跟着一起跳不就什么麻烦都省掉了嘛。” “小雪你…”原景天气结,要不是碍于身份,要不是碍于某雪是个女子,他真的很想掐着她的脖子,狠狠地掐,往死里掐,直掐到她翻着眼白,呼吸急促,透不过气来,快去见阎王,然后用狮吼功对着她的耳朵义正言辞、气势磅礴地咆哮,告诉她:“跳崖是很容易死的!狗屎运不是天天有的,更不是人人有的!要跳崖你一个人跳去,别殃及无辜!” 想他,堂堂绝王府小王爷,无比崇高的尊贵身份,风华正茂的青春年华,就在不久以前,就差点因为这个女人不怕死的疯狂举动而彻底gameover! 风连云用杀人的眼神瞪了某雪一眼,把指骨按得嘎嘎响,某雪立刻噤若寒蝉,换上讨好的笑容,唯唯诺诺地道:“嘿嘿!风少爷,我只是随便说说嘛,不要这么当真呀。您神功盖世,举世无双,冠绝天下,独步武林,简直是英雄出少年,玉树临风胜潘安,一树梨花压海棠啊。堪称江湖霸主,武林翘楚,一代宗师。墨绫一出,谁与争锋,刚刚那些不入流的小角色,三脚猫的功夫,三两下,都不够您打的……” “其实他更厉害些,我只是摆平了一个,他是两个。”风连云打断了某雪天花乱坠的继续胡乱吹捧,指了指季某人。 做人要诚实,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没有必要夺人之美,揽人功劳。风连云突然剧烈地咳嗽了一阵,转过身,慢慢弯下了腰。某雪眨眨眼睛,不会吧?季禽兽的武功居然更胜一筹? “连风!”原景天隐隐觉得不妙,猛然想起掉下悬崖的时候好像听到有人惊呼“七绝十三煞”,立刻扶住风连云,一把抓过他的手,果现脉象紊乱不堪,元气被伤之相:“你不要命了?!七绝十三煞,伤人先伤己,伤人更伤己!风氏族训:不到万不得已,不得使用!你是疯了还是不记得了?” 在原景天的记忆中,风连云几年前初入江湖。虽然风姨有交待过风氏族训,但他自己还尚不明了真正使用“七绝十三煞”的后果的严重性。 在一次执行任务,以一挑数的时候,为了速战速决,他贸然使用了这个剑招,可也因此受了严重内伤,七窍流血,半死不活地回到了王府,足足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才勉强复原。之后他就再没有轻易用过这个剑招,今日是在清楚后果的前提下第二次使用这一招式。 风连云挤出一丝苦笑,更痛楚地弯下了腰,用极力压抑痛苦的声音道:“因为掉下去的,是对我很重要的人……放心吧!这次不是很严重,比起那次要好太多了。” 听到风连云这样的回答,原景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终是什么也没有再说,只握紧了他的手。 “不是很严重?”七绝十三煞?是不是跟七伤拳同理呀,听着似乎比七伤拳更甚呢。某雪正欲走上前,查看风连云的情况,却被季某人猛力一拽,落进了他的怀抱。 “喂,你又干嘛呀!”花花公子,死萝卜,逮到机会就揩姑娘的油!虐待狂,生死关头还说什么不让我比你先死!等等,不让我先死? 某雪的脑子在这个时刻一下子清晰了:难道他的意思是会拼死保护我?呀呀,映雪,你又在臆想什么!你小说看多了吧!是把他当成为了女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男一、男二还是男三了呀。 想想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想想之后他对你做过的事情,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吧!就他那样的人,不迫害你你就应该口呼阿弥陀佛,吃斋念佛,感谢佛祖的庇荫了。嗯,肯定是多想了。他的良心要是有那么好,六月都该飞雪,铁树都该开花了。 某雪兀自愣神胡思乱想,季某人单手把她的头压到了自己肩膀上,视线定格在风连云身后橙姬的尸首上,举起另一只手的袖子抹了抹再次顺着嘴角流下的鲜血,冲着洞察一切的原景天摇了摇头。 “此地不宜久留,万一绝尘宫的人又杀回来就麻烦了。” “可是?你们两个的情况……”景小王爷不无担忧地看了看季、风二人,能走么? “景天,他说的对。我们走。”如果逃走的怜心带着绝尘宫的帮手杀个回马枪,这四个人,受伤的受伤,不会武功的不会武功,还真的很难再次对敌。 “映雪,你搂搂抱抱得很舒服吗?还不快给我跟上来!”原景天扶着风连云走出一段路后,风连云猛回头,冲着还呈死机状态,内部程序混乱得一塌糊涂的某雪态度恶劣地喊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真的没有 “来了来了!”季某人很自觉地松了手,某雪就赶紧头也不回地追了上去。 “第三重人格。”季某人最后看了一眼一直没让某雪看到的橙姬的尸首,脊背发凉,自己都有些后怕。即使是脾气、行事风格相对火暴的哥哥,手段也不会如斯残忍吧。 师傅早就说过,情况越来越坏,迟早会出现第三重人格,乃至第四、第五、第六重…… 一直以为,以哥哥的脾性,应该更容易召唤出第三重人格,没想到,反而是自己。 而起因,竟然是看到她掉下悬崖。“李映雪…映雪…我是不是,喜欢上你了?” “喂,那谁,你也赶紧跟上啊!连风,他叫什么来着?”景小王爷向风连云问道,风连云摇了摇头。虽然两人已经接触过数次,可他的确是不知道。 “季禽兽。”某雪腹诽的话竟然不不小心脱口而出。 “啊?什么?”虽然某雪声音并不大,但耳尖的原景天还是听见了。登时一脸诧异:“勤寿?这是个什么名字?” “犀利哥,你听错了吧。我只说他姓季哪,哈哈,嘿嘿!呵呵呵呵。”某雪一阵干笑:“你听错了,听错了~~季公子,是不是?” “是,在下姓季。”不管是季明泽还是季潇然,都是姓季。只是现在喜欢你的,是季潇然。你知道吗? “小雪,小雪,醒醒。”原景天轻声叫着还在和周公约会的某雪。 “额,犀利哥;干啥呀?”某雪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抬头望了望天。微亮的天空还是灰蒙蒙的,月亮还挂在天上。难道…又有人追杀来了?一思及此,某雪猛然一抖,砰地和原景天撞了个响头。 “嗥~~”原景天闷哼一声,赶紧噤了声,用手紧紧捂住某雪的口鼻。 “恩,恩…”某雪挣扎着,无奈对方捂得太紧,怎么都掰不开他的手。 “嘘。”原景天做了个安静的手势,转头看着还在休息的季明泽和风连云,生怕吵醒了熟睡的两人。 “别吵,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几秒后,原景天回头对还在哼哼唧唧的某雪道。某雪可怜兮兮地指了指还搭在自己口鼻上的某人的爪子,翻了个白眼。 “啊!对不起呀。”原景天赶紧放开了某雪。 映雪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差一点,差一点她就给他闷死了,差一点她就成了穿越史上唯一一个无端死于窒息的“霉女”主角。怕出声音你捂嘴我可以理解,可你干嘛连带把鼻子都捂上了,蓄意谋杀呀?! 原景天局促不安地低着头,左顾右盼,好一阵才懦懦道:“我听到鸡叫了。” 听到鸡叫就听到鸡叫了呗,这里是树林,有野鸡也很正常啊。不然你想听到什么?狼嚎?虎啸?狮吼?什么破事,就因为这个把我叫醒,还差点把我闷死,你是谷惧鸡呀?某雪“切”了一声:“我接着睡了,没事不要叫我。” “小雪,不要睡了。”原景天拖起正要再次昏昏睡去的某雪,整一反对无效的架势:“帮我抓鸡。” 啥?抓鸡?某雪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狠狠眨了两下。对哦,差点都忘了:“人在江湖飘,哪能不烧烤。” 21世纪的达人们解释的好呀,啥叫江湖?就是荒郊野外加城乡结合部,没有星级宾馆,更没有像样的餐厅,只有山洞和破庙。 虽然目前不是在山洞和破庙里,但这个破树林,额,绝对正宗的荒郊野外啊!国际质量体系iso9001认证,品质杠杠的,有保障!罢罢,肚子饿了就得自己打野味,抓就抓吧。可是?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要怎么抓呀?” “你不会?”果然是手无“缚鸡”之力。本来以为自己这个小王爷都会的事情,她这个不论怎么看,都无法跟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两个字联系起来的女子肯定会,没想到是自己太高估她了。哎!要不是自己左手骨折,又受了伤,不能太过运动,就不用她帮忙了。 “不管你用追的、扑的还是其他什么方法,只要抓住它的翅膀,捆起来,让它无法逃走就好了。” “咯咯,咯咯”某雪猫着腰,蹑手蹑脚地靠近了在林间某处悠闲踱步觅食的野鸡。抓翅膀,可是都是羽毛,翅膀在哪里呢?某雪捡起一块小石子,掷到那只野鸡身上,那只鸡自然而然地扑腾了几下翅膀,跳开了一些。 “哈哈”,原来是那个位置呀。某雪阴险地笑了,做了一个v的手势。 原景天一脸“额滴神”的表情,如此抓鸡方式,生平头一次见到。她不会是打算用石子把那只鸡砸晕了然后抓起来吧?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自己想错了,因为某雪之后并没有再丢石子,而是开始追赶那只鸡。可是他还是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要先找块石子砸一下呢?总不至于是在通知那只鸡:我要抓你了,你赶紧跑吧? “小样,别跑!”某雪叫嚣着,张牙舞爪地追逐着猎物,可怜那只野鸡上蹿下跳,左闪右飞,被揪掉了无数羽毛,慌不择路地往原景天所在的方向逃跑; 。原来抓只鸡可以这么艰难?原景天捂着眼睛,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 “抓住了!”某雪一个飞扑,终于压住了猎物,摔在原景天的身前,完全忘却了扑倒的疼痛,得意的忘乎所以,拿出绳子就开始捆缚鸡翅。“咯咯咯,咯咯咯咯”野鸡胡乱扑腾,抗争却成了垂死挣扎。 原景天见状却是面色一变,光速抓起弹射向倒地的某雪的一条小蛇,甩到一边的树上,同时痛嘶出声。 “哇,蛇啊!犀利哥,你没事吧?呀,你被咬伤了!”某雪一惊一乍,抓起原景天的手,手背上,是清晰可见的被蛇牙咬出的小孔。被蛇咬伤?为了女主被蛇咬伤?难道,他是男主? “没事。”原景天看了看被自己甩到树上,估计已经一命呜呼的小蛇,非常镇定地欲抽回自己的手。怎么说,男女授受不亲,实在不习惯被姑娘这样拉半天的手。 “你想死呀?这个时候你还逞什么强。”某雪说着就开始吸所谓的“蛇毒”。 原景天愕然:“小雪,你干什么?” “你被蛇咬了呀,我帮你把蛇毒吸出来。”某雪吐掉一口血:“不用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这也是发展男女主角感情,加速剧情白热化的大好机会呀。剧情都发展成这样了,当然要按着剧本演下去。 原景天露出了一个清风明月般的笑容,望着某雪的眼睛,某雪赶紧不好意思地别过了头。 一般深情对望就是看对眼了,是前戏,之后就会…别想歪,只是就会继续发展下去而已。身为穿越女主,这时矜持是必要的,否则很可能吓到思想保守、尚不开化的古代男主。 “小雪,看着我,我有话要对你说。” “嗯,什么?”某雪继续目光在别处游离:“就这样说吧。” “就这样说?好吧!其实我想说……”原景天的笑意又加了一分。 快说呀,快说呀,男子汉大丈夫,该说什么就说什么。干嘛扭扭捏捏、吞吞吐吐得跟个大姑娘似的。某雪在心里催促道。哎,人家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我这是男主不急女主急啊。 “我想说,那条蛇……是没有毒的。” “啥?”某雪僵住了,尴尬道:“没有毒?!” 原景天郑重地点了点头,转移了话题。“好了,我们去把鸡清理一下吧。” “犀利哥,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某雪一脸严肃,煞有介事。 往回走的原景天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被看穿了?但向来相信自己演技的他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吓到的,旋即反应道:“没,没有。” “真的没有?!”某雪把脸凑过去,表情透露出的信息是:你在骗我。 “真没!我有什么事好瞒你的,瞒骗一个萍水相逢的人对我有什么好处?”原景天字字掷地有声,坚定坚决。当然,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只有他自己知道。 二十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身为一个成功的谎言家,首先要有足够的胆量,绝不能先自己吓自己,不到最后切不可招认。“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也对哦,瞒骗一个萍水相逢的人对他有什么好处?某雪被问住了,好像是没有诶。 可是?等等,差点就顺着他的话被他拐离主题了!“哼,其实你根本就不叫程犀利吧!”把我当三岁小孩子啊?风伪娘口口声声喊的那句不是景天?“‘景天’和‘程’、‘犀’、‘利’这三个字的音差得也太多了吧?”我耳朵再背也不会每次都听错吧! “哦,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啊。”原景天暗舒了一口气:“哈哈,这原因太简单啦!因为我字景天哪。” “什么?”某雪一脸愕然的表情,乞丐也有字? “干嘛?瞧不起要饭的呀。要饭的就不能有字了?”原景天一眼看穿了某雪的心思,装作不悦:“哥在没做乞丐之前也是书香世家的,不可以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好大的威胁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某雪有些窘迫,犀利哥果然太犀利了。“那‘景天’两个字怎么写?” “‘景’是原景天的‘景’,‘景天’么,就是原景天的‘景天’。” “原景天的景,原景天的景天?噗嗤!你怎么不干脆姓景算了?”某雪张狂地笑着。 原景天相当郁闷,但转念想到某雪的名字,心理一下平衡了许多。还不是半斤八两。“映雪,噗嗤!哈哈哈哈…” “笑什么笑。”某雪不乐意了,换上了一张三刀斩不动的冷脸:“嘿!嘿!别笑了,有什么好笑的,小心笑死喽。” “哈,哈,哈哈”原景天笑得都有些岔气了,因为他又想起了另一个人的名字:“你知不知道风连云为什么叫风连云?” “他爹娘希望他风度翩翩,风神俊朗,风姿卓越?”或者他爹娘已经前风到希望他成为一个“风一样的男子”了? 原景天摇了摇头:“因为他爹姓风,他娘名字里带了个云。他娘嫁给了他爹,他的诞生代表着两家连成一体,所以就叫风连云啦。” 他爹姓风,他娘带个云字,所以叫风连云?这样都行?真是含义深远!本来自己还觉得这名字好有气势呢?原来……“哈哈哈哈!” “你们两个笑什么?”风连云因受伤而低沉沙哑的声音平地响起。 “没,没什么。”某雪目光触到不远处的风连云不善的眼神,就瑟缩了下。 这两个人真是精力过剩了,昨天晚上还都虚弱不堪的,一大早的就在这舞刀弄枪,哦不,应该是舞剑弄扇。 原景天无奈地叹了口气,危机还没完全过去就祸起萧墙?从昨夜的种种情形来看,那个姓季的也不是什么坏人。“大家才共患难一场,死里逃生,有什么事不能商量的,你们两个都先把武器放下。” “任谁刚醒来看到有剑架在自己脖子上,都会出于本能地自风吧。”季潇然看着风连云:“在下也不想这样。” “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怕你逃走而已。”风连云缓缓道。 “怎么,在下是阁下的囚徒?难道连自由行动的权利都没有?”季潇然不怒反笑。 季潇然一直客客气气的态度倒让风连云反而不好发作了。“我只是希望你帮我找到我娘而已,你和迎春楼的连妈妈该是相熟才对。我想,这不算为难你吧。” “好啊。”季潇然毫无赘余的回答让风连云愣了一下。“我说好。那么,阁下可以把你的剑挪开了吗?” 好?这样就完了?风连云慢慢把剑挪开,但又一下来了个急刹车。答应得这么干脆,其中一定有诈!“我怎么能确定你是不是真的肯帮我。万一这只是你的脱身之计,我一放开,你就跑了呢。” “你以为只有你受伤了么?我现在就算想跑也跑不动。”季潇然面有衰色,轻咳了两下。出现第三重人格,还那样杀人,本身受的损伤也不比用“七绝十三煞”好到哪里去。 风连云将信将疑,还是无法彻底放下心来,眼看两人又要进入僵持状态。 “哎呀,你们两个麻烦死了,怕人跑了就绑起来!”某雪气势汹汹,这么简单的事情,需要纠结那么久么。 “绑我?”季潇然一反问,某雪立刻吓得矮了半截,可是季潇然的下半句话却让某雪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这主意不错,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条件?” “我要她绑我。”季潇然指了指某雪。 “我?”某雪指了指自己,季潇然肯定地点了点头。于是电视剧看多了的某雪弱弱地问了句:“你打算挟持我吗?” “挟持你?我不会。”季潇然一脸错愕,原来因为哥哥,她已经这么没有安全感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散落在林间,时间不多了。季潇然收起昆仑扇,闭上了眼睛,一副任君宰割的绵羊模样。 “让你绑你就绑。不然你该清楚后果。”风连云沉着脸:“你放心,如果他真的挟持你,我一定不管你的死活。” 风连云!你个猫娘养的!!敢情挟持的不是你。某雪气在心头口难开。 “小雪,你就去绑吧。不然大家都不用安宁了。”原景天把绑鸡的绳子交到了某雪手中,把她推了出去。“你要是怕的话就站到他背后,把他的手反绑。连风的剑还在那里呢?他不会轻举妄动的。” 好吧!绑就绑吧。 “映雪,呜,映雪…”常宝儿蹲在迎春楼门前,对着一片焦黑的废墟,哭得不胜悲戚。 无不知在里面转了一圈,走出来拍了拍某常的肩膀:“节哀。” “映雪她真的已经丧生了?呜呜,我可怜的映雪呀,你的命好苦啊!”某常红着早已哭红的兔子眼睛,对着无不知一顿狂摇,发挥出咆哮教教主的功力:“你救救她呀,你为什么不救她啊?!” “小宝,停手,停手,勿摇。”怎么这两丫头情绪激动的时候都喜欢摇人哪,一把老骨头了,实在经不起总被这么折腾。再说了,里面根本就没有任何人的尸骨。“子姑听吾一言。” “我不听我不听!”某常放开了无不知,捂着耳朵:“你说你为什么不救她啊?” “听吾解释。”无不知企图把某常捂着耳朵的手拿下来。 “我不听,不要听!你说啊!你说你为什么见死不救?”某常把耳朵捂得更牢了些。 这丫头,到底是听是不听?句句声声要自己给她解释,可做的动作又分明是不要听。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矛盾?无不知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大声道:“花丫头未死!失踪而已!” “映雪没死?”某常在最短的时间内止住了嚎啕。那刚刚说什么节哀? “诚。”不说节哀说什么?止住悲伤不就是节哀么。 “那我们赶紧去找她吧。”某常说着就要迈开步子。 “茫茫人海,漫无方向,何处去寻?”无不知拿出一个小巧的竹筒,拔掉上面的塞子。“砰”的一声,某常和无不知都仰头看着一朵大大的礼花绽开在了迎春楼上空。再低头的时候,一把尚未出鞘的刀横在了他们面前。 “啊”,树林中,季公子悠闲地坐着,张着嘴,等着美食入口。被绑起来也没什么不好,起码还有人伺候。原景天和风连云自顾自地吃着,只当没看见。只有某雪,一脸苦相。 吃吧吃吧!噎死你才好。抢我的鸡腿,可耻!原景天是小王爷,再说他还伤着,所以喂食这种事他肯定不会做。至于风连云,更是不可能,不然映雪的存在是为了什么。所以某雪在三重威逼诱导之下,又接下了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 太阳既已出来,季潇然就开始进入了沉睡状态,现在在众人身边的是那个成天以折磨某雪为乐,称呼某雪为笨驴的季明泽,不过这一点除了季明泽外,在场者并无一人知晓。 季明泽人格分裂,兄弟同体,昼影夜然的事实,普天之下知晓的人十个指头数的过来。 前面已经说过,季明泽以折磨欺压某雪为乐,所以不夺爱是不现实的。 就在某雪扯下一只鸡腿打算大嚼特嚼时,季某人就提出要吃那只鸡腿的要求,还以自己双手被绑为由指定要某雪喂,否则就不帮风连云寻找风三娘。 这个要求对风连云来说倒也不算过分,甚至某种程度上很合他的心意,所以他答应了下来。 “吃饱了,我们可以出发了。”季明泽心满意足地吃完,风连云和原景天也早已吃罢。 “我还没吃耶。”某雪不爽了,提醒道。 风连云刚想说什么?季明泽就先发制人:“过时不候。趁我还愿意带你去找,最好赶快出发。不然,一心情不好,突然不乐意也没准。当然,你可以再把墨绫剑架到我脖子上,不过那时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带你去。我说得出,做得到。” 威胁?风连云皱了皱眉头; 。好吧!其实这个威胁对自己也没什么损害。“好,那就走。” “你们两个,欺人太甚了!”某雪怒。两道霸道凛冽的目光同时射过来,某雪的气焰又一下被打压了下去。“我真的还没吃…我饿嘛。” “边走边吃吧。”原景天把剩下的烤鸡交到了某雪手中。 “犀利哥,还是你好。”某雪瘪着嘴,委屈兮兮。你能挨刀,你掉下悬崖摔不死,你会在有蛇靠近我的时候不顾安危救我,你会烤鸡,你对我最温柔,你就是男主的不二人选哪!某雪看到原景天头上出现了亮闪闪的光环。你就是我的mrright啊! “不浪费是身为一个乞丐的良好品德。被人不公正对待得多了,更能体会对人好的重要性。”犀利哥的一席话让某雪如泄了气的皮球,光环一下消散得无影无踪。乞丐男主…额…还是算了。奉旨乞讨,这也太喜剧了。 一行人走了好一段路回到了迎春楼,却吃惊地发现迎春楼已经毁于火灾,里面并无一人。 “快撤!”季明泽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四个人被一群不明身份的人团团围了起来。 “恭候多时了。”浑厚冷冽的男声响起,宋明远从围住四人的人群之中走了出来。看清原景天的时候明显吃了一惊:“小王……”。 章节目录 第两百章 身世 “啊!没错,我是小王八蛋!大侠,好汉,当初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竟然不知死活地得罪了您。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放过我吧!”原景天立刻打断了宋明远的话。 风连云用袖子挡着脸,却还是被宋明远认了出来。当然,宋明远认出他的时候,一向冷峻的脸上波澜甚大。就风连云目前的打扮,他不反应大才怪。绝王府一等侍风,头顶春花,胭脂敷面,穿着中衣,任谁见了都该如遭雷击,宋明远的反应算好的了。 原景天和风连云的反应明明白白都在告诉宋明远:不要认出我来。幸而宋明远也是个聪明人,又向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并没有拆穿他们。 “是你?”宋明远的目光触及到了某雪。这不是上次在景虞山上撞了自己的人吗? “不是我!”某雪差点腿软地跪下来。修罗啊!还带了一帮人追杀自己,她怎么能不怕!“大侠,我们远日无冤,今日无仇,小女子上有老,下有小,自认没做过亏心事。您放过我吧。小女子定当做牛做马,以身相许,啊呸,不,是结草衔环,以报大恩!” “大夏威武刀?威武大将军?”季明泽倒是不畏惧:“你是来找他们的?” “非也,小泽。”无不知穷酸的调调又响起:“其所寻之人乃汝也。” “无不知,你什么时候来的?”原景天和风连云异口同声。 “吾一直在。”无不知简单明了地答完,又转而忿忿对季明泽道:“庶子不足与谋!汝竟欺师,实乃不忠不信!”昨天自己带走的那个匣子根本就是空的! 季明泽反感地把无不知的话听完,特淡定特无动于衷地甩出了一句话:“我什么时候欺师了?” 白天和晚上的不是同一个人,以无不知对季明泽的了解,他不认是很正常的事情。 被问住的无不知又回忆一下,发现季潇然把匣子丢给自己的时候也只是说了一句“谁告诉你们那个匣子(就是风三娘手里的匣子)里装的是招魂笛了”,并没有说丢给自己的匣子里装的才是招魂笛,顿时差点郁闷到内出血。 “老头子,老头子,老头子!”某雪又开始“穷摇”无不知:“宝儿在哪呢?啊?宝儿呢?” “勿摇,勿摇……停止!悦来客栈!”无不知又补充道:“伊安然之甚。” “咚”,某雪毫不客气地赏了无不知一记暴栗:“你早说呀!害我瞎担心。” 某雪细细的手腕被人大力钳制住,季明泽阴沉着脸:“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连我师傅都敢打。” “你…你师傅?”某雪讶异:“你的手不是被绑了么?” “没错,我师傅。至于我的手嘛,还是你绑的。”季明泽嘴角上扬,笑里藏刀:“不是么?” “我…是你让我绑的呀。”某雪声音微颤。 “哼哼”,季明泽冷笑:“我让你绑的?”笨驴,你当我是小然吗?你绑的时候倒也真是不客气啊!绑得挺紧。 风连云看看自己手里的绳子,又看看抓住某雪手腕的季明泽,揉了揉眼睛。 “他什么时候解开绳子的?怎么解的?”原景天偷偷问风连云,绳子可是一直抓在风连云手里的。 风连云又看看手里的绳子,沉默。他根本就没感觉到季明泽有任何解绳子的动静,不过绳子分明就是解开了。 你以为就凭一条破绳子,可以绑住我们吗?季明泽眼中尽是嘲弄的神色。如果不是小然心甘情愿,又有谁可以绑住他? 不过我不是小然,没必要一直乖乖让人绑着。一个贼,不会解绳子开锁,那就太失败了。 寒光一闪,威武出鞘。宋明远可没心情看他们磨嘴皮子,陪他们在这里浪费时间。 “威武刀曾经的确是把好刀,可惜现在,不过尔耳。大将军,奉劝一句,你最好尽快去一趟七圣城。”季明泽扫了一眼威胁着自己生命的大夏威武刀,不怕死地道。 宋明远听到季明泽对他向来最珍视的御赐大夏威武刀的评价,又听季明泽要他去向来与朝廷作对的七圣城,冷冷道:“本将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把招魂笛交出来。” “招魂笛?”季明泽松开某雪,扬了扬眉,笑眯眯地看了看无不知。 “小泽,为师亦是为汝着想。招魂笛,险之甚矣。”无不知怯怯地解释。一般说来,季明泽出现这样的表情,不是什么好兆头。 “我知道,不必解释。既然是大名鼎鼎的威武大将军亲自来取,还这么给面子地组织这么多精英来见证这个交接”,季明泽戏谑地环视宋明远带来的人马,拐弯抹角地讽刺; 。“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小老百姓也不会不识好歹到跟朝廷作对。” “给你。”季明泽掏出招魂笛,丢了出去。本来昨夜是打算制造出招魂笛被盗的假象,转移危机,谁想终是晚了一步,被绝尘宫的人围剿。 既然一计不成,那不妨再换一计。招魂笛这么危险的东西也未必非要捏在自己手里,让别人代为保管也是一样的。反正只要自己想要,随时可以“拿”回来。 “不要啊!”某雪突地冲出来阻止。季明泽起先是一愣,随即五指一拢,重新把招魂笛抓回了手中。 “你干什么?”宋明远眼看要到手的招魂笛又突发变故被收了回去,冰冷的声音里透着怒意,如冰山下剧烈活动的岩浆,随时有可能喷薄。 “我…我不干什么?可是?可是你不可以要这个招魂笛……”我不要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良人冒风险呀。万一,万一一不小心ko掉了,我怎么办? “娘子,果然还是你考虑周到。”季明泽笑着用手抚过某雪的脸颊:“将军,内子的意思也无非就是要更多人见证这个招魂笛是收归朝廷所有,否则,我们也不好对此次参加招魂笛鉴定大会的武林群雄交待。反正人都已经来了。”说话间已有武林人士陆陆续续往水月湖旁的擂台来。 “多事。”宋明远俊颜含霜,甚为不满。真是个麻烦的女人。 咔啦啦!某雪的心碎成几瓣,我不是这个意思啊……“季明泽,我不是你娘子!” “没错,姓季的,你别再三番五次亵渎我娘子,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风连云又一把将某雪扯到了自己身边。 苍天哪,风连云,本来就已经乱了,你还添什么乱哪!为什么你们两个又来了!!啊啊啊!我的大将军,我的良人,我回到现代的希望,他生气了呀,生气了!哇哇哇,怎么办?怎么办?! 宋明远轻蔑地瞥了一眼某雪。从在景虞山上和她第一次见面,他对她就没有什么好印象。 如今看她,实在是毫无骨气又狗腿,欺软怕硬,麻烦多事,一点都没有温良贤淑的样子。也不知他们是看上她什么?还为她起争执。哼,这样的女人,真是怎么看,怎么招人厌。 “季公子说的也不无道理,既是收归朝廷,那也该给武林人士一个说法。”原景天背着手,一脸严肃地插话道。 “是啊是啊!将军,反正人都来了,不妨昭告一下吧。”无不知也附和道。 “那就走,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宋明远再不多话,往擂台而去。他带的人马依然围着季明泽等人,跟着他往擂台走去,场面蔚为壮观。 “犀利哥,你应该知道威武大将军的一些事迹吧?跟我讲讲呀。”宋明远等人在擂台前做着昭告天下,招魂笛交接的工作,某雪就在后面悄悄问原景天。 “怎么,你不清楚么?”原景天一脸诧异的神情,映雪这种年纪的女子怎么还会不清楚威武大将军的事情? 宋明远可是万千少女少妇心中的偶像呀,不管是他的真实情况还是他的八卦,都是闺房绣楼里的谈资啊。宋明远的事迹、动向,她们向来是了如指掌,如数家珍,比当事人还当事人呀。 见某雪摇头,原景天又问:“你一点都不知道?” “不,我知道一点。”某雪伸出一个手指:“他是大将军。” 我倒,果然是知道一点,实指的“一点”,知道了跟没知道一样。原景天敲了敲额头:“那我先给你讲讲他的大致情况吧。威武大将军宋明远,当今皇上最器重的人。八岁而孤,少无兄弟,皇恩庇荫,顺利成长。十四挂帅,首战大捷,御赐‘威武’。此后征战无数,保凡国十载太平。据说曾有一青梅竹马,二八芳龄,不幸病殁。六载至今,尚未娶亲,引无数少女尽争嫁。为人冷傲,却是耿直正派,雷厉风行……” 星星眼,星星眼。“嘶溜”,某雪的哈喇子差点流了下来。看来老头子没有骗我呀,这真的是男主啊!男主!要问某雪的态度为啥在短短的时间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请看如下具体分析。 宋明远: 身世:孤儿。 俗话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死其父母,忘其兄妹,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子曾经曰过:父母在,不远行。君不见萧峰破天与杨过,孤儿绝技惹群芳。这例子有很多,咱也不一一列举,尽量做到有详有略,突出重点。 具体就拿鸣叫叫主张乌鸡来说事吧。乌鸡本在冰火岛与父母、义父过着无忧无虑的鲁滨逊生活,小日子倒也乐呵。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一章 单刀赴会 结果有一天,风向抽了,奇迹来了,一行人顺风顺水,回中原了。谁知好景不长,天要孤他,各门寻仇,逼索狮王。三疯保护不力,脆山自刎,簌簌切腹,乌鸡也中了“悬命”神掌。孤儿乌鸡磨难重重,机遇不断,终成一代魔尊。在此过程当中,俘获了敏敏特木耳,周只弱,阴梨,小招等一干美女的芳心。 地位:将军。 常言道:关系要不广,别在江湖闯;关系要不横(hèng),别在江湖混。有地位自然就有关系,明的暗的,横的竖的,交的切的,蛛网一样盘根错节。猥小宝,原本只是扬州一个青楼女的龟儿子,连他老子是谁都不晓得。 某天,一不小心,到了皇宫。于是,一路狗屎运,左右逢源,步步高升,从默默无闻的小太监直升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鹿鼎公,顺便还兼任了什么天地会青木堂堂主,神龙教高级护法白龙使。在地位不断攀升的过程中,猥小宝坑蒙拐骗,软硬兼施,收获桃花无数,老婆多到能凑起来打两桌麻将。咳咳,这个远了远了,回来回来。 话说,这地位也不是越高越好,拿捏要恰到好处。大多数穿越女并不希望整天饥寒交迫,大多数穿越女也不希望和别人分享一个丈夫。 所以,您要是乞丐,养猪也好,卖肉也罢,最好赶紧想个办法一夜致富;您要是皇帝,奉劝一句:趁早死了做男主的念头。 不然的话,就时刻准备着,为解散后宫而奋斗吧。将军的话,一来不是很穷,吃饱穿暖肯定没有问题;这二来,只娶一个,吊死在一棵树上的阻力也不是太大,地位刚刚好。 长处:打架。 身为男主,首先要能打。您看看古金温梁黄柳还,哪个男主是不能打的?打起来那叫山崩地裂,风狂海啸,惊天地泣鬼神哪!翠竹?削了!木柱?劈了!巨石?轰了!古代社会秩序相当不好,江湖险恶,人人携带危险器械。 您要不能打,别说保护女主了,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混个什么大劲呀。文弱书生?白面小生?算了,您也别搁这蹦跶了,丢人,赶紧哪凉快哪呆着去。要不就回家种田,舞舞锄头,练练肱二、肱三头肌,不练成施瓦辛格誓不罢休。 什么?您否定我的观点?您说猥小宝就一点都不能打?是,刚忘了补充了,猥小宝除外。猥小宝是不能打,可他身边的人能打呀,苏荃、双儿、方怡、阿珂…哪个不是“静如处子,动如泼妇”啊。 单挑不行?那就群殴!正义凛然的理由无外乎:跟这种人,没有什么江湖道义可言,大家一起上啊!瞧瞧人家大将军,随随便便做个交接,保镖在周围围了一圈,自己能打,帮手也不赖。怕什么?绝对安全! 性格:冰山。 据花氏统计局“千百部穿越小说女主最心仪男主调查”不完全统计,冰山型男主具有压倒性优势,得票超过半数。 腹黑型的差一点,屈居第二。 不过,腹黑加冰山的话,想不是男主都需要奇迹。 桃花型的也还不错,好赖是个探花。 阴柔型的么,做男二比较多一点,给女主留个好印象就成。 弟弟型的,多多努力,小概率事件尚不等于不可能事件,还是有希望的,不要灰心,再接再厉哈。 正太型的,额啥,正太型?河蟹河蟹,怎么可以残害8-14岁的未成年小朋友! 感情:专一。 六载不娶,用情至深,坚若磐石,韧如蒲草。实乃穿越泡男,居家旅行,必备良夫。有夫如此,妻复何求? “小雪,小雪!”原景天推了推还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的某雪。讲了这么多有的没的,正解八卦,她到底听是没听啊? “嗳?人怎么走了?”某雪回过神来,发现宋明远已经带着他的人马下了擂台,匆匆追去,故意慢动作向擂台下摔去:“将军~~” “姑娘,小心。”宋明远头也没回,却是一个戴斗笠的男子扶住了她。 “你为什么要扶我啊!将军!”某雪故意示弱,等英雄救美的希望破灭,恨恨对斗笠男道:“坏我好事,我跟你没完哪。” 招魂笛收归朝廷,宋明远带着一众护风离去,原本来参加招魂笛鉴定大会的群雄也就纷纷散去。 “姑娘,这是我应该做的,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斗笠男压了压斗笠的边沿,非常低调地道。 嗳?这什么人哪,谁说要谢他了?没听出来本姑娘非常不满呀!这回答得还好像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交到警察叔叔手里边了一样,应该做的,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好小子,你惹到我了。姑奶奶很快就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应该做的,什么叫举手之劳,只是这么不足挂齿的小事你可千万别时时挂在心上啊。 某雪挽起了袖子,露出半截藕臂,就要好好“招呼”一下斗笠男。 “姑娘!”斗笠男一下就把某雪的袖子拉了下来,然后握着某雪的手极其认真地道:“事已至此,我会对你负责的。” “哈?”负,负责?什么状况?某雪一下懵了,完全不明就里。 “我…已经看到了不该看的…女儿家,名节为重。”斗笠男补充道。 不该看的?某雪顺着斗笠男的目光看去,发现他指的是刚刚自己露出的手臂。不是吧!只是手臂而已啊!现代满大街都是穿着吊带、背心、热裤的,露的比我多得多多多多多了,你要一个个负责吗?你负责得过来吗? “啪!”一只绣鞋飞了过来,某雪暗自庆幸自己抽手的速度够快,一张字条从她的手里飘落到了地上。斗笠男的手背上,又是黑又是红,黑中带红,红中带黑。红的是血印,黑的是绣鞋底的灰尘。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会有如此行径的,除了风三娘,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风姨!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原景天赶紧捡起绣鞋,风三娘和连妈妈同时出现在他眼前,看来昨夜一役大家都平安活过,皆大欢喜。 但他同时不得不担心,以后是不是要给风三娘配备一个捡鞋的专人或者让她随身多带几双鞋子,不然保不准哪天把鞋子扔丢了要一直光脚。 “我能有什么事,我们早就把那帮人都甩掉了,还在怜秋阁好好睡了一觉。臭小子呢?窝囊到哪里去了?竟然由着这种有损颜面的事情发生!”风三娘接过绣鞋穿上,柳眉倒竖,双手叉腰,四处搜寻她那“不成器”的儿子,却没有发现风连云的身影。想再教训一下斗笠男,却发现人不知何时已经不在了。 “怜秋阁?”一听就是迎春楼的姊妹店嘛。有迎春楼、怜秋阁,是不是还有绮秋阁、绮冬阁?这样才叫做大,这样才有规模效益啊。某雪正打算问问连妈妈,却发现她已经跑到季明泽身边去了,柔情万种、十分关切地问这问那,查看伤势,登时牙都酸倒了。 “风姨,连风他先去悦来客栈了,因为他的打扮实在不宜见人。而且,连风他…”原景天踌躇了一会,终于道:“他受伤了,是贸然使用‘七绝十三煞’引发的内伤。” “哦。”风三娘随意地答应了一句,旋即惊醒:“什么?七绝十三煞?!臭小子他疯了吗?快带我去看他!”风三娘走了几步又折回来拖走了某雪:“你也跟我一起去!” 季明泽捡起飘落在地上的字条,连妈妈凑上前看了一眼:“是什么?” “黄昏时分,清风茶楼。约人?想来又有好戏看了,一起吧。”季明泽邪魅地笑,丰子晟,我倒要看看你打算玩什么把戏。 某雪随着风三娘到了悦来客栈,见到了平安无事的某常,昨夜分头跑路的三军悉数顺利会师,所有人统统转战怜秋阁。 废话,在悦来客栈吃饭、喝茶、住店不要钱哪,坑死人不偿命,怜秋阁一应免费,谁和钱过不去?迎春楼被绝尘宫的人一把火烧毁,某雪和风连云进行比试也只好换址怜秋阁,需要熟悉场地,重做安排。折腾到了傍晚,某雪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决定单刀赴会,去清风茶楼会会斗笠男。想着没准还能有什么意外收获。 “姑娘,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映雪一踏进清风茶楼,丰子晟就迎了上去。怕某雪认不出自己或者不肯认出自己,他依然戴着斗笠,与在擂台边和某雪相遇时的装束无二。 “先坐吧。小二,一盘核桃酥,翠玉豆糕,莲花卷,金丝蜜枣外加一壶清风茶。” 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一见斗笠男这么殷勤,某雪原本要找他算没算完的账的气焰顿时消了一半。“这位…公子?我来,其实是有话要跟你说明白。” “姑娘,你先什么都不要说。”丰子晟根本不给某雪开口的机会,“我知道你肯定觉得连我的长相都没见过,我就说要对你负责,太唐突了。”说着摘下斗笠,搁到了一边。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二章 去哪 长相是还可以啦!好歹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虽然没有风伪娘那么柔美,没有季禽兽那么潇洒,没有犀利哥那么阳光,没有大将军那么冷酷…停,打住!“我们今天才认识,一点都不熟耶。我来就是要告诉你…” “一回生两回熟。今早初见,我们是一点也不熟,可现在是第二次接触,已经可以算熟了。”丰子晟再次打断了某雪的话:“姑娘这么说,定是为了考验我的为人。丰子晟虽然称不上什么豪侠,但也不是出尔反尔的卑鄙小人,说了要对姑娘负责,绝不会食言,姑娘尽管放心。” “可是…”某雪要说什么?又被店小二打断。 “客官,四样点心,一壶茶水,齐了。慢用。” “用什么用,你快给我消失!”某雪怒,我说句完整的话怎么就那么难哪! “可是…”可是什么?该死的,忘词了!刚刚要说什么来着?哦,对了:“可是我对你没有感觉,强扭的瓜不甜啊!” “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只是不可坏了名节。” 苍天大地,怎么会有这种追着要对自己负责的人,粘的跟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不用这样吧。烂桃花烂桃花烂桃花啊啊啊啊! “我已经有心上人了!你别再缠着我,没人要你负什么责,把你看到的都忘掉,就当什么也没看见。你过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咱两清,井水不犯河水。后会无期。”某雪终于耐着性子,把来赴约要说的正题都说完了,站起来就要走人。 “姑娘!看见了就是看见了,我又如何能当没看见?”丰子晟不依不饶,不屈不挠。季明泽,你有什么好?我偏要让你尝尝被人横刀夺爱的感觉。谁让探子告诉我,这是你亲口承认的娘子呢。 “嘿!你这人,有完没完呢。”最后一点耐心被消光磨尽,某雪正要发作,三五个地痞模样的人将她围了起来。 “哟,妞,长得不错呀。来,陪大爷玩玩。”为首的那人伸出右手食指勾起了某雪的下巴,一条腿还点着地一颠一颠的。传说中的,恶霸?什么情况?流氓调戏良家妇女的戏码?水波纹~~~ 一个柔弱女子被一群恶霸团团围住,无助地瑟缩着,哭着喊着叫救命。恶霸们猖狂地笑,猖狂地笑,笑得异常猥琐,步步逼近。 “大胆狂徒,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调戏良家妇女!”一语毕,一个飒爽的身影季空飞起一脚(一拳、一掌、一闷棍…),正中为首的恶霸。众恶霸见老大被打,纷纷群起而攻好事之人。 英武不凡的来人“哼哼哈hi”几声,三下五除二,摆平了所有恶霸。恶霸们统统从强人变成了低人,屁滚尿流,落荒而逃。 如若后续剧情有需要,为首的恶霸还会边跑边扬言:“臭小子,你等着,这笔账我迟早会跟你讨回来的!” 然后英雄的救人者不屑地骂句“滚!”,就关切地安慰受害的弱女子。 受害者对救人者顿生仰慕之情,感激不尽,恨不得立时以身相许,两人深情对视… 咔!绝不能让这种节外生枝的事情发生!!一个风伪娘,一个季禽兽就已经够让人好受的了,还添一个,存心要让人发疯吗? “大胆狂徒!”丰子晟拍案:“嚓”的一声,凳腿断折,他一下跌坐在了地上。 好一招隔山打牛,声东击西!只是…为什么拍断的不是恶霸头子,而是自己的坐凳?某雪懵然:“恶霸”们也是一脸茫然。 茶楼二层某雪和丰子晟看不见的地方。 “小泽,你让我来就是来看这个的吗?浪费我一根飞叶针。”连妈妈恨恨地盯着坐在地上的丰子晟。没错,凳腿断裂正是她的“杰作”。 “师姐,其实你很喜欢他的吧?为什么要一直拒绝他?”季明泽眼睛眨都不眨地关注着楼下的动态,他很想看看,接下去会上演什么样的好戏。 “我才…我才…没有喜欢他。” “师姐,你向来不擅长骗人的。你一说谎就会结结巴巴。” “我…我哪有?” “大胆狂徒,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调戏良家妇女!”丰子晟站起来,把之前丢人的一幕抛到了九霄云外,一脸的正气凛然、一脸的嫉恶如仇。“还不快把你的手松开!” 果然,我靠,老土的剧情!土得都掉渣了,连台词都不换点新鲜的!罢、罢,还是借着这个机会,自己把烂桃花掐掉好了,顺便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无赖。 主意打定,某雪一挥手帕道:“哟,这位爷,您可真有眼光啊。那您是喜欢怎么玩?这样?这样?还是这样?”边说边露胳膊露腿露香肩。 调戏某雪的“恶霸”本来就是丰子晟的手下假扮的,业余得很,根本没想过调戏一个女子会被反调戏。 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现在他整个人都傻了,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忙用眼神向顶头上司丰子晟求助,却见丰子晟也是一副痴呆掉的表情,如此“极品”他也是头一回碰到啊。 “哎呀,人家都被你看光了啦!你要对人家负责。”某雪这句负责对丰子晟的讽刺之意昭然,人家看到的都比你多,要负责也轮不到你了。 “呀,大爷,您怎么苦着一张脸啊。来,妞给你笑一个。”某雪说着露出一个青楼女的职业笑容,顺带抛个媚眼:“有空到怜秋阁玩啊!到时给您优惠。” 等所有人从石化状态恢复到常态的时候,某雪已经扭着水蛇腰到了茶楼门外。 “老板,怎么会变成这样?接下去怎么办?”假扮“恶霸”头子的丰子晟手下问道。 “不怕。幸好我留了后招。”丰子晟自信满满,把两个手指放到嘴边,吹了一声口哨。 “哒哒哒哒!”急速的马蹄声如雨点打在地上。 “下雨了?没有呀。”某雪手搭凉棚,却只见天上一轮圆圆的夕阳,眺望远方发现是一匹白马横冲直撞地朝自己奔驰了过来。“哇,要出车祸了!无人驾驶的宝马啊!” “姑娘!”丰子晟看似闻声从茶楼里冲了出来,纵身上马,拉住缰绳。 这匹马原就是他的坐骑,按他预先的设计,他应该及时阻止它冲向某雪,制造出英雄救美的假象。 结果,一个人捷足先登,搂着某雪几个转身退到了安全的地方。丰子晟却不知何故控制不住白马,白马继续一路往前猛冲,不停颠簸,最后把他从身上甩了下来。 “犀利哥,怎么是你?”脱离危险的某雪发现救自己于马蹄下的人居然是原景天。 难道说我是跟踪你出来,一直呆在门外的?怎么可能!“我出来抓药的,途经此地,听到有人惊呼,就上前救人了。没想到这么巧,救的居然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啊!我听说月影楼的糕点很好吃,我是出来买糕点的。”不知何故,某雪有一种被抓|奸的感觉,遂开始瞎掰。 “哦,那你的糕点买了吗?” “恩,买了,正打算离开。”某雪顺着话茬掰下去,却没发现问话的声音已经变了。 “那么娘子,你的糕点是不是还忘在茶楼里没有拿啊?” “季…季明泽?”某雪稍转头,还看到了连妈妈:“你们怎么在这里?” “来看你有没有让我绿云罩顶啊。还好,你的表现不错。”季明泽到了丰子晟身边:“不好意思,丰老板,内子怕是让你失望了。” 丰子晟听到季明泽的声音抬起头,结果看到了跟季明泽并肩而立的连妈妈。“阿连,你什么都看到了?” 连妈妈蹲下身,扬手就给了丰子晟一巴掌:“你流氓,你无耻,你太过分了!活该你的马被我的飞叶针刺中,狂奔不已把你甩下来。” 丰子晟闻言把脸贴到地上,死尸一样动也不动。连妈妈毫无留恋,转身就走。 “老板,你没事吧!”一众“恶霸”在此情况下都忘记了自己扮演的身份,奔到丰子晟身边,欲将他扶起。 “不要拉我,我没脸面对阿连。”丰子晟死赖着不肯起来。“说了不要拉我,哪个混蛋哪,拉就拉吧!还拉我头发!” “姑奶奶我!竟敢诓我,你个骗子!”某雪也赏了丰子晟横飞的唾沫和火辣辣地一巴掌,原地高抬腿把灰尘扬了丰子晟一脸,接着一扭头,冷酷酷道:“犀利哥,我们走!” “季明泽,我今天就对你下战书!你敢不敢接?”严重受挫的丰子晟对着唯一还留在原地的季明泽宣战了。 “乐意奉陪,随时恭候。”季明泽轻灵的微风般飘远了,只留给丰子晟一个噩梦般的白色背影。 傍晚时分。 “李兄,你这是去哪啊?” “我去怜秋阁。今儿个那里要办‘织女营销大赛’。” “嗳,你也知道这件事?我也正要去呢。比赛的两个姑娘长得可真是秀色可餐哪,就算不能一亲芳泽,饱饱眼福也好呀。” “李兄,钱兄,你们这是去哪啊?” “去怜秋阁看‘织女营销大赛’!” 如果说古代有什么比网络更快的传播方式,那么这一方式就是——嘴! 三天的时间弹指一挥,某雪迎来了和风伪娘一决高下的重要时刻。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三章 狗眼看人低 大大的红色横幅悬挂在怜秋阁的牌匾之上,上用黄色染料龙飞凤舞地书着“一比定终身——怜秋阁首届织女营销大赛!” 两幅工笔人物肖像画挂在横幅的两端,构成了简易的海报。 大街上,花枝招展的姑娘们正在散发全民皆兵赶抄出来的“传单”。 横幅、海报、传单这些现代化的宣传方式当然是映雪和常宝儿的点子,但也亏得有连妈妈鼎力支持,出钱出力。 由于横幅提法的新奇,比赛者画像的美好,加之强大的宣传力度,比赛尚未开始,怜秋阁就已经座无虚席。 男装打扮的某雪找了一处较好的观察点,翘着二郎腿,啜着茶水,成竹在胸,笑得如花般灿烂。 前方,腾出的一片空地上是搭起的临时舞台。 连妈妈登台,该说的客套话说了一通,比赛便正式开始了。 “第一回合:比容姿!本回合大家手里都有一张免费赠送的选票,见过比赛双方后,将选票投给支持的对象即可。当然,如果有人想更多地支持自己喜欢的那一位,可以到我这里再买选票。” 率先出场的是一号选手风连云,化名“夏天”,昵称“天儿”。在行云流水般的音乐声中,一号选手轻纱蒙面,足尖生莲,端庄地缓步到得台前。微微张臂,原地旋转360度,颔首俯身,行完见面礼。 “啊!”门外传来一声分贝极高的喊叫,所有人一致地向门口望去。 “啊!今日的夕阳为何这么美啊这么美!”门口那人作陶醉状,仰头望天,无视周围行人重重的倒地声。 “切!”你鬼叫鬼叫什么?抒发感情有必要那么大声么!怜秋阁内众人一脸鄙视,纷纷再次将视线拉回台上。 刚刚原景天的鬼叫当然不是毫无缘由的,风三娘借着这个时机唰地一下从台前掠了过去,众人回头的时候正见面纱从风连云脸上飘落了下来。 顿时,脑残脑瘫小儿麻痹症21三体综合征等病的综合症状华丽丽地呈现,痴呆表情呈现在了台下每个男人的脸上。 “请大家帮忙投奴家一票,在此感激不尽。”然后balabalabala,风伪娘眸含秋水,眼神迷离,泫然欲泣,开始叙述自己的悲惨身世和不得不赢的理由。着实惹得不知情的人为其掬一把同情泪,成功激发了台下大男子们的保护欲。 “噗!”打苦情牌?父母双亡??某雪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这招你都用,太毒了吧! 养儿如此,不如在怀胎的时候就生啖渴饮,整点一品堕胎药藏红花,或者省了那造人的几分钟时间看雪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理想,培养小资情调,总好过数十年后花钿委地无人收红消香断无人怜,猝死于无遗传史无传染性无家族病史的突发性脑溢血脑梗塞脑瘤脑癌脑抽风。 此时,站在门边观看赛势的风三娘把拳握得咯咯响,若非有原景天拦着:“现实需要,迫不得已、迫不得已”地劝着,大概早已经大发雌威,横波纵波长波短波超声波次声波波波交织地风狂雨骤、电闪雷鸣、天崩地裂、天摇地动了。 动感的鼓点声响起,常宝儿踏着猫步走了出来,标准的模特走t台架势。 到了前台,扭了一个s型,头发一甩,耸起一边的肩膀,舌头轻舔一下左边的嘴角,眼神呈抛物线状抛向台下众人,整一魅惑无极限的勾人形象。 这回不只是台下众男,连台上的风连云都痴呆掉了。 某雪满意地看着众人的反应,偷偷朝某常抱拳行了一礼。为了能赢风连云,逼着一向走端庄古典路线的你走这种性感撩人路线,还真是委屈你了。 “想要吗?那就请投票吧。谁投票多就是谁的哦。”某常会心地朝某雪笑笑,摸摸头发,照本宣科地诱导道。我的动作已经做得这么明显了,我说的可是我头上的发簪,谁爱买谁买啊!到时花大价钱买了一支发簪可不要怨我喔。 “好,现在请大家进行第一轮投票。还有需要选票的爷可以到我这里来买。” “我要买,我要买!”美女当前,把持不住的饿狼们争先恐后地抢购选票。 “不要抢不要抢,选票充足,大家都能买上的!”连妈妈一个人都忙不过来了。 某雪离了座位,偷偷绕了一圈,不出所料的,常宝儿的选票要比风连云高出一截。 oo你个xx,风小受,当本姑娘是吃素的么,今天姐姐就教教你:“输”字怎么写!哈哈,我映雪很快就自由啦! “小驴,你有没有想我啊?”某雪再回到座位的时候,季明泽正坐在她坐过的地方,昆仑扇对着手掌一拍一拍。 “你怎么来了?”这三天季明泽一直没出现过,某雪倒也落得清静,专心致志地忙着准备跟风连云比试的事情,几乎都要把还有这么一号令她头疼的人物这件事情忘记了。 季明泽的出现让某雪的心情刹那间晴转多云,还阴有阵雨,笑容消散无踪。 “怎么,你不开心?是因为比赛的事情?”看到某雪含霜的表情季明泽噙着嘴角笑嘻嘻地道:“我不会坐视不管的。” “哟,那可真是谢谢季公子您啦!您可千万要多买几张选票~~钱带够了么,没带够赶紧再回家取点,不然管别人借点也成,只是记得出来借的迟早要还的,祝您抱得大奖归啊。”你要烧钱我是不会拦着的,烧谁的银子不是烧。 但某雪又转念一想,不对呀,这烧了也不是烧给我的,烧给他相好的说不定就跟没烧的一样一样啊! 哎呀呀,怎么这么杯具这么失策这么一失足成千古恨呢?我这惊才绝艳学富五车才高八斗文思泉涌天才少成匪夷所思的脑袋,怎么一下就被驴踢了被门夹了被白痴奸了,被鼠标格式化了,还是被科学狂人注射什么t细菌g细菌r细菌地改造了,怎么就他令堂的弱了智呢!好歹也要想办法从中克扣点出来呀,不然我图什么呀! 某雪正边吃白糖糕边思想着如何“不吃白不吃的不是白痴,吃了不白吃的是白痴,白吃谁不吃的不是白痴,不白吃谁吃的是白痴”地把季某人绕晕,好乘胜追击、乘人之危地从中谋取私利。 季明泽却早已经心动不如行动地登高一呼:“不管别人买多少,我季明泽买比选票差额多一张的票!” “投给谁?”这不摆明了是要包其中一个赢么,那大家还那么癫狂地买毛选票啊。 “当然是…这位佳人。”季明泽的手不安分地勾起了风连云的下巴。 “唔…咳咳…嗤嗤”当某雪闻听季明泽是把票投给风连云的时候,差点没给白糖糕噎死了。 胡乱地抓起茶杯还草泥马地郁闷地洒了半杯,好容易端了那小半杯残茶剩水把白糖糕冲了下去,颤巍巍地重新问了一遍:“你说,投给谁?” “咦,怎么,这么明显的动作你还看不明白?”季明泽故作惊讶。 “姓季的,把你的脏手拿开。我还用不着你帮,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风连云娇媚地笑着,不着痕迹地将季明泽的手抓离自己的下巴,低分贝地从牙缝中挤出这些字。 他可不傻,先前要不是季明泽从中作梗,他也就没必要委屈自己和映雪进行这么一个不知所谓的织女营销大赛了。 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季明泽不是简单的人物,谁知道他买选票支持自己,葫芦里卖的又是什么药。 “不要自作多情嘛,我又没说过要你感激我。你不觉得猫抓老鼠,却不立刻吃掉,而是将那只笨老鼠玩弄于鼓掌之间,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吗?我只是帮你们把比赛变得更精彩一些。”季明泽暧昧地对风连云耳语道。 “季明泽,你这是买断选票!你这是恶性助人竞争?!你的行为毫无公平、正义可言,你破坏了整个织女营销大赛的正常运行!” 某雪站起来,本想用些比方说“黑哨”“潜规则”“暗箱操作”等等等等的专业术语,来显示自己深厚的文化底蕴和极高的政治素养。 再从阶级斗争、姓资姓社的问题一路扯到科学发展观、社会主义和谐社会,但终是发现这些高谈阔论全然违背了物质决定意识的原理,逆反了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的原则,更解决不了当前的主要矛盾和主要矛盾中的主要方面,遂只挑了能搭的上的几个罪名严厉谴责。 “我?我哪里破坏比赛正常运行了?”季明泽淡定地拿出昆仑扇摇着,向着连妈妈道:“有规定说不能买比差额多一张的选票吗?” “没有,所购选票数量完全是任意的。” “那我就买比他买的多一张的选票,投给常宝儿!”某雪豪气干云,胸脯拍得啪啪响。 “小雪,你哪里有钱啊?”原景天悄无声息地飘到某雪身边,要是有钱的话,当初她也就不会被狗眼看人低的悦来客栈小二轰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四章 舞刀弄枪 “你不要看我,你知道的,我也没有钱的,我是乞丐,一穷二白着呢。”这还都是拜风连云所赐,竟然说他从自己那里卷走的私房钱都给他一不小心丢了,还不知是什么时候丢的,丢在哪了。 某雪无奈地看了看原景天,踢踢踏踏地就出奔了,不多时又回到了怜秋阁:“砰”地丢了一块砖到舞台上。季明泽和风连云见状都面露凶相。皮痒了是不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还敢拿砖袭击人了。 “兄弟我先抛块砖,诸位有玉的尽管砸过去。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回家取点钱捧个钱场!务必支持2号选手常宝儿!”我就不信了,群众的力量还大不过你,你能有多少钱使不完! “夏姑娘身世着实令人唏嘘,凡是有血性的男儿都该帮她一把。如果有哪位非要证明自己是冷血之人,季某也没什么可说的。不过想来素来爱民如子、感同身受的县令大人是断断容不得这样绝情的人的。” 自古官商勾结,有钱能使鬼推磨,高压政治远强过子曾经曰过的说教。众人又如何会不知道吉祥赌坊的季老板与县太爷的关系,季某人的话根本就是红果果的威胁,自然不会有人犯贱到去和他对着干。 “哎呀哎呀,只是第一回合而已嘛,大家不要把气氛搞得这么凝重。下面还有比试呢?胜负还是未知之数。” 连妈妈连忙出来打圆场:“还有人买本轮的选票吗?既然没有了,那本轮就是夏姑娘赢了,进行第二回合的比试吧。比文!” 某雪正要表示严正抗议,常宝儿冲她轻轻摇了摇头。 抗议向来是空喊,没人会予以理睬,霸权主义强权政治才是王道,还是不要浪费这个力气了。 某雪又如何会不知某常心中所想,遂举起茶杯又重重搁下。哼,第一场就让你们赢好了,反正你们也是胜之不武,鄙视蔑视及无视之!咱骑驴看本,走着瞧! “文试部分是比猜谜。双方已各出了四题,限时互猜。诸位看官也可以参与猜谜,在双方互猜结束后帮助她们解决未猜出的谜题。参与猜谜的费用是每题二十文,记作出题的一方为本阁赚的钱。这二十文自然也不会让诸位白出,猜对的便退还,猜不对也可以当做摸一下猜题方手的费用。”第二回合的比赛规则宣读完毕,文试便开始了。 风连云的四题都是很常规的题目,某常自己竟也猜出了两题,某雪又大喇喇地赊账上去猜了一题,之后某常被三个臭男人揩了一点油,最后一题就也被解决了。 但是风连云面对某常给出的四题却是一筹莫展。 这四题是这样的: 1、菜鸟题:一个数去掉最后一位是四十,去掉第一位是十三,请问这个数是? 2、高手题:一坛酒在地上埋了一千年,请问它变成了什么? 3、王牌题:“只”字加一笔是个什么字? 4、骨灰题:为什么零大于二大于五大于零? 某雪看着风连云的手被n多男人摸过,却愣是无一人能猜出谜题,而季明泽也是眉头越皱越深,心里那个奸笑啊。 自从碰到风连云和季明泽这两个无良的瘟神后,她都已经不知道多久没这么畅快过了。 风小受,你也有今天哪,猜不出吧。嘿嘿!你要猜得出才怪咧,你要是猜得出你就是坐时光机从未来来的了。 姐姐当年第一次收到同学的短信,也不过是解决了前两个题目而已,就凭你们这群古人?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小鸟!没错,是骨灰级的人了,可惜就是猜不出骨灰级的题啊。哦呵呵呵呵,某雪掩嘴偷笑中~~ “这种题目根本就无解吧!”到最后,风连云实在是烦不胜烦,再也难以忍受被摸来摸去而质问道。恰巧,第二回合的总限时也到了。 “应该是有解的,叶姑娘也不可能用无解的题目诓大家。我突发灵感,只不知道对是不对,在此斗胆说说自己的拙见。”原景天在连妈妈宣布第二回合的总限时到后第一个跳出来替某常反驳。 “这第一题,当是四十三吧。” “四十三?” “四十三去掉最后一个字是四十,去掉第一个字是十三。” “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台下众人一听解说,都深表赞同。 “第二题是酒精?千年修炼成精?若果真如此,可真是有些戏剧化了。” 某常惊为天人,当场抱拳:“高啊!实在是高。” “这么说,这题也解对了?” 原景天连解两题,众人都是膜拜朝拜礼拜的虔诚表情。 某雪拽着原景天的衣襟,颤抖地问道:“哥,你就老实说了吧!你也是穿过来的吧?啊!是吧!穿来的?打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觉得你不是一般人啊~~你丫要敢说个不字,我就,我就,我就!……我就不怎么样。” “第三题,把‘只’字横过来看,再加一竖,就是个‘冲’字。”原景天的嘴恨不得咧到耳朵边了,握着某雪的手道:“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要饭的。” pong!某雪倒地不起,不停抽搐中。 映雪的倒地顺利阻止了原景天把最后一个谜题的谜底也抖出来,也算给某常留了一点微薄的面子。当有好事者问及答案的时候,景小王爷高深莫测,严肃认真地道:“不如这样吧!咱们猜拳,我赢了我就不告诉你,你赢了就选择让我不告诉你。” pong!好事者陪同某雪倒地,抽搐更甚。 原景天一脸痛惜:“唉!孺子不可教也。” 饭都送到嘴边了,怎么就不知道张张口呢。 孩子,这样是不行的,在你脖子上挂个饼你还不知道咬的话,是很容易饿死滴。 可怜哪,你爹娘到底是怎么教你走路的,怎么就一条直路走到底,不知道拐个弯呢。 零不就是石头,二不就是剪刀,五不就是布么。石头剪刀布,你会不会啊?会吧?! 想实战演练又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话,左手跟右手玩玩看哪,你怎么就还想不明白呢?再想不明白自己面壁去,不想明白就别回来了,我都不惜说你了。 台下的状况使台上的风连云和常宝儿双双奔下了台。 “映雪,呀,你这不是羊癫疯发了吧!你别抽了呀,别抽了。嗳,怎么又抽了?…还好还好,没有口吐白沫……” 某常唧唧歪歪,某雪只感觉到有蚊子在自己耳边飞,嗡嗡的,恨不能一巴掌把它拍死喽。 “景——泰——景天!”风连云嚼穿龈血地在景小王爷耳边呵着气:“你故意的吧。故意到比赛结束才说出答案!” “我没有钱,如何上去答题?”原景天蹲下,原地画圈圈,抱着头不胜懊恼的样子。 风连云,你这饥不择食慌不择路地拉着驴就是马地只想着先解决了自己眼前的问题,实在是鼠目寸光,目光如豆,兄弟我又如何看得过眼? 所以为了我,也为了你,但归根结底还是为了我下半辈子的幸福,我不给你添乱就不错了,你怎么还能指望我真心真意全心全意地帮你呢? 我若那样做了的话,我就是助纣为虐,我就是为虎作伥,我就是眼睁睁地推着你走上一条不归路啊不归路! “没有钱你不会借啊!借不到就赊!”风连云陪着原景天蹲下,极度压抑地道。他头上,是隐约的青筋。 你丫少在那装纯良装懊悔!做兄弟这么多年了,我还能不知道你?从来是说着为兄弟两肋插刀,做着为利益插兄弟两刀。你不就是还在为私房钱的事耿耿于怀么,你不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打击报复么,让你人财两空又不是我乐意的。“你就那么想回王府完婚?” “啊!风姨,我胸口又疼了!我想起不久前某些人的话就替您心寒哪,搅过来搅过去地痛,还跟油煎似的,滋滋的。”原景天痛心疾首,情真意切,风三娘摩拳擦掌,面目扭曲。 看着三娘步步逼近,风连云如刚冲过冷水澡般从头凉到脚。 三娘笑得越发鬼畜,不肖子孙,也犯不着把他丢出去让各路仇家帮忙管教了,自己清理门户更干净利索些。 “这第三回合怎么还不开始啊!开始吧开始吧!时间是宝贵的,浪费时间等于慢性自杀,是罪不可恕的,是于人于己都毫无益处的。” 风连云突然有了无比高的思想觉悟,噌噌三步并两步地窜回台上:“叶姑娘,赶紧回来继续比试,不要无谓地拖延时间。” “第三回合:武斗!这武斗肯定不是舞刀弄枪,姑娘家,太不斯文了可不好。诸位也知道,青楼女子向来为人所歧视,每天找茬的四大姑九姨太也不在少数。 要想在青楼长期立足,首先要有足够的耐骂能力,其次,要有过人的还击能力。所以,本轮的比赛方式,骂街而不出现脏字。 比赛双方同时下台,唾骂的对象是在座所有看官,诸位若忍受不了其中哪位的唾骂就在她端的托盘里给丢点银子,算是封口费,多少随意。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五章 传家宝 因为比赛的特殊需要,还请被骂的看官们多多包涵,这骂也不会让诸位白挨,会给诸位以补偿的。” 这鸳鸯镇巴掌大的地方,青楼也就那么几家,而且家家都归于连妈妈旗下,实现了织女业务的彻底垄断。 台下众人只叹不该新奇猎艳来这么一遭,却也只得苦不堪言地忍受口水的洗礼。食色,性也,他们尚不想日后的生活无乐趣可言。 风连云按着要求,对着台下每个人劈头盖脸愤慨激越的就是一阵唾骂,某常却并不去残害毫无过节的看客,而是姿态泼妇地和映雪对骂,选的是hip-hop的节奏,用的是sorrysorry的曲调,填的是中西合璧的饶舌唱词。 最后与其说台下的看客是忍受不了某常的唾骂,倒不如说他们是忍受不了某雪和某常含糊不清诘屈聱牙的对骂方式,面红耳赤,踢凳踩桌的对骂情绪和的尖利刺耳越演越烈的对骂分贝,纷纷破财消灾,撒钱免灾,息事宁人。 比赛结束,三局两胜,连妈妈履行诺言,给予挨骂的看客以补偿,诸分店一夜免费,通宵狂欢。 织女营销大赛比赛双方相关人员齐聚厢房,清点钱款,结果自然是确定了花叶组合的赢家地位。 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映雪笑了,功夫不负有心人的常宝儿笑了,阴谋得逞的原景天笑了,钵盈盂满的连妈妈笑了,如愿以偿的季公子笑了,铩羽而归的风三娘和风伪娘竟也笑了。 “你们笑什么?不要搞错了,是我们赢了,不是你们。”某雪耀武扬威:“风连云,你还记得赌约吗?” “记得,我怎么会不记得,谁赚的钱多谁就赢嘛。你真的觉得自己已经赢了?” “显而易见。” 再次回应某雪的是硬物砸到桌上的声音。“连妈妈似乎少算了这一份。” “这么多银子?这是?”连妈妈不解。 “风连云,你怎么可以耍赖?”某雪不齿:“你这是违背比赛规则,说好了不能自己给怜秋阁投钱的。” “我当然没有违背比赛规则,这些银子都是别人的。” “那你…我明白了,你竟然用非法手段取得不义之财!” “什么不义之财,这些钱财来路正当得很。”原来,迎春楼受绝尘宫袭击的那夜,风连云穿着女装和风三娘出去是做买卖的,过程是如何的我们暂且撇一边,总之结果就是这俩人把连妈妈赞助的饰物以远高于原价的价格卖出去了。 “所以,差价就是我们为怜秋阁赚来的钱。” “这样算来,的确是你们赢了。”连妈妈边收银子边道。 “拣日不如撞日,拜堂吧!拜堂吧。”风三娘喜气洋洋,说风就雨。 两个当事人还没发话,其他人就争相发表意见。 “不行!我…我…我还没给映雪准备贺礼呢!”如此牵强词穷的是常宝儿。 “贺礼?对哦,那你明天补上。其他人有意愿的也都补一份好了。” “他们不能拜堂!”如此开门见山的是季公子。 “我儿子儿媳都没有异议,你是什么身份?凭什么阻止他们拜堂?” “风姨,这里没有喜服!一辈子一次的大事,怎么能草草地就糊弄过去呢?”如此郑重正式的是原景天。 “儿子,媳妇她是不是穿过喜服了?” “算是穿过一次。”在追风寨的时候。尽管是被自己硬套上去的。 “那你自己有没有穿过?” “也算是…穿过了吧?。”虽然和她穿的是同一件。 “既然一辈子一次,那穿过一次就不用再穿了吧。” “行了行了,穿没穿过喜服的事有什么好争的,来签个卖身契,你签完我还要去照顾生意呢。”如此不置可否的是连妈妈。 “卖身契?什么卖身契?”风连云看着连妈妈递过来的契约,不解。 “嗳?你怎么赢了比赛就忘了初衷呢?当初可是你们两个争着要卖身的。不然我这么大力支持,给你们提供人力物力财力的是为了什么?”总不至于是钱多到没地方使吧。 风三娘夺过连妈妈给的卖身契,大笔一挥就在上面签了两个名字。“墨老板,你可以去照顾生意了。” “我只要赢的那一个呀,你把两个名字都签上做什么?” “墨老板没听过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吗?我儿子都卖身了,我儿媳当然要夫唱妇随地陪着了。” “可是……” “没有可是?花一个的钱买两个,你赚到了。” “有道理哦。”一听风三娘只要一个人的卖身费,连妈妈哪还有不乐意的份。“那这些钱你收好,我去照顾生意了。” “去吧去吧!赶紧地走。”风三娘巴不得把满屋子的人都支走,先走一个是一个。 “我再问你们一遍,你们就没一个支持他们拜堂的?”风三娘向剩下的三个态度鲜明地持反对意见的人道。 众人齐齐点头,风三娘也陪着点头:“那好,直接送入洞房!” “等一等!”两个当事人终于同时发话了。 “你们俩又干什么?”风三娘不耐。婆婆妈妈,哪那么多事。 “你喊什么?”某雪先把球踢给了风连云。 所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人人都有该倒的霉。她知道,如果自己直接说不嫁是无论如何也逃不过一劫的。 谁让成王败寇,愿赌服输呢。反抗的结果定是被武力镇压,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况且最糟的是自己还没理。所以要智取,不能硬碰硬。 “我就想问问一直都没有表态的你有什么想说的?”风连云不费吹灰之力地把球又踢了回去,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脱口而出地喊了那句等一等。 “我…我…我饿了!”某雪憋了半天,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欲与大地来个亲密接触的理由。 “映雪,你说吧!你想吃什么?”某常沉痛的表情让某雪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即将慷慨赴死的刑犯。 “宝儿~”某雪抱着某常,声气哀哀:“还是你对我好。” 又趁人不备对某常偷偷耳语道:“你去给我准备一壶酒来,多下点蒙汗药,最好能让人躺个十天半个月的。为了你的姻缘,我怎么可能嫁给他,我要逃婚!” 说完某雪立刻把某常推出了门,换上一副凶恶的嘴脸:“常宝儿,老娘又不是要死了!你如丧考妣的算咋地?喜事都快被你变成丧事了,麻利儿地帮老娘把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弄过来!” 红枣、花生、桂圆、莲子?风三娘喜上眉梢,这不是早生贵子的寓意吗?看来这儿媳也是个懂事的孩子,而且,这态度,颇有自己的风范哪。 “早生贵子?”季潇然听到某雪要某常准备的东西,神色顿黯,横在某雪面前:“你爱他吗?你真的打算嫁给他?” “不然呢?难道嫁给你季明泽啊?”某雪态度傲慢。 能嚣张时就嚣张,有恃无恐也好,狐假虎威也罢,能出气时就出气,不然非给憋死不可。 季潇然苦笑了一下,不再言语,转身退了出去。 “风连云,老娘饿了!你去给老娘问问馒头铺的老板,有没有一百个馒头!”某雪未及调整过来,颐指气使道。 “李-映-雪”风连云态度并不甚好:“一百个馒头?你吃得完么!”想让我被一麻袋的馒头沉死吗? “那五十个?”某雪打了个对折。 “李!映!雪!”风连云恶声恶气:“你想干什么?那么多馒头,买回来看吗?” “十个!不能再少了!”你当我傻啊!买馒头回来看?有什么好看的!我说你有没有脑子啊!我跑路不用吃饭的呀,难道你不知道馒头是闯荡江湖的必备食物么? 我又不会做饭,在野外饿了的时候也好拿出来啃哪。 至于为什么偏挑馒头不挑别的,一来,馒头保质期长; 二来,赖宝说过,馒头是万能的,饿了就可以吃。想吃饼,就把馒头拍扁;想吃面条,就把馒头用梳子梳;想吃汉堡,就把馒头切开来夹菜吃…… “风连云,我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没有对我说过一句情话,没有给过我一件定情信物,就连成亲都是这样马马虎虎、敷衍了事。 你到底是不是因为喜欢我才娶我的?如今我只是想要十个馒头而已,你却连这么小的愿望都不能满足我。我不嫁,我不嫁了。”某雪满地打滚,像小孩一样耍赖。 “映雪,你给我起来!”风连云满头黑线地命令,却反被风三娘一把耳朵揪了过去。“臭小子,媳妇说的是不是真的?” “对,对。哎呀,娘,快放手。”风连云护着耳朵,嗷嗷叫着。 “咱们风氏的传家玉佩呢?”怎么会没有定情信物。 “啊!娘!娘子她说想吃馒头来着,我听她说了这么多,才猛然意识到自己之前为她做的太少了。我这就去买馒头,有什么事回来再说。” 风连云飘走,飘走又飘回来,把原景天拖了出去:“景天,你陪我一起去。” 当一支发簪穿过房门,钉在桌上的时候,风三娘正在二楼的厢房里,托着下巴打量某雪,时不时傻乐一下。 某雪则在绞尽脑汁地想着到时该怎样放倒腹黑小受风连云,然后选什么样的逃跑路线避开可能妨碍自己跑路大计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六章 哭上瘾了? “谁?”机警的风三娘一个闪身出了门,却并未看到任何可疑人物。怜秋阁里莺莺燕燕,歌舞升平,好一片纸醉金迷的景象。 “调虎离山?!”纵使人声嘈杂,风三娘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房内传来的惊叫和东西打碎的声音,回身只见一地的茶壶碎片,后窗大开,某雪早已不见踪影。“坏了!” “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干什么?”突然闯入厢房,拉着自己二话不说就从窗口跳下去,然后把自己带到这么一个乌漆麻黑的僻静小巷? 秋后算账?难怪之前对他嚣张傲慢,他也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原来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某雪不安地悄悄往后退步,季明泽的暴力手段她是见识过的,她一点也不想再切身体会:“季公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我无情,是我无耻,是我无理取闹…你原谅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对你不敬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季潇然问道。从始至终,她什么也不清楚,此刻,显然她也没有弄清状况,所以他无法再容忍她的迷糊了。 “哈?”某雪有一种摸摸眼前人额头的冲动,而她也的确这样做了。他该不会是玩失忆吧?是不是逮谁都问“我是谁”呀?“季公子,你没事吧?” “我很好,回答我的问题。”季潇然拨开了某雪的手,正色道; “你不就是季公子,季明泽吗?” “不,我是季潇然。” 季——潇——然?!姓季的?潇字辈?长相还一模一样?“兄弟,还是…双胞胎?” “对。他是我哥哥。”季潇然按着某雪的肩膀,直视着她的双眼,一字一字道:“映雪,我喜欢你,以季潇然的身份喜欢你。” 轰隆隆,某雪耳边是隐约的雷声碾过。 嘭嘶!嘭嘶!闪电左劈一道,右劈一道,于是某雪一团浆糊了,神志不清了,虚实难辨了,扭捏作态了半天道:“其实…我一开始……其实,我也…唉!跟你说了吧!其实我也挺喜欢我自己的!” “噗嗤!”季潇然再也没能忍住,终是将某雪搂到了怀里:“映雪,你很特别。”特别嚣张,特别谄媚,特别大胆,特别疯癫,却是特别真实的。 映雪?不是李姑娘,不是花姑娘,不是映雪?嗳?他说什么来着?他喜欢我?以季潇然的身份喜欢我? “那个,季二公子,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 “不,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黑风山上,茅草屋。”你占了我的床,睡相很差,还做着吃东西的美梦,我只是给你盖被子,结果就被你咬了。 我当时也真是傻,明明来得及破窗出去,却偏偏跑到房梁上去躲,谁知道你傻乎乎地,逃出去还撞到门上,好巧不巧地就看到我躲在那里,最后竟晕了过去。 我没办法,只好再把你抱回床上,你倒睡得踏实,醒都没醒过,直到第二天哥哥把你丢出去。谁让你又咬我,又害我趴在桌上半睡半醒地撑了一夜呢。季潇然想着想着,不禁嘴角上扬。 黑风山?茅草屋?我见到的唯一一个人不是暴力狂季明泽吗?至于风连云、土匪什么的,都是离开茅草屋以后才碰到的。难道说,是房梁上那团黑色的把自己吓晕的东西! “鬼啊!”某雪光速推开季潇然:“大哥,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报仇的话找害你的人去啊。或者,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只要不是伤天害理,不是谋财害命,我会竭尽所能帮你达成的,真的真的。” 季潇然被她弄得又好气,又好笑。“我哪里像鬼了?” “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像。”还是那种专门幻化形象勾人魂魄的恶鬼。 某雪双手合十,念念有词:“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拜托拜托,你不要对我阴魂不散的,我没有害过你呀。” “好,那你答应我不要嫁给风连云。”季潇然索性利用这个机会步步逼近。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我本来就没打算嫁给他啊!谁要嫁给一个专门暗算自己的人啊。现在你可以安心地走了吧?”某雪边退边挥手。 “你不爱他的对不对?”季潇然进一步道。 “废话,我跟他才认识多久啊!我就爱他,我是花痴吧我。”某雪接着退。 “真的?”季潇然继续靠近。 “真的,真的,我为什么要骗你,你火眼金睛,我就是想骗也骗不了啊。”某雪已经退无可退,贴到了墙壁上,这是一条死巷。 “那你以后嫁给我好不好?”季潇然笑意盈然,某雪却撇着头,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好,好。”某雪把眼睛闭得紧紧的,点头如小鸡啄米,猛然间惊觉自己刚刚答应的是什么?忙又把头摇得如拨浪鼓。跟鬼谈婚论嫁,她是活腻了呀。 季潇然温暖的手覆上了某雪的手:“傻丫头,鬼魂有呼吸,有温度吗?倒是你的手,凉的好像冰块。” 真的有体温,真的有呼吸,太好了,不是鬼。某雪绷紧的橡皮筋般的神经一下松了下来,腿一软,差点沿着墙壁滑了下来。 我的手这么凉,还不是被你吓的,你没事装什么神,弄什么鬼。某雪正擦着额头的冷汗,突然想起了什么? 毫无预兆地掀起了季潇然的衣袖。就这样,她看到了自己昔日在季明泽身上留下的印记——一排牙印!她想哭,非常非常想,这算什么事,不是季明泽玩她就是季潇然是神经病。 “你这么快就发现了呀。”季潇然笑得颇为苦涩:“幸好,我本来也没打算瞒你。我和哥哥是一体的,确切地说,这是一种病,叫人格分裂。 你看见我的时候就不会看见他,看见他的时候自然也不会看见我。 通常来讲,白天那个是哥哥,晚上这个就是我了。或者,你可以从穿的衣服上来判断,哥哥向来只穿白衣,我只穿黑衣……” “风连云,犀利哥,怎么办,映雪她不见了!”风连云心情甚好地带着馒头回来,他总算从原景天身上搜到了玉佩,守在房里的常宝儿却带着哭腔道。 “是逃跑了吧?”风连云把馒头往桌上一丢,一脸平静地道。 她要逃跑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只是没想到他交待了那么多遍,风三娘竟还是没能看住她。 “不是,肯定不是自己跑的,因为怜秋阁没有一个姑娘看见她从正门出去了。就是一只发簪飞进了房间,你娘跑出去看再一回身的功夫,她就不见了。你娘说,当时听到了她的惊叫,窗户大开,茶壶也打碎了。她又不会武功,总不可能自己从二楼跳下去吧!肯定是被人从窗口带走了的。” “被人带走?”这下带着馒头回来的两人都急了。如果是被人带走的,就麻烦了,因为根本就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又有什么目的。 “风姨呢?去找她了吗?”原景天问道。 “去了,可去好久了,一直没回来。连妈妈也去找了,一样没有结果。”常宝儿的焦急之情溢于言表。 “我去找她。” “我也去,分头找,找到的机率会大一些。” 我被神经病喜欢了…神经病还是花心大萝卜,或者他本来就是耍我的,总之就是他一看到他相好的,就抛下我走了。 映雪独自失魂落魄地在清冷的夜路上游荡,凉凉的液体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到了嘴边,尝一尝,咸咸的,涩涩的,某雪赶紧用手背抹了抹。丫的,我居然哭了? 45度仰望天空,没有明媚,只有忧伤。黑丝绒般的夜幕暗无星辰,让某雪觉得人生是如此黑色幽默。 第一次被人告白,告白者的长相是不用说,帅哥一枚没错,可问题是他脑子有病! 吧嗒吧嗒,又是两滴冰凉的水珠。靠,我还越哭越来劲了?(大姐,睁大你那眯眯眼看一看好不好,其实是下雨了呀!) “不走了,走不动了。”某雪忿忿,在一家已经打烊的店铺前坐了下来。这一坐下来,她看对面店铺供的神像,竟觉得那位被供奉的不知何方神圣笑得讽刺,回身看自己身后的店铺贴的门神,觉得两个门神笑得嘲弄,她看路上奔跑而过的行人,甚至在他们略带焦急的脸上也看到了讥笑。 总而言之,她看什么人形的东西都觉得很不顺眼,反倒觉得身边系在梁柱上的驴子面善得很。(面善的驴子?汗一个先。==||) 于是,某雪解开了系住了驴子的绳索,爬上去道:“的卢,载我一程吧。” “咴咴”,驴子叫唤两声,不知是在表达什么意思。 “胡萝卜在前面,想吃就快往前走。”某雪在驴子的屁股上拍了一下,那头驴子竟也真的通灵般的用蹄子刨了刨地。当然,它不是的卢马,您就别指望它狂奔了,它只是慢慢地踱着绅士步往前挪了而已。 就在这样一个阴雨绵绵,模糊视线的夜晚,一人一驴风雨无畏地行进着,经过了不少地方,包括钱员外家的后门、小混混集聚斗殴的僻巷、道观、甚至阴森的义庄…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七章 我陪你 鸳鸯镇盛传八仙之一——倒骑毛驴的张果老在雨夜发迹显灵,点化迷途之人无数。 钱员外一直怀疑的他十三姨太的奸|夫终于投案自首;县令头痛不已的青龙帮和白虎帮的好战分子统统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乾坤观怀疑天道,挑战仙界权威的小道士一夜之间顿悟,从此潜心修道;义庄一直无人认领的尸首也突然之间都有了家属,并且得到了衙门的厚葬补贴金…… 神迹?神话吧!这个倒骑毛驴的张果老是什么来路,别人也许不清楚,原景天却清楚得很。其人身材娇小,头发颇长,倒坐着都能睡着,瞌睡功力实在非同一般。 还流着口水全身心扑倒在驴子的屁股上n回,n趋向于无穷,动作无耻,姿势猥亵,令人发指,实在有损于凡国全体女同胞的精神风貌。 原景天都不敢靠她太近,无数次将她从驴臀上扶起来后就迅速躲开,免得看清事实的无知群众把他和她归为同类。 在这个不平凡的平凡雨夜发生的大事件还不止这一件。 其二就是卖猪肉的秦朗小哥和他的爱驴双双失踪,从此以后再没出现在鸳鸯镇菜市口茫茫人海。 其三,威武大将军、绝王府元老级侍风风三娘和神机阁展忆墨、季潇然均收到消息,称天机两宝之一朱雀钗已出现,并且流落鸳鸯镇附近,要迅速展开搜寻工作。 不过,此是后话,暂表不提。 话说,驴子“的卢”驮着死猪某雪走啊走,在鸳鸯镇外的树林里停了下来。倒不是因为它走不动了,而是原景天不想走下去了,所以把它绑了起来。 雨越下越大,原景天不禁打了个冷颤,看看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干的地方。出门也不知道会下雨,谁知走着走着越下越大。 他试着问打伞匆匆赶路的行人借过。 得到的是冷漠的回应(注:该路人的老婆即将生产,他正拉着接生婆往家赶,而且他和接生婆合用一把伞); 也试着向一位在屋檐下席地而卧的慈祥婆婆借过,婆婆也只是摇头,(注:你要不要跟一个要饭的婆婆借啊?人家根本没有好吧)最后他也就索性放弃了; “冷,好冷。”某雪终于被冻醒,也终于发现自己的睡姿是多么有碍市容,忙向四周张望。 “别看了,这里除了我,没有人了。”站在一边的原景天闷闷地道。 “犀…犀利哥,你什么时候出现的?你看到什么了?”某雪明知故问。 “我出来找你,才找到你,你就醒了,我什么也没看见。”没看见个鬼!我看到你偷人家驴子,看到你坐着睡着,看到你睡姿奇差无比,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我都看到了。从你顺手牵驴开始,我就在了。 “呵呵,没看到啊!没看到就算了。”某雪有些尴尬,虽说原景天已经够给她台阶下了,但她还是觉得浑身很不舒服。 “犀利哥,我冷。”某雪拉了拉衣服,尽量摆出一副柔弱不堪,扶风弱柳的姿态。 “咦,我掉到水里了吗?为什么衣服这么湿?” 通常情况下,女主角只要一喊冷,或者她什么都不说,只是在起风的时候瑟缩一下,身边的男士就会自动自觉地把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所以某雪用这一招向原景天求助是完全正常的。 不过,问题是……“我也很冷。下雨了,衣服都被淋湿了,能不冷吗?” “下雨了吗?没有雨滴呀。”某雪摊开手心,却什么都没接到,抬头发现有东西挡在自己头顶。“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荷叶,从旁边的池塘摘的。” 某雪瞬间无语。荷叶作伞…好别致…可是好幼稚!“明明旁边就有一个亭子,我们为什么不过去躲?” “你觉得我这样,能把你抱过去吗?”原景天道。 我是想让你过去来着,谁知怎么叫都叫不醒你,你还真是没做过亏心事,所以才睡得这么熟吧!简直睡得比猪还死。 我万般无奈才只好去找荷叶作伞,你以为我愿意撑着荷叶,在这里傻站这么久?我还没有这么无聊吧。 “好像是不能。”某雪看了看原景天骨折的左手,瞬间明了。“对不起呀,我们过去吧。” 两人拾了些柴火,在亭子里生起了火堆,烤起了衣服。 “谁把你劫走了?你又怎么会一个人在大街上?”原景天才问完,就看到一个人远远地跑了过来。 来人一路奔到亭子边,摔到了地上,一动不动。原景天早已警惕地站起,将映雪挡在了身后。“什么人?” 停滞数秒后,来人仍然没有反应,原景天和映雪试探地慢慢靠近,最后下定决心合力将人翻了过来,让他靠在了亭柱上。 “秦朗小哥!”映雪认出了来人,他正是用骡子拉车带自己到鸳鸯镇的卖猪小哥。 秦朗小哥捂着胸口,胸膛起起伏伏,气息微弱,血水不停顺着他的指缝渗了出来。“姑娘,是…是你…”他显然也认出了某雪,断断续续地说了这句话就闭上了眼睛。 “秦朗哥,你不要死啊!”某雪抓着秦朗小哥,模仿咆哮教教主马xx激动地吼道,还不忘摇晃了一下。 “秦朗哥!”句尾扬起,句末拉长,停顿三秒,再次摇晃。 “秦朗哥!呜呜…”某雪的大喊转为了低低的呜咽,凄凄惨惨戚戚:“秦朗哥,你还没告诉我是谁害死你的呀。”伴随着说话声又是一下。 “砰”“砰”“砰”,秦朗小哥的头一下一下地撞在柱子上,原景天看得颇为心惊肉跳,摸了摸后脑勺,暗自庆幸被某雪摇着的人不是自己。“小雪,你快停下来,不要再摇了,再摇就真的要出人命了!” “……”出人命?某雪低头看了看紧闭双眼的秦朗小哥; “人家只是太累、太受惊吓或者失血过多晕过去了而已,还没死。”但有没有被你撞傻掉就不知道了。 “我们得赶快给他止血。你会点穴吗?” 点穴?某雪摇了摇头,我不学中医的,连穴位在哪里都不知道。 “幸好,我会。”原景天啪啪两下,轻轻松松就给秦朗小哥止了血。 在原景天的指导下,某雪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笨手笨脚地给秦朗小哥包扎好了伤口。 “他是谁?”原景天问道。 “卖猪的小哥,叫秦朗。”某雪答。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救命,救命!啊!”昏迷中的秦朗小哥手足乱舞,惊叫连连,应是想到了被追杀的可怖情景。 “秦朗哥,没事了,没事了。”映雪按住惊醒后惶恐不安,冷汗涔涔的秦朗小哥,轻拍着安抚道。 “不是没事,是暂时没人追过来。”掉以轻心往往才是比危险本身更大的危险。 秦朗小哥听完原景天的话挣扎着要站起来,但许是受伤又跑了太远,又或者太恐惧了而无力,他试了好几次都没能站稳,结果跌了一跤又一跤。 映雪看他这么锲而不舍,却屡站屡仆,屡仆屡站,不禁于心不忍:“秦朗哥,你上马吧…啊!不,是上驴。如果你要走的话,就让它载你。” 秦朗小哥盯着某雪牵来的驴子,看了半天喃喃道:“姑娘,这头驴子长得好像俺的小灰,全身都是棕色的,只有额上的一小撮毛是灰色的。俺的小灰本来好好地拴在门廊上,俺一个不留神,它就不见了,俺都不知道它怎么就不见了。” “……” “姑娘,你的驴子真不怕生,俺家小灰也是这样不怕生的,它叫唤的时候也是这样‘咴咴’的。” “……” “姑娘,俺忽然好想俺的小灰,它撒娇的时候也会像这样用脑袋对俺拱啊拱的。姑娘,它们真的好像。” “……” “姑娘,你的驴子叫什么名字?” “小灰。”原景天替某雪答道。秦朗小哥说了这么多,很明显,某雪顺走的驴子就是他的小灰。 “这么巧,姑娘你的驴子也叫小灰啊。”秦朗小哥木讷地道。原景天顿觉他做人实在是太厚道了,憨厚得都有些过了头。都说这么白了,他居然还不怀疑某雪牵来的驴子就是他自己的小灰。 “不,秦朗哥,你别听他的,他就是随口说的。”某雪瞪了原景天一眼,原景天装作投入地欣赏远处的风景。“我的驴子叫的卢,不过,如果你真的很想很想你家小灰,你就叫它小灰吧。的卢它很通灵的,很快就会适应你给它的新名字的。” “小灰…小灰…”秦朗小哥轻轻地唤着,听到唤声的驴子拱得更厉害了些。 “姑娘,谢谢你,它真的很通人性呢。原来你的驴子叫‘的卢’啊!怪不得那次载你到鸳鸯镇的时候,你管俺拉车的骡子叫‘的卢’。” 往事不堪回首,某雪实在是不想去回忆与猪共车,颠簸了四分之一个时辰,从黑风山下的破庙到鸳鸯镇的惨痛经历,遂打断了秦朗小哥的话:“秦朗哥,你打算往哪里去?” “俺要去俺爹那里,他的屋子离这里不远。”秦朗小哥在某雪的帮助下爬上了驴子,亭子外的雨也渐渐转小了。 “我陪你回去。”某雪道:“你伤成这样,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八章 小心我的刀 “小雪!”原景天紧紧拽住某雪,担忧之下口不择言:“你都不知道他是怎么伤成这样的,万一他的仇家追上来,不分青红皂白,你会跟着一起倒霉的!” “姑娘,俺还死不了,又有你的驴子载俺,已经比俺步行好不知多少倍了。公子他说的有道理,万一打劫俺的劫匪又追上来,你会跟着倒霉的,俺还是一个人回去吧。”秦朗小哥说完就骑着驴子慢慢赶路,可驴子还没走几步他就从上面栽了下来。 “哎呀,你干什么!”某雪挣开原景天,跑过去搀扶秦朗小哥。原景天也跟了过去,帮忙搀扶。他本还有话要说,却被某雪气呼呼地打断了。 “秦朗哥他只是被打劫,被劫匪伤成了这样而已。人家一个普普通通的卖猪小贩,能有什么仇家,你太杞人忧天了吧。都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秦朗哥曾经帮过我,如今他有了麻烦,我又怎么可以坐视不管。不过,你跟他没什么关系,你要是害怕的话就不要管我们了,免得被连累。” 原景天在原地傻站了好一会,最后只能苦笑。 对人这么不设防,真是个单纯的丫头。险恶,她不知道吗?怎么一直人家说什么?她就信什么。呵呵,也许这样的话,心不会太累吧。坦荡,坦然,率性,率真。 而自己究竟,是从何时开始,学会了尔虞我诈,学会了伪装隐藏,对什么都带着防备,顾虑重重…… “喂,等等我!要死一起死啊!免得我不能把你带回去,被连风弄死,我可残废着呢?打不过他和他娘的!” “我不回去,让他弄死你算了。喂,你别追过来啊!别追过来!的卢,小灰,赶紧跑呀!” 秦朗小哥倒也没有骗他们,他们的确没走多远就找到了一间屋舍。秦朗小哥的爹是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知道是他们救助了被打劫的秦朗后,千恩万谢,感激不尽。 还特意给他们熬了姜汤,找了旧衣服出来给他们换,以免两人感染风寒。是夜,秦朗小哥的爹爹盛情挽留,某雪就毫无顾虑地住了下来,原景天虽仍有疑虑,但盛情难却,也就一起住了下来。 映雪住的房间就在饭厅隔壁,翌日,天方蒙蒙亮的时候,她就蹑手蹑脚地起了床。 她这个人吧!大部分时候是能睡得晨昏不分,24小时不嫌多,但只要隔天晚上一直为什么事愁着,并且一直愁到不知怎么睡着的,第二天通常就会醒得比较早。要问昨夜她在愁什么?当然就是摆脱原景天,再次踏上逃婚之路的大业。 “姑娘,你起得真早。”某雪才走出房间,轻手轻脚地带上房门,秦朗爹就跟她打起了招呼。 “呵呵,伯伯,您比我更早。早晨空气新鲜,我起来锻炼锻炼。”为了增加可信度,某雪还真的左转转右转转,做起了体转运动。 事实上,她是时刻准备着,只要秦朗爹一转身进屋,她就撒丫子跑人。 “年纪大了,睡不着,起得自然早了些。锻炼锻炼身体好啊!就不会像秦朗那样,一身肥肉了。”秦朗爹似乎还想跟某雪聊天,并不急着进屋。 “伯伯,我有点饿了呢?早饭做好了吗?”某雪故意要支开秦朗爹,就拿想吃早饭做幌子。 “不早不晚,有新鲜出炉的包子和白粥。”有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 “犀利哥,呵呵,你也这么早?”某雪寒暄着,干笑; 。有没有搞错?这家伙怎么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还早。 “是啊!不是早晨空气比较新鲜嘛。你不是饿了吗?快进来吃吧。”原景天笑得阳光无比。 “哦,好。”某雪无比郁闷地走进饭厅,还要作若无其事状,一顿早饭吃得心不在焉。 “老伯,昨夜叨扰了,就此别过。我们要回鸳鸯镇去了,免得亲人朋友担心。” 吃罢早饭,原景天就客气地拜别了秦朗爹,映雪却乘机开溜。 不幸的是,伴随着一声尖叫,她被倒吊在了伸手不可及的半空中。“这什么机关呀,犀利哥,快救我下来!” “这是怕劫匪追来对秦朗兄弟和老伯不利,特地设计的机关。”原景天仰望着某雪,十分歉疚地道:“虽然我也是堂堂七尺男儿,可问题是…我的高度还是不够,就算把手拉到最长,都够不到吊住你脚的绳子。” “那你快想办法呀!”某雪欲哭无泪:“倒吊着实在太难受了,我头晕,都要脑充血了。” “想办法,好,我想想看有什么办法。”原景天抚着额头,作冥思状,一个亮闪闪的东西倏忽晃了他的眼睛。“菜…菜刀?” “没错,用菜刀把绳子割断吧。”秦朗爹将菜刀塞到了原景天手中。又找了一床被褥,垫在某雪可能掉落的地方。 “老伯,您的意思是让我飞菜刀?”原景天看看手里的菜刀,又看看吊着的某雪,再看看菜刀,再看看吊着的某雪。 “哇,犀利哥,你小心着点!啊!小心,小心呀!”看着原景天举着菜刀瞄啊瞄的,某雪无比忧心。要知道,一个飞不准,她就会变成人肉靶子的。好一点的话,也就是受点皮肉小伤;差一点,她很可能就此一命呜呼,去见阎王。 “小雪,我飞刀了。”原景天打个招呼,菜刀离手,某雪赶紧捂上了眼睛。 “唔…”虽然已经垫了一床被褥,但从高空坠落的冲击力还是很大,某雪不禁哼哼。 “老伯,让您见笑了,我们真的要赶路了,不能再逗留了。后会有期,代我们像秦朗兄弟问好,让他好好养伤。”原景天将菜刀归还到秦朗爹手里,趁着某雪浑身还在疼痛,脑袋还在晕乎,拖着她就往回走。 “他们走了。”秦朗倚在门上,看着原景天和映雪慢慢淡出他的视线。“东西出手了?” “出手是自然,我有给那个丫头留书,她很容易就能找到的。”秦朗爹似笑非笑:“那个丫头单纯得很,估计你就是存心把她卖了,她都不知道。” “说的是,这样的丫头很好利用。”秦朗的笑容几是淹没在一堆肥肉里。“幸好,我没打算卖她。因为现在卖她也没什么价值。”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九章 闭目养神 “呵呵。”秦朗爹笑了笑,转而变得严肃起来:“不过,跟她同行的景小王爷可不简单呢?跟他爹一样,警戒心强得很,城府自更不必说。昨天晚上,他可一夜没睡,一直坐在那个丫头的房门口呢。” “原来绝王府不止一只老狐狸,还有一只小狐狸吗?会不会青出于景天而胜于景天呢?” “谁说不会呢。总之,不容小觑就是了。对了,你的伤还好吧?” “当然没事,一点小伤而已。苦肉计不过是为了增加事件逼真程度而已,自己对自己下手,我还是有分寸的,不至于傻到伤了要害……” 在回鸳鸯镇的路上,某雪屡次设计逃跑,甚至使用尿遁之计,但无一成功。 景小王爷不仅一次次成功化解,而且化解得都不着痕迹,令某雪每每误认为是自己出门没有看黄历,流年不利,诸事不宜。 因为两人是步行,期间某雪又不停制造状况,回到鸳鸯镇的时候,已是将近中午。 “宝儿,我回来了。”某雪无力地对着匆匆而过的某常道。折腾了一夜,逃婚竟然还是无事忙,做的全是无用功,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怜秋阁。 常宝儿端着药碗,行色匆匆地经过,好像没听到某雪跟她打招呼。 走了好一段路,才猛然顿住,回身看到了某雪。“映雪,你可算回来了,风连云他病了。” “病了?哦。”病了就病了呗,关我什么事。那个腹黑小受,他也有生病的一天,真是苍天有眼。 某雪自顾自地往自己房间而去:“走了这么远,我好累,回去喝口水,坐一会先。” “连风他怎么病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虽然某雪漠不关心,但原景天还是很紧张的。 “你们昨晚不是分头去找映雪吗?你跟映雪现在才回来,他也是彻夜未归。早晨回来的时候,湿透的衣服都贴在身上,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病恹恹地就回了房间。” 彻夜未归?那个家伙难道为了找我,在外面淋了一夜的雨,把自己弄生病了?听着常宝儿的讲述,某雪的心止不住揪了一下。算了,管他呢?又不是我让他冒雨去找我的。再说了,他欺压我这种良民那么多次,也该被老天欺负一下。 “风姨和连妈妈呢?她们回来了没?”原景天又问。 “她们夜里就回来了。睡了一觉,今天一早又都出去了,也不知道是去了哪里。” “我去看看连风。”原景天目睹原本停住脚步的某雪终还是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我也正要去送药。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把映雪带走了?你又是在哪里找到她的?”某常边走边问。 “说来话长,我也不知是谁带走她的,据她说是一个神经病,再问更具体的,她就闭口不谈了。至于我找到她后发生的事情,我慢慢讲给你听。” 映雪在房间里坐了许久,水也喝过了,歇也歇够了,她郁闷地发现自己就一犯贱的命。 居然会为了风连云那个腹黑小受觉得食欲不振,坐卧不安,良心受到了极大的谴责。 “nnd,是谁说的‘明骚易躲,暗贱难防’?真tmd经典!形容的不就是我吗? 暗贱!好吧!我投降了,彻底缴械投降,绝不抵抗。不管是明骚还是暗贱,去看他一眼好了,反正又不会少一块肉,免得别人说我没人性。”某雪自言自语,以茶代酒,一口闷了,然后嚯地站起来,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往风连云的房间去。 原景天和常宝儿都已经走了,风连云一个人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睡着了?“风少爷~~风公子~~风大侠~~”某雪的声音都压在喉咙口,她本不打算把风连云弄醒的,免得自讨没趣。风连云果然憔悴不堪,脸色白得堪比死人。“风小受,其实你也不是那么讨人厌的,像这样安安静静地躺着就很让人揪心呢。” “你肯来看我了吗?”风连云冷不丁地出声,让某雪吓了一跳。 “你装睡,偷听我说话啊!”既然风连云是醒着的,某雪也就干脆大声了。不过风连云的声音听起来也真是沙哑得很。 “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么不堪吗?偷听…咳咳…谁告诉你我睡着了吗?”风连云睁开了眼睛,对上了某雪的双眼。 “没有…”某雪自认理屈,移开了目光。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我就大度一点好了,不跟你计较。 风连云陷入了沉默,这样的气氛让某雪倍感压抑,自我谴责也更为强烈。他一定难受得很,笑一笑应该能减轻病痛吧。“喂,风少爷,你不要这样沉闷嘛,我给你讲个笑话吧。讲什么呢?就讲‘神雕瞎驴’的故事吧。” “神雕瞎驴?”这个名字好生奇怪。“是动物故事?” “不是,是一个小强的成长经历。呐,我开始讲了。从前有个孩子,名字叫杨过,原名‘杨经过’,因为他娘生他的时候正好有一只羊经过。他娘叫‘念慈庵’,错了错了,他娘叫穆念慈。开始的时候大家都叫他阿经。后来他成名了,开始浪迹天涯,由于其祖籍广东,所以大家亲切地称呼他为‘粤经’。他觉得老别扭的,所以就改名叫杨过。 杨过爹死得早,娘也出家做了尼姑。在他八岁的那一年,一个叫‘神雕大瞎’的人收留了他,那个收留他的人就是郭靖。 郭靖是个瞎子,而且瞎得很厉害,根本看不到东西,所以邻居们都叫他‘大瞎’。 大瞎有一手绝活,就是雕刻。他雕的牛绝不像人,雕的兔也绝不像狼,所以江湖中人都叫他:神雕大瞎。 郭靖的老婆是个疯子,逢人就唱“我不是黄~安~蓉~…”其实,她就是黄蓉。 邻居们在背后都亲切称她“贱人”,所以,当杨过成名后,江湖中人送他们仨一外号:一贱双雕。 郭靖的大女儿姓郭,叫郭芙。小女儿居然也姓郭,幸好她不叫郭芙,叫郭襄。此乃不幸中的万幸!郭芙原来不叫郭芙,叫郭芙蓉,杨过经常在背后叫她‘芙蓉姐姐’。 郭芙知道后很生气,不仅排山倒海之,而且生生卸下了杨过的一条左臂。 黄蓉知道后更生气,因为那天她刚好不疯了,也刚好意外地发现了女儿名字里也有一个‘蓉’字,所以郭芙蓉只能叫郭芙了。 郭襄从小就很调皮,所以经常被郭靖遣去赶鹅。由于她记性不好,丢三落四的,经常把鹅整没了。杨过叫给她起了个外号,叫‘鹅没小妹’。 谁知,几十年后,郭襄自成一派,这就是名动天下的‘鹅没派’。”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章 个人走了? “未完待续。我不行了,让我笑会再讲。哈哈哈哈…”某雪忍了好久,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又想起了后面的故事,黄药师,姓黄,名药师,家住东海桃花岛,是江湖有名的写手,人称“东写黄药师”,曾写下“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涵送我情”的名句。 欧阳疯,其实不疯,而是个半哑巴,中了“揪音真菌”病毒,每次发病,需要靠海洛英止痛,人称“吸毒欧阳疯”。还有“华山论贱”、“东写吸毒难敌杯盖”(东邪西毒南帝北丐)、“小聋女”云云。于是,更是狂笑不止。 “杨过很不幸。这个故事里的人都很不幸。”这是从未看过《神雕侠侣》的风连云听完某雪的讲述后最直接的反应。“这样你还笑得出来?” 不好笑吗?某雪对自始至终都没有牵一下嘴角的风连云道:“风少爷,您的笑点也太高了呀,这是我能讲出来的最热的笑话了。” 风连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徐徐地吐了出来,从枕头下摸出一张纸,对某雪道:“拿去吧。” “什么东西?”某雪接过该纸,赫然发现是在追风寨的时候,风连云逼自己签下的做丫鬟的卖身契。 死小受,居然一直把这张可以威胁我的卖身契保存得好好的!还以为早被弄丢了呢。赶紧毁灭证据,毁灭证据。映雪把契约揉成团,又展开,想了想,撕成了碎片。还觉得不保险,打算把碎片焚化了。 “比起杨过的不幸,你的不幸简直不能称之为不幸。”风连云停顿一下,继续道:“而且,从今以后,我不会再逼你跟我成亲了。在外面呆了够久,我也该回王府去了。”该来的还是要来的,躲不过。王爷已经飞鸽传书催自己回去,再不回去的话,怕是永远不用回去了。 “回王府?风连云,你不会是王爷吧?!”一直没有关心过风连云真实身份的某雪一惊一乍。 “王爷?我还没有那么好的命。我不过是个侍卫而已。” “侍卫?”说白了就是人家王爷的保安喽。还好,还好,自己招惹的不是皇亲国戚。“那你是该回去了,玩忽职守的话会被解雇的。” “解雇?什么意思?”你就巴不得我走吗?也是,你又有什么必要挽留我呢。 “呀!等一等。”某雪一拍脑袋,想到了什么关键问题。 “怎么了?”风连云忙不迭地问。天知道,他有多希望映雪跟他说一句你不要回去。不过希望归希望,就算某雪真的挽留了,他也还是要回去的。 “犀利哥他是不是王爷?”瞎子都看得出来,原景天和风连云的交情非同一般,既然风连云是王府侍卫,某雪自然会由此及彼,追问原景天的身份。 “不是。”风连云干脆地回答。这不算欺骗,首先,原景天是小王爷,还不是王爷;其次,映雪问的是“犀利哥他是不是王爷”,而不是原景天是不是。 “那他也是王府侍卫?”某雪又问。 “不是。”风连云的答案依然是否定的。 “那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你们俩又是什么关系?”某雪打破砂锅问到底。 “他的身份你何必问我,你不是知道吗?我们是好兄弟,仅此而已。” “映雪,怎么就你一个回来了?风连云呢?”以送药为名守在风连云房里的常宝儿不停向外张望。方才,风连云是是以散步为由,和映雪一起出去的。 “哦,他走了。回单位去了。”某雪吸了吸鼻子。丫的,我是不是要感冒了?为嘛鼻子酸酸的。 摇摇头,还是甩不掉风连云离开的场景。所谓一轮红日映夕阳,我们深知黄昏紧挨傍晚。骑在白马上,风连云单薄萧瑟的身影,似乎随时可以被风掀翻。一句元散曲很合时宜地从某雪口中吟出:“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回单位去了?映雪!”某常难得对某雪这么大呼小叫,也难得这么失却所谓淑女形象; “干嘛?”某雪懒洋洋地答应,突然觉得头脑一热。有液体从她头发上一直蜿蜒流淌到了嘴里。“苦的?” “去风寒的药!”某常将药碗重重地搁在桌上,撇下某雪就跑了出去。 某雪又舔了舔嘴角,这药虽然是苦的,但是似乎苦中带点甜,恩,先苦后甜,权当喝咖啡好了。 呜呼哀哉,常宝儿这傻孩子,就算去追,你也好歹问一问他离开的路线吧。假设你知道他离开的路线,我们来看下一步,你追到了他离开的地方,他也早就一骑绝尘,估计都妃子笑了,只是可惜了… “真是浪费,多好的药,就这么被糟蹋了,我的嘴巴又不长头顶的。” “儿媳。”风三娘翘着二郎腿,端着茶杯啜一口,咕咚咕咚漱了口,又吐回茶杯里。 “风…三…三…娘!”某雪这才发现,风连云他娘已经在他们出去后回到了怜秋阁。 磕磕巴巴了半天,某雪的最后一个字终是落在了“娘”上。“您回来啦?您没有一起回去?” “嗯,乖。我也是才知道风儿他回去了,我还要在这里呆一段日子的。”风三娘非常有爱地笑着:“不过,你就眼睁睁地看着虚弱的风儿一个人回去了?” “我…我…我没有眼睁睁地看着,最后我把眼睛闭上了。”古道上的风沙实在太大了,不闭上的话容易迷眼睛。 “如此,甚好。”风三娘的笑容大大绽开,如同午夜盛放的幽兰。 然后某雪感觉面上一热,鼻子进了水,酸酸的感觉让她不禁忆起自己小时候学游泳一次次水从鼻入。 “好了,你先回自己房间去整理整理吧。”风三娘异常优雅地将空空如也的茶杯放回桌上,唇畔还留一抹笑。 “是。”某雪恭顺地退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才关上门一转身,就看到连妈妈正襟危坐,常宝儿站在她身边。 “宝儿,你不是去追风连云了吗?”某雪瞪大眼睛,诧异。 “谁说我去追他了。我就是去追,也未必追得上呀。” 某常真诚地道歉:“映雪,对不起啊。我一时脑子发热,竟然把汤药扣到你头上了,哎呀,不仅如此,那汤药还滴到你衣服上了。不过,别担心,有‘奥妙全自动’。”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一章 因材施教 故意撒我一身药,说什么有奥妙全自动?那我把你打到肾亏,岂不是也可以一句话带过:别担心,有六味地黄丸,治肾亏,不含糖! “常宝儿,你倒是给我变一包‘奥妙全自动’出来啊。” “全自动的。”连妈妈顺手抄起房间里的脸盆:“哗”地从头到脚浇了某雪一身。 “噗,噗。”某雪把流进嘴里的水吐了出来。 如果说,一个不是泼水节的日子,有一个人被人泼了一次,那么这个人很是不幸;如果这个人一天被人泼两次,那么她就是不幸中的有幸;至于同一天之内,间隔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被人泼了三次,还是不同的人轮番袭击,那这个人简直堪称“衰神”。很有幸的,这一天,映雪就成了这么一个“衰神”。 哗哗哗哗,连妈妈摇了摇算盘:“吧嗒吧嗒”地开始拨算盘珠子,其手法之熟练,动作之迅捷,简直堪称炉火纯青,登峰造极。 某雪相信,如果有更多人看到连妈妈打算盘:“日本人打算盘打得最好”这样的谣言定会不攻自破。“花姑娘,由于你夫君的擅自离开,怜秋阁蒙受了巨大的损失,接下来,如果他一直不回来的话,就只好由你来偿还债务。” “什么?”一座债务之山天外飞来,某雪顿觉泰山压顶,颤抖着问:“欠了多少?” “也不是很多。”连妈妈伸出了五个手指。 “五十两白银?”某雪觉得头上的泰山将自己往地里埋了一寸。 连妈妈摆了摆手,某雪硬着头皮继续往上估价:“五百两?!” 连妈妈仍是笑着摇头。泰山又将某雪往地下埋了一尺。 “五千两?”这个价已经把某雪彻底埋到了地狱的第十九层。 “五两嘛。”连妈妈笑眯眯地道。 “喔。连妈妈您真是好人。”某雪松了口气。还好是五两,天长地久有时尽的。 “别夸我呀,夸完我可还是好意思管你收钱的。”连妈妈脸上出现了浅浅且甜甜的酒窝,可爱无比。“是五两黄金,不是白银哟。” “你咋不去抢呢!”某雪出离愤怒了,不惜对连妈妈使用武力。结果当然是以卵击石,蚍蜉撼大树,不自量力。一招之内,某雪就拜倒在了连妈妈的石榴裙下。 “不!苍天大地啊啊~~~~”某雪扒着连妈妈的腿,哭天喊地:“风少爷,风大侠,风相公,你快回来吧~~~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啊啊啊~~~!!”(音乐声起,顺子深情地唱着:“回家~回家~我需~~要~(安)~你~~”) 远方,风连云腰杆挺得直直的,夹着马肚子,轻轻踢了两下。从怀里掏出一面雕花的小镜子,看了又看。“这丫头,说什么‘护心镜’,还非得放在心口。不就是一面普通的镜子么?” 又从包袱里翻出来一个小巧的铜盆,这是路过街市时,映雪非要买的,还冠冕堂皇地,她送礼,他掏钱。 “这么碍事的玩意,头盔?”没错,不仅是头盔,还是驾驶奔驰的宝马时必须戴的头盔。“风驰天下,安全第一”,这是某雪当时的原话。 风连云将铜盆型“头盔”重新收回包袱里,风乍起,吹得他那叫一个风中季乱。 “我明白了,这个镜子原来是派这个用场的,直说嘛。”风连云举着镜子,理了理发型,又从袖中摸出一块手帕。“这块手帕,给我擤鼻涕的?算了,先擦擦眼睛吧!风沙迷眼得很。话说回来,这绣的到底是什么?鸭子?太难看了呀……” 自从风连云离开后,整整半个月,某雪几乎是被圈禁在了怜秋阁里,被看得死死的。 风三娘和连妈妈终日昼出夜伏,神龙见首不见尾。常宝儿就傻了吧唧地成了“采花大盗”,成天摧残开得好好的花:“他会回来…他不会回来…他会回来…他不会回来…”地数着。 “哎”,某雪再次从某常身边经过,看着楼梯上一坨落红,不禁悲从中来,叹道:“零落成泥也~~” “小心我把你碾作尘。消失!”某常恶狠狠道。 随着风连云离去的日子一天天变久,温良如小绵羊的某常越来越不温良,有时比披着羊皮的狼还可怕。 某雪不止一次地怀疑某常是月经不调或者提前进入了更年期,咋就这么容易浮躁动气呢。 “嘿!嘿!不要偷懒,不要偷懒,赶紧排练。”楼下的姑娘们东倒西歪,或蹲或坐,可谓“风情万种,仪态万千”。某雪拍拍手,敦促道。 不得不说,怜秋阁的姑娘们艺名起得都相当具有风尘味道,但也不是那种恶俗的比如叫小翠、小萍的名字,以风花雪月打头,将红巾翠袖的身份诠释得淋漓尽致。风舞、花舞、雪舞、月舞、风弄、花弄、雪弄、月弄…… “雪姨,累死了,让我们先歇会啊?。”向来有主见有意见的风舞抗议。其实,她心底的想法是能歇多久就歇多久。 “是呀,雪姨,您就行行好吧。”雪舞也道。她也巴巴地指着多歇一会是一会呢。 ~~~~~~~~~~~~~~~~~~~~~~~~~~~~~~~~~~~~~~~~~~~~~~~~~~~~~~~~~~~~~~水波纹 “快使用双节棍,哼哼哈兮,快使用双节棍,哼哼哈兮,习武之人切记,仁者无敌,是谁在练太极,风生水起……”(杰伦的《双节棍》)节奏之快,速度之强,完全不带停顿,直唱到自己背过气去。这是风舞的惨烈遭遇。 “闹哪儿够那馊鸡当,鸡鸭馊哪有卡裆,姑杨兴标苏吉马友,努杜萨朗读了个,引颈嘎毒素路老婆搜,姑娘当目录西汉榜将,杜瑞古阿齐哦板鸭,呐呐呐呐却又绕儿,乐森呷,了很堵,了纹路杜希……” (此乃某雪暴强翻译之《豪杰春香》的片头曲《自由》)完全不知所云的歌词,好像和鸡鸭有关系,又好像没有关系。这是花舞的苍凉回忆。 “呜哇啊啊啊啊!哇啊啊啊!啊呜啊啊啊啊啊啊!哇啊啊啊……”(请自行想象vitas《歌剧2》的海豚音)唱了一个上午,导致三天处于失声状态。这是雪舞的伤心往事。 “七月份的尾~巴~~,你是狮~~子座,八月份的前奏,你是狮~~子座~~”(赫赫有名的曾哥的《狮子座》,应该无人不知吧)抱着琵琶自弹自唱,还要唱出什么什么绵羊音。这是月舞的非人经历。 雪姨…某雪再次对这个称呼满头黑线。 第一天开始训练之前,在如何称呼自己这个问题上,她着实纠结了很久。 叫经纪人吧!搞得好像自己没名没姓似的,也没听哪个明星直接称呼自己的经纪人为“经纪人”的; 叫雪姑娘吧!还是那句话,怎么听怎么别扭,实在有损自己良家少女的形象; 叫映雪吧!又没有熟络到那种地步,而且无法突显自己的地位高出一筹。 最后坐在楼梯上扯花瓣的某常幽幽地来了一句:“叫花姨吧。 从今以后她替连妈妈教导你们,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绝对承受得起这样的称呼。” “花姨?花心的阿姨?”某雪听完就不依了:“太难听了。寓意也不好。”怎么整着整着就来了个三级跳,都还没成姐呢?直接一跃成了欧巴桑。 “雪姨,这个好听,寓意也好。”一好死不死的不懂事的丫头针对某雪的话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某雪用x光刀一般的目光扫过众人:“是谁说叫雪姨好的?” “我” “我” “我也赞同” “是挺好的呀,多符合德高望重的身份”…姑娘们唧唧喳喳,交头接耳,完全无视某雪不悦的心情。 直到某雪爆出了河东狮吼:“吵死了!一群麻雀吗?” “雪姨,这个称呼是挺合适的。”连妈妈却拍板表示赞同。 “合适什么啊。”某雪正要反驳,连妈妈却拿出算盘哗哗摇了两下,某雪立刻将所有反对的话收回了肚子里。 从此以后,雪姨成了她如影随形的代号,噩梦般的记忆。 ~~~~~~~~~~~~~~~~~~~~~~~~~~~~~~~~~~~~~~~~~~~~~~~~~~~~~~~~~~~~~~水波纹 “就你们话多,看看舞蹈组,练得多卖力; 。”有比较才有动力,有差距才会超越,某雪向来毫不吝惜溢美之词。 子曾经曰过,要因地制宜,因势利导,因材施教。 向来忠于革命忠于党的好同志映雪,谨记马克思主义哲学“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教条,在担任“织女经纪人”的头一天就给怜秋阁的姑娘们做了测试。 将她们分成了歌唱组、舞蹈组、乐器组等,又将各组表现最出色长相又好的姑娘单独拎出来,构成了“头牌全能组”。 “雪姨,她们卖力可是有原因的。”一个声音不忘“厚道”地提醒道。 某雪顺着众女的目光往上看去,就见原景天站在二楼的栏杆边,笑如春风,清俊阳光的气质让日月星辰都瞬间暗淡无光。 “哇哇哇哇~~”众女星星眼,一片花痴状。有甚者嗲嗲地道:“犀利哥哥,今天太阳不错耶。” “这么巧,我也看到了。”原景天点点头,笑眯眯地回答。 “哇,好没有架子,为人好随和啊。”该女淹没在幸福的泡泡中,自我陶醉了。 试问一个出得厅堂下得厨房,对人总是彬彬有礼笑脸相迎的俊俏小生,又有谁会不喜欢呢?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二章 我会来的! 哦,对,说到这个出得厅堂下得厨房,原景天做菜的手艺真的很是不错。他多次以某雪教导辛苦需要补充营养为由,做了下午点心,怜秋阁众姑娘也跟着沾了光。 再次不得不说,绝王府小王爷亲自下厨,口味一流还不收费,某雪还真的是走了钻石般亮光闪闪的狗屎运。但是,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是不存在的,某雪为此风费是迟早的事情。 “这样都行?”某雪仰望原景天。深感此二人实在是非常牛叉,连搭讪方式都别出心裁,标新立异。 正当众人石化地欣赏着阳光帅哥的时候,一个小个子“哧溜”一下钻进了人群,眨眼的功夫又迅速钻了出来,拔腿就往外跑去。 “呀,偷儿!”月弄觉察不对,一摸身上钱袋果然不见了。“抓贼呀!” “小贼,别跑!”风声呼啸,某雪正义的小宇宙爆发了,两腿抡得跟风火轮似的:“呼”地一下就从窗口消失了。劲风甚至掀起了路人的衣领。 于是,很快街市的小摊贩们就目睹了一蔚为壮观的场面。 一个小个子,应该是个少年,在前边没命地跑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姑娘在后边没命地追着,将距离越拉越近;再后面,一群手持棍棒的汉子“呀~~”地叫着,架势如群殴般拼命追赶前面两人。 “站住!” 经典狗血武侠剧定律告诉我们:“在一条笔直的街道被人追杀,尽管有很多事要做,但弄翻两旁的小摊,乱扔摊上的东西是最重要的!”不仅武侠剧如此,仙侠玄幻剧亦概莫能外。 例:《仙剑奇侠传1》中,李藏剑和林月如就数次在街市上上演“你追我赶,你逃我砸”的热闹场面,并且从不赔钱。 现实主义的某雪常常会在画面一切而过之后,想象生计艰难、赚钱不易的小商贩们脸上哗哗流眼泪,心里哗哗流血泪的场景,本着人文主义的精神,持着人本主义的思想,为他们掬一把同情泪。 然后,在最短的时间里忘记之前发生的一切,继续被搞笑无厘头的剧情逗得哈哈大笑。 前面已经说过了,开篇的第一句,引号内的话是“经典狗血武侠剧定律”。那么,本书身为披着江湖武林外套的伪武侠,自然也是不能免俗的。 被某雪追赶的小贼此刻就已经开始按照经典定律的指示,随手抓起街市上小摊贩的货物砸向某雪。 “嗳,前面在跑的那个,你也真调皮呀!我叫你不要乱扔东西,乱扔东西是不对的。哎呀,我话没说完,你怎么又乱扔东西呢?万一砸到小朋友怎么办?就算砸不到小朋友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嘛!” “你想让我别追你啊?你要想的话你就说话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呢?虽然你很有诚意地看着我,可是你还是要跟我说你想不想的。你真的想吗?那你就说呀!你不是真的想吧?难道你真的想吗?……你想啊?你想的话说清楚不就行了吗?你想的话我不会不追你的,你想的话我当然不会不追你啦!不可能你说让我别追你我就真的不追你,你说让我追你我就偏要不追你,大家讲道理嘛!现在我数三下,你要说清楚你到底想不想?” 某雪边追边即兴改编《大话西游》的台词,希望能达到唐三藏那般神样的境界,仅用一些口舌之力就让前面的小贼像悟空一样乖乖倒地翻滚,痛苦异常。 可是?艺术的伟大之处,就在于它是来源于生活,却又高于生活的。所以某雪口若悬河,苦口婆心地浪费了n多口水之后,小贼不但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还有加速的趋势。 天哪,这什么女人,太恐怖了!这,这跑得也太快了啊!我跑了这么久,居然还没甩掉她!她的废话怎么那么多,不觉得喘不过气么?小贼边跑边回头,心中如是想。 天哪,这什么贼,太剽悍了!这,这跑得也太持久了啊!我追了这么久,居然还没追上他!他的定力怎么那么强,不觉得魔音穿耳么?某雪边追边吐舌,心中如是想。 不行,得赶快甩掉她,我快跑不动了。小贼提速。 不行,得赶快追上他,我快追不动了。某雪提速。 “让开!让开!”小贼横冲直撞,突见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个转角。 通常来讲,在转弯的时候比较容易利用内外道或者突发状况甩开对手,却也很容易自己选择路线不当或者不幸遇上突发状况而被对手追上。 所以说,矛盾是普遍的,矛盾是对立统一,就像机遇与挑战是并存的,没准上帝给你打开一扇窗的时候就关上了一道门。 糟了,要转弯了!某雪心下一急。绝对不能给他逃脱的机会!不然我追这么远也太亏了!老天,你让我衰了这么久,这次可要保佑我一击成功啊! “呀!~~”某雪一个飞扑,腾跃而上。慢动作中,她看清了那张回头看她的脸,竟是如此稚气,带着极度的惴惴不安。是个少年,似乎,面熟得很。 秒针走过几个滴答之后,某雪重重摔落在地上,却成功地抓住了,貌似是一条腿的东西。 “我让你跑,让你跑!被老娘抓住了吧!哈哈哈哈。”某雪畅快地笑,却隐隐觉得气氛很不对。 半抬起身子,朝左边看一看,白色的飘逸衣角,人间蒸发了半个月的季明泽… 朝右边看一看,四条腿?还好,不是怪物,是两个人…原景天单手抓住了偷月弄钱袋的贼偷少年。朝上看一看,某雪飘下了宽面条泪。她终于明白,神是很忙的,未必有工夫听她的祷告。 但其实,她本身就已经成神了,印堂发黑,全身发霉的那种衰神,再次,很无辜地,囧囧有神。 丰子晟的脸由红变紫,由紫转青,又由青转黑。色彩丰富,转换自然,虽变色龙亦不能及。然后,他也飘下了宽面条泪,他没有想到,时隔十几二十天,再次见到某雪的时候,她会用这么特别的方式和自己打招呼。 再一想到,现在是在热闹的大街上,无人不认得如意赌坊的丰老板,他顿时连想死的心都有了。要是阿连知道了,会怎样? 面对如此让人喷血的场景,原景天也飘下了宽面条脸,他决定别过脸去,装作不认识这个行为异常猥琐的女子。 “你还不起来?”关键时刻,最坐怀不乱,处变不惊的还是季明泽。 所以说,禽兽就是禽兽,想来他的猥琐程度已经令人叹为观止,完全对此免疫了。某雪如是意淫,接着从丰子晟胯下一点点爬了出来。就在她准备掩面遁走的时候,那群跟在他们身后,也跑了一路的汉子呼啦一下围住了他们。 怜秋阁的守院护风……丰子晟瞬间面瘫,石化。 “放开我,放开我!”小贼奋力扭动着,眼看就要挣脱原景天的束缚,却干脆被原景天点了穴。 某雪遮着脸飘过去,脑海中闪过两个名字,脱口而出:“小牛?铁蛋?” 被叫的少年错愕地看着某雪,他肯定自己是第一次见到她,之前从未有过任何交集。“我…是小牛。你认识我?” 也不算认识吧!就是在长风镇的大牢里见过而已。 小牛是吧?就是那晚聒噪得要死,害自己睡不安生的两个小兔崽子之一! “这么多人,怎么回事?”怜秋阁的护风季明泽自然是熟稔的,遂直截了当地问道。 “那小子偷了月弄姑娘的钱袋。”一个汉子指着小牛道。在此种场合,他并没有直接告诉季明泽,他们这么多人一起追出来,更重要的原因是追赶某雪,防止她逃跑。 “先把他带回去。”季明泽嘴角弯起弧度,听不出是真心还是假意:“娘子,原来你是来抓贼的。你倒是越发能给我长脸了。” 谁是你娘子!神经病!某雪再次想要声明自己的清白,却被季明泽不善的表情噎到,竟然瞬时失声,什么也说不出来,就由着他拉着往回走。 原景天皱了皱眉头,若有所思地慢慢跟了上去。 怜秋阁的护风直接把被点穴定在原地的小牛架了起来,任他叫嚷,像抬野猪似的把他往回抬。 “丰老板,明天的蹴鞠赛季某会准时参加的,希望你做好万全的准备。”季明泽又是这样,背对着丰子晟,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季老板,接下去该怎么办?”怜秋阁的护风放下小牛,询问道。 “既然是偷了姑娘的钱袋,那就让姑娘看着办好了。”季明泽扫了一眼小牛,态度无所谓地道。“你们鸨妈妈呢?” “一大早出去了,还没回来。” 季明泽不觉敛了眉,明明消息说朱雀钗就在长风镇附近,为何找了这么久还不见下落? “怎么办?”月弄冷笑,好小子,偷钱都偷到姑奶**上来了。“姐妹们,一起上啊!打他!” 群情激愤,众女挽袖子的挽袖子,咬牙切齿的咬牙切齿,活动活动手腕脚腕,准备好好对这个少年进行一番“教育”。 “姐姐,救命啊!”既然她好像认识自己,小牛只好抱着试试看的心理向某雪求助。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三章 礼物 “姑娘们,尽管好好教训教训他吧!只是切记,别打脸,我不想看到一个猪头。” 谁让你那天晚上吵得本姑娘不得安生的,而且听狱卒的意思,你都好像是长风镇大牢的常客了。小小年纪,便一天到晚犯事,不给你点苦头吃吃,你岂不是更肆无忌惮? “姐姐,我不是故意偷钱袋的,我只是为了救人!”小牛看到众女表情不善地向自己步步逼近,急道。 “等一下。救人?真的?” “铁蛋他病了,病得还不轻,可是我们没有钱。再拖下去,他的病会越来越重的!” “他在哪里?” 就这样,某雪爱心泛滥,不仅找到了铁蛋,而且在听说他们是流浪儿,无处可住后,私自做出了让他们住下来的决定。但有时候,好心是未必有好报的。 当夜色越来越浓,当该睡的人都已睡下,当再也熬不住沉沉睡意的时候,某雪拿着一件粗糙的衣服,在自己房门口站了许久,最终一咬牙,一转身,往某常房间而去。站在门外,深吸一口气,轻叩门扉。 “咚咚咚,咚咚咚”常宝儿打开房门,发现敲门的是某雪,态度冷冰冰地道:“干嘛?” “常姑娘,常小姐,常大美人,留我住个宿呗。”某雪一脸无赖神情,倚着门扉,挤眉弄眼地挑逗道。 “对不起,本房不提供特殊服务,这位官人要是有需要的话还是别处请。”某常说完作势就要把门关上。 “不,宝儿啊啊~~”某雪扒着门框,哭天喊地:“我也是一片好心哪!我只是想着那俩孩子无处可住,也怪可怜的,铁蛋他还生着病,我不能坐视不理,熟视无睹,所以才请连妈妈给提供一个房间的,连妈妈让我把自己的房间让出来,我也只以为她被我的热血行为感动,要给我安排一个豪华总统套房呢,可谁知道她说,今天整个怜秋阁都被包了,没有空房了呀,你如果不收留我的话,我今晚就无处可住了。宝儿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你就收了我吧!从了你,我心甘情愿!从今以后,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一定对你一心一意,忠贞不二,杜绝小三,灭了小四,绝不发展,五六七**啊啊啊~~~~” “哪个二胡叫宝儿啊!哪个混蛋在鬼嚎鬼嚎啊!大半夜的,吵死了!” “那个谁,叫宝儿的,你就委屈一下自己吧!满足一下某个欲壑难填,欲求不满的正在鬼哭狼嚎的,似乎需求方面有点问题的家伙吧!” “妈的,再嚎老子就出来打人了!不要破坏老子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情调!” “宝儿,你就成全花姨,放她进去吧!牺牲你一个,幸福我们大家啊!” 某雪的哀嚎惹得很多已经熄灯,正在提供特殊服务或者正常休息的房间纷纷重新亮起了灯。唾骂声、劝说声此起彼伏。不过他们的目的都只有一个,就是阻止某雪继续吵吵嚷嚷。 原景天也被某雪吵起来,站在自己的房门后,仔细听她的话。听着听着,不禁哑然失笑。他不知道如何确切地形容自己心里的感受,只是觉得这样的她,很可爱,让他心底的什么东西慢慢蔓延滋长起来。 “行了,别嚎了,进来吧。”某常迫于群众压力,为避免受到更多谴责,同时也是真的被某雪长篇大论,行云流水般的废话逗笑了,终于松了口。 “啊!宝儿,我爱你!我就知道你是天底下最最最最最最善良的姑娘啦!”某雪得了好处就卖乖,欲给某常一个大大的拥抱,却被某常挡住了。 “你别乱来啊!我的性取向正常得很。从了我,你是心甘情愿,我可是心不甘情不愿。我才不要你对我一心一意,忠贞不二,杜绝小三,灭了小四,绝不发展五六七**呢。” “我知道了,你心里有座坟,葬着未亡人嘛。”某雪扑不成某常就转而扑她的床,挑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四仰八叉。“我不会去抢风连云的坟的啦。” “嗯。”某常点点头,随即觉得某雪的话很有问题。什么叫“心里有座坟,葬着未亡人??” “映雪,你是咒我爱他而他却不爱我,我被他伤到心死呢?好哇,看我怎么收拾你!” 某常扑上去咯吱某雪,两个人嘻嘻哈哈地打闹起来,十数日来心里的芥蒂在不知不觉中消散无踪。 “什么东西,好硌人。”某常抓起某雪带过来,丢在床上的衣服。“映雪,你把这件衣服带过来做什么?” “当被子用啊!我的睡相可是很差的。到时要是我把被子都卷走了,让你着凉了多不好。” 某雪正要接过衣服,某常却突然指着衣服里面:“映雪,这上面好像有字。” “有字?”某雪闻言凑过去:“真的耶。 ‘谢谢你救了秦朗,老头无以为报,送上发钗一支。缝在衣服的里层。’ 秦朗爹送给我的发钗?哈哈,所以说好人还是有好报的嘛。”拜金的某雪乐得合不拢嘴,迫不及待地把衣服拆了,如其所言,找到了一支发钗。 其实,按照秦朗和秦朗爹的预想,某雪应该在离开后换下这件衣服之时就发现他们的留字。 但谁想,某雪居然把这件衣服洗了,之后一直丢在一边,而且洗的时候压根没有注意到里面的刺字。 若非在这一夜,她因为怕冻到某常而自带这件衣服御寒,若非嬉闹的时候某常觉得这件衣服硌人,若非当初留字的两人怕下雨会把用笔写下的字弄糊而不怕麻烦地把字刺在了衣服的里面,恐怕某雪很有可能,永远找不到这支招惹麻烦的——朱雀钗。 “秦朗爹给我送了礼物,那他应该也给犀利哥送礼物了吧。他不会和我一样一直没发现吧!我去问问他。”某雪从床上跃起,兴冲冲地就要去找原景天。 “映雪,这么晚了,犀利哥肯定已经睡下了,你不要去打扰人家了。” “说得对哦,那我明天再去好了。宝儿,我好开心呀,你说这支钗子值多少钱哪?哈哈哈哈哈…” “好了好了,别乐了。不早了,赶紧睡吧!再闹腾又要激起民愤了。” 虽然隔天晚上某常劝说某雪,要其注意行为,切忌再次激起民愤,但是第二天,她们还是再次成功制造出了天怒人怨的效果。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四章 这是好事 话说,一早,某常迷迷糊糊地醒来,隐隐觉得身上凉飕飕,手臂上温温黏黏的。 带着困惑,她硬撑开眼皮,寻找原因。当发现横在自己身上的一条大腿时,她着实吓了一跳,然后很快看到了某雪无限放大的白痴睡脸。 此时,睡得正熟的某雪正抱着她的胳膊,做着大吃满汉全席的美梦,口水泛滥成灾,不时咂巴下嘴。被子像麻花一样,皱皱巴巴,可怜兮兮地蜷缩在床的另一边。 没错,如前所述,某雪的睡相不是一般二般的差,流口水、卷被子、踢被子、抓东西、乱摆姿势、虚实不分,可谓一应俱全。 平常她一个人睡,睡成什么样都是无所谓的,反正也荼毒不到什么人,可问题是这次这张床不是她一个人的,她的种种行为已经严重危害到了某常的切身利益。 “映雪,你给我滚下去!”河东狮吼震到了每个还在安睡的人的鼓膜,起床气极大的某常十二分不爽,一脚就把某雪踹下了床。某雪“咚”地摔到地上,骨碌骨碌滚了两圈,哼哼一下,还不醒; 某常极度窝火地瞪了地上的某人好一会,某还在睡的猪却帅呆了酷毙了地全无感应,照睡不误。 所谓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某常心生歹念,爬下床抓着某雪的肩膀剧烈摇晃起来:“映雪…映雪…不好了!不好了呀!” “干什么…干什么…”某雪痛苦不堪,前俯后仰,闭着眼睛浑浑噩噩地问道。 “绝尘宫的人来追杀你了!”某常凑到某雪耳边,大声道。 “啊!救命!”“绝尘宫”三字于某雪而言,本就是晴天霹雳,如雷贯耳,再加上某常凑得这么近,分贝又很大,她就是想屏蔽都屏蔽不掉。 换谁两次险葬同一对象之手,恐怕都是不能在听到对方的名头后还镇定自若的。贪生怕死的某雪睡意一下去了八分,腾地一下弹了起来,却撞到了旁边的凳腿。 这下她是彻底清醒,睡意为零了,只是——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在这种自己被撞得眼冒金星的情况下,她还不忘慌神地将头四处乱转:“人呢?在哪里,在哪里?” “嗯,姐姐我心里爽了。”达到目的的某常悠然自得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爽了?”某雪起先一愣,在发现自己十分极其以及特别天真地被某个正在喝茶的人耍了后,阴恻恻地笑了。“宝儿啊!你看爽字里面有那么多叉叉,表明只有多灾多难、曲曲折折才是爽的真谛。所以为了配合你的那句爽了,我决定发光发热,贡献自己的绵薄之力。” “你想怎样?”某常一副“来叉我呀,来叉我呀,你能把我怎么着”的欠扁表情,却在被某雪阴谋暗算假动作咯吱实则掐脖子后嚷嚷起来:“非礼啦!谋杀啦!来人啊!救命呀!” “叫吧!你尽管叫,你叫破喉咙,没有人会来救你的!”某雪邪恶地笑,还搬出恶人用强的经典桥段。 “破喉咙!破喉咙!没有人,你快来救我啊!”强大的某常用起了曾经风靡一时的冷笑话,某雪差点没配合地做一个我晕的姿势。 伴随一阵劲风,房门大开,某不明物体直接飞向两人。“pia”多么惨烈的拟声词:“正中红心”,多么悲壮的动词和形容词。被砸中的某雪两管鼻血缓缓流出,慢慢向后仰去。 “映雪,原来叫‘破喉咙’,‘没有人’真的会来救我的…下次我不叫了。”某常及时揽住某雪,幽幽道。 “啊~啊~”天边,乌鸦飞过。某雪不觉抽了抽嘴角:“宝儿,这个笑话好冷…”门外,已然又是唾骂声一片了。 风三娘接住飞出去又弹回来的鞋子,掸了掸土,重新穿上,打了个呵欠:“儿媳,早啊。我再回去睡会。” “风!三!娘!”某雪怒。 “嗯?”风三娘卷着一缕头发玩,却是眼神季厉,单一个语气词就让人感到暗潮汹涌。 “没事,没事,我就是喊喊,真没事。您赶紧去睡吧!”某雪赔上一副笑脸。我忍,我淡定…丫的,你说我怎么就不会武功呢?! “下次叫‘娘’,什么风三娘,这也是你叫的?真是目无尊长!”风三娘典型的封建家长权威。 某雪喏喏,拖长了音道:“娘…”我靠!娘?娘的!某不甘当受气小媳妇的花在心里暗骂,用轻声将“的”字带过。 虽然在风连云离去后的半个月里,她已经数次向风三娘说明她和风连云之间纯洁的关系,从他们怎么认识的、她怎么被当丫鬟压迫使唤的,直讲到她逃出魔爪来到长风镇却又在打擂的时候被他撞到,然后莫名其妙地被他认作娘子,最后他离开的时候答应不再逼迫自己成婚…她自信自己讲的时候应该字字是血、声声是泪,可风三娘却愣是听得眉开眼笑,跟吃了蜜糖似的,除了最后说到风连云答应不再逼迫成婚的时候脸色起了些许变化。 就是这样,在完全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后,风三娘依旧一口一个儿媳,叫得甚欢,甚至不惜在某雪严正抗议的时候使用武力镇压,使得抗议无效。 “这样才是娘的好儿媳嘛。”风三娘扑棱几下某雪的头发,转眼成了“慈母”,施施然而去。 “哎呀,疼死我了!你咋还不撒手呢?借机报复啊?”某雪用灼热的目光“恭送”风三娘,等她走远后忙不迭地甩开某常的手,不停地揉着自己的胳膊。 “我这不是怕你一时冲动和她杠上吗?到时吃亏的肯定是你呀。”某常无耻地为自己的确是报复的行为辩护。 “映雪,常宝儿。”连妈妈的声音不高,却很突兀。被喊的两人就这么毫无预兆又顺理成章地看到她坐在桌子的另一边。风三娘走后,门并没有关。 得,才走了一个“野蛮婆婆”,又来一个“吸血鬼上司”。 某雪苦着脸,她知道,连妈妈带着算盘出现在自己面前,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连妈妈娴熟地拨弄着算盘:“由于你们的吵嚷,导致了怜秋阁声誉受损,客人和姑娘们精神受损。常宝儿,这个月的收入全部充公了。映雪,我好好算算,伙食费、茶水费、点心费、住宿费、场地费、衣物费、饰品费、噪声费…”balabala一大串,费无巨细,想到的全列上,总结陈词:“一两。” “白银?” “黄金。” “啊~~连妈妈,您不带这样的啊~~为什么宝儿只是一个月的收入充公,我却又背上了这么沉重的债务~~这是搞差别待遇!” “不应该搞差别待遇么?常宝儿可是自己卖身的,你是别人卖身的时候附带的。给你两条路,去蹴鞠赛就免了你的一两黄金,不去,哼哼。” 自卖和附带?一个是编制内的,一个属于编外人员,是这个意思吧。为了免掉那一两黄金,某雪咬咬牙:“好,我去。” 蹴鞠赛在专门的比赛场地“鞠城”进行,鞠城周围有短墙,比赛双方都有小房子似的球门,场上队员各12名,比赛时进行身体直接接触的对抗,就像打仗一样,踢鞠入对方球门多者为胜,很类似现代意义上的足球。 说真的,这场蹴鞠赛,某雪不想来,真不想来。 首先,她跟丰子晟之间实在是太乱七八糟了,见了面大家都尴尬,还是不见为妙。当然,这是次要原因,更主要的原因是她要躲着季某人。 自从半个月前的那晚,人格分裂的季某人表白完事,跟着连妈妈离开后,她就一直没见过他。 但这于她而言,是天大的好事,乐得藏剑,也不用费脑子地去想要怎么回应他。 可某些人就是喜欢时不时地消失一下,再时不时地冒出来,所以就在昨天,她在大街上抓贼的时候又碰到了他。面对他,某雪是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怎么着的都难受,最后干脆就以照顾铁蛋为名,躲进房间不露面了。 季某人耐心也真是很好,一直等啊等,等到天都黑了,等到贾君鹏他妈都喊他回家吃饭了,等到他自己都从季明泽变成季潇然了,才算等到了连妈妈。临走前,季潇然忍不住敲了某雪的房门。因为房里还有两个少年在,他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只道:“明天蹴鞠赛,你过来吧。”又低低补了句:“我想你了”便走了。 没过多久,连妈妈来问某雪是否会去鞠场,她自然是斩钉截铁地说不。 开玩笑,光是那句“我想你了”就已经够让她汗毛倒立,冷汗一身了,还去看蹴鞠赛?这不存心增加接触机会么?去的话就是自己找抽。这种跟不正常的人发展不正常感情的势头当然要扼杀在摇篮里。 于是乎,当夜就出现了“整个怜秋阁都被包了”的情况。没有地方睡是小事,某雪虽然清楚其中原委,却不肯妥协,忍着和某常缩了一夜,但是一两黄金,这事实在太大了!所以次日,某雪还是不得不被迫接受看蹴鞠赛的要求。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五章 不能想 “比赛要开始了,要开始了!哇,季老板好帅!”怜秋阁众女一个个露出食色本性,对着季明泽犯花痴。 某雪翻个白眼。帅?帅顶个p用啊!到头来还不是被卒吃掉! “真的很帅…”身边的某常也沦陷了,某雪失语,恨铁不成钢。庸俗!他不就是有一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臭皮囊么,有什么好看的?为了突出自己的格调高雅,视某人为粪土,某雪不屑地瞟了一眼季明泽,可就这一瞥却足以惊鸿,让她“不过尔耳”的评语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季明泽还是一身白衣,眸若朗星,双眉似剑,表情专注,头上绑着代表自己团队的白布条。 他身材本就修长,单腿踩着球,更是说不出的飒爽,于英气中透着一股傲气。感觉到某雪看自己的目光,他转头微微一笑,瞬间倾城。 “丰老板,你可千万不要客气啊。”季明泽“好心”地提醒对面的丰子晟,一甩下袍,将球踢了出去。丰子晟笑了笑,并不答话,迅速投入了比赛。 某雪甩甩头,将目光从季明泽身上移开。 映雪,你跟着犯什么花痴呢?看什么看,没见过男人呀!你要对威武大将军宋明远坚贞,要除了他,眼里再容不下别的帅哥!要三纲五常,要三从四德,要三心二意!啊呸呸呸,三心二意那个说错了,去掉去掉。 事实证明,某雪的定力实在是不咋的,因为当她一转头看到原景天的时候,目光又被胶住了。 “我脸上有东西?”本在专心看比赛的原景天感觉到了某雪异样的目光。 “不,没,没有。”某雪心虚,默默将头撇开去。 场上突然欢声雷动,丰子晟队个个面有得色,斗志昂扬,原是得了个开门红。 “姑娘们,开工了!”某雪带头扭动起来,边唱边跳:“go,go,goale,ale,alego,go,goale,ale,ale…” “狗狗狗,啊累啊累啊累”“沟沟沟,啊泪啊泪啊泪”怜秋阁众姑娘见怪不怪地唱着新鲜稀奇的唱词,跟着扭动起来; 她们在唱什么?是狗还是沟,是累还是泪?连妈妈茫然,她只觉得一个浪头打过来,退回去,又一个浪头打过来。一波连一波,一浪接一浪。 “我觉得吧!如果再胖些,也许会更有韵味,更像波涛汹涌的海洋。”原景天淡定地看着扭动着柔软腰肢的姑娘们,摩挲着下巴道。 恩,腰间的赘肉连着下垂的胸,这一扭起来肯定更加波涛汹涌,绝对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某常脑海里闪过中年大妈跳肚皮舞的画面,咽了咽口水。只是,惊悚,太惊悚了。 一曲舞罢,场中的人已经是呆若木鸡,彻底无言了。 某雪趁热打铁,又跳起了啦啦操:“丰老板我爱你!丰老板我爱你!”由于这是她即兴发挥,没有教过姑娘们,模仿“流川枫我爱你”的加油词也是即兴创作,所以姑娘们都是呆立原地,任她一人又喊又跳。 丰子晟嘴角抽搐地看了某雪一眼,转而看向展忆墨,结果就见她脸色铁青,整一狂风暴雨的前兆。他又看看季明泽,季明泽倒是面色如常,云淡风轻。想让生气的人没生气,不想让生气的人却生气了,丰子晟心下立时方寸大乱。 丰子晟在纠结,其他人也都彻底拜倒在某雪强大的啦啦操和毫不遮掩的示爱下,只有一个人毫不含糊,那就是季明泽。他毫无愧意地钻了空子,过人跟过木桩似的,一记季空抽射,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比分拉平了。之后暧昧地看了某雪一样,笑道:“丰老板,承让了。” 某雪正鄙夷季明泽的行为,丰子晟却目光如刀地射了过来。默…不关我的事啊!你该不会以为是我故意吸引大家的注意力让他钻空子的吧? “季老板我爱你!季老板你最棒!”怜秋阁众女悟性果然很高,才看某雪跳了一会功夫就能学得有模有样了。展忆墨含笑不语,季某人更是春风得意,直把丰子晟气得不轻。使出全力,夺过球就是一记远射,球划出一个优美的抛物线,毫无悬念地进了球门。 “好耶,丰老板好厉害!”某雪为了表现自己的诚意,第一时间热烈鼓掌。可为啥她觉得自己无比诚挚地对丰子晟表达对他的肯定和鼓励,他看自己的目光却跟暴雨梨花针似的完全无法忽视,刺得人浑身难受呢? “映雪,你这是在喝倒彩么?”丰子晟的怨念太强大了,导致某雪身边的某常也有了那种被针扎的感觉。“那是乌龙球啊!他大概气昏头了,把球踢进自家球门了。” “呵呵,这样啊。当我什么也没说。”某雪避开丰子晟的目光,目光飘移到鞠场入口,隐约见宋明远的身影一晃从入口掠过。 “大将军!”某雪发足狂奔,如脱缰的野狗般以最快速度奔到鞠场门口,然后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左看右看,却哪里有宋明远的影子。 正在纳闷是不是眼花了,后脖子上却猛地传来一阵钝痛感,传说中的手刀?某雪眼前漂浮少许金星,喃喃道:“力道好像还不太够。” 边说边扭头看劈自己的人。这一看,某雪就可以彻底地死不瞑目了。日防夜防,终是防不胜防,噩梦变现实。果然饭是可以乱吃的,话绝不能乱讲,尤其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常宝儿真是乌鸦嘴!这是某雪在被第二记手刀劈昏前发自肺腑的心声。 季明泽是么?我要你风出代价! 带着羽毛面具的人足尖一点,轻盈地挟着某雪飞离了鞠场,留一张字条被钉在鞠城的外墙上,风一吹,颤颤巍巍地飘。 某雪的莫名抽风奔跑再次成功打断了蹴鞠赛。原景天率先追至事发现场,眼尖的他在第一时间发现了钉在外墙上的字条,还未及取下,季明泽也已赶到。 “季明泽: 想救人的话,戌时郭府,你一个人来。 ------怜心” 来寻仇的。季明泽将字条捏在手中,怒极反笑。松手的时候,字条早已不见,只是他手里的一堆粉末被风一吹,飘散无踪。 出了这样的事,蹴鞠赛自然是不了了之。 众人回到怜秋阁,商量了一下午的营救对策,期间季明泽一直沉默不语,不提意见,对于众人的方案,也是既不赞成又不反对。 天黑后,季明泽再度变成了季潇然,换上一身黑衣,季潇然将众人的方案统统否决,孤身涉险,单刀赴会。 郭府粉墙剥落,朱门斑驳掉漆,铜质的门环也只剩一个,匾额摇摇欲坠,整一破落不堪的形象,早已无人居住。 戌时,天已黑了下来,里面并不见灯火。季潇然伸手推了推郭府的大门,门吱吱呀吱吱呀地晃悠,他犹豫一下踏了进去。 就在他双脚都迈进郭府的时候,门砰地一声被重重地关上,郭府一个房间亮起了灯。 “来得很准时。是你一个人吧?”怜心推开窗户,房内却并不止她一个人,除了被绑的肉票某雪外,七仙女中剩下的五姬也都在场。 大哥,你总算来了!你是我亲哥啊!不管是季明泽,还是季潇然,都是我滴哥我滴哥~~某雪看到季某人,就像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她有一肚子的憋屈要倾诉,却无法表达,只能怨毒地看着这一屋子的六个女人。她们一个个都是变态,老变态! 先说那个穿银衣的女人怜心,竟然把晕倒的自己丢在茅厕里,熏呀熏的直到熏醒。 然后那个穿红衣的,自己不过喊了一句“救命”,就塞了一块破布到自己嘴里。塞就塞吧!你至于塞自己的裹脚布么,那味道别提多恶心了,熏得自己一阵阵反胃,想吐又吐不出来。 再是那个穿绿衣的,自己的肚子只是不争气地叫了两声,都没说饿,你至于喂自己吃青蛙肠子么。青蛙捕虫为生,吃青蛙肠子等同于吃了好多虫子,呕呕…不能想,不能想! 还有那个穿紫衣的,自己不过是太憋屈了,落了两滴眼泪,你至于点自己的笑穴,害人又哭又笑,边哭边笑,嘴里塞着裹脚布还笑不出声来,整得就跟人格分裂似的么? 还有穿青衣、景天衣的那两个。虽然没有直接迫害,却从头到尾都在看好戏,还好像很快慰的样子。 “映雪,我会救你的。”怜心的天蚕丝轻轻靠在某雪的脖子上,季潇然捏了捏昆仑扇,极力隐忍:“你敢动她一根汗毛的话,我会让你后悔。” “现在她在我手里,你竟然反过来威胁我?真是可笑。”怜心纤指一动,天蚕丝立刻在某雪脖子上划出淡淡的血痕。“我动了,你怎样?你可以试一下,是你的飞叶针救人快还是我的天蚕丝杀人快。” 被发现了!季潇然收起指间夹的三支飞叶针,攒紧了拳头:“你想怎样?” “其实我也不想怎么样,只是想把债都讨回来而已。第一步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觉得如何?” 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之后呢?季潇然看着一屋子六个绝尘宫的弟子,陷入了沉默;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六章 撑住! 连妈妈踩着屋顶的瓦片,一路悄无声息,腾跃蹦跳,快到郭府的时候却戛然而止。猛一回头就看到了原景天,讶异道:“你的轻功这么好?竟然能跟上我?” 原景天抽了抽嘴角,最后还是把话咽回了肚子。 怜秋阁到郭府就是过两条街而已,有些人却非舍近求远,从怜秋阁的屋顶出发,直线式地一个个屋顶跳过,整整绕了个s型以显示自己轻功的玄妙,实在是令人佩服,佩服。 “你看到了什么?”原景天见连妈妈目光炯炯地盯着前面的郭府,一脸的高深莫测。 连妈妈又死死地注视了郭府好一会,语气深沉而笃定地开口:“我看到了微弱的亮光……这一迹象表明……他们的确是在郭府。” 好有建设性的发现……原景天再次嘴角抽搐:“连妈妈,你下次说话可以不这样严肃认真,不带这么多深沉的停顿吗?” “恩…好。”连妈妈若有所思,无比严肃认真地点了点头。原景天差点一个没稳住就从屋顶上摔下去。 “我们要怎么办?”原景天好容易稳住心神,提出了十分重要的问题。 “按方案一行动,我看好你。”连妈妈拍了拍原景天的肩膀:“你就放心地去吧!后事交给我就行。” 原景天脑门心突突地跳了两下,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像:“你放心地死翘翘吧!我会帮你料理后事的。”也不知道郭府里面的情况到底怎么样,是不是陷阱重重?里面埋伏了多少人? 原景天还在思想,连妈妈却已挟着他飞到了郭府大门口。一掌将门推开,又一掌将他推进了府里。 绝尘宫六个女子的眼光齐刷刷地聚焦到他身上,原景天打了个寒战,看到不远处岿然伫立的季潇然,小心地靠了过去。“兄弟,你不会是以一敌六吧?” “你来干什么?我不是说救人的事我一个人来?”季潇然捂着胸口,嘴唇发紫,呵斥道:“你还不快走!” “谁说我是来救人的?我是来赏月的。这个院子很清幽,十分适合赏月。”原景天望天,我也很想走啊!可小雪还在她们手里. 况且这种情况下,就是想脱身都脱身不了啊!随便动一动都可能死于非命。“大家也是来赏月的吗?呵呵,今晚的月色很是不错。” “今夜无月,不知阁下是如何看出月色很好的?”怜心讪笑,随即狠狠道:“上次黄姬和橙姬的死似乎跟你也有关系,既然你自己都送上门来了,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一道黑影从窗户一跃而入,眨眼间一把椅子被打着旋丢了出去,侧倒在地上。 连妈妈在里面喊道:“快把映雪带走!” 原景天扶起椅子,欲哭无泪。某雪被绑在椅子上,手脚捆缚得死死的,他左手不便,要怎么带着她逃跑啊。 还是季潇然反应快,昆仑扇飞出:“嚓嚓”解开了绳索,又重新飞回他手中。原景天赶紧拉起某雪就往外冲。只这样短短的瞬间,连妈妈已经被屋里的人包围,缠斗一团。 怜心跳出了屋子,天蚕丝攻向季潇然,红姬和绿姬也跳出来追击原景天和映雪。季潇然自然是极力阻拦红姬和绿姬二人,结果就导致他和连妈妈都陷入了以一敌三的苦战。 “呸!”映雪总算把塞在嘴里的裹脚布扯了出来,边跑边吐,眼泪鼻涕一大把,狼狈不堪,毫无形象。 以一敌三的局面并未维持多久,很快红姬和绿姬就突破了季潇然的防线,郭府内的对战局面变成了二对一,但季潇然和展忆墨还是打得无比辛苦。 因为原景天无法带着某雪施展轻功,所以他们并未跑远。 眼看红姬和绿姬就要追上,原景天叫苦不迭,他再次忏悔,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把自己的左手弄骨折了,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犀利哥,你不会使轻功啊?”某雪奇怪原景天何以一路拽着自己猛冲。 “什么味道这么冲?”某雪这一开口,原景天差点没被熏晕过去:“我不是不会轻功,是带着你使不起来。” 宋明远背着手,在大街上慢慢踱着步,远远看到有两个人迎面向自己奔来。 待他们又跑近了些,他总算借着满天的星光和街边灯笼暖色的光看清了他们的脸。 左手吊起的那个男子,分明是绝王府逃婚出来的小王爷。他拉着的那个?又是那个女人。再看后面追着他们的人,不是绝尘宫白银级弟子红姬和绿姬吗?宋明远不由自主地就伸手挡住了前面逃跑的两人的去路。 “宋将军?”原景天戛然而止,又转头看了看身后的绝尘宫二女,抱拳道:“江湖救急,救人如救火,还请帮忙!” 某雪只觉得身边一空,再看的时候就发现宋明远已经抓着原景天移到了五十丈开外。 犀利哥…大将军,难道你没发现女主还在这里吗?你是不是救错人了?可是宋明远却定定地停在五十丈外的地方,皱着眉头,没有任何要再过来救人的意思。 “宋将军,她不会武功,你快去救她!”原景天差点没给宋明远气死,是自己表达有问题还是他的理解有问题?这摆明了,自己哪里需要他施轻功拉到这么远的地方。而且明明在逃的是两个人,他怎么就只救一个呢? 某雪怯怯地回头,看到的是越逼越近的红姬和绿姬。狠狠心,去他妈的淑女形象,去他妈的繁文缛节!老娘命都快没了,哪还能管那么多有的没的!树挪死,人挪活,既然山不过来,那我就过去! 所以说求生的意志激发的力量是无穷的,某雪又作出了让人咋舌的壮举:“嘶啦”一下把碍事的长裙撕成了超短裙。懒得管撕出的毛边是多么像被野狗啃过的,懒得管露在外面的美腿是多么有伤风化,闭着眼睛一个劲地往前冲刺。 身体好像一下轻了许多,不停往上升腾。风声呼啸掠过耳际,发丝飘散,拂过脸颊,季空的感觉真好。 嗯,等我逃过这一劫,我就着一本书,名字叫《轻功是怎样练成的》。原来学轻功也是很容易的嘛,跑出极限速度就能飞起来了,果真危机当前最能激发潜力。某雪自我yy着,两条腿甩得更带劲了。心里呐喊着:高点,再高一点。 “你给我安分一点!”透着彻骨寒意的声音响起:“你再动我就把你丢下去!”宋明远额上青筋隐现,这个女人,她在干什么?! 嗳?某雪睁开眼睛,眨巴两下。什么嘛,还以为自己飞起来了呢?原来是被人抱着飞起来的。 不过,哈,是大将军在抱着我飞耶。是男主,是男主呀!某雪立刻环住宋明远的脖子,只恨自己不是哈巴狗,脑袋在他肩膀上不停噌啊噌的。 宋明远额上的青筋突突跳了两下,这…这是个姑娘家吗?行为也太过放肆了!“把你的手松开!还有你的脑袋,不准噌!” 停下来的时候,早已甩掉了红姬和绿姬,而宋明远额上的青筋也已彻底爆裂。他像丢垃圾似的把某雪扔了出去,幸亏原景天及时拽住她,才算平安落地。 某雪巴巴地盯着宋明远看,想从他眼里读出些什么讯息。不是一般小言的女主盯着男主的眼睛看,都能从里面看出啥柔情啦、爱意啦、一闪而逝的精光什么的,怎么她只觉得宋明远的眼睛像深不可测的寒潭水,冰得要死,看得人脊背一阵阵发凉呢。 她没有注意到,一边的原景天脸色青中带白,眼睛里就有团火在烧,显然已经在暴怒的边缘。 冷得实在受不了,某雪决定先不去看宋明远了,要跟男主培养感情有的是时间,先找找水源,裹脚布那个味道,她自己都受不了了。 四处转了转,发现这次又是在一片树林里,但并不是上次长风镇外的那个。 “小王爷,该帮的末将都已经帮了。末将还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映雪走远些后,宋明远对原景天道。 “今日之事多谢将军,这份恩情小王会记得的。”原景天揉了揉自己的脸,尽量掩饰心中的不快,作出柔和的表情道。 “救命啊!救命!”某雪呼救的声音传来,原景天心里一凛,慌忙循声而去。宋明远明显也顿了顿,最后还是朝跟原景天相反的方向走。 原景天发现某雪溺水后并没有跳下去救人,而是道:“小雪,你撑住。” 然后某雪就眼睁睁地看着他弃自己而去,只能不停地在水里挣扎扑腾,浮浮沉沉。她刚刚只是想捧点水漱漱口,谁想岸边那么湿滑,害她失足掉了下去。 掉下去就掉下去吧!她也不是不会游泳,但问题是在这种紧要关头,她居然好死不死地脚抽筋了!真是人一背运起来,连喝凉水都塞牙缝。 等到原景天再度拉着宋明远回到水边的,她早就不支地沉了下去。 “宋将军,再帮我一次。拜托了!”原景天使劲一推就把宋明远也推下了水。 宋明远在水面上游了一会,才撇了撇嘴,无奈地潜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七章 回到原地 映雪一路往水下沉,张着嘴想叫“救命”,结果水都从嘴里灌了进去。呼吸的时候,水从鼻子里涌入,酸得不行,刺激得眼泪都要掉出来。 某雪索性把眼睛闭上,感觉到手腕被水草缠住,她胡乱地抓了一把甩开,脚抽筋的感觉一下消失不见了,她两腿一蹬,慢慢浮了上去。 “小雪,把手给我。”原景天看到某雪浮出了水面,紧张的神经才终于松弛下来,把她拉上了岸。 映雪坐在岸边不停地咳嗽,大口大口喘着气。 湿漉漉的衣服贴在她身上,勾勒出姣好的身材,湿淋淋的头发贴在脸上,轻颤的睫毛像蝶翼一样,眼睛忽闪忽闪的,水珠就顺着睫毛滴落下来。 原景天竟莫名生出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某雪浑身湿漉漉的样子,但在长风镇外树林的那次,她的睡姿实在是…不甚雅观。 原景天甩了甩头,将那不堪的画面甩出脑海,猛然想起宋明远还没上来。“宋将军呢?” “额?”某雪迷茫:“我不知道啊。” “那你是怎么上来的?” “自己游上来的呀。” “……”原景天看了看平静的水面,怀着沉重的心情道:“他下去救你了。” “啊?”某雪这才想起自己在水下好像扯了一把水草,蹬腿的时候好像还踢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 难道说…那把水草是头发,踢到的硬物是个人? “将军!”扑通一下,某刚浮上岸的人再次跳进了水中,激起的水花溅了原景天一身。在宋明远浮尸之前,某雪总算把他推出了水面,在原景天的帮助下把他弄到了岸上。 “将军,将军!”某雪拍着宋明远的脸喊得不甚凄切。宋明远双目紧闭,脸色苍白,气若游丝。“我不是故意的呀,你可千万别死!” 深吸一口气,某雪俯身将唇凑近宋明远的唇,原景天用力推住了她:“你干什么?” “人工呼吸。哦,这样说也许你不明白,换种说法,我要给他度气。你看他气息微弱,必须急救。”某雪无比正经地道。 但实际上,她的急救包含着很大的私心。因为宋明远的呼吸还没有停止,尚用不着她做人工呼吸,怎么着的都应该先“倒水”,把积水弄出来。 “可是你一个女儿家…这样不妥。” “他是我的良人哪,有什么关系?”某雪一个不小心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随即大窘。“额,良人就是好人。我的意思是说宋将军舍己救我,我也应该不拘小节地救助他。” 原景天的笑容一闪而逝,某雪不觉抖了一下。“犀利哥,你方才的笑容…我看得有些冷。” “我方才笑了吗?没有呀。”原景天再次揉揉脸,换上了温暖的笑颜:“小雪,度气的事我来吧。你去拾点柴火,一会我们得生个火堆烤烤。” “哦,那好吧。”实在受不了原景天充满殷殷期盼与鼓励的炙热目光,又不能表现出自己对大将军有什么想法,某雪只得恋恋不舍地离开。 “小心一点,有什么状况的话就大喊。”原景天目送某雪离去,不忘叮嘱。然后转头看了看还人事不知的宋明远,一抹邪恶的笑爬过他的脸。 良人是么?良人!良人!良人!每在心里数一句,他就在宋明远的腹部捶上一拳。 可怜的宋明远整整挨了他十来记老拳,才吐出一大口水,悠悠醒转过来。 “啊!宋将军,你总算醒了。你觉得怎么样啊?”原景天一脸担忧,满眼关切。 “咳咳…”宋明远咳个不停,说不出话来。他很奇怪,为什么除了胸口被映雪踹的一脚外,小腹也在隐隐作痛。 “我扶你去那边坐会,烤烤火。” 火堆被架了起来,火苗呼呼地窜着,柴火噼噼啪啪地响,烧得很是热烈。宋明远闭着眼睛静坐,他身边的气场却好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寒气逼人。 “将军,我…”某雪有一下没一下地扯着头发,想要缓和一下气氛,却被突然睁眼的宋明远一记寒冰眼冻得什么都说不出来。 顺利阻止某雪废话的宋明远继续闭上眼睛不搭理她。 原景天饶有兴趣地看着对峙的两人,也保持沉默。 又缄默了半晌,某雪终是忍不住了,献媚道:“宋将军,令尊令堂定是卓识远见之人。” 原景天奇道:“何以见得?你对宋将军的父母有了解?” “瞧着名字取得,多贴切,真真人如其名啊。”大概是被冰冷的气场冻得大脑运转不利索了,某雪居然实话实说:“寒,冰山美男。” 原景天无语。宋明远握紧拳头,沉默。 所以说被冻僵的人都是有些神志不清的,这种情况下,某雪居然没有觉察到气氛不对,继续道:“宋将军,你小时候会不会很调皮啊?如果私塾老师罚你抄自己的名字,宋——明——远,这三个字笔画好多,抄起来不很吃力?哈哈…” 很好笑吗?一点都不好笑…原景天转头看看某雪,又把头转回来。默。宋明远脸色铁青,拳头已经握得咯咯响。 “我给你们讲个笑话吧。从前有只鸭子,名字叫小黄。有一天小黄被车撞了,于是它大叫一声:‘呱’,从此,它就成了‘小黄瓜’!”某雪自得其乐。 好冷的笑话,原景天揉了揉手臂,在心里感叹。 宋明远却拂袖而起,他实在是不想再跟这个女人呆在一起,哪怕是一秒。 “将军,你去哪儿?”某雪站起来,快步抓住了他的胳膊。 “放开。”宋明远冷冷地命令。 “将军…”某雪像一个委屈的小孩,嘟着嘴,声音低低的。 宋明远根本不吃她那一套,没有感情地重复着:“放开。” 某雪慢慢松手,却在宋明远迈步离开的时候又不死心地扯了一把他的衣袖。于是:“嘶”地一下,宋大将军的衣服华丽丽地被某人扯出了一个口子。 “我…我不是故意的…”某雪的声音微弱得几乎连自己都听不到。 宋明远再次将某雪丢出去,气得索性一把扯下了自己的外衣,弃如敝屡,留下一句“伤风败俗”就施展轻功飞离了。 某雪扁着嘴看着宋明远“唰”一下离去的身影,吸了吸鼻子。 “小雪,你不要紧吧?”亲见宋明远愤而离去的原景天靠近某雪,他以为她就要哭出来了。 “犀利哥,将军他也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呢。你看他见不得我把腿露在外面,都把外衣留给我了。”某雪捧着宋明远不小心甩到她身边的衣服,扯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甜蜜地注视着他离去的方向。 宋将军,你放心吧!既然你是男主,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我要用我的热情融化你这座冰山,平复你这么多年来所有的不幸,然后我们一起过王子和公主般幸福的生活。 是这样吗?原景天面部抽搐,随着某雪一起看向宋明远离去的方向。宋明远,我觉得,你的不幸就要开始了。 约摸一炷香的时间后,宋明远再次出现在了映雪和原景天视线中。他边走边上下左右张望着,双眉紧锁。 怎么觉得这里好熟悉,好像来过?宋明远定定神,发现某个披着他外衣的女人就站在离他不到一丈距离的地方。 “寒!”某雪以一个熊抱之姿,饿虎扑食般朝着宋大将军扑了过去。在宋明远来得及挥手再次将她丢出去前,她踩到了过长的下袍,自己无比自觉地与大地来了一个亲密接触。毕竟,宋明远的衣服,对她来说,太过宽大了。 “远…”某雪使劲揉眼睛,差点没把自己揉成沙眼,才制造出了兔宝宝般红彤彤的效果。再看的时候却发现,宋明远一声不吭地又不见了。只好扭头问原景天:“犀利哥,他人呢?” 原景天目光深邃地飘向远方,好容易挤出三个字,外加一个没有感情的标点符号:“他走了。” 又一炷香的时间后,宋明远第二次回到原地。 原景天和映雪正在扮木头人。默,奔! 还是一炷香的时间,宋明远第三次回到原地。原景天和映雪在石头剪刀布。还默,再奔! 仍旧一炷香的时间,宋明远第四次回到原地。 原景天和映雪在大眼对小眼。继续默,依然奔! 第五次……在数星星的两人。发足狠奔! 第六次……在打哈欠的两人。极限速度地奔! 第七次……在伸懒腰的两人。恼羞成怒地狂奔! 第八次……在鸡啄米的两人。欲哭无泪地接着奔! ……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八章 失误失误 整整奔完第十三次,宋明远已经累得跟垂死的老狗一样,见两人似乎都熟睡了,就一手扶着树,一手握着威武刀的刀身,吼兹吼兹直喘气,舌头都缩不回去。 “呃~~”原景天装作方醒转,嘴巴渐渐拉大,用手拍了拍,然后神情倦怠地睁开了眼。 某雪紧随其后,也是睡意朦胧地哼哼两声,然后揉眼作醒来状。但实际上,他们俩谁也没有睡着,都在耐心地等待打赌结果出来。 原景天猜十次以后宋明远会达到极限,停止运气飞奔,映雪则对他寄予了更大的希望,猜了十五次。最后结果却是十三,无人猜中的十三,十分中庸的十三,非常十三的十三。 “明远,你迷路了吧。”某雪走过去,拍拍正扶着树气沉丹田,努力平复呼吸的宋明远,面色欣慰地道。 迷路,嗯,这是个无伤大雅的缺点。明远,你放心。虽然你不认路,但我认。今后我就是你的罗盘,就是你的指南针,就是你的gps导航系统,我会把你这只迷途的小羔羊好好地导上正道的。 “闭嘴!谁允许你叫本将‘明远’的!”一句本将,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了十万八千里。 宋明远冰冷的眼带着极大的怒气射向某雪,其中夹杂着一万伏的高压。从未如此丢脸,这个女人,她居然还在幸灾乐祸! 所以,如果说目光可以杀人的话,估计某雪就是九命猫妖都已经去阎罗王那里请安了。这个晚上宋明远看她的目光,足以让她死几百几千次。 “好嘛,不叫就不叫。”某雪如逆来顺受的小媳妇,并不据理力争。 她自信满满:又不是做有时限的游戏任务,反正都已经找到男主了,今后有的是时间去融化他这座冰山。总有一天他会心甘情愿,乖乖臣服的。“那将军,你可不可以劈棵树?” 劈树?发什么神经。宋明远一口回绝,冷酷酷地道:“我不劈,要劈你劈!” “哦,那我劈了。”某雪顺势“哗啦”一声就抽出了宋明远的威武刀,刀身沉甸甸的,很有些分量。 在原景天和宋明远石化的表情中,某雪使出吃奶的力气,大刀往旁边的一棵树上砍去。 清脆的声音渐渐变钝。“叮…咔啦啦~”终于“当”的一声,威武刀落地了。不过就是,原本好好的威武刀,已经,断成了两截。 惊悚,太惊悚了。原景天的嘴角抽成了中风。她居然…居然把皇上御赐给宋明远,被他视作生命的大夏威武刀劈断了! 咽口口水,原景天颇有些战战兢兢地观察宋明远的表情。 于是乎,他看到了宋明远接近崩溃的暴怒表情,出离愤怒的宋大将军大手一挥,某雪就像断了线的纸鸢一般“嗖”地一声飞出去甚远,最后挂在了一棵大树的枝桠上。 宋明远冷若冰霜地看了看景小王爷,因为某雪,连带看他的目光也带上了薄薄的怒气,让人心里发毛。 原景天不觉抖了一抖,又看了一眼某雪,然后决定忽视她求助的目光。老虎屁股摸不得,正在狂怒的老虎更是不能惹,否则没准它盛怒之下失去理智,虎爪一甩,把自己也pia飞出去。 景小王爷异常淡定,仰天望天。还是数星星吧!一颗,两颗,三颗,四颗……无数颗…… 话分两头,此时绝尘宫众女潮水般悉数退去,季潇然和萧墨在一光头和尚和无不知的帮助下化险为夷。萧墨的衣服稍稍被敌人的利器划破,皮肤上有些轻微的擦伤。季潇然则唇色发黑,倦怠不已,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滴落下来。 “师傅,招魂笛已经护送到了朝廷?”季潇然问道。自宋明远收归招魂笛后,无不知便失去了踪迹。他当然不是玩人间蒸发,而是暗中护风招魂笛,防止招魂笛落入他人之手。 一路上倒也真的安然,并未出现什么混乱场面,甚至没有发现有人觊觎招魂笛。其实无不知并不知晓,一路护送招魂笛回朝的,不止他一人。 也不是没有人觊觎招魂笛,只是那些觊觎的人在得手前都已死于非命。 在归途中,宋明远收到一封密信,密信的内容无不知自是无从得知,只知第二天他就单独回了长风镇。 “自然。”无不知无比得意,就好像招魂笛没有出状况全仰仗他坐镇。 “师兄,内敛,内敛。喜怒不显于色。”光头和尚四平八稳地对无不知道。 你一定会奇怪,一个是道士,一个是和尚,怎么会是师兄弟? 但事实是,你的确没有看错。无不知早年的确是个和尚,后来沉迷于长生之道,终至放弃轮回之说,还俗投身道观。 “师傅!”萧墨崇拜地看着神机圣僧,直觉他如天神一般神圣凛然。甫一出场,报个名号,兵不血刃地就吓退了绝尘宫的那帮女人。“您怎么会来得这么及时?” “贫僧夜观星象,算来你们今日今时正历此劫。”神机圣僧面色深沉。 无不知却在心里唾弃。得了吧!你都在屋顶上站多久了,直到人快撑不住了才现身相救。 “师傅,您太厉害了,连我们的具体方位都能算出。怎么算的,教教徒儿吧。”萧墨殷切道。这未卜先知之术她很想学,可惜师傅从未教过她。 “你的资质很不错。”神机圣僧夸赞一句,话锋一转道:“然则佛曰:不可说,不可说。一切还要靠你慢慢自行参悟。” 季潇然表情愈加痛楚,汗水湿透衣背,血迹慢慢洇开,暗红色的血印在黑衣之上,竟还隐隐发出油光,说不出的妖娆与诡异。闷哼一声,季潇然终是不支地单膝跪地,冷汗涔涔地下,昆仑扇险些从手中脱落。 “小然!”余下三人皆是一惊,萧墨迈上一步就要查看季潇然的伤势。 “别碰他,伤口有毒!是‘七日绝’,只要身上有一点伤口,接触这种毒就也会中毒!”神机圣僧挥手隔开萧墨。季潇然手臂上被无毒的兵器划伤的地方果然也幽幽闪着景天光。 “七绝镖?”无不知一惊。季潇然的肩膀到胸前,斜斜半**皮肉的,赫然是五枚飞镖,五彩斑斓的煞是好看,只是镖上时不时闪现的景天光出卖了镖上有毒的事实。 “怎么会这样?我赶来的时候你不是还好好的!”激战之中,萧墨并不曾注意到并肩作战的人已身中五镖。 “定是暗算。以小然的轻功身法,明着来不可能躲不过!”爱徒受伤,无不知愤然摒弃了文言:“绝尘宫,太过卑鄙!” “不,是我自愿受的…五支飞叶针…换五枚七绝镖,我不亏…”季潇然说得很艰难,但却是一脸淡然,甚至带着隐约的笑意。仿若中镖的不是他,而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你为了救映雪那个笨丫头,是不是?!”萧墨眼眶微红,语气几是质问。她这个师弟,在没碰到映雪之前,向来是不会逞强的,知道不能打的时候跑得比兔子还快。 “是啊!怎么办?谁叫我喜欢她呢。”季潇然淡淡地笑,突然想起了什么?猛然敛住:“她平安脱身了没?!” “别说这么多了,先把毒镇住。”神机圣僧掏出一个白玉小瓷瓶,塞了一颗药丸到季潇然嘴里。“师叔跟你保证,你希望平安的人一定会好好的。” 季潇然这才再次放下心来。神机圣僧声名在外,确是料事如神。 “师弟,这样就没事了吧?”无不知问。 “不,此药只能镇毒一年。七日绝毒性太过霸道,要根除,需去武城求医。” ------------------------------------------------------------------------------------------------------------------(我是性感的分割线) 不是说宝剑配英雄,好到从不用去修理么?我也只是随意地劈棵树啊!又不是砍石头劈假山,为毛刀就断了?况且,我也就是想靠树的年轮辨别下南北方向,帮你走出树林,为毛要这样对我?为毛,为毛,为毛…回音一万次~~~ 某雪顶着俩大大的熊猫眼,用哀怨的小眼神一遍一遍地瞄还在睡梦中的宋明远和原景天。 可怜昨天晚上,她孤零零一人,肚子磕在树枝上,手脚垂在空中,因为怕从高空坠下,动都不敢动,差点没整成手脚麻痹,半身不遂。 乏力的宋大将军就那样毫无怜悯之心地权当她是空气,自顾自地靠着树休憩,原景天也是淡定地望天望天再望天,直望到他自己都睡着了。 最后她行动艰难、谨小慎微地一点点移动,艰苦奋斗、自力更生,好容易才从树上挪了下来。但她算是体会到什么叫龟速了,等她平安到达地面的时候,天都开始亮了。 “哇,好大的烤乳鸽!”原景天迷蒙的睡眼甫一睁开,就听到扑棱翅膀的声音,一只白鸽迅即地从他头顶飞过。随手拾起一块小石子,指尖一弹,无比精准地,那只鸽子就以小行星撞地球的时速从空中一头栽到了地上,撞晕了过去。 “嗷”宋明远的脑袋被什么东西弹了一下,吃痛醒来,第一反应就是恶狠狠地瞪了某雪一眼。他的潜意识认定了,这是某雪对他的蓄意报复。 失误…原景天扫了扫滚落在宋明远身边的小石子,一脸平静,若无其事。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九章 这是出口 “信鸽?”宋明远一眼就看到了绑在鸽子腿上的小信筒,随即取出了一张字条。 字条的正面用朱砂笔写着两个大大的字——玄林。误打误撞,竟然进了玄林?传闻中通往武城的捷径?难怪自己昨天绕了那么多圈怎么也出不去,越往前进,树木越是遮天蔽日,直教人辨不清东西南北。 “玄林。”原景天凑上前,看清字条后,面色突地凝重。一进玄林,若无人引路,将永不复出。 昨夜进林的时候根本就是四处乱窜,不辨方向,入口在哪里早就已经记不清楚,如今就是想退都退不回去的。 唯一的出口是武城,可放眼望去,玄林里的树木郁郁葱葱,枝枝覆盖,叶叶交通,出口又在哪里? “藏宝图?”某雪蹲在地上,看到字条背面似是什么路线之类的东西,兴奋地一把从宋明远手里抢过了字条。“哈哈哈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原来老天让我们进这个地方寻宝来了~~” 宋明远不理会某雪,原景天却不解道:“什么藏宝图?” “咦,你们没看到吗?这个,不是夺宝路线吗?”某雪指着路线图道; “太好了,是出林的线路!” 绝尘宫中。 火把熊熊地烧着,壁上泛出的幽绿荧光异常诡迷。一众教众侍立两旁,低眉颔首。 面容姣好却满头白发的绝尘宫宫主雪城冰傲然地斜睨着阶下跪着的众人,不言不语。地上跪着的怜心和五姬被她的阴鹜目光看得满心惶恐。 “宫主。”怜心鼓足勇气,艰涩地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些服软的话。但她内心一直盘旋着疑问,宫主是如何知道她们去报私仇的,又何以在她们马上就要得手的时候将她们召回宫中。 “原来你眼里还有本宫主吗?”雪城冰冷哼一声,又将阶下其余五人一一扫遍:“你们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居然擅自行动!全当本宫主的话是耳旁风吗?!” 当初,她明明吩咐过,去长风镇只寻朱雀钗,行事要谨慎,不得节外生枝。 “可是宫主,黄姬和橙姬的死难道就这样算了吗!”紫姬沉不住气,言辞不免激愤。 雪城冰表情一动,眨眼的功夫,已经死死掐住了紫姬的脖子。 紫姬被掐得一阵透不过气,面色顿时苍白,细若蚊蝇地喊:“宫主…” “阿紫!”其余五人见状都是大惊,齐刷刷匍匐:“宫主!请宫主手下留情!” 雪城冰像丢垃圾一样地把紫姬甩到一边,重新坐回宫主的宝座上:“本宫主要杀你们,比捏死一只蝼蚁还容易。但是你们就这样死了,未免太没有价值。你们最好不要挑战本宫主的权威。” “属下知错…属下知错…请宫主治罪。”众人磕头如捣蒜。绝尘宫,向来不存在“开恩”一说,雪城冰,也向来心狠手辣,对任何人都是一副没有感情的样子。 “治罪?好,本宫主就治了你们的罪。”雪城冰丢给每人一颗红色药丸,六人均是视死如归地仰头吞下,随即面部扭曲,腹痛如绞,全身如被万千虫蚁啃食。 但所有人都必须依然端正地跪着,默默忍受,甚至不能呼一声痛,否则没准她们又要受到什么附加的刑罚。 “朱雀钗已经流转武城,你们也动身去那里,在未寻得朱雀钗前都要暗中行动,不得暴露身份。另外,避免跟武城的人正面交锋。” “宋将军,你平时都喜欢吃什么点心啊?你喜欢喝什么酒?你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你喜欢骑马还是坐车?…balabalabalala…”一路上,某雪喋喋不休,不曾有一刻的停歇,比七大姑八大姨还要啰嗦。虽然宋明远采取了对她说的一切都听而不闻的态度,但她却自说自话,乐此不疲。 宋大将军忍了又忍,额上的青筋跳了又跳,终于失去了再跳下去的兴致。“你有完没完!”烦躁之下不惜不出鞘地横刀,想要恐吓住她。 “将军,你拿着累啊。那我帮你拿吧。”某雪乐颠颠地从宋明远手里抽走了威武刀,当宝一样抱在怀里,还一脸幸福的表情。 “……”原景天彻底拜倒在某雪强大的思维逻辑之下。 宋明远的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脸都气绿了,一句话说不出来。 “来者何人?”破锣一样的男声响起,映雪一行三人这才发现方才不知不觉已是出了玄林,武城高高的牌坊就伫立在他们面前。 映雪乍一看去,说话那人脸圆圆的,油光锃亮,在阳光下闪出灿灿的金光。你别说,还真挺像一面破锣的。 “威武刀?”破锣男认出了某雪手中抱着的名刀。 “是呀,是呀,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威武大将军呢。”某雪显然对朝廷和武城的微妙关系一无所知,炫耀地道。 朝廷与武城对峙已久,武城向来是武林人士的避难之所。 入城之人,只要一心放下过往,潜心向善,不再作恶,武城自会给予庇荫。正因此,许多犯有重罪、身负万千血债的恶人,逃入武城不再复出,朝廷便悬了许多血案,无法了结。 十数年前,为抓一个作恶多端的江洋大盗,朝廷曾集结兵力逼索钦犯。七圣不从,终至朝廷撕破脸,围剿武城。七圣率众抵抗,城中武林人士齐心守城,双方僵持整整三月,损失惨重。 结果却是外面的攻不进,里面的也打不出。最后的最后,事情以那个江洋大盗的自尽了结,但从此朝廷和武城便存下了嫌隙,虽相安无事多年,但彼此对相互间的关系都清楚得很。 “朝廷的人不得入城。”破锣男趾高气昂:“将军还是请回。” “若本将非要进城呢?”宋明远胸中烦闷,迈前一步挑眉道。 他本无意到武城,若非玄林的出口在此他才不会到得这里。本来他可以掉头走人,但威武刀是御赐圣物,现在刀被砍断,难保天子不会降罪。传闻中武城的兵圣可将残兵修理到完好如初,加之对方又是这样一副撩他火的态度,他倒要看看他真的要进去他们又能如何。 “那便只有破七阵了。第一阵:七枢!摆阵!”破锣声未落,呼啦啦的,就多出了六个人,一字排开,数一数,正是七人。 “犀利哥,退!”某雪如临大敌,扯着嗓子大喝一声。 宋明远闻声一看,就见两人已退到五十丈之外,嘴角连着眉角跳了又跳。你们,闪得也太快了吧! “小雪,我们为什么要闪得这么远啊?”在某雪喊了一声后就拉着她逃也似地退后甚远的原景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我们不应该帮宋将军***吗?” “你傻啊!我不会武功,你武功很好吗?你看你一只手还伤着呢。我们留在那里只会拖累他,躲得远远的,让那群人不能用我们要挟他就已经是在帮他了啊。” 似乎有些道理,原景天摩挲一下光洁的下巴,又道:“可是你看他一个人要打七个呢?是个什么什么天枢阵。” “哎呀,不用担心啦。乌央乌央一群人的阵法,除了浪费米饭,没有什么实质功效的。” 见原景天将信将疑,某雪又举例道:“我跟你讲啊!当年有个大侠叫郭靖,他带着苦孩子杨过去全真教学艺,结果被误认为是淫贼,全真教动用了七七四十九个人的天罡北斗阵来对风他,结果没几下就给破了。还有啊!更牛叉的是一个叫萧峰的大侠,一个人在聚贤庄单挑一百几十个名门正派……” 原景天虽不知郭靖、杨过、萧峰等是何许人,但听某雪说得有根有据,也就信了几分; 这厢说话间,那厢宋明远已经和摆阵的人打了起来,因着手无寸铁,只能躲闪。斜眼瞥见远处的两人竟好像在聊天,差点没把他气炸,冲着两人大声咆哮:“你们好歹把兵器给我吧!”摆阵的手里拿的都是明晃晃的刀剑,自己的残刀却还不在身上。 “喔。接着!”某雪低头四下寻找一下,顺手就抄起一根树枝,用尽全力丢了过去。观战的同时不忘评头论足:“犀利哥,你看看他们,明明说是个阵嘛,竟然只有一个人在前面打,其他人尽在后面晃啊晃的。我真想一锅铲下去把他们都拍扁了!” “你为什么丢一根树枝过去?”原景天眉头跳了跳,宋明远要的,明明是兵器。 “对风七个杂兵,一根树枝应该够了呀,那我再丢一根好了。”某雪又找了一根树枝丢了过去。很明显,她的思维蹦跳活跃,和原景天就不在一个层面上。 其实,这也不能全怨她,因为在她的印象中,一般大英雄要显示自己的修为,就是随手抄起一根树枝,把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角色摆平的。 宋明远拿着两根树枝,差点没泪奔,这算什么兵器?! 他发誓,他的人生从没如此灰暗过!这二十多年来经历的所有灰暗加起来,都抵不过跟那个女人在一起的这段短短的时间里的灰暗! 救她的时候被她踹晕,衣服被她扯坏,想甩掉她却在玄林里迷路,一时不慎威武刀就被她砍断,问她要兵器她居然丢给自己树枝!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章 夷为平地 偏偏这个时候某雪还忿忿不平、义愤填膺地喊着:“喂,你们那些个摆阵的,搞什么飞机啊?!哪有你们这么道德地一个个打的,其他人都等着挨打呀!不知道以多欺少,群起而攻之吗?” “你当我们武城是什么地方,当我们七枢是什么宵小之辈?”破锣男显然比某雪更为义愤填膺:“以多欺少,胜之不武!吾等七人誓不为此!” “对,以多欺少,胜之不武!吾等七人誓不为此!”其余六人气势如虹地跟着喊,喊完以后继续在后面晃啊晃的,坚决不上去打。 “白痴女人,把威武刀丢给我!”冷面的宋大将军几乎要被某雪折磨成一个火爆脾气男了。 “人家不叫白痴女人,人家叫映雪啦!”某雪眉目含情,嗲嗲的话差点没让宋明远鸡皮疙瘩落满地,摆阵的七人也是极不自在地抖了抖身子。 “宋将军!”原景天从某雪手里抽走威武刀,打着旋丢了出去。宋明远季空而起,将刀接在手中,威武出鞘,虽是断刀亦闪着耀目的寒光。脚踏七步,天枢阵七人头发皆被齐肩削断。 “我们输了。下一阵:七璇。” “下一阵----七璇----~~~”破锣声拖着长长的尾音,瞬息传遍了整个武城上空,伴随回音无数。 “扑棱棱”,无数鸟雀被惊飞,黑压压地遮住了武城上空。羽毛、树叶扑簌簌地掉,场面极为惨烈。一只鸽子受惊过度,从高空落下了“天屎”,正中破锣男的头顶,如一朵大大绽开的波斯菊。 “什么东西?”破锣男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摸了一下头顶,随即发出了更为惨烈的声音:“啊!臭鸽子,我要灭了你!” 树枝、枯叶、石块杂乱无章地交相飞舞,不停歇地砸向空中,罪魁祸首扑腾着翅膀,左闪右避,好几次险被砸中,堪堪避过,落下不少白羽。 破锣男气急败坏,手中的物什更是扔得好比在耍杂技,让人应接不暇,却是该扔中的没扔中,不该扔中的砸下好几双。 “哇呀呀呀~~”破锣男脸涨得通红,就像唱大戏的关二爷一样:“弟兄们,一起上啊!把它给我砸下来!” 宋明远和原景天紧紧捂住耳朵,某雪也跟着塞住双耳,但鼓膜仍是被震得难受,那感觉就像是有无数针在扎。破锣男的声音还是不可避免地钻进耳中,传送到大脑里。 “不是说以多欺少,胜之不武吗?”某雪看不过眼,嚷嚷着为鸽子抱不平。 破锣男面色突地严肃,然后正气盈然地回喊:“这种江湖败类,人人得而诛之!” “对!江湖败类,人人得而诛之!”剩余六人再次气势如虹地跟着喊,整齐划一地挥舞兵器,顿时营造出了狂风扫落叶的感觉,地上的落叶和羽毛被掀得飘飘扬扬,体积较小、质量较轻的石子也骨碌碌滚出甚远。 场面由一人唱大戏变成了七人唱大戏,由一人玩杂耍变成了七人玩杂耍。白鸽向更深的城内飞去,七枢“哇呀呀呀”地举着兵器在后面穷追不舍,向着城内追去,渐渐缩成了一个个黑点。 某雪痴痴地看着七人离去,半天合不拢嘴。原景天也是化作了雕像,叹为观止,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连自己和映雪是怎么被人抓到七璇阵中的都全然不觉。 收到破锣男的号召赶至的七璇围成一个圈,将宋明远、原景天、映雪三人悉数围在里面。黄钟大吕般的声音道:“七璇阵启动!” “喂,你们把我抓进来干嘛?”某雪看着摆七璇阵的人慢慢转动起来,怒道:“就算抓我进阵,你们不应该一个个地打吗?” “七--璇--阵--不--是--七--枢--阵--,只--群--殴--,不--单--干--!”某雪也没看清是谁在跟她说话,因为声音太立体了,比用音响效果还好,从四面八方传到耳中。 她只看到圆圈状的七璇阵就跟被狠狠抽了的陀螺似的,越转越快,直看得人眼晕。卷起的气旋推力巨大,她一个踉跄,差点没被吸入七璇阵运行轨道。 想来他们的群殴是一群对一群,难怪会把自己抓进阵来。原景天和宋明远背靠着背,小声道:“宋将军,你有没有把握破阵?我没有兵器,这事比较麻烦。” “给,你们就勉力抵挡一阵吧。”宋明远眯着眼睛观察阵势:“能挡多久是多久。” 原景天接过宋明远递给他的两根树枝,沉默,终是面色如霜地把其中一根递给了某雪:“兵器。” “七璇里收!”正当此时,钟鼎声锵锵然,让某雪惊了一惊。 外围的强大力量不断往里压迫,七璇也确乎如言往里收拢。 不待看清原景天递给自己的是什么?某雪慌乱地抓过,抱着豁出去的心情大喊:“呀,老娘跟你们拼了~~拼了!” 原景天和宋明远均扭头看了某雪一眼,然后默然相视,齐齐嘴角抽动,从彼此眼中读出了“无语”二字。 某雪自顾自地闭着眼睛,树枝拿在手里舞成一个圈,披头散发,一个人舞得兴起,还情绪高亢地不停喊着:“拼了!拼了!拼了!”但七璇只是稍稍往里压迫了一下,并没有更深入地进攻,仅是旋转的速度更快了些。 “哎呀!暗器!”原景天的腿被什么东西砸中,定睛一看,竟然是根白玉簪。“是谁干的?” “不--好--意--思--呀--砸--错--人--了--”七璇依然转得无比快速,看不清是谁答的话,只是这边传来一个字,那边传来一个字。 其实丢白玉簪的人想砸的是映雪,因为她太聒噪了,还一个人舞着树枝,状若疯癫。 谁想高速旋转中没把握好角度,失手将簪子砸到了原景天身上。 “砸错人了?”竟然是这么个理由!原景天死死盯着一个方向,怒从心中起。是故意砸的也就罢了,可居然是学艺不精,失手所致?!这口气叫人如何能忍! 七璇阵不停旋转,原景天视线中终于出现一个人,黑发未束,青丝飞扬,好不飘逸。 好小子,就是你了! 原景天狠狠地将白玉簪重新掷了出去,bingo!正砸中那人的脑袋~~那人痛呼一声,踉跄退后好几步,抚着额,一时还无法停止下来地兀自旋转。七璇阵登时露出了很大的空门,乱了阵脚,撞作一团。 “好人用暗器是多才多艺,一击必中;坏人用暗器是旁门左道,卑鄙无耻,扔死都扔不中。由是观之,你们都是坏人!老娘更要跟你们拼了!拼了…拼了…拼了…”某雪听到又一声惨叫后,眼睛闭得更紧,手臂更疯狂地舞动着树枝,不停地画圈圈…画圈圈…画圈圈… “七璇阵已破。”被原景天砸中的人竟是七璇的老大,喝醉酒般跌跌撞撞晃到原景天眼前,泄了气的皮球般道:“宋将军,下一阵——天玑。” “我不是宋将军。”原景天指着旁边的宋明远道:“宋将军在这里。” “哦。”这一来倒好,七璇老大天旋地转,索性连人在哪里也辨不清了,背过身对着空气道:“宋将军,下一阵是天玑。我们撤。”边说边晃晃悠悠地往城外方向去。 “老大,错了,错了!回城是这边。”“不对不对,是这边!”“不,是这边。”余下六个也晕得不轻的人东南西北各指一边,相持不下,几要争吵起来。 宋明远看看七璇,又看看还在一边将树枝舞得滴水不漏的某雪,在脑海里彻底摒弃了他们,大步流星地往城内迈进。 听到七璇阵被破的某雪气喘吁吁,香汗淋漓,凝眸一看,原景天满脸哭笑不得的表情,而宋明远已经独自往城中去,急急忙忙追了上去:“将军,等等我!我要对你负责!啊不,我要对你的威武刀负责的!” “宋将军,还请过天玑阵。”两个人阿拉伯妇女打扮的人拦住了宋明远的去路,全身上下黑漆漆的,唯一露出的地方也只是黑亮黑亮的眼睛。 估计大晚上的把他们丢出去,他们会很好地融合在夜色中,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的存在。 据“武侠剧经典定律”所言:绝世神兵被麻布一层一层裹紧,绝世神人也被麻布一层一层裹紧。眼前这两个…“绝世神人!”某雪亢奋地摩拳擦掌,接下来一定有精彩的高手对决可看,要时刻准备着鼓掌啊。 “两个人?”宋明远冷淡淡地道,却没有多少需要对方回答的意思。威武刀一侧,顿时闪起寒光一片:“出招吧。” “犀利哥,我们闪。”某雪拽着原景天一下跃到了路边:“高手过招,破坏力太大,我们要小心。” 君不见,电视剧里,高手们拿个刀剑随便一挥,地面上就产生连环爆炸,再不然,在湖边打的话,就是湖面陡然升起千尺巨浪。倘若不用兵器,高手们徒手对决,那更厉害,掌间动不动就出现一个巨大的能量球,霹雳啪啦地响,对掌时释放出毁天灭地的能量,有树炸树,无树轰石,恨不得将周围都夷为平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一章 下来 “高手。啊哈哈哈哈,小姑娘好眼力,能看出我们是高手。没错,我们就是天玑二人组,一等一的高手。啊哈哈哈哈”两个黑衣人说话完全是同步的,因为某雪的一句“高手”而快意地仰天长笑。 这两个黑衣人,我们姑且称之为“黑衣人1”和“黑衣人2”吧。 啊哈哈哈哈。某雪悄悄在心里揣摩这笑声的韵味,觉得无比熟悉,忽地想起这是国产剧里那些老男人的标志性笑声,而且这样笑的老男人一般都不是什么好角色。 她当即后悔自己一时不慎,表扬宋明远的同时把那两个正在得瑟的家伙一起表扬了进去。小声嘀咕道:“我讨厌这样的笑声。对天狂笑,他们也真不怕暗器割喉。” 想来这样小声的嘟囔没有逃过黑衣人的耳朵,俩人齐齐犀利地扫射了某雪一眼,黑衣人1五指微曲,慢慢抬手。 某雪清晰地看到,他手中运起的一团黄中带光的东西,是个火球。 “轰!”黑衣人1出掌,火苗呼地窜出老远。 某雪怕得半死,一下跳到原景天身上,死死闭着眼睛,趴在他肩头,手脚更是八爪鱼一样缠住了他:“犀利哥,救我!” 原景天被某雪突如其来的豪放举动惊了一惊,心下一急,迅速闪身避过了火球的袭击,之前站立的地方“砰”地一下被炸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坑。 恍然惊觉映雪的气息萦绕在自己的脖颈间,原景天面上微微一红:“小雪,你下来。” “我不下来,死也不下来,会被烤成黑炭的。”缠在身上的人摇头,带动几缕柔柔的发丝拂过他的脖子,痒痒的感觉让原景天不由心头一震。 某雪为求庇护,继续道:“犀利哥,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你不会见死不救的。” 原景天闻言不觉嘴角上扬,止不住微笑。“没事了,你下来。他们眼下没有功夫烧你。” “真的?”某雪怯怯地问,偷偷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又畏惧地闭上。 “真的。宋将军已经和他们打起来了。”原景天道:“而且,你压到我的伤臂了。” “宋将军?”某雪一下意识到她竟然当着自己良人的面,跳到了别的男人身上,忙撤了下来。 绞着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宋明远,连句“对不起”也没有对原景天说,完全忘记了自己失礼的举动,更忽略了原景天方才说的她压到了他受伤的左臂。 原景天不由一阵失落,脸垮了下来。隐约间,他闻到了一股火药的味道。 不至于吧!难道自己的火气已经大到了这种程度?捻一捻地上的粉末,轻嗅一下,景小王爷无言了。这地上的还真是火药啊!难怪发个火球能在地上炸出这么大的坑。看来这两个所谓的高手也纯属是在蒙人啊。 “大鹏展翅!”黑衣人1踏在黑衣人2肩上,黑衣人2顶着1向前滑行,滑了一段距离,黑衣人1呈鹏鸟飞下状,两掌交相挥舞,不停发送火球,地上乒乒乓乓地炸开,硝烟弥漫。宋明远挥动威武刀格挡,抵住部分火焰,又往旁边挪了一次。 “再展!”两个黑衣人依然重复前一次的动作,宋明远简直要崩溃了。不带这样的啊!这两个所谓高手,难道只会这一招吗?从开始对战到现在,几乎用的招招都是大鹏展翅!有没有搞错?! 再又一次大鹏展翅后,空中落下一块两个拳头大小的石头,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展翅的黑衣人1后背上,黑衣人1顿时“啊”地一声着陆,扬起地面灰尘无数。一只鸽子咕咕咕叫着从上空飞过,掉了两片羽毛在黑衣人1身上。 “停下,臭鸽子!”破锣男目不斜视地从两个黑衣人身边冲了过去,继续往空中砸着石块。后面紧紧跟着的,却少了一个人,只是七枢中的五个。 “他们真是锲而不舍?。”某雪不禁感叹:“人才啊。” “对,这样有恒心有毅力的人才已经很少了。”原景天目光紧紧跟随七枢,不住点头。 “一群失败的人。”宋明远冷哼一声,鄙夷之情溢于言表。 七枢中不在追赶白鸽行列中的人慢慢踱着步出现,对着躺着的黑衣人1和站着的黑衣人2道:“阿天、阿玑,你们俩就不能出点别的招式吗?我一路过来,远远就看见你们一下一下用的都是大鹏展翅。” “这叫万变不离其宗,高手的境界就是用最简单的招式发挥出最大的威力。”尚站着的黑衣人2严肃地道:“阿天,你说是不是?” 趴在地上的黑衣人1,也就是阿天,心里自然清楚为什么他们一直在摆大鹏展翅的姿势。原因就是,这个造型摆起来最好看,而且可以两个人共同摆造型,飞下来的时候又潇洒又飘逸。但他还是附和道:“没错,这是高手的境界。” 来人听完他们的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懒得再听他们欲盖弥彰的鬼扯,翻过屋顶跃到了后街,后街果然再次传来了破锣男对鸽子骂骂咧咧的破锣音。 “阿天,起来了,再不打人都走了。”阿玑欲把地上的人拉起来,因为宋明远已经完全忽视他们,继续往前迈步了。 “你先打一会,我要吸收地气,提升功力。”阿天将头深深埋在地上,死赖着不肯起来,说话间带着宗师般的高深飘渺。 “你不打怎么大鹏展翅啊?”阿玑有些为难,将阿天的身子半拖离了地面,阿天的头却还是埋在地上。“起来啦!起来啦!” “你难道不会一个人白鹤亮翅吗?”大鹏展翅与白鹤亮翅可谓异曲同工,姿势一样飘逸潇洒得很。他现在满脸灰尘,鼻血长流,还起来打什么打呀,太有损形象了。 “你说的有道理嗳。”阿玑当即松了手,被半拖起来的阿天“啪”地一声重新全身心地回归大地,彻底地接收“地气”。 “站住!你还没有破阵。”阿玑立刻重新挡住宋大将军的去路,手里运起一团火:“轰”地将不远处炸出一个大洞,以示警戒。接着就以一遍遍不停重复的白鹤亮翅,手发火球缠住了宋明远。 宋明远终于烦不胜烦,在对方一次次的白鹤亮翅后逮到了他的空门,以威武刀制住了他。 “天玑阵已破,下一阵天权阵。”阿玑虽不甘却也无奈。 天权阵的人却并没有出场,七圣中倒是有六圣出面。“威武大将军,硬闯武城有何见教?” 武城,以武为尊,城中有七圣。尊圣乃一城之主,七圣之首,余下便是同等地位的副城主:兵圣、医圣、媒圣、毒圣、雅圣和鬼圣。此次出马的,便是除了尊圣外的剩余六圣,有男有女,有高有矮,有胖有瘦,可谓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知悉宋明远的来意后,六圣意见分成了两派,相持不下。和解派自是乐于相助,希望以此缓和朝廷与武城的对峙关系;抗战派则恰恰相反,表示爱莫能助,其实说白了就是我们就不帮你,不帮,怎么着的,就是看朝廷的人不顺眼了,你能怎么滴。 以宋明远冷傲的性子,自是不会哭着喊着地温言相求,况且能帮到他的也只有传闻中铸兵、修兵天下第一的兵圣而已,其他人的意见统统可以无视。 有求于人,宋大将军还摆着万年面瘫脸冷淡淡地对兵圣道:“本将只问一句,你到底帮是不帮?”丝毫没有任何求助于人的自觉性,当然了,更没有丁点委曲求全的意思; 酷酷的男主,外冷内热的男主,只为女主放下高贵的尊严的男主…某雪再一次地花痴了,满眼都是桃心。 这种花痴情绪直延续到了她的肚子发出“咕咕”的抗议。“将军,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宋明远瞥了一眼某雪,面无表情地道:“本将不饿。” 原景天看了看渐渐偏西的日头,笑得如夕阳般光辉美好:“宋将军,我也饿了,我们找地方吃饭住店吧。” 此刻,景小王爷的内心独白是这样的:宋明远,要不是身无分文,本王一点也不喜欢跟你在一起。 宋明远无奈,只得带他们寻了间客栈,要了三间上房。不多时,菜便都上了桌。正当宋明远和原景天打算动筷的时候,某雪面色严肃地道:“等一下!” 景、颜二人筷子停在半空中,眼神中透露出两个字——干嘛? “验一下毒。”某雪从自己头上拔下了一根发簪,在各个菜肴中搅了搅。 在外饮食,不得不防。江湖上阴险狡诈的宵小之辈太多了,动不动就爱往饭菜里下药。 她又不是瞎子,进城的时候天枢阵、七璇阵、天玑阵轮番阻挠,外加四个没能出场的阵,足以说明武城对他们是不甚欢迎的。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二章 结账! 之后出场的六圣,一番帮不帮忙修刀的争执也说明了他们中起码有个别人是怀有敌意的。 至于这家客栈,谁知是不是黑店。凡上种种,小心为上。 “有--毒--吗--”宋明远阴着脸,用一种冰死人不偿命的语调道。 “好像没有。”某雪摇头,接着掏出一方手帕,擦了擦发簪上的汤汁。 原景天瘪了瘪嘴,对某雪道:“这支发簪你戴了多久?”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是连妈妈给她用的首饰,她好像还喜欢得紧。 “多久?”某雪陷入怀想状态,最后道:“记不太清了,应该蛮久的。因为喜欢,所以几乎天天都戴着。” 没错,是戴了蛮久的,而你竟然用几乎天天戴的发簪试毒! 原景天已经不愿意去想这支发簪有多脏了,桌上的菜,他现下一口都不想吃。看了看手中的白饭,他找到了一丝慰藉,幸好,这碗饭还可以吃。 就在原景天准备低头扒饭的时候,某雪又道:“且慢!”接着以无比迅疾的速度把发簪伸到了原景天的饭碗里。 原景天隐忍着,面部抽搐。好吧!这碗白饭他也不想吃了。 “恩,你的饭里也没有毒。可以放心吃了。”某雪紧接着将罪恶之手伸向宋明远:“将军,你的饭也要试下毒。这样吃得比较放心。” “白痴女人!”宋明远怒了:“啪”地将碗筷拍到了桌上。 但他怒的原因不止那支发簪很脏。“你要用一支翡翠簪子试出什么毒来?!” 翡翠簪子?某雪看看手里的发簪,看看,看看,再看看。是哦,这支是翡翠簪子啊。她只想着电视上演的女主以发簪试毒,却根本不曾注意到自己的发簪根本就不是银的。 “那我去借支银簪来试毒。”某雪说到做到,竟当真找到邻桌一年轻女子,问人家借头上的银簪一用。 平白无故,对方本不想借,某雪就奸奸地笑着指了指宋明远,道是为他借的。 那女子扭头一看,自是心中小鹿乱撞,忙将发簪双手奉上,一下红了脸。讨厌啦!喜欢就直说啊!干嘛这么含蓄地表达对人家的爱意。 宋明远看到某雪奸邪的笑容,不怀好意地指着自己,又见邻桌女子眼眸流转、欲说还羞,被气得恨不能掀桌,愤而离席,对着借到银簪颠颠跑回来的某雪咬牙切齿道:“饱了,你们慢用。” 嗳,将军他这是气饱了吗?女主把男主推给另外一个女人,然后男主就被激怒,气到不行,冷战或者热战一段时间,最后某天终于忍不住爆发了,狠狠告诉女主:白痴,我心里只有你!你把我当什么?少把我推给别的女人! 某雪想着想着,目送宋明远蹬蹬蹬上楼的身影,笑得嘴角恨不得咧到耳朵根,心情大好。“犀利哥,我再给你用银簪试试毒啊。” “不,不必了,我也饱了。”用翡翠簪子试过毒,还要用另外一个女子不知道戴了多久的发簪再试一次,这饭菜本身比毒药都要毒上好几倍了。 原景天也逃也似的上了楼,他宁可一会让店小二送一份新的。 “怎么一下都饱了呀,明明什么都没吃啊。”某雪纳闷地摸了摸鼻子,将军是气饱了,他是怎么饱的呀?想来想去,一把把地蓐头发,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无良某雪索性不去想了,一一验了菜,归还发簪,心满意足地吃完独食上了楼。 媒圣坐在角落边的桌子旁,端起茶杯啜了一口,笑眯眯地看着某雪上了楼。是个有意思的丫头。 一袭白衣的俊俏公子摇着昆仑扇进了客栈,同时走进来的是一袭青衣的妖娆男子。 “风兄,没想到这么巧,能在这里碰到你。”白衣公子满脸堆笑,就好像他和青衣男交情多深似的。 称兄道弟,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关系有这么热络。真是假的可以。青衣男子在心里啐了一口,但随即也摆出虚伪的笑脸:“风某也不曾想能在这里碰到季兄。” 没错,此虚伪的二人正是回了王府的风连云和受七绝镖到武城求医的季明泽。 “相请不如偶遇,不如把酒言欢。不知风兄是否愿给在下这个面子呢?” 突然之间转了性,殷勤莫名。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那可就多谢季兄了。在下出门匆忙,忘了带银子,正为此犯愁呢。” 你倒是狡猾,想让我帮你把食宿都包了吗?没带银子?没带银子你能这么信然地进客栈?深知风连云是故意的,季明泽依然笑得温文尔雅。“风兄尽管放心,季某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其实说起来,季明泽也不能算是转性了。在没人招惹他的时候,在大部分人的面前,他就是一温良谦恭、风流风趣的公子哥形象。 可惜的是,某雪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招惹了他,所以下场自然是惨惨惨惨惨惨。 之后,第二次见他,这个他特指季明泽而非季潇然,是在长风镇的大马路上。很悲剧的,第二次见面,她又招惹了他,且招惹更甚,所以下场是很惨很惨很惨。 至于风连云,真的只能说是纯属非常不巧。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是在迎春楼。借口因为争抢娘子,实则为了招魂笛,大打出手。 也就是那个时候,他们树立起了敌对的阵仗,之后就是找寻风三娘事件、怜秋阁织女营销大赛事件,两人接触的次数也不算太多,气氛却始终剑拔弩张。 季明泽想改善下两人的关系也是无可厚非的,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可以利用的人。他觉得,凡是有天机两宝的地方,似乎都能见到风连云的身影。 消息说朱雀钗又辗转武城了啊!不知到底是在哪里呢?真是头疼。 季明泽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风连云闲聊,风连云也有一搭没一搭地陪聊,媒圣就一直端着茶杯,坐在角落里,有一瞥没一瞥地瞄着两人。 风连云被她的目光瞄得很是不自在,偏偏她还一下一下瞄个没完,所以要说风连云还有心情吃饭,那是不可能的。 一撩袍,风少爷蹬蹬蹬走过去,一面微笑一面咬牙:“这位前辈,不知在下有何失仪之处,还请明示。在下愚钝,无法领会您目光中饱含的深意。” 这位前辈?真是不喜欢这个称呼啊。媒圣眯眼笑,端着茶杯又瞄瞄风连云,再瞄瞄安稳地坐在那里喝酒吃菜的季明泽,定定地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真是好笑,素未谋面的人,他怎么知道她是谁。风连云便笑着咬牙道:“不知。” “恩,那我来告诉你。我就是武城的媒圣。”媒圣穿着喜气洋洋,一张脸也是喜气洋洋,天生就一副媒婆相,看得风连云惊了又惊。 传说中只有想不到的媒,没有做不成的媒的武城媒圣?据说只要她看中要做媒的人,哪怕是不择手段,哪怕再不合礼俗,也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不择手段,不合礼俗…思及此,风连云汗毛倒立,眼睛瞪得老大。她不会看上自己,要给自己做媒吧?偏偏这个时候,媒圣还继续笑眯笑眼地一会瞟瞟他,一会瞟瞟季明泽。 季明泽端着酒杯,出于礼貌,客气地和媒圣相视对笑,风连云心中更是惊恐:她不会打算给我和姓季的做媒吧! 如此想着,又忆起怜秋阁织女营销大赛的时候,季明泽不安分地勾自己下巴状若调戏的场面。这世上确有好左风的男子,比如说追风寨那个变态寨主,难道姓季的他…… 季明泽见风连云也看自己,心下虽诧异,面上却继续笑得如沐春风。风连云见状惊恐更甚,难怪他无事献殷勤…遂一刻也不想多呆,一撩袍,竟飞也似的运起轻功上了二楼。“多谢季兄盛情款待,风某倦乏,抱歉失陪。”话音未落,人已不见了踪影。 媒圣不解地望着飕一下消失的风连云。自己在江湖上是有些名气没错,但也不是魔头类型啊。 只是希望他按自己的名号称呼自己,这孩子至于被这名头唬得箭步如飞,逃命一样地奔走吗?不过还好,还有一个。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媒圣专心地捧着茶杯,乐呵呵地一下一下地瞄季明泽。 季明泽从有礼状到纳闷状到呆滞状再到惊悚状最后到崩溃状,终于在她瞄到第一百下的时候,再也忍受不了,险些爆发!丢下一锭银子,花了最大的力气克制住自己的怒意:“小二,结账!”也一撩袍,把楼梯踩得震天响,满心不悦地上了楼。 人去桌空,媒圣收起笑容,陷入了痛苦的冥思。 是潇洒俊逸型的耐看呢还是柔美妖娆型的耐看?加上威武大将军一行的两位,是冷酷的好还是阳光的好还是俊雅的好还是美艳的好? 蓐头发蓐头发蓐头发再蓐头发。哎呀呀,真是难抉择呀难抉择呀难抉择,似乎各有各的好啊…… 映雪回房没多久就困乏了,于是倒头便睡,睡着睡着,隐约觉得有一团黑影站在自己的床前,睁眼一看差点没吓得昏死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三章 回忆 那散发着红红光的,赫然是眼睛,是个女鬼!借着月华和红光,某雪看到,床边那女鬼穿着白得惨淡淡的衣服,面孔被披散的头发遮住大半,没遮住的地方皮肤腐烂,还有蛆虫蠕动,真是要多恶心有多恶心。舌头吐得老长老长,晃荡来晃荡去,口涎一滴滴地落下,她甚至可以清晰地听到口水落在地上的声音。 “小姑娘,嘿嘿!细皮嫩肉的小姑娘。”阴森森,凄厉厉的声音煞是碜人。 女鬼伸出修长的手,那手上只有一点点皮肉还挂在上面,仿佛随时会掉下来,森森的白骨发出阴惨惨的光,一点点地抓向某雪。映雪吓得面无人色,尖叫着把被褥丢到女鬼头上,慌乱地从床上翻下来,抓起搁在桌上的翡翠簪子,冲到门口想要逃出去。 “救命啊救命!犀利哥,宋将军,救我!”某雪使劲推门,可那门却不知怎么回事,无论如何都打不开。 回头一看,被褥落在床边,那女鬼晃着长长的舌头,睁着红红的眼睛,正慢慢一步步地靠近,边靠近边鬼里鬼气地道:“那样是打不开门的,小姑娘。” “啊啊!你不要过来啊!别过来!救命啊!”越急门越开不开,映雪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颤音和哭腔。 女鬼已经就在咫尺之遥,没有任何驱鬼斩鬼的用具,映雪握住翡翠簪子,对着女鬼一阵猛捅。 可是那女鬼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慢慢,慢慢将她长长的骨手伸过来想要抓住某雪的手。 门被大力震开,某雪被掀翻在地,门外站着原景天和宋明远。看到希望的下一刻,某雪的心跌到了更深的谷底。 那女鬼立在原地,对着门口的两个道:“送到二位房里的两份已经吃了?可还满意?” 门口的两个阴笑着,慢慢褪去的幻化的形象,变成了和女鬼相似的恐怖样子:“吃了,很好。” “吃了…吃掉了…”某雪的嘴唇开始哆哆嗦嗦,眼泪还来不及落下来,门口那两个便也把鬼爪伸了过来,想要按住她。 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映雪一下爬起来,拎起板凳就往门口那两个恶鬼身上狠砸,边砸边哭哭啼啼地道:“恶鬼,把他们还给我,还给我!混蛋,混蛋!” 紧接着,在短短的时间内,门口突地多出了一群厉鬼。季潇然形象的厉鬼一把抓住了某雪手里的板凳,红红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我让你看我,让你看我!你把他也吃掉了,我捅死你,捅死你!”某雪挥舞着手中的翡翠簪就往他的眼窝刺去,结果手被抓得紧紧的,无法动弹。 大不了咱动脚不动手,某雪抬腿就狠踹该鬼下盘。被另一厉鬼从后面牢牢抱住,某雪就用没被抓住的左手手肘拼命撞他胸口,同时自己被硬物撞得生疼。 一把掀开该鬼的衣服,果然找到了她送给风连云的“护心镜”。惧恨交加,咬着唇道:“风连云,风连云也死了。”一把夺过护心镜,歇斯底里地猛敲该鬼的头顶。 “啪”,世界一下清静了,某雪被劈晕了过去。 映雪早晨是惊醒的,醒来的时候阳光明媚,一切正常。被子好好地盖在身上,板凳安然地放在原位,翡翠簪也完好无损地搁在桌上。 原来是个噩梦呀,某雪长吁一口气,拿起梳子胡乱耙了几下,稍事洗漱,插上簪子就下了楼。 可是很奇怪,她下楼的时候,所有人见了她都像躲瘟神似的退开十步之遥,昨天还很热情友好的老板娘见了她也是避之唯恐不及。 大家这都是怎么了?某雪奇,正对她的角度,深景天衣袍的宋明远和穿着随性却很有范的原景天坐在大堂里,背对她的角度却另外坐着白衣、青衣两个男子。 一大早的,凑一桌打麻将啊?四人齐齐扭头迎上某雪的目光,每个人的表情都是,苦大仇深。 季明泽、风连云!某雪一个重心不稳,从楼梯上直直栽了下来。四个男人你不动,我也不动,袖手旁观,无人上前。 乒呤乓啷一阵滚,某雪以光辉的狗啃泥形象成功吸引了全客栈人的目光。但大家也就是看看,看完就继续该吃吃、该喝喝、该谈谈、该笑笑,没有一人雪中送炭、仗义相助。 “没人性!”某雪扬起满是灰尘的小脸,愤恨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客栈。你们都被厉鬼吃掉了,为给你们报仇,我可是拼了命地跟恶鬼大战了三百回合。虽然,是在梦中! 客栈里除了四大美男围坐的那一桌,其他桌的客人纷纷散作鸟兽状,退开远远的,深怕一个不小心就给殃及了。昨天晚上某雪的彪悍形象,有不少人是亲眼目睹的。 再经差点双目失明的季明泽“我家娘子患有癫痫,她白天夜里没事的时候就容易发疯,一发疯起来就不识人,随便抄起家伙就能那个啥啥啥,最喜欢戳瞎人的眼睛那个啥啥啥,甚至会当众把别人的衣服扯开那个啥啥啥”的一番渲染,某雪强悍野蛮的疯婆子形象在武城已经是上至80岁老妪、下至5岁孩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没人性?不知是谁比较没人性…… 客栈老板娘先开始了回忆。笔录如下: 昨天晚上,我帮那位深景天衣袍的客官送衣裳到这位姑娘房里。 我本来就是比较会说话的,夸赞衣服漂亮的同时就顺口夸她长得好,细皮嫩肉的,特水灵。 谁想我才夸完,她就跟受了什么刺激似的,从床上翻下来,还把被子丢到我头上,边跑边喊:“救命啊救命!犀利哥,宋将军,救我!”拼命要把门打开。 可客栈的门是往里拉的,她非往外推,结果自然怎么推都推不开。我好心提醒她那样是打不开门的,结果她癫狂更甚,又急又怕地喊我不要过去。 我就觉着吧!好歹是自己店里的客人,看她不太对劲我又怎么能坐视不理,就想过去看看她到底是怎么了。 我才一走近,她就拿起手里的翡翠簪子对着我一顿狠捅。幸好那簪子不怎么尖锐,我倒也没给捅伤,就是她蛮用力的,我身上有些有的地方的确被弄青了。 接下去一段是原景天和宋明远的回忆。 因为宋大将军向来以冷酷着称,不到必要时候绝不多浪费一个字,真正开口的时候也不是鄙夷、不屑、愤怒就是冷冷的,所以以下叙述人称以景小王爷为准。现将两人的笔录整合如下: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四章 不要 我们本来在房里呆的好好的,呆着呆着就听到小雪在房里呼救。我先跑了出来,想要推门进去,却怎么都推不开。(笔录人员:哦,这个结合老板娘的笔录,解释应该就是映雪在里面使劲往外推门,刚好抵住了你推门进去的力?。) 后来宋将军也出来了,见我怎么都打不开门,就一掌把门震开了。 我们打开门,就见她瘫坐在地上,很无助的样子,看到我们的那一刻,像抓到了救命稻草,眼睛亮了一亮。 老板娘服务态度很不错,问我们送到房里的饭菜是否吃了,可还满意。 宋将军点头,我就说很好。 然后坐在地上的她眼神一下黯淡了,嘴唇哆嗦着重复“吃了…吃掉了…” 我们看她神情涣散,眼神游离,就想过去看看她究竟出什么状况了,谁知道她一下就爬起来,抄起板凳对着我俩就是一顿猛砸啊。 边砸还边道:“饿鬼,把它们还给我,还给我!混蛋,混蛋!” 我思忖着,之前的一桌菜都给她的发簪污了,我另点一份也不过分吧。况且我也没多吃啊!怎么就成饿鬼、混蛋了呢? 我听说她一个人把一桌菜都吃完才上的楼啊!咋还嫌不够呢?要把我们俩的份也吃了。算起来,似乎她更像饿鬼一些吧。(笔录人员:咳咳,下一位。) 悲喜交加的季潇然的笔录: 我哥给媒圣看得火起,吃饭吃了一半就回了房间,洗了个澡,换套黑衣服,我哥睡着了,我就醒了。 这个时候,我听见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在又哭又闹。 映雪!我当时就这样想的,听到她的声音,我迫不及待地就冲到声源地去了。那间房外面已经围了不少看客,我挤进去,真的是她。 我看到她发了疯似的拿着一张板凳砸人,就把板凳抓住了。 师叔说的没错,我希望平安的人一定会好好的。我当时很激动,就一直看她一直看她,生怕一眨眼,她又从我面前消失了。 我估摸着那个时候我该是红了眼眶的,我想跟她说些什么?她却好像很抓狂,喊着:“我让你看我,让你看我!你把它也吃掉了,我捅死你,捅死你!” 举着手里的簪子就往我的眼睛刺过来,我心下一紧,抓住了她握簪子的手。好险,差点给她扎瞎了,估计我哥要想起这一出,她又该好受了。 我想来想去,我吃什么啦?她要这么激动?后来听犀利兄说她好像是很不满他们在房间里吃单份?可这关我什么事呀,我没参与啊。(笔录人员:咳咳,这个再说,下一位。) 百思不得其解的郁闷的风连云的笔录: 我也是听到熟悉的声音才过去的。我才一到,就见她举着发簪要伤人,手被制住就拼命踹季兄下盘。 房间里,宋将军、景天、客栈老板娘都很崩溃地看着她,边看边揉伤处。我从后面把她抱住,她就用手肘撞我胸口,一下下都撞在她送我的铜镜上。 之后她突然转过来,一把就把我的外衣掀开了,我当时是倒抽凉气啊!这大庭广众之下,也太放荡了吧!她这是干嘛? 就在我晃神的时候,她把铜镜夺到手里,又惊又恨,说什么什么:“风连云,风连云也死了。” 接着就是拿铜镜下了杀手地砸我的头啊。若非宋将军及时把她劈晕,没准我就给她砸成傻子了。 后来我问大家,有谁死了?为什么是“风连云也死了?”答案是,没人死!我就郁了闷了,敢情就我一个死了,她还非给加了个“也”字! “大家早啊。”映雪最后还是灰头土脸地自己爬了起来,若无其事地走到四大美男一桌。身为女主,出了丑也要有不拘小节的气度,不能跟那些小家子气的闺秀似的,觉得没脸见人。这样才能突出与众不同,这样才能吸引男主的目光。 四位极品帅哥正好东南西北各一个方向,一人占了一条板凳。某雪一脚踏到宋明远坐的板凳上,用的虽是疑问句,口气却是陈述句,带着几分强势:“宋将军,我坐这里啊?” 宋明远瞟了她一眼,用惯用的冰冷语调道:“脚,放下。” 看来将军不喜欢命令式的啊!那就用柔情式的,捋一下头发,扭捏作态,某雪用娇滴滴、甜腻腻的声音重新道:“宋将军,我可不可以坐这里啦?” 宋明远捏紧手中的杯盏,几乎不经任何考虑地道:“不要。” “为什么?”某雪问。 “不为什么。”宋明远答。 好吧!其实一早就知道会问了等于没问的。 某雪将目光投向桌上其他人:风连云,摆着一张晚娘脸。ok,风小受,就算你要我跟你坐我都不要。季明泽,依旧笑得邪里邪气的。季禽兽,又暴力又奸诈,还是个精神病患者,打死都不要跟你坐啊。犀利哥吧!你人比较好,还是跟你坐好了。“犀利哥,我坐你那里好不好?” “不好。”原景天看了某雪一眼,回绝。 “为什么?”宋将军不要可以理解,他向来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但是为虾米连阳光好青年犀利哥都拒绝我?我被全世界抛弃了吗? “你看看你满脸的灰,脏死了,去洗洗。还有,你身上的衣服,不合身的穿着很舒服吗?”说到底就是这件衣服,看着很碍眼,非常碍眼; 映雪低头看看自己身上深色的衣袍,是不合身,可是?是男主的衣服啊!即使不合身也要表现出自己对这件衣服的珍视。况且:“我没有衣服可以换啊。” “衣服不是搁在桌子上吗?” “桌子上?哪里的桌子上?” “你房间的桌子上啊。” “啊?那是衣服?我以为是抹布,颜色好素。” “……” “不喜欢就别穿!”宋明远气结,居然说他选的衣服是抹布? 为什么宋将军这么大的反应?映雪傻愣三秒,小心地对宋明远道:“那是你买的?” 宋明远冷哼回应,某雪旋即笑眯了眼地转变态度:“喜欢,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呢。颜色素的多简单啊!我就喜欢简单的,我这就去换。” 风连云和季明泽就用一种找到了革命同志的目光看宋明远。狗腿献媚的态度…没想到啊!威武大将军也是个能让她使出这种态度的厉害角色。 某雪走后,很快,四大美男就各怀心事地陷入了沉默。 迷幻草…宋明远拧眉沉思,大夫说这种东西服食了只会让人分不清现实和幻境,倒也没多大害处。 独独那个白痴女人有事,自己和小王爷都没事,显而易见问题是出在那桌被污的饭菜上。客栈没必要下这种草,那么是谁下的?又想干什么? 原景天一手托着腮。她到底是看上了宋明远哪一点?巴巴地一直要贴过去,让人看着心里一千一万个不舒服。 哎呀,心里怎么就那么不舒服不舒服不舒服呢?简直想把宋明远暴打一顿啊。 姓季的那家伙干嘛坐得离我这么近,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好男色?风连云看看季明泽,看看,看看,再看看。季明泽觉察到他的目光,转头冲他温柔一笑,风连云立刻再次汗毛倒竖,唰一下坐到了板凳的另一边靠近原景天的地方。 因为板凳受力位置太偏,没坐人的一边翘起,差点没把他从上面摔下来。 季明泽摇着昆仑扇。风连云从昨天到今天怎么一直怪怪的,他在搞什么?朱雀钗在武城的什么地方?要怎么求得医圣出手,帮忙解七绝镖的毒? 这种沉默死寂的气氛直到某雪再次出现才被打破。 “这件衣服好不好看?”某雪打开门,抓住一个来不及躲离的客人问。 “好看,好看,很好看。”该客人生怕一个逆反就激得她疯性大发,忙拼命点头,还竖起了两根大拇指。 “我就知道很好看。”某雪笑着松开手,放走了那个怕得半死的客人。 走了几步,又一个客人经过,第一时间想要躲开,却被某雪伸手一捞,又抓住。“好不好看?” “好看,好看,很好看。”第二个客人学着前一个客人,拼命点头,竖起了两根大拇指,某雪再次心满意足地放行; 第三个抓住的是个女童:“小妹妹,你看姐姐这身衣服好不好看?” 那女童眨巴着原本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忽然眼眶一红:“哇”地就哭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三章 不要打脸 那女童眨巴着原本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忽然眼眶一红:“哇”地就哭了起来。 不好看吗?死小孩,居然这么明显地表示对这件衣服的不喜欢!某雪凶巴巴地瞪着女童,眼神里透露的信息就是“快说啊!快说,说这件衣服好看。” 结果小娃娃哪经得起她这样的瞪,越哭越厉害。一个妇人冲过来,一把夺走了孩子,本要斥责某雪,可自己的眼神甫跟她的对上就明显杀气不足,又想起她昨夜疯狂的举动,妇人一下软了,不知所措。 “大姐,我这件衣服好--不--好--看--啊--?”某雪拖长了音,眼神就是,你要敢说个“不”字试试。 “好看,好看,很好看。”妇人磕磕巴巴地道,说完拉着女儿就要走。 “等一下!”某雪拽住妇人的衣袖,不让她离去。 “干…干嘛?”妇人简直要瑟瑟发抖了,某雪那个语气,实在是吓人得很啊!隐约带着磨牙的声音。这,这不会是她发疯的前兆吧? “你语气太勉强了,而且应该竖起两根大拇指说。”某雪边说边示范。 “好看,好看,很好看。”妇人按着某雪要求的重做了一遍才得以脱身,走的时候头都不敢回,像逃离火灾现场一样。 某雪继续下楼,逮着一个问一个。原本想要上楼或者下楼的客人都缩回原处,都不敢确定她这到底是不是在发疯。 大堂里的众人惊怵地看着某雪,然后无限同情地看季明泽。 大好的俊俏青年啊!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不正常的老婆,不把她休掉的话还不知要被怎么拖累。这状况肯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啊!真是重情重义,可怜,可怜~~ 原景天扶额,苍天大地,她这样,别人想不把她当疯子都很难啊。 风连云陪着众人同情地看季明泽:“季兄,你娘子好像疯得更厉害了。” “恩,我看出来了。”季明泽点头,对众人抱拳:“还请大家包涵,自加小心。” 宋明远起身往外去,再跟她在一起,她不疯他也该疯了。那件衣服…他后悔啊! “宋将军,你去哪里?” “取刀。” 宋明远抑郁地板着脸,他瞪一瞪,路人就稍事收敛,他不理会,他们就更肆无忌惮。 李映雪死缠着要跟宋明远去取刀,原景天寸步不离地跟着,不给他们独处的机会。 季明泽“绝世好相公”,跟从“娘子”出门,防其癫痫发作,护众“周全”。 风连云不知何去何从,索性也跟着走走,看看情况再做打算。因此,武尊城出现了史无前例的四大美男加一大疯女的奇景,一时之间引起轰动,围观者众。有诗证云: 日出东南隅,照我武尊城。圣城有奇景,四男加一女。美男交辉映,此女是疯癫。行者见此景,下担捋髭须。少妇见此景,当街理云鬓。商者忘其贾,买者忘其购;人去相怨怒,但驻观此景。 武尊城内,除了此一奇外,第二奇便是数量众多的乞丐。似乎是一夜之间凭空多出的,分布在各条街巷,尽是陌生脸孔。五步一乞,十步一丐,有组织有规模,虽x市步行街亦不能及。或蹲或坐,或躺或跪,等待时机。 “犀利哥,丐帮在武尊城发展得也太壮大了吧。”某雪叹,不愧是天下第一大帮。 “看样子是的。”原景天干笑。 对方人数众多,男的个个都会武功,要智取,尽可能出动最少人马达到目的?。 领导一挥手,小乞丐们率先出动。破破烂烂的衣裳,脏兮兮的小手,擦花的小脸,配上镶嵌在脸上的纯澈的大眼睛,verygood,完美! 可奇怪的是,没有一个小乞丐能成功近到目标五米范围之内。只要他们一接近,某雪必定“啊!”地大叫一声,拖着宋明远躲开n远。 如是几次,宋明远对某雪不耐:“你干什么?” “不能让他们靠近,他们会仗着自己是小孩的优势,死抱着你的腿,你不给钱就别想走!”21世纪,不管是车站、步行街还是别的什么地方,只要是繁华地段,多的是这样的小乞丐啊。状若无害,最喜欢冷不丁抱住你的腿,你不给钱他就死不撒手,让你都没法行进。 “那就给他钱好了。”又一个小乞丐想要靠近,宋明远边说边掏银子。 “啊!不行!”某雪再次拖着宋明远跳开。“你是有多少银子使不完啊?这么多小乞丐,你给了一个,其他的都会蜂围而上的。” 小乞丐不行,怕小乞丐利用优势抱腿,那就换残疾的青年乞丐。 “哪位好心人可怜可怜我吧!我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我的腿断了,没有医药费诊治,求求大家帮帮我,求求大家了。”青年乞丐一句一磕头。 骗子!几天没吃饭说话还能这么声如洪钟,跟大喇叭似的,老远就能听见。李映雪一行五人同一个淡漠表情,目不斜视地就从他身边经过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青年乞丐捶胸问苍天。回去一定要报告老大,这群人丫的对乞丐都很没有同情心!方案一不可行。起身,收摊。 众人:“咦,他的腿好好的,能走呀。可恶,骗子!我最讨厌被人骗了!”于是,臭鸡蛋、菜叶、石块齐齐往该青年乞丐身上招呼。 青年乞丐护着头:“大家冷静,冷静!不要砸呀!啊!啊!砸我可以,不要砸脸!” 方案一:利用乞丐博取同情,接近目标实施计划。失败。 前方,一个女子跪在地上,瘦弱的身躯在风中瑟瑟发抖,眼中饱含泪水,身前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引得路人驻足围观。 “卖身葬父,真可怜。”原景天回头对风连云道:“连风啊!要不你把她买了?” “我是想啊!可惜我出门没带银子。”风连云耸耸肩,转而对季明泽道:“季兄,此子容姿尚算得上是不错,要不你帮她一把?” “家有悍妻,季某可不敢擅作主张。宋将军,要不…”季明泽摇着白羽扇笑言。 “这有什么可怜的,我还见过卖身葬全家的呢?走啦走啦!有什么好看的。”问题一涉及到宋明远,某雪立刻警戒起来,把众人一个个推走。开玩笑,近水楼台先得月,她才不要多一个竞争对手呢。 又走了几十步,季明泽一合扇子,故意特别大声地道:“哎呀,还真的有卖身葬全家的。这次宋将军是不是帮一下?” “帮什么帮,有什么可怜的。我还见过卖身葬全家外加旺财的!”某雪言之凿凿,激烈反对。 “旺财是什么?”季明泽一副“我很好学”的求知表情。 “旺财你都不知道?一条跟了主人数年,对主人有情有义、肝胆相照却连一顿饱饭都没吃过的宠物狗!”某雪唾沫星子溅了季明泽一脸,季明泽倒也不恼,咬牙笑着,扯起她的衣袖就擦脸。用力地擦,用力地擦,直把她的袖子揉得皱巴巴的。某袖子被人擦啊擦的小女子敢怒不敢言。 又走了一段,复见一卖身的女子,季明泽故作敬佩地看着某雪:“真的有卖身葬全家外带一条宠物狗的。宋将军,这次你不得不帮了吧?” “还有更可怜的呢!”某雪再次一脸肯定地大声道:“我见过卖身葬全家外加旺财,自己还得了十级肺痨,吐血不止的。” “宋将军,快来快来,这个就是卖身葬全家外加旺财,自己还得了十级肺痨,吐血不止的。”风连云和原景天抄到了前面,对着宋明远不停招手。 “我靠!太卑劣了!这群女人,为了接近美男简直是不择手段。”某雪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蹬蹬蹬三步并两步冲到前面:“你丫的,得了十级肺痨、吐血不止还出来卖!也不知道打个折,应该半卖半送!” 那卖身女子起先被某雪的气势吓得心里微微一颤,闻听她只是不满自己开出的价位,就作势病恹恹地用帕子捂着嘴咳了下,张口想要应下半卖半送。 “哎呀,肺痨啊!要传染的!得了还没得治呀!”卖身的女子还没开口,某雪就广播开了。卖身女子只觉一阵风从身边掠过,抬头,发现方圆百米之内不见一人。不禁嘴角抽搐啊抽搐,差点抽成了羊癫疯。 方案二:卖身葬xx+色*诱,以期接近目标。失败。 两个方案都失败,幕后领导几要出离愤怒了。是你们逼我使出杀手锏的! 一行五人抵达了兵圣交待的取刀地点,是临街一间很普通的铁匠铺子。铁匠铺里却不见兵圣的身影,甚至连个来招呼的人都没有。 “兵圣?兵圣?”呼唤没有回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有红色的液体从里间慢慢流出来。 “兵圣!”宋明远率先反应过来,冲了进去。兵圣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僵直地躺在地上,一把匕首插在他的心口。 其他人跟着赶到里间,就看到了这样的凶案现场,齐齐变了脸色。某雪本能地发出尖厉的惨叫,腿一软瘫倒在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五章 为什么杀他? 如同所有武侠剧恶俗狗血定律一样,就在四大美男面面相觑,暗呼不妙的时候,原本空无一人的屋子“呼啦”一下就涌进来许多人。除了见过面的五圣、七枢、七璇、天玑外还有一些新面孔。按照惯例,冲进来的众人应该悲痛欲绝加慷慨义愤地高呼:“xxx,你竟然杀了xx!”但是,因为凶案现场不止一个人,加之兵圣的武功本也是不弱的,杀他没有砍瓜切菜那么容易,所以呼声就变成了:“你们竟然杀了兵圣!” 四大美男一致摇头:“我没有!” “唰”,冲进来的武尊城众人齐齐扭头看瘫倒在地上吓木了的某雪。 “她更不可能!”出奇的一致。 “一定是他们杀了兵圣的。”说话的是个老头,佝偻着背,声音微微打着颤。 “没错,除了他们,今天没人进过这个铺子。”一妇人也肯定地道。 “福伯和阿旺嫂的铺子就在兵圣的铺子旁边,他们说除了你们没见别人来过,你们还有什么可说的?把他们都抓起来!”一声令下,武尊城众人合力围攻“杀人凶手”;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五人冤如小白菜,再怎么解释都没人相信。被冤不反抗是不可能的,但围攻他们的武尊城群英也不是吃素的,最后毒圣使出了百花软骨散。 就这样:“杀人凶手”或者至少说是嫌疑犯们手脚使不上力,兵器尽数被缴,锒铛入狱。 武尊城的几圣把他们关在牢房中整整一日,从早上直关到晚上,除了给他们吃加了百花软骨散的饭菜外,他们又吃了什么苦呢?诸位请看: 某雪牢房的左边,宋明远坐在自己牢房里的石台上,默默不语,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ok,宋大将军不讲话是常态,那个若有似无的笑吧!我估计是我眼花错觉,他面瘫,一般没什么表情。我们来看其他人。 某雪牢房的右边,原景天慵懒惬意地靠在墙上,脸上的笑容大大绽开。 原景天牢房对面,风连云曲膝,双手环住膝关节,露出了八颗牙。 隔壁,季潇然悠闲地磕着自带没被没收的瓜子,看着正对面的李映雪,温柔的笑意从眼睛直传递到嘴角。 李映雪搁下了水碗,深吸一口气。 “大家好我还是那风靡神州大地万千少女改良社会风气拯救失足妇女提升国人素质净化女性灵魂倾倒万千文学女青年迷倒千万深闺怨妇令多少中老年妇女刮目相看叫万千少年儿童迷恋不止使万万富婆寡妇春心荡漾的知书达理万人迷一枝海棠压梨花的霹雳乾坤小神童杨过!”一口气说完了这么长的一段话,某雪换了口气继续道:“听完以上一段,如果您觉得憋气、闷胸,请速速就医。如果摸摸鼻孔还有气出,请继续往下听讲,谢谢!” “好,好!”牢里的众囚犯拼命鼓掌。在阴湿的牢房里关了不止一天两天,他们中大多数人都已经快无聊得发霉了。 这个今天刚被关进来的小姑娘会说书,说书的方式还不同于一般说书人,他们怎能不用力叫好呢。 “哎呀,说了大家不要这么热情啦!又打断我的思路了。我讲到哪里了?” “讲到请大家继续往下听讲。”同样兴致勃勃的狱卒答道。 “这个我知道。我是说喝水前我讲到哪里了?” 一囚犯举手,李映雪示意其回答问题。“讲到‘华山’了。” “哦,大家切记,《神雕瞎驴》是部乌瞎巨着,我也就这么一讲,你们也就这么一听,千万别放在心上。好,接下去该讲‘华山论贱’了。 论贱第一天。晴,无云。 很多领导上台发了言。台下很多人不知所云,昏昏欲睡。估计领导也不太明白他们手里的稿子所讲是啥。 第二天,还是晴。 还是有很多领导以及着名学者纷纷发了许多啰嗦的言。基本都很吹牛,大体都在拉风。 洪七气不过,上台大骂:丫别以为很有文化,自以为都很了不起不是?有本事念出我随便写下的这首诗。大哥,劳烦给个纸笔。”李映雪写完就让狱卒拿给众人看。众人看的时候都是同一表情,起先是瞪大眼睛,然后仔细看一遍,再死死盯着,最后抬起头,无比崇拜地看着某雪。 这首诗是这样的: 醢灋蕺匒傠才蟽,囐囃躠歙凞壒僛。 鬕醱躠攨魶靸韈,才囐囃觰灋畿軜。 “大家都看到了吧。当时很多自称很有文化的写手、领导、作家、伪作家都是哑口无言啊!所以这天会议也就草草收场了。 第三天,还是晴,而且是晴得很烦的那种。 肯定的,大会比天气还烦。 中途,忽然窜进一位大妈,她是住在华山山脚下农户。 大妈今天很生气,因为她家的半桶猪粪不见了,她怀疑是这里的人偷的。她狠狠地嚷嚷着:没本事就好好写文章去,兴许能混个优秀写手什么的,干嘛学人偷我猪粪呢?丢人呐!…大家没吭声,大会在郁闷中结束。 第四天,还是晴。 老道说:拜托,能不能来个阴天的,我们求了一个月的阴天愣是日日艳阳高照,再这样下去不给供奉果品了。 如是,老天不得不给次面子,中午开始转阴,不仅是阴,还是黑压压的一片夹着电闪雷鸣。通常这样的天气都会有事情发生,所以大会今天出了大事。 领导们都深沉地闭了口,只剩洪七他们几个吵得凶。因为他们都想争到‘华山论贱’的头奖,铁定的,获奖者名利双收嘛。 黄药师说:‘我是着名写手我怕谁!’ 欧阳疯说:‘啊…我…我…我…’哦,他发病了,说不出话来。 洪七很生气,三话不说,拿起个茶杯盖朝他俩砸去,欧阳疯跟黄药师顿时倒地不起。大夫来了,会议也草草收场了。总结会议主题:没什么主题,基本跟以往没差别。洪七因为用一个杯盖砸伤了两大高手,即时名动江湖。大家都叫他洪七公。华山论贱以后,江湖就开始流传起这样一句话:东写吸毒难敌杯盖!” “行了,就到这吧。欲知后事,且听下回分解。”某雪打了个哈欠,躺下睡觉。 时候已经不早了,加上也确是加讲了很多回,所以众人虽仍不太舍得,也只得恹恹地睡去。 不知多久后,牢房里的鼾声已经此起彼伏,可有一个人却还是睁着清亮的眼睛。随手拈了根稻草,用较坚硬的稻草芯子随便捣鼓了几下,锁无声而开。步履轻盈,悄无声息,季潇然用相同的方法打开了对面牢房的门,将睡相极差的某人轻轻拥入怀中。 李映雪翻个身,在季潇然的衣服上噌了两下,醒都没醒,舒舒服服地接着死睡。 季潇然嘴角噙笑,在她发上烙下一吻,动作轻柔地起身离去,不忘重新锁上了牢门。 季潇然离开了大牢,他没有看到身后暗影中三道或淡漠或揣测或复杂的目光。 第二天一早,武尊城的副城主们,也就是医圣、媒圣、毒圣、雅圣和鬼圣终于想起要把在坑里蹲了一天,用特制饲料——“百花软骨散”好生伺候的五个萝卜挖出来看看,问问他们是要这样这样这样还是这样。 说白了,对待萝卜么,无非就是削皮、切片、泡制、腌制什么的,所以请自行想象与之相近的可能加在五人身上的酷刑。 这五个萝卜嘛,除了某个李姓萝卜神采奕奕、容光焕发,其余四个萝卜都是一副霜打了蔫掉了病虫害了的样子,在去审讯的一路上无精打采、萎靡不振; 审讯房一如既往的光明中透着阴暗,阴暗遮住了大半的光明。五圣都是一脸的庄重肃穆,因为兵圣新丧,都穿着非黑即白的衣服,就连媒圣也把头上的大红花改成了大白花,气氛颇为凝重压抑。 “坐。”媒圣神情淡淡的,语气也淡淡的。 某雪想过几千几万种可能,却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礼貌的开头。 按照正常套路,第一步都是下跪呀。如此一来,男儿膝下有黄金,四个男人抵死不从,所谓士可杀不可辱,革命好同志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最后太过虚弱被敌人强行踢跪下,却依然昂着高贵的头颅,大义凛然,视死如归。 可是…可是什么?居然让他们坐?弱弱的:“不会是让我们坐老虎凳吧?” 五圣一人抛了一个卫生眼给她,毒圣语气不善地道:“你可以不坐。”说着还当真撤了一把椅子,其余四圣对此未表示任何异议。 某雪看着四大美男大喇喇地一人一把椅子坐下,哈欠连天的哈欠连天,闭目养神的闭目养神,全部安然无事,不禁小泪哗哗地往心里流。 武尊城这帮鸟圣,太不厚道了,还真是斤斤计较啊!她跟谁抢椅子去啊。算了,站就站吧!全当练腿部肌肉了。 “你们为什么要杀兵圣?”医圣率先开口,仿佛很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他的语气带着隐隐的哀伤与凄楚,让人听得心里很凉。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六章 唯一出口 宋明远闭着眼睛不为所动,季明泽撇撇嘴爱答不理,风连云哈欠连天恹恹欲睡。好半天,原景天才慢悠悠地道:“说了很多次了,兵圣的死跟我们没有关系。” “你们这是什么态度!”毒圣小老头见众人如此怠慢,气得吹胡子瞪眼睛。“跟你们没关系?难道还是他自己插把匕首到身上,把自己弄死的吗?” “嗳?也不是不可能啊。”某雪对毒圣这个小老头实在是印象不佳。 “毒圣”的名号本来就让她想到邪魔歪道,死老头子又脾气火暴,眼睛小还非学人瞪大眼,卑鄙无耻三教九流,实在是下三滥,居然施什么“百花软骨散”,害他们被关大牢。 旧恨加上不给她凳子坐的新仇,她还就非要气气他,遂接口道:“现在我们假设毒圣您就是兵圣,您老人家左青龙右白虎中间还纹个米老鼠,自以为练了金钟罩铁布衫,刀枪不入。开心了,得意了,决定了!您要玩‘乩童起乩’!于是乎,您插了把匕首到自己身上,试验一下自己是不是达到了独孤求败的境界,谁知好不巧,您没起到乩,把自己弄挂了!之后又好不巧,您挂了没多久,我们就到了,帮您背了这个黑锅。我们冤啊!我们苦啊!可没人信啊。好了,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信不信由您。” “什么乱七八糟的,臭丫头,一派胡言!”毒圣显然怒了。 “没错呀,我刚才就是在一派胡言来着,原来您真的能听明白啊。看来我的理解没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到老糊涂我当然说胡话啦。” 原景天脸上不由自主地挂上了浅浅的笑容,眸中却是担忧的神色。宋明远睁开了眼睛,风连云也清醒了不少,季明泽则用一种戏谑的目光看着毒圣。其余四圣脸上的严肃表情也隐约要挂不住了。 “再不乖乖招认的话,休怪我们不客气!”毒圣狠狠恐吓道,某雪不禁缩了下脖子。 “敢问毒圣,若我们招认的话,你们会如何‘客气’地对待我们?一刀把我们砍了,让我们死得痛快些?”季明泽笑得颇为肆意:“没想到,堂堂武尊城会让我们屈打成招。” “屈打成招?证据确凿,你们还想抵赖!”毒圣脸红脖子粗。 “话不是这样说的啊!科学办案是很重要的,就凭两个所谓证人的证词就能断定是我们杀人的?他们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杀人了?左眼、右眼、左右一起?一二三,好,没人回答就是没看见了。 就像好人从不下毒,坏人从不不下毒,但好人从不下毒却老被诬陷下毒,坏人从不不下毒却没人怀疑他; 好人从不随便杀人,坏人从不不随便杀人,但好人从不随便杀人却老被诬陷杀人,坏人从不不随便杀人却没人怀疑他。我们就是从不随便杀人却被从不不随便杀人的坏人诬陷的好人。”某雪急口令般绕完一圈,毒圣已然恼羞成怒地爆发。九节鞭当头,又快又准地落下,不懂武功,要躲是躲不过的。 “住手!”其余四圣见状都从坐凳上弹了起来,想要阻止,无奈已经来不及。 惨叫过后,鞭子并没有如期抽到身上,李映雪听到了一声巨响,然后是木屑掉到身上,外加风连云焦急的呼声:“景天!” “小王爷!”这是宋明远夹杂在爆裂声、风连云的呼喊声中却依然清晰的声音。 时间有那么几秒的静止,静得如同世界末日,一派死寂。 “犀利哥…小…小王爷?”此时,九节鞭正悬在某雪头顶,而她已经不知道是该震惊、感动还是做出什么见到国家高层、政府重要人物的姿态。 电光石火之间,原景天徒手抓住了毒圣的毒鞭。 这一鞭用足了力道,若非在抓鞭子前抄起坐的椅子去挡,估计他的右手就要陪着左手一起废了,而且很有可能是终身残废。 血顺着紧握的手流下来,染了毒鞭,钻心的疼是肯定的,但原景天无暇顾及,甚至不曾呼一声痛。“毒圣,以您的身份,何必跟一个小姑娘一般见识。” 刚毅的神情,身上散发出属于皇家的凛然不可侵犯之气,目光深邃得直欲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这是李映雪不曾见过的属于真实的原景天的一部分,也是他甚少在人前表现的一面。 “哼!早该想到的,绝王府‘温柔一剑’风连云,龙雀大将军宋明远…小王爷,不知是哪位小王爷?”毒圣又看了眼季明泽:“那么你呢?又是朝廷的哪位重要人物?” “都不是呢?是不是很失望?”季明泽的笑容让某雪想去加件衣服,她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兆头,每次她被死整的时候,他脸上就是这种笑容。“本公子还想多玩一会的,可你却把我的兴趣都破坏殆尽了,那么就这样结束吧。” “你还要贼喊抓贼到什么时候?其实凶手根本就是你吧。”季明泽面色忽的一阴,缓缓吐出两个字:“毒圣。” 毒圣的脸微微白了一下,但随即青筋暴起:“荒谬!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哼,死到临头还含血喷人!” “何必这么激动?”季明泽毫不退让地跟毒圣对视,目光咄咄逼人:“身正不怕影子歪,我是不是含血喷人很快便会见分晓。” “几位副城主,阿旺嫂说有要事求见。”此时一个小卒进来禀报道,除了毒圣以外的四圣点头示意把人带进来。 毒圣心下惴惴,仍强自镇定,愤愤地收了鞭子。 躲过皮肉之苦,李映雪心中却五味陈杂,翻江倒海。 原景天立在原地不知所措,他本不打算在这种情况下暴露身份的,没想到终是人算不如天算。直到风连云给他包扎右手伤口,他才勉强露出了一个多少有些苦涩的笑容。 不多时,阿旺嫂就被带进了审讯房,还没开口就“扑通”一声先跪下了。 “阿旺嫂,你想说什么?”毒圣眼神中带着威胁警告,语气生硬地问跪在地上的人。 “阿旺嫂。”季明泽虽是笑着在说话,身上透出的危险气息却更让跪着的妇人心里发怵。“你不是有话要说吗?” 阿旺嫂在这样的气场下跪了好半晌,垂着头轻抖着,一句话也不敢说。 “阿旺嫂,有什么要事,但说无妨。”媒圣将她扶了起来,轻轻拍着她的手背示意她放心。 “其实…其实…毒圣在他们之前到过兵圣的铺子!”阿旺嫂一闭眼,一咬牙,终于痛下决心把事实说了出来。 毒圣没料到阿旺嫂有把柄在自己手里还会出卖自己,顿时怒火中烧,毒鞭再度甩出,欲杀人灭口。媒圣早已有备,镶金红绫从袖中射出,缠住了毒鞭。“老毒,没想到凶手真的是你!” 医圣、雅圣和鬼圣见情势大变,就要合力将毒圣拿下,毒圣心知不妙,猛地抽出被缠住的毒鞭,对媒圣以外的三圣虚晃一招,洒出一包粉末; “大家小心!粉末也许有毒!”医圣高呼,众人齐齐掩住口鼻。毒圣趁乱往外逃窜,之后便传来“轰”地一声钝响。 “糟了,出口!”医圣扬开眼前未散尽的粉末,火速往外追去,石门已经落了下来。媒圣、雅圣和鬼圣紧随其后,看到落下的石门心都凉了半截。 “发生什么事?”其余人也赶出来,季明泽问道。 鬼圣砸了下石门,无力地道:“暗门被下下来了,开门的机关被打坏了。” “外面的人可以把石门打开吗?”风连云拍了拍石门,石门纹丝不动。 “想来外面的机关也已经被打坏了,而且外面不会有人。”媒圣愁眉不展地道。以她对毒圣的了解,东窗事发,他把他们困在这里,应该就不会给他们出去的机会。 “还有别的出口吗?”原景天抱着一丝希望问。 四圣摇头,雅圣回道:“就我们所知,这是唯一的出口。” “那意思就是我们出不去了…”阿旺嫂一语道出其他人不愿点破的事实。一时之间无人言语,众人垂头丧气,愁云缭绕。 “怕什么呀,我们肯定能出去的啊!”就在众人都灰心的时候,李映雪却信誓旦旦,信心十足。 有句话说得好:这里本没有路,因为我是主角,也便有了路。没见有主角是被困死在密室里的,除非他不是主角,或者是个伪主角。既然没有出路,那就开山裂石生生辟一条路出来呗。 众人疑惑又期待地看某雪,重新燃起了微弱的生的希望。“莫非你知道怎么出去?” “不是很简单吗?用内力把石门震开呀。”某雪运筹帷幄,指点江山,内心甚为自得。 四圣冷冷看她,一副“你怎么不直接去死”的表情。最后还是媒圣解释道:“这里都是玄武岩砌成的,这个石门也不例外,而且厚度足有一米。倘若一击不成,来不及撤离的话,激起的震荡很可能使整个密室坍塌,把我们活埋了。” “这么严重啊…这么说来,以你们的修为也不能保证一击成功…”某雪气势顿弱,又忽地朗声恨然道:“哪个混蛋啊!没事搞个一米厚的玄武岩做门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七章 我不是你娘子 四圣不说话,目光透过厚厚的石门射到外面,包含着无数的怨念。城主…… 几个时辰后,众人一筹莫展地围坐一团,愁眉苦脸。只有某雪还不死心地寻找着离开的方法。 “找到了,找到了!”某雪突然欢愉地大叫大嚷。 “找到离开的办法了?”众人闻听都精神为之一振,急切地问道。 某雪手里握着卷成桶装的书:“那个医圣,您快给我看看。” “你不舒服吗?”医圣抓起某雪的手就要给她搭脉。 “不是,不是不舒服。我是让您看看我是不是骨骼精奇?我是不是一练武奇才?”某雪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小火花。 骨骼精奇?练武奇才?医圣用一种看臆想症病人的眼光看着某雪,额头上出现了一个“井”字,忘了搭脉,石化当场。 某雪却会错了意,抽回自己的手乐呵呵道:“哈,我就知道自己是个不世出的武学奇才。要不就从小习武,要不就从不习武,否则是成不了大器的,本姑娘就是属于后者。你们等着啊!等我用几个时辰练会了别人要学十年的盖世神功,我就可以救你们出去了。”(可怜的娃,你以为你是张无忌啊?) 其他人也纷纷石化,好半天才一一回过神来。媒圣喃喃道:“传闻她有间歇性疯病,我原还不信的,看来一点都不假。”众人点头。 此时某雪已经独自到一旁盘腿而坐,翻开书的第一页,照着摆好架势。这本所谓的秘笈是她掘地三尺,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翻到的。书页泛黄,封面坏了一半,能看到的两个字便是“秘笈”。 嗯,首先气沉丹田。丹田?丹田在哪里? “将军,怎么气沉丹田啊?”某雪捧着秘笈,不耻上问。 宋明远冷眼看她。连气沉丹田都不会,还夸口在几个时辰内学会什么盖世神功? 见宋明远不打算理会自己,某雪又习惯性地喊:“犀…”猛然想起原景天的身份是小王爷,不知者无罪,可既然知道了,就不能像以前一样放肆了。 原景天心中酸涩,苦笑垂头。身份悬殊,好大的一道坎,纵然他心中本是无所谓的,她却不能如他一般无所谓。今非昔比。 风连云劈手夺过秘笈,随意翻了几下,立刻像摸到烙铁般把秘笈丢了出去,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 “春宫图?”季明泽扫一眼落在地上书页翻开的秘笈,平淡地道。 鬼圣一摸身上,果然他伪装成武功秘笈的“精神食粮”不见了,想来是方才找出路的时候不慎掉落,刚巧被李映雪找到。但这种情况下他又如何可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众人目光聚焦地上的秘笈,再对焦到某雪身上,目光一个比一个诡异。 “春…春宫…图?”某雪结结巴巴:“这个…那个…”算了,还是找个地缝钻吧。 在众人面前大出其糗,想要找个地缝钻的某雪终究没能摆脱一衰到底的命运,所谓天不遂人愿,终是连个蚂蚁洞都没找着。 啊!啊!我不活了,不活了!呜呜,春宫图…啊!哇哇哇,将军他一定把我当成猥琐少女了,他一定更不要理我了!我要去死!我要去死!谁都别拦着我!一个时辰前,某雪就这样在心里饱含血泪地哭喊着,独自在角落里一下一下地以头抢地。 的确,没有任何一个人拦着她去死。宋明远是懒得,风连云是羞恼,原景天是尴尬,季明泽是看好戏。四圣和阿旺嫂则是谨记季明泽的教诲,誓不在某雪“发疯”的时候招惹她,以免被误伤。当然,最最重要的原因是要去死的某人以第一宇宙速度急速地往地上撞去,却在即将撞到的瞬间以蜗牛速继续靠近,最后额头轻点地面,以示对各方神明的敬意。 在这样的情况下,毋庸置疑,她是无论如何也磕不死的。 “自杀未遂”的某人最后磕得头昏脑胀,眼冒金星,两耳嗡鸣,不得不放弃去死的念头。跪在角落里装死,撅着屁股,学鸵鸟把头埋在胸前,任凭时间一分一秒地过,愣是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阿旺嫂看着大山般坚毅的某雪,眼神里的敬佩之情不言而喻。 在她看来,这样容易引发膝关节肿痛、腰间盘突出、偏头痛、颈椎炎的动作,某雪能一动不动地保持一个时辰之久,其决心之大、定力之强,实为惊天地,泣鬼神。但实际上,某人已经睡着了,不仅睡着了,还在做白日梦…… 某雪的这个梦,带着无限的少女纯真情怀和浪漫主义色彩,极度夸张而富有想象力,典型的具备象征功能,是可以单独拿出来分析修辞学的上品案例,十分悲催,同时不缺乏喜感,预示着她可能的命运与未来。 由于某雪有的是“请转告王子,老娘还在披荆斩棘路上,还有雪山未翻,大河未过,巨龙未杀,帅哥未泡…叫他继续睡死没关系!”的激情,所以…睡美人?certainlynot。白雪公主?areyoukidding?灰姑娘?sure,youarewrong。好吧!也不兜圈子了,咱就直说了吧。其实她梦的内容是——《猫和老鼠》。 梦里面,jerry正左手一块巧克力,右手一块蛋糕,敞开肚皮吃得不亦乐乎。这时,tom来了,那个怒的呀,二话不说,一爪子就拍下来。一个灵巧的后空翻,jerry慌忙把蛋糕都塞到嘴里,手抓巧克力择路而逃,沿途放倒空酒瓶多许。tom踩着圆滚滚的酒瓶一路向前滑去,很好,平衡控制得真不错,用滑的也比用跑的快,眼瞅着就要追上在门边扮鬼脸的jerry。 “砰!”jerry分秒不差地把门拽上了,可以想见:“pia”一下就呈壁虎式贴到门上的tom,悲催了…这样就完了?当然,不是!“嚯”,紧闭的大门一下敞开,直撞到了门侧的墙壁。“吱吱呀,吱吱呀~~”,门后的tom顺利变成“apiecetom”,靠着墙慢悠悠、慢悠悠地飘下。被整了?悲剧了?就这样算了吧?怎么可能!再来过! 以牙还牙!tom丢出西瓜皮无数,终于命中jerry脚下。跑跑跑,jerry踩着西瓜皮当跑步机,咋就成原地踏步了呢。不好,就要给老猫追上了!灵机一动,jerry从窗口一跃而出。你跃,我也跃!tom紧跟一个漂亮的飞身。“呼啦!”窗户被拉下,正夹到tom的脖颈。四肢大张,双眼突出,小舌头无限震荡。没错,悲催的tom发出了响彻寰宇的惨叫! 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在到达三竭之前,小强咋可轻言放弃!趁着jerry以为大获全胜放松警惕,重新回到餐桌上大嚼特嚼时,tom拿着锅盖,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靠近目标。啊哈!罩住了!为什么?身后似乎传来什么烧焦的味道?扭头小心地看…为什么?jerry站在身后?表情还很有阴谋得逞的味道? “哇!”烟花爆竹一阵响:“tom一号”火箭顺利升空,从此成为环地卫星的一分子。jerry挥舞着小手绢,快慰地、失声地笑了。“叽叽叽叽,叽叽叽叽~~” “啊!”某雪被如此可怕的噩梦惊醒了,比中了迷幻草的那次惊惧更甚。因为笨猫tom不是别人,饰演者赫然正是:李映雪。虽然,她不知jerry是何方神圣。打个寒颤,看向围坐的众人,jerry的笑声再度响起:“叽叽叽叽…” 本能反应,第一时间扑倒原景天,死死搂住:“老鼠老鼠有老鼠!” “唔,咳咳咳咳”风连云本在吃东西,被某雪这么一惊,差点没噎死。 宋明远眸底的寒冰似乎动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如常,不理会某女。 某雪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又做了什么惹人非议的事情,看了看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原景天,他的眉头早已皱成了一团。忙不迭地起身,软骨头地致歉。“对…对不起,小王爷。我…我不是故意的。” 季明泽状若哀怨地凄然道:“娘子,你不守妇道。”武尊城五位不知情群众深有同感,纷纷用目光表示对季明泽的无限同情和对某雪的强烈谴责。 “季明泽,说了多少次了,我不是你娘子!”某雪转过身,叉着腰驳斥。 “娘子,你疯病又犯了,你每次犯病都是这样,不识人。”季明泽一边说一边捧心作西子状:“但你放心,为夫相信一定有办法治好你的。” 我呸!真是要多做作有多做作,要多虚假有多虚假。 某雪看武尊城的群众们,却发现他们显然都站在季明泽一边,一副“好样的”“我挺你”的表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季明泽,你才有病!再诽谤我,小心我揍你!” “娘子,你打不过我的。省省力气吧。”季明泽波澜不惊地陈述着不争的事实。 “你你你!”某雪手指指着季明泽,气得抖个不停。本想着季明泽中了百花软骨散应该也提不起力气,可以趁机揍他一顿,但看到他渐渐浮出的恶魔表情,想起他曾经的暴力摧残,一下气势全无,怏怏作罢。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八章 守株待兔 原景天看着某雪的侧影,一阵阵揪心的难过。被困在石室,腰背被石头撞得生疼,伤臂又再次被她压到,景小王爷眉头皱得更紧了些。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原景天忽地释然地笑了,眉头全部舒展了开来。“四位副城主,这里一直是作审讯房用的吗?” “是的,这里从建成开始就是审讯房了。” “嗯,很好。这样一间全部石质,除了桌椅、刑具外就空无一物的审讯房为什么会有老鼠?” “因为有食物啊。”风连云接口道。医圣自制的水果药脯不仅美味而且功效显着。虽然没能解掉百花软骨散,但吃完以后明显有精神多了。 有食物?众人齐齐一震,看向原景天。 “想到了吗?那就找找看吧!也许这是我们出去的希望。” 要找到老鼠进入密室的洞口并不难,既然是缩在角落里的李映雪率先发现老鼠踪迹的,自然那个角落便是最大的目标地。 事实证明,这样的猜想也是完全正确的。该角落侧面与底面的接缝处是一片泥土,因为土色与玄武岩的石色相近,所以不仔细观察的话是不易发现的。 “大家都带了什么兵器?刀枪剑戟都可以。”某雪询问众人。 “墨绫剑、清玄流苏扇、飞叶针、龙雀刀…”季明泽环抱双手定定道。 “你昨夜出去的时候把我们的兵器都带回来了?”风连云满怀期许地看季明泽,原景天将信将疑,就连向来孤僻的宋大将军也止不住多看了季某人一眼。 “什么昨夜出去?”某雪神情迷茫。睡得沉实如她,当然是什么也不知道的。 “别着急啊!听我说完。”季明泽笑容可掬地看着武尊城的副城主们:“以上兵器,全都没有。” 原本听闻季明泽昨夜出去,正用目光打量他的四圣迎上他的笑容立时敛眉顺目。毕竟,无辜的五人被冤枉、被收缴兵器、中百花软骨散跟他们也脱不了干系。 “这是我的兵器,镶金红绫。”媒圣如是道。 镶金红绫?实在出不去的话你可以考虑一下用它上吊。某雪腹诽。下一位。 “回春百针。”医圣拿出了一整套针灸的银针。 医圣就是医圣,兵器都是银针。怎么跟季明泽如出一辙呢?可人家好歹还有一把有利刃的扇子,用银针刨土会不会太费劲了点。下一位。 “什刹魔笛。”雅圣手中的是一支竹笛。 魔笛?魔音穿耳的话对有生命的物体的杀伤力是挺大的,但对泥土这种无生命物没什么作用吧。下一位。 “鬼画符。”鬼圣指间夹着一叠符纸。 鬼画符?是名副其实,上面画的我完全看不懂。可现在不是要你驱鬼啊!你拿一叠符咒出来干嘛?! “这些东西对挖地道没有半点帮助啊!前辈们。”某雪无力地道。 众人垂头,医圣灵机一动。所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既然是老鼠打洞进来的,那不妨再多找些老鼠,让它们帮我们打洞。” “不要!”某雪马上反对:“我…我…我最怕的就是老鼠了!看到老鼠我就浑身难受得起疹子、起小疙瘩,因为…因为…它长得实在太猥琐了!” (某老鼠愤慨:你说我们肮脏我们也就认了,但你怎么可以说我们猥琐,我抗议,你这是以貌取鼠!) 众人皆囧,想来他们也是头一次听到有人用猥琐形容老鼠的。 “李姑娘,大不了这样,我们引老鼠过来,你离得远些,不要去看。”媒圣提完建议后就对医圣道:“散仁,把水果药脯拿出来吧。” 医圣从前襟中掏出水果药脯,打开包装纸正要放到地上,却被某雪一把夺过,嚼都不嚼地吞了下去。 “拜托大家不要招老鼠了,我怕啊!呜呜呜呜~~”某雪嚎啕以博取同情,可愣是一滴眼泪都没挤出来。 “李姑娘你别捣乱了。”雅圣和颜悦色地道:“这关乎到大家的生死存亡。这次我们不会让你有机会故技重施的,散仁,重新拿一块出来吧。” “刚刚她吞掉的…是最后一块啊!”医圣艰难而欲哭无泪地说完这句话。最后一块,硕果仅存的最后一块,就这样被她嚼都不嚼地就咽到肚子里了… 众人当机,怨念瞬间飙升,秒速突破万点,目光杀人法如雨后春笋般普及了整个石室。 某雪孱弱地道:“你们大家能不能别这样看着我,我觉着挺冷的。” 众人不停地看不停地看不停地看! “水果药脯!还我药脯来!”看啊看! “我吞掉了,怎么还啊!”被看啊被看! “还我药脯!还我药脯!”继续看啊继续看! 在用杀人的目光看到某雪差点都以为自己真的被杀了后,众人终于也眼酸了,无奈地接受了这个沉痛的事实。 “怎么办?”面面相觑,你看我看; “没办法了,只好用我的符咒了。”鬼圣贴了三张符咒,接下去就坐到了一边守株待鼠。 符咒除了请神驱鬼,还能招老鼠?某雪抱着怀疑态度,瞪大了眼睛,但很快…“哇,老鼠老鼠有老鼠!” 宋明远一记手刀劈晕了她,冷淡淡吐出两个字:“聒噪。”正对上原景天投过来的目光,微微撇过头避了开去,坐回自己原本坐的地方。 “鬼圣,您好厉害啊!真的能用符咒招来老鼠。”风连云赞道。 鬼圣却没有功夫理会他的赞美,拼命鼠口夺食。“喂,笨老鼠,不要吃符咒啊!别吃啊!别吃!吐出来!”可惜,为时晚矣。笨老鼠吞咬了几口符咒,口吐白沫,呜呼哀哉。 “我叫你不要吃的呀!”鬼圣为自己没能及时挽回一条鼠命而懊悔不已:“这个符咒是浸过‘灭鼠灵’的药水的,强效得很,是我专门用来对付家里的老鼠的呀!” 浸过灭鼠灵的专门用来杀鼠的符咒。目光杀人法再次如雨后春笋般普及了整个石室…… 武尊城李映雪一行住过的客栈雅间,盛安和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相对而坐。 “宁,石室当真另有出口?”盛安问坐在对面的人。 “当年造石室的时候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玄武岩,审讯房的一个角落便留了瑕疵,只用与岩色接近的泥土接合了。我把老鼠放了进去,他们也就水到渠成地发现了。”盛宁抿口茶道。 “幸亏如此,否则倘若皇子被困死在里面,所有的计划也就变得毫无意义了。会很无趣的。”盛安摇头:“我都下迷幻草提醒他们提防可能的武尊城仇敌了,没想到他们还是落入了陷阱中,真是笨得可以。” “那倒也不是。去兵圣铺子的时候,除了那个笨丫头没起疑心之外,其他人都是警觉的。看得出来,他们只是故意在配合演戏,耍弄乞丐和卖身女子,想要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罢了。不过我们和他们都没想到,毒圣竟会杀了兵圣。” “的确是没想到,看来还有不在我们掌控之内的事情…算了,这事关系倒也不是太大。我现在疑惑,我们交给笨丫头的朱雀钗怎么还无人发现?” “会不会她根本就没带在身上?也许她对钗子没太在意吧。” “没带在身上宁,我得去怜秋阁看看,这里就交给你了。” “去吧。” 灵堂设在一个大院子里,一排灵位摆放在案桌之上,灵位前尽是燃着的光明灯,烛火映照,在悬挂着的白幡和挽联上投下一层昏黄的影。 纸钱被投入火盆,被风掠起,化作片片灰色的蝶,更添悲凉肃杀之气。灵堂的棺木里是兵圣和守审讯房的人的尸首,另外有四口搁置了媒圣、医圣、雅圣和鬼圣衣物的空棺。 为数不少的城民前来吊唁,披麻戴孝的人们立满了整个院子,哀伤与愤怒之情清楚地写在每个人的脸上。 毒圣的徒弟按其说法向众人大致交待了宋明远等人的“罪行”,言他们在审讯时暗算害死四圣,残害守审讯房的弟兄,落下玄武岩石门,打坏审讯房机关,令四圣无法入土为安。为诛杀奸贼,毒圣与之殊死搏斗,九死一生,最后还是一时失利,让其逃脱。 毒圣状似虚弱地倚在座椅上,眉宇间尽是凝重之色,哑着嗓子道:“兵圣头七未过,我武尊城便又添新丧。朝廷奸人蓄谋已久,入我圣城,杀我兵圣,妄图削我实力,乱我民心!行迹败露,拒认罪行,又趁审讯再害我四圣,罪大恶极,其行可诛!实为千夫所指,天理不容!”话说到此处便状若情感波动太大剧烈地咳嗽起来,满脸的倦容与憔悴之态。? 大风忽然吹开了紧闭的院门,一个深景天衣袍的男子站在门口,手里抓着一把刀,虽因低着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怎么看都不像来吊唁的。他身后还有四人一字排开,三男一女。此五人不是别人,正是被毒圣困于石室中的李映雪等人。毒圣见状不觉大惊失色,一下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什么人?”有人大声喝问。 还不等回答,就有认出李映雪一行的被误导民众向众人呼告:“是他们!就是他们杀害兵圣又害死四圣的!奸贼,你们竟然还敢回来!”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九章 冤枉啊!! 院子里的民众有兵器的纷纷出兵器戒备,没兵器的退居二线,所有人共同用目光怒视门口的五人。由是观之,目光杀人法不仅普及了整个审讯房石室,还普及了整个灵堂大院,普及了整个武尊城,再大而推之,目光杀人法早已普及了整个凡国大地。 看着武尊城民众怨恨的仿佛要把人五马分尸大卸八块剥皮抽筋敲骨吸髓挫骨扬灰乃至毁灭元神的眼神,某雪全身毛孔急剧收缩,如同掉进了一个冰窖,止不住打了个寒战。 “我们是被冤枉的。”原景天的声音低沉有力,从容无畏的眼神让某雪安心了不少。 “有我在。”季潇然简单而坚定的三个字,既是对李映雪说的,也是对自己的深心说的。 “什么冤枉,事到如今你们还妄图抵赖!既然你们自己回来送死,我今天就算豁出命去也一定要把你们绳之以法,为武尊城的枉死者们报仇!”不见四圣,毒圣尚存侥幸心理,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大义凛然,鼓动性极大。 “慢着!死老头子,你还要不要脸啊!”某雪实在看不下去了,她算是领略到了道貌岸然的真谛。信手拈来《十元人民币》,作些改动,hip-hop,开唱:? “天晴了雨停了你又觉得你行了人间大道你说你咋就不去走呢人头猪脑黑白颠倒硬说是我们下黑手你从小缺盖长大缺爱腰系麻绳头顶锅盖还说你是武尊城的正义化身你长得挺有创意活得挺有勇气丑不是你的本意是上天发的脾气你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生活浪费圣城币如果没有你的存在怎么能衬托世界的美丽如果没有你的存在怎么能衬托lm的美丽 你靠山山倒靠河河干看鸡鸡死看狗狗翻还要扬起厚颜无耻的一片风帆你还整个你的名号叫做毒圣你不如叫做毒枭你娘叫做毒妇你爹叫做毒瘤你还整个破鞭叫做毒鞭你不如叫苦海无边你这个老顿迷糊那个嘴笨得跟老棉裤似的还在那汪汪汪汪汪汪汪乱咬人你不修饰比鬼难看你一修饰鬼都瘫痪你说你该怎么办你说身高是你的优势骨瘦是你的标志为啥你一说话就像是孩子弱了智 诚实不是酷它是一种态度为啥你三番五次总犯错误只会冤枉别人陷害你说你到底有啥high上有天下有地中间有良心我闭眼为了无视你睁眼为了鄙视你你却还不思悔改在这现丑现丑!嗨,我都不惜说你了,不整了,就这样吧。” 这一番骂词如黄河之水天上来,长篇大论,节奏鲜明,惊涛拍岸,剑气萧萧,委实震住了在场的众人?。 毒圣的脸面挂不住了:“大家还傻愣着干什么?齐心协力把这**贼剿灭了!” “老毒,你见了棺材还不落泪!”四圣登场,院子里的民众被吓得往里退去。 “四位副城主…你们是人是鬼?”胆大的汉子问道。 “自然是人,不过差点就被那个小人害成鬼了。”媒圣指着毒圣:“今夜我们就要清理门户!” 所有人闻言扭头看向毒圣,毒圣见形迹败露,三十六计走为上,洒出毒粉令众人陷入混乱。 “大家镇定,是天香五毒散,只要运功把毒逼出来就可以了!”医圣指挥着众人运气逼毒。 毒圣原想抓李映雪当人质,怎奈季潇然等人防备得紧,他根本无法靠近,只好随手抓起一人,跃出院墙。 没有中毒的人众追赶而去,某雪也欲参与到追寇行列,却被季潇然拦了下来:“你留在这里比较安全。” “景天,你也留在这里吧!就你的状况,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风连云也挡了原景天,然后便同季潇然一起追赶而去。 “不想他死的话,你们就别再追过来。”逃出一段路后,毒圣死死掐着人质的脖子,停下来对追赶的人道。 “看后面!”风连云指着毒圣的身后一惊一乍。武尊城人众顺着风连云所指看去,看到季潇然后来居上,拿着一根棍子站在毒圣身后,皆是一脸惊愕。 “哼,想诓我,做梦!”毒圣头也没回,轻蔑道。 季潇然毫不手软就是一闷棍下去,又狠又准,毒圣应声而倒,人质趁机脱身。 “我提醒过你的…”风连云一脸痛惜。众人点头。的确是提醒过,不过他没相信。 人质从季潇然手中夺过棍子,对着倒地的毒圣一通暴打:“抓我当人质!人质!可恶!可恶!可恶!…” “太血腥,太暴力了…”媒圣感叹,然后接过棍子,打得更狠:“把我们关在石室里,害我们用手刨了一天的坑才得以重见天日。该死!该死!该死!…” 雅圣和毒圣背过身,听着棍子击打到毒圣身上的声音不自觉地一抖一抖,边抖边解释兵圣的谋杀案和被困石室的始末;而灵堂大院内,稳住情况的医圣也正向被蒙骗的民众揭露真相。至此,毒圣落网,水落石出,沉冤得雪。 武尊城原本熙熙攘攘的客栈如今门可罗雀,大堂里磕碜破败得不成样子,到处是残碎的木片、木块、木柱,还有碎裂的酒坛子。楼梯上的护栏也失了大半,没失的地方犬牙交错,坑坑洼洼,总之就是让人目不忍视。 二楼过道里的地板褶皱不平,翻卷掀起,裸露的原木色与带漆的表层相交织,像是一大块一大块难看的伤疤。后院里残花满地,稍细些的绿树都被拦腰斩断,粗壮的大树也是树皮开裂,树叶稀疏。柴房的门开着,散落的木柴横七竖八地躺在门口。整个客栈就像是经历了一场恶战,唯一完好的也就是两张八仙桌外加八条凳子了。 真是见者流泪,睹者伤心。要问好好的客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这还得从三天前说起。 多年来,毒圣和医圣一直在用毒与解毒上相互较量,以能胜过对方为荣,所以毒圣用的那些常规、常见的毒医圣都是能解的。 从审讯房石室出来后,医圣先回医庐取了药,解了李映雪等人中的百花软骨散,又将收缴的兵器尽数归还。也正因如此,在毒圣伪善面目被揭穿,挟持人质逃走的时候,宋明远等人才能去追赶。原景天因为左右手俱伤,帮不上什么忙也就留在了灵堂大院。 媒圣知悉后便言原景天受伤是武尊城有错在先,整了一堆平日里从医圣处捞的的治伤圣药给他内服外敷。结果伤口好得那叫一个利索,只一夜,啥事没有了,还顺带把他骨折许久的左手都提前治好了。 冤洗了,伤好了,就是不欣喜若狂,也该欢欢喜喜吧。 笑容不是没有,但媒圣怎么看怎么觉得原景天的笑是苦笑、无奈的笑、硬生生挤出来的笑。经过一番观察,仔细调研,好嘛,发现问题了。这问题不是别的,就是花景二人日渐疏离的关系。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要有外力推一把才成。媒圣一脸的语重心长,趁着只有花景二人的时候道:“有些事,总有一个人要先迈出一步的。”说完一个麻利的转身,走人。杵在那干嘛?不存心制造障碍吗? 无巧不成书,宋大将军又跳出来捣乱了,非在这个时候打从某雪面前经过。 醍醐灌顶,如梦初醒,某雪一拍大腿:“宋将军,站住!” 宋明远一愣,还真的就停下来了。 “宋将军,我可以叫你宋大哥吗?” 斩钉截铁的回答:“不要。” “可是我就是想叫,想叫想叫想叫呀。宋大哥宋大哥宋大哥宋大哥……”某雪一连叫了好几十声,宋明远的眸子却越来越冷,终于冻成了一座千年冰山。龙雀刀寒芒一闪,一张八仙桌轰然变成了两半。客栈里的人见如此阵势都是吓得躲得远远的。宋明远瞥一眼某雪,低沉冰冷的声音缓缓道:“说过了,不要。”一撩袍离开。 “我不会放弃的!”某雪手作喇叭状,在宋明远背后大声喊:“宋大哥宋大哥宋大哥!我不会放弃的!” 宋明远头也没回,寒光再度一闪,于是某雪身边的长凳也变成了两截。 不会放弃,因为我一定要回去。嗯,就是这样。某雪点头,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未几,后院传来了劈柴声。 吃午饭的时候。 “宋大哥,这是我特地给你做的午餐哦。”某雪捧着重做了好几次的“爱心午餐”站在宋明远房门口。很简单的蛋炒饭,却有不少米粒被炒焦了,鸡蛋末也是焦黑的。 “很难看。”宋明远毫不避讳地给出最直白的评价,绕过某雪径直往楼下去。 “宋大哥,我知道是难看了点,但是你不能凭外观就判定它的好坏啊!你好歹吃一口嘛。”某雪跟在宋明远身后,他往左她也往左,他往右她也往右:“吃一口呀,就一口。” 宋明远选择最大限度地无视她,坐到大堂里。风连云、季明泽和原景天已经开饭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章 都在骗我? “宋大哥,吃一口嘛,就一小口。”某雪用手指做出一个一小撮的动作。原景天虽然一直在笑,但手上捏筷子的力道却大得很,几要把筷子捏断了。? “宋将军,要不你就吃一口吧!不然咱们吃饭就都别想安生了。”季明泽索性也不吃了,掏出白羽扇扇着,讪笑地盯着宋明远。? “不仅是我们,全客栈的人都不得安生了。”风连云淡淡地补充道。? “烦人。”宋明远扫了一眼客栈大堂,果见许多人停了下来,盯着自己这边。 被逼无奈只得端过碗,吃了一小口,于是宋大将军的面部表情华丽丽地僵住了,眼眸里闪过的是惊讶、迷惘,好不容易才把那一小口饭咽了下去。“为什么是甜的?还这么甜?”简直甜得发腻了。? “因为难吃的话加点糖就不会那么难吃啦。”某雪答道:“就像心情难过的时候,吃块糖就不会那么难过了呢。”? 这是什么逻辑?难不难吃是要看火候、佐料的搭配的,绝不是加点糖就能减轻难吃程度的。宋明远黑线,加了这么多糖真的是很难吃,从没吃过这么难吃的蛋炒饭,简直是不伦不类,史无前例。? “还有就是以后我们的生活绝不会是咸的,而是很甜很甜,比这碗蛋炒饭还甜。”某雪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状。? “什么意思?”宋明远忽然有不好的预感。? “意思就是,宋大哥,我喜欢你呀,我要和你在一起!”? 原景天手里的筷子彻底地被折断了,不过他立马把断掉的地方握在了手里,所以没人看到筷子已经变成了两截,依然是嘴角上扬的弧度,弧度却小了很多。? 宋明远的声音带着彻骨寒意:“你敢再说一次!”? “我说我喜欢你呀,我要和你在一起啊。”某雪傻愣愣地当真重复了一遍。? 于是,又一张八仙桌应声而倒,桌上的菜无一幸免地摔到了地上。这下不止宋明远,这桌的另三个也都没的吃了。? “毫无廉耻之心!”宋明远的话说得很重,说完就一肚子火地回房了。? 风连云和季明泽都是怒容满面地瞪着某雪,原景天则是笑笑,径自往后院去了。后院又响起了劈柴的声音。? 下午。? 宋明远从楼梯上下来,打算叫点东西吃。? 某雪捧着一束花迎上去。“宋大哥,中午的事情对不起,你不要生我的气呀。你看这束花,好不好看?我从后院采来的。”? “野花?”宋明远已经尽量好脾气地在忍了。? “嗯呢。虽然野花很不起眼,既没有牡丹的华贵,也没有莲花的清雅,更没有梅花的高洁,可是也是一样的生机勃勃,一样的活力四射。就好像我一样,不管被怎样地蹂躏践踏,只要坚定信念,就不会轻言放弃。所以,不管你怎样回应,我不会放弃你的。喏,送给你。”? “啊~秋~!”客栈里,无不知用力打了个喷嚏。妈呀,冷,太冷了。虽然夏天来点冷气有助于消暑,但现在是晚上呀,本也不是太酷热的,这么个冷法,老道实在是不胜寒啊~~ 展忆墨扭头看了看客栈里仅剩的另一桌,连忙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揉了揉鼻子。但见某雪自打开饭后就一直手托腮,望着另一桌发呆,饭菜都没吃一口,不觉奇道:“你吃不下吗?为什么不吃?” 某雪像是没听到,继续眼睛直直地盯着那一桌。宋明远被她盯得心里发毛,一言不发,冷若冰霜,眼睛里带着薄薄的冰冻射了过来。 就这样对视片刻,某雪忽地幽幽地道:“墨妈妈您没听说过秀色可餐吗?光是看着宋大哥我就已经觉得饱了,所以不用再吃东西了。” “啪!”倒数第二张完好的桌子在最后的最后也难逃被劈的命运。原景天定定看着桌子碎裂成好几块,一动不动,嘴角含笑。 “李映雪,你到底想怎样!”听得出来,风连云很是恼火。 “我没想怎样啊!我只是在赞美宋大哥。你听不出来吗?” “听出来了。”风连云有些咬牙切齿。 “你——喜欢他什么?”季潇然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如是问道。 正离去的宋明远听他这么问,不觉脚步一滞,身形停了下来。 “帅啊!太帅了!帅得没天理了!怎么可以这么帅啊这么帅~~”某雪花痴中。 这次,最后一张桌子,也就是李映雪坐的一桌也被劈成了碎片。立定在那里,手握龙雀刀的宋明远气得身子都在微微发抖。 “连生气都这么帅,连劈东西都这么帅!”某雪继续对背着身就把自己这桌的桌子劈掉的宋明远花痴。“咔啦”一声凳腿断裂,她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李映雪!”展忆墨拽着某雪的领子,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拎了起来,指着四大美男道:“你觉得他们哪个不是帅得没天理?哪个不是生气都很帅,劈东西都很帅?!”只是随随便便一挥手,这个客栈里就已经没有可以坐的凳子了。苍天呀,好好地吃顿饭它咋就这么难呢?这么难! “额,除了很帅以外,宋大哥他还很冷。”某雪总算掰出了另一个理由。“就像终年积雪,不曾开冻的雪山,纯粹的冷冽。” “你不如喜欢冰块,绝对够纯粹够冷冽。”展忆墨哂笑。 “不是的,冰块是没有感情的,可是宋大哥他有!”出乎意料的,李映雪这次异常认真:“因为有太多遭遇,因为太害怕受伤,所有才会选择封闭自己,把心情藏在冰冷的假面之后。越是这样的人,内心越是孤独与无助,这份深深隐藏的哀伤又有谁能真正了解呢?这样的人,很让人心疼。” 所有人都被某雪说出的这一番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正经言论震住,气氛是良久的沉默。 “所以,不是喜欢,只是可怜。”半晌,宋明远的声音较之龙雀刀的寒芒有过之而无不及:“很讨厌。不需要。”话音刚落,人已不见。 “我不会放弃的~~”这些天来,这句话几是成为了某雪的口头禅。 “你跟我出来。”展忆墨看不下去了,拎着某雪往后院去。自从她和无不知到武尊城后,就看到某雪一直纠缠着宋明远,完全不顾及其他人的感受。更别指望她能注意到季潇然一直安静却总是笼着淡淡忧伤的眼神了,真是想想就来气。 “你知不知道小然为你做了什么?” “墨妈妈,你也知道他是人格分裂?哦,也对,以你们的关系,你不应该不知道的。” “师姐,你干什么?”季潇然和无不知跟到了后院; 啊咧?师姐?某雪眨眨眼睛。 “小然,你别打岔!”展忆墨有些急躁气愤:“你为她做了那么多,她却什么都不知道。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就来帮你说。” “师姐,没必要。” “什么没必要,有必要得很。李映雪,你听着,在绮春阁被绝尘宫的人围攻时,小然原可以轻松带着金铃离开的,却因为被你拖累而无法甩掉她们。你被绝尘宫的人绑架,为了救你,他孤身赴险,中了五支蝴蝶镖,尚未解毒。你们被困大牢,他半夜出去绑了阿旺嫂的孩子逼她说出实话,但因为中了百花软骨散,不得不用利器伤了自己,靠痛觉来支撑。这件事情我本是不知道的,若非无意中发现‘蝶恋血’的毒扩散逼问,他也不会告诉我。我知道的只这三件,但光这三件就已经不是他向来的作风了。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你,他绝对不会这么牺牲自己。” “可是我不喜欢他。我总不能因为感激而和他在一起吧!这样对我不公平,对他也不公平。” 虽然早就猜到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但听到李映雪亲口说出这般决绝的话,季潇然的心还是止不住狠狠抽痛了一下,转身黯然离去。 “那你以为你就喜欢那个冰块吗?虽然你列了两个理由,可这两个理由都不能算作是喜欢一个人的原因。” “就算现在不是真正喜欢又怎样?无不知告诉我的,宋大哥是我的良人,良缘天定。” “师叔,这是何时的事?您还学会周易占卜之术了?” 什么意思?难道说无不知本来就不是什么先知? 无不知讪讪地笑,他是给李映雪指过良人没错,但他不记得他有指宋明远。 “在绮春阁的时候,我说我要卖身,他指给我看的。” 展忆墨和李映雪都盯着无不知,盯得他一阵心虚,遂脱口而出:“老道当时故意指的明明是小影啊!” “故意?”某雪发现了无不知太过心虚而露出的马脚。 “吾…吾…之意乃…乃…”无不知结结巴巴,撒谎骗人的事情他也不太擅长。 “你骗我?”一直坚定的信念倒塌,恐慌不安的感觉排山倒海而来,伴随的还有委屈难过。“原来,都是骗我的。你们都在骗我!”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一章 过三关 绝尘宫。 寒冰室中,一个年轻男子慵懒地半坐半卧。头发挑起一部分挽在脑后,斜斜插了两支紫檀木簪,其他发丝如软绸般流泻在肩背上。嘴唇是紫罗兰色,一双眸子也是罕见的淡紫。左额角用朱砂笔描出菱花,花心一点黑,衬着微敞的红衣,极尽魅惑妖娆。 “你中毒了?”这是毒圣见到木子安的第一句话。在医圣他们来得及审出毒圣杀害兵圣的原因之前,绝尘宫的人就劫走了他。武尊城的人并不清楚劫狱之人的来历,出了劫狱之事茫无头绪,无可奈何,除了发通缉令什么也做不了。 “不愧是毒圣,光用看的就知道我中毒了。”木子安勾人的桃花眼只淡淡扫了扫毒圣,懒洋洋的声音如是道。 “你练了‘万毒朝宗’而且走火入魔了?”灵巧地一翻木子安的手腕,搭到脉息的毒圣惊; “呵。”木子安笑笑,懒懒地闭上了眼睛。“有办法治好吗?” “不用太担心,办法自然是有的。” 知道被骗后,李映雪心念念跑出客栈,乱窜了几条街,停下来,一个人在临街酒肆喝闷酒。 “来来我是一棵菠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某只在吼。 “姑娘,你醉了,别再喝了。”好心的酒肆老板劝道。 “来来我是一片芒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某只边吼边摇晃酒壶。“老板,没有酒了,再来一壶。” “姑娘,没有酒了。” “干嘛?怕我没钱啊!”某雪把头上的翡翠簪子拔下来丢到了桌上,潇洒地道:“拿去!” “不是,不是怕你没钱,是真没酒了。”酒肆老板见她如此烂醉,不愿再拿酒给她。所谓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酒干倘卖无(他没人关心)酒干倘卖无(他没有明天)酒干倘卖无(他只有寂寞)酒干倘卖无(酒干倘卖无)~~”某只换了一首歌吼,吼着吼着趴到了桌上。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玄青色的鞋子,抬头想看清鞋子的主人,上下眼皮却在打架,人影晃啊晃的,怎么都看不清是谁。 “骗子,都是骗子,骗子…风连云,你是骗子,骗我说犀利哥不是王爷…犀利哥你也是骗子!骗子!骗我说你是乞丐…季明泽,你混蛋!骗别人说我是疯子,骗别人我是你娘子,你去死!…无不知,老神棍,死老头子!你是最大最大的大骗子!骗我说宋将军是我的良人,骗我说找到良人我就可以回去…你们都是骗子,骗子!贼老天,你该死!把我扔到这个鸟不拉屎的破古代,把我扔到乱七八糟的江湖里,看着我奔波劳碌,看着我鸡飞狗跳,你很开心吗?啊?很开心啊!…我好累啊!好累…我只是想回去,想回去而已,是不是这么难啊!…可不可以送我回去?” “我送你回去。我们回客栈。” 天际一个惊雷炸响,某雪推开扶她起身的人,冲到了外面,歇斯底里地喊:“劈我呀,再劈一下!没准就劈回去了!” 雷声隆隆,却没有闪电劈到李映雪身上,只有倾盆而下的瓢泼大雨浇了她一身。颓然地坐在雨中,脸上已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喃喃道:“对不起,宋大哥,害你心烦了…对不起,季潇然,我不知道你为了救我中毒了…对不起,犀利哥,让你受伤了…对不起,对不起大家,最近我似乎添了不少乱……” 原景天蹲下身,想把醉掉的人抱回客栈,却反被拽住衣服站不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呀!呜呜…爸爸,我好难受,好难受…我要吃巧克力!我要吃蛋糕!我要吃巧克力蛋糕!”某只醉掉的小强扯着原景天的衣服嚷嚷。 爸爸是什么?还有,巧克力,蛋糕,巧克力蛋糕都是些什么?原景天额上一排黑线,这些东西他都是闻所未闻; 。“我们先回去,回去吃好不好?” “好~~吃巧克力啦!吃蛋糕啦!吃巧克力蛋糕啦!呜~~爸爸背,妙妙走不动了。”某雪松开手,跃到景小王爷背上,害得毫无防备的景小王爷差点没一个趔趄冲到地上。好不容易把她背起来,她还伏在他肩头吼:“来来我是一个竹笋,笋笋笋笋笋笋,笋笋笋笋笋笋笋笋笋笋~~爸爸来呀,一起唱~~” “……”景小王爷的耳朵饱受摧残,居然还笑得出来。 好一阵以后。 “来来我是一块菠萝,萝萝萝萝萝萝萝萝萝萝萝萝萝萝萝萝~~” “来来我是一粒草莓,莓莓莓莓莓莓莓莓莓莓莓莓莓莓莓莓~~” 某两只一起在吼。越吼越远。 “老板,酒钱,不用找了。”打着油纸伞的青衣男子在原景天和李映雪淡出视线后,出现在酒肆,收起了桌上的翡翠簪子。 在王府,他总是笑,笑得如脸谱一般固定,笑得令我生厌,我知道那笑容背后是真正的淡漠疏离。可是?他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看到了笑容里的变化,我看到了笑容里的波澜起伏,我希望一直都能看到他有血有肉的笑,而不是脸谱。我这么说,你明白吗?”青衣男子背对暗影垂下长长的睫毛,拢着眉头静静地陈述。预期般的没有回音,修长的五指按着左心房,风连云打着伞慢慢离去。 暗影里,深景天衣袍的男子松开攒紧的拳头,看了看手心里的酥糖。“心情难过的时候,吃块糖就不会那么难过了……”龙雀刀,威武大将军。以刀为名,视刀如生命,像刀一样没有感情。宋明远,是这样吗?该这样吗?这么多年来,你,也很累吧。 第二天,威武大将军宋明远就离开武尊城,回了鸳鸯镇。于他而言,武尊城有一些美好但酸涩的记忆,但,已经没有他继续留下的理由。 此后几日,在某些人的暗中帮助下,他在鸳鸯镇找到了朱雀钗,独自回朝复命。归途却并不顺利,遭到了不明人士的袭击,此是后话。 江湖上有两种医生,注意这里强调的是江湖,不是宫廷,所以不会说到太医。这两种医生一种名字叫江湖郎中,其特质是碌碌无为庸俗不堪欺善怕恶见钱眼开酒囊饭袋一塌糊涂…… 他们主要从事的工作就是走街串巷治治咳嗽发热,再不就是摆个小摊插个小旗卖卖狗皮膏药啥的。像比较严重的伤病他们铁定是治不好的,收了出诊的银子走人还不忘说句:“老夫已经尽力了,无奈那个啥啥啥(这个理由视具体情况随便掰),阁下还是另请高明吧。” 至于另一种嘛,他们通常的名号是:医仙、医怪、医鬼……有如此给脸的称号,医术自不必说了,肯定是妙手回**到病除起死回生返老还童华佗再世扁鹊重生……但是光医术好就能声名鹊起吗?光医术好就能闻名遐迩吗? 当然…不是。医术好它只是个必要条件,啥叫必要条件哪,那就是必要不充分,既然必要不充分了,那它肯定就不是充分条件了,既然都不是充分条件了,那它更不可能是充要条件了。 所谓奇货可居,此类神医一般都会有诸多奇奇怪怪的求医规定,举几个例子。《倚天屠龙记》里的胡青牛,非明教教徒者不医;《笑傲江湖》里的平一指,医一人杀一人,医人数与杀人数保持对等;再比如经典rpg游戏里的某某医非要你给他找个天上地下人间妖界巨罕见的啥玩意才肯出手相助。刁难求医之人的原因很多,啥非我族类拒不医治,啥生老病死自有天道,啥互帮互助有得有失,个人觉得,他们更多的是在耍个性; 橱柜就是橱柜,里面摆满了杯具。武尊城的医圣偏偏也是个爱耍个性的神医,武尊城城民随便医,外来者三不医。单数不医,无亲友陪同的不医,过不了关的不医。 所以,原本想着解了季某人的毒,不亏不欠后就拍拍屁股潇洒走人的李映雪只得暂时缓下行程。 这第一条,医双不医单。内伤尚未痊愈的风连云和季明泽一起求医,问题迎刃而解了。 这第二条,需有亲友陪同。风连云有原景天陪同,季明泽有展忆墨、无不知陪同,想着还清欠季潇然的人情的李映雪也算一个。 然后就是第三条,过关。要过的不仅仅是医圣的关,在有机会过医圣的关前,须先过了其他副城主设的关。因为兵圣已死,毒圣失踪,所以原本要过的六关只剩四关。 第一关是鬼圣设的关。他预备了好些题目,写在纸上,将纸折叠好,说是有难有易,让求医者任抽一道回答。风连云和季明泽都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过关了。其实,鬼圣是懒得费大力气去刁难他们,暗地里放水,他们想不过关都很难。请参见“一只鸭子有几条腿”这类幼儿园小朋友才做,简直侮辱成年人智商的题目。 第二关由雅圣设下。雅圣,雅圣,确是风雅得很,关卡都不离琴棋书画。所以这第二关总的来说又分成了四个部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二章 这是什么? “我吹一支笛曲,比赛者鸣琴合奏,能弹到最后便算是过了琴的部分。”雅圣说完又望着风连云和季明泽:“只不知二位会弹琴吗?若不会,倒也是可以让亲友相助的。” 风连云和季明泽你看我,我看你。弹琴这种事情他们确实是不会的。 “小泽,我来。”展忆墨自告奋勇,身为青楼的鸨妈妈,弹琴她还是会的。 “如此甚好。卫公子这边呢?是自己来还是由小王爷代劳?” “景天他也是不会弹琴的。”风连云为难。众人一下陷入了沉默。医双不医单,倘若风连云在这关便被淘汰出局了,那么季明泽即使过了关也是得不到医治的。 “雅圣叔叔,是不是只要能弹到最后就算过了?”见雅圣点头,某雪硬着头皮道:“我来吧。” 风连云甚为诧异,但好歹解了燃眉之急,众人皆甚为欣慰。 某雪慢条斯理地掏出一方手帕,撕成布条,又揉成团,一个个地派发过去。 先拿到布团的风连云和原景天第一反应就是展开布团,将四条拼到一起,看有什么玄机。当然,除了残缺的图案外,他们什么也看不出来。因为,这帕子本就没什么玄机。 “我想知道这图案是谁绣的?”光是管窥蠡测,原景天就已经唏嘘不已。如此绣品,当真是世间罕见。罕见的差劲。 风连云偷眼看还在派发布团的某雪,低声而沉重地道:“这种貌合神离南辕北辙的落针位置,这种扭七扭八斗曲蛇行的走针方式,这种花里胡哨难以分辨的丝路丝理,这种千奇百怪匪夷所思的记针手法,还有完全不知所谓的图案和绣字,除了李映雪,别无他人。” 于是,原景天也沉重了,良久的默然无语。 “此作何用?”无不知不解; 某雪用布团塞住无不知的耳朵,一脸凝重地道:“保命之道。” “李姑娘不用担心,他们只需点住穴道便可彻底屏蔽声音了。但是弹琴的你们不得采取任何方法屏蔽声音。” 李姑娘…某雪不觉嘴角抽搐,但更令她抽搐的是不得采取任何方法屏蔽声音的规定。“我现在可以退出吗?” “可以。”雅圣无所谓地笑笑。 “呵呵,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坐在古琴前,某雪手在半空抓了半天都不知道要怎么放下去,直到一旁的展忆墨将玉指搁到琴弦上,她才勉强照着摆出了样子。 “可以先试试音。”雅圣将什刹魔笛放到唇边,悠悠孙孙地吹了一段。展忆墨很快就跟上了节奏,某雪断断续续地拨拨这根弦,扯扯那根弦,不成曲调。 “试音完了就正式开始吧。”雅圣忽地一抽笛子,众人这才发现什刹魔笛是双层嵌套结构,抽掉一层还有一层。 少了一层的什刹魔笛充分发挥出了魔笛的威力,某雪顿觉双耳刺痛,气息紊乱,心肝脾肺肾无一不难受,立时就要撑不下去,断断续续得更厉害。展忆墨比她好多了,但也明显感觉到了不适。这还只是魔音初级阶段,很快魔音就升级了,弹琴的两人更觉难受。 不能采取任何方法屏蔽声音…心一横,牙一咬,让魔音来得更猛烈些吧!某雪素手一翻,闭着眼,对着古琴就是一番行云流水般的乱抹。 凌乱了!凌乱了!什刹魔笛的曲调已经微颤着,略显凌乱了。但雅圣号称是圣,岂是这么容易就被击垮的。收敛心神,加大笛曲音量。 古典乐早就不流行了,现在流行打击乐。某雪站起来,对古琴一通疾风骤雨般地胡乱敲打。 凌乱了!凌乱了!不只是什刹魔笛的曲调季乱,雅圣的身形也凌乱了。魔音更尖利刺耳,雅圣的脸微微发红。点了穴道在一旁观战的季卫等人不觉都集中注意力,紧紧盯着局势的发展。 终极对抗,火拼指数飙升!某雪索性将古琴抱了起来,披头散发,着实狂放了一把。又敲又打,又弹又拈,顺带飚起了海豚音。 癫狂了!癫狂了!雅圣的心剧烈地颤抖着,终于在吹破一个笛音后败下阵来。某雪因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奔放音乐中,且琴音早就盖过了笛音而浑然不觉。直到展忆墨颤巍巍地把手搭到她肩膀上:“李映雪,我们赢了,你,不要再弹了。” 第二部分是棋艺,雅圣指着已经摆好的棋局道:“这是阴阳棋局,黑白子已各落十数枚,请诸位开天辟地。能破此局者便算是过了关。不过这棋局向来是空门,诸位也不必太介怀。破不了此局的话,后面两个部分就得多多努力了,四进三,我这一关也便算你们过了。限时一个时辰。” 因为雅圣自负这棋局难得很,无人能破,所以也就让所有人一起破局了。众人站在棋局前,果见此局扑朔迷离,不觉双眉紧锁。风连云挪了一个棋子,棋局顿时起了变化,更显变化莫测。 原景天摇了摇头,又将棋子挪回原位。 某雪会象棋、五子棋、军旗、跳棋、飞行棋种种棋类,但独独对围棋这种东西不感冒,是七窍只通了六窍——一窍不通。反正看不懂,索性也就不去看了。雅圣沏了杯茶眼巴巴地坐等,也正百无聊赖。 要等一个时辰,好像久了点啊。某雪趴到雅圣的桌案上:“雅圣叔叔,反正你那个棋局我破不来,不如我们下棋打发时间吧。五子棋。” “五子棋是什么?” “就是棋盘上横着竖着或者斜着有五个同色的棋子连在一起,就可以收掉那五子,然后挖掉对方的一个子,用自己所执的子填上去。” “这是什么玩法?听着挺新鲜的。”雅圣来了兴致:“可以一试。” 于是,两人又找了一盘棋,开始厮杀。 “哈哈,抠心挖肺!”“断手断脚!”“季迟处死!”雅圣被某雪时不时爆出的这些句子弄得无语凝噎。只是抠子而已,用不用搞得跟实施酷刑一样。 其他在解阴阳棋局的人注意力不免被频频吸引过去,后来无不知和展忆墨索性也凑过去看五子棋了,就连原景天都舍了阴阳棋局去凑热闹。再到后来观战五子棋的人都不满于看某雪和雅圣下,变成了谁输谁下台,轮着下。 对兴致勃勃下着五子棋的人来说,一个时辰溜溜地过,并不难熬;但对坚持着尝试解阴阳棋局的季卫二人而言,这一个时辰并不好过,绞尽脑汁,还是无法破局。 终于熬到雅圣宣布时间到。“还没有破解吗?” 季明泽和风连云正想承认失败,原景天却道:“不,破了。” “破了?这棋局还是原本的样子。”雅圣置疑。 原景天所言非虚,阴阳棋局是已经被破了。在他跑去看五子棋之前,他就已经在脑子里破了局,只是没动棋子而已。信手挪移棋子,金鸡独立、老鼠偷油、倒脱靴等妙招层出不穷。 置之死地,自断16子,背水一战突然倒扑,一招春回大地定了乾坤,黑子全军覆没告终。雅圣看呆了眼,最后只能感叹:“高,实在是高。” 因为前两战均告大捷:“书”和“画”的部分只要再赢其一即可过关。在某雪的强烈要求下,雅圣将“书”和“画”两部分的题目同时公布了出来。 “书”的要求是对对联。像“爱国爱家爱师妹,防火防盗防师兄”“考试不作弊来年当学弟,宁可没人格不可不及格”这样的恶搞对联某雪是知道很多,但要说正经八百地按平仄对工整了,她还真是不知道要怎么对。 其实就算她清楚对联的规则,雅圣给出的两幅上联也都是绝得很,不好对。至于“画”,则是要求任选题材作画,突出“变化”即可。 众人琢磨着对对联,某雪和无不知就跑去画画。不一会的功夫,两人就交上了画作。 “这是什么?”雅圣指着某雪的画作,上面只画了一个圆圈。 “月亮呀。难不成是太阳?太阳的话还要在外围加点线表示发出的光芒。” “月…月亮?”雅圣明显的脸抽筋了 “你这幅画的变化体现在什么地方?”他原本的意图是要画者在色彩、线条、明暗等方面突出变化,但李映雪这幅画只有黑色曲线圈成的一个圆,他实在是无论如何都看不出变化来。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这不就是变化吗?”某雪道:“我画的很扣题啊。” 默。 “这又是什么?”雅圣指着无不知的画作复问:“也是月亮?”圆圈里好像还多了一条曲线。 “非也,此乃八卦。”无不知捋着胡须道。 “八卦……” “然。所谓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演万物。此非变乎?” 雅圣在低头好一阵的沉默后,终于承认众人至此过关。临走前,李映雪还向他要了一盒棋子作纪念。 “恭喜你们过了前面的两关,再过了这一关你们就离成功又进了一步。”媒圣眉目含笑,对着季明泽、风连云和原景天看了又看。 虽然不是第一次被媒圣这样一再回眸,风连云心里还是老大的不舒服,遂也不愿多浪费时间:“这关具体要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三章 标新立异 “我也不为难你们,医双不医单,也不要你们各做一桩了,你们一起做成一桩媒就行。这媒还是有点难度的。”媒圣道:“武尊城有个李贵,都快而立之年了,尚未娶亲。看上了孙老爹的独生女儿,可惜人家姑娘压根不认识他。你们把他们撮合成夫妻就可以了。” “这还不简单呀。什么桃花春、南柯梦、红棉欲、绮飞烟随便下,再把两人丢一块,生米煮成熟饭了,木头都做成船了,不从也得从。”某雪一脸奸笑。 正人君子如原景天、风连云已经佯装没听见,散步到一旁说什么“今天的太阳居然是圆的耶”之类的话了,季明泽则暧昧地笑着:“娘子,原来你懂的春|药这么多啊!哪日为夫倒要好好跟你讨教讨教。” “季明泽,你你你…小心我咬你!” “娘子,你不是已经按捺不住了吧?想亲为夫就直说嘛。不过,要亲还是回去再亲,在这里影响不太好。” “咳咳。”媒圣尴尬地干咳了几声。“下春|药肯定是不行的,太下乘了,必须是人家姑娘心甘情愿的。好了,事不宜迟,赶紧去找李贵吧。” “你就是李贵?”李映雪看着被带到客栈某一房间的男人,胡子拉碴,蓬头垢面,不修边幅,总体形象实在令人不敢恭维。难怪快三十了还没女人嫁给他。 “俺是。”得,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整一乡巴佬。? 某雪绕着李贵转了一圈。“嗯,为了你能泡到心仪的美眉,我要对你进行一番教育和改造。”? “美眉是什么?可以泡茶吗?”李贵同学求知欲不可谓不强。? 某雪强忍住给他一个暴栗的冲动,这土包子生活气息咋就这么浓厚呢。“美眉就是美女,具体而言,就是你爱慕的孙小姐。”? “原来美眉是孙大小姐啊!俺对孙小姐可谓一见倾心再见倾心三见倾心…”? “打住,打住。你的衷肠留着去跟孙小姐诉说,词汇贫乏还跟我罗里八嗦,本姑娘时间宝贵,没空听你唠嗑。”? “好吧!俺打住了。”? “别俺俺俺的,你丫的把你的乡村气息收起来!自谦就称‘在下’,不谦就直接说‘我’。”? “俺…”李贵终于在某雪的瞪眼威慑之下把称呼改了过来:“我知道了。”? “孺子可教。”某雪宽慰地拍拍李贵的肩膀:“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给你换个好名字。”? “换名字?名字是爹娘给的,怎么能随便换呢。”李贵同学一脸坚决。? “权宜之计,权宜之计懂不?暂时的,脑子不要忒死板,必要的牺牲还是要的。等你娶到了孙小姐,你叫李贵还是钱二狗都随你。”? “这样的话可以接受。”? “说到这个好名字吧!先把姓定下来。极力推荐复姓:独孤、慕容、西门、南宫、令狐、欧阳等等,单姓也有可供选择的:楚、白、江啥的。李贵,你想姓什么?”? “西门吧!我家的门是朝西开的。”? 某雪在心里暗啐:tmd,你还真是现实主义。“好,姓定下来了,就西门了。名的话选字有古意、带水气、意境较朦胧为上。”? “那就古水吧。”李贵同学给出的名既古意又带水气。? “我还古龙香水呢!西门古水你都想得出来?算了算了,我看你就叫西门覆水吧。这名字苦情,听着就像有无限的伤心往事,比较容易博取美女的同情。西门覆水,先把你的胡子刮一刮,头发梳一梳,衣服理一理,然后出去跟大家打个招呼。”? 约摸一盏茶的时间后,李贵走出了房间。“在下西门覆水,见过诸位朋友。”? “西门覆水?不错不错,成效显着。”季明泽笑眯了眼。? “好了,接下来西门覆水,你要做的是练眼神和笑容。”某雪让李贵坐在客栈大堂里,(不要问我客栈大堂的桌椅不是都被宋明远劈光了吗?怎么还能坐?坏了不能再买再做啊)倒了一杯茶:“你就以茶代酒,边喝边摆眼神吧。”? 改名西门覆水,实质仍为李贵的某同学倒了一杯又一杯的水,无不牛饮而尽,那是相当的豪迈,眼神始终直愣愣的。? 某雪一个暴栗终于下去手。“我是让你饮酒,不是让你当水牛!喝的时候抿一抿,小口一点。还有你的眼神,要迷离,最好时不时露下一闪而逝的精光。……哎呀,迷离,迷离!不是让你眯着眼好像进了沙子,也不是让你泫然欲泣老泪纵横。精光,精光!不是目露凶光,也不是鼠目寸光!你丫的到底是明不明白我说什么啊?!”? “西门覆水的名字适合忧郁的眼神。我来教他,你去一边歇着。”季明泽接过了教眼神的活。? 如是,西门覆水同学与季明泽足足对视半个时辰,被他相当迷离又时不时精光一闪而逝的眼神整得个满心惶恐惴惴不安忐忑不已,自己却怎么都学不来那个效果,彻底地忧郁了。? “西门覆水,这个忧郁的眼神配着你忧伤的名字的确甚好、甚好。”验收成果,某雪相当满意。“下一步,笑容。虽然目前从名字与眼神方面看,你已经是一个苦大仇深的主了,但笑容同样非常重要,切不可忽视。对,我要批评的就是你这样的笑容,表孙你几句就笑得憨憨傻傻的。你的孙小姐她不是黄蓉,所以你别给我学郭靖整什么大智若愚,老实憨厚;别给我板着脸,你不是西门吹雪,没有冰山帅哥的脸就别学冰山帅哥的样,人家冷脸是有个性,你冷脸是不通人情,没人稀罕,不会有花痴对着你蜂围蝶阵的。”? “到底要咋整啊?”西门覆水同学已经欲哭无泪了。? “这个问题问得好。为了配合你忧郁的气质吧!你就整个懒懒散散的笑容吧!最好笑容里还能透出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来。”? 西门覆水对着镜子照了又照,笑得抽筋笑得虚伪笑得狰狞,却摆不出某雪要的懒懒散散又带点苦涩的笑容,眼神越发忧郁了。“这个好难,我不会。”? “你咋这么笨呢!”又是一个暴栗,某雪恨铁不成钢。?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来教你。”原景天上前:“西门覆水,想象现在是严冬,冬日的太阳暖暖照在你身上,你觉得很惬意、很舒适。对,就是这样懒懒散散地笑,但是不要把眼睛闭起来打盹,睁开!好了,原本你娘应该在这个时候坐在你旁边干针线活的,但你一扭头,发现你娘常坐的地方没有人了,原来你娘已经去世了。”? “我娘还没有去世。”西门覆水忍不住打断。? “想象,想象,试着去想象下。在你的想象中,你娘去世了,你有点伤感。嗯,苦涩了苦涩了……”? 于是西门覆水在虚拟的冬日晒太阳附加已经丧母的环境中,眼神忧郁,笑得懒懒散散又略带苦涩了。? “眼神、笑容都已经很到位了。”某雪欣慰地点头:“西门覆水,会功夫吗?”? “花拳绣腿,懂一点点。”? “不用你武功太好。”武功太好你也就没有受伤躺在姑娘怀里吐血的机会了。“会使什么兵器啊?别跟我说你一般打架都赤手空拳。”? 西门覆水歪着头想了想。“钉耙算不?”? “很久以前是出过一个用九齿钉耙的猪姓情圣,但招式失传已久…太阳它老母!你能想象你扛着一钉耙在大街上跟人干架吗?我是按着江湖少侠的模板打造的你,不是让你当龙套!要走另类路线的话你就自个儿走去吧!我不管你了。不照我说的做,就别怪孙小姐跟你无缘。”? “你别生气呀,我改用别的还不成吗?”? 某雪长舒一口气,以手抚膺:“你也没得挑了,使剑使折扇使棋子暗器三选一。剑有剑的灵巧,折扇有折扇的风流,棋子有棋子的别致。”? “我选棋子。” “我看你就是喜欢标新立异,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眼神好使吗?棋子扔不中怎么办,这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练得像模像样的?。” “不然折扇?” “身法怎么样?飞出去了能接回来吗?别尽想着不实在的。” “那学剑好了。” “早该这样了呀,再不济好歹能摆两个剑招出来。风少爷,他学剑,交给你了。” 经过风连云一番魔鬼训练式的指导,西门覆水同学在最短的时间内学会了几个能派上用场又看上去有些架势的剑招。 “西门覆水,就目前而言,你的个人形象已经相当不错了。”顿一顿,某雪继续道:“虽然,我也很希望孙小姐一见到你就能被你深深沉沉又忧伤伤的眼神,懒懒散散又苦涩涩的笑容吸引,立时情根深种、非君不嫁,但咱们都知道这种事情是可遇不可求的。所以,除了个人形象外,还得有外力推一把,以增加她对你的好感度不是?” 西门覆水同学点头。“可是要咋用外力推呢?”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四章 共多少银子? “英雄救美呀,程度低一点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总之就是要充分展现出你的英雄气概,侠义风范。” “英雄救美?那孙小姐必须遇到危险啊。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最起码也得是她碰到困难了……” 某雪自然知道西门覆水同学在担心什么?万一没危险没困难怎么办?“放心,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帮,没有危险制造危险也要救!不然我们是干嘛的?” “没有困难制造困难,没有危险制造危险?”西门覆水同学满头黑线。这也太绝了吧。 “对。话说回来,孙小姐她平常出门吗?”不出门的话就麻烦了点。 “孙小姐每日会到徐记药铺给孙老爹抓药。” “这样就好。那下面我来跟你说说大致计划。首先呢?你要始终保持忧郁的气质,跟在孙小姐身后,但不要被她发现你在故意跟着她。走着走着呢?会出其不意地有重物从高空坠落,这时你把她推开拉开抱开怎么开都行,救美姿势越潇洒越帅气越好。不过切不可舍本逐末,重点是不要让她被砸到。然后,你就可以走了,先到徐记药铺等着,假装自己也是去抓药的。等她到药铺的时候,会突然发现身上的银子不见了…” “突然发现银子不见?除了要砸孙小姐,你们还要偷她的银子?”西门覆水同学忍不住打断了某雪的陈述; “什么偷,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只是临时拿走,会还给她的。当她发现银子不见的时候,你就要慷慨解囊,雪中送炭。之后,她拿着药离开,我们就会上演一出流氓无赖调戏良家妇女的戏码,你就可以再次救美了。”虽然调戏良家妇女这招是老土了点,自己也是甚为鄙夷和不屑的,但没办法,狗血就狗血吧!管用才是王道。“说了这么多,接下来就实战演练下吧。墨妈妈,麻烦你饰演孙小姐。谁负责高空扔重物下来?谁负责‘拿走’孙小姐的钱袋?” “扔重物的事情我来。”这是风连云。 “取钱袋的事情除了本公子,还能有更好的人选吗?”这是季明泽。 “嗯,好。这个会露脸的调戏良家妇女的重要反面人物的话,不二人选,自然是~~本小姐我。” “你?!”众人的反应十分极其以及特别的一致。 “把你们张大的嘴闭上,把你们鼓出来的眼珠子按回去。没错,就是本小姐我。嗳,干嘛干嘛?你们都是什么表情呀?” “反对。” “反对无效。”季禽兽。虽然你身上的流氓气质、无赖特质的确是比本姑娘浓厚多了,但显然本姑娘不放心你饰演这么重要的角色啊。 “我也反对。你是个女子,怎么调戏人家?” 风少爷,你这个问题也太二了吧!能调戏良家妇女的一定是男人吗?“我不会女扮男装呀。” “男女有别,身为男儿的我们调戏孙小姐确实不妥。”景小王爷道。 “这是一部分原因,更重要的是,你们长得都忒没有安全感了!”某雪如实感慨。 “没有安全感?”季明泽、风连云、原景天皆尽茫然。 “意思就是,你们都长得太优质了,我怕孙小姐把持不住,乐于被你们调戏,根本不需要西门覆水同学去救美。” 有句话怎么说的,女人喜欢坏坏的男人,但不是喜欢长坏了的男人。长得好又坏坏的,难保孙小姐不会喜欢啊。“所以麻烦你们行动的时候不要露脸,实在要露脸的话就蒙个面或者戴个斗笠什么的。” “……” “这样说来我长得很有安全感了。”西门覆水同学垂着头喃喃道。 “西门覆水,不要难过嘛。你也很帅啦!只是帅得不明显而已。” “……” “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 “……” “有些人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说起来,你好歹是‘败絮其外,金玉其中’。” “……” 某雪发现她越安慰,西门覆水越忧郁,遂不得不改变话题。 “好了好了,咱们不要纠结这个问题了,赶紧实战演练吧!彩排彩排。” 西门覆水同学心中郁闷,有意无意的,演练难免不在状态。 首先是一脚踹开了风连云从客栈二楼过道丢下来的重物,把饰演孙小姐的展忆墨推到一边,按着台词道:“这位姑娘,你没事吧?” “喂喂,西门覆水,注意面部表情!面部表情!别龇牙咧嘴垂着口水一脸阴谋成就的样子!” 之后是孙小姐钱袋失踪,焦急万分。西门覆水慷慨解囊,雪中送炭。“老板,这位姑娘的药材总共是多少银子?” 某雪随便报了个数目。“十两。” 西门覆水一拍桌子:“什么?十两这么贵!你这是黑店吗?便宜一点!” “西门覆水,你当是在菜市口买菜呢?竟然讨价还价?还不快麻利地掏银子!” 最后,某雪扮成流氓无赖调戏展忆墨饰演的孙小姐。 西门覆水抱着剑大吼一声:“敢动老子的女人,老子和你拼了!” “暴躁,暴躁,太暴躁了!”某雪迭声叹息。“西门覆水,你丫找抽是不是?注意措辞,措辞!你不是流氓无赖,是救美的英雄少侠!” 好不容易熬到了检验成果的时刻。某雪女扮男装,其余人员也各就各位,按照计划行事。然而,计划却进行得相当不顺利。 第一步,风连云把重物扔下来的时候,有个阿伯先西门覆水一步推开了孙小姐。第二步,季明泽取走了孙小姐的钱袋,她却根本没发现,而且她买药并不需要付现银。“徐老板,还是记账,月底结算。” 第三步,某雪只是刚把手搭到孙小姐下巴上,还没来得及进行言语上的调戏,一辆马车横冲直撞地迎面而来。心扑通扑通快跳到嗓子眼的时候,实在是很想找个慰藉,结果胡乱抓了一把,她就扯到了孙小姐脖子上的挂坠。西门覆水正拉着孙小姐躲避马车,于是挂坠被某雪扯了下来,还脱手飞出,掉到了旁边的护城河里。 重色轻友,见色忘义呀!就在某雪以为自己要被疾驶的马车撞飞时,身子一轻,感觉足尖轻点了一下马车车顶就再次落回了坚实的地面。 “小王爷?”犀利哥,怎么,又是你…… “没想到只是两天的时间你们就过了我这关,把亲事定了下来。” “运气好,运气好而已。”李映雪干笑。其他人一阵干咳。 耗费巨多辛勤汗水辛劳口水以及辛苦脑细胞,最后什么精心打造的名字、眼神、笑容、剑招,无一派上用场。 因为某雪把孙小姐的挂坠丢到了护城河里,偏生这挂坠还是孙小姐的母亲留给她的遗物,李贵毫不犹豫就跳下护城河捞了几个时辰,孙小姐当即被感动了。接着她又戏剧性地发现李贵是七年前庙会上,在倒塌的脚手架下救了自己一命的恩人,于是乎,两人顺理成章地好上了。 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孙小姐已经被攻克了,接下来就要攻下孙老爹。因着孙小姐是独女,孙老爹向来宠爱,说一不二,孙小姐说愿意了,孙老爹也就没什么意见。做父母的都是这样,自己是迟早要翘脚的,女大当嫁,只要对方是真心待女儿,女儿生活得幸福,也就了无牵挂了。所以,这门亲事就这样在计划之外,目的之中地被定了下来。 “我听李贵说了过程,倒是有趣得紧。听说都是李姑娘你设计的?” 该死的李贵,还把全过程拿出来说,真是长舌。某雪继续干笑。“额,算是吧。” “李姑娘,你总是有许多特别的想法,与众不同,让我很欣赏你。为了表示对你的嘉奖,我决定送一样东西给你。” “还有奖品?什么东西?”某雪从媒圣手中接过一个金灿灿的矩形令牌,令牌的正反面都刻着四个字。“金牌冰人?!” “对,金牌冰人。此令牌是圣教圣女专属令牌。” “等…等一下。”某雪显然来不及消化这个天外飞来的消息:“圣…圣女?媒圣,您不会是什么圣教教主吧?” “正是。李姑娘,哦,不,现在该改叫你映雪了,令牌在手,你就是圣教第二十九任圣女了。” 有侍女端着茶从旁走了出来:“圣女,赶紧拜师敬茶吧。” “拜…拜师?”虽然有个师傅意味着以后多个人罩着,但是拜师这种事一定要慎之又慎,绝不能头脑一热心一软就上了贼船。 不能因为某教教主见你聪慧无双,资质过人,死活要收你为徒便倒头就跪,大叫“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万一碰到类似恒山峨眉这种盛产尼姑的教派,后悔了,哭都没地儿去哭啊。至于圣女,更是一个教派的重要形象代言人,极有可能为保持其冰清玉洁的形象被迫禁欲,还是先现场咨询下的好。“媒圣,圣教会干涉圣女的婚姻自主、恋爱自由吗?” “婚姻自主、恋爱自由?” “意思就是,教规有没有规定圣女不能想爱就爱,需要终身不嫁?” “那倒没有。” “那圣教的教规有什么其他变态规定没?”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五章 还想狡辩! “变态规定?” “比如特别规定不能喝酒不能吃肉不能看帅哥,要晨钟暮鼓吃斋念佛涤荡身心?” ==!“映雪,圣教是冰人教派,不是尼姑教派。” “圣教是**上的还是白道上的?或者自成一家,黑白两道都不是?正、邪、亦正亦邪、不正不邪?”教派性质一定要搞清楚,邪教魔教,搁在现代容易被政府打击取缔,搁在古代也容易被所谓武林正道围攻。 遥想当年,明教就曾在光明顶被六大门派群殴,日月神教的东方不败、任我行,死相也不是一般的难看,还有白莲圣母教,基本上全教被灭……总之站在青天白日旗对立面的,最后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圣教不是邪魔歪道,这一点你尽可以放心。” “那就好。最后一个问题,拜您为师,做圣教圣女对我有什么好处?” “首先纯金打造的令牌属于你了;其次令牌代表圣教圣女的无上身份,可以调遣圣教教众;再次,既然是我的弟子,今后你有困难,只要开口,武尊城不会坐视不理的。” 纯金的,纯金的令牌呀~~!某雪咬了两口金牌,马上乐颠颠地端过茶杯,双手奉上:“师傅请用茶。” “乖。”媒圣喝了一口茶,笑得合不拢嘴。有了这么个徒弟,时不时出点新奇主意,生活定然不会寡淡无味的;再者,自己还可以借着圣女师傅的名义多接触几个帅小伙; “慢着。”事情到了这一步,原景天不得不跳出来阻止。“众所周知,武尊城因收容钦犯的缘故,跟朝廷对峙已不是一日两日了。如果没记错的话,十数年前朝廷曾围剿过武尊城。朝廷和武尊城目前是在尽量互不侵犯的对立面上,但若双方的关系始终得不到根本改善,围城这样的事情难保不会再次发生,我不希望小花到时卷到朝廷和武尊城的纷争里,所以她不可以拜师。” 媒圣的脸失了笑容。“小王爷,拆桥的话也等过了河再拆吧!还在河面上就开始拆桥,是不是太早了点?本圣自认,武尊城没有什么对不住你们的地方,甚至还帮了你们几位朝廷来的不速之客不少忙,小王爷既觉得武尊城和朝廷始终是在对立面上,那想来风连云风侍卫也没必要在武尊城求医了。” “看来我是要就此打住了,季兄,对不住了。”风连云不甚在意地笑笑:“我的内伤不在武尊城求医只是好得慢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杞人忧天,未雨绸缪。可若天不塌,雨不下,二位岂非瞎操心?”季明泽道。 “天有不测风云,未雨绸缪总比悔之晚矣要好。”原景天回答。 “像李映雪这种武功、心计都一塌糊涂的笨丫头,到时根本就没有能力自保,只会拖累其他人。”风连云毫不给某雪面子,当面就损她。 “说我武功、心计都一塌糊涂?!”某雪怒:“风连云,你不这么贬低我会死啊?” “不会死,但会憋得很难受。”风连云很欠揍地道。 “风伪娘,死小受,你别太过分了啊!” “风伪娘,死小受?李映雪,你是在骂我对不对?” “风兄说的完全是事实。”季明泽幽幽地来了一句。 “事实,事实你个头啊!你们两个简直臭味相投狼狈为奸一丘之貉!” “李映雪,你找打?!”双重压迫,某雪顿时有点透不过气的感觉。 媒圣突然笑了,笑得很大声。她之前只是试探一下众人,看起来至少原景天和风连云还是很关心李映雪的。 “拜师的茶我已经喝过了,映雪是我圣教第二十九任圣女的事实已经不能更改了。武尊城和朝廷的关系,我们也在努力改善,所以才会襄助你们。如果当真有一天战事无法避免,我将她逐出师门便是,不会让她无辜受累的。我还有事,就不招呼你们了,你们赶紧去找散仁吧。” 一夜无梦,饱饱地睡了一觉,李映雪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突地感觉被颠了一下,又连着再被颠了两下。 地震了?!某雪惊得跳了起来,却撞到了木板一类的硬物,头上登时起了一个小包。忍着眼泪不掉下来,她看到了世界由清晰到模糊的全过程。 虽然视线模糊了些,但还是能看到一些大概的影象。咦?咦?怎么一大早的不经我同意就有两个人在我房里? “庄主,她醒了。”一个男声如是道。 “嗯。”另一个男声应了一声。 好陌生的声音。庄主?某雪揉揉眼睛,定睛一看,登时被雷得不能言语。 被称为庄主的男子一手举着雕文镂花的铜镜仰头照一下,低头照一下,左偏照一下,右偏照一下,另一手轻摇着一把折扇。 好吧!您如此正大光明地照镜子不打紧,您摇折扇消暑也没什么不正常,但是,可否麻烦您告诉我,为什么您旁边的那位还举着一面更大的铜镜供您练习微微侧头四十五度,露出白皙的牙齿晒太阳?可否麻烦您告诉我,为什么您自己扇着扇子,您旁边的那位还在为您扇扇子? 咱再来说说您的服饰。大凡有些偏执的江湖中人都喜欢坚持自己独特的穿衣风格,比如小龙女,无论在多么恶劣的环境中,始终很有原则地“一袭轻纱般的白衣,犹似身在烟中雾里”;比如景天凤凰,出身除了蛊毒一无所有的苗疆,仍然穿着色彩灿烂,金碧辉煌。 但实在是鲜有人像您这样的--有格调!原本好好的一件白衣,上面愣是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墨字:洛子安洛子安洛子安洛子安洛子安魏…… 庄主大人不紧不慢地收起了手中的小铜镜,目视前方,衣袂飘飘,忽地转头对旁边的人道:“末,微风,微风你懂不懂,扇得这么用力,吹乱了本庄主的发型你负责啊?” 大叔,您…莫不是传说中的自恋闷骚男吧?某雪的目光胶着在留着八字胡,看上去应该有三十多岁的庄主大人身上,久久无法转移。 庄主大人收回目光,转而对着某雪殷殷一笑,那一刻当真是眸光流转,状似深情。某雪全身的鸡皮疙瘩马上直接跟头皮发麻胜利会师了,连说话都说不连贯。“你…你…你是什么人?” 大叔但笑不语,笑得那叫一个高深莫测阴险狡诈欺善怕恶卑鄙无耻…然后“啪”地甩一下折扇,指了指上面的金色大字。 某雪:“风云庄。” 大叔:“反面。” 某雪:“庄主。” 大叔点头,又从上到下地指了指衣服上的墨字。 某雪:“洛子安。” 大叔:“连起来。” 某雪:“风云庄庄主洛子安。” 风云庄?挺耳熟的。风云庄?!不就是医圣要的“三叶一枝花”的批量生产地! “庄主,到了。”有人掀开帘子对着里面道。某雪这才发现自己压根不是在客栈的房间里,而是在一辆马车里! “我不是应该在武尊城的客栈里的吗?你把我带到什么地方了?” “不是带到,是绑架到。”风云庄庄主洛子安纠正,然后在末的搀扶下若无其事地弯腰下了马车。 绑架?素未谋面,毫无瓜葛,为什么要绑我啊?才拜师就被绑架,难道师傅跟他有仇怨?血债?情债?二债兼有? “季夫人,是你自己下来呢还是我扶你?季夫人,季夫人。”末一连喊了好几声,某雪都毫无反应。 “季夫人,是要本庄主亲自搀扶,你才肯下来吗?”洛子安摸出铜镜照了照,露出白皙的牙齿,接着细细拢了拢额前的流海,这才正视着某雪道。 “季…季夫人?我不是…”某雪这才反应过来他们是在叫自己。 “哦,因为夫君的缘故被绑,季夫人不承认自己的身份是人之常情。”洛子安收起铜镜,漫不经心地道。 “我真的,真的不是季明泽那个人面兽心的神经病暴力狂社会败类人类渣滓唾弃名词的源头史上最强废材进化不完全的生命体能思考无脑袋的生物损毁亚洲同胞名声的祸害祖先为之蒙羞的垃圾人的什么狗屁娘子!” 这是第二次因为季某人的缘故被绑,前一次是绝尘宫怜心寻仇,这次又是为什么?某雪气愤之下,口不择言,对着不在场的季明泽破口大骂。也幸亏季明泽不在场,否则她定然又会吃不了兜着走。 末听着某雪对自己“夫君”如此汹涌澎湃波澜壮阔不留情面有辱斯文败坏妇德的骂词,头上的黑线一条条增多。家有悍妻,说得就是如此吗?真是可怜哪可怜。 洛子安面不改色地边听边点头,最后无比淡定地总结道:“季夫人,人面兽心总比兽面兽心要好。而且,‘狗屁娘子’这样的称呼很不适合你。” “我不是…”某雪还欲争辩,洛子安却懒得再听下去。 “季夫人。虽然名为绑架,但是你放心,只要你好好配合,本庄主不会难为你。你就安安心心地在风云庄好吃好喝地住几天,等你的夫君来救你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六章 没输过 住就住吧!反正本也是要到风云庄找三叶一枝花给医圣的,探看探看情况先。他们应该都会来的吧。想到这里,某雪也不挣扎反抗,径自跳下了马车。 洛子安倒也不担心她会耍花样,首先她睡觉的时候一点警觉性都没有,一看就不是武林中人,所以他可以用迷烟轻轻松松地把她迷倒了绑走。其次,他探过她的脉,知她一点内力也没有。再次,他查看过她客栈的房间也搜过她的身,没有找到任何兵器。 洛子安走在最前面,某雪走在中间,末在后面压着,一行三人从正门进庄。风云庄不愧为天下第一庄,整体格局恢弘气派,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绿化更是好得没话说,树木葱茏,花团锦簇,置身其中就像在逛天然氧吧。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走啊走的,已经走了有半个时辰了,还没有走到庄主大人洛子安给安排的留宿地。 洛子安再次提着袍角优雅地转身避开一个侍女,顺势折下旁边的一朵粉色月季:“鲜花配美人。” 侍女红了脸,接过花一溜小跑,跑了两步还不忘回眸看一眼,一跺脚,娇羞地扭头继续小跑离开。 某雪忍了很久,终于忍无可忍。大叔,你至于么?!每次都是主动迎到侍女的正前方,再特意作漂亮的旋身,折下旁边的花,然后每次对侍女说的话还是一样一样的:“鲜花配美人。”敢问,对年轻貌美的青春少女说这句话,对脸上长了许多褶子的妈妈桑也说这句话,真的合适吗?“庄主啊!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我们已经走了很久了。” “马上就到了,那里就是。”洛子安指着前方不远处的院落道。 “清一色!我胡了!”某雪闻声一凛,这声音好熟悉,难道是…? 李映雪听到声音后就抄到了洛子安前头,进了风云庄东院,辨着热闹的人声推开了厢房的门。 “宝儿,真的是你!风舞花舞雪舞月舞风弄花弄雪弄月弄…哎呀,妈呀,一连串的叫得我累死了。姑娘们,你们怎么都在这里啊?”厢房的凳上、床上、地上或站或坐地挤满了人。 “雪姨,你怎么也来了?”姑娘们纷纷道。 “映雪!”常宝儿死命地捏某雪的脸。 “常宝儿,我知道您老人家对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十日不见茶饭不思,衣带渐宽,瘦比黄花,但能不能麻烦您把您的手爪子蹄子嗨嗯的(hand)从上面挪开?我这是脸,好比剥了壳的荔枝般的比六七岁的小孩更嫩的吹弹可破的白里透红与众不同的滑溜肌肤,它不是橡皮泥!一下两下三下,你他妈还真捏起来没完了!” “映雪,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呀?你真的没事了!”某宝激动地抱住了某雪。 “stop,别煽情了,你不是做梦,我是活生生的在这呢; 。你还没告诉我,你们怎么在这呢?” “是你身后的那位庄主把我们‘请’过来的。” 方进到屋里的洛子安点头,冲着在场众人嫣然一笑。 “庄主,您是不是这么抠啊!风云庄这么大的地方,就给这么多人一间房?就算通铺您也好歹多几张床吧。”某雪见只有一张床,大家又把室内都挤得满满当当的,不禁对洛子安道。 “风云庄不是给了诸位姑娘一人一间房的吗?”紧跟洛子安的末立刻出声为风云庄辩护。 “映雪,你别错怪庄主,他的确是给我们一人安排了一间房的。大家都聚在这个房间是在玩儿呢。”某宝解释道。 “玩?”洛子安眼珠转了一圈,见姑娘们手里都抓着一把纸:“檀纸?” “是了。我们闲着无聊向管家要的,这种纸纸质比较硬,可以用来做扑克牌和长牌。庄主不是说只要我们好好呆着,有什么需要可以尽管开口吗?”某宝道。 “扑克牌和长牌是什么东西?”洛子安奇道。 “扑克牌的玩法比较多,可以玩斗地主、打八十、锄大地、扎金花、21点、showhand等等。长牌就是相当于麻将的纸牌,有条筒万等花色,可以吃、碰、算番胡牌。”某雪对赌博还是了解的,毕竟也算是业余爱好嘛。 “完全不明白。”某雪的解释反让洛子安平添许多疑惑。 “不要紧,庄主有兴趣一起玩吗?玩着玩着就明白规则了。”某宝殷勤地邀请。 “好啊。”洛子安倒也不拒绝,他对新鲜事物充满着好奇心。 “那我们就从比较不麻烦的玩起吧!先玩斗地主。映雪,你,我和庄主一起玩吧。这里人太多了,我们去隔壁。”某宝拉着某雪就走,低声道:“尽量让他赢。” “为什么?” “四个字:糖衣炮弹。具体的晚上我跟你解释。” “可是万一我的牌就是好到想输都难呢?” “爱情公寓看过没?就照陈美嘉教关古神奇的方式斗地主,想让他输都是很难的。” “啊?!你不是要玩斗地主,是比瞎掰功力?” “嘘嘘,轻点。没错,就是比瞎掰功力。配合一下,就照我说的做,让他玩物丧志忘乎所以。切记,放水不要放得太明显,要表现得好像自己很想赢。” “季夫人,你们在说什么呢?” “哦,没什么?就是太久没见了说点姐妹间的私房话而已。” 三人在隔壁坐定,末沏了三杯茶,接着侍立一旁。 “庄主,这斗地主是我们家乡非常风靡的一种玩法。” “常姑娘的家乡是哪里?” “说了你也不知道,离这里远着呢。”某宝见洛子安依然巴巴地看着自己,瞎掰道:“马栏山马栏镇马栏坡。没听过吧?” “马栏山马栏镇马栏坡?”某雪惊愕,这你也掰得出来? “是没听说过。” “就是说嘛。好了,来讲大致规则。每一局玩家有一个人是地主,其他两家自动成为联盟对抗他。先逃完牌,额,所谓逃完牌就是把手里的牌打完,就是赢家。单张牌的大小次序依次是jqka2小怪大怪,其他的规则边玩边说。”某宝指着一张张牌道。“明白了?” “jqka2小怪大怪?”洛子安边认边迟疑地点了点头:“应该明白了。” “这把我做地主!”某雪看着自己的牌,又看看某宝和洛子安的散牌,为难地对某宝道:“人品好,运气挡都挡不住,我这是绝世好牌啊~~” 某宝挑眉。“是吗?庄主的牌也暗藏杀机呢。闲话少说,开打。” “从最小的开始。”某雪丢出3个3,3个4,3个5,故作歉疚地道:“真是不好意思,一开始就甩掉这么多牌。没办法,我的牌实在是太好了。” “好像很大的样子啊。”洛子安看着常宝儿道。 “呵呵,不就是3个3,3个4,3个5嘛,怕什么。庄主,我早说过你的牌暗藏杀机的,看着。”某宝甩出2个a,1个3。 “113?宝儿,呼叫巡捕房是110,医庐是120,救火是119,号码百事通114,一按我帮你。你打的这是什么?”某雪瞪大了眼睛。 “你不是3个3,3个4,3个5嘛,,这叫什么?三色三同顺!多少番?8番!再看庄主的牌。” “看了。还是113。” “错,不是113。这样看,这俩牌连起来读什么?十三。这个又是什么?一,又可读作幺。” “十三一?十三幺?!” “就是十三幺!88番,还大不过你的8番三色三同顺?” “喔,对,对。十三幺十三幺,我一时没看出来,大,大。” “庄主,她大不过你,换你出牌了。” “怎么出?” “随便出。反正牌这么好,怎么着都不会输的。” 洛子安丢出一个6,某雪跟一张7,某宝一拍桌子:“吃。” “吃?!”某雪瞪大眼睛看着某宝,你确定这不是在玩麻将吗? 某宝抽出自己的89; 。“789,吃了,吃完应该丢一张自己的牌。大怪。” “这个时候就出大怪!!没有,过,过~~”某雪敲敲桌子。 “规则里好像说大怪是最大的牌,没有,过。”洛子安也照样学样。 “那还是我出。”某宝丢出ak:“甩牌。” “甩牌?升级?!”某雪无比震撼。斗地主从麻将变成打八十了。 “升级?”洛子安迷惑。 “没错,庄主,对抗升级了!咱们再不狠点,地主就要打完了。我甩牌,你可以出jq压过我。” “自己人都压?”某雪惊讶:“出的还是jq?” “庄主的牌比我的顺啊!压过了我他就可以丢了嘛。jq是什么的缩写呀?肯定不是奸|情啦!是激情!激情澎湃!都澎湃了,一个浪头甩过来怕什么?甩回去呗!” “常宝儿,你…真是太强劲了,比陈美嘉都强劲!”某雪竖起了大拇指,由衷地道。 “陈美嘉是谁?”洛子安问。 某宝傻笑。“呵呵哈,陈美嘉斗地主出了名的厉害,从来没有输过。映雪的意思是夸我打得好呢。” “从来没有输过?赌神?赌圣?”洛子安立刻对此人充满了敬仰之情。 “可以这么说吧。庄主,接下来出顺子!”某宝又从洛子安的牌里抽出了jqk。 “我忍你们很久了。我再忍下去你们都要走完了。别怪我不客气了!”某雪丢出一对6。 “一对6?”这次换某宝困惑了。 “不要读一对6,跟我读,六六。六六大顺嘛!”某雪得意洋洋地道。 “六六大顺?哦,是,是,压过顺子了。庄主,你还剩四张牌,她狗急跳墙了。” “狗急跳墙?常宝儿,你别欺人太甚!”某雪狠狠甩出4个2:“王炸!” “真不巧,庄主剩下的牌刚好是四个花色的,终极绝招,天女散花!”某宝把洛子安剩下的四个牌一甩:“我们赢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七章 带我去! 天幕上,黯淡的几颗星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风云庄的灯笼在风中摇摇晃晃。东院的守卫悉数躺倒在地,一群看上去个子普遍不高的人鬼鬼祟祟地离开东院,往北前进。据说北侧门的守卫最不森严。 “常姑娘,你们这是要去哪儿?”洛子安的声音冷不丁响起,火把大亮,一群家丁跟在洛子安身后,堵住了众人的去路。 “庄主…我们…我们哪儿也不去…”常宝儿见洛子安挑眉,胡乱诌道:“我们就是出来散散步; 。” “那散完了没?”洛子安语调柔和地问。 “散完了,散完了。”某宝忙不迭地回答。她可不想敬酒不吃吃罚酒。虽然这次的逃跑计划失败破产了,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既然散完了就回去吧!早点歇着。”洛子安在人群中一圈好找,却没有看到李映雪的身影:“季夫人呢?” “往南99步左转再往东50步右转直走25步再次右转直走300步往北49步右转150步……”怎么这么麻烦啊!某雪脑子里抱怨着,嘴里却不得不低声念着,以免自己忘记好不容易问出的去静园的路。三叶一枝花啊三叶一枝花,怎么偏长在要走得那么麻烦的静园。某雪走着走着,一片黑影突然遮住了她的月光。 抬头,某雪激动地脱口喊道:“犀利哥!”。 “犀利哥?”白一笑勾着嘴角重复了一遍。 听到白一笑的声音后,某雪又将他的五官细细打量了一遍,这才发现认错了人,心中不免大大的失落,喃喃道:“你不是他。” 白一笑当然不是原景天,他们虽然是有几分神似,但差别也大得很。原景天的眼神不管是清亮还是深邃,都会让李映雪觉得很心安,而白一笑那双紫眸除了让她觉得很特别外,没有给她带来任何其他的感觉;原景天对着李映雪展现的笑容从来是温暖阳光的,而白一笑的上孙的嘴角却只让她觉得很魅惑;原景天的声音是精神的,而白一笑的声音却满是慵懒的味道。最重要的,原景天不会插两支紫檀木簪,不会穿着一身惹眼的红衣,更不会在额上用朱砂笔描菱花。 白一笑莫名其妙地看着李映雪的表情由前一刻的无比惊喜瞬间变成了此刻的极尽黯然。“你怎么了?” 怎么了?某雪一凛。糟糕,自己到处乱窜应该要尽量避开庄里的人的,不然搞不好会招来麻烦。脑子飞速运转,某雪一妙计新鲜出炉。女主必备绝技——迷路!“奴婢…奴婢是新来的。庄里太大,奴婢好像迷路了。” “迷路?你是要去哪里?”白一笑顺着某雪的话继续问。 “奴婢要去静园。”某雪敛眉顺目地道。被这么一搅和,她背了一路的去静园的路线全部都给忘记掉了。 “静园?”白一笑的笑容慢慢收起,伸出指甲里蓄满毒粉的右手。自己正要去静园,她这么说,莫不是看出什么端倪了? 他的表情怎么变了,难道静园是风云庄的奴婢家丁不能去的禁地,露馅了?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原来是那边呀,奴婢谢过公子。” 白一笑一把拉住欲离去的某雪,慵懒的声音陡然透出阴森森:“你难道就不想问问我是谁?” “公子若愿意相告的话自然会说,若不愿相告奴婢即使问了也是白问。反正是在一个山庄里,日后总有机会知晓的。”某雪试着挣脱白一笑的手。 “若我说我不是这个山庄的人呢?” “哈哈哈哈…公子不会打算告诉奴婢,你是夜行者吧?” “哈哈哈哈…如果我说是呢?” “哈哈哈哈…怎么可能有人穿着这么招摇的红衣当夜行者啊?” “哈哈哈哈…如果偏偏就是呢?” “哈哈哈哈…公子真会开玩笑。” “哈哈哈哈…咳咳咳咳。”白一笑突地一阵剧烈咳嗽。该死,万毒归宗,走火入魔,偏偏在这种关头又发作了。 此时,庄中一阵锵锵锵锵地敲锣鸣警:“有人闯庄啦!”一片火光迅速朝这边靠近。白一笑当即松手,向上一跃,不见了踪影。某雪也想要逃跑,洛子安一个飞身,折扇一展,挡住了她的去路。“季夫人。” “呵呵,庄主。这么巧,你也出来散步啊。” “呵,季夫人,本庄主可没有你这么好的闲情出来散步。庄里这么多人可都是特地来找你的。想来季贤弟对你想念得紧,这么快就到山庄了,若是你不见了,本庄主可要怎么跟他交待呢?既然他来了,本庄主也没有理由不带你去见他,我们走吧。” 风云庄前院。 处在包围圈中的人流海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深邃如湖水般的眼睛失却以往的沉静,满是汹涌的暗涛,玄色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衣袍上银丝线绣出的大朵大朵牡丹盛放得气势逼人,略带疲惫的声音道:“两个选择,一是马上让你们的庄主出来见我;二是直接告诉我李映雪在哪里。” “你是什么人?竟敢不先投拜帖就直接闯庄要求见我们庄主。”庄中守卫一脸戒备地看着来人,握紧兵器随时准备战斗。 “住手,不得无礼。季贤弟与季夫人真是伉俪情深,羡煞旁人。”不见其人,先闻其声,话音落,洛子安才带着李映雪轻飘飘地落地。说完话,洛子安才看清了来人的容貌,表情不觉愕了愕。 “她不是季夫人。”看到完好无恙的李映雪的来人笑了,笑容如同三月的春风,暖暖的,洋溢着舒心的味道。暗涛退去,深邃的眼眸刹那间皎皎若星,清亮安宁,融在三月的春风里,一派和谐。 随意一挥手,一颗小石子直直地朝洛子安飞去,被折扇轻轻一挡改变了方向,正打在某雪耳后。被点中昏睡穴的某雪就势晕了过去。又一颗黑色石子扑面,洛子安轻松一夹,把石子夹在了食指和中指之间。“这是…黑曜石?” “洛庄主好眼力。绝王府小王爷原景天,见过庄主。有几个不情之请,还望庄主帮忙。” “李姑娘,你醒了,你可以走了。” “我可以走了?等等,庄主,你刚刚叫我什么?” “李姑娘。有问题吗?” “你终于相信我不是季夫人了,是小王爷告诉你的对不对?他在哪里?” “静园。” “庄主,我还想确认一下,我真的可以走了?” “可以。你自由了,想去哪里都可以。” “那可不可以带我去静园?” “你最好不要去,静园里都是毒蛇,太危险了。” “都是毒蛇?” “我劝过他不要去的,可他执意不听。怕是会凶多吉少。” “庄主,你说什么?凶多吉少?” “李姑娘…” “带我去静园!” 洛子安将李映雪带到了静园入口,只在入口就闻到了浓浓的血腥气。草堆里、石子路上是许多断成两截的毒蛇,却看不到原景天的身影。正对静园入口的房间很奇怪,看上去像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铁屋子,房门也是用厚重的金属制成。 “小王爷,你还好吗?”洛子安的问话没有回应; 凶多吉少。这四个字一下下锥在心上,扎得难受,视线渐渐模糊。“小王爷!”依然,静静悄悄。李映雪捂着嘴,眼泪就一颗颗掉下来。 “砰!”铁屋子里猛然传出惊天巨响。 洛子安一惊。“坏了,灵蟒醒了!” 果然,很快就传来了灵蟒吐信的“咝咝咝咝”声。与此同时,微敞的房门口露出了一角玄色的衣袍。 “小王爷!”看到衣角的那一刻,李映雪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李姑娘,不要过去!”洛子安从恍神中清醒过来,想要阻止,已是晚了一步。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八章 群…… 灵蟒巨尾一甩,砸在门上,眼看就要撞到马上冲进屋子的某雪身上。这一击力量绝对非同小可,有内力者被砸中都会重伤,更不要说李映雪一个根本不会武功的小女子了。 原景天认命地站在原地,伸手一捞,把她拉进了屋子。转身,挡在灵蟒巨尾可能扫到她的位置,笑得暖风和煦般,彷佛此刻正在青山绿水间遐意,他的眸子里映出一个小小的李映雪,满脸的惊恐。 “不要!”花了毕身的力气把原景天推倒到地上,自己也跌落到了他身上。 如预期的,灵蟒的尾巴狠狠砸在金属门上,砸出一道不浅的痕迹。受反弹之力,巨尾又往地面上的两人砸来。 “傻瓜。”原景天抱紧了李映雪,往旁边滚去。身下陡然一空,风呼呼地掠过耳际,好一阵才重重落地。摔在软软的肉垫上,李映雪只是感觉到了微微的震动,而原景天,嘴角沁出了鲜血。 “白痴!笨蛋!你才是傻瓜!大傻瓜!”李映雪爬起来,跪在地上又急又气地骂。 本来落下来的时候,是她在下面的,可是快落地的时候,却被原景天突然翻身换了个。 “为什么每次都这样自作主张,为什么总是挡下本应是我受的痛苦,你是混蛋,混蛋!你知不知道看着你为我受伤我有多愧疚多难过多无措……” 抱怨的话还没说完,原景天柔软的唇就贴了上去,舌尖撬开贝齿,辗转反侧地和她的丁香软舌纠缠。 淡淡的血腥气和苦味,李映雪睁着无辜的眼睛惊在了那里,不知所措,任由被吻。片刻之后,灵台清明,一把推开和自己唇舌纠缠的人,脸上绯红一片。 要知道,排除季明泽那个初登场就呈现的恶作剧之吻,这是她从小到大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被人认真地亲吻,羞涩肯定是难免的。 被推开的原景天痛哼一下,惊得某雪以为自己随随便便的一推给他伤上加伤,关切地问这问那。 原景天轻描淡写地笑,重新把某个杯弓蛇影的傻丫头抱住。“对不起,每次都好像出于本能,做那些事的时候不会有太多的思考,唯一希望的,只是你不要受伤。看到你对宋将军死缠烂打,会吃醋,会难受,可就是对你发不起脾气。绷了好久,好辛苦,不想再绷下去了。听着,我爱你。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但是,如果你也爱我,请不要拒绝我的拥抱;如果…你不爱我,请把我推开。” “我不爱…”某雪拖长了音道。 听到这三个字,原景天清亮的眼神一下黯淡了,唇畔一抹苦笑,慢慢松开手。“对不起,是我冲动了。” “喂,我又没有推开你,你自以为是什么呀。笨蛋,我不爱的是宋将军。我和他之间,只是一个无端蹉跎的误会。”宋明远说得对,自己对他的感觉,不是爱,只是可怜。而自己对眼前这个男人才是真正的依赖,真正的信任,真正的在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第一个想要求助的总是他,只要有他在身边,就特别的安心。以为他出事的时候,心痛如锥刺,就好像是遭遇了世界末日般,天塌地陷。知道他有危险,会奋不顾身,会忘记一切…… 刚刚是谁说话说得慢吞吞的,惹人误会?是谁一脸不忍心伤害自己,可又不得不说的表情?原景天看着兀自贼笑的某人,总算明白过来了。“李映雪,你耍我?你死定了。” “你想怎样?” “哼,我想怎样?你说呢?罚你再让我亲一下!”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真是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原来你这么流氓,这么无赖,这么厚颜无耻。” “骂都给你骂了,我不流氓,不无赖,不厚颜无耻岂不是很亏?” “你你你…不准亲我!把你嘴角的血擦擦干净,都伤成这样了还贼心不死。” “擦完了,亲一下。” “哇,谁让你用我的袖子擦了!” “章都盖过了,你已经是我的私人物品了,你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顺手用一下我的东西有什么问题?” “你这是什么逻辑?” “原景天的逻辑。” “原景天?噗…哈哈哈哈…你真的是瓷器呀。” “还敢笑我的名字?罚你再多被我亲一下。” “喂喂,不带这样的,还有没有天理啊!” “天理?我就是你的天,你还要什么天理?” “呜呜呜呜,我真是遇人不淑啊!” “乖乖认命吧!天塌下来有我帮你扛着。以后允许你叫我景天。” “允许?”真是天大的赏赐…“民女叩谢小王爷恩典。” 灵蟒盘踞的铁屋子固若金汤,只是地上有个洞,洞口以下是个坑,坑里长着只有三片叶子,却有七层不同花瓣的奇葩三叶一枝花。原景天和李映雪胡乱一摔一滚一落,恰巧就掉到了坑里,而灵蟒,由于体型太大,是下不去的。 此刻,被困在坑里的两人还在打情骂俏,郎情妾意,上面的洛子安洛庄主却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象征皇室身份的黑曜石,绝王府小王爷,皇亲国戚呀,要是在静园出了事情,风云庄还能安宁吗?明明说好只是故意危言耸听让李映雪为他担心,明明让他一进去就先用蒙汗药把灵蟒彻底迷晕的,怎么反而把原本无聊到成天只会睡觉的灵蟒弄醒了,还把他们关在了铁屋子里。自己当即离开去找人来帮忙,也不知道里面现下是个什么样的境况。 “你,进去看看。”洛子安随手抓过一个家丁,往前一推。 “庄主,小的一直恪守本分兢兢业业,牛马精神鸡犬禀性,为风云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小的…小的对天发誓,小的对庄主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洛子安掏掏耳朵,从宽袖里掏出了扁扁的玉壶:“雄黄酒!” “庄主~~”该家丁泪眼婆娑,一声庄主喊得真叫一个婉转凄切。灵蟒啊!粗得三人合围才能把它抱住的灵蟒啊!一口就能把个活人吞掉的灵蟒啊!谁没事作死跑去当它的佳肴,给它改善伙食啊。 洛子安再掏:“雄黄粉!”家丁继续凄切。 洛子安再再掏:“雄黄散!”家丁小泪哗哗。 洛子安再再再掏:“雄黄符!”家丁泣涕如雨。 洛子安再再再再掏:“雄黄剑!”家丁老泪纵横。 洛子安再再再再再掏:“雄黄杯!雄黄盏!雄黄樽!……” 原还在思忖着要不要把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个弱智的弟弟扯出来的家丁彻底崩溃,90度直直躺倒在地,长昏不醒。剩余家丁全部黑线,被回过身的洛子安随便一看,齐齐往后退了三步。 “庄主,老鼠来了,老鼠来了。”末带着另一队家丁赶来,这队家丁人手拎了两个铁笼子,笼子里的老鼠都好像喝醉了酒,东倒西歪,站都站不稳。 “太好了,快快快,送过去。”洛子安只是动动嘴皮子指挥,可苦了众家丁。大概是被噪杂的人声吵到,灵蟒正在发了狠地砸铁屋子,众人惶惶,谁知道会不会才打开门就被灵蟒巨尾甩掉半条小命呀。 “一个个都反了教了,对本庄主的话充耳不闻吗?不执行命令的人月俸扣光。” 月俸扣光也比没命强啊!所以尽管洛子安以月俸为要挟,还是没有人往铁屋子挪一步。 “半年!”……无人动弹。 “一年!”……仍无人动弹。 “十年!”……还是无人动弹。 “终身无俸!”洛子安恼了。 众家丁也扛不住了,一个个悲切地喊:“庄主!” 洛子安对众人不作理会,掏出折扇气呼呼地使劲扇,发丝飞孙,倒也别有一番风流韵致。 “弟兄们,为了自己,为了家人,为了山庄……”当然啦!前两个是心里话,最后这个“山庄”就完全是末硬加上去的。“豁出去了,放声一搏吧!” 末号召完就独自放声大唱:“睡吧~睡吧~我亲爱滴宝贝~~妈妈滴双手亲亲摇着你~~……” 其余家丁酬和,一时之间形成了中高低音大合唱,有人还敲击着兵器做伴奏。大有燕太子丹于易水送荆轲刺秦的味道,渐离击筑,荆卿悲歌。 洛子安风中季乱,灵蟒却似乎对这催眠曲很受用,安静了下来,不再砸墙。 见时机到,末领着小分队小心地摸到铁屋子门口,打开一条缝,连着笼子把老鼠丢进去,接着拽上门疯狂大逃离。 洛子安扶额,若是外人看到他们这种样子,风云庄颜面何存哪。“我手下都养了一帮什么人…” 很快,里面传出灵蟒吐信、甩尾和老鼠惊惧的吱吱声,似乎隐约夹杂着女子的尖叫。 但这时候,不可能有人冲进去查证。又过了许久,无比静谧,什么声音都没有了。重新推开门,山庄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吞食了许多被喂了蒙汗药的老鼠的灵蟒被成功地迷晕了过去。 看到地上散落的粉末,洛子安算是明白了,敢情景小王爷是想直接把蒙汗药喂给灵蟒吃,都不知道找个活物做媒介。 灵蟒再笨,它也不会直接吃粉末状的蒙汗药吧!扫视一圈,铁屋子里不见原景天和李映雪,洛子安又慌了,两人不会都已经被灵蟒吞下去了吧。“小王爷,李姑娘,你们在哪里?”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九章 假死 “在…在这里啊…地下”原景天哑着嗓子向上喊。当听到老鼠声音的时候某雪就开始尖叫,发现老鼠不是一只两只的时候更是对他又捶又揉又掐,急风骤雨般,力量之大,下手之狠,完全把他当成了面疙瘩处理,整得本就有些摔伤的景小王爷东倒西歪地找平衡,最后不得不把她劈晕以免去自己继续受心灵与肉体上的双重摧残。 洛子安忙命人把被困地下的两人弄了上来。 之后,原景天抱着某雪离开了静园。 再之后,某雪醒转,他们离开风云庄为此,洛子安特地送了一辆马车给他们当代步工具,风云庄参与这件事的家丁们,恨不得开个送别会热烈欢送两人,因为他们的胆重新够用了,不然一个胆都不够给他们吓的。唯一糟糕的事情是,花景二人离开后,灵蟒暴毙,被开膛破肚,蛇胆不见,蛇血流了一地,将铁屋子的地面染成了暗红色,甚至,染到了地下的三叶一枝花。 小鞭抽着,小歌唱着,某雪以原景天受伤为由硬把他塞在了马车里,自个儿当起了马车夫。学着电视里车夫的样子,又有原景天稍加提点,倒也没出啥问题。掀着车帘看外面的路和某雪的侧影,景小王爷笑得像个白痴。他突然喊:“gogo!” “alealeale~~”某雪边扭头接唱还边想,景天悟性真是高,也就是蹴鞠赛的时候唱过一次,这样居然就记得了。 景小王爷看上去有些急切:“gogo!” 还激昂上了?“alealeale!” 原景天无言,抱着某雪一跃而起,如鹤唳九天般,姿态优雅地滚落在地。某雪的鼻尖贴着他的,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不明他意的,脸又烧成了熟透的番茄。原景天的声音带着微微的无奈:“我说了,前面是沟……” 扑通一声,马儿嘶鸣,马车翻倒到了沟里。某雪侧头,嘴角抽搐一下道:“我知道了,就是知道得晚了一点。” 一袭红衣的白一笑站在高处,弯起的嘴角带着三分正气七分邪气。“长得是很像我呢?会有机会再见面的。 风云庄老庄主育有二子数女,长子洛子安,次子便是洛子轩,期间相隔,却是十载,山庄号称凡国第一庄,家大业大,富甲一方。 能嫁入山庄便意味着嫁入豪门,即便是做奴做妾,也顶着风云庄亮闪闪的光环,同寻常人家相比,高出不止一筹两筹,老庄主在世之时,洛子安方弱冠,每日上门说亲的媒婆便不计其数,一月之间竟能踏破山庄门槛十七、八个,为了能为长子选到要才情有才情,要相貌有相貌,要家世有家世,要啥有啥的好女子,老庄主贴出告示,凡有意者皆需参加在风云庄之外举办的选秀大赛,经过层层筛选合格者方可晋级再由洛子安自行挑选,一时之间,举国轰动,选秀进行得红红火火,风头直逼当年皇帝选妃,最后洛子安娶妻闪婚了事,又纳妾十五,广而告之,不再娶亲。 如是,香得不能再香的香饽饽眼看就不能再啃了,不甘心的媒婆和吾家有女初长成,进了决赛却落马的爹妈们便挖空心思,潜心钻营,最后不约而同地睁着睿智闪亮的眼睛,把目标转成了时年垂髫的次子洛子轩。 亏得老庄主英明,其实也是山庄没有那么多人力物力财力在短时间内再办一次选秀,以洛子轩年龄尚小为由拒绝了任何提亲,包括娃娃亲,但是,生在那样的家庭,注定了洛子轩从小受到的待遇就不太一样,外面的小姐、里面的丫鬟们都巴巴地往他身边贴过去,曲意逢迎,百般讨好,使得他心高气傲,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视女人为粪土,不屑一顾,直到他遇到了完全不把他当回事的展忆墨,从此曾经沧海,除却巫山。 时老庄主已去世,洛子安接任庄主,身为选秀事件的受害者,他自然无比清楚所谓要才情有才情,要相貌有相貌,要家世有家世,要啥有啥完全没啥用,这些条件根本无法保证婚后生活的幸福,自己喜欢才最重要,所以也就希望弟弟不至重蹈自己的覆辙。 洛子安本想着洛子轩能用真诚打动展忆墨,两厢情愿,从此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可谁知他等了许久也不见洛子轩有一点半点要成功的迹象,反而还听说吉祥赌坊老板季明泽和展忆墨似乎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长兄如父,该出手时就出手,他就绑了怜秋阁的一众姑娘,又绑来季明泽的所谓“娘子”,留下字条告知季、墨二人,想要以此逼得展忆墨下嫁,谁知,中途跳出个绝王府小王爷原景天搅和一下,让他知道了李映雪不是季明泽的夫人,又动用皇室权力要他放了怜秋阁的姑娘们,明着跟皇家作对是没啥好处的,所以洛子安很给面子很识时务者为俊杰地一一照办了,不过,他也因此想到了新的主意; 原景天的命就没有洛子轩那么好了,他没有洛子安那么开明的兄长,即便有,他老爹也还健在,悲剧的他从小就被安排了娃娃亲,而对象,是相府千金柳碧月。 曾经,暗地里,没法问候自己爹娘,景小王爷就从柳小姐的祖宗一代直问候到了祖宗十八代,他一直不想成婚,把婚事拖了又拖,直拖到没法再拖,然后,毅然逃婚,也就是这一次的逃婚,让他碰到了李映雪,从此彻底改写了他的人生。 继续说原景天的婚事,原景天逃婚以后,他老爹,也就是绝王景绝痕以儿子抱病为由推迟了婚期,让风三娘和风连云在七天之内把人带回去,但中间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导致原景天仍未回府,纸包不住火,相府千金柳碧月终是知道了原景天逃婚的事实,于是,整日里在相府一哭二闹三上吊。 她一个人哭不算,还要姨娘、下人们陪着哭,哭不出来的就无所不用其极地惩治,还不行就胡椒、芥末伺候,就这样,相府里终日鬼哭神嚎、风声鹤唳,直哭得丞相大人天昏地暗、耳鸣眼花。 也哭得相府外的小老百姓们不明就里、妄加揣测,以为是不是丞相大人出了事情,好几次棺材铺的老板还特特地派人去相府查证,丞相是否暴毙而亡,因为这个女儿是老幺,曾经更有一个江湖术士信誓旦旦地跟丞相保证,他的这个女儿将来必定贵不可言,所以丞相对她宠溺有加,从不打骂,惯出了她的一身大小姐脾气,在这件事情上也是由着她瞎胡闹。 闹,胡闹,内容就是摔瓷器,清一色地摔原景天,原景天筷、原景天碗、原景天碟、原景天盆、原景天花瓶、原景天发簪、原景天耳环…… 只要跟原景天沾边的,无一幸免,府里的摔完了,大小姐就领着下人浩浩荡荡地去瓷器店摔,瓷器店老板起先都哭爹喊娘地拦着不让摔。 后来发现相府是会赔钱滴,于是又都欢欢喜喜地盼着大小姐领人来摔,都道,我这里的原景天瓷器好,摔起来声音清孙、碎裂彻底,保证小姐摔得过瘾,摔了还想摔。 最后,丞相实在扛不住原景天瓷器价格一路疯涨,预见自己微薄的俸禄迟早要入不敷出,乖女儿乖囡囡地哄了好一阵,道是:你再这样摔下去,咱家的库房就要被搬空了,冬天的时候咱还能喝喝西北风,大夏天的,连口西北风都喝不上,你可让全府的人怎么活呀,柳小姐深明大义,不想喝西北风也不想没西北风喝,这才停止了摔原景天的狂热举动,改为,,上吊。 上吊,她当然不是真的想死,上吊前先要精心挑选上吊用的麻绳,要够细,还要在麻绳上割条口子,保证自己吊上去就能因为麻绳断裂而摔下来,这样,她的屡吊不死就浪费了无数条麻绳,发展到后来,每到固定时间段就会有卖麻绳的小贩推着车到相府门口叫卖。 隐晦的说辞是:款式繁多,任君挑选,总有一款适合您,但偏生有一个不知好歹,不懂内敛的小贩道是自己的麻绳绝对结实,保证一吊就死,绝不再浪费相府一分钱,结果,毋庸置疑,惹恼了柳大小姐,派出相府家丁将其一顿好打,又用他宣传的所谓绝对结实的麻绳绑着他,在城楼上吊了三日。 柳小姐的“伟大事迹”不仅是街头巷尾茶余饭后的重要谈资,而且上升到了轰动朝野的高度,皇后,也就是柳碧月的姑姑柳涵霜成天在皇帝耳边念叨,要皇帝下旨把原景天抓回来跟她的侄女完婚,搞得皇帝看到她就立马绕道,烦不胜烦,又把烂摊子丢回给景绝痕,要他自己把家务事处理好,景绝痕后得知原景天在武尊城,便命风三娘带着柳碧月去找他,必要时就地成婚洞房,回来补办也无妨; 风三娘和柳碧月到武尊城的时候,风连云和季明泽正接受医圣的治疗,展忆墨回鸳鸯镇找洛子轩算账去了,无不知也不知去哪晃荡了,原景天和李映雪正在客栈愉快地共进午餐。 “小景天,儿媳!”风三娘一进门就招呼。 “风姨!” “三娘!”在吃饭的两人不约而同。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章 什么要求! “是啦!是啦!是我,儿媳,怎么才一阵没见,你的老毛病就又犯了,藐视长辈,连娘都不知道叫了呢?”风三娘有些生气地对某雪道。 “风姨,其实映雪她……”原景天欲作解释,却猛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花瓶哥哥!”同来的柳碧月向着原景天扑过去,原景天躲闪不及,被死死抱住。 “放手,放开,你是谁啊你!”某雪一看,当即不乐意了,拉扯着柳碧月。 “本小姐是丞相的女儿,是花瓶哥哥的妻子,你又是哪根葱哪根蒜,市井小民,本小姐的衣服也是你的贱手可以随便扯的吗?扯坏了你赔得起吗?”柳碧月松开原景天,连珠炮似地对着某雪开火。 “不是妻子,是未婚妻!”风三娘稍加纠正。 哪根葱哪根蒜,市井小民,贱手,我靠,原来是个没有教养的富二代,不就仗着你爸是高级公务员么,拽什么东西,你丫的,当姑奶奶是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啊! 李映雪,要淡定,淡定,切不可气急败坏地跟她吵,对付这种人,一定要淡定:“民女既不是葱,也不是蒜,小姐莫不是少年老成,老眼昏花,连是人是物都分不清楚,若果真如此,小姐可要趁着还没失明,早些找个大夫治治,千万别耽误了!” “你敢骂本小姐少年老成,老眼昏花!” “不,不是骂,只是民女的揣测,民女愚以为,即便是说错了,像小姐这般贤惠的美人,定也是不会责怪民女的吧!” “说得好,本小姐就是又贤惠又美丽,当然不会和市井贱民一般见识!” “嗯,是,闲在家里什么都不会的发霉的千金小姐,头发长见识短,自然不会有民女这般的远见卓识!” “你说什么?说本小姐是闲在家里什么都不会的发霉的千金小姐,你这个贱民,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小姐不妨吐一个给民女看看,也好让民女开开眼界!” “你这个以下犯上的贱民,#¥%…*%#¥*#¥%…#¥%…”柳小姐骂了一串,某雪却一直沉默不语,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怎么不回嘴,莫不是都被本小姐说中了,无话可说!” “敢问,民女被狗咬了一口,难道还要咬回去吗?” 你来我往,某雪充分利用“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的游击战术,步步为营,诱敌深入,迂回作战,借力打力,使得柳小姐不但没占到半点口舌之利,反而屡屡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气愤憋屈之下脸色渐渐转成了猪肝色。 君子动口不动手,那是对君子说的,子曾经曰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柳小姐这样骄纵的千金小姐比难养更难养,简言之,就是无比难养,在逞口舌之能落了下风后,她愤而抄起桌上的菜汤,兜头兜脸地就朝着某雪泼过去,原景天见状搂着某雪一个漂亮的双人旋转躲了开去,未受到阻挡的汤水就继续朝门口泼洒,正要进门的青衣男子一个侧身后仰,轻松避过,旁边的白衣公子手腕一动,羽扇飞转,将汤汁尽数化开,亦是滴水不沾衣,看到柳碧月手中的汤碗和以相拥姿势站在一旁的原景天、李映雪,季明泽瞬间明了是谁在用如此“隆重”的礼节招呼自己,不过,他有些好奇原因,所以暂未动作等着看事态的发展。 “映雪,有没有烫到!”完全忽视发飙的柳大小姐,景小王爷满眼的关切。 “没有,一点也没有,你呢?有没有哪里伤到!”被松开的某雪看这看那。 两人好不柔情蜜意,关怀备至,看得风三娘一愣一愣,也看得柳碧月醋意大发,柳小姐不辨方向地砸碗,又不晓得要挑个好些的位置,那碗依然向季明泽身上飞,季明泽薄怒,哪来的无礼女子无端祸及自己,真是跟那头笨驴有够像的,全然不知死活,浓浓的剑眉眉梢挑起,微微眯眼斜睨,唇角抿出刻薄笑容,完全的热脸庞冷神色,季明泽盯着撒泼的柳碧月,柳小姐却丝毫没有注意到他。 “原景天,你给我说清楚,这个女人是什么人,我才是你的妻子,你都没有搂过我,你怎么可以搂她,你给我说清楚,说清楚!”柳碧月对原景天又是拉扯又是推搡。 “柳大小姐,你闹够了没有!”原景天不耐挥手甩开柳碧月:“请你自重,不要张口闭口称自己是我的妻子,我们没有成婚,也不可能成婚,我会逃婚就是因为不喜欢这门亲事也不喜欢你,你不要一厢情愿自作多情!” “原景天,你甩开我,你竟然甩开我,还说我一厢情愿自作多情,你别太过分了!”大小姐脾气继续上涨,柳碧月不依不饶。 “景天哪里说错,哪里过分了,你就是一厢情愿自作多情!”情敌当前,某雪毫不退让。 “一定是你,一定是你这个狐狸精迷了花瓶哥哥的心魂,他才如此这般对待本小姐的!”柳碧月忽地想起初到时风三娘对某雪的称呼:“三娘叫你儿媳,这么说来你就是风连云的妻子了,身为人妇还勾三搭四,想要攀龙附凤吗?真是好不要脸!” “柳小姐,请你注意措辞,别忘了你相府千金的身份; !”从回来后就未发一言的风连云听到这一句也不知何故就再也忍不下去了:“再者,李映雪她也不是风某的娘子!” “她当然不是风兄的娘子,而是……” “季兄!”“季公子!”风连云和原景天同一反应,这个时候季明泽不是又要添乱,说什么李映雪是他的娘子吧! “而是什么?”柳碧月追问。 “而是和小王爷两情相悦的人,小姐莫不是笨如猪猡,连这点都看不出来吧!”季明泽讥笑。 “你,大胆!”柳碧月哐啷一下拔出腰间佩剑,挥剑相向。 就她学的那么点三脚猫的功夫当然不是季明泽的对手,季明泽也根本不屑于跟她对打,但既然是她自己屡次不识好歹地招惹上门,他也绝不会轻易放过了她去,近到身前,清玄流苏扇作势挡剑,轻轻一带就割断了她的腰带,失去束缚的下裙就这样掉了下来,柳大小姐立刻只着亵裤现在人前。 “在下一时失手,真是对不住小姐了!”季明泽神清气闲,风连云和原景天都是非礼勿视地撇头,某雪呆滞,再一次对季明泽的厚颜叹为观止,同时暗自庆幸,遭此劫难的不是自己。 柳小姐崩溃地尖叫,又羞又恼,刺耳的叫声响彻九天,捡起裙子火速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坐在客栈后院的树荫下,某雪扯着两根草茎,不时望一眼晴朗得阳光太过刺眼的天空,抿着嘴沉默。 “在想什么?”坐在她身边的原景天止不住发问。 “在想要怎么绑住你!”李映雪转头嘿嘿一笑,抓过原景天的右手,把一根草茎缠到他右手的无名指上,打了个结,又把另一根草茎缠到自己的右手无名指上。 “这是做什么?”原景天不解。 “简易情侣戒指,在我们那里很流行的,戴在右手无名指是代表热恋中!” “戴在右手无名指是代表热恋,那么别的手指呢?是不是还有其他讲究!” “呀,我们家景天好聪明呀,口头表孙一下,戴在别的手指的确是另一番讲究呢?右手小指是不谈恋爱,右手中指是名花有主,右手食指是等待爱情,左手小指代表不想成婚,左手无名指代表已经成婚,左手中指是定亲,左手食指是还未成婚!” 原景天很认真地在听,听罢道:“那我们戴在左手的无名指好不好!” 左手无名指…结婚…“要想戴到左手无名指上可是有很多要求的哦!” “什么要求!” “那,从现在开始,你只许疼我一个,要宠我不许骗我,答应我的每一件事情都要做到,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要真心,不许欺负我骂我,要相信我,别人欺负我,你要第一时间出来帮我,我开心呢你要陪着我开心,我不开心呢?你就要哄我开心,永远觉得我是最漂亮的,梦里面也要见到我,在你的心里只有我!” “要求是太多了点,有点难啊…”原景天故作纠结状:“那算了!” 李映雪再次沉默了,沉默良久。 “傻瓜,你不会当真了吧!我逗你的!”原景天笑,暖风拂面般。 某雪的表情却甚是严肃:“景天,我觉得我们的幸福表面就像这天空一样晴朗明媚,内里却是风云难测!” “你在不安,是因为我和柳碧月的婚事,我们回王府,我回去跟父王说,我爱的人是你,让他和丞相大人取消了那门亲事!” “其实,你三妻四妾并不算稀奇吧!他们完全可以不取消你的婚事,然后让我做妾,两全其美,这种情形的话,已经算是乐观的了,可是?我不想和别人分享一个你,更不可能做妾,我知道这样很自私,但是在我的家乡就是这样,一个丈夫只能有一个妻子,除非他和妻子离婚,离婚也就是相当于你们的休妻,才可以再娶!”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二章 回来了! 原景天突然郑重地按着某雪的肩膀,目光坚定地深深地望进她的眼底,像是在承诺,道是:“真爱唯一,此生不换!” 真爱唯一,此生不换,某雪立刻含泪满眶,她是挺感动的没错,但是,她含泪绝不是因为太感动,而是悔不当初地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多好一男主,思想多现代化一男主,我怎么就没早发现呢?不是,是我怎么早发现了他有做男主的潜质还怀疑推翻呢?我不仅是1和3之间的数,我还是1和3的合数啊!真是又二又十三,白白浪费了那么多时间,都折腾出了些什么瞎七八糟的事情。 “如果他们执意不肯取消婚事,我们就继续逃婚,天涯海角地逃!”原景天张臂抱她,依然以承诺的姿态道。 “放弃锦衣玉食的王府生活,放弃高高在上的小王爷身份,放弃唾手可得的大好前程,天涯海角地逃,你真的舍得吗?” “为什么会舍不得,我离开王府至今不是一直都在逃婚么,其实王公贵胄该多是更向往寻常百姓生活的,闲云野鹤般,也许清苦些,但也少了许多束缚,自由自在!” “即使虚名浮利全无所谓,那亲人朋友呢?都舍得下吗?若是有一天,你的离开会让你再也见不到他们,你还愿意离开吗?” “再也见不到,尚不至于吧!我的婚事又不是皇上赐婚,只是父王和丞相自小为我定的娃娃亲,逃婚即使一时让他们下不来台,也总有一天是会消气作罢的啊!” “我是说如果!” “这个如果还是比较遥远的,太远的事情就先不要去想了!” 太远的事情,罢了,还是先顾及能顾及的吧!在没找到回去的办法前考虑他能不能放下一切跟自己一起穿回去的确是比较遥远的。 “对了,映雪,你总是说你的家乡,你们那里,你的家乡到底是在哪里,听你的描述,你的家乡似乎有许多奇得很的事情!” 奇得很吗?还好吧!对古人而言也许是奇了些:“我的家乡离这里远得很,跟凡国不是一个国度……” 这一日下午直到晚上,柳大小姐大概是羞得没脸见人,始终没有再出现,人人落得清静,掌灯时分,坐在自己房间里,手里捏着一块手帕,桌上搁着一面铜镜,风连云面朝铜镜,眼睛一眨不眨,不知在想什么? “风连云,你在干嘛?”李映雪的声音不期而至。 “你怎么进来的!”风连云抬头,不觉惊了一惊,迅速将手帕塞到袖里,此时,李映雪人已在他面前,他方才却完全没有察觉。 “门又没有锁,况且进来之前我跟你打过招呼了!”是某人自己对镜发呆,没有听到。 “你找我有事!”风连云跟某雪对视,忽然腾地一下全身燥热,这天本就溽热,方才他喝了风三娘送的冰镇酸梅汤,倒是凉快了好一阵。 “我,不是你找我吗?”某雪指着自己的鼻子:“是三娘对我说你找我有事,让我一盏茶的时间后过来的呀,咦,风连云,你怎么流鼻血了!” “流鼻血了!”风连云对镜一看,哗啦啦啦!鼻血流得更凶猛了。 某雪嘴角抽搐,照镜子能照到忘我,自己看自己能看到鼻血越流越凶,风伪娘,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你也这么自恋,这么闷骚啊!“流鼻血的时候不要低着头,要抬起来,风少爷,你有没有常识啊!” 风连云毫无动作,依然低着头,用手堵着鼻端,不去看她,只是听着她的声音,他都会莫名地越来越燥热,某雪看不过眼,走过去想要把他的头扳起来,在她的手指触到他脸庞的时候,他突然像触电般地抖了一下,狠狠拍开她的手,然后“唰”一下就掠了出去。 怎么回事,某雪跟出去,就看见一只绣鞋斜斜从风连云身边擦过去:“三娘,你扮鬼还是装疯啊!怎么打扮成这样!” “这样你都认得出来!”风三娘斜挡在原景天房门口,戴个黑色能露出眼睛的眼罩,脸上涂了一层厚厚的白粉,一说话粉扑簌簌地往下掉,白色里衬,紫色中衣,外加一件黑色外衣,高高低低地套了三层,嘴巴更是抹得红艳艳的,一张口委实配得上血盆大口四个字,她自以为这样的打扮已经能把她深深隐藏到看不见了,却不知道这样会让她更出众。 某雪本来的确是未必能把她认出来的,但丢鞋把子这种事情除了她,还真是实在想不出其他什么人了:“你在这里干什么?” “哦,没什么?就是屋里太闷热,出来透透气!” 太闷热了,太闷热了还穿这么多衣服,不是热昏头了吧! 就在这时,原景天声音从房里传出来,透着些许沙哑和烦躁:“你出去!” “我不出去!”是柳碧月。 “你不出去就换我出去,该死的,哪个混蛋把窗户锁上了,你让开!” “我不让,你自己动手把我拉开嘛,嗯!”那声嗯当真是千回百转,娇媚无限,听得外面的某雪头皮发麻,也听得里面的原景天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里面安静了一会,安静得某雪有些忐忑,大力一脚踹在门上,小泪花立刻飚了下来,妈呀,疼死了,在门后抵着的柳大小姐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受了一击,踉跄着往前冲了好几步,磕到了桌角上。 “景天,你不舒服啊!”房内的原景天脸色酡红,眼神迷乱,一副病态的样子。 “映雪…”原景天的喉头动了动,不自觉地扯了扯衣服。 “你是不是发烧了!”某雪把手搭到他额头上,于是继风连云之后,原景天也如遭电击:“唰”地一下掠了出去。 “到底怎么了?”某雪想起两人都是被自己碰触后逃也似地掠走,不禁翻来覆去地看自己的手,怀疑是不是穿越时遭雷劈得到了什么特异功能,手上间歇性放射高压电了。 “怎么办,怎么办呀,花瓶哥哥他跑出去了!”柳碧月冲出来,又急又恼地对风三娘道。 “我知道他跑出去了,风儿也跑出去了!”风三娘无波无澜地回应。 “他中春|药了呀,他是不是跑出去找别的女人解决问题了!”柳碧月哭哭啼啼:“他宁可找别的女人也不要我!” “中春|药!”哐啷一下,风三娘有些秀逗的头脑瞬间清醒了,是她在给他们俩送的冰镇酸梅汤里面下了药啊!本意是用这种手段硬把小王爷和相府千金,自己儿子和李映雪凑成对的,他们跑出去了,是跑到哪里去了呀。 “你这个女人,太奸险了吧!居然对景天下春|药!”某雪怒气冲冲,怒火中烧,一把扯起柳碧月的衣服,来回地摇晃。 “不是我下的!”柳碧月居然没有和某雪针锋相对,反而急急地询问风三娘:“你有没有解药啊!” “有是有,可是必须找到小景天和风儿啊!”风三娘掏出一个白玉小瓷瓶,给李映雪和柳碧月都倒了几颗:“事不宜迟,赶紧分头去找,重点是青楼,天哪,希望赶得及!” 风三娘和柳碧月都匆匆跑青楼去找人,李映雪却并不以为原景天会在青楼,身为男主,毫无疑问,在定力方面绝对是惊天地泣鬼神的,举例来说,大理国的段誉哥哥和一个漂亮mm被大恶人关在小黑屋里,被下了据说天下第一、其淫无比的“阴阳合欢散”,结果愣是啥事都没发生,某雪之所以会担心,只是因为想起曾经看过的一篇言情小说,小说男主本英俊潇洒武艺高强,且家财万贯,是那种啥都会啥都天下第一的万能男主,却因为误吃春|药而变成了傻子,而且一傻就傻了好多年…… 水能克火,某雪就找有池有水的地方,最后在武尊城的护城河里找到了原景天,同时也找到了风连云,当两人听说是中了春|药,更听说是风三娘所为时,脸齐刷刷地黑了下来,风连云的脸尤其的黑,黑得纯粹,黑得媲美黑炭,黑得完全融入了夜色。 翌日,原景天带着某雪打道回府,风连云的伤治得差不多了,同行归去。 景绝痕的王府在金汕,光看名字就是有山有水,沾金带银,是块风水宝地,经过几日的跋涉,一行人终于抵达了目的地,原景天翻身下马,正要伸手把因为不会骑马而跟他同乘一马的李映雪抱下来,就被原本还在门口岿然不动的众守卫蜂拥而上,团团围住。 “管家,小王爷回来了!”一守卫对着还独自矗立在门口,呈石像状的管家喊。 自从原景天逃婚后,管家是日渐消瘦,整得原本就竹竿样的身子变成薄纸,令人担心是否风一吹就能掀走,每日一得空,他就站在王府门口满目萧然,满脸凄然地向着远方眺望,姿势保持得久了,腿脚发麻,动一动麻得更厉害,索性就任其麻着,不再动弹,差点没化成“望主石”。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三章 驷马难追 “小王爷,小祖宗,您可算回来了!”管家艰难地往原景天处行动,小步小麻,大步大麻,不觉挥一把老泪,还掩饰道:“老朽喜极而泣,喜极而泣!” 哗啦!朱门里面忽然涌出一帮子人,赶在管家之前又在原景天身边围了一圈:“小王爷,小王爷”地喊,一个个无比欢欣的样子。 好热情的一家人,但是为什么全然无视我的存在,坐在马上的某雪闷闷,回头看一眼风连云,也是无人理睬的样子,难道这就是就地位和没有地位的差别吗? “小王爷既然回来了就不会再逃了吧!”围住原景天的一守卫问道。 “不一定!”原景天如实回答,这要看他爹跟丞相愿不愿意取消婚事。 “啊!小王爷,您可不能再逃了呀!”该守卫声泪俱下地哭喊,哐一下拉开腰间的佩剑,抵在自己脖子上:“您要再逃婚的话,小的就没法活了!”王爷他迁怒于人,克扣月俸实在是扣得太厉害了,不仅克扣,还让倒缴,家里都快没米下锅了。 余下的守卫见他如此,想想相同的境况,不觉依葫芦画瓢,齐刷刷抽出佩剑……抵在第一个拿剑搁脖子上的守卫身上,一起悲切、同仇敌忾地看着原景天:“没法活了!”被群剑围住的守卫表情瞬间由悲切变成了悲愤。 管家眼瞅着这么下去就要发生人命案了,连忙解围:“先别说这么多了,赶紧带小王爷去见王爷,没准不仅能活了,还能活得更好!” “对,对!”守卫们经这一提点全部醒悟,王爷说过的,只要小王爷一回来他就会把倒缴的银子都还给众人,心情再一好,说不定能把拖欠许久的月俸一并发下来,想到这里,众人噢噢噢欢呼声一片,彻底把原景天说的话淹没了,景小王爷就这样自己没动,硬生生被众人簇拥着挤进了王府。 “李映雪,你的脸怎么拉得这么长,啧啧,都快跟这匹马成表兄妹了!”风连云一脸温吞的笑,骑马慢慢往前挪了两步。 所以说男人不能看脸,风连云这厮睹着从来是一脸纯良,说起话做起事来绝对的黑心黑肺黑肚肠,损人利己,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某雪托托下巴,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道:“哟,风少爷,我和这匹马是表兄妹,难不成你和你的马是亲兄弟!” “想让我也把脸拉得长长的,好让你反讥!”风连云一眼看穿某雪的心思,全不着恼,春天一样的脸上挂上秋天一样的表情,不屑地切了一声,翻身下马,准备入府。 “哪里哪里,我怎么敢!”某雪换上谄媚嘴脸,风连云要是撇下她走了,她还真不知道要怎么下来了,这高头大马的,脚完全点不着地,每次都是原景天抱着她上下的:“风少爷,你过来,帮下忙!” 风连云走过去:“干嘛?” 某雪招招手:“你弯一下腰!” 风连云疑惑,却还是照做了,随即直起身怒道:“李映雪,你找死啊!” 某雪是想踩着风连云当中介下马的,谁知一只脚才触到他背上,就被他发觉了,登时重心不稳地栽下来,尖叫声还卡在喉咙里,就被他一个华丽丽的转身及时接住了。 “你们在干什么?你这个女人,我要去告诉花瓶哥哥,你爬墙!”迟来的柳碧月见风连云抱着李映雪,大嗓门地道,然后一溜小跑进了王府,风三娘呵呵一笑也跟了进去。 爬墙,,风连云放下某雪,默…… 柳大小姐估计是气疯了心,竟然会用“爬墙”这么个词,爬墙,等于是在说李映雪是原景天的妻子,而他是什么? 奸夫么,至于为什么柳大小姐会被气疯了心,那是因为春|药事件,使得他和景小王爷都十分及其以及特别的耿耿于怀,这一路行来,没少折腾风三娘和柳小姐,先是下巴豆整得她们的两匹马八字步、蝴蝶步、之字步、xo步地不好好走路,使她们不得不改乘轿子,之后又继续无毒不丈夫地在轿夫的饭菜里下泻药,他知道她们不至于纯良到猜不出原因,但抓不到现行,她们也只能一副便秘的样子,无可奈何。 “我们也进去吧!”小一阵后,风连云挪开了步子,在前面带路。 还没到正厅,某雪就听到了呵斥声。虽然是呵斥,但声音也犹如风过竹林般动听:“逆子,你说什么?你要退婚,!” 某雪的脑海里开始再度构建她想象过无数次的景绝痕的形象,帅气的中年欧吉桑,萧萧肃肃,爽朗清举,目光如炬,不怒自威,举手投足尽显天家风范。 “被退婚我还怎么做人哪,我不依,我不依,爹,你要为我做主啊!”目光进到厅内,某雪就见柳小姐扑在一个胖子身上哀哀地哭,胖子满脸的肥肉,挤得眼睛都只剩绿豆那么大了,忝着个大肚子,一看就知道捞的油水很多,典型的腐败分子,肯定是个贪官,和珅样的大贪官。 “属下参见王爷!”风连云突然的恭敬行礼,让某雪找了好一阵,王爷,王爷在哪里呀,王爷在哪里,左看右看,厅里除了原景天和胖子,没再见到有别的男人,难道,莫非。 “起来吧!”胖子开口了,话音风过竹林般悦耳,但是…… oh~~no~~胖子是王爷,怎么会,事实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我以为,能生出这种儿子的该是玉树临风胜潘安,一树梨花压海棠的主啊!某雪原本biang,biang跳的心彻底停止了乱撞,帅气欧吉桑,帅,帅毛啊! 沉默半晌,某雪从死机状态中恢复了过来,扑通一声摔得倒抽一口凉气,她扭头怒瞪风连云,死小受,踢人家的腿弯,下脚那么狠,全然没有怜惜之意,真是太可耻了。 风连云没有闲工夫管李映雪怒视自己的眼神,一个劲地朝她猛打眼色,示意她向王爷行礼,谁知某雪浑然不觉,还愤懑道:“风少爷,你眼抽筋啊!” 眼抽筋,我抽你个头啊!风连云直想把她的头按到地上去,好好磕两下,让她发昏的脑袋清醒清醒,她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地故意气他,不晓得见了王爷要干什么吗? “你是何人!”景绝痕注意到了自顾自和风连云说话,完全没有礼数的某雪,还不等某雪开口,已经有人抢着替她回答了。 “她是风儿的媳妇!”这是风三娘。 “她是勾引花瓶哥哥的狐狸精!”这是柳碧月。 景绝痕狐疑地看着某雪,风连云的媳妇,又勾引自己的儿子,问题是,这个跪着的女子怎么看都是长相平平,身材平平,身高平平,声音平平,没有什么地方不平平的呀; 他又看看自己儿子和绝王府一等侍卫风连云,长相出众,身材出众,身高出众,声音出众,没有什么地方不出众的呀,是自己眼界太高还是他们眼光太差了,会喜欢这样的女子,还有,小月居然说她是狐狸精,这顶多也就是一路边的野花呀,如何能担得起狐狸精这样美好妖媚的骂名。 “王爷,属下跟李映雪之间一清二白,绝非夫妻!”风连云第一时间澄清。 “父王,孩儿逃婚在前,和映雪相恋在后,她怎么会是狐狸精!”原景天也严正声明。 “爹,她就是狐狸精,就是狐狸精,就是她迷了花瓶哥哥的心窍,就是她破坏了我和花瓶哥哥的姻缘!”柳碧月一口一个爹,喊得那叫一个顺溜。 “柳碧月,这是我父王,不是你爹,要找你爹回凡都去!”原景天对柳小姐一直很不待见。 “逆子,怎么说话呢?” “父王,孩儿再说一次,孩儿不可能跟柳小姐成婚!” “聘礼都已经送出去了,岂是你说不娶就能不娶的,除非你能把泼出去的水收回来!” 谁说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某雪马上抓住话柄:“王爷,这可是您说的,能把泼出去的水收回来您就取消景天和柳小姐的婚事,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景绝痕一愣,他倒是没想到他随随便便的一句话会让某雪认真上了:“按你的意思,泼出去的水还真能收回来了!” 某雪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笑得那叫一个轻蔑,不就是收个泼出去的水么,不要太容易啊!方法还不止一个呢?你没看见电视剧里的小二脚底打滑或者被人撞到,手里的菜盘、水壶脱手飞出,总是会有大侠足尖一点,腾空一跃,一个猿臂伸展不费吹灰之力地接住飞来物,保证片菜不掉、滴水不漏。 “本王倒要看看你怎么把泼出去的水收回来!”说时迟那时快,还不等某雪跟在场的风三娘、风连云、原景天等会武功的江湖人士打个招呼,寻求他们使出大侠绝技提供帮助,景绝痕就端起搁在案几上的茶杯,把茶水泼了出去。 这状况发生的也太快了吧!迫不得已,某雪只好使出第二个办法,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人泼了,先前被常宝儿泼过,被风三娘泼过,被墨妈妈泼过,还被柳碧月泼过,这次好歹泼水的不是女人了,反正泼得多了,也无所谓再被泼一次,一杯水,不偏不倚,尽数泼在了她的衣服上。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四章 再度出现 “映雪,你干什么?”原景天不解某雪何故会自己迎上去:“这茶水烫不烫,有没有事情!” “还好,还好,没有浪费!”某雪挡开原景天,边说边把外衣脱下来,对着空空如也的茶杯使劲搅啊搅,但由于力气太小,只搅出了几滴水,不过,聊胜于无,有总比没有好,搅出几滴水,她还可以理直气壮地说:“王爷,您看,这不就是把泼出去的水收回来了么!” 默……这样就是把泼出去的水收回来了,这方法…这说辞…似乎也确实没什么可以辩驳的理由,景绝痕的额上一排黑线,最后的最后,景王爷终于还是不甘心不乐意不想承认:“这样就想让本王取消婚事,真是痴人说梦!” “王爷,您怎么可以这样出尔反尔,明明说好了,只要能把泼出去的水收回来,您就取消景天和柳小姐的婚事,您硬逼着景天娶一个他不爱的女人,毁了他一辈子的幸福,就是为了你自己的面子,就是为了满足一己私利,您这样做是爱儿子吗?是为他的将来着想吗?您不觉得自己很专制,很无情,很冷酷么,您难道没有为您的行为感到一点半点的惭愧吗?我真为景天有你这样的父亲而悲哀,您根本就不配做一个好父亲……”某雪噼里啪啦训了一串。 通常,身份高贵的人总是自大狂妄,周围的人对他又敬又怕百依百顺,无人敢顶撞,然后某天女主对这个显赫人士毫无顾忌,口不择言,令听惯了奉承话,做惯了独裁者的他颇为震惊,震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从震惊之中恢复过来后,这个显赫人士会百感交集无比真诚地道:“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我说话,你是第一个!”然后因为女主的放肆而觉得女主直率可爱,本来就不是太排斥女主的就会更喜欢女主,本来讨厌女主的也会转而对女主产生好感,更因为女主一番醍醐灌顶的教训,父子和好了,夫妻团聚了,上下级和睦了……总之就是皆大欢喜了。 可是?事实是,景绝痕景王爷并不喜欢跟自己对着干的人,更不喜欢一直对自己没有礼貌的人,对某雪全然不把他放在眼里的行为,他已经忍了很久了:“大胆,竟敢教训本王,本王有说要出尔反尔吗?泼出去的水收回来不过是个比喻的说法,聘礼已经送出去了,本王的意思就是如果你们有本事把送出去的钱都收回来,本王就取消了婚事!” 李映雪企图通过教训封建家长树立不畏权威、直言敢谏的伟岸形象的尝试失败了,景王爷说完取消婚事的条件后,面有愠色地拂袖而去。 钱钱钱,又是钱,哎,通过原景天和风连云的陈述,某雪了解到,这个景王爷对钱财有着难以言说的狂热,每天晚上他都要跑到自家的库房里数金银财宝,数到昏昏欲睡才回房睡觉,睡觉用的枕头是金元宝的形状,被子上印的花纹都是铜钱,自家的银子恨不得一个掰成两半用,别人家的铜子恨不得一个当成半个收,心情好的时候还能按时发月俸,心情不好的时候月俸拖欠一两个月那是常事,再大发雷霆的时候就不是拖欠月俸了,而是让府里的人倒缴,说是看着银子能解气,解完气再考虑要不要还给众人,在原景天的零用钱方面,他也是死抠死抠的,所以别看景小王爷表面穿得光鲜,本质上的确是穷鬼一个,偏偏这么个爱财如命的死胖子,送出去的聘礼数目还大的要死,某雪不禁叹:撑场面害死人哪~~ 虽然聘礼的数目并非小数目,但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有努力才有希望,有了一个个的铜子才能换成一锭锭的金子,所以某雪抖擞精神,开始了她的自主创业之路。 三日后,绝王府。 “你们在干什么?”景绝痕路过管家书房,就见一群人在伏案抄写着什么? 管家立刻放下手中的纸笔答道:“王爷,我等在抄写话本!” “抄写话本,谁让你们抄的!” “回王爷,是小主子!” 景绝痕信手翻阅文稿:“未来岳父啊!父仇重如山深似海,我这一刀向左走向右走,与美丽尼姑的激情邂逅,香烟火柴式的爱情注定修不成正果,泣血叩问情哥哥,你到底有几个好妹妹,这些都是什么?” “据不日前来的那位李姑娘说,是史上最煽情,最震撼,最有热卖潜力的话本!” 金汕新开的奇特商铺“牛郎之家”。 “说书的,今儿个是讲哪一段啊!昨天讲到韦小宝碰到花布美人阿珂了!” “知心哥哥,奴家原本跟相公过得和和美美,恩恩爱爱,谁想那日隔壁新搬来一个寡妇,她养的猫日日往我们院子跑,这本也没什么?但奴家发现,只要哪日那猫不来了,相公他就魂不守舍,心不在焉的,你说,相公他是不是背着奴家跟那寡妇有了什么不伦之情,若果真如此,奴家可该怎么办哪,呜呜呜~~” “哟,小哥,长得不错呀,拉个手多少银子啊!”…… 牛郎之家里,热热闹闹,生意红红火火,提供服务的清一色是男子,有说书的、有跑堂的、有当知心哥哥的,接待的一律是女顾客,拉个手,陪个酒,解个闷,这都是收入的来源,正经生意,陪聊陪酒不陪睡,某雪乐呵呵地看着店里的人忙忙碌碌,不日前,自己不过是在大街上溜达了一圈,许了“餐餐白米饭,顿顿有肉吃,不用干脏活累活”的条件,许多要饭的就趋之若鹜,争着签卖身契,看看,洗洗干净,再这么一包装,都人模人样的嘛,你赚我赚大家赚,你好我好大家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迎面,一个中年妇人袅袅婷婷地走过来,翘着兰花指边捋头发边道:“老板,那个父仇如山,一刀不知往哪走的《雪山飞狐》,那个与美丽尼姑邂逅,修不成正果的《飞狐外传》或者那个叩问情郎有几个好妹妹的《天龙八部》,还有卖没有啊!” “卖完了,正在赶抄呢?”原景天翻了翻桌上的一堆话本:“不如买这个,《书剑恩仇录》:身份悬殊亲兄弟,为争情人血拼到底只剩离歌,男女皆适,老少皆宜,保证内容同样精彩!” “好啊!老板推荐的我肯定买!”中年妇人笑眯笑眼地掏银子,从原景天手里接话本的时候还借机拉着他的手不肯松。 “嘿!嘿!这位大姐,这个非卖品,不要乱碰!”某雪掰开了中年妇人的手,不悦地道。 “老板娘,不要这么小气嘛!”中年妇人贼贼地笑,说完扭着腰肢去调戏店里的“卖品”们了。 某雪望着已经稍加易容,贴上假胡子,弄乱头发,又穿上粗布衣服的原景天,无奈地叹口气,忽然想到很久以前,当她还在21世纪的时候,网上风传的一段话:本来我以为,隐身了别人就找不到我,没有用的,像我这样拉风的男人,无论走到哪里,都像在黑暗中的萤火虫一样,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众,我那忧郁的眼神,稀疏的胡茬,还有那瓶82年的马爹利……都深深的出卖了我,这段话用在原景天身上似乎很合适,只要稍加修改:“本来我以为,把你打扮成这样就没有人会找你,没有用的,像你这样拉风的男人,无论走到哪里,都像在黑暗中的萤火虫一样,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众,你那独特的眼神,稀疏的胡茬,还有那美好的笑容……都深深地出卖了你!” 鲜明,出众,原景天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这并不是他想要的:“不管多鲜明,无论多出众,只希望跟你平平凡凡、快快乐乐地在一起!”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其实,他的眼神只会因她而特别,他的笑容只会因她而肆无忌惮,他爱她,很爱很爱。 “景天,你说风连云那边今天招生招得怎么样了呀!” “按前两天的情况来看,应该是不错的!” 风连云招生处,人头攒动,报名表一表难求。 招生公告写着:各位大叔大哥,各位大姐小妹,想让您的孩子赢在起跑线上吗?想让您的孩子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吗?平步青云班即日开班,师资力量雄厚,绝王府小王爷教诗书,账房先生教算术,管家教人际交往,侍卫教武术,就连女孩子的女红都由王府重要人物亲自教导,还等什么?心动不如行动,火速报名吧! “狐狸精,你给我滚出来!”柳大小姐叉着腰面带怒容地边喊边往“牛郎之家”里走。 终于出现了,沉寂了三天,自打那日景绝痕走后企图把某雪推到绝王府的池塘里未遂,反自己落下水,据称染了风寒生了病的柳小姐终于再度出现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五章 先生是女子? 真是千金大小姐,金贵得很,陶瓷娃娃都未必这么脆弱,落个水能病三天,这是某雪的感慨,事实上,她不知道,柳大小姐之所以三天没出现并不是因为落水生病,而是无缘无故被蜜蜂蛰了满脸包,没法见人,哀痛地抿下嘴,李映雪啊!接下来就要稍稍委屈你自己了。 经过三天的深思熟虑,某雪总结出:这世上有四种女人,漂亮的好女人,比如《还珠格格》里的晴儿;漂亮的坏女人,比如《白雪公主》里的王后;不漂亮的好女人,比如《倚天屠龙记》里的蛛儿;不漂亮的坏女人,比如《神雕侠侣》里的裘千尺,柳碧月,刁蛮跋扈,自私任性,暂时归入漂亮的坏女人之列,但不排除其改邪归正的可能性; 男主身边本就该不乏爱慕者的,明恋的暗恋的单恋的双恋的苦恋的痴恋的,具体请参见杨过诸妹及段誉诸妹,这样才能充分体现男主的优秀与吸引人程度;“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这样也才能更凸显出男女主角爱情的艰辛,但是不用担心,不管男主身边有多少佳人,他都只会在诸多红颜中选择一个,而那一个又注定了只能是女主,至于其他人,不过是露露头脸,走走过场,好一点的就良禽择木,佳人易主,参见程瑶珈;坏一点的就孤独凄美地老死,参见林超英;再另类一点的,创立一个变态门派,以便让后世缅怀自己当年是如何如何的痴情,参见郭襄。 联系八点档泡沫肥皂剧,跟女主争夺男主的女二通常都是坏女人,富有野心,阴险狡诈,善于设计布局,为了爱情不择手段,要战胜女二,女主中途吃些苦是必然的。 但只要坚持摆出弱势无害,善良坚强,为了爱人甘于付出,万不得已时默默离开的姿态就足以得到大部分人的支持,拉到绝大多数的人气,并使得恶毒女二感化于女主的美德布泽。 最后良心发现,so,某雪决定,对付柳碧月时改变战术,不争锋相对,也不淡定无事,而是用柔情触动之,用温情打动之,用真情感动之,用坚情(所谓坚情就是坚定的感情)撼动之。 看到柳碧月出现的那一刻,某雪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如此有计划,如此有预谋,自己是不是更像心机邪恶女,但她又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对,不对,这不叫心机,叫机智,叫智慧,这是正当防卫,合理扞卫爱情,又不是自己得不到去害别人,嗯,这样一想,心里果然好过多了。 “哟,这不是柳妹妹吗?快进来坐吧!”糖炒栗子般的声音,语气语调好像青楼揽客的老鸨,话甫出口,某雪自己都恶寒了一番,原景天神情奇怪地看着她,摸摸自己的额头,又摸摸她的,喃喃道:“没有发烧啊…” 某雪佯嗔地拍开他的手,恢复正常声音道:“你才发烧呢?虽然你已经打扮成这样了,但她未必认不出你,省得麻烦,你还是先去二楼暂避下吧!” “你能应付过来!”原景天不无担忧。 “放心啦!咱们店里这么多人呢?她能把我怎么样,快走,快走吧!”某雪边说边把原景天往楼上推:“小四,给柳妹妹沏茶!” “少跟本小姐套近乎,谁是你妹妹,谁要喝你的茶!”柳碧月完全不吃某雪的一套,又眼尖地发现了正上楼的原景天:“那个人是不是花瓶哥哥!” “不是,当然不是,柳妹妹你怎么会这么想呢?他看上去都三十好几了,跟景天差得也太远了呀!”某雪挡在楼梯口。 “喂,站住,上楼的那个,给本小姐站住!”柳碧月的大嗓门惹得整个牛郎之家里的人都看着她。 “柳妹妹,都说了不是啦!你怎么就不信呢?” “别挡着,你让开,让开啦~!”柳碧月不耐地推了某雪一把。 “哎哟!”某雪作势跌倒在了楼梯上,楼梯本就窄,被她这么一倒,柳碧月就更别想过了。 “老板娘,你没事吧!”见某雪被推倒,跑堂的小四忙去搀扶。 “没事,没事!”某雪嘴里说着没事,做出的样子却是站不起来,好吧; !她承认这种类似于没被车撞伤硬要装成被撞伤了,以此讹诈车主的行为是无良了点,但是……你懂的。 对把自己拉出乞丐生涯的某雪心存感激的小四见状不禁有些着恼:“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的干什么?” “本小姐又没有用力推她,是她自己站不稳,连这么点力都承受不了!”柳碧月不但不思道歉,还为自己辩护。 “你这人,怎么这样说话呢?明明是你不对,反而赖到我们老板娘身上!”小四愤愤。 “不,是我自己不好,没站稳!”善良女主法则,要烂好人,把所有过错往自己身上揽。 “就是,起开!”邪恶女二常态,男主不在场的时候,会逮住一切机会欺压女主。 “柳妹妹,上面都是店里的伙计住的地方,你不要乱闯啊!”某雪要装受伤,眼见是拦她不住:“小四,拦着她!” “你心里有鬼是不是,不然为什么要拦着本小姐!” “没有,绝对没有,只是妹妹你不方便进他们的房间呀!” “有什么不方便的,本小姐倒要看看到底是哪门子的伙计!” 柳碧月推开小四,蹬蹬蹬蹬上楼,进房,房间里,她看到的人正在喝茶。 “原景天,你以为扮成这样我就认不出你了!”柳小姐一下扯下某人的假胡子:“啊!风连云!” “柳小姐,正是风某,有问题吗?” “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故意乔装改扮,花瓶哥哥呢?” “风某也算这里的老板,怎么就不能在这里,乔装改扮,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至于景天的行踪,在下也不清楚,柳小姐执意以为他在这里的话,倒是可以一个个房间地搜!” 见风连云说得信誓旦旦,柳碧月不觉信了几分,又一个个房间地找过去,当真没见原景天的踪影,而她的行为引起了店里伙计的公愤,最后只得一无所获地离去。 “风少爷,你怎么会出现在这个房间啊!还出现得这么及时!” “今天招生的工作完成了,在门外的时候恰巧看到柳碧月过来找人,知道你们碰到了一点小麻烦,就从窗户进来了!” “谢啦!景天呢?” 风连云指着上了锁的衣柜:“在那里!” 某雪一副了然的样子:“既然人走了,就快开锁吧!” 风连云一脸无辜:“我没有钥匙啊!” 原景天郁闷的声音从衣柜里传来:“钥匙在衣柜里面,在我手里!”这是他进去并被锁在里面后才发现的。 次日早晨,在金汕的某个私塾,平步青云班正式开班了,新生入学,师生见面,某雪一脸花痴相,满眼冒桃心,好多要多帅有多帅要多酷有多酷要多傲有多傲要多柔弱有多柔弱要多可爱有多可爱的小正太啊! 还有要多纯有多纯要多美有多美要多靓有多靓要多清秀有多清秀要多水灵有多水灵的小萝莉,嘶,擦擦口水先~~ 一个男孩扯了扯旁边的另一男孩,悄声问:“那也是给我们授课的先生吗?” 被问的男孩瞟了眼某雪,不以为意地道:“她能教什么?我看是私塾里打杂的佣人吧!” 某雪没有听清两人的对话,却看到了两人细微的神情和动作,啧啧,看看那小受的表情,看看那小攻的眉眼,开学第一天就勾搭上了,弱受强攻,可塑之才呀。 原景天一连喊了某雪几声都没反应,遂把脸往她跟前一凑:“映雪,发什么呆呢?你不是有话要说!” 某雪被他骤然放大的脸吓了一跳,一巴掌撇开:“别挡着我看小正太和小萝莉!” “小正太和小萝莉!”风连云对某雪时不时蹦出来的新鲜词汇好奇。 “就是小孩子啦!”某雪清清嗓子:“咳咳,首先我代表平步青云班的所有开课先生对各位同学表示热烈的欢迎,这是教你们诗书的景先生,这是教你们武术的卫先生,教你们算术和人际关系的两位先生暂时没有来,因为今天他们还不授课,至于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兼博雅课先生,姓李!” “班主任!” “博雅课!” “先生还是个女的!”底下的学生开始窃窃私语。 “肃静肃静,纪律纪律,班主任就是照顾你们的责任人,博雅课的内容很庞杂,一言难尽,还有,哪条律法规定先生不能是女的了,小小年纪,少搞男尊女卑,我这人一向和蔼可亲,但我不是你们的姨娘,不是你们的亲娘,更不是你们的奶娘,不会把你们当小祖宗一样供奉着,男孩子好玩一点,野一点是正常的,但是不要在上课的时候故意捣乱,也不要欺负比自己弱小的同学,否则罚抄一百遍《三字经》,再加蹲一个时辰的马步!” “那我们呢?”一个小萝莉问道。 某雪脸色不变:“女孩子的话,抄一遍《三字经》吧!” “先生,你这是搞女尊男卑,不公平,不公平!”底下大胆一点的小正太已经开始嚷嚷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六章 放肆 “哦,女尊男卑,这样的词你都能想得到,不错,不错,思想很超前,但是,谁告诉你我要搞女尊男卑了,孩子,众生平等,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女孩子要是犯了事,除了抄一遍《三字经》,现场绣十幅观音像给我!”美其名曰,学习圣母,净化心灵。 “啊!十幅!”小萝莉们也喧哗开了,刺绣可是精细活,一幅都不知得绣多久,更不要说十幅了。 “所以说啊!你们中规中矩一点,总而言之,在这个班里,大家要和平共处,互相帮助,不得仗势欺人,不得拉帮结派,这里不教授宫斗、家斗、党争、厚黑学之类的科目!” “那李先生,什么时候开始上课呀!” “唔,这位同学很好学,已经迫不及待了,不急,今天是免费放送的一天,咱们不上课,出去体会大自然!” “好耶!”许多孩子欢呼雀跃了,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相较学习,玩是大部分孩子的天性:“先生,先生,我们去哪里!” “去玉溪!”李映雪蹦蹦跳跳在前面带队,情绪格外高亢,不时回身手舞足蹈地唱两句:“走走走走走,我们小手拉小手,走走走走,一同去郊游,白云悠悠,阳光柔柔,青山绿水一片锦绣!” 原景天和风连云好笑又无奈地在后面压队,她真是,大孩子一样。 大概半个时辰以后,大大小小抵达了玉溪,歇脚在了湖边的一片小树林。 “抓鱼啦!抓鱼啦!我要吃红烧鲫鱼,糖醋鲤鱼,清蒸鲈鱼!”某雪叫嚷着。 “先生,没有鱼叉呀!”一学生犀利地指出了问题。 “放心,教你们武术的先生是干什么的,风少爷,制造鱼叉,鱼叉!” “大家退开一点!”风连云墨绫剑随随便便地挥了两下,就倒下了好几根修竹,皆削断劈开得恰到好处。 “哇,卫先生好厉害!”孩子们热烈鼓掌,一片赞叹,调皮的男孩子们捡起竹子就往溪边涌去:“ho~~ho~~抓鱼喽!” “大家小心一点!”为了护孩子们的安全,风连云也紧跟到了溪边,一起叉起了鱼。 “他们去抓鱼了,我们就捡柴火搭火堆吧!”小萝莉们也不闲着。 “映雪,你说我们将来先要男孩好还是要女孩好,要多少个,生个一打怎么样!”原景天看着生气勃勃,活力无限的孩子们,笑得异常温柔。 “一打!”母猪都未必这么能生吧!“我说景天,这个问题是不是太深远了点!” 为了掩饰自己的羞怯,某雪装作在看孩子们,躲避原景天的目光,原景天又道:“不对不对,一个都不要了,免得他们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不是吧!小孩子的醋你也吃!” “为什么不吃,你看他们的时间比看我的时间还长!” 一个机灵活络的女孩跑过来道:“李先生,你的生辰八字是什么?我哥哥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俊逸不凡年轻有为至今尚未婚配!” “小姑娘,你把你哥哥夸得天花乱坠,想做媒吗?你们李先生可已经有主了,回去以后抄一百遍的《三字经》,明天交给我!”原景天嬉皮笑脸地道。 女孩朝他吐舌头,边吐边跑开:“景先生,我可不是男孩子,而且我没有做错事呀,嘻嘻!” “我抓到鱼啦!我是第一个抓到鱼的,哈哈!”风连云小跑回来,献宝似的甩下自己抓到的鱼,还特得意地长笑不止。 远远的,一抹红衣:“好兄弟,还有爱人,还真是和乐呢?”; 野炊完后,平步青云班便散了学,回到牛郎之家,原景天意外地见到了风三娘,并且她给他带来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 “风姨,你说什么?柳丞相在朝中告假,亲自登门来敦促完婚了!” “是这样的,应该快到金汕了,丞相对柳小姐宝贝得紧,为了她放下朝中事务也没什么可奇怪的!”毕竟柳丞相宠爱女儿,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对于柳丞相此行,父王是什么意思!”原景天又问。 “让我来看着你,免得你再逃婚!”风三娘淡淡道。 “娘,你不是说真的吧!”风连云插嘴。 风三娘瞟他一眼:“你觉得我是开玩笑的吗?” 某雪一激动脱口道:“那个死胖子,明明说好了能把送出去的钱都弄回来他就取消婚事的!” “死胖子!”风三娘愕了愕:“儿媳,你竟然这样称呼王爷!” 反正风三娘叫某雪儿媳叫得无比顺口。 虽然风连云和李映雪屡次反对加纠正,却始终无效,最后,风三娘一句她把原景天当自己儿子,叫儿媳没什么问题摆平了意见。 某雪头脑一热:“王爷又怎么了?王爷就不能是死胖子了!” “你这是公然藐视王爷啊!”风三娘郑重其事地指出。 “我就藐视藐视藐视了,死胖子死胖子死胖子!” “映雪,怎么说他也是我父王!”原景天忍不住道。 某雪噎住,对啊!用现代的语言来讲,她骂的是自己男朋友的老爸。 “唉!儿媳…”风三娘一脸语重心长:“你可以考虑放弃小景天嫁给风儿,到时候你依然是我的儿媳,而且不用二女共侍一夫!” 某雪默然,拉着原景天就往楼上去,她简直对风三娘无语。 “娘,你到底想怎样!”风连云在李映雪和原景天走上楼后,微带怒意地对风三娘道。 风连云愠怒,风三娘反而不生气:“不想怎么样呀,为娘的还不是为你好!” “娘,我不喜欢李映雪,一点也不,所以拜托你不要再乱扯红线了,景天和她才是一对,他们在一起很好,难道你看不出来他们彼此是相爱的吗?景天是我最好的兄弟,我只希望他幸福,希望他们幸福!” 是的,景天,映雪,祝你们幸福,风连云,不要执着于一份不可能有结果的感情,始终远远地看着就好,不要陷下去,那样只会更痛,祝她幸福,助她幸福,这是美好的。 风三娘默默凝视风连云上楼的身影,不喜欢,一点也不,风儿,是娘真的不懂你,还是你在忍痛割舍…… “景天,我们逃走吧!从这里走!”某雪推开房间的窗户,正门被风三娘把着,肯定走不了,还是从窗户离开好了。 “小王爷!”后窗楼下早已被绝王府的精英侍卫们把住。 原景天镇静地关上窗户:“毫无疑问,我们现在走不了!”风三娘既然没有跟着上来,就说明了她有十足的把握自己跑不掉。 “那我们怎么办呀,难道就这么坐以待毙,等着他们架着你去拜堂吗?” “让柳丞相主动提出取消婚事!”风连云从外面进来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原景天的想法和风连云不谋而合。 “让柳丞相主动提出退婚!”怎么让他主动提出退婚呢?某雪开始抽,一抽就没边,小剧场放映。 阴差阳错,被毁清白版。 丫鬟按例服侍柳碧月洗漱,推开门,哐啷一声脸盆落地:“小姐~~” 柳碧月揉揉睡眼,嘟囔着问丫鬟何事大清早的大惊小怪,然后发觉异样:“哇”地大叫一声,花容失色地指着床上的男子道:“你…你…你怎么会在我床上!” 床上的男子也是吃了一惊,紧紧裹住身上的被子:“我不知道,我只记得昨晚喝了点酒,之后就醉了,再之后我什么也不记得了!” 一群人突然出现,围观围观围观之,人赃并获,抓|奸在床。 围观群众中的胖子王爷白了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柳丞相迭声哀痛道:“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王爷,出了这样的事情,老夫实在是没脸,没脸…哎,还请王爷取消小女与令郎原定婚事!” “柳丞相既意已决,便这样办吧!”景王爷毫不迟疑地答应,随后离去。 可是由谁来充当这个阴差阳错和柳小姐同床共枕的人呢?就近原则,某雪的目光投向了风连云。 风连云被某雪颇含阴谋意味的目光盯得一阵发毛:“李映雪,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某雪讪笑:“风少爷,你看那个,其实柳小姐她长得也还算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要不你凑合着,替景天要了她!” “不可能!”风连云一脸坚决:“就是我愿意,她也不可能愿意,更何况我还不乐意呢?收起你那些木已成舟,生米成熟饭的花花肠子,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bg不行啊!那换bl。 龙阳左风,耽美男色版。 某雪亲自上阵,大嗓门地嚷嚷:“不好啦!小王爷把风侍卫给睡啦!” 一群人突然出现,围观围观围观之,原景天和风连云**着上身躺在床上,风小受发现情况异样,一扯被子裹住自己,然后开始可怜兮兮,泫然欲泣地咬被角。 围观众人:“哎呀,原来小王爷好这一口啊!”“原来小王爷和风侍卫有一腿!”“我早就看出不对劲了,难怪小王爷死活不肯娶相府千金!”“小王爷喜欢男人,柳小姐真可怜哪!” 脸色发白的柳丞相半晌哆嗦着道:“王爷,没想到令郎竟然有龙阳之好,老夫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把女儿托付给这样的人,小女和令郎的婚事就此作罢吧!” 景王爷怒斥:“不肖子孙,王府的脸都让你丢尽了!”言毕,挥袖愤而离去。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七章 找茬 事出有急,在这段日子里,映雪被迫扮演了多个角色,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一个来钱的办法了,比如给人家女儿掉个包去选秀啥的,凭她一身好武艺,溜走,那是分分钟的事情。 再不行,她也能使出别的招叫自己出局。 今天,她受雇了,成了一个官员人家的二小姐。 正在书房里面接受指教…… 咳咳咳,美男?冷酷无情的?咽了咽口水,竖着耳朵听着。 只是这大夫人什么表情呀!见鬼似的! “是,那个从先皇的突然驾崩,执意不愿继承皇位,坚持要出关守城,让人匪夷所思的九皇子。”不知道为什么王元生神情为什么这么肃穆。“什么九皇子呀!”映雪好奇心起,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 王元生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映雪,停了一停又说:“九皇子百里长央那年才十五岁,十五岁起就守城打仗,攻无不克,战无不胜,那敌军见他是闻风丧胆,还投了降书。 所以九皇子近几年才回到京城,那皇太后着急九皇子的婚事,好几次提及都被九皇子一口回绝。 去年也举办过一次这样的聚会,因九皇子的拒绝而作废。 今年因太后身体不好,一定要在今年为选妃,王爷这次也没有多大推辞,就无声应允了,只是说要自己挑选。皇上今天在朝堂上已经向各位候爷,王爷大臣们议议,让户部礼部着手在王公大臣的千金郡主中挑选,两天后在乾清殿举办。” 一说起九皇子此人,一桌人都静了下来。表情严肃的好像要见黑白无常似的,见鬼! 九皇子,一听就知道这个男人不简单,一定有不为不知的幕后故事,只是这也是皇家的事,事关皇家体面,自然不会为人所知。 心里想着,真想见见这九皇子,不知是怎样一个怪物,不要江山却守护着江山。 试问世上有几个会不爱江山的男人呢? 那可是天下男子梦想千世也得不到的美事,对他来讲,却这样轻轻的放弃了,真是难得的怪物。 映雪想着,自己也能会会这怪物,心里不免有点兴奋起来。 不想,刚才还兴高采烈的一对母子,此时脸上倒没有了笑意,脸色都变了。 看来,这九皇子是个让人望而生畏的男人。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不由得想让时间过快点。 嘿嘿!只是对映雪来讲,能这么快看到皇宫,还能看到一个极品怪物男人,心里是激动,兴奋。 皇宫,雄伟,金碧辉煌,想着自己就要马上看到了,可怜见见的她以前还没时间没精力去北京故宫好好看看呢? 没曾想,这里可以看上一看?嘻嘻,真是心里贼乐!乐得这顿饭吃得特别美味,不用说晚上肯定又睡不着了? 乐得一直傻笑,把身边的人弄得莫名其妙! 第二天,那对母女并未来找映雪,更不会去教她。还是宫里送来几件上好的宫纱裙,几样别致的首饰珠钗,上好的胭脂水粉等等。 映雪当然也没这么想过。只是有一点点好奇,这对母女去忙活什么了?不知道会不会为了攀龙附凤而铤而走险。 不过,看她们的表情好像不是!不过,皇妃这个虚名还是挺让人心动的!想想世上之事,真是无其不有,无所之极。并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不过映雪可不这么想,她不想被什么王爷公子的看上,惹人注目的,她还有远大理想跟宏远目标的!她要行遍千山万水,踏遍五湖四海!不过,以她现在的相貌,要不引人注目,好像不可能!所以只有人为的制造一下! 她前些日子闲着无聊,就在府里东走走,西逛逛,发现西院角落里有一种清风藤的草药,没想到这下刚好能派上用场,嘻嘻!映雪眼珠子骨碌碌一转,一个妙计涌上心头。 到了那一天,映雪穿了一身淡粉荷色纱裙,腰间一粉红绸带,头别白玉睡莲珠钗,细流苏金额饰,项间带一个桃花缘金项链,简单清爽,幽雅大方,真不愧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映雪对着镜子里的人相当满意,一直傻笑着,不由得暗暗赞美起自己来了! 丫鬟小鹂拿着胭脂盒,嚷嚷着:“小姐真是太美了!不饰粉盒也如此美艳无比了,要是再涂点胭脂就更美了!” “不用了,不用了!我又不是去相亲,我只是去凑热闹而已,不想惹人注目,平淡就好!平淡就好!”唉!真是的?她还嫌自己太美了,没想这丫鬟小鹂还让她再抹粉擦妆的,要死啦! “小姐!你不是说要去皇宫吗?人家那个小姐千金的去皇宫了,不好好打扮的,就说大小姐就是那样!”丫鬟小鹂一脸的不解,不知道这个小姐在想什么? 映雪没理会,允自拿出清风藤草,放在铜盆里,把它揉搓一下,把汁挤出来。然后把加了汁的水敷在脸上。 “小姐你干嘛呢?这又是什么,你要往脸上敷?”人家都抹粉,小姐怎么敷这个? “这个!暂时保密!”映雪竖起手指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心里不免为自己的表现满意极了。嘻嘻......富丽堂皇的皇宫我映雪要来看你了。这时,大夫人差来了两个丫头来催映雪快点,因为那大小姐早就打扮好了,迫不及待地想进宫去了! “唉!催,催,催!催命似的!怕自己嫁不出来,还是想出风头想疯了!”映雪不耐烦地嘀咕了几句,算了,算了!也差不多了!走啰!看看这大小姐打扮成啥样了! “哇塞!还真...真是大美女一个!”映雪看着前面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子,前胸若隐若现的细纱,走路摇曳生姿,头上珠宝争光,真不亏是个美人。 只是她还遗漏了二个字,艳俗。 “妹妹!你肯定花了大心思在打扮吧!要不怎么会这么慢呢?”李梦茹强挤出一抹笑,心里却一直骂着,小病鬼!没想到也这么漂亮!心里恨得牙痒痒,超级不爽! 王元生笑眯眯地看着迎面走来的映雪,捋了下下巴的胡子高兴地说:“妹妹,你怎么没戴爹送你的凤钗呢?那可是太后赏给每个要进宫的女子的,你怎么可以不戴呢?” “不用了吧!爹你看看女儿,是不是天生丽质,拿用得上这些个?嗯!”映雪咧嘴一笑,看着李梦茹头上满满当当的都是头饰珠花的,就觉得特俗。 “你,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李梦茹听着不爽了,竖着兰花指责问起映雪来了。 “就是!死丫头!还不得脸红,说自己是天生丽质,我呸!”大夫人看着清秀脱俗的映雪,心里老大不高兴了,听着这话,心里更不爽了!横眉竖眼地就骂了起来。 “没什么意思!就是有人喜欢找茬而已!”映雪不甘示弱地回击,眸子朝大夫很不爽地飞去。丫丫的!要是妹妹我有一身绝技在身,早过去抽两个巴掌!嘴巴不干不净的,有没有一点长辈的模样! “死丫头!你,你瞪什么瞪!小心我把你眼睛挖了!”大夫人怒不可遏,气得咬牙切齿,怒气冲冲就朝映雪冲了过去。 “真是有娘生,没娘教的!”李梦茹也张嘴骂了一句,朝她走了过去。 “我靠!我瞪我的,是因为我眼睛大!”映雪也气得不轻,叉着腰就对着大夫人骂了起来,看李梦茹过来了,就又对着她叫道:“奶奶的!说我是小病鬼!你她妈的是有娘生,有娘教的鸡婆!” 王元生一下懵了,虽然他有耳闻她们对妹妹不好,没想到这次竟敢当得他的面骂上阵了!这还有没有他当家人的威严!因而他怒吼一声:“都给我住嘴!” 三个红着脸的女人,被这一怒吼给吓住了。 大夫人嘟囔着说:“老爷!你看,这丫头不叫我娘也就算了,可她还有没有把你放在眼里,竟然当着你的面这么跟娘、跟大姐讲话的!一点尊卑大小都没有?” “可是我也没有看到一个作为长辈该有的自重,那我为何要尊重?还有是你们先开口伤人的!说我是有娘生,没娘教。 是,我娘是死得早,那又怎么样?比有人有娘生,有娘教的强吧!竟然叫自己的妹妹小病鬼!爹!你说说看,是谁的错!我只不过跟爹说句笑话而已,你看看你们就激动的,至于吗?” 映雪不甘示弱地,一下子回了一大串。说得是有条有理,还外带几分真情流露! 大夫人气虚了,看着以前一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映雪,如今神情激昂,不亢不卑地跟她叫板,真是又气又惊,张着嘴,愣是一个字说不出来。 “爹!你看她......”李梦茹噘着樱唇,跺着脚对王元生撒起娇来。 “好了!都给我住嘴!你也......好了!时辰差不多了,先进宫去吧!要是误了时辰去,免不了会受罚得罪,快点!还有,梦茹你是姐姐,要好好对妹妹,要是这次她有什么,我会把过错算到你头上,到时家规处置。如果你们安然回来,这次的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听到没!”王元生眼神犀利地朝李梦茹瞅去,又看了看映雪,表情严肃地说。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八章 花丛中 这下李梦茹不敢再回击了,气呼呼地别过头去了。映雪知道自己后面说话也粗鲁了点,故而也低头不出声。在王元生威严下,两个人垂头丧气的上了轿,我们两人各自带了一个丫头。 见她上了轿,一副神采飞扬的样子,头扬得高高的,冷眼相待,好像自己此去就会得宠似的。看映雪不饰粉黛,还有脸上不知什么时候生出了一颗颗粒的小痘痘,心里暗暗高兴着,对她更加嗤之以鼻了。 映雪满不在乎的模样,心想,笑吧!笑吧! 还不知谁笑到最后。想着如果你真的做了什么皇妃,那妹妹我恭喜你! 如果选不上,也不要气馁,以她的姿色嫁个门当户对的人家不是问题,怎么说也是二品大员的女儿。 想着李梦茹这样,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觉得有点太做作了,唉!真是无语呀! 不过才懒得理她?对着轿上的窗口看着外面,京城果然热闹不凡,士农工商,贩夫走卒,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一个个摊位比比皆是,长长的一路都是,真是好一派繁华情景。 看着外面的一切,感觉路途特别短似的,没一会就看见偌大的皇宫已经出现在面前,人人都道入了皇宫,荣华富贵滚滚来,不知一入侯门深似海,朝如青丝暮成雪! 唉!这明晃晃、金灿灿的皇宫大院里,不知有多少怨妇痴女,从青春到暮年,死守在这宫里,过着死气沉沉的日子。 她映雪可不想这样,她想行走江湖,游山玩水去呢?不想跟什么皇宫里人有任何关系。那关系太复杂,太不单纯。不适合她的性格。 那守卫看了官牒文,便放了李梦茹跟映雪两人的轿子进去。只有映雪一路探头探脑的,好奇呀! 李梦茹这时倒蛮有大家闺秀的范儿,文静地坐在轿子里,装出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来,把映雪这举行看做是,没见过大场面,上不了台的。再说庶女是不被看重的,最多是做小妾的命而已! 这次能进宫也只不过凑个热闹,根本不可能被选上。 映雪可没想那么多,伸着脖子看着前面、后面一顶顶的红色大轿,接连着,猜着今天不知来了多少名门闺秀,千金小姐。 摇着头叹息,为了一个什么九皇子,场面这么浩大,好像可以跟皇上选妃媲美了吧!可见这个九皇子非同一般。 想想也就她这么轻闲,这么不在乎,看那李梦茹早就急得坐立不安了,还故作一副大家闺秀的矜持,真是受够了。摇头叹息,转头还是继续看轿外的风景。 过了第一个宫门,就有迎接的太监、昭容、彩嫔等候着,一顶顶大红轿,密密麻麻地停满了。一个个,一对对,都下了轿,由人带队,站成一排排,二个一排,一队队立着。个个都是国色天香,真是让映雪的大眼睛都看不过来,就已经排好队要走了。 一边一对对的侍卫气昂昂,雄纠纠,三步一对。 一路一处处,流光溢彩,琉璃造就,明晃晃,宝石妆成。一道道宫门,一道道粉墙,东转西转,见不远处早有迎接的太监、昭容、彩嫔等在乾清殿候着。 一路上看着前面的美女一个个都笑靥如花,容光妩媚,都是豆蔻年华。 想想还都在读书呢?在这里却要结婚生子了。映雪想或许只有她的心思跟她们不同吧! 别的姑娘小姐什么的都端端正正的,不敢有一点越轨的举止。可这映雪歪头斜脸的一个劲的乱看,看这一处处风景如画,金碧辉煌的,看得她眼睛都直了! 当然也免不了受李梦茹的白眼,苦于她要装出矜持的模样,不能大声跟映雪说话,只在一旁干着急,就怕给她惹麻烦吧!给她们李家丢脸。 唉!世俗呀!悲哀呀!真不明白这些女人都是怎么想的?映雪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只是一个人又是叹息,又是蹙眉,又是摇头,又是晃脑,又是嘀咕的。 唉!映雪一路上不知道都唉了几声了,允自想着想着,都让她不寒而栗,想着跟一个没有感情的男人结婚,还要一副卑微屈膝的样子,要忍受他三亲四妾,还要装大方,大度,要不就会让人觉得没有修养。那还不如让她再死一次! 所以才用清风藤让自己的皮肤过敏,生出粒粒小痘,就算有这么多的千金,也不能让这万分之一的机会在她身上发生,要不就是“杯具”呀! 不一会就到了乾清殿,只见赤金大匾额,写着斗大的三个大字,是“乾清殿”。 又有彩嫔、昭容、嬷嬷、宫女、太监们在门口候着。 唉,映雪觉得特无聊乏味的,一大群人,嫁一个人,真是有够可笑的。一个面部表情严肃的中年女人,看打扮不像是什么太后之类。充其量也算是一个顶级嬷嬷吧! “各位郡主、小姐们,太后因今天身体不适,让老奴代为接见。请各位随我去百花园赏花吧!”听她一字一句,铿锵有声让殿内所有的人听到了。 咿!不知道太后被什么事给绊住了,一定是很重要的事,要不太后也就不会劳师动众办这次赏花会,还一连办了二次。 真有点好奇,发生了什么事,让太后临时又不来了。以太后对那个九皇子的感情,太后一般不会随意不来的。 一直以来宫外是男人的阵地,宫里是女人的阵地。唉,想不出,宫里的事太多了。宫廷剧里不是有很多吗? 映雪心里暗暗猜测着,别的女子都早已一对对的排好了队形。李梦茹怕映雪给自己丢脸,忙拽着她的衣角跟自己排成一对,映雪这才回过神来,跟着队形走入一个开满了百合花的庭院里。有白色、乳白、橙黄、紫红、粉丝等。 近挨着还有菊花,五颜六色,花团锦簇,香气阵阵,沁人心脾。来了一个深呼吸,真是好香呀!太美了! 那嬷嬷又肃声道:“各位在此,好好赏花吧!一会或许太后会来看看。祝各位玩得开心!“ 说着,后面跟着几个宫女、太监的就走了。一下子,这些花枝招展的女子一个个都笑着跑到花丛里赏花去了。 映雪也是,觉得好别扭,早就忍不住了,一说好像是自由时间了,早跑到花众中去了,闻闻这个,嗅嗅那个花,闭目深深地呼吸着,真是太美了。映雪很喜欢花,百合花更是! 百合属多年生鳞茎植物,性喜温暖干燥、土层深厚的环境,其鳞茎由二三十瓣重叠累生,有若百片合成,故名百合。 鳞茎大小依种类和品种而异,其中含有一根短直的茎轴,花开于茎端,少则二三朵,多则上百朵以上。百合花代表纯洁,白色百合更是气质高雅,映雪真是爱死百合花了,却苦于从来没有人送过花,连朵路边的野花也没有过? 举目望了一下,看着那一个个花容月貌的,娇声细语地,多半都一对对的交头接耳着,想必是去年见过面吧! 那个李梦茹也懒得管她,也不知到那去了。这里虽美,可是人太多了,映雪觉得不适合她,抬头朝不远处瞅了瞅了,好像很幽雅清静。 就穿过这个百合花圃,朝左走了过去,其实也算是一个园的,只是这个园太大了,各种奇花异种,都聚合一起,一块块,都紧紧挨着,都用一个个石拱门分开着。当然一年四季都能欣赏。只是这里的牡丹花还没有开,没有人来欣赏而已! 想想皇家花苑自是集各地的名花,出现在这百花园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只是在那牡丹树丛中,有一个秋千,用花藤条编成的也好,那里叽叽喳喳,吵嚷声,闲杂声,不如这里清静。 远远地听着她们的交头接耳,聊着自己显赫的家世,自己华丽的打扮,讲着华丽虚饰的语言,自觉得自己的格格不入。 映雪坐着那秋千上,用脚尖踮着来回荡,好飘逸、飘飘然的感觉,嘿!你说,谁这么悠闲悠闲的! 想着如果一女人坐在秋千上,另外有心爱的男人在背后温柔的推着,一种无言的浪漫情绪在映雪心里弥散了开来。 唉! 可是她的白马王子会在哪呢?唉!不知道,有没有专属于她的心爱的男人呢?心甘情愿地温柔地推着秋千,用深情的看着。那是一种什么意境!好让人...... 这时,远处一个高高的楼层,一个身影正满脸寒气的看着这边。 映雪无意中转头瞅见了,蹙着眉头,歪着脖子,眨巴眨巴眼睛使劲瞅,丫丫的!好像有人正在看她呢?心里咯噔一下,呼! 咋感觉后背冷嗖嗖的呢?环视了一下周围,赶紧跳下秋千,拍了拍胸口,定了定心,疑惑着又扭头朝楼上看了一下,那个身影不见了! 哇靠! 感觉怪怪的! 还是到人多的地方去啰!枪打出头鸟,她算不算?自己乱走乱闯的,会不会被自己的无知而惹上莫名的罪名,会不会?会不会?可是四下都是不能言语的牡丹,没人回答!算了,赶紧的拔腿闪人。 映雪一路拽着裙子,跑得飞快,还是认命的来到了百合花盛开,人多热闹的地方,唉!这里还有点人气!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九章 闭嘴! 咦!那里一堆人围着干嘛呢?映雪嫌看不着,踮着脚伸着脖子手搭冷棚张望着,喔喔!那些个如花似玉的美女都围着一男子,不由得多瞅着了几眼。 看他男子高挑身材,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如秋波,腰间别着一块绝世血琥珀,用五彩丝攒成花结的长穗宫绦,只觉晶莹剔透,流光溢彩,再看他手里还拿着一支玉箫,一看定乾坤,风流男子一枚! 满脸堆笑,连个眼里都溢着笑,真是绝品呀!这才算是帅锅! 叽叽喳喳的,好像在吟诗作对,映雪一看这就头大,收住了刚想伸出的脚,思忖着还是不要过去了,那种场景不适合她生存呀!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过也有矜持的,在一旁羞红着脸,时不时地偷偷瞅一眼。 帅锅谁不喜欢呀!只是她不会吟诗也不会作对,更不会琴棋书画,她是无一精通。你说,她过去不是丢人现眼去嘛!这傻子才愿意去呢?她不如安安分分地,一个人凉快去。 “我叫紫璃!你叫什么名字!”一个美得像天仙似的一个女子,气质高雅地柔声问一脸犹豫不决的映雪。 映雪定睛一看,好一个女子,清秀的远离世俗似的,身上有一种天然的高贵,一看就知是一个柔情似水,标准的名家闺秀,那礼数,神情,气质高贵的,绝不是那些胭脂俗粉可以比拟的。 “我叫映雪。”映雪也柔声细语地回答着,总不能让人看遍吧!这妹妹我淡定,淡定! “妹妹,小家碧玉!好名字!”紫璃抿嘴一笑,认真地打量起来,暗自惊叹:好一个女子,头上珠钗全无,脸上怎么得长着许多的红色痘痘,但还是一眼能看出此女的美貌,那顾盼生辉的眸子灵活、慧黠地转动着,带着几分调皮,几分淘气,几分天真,腰间配一千千如意结,那是另外一种美,如果再认真的打扮一下,肯定是绝世风华。 “啊!”映雪惊呼了一声,呵呵地傻笑了几声,看她把她从头到底地瞧了一遍,连忙整了整衣裙。看人家说话娇喉宛转,气质非常,说什么小家碧玉,心里就有点低落了。 “妹妹,你怎么不跟她们一道去跟九皇子聊一聊呢?”紫璃面带微笑对映雪说。 “那你怎么也没去呀!”映雪双眼正视着看她,意思是:你不是也没去凑热闹,还倒来问我,真是有点好笑。 紫璃看懂了她的意思,抿着嘴笑了,细声地说:“那我们一起过去吧!” “不用,不用!你要去,自己过去吧!你看我这副尊容,怕会吓到九皇子,还是在旁边老实呆着比较好!”映雪摇了摇头,手指着自己脸上的红痘说。 “妹妹,我看你跟她们不同,我一看就有点喜欢你,说话直来直去的,不会拐弯抹角的,我们做个朋友吧!”紫璃双眼发光,好像找到了心仪男人似的。 映雪见她诚心诚意的,就说:“好呀!” “你知道这次赏花的原故吗?”她还是笑着,双眸直直地盯着映雪看,好像从她脸上能看到什么似的。 “知道一点,不就是一个九皇子选妃嘛!”映雪一脸的无所谓,手里悠闲的拨弄着落在胸前的发丝。 “不就--一个九皇子选妃?”紫璃嘴里重复着映雪的话,见她说得这么轻巧,好像跟她无关一样。一脸的惊讶,压低声音说:“妹妹你好像一点也不在乎?你知道九皇子这个人吗?” “九皇子!不清楚!一定是个怪人吧!”一个连江山都不要的男人,在映雪心里早就定下了怪异两字?便不加思索,脱口而出。 “怪人!你这么说九皇子,你知不知道这话可不能随便乱说的。”紫璃脸一惊,怕映雪又会说出什么稀奇古怪的话来,连忙用手去捂她的嘴巴。这要是让别人听到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映雪看紫璃表情这么严肃,也后悔自己口无遮拦的,也不顾忌着,在皇宫里那些话可以讲,那些话不能乱讲,要不然怎么死都稀里糊涂的。吓得映雪脸也变了,四下张望了一下,好像别人都没留意她们,都围在那边,才松了口气,用手挡着,压低声音说:“难道不是吗?哪有人不爱江山,也不爱美人的。”你说,他不是怪人,这世上还有怪人一说吗?是不是?映雪眨巴着眼睛,无声地说。 “此话怎讲?”紫璃好像很感兴趣,便问了一句。 “嗯--嗯!”映雪看了一眼紫璃,清了清嗓子,把嘴凑到紫璃耳边,用手遮着说:“你说,天底下哪有人不爱江山,也不爱美人的,除非...”除非他不是一个非常的男人! 后面半句话,映雪也知道不能说,却还是说了出来,只是太轻了,就嘴巴动了动而已。 紫璃吓了一跳,她听到了映雪后半句话,脸色也变了。这个映雪胆子不小,这种话也敢乱说。 “一来他不愿继承皇位,二来他年纪好像也不小了吧!还不娶妻生子,不是不爱美人吗?自古都有爱江山更爱美人的,也有爱美人但更爱江山的,为了达到自己的私欲,巩固自己的政权,不惜把心爱的女人都拱手相让,可他倒好,好像无求无欲,他不是怪人,是什么?” 映雪依然不管不顾地发表着自己的长篇大论,看到紫璃脸都给吓白了,才闭了嘴。 琉璃秀脸一沉,低声说:“你胆子好大!敢这么说九皇子!” “干嘛!难不成你喜欢这样的男人?”映雪挑着眉毛,盯着她看。 “怎么,你不喜欢做皇子妃吗?”琉璃眼轻轻地瞅了热闹的那边,又把眼收回看着映雪。 “那个,你都这么看着我好不?看得我心里发光!”映雪得瑟了一下,完全忘了自己身处何地了。 搞不好一句话,就能人头落地的。 “怎么了?”琉璃看到映雪眼里闪过的一丝害怕,才放松语气问她。“没什么?只是......”映雪觉得不能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了,要不真的会死的很惨。故而想转移话题。 琉璃饶有兴趣地等待着她的下句。 “你说,那个男人真的是九皇子其人吗?”映雪突然灵光一闪,蹙着眉头,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怎么了?”琉璃朝着她的目光看去,不知道她看出什么异样来了。“我看那个男人肯定不是九皇子?”真是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了,总算被映雪看出点问题来了? 感觉这个九皇子跟爹说的完全不同,只见他面带微笑,笑对那些美女,以她的分析,九皇子是不爱江山也不爱美人,怎么也不可能是这个样子。不是说无情冷面王吗?所以她很确定、肯定,这个不是真正的九皇子。突然想起那个楼阁上的背影,难不成那个才是九皇子真人?不会吧!映雪倒吸了一口冷气,暗自庆幸,自己跑得快,就算被看到也不知道是她了?还有,还有这个琉璃的,好像也不简单! “你怎么知道?”琉璃一脸好奇,她不清楚是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去年也是如此,根本没有人会知道。还有看她,说话没轻没重的,完全不懂宫里的规矩,试想哪个大人家出来的小姐,何以没有一点禁忌呢? “我瞎猜,瞎猜的!!”映雪觉得自己废话太多了,就想随口掩饰过去。“哦!那边那么热闹,我们过去瞧瞧!”琉璃说着,就伸手拿着映雪的胳膊肘儿就走。 “啊?不要了吧!”映雪想要挣脱,可是好像晚了。 她听她们做什么诗,就一个头两个大,古人的文学现代人还真不敢高攀,深奥难懂。 那个李可怡也在里面,双眼发电似的瞅着那个九皇子,就差扑过去了,看着她都觉得渗得慌。明摆着一个花痴样吗? 谁知李可怡也看到了她,为了引人注目,一声娇叱:“映雪,你去哪了呀!” 听她这么一叫,那么多眼睛齐刷刷朝她瞅去。 映雪苦不堪言!一直本着低调,低调的宗旨,临了临了还是被那么多人行注目礼,支支吾吾地说:“我没去哪!只是这里风景秀美,四处走走,看看而已!” 那个所谓的九皇子也朝映雪看去,只觉心里怦然一动,好像深处的某根弦无意中抽动了。 映雪还是面皮薄,竟然脸红了起来,还有那是什么眼神?看得她浑身不自在,映雪第一次觉得被这么一位贵族大帅哥这么瞅着,也是不舒服的。因为旁边已经有很多双眼红了,妒忌了! “九皇子,你看我妹妹真是不懂礼数,还请九皇子见谅!”李可怡拉着映雪的胳膊想给九皇子行礼,不过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只是她的计谋,想引起九皇子的注意,才装出一副知心姐姐的样子来的。 “干嘛!我又没做错什么,只是到处看了看而已,至于吗?”映雪反感的想撇开李可怡的手,嘴里早就嘀咕上了,大呼出口。 那个九皇子咧嘴一笑,觉得有趣,看这对姐妹,好像不太好嘛!一个假惺惺的,故作亲热,而另一个好像并不领情,一脸的不乐意。还有脸上脂粉未抹,还长着一脸的红痘,不过这似乎不影响这样妹妹的容貌,再加上她的反常举动,更觉耳目一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章 花争艳 要死,李可怡叫得这么肉麻的,还真是不习惯,映雪想抽身离开又觉得不妥,只有歪着头装作欣赏别处的风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感觉有人盯着她看。 心里叫嘟囔开了:看什么看,没见过长痘的女人呀!少见多怪!! 那个九皇子笑着,看着映雪说:“小姐,不如以此景做首诗吧!”“啊?” 做什么诗呀! 映雪一个白眼飞了过去。眼神里下意识地想要说:“别找本姑娘诲气,这么多美女,找那个不行呀!” 九皇子看懂了她眼里的意思,不由得心里一惊,眉毛一挑,对她恭了恭身子,谦谦有礼地又重复了一遍:“小姐,请以此景做首诗?” “作诗,我不会!”映雪瞅着那男子看,怎么觉得是故意找茬似的。 这不是挑畔呢吗?脸上不乐意,脱口而出一句。 此言一出,众人都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盯着映雪,好像把她当怪物似的。想着这下肯定是糗大了,想着应该从古人的诗中借鉴一下的,随便背一首的,如今出言不逊,大家肯定把她当怪物一样看了。可是脑子空白一片,什么好诗,应景的一首也想不起来。 那些人当然不想错过这种难得的场景,都掩嘴轻笑着,窃窃私语着,等着看映雪的笑话。 情急之下,想起一首诗来,便张口就说:“朝看花开满树红,暮看花落树还空。若将花比人间事,花与人间事一同。” 说得那一个个地脸色都变了,怒目横眉地看着映雪。 只见那九皇子大声笑了起来,拍手叫道:“好好好,好一个朝看花开满树红,暮看花落树还空。若将花比人间事,花与人间事一同。” 一旁的琉璃也笑着说:“果真是好诗。” “这算什么诗呀!充其量不过是句。”人群里早有不服气的说了。 “是呀!连个韵也没有。” 原来是李可怡,还拉着我,不知是为了不让我出糗,还是为了吸引那个九皇子的眼光,看着那个九皇子说:“对不起,这是我妹妹。从小体弱多病,没念过什么书,请不要见笑。” “什么呀!没念过什么书,我念得书不知比你多少。比那个十年寒窗苦读还不止......”映雪激动了,咆哮了,嘴里小声地嘀咕着,竟然说她没念过什么书,这时还装出姐妹情深的样子。 跟演戏似的,真是浪费了生在这个时代。一脸嫌恶地看着她,不置可否?转念一想,唉!算了,就给她个机会嘛!把自己当白痴吧! 反正,她也不喜欢跟这些虚荣的人一起。 只好附和她说:“映雪从小体弱多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更没念过什么书,请王爷不要见怪。”说着,推开了那大小姐的手,就想离开这里。 本来她就不喜欢这里,只是来看热闹,没想到,一点也不好玩,真没劲!“各位小姐,用膳的时间到了,太后已经叫人备好了饭菜,请各位前去用膳。饭后太后会来看各位,希望各位能好好表现。”不知何时,突然出现了一个黄衣执拂太监,来传太后的意旨。 映雪暗自叫好,别在这赏什么花了,一点也不好玩。正好,肚子有点饿了,吃了再说嘛!看来,呆会是太后要看她们这些人的才艺表演了。她可是什么跳舞、弹琴、女红的都不会。早知道也不来了,这个角色可真不好演,想着悔不当初就是这样的吧! 抬头一看,那些莺莺燕燕都走了,只剩下那个九皇子、琉璃、李可怡三个人不置可否地盯着她。 被他们看着心里毛毛的,知道是因为刚才祈祷的样子奇怪的,才让他们盯着看的。 “你们看什么呀!我脸上有花吗?有饭?盯着看。还不去吃饭。我肚子可饿死了,先走了,你们继续看吧!”映雪说着,就拔腿跟着那些人去了。回头看那三人还愣在原地,不由得笑了起来!拔腿就跑。 那琉璃追了上去,拉着映雪说:“我们一起去吧!”说着嘻嘻笑着,手挽着挽手一起走了。还一眼赞许的目光的看着映雪,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映雪,我越来越喜欢你了。你这个朋友我认定了。”琉璃高兴地说。“好呀!”说着两个你看我,我看你的,相视一笑。因为刚才只有那个九皇子跟琉璃不是那种讥讽的眼神。这次来,还能认识一个朋友,是两个人都高兴的事。 只见那屋里已满满的摆了几十张桌,那一个个在宫女的指引下,一个个对号入座了,我跟琉璃都想不引人注目,坐在最后的门边上,可是却没有看到那个九皇子,李可怡早就坐在前面了,映雪心想这李可怡腿倒挺利索,这么快躲前面去了。 这满桌的菜自然不用说,都是山珍海味之类的。太后也没来,众人也只是略略地吃了点饭,只有映雪,饭是要吃好,吃饱的。 看着这装菜的盘子、碟子,也都是一种赏心悦目呀!要是能穿回去,这可都是国宝级的东西,价钱高了去了!这个别人当然不会在意,她们在意的只是能不能被选上。 吃好了饭,一行人都来到了乾清宫,只见上座早已端坐了一个雍容华贵的太后,看起来只有四十几岁,打扮福气,威严无比。 其实这太后实际年纪已经五十四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绝世风华来,身在皇家,位列正宫,保养自然会好很多。 “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但见一个个都跪拜在地,映雪一看愣了,一时反应不过来,愣愣地站着,被琉璃顺势拉了一把,才低着头跪拜在地。 映雪小嘴也嘀咕上了,她可真是不习惯跪拜什么的,想着好笑,什么千岁,万岁的,做皇上的没一个到六十岁的,做太后活个百岁也算不错了。映雪看了看琉璃,只见她用手势叫我不要出声,唉!又叹息了一声,可怜的皇宫,可怜皇宫里的女人呀! “平身吧!”太后说话也轻声细语的,却威严十足,目光如炬地朝地上的看了一遍,“小喜子,她们都到了吧!” “禀太后,都到齐了。”旁边的黄衣执拂太监恭身回答。 “好,各位都知道今天哀家让你们来的原因吧!” 说着凤目朝站着女子们一个个扫过来。“各位有什么特长的可以让哀家欣赏一下吗?” 那太后拿着一本大红册,庄重地翻了起来。 映雪赶紧把头低了一下,不敢正视,她可不想向刚才那样,再惹人注目,那琉璃也是,跟她一起躲在角落里。两个人对看了一下,掩嘴小声笑了起来。 人群里早已走出一个身穿一身红色纱裙,那瓜子型的白嫩如玉的脸蛋上,淡抹胭脂,白中透红。颊间微微泛起一对梨涡,好一个美人!施了一个万福,柔声地道:“倪牟柔,愿现丑给太后舞一曲。” “好。”太后在座上说着,身边黄衣太监附耳过去,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许是向太后做得介绍吧! 那太监在那地上放了一个木碗,不知道这个碗跟跳舞有什么关系。 只见那倪牟柔在殿中轻拂衣袖,舞动纤腰,两脚脚掌合拢,两脚外侧着地,双膝向外打开,深蹲,上身向前倾斜直到把地上的木碗用嘴叨起来后慢慢起来。双手则一直做飞翔动作“双摆”,一会又做“抖肩”、又一会又有“双叉腰”,舞姿婀娜优美,看上去优美至极。 映雪看着想,这不是孔雀舞吗? 太后笑得合不拢嘴,看完说:“此舞甚好,小喜子,赏!”只是那倪牟柔是太后的远房的一个侄女,故而第一个表现。 众人见太后这么说,自是羡慕不已,都争着要表现。一个个,有的弹琴,如行云流水;有的练字,似龙飞凤舞;有的作诗,词美意境佳;也有唱歌,优美动人......一个个都争着表演,太后也一直笑着,一个个都赏了。 映雪躲在后面,想想出汗!真是愧不敢当! 琉璃跟映雪一样,只是躲在角落,看着她们一个个都去展示可以给她们荣华富贵,显赫身份的特长,都想博取太后的欢悦。 “好了,时候差不多了,你们表现都不错,哀家很高兴。今天都散了吧!回家去吧!”看着手里的红册子,又看了一下各位花枝招展的女子们,又柔声说:“小喜子,每位都赏。刚才表演好的,再多赏一份!” 映雪听到这句话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看了一下琉璃,也是!又相视而笑着,目送着雄纠纠,气昂昂地太后起身走出乾清宫。 一个个都很高兴,当然也有来不及表现型的,在因自己的胆小而懊悔。只有映雪最高兴,大幸在太后面前没有出什么纰漏,平安无事就好,还领了一份太后的赏,不过这宫里虽好,总让人不踏实。 眼看着马上就要分开了,琉璃解下佩在腰间的一块玉楼石,恋恋不舍地说:“送给你吧!相信我们日后还可以再见面的!” “这不太好吧!”此玉玲珑剔透,滑润无比一看就是块好玉,映雪可不敢轻易收下? “有什么不好的!能认识你,我很高兴!这块玉自小跟在我身边,我如今把它给你,以后你若是想我了,可以看这块玉,就当是看到我了!”想想以后可能没机会见面,琉璃倒显得伤感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一章 面色如春 “这,多不好!再说我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映雪朝自己身上上下看了一遍,什么贵重的东西都没有,可见她真的是很可怜!唉!! “你再不收下,我可生气了!”琉璃脸一沉,嘴一噘,一脸的不乐意。“别,别!我收还不行吗?”映雪接过玉楼石,咧着嘴逗琉璃笑。 人家那么真诚的,到显得他无礼了。暂且收下,改日也回送一样不就好了! “那我走了!”琉璃说完,一溜烟地跑进人群里去了。 留下映雪好像还有千言万语要诉说似的,举着手,这会才想起要问,家住何处?连姓也不知道,只知她叫琉璃。李可怡又急不可耐地来催她回家了。 “我走了。”回家的路上,映雪手里摸着玉,想着琉璃的话,连人家住哪都不知道,还怎么回礼。 李可怡高兴得很,因刚才她弹琴了,乐滋滋地看着太后赏的东西,觉得太后好像多看了她几眼。以为这王妃就非她莫属似的。 高昂着头,根本没把映雪放在眼里,死丫头,早上敢这么说她,要是她做了皇子妃,肯定要好好收拾她。 映雪却一直看着轿外的风景在发呆,皇宫虽好,却不适合女子生存,所以对她来讲,并没有什么好感,摇摇晃晃地不知不觉马上就到了,大夫人,还有众多的丫头下人们都早已在门外等候了。 只见李可怡趾高气昂地下了轿,大夫人带着一群人马上就迎了上去,对着她是百般奉承,李可怡更是,一脸的得意,神采飞扬说起太后赏赐的东西。 大夫人用眼角瞧了一下映雪,看她无精打采的,就冷哼了一声,扭着丰*挽着李可怡一起进府去了,那大哥、大嫂的也跟着过去了,留下李宗海跟映雪。 李宗海和蔼地看着映雪说:“没事吧!你,你这脸上怎么了?”说着拉着我也进去了。 映雪摸了一下脸,嘻嘻地笑了笑说:“哦,没什么!可能是昨天吃了什么东西,过敏了。” “要不要找个大夫看看。”李宗海看着那点点红痘,一脸不放心的说。“没事,明天就会好了。”映雪说着笑了一下,这清风藤的药效最多也就一天,再说她也就用了一点点。你说谁会对自己的漂亮脸蛋做冒险的动作呢?除非那个人变态。她只说累了,要休息,就回屋去了。 吃饭的时候,李可怡当然免不了要显扬一下自己的表现,还有那个九皇子对她的好感,太后对她的另眼相看。 真是有完没完了,吃个饭也不得清静,不知道食不语吗?映雪一直在旁边嘀咕,李可怡每说一句,她就会暗暗解释一下。 唉,总算吃好了饭。映雪想让耳朵清静点,早点离开,就说:“我不吃了,觉得身子有点不舒服,先回屋了。”说着,就转身走了。 只留一脸诧异的他们,父亲点了点头。 那大夫人冷言说:“一点礼数都不懂,也不知在皇宫里给我们李家丢了多大的脸。” 映雪停了一下,又自顾自走了。想想气人呀!只是真懒得理她,心里好冲动想过去狠狠给一个巴掌!在连续剧里最讨厌这样的角色,在这里偏偏碰到这种讨人厌的人。只是如今那个受气的角色却换成了她,真是郁闷呀! 只听这父亲咳嗽了一下,那大夫人就无语了。 这些日子,天天呆在府里,都快把映雪憋死了,又想起琉璃了,不知她是哪家的小姐千金?不过,肯定不一样,人家气质高贵,只是有一样跟她一样,都不愿嫁给什么皇子的,都是纯粹去凑热闹的。想得都要疯了,当她说那个人不是九皇子的时候,一般人的表情不应该是那样? ...... 现在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她,要不她们一定会成为一对好朋友的。 到了晚上,一肚子的心事,觉得如果在呆在家里肯定会把她逼疯的,就去找他的临时父亲去了。 父亲见到映雪,很惊奇,因为她从来没有去找过他。这次这么晚还找他,他当然知道,一定是有事要说。便问:“映雪,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映雪低着头,不知道从何说起,在那个时代,小姐是深锁闺房的,不轻易出门的,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呀!听小鹂说,她还从来没出门去过呢?不会吧!这真是做人的失败。 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咬了咬了牙,说:“爹,我明天想去街上,我从小到大还没有上过街呢?” 映雪说着,还低头偷偷地看着爹的反应。 只见他,沉思了一下,叹息着说:“爹以前没有多少时间来关心过她,不知道她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 只见他眼角都有点湿润的样子,好像触到了他的伤心处,哽咽地把映雪一把抱在怀里,哽咽着说:“映雪,爹,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娘,对你一直关心不够......你娘去得早,你这孩子又体弱多病,我却一直忙着自己的仕途,把你忽略了。” 映雪没想到,他会这样,一时愣住了。不知说什么?只是沉默,心里还是有点莫名的感动的。 抱了好久,才放开。映雪抬头用手帕为他拭去了眼角的眼泪,他笑了笑说:“你看,眼睛里进了沙子了。”说着,揉了揉眼睛,“好!你也该多出去走走,看看,说不定马上就要嫁人了!” 映雪努了努嘴,她可不想这么早嫁人,人家都说,女人有两次投胎机会,一次是出娘胎,一次是嫁人, “那倒是!那天你要去,就让小鹂陪你去,我再叫两个护院陪你去,那样我才会放心。” “爹,不用了,我跟小鹂一起去就好了。我又不是跟人打架,只是去逛街。天子脚下,不会有什么坏人行凶的。”映雪眨着眼睛看着李宗海说,有人跟着,那都没劲!不过,这个爹还是蛮不错的嘛!细看还是蛮帅的嘛! “爹,你就放心吧!”映雪说着就撒娇起来,只是这个还是很别扭的,毕竟不是亲爹呀! “好吧!你不要再摇爹了,爹一把老骨头都要被你摇散架了。”爹笑着说。 映雪心想着,成功了,嘴里亲热地叫了一声:“谢谢爹!” “映雪,你每天这么开心就好了。”看着她这么高兴,映雪捋了捋胡子说。“爹,会的。”天天这么自由,心情舒畅的,当然会高兴。 “嗯!这里有些银两,你拿去用吧!”爹从兜里拿出几张银票,塞到映雪手里。 映雪一看,总共有四张,每张五百两,这么多,高兴地有点手舞足蹈了,嘴里叫嚷着:“谢谢爹!爹爹万岁!” “嘘,什么万岁的,可不能随便乱说的。”爹一听这万岁两字,吓得不轻,就板着脸严肃地说。 映雪赶紧捂住嘴,她怎么忘记了这是个乱说话就会人头落地的皇朝。妈呀!一兴奋就给忘了。就用一手指做了一个停止讲话的动作,表示收到明白。 他看着映雪可爱的模样,才舒展了脸,一脸慈祥的说:“明天去买点自己喜欢的衣裳首饰。” “映雪知道了,映雪保证以后不会再乱说话了。爹,不打扰你了,我先去歇息了,好养足精神准备明天的逛街。爹,我告辞了。”映雪躬身来了一个万福,这可是跟小鹂学的,小鹂老是说她,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小姐可是知书达理的,什么知书达理? “去吧!好好休息,别累着了。” “映雪会的。”映雪把银票藏好,转身就回屋去喽! 一路上太兴奋了,想着明天就可以出去看看,真是高兴害了,又看了看放银票的地方,想着银票可是好东西,轻便,不像银子沉甸甸的,带着不方便。这可要好好藏着,日后还有大用呢?一夜无梦,睡得可香了。一大早,映雪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是兴奋的。 今天可是个好日子,可不能轻易浪费了!小鹂帮着稍稍梳洗打扮了一下,映雪看着镜子里的人,一身粉色细纱罗裙,头上只别着一紫色垂珠,她最喜欢感觉那种随动静而摇曳的美,虽然简简单单,却已是让自己都沉醉了,如此绝美的女子!这可不是自恋,哦!只是觉得一切就如做梦一般。 小鹂在一旁啧啧地说:“小姐,你昨天脸上的痘痘没有了呀!” “是呀!”顺手摸了一下如玉般白嫩无比,吹弹可破,好像挤出水来。“小姐,你越来越漂亮了!”小鹂笑着在映雪耳畔轻声地说。 映雪看着小鹂说:“就你会说话。快点,我们走了。” 小鹂无辜地眨了一下眼睛说:“哦!小姐我说的可都是真的哦!” 映雪早已走出门外,催着她说:“小鹂,你太慢了,快点呀!” “哦,小姐,等等我。”小鹂边说边追了出来。这小姐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这么毛毛躁躁的。无声地摇了摇头,一晃眼看小姐都走远了,赶紧追了上去。 映雪跑出了庭院,跨出了府门,来了一个长长的深呼吸。外面的空气似乎更为新鲜点,嘻嘻! 小鹂惊奇的问:“小姐,你真的不要别的人跟着吗?”她们可从来没踏出这李府呢?是即兴奋又有点点害怕。 “怎么了,我们两个人还不够吗?人跟着,都别扭呀!”映雪才不想有人跟着呢? “哦!小姐我们先把银票兑换一下吧!”小鹂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说。“嗯。”映雪也跟着低声应了一声,话说这世道什么事都要低调,对于钱当然更要低调喽!还不忘四处张望了一下,加快了脚步,见小鹂走得这么慢,就说:“小鹂,你走得太慢了,跟蚂蚁似的。等我们走到街上,就要吃午饭了。小姐我早饭还没吃过呢?饿得慌!”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二章 你好大的胆! 映雪和小丫鬟高高兴兴的在街上走着,见一馆子内人声鼎沸,便想过去凑凑热闹。 只见一个上好的白石玉盆里,一只乌漆发亮的蛐蛐儿正挺胸凸肚走来走去,在它旁边的角落里,蜷缩着一只战败的蛐蛐儿。 一只长脚与身子可怜的分了家,剩下的几条腿微微抖着,耷拉着脑袋,一副半死不活的样。 这场战争着实激烈,围观的人一齐喝彩大笑起来,笑了会慢慢觉得不对,都拿眼觑正当中沉默不语的那人。 那是个年轻的公子,手执一柄描金绘玉扇,身上是一件洁白的织锦长袍,袖口袍脚皆绣着大片大片金色的云纹,乍眼望去,仿若朝阳掩映重云之中,如墨的长发半束到头顶,戴了顶小巧的珠玉冠,余下的头发便随意披散,如云如缎直泻至肩下,眉目端美如画,卓然出尘,凭天下国手也难绘出风采之于万一。 虽年不过十五六,却已是倾城的绝色,将来长大,不知要祸害多少深闺梦里少女心。 他此刻正紧抿着唇,秀气好看的眉拧着,盯着没给他长面子的那只蛐蛐儿。 “哈哈,臣下的威武大将军,到底还是胜过小皇子的常胜将军这么一筹两筹!”对面另个玄色袍小公子好不容易赢得这场,得意未免忘形,哈哈大笑了起来。 年轻的小皇子闻言,微蹙的眉倒舒展开了,走前两步,皓腕轻舒,伸出两根青葱玉指,拈起玉盆中那只萎靡不振的常胜将军,看了半晌,扬起精致的下巴,浅笑:“如此无用的东西,要来何用!” 再不看它,朝地上一掷,随即抬足一脚踏死。 回过身来,长袖如流云般轻拂而过,只听当啷一声脆响,桌上的玉盆被他衣袖扫落在地,摔了个粉碎,那只刚刚获胜的威武大将军登时遭逢灭顶之灾。 “呀!”小皇子以折扇掩口,笑得一脸无辜,“这可怎生是好,一时失手竟将你的威武大将军摔死了!”失手?怎会是失手?在场人眼都如明镜,如何看不出小皇子是有意如此,玄色袍小公子脸部表情尤其僵硬,想说什么,张张嘴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这,这可是他悄悄带领了一群侍卫,摸遍了整个后山才找到的这只极品啊,瞧这高亢的声音,瞧这激昂的斗志,瞧这黑亮的腿毛,再瞧瞧此时这五马分尸的造型,玄色袍小公子的眼眶唰地就红了。 看着对方那副心疼而又吃蹩的表情,小皇子眉毛一挑,如星光般明亮的眼中,隐隐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假意安慰他道:“以泽莫急,待我寻到好的,再赔你一个就是。”玄色袍小公子一张俊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勉强忍耐了半晌,忽然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一把扯住小皇子的衣,一边哭一边嚷,白玉般的小脸上满是泪痕。 “月容安,你欺负人,你欺负人!”“你是故意的!”本就是常在一处笑闹惯了的王孙公子,世家子弟,加之年纪又轻,大都是孩子气性,仗着素日是铁打的交情,双方一时生了隙嫌,那里还会记得谁是谁,只管指名道姓大吵起来,小皇子被他这么一拉一哭,登时也怒了,重重一扯自己的衣角,喝道:“你放开!” “我不放,我不放,你欺负人,我要到王爷那里去评理!”月容安最恨人家动不动就拿父王来要胁自己,一时气也上来,道:“你只管去,看小王怕是不怕。” 转身甩袖欲走,玄色衣小公子胡乱抹一把泪痕,叫道:“别跑!”纵身跃上去,月容安猝不及防,被他扑倒在地,珠玉冠委地,满头发丝登时凌乱披散开来。 “百里以泽,你好大胆!”月容安大喝,挣扎想站起身。 百里以泽却扑住不放,哭道:“月容安,你不赔我的蛐蛐儿,我就不放手!”不过使个小绊子教训教训他而已,对方却如此不依不饶,月容安仅有的三分歉意也立刻飞到了九霄云外,大怒叫道:“小爷赔你个球!”便去抓他的头发,百里以泽吃痛,扬手一拳擂过来,两人互相不让,在地上扭打起来。 突然发生此变故,围观的众人惊慌之余又觉好笑,七手八脚想拉二人起来,无奈这二人犟性发作,拳打脚踢,却那里拉扯得开。 其余人倒还好说,月容安和百里以泽带来的从人早已吓得魂飞天外,“祖宗!” “爷!”一通乱叫,又是跪又是磕头又是去扶,小小阁楼一时闹得鸡飞狗跳。 最后好不容易将两人分开,两人犹自如炸毛的公鸡般,你瞪我,我瞪你,月容安左眼老大一块乌青,长袍几处被扯破,百里以泽也好不到那里去,俊美的脸颊赫然三道血痕,玄色袍后臀处清晰地映着几个大脚印。两人发泄完脾气之后,你看着我的狼狈样,我看着你的熊猫眼,忽然一齐噗嗤笑出声来,毕竟大家都少年气盛,正是爹娘见了头疼的年纪,那里会有隔夜仇,此时担忧的却反而是事情闹到了家中,只怕一顿好打是跑不了。 于是两人不得不两三交代诸人守口如瓶,切勿将今日之事泄露出去,又将身边带来的侍从威胁利诱了一番,这才匆匆收拾了赶回各自家去。 到底纸包不住火,才过得三天,月容安便被老子传到了书房。 月容安的父亲月有明是个赋闲的王爷,早年曾是纵横沙场的英雄人物,后来在一次与越国交战中了毒箭,当时光顾着杀敌耽误了救治,后来毒虽解了,五脏六腑却受到损伤,再也拿不得刀动不得箭。 他的皇帝大哥本就忌惮他兵权在手恐功高震主,正好趁此事一旨把他召回京城,封了个王位,荣华富贵地养着,还给自己落了个爱惜忠臣良将的美名。 就这么十来年憋屈的养过去,想着驰骋沙场的壮志如今已消磨成了天边的浮云,不如生个将门虎子出来继承自己的报国豪情也好,那知辛苦耕耘十来年,王妃的肚皮到底不争气,只养出了月容安这么一个纨绔子弟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三章 重遇 月有明只要一想起自己这个不成材的儿子,那火就突突地往脑门上窜,成日里不好好读书习武,尽和先生淘气,抽空就溜出去和狐朋狗友一起厮混,打也打不怕,骂也骂死了脸,想下死板子教训一顿。 可夫人又淌眼抹泪呼天抢地拦着不许,如此越发骄纵顽劣,前几日竟与一群狐朋狗友相约斗什么蛐蛐儿,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和小皇子百里以泽打了一架!! 要不是九皇子百里长央今日亲自拎着百里以泽上门来负荆请罪,他只怕还要被这个不肖子瞒在鼓里不知多久。 百里长央在书房下首坐着,百里以泽背着一捆柴愁眉苦脸跪在地上,月有明陪着喝茶,茶已饮了好几杯,那畜生还在路上磨磨蹭蹭没过来,月有明怒了,冷着脸道:“快去把那畜生给我叫过来,再敢耽误,本王打折他的腿!” 话音刚落,月容安便走了进来,一眼见百里以泽背着一捆柴跪在地上,活像一个大刺猬,不由暗暗好笑,再看看自个老子凌厉的眼神,心里打了个突,立时换上了一副春风满面的表情,先向父亲请了安,再对百里长央一揖到地,口中道:“见过九皇子!” 月有明冷眼看着自己儿子,风度举止俱佳,一言一行尽显皇家风范,平日那副吊儿郎当的纨绔样,此时倒是尽数收敛了起来,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是在打四两拨千斤的主意。 气怒之余,不由也是好笑,只是可叹这样一副聪明面孔,却是不用在正途上。 月容安再一把扶起百里以泽,故意说道:“以泽怎地如此,当日之事本是在下有错在先,本想亲自到府上去陪罪,无奈这几日课业烦忙,倒是耽误了。” 一转身又向百里长央行了一礼,礼数之周到令百里长央有些刮目。 “我与以泽素来交好,当日只是几句争执罢了,须当不得真的,九皇子竟大驾光临,真是叫在下羞愧难当啊!” 这一番不卑不亢的言语说下来,倒显得是百里长央小题大作了,月有明冷笑,一顿茶杯,喝道:“畜生还要胡说,身为皇家子弟,率众促织已是不对,与人争斗更是出格,不思悔改也就罢了,如今还敢砌词狡辩!”忽然虎吼一声,“来人,去把本王的鞭子拿来!” 下人答应着去了,月容安面色一肃,更加恭敬地站定,眼风却瞟向一边的左相百里长央。 月有明多年沙场征战,休养了十来年火爆脾气仍是丝毫不改,对自己的儿子张口畜生闭口畜生,百里长央正听得忍俊不禁,突然见月容安眼风瞟过来,心中一凛。 暗道好狡猾的小狐狸,打主意打到老夫的头上来了,到底还是站起身拱手打圆场:“王爷不必动怒。” 刚刚站起的百里以泽也倏地再跪下去:“王爷息怒,当日实是以泽先行动手冒犯世子,王爷要打就打以泽吧!” 捧过身后的荆条,视死如归递将过去。 月有明看着眼前长身玉立的儿子,明明是一块璞玉,偏偏却生得如此顽劣,费尽心力也无法将他教导良好,再想想眼前动荡的局势,强敌来犯,国无良将守护,王朝岌岌可危,益发生起后继无人之感慨,心中一片灰凉,教训人的心也淡了,挥了挥手,道:“既有九皇子与你说情,今日之事便罢了!” 抬眼见月容安仍站在那里,更怒,喝道:“畜生!还不与我快滚回房去面壁思过!” 月容安低着头诺诺退下,嘴角笑容却慢慢扬起,与百里以泽交换了个眼神,趁月有明与百里长央还有话要说,两个小人一齐悄悄退出了房外。出了书房,在花园湖边长亭里坐下,百里以泽长长舒了口气,抹汗道:“容安,你父王好大的脾气,比我爹爹可凶多了!” 月容安撇嘴一笑,不以为然:“不过是个纸老虎罢了,有甚可怕的,我就不怕他。”双手放在脑后,仰靠在亭边栏杆之上,忽然又说道:“不是叫你瞒着家里人的,怎地却又让你皇兄知晓了?” 百里以泽一脸委屈,指着自己脸上犹未淡去的三道指痕:“还不是你下的手重,为了这三道印,我躲在家里三天不敢出门,可娘亲以为我病了,过来看我,这才露馅,一把就拎了我过来负荆请罪。” “你这是在怪我了?”月容安坐直身,眯眼瞪他,“那我呢,我眼角这块乌青是谁打的,你这死小子下黑手,怨不得我教训你。” 百里以泽嘿嘿笑了,摸头道:“那咱俩这次就算是扯平了。” 月容安摇了摇头,望着眼前跳闪着粼粼波光的湖面,嘴角一勾,似笑非笑道:“通过这件事,我明白了一个深刻的教训!” 百里以泽想起那痛极肺腑的二十大板,心有余悸:“对,以后再不可打架了!” “错!”月容安拿折扇狠狠敲了一下他的头,哈哈大笑,“这个教训就是,以后打架,坚决不能打脸。”百里以泽噎住,无语看他。 九皇子等人回府之时,恰巧遇到正在闲逛的映雪,便停下马车,虽然不想承认,但他也不得不想起当年之事,他曾发誓叫她爱上自己,可是如今,她因忘情散的作用连他都认不出了。 他本想就这样吧,可是天意,又叫她出现在眼前,那日寿宴,她竟然也来了,他好生调查了一番才得知,原来她是帮别人顶替。 想着百里长央还是下了马车,当年,因为那剑客月浮安,她的眼里不曾有我,今日,他要让她记住自己。 “姑娘请留步……” 百里长央一声轻唤,如雷声击在映雪耳边,没来由的一阵心痛。 回头一看,竟是一张绝世容颜! “映雪,你还记得我吗?” “我……说不清。” “跟我回宫吧,怎么样?” “啊?回宫,为什么?” “当初你答应我的啊,你都忘了?”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那一年,桃花潭水深,你许我一世相伴,奈何天意弄人,如今,你我既然再次相遇,你便不能再反悔。” 映雪傻眼,小丫鬟更是傻眼。 映雪看着他真诚而帅气的脸,心中动容,这一幕似乎真的很熟悉,他说回宫,他是宫里的人,他是谁呢? “你是谁?” 映雪问。 “在下便是传闻中不露真面目的九皇子百里长央。” 映雪犹豫了一番,应了他,就算不信他,也该信他的身份,九皇子,传闻中的九皇子,多少人想见都见不到,她竟然成了他的执念,呵。 ……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四章 溜出去! 书房内,百里长央沉默许久,方道:“前日前方战报,西越大军二十万已渡过边境,守将与敌偕战三日,中流矢而亡,城破,百姓皆被屠戮,西越士气愈壮,一举攻破城池十余座,江山,如今已失十之六七。”“呯!”的一声,手中茶杯落地,茶水溅了他一身,百里然站立,半晌又坐下来,脸现颓败之色,“想不到竟然会这般快!” “自王爷当年与西越城下订盟,十年内国无战事,军心松懈,奢靡之风盛起,士族百官,无不沉迷于声色享乐,百姓挣扎于苛捐杂税中,苦不堪言。 而那西越国主唐吉可蒙野心勃勃,暗中厉兵秣马,壮大国力。 今日来犯,以我国积弱兵将如何抵挡得住,那西越大军自攻破宁城后,士气如虹,一路杀下势不可挡,以其目前攻势,最迟不过一月,便可直犯京城。” “那朝中现今情势如何?”文相李多山的声音宛如苍老了十岁,“皇上如今有何打算?” “朝中如今乱如丝麻,主战主和两派日日争吵不休,昨日兵部上了折子,要求与西越划地议和,皇上虽未准奏,言辞间似有允意。” “哼,井蛙之见,若朝廷还有可守之将,可战之兵,或许西越会同意求和,可如今人家都打到眼皮底下来了,又怎么会放弃这大好机会轻易撤兵?” 文相李多山愤然起身,又怒又急,他太清楚自己皇兄,猜忌心重,性又犹疑不决,极易为人左右,在此等危急存亡之秋,若仍是不能拿定主意痛击西越,那么当真只剩亡国一途了。 久久百里长央才叹道:“那王爷有何打算?” “自然是向皇上请命,率军出征。” 文相李多山虽然赋闲京城,但昔日旧部还在,更何况曾与西越交战多年,无论是西越军队还是大齐兵将,对这位王爷的雷霆手段仍是记忆犹新,有他领兵抗击西越,军心自可大振不说,对西越一方亦是不小的打击。 “王爷应当明白,当日皇上将王爷召回京城,并非只因为王爷负伤之故,如今兵临池下,王爷主动请兵,若胜,则为国之擎柱,功盖千秋,皇上对王爷忌惮之心满朝皆知,又如何会允王爷出征?” 百里长央缓缓一语中的,文相李多山想起自己这位目光短浅的皇兄,不由苦涩一笑。 “他自提防他的,难道要本王坐看西越灭我不成?无需忧虑,本王一片丹心,可昭日月,明日这便入宫向皇上陈情出征,还望左相到时代为斡旋,促成此事,本王感激不尽。” 百里长央凝视他片刻,再叹口气:“我今日,或许是来错了。”文相李多山轻笑,缓缓站立,脸上豪情毕现,依稀是当年纵横沙场,所向披靡的护国将军。 “左相今日来此,本意也就是劝本王出征,如今本王应允,你却何出此言?” 百里长央黯然,不错,他今日借皇弟之事上门,原本就是掩人耳目,以朝中局势相告,引得他自愿领兵出征,这也是不得已之法,皇上虽然忌惮王爷,但如今国之将亡危在旦夕,他目前是唯一的希望,皇上不可能不为社稷着想,再加上自己一力斡旋,他出征几成定局,但此招却也是必然将安定王推入了绝境,无论是胜是败,皇上为保帝位安稳,他最终的结局,必死无疑。 而力保他出征的自己,到时的结局,也许只会比他更惨。 但既身为人臣人子,又怎可忍见大好河山沦为夷族,有些人,明知事不可为也必为之,他是,自己也是。 轩窗外,两个小儿正靠在湖心亭栏杆之上絮语,笑声隐隐可闻,百里长央目光远望,嘴角勾起淡笑:“王爷,世子虽然顽劣,天资却是极其聪颖,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文相李多山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坚毅的脸上也不禁浮现一缕微笑,这个儿子天份极高,学什么都是一点即透,如果再给自己一点点时间管教,如果让他再多经历一些风雨,也许,这个儿子真能继承他的壮志,成为栋梁之材,可惜如今,一切已嫌太迟。 一旦皇上起了杀心,这个儿子,终究也是保不住。 湖心亭内,少年不知愁滋味,兀自笑得欢畅。 “以泽,你那只威武大将军是从那里捉来的?” “就是城外十里那处山坡啊,我带了十几个侍卫,找了一天才找到的。” 那只蛐蛐的确威武不凡,月容安现在想起来还有些遗憾,悔不该一时意气将它弄死,沉吟片刻,说道:“等过几日,你带我去那里,我们再捉一只好的。” 百里以泽不比月容安,那二十板子可是板板到肉,屁股至今还是火辣辣地疼,闻言有些犹豫,嗫嚅:“容安,还是别去了吧,我爹爹和王爷正为此事生气呢,若是我们再出门,叫他们知道,岂不又是一顿好打!” 月容安“嗤”一声笑:“你小子真磨叽,你不说,我不说,谁又会知道这事?” 百里以泽腹中直犯嘀咕,你当然不怕,闹出了事你有王妃撑腰,再说你小子又狡猾,王爷也拿你莫可奈何,自己可不同,老爹的板子,可是从来不认儿子的。 月容安察颜观色,知他已心动,不过是胆小不敢应允,于是再加一把火。 “要不我们假借打猎之名溜出去,便是父王真知道了,也不打紧的,再说我弄死了你的威武大将军,不赔你一只,这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啊。” 循循善诱,可怜的百里以泽终于被他说动,点头答应了。 这机会还真的是很快就来临了,安定王爷次日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去早朝,月容安觑得空子,使个小厮到左相府中,轻轻松松便将百里以泽从府中勾了出来。 两人不敢带太多人出门,只挑了三四个机灵的侍从,再换了寻常人家装束,因百里以泽臀伤未愈不便骑马,两人便乘了一辆马车,悄悄奔赴后山去了。 到后山找了大半天也没摸着几个好的,百里以泽不由有些恹恹,益发怀念自己那只威武大将军,月容安也很沮丧。 只得安慰他说以后再赔他一个,实在没有,自己的心爱之物随他挑选一样就是。 百里以泽这才重新提起了兴致,两人在山上打了几只兔子烧烤着吃了,直到兴尽这才下了山。 回到城门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因大齐一直与西越交战,为防细作混进,城门稽查甚严,月容安与百里以泽不敢曝露身分,因此只得与普通百姓一起排队等候检查通过。 等得实在无趣,月容安拉开车帘四处眺望。 在他左侧,突然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五章 没什么胜算 朝廷因为不堪外族的不断骚扰,于今年的十二月,下令九皇子带兵攻打蛮夷,于是,浩浩荡荡的部队就这样出发了。 映雪混在这群庞大的军队中,根本毫不起眼,而且,为了能尽量低调,她还用特质的药水,把自己的脸涂得黑黑的。 这样的映雪,没有了平日里的美丽夺目,现在,就只是个普通的小兵。所以,这一路上的旅程,凭的全是映雪的毅力。 原本她是不打算来的,可是听百里长央说,这一去就是几个月,而且战场上刀剑无眼,危险的很,很有可能有去无回。 这种事情,拼的不只是实力,还有运气。 映雪挺喜欢这些日子以来百里长央对她的照顾,心想,怎么着……自己也该陪她一起,哪怕是死,也不枉爱一回啊! 映雪不是个善于奔波的人,因此,映雪一开始对于这么刻苦的训练根本不能适应,好在她是学过武的,也略通些医术,经常为自己按摩什么的,倒也派了大用场。 军队里都是强壮的男子,平时什么都不会做,每次训练回来累的半死就躺在那里,第二天起来还是一样。 本来像映雪这样的人根本不会被注意,但是,一个屋子的见她每天都捧着手臂揉来揉去的,第二天起来还精神很好,就都向她讨教办法。 于是,映雪就成了华佗再世,帮了这群汉子不少忙,更何况,遇到个头疼脑热的,也有个现成的大夫。 众人都因为有她而获利不少,就对映雪特别好。 来当兵的要么是只身一人,要么就是些家里穷的揭不开锅的人,所以大家都会相互照顾,看到映雪是个小个子,那些大个子们的人都会特别关注她。 所以一路来,映雪几乎没有吃什么苦。 到达边界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年的春天了,虽然还是很冷,但已经比冬天好了很多,所以在边境驻扎下来后,大家就迫不及待的想好好洗个澡。对于军人来说,一个月不洗澡是习以为常的,所以大家一等有时间就马上想洗个澡,舒舒服服的睡一觉。 谁知道,一开打还能不能好好睡觉。 映雪并不急,她一路来经常洗澡,大家总是帮她打水,然后知道她面嫩空出帐篷给她洗澡,这也算是对映雪的谢意吧。 她趁大家急匆匆的扑向大河的时间,在周围兜了一圈,居然被她发现一个月牙湾似得的小湖,这湖清澈见底,这可乐坏了映雪,这样她就不用和一群大男人争着洗澡了。 等晚上再偷偷溜出来吧。 心里乐滋滋的回去,打算晚上来。 待晚上吃晚饭,累了一天的大家都上床睡觉了,映雪偷偷的拿着衣服出门了,来到白天找到的地方,映雪开心的脱下衣物,刚进入湖中的确冷的映雪打了个寒颤,但很快她就适应了水温。 今晚的月亮并不明亮,黑乎乎的,映雪的视力倒是好的不得了。 这湖在山的背后,并不容易发现,晚上根本不会发现这么个湖,掬起一捧水,拿出带来的药瓶,用清水洗掉了脸上黑色的东西,映雪霎时觉得清爽许多。 连续几个月脸上涂了这个东西是很难过的,但是,这张惹眼的脸是不能被别人看见的。 清洗着身子,映雪心情变得好起来。 一路上的锻炼,让映雪的身体结实了很多,映雪也觉得,现在的训练变得驾轻就熟了许多,不像一开始那么累了。 静静的闭着眼,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百里长央看着这个贸然闯入的人良久,看着他脱衣下水,看着洗净脸上的污渍,洗净的一张脸竟然漂亮的让人转不开眼。 看他的装扮,是个小兵吧。 他低低的叹了口气,清澈的眼睛盯着天上的月亮,露出满脸的惆怅,他在想念谁? 他的妻子还是孩子? 真是莫名其妙,百里长央觉得自己居然有一丝的嫉妒。 还在为自己的情绪而懊恼,眼前的人儿已经站了起来,水珠沿着白皙的肌肤滑落,百里长央突然觉得口干舌燥。 那人静静的穿好衣服就离开了,长长的头发荡在脑后,让人看了感觉有种说不出的哀伤。 待那人走远了,百里长央才从水中出来,他靠在山的一边,在暗处,所以映雪至始至终都没有发现有人在看她。 作为一个军队的首领,百里长央无疑是个相当称职的将军,对于用兵打仗,百里长央从十岁起就跟着父亲到处跑,这诺大的江山,一半是他们打下来的。 自从二十岁了之后,皇帝就不断的示意他娶亲,总是若有若无的提起哪家的小姐,哪国的公主,显然是把他的婚姻大事放在了心上了。对此,百里长央抱以无奈的态度,总是装傻充楞,假装听不懂。 对于娶亲,他现在并没有娶亲的打算,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对于自己的终身大事,他从没有放在心上过,一直过着战争的生活,反而自在,无拘无束,他乐在其中。 慢慢的步行回营帐,神清气爽的坐下,洗过澡后,人舒服了很多,拿出地图,仔细的研究这次的作战。 这次的对手是蛮夷,个个身强体壮的绝对不像往日的战争那样可以胜得非常轻松。 集中精神看着地图,最为将军,所要做的就是把伤亡降低到最小。 速战速决一向是百里长央的作战方针。 战争的开始并没有百里长央想象的那么激烈,今年的气候状况并不好,像蛮夷这样逐水草而居的游牧民族,在粮食短缺的情况下,也影响到了军队的整治,在没有万全的准备下就来攻打了,看来是被逼急了。 虽说这蛮夷个个身强力壮的,但是在粮食短缺的情况下,还是抵不住百里长央准备充足的军队,虽然最初两方输赢的趋势并不明显,但很快的,双方的差距很快就出现了,蛮夷后备不足加上军队的攻击,几次都差点全军覆没。 不过,领队的将军显然是个高手,虽然处于劣势,但还是保住了局势和百里长央僵持着。 对于柯喳图来说,这无疑是他打得最辛苦的一场仗了,自己军队缺粮不说,但面临百里长央这样的将军才是他真正头疼的。 百里长央的事情早就传遍了大江南北,谁不知道当今皇上有个战无不胜的将军。真正和他对战过才会知道,这话并不假,而且,战场上,这个男人真的事有傲视天下的冷漠。 应该来说,不管多么厉害的将军,对于军队的布控,总不会坐到完美无缺,但是,百里长央不同,他真的是个与众不同的将军,外界传言她的治军并不是非常严格,而且,他们总体来说并不强壮,但是,战场上,他们却出奇的英勇,面对身材高大的蛮夷,丝毫没有退缩。 柯喳图对此一直想不通。 论才略,他可能略逊一筹,但是除了这个,应该没有比百里长央更差的地方了。为什么两军在对战时会有这么大的差距呢? 柯喳图身材高大而且魁梧,在女真族也是个美男子,很多的女子心里早就偷偷想着嫁给柯喳图做她的妻子。 柯喳图在女真族是个声望很高的族长,对于女真是个相当重要的人物,就是因为女真越来越贫困,所以,柯喳图不得不对他们开战。 虽然没有什么胜算,但是,柯喳图为了族里的人还是决定试一试,尽管出战前就知道希望渺茫,但是柯喳图还是坚决的出战了。 对于这场战,百里长央没有什么担心的,现在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了,除了投降,敌方已经没有选择了,百里长央静静的坐在看着眼前的地图。心思却飘到遇见映雪的那个晚上。 那个人,百里长央并没有找过,一闪而过的悸动她并不想特意去想。越是不想想,脑中却越是浮现她的身影。 烦恼是甩甩头,百里长央站起,撩起帘子走出帐篷。 士兵在尽职的巡逻,看到百里长央都恭敬而弯腰点头。 慢慢的踱步在军营走一圈,百里长央不知不觉中走到了那个小小湖。依旧很安静,并没有那个人。 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庆幸,百里长央褪下衣物步入了这个小湖。 开战两个月了,这里的温度早就已经升高了不少,现在这个小湖的水温相当适合洗澡。 闭上眼安静的歇一会,因为最近的战事忙碌,已经好久没有来了,难得的平静,让百里长央舒服的吐一口气。 虽然,柯喳图输局已定,但是还是做困兽之斗。 百里长央对此没有任何的不耐,他有的是时间来对付他。 映雪对于战争从来都不会关注。 两个月来,值得庆幸的是,她从没有上过战场,她因为自己医术的原因而照顾病患,并且和军医成为了好友。 对此,映雪没有任何异议,她乐于不用去那种危险的地方,而且,她能发挥她的特长,帮助受伤的兄弟。 此刻,她呆在军营里等着出战的兄弟回来。 柯喳图不泄气的一次一次的攻击,的确让大家有些不耐烦。 但是,映雪更担心的是大家的安危,这次映雪总是有些不安。来回走动的停不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六章 中箭! 果然,没过过久,就传来了不好的消息,百里长央中箭了。 中箭的原因很简单,对于柯喳图来说,这是背水的最后一战了,因此蛮夷都豁出去了,百里长央为了救他的副将躲不过那支从柯喳图手中射来的箭。 射中百里长央的那一刻,柯喳图简直不敢相信。她昨晚收到秘密的一封信,信上说百里长央的弱点几乎没有,但是,她特别看重她的将士,她重情重义,是个好将军。 因此,柯喳图冒险一试,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他并不是个阴险之人,所以,箭上并没有毒,但是射中的是心脏的位置,所以,这次,百里长央恐怕凶多吉少。 但是,尽管将军受伤,军队却并没有变乱,反而更加勇猛。 将军受伤的消息让大家都愤怒不已,都拼了劲都要把敌人打败,蛮夷对于这样强烈的攻势当然抵挡不住,零明的军队很快就胜利了。 柯喳图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彻彻底底的输了。 战事结束,百里长央被送回军营,一群将士急的眼眶都红了。顾不得战争的胜利,都着急将军的伤势。 许乐更是眼眶都红了,懊悔着将军不该救她的。一干将士呆在将军的帐篷外面。 军医冲进人群中,众人纷纷让开一条道。 军医是宫中的老太医,从年轻时就跟着百里长央的父亲东征西走的,对她们父子俩个都有着很深的感情,在百里长央的父亲去世后更是把她当做儿子一样疼爱。 急匆匆的冲进帐篷,细细的检查了一下,老泪滑落下来。 这么多年,老军医处理过无数个伤患,但是百里长央的中箭的地方靠近心脏太近,想拔出来的话,危险太高,但是不拔,肯定必死无疑。如果面对的是普通的士兵,老太医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拔出箭,但是,对于从小看他长大的百里长央,太医的手抖得就是停不下来。 尽管不断的要求自己镇定,但是,毕竟是太过在意的人,太医还是下不了决心。 颓废的坐下来,看着百里长央脸色苍白的,甚至呼吸都越来越弱,心里乱成一团。 突然间,太医猛地想到那个年轻人。 “快快,”太医找来外面的士兵,“去,去给我找一个叫映雪的年轻人,要快。” 映雪,他是在偶然的机会下认识她的。 这个年轻人的医术非常怪异,但是效果却出奇的好,跟她谈论过医术,很多方面她都有一些独特的见解,她十分喜欢那个年轻人,可能她会有办法。 映雪很快就被带来了,她是被许乐一把抓过来的。 映雪吓了一跳,一路上忐忑不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被带到百里长央的帐篷还是不明白为什么。 见到她,老太医没有说话,只是带她到床边。 看到百里长央虚弱的躺在床上,靠近心脏的地方插了一支箭,映雪吓了一跳,快步上前,根据目测,箭没有插进心脏,但是极近,测了测鼻息,已经微弱的几乎没有。 “老夫实在不敢动将军,你可有办法。”老太医满脸泪痕的看着映雪。这个伤如果在现代,不会有问题,但是,现在这里什么器械都没有,杨锦实在没有胆量说她可以救人,更何况,她还是一个医学院的学生而已,虽然要毕业了,但是还是没有什么经验的。 但是,这箭如果再不取出,百里长央是肯定没命。 不敢多想,映雪沉声道:“太医,我现在要拔箭,我要大量的纱布热水和烈酒,对了,不管什么办法一定要找到冰块。” 看着百里长央越来越弱的气息,映雪不敢耽搁。 东西很快准备齐全。 “所有人都出去,太医你留下。” 映雪洗净手,走到太医身旁,“我现在要把箭拔出来,当然我们都知道,箭拔出来可能会有什么后果,所以,太医你确定吗?你点头我就动手了。” 老太医坚定的望着映雪缓缓的点了个头。 这个伤如果在现代,不会有问题,但是,现在这里什么器械都没有,杨锦实在没有胆量说她可以救人,更何况,她还是一个医学院的学生而已,虽然要毕业了,但是还是没有什么经验的。 但是,这箭如果再不取出,百里长央是肯定没命。 不敢多想,映雪沉声道:“太医,我现在要拔箭,我要大量的纱布热水和烈酒,对了,不管什么办法一定要找到冰块。” 看着百里长央越来越弱的气息,映雪不敢耽搁。 东西很快准备齐全。 “所有人都出去,太医你留下。” 映雪洗净手,走到太医身旁,“我现在要把箭拔出来,当然我们都知道,箭拔出来可能会有什么后果,所以,太医你确定吗?你点头我就动手了。” 老太医坚定的望着映雪缓缓的点了个头。 这是个漫长的过程,从所有人退出来,只剩映雪和老太医在里面开始,大家都安静的呆在外面,等待着结果。 大家都不知道为什么老太医为什么要映雪来,但是对老太医十分信任,相信太医一定能救活将军。 众人都站在帐篷外等着结果出来。许乐安静的呆立在一边不说话,如果将军真的有什么事的话,她只能以死谢罪。 焦急的在外面等着,整个军营都安静的等着太医出来,只有执勤的士兵在四处走动。 先出来的是映雪,当映雪拖着疲惫的身体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大家整整在外面站了一天。 映雪为了百里长央的伤势不敢闭眼,当老太医醒来,她才有时间出来。刚从帐篷出来,一干人等围过来,关心着将军的伤势。 “已经没事了。”抛下短短一句话,映雪迫不及待的想回帐篷补眠。尽管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但是,百里长央真正醒来还是三天后的事情了。醒来的第一眼就是映雪趴在床边睡的不亦乐乎的样子。 醒来的百里长央头疼的紧,想坐起却发现全身无力。 胸口的地方十分疼,对了,她似乎中箭了,然后,她就晕过去了。 映雪被百里长央的声音吵醒,揉着眼睛站起来,“将军你醒了?” “你是谁?” 尽管脸色苍白,百里长央所拥有的严厉却没有丝毫褪色。 “回将军,小的是蓝太医派来照顾将军你的。” 冷冷的看她一眼,却让百里长央呆愣了一下。 这个人,眼熟的紧,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出去吧,把蓝太医叫来。” “是。”恭敬的出去,映雪松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七章 如既往 幸亏脸上的灰抹的厚重啊,否则,可就被认出来了啊!! 看着映雪走出们,百里长央就轻咳一声。 一阵微风过,一瞬间百里长央帐篷中就多了一个黑衣人。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百里长央闭着眼睛,安静的躺在床上,他大难不死,现在还是虚弱的很。 “回主子,是副将军,最近他和户部走的近,经常一同出入。似有意拉拢,但是并没有成功.” “哦?连户部都被拉拢了?我看他是越老越糊涂了,不过副将军是个聪明人,也不可小看了,继续按兵不动,我倒想看看,他们到底想玩什么游戏。” 不屑的语气,并不把京城的潜在的危机放在眼里,即使离京城这么远,但无论什么事都逃不过百里长央的耳朵。 他拥有的权利大过皇帝,却并没有夺位之心,这就是九皇子可怕又可敬的地方。 “你回去吧,不用再来了。” “是,但主子,你的伤?”黑衣人看着百里长央依旧苍白的面孔,担心的开口。 “不碍事,这点伤,会还回来的。” 军队打败了蛮夷,生擒了柯喳图,蛮夷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只好投降。 一干将士激动的想着可以回家。 很快,军队起程回京。 皇上为九皇子庆功,举办了前所未有的隆重盛宴,映雪一袭盛装,跟着百里长央来到了皇宫的御花园。 这里她倒不是第一次来了,只是,这次,怕是没有认识的人了。 皇家的宴会十分热闹,热闹的不像话,只是那些个戏班子唱的实在难懂,映雪无力欣赏,只对桌上那些御厨做的精巧点心感兴趣,一个接着一个,吃了不少。 突然,皇帝身边的总管太监拿出一道圣旨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九皇子大功而归,普天同庆,朕有意传位于九皇子,借今日之事宣布登基,登基大典于寒月举行。钦此。” 百里长央一愣,他还不想这么快接任呢,父王果真是老奸巨猾,如此在众人面前下旨,不留丝毫商量的余地。 众位大臣纷纷道贺,皇帝老儿乐的眉笑眼开,他总算能退休,过几日清闲日子了。 …… 自从那日宣布登基,百里长央便入住了御书房,成天埋头阅政。 后宫无几人,映雪被封了一个雪贵妃,安排了一处宽大的住处,只是从未去看过她一次。 虽然百里长央每天都没有亲自去看她,但是每天都会有人来向他禀报那雪贵妃的情况,就比如此时 “奴婢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个乖巧的小宫女,跪在门外,行着大礼。 “起来回话。” “谢皇上。” “今日,雪贵妃怎么样?” “还是如往常一样,安安静静的,奴婢们伺候主子吃饭就吃。若没事就独自在屋里发呆” “嗯,好了,你下去吧,以后若没什么转变便不用每天都来报。” “是,奴婢知道了。”虽然说着,但这个小丫头心里还是不免有些失落,以后就没有借口再来看皇上了。 唉 “常义!” “属下在” “命人到无心门,将雪贵妃的妹妹徐柔接来陪她几天,这几日她怕是想家了”“遵旨。” 百里长央看着转身出去的常义,自己便进入内室。 他准备换上便装,再探无心门,他一定要弄清楚那个女子究竟是何人。 那女子多次出现在他的府里。 定是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转而一想,刚娶了他的女儿又再关心其他女子怕也有些不妥,于是他决定这次要秘密的再去无心门,这一次绝不会再出现任何失误。定要将那女子寻来!…… 另一方面,无心门内李家府邸里,接到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命雪贵妃姊妹李相茹即刻入宫,以解雪贵妃思乡之情。钦此……” “谢皇上!” 接到圣旨以后他们都非常高兴,李老爷高兴,因为觉得女儿终于被皇上重视起来了。 李相茹高兴,因为马上就能见到姐姐了。 …… 回到房里随意的收拾了几件衣服。便和月儿随着那主城来的人,踏上了去往宫里的路。 马车上这样颠来颠去,让她顿时觉得有些恶心,强忍着,向后靠着闭眼假寐。 昏昏欲睡的时候,突然马车一个急刹车。她差点扑出去。 “啊!”她尖叫一声。 “姐姐,没事吧?” “月儿,发生什么事情了?” “好像是咱们的马车与前面疾驰过来的马匹冲突了。没事的,姐姐继续睡吧” “嗯……”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便又睡过去。 百里长央看着与自己差点相撞的马车远远的驶向皇宫的方向。 他知道这定是李家接旨来陪映雪的人。但是他不想去管那些。他的当务之急便是快去找到那个女人。 随着一记狠鞭打在马身上。他像风一样飞奔而驰,奔向那无心门…… 做了一晚的马车,直到深夜才抵达皇宫。 终于到了这皇宫,下了马车,被人带着来到轻心殿,便没有人再来招呼她们。 她们慢慢的走进正室。看到了那熟悉的人影。 “姐姐!!” 月儿带着哭腔的冲进的映雪的怀里。 映雪一愣,看到怀里的人儿,顿时眼泪也流了下来。紧紧的抱住李相茹。 看着眼前的映雪,只是短短10几日没见。却发现她竟憔悴了许多,让我的心也随着她感到疼痛。 “月儿,这些日子家里可都还好?” “放心吧,府里一切都很好”我们如亲姐妹一般,趟在榻上就这样聊着。“在宫里还习惯吗,有没有人欺负你?” “呵,没有人欺负我,这院里冷清的很,自我住进后便不曾有人来过。”听着映雪的话,那么的苍白无力,一时竟然不知要如何安慰她才好,就这样我们一直聊着聊着,不知不觉的。就这样睡着了…… 黑夜中,一席白衣的百里长央凭借着一身较好的轻功,轻易的进入了这李府。他寻遍了所有的院落。 仍然不见那分明早该成为他妻子的女人。 飞到一间屋檐落下时。发现了那常出现在她身边的小丫头。他想这丫头一定知道她在哪。 “啊”一个黑影从天而降。吓得露露不得不尖叫的差点晕倒。 “不要叫,再下没有恶意。再下只是想打听一些事情。” 听到这来人并没有恶意,而且语气又很和善,露露这才放下心来、“不知这位公子想问什么事。露露也许不知道。” “不,你一定知道。再下想问,前些日,你一直跟随着的那位小姐现在人在何处?” “啊!你问我家小姐呀”听到来的人是来问她家小姐的。她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突然就亮了起来,小姐走了一天了。她好想好想她呦 “是的,不知可否能告知在下?” “呃,你要找我家小姐吗,你来晚了。她走了……” “什么!!她去了哪里?”百里长央顿时觉得一阵绝望,老天为何总要这样戏弄他!! “小姐去宫里了。昨天宫里来了圣旨,要小姐和月儿小姐去宫里陪佳儿小姐的。已经走了一天了” “什么!去了宫里?” “嗯,是的呢。” “谢谢。” “不客……喂喂!” 露露的不客气还没有说完,就看这个奇怪的人,只身飞出了李府,瞬间就没了踪影。 竟然到了宫里!老天到底要耍他到什么时候,他追她而来。她竟然尊他的旨意去了宫里。 路上险些撞了载她的马车,却不知马车里坐的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他不能再迟了。他怕又被老天戏弄一次,他要马上回到宫里。 他要见到她! 次日清晨,踏着第一缕晨光,他回到了主城。策马赶往皇宫,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急切的回到这个地方。 次日清晨,映雪早早的就起了床,只因,她又一次做了那个熟悉的梦,梦到了那个男子,一身白衣站在我面前,一声一声的唤着映雪。 刚入宫门,常义的就已站在门口等百里长央了。 “大王爷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回皇上,还没有。” “嗯。那……轻心殿呢?” “一如既往,很安静。” “她的家人都安全的到了吗?” “回皇上,安全抵达了轻心殿。雪贵妃心情也因此好了些。” “嗯。去看看。” “是” 其实常义怎么会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在昨天之前若是一头雾水还情有可原,若是到今日还糊涂那就罪无可恕了。 昨天当他领命在暗处看着那马车上接旨前来陪雪贵妃的女子一下车,他就已经恍然大悟。 看着那个从马车上下来的女子,那不正是让圣上神不守舍的女子吗。一切都是因她而起的。怪不得皇上在大婚之日竟然如此动怒。 现在看来,怕是有些误会,而原本想娶的新娘应该是这个人才对。 看着皇上这么急切的前往轻心殿。他才不相信他是去关心那名正言顺的雪贵妃。但是这话自是不能说出口的。当这皇上的属下,常义清楚的知道,有些事情还是少说为妙。 映雪就这样坐在大殿的院门口看着外面。 天色刚蒙蒙有一丝亮。她们都没有起,自己落得清闲却也好无聊。天已经进入冬天,真的很冷,但是这皇宫的景色依然很美,没有半分萧条之意。这让她的心情好了很多。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八章 身份 望着这宫廷的一切,仿佛自己的在梦境一般。来到古代也已经快两个月了。 突然想起曾经自己也无数次幻想可以穿越时空,可以回到过去。但是从未想过,这竟成真了。…… 突然想到杰伦的回到过去,看着四下无人,她就心情大好的唱起来: 一盏黄黄旧旧的灯 时间在旁闷不吭声 寂寞下手毫无分寸 不懂得轻重之分 沉默支撑跃过陌生 静静看着凌晨黄昏 你的身影 失去平衡 慢慢下沉 黑暗已在空中盘旋 往哪我看不见 也许爱在梦的另一端 无法存活在真实的空间 想回到过去…… 慢慢的接近大殿,百里长央就清晰的听到了有人在唱歌,只是这曲风,曲调是他从未听过的。 虽然觉得怪怪的,但是他不否认。这歌十分的动听。 走近之时,才发现,门口坐着一个人。声音便是出自她的口中。这人虽背对着他,但那背影也足以让他激动。那身影是那么熟悉。让他日夜思念的人就坐在他的面前。 “这是什么曲子?” “啊?” 背后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她吓了一大跳。 猛的转过身…… “你走路都不出声吗。怎么这么没礼貌!……啊!怎.怎么是你!” “怎么了?不是我还能有谁?”百里长央微笑着调侃道。 终于,又看到她了,还是那样的活泼,还是那样惊讶的神情,眼里放着明亮的光。 “姑娘,不记得再下来吗?那日在无心门的集市上……” 见眼前这人儿不说话,百里长央有些着急,他不确定她在想什么。他甚至害怕这个女人已经将他忘记。 “哦!!原来是你!我记得你,那天是你救了我,但是我都没有来得及和你说声谢谢呢” 她看到这个让她那日怦然心动过的男子。竟兴奋的跑过去抱住拉住他的手臂,向他感谢。然而她不知道这动作在别人眼里是多么的暧昧。 百里长央微笑着。宠溺的看着她拉起自己的手臂。顿时一阵暖意充斥在心里。 “小姐!不得无礼!”一直在殿内时候映雪的王姑姑,刚刚听到一声尖叫,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忙跑出来查看,哪知却看到这一幕!“呃?什么事呀,孙嬷……” “奴婢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这小姐是来雪贵妃的表妹,不懂规矩,还请皇上不要怪罪!” 还未带她说完,只见嬷嬷已经应声跪下! “什么!!”她惊呼出声,看着身旁的这个男人,他、他竟然是皇上。 呵,多么讽刺,多次出现在她梦里,扰她清梦的人竟是皇上,救她安危让她怦然心动的竟然是皇上。 竟然是映雪的夫婿。。这一刻,心冰冷了。拉着他手臂的手慢慢下滑。走到与他有些距离的地方,慢慢的跪下 “民女拜见皇上,吾皇万岁……” 百里长央看着眼前的女子,竟然不知如何是好。 她始终不愿再抬起头,然而刚刚那个精灵般的她也在知道他身份的那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怎么会这样,她很在意他的身份吗?刚刚他明显的感觉到她的身体一震。 手便慢慢离开了他的手臂。他想拉住,但是理智还是克制住了他那份冲动。 百里长央一定不知道此时自己的脸色有多难看,不知发生什么事情的王姑姑偷偷的望着皇上。 心却悬着。不知道这月儿怎么惹到的皇上,竟让皇上这么的生气! 百里长央抿着嘴,最后还是咬着牙生冷的挤出一句 “都起来吧。” “谢皇上”。 百里长央不说话,常义自然是不会说话,王姑姑不敢说话,而我却不知有什么可说。 “若皇上没有什么事,民女就告退了。” 她不想在这里多待一分,我怕自己的眼泪落下来。心里不知道为什么。一种从没有过的失落感油然而生。心里好难受。喘不上气的感觉。 见他不说话,就当是默许了。我转过身往院内走去。还没走几步“你叫什么?” 不知怎么想的,她不想将自己的真名告诉他,因为他是皇帝,从知道他身份的那一刻起,便知道她们不会有任何的交集!也不可能有任何的交集…… “李如月”轻轻道了一声…… 停顿几秒,见他不做声,我便继续向院内走去。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是那么的疼痛。 “李如月。我记住了……”百里长央伫立在院门口看着那一抹身影消失,淡淡的皱起眉,不再说什么。转身向书房走去……此时天刚刚破晓。 回到屋里,她混沌的坐着,脑子一片混乱,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是有种胸口闷闷的感觉。很不舒服。是的,感觉心好疼。 “咚咚……” “姐姐。你起了吗” 门口传来月儿清脆的叫声。我这才缓过神,看看窗外。天早已经大亮了。 “嗯。起来了,月儿。”她朝着门外喊去。 “那我进来了呦。” 还未等她再应声。月儿已经推开门进来了。 “月儿,怎么起的这么早?” “什么呀,还早呢。都快巳时了。” “呦,都这时辰啦?” “可不!姐姐,听王姑姑说,你今天很早起来了。还在院门口遇见了皇上姐夫。” 看着月儿好奇的小脸。有重叠上他那张帅气的脸庞。她又是一阵心疼“姐姐?姐姐……” “嗯?啊。是啊,看见了皇上。他可能是路过这里吧。” “哦……是嘛。我还以为他是来看大姐的呢,听大姐说,皇上姐夫一次都没有来过” 月儿顿时一阵失落,小脸一脸的苦色。而现在的我。也没有什么心情去安慰她。 “皇上,那女子……” 走回书房内,常义才缓缓的出口。 “是她。”短短的一句,百里长央已经不想再说什么。 现在的他心里很乱。 因为他能够感觉到她的转变,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以后,就顿时对自己很冷漠。 难道她就这么介意自己这个身份吗!难道出生在什么家庭,要什么要的生活是自己可以选择的吗!!百里长央愤怒的将手握成了拳头。以至于关节都有些泛白。 虽然愤怒她的表现,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想她,想到她今早的妆容,想到她唱的奇怪而又好听的歌曲。还有,知道了她的名字。李如月,真是一个柔情的名字…… “启禀皇上。” “说。” “太后命人来报,已经从太名寺启程回宫,预计明日可到主城。” “嗯。知道了。” 百里长央的母后是个极为和善的女人,尽管这只是表面上。众所周知的,皇宫中的女人若是能够爬上太后这个位置,定是要有足够的头脑和谋略的。 然后登上太后这个位子以后,她倒也满足了。 似乎也厌倦了这皇宫中的尔虞我诈。每年都要去太名寺留宿3月,每日吃斋念佛。倒是也落得清静。 “传令下去,要速速准备。在太后回宫后朕要举办家宴。” “是,常义明白。” 常义转身出门要出去时。 “那个……让雪贵妃也一同过来吧。” “属下明白!” 常义的这句明白可是意味深长,看着忙转过身掩饰尴尬的皇上。常义也不免有了一丝笑意。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九章 师兄?! “雪贵妃接旨。” 正当晚上大家坐在一桌快快乐乐的吃饭时,突然一个公公就用那尖尖的声音喊道。 使得众人不得不马上站起身。到门口领旨,映雪不免心里牢骚,这皇宫的规矩就是多,无论是见到皇上太后,一个字跪。好在她上面皇后还未立,本来是要立她的,但是各位大臣皆不同意,觉得她是江湖中人,背景不好,怕坏了规矩。 不过映雪还庆幸呢,当什么皇后啊,多累,就当个贵妃也罢,瞧瞧,这单单为了这一块破布写的圣旨还要跪!怪不得这古代人都不能长寿呢!“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明日太后回宫,皇上在安和大殿举行家宴,邀雪贵妃及其姐妹共同赴宴,钦此。” 这个公公声音尖尖的,说道钦此的时候。声音还拉的很长,让映雪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领下旨,那公公便转头走了。 这院内,也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不过愁的人自然也只有李如月。 李如月害怕见到他…… 次日中午,便听闻太后回宫的消息。 这宫中自然是张灯结彩像过年一般。 看着别院的贵人、妃子都纷纷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奔太后的殿里而去。只不过这里面定是不会包括映雪的,这圣旨又没说要太后一回来就要去请安,她自然是不会冲上去献媚的。 反而是落得个清静才好。 百里长央听说太后已回宫,自是前去看望。 刚进太后的咸宁殿。便看到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在围着自己的母后。 看到这一幕他不禁皱了下眉头,看来自己来的不是时候。想着。他就急忙转身要离开这是非之地。 “怎么?这皇上来了,都不进来看看我这老婆子就要转身而去吗?”一听这话。百里长央知道要走已经是的来不及了,只能堆着笑脸像咸宁殿走去。 “儿臣拜见母后。” “臣妾叩见皇上。”这一群女子顿时显得更加的端庄,文雅。 “嗯”百里长央没有看她们一眼,而是径直的走到太后身边。看着自己儿子这一脸的无奈与不情愿。 太后自然知道这不是针对她,而是对这满殿的妃子们。因而她眼中的笑意更是浓了几分。 儿子不喜欢她们难道她就喜欢吗,哼,一回宫就没有半刻的清静。嘴上说着多想念她这老婆子,但是她可明白着呢,还不是都来这里献媚争宠来了。 正好皇帝来了,自己是肯定要将这烂摊子推给他的…… “母后近来身体可好。在太和是否还住的习惯。” “哀家一切都还好,就是这路途甚远。哀家年纪又大了,不免有些劳累。”“儿臣为母后准备了接风的家宴,母后舟车劳顿,那儿臣就先行告退。母后也趁现在歇上一歇。” “也好。” 百里长央送了一口气,还好他这母后没有再难为他…… “那儿臣先告退了,傍晚还请母后移驾……”。 “好了好了,皇上日理万机的,哀家自然知道怎么做。先退下吧。”未等皇上说完,太后就已经在赶人了。只是这明上赶得是皇帝。暗中却是在让那些嫔妃们离开。 “是,” 百里长央微笑着走出了大殿。 众嫔妃一看这般,也都不好再打搅下去。只好一一告退,败兴而归。 太后坐在榻上眯起眼睛看着这一群远去的女子,心想到,那新嫁来的儿媳竟没有来这里…… 她人虽不在宫中,但宫中的事自是逃不出她的耳朵。她自是听闻了,皇上为那女子所做的一切,她很是不解,那个女人是什么来头,还是个江湖中人,但是她不会去问,随她静观其变即可! 太阳渐渐的落下山去,眼看着赴宴的时辰已经到了。李如月自己挽起头发,淡淡的抹了些胭脂就算是整装完毕。 她只是淡淡的一身紫纱,由于天气凉,在外面披了一件小棉衣,但在映雪看来。这也顶不住这严冬的寒冷。 再看看映雪。 已经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里三层外三层的还不算,最后还要抓起一件大红色的毛披风穿上这才善罢甘休,就像一个行走的大草堆。 不过,映雪实在是太怕冷了,没办法…… 看着李如月打扮精致,映雪再看镜子里自己的脸,啧啧,我不施粉黛都这么美,打扮起来,那还得了…… 本以为来的很早,却不成想这里早已各宫嫔妃满座。 映雪看着那些急切的想要尽量往前坐的小贵人们。自己却转了方向,像最后一桌走去。 落座后,才发现这个座位其实真的不错。虽然在后面,但是正对着待会要表演的舞台。 不知道等了多久,就在映雪无聊的快要睡着的时候,一声“太后驾到、皇上驾到……” 险些穿透耳膜。 映雪立马清醒过来! 众人顿时都安静下来。 纷纷起身,准备行礼。 “都免礼了吧,今日哀家回宫,皇上为了给哀家接风特此办这家宴。来的都是一家人,没有外人,且就不必这些虚礼!都坐下吧。” 众人纷纷回到“谢太后”便都坐下。 这时映雪才有机会看到正座上坐的那个身为太后的女人。 一身十分雍容华贵的太后凤袍,说不出户的风华,那面上见不着几分皱纹,看上去非常年轻,完全看不出她是竟然已经有了个这么大儿子的母亲,一脸慈祥。目光柔和的看着这底下落座的所有人。 然而就在映雪望着她,打量她时。她也用目光盯住了映雪,依然是慈爱的微笑,却让映雪有些心慌起来。忙把目光转移到一旁。却更加被吓了一跳! 在太后身旁的他,正目光炯炯的盯着她呢! 仿佛要把她盯出一个洞来! 映雪慌忙的低下头,不知该做什么…… “姐姐,你怎么了”李如月看出映雪的异样,关心问道。 “啊?哦哦哦,没事没事……有点冷。”映雪慌忙的转移话题。 不过真的很冷。 她的耳朵都要被冻掉了,使劲的搓着手,好冷…… “姐姐,你很冷吗?”懂事的李如月坐在一边问。 “还好,不过我天生就很怕冷,不敢像你们穿的少。都那么抗寒。”“谁说呢,李如月也很冷呢。”李如月孩子气的嘟起小嘴。 她将李如月的手拉到嘴边,轻轻的呵着热气。 “我吹吹,这样如月就不会冷了哦……” “母后,儿臣外出办事时,在城内发现了一串上好的佛珠,知道母后爱佛家之物,便将它带回。” 听见前面的人说话,映雪也把注意力转移到了那边。 “哦?那快拿来看看” “常义。” 这时,发现一个男子向大殿里面走来。 耶?这不是那个杀手吗…… “常义”这时听见身边的如月轻轻的念了一句。 转过身发现她就那样目不转睛的盯着进来的那个杀手。全身激动的有些颤抖,眼泪已经湿润了眼眶。 “如月,你怎么了!!” 映雪看着如月突然流泪,顿时不知所措。 “是呀,姐姐!你怎么了呀!” 如月仍是不说话,这样我们都很着急! “没……没什么。没什么” 嘴上虽然说着没什么,但是整整的一个晚宴,都看的出,她一直心不在焉的死死盯着那个名叫常义的男子看。 常义就安静的站在皇上身边,面无表情的也不曾说过一句话。 映雪几次偷偷的瞟他。他都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仿佛是尊雕像一样。宴会歌舞生平,一场接一场的丝竹乐器,舞女翩翩,只她们早已经没有了看宴会的心情。 映雪看着如月这副模样,自是十分担心,而如月就那样盯着那尊“雕像”不发一言,而眼泪却总是不停的掉下…… 百里长央就坐在太后身边,安静的盯着最后一桌那个裹得像熊一样却依然美丽的女子。 这家宴他没看过一眼,所有的心思都在她身上。 发现她总是偷偷的瞟着站在身边的常义,却从未看过自己一眼。这让百里长央心里格外的不爽。 “哼”一声轻哼,没有人在意,但是却无一例外的传到了太后的耳朵里。 她望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的皇帝,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那角落中落座的女子,她怎么会不知道,皇上虽坐在她身边,但是心思早就飞到了那个女子身上。 关注是那一身大红色,像个辣椒的雪贵妃。 而那雪贵妃的眼神,又怎么会逃的出她这老婆子的火眼金睛,自常义一进来,她就反映异常的看着他。 看来这皇宫之内又要有一场好戏上演了……只是不知,这戏最后能否美满的收场。 太后又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气的快要喷火的皇帝,了然的一笑,继续看她的节目…… 家宴结束了…… 映雪等人缓缓往回走。 回到屋里,她们就这样坐着,谁都不说话。 映雪知道,今天她如此反常一定是因为那个男人。而他们究竟有什么联系,她想她已经猜出了几分。 “如月,你这是怎么了?” “姐姐,我……” “如月,有事不要憋在心里,和我说说吧。告诉我那个男人到底是谁。”“那个……那个站在皇上身边的男人,他就是我的师兄。我失踪了五年的师兄。”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章 你吓到我了 说罢,如月便哭的更伤心了,而映雪并没有太多的惊讶,这个猜测我早就了然于心不是吗? 看着哭泣的如月,她倒不想去安慰她什么,或许就这样让她哭一哭也好。毕竟让她苦苦等了五年盼了五年。 深深想了五年爱了五年的师兄,竟然在这深宫之内,在她已成**之时出现。而且已经忘记了她。这叫她怎么能接受! 不免的。她心中也暗暗的伤感起来,不知是为如月还是为自己……看着如月,有些苦笑着,默默的想到:我们竟然这样如好姐们般同命相连,都为了那男子伤心伤神。 我为他,那个梦中的他……而他竟是皇帝。 她为他,那个深爱的他……而他早已忘记。 呵,多么可笑。多么讽刺。他们都让我们心动过,只是现在都成为了心中的伤口无法愈合,那属于我们的最熟悉的陌生人…… 隔天一早,还在睡梦中,却被时常让我讨厌的不和谐的声音打搅。让我不得不起床。 “雪贵妃接旨领赏……” 唉,又是这声音,好讨厌。 不得不急忙起身,分忙跑出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日圣上赏雪贵妃黄银千两,宝珠首饰……”公公说话就像要将她催眠了一样。 “另,圣上听闻雪贵妃十分畏冷,特命人赠来依锦国进贡来的暖玉。众人还不谢旨……” 有些就跪在地上,竟然不知道究竟要说什么好。心里一直回荡着那句,雪贵妃十分畏寒。特送来进贡暖玉…… 接过那有心的赏赐,心里说不上有多欢喜,却还有流露上一丝暖意。原本寒冷的冬天,也因为手中这玉温暖起来,不仅是身体更是她的心。“姐姐,皇帝姐夫为何会唤你雪贵妃呀?” “呵呵,那要是叫映雪贵妃岂不是很奇怪,我不太喜欢这称呼,但也只能勉强说喜欢了。” “姐姐,你这是欺君了哟!” “这就欺君了啊,那你们得死多少回了啊!” “好啦,姐姐你也不要怕啦,姐姐福大命大,皇帝自然不会怪你的。” “呃,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呀,反正我知道皇帝姐夫肯定不会怪你,不然就不会送玉了。” 听到李如月这话,映雪的心却是一颤。 凭直觉,如月对皇上的异常,她不会什么都看不出。而现在皇上又送这些东西来,这也难怪如月会多想一些…… 看来待会,要找她谈谈才好了。 “常义,东西都送去了吗?”百里长央站在省心殿的二层阁楼上,随声问道。 省心殿处于后宫之中,却是一个未经皇帝允许谁都不许进入的地方。百里长央虽是一手遮天的皇帝,但是也需要一个可以让自己安静下来歇歇脚的地方,然他选择了这里。 省心殿! 这几日他更是频繁的来到这里,在这二楼的阁楼上,一站就是一个时辰,因为他最近才发现站在这里,可以将不远处的轻心殿,也就是映雪的住所看的一清二楚。 他时常站在这里,期盼能看到想念的人儿出现在视野里,有时幸运,就会看到她灵巧的身姿在那院里走动一会,有时却盼一天也盼不到。 就比如是今天此时…… “皇上,东西都已经送过去了。” “她有何反映?” “呃……” “怎么不回话?” “属下不知该如何回。” “呵,那便不要回了。” 是的。百里长央那日在家宴上看到她穿了那么多却还是被冻得只打哆嗦,当时他竟然有想把她抱在怀里的冲动,然而他不能,回到自己的殿内,他便让常义把自己一直都放在书房桌案上的暖玉取来。 这玉是前些年附属的小国进攻上来的千年奇玉。 每到冬天他都把这暖玉带在身上。 自己甚是喜欢,曾经无数的嫔妃都献媚的明示暗示的想让他把这玉赐给她们,他却都不肯,而如今,百里长央就这般心甘情愿的将这玉送到了映雪手中。 是的,哪怕她一点都不领情,他也依然要这样做…… 收到皇上赏赐还未到一个时辰,这宫中就早已传的沸沸扬扬,而有些妃子们也红了眼。 来到这轻心殿,她们到是要看看这雪贵妃究竟是何方圣人。 早在大婚时就闹得沸沸扬扬。本是打入冷宫现在又被皇帝重赏。究竟使了什么媚术! 还好那皇帝曾给她暖玉的事情她们不知道。不然估计又要闹上几闹了。 看着自门外结伴走来的几位妃子,有心与如月都不免微微皱眉。这是来到宫里第一次有人来这轻心殿,而这意图,却也是再明显不过了。 “如月见过几位姐姐。不知姐姐们到这轻心殿来,也为有太多的招呼,还请姐姐们不要怪罪才是。” 随着这几位妃子跨入正室,如月就开口并起了身。 “呦,瞧妹妹说的,我们几个其实早就想过来看看,只是这些天,天气甚凉了。自是有些懒的走动,瞧今日这天儿正晴,就赶着过来看看妹妹了。”其中一位身穿绿衣的嫔妃说笑着。 看她自来时,走到众人的前面,应该是位高一筹的。 如月看这里也没有她什么事情,便想悄悄的自后面退下,却还是没有得逞。 “这位应该就是雪贵妃的好姐妹吧?”这次是一位白衣的女子说话,话音温柔的很,回头看她一副小家碧玉的样子,很是乖巧。 “民女李如月,拜见几位娘娘。” 如月福了一下身。心里去是很不爽。 “哎呀,瞧着妹妹也是这般的可人儿,倒是把我们这些都比了下去不是”一屋子的女子也都呵呵的笑了起来。 调侃了一会,也许是映雪做的都很妥帖,也未让她们找出什么不是的来埋怨,也就这样回去了。 看如月面色轻松了些,有心也不免的送了一口气。 “如月,我有话要跟你说。” “嗯,姐姐有话直说便就是了,你我何必客气。” “你在这宫中也待了几日了,这里规矩太多,人也多,你继续留在这里怕是不妥。” “姐姐说的是,如月正想说回去呢。” “是因为他吗?” “嗯?”如月一时竟然没有反映过来他是谁,转念后顿时了然。 “或许是吧。”如月道。 “你们早就认识?” “不是,仅有一面之缘。” “哦?一面之缘?” 映雪果真还是个孩子的心性,听她说仅有一面之缘顿时来了兴趣,八卦的想听她说下这后文。 而她只是闭而不答。微笑着看着她。 “哎呦,你倒是说嘛,给人家讲讲嘛!!” “别人不知我,你还不知。我心里只有师兄一个人。”说着,却见她眼睛又有些湿润起来。 “哎呦,好啦,怎么说着说着又这样啦。我给你讲便是。” 于是忙帮她擦干眼角的泪痕,为了逗她笑,也只能牺牲一下自己了。 将那日自己的事情讲给她听,看着她像个小孩子听童话故事一样。那么认真的托着脑袋仔细的听,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故事讲完,她却还是这样望着她。 “姐姐,你干嘛这样望着我?” “喂喂。你在想什么啦,一会愁眉苦脸,一会眉开眼笑的。是不是病啦,让我给你看看”映雪调皮的笑着我。 “哎呀。讨厌,我要去睡了,不陪你了,哼”如月慌忙的掩饰自己的情绪,和她玩笑着跑出大殿,先自己的屋子走去。 心很乱,因为如月的那句话,让映雪一夜没有睡安稳,躺在床上辗转着。始终是睡不着。 映雪起身。望着外面的月亮,很美。 寒冬的夜格外的冷,且有分诡异的静谧。映雪穿起棉衣迈出轻心殿。 或许随意的走走,看看这月亮,心里就不会这么乱了吧…… 御书房内,百里长央终是看完了所有的奏折,看看时辰,早已经是深夜。 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看看这夜色很美,月亮圆的太过完美,仿佛假的一般。像她的眸子一样明亮。猛的,百里长央笑起来,自己怎么又想起她了? 时辰已经不早,百里长央披起一件披风,向寝宫走去。他向来对下人很好,每到他要看奏折看到很晚,就会让他们不必守夜。现在一个人走在这静谧的宫中也别有一番滋味。 映雪看到远方有一个黑影,没有任何脚步声的向前移动着。她揉揉眼睛。看不清那究竟是什么。 是人还是…… 以前就听说宫中总是会冤死很多人,在上学时同学们也以讹传讹的说闹鬼的事情。 莫非这宫中真的闹……鬼! 一阵冷颤! “啊!!鬼呀!” 映雪大叫着,拼命的转身向后面跑去。 百里长央听到有人大叫,也是被吓了一跳。转身看到那拼命奔跑的人儿。怎么是她! 他一个飞身以在她面前 映雪奋力的跑着,突然一堵黑墙出现在她面前。她咚的就撞了上去。反应过来,这不就是刚刚那个黑影!! 映雪不敢抬起头,素闻鬼长的都是非常恐怖的,还记得初中时跟同学一起看的午夜凶铃。 映雪很害怕,手脚冰凉,脚却像是被定在原地,动也动不了了。她觉得自己恐怕在劫难逃了,眼泪就这样唰的掉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一章 有使者来盟 “映雪,你怎么哭了?”百里长央看着面前这个女子,不知她究竟是怎么了,竟然哭了起来。 听见熟悉的声音,映雪顿时忘记了哭。抬起头,望见的是他那熟悉的面容,对上的是他那明亮的双眸。 突然好开心自己还好没有遇到鬼,猛的抱住他的脖子。一阵委屈的又哭了出来。 “呜呜,我刚刚好害怕。你大半夜的在外面瞎溜达什么啊,我还以为是鬼呢,我以为自己小命要搭在今夜了呢……呜呜” 看着上一刻还在拼命奔跑的人儿,现在就这样温暖的在自己的怀里。百里长央偷笑起来,看来这夜晚果真很美好。 感觉自己被紧紧的抱着。才发觉自己竟然一时失态,跑到他的怀里哭。连忙想要推开,却不料他竟更加将她抱紧。 “咳咳,你抱的太紧。我喘不上气来了。” 百里长央连忙送了些力气。看着这个娇小的身影。自己竟感觉如此的温暖,一辈子都不想再放开手…… 映雪又推他,然依旧是推不动的。 想着自己就这样在他的怀里,然而刚刚的举动却是那么丢脸,不禁有些不好意思。 “呃……放开我好吗?” 百里长央听闻,虽是不舍但还是缓缓的放开了她。 一阵冷风随着我脱离他的怀抱而第一时间包围了她。 “啊……阿嚏!” 呜呜。好冷。 下一秒,一件带着体温的披风就这样落在了映雪小小的肩上 “天气这么冷,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都这么晚了,却还在这里闲逛?”听着他的话,虽是责备的语气。映雪却觉得窝心的温暖。 “我……我睡不着,所以……” “在这宫中住的不习惯?” “嗯,开始有些,不过这些日子下来,也适应许多了。” “那为何睡不着,还是……有心事” 和我一样?百里长央默默的在心里补充。 “没,没有心事!”映雪慌忙的解释,不想被他识破。 但是她忘记了一句话,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一抹精光在百里长央的眼中划过,他自是了然…… 看着他也不再说话,顿时气氛好尴尬。 “那个,时辰,时辰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映雪便迈步,向前快步走去。 又想到身上还披着他的披风,这自是要还给他的。于是又转过身。却又再次撞上了他那结实的胸膛。 摸着自己被撞的有些疼痛的额头,他走路都不出声音的吗,像猫科动物一样?哼! “我,我只是想把这披风还给你。” 定了定心神,她边解开披风的带子边说道。 “不用,天气冷,你穿着!” 他的手好暖,似乎比他送来的暖玉还要温暖许多,要是能抱着他入睡。肯定就不会那么冷…… 等等!映雪,你在想什么? 映雪慌忙的抽出被他紧握的手,羞涩的低下头。 不知如何是好……就这样站着站着。 “咳。我送你回去吧,免得你真的遇到什么……” 百里长央故意的吓她,这样她便不会再拒绝自己。 “啊!不要说了!”想起刚刚的惊心动魄,映雪就一阵后怕。 巴不得他能送我回去。 要是再让她自己一个人原路返回,映雪怕还真是有些不敢呢。 于是,映雪在前面走着,百里长央在后面跟着,一路上静谧和谐,就是谁也没有说话。 突然觉得这路程好短短,仿佛只过了一瞬间,就已经走到了轻心殿的门口。 映雪转过身想要跟他道别,可看着他那双如星空般绚烂的眼,一时间竟然呆住了,忍不住有些娇羞。 “那个……我进去了。”回过神,映雪笑着说道,随即脱下身上他那温暖那披风,踮起脚尖为他披上。 这个动作是那么自然,自然的让彼此都有些吃惊起来。 “皇上,你回去吧,我看着你走,夜里寒凉。” “你也知道夜里寒凉,还说要看着我走,你快些进去,朕看你进去便回去。” 映雪心里甜甜的,也不再推辞什么,笑着冲他点了点头,忍不住踮起脚尖亲了他一下,这才回过头,向院字里走去。 “映雪!”他唤一声。 映雪停下了脚步,转身看他。 “没什么,叫丫鬟煮碗姜汤暖暖身子。”他笑道。 映雪嗯了一声,继续向前走。 其实百里长央是想说,你站住,让我也亲你一下,不然你与朕一同回去吧!可是她会拒绝的吧,毕竟她的姐妹都在,这种宠爱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 等映雪躺在了床上,一时间睡不着,便想着刚刚的那一幕幕,莫名的兴奋。对于他,她抱着怎样的感情呢? 以前我不知,但是现在,她不能否认,今晚他的温柔。让她很是心动…… 待百里长央回到寝宫时才发现,竟然又快到该上早朝的时辰了,他不禁摇头笑笑,为何与她在一起时,时间总是这样的快…… 看着手里紧握的披风,凑到鼻边,还有一丝她的味道。 他抱着披风坐在椅子上,呆会就要上朝了,现在睡下与不睡都是一样的。 “皇上,该上早朝了。” “嗯。知了。” 百里长央在宫女的伺候下洗漱更衣,披上那件仿佛还有她温度的披风。心情是大好的。 坐在大殿上,有时也会出神的想到她,时而还会露出一丝不自知的微笑。 这让殿下的大臣们都觉得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竟然看到皇上在笑。 连常义看到身旁主子这样时不时的笑,都会觉得奇怪。 一夜之间怎么转变如此之大。 “启禀皇上。西越国的使者前些日子要来与我国结友谊之国。明日即将抵达主城。” 思绪这才被拉回。 “既有使者来盟,明日举宴,盛情接待便是。” “是,皇上。” 下了朝,百里长央就一直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只是心静不下来,一再的走神让他的心都有些乱了。 他知道她总是能够影响他,但是却不知,影响力竟然这样的大,这让他有些慌张无措。 而另一边,映雪睡饱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不过她可不想这就下去挨冻了,这被子实在是暖和的很,加之昨晚睡的极少……一时半会还真是困意未消呢。 想起百里长央,那样温柔,映雪感觉很是甜蜜,整个人心情都好了,世界仿佛都变成了粉红色。 揉了揉惺忪的双眼,映雪坐起身,选了件烟霞色的绣百合大摆裙,上面披着毛茸茸的白色大坎,抱着暖玉,向门外走去。 自从百里长央赐了映雪这块暖和的玉,她就一直抱着,就像个暖宝宝一样,只是这东西没有暖宝宝那么效果强大,不过在目前,在这个世界,在这寒冷的冬天,它几乎就是最厉害的了。 “姐姐,你怎么总是这么晚才起呀。” 李如月在院里和其他的宫女玩耍着,见映雪出来便跑了过来。 “呵呵,如月,早啊,姐姐昨晚睡的太晚,你可别以为我天天如此啊。”映雪逗她,满眼的宠爱。 “姐姐,我告诉你哈,明天我们又可以看戏了噢” “哦?这宫里又有什么大事不成?” “嗯嗯,是的似的,我早上去御花园玩的时候,听那些个宫女说的,好像是有他国的使者来访,皇上姐夫要举宴呢!”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二章 谁敢许?! 举宴?映雪不禁又回想起昨晚的情景,有些想念他,想看到他,只可惜这宫里规矩甚多,她没法跟以前一样想找他就去找他。 李如月陪了她一会儿便钻到书房去看书了,她看书时厌人打扰,映雪虽然无聊,但也只能自己回到屋里发闷去了。 傍晚吃饭时,才见如月出来。 “你这丫头真讨厌,自己在书房里看一天的书,倒是落得轻巧,可怜的我就发闷了一天。” “嘿嘿。你也可以看书嘛,听说姐姐作诗好,姐姐无事为何不写写诗,做做画呢?” 如月不以为意的痴痴的笑着。 哎呦,映雪一听这个话,倒是发了愁,要说看书,这书上的字她都不识几个,繁体字,真是伤脑筋。 要说作诗,那都是抄来的。要说作画,咳咳,算了还是别提作画了--。晚饭就在调侃中度过,后又聊了几句,便就都回房歇着了。 这冬天天总是黑的很早,而这古代又什么消遣的东西都没有,只能早早的睡觉 …… 第二天是被李如月吵醒的,睁开眼,她就坐在映雪的床前。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她。 “李如月,怎么起的这么早!” “是姐姐说的不晚起,还起这么晚,如月来叫你起床呀~~” “我的好妹妹,好如月,你要不要再跟姐姐一起睡一会,天色还早呢!”“不早啦不早啦,姐姐,咱们一起去看大殿的人布置宴会吧,听说很盛大的,还弄了好多的花来,这冬天竟能看到那么多花,好新鲜呐!” 被她吵得无奈,她知道,要是她不答应,这恐怕要被她闹一天的节奏,无奈起身,穿好衣物,在丫鬟的飞速打扮下,抱着暖玉随她出去。“常义,大殿那边布置的如何了?” “回皇上,已经基本布置好了。” “嗯,这次前来的西越国虽是小国,但是却是不容忽视的国家,该是要周全些,万不可怠慢了使者。” “属下明白!” “嗯,随朕去看看大殿。” 百里长央披起披风,走出书房,天虽寒冷,但是不知为何,披着这件昨日她披过的披风,却甚是温暖。 奔着那大殿走去…… “姐姐,你快来看这花,真的好美呀!还有那边的那个,你看,那个……那个,还有那个,好大一朵!!” 李如月拉着映雪小跑着,大呼小叫的说这个美,那个也美,映雪无语的看着她,快乐的像个小傻子。 “李如月!你给我慢些跑!”映雪怒道。 她真的跑不动,跑了几步便觉得有些喘起来。 是映雪的声音? 百里长央突然觉的好像听到了她的声音,看看四周却没有看到她,不禁皱了皱眉,他知道自己深爱她,但是,还不至于到这种会出现幻听的地步吧。 缓缓的往前走着,然在大殿之下的平台上,一女子的身影,瞬间点亮的他的眼眸。 真的是她啊! 他不由的加快脚步,冲她那方向走去,霎时,又停住了脚步。 那边太多下人在了,如果自己这么兴高采烈的过去……是不是有失天子威严? 于是,百里长央选择了远远的望着她。 常义看着自己主子这样矛盾,就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一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但面上还是一副我很严肃的样子,皇帝,他哪敢笑话呀,分分钟脑袋搬家。 “姐姐,你看这花多好看呀,这红色的……真好看呢!” “如月,这花啊叫玫瑰,还有粉红色的,黄色的,白色的,紫色的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蓝色妖姬,非常惊艳,我还见过黑色的呢。” “姐姐……还有这么多种颜色呢,蓝色……听起来就很特别呢。” “嗯,是啊,我挺喜欢玫瑰的,尤其的帅哥送的玫瑰。” “姐姐,那我采一支给姐姐!” “哎哎!别……不要!” “呜……姐姐,手破了,好疼!” 映雪头疼的看着她,还是说晚了一步,看着她被玫瑰刺扎红的小手,溢出血来,不免的有些心疼。 “疼不疼如月,来,姐姐吹吹,一会儿就不疼了啊,乖~” “姐姐,这个花上怎么有这么多的刺,这么美的花竟长满了刺……呜呜” “如月,你不知道,这玫瑰花在我的家乡那可是有寓意的呢!” “啊,这还有故事吗?” “嗯,算是吧!” “姐姐,那你快讲给我听听啊!” “好啊……” 百里长央也又向前走进了进步,看着不远处的她们,他也想听听她家乡这花的故事。 “在我的家乡呀,大红色的玫瑰是象征着爱情的,男子喜欢一个女子,便会给她送玫瑰,就是这种大红色的玫瑰花,而且呦,这还有很多的讲究呢~” “送花还有讲究?” “那是当然了,我的故乡每种花都有不同的寓意,我们称之为花语。而每种花因数量不同而又有不同的花语。 比如一支玫瑰花,花语是:心里只有你。 十一支玫瑰花表示的是一心一意,一生一世。 九十九朵表示天长地久,长相厮守。 还有三百六十五朵,代表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我每天都在想你。”“哇……好多啊。姐姐,那你被别人送过吗?” “我……” 映雪被问得有些羞涩,抬起眼眸却看到了站在殿上的他,慌忙的低下头。 百里长央站在那里,就那样一直看着她,他知道她看见自己了,然而他也十分想知道她嘴中的答,究竟有没有人送过她天长地久。 想到这,他突然心里一酸,她是我的! “姐姐,有没有嘛?”“哎呦,没有啦!”映雪把头低的很低,声音也压更很低。 然而百里长央还是听到了,他顿时微笑起来。 是了,他是她的,谁敢再许她天长地久!他就杀了那人!! “好啦,如月。我们快点回去吧。” “哦,那好吧,好吧……”看着李如月有些失落的小脸。 映雪安慰道:“好啦,举宴的时候,咱们不是还能看到这些花吗。看你这小丫头。” “是啦,那咱们快回去吧姐姐。” 李如月总是像个小疯子是的,拉着映雪又是一通小跑。 映雪临走前很自然的回头看他站的方向,正巧对上他的眼眸,脸上顿时觉得有些发烫…… 而他眼中的笑意却更深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三章 玉妃? 自从那日映雪在人前与如月说了花语一事,这花语便在宫中传开了,偏偏皇上在当日便叫人送来九十九朵玫瑰,于是,后宫的嫔妃就开始把矛头指向映雪了。 虽然百里长央几乎都不会去碰她们,但是她们仍然认为是她夺走了应该属于她们的恩宠。 如月回家取东西去了,映雪一个人无聊的在轻心殿晃悠,在宫中的日子真是无聊的很。 “小的参见雪贵妃,贵妃,玉妃有请。” 一个稍微上点年纪的太监气喘吁吁地跑到映雪面前,半膝跪下。 玉妃?似乎曾经听人提起过。 “她找我干什么?”映雪略有点不高兴,她不想跟后宫的这些女人见面。 那个小太监抬头看她,眼神有点急切:“贵妃,请不要为难小的,如果小的请不到贵妃,恐怕小的的人头不保啊,贵妃,小的求您了。”说完那个太监双脚扑通跪下,一个劲的磕头。 如果我去,谁知道会不会被算计,你怎么没想过我呢?映雪在心里反驳,但是,她又不忍心因为自己而赔上无辜人的性命。 便只好应下来,说道:“也罢,前面带路吧。” “小的谢过贵妃!谢过贵妃!” 他站起身来一个劲的擦汗,映雪留意到他的双脚一直在颤抖,待在皇宫肯定不好过吧? 映雪跟着他来到玉妃所在的亭子旁边,他便就先走了。 远远的,映雪就看见一个身穿鹅黄色广袖琉璃裙坐在亭子里饮茶的女子,在她旁边还站着八个宫女,亭子里面摆着一个石桌,和几张石凳子,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亭子最突出的就是它建在湖中央,她的旁边站着八个宫女,看这阵势,咳咳……她这单枪匹马的,气势不足啊…… 映雪咬咬牙走了过去,她身边的宫女见了,就把她拦了起来:“站住,你是谁?玉妃在此,不准外人靠近。” 她们的声音很嚣张,映雪现在才明白狗仗人势的概念。 “呵呵,没想到玉妃养的狗还不是一般的嚣张啊!这连谁是主子谁是下人都分不清了啊!” 映雪笑笑看着她们,她们的脸色如她预想的一样铁青得难看。“你......” “我怎样?难道你们入宫时没人教过你们宫中的规矩吗?需不需要我叫几个姑姑来给你们好生指导指导啊?” 映雪突然感觉到自己比她们更嚣张,这也是没办法,对于自己看不爽的人,映雪向来就是这样,她们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凭什么把她们放在眼里? “你算什么东西?敢在玉妃的面前大喊大叫?” 这时一个年纪较大的宫女挺身而出,那眼神......恨不得把她给吃掉。“放肆!主子还没说话,谁让你开口了,本宫今日独身而来,打你怕脏了本宫的手,给我跪下,自己掌嘴吧。” 映雪双手抱胸,向她们示威,她倒想看看她这个贵妃说话谁敢不听。“你......”那宫女顿时蔫了下去,看向玉妃想要她做主。 玉妃缓缓的起身,姿势很优雅,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颈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娥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这是出自诗经的。 她就如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还记得李延年那首诗: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 映雪缓过神:“见过玉妃。” 赐了字的妃子比贵妃要高上那么一点。 玉妃那好看的眉毛抖了起来:“你就是雪贵妃?” 看样子似乎有点轻蔑。 映雪回一个笑容给她:“正是。” “长得还真是可人,怪不得一进宫就是个新宠。”她的语气有点酸,那狗眼看人低的样子,令映雪十分的不爽。 映雪陪衬着笑:比不上姐姐,姐姐才是花容月貌。” 切,要说些恭维的话,还不简单,女人不都爱别人夸她漂亮吗? “哼,本宫以为雪贵妃跟后宫那些趋炎附势的女人不一样,今日一看,似乎本宫太高估你了。”她轻蔑一笑,她的那些婢女也嘲笑了起来。 什么?我趋炎附势? “就是,就是,要说这长相,可比我们主子差远了。” “也不不照照镜子,敢跟我们贵妃争宠。” “哎你们说得有点奇怪了?本宫什么时候跟你们的玉妃争宠了?难道皇上送本宫玫瑰是本宫的错?哦,本宫忘记了,玉妃可没收到过皇上送的花儿吧?”说着回给玉妃一个抱歉的眼神,哼,这样贬低人?大不了跟她们撕破脸,怕什么? 百里长央难道会为了这么个女人委屈她吗? “好你一个不要脸的贱人,说,是谁派你进宫的?”哎哟哎哟,这叫什么?不骂则矣,一骂惊人! 难道她以为我是谁用来巩固他位置的人?难道她认为每个人都像她爹那样野心勃勃? “难道玉妃以为臣妾只是别人用拉牵扯皇上的?”映雪挑挑眉头,想听听她的回答。 “难道不是吗?”鄙夷的声音就这样从她的嘴里吐出:“不要妄想勾引皇上,别忘了,这后宫还是本宫说的算,本宫想杀你,如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如果你识趣的话......就该收起你的光芒。” 映雪走到石凳坐下,把脚搭上桌上去,表现的很没形象,丝毫不怕在她的面前形象全毁:“我说玉妃啊,一个女人,最好不要太剑拔弩张,会很容易衰老的。” “你......李映雪,你真够大胆的啊?”她恨得咬牙切齿:“来啊,把她给本宫扔下湖去。”她指着映雪,恨恨的下达命令。 天,这么后宫式的酷刑,原来也会用在我身上啊? 其实也不算老套吧?毕竟她是个女人,能想出什么办法?映雪才不怕,她会水,还会轻功呢。 “你敢?信不信我把你丢下去?”映雪猛的站起来,一个飞身来到她身边,三两下便控制住了她,把那八个宫女吓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放肆!李映雪!你大胆!”她说这句话时,明显的底气不足。 “哼,我大胆,没错啊,不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你大胆在先。”映雪好笑的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四章 你是什么人? “皇上驾到!”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奇怪?百里长央来凑什么热闹? “皇上,你看,雪贵妃要把臣妾丢下湖里。”一见到百里长央,她就恶人先告状。 这百里长央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看看玉妃靠在百里长央怀里抽泣的可怜样,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那里还有刚才的那一副嚣张的气焰,还敢大言不惭的说什么整个后宫都亏她管,难道她事先派人通知了百里长央? 好让他看到这一幕? 后宫的人真够精明的,如果你问我后宫什么人最多?我会毫不犹豫的回答:演员! 哦,我总算明白了,刚才玉妃说她没抢我的光芒,不要把她丢下水,是在做戏给百里长央看啊?恩恩恩,真够强的。 “映雪,这是怎么回事?”百里长央怒眼看向映雪,似乎他很相信玉妃的话,那当然咯,那么漂亮的女人,要是她,她也会动心,就是不知道他爱的是江山还是美人? 映雪又坐到石凳上,但这一次没有把脚搭到桌子上,只是背着他而已,“那你不是看到了吗?问那么多干什么?” 映雪很不在意的说,反正他知道她的恶行,肯定不会相信她,她理解,也明白。 “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百里长央把玉妃放开,走到映雪面前慢慢的逼近她。 看他那发指眦裂的样子,真是令人发指。 “皇上不是一直都知道我的脾气吗?”映雪对他无辜的眨眼。“你......来人。”他横眉怒视的盯着我:“把她给朕绑了。” 他要干什么?把我绑了? 映雪现在才发觉她的内心居然也有点恐慌,但是她还是用那惯有的微笑掩饰起来,她也没漏看玉妃那得意的眼神,切,你笑什么笑,你以为皇上这是为你? 这时来了几个太监就这样把映雪抓了起来,幸好,他们手上没绳子,不然就这样把她绑了丢下湖里的话,她不大喊救命怪。 “把她给朕扔下湖去。” 映雪立刻甩开他们的手:“各位大哥不用麻烦,我自己来。” 映雪看了百里长央一眼,再看看玉妃和她的婢女捂嘴轻笑的样子,心里很不舒服,但是没办法啊,谁叫她斗不过百里长央,就这样,映雪纵身跳进那深不见底的湖里。 只感觉水一直涌过她的身子,冲击着她的眼睛鼻子嘴巴还有耳朵,映雪闭上眼睛,潜得更深点,或许在湖里死了,说不准能穿回去,嘻嘻,那不是她一直想要的吗? 但是没水里的氧气真是太少了,不得已冒出头来:“皇上,皇上!看这里,那个……我们明天见啊!” 冒出头来还不忘跟他打个招呼,可见映雪对他的“情”有多深。 映雪笑过,只看见他那被气青的脸,还有玉妃那不可思议的眼神,她是不是以为她不会水性啊? 哈哈,真是好笑,难道她不会的东西就不准别人会? “映雪,你有种,有种就给朕永远不上来,朕就不信治不了你!!!”百里长央气得跳了起来,一个皇上在下人的眼皮下气得火冒三仗,估计明天宫里的传闻会越来越多吧!可是有毛办法啊,你以为我想?这叫生存之道。 “皇上,别盯着我看,快看看你身边的美人啊,此刻那表情真可以用面目狰狞来形容了,呵呵,皇上,你真有福气,有这么一位娇弱动人的妃子,映雪不服也得服啊!!” 看见玉妃气绿的样子,百里长央怒眉看向她,她故作委屈地低下头。 “映雪现在是越来越佩服您了,您的身边啊,不乏佳丽啊,呵呵!”映雪向他做了个佩服的手势,糟糕,现在在水里......说着就沉了下去,好不容易才浮到水面上,再向百里长央挥挥手。 一直游啊游,在水里照样如鱼得水,哼,想看我笑话,下辈子吧!我映雪才没那么懦弱! 得罪玉妃被皇上丢下水的事,已在后宫传开,当然这个英勇的事迹,得到的回应,只是自做自受,整个后宫全都在看她笑话。 好吧,她承认,她是有那么一点点小小的自恋,真的只是小小的!不过她觉得吧,就算我长得再怎么比不上玉妃,也比宫里的某某强吧?就算比不上某某某,也比宫里的宫女强吧?就算比不了宫女也比得了太监吧? 谁叫太监缺少东西,我没缺呢? 反正总的来说,比他们好多了,那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就算全后宫的人抛弃了她,那又能怎样?难道能否定她已经降生的现实? 谁叫她权利没玉妃大呢?要是她也有一个只手就可以蔗天的爹依靠的话,有些敢保证一定比她还嚣张出几万倍。 寂静的夜里。 映雪一个人坐在窗口边,望着外面黑麻麻一片。 天空中呈现出一条天河,听说牛郎织女就是被这条天河给隔开的,他们一个只能站在天河的另一头,神情的仰望彼此,只逢每年的七月初七才能相见,天河周围点缀着几颗黯淡的辰星,似乎在为他们照亮着彼此的脸,又害怕王母发现,所以尽量使自己变得黯淡。 如果现在是在现代的话,一定可以看见人造卫星在飞来飞去,也可以听见飞机在空中飞过,发出“隆隆”的声音,可惜在古代,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虫子在不停的叫。 映雪双手抱着脚,把脸埋进腿里,虽然现在已经很晚了,但是她却一点睡意都没有,这时隐约听见有人在吹*箫,一断一续,便把头抬起来,想听得更清楚。 箫声陆续传进她耳内,听得出吹箫的人此刻的心情很悲伤,断断续续,她叹了叹气,这后宫经常这样,唉声叹气的人,埋怨命运不公的人大把多,不知他们进这皇宫是? 静静的听着,不知不觉眼泪浸湿了映雪的裙摆,突然好想家,真的好想家。 “没想到雪贵妃也会一个人偷偷的流眼泪啊!” 这时一句痞痞的声音传过来,我抬头一看,看见我窗前的那棵树上正躺着一个人,他身穿黑色的衣服,与黑夜相衬,怪不得刚才没看见:“额……你不要胡说,我没流眼泪。”映雪一边使劲的擦眼泪,一边不承认。 “呵呵,别擦了,我都看到了,不过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哦!要是有人知道素有雪贵妃也会流眼泪,那一定会让人笑掉大牙。” 他大笑了起来,他不知道他的笑声让我有想杀人的冲动:“哼,就算你到处乱说,我也不怕。” “是啊,堂堂一个贵妃娘娘,怎么会怕别人耻笑呢?你取笑别人还差不多。” 这个人怎么那么欠揍啊?他是不是活腻了?活腻了你说啊,我帮你解决! “你是谁?三更半夜的跑到后妃寝宫,你肯定居心不良!”我往那树上瞄了瞄,由于天太黑了,看不到他的长相。 “哈哈,我居心不良?我要是居心不良,你早就大喊救命了,怎么还会跟你罗嗦那么多。” 说得也是啊,可是......可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后宫呢?想不通:“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那边犹豫了一下:“我这是路过。” “我看不止是路过吧?我猜……你如果不是有阴谋,那就是看是哪个嫔妃了?”映雪得意的向他瞥去一个看好戏的眼光。 “喂喂喂,别乱猜。”他从树上很利落的跳了下来,走到我的窗口,这时她看到了他的长相,他带着一副黑色的面具,而那面具只遮住半张脸,他的眼睛和鼻梁。 映雪讶抑地看着他,虽然他带着面具,但是我依旧能感觉得出他是个美男子,就他那挺拔的身型和他嘴角那一抹浅浅的笑容,我就知道,他不是个凡人。 他的手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喂,别看了,瞧你那流口水的样子,丑死了。” 这时才发现我什么时候盯着他入了神,等等,刚才他那句话......怎么那么熟悉? “你......你是月浮安?”我惊讶地看着他,希望他能给个答案。 他轻轻一笑:“我不是月浮安,月浮安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 “他被皇上禁足,一辈子不能踏入皇宫半步!” 啊?那个百里长央居然恨他恨到那种地步? “那......那那你是谁?” “我叫樊无缺,我可不是一般人,我乃绝世神偷也!”说完他得意的冲我笑了笑。 “你是女人?” “喂,你哪只眼看到我是女人了?”他不爽的瞪着我。 “看你那熊样我觉得你还蛮像女人的,尤其是这名字。” “名字有问题吗?”他不满的瞪我。 “没有,额,这里聊天不方便,能不能带我出去玩?”映雪一脸的恳求,既然是神偷,那武功定不弱吧? 他白了我一眼:“我跟你素不相识,为什么要答应你?”他双手抱胸,想看我的好戏。 “呵呵,谁说素不相识的,刚才你叫我雪贵妃吧?那你不是认识我吗?你也说你叫樊无缺了,这难道不叫做相识了吗?”斗嘴,恐怕你要晚个几千年出生才行。 认识一个人就这么简单,知道名字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五章 她撒谎了 “我真服了你了,好吧,你说去哪里玩?” 看不到他的表情,不过,他应该也有点极为不情愿的吧? “出宫!” “不行!”他很坚决的打断:“去哪里都可以就是不能出宫!” 映雪着急了,要知道出宫可是我最大的心愿啊,不能出宫叫我去哪里?能去哪里? “喂,求你了,带我离开这鬼地方吧?我不想呆这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映雪乞求地看着他,差点就给他跪下了。 他犹豫了一下:“我看还是不行,这皇宫带一个人出去很难。” “有什么难的?你不是神偷吗?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办不了,真够衰的。”我撇过眼,装作看不起他的样子,我就不信激将法不行。 他突然大笑起来:“哈哈,你这一招对我一点用都没有。” 映雪有点失落了,看来,命运注定让她待在这后宫让它慢慢摧残她的青春,直到受不了,悲凉的老去,死去....... 想到这,有些不禁为我的结局流下了眼泪。 “你.....你别哭啊?” 他看到有些流泪了,慌乱了起来,纵身从窗口跳了进来。 有些抬头看着他,这时的她,一副梨花带雨的可怜样,不是为了他的同情,也不是为了引起他的恻隐,是真的对以后的结局感到心痛了。他看到我的脸时,愣住了,我看得出他在紧张,但,也在慌张,突然他像疯了大喊一声:“云儿” 他慌乱的把我拥入怀中:“我以为你死了,太好了,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 他拥着有些紧紧的,怕我突然会从他的身边离开似的。 突然感觉脸上突然有什么滚热的液体顺着我的脸流下,我惊讶了,他......他他他他流泪了?刚才他那一声云儿,难道他认识夏有云?我心一禁,那这样.......现在又算是怎么回事? “你......你认错人了,我是映雪。” “你骗我,映雪只是你的假名,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为什么你成了雪贵妃?” 他的声音的慢慢的降了下来,我知道,他在忍耐,也在心痛?难道他们有私情? 映雪一把推开了他,很认真很认真的端详他:“不管你以前跟夏有云有什么,但,现在我是映雪,不是夏有云。” 有些看到他那一抹受伤的表情,突然有点觉得我自己太残忍了,他深爱着夏有云,而她......不是她。 他仍是不敢置信的看着有些:“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拒绝了我,为什么?为什么在你的心里没有我的一丝痕迹?” 说完他跃出窗口,飞奔走了。 他那落寞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有些的视线,唉,出不了宫了,和出宫相比,她更想知道他现在去哪了? 无缺一个人坐在皇宫的城墙上,手里还拿着几壶酒,他不知道现在除了喝酒还能干什么? 夏有云还是像以前那样,看不起他一个小混混,对,他就是混,混又怎么了?难道一定要在朝为官那才叫做有出息? 官场黑暗这道理谁都懂,贪官多,百姓日子难熬。 只是想做个劫富济贫狭义英雄罢了,为什么所以人都不看好他?难道做一个小偷就该死的被人埋没吗? 他此时已经醉熏熏了,感觉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他逗留了。 “夏有云啊夏有云,为何我总是不入你的眼?”想着又喝了几口。月光把他的背影拉得很长,他坐在城墙上,思绪越来越乱,那面具之下的眼神如此的凄凉,目断魂销。 ………… 空中万里无云,才刚刚起午天空上就挂着一轮烈日,这该死的天气连一点风都没有,所有的树木都似乎无精打采的停止了摆动,难道它们也怕热吗? 有些懒洋洋的坐着浴桶里,浴桶里漂浮着一瓣瓣鲜花,香味扑鼻,顿时感觉疲劳都不见了,原来鲜花浴还有这等好处,听说皇宫里有一个冰窖,她还特地吩咐人去弄了几块冰块来,没办法,这天气真是太热了,躺在这凉快的水里,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有些闭目养神,享受着这凉水的畅快。 “娘娘,外面有个姑娘找你。”这时小碧轻轻的走到她身边,帮她轻轻地按摩着,唉,这后宫的妃子待遇真不错。 “谁呀?”我懒洋洋的问道。 “她说她叫七七。” “七七?”映雪惊讶地睁开眼“快请她进来。” 映雪一听到是七七整个人都变得异常的兴奋,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小碧答应着,连忙迅速地出去,她的心脏跳动得好快,终于要见到七七了,不知道她现在是高了还是矮了,胖了还是瘦了?虽然她在皇宫总是惦记着她,可是......她又有点不想她进宫,一进宫就代表着什么,她知道。 “小姐。” 七七一进来,就飞快的跪到映雪面前,那犹如泉水般的眼泪,迅速的落下,她那一副阔别重逢的激情,全都洋溢在她的脸上。 映雪看着她,她此时穿着一件淡青的霓裳,几个月不见,她从原本有点胖嘟嘟的样子,变成了现在,满脸的沧桑,她瘦了。 “七七”有些沙哑的唤了她一声。 七七抬头看她,她的眼泪似乎永远都那么不争气,那么容易就在别人面前展现她的懦弱:“小姐。” “进来,我们一起来洗个澡。”有些向她伸出手,以前我跟她连找个地方洗澡都没有,就算在河边,溪边,湖里,都没有,她不会游泳,我又怕冷,那时候才刚开春,水冷得就像结了冰。 七七没有犹豫,脱掉衣服,就被拉了进来,浴桶里的水因她的加入,更是溅出了桶外。 “死七七,你该减肥了。”有些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七七俏皮地向我抛了一个抱歉的眼神:“小姐,七七都已经够瘦了,倒是你......” 她看了映雪一眼:“啧啧,你才真该减肥。” 映雪有点无语,刚才对她哭哭啼啼的人是谁?怎么说变就变了?其实也怪不得她,谁叫她以前没分寸惯了,宠出这样不怕主子的丫头,罪过啊!!! “喂,才几个月不见,你倒学会伶牙利齿了?” “小姐,伶牙利齿,七七可不敢当,说到伶牙利齿,这天下除了你,谁还敢乱挂帽。”七七玩着水,洗着她的身子。 映雪无意看到她身上那一道道如鞭打过的伤痕,愣住了,手颤抖的摸上她的伤痕。 七七一惊,拍掉她的手,冲出了浴桶外,迅速地穿上衣服。 “七七,这是怎么回事?”映雪坚难的开口,有点生气,她是不是在我走后,吃了好多苦头?谁那么不要命的敢打她? 七七的眼神有点慌乱,一个劲的闪烁不停:“小姐这是......这是七七自找的。” 七七那单纯的性子,映雪知道,她不知道该怎么对她撒谎,却扯出这么一个连鬼都不信的理由? “七七,你为什么要骗我?是不是我走后,你在那里吃了很多苦?那该死的月浮安难道没有好好照顾你吗?当初他答应我要帮我照顾你的,为什么他没有做到?”映雪歇斯底里的呐吼。 七七慌忙地走到我身边:“小姐那不关月庄主的事,真的,虽然她们总是取笑你,说小姐现在当上娘娘,就不要七七了,她们打我,骂我,月庄主并不知情。” 原来当初我的不告而别,对她造成这样的阴影...... “七七,对不起,当时,我真的没有考虑那么多,当初百里长央带我走的时候,并没有机会跟你说一声。”映雪抱住了她,没想到,她比以前更苦。 “小姐,不怕了,七七现在来投靠小姐了。”七七笑了起来,原本忧郁的眼神已经黯淡了下来。 映雪拍拍她的脑袋:“傻七七,为什么你会这么容易就满足?” “那是因为七七有小姐呀!有了小姐七七就满足了一切。” “你怎么进来的?”映雪有点奇怪,当初我有点不想连累她,现在她居然也跑进宫了,不知这样是福还是祸? “是月庄主求太后让我进宫的,小姐,七七看得出来月庄主对小姐深情不已。” 七七的眼神有点飘忽不定,她隐瞒了什么? “七七,我已经是皇上的妃子了,月庄主,我跟他注定是有缘无份的,我们是不同道上的人。” 即使她知道她的心里,没有任何一个人,不,准确的说,她不配爱上任何一个人。 七七似懂非懂的点头,她那单纯的样子,让她越来越害怕,真怕她到时候被宫里的人欺负,那些恶毒的女人,为了报复她,对她做出什么“非人类”的事情来。 ****** 玉妃住处。 百里长央起身,宫女们便匆忙为他着衣,而玉妃那妖娆的身子仍勾住百里长央的脖子:“皇上,臣妾再陪皇上一会吧?” 她那妖娆的身子蠕动着,脸上绯红一片,分明是刚刚翻云覆雨过的痕迹,似乎她还有点意犹未尽,那娇滴滴的声音,像是再次勾引起百里长央的兴趣。 是的,是男人的恐怕都抗拒不了这极品女人的邀请,百里长央明显顿了一下,但是他不是那种沉溺于床第之欢的皇上,他要打理整个国家。“爱妃别闹,晚上朕再过来。” 百里长央想也没想就说了出口,他突然又很想念昨晚上她的味道,她的的热情似火,但他知道,晚上他不可能来。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六章 你完蛋了 玉妃听到百里长央说晚上再来时,脸上顿时像散开的花朵,笑得很妩媚:“皇上此话当真,可不许再敷衍臣妾了。” 她恰似羞红的脸,让百里长央顿时口干舌躁,他推开了她,眉头一直舒展不开,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居然对这个女人生了色心? 玉妃看着百里长央离去的背影,心里一阵冷笑,男人,有谁能逃过她金含柔的手心?百里长央,就算你对我再怎么不屑,你也摆脱不了,药力的摧残!! “摆驾轻心殿。” 轻心殿 映雪眼上蒙着一块黑布,正和那些丫鬟们玩捉迷藏,她的手东摸西摸,东抓西抓,她脸上的笑容,笑得很童真。 “你们在哪呢?别躲那么快好不?我抓不到你们。”映雪抓了那么久都没有抓到,心里有点急了。 七七跟小红相视一笑:“小姐,七七在这哦!”七七和小红马上围到映雪的左右边,慢悠悠地跟随映雪的脚步。 “娘娘,我们在这,快来抓我们呀!”那些太监也加入行列。 映雪嘟起嘴:“好啊,你们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等下我抓到你们,一个个毒打一顿。” 整个轻心殿就只有小碧不跟他们一起玩,她是比较老练一点的宫女了,虽然映雪没有其他主子那么大牌,但是她还是知道做为婢女,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映雪停下脚步,七七和小红也停下,映雪,扬起那阴森的笑容:“七七,我看见你了,你不用躲了,也不用跟着我打转,你是要我抓你呢??还是你自己出来?” 七七不敢置信地看着映雪又看了看小红:“小姐为什么你能看见我?” “你那胖嘟嘟的肥肉总在我面前晃啊晃的,能看不见你吗?” 其实映雪哪有看见她,只是用一个计策而已,她知道七七很单纯,所以.......嘿嘿。 “小姐,七七已经没有肥肉了。”七七委屈的嘟嘴。 映雪扯下黑布,转个身,递给七七:“诺,换你了。” 七七不情愿的接下:“为什么你没看见小红,她明明离你很近。”映雪笑得有些奸诈,顿时所有的人都似乎明白了什么,哈哈大笑起来,只有七七一个劲的狐疑着什么,还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映雪,而且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看着她捧腹大笑? “玉妃驾到!” 门外的太监高音大报,轻心殿上下都把头望向门外,一个个脸上都出现复杂不安的情绪。 玉妃刚一踏进轻心殿就笑得很阴险,跟在她身后的婢女更得意的藐视轻心殿上下。 哎呀,这狗啊,跟了有个有势力的主子,那气焰,果真不一般。 “见过玉妃娘娘。” 映雪见自己的人向眼前这个女人下跪,有点气愤:“你们全都给我起来,跪着她干什么?出了什么事我担当着!” 那些下人似乎早都等她的这句话似的,一个个唰的站起身,低着头,不敢看玉妃的脸色,估计也知道此刻玉妃的脸色很难看。 玉妃的脸色果真刷的一下就白了,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轻心殿上下:“你们......你们。”声音有了少许的颤抖,或许她高高在上习惯了,突然有一天人家这么对她,有点慌乱。 “大胆的奴才,玉妃在此,为什么不跪?”玉妃没有发话,她身边的婢女倒开始叫嚣了,果然啊,跟在一个有权有势的主子身边,比跟在一个没权没势的主子强多了。 映雪扫了那婢女一眼,那婢女也轻蔑的看着她,那表情似乎在说:你斗不过玉妃,别自讨苦吃了。 “哟哟,玉妃,几天不见,你家的狗倒是越来越凶悍了哦!”映雪说得很轻描淡写,但那婢女的脸色开始泛白。 轻心殿上下,见自己的主子没有被那玉妃压倒,倒也在心里发笑,这玉妃啊,恶名昭彰,试问谁会喜欢她?像他们的主子就好多了,一点架子都没有,去看看整个后宫,有谁跟他们主子一样,闲着没事做跟他们这些下人玩捉迷藏来着? “哼哼,本宫倒也觉得你家的狗也好不到哪去!”玉妃扫过众人一眼,眼光停留在映雪身上。 “额,我家的狗啊,知道效忠主人,但他们从来不会在主子没说话之前插嘴,那气焰更不用说了,谁的气焰能比主子大?” 映雪讽刺的看了看刚才玉妃身边那宫女:“你家的狗就不一样了,完全不把主子放在眼里,这种狗啊,分明是白养了,哪天爬到主子头上都不知道。” 那宫女的脸色更难看了,噗通跪到玉妃面前:“娘娘,奴婢并没有像雪贵妃说的那样,娘娘,奴婢一向效忠娘娘,娘娘应当知情。” “哟哟哟,挺会演戏的啊,素梅,你过来,跟娘娘我说说什么样的狗是最可恶的?”映雪向素梅抛了一个眼神。 素梅昂首挺胸跨到那婢女面前:“装模做样的狗是最可恶的。” “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不怕本宫一怒之下把你们全都杀掉。” 玉妃开始发怒,那脸上的线条越来越清晰。 映雪从腰间拿出一块免死金牌,丢给玉妃,玉妃接过一看,吓得她连连倒退:“免......免死金牌?” 不可置信! “这可是老太后赐给我,如果玉妃有什么疑问,可以去问问老太后。”映雪有点得罪的看着玉妃,只见玉妃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阴霾全都浮现出来。 玉妃还是洋装定了定神,把金牌丢给映雪,装做毫不在意的说:“你别得意,你再怎么得到太后的宠爱,你也是一个不得宠的下人。” “哦?我怎么不得宠了?”映雪有点不明白,宠与不宠似乎一直是宫内人最爱争论的话题。 “至少皇上没有宠你,你去打听打听,昨晚皇上在哪里就寝。” 她说着好是得意,还给映雪抛去一个挑衅的眼色,谁不知道她玉妃乃是后宫最得宠的妃子,日后这后位的这宝座非她莫属,笑到这她小得更得意了。 映雪在心里耻笑:这女人,不会是有病吧?刚从精神病医院跑出来的?怎么这女人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不过她的脸色依旧很平静:“这跟我有关系吗?” “什么?”玉妃差点被她吓倒,这宫里的女人,当真可以这么平静?当真可以不去争宠? 映雪坐了下来,小月递了杯茶给她,她一饮而尽:“以后你再怎么得宠,请不要跟我说,我也不稀罕听这些,你说你,一个女人家说这种羞不羞啊?还说得那么理直气壮,还以为很光荣呢?别人在背后笑你,你知道吗?真是的,这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后宫女人多了,什么货色都有。” 小月轻轻替映雪捶背,映雪闭上眼睛一脸的享受。 玉妃心里的火气越来越大,为什么这个女人可以不在于到这种程度?她是皇上的妃子吗? “李映雪,你别太过分了”玉妃咆哮着,激动得差点想跳起来跟映雪打上一架,但是她的丫鬟拉住了她。 “娘娘,没必要为了这种人伤了身体。” “娘娘,您是后宫最得宠的妃子,这全后宫都知道的,这映雪又算得了什么?” 玉妃的火气慢慢降了下来,这两个宫女是她从娘家带来的心腹,自然比较了解她,而且这映雪也没什么资本跟自己争,想到这她让自己恢复平静。 俗话说惹毛一个男人,但千万不要惹毛一个女人,因为女人生气比男人更恐怖,映雪现在终于明白这个道理了。 小月担忧地扯了扯映雪的衣襟,映雪送她一个“安静”的眼神:“高高在上的玉妃,你不觉得在我这,你像个小丑吗?” 映雪这一句哈,让玉妃真的觉得自己在这兮粹完完全全像个小丑,但是她就是气不过,她凭啥这样对自己?不就仗着有块金牌吗? “娘娘,我们走吧?不用理会这刁妇了。” 玉妃左边的那个宫女拉着玉妃,还不王瞪了映雪一眼。 映雪只当没看见。 “李映雪,你别得意得太早。”玉妃怒气冲冲地放下话,转身甩头就走。“皇上驾到!” 这个时候,不知道哪个不怕死的家伙在这个时候插上一句,映雪心想:靠,她这日子是不是过得太懈意了? 百里长央迈着步子走了进来,看见玉妃那气得变色的脸愣了一下,然后又看看映雪,他顿时明白了一切,金含柔啊金含柔,朕都不敢惹的人,你倒敢惹,还三番五次。 “参见皇上。” “平身。” 一个个都跪下,玉妃也自然福了福身,可想而知这个时候还有谁没跪,除了映雪坐在那里,悠闲悠闲的喝茶,还有谁那么大胆? “百里长央,你来我轻心殿有事吗?”映雪一心的不痛快,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在跟哪个妃子戏耍吗?怎么会有那闲功夫来轻心殿? 百里长央看见映雪每次都用那种鄙夷的眼光看他,他心里极为不爽:“你们全都给朕退下。” 百里长央一声令下,一个个战兢兢地告退,玉妃退下之前还瞄了映雪一眼,那表情甚是在说:你完蛋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七章 回来再斗! 百里长央带人的人全都站在轻心殿门口守卫着。 待所有人下去之后,百里长央大步走到映雪身边,勾起她的下腭,那怒气似乎准备把映雪给烧焦了:“映雪,朕已经你足够了脸面了,你还想怎样?别忘了,你只是朕的棋子。” 映雪狠狠甩开他的手:“就算我是棋子,又能怎样?我不偷不抢,不杀人放火,不调戏良家妇女,你管着我干什么?” 百里长央恨得咬牙:“映雪,你不用跟朕讲道理,朕从来就不讲道理。”“我知道,像你这种人怎么会有道理可讲,你不是一直都高高在上吗?不是一直都认为自己是天下最大的君王,跟你讲道理,无非是在给自己找火坑下。” 映雪站起来怒气冲冲地向他咆哮着,看到他就烦,若不是他,她怎么会来到这死了都没有地方葬的后宫? 都是他害的!他还好意思来这里跟她说他从来都不讲道理? 百里长央那剑眉高高耸起:“映雪,看来你不想活了?” 映雪心一惊,他该不会想杀了她吧? 为什么自己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总是恨不得杀了她,然后把她的尸体抛在野外,喂那些准备饿死的老狼? 映雪心里一紧,糟了,话说伴君如伴虎,可如今她惹毛了他,那她会怎么样?真的要去喂狼吗? 百里长央满意的看了映雪一眼,这女人如果不是这么伶牙俐齿的话倒还是蛮可爱的,可爱?映雪也会可爱?百里长央摇了摇头,算了吧,要是她映雪会可爱的话,天下恐怕真的要大乱了。 “额呵呵尊敬的皇上,你老人家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我这种小人物计较了,跟我计较的话之会显得你心胸太狭窄了,想我皇上英武不凡,怎么会是心胸狭窄的人呢?是吧?皇上,我尊敬的皇上。” 映雪一个劲的夸他,真想把他祖宗三十代都夸了遍,只要能保住她的小命就好了。 百里长央看着映雪那滑稽的表情,做人能做到骂人不吐脏话,夸人夸到人无话可说,除了映雪,真的无二人选了吧?摊上这种人,真头疼。 “映雪,你进宫有多久了?” 映雪心里更加紧张起来了,他真的要对付她了吗?他怎么那么小气?说一句话也不行吗?留她这一颗漂亮的脑袋也不行吗?多养她一个人又不会导致他的国库亏空,真是的,做人何必这么绝呢? “回皇上,臣妾入宫已两个月有余。” 她装,就装懂事点,男人不都喜欢懂事的女人吗?为了小命,她决定了,牺牲色相! “朕说过,只要你配合朕演好了戏,朕会送你出宫,可是你现在的表现很令朕不满意呢......”百里长央把映雪推过一边,坐到她的椅子上,翘起个二郎腿,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看得映雪心里怪怪的。 “那皇上的意思是......”不打算放她出宫了? 映雪心沉到了谷底。 百里长央闭上眼睛,闭目养神:“朕明天出宫,你陪朕,朕不管你以前有多少过失,从今天开始,你给朕老老实实的,朕可保你小命,要不然你会死得很惨,惨到找个人收尸都没有。” 映雪惊诧地看着他,他......他是百里长央吗? 阳光照射在他的脸上,他显得更加的耀眼,映雪承认,他长得很好看,一脸的倾国绝色,此刻的他,有点庸懒,那帅得掉碴的轮廓,就连映雪这个曾经恨得咬牙切齿的她,也突然有点迷恋他那绝美的脸庞,男人长成这种样子,简直是个祸害,妖孽啊......! “你看够了吗?看够了给朕找扇子来,热死朕了,你这轻心殿简直不是人待的。” 百里长央突然变得烦躁起来,尤其是眯眼看见映雪一直盯着他看时,心里说多奇怪就多奇怪。 映雪愣的回神,咦,奇了,她怎么会看他看得入迷了?她径直走进卧室拿了一把美人扇,站在他旁边煽了起来。 “映雪你没吃饭是不是?怎么就这点力气?”百里长央心里有点不满,不跟她拌嘴总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映雪白了他一眼:“我说,帮你煽就好了,你不乐意的话,我找她来,她可是很乐意为你服务的。” 百里长央睁开眼睛,像是从不认识映雪一样看着她:“映雪,你今天是不是生病了?说出来的话,怎么那么奇怪?” “我才不奇怪,奇怪的是你好不好?你的态度怎么变好了那么多,想当初,你恨不得把我弄死。”映雪眼神有点黯淡。 百里长央回想着把映雪拉进宫的情景,他那时也是气坏了,其实他的脾气并没那么坏,可是见到映雪之后,那久违的倔脾气硬生生的给映雪给扯了出来,这女人...... “映雪,你是嫌你潇洒的日子过多了是吗?” “没有,没有,皇上,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映雪紧张的摆摆手,她的意思怎么那么轻易就被百里长央看出,他的读心术真是强啊! 百里长央这时站起来,看了看映雪一眼:“记得明天陪朕一起出宫。”留下这句话,百里长央便又浩浩荡荡的走出了轻心殿。 映雪困惑不已,他不是恨自己恨得要死吗?怎么会带自己出宫?这百里长央越来越难以琢磨了,难道?这就是他说的游戏才刚开始? 映雪拍了拍她那跌宕起伏的胸口,算了,一切都由命,是生是死,都已经不是自己主宰了。 皇上微服私房的队伍一大早便排得满满的,两顶轿子停在他们面前,似乎正恭候着他们一般,文武百官一脸献媚的讨好映雪,因为百里长央只指名要映雪一个宫妃陪着,可想而知,这映雪在后宫的地位。 再者她住在轻心殿,跟皇后可以说是一个级别的,她可以不用去每天去向皇后请安,试问,这后宫之中,哪个女人有此荣誉?宫里的女人一个个气得跺脚,但碍于她们那颜面,只能作罢,一个个气恼的看着映雪那一脸苦笑的样子。 “皇上要臣妾也陪你吧?”一个身穿着大红衣裳的宫妃牵住了百里长央的手,一脸的讨好。 百里长央一脸的不爽,掰开她的手:“李妃,你没听朕说清楚了吗?朕只要雪贵妃陪朕。” 此刻百里长央觉得,这后宫的女人,要多烦人就多烦人。 那个叫李妃的把怒火都撒在映雪的身上,映雪只是安静的看着她,没有说话,她知道百里长央叫她出去只是作戏,所以她尽量避免说那些脏话骂人,因为这样会显得她很没有教养,哈哈,映雪心里苦笑,她堂堂一个现代人,居然沦落到只能做一个戏子的份。 “李映雪,以前本宫没怎么注意你,没想到你的手段还挺高明的。”那个李妃气得手都在颤抖,以前是她太低估映雪了。 那些文武百官对李妃指指点点,嘲笑的气味居多,似乎讽刺她太不量力了。 “你说够了吗?说够了你可以滚了,要搞清楚,现在陪着皇上私访的是我,不是你,请你注意自己的身份!” 映雪收到百里长央的示意,她才敢开口,反正百里长央知道她羞辱人的能耐,不出声还好,一出声就会吓得人直冒冷汗。 百里长央笑着对映雪点点头,这女人,真有意思。 李妃真是被气倒了:“映雪,你回来,我们再斗。” 李妃公然在百里长央面前向映雪挑战,无非是想引起百里长央的注意罢了,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好啊,我期待着,不过,皇上,像李妃这种刁妇,阻拦皇上出宫,按照国之律法这该当何罪呢?”映雪笑着问百里长央,她那笑容笑得很是妖媚。 百里长央有瞬间的倾倒:“咳咳,李妃在众多人面前挑衅雪贵妃,且阻拦朕出行,罚李妃禁足五月,俸禄减一半。” 映雪得意的看向李妃,怎么样?跟我斗,你是不是嫩了点呢? “玉妃,你替朕好好管教李妃,若发现她踏出宫门一步,随你处置。”百里长央放下话来,玉妃更是不乐意的点头。 映雪,你只是个戏子,如今,你在所有人面前得罪了宫嫔,日后你的日子,恐怕越来越不顺了,映雪这心里想着,不过没关系,她在这个国家,注定只是个戏子:“皇上,臣妾还有要求。” “说” “臣妾一直习惯七七的照顾,此次出行,能否把七七带上?”映雪一脸的恳求,百里长央也无其他办法。 “准了,还有,即日起,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能到轻心殿骚扰,起程......”百里长央知道映雪担心她一走,轻心殿上下就会遭殃,所并把她担忧的事处理好。 映雪感激的看着他,这一次是发次内心的感激,她慌乱的跪下:“臣妾谢过皇上。” “平身吧!”百里长央转过脸没有看他,索性走向轿子里。 映雪拉着七七走到另一顶轿子,百里长央走下轿子,拉着她跟他坐到了一块,映雪会意的看着他,她是戏子,她明白,他们所做的一切,皆为演戏。 就这样,在文武百官的拥护下,他们浩浩荡荡的起程,映雪明白,她这一去,以后在后宫中,再过那潇洒的生活,恐怕是不可能了。 她闭上眼,不去想那些烦人的事情,百里长央看见她痛苦的样子,手下意识的握紧她的手。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八章 出宫 “李妃妹妹,你这样做又是何苦呢?”待百里长央的轿子消失之后,玉妃走到李妃的身边。 李妃抬头看她:“本宫这样做,又怎么了?碍着你了?” 玉妃笑了笑:“说老实话,本宫很欣赏妹妹这性子,老实说,本宫也跟那李映雪仇深似海,如果妹妹不嫌弃,他日咱们联手......”玉妃省略了余下的话,相信聪明的人都会懂。 李妃看着她,久久不语,这玉妃确实比自己权重,而且也够心狠手辣,跟她联手,她似乎没有吃亏的份,只要能坂倒李映雪,她何乐而不为?她朝玉妃笑了笑。 宫内勾心斗角,全为权利,宫外,百姓安乐,全为生活奔波,京城的大小巷内,小贩大声吆喝推销自己的商品,各大酒楼都在忙在招呼客人,而青楼,似乎也不甘寂寞。 这京城跟映雪还做乞丐之前,没有大的变化,这里的每一条大街小巷她都记得一清二楚,前面那个叫销魂院的青楼,当初的她差点就被骗进去,还好她机灵,不然她这一辈子,也只能是个风尘女子了。 “七七,有没有觉得这里更亲切了。”映雪指着这条街,也指京城,她们离去已经几个月了,现在出现,景物依旧,而人却今非昔比。 七七一阵惆怅:“小姐,原以为我们会做乞丐一辈子,没想到,当时遇见了煦王爷,是他改变了我们的宿命。” 映雪心里感到无比的内疚,是啊,是他帮她们摆脱了命运,没有他,或许她们还是在这几条街上找人下手,做贼也有做贼的难处,都怪被生活所迫。 百里长央听到她们的谈话,有点好奇,但是没有问出来,他知道,只要他一开口,跟映雪又免了不了一场唇舌之战,他承认,他斗不过她,所以只能当个透明人。 映雪看见远处一个卖纸鸢的老爷爷,瞬间泪水缓缓流下,这个爷爷当初冒着暴雨为她们送食物,累倒在路上,若不是她们刚好被那些乞丐赶出来发现了他,或许这个老爷爷现在命以归西,这天下的人都看不起她们,而这老爷爷却视她们为亲人,不但经常送她们吃的,还送她们穿的,她们知道这老爷爷家里也很困难,家里唯一的儿子战死沙场,唉,老天爷总是要折磨那些善良的人。 “半城烟沙兵临池下,金戈铁马替谁争天下,一将成万骨枯,多少白发送走黑发。” 这一句歌词不就是这老爷爷的心声吗? “爷爷”映雪拉着七七跑了过去,抱住了他,映雪顿时热泪盈眶,泪水浸透了她的衣裳,而七七更加的厉害,她的泪腺仿佛特别的发达。 老爷爷年过六甲,他的额头上像刀刻出来似的皱纹,那么清晰,还有他那干裂、粗糙得像松树皮一样的手,手心上更磨出了几个厚厚的老茧;满头是银发,见到映雪时,那激动的神情更是把那皱纹挤得更深:“孩子,你们这半年去哪了?为什么爷爷到处都找不到你们?” 老爷爷老泪纵痕,失去儿子的那一刻都没有这样的伤心过,因为他知道儿子是为国家献身,这是光荣的事,儿子去了以后,他遇到了这两个可爱的女娃,把她们当作亲女儿一样对待,他自己的生活也不好过,这些年全都靠卖这些纸鸢过日子,虽然现在是大热天。 “爷爷,对不起,那个时候没来得通知您。”映雪就像个小孩子一样依偎在老爷爷的怀里,她很感激这个老爷爷,他心地善良,可老天却那么对他,难道善良的人总是得不到好报吗? 老爷爷轻轻宠溺的看着她:“傻孩子,见到你们还活着,爷爷已经很高兴了。” 映雪从老爷爷的怀抱离开,一脸的沉默:“可是爷爷,你似乎比以前更老了。” 老爷爷低下头,表情越来越伤感:“唉,孩子啊,岁月不饶人啊,爷爷也没几个年头了。” 七七一听到老爷爷这么说,哭得更凶了:“爷爷是好人,老天不会这么对爷爷的。” 老爷爷看向七七:“七七,你啊,还是跟以前一样。” 七七不认同的摇头:“不,爷爷,七七已经不是以前的七七了,七七长大了,可以保护小姐了。” 爷爷高兴的点点头:“是啊,你们都长大了。” 他看见了百里长央有点吃惊,仿佛很不敢相信一样:“皇......皇上。” 接着他慌乱地蹒跚跪了下来。映雪慌忙扶起他:“爷爷,你这是怎么啊?” 老爷爷没有起来:“孩子,这是皇上,做为一个臣子,必须要守君臣之礼。” 映雪惊呆了,他......他曾经也是朝中之人?她不敢置信的看着老爷爷,怎么看怎么不像。 “恩师请起。”百里长央慌忙地扶起他:“恩师,这不是折煞朕了吗?”恩师?映雪一直在琢磨这两个字,难道他们曾经是师徒? “不,不,不,皇上,老臣,有罪,不敢担当皇上恩师这两字。”老爷爷一脸的愧疚。 映雪更是不明所以了,这天下人都跟百里长央有关系吗? “恩师,恩师无罪呀!” “不,教子无方,理应由我这个罪臣受罚,若非皇上看在老臣的老脸放过他了,他早已被千刀万剐,皇上慈悲,只把他发配边疆充军,让他还多活了几年。” 老爷爷想起往事那些悲伤的事,仿佛都呈现在他的脑海内,那惭愧的表情不是骗人的。 百里长央看着映雪那一脸疑惑的样子,顿时觉得她很可爱,至少在恩师面前,她表现的都是孩子气,可是在自己面前...... 百里长央感觉胸口被什么撞了一下。 “恩师,找个地方咱们叙叙旧?” 老爷爷摆摆手:“不了,人老了,自然也没什么旧可叙了。” 他看向映雪,沉默了一下:“皇上,老臣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百里长央笑着说:“恩师是在跟朕客套吗?” “没有没有,老臣只是奇怪,皇上和映雪怎么.....”他的心里似乎有了点底,但是又怕映雪伤害到皇上,他一个劲的在紧张。 百里长央看向映雪,映雪也看向他,她不明白,干嘛又扯上她了? “她是朕的妃子。”那表情不容质疑。 老爷爷心里的恐惧越来越厉害了,如果映雪是为了复仇才跟皇上在一起,会怎样?实在不敢想象。 “孩子啊,爷爷有点事跟皇上说,你们能否回避一下?” 映雪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百里长央,有点不情愿的拉着七七就走,有什么事不能当着她的面说的? …………………… 在离开皇宫之后,百里长央和映雪坐了同一辆马车,用皇上的话就是,这样省点人力,反正他也只带了她一个妃子出宫,没有必要大张旗鼓。 一路上,二人都是高高兴兴的,有说有笑,百里长央早已经被映雪的神奇逻辑折服。 可好景不长,暗中,有那么一双眼睛已经盯着他们很久了。 晚间,队伍行至了一山脚下,便就地休息。 月黑风高,映雪依偎在百里长央的怀里,隐约听到外面一丝动静。 还来不及反应,百里长央竟然就被几个蒙面人架着刀控制住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九章 郁茴死了? 杀手出身的映雪自然不会示弱,便与几人打了起来。 她的武功,可是不浅、 不过,才两三回合,映雪便觉得一股锋利而决绝的力量排山倒海的压来,将自己困在一个功步上,竟然让她无法动弹。 映雪不由自主的运功相抗,可那股力量似乎又增强了,黑暗中,没有发现她额际冒出的汗珠。 然而最先发功的黑衣人也不好受,几次都差点让映雪冲出内力,那双隐没在长袖中的手紧紧地攥着,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住映雪。 全集于双臂全力对抗,只是压力越来越大,胸口越来越紧身体不住的颤抖紧握的手指骨痛得已近麻双腿已经在微微颤动,快要支持不住。 连旁边的二人也被内力刮得生疼,看的旁边的几个人好几次都想出手。 忽然映雪只觉全身一轻胸口憋住的那口气终于呼出但随即而来的是全身乏力。而映雪压力一松只觉得喉咙一甜,不由自主的咽下血水心中却明了,受了内伤,映雪实在想不到黑衣人年纪轻轻却已经有如此高深的内力。 映雪长一舞便轻飘飘的飞身下来,面色张狂起来,这个时候,无论如何也不能示弱,越是害怕,就越是要装的若无其事。 “阁下好身手,小女子佩服,阁下不仅功夫好,这……相貌,也真是俊逸非凡,一表人才啊” “哈哈哈……”黑衣人闻言大笑道“没看出雪贵妃竟也是这般厉害,还是个性情中人。无心门门主郁茴出事,你怕是也听说了吧?” “呵呵,这听说与不听说又能如何,小女子早已离开无心门了。阁下怎么不问问我是不是凶手?” “直觉不是。”黑衣人淡淡的说,浑身上下散发着自信的气息。 娇美的小脸展颜笑起:“公子难道没听过直觉会害死人吗?” “但我是个例外,我可是一直都是好运,不知道雪贵妃可有眉目了?” “不敢当,皇上面前我怎好卖弄,想必你们也知道百里庄主的身份。”映雪淡淡的道。 “我当然知道百里庄主的身份。”黑衣人笑言,对于百里庄主的身份没有丝丝毫讶异。 “我也猜到阁下的身份,想必也是……” 黑衣人一惊。 “呵呵,阁下这气度和自信已经说明了一切,天下,除了百里庄主,不就只有你了吗?” 百里长央站在一边很是无奈,只怪自己大意了,太大意了。 现在倒好,他被人给带走了,映雪和那黑衣人说什么他也听不见了。 对于映雪虚假的奉承,黑衣人并没有多在意,也没去想她是如何知道自己的身份,他只是在打量映雪,他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这么绝情,可要是把眼前的美貌少女和绝情无情却怎么也联系不到一起。 也不似名门之女,他出身尊贵,平日里见惯了的女子都是温顺秀美的名门闺秀,从未见过行为如此不羁,言行这般无忌的女子。 黑衣人想试着从眼前这个女子的面容上找出一丝绝情?可是那双漂亮的眼睛澄澈清泠如湖之水,脸上带着淡然的浅笑。 见他不说话,映雪道“倒是陈王可查出了什么?” “倒也没什么,只是找到这个。” 黑衣人指了指地上的那一朵紫魂株。映雪疑惑的伸出手去拾。黑衣人刚想出手阻止可映雪已从地上拾起紫魂花,仔细端详起来。 似乎有些眼熟,但…有些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看见过。 “我当是什么,不过是一朵普通的花罢了,陈王若是有兴趣,本宫倒是有好的宝贝,陈王要不要看看?” 映雪将手伸向那俊脸耳畔,想撩一缕长发,却“啪”一声,手被狠狠拍落。 “放肆!”护侍愤恨道一双眼似喷火。 “不得放肆!”黑衣人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命令。 刚才黑衣人确实不由有刹那的怔呆,要知从没有人敢于他这么做更何况女人。这就是他的悲哀,人人都和他是虚伪的面孔。 那张高贵端严的脸浮起一丝玩味,手臂一伸便把佳人抱入怀中,浅浅的笑道:“贵妃如此盛情,我又怎舍得拂了卿意,贵妃不如就陪我走一遭吧!” 这次轮到映雪闻言错愕了,对于她的言行举止,少有人能如此自然坦荡的接受她那些世俗难容的言行。 况且她虽然桀骜不羁,但她着实不喜与人紧密接触,除了百里长央。 “怎么,贵妃可是不敢了?”黑衣人看到映雪惊讶的样子戏笑道。 “呵呵,陈王相邀是映雪的荣幸。” 映雪打算将计就计,好在百里长央被带了出去,不然被他看到恐怕会气吐血吧! “哈哈…哈哈”黑衣人朗声大笑,搂着映雪往内堂走去,护侍紧随其后。 然二人刚入厅内,就见一道银光向二人射过来。 只听身后的护侍大叫一声:“公子小心!” 黑衣人刚才一心只在映雪身上现在也来不及出手相抗,随手把映雪往旁边一推自己便也顺势扭过。 ‘叮’的一声银光便钉在廊柱上。 “公子,您没事吧?”护侍赶忙走到那人身边,神情间又怕又恼,怕公子受伤,那真是会天下大乱! 恼的是竟有人偷。 倘若刚才没躲过…想想不由脊背发凉,握紧双拳。 “我没事。”黑衣人安抚道抬头看向廊柱上,那是一个长七寸的银针。 黑衣人不由得眯起眼睛来,双眸泛起寒光。忽然黑衣人想起了还有个人。 映雪。 原来刚才映雪被黑衣人一推便借力一退,可还没站稳手腕便被人擒住,被用力一拉身体便失去平衡,朝后倒去正好跌入一个怀抱里。 然后那人旋身飞上窗沿上映雪便坐卧在他怀里。 “呵呵。” 只见窗上的男子低头对怀里的映雪不知说了什么,引得她笑声连连,然后便听见映雪柔柔糯糯的声音,到现在才来,也不怕我真被吃了,说着还不解气一只小手锤在健壮的胸膛。 “朕怎么会让你被别人吃了呢,你只能属于我一个啊!”百里长央爽朗大笑抓住那只柔软似无骨玉手在手中把玩道。 “贵妃真是错怪皇上了,皇上一脱身立刻就赶来救你了。” “皇上?!”护侍一惊. 也许他们不知其是何许人也,但凡是江湖之人都知道‘百里庄主’是何许人也,就连普通的小百姓也清楚地知道‘百里庄主’的大名。 借着月光看见来人,那人竟是一俊美至极的男子,身材修长而清瘦,着一袭黑色狐裘,长长黑发以一根紫色缎带束于脑后,容颜倾城,眉目波光流转。 “想不到区区一个无心门门主竟然惊动了皇上亲自来查,郁茴还真是祖上积德了。” 黑衣人的语调虽然随意不羁,可是言语之间对于当今世人敬仰的武林盟主却毫无敬意,甚至满不在乎的开起了祖先的玩笑。 身影一闪便不见了终影。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章 有线索了? 黑衣人抬首看向夜空,素白的月光倒映于他眼中。 护侍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心酸的想,陈王又如何呢,站在最上面的人还是百里长央啊,可是陈王却也要忍受这种漫无边际无边际的孤独,真的怕他就这样直到终老,却还是一无所有。 且说百里长央抱着映雪一下飞到二十里之外的树林。 此时,天已蒙蒙泛亮,月头偏西。 百里长央将映雪整带到一棵树后。 映雪被按在树干上了。 膝盖顶着膝盖,身体扣着身体。 完全被压制着,丝毫动弹不了。 百里长央一只手紧扣着映雪的腰肢,一只手抚上映雪的那一缕鬓发。 映雪的脸色此刻有些苍白,生怕他问,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其实,一切的一切,她都已经想起来了。 百里长央却只是认真的在看她,她弯弯的眉毛、她灵动的双眼、精致的鼻、最后在她的红唇上流连。 凉凉而柔软的唇瓣摸上去叫人心动。 百里长央心中微动,映雪冲他笑了笑:“皇上,你是怎么逃出来的,你不会怪罪我吧……” “哈哈哈,几个江湖之辈,怎能拦得住我呢,又怎敢怪你,怕你怪我。”百里长央爽朗大笑,笑过之后,他眼底一抹痛苦,看向映雪的目光却是无限的温柔,拿着映雪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映雪,你知道吗,早在那次见你,早在月浮安带走你,它无时无刻都在思念你,我怪自己,但我真的……” “映雪,我为了你,其实,可以放弃这一切。” “真的?皇上,百里庄主,当真能为了映雪什么愿放弃一切?” “当然,” 一双深不见底的双眸在黑夜中泛着光芒,像漩涡般一样吸引人陷入。 “就算是让我舍弃生命,我也甘愿。” 呼吸渐进,彼此的温暖拂上脸上,暖暖的,四周静静悄悄,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然而就在二人快要吻上之时,百里长央停了下来,眼中温柔渐退,浮上一丝笑意:“身体还没有恢复完全,又跟人家拼内力,怎么样,滋味不好受吧?” “你……你……”映雪气的小脸通红,这个家伙,能不能不要欠揍。 百里长央拢紧双手,接近她的身子。 “我来给你疗伤。” 此时映雪已经支撑不住,几乎将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对方的身上。 百里长央抬起她的右手,双手合十…… 顿时,映雪便觉得一股热流传遍体内。 不知过了多久,映雪感觉头脑有些清醒起来,她打量一下四周,微微皱起眉。 “你带我来这里作什么?” 林子的尽头有一座很简陋的屋室,青灰色的围墙,已经斑驳,杂草丛生。 连大门都已经看不清原来的面貌。 门上的匾额结着厚厚的蜘蛛网,隐约还可以看见两个大字——义庄。 义庄是提供灵柩或骨殖暂时统一摆放的场所。或许个别遗体未有异地家属安排后事,或亲人贫穷到无以为殓的情况,只能先移送到义庄,再作打算。 她有些诧异,不明白百里长央为什么会带她来这里,难道…… “无心门的几人都在这了,包括郁茴。” 果然,她猜对了。 “你…想要我插手吗?” 百里长央的口气听不出任何的情绪。目光好似深潭幽幽望着前方。 “嗯,我不便出面,你还有个身份那就是吾乡门门主,现在连陈王都开始调查这件事,怕是会闹出大事情,到时候会出乱子的。” “这出不出乱子,与你我有何干系?” 映雪靠着百里长央温暖的臂膀,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交给对方。映雪抓着他的衣摆,作势一闻,夸张的的皱起峨眉。 百里长央倒也不气,依旧笑着,手里把玩着映雪的秀发“映雪,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秀发缠绕上手指,暗里暗暗用了劲。 百里长央笑着,眼中流光溢彩。 “我最讨厌你的这张嘴了,说话就像刀剑一般。” 映雪嘿嘿的扑在他的怀里,没心没肺的笑着。 看着她的样子,百里长央心里暗自苦笑。 百里长央忽然想起了几年前的那个夜晚。 这个女子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打断了他的‘好事’。 她就俏生生的坐在窗沿上,月光下如一莲花。 至今他还清楚的记得她的神情,清而秀雅,无一丝鄙夷,吸引人沦陷。 其实映雪的性格和他有很多相像的地方,同样不畏世俗的眼光,同样的惊世骇俗的言行举止,说白了就是臭味相同罢了。 只是这些无关风月只为知己而矣。 映雪的性子他很清楚,和自己一样,对些事是属算盘上的珠子的,你不拨她就不动。 按照她自己的话就是‘你爱咋咋地’如果人不是亲自找上门来,她是绝对不会自己澄清的。 只是这件事不仅关系到武林,还关系到朝廷,到时候不管人人打着什么幌子,恐怕映雪连个容身的地方都没有。 只得软下口气“就算是为了我吧,映雪。” 怀里人动了动,纤手扶着他的胸膛,离开了他的怀抱,站在他的面前,依旧笑着,只是那笑容却没有达到眼底。 说实在的,这件事映雪根本就没放在心上,按照她的想法就是,她杀了太多的人了,仇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自己的命不是被这些人要了去,也是别人。 反正都是一死又何必在乎死在何人手里呢? 只是百里长央这么一说,她却无从拒绝,她明白百里长央的意思。心里暖暖的,虽然和他吵归吵,可是至少他待她是真心的。 “我们进去吧。” 百里长央足尖一点,携着映雪飞身跃过围墙,轻盈若燕。 义庄内阴气逼人。 寒风阴森地吹来颇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一阵阵的撩动着萧条的枯树枝丫。 几只乌鸦在房顶‘呀’的一声掠过。 映雪有种无数双冷冰冰的目光在盯着的感觉。 虽然曾经也她杀人无数,却也不可抑制从心底里发出一丝寒意来。 百里长央拿出火折子,点燃,牵着映雪的手慢慢的走进去。 只见一口口棺材整齐的排列在一起,每个下面都用两个木头凳子支着,上面都堆满了白色的纸钱,微风轻轻吹过,纸线轻飘飘的落在地上,没有一丝声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粉尘夹在着令人作呕的腐烂味。 屋子中窗纸已经不能起作用了,寒风吹动着,发着‘呜呜~’像似有人在哭泣。 百里长央低下身默默的拾着身边飘落的纸钱,然后又将它们放回原位。 “这就是她。”他的声音有些冰冷,眼眸中闪烁这异样色神情。 他与她之间似乎无形的达成了一种默认的共识,永远都不会怀疑对方。 映雪随他的目光看过去,心中有些酸涩。 一代叱咤风云的无心门门主,死后竟然落个无人收尸的下场。 百里长央:“她是在密室里发现的,大火并没有烧到密室。”百里长央轻而易举的撬开棺材,映雪走上前去。 若不是有人说郁茴早已经死了,映雪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眼前躺在棺材里的人已经死去。 眼前的人出了衣服有些残破之外,竟与熟睡的人毫无差别。 映雪微微有些诧异的看向百里长央,只见他神色正常“她是自杀的。” 自杀? 百里长央笑着,目光幽幽,放佛看到了过去,陷入了深思,不知在想什么。 映雪感到他有些一异样。却也没有问, 他不说,她便不会问。 他与她之间似乎无形的达成了一种默认的共识,不会怀疑对方。 映雪转过头看向郁茴,倏忽她看见郁茴嘴角边一抹绿色,映雪疑惑的伸出手。 粘粘的,略带腥气。 血。 映雪收回手问“你可有了线索了?” 映雪若有所思的收回手,倚着身后的棺木,看着背对着的百里长央微微一笑。 “我帮你对我有什么好处,现在人人都知道下一任武林盟主的决定权我的手里,我又何必趟这趟浑水。” 百里长央摇摇头,声音无比的哀怨。 “唉,我还以为拿玄紫草作为报答,可是看你不感兴趣,那就算了。” 果然以走到门口的映雪听了‘玄紫草’三字停了下来转过头笑嘻嘻地说“一切好说,你可有了线索了。” 百里长央努努嘴一脸无辜“没有啊,只好明天先去找萧然。” “好,明天老地方见。”说罢,转身而去。 身后的百里长央愤然道“呀,你个死女人,我连个草都不如,你这个女人还有没有良心啊?” 映雪脚步未停头也不回说“良心我没有,不过我有一颗恶心你的心,你要吗?” “你!”百里长央气结。 谷内,陈王靠在廊柱上,一袭青玄色衣衫,领口处翻出一圈貂毛皮裘,面上神情带着笑意,一直素手握着一把精致的小刀熟练地在埙上雕刻着,那是一幅未完成的傲雪寒梅图。 忽然一声微小的衣块声,划破夜空,陈王的神情丝毫没有波动,动作也没有停顿十分优雅的雕刻着。 来人是个穿着不同于中原样式的衣服,倒像是边塞上的蓝色武士服的男子,虽不是顶好看但也决不与武士挨边,因为他长得向书生一般清秀俊气。 来人看见陈王躬身行礼“陈王。”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一章 陈王 并没有任何言语仿佛那个人不存在一般。来人也没想要主人会有任何反映,他道: “陈王,属下已经查过了,映雪确实不是梅娘子与运正王的孩子,当年的那个女婴和梅娘子一起跳崖的时候就已经死掉了,梅娘子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却因练功走火入魔,神志不清。映雪是她从捡回来的,她也就把那个婴儿认作自己的女儿了。” 陈王淡淡的道“另一件事呢?” “属下已经办好了,这是在郁茴的房间找到的一封信,”那人恭敬地把信放在竹柱旁“另外…梅娘子要见您。” “见我?” “是的,最近她一直想要见您。”陈王不在答话,一时之间只能听到刀可在石屑的声音。 ‘咔’的一声,最后的一块石屑被剔除掉,一幅寒梅傲雪图跃然印在埙上。 梅花栩栩如生。 唇边的笑意渐浓,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依旧没有抬头“杀了他。” “属下知道了。” 陈王点点头,倚着身后的竹柱子,拿起搁置一旁的信,打开来看,只见之上寥寥数语:因因果果,果果因因,善因善果,恶果恶因” 望了一会,陈王叹了口气,陈王慢慢把信放回怀中,好看的眉头舒展开来。他在心里细细的盘算着。 陈王悠然一笑,他的目光变得平静淡雅,完全不是刚才下令杀人灭口的模样。 陈王拿起笛子,唇微微开启,幽幽之声而起,缠绵流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鸟鸣划破空际,青鸟飞到陈王的肩上低低的鸣叫着。 映雪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一个容颜舒雅的少年专注的吹着笛子,脸容还是那么安宁温柔,周围是棵棵树,月光之下将色的光辉折射出来。 陈王就在这光里,安宁的面容上夜仿佛映着光辉。 映雪走近时,陈王也转过来,目光沉静悠远。 然后映雪便感到身体里有什么被抽走一般,身子软绵绵的倒下去。在快接触地面时,被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陈王把着她的手腕为她把脉,良久,陈王好看的眉皱了起来,他从袖里取出一只白色的瓷瓶倒出一粒褐色的药丸喂进映雪口中。然后抱起映雪进了竹屋。 可谁知映雪进了屋内毒便发作了。 身体里的筋脉偏离原来的轨道,骨骼一根根在错开,然后在一根根的接上,每错开一根便会发出”咔嚓“的声音,一次次敲打着她的神经,全身就像从新组装过一样。像有千万把刀子在身体划过。 映雪抑制不住的颤抖,想要说话可是胸口像压着一块大石头似地,压得它她喘不过来气,只能瞪着双眼大口的喘气。 那种濒临死亡的错觉,让映雪恐惧。 忽然她眼前顿时一黑。柔软的触觉让她感到一惊,原来陈王用手遮住了她的眼睛,将她揽入怀中,视线骤然失去,感官却更加清晰。 她靠在他的怀中,听着陈王的心跳。 一下…两下… 瞬间整个世界都变的那般安静,仿佛穿越过千年,只有那心跳声“扑通…扑通”一下下,传入耳膜,传入心底让人异常的安心。 “睡吧,安心的睡吧,我会在你身边。”陈王温柔轻缓的说。他的目光无比的柔和,像春天的阳光那么的温软,眼底的纯澈化作涟漪的水波,一圈一圈的扩散开来。 陈王抱着映雪,一遍又一遍的,反复的“没事了,睡吧,我会在你身边。” 渐渐地映雪不在颤抖靠在他的怀里,数着他的心跳,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映雪又做梦了。 歌舞笙平的房间里火光摇曳着,时明时暗。痱弥的气息还未散去。她看见自己站在四周宽阔的院子里,四周到处是肢体的残骸。 天空乌云暗涌,沉闷的空气中夹杂着浓浓的血腥味,令人作呕…房间里传来阵阵哀号声在黑暗里显得阴森恐怖。呜呜…呜呜…震得让人心颤的声响。 心底一个声音告诉她不要过去,可是双腿却像是拥有了自己的意识般向前挪动。映雪看见自己自己穿过朱漆色的大门,站在昏暗的内厅里,哀号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一下一下,敲打着的心脏上。 昏暗的烛光中中,隐约看见两人站在内厅中央,很大很奢华的房间,一大一小两个人。由于昏暗,她们的脸看不清楚。 “去杀了他,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的男人都是骗子,去杀了他。”女人吩咐着女孩。女孩蜷瑟着,迟迟没有动手。 映雪这才发现在不远处有个被捆绑着的男人,旁边还有他妻女们。他们一个个蜷瑟在角落里不停地跪拜。昏暗中看不清楚他们的样子,只能听见女人孩子们的啜泣和类似兽类的哀吼。 “没用的东西!我要你何用”女人冷冷地丢下这句话后转身,与她擦肩而过。 映雪这才看清楚女人的样子。 “师父?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映雪下意识的想要逃开,可是她就像被定格在那里,动不了…映雪看见女人走到那个男人面前丢下一把剑,冰冷的声音让映雪颤抖。 “要想活命,就杀了她。” 下一瞬间,映雪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起站在了女孩身后,同他一起面对着那个男人。 映雪想拉着女孩逃走,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 想着,那个男人大叫一声扑过去拿起刀向女孩疯狂的砍去。 映雪这才看清楚,那个男人的嘴里流出血。他的舌头没有了。 房间一下子变得安静,映雪只能看见男人疯狂地砍来,而那女孩依旧一动不动。 出手啊,快出手啊。要不然就会被杀死了。 映雪对那颤立着的女孩喊。曾经有个人就告诉过她不想死就杀掉对手。 可是女孩听不见她说的话,映雪看见了。 男人狠狠地朝女孩砍去,女孩终于有了反应,抬手打掉了男人的道刀,给了那人一掌,男人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苟延残喘着。 这时一个少年从人堆里跑出来抱着男人哭道“不要杀我爹爹,求求你,不要杀我爹爹”看见他们那个样子,女孩开始犹豫,最后松手转身而去。而就在那时,抱着男人的少年捡起地上的刀,狠狠一刺,匕首正中女孩的后心,鲜血顿时染红了碧色衣衫! 这时,那个女人突然出现了,杀了男人和少年,女孩虚脱的倒下,血越流越多… 女人向女孩走来“没用的东西!” 女子的声音冷得不沾丝毫情绪,“留你也没有用!我不要这样的废物!滚出去!” 映雪感觉一股力量把自己推出了门外,然后就看见女人拖着女孩的胳膊将她丢出门外,头也不回的走掉。 门外在下着大雨,冲刷女孩的血,在电闪雷鸣之间女孩的脸瞬间在她眼前放大,小小的、苍白的脸上,分不清是眼泪还是雨水。一颗颗,像珠子一样迅急地滚下来,砸在地上,碎开,噼噼啪啪也砸在映雪的心上。女孩的眼神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插在她的心脏,也割伤了映雪的心。 画面一转依旧是倾盆大雨,视线模糊不清,只记得一个衣衫似雪的少年,清廉高雅,仿佛高山的雪莲,不可攀附。 她望着那人,就那样呆呆地望着,景物仿佛穿越了千年时光,在她眼前交织,犹如水中倒影一般,渐渐模糊不清。她张开嘴巴,想叫那少年的名字,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远,身形变得越来越淡,直至消失不见…… 映雪一下睁开眼睛。 天已大亮,幽香暗绕,陈王已经离去,一切恍然如梦。浑身是湿湿的冷汗,这令她想起刚才的梦境, 她闭上眼睛,内心深处,依旧有那么个地方隐隐地抽痛,一些事情依然让她无法忘记,也,不能忘记。 入鼻处,一阵淡雅的香气弥漫开来不是以往的梅香,是一种从未闻过舒雅轻靡的的香气,慵懒的香气进入肺腑,使整个人都舒展平静起来。 这香气,似乎是有安神静气效果的。 映雪下了床看了看窗外,并没有看见陈王,行至桌前,倒了一杯茶,茶入口中清爽宜人的香气瞬间充满口腔,映雪打量着房间,自从每次毒发作都要来找陈王,映雪便在梅谷内离陈王不远的地方搭建一个竹屋,只是她并没住过几次。 喝罢茶后依然未见陈王,以前陈王也经常不在谷内,映雪也没多想便不再等,去与百里长央汇合。 而此时的陈王正在一座普通的宅院前,房门虚掩着,陈王悠然一笑。推开门,轻轻笑道“梅妃娘娘好久不见啊” 坐在桌前背对着他的是一个妇人,穿着黑色的褂子,显得原本娇小的身子更加羸弱,听见他的声音那妇人慢慢回过头来,只见那妇人瘦如枯鬼,两眼深陷,气色灰暗,一头青丝早已变得斑白一半覆盖半张右脸,隐约可以看那张溃烂露骨的脸。 这个人竟是昔日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梅妃? “你总算来了”声如破钟一般听起来刺耳。“你到底是谁” 陈王走到桌前提冬七娘倒了一杯茶递到她手中柔声道“梅妃娘娘何必这么执着追究我是什么人呢,你只要知道我是还会帮你报仇的人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二章 中毒 ‘普陀寺’位于凤凰山的半山腰处,寺院的占地范围很小,只有两间房舍,一间佛堂一间禅房。普陀寺前悬挂着不大的牌匾,只因日久年修有些看不出原来牌匾的样,摇摇欲坠的样子让人担心下一秒会掉下来。寒风凛凛中,显得格外凄凉… 普陀寺,寺小,香火也并不旺盛,寺里只有一个和尚,人称‘了无师父’。 映雪与百里长央刚到普陀寺便感觉到气氛不对,二人连忙赶到禅房便看到穿着灰色的僧衣已经有些陈年的发白的了无大师坐在蒲团之上紧闭双眼,手中的佛珠散落一地,像他们的主人一样冰冷。 百里长央上前检查良久才道“已经死了,看来有人比我们先一步” 映雪没有理会他的话,百里长央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桌子上放着一朵鲜艳的红花… “我凭什么要信你,就以现在囚禁我。” 冬七娘记得那天一个少年她要找到自己告诉她李海封没有死,而自己的孩子已经死了那个和自己生活十多年的孩子是捡来的,十多年的怨恨一下子爆发出来,她要找到那个负心汉亲手杀了他。 再后来依稀只记得发疯的时候有人拦住了自己剩下的就不知道了,等醒来时,还是那个少年告诉自己,他可以帮助自己报仇,只是自己却从此听命于他。 陈王微微一笑。 “当然…晚辈相信,即使没有晚辈的帮助,娘娘依然会成功的报仇,但是…娘娘有没有想过以娘娘现在的身份去报仇胜算能有多大,不管现在江湖人知不知道您就是当年的梅妃,也不论当初您是因为什么而盗了玉玺,单说现在映雪夺了玉玺,你当真认为你可以置身事外吗? 更何况你的身份一旦曝光,那么你梅妃当年私盗玉玺已经是罪大恶极了,你把责任推卸到李海封的身上,你认为又会有多少人相信你的话,到时候至恐怕你永远多不会洗脱你的罪责了” “你真卑鄙。” 不可否认刚才陈王说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了她的要害。 为了盗玉玺她和自己不喜欢的男人朝夕相对,同床共枕,她奉献自己的青春甚至是生命,有家不能回,不敢见人十几年阴暗的生活把自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到头来却换来那个男人对自己的斩草除根。 他斩的是爱他的女人,除的是他的亲生骨肉。 她不甘,她不甘自己要承受这一切的痛苦,这十几年的日日夜夜她都恨不得食其肉嗜其血,她一定要找到他亲手杀了他才能解了这十几年的痛苦。 不过冬七娘也明白陈王之所以这么做是有目的的。她相信如果陈王达到目的之后第一个便会杀了她她冷声道“就算你杀了李海封替我报了仇,你也一样永远不会找到玉玺” 陈王摇摇头笑了笑,声音轻缓温柔“娘娘,您还没明白吗,对于我来说有没有玉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事在人为。况且” 陈王俯下身在梅娘子的边柔声说道“娘娘真的不记得了,那个锦盒,玉玺……真的在吗”他的语意低柔婉转,最后几个字说的及轻,几乎若不可闻。可隐约却有一种凛然的气势, 梅娘子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色,某个她一直不想记起的片段,闪现在脑海里。 宫人、鲜血、空空如也的锦盒,还有那个男人狰狞的面容。 “把玉玺交出来!” 尘封在记忆深处的痛处一点点的渗透出来… 头似乎像被有无数的双手在撕扯,记忆的片段一闪而过,最后定格在男人狰狞的面孔上…梅娘子抱着头,一双无神的双眼血红,像要掉出来,神情痛苦,张着嘴,似乎要说什么却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似笑非笑… 陈王不为所动站直身子,十分随意的微微笑着,声音依旧轻缓柔和。 “娘娘好生休息,过几天晚辈在来看您”陈王转身离去,开启门时有雪花散进来,原来不知什么时候起外面已经下起了雪,地面早已经覆盖踩上去吱吱作响,陈王走的很缓慢,目光依旧平静柔和似乎可以融化世间万物。雪花落在雪白的衣衫上与其融为一体。 早已等在门外的花无影见他出来早早的打起帘子,陈王撩起衣衫下摆刚踏上马车,身后的房间传来来自黑暗中凄苦苍凉的喊声“啊~~” 陈王微微一笑对花无影道 “我们走吧” 花无影问道“陈王,我们回去?” 陈王又仔细听了一会,眼神幽深莫测,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慢慢道“去王府” “咦…这是什么花”百里长央疑惑的问着伸手去拿 映雪忙道“别动!” “怎么?你见过这种花?” 映雪秀眉紧皱目光清明不似以往的醉意朦胧,“我也不记得在哪里见,只是很熟悉,一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一时间二人陷入了深思。 不知什么时候寺外传来打斗的声音,二人互相看一眼。 百里长央道:“出去看看。” 昨夜他们在那里并未找到任何线索,不过百里长央却想到了当年父皇的贴身侍卫在玉玺被盗之后便出了家,而他是和冬七娘一同在李海封府里出来的。 那么他们之间会不会有联系? 于是三人便来到凤山,却不期然的遇上一路尾随映雪的李元必与白立二人。 谁知五人刚到寺外,不知从哪里出来十个身材健硕的黑衣人,十人全是统一的着装,黑衣、黑色的面具,黑色的斗篷。 他们的手上都握着一柄长剑,是刺客。 但见一个大汉喝道:“狗皇帝!拿命来!” 十人伴着一声喝响便先发动攻击,那百里长央虽然武功也算高强但是也敌不过人多的围攻,很快手臂就中了一剑。 护卫高强离他最近,最先看到百里长央受伤,惊恐之下想杀出重围却无能为力。一旁的李元必刚想出手帮助不想却被白立阻挡。 “姑娘,危险!”李元必见他目光闪烁,似有些畏惧,便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是你们这些大侠天天挂在嘴边的吗?” 白立只觉得气血上头,一张俊颜羞得充血,李元必不予理会拔出剑刺向刺客。 刺客怎么会想到会突然冒出一个帮手,手臂中了一剑,但见来人是个女子,此刻更加愤怒,怒喝一声向李元必砍去,白立顾及李元必便加入战局… 映雪从寺里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场局面。哪知百里长央看见李元必冷声道“我不想与李家的人见面。你要的东西在**,我先走了,回头再来找你。” 映雪刚要说话却发现他早已不见踪影。 可谁知李元必经无意间看到映雪,瞬间怒火中烧。只见她狠劈一刀逼退敌人,狠声道:“拿命来!”李元必闯过众人飞向映雪所在的方向。 映雪笑道:“姐姐为何每次见面都要杀要打的,不知映雪可做了什么对不起姐姐的事?” “哼莫要狡辩,今天我就要杀了你!” “呵呵…那就不知道姐姐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有胆量跟我来!”红影化为长虹不见踪影“休走!”李元必随之跟去。 “姑娘!”身后白立想出手阻止,可却慢了一步。 这时身后有个人叫了他的名字“白立!” 白立的脸瞬间苍如白纸侧眼一看,是那个领头的大汉。原来本是马上就要得手的刺客们,听见李元必这一声,马上收回手。众人互看一眼,为首的大喊道“撤”便不见其中影正如来时无影无踪,只是他们带走了一个人——白立。 “公子,公子你受伤了” 护卫高强小心翼翼的搀扶这受伤的陈王。 “公子,破月该死。让公子受伤了” “不用自责,我…我没”话还未说完,陈王只觉得喉咙一甜,突出一口血水。护卫高强一惊。 白霜忙撕开陈王的衣袖。只见伤口四周开始慢慢变紫, 护卫高强惊道“公子中毒了,怎么办,怎么办啊”说完眼泪就噼里啪啦往下掉。 白霜紧绷着脸,公子要出了什么事在,自己就算死了也没办法弥补,又怎么对得起天下人。 陈王刚想要安慰二人,哪知两眼一翻便晕死过去“公子、公子”二人心里暗道不好,白霜急道“马上进寺里为公子疗伤” 且说李元必与映雪一直追到凤山脚下的一间破旧的茅草屋,说是个茅草屋,只不过是在房驾上多了少许的稻,连遮风挡雨都算不上,破旧不堪。 哪知映雪进了茅屋便不见了踪影。李元必怒骂道“出来,你给我滚出来!” “呵呵。” 四周响起银铃般的娇笑声,更加激怒了李元必,只见她拿着手中的剑到处乱砍,早已没有了昔日大家闺秀的风范“你滚出来、” 忽然一阵清香弥漫开来,李元必只觉得自己动不了了。然后一双柔荑软玉的玉手凉凉的滑过面庞,一眨眼,映雪便俏生生的站在眼前,李元必怒火中烧。 “你还我爹命来!” 映雪道:“姐姐这是从何说起,可当真是冤枉映雪了啊”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三章 休要抵赖! 映雪在江湖的名声一直很好。 李元必怒道“呸,你休要抵赖,我一定要杀了你。” 映雪摇摇头笑道:“姐姐莫要这般粗俗,若是被你那哥哥看着了可是会让人家失望的。”玉手附上容颜映雪感叹道:“啧啧,难怪哥哥会看上姐姐,像姐姐这般才貌双全的女子,世间又会有哪个男子不动心,就连我看了都想忍不住保护姐姐了。我要是男人定会娶姐姐。” 李元必又羞又恼“呸,不要脸!” 映雪不怒反笑道“不过啊,我有成人之美之心,今天在这良辰美景之际,姐姐就和白少侠拜堂成亲吧”也不知道映雪从哪里弄出一块红绸,轻飘飘的落在李元必的头上。 李元必只感到浑身娇软无力,一下子倒在地上。 耳边传来映雪眉骨的声音:“我恭贺姐姐新婚之喜,姐姐就在这好好等着吧。” 李元必几次想冲开穴道,但映雪点的穴手法极其诡异。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侧耳倾听四周没了声音,想必映雪早已离去,现在只能盼望白立你早点到来解了自己的穴道救了她。 良久,李元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就在她渐渐云谲的时候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李元必精神一振,以为是白立找到了自己,欲开口说话这才发现映雪连她的哑穴都已封住。 脚步声渐渐向自己靠拢,李元必仔细一听却是两个人的脚步,步伐有些凌乱,还有一股刺鼻的恶臭,脚步在自己身边听了下了,李元必隐约感觉有些恐惧,李元必可以清楚的听到粗声的喘气声,然后李元必就感觉到有一双手伸向自己的腰间。此时她早已完全明白将要发生的事,想要叫喊却又无能为力。 衣衫件件褪去,恐惧如潮水般充斥整个大脑。 李元必又羞又恼。 忽然间头上的红布不知被谁掀掉,不过却可以让她清楚的看清来人。 来的人是两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头发如稻草一般散发阵阵恶臭的,不远处的草垛上还放着他们刚要回来的变质的饭菜。 很显然这两个人是乞丐。 两个乞丐咧开大嘴露出满口的黄牙,其中一个乞丐竟然流下了口水,滴在李元必白嫩的脸上。 李元必大惊之余怒目相视,似乎再说你们再碰我,我就会杀了你们。不过很可惜在两个乞丐的眼里李元必的一嗔一怒都是俏生生的模样,更加欲huo难耐。 他们从小就是乞丐,从小连饭都吃不饱,更别提娶老婆生孩子。活了大半辈子连女人是什么滋味儿都不知道,这送到嘴边的肉又岂会不吃的道理。两个乞丐不理会她的眼神加快了解衣的速度。 渐渐的最后一件衣服宛若一朵调败的花朵,无声无息慢慢的飘落… 这几日,现任盟主一家被害江湖一时间群龙无首,特此召开武林大会目的是要选取新一任的武林盟主。 更有传言当今圣上的皇叔淳亲王要来凤城祭奠段盟主一家,所以这几日城来了许多的陌生人,凤城每家大大小小的客栈都早已是人满为患。 这一天,凤楼有照常营业,只不过要比以往更忙一些,店家小二在厅内来往穿梭,每个人都是笑脸相迎,连店内的老板都亲自出来接待,殷勤的端茶送水,这些客人不似平常的市井小民都是江湖之士,老板不敢怠慢。 这时店外又进来两人,为首的是个年轻的男子,黑色的锦袍,面冠如玉,一双凤眸仿似桃花深潭,那刚毅俊朗的脸上带着雍容华贵的浅笑,原本喧哗的大堂一下子变得十分安静,周围的人不由倒吸一口气,世间竟真会有如此俊美之人。 那店的老板最先反应过来热情的迎上去。 “两位是打尖儿还是住店?” “住店,老板麻烦帮找个安静点的房间。”说话的是一个身着墨绿衣袍的少年,虽然样子有些冷漠但说话却是极客气。 老板恭敬的笑着,一边让出路来“好好,公子请随小的来。” 那个年轻男子从容不迫的在旁人惊叹的注视下缓步上了二楼最北边的一间客房。店主上了茶水便恭敬的退了出去。那个身穿墨绿色衣袍的男子行至桌前,倒了一杯茶递给他,神情也不似刚才的冰冷。 那个少年摇摇头似若有所思“木秋,你说哥哥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从小他就和哥哥相依为命每次被其他兄弟欺负,哥哥总会第一时间出来保护他。可是自从哥哥去做了人质,这十六年来便一直没有消息。 “公子是担心陈王?” “有些事,是我们无力去挽回,也是我们的责任。”闭上双眸,深深的呼吸良久南宫启才睁开眼睛,早已不是方才的混沌迷茫取而代之是神情清冷。 “木秋,你去查一下哥哥到底在哪里?” 哥哥,我们就快要见面了。 夜如凉水。 街头上恢复平静,只有偶尔打更的声音。 在街角的尽头坐落着凤城最红火的青楼‘醉香楼’但凡心性好玩乐者都知道醉香楼是个好地方,这是每个达官显贵梦寐以求的天上人间。 干净、典雅、热情奔放,令得多少王侯将相,巨贾富商,豪侠浪子来此流连忘返,一掷千金。 时至深夜,醉香楼依旧灯火辉煌,来往的人络绎不绝迎来送往好不热闹。莺歌燕舞,管弦笙歌,千金赌局悉数皆都停了下来。大厅内只有小斯和坊内的姑娘们静候在客人的身旁,侍奉茶水,今夜的客人们来此并不只是玩乐。 因为‘醉香楼’里的头牌红莲姑娘今夜要出阁选婿。 妓女要选夫听起来有些可笑,但是放在红莲姑娘这里却变成了可能。此女精通诗词歌赋,有倾国倾城之容。坊间有言 “轻巧玲珑佳人笑,淡漠凡尘胜似仙。”便足见此女之貌胜过仙子。 当初一富家公子一掷千金只为博得佳人一笑,只可惜郎情妾意,怎奈妾身出身风流,富家公子的父亲反对儿子与妓女来往,一气之下富家公子一病不起不久便与世长。眷侣天人永隔,红莲便放出话来要为段公子守孝三年。此情此意成了一段佳话。 今天正是三年已满故此出阁选婿,更甚者,无论身份贵贱哪怕是花儿乞丐都可下嫁,一时间轰动了全城来访的人络绎不绝。 醉香楼内人头传动,只见大厅中央处排放着一面大鼓作为舞台,四周挂起白色的纱幔,昏暗的灯光暧昧不清,让人有一种仿佛步入仙境一般飘渺,人群渐渐向舞台中央涌去,激动的欢呼着红莲的名字,有的甚至拿出金银丢向舞台,一时间舞台下纷扰一团。 最后醉香楼的老板娘款款的走上舞台,笑容满面,她乐盈盈地看着厅里纷乱的场面,娇笑道:“哟我说各位爷,咱这红莲姑娘可还没出来各位爷就这般急躁,咱这红莲姑娘可是出了名的心性清雅,各位爷可莫要这般急躁。” “娘的,老子等了一天到现在还不出来,还不让老子急躁,哪来那么多的规矩?”一个汉子抢先说道。 “就是,本大人大清早的就来了,等了这般久,今晚就让红莲陪我。”有人开了口,顿时舞台一片唏嘘, “即做了*子,还何须这般害羞,快早早出来,让各位爷疼爱一番。”不知谁说的话,一时间引得大厅*笑不止。 忽然有人‘哎呦’一声众人一惊向声音方向看去,是方才说浑话的中年男人,此时中年男人正捂着嘴躺在地上痛呼,众人这才看清楚,血正顺着中年男人的手缝慢慢渗出来,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只看到他在地上痛的打滚。 “呵呵,呵呵……” 正在人们惊讶是谁出手这么快时,忽然响起了一串清若银铃的笑声。 一瞬间,所有人都觉得仿若有一双柔若无骨的手轻扫而过,浓浓的脂粉味渐渐淡去,却换来一丝丝清新的淡香,又仿若有清冽纯白的雪花轻抚而过,烦躁褪去,身体竟似浸入柔和的阳光之中,一股暖意从心底沁出。 “妈妈,这种人还不把他扔出去。” 倏忽,由远而近,传来飘渺人声,吴侬软语,让在场者未见其面,便先醉了,众人循声望去,却只能看见飘然的帷幔笼罩。 妈妈笑盈盈地道:“各位爷,就请好好的观看吧”说完便退了下去,一时间大厅内鸦雀无声。 人们只感受到那股阵阵的清香越来越近。所有的人都感到似有一条清泉滑过脸庞,带着一丝清香,带着一种柔美。待到人们回过神来只见大鼓之上站身着一件贴身的红色罗纱衣的少女,真儿真儿是美若天仙一般。 肤如凝脂,腮若桃红,一双媚眼含着春水令人心驰荡漾。 纱衣未及腰在胸下两边镂空的网状,网下是杨柳般的蛮腰,姚红的罗纱衣衬着雪似的肌肤份外的娇媚,下着同色的罗裙,却偏偏成丝状,露出一双修长的腿,赤着一双玉雕似的天足,十只稚嫩的脚趾宛若珍珠一般嵌着。 一串串铃铛珠链于那纤细足踝上,更添一份诱惑风情。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四章 梦魇 看清台上少女穿着的众人倒抽口气,纷纷惊讶地欢呼出来。 似乎早已忘记刚才的不快,四周的灯光忽然全部暗去,只留下舞台上的灯光,少女站在鼓上,伴着轻缓的节奏,少女轻轻的舞起来,手腕和脚腕的铃铛发出细碎的响声。 妖娆的青丝未曾束缚,似附有生命一般在扭动。 站在鼓上的少女宛如一只独莲一般绽放,时而清高,时而妖媚,只是永远都是不可攀附的一朵。 只是,在人群之中一直有一双眼睛,像是觅食的鹰在寻找猎物,盯着那少女看。 少女顺着感觉看去,只是看到在黑暗之中有一双闪闪发光的眼睛,少女笑的更加魅惑更加努力舞动着身体,少女轻柔地扭动腰肢,动作很妖,很柔,看着台下的男人纷纷抽气,目瞪口呆,视觉上的冲击已经让他们回不过神,少女挑逗的眼神扫过他们的面容,微微一笑,那笑容像一朵妖异的花,盛开在少女的脸上,妖艳的身影扭动,旋转…… 当琴音渐渐停息,少女轻点足尖便轻飘飘的飞向那双发光的眼睛。 那是一个长得很刚毅的男子,如刀削一般的面庞,乌黑挺拔的剑眉下的眼睛仿佛是漩涡吸引人陷入,薄薄的嘴唇,此刻紧闭。 因为大厅内的人太多男子并没有和其他人一样而是站在二楼的台阶处,男子就那么随意的靠着,浑身却散发出冷冽的气息。 少女娇笑着,也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条红绸缠上男子的颈间,红绸一寸一寸收紧,将男子慢慢的拉向自己,待人至面前之时,轻轻的,娇软道“从此,你便是我的了”神情带着挑衅却说不出的娇人。 如此放dang的行为在男子眼里看来却是温婉可人,他接触的女子虽然不多,却也知道女子三从四德,虽然青楼的女子在世人的眼中yin秽不堪,可向眼前这个女子一般却是少见,她的妖,她的媚,她的神秘似乎都不及她真正的一面。 渐渐的男子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伏在少女的耳边亲昵的耳语声音却是似清冽的泉水一般“那么在下是否该感到荣幸”暧昧的呼吸充斥着耳蜗,顺流而下遍布全身的舒坦。 “呵呵”耳边的痒意惹得少女娇笑不止。拉近手中的红绸足尖轻起,朱唇便印在男子饱满的额上柔媚附骨的声音响起“包君满意。” 男子一愣心脏似乎慢跳一拍目光深邃像是要把少女吞噬一般“哈哈……哈哈……” 少女的可爱的神情惹得男子大笑‘有趣…甚是有趣’征服的欲望被挑起,男子弯腰轻飘飘的抱起少女进入最里间厢房。 二人的身影渐渐隐去厅内的众人才从方才的惊艳中醒来。这美人连看都没看清,连价钱都没有拍就这么的没了。一时间众人纷纷吵闹。 “怎么回事,这人怎么没了,大爷我还没看够呢” “就是,这不是耍我们吗” “妈的,你们这醉香楼还想不想干下去了!” 众人越说月恼怒,纷纷开始掀桌,吓得个几个姑娘抱作一团。“呦,各位爷这是怎么了何来这么大的脾气” “美人,今晚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把风散出去,我们大伙便来了,你让我们眼巴巴的等,我们也等了可是现在连拍价都没拍这人就这么的被人抱走了,你这什么意思”说话的是个锦衣华服的年轻人“你这是把我们当猴耍嘛” “哎呦喂,张大少爷这是说的那的话呀,咱这醉香楼可还仰仗各位爷的照顾呢,美娘怎么敢呢,只是这红莲姑娘有个规定要自己选择良人” “什么狗屁规定,这青楼开门做生意不就是认钱吗,凭银子说话。” 忽然身后发出了声响,众人纷纷回身望去,只见最里边的厢房的门被打开,一个身着青色衣袍的男子立于门口,男子五官并不是特别俊朗,线条粗犷,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身材高大魁梧,虽然普通的布料裹于他的身上,却仍显得英姿飒爽、气宇轩昂。 “这是黄金,一万两!”声音清朗洪亮,随手扔给美娘一样东西“红莲姑娘我们家公子包了”不等回话男子便退回房内掩上房门。 立于舞台之上的美娘细看手里的东西,竟是几张叠好的银票。脸色一变,有些担忧的望了望最里间的厢房。良久,原本安静的大厅内顿时沸腾起来,都纷纷猜测出手这么大方的人是何方神圣。 美娘收回目光嘴角挂上笑意“各位大爷可还有除的更高的价钱吗?” “哼”那个锦衣华服的李少爷拂袖而去,想他是凤城最富有的人,可是一时间要拿出一万两还真是有些为难,一时间没了面子。 “哎…李少爷怎么要走了”美人道。 “这醉香楼不是开门只认银子吗,你的金主现在可不是我。”李少爷有些恼羞成怒。 “哎呦…李少爷说的这是哪的话呀,他虽说出了银子,可是也不及李少爷您和美人的交情啊,往后啊这醉香楼还需要您的照顾呢?”风尘中人都会察言观色。 见李少爷脸色好转美人挽着他的衣袖行至大厅内笑吟吟福身曼语道“今日美娘在这里给各位爷赔不是了,怠慢了各位,还望各位爷见谅。” 她起手击掌 “来呀,姑娘们,好生侍候各位大爷今天的帐美娘一个人包了” 立刻有素衣小斯鱼贯而入在各桌前放上精致的点心与酒樽,姑娘们拉着众人调笑,美娘笑吟吟的应付着众人,转身后又担心的看着那间厢房。 且说男子抱着少女进了厢房,把满楼喧哗掩在了门外。 这厢房的隔音效果,作得甚好,掩了门窗,外面竟然没有多少声音传进来。 这厢房布置得甚是典雅,迎面是一面织锦的屏,绣的却是岁寒三友。 转过屏风,拂开圆拱雕花门上低垂的纱缦,里间竟然有个不小不大浴池。浴池分两侧中间是仅容一人过的小路,地上铺的是雪白的羊绒小毯,踩上去软软的很是舒服,上面是用蓝色的帷幔相连一直连接着里面颇为豪华舒适的床榻。 两边系着粉红的纱帐,榻边也摆了一张矮几。这让人想起了商纣王的‘酒池肉林’男子把少女放在柔软的床榻之上,转身对身后的男子道“拿些银子给她们。” “是。”男子躬身退下。 “这是黄金一万两。红莲姑娘我们家公子包了。” 房间内少女蜷在榻上,双臂像是没力地融在枕上,支手托着腮,娇媚地抬眼的看了男子一眼,这才发现借助着光亮男子的眼睛竟是淡淡的蓝色,少女的声音娇糯绵软“哥哥,出手竟这般大方,妹妹真是受宠若惊” “难道姑娘认为自己不值得这个价钱?” 红莲不辩解的努努嘴,支起身来半跪坐在男子面前,柔荑附颈,拉向自己,额头对着额头,吐气如兰。 “还不知公子的尊姓大名呢?” 男子身子微微一僵,似乎他好像从未与人这样亲昵。 感到他身子的僵硬,红莲调笑道“哥哥,好像有些紧张呢” “呵呵…温香软玉在怀,有那个男子会不紧张呢?”伸手揽过纤腰不由自主的收紧“更何况像姑娘这般倾国倾城” “呵呵,哥哥不喜欢吗”鼻息呼在彼此脸上,唇靠得那么的近,下一秒冰冷唇便轻轻的落下,若羽毛般调皮的轻轻刷过嘴角。 ‘想要逃?没那么容易’男子调笑一声。 下一秒一双大手按在脑袋上,嘴唇忽又狠狠落下,重重一咬,带着一丝侵略的意味,红莲只觉得嘴唇被撞的发麻,然后嘴角尝到一丝腥甜。 流血了? 不甘心的回咬过去,两个人谁都不让着谁,有些粗鲁的撬开贝齿,狠狠的咬上唇瓣,刺痛着两人神经,渐渐的舌尖探出形状优美的嘴唇嘴唇与嘴唇辗转相吮一点点的厮磨着。却也少了粗鲁多了几分缠绵。 男子按着红莲颈上的手亦逐渐放松了手劲,温柔缓慢的抚着她颈。 良久男子才渐渐放开,两人的呼吸交错着,暧昧着。 看着饱满的朱唇上挂着一滴鲜艳的血珠显得更加妖艳,男子神情有些呆滞。 伸手附上朱唇红莲娇的看着男子。 “哥哥还真是不会怜香惜玉呢,竟这般粗暴。” 那泓桃花水一瞬间化作幽幽碧潭,无限凄然的望来。 ‘轰’的一声心底像是有什么轰然倒塌一般,怔怔的伸出手,像着了魔一般。 温柔的附上朱唇,柔软的触觉抚平了方才的浮躁声音有些暗哑“记住我的名字,我叫陈东,从此以后,你便是我的。”像是在宣告,亦,是在占有。 娇媚的容颜展露笑容,宛若一支盛开的雪莲… 这一日,正是二月二,武林大会便是在这里召开。 在凤城外往北二十余里处有座很大的庄院,这座庄子很是气派,只见庄内房屋重重叠叠,一时之间也数不清有多少间房舍。两方石灰院墙长延半里有余,高门阔斧足有半杖之高,门前两只石狮也甚是威武气派,两只各挂上红绸彩旗。向上看去牌匾上写着苍劲有力的大字‘百里堡’只见各路英雄豪杰从客栈出来皆向这座庄子走去,一时间庄门外已是门庭若市。 此次虽说是武林的盛世大会但在前任盟主任期未满而遇害,大会因而并不铺张喜庆。 庄内的家仆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五章 难得的机会 忽听有人来报“庄亲王到~~” 一时间庄内沸沸扬扬的喧闹声渐渐止息,只留鼓声震震。 家仆个让出一条路来。只见从后堂走出一位三十出头的男子,身穿粗布长袍却难掩英武非凡的气势。有人小声的议论“我们这些人来都没能瞧见百里庄主出来迎过谁,见个面比天皇老子还难” “怎么不服气?人家是王爷,你呢,算什么,王八?” 原来百里以泽少年时靠贩私茶起家,跑了几年挣了不少的家业,因为人仗义信守诺言,温和有加且又处处行事积善,很多人都喜与他结交,所以百里以泽生意越做越大,名声也越来越响,在黑白两道也颇有威望。 当年百里以泽白手起家时,幸得段正林仗义相助,是以对段正林一直心怀感恩。此时段正林遇害而段唯一留下的血脉李元必亦不知去向。所以百里以泽一力承担将吊唁和大会一一设在百里堡。 鼓声中外面进来了许多人。为首的男子四十多岁的样子,身穿青色锦裘,腰金佩玉,头戴金冠,衣裘冠履,气宇轩昂的样子。这个人便是庄亲王楚萧何。 楚萧何之后是一个少年。发束玲珑簪,身着月牙色狐裘,若美玉雕成的秀颜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在柔煦的微风里扬起的衣摆,一眼望去,似同天上人。 众人看着这个少年,不约而同的惊讶一番:世间经真会有神仙似得人! 百里以泽恭敬的一拜“以泽参见王爷” “以泽无需多礼”庄亲王伸手虚扶一下“今天本王只是来祭奠一下段盟主,不用那么多礼数” “王爷能亲自驾临本庄,当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 而后看着庄亲王身后的少年道“这位是?” “这时本王的门客,名唤高峰” 众人一惊,在江湖上人人都知道‘妙手回春’的神医高峰,这个人行为古怪,飘忽不定,没有人知道他的住所,也没人知道他的样子。人人只到他是个神仙似的老人,却没想到高峰竟是个秀美绝伦的少年。 高峰优雅的点了下头算是行了礼“高峰见过百里庄主。” 百里以泽大赞道“啊,这就是名闻大江南北的神医高峰先生了” 庄亲王道:“正是。” “哎呀,当真是一表人才,英雄出少年啊” 高峰微微一笑道“百里庄主廖赞了。” “哈哈,高峰先生何须这般自谦,老朽早已久仰先生之名,今日先生能与王爷一同前来是老朽的福气。呵呵王爷,先生快里面请”百里以泽恭敬的做了个请的手势,陪着二人走向大堂,要与众英雄引荐。 哪知这时,忽听身后有人唤道“百里庄主。” 众人回头一看,不由心里暗自赞叹道‘好一对俊男美女’ 但见门外面走进来两男一女。为首的男子,身姿挺拔,身披黑色大氅内着蓝缎锦袍,发带玉冠,剑眉星目,鼻子秀挺,大氅领边镶了黑色发亮的软毛,气质看起来颇为高贵。 身后是一个面容清冷的黑衣男子,身边是个柔弱纤美的红衣少女。 乍一见到这少女人群中有人悄悄道“这不是凤城名妓红莲姑娘吗,她怎会到此” 有人道“你不知道吗?昨日红莲姑娘丧期已满于昨夜在醉香楼招良夫贤婿,想必这位公子就是红莲姑娘的那位良人吧” 说话间三人已来至面前,年轻公子挂上有礼微笑道“数年不见,不知百里兄可好”显然这位公子与百里以泽熟稔的很。明明比百里以泽小很多却称兄道弟。 百里以泽一见来人很是惊喜,上前拥住年轻的公子,大笑道“哎呀呀,怎么是陈东兄弟,好、好、好的很呐,就是一直念着你,想着有哪一日在与陈东兄弟一醉方休”他与陈东因生意相识,后来发现二人脾气秉性甚是相投,再加上陈东人脉广络,自己的生意还需他多多照拂,二人便与之兄弟相称。“陈东兄弟此番前来可是为了生意” 陈东微微颔首“是的,一来是为了生意,二来顺便看望百里兄,希望没有叨扰到百里兄” “哎,陈东兄弟说的这是那里的话,到这不就是到家了吗,你几时到的天启国,怎不与我知会一声,我好为你接风洗尘呀” 忽然旁边响起一声“沈公子看似并非我国之人吧”百里以泽这才猛地想起身边的王爷歉意道“哎呀呀,看我都糊涂了,王爷莫见怪。王爷这就是我经常和你谈起在西瑜国经常帮助过我的陈东兄弟,来陈东兄弟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庄亲王,这位是高峰先生。” 陈东对庄亲王抱拳施了一礼“陈东见过庄亲王”又向高峰道“久仰高峰先生大名,在下乃西瑜人”高峰优雅的笑了笑站在一旁并未答话。 百里以泽接道“是呀,多亏陈东兄弟我才能在西瑜国如此的顺利啊”倏而,见陈东身后的少女他有些讶然道“哎呀,这,这不是醉香楼的红莲姑娘吗” 红莲走向前来盈盈一拜,软糯绵语,盈盈凤目泛着一泓桃花春水,轻轻漂过仿佛夺人心魄“妾身红莲见过庄亲王,王爷万福金安,见过百里庄主,见过高峰先生” 百里以泽上下打量了红莲几眼,眼神里掩不住的惊艳“这……这红莲姑娘是沈兄弟你的” 陈东倒也不避讳“正是” “哈哈,沈兄弟艳福不浅呀,这红莲姑娘可是天下最美丽的姑娘呀哈哈,真是羡煞旁人啊,哈哈”语气里听不出来是真的高兴还是有些羡慕。 一番寒暄之后百里以泽这才想起这几人还在门外久站,当下让开路让众人进入大堂。 大堂内已做了不少的宾客,看穿着打扮大都是些江湖浪人。大堂内天地桌上供奉着段盟主的灵位。庄亲王,高峰和陈东行至桌前,从小斯手里接过一炷香拜了三拜。礼毕之后方于众英雄豪杰寒暄着。 红莲跟着来到内堂,放眼看去在座的几乎全是男人,只有少许的女子也全都道姑,她伏在陈东耳边小声道“这里全是男人,我出去一下” 陈东看着她一脸玩味“你不等等看谁是今后的盟主,这可是很难得的机会” “是谁也不会是你的”贝齿轻咬在耳上,竟也不避讳在众人面前互相调情。“我只要等结果就好了”她柔媚入骨,话中带了些娇嗔的口气。 陈东心头一动,柔声道“那我让墨白跟着你” “呵呵,他一个大男人跟着我做什么呀,我自己便可以了”陈东想了想便也颔首默许了,哪知红莲高兴的踮起足尖不顾众人的眼光在陈东的脸颊上亲了一下便跑了出去。众人也不只是该羡慕,还是不齿,只是看到那种fang荡的姿态在少女做来却也别有一番味道。 看着她小女儿家的心态,抬手轻抚被吻过的脸颊上,心里竟然感到一种幸福。 红莲走出大堂顺着游廊来到百里堡的一处后园内。此时虽说是隆冬,但此园内却未见枯枝衰色,远远望去假山怪石林立中央,许是近日来雪下得特别大,园内一片装素裹,松柏郁郁傲雪。越过小石桥远处竟是大片的梅花林,梅花正俏,虽有寒意,可园内却别有一番景致。 抵是见了梅花林让红莲想起了另一处的梅林,也是这样的秀梅傲雪,可是却多了份安逸。 红莲缓缓走过去,哪知刚至梅花林,忽然感到腰上一紧。 低头一看一双纤瘦白皙的手环住她的腰肢,被用力一紧正好紧贴在一个炽热的胸膛,两条手臂也一同牢固的束在来人的怀中。 还未来得及想明白只觉的双脚飞快的被拖后退,双足着地却未发出一丝声响宛若浮云一般轻快。 直至退梅花林深处,方才听了下来。 她突逢状况却并未像其他女子一般惊慌尖叫,反而全身已在那人的身上轻轻的笑着。 身后的人低头看着自己怀里抱着的人儿。怀里的娇躯很是纤弱,仿佛只要他在用力一番便能将她折断,一头青丝未束隐约还可见到白玉般的耳垂,娇艳欲滴的朱唇微微轻启,让人忍不住一亲芳泽。 那人凝视着红莲的朱唇,呼吸粗哑带了分邪意“久闻红莲姑娘艳名扬天下,今日一见才知道什么叫做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耳边炽热的呼吸渐进吹起暧昧麻痒的呼吸。 “呵呵,怎么,公子是想与红莲在此苟合吗”身后的人一愣,随即便哈哈大笑起来,也不怕有人听见,男子松开了手后退一步靠在身后一棵梅花树下无奈道“女人,你就不能像个正常女人一样,遇到危险惊慌叫喊吗” 这少年竟是几日不见的百里长央。 只见百里长央此时身穿一袭淡绿色的锦袍,黑发利落的高高束起,温润的脸上泛着玉石般的光泽,衬着一双桃花眼舍人心魄,微扬的红润薄唇。看起来比一般女子还显媚态。 红莲转过身来看着他“就算叫喊了又怎样,难不成你还要接一句‘就算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就你了’是吗,况且”柔荑轻轻抚上那张俊颜,媚眼如丝“况且像花花这般的男子,我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叫喊” 百里长央也不理会那双放肆的玉手,看着她的朱唇笑的有些不怀好意“啧啧…女人,几日不见到变了不少,那男人怎么这般激烈,一点也不知温柔。啧啧…现下我是该唤你红莲姑娘还是…映雪”不错,这位的醉香楼的红莲姑娘便是现在江湖人要找的映雪。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六章 去不返 “这对你有区别.”认识这么多年倒从未听见过他唤她的名字。 “女人别不知好歹,我放着大好的春宵不享来保护你.” “我又没让你来.” “你……”百里长央只觉得气血上涌,他要被气死了。 近日来他为找寻线索,几乎跑遍了,甚至不惜夜探陈王府差点丢掉性命,得知她真的要一个人要来皇甫堡,怕她有危险不顾一切的来想保护她。可是这个没心没肺的死女人却不领情。好吧,算他多管闲事。 狠狠的看映雪一眼转身就花林外走去,连头也不回。 可映雪却连拦也未拦,就学着方才百里长央的姿势随意的靠着梅花树淡淡的笑着,朱唇轻启像是在念着什么。 仔细一听原来是“一、二、三” 果然前面的人刚迈出十步就停了下来,转回身来,神情似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你的心思他可明白,别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那么措手不及,让映雪愣在那里连表情都未退去。 就好像小偷被人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抓住无可遁形,那么的猝不及防。 看着她的样子百里长央已明白一二,心里苦笑一声,无奈的叹了口气“前几日我在凤凰山上遇见了百里长央,他现在深重剧毒,可是却连皇宫都回不了,知道为什么吗” 映雪看着他没有答话。 百里长央深吸一口气慢慢道“因为皇宫被人控制住了,那个人就是楚萧何” 映雪好看的秀眉紧皱冷冷道“你想说什么?” “呵呵,我没想说什么。别这样,你不适合这样的表情。”百里长央走过去轻抚她的眉心柔声道:“这个天下毕竟是他的,不管怎样我们都不想看到生灵涂炭,不是吗?” “是吗,可是你别忘了我是谁,别人的生死与我何干,我可还没伟大到牺牲我自己来挽救一个国。他遭人背叛,有家不能回是他的无能,何必要推卸在我的身上” “这是你欠他们家的。”百里长央脱口的话让映雪一怔看着百里长央惊慌失措的表情怔怔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哎,本来还想和你来个深情的表白全让你搅合了,真是的我是神经错乱才放着大好春宵不享来找你,不和你聊了,我要回去好好补上一觉了,走了。”看着他像逃离一般映雪在心里暗暗的咒骂,他一向没个正行刚才的话却也未放在心上。 不过她却实是为他而来。 记得三年前她刚到谷时,竹楼里只有三间房,百里长央的卧室、书房和藏书室自从她来了以后便很霸道的占了他的卧室,而百里长央则搬到书房去睡。很长一段时间她发现似乎受了伤,直到那天她碰见他毒发时才知道原来他是中了毒,连他自己也治不好的毒,因为从小和师父接触各种毒药,映雪暗地里找过解毒的办法,可是却总缺一味药材。 午后的阳光透过层层梅林之间越过她的身子投影在雪上,恍惚之间好像看到了梅花树下那个容颜舒雅的少年。清俊安逸。 身后传来脚步声,映雪回头,见陈东与墨白穿林而来。 陈东向她走来,冷俊的眼眸见到她时渐渐染上笑意“怎么一个人跑到这来了,也不怕危险。” 映雪探头看了看没有在跟着的墨白“大会已经结束了吗,你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 陈东笑道“还未结束,只是我乃一介商人,又不会舞刀弄棒,江湖的事又不懂何必在那添乱呢” 映雪许是心情不佳,并没有答话,陈东看着她道“刚才在想什么,看你都想的出神了” 映雪仰着头眨眨眼娇媚笑着“在想你啊。” “哦,想我?想我做什么?” “想你什么时候能娶我?” “哈哈,你一个女儿家怎可这样不知矜持?”陈东心情似乎很好爽朗的大笑起来。 “你不喜欢吗?”陈东收敛了笑容专注的凝视着她,慢慢呢喃“不,我很喜欢、” 倏忽陈东抬起手伸向映雪的发间,映雪不明所以看着他,也伸出手去,指尖触碰才觉得手是多么的冰冷。 陈东不自觉的蹙起眉道“手什么这么冰,冷也不知道吗?”说着脱下大氅为映雪披上。 映雪眼角的余光越过陈东,她看见了一个衣衫似雪宛若高山雪莲的少年远远的站在那里趁着簌簌而落的雪花竟有乘风归去的错觉。莫名的心中感到疼痛。 是他。 陈东见她许久不说话,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去,不由一愣。 只见百里长央远远孤伶伶的站在小石桥上,月牙色的狐裘被风吹起,神情高雅,如雾如烟,仿佛眨眼即逝,百里长央微微笑着很是悠闲安逸的看着他俩。 见陈东转过身看过来,百里长央优雅的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陈东礼貌性的回报一微笑。 然后便见百里长央不疾不徐的转身而去,宽大的狐裘在风中摇曳着,刺眼的光线里背影显得孤绝料峭。渐渐的,纷纷扬扬而落的雪花掩盖了那一抹飘渺的孤鸿。 “又下雪了呢”耳边传来陈东的声音,映雪这才发觉自己的手还在他手中握着。陈东牵着着她的手慢慢的向梅花林外走去“下雪了,我们回去吧。” 陈东并没有带她会客栈而是在皇甫家安置下来,回房后陈东告诉她他一会儿还要回到大厅去,让她在此歇息,映雪倒也点头随他去了。 映雪坐于房中之内,细细打量着这间卧房,皇甫家不愧是富可敌国就连一个小小的厢房也装扮的如此精心雅致,透着一派腕雅秀丽的味道,看得出他并非只是知道买卖的庸俗之人。 忽然她眸光一闪,唇角扬起一丝丝诡异的笑容。映雪轻轻推开门扉,寒风吹入,带进几片飞雪,雪越下越大了。 她住的是离正殿很远的偏院,想是陈东也不喜人多喧闹吧。见到外面没有人映雪微微一笑,轻轻一跃便消失在院中。 百里长央转身出了梅林,可是他并没有即可返回,而是慢慢的绕着皇甫堡行走,这条路似乎有些偏僻,沿途并未见到人。 他一直微微扯着嘴角,似笑非笑,那如墨般的眼底如同一潭秋水,深不可测。 绕着皇甫堡走了半晌,最后在一处极为僻静冷落的凉亭前停下脚步。 亭中坐有一人,他身上着着黑色的狐裘,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的样子,乌发如墨,眉目高雅。 百里长央微微一笑,笑意直达眼底,又走近几步,百里长央轻柔的说道“好久不见了。” 听到声音,那人正在下棋的手猛然一顿,猛然的站起身来,衣衫旋转带着少许的雪花,那公子欣喜的看着百里长央,眼中正酝酿着某种情绪。这少年竟是几日前凤凰楼那个年轻的公子——李尽志。 百里长央笑了笑,轻轻收拢一下狐裘,慢慢的走上前,每个台阶走的很稳。李尽志的眼睛从未从他的身上离开,百里长央走的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心上。 他仿佛看到那一年的冬天,两张稚嫩的小脸蜷缩在阴暗寒冷的破屋子里。寒风彻骨。男孩紧紧依偎在年长一些的兄长的怀里。 彼此传递温暖,彼此依靠。 “哥哥,我好冷好饿。” “乖,马上我们就会出去了,出去以后哥哥为你做你最爱吃锦面。” 往事随流,一去不返…… 眼前的这个人真的会是他吗?两张面孔相互交叠着,慢慢的重合在一起。眉眼依旧,却恍如隔世…… 百里长央走至李尽志的对面,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棋局,石桌上摆放着一棋盘,黑白子纵横交错散落排布着。 残局。 百里长央看着他,漫然笑着“不如你我二人对弈一局,如何?” 李尽志看着他,正愣神间听到他的话才回过神来呢喃“好…好”他坐在百里长央的对面,目光依旧为从他身上离开,似乎就连呼吸都停止了,好像只要有一丝声响,就会发现这一切都是梦境。 百里长央从棋盒之中拈起白子落下,然后抬起头微笑着看着李尽志。 笑意浓浓的眼波幽深如海,深不可测,静得不起一丝波澜。李尽志目光明亮如火,似要印入最深处,似要探个明白。两人目光绞着,默默地对视。 良久后,李尽志才棋盒中拈起黑子按在棋盘上。 两人面对面而坐,小小一方棋盘上,黑白二子错落交织在一起,一时间二人都没有说话,亭内一片沉寂,只有雪花纷飞压枝头的声音。 夕阳垂落,在寒天中暖暖的映红了半边天,李尽志看了棋盘片刻,落下最后一子,然后叹了一口气笑着“是启的棋艺不精” 百里长央笑道“此局尚未到达终局,也未尝没有翻盘的机会,何必如此” 李尽志没有答话,开始拣自己的那一色棋子,似是随口说道“启的棋艺还是家兄教的,只可惜……” 他随手把棋子丢入棋盒里,深深的看着百里长央“只可惜兄长幼年时得了顽疾,离家治病,直至今日都未归。” 当夕阳的余韵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月头高高挂起。 热闹非凡的大殿之上,飞过一道红影。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七章 能去哪里 许是鼓声震天又或许是那人本身轻功就高,大殿内外的人竟无一人察觉。那抹红影越过亭台楼阁,越过湖泊假山穿过游廊漂过花丛,飘落在一处偏院。足落无声,快若游龙,足见此人轻功之妙,红影很快闪入房内。 ‘呼’ 烛光亮起,瞬间填满整个房间,这才看清那抹红影就是映雪。此时她娇容惨白,露出痛苦的神色。原来她闯进皇甫家的禁地去盗陀螺草,却不曾想那皇甫葛明设下重重机关饶是她的轻功再好也还是受了伤。 映雪轻轻褪去衣衫,好在她一向穿红衣,就算此刻受了伤也未曾看得出来。受伤的部位在肩部,细嫩脊背上趴着一条恐怖的三寸长的剑伤,在白玉般光滑的脊背上显得格外刺眼。血液流出来,映雪觉得自己的手颤抖,一排贝齿紧紧的咬住朱唇。 血,好多的血。 她在害怕,三年前的一幕仿佛跨过千年的光景浮现在她眼前,无数人哀号声不绝于耳,刺鼻的血腥味。慢慢的浸透她的肌肤。烙上不可磨灭的罪恶。 血液染透了她的衣衫,从她身体里流走,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让她无法呼吸,她这才记得,好像就是自从那一年受伤后她一直穿着红色的衣衫,因为她在也不敢见到血了。 ‘咚…咚…’忽然有人敲了下门,映雪一惊,从思绪里回来,胡乱的擦好伤口,披上衣服,整理好情绪,淡淡的道“谁” “红莲姑娘,公子请您到大殿用晚餐。”墨白冷清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映雪以身体倦怠为由委言推脱了。待墨白走后,映雪思量了一下,披上陈东还放在房间的大氅,走了出去。 映雪慢慢的绕着皇甫堡行走,此时大殿内已是觥筹交错人声鼎沸之时,家仆侍婢已早早的去大殿侍候,此时她就像是主人一般大摇大摆的走着,沿途也会偶尔遇见几个侍婢,看到她是醉香楼的人也都是鄙夷的神态,映雪不予理会,轻车熟路的绕过亭台楼阁,顺着蜿蜒小路,最后在一处几为冷落僻静的凉亭前停下脚步。 凉亭里正殿很远几乎听不见前方喧闹的声音。周围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梅花树的声音。声音好像穿越寂寞万年的光景敲在心中的孤凉。 透过层层花树,凉亭里有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坐于其中,看来是在对弈。 映雪只觉得眼前闪耀着炫目的金光,月光下更为灿烂明艳,她一向喜欢欣赏美好的事物,那黑衣人与百里长央坐在一起却丝毫不逊色。隐约的二人到是有几分的相像…… 映雪看着那抹熟悉的身影,依旧黑发雪衣的少年,清秀从容的神姿,低垂着眼睑正研究石桌上的棋盘,神情那么的专注。 月光的光晕透过白雪折射到男子沉静秀雅的面容上仿佛映着光辉。 映雪忽然感到胸口闷闷的,有什么东西像是想要发泄出来,那种不可攀附的神情狠狠地打败了她,这三年来她想试图去逃开去忘记,可是越要忘记却愈是清晰。 到最后她还是终于陷入了他早早编好的陷阱内,无法逃脱。 这时黑袍的男子站起身,向百里长央微微一礼然后便翩然离去。 映雪感到肩上的痛愈来愈清晰的刺激她的神经。她轻轻的走过去。 此时百里长央他正坐于凉亭之内,此时随时隆冬之际但百里长央却未发觉,他就这样坐了很久,周身已经覆盖了淡淡的一层薄雪,长而翘的睫毛上凝着淡淡的晶莹的冰霜,衬得眼眸清润动人。 他低垂着脸容看着棋盘上的棋局,漆黑漂亮的眸子没有波澜,嘴角边挂着散淡的微笑。这盘棋的局势已经很明了了,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内,按照他的计划走下去。 他缓慢启唇,声音似透过透过冰川幽幽而来“百里长央,你可还不能死,要不然可就没意思了呢。” 忽然感到一阵幽香暗笼,一手柔若无骨的玉手扶上肩头,吴柔软语“春宵正浓,公子怎一人在此空对弈,且勿要负了这大好春光呀”侧坐卧在百里长央的腿上,顺这脸容而下,仔细的描绘着精致的面容“啧啧,哥哥还真是个俊秀的人儿呢。” 百里长央温柔的看着她,一双好看漆黑如墨的眼眸映衬着折射的光辉带着一丝暖意“丫头,胆子还真大竟然还敢跑到这来玩?” “有什么可怕的,不是有你在吗,咱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跑不了我当然也就跑不了你喽。” 百里长央无声的笑了笑“丫头你可还真是忘恩负义呢”这丫头难道忘了当年救了她吗? “唔,才知道,是不是有些晚了?”映雪学着他的样子微微笑着,心里却酸涩的很‘可是我到希望你当初没有救过我’ 月光下映雪的娇颜苍白的几近透明,看着她的样子百里长央以为她的毒又发作了,抬手替她把脉却发现她受了伤。 “怎么受的伤?”映雪武功不高但也绝对不低,况且她的轻功造诣极高就算打不过也会安全的逃开。 映雪轻轻服下身子在他耳边轻吹一口气“为了一个没心的男人” 百里长央神情安适的转向映雪,目光落在娇艳的朱唇上,看到唇上那个小小的伤口,目光不觉的轻闪了一下,轻轻的笑了出声,却带了些嘲讽。 无奈的摇了摇头,知道再说下去也从映雪嘴里听到什么好话,他从袖口里的瓷瓶取出一粒丸药给她,道“吃了它吧。” 映雪看着他,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不管他给她吃什么,哪怕是毒药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吃下去吧。想着从他手里一把夺回来吃下去,像是与谁在负气,清香甘苦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映雪感到苦味一直渗透到咽喉上不去下不来,说不出来的苦涩。 正在这时一到寒光闪过,两个人的身形顿时凝固,因为两把冰凉的剑锋紧紧的贴在两人的颈间,剑锋闪烁着寒光,来人背对着两人看不清楚他们的样貌只听冰冷的声音 “想不到堂堂百里长央先生竟然与女在此偷情,看来江湖传闻的竟是个伪君子” 百里长央依旧微笑着,漆黑的眼眸那么的温和柔润:“唉…看样子我的招牌要砸在你的手里了” 映雪眨眨眼睛理所当然的样子:“有什么不可,到时我养着你就好了。”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身后的黑衣人冷诮讥笑一声“放心大爷会成全二位的,定让二位做对亡命鸳鸯的” “哈哈…哈哈…”听到这映雪竟然洒脱的大笑起来“这下完了,你的招牌不仅保不住了,连命可能都保不住了,会不会感到很不值” 百里长央微微笑着,很是悠闲安逸完全没有危险来临的恐慌,他望着映雪漆黑的眼眸里有一抹红影绚烂,他抬起手给她整理一下青丝,又缓缓滑下,映雪这才发现原来他的手冰凉不似正常人,指腹缓缓地抚过脸颊,亲昵的摩挲,神情脉脉已能融化这冰天雪地。 他柔声道:“生不能相随,死亦相融。” 被他这一番表白,映雪到不好意思了,脸颊迅速绯红起来,脑海里像有万只烟火绚丽绽开来。 “呵呵…想不到竟也是个痴情种子,哼,跟我们走” 映雪并不知道那些人要将他们带到哪去,但是她却从未有过的安心,手里似乎还有有他掌心冰冷刺骨的感觉。百里长央闭着眼眸靠着车厢壁,长而翘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淡淡的阴影,清秀隽雅的脸容透着一丝疲惫。 也不知道那些人到了哪,映雪只感觉越来越冷,纵使有陈东的大氅在她还感到无比的寒意。马车在飞快的奔跑着,一路遥遥晃晃,晃得她很是不舒服,肩上的剑伤还隐隐作痛。 映雪想要从车帘的细缝里往外看,却只瞧见一望无垠的皑皑白雪,和两个身穿夜行衣的刺客。 ‘莫非是到了雪山’雪山是在最北边,雪山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雪山是三个国家的边界线。因次山是群山之首,山峰高耸入云,因常年积雪而唤‘雪山’ 忽然映雪听见震耳欲聋的声音,然后马车像是遭到什么撞击,坐在车内的两个人只觉得马车一阵剧烈的摇晃。受伤的肩膀重重的撞在车壁上,瞬间痛楚布边全身。 睁开眼睛,笑吟吟道“看来我们要有大麻烦了” 话音刚落车外却传来百里长央戏谑的声音。 “你二人要私奔,怎么也不告知我一声呢,我可是惦念的很呢” 映雪掀开车帘往外瞧去,却见百里长央手持短剑站在离马车一仗之外。 “百里长央…” 此时两个黑衣人已经停住马车,一人扬声道“来者何人?” “你大爷的”话音刚落,他短剑一震身形一闪直逼二人。 接着是兵器互相碰撞的声音。百里长央出剑的速度极快。每一下都招招毙命。可是那两名黑衣人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无用,二人的身手都极其诡异,映雪一时之间也看不懂他们的刀法出于何处。这对百里长央是不利的虽说现下他处于上风,可一时之间仍是无法取胜。 忽然感到袖口被人拉住,映雪回头一看,见百里长央眨眨眼笑了笑“还不快逃” 映雪明白,他二人方才已经被封住了内力,使不出功夫,也帮不了百里长央,反倒会是个累赘,只能现在逃走,让百里长央能心无旁骛。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八章 你又救了我…… 可是还没有等二人跳下马车,外面苍茫一片的地面已经在剧烈的摇晃。 似乎听见有人大叫“糟糕,雪崩!”话音未落,一座小山似地巨型雪块发出雷鸣般的响声朝马车的方向飞速扑来。 接下来是毫无意外的撞击,两人一起摔出了马车外,还未等俩人爬起来狂暴的雪崩已经呼啸而来,映雪就感到一种巨大的压力从身体上方传来,让她的五脏六腑都疼痛欲裂,在昏迷之前手上紧紧的传来阵阵的温暖。 在次醒来时已是黑夜,睁开双眼,夜幕沉沉入目昏暗一片。这似乎是一个雪洞,火光照的周围白茫茫的一片,散发着寒意,外面的风怒吼。脑海里有瞬间的空白,渐渐的零碎的片段剪接起来,陈东、皇甫邵明、刺客、雪崩。 百里长央…对了…还有百里长央。 她焦急的想要坐起来却扯痛了伤口,全身无力。就这这时,身边传来传来温柔的声音“你醒了?” 映雪扭头看去,不期然的对上一双笑吟吟的眼。 是百里长央。 呆愣了一会,映雪突然感到双目泛酸,很快她又马上别过头去。 她没有忘记在雪崩来临时那个人把她护在身下。还有那一句“我们就这样不会分开了。”像一条清泉缓缓流进她的心房。 过了一会,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映雪再度转回头,百里长央还是笑吟吟的样子,只是他的脸容似乎带着不正常的苍白,却有一种晶莹的虚幻。 “你…” “你…”两个声音一同响起,四目相对,百里长央轻轻笑出声“你先说。” “你…还好吗?”映雪觉得自己一向言辞巧妙现下却言辞技穷。 百里长央微微一笑道“我很好。” 映雪突然意识到他的狐裘在自己身上。一只手支撑着身子做起来,将衣服还给百里长央,她轻轻的活动一下筋骨,望了一下四周,那四个刺客想必已是葬身雪底了吧。 她转过身来看着百里长央,扯了扯嘴角,像是玩味又像是有些自嘲。 “好像自从遇见我以后你就一直很倒霉。” 百里长央没有答话,他闭上了眼睛,轻轻的吐出一口起来。片刻他又睁开了双眼。虚弱的微微一笑,眼色温柔“眼下你若是休养好了,便马上离开吧我现下是走不了。” 听他的话映雪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他是毒发作了? 来不及多想,映雪一把握住了百里长央的手,只觉得他的手凉的不似正常人,宛如一块冰,百里长央一向体寒,但这个时候却是冷的可怕。 “你怎么了,是毒又发做了吗,还是哪受伤了?”映雪急切的问道,也不知他是不是受伤了,上下小心翼翼的检查他。忽然目光落在他的双腿上。 映雪的脸色不由刷白,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血、又是好多的血。 只见百里长央白色的衣摆和露出来的靴子已经被鲜血染红。刚才离他远火光又昏暗没有发觉,此时离近一看却才发现。想必他早已百里长央过伤口可此时血液浸透了衣衫。可以想象是怎样的伤口。 她感到一阵眩晕。百里长央的手轻轻覆盖在她的双眼上,火光中,他的眸光中有一些模糊,但却依旧温柔“不要看。” 映雪什么都感觉不到,那鲜红的景象一遍又一遍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怎…怎么弄得?” 百里长央很随意的笑了笑,神情很是散漫,满不在乎的样子好像受伤的根本就是他。 “不过是方才被马车砸了一下,不碍事的,只不过现下却是走不了了,眼下正是寒冬,你我不是被冻死就是要饿死” 被马车砸了?原来如此,刚在再跳下马车的时候雪崩已经来临,太大的冲击把马车掀翻正好砸在映雪的方位,然而在最危险的时刻他把她护在身下。 寒风刺骨,映雪的一头青丝在飞扬,她的容颜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倔强的目光夹杂着一丝不羁。忽然映雪笑了起来,豪杰洒脱,在寒冷的山洞里空灵无比。 “你救了我两次,今天就算我报答你一次吧。” 百里长央看着她,目光深邃悠远。他抬起冰凉的手,抚在她的脸上,动作轻柔的好像对待一件易碎的宝贝。 昏暗中只有他的眼眸愈来愈清晰璀璨。 万籁寂静。 以前百里长央的身子怎样映雪不知道,但自从他中了毒以后身子的状况便大大减弱,甚至连重的东西都提不起来,柔弱的很。 此时映雪感到百里长央的精神愈来愈虚弱,映雪忍不住低声问道“你怎么了?” 他的样子似乎是失血过多的样子。 百里长央呢喃道“不过是…是累了而已”刚才他用身体承受马车和雪崩的重量又抱着映雪走了那么远的路,此时怕是已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他喊着她,声音越来越弱,最后消失在黑暗中,他也软绵绵的倒在映雪的身上。 “你…你不可以!”恐惧向映雪袭来,在这个冰天雪地里,睡过去就可能在也醒不过来了。她低头看着百里长央一张娟秀的容颜此刻苍白的接近透明。仿佛易碎的琉璃,气若游丝。 映雪迅速脱下狐皮大氅为他披上,紧紧的抱着他,希望借此可以给他传递温暖。 映雪望了望洞外一片无垠的雪山,寒风凛冽在咆哮着,她感觉快不能呼吸。眼下两人都受了伤,她无论如何是抱不动他的。 她抱着他自言自语的呢喃“你救过我两次,我就还你一命。” 生不能相随,死亦相融。 她话音未落,雪洞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映雪…你死了没有啊” 是陈王,映雪大喜她看着百里长央试图将他叫醒“百里长央…百里长央我们有救了…有救了” 可惜未果,只好朝洞外大喊“陈王…” 果然听到声音的陈王循声过去,等到看到洞里的情形不由玩味道“你们这是玩的那一出呀,我是不是需要回避呢?” “陈王,百里长央他受伤了,你帮我背他回去。”映雪扶起百里长央,试探一下他的气息。 百里长央走向前来,黑暗中看不清他的样子,只觉得声音有些嘲讽“我只是负责来救你的,可不是给你当驼夫的。” 映雪咬牙切齿道:“你在废话,信不信我剥了你的皮?” “你……”陈王不甘心的嘟囔一句,撩起衣摆蹲下来,查看一下百里长央的伤口,然后撕下衣摆帮百里长央处理伤口。 转头看了一眼映雪。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想杀了她。这个女人从来都是不知天高地厚。一意孤行,只要她认为是对的,就永远都可能改变。甚至这个女人一次心血来潮,不知怎么非要搞到唐门的回魂丹,据说那回魂丹可以解百毒。 是江湖人都梦寐以求的宝贝,只可惜回魂丹也不过几粒而已。那回魂丹乃是唐门的镇宅之宝。并不外传。因此在武林之中也颇有威望。 可是这个该死的女人。 就是这个该死的女人为了一时的心性,逼迫唐门交出回魂丹。唐门不肯,这个女人便一夜之间杀光了唐门所有的人,可是依然没有找到回魂丹,后来才知道,那唐门的主人早已回了回魂丹和药方。 为此他与她两年来第一次争吵过。 今日在皇甫邵明他不小心说漏了嘴,他并不想让映雪知道所有的事情,别看映雪好似什么都不管不顾,一切都无所谓的样子,他清楚映雪只是不想明白而已,有时糊涂要比明白幸福的多了。 他并没有真的离开皇甫邵明,而是一直在暗地保护着她。 那个美丽的女子,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女子,怎么也不能和眼前的少女重叠在一起,苍白的小脸,倔强清澈的神情,与世人眼中的截然不同。 处理好伤口后,他又轻声道“你能走吗?” 映雪站起来试了一试,腿冻得似乎已经失去知觉“我没事。” 陈王皱起眉,背起百里长央率先走出去冷冷的声音飘过来“没事就走,想在这赏月吗” “陈王…谢谢你”身后突然传来映雪的声音,陈王冷哼一声没有停住步伐。 心下却不停的在骂。 昨夜两人被困在马车里,看不清外面的情形,现下夜色虽然沉重,但借助月光折射到雪上的光辉能看见白茫茫的雪山,一眼望不到边际好像天与地只见都相连在一起。映雪忽然冒出一个荒唐的想法“倘若白骨真的可以埋葬于此也不错。” 百里长央被马车砸伤了腿,又在雪地里太久了,冻伤了腿,失血过多,一直昏迷不醒。找了几个大夫都说治不活了,即使是活了恐怕腿也保不住了。 映雪站在床边,只是静静的站着,静静的看着百里长央,而百里长央也是静静的躺着,气息微弱,心跳也几乎感觉不到,那种与死人没有分别的冰冷和苍白。 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他的呢,应该是很久以前了吧,不然怎么会连自己也不知道呢。 那个容颜舒雅的少年,那个风姿绰约的翩翩儿郎。那个摇曳生姿的身影便走进了她的人生。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九章 为他,可以 她在她人生中最狼狈的时刻遇见了他,从此她的喜怒哀乐皆随他。他沉吟的样子,他微笑的样子,他专注凝神的样子以及他对她说的那句话‘生不能相随,死亦相融。’ 他一切的样子仿佛都带着魔力一般吸走她的魂魄。 曾经师父告诫过她,这个世界上永远都不要相信男人因为这会害你很惨。当初她还不能理解师父的话,可是现在她知道了。爱一个人真的是个没有办法的事情,她好像真的已经被他还得惨了。 以前师父让杀的人,映雪多少会犹豫一番,可是为了治好百里长央的伤,她杀了多少人都不知道了。只是觉得他的命比自己还要重要。那种感觉会上瘾的,戒不掉只会更痛苦。 映雪慢慢收回思绪,有些涣散的目光,又重新聚在那张清雅高洁的面容上。良久,她轻轻的吐了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转身离开房间,不想却被陈王拦住。 陈王的神色有些不好,昨晚救回二人他脸色就一直没好过,只是呆呆的坐在一旁看着。她以为她的心事他看不出来?他很是想不明白这个女人到底喜欢百里长央哪一点,为了这个男人不惜灭人家满门,为了这个男人弄得自己伤痕累累…… “喂,你要去哪”陈王看着她,一副你要敢做什么有你好看的表情。映雪没有答话,看她得样子陈王已知晓,一脸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疯了吗,你知道要去哪找药吗?” “我没疯,他曾经救过我一命,我还他一命有何不可。” 陈王冷笑一声,松开拉着映雪的手“是吗,你确定你是为了报恩,而不是别的”映雪身形一顿,转身看着陈王道“是朋友就不要问。” “你…”认识映雪已经快到三年了,对于她陈王一向拿她没办法,她是不撞南墙不回头认死理的一个人。看她那个样子陈王柔声道“你身上还有伤,还是我去吧。” “不必了,还是我去吧”映雪的神情一暗。 陈王明白她要去哪了柔声说“那好,你…小心” 映雪感激的道一声谢,然后消失在门口。 陈王看着那抹红影渐渐消失,无奈的叹了口气。行至床边,看着百里长央,神情有些探究的意味。他对百里长央并不陌生,这三年来,那个女人为他做了那么多的傻事,他的一举一动,喜怒哀乐都牵着那个女人。 他喜则喜,他的一切都深深的烙印在那个女人的心上,像一根刺,拔不得,亦,弃不得。 看着那张清新秀丽的容颜,陈王突然想到‘红颜祸水’这句话,虽然他不是个女人。但是对于那个女人来说很贴切,不是吗。 这时响起一声敲门声。他们住的是客栈,除了小二不会有认识人更何况之前已经吩咐小二不让前来打扰了。 陈王有些疑问,朗声道“谁…” “公子,您的客人到了”门外响起小二的声音。 这里并非凤城地界,又怎么会有人找他呢,看样子还是约定好的客人。 陈王又道“我不曾约过什么人” “呃…”小二明显一愣,看看身边的男子,这个男子穿着倒不是多么讲究,一身粗布黑袍,大约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容颜儒雅清秀,一头黑发用粗绳随意的绑着,只是额前两旁的发丝有些斑白的散落在两侧,显得很慵懒。嘴角边挂着淡淡的笑容显得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的样子,并不让人讨厌。 只是唯一的缺点便是这个男子坐着轮椅,他是个瘸子。 小二看了看男子,觉的帮助残疾人很荣幸,又敲了敲门“公子,这位公子爷说…说里面的公子的伤他可以治好。” …… 小二有些尴尬的看着那个男人,他真的很想问‘公子你是不是找错人了’那男子依旧浅笑着。 良久,紧闭的门扉终于从里面打开,出来的是位丰韵俊朗的公子。 陈王看着眼前的男子,有些一愣。但随即又妖孽的笑起来,靠着门框,微微扬起光洁的下颚道“就是你?” 他倒不是傲慢,只是看着男子的笑容突然想到了里面躺着的男人,也是这样的笑,风淡云清的样子。 男子微微一笑,慢慢道“在下——月浮安。” 陈王上下打量着他,脑海里迅速搜索这个名字,虽说他从不参与江湖的的是是非非,但多多少少是很了解的,只是眼前的这个人,他确实是想不出江湖还有这一号人物。 “你能治好他?”他忽然觉得死马当活马医也未尝不可。 月浮安微笑的点点头。 “那么……请进吧。”说罢,他转身进入房间,月浮安微微一笑双手扶着轮椅随他进了房间。 陈王坐在窗沿上抱着手臂,看着他,可月浮安并没有急着为百里长央看病,他对陈王道“在下行医有个毛病,看病是不喜欢旁边有人打扰,还请公子见谅。” 陈王一愣,显然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他看着月浮安,不知道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说实话对于月浮安给他的印象不坏,月浮安浑身散发的那种闲云野鹤的气息让他不由亲切。 他看了看床上躺着的百里长央,想了一下然后从窗上跳下来往外走,可在门口他却停了下来狡黠的笑道:“有一件事我得的告诉你,这个小子有个婆娘,可是很厉害的,你…可要小心哦,哈哈…” 笑声渐渐消失在长廊的尽头,月浮安转回身来,慢慢行至床前,看着床上的人,突然轻笑了一下,神情带着少许的玩味“没想到你小子也有今天…” 映雪去了枯城。 那个承载她噩梦的地方。站在枯城外仍然能感到阵阵阴冷的潮湿气传来,周围依旧是四季萧条的景致,残枝枯柏零落一地,洞口杂草丛生,漆黑的洞口像一个张开巨大的血口无形的把她吞噬,有那么瞬间她想要逃走。 映雪感觉自己在颤抖。 这时候洞里面传来脚步声‘哒…哒…’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每一下都像踩在她的心上。 模糊的身影渐渐清晰起来,看见来人,饶是映雪做好准备也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梦中的一切似乎清晰的出现在眼前,她紧紧的握着拳头,直至指尖泛白。 映雪恭敬的跪下,低着头,声音没有任何感情“师父” “是你,你怎么回来了?”毒娘子淡淡的样子同样没有任何感情。 “一日为师,终生为师,映雪不敢忘。” 毒娘子冷笑一声“哦,难为你这份孝心了,你走吧,以后不要再回来了”说罢,拂袖,转身而去。身后传来映雪急切的声音“师父,请赐给弟子一颗逍遥丸” 果然毒娘子停了下来转身看着她。 “救人?” “救人。” 毒娘子看着地上跪着的人儿是那么的柔弱,一头青丝随风飞舞。 印象中那个冷漠骄傲的女孩竟为了一个男人…… 毒娘子屏住了呼吸,她的目光渐渐化得迷茫,看着映雪却是又好像看着十几年前的自己… 在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那个风姿卓越的男子,骑着高头骏马向自己走来。他迎着阳光,周身放佛都镀上了一层光晕.远远的居高临下俯视卑微的她。 他的目光如阳光一般温暖,她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融化了。 曾经他为她亲自执手画眉。 曾经他与她在深夜里共剪西窗烛火,似寻常人家的夫妻教她写字作诗。 他说梅儿,我爱你…… 梅儿,你将是我的的王妃。 梅儿,帮我盗帝玺…… 梅儿,永生永世我们都不要分开。 梅儿……梅儿…… 那个风华正茂的女子,那个惊才凤逸的男子,曾经的死生契阔,与子成说,现在却化为满腔愤恨。 毒娘子的目光从遥远的时光收回来,重新投在映雪的身上,忽而冷笑起来“要想救命,就拿命来换” 映雪惊愕的抬起头“拿命来换?” 毒娘子微微一笑,那张衰老的容颜露出讽刺的神情“放心,不是你的命。” “帮我杀一次人,我便给你解药。” “去杀了萧何。” “以命换命。” 她的声音很低,很清晰,却很刺耳,每个字都敲打在映雪心上,宛若雷声轰鸣。 以命换命。 杀人吗。 “好。”映雪轻轻一笑,已经杀了那么多人又何必在乎呢,只要能救他就好了,不是吗。 起身,离开。 杀人吗? 呵呵,有何妨。 为了他,负了天下又何妨。 这下却让毒娘子呆愣在那里。她看着映雪渐渐模糊的身影,心中泛起酸涩。这个画面多么的相似啊,曾几何时,她也是不顾一切的为了那个男人,多么傻啊。 现在又是她的女儿,真是因果报应啊。 忽然像是遭雷击一般,毒娘子怔在那里,耳边似乎还有婴儿的啼哭声。 “王爷有令,斩草除根……” 想到着她全身发抖,数十年前的往事蓦地都上心来。 孩子,孩子… “哈哈……他那么的心狠,他要斩了我,除了你,哈哈……” “你活在这个世上也无用,早早死去吧……哈哈……” 眼前浮现的是她疯了一般,拼命的击打婴孩的脊背。直至婴孩断气,包裹孩子的小被上血红的一片…… 哦,不,不会的, 她的孩子是被她活活打死的,不…… “啊……”悲愤化作怨恨直冲云霄……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章 要你命的人 陈王走后,房间内月浮安转回身来对床上的人笑道“你也有今天。” 他说这话的口气一点同情都没有完全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他和百里长央不是仇人但也算不上朋友,只是有那么一点惺惺相惜,又或者是互相利用。 月浮安先给百里长央吃了一粒白色的丹药。“这可是上好的灵芝呢,要你两千两算了。”而后月浮安又从衣袖里取出一个手掌般大小的锦盒。 “百里长央……还真是舍不得给你用这个呢”月浮安虽然嘴上这么说,却是已经打开锦盒。 只见锦盒里还覆盖着一方红色的锦帕,隐约还可以看见下面有个东西在蠕动,他把锦帕掀掉,里面的东西顿时呈现在眼前,那是个只有三寸大小的东西,柔柔软软的浑身是鲜艳欲滴的红色,宛若一颗红豆一般躺在锦盒内。 这个竟是世间罕见的血蝎。 但凡江湖人都知道血蝎。这是每个人都想得到的宝贝,拥有了血蝎就如同拥有了不死之身。 血蝎产在极阴极寒的阴山上,通体鲜红如血,个儿体偏小,靠一些毒虫的血来维持生命,血蝎嗜血,有极好的造血功能,不管多厉害的内伤、刀伤,都可治愈。 月浮安小心拿出血蝎,放在百里长央冰冷的手臂上。 做好这些,月浮安在搁置在一旁的水盆中净了手,拭干,然后行至桌前为自己倒了杯茶,轻轻的呷了一口,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 他在静静的等待,等百里长央醒来…… 皇甫邵明自三日前召开武林大会后,每日来人都络绎不绝。可谁知就在大会的当天夜里妙手神医与陈东刚买回来的侍妾双双不见踪影,此事一出,便引起来很大的轰动,一个恒亲王得意的门客,一个是他人专宠的侍妾,一时间流言四起。 有人说红莲本事青楼出身,耐不住寂寞,今见妙手神医惊为天人,一见倾心,随之勾引,而神医也是个风流多情的少年,过不了美人关,两人便双双私奔而去。 面对这些流言蜚语,陈东并不在乎,他虽然不知道红莲真正的身份,但也清楚她接近自己是有目的的,也许红莲从未在意他是不是知道自己的目的,所以陈东把红莲留在身边观察。 可是她现在却不见了,陈东感到挫败,从未有过的挫败。 他有妻有儿,但是那只不过是家族的联姻,她可以给妻子最荣华尊贵的生活,可以给她最高贵的身份,却不能给她自己的心。 他的妻子是他在十七岁那年得了战功父亲赏给他的。 是的,赏给他的。 他的父亲就是东浦万人之上的王,而他是东浦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皇子。 呵,多么尊贵的身份。 可是遇到红莲之后,他突然觉得自己从前的二十四年很荒唐,他忽然明白了自己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他暗地里派墨白去寻找过,可惜未果…… 然而正当皇甫葛明几乎准备派出堡里所有的家丁仆人去寻找时,皇甫邵明却出了事。 就在皇甫邵明的门口站着一位少女,那是一个身穿红衣的少女。 那少女在门前站了许久。神情清冽无比,凝视着皇甫邵明门上挂着的匾额。 门外巡逻的家仆见她俏生生的站在那,容颜清秀,样子惹人怜爱。那家仆本着乐于助人的想法在走上前去,好心道“姑娘,你怎在这,这里是皇甫邵明,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还是早早离去罢。” 那少女听后传过身来,轻轻的笑了笑,霎时那家仆觉得丢了三魂七魄。 “请问萧何还在吗” 开始那家仆还没有反应过,等回过神来板起面孔微微呵斥“姑娘,可不能乱说话,怎可直呼王爷的大名?” 见她一俏生生的姑娘家,仆人也不好重说微微缓和语气。 “王爷尚在堡里,姑娘你可是找王爷?” 微微一笑“是的。” “你找王爷作什么,需我去给你通报一声?” 那少女明艳一笑,嘴角微扬,轻语道:“我要他的命……你且去阎王那通报吧、” 长鞭飞舞,夺魂摄魄。 眸光流转,丰姿冶丽,妖媚无比。 可怜那仆人连叫声都没有喊出就这样无声的死去,另一个巡逻的家仆见状,刚要大叫,忽然感到颈上一紧,低头看去,却是一把妖艳的红鞭,登时吓得魂不附体。 然后便感到一双清冷柔弱无骨的玉手滑过颈边抚在在脸上轻轻移动。 幽香暗笼,耳边吐气如兰。 那少女转至面前媚眼如丝笑着:“哥哥逃走作甚,我不好吗?” 那小哥脑中顿时轰的一声,竟不知置身何处。亦,忘了颈边的那鞭。 “可否告知恒亲王在那里呢?” 那小哥竟一是看吃了,呆呆道“在…在…回游殿” “呵……” 笑声入耳竟成了绝唱。 映雪轻轻把鞭褪下,那小哥竟软绵绵的倒下去了,仔细一看,他的颈上出现的深深的勒痕,隐约可以看出骨头已经错位,原来他已经死了。 听见动静,堡中冲出数十名手持大刀的家仆侍卫。 一名带头的侍卫冷冷道:“来者何人!” 映雪妖娆的笑着,一头青丝仿佛有生命一般在飞舞,她的目光渐渐变冷,突然红鞭飞出,瞬间缠在那人颈上。 “杀了她!” 只见数十家仆举着大刀向映雪砍去,一时之间纷扰一团,家仆围着一团红影,手中的大刀寒光闪烁,招招凌厉,那红影在人群中快速移动着,那些侍卫找不着准确的位置,每刀只是拼尽全力砍向那团红影却如同看在一团软绵绵的云朵上,丝毫砍不到什么,刀反被什么东西给吸住,只好随波逐流。 而那团红影也与收越紧,那数十名侍卫只觉得腕上一痛,等到反应过来是刀以脱手,不见终影。 在看映雪依然俏生生的站在原来的位置,媚眼如故。 手中多出数把大刀。 映雪冷冷一笑,微微运功,手中的大刀数十齐发。 嗖,嗖,嗖,全部射向那些家仆的胸膛, 映雪越过尸体,笑容渐渐掩去,她抬眼看了看‘皇甫邵明’三个大字,然后一个纵身,便利落的飞了进去。 影一闪而过。 门外的一战惊起了堡中所有的人,此时整个皇甫邵明灯火通明。有人通知了皇甫葛明,皇甫葛明惊的连从床上滚下来,连叫堡中所有的侍卫加强保护,心中还是隐隐不安,穿上衣服往回游殿的方向跑去。如果萧何死了,自己也完了。 映雪暗暗自责,不该暴露身份,可是没有多想,一路向回游殿飞去。 花飞,衣扬,发摇,足过,回游殿外。 低低的笑声,婉转的歌声在黑暗中像一泓春水荡漾。警惕的侍卫突听见有人,大喝一声“何人在此!” 黑暗中有个婀娜的身影款款而来,低低的娇笑声。 黑影渐渐清晰,是个少女。 那侍卫见状问道“你是何人?” 映雪走上前来,眼轻轻飘过,软糯柔语“我是……” 话音未落,却听见有人大喝一声“抓住她。” ‘该死’映雪暗自咒骂。 那侍卫还未反映过来,映雪的红鞭已早早飞出,人越来越多,映雪有些急躁,使了一招傲天,逼退众人,然后返身飞进宛中。 ‘碰’的一声精致的朱漆门被击碎。 房中宽阔奢华的大床上,透过朦胧的床纱,隐约可以看见有两个人,此时正翻云覆雨。 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魂飞魄散,床上的女子看见床纱外有个曼妙的身影吓得‘啊’一声躲进被子里。 萧何阴沉着脸,猛地掀开床纱“是哪个不长眼的狗奴才……” 猛地住了嘴,他的对面婷婷而立着一位女子。 “你是何人?” “要你命的人。” 萧何暗道一声不好,顺手抓起旁边的女子挡在自己的面前,而他则很狼狈的摔在一旁,可怜那女子连叫声都没有,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见了阎王。 萧何顾不及穿上衣服,连滚带爬的跑出去,一边跑一边大叫着“来人呐,护驾!” 此时回游殿外已经是灯火通明,皇甫葛明早已带着江湖的各路英雄赶到,萧何一喜“快护驾,杀了……” 话音未落,他觉得眼前红光一闪,未看清,只觉得脖子上凉凉的,透着寒意,那种从脚底泛起的寒意。 萧何僵在那里,双眼瞪着大大的,双腿颤抖着。 皇甫葛明的脸瞬间苍白“你是何人,快放了王爷!” “呵呵……难道皇甫邵明主不认我了吗” 空气中透着淡淡的清香。 只见从房间里走出一女子。 光微闪,,青丝飞舞,手挽红鞭, 在场所有的人都倒吸一口气,都冒出一个恐惧的想法。 “你是吾乡门主映雪?” 足足等了将近两个时辰,百里长央才渐渐醒了过来。 百里长央小心地动了动身子,疼痛霎时涌上全身,他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声音有些虚弱“你来了” 他说的话是给月浮安听的,可月浮安并没有转回身来,他悠闲地呷了一口茶水,慢条斯理道“来看你死没死。” 百里长央微微一笑,道“你很失望?”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一章 腹背受敌 “还行,就是很好奇……”终于月浮安转过身来,一脸戏虐的表情“啧啧…为达到目的,你还真是不择手段呢,真够缺德。” “彼此彼此” 月浮安哼了一声:“你的那个鸟真够讨厌的,大清早的就扰人清梦,下一次就抓下烤来吃” 昨天那只鸟大清早的就在他的木屋前叽叽喳喳的乱叫,他不来,鸟就叫不停,他无奈,只得跟着来了。 也幸亏鸟的及时求救,不然百里长央或许真的活不了了。 百里长央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虚弱的闭上眼睛。 月浮安见他这般,忽然想到了什么,正色道“东浦的大皇子陈东,已经暗中到,你打算怎么做?” 百里长央很长时间没有说话,正当以为他已经睡了,他才曼声道“不惜一切代价与南蛮王联手。” 联手?“为什么”月浮安忍不住蹙起眉头,“陈东为人骄傲自负他会同意吗?况且以现在东浦的实力,实在不宜这时出兵,你就不怕到头来养虎为患?” 百里长央微微一笑“南蛮王生性虽胆小怕事但野心却很大,东浦虽然比不上其他两国,但有东浦的支持,他出兵就师出有名了”百里长央顿了顿,调整了一下呼吸,脸色还是没有一点人色的苍白。 沉默片刻,他继续说道“陈东虽是庶出,但南蛮王甚是喜欢他的母妃,有意百年之让他继承大统,这也不和规矩,已经引起他其余几个兄弟的不满,正等着抓他的尾巴。现下楚离不在宫中,陈东骄傲自负,自然不屑与人联手趁人之危,可是南蛮王就不会放过这么大好的机会的” “你就那么有把握?” 他笑意明净如雪光,却也冷漠如冰霜“我既然能把它养大,就自然能把它宰了。” “我是忘了,你从不打无把握之仗。呵呵……” “随你。”反正也不关他的事,他只负责传话而已。 “你还是好好养伤吧,你的腿恐怕要有些时日才能好,你也就能少做点孽吧。”说罢推着轮椅而去。 百里长央低低的笑着“好,改日我定会让映雪登门拜谢的。” 果然听到‘映雪’这个名字,月浮安的身子抖了一下,他转会头来,狠狠的瞪着百里长央,咬牙切齿道“死小子” 月浮安走后百里长央躺在床上在盘算着。然后闭上眼睛昏昏的睡去。 …… 有人叫出映雪的名字,周围的人都纷纷睁大双眼,满是惊讶的看着映雪,私下小声的议论着“她就是吾乡门主映雪。” “原来传说中额吾乡门主长得竟如此年轻” “既然她是吾乡门主那么帝玺定是在她手中” 一听帝玺,四周一片寂静,隐藏在黑暗中的众人,目光如炬看着圈中的女子,仿佛要把那个纤弱的女子撕碎。 眼前的女子便是天下,而天下就这么明晃晃的摆在众人的面前。 周围众人都不由自主的握紧手中兵器,全神戒备,毕竟毒娘子的毒辣威震江湖。而吾乡门主作为毒娘子的徒弟,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周围的人都暗自找下手的机会,谁都想得帝玺者得天下。 映雪冷眼看着四周,在心里暗暗盘算着,如今武林的各路英雄都在,四周亦是皇甫葛明布下的箭阵,里三层外三层的把回游殿围了个水泄不通。一时之间映雪要闯出去还真是有些困难。 映雪心里有些自责,她不该那百里长央的命冒险,若是从前她喜欢猫捉老鼠的游戏,可是现在百里长央还在等她的解药,她不该如此大意。 映雪心里甚是着急,可表面上却为表现出来。 映雪在萧何的耳边轻轻的呢喃,轻轻的笑着,她浑身上下无形中都散发着一种美丽,竟然一时之间不知不觉的让人看呆了。 周围的寂寥。 那个妖娆的女子声音慵懒而弥痱“王爷……你看”声音好似在撒娇。 “有这么多人在为我们陪葬呢。” “不不,你若放了本王,本王什么都答应你。” 映雪眨眨眼,十分无辜的样子“可是…我只要你的命啊” “不…不要,快救本王” 皇甫葛明急道“你若放了王爷,在下便放你一条生路,不然,众位英雄都在此,你便是插翅也难逃了” 倘若萧何真的死在他的堡里,那他就是护住不周,满门可都是要问斩的呀。 “呵呵,皇甫庄主,映雪自知今夜难逃一死,但是有位王爷陪着映雪一起,奈何桥上王爷与映雪到还是个伴儿呢”映雪的眼睛微微眯起,眼中似有流光滑过,狂放不羁的言语,傲世无双的神情。 在场的众人都是杀人无数,可谓是阅人无数,可此刻对着这样的目光,竟不由胆寒。 映雪手中的红鞭慢慢收紧,嘴角边的笑意变深。 事到如今她只好拼一拼了。 萧何感到颈上一紧,吓得‘啊’一声便晕死过去。 皇甫葛明见状暗叫不好,喊道“来人,快救王爷,杀了妖女”他话音一落,即跳出数名大汉,皆为皇甫家的武士,皆是生得身材高大,四肢粗壮,满脸横肉,手里各个都拿着刀斧,雄赳赳,气昂昂的砍向映雪,映雪冷笑一声。手轻轻一挽,收回红鞭,顺带过萧何。左手一挥,纤指如兰,萧何便被映雪紧紧拽住。那萧何也是堂堂七尺男儿,可在映雪的手里就如一只小鸡般轻松。 却见映雪红鞭化为一道长虹,直向那数把大刀击去,“砰砰砰“声响,那三柄精钢大刀竟齐齐拦腰而断,映雪一手拽着昏死的萧何,一手随意挥挥,红鞭便挥在两名大汉身上,只听“噗咚“声响,两名大汉便仿如两块石头被摔出老远,撞在假山上身体停顿半刻,便随着碎石一起落在地上。半天动弹不得。 “休得在此撒野,我峨眉六士会会你” 话音一落,就见峨眉六士摆着八卦阵不约而同的围向了映雪,峨眉六士皆是出自一门,皆用的是太极剑。 平日练习有加,彼此间配合得十分默契。刀法精湛,攻守有度。 唯一不足的便是打法中规中矩,一个套路,不像映雪的身手诡异,再加上映雪甚是狡诈,把手中的萧何竟当成的盾牌,六士怕伤了萧何,也不好下死手,一时之间峨眉六士也无法捉拿映雪,所以映雪对付六人毫不见吃力,依然有守有攻。 这时一男子跳出来,“你残害我同族,杀害朝廷命官,现在又害死了盟主,这一桩桩一件件,我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此人虽身高不过五尺,但面相精明,一双鼠眼滴溜溜的乱转。 “各位,此女祸害江湖,残害我同门,我们要为盟主报仇啊”一句话说的也不知是真是假,倒是激起众人纷纷出手“好…” 兵器全往圈中映雪刺去。 这些人中不乏曾被映雪害过,或是被其杀了家人,亦或是武林正派要为武林除害,而最多的则是奔着帝玺去的。 一时间园中人影纷飞,刀光剑影,打得好不热闹。而映雪却依然是满面笑容,意态从容。那些人虽说是人多势众,但一时之间却也无法治不住映雪。 映雪肩上虽然有伤,但身手还是很敏捷。她今夜的目标并不是大开杀戒,她的目标只有萧何一个,所以映雪并未还手,只是脚下一味的变换脚步躲闪,心里盘算着。 还有一步之遥,就可以冲出去了。 “拦住她”有人看出她的想法,一道剑光闪烁,直向她刺来,她早有防备,微微侧身,剑气从她的眼前滑过。 戾气刮的映雪的脸有些生疼。带着一缕秀发。鞭飞出,瞬间便缠住了剑,然后手一挽,便夺过刀。 刀缠在鞭的尽头,手一挥,带着凌厉的刀锋,忽若红蛇吐着信子一般缠向左边四人,那四人反射性的往后跃去,避开锋芒,而那鞭仿佛有生命一般,在他们跃开的瞬间鞭下面竟飞出无数红绸,直击向三人的胸口。 那三人内脏被震碎,倒在地上大口的吐血。 此时映雪身后生风,带着杀意,映雪即闪身侧去,却是晚了一步,左肩一阵闷痛,竟被方才那个自称梁某人的男子狼牙锤从背后击中,映雪左肩原本就带着伤,那狼牙锤上有寸长铁钉若干,钉头向前,极为锋利。 映雪可一感觉到铁钉生生入骨的声音,刹时血涌如河,整个人已成血人! “呵呵,竟从背后偷袭!亏你还是一代大侠!” 左肩钻心的痛楚立即蔓延到四肢百骸。身体痛得几乎僵硬,她额上迅速的涌出冷汗,一粒粒的汇聚滑落下来,可是映雪的竟笑出来,朱唇娇颜,她的神情却是那么的妖冶,红色的衣裳,鲜艳的血液,那种濒临死亡美艳,那梁某人竟一时看呆了,手中的萧何也因为痛楚而失了手,躺在映雪的脚边。而周围的人也一时忘了地上的萧何。 “哼!君子之礼为君子,你还不配!” 他毫不羞愧的一声冷哼,狼牙锤还深嵌在体内,看着锤下已是身负重伤任人宰割的敌人,心中一阵快意,这天下就要是他的了“各位这要女,肩上有伤,定不是你我的对手,我们大家一起上,定能收服此女”话音未落,忽觉胸口一阵剧痛传来,低首一看,一把剑已没柄刺入他胸口。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二章 是你救了我? “道…貌…岸…然…” “你……” 刚张口说出一个字,就眼一翻倒了下去。 映雪却没有迅速抽剑,抬首环视周围的敌人,一双眼睛射出嗜血的光芒,凌厉而狠毒。 “咯咯……” 映雪右手反手一拔将嵌在背后的狼牙锤拔出,血雨喷出,带着血肉。 映雪的面容在血雨喷出之时,瞬间苍白,神情变得的惊恐。身体应为害怕而颤抖起来,踉跄几步,靠在在身后的房住上才防止没有跌倒。眩晕感袭来,映雪闭上眼晴,努力忘却那一片鲜红。 在睁开眼时,仿佛身体不是她自己的,狼牙锤随手一抛,扔在地上,周围人看着不寒而栗,人人皆往后退一步。 他们的狠都是对别人的,打在别人的身上,他们又不会痛,可是映雪却是对自己…… “来吧!今日映雪能尽会各路英雄也是三生有幸!黄泉路上有各位相伴,映雪定不寂寞!呵呵……“ 周围的人都没想到这时候映雪竟然还能笑出来,她会不会是疯了,再看那浴血中的女子,并无一丝狼狈,有说不出的美艳。众人都是一惊,被她气势所压,竟不敢妄动。 可是片刻终于力竭不支,单膝跪于地,低垂着头,秀发遮住她的神情,良久映雪缓缓的抬起头,越过众人看着某处的一点,眼神有些迷茫,好像看见多年以前…… 众人见她不动,又怕映雪使诈,亦不敢轻举妄动。皇甫葛明向一旁的武士使个眼色。示意武士上前。武士提着刀向映雪走去,“哒哒……哒哒”踩着死亡的脚步渐渐近了,而映雪依然陷入自己的回忆中。 一片雪亮的刀光向映雪罩来, 不,我不能死, 百里长央还在等解药。 想到百里长央,映雪好像又充满了希望,往后掠去,堪堪避过。 然后一个红鞭飞出,红鞭末端的剑直直插入来人的胸口。 “杀了她……” 映雪这一招激怒了所有人,人人手拿刀斧砍向映雪。映雪迅速抽剑,血雨喷出,洒了她一身。 人越来越多,且刀刀致命。映雪应付的险象环生,这些人的武功若单打独斗也并非都是她的对手,此时众人联手合击,她便分外吃力,况且映雪本已身受重伤,功力、精神方面已大打折扣,因此不到片刻,身上又添两道伤口。 映雪眉头紧皱,当下不由使出全力,一手执鞭,一手执红绸红绸翻飞,配合甚是默契。时而长鞭狠厉无情,时而红绸翻飞横扫千军…… 皇甫葛明见映雪被众人缠住,便命人救出萧何。映雪虽然吃力的对付众人,但一心也在萧何的身上。觉察到有人要救萧何,转头瞧去,便见他们向萧何接近,红鞭飞出迅速将几人掀翻,手一挽,红绸飞出,将萧何卷起,而就在映雪卷起萧何时,一道黑影闪出,斩断红绸,凌空跃起,接住萧何。落在映雪面前。 所有的人都停住。看着来人 “该死”映雪咒骂一声。 看着那人的背影,然后虚弱的笑起来,软糯的开口“哥哥……” 来人竟是陈东。 陈东身子一怔。 然后把萧何交给墨白,转回身,神情有些复杂的看着面前的女子。 那个妖娆的女子此时正浑身是血的站在自己面前,他试着把眼前的女子与印象中的女子吻合,却发现还是那个美丽的少女,身着白衣,乌黑的长发宛如丝绸一般披散着。昏的灯光下,因为失血过多,唇色变的苍白,脸色也苍白如纸。少女的容颜依旧温婉的样子,可眼神却那么清冷孤傲,与从前他认识的完全不一样。 方才手下回来告诉他那个女人就是映雪时,他恨不得亲手杀了那个女人,她可以是江洋大盗的女儿,甚至真的是个妓女也无所谓,可她怎么可以是映雪呢,那个曾经杀了他最宠爱的弟弟的女人。 ‘国仇’家恨,可此时那双瞳剪水竟触动了他心底最软处。 映雪款款走上前去,纤指如兰,抚上陈东的眉头,然后是眼睛,鼻子,嘴唇,下巴。 这分明是在调情的动作,可是不知怎的在映雪的手里却变得温馨和谐,仿佛他们是一对璧人,理应如此。 “陈东兄弟,能否给葛明一个合理的解释?”皇甫葛明满脸铁青。他与陈东是至交,如今在他堡里又出了这事,他如何洗脱罪责。 闻言映雪微微一笑,头轻轻的靠在陈东的肩上,眼底满是温柔仿若是久未见的恋人“陈王…好久不见,叫我挂念好久呢”微弱的声音响起,眼睛已有些模糊。 “此次倒真是谢谢陈王帮忙,作为答谢,映雪会将帝玺之事如实相告。”轻抬足尖,素唇在陈东的耳边呵气如兰,若有若无的触碰。还夹杂着浓浓的血腥味。 二人的对话,让众人心里皆是一惊,言意之下二人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映雪找陈东帮忙,而作为条件,映雪要交出帝玺。 皇甫葛明大怒“陈东,这是怎么一回事” 陈东没有反驳。他紧紧皱起眉头,看着映雪苍白几近透明的面容。很认真,良久他忽然大笑起来“……杀了她”转身不再看她。 ‘建康九年,南蛮十一王子,死于岐山,害弟之人就在眼前,好哥哥怎么还不动手’ 她若死,家仇便了,若生还,家仇了却,他要让她做他的王后。 他手下一怔,然后兴奋的点头“好”他虽然不怎么过问江湖之事,但映雪的名讳他早已听闻,早想试试这映雪是否真如传言中的那么厉害。 映雪终于因体力不支,缓缓的倒下,她看着他拿着剑想自己走来,那雪亮的刀锋里好像飞出一只青鸟。 映雪笑了,她感到身体里有些东西在慢慢流走,她仿佛看见那只青鸟在蓝天下飞翔,那么的快乐,那么的……自由。 慢慢的……慢慢的所有的知觉都渐渐离她远去……她仿佛化作那只青鸟,飞向属于她的蓝天…… 天色才蒙蒙亮,正是日月交替之时,天空此时犹如巨大的墨盘,大地笼罩着墨绿的薄纱,有些萧条。 睁开眼,入眼的是白如雪的纱帐,染就几朵兰,素洁雅净。映雪有片刻的迷茫。 “醒了?“ 移目望去,月浮安正坐在窗沿,俊颜含笑,神清气爽。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月浮安?你……我怎么回来的?“才一开口,便觉得喉咙有些干涩。 “你差点被陈王的手下打死,幸亏我及时出现,英雄救美,就这样。“声音清淡而戏谑。 ‘哦…’闭上眼,可能真是失血过多,昨夜竟有些记不起来了。 动动身子,疼痛瞬间遍布全身。 ‘嘶~~’映雪通的倒吸一口气。 “现在知道痛了,三天前的英勇劲儿哪去了,今天怎么成了狗熊了?” 三天?自己竟然睡了三天。 映雪支起身子,想要坐起来,浑身却酸痛不已,肩上的伤更是痛的她冷汗之冒。又跌倒在床上,碰到肩上的伤口。 “啊……疼死了!”映雪夸张的大喊大叫“哎呦……哎呦,可疼死我了,你还有没有人性啊,还愣着干嘛,快过来扶着我呀,哎呦,痛死我了!” 月浮安跳下窗来,行至床边抱着肩膀靠在床柱上,俯瞰看着她的气色。没有要扶她的意思。 映雪冲他一笑,声音娇娇弱弱的“月浮安,月大侠,你很开心吗?” 月浮安觉得浑身的汗毛直立,这女人一笑准没好事。 诡异的笑起来,伸出手去…… “啊……,你就不会怜香惜玉啊,痛死了,我一定要把你的毛都拔掉,烤来吃掉。哎呦~轻点!” “哪个女人像你满嘴浑话,哼,怜香惜玉?你算女人吗?” “看不出啊,女人……为救情人舍命都可以,啧啧……看不出来,你还挺痴情的。”声音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嘲弄。 映雪低着头,不说话。脸色还是很苍白。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像蝴蝶一般轻颤着,投在眼睑处,留下沉郁之色。 “你可真是英勇啊,皇甫堡里那么多的英雄,仅凭你一人之力便杀了那么多的人,啧啧……这就是所谓的…嗯…爱情,哼,这力量还真伟大啊” “他呢?”淡淡的问。 “我还以为你不打算问了,正想着是该说他死了,还是怎么的。”月浮安看着她的神色,似想从上面窥视什么,只是映雪却低着头,无法窥视。 “福大命大,死不了了。”片刻后依然是讽刺的答复。 “哦”问言映雪抬起头,像是累极了,闭起眼睛,不再说话。 月浮安不以为意的笑笑,然后转身离去,忽又停住。 “真不知道,你这样做值不值得。”月浮安声音十分的低,似夹杂着一种疼惜,说完即转身离去。 可就在月浮安转身离去的时候,床上的人睁开了双眼。明偌星朗的眸子,此时只是怔怔的看着上方。 ‘值得吗?’ 他从未与她许下什么诺言。可她依然无法自拔。 她生活在黑暗中,黑夜是她的生命,那一天就像黑暗被撕裂开来,他就像滑进来的一缕阳光,温暖如春,她想要拼命的抓住。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三章 第一次杀人时 初见时,他的笑容像撕碎的残阳,深深的刺痛了她心脏。 值与不值? 她只知道她爱上他了,那个叫百里长央的男子。 他照顾她,疼惜她,他受伤,她会心痛,会伤心,会期待,如此而已,无所谓值与不值得,爱了……就是爱了。 时至中午的时候下起了小雪。月浮安在次走进房中,后面还跟个端着药的小二。 映雪早已经起了床,正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目光看着窗外,神色间是少有的迷茫,像是陷入回忆之中。 房内十分的安静,静得可听到窗外雪压在枯枝上的轻响。 月浮安转身接过小二手中的药碗,让他退下。 “映雪,该吃药了。”淡淡的声音打破室内的寂静。 映雪没有动,依旧看着窗外,彼时窗外飞进偏偏雪花。 映雪伸出手去,接住……融化……然后了无痕迹。 “月浮安。我们认识多久了?”映雪淡淡的开口。 云浪端着药碗的身子一怔,看向她。 “三年多了吧……” “三年多了,时间真快,竟然有这么久了……”映雪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映雪是个很懒散的人,她不愿去仔细的琢磨一个人,也不愿去猜想一个人,那样她会觉得很累。 她只是凭着感情而喜厌。随着自己性子来,月浮安说过这样会很容易吃亏的,那时她只是一笑而过。 可是就在方才,映雪以为真的救不了他时,她仿佛觉得全身都在痛,心就像被什么狠狠的撕扯着,痛的想死去。 映雪被子这样的想法吓住了。 她问自己如果百里长央死了,那么她该怎么办,或许能怎么办。 她不愿去想。她觉得很沉重。 “……对不起”映雪的喉咙仿佛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沉闷而苦涩。 “我……不想在查下去了。” “……” 映雪又接过一片雪花,依旧融化……然后了无痕迹。 映雪闭起眼睛,然后在睁开。 阳光已经爬出云层,正慢慢的释放它的光芒。温柔清澈的日光一下子照亮了心,映雪想起某个午后,那个少年独坐幽台,衣衫胜雪散落在幽台之上。他背靠着一颗梅树,低着头专注的看着竹简。 纷飞而落的梅花,似雪的衣衫,那个高雅出尘的少年,仿佛来自天边。 云卷云舒。 映雪眼中忽然漾开笑意,衬着阳光。 那一刻月浮安竟看呆了,她太美了,好似看着一个极容易破碎的幻梦琉璃一般,光华四射,流光璀璨。 他听见映雪缓缓的说着“月浮安……我们认识不到三年,和他……也不过三年而已”映雪静默片刻,像陷入深思,嘴边的笑意更浓。 “有时我就在想,我为什么喜欢的不是你,遇见他是我人生中最狼狈的时候…我所有的狼狈都会让他遇见……呵呵……” 听她低低的声音,看着她飘渺的笑容,云浪有点心痛,终于忍不住道:“你能不能不要笑了,何必要伪装自己呢,这样就能掩饰你的痛苦吗?” 月浮安见过她娇柔的笑容、天真的笑容、纯洁的笑容、还有现在这样虚幻的笑容,可是从没见过她哭过甚至别的表情。 映雪倔强的让人心痛。 映雪没有回答,只是无声的笑了笑,道:“人生不过匆匆几十年而已,我们所浪费的时间并不多,生、老、病、死万物皆有定律,我害怕了……真的……怕了,就像了无大师所说的:因因果果。果果因因,善因善果,恶果……恶因。” 她眼波平和如水,就只那么笑吟吟地看着窗外,仿佛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竟然咯咯地笑出声来“我们……都会有报应的。” “好了。”她语调平常散淡,可是月浮安听了却心头一酸,终于大声的止住映雪的话,却不忍心说下去,语调柔了下来“不要再说了,如果这时你的选择,我……支持你。” 不可否认,映雪所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没办法驳回,他一直以为映雪是快乐的,至少表面亦是。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倘若他不找映雪,依映雪的性子她又怎会去在意这些事。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他发现自己竟是如此的残忍。 映雪一连躲在房间两天,也没有去看百里长央一眼。 月浮安还有些纳闷儿,便问“喂,你那天的虎劲儿哪去了” 映雪没有说话,映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些害怕见到百里长央。 月浮安用他那双极尽妖娆的桃花眼白了她一眼,给了她俩字‘矫情……’ 一想到百里长央为救自己而受伤,映雪就越怕。 直到第三天黑夜,映雪才在月浮安的注视下悄悄的溜进百里长央的房间。屋内盛满了的暖意之中混合了少许清新的草药味,房间里静悄悄的,静的映雪可以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映雪在门口站立良久。有她觉得这个房间的口气有些沉闷,压抑她呼吸都有些困难。也许近‘夜’情怯吧。过了一会,她轻轻走至床边坐下。 这两天都是月浮安在照顾百里长央,昨夜百里长央清醒了一会,可是映雪没有过来,此时百里长央依旧在昏睡着,气若游丝。 仔细的看着百里长央削瘦的脸庞,张隽秀清雅的容颜此时有些削瘦,嘴唇苍白没有一点血色。百里长央的气息很是微弱。他仿佛一支易碎的琉璃,只要一碰就会破碎。 映雪竟然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看了许久,似乎是看得入神,忽然轻轻开口唤“百里长央……我失去了我最好的朋友了……可能这一辈子再也不能……”声音有些委屈。 那天之后,月浮安再也没有和映雪谈过那件事,可是她明白,他们之间也许从那天起就失去了很多的东西……比如依靠…… 映雪只说了这一句话就再也没有说话,来之前明明有好多的话要说给他听可现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映雪不再说话,房间在次恢复平静。 香炉里燃着香,淡淡的清香添满了整个室内,纱帐无力的垂着。 夜,太过寂静。空气中都飘着安逸舒爽的气息,舒爽的让人卸下防备。甚至让人想起很多事来。她虚弱的靠床柱上,转头看向窗外。 这一夜映雪想到了很多事情。 想到了的那段日子,那时她还不知道什么是泪,不知道什么是心痛。每天只知道师父让杀人变杀人。她有过心软的时候,只是心软后的代价让她痛不欲生。 多年来,她还一直记得第一次杀人的情景,那是去杀一个朝廷官员。 偌大的府内只有夫妻俩个紧紧的用在一起,他们在笑着,彼此看着对方的神情,映雪看不懂。只觉得那神情微微刺痛她的心。 那个男人痛苦地扯着她的衣服,震耳哀求凄厉而惊悚,那双努力睁大的眼睛里全是绝望的叫喊…… 男人让女人快跑…… 她拔出刀,拼命的想推那个人,那人的手怎么也不松开,上面还残留着血色的指痕,那么明艳刺骨。映雪觉得恶心。 到最后师父却抓回那个女人,在男人的面前亲手杀了女人,并且把那个女人挫骨扬灰,师父让那夫妻俩生生世世都不能在一起…… 然后不知为什么她受到了处罚,师父把她扔进了满是毒蝎子的房间里。无数只毒蝎向她涌来,映雪满手的冷汗。 毒蝎爬得很快,一会就把她逼到角落了,她惨白的脸色,满是委屈。 她的身体冰凉如霜。毒蝎耀武扬威沿着她的衣角慢慢爬上去。只觉那带着腥味滑腻的蝎子附骨一般怎么都避不开。 狰狞而恐怖。她冷汗湿了全身,脑子了一片空白,身体忍不住的颤抖。当毒蝎粗糙的表皮触碰到她的冰冷的身体时,映雪终于忍不住大叫着,抽出鞭子,疯狂地向毒蝎群砍去,鲜血飞溅,血溅满她白色的衣衫,红得骇人…… 那一年映雪八岁。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四章 血洗 映雪被擒,鲜血染红了白衣,却是众人高兴无比,这么多年来,他们终于如愿以偿了。 只是映雪并没有被处死,而是被怀有私心的陈王带到了谷内,细心照料。 冬月的夜里,寒意正浓。 刺骨的北风呼呼的吹着,吹的百木呼呼作响,行人纷纷紧了衣裳,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已经盖住了这不洁的世界,换来了短暂的宁静洁白。堆满了白雪的山路上,偶有一两个猎人过往,都是来去匆匆,生怕这一趟丢了性命。 却有一个披了一身黑皮大氅、戴了白毡帽的女子正一步一步的向山上走着,因为身体太过单薄,这女子每一步迈的都不快,在雪地中留下了串串脚印,转眼就被抚平。 有经过的猎户打个见这女子独身一人,又极为年轻,心中不忍,便就着呼啸的寒风向那姑娘劝道:“姑娘,这山上是有名的梅心谷,山上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人,姑娘你孤身一人,还是莫要上去的好啊!” 女子正想要开口答谢,却不想转头之间被风吹开了遮脸的幕帘,那猎户大哥眼见到如此容颜一下子愣了。 仿佛耳边呼啸的寒风全部消失,极寒的雪花落在身上也没了温度,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一闪而过的美丽面容。 “多谢大哥了,我没事的。还要向大哥打听一下,这梅心谷向哪个方向走?” 那女子仿佛有些懊恼,声音里有些微微的不自在。 猎户抬手指出了一个方向,女子便向那方向走了出去。 明明是像原来那般漫步行走的感觉,却在转眼之间不见了踪影。只远远传来一声飘渺的声音:“多谢了!” 那猎户呆呆了立在原处,过了许久,才掐了掐已经冻得有些失去知觉的脸。自言自语道:“我这是看见仙子了么?……还跟我说了话……啊呀……她问的是梅心谷?万一要出了事怎么办?” 向那女子离去的方向,拜了两拜嘴里念念有词:“山神保佑,山神保佑!”便离去了。 那女子正是疗养好的李映雪。 待李映雪到了自己要找的梅心谷门前时,天已经黑透了。 原来,那猎户虽然指了方向,却是错误的方向。李映雪几经辗转才摸对了地方,想来山下的村民对这寨子也不甚了解。却让她走了许多的冤枉路。 “早知道就带着月浮安来了,带他来就不会迷路了,走了这么多的冤枉路!”说着她揉了揉有些泛酸的腿。 看了看天色,有喃喃自语道:“嗯,休息一会儿,正好是送他们上路的时候。等送他们上了路,月浮安他们也该到了。” 看了看左右,李映雪并没有发现什么可以休息的地方,便又嘟着嘴想寨子里面略去,虽然很不情愿,但有总好过没有。 随意的找了一间屋子,屋里的炉火正旺。李映雪脱了身上的大氅,露出一身单衣,躺进了被子里,阖了眼,便睡去了。 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映雪便醒了过来。睁开眼,闪现的是数不尽的恨意,转瞬却又隐入眼眸深处。 听得外面悉悉索索的声音,估摸着,该是这屋子的主人回来了。 映雪坐起身来,重新披上大氅,将一张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面具戴在脸上,摸了摸脸上的面具,轻声道:“就从你开始好了。” 果然,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人走了进来。正搂着一个风情优胜的女人,满身的酒气,手也正在那女人身上随意的游走着,引的女人娇笑连连。 踹开门,那男子便看见坐在床榻上的好整以暇的她。刚出声问道:“什么人?”便再也发不出声音,低头便看见插在自己心脏处的一根小指粗细的似金非金的线,再开口,便是吐出了大口的鲜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而原本被那男人搂在怀中女人却一声不发,直直愣愣的看着那已经死了的男人,既不喊叫,也不出去报信。 看了她半响,女子收好那长鞭一样的武器,抬脚便向外面走去。谁知,那女人却突然跪在女子面前,连磕了三个头:“多谢姑娘替我报仇!”映雪却是头也不回的道:“我可没替你报仇,就算我不杀了他,他也活不过半年。我不过是顺手而已。” 待声音落下人已失了踪影。 那女人跪在原地,死死的盯着那男人的尸体脸上是有些癫狂的笑,又流了满脸的泪,花了妖冶的妆。 跪了半响,好像突然想起身了什么一样,慌忙的向外面跑去,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眼。 她走过的地方,不再是森严的戒备,没有人在站岗。有的只是一具又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带着惊惶的眼,大大的睁着,仿佛仍不相信自己已经死去了一样。 不远处,还不断传来死去的惊叫声,惊恐的怒骂声,以及兵器交加的声音。 源源不断,声声入耳。 女人站在离屋子的不远处,静静地听着,面上的妆花了又花,被寒冷的风封成薄冰粘在脸上,一会儿又被新涌出的泪水打湿,复又结成冰,周而复始。 站了好久,才跌跌撞撞的向那惨叫声传来的方向跑去。映雪一路杀去,毫不含糊。手中的长鞭,不沾鲜血,上下翻飞着,带来的是一曲又一曲死亡的葬歌。 待那女人追上来时,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副收割性命的画面。便也抬起手中的匕首,跟在映雪后面,见人就杀,身上落了伤也毫不在意。只是杀的癫狂。 映雪见状,并未说什么,只由得她去。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两人便被重重的人包围了起来。看这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李映雪有些不耐烦。向离她不远的妖艳女人问道:“这位美人知不知道谷主住在那?” 那女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人是在和她说话,才赶紧回道:“在那边,最大的那间屋子就是。” 映雪闻言便向东边而去,而包围着他们的人也随着她的莲步轻移而慢慢的移动着。 女人立着那映雪三步远的距离,不紧不慢的跟随着。她虽然功夫不好,但也学过些防身的拳脚,不死在别人手里,总是没有问题的。 走了大概十几米的距离,李映雪便看到不远的转弯处的那座最大的房子,心下暗暗感叹一番这可房子建的真是奢侈!原来,眼前的房子是这宅子里最为奢华的居所,丝毫不比那些江南富甲之人的庄园差,甚至还要华贵上几分。 随手杀了挡路的人,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走近时,便看到一个儒雅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前,脸上是十分的悠闲,丝毫没有人家打上门来的急迫。 映雪站定,只瞧着那男人。余光微微注意着刚刚跟在她身后的那女人,见她虽然有些胆怯,却仍站在了自己身后,心下微微点头。 两人对视了半响,那儒雅的男人先开了口:“不知姑娘是哪家的人?竟然攻上梅心谷来。”于其中是慢慢的自大与狂傲,听的李映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映雪站在那里不说话,只随意的把挽着手中的长鞭,那男子的目光随着映雪随意摆动的手而聚焦,却在看了半响后大惊失色:“你……你到底是谁?” 李映雪随手收起长鞭入衣袖内,扬声道:“萧何,出来!” 随即便是一声又一声的回音:“萧何,出来!” “萧何,出来!” “……出来!” “……出来” 男人更是惊异,回头使了个眼色给身后候着的人,那人忙悄悄地退入屋中,大概是报信去了。 映雪似笑非笑的瞧着眼前的人的一举一动,随即抬步走了进去:“想来谷主也会邀我入内秉烛长谈,我这不请自来进。省的常谷主再费一番力气的好。”说着,便走了进去。明明很是悠闲的动作,却没有人能拦得住她一分一毫。 女人很是自觉地跟了上去,反正那映雪也并未加以阻拦,她已经认定那年纪明明不大却能让她看到另一份希望的李映雪了。只是一种感觉,她要跟着她。 走入室内,入眼的依旧是十分奢华的装饰,还有十几个一看便有着不凡身手的男子坐在堂中。 映雪也不在意,随意的找了个椅子坐了下去。紧跟而进的女人立刻自觉的立在李映雪身后然后对着的坐在正中的,长相很是书生气的、大概有五十岁左右的男人道:“萧谷主,别来无恙。” 那男人脸上虽没有什么异色,眸中却是闪过一缕疑惑。 “不知姑娘是何意思?何以入我梅心谷大开杀戒?当我梅心谷无人了么?”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已是加上了内力。 但映雪却毫无异色,相反,身后的女人却是吐了口鲜血跪在了地上。李映雪轻轻笑道:“谷主当真好大威风呢。一别经年,依旧如此啊。”明明是很轻柔的一句话,却让萧何背脊上一阵阵的发凉。 座下的一人怒道:“莫要猖狂!”接下来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因为,那人现在已经半跪在地,口吐黑血,不过转眼的工夫便倒了下去,再无生气。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五章 不可置信 满堂的人具惊,萧何一时也摸不透这个一来便果断的杀伐、毫不留情的映雪的到底有什么来意。 若不是……他萧何又怎会坐在这和一个不知名的小辈说话?尽力是自己的口气不那么冲,深呼吸了几口气,才继续道:“不知姑娘到底是何意?” 映雪笑道:“谷主真是有趣。我都这般大摇大摆的、光明正大的杀了进来,那就肯定是来灭门的,你怎么又来问我这么浅显的问题?真是,难道真的是年纪大了连脑子也不好使了么?” 萧何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却极力压抑着不让自己发作,硬声问道:“姑娘到底是何意?我应该并未与姑娘结过仇。” 李映雪却是微微一笑,讽刺地答道:“是啊,想来与谷主结仇的人太多了,也记不清了。既然记不清,那就当我今日就是来砸场子的!”“啪!”萧何抓碎了手中扶手,可李映雪连眼睛都没抬一下。 整个大堂里面十分安静,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啪啪”声,还有从窗隙中传来的微微的风声,以及时不时传进来的人的惨叫声。更加映的堂内的静谧。 映雪安静的沉默着,手中随意的把玩儿着那长鞭,然而,堂中的其他人面色却都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慢慢的转白。 就在众人越发承受不住感到虚弱不已之时,映雪慢悠悠的开口了:“大家这是怎么了?” 语气中是满满的惊诧,听的众人心中气苦不已。 说着还像模像样的在这十几个人面前一一走过,一一检查了个遍。 最后一拍手,好似突然明白过来一样:“我忘了,我惯用的香是不是平常的香。” 萧何心中大惊,却虚弱的说不出话来。只听得李映雪接着道:“我比较喜欢‘千魅万踪’的香气,所以时常拿它来熏衣服呢。” 萧何心中做苦:千魅万踪。千魅万踪。这是江湖上排名第十的幻药啊。四方楼有言曰:千魅万踪,其色轻香淡,效虚身弱神。 这映雪到底是什么人?竟然用这种幻药当做熏香。看来此次真是有备而来,不知去送消息的人能不能顺利送达,如若不能,这次怕是在劫难逃了。 好像看出来萧何在想什么,那李映雪重新走回椅子上,坐下。随手又拿出那长鞭出来把玩儿。 “谷主在想那些个送消息的人?”李映雪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接着道:“虽然我没看见。” “但是,他们怕是要去地府送信啦。,不过你放心。他们都很是尽职呢,一定会替你把信送到的。虽然要晚些时候。” 李映雪笑道:“萧何,你看好,我是怎么毁了你的这一生的基业的。你一定要睁大眼睛看着,一定要看清楚!” 萧何心中大骇,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然而心下却不怀疑眼前这个女子在说大话。 因为外面的火光已经越来越亮,耳边是连绵不断的惨叫声,声声入耳,让他身后的衣裳湿了一层又一层…… 这个女子,究竟是什么人? 明明想要质问,却开不了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着一切发生,就连威胁、求饶都做不到。 不对,这绝不是单纯的千魅万踪,可是,却是开不了口,动弹不得……寒风呼啸着,淹没这一段艳如残阳的夜晚。 映雪踏白雪而来,踏鲜血归去,在这漫天火光里终成了一个直挺的背影,归去。 半月后。 北越城中,一个琉璃色衣裳的女子带着一张诡异的银色半边面具从一辆马车上走了下来。 本十分平常的事,却因为扶着女子下车的人而引起周围的人的窃窃私语。 只因那男子长得十分秀美。 映雪扶着常如的手下了车,腰际还是微微的传来痛感,轻微的顿了顿,随即又恢复如常。 常如眉心微紧:公子的伤…… 一瞬间的恍神,映雪微微笑道:“不碍事,常如,走吧。” 常如是她受伤这段时间照顾她的婢女,陈王虽然极少出面,但是顾及到百里长央的面子,顾及到他内心的想法,给映雪用的都是极好的。 常如敛神,与李映雪一同进了酒楼,寻了处僻静的角落,便坐了下来。厅内,游走的江湖人正七嘴八舌的讨论这最近轰动江湖的一件大事:“你听说了么?梅心谷一夜之间就被人灭了门!” “是啊!我也听说了。好像没有一个人逃了出来呢!” “真不知谁这么大本事,竟能一夜之间就将整个梅心谷夷为平地……”“这么多年来,没有谁能做到,竟然在我活着的时候让我看到了……”“梅心谷在江湖上恶名昭彰,这下可算是为江湖除了一大害了……” “谁说不是呢?啊呀,我一定要赶去梅心谷看看,看看这第一大恶寨现在成什么样字了……” “我听说,灭了这梅心谷的好像是一个女子!” “什么?真的假的?你听谁说的?” “我可是刚从那边赶过来,当地的一个猎户说啊,就在梅心谷被夷为平地之前,他进山回来时,看见了一个女子,长得跟仙子一般,一眨眼就不见了。” “是么?那也不能说明就是他看见的女子干的啊?一个女子,怎么可能呢!” “我也将信将疑,就细细的问了问。猎户说那女子就是去梅心谷的!还向他问了路……” “那也不太可能吧,女子?江湖上还有这么大本事的女子?” “难道你们不记得吾乡门新门主了,叫映雪的?” 李映雪听着众说纷纭,笑眯眯的,又坐了一会儿,向一旁的常如道:“常如,我们去住店吧,有些乏了。” 经过的小二哥听得这般好听的声音,立刻转过头来接道:“小姐,不如去最别致的百里山庄。哪儿虽不是本镇最豪华的客栈,可却是最雅致的一处。” 李映雪闻言,笑眯眯地看向小二哥,很是亲切的回道:“多谢小二哥了。常如,我们就去那百里山庄吧。” 小二哥看着映雪的笑脸微微愣了愣神,明明就看不到脸,为什么自己仍有“扑通扑通”的心跳的感觉呢?那女子肯定是个绝世佳人,跟一旁的公子一定是相配极了的。 如是想着,小二哥又继续忙去了。 再说李映雪由常如扶着,复又进了马车。一路安稳的大了小二哥推荐的百里山庄。 再下车时,映雪的罗裙在腰际处已经晕染开了一大片血迹。 映雪却毫不在意,任由那些血继续流出,脸上甚至还带着笑,见常如盯着自己的腰际欲言又止,拍拍他的肩膀:“不碍事的,走吧。我好困的。”常如闻言低下头,轻轻道:“是。” 说着边向里走入,有常如在,映雪自是万事不用担心。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就把所有的事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等在马车旁的李映雪心下暗叹:好管家!怎么这么好的人就被自己当管家使了呢? 生出这个想法后,自己却是先笑了,摇摇头,跟着常如在此中转来转去。这百里山庄倒是个雅致处,内里错落有致,很是精巧,蜿蜒曲折,小径幽深,很是雅致。 李映雪很是满意,一路走来,心情更是放松了不少。偶尔会碰到一两个人李映雪也都不甚在意,刚做完了一件很费心力的事,她需要放松。就在两人兜兜转转好一会儿后,终于看见了一出别致的小院落,李映雪很是开心地走了进去。 就在两人消失在外面优美的景色中后,一袭白衣从刚刚的假山旁现了出来,身后跟了一位同样一身白衣。 这男子若单单看来,也自有一番气势,一观便晓得这人定不简单,然而在于他身旁的走与他前方的男子一对比,便生出了:原来,这人并不是主人的感觉。 他身旁的男子,即使什么也不做,也难掩那一身风华,傲然于世,却又不显山,不露水,温温柔柔的融于天地之间。 “你可知萧何的最后底牌是什么?”那白衣男子问身后的侍从。 “公子,属下不知。”侍从平静的声音响起。 “萧何年轻时曾救过青教的一名大护法,那护法很是感激,遂送了萧何两枚青教独有的暗器。”那白衣男子声音如清风拂面,娓娓道来。 “十一年前,萧何曾经使用过一枚落华启莲用来自保。但自那以后,便再无萧何使用过落华启莲的消息传出。” “公子的意思是,此次萧何蒙此大难一定会用那最后一枚落华启莲来自保么?”那白衣侍从恭声问道。 “本来只是猜测,不想今日却是证实了。”白衣公子看向李映雪消失的方向,微微笑道。 白衣公子眼中闪过一缕深思:若他没看错,刚才进去的那女子腰际的伤便是暗器留下的形状。 不过,有一点倒是令他很是惊讶,竟然有人能中了暗器之后还能如此安然无事。 有趣,真是有趣。白衣公子摇了摇手中的玉环,但愿是真的无事才好,这样,大概会有一些好玩的事发生吧。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六章 路遇少年 虽然有些惊异,但他还是十分开心那杀了萧何的人没有死在暗器之下,做了一件这样合他心意的事,若是轻易死了,自己也会觉得可惜呢。这时,从一旁闪出一个相貌极为平常的人向两人恭敬道:“百里庄主,我家主人有请。” 已是阳春三月,太阳温和的很,却是偶尔还会有寒风吹进行人心间。林间偶尔穿出几声清脆的鸟鸣,昭示着着春天的复苏。 叠罗山附近,偶尔有三两行走的商人、路遇的江湖侠士经过,借着这一大片苍翠的、充满了生机的竹林边上歇歇脚,乘乘凉。 叠罗山岁少有人迹,却也没有荒凉之感。 叠罗山上长满了竹林,却没有一个人敢进入此间,只在山脚下歇息。好在,山脚下有一汪天然的山泉,清甜可口,为偶尔经过的人提供了不少方便。 这天,正好有两人在山脚下歇脚。坐在竹荫里,大口的饮着那不知名的山泉水,时不时的向竹林内看上几眼,显然是好奇的很。 明眼人一看,便知道这两人中一人是是初出江湖的愣头青,而另一个却稍显沉稳,显然是经过些历练的。 这二人看天色还早,便坐在那里边休息便说起话来。 说着说着便说到了这隐于江湖却有在江湖上有着传说的叠罗山和这漫山遍野终年充满生机的竹林。 若有人走近,便可以清清楚楚的听到这二人充满了跃跃欲试以及好奇之心的对话。 “哥,你说咱们出来时爹千叮咛万嘱咐我们要是路过这叠罗山,可以在这山脚下、树林旁歇脚,却不能进入这竹林、上山去。这是个什么道理?这叠罗山又不是谁的私产,怎的就不让人上去?” 其中一人吵吵嚷嚷道,语气中是慢慢的不满与好奇,还有一丝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傻气。 话音刚落,便听见“啪”的一声,原来,刚刚那说话的少年身旁的、被他唤作哥的人伸手拍了一下那弟弟的头。 弟弟一脸的不明所以,摸着被兄长打到的地方,气急败坏的叫嚷道:“哥!你干嘛打我?打坏了我这张玉树临风的脸,聪明绝世的头我还怎么拐带个媳妇儿回家孝敬爹?” 然后便听另一个明显沉稳了不少的声音道:“打你怎么了?爹在你临走前跟你说了那么多。你就一句都没记住?” 接着,另一道声音讪讪地答道:“呵,呵呵。爹太罗嗦了,我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那沉稳一些的声音闻言好一会儿才又回答,声音里满是无奈:“这叠罗山可是武林中的禁地,百年来凡是私闯此间者,都会受到惩罚。……” 话还没说完,便被身旁的少年急急地打断:“这么厉害?江湖禁地?为什么?每一个进去的人都会被惩罚?他们的下场是什么?死了吗?”刚问完,便听到另一声“啪”,然后便是少年的叫嚷声:“你又打我!” 然后那兄长便道:“好好听着,哪来那么多问题!” 却对少年的问题都一一作了解答。 便听那兄长继续道:“叠罗山乃是百年前成为江湖禁地的。但说是江湖禁地却也不完全对。这里只是禁止江湖中人、还有朝廷中人私自进入而已。” “朝廷曾下旨说禁止一切朝廷中人进入此山,而在江湖中,这一条却是不成文的规定。每个人都严守得很。” 那弟弟一脸的不屑:不成文的规定?那有什么好怕的!他一会一定要进入此中查探一番,回来再像兄长炫耀一番! “但传说,若有人想要进入这叠罗山,便要提前一个月到百里外的叠山镇上,向叠山镇中的叠山堂恭敬地递上拜帖。” “拜帖不是每个人都有权利递交的,首先须得在江湖上有声望,有实力,而且要有诚心。” “若是叠罗山中人同意此人进入,一月后便会在那拜帖前迎上一个大大的‘迎’字。” “递帖的人拿到印有‘迎’字的拜帖后,便可以持拜帖前往叠罗山,自会有人来迎。” “奇怪的是,每个进入过这叠罗山得人无不是江湖上既有声望的老前辈。这些人中有很多自此之后便音信全无,而剩下的,那极少的一部分人,在出来这叠罗山后,却对这叠罗山中的人和事闭口不言,仿佛有什么让他们极为忌惮。” “曾经有人好奇这叠罗山中到底有什么,便私下纠集了一些人,打算一同前往这叠罗山,结果……”说到这里,那兄长的脸色明显有些忌惮,抬起头来看了看那郁郁葱葱的,无限生机的竹林一眼。 那弟弟正听得兴致勃勃,见兄长停了下来,明显有些等不及,便接口问道:“结果怎么了?你别话说一半吊人家胃口啊!”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兄长才接着道:“前去的人中共有十二人,其中有十人是江湖世家的公子,两人是当时自行出来闯荡的游侠。” “十二人中在江湖上都是年前一辈中的翘楚。其中一人名叫徐构,乃是七大世家中徐家的未来接班人,在江湖上连当时的一些老一辈儿的人都不是其对手。是当时江湖上最被看好的少年侠士之一。这样一支少年翘楚的队伍,却在进入这竹林的的第三天,几近全军覆没!让当时武林中人震惊不已!当时只有两人逃了出来,虽然逃了出来,但下场也十分凄惨。” “其中一人武功全废,经脉尽断,再难习武。虽不伤及性命,但之后此人身体却要比一般人都要弱上三分。这还是因为他对这竹林中人并无冒犯之心,在进林后阻了一阻这一行人,未果后,随着他们前去探查一番。”“另一人的下场便凄惨的多。武功尽废,全身经脉尽断不说,还失了一臂一腿。 更让人心寒的是,那人身中奇毒。每日癫狂三个时辰,全身受尽万蚁噬心之痛三个时辰,最后不堪忍受,自尽而死。” 弟弟听到此处,“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看了一眼那竹林,心中有些后怕的想:刚刚还想趁着兄长不注意,偷偷溜进去探查一番。如今听到这些,却是一点冒犯之心都不敢起了。那样的下场,那一个他都不想亲身试试。 惜命的很。 那哥哥接着道:“有老一辈儿的人气愤不已,带了许多人前去为儿孙报仇,大概有一百多人。” “那么多?”弟弟惊呼。 哥哥点点头。“那一百多个人中不乏好手。但是,自那些人冲进竹林后,便没有一人出来过!” “有人在进林前反悔了,便私下偷偷的没跟进去。结果,在林外等待了三天,听了整整三天的惨叫声。” “直到第三天,才停下了来。没有进林子去的那个人便连滚带爬的逃回家去了,再没向人提起过复仇之事。” 弟弟听罢,久久沉浸在惊惧中,有些后怕的看了眼竹林,向后面蹭了两步,好像要离竹林远一点才有安全感。 等回过神过来,那弟弟又问:“哥,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还这么详细?”那哥哥明显愣了一下,继而含糊的回道:“我比你早出来两年,自然听一些江湖前辈讲过这些事。” 心中却在暗道:他总不能告诉他弟弟这些都是他从怀里那本《叠山传》上看的吧?虽然那是江湖菜鸟初出江湖是人手一本的经典宝录。可是不管怎么听起来都有点扯。 眼看着日头已经不那么毒辣,二人重新喝了口水,又将水壶灌满。便离开这片竹林,继续行路了。 他们没看到,就在他们走后不久,林中闪出一个一身绿色长裙、上半边脸上带着一个诡异而美丽的银色面具的女子,笑意盈盈的看着二人离去的身影,口中喃喃道:“这对兄弟还真是有趣。” 声音极其的低,刚出口,便随着竹林中吹起的一阵风飘散了。转眼间,那女子也消失不见。只留一方竹林在沙沙作响,仿佛在传诵着那刚刚听来的传说。 竹林深处有一个院落,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看起来简单也精致。 院落周围,是大片大片的花海,映着竹林形成十分别致的一道风景。院落里面有两座竹屋,相对而建。两栋竹屋的中间有还算大的一片空地。一侧立着两架秋千,一大一小。 大的那架可以容三个人并躺在上面,小的那个则只能容一人而已。 但两架秋千都布置得十分用心。拉着千秋的绳子上面绑着密密麻麻的鲜花,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使得那些花全是活的,新鲜的不得了。 秋千的坐板则使用奢侈的紫檀木精雕细琢而成,两架秋千的坐板上都雕着精致细密、栩栩如生的花纹。 上面铺有百金才一尺的路雪坊出产的清雪丝织成的薄毯,华贵而低调。院落的另一侧则有三张同样是紫檀木制成的躺椅。 又零零散散的分布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使得整个院落既不显得空洞,也不显得拥挤混乱。 而此时,院落中那躺椅上正躺着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一个男人,还是一个样貌美丽的,漂亮的让女人都会嫉妒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七章 梅前辈 那男人懒散的卧在躺椅上,时不时的从一旁的小桌子上取出一两个小果子丢进嘴里,看上去十分惬意。 就在这时,从院落的门口偷偷的窜出来一个身影。看了看闭着眼睛的的男人,好似睡着了一般,并无其他动作,才想要蹑手蹑脚的往竹屋里面走。 谁知刚走出几步,便听到一声:“唔,还知道回来。没跑很久,很好。”那声音富有磁性,让旁人一听便忍不住想要为之着迷。然而在刚刚偷偷走进来的那个女子耳中却好像响雷一般炸开。 女子讪讪的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那声音的主人已经坐了起来,眯着一双精光外溢的细眼。 倒霉! 女子心中浮现出这几个字。躺椅上的男人漂亮的手随意的敲打着身下的躺椅,上下打量着女子。 女子一身应霞色的罗裙,轻盈而而灵动。面上一张稍显诡异而又带着一种妖异的美丽的面具附在上半边脸上。 正是刚刚竹林边缘那一闪而逝的映雪! 面对着这个妖治的男人,取下面具,露出一张精致又灵气面容。 女子眼睛大大的,乍看之下有些迷离,渐渐就想要沉浸其中,再看时,又觉得这双眼睛里藏了一个无尽的世界,被吸入后,就挣扎着,再也难以走出那个漆黑的,让人沉浸的世界。 那个给人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的、令人连恐惧都生不起来的,却又诱惑着你向里面走进去的一个未知的世界。可是当你再去看时,就一切都恢复正常了。仿佛你刚刚的所有感受都是虚幻的,只剩那双大大的、很是平凡的眼睛。 坐在躺椅上的男人眉毛一挑,有些惊异,凝声成线,问道:“嗯……那功夫成了吗?”女子俏皮一笑,并不问为什么,只同样凝声成线的回答道:“三个月前小成了。若是不出现契机,便算是成了。” 声音中却有一种微微地疲惫感。 男人点了点头,好像很是满意,又带着微微的心疼,继续道:“那就好,也省了很多麻烦。” 突然,那男子勾人心魄的眸子中上过一丝惊异,一丝好奇。再次开口,不过,这次却是没有再次凝音成线而是直接开口说道:“怎么,受伤了?”李映雪毫不在意的笑道:“没什么,只不过要麻烦你了!” 月浮安颇有些好奇地问:“什么人能伤了你?”声音中分明有着调笑。李映雪回道:“也没什么人。”说着,便轻笑起来,“那人已经死掉了,我送了他去地狱西天。只不过被他临死前反扑,不知从哪里弄出来了几枚你那劳什子暗器出来,然后就受了伤。” “你那东西,伤人时倒是极好的。威力大得很,若是换了别人,早就死掉了。亏得我命大,那暗器幻虽不能起到什么作用,不过伤口却是拖了三个月,一直迟迟不见好,麻烦得很。” 听及此,月浮安凝起了几许正经之色,“那东西现在在江湖中也是少有,此次倒算是栽在我的手中了。不过,那伤却是拖不得的了。映雪,你虽体质特殊,也要赶快做个处理。” 说着,便想要引着李映雪今进入竹屋中。 李映雪却是挥挥手,毫不在意道:“不急,三个月都拖过来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一会儿再麻烦你。”我拿‘晃浮灵’擦过了,现在一点都不疼的,没什么感觉的。” 月浮安听罢,发现空气中却是弥漫着一个淡淡的香味,让人难以分辨,想来便是晃浮灵和暗器幻混合后的味道了。眼中却是浮现出一股淡淡的无奈之色。 这晃浮灵对于别人来说是强烈的致幻药,对于映雪来说想来也只剩下麻醉的作用了。 也亏得映雪想得出这样的法子,不过,那暗器幻是自己所制,药性怎样自己最清楚不过了。里面的致幻成分对于映雪是没什么作用的,但是,伤口必定是极疼极疼的。映雪怕疼,想来这段时间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李映雪见月浮安没有继续问下去的意思,便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月浮安的那间屋,道:“你和陈王这是怎么了?怎的我回来他也也没个动静?” 说及此,月浮安少有的出现一分埋怨,一份愤怒:“还能是谁?哼,那个老女人!”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李映雪听得一愣,云云虽然平时也有些小性子,但却没有现在这般有些伤心和患得患失的的情绪出现。便心下细细思索着,这月浮安口中的老女人该是哪一位。 就在这时,一个同样极美的男子从竹屋中走了出来。 月浮安虽然也是极美的人,但相较于刚刚从竹屋里面走出来的这一位却是两个类型。 月浮安是妖极的美,让人一眼看去就忍不住沉沦的那种男人。但眼前的这一位,却是偏向于俊美这一类型的,正是丰神俊朗,风华难掩。 一举手一投足之间具是一种皎月之情,但却在你看见他的第二眼的那一瞬间全部沉淀下来,给人一种丰富的、积淀的感觉。那男子出来后,对着李映雪微微一笑道:“映雪回来了。” 李映雪点点头,道:“陈王,你又怎么惹到他了?”语气中有一股调笑的味道。 陈王对着月浮安有些无奈的道:“别闹了。你知道的,我对她并无感情的,只不过因着这次映雪的婚事才要与她谈一谈。毕竟,映雪……” 月浮安心里也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但心里面就是放不下的。 他是怕陈王跟着那女人离他而去。他一生潇洒肆意,不拘小节,不曾为什么所牵绊,却惟独出现了这么一个人,令他不患得患失、整日紧张不已。这真真是命运啊! 若不是当年……他们恐怕要痛苦一辈子,他怕陈王会后悔,会不耐烦现在这种平淡至极的日子,他怕陈王会在意他人的眼光,然后远走天涯,永不再见他,他还怕…… 他和陈王不一样,他可以无畏别人的流言蜚语,不怕别人用怎样的眼光看他,但是,陈王不同。 是的,陈王是不同的,是他这一生中最与众不同的。 李映雪见月浮安并没有开口说话,隐隐也猜到了来的人是谁。便对陈王使了个眼色,自己则是走进了竹屋,去见一见那个不受月浮安欢迎的来客。 陈王则是一把拉过月浮安,转眼间便消失在了庭院中间。 李映雪看向两人消失的地方微微一笑,理了理衣襟,走向竹屋中。 她想,她已经知道那人是谁了。只不过,这女人还真是讨厌,不给陈王找点麻烦就不是十分甘心呢!若是没安什么坏心思倒也罢了,若是想要利用陈王对她的恻隐之心…… 李映雪心下微笑:算盘打得太好,也是要看用在谁身上的。 李映雪走近屋的时候,那女人已经微微倚着竹椅坐在了屋内唯一一张茶几旁,一张面容十分精致,没有像她这样的年纪的轻狂,只有一种岁月沉淀后积淀下来的美丽,让人很难不为之心动的成熟。 李映雪对着那女人微微拱手,以江湖上的礼节对待她。不管怎样,礼节是不能废的。 “映雪见过梅长芳前辈。让您见笑了,他二人一向如此,在您面前出了丑,还请前辈不要介意。”你介意也没有用。 李映雪恭声道,脸上是云淡风轻的笑。 那被称作梅长芳前辈的女子,面对李映雪却是连眉头也不皱一下,直直道:“你也不必为他们找什么理由。哼,谁让当年陈王抛弃我抛弃的那么干脆,这么多年来还一面都不来见我!好不容易见到他一趟,我怎么能让他好过!不让那人吃一罐子醋我就太对不起我自己了!” 李映雪听得此语,心中颇有些无奈,不过,对这位梅长芳的印象也随之增长了不少,看来这位前辈当真入江湖传言中所说的那般,敢爱敢恨。这位梅长芳她也是知道一些的,只不过,闻名不如见面。 李映雪对她最初的了解,还要从陈王和月浮安的情史说起。 话说当年陈王被称作江湖上的金蝉子,是武林正派中的如旭日一般耀眼明目的天骄之子。 背景极大,丰神俊朗,气质天成,武功出神入化。 所有侠客中的神话。所有闺中女子的神话。 同样也是眼前这位当年同样是一代天骄的美女---梅长芳心中的神话。可是,他遇上了月浮安。 其实当年的月浮安也是江湖中的一个神话,只不过,多为人所不耻罢了。 月浮安是江湖上有名的吾乡门接班人,未曾相遇前,两人都是各自一片天空下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骄子!一个正义凛然,风华绝代。 一个邪气四溢,诡异妖媚。 就是这样两个截然相反的人,却天雷勾动了地火,独独生出了一段惊天地动鬼神的孽缘。 结果就是,两人都在各自事业的如日中天的时期,归隐了。 对于两人的无端归隐,江湖上各说纷纭,却从来没有人会生出两人会相爱继而在一起这一种想法。 这在他们看起来是不可能的。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八章 有喜 二人的谈话被打断,百里长央匆匆赶来,不由分说就要带映雪回宫。 国不可一日无君,但他为了她已经出来太久太久了,现在朝廷不稳,即便是他再怎么想这样陪着映雪,也是不节能了。 映雪深感无奈,她虽不想回宫,但回想这一年,百里长央为她付出的已经太多太多了,他国有难,他当回,她……又怎会叫他一人面对那些动荡。 回到宫中,第二天一早 百里长央就牵着她的手去见太后。 他说,母后,她是李映雪,武林中,她是有名的吾乡门门主,但是儿臣要立她为后! 太后仔细的端详映雪,嘴角的笑容渐渐漾开,如花般的甜美:“哟,武林中人,还是一位门主,哎呀这出落得真是标致。皇儿真是有眼光。”映雪盈盈下拜,巧笑道:“多谢太后赞赏。” 太后将头上华美的步摇取下,交到百里长央手上:“皇儿,把它赐给你的她吧。” 百里长央亲自为她插上,十指间柔柔春风。 映雪高兴的望着他,步摇上柔柔的碧色的光,和他似水的目光交相辉映。 可是好景不长,有位娘娘,在三个月后顺利诞下了一位龙子,后宫举行了盛大的庆典。 百里长央说,“朕现在是最快乐的人,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映雪只管保持微笑,知道他不过是个单纯的贪玩的孩子,没有理由不快乐。 映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到每一个人脸上笑容堆得满满。 刘正宁刘先生口舌不休地大放溢美之词。 刘先生是百里长央最信任的人,一手把百里长央带大。相信他不过是个惯隆吹牛拍马的太监,连太后也这样说。她感觉厌烦,想说一声臣妾告退。看似喧闹的庆典,实则乌烟瘴气一片。 百里长央摘下头上的冠,说,列位爱卿,来做个游戏罢。 映雪惊愕的看着他。他简直变成了一个乞丐,嘴里嘟囔着:行行好,行行好...... 群臣无不附和。映雪痛心的用袖子遮住脸,他得意忘形之下原形毕露。接着,映雪听见一个不和谐的正直的声音:请皇上不要再胡闹了! 映雪抬望双眼,看到写满了忧虑和痛心的坚毅的脸,孤傲的立在丑陋肮脏人群之中。 他走了,抽身而退。 爱卿,爱卿怎么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百里长央还意犹未尽。 刘正宁说,皇上别管他,这隆大人本来就满身是刺。他不走,只怕他还要扎人。隆大人,隆大人是谁? 映雪问太后,太后说,隆大人是个难得的好人,清正忠直,两袖清风。他心里除了家国天下,或许再不会有其他的了。 映雪肃然起敬。 映雪在坤宁宫见到了眉由姐姐,她显得比在慈宁宫时更精神。刚出世四个月的皇子见深在她手上抱着,健康而活泼。 她说,妹妹你很幸运,在二八芳龄就成为皇上所宠之人。 映雪说:“姐姐过奖了,幸福也会降之隆你的。 她冷笑,幸福怎么可能主动垂青隆我? 我想要的,我只有自己争取。 百里长央大约每三天到映雪这来一次,映雪便无所事事,在抚琴诵书的排遣中等待他的到来。 在他的怀抱中,映雪感觉映雪是世界上最快乐的女人,浓情的一吻就可以让映雪忘却一切。 每每春风一度,高贵的头颅靠在映雪胸口上,映雪轻拥温热的龙体,柔柔的说,皇上,你还需要什么吗?他握着映雪的手,呼吸短促:“除了你,朕什么都不要。” 宫室的门突然被撞开,风风火火闯入一人。 映雪俩都惊呆了。那人跪隆帐外,不男不女声的哭腔哭调:皇上,救救老奴,救救老奴的兄弟罢。 是刘正宁,他走私军火,圈占土地东窗事发,太后和隆大人合计要法办隆他,其他共犯现已押在牢中等候发落。百里长央很大度的摆手:刘先生,天大的事朕也给你担待着。君无戏言,去罢。 刘正宁连连叩头谢恩,边走还边嘟囔着:老奴搅了万岁爷的好梦,老奴该死。映雪忍不住说,皇上,刘先生背地里都做了什么,您知道吗?您可要明察秋毫啊。 从来只会对映雪笑的他瞪眼了:“你不是小孩子了,不可以道听途说,朕自有安排。” 当他再一次回到映雪面前时,快乐的表情。 映雪一边为他宽衣解带一边问:皇上难道是有什么喜事? 他在映雪额上吻了一记:“朕今天把那个满身长刺的隆大人给清理了。他竟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诅咒隆朕,朕让他到天住小号去了。” 隆大人,隆-大-人。映雪强颜欢笑。 边关的局势越来越紧张,瓦剌国太师也先公然向大明叫板。刘正宁所能向百里长央说的就是要御驾亲征,大明有强大的人数多得可怕的军队,小小的瓦剌根本不在话下。 映雪说,皇上,你真的要御驾亲征瓦剌? 百里长央踌躇满志,朕亲政未久,太后和朝中老臣对朕并不十分信任,朕要籍此展示实力,扬映雪大明国威。映雪看到他棱角分明的骨感的脸,下颌泛青的胡渣。他是成熟的,他想要做的,谁也不可能阻止他。 映雪忽然感觉一阵恶心,有呕吐的感觉。映雪习惯性的用手捂住嘴。百里长央扶住映雪的肩,轻声问:“你怎么了?” 映雪的侍女烟回答:“皇上,娘娘最近一直这样,吃的也少。” 太医给映雪把过了脉,立刻跪地叩拜道:“恭喜皇上,娘娘有喜了。” 映雪笑了,百里长央的笑容更是惊喜的,挥手打发走了太医,所有的宫女也退下去了。房间里只剩映雪们两个。 他用宽厚的手臂将映雪托了起来,映雪雪色的手臂勾揽他的颈项,纤纤玉指插在漆黑发间。 他的快乐难以言喻,只是激动的旋转,旋转。 映雪将玫瑰色唇瓣贴上他的唇,狂热的亲吻。仿佛全世界也只剩映雪们的缠绵。直至精疲力尽,映雪俩的手臂已成绵软,气喘吁吁倒在锦绣的床榻。 他贴在映雪的耳畔,柔柔的说:“好好保重。朕要带回也先的首级,给你和皇儿做礼物。” 百里长央穿戴上黄金色的铠甲,尽力作出帝王出征的姿态。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九章 怎么可能?! 刘正宁啧啧称赞,用尽了满腹溢美之词。映雪目送他坐上华丽龙辇,在50万大明雄师护卫下威风凛凛不可一世挥师向漠北。他走了,映雪心里空落落的,依旧诵书抚琴打发时光。 池中莲花不复往日鲜妍,憔悴忧虑像个怨妇。映雪对镜梳妆,看到愁色堆满芙蓉面。 映雪到慈宁宫去问安,太后着映雪的手说:“丫头,你怎么这么瘦?你怀的可是龙种。” 映雪少气无力:“太后,隆大人不是还在天牢里?臣妾一向敬重隆大人为人,现在可以去看看他吗?” 狱卒打开囚室腐黑的木栅门,映雪看到苍老憔悴的背影伫立在角落里,无声的叹息。太后轻轻呼唤:“隆卿家,隆卿家。” 隆大人缓然回首,太后您为什么到这儿来?皇上现在到哪里了? 不知道,或许已出了雁门关了,很快会有战报送来。太后的声音哀沉。映雪的心猛抽一记:雁门关外黄沙漫天,风刀霜剑,生隆深宫,养隆妇人之手的君王,怎堪受得? 皇上只听刘正宁的指挥,刘正宁刚愎自用,自行其是。皇上跟着他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隆大人的面容模糊不清,头发胡子乱蓬蓬的。映雪感到心酸,隆大人,你不要悲天悯人,皇上是真命天子,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野人一样的隆大人,目光很古怪。娘娘,你不要把事态看得那么简单,你还是孩子,你不能理解。映雪不理解,映雪也不可能理解。 娘娘,娘娘,不好了,皇上被俘了。烟带来了让映雪心碎的消息。 3万大军失陷隆土木堡,全军覆没。百里长央成了瓦剌的俘虏。映雪昏厥了,醒来便直奔慈宁宫,却见那里挤满了文武大臣。太后的表情很忧虑,她身边坐着金冠锦袍的男子,木无表情。 映雪认出那是和亲王王,百里长央唯一的弟弟。 朝中无主,也先必定会趁机进兵,映雪大明岌岌可危,臣斗胆请和亲王监国,以防不测。 映雪听到铿锵的声音,掷地有声。是隆大人,映雪感到一丝欣慰,有隆大人在朝,便稳如泰山了罢。 不,不,此事改日再议,改日再议。他有些畏缩,起身便走。隆大人敏捷地拉住他,郕王殿下,国家危在旦夕,您不能不管。本王无能,隆大人还是另选高明。 他依旧麻木不仁,拼命想挣脱。 隆大人的态度异常坚决:成王您可要想清楚,皇上蒙尘塞外,我朝上下群龙无首,瓦剌随时会大举进犯,到那时毁隆一旦。大明随时可能毁灭?映雪心几乎碎裂。映雪爱皇上,映雪爱大明朝。可映雪一个弱女子,真的无能为力。臣妾斗胆,求郕王担负责任,拯救大明。映雪跪在门外,大声的说。 一屋文武大臣的目光都在向映雪扫来,映雪低着,有如万箭穿心。 映雪听见太后说,放肆,身为后宫嫔妃,凭什么跑到这来干预政事?有人拉起映雪的手,把映雪搀扶起来。映雪仰首,看见朱祁钰削瘦的脸,目光里饱含惊喜,和温柔。 他的眼神告诉映雪,他会为大明担负起一切责任。朱祁钰开始临朝听政,作为兵部尚书的隆大人和京城总兵石亨,在做着防御瓦剌入侵的准备。坤宁宫里,娘娘啼哭不止,不梳不洗,状若女鬼。两岁的太子见深被她吓坏了,哭闹无休。映雪和眉由姐姐怎么劝说也无济隆事。 外面的传闻太可怕了:也先押着皇上做他的开路先锋,所到之处畅通无阻。看来殿下您只有登基一条路了。 隆大人对和亲王说。映雪心如刀绞。。 百里长央不知不觉升级成了太上皇。 娘娘,娘娘,不要,不要啊。娘娘披发跣足,向德胜门上跑去。 映雪趿着一双三寸金莲,拖着五个月的身孕,不顾一切的追赶。瓦剌大军已过土城,距京城不过百里了。穿着铠甲的隆大人,忧心忡忡的对他说。 娘娘跪倒在他脚下:求求皇上,一定要想办法救太上皇。 光洁的额磕在青石的地板,鲜血渗流。娘娘,映雪两腿酸软,眼前一黑...... 映雪悠悠醒转,是躺在自己的宫室。朱祁钰微笑的面容,温情脉脉。楚妃,你有没有好一点?孩子,映雪的孩子?映雪感觉身上似乎少了什么。孩子已经去了,你应该节哀顺变。 映雪,映雪对不起太上皇,我有罪。孩子去了,映雪的心也死了。映雪还能等待什么?敌军已兵临城下,也先手里押着映雪一生最重要的人。映雪换上便装,去到隆大人的贫寒陋室。疾病缠身的隆夫人,一边咳嗽着一边烧火做饭。城楼上的守城将士还饥饿的坚守在寒风中。 娘娘,你不要冲动,也先绝不敢把太上皇怎么样。明天就要开战了。京城百姓万众一心,臣相信会赢的。隆大人,你别把映雪当孩子看。如果太上皇有什么不测。 映雪,正宫娘娘,还有太子,又都该怎么办?臣理解娘娘的心情,可这不是你一个女流之辈可以出力的。臣劝还是尽快回宫,回到太后身边静候佳音。臣拼将一死,也要保住江山。 泪水迷蒙了映雪的眼。 隆大人一脸沉重的跪在映雪面前。映雪听见隆夫人招呼她的儿子:快走吧,当心饭要凉了。 映雪用衣袖拭去眼泪,隆大人映雪知道映雪无能为力,不能上阵杀敌。尊夫人却可以为国为民尽微薄之力。映雪也是女人,是太上皇的女人。映雪向隆大人报以感激的目光,他的眼神回映雪以信任。 映雪将映雪的金钗放在堂桌上:隆大人,等映雪们打胜了,这就是给尊夫人的礼物。映雪匆匆的离去了。天边一弯残月,孤寂清冷,如利钩插在心头。映雪是女人,映雪有心无力,映雪不能为国家,为心爱的人做任何事。 黑暗中,映雪看见手指上幽幽闪光的戒指,翡翠惨淡的碧色的光,仿佛嘲笑映雪的柔弱,映雪的无能为力。 也先率领的瓦剌大军开始强攻北京城,城内的布防已是无所不在。隆大人亲自披挂上阵。京城百姓倾巢出动,有家伙的抄家伙,没家伙的使砖头瓦块。瓦剌军一次又一次进攻,一次又一次被击溃。也先的得力副手,亲弟弟孛罗,在西直门外,被一石头砸到脑袋开花。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章 不幸 最终,李映雪还是溜出了深宫,她不能眼睁睁着看着百里长央去送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掉进刘正宁的陷阱。 战场上,他们遇见了遮天蔽日的飓风…… 很快,他们都失去了意识。 李映雪觉得她做了一个梦,很长的梦,那样的熟悉。 “怎么样,认输了吧五妹。” 李映雪扬扬眉,得意的甩甩手中的剑。 “认你个头,会用剑不代表你的杀人技术比我高。” 她一向不大诚认三师兄是门派政领,只不过她更懒得做罢了。 “既然你这么不服,我让你出次任务怎么样。” 不好,她看见月浮安的眼里明显有奸诈的目光闪过。 “还是你不敢出任务?” 得,用上激将法了。 “亲爱的三师兄,你别忘了这招对我一向没啥用。” 没折月浮安只好耸下肩,难到这么小的CASE真要他亲自出马不可。 “好吧老实说我只是觉得这次任务,要我假扮成翰林院太学生太不可能。”对他笑了笑,吾乡门的五公主李映雪终于说到: “早点说不就得了,拿来。” 说完伸出一只手,对他摆出去。 “什么?” 后者莫明所以的看着自己亲爱的五师妹,不知道她搞什么飞机。 “钱和书院地方及杀的人资料啊,蠢。” 得,要不是面前是自己最疼爱的妹妹他早一剑出去了。 “拿去吧,顺便带着你的丫头。” 他可没忘了这妹子是标准使唤人专家,如不带丫头迟早被人宰了吃。 “十万白银。” “什么?” “我说十万白银啊。” “。。。。。。。” 这也太狠了吧,月浮安再次感到自己心爱的妹妹的冷血。 “才十万白银而以吧,三师兄你也太小气了。” 哈这小妮子,越来越有他的风格了嘛。 “行就给你这个价,初次任务给我做好点。” “废话死了我走了啊。” 东启国 寒气郡 光梅书院 姓名:雷翰墨 现光梅书院学生,实为寒气郡雷氏家族族长的儿子。 不会武功,委托人要求杀掉他并偷走他的尸体。 接任务者是,吾乡门代号爆力公主既五公主李映雪。 “无聊死了啦到底哪个是雷翰墨啊。” 李映雪坐在宽敞的教室内,无聊的转着手中的杯子。 这里不亏是高价进入的贵族书院,设施完善不用读书。 咳,纠正是不用认真读书就可混出个文凭的超烂地方。 她都来了四天了,还是不知道哪个人才是雷翰墨。 这男人吃饱饭没事干,还取个名字挺厉害的MMP。 “雷翰墨,打球去啊。” 恩?雷翰墨????? “好!” 眼前出现个美男子,阳光的脸旁充满朝气的回应。 这个就是雷翰墨吗? 怎么这么帅,而且还一身名牌耶。 我可不可以不要杀他,啊不行我的十万白银。 一瞬间无数个想法从李映雪脑中闪过,只见那个叫雷翰墨的男生已走出了教室。 他的课桌上写着:雷翰墨。 从腰间掏出把小型的消音剑,李映雪从教室门口往操场冲去。 描准挥击,完美。 她一个弹指,正准备把长剑射出去。 恩描准,0。5秒。 疑?长剑呢?怎么射到树上去了? “你不舒服吗,怎么一直看着我发呆美女?” 这是虾米情况,李映雪尴尬的对着来人笑了笑。 “我叫雷翰墨,和你一个班的。” 啊他们一个班的吗,她怎么不知道。 “是不是真的不舒服,怎么都不说话啊。” 汗,她看帅哥入迷了不成。 “不是的,我只是被太阳晒的头晕而以。” 假装按下头,比较像点。 “太阳?现在好像是冬天吧。” 这个咳,深了……。。 “我说太阳晒的就是太阳晒的,管你呢。” 得,这次算她任务失败她就不信杀不死他的。 “喂美女,你真有性格。” 扭头先后方又传来青春活力的招唤,不过不再那么动听了。 哼。 雷翰墨。 你给我记住了。 “五公主,你别再捣了饭都快被你捣成浆糊了。” 柔梦雪无奈的向她的主子重申第N次不要浪费粮食,奈何图劳无功。 “闭嘴啦你,明天我一定要砍死他。” 哼,姓雷的我就不信你命大跟我玩? “公主啊公主,你再生气也要把饭吃了啊。” 怎么这柔梦雪这两天老说废话,又是废话。 “吃吃吃吃,你怎么就知道吃,还有啊,谁说我生气了你说的吗。”这丫头这几天咋了,难不成被月浮安那傻子骗傻了。 “可是公主啊,不管怎么说你总得吃饭啊。” ……… 就在柔梦雪丫头和李映雪的相争下,李映雪的传信工具突然响起。 “喂,哪个不知死活的不知道本公主正在发脾气吗。” 这个声音怎么听怎么像吃了上万吨火药,奈何边的人似乎早已习惯。 “我说五师妹,你任务失败了不成活像吃了火药。” 来电者正是我们吾乡门三皇子,门派首领月浮安是也。 “谁说我失败了,还没开始任务呢我想玩几天不行啊靠。” 反正现在谁惹她都不行,就是她家老爷子李巍奕也不可以。 “都四天了怎么还不实行任务去呢,不就是杀个人吗?” 那边的语调充满了疑惑,照理按李映雪的个性一向是行动派的啊。 “我喜欢玩不可以啊,难道你是怕我资金不够用想支援我点。 有人自动送钱上门当然好,她会乐不可支。 “那个汗。。。。。。。父皇叫我,你慢慢玩哈记得早日完成任务多加小心。” 电话的那边胆颤的以0。00001秒的速度挂了电话,活像见了鬼。 “什么嘛,那么小气。” 得,现在最好谁都别惹着她否则后果不勘设想。 “那个五公主,请您消下气吃口饭。” 只有可怜的小柔梦雪,还得禀着她丫环的天职不怕死的劝食。 问天下谁人最惨。 非下人是也。 唉。 寒气郡白林桥。 “少主,您还在想今天白天的事呢?” 占经业是寒气郡白林桥少主贴身保镖,但同时白天就伪装成雷翰墨的同窗。当然也就是白天叫雷翰墨去打球的那位,因为他们除了上下级外。 更多的是像朋友,占经业的父亲也正是白林桥派主雷景同的保镖。看见雷翰墨这么晚还没睡,不免想到少主是在想白天的事情呢。 这都快零晨1点钟了,两人明天还得上学呢。 说起白天这个女人也真是奇怪,盯着少主半天也没反应。 少主确实很帅,也是班上和校里许多女生的白马王子。 但是少主已经主动和她说话了呀,她不但没反应还这么凶。 难到这是新的追求少主的方法,看来果然揍效了。 “我是很奇怪,到底我老爹惹上什么人了人家要派杀手杀我。” 他一向严律自己,未出道前绝不惹人所以来者肯定是老爸惹上的。 “啊,你是说她是一个。。。。。。。” 雷翰墨奇怪的看向占经业,开口说到:“你不会没看出来吧,她就是个职业杀手,不过经验好像不足。” 占经业拍了下自己的头,小心的喊道:“还好少主没事,否则占经业怎么敢见派主和父亲。” 真是好陷啊,差点他的小命也要不保了。 “这不怪你的,起头我也没注意,还以为是某个追我的女生呢。” 汗,原来少主跟他一样笨。 “后来我发现她的表情有点怪,看见了她藏于暗处的剑。” 那时他还以为是个追他的女生而以,但是她没发现他也注意到她了。 “我很奇怪少主怎么会去注意到她的呢,追你的女人这么多。” 恩,这个果然很值得研究,难道少主看上她了。 “因为她擦的胭脂是苹果味的,笨。” 晕,这算什么理由,就算平时少主喜欢吃苹果没错。 可是。。。。。。 “你没发现最近派主夫人,就是我妈图的也是这个胭脂吗。” 。。。。。。。 “所以我以为是我妈来找我啊,就回头看了下被我发现了呀。” 这回占经业彻底晕倒,有这么个少主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啊,咳咳咳咳。 “我没惹上要去雇杀手杀我或者我家人的人,儿子你碰上什么事了。” 这是雷景同自雷翰墨去问有关事向后的第一句话,零晨已2点。 “没什么,我只是很好奇谁派了个这么烂的杀手来杀我。” 突然雷翰墨打了个冷颤,他暗想着那边的女人肯定打了个喷涕。 “先去睡觉吧,都零晨2点钟了。” 唉,这儿子一但有事非要搞明白,否则弄得全家不得安睡。 “不行,我肯定要现在查出来,到底是谁。” 打了个哈欠,雷景同像是梦游般的说:“你不是说了她是你同窗,叫李映雪的吗?” 他老爸老年痴呆了不成,这么简单易懂的句子都听不明白。 “我是要知道幕后主使者!” 这兔崽子有没有爱心的啊,好逮照顾下他这老人家的耳朵吧。 “那个少主,派主说了她叫李映雪。” 占经业很好心的提醒他的少主,得到的却是个白眼。 “我知道她叫李映雪,但我要知道谁派她来杀我的笨死。”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一章 听话!! 雷景同无奈的按了下太阳穴,他怎么会有这么笨的儿子呢。 “李映雪,这么少的姓你还想不到吗?” 唉,他就做下善事提点下他这笨儿子好了。 “姓少怎么了,我要你去查到底是谁主使她的。” 家门不幸啊,怎么有这么蠢的不孝子呢。 “我说少主啊,李氏家族听说过吧。” 没办法了,为了主人不被老爷子邈视他只好再牺牲次接受白眼。 “你们是说,她是吾乡门的人吗?” 雷老爷子点了下头,唉这小子今天是哪根筋不对了,笨到了家。 “不可能的啊,这么可爱的女生。” 原来他不是没想到她是李氏家族的人,而是真的被人家给迷住了啊。 “我就说少主喜欢上人家了,他还不诚认。” 汗,他又感到少主的白眼,占经业身后一身冷汗。 “听好了,我是在想她的事,但不代表我喜欢上她了。” 说完这话后,雷翰墨也不给他家老爷子打个招呼径自回房睡去。 到是雷老爷子一听这话,精神全来了。 “你说什么,我儿子谈恋爱?” 看他老两眼放光的那样子,好像恨不得自己的儿子马上结婚似的。 “恩,这个是这样的。。。。。。” 于是雷家大宅,再次的灯火通明。 老爷子睡意以全数退去,占经业也是清醒万分。 不同的只是,我们的雷翰墨少爷正好命的做着他的美梦。 只是那梦境里,今天多了一位漂亮的女子叫李映雪。。。。。。 寒气郡,郊外,某校场演武地。 书院没事搞实践考察? 众同窗们无一不大呼不如放假,不过有个人可就不同了。 此刻她正想着能早点出去玩,那样才有机会嘛。 嘿,有机会完成她的第一项杀手任务。 免得回去后又被三哥说成,不适合做个杀手。 今天是到校场演武地的第一天,先让她好好的在她的第一宿舍休养下。等到明天就进行杀手计划,这次肯定成功。 李映雪在心底对自己自我鼓励了下,发誓要成为伟大的杀手。 这次她再也不要失败了,一定要完成这个简单无比的任务。 否则的话,她怎么再在李氏家族门派立足啊。 她的目标可是李氏家族吾乡门门主,怎么也得加把劲了。 伸个懒腰准备今天的就寝前工作,突然被个声音叫住了。 “映雪,晚上来打牌吗?” 是她们班上班花,定白蓉的声音。 “我没兴趣你们玩吧。” 哼,要不是那老不死的院长透露出她是某小国的公主。 你们会对我,这么好? 李映雪不竟在心里轻哼,邈视她 “映雪一起去玩吧,男生晚上会来串门子哦。” 又来个不知好逮的女人,她有点厌恶的拍开那人放在她肩上的手。 “对不起,我想睡觉了。” 那人只好无奈的跑去和定白蓉汇合,只听又个女生说到:“人家不想去就算啦,别拿男生来勾引别人嘛。” 她眼往上扫了下,好像是别班拼来的。 “外班的吵什么吵,无聊死了。” 下铺的空水翠打了个哈欠,据说是她班上的优秀份子。 不过对她而言,再优秀的分子也是白刀进红刀出。 她的世界里只有武力,是一切。 只有力量,是所有的来源。 晚上男生果然来了她们宿舍,李映雪正等着他们被抓看好戏。 反正计划实行前,有戏看最好嘛。 只见领头进来的是她们班最高的男生,好像叫理咏志。 她钻在背窝里,整个室内有点吵闹。 但是她就像不存在似的,等着看好戏。 杀手的特性,永远像空气般。 “能把这个借我吗?” 突然有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手上拿着的是她心爱的笔记本。 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竟然跑来她这拿她喜欢的笔记本,靠。 抬头才发现,又是他,雷翰墨。 这家伙怎么看怎么讨厌,不过看再他快死掉的分上。。。。。。。 先满足他临死前的愿望好了。 “这个你拿去吧。” 她躲在被窝里等看好戏,也罢反正你看不到后天的太阳了。 “谢谢。” 他对她温柔的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可爱的竟让她失了下神。 接着遍听见那边响起他的声音:“我来做裁判,这里有本字记输赢啦。” 这时又听见个女声响起,洪亮的:“你们别耍赖,知道了吗。” 史友凝?二宿舍的几时跑到她们宿舍来了。 史友凝是个很男性化的女生,李映雪虽然不和她很好。 但不讨厌她,可能这也是杀手的天性。 是一种,对同类女子的喜爱。 所以在这个班里,她有时和她的话还比较多点。 天太黑了,灯光是他们用的蜡烛。 怪不得她看不清她,唉。 “先生来啦。” 不知道谁在门口喊了声,估计是放风的。 这时她突然不希望看到这场好戏了,可能是因为史友凝在吧。 自求多福吧,史友凝。 “男生怎么跑到女生宿舍里来了。” 先生的声音响起,带着惯有的威严。 “是女生请我们来玩牌的。” 一个胆小的男生说出了实情,引得几个女孩怒目相向。 呵,有意思。 看着好戏开场,李映雪不仅带着几分兴奋的竖起耳朵。 “你们这样做,不但不尊重其他女生,还影响了他们休息。” 啊,这么快就完了? “史友凝你要的东西在这里,终于找到了。” 她起身拿出包,从里边拿出一包薄荷叶,递给她并使了个眼色。 “谢谢,那我先回去了。” 果然史友凝很懂精,转身对先生解释说她是来借东西的。 因为这个原因,她才能全身而退。 但她感到了,从那边发出的怪异眼光。 似乎好像在说她,怎么不救他们。 “帮助同窗是好事,映雪你带的东西挺全的,在外应该这样。” 先生转而对她笑了笑,李映雪便对她吐了下舌头。 其实她心里知道,先生是看出了她的技两。 但是有一点她们都很清楚,史友凝是院长的侄女。 真要罚她,她也有点麻烦。 这会儿她可以下处罚了,而李映雪就在她那寄了份人情债。 突然看见雷翰墨的目光朝她这里飘来,没来由她就起口说到:“我说先生,这事就算了吧,大家都小不懂事。” 先生知道她是在讨人情了,而刚开学她也不想闹事便顺台阶下了。 “下不为列。” 说完转身走了出去,没忘记把那群男生也赶出门。 “呼,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不管我们了呢。” 男生们跟先生走后,定白蓉第一个出声讨伐她,好像跟她很熟的样子。 “睡觉了。” 她冷冷回句,接着补眠。 只是眼前却怎么突然,闪过雷翰墨那个混蛋的脸。 “算了还是到梦里,先揍他一顿吧。” 这么想着,李映雪甜甜的睡着了。 “大家起床了,我们要开始新的一天喽。” 先生进来大嗓门的喊着,所有人纷纷起床唯有李映雪除外。 “映雪,起来了啦,要出去了哦。” 有个女声在她的耳边轻柔的响起,有种似成相识的感觉。 “我身体不舒服,你帮我请个假好吗?” 没来由得,她对这个女孩冷不起来,而是轻柔的拜托起她来。 “那好吧,你要小心点哦,多睡会儿。” 这是一个长的非常可爱的女孩子,梳着两条小辫子 女孩给了她一个甜甜的笑容,转身和大家走出了门。 映雪这才记起来,她是睡在她边上床上铺的女孩。 但是在她的记忆里,这个女孩好像不爱说话。 就是昨天发生那么大的事情,她好像也没出过一次声。 罢了她的计划重要,管她谁是谁呢。 郊外山林。 等大批人马都走后,李映雪终于可钻出她可爱的被窝了。 这就是她的计划,乘大家出去的时候,她装病然后,跟踪他们。 等到解散时,雷翰墨落单就下手。 完美百分,凭她的剑法没理由再次不中的。 上次纯属失误,失误…… 正想着,就看见雷翰墨一个人在花坛前不知道思考什么。 他的超级跟班,占经业也不知去向。 没错,就是现在。 于是她偷偷掏出剑,藏在衣袖下做掩护。 然后就是瞄准。。。。。。 “啊,李映雪你不是不舒服吗?” 什什什什什么? 没这么巧吧,她才瞄准他就转身了。 最不能的就是,转身就看见她了怎么回事。 “喂,你好好的赏花转过来干吗?” 靠,不给他点颜色看看,看来不行了。 “我不能转过来吗?” 雷翰墨迷惑的看着她,表情非常奇怪的那种。 “本公主说你不能就是不能,给我转过去。” 哼,我就不信,整不死你的。 “好!” 说完雷翰墨真的往后转,还很听话非常乖的那种。 这这这这这这算什么? 难不成让她当街再开一剑啊,靠。 “你这么听话干吗,叫你转身就转身啊。” 都怪你,不乖乖挨长剑。 “是你让我转的啊,我听话还不好?” 翰墨继续用他很奇怪很迷惑的表情看着她,语气里尽是惊奇。 “你是我儿子?让你转就转靠。” 这次是真的惹毛她了,语气里尽是不爽。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二章 想他? “你有我这么大的儿子吗?” 突然雷翰墨靠近她说的她一阵脸红,5秒钟后。。。。。。 “雷翰墨你这只猪!” 砰~ 终于见识李映雪的历害了,雷翰墨不尽在心里狂拍。 好厉害的过肩摔啊,绝对比野蛮女友还野蛮。 占经业那混蛋还说他看上她了,他看一百年也不会。 他雷翰墨可是要找个可爱呆呆的女生,这个还是算了吧。 “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吗?”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他还是很关心他尽管他知道她是为了杀他装病。 “我生病管你P事,我好了不可以啊?” 李映雪轻哼声,挑视了他一眼。 雷翰墨只是盯着她看了半天,不发句话。 正当她要发作时,只听他说道:“昨天晚上,谢谢你啊。” 从地上爬起来,雷翰墨终向边上走。 然后,一阵小跑就走开了。 留下一脸困惑的李映雪。。。。。。 寒气郡光梅书院。 谁谁谁谁能告诉她,为什么第二次计划又失败了。 本来想的好好的,结果她还是失败。 对,这都怪雷翰墨那小子好死不死的那时候转身。 转身也就算了,还好死不死的看见了她了。 死吧,下次她一定要成功。 三天之内,如果暗杀再不成攻。 她拼着暗杀者的称号不要,也要光明正大一起杀光。 虽然她一直很想成为杀手中的暗杀者,但是真把她惹急了哼哼。 非让他下地狱不可,没人可以逃出杀手的手心。 “映雪,你怎么了身体还是不舒服吗?” 一个轻柔的女声在她耳边响起,是那天帮她请假的女孩。 “我没事了,谢谢你啊。” 奇怪了,对着这个女孩她就是没来由的感到亲切。 “今天先生换座位,我向她申请和你坐了。” 她又看向她,眼中有着不容拒绝的请求。 “无所谓啊。” 这个李映雪到是无所谓,反正她也不讨厌她比起其他女生好多了。 “我叫景笑烟,你还不知道吧。” 啊,她竟然没想到自己没告诉过她名字而她知道她的名字。 “你注意到我很久了?” 难道她的警觉性这么差了,让人注意了很久都不知道。 “是的,而且你失败了2次。” 那个女孩又对她甜甜一笑,看不透她笑中的玄机。 只是李映雪,听到这句话后立刻愣住了。 难道她也是个杀手,又为什么要注意上她。 可是她的气息,又不像是个杀手啊。 “我不知道你失败了什么,但是我看见你在书院皱过两次眉。” 她真诚的向李映雪笑着,没来由的给她一种信任感。 “为什么我皱眉就代表我失败事情了?” 这点她始终弄不懂,反正她就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 “预感。” 景笑烟只是朝她笑笑,说了简单的两个字。 “那你这么关注我,也只是预感?” 笑烟点了点头,说:“直觉告诉我的,你会是我的朋友。” 突然两个女孩沉默下来,周围只剩空气的声音。 对视了半响后,李映雪第一个出声:“哈哈哈哈哈,好,预感,我喜欢,决定了我要和你交朋友。” 她对面的景笑烟轻轻的笑了下,说道:“我就知道,我们能成为朋友的。” 李映雪开玩笑似的说道:“这么自信,小心我不是个好人哦。” 谁知景笑烟只是撑起自己的身体,往课桌上一坐说到:“世上没有一个人是好人的,包括我自己。” 此时,李映雪终于记起她像谁了。 就是那个正在吾乡门坐威作福的小公主,舜孤珊! 不过差别在于,那个混蛋比较的混。 笑烟可就可爱多了,至少不会跟她唱反调的惹是生非。 “映雪!”正想着,景笑烟又把她从神游界拉了回来。 “如果失败了别气馁,一定会有成功的那天。” 李映雪愣了下,点点头笑道:“我也相信我会成功的,肯定会的哦。” 恩,下次她一定要杀了雷翰墨那个王八蛋。 只不过不知道,要是景笑烟知道她要成功的是这件事的话。 会不会当众晕倒,仰或是和那个混蛋小公主一样大喊加油呢。 “五公主,这样不好吧?” 柔梦雪一边往大宅子的院子放小鸡,边劝她的主子住手。 “干吗啦死柔梦雪,这不过是橡皮长剑。” 唉,就知道这柔梦雪心软连个小鸡都舍不得杀。 “我知道了啦,你轻点对它们哦。” 自从主子决定誓死也要杀死雷翰墨后,就把在寒气郡的家搬到了这座特大院子的独立大宅子。 就为了能够往院子里放小鸡,给她练剑法。 看着一只只小鸡被橡皮长剑打飞起来的样子,柔梦雪真是难过到心里了。“知道了,别吵我快放鸡。” 现在她就是要训练训练再训练,一定要杀了那个混蛋。 “难道我的剑法真的不准吗?” 半小时候,李映雪不解的看着手中的特制玩具剑。 “没有的事啊,每只小鸡您都打中了。” 柔梦雪指着那些让她差点哭出来的小鸡们,如实的汇报主子。 “那为什么我打不中雷翰墨那个混蛋。” 她还是记得那天把长剑射到树上的事情,耿耿于怀。 “可能他碰巧躲开了吧。” 柔梦雪真的不想这些小鸡再遭央了,她主子明显是疯了。 “不行,我要进行杀手特训。”于 是,我们伟大的吾乡门五公主李映雪的杀手特训。 就在满天飞机(鸡)的院子里开始了。 外加我们可爱的柔梦雪丫头的心疼声,和映雪心底笑烟的鼓励声音。只是下次,她真的能成功的杀死雷翰墨吗? 寒气郡,吾乡门别院。 经一个星期杀手特训李映雪再次激起斗志,要向最初任务再次挑战。 其实要不是,雷翰墨莫明其妙的在班里失踪了四天。 她可能,早就等不及的去砍他了吧。 哪还能等到现在,这可不附合她的性格。 要知道吾乡门的五公主,从来都是风来雨过的急性子。 虽然这几天里柔梦雪丫头掉了不少眼泪,但是能让她宝贝的五公主找回自信的话也是值得的。不 过可怜那群小鸡虽然没死也快去半条命了,所性最后都送回了养鸡场里否则肯定要被她亲爱的主子。。。。。。 煮成她特别的美味鸡汤。 “五公主,你真的决定啦?” 柔梦雪刚刚放下对小鸡的伤感,便听见李映雪大声宣布了件事。 “是的,我决定了!” 李映雪回答的很坚决,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你真的决定如果这次再失败,就和四皇子去从商吗?” 从,她能不从吗? 原来李映雪从小就在商业上体现出充份的天分,耐何她从小的梦想就是想做个杀手,结果在出门前月浮安和她打了个赌。 如果这个任务三次完不成,就乖乖跟李映雪霆从商去别再想着杀人了。 月浮安知道这个妹妹从小就很另类,爱打爱杀的她说那叫酷。 而且她最喜欢解决事情的方法,就是两个字:暴力。 可是月浮安不想自己心爱的妹妹在这条道上遭遇不测,所以他一直是支持她去从商那派的,不过就是拿她没办法。 跟她说道理? 行,她的歪理比你小时候看的格林童话还要长。 所以跟她讲道理也只有一句话:使用暴力吧。 结论就是他用实力跟她打赌,只要三次失手就要放弃做杀手的道路。 “公主,我忘了告诉你件事情。” 正在打算着怎么成功的李映雪突然听见柔梦雪的话,奇怪的问到:“你又哪个脑筋不好使了,把什么小事给忘了?” 柔梦雪无奈的偷偷朝地上白个眼,然后悠哉的回话:“你在训练期间,边打边喊着雷翰墨一共四万七千次了。” “这又怎么样,只能代表我非常的仇恨他。” “可是我发现你喊他名字的时候,笑的很白痴耶。” 柔梦雪丫头眨眨眼睛盯着主子瞧,眼中有明显的狡滑笑意。 “你想他了吧?” 看见主子突然默不出声,柔梦雪更是为先前主子损她的事捉弄起她来。想他? 李映雪被柔梦雪这么一说,难得的险入了沉思中。 她真的有叫他名字那么多次吗? 其实她知道,她绝不是个可以仇恨别人到喊人家名字那么多次的人。确实这四天里,她也有去追查雷翰墨干吗去了。 但是却一无所获,不过她告诉自己只不过想查他下落杀他而以。 就在此时,李映雪的传信工具响起。 “喂。” 她难得由于沉思未醒而心平气和的接起通讯,可听到来信者的话后便决定要好好的整此人翻,没办法,谁叫他们是,家族里的斗嘴天敌。 “哟哟哟哟,我们火脾气到天的五公主,今天的心情竟然这么好,具然接起通讯的第一个字说的这么心平气和,还没有往日的火暴味道捏,难道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对不对不对不对,毕竟太阳从西边出来还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因为西边会落太阳样,以我们某位伟大的科学家的理论来说,落下就是升起,那也就是出太阳,那个理论叫什么的来着,哦,对,叫,那个相对论是吧,我果然是吾乡门万年难得一见几百年都出不了的大天才啊。” 来信话的人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废话后,终于停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三章 为什么要走 不过当他把发言权交回伟大的五公主手里时,马上就知道什么叫后悔了,如果能重来次的话他肯定会把废话进行到底。 只见李映雪走进室内,坐在她心爱的真皮沙发上,然后不慌不忙的示意柔梦雪丫头去泡杯茶,安稳的吸口气。 不错说起斗嘴,偏爱暴力的她,确实是比不过,鬼灵精怪和她有斗嘴天敌之称的,八皇子宋温纶。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没有弱点,说起宋温纶唯一的弱点估计这个将会是宋温纶一辈子都摆托不了的痛。 因为每当论调皮就无敌的宋温纶遇见了。。。。。。 “我说亲爱的,小温纶,你最近是不是没被我们亲爱的孤珊打扰,所以才能这么好命的在这里优哉游哉,要不要你亲爱的五堂姐给你找点事做下子,我想孤珊会很乐意看到有人成为她的帮凶。” 没错宋温纶的天敌,就是他的同胞妹妹舜孤珊。 说起来这真是他的人生一大撼事,唉。 早知道,带那个傻瓜妹妹去同所书院念书会有这样的后果打死他也不会做那么傻的事情了。 到不是说那个小公主真的很傻而成为了他的累赘,否则她也不会成为吾乡门的九皇室之一啦,更加不会做为吾乡门首位的参政公主入驻他们九精英。实在是因为。。。。。。 “怎么断气啦?” 正在宋温纶为自己悲参的命运挽叹时,惹死人不尝命的声音再次响起而且说的是非常童言无忌的话。 “你才断气了呢,难不成,想你的那个雷翰墨想出病来了,我看你爱上他了吧,哈哈,五皇姐恋爱,我先替对方默哀五分钟?” 虽然提到舜孤珊着实让宋温纶头疼,但这并不代表他回不上嘴。 “呸,谁想他了,别忘了他是我的仇敌,你是不是思春期到了,尽想些有的没的,要不要我去给你找个女朋友乐下?” 一连同个时间,被两个亲人说到自己心里无法明白的问题,让她心情实在是好不起来了,这个雷翰墨,不就是她仇敌嘛,为什么柔梦雪和皇弟都说自己想他呢,是,想就想吧,难道就不能理解为她想杀他吗,想他不是她爱他,怎么全天下人都要把他们凑成对啊。 柔梦雪听着主子的话语,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两个人,只要一吵起来就没个停,上次吵了多久来着,哦,对次小公主生日的时候,这两个人为了谁送的礼物好竟然吵了四天五夜,最夸张的是当中除了吃饭喝水就没人肯退让半步歇会儿。 不知道这两个人这次又要吵多久了,柔梦雪已经做了做长期观众的准备,虽然她觉得这样的情况,每过段时间就要发生,但是她还是做下准备的好,免得到时候被千篇一律的话给听的磨出耳茧来。 每次他们吵架,总能从主题,吵到小时候谁偷吃了厨房半根黄瓜,最可怕的是,这些话他们好像百吵不厌。 终于在历时了三小时四十八分钟又七秒后,听到她主子步入了正题。 “我不需要你的情报了,别以为这招能威协到我,因为那个混蛋,已经出现在书院了,怎么样还有话跟我吵吗亲爱的温纶。” 李映雪得胜的往沙发上一靠,嘿,想吵输我,还早着呢。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也没什么好跟你说的了,至于这个雷翰墨,小时候到现在的所有背景,我也就不报告了拿去喂碎纸机好了。” 通讯那头真的传来了碎纸机开启的声音,明显宋温纶不把手上千辛万苦调查来的资料当回儿事。 “你敢!” 前秒还坐在沙发上的李映雪,突然条件反射性的从沙发上跳起来。 “我为什么不敢?” 通讯那头声音好似平常吵架般轻松,但吵架的人此刻眼中闪着奸笑。 “快点把他的资料给我如实报来。” 此刻的李映雪一看就是没用大脑思考,脱口就问的类行。 “什么资料。” 偏通讯那头的人还故做不知情,天真的语气问到。 “他喜欢什么衣服啦,谈过几次恋爱啦等等等等都要给我汇报。”话才出口,李映雪立刻后悔,糟,她中了宋温纶的计了。 “嘿嘿,五皇姐,我就说你想他了吧,爱上他啦。” 果然用平静的语气套话,是最聪明的选择。 只听这边沉默了5秒突然喊到:“我是想他,我想杀了他不行啊,谁说想他就是爱他,我也想你我就爱你了啊,我可不想边台。” 很奇怪的这次宋温纶竟然没有回嘴,而是一五如十的回报。 “他叫雷翰墨,是寒气郡最大的江湖帮派白林桥的少帮主,白林桥控制了寒气郡门派的所有势利,而他本人也是少年英雄,靠自己就获得了寒气郡门派,年轻那帮子的人的信任和尊敬,被称为江湖帮派王子,至与他的恋爱史。。。。” 宋温纶故意停顿了一下,清了下嗓子,李映雪当没听到,把他当傻瓜处理而以,不过在边偷听了半天的柔梦雪可就好奇死啦,小王子到底跟五公主说什么了,她主子脸通红的。 “他的恋爱史,只有过一次初恋,是在他高中的时候,对方叫俟凝海是书院的校花哦,最后是他被人甩掉的。” 说完还吹了声口稍,以表示他的敬佩。 “去去去,谁要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听完后,李映雪立马翻脸。 “我说大姐,是你让我说的啊。” 那边的宋温纶回复了他先前的神气,贼贼的回嘴。 “是吗,我让你说你就说,可真乖啊,儿子。” 想叫李映雪留点口德,那是不太可能的。 “我想让柔梦雪听通讯行了吧。” 那边突然没往日的心情和她吵架,要和她的丫头通话。 “你有什么话好和她说的,去死。”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把传信工具抓的牢固无比。 “是让我转几句给他老婆也不成吗,暴力女王。” 这个称号是柔梦雪的未婚夫,花建弼给她取的,不过人家未婚夫,有话要温纶传给他未婚妻,她也就没理由不给柔梦雪通讯的嘛。 不过她总是有种,不怎么好的预感。 只见柔梦雪接过通讯和那边的宋温纶说了半天后,突然露出个怪怪的笑容,然后挂上通讯,转身面对她家主子,神秘的说到:“小王子有话要我带给您。” 李映雪的眼皮突然跳了一下,故做镇定的问:“什么话?” 那边的柔梦雪忍住笑,正经严肃的对主子说:“八王子要我转告五公主您,刚才您打听雷翰墨小道消息的样子很像在打听自己男友的模样,还有就是,他看在你的追夫心切的份上,先放过你吧。。。。。。” 说完立刻往厨放跑去,说是去做饭啦,结果留下怒气冲天的李映雪拎起通讯就往那边拨,谁知人家宋温纶早就料到她会有此招把通讯给关机睡觉去了,最后传入柔梦雪耳朵中的是:“该死的宋温纶你给我记住了!” 10年前的吾乡门海岸边 “你别走,我不要你离开我,说好我们不会分开的啊。” 一个9岁大的女孩拉着比她高出半个头的女孩,用真诚的目光看着对方挽留着,纯真的眼中落下了伤心的泪珠。 “映雪,答应我,不管发生任何事,我们都不能放弃未来。” 小小的李映雪听不懂姐妹的话,只知道点着头说:“如果我答应你了,是不是你就不会走了呢。” 那个叫漫翠蓝的女孩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只要你坚强,直到你有能力保护自己,并且有能力,和我一起保护我们吾乡门的那天,我就会回来。” 映雪还是不懂,为什么漫翠蓝一定要走呢。 自己一直来,都被父亲送进贵族书院念书,那里的小孩子,都是一板一眼的,没有人会去玩,只会拼命的念各类书,而且从小就被分到各个系里去念书,她被分到的就是经商系,就因为刚入学时做的一张奇怪的综合卷,就决定了她和那些同窗未来的道路。 不管怎么说,在那个书院,她没交到什么真心朋友,也过着并不快乐的童年,直到漫翠蓝突然出现在她家里,她的童年才变的丰富起来。 她不知道漫翠蓝的全名,只知道大家都叫她漫翠蓝,她比她大一岁,笑起来就像她家后园种的若兰花,还常带着她到处玩。 漫翠蓝好像懂很多东西的样子,她们约定永远都不分开。 可是今天漫翠蓝却要走,她说她要去个很远的地方了,因为她要保护吾乡门,直到映雪有能力,和她共同保护吾乡门她才会回来,可是她要怎么和漫翠蓝保护吾乡门呢。 难道有人要来打吾乡门吗,不是还有爸爸妈妈伯伯还有皇上爷爷他们在吗,为什么一定要她和漫翠蓝来保护李映雪果呢。 又为什么漫翠蓝现在就要走,为什么一定要漫翠蓝走才能保护吾乡门呢。映雪不懂,问谁谁也说她小还不懂。 还是漫翠蓝被坏人威协了,非要她走才行呢。 她想起小时候被人绑架,比她大不了几岁的三皇兄去救她的样子。 也许有天她像三皇兄那样厉害的时候,漫翠蓝就会回来了。 如果漫翠蓝是被坏人逼走的话,那她也可以去救漫翠蓝。 所以从那天后,映雪离开了贵族书院和月浮安一起接受门派教育。 尽管家人的阻拦,但是看见她绝食威协着要自杀的样子,不得以只好同意她弃商从黑,只是谁都不知道她是为了漫翠蓝。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四章 拖延不得! 寒气郡吾乡门别院内。 “漫翠蓝。。。。。。” 枕边的铃声吵醒了正在熟睡的李映雪,她迷糊的接起通讯:“喂,映雪啊,我是笑烟,今天有书画展示城去不去。” 自从李映雪和景笑烟做朋友后,两个人发现她们共同的爱好就是看动漫,所以每次有关于动漫的情报,都会互相通报。 “好啊几点。” 反正后天才上学,在杀雷翰墨之前放松下也好。 杀?! 突然李映雪打了个冷颤,不敢去想雷翰墨死在她手上的样子。 几时开始,她竟然害怕起杀人来了。 以前虽然没有出过任务的,但是也跟三皇兄出去杀过几次人的。 所以她也并不是个菜鸟,只是出任务是第一次罢了。 从杀第一个人开始,她从来都没眨过下眼。 但是三皇兄还是说她不适合从门派,原因她却不知道。 每次问他,他总说是希望她不要受伤。 但是她总觉得三皇兄还有事情满着自己,可是怎么也问不出来。 “两小时候,我们寒气郡漫展厅门口见。” 那边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想,应了声她挂断通讯躺回床上。 有多久了,多久没有梦见漫翠蓝了。 是因为最近新交了朋友吗,才会梦见漫翠蓝。 漫翠蓝,等我出了这次任务成功正式入驻了吾乡门门派后我一定去找你。 等着我,漫翠蓝。 吾乡门皇室的人,谁都只知道,李映雪的梦想,就是成为顶尖的杀手,可谁也不知道我们本该从商的五公主,原来有这么大个原因才会坚持走入门派的,而她真的能够正式入驻门派并且找到漫翠蓝吗? 寒气郡白林桥。 清晨的阳光总是最迷人的,雷翰墨像只懒散的猫趴在天台游泳池边上看着手中的照片。 此刻他需要清静的环境,决对的安静。 所以天台的游泳池,似乎是最好的选择。 那是张泛黄且古老的旧照片,明显是7、8年前拍的并且也没有怎么保存的样子。 照片上是两个可爱的女孩子,一个看着像出水的水仙,清秀典雅,另个虽然和前面那女孩同样的可爱,但是她的身上散发出让人难以捉摸且感到危机般神秘的气息。 雷翰墨眯起眼睛,眼神忽而迷惑的,时而清晰的,突而绝望,又回归起头的迷茫,最后发出声叹气来。 照片的背面写着一首诗: 黎云族上百花放; 漫步池畔花建弼风吹; 却问荷开在几何; 蓝天是否亦思念; 紫烟若觉春来早; 切莫感叹时别到。 这句怎么读都不通,活像小学生涂鸦的诗怎么会被人写在照片后面呢,这是雷翰墨到现在都没想通的事情。 但是这是首思念朋友的诗,他想自己的语文水平应该还是有小学程度的所以这点还是看得出来的,也是唯一他现在想得通的事。 最后这首诗,活像是在跟朋友告别而且不会在回来的样子就像是写这些句子的人将要离开人世,而这也是让他最绝望的地方。 可为什么偏要把这样的诗写在这张照片后面呢,跟他想的事情到底有多少联系,此问题正是让他再度迷茫之处。 “初杰,你又在着摸幻香的事了。” 雷老爷子突然出现在平台上,看着对着照片发呆的儿子不尽叹气。“爸,幻香没有死,我有这个预感,她的失踪和照片上另个女人肯定有关系的,相信我吧。” 那个如水仙的女子,原来就是雷翰墨失踪多年的妹妹雷幻香。 “我不是不担心幻香,你们都是我孩子,只是我已经失去幻香了,我不想我的儿子再陷入危险之中。” 看着老爷子满脸的担心,雷翰墨不尽一阵心酸,想那天,他放学去接隔了两条街在另所中学读书的妹妹,结果到时先生说妹妹已经走了。 连着找了几天也没有踪影,甚至出动了全门派的人去找都没找到。他的妹妹,就这么凭空的失踪在寒气郡。 就在他们放弃以为雷幻香已经遭到不测时,却有人寄来了这张照片。但是不管雷家怎么找,都找不着照片上的另个人。 只发现照片的背后,写着这么首不伦不类的诗句。 “你放心吧爸,前四天我已经查出点眉目了。” 是的那四天正是雷幻香失踪5年的日子,那天早上雷翰墨接到个通讯,来信者说如果想知道照片的秘密,就让他去向晚郡,可是当他跑到向晚郡呆了四天后,根本没任何事情发生,不过至少,他知道了这件事可以往向晚郡去追查。 “总之你多加小心吧,一定不能再出事了。” 雷老爷子手下的基业,主要的部分其实早交于雷翰墨,所以,他做起事来才这么方便,只是最近他去读书才让老爷子暂时代替了不少事。 “我知道了,爸。” 看着关心着自己的父亲,雷翰墨心中满是感谢,决心一定要,为父亲找到自己的妹妹。 因为幻香,不但只是父亲的女儿更是他同胞胎的妹妹。 他们的母亲在生他们时,难产去世了,对他来说妹妹是妈妈留给他和父亲的宝贝。 怎么能让她无缘无故的失踪掉呢。 突然传信工具铃声响起,来信的是正在放假声称要去泡妞的占经业。 “少主,不不好了啊,我在书画展示城,发现了那首诗。” 雷翰墨心中一动,难道是? “就,就是那张照了小姐照片背面的诗啊。” 0。1秒后,雷翰墨闪到室内准备冲出自家大宅子。 寒气郡书画展示城。 漫展一向是寒气郡年轻人的偏爱地,特别又是星期六,人更是如山似海般的多,大家都看着各自喜欢的漫画。 唯有最东边的角落空荡荡的,没多少人光顾。 那是块展出童话同人画的空地,其实都是些老掉牙的童话。 然后由一些作者,根据童话画出来的图。 说是没人的话,也不是。 最少有两个人对那边的一副画很感兴趣的,他们站在那边已经快有半个小时了,动也没动过的样子。 那是副海的女儿的同人画,作者的手法把这个古老的童话故事画的维美维肖,让人有种亲临其景的感觉,特别是那片海,不过此时在画前的两个人对海边上的几行字更感兴趣。 没错,这两个人正是占经业和雷翰墨。 “少主,有没有看出些什么来。” 占经业恭敬的问到,他也是从小看着小姐长大的,当然也是,很想找回小姐的,到底也是童年的玩伴啊。 “光这么看有什么用,你去问问馆主,这副画卖不卖,多少钱都买下来,知道了吗?” 雷翰墨冷冷的回到,每次遇见雷幻香的事情他就越冷静。 “是。” 占经业转身往馆主室跑去,只留下雷翰墨一个人看着那副画发呆。 “黎云族上百花放;漫步池畔花建弼风吹;却问荷开在几何;蓝天是否亦思念;紫烟若觉春来早;切莫感叹时别到,好奇怪的诗啊,你看得懂吗笑烟?” 突然一个女声插播进了正在仔细看画的雷翰墨耳朵里,他猛的回身。怎么是她,那个阴魂不散的差劲杀手。 她来这里干吗,还拉着班里的刚被评上的最奇怪女生景笑烟。 突然,他的心脏背后传来一阵疼痛,此刻才清醒到,她得手了。 “你。。。。。。” 话未出口,雷翰墨倒在了李映雪的身上,本想当成没事人走人的李映雪在看见他手上的照片那刻,瞬间尖叫起来。 “快,笑烟帮我把这只猪抬到我家去。” 寒气郡吾乡门别院。 “我不管,你必需马上到我这儿。” 李映雪的语气透着她一向的霸道,通讯那头的人真是头疼不以。 “五公主,你别这么不讲道理行不啊,坐飞机也得2小时才能到你这儿,你再这么无理取闹下去,你那位朋友的命也被拖没了。” 众所周知,从吾乡门到寒气郡没有2个小时是到不了的,她大小姐竟然要他1小时内赶到。 “行了,那你2小时必需到,现在他吃了你的回命丹止住了血,再拖估计就命丧黄泉了。” 她说的理直气壮,好像那个快要命丧黄泉的人不是她打的一样。 “行了我这就过来。” 对付李映雪,夔靖阳可就简单多了,就三个字,少说话。 “那就麻烦二哥了啊。” 救人心切,李映雪也不多说废话随他二哥去。 在遭受了李映雪的催命符后,夔靖阳终于在2小时候准时到达。 “救不活他,我就拆了你医馆的招牌。” 看了看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再看了下五堂妹的表情,夔靖阳奇怪的笑了下,问到:“你那么急着救他,真的只是因为他知道了个你很想知道的秘密?” “救人啦,再废话我废了你。” 李映雪扫出一腿,伤者为重夔靖阳也不跟她计较立刻着手准备手术。 “公主,如果雷翰墨死了怎么办。” 柔梦雪拉拉李映雪的手,好奇的问到。 “胡说八道,他怎么会死呢。” 谁知李映雪突然生气了,乖乖,怪不得有人说恋爱中的人是白痴,只要细细想想就知道了嘛,凭夔靖阳那个神医在世,怎么可能会医不好人的呢,纯是柔梦雪在捉弄她家主子嘛。 到是这句话,激起了李映雪心中的浪花。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五章 小纸条 她从来不曾想过,他死后怎么样,她只知道这是她的任务,她不能失败的任务,为了成为吾乡门顶尖的杀手,为了漫翠蓝,她不能失败的,可是她从来没想过他死之后会怎么办,她真的会开心吗? 想到这里,她不禁紧张了起来,对着紧闭着的门望了又望。 那里面,夔靖阳正在为雷翰墨进行手术。 夔靖阳,你医不好他我就跟你没完。 这是李映雪最后次望向那扇门的誓言话,至于会说是最后次是因为有人打扰了她“守门”。 来人是雷家的占经业,发现少主失踪后一路查到这里的。 “不管你是谁,既然伤害我家少主就要尝命。” 非常不客气的话,听得李映雪直皱眉头。 “他又没死,我这不是在救他吗?” “如果不是你在救他,现在就不会是我一个人来找你了,所以你最好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他指了指门口,空无一人,说明他没手下来,只是要个交待。 “我似乎没这个义务要回答你的任何问题。” 她可不是吓大的,反之,她是吓别人吓大的。 “你非要和我刀剑相向吗?” 占经业不懂,这女人既然要杀少主,为什么又要救他家少主。 “你不是我要杀的对像,我对你没兴趣。” 她的世界对人的兴趣,只有两种:任务,和非任务。 至于雷翰墨,也许是个例外,竟然能让吾乡门的首席医生去救个李氏家族要杀的人。 唉,如果不是那张照片,也许她真的会后悔,因为对于雷翰墨她总有种说不清的感觉,敌人真的能变成爱人? 难道想个人,真的是爱上他了吗。 这句话对李映雪来说,应该是不成立的,但是此刻,她正陷入无尽的迷茫之中。 “喂,你听到我说话没有啊。” 那边占经业焦急的喊着,他正担心他的少主生命将逝呢。 “烦不烦啊你。” 已经冷静下来的李映雪,对夔靖阳的医术当然是十分信任的,至于刚才柔梦雪丫头整她的事,一会儿她当然会取回报酬,此刻她正陷入自己的沉思之中,哪有空去理会无名小辈的瞎嚷嚷。 占经业刚要动手,却被人一把制住了后背,一把剑顶着的感觉,可不是好玩滴,何况里边应该有长剑。 制住他的当然是柔梦雪丫头,顺便免费送他句话:“我们吾乡门的首席医生夔靖阳正在抢救你家少主,放心了吧。” 放心,他能不放心吗,先不去说那夔靖阳的高明医术,光是顶在他身后的这个小东西,他能摇头说不放心吗。 “啊。。。。。。” 突然占经业瞄到李映雪手上的东西,惊叫出来。 “你要死啊,叫的我耳朵都快聋了。” 李映雪瞪了他一眼,这人是白痴不成,没感到身后被啥玩样儿顶着吗。 “你你你你们,怎么拿了少主的照片,这张照片很重要的请你还给我们好吗?” 那张旧照片,此刻正躺在李映雪的手里。 “这张照片真是你家少主的?” 她走到他面前,仔细的看着他。 “现在这句话换我来说了,我问什么你就要答什么,不许说假话,否则你就试试你身后的这个玩样儿里面有没有喂饭。” 占经业迷惑的看着她,随后点了点头,也许小姐有下落了,何况他还被人家当剑垫子垫着呢。 “这张照片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占经业老实的交待到:“这是我们小姐的照片,至于和她合照的那个是谁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小姐在念私塾的时候失踪了,怎么找也找不着,后来突然有人给我们寄了这张照片,之后就全无音讯了,我们也一直在找我们小姐,但怎么都找不着。” 李映雪沉默了一下,随后问到:“哪个是你家小姐?” 希望是她。。。。。。 “就是那个梳两条辨子,长的很像水仙花的女孩。” “去死吧!” 不知道为什么,占经业答完后反而被李映雪打了一拳。 他无辜的看着她问:“我哪说错了?” “你没有错,只是我很不爽!” 她答的理直气壮,外带奉送笑容一个。 “你怎么不爽了?” 莫明其妙被揍的占经业,只能呆呆的本能问着。 “我现在爽了,你管得着吗?” 靠,这女人,简直就是。。。。。。。 “没事。。。。没事。。。。。” 虽然心里把她骂了上亿遍,但是人在剑口前,不得不低头啊,唉。 向晚郡某海滩。 “听说雷家的人又在找你了。” 神秘的音调,神秘的男子,说他神秘,咳,主要他戴着副看不出脸的墨镜而以,还穿着身不入时的装束。 “我知道,找吧。” 海滩桌边站着的是位美女,出尘而不染的大美女,长的很像水仙仙子般,只是音调是冷冷的,陌不关心的。 “没听说过这样对待家人的,嘿嘿。” 男子似乎很高兴,但是还是不忘提醒到:“你别忘了你的使命,否则。。。。。。” 啪~ “多嘴。” 女孩打了他一个耳光,然后坐下接着喝她的橙汁。 “是,小姐。” 男子不敢再造次,默默的退回一边守候。 “唉,你要我等到几时啊。” 待男子离远,女孩不尽轻吐出她心中的感叹。 这,就是雷家失踪了多年的女儿,雷幻香。 而她到底为什么失踪了,那个照片上和她合照的女孩又是谁呢? 寒气郡,吾乡门别院。 占经业走了之后,经过了一星期的休养外加吾乡门第一医生夔靖阳的整治,雷翰墨终于完好无损的再次站在了李映雪的面前,只是这一星期来谁都未曾再提起那天发生的事情,此刻李映雪正在院子里,准确的说是正在院子里对着一棵杨柳树发呆中。 “听说你要回国了?” 正想辞别的雷翰墨一时找不到话起头,只好用刚才从柔梦雪丫头那听来的消息做开场白,只是他不懂为什么那丫头大清早的跑来“特地”告诉他这个消息,而所谓的特地就是诉说时又拍桌子又踢椅子的,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出什么样的丫环。 “我要回国不行吗,我走了就没人要你的小命了,你应该感谢本公主的宽大胸怀。” 雷翰墨无力的按按自己的脑袋,这女人非得用这么刺人的话来交谈吗,仰或是这是她的天性? “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谁要我的小命?” 这是他辞行前必问的问题,否则今后就算她不杀他,对方也会派别人来宰他的,所以必需问清楚。 “没人要你的小命。” 李映雪突然就往地上一坐,双手捧着自己的脸蛋,抬头望着天空,那眼神仿拂飘向很远很远的地方,不知道是看见了过去还是未来。 那神态不由得叫雷翰墨有些看痴了,一时不太明白,到底那个极凶无比总是喜欢欺人为乐的女孩是李映雪,还是眼前这个突然多愁善感的女孩是李映雪,她,到底,是不是个杀手啊。 “既然没人要我的小命,你。。。。。。” 半响,回过神来的雷翰墨还是问出了自己想问的问题,毕竟这关系到他的小命问题啊,只见突然李映雪回过头来,对着他笑了笑,从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递给他,然后继续陷入自己的沉思状态。 只见那张黑白分明的纸上写到: 任务级别:F 任务对像:寒气郡,光梅书院学生,雷翰墨。 任务执行:吾乡门五公主李映雪 任务详解:该任务为李氏家族杀手组织最低级别任务,适合新手出道。 任务奖励:10万白银,(不计组织长月浮安给予的另外奖赏)。 本来看到这些,雷翰墨并不觉得奇怪,这是杀手组织很普通的一张任务书而以,虽然那个任务级别是最低的F让他感到很生气,难道自己在吾乡门的杀手组织里就值这个价啊? 但问题就出在他接着看下去后,看到这张任务书的最下面有行小字。 任务注意事项:该任务的对像是寒气郡光梅书院的学生,但是该对像的国籍为谢雨国,也是个地道的谢雨国人,父亲是谢雨国王室的贵族,雇主也正是因为这个关系要我们杀该贵族的后人,具体情况因为考虑到雇主的人生安全,和我们生意上的诚信,不方便对执行任务的杀手细讲,总之其的本名就叫雷翰墨,不具备任何名字,据调查得知,光梅书院似乎坡风行名来称呼同窗先生,所以执行任务时请小心有人会取该名字,不要弄错对像。 由于这些字很小,又处于纸张的最下方,所以不容易看见,但是如果是个职业杀手,做为与生俱来的警觉性的话,应该还是会注意到这些小字的,所以这就说明了李映雪。。。。。。不适合做一个杀手。 雷翰墨看完了这些后,不知道该和她说些什么,正思索着该如何开口时只见到李映雪把目光从天空拉了回来。 砰~ 巨大的响声吵到了正在厨房忙干活的柔梦雪,但是她没有出去看,因为她知道肯定是她主子想通了,松了口气,竖起了耳朵,边听好戏边干活,此乃人生一大快事也。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六章 什么人 果然只听得李映雪的数落声不绝于耳:“你是白痴还是傻子啊,没事取个这么土的名干吗,还有你家那个猪头三占经业,大家都是人,一个祖宗的子孙,没事叫啥破名你们以为很好玩的吗,你们有没有爱国精神啊我靠,我告诉你,这次你没死算你命大到天边去了,如果你死了也别怪我,全怪你取了个不伦不类的破名字而以,还害得我执行任务失败,都怪你们啦。” 由于没防备而吃了一记过肩摔的雷翰墨,刚爬起来又听到她的这阵数落,真不知道是该好气还是好笑,只好无奈的说到:“大小姐,是你自己没有看清楚任务纸好不好。” 砰~ 又是一记摔出去,同样没防到她会来这手的雷翰墨,只好莫明其妙的被连摔两次。 “我不过看到奖励两个字,以为下面都是废话了,所以没看到下面还有行小字而以,这能怪我的吗,要怪就怪你,取这个破名。” “好好好,怪我怪我,但是你现在能不能回答我个问题?” 算了越跟她争越没结果,雷翰墨已经开始渐渐掌握了这个规律。 “问我问题啊,给钱!” 伸出只手,李映雪很自然的说出这句话,实在不能怪她如此贪财,这全都是在吾乡门养成的习惯,唉,按她大小姐的话便是,这也不能怪我,要怪就怪月浮安太宠我了。 “算你狠!” 懒得和她多争的雷翰墨从兜里掏出张银票,上写白银1万。 “你任务的百分之十,够多了吧。” 李映雪笑嘻嘻的接下银票,毫不客气的往自己口袋里装,然后回到:“够了够了够了,你随便问吧。“ 常言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果然是这个道理,看着她立刻眉开眼笑的样子,什么叫做有钱便就能使鬼推磨,雷翰墨今天算认识到这点了。 “我问你,就算我不是你要杀的对像,为什么后来得手又救了我呢,你不可能在杀我的瞬间,去看那张任务书的小字吧。” 这个问题好回答,只见李映雪像报字机似的一口气解释到:“起头,我在那天的书画展示城打到了你,以为任务成功了,当然很高兴啦,结果就在你倒下去的时候,我看见了你手里具然有那张照片,没办法啊,为了查明那张照片的事,我只好再把你给救回来喽,谁知道当我把我三师兄叫来救你的时候,他具然拿出了一张任务完成情况书给我,上面写的都是我最近执行任务的情况,我才知道,原来新手执行任务时,我三皇兄都会暗中派人来保护,也同时来观察这个新手有没有做杀手的实力,当我看见搞错对像这个评价后,我就去把我的任务书翻出来再仔细的看了次,才知道自己真的搞错了对像,很自然,我搞错了对像,当然是被取消做杀手的资格了。” 她说的似乎很轻松,好像在说别人的事情似的,也许只有她自己知道付出了这么多年的努力后,终究还是敌不过天份那两个字。 “那张照片?” 雷翰墨在听到照片两个字时,早就在心底激动了阵,然后抓住她问到:“你知道这张照片的事?你难道认得我妹妹?” 李映雪甩开他的手,生气的说到:“你如果想知道,就别把我的手给弄疼啊,猪头白痴NND。” 如果不是收了人家钱,她就不是说一句NND这么简单了。 “好好好,对不起对不起,你快点告诉我怎么回事。” 妹妹的事为重,雷翰墨立刻摆出低姿态,唉,想他堂堂江湖帮派少主竟落得如此地步,李映雪,算你。。。。。。狠! “我不认得你的哪门子妹妹,但是我认得和你妹妹合照的那个人,刚才我听占经业说了你妹妹的事情,总觉得事有蹊跷,也许找到你妹妹就能找到我要找的那个人了,不瞒你说,我要成为杀手也都是因为这个人,就是和你妹妹合照的那个女孩,她是我的朋友,名字叫漫翠蓝。” 如果这个家伙找妹妹时,能顺带帮她找到漫翠蓝,那她不但白得10万还能免费寻得漫翠蓝,怎么算都划算,李映雪暗笑在心里,反正从小她就爱压迫别人,这是她的兴趣爱好。 “那你有没有关于这个叫漫翠蓝的人情报,比如她以前住在哪个地方,全名叫什么,如果顺利我也可以帮你找出这个漫翠蓝。” 雷翰墨启会不知她心里的如意算盘,不过既然这事和妹妹有关系,吃点亏就吃点亏吧,为了妹妹花再多的代价也值得。 “我不知道她的全名,那年我才9岁,知记得她叫漫翠蓝,她只比我大一岁,那时她住在我家就是吾乡门的皇室别院,最后次分别是在我们吾乡门有名的秀沁海岸边,不知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我就是放不下她,虽然她是第一个打开我心结的人,但我后来也不是没有朋友,可我就是放不下她,想带她回来,我总觉得她离开我时的眼神并不是情愿的。” 虽然自漫翠蓝走后的这些年来,她也陆续又认得了不少有意思的朋友,包括她的亲戚里,原来也是有不少可爱的人的,像她的皇兄月浮安,皇弟宋温纶,和皇妹舜孤珊等,但是她还是忘不了那个漫翠蓝。 “只有这些?” 雷翰墨皱了皱眉,这让他怎么查,不过也算知道了不少关于妹妹身边那个女孩的事情了,原本对那个人是一无所知,就连派人去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在李映雪的嘴里得知这些。 “靠,这些已经不错了。” 李映雪打了他下头,不懂得知足的男人,就是该打。 “我的意思是好难查,但是总算有了点头绪。” 早习惯动不动就挨打的雷翰墨,不再对这些小动作提出异议了,反正不会真的伤着他,而且当他知道自己不是她的任务目标后,觉得她是不会伤害自己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样认为,但他本能的就这么相信着。 “啊,对了,我想起来啦,你昏迷的时候,我仔细看过了那张照片,才还到你衣服口袋里的,如果非要说还有什么的话,就是你的那张照片背后的那首诗是漫翠蓝的笔迹,但是书画展示城上的那幅画上和你背面一模一样的那首诗的笔迹却不是漫翠蓝的,是谁的我不清楚,所以我就不能确定这首诗的原作者到底是谁。” 一个人再怎么变,他的笔迹是不会变的,当看到那张照片背后的诗时,李映雪就像抓住了童年般兴奋,如今她只希望早日和漫翠蓝重缝,能让自己多年来的担心早点去除,也能让自己这些年来对同伴的思念早点得到安慰,漫翠蓝,你到底在哪儿? 雷翰墨拿出那张照片又看了看,这上面的诗竟然是那个叫漫翠蓝的女孩写的,他还以为是寄那封信给他的人写的,想来也是,当初信封上的字是电脑打印出来的,又怎么能证明那首诗到底是谁写的呢,他也曾经靠这首诗的字迹,去查过这张照片的来源,但还是一无所获。 如果说是那个叫漫翠蓝的女孩写的,就好解释了,因为他同样无法靠那张照片去查出和妹妹拍那张合照的女孩是谁,原来他调查的竟然都是同个人。 “这个漫翠蓝,到底是什么人物,才10岁就那么神秘。” 只听李映雪很自然的接口说道:“因为她是漫翠蓝。” 望着雷翰墨不解的目光,李映雪接着回忆到:“记得那个时候我们都还很小,但是漫翠蓝就知道好多我们同龄人所不知道的事情,好像什么都懂的样子非常的聪明,但是大人们从来都不夸她,现在想来那时他们好像都很尊敬她的样子,我总是说漫翠蓝你好聪明,问她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变得这么聪明呢,漫翠蓝说那是不可能的,没有人天生就能聪明的,因为只有经历了某些事人才会长大。 那时我听不太懂,现在再想起这些话总觉得漫翠蓝似乎太早熟了,不过那时我还是问过她,为什么你就能那么聪明呢你才比我大一岁啊,可是她每次当我问到这个问题时都只是说了句,因为我是漫翠蓝,刚才听到你的那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很的自然就想起了当年漫翠蓝对我说的这句话。” 因为是漫翠蓝? 雷翰墨越来越搞不懂这个叫漫翠蓝的女孩子了,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这么的神秘,怎么都理不出个头绪来。 而此刻,他们唯一能做的只有再次回想起那首不知谁留给他们的诗:黎云族上百花放; 漫步池畔花建弼风吹; 却问荷开在几何; 蓝天是否亦思念; 紫烟若觉春来早; 切莫感叹时别到。 就在此时,雷翰墨的通讯响了起来,正是占经业的来信。 “少主我已经把书画展示上的那幅海的女儿买回来了,可是出事了。”那边的语气听起来,似乎很激动的急切,雷翰墨也不由得紧张起来问到:“出什么事情了?“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事,可现在说不清楚,少主你先别问这么多,快点回来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七章 见到小公主了吗 知道事态严重性了,雷翰墨也就没多问,只是说了声马上就回去后便收了线,转头对李映雪问到:“对那幅画有没有兴趣?” 李映雪点了点头,用她惯有的语风骂到:“废话真多,想请我去你家就直接说嘛,快点走啦你这只猪。” 说着也不和屋子里的夔靖阳及柔梦雪打个招呼,拉着人家就往外跑,惹得雷翰墨搞不懂到底谁在请谁去谁家,唉算了吧,还是赶快回去看下到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这首诗到底代表了什么? 到底是不是那个叫漫翠蓝的女孩写的呢? 占经业买回来的那幅画到底藏着怎么样的秘密? 而雷家又发生了什么大事呢? 。。。。。。 寒气郡,白林桥大宅子。 直到跑到雷家,李映雪才知道后悔为何物,她应该把夔靖阳一起拽来才对,但这都怪占经业不在通讯里说清楚雷老爷子昏倒的事情,谁知道等她一通通讯拨回家后,柔梦雪竟然说夔靖阳已经动身去参加个什么医学大会去了,再打个通讯给夔靖阳说了雷老爷子的病情后,那只猪竟然说只要给雷老爷子吃个他特制的药丹,昏睡个半把个月,他也就会自然醒了,而且确保没任何生命危险。 虽然这样说很混蛋,不过夔靖阳从来不拿别人的生命开玩笑,只不过李映雪很生气,这家伙懒到这程度,不就再跑回来一次而以嘛。 说起雷老爷子的病,竟然是在看见了那幅画背后的秘密而晕倒的,这更是急坏了李映雪了,因为看起来雷老爷子似乎知道些什么。 “这就是那幅画。” 占经业把那幅买回来的画搬到两个人的面前,说到:“起初我和老爷子两个人在客厅看了半天,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但是当我把这幅画翻过来准备放好等少主回来时,老爷子突然指着上面吃惊的说不出话来,我就朝他手指的地方看去竟然有首诗贴在画的背面。” 雷翰墨和李映雪决定先看那幅画,再研究那首诗,于是两个人对着那幅画看了半天,气氛突然变得非常紧张。 那是一幅背景为海的画,蓝海上有条美人鱼,正在落泪,头上戴的是珍珠冠,海岸边上的形状竟是奇特的落叶形的。 “啊,我刚才怎么没看出来,这是我们吾乡门的秀沁海岸线啊。” 李映雪突然惊叫到,连忙去翻画的背面,也许这幅画,就是漫翠蓝所画的吧,她想告诉她什么呢,那首让雷老爷子昏倒的诗,她也顾不得再看下画了,她急切的需要知道那首诗的含义。 那是首唐诗,是大诗人李贺的相和歌辞——难忘曲: 夹道开洞门,弱杨低画戟。 帘影竹叶起,箫声吹日色。 蜂语绕妆镜,拂蛾学春碧。 乱系丁香梢,满阑花向夕。 翻来覆去的看了一次又一次,雷翰墨实在是猜不透这诗里的含义,却听到李映雪在边上轻声的低喃到:“花向漫翠蓝,花向漫翠蓝,花向漫翠蓝阳西下去,花落花去几飘零,耐何未知漫翠蓝。” 雷翰墨奇怪的看着这个难得出口成章的吾乡门五公主,问到:“你知道这首诗的来历吗,是漫翠蓝写的吗?” 奈何李映雪的回答使他从希望跌向失望:“不是漫翠蓝写的。” 她表情看上去怪怪的,放下了手中的画走到窗前,看上去在思考什么事情似的,雷翰墨不敢打扰她,等着她开口。 等了半天,终于听见她开口说到:“这个笔迹是笑烟的,就是那个我们的同窗我的同桌,景笑烟的。” 雷翰墨不解的看看画后又看看她,突然一时间没了主意,这事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奇怪起来了。 “看来事情不简单,到底牵扯了多少人在内啊,漫翠蓝,你到底是谁?” 李映雪多年来第一次朝天喊出了对朋友的质疑,可她的耳边却好像传了当年的那声:“你好,我是漫翠蓝,就是我们常看到的漫翠蓝阳的那个漫翠蓝。” “别想了,既然是景笑烟的笔迹把她叫来不就知道了。” 还是雷翰墨做事有门派风范,说干就干,却不料李映雪摇了摇头,阻止了他打通讯的动作,说:“我想,我们还是先去我们吾乡门的海岸看看吧,我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难得李映雪竟然不着急找人,想回家去看看那个海岸,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过雷翰墨的直觉告诉他,最好同意这个做法,于是交待了占经业几句后,和李映雪去找柔梦雪准备出发去吾乡门。 吾乡门,皇家宫庭。 再次回到这里,李映雪心中满是感叹,离去前曾对自己说,一定要成为吾乡门杀手组织的最强杀手,没想到现在却变成这样。 也许她的父母和三哥可以安心她的安全问题了,但是她这么多年的努力到底还是敌不过天份吗? 还是说,她这么多年的努力只是为了换回寻找漫翠蓝的情报呢。 反正不管怎么说,她必需先去宫庭里找王雪钊报道,虽然这些年混门派没有接受正式的商业系教育,但是由于天份使然的关系,她也自学过不少从商的知识,而且有时会去帮助王雪钊打理些事务,所以她在商界的天份是很高的。 这次李氏家族是鼓足了劲,要陪养出个女王雪钊,她认命的向李映雪宫庭的四楼走去。 “哇,你真的是吾乡门的公主啊。” 还没有认完命,身边突然响起个惹死人的声音,李映雪想也不想,反手就打上他的头,对着雷翰墨喊到:“靠,我是公主还能是假的不成。” “没事没事。。。。。。” 他能说啥,说你的行为实在不像个公主,反而像深山的猴子,到时肯定还得在吃个过肩摔,偏自己对她就是没防预力,对于这样的情况他自己也挺纳闷的,幸好她没有再有杀自己的心。 “给我在这乖乖的呆着,我去找下我四哥。” 李映雪转身认命的朝楼上走去,楼下的雷翰墨则在心里小声的滴咕着:你家的兄弟姐妹真多。 不过当李映雪上楼去之后他才知道,什么叫做灾难,也终于知道李映雪的性子,绝对是家族遗传。 “啊啊啊啊,你就是那个传说中把我们家可爱的小五姐给拐走的骗子大王雷翰墨吗?” 才刚在佣人的指导下坐在客厅没多久,就在他面前窜出个女孩子指着他大骂骗子,整得他简直莫明其妙。 只见那女孩头戴珍珠环冠,两边吊坠下的珍珠扣上由水晶做装饰,身穿的是吾乡门特有的皇室礼服,金丝银边,淡紫色的纱裙,衣衫上的刺绣更是巧夺天工,不同于李映雪的清秀灵巧,她长的是非常可爱的那类,眉心不知到用什么方法镶上去六颗用钻组成的荷花印,披下的发丝上系着的几根银丝金边更无不提醒着这位女孩的高贵身份。 女孩见他不说话,无聊的用手拽拽耳朵边下的水晶耳坠,然后又走到他面前,双手叉腰瞪着他骂到:“本公主问话竟然不答,搞搞清楚你现在踩着的那是谁的地盘,我一声令下你就要砍头的,砍头你懂不懂啊,就是那种把人拖到刑场,然后滑的白刀子落下,红头着地你想不想试试哦,雷翰墨小朋友。” 雷翰墨当然不想那么早就让自己的头和身体分家,时代都在进步,死在这么古老的手法下面他启不是要郁闷死,这样的话他还要怎么做人,不对,是怎么做鬼啊,要死也不能这么个死法,于是他赶紧对着来人回话到:“不好意思小姐,我刚才在发呆,呵呵呵。” “那好,我再问你次,你是不是那个拐走我五姐的雷翰墨骗子呢?”皱了下眉,她非得这么说自己吗,他几时和那个暴力公主有那层关系了,他怎么不知道啊。 “我确实是雷翰墨。。。。。。”话才起了个头,就听见门外又一路传来个女孩的喊声:“小公主开会了,你快回来啊。。。。。。” 正当雷翰墨想看看来者是何人时,只见刚才那个女孩突然朝他挥了挥手说到:“我先走了五姐夫,回见哈!” 这这这这,什么和什么啊,他几时成了他的五姐夫了? “你,就是你别看来看去的,见到我们家小公主没?” 还未搞清事情,只见一18岁左右大的小丫头站在他面前,两个发髻挽在头两边,眉间有颗赤色的宝石,这国家的人全部都爱镶这种东西吗,不过看她的妆扮应该和柔梦雪是一个身份的。 “你是说刚才从我这跑走的女孩吗?”小公主大概就是刚才那个要他白刀下红头落的女孩子吧,早猜到她是公主没想到她竟然就是李映雪口中的那个,吾乡门唯一参政的公主。 “不是她还有谁,快告诉我她跑哪里去了。”来者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明显追了很多路了,只见雷翰墨手往左房那个通道指去,来人突的大声喊到:“啊,小公主你太鬼了,竟然往我不能去的地方跑。” “不能去的地方?”雷翰墨奇怪的重复了她的话,只见她往他的对面沙发上面一座,把他放在前面桌上还没喝的水一饮而尽,才喘着气告诉他事情的真像:“那是我们下人和外人的禁地啊,那个通道的尽头是扇门,通往吾乡门海岸的,但是那个海岸是李氏家族的人才能去的外人和我们下人如果想出海的话,必需去我们吾乡门东边的那个海口城才能出海去的。”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八章 擅闯禁地 这个国家的丫头都这么随便吗,雷翰墨奇怪的看了看她,随后想到事情的重点,如果那个海岸是李氏家族的人才能去的话,那漫翠蓝就是李氏家族的人? “你们国家有没有一个公主叫漫翠蓝的?”雷翰墨试探性的问道,只见那女孩摇了摇头:“没有啊,怎么这么问,你就是我们五公主未来的夫君对吧,若菡失敬了,我是小公主舜孤珊的贴身丫环,叫若菡。” 雷翰墨无力的靠在沙发上没好气的问道:“是谁说我是你们五公主的未来夫君的啊,完全是谣传。” 若菡瞪大眼睛说道:“是我们二皇子和梦雪姐说的,你不是我们未来吾乡门的五城主五驸马吗?” 这是什么和什么东西啊,这个国家也太奇怪了,早就开始觉得不太对劲了只是没人好问,这里的服装和礼仪无不让人想到东启国的吾乡门皇室,想他雷翰墨历史自认还是比较感兴趣的,绝对不会认错,要不是这里的人全部都是这么疯疯颠颠的,他会以为他们全是在拍戏。 “您不是和映雪公主发生矛盾了吧呵,小两口的别吵啦,能在一起不容易哦,唉,想我们小公主,也不知道要几时才能给我们找到小城主呢到现在还像个孩子。”若菡在心里低叹,梦雪姐可开心了,每天都有好戏可看了,她的姑爷几时才能到啊。 雷翰墨无力的按按太阳穴,他发现自从认得李映雪后,这个动作简直是天天都在重复做,也懒得在和她争辩了只是问到:“为什么你们那个秀沁海岸,只有李氏家族的人才能去啊?”这个问题关系到他们是否能成功的找到漫翠蓝,也意味着他能不能找到自己的妹妹。 若菡眨眨眼睛好像很骄傲的样子说道:“您没听我们映雪公主提过秀沁海岸的传说吗,看来你真的惹我们五公主生气了哦,当你回家都没提过李氏家族的特色,告诉你哦,这个秀沁海岸可是我们吾乡门的特色之一呢,是世上任何国家都没有的,也抢不去的。” 说这半天怎么连句有用的话都没说到啊,雷翰墨在心里暗骂,不过如果这些怪事李映雪知道的话,为什么不告诉他呢,难道这些事情和找漫翠蓝没有关系吗? “不过没关系啦,你是我们未来的五姑爷,也就是李氏家族的人了,已后可以去秀沁海岸看看哦,还有啊,映雪公主家掌管的是我们国家最繁华的蔡澜城,而且她是我们太上皇二堂兄,我们二皇叔李宏深的独女,所以你不但是五城主已后也要和映雪公主一起治理好我们蔡澜城,我的家乡就是蔡澜城,所以特别关心了下呵。” 若菡和柔梦雪比起来就是有个不同点,废话特别多,人家说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头,通过这点,雷翰墨大概已经可以猜出那个小公主的性格了,想到她肯定要去到处宣扬他是他们未来的五城主他就头疼,只好等那个李映雪来澄清楚他的清白了。 看着若菡还在扯些有的没的,但是全部都是废话,他不尽在心底祈祷李映雪快点下楼来。。。。。。 此时的李映雪宫庭四楼。 “你真的决定好了?” 王雪钊看着面前的妹妹,再次重复他的疑问,不待她开口他又说到:“我不信你对门派没有一点留恋,毕竟这么多年来你的梦想就是做上我们吾乡门的顶尖杀手不是吗,我的吾乡门不需要个心不在焉的副族长懂吗,我必需要明白你心里的想法。” 才想反驳的李映雪听见这翻话后,叹了口气,如果说这个家族她唯一斗不过的是谁,大概就是这个永远不会受她压迫的四哥了,因为她实在太冷酷啦,连说话都是精艺求精:“我诚认,这么多年的努力突然化做了泡沫确实很让我难受,但是这只是个时间问题,毕竟这么多年了我对门派有些感情也是正常的,但是我入门派只是为了一个目的而以没有别的意思,但是经过这次的事情后我已经找到了实现这个目的别的方法,而我的天分又不在门派上,所以我决定面对我的本份。” 这是她的真心话也是对门派的感情放开的宣言,只见王雪钊看了她半天终于说到:“你的目的我不管,但是记住已后要好好为李氏家族做事,至于你说的那个目的,我给你半年的假,去完成他。” 李映雪看着这个要么不开口,一开口就直接进入重点的四哥,不尽在心里想着,这么多年怎么还是这个死脾气,已后日子不好过喽。 “好了你出去吧,只要记得半年后,到我们李氏家族在东启国的那个公司去报道,我们在外面的业务基本都在那里进行的。”挥了挥手,王雪钊又把自己丢进无尽的企划案之中,他大概是李氏家族唯一最有事业心的皇子了,也不知道是像谁哦。 这么想着李映雪走回了楼下,却看见一脸褪废的雷翰墨和正在口沫横飞的若菡,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若菡你又把你家主子跟丢了吧。” 若菡不好意思的站起来请了个安,说到:“五公主好,我们家小公主跑去了秀沁海岸,若菡就无法跟去了。” 李映雪了解的点了下头,说:“你先下去吧,我有点事要和他谈。” 她指了指边上的雷翰墨却听见若菡道:“那五公主和未来的五城主慢谈,若菡先行告退。” 雷翰墨正待李映雪乘此机会还他清白来,顺便看看李映雪对若菡实行暴力活动,已报他的耳朵手了M分钟虐待的仇,却见到平日里暴力无比的李映雪只点点头挥手让她下去。 “喂,你怎么不澄清啊!”若菡刚出门雷翰墨便大叫起来:“到时候我回去了,你们家族的人说我逃婚,把我抓回来怎么办啊,难不成你真要嫁我啊,我可不想娶你。” 李映雪皱了下眉:“你不想娶我我还不想嫁你呢,天下男人死光了我也不嫁给你,你给白痴!”说完就给了他个耳光往边上的沙发坐去。 “你下手轻点,迟早被你打成真的白痴。”雷翰墨摸摸自己英俊的脸蛋不尽在心底哀号,完了,迟早被这个女人弄死。 “如果不是让他们以为你是未来的五城主,你怎么和我去秀沁海岸。”李映雪一句话让他马上清醒过来,却听到她接着说:“若菡应该已经告诉过你了吧,凭你的机智不会放过问秀沁海岸事的机会的,秀沁海岸只有李氏家族的人才能去,家族里的女儿如果出嫁,除了她们的夫君可以一起去外,就连跟了外姓的外子女也不可以去的,除非他们跟姓李,有很多人曾经为了那个海岸,想娶李氏家族的公主,为的就是让自己的子女姓李,好让自己的家族登入龙门,但是到现在也没人能如愿以尝,嘿,李氏家族的公主门都是精啊,至于你嘛,我是看在我们合作要搞清漫翠蓝的事的份上,才破列准备带你去次。” 既然知道了是这个原因,雷翰墨想自己也只能先做几天五城主了,但是还有件事没搞清,于是问到:“为什么秀沁海岸,只有你们李氏家族的人可以去呢,难道你们国家还实行身份等级,就算如此,漫翠蓝不是也去了吗,为什么她可以去到那儿呢。” 李映雪站起来在室内来回渡着步,想着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这件事关于家族的最重大秘密呢,但是没来由得,她本能的相信雷翰墨是会为她守住这个秘密的,为了寻找漫翠蓝她决定赌一赌,如果有差错的话她只有用生命去守护这个秘密了。 只见她终于在他面前停下,凝视着他半天,好像陷入了无尽的回忆中:“本来,我也不知道我们家族有着这样的事情,直到那天我误闯了那个通道后面的门,来到了秀沁海岸,记得父亲当时是因为我打碎了他最心爱的花瓶,正要骂我不懂事,我害怕才逃去那里的,可当他看见我往秀沁海岸跑去时,突然不再提那个花瓶的事情,只是说原谅我了,要我快点回来,不要再往那里去,因为那里是李氏家族的禁地。”她顿了顿看见雷翰墨想要提问的样子,又接到:“你先给我闭嘴听好!” 看见他乖乖的又坐着准备聆听的模样,李映雪终于点点头接着回忆。 原来那年李映雪5岁,不小心打碎了李宏深最心爱的花瓶,她因为害怕被骂不停的逃,终于跑到了李映雪宫殿来,却发现父亲在后面紧追不舍,于是想也不想就往左边的通道跑去,发现在通到的尽头有扇白色金边的门,她正想打开门却听见李宏深大叫到:“映雪我不怪再你了啊,快回来不要去那边,那里是我们李氏家族的禁地。” 虽然李映雪天不怕地不怕,但是皇家的规定,擅闯禁地者杀,虽然她才5岁,但是这些皇家礼教最基本的还是懂的,于是就跟父亲回家了。晚上她硬吵着要和母亲睡,然后开始了她的提问,小孩子好奇心特重。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九章 你确定吗 “妈妈,为什么那个地方是我们李氏家族的禁地呢?” 听了李宏深的描述后的容碧雁,听见女儿再次提到不尽脸色发青,教训到女儿:“已后不准去那里了听见没,进去后会被皇爷爷杀头的哦。” 小小的李映雪看家妈妈这么生气,便不再提问了,但是这个秘密藏在她心底挥不去了,已后每次走到皇家宫庭她都会忍不住往那个通道看去,可是没有人能告诉她到底为什么不能去,直到那年,她送别漫翠蓝的日子才知道,当年自己的父母会那么紧张的原因。 讲到这里,李映雪似乎在回忆最痛苦的记忆,雷翰墨知道她说那么多就是想让自己努力平静的面对和漫翠蓝分别的那天,于是拍拍了她的肩说到:“如果不愿想起,就不要想了。” 李映雪突然感受到了关心,抬头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良久后才说到:“这些年来没人知道我心底的痛苦,我总觉的漫翠蓝的离开和我有关系啊,记的那天漫翠蓝阳刚落,我父亲说漫翠蓝要走了,让我去送漫翠蓝离开吧,当时我只想留住漫翠蓝,便问他漫翠蓝在哪,他说在那个通道的尽头让我快点过去送她,我说那里不是李氏家族的禁地吗,漫翠蓝过去是不是会被皇爷爷杀头。 我想保护漫翠蓝,于是不听我父亲的后话只管往那里跑去,去他的禁地不禁地吧,我只想保护我的朋友,当我跑到那扇门的时候却发现那门早就打开了,漫翠蓝正在外面对着我笑,她的身后是一片大海洋,她在站在海岸边寒气郡上停靠着一艘快船,我问她为什么走她只是说她要走了,因为她是漫翠蓝,我问她可不可以别走,她却说等到有天我能和她一起保护吾乡门的时候,她就会回来的,我没能留住她非常难过的回到家里,我只能看着她走上那艘快船,没有人送她走但是我想漫翠蓝那么聪明,肯定是她会开吧她要去哪个地方呢,当我回到家的时候我父亲和我皇爷爷他们早在那里等着我了,我以为我皇爷爷知道我擅闯禁地的事要来杀我了。” 她停了下,看见雷翰墨好像在听小说般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接着说下去。 “我那天无力的回到家,看到他们后,只是对皇爷爷说,你如果想杀我就来杀吧,可是我只是听见他和我父母说映雪不是声如霜,然后就带着人离开了我家,我父母好像松了很长一口气,对我数落着说什么怎么不站在门外送漫翠蓝,差点就要出大事之类的,我问他们为什么漫翠蓝是不是被皇爷爷砍头了,他们说不是,说她只是去了个很远的地方。” 李映雪停顿了下,又接着说到:“后来我认为漫翠蓝是被坏人拐去了,或者有危险之类的,决定和三哥去混门派,做李氏家族最顶尖的杀手,已后可以去救出漫翠蓝来。 当我长大后,我才明白去很远的地方也可能是说死亡,但是直觉告诉我漫翠蓝没死,所以我接着继续我的杀手之梦可我心里一直觉得奇怪,那天皇爷爷说的话,而且为什么我进了禁地就没事情,有次出完任务,我终于把我心底的疑问问二哥,二哥告诉我那个地方叫秀沁海岸,对外人和下人来说确实是禁地,但是对李氏家族的人来说不是禁地啊。 我又问他那漫翠蓝是不是死了,他说漫翠蓝应该没死,我说漫翠蓝是外人啊,进如禁地怎么可以不死呢,当时真的很怕漫翠蓝是不是已经死了,却听见我二哥说了句,我现在也想不明白的话,他说漫翠蓝不会死的因为她是那种东西,我问他那种东西是谁,漫翠蓝不是那种东西啊,可他只是说了句和漫翠蓝一样的话,因为她是漫翠蓝。 于是今后不管我再怎么问,他都不肯再说什么关于这之类的事情,回到家我问父母秀沁海岸是不是只是外人和下人的禁地,而我们李氏家族的人去是没事的,他们说是,我说那为什么那时候不给我去呢,难道我不是李氏家族的人,答案当然是否定的,我甚至还为了这事,还偷偷去做了DNA鉴定呢。” 到这里她偷笑了下,雷翰墨不尽为她难得的调皮菀尔,只听她接着开口。 “我父母说,我当然是李氏家族的人,至于当年为什么不给我进去,是因为我还太小,怕我被海浪卷走,他们的话说的如此理所当然,我也不好反驳,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现在想来是他们当年的表情,绝对不只是担心我被卷走那么简单,可能和皇爷爷的那句映雪不是声如霜有关系吧。 可是皇爷爷那时候已经架崩了,我就去问现在的太上皇,他却跟我说他也不知道,这事只有皇爷爷知道了吧,让我别再想了,说什么过好现在就行了之类的话,让我真服了,可我就是觉得他应该知道点什么才对,再后来我到市井去逛街,偶然听见我们李氏家族把秀沁海岸列为禁地的原因,而这个原因似乎也就是我们现在唯一能到手的线索。”她的表情变的非常凝重,雷翰墨也更仔细的听她接下来的话。 “这是个传说,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至少关于秀沁海岸被列为禁地的原因,到现在为止也就只有那个传说了,据说我们吾乡门从前是东启国的子民,我们祖上是个东启国的王爷,传说他为了躲开纷争,带着全家和佣人及几个门客逃到了这个小岛国上,刚到这里时开垦疆土是难免的,却因此得罪了神明,好像是说这里是神的土地,是给像征母仪天下的凤凰居住的,如果真的想住在这里只能改姓李,不过不会让我们白改姓名,因为同时那条凤凰也会守护着属于它的国家,而那条传说中的凤凰就住在那个秀沁海岸后的大海之中,神还说那条大海并不是真海,而是天上的云幻化成的,今后能靠近那里的人,只能是李氏家族的人,和我们的亲属,因为我们祖先身上流着龙和凤的血脉,其他人靠近是会惹怒凤凰生气的所以要列为禁地,不过这只是个市井传说,可吾乡门的人都以此为骄傲,并列为吾乡门三大特色之一。” 终于说完了这个长长的故事,雷翰墨好奇的问到:“三大特色?” 李映雪点点头,知道他想问还有两个是什么,便难得好心的自觉回答到:“吾乡门三大特色,其实就是三个迷,像迷一样的传说,就是指秀沁海岸,像迷一样的家族,就是指我们皇室每代都能出批杰出的领导者,像我们这代的那批就被称为九皇室,像迷一样的女子,这是外界新加的呵,指的是我们的小公主舜孤珊。” 看见他好像还想问什么她抢先的说到:“别问我为什么,外界就是这么评价她的,因为她从来不务正业,也没人指明过她负责国家的哪个领域,刚才我说关于秀沁海岸的事,肯定是若菡告诉你的,而不是她,为什么呢,就是因为她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秀沁海岸的事,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对那个地方也非常感冒的样子,就是没人知道原因,最奇怪的是,虽然她看起来没什么用,但是大家似乎都很喜欢她,我也特别,嘿嘿嘿嘿,喜欢。。。。。。她。” 最后句话说的让雷翰墨毛骨耸然,他似乎可以感觉到那个小公主的遭遇和他差不多,却听见李映雪说到:“别以为我欺负她啊,其实有时候她也常常欺负我的说,。” 汗,谁敢欺负你啊,雷翰墨在心里对自己小声的说到,不过不敢说出来又不是吃饱太闲了,想再被人打个耳光。 “啊,怪了,她怎么回岛上来了,不是去跟温纶读书了吗?” 李映雪突然想到这件大事,大叫起来,那个小公主最爱瞎凑热闹,别坏了他们找漫翠蓝的好事啊。 “看来我们得加紧去找关于秀沁海岸的事了,早点找到漫翠蓝和我妹妹。”深知她所想的雷翰墨提议到,只听得李映雪附合:“是啊,还有笑烟的事情没有解决呢,必需要加快进度。” 那么秀沁海岸到底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呢,真的是那个传说吗? 吾乡门。 听了李映雪说的市井传说后,雷翰墨决定尽快和她去查看下秀沁海岸,但是问题是他现在的名声是未来的五城主,不是正规的李氏家族的人,根本是进不去的,如果擅闯了也不知道有什么后果,可是为了漫翠蓝和妹妹,在李映雪的自我牺牲下决定来次假结婚,当然不是真的要去操办婚礼,只是跟皇室的各位汇报一下后,雷翰墨就算是李氏家族新加入的家庭成员了。 但是他们很清楚一点,如果那个传说是真的,雷翰墨将糟到怎么样的结果不得而知,所以在行动前李映雪再三确认,此刻他们正在李映雪宫庭那扇据说通向秀沁海岸的门前,在打开门前李映雪凝重的问到:“你确定为了救你妹妹,而不后悔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早日完成使命 雷翰墨看了看他,回到:“救妹妹是必然,到是你,事后去解释也许事小,但是如果那传说是真的,我污染了凤凰居住的地方,拖累了你怎么办,到时会发生什么事,谁也不知道啊。” 没有说话的李映雪,只是半天之后打了他下头,问到:“你是在关心我,还是在担心我不肯陪你去。”问这话时她表情非常冷漠,看不透她在想些什么。 “如果我说我是担心你,那你是不是可以对漫翠蓝少点感情?”说完率先转开把手往外踏去,留下不解他这句话的李映雪留在原地,怎么也想不出这句话的意思,索性不想了跟着他往外走去。 什么叫做海阔天空,直到亲眼看见了秀沁海岸才能明白这个词的意思,落叶般的沿线的形状,但是却看不见那半边的叶子,海的深浅非常分明的划分在海滩上,而那幅海的女儿的图只是画出了这里的样子,却画不出这里的气势,听耳边的风声呼啸,好像来到了世外桃园。 “没想到秀沁海岸这么美,那幅画根本画不出这里的千分之一。” 李映雪由忠的说着,并开始向东边的海岸走去边说到:“李氏家族的人虽然可以进入这里,但是却出不了大海的,这么多年来我只见过漫翠蓝用过快船,所以我们只能把这里走一圈了,我想过了既然是李氏家族的传说,那我们就按传说做,传说李氏家族的人向东走会有好运,所以我们现在就往东面走,看看到底有些什么在这里。” 两个人一路往东走了半天都是风景,幸好这里风景还不错,两人全当旅游玩了,过了李映雪宫殿的围墙时,只见一条沙滩大道往前沿伸,两边已经全是海水了,这条大道看上去就像是这片落叶当中的叶径似的,走了大概快4个小时终于到了一个小岛,只是两个人已经不知道是否还在吾乡门的范围内了。 “奇怪了,这条沙道好像人工做的一样,专门为了通到这个小岛的。” 心思细腻的李映雪发现了这个奇怪的地方,雷翰墨也觉得这个地方确实非常可疑,于是两个人往岛内走去,走了约莫刻把个钟头竟然会发现有座小木屋,对看眼后决定进去看个究竟,敲了下门没人应声,确定这个小屋无人在后决定硬闯,可当他们推开门后确发现。。。。。。 “我靠这里被人打劫过了?”这是雷翰墨的第一句话,李映雪只是环视了下房内,室里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但是全部是倒地并且散了架的,墙上似乎本来挂着幅画,但是此刻却倒在了地上,她走过去拣起那幅画不由得低呼一声:“啊,这不是画展上的那幅吗?” 雷翰墨闻声赶到,赶忙翻过画框后面,却没有什么诗在上面,明显那幅画是抄袭这幅的,因为这幅画的画纸,看上去明显比书画展示上的那幅要旧的多了多了,要说真有什么不同的话,就是这幅画的右下角有个落款表明了作者的名字:李夜晴。 李氏家族的人? 那代表了她曾经应该是个公主? 怎么会有李氏家族的人,跑到这个荒岛上,而屋内又一片凌乱呢? 又为什么她会作下了这幅奇怪的画? “我看我们最好回去问下,既然知道是李氏家族的人就好办了。”李映雪收起那幅画,决定回去问个究竟,未料却被雷翰墨拉了把不竟骂到:“你要死啊,拉我,差点摔死我。” “嘘,”雷翰墨把手上的东西拿给她看,李映雪突然没了声音,因为那是。。。。。。 李映雪皇室,宫殿偏宫。 此刻李映雪和雷翰墨正在平时她在皇宫内小住时的屋内,手上拿的正是从秀沁海岸小木屋内最后发现的东西。 那是一本本子,精确的说是本日记本,雷翰墨发现它时它正躺在倒下了并散了架的椅子边上,而李映雪会呆住的原因,则是因为这些字迹是漫翠蓝的,竟然是漫翠蓝写的日记,漫翠蓝曾经到过那个屋子,但是那个屋子现在变成这样了,难道漫翠蓝遭到不测了吗,漫翠蓝到底那天出海到了哪里。 “准备好了?”雷翰墨拿起那本日记本,准备翻开查看,李映雪按耐住心底的激动点了点头,她心里朝思暮想的答案也许就快揭晓了,老旧的日记本终于被翻开,而第一句话就让他们陷入了重重迷团中。 xxxx年1月9日 我在这个世上已经存活了很多年年,遥远的记忆已经不怎么清晰,而且我只记得我原来叫漫翠蓝,漫翠蓝阳西下的漫翠蓝,不知道什么原因我来到了这个岛,并且自从来到这里后就一直守护着我们的天神。 我该伺侯的神叫凤凰,她是个漂亮的女孩子,我刚见到她时,她只有10岁,而和我同时照顾她的还有四个人,但是我是她们的管理者,因为我是凤凰的贴身侍女。 忘了什么时候,我们这个岛屿来了个女人,她非常漂亮和我们的凤凰不相上下的漂亮,但是她比凤凰大了好多岁,她说她叫那种东西,是凤凰已后的实体。 我不禁在心里想到,如果她是实体,那么我们现在伺侯的凤凰就不是实体了吗,然后我问她,她只是对着我笑而不语,说将来还要靠我把她着个实体交给凤凰接收。 起初我不太明白,直到有天早上,我们发现凤凰不见了,凤凰身长的慢,既使化成人形也只不过才长了一岁,7岁的小女孩丢了我们多着急,可是那种东西却不急,她只是说时候到了,凤凰要重生了,说完就对着我走来,并且在我眼前消失,最后我只听见她说我将拥有不死的能力,并且要求我把这实体送给凤凰,当我找齐和我共同守护凤凰的那四个姐妹后,就是我任务完成之时,然后我只觉得体内一热,失去了知觉。 当我再度醒来的时候,我就在这个小屋内,体内突然有了股灵气和神力,我发现这个岛已经被一个叫李氏家族的皇朝占领。 今天看了本叫海的女儿的童话,不由得以这个海岸为背景凤凰为主角画了幅画,并且开始学习写外面那些市民所说的日记,我想这样也许会有帮助,我必需尽快去找我的四个同伴,我想结束我的使命。 。。。。。。 xxxx年10月5日 今天从外面回来时好像闻到了当时我姐妹的气息,和我共同守护凤凰的四个姐妹,她们分别叫:声如霜,愚恨琴,佛尔柔,皋晓珊。 今天我感受到的是声如霜的气息,明天我要去找她。 xxxx年10月6日。 原来声如霜已经转世成为这个国家的公主,她拥有先知的能力,也没有忘记前世的记忆,这使我省了不少事。 她说我画的图缺了些什么,我一看的确是,于是她帮我加上后并还落了她的款,我骂她夺人之艺,她说又没人看。 我们决定要出行去寻找剩下的姐妹,早日完成我们的使命,真的不知道凤凰现在去了哪里,难不成也投胎了。 。。。。。。。。。 xxxx年9月5日。 我真的不明白,自从那次找到声如霜后,我们两个人怎么也找不着剩下的姐妹了,而声如霜的身体也越来越差,终于在临死前告诉我,她夜观天星,发现她这辈子是找不齐姐妹的,让我等待她再次转世陪我一起去找。 那些日子的相处,使我们的感情更好了,所以我决定一定要寻找她的下世,可没想到在她转世前,我也找不着别的姐妹,反而在今天又寻到了声如霜的气息,于是化身成为这批李氏家族同龄人的样子去查访。 没想到李氏家族这代的皇后,竟然是个池水精灵,她对外边说我是天神派下来的女孩,所以大家对我都很尊敬,但我觉得很没劲。 池精灵虽然不知道我的目的,但是知道我不是一般人,并且还告诉了我那种东西是谁,我终于知道了,她原来是凤凰在天界的实体,并且现在正化成一股力量在我体内,所以池精灵才会对我这么尊敬啊。 今天遇见个有趣的小女孩,叫李映雪,她似乎很喜欢我,让我找回了和声如霜在一起时的感觉,难道我真的可以和个小姑娘成为很好的朋友吗,也许会吧,但是我还是找不到声如霜。 难道是我错把池精灵的气当成声如霜了? 。。。。。。。。 日记只记到这里,后来的事情只字未提,包括她离开映雪出海后去了哪里了,如果是那个小木屋的话怎么会变得这么乱呢。 “天,漫翠蓝竟然是个活了这么久的。。。。。。” 她刚想说妖怪,一想不对她怎么都不会觉得自己的朋友会是妖怪的,只听得雷翰墨说到:“根据传说古书的记载,精灵和妖是天敌,如果你的那个皇爷爷的皇后真的是个池精灵的话,那么你这个漫翠蓝应该也是个精灵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只好如此 李映雪看着他半天终于点点头说到:“恩,不管她是妖是精灵,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只是我皇奶奶已经去世了,原来精灵也不会长命啊。” “可能你皇奶奶感染太多人气,早就化成凡人了吧。” 雷翰墨感叹的说,突然又问到:“那个声如霜不就是你皇爷爷那时口中所说的名字吗,原来漫翠蓝一直在找她的转世啊,看来你确实不是哦,不过那个声如霜到底会是睡呢,漫翠蓝在日记里说不是闻到她气息了吗,怎么又会突然独自离开这里,我觉得你父母应该知道点什么,毕竟那时候他们招待过漫翠蓝。” 听着他的想法,李映雪觉得很有道理,于是两人决定明天一早去蔡澜城问个清楚。 在去蔡澜城之前,李映雪和雷翰墨决定要去查查那个上代的声如霜,也就是画上的那个落款,李夜晴。 关于李氏家族公主的档案史,问舜孤珊是最清楚不过的了,虽然说人口档案应该去找比较年长的问,但是这舜孤珊不知道哪一根筋不对了,从小就喜欢钻研他们国家的公主,所以对各代的公主都了如指掌。 还有个最主要的原因是,舜孤珊收集的全是人家的私事。。。。。。 那么那个李夜晴到底有什么秘密呢,古怪的舜孤珊会如实相告吗? 吾乡门,皇室,宫庭。 他发誓,这辈子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多废话的人,和这么凌乱不勘的卧室,同时雷翰墨也终于明白若菡会那么多废话的原因了,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仆人,这句话,果然是世上人间千古不变,万世不改的真理。 这是李映雪宫庭的九楼,也是最高的,外面的平台上有个这层独有的专属游泳池,虽然阳台上很干净除了这个游泳池和几盆不知名的花外就别无他物了,但是直接连着平台的这间主卧室里非常凌乱,墙上都是彩柒喷绘成的童画图案,什么乱七八糟的KITTY猫啦小熊兔子满墙都是,就连墙上挂着的勾子和灯的开关也是那只笨猫的样子,除了一台电脑和张床外,大概就剩此刻雷翰墨他们坐的地毯和靠垫了,还有的话就是床上那百年不理样的乱被窝,外加让这里变的这么乱的罪魁祸手此刻正坐在床上抱着枕头活像梦游的舜孤珊,直到亲眼的目睹了这些,雷翰墨才在心底里告诉自己,李映雪真的是个公主。。 今天的舜孤珊穿着一身西方宫庭公主睡裙,依旧是淡紫色纱金边,只是把头发随便披下,那双眼睛看上去活想没睡醒的样子,除那身华贵的服装外,怎么看都不像个公主反到是像个爱乱花钱的富家小姐。 尽管李映雪已经用她的武力时刻威协着面前的女孩,能少说点废话直接进入正题了,但是没办法,说废话这件事情,似乎是她天生打娘胎来就无法改变的性格。 “所以呢说,我们吾乡门历代的公主都是非常厉害的,比如映雪就是个很出名的公主哟。” 在历经了三小时四十八分一十五秒,听她迷迷糊糊的吹尽了吾乡门公主的伟大之后,总算听见她说了句人话了,李映雪按奈住想揍她一顿的冲动问到:“我知道我很厉害,也知道我很出名,你给我少说废话,快说那个叫做什么李夜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关于她的事全部老老实实交代清楚,你敢再跟我TMD废话半句试试看。” 舜孤珊揉揉眼睛,看着眼前自己的五姐举起了拳头的手,不尽吐了下舌头,乖乖,她不过就是喜欢说话有个前题语嘛,可这老姐老爱揍她,真是够暴力的,不愧是吾乡门第一暴力公主。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可不敢说,其实也不是打不过她,只不过这个舜孤珊天生有个最大的特性,一个字:懒! 所以她宁可废劲的多说点话,也懒得动手,要她动手比要了她小命还难,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她不得废劲的去脑海里,查查关于李夜晴这个名字,总好过要她动手动脚吧。 “很多年前的公主?”舜孤珊突然正经的坐起来,只见她皱了下眉头,瞬而又摊靠再床背上,继续迷迷糊糊的说道:“哦,李夜晴啊,我们国家很多年前失踪的公主嘛,好像是跟人私奔去啦,唉,你说她笨不笨,私奔也不带点钱逃出去,结果就病死在外面了,你要知道,如果想私奔的话,最好能吸取她的教训,一定要带好钱才能走。”说完还很夸张的打了个哈欠,抱着枕头接着补眠。 “你TMD到底睡了多久,怎么整天像睡不醒的样子。” 李映雪忍无可忍的往她头上就一拳却在半空中被她拦下,迷迷糊糊的听她说了句:“如果找到了就别再查下去了。” 没等李映雪发话,她又接着念到首诗:“天蓝地海化白云,翩舞池上思故人,相伴此生终不悔,幻香落雨再相缝。” 说完就往被子里一钻,明显要睡觉,李映雪刚想往她头上打去,但才到半空中的手落了下来,也不跟她打个招呼,拉着雷翰墨就往外走,整得雷翰墨整个莫明其妙,但是也客随主便,只好跟着她来到了宫庭别院映雪住的地方,才敢发声问出心中的疑问。 “她真的是你们吾乡门,那个唯一的参政公主吗?”这是他的头号疑问,见过映雪这样暴力的公主,他够稀奇的了,还没见过,这么奇怪的公主,而且还是参着政的。 “如假包换,舜孤珊,我们吾乡门唯一的参政公主。”她无力的坐在客厅的沙发坐椅上,又听雷翰墨问到:“她明显知道什么对吗,怎么不问下去呢?” 李映雪只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她知道,虽然自己的压迫人本领是无限,但是舜孤珊的任性也是绝对的,一但她不想说的事,哪怕是杀了她,她都不会说的,刚才她摆明了就是不点你。 “她决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强迫她了,我对她唯独能做到的,只有不被这混蛋耍着玩罢了,如果她是故意掉我们胃口,我刚才早就揍上去了。”其实这也是她和舜孤珊之间的姐妹感情,姐妹不想说的她也不会硬逼着她说,因为对方一定是有苦忠才不肯说的,她不会愿意让自己的姐妹痛苦难受的。 而其实这个特点也是李氏家族公主的性格,义气无限。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她就念了这么个没头没尾的诗给我们听。” 雷翰墨真是头都快大死了,只听到李映雪也是大骂到:“TMD,这么久下来,我们调查到的线索不是诗就是画,偏偏我们两个全是暴力第一的人,哪有功夫去研究什么画和诗啊,这不是存心整我们吗?” 雷翰墨连连点头,越听越觉得很有道理,无奈的说:“不如我们先把这些乱七八糟的诗凑起来,看看能不能理出个头绪出来。” “也只好这样了,真是麻烦啊,我是习武的,又不是磨墨的,就连商业上的事,我也实战派的啊,今天怎么这么讨厌。”说是在说不过手上已经拿出纸和笔开始勾画起来。 “我们最先得知的是那张照片上的诗,是漫翠蓝写的,同时它也出现了在书画展示的那幅海的女儿的画上,蓝云族上百花放,漫步池畔秋风吹,却问荷开在几何,蓝天是否亦思念,紫烟若觉春来早,切莫感叹时别到。” 李映雪念了半天,也看不出这首诗的意思,两个人对着这首诗发了半天的呆,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在此时室内的专线通讯响起。 “五公主,听说你去了秀沁海岸啦,别怪柔梦雪多嘴,我知道你和翰墨少爷还没到那个地步,市井上有个传说,如果李氏家族的人带着非家族的人,去了秀沁海岸线的话,将会遭到诅咒,公主你没有事吧。” 原来是柔梦雪的关怀通讯啊,李映雪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己对神之类的东西一向不太相信,可是现在却不得不信了,当时也没想到这些事情会是真的嘛,如果真的出事也只好听天由命去了,于是回到:“没有事情你别有事没事的就学八婆样子,秀沁海岸又不好玩。。。。。。” 说到这里她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也不给柔梦雪回话的机会马上挂了通讯。 “我知道了,我知道啦!”她突然大叫起来,拉着雷翰墨开心的跳起来了,搞的雷翰墨莫明其妙,只好问到:“你知道什么了?” 李映雪敲了他下头,骂:“笨死了,想想看,我们发现这首诗都跟哪个东西有关系?” 听了她的话雷翰墨想了半天,突然自己拍了自己的头一下,完事不尽愣了下,这丫头的暴力毛病竟然过给他了? 但没多想,马上又为眼前的事高兴起来:“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不就是那幅画嘛,最初那首诗出现在那张照片上,是漫翠蓝写的,先不说这点先说在书画展示上的那幅画,特地把这首诗标在了那幅画上,虽然还不知道是谁把这幅画翻画出来的,但是作者很明显是想突出那首诗的,只是那首诗和背面笑烟写的那首诗的笔迹不相同,因此可得知那幅画不是笑烟所画,后来在秀沁海岸的小岛上找到了那幅漫翠蓝和李夜晴合作完成的画,就是书画展示上的这幅,而那张照片上的诗又是漫翠蓝写的,所以我们现在可以肯定,这首诗和秀沁海岸有关系。”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他告诉我们 李映雪看了他半天,赞许的点点头说到:“不错嘛,傻子也能变聪明哦,果然是跟我在一起的后果,不错,不错,不错,继续加油。” 早听惯了她的损话的雷翰墨,也懒得和她计较了,谁让她就是这副个样子呢,而且时间久了,他似乎都有点迷上她这个调调了,唉,有点危险的感觉哦。 “说说你还发现了什么,秀沁海岸的事,你应该比我清楚点。”雷翰墨把话题转回她身上,免得自己再遭央。 这招果然有效,只李映雪笑咪咪的拍了拍他,把手中的纸往桌上一放开始准备她的大论:“你是先想了诗,我是刚才听到柔梦雪的通讯,突然发现自己忽略了那幅画,很清楚,那幅画画的就是我们秀沁海岸,但为什么要标那首诗上去呢,蓝云族上百花放,传说我们东启国的少数民族众多,其中有一支族叫蓝族,蓝族是母系社会,也就是说女的地位比较崇高喽,尊贵的女人在古时候,就是凤凰的像征,而这首诗里又提到了个云字啊,为什么不直接说蓝族上百花放非说蓝云族呢,这点再加上那幅画之后,我就想明白了,其实呢她就是把凤字用黎字来代替了,所以正解就是李氏家族上百花放嘛。” 她得意的看着雷翰墨佩服的样子暗自大笑爽,喝了口水接着得意的说:“漫步池畔秋风吹,那天我走在那条沙滩大道上,只有一个感觉不知道你是否和我想的相同。” 没等她说完,雷翰墨就忙接口到:“金色,金光闪闪的金。” 李映雪点点头接着说:“池畔指的就是水边喽,而我们李氏家族最有名的水边当属秀沁海岸了,加上那幅画白痴也知道作者是想提醒谁,她要去一个水边的地方,而那个地方会让人想到秋天的风,花建弼季的落叶是金色的加寒气郡岸的风当然让人联想到秋风,加上第一句诗的话,指的就是她要去秀沁海岸的一个很会让人想到秋风的地方,我认为就是我们那天去的那里,而漫翠蓝正好真的在那里住过啊。” 停了下她又接着解释到:“却问荷开在几何,荷花开在夏天,她前面才说想要去秋风的地方吧,可是却在想着夏天的事,那么夏天到底有什么事情会让她如此想着呢,从诗里看来她很期待夏天早点到来的样子,而下一句的蓝天是否亦思念,就正明在某处有个人和她同样在期待夏天早点到来,从她的日记看来,她指的这个人不是声如霜就是我。” 说到这里她有点伤感的叹了口气,毕竟思念了漫翠蓝这么多年,她真的很希望漫翠蓝思念的声如霜是她,而不是已经去世的李夜晴。 “紫烟若觉春来早,切莫感叹时别到,这两句是要放在一起看的,说明有人觉得离别太早了,从字面上看这个人可能说的是我,但也不能排除是漫翠蓝的可能,但是既然说了切莫感叹,说明漫翠蓝会和这个人重缝。” 说到这里她又显得有些兴奋,好像马上就可以见到漫翠蓝的样子。 雷翰墨看了她一下,说:“不管怎么样,至少我们现在可以肯定,这首诗和那幅画有着肯定绝对的关系,所以,我看我们最好还是马上去趟蔡澜城,问清楚你父母后,快点回去看看那幅画,还有就是想办法让我家老爷子快点醒,因为我看他肯定也知道不少事情,否则不会无缘无故的看到那首诗就昏倒吧。” 听了他的话李映雪也认同的说:“恩,没错,而且现在,我们都已经有这么多的线索了,也应该是让景笑烟出来,和我们说个清楚的时候了,但愿她真的是最后的迷题了。” 向来是说做就做性子的李映雪,马上动身准备回蔡澜城,却被雷翰墨叫下,只听得他说:“映雪,如果柔梦雪说的那个传言是真的怎么办,你带着我这个外人去了秀沁海岸线,你会遭到诅咒吗?” 李映雪对他笑笑说到:“如果到时候你不帮我,我就只能够再叫漫翠蓝帮我的忙了。”说完转身就走出门去,不给雷翰墨思考的机会。 帮?怎么帮?他也能帮?用什么方法帮? “啊,映雪,你等等我。”人生地不熟的雷翰墨,为了不迷路,只好放下暂时的思考,追上前面的人去,只是刚才的想法好像有点怪。 李映雪和雷翰墨去寻找蔡澜城的父母问个清楚去了,但剩下的那几首诗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呢? 吾乡门,蔡澜城。 面对坐在自己前边的女儿,和尚未进行婚礼的女婿,当他们拿着那本日记本说出那种东西,就是漫翠蓝的时候,李宏深头疼的不知该如何说,他知道这天迟早会来到的。 “爹爹,你就告诉我吧,为什么你和妈当年会接漫翠蓝来,又为什么皇爷爷说我不是声如霜,还有漫翠蓝到底去了哪里啊。” 李映雪再怎么暴力,总不好用武力去逼自己的父母吧,只好死缠硬磨一股不问出不罢休的气势,边上的容碧雁打了个眼色给夫君,意思是女儿的脾气,你也不是不了解吧,言下之意就是让他说出来算了。 李宏深看着认真无比的女儿,和急于知道事情真像的女婿,叹了口气无奈的说到:“你们已经知道了声如霜和漫翠蓝的事情,应该知道当年她们是在寻找自己的另外三个同伴吧,愚恨琴,佛尔柔,皋晓珊。” 看到李映雪和雷翰墨赶忙点头的样子,李宏深终于下定决心,把当年的所有真像事情,全都告诉他们了。 “传说中,天神创造了给与天地灵气的生物,大地万物只要有它出现之地,必然会再无灾难,也代表着被天神所祝福着,这个生物就叫被神祝福的龙凤呈祥。” 看见两人不解的神情李宏深解释到:“你们猜的没有错,起头这个生物是一体的,后来由于某个原因被分解了,成了龙凤各自所拥有独立的生物,天神怕龙凤被分解后,会降低能力,便给他们各派了专属的仙女和精灵,守护照顾他们,日子久了,龙凤竟也化生成人。” 说到这里,他看到雷翰墨恍然大悟的样子,而自己的女儿依旧是奇怪的眼神望着自己,不竟笑了下,有此人照顾女儿,他终于可以放心了吧:“守护龙的仙女和精灵,我不知道是什么,只是知道那边的情况应该和我们吾乡门的情况一样,你们知道那个市井传说了那是真的,当年我们祖宗,诚心的请求凤凰能让我们住在这片和协的土地上,天神见我们心无杂念,便答应了我们的要求,他告诉我们,凤凰刚化幻出人形还很小,而派出保护她的仙女和精灵,为了配合她幻化出的人形,必需要转世投胎成人,才能接着守护她,直到她能吸取回她的能力,如果见到一个叫做漫翠蓝的女孩子,要像对待天神那样的对待她,因为那个女的,就是守护凤凰的仙女,那种东西所看上的人,她会把她所掌管的凤凰的那部分能力化作成自己的原神投入她的体内,因为仙女是唯一无法正常转世投胎的神物,只能采取原神投进凡人的办法,而另外转生的四位守护精灵,分别就是你们在日记上所看到的:声如霜,愚恨琴,佛尔柔,皋晓珊,做为代价每代的吾乡门,必然会有一位公主,是其中的精灵转世投胎,要我们誓死也必需去守护她,这几个人中,只有漫翠蓝将拥有不死的能力,直到凤凰吸收了她体内那种东西的原神。” 他停了下知道两个人无法理解,果然听见李映雪提问:“不是说,那种东西是凤凰的本体之一吗,怎么又成仙女了。” 李宏深点了下头,接着说:“其实天神所说的仙女,就是龙凤分解后独自成形的心智实体,这个实体幻化成人形后的名字,就叫那种东西,等级是天上的仙女,只是她的原神是凤凰的心智,也必需靠凡人,才能还到已经幻化成人形的凤凰体内,因为仙女和精灵,也是属于神籍,所以要同个等级的凤凰去吸收回她的能力比较困难,所以她们只能想办法让自己变成凡人,让凤凰靠自己的神体去吸收,已经成为凡人的她们,体内的属于自己的那部分能力就简单多了。 至于精灵,则是龙凤实体上的四大能力,由于凤凰还很小,所以天神必需把凤的能力,分成四大部分,放在精灵身上,去独立守护着,免得发生意外,导至不好的后果,其实我们吾乡门,在诞生第一个精灵时就明白了,我们将世代守护的便是声如霜,她掌管的是凤凰最重要的重生力,大家都知道凤凰在烈火中永生的事吧。 所以声如霜,也是这片凤凰沉睡着的大陆火精灵,至于,为什么我们国家要守护这位精灵,我们也不得而知,只知道每代的国王和皇室重要人员,都掌握着这个极其大的秘密,而不管声如霜是谁,漫翠蓝出现后,她必需要行同她去寻找另外三位精灵,已求让凤凰的能力早日觉醒,因为当那种东西把能力存给漫翠蓝保管时,便代表了凤凰的能力,已经到了天神可以认可的地步了,剩下的就是去寻找齐已经转生成凡人的精灵,就可以把各自保管的能力还给凤凰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恨 说到这里七七八八的,也让李映雪他们明白不少原因了,简单的说,就是凤凰的能力化成了五部份,心智独立化成了仙女,那种东西并且把原神投给了漫翠蓝,而其他四位精灵则是转生成了凡人。 “也就是说,漫翠蓝是为了寻找齐转生成凡人的那几位精灵,才来到我们家的,为的是早日把能力还给凤凰。” 李映雪做了个总结,却听雷翰墨问到:“那凤凰呢,日记上不是说,当年已经幻化成人形的她,也失踪了吗?” 只见李宏深赞许的点点头接着到:“当年凤凰刚幻化成人形,精灵们并没有马上投胎,而是想等那种东西把能力转给漫翠蓝后才去,因为当到了这个时候,就说明天神诚认凤凰的能力了,她们也好放心,我们搬到这块大陆上来的时候,只听天神这么说了,但是也没见到那几位精灵和凤凰,而且,神规定我们在精灵没有投胎前,就连我们也不许靠近秀沁海岸那个地方,让化身成漫翠蓝的那种东西和凤凰安乐的生活,直到我们皇室的第一位精灵公主诞生,由她带领我们过去,之后,我们就必需要和她共同照顾凤凰,直到她和漫翠蓝找齐剩下的精灵。”他叹了口气,好像在回忆到了最重的地方。 “很多年前,我们国家诞生了个女巫,也是我们皇室的公主,她记得自己的前世,而她就是声如霜,并且预言,我们李氏家族世代守护的精灵,都是声如霜,直到把能力还给凤凰为止,当她带领我们,首次开启秀沁海岸线的那道门时,我们已为可以见到传说中的凤凰了,谁知道她带我们来到一个小屋,就是你们去过的那个地方,那里竟然没人。 却没想到,听见声如霜说其实凤凰早就失踪了,她只是想来找那种东西,不知道是她没在,还是也失踪了,可是等了一天也没见到那个叫漫翠蓝的那种东西,于是大家都回去了,可不久后,漫翠蓝就找上了门,说她找到了声如霜,而我们的那个公主,就跟着她出去寻找凤凰和其他的精灵了,很久后,才传来了消息说,她已经去世了,也没找到传说中的凤凰和其他的精灵,漫翠蓝也不知去向,直到很多年后,漫翠蓝再次出现在了我们面前,就是映雪9岁的那年。 但是我们这代,并没出现哪个先知巫女类的公主啊,没有办法,当时同为精灵的皇后,提出让她在我们这里多住几天,找找看声如霜在哪里,住在皇宫中肯定是不方便,而其他人的偏宫的话,只有当今的太上皇和我是比较熟知事情内幕的皇子,因为我们当年是老大和老二嘛,由于你皇伯叔那时已经被定为下任国王,也不太方便接待她,所以我就把化生为10岁的漫翠蓝带回了家,没想到你们竟然成了好朋友。” 李宏深若有所思的看着李映雪,猜不透他的想法,只听李映雪问了句:“既然是这样,为什么当年我靠近秀沁海岸线,你就很害怕。” 李宏深叹了口气,道:“当这个传说传到我们这代时,不知道是谁说那个秀沁海岸线有诅咒的能力,是怪我们吾乡门没有看好凤凰让她失踪,而成为声如霜的那个公主,必然会像李夜晴那样,一生在寻找中度过,然后刻死在异乡,做为父母,谁都不想让自己的女儿成为声如霜,就怕自己的女儿会是那个精灵,大家都以为这代的声如霜,可能有隐藏自己的能力。 所以当漫翠蓝来后,都怕她看出谁家的女儿是声如霜,更别提把女儿自动送去秀沁海岸,让她确认去了,因为大家都相信,李夜晴去世后,她可能躲在秀沁海岸的某个地方,当漫翠蓝看到你时我也很害怕,但是她好像觉得你不是声如霜,我才放了点心。 后来她说她要走,当时我还是怕你是声如霜,所以想了很久才让你去送她,因为我知道是她解开了你的心结,当时我想如果你真的是,就认命吧,没想到当晚你皇爷爷来了之后,马上就说你不是声如霜,好像是漫翠蓝走前和他说过了什么事情。” 半响李映雪问出了当前最想知道的事情:“那漫翠蓝去了哪里?”,却只听得李宏深回答到:“她走前只是告诉我和你母亲,愚恨琴出现了。” 李映雪和雷翰墨对看一眼,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又问到李宏深:“你刚才说皇伯叔也知道这事情对吧。” 没想到却被李宏深大吓到:“别试图去问太上皇,他是不会说的。” 两人再次互看了眼,知道肯定有内情,但是皇帝可不好惹,只好做罢。 叹了口气,听到李映雪对他说:“爹我和翰墨,可能要回次寒气郡。” “婚礼怎么办?”李宏深富有深意的看着眼前两个人,只听得李映雪说:“回来再说吧,总得去他家汇报下吧。” 看了他们会儿容碧雁点了下头,然后对李映雪说到:“翰墨是个不错的孩子,我非常满意他,让他回家汇报下也是应该的,但是你是一国的公主没事老跑来跑去的干吗啊,你不许去。” “妈。”李映雪刚想缠,只听得李宏深接口说到:“没得商量。” 说完和容碧雁便走出了偏宫,留下两个不知所措的人。 “怎么办啊,竟然会不放我行。”李映雪无奈的摊坐在沙发上盘算着该如何溜出去,过了会儿又叹气到:“唉,算了算了每次他们不给我出去的话都会在各港口啊飞机校场演武地里派人看住我,哭。” 雷翰墨拍了拍她说到:“我去就行,找景笑烟问个情楚。”却没想李映雪把两人心知肚明的话提了出来:“你妹妹是愚恨琴吧。” 后者只是看着她不语,半天才回到:“不管是不是,我先去找笑烟问个清楚,另外还有我也该去等我家老爷子醒了。” 砰~ 莫明其妙的,雷翰墨又挨个过肩摔,还没等他开口,只听李映雪说到:“我怕你走后忘了我这招偷懒,所以先免费奉送一下。” 说完还朝他甜蜜的微笑着,倒地的雷翰墨干脆坐在地上,学她的样子笑问:“你是不是怕想我想的睡不着,所以揍我顿解气啊。” “是又怎么样啊?”李映雪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典型,却把雷翰墨给说愣了,半天才回到:“怎么你爱上我了?” 哪知李映雪只是笑笑,帅气的说:“想你不是我爱你,少给我臭美了。”雷翰墨自知说不过她,只好给她转移话题:“我们的假结婚怎么办?”只听她无所谓的说:“到时候再说吧。” 叹了口气,也许这位暴力公主永远都是这么粗神筋啦。 寒气郡白林桥。 雷老爷子还没有醒,但是据医生说快了,虽然他无法让老爷子赶紧醒但是却能根据他的生理状态推断出他就快醒过来,没有办法雷翰墨只好先去找景笑烟问个清楚,没想到那女孩也痛快的答应到他家来,可见这女孩非一般人物,胆色果然过人。 “你妹妹不是愚恨琴。”哪知他还没想好怎么跟她说这些事情之时,她竟然自己就先开口提起话题重点,而且第一句话就破灭了他的希望。 “那你到底是谁?”当然雷翰墨也不是省油的灯,马上回复了一惯的冷漠问她,不知道为什么对外人向来冷酷的他。面对李映雪就冷不起来,这么说起来他还有点想她了呢,难道他真的爱上她了,可是那丫头不是说想不是爱吗。 “我是愚恨琴。”哪知还没等他从幻想中拉回来,景笑烟的话又把他给惊住了,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女孩子竟然会是精灵。 “那。。。。。。”雷翰墨刚想说什么,只听景笑烟的传信工具响起,她接起之后的五秒钟突然跳了起来。 “现在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反正映雪失踪了,你跟我去找她。” 本想去拉雷翰墨往门口跑谁知道人家跑的比她还快,她不竟在心里谣了下头:唉,爱情的力量果然伟大。 既然雷幻香不是愚恨琴那,她怎么会卷进这件事的呢? 映雪到底去了哪里? 老爷子又知道点什么事情? 景笑烟真的是愚恨琴吗? 吾乡门,皇室宫殿。 话说那天雷翰墨赶回寒气郡去找景笑烟后,李映雪无聊的在家里闷着,却在某天早晨无缘无故的失踪了,开始以为她是无聊的去找雷翰墨了谁知道正当准备打通讯给他时,雷翰墨竟然和景笑烟一起出现在宫殿的议事大厅内,此刻正在面对着众人的疑问。 “你们是怎么知道映雪失踪的?”月浮安听见关爱的小妹失踪后,当然放下手上的所有事情,所以最急的人也是他了。 “当然是有人告诉我们的。”没等雷翰墨回话,景笑烟抢先答到,并且晃了下手中的传信工具似乎是在问他们难道不知道有传信工具这向物品吗。月浮安无奈的一字一句解释清楚到:“我是在问你们,谁告诉你们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没问题 “说清楚不就好了,老兄,多说两句话又不会死人。”也不管大殿上聚齐一堂的九皇室和几位皇室人员,景笑烟自顾自的就往人家的沙发上坐着并且是挨着人家最尊贵的小公主边上,还无聊的扯扯人家的耳环玩,难得舜孤珊好脾气的随她去折腾,众人就更不解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了,好像和他们家的宝贝公主是认得的。 “我说你,映雪失踪了还那么悠闲的在这里跟人家斗嘴。”转身一看所有李氏家族的人竟然少了大半,只留下几个九皇室看热闹的人,不竟骂到:“你们好逮是映雪的家人,怎么还这么清闲。” “哟哟哟,我们未来的五城主急了啊,果然爱情是伟大的,可歌可泣惊天动地哦,唉,我的青春,我的未来,我的另一半在哪。”舜孤珊夸张的哭着那样子活像深闺怨妇,惹得景笑烟好阵暴笑。 “是,我是急了怎么的,你们就不急吗,她可是你们的姐妹啊。”看到她这个样子雷翰墨差点没气的被过去,却听见另句让他更加气结的话:“这么说你是诚认你爱上我们家映雪了哦,将会真的结婚而不是假结婚了吧。” 雷翰墨愣了半天,舜孤珊的话让他想起了和李映雪所经历的事,以及这几天不在她身边就会怀念起她暴力习惯的心情,不尽对自己也对她笑了笑说到:“是的我是爱上她了,我会努力让这场假结婚变成真结婚的,你们就放心的看着吧,现在,我要知道她到底在哪。” 看着他眼里坚定的目光,舜孤珊和景笑烟互点了下头,又对他说到:“映雪其实是被我们绑架了哦,但是为了戏做的逼真点,所以没有告诉其他人,当然映雪是自愿陪我玩这个游戏滴,嘿嘿嘿嘿嘿。” 所谓吾乡门的奇公主,原来就是这个样子的,雷翰墨此时瞪大了眼睛,刚先问心中的疑问又被李映雪小公主抢去了发言权:“我早就知道你们在查吾乡门的事情了,而映雪的父母也看出来了你们是互相恩爱的,但是并没有表明关系啊,所谓的结婚理所当然的就是假的啦,起初映雪要带你去秀沁海岸线我是想阻拦的,所以那天你才会遇见了我和若菡,可当我看到你对她关心的样子,我就想也许你是她的真命天子也说不定,所以我就让你们去了,果然你们去了之后,报应去没有降临到映雪的头上就再次肯定了我的想法,你们就是天作地合的一对,于是就和笑烟想出了这个办法让你诚认喽。” 她说的轻送听的人可就寒毛倒立了,这这这这这是什么理论嘛。 “至于本大小姐嘛,哪有被人传招去回答问题的道理,有事想问我你们就得在我的地盘上问哦,所以对于舜孤珊的意见我是举四只手都同意滴,最后只好将就你和本小姐一起回吾乡门喽。” 还没等他开口,只听舜孤珊又抢去了她说话的权利:“当然啦映雪那么暴力又那么的撅强,想绑架她肯定得经过她本人的同意嘛,于是我们两个人就本着姐妹至上的道理,和她洗了半天脑子她终于诚认是爱你的所以,就答应了配合我们玩次。” 一句话又把雷翰墨说的眉开眼笑起来,转而又板起脸说:“那也不对,你们的那些家人,竟然对映雪这样子啊。” 只见景笑烟憋着笑,舜孤珊瞪了她眼接口到:“这件事情嘛,就是本公主的情通广大了哦,咱们就不用细讨论了吧。” 为了怕再说下去会发生更多的事,景笑烟独子为他们总结:“映雪现在在秀沁海岸线的那个小屋里,你应该认得。”话才刚说到一半,只见雷翰墨立刻往那个通道飞奔而去。 “唉,我的爱情几时才能到来啊。”只听舜孤珊夸张的朝着那里大呼小叫的,却听见景笑烟悠载的接口说:“等你能够忘记那些事的时候。”换来的却是舜孤珊的一个白眼随后叫到:“好了快走吧,再不走人的话等他们回过神来,咱两就遭糕了哦。” “GO!” 随着这声,两人像逃命般的往门外跑去。 秀沁海岸线的小屋。 雷翰墨刚推开门就被人给绊了一跤,想他堂堂门派少主,竟然三翻两次载在这个小女子手上,他只有认倒霉的份了。 “映雪你没事吧。”虽然知道他们的计划,但是多日不见的思念还是激起了他对她的关心,李映雪却是不领情的说到:“你猪啊,这么久才找到我,害我在这里等了好久,看我出去不扒了那两个家伙的皮。” “先不说这个。”雷翰墨突然脸红起来,李映雪不尽对他白了个眼说到:“你有病啊,好好的脸红个P。” “这个那个,映雪听说你爱上我了?”男人,就算告白都死要面子,瞧我们女中豪杰多干脆:“对,有意见啊?” 那口气听上去,就是那种敢有意见就一律杀的样子。 “不不不不不,我怎么敢有意见呢,我,我只是说我一直很想你,可是你不是说想不代表爱吗,难道我不爱你吗?”那表情活像很认真的在思考,心底却笑翻了:终于找到机会整你了。 却见映雪很认真的说:“起头我也觉得,想个人并不代表爱,可是当你走我一直觉得很闷的样子,很想永远和你这样过下去,直到有天舜孤珊竟然带着景笑烟来找我,说你遇到意外,我急哭了,终于明白想个人就是爱了,爱就爱了,说想不是爱只是逃避爱的表现,后来才知道那两个坏蛋是骗我的。” 说到这里她的眼里有明显的杀意,然后才接着开口:“本来我是想宰了那两个混蛋的,结果她们说,有办法让你向我表白,我才暂时放了她们一马,结果你这只猪到现在才找到我。” “映雪。。。。。。”接下来的话没有让她说完,都被深情的吻代替了。 “我们真的结婚吧。”雷翰墨向怀里难得温柔的李映雪说,而后者只是很干脆的恩了声标准的映雪做风,可是他就是喜欢这样的她。 原来爱一个人就会思念他,这是粗神筋的李映雪终于明白的道理,不过好在相爱的两个人,终究走到了爱神之殿上,让这场假结婚变成了真结婚,好个弄假成真。 “对了,你有没有问过景笑烟关于吾乡门的事,还有她说她是愚恨琴。” 雷翰墨突然想起来到现在为止,好像大家都忽略了景笑烟怎么会来吾乡门的事情,只见李映雪愣了下说:“那天她和舜孤珊来的时候,我以为她是来通报你遇到意外的消息的,后来,知道她是故意串通舜孤珊来演这出戏的,才想到她怎么会来,那时舜孤珊说是她叫她来的,为了让两个相爱的人能够在一起,我想大概她是舜孤珊叫来的吧,那小公主本来就好奇心特重,又很爱玩所以会叫个人来陪她玩不稀奇,但是我却没听她说她是愚恨琴啊,而且当我问她关于那幅画时,她说那件事她想不起来了,摆明了装糊涂啊,但是我知道这人跟舜孤珊一样不想说的事打死也不会说出来的所以想等你来了商量下怎么问她,没想到她会是愚恨琴。” “可是我看她们两个人好像很熟的样子,那个小公主绝对不会是为了好玩去找她才认得她的,虽然你说过她们两个人很像,但再像也没短时间内会变得这么好的事情发生,所以她们肯定是旧识。”雷翰墨的话音刚落就听李映雪啊的一声:“那怎么办,快去找她们啊。” 说完拉着雷翰墨就往宫殿跑,却已是人去楼空。 两个人无奈的坐在沙发上,雷翰墨为了不让她泄气,故意转移她的思考,说到别的话题:“你那几个家人是怎么回事啊,我来找你比他们还急,开头你那哥还急点,后来突然全部走开了,就剩我一个人干着急。” 李映雪笑笑:“肯定是舜孤珊表现的和无所谓对吧。” “这又怎么样,那是因为她绑架你的。”雷翰墨突然把自己说气了,却听见李映雪笑的更大声了:“那是因为他们对舜孤珊的绝对信任,只要是她认为没问题的事,就肯定没问题。” 雷翰墨皱了下眉,道:“这是什么理论,你不是说她是九皇室里最看不出有何能力的一个人吗?”他总认为是这个国家为了表示不重男轻女而故意让位公主参政。 “凤为主的国家会重男轻女吗,白痴。”深知他想法的李映雪好像看透了他心底的思想似的说,但这回答却让雷翰墨更加不解了。 突然两个急昏头的人终于看到了桌子上的留言,那是景笑烟写的字:“花向漫翠蓝,花向漫翠蓝,花向漫翠蓝阳西下去,花落花去几飘零,耐何未知漫翠蓝。” 看完这句诗,雷翰墨问:“这句话好像你在我家看到她写的那首诗后也念过啊,到底是什么东西。”却见李映雪好像突然恍然大悟似的拍了下自己的头,感叹的说:“原来漫翠蓝已经找到同伴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何必不忘 这句话听得雷翰墨更是搞不懂,只见映雪道:“放心吧,你的妹妹应该过的很好,因为她和漫翠蓝在一起,我想漫翠蓝会找她只有个原因。”没等她说完雷翰墨接口到:“我妹妹她肯定也是精灵。” “不错嘛,果然有长进了。”没给李映雪损自己的机会,雷翰墨赶紧用下个问题堵她的嘴:“那首诗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映雪转动了下手中的杯子,说:“那是当年漫翠蓝念给我听的首诗,她说她的名字就是取自这首诗,但我总觉得这首诗并不齐,只是一句而以,后来看到笑烟写的那首诗的最后句满阑花向漫翠蓝后,突然觉得漫翠蓝的名字应该是出自那里才对,才会不尽念起漫翠蓝教我的这首诗,也更坚定的认为漫翠蓝没死。 其实在看到那本日记的时候我就应该联系这个诗想到另外点了,漫翠蓝教给我的那首诗是她自己做的,而且为什么要镶入了名字在里面呢,光看前半那句,花向漫翠蓝,花向漫翠蓝,花向漫翠蓝阳西下去,花落花去几飘零,把这句联系到日记,说的就是她度过了,很多自己也数不清楚的时间。 而耐何未知漫翠蓝说的就是到最后连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了,从声如霜的转生看来也能把这句诗解释成,不管别人转世几次而她永远都只是漫翠蓝,更说明了这首诗的全部应该写了她们几个人的所有生世之迷,包括今生的,而创出这首诗的人我估计除了漫翠蓝还有那个能预知未来的声如霜李夜晴吧。” 看到雷翰墨的脸上有了明白的样子她满意的点了下头。 喝了口水又接着说:“我觉得经过这么久的事情后,既然我们所关心的两个人都没多大危险,不如先把迷团放在边上,尊重笑烟的想,她要是有需要帮忙,我想她是会开口的,因为我相信当初她和我交朋友并不是因为舜孤珊或者别的原因,人的眼神是不会骗人的,而你妹妹肯定暂时不想见你们等想见的时候,我想她会和笑烟相同自动出现。” 李映雪的推断无不说的很有道理,同时也为姐妹着想了。 雷翰墨实在很佩服她暴力下有颗冷静分析的头脑,不尽感叹:“我真是幸运能够娶到你。” 未料李映雪难得说出动听的话:“我想也许我这辈子,注定和门派脱不了关系了。” 此时的东启国,莫干山。 “你来了。” 一位身着简单白色连衣裙,长相平凡普通的女孩子坐在山半腰上的石头,用唯有那双充满了灵气让人难忘的眼睛看着眼前的女子。 “是的我来了。” 这个女子更奇怪,身着的是香奈尔的名牌淡紫色纱裙,连衣着上的花边都是金丝银线勾成的,却一点都不在意的往她对面的石头上坐 “每年的夏天你们都要到这里来,真搞不懂你们。” 这是个长像很可爱的女孩,身着的更是比开头那女人更朴素,纯布料自己制作的,按她话说起来是自己做的就是放心嘛,此刻正站在她门的中间看着她们两个人。 “没人要你跟着来。” 回她话的是那个着装华贵却不当回事的女孩,很显然,这就是我们吾乡门历史上最奇怪的公主,舜孤珊,站在中间的那个就是景笑烟。 “你也说几句嘛,平时你话最多,怎么到了这里就像木头。”景笑烟被舜孤珊说了之后,马上把矛头指向另个人,没法子,斗不过她。 那个叫库新巧的女孩只是笑了笑,说:“即不回头,何必不忘。” “靠,我让你说话,你当你演仙剑奇侠传啊。”却没想到她平时一向最怕的死对头接了句让她更吐血的话。 “若是无缘,何需誓言。” “喂舜孤珊,你也傻啦。”见舜孤珊也只是笑而不语,没趣的问到:“你说映雪和声如霜怎么样了,肯定想宰了我们吧。” 舜孤珊点了点头道:“好了吧你,我们唯能做的只有希望自己身边的人幸能福,因为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事情。” 看景笑烟刚想说什么,却听到库新巧说:“是啊这是我们现在,唯能做的。”接着却听舜孤珊又低吟道: 花向漫翠蓝,花向漫翠蓝,花向漫翠蓝阳西下去,花落花去几飘零,耐何未知漫翠蓝。 云飞去,云飞去,云飞去往东海仪,云留云移何方寻,莫诉无情霏。霜无尽,霜无尽,霜无尽界北道末,霜露霜甘可冻库新巧,别世亦挥泪。歌传遍,歌传遍,歌传遍地南边水,歌散歌聚哪处听,除倒似清影。 荷叶转,荷叶转,荷叶转向故地扶,荷开荷败谁人怜,不如化烟梦。 夜旋幻,夜旋幻,夜旋幻舞迷踪凤,夜隐夜藏目难明,却飞海岸凤。随后便不在出声了。 只是听完后,笑烟突然觉得自己很幸福。。。。。。 漫翠蓝去了哪里? 雷幻香到底是不是精灵 景笑烟是什么人物 莫干山藏着谁的秘密 李映雪和雷翰墨一起去了莫干山,没想到,一到山脚,就遇见了百年不遇的山体滑坡。 难道这就是擅闯秀沁海的诅咒吗? 这是李映雪意识消沉前,脑海中闪现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 不知过了多久,李映雪的意识逐渐清醒。 就在她刚刚站起来的时候,她的身体竟然不听使唤,动弹不得了。 怎么回事? 李映雪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但是任凭她怎么用力,就是动弹不得。 她抬头望向星空,不知名星星发出着耀眼的光芒,很是绚烂,但此时此刻的她实在没什么心情再去观赏星星了。 所有的星光都聚集在李映雪的身边,将她包围。被闪烁的星辉包围的李映雪,头发微微拂动,白色雪纺裙随着星辉飘荡,美得犹如希腊神话中的女神,美得难以用任何画笔绘出,就像天仙下凡,嫦娥升天一样。 然而,她的心里,却是十分恐惧的。这种束缚她的沉重感,让她很讨厌这些美丽的光辉。她看着柔梦雪,努力呼喊着,期盼她的呼喊能让柔梦雪醒来,能让柔梦雪帮助她。 可是,不知是她的声音无法传出去,还是时间就此停止,柔梦雪没有任何反应,还是在那里纹丝不动。李映雪近乎歇斯底里,她无奈的呼喊着,期盼有谁能来帮助她。 过了许久,她没有力气再哭喊了,可身边的光辉并没有要消失的迹象。她只能看着这些光辉,看着天空中那彗星的光芒,看看有没有自救的办法。 就在此时,她忽然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居然被这美丽的光辉拖了起来,悬浮在半空中,身子缓缓的飞向那彗星光辉的中心。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让李映雪忘记了思考,她的思绪似乎停止了,她只知道自己一定会出事,还是不小的事。渐渐的,她再也看不到地面,周围除了闪烁的星光什么都没有。 这里是宇宙吗?她这样想着。她知道自己无力挣扎,也就任凭这星光把她带走,她祈祷着也许这只是一个美丽的梦,梦醒以后她依旧躺在自己的床上。 她也在祈祷着这些星光只是在跟她玩个游戏,一会就会把她送回去。又或者这些星光会把她带到一个王子的身边,让她当一天的白雪公主…… 她在星光中漂浮着,翻转着。渐渐的,她觉得体力不支,面前的星光闪烁的更加厉害,她头晕晕的。就这样,她的意识渐渐地模糊了。 …… 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地睁开眼。她觉得身体疲乏的很,但是她想到了之前的星光,于是一个激灵,瞬间就坐了起来,额头上用来退烧用的湿布随着她的动作掉了下来,掉在了她盖着的被子上。 李映雪望着她所在的屋子,这是一个泥瓦房,屋顶用木梁固定着。屋内的摆设只有一个黑漆木柜和一个样式古老的桌子。 她所在的床样式很简单,是用木板拼成的。她身上穿着麻布衣服,盖着的也是麻布的棉被。屋子外面有小鸡“咯咯”叫着,还有劈木头的声音…… 这是被星光带到了哪个偏远农村了吗?李映雪这样想着。 这时,一个穿着灰色粗麻布衣服的女人走了进来,对着李映雪说道:“姑娘,你总算醒了。” 李映雪讶异地看着她,问道:“你叫我什么?” 那女人笑了笑,说:“不叫你‘姑娘’,应该叫你什么啊?我们又不知道你的名字。” 李映雪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女人。她看上去大约四十五六岁,面色和善。 李映雪尤为注意她那对襟麻布衣服,似乎是围在身上的,这种穿法很特别,她从未见过。 看了好一会,李映雪突然意识到这样盯着她看很不礼貌,所以低了一下头,笑了一笑,然后问道:“阿姨,我这是怎么了?” 这个女人不解的看着她,笑道:“阿姨?这个称呼好奇怪啊。我夫家姓丁,你就叫我丁大婶吧。前几天我家当家的赶集回来,半路上看见你一个人倒在了地上,还发着烧,怪可怜的。”她顿了顿,又接着道:“你说你一个姑娘家,肌肤都在外面露着,是遭遇什么了吗?但我也给你检查过,你没有受什么伤啊。” 李映雪回想着,除了那些星光,她什么都记不得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既来之则安之 丁大婶看着她,又缓缓的说:“你都昏迷六天了,家里人一定很着急了。你家住在哪啊?我让当家的去通知你家人吧。” 李映雪突然惊道:“六天?天啊,这下祸闯大了,莫干山的事情肯定保不住了。那个——丁大婶,借我一下通讯工具呗,我打给我朋友,让她来接我。” 李映雪想着柔梦雪肯定很着急,应该已经上报皇室了,先给柔梦雪报个平安,顺便让她来接自己。 可是丁大婶不明所以,看着她,说:“通讯工具?是什么,什么打朋友?你是打人逃跑的吗?”说到这,丁大婶突然起身后退了几步。 李映雪呆了,看着丁大婶,突然觉得她说的话都很不对劲。然后又大量了一下这个屋子,黑漆木柜子,古老简单的桌子,泥瓦房和木横梁,再加上纸糊的窗户,丁大婶这衣服的样式和她的发型…… 一个惊人的念头在李映雪脑海中闪过。 难道,这里不是吾乡门? 李映雪立刻起身,冲出屋子,看到屋子外面有个梳着发髻的男人正在劈柴,然后那男人笑着对他说:“姑娘,你醒了啊。” 屋子外面的一切证实了李映雪的猜想。她看到古式的水井、稻草垛、篱笆围着的栅栏、泥土砌成的灶台…… 李映雪差点瘫倒在地,幸好丁大婶扶住了她。 这——真的不是吾乡门。 她竟然时空错乱了。 李映雪此时目光呆滞,泪水已经在眼眶中打转。 这怎么可能?她时空错乱了,时空错乱到了一个她不认识的地方。 丁大婶看她情绪不妙,连忙扶着她到床上休息,问了她家住哪里,是如何来到这里的,问了一系列问题,可李映雪都没有回答她。 李映雪觉得天都要塌了,她窝在床上,思绪混乱。她现在只想睡觉,她幻想着也许睡一觉之后,自己还是像往常一样被丫鬟叫醒,然后发现她只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然后起床后跟柔梦雪抢镜子,然后…… 对,睡觉,这是她应该做的。 这一觉,李映雪睡的并不踏实。傍晚时分,她终于躺不住了,便起来走走,走到院子里。她也终于明白了,眼前的这一切都不是梦,而是她必须要接受的现实,她只身一人要在未知时空生活的现实。 傍晚的残阳染红了西边的天空,阳光透过云彩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天空中有鸟儿欢快的歌唱,,草丛中零星几多野花也在灿烂的微笑,这一切的景致是那么的宁静祥和。未知时空的天空是纯美的,没有现代的工业污染,仿佛空气都是晶莹剔透的。 李映雪深吸了一口气,满院清香扑鼻而来。她看向丁大婶和丁大叔,走到他们身边坐下,对他们笑了一笑,说了一句:“谢谢你们救了我,还照顾了我这么多天。” 丁大婶说道:“别这么客气,救人一命是应该的。姑娘,你来了这么多天,我们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怎么称呼你啊?家住哪里?我们好送你回家啊!” 李映雪回道:“我叫李映雪。我也不知道我家在哪里,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到这来的。丁大婶,这是哪个朝代啊?” 他们显然对李映雪的问题感到陌生。李映雪换了一句话表达:“当今皇上是谁啊?现在是哪一年?” 这对夫妻面面相觑,丁大叔虽不理解李映雪为何要这样问,但还是配合着回到道:“现在是翰宗二年,不过这皇上的名讳可不是咱老百姓能随便说的,要杀头的啊!” 李映雪感叹,是啊,未知时空平民哪有人敢说皇帝的名字。李映雪表现的亲切了点,问:“皇上姓什么,总可以说吧。”“咱飞白国皇帝,当然姓詹啊。”丁大叔答道。 李映雪想了一下这个时代的基本信息。这是在飞白国,按年代来推算,她应该是时空错乱了一千多年。 可惜的是,李映雪虽然颜值很高,但终究是工科女,她的历史知识,仅仅局限于中学历史书上的那些。然而更可悲的是,高中时期选择学习理科以后,这历史书就再也没碰过,那少得可怜的历史知识,也全都还给老师了。她对飞白国的了解,可以说是一片空白。 李映雪突然感叹着,小说和电视剧的女主角时空错乱的时候,都是对这段历史非常熟知,依靠自己对历史的了解呼风唤雨,而且,她们都是时空错乱到王室贵族的公子身边,初始身份就极其高贵。 她再想想自己,对这个朝代的历史几乎一无所知,时空错乱到的初始地也只是一个偏远的农家,很明显输在起跑线上了,对比那些小说女主角,别说呼风唤雨了,摆在面前最大的问题就是——她靠什么生活啊? 李映雪收了收思绪,与丁大婶闲话家常:“你们家里就你们两个人吗?” “我们还有两个儿子,这不宰相毕大人主张全国改革变法嘛,全国各处都在招工修建工程,我们的儿子都去高卓做工去了,朝廷给的工钱多,孩子们想多攒点工钱,以后娶媳妇用。”丁大婶满怀对儿子的思念说道。 李映雪似乎想到了什么,低头冥想。 宰相毕大人,变法。李映雪搜索着她的历史知识,找到了历史的对应。没错,是毕德明变法。 丁大叔看李映雪思考着,问道:“李姑娘,你这没家没亲人的,可有什么打算吗?我和孩子他娘商量了,要是你没有地方去,就在我们家住下吧,我们家养了两个儿子,就是没有女儿,你就留下来做我们的女儿吧。” 李映雪看着他们,握着他们的手,说:“谢谢你们!你们救了我,还照顾我这么久。我很幸运,在这个时候,有人会像父母一样关心我照顾我。但是,在我的家乡,还有我的父母,还有我的朋友等着我回去,我必须找到回家的路。” 李映雪和这对中年夫妇都已经泪流满面。 丁大婶叹着气,说:“好吧,好孩子,我们不勉强你。但是,你要记得,如果你在外面生活的不好,随时都可以回来。”李映雪十分感动,点着头,嗯了一声,抱着丁大婶感受着不一样的母爱。 丁大叔又说:“你打算去哪啊?” 李映雪斩钉截铁的说:“高卓。” 丁大叔立即出言阻止:“你去高卓做什么?难不成你也要去做工?” 李映雪点头,道:“高卓是飞白国的都城,是天下英才聚集的地方,到了高卓,也许才能找到我回家的方法。我去做工不是挺好的嘛,我以前也是自己养活自己的啊!” 丁大叔怒斥道:“荒唐!哪有女子出去抛头露面的。那工地是何等辛苦的工作,你一个女子,怎么可能受得了这样的苦啊!” 丁大婶也跟着道:“是啊!再说,你一个女子跟那些壮汉一起干活,还得同吃同住,这也不方便,也不安全啊!” 李映雪却坚定的说:“我可以女扮男装,而且,我吃得了苦的。你们放心,等到我有空,会回来看你们的。” 丁大婶知道自己拦不住她,便也不阻拦了,只是唉声叹气的说道:“什么时候动身啊?” “明天。” “再等几天吧,等身子再好些。” “我身体已经都好了,没事的。” 丁大叔和丁大婶无奈。丁大婶抹着眼泪说:“好,我去给你准备一些你路上用的东西。” 李映雪点头,表示感谢。 夜幕时分,李映雪仰望天空,看着天空中繁星点点,想起那个莫名其妙的山体滑坡将自己带到这个世界的过程,心中不免愤恨。 但是,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抱怨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她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也没有人会为他的抱怨买单,接下来的路,她只能靠自己。 既来之,则安之。 李映雪是一个随遇而安的女孩,也是坚强的女孩。既然这一切已经来临,已经成为现实,那她绝不会逃避,她会勇敢面对,勇敢挑战自己的人生。 第二天早上,丁大婶拿来了几件衣服,对李映雪说:“这几件都是我们小儿子的旧衣服,你将就带上吧。还有这一件……” 丁大婶指着李映雪之前的那件雪纺裙,说:“这是我们发现你那天你穿的衣服,我看这衣服料子很特别,你留着或许有用,你也带着吧。” 李映雪看着这件雪纺裙,心中感慨万千,心想: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回到以前的方法,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有机会再穿上这样的衣服了。 她这样想着,把这件雪纺裙收好。是的,她一定要保存好,这件雪纺裙她来自异世唯一的证明。 李映雪换上了男装,头发也像丁大叔那样扎了个发髻。丁大叔和丁大婶都夸赞她十分英俊,男装穿的有模有样。丁大叔和丁大婶把李映雪送到了村口,说沿着小路走过河,就是官道了,沿着官道向东走两天的路程就到高卓了。 李映雪告别了他们,回头望了望村口的牌子。 ——大湾村。 李映雪把这个名字牢牢记在心里,她发誓待她有出息的时候,一定要回来报恩,报他们的救命之恩,报他们的关怀之恩。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又是你 未知时空人走路动辄就是几天,多则几个月。当年文成公主和亲吐蕃还走了三年呢。古人很习惯一走就是几天的走法,但李映雪这个平时坐车坐惯了的现代人士,第一次这样走,很吃力的。 白天还好,只是有点累。到了晚上,李映雪一个人望着升起来的火,一个人待在野外,心里怕极了。不论是乌鸦叫声,还是风吹着草丛的声音,都让李映雪无比恐惧。 是啊,一个生活在xxxx年的普通上班族,一个被父母呵护长大的普通女孩子,哪里经得住孤身一人身在荒郊野外的恐惧。望着篝火,望着被风吹过的草丛,李映雪的眼泪已经止不住了。 她想家了,她想她的爸爸妈妈,想她的好闺蜜柔梦雪,哪怕是她讨厌的工作,她也想念。 终于,她哭累了,靠在石头上就这样睡着了。 虽然她哭得没力气了,但是她依旧睡不安稳,就这样迷迷糊糊到了天亮。 清晨的阳光十分刺眼,阳光照射在露珠上,映衬的草地十分闪亮。李映雪看着大自然塑造的美景,她发现其实美丽的时候还是很多的,所以心情也好了许多。她拍了拍自己的脸,给了自己一个灿烂的微笑,就这样继续上路,朝着高卓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的夜晚她没有那么害怕了,篝火前,她唱着现代的流行歌曲给自己壮胆,她把她会的歌曲都唱了一遍。可能是心境不一样了,可能是她心态平静了,她不再害怕,反而对未来充满希望。 她对自己说,自己生活在异时空,有着这个时代人所没有的智慧,她坚信一定可以在这个世界创造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李映雪带着自己美丽的希望,就这样睡去了。 第三天,她看到了一个写着“高卓”的石碑,她知道她的目的地就在眼前了。由于心情大好,她加快了步伐,暮色渐临之前,就进了高卓的城门。 进了高卓以后,她找了一间当铺,把自己的金耳钉拿给掌柜,掌柜见她以身穷酸气便也没有好态度。一番讨价还价之后,这副金耳钉换得了一百文钱。 这一百文是她在这个世界生活的基础资金,她非常珍视这少得可怜的铜钱。 她的钱不多,住不了客栈,只能在城郊破旧的土地庙将就住下。李映雪看着眼前这一幕,好像以前看过的古装电视剧一样,不由觉得好笑。 她振奋精神,告诉自己,她在这个世界的独立生活就此开始。只有自己足够有能力,才能去寻找回家的办法。 李映雪试着练习压低声音说话,因为她要扮成男人,而且需要很久,她必须做到方方面面都像个男人一样。 带着对未来的希望,她进入了梦乡。 …… 李映雪并不知道,她辉煌的人生从此拉开了序幕。 第二天清早,李映雪来到了招工登记的地方,通过了登记,正式成为了修缮堤坝的一名工人。 当时恰逢黄河泛滥,黄河沿岸的村落几乎都被淹没,百姓流离失所。由于黄河频繁泛滥,且泛滥程度逐年增加,宰相毕德明将农田水利治理作为变法的重点。 此次,朝廷对黄河水患的治理工作尤为重视,所以派遣工部尚书盍伟泽负责黄河堤坝的修缮工作,甘王詹咏歌负责工程监管,代表皇上抚恤百姓的工作。 甘王詹咏歌是当今皇上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极具才华,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再加上天资聪颖,为人不拘小节,在朝堂上广聚人脉。他又是太后幼子,太后对他疼爱有加,所以纵然是皇上,凡事也是让他三分。 …… 李映雪随着工人队伍到了目的地——石头集,开始了堤坝建设工作。修建堤坝是繁重又枯燥的体力劳动,加上此时阴雨不断,没过多久李映雪的皮肤就粗糙了许多,人也瘦了一圈。 一天,李映雪看到工地的领队在鞭打一个瘦骨嶙峋的年轻人。那个年轻人被鞭打的哭天喊地,情景甚是残酷,让人看着十分揪心。 大家都在议论纷纷,有人叹息,有人笑着看热闹,有人怕得不敢抬头……李映雪终于看不下去了,快步向前走去,大叫了一声:“住手!” 她这一叫,那个领班握着鞭子的手停在半空中,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被他吸引。李映雪睁大眼睛瞪着领班,气冲冲地说道:“你凭什么打他呀?” 那领班觉得好笑,用十分无赖的声音说道:“凭什么?——凭我高兴!”那领班打量了一下李映雪,看她似乎也没什么了不起,接着说:“爱管闲事是不是?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打?” 说着一鞭子就抽了下来,李映雪大叫了一声。其他人看着挨打的李映雪,也都露出了怜悯和同情的眼光。这时候,一个中年男人过来,笑着对领班说道:“头儿,您别生气,为了这豆子大的事生气不值得。您一边坐下,我给您倒杯茶——” 那领班见到有人奉承他,不免沾沾自喜,到一边坐下,喝着茶,用那惹人厌的嘴脸对大家说:“都别看了,干活干活!” 然后那中年人走向李映雪,对她说:“小伙子,你没事吧?” 李映雪不服气的说:“为什么任他欺负啊?难道我们这么挨打,只能忍着吗?” 那中年人叹着气,对她说:“能有什么办法?凡事来这当工的都是家里穷的没办法了,要不,谁愿意来受这个罪啊?我看你不像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怎么也在这啊?” 李映雪鼻子酸酸的,叹着气说:“你们只是家里穷,我却连家都没有……”那中年人摇了摇头,转身离开,继续干活了。 刚才被打的年轻人也站了起来,对李映雪说:“谢谢大哥,只是大哥今天为了我得罪人,只怕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了。” 李映雪打量了一下这个年轻人,他不过十五六岁。这个年纪,本应是青春年少,充满阳光欢笑的年纪,而这个孩子,却在这挨打…… 李映雪回答这个孩子说:“我没事,我就不信一点办法都没有。不过,看你年纪很小的样子,怎么也会在这干活呢?” 那孩子都快哭出来了,说道:“我家祖上有人犯了事,全家都被充为官奴,我爹娘早就死了,都是被打死的。大哥,以后有这样的事别再出头了,为了我们这样的人,不值得……” 李映雪摸了摸那孩子的头,说道:“人贵自重,如果你自己都放弃自己,谁还会在乎你。记得,好好活着,也许将来有希望摆脱现在的命运呢?” 那孩子看着她,点了点头。 李映雪突然明白,这是飞白国,是未知时空,在这里哪有什么人权可言。眼前的这一切让李映雪懂得,要想尽早摆脱困境,必须脱颖而出,争取到一定的地位。 …… 刚才的那一幕,被躲在一旁的一个人看的一清二楚,他看到李映雪的表现,不由得赞赏的点了点头。他走到一个大帐内,对帐中的人说:“昂都头,您猜我刚才看到什么了?” 昂都头放下手中的卷宗,看向进来的人说:“看到什么了?” “刚刚在工地,有一个长得很瘦弱,脾气却很大的年轻人在那里拦鞭救人,有胆识,有气魄……” “是吗?这样的人,如果没什么才干,往往死的很快,如果有才的话,可能一步登天。他属于哪一种啊?” “看他气宇不凡,眼睛炯炯有神的样子,我猜是后者。” “他叫什么名字?” “我查了一下工人名单,他叫李映雪。不过说来奇怪,祖籍何处、家住哪里、家有何人、以前做过什么等等情况一概为空。难道他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昂都头白了他一眼,道:“胡扯!你给我蹦石头里试试,我看你会不会活着从石头里再蹦出来……” 其实,昂都头听到手下夸赞李映雪,又听了李映雪的大概情况,不免对李映雪有了极大的好奇。昂都头会不会改变李映雪现在的处境呢? 工程继续着,李映雪每天也都忙着。 然而,这一天,李映雪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她看到堤坝所有的砖石排列十分不整齐,间架结构十分混乱,堤坝建设采用这样的结构,是撑不了多久的。李映雪立刻跟领班说:“不能采用这样的方法建设,这种结构撑不了多久就会被河水冲垮的。” 那领班本来就一直看李映雪不爽,这下李映雪又撞在枪口上了。那领班歪着嘴脸,用令人讨厌的鄙视眼光看着李映雪,说:“又是你。上次的鞭子好了是吗?” 说着,眼神中愤怒增加,瞪着李映雪,道:“我看你就是皮痒痒!” 只是一瞬间,鞭子已经被高高举起,眼看就要落下。李映雪的表情中透着慌乱,她几乎忘记了躲闪。 “住手!”一个稳重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大家目光一齐聚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是——昂都头。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有失远迎 昂都头缓缓向人群中走过来,看了看那领班,不屑地说:“谁让你动不动就打人的?” 那领班看着昂都头,脸上的表情瞬间由愤怒变成了谄媚,奸笑这说:“都头大人,这家伙太猖狂了,任由他信口开河的话,会影响工期的。” “挥鞭打人就是你不对,把人打伤了不能动弹的话,这工程谁干?” “可是他……” “住嘴!”昂都头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而是转而把目光移向李映雪,然后说:“你刚才说不能采用这样的方法建设,是怎么回事?” 李映雪看着昂都头,觉得他态度诚恳,为人正直,应该是可以信任的人,便想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 李映雪对昂都头说:“都头大人,要想堤坝足够结实,承载黄河的水压,堤坝内部的石头一定要交错排布才行,因为这样排布之后,石头和石头会形成一定的缓冲力,哪怕只有一个点的受力非常大,也会将这股力量在这个堤坝上平均下来。” 昂都头有些疑惑不解,做着思考的模样。李映雪知道自己说的太过抽象,这个年代的人恐怕没法理解,所以又说:“都头大人,不如我们做个对比试验吧。” “对比试验?”昂都头面露疑问地看向李映雪。 “是。我们分别模拟现在的建筑方法和我说的建筑方法,看哪一个方法更结实就可以了。” 昂都头表示同意。李映雪和几个工人忙活着,很快就把模型做好了。 李映雪说:“由于模型还没有干,承受的力量都比较小,但是做实验测试已经够用了。”几个工人听从李映雪的指挥,将两个模型放入旁边的溪流中。大家一起等待着实验的结果。 过了一刻钟,原来的设计方案模型已经呈现变形的趋势,几分钟后就彻底摧毁,而李映雪设计的模型依旧在溪流中固若金汤。 昂都头看到这一幕,不禁拍手叫好,赞叹了一声:“不错!” 再看那领班的表情,先是觉得不可思议,然后马上变为了灾难来临的表情。他知道,昂都头现在是偏向李映雪的,一定会重重责罚自己。李 映雪也看着那领班,做了个鄙视的动作。 昂都头看向李映雪,说:“你就是李映雪吧。” 李映雪疑惑的看着昂都头,愣了一下,说:“回都头大人,我就是李映雪。都头大人怎么会认识我?” 昂都头看着李映雪,微笑了一下,说:“前几天你鞭下救人的举动我也略有耳闻,我很欣赏你的胆识。今日一见,没想到你还有些才华。” 李映雪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今日有些卖弄了,都头大人见笑了。” “我欣赏有才之人,有才华就应该为国效力,为国尽忠。”昂都头赞叹道。 然后他转头对众人说:“工程领队不分是非,动辄打人,毫无度量,难当领队一职,今日起革去职位,罢免为普通工人。从今天起,工程领队一职,有李映雪担任。” 李映雪愣住了,狂眨眼睛,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呆愣在那里。不只是她,工地的人听到这句话都很意外,有的在那里笑着,有的在那窃窃私语。原来的领班呆站在那,几乎气歪了嘴巴。 昂都头看着这一幕,看着工地里工人的表情就知道李映雪是人心之所向,李映雪一定可以带领这个团队取得更大的成就,他相信这个选择一定是正确的。他看了看李映雪,说:“还不谢恩?” 李映雪听到这,才想起来这回事,连忙学着未知时空人的样子,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说道:“谢都头大人提拔,李映雪定不负都头大人抬爱,一定竭尽所能,确保工程正常进行。” 昂都头点头,然后对大家道:“好!都散了吧,该干活的干活。” …… 就这样,李映雪从一个普通的修筑工人变成工程领班,顺利的迈出了她的第一级台阶。 这次升为领班虽不是正式为官,但这次的进步让她坚信她可以在这个时代找到自己的角色定位,找到自己的用武之地。 李映雪摸了摸她扎起的发髻,看着她身上的这身男装,给了自己一个自信而满意的笑容,同时在心里对自己说:李映雪,你可以的,加油!现在证明了,女扮男装参加水利工程建设这条路是对的,一定要坚持下去。 工部尚书盍伟泽的书房内,盍伟泽埋头处理着公务。这时,昂都头走了进来,向盍伟泽下跪行礼。 “下官参见盍大人。” “免礼。” 昂都头起身,向盍伟泽报告着工程进度:“盍大人,经过改进建筑技术,使堤坝的坚固程度提高了一倍多,再加上工人们勤劳不怠,估计工程会比计划提早两个月完成。” 盍伟泽听到这些话,开怀大笑,大赞着:“好!好!你督办有功,我会向甘王殿下报告,记你一功的。哈哈哈……”盍伟泽笑着,心情十分好。 昂都头听到会在甘王詹咏歌面前露脸,喜悦的表情也浮在脸上。 盍伟泽继续道:“甘王殿下明日会到工地视察监督,你安排好接驾的大小适宜,切记不要出差错。” 昂都头领命道:“下官遵命。”说完便退出了盍伟泽的书房。 …… 然而,甘王詹咏歌却在昂都头安排好之前,换了一套便装,只带了一个随从,便向工地走去。 詹咏歌对他身边的随从说:“开畅,本王这一身还可以吧?” 那开畅看到詹咏歌的笑脸,一股讨好的语气说:“王爷,您穿什么都帅,不管什么衣服,都难以掩盖您那皇室贵胄的气质。” 詹咏歌用力拍了一下开畅的脑袋,开畅脑袋吃痛,只听他家王爷道:“蠢材,我的意思是说我这身衣服,不会暴露我的王爷身份吧?” 那开畅这才明白詹咏歌的意思,揉了揉被打的部位,说:“除了能看出您依旧很帅,其他的都看不出来……” 詹咏歌甩出一句:“马屁精——”。然后这一主一仆向工地走去。詹咏歌不想看被装饰过的假象,他只想看到最最真实的建设情况,所以在底下官员做准备之前,他只身前往,以免看到官员修饰过的虚假场面。 …… 工地上,李映雪依旧奋斗者,努力着。虽然她已经升为领班,但除了管理她分内之事,她依旧坚持凡事亲力亲为,与大家一起付出劳动,甚至,她做的比其他人更多。 远处的詹咏歌看着工地的情况,工地呈现出一份井然有序的景象,他很满意的点点头,自言自语道:“工地井然有序,建设颇有效率。开畅,回去记得,工地所有工人多加两个月的工钱以示奖励。”开畅点了点头,表示会意。然后,他们向工地内部走去,准备视察更具体的情况。 由于詹咏歌穿着便衣,虽总有工人看着他,但并不知道他的身份,便也没有多事的开口之人。詹咏歌踱步于堤坝之上,对其所看到的一番景象都是微笑着连连点头,偶尔也有出口赞叹。 这时,恰逢昂都头到来,叫大家集合,准备说说如何迎接甘王詹咏歌的事。 正在他侃侃而谈之际,眼光落在了詹咏歌的身上,昂都头瞪大了眼睛,快步走到了詹咏歌面前,跪地行礼,道:“不知甘王殿下来临,臣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詹咏歌心平气和地说:“是本王一时兴起,不关你的事,你起来吧。” 昂都头起身,颇有礼貌的道:“谢殿下。不知王爷为何现在过来此处?” “我想看看工程进展情况,如果等明天再来,只怕看到的都是你们装饰出来的,所以今天这个时间看到的就是最好的。” “王爷这么说,微臣惶恐啊!” “你不用惶恐,就是现在这个模样,本王也挺满意的。对了,这工程的工头呢?工程完成的这么漂亮,本王要重赏这个工头。”詹咏歌乐呵着说道。 李映雪虽低着头在那跪着,但听到“工头”这个称呼,心里着实不大乐意,这“工头”和“领班”明显不是一个层级的啊。 李映雪正在这想着,忘记了王爷点名,自己是要出列回话的,于是……昂都头语气不大好。 昂都头喊了李映雪两遍,颇为生气。李映雪这才出列,压低着声音说道:“草民李映雪,是这个工程的领班。” 詹咏歌见她身量纤纤,便问昂都头:“昂大人,这小身板也能当领班?” 李映雪显然不高兴,但自从来到飞白国,第一次见到王爷这样的大人物,也便不敢吭声,只听昂都头在那回答道:“他身材虽然有些娇弱,但还是有些力气的,况且他思路开阔,有些见识,在工程建设中提出了不少新奇的方法。这堤坝建设工程若没有他,也不会完成的如此顺利。” 詹咏歌听到这,不禁有些好奇这个看似弱小的人,于是他对李映雪道:“抬起头来,本王瞧瞧。”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全被毁了 李映雪听着詹咏歌的话,便抬起了头。詹咏歌看到她的脸,“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昂都头也看到了她的脸,心知是因为李映雪脸太脏,李映雪失礼数了。昂都头连忙对李映雪道:“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等会赶紧整理干净。” 然后他又转向詹咏歌,说:“李领班对工程建设之事颇为上心,凡事躬身亲为,所以弄成这个样子,还请王爷别往心里去……” 昂都头话语还没结束,詹咏歌便说:“很好,我就喜欢这样不骄傲,爱干事的人。”说完,詹咏歌的目光又落到了李映雪身上。他看着这身材娇弱、见识甚广、不拘小节,又与世人不大一样的李映雪,不免对她很感兴趣。 李映雪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觉得王爷皇子什么的都是喜欢面子工程的人物,喜欢被人阿谀奉承,但他今天看见詹咏歌这微服出访、力求真相的行径,不禁也对这位王爷产生了很好的印象。 詹咏歌查访结束后,昂都头知道詹咏歌对李映雪颇有兴趣,便一路跟在詹咏歌身边,讲着李映雪在工地上的奇闻轶事。詹咏歌听完,深觉不可思议,说道:“居然还有这么奇特的人,本王今天算见识到了。不错不错!” 之后詹咏歌直奔盍伟泽的书房,还没走近,就在院中大声说道:“盍尚书,工地上那个很有意思的领班你见过没有,有意思,有意思!” 盍伟泽听到詹咏歌的声音,连忙起身去门口迎接,并行礼,然后回答道:“参见王爷,那个领班臣也略有耳闻,只是一直不得空去亲自看看。” 詹咏歌乐着说:“你不用看了,我看到了,很有意思的一个人,很好玩的一个人。我建议盍尚书给他一个九品管事的职位,让他历练历练,我相信他一定会做的十分出色。” 盍伟泽说道:“王爷的旨意,臣一定照办。” 詹咏歌点点头说:“好,这边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办了,我明日启程回京,先向皇兄汇报一下此次工程的进展情况。你们在这里做好最后的工作,工程结束你们再回京吧。” 盍伟泽俯身行礼道:“臣遵命。” 詹咏歌临走有回头说一句:“盍尚书,我在京城等着那个九品管事,尚书大人别忘了。”临走还抛了个媚眼,煞是可爱。 盍伟泽和昂都头看着詹咏歌的表情,想笑又不敢笑,待到詹咏歌走远,才让自己绷着的脸彻底放松,释放出刚才忍耐着的笑意。 昂都头对盍伟泽说道:“甘王殿下这是唱哪出啊?” 盍伟泽捋捋自己的胡子对昂都头说:“别看甘王殿下貌似有些顽劣,但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性情又豁达。王爷很聪明,他推荐人,自有推荐的理由。他虽年轻,但在朝堂之上,看人还从没有失误过。” 李映雪当上管事的消息马上就传遍了整个工地,大家的道喜也是纷至沓来。 盍伟泽把李映雪叫到了自己书房,李映雪见到盍伟泽,行了个礼。 盍伟泽和蔼地交代着李映雪该做的事:“李管事,即日起你就正式成为我工部的一员。以后在工部,要尽心尽力为皇上办事,为国尽忠,一切以皇室利益为本……” 李映雪听着觉得无聊,比那开学典礼时的校长讲话还要无聊。 盍伟泽侃侃而谈了一番为官大道理之后,终于说了一些李映雪想要听的话,李映雪也开始认认真真的听着。“鉴于你不是通过殿选考试而获得官位,所以很多为官所要的书籍你还没有读过。本官今日给你一些你用得着的书,你要尽快汲取其中的精华。” 说着,盍伟泽指了指书案上的书。李映雪看着那些书,不禁呆了,嘴巴张得很大,因为那厚度足有三十公分……李映雪活了二十二年,她看过的书,除了小说和课堂教材,只怕还不到这些书的十分之一吧,何况这些书和现代的不同,这些书都是子曰诗云之类的文言文,光是想想李映雪就满头冷汗。 盍伟泽看出李映雪注意力转移了,所以使劲咳嗽了一声,把她的注意力又吸引回来。李映雪也重新端正态度,继续听着。 “本官之前也听说过你在工地上的表现,知道你是颇有想法的聪明人。但是凡事要从基本做起,戒骄戒躁。从明天开始,你每日卯时到公务大堂,本官会带领你处理工部的大小事务。” 李映雪听到自己要开始工作了,振奋着精神,用着未知时空那双手抱拳的礼数,用力地答道:“是!” …… 黄河堤坝的工作很快就结束了,工部的队伍也都班师回朝。 由于李映雪已经是工部的九品官员,依照律例,有了自己的小宅子。宅子虽然不大,位置也不在主街道,但环境清幽,风格淡雅朴素,倒是很合李映雪的心意。 李映雪看着这个房子,想起在现代,只能跟柔梦雪合租一个房子;而在这飞白国,自己在这不过五个月,就已经有自己的房子了。 李映雪感慨万千。 …… 一天,盍伟泽对李映雪说宫中御花园需要修整,让李映雪负责此次修补工作。 李映雪应着盍伟泽的要求进了宫,来到御花园,查看御花园需要修整的地方。李映雪看着御花园,顿时呆了。 虽然电视剧、小说中经常说到御花园的景致,但真正亲眼所见的时候,那景色对她的冲击力还是可以用“叹为观止”来形容的。 李映雪第一感觉是大,真的太大了,走的她腿都算了,还只是在御花园中闲逛。然后她的感觉是景致齐全。有奇花异草,有灌木丛丛,有巍峨大树,有潺潺流水,有六角凉亭,有幽幽回廊…… 难怪所有的宫廷剧、宫廷小说的种种情节都离不开“御花园”三个字。但转念一想,未知时空人不准轻易出宫,花园如果不修的漂亮点,他们还不被闷死啊。 终于到了需要修整的地方,那是一个花园的景观。内务府管事的太监说要将这些花圃结构都换掉,重新改造。 李映雪正在认真地看着,脑海中构思着她的工作计划。这时突然有人拍了一下李映雪的肩膀。 李映雪吓了一跳,下意识转身,语气中略带恼怒的说:“谁?” 回过头之后,李映雪有点吓傻了—— 竟然是詹咏歌。 李映雪见到詹咏歌,连忙退后两步,可他身后就是花坛,花坛边的砖石绊了她一下,就这样身体向后倒去…… 詹咏歌眼见她身子不稳,便连忙拉住李映雪的手,将她往自己的方向拉。詹咏歌力气极大,李映雪被他拽的在空中转了一圈,然后顺势跌入詹咏歌的怀里。 而此时此刻,他们的脸——那面对面的距离——只有五公分。 李映雪看着詹咏歌的脸离自己如此的近,突然一个尖叫。 “——啊!” 这一声惊呼吸引了在场的所有人。詹咏歌也被她这一声吓到了,他的手无意识的一松,李映雪就“噗通”一下摔在地上。 “哎呦!好疼……” 那一声“噗通”说明李映雪一定摔得很痛。 内务府管事的太监见到詹咏歌,知道李映雪惹祸了,便大声呵斥李映雪:“放肆!甘王殿下面前岂容你如此放声大叫?” 李映雪这才意识到眼下的局面,连忙起身对詹咏歌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刚才我是有点吓着了……” 没等李映雪话语结束,那太监连忙又呵斥她:“大胆,王爷面前居然不下跪行礼,王爷面前岂能自称‘我’?” 说完那太监连忙用一股讨好的嘴脸对着詹咏歌说:“王爷,这是工部新上任的管事,第一次进宫,不懂规矩,冲撞了殿下。奴才回去一定禀告工部,让工部严惩他。” 詹咏歌不以为然,整理整理自己的衣着,用他一贯嬉戏的语气说道:“没事儿,不用上报工部了,没多大点儿事。他这声惊呼,就当作是给本王无聊的生活添加一些刺激了。” 然后他转而嬉皮笑脸地看着李映雪,说:“都第二次见面了,不用表现成这个样子吧,我又不能吃了你。你说你这一叫,本王这善待朝臣、善待下人的名声可都被你毁了……” 李映雪自觉不好意思,低着头又连忙说了句:“对不起”。 詹咏歌看她被自己戏弄的很有意思,在那偷笑。然后他问李映雪:“你在宫里做什么啊?” 李映雪说:“宫中要改建御花园,此事由我负责。” 詹咏歌接着问:“你预备怎么改啊?” 此时那太监抢话说道:“回王爷,太后和诸位娘娘说御花园景致多年未改,有些看腻了,所以此次改建几乎要全部修整。” 李映雪在此时连忙摆手说:“不用全部修整的,只要设计合理,在保留原有大型景观的基础上,修改部分格局,也能呈现出一番新景象的。” 那太监见李映雪如此回话,折损了他在甘王詹咏歌面前表现的机会,心中不悦,反驳李映雪道:“宫中的计划是全部改建,你小小的工部管事,哪有你说话的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以貌取人 詹咏歌见李映雪似乎义正言辞,想让她说明情由,便为她开解道:“公公,听听他的道理也不妨事,让他说说看吧。”然后他对李映雪说:“你把你的想法详细的说一下,本王也听听。” 李映雪听到詹咏歌帮她,不禁得意的笑了笑,说道:“第一,宫中的大型景观和树木不是短时间内可以修整的。就比如说宫中的大树如果全部砍掉,重新移栽小树的话会使得宫中的景致显得小气。” 李映雪见詹咏歌微微点头,知道他赞同自己的想法,又接着说道:“第二,全部翻修,会消耗大量的人力、财力、物力。现下是正值全国变法改革,臣愚见,国库资金应多用于为百姓谋福……” 詹咏歌听见“为百姓谋福”的时候,脸上付出了一丝讶异的表情。是啊,他怎能不讶异?这个看着有些娇小,有点小聪明的九品芝麻官居然关心百姓之福。李映雪的胸怀,到底有多大? 李映雪看着詹咏歌的表情略有复杂,不知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便住口了。詹咏歌回过神,对她道:“你继续说。” 李映雪又继续道:“第三,一草一木皆生灵。宫中是集结天下祥瑞的所在,所以,为了不减宫中祥瑞,臣不主张大幅度破坏草木。” 听到这,那内务府的太监脸色很难看,说道:“你这是妖言惑众!来人……” 詹咏歌却没搭理那太监,继续对李映雪说:“可是,既不破坏现有格局,又要使御花园景象一新,同时还要再减少修建费用,你做得到吗?” 李映雪坚定的点头说道:“我可以!” …… 詹咏歌看着李映雪,心中想的却是她那一句“一草一木皆生灵”。他想着:看来李映雪的才华,李映雪的潜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詹咏歌让李映雪按照她的想法做准备。自己也离开了,临走时还不忘挑逗李映雪。 李映雪望着詹咏歌渐渐远去的背影,望着他壮硕的身躯,望着他的发带随风翼翼飘动,此刻,她的心也在怦然跳动。 居然会在这里遇见他,他居然愿意听自己说话,他居然这么相信自己。李映雪觉得心中很暖。 …… 刚才的这一幕,却被另一个人在远处看着。 是皇上詹昊穹。 詹咏歌走着走着,看到了皇上詹昊穹,便走了过来,俯身行礼道:“参见皇兄。” “你刚从母后那过来吧。” “是。” 詹昊穹看着远处忙着的李映雪,淡淡的对詹咏歌说:“你似乎对那小个子挺感兴趣。” 詹咏歌点头道:“嗯,他挺有意思的。皇兄也想知道?” 詹昊穹表情依旧淡然,道:“说来听听。” “朝堂之上,人才济济,臣弟自认见过不少。可是,皇兄,您说什么样的人,能说出‘一草一木皆生灵’这样的话呢?” 詹昊穹看着詹咏歌,又看了看远处的李映雪,显然,詹昊穹也对这个“一草一木皆生灵”很感兴趣。 詹昊穹看着远处的李映雪,回答着刚才詹咏歌的问题:“胸怀大爱之人。” 詹咏歌也附和道:“是啊。之前臣以为他只是有点才华,想人尽其才而已。但是今天,他的一番道理,着实让臣弟震惊啊。就在刚才,修建个御花园,他都能想到变法改革、百姓福祉。如果说宰相肚里能撑船,那他的肚子里,只怕也已经有一片竹筏了。” 詹昊穹表情依旧淡漠,十分平和,想着詹咏歌的话,淡漠如水的眼光依旧看向李映雪。 …… 工部的政务大堂里,盍伟泽在向李映雪说着一些事情。 “李映雪哪,你对御花园翻建工作的计划非常好。昨天早朝的时候,皇上还说起过修建御花园的事宜,甘王殿下也对你的见解表示赞同,朝中和宫里都在等着你的修建结果。” 盍伟泽表情和蔼的道,“这一阶段你跟着我处理了不少工部的事务,很多事情你也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此次修建御花园你好好干,等到修缮完毕,我准备晋一晋你的官位。你是个可造之材,本官不会埋没你的。” 李映雪听到有意升官,自然喜不自胜,连忙跪下,俯首行礼道:“多谢盍大人赏识,下官一定不负大人厚望。” 李映雪兴高采烈的进宫,开始她修建御花园的工作。由于工作需要砸砖翻土,所以现场一片混乱。这是在未知时空,又是在皇权聚集的宫里,李映雪总不能树立一个“前方施工,请绕行”这样的牌子吧…… …… “这土都翻出来了,您小心着点。”远处传来这样的声音,是随从太监对着詹昊穹说的。 “没事,继续走吧。”詹昊穹说道。 正走着,詹昊穹看到了在那里捶着自己腰的李映雪。詹昊穹看着她,她看上去有些疲惫,身材略微消瘦,拨泥弄土的工作使得她脸上有点脏了,但那一身灰黑色的男装难以掩盖李映雪的好气色。 詹昊穹想起詹咏歌对李映雪的描述,想起她心系百姓,想起她说的那句“一草一木皆生灵”,便不由生出想去与她聊聊的想法。 于是詹昊穹对身边的随从太监说:“历凯泽,你留在这,朕一个人过去看看。”太监历凯泽会意,说了句“是”,便由得詹昊穹一个人往前。 詹昊穹向李映雪走去,由于詹昊穹穿着素黄色的长袍,再加上他身材颀长,步伐优雅又不失男儿气概,所以李映雪一下子就注意到有人走过来。李映雪扭头望去,不禁呆了…… 真的呆了……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帅的男人啊?李映雪看着走过来的男人,只见他皮肤白皙,明眸淡漠如水晶般透亮,鼻梁坚挺,笑容淡然却能看出嘴角上扬如弯月,英俊帅气,却不失一抹温柔,温柔和帅气中,又能看出他独特的空灵与俊秀,真真的超凡脱俗,不食人间烟火…… 盘点现代所有的男演员,绝对没有任何人可以及他一半。李映雪这样想着。 李映雪就这样犯着花痴,眼睛都不眨地看着踱步而来的詹昊穹。 詹昊穹看到李映雪的表情,虽然明白怎么回事,但他表情依旧淡然。 看着詹昊穹来到自己的面前,李映雪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对他说道:“御花园在整修,耽误你走路了吧,你离远一点吧,省的弄脏了你这么好看的衣服。” “不碍事,我就是过来看看,修成什么样子了。” 李映雪看他衣着华贵,说道:“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哪位达官显贵家的少爷吧……不对,你能自由出入皇宫,应该是皇亲国戚吧。” 詹昊穹略微思考了一下,说道:“我叫邛昊詹(詹昊穹两个字倒过来的谐音),是宫中侍卫统领。” 李映雪表示不信,说道:“怎么可能,人家侍卫都是五大三粗的肌肉猛男,你这么美丽的身材,能有力气吗?” 詹昊穹看他不信,有意戏弄她一下。只见他出手很快,瞬间就抓住了李映雪的腰带,把她举了起来,在空中翻了一圈,然后又只是一瞬间,她又被稳稳的放了下来。这个过程,不超过一秒钟。 李映雪还没感到害怕,她在空中的翻转就已经结束了…… 詹昊穹把她放下来之后,她才一个激灵,有些后怕。只见这时詹昊穹对着她浅笑,似乎在对她说:这回相信了吧。 李映雪见他武功不凡,连忙道歉说:“邛统领,对不住啊,是我以貌取人了……” 詹昊穹不以为意,说“没关系,其实,我看着自己也觉得不像。” 詹昊穹此话有深意,只是李映雪并未察觉。 詹昊穹继续用那淡然的语气说:“你就是李管事吧,宫中有传言说你奇思妙想,今天我见识到了,虽然并没有看到最终结果,但我相信这御花园经你的手之后,会有一番新气象的。” 李映雪听到有人夸奖,不免得意,说道:“你怎么能看得出来呢?” 詹昊穹微笑一下,淡漠的眼神转向了正在修整的花园,淡淡的说:“我看到了一种新的希望。” 李映雪不明所以,他说的“新的希望”指的是什么?自己修建的御花园,能看见什么希望?李映雪还有一个念头,这样淡漠脱俗的人,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侍卫吗? 李映雪当然猜不到他的身份,更猜不到自己与她面前的“邛昊詹”会在未来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詹昊穹看李映雪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己,知道她并不明白自己话中含义。他一丝浅笑,淡漠地说:“也许,以后你就会知道。又或者,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李映雪虽不懂,但也没有继续追问,说:“那以后看看再说,应该知道的时候,我想我会知道的。未来的我知不知道,这要看你心情,也看看老天爷心情。” 詹昊穹很意外李映雪没有继续追问自己,便对她说:“我看你对世间的事很有想法,还以为你会继续追问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一章 这么大派头 “这个世界上,我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有很多知识也是我一辈子都学不会的。太过执着追求答案,追求真相,会让自己太累的。” 李映雪道,“就比如说以前学习哲学,会疑问‘偶然’与‘必然’这对关系,当时我研究了很久,也还是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李映雪又甩了甩胳膊,接着说:“后来我就不去想了,因为我认为,会发生的事和已经发生的事,就是必然的,而没有发生的事,就连“偶然”都称不上。这就说明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偶然,只有必然。” “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偶然,只有必然?”詹昊穹很感兴趣地问着。 “是啊。就比如我来到这个世界,修建黄河水坝,进入工部,还有今天在这翻修御花园,都是必然的。还有你,你作为宫中侍卫,今天与我在御花园相遇,都是必然。” 詹昊穹面露喜悦之色,对李映雪微微行礼,道:“邛昊詹今日受教了。” 李映雪连忙回礼道:“邛统领,你别这样,我都不好意思了。我胡乱说的,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李映雪突然才意识到自己跟人家扯了半天没用的,还没有问“邛昊詹”的来意,便又接着道:“邛统领,还没问你,你怎么会来这修了一半的御花园呢?” “我刚刚交班,这会儿也没什么事,就出来看看。”詹昊穹表情依旧淡漠的说,“以后我没事,可以经常来看看吗,可以经常找你说说话吗?” “当然可以啦!我很喜欢交朋友的。” 朋友? 这个念头在詹昊穹脑中一闪而过,表情中微微露出一瞬的惊讶和惊喜,但转瞬就变为那淡然,却略带忧伤的表情。 他怎能不惊讶,“朋友”这个词对詹昊穹这个皇帝来说,永远是别人口中的概念,永远是属于其他人的。他坐拥天下,他可以拥有一切,但是朋友,——他真的没有。 李映雪见“邛昊詹”半天不说话,便走近了些,看着他的脸,说道:“怎么了?是不是我太唐突了?” 李映雪突然想到,这是封建的未知时空,人与人之间虽然可以畅谈,可以交流,但是不会轻易说出“朋友”、“友情”这一类的词语的,于是她便有些后悔,后悔自己有些心直口快,后悔自己有点说话不经过大脑。 没想到,詹昊穹竟然笑了,不是那种淡然优雅的笑,而是那由心底发出的笑。 虽然笑容依旧很淡,但李映雪看得出“邛昊詹”对自己的一番话语表示认同的。 “从今天开始,我们是朋友。”詹昊穹对她说道,脸上掩盖不住那微微惊喜的笑意。 可是这美男一笑,却让李映雪的脸瞬间升温。 她终究是女孩子,纵然她不是那种整天想着帅哥的花痴女,但是这突如其来的极品帅哥和极帅的笑容,李映雪真的招架不住。她终究是会脸红的女孩子。 李映雪突然低下了头,双手拍了拍脸,让自己保持清醒。 詹昊穹关切地问:“你怎么了?”詹昊穹并不知道李映雪的心思,反而带着他关切的表情离李映雪很近,李映雪吓得连连后退。 真丢人啊。 李映雪这样想着。 詹昊穹突然又说了一句:“可能刚刚你太过醉心于修筑工作了,你脸有些脏了。”说着詹昊穹从自己怀中拿出了一块手帕。 这手帕是纯白的,花纹也极为简单。手帕的样式虽然普通,但这样一条手帕拿在詹昊穹的手中,却显得手帕的主人极具品位。 李映雪接过手帕,擦着脸,想的却是……更丢人了。 李映雪擦了擦,然后对他说道:“等我洗干净,下次见面的时候还你。” “不必如此介意,一条普通的手帕而已。” “可这手帕如此精致,又如此洁净,看得出你平时挺爱惜的。” “真的只是一条普通的手帕,你既然觉得精致,就留给你用吧。”詹昊穹继续解释道,“就当作朋友之间的信物吧。” 朋友之间还要信物?信物还是一条手帕?李映雪有点不能接受。但想到这古人思想终究与自己不同,而且“邛昊詹”也是一片好意,便也没拒绝。 “好,那我收下了。只是我今天什么都没带,下次我也送你点东西吧。只不过,我可没有像你这么精致的东西,希望你到时候不要介意。” “不在于精致,也不在于贵重。用心则好。”詹昊穹淡淡地说,“我得走了,两天以后这个时辰,我来御花园找你,可以吗?” “当然可以。只不过,你别穿的这么亮晶晶的了,御花园翻修过程会有很多泥的,你穿颜色深点的衣服吧,免得弄脏。” 詹昊穹被她这一席话再次惊住,竟然有人怕他衣服脏了。但詹昊穹明白李映雪的用心,点了点头道:“好。两天以后,不见不散。” “嗯!路上小心。” …… 詹昊穹回想着与李映雪的聊天,第一次听到世界上只有必然,第一次有人对他说“朋友”,第一次有人担心他衣服会脏…… 李映雪忙完今日的工作,出宫来到集市,意欲购买下次送给“邛昊詹”的还礼。 “唉,送什么好呢?这辈子,除了给老爸买过礼物,我还从来没给别的男人送过礼呢。何况,这与我同龄的男人,会喜欢什么呢?”李映雪看着集市上琳琅满目的小礼品,自己在那自言自语。 真不该这么心直口快说要送礼的。李映雪这样叹着气地想着。 边走边想之际,李映雪来到一个玉石铺子。 进入铺子以后,掌柜很热情上来招呼。“客官,想选个什么样的饰物啊?”掌柜说。 “没想好呢,随便看看。”李映雪简单的回答。 李映雪想着送玉器的话,既可以彰显自己的品位,又能代表自己对朋友的祝福。何况,黄金有价玉无价,自己虽然送不起特别贵重的,但是玉器代表平安喜乐,送礼是最适合的。 李映雪看着柜台中各种各样的玉石摆件,突然,她的眼光落在了一个琥珀色扇坠上。 那扇坠晶莹透亮,折射出温润的金光。在各色的玉器中间,它不是最华美的,却让人不忍忽略它的柔光。 扇坠上没有精巧的雕刻工艺,只是一个圆环平安扣,但上面“吉祥”二字,让人觉得它可以承载人和人之间最真挚的情感。 还有那琥珀色,是最温暖的颜色。 李映雪想着要是“邛昊詹”在扇子上配上这个扇坠,肯定更能彰显他温文尔雅的气质。 “老板,我就要这个扇坠了。多少钱?” “客官,您眼力真好,这扇坠呀,一般人还衬不起它呢。这个要十两银子。”掌柜笑意盈盈的奉承道。 李映雪付了钱,掌柜用锦盒将扇坠包装好。李映雪拿着扇坠,准备回家。 …… 回家的路上,正巧碰见昂都头穿着便装在街上,似乎是刚刚从工部大堂出来,准备回家。李映雪见到昂都头,便上前问好。 “下官参见昂大人。” “李大人不必拘礼,你我虽然官位不同,但私下里不用如此拘泥于礼节,何况这在大街上,百姓看见也诸多不便啊。”昂都头和善的答道。 “多谢大人。大人这是准备回府吗?”李映雪问道。 “是啊,刚刚忙完手头的事务,正准备回府。李大人这是……” 还没等昂都头问完话,突然就听到敲锣的声音,同时有人喊道:“兵部况尚书路过,闲杂人等回避。” 每敲一下,就有人这样喊道。此时,之间街上所有的行人和商贩自觉退到了道路两边,低着头跪了下来。 李映雪和昂都头见状,也跟着跪了下来。 李映雪在想这兵部尚书只是朝廷二品官员而已,出个门用得着这么大的派头吗? 况尚书的队伍很壮大,前面有负责驱赶民众的敲锣人和侍卫,中间是八抬大轿,轿子里肯定坐着况尚书,轿子旁边还跟着六名随从,轿子后面,还有几十名侍卫。算上轿夫、侍卫、随从一干人等,足足有五十人。 这是太夸张,还是太奢侈…… 半个小时后,况尚书的队伍彻底离开,街上才恢复之前的景象。 李映雪问昂都头道:“这兵部尚书出个门,怎么如此大的阵仗啊?咱们工部的盍尚书出门,阵仗也就是他的四分之一吧。” 昂都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李映雪不要大声说。然后昂都头小声对李映雪说:“你为官时日尚浅,很多事情你不知道。这兵部掌管的是整个国家的兵力布防,地位举足轻重,所以兵部上下行事格外嚣张一些。并且,这兵部尚书况朋兴的长女,是当今皇上的况妃娘娘,况尚书自封是国丈,所以就格外奢侈一些。” 前朝和后宫的联姻,在未知时空是再平常不过的了,皇帝娶的都是当朝权贵家的女子,这样的结果就是前朝后宫一脉相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况朋兴在前朝立功,后宫的况妃也会跟着沾光,同样的,况妃越得宠,况朋兴的官位就越高。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究竟为何 李映雪当然看不惯这种现象,但终究跟她没什么关系,她也没有过多在意。 李映雪回问昂都头说:“这况妃娘娘在宫中很受宠吗?” 昂都头回道:“咱们皇上还年轻,宫中嫔妃很少,也没有立皇后。这况妃的娘家毕竟官位高,再加上况妃未出阁时,也被称为‘飞白国第一美人’,所以在宫中地位是最高的。” 李映雪对昂都头致了一个谢意的礼,说:“多谢昂大人赐教,否则我还不知道这况妃和况尚书的关系呢。大人,我家中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本官也要回府了,告辞。” …… 李映雪回到自己家中,躺在床上,突然想到自己的未来。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一切皆陌生的时代,自己的未来究竟会如何?是会向盍尚书那样做个清廉高官,还是像况朋兴那样无尽奢华?不行,绝不能像况朋兴那样浮夸奢华,无论自己的未来如何,都不能违背自己的本心。 既然要在这个时代生活,要在这个时代为官,就一定要对得起自己的使命。 既然可以为这个时代贡献自己的力量,就一定要尽力为广大百姓谋福。李映雪坚定自己的信念,告诫自己不要被金钱权位迷失了心智。 但是,她也想家了。 自己还要在这个时代待多久?什么时候能回到现代? 想到自己的父母,想到在现代的朋友,泪水从她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今天,是李映雪和詹昊穹相约再次见面的日子。 李映雪一边在御花园中忙碌自己的工作,一边望眼欲穿,等待着“邛昊詹”的到来。 果然,詹昊穹来了。 他穿着湛蓝色的长袍,腰系玉带,手持折扇,儒雅帅气犹如谪仙。 李映雪见到“邛昊詹”正向自己走来,便赶紧起身,向他招手示意。 詹昊穹见李映雪对自己招手,便莞尔一笑,虽然笑容很浅,但难掩他的喜悦之色。 詹昊穹走到李映雪身边,淡淡说道:“忙完了吗?” “快了,你稍等一下,我再安排一下就可以了。”李映雪回答道。 “好,我等你。”詹昊穹温柔的说。 李映雪转身向工匠们说着一些事情,詹昊穹就在后面望着努力工作的她。 詹昊穹发现,在这无聊乏味且工作量十分繁重的工作中,李映雪却依然笑脸盈盈。工作中的她一丝不苟,没有一丝不满和抱怨,这样的工作态度,满朝文武谁能做到? 回想朝堂上,有油水可捞的项目争先恐后,费力没钱赚的项目却唯恐避之不及……若朝中多几个李映雪这样甘于努力、只为做好自己的工作的朝臣,自己是不是能轻松一些? 想到这里,詹昊穹仰天长叹,一股失落涌上心头,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李映雪见“邛昊詹”在那发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玩笑的说道:“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詹昊穹道:“没什么,你安排好了?” “是啊!我们去那边说吧,这边都是土。”说着,李映雪便向旁边的凉亭指去。 “好!”詹昊穹温柔的回道。 李映雪和詹昊穹两人向凉亭走去。走在路上,詹昊穹向远处他的随从历凯泽递了个眼色,历凯泽点头会意,表示明白,之后就见历凯泽把凉亭附近的宫女支走,防止他们泄露詹昊穹就是皇上。 詹昊穹很珍惜有人与自己无拘无束的畅谈,他不想因为自己的身份,失去与李映雪之间的友谊。 李映雪和詹昊穹在亭中坐下,李映雪将怀中的扇坠拿了出来,递到了詹昊穹的面前。 “邛侍卫,这是上次说好的友谊信物。你看看,喜不喜欢?”李映雪笑着问道,并且瞪大了眼睛,看着“邛昊詹”的表情,等着他的回答。 詹昊穹接过扇坠,看了看,上面“吉祥”二字显得这个扇坠尤为不俗。他看向李映雪,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看得出来你挑选的很用心,我很喜欢。” 说完,詹昊穹用他那修长的手指,将扇坠挂在了自己手中的折扇上,一把普通的折扇瞬间变得优雅斑斓,熠熠生辉。 李映雪看到这扇坠拿在“邛昊詹”手中,衬得他更加翩翩优雅,气质不俗,她也看得出他很喜欢,便满意的笑了。 詹昊穹小心地将折扇收好,对李映雪说:“我有些事情问你。” 李映雪觉得有些意外,“哦?什么事啊?” 詹昊穹继续道:“听说修建御花园之前,你反驳了内务府之前的翻修计划,坚持保留大型景观,还意图把剩下的金银用作变法改革之用,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李映雪一愣,他怎么会知道自己顶撞内务府,又怎么会这么关心这件事,便回问道:“你怎么知道的?甘王殿下说的吧。” “是甘王告诉我的,你快说说,当时你怎么会想到变法改革的事?”詹昊穹继续问着。 李映雪叹了口气,身子转向一边,看着远方,眼神中浮现一抹忧伤,缓缓地说:“如果你亲眼看到,黄河沿岸受灾的百姓,是如何颠沛辗转,如何饥不择食,衣不蔽体的,你也会想为他们做点什么的。” 詹昊穹连忙道:“变法所用物资,朝廷从来都是鼎力支持,从没有过克扣和耽误的时候,怎么还会出现民不聊生的景象?”詹昊穹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焦虑。 李映雪无奈的摇头,看着詹昊穹道:“看来你是在宫中待得太久,想法也太天真了。你想想看,从朝中重臣到地方县令,一层一层运送金银财宝,每经过一层官员,都会被经手的官员克扣掉一部分,到最后,真正用于建设、用于救济百姓的,能有几成?” 李映雪话语意味深长,“上次治理黄河,好在有甘王殿下亲自监办,没有造成大量资金流失,否则,会有更多人无家可归的。” “真的是被官员克扣的吗?”詹昊穹不死心的问,他希望能得到一个他能接受的答案,他希望他的朝廷不是如此污浊的。 “堤坝修建结束后,我查过账目。国库拨出的银子是三十万两,而我统计过的真正的花销也就十万两多一点,账目上很多花销都是虚报的。” 李映雪哀叹着说,“不是被官员克扣,这笔银子能去哪?” 詹昊穹听到这里,眉头紧锁,拳头紧握,眼神中浮现出一股怒意。 “朕……”詹昊穹刚说出一个字,心想不对,就连忙收住口。 李映雪听到这个“朕”字,不禁惊讶的看着他。然后詹昊穹话锋一转,接着说:“真是可恶!我飞白国的大好基业,岂不是要毁在这些人手里?”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种现象,历朝历代都有,不是此时才兴起的。还有,前天我在街上,看见兵部况尚书的仪仗队伍,百姓必须下跪回避,随行队伍有好几十人。看他那个样子,就知道他平时的生活得有多么奢侈。” 李映雪气愤地说着,况朋兴在街上的嚣张场面。 “竟有这样的事?”詹昊穹说道,表情中透露着意外的神色。 李映雪看着詹昊穹那俊美的脸上,划过一丝愤怒和忧伤。 她懂得,她面前的“邛昊詹”跟她一样,都记挂着受苦的百姓,都希望自己能为百姓多做点事情。 李映雪站起身,走近詹昊穹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很多事情,我们能力有限。你也别太在意,至少我们自身,都是希望黎民百姓能幸福安定的。” 李映雪顿了顿,接着说:“如果你有机会,能见到皇上,希望你将这些事情告知皇上。此次,宰相毕德明大人的变法计划,如果能顺利进行,一定会引领飞白国进入空前的繁荣局面,为此,一定要请皇上抓好资金这个关卡。只有将所有的财力用于正途,才能保证变法活动的顺利进行。” 李映雪并不知道,他面前的“邛昊詹”就是这飞白国的君王,飞白国的皇上。 李映雪侃侃而谈貌似无意,可在詹昊穹的心中,这一字一句,犹如针尖扎在他的心头,他为自己的无知感到愤怒。 詹昊穹也站起身,眼神坚定地看着李映雪,说道:“你的看法和想法,皇上一定会知道。不只是知道目前飞白国的局面,他一定也会知道在工部,有一个小小的管事,在关心着家国大事。你放心,你的抱负,一定会实现。” 詹昊穹语气虽然很淡漠,却眼神坚定,似乎在说:你的心意,我已然明白,我一定会给你机会,施展你的雄才伟略。 李映雪并不知道他就是当今皇上,当然也不知道他的坚定,究竟是为何。 …… 兵部尚书况朋兴被詹昊穹宣到御书房觐见。 况朋兴刚刚向詹昊穹恭敬地行礼,只见詹昊穹随手,将手头边上的一本书,扔向况朋兴。 “听说况尚书出门的排场,十分气派,百姓都需要下跪回避,是吗?”詹昊穹言语中,带着他身为帝王的威严与恼怒,望着底下跪着的况朋兴,等待着他的解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如出一辙 “皇上,臣冤枉啊。皇上,臣身为兵部尚书,掌管兵力部署,臣的排场只是为了树立威严的做派,树立臣的官威,以便更好的管理兵部事务而已。臣绝对不敢僭越,还请皇上明鉴。”况朋兴解释道。 “是为了处理兵部事务,还是为了更好的搜刮钱财,你心里有数。”詹昊穹言语中透露出愤怒。 “皇上,臣万万不敢啊。”况朋兴表情中显出些许惊慌。 詹昊穹终究是在意况朋兴在朝中的地位,在意他的女儿况慕秋是宫中的况妃。 “以后注意自己的言行,再有这样的事,朕绝不轻饶。” …… 况妃的沁华宫中,富丽典雅,极致奢华,花团锦簇,看得出宫殿的主人对荣华富贵的偏爱。 况慕秋侧卧在软榻上,一席玫红色的华服衬得她雍容华贵,艳丽妖娆,风姿妩媚,一抹酥胸半遮半掩,十分勾魂。玫红色的衣装衬的她肌肤胜雪,那柳叶弯眉和点点朱唇显得格外动人,当真不辜负“飞白国第一美人”的称号。 她正享受着宫女们的推拿按摩,这情形,倒也安静祥和。 这时,她身边的宫女来报,说:“娘娘,皇上身边的其文成公公求见。” 况慕秋微微睁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棕黑色的明眸随之显现。她说道:“让他进来吧。”况慕秋声音中透着一股妖媚。 那宫女便退出殿外,随之况慕秋也起身,准备听其文成的汇报。 “奴才其文成,参见况妃娘娘。”那其文成俯身行礼。 “起来吧。”待其文成起身,她接着道:“找本宫有何事?” “刚刚皇上训斥了况尚书,说尚书大人出门仪仗太过奢华,皇上因此龙颜大怒。”其文成小心翼翼地说。 “什么?”听闻此处,况慕秋惊讶的立即起身,又道:“是谁参了父亲一本?” “奴才不知,皇上似乎也是听人说的。”其文成依旧小心翼翼。 “准是哪起子小人见我况家日渐兴盛,故而挑拨是非。若让本宫知道是谁,定要他好看。”说话时,她眉头紧锁,眼神锐利,美艳的容貌中透着一股凶狠。 她继续对其文成说道:“继续替本宫盯着,看看是什么人敢跟我况氏一族为敌。” “是,奴才遵命。” 说完,况慕秋便打发其文成走了,愤怒地在屋子里走了两步,对身边的宫女说:“春花,秋月,陪本宫出去走走,透透气。” 春花和秋月点头示意,搀着况慕秋便出门朝御花园而去。 …… (御花园中) “谁把这泥土堆在这的,溅了本宫一身,脏死了——”远处传来况慕秋抱怨的声音。 “娘娘,这御花园还在修建中,有泥土是很正常的。”旁边的春花解释道。 “弄脏了本宫的衣服就是不对,去,把这的负责人叫来。”况慕秋声音尖锐,似要把人生吞活剥了一般。 李映雪听到了况慕秋的抱怨,知道她在找自己,便走上前来,俯身行礼,说道:“娘娘,臣工部管事李映雪,目前在负责御花园的建设。修建期间,耽误娘娘赏花看景,还请娘娘……” “叭——” 没等李映雪说完,况慕秋就疾步上前,甩了李映雪一个耳光。 “狗奴才,弄脏了本宫的衣裳,还敢为自己开脱。你算个什么东西,本宫面前,容得你放肆吗?”况慕秋瞪大了眼睛瞪着李映雪,那眼神,如同要吃人一般。 这一巴掌把李映雪打懵了,脸上火辣的感觉瞬间涌出,她吓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女。况朋兴在宫外嚣张,况慕秋在宫里跋扈。今天惹到了这高高在上的况妃娘娘,李映雪心想,今天肯定有罪受了。 还没等李映雪再多想,况慕秋已经又把手举了起来,意欲打第二个耳光。 “住手——” “住手——” 几乎是同时,两个声音分别从不同的方向传来。 是詹昊穹和詹咏歌。 两个人的声音传来,况慕秋的手停在半空中,分别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她看到了詹昊穹和詹咏歌。 “皇——皇上——”况慕秋声音颤抖,随即跪了下来。 詹昊穹和詹咏歌分别向他们走来。 李映雪听到况慕秋说“皇上”二字,心里有点惶恐。李映雪背对着他们,不敢转身,也不敢抬头。毕竟,皇上可不是轻易能惹的。 詹咏歌向詹昊穹行礼,语气依旧开朗,道:“呦,皇兄也在,早知道臣弟就不出来管皇兄您的家事了。” 詹昊穹看着詹咏歌,说:“既然你已经管了,你就继续管吧。” 詹咏歌挠挠头,用一股玩世不恭的态度说:“皇兄您在这,自然没有臣弟说话的份,臣弟还是在一边看着吧。” 李映雪跪在一边,也不敢抬头,心里却在骂詹咏歌。他到底想干什么啊,自己还身在水深火热中,他就只在一边看着,都不打算救自己一下吗?真的打算把自己扔下吗? 詹昊穹此时对况慕秋说:“况妃,你刚刚在干什么?” 况慕秋理直气壮的说:“回皇上,这狗奴才顶撞我,臣妾教训他一下。”说完,还不忘白了李映雪一眼。 可此时的李映雪的注意力并没有在况慕秋的回答上,她想的是:这个声音——好熟悉…… 好像是邛昊詹。李映雪脑海中闪过这样的念头。 转念一想,觉得不可能吧,估计只是声音很像而已。 此时此刻,自己身后是这飞白国王朝的皇上,李映雪仍旧一动也不敢动。 詹昊穹并不相信况慕秋的回答,他知道自己的况妃素日里的那些脾气。所以,他淡漠的说:“朕不愿意再深究,事情到底如何,朕刚才也看见了,你心里也有数。朕刚在御书房训斥你父亲,马上你就在这惹朕不高兴,是不是?” 况慕秋心里不满,用那扭捏又妖媚的声音,不依不饶道:“皇上,臣妾没有,臣妾前些日子刚刚做的衣裳,还没来得及让皇上多看几眼,现下就被这狗奴才给弄脏了。” 李映雪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了,转过身来说道:“况妃娘娘,御花园在翻修,这是合宫上下都知道的事情,娘娘想必也不例外。御花园重新修筑期间,必然有很多施工造成的泥泞之处,娘娘聪慧,肯定也知道这泥泞所在。” 李映雪低头说着,没有抬头,也没有看到面前人的长相。 詹咏歌也跟着附和道:“是啊,这宫里上下的人,都是绕着走的,况妃嫂嫂今日怎么就偏要到这来呢?” 李映雪心里略微感激詹咏歌:算我没白认识你,总算知道为我说话了。 秋风瑟瑟,园中各人的衣服随风起舞,场面也迎来了瞬间的安静。 “本宫也是无意间走过来的,怎么,本宫的行踪还需要向王爷您汇报吗?” 况慕秋话语中略带着对詹咏歌的鄙视,看得出他们平日里,彼此都是看不顺眼的。 “岂敢岂敢,不过,既然况妃嫂嫂是无意中走过来的,那就说明嫂嫂您的衣服是在无意间走过来的时候,无意间弄脏了,与其他人无关,是不是?”詹咏歌语气中略带调侃。 “你……”况慕秋哽咽住,后面的话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没道理的话,自然说不下去。 “从今日起,三日之内,况妃不得离开沁华宫半步,留在自己宫中反省。” 詹昊穹语气淡漠,这关人禁闭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却看似十分平常。 “臣妾遵旨。”况慕秋一脸不满,愤恨地看向詹咏歌,又看了看李映雪,美艳的脸上难掩那一抹戾气。 “你回宫吧。”詹昊穹让她离开。 “是。” 况慕秋起身,临走不忘白了詹咏歌和李映雪一眼,冷哼一声。随着她的离开,场面气氛也随之温润平和。 “皇兄呀,您真不懂得怜香惜玉啊——”詹咏歌笑着调侃。 “你也彼此彼此吧,如果我不在,想必你也会让她脸色很难看的。”兄弟二人似乎早已达成了默契,对待同一个人,有着如出一辙的态度。 此时,詹昊穹踱步,走到李映雪面前,看着面前一动不动,不敢抬头,也不敢说话的人,不禁有些好笑。 “你抬起头来。”詹昊穹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想看看这个有着不凡才华的人,看见这一幕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李映雪已经微微冒着冷汗,虽然她不爱好历史,但是书中和电视剧上喜怒无常、暴力狠绝的皇帝比比皆是,所以面对帝王,她心里有一种难言的恐惧。她缓缓抬头,视线缓慢上移,待她视线移动到眼前人的腰腹部位时,一个熟悉的物件映入她的眼帘。 是她送给“邛昊詹”的扇坠。 扇坠怎么会在皇上的身上。难道他—— 想到这里,她猛地抬头,想要看清面前人的脸。 真的是“邛昊詹”。 …… 自己的朋友,竟然是皇上。 李映雪被眼前的一幕吓到,身子往后一仰,瘫坐在地上,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詹昊穹。 她此时此刻心情极为复杂。她曾经在詹昊穹面前侃侃而谈“偶然”与“必然”,曾经彼此交换信物,说他们是朋友,曾经跟他说过官员克扣银钱……此时此刻,她心中有口不择言后的害怕,有被朋友欺骗后的伤感,还有不知接下来会如何的忐忑。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食不言 他竟然是皇上—— 李映雪眼神呆滞的望着詹昊穹,她回忆着,与他的接触的画面历历在目。她把目光移到了詹咏歌的身上,期盼着詹咏歌能帮她解决眼前的困境。詹咏歌看着她,她的诉求他明白。 “那个,皇兄,这位是工部的……” “我们认识——”詹昊穹打断了詹咏歌的话,脸色微沉,看着李映雪的反应。 李映雪目光又移到了詹昊穹的身上,她意识略微清醒了些,连忙跪好,说:“微臣此前不知您是皇上,说话多有口不择言之处,多有僭越,还望皇上恕罪——” “之前是朕有意欺瞒着你,并不怪你,不知者不罪。”詹昊穹伸出手,意欲扶起李映雪。 李映雪见状,连忙向后躲闪,身子也压得更低。 詹昊穹的手停在半空,这只有力的手,在此时却显得浑然无力,因为,他竟扶不起自己想扶起的人。 他终究害怕自己,害怕这个帝王的身份。这个身份,让自己没有朋友,没有坦诚对待自己的人。詹昊穹这样想着。 此时的詹昊穹,面对眼前的李映雪,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身为帝王的他,竟也会有无奈。 “咏歌,朕先去给母后请安。”詹昊穹语气已经转为平和,也带着一点哀伤。詹昊穹知道,他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让这里的气氛更尴尬。 他此时无论说什么,想必李映雪也听不进去。 此刻,什么解释都是没用的…… 詹昊穹径自离开。 詹咏歌见詹昊穹走远,便上前将李映雪扶起来。 他想缓和一下气氛,便调戏李映雪说:“我记得你胆子挺大的啊,怎么见到皇兄,吓成这个样子。放心啦,皇兄脾气很好的,不会难为你的。” “我全心全意当他是朋友,结果却是,他骗了我。”李映雪眼神中带着哀伤,也带着愤怒。 詹咏歌看着眼前的人,听着她所答非所问。当你付出真心时,别人却在欺骗你,这种滋味的确难受。 “有时候,欺骗是因为无奈,你别太较真了。”詹咏歌安慰她道。 欺骗是因为无奈? 李映雪恍然大悟。的确,自己不也是在隐瞒大家自己的性别吗? 迫于生活的无奈,她必须欺骗大家,让大家以为自己是男人。 想到这里,李映雪松了口气,既然是因为无奈,那么,她应该原谅他。 李映雪把目光投向詹咏歌,对他淡淡一笑。 “谢谢你安慰我。” “小意思,记得欠我个人情啊!”詹咏歌的态度依旧那般玩世不恭。 与詹昊穹相比,詹咏歌的不拘小节让人觉得更加容易亲近。李映雪看着詹咏歌,突然觉得除了他穿着十分华贵之外,他完全不像皇室家族的贵公子,他爱开玩笑,平易近人,善解人意,再加上他气宇不凡,简直就是人上人啊! 李映雪看着詹咏歌,脸颊不禁一抹绯红。 她慌忙的将眼神从詹咏歌身上移开,语气略微颤抖地说:“我还有工作,失陪了。”说着便向前走去。 詹咏歌见她离开,自己也径自向宫门走去,准备回家。 经过这番,李映雪此时工作有点心不在焉,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旁边的一个太监见她状态不好,便向前来问:“李大人,您是不是有些累着了,要不您歇会?” “我没事,继续吧,争取在宫门下钥前,把这些木材都清理了……” 怎么办?以后见到詹昊穹,该怎么说话呢?以前说了那么多不该说的话,也不知道詹昊穹会不会生气。 …… 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李映雪忙完手头上的工作,才发现已经过了出宫的时间。 她慌乱地跑到宫门口,只见宫门紧锁,守门的侍卫站立如松。 “侍卫大哥,我是工部管事,因为忙于御花园修建工作,而忘记了宫门下钥的时间,能不能麻烦您行个方便,开一下宫门?” “不行,没有令牌,任何人都不能进出皇宫。” “可我不出宫没地方住啊,侍卫大哥……” “不行,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 侍卫依旧面不改色,李映雪知道今天晚上,自己是出不去了。 李映雪缓步往回走,走到了凉亭里,坐了下来。 夜凉如水,白天还热闹非凡的宫殿,此时却空无一人,唯有一轮弯月陪着她夜半独坐。 寒蝉凄切的秋风,虽是微风轻柔,但也有了几分秋的寒意。 李映雪抱着自己的胳膊,她已然感觉寒冷了。 此时的她又冷又饿,却不知能去哪找吃的,找住的地方。 这里毕竟是皇宫。 李映雪只觉世事无常,想到刚刚时空错乱过来的时候,走过荒山野岭,住过破庙,啃过馒头;参加招工以后,睡过通铺,干过体力活。现如今,好不容易熬出名堂,做了个小官,有了自己的住处,有了固定俸禄,谁曾想此时此刻,竟然在这天下最富贵的皇宫里“露宿街头”。 够讽刺。 这时候,詹昊穹的随从太监历凯泽恰巧路过,他看到李映雪一个人在凉亭里坐着,然后回到御书房,意欲想詹昊穹报告此事。 “皇上,您猜我刚刚看到谁了?”历凯泽在那向詹昊穹卖关子。 “谁啊?总不会是母后来了吧——”詹昊穹表情立刻严肃。 “不是。是那个工部的李管事,一个人在御花园的凉亭里坐着呢。估计是没有赶在宫门下钥前出宫,所以出不去了。” 詹昊穹一脸担忧。 她一个人在宫里待了那么久…… 李映雪一个人在凉亭里呆坐着。 历凯泽走上前来,对她行礼,道:“李管事,奴才是伺候皇上的历凯泽。” 李映雪连忙起身。“历公公好,不知公公找我何事?” “皇上宣李管事前往御书房。” “这个时间,皇上找我干什么?”想到下午在御花园中见到皇上就是邛昊詹,李映雪心里只觉得提到皇上就别扭。 “皇上自有皇上的安排,您还是随咱家走一趟吧。”历凯泽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示意李映雪跟他走。 君命不可违,李映雪只能随他走去。 李映雪跟在历凯泽的后面,穿过一道又一道宫门。一路上只见行走的宫女和太监都是低头哈腰,稳步前行,更奇怪的是所有人走路的姿势都一模一样,若不是身临其境,李映雪一定以为这些走在路上的人都是上发条的机器人。看来宫里的规矩,真是严厉到了极点。 走进御书房,历凯泽向詹昊穹复命之后,就退在了一边。 李映雪连忙下跪行礼道:“参见皇上。不知皇上叫微臣前来,所为何事?” “这么晚了,朕还想问你为什么还在宫里呢。” “微臣忙于工作,忘记了时间,赶到宫门口时,宫门已经下钥了。臣没有出入的令牌,所以被困宫中了。” “那也不用一个人待在御花园吧。”詹昊穹语气略显着急,心里满怀关心。 “可微臣在宫中,却也不认识什么人。”李映雪话语中带着无奈,也有些委屈。 “你当朕是什么?你不认识朕吗?”詹昊穹有点恼怒。 被困宫中,无处可去,她都想不到你在这宫中还有我这个朋友吗?想到这里,詹昊穹心里有气愤,也有些失落。 可是,皇权,是横在他们之间的一道难以跨越的横沟。 屋内很安静,静的可以听见寒蝉嘶鸣,静的可以听见两人的喘息。然而他们的心,却并不安静。 “咕噜咕噜……” 在如此压抑的气氛中,李映雪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的确,晚饭时间早已过,可她却什么都没吃。 “噗哧……”詹昊穹不禁笑了。 李映雪听到笑声,不禁抬头。她看见詹昊穹那淡漠如冰的脸庞上,竟露出阳光般温暖的笑容。那笑容是那么的亲切。 “历凯泽,去准备些饭菜过来。” “遵旨。”历凯泽领命,去准备饭菜去了。 屋子里,只留下詹昊穹和李映雪面对面相望。 李映雪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现在明白了,这个帝王是与众不同的,每日被万人拥簇的他,心里其实是极为透明的,他懂得关心别人。作为帝王,这种关心,实属不易。 屋子里依旧沉寂,两人淡漠无语,李映雪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望着坐在高处批阅奏折的詹昊穹。 烛光映照着詹昊穹的脸庞,更显得他的面容温润如白玉,淡然如清泉。 屋内灯火通明,屋内的两人静坐着,没有任何的话语,只有詹昊穹手中笔落纸上的“唰唰”声。烛光摇曳,将屋中安静的两人镌刻成一幅美丽的画卷。屋内的安静被端来饭菜的历凯泽打断。 饭菜摆在李映雪的面前。三碟小菜,一碗米饭,虽不奢华,但极其精致。 “吃吧。”詹昊穹语气淡然温和。这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李映雪觉得十分温暖。 李映雪倒也不客气,拿起筷子,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詹昊穹微微摇头,只觉好笑。 没办法,李映雪是真的饿了。 古人云:食不言,寝不语。所以,李映雪吃饭的时候,詹昊穹并没有跟她多说话。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好看 吃完饭后,李映雪在喝着茶,詹昊穹在那里看奏折。气氛依旧安宁和谐。 “你怕我吗?” 詹昊穹突然的一句话打破了此时的安静。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李映雪不知所措,她放下茶杯,连忙起身,看着詹昊穹。 “你怕我吗?”詹昊穹又说了一遍。 “你是皇上,怎么可能不怕。”李映雪喃喃道。 “果然……” 詹昊穹的话顿住了。 李映雪看着他,慢慢走向前方,走向他的面前,继续说:“但是,你没有我想象中的可怕。我现在不怕了。” 詹昊穹抬头,对上了她微微上扬的嘴角,对上了她热情灿烂的双眸。两个人在摇曳的烛光下彼此凝视,时间在此刻凝结。 李映雪此刻眼神坚定了,他的态度,他对自己的关心自己都知道。 这种关心,无关皇权,无关身份,只是因为他将自己看作朋友。 詹昊穹笑了,那笑容中没有了他往日的静默,有的只有欣慰和满足。 终于有人对他说“不怕”了。也许,这个人会真心待他如朋友。 “你知道吗,朕拥有无上的权力,拥有大片江山,拥有天下财富,却也拥有孤独……”詹昊穹说道此处,微微颔首,额头轻低,眉头微皱,表情十分孤寂。 “站在最高处的我,身边没有任何人。”他继续说道。 “高处不胜寒,我懂。”李映雪笑着安慰他。 除了安慰,李映雪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高处不胜寒……”詹昊穹口中喃喃自语。 她竟然懂得这种感受。詹昊穹心里想着。 屋内又呈现一片宁静。两人默默地凝视着,李映雪感受着眼前人心里的那股忧伤。 “如果皇上不嫌弃我人微言轻,官位微薄,我愿意一生一世做你的朋友。”李映雪笑着道,“但就怕你哪天不开心,把我给咔嚓了。”说着,比着一个砍头的姿势。 “一生一世吗?”詹昊穹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她。一生一世,他从未想过人与人的感情可以如此永恒。 “只要你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我一定尽全力维护你。”詹昊穹笑着说道。 这话虽然这么说,但是詹昊穹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善良的,是不会让自己失望的,她是爱护黎民百姓的。 “我怎么可能做伤天害理的事嘛!”李映雪辩解道,“不过,说好了啊,这辈子,你都要维护我。” 詹昊穹看着李映雪灿烂的面容,也跟着心花怒放开来。 这辈子,我一定会维护你,一定会维护我的朋友。詹昊穹在心里默默发誓。 “嗯,朕说到做到。朕会维护你。”詹昊穹说着。 “为了庆祝今日,你成了我的皇帝朋友,我给你唱首歌吧。《友谊地久天长》,唱给你听,好不好?” “我没听过,你唱吧。”詹昊穹淡漠浅笑道。 李映雪高声欢唱: 怎能忘记旧日朋友,心中能不欢笑。 旧日朋友岂能相忘,友谊地久天长。 友谊万岁,朋友,友谊万岁。 举杯痛饮,同声歌颂,友谊地久天长。 我们曾经终日游荡在故乡的青山上。 我们也曾历尽苦辛,到处奔波流浪。 友谊万岁,朋友,友谊万岁。 举杯痛饮,同声歌颂,友谊地久天长。 …… 李映雪欢笑歌唱的时候,詹昊穹不禁呆住。 这声音,虽不算天籁之音,却极其悦耳。这么美妙的歌声,真是闻所未闻。 “这首《友谊地久天长》,作为今天正式成为朋友的礼物吧,我唱的不好,你别见怪啊!” 李映雪笑容灿烂,她的微笑简单、温婉、真诚,将詹昊穹深深吸引。 “唱得真好,不过我不会唱歌,也不知道该拿什么作为今天的回礼。”詹昊穹说道,“今天我送给你一个要求,如果哪天,你要求我做一件事,只要我能做到,我都会去做。这个要求,就送给你当作礼物吧。” “意思就是,我可以向你提一个要求?”李映雪疑惑的看着詹昊穹。 “是的。” “好,我记住了。如果哪天我需要,我会向你提要求的。” 御书房中的气氛是如此和谐。 月明星稀,落叶缤纷,似乎秋日的萧瑟并不能吹动这两人的温情。 他们的眼神满含暖意。 “真不容易,朕能有朋友。”詹昊穹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是啊,做皇上真心的朋友,需要勇气。”李映雪回答着说。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盘点历史上的君王,刘邦登基后追杀韩信,雍正登基后斩杀年羹尧…… 曾经的这些皇帝,应该也是拿他们当朋友的吧。然而面对皇权,为了自己的皇位,这些帝王选择了让自己的朋友消失…… 想到这里,李映雪不禁感叹。但不知为何,她相信他,相信眼前这个人和其他君王不一样。 “谢谢你的勇气,我会记住的。时候不早了,你去歇息吧。”詹昊穹淡淡说道。 “额……我没地方去……”李映雪话语中略带一丝无奈。 “历凯泽,带他去青松阁歇息一晚,明早送他出宫。”詹昊穹吩咐着历凯泽,转而又对李映雪说:“你安心在宫里住一晚,明天再回去吧。” “嗯,谢谢皇上。” …… 李映雪随着历凯泽来到了青松阁。 “这是甘王殿下,曾经在宫里的住处。甘王殿下封王之后,便很少回宫里居住了。李管事,今晚您就在这歇着吧,明早上咱家派人送您出宫。”历凯泽用那太监特有的尖声吩咐着。 李映雪一听,这是詹咏歌以前的房间,不禁兴趣大起,瞪着眼睛打量着房间。屋中陈设很别致,所用陈设皆为紫檀木,可显出屋主人品位极高。 甘王詹咏歌到底是詹昊穹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其地位的尊贵程度可见一斑。看过屋内陈设,李映雪便在这青松阁住下。 一想到今天要享受一下王爷的待遇,李映雪心里难掩兴奋的感觉。夜半时分,烛光辉映,灯火阑珊。 李映雪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今天发生的事,真的好多。 她看见了宫中的况慕秋嚣张跋扈,看见了詹咏歌为她挺身而出,看见了詹昊穹表明自己的身份,也看见了帝王对友情、对真心的渴望。 这未知时空的人,生活真是多姿多彩,却也真是很无奈。 他们被这宫中的规矩束缚,被自己的身份束缚,被未知时空封建的思想束缚。 即使是詹昊穹和詹咏歌这身处时代的最高点的人,也很难主宰自己的命运。 李映雪略微伤感:纵然詹昊穹和詹咏歌贵为皇上和王爷,但这种生活是自己想要的吗?虽然自己时空错乱过来也是极不情愿的,但至少自己还有选择,自己可以选择来到高卓、入朝为官,而他们,成为皇上,成为王爷,想必不是自己的选择吧…… 月已西沉,夜幕已深,李映雪这才在胡思乱想中进入梦乡。 …… 待到她醒来,早已日晒三杆,屋内已被阳光照的绚烂。 李映雪微微睁开眼,可是,映入眼帘的,却是—— 一张脸出现在自己面前。 是詹咏歌。 他怎么会坐在自己的床边? …… 李映雪一声尖叫,然后猛地坐了起来。 “啊!!!” 詹咏歌吓得连忙起身,后退了两步。他看着慌乱的李映雪,眼神中带着一丝鄙视的意味。 “怎么你每次见到本王,都要大叫一声啊?本王长得很吓人吗?”詹咏歌挑逗着说。 “你干嘛每次都吓我啊?”李映雪气愤地回答道。 正准备起身之际,李映雪突然又抓着被子捂在身上。 因为,她意识到一件事。她用来束胸的裹胸布…… 昨晚睡觉前脱掉了。 可詹咏歌就在她面前—— 怎么办?詹咏歌会不会发现他是女的呢? 李映雪觉得有点脸红,一直捂着被子,不敢正视詹咏歌。 “你找我有事吗?”李映雪话语中略带无奈,似乎眼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瘟神。 “你都已经睡在本王的床上了,本王还不能来看看吗?”詹咏歌依旧是那玩世不恭的语气。 睡在你的床上?李映雪只觉得这句话太暧昧了,脸上瞬间被红晕包围。 “什么睡在你床上啊?不就是借你的床睡一下而已嘛!话说,你什么时候来的?”李映雪的声音比往常小了很多,语气也略带娇羞。 “来了有一会了,看你睡的香,就没吵你!不过——”詹咏歌突然靠近李映雪,眼神很是暧昧,继续说道,“你的睡相挺好看的,像个姑娘一样……” 李映雪对“姑娘”二字十分敏感,此时的她心跳已经加速,恐惧感也在增加。 毕竟,这女扮男装混入皇宫,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自己的小命就从此报销了。 “哪里像姑娘了?说话注意点!”李映雪故意压低声音,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很爷们,“你到底找我干什么啊?” “赶紧起来,陪本王出去一趟……”说着,就去拽李映雪捂在身上的被子。 李映雪没穿裹胸布,如果被子被掀开,女扮男装的事就曝光了。 李映雪慌了,说什么也不肯松手。詹咏歌是习武之人,力量很大,可李映雪居然没让他得逞,真不知道此时的她从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看来是心慌之下,激发出了她潜在的力气。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六章 别有一番景致 “干什么拉拉扯扯的,您是王爷,注意形象哈!你先出去,我换好衣服就出来。”李映雪依旧死拽着被子,丝毫不松手。 “一个大男人,怎么扭扭捏捏的?赶紧的,起来,把衣服穿上。”詹咏歌依旧不放弃,依旧在抓着李映雪身上的被子。 李映雪的手都被拽疼了,眼看她就要抓不住身上的被子了。 “求您了,甘王殿下,您就先出去吧……”李映雪近乎哀求着说。 “得得得,不跟你一般见识了。你快点换,本王在前厅等你。”詹咏歌终于松开手,径自向屋外走去。 李映雪终于松了口气。她此时的心情,好似身边的衣服被拿走一般。此时,她连忙把裹胸布拿进被窝里,慌乱的穿上,然后迅速起身,把外衣也穿上了。她这辈子,从没有这么快的穿过衣服。 一番收拾之后,她和詹咏歌来到了热闹的集市。 集市上热闹非凡,人声鼎沸,举目可看木楼于市。华光满目,萧鼓喧空。 “你带我出来,到底要干什么啊?”李映雪不耐烦地问。 “买礼物啊!” “给谁买礼物啊?” “母后寿辰要到了,你不知道吗?” 李映雪恍然大悟。 “对哦,十月初六是太后寿诞。为了太后寿诞顺利举行,内务府还特别吩咐要在太后寿诞之前,将御花园修建工作完成。我差点忘了。”李映雪暗叹自己的记性太差,“不过,这宫里的东西,哪一件不比这街上的好一百倍,你干嘛在这挑礼物啊?” “宫里的东西,看来看去都一个样,不过就是好看而已。送母后的,一定要特别。”詹咏歌的语气中,透着难得一见的坚定。 没想到,他这样一个纨绔的少年王爷,竟有如此孝心。 李映雪看着眼前的人,他清秀俊朗,眉色如墨,眉下那对双目炯炯有神。他身姿挺拔,一袭褐色的长袍包裹着的身躯十分壮硕。游离在摆件之间的那只手如清水般温柔,指尖划过之处似有一股清风,显得那双手也极其有力。 秋风拂过,但艳阳高照的明媚之下,完全感觉不到一丝寒意。 集市上,人声鼎沸,车水马龙,繁盛喧嚣。 此时的两人,却像异于世间的存在,如画般精致,却又是笔墨难以勾勒的美。 “太后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你能买到的,只怕都不能入她的眼。不如,你送个新奇别致的礼物,比如说你自己做的,或者是你精心安排的。这样的礼物,一定会讨太后欢心。”李映雪洋洋自得,发表着自己的建议。 “我知道普通的东西送个母后不合适,所以才叫你出来,让你帮我想想啊!”詹咏歌笑容谄媚,带着点孩子气。 “我从来没见过太后,也不了解太后的生活,实在帮不上你。但是,有一点你要记得,她是你的母亲,你是她的儿子。天下的母亲都希望自己的儿子孝顺、贴心,只要你用心,太后会感觉得到的。” “这个道理我倒是明白,可是,要做些什么才能让母后打心里高兴呢?”詹咏歌依旧茫然。 李映雪也跟着慨叹。的确,自己的妈妈过生日的时候,都是买个钱包,买个蛋糕,或者自己亲自下厨做点好吃的什么的,这都是普通人家的小幸福。然而眼前这位可是这飞白国的王爷,让他下厨或者自己亲手做点什么东西,貌似不现实…… “要不,去找皇上商量一下?皇上肯定也要送礼的啊!”李映雪决定让詹昊穹加入送礼队伍,人多力量大,三个臭皮匠胜过诸葛亮。 “也好,或许皇兄已经有想法了,也许我能跟着沾个光。” 宫中,御书房外。 日光下,几束剑气凛然划过。詹昊穹手握长剑,娴熟的动作在灿烂的日光下熠熠生辉。 艳阳高照,影随人舞,身姿畅盈。 李映雪看着这一幕,不禁惊呆。 詹昊穹的剑法,简直浑然天成,堪称人剑合一。 待到宫人通报詹咏歌的到来,詹昊穹停下了手中的剑。 “皇兄好兴致,只是这孤剑独舞,难免冷清吧。下次皇兄若有兴致,叫上臣弟一起切磋一下。”詹咏歌笑着道。 “好啊,朕也觉得孤剑寂寥。”詹昊穹淡然回答,“你们两个怎么在一起?” “我本来想请李管事帮忙,为母后选寿礼,后来我们决定先找皇兄商量一下。” “朕也正为此事犯愁。你们可有主意?” 詹昊穹和詹咏歌一言一语,话语中满含对母亲的尊敬。而李映雪,她的眼光,却停在詹昊穹的剑上,久久未离。 詹昊穹看着李映雪目光,淡淡的道:“你对这把剑感兴趣?” 李映雪反应过来,忙解释道:“不是。我想,太后的寿礼,我想到好主意了……” 詹昊穹和詹咏歌同时看着她,继而面面相觑,看着李映雪脸上自信的笑容,勾起了他们强烈的好奇心。 …… 转眼间,太后寿诞之日便至。 依照之前的计划,御花园的翻修工作已经完毕。 清晨,詹昊穹和詹咏歌为表孝敬,陪着太后在新修建的御花园中行走。 李映雪因为需要向太后和皇上就御花园修建工作复命,便穿着官袍,等候在花径尽头。 “修建的真是不错,照比原来,多了些采菊东篱下的悠然雅致。”太后和颜地评论着新修的御花园。 “就是啊,母后。”詹咏歌这话抢的很快,“重点是这翻修工作还没有大笔的花销,就能达到这番效果,这才是最难得的。” “的确,此次内务府和工部,将修缮工作做的十分好,儿臣认为,应该大加封赏。”詹昊穹语气和缓的附和着。 “是该赏。”太后面目慈祥,“穹儿,歌儿,该怎么赏,你们决定吧。” “是。”詹昊穹和詹咏歌一起答道。 他们继续漫步在花丛小径,赏花看景,闲话家常。话语间,母慈子孝,兄弟和睦。家是一种文化,家是一段时光,家是一种情怀,此时的他们,就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真真是应了“家和万事兴,有爱就欢心”这句美句。 平凡就是一种幸福,简单就是一种幸福。此时的气氛,与皇权无关,与身份无关,与地位无关,这种幸福,只因她是母亲,而他们是她的儿子。 欢声笑语中,他们走到了花径尽头处,李映雪见到太后和詹昊穹、詹咏歌走了过来。 “参见皇上,参见太后,参见甘王殿下。工部管事李映雪在此恭候复命。”李映雪俯身行礼。 “李管事,起来回话吧。”詹昊穹语气淡然而温柔。 待李映雪起身,她看向詹昊穹。詹昊穹对她淡然一下,示意她不必紧张,也不比害怕。 她望向太后,看太后模样大约四十岁,螓首蛾眉,眸光深邃,鼻梁坚挺,脸庞美丽又大方,虽已过最美韶华,但风韵犹存,看得出保养得极好。 她举手投足间透着她气质端庄娴雅,再配上这一身碧色华贵罗裙,更显她身份尊贵。 “御花园别有一番景致,虽然现已十月,但也有‘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的景致。更难得的是你不费大量银钱就能建成如此景致,实属难得。哀家今日一见,很是满意。” 太后语气和蔼地对李映雪说着自己的看法,言语中既透着慈爱,又不失她身为国母的尊严。 “谢太后夸奖。尽心尽力修缮,是微臣的本职,微臣不敢居功。”李映雪谦让着道。 “这花间小径,你是怎么做出来的?哀家从前从未见过这样的材质。” “小径铺路的材料是将碎石粉碎后,在泥窑中高温煅烧成石灰,石灰和水搅拌成泥状,就可以用来铺路和建筑。在微臣家乡,这种材质被称为水泥。水泥铺好后,还在未干时,请宫中能工巧匠以梅、兰、竹、菊雕刻成花纹,雕刻出的花纹,既美观,又防滑。”李映雪颇有礼貌的回答着水泥的妙用。 古时造桥铺路等等建设,多数用的是石子为主体,填充以石料。这种建筑虽简便,但难以持久。而这花间小径,只不过是李映雪用她的化工知识合成出了在这个时代未曾出现过的水泥而已。 “这样的建设,既不消耗大量财力,又能使花间小径焕然一新,你果然是奇才呀。”詹咏歌赞赏的说道。 李映雪望向詹咏歌,与他四目对视。看到詹咏歌认可自己,并对自己点头示意,心里只觉欣喜嫣然。 “甘王殿下过奖。”李映雪虽低头回答,但脸上难掩那股自豪和满足,尤其经由詹咏歌这么一夸,便更加乐不思蜀了。 李映雪无意识的嘟了嘟嘴,妩媚一笑,露出了女生特有的羞涩。虽然只有一瞬间,可就这一瞬间,却让心细如发的詹昊穹捕捉到了。 怎么回事?他一个男人,竟也会有如此娇媚之态。詹昊穹心里晃过一瞬的疑问。 然而,此时周围人员众多,詹昊穹无暇顾及脑中那一闪而过的念头。 “皇兄,如此奇才,屈居九品管事,是不是太浪费了?”詹咏歌眼光转向詹昊穹,意思很明白,该给李映雪升官了。 李映雪听到詹咏歌给自己讨好处,心里不禁对他大赞。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七章 你喜欢就好 “工部管事李映雪听旨。”詹昊穹语气转为君王特有的威严,看着眼前被称为奇才的人。 李映雪俯身跪下,预备听封,面色虽淡,但心里已经有些欣喜若狂了。 “工部管事李映雪,自为官以来不辞辛劳,为人醇厚,政绩斐然,颇有建树。即日起,晋为工部郎中令,官居从五品。太后寿宴后,着吏部办理升迁事宜。”李映雪愣在了那里。 李映雪听着詹昊穹的口谕,呆了。 今日种种,太后的夸赞,詹咏歌的夸奖,甚至是詹昊穹的眼神,都在告诉李映雪今日势必会升官的。可是,这官位由九品升为从五品,跨度也太大了吧,这可是连升四级。 太夸张了。 何止是李映雪,在场的宫女和太监,甚至是太后和詹咏歌,都没有想到詹昊穹给她的官位会这么高。 御花园中,陷入了竞相讨论的状态。所有人都在议论着李映雪升官一事。 大家不禁好奇,她究竟是什么人,她为什么会得到皇上如此器重。 李映雪依旧呆跪在那里,她不知该不该说话,也不知该说什么。她只知道,这么大跨度的升官,背后一定会有一些麻烦。 “穹儿,你要三思啊。”太后首先说道。 “是啊,皇兄,这不妥吧。自开国以来,往往是当朝状元才会直接官居五品,李映雪毕竟是没有参加过科举考试的,这样贸然给他升这么大的官,势必会引起百官议论的。”詹咏歌眉头紧皱,表情出现了前所未有的严肃。 李映雪看着詹咏歌那严肃的表情,就知道此事一定非同小可。 “此事我已考虑很久,绝非今日冲动所想。母后寿宴过后,我再跟你说。”詹昊穹表情恢复以往的淡然。 詹咏歌知道君无戏言,何况詹昊穹态度坚定,这道圣旨,李映雪必须得接下了。詹咏歌想着,叹了口气,看着李映雪。 “快谢恩吧。”詹咏歌弯腰,轻声提示着李映雪。 李映雪无奈,却也知道这样的场合下,没有自己说话的余地。 “谢主隆恩。微臣必定不负皇上重托,竭尽全力,为飞白国效力。” 李映雪起身,看着詹昊穹。李映雪眉头深锁,心中有些恐惧,他看着詹昊穹,詹昊穹也在望着她。他们四目相对,神情交流。他们彼此都明白,他们要好好谈谈的。 眼下升官之事显然已是木已成舟,便不再议论。 今日是太后寿诞,宫中来来往往,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由于李映雪要帮忙安排詹昊穹和詹咏歌为太后准备的寿礼,便留在宫中,来到倚翠苑。 倚翠苑是宫中专管表演和看戏的地方。戏台搭在了室外,戏台对面是能容纳几十人的看台。这倚翠苑虽不算奢华,但红漆遍布,显得舞台热闹喜庆。詹昊穹、詹咏歌、太后和詹昊穹的几名后妃坐在看台上,品着茶,吃着点心,专注的看着台上的表演。 古时的各种戏曲什么的,实在让李映雪感到无聊透顶。她一个人在后台,等待着她的出场。 戏过一半,詹昊穹和詹咏歌纷纷起身,说有事要离开一下。说完,便来到后台。 “皇上和甘王殿下怎么去了这么久啊?”一名坐在后面的女子温婉而言。 “谁知道呢。今日哀家寿诞,左不过是家宴,不用过于束缚他们。傅婉仪,你继续看戏就是。”太后面带微笑,语气和善着说道。 那傅婉仪领命,便不再多言。 “许是看刚刚那小花旦风姿妖娆,于是咱们皇上和甘王便去后台一睹芳容了吧。”况慕秋一语娇媚,醋意甚浓,听着让人十分不舒服。 “想必况妃娘娘多心了,咱们皇上不是这脾气的人。”傅婉仪辩解着。 “是啊,况妃,你伺候皇上也有好几年了,皇上的脾性你也该了解的。皇上沉稳内敛,即便他对那小花旦有意,断然也不会亲自前去。”太后也在一旁解释着。 “臣妾明白,太后,是臣妾失言了。”况慕秋见太后也这么说,只能打个圆场,自己住嘴了。此时她还不忘瞥一眼傅婉仪,那傅婉仪见她眼神狠厉,不敢看她,低头喝着茶。 显然,傅婉仪在宫中,一定没少挨况慕秋欺负。 …… 舞台上,鼓声齐鸣。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接着,一队御林军饶有秩序的走上舞台,开始打拳。 鼓声一击,将士们就“哈”的一声,一招即过。 再一声鼓,又一拳出招。 鼓声阵阵,呼声连连。军威赫赫,士气雄雄。 看台上的况慕秋和傅婉仪眉头微蹙,目光中带着一丝不解。这御林军上台表演,是什么意思? 不过,太后脸上似乎露出了笑容。 姜还是老的辣,太后虽久居深宫,但毕竟这把年纪了,军队整齐意味着什么,她了然于胸。 台上的御林军打完这套拳法,便在赫赫鼓声中退在旁边,空出了舞台上中间的位置。 鼓声略微停顿,然后,便又响起与之前不同的节奏。 那是——《入阵曲》 “太后,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况慕秋一脸疑惑,看着太后。 “哀家也不知道,估计,这是皇帝他们搞出的新花样。”太后回答着。 《入阵曲》一响,御林军便在台上做起跑步绕圈前进的动作。他们随着鼓声铿锵前进,犹如真正的塞外行军。 曲声进入第一篇高峰,眼见两名壮硕将士手舞红绸,用力挥舞。那红绸在他们手中,时而似火炬,时而变飞龙,飘荡有力,挥舞夺目。 看台上所有人目光都被这绚烂夺目的红绸舞吸引了,他们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继而,曲声进入第二篇高超。两名手持红绸的将士渐渐后退,上台的人,拖着两颗巨大的红球,随着节奏,缓缓步入舞台。 那两颗红球好大,直径约有1.5米。 此时,更出乎意料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红球被慢慢吊在半空,两名身着红镶金色长袍的年轻人舞剑而出。是詹昊穹和詹咏歌。 他们二人手中舞剑,剑气如松之劲,如风之迅。 “太后,您看,是皇上和甘王在那舞剑哪!”况慕秋兴高采烈地对着太后说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詹昊穹和詹咏歌。 “太出乎哀家的预料了。他们两个孩子真是有心哪!”太后在那赞赏着,早就笑得合不拢嘴了。 看台上的宫女和太监也都在那里窃窃私语。 皇上和王爷一起在戏台表演,这场面,千年难得一遇吧,怎能让人不震惊。 迎风起舞万般变,斜影红装尽妖娆。台上那二人,步伐轻盈,利刃有力,这场景,当真犹如江湖武侠,极致潇洒。 待到《入阵曲》进入到第三篇高超时,只见詹昊穹和詹咏歌两人步伐一致,一左一右,分别踏上旁边两个侍卫的肩膀,顿时一跃腾空,手中利剑划过那高空中的两个巨大的红球。 一瞬,只听红绸划破的声音,紧接着,伴随着火红的花瓣如雨般落下,花瓣随风飘洒,映着阳光,极致艳丽,华美极了。 花瓣中,还有一对巨大的火红色对联直直垂下,映出一幅巨大的红底金字的对联。 上联:瑶台牒注长生字 下联:蓬岛春开富贵花 这是祝寿的对联。 鼓声毕,詹昊穹和詹咏歌也以帅气优雅的姿势完美收官。 他们进而走向前,跪在太后的桌前,说着他们的祝福语:“儿臣愿母后凤体安康、美丽长春、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你们快起来吧!快起来,快起来……”太后情绪已然有些激动了。 詹昊穹和詹咏歌起身。 詹咏歌抢先跑到太后身边,语气中带着一点撒娇:“母后,我和皇兄送您的礼物,您还喜欢吗?” “喜欢喜欢,你们有心了。这阅兵和舞剑,你们准备了很久吧。”太后满脸宠溺的表情。 “只要母后喜欢,这些都不算什么。”詹昊穹语气淡然地说。 待到詹昊穹和詹咏歌重新回到座位上坐好,太后满怀疑问,问道:“你们是怎么想出,这么奇特的礼物的啊?” 詹咏歌总是抢话很快,说道:“日前,儿臣和皇兄正在为母后的寿礼犯愁的时候,想找工部那个李管事,不对,现在应该叫郎中令李大人了。儿臣本想找他帮忙选礼物,是他说送什么也送不进母后您心里,母后您什么都不缺,儿臣和皇兄送什么都是多余的。”詹咏歌顿了顿,继续说,“要想送入母后的心里,就必须要有心意。” “是的,母后。这创意都是李映雪想出来的,而且练兵和排练期间,他也帮了不少的忙。”詹昊穹接着詹咏歌的话说道。 詹昊穹和詹咏歌提到李映雪的时候,况慕秋心里十分不满意,暗道:又是他,真是阴魂不散。她想起曾经因为李映雪,詹昊穹罚了她好几天的禁闭,想到这里,不禁咬牙切齿。 “哦?就是因修建御花园有功,官位从九品升为五品的那个李映雪?想不到,他连准备寿礼都这么别出心裁。” “是的。鉴于他为儿臣准备给您的寿礼,又别出心裁修建御花园,儿臣认为李映雪奇思妙想,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所以才深思熟虑,让他做工部郎中令。” 太后闻言,“哦”了一声,便去回忆她看见李映雪时的情况。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八章 为什么问我 片刻宁静后,傅婉仪将话题转回太后寿诞,说道:“依我看,皇上和王爷亲力亲为,将自己的表演作为寿礼,只为博太后您一笑,这份孝心,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况慕秋瞥了她一眼,“是啊,傅婉仪如果也能给皇上多出出主意,也会像那李大人一样,一步登天,就不至于到现在也只是婉仪了。”况慕秋嘲弄着她。 傅婉仪听见此话,心里不是滋味,虽觉委屈,却也只能忍着。论家世,论相貌,论荣宠,她与况慕秋的差距都太大了。 在飞白国,婉仪虽也是皇上的后妃,但只是庶五品,人微言轻,身份低微,月俸也少得可怜。 宫中嫔妃目前只有傅婉仪和况慕秋,并无皇后。况慕秋虽不是皇后,但她位居妃位,所以统领六宫。 况慕秋心高气傲,自视甚高,且因自己的家世和美貌,所以为人十分骄傲,恃强凌弱,平日里没少欺负傅婉仪,再加上宫里的人都是拜高踩低之辈,想来傅婉仪在宫中是十分难过的。 若不是傅婉仪平时逆来顺受,心胸豁达,只怕她的日子会更难过。 詹昊穹看着傅婉仪,对她,有些怜悯。平日里,况慕秋是如何让傅婉仪受委屈的,他不是不知道,但前朝和后宫,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为了顾全前朝的面子,为了前朝的稳固,有些事,他只能装作不知道。 对傅婉仪,詹昊穹虽不算爱她,但她毕竟是他的女人,人非草木,他还是很怜惜她的。 詹昊穹身为皇上,也有很多的不得已。 “傅婉仪,你性情温和,知书达理,所以,你也有你的优点。”詹昊穹安慰着有些受伤的傅婉仪。 傅婉仪脸颊一红,脸上浮现一抹娇羞,道:“皇上谬赞了。” 况慕秋看皇上有心安慰她,便不再嘲弄她,白了她一眼,冷哼一声,然后眼光落到舞台上,继续看戏。 李映雪在后台,望着看台上太后、詹昊穹、詹咏歌他们其乐融融,看见太后开心的面孔,就知道自己的主意发挥了效果,自己连日来没有白忙活。 他们在一家团聚,自己还是先回家吧。李映雪这样想着。 然而每次看到别人的家庭和睦,母慈子孝,李映雪都不免想念自己的父母。 他们还好吗?他们一定很担心自己吧!不知他们是否因担心自己而渐染白发?不知他们在想念自己的时候会不会泪如雨下? 爸爸,妈妈,我好想你们。 一定要想办法回到现代,想办法回家。这是李映雪给自己的目标。 …… 由于李映雪升为五品官员,依照律例,朝中收回了她以前的小宅子,重新分给了她一个大宅子,宅院很大,布局有些像现代燕京的老四合院,只是建筑风格不一样而已。 另外,随着她官位升高,俸禄也随之增加,依照规矩,她必须要有伺候她的下人。 朝廷安排的是一对中年夫妇,李映雪称他们为乌叔和乌婶,乌叔做府上的管家,乌婶负责做饭打扫等事务;两个十五岁小丫鬟,名叫思夏和思冬,负责端茶倒水什么的;还有两个年轻随从,二十岁,叫龚浩宕和关建元。 按理说,府上的仆人应该再多一些,可李映雪认为自己实在没什么需要仆人的地方,没必要这么浪费自己的银子。她只需要有人帮忙准备饭菜,洗衣打扫就够了,她要求不高。 李映雪待他们十分和善,他们都很庆幸自己找了个好主子。 有一点李映雪很头大,就是称呼问题。照规矩,他们要叫李映雪“大人”,可是,这称呼,她实在觉得别扭。 李映雪让乌叔和乌婶叫她的名字,其他人叫她“大哥”什么的就行,然而,他们却不敢。 最后,只能折衷一下,大家叫她“公子”。 即使这样,她还是觉得别扭。不过,几天之后,这个称呼,也就习惯了。 鉴于自己女扮男装的事非同小可,李映雪没有告诉他们自己是女的。她不让任何人近身伺候她,龚浩宕和关建元两个随从是男的,自然不能跟他们距离太近,但如果让思夏和思冬两个姑娘近身伺候,还怕这两个小姑娘多想。 所以,她的日常起居不让任何人参合。这一点,也让府上这几个下人觉得,自己的主子真够奇怪的。 …… 詹昊穹为感谢李映雪帮忙为太后准备寿礼,在宫中设晚宴,请李映雪吃完饭。当然,詹咏歌也在。 “母后寿礼的事,多谢你。”詹昊穹拿起酒杯,意欲敬李映雪。詹昊穹话语简单,语气温和,听着十分舒服。 “皇上,客气了。您不是已经升我的官了嘛?”李映雪也举杯,表示回应。 “你有堪当之才,给你升官,是不想你的才华被埋没,给你升官,是因为我是君你是臣。”詹昊穹说着,“而朕此刻,是感谢朋友,在筹备寿礼过程中的尽心尽力。” 虽说詹昊穹说的是朋友间的友谊,可李映雪还是觉得他很有压迫感。纵然与他交好,但那王者威严,终究难以跨越。 两人碰杯,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詹昊穹和李映雪之间,气氛总是会安宁祥和。 可是,现场还有一个不会让气氛安静的人存在。 当然是詹咏歌。 “来来来,我也敬咱们的大功臣一杯。”詹咏歌声音十分洪亮,似乎这场面,不止他们三人,“若不是你的想法新奇特别,母后断然不会笑得这么开心。这杯我敬你,顺便表示一下我十分佩服你。”说着,詹咏歌便举杯。 “呦,您甘王殿下还要向我献殷勤啊?我可不敢当。”李映雪笑容灿烂,举杯回应着,一饮而尽。 杯中酒尽,詹咏歌伸手点了点李映雪的鼻子,说道:“献殷勤?本王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我要是跟你献殷勤,这面子往哪搁啊?” 李映雪的鼻子被他一点,很是吃痛。 “让本王跟你这小个子献殷勤,下辈子吧!”说完还对李映雪做了个鬼脸。 小个子?李映雪听见这三个字,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这168公分的身高,让多少女孩子羡慕嫉妒恨啊!标准的女神身高好不好? 然而,若作为男人来说,这身高到底是吃亏…… “居然敢叫我‘小个子’,不要命了是不是?”李映雪叫嚣着,一击老拳就甩了过去。詹咏歌反应快,伸手格挡住之后,立刻就将李映雪的手臂反扣着,让李映雪不能动弹…… 他们就这么闹着,詹昊穹也就这么微笑的看着。 “一对活宝!”詹昊穹喃喃道。 不知是因为身份,还是因为性格,她面对詹咏歌的时候总是格外轻松。她敢跟他开玩笑,他挑逗自己的时候,她很开心…… 她对他,总是言不由衷地想靠近。 然而对詹昊穹,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那种感觉有尊敬,有依赖,有信任,却也有一种莫名的抵触感。 三人高谈阔论,话说过去,畅谈未来。胸口袅袅酒香,熏人欲醉。 半醉半醒的感觉,只觉一切很美。 “我想问你一件事。”詹昊穹定定的看着李映雪,语态坚定而栗然,“过去的你,是什么人?” 听见此话,李映雪的酒瞬间醒了大半。 畅快的气氛也瞬间变得凝重。 “为什么找不到你过去生活的痕迹?”詹昊穹定定的看着李映雪,那眼神,让李映雪不敢对视。 该怎么说呢?李映雪不知该如何回答。 李映雪不敢正视詹昊穹那决然的目光,于是她低着头,脑中搜索着适合的答案。 “你是不是以为我是来害你的?”李映雪不知该怎么说,所以选择反问詹昊穹。 “朕相信你。”詹昊穹眼神依旧定在李映雪身上。 “那你为什么这么问我?”李映雪已然有些愤怒,既然他相信自己,何须如此一问。 “很多时候,朕只是觉得,你不像普通人。” “其实,我也这么觉得。”詹咏歌在一旁参合道,“你的想法,你的思维,你做事的方法和你的心胸,很难想像你过去到底是怎么样的人。说句实话,有时候的你给人的感觉是你很聪明,然而有时候你却表现的很傻。你很善良,也很有才华,我们都认可。可是,你这样一个人的存在,着实让我们觉得你很不一般。” 李映雪不知该如何说,所以选择了沉默。她缓缓拿起酒壶,倒了一杯酒,一个人,仰天饮尽。 要告诉他们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吗? 如果说了,自己以后怎么面对他们?他们还会这么照顾自己吗? “我不想说,你们可以不问吗?”李映雪终究决定不告诉他们,说着,又是一杯酒,希望这杯酒,能连同他们的疑问一起吞没,“我保证,我不会伤害你们,可是,有一些事,我真的不想说。” 李映雪低着头,望着桌上的被碗碟盘,眼神带着哀伤,表情几近哀默,又道:“人心的真假,时间能见证;感情的冷暖,风雨能考验。我只求,我的朋友,相信我!” 詹昊穹和詹咏歌互望着,不知下一步该如何。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九章 落井下石 平时话多又活泼的詹咏歌,此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说:“不说就不说嘛,干嘛这么伤感呢?” 李映雪看了一眼詹咏歌,但她没回答他,而是转过来看着詹昊穹。 “对不起,是朕太执着。过去已逝,何须在意?朕今日保证,以后不再问。”詹昊穹倒了一杯酒,对李映雪举杯,以表歉意。 他看着李映雪,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他后悔自己问出的话,后悔让自己的朋友如此为难。 总是想着过去又有什么用,除了回忆,又能增加什么;除去回味,又能改变什么。不论李映雪的过去如何,现在的她,是真心对待自己的,这就够了。忘了过去,过去不要想,去想没有用,把握好现在,创造美好的未来才是我们应该努力的方向,才是我们的追求。 至于过去,已经过去了,既然她不愿意说,自己何须再问。 詹昊穹眼神中出现了淡漠的哀伤,然而李映雪此时,却被詹昊穹的话吸引了注意力。 呀!我没听错吧! 李映雪脸上的哀伤瞬间消失:“我没听错吧,皇上,您居然说‘对不起’?天哪,我这辈子,真没白活……” 是啊,皇上说“对不起”,这得多幸运才能听到…… “皇兄,您也太偏心了。从小到大,您欺负我欺负了这么多年,可从没说过一句‘对不起’啊!您才认识这家伙多久啊,就这么掏心掏肺啦?”詹咏歌表示十分不满。 詹昊穹也不禁后悔,早知道李映雪这么容易转寰,何必将自己的姿态放得这么低。 詹昊穹举杯的手依旧停在半空,见他二人没有举杯之意,无奈,便径自饮尽。气氛恢复了应有的其乐融融,恢复了举杯成三人的融洽局面。 …… 李映雪升官的消息,传遍了朝野。 前来送礼和朝贺的人络绎不绝,面对前来的宾客,李映雪总要招呼喝茶和吃饭,着实累得很。 工部大堂,尚书盍伟泽将一摞子账本交给李映雪。 “李映雪哪,这是翻修御花园的账目明细,需要尽快将账目核实出来,然后交给皇上过目。”盍伟泽交代着。 “知道了,可是,核实之后,是不是应该先交给您审核一下?”李映雪行事比较小心,她觉得应该先交由盍尚书核实一下,再上报皇上才对。 “不必了,你办事,本官放心。何况,本官年纪大了,眼睛已经有些花了。再说,本官这年纪,经常出入皇宫,腿也受不了啊!呵呵——”盍伟泽面目慈祥和蔼,这话说的李映雪心里觉得十分暖。 回想自己自从进入工部,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盍伟泽对自己关怀备至。学习方面,他是自己的恩师,教会了很多书本上知识;工作方面,他是自己的前辈,教会自己工作的方法和为官的原则;生活方面,他是自己的长辈,他经常关心自己是否吃过饭,提醒自己天冷了,要添衣服。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有个如师如父关怀自己的人,真的是一件幸福的事情。然而,李映雪和盍伟泽刚才的对话,却被人在外偷听着。 偷听的人是——昂都头。 昂都头离开工部大堂,来到了营侍郎府。 这侍郎府的主人叫做营博涉,是现任工部侍郎,在工部,地位仅次于盍伟泽。 他大约三十七八岁,鹰钩鼻,尖下巴,尤为突出的是那凶光满溢的双目。 昂都头见到营博涉,将刚刚听到的李映雪和盍伟泽的对话告知他。 “叭——”营博涉气怒地拍着桌子,桌上的茶水也因桌子一阵剧烈震动而溢出。 “侍郎大人,息怒。”昂都头讨好地说着。 “本官还没找你算账呢,当初若不是你提拔举荐他,他能有今日与我抗衡的地位吗?现在盍尚书已经把账目交给他了,保不齐哪天,他就踩在本官头上了。”营博涉怒吼着。 “是是是,都是下官的错。但是当时黄河修堤坝的时候,下官确实觉得李映雪很有才,想着让他跟在自己身边,为我们所用。只是没想到,他这么不受控制,也这么有能耐,做官不到一年,就已经官居五品,高过下官了。”昂都头解释着。 “还不是你没用,导致现在养虎为患的局面。”营博涉依旧怒目而视,“眼下有没有办法,可以除掉他?” “要不……”昂都头与营博涉耳语着,似是谋划着什么重大事情。 他们会怎么对付李映雪呢? …… 几日之后,李映雪将工部修建御花园花费的账本呈交给詹昊穹。詹昊穹将账本放在一边,待有空再看。 “黄河再次泛滥,多处堤坝也被冲毁,不少沿河百姓因洪灾流离失所。怎么办才好?”詹昊穹记挂着受灾百姓,一脸担忧地看着李映雪,希望李映雪能有好的建议。 “我也收到灾情急报了。其他的都可以缓一缓,但是现下是冬天,向灾区提供保暖物资是当务之急。”李映雪分析着。 “朕也知道,但朝中官员都说短时间内,无法筹集这么大数量的棉被和大帐。你有何良策吗?”詹昊穹继续问着。 “我这几天正计划着亲自去一趟,看看灾情的情况,再好好想想对策。至于受灾百姓,我想,可否先动用军用棉被和营帐应急?”李映雪试探性地问着,毕竟,军需用品是国家防卫力量的基础保障,调动军需物品非同小可。 “等我同兵部的况尚书商量之后,再做定夺吧。”詹昊穹说着,脸上的神情,似乎没有一丝波澜。 李映雪想着,看来着况朋兴在朝中的地位果然非同一般,凡是涉及到他的事,詹昊穹都是先商议再定论。连当朝皇上都这么给他面子,难怪行事如此奢靡和嚣张了。 正当李映雪想着黄河灾区事情的时候,门外太监进来禀报说工部侍郎营博涉有事求见。 营博涉进来后,看了一眼旁边的李映雪,眼神中充满狠厉,进而说有事情禀报。 “微臣所奏之事事关重大,还请皇上允准微臣所奏。”营博涉义正言辞的说着, “营爱卿,但说无妨。”詹昊穹表情淡漠,等待着营博涉的下文。 营博涉当即跪了下来,语态义正言辞。“据微臣所知,工部郎中令李映雪谎报账目,从而中饱私囊,请皇上明鉴。” 詹昊穹听见营博涉的话,当即抬头看着他,转而又看了看在一旁的李映雪,心中不敢相信。 李映雪贪污公款?詹昊穹无论如何也不信。 然而,在一旁的李映雪听见这句话差点没昏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是自己盘账的时候出了差错?还是……还是……还是有人陷害?中了别人的圈套? 想到可能是有人陷害,李映雪手心淌汗,脚掌和头皮发麻,浑身汗毛骤起,头也嗡嗡的响起来。她想为自己辩解,却紧张的说不出只言片语。 詹昊穹看着一旁茫然无措的李映雪,心里不觉为她担心。詹昊穹知道,她虽然有担当,有才华,但她为人纯良仁厚,面临这样的局面,她必然很难承受。 “营爱卿如何得知工部账目有问题的?”詹昊穹继续问着营博涉,希望能从他的话语中找出一些破绽。 “是有人匿名向微臣举报的,所以其具体情况,微臣并不十分清楚。只是微臣对照了一些供应商的采购记录,发现却有一些账目存在问题。由于事关重大,微臣不敢暗自行动,所以先来请求皇上的意见。” 营博涉义正言辞,态度诚恳,若换做其他人,只怕早就被他这份恳切的说辞误导了。 而此时的詹昊穹,表面上看似冷静,手中却已拳头紧握。 果然,她已成为朝中的众矢之的。詹昊穹此时心中有些自责,他知道有人会将矛头指向李映雪,可没想到是这么快,也没想到是这么彻底的栽赃陷害。 “营爱卿,你先回去,待朕仔细核查之后,再做处理。” “皇上,微臣认为应先将李大人收监,再从长计议。”营博涉不依不饶,意图继续落井下石,彻底断了李映雪伸冤的机会。 “你先回去吧,朕自有定夺。”詹昊穹已然下了逐客令,营博涉自知如果继续待下去,只怕会龙颜大怒,便告退了。 等营博涉彻底出了大殿,詹昊穹才开口对李映雪说着:“你怎么看?” 然而,李映雪什么都没有回答,似乎并没有听到詹昊穹刚才的话,只是一个人在那愣神,一个人在那瑟瑟发抖。 詹昊穹看着李映雪,然后对旁边的历凯泽说道:“去给李大人沏一杯龙井压压惊。” 历凯泽领命,沏茶去了。 历凯泽手脚麻利,很快的功夫,一杯清香的龙井就放在了李映雪面前。李映雪没工夫客气,坐在一边,端起茶碗一饮而尽。 人在紧张和害怕的时候总是喜欢多喝水,正如此时的李映雪一样。 “再来一杯……”李映雪对着旁边的历凯泽吩咐着,说话时,历凯泽清楚地听到她急切的喘息声。 听见李映雪要求再来一杯茶,历凯泽便又端来一杯,李映雪依旧一口喝干。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练字 “好点了吗?”詹昊穹关切地问着。 李映雪深呼吸了两下,缓缓地看着詹昊穹,道:“好多了,多谢皇上关心。” 詹昊穹看着她情绪似乎稳定了,这才缓缓对她说:“李映雪,是谁陷害你,你心里可有眉目?” “你就这么确信有人陷害我,而不是我中饱私囊?”李映雪情绪缓和了,反问着詹昊穹。 “连五品官员应有的随侍和一应设施你都拒绝了,朕会相信你贪污藏私吗?” 或许并不仅仅是因为这些,詹昊穹其实也不明白,自己认识眼前的人不过数月,但就是没来由的相信她,相信她是上天派来帮助自己的,相信她是来帮助自己成就千秋大业的。 李映雪哦了一声,心想着:算我没看错你,你还挺有主见的。 “另外,你心中记挂着百姓福祉,你这样的人,断然不会营私的,朕相信你。” “可是,现在该怎么办啊?依照律例,我现在被弹劾贪污,应该立即送入大理寺立案审判吧?”李映雪分析着眼下的情况。 “好在营博涉并不是在早朝上提出,他若在早朝时上奏,朕也会逼不得已将你押入大理寺。既然这样,现在可以利用这个空档时间,朕会先下令,将你禁足府中,省得进大理寺监牢受罪。” “可查案的事,怎么办?谁查啊?”李映雪继续问着。 “明里,朕会交给大理寺负责,但暗中,朕会让咏歌帮忙。” “甘王殿下?这种得罪人的活计,还是不要将他牵扯进来了吧。”李映雪一听到詹咏歌介入,心里一个咯噔,不免有些担心。 “太后寿礼的事,他还欠你个人情,所以他一定会帮你。而且,他对你的关心,并不比朕少。他只是看起来有些顽劣而已。”想起自己的弟弟,詹昊穹脸上略带微笑。 “谢谢皇上为我的事如此操心。只是,你安排的如此周到,那我呢?我需要做什么啊?” “你安心呆在府里,只当是在家休息,别被人抓到把柄就好。”詹昊穹嘱咐着。 “好吧。趁现在,我先看看刚刚的账本吧,那账本是我做的,我肯定能发现什么的。”李映雪指着刚刚交上去的账本说道。 詹昊穹将账本还给李映雪,李映雪接过账本,便坐在一旁,仔细检查起来。夕阳慢慢坠落,明月淡淡升起,御书房中的两人各自忙着。 由于检查账本需要注意力高度集中,所以,烛光辉映下,李映雪面容略显疲惫。 已到掌灯时分,李映雪将账本重新放在詹昊穹面前,说:“皇上,这账本有被人篡改过的痕迹。” 李映雪指着账本上一些光亮的字迹,继续说道:“我书写时用的墨是最平常不过的松烟墨,色泽相对黯淡,而篡改账本所用的墨是质地较好的桐油烟墨,色泽比较光亮,且不易晕染,仔细检查,便可看出来。” 詹昊穹定睛看着李映雪手指指向的地方,听着李映雪继续说,“皇上请看,这里,我本来写的是‘二’,却被改成了‘三’,还有这儿,我本来写的是‘一’,却被改成了‘十’。嗯——纵观整个账本,被篡改的地方不下百处,不知是谁,为了陷害我,当真用心良苦。”李映雪语气中露出一丝不满。 詹昊穹看到账本中可以追查的地方,心中那绷紧的弦一松,脸上浮出一丝轻松的笑容。 “既然找到了突破口,那剩下的,就交给朕吧。”詹昊穹温柔又缓和的说,“你先回府吧,记着,你是被禁足的。” 詹昊穹特意强调了“禁足”二字,意在表明让她好好在自己府上呆着。 “另外,”詹昊穹随手拿过一本楷书书写的《诗经》交给李映雪,淡然的说:“禁足期间,练练字吧。作为朝堂官员,你的字迹太差了。” 被詹昊穹这么一说,李映雪只觉不好意思,脸也不禁红了。 在现代,李映雪是学化工专业的,是标准的工科女,所以,这书法绘画什么的,实在是太难为她了。 “皇上若觉得我的字难看,以后我可以找代笔文书再抄一份。” “既然是自己用得着的本事,还是自己学会吧。找代笔文书,不怕再出现账本篡改的事情吗?”詹昊穹语气近乎是命令。 “哦,知道了……”李映雪嘟着嘴,一脸不满和无奈。 练字……想想李映雪就觉得手腕很酸。但她心里明白,詹昊穹是为了她好。 李映雪意欲告退,但又连忙转过身来,叮嘱着詹昊穹:“那个,皇上,别忘了和兵部尚书商议借用军需物品赈灾的事。” “朕记得,你放心。” “还有,请查案官员快点查,快点还我清白,否则,黄河灾区那边,我实在不放心。”李映雪继续叮嘱着。 “朕会让他们抓紧查案的,不会让你禁足太久。”詹昊穹眼神虽淡漠,但李映雪仍然看得出他眼神中的关切。 “还有……” “你还是先关心一下你自己吧!你自己的麻烦还没解决呢!”詹昊穹打断了李映雪的话。 “哦……”李映雪无言以对,便转身离开,准备回府了。 詹昊穹看着渐渐走远的李映雪,无奈的摇摇头,露出一抹淡然的微笑。这个李映雪,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了,还有心情去关心灾区。有这么一个先天下之忧而忧的良臣,詹昊穹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果然,李映雪一回到府里,李府就被禁军包围。李映雪虽然知道眼前这气氛,是詹昊穹不得已表演给满朝文武看的,可是,这气氛也太压抑了…… 府上的几个下人,看见禁军的阵仗,吓得连房门都不敢出,以至于院子空落落的。 外面下雪了,静静的,雪花伴着微风洒落,一片一片悄无声息的落下来,天地之间全被这无生命的雪白精灵充盈了,寂静的院落也因这场雪才显得有了些生机。 雪景很美,可李映雪望着飘落的雪,感受着刺骨的寒冷,心里却担心着黄河灾区的百姓。 不知灾区的难民能否躲过,这突如其来的寒冷。 李映雪望了一会儿院中的落雪,又关上了门,走到了书桌前,看着詹昊穹昨夜送她的《诗经》,开始练起字来。 屋内被雪光映得通亮,李映雪站在桌边,手中的毛笔洋洋洒洒,书法家的气势学得也是有模有样,但这字的质量可就不大可观了。 不过,她倒是感受到了“心正则笔直”的道理。练字的学问,不仅仅在于把字写好,更重要的是写字时那安静的心性。 詹昊穹让她练字是有道理的,一来,将字写得好一点,对以后来说确实也有用处;二来,禁足期间,她势必会心急如焚,会焦头烂额,而写字却可以静心,可以缓和一下她的心情。 屋内,火盆中燃着的炭火,红彤彤的,旺旺的,一明一暗的闪动着。炭火上,一壶热水在上面温着。 此时,只有炭火燃着的火啸声,壶中热水的沸腾声,还有李映雪手中毛笔落在宣纸上的瑟瑟声。 如此宁静。 她知道,她能做的,只有一个字。 等。 突然,门被推开了,一个人快速走进屋子,进而又将门关上,防止冷气进屋。正在练字的李映雪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缓缓抬头,望着门口的方向。 只见来人身着暗红色长袍,披着黑色棉披风,披风上和头发上沾染了落雪。是詹咏歌。 见詹咏歌一身落雪,进屋之后又直跺脚的身姿,李映雪只觉他十分可爱。 “冻死了,冻死了!”詹咏歌进屋时便呢喃着。 “真没礼貌,进屋之前,也不知道敲门。”李映雪今日一反常态,没等詹咏歌缓过神,就先调侃着他。 “就你,还跟我讲礼貌?本王懒得跟你费这个劲。这大冷天的,敲门很冻手的唉!”詹咏歌自顾自地讲着他的道理。 李映雪抬着头,看着他,然后莞尔一笑,不搭理他,埋头继续练字。 詹咏歌见李映雪不搭理自己,便又接着说:“喂喂喂,我可是为了你的案子在奔波劳累唉,你都不给我倒杯茶啊?” 听见詹咏歌在这摆谱,李映雪笑了笑,放下手中的笔,拿起火盆上的热水,给詹咏歌沏了杯茶。 詹咏歌喝着热茶,又走到火盆边烤火,然后说道:“皇兄可真给你面子,外面的禁军足有一百人,看来皇兄名义上是在禁锢你,实际上啊,还是在保护你。” “保护我?难道有人要杀我?”李映雪不明所以地问着。 “既然账本作假的事已经是事实,为避免东窗事发,必然会有人因此丧命。丧命的可能是参与其中动手脚的人,也可能是你。只有让这个案件的某一个链条断裂,才会让整个案件无从查起。”詹咏歌表情已经有些严肃,“皇兄名义上是禁锢你,实则是派兵保护你。” 李映雪听着詹咏歌的话,心中直埋怨自己实在很笨。 詹昊穹如此用心良苦,自己竟然像个傻子一样,还埋怨詹昊穹派兵太多。 詹咏歌依然在那喝茶,李映雪这才想起,外面有禁军把守,詹咏歌是怎么进来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重兵把守 “喂,门外那么多禁军,你是怎么进来的?难道禁军卖你的面子?” “虽然我很帅,但是禁军也是男的,面子在这个时候实在没用!”詹咏歌玩笑着说,“我是趁他们换班的时候跳墙进来的。” 这家伙,少开一会儿玩笑会死啊!李映雪暗骂着詹咏歌实在没正经。但是,他一直在外面等着禁军换班,那么,他一定等了很久,一定在外面冻了很久。 李映雪想到詹咏歌在外面挨冻,心中直泛着心疼,也怀着感激。 她望着詹咏歌,突然发现,詹咏歌虽然平时看起来没正经,爱开玩笑,貌似很不靠谱,但是,当自己真正需要他的时候,他没有丝毫推脱,反而尽心尽力帮助自己。纵然外面已经冰天雪地,他依旧没有吝啬自己的力气,依旧奔波忙碌,为了自己寻找证据。 李映雪眼眶已然微红。 詹咏歌见李映雪半天没动静,便转头看着她,道:“干嘛不说话啊?难道这禁足顺便也禁嘴巴了?连话都不会说了?” 李映雪本来感动的情绪,被詹咏歌的玩笑话给打了回去。 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好,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十分轻松。 李映雪此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于是只能道:“我去给你拿点吃的,你饿了吧,吃完饭再说吧。” “我要吃肉!”詹咏歌脸上洋溢出馋猫的表情,语气中还略带撒娇。 “好!等着!” 李映雪出门,转而对府中的乌婶吩咐着,让她准备饭菜。 “真是个孩子,只知道挑肉吃。”李映雪笑着对詹咏歌说。 “我像孩子吗?你这身材才像是没长大的孩子吧!”詹咏歌调侃李映雪身材矮小。 “就算我身材有点小,但我和皇上是同一年生的,所以,你——比——我——小。在我眼里,你就是孩子。”李映雪不依不饶,坚决要占领年龄优势。 “切,倚老卖老,真幼稚。”詹咏歌也不示弱。 李映雪和詹咏歌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开着玩笑,嘴上都不饶人。乌婶动作很快,饭菜很快就准备好了。 菜色不算豪华,家常风味,但两人吃的很香,很满足。 吃饭间,两人几乎没有话语,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所谓平凡中的幸福,大抵如此。 简简单单的屋子,简简单单的菜,简简单单的两个人。这是多少人一生的追求。 此时的李映雪,就这样看着眼前的詹咏歌,似乎忘了自己还深陷在贪污案的水深火热中,忘了自己还在禁足。她只是希望时间可以就此停住。 美好的时光总是很短暂,幸福的午餐很快就吃完了。 饭后,李映雪和詹咏歌开始讨论案件进展。 詹咏歌递给李映雪一个小本子,说:“李映雪,这是我针对篡改过的账本找到的商家记录,可是奇怪的是,这些商家都不承认曾与朝廷有过生意往来。这么发展下去,你那账目造假的罪名,可就坐实了。”詹咏歌眉头微皱,话语中,看得出他对李映雪的关心和焦虑。 “我之前跟他们签订过契约的。契约都在工部大堂。” “我找过了,之前的流水账和那些契约都不翼而飞了。” “怎么会这样?那岂不是,什么证据也没了?”李映雪有些焦急了。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那些供应商的掌柜出面作证,证明你的确是按你所提交的账簿进行采购和置办的才行。” “可是,他们现在已经否认了,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改口啊?”李映雪有些茫然无措地说。 “办法嘛,我还没想好。不过,他们既然说谎,说明背后有人给了他们一些好处,或者用什么来要挟了他们。但这些供应商一般都是富甲一方的,所以,他们收了好处,是不大可能的,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被要挟了。”詹咏歌分析着目前的现状。 李映雪听着詹咏歌的话,不禁露出了有些花痴的眼神,看得詹咏歌只想躲她躲的远远的。 “你好厉害啊!”李映雪对詹咏歌的一番话语大嘉赞叹,“就这么点线索,你就能做出这么详细的分析啊!天啊,你是福尔摩斯转世吗?” 李映雪瞪着水汪汪的眼睛,直溜溜地瞪着詹咏歌。詹咏歌只觉浑身鸡皮疙瘩。 “福什么斯?他是谁啊?” 李映雪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大脑愣神,说了不该说的话。而且,福尔摩斯的创作背景是十九世纪的日不落国,这么比较的话,詹咏歌的年龄反而大得多呢! 想到这,李映雪不禁傻笑起来。 “没什么,只是书中的人物而已。”李映雪赶紧转移话题,说道:“既然他们是被胁迫的,我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应该就能说动他们吧。” “如果跟他们讲道理谈感情就能解决问题,你也不会有眼下的困境了。你到底是有多天真啊?”詹咏歌弹了一下李映雪的脑袋,只见李映雪吃痛,便笑了,继续说着:“面对这些小人,就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李映雪沉思了几秒钟,还是想不大明白,继续问着:“你所谓的其人之道,是什么方法啊?” “山人自有妙计,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完,詹咏歌还不忘抛个媚眼,然后自顾自的走到李映雪的书桌前面,坐了下来,漫不经心的翘着二郎腿,看着桌子上李映雪刚刚写的字。 “哇塞,居然有人,可以把字写得这么难看啊!” 李映雪瞥了他一眼,底气有些不足的说:“要你管……” 说着,李映雪就去抢詹咏歌手中自己写的字。 詹咏歌有意逗他,将那张纸移来移去,偏偏不让李映雪拿到。 两人就这样闹着,犹如两个孩子在抢夺一件玩具似的。 闹着闹着,李映雪突然被詹咏歌的腿绊倒,一个踉跄,就将詹咏歌扑倒了,而且还栽进他的怀里,被他拥着。 笑声就此戛然而止,两人一动不动,犹如时间就此停留。 两人的脸,犹如火山爆发一样,瞬间爆红,呼吸也急促起来。 他们的眼睛都盯着对方,那眼神,似乎要将彼此永久刻入脑海。 他的胸膛,好结实,好温暖啊!李映雪似乎有些失去理智,留恋着詹咏歌温暖的胸膛,留恋着他身上清淡的檀香。 不经意的深情对望,往往都是短暂的。意识略微清醒的他们连忙起身,低下头,不敢再看着对方,手和脚也都不知该置于何处。 “那个,我,我王府里还有些事要办,我就,先走了啊!”詹咏歌语气中带着点颤抖和紧张。 “哦,好!”李映雪背对着他,不敢看他,只回答了这简短的两个字。待詹咏歌出门,李映雪才缓缓坐下,长舒一口气。 “李映雪,你疯了吗?他可是当朝的甘王,是王爷,你怎么能这么不知死活,倒入他的怀里?”李映雪在那自言自语,不,应该说是在骂自己,“记得,在这个世界,你是男人,不可以再露出小女生情结了。” 一番自言自语后,她拿起茶壶,一连大口大口,喝了好几杯茶。 而门外的詹咏歌,心情并不比李映雪轻松。他回想着李映雪那如水般清澈的眼神,回想着李映雪脸上的那抹羞红。然而,他最不理解的是:李映雪明明是一个男子,身子怎么会如此柔软? 自从詹咏歌那天来过,已经过了三天。 李映雪府上依旧是重兵把守,不许外人进入,也不许里面的人外出。外面没有任何消息传进来,事情发展成什么样子了? 李映雪已经有些沉不住气,很是着急,但看着门口把守的禁军,也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她想起了詹昊穹对她的叮咛,自己若强行出门,被抓到把柄,那可真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为避免给詹昊穹和詹咏歌再添麻烦,自己也只能乖乖被禁足了。 李映雪十分焦虑,府上的下人们也十分害怕,尤其是思夏和思冬这两个小丫头,半夜里已经开始做噩梦,白日里精神也十分差。 李映雪有些自责,毕竟他们的困境都是因为自己。 对不起…… 李映雪心里默默对他们说着。 心不静的她,准备继续练字,继续静心。 詹昊穹的方法很管用,练字,果然静心。而且,练了几天,字迹虽然还不算漂亮,但是比过去整齐多了。 宫中,御书房内。 “盍爱卿,你身为工部尚书,针对李映雪的案子,你最有发言权。你说说看你的看法吧。”詹昊穹语气中带着那天生的王者威严,但却也和善,看得出,他十分敬重这位工部尚书。 “老臣不敢妄言。只是,自从李映雪参与黄河堤坝建设开始,直至今日,凡事亲力亲为,不怕吃苦,而且从他平日的吃穿用度方面来看,他不是喜爱奢华之人。所以,若说李映雪贪污银钱,老臣是万万不信的。”盍伟泽娓娓道来,态度极其诚恳。 “那盍爱卿的意思也跟朕一样,认为李映雪是被人陷害的,是吗?”詹昊穹语气缓和而淡然,“不知盍爱卿可否看过,那本被修改的账本?”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地位高 “老臣年事已高,经常头晕眼花,已经多年不接触工部的账务了。此乃工部上下都知道的事。也正因为如此,才使李映雪蒙此冤屈。”盍伟泽哀然说道,话语中带着一些自责。 “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真的就无从着手了吗?”詹昊穹有些着急了。 “其实,此事是谁所为,大家都知道,只是没有证据。李映雪晋升官位,对谁威胁最大?李映雪若就此倒台,又会是谁上位?其实,此事本来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盍伟泽义正言辞的说。 的确,李映雪官位升的迅速,让营博涉心存忌惮。若李映雪倒台,仅次于她的昂都头就会顺理成章继任她的位置。这些,詹昊穹不是不知道。 只是,捉贼要拿赃。没有证据,如何是好? 这时,门外太监来报,说甘王詹咏歌求见。 詹昊穹脸上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他知道,詹咏歌那里一定是有进展了。 待詹咏歌刚进来,还没行礼问安,詹昊穹便抢先说道:“咏歌,是不是有办法了?” “哇,皇兄怎么这么着急?还有盍大人,您怎么也眉头紧锁啊?”詹咏歌故意看着他们着急,故意卖着关子。 “别闹了,有什么进展,快点说。”詹昊穹催促着。 “证人搞定了。”詹咏歌脸上依旧是那般顽劣的笑,但那笑容是极其自信的。詹昊穹没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定定的看着他。 …… 两天后,李映雪府上的禁军撤了,宫里来报说,有人证和物证说明李映雪是被冤枉的。 李映雪松了口气。一连被囚禁五天,总算解放了。 传令官前脚走,詹咏歌后脚就来了,李映雪在那望着他,一直看着他走进来。几天不见,他似乎瘦了一圈,是因为自己跑前跑后找证据,才这样憔悴的吗?想到这,李映雪心中泛起一道涟漪,眼神定定的落在他身上。 “哎,还是走大门舒坦呀!”詹咏歌表情洋溢,态度一如既往。 “是啊,恭喜甘王殿下,以后来我家不用跳墙了。”李映雪回想着禁足的时候詹咏歌跳墙进来找自己,就觉得十分好笑。 “你要是喜欢让我跳也行,其实我发现跳墙挺锻炼身体灵活性的,要不以后把大门封上,你也跳墙进吧。” “我进自己家还要跳墙,我有病啊!”李映雪略带怒意的回道。 汗!汗!汗! 这家伙如果能正经点,就是个极品帅男了,只是他怎么偏偏就不往好的方向发展呢? 然而,这个不正经、有些顽劣、对什么事都漫不经心的一个人,对自己真的太好了。 他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王爷,在这天寒地冻的天气里,为了自己的事在外奔波劳碌,却没有任何一句抱怨。为了让自己心情好一点,他从来不忘挑逗自己,只为了让自己更开心。 他虽然话很多,但他对自己的好,却从来都不说。 李映雪知道,詹咏歌在她心中,也许已经不是一般的朋友了。 阳光明媚,映雪生辉。雪天的阳光不会给人火热,这和煦的阳光只会让人感到温暖,温暖得似乎忘却了此时已是冬天。 正如此情此景,温暖的阳光,温暖得忘却寒冷的两个人。 李映雪看着这个如阳光般的少年,脸上浮出一抹淡淡的红晕。 “喂喂,发什么呆,这么冷的天,呆在外面就冻坏了。” 李映雪的那少女的小心思被他的一句话打断了。 自己在发呆吗? 是不是在他面前丢人了? 两人进了书房,李映雪便开口问道:“王爷,我这案子到底怎么解决的?听说找到人证和物证了,怎么回事啊?” 詹咏歌随意往那一坐,也不顾及形象,只觉舒服。他看着李映雪满脸问号,眯眼一笑,道:“证人就是那些商铺老板,证据就是他们提供的账单,就这么简单。” 詹咏歌表情很是怡然自得,可李映雪却越听越糊涂了。 “他们不是受人胁迫,不肯出面作证的吗?怎么又翻供了呢?” “胁迫他们的人无非是朝中的官员而已。所以,这个很好解决。”詹咏歌语态显得极为自然。 李映雪依旧满脸疑问,说道:“我还是不明白。” 詹咏歌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唉,真够笨的。你想想看,为什么这些商铺老板要做假证呢?” 李映雪答道:“你不是说他们被朝中官员胁迫了吗?” 詹咏歌继续问着:“那你认为胁迫他们的是谁?” “我也只是猜测,估计是营博涉营侍郎。因为纵观整个工部,他最讨厌我了。”李映雪无奈的说。 “的确。那你认为,是他的地位高,还是我的地位高啊?”詹咏歌眉飞色舞的问着。 “当然你高啊,你是王爷啊!” “那他可以胁迫那些商铺老板,我可不可以反胁迫一下?” “你的意思是……所以那天你说,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李映雪惊讶的看着詹咏歌说道。 “是啊,只要是需要官威解决的问题,对本王爷来说就都不是大问题。”詹咏歌一脸得意。 李映雪听到这里,心里不免有点不是滋味。她是从现代时空错乱来的女孩子,最讨厌的就是未知时空这些官僚主义。然而,此时此刻,却偏偏是这官僚主义救了她。 她一脸阴沉,让一旁的詹咏歌摸不着头脑了。 詹咏歌见她表情复杂,便问道:“怎么了?案子解决了,你该高兴才对吧,怎么貌似有心事的样子啊?” 李映雪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就是觉得,用官威压制那些商铺老板,这招会不会有些卑鄙啊?” “我真够佩服你的,自己刚从水深火热中走出来,就来质疑我了啊?早知道我就不救你了。”詹咏歌语气中略显不满。 李映雪连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树立官威根本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而且我担心那些商铺老板记恨你,万一有一天你被人抓到把柄,可就不好了。” “你是觉得用官威让人信服不是君子作风吧。你不用担心,对付那些心怀不轨的小人,这招是最管用的。而且,我用这种方法只是让那些商铺老板说了实话而已,他们只会感谢我,免去了他们的后顾之忧。”詹咏歌脸上又恢复了那得意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这么突然? 李映雪听到这里,心情舒畅了许多。确实,对付那些用用官威压制百姓的人,也只能用更高的官威制服他们。当官威是用来维护正义的时候,就应该正视它。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谢谢你,帮我忙活了这么多天,累坏了吧?”李映雪望着詹咏歌的小脸问道。 “我没事,对了,你待会是不是要进宫啊?要不要一起走?” “嗯,是要进宫。等我换一下衣服,马上就走。” 李映雪换了一身正式点衣服,随着詹咏歌一起进宫了。 (宫中) “案子只能查到这里了,至于幕后操作之人,实在是没有证据,此事只能到此为止。委屈你了。”詹昊穹淡淡地说着。 “皇上言重了,能还我清白就可以了。对了,皇上,黄河灾区的情况怎么样了?”李映雪没有过多追究,她反而担心因黄河水患受灾的百姓的事。 “这几天,又有两处老旧的拦河坝被冲毁,水灾日益严重,朕已经下旨,从国库中拨出了救灾抚恤的银两,但拦河坝复建的工程,没有亲自你去,只怕不行。” 詹昊穹的脸上满是担心,他将目光投向李映雪,希望李映雪能帮助他度过眼前的困境。 “我今天把手头的事交代一下,明天一早就动身,亲自前往。”李映雪说道。 詹咏歌这时候突然插嘴了,“皇兄,臣弟最近也没什么事,就跟李大人一起去吧。” 听见这话,李映雪转头看向詹咏歌,詹咏歌也转头看她,对她眨了眨眼睛。那眼神,太魅惑了。李映雪差点笑出声来。 但詹咏歌今日忙于为李映雪翻案,已经很累了。 李映雪虽然也很希望詹咏歌在自己身边,但她不想詹咏歌跟着自己去灾区受苦,所以说到:“王爷,这天寒地冻的,不适宜出门。而且,灾区现在更是条件恶劣,您何苦去受这个罪?” “没事,这才刚进入冬天,还不是太冷,黄河不是也没结冰吗?”詹咏歌对李映雪的话并不以为然,坚持想去。 詹昊穹此刻却发话了。“由于天气寒冷,朝中有威望的大臣没有一个人愿意前往。你能愿意去,朕很开心。”詹昊穹并没有拒绝他,语气一如既往的淡漠, “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了。” 李映雪和詹咏歌告退。 李映雪记得跟詹昊穹提及过借用军需物品赈灾一事,然而这么多天过去了,詹昊穹刚刚却只字未提,看来,兵部尚书况朋兴并不希望调动军需物品。 这皇上,其实也不容易啊。 出门后,李映雪问詹咏歌:“你最近查案已经很累了,干嘛不多休息一下再决定啊?” 詹咏歌用那不大正经的话回答道:“京城太无聊,我就是找个机会,出去玩玩。” “你要玩也挑个好地方玩,行不?什么叫做灾区你懂吗?那是能玩的地方吗?”李映雪有些急了,希望他赶紧回去跟詹昊穹说他不去了。 詹咏歌靠近李映雪,用那极其魅惑的双眸盯着她,说道:“你知道这世界上最好玩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李映雪很疑惑的看着他。如果说去灾区也叫好玩的话,这个人脑袋一定有病。 “这个世界上最好玩的就是……”詹咏歌顿了顿,将自己的脸凑到李映雪面前,这个距离,太暧昧了。 “就是呆在你旁边,看你闹笑话。”詹咏歌嘴角上扬,露出邪魅的表情。 李映雪心里只觉得犹如秋风卷起,乌鸦飞过…… 汗颜! “你敢说想看我笑话?找打是不是?”说着,李映雪便挥起拳头,向詹咏歌打过去。 这对活宝呀,走到哪,闹到哪。 “宫里面打打闹闹的,成何体统?”一个声音,将沉溺于快乐的两个人,拉回现实。 竟然是太后。 李映雪见到来人是太后,慌忙跪了下来。 太后缓步走到他们身边。 詹咏歌抢先问道:“这么冷的天,母后怎么到皇兄这来了?” “这会儿出太阳了,趁着暖和,我便出来走走,顺便看看皇帝。”太后对詹咏歌的话语中,很是慈爱,但是话锋立刻阴冷地对着李映雪,道:“原来是你。” “微臣李映雪,恭请太后圣安。”李映雪不知道能说什么,只有请安问好了。 太后并没有让她起身,而是继续说道:“怎么,自认修建御花园和准备哀家的寿礼有功,就敢在宫里放肆吗?” “微臣不敢,适才是微臣有失规矩,恳请太后饶恕。”李映雪声音很小,底气也十分不足,毕竟,眼前这个人可是詹咏歌和詹昊穹的母亲,一国之母,必须要谨言慎行啊。 詹咏歌见情形不妙,意欲帮李映雪解围,说道:“母后,这怪不得他。您也知道儿臣顽劣惯了,刚才跟李大人又聊得投机,不免声音大了些。是儿臣不好,乱了规矩。” “歌儿,你还年轻,阅历尚浅。你不知道,有些人平时春风得意惯了,早晚会嚣张跋扈的。”太后的语气已近乎是训斥的态度。 李映雪此时心跳加速,有些胆怯,心里还想着:天啊,自己最近得罪哪路神仙了,贪污案的风波刚过,太后这里又来势汹汹了。 詹咏歌见太后没有饶恕的意思,脑子里飞快的运转着,眼睛也在滴溜溜的转着。他说:“母后,咱先不管他。儿臣明天要去黄河灾区抚恤难民,这一走,就要好久见不到母后了,也好久吃不到母后宫里的点心了。”詹咏歌装出撒娇的模样,其实,他实在转换话题,转移太后的注意力。 “明天就走?怎么这么突然?”太后急切的问道。 果然,天下的母亲都是一样的,儿行千里母担忧。太后这一听詹咏歌要出远门,哪里还顾得上跪在地上的李映雪。 “现在是冬天,救济工作宜早不宜迟。那个,母后,您宫里有点心吗?正好我有点饿了。” “你个小馋猫,就知道吃。好吧,先跟哀家回隆福宫,你边吃边说。”太后此时心思都在詹咏歌身上,便没顾上李映雪。 “是,母后。”詹咏歌回应着,连忙搀扶太后转身离开。离开之前,小声对李映雪说道:“我晚点再找你。” 李映雪看詹咏歌和太后走远,才缓缓起身,长舒一口气。 这宫中,每一刻都惊险刺激啊! 已过晚饭时间,李映雪在房间里打包收拾着出门要用的行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如实回答 这时,李映雪的随从龚浩宕来敲门,说:“公子,甘王殿下身边的籍开畅求见。” 李映雪开门,见到籍开畅,便问:“籍开畅,是王爷让你找我的吗?” 籍开畅回道:“是,王爷在太后那待了许久,用过晚膳才回到王府,而且王爷回府后只觉疲惫,便歇息了。王爷让奴才来转达,说明天卯时,请李大人先到王府,然后跟随王爷一起出发。” 李映雪一听说詹咏歌疲惫,心里一酸。白天的时候,若不是自己在宫里被太后为难,詹咏歌也不至于被太后揪着这么久。 真是难为他了。 “籍开畅,你转告王爷。明天我去王府找他。”说完,便让龚浩宕送籍开畅出门。 第二天一早,李映雪便拿着包袱,带着龚浩宕和关建元,骑着马来到甘王府。 甘王府外,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在门口。 这马车是谁的?这么早就有人来拜访詹咏歌吗?李映雪不解。 籍开畅见李映雪来了,便上前招呼。 “李大人,里面请,王爷已经在里面等您呢。” “这马车是谁的啊?”李映雪指着那漂亮的马车问着开畅。 “那是王爷的马车啊!里面是王爷出门要用的东西。”开畅语气十分平常,似乎在回答今天早饭吃了什么,这么简单的话题而已。 可是,李映雪已经眼球突出,嘴巴大张,极为惊讶不已了。 一马车的行李,这也太夸张了吧! 李映雪惊讶之余,詹咏歌走了出来。 “你们手脚都慢点,那可是本王的汝窑瓷茶具,砸碎了,你们可赔不起啊!”詹咏歌对着搬东西的下人吩咐着。他看见李映雪在门口,转而对李映雪说道:“呦,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进去啊?” 说着便拉着李映雪往屋里走。 李映雪甩开詹咏歌的手,指了指那马车,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詹咏歌不解的看着李映雪。 没等多久,李映雪和詹咏歌就一起出发了。 可惜,他们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世界上就是存在亡命之徒的,营博涉直接派出了死侍,在半路截击了李映雪。 刚好事发地是在海边,直接给她丢海里去了,至于营博涉将詹咏歌怎么样了,这一点李映雪就不清楚了,不过量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也是不但拿詹咏歌怎么样吧…… 李映雪一醒来,就发现她自己处在一处陌生地方,不过好歹她适应力很强,顺手拜了一个师傅,寻求庇护。 这一天。 寒风阵阵袭来,一个青年负伤而行,无力而倒。 “喂,你醒醒!” “师傅,他怎么样了?”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苍老有力的声音缓缓入耳,“雪丫头,这个公子会醒的,你去看看你大师兄回了没,这个臭小子,还真慢。” 雪丫头?咦?这是哪?不是在狩猎吗? “这是哪?本王怎么在这?”一个温润又冷淡的声音打断师徒俩的对话,李映雪见他醒了,笑眯眯地转过身,“你倒在青皮谷的山林了,我不就把你带回来了呗!” 男子微愣,还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 李映雪才不管这么多呢,直接凑上去,看着男子说:“你比我大吧!我就叫你哥哥,不对,你叫什么?咦?你真漂亮,真是个漂亮哥哥。” 她咧开嘴笑了,笑得格外灿烂。 男子在李映雪凑上来时,便看清楚了她,貌似才双八年华,是个美人胚子,在外面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倾世美人。 瞧瞧,还是个未成年吧,就有一对弯弯的柳眉,一双大又清澈明亮的星星眸,尖滑的鼻梁,一个润红的嘴唇,皮肤嫩滑白湛,冰肌玉骨,还加上一头墨发倾泻而下。 他愣了一下,她身上有两种好闻的花香,好似是生前母后所爱的荷花香,和姑姑最爱的那淡淡的梅花香。 他笑笑说:“你可以叫我,就用最后两个字,修谨。” “修谨哥哥!我带你出去玩!” 说完,不等他有任何反应,便被拉走了。 她把他拉到了一个极美的地方,有草有花,暗下的天空上嵌着几颗闪着的星星。 他突然觉得很安心,脱口一句“我叫丘修谨,你呢?” “呵呵,修谨哥哥,我叫李映雪。” 李映雪,好似、在哪听过? “修谨哥哥,你会回去,对吧?” 静……还是静…… 突然他转头看向李映雪说:“对呀,我还是会走。”话锋一变,“映雪,我能叫你,映雪吗?” “当然可以呀!大师兄和二师兄也这么叫我的!” 她拉着丘修谨到一块石头上坐着,望着他说“修谨哥哥,你会数星星吗?” “当然会!” “哦,那像你数呀!” 丘修谨开始数起来,但怎么也数不好。 清脆的笑声传来:“哈哈!笨蛋修谨哥哥,这星星怎么数得清!” 他邪笑:“好你个丫头,竟敢耍我,看我不抓住你!” …… 一番嬉耍后,两个人都躺在草地上,李映雪气喘吁吁地说:“修谨哥哥,我以后到哪找你?” 他拍拍她的头说:“安海城!知道了吗?” 李映雪点点头“我记住了,安海城!” 过了一会,李映雪起身,拿起他的手“发誓!” 丘修谨默认。 慢慢地,两道声音传来“以天地为证,绝不食言!” …… 第二天。 李映雪把他送到了谷外,他摸摸李映雪的头,“别哭,我等你来!” 李映雪吸吸鼻子,强忍着泪意,说道:“嗯!不哭!” 只见丘修谨翻身上马,朝李映雪说道:“映雪,我等你!” “修谨哥哥,知道了!”李映雪哭着回答着。 一年时光,匆匆而过。 李映雪一直呆在青皮谷里休养身体,那次的伤实在是太重了,不过好在此时,伤势终于是痊愈了。 一个身穿雪白衣衫,戴了白纱的女子,从青皮谷告别而行。 嗯……终于可以见修谨哥哥了!……额,不对,师傅说了,找朋友……对,先找朋友。 抚摸着脖子上的那一个玉佩,那是之前就有的了,应该是詹咏歌给自己戴上的吧? 哎呀!真热啊!不耐烦地唠叨道:“小鸽子,快点啊!我好热啊!”那白马好像听懂了,一下子加速前进。 安海国谨王府书房,一年时光,他越发俊美,拥有让人忌妒的绝美容颜,使多少少女芳心暗许。 但他,不论这样,都只是不顾,只为,只为了那个丫头…… 两日后,辰时,李映雪来到安海城城门,被迫下马进行检查。 检查完了,李映雪却还站在那里,一旁的侍卫队长喊道:“姑娘,你可以走了!” 不动,还是不动…… “哎!我还要检查呢!” “对呀!” “就是!”百姓喊道。 “来人,这个姑娘违反纪律!跟陛下汇报。”侍卫队长喊道.。 几名侍卫上前想去押她,李映雪哼了一下:“本姑娘有手有脚,不用你们押。” 说完,人已经踏进了城门。只留下几个侍卫风中凌乱了。 巳时,到了皇宫,李映雪也不由感叹一番,啧啧,不愧是海边小国,瞧瞧,多气派呀! 到了一个叫清辉宫的宫殿门口,一名侍卫上前说道:“公公,劳烦通传一声,已经带上了扰乱城门秩序的人。” “嗯,等我去去!” “跟我进来吧。” 进了宫殿后,就感觉有一双眼睛正在打量自己。抬头一看,是一双深邃的眼眸正看着她。 “民女参见皇上!”嘻嘻!这还是知道地。 “你可知错?”不容置疑地问道。好似已经把一切看通。 不由又感叹一番,消息真快啊…… “民女不知有何错之有!”李映雪不卑不亢地说。 “本来就没错。”还不忘小声嘀咕了一下。 身为皇室中人,怎么不会些武功,自然一下就听见了。 刚想说写什么,只见李映雪晃了晃身子“碰!”清脆的声音传来。 “我的玉佩!”李映雪急急地说,手刚要拿到玉佩,却听道“拿上来!”威严地声音响起。 侍卫更快地拿了上去。 李映雪气得直跺脚。那可是我朋友给的,你那个屁呀! 只见皇上拿着摩挲片刻,便说:“去请太后来一趟,你们都下去吧!” “是!” 等侍卫都走了,李映雪忍无可忍,大叫道:“快把玉佩还给我!” 没反应……刚想说什么,只听一声“太后驾到!” 李映雪只好又屈膝:“民女参见太后娘娘!” 慈爱地声音从头上传来:“起来吧!” “谢太后!”站起身,撞到太后的眼睛,好似熟悉…… “皇儿,有什么事吗?”太后慢慢走上说道。 只见他们在讲一些什么…… 最后,太后竟然含泪看着李映雪,颤抖着嘴说:“丫头,丫头,我的大侄女啊啊!” 哪里?大侄女啊?我的天,那、那皇上不就是我的亲戚?自己在这个世界有亲人吗? “嘿嘿,太后你,弄错了吧!我怎么可能是?” “那好,你不信,哀家问你几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 “好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我要去! “你是不是被谁救到的?是不是前段时间捡到的?” “好像,是的。”师傅走之前说过。 “这玉佩是不是朋友送的?” “是的。” “那,那个人是不是东启国的皇族?” “是,的。”李映雪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不敢相信啊,自己是……被认出来了? “儿啊,李映雪终于找到了!” “是啊,终于完成她的夙愿了!”连皇上都感叹道。 太后擦了擦眼泪,“丫头,你到我的宫里先住着吧!” “哦,哦,”原谅这单纯的大脑,一下子接受不了而已。 “那就下旨封为雪灵郡主吧!明儿个正好举办个宴会。” “是,映雪接旨!” “来吧,到我那歇息吧。”太后慈祥地说,拉起李映雪就往外走。 用完膳后,散了一下步…… 进房,李映雪对月感叹:“修谨哥哥,等我哟。” 第二日,城里都在传这个消息:东启国失踪的李大人找到了,叫李映雪,封为了雪灵郡主,今日举行宴会庆祝。 谨王书房——一个影子闪进,桌前的男子说了声:“有什么事,就说吧。” “是!”禀报完后,男子点点头,“今天跟父皇讲讲,不去了。” 没办法,受不了那些爱慕的眼光。 “知道了,属下告退!”说完,转身。 突然,灵光一闪,李映雪! “等一下!”急急地道。 黑衣男子好似从没见他这样,眸子略闪诧异,转身拱手道:“主子还有何事?” “去准备准备,这次宴会我去!” “哦,属下立即去办!”虽然疑惑,但一样要去办。 等黑衣男子走了,某男坐立不安,丫头,记得我吗?记得吗…… 益寿宫(太后所居)东福殿内,一个不耐烦地声音响起:“好了,好了,不要弄这么多饰品!” 真是的,真受不了! 太后在一旁看着,轻轻笑了笑,说道:“好了,都给哀家住手,郡主不要就不要吧!”婢女们马上停手。 李映雪立马站起来,到太后面前谄媚地笑了笑,讨好道:“就知道太后老人家最好了!” 太后点了点李映雪的头,“你这丫头,还这样,该改改你这野性子了!” 其实吧,太后的话里有话可是呢,某女吐吐舌头,笑着说:“才怪,那要看是谁呢!” “你这丫头,真单纯……”似是感叹,似是叹息…… “太后老人家!未时了!走喽!” “丫头,慢点!” “知道了!”某女说完,一溜烟跑了。 “唉,这么天真无邪的人儿,一定要卷入这皇室斗争吗?”太后轻轻叹息一声,是经历无数沧桑,无数无奈与叹息吧…… 宴会在宣宁殿举行,人差不多来齐了,只见皇上两侧分别坐着大臣和皇子女。 “谨王到!”一个身着紫云丝袍的男子屈膝道:“儿臣参见父皇!” “嗯,起来吧!今天兴趣大发啊!以前不见你来过,怎么来了?” 对于这个儿子,他也服了,自己本来就喜爱,但他又非常顽固不化,唉,没办法呢!谁喊自己心爱女子去世前,要我好好带他呢!又爱又恨呀! “呵呵,今儿个是姑姑的女儿找到得日子,再怎样也要来一趟。”坐在上面的皇上一喜,哎呀!我的儿啊!你终于懂事了,却不知,某个腹黑的男子,只不过要见她而已。 过来一会,“太后、雪灵郡主到!” 殿内一下子修谨静了下来,大概是被李映雪的美貌惊呆了吧!只见她一身白裳霓衣,头上没有一件饰品,一张素颜展现出来:一双弯弯的柳眉,一对明亮清澈又水灵的星星眸,鼻梁姣好,瑰红润滑的樱桃薄唇,让你忍不住一亲芳泽,皮肤如水滑如奶白,冰肌玉骨,让人误以为是下凡的仙女呢。 众人才放应过来,还有太后在那:“参见太后!” “起来吧!” “谢太后!”又纷纷坐下。 李映雪坐在太后旁,微微扫视四周,突然,和一个墨色眼眸相撞。 修谨哥哥! 映雪! 两人很有默契地,想着彼此的名字。 听歌看舞一会,终是李映雪耐不住性子,朝太后低语几句,太后笑了笑,挥挥手,李映雪便走到大殿中央。 修谨静了,大家都想看看这位郡主想干什么。 李映雪走到丘修谨桌前,用那黄鹂般清脆的声音说:“修谨哥哥!”又甜甜一笑。 “嗯!”说完还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众人讶异。 “修谨,你和丫头怎么认识的?让朕猜猜,是那次狩猎救你的那个女子?” “父皇,是的。” “原来如此,真是有缘啊!” “对呀!好了好了,吃吧!”太后发话。 相视一笑,彼此无需多语,已明了。 散了,城门口,一个女子朝前方的中年男子大喊道:“爹爹,我不管,我要嫁给修谨哥哥!” “你呀!无用,不知道那个郡主……哎、真是的!”甩袖而走。 “哎,爹爹,等等!”女子喊道,立马追上去。 宴会给她造就不少坎坷,只是也一样往上走,不为谁,为彼此…… 晚宴过后,凉风阵阵袭来。“太后老人家,我去去就来啊!”说完,只留下一道残影。 “哎,这丫头,真是……”拂拂袖,“走吧!”就只剩下鞋子在地板上的声音。 莲池,一个男子和一个女子对视,却终究是女子沉不住性子,先道:“修谨哥哥,看看,没骗人吧,做得不错吧?” 男子笑笑,说道;“嗯,是的,你就这次做得不错!”说完,拍拍她的脑袋。 李映雪明显不乐意了,什么嘛!什么叫她就这次?哼哼!师傅说我武功好、医术好、厨艺好。 怎么就这次了?还有还有呢!老是打我的头,讨厌讨厌! 扁扁嘴,不满地哼了哼。她这样子看在他眼里,格外可爱呢! “哼!我可是为了那个,不会数星星的笨蛋修谨哥哥来的呢!” 他听后,果然,嘴角勾起丝丝弧度,但又似想起什么,又淡下来了。 什么?这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都敢这样说他了?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得给个教训! “好你个丫头,胆儿越来越大了,都敢说我头上来了,过一段时间,不得向你求饶?看我不教训教训你!”说完,做样子要去教训。 只见某女胆儿大得很,高傲地抬起头,说道:“有本事来呀!废话真多!”哼!师傅说过,自己的功夫没有几个能相并呢! “嗯?看我不教训教训你!” 本来是想吓唬一下她的,既然还这样?好呀,正好试试她。 点足,两个影子闪烁不休,前头那个好似是个女子呢! 呵呵,不错,映雪的武功却时不错,连我都比过了,嗯,应该能自保了吧? 嘻嘻……追不到我了吧!看你怎么样啊! 一番追逐后,竟然追到了一个房顶上。 李映雪气喘吁吁地说:“呵呵,你输了吧?” “嗯,是啊,本王第一次败给一个女子,不过是映雪呢,我就不介意了。”他邪笑道。 刚想说些什么,他就一把搂过李映雪,弄得李映雪累红得脸愈发娇艳了。 “我……”刚想说什么,就见他说:“好了,不要说,让我好好抱抱你。” “哦,知道了,我给你唱首歌。” “好!” 一首《月古音》毕,怀中的女子已经安然入睡,他笑了笑,眸子闪过一丝坚定,“映雪,我丘修谨今生只执你之手,与你共渡一生!” 怀中女子听后,勾起一丝弧度…… 抱起,走往东福殿。 不知的是,现实是残酷的,没有那么容易的事吧……明儿个,危机就来了呢…… 朦朦胧的早晨,让人觉得很美,偏偏天公不作美。 朝堂上,皇上正在忧心与飞虎国的大战,已经有一些将军皇子告假,没什么人去,只有……只有…… “修谨,朕让你去与飞虎国大站,可好?” 说实话,有谁希望自个最疼爱的儿子,去大这场仗? “儿臣接旨,一定不负众望!” “好,好!朕就等你这句话呢!朕下旨,派五万大兵与你同去!” “谢父皇!” “下朝!” “起来了!” “不~!” “你的修谨哥哥遇难了!” 女子一听,立马窜起来,揉了揉眼睛,有点着急地问道:“修谨哥哥怎么了?” “你这个孩子,快梳洗了!” 女子一听,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梳洗打扮。 “太后老人家快说,修谨哥哥怎么了?” “哎,你的修谨哥哥,过几天就要与飞虎国的太子打仗了!” “啊!什么?还是跟太子?” 哦,天哪!连师傅都说那位太子厉害,那修谨哥哥,怎么办啊? “我去去看看啊!”一溜烟,不见人影。 刚好撞见丘修谨,便急急地说道:“修谨哥哥,你是不是要跟飞虎国大战?” “嗯,是的。”说完,揉揉她的头。 “我要去!” 立马说道:“不行!” 战场上刀剑无眼,总能让她去? “我要去!” “不行!” “我要去!” “不行!” “我要去!” “不行!”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和亲 丘修谨直接搂过李映雪,宠溺又无奈地说:“映雪,这次,听我的,好吗?”李映雪眼前忽然一黑,倒在了他的怀里。 丘修谨叹息一声,在她脸上蜻蜓点水地啄了一下。 丘修谨看着天空上的一朵朵云儿,说道:“等我,一定一定平安地回来。” …… 似是流年似水,似是无可奈何,似是花落几回…… 两日后,大军已经到了目的地……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李映雪,一路跟着他们,也来了。 李映雪一路追随大军来到边界,在边界也就是说望月城的客栈内住下。因为呢,避免某人分心呀!…… “小鸽子,你说,谁会赢呢?”李映雪边抚摸着它的毛发边说着。 小鸽子蹭了蹭,摇摇尾巴,表示不晓得呢! “是哦,你肯定不知道嘛,我都不知道呢!” 小鸽子又蹭了蹭,表示安慰。 李映雪笑了笑。 抬头望向远方,呵呵,小鸽子陪了我一年有余了,一直都把它当做知己知彼的好朋友,它也很乖呢! “好了,小鸽子,走吧!休息一会吧!” 又是两日后,到了两国战发时了。 边界—— “呵呵,谨王爷,我们又见面了。”一个邪魅男子说道。 “是啊,又见面了呢。”丘修谨笑道。 邪魅男子瞟了瞟丘修谨后面的军队,笑道:“啧啧啧,真看得起我呢,既然派出了五万大兵。” 丘修谨后面的人大惊,这飞虎国太子,真厉害!! “呵呵,废话少说,开始吧!”丘修谨说道。 “好!”邪魅男子爽快应下。 “开……”还没说完,一个侍卫冲上前去,对着丘修谨气喘吁吁的说道:“谨王,谨王,等一下!” “哦?什么事?”丘修谨转头看向邪、魅男子,好似没有要动兵的动作,于是就问道。 “那个、那个,郡主也来了!” 丘修谨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了,当今郡主只有三位而已,一位是广平王的女儿,不认识;一个是纪祁王的女儿才出生不久,不用想,也知道是雪灵郡主了。 “她,不是……怎么会??” 丘修谨心里冒着一个疑问泡泡。 “修谨哥哥!”只见骑着小鸽子的李映雪走过来。 丘修谨立即转头,皱皱眉,说道:“给我回军营去!” “我不!” “回去!” “我不!” “回去! “我不!” …… 那边的邪魅男子,则是有味地看着这一幕。 李映雪转头,冲邪魅男子大喊道;“你……!” 刚要喊出什么,却看到邪魅男子的样子,生生噎在喉咙边。 邪魅男子见到李映雪的模样,也狠狠震惊了一番。 映雪……李映雪,那个丫头…… 阑哥哥……贸星阑……是他…… 丘修谨见两人都愣住了,立马朝李映雪挥挥手,说道:“干什么呢,别愣着了!” “啊,哦,我有吗??……” “还没啊?”丘修谨说道。 “嘻嘻……” …… 一旁的贸星阑见此,既然有种什么宝贵的东西被抢走的感觉,心被狠狠地揪了揪。 沉默……静默……再次沉默……再次静默…… “阑哥哥……”终于,李映雪惹不住开口了。 “嗯,映雪还记得我呀!”贸星阑下马,揉了揉李映雪的头。 旁边的丘修谨明显看见了贸星阑眼中的占有欲,心仿佛被狠狠揪起。 “映雪……” “修谨哥哥,你是不是想知道我怎么认识阑哥哥的?” 丘修谨点头又不好,摇头又想知道。 “其实,也没什么,阑哥哥,是我半年前救得。”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一年,飞虎国说暂时不与我国开战呢。 “阑哥哥,你……能不打战吗?” 李映雪小心翼翼地问道。 只见贸星阑沉思片刻,说道:“好!” “阑哥哥,谢谢你!” 贸星阑后面的将军不满地喊道:“太子!” “好了!”贸星阑喝下。 丘修谨黑着张脸。 李映雪赶快过去,说道:“走吧走吧!” …… 安海国皇帝得知,高兴不已,设宴邀请飞虎国太子…… 经过谈判,安海国与飞虎国建立了“五年和平之书”,也就是说,五年内,两国不得开战,若哪国违反,则必须上交自己国的一半国力给另一个国。 所以,一场刚要打响的战争就拜拜了。 此时,那边正在回国路上…… 这是归途第二日了,预计如果快一些,就是明天清晨可达。 正停在半路上歇息,一辆马车里跳出一名身穿淡粉色衣服的女子,女子那粉色衣裳,给她更是增添了一些活泼可爱的气息。 她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些正在走来走去巡逻的士兵们。 突然,从左边传来一个好听的声音:“在看什么呢?” 李映雪转过头,笑了笑,说道:“阑哥哥,我在看这些士兵呢!你看他们,多整齐啊!” 贸星阑眸子忽然暗了下来,心里难免一番挣扎,这单纯不染世俗的丫头,难不成,也要遭受这皇室斗争之险? 他笑了笑,慢慢地说:“嗯,是不错呢!” “在说什么呢?本王也凑凑热闹!”一道温润又仿若魅惑众生的声音,缓缓入耳。 李映雪蹦哒着走到丘修谨面前,笑嘻嘻的说道:“没说什么,就是说这些士兵很棒呢!”说罢,还举起大拇指,在丘修谨面前晃了晃。 丘修谨的眸子也和贸星阑一样,猛地一缩,沉思片刻,只见他转头看向贸星阑,说道:“我们,谈谈吧。” 贸星阑挑眉,拿出一把扇子扇着,不急不慢地说:“好,谈一谈,是该谈一谈了。” 李映雪见这两人自顾自说,还说些她不懂的,边走上去,疑惑地问道:“你们说什么呢?怎么都不跟我说话?哼!” 说完,还用颇带委屈的大眼睛,一闪一闪地看着他们。 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语,便懂得彼此要说的话。 丘修谨拍拍李映雪地脑袋,说道:“我和贸星阑两个说些事情,自己在这玩,不要乱跑。” “我……”不等话说完,人早就无影无踪了。 “哼哼哼!”李映雪怒道,拿着树枝竟然打起转转。 帐营内,两名男子对立而坐,一个男子首先发话:“贸星阑,我不管你目的何在,请你,不要伤害她!” 另一个男子邪魅一笑,说道:“不,我不会,我这辈子都不会。” 贸星阑意味深长地看着丘修谨,丘修谨与他对视,看到了……占有欲!难道,他想,让她和亲? “你竟然如此卑鄙!想让她去和亲,真是痴人说梦话!”丘修谨怒道。 贸星阑泯一口茶,道:“是吗?那就等五年之约过了,在来抢走好了。” “你敢?”他怒瞪着。 贸星阑不以为然,优雅地站起身来,边走边说:“拭目以待。” 说罢,便消失在大营里。 丘修谨一拍桌,怒斥一声:“可恶!” 经过上次一番谈话,两人差不多形同陌路了,李映雪也一时没弄清楚情况。哎,奇怪,上次还聊天呢! 时间匆匆而过,大军已到安海城,开城引军,百姓皆大欢喜。 金銮殿内—— 坐在龙椅上的皇上拍手大笑道:“好好!今日大家都累了吧?先下去休息吧!”待他们快要拱手拜拜时,又敢快说。 “还有呀,记住明日酉时,来宫里参加宴会!” “是!儿臣告退!” “告退!” “映雪告退!” 说完,三人离去,好似都忘了一件事,女子不能入。 第二日,卯时,东福殿——- 某女挠挠头发,伸了个大懒腰。 “哎呀,今天起的真早,突破记录!” “嗯,……先去洗脸,然后梳洗打扮!”给他们个惊喜!!!” …… “哎呀,麻烦,这衣服一层又一层的,幸好今天自己穿得,要不然一定被太后老人家强迫穿上的。……” 正在梳洗的太后打了个喷嚏。 “哦哄,搞定喽!!” “修谨静修谨静,我要吓她们一跳。” 紫衣捧着盆子进来,却看见…… 一个女子端坐在椅子上,身穿紫竹云裳,虽然不是礼裳,但完全的衬托出女子非凡的气质。再加上那张魅惑众生、倾城倾国的脸蛋儿,众国之中也再难找出啊。。 “郡主,你……”紫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李映雪抢先了。 只见李映雪得意洋洋地说道:“哈哈,怎么样?我今天起得早吧!比你们都起得早!” 额……郡主大人那!哪是我们比你起得晚?明明我们一早就起了,因为你没起嘛! 想说什么,但看到李映雪因神气绽放的笑容,生生噎在喉咙里。 “哟!难得一见啊!丫头竟然起这么早?”太后笑着进来。 “呵呵,当然了,今天有宴会,得打起精神呢!”李映雪谄媚地说道。 “嗯,你也知道啊!不错!”太后打趣道。 …… 闹腾闹腾,还是一样闹腾。 午时,宣宁殿内已经一大片人了。(注:宣宁殿为宫宴举办之地。) “来人,去看看丫头和额娘她们怎么还没来?” “来了,儿莫叫了!”太后走进来,说道。 “哦,皇额娘来了!快坐。”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这么晚才回? “禀告皇上,飞虎国太子贸星阑来了!”一个侍卫说道。 “嗯,快请进!”皇上笑道。 “贸星阑参见皇上!”贸星阑慢慢地说。 “诶,你看这是那个太子耶,真好看,如果我能去和亲就好了!” “是啊!是啊!” …… 某些花痴女痴痴地想道。 贸星阑厌恶地看了一眼,果然,没人能比上那个丫头。 “快入座吧!”皇上说道。 颔首,入座。 “听闻郡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知能否与郡主领教一番?”一个窈窕女子说道。 李映雪略微皱眉,奇怪,什么时候说了我样样精通???? “你是???” “哦!小女忘了介绍自己了,我是丞相的女儿景依霜。” 说完,还高傲地抬起自己的头,好像自己有多么了不起。 “哦……” 对于景依霜,她还是略有耳闻的,她非常爱慕修谨哥哥,还说要嫁给他哼!想得美!!! “不如,我们就弹一首《高山流水》如何?” 哼哼!自己可弹得好了,经常被夸奖呢!看你怎么跟我斗!! 大家听后。瞬间修谨静,谁不知道,在安海国拥有才女称号的是景依霜,弹曲《高山流水》更是无人能敌。 丘修谨和贸星阑都皱起眉头。 太后与皇上也担忧地看了一眼李映雪。 “嗯,好啊,不如景小姐先?” 哼!你以为你多厉害?看我等会不一鸣惊人!!!! “那我就先了!” 景依霜纤手在筝上流动。 一曲《高山流水》毕。 “好,真好!”许多人拍手道。 景依霜得意地看了眼李映雪,说道:“郡主,请。” “多谢!”走到古筝前,芊芊细手抚过筝弦,停下,忽然在琴上滑动,时快时慢。 一曲落下。 大殿内静极了…… “郡主厉害,小女佩服!”景依霜略带怨恨地说道。 “过奖了!”李映雪淡淡地说道。 “好好!高山之壮大境界全出,流水般,让人流连。” 李映雪站起,微微一笑,“多谢太傅!” 呵呵,再怎么也要说说吧,你可是皇上最信任的人了!…… 一旁的景依霜气得不行,朝身旁女子做了一个动作。 女子颔首,站起身来,走到太后面前说道:“听闻郡主有名师教导,是否能与我切磋一下武艺?” 奇怪,我没展示武功啊? 太后眯了眯眼,说实话,她不太喜欢眼前的侄女。 “哀家做不了主,你问映雪丫头吧!” 又把烫手的芋头丢给李映雪。 李映雪冷哼,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吗? “那,好呀。”爽快应下。 女子,也就是太后的侄女,笑道:“请!” “请!” 鞠躬,表示尊敬武者。 “郡主,看招!” 说完,一道凌厉的掌风袭来。 李映雪冷笑,真是不堪一击!! 只见她轻轻点足,飞身而过,又以鬼魅般得速度来到她身后,一掌劈下,又阴森说道:“不要试图挑战我!!!!” 女子痛苦地叫了声:“嘶!” 李映雪觉得扫兴,拂袖而去。 因为这些事,宫宴变成了冷热了…… 宫宴完,太后回到宫中。 见李映雪看着星空,便走进说道:“丫头,我该与你说说了!” 李映雪愣了愣,点点头。 太后叹息一声,严肃地说道:“其实,有一个女子就是因为喜欢上了一个与众国都有关联的人,虽是两情相悦,但却如同陌人。” 李映雪沉默着…… “孩子,我希望你能高兴过好,就足够了。” “嗯……我,知道了。” “孩子,希望你早日悟懂,歇息吧。” 星星悄悄离开了,月亮遮住了半边脸,冷风无情打在李映雪脸上…… 清晨朦朦胧胧,太阳缓缓上升,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起来做运动!!”某女一大早就起来了。 “一、二……”某女练起了剑来。 练着练着,竟然一路练到了早朝路过的莲花池。众皇子刚好聚在一起。 没办法,谁喊她练得是《莲移剑法》呢?此法必须不断移动。 最后一剑了!!! 眼前突然出现了个人。 “喂!你快走开!!”着急地喊了声。 眼前的人听见,一避,闪过了那最后一剑。 “呼呼……你、你没事吧?”抬起头来说道。不抬还好,一抬头,便看见了丘修谨……和几个很像他的男子。 丘修谨走上前,问道:“你怎么练到这里来了?” “额……因为……” 怎么说嘛!不好意思呀! 挠挠头,吐吐舌头,说道:“没办法,需要……呵呵……就是需要呗…” “下次注意!” “一定!!……” “五哥!”一个男子喊道 男子上前,打量了一番李映雪,笑嘻嘻地说道:“你是那个郡主吧?” “嗯,是的……” “交个朋友!”男子伸出手。 爽快!两个字出现在李映雪脑袋里。 “好!你好,我的新朋友!” “你好,我的新朋友!” 被抛在一旁的男子们,听了这奇葩的方式,无语至极。 “还有,我叫丘成济!” “我叫李映雪!” “真好听!” “真好听!”两人几乎是同时说的。 在一旁看着的丘修谨,有点郁闷了,为什么,莫人陪我?? “我告诉你,这是我大哥,丘鸿博,博王。” “嗯,知道了!” “这是我二哥,丘宏畅,畅王。” “嗯,知道了!” “这是我三哥,丘温韦,韦王。” “哦!知道!” “这是……我五哥,丘修谨,谨王。你知道的。” “嘻嘻…是啊!知道!” “我还有一个姐姐,两个妹妹。姐姐是四公主,叫丘海菱,是五哥一母的。一个妹妹是七公主,叫丘静灵,是大哥一母的。还有一个就叫丘绿萍,也是最小的一个,与二哥一母的。我告诉你,七妹和八妹很调皮的,比我还调皮呢!” 众人绝倒,你自个的妹妹,这么坑啊? “哦!你妹妹这么调皮啊?” “那是!” “这就好,正和我意!下次一起玩!” “啊?!?!” 再次绝倒。 “再见!” “再见!” …… “睡好觉,明天有玩的了!” 第二天,早早起来,梳洗好打扮好,等待,等待……丘成济带她见几位公主呢! “郡主!?”紫衣走过来,看见她醒了,并不是很惊讶,因为,有玩,就有郡主…… “干什么?”挑眉问道。 “六皇子来了。”很奇怪吗?为什么没封王?因为……还要过几天呢! “他来了!”像一阵风划过。 紫衣无奈地看了眼李映雪,唉,这么多年了,主子总是这样掩盖自己的苦和伤痛。 “丘成济,你来了?” “对呀!本皇子不来,你怎么找她们玩??” “呵呵,好了好了,走吧!” 说完,扭头就走,又好似记起什么事来,转头对紫衣说:“紫衣,我走了,拜拜!” “嗯,郡主拜拜!” 一行人去了北颜所,顾名思义,就是都是姐妹在里头。皇子的住所就叫南柳所,斜音六。但是,只有丘成济一个人住,因为封王的全出去住了。有自己的府了。 “到了!” “四姐,七妹,八妹!出来,给你们带来了一个人!” “谁啊?”一个温婉的声音首先说道。 “对呀,谁啊?” “出去看看呗!” 一样…… …… 一个粉色不施黛脂的女子莞尔一笑,说道:“你是那个东启国的李映雪吧?”她的声音很美很美,和丘修谨。 “是的!” 一个天蓝色衣裳的人,说道:“是吗?又有好玩的了!” 又对身旁的鹅黄色衣裳女子说道:“八妹,又有新伙伴加入了!!” “太好了!” 丘成济扶额,对李映雪说:“这是四姐,这是七妹,这个你也应该知道了,是八妹,好了,你们自己慢慢玩,我走了!” “再见!” “再见!” “再见!” “再见!” 几人都对视一笑。 “你叫李映雪吧!咱们去玩玩!” “嗯,好啊!” 转头看向丘海菱,说道:“海菱姐姐,去吗?” 丘海菱柔柔一笑,说道:“你们去吧,我有女红要做。” “那绿萍,静灵,走吧!” 瞧瞧,才刚认识,就这么熟络了!…… “好啊!四姐拜拜……” “四姐拜拜……” “海菱姐姐拜拜~!” 丘海菱笑笑,朝前说道:“注意安全啊!” “知道了!!!~” “知道了!!!~” “知道了!!!~” …… 几人玩疯了,申时才回来。。。。。 一进门,紫衣就叨叨道:“郡主你怎么这么晚回来?知不知道……” “哎,紫衣,我知道错了!下次一定不了!” “真的?” “真的!” “好吧!” “那我睡觉去了!” “拜拜~!” “……” 李映雪躺在床上,其实嘛,这个皇家没这么多勾心斗角,只不过有一些小风浪,都是凭真平实本,有时候,会牵扯一些人摆了。还是很团结的,最起码不会自相残杀,不会……至于公主们,真的天真,真的……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画面,有点恐惧,有点…… 甩甩脑袋,李映雪,明天你还要玩呢!睡吧!!! 经过这几天的交往,已经与几位公主很和得来了。 又踏着小步来到北颜所,边走边朝里边喊去:“绿萍,静灵,海菱姐姐!” “你来了!”丘静灵迈着小步说道。 “你终于来了!”丘绿萍一溜烟窜到了李映雪面前。 “来这儿坐着。”丘海菱说道。 “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幸好你还在 “知道了!”两人坐下。 怎么回事?为什么静灵这么拘谨?还有啊,为什么连平时不管什么事的海菱姐姐,也这么…… “怎么了?”终于是耐不住性子。 “映雪,父皇说明曰要去狩猎。”丘海菱说道。 “哦!那这是好事啊!去哪儿呢?” “去南山呢!!!……” “知道了!” 静默片刻,李映雪问道:“那……静灵为什么……?” “没有什么,只是父皇让七姐练练。”丘绿萍抢着回答。 “哦!~” “你们要带什么东西??” “不要带什么吧?一些平常用品不就好了。” “嗯,那好,我先回去收拾了!拜拜!” “啦啦……啦!”李映雪心情非常好,随便哼哼。 “紫衣!帮我收拾好东西,我要去南山玩的!” “好的,郡主!” “呵呵哈哈……有好玩的了!” “郡主,你要带……” 李映雪挥过头,知道她在说什么,笑了笑,说道:“不,这次,让我自己克服吧!” “主子……” “好了,别说了,去帮我收拾吧!” “是!”李映雪望着远方,笑了笑,这算什么?算改变吗?真好…… 第二日,李映雪与几位公主来到城门。 “走吧!”丘修谨走到李映雪面前说道。 揉揉她的头,好久不见这丫头了呢……真是想念…… “嗯!”挥挥手,登上马车。 几日后,来到了南山。 “哇,这里的空气真清新!”李映雪开心地说道。 “真的耶!”丘绿萍也说道。 “嗯,的确。”丘海菱说道。 刚下来的丘静灵也说道:“是啊!” 丘成济走过来,拍拍李映雪,抱怨地说道:“你都好久没有来找我玩了。” “呵呵,对不起嗷!!”李映雪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好吧!我原谅你了!”丘成济一脸大度的说道。 “六哥,别装了!”当然,丘绿萍也不放过这次机会,捉弄一下她这个出卖自己的‘好哥哥’。 “我哪里装了?映雪,你看看我哪里装了!” “呵呵,好像真的没装呢。” “李映雪,你怎么不帮我?”丘绿萍佯装生气地不满抱怨道。 “绿萍,我……呵呵…”李映雪好像说不出什么啊…… 打破僵局的,还是皇上:“好了,来用膳了!” “哦!来了!” “来了!” “来了。” “马上来!” “知道了!” …… 用完晚膳后,几位公主去休息了。 丘修谨走过来,见自己几天没见想念的人儿,笑了。 “映雪?”无人应答。 “映雪?” 又是静默。。。。。。 快步走上去,呵呵,这丫头,坐着也能睡着。应该累了吧? 抱起李映雪,温柔地抚过她的脸颊,往帐篷走去。 清晨,迎着朝阳的晨曦的南山,很美,很美,美得朦胧…… “映雪!起来了!”丘绿萍急急地叫唤着,好似发现什么…… 小步跑到李映雪的帐篷前,微微小喘着气,朝里头大喊:“映雪,快点起来!”慢悠悠醒来的李映雪,被这一声惊醒,看看自己所在的地方,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弧度,修谨哥哥,谢谢你…… 揉揉眼,穿起鞋子,懒懒地说道:“绿萍,什么事啊?这么慌张?” “映雪啊,你终于醒来了,弄好了我在告诉你。” “神秘!”小声嘀咕了一声,终还是没有讲些什么,便梳洗打扮起来了。 过了一柱香的时间,李映雪弄好了,转头看向休息的差不多的丘绿萍,轻挑柳眉,邪笑道:“绿萍,你说吧,别告诉我,你惊醒我的美梦,是为了讲件无关紧要的事情。”眨眼,半笑地看着丘绿萍。 丘绿萍被李映雪的笑弄得怪怪的,又看见她半笑的眼神,不禁有些发毛,但是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句很没胆量气势地话:“当然不会,我才不会这么无聊……”话说,却越说越没了底气。 “那你说说,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事情,能让你如此……”欲言又止,玩笑带有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明摆着的意思是“内情”。 “映雪,我告诉你嗷,昨天我做梦时,竟然看到了我猎杀了一大片的猎物,好多啊!……”说完,还做着一副痴迷的样子。 “额……”能不能算,废话?…… 不对,扭扭头,突然打了个喷嚏,“啊切!”搓搓鼻子,吸了吸气。 丘绿萍一脸嫌弃地说:“哎呀,映雪,你冷到了吧?这么不注意形象。” “好了,好了。”一把拉过她,真是奇怪。 为什么,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其实这种预感应该也没错,毕竟,自己已经多年没有打过喷嚏,记得上次打喷嚏,是很久之前了,也是刚受伤那会儿,她在青皮谷帮他疗伤的。 那一日,她打了一个上午的喷嚏,然而,下午,就是、就是那件事……那如今,这个喷嚏,又,预计着什么?又是一场未谋面的,灾难吗?…… 仰面,不禁挂起一丝苦笑,那笑,笑天下可笑之事,笑天下可悲之事…… 身旁,从未见过李映雪苦笑的丘绿萍,见到那笑颜如花的美笑,变成了苦笑,便禁音,跟着静默。 “绿萍,你先回去吧。” “嗯,那我回去了,下午狩猎,记住了!” “嗯,知道了!” “皇阿玛,我来了!”穿着一身狩衣的丘绿萍,朝坐在最高位上的皇上,也就是丘正奇大喊道。 “来了!快点,走咯!”皇上高兴地大喊着。 “走咯!”由皇上发出第一支箭后,相继出发。 丘修谨和李映雪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驾!……” “驾!……” “啾!”李映雪发出一支箭,“帕!”打中! “不错啊,映雪丫头!”皇上毫不吝啬地夸道。 李映雪淡淡一笑,发出第二支箭。 “啾……” “啾……”……连续不断地。 “哇!映雪你好厉害啊!”丘绿萍和丘静灵一脸惊羡地说道。 “静灵,你来了?对了,海菱姐姐呢?” “四姐啊?她在前面忙着呢!不过说真的,映雪,你真厉害呢!女汉子!!”李映雪挠挠头,尴尬地笑了笑。 “走,吃饭!” “来咯!” “走了,拜拜,晚安!” “晚安!” “拜拜!” “晚安!” “拜拜!” …… 李映雪与别人一一道别,想起早上的那个喷嚏,怎么也睡不安心…… 南山的早晨,的确很美,朦胧的美,很美…… “啊切!!”李映雪揉揉鼻子。。 “啊切!啊切!啊切!!!!”吸吸鼻子。 李映雪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洗漱打扮好,急忙走出帐篷。 深吸口气,“啊切!!啊切!!” 怎么回事,这喷嚏也太多了吧?! 难道……完了!!出事了!!? 0 李映雪用轻功扫完整个大营,却怎么也没找到喷嚏的根源。 刚回到帐篷,就见一个侍卫急匆匆地跑过来,不好的预感也油然而生。 “怎么了???快说?!!” “郡主,七公主被山匪绑了,八公主也被绑了,连同……” “什么?!静灵和绿萍都被山匪绑了?!?连同谁??快说!!!” “连同……四公主……” 李映雪怒火蹭蹭地往上升,这山匪,也太大胆了!! “滚!!” 侍卫从没见过李映雪发火,连忙跑了。 李映雪平复好情绪,冷冷一哼,我倒要看看,你山匪在厉害,有不有我厉害??竟然你把她们做挡牌??我要你,有来无回!!! 李映雪走到丘修谨的帐篷,那儿围满了人,走上前,丘修谨好像在发火,“修谨哥哥!” 丘修谨转头,看见李映雪,立马不分场合的抱住她,嘴里念叨着,“幸好,幸好,你还在……” “修谨哥哥,好了,我们商量一下对策吧!” 丘修谨感激地看了眼李映雪,李映雪摇摇头,“她们是我的好朋友。” 李映雪走到地形图旁,见皇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大概是担心吧??? 丘成济走上来,愤愤不平地说道:“这个山匪,真是大胆,竟敢绑了七妹八妹四姐,要挟要一座城池!!我就不信,我们就不出来了!!!” 丘鸿博却异常冷静,慢条斯理地说道:“不,山匪竟能拿七妹八妹和四妹要挟我们,一定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所以,我们只能智取。” 丘宏畅,也就是二皇子,附和道:“对呀,我赞同大哥的说法。” 这时,默不作声的三皇子,丘温韦,也点点头,表示同意。。 皇上已经晾在一旁多时,忍不住说道:“鸿博说的对。!。” 一旁的李映雪本是个直爽性子,听这山匪那她的好朋友绑了不说,还害得大家冥思苦想,顿时火气就蹭蹭地上升。。。。。。 “修谨哥哥,我先回去了。” “嗯,注意安全!!!” 大家又继续讨论起来。。。。。 却没见,李映雪的手被自己拽地陷入肉内,留出了些许血。。。。。。 “哼!!山匪??!我管你土匪都好,只要你触犯了我的底线,我要你好看!!?!” 紫衣走过来,见此情,也知道她家主子想干嘛了,论武功,江湖上还没有拼得过,所以没什么担心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接招 可是,这段时间不能,不能用武…… 担心地看着李映雪,“主子,你在过几日就是……” “没事,紫衣,让我去吧!!要不我会不安心的!!!!” “主子……” “如果你还是要劝我,就算了吧!!!!” “主子,一切小心……”过了半会,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 “知道了,谢谢你,紫衣…!…” 翌日,清早,南山内已经人声鼎沸…… 李映雪走出帐篷,揉了揉眼睛,看了看,不禁奇怪,“紫衣!紫衣!”但却无人应答,李映雪急了,“修谨哥哥!紫衣!”…… 无人应答…… 在往四周看看,咦,这,怎么不一样了??! 思绪不禁飘向那个晚上…… 紫衣走后,刚想梳洗的,突然一阵香气扑面而来,不甚注意,就吸了些,之后就有一个人绑住自己,还有一个男人,好像说,“你是我的”…… 想到这里,心不禁叮等一下,那……她是被拐了?!不是吧!被山匪绑架了!!!那,绿萍,海菱姐姐和静灵,她们在不在这?? 眺望远方,哦不,更准确的是观察四周。。。。。。。 “不要看了,是没用的。。。。。。”一个魅惑地声音从耳边传来。。。。。。 李映雪惊乍片刻,转头朝男子冷冷一笑,却不知,那笑,在男子看来,是诱惑,是含苞的百合,是罂粟般的致命诱惑…… 男子喉结轻滚,生生压制住了这股火。。。。。。。 “喂,你干什么啊!”李映雪奇怪地看着男子。 “你猜。”男子继续用他那魅惑的声音说到。 “我怎么可能知道啊!我又不是你。。。。” “呵呵。。”男子轻笑。 “喂,这有什么好笑的。真看不出来,你这么冷的人还会笑。”,“还笑的这么好看。”当然,这句是小声嘀咕的。。。。。 男子自然听到了她的话,嘴角不觉上扬,眼眸里荡出一丝温柔。。。。。。 “话又说回来,你是谁?这是哪?你是不是山匪啊?” 男子嘴角上扬的那抹笑定在嘴边,带着危险地气息说道:“你要我回答哪个,回答了有什么奖励啊???” 男子半眯着眼,危险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额……好压抑啊…… 李映雪抹了抹额头上渗出的汗,“呵呵,你要不先回答第一个吧。就第一个吧。。。。。。” “好吧。” “我叫,昌浩瀚。” “昌浩瀚?这名字好熟悉啊。。。” 奇怪,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呢?自己听过吗?。。。。。。 昌浩瀚听见李映雪说好熟悉,嘴角扬起了更大的弧度。。。。。 “你……哦!我记起来了,是建南国的二皇子!!!” “嗯,真聪明。”不愧是我昌浩瀚看中的女子,果然不同。。。。。 说实话,自己还是在这丫头回来时就开始调查她了,却越来越沉迷了。。。。。 “好了,下个问题了。”李映雪朝昌浩瀚调皮一笑。。。。。。 “这是山匪的山上。” “啊?山匪的山上??” “就是山匪处的上面那个山啊。”刮刮李映雪小巧的鼻子,“笨蛋。”之后又宠溺地看着她。 “好了好了,下个问题。”李映雪被昌浩瀚看得怪怪的,特别是刚才那一刮。。。。。。 “呵呵,这你也知道了吧,我是建南国的二皇子,昌浩瀚。” “我知道了,喂,你看,那是什么啊??”李映雪指着一个黑影说道。。。。。。却不知,在昌浩瀚看到那团黑影时,脸色突然变得煞白。。。。。。。 “你怎么了??”李映雪见昌浩瀚脸色突然变得煞白,好奇地问道。。。 “你要小心。”刚说完,一阵风,把李映雪吹了进去。。 “李映雪!” “映雪!” 两道撕心裂肺地声音响起。 不用猜就知道是哪两个了。。 丘修谨刚救玩丘海菱,丘绿萍和丘静灵,就看见李映雪被吸了进去。。。。。。转头看向昌浩瀚,“你把她怎么了!?” 昌浩瀚沉痛地闭了闭眼,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她,被海噬深渊吸走了。” “什么!!!!……!!!!!!~”这不只是有个人说了,丘绿萍,丘静灵,丘海菱……只要是知道这件事的,基本都叫了起来。。 “映雪……”丘修谨沉痛地吐出几个字,加上救人时的疲惫,让他累了,豁然倒下。。。。 “五哥!!! “五弟!!!!”” “修谨!!!!!” …… 李映雪来到一个黑漆漆的屋内。。。。。。 “昌浩瀚!!” 无人应答。。。 “有人吗???” “呵呵,当然有人。。。。。。”一个阴森森地声音传来。。 “你给我出来,别装神弄鬼!” “呵呵,不错,你还是第一个没被吓到的人。” “那当然,装神弄鬼,谁不会?” “呵呵,直爽,我喜欢。” “快出来。” 一个男子走出,四周都亮了。 李映雪看见男子的样子皱了皱眉,“你的脸,怎么了?” 男子见李映雪居然不怕他的脸,笑了笑,并不语。。。。。。 李映雪走向男子,男子身高比她高,自己只好踮起脚了…… 男子只是撅了撅眉,并不语。 “啊,你毁容了!”李映雪担忧地看着男子,其实他原来的样子是非常好看的,怎么会这样呢?…… 男子奇怪地看看李映雪,问道,“你不怕?” 李映雪轻笑两声,“这有什么好笑的,如果我笑了,你不就更难过了?” 男子微愣,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奇特的女子…… “好了,坐下,本姑娘来帮你敷点药。” 拉下男子,拿出随身带着的金疮药,“喂,你惹着啊,会有点痛的。”男子看着她,并不语。。。。。。 李映雪给他看得有点发毛,“我擦了噢。” 擦完,男子既然一定没有叫痛,“哇,你好厉害啊!!!居然不怕痛那!”即便李映雪对他好,但他也不会忘掉自己的责任。 一把推过李映雪,“进去!” “碰!!”门被关上了。。 “喂!忘恩负义的家伙!!!” 却不知,外面,两天已过…… “来人!给本王找!” 丘修谨说到。 其实他昨日就醒了,急切地想找到那个丫头,也在害怕…… “你,醒了。”昌浩瀚边走边说道。 “嗯。”淡淡地一个字,并不多说。 对于跟这件事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他都不想理。。。。。 “我们,合作找到映雪吧?” 映雪?谁允许他这么叫她了?好像有点吃醋了……但他知道,现在绝对不是任性的时候。 点点头,“好。” “来人给本王到这里找。”不论天涯海角,我都要找到你。 “给本皇子找!”不管怎样,请让我在身边陪你。。。。。。 而那边,不怎么好受…… “这是哪里啊!”李映雪不满地念叨。 真是的,那个忘恩负义的家伙,既然这样对我!! 撇撇嘴,听见。“请进入第一关,一共五关。” 又听,“第一关,花海关。” 一扇门打开,李映雪走进去,闻到一股扑面而来的花香气息,欢喜得不得了,赶紧跑进花海中,嗯嗯,她可是最喜欢花的了呢。。。。。。太棒了,这么多花! 闻着闻着,“嗯~好困啊!睡一觉。” 这一觉,做了个梦…… “修谨哥哥?阑哥哥?你们怎么在这儿啊?” “李映雪,你该死!” “李映雪,你该死!” “修谨哥哥,阑哥哥,你们怎么了?” “闭嘴,你这疯女人!” “贱女人!” “该死的女人!” “修谨哥哥,阑哥哥,你们到底怎么了,我是李映雪啊!” “贱女人,疯女人……” “我不是,我不是……” “你们,你们不是修谨哥哥和阑哥哥。” 突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恭喜你,闯关成功,请进入第二关,情迷关。” 李映雪听次,不敢放心了,情迷关……自己要注意了…… “请进!” 刚进,一杯酒塞进她的嘴里,“咳咳。!” “这是什么啊?” 走进一些,看见一个床,突然一个妖孽男子裸睡在床上。 身体既然热起来了,好热啊!真的好热。我,我要脱衣服,好热。 突然脑光一闪,情迷关…… 不能被控制!绝对不能! “来啊,映雪。。”男子诱惑道。 “休想。” “映雪~来嘛~” “做梦!”蹧了,身体越来越热了。 “映雪~来嘛,让我好好疼你啊~” “不要说了。” 我我,好re啊。 “映雪~” 再也忍不住了,软软的跌倒在他怀里。 妖孽男子虽隔着衣裳,但到处, 从腿, 到盈盈一握的腰, “不要……” “让我好好疼你~” “不要,走开!”猛地推开,强忍身上的不适。 “恭喜你闯关!第三关,不死关。” 一扇门又打开了。 强忍身上的不适,走了进去。 却发现,身上好了,但还是有点软。 “这是?”天呐!全都是一些死士。 “咯咯咯咯!!”一道道阴森森的笑声传来。 “看招!” “几招了,怎么还没死啊!” “啊!”既然被砍了一刀。 “看招!” ……几番搏斗后,居然没有一个死了,自己还附有很多的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笑而不语 “嘶,嘶~” “真痛。” “接招!” 几个死士迎面而来。 “啊。” …… “痛!” 这死士居然不死,怎么回事,我觉得,应该有悬疑。 对了,不死关! 不死,一定能停吧! 在哪呢? 站起身来,赶紧用轻功扫了一遍四周,啊!那儿有个石像。 扭动石像,果然都停了。 赶紧出了房门,“嘶~”看着背上和手上的几条可怕的伤。 “恭喜你,闯关成功,第四关,记忆关。” 进去,“记忆关规则:若一个错了,则接受皮肉之刑。” “一共五道题,第一,,第二,红鲤鱼与绿鲤鱼与旅和露露雨。第三,,第四,tuhdg.,第五fjfvjj。” “这我记忆好,,红鲤鱼与绿鲤鱼与旅和露露雨,,tundg.fjfvjj。” “恭喜你,闯关成功。” “呼呼呼。”那几道疤还痛着。 “最后一关,九死一生。” “请进。” 一扇门打开。 进去,是一个故事…… “喂,我要你死。” “是的。” “快点啊!” “真以为我回去死吗?” “哈哈,你去死吧!!!” …… “就一点画面呀?” 走向一旁,天呐。 怎么这样的,骷髅啊! “呼!~” 几个骷髅站了起来,“你选谁。” “啊?什么?” “选我!选我……” 什么,九死一生,难道是指,自己和这八个骷髅? 天哪!那当然是选自己呀!!! “我选我!”又转头看向几个骷髅,他们,竟然用可怜的目光看着我,我好“噗!”一口鲜血吐出。 “呆的越久,吸的毒气越多。” “我选……” “噗,噗!”那几道伤疤已经入了毒气。 “选……” 眼前越来越模糊…… “呵呵,竟然,我……要死了……就让最善良的人,出去吧……”还没见修谨哥哥呢…… 说完,倒下……深深地,倒下…… “恭喜你,闯关成功!” “碰!” 丘修谨往后一看,不看还好,一看,既然是,“映雪!” 只见李映雪全身发黑,“映雪,你,你怎么了?来人,快来人啊!” “映雪,醒醒,醒醒吧,修谨哥哥,你的修谨哥哥在这,求求你,醒醒~……”一天一夜的守候,换来的只是疲惫,和憔悴,床上的人儿却一动不动。。。。。。 “映雪……”他的喉咙已经发哑,他好怕,好怕……好怕映雪就此离开他了,他不要,也不准…… 床上的人儿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手指轻轻一颤,丘修谨立马回头看一眼,“映雪!映雪……” 心,好失落,好累……她,照样没醒,不是吗…… “映雪,你答应我的,来找我的,你做到了,可你没有得到奖励,起来啊,起来……” 虽然知道这样很幼稚,但还是忍不住来,因为害怕失去,所以想去争取…… “映雪……”沉痛地闭上了眼睛。 “映雪,醒醒,醒醒吧,修谨哥哥,你的修谨哥哥在这,求求你,醒醒……~……” 一天一夜的守候,换来的只是疲惫,和憔悴,床上的人儿却一动不动。。。。。。 “映雪……”他的喉咙已经发哑,他好怕,好怕……好怕映雪就此离开他了,他不要,也不准…… 床上的人儿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手指轻轻一颤,丘修谨立马回头看一眼,“映雪!映雪……” 心,好失落,好累……她,照样没醒,不是吗…… “映雪,你答应我的,来找我的,你做到了,可你没有得到奖励,起来啊,起来……” 虽然知道这样很幼稚,但还是忍不住来,因为害怕失去,所以想去争取…… “映雪……”沉痛地闭上了眼睛。 “噗!噗!”床上的人儿猛地口吐鲜血。。。 “映雪!!映雪!!你怎么了?!”他着急了,一股慌乱和窒息弥漫而上。 “来人啊!!!!快点来人!!!”他急急地喊道。 闻到,丘海菱急忙走进来,“修谨,怎么了?!?!” “映雪,映雪她,吐血了……”说完,倒下…… 丘海菱扶着丘修谨,摇了摇头,叹息一声,“映雪,醒醒吧,你这样,我看到心疼,修谨,更是……” “来了!!!!”一个太医道。 “看看雪灵郡主。”丘海菱指着李映雪,说着,把晕了的丘修谨放到了一个床榻上。 看到太医诊断后一直紧撅着的眉,丘海菱有些不安的问道,“太医,雪灵郡主怎么样了?!?” 太医犹豫了一会,突然跪了下来,说道,“四公主饶命,属下无能,不知郡主此毒怎结。。。。。。” “什么?!”丘海菱的身子软了软。 “公主息怒!!!!”太医惶恐地跪了下来,生怕一个不意就被砍头了…… 丘海菱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太医此时的心理?!便开口道:“好了,你下去吧。”说完,揉了揉额,朝李映雪的床榻走去,转眼看了看,太医走了,又笑笑。 坐下,轻轻用水洗过的湿帕擦拭李映雪,柔柔地说道,“映雪,醒醒好吗?我们都很当心你,醒醒好吗?……” 擦完,扭好帕子,看了看屋内的两人,走了…… “主子,李小姐已经找回来了。”一个黑衣男子说道。 他顿时一笑,可把黑衣男子吓坏了,自己家的主子,什么时候会笑了??可昌浩瀚哪管别人的看法!?轻轻一笑,“我就知道,我看中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 黑衣男子一听,大悟,哦,那位李小姐是主子的心上人啊?!可是……那个小姐,她,她…… 见黑衣男子脸上的阵阵起伏,昌浩瀚突然升起一道不安与害怕。。。。。。 “主子……李,李小姐,她……”吞吞吐吐地。。 “说!”昌浩瀚急急地说道。 “李小姐她身中不知名的剧毒,无法解除……”抬头,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昌浩瀚。 昌浩瀚的身子轻轻晃了晃,一抺心疼与害怕浮上心头,随意挥挥手,“你下去吧。” “属下告退。”黑衣男子说完已经不见人影。 “映雪,不要,不要有事……” 过了几天,李映雪不曾见有好转,却一天比一天的血吐的多。。。。。。 “映雪,醒醒……”丘修谨醒后,又继续守着李映雪,但不见好转……“噗噗噗噗噗!!!!”连续吐了不少血。 皇甫轩安心疼极了,见她那紧撅的眉,轻抚一下,不碰还好,一碰,就发现,李映雪,她的体温在下降!!!!!身为练武之人,是非常容易赶紧到的。。 “来人!!来人!!”丘修谨着急地大喊道。。。 “属下来了。” 因为丘修谨时时刻刻都喊太医守到。 确诊了,犹豫不决地说道,“无力回天。” 太医说完这句话,丘修谨的身子不着痕迹的剧烈摇了摇。。。 “滚滚滚!!!!给我滚!!!!” “是是……”擦了擦汗,这主真不好伺候啊…… 待太医走后,“映雪,映雪,你不会的,对吧,他一定是乱说的,对,对,就是乱说的,映雪,你肯定回醒来的,肯定会的,只不过太累了,多睡了一会而已,对吧?……” 嘴上虽然一直自我催眠,但心里,却是滴血,一滴,两滴,在一滴……好痛,好痛,真的好痛啊…… “醒醒,好吗?……” 翌日,丘修谨醒了。 “我不要你有事……”他嘶哑着,对另一个床榻上的人儿说道。 他缓缓站起身来,走向李映雪的床榻。 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人儿,沉痛的闭了闭眼,“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绝对不会!……” 他缓缓地看向远方,眸子里一片坚决。 丘海菱悄悄的走进,看着自己家的弟弟这样,心里着实不好受,“修谨,不要担心了,映雪她一定会醒的。” 其实她自己讲这话时也没有什么信心。 丘修谨知道她这是在安慰自己,淡淡一笑,但却不语。 静默一会,丘海菱说道:“先去用点餐吧,你也好久没有吃东西了。”丘修谨点点头,出了帐篷。 丘海菱拿着帕子一遍遍的擦拭李映雪,念叨道,“映雪,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我也希望你快点醒来,好嘛?我们大家都很担心你……” 丘海菱皱了皱眉,叹息一声。 一遍遍的擦拭完后,端起盆子就出去了。 关上门,倒了水。 主帐篷内,丘成济满脸担忧,看见丘修谨来了,便急急地问道:“五哥,她怎么样了??” 一听这件事丘修谨就叹息又担忧的说,“太医说她无力回天了,但是我不相信,我相信一定能救好她的,不是吗??” 他似是跟别人说又似自言自语。 丘成济一听,“什么那太医肯定是乱说的,不要相信。。。。。。” 其实再怎么说这也是事实。 这只不过是自我安慰而已。 两兄弟对视一看再也不语。 一瞬间帐篷内静默了。。 丘静灵和绿萍走进来,看这两兄弟的静默,也不好说什么,以前她们虽然很调皮,但看现在这个样子,也是知道些什么的,毕竟映雪也是他们的好伙伴好朋友。 “吃点饭吧。”丘海菱走进来说道。 “是啊,吃点吧。。”丘静灵和丘绿萍不忍地劝道。 “我一想映雪躺在床上的样子,我就吃不下。”丘修谨说道。 “没有胃口。”丘成济的回答更奇葩。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一章 闯关成功 “那你们也要为你们的身体着想呀。”丘海菱仍然不死心的劝道。 “……” 四个人又是静默,首先是丘成济说话,“吃饭!!” 拿起筷子吃饭。 一个侍卫快步走到前,说道:“各位主子,外面有一个人说要找你们。” “谁?” “是一位老人。” “老人??” 众人疑惑道。 侍卫也同样疑惑。 不过还得说,“那个老人说,如果你们不来,就会后悔一生。” “去看看吧。”首先还是丘海菱发话。 大家都纷纷跟着出去。 …… 走到门口,眼帘的是一位好似不染纤尘的老人。 “请问老人家找谁?”丘修谨说道。 “老衲当然找自个的徒弟。”不然纤尘的老人抚着胡须说。 “徒弟?!老头你搞错了吧??这哪有你什么徒弟?!?”丘绿萍耐不住性子说。 “呵呵,丫头不信??可是老衲的徒弟的确在这,不如让我去找找?” “不……”话还没说出来就被丘修谨打断了,“让他去吧。”他总觉得这个老人能帮到他。 “五哥,你怎么也帮他讲话了。”丘绿萍仍然不死心地说道。 “好了,五弟他这么做总有他的道理。”丘海菱附和道。 ……只见那不染纤尘的老人在周围转了一圈,忽而笑笑,接着又叹息道,“真是个傻家伙。” “哼,老头你没有找到吧!!”丘绿萍以为他没找到,鄙视的说道。“呵呵谁说老衲没有找到??” “那你找到了?不可能吧!”丘绿萍不甘地说着,往四周瞧了瞧。 丘修谨静静的听着老人讲话,听着那老人独特的嗓音,突然记起那年李映雪把她带回去的那个老人,这个声音好像那个老人啊。 又看看他非凡的气质和不减尖锐的眼光,不用猜,一定是映雪的师傅了。急忙拉下出言不逊的丘绿萍,喝斥道:“绿萍,不要乱说。” 不等丘绿萍说什么,对老人一拜,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大师请您赶快救救映雪吧!” “哼,臭小子,你竟然不照顾好我的徒弟。”说完拂袖而去。 “什么?那个老人家竟然是李映雪的师傅!!” ……-只见老人拿几根银针在李映雪头上一扎。 李映雪缓缓睁开了眼。 “咳咳,师傅你怎么在这??” “我在不来看你,你就死在这儿了!!” “嗯呵呵不会的”,又转头看向其他人,“修谨哥哥,海菱姐姐,绿萍静灵,辰中。你们看着我干嘛?哈哈,不用担心我。” “咳咳。” “好了,你休息吧。”大家看着李映雪说道。 “好的,那我就睡了。” ……“大师,映雪她到底怎么了??” “唉,她中了剧毒,而且还是一种你们都不认识的,解药非常难找的,它的名字,就叫深渊蛊毒。” “你门是想问问,这种毒是怎么回事吧?” 众人点点头。 “是这样的,传说中有个深渊,你们应该知道的那个深渊的,非常的悬疑,据说那是一个生不如死却又能活活把人弄死的地方,以前那里的主人是一个非常恶毒的人,他把那里建成一个非常阴森没有生气的地方,没有一个人敢进去,一旦进去就没有生命,他非常歹毒,甚至把自己的妻子儿子扒皮,被世人称为恶魔……” 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最后进入主题,“世人为了制服他,迫不得已,只得用尽毕生精力,制作了一种无语伦比的剧毒蛊,就叫深渊蛊毒。” “那要怎样才能破解这种蛊毒??”其实大家最担心的应该是这个。 “那必须得找到一种花草木,就是升华凝草木。” “升华凝草木??那不是好久没有出现过了?!要到哪里去找??”丘绿萍把大家的疑问给说了出来。?的疑问说了出来。 “深渊地狱。”淡淡的说完这几句,脸上也没什么起伏。 “什么!?深渊地狱!!那不是地狱之门的前所?!” 大家的情绪都是复杂的。 “我去!!”丘修谨甩完一句话,就走了。 “……” 只留下一点点的心绪浮动。 。。。。。。 丘修谨仰望星空,轻轻抿嘴。 映雪,你放心,只要有我一天在,你就不会有事。 嗯,等我,等我到那天,帮你解毒。。。。。。 一定要记住等我…… 翌日,丘修谨收拾好包袱,准备前去深渊地狱。 丘海菱,丘绿萍,丘成济,丘静灵和李映雪的师傅,都来送他。 因为除了他们外,其他人早在李映雪失踪那日便走了。 丘海菱担忧地说道,“修谨,一定要小心,平安回来。” 丘绿萍和丘静灵也说道,“五哥,我们会帮你照顾好映雪的。” 她们知道,丘修谨在意自个的这个好姐妹。 丘修谨与丘成济相视一笑,彼此之间都懂彼此的意思,这也是男子比女子好的一个方面,简洁,果断。 “好了,我走了。”丘修谨说完,用轻功远去。 “希望他平安。”丘海菱道。 “嗯,希望五哥平安。”丘绿萍和丘静灵也说道。 “他会的。”这次是拿一个男人的口气说话,是无限的信任与支持。 大师在一旁,并不说话,悄悄离去,丫头,这是你的福气…… …… 一日后,来到深渊地狱。 门口,耸立两尊好似来自地狱深处的诅咒巨魔。 “请两位让让路,多谢。”丘修谨慢慢说道,脸上没有一丝起伏。 “哈哈哈,不错啊,小伙子竟然能看的出来,好!请进来吧!”里面传出一阵阴森的声音。 “过奖。”说完,毫不犹豫地抬脚进去。 “哈哈哈,挑战,从现在开始。。。” “砰!”门被关上。 突然一阵狂风来袭,把丘修谨一卷,卷了进去。 丘修谨也不挣扎,知道一定是带他去哪的。 果然,狂风过后,眼前的景象全变了,是个沙漠!! “沙漠……”默念着,希望能找出些线索。 可是无济于事。 慢慢走向前,观察眼前,在走前面一些,发现一种带刺的绿色植物。习惯性地皱了皱眉,但不语。 “怎么会有刺?……”丘修谨喃喃自语道。 渐渐地,越来越热。 再是功夫高深的人也受不了了。 丘修谨的衣服渗出些汗来。 把外套脱掉,把头发绾好。 “咳咳”嘴唇已经干得裂开了。 在走前面一点,看着有一瓶水。 想要去喝,但又不得不去防范,万一这设了个局呢? “咳咳咳”嘴唇越来越干。 血一点点的渗出,轻轻舔一口,都感觉好多了。 汗已经浸湿了衣服,都可以扭成一堆水了。 “咳咳咳咳。”真的好热啊。 但又想起李映雪,有挺住了。 眼前的那水若隐若现,好像触摸到就会消失。 突然脑光一闪而过一个念头,能不能想象前面有很多很多的水??果然,这么一想象,动力来了。 “恭喜,第一关,沙漠,闯关成功!” 话音刚落,不留任何停留与休想的时间,一阵风刮起丘修谨。 不挣扎。 “咳咳。”嘴唇好痛。 这是,水里! 怪不得嘴唇痛,要不是内力强大,这水他都进不了。 “水……” 这又是什么意思?? “啪啪啪啪!”不知是谁打起一阵阵浪花。 一个老人出现,“想过这关,跟我来。” 不疑有他,跟着去了。 “呵呵,只要你能成功的让我开心,那么闯关成功,时间越久,毒水越多。”指向一个口口,里面好像是毒…… “你的心愿是什么?”直接步入主题。 “心愿?为什么要告诉你?” 上前,低头,不知道为什么跟老人说了些什么,老人抬头怒道,“不要乱说!!” “呵呵,难道不是吗?” “可恶。” “你没让我开心。” “呵呵,马上了。”丘修谨说道。身为帝王家,心理要术最重要,不然怎么分辨好坏呢? “……”有低头,喃喃几句。 “真的吗?!”老人惊喜地说道。 “对啊,拜拜,我闯关成功了。”淡淡地说道,转身就走。 “喂!我还没高兴!!” “没?刚刚是谁脸上的惊喜表情?” 额……真是个腹黑的男人。。。。。。 “可是你还没有告诉我方法……”老人委屈的说道。 丘修谨觉得脑袋上凭空冒出了几根黑线,这可是他乱说的啊,怎么可能知道什么方法啊? “……” “恭喜你,闯关成功。” 直到这句话出现,老人才消失在水里。 一道道飞叶迎来。 扭动,抽剑,飞剑而起。 不知不觉,竟被到了一个森林。 “嘶,叽叽嘎嘎咕咕……” 一阵阵动物的声音传来。 接着是一大片一大片的动物迎来。 斩!! 一柱香后,动物越来越多。 再斩!! 转头一看,升华凝草木!! 斩斩斩!!!! 飞身而起,凝草木!! “恭喜你,闯关成功,1,2……” 时间!! 升华凝草木!! 用劲力气,“最后五秒,5,4,3,2,1” 在最后一秒时,抓住了升华凝草木的根!! “哗……” 出来了…… 丘修谨激动地拿着升华凝草木。 望向远方。 映雪,你瞧见了吗?我拿到了,我拿到了!! 等我,等我回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有人来了 两日过后,丘修谨看着自己手上的升华凝草木,又望望远方。 把升华凝草木放在胸口上,喃喃道,“映雪,等我,等我,你有救了……”过了两个时辰,到了南山扎的大营了。 赶快进去。 丘绿萍和丘静灵看到,“五哥,你回来了!!” 里面的丘海菱和丘成济听到后,急忙出来,“修谨,你回来了!” “五哥,你回来了!!” “嗯,映雪呢?”丘修谨不顾自己劳累的身体,着急地说道。 “她啊,大师扎了几次针,一直醒着的,大师刚刚过来呢。”丘海菱说道。 大师就好像随叫随到,一下又出现了,看了看:“呵呵,臭小子,不错,居然能过他的地方。” 丘修谨毫不谦虚地说道,“当然,为了映雪,我必须!”说着,眸子里闪着异样的光芒。 丘绿萍抓住了一个大师的口气,“喂,老头,听你这么说,你认识那个?……”大师眯了眯眼,笑着说,“不错,聪明。” 听他这么说,大家还没发狂,丘绿萍就说,“好啊!老头,你认识为什么不去拿,还让五哥拿,要是耽误时间了,你徒弟……”还没说完,一只大手捂住她的嘴,丘成济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乱说话,丘绿萍也不甘示弱,反瞪了一眼,拍掉捂住她的大手,发出一个狠狠地鼻音,“哼!”跳到丘静灵旁边,扭头谁都不理。 丘成济见此,尴尬地揉了揉鼻子,对大师说,“呵呵,大师,不要介意我妹妹她就这样。” “我知道,我倒蛮喜欢这个丫头的。”大师笑着道。 “啊,老头,你竟然说喜欢我!!”丘绿萍第一个惊讶地说道。 “对啊,对啊!要不要做我的徒弟?”大师仍然笑着说道。 “哼,老头,谁当你徒弟!?”我才不要呢,这老头,一点也不和我心意。 “这可是你说的以后不要求着我。”大师说道。 哼,我会后悔求你??做梦吧! “放心,我绝对不会!”丘绿萍决定地说道。 却不知,在以后,自己还真后悔了。 “好了,”丘修谨打断两人对话,又转头看向大师,“大师,升华凝草木。”伸出手,拿出升华凝草木,大师抚着胡须,点点头,“好,拿来吧。” 拿走升华凝草木,就走了。 丘绿萍看着那背影,不满地嘟囔道:“死老头,臭老头……” 傍晚时分,李映雪缓缓醒来,看向床边守着她的男子,笑笑,“修谨哥哥,你没事吧?” “没事……”丘修谨说道,一把抱住李映雪,低喃道,“映雪,映雪,我好怕,我好怕你就离开我了,真的好怕……” “呵呵,修谨哥哥,我没事,在这呢。”李映雪也紧紧抱住丘修谨,她知道他在关心紧张自己,感动极了。 “同同!”敲门声响起,两人立马就分开。 “哐~”门被打开了。 “师傅。”李映雪看着自己的师傅,笑了笑。 “徒弟,来喝药。” “嗯。” 走过去,还没有拿到碗,就感觉到一股刺鼻的药味。 微微一皱眉,用手扇了扇鼻子前。 大师见她这个动作,也知道她不喜欢这种药味。 笑笑,“好了,有一句话叫什么,良药苦口。” 又加了一句,“快喝吧,这药要凉了。” “哦。”虽然应下,脸上还是有点不情愿。 抬起碗一喝,“咕噜咕噜……” “呼,喝完了。”咦,为什么脑袋这么晕? “映雪!!”丘修谨赶紧接住快要倒的李映雪。 “修谨哥哥,我的脑袋好晕啊,师傅,怎么回事?” “呵呵,没关系,这是排毒的一步。” “噗!”又吐出一口血。 “啊!啊,好痛啊!”心口这儿怎么会这么痛? 丘修谨着急,想做什么,却被大师一个眼神逼下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惨叫声越来越大。 外面的丘海菱和丘绿萍,丘成济和丘静灵听着惨叫,也不由抓了一把冷汗。 “大师,映雪她怎么样了?”丘修谨担心的说道。 “只要他熬过这,毒就差不多已经排出来了。”大师脸上,仍然没什么起伏。 “哦……” 惨叫声没了,李映雪软软地倒下,丘修谨快步走向李映雪,搂着她。 “映雪……” “我没事了,我想睡觉。”李映雪虚弱地说道。 “嗯,睡吧。”揽下李映雪,让她靠着自己的胸怀睡着。 “五哥,映雪怎么样?”丘绿萍喊道。 丘海菱悄悄拍拍丘绿萍,丘绿萍一回意。 “好了,都回去吧,休息去吧……” “映雪,你终于好了,真好……” 翌日早晨,雾蒙蒙的。 “咳咳。”李映雪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丘修谨走进来,“映雪,怎么了。” 转头,微微一笑,“没事。” “如果不舒服你就讲。”丘修谨仍然担心的说道。 看她这副模样笑了笑,“好了,修谨哥哥,真的没事。” “恩,那就好。” “映雪,你终于醒了。”丘绿萍走进来,高兴的喊道。 “是啊,是啊,你终于醒了,害得我们都吓了一跳呢。”丘静灵在一旁补充道。 “呵呵,没事了,我不好好的吗?”李映雪笑笑。 气氛突然变得有点奇怪,丘修谨首先发话,“映雪,你那次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突然被一个深渊吸了进去。”李映雪略带一些害怕与恐惧的说,她可不想再重演这次悲剧。 “听你师傅说应该是什么……”丘修谨一脸沉重的说。 “唉!说起这个事情,那个老头子好像不在了。”丘绿萍有些失望的说道,突然有这么一个活宝不见了,当然失望了。 “那,我师傅走了就走了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我大师兄回来了。”李映雪说道大师兄,内心突然有点激动。自己好像有好多年都没见他了呢,他就像自己的哥哥,很温暖,真是想他的。 听到她这么喜欢她的大师兄,他们有些吃味了,丘修谨一脸如黑炭一样的,李映雪看他不爽的脸色,只是笑笑,不说话。 哎呀,修谨哥哥,真是爱吃醋,我也醉了~ “呵呵,好啦好啦,去吃饭吧。”李映雪打破沉寂。 “嗯,走吧。” 大厅里,丘成济拉着李映雪转来转去。 “你到底好了没啊,哎,你看看啊这么瘦,唉,你看看呀,脸上这么苍白?……” 一直不停的嚷嚷道,众人额头上都冒出了三条黑线。 “好了,打住打住。”李映雪最终不耐烦的说道。 “好吧。”丘成济悻悻地说道。 “好了,我们过几天也回去吧。”丘海菱说道。 “确实要回去了”,“不知道父皇这么久没看到我们,会不会想我们呢?”丘绿萍一脸高兴地说道。 “……”谁知道呢,人心最难猜,再说还有他们呢。 “好了,先这么定,明天就走吧,大家都回去收拾收拾”果然是最大的老大,还是首先发话。 “好咧,我们先走了”丘绿萍和丘静灵应着,一溜烟走了。 “好的,我也去收拾收拾东西。”李映雪柔柔一笑。 “嗯,慢点”丘修谨刮刮李映雪小巧玲珑的鼻子,宠溺地说道。 “嗯嗯,修谨哥哥我知道。”李映雪说完,就不见影子了。 “五哥,我也走了。”丘成济说道。 丘修谨点点头。 ……待人都走后。 丘海菱看向丘修谨,“修谨,你能告诉我,你喜欢谁?” “我,我也不知道……”他纠结,真的纠结,不知萌芽暗生算不算,不知后在爱恋算什么。 “希望你能好好想想,我不希望伤到这么好的一个女孩。”丘海菱说完,叹声气,摇摇头,走了。 抬头凝望远处。 心里真的非常纠结,自己,到底爱谁? 是映雪,还是一直隐藏在心里的那个她? 闭上眼,说真的,他都不想伤害她们,真的不想…… 第二日揭开帘幕,朦朦胧唤醒了正在安眠的众人。 李映雪的帐篷。 紫衣走了过来,看着梳妆的人儿,“主子,这次毒,好像也救了你呢。”呵呵,是啊,因为这次中毒,一次折磨又过去了。 “是啊,这也是福气那。”只不过,修谨哥哥…… “主子,那你……”紫衣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映雪打断了,“等等,有人来了。” 果然,有人来了。 只见丘绿萍蹦蹦跳跳地走进来,看见李映雪,拉住她的手,说道:“映雪,我们都收拾好了哦。” “啊!你们这么快啊?等等我。” “当然。” “郡主,好了,不用收拾了,我已经收拾好了,可以出发了。”紫衣背着包袱说道 “好,紫衣,我和绿萍先走一步喽!”李映雪调皮一笑。 “喂,郡主,郡主!等等我啊!” “呵呵……” “呵呵……” 一柱香后,南山脚下。 李映雪兴奋地说道:“好了,修谨哥哥!” 丘修谨知道这个丫头等不及了,“嗯,注意安全。” “好的。”李映雪说道。 丘修谨眼眸里划过一丝宠溺。 “映雪映雪,我和你一起坐,好不好?”丘绿萍说道,一脸期盼。 “好啊!”李映雪自然乐意。只不过,只是李映雪乐意而已,某马,就不一定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不必言谢 “嗯,那我先上去了。” 当丘绿萍要上去时,某马潇洒一晃身,丘绿萍就华华丽丽地被某马摔了下来。“绿萍,你没事吧?”李映雪赶紧走上前,担忧地看着丘绿萍。 好了,某马看到,对丘绿萍的印象直至下降。 “没事,映雪。”丘绿萍站起来,转头,对着悠闲自在的某马说道:“哎呀,我说呢,你也太爱动了吧?我知道,我知道,本姑奶奶自认不凡,花见花开,人见人爱,所以你欢迎我也是正常的,但你也不用这么激动啊,这欢迎可过头了,其实做人要低调,一定要低调,不要给我这么特别的欢迎,我可不好意思,虽然我实在太惹人爱让人夸,但是,这么多人,你看看,你主人,七姐,四姐,五哥,六哥都在这里呢,你这么欢迎我,真是太鲁莽,太过张扬了。” 额……这自夸,连某马都惊呆了~ 某马仍然不理,朝丘绿萍甩甩尾巴,表示的意思太过明显了,赤果果的鄙视!! 一旁牵马的丘成济也来凑热闹,“呵呵,八妹,你被马,嘲笑喽~”啊啊!被马鄙视就算了,连……她们也鄙视! 把气统统撒到悠闲的马上,“喂,你给我听好了,我是你主人盛情邀请的,你不配合你主人好好款待我,还这么‘欢迎我’,真是,太看起我了吧……”咬牙切齿地说道,愤恨地看向某马。 某马依然悠闲。 见它无动于衷,转头看向李映雪:“映雪,你看看,你这只马好傲气呢,快点把它丢了!”丘绿萍说完,还嘚瑟地看了眼某马,李映雪连忙捂住祸出口出的某女。 “唔,唔……”眼睛不停转动,示意放开。 可是……某马发怒了! 想想它众国宝马,何曾受过这种侮辱?特别是这个可恶的人,竟然在主人面前挑拨离间,真是可恶,我发火了! “吼吼吼!!” “哎哎,映雪,你看看你的马,怎么还发脾气啊!” “好了,走了,上路了,别闹了。”丘海菱看着自个的八妹,无奈地笑笑道。 “哼!……” 安海城城口。 申时,几辆马陆续进来。 “这是……哦,是那个郡主。” “哪个啊?” “笨!就是那个雪灵郡主那!” “哦,你看郡主的马,好漂亮啊?!”!!"!!!” “对啊,好漂亮那!” “你看看,谨王爷好帅啊!” “就是,他是我的男神!” “六皇子也是啊!” 到了宫中,分道扬镳~ “拜拜~” “再见!” “明天见”…… 回到安海城后的第二日。 早晨,朦胧而迷茫,一点点光透过纱帐射到正在熟睡着的女子。 女子被光线惊醒,睁开迷茫的双眼,像极了一个可爱的小狗狗。 “呼~”懒懒地伸了一个懒腰,翻身下床,快速梳洗打扮好,冲出房门,“紫衣!” 紫衣听见,从厨房里匆匆走来,看见李映雪站在门口,看着她,不知干什么,疑惑地问道:“郡主,有什么事吗?” 李映雪朝紫衣调皮一笑,“你猜猜,我昨天做了一个什么梦?” 紫衣闻之,额头上黑线明显,我的主子呀,你喊我来,就是为了猜你做了什么梦?“不知道。” 李映雪小脸立马垮下来了,“紫衣……你真不好玩……” “郡主,要这么好玩干嘛?” 说着说着,一股味道传来,仔细闻闻,好像时一股烧焦味。 “咦?紫衣,你干什么了?怎么有这么大股烧焦味?”李映雪这时就像一个好奇宝宝。 “这是……”紫衣微愣,随即又像想到什么,一拍手,“我的汤那!” 李映雪一愣,随即笑笑,又停下,垂着个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昨天把那些厨娘全赶走了,那我吃什么?紫衣的汤又……烧焦了!那我岂不是没有东西吃了?!”想起昨天发癫把人统统赶走说给她们放假,自己都没有吃的了,还给她们放假……这么傻,怎么办? “没饭吃了……”李映雪傻傻地喃喃道。 “郡主……喝,喝汤了……”紫衣的声音响起。 “啊?喝汤了。”李映雪走过去,看到桌子上的汤整个人都不好了,这,这个汤怎么喝啊?说它黑,又不黑,说它白,又不白,食材呢?全飞了啊? “紫衣,你不放一些食物的啊?”李映雪奇怪地看着紫衣,这家伙,谁教她做汤不放菜的?如果给我发现了,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啊,郡主,没啊,我放了萝卜,白菜和排骨的。”紫衣一脸肯定地说道。 “那,那些东西呢?”李映雪紧撅眉头,明显就是不相信。 “额……可能全糊了……”紫衣小心地看着李映雪,心里默默地为自己的小命祈祷。 “什么!全糊了,那我吃什么啊!”李映雪明显生气了,哦不对,是非常生气了。 “郡主……” “呜呜呜,我吃啥啊,我要被饿死了……” 就在李映雪处于崩溃边缘是,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李映雪一抬头,是阑哥哥! “阑哥哥!” 贸星阑点点头,轻语:“你怎么了,哭什么,谁欺负你了?” 李映雪连忙摇头,“我没吃早餐。” “那还不吃。”贸星阑理所应当地说道,完全不知道其中的情况。 “没有吃的。” 贸星阑听闻,眉头紧皱,“这里连个煮饭烧菜的也没有?” 站在一旁的紫衣是好人啦,肯定要帮他们洗脱冤屈,于是把事情全盘托出。贸星阑听完,“我来。” 过了一会,一碗碗色泽鲜美的佳肴登场! “哇,阑哥哥你好厉害呀!”李映雪惊羡地说道。 “快吃吧。”贸星阑笑笑,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李映雪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说道:“阑哥哥,你怎么来了?” “我啊,代表我国来访。” “哦,那你要来几天啊?”李映雪瞥向一旁的贸星阑,说道。 “嗯……不知道,应该来个四五天吧,今天才到的。”贸星阑说道,望向远方,眸子里一片深邃。 “哦……”只顾着自己吃饱喝足的李映雪当然没看见,光顾着自己的饭菜去了。 “慢点……” “嗯,吃饱喝足!”李映雪说道。 “呵呵。”贸星阑宠溺地揉揉李映雪的脑袋。 “阑哥哥,你做的才真好吃。”李映雪毫不谦逊的夸奖道。 “嗯,只要,你喜欢就好……”贸星阑说完,眼眸中划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李映雪微愣,以为这是开玩笑,笑笑,“阑哥哥……” 紫衣走过来,看到桌子上一片狼藉,嘴角不禁抽抽,主子…… “咦,紫衣,你来了啊!”李映雪说道,看看桌子上的那片狼藉,又好似想起什么,略带愧疚地说道:“那个,紫衣,对不起奥,忘记给你……留饭菜了……”说完,尴尬的挠了挠头。 贸星阑突然冒出来一句,“我先走了,等下有个宴会。” 李映雪转头,“哦,我知道了。阑哥哥拜拜!” 贸星阑笑笑,用轻功飞走。 未时。 一个婢女匆匆忙忙地走到东福殿,跟紫衣说了几句,又说匆匆走了,紫衣走到李映雪的跟前,“郡主,宴会马上要开始了,我们该出发了。” 李映雪本来正在修剪花草的,听他这么一讲,点点头,“哦,知道了。”放下剪刀,又看向紫衣,说道:“走吧!” 李映雪首先走上前,紫衣紧随而上。 宣宁殿,人没来几个。 “咦,没几个人啊!”李映雪喃喃道,刚说完,就见丘绿萍,丘海菱,丘静灵,丘成济和丘修谨走了进来,连忙走上前,说道:“静灵,绿萍,海菱姐姐,修谨哥哥,成济你们来了啊!” “嗯,映雪,你竟然比我们来得早。”丘绿萍有点惊讶,但是马上就恢复了。“呵呵,今天没有事情做啊,就来早一些呗!”李映雪说道。 “身体恢复了吗?”丘修谨在一旁,略带紧张的问道。 “呵呵,没事,我没事,你看看啊!”说完,还装模做样地转了一圈,转完,还耸耸肩,表示自己没事啊,不信你自己看啊! “嗯,好了,快坐好吧。”丘海菱说道。 “皇上驾到,太后驾到!”其实在他们聊天的时候,大臣们都来了,听见太监尖尖地声音,大家都站起身来了,异口同声道:“参见皇上,太后!” 皇上一挥手,“众爱卿平身!” 转头看向贸星阑,“多谢太子相访!” “客气客气,皇上不必言谢!”贸星阑说得很傲气,分明就不把皇上和那些人看在眼里,就像自己才是安海国的主人,弄得其他人都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呵呵,好了,大家用膳吧!”皇上还是不好说些什么的,免得弄破僵局了。刚说完,李映雪第一个走向太后的座位旁坐下,“太后老人家!我好久没见你了呢!” “映雪,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太后老人家啊!这么久也不来看看我。”太后怜惜的看着李映雪,她知道了所有事情,有些心疼,这丫头,不应该让她这么苦。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四章 吾乡门! “呵呵,太后老人家,我不是来看你了吗?”李映雪调皮地吐吐舌头,朝太后谄媚一笑,“太后老人家……” 刚刚才快撒娇成功,一道声音传来,“禀告皇上,太后和各位……”皇上喊道:“快点,废话连篇!” “建南国二皇子昌浩瀚来访!”说完,两道人影来到宣宁殿中央。 “建南国昌浩瀚,拜见安海国皇上!”一个男子邪魅一笑。 “建南国卓寄蓝拜见安海国皇上!”一个美若天仙但却不及李映雪的女子说道。 李映雪转头看向丘修谨,见他看着卓寄蓝有着异样的情愫。 李映雪微微一皱眉,修谨哥哥,为什么,在这个他国公主来了之后,视线永远定格在她身上,而且根本就没有移过,再加上,还有别样的情愫…… 李映雪慢慢地敛去情绪,手不觉拽紧。 修谨哥哥,你和这个卓寄蓝,到底是什么关系? 昌浩瀚抬头看向太后旁边的李映雪,看她气色不错,也就放心了。 太后感觉到旁边人儿的情绪波动,转头看向李映雪说道:“映雪,你怎么了?”李映雪一愣,然后傻傻一笑,“呵呵,那个,没什么,没怎么。” 太后略微皱眉,“映雪,说实话!” 李映雪一震,有些闪躲地逃避着太后的眼睛,“没什么,太后老人家,真的没什么……” 太后见她久久不肯说,也不逼她了。 李映雪转头,照样看到丘修谨的视线定格在那个他国公主卓寄蓝身上,而且,卓寄蓝还跟他对视,这怎么都好像……深情对视…… 李映雪手深陷入肉中,深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太后,揉揉额头,说道:“太后老人家,我,我出去透会气。” 太后微微皱眉,随即说道:“嗯,别走远了。” 李映雪点点头,转身离开。 再走之前,她注意过修谨哥哥,发现,他竟然,感觉到了,却看也不看一眼,发出那么大的内力波动,怎么可能不知道? 修谨哥哥,你太让我失望了……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心如窒息般的,纠在一块,手不觉抚上胸口,“咳咳,咳咳咳!” 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噗!”一口黑血喷出。 李映雪的视线变得模模糊糊,依着还剩下的理智,把那堆黑血烧了。凭着记忆,如同瞎子一样的,跌跌闯闯地回到东福殿。 紫衣看见,急急地走出来,看清李映雪的样子,就知道,那次毒,没有让那次灾难渡过。 “紫衣,不要,不要告诉任何人……”说完又忍着痛回到房间。 “主子……”紫衣也心疼了,虽然一开始自己没有照顾她,但小时候还是多亏了主子,要不,她,绝对活不到今天……这下,不管怎么样,也要,帮主子隐瞒好。 房间里——李映雪全身无力又发抖,整个人就和没有知觉一样。凭着自己的意志力,使用内力凝结出一个阵,这是五行七星阵,是师傅传授给她的,就好像知道她有那么一天,专门叮嘱她这天用。 “噗!”又喷了一口黑血,晕倒过去。 宣宁殿,太后瞧着李映雪半个时辰了还没有回来,“来人哪!看看雪灵郡主在哪儿玩到的。” 一个婢女应下,“是!”走出殿内。 “这个丫头,到哪里去了?” 昌浩瀚巡视了一圈,都没有看到李映雪的影子,突然内心有些不明的不安和害怕。 “映雪,你是不是出事了?……”想到这里,再也坐不住了,不看别人奇怪的审视目光,飞身而去。 这下,丘修谨终于没有把视线定格在卓寄蓝身上了,而是扫视四周,却没有看到李映雪。 不禁皱眉,这丫头,跑哪里去了? 卓寄蓝见丘修谨的视线没有定格在她身上,难免有些吃味,但又想想刚刚他看了那么久,总有人误认为什么吧? 想到这里就释怀了。 丘修谨一直都在寻找那个娇小玲珑的背影,却怎么也找不到。 不禁一种不安的情绪浮上。 丘修谨拽紧手,映雪,你不要有事……等我过去找你…… 昌浩瀚搜寻宫中可隐蔽,不可隐蔽的地方,都没有看到李映雪的影子。昌浩瀚拽紧手,“映雪,你,不要有事,最好只是在跟我躲迷藏……” 这边的丘修谨和太后纷纷开找,哦不对,是全部,这是李映雪耶,谁不紧张? “映雪!映雪!”丘修谨已经不顾形象的大喊,不出于什么,只是…… 太后紧随其后,指着一批侍卫,“快点,快点给哀家到那边去找找,你们去那边……” 旁边的卓寄蓝不禁皱眉,这个女子,要是没猜错,就是刚刚坐太后边的那个女子吧?能让他那么紧张的,除了那个她,应该,就是那个了吧…… 不觉手更加拽紧,我卓寄蓝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即便是那个她,或者是这个,统统休想…… “禀告太后,没有。” “禀告太后,这里也没有。” “禀告太后,这里没有。” 太后晃了晃身。 “来人!给哀家找!不管怎么样,给哀家找到!”太后大喊一声。 丘修谨也说:“快去!” 随即对太后说道:“皇孙到那儿找找。” 太后看了丘修谨一眼,她又不是瞎子,刚刚他那深情对视,可是所有人都看到了,映雪那丫头,那么单纯,而且心那么脆弱,看到的话…… 想到这里,就来火了,压制住火气,没好气地说道:“嗯。你去吧。” “是!”丘修谨说完,就走了。 …… 古色古香的房间里,躺着一个处在昏迷状态中的少女,许久,她醒了。 “嗯……”她渐渐睁开了眼,看了看周围,她……没有看错吧?这里……好像不是安海国诶! “小姐,小姐,你终于醒了!”一个穿着丫鬟衣服的小姑娘走进房间,看见了刚睁开眼的她。 “你是……啊……”她刚想问‘你是谁’,突然脑袋一阵剧痛。只见她紧皱眉头,双手抱着脑袋,渐渐地,一些记忆涌出来。 看来,她真的离开安海国了。李映雪渐渐睁开了眼睛。 “小姐、小姐,你怎么样了?用不用我给您请大夫。”丫鬟贲涵梅打断了她的思绪。 “不用了。”李映雪用自己那清冷的声音说道,一如她以前的声音。 “小姐……”贲涵梅还欲说些什么。 “你退下吧。”李映雪起身,不再看那个小丫鬟。 “是。”门,关上了。 她走向梳妆台,拿起铜镜,看了看里面的自己,还好,好像毒素已经消失了。 面凝鹅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神若秋水,说不出的柔媚细腻,一头青丝散落肩上,一袭白色的长裙穿在她的身上,更加显得她白净高贵。 记得她毒发昏迷前,正在和丘修谨闹了误会呢。 太后老人家让她不要在意,他还爱着她。又说什么这个男人配不上她。然后,就这样……她毒发昏迷了。 现在想起来真是可笑,她那时听了这些话,真的有所动容呢。可是他们不合适啊。无论从什么方面,年龄啊,身份啊。她安稳沉静,他喜欢到处沾花惹草。 李映雪慢慢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唉,看来她要开始一段新的生活了。这时,远处传来了急急忙忙的脚步声。‘砰——’门开了。 “映雪,映雪,听丫鬟说你醒了!”来者便是李映雪的爹爹、娘亲及哥哥李文柏,妹妹李迎萱,李映雪也被这个现场情况搞蒙了。 李映雪不禁摇摇头,在她的印象里,好像是没有亲人了吧。 他的这个爹爹,向来是横冲直撞,十分鲁莽,就是不知道怎么当上将军的? “爹爹,您要注意礼貌。”她学着教训道。 “诶呀,宝贝女儿,你爹爹知道你醒了,带着一大家子都来看你,你怎么就不领情呢?”娘亲应醉秋看着自己夫君被女儿训斥,出面说道。 “就是!就是!”哥哥及妹妹都随声附和。唉。李映雪无语了,每次都是这样,她训爹爹,娘亲训她,哥哥妹妹随声附和。 “不就是菜中被下毒了吗,至于吗?我现在不也是被救回来了吗?”李映雪不以为意。 “你看看你,你就是这么不小心!你要小心点,你想让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啊!”应醉秋不禁一怒,厉声训斥。 “是啊,姐姐,你要小心点啦,真不知道你惹了些什么人啊?”李迎萱也面露忧色。她不禁心中一暖,看了那么多安海国的斗争,都说安海国贵族之间毫无亲情可言,但她觉得,这个将军府,似乎和她看的不一样啊。 一个月之后,夜晚,将军府。 “门主,这是吾乡门的近一月收入。”一位身着黑色衣衫的男子毕恭毕敬地双手呈上手中的物。 “恩,阿力你放下吧。”在这里已经住了一个月的李映雪轻抿了一口茶,道。 “是。”放下后,阿力便消失在黑暗中,利用轻功,飞出了将军府,悄无声息,无人看见。 只剩一人的李映雪揉了揉太阳穴,又过了一个月了呢,时间过得真快啊,记得一个月之前,她在搜索四周环境时,突然发现一个名叫做吾乡门的江湖门派,实力十分强大,唯一能匹敌的就是一个月之内,渐渐崛起的景山派。 更没想到的是,这个吾乡门就是属于她的吾乡门。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赶出去! 江湖人都说她这个吾乡门门主姓李,叫做李映雪。 武功极高,杀人不眨眼,是一位女子,只要与之作对,就没有活过第二天的,无人见过其真面目。 杀人不眨眼吗?这一点和她真不像,她可一点都不会杀人,只好认真练习武功,至于杀人吗…… 仅仅出于无奈,害死了几十人。虽然开始有些不适应胆怯,但是因为她杀得都是一些罪该万死之人,所以心理的恐惧不算特别的大。 “咚咚。”门被敲响了。 “什么事?”李映雪皱了皱眉头,被别人打搅自己的回忆,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 “启禀小姐,现在已是亥时。”一个类似于小丫鬟的女子十分恭敬的说道。 这个丫鬟,乃是隶属于吾乡门的南队队长,她十分信任她,让她来保护自己并不时提醒自己。 而吾乡门,在李映雪的分配下,分成了东、南、西、北四大队及护卫队。护卫队很简单,看守吾乡门的总部及分部;东队主要是负责管理吾乡门名下的所有产业,其队长是阿力;南队主要是负责江湖上一些有关吾乡门的纠纷,负责出面解决,也负责保护李映雪,其队长是隋泰清; 西队主要是负责收集情报,就暗藏在吾乡门名下的产业内,来偷听,其队长是田文虹; 北队则是在吾乡门静观其变,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只要是其他队需要帮助,北队就会毫不犹豫的去帮忙。 因此,北队也是四大队中,人数最多的,武功最高的一个大队,其队长就是展星文。 而这四大队中,田文虹和隋泰清为女子,阿力和展星文是男子。 “恩。”李映雪向来话少,在属下面前从不多说些什么。 她起身,打开门,丫鬟立刻低下了头,在吾乡门的门规中,有一条写着:不得直视门主。 “走吧。”说完,李映雪便带头使用轻功消失在黑暗中,此外,另外一名女子从屋子中出现,其貌与李映雪一般无二,她也是吾乡门的下属,是为安全起见,才会易容成李映雪的模样。 红柳楼。 红柳楼乃是吾乡门旗下的青楼,虽然人们不知道红柳楼背后的实力是谁,但都知道红柳楼后台很强大惹不起。 而李映雪去红柳楼,只是用一位卖艺不卖身的女子雪吟的身份,弹几首乐曲,要知道,在以前,李映雪是音乐大学的高材生,弹几首曲子,自然是不在话下。 换好衣服后,李映雪面带薄纱,款款走来,走向大厅,坐在了前面,拿起琴,开始弹起。 边弹,又边唱着。 所有人都沉浸在李映雪的琴声中。 此时,老鸨又带进来了一位锦衣男子,毕恭毕敬的把他带到了正厅,给他安排了一个最靠前的位子,显然,此男子的身份绝非平民百姓。出于好奇,李映雪眼角的余光看向了男子,当看清其男子的容貌后有些呆愣。 其男子的容颜绝妙,一头黑发简单扎起,又留一些散落于肩,肤色极为白皙,一双桃花眼眼角微翘,高挺的鼻子,曲线完美近乎神品的薄唇。 手中拿着一把画着山水画的扇子,一面扇着风,又一面有意挡着自己的容颜。男子一个眼神,便能勾人魂魄。 这一切的一切显示他是如此的桀骜不羁。李映雪完全沉迷于男子的容颜中,不可自拔。 为什么和他那么像呢?是巧合吗?一番思索,李映雪连弹琴都给忘记了。顿时,所有人都看向了李映雪。男子也不例外,他好像感受到了李映雪的视线,居然对着她点头微笑。 李映雪许久才回过神,慌忙起身,如同清泉般的声音说道,“雪吟最近身体不适,无法给各位弹琴,诸位抱歉。” 说完,也不管其他人的反应是什么,连忙退下,临退下之前,还不忘再看他一眼。换下衣服后,李映雪站在了楼上,看着楼下的繁华。 但是眼神仍留在一个人的身上,那便是那个男子。 “主子。”阿力听闻李映雪刚才的一切行为,心里有些不明白,见李映雪站在那里仍看着那个男子,忍不住出声问道。 “阿力?”李映雪终于发现了阿力的存在,转过头来,“你来得正好?你告诉我,他是谁?”说完,就指着楼下的那个男子。 阿力的心里了然,面色平静地说,“主子,那是当今天子的三儿子被封为思王的沙锐思。” “沙锐思,沙锐思?”李映雪喃喃道,好像是失了魂魄一般,眼神有些淡然,和他的名字差了好多呢,可以说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主子?”阿力又试问了一句,李映雪才缓过神来,道,“走吧,我也该回去了。” “是。” …… 回到将军府,坐在梳妆台旁的李映雪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一个月了,来到这里一个月了,她本以为她会忘记他的,她想就算有可能再见到他,也不会再像初见时那种心动。 可是,今日她只是看到了一个与他相像的人而已,她就有些慌张失了心。 原来,她还没有忘记他,她还记得他,就像十七、八岁,正值花季的少女见到喜欢的男生还会脸红似的。 她、仍旧还念着他。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怎么了?”镜子那边,突然出现一个和李映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 “没什么。”李映雪目光闪烁,最终吐出三个字。 自从一个月前对着铜镜说话那一次,她才发现原来似乎有一个灵魂并没有消失,而是在她心灵深处,只要对着镜子或水面等,就能看见前世。 “哦?我看你一看到那个男子,就神色有些恍惚,好像是被他迷住的样子。”前世洞察一切,轻笑出声,显然不信李映雪的谎话。 “是吗?看来什么事都不能瞒着你。”李映雪勉强的笑了笑,“他只是和我以前的一个朋友很像而已。” “朋友?是心爱之人吧!”这话并不是反问,而是肯定。 “差、差不多吧。”秘密被发现了,李映雪有些尴尬,结结巴巴的回答。前世自然知道那是她的秘密,也不再问什么了,直接消失在了镜面之中,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李映雪暗暗舒了口气,被别人知道了秘密,真有些尴尬呢。 沙锐思?你怎么会长的和他一样呢?你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男子啊?会和他一样吗? 一夜,无眠。 “小姐看上去状态很不好啊!”丫鬟贲涵梅走了进来,看到坐在榻上的李映雪,脸色苍白,不禁面露忧色,问道。 “没事,我怎么会有事呢?只是突然失眠,一夜都没睡着罢了。”李映雪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有气无力的说道。 “失眠?这可不好啊!小姐,贲涵梅这就给你叫大夫。”说着,就要放下手中的东西,准备跑出去叫大夫。 李映雪一急,厉声呵斥,“站住!” “小姐……”贲涵梅听见李映雪的怒斥,只好转过身来,摆出一副苦瓜脸。 小姐都多久没有大声喊自己了,好像从自己来到这里就没有吧?莫不是小姐不喜欢我了?嫌我太过于多事了?想到这里,贲涵梅吓得连忙跪了下来,哭喊着,“对不起,小姐,贲涵梅不该擅自找大夫,不该不听小姐的话,小姐,贲涵梅错了,小姐千万不要把贲涵梅给赶出将军府啊!” 李映雪越听越糊涂,敢情是这丫头又想到了什么?这个丫头啊,就喜欢胡思乱想,刚来到自己身边的第一天就是这样的。 她不禁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道,“好了好了,我不会把你赶出将军府的,你就放心吧,我怎么会赶你出去呢?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 “也对啊!小姐一向对我们这些下人都很好。小姐怎么会赶我走呢?太好了!小姐,你不赶我走了!” 顿时,贲涵梅哭脸变成了笑脸,化悲为喜,嘴角上扬,眼睛眯成月牙,就像个得了糖的孩子般开心。 瞬间,李映雪也被贲涵梅的喜悦所打动,脸上也露出淡淡的笑容来。 “小姐小姐!不好了!有人要见你!”和贲涵梅同为一母所生的贲秋兰,匆匆忙忙跑了进来,不顾仪表,大声喊着。 李映雪摇了摇头,揉了揉太阳穴,原本的笑容也荡然无存,“贲秋兰,我说过多少遍了,不要这样大声喊,显得你多没有教养似的,要安稳。在这点上,你应该学学你姐姐!还有,我好着呢,不要说我大事不好了!” “那个……小姐,奴婢知错了,保证下次不犯了!”贲秋兰规规矩矩的站在了李映雪面前,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一样,承认错误,但声音如同蚊子般细小。 “罢了,说吧,什么大事?”李映雪也是心软,对自己的这些下人一向很好,从来不罚他们,犯了错,顶多就说几句而已,因此,他和下人们的关系一向很好,都愿意帮他做些什么。 “小姐,管家刚才说,当今圣上的三儿子思王沙锐思指名要见您,现在就在客厅等着呢!”贲秋兰一说出这个惊天大消息,身为姐姐的贲涵梅有些坐不住了,在贲秋兰话音刚落,她就也随后喊道,“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六章 美人榜 离贲涵梅很近的李映雪就惨了,她觉得贲涵梅这么一吼,她整个人都不好了,耳膜都快震破了! “小、小姐,奴婢知错,请小姐责罚。”看到李映雪揉耳朵的动作,贲涵梅方才知道自己闯了大祸,连忙跪了下来。 “……你赶快起来,别跪在我面前。”李映雪铁青着脸,咬牙切齿地说道,真是对她们这俩姐妹无语了,她们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怪不得是双胞胎啊!老天这个举动真是别有深意啊! “谢谢小姐!谢谢小姐!”贲涵梅立刻站了起来。李映雪原本挺想见到那个男子的,毕竟他和他有着相同的脸庞,但是听见贲涵梅贲秋兰居然如此抗拒,心里有些不解,又问,“你们为什么对思王要见我,表示如此惊讶啊?” 贲秋兰立刻回答,“小姐,您这段时间是两耳不闻窗外事,自然是不知道思王的臭名昭着。” 又见李映雪的不解,继续往下说道,“小姐,您对思王的印象,仅仅处于在一个月前。而如今的思王是与一个月前的性格截然不同啊,他夜夜留宿与烟花之地,据说与他有过关系的妓女数不胜数啊,这让全国上下对思王很是不满,这让思王处于一个尴尬的处境。但是皇上因为思王是容妃的儿子,所以甚是宠爱,无论思王做什么事情都不阻止。” 贲秋兰顿了顿,贲涵梅接着自己妹妹的话往下说道,“是啊,这可以说是这一代明君做的唯一一大错事。人人都说这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更是不赞同!但是好在这个思王除了留宿与烟花之地之外,并没有什么强抢民女的嗜好。家中也更没有什么妻室。可是,依奴婢来看的话,思王要是碰了小姐的话,圣上也不会龙颜大怒的,充其量只会让小姐嫁给思王,可是那样,小姐就一辈子被囚禁在一个牢笼里了。依奴婢来看,小姐就应该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贲秋兰也同意贲涵梅的话,“依奴婢们看,小姐还是装病吧,这样思王也不会说些什么的。” 李映雪并不知道沙锐思竟是个这样的人,心里有些骇然,她以为昨夜他只是偶然来这里罢了,却没想到……他的心有些痛。 但还是笑了笑,道,“躲得过一时躲不了一世不是吗?” 她缓和了情绪,“好了,贲秋兰、贲涵梅你们俩快给我梳妆,本小姐要见见思王。” “啊?”显然,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但看到李映雪的眉头一皱,瞬间反应过来,在她发威之前,给她梳洗,穿衣。 没过一会,在两人的快速动作下,李映雪穿好了衣服,简单的梳妆,看上去就像一个十分低调的小姐一样,但是,如果看起容貌的话,所见之人一定会流鼻血的。 一对柳叶眉,一双凤眼,高高的鼻梁,小巧的嘴巴,白皙的皮肤,纯黑的长发,仅仅用一个簪子固定住墨发,还有几丝头发十分乖巧的垂在耳边,看上去是多么的完美。 一开口,如同流水般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走吧。” “是。”两个丫鬟跟在自家主子的后面走着,心里有些不解。但因为李映雪的气场,不敢说些什么。 三人走到了正厅,只见爹爹李昊空连忙跑了过来,语气中有些慌忙,“宝贝女儿啊,今天圣上的那个三儿子思王非要见你啊,为父我是拦都拦不住啊,这可如何是好啊?宝贝女儿啊,你可不能进去啊!” 李映雪淡然一笑,“没关系的,爹爹,不用为我担心的。” 应醉秋听闻,手紧紧抓住李映雪的胳膊,急忙说:“这怎么行?” 李昊空也慌了,用少有的严肃道,“映雪,这不可以的!你不可胡闹!” “放心吧,我绝对不会有事的!”李映雪从容的笑了笑。 “小姐……”贲涵梅也是上前一步,想拉住李映雪的袖子,欲言又止。 呃……李映雪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赴死般,其他人在阻止她去送死。但又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了温暖,也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没事的。”说完,李映雪头也不回的便走进了那间屋子。 ‘吱——’门开了,李映雪走了进去,一位男子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十分不耐烦的,语气略带些嘲讽地说道,“终于舍得来了吗?本王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如同洪水猛兽般,如此令人害怕。” 显然,刚才的对话,他应该是听见了。 李映雪仍旧不紧不慢的走上前,手心捏出了汗,她很紧张,但还是勉强笑着,“思王说笑了,怎么会呢?我们期盼您来还来不及呢,怎么怕呢?再说了,面对未来的太子,未来的皇上,我们都要讨好你啊,怎么会躲你远远的呢?” “哦?是吗?”沙锐思漫不经心的抬起头,李映雪一看到他的容颜身体一震,一头墨发,不加任何修饰的散落在身后,一双桃花眼勾人心魄,高高的鼻梁的下面是红润完美的薄唇,华丽的服饰,手中还拿着把扇子敲着另一只手的手心,这一切,显得如此桀骜不驯。 他的脸庞渐渐和那天吾乡门见到的人的脸庞重合,她梦见了那么久的面容终于再次见到了,不觉有些失神,红唇不禁吐出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男人的名字,“翰墨……” 相反,沙锐思看见了李映雪的面容时很淡定,听见了她吐出的那个字,不知为何居然嘴角上扬,眸中充满了笑意,问道,“什么?” 听到了沙锐思的声音,李映雪才稍稍回过神来,低头藏住眼眸中的落寞,嘴角划过一丝苦笑,真是可笑,明明都不是在安海国了,居然还老想着那个男人。讽刺啊! 沙锐思看见了面前女子的失神,不仅皱了皱眉头,他很不喜欢她分神呢,一开口,就是命令式的语气,“过来。” 按照她平时的作风,如果要是别人命令他的话,他早就动用武力把他踹开了,然而,这人是沙锐思的话那就定当别论了。 李映雪十分听话,乖乖的走了过去,这使沙锐思的脸色好了很多,“坐下。”李映雪坐在了沙锐思旁边的一个位置上,“你今天真听话啊!”沙锐思贴在李映雪的耳边,道。 李映雪略带不解,他和她是第一次见面吧? 如果抛去那次吾乡门一面之缘的话。难道是在前世小时候他们见过面?看到李映雪的面部表情,沙锐思不禁叹了口气,“好吧,你不知道也就罢了,我也就不说了。” 李映雪听到这里,也便不再思索,但又好似想起了什么,问道,“思王不知找小女子有何事?” 小女子?沙锐思觉得这个词很适合她,在他的印象里,李映雪从来是个比较安稳的女子,从不张扬。 随后轻笑出声,“呵呵,我找李小姐主要是想见见都城第二美人,到底长得是何等的花容月貌,闭月羞花?” 都城第二美人,这是都城闲来无事的富贵子弟所排的都城美人榜,从第一一直排到第二十,而李映雪则是这其中的第二名。也就十三四岁便是美人榜中位居第二,那在长大点,岂不是稳坐第一了? 听到这句话后,李映雪突然笑了出来,眼角弯弯,嘴角上扬,就如同含苞待放的花朵突然展开一般,美艳动人,“哦?那我的容颜,王爷可满意?” “自然,不负众望,果然很美,美到我想……亲你。”说着,沙锐思就向李映雪靠近,脸颊贴近她的脸颊,嘴唇划过李映雪的皮肤。 李映雪一僵,在沙锐思即将亲上她时,才反应过来,立即跳了起来。 “呵,被吓到了吗?”沙锐思轻笑出声,眼睛里充满了讥讽和嘲笑,不知道在说自己还是李映雪。 果然,如外界所传的一般无二,思王沙锐思就是一个登徒子! “你……” 李映雪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被沙锐思打断了,“好了,目的也达到了,本王该回去了。”李映雪一愣,目的?她还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作罢,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像极了他,让她勾起了对他的回忆。 …… “小姐?小姐?”李映雪眉头紧蹙,貌似很不喜欢别人打扰自己,一睁开眼,侍女妫静寒站在自己的面前,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怎么?” “小姐,奴婢从这里经过,看见小姐正闭眸像是在回忆往事,我觉这里有些不妥,想告诉您应该回房。”妫静寒声音有些小,像是怕李映雪训斥她多管闲事。 李映雪也是明白了她的所想的,没多大情绪波动,仅仅应了声,“好。” 李映雪走出房门,看了看外面,李昊空夫妇渐行渐远,大概是看到她并无大碍,就离去了吧,不想打扰她,而那个沙锐思,李映雪神色一暗,轻声喊道,“妫静寒。” “小姐。”妫静寒上前了一步,小声说道,听候李映雪的命令。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孤陋寡闻 “妫静寒,你去查查沙锐思的底细,查的越细越好,不可有遗漏。”李映雪沉默了一会,才下达命令。 “是,小姐。妫静寒领命。”说完,也就转身离去。 妫静寒,也是他吾乡门的一员,主要是为了保护她,以备不时之需。 李映雪望向远方愈升愈高的太阳,突觉刺眼,又用手遮住了它,拂了拂衣袖,想去掉那男人气息,随后才回房。 夜晚,红柳楼。 李映雪和往常那个一样,来到吾乡门,以雪吟的身份弹曲子。中间不乏有些男子来到大厅就坐,不久,大厅就坐满了人。 李映雪看着下面一些听得如痴如醉的人群中搜索着,但仍没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那个人,心里有些暗淡,琴也有些弹不好了。呆在台下的阿力有些愣,他第一次看见主子如此不淡定,好像是失恋了一样,有些魂不守舍,可以得出结论,他们的主子!单相思了! 这时,老鸨突然领着一个人进来了,这让李映雪眼睛一亮,是他!沙锐思径直坐在了昨日他的位置上,敲着二郎腿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禁闭着眼睛,像是认真听着李映雪弹琴一样。 李映雪眼睛一边偷瞄着他,一边弹着琴,因此,可以说是断断续续,但是沙锐思是众没有回以一个皱眉,反而是很认真的听曲子。 一曲下来,只剩下寥寥无几的人在听曲子,李映雪本以为几乎无人给予掌声,但是,沙锐思却卖力的拍手,“好听!好听!” 其他人都用怪异的目光看着他,认为他没有听过之前李映雪所弹的曲子,那才叫真正的好听!李映雪虽有些讶异,但并没有开口问,只是拿起琴,准备起身离开。 身后却传来了沙锐思的声音,“不知,雪吟姑娘是否愿意陪在下一晚?”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谁不知道,雪吟姑娘卖艺不卖身,他却非要破例。 李映雪脚步一顿,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转身,眉眼弯弯,浅笑道,“好啊。”‘哗——’在场所有人都惊到了,不是说雪吟卖艺不卖身么?今天为什么却为他破例了呢?阿力也是一惊,不知自家主子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那请公子在包厢里稍等吧,雪吟随后就到。”李映雪不理众人的反应,继续补充道,然后头也不回的上了楼。 “主子,属下不明白你是何用意。”阿力走上楼,对着背对自己的李映雪说道。 “你不需要知道。”李映雪用自己清冷的声音说道,“还有——你去找一个身形和我差不多的姑娘,带她去会会那位公子。” “是。”虽有疑惑,但阿力并没有多问。阿力让选好的女子走进了包厢,自己退下。而李映雪却是坐在隔壁,听着他们的动静。 女子进去后,貌似两人说了一会儿话。不久,就出现了欢爱的声音。本以为沙锐思会察觉出那并不是真正的自己,不会碰她的,可没想到—— 李映雪正准备喝茶,听到此声音,她连茶杯捏碎了,不顾芊芊玉手变得血淋淋的,她心里只想着,要把那个男人碎尸万段,把那个女人活埋了! 她再也没有心情听了,摔门而出,临走之前,吩咐不要让那个女子活着。 阿力凝视着面前的包房,又想起了主子临走时的愤怒,看来主子是有心爱之人了。 而这个人,就是那位沙锐思。因为只有极度冲昏了头的女子,就会干这种事。而且,主子临走时,他看见了主子的手已是血淋淋的,地下茶杯的碎片还在那里呢。这是多大的愤怒啊! 将军府。 回来后,李映雪一怒之下,桌子上所有的东西都扫落在地,她恨啊!他以为那个男人不会像他一样,可他没想到的是,他俩居然是一种人。 李映雪现在怒火朝天,正在气头上。 因为李映雪乒乒乓乓的声音打扰到了下人们,下人们又怕管不住李映雪,又叫来了李昊空、应醉秋,李文柏,李迎萱。 “诶呀,女儿啊,怎么啦?”应醉秋一脸担忧之色,衣服匆匆忙忙穿上,有些衣冠不整,再看看其他人,谁不和应醉秋一样,衣衫不整,显然是听见这声后,匆忙赶来。 李映雪闻声,连忙用衣袖挡住自己那受伤的手,又看到这么多人的到来,才知道自己刚才到底做了些什么,心里有些懊恼,自己怎么这么容易发火了?心中充满了愧意,说道,“没事,爹爹、娘亲、哥、妹抱歉,吓到你们了。” “何止是吓到啊,都快吓出病来了!”李迎萱不禁抱怨道。 李昊空瞪了一眼李迎萱,警告她别口无遮拦。 李迎萱受到警告,不仅撇了撇嘴,但还是没有说什么。 李文柏担心妹妹,也用比较平和的语气问道,“妹妹,刚才是怎么了?突然摔起茶具了?可是作恶梦了?” “没有的,只是突然想起了不好的事情,气急之下,才摔了茶杯和茶壶。”李映雪平复了心情,淡淡的说到。 “哦。那就好,但也别胡思乱想,想看得开一点。”李文柏又继续教导着。 “嗯,我知道的,爹,娘,妹妹,哥哥你们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各干各的事情呢!”送走了李昊空等人后,李映雪自己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便躺了下来,回想着刚才的事情,自己居然为了一个男人而暴躁不堪?很不可思议。 为什么一见到他,她就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真是该死。再说了,那个男人不过是和自己有过几面之缘而已,他怎么能辨别得出那个是自己而那个不是自己呢? 一想到这里,李映雪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嘲讽!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永远都见不到他! 夜,注定无眠。 李映雪实在闲得无聊,就叫上贲涵梅贲秋兰给她梳妆,陪她去逛街,散散心。 “小姐,您昨夜里,究竟是怎么了?”奈不住心中的好奇,贲涵梅边给她梳头,便多嘴问道。 “昨夜里,只是心情不舒服罢了。没什么大事。”李映雪露出淡淡的笑容,看着镜中的自己,轻声回答。 “哦,昨夜可是把奴婢们吓坏了。”这时贲秋兰进来了,听见了两人的对话,也插了一嘴。 “哦?是吗?那真太抱歉了!” “那您这手——又是怎么弄得?” “这个……昨天不是打翻瓷器吗!拾起的时候扎的。”李映雪大脑快速地运转中,想到了一个极好的说辞。 “小姐下次应该注意些,瓷器碎了,让我们这些下人来拾便可。”贲涵梅毫不怀疑,关心道。 “嗯。”李映雪淡淡的点了点头,心中有种暖流划过,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道,“今天,我们出去玩吧!” “啊?”两人也是惊呼一声。 街上。 “小姐,你要买什么,让奴婢去买。”自从跟着李映雪,很久没有出来见世面了,因为李映雪不喜欢出去逛街,觉得太过于吵闹。 所以,这一次出门,让两位婢女很是高兴,以为李映雪已经开始改变,原来的那种不问世事的模样了。 “嗯……冰糖葫芦。”难得出来,就要玩的尽兴,李映雪看见一个老头拿着插满冰糖葫芦,还用稻草绑着的棍子,眼前一亮,指着冰糖葫芦说道。 自家主子一发话,贲涵梅就去拿钱买了。 不久,贲涵梅贲秋兰手里就拿满了食物,还有一些是要拿去给李氏夫妇吃。 三人又走进了一家酒楼,因为吃惯了自家厨子做的饭菜,看到别人在酒楼里吃得津津有味,也有些嘴馋,便走了进去。 “小二!” “来了!”小二闻声赶来,当看到李映雪的容颜时,惊艳,有些痴了,贲秋兰咳嗽了一声,小儿随后反应了过来,问道,“小姐,请问您要些什么?” 由于不了解这里的菜,李映雪直接点了这里的招牌菜。小二随后就去通知后厨了,坐在这里也是百无聊赖。 李映雪敲着桌子,等着小二上菜。 却是听见,“呦,这不是李家的大小姐吗?怎么来这样的地方啊?”李映雪眉头紧蹙,来了只苍蝇啊。 随后,就有一位女子站在了李映雪面前,处于很好的教养,李映雪还是扬起脖子,轻声说道,“请问,你哪位?” “真是孤陋寡闻啊,连我们家小姐都没听说过吗?我们小姐可是——宰相府的大小姐楚寒香!”女子的一位侍女一脸鄙夷,还很是骄傲地扬了扬脖子,像一个斗胜得孔雀一般,高傲的说道。 李映雪闻声,看向了那位侍女,侍女被李映雪那种盯着猎物的目光,看得从脚底往上直窜凉气,心里有些胆怯。 “诶呀,李小姐,我这侍女啊,略有些不懂礼,你可不能介意啊!”楚寒香笑了笑,一双丹凤眼细细端详李映雪,越看这张脸,她越恨,不过是青涩丫头罢了,居然位居都城美人榜中第二位! “哼,狗眼看人低,还真是有其主必有其奴。”李映雪自然是看明白了来者不善,心里冷笑一声,拿起茶杯,轻泯了口茶。 “什么?你在说一遍!”楚寒香一听这话,脸色一变,犹如泼妇一般的指着李映雪厉声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八章 直觉没错 “贲秋兰,我对虫子过敏!”李映雪没时间和楚寒香耗下去了,楚寒香再呆在这里的话,她想她根本没有吃饭的心情了,她可不想绝食。 “你——”楚寒香听见了李映雪的话,这是变相说她是虫子啊!脸由黑变青,煞是好看,都快赶上变脸了! “是,这位小姐,请你离开这里!”贲秋兰也不客气了,直接坦白说道。 楚寒香实在不能接受着奇耻大辱,直接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泼了李映雪一脸。 瞬间,全场安静了下来。 李映雪怒了,她刚才只是厌恶而已,并不像动手,但是现在她后悔了,她的指关节在咯吱咯吱作响,显然想打架。 一双眸子紧盯着女子,她周围的气场瞬间强大了起来,李映雪现在给人的感觉就是冷峻得犹如地狱来的撒旦——一种从骨子里渗出的寒凉,冰冷倨傲,发出的声音也是那般的咬牙切齿,“楚寒香,是吧?”说着,就站了起来,慢慢靠近楚寒香,微笑着,但这笑意并未直达眼底。 楚寒香看见李映雪的靠近,身子不由自主的定在了那里,不敢动弹即使他想动,李映雪贴在楚寒香的耳边,小声说道,“你,听说过杀人无数的李映雪吧?” 楚寒香的瞳孔渐渐放大,已显示出他的恐惧,李映雪啊!他自然是听过,他崇拜的偶像啊! “我则是她,你知道吗?”李映雪含笑说出,就如同一个恶魔一般,没有情感,只知杀人。说完,就与楚寒香擦肩而过,离开了酒楼。 李映雪就是李映雪,他俩是一个人,李映雪是李映雪,楚寒香恐惧布满了全身,她丝毫不怀疑这一点,拿谁开玩笑都不能拿李映雪开玩笑,因为吾乡门眼线遍布全国,一不小心,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从李映雪的眼睛里他能知道,她,活不了多久了。他是把这个秘密告诉父亲,让他来抓李映雪吗?不!这不可能,他是抓不住李映雪的,吾乡门甚至比皇帝还有势力,他怎么抗争?根本反抗不了!是躲起来吗?他怎么躲?躲到哪里都会被他抓到的,他难道只能等死吗? 贲涵梅回头看了看那个,愣在那里没有动过的楚寒香,不解的问道,“小姐,你向他说了些什么?为什么他会如此恐惧?” “你以后就会知道了!”李映雪接过贲秋兰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水,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那个站在那里一定没有动弹的楚寒香,眼神冷了下来,楚寒香吗?不用他动手他也活不了多久的!敢惹怒她,希望她的心很大! “小姐!小姐!大事不好了!”李映雪刚梳妆完,正在洗脸,只见贲涵梅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嘴里还大声地喊着。 李映雪擦了擦脸,看了看站在门口,欲言又止的贲涵梅,不知是进是退,因为她知道,自家小姐讨厌大声喊叫,李映雪决定漠视刚才贲涵梅的行为,坐到一旁的椅子,拂了拂衣服,问,“怎么了?” 见自家小姐没有追究,贲涵梅也不客气,直接走向李映雪,离她一米远的距离停下,道,“小姐,您还记得昨天的那个楚寒香吗?就是那个泼你一脸茶水的女子。” 楚寒香? 李映雪手下的动作停了一会儿,眸光突变的寒冷,像是一座冰山在其中,随后又继续做自己的事,“记得,怎么?” 贲涵梅见到这样的李映雪,有些害怕,那时候小姐的神情真的很可怕,就像魔鬼一样,本以为小姐气已经消了,没想到居然还是如此偏激。 见小姐皱了皱眉头,又继续说道,“他疯了!她变成了个疯子,而且,那个女人的母亲就是宰相府大夫人佘翠灵现已经来到了府上,就在正厅,老爷和夫人也在那里,那个女人就非要您出来。” “那个女人的母亲?”李映雪听到这里,突然露出鬼魅般的笑容,贲涵梅感觉得到一股冷风吹过,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小姐?”贲涵梅试探的问了一句。 “走吧!带我会会那个所谓的宰相的大夫人,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李映雪猛然起身,拂了拂袖子,便准备去正厅。 贲涵梅反应稍慢,楞了许久,见自家小姐已是走远了,便快步跟在李映雪后面,决定做一个安静的小丫鬟,静观其变。 两人以超快的速度走到了正厅,李映雪停留在了门口,贲涵梅也控制了自己的速度,不至于撞上李映雪,最后停下来了脚步。 “小姐……”贲涵梅眸光中闪烁着不解,都已经到门口了,小姐为何又停下了脚步?难道是怕了?不对,这不是小姐的风格,小姐岂会怕呢? “贲涵梅,进去通报一声,让那宰相大夫人好有个准备。”李映雪较好的面容划过一丝冷笑。 “是。”说完,贲涵梅便走进了正厅,用她那朗朗的声音,温声说道,“启禀老爷、夫人,小姐已经到了,在门口侯着。” 正厅里,宰相夫人佘翠灵坐在一旁,听见贲涵梅的话,脸色有些阴暗,这个侍女,真是没有礼貌,竟仅仅禀告将军和将军夫人,把自己给忽略了,这定是那李映雪的侍女,否则,怎会把自己忽略?心里对李映雪更加是憎恨。 当然,李昊空和应醉秋自然也是听见了这处语病,但只是当作没有听见。他们早就听说这宰相夫人蛮横霸道,也是不喜欢他,在即将开场的辩论赛,他们绝对会支持自家女儿的,宰相夫人什么的,都统统属若无睹!在外面的李映雪也是听出来了贲涵梅的语病,心里暗暗给贲涵梅点赞,真不愧是他的婢女啊!真给力!好样的!太霸气了! 李昊空面不改色的说道,“嗯,把她叫进来吧!” “是,老爷。”贲涵梅得令,转身,看也不看那嚣张的佘翠灵,大步流星的走了出来,笑着对着李映雪说道,“小姐,汇报结束!” “好样的!贲涵梅,你刚才那一番说辞不错,很好,回去有奖励哦!”李映雪难得露出了个笑容,伸出大拇指,夸奖道。 “谢谢小姐!”贲涵梅头一次被李映雪如此夸过,有些飘飘然,心里也是高兴极了,脸上是难以压抑的开心。 “好了,我进去了!”说完,只留给贲涵梅一个背影。 “映雪见过爹爹,娘亲。这位是……”李映雪装作不认识旁边坐着的佘翠灵,语气有些迟疑,问道。 李昊空夫妇岂会不知李映雪的用意,李昊空露出淡淡的笑意,道,“映雪,这位可是宰相府的大夫人,有着极高的声誉!”虽然听见李映雪这样问自己,还装作不认识自己,有些生气,但听李昊空如此介绍自己,不由得高兴,有些洋洋得意。 李映雪看见佘翠灵露出沾沾自喜的表情,眼中划过一丝不屑,哼,真是愚蠢的人,没文化真可怕,真是胸大无脑!的确,佘翠灵确实是一代佳人,即使是三十多岁,但在她脸上也未有衰老的痕迹。如果说李映雪想一朵雪莲,出淤泥而不染,耀清涟而不妖,那么这个佘翠灵就是牡丹,雍容华贵。 想到这里,李映雪不由得露出冷笑,哼哼,来找我麻烦,你惨了!佘翠灵自然是看见了李映雪的冷笑,脚底有丝凉气窜上来,他有许不妙,的确,他的直觉没错! “哦……原来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宰相夫人啊!映雪见过宰相夫人贱贱!”李映雪装作恍然大悟,装一副知书达理的模样,膝盖一弯,两手叠在一起放在右侧,柔声说道。 贱贱!佘翠灵的眸光充满了怒火,像是要把李映雪碎尸万段,但李昊空夫妇在此,便不好发作,道,“哼,李将军,这就是贵府的大小姐?李映雪?竟敢如此称呼我?” “映雪!还不给宰相夫人道歉?”李昊空听了李映雪的一番话,脸色不好,知道自家女儿就是个这样的人,也不好说什么,却不想佘翠灵提了出来,便铁着脸道。 “爹爹,女儿是说错了些什么吗?难道不是宰相夫人贱贱?”李映雪装作不明白,瞪大了眼睛,楚楚可怜。 “映雪,那是宰相夫人佘翠灵。”李昊空算是知道了李映雪要演的是什么,便脸色缓和了少许,道。 “啊?原来是佘翠灵?”李映雪‘恍然大悟’,连忙装向佘翠灵,芊芊玉手暗自掐了自己大腿一下,好不容易挤出了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哭着说道,“对不起啊,宰相夫人,映雪实在不知宰相夫人尊名竟叫佘翠灵,是映雪的错,是映雪听错了!” “你——”佘翠灵的脸晦暗不明,刚想说些什么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哟……这里还挺热闹的啊!可那来我来的真是时候!”李映雪一听到这个声音,身子一僵。 是沙锐思!沙锐思也是看见了这微小的动作,但仅仅是一笑而过,随后便把视线转移到了李昊空身上,李映雪感觉到沙锐思的视线不在自己身上后,舒了口气,心里却有些不舒服。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九章 谦虚了 沙锐思清凉的声音说道,“李将军,我来传父皇的旨意。”说完,便从身后背着的手拿到前面来,手心中是一道明黄色的圣旨,他收起了浪荡的气息,板起脸来。 李映雪不禁一愣,不得不说,这个男人虽然有些痞子气息,但是,认真起来也是蛮帅的。有句话说对了,认真起来的男人最帅了。 沙锐思学着以往传圣旨的人的样子,道,“李映雪接旨——”李映雪一惊,居然是她接旨,这有管他什么事?莫名其妙!但又不得不跪下,即使她实在不愿跪下,但没办法,生活在这个世界里,若不跪下,就等于藐视皇权,是要灭九族的,为了自己这个世界的亲人,她也要跪下。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之候,李映雪跪了下去,道:“臣女李映雪接旨。” 沙锐思眸中满是笑意,清了清嗓子,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因李映雪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朕考虑到思王沙锐思至今没有妻室,由朕做主,两家联姻,特赐李映雪为思王妃。并在下个月月初成亲。钦此。”随后,低头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李映雪,眼眸中有种意味不明的精光闪过,又道,“李映雪,来接旨吧!” 李映雪听完,心里不由得一震,她还不想就这样早早的被婚约束缚,她不能接旨,但是那样的话……沙锐思见跪在前面的女子居然出了神,心里有些生气,便把自己的语气调整的很不善,道,“李映雪,难道你想抗旨吗?” “映雪……”见自家女儿有些不情愿,怕她耍小性子,让全家陷入危险中,李昊空连忙开口说道。 李映雪一回头,见自己父亲带有祈求的目光,心里为之一震,父亲从来不曾像这样过,可今天……唉,罢了,同意便是。 “臣女接旨。”从沙锐思的手中接过了圣旨,沙锐思的脸色才稍微好了一点。 跪在一旁的佘翠灵,见此场景,心里些不免有些嫉妒,这李映雪未免也太好命了吧?真是不公平啊!要是她家女儿没有一夜之间变成疯子的话,说不定还会攀上那家贵族公子哥呢,可是现在…… 想到这里,她就越发恨李映雪,便在起身后,趁沙锐思还没有走,大声说道,“李小姐,你没有给我一个交代呢!我家女儿到底是怎么好端端的疯了?” 李映雪皱了皱秀眉,这个聒噪的女人怎么还没走啊?真是烦人!沙锐思刚准备踏出这个大厅,就听见了佘翠灵的这句话,便转身看向佘翠灵。 佘翠灵见沙锐思停了下来,面上一喜,想要把李映雪的真面目给揭出来,连忙跑向沙锐思。 李映雪看着佘翠灵从自己面前跑过去,心中的小恶魔出现,牵无声息的伸出自己的脚。 “啊——”一声带有凄惨色彩的尖叫声,从佘翠灵的嘴巴传了出来,李映雪见跌在地上的佘翠灵,心里很是舒坦,也随即眉飞色舞了起来,哼,叫你这个女人多嘴,这就是惩罚,随后趁佘翠灵没有反应过来,收回了脚,又退后了几步。 李昊空夫妇和沙锐思也是看见了这一幕,嘴角不由得抽了抽,佘翠灵那姿势,那一摔,可真是狠啊!看着就疼! 不过,沙锐思很快反应过来了,又添了一句,“佘夫人,您来这里有什么事吗?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就请您走,本王要和本王未来的王、妃及岳父岳母谈些事情。”沙锐思故意把王妃二字咬的很重。 佘翠灵现在真是无地自容,又听沙锐思这么说,更不敢说些什么了。 而且,人家那话里有话,明白的后面几句话就是告诉他这可是我媳妇,这是我老丈人,你动他们,就是和我作对! “那、那……”佘翠灵还想说个再见什么的,却不想沙锐思后面来了一句,“紫卉,送客!” 他的贴身侍卫,紫卉领旨,便冷冰冰的上前一步,说道,“佘夫人,请——” 佘翠灵的脸又是青,又是紫的,赶上变脸了,她咬一口银牙,气愤的看了看后面的几个人,摆了摆袖子,只好跟着紫卉走出将军府。 待佘翠灵走后,沙锐思便毫不客气的坐在了正厅的首位,则李昊空夫妇坐在一旁,李映雪也不知坐在那里,也不想呆在这里,刚想请辞离来,便听,“李小姐就坐在这里吧!” 李映雪一副背对着众人,做出一个嫌弃的样子,但一转身,满面笑容,但一看到沙锐思指的是他旁边的位置,笑容瞬间僵住了。 心里暗骂沙锐思,居然让他坐在他旁边?李昊空夫妇也是一愣,当看到未来的太子爷竟如此善待自己的女儿,心里瞬间把沙锐思列为最佳丈夫,对沙锐思的坏印象一扫而空。 李映雪见自己父母也是露出笑容,也知道他们定是对沙锐思的印象瞬间好了起来,不禁撇了撇嘴,心里恨透了沙锐思,这个腹黑货,真是太会算计!但又不好拒绝,只好走了走过去。 然而,沙锐思对李映雪的表情也是尽收眼底,心里愉悦极了! “李将军,以后本王就要叫您一声岳父大人了。”沙锐思微笑道。 “哪里哪里,王爷如此叫微臣,真是折煞微臣了!”李昊空听到这个称呼,心中自是兴奋,但也有些忌惮。 “哪有,等本王和映雪成了亲,您两位就是本王的岳父岳母大人了!”沙锐思实事求是的说道。 渐渐地,半个时辰过去了,李映雪真是坐毡如针,不过,终于结束了……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本王今天还有些重要的事情,所以本王就不留这里用膳了,告辞。”说完,便起身要走。 “啊?这……好吧,让小女来送送您吧!”李昊空推了推李映雪,用眼神告诉她让她去送送沙锐思,她撇撇嘴,又不好不听父母的话,就连忙小跑跟上去。 听到李昊空的这句话,沙锐思的嘴角不自然的向上勾了勾,但在李映雪的角度上,是看不见的。 走了路程的三分之一,李映雪便说道,“王爷,您应该知道出府的路吧?” “知道!怎么?”沙锐思俊秀的眉宇轻轻挑起,问道。 “那映雪就不送了,王爷,慢走啊!”说完,便要转身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等等!岳父大人不是让你来送送我吗?爱妃?”这时,沙锐思用阴阳怪气的声音说道,最后一个‘爱妃’,让李映雪的鸡皮疙瘩都落了下来。为了防止沙锐思再来一句这个,李映雪立刻转头,笑魇如花,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好——映雪那就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好,那就麻烦映雪了!”瞬间,李映雪的鸡皮疙瘩又脱落了一层,她使劲的擦了擦手臂,这个男人,敢不敢在不正常点? 于是,两人又进入了漫长的沉默,此时,“听说,大小姐琴艺不错?”沙锐思突然开口,问道。 李映雪心中一惊,这件事,几乎没有多少人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 他认出自己就是雪吟了?这不可能啊?没有泄密啊?但仅仅是停顿了一会,便答道,“仅仅是略懂一二。” “嘿嘿,大小姐可真是谦虚了!”沙锐思步步紧逼,狭长的眼睛危险地眯了眯,有着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样子。 李映雪只好陪笑道,“映雪不怎么经常弹琴,只是空余时,练一会儿而已。所以,映雪认为自己的琴技和高手相差甚远。” “哦?是吗?原来如此,看是我搞错了,这样吧,大小姐要是有空的话,可以给我弹弹琴,在琴技方面,我算是个高手。” 原来,这就是他的目的啊——李映雪依旧淡笑,毫不犹豫地说道,“好啊,希望我的琴声能得到您的认可!” 此时,两人也是已经走到了门口,“那么,我的王府就恭候大小姐的光临喽?”沙锐思见自己目的达到了,也不便久留于此,就抬脚踏出将军府的门槛。 李映雪见此,眼尖得很,由不得沙锐思说也什么,极为果断的关上大门。 “嘭”的一声,沙锐思史上第一次被关在门外,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唉,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啊! 门内的李映雪一声冷哼,让她去他的王府,他岂不是送羊入虎口——有去无回吗? 她又不傻,去他的王府,那他的清白可不是被毁了吗?本就不想嫁与他,可这被风言风语逼得,那可是非嫁不可啊!想到这里,李映雪的眼眸中布满阴暗,直接想李昊空的书房走去。 到哪里之后,刚好贲涵梅走了过来,道,“小姐,您来了,老爷正好要叫您过去!” “嗯,知道。”她废话也不多说,直接走进书房,便见李昊空坐在书桌前写着些什么,而应醉秋则是在为他磨墨。这一幕,深深的印在了李映雪的脑海里。 李昊空感觉到有人进来了,一抬头,便看见李映雪神情复杂的站在门口,连忙说道,“映雪来了,快,快坐下吧!” 对于这个女儿,李昊空夫妇也是宝贝的很,一听皇上要她嫁于思王,虽有些不同意,但又不能说什么,这就是做臣子的苦衷——不能掌握命运。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映雪的侍女? 李映雪按耐不住心中的不解,问道,“爹,你为何要把女儿……” 还没说完,李昊空叹了口气,像是老了许多岁似的,语重心长地说道,“映雪,爹知道你不明白,也不愿意。” “那你还……”李映雪一急,上前一步。 “唉,映雪,你还小,不明白朝廷当中的暗流涌动。”母亲应醉秋明白自己丈夫的苦,替李昊空解答,“他们那些老匹夫一个个都盯上了咱们,你不知道,当今皇上可是有七个儿子,除了大皇子病死,五、六皇子无争权之力及七皇子还小以外,其他几位都已成年,也有着属于自己的实力,他们可都是盯着你爹啊,想让你爹来表态,看他到底支持那一个王爷,其实吧,你爹也仅仅想好好做个中立,谁都不帮,这个世道啊,一步错,那就是步步错啊!你爹可不敢轻易落下结论。若不是有今天的这个圣旨,你爹恐怕就要早就赶紧告老还乡,做个普通人罢了!” “是啊!”见自己妻子如此理解自己,李昊空心里也是极为安慰,接着说道,“为父知道这三个王爷里,最可能当上太子的就是思王……极为受皇上宠爱,其次乃是文王……权力大、掌管兵权,其三就是容王……与思王同母所生,在政事方面不错。所以,映雪,希望你能理解为父,为父也是被逼无奈,如此,恐怕你成为思王妃的消息,所有朝廷大臣及王爷都知道了,就等着与我见面是奚落我一番了。” “这……”听了父母的一番话后,本来对当今现状不怎么了解的李映雪,瞬间明白了些什么,也理解了父亲的苦衷,这种年代,就是君让臣死,臣就不的不死! 李映雪也不再强求些什么,道,“好……爹、娘,以前是女儿不懂事,让您两位操心了!” “好!好!那就好!”李昊空一连说了两三个好,心中自是有说不出的喜悦。 见父亲这样,李映雪也是心中一痛,刚才自己实在是太不懂事了,竟想着要抗旨?抗旨可是死罪,要诛九族的! 说实话,她的父亲也是一个丰神俊朗的富家子弟,她的母亲也是个甜美可人的贵族小姐,不仅门当户对,而且也是两情相悦。他从内心里就是极为羡慕父母能如此般配,在茫茫人海中找到自己的另一半。 正因如此,他也希望自己能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另一半,而如今,自己的婚约竟被人掌控,他是如此不甘,手握大权,但又不敢轻举妄动,这是多么的煎熬,多么的痛苦,他想要摆脱别人的掌控。 逃婚,是,他能做到,可是他的父母哥哥妹妹呢?父母哥哥妹妹就会受牵连,如果把他们也随自己走,那母亲的奶奶娘家呢?父亲的父母呢?他们怎么办?也随自己走吗?和自己有关联的人怎么办?皇族会不顾一切的杀死他们,皇族,是这个世界上最草芥人命,最瞧不起出自己外的人的。 至此,为顾全大局,李映雪还是叹了口气,嫁就嫁吧!又不会少块肉,大不了,自己找来假死药,来装死呗! “爹、娘,女儿先行告退了!” “嗯,好好回去休息吧!”李昊空点了点头,准许了。李映雪得到允许,便转过身来,想自己的院子走去。 “哎~”刚出书房,便听李昊空叹了口气,“可怜的映雪啊,生在这种时代,身为他的父亲,我真是太痛恨自己了!” 应醉秋也是痛心疾首,眼泪在李映雪一出门便流了下来,“我的儿啊,希望他能在王府好好生活,希望他不要卷入皇族的是非当中!” “你觉得他有可能不会被卷入吗?”李昊空也是无能为力啊!心有余而力不足! …… 李映雪听完这番对话后,心中也是惆怅万份,自己真的要卷入皇族的是非当中吗?他只是想和父母好好生活在一起罢了!有那么难么?至此,她神情一暗,他日,若有人胆敢以他父母来威胁她,他定会让此人痛不欲生! …… 回到了院子里,李映雪坐在了太妃椅上,她让贲涵梅去把妫静寒找来,有事想问。 不久,贲涵梅走了回来,后面紧跟着妫静寒。妫静寒疾步上前,行礼,“小姐,您叫我。” “嗯。”李映雪微微颔首,用眼神示意贲涵梅离开,贲涵梅会意,并支开了院子里所有的女婢。 李映雪对贲涵梅的表现很满意,见所有人都离开了,便开口,“怎么样?让你查的资料。” 妫静寒先是没有明白李映雪说的是什么,但极为聪慧,迟钝几秒,也是反映了过来,便回道,“回门主,属下已经记在脑子里了。是给您说一遍吗?” “嗯。”李映雪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妫静寒闻声,便开始在、把自己的脑海中所有浮现出来,有关沙锐思的消息全部说了出来,“沙锐思,成车国国主的三儿子,刚出生便封为思王,因生母为国主最为喜爱的妃子,因此,爱屋及乌,他也是深受国主喜爱。可是,沙锐思并非因此而嚣张跋扈,而是收敛得很,待人亲和,但处事绝不优柔寡断,可以说,沙锐思是众皇子王爷中最有能力的一人。但是,不知为何,在一个月之前,沙锐思应性情大变,开始流连于女色,原由就是在此之前,他曾因刺客袭击,而昏迷了几日。这件事扑朔迷离,完全让人摸不着头绪。” “这……思王可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身份?”李映雪暗暗猜想,并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妫静寒心中一惊,暗自惊叹自己门主的聪明睿智,也是庆幸自己没跟错人,“是,这思王确实是有身份的,但是,知情者要么守口如瓶,要么以赴黄泉,实在是找不到人提供信息了。” 李映雪暗自皱了皱眉,他也是猜想到,沙锐思定是有身份的人,可就没想到,居然连她这武林响当当的情报头子,都搜不到,可想而知,其他人又怎会知道?至此,也不禁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道,“嗯,你退下吧,这件事上你办的不错,回到门中,便去领赏吧!” 妫静寒面色一喜,心中有着难以压抑的喜悦,“多谢门主,属下告退。” 吾乡门赏罚分明,你若任务办得很好,得到门主赏识,便可去领赏。 领赏,并非仅仅是给银子,还会传授你武功秘籍,虽说不是特别有名的,但学成以后,也足以让江湖上的人对你有所忌惮,刮目相看,因此吾乡门中的人,各个都不是泛泛之辈,哪怕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婢女。 “唉……”待妫静寒走出吾乡门之后,李映雪感觉到自己的身心疲惫,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佘翠灵大闹,皇上下旨,下月成婚……每一件事都是那么重要,自己应付这些事,人可是累死了。 唉,还是赶紧是上床睡觉吧!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夜晚,思王府,书房。 “王爷,近几天有人在查您。”沙锐思的贴身护卫米诗珊此时正单膝跪在地上,禀报这几天的事情。 “哦?有人查我啊?可知是谁?”沙锐思正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毛笔,在宣纸上作画,可画什么,却不知道了。 米诗珊目光有些慌张,不知要如何开口,又听沙锐思用一种淡淡的语气说道,“怎么不说话了?很难以启齿吗?” 但这期间,沙锐思也是把自己身为王爷的气势拿了出来,悄悄得给米诗珊施加压力,很明显,他不喜欢自己的侍卫说话欲言又止。 “不、不是!”米诗珊感受到了这份压力,额头上布满了汗珠,怕王爷再生气便说道,“那人便是李映雪小姐的侍女,妫静寒。” “映雪的侍女?”男子似乎对着个名词很感兴趣,便抬起头,看向跪在地下的米诗珊,“此话当真?” “米诗珊不敢骗王爷。” “嗯,好吧,你退下吧,我知道了。” “是,属下告退。”米诗珊像是得了赦免令般,立刻跑出王爷的书房。 “映雪的侍女?……”沙锐思在米诗珊走出书房之后,嘴中不停地重复着这几个字,就连手中的画也早已画完了,如果有人走过去看看的话,便能看见,画中,画着一位女子,穿着极其古怪,并不像是这里的人所穿的衣服;长发披肩,五官极为出众,清扬的眉宇中,还透露着一种忧伤,像是悲情所伤的女子般,手上带着一条手链,那是有着七种颜色的石头所串成的手链,就像彩虹的颜色般。 画中的女子一直望着他面前的一棵树,不知在想些什么…… 等李映雪醒来之时,早已是第二日的中午了,贲家姐妹见自己的小姐醒了,连忙跑了过去,叽叽喳喳地说道,“小姐,你可算醒了!你在不醒,夫人就要把御医给带到府上给你看病了!” “怎么?出什么大事了么?”李映雪有些疑惑,自己只是多睡了几个时辰罢了,娘亲至于如此大动干戈吗? “什么大事啊!你不就是大事吗!小姐啊,不是我说你啊,你每天熬这么晚睡觉干什么啊?导致你的身体现在虚弱得很!大夫给你的建议就是:好好在闺阁中休息一个多月!”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去打听 听了贲涵梅的话,李映雪动了动自己的四肢,果真是全身乏力,心中一紧,但又有些不服,反驳,“一个多月?这怎么可以!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 “哼!你能有什么事啊?姐姐!娘亲和爹爹可是下了死命令了,在一成亲之前的这一个月,不准出去,在府上好好待着,每天你的任务就是喝药,习武,以便让你气血好一些!”此时,李迎萱推门而入,刚巧听见了李映雪的话,便否定了李映雪的要求。 “你们……是想关我紧闭吗?”李映雪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说道,可想而知,李映雪当时是有多愤怒。 “哪有哪有?我们对外界可是说李家大小姐感染风寒,近日不会出席任何宴会。”李迎萱笑嘻嘻的说道。 李映雪脸色可谓是铁青,以养病的名义把她囚禁一个月,让她就干等着当新娘呗?做梦!她还有这么多弟兄们等着他呢,她还要和他们商量一下对策,告诉他们自己要成亲了,不能随意出府了,让他们派个人做自己的随嫁丫环。可这一来着好了,什么事情都说不成了!这不是添乱吗?“不行!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也要同意!”此时,更严肃的声音出现了。李映雪的目光看向门口……是李昊空和李文柏、还有沙锐思。 李映雪的目光先看向前两个人,当看到最后一个人时,目光瞬间冷了下来,咬牙切齿的看着那个人。这个家伙,怎么又来了?昨天不是刚来吗?真是阴魂不散!但此时也顾不得他在不在了,只好反驳,“为什么?” “就凭你下个月快要成亲了!”李昊空厉声说到,“不要再出去了,一个待嫁女子每天四处乱跑,成何体统?还有,免得你又节外生枝!” 李映雪一听,不屑的撇了撇嘴,切,不就是因为上次的事吗!明明就是那楚寒香自己自找死路,又不是他逼得!但,又是不放弃,开始启动撒娇模式,“爹~” “你喊什么都没有,此事我心意已决,不可商量,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这一个月,好生修养!”说完,李昊空便看都不看一眼就走出李映雪的院子。 李文柏看了看走的极快的父亲,又看了看坐在榻上脸色苍白的妹妹,走了过去,道,“二妹啊,你就老实待着一个月,别四处乱跑了,免得伤身,父亲也是为你好啊!行了,哥哥这个月还要外出,不在府中,你就多和小妹聊聊天吧!哥走了!” 李文柏说完,便转过身对一旁的沙锐思说道,“走吧,思弟!” “嗯,”沙锐思默默颔首,又偏过头看了几眼李映雪,眸中充满了笑意,李映雪暗骂沙锐思幸灾乐祸,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便不再看她,跟李迎萱说道,“小妹,我在府中转悠倒是可以吧?” “这个自然是可以的。”李迎萱毫不犹豫的说道,这让李映雪的心里舒坦了许多,幸亏还没有完全禁足,要不然,他连通风报信都不行了!“你……可是要跟着我吗?”突然时想起了什么,对李迎萱说道。 “跟你做甚?”李迎萱脸色不善翻了翻白眼,不屑地说到。 “哦,”那就好了。李映雪心里的大石头落了下来,心里舒坦极了,也不想和李迎萱说些什么,直接冲出门,拽上贲涵梅。 李映雪拽着贲涵梅走到院外时,突然停了下来,“小姐,你是做什么?” 贲涵梅见李映雪神色慌张,心想李映雪一定是有什么大事,但没想到她居然停了下来,心中疑惑的很,便问了出来。 “你……去把妫静寒找来!记住,一定要她一个人来花园,千万不要带任何人过来!”李映雪神色凝重,道。 见此,贲涵梅也由不得自己嬉皮笑脸了,也变得严肃起来,道,“是。”随后,便悄然离开。李映雪也是松了口气,这次,一定让妫静寒把消息传出去,让自己的一干属下听从自己的安排。 花园。 李映雪先来一步,便坐在了花园中心的亭子里,此后,便听见一个很刺耳的声音,“咦?这不是司徒大小姐吗?李映雪恨得牙根痒痒,该死的沙锐思,他不说话没人把他当哑巴!于是乎,李映雪只当充耳不闻。 然后,这个声音又响了起来,“诶呀,大小姐莫不是耳朵听不见了,聋了吧?” “你才聋了呢!你这个人不会说些好话吗?”李映雪实在受不了沙锐思的这种大呼小叫,跟没见过人似的模样,便转过头,看向与自己就几步远的沙锐思,“思王,你难道就没有什么事情可干嘛?天天游手好闲的!” “唉,没办法,谁叫我是父皇六个孩子中最闲的一个啊?怎么你对自己未来的夫君的生活感到堪忧吗?不用担心,我可是……”于是,沙锐思开启了话匣子模式,BALA BALA的讲个没完。 “好了!我知道了!不用你说了!”李映雪越听沙锐思的话,头越是晕,最后受不了他的折磨了,连忙跑开,可谓是有多远跑多远。 “诶……”沙锐思见李映雪跑开了,才停止了说话,望着她的背影忍不住轻笑出声,小声嘀咕,“映雪,你是逃不掉的!” 被沙锐思快逼疯了,李映雪连忙跑到了一出幽寂的地方,远处就看见妫静寒跑了过来,“小姐。”妫静寒听贲涵梅说李映雪找她,也由不得什么工作了,直接跑了过来,便见李映雪流连于莲花池旁。 “你可算来了!”李映雪不仅埋怨道,你再不来,我都快疯了! “对不起,小姐,奴婢让小姐久等了!”说完,连忙跪下,算妫静寒还算识相,知道在不等确定隔墙有没有耳之前,不能改变称呼,在这一点上,李映雪给妫静寒点了赞。 “嗯,没事,快起吧!”李映雪也是受不起如此大礼,只好让她起来。 “是,小姐,你找奴婢是……”妫静寒有些不明白为何李映雪这么着急把他叫过来,便把心中的疑惑道出。“本小姐今天找你,就是为一件很重要的事。”李映雪语速极为缓慢的说道。 妫静寒也是猜到了些什么,便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是说……让我通风报信?” 李映雪心里也是暗暗赞叹妫静寒的聪明伶俐,又压低了声音,道,“没错,最近本小姐被囚禁于此,不能出府,一月之后,本小姐又是要出嫁,就更不能出去了。所以,你去告诉四大队队长,让他们最近别来找我,并且,让他们在思王府安排进几个小厮和丫鬟,这样可以和我联系,而且,妫静寒,你,将会是本小姐的陪嫁丫鬟,懂了?” “是,妫静寒明白,绝不有辱使命。”妫静寒也降低了音量,向前几步,用仅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李映雪很满意,点了点头,“嗯,现在,你就先退下吧。寻个机会,一定要和四大队商讨一番,然后把安排告诉我!” “是,奴婢告退。” 很快,时光如流水般,过得很快,一个月过去了,风平浪静的过去了,居然就这么过去了,坐在轿子里的李映雪苦笑一声,本以为一个月挺漫长的,可没想到……看来,老天就要让她嫁给思王啊! 可是,她心里还有些紧张啊!她有些受不了头上凤冠的重量,便把喜帕及凤冠一并拿了下来,反正去思王府的路还长着呢,顺便看看外面的风景,也是个不错的事情。 于是乎,李映雪偷偷地把帘子掀开一点,看看外面是如何的热闹。 外面的人各个瞪大了眼睛看着轿子,男子羡慕这思王的好命,娶了一个美貌如花的妻子;女子羡慕着李映雪,竟嫁给了一个可能是未来太子的男人。 唯有李映雪在苦笑,唉,这些人万事只看表面,不看其深处。表面上这是个多么完美的婚事,郎才女貌;但是,进入了思王府,那么也就是说,进入了一个囚笼,关她一生的囚笼。 她不喜欢这个,实在是不喜。他有多希望自己的那些江湖好友,还有土匪啦,亡命之徒啊,来劫持她,这样,他就可以离开这里了,但是他答应过父母的,要好好的待在思王身边,因为唯有思王能保她,唯有思王会登上皇位。 李映雪想着马上可能就要落轿了,所以便赶快带上凤冠盖上喜帕,换个坐姿,双脚合拢,双手交叉在一起,让人一看就觉得绝对是一个淑女。 果然,“落轿……”话落,轿子便停了下来,帘子一掀,一双骨骼分明的大手出现在李映雪的眼前,她一愣,便听,“爱妃,手。” 啊?李映雪明媚的大眼转了转,可算是明白了,怕对方急不可耐,即刻把手搭在了那双大手上,一起身,一抬脚,便走到了沙锐思的身边,随后,一些繁琐的工作,都一一过去了,就剩下最后一个大关了,“一拜天地……”沙锐思全程一直牵着李映雪的手,没有送开过,两人听人这么喊着,便一齐转过身来,拜向天空。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二章 别让王爷久等 “二拜高堂……”又喊了一句,于是,两人又是把身子转过来,拜向坐在面前的皇上蝶妃,皇上蝶妃脸上是遮掩不住的喜悦,对视一眼,也不禁笑出了声。 “夫妻对拜……”这个还好说,两人同时向左向右转,一鞠躬,这一步完成了。 终于到了最后一步了,“送入洞房……”于是,丫鬟喜婆便把李映雪送进了洞房,进屋后,李映雪终于松了口气,坐在榻上,用自己的内力探了探周围有没有人,还好,没人……于是,李映雪就直接把喜帕及凤冠拿了下来,这些东西太重了,她不喜欢,红唇一启,“妫静寒。”在门口守候的妫静寒脊梁一挺,便听屋内人儿说道,“让他们把王爷灌醉,让他去书房入睡。” “是。”妫静寒也是明白自己主子的心意,点了点头,便离开了。屋内的李映雪眸光一暗,入洞房,哼,上她的床?那是不可能的!她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视线转向沙锐思那里,现在的他可以说是走路跌跌撞撞的,即使小厮在旁边扶着,也不管用,没办法,谁叫他长得如此高大?但是,这位小厮绝不是带他去洞房,而是……书房!?没错,‘他们’便是一个月前李映雪与妫静寒商讨的对策中的那些安排在思王府的人。 小厮装作实在扶不动沙锐思,二人走的路子也是及其不稳,小厮一副慌张样,“爷,爷,您这是喝了多少啊,奴才可是扶不动了!……唉,唉,咱们这可是要去洞房啊!您干嘛想书房走去啊!” 越说声音还越大,明显是让别人听见,告诉别人,是思王自己喝的太多,然后找不到路,走进了书房,并不关小厮的事情。 然而,因为李映雪的院子距离沙锐思的院子也是近得很,所以,刚好凑成了这一幕戏。 “小姐,王爷没来。”妫静寒走进了屋子,对着正在盯着桌上的糕点,眼睛发出绿光的李映雪说道。 李映雪也是早已料到,但心里还是有些希翼,听到妫静寒这句话后,虽然脸上没表现出什么,但是他的内心尽是失落。 …… 一夜,一人独守空房,无眠;一人酩酊大醉,昏睡。 第二日。 “小姐,您该起床了。”贲涵梅和贲秋兰姐妹也随李映雪来到了思王府,毕竟,他们两人伺候李映雪有些时日了,如果这时候换人了,倒是有些不习惯。 “嗯。”李映雪顶着一双熊猫眼掀开被子,起身梳洗,本来这一夜是无眠的,但到下半夜,渐渐有了少许睡意,才睡了不到两个时辰,便又被贲涵梅叫了起来,心中也是无奈的很,没办法,已为人妇,总不能这么贪睡吧? 这时,“王爷驾到……”一声刺耳的声音传来,话音刚落,就见沙锐思一身青衫走了进来,贲涵梅贲秋兰心中一惊,没想到王爷竟这时来,便连忙跪下,道,“奴婢见过王爷。” “嗯。”沙锐思连瞧也不瞧贲家姐妹一眼,一双桃花眼一直看着李映雪,像是要把李映雪的灵魂深处看穿似的,脸上带着少有的怒气,李映雪心里有了几丝明了,但脸上装作不在意,问道,“王爷这么早来所为何事?” “你们退下!”沙锐思一边看着李映雪,一边说道,不过这话,是对着跪在地上的贲家姐妹说的。 “小姐……”贲涵梅不知是进是退,求助的目光看向李映雪,李映雪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奴婢告退。”两人听同自己主子的话,走出了房间,并顺手把门关上了。 李映雪看了这一幕,嘴角有些抽搐,贲秋兰贲涵梅这两个人怎么这么有眼力呢?他们是故意的吗?为什么要关门?是怕他们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这两个人啊,一会要好好教育他们一番。 不过,愣归愣,还是问道,“王爷,现在可以说了吧?” “是你让那小厮,把本王带进书房的对不对?”沙锐思犀利的目光看向李映雪,不想漏掉李映雪的任何的表情。 李映雪决定了,他一定要扞卫自己的领域,绝不松口,绝对不招供,“王爷再说什么啊?映雪不明白,还请王爷明示。” “怎么?装傻?”沙锐思手上的青筋暴起,又向李映雪靠近了几步。李映雪见状,自己也向后退了几步,他金娜那么她就退,惹不起她躲得起。 “映雪本就不明白,自然也不会装傻。”李映雪低了低头,不看向沙锐思,反倒低头垂眸看自己的鞋子,她还没更衣呢!这个登徒子,这么早来找他算账? “哼,是吗?那为何不敢看本王的眼睛?”说着,就用食指挑起李映雪的下巴,逼迫她和自己直视。李映雪和沙锐思凝视了一番,李映雪便毫不客气的撇开了沙锐思的手,冷冷地道,“王爷,您自重点。” “自重?”沙锐思像是听到了这辈子最好笑的笑话,冷笑一声,道,“哼,你可是我的王妃,就算我们两人圆房,你也没资格说什么。” 李映雪脸色一沉,沙锐思说的的确不错,确实,他们是夫妻,圆房本就是天经地义。 可是,她不喜欢他! 最终,她松口了,“是,是我干的,王爷想怎么处理我?” “处理?这个词不错。不过,我没想怎么处理你,只是来验证一下我的想法而已。”沙锐思笑了笑,说道。 李映雪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套她话啊,可恶,她狠狠的瞪了沙锐思一眼,沙锐思不以为意,又道,“本王知道你并不喜欢这里,但是,既然嫁到了本王这思王府,成了思王妃,那就必须听本王的话,不可以四处勾引男人,其次就是不可以擅自出王府,你也知道,本王可是深受父皇喜爱,我那些哥哥、弟弟,一心要我死,因此,他们断然不会让我徒增一个帮手的,所以,你的性命就是他们争先想抢夺的。希望你好好善待自己的生命。” 李映雪冷笑了一番,哼,她可是吾乡门门主,有谁会害她?有谁能还得了她?当然,前世死去那是个意外…… 沙锐思像是知道了李映雪的想法似的,依旧面不改色道,“你可不要以为自己可是李映雪,李府大小姐,众人巴结的对象,就轻敌哦,本王可是警告过你了,万一你死了,本王只能说这是你自找的!” 李映雪脸色黑了黑,这个男人就这么想让她死吗?那她还嫁给他干什么? 想到这里,还是冷冷的说道,“你放心!我李映雪是不会被人杀死的!” “最好是。”沙锐思瞥了他一眼,像是还有些不相信她似的,又说,“虽然本王已经让你做还准备了,但是本王还是有些不放心,便让本王的隐卫来保护你,他们会听你的,你若想召唤他们,吹口哨便可,他们会贴身保护你。” 李映雪本想拒绝沙锐思的保护,但是又想到若沙锐思的人保护自己,那么隋泰清他们的身份被发现的几率就可以降了降。 “好。”李映雪难得柔声回答,见沙锐思有转身走的动作,便又说道,“那个……谢谢!” 沙锐思刚想转身,便听李映雪这样说道,嘴边立刻出现一抹笑,能看出此人是有多开心,又说,“好,那本王也就不打扰映雪休息了……哦,对了,映雪今天这身不错!……真的很不错!”说这话的同时沙锐思一直盯着李映雪看。 李映雪顺着沙锐思的目光看向自己,居然发现沙锐思看得竟是……瞬间脸通红通红的,嗔视道,“沙锐思!” “咳咳,好了好了!”沙锐思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道,“映雪赶快梳妆吧,本王就先行一步等映雪用膳了!”说完,推开门,连忙跑了出去,那动作,脸色,就像一个毛头小子般。 本来在小院里聊天的贲家姐妹,看着王爷跑了出去,心中一惊,相视一眼,都能看见对方心中的汹涌澎湃,说道,“难道说……王爷和小姐他们……”后面的几个字两人都没敢说出来,但也是心有灵犀,都知道那个词是什么。 没等大脑反应过来,四肢已经作出了反应,连忙跑进屋子中,冲向床,掀开还未叠的被子,竟一无所有,贲涵梅喃喃道,“怎么会没有呢?” “不对啊!没有啊!”贲秋兰比贲涵梅慢几步,随后才看到这一幕,惊呼道。本来还有些羞涩的李映雪褪去脸上的红晕,一头雾水,问道,“什么没有啊?” “没、没什么!”贲涵梅连忙招手说道,要是说出他们在看……那小姐不会杀了她们啊!还是不说为妙! “小姐,我们赶紧为您梳妆吧,马上就要到用早膳的时候了,我们的动作要快一些了!别让王爷久等了!” 一提到王爷,李映雪的脸瞬间红了起来,贲涵梅和贲秋兰也不明所以,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贲秋兰还是开口问道,“小姐,你和王爷他……”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三章 你小心点 “怎么了?我俩怎么了?我俩什么都没有!”李映雪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兔子般,连忙反问道,以来表示自己心中无鬼。 “不、不,我们只是问问而已,小姐若不说我们不问便是!”贲涵梅连忙捂住,还想说些什么的贲秋兰的嘴巴,摆手说道。 “快给本王妃更衣梳头,不是说快要用早膳了吗?”李映雪厉声呵斥道,这一句,还真有些王妃范儿在其中,又是通过这句话来告诉贲涵梅她已是嫁为人妇,成了思王妃,不可以叫她小姐了! “是、是,王妃,妹妹快给王妃更衣梳头!”贲涵梅也是极为聪慧,听见了称谓的变化,连忙反应过来,说道。 “哦?!好好!”贲秋兰随时反应慢,但也不笨,听自己姐姐这么说,也是反应过来,赶快拿起一身红衫走了过来,为李映雪穿上,着装完后,又牵着李映雪来到梳妆台,坐下,拿起木梳便开始梳头,“王妃要梳什么头型呢?” “随便。”李映雪现已是面无表情,对任何事都不感兴趣。贲秋兰思索了一番,给李映雪梳了个较为简单的发髻。 不久,贲秋兰便完成了,李映雪看向铜镜,一恍惚,是个妇人才盘的头型,这说明她嫁人了,李映雪才缓过神来,嫁人了,她以前斟酌了许久许久的婚姻,在这里就一份圣旨就定下了,这……也太草率了吧?可没办法,就算为了家人!好歹,这个人与他长得很像,就算是给以前留个念想吧!翰墨……再见……再也不见…… 我们只是有缘无份,希望你能找到一个爱你,你也爱她的人…… 想到这里,李映雪认命的闭上了眼睛,贲涵梅突然觉得周围的气氛忧伤了起来,李映雪的脸上也是藏不住的哀伤,她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句,“王妃?” 听见了贲涵梅的呼喊,终于把李映雪从忧伤中喊了回来,李映雪擦了擦眼角流出的泪水,起身道,“走吧。”那一副冷漠,生人勿进的模样,和刚才散发着忧伤气息的女子如此不相符,但又的确是李映雪本人,真是令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李映雪说完后,丝毫不等贲涵梅贲秋兰,径直走出屋子,向用膳的地方走去。贲涵梅贲秋兰心里也是觉得怪异的很,但在对视一眼之后,才决定要跟上去。 王府很大,一路上遇到了很多奴才、奴婢,他们只是对李映雪的容颜惊艳了一把,随后连忙低下头,喊了一句,“见过王妃。” 李映雪也懒得搭理他们,简简单单‘嗯’了一声便不再理会,直直向前厅走去。后面的贲涵梅贲秋兰反而见不得这种场面,思王妃的容颜,其实他们这种奴才奴婢可以看得吗? 于是,贲涵梅贲秋兰用不大的声音呵斥这那些人,越说声音越大,结果导致远处的李映雪听见了,她转过身来,看此场景,皱了皱眉头,还想说些什么,便听,“呦,这里倒是挺热闹的啊?” 李映雪看向发出此声音的主人……一位男子,长得俊俏的很,眉宇间还能看出与沙锐思长得也是有几处想像,唯独不像的就是的就是那双眼睛,沙锐思的眼睛是桃花眼,可谓是魅惑众生。 而此男子的眼睛是凤眼,漆黑的瞳孔中散发一种危险的气息,这人虽是在笑,可是笑意却未达眼中,这个男子,不简单啊!凭着他这一身价格不菲的服饰就能看出来,此人非富即贵,要么是某个王孙贵族的子弟,要么……他就是某个王爷。 此时,一干奴婢奴才的呼喊声把她唤了回来,“奴婢、奴才见过文王。” 李映雪明白了过来,原来是文王,听爹娘说过,此人掌管兵权,这可是极其危险的,万一他用着自己的权力来谋权篡位的话,那可就不好玩了。李映雪想归想,但是礼节还是没有忘记的,“臣妾见过文王。” “皇嫂不必如此客气,早就听闻皇嫂美若天仙,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沙修文凝视了李映雪许久,那种目光,就像是盯着一个猎物般,如此渗人,尔后缓缓说道,又对着跪在地上的一干奴才说道,“你们也起来吧。” 随后又对李映雪询问道,“皇嫂是要去找皇兄吧!我亦是一样,我们一起走吧?” 虽然沙修文此话是询问,但是完全是不容拒绝的说出这句话,李映雪不屑的撇了撇嘴,这沙家人都是这样吗?都这么专制统治?嘴上却说,“好,那臣妾便和文王一起同行便是。” 一路上,沙修文可是问东问西,李映雪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皇嫂每次都这么晚起床吗?” “这很晚吗?” “确实,通常在这个时候,本王都已经吃完早膳了。”呃……李映雪的脸色有些僵持,心里暗骂道,如果不是沙锐思耽误了我一些时间,恐怕我也不会遇上你吧!沙修文看见了李映雪有些呆愣的表情,又由于比李映雪整整高了一个头,便停下头问道,“皇嫂这是怎么了?” “没,没事。”李映雪有些受不了沙修文的接近,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连忙摇摇头说道。 沙修文见到李映雪这后退的动作,脸色有些僵硬,第一次被一个女人给嫌弃了,这……也太伤他自尊心了吧?此时,“咳咳,原来皇弟这么早就来了啊?” 李映雪的救星终于现身了,李映雪心中对沙锐思满满的都是感谢,感谢他这么合时宜的来了,激动的目光也投向沙锐思,沙锐思也是受到了李映雪的感谢的目光,心中充斥了喜悦,心里也知道李映雪是在谢谢他。 “是啊!皇兄找我来有要事相讨,我自然也不能怠慢啊!至少也要早来几刻钟。”沙修文含着笑说道。 “哦,不过,皇弟还要再等几刻钟,本王和映雪还未用早膳。”说着,就不留痕迹的向前一步,把李映雪揽入怀中。李映雪看了看比自己同样高一头的沙锐思,心里有些不爽,这个家伙占有欲也太强了吧?而且还擅作主张,没有征求他的同意就揽住她,太无礼了! 沙锐思像是没有感受到李映雪那不善的目光,用带有威慑力的目光看向沙修文,沙修文丝毫不在意,露出洁白的牙齿,一笑,道,“那是自然,我怎么计较呢?皇兄还是尽快用膳为好,小弟就先去书房等皇兄了!” “嗯,”沙锐思微微颔首,便不吭一声地揽着李映雪向前厅走去,李映雪刚刚一直出去愣神状态中,并没有察觉沙锐思要走,这下可好,沙锐思刚迈出去一步,李映雪还站在原地,就形成了一种怪异的情况,沙锐思的手还放在李映雪的腰上,这下是欲走又走不了。 沙锐思脸色一沉,碍于沙修文在场,便不好说什么,只好不留声色的用手掐了李映雪一下,李映雪‘阿’的一声回过神来,窜了起来,沙锐思狠狠的瞪了李映雪一眼,故作温柔道,“映雪哪里不舒服吗?为何不走了?” 李映雪才反应过来那时沙锐思掐的她,她愤恨地瞪了沙锐思一眼,但还是很给面子的向前迈了几小步,用娇滴滴的声音说道,“臣妾因空腹,所以有些不舒服。” “哦?那我们快点去前厅吧!”沙锐思像是有些惊讶,装作十分关心李映雪的模样,极其替他着想,随后转过身来,说道,“那皇弟,为兄和你皇嫂就先去前厅了!” 沙修文点了点头,也关心了一把李映雪,“好,皇兄快去便是,别饿到了皇嫂啊!” “好,”说完,沙锐思牵着李映雪疾步向前厅走去,想脱离沙修文的视线,走了很远了,也已看不见沙修文的身影时,沙锐思终于松开了李映雪,冷冷地问道,“你怎么遇到了沙修文的?” “这个……我想到前厅去,在路上,就遇到了他。”李映雪问心无愧,也没有隐瞒什么,心胸坦荡的说道。 沙锐思听完后,低头思索了一番,沉声说道,“你要小心点,你要知道,与小叔走在一块,可是要受人唾弃的!这个家伙……也许,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李映雪也迎合的点了点头,表示赞成,“我明白。” “那行,”沙锐思赞许的看了李映雪一眼,随后又说道,“你去前厅用早膳吧!我就不去了!” 李映雪一愣,随后一句话脱口而出,“啊?为什么?” 沙锐思嘿嘿的笑出了声,阳光落在沙锐思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皮肤上落下阴影,好帅!李映雪愣了愣神,不禁惊叹道,美男一笑可倾城啊! “呃……”沙锐思有些呆愣,心里暗暗笑道,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花痴了?又怕李映雪察觉到什么道,“本王和文王相商讨的必然是大事,所以还是赶快去比较好!” “好,那映雪便前去前厅。”李映雪在沙锐思话音刚落便回过神来,柔柔地说道。因为她现在还不可以把自己的本性露出来,所以只好收敛收敛再收敛! “嗯……对了,在你用完早膳后,来书房。”沙锐思刚想抬腿走,便又想起了些什么,转身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四章 行云流水 “嗯,映雪明白。”李映雪暗叹这沙锐思婆婆妈妈,真是麻烦,脸上却是云淡风轻,默默颔首,点头。 沙锐思极为熟悉李映雪的为人,也知道她现在心里在想些什么,怕她烦,便转过身来,不再说些什么,心里也暗暗想道,他这个无拘无束,无人能敌的沙锐思,什么时候竟变得如此顾忌别人的想法了? 恐怕,在这个世界上,唯有李映雪一人能左右他的心情,控制他的大脑吧?沙锐思苦笑一声,唉,英雄难过美人关,说得真不错啊! 待沙锐思走了很远之后,李映雪的后面就传来了几声笑声,等她转过头去,便看见两位侍女贲涵梅贲秋兰一直在捂着嘴笑,看似眼泪也快流了出来,李映雪皱了皱眉头,说实话,她真不喜欢这种不顾仪表的笑,但这也是真性情,所以李映雪也不太排斥,心中也有几丝疑惑,出声训斥道,“你们两个笑什么笑,有什么可笑的?给本王妃说说?” 贲涵梅最先开口,她强压着笑意,说道,“启、启禀王妃,您刚才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什么心里话?”李映雪还是没有反应过来。贲涵梅缓了缓神,最终吐出那一句话,“美男一笑可倾城……” ‘嘭……’瞬间,李映雪的世界观、价值观、爱情观啊,破碎了,自己居然当着他的面犯花痴?天哪,怪不得刚才那男人眼眸中有丝笑意,哦,不,上帝啊,耶稣啊,玉皇大帝啊,谁来消灭那妖孽的记忆啊,此记忆一天不消,她就吃不下睡不着啊! 哦,他不得嘲笑他好久,居然犯花痴了?居然对那妖孽犯花痴了?OH,NO!他瞬间感觉自己罪孽深重,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当然,在这一切一切的心里活动下,李映雪的面部表情也是极为痛苦、苦不堪言的,一会儿挠头,一会儿捶胸,再一会儿,踱来踱去。 在一旁的贲涵梅贲秋兰就有些惊讶了!第一次见过李映雪这样子,能不惊讶吗?贲涵梅有些担心李映雪,怕她走火入魔了,小心翼翼的问道,“王、王妃,您怎么了?没事吧!” “啊?”李映雪听见了贲涵梅的声音后,才从自恼中回过神来,他可不想明天王府上就再传消息,说王爷新娶的王妃是个疯子!连忙招手,说道,“没事!没事!” 这下贲涵梅贲秋兰舒了口气,贲秋兰提议到,“王妃,您不是要吃早膳吗?我们快去前厅吧!”贲秋兰也不想李映雪继续抽风,能见着一次就知足了,他可不想在看第二次啊!太渗人了! “哦,对对对!走走,快走!”说完,便快速向前厅走去,不想在这个伤心的地方停留半刻! ……早膳之后…… 李映雪为刚才的一幕而不想见到沙锐思,于是,李映雪站着离书房很远,盯着书房门口很久很久,有些犹豫不决,不知是进是退。 终于,在贲涵梅贲秋兰的劝诱下,李映雪进入了书房,看着坐在面前的沙锐思、沙修文,怯生生地行了个礼,“臣妾见过文王、王爷。” 沙锐思仅仅‘嗯’了一声,然而文王惊呼一声,说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到!皇嫂,我们可是刚才还在谈论你呢!” “谈论我?不知文王和王爷在说我什么?”李映雪有些好奇,实在不知道他们两人在谈论些关于自己的什么。 “这个嘛……还是由皇兄来说比较好,但是,不得不说,皇嫂,皇兄对你真的不错哦!”沙修文别有深意的看了李映雪一眼,这一句话说的意味深长,不得不让李映雪好好琢磨。但还不等李映雪问出心中的疑惑,沙修文便说道,“好了,我就不打扰皇嫂皇兄谈心了,我就先走了。” “啊?”这就走了?李映雪还想问问他呢,转过头来,又收到了沙锐思危险的信号,只好撇了撇嘴,又瞬间露出笑容,温声说道,“那文王慢走。” 紧接着,沙锐思也说道,“本王和映雪就不送皇弟了。”沙修文再次道别,便走出了书房。 待沙修文走后,李映雪依旧笑魇如花,转过身来,语气不善,几乎咬牙切齿,如同笑面虎般说道,“不知……王爷找映雪来书房何事?”又想起刚才的是事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自己居然犯花痴,当着这个人的面?顿时,俏脸上出现红晕。 沙锐思见李映雪扭扭捏捏,有些不好意思,心情大好,道,“这个啊,本王本想让爱妃给本王磨墨的,可是吧,现在本王有后悔了,看着王妃这细嫩的小手,本王很不确定,王妃……真的会磨墨。” “你……”李映雪怒瞪沙锐思,这个男人竟然鄙视她?瞧不起她,笑话,她李映雪怎么不会磨墨呢?他可是无所不能的,好不好?随后,一字一句的说出,“怎么会?映雪可是特、别、擅、长、磨、墨、的!” “哦?是吗?那好,过来吧。”说完,沙锐思像是个偷了腥的狐狸似的,笑了笑,掀开帘子,走进了里面。看到了沙锐思的笑容,李映雪恍然大悟,他在用激将法!可恶,自己居然上当了!手中的帕子也被她拧来拧去,好像那帕子就是沙锐思一般。 然而第一次进沙锐思书房的李映雪,可是惊讶万分,实在是没想当到花花公子的沙锐思的书房竟如此古典,到处都弥漫这书香气息,如果是一个不了解沙锐思的人,说不定还会被这书房所迷惑,以为沙锐思是个博学多识的翩翩公子。 可惜……进沙锐思书房的人是李映雪,她才不会被表面所迷惑的,所以,她很不客气的来了一句,“王爷,您为何非要打肿脸装胖子呢?” “咳咳”,沙锐思听到这么一句,果断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呃……恐怕他很快就要成为史上第一个被自己妃子的话给气死的认了!“爱妃何出此言啊?” 李映雪极其果断的说出这句话,“现如今,人人都只王爷是个多情的花花公子,王爷何必把自己的书房装的如此典雅?” “哦?王妃也这样认为本王吗?”沙锐思听后,渐渐的靠近李映雪,黑黑的瞳孔像是发光一般,盯着李映雪,李映雪咽了咽口水,有些接受不了,心有余悸的向后退了几步,说道,“外面的人都这样疯传,映雪也不可能不信啊!” “哦?是吗?”沙锐思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不知是悲是怒,李映雪刚想问些什么,就被沙锐思打断了,“不谈了,爱妃还是去磨墨吧!” 说着,便坐在了椅子上,面前的书桌上平坦的铺着一张宣纸,显然沙锐思要开始作画了。 李映雪也不是傻子,知道沙锐思手臂旁的砚台便是磨墨的地方,她走了过去,虽不愿与沙锐思接近但是为了证明自己会磨墨,就大步流星走了过去,拿起工具,开始枯燥的磨墨。沙锐思也不说些什么,拿起毛笔,开始作画。像是胸有成竹,他作画如行云流水般,极为快速。 渐渐的,在毛笔的作用下,勾勒出了一副田园风光……高高的围栏里种满花草,也正是夏季,百花齐放,几只蝴蝶在花丛中若隐若现…… 但是,随着沙锐思用毛笔填充整幅宣纸,有一处缺点被李映雪看了出来,指着一个空地问道,“王爷,这里为何什么东西也没有?”不知怎的,李映雪对这个地方极为熟悉,却又极为陌生,实在是记不住这是哪里了,想开口问,又想沙锐思也许不会回答,便没有开口。 “这里?”沙锐思先是一愣,随后语气很是平淡的说道,“这里……要画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重要的人?”李映雪捎带些迷惑,实在想不出对沙锐思重要的人是谁?在她看来,对沙锐思重要的人也只有可能是青楼的花魁,一想到这里要画青楼的花魁,就想起那天顶替自己去厢房的女子,他竟和那女子……李映雪握紧了拳头,目光如同淬了毒般,长长的指甲插入肉里,顿时,血流了出来。 “映雪?”沙锐思像是感受到了李映雪周围气息的变化,感觉奇怪,低声亲昵的说道,血落在地上,声音及其轻微,但还是被沙锐思捕捉到了。 沙锐思大惊失色,原本淡定的表情被惊慌失措所取代,他用手托住李映雪的那只手,温柔的说道,“映雪乖,乖,深呼吸,放轻松,来,把手松开。”慢慢的,沙锐思用两只手动作很轻柔的拔开紧紧攥在一起的手。 “王爷?”李映雪的理智终于回来了,尔后才看见沙锐思正牵着自己的手,手心已是血肉模糊,可以依稀的看见,那双小手上,曾经还有过另一次受伤。 “这是怎么回事?李府上有人欺负你吗?你的手上怎么还有另一道伤疤?你就不知道上药吗?不懂得珍视自己的手吗?”明明是李映雪受伤了,沙锐思确实极为严肃的训斥道,好像是他受伤了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五章 你要干什么 李映雪心中一暖,看来,嫁给他,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她缓缓开口,说道,“这是映雪不小心弄伤的,当初并不在意,却没想留下了伤疤!” “为什么不在意?这难道不是你的手吗?既然嫁到了思王府,就要好好善待自己,不要三天一小伤,五天一大伤的,这是干什么啊?来人……”前几句话沙锐思是对着李映雪说得,而最后一句,则是对这外面的下人说道。 “王爷,您叫小的什么事?”一位奴才立刻走了进来,点头哈腰的说道。 “你去把寸意远找过来,就说本王找的。如若他要是不来,哼哼,他懂得!就这么传话给他!” “是。”那奴才暗自擦了把汗,尔后连忙跑出去找,他可以看得出来,王爷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刚才我的话都记住了吗?”见奴才跑了,沙锐思才缓缓转过身来,犀利的目光看向李映雪,问道。 “懂了。”李映雪撇了撇嘴,知道沙锐思很生气,就没有反驳什么,只是神情有些哀怨。 沙锐思看此,心情大好,不管三七二十一,心底也有些明了,李映雪心里是有他的。不得不说,这寸意远来的的确很快,不一会儿功夫便到了这里。不过,是人未到声先到。 “我说,思王爷,你生病可是百年难得一遇啊,平时我见你的机会也是极少极少,怎么今天居然叫我来了?”寸意远离书房还有几十步远的距离,心里也是焦急万分,想知道到底是谁能让沙锐思如此焦急,心里恨不得飞过去,实在是急不可耐。 “哼!”沙锐思冷哼一声,就知道这个人一来到这里,就会落井下石,要不是他的医术高,他才不会请这个麻烦精来呢! 几秒之后,只感觉一阵风吹过,便有一个男子站在门口,手中的扇子扇了几下,笑道,“原来是思王妃啊!真是失礼失礼,在下寸意远,见过思王妃。” 李映雪闻声看向那男子,其容颜虽不及沙锐思,但也算是风华绝代了,精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肤,高挑的身材,身穿白衣,整个就一白衣天使啊。 “不想死就给我把嘴闭上!”见李映雪在细细的端详寸意远的样貌,沙锐思心里一百个不愿意,恨不得让寸意远毁容,但好歹是自己兄弟,就恶狠狠的说道。 寸意远恨不得狂笑几声,来表示自己的痛快,第一次见过沙锐思这般小肚鸡肠,就像一个吃醋的……已婚少妇。 “好吧好吧!”寸意远也收敛了笑容,见好就收,他这个人很容易满足的,“我想……今天受伤的应该是思王妃吧!可否让我看一下伤口?” 李映雪不假思索的把手张开,露出血淋淋的伤口,处理了这么久的伤口,寸意远也是见此有些不忍,边给李映雪处理伤口边叹道,“王妃如此白皙的手竟受如此重的伤,沙锐思,你究竟会不会照顾人啊?简直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啊!唉~!” “寸意远……”沙锐思生气了,咬牙切齿狠狠的说出他的名字。 “呃……怎么的,还想杀人灭口吗?”寸意远见此缩了缩脖子,又说道,“我可是说的大实话啊!你不可以这样的!” “不想死的话就把你的嘴闭上!”沙锐思再次重复了那句话。 “好吧好吧,伤口处理完了,我走了,思王妃,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寸意远在沙锐思发飙之前,连忙收拾了东西,准备撤离这里,走到门口时,像是又想起了些什么,说道,“那个,这药可以让手不会留下伤……” ‘疤’字还没有说完,沙锐思就忍无可忍,拿起砚台就向寸意远砸去,当然,砚台上还有墨,于是……‘嘭’的一声,一身白衫就摇身一变,成了黑衫,寸意远大喊道,“沙锐思你这个见色忘义的混蛋,我和你没完!”然后,就跑开了。 在外面候着的小厮擦了擦冷汗,呃……头一次见寸公子这样狼狈。 李映雪见此,无奈的笑了笑,默默的上前去捡那命运悲催,惨遭沙锐思摔的砚台,道,“看上去你使的力气挺大的,挺疼的。”沙锐思一愣,心里有些酸楚,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心疼他?” “是啊!为什么不心疼?”李映雪不大不小的声音,在沙锐思的心里回响着,沙锐思感觉自己有些坐不住了,她竟然对寸意远一见钟情?! “为什么?”沙锐思的声音有些嘶哑,像一个老人一样。 “这个砚台好贵的!看上去材质不错!”什么什么?沙锐思有些惊讶,敢情她是在心疼那个砚台? “怎么?你这是什么表情啊?”李映雪一抬头见沙锐思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心存不满的说道。 沙锐思终于反应过来了,开心的笑了,这种感觉就像是本来是在平地的,因一句话跌入谷底里,又因一句话升入天堂,幸福来得太突然了!“没什么,我也觉得力气有些重了,把砚台给砸坏了!” 夜晚。 李映雪都快准备睡觉了,忽听见一阵脚步声渐行渐近,她瞬间警惕起来,双手紧紧握着枕头,只要那人一进来她便把它扔出去。 ‘吱……’‘嗖……’‘嘭……’第一声,门开了。 第二声,枕头飞了出去。 第三声,枕头落地的声音。虽然这一系列动作不过几秒而已,可那人还是反映了过来。 当然,紧接着,李映雪一个飞身冲了过去,掌风极其凌厉,只见那人一个侧身便躲开了攻击。李映雪也很快反应过来,一转身,一个扫堂腿过来,那人纵身一跃,李映雪一愣,又让他躲了过去。刚想着下一步动作,便听一声笑,“映雪,你这是向谋杀亲夫吗?” 李映雪呆愣,她已经把蜡烛熄灭了,所以看不见对方,但听到这声音,方才知原来是沙锐思。 李映雪连忙点亮蜡烛,便看见沙锐思站在自己的面前,李映雪心里有些明了,但还是开口问道,“王爷半夜三更的来这干什么?” “嘿嘿,映雪是真的不知道吗?”沙锐思直逼李映雪,黑瞳一直盯着李映雪,像是要看透她心里的想法。 李映雪向后退了几步,方才说道,“映雪确实不知。” “呵……映雪,你最大的优点就是装傻。也许在别人那里管用,但是在我这里不管用!”说完,沙锐思直接向李映雪迈向一大步,抱起李映雪就向床榻走去,李映雪心里一慌,“沙、沙锐思,你要干什么?”如果仔细听听,就能发现李映雪的声音都是颤抖着。 沙锐思不善的笑了笑,“你觉得呢?”像是被沙锐思那不善的笑容所感染,心里越发的心慌,开始找各种的理由,“我、我有些不舒服。” “没关系。”此时,沙锐思已经把李映雪抱到了床榻上,李映雪几乎快要停止呼吸了。 只见……沙锐思小心翼翼的,把李映雪受伤的那只手上缠的布解开,从怀中拿出一个小木盒,里面放着一种白色类似于药膏的东西,李映雪愣了愣,下意识的吸了吸鼻子,好好闻!沙锐思用食指沾了点,轻轻的抹在李映雪的手心里,痒痒的,滑滑的,很舒服。 不久,“好了。”说着就把木盒合上,递给李映雪,“这药膏可以让你的手不留伤疤,好好留着,那寸意远给你的药你直接扔了即可,不许留住,也没什么用。” 呃……可以说沙锐思在吃醋吗?“行了,我走了,你好好睡觉,别感冒了。”说完,沙锐思便起身准备离开。 “诶,你这就走啊?”李映雪心中想的风雨竟没有出现,她有些吃惊。 “哦?映雪希望我做什么?”沙锐思转过头,嘴角有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没……”现在李映雪都想扇自己一掌了,干嘛非要惹祸上身? “哦,对了,还有一件是事。”沙锐思又回到床榻旁,低头,在李映雪侧脸吻了一下,“晚安吻。好了,我走了。”说完,只给李映雪留下一个身影。 李映雪摸了摸被沙锐思亲吻的地方,似乎那里还留着一抹温热,李映雪突然笑了笑,她感觉自己的心好像又跳动了。 翌日。 用完早膳后,李映雪实在不敢停留半步,匆匆离开,回到院子后,哪曾想,贲涵梅来了一句,“王妃,明日就是三朝回门了,您看……”本来正在慢条斯理地喝茶的李映雪刚喝入一口硬生生的吐了出来,“咳、咳。”贲涵梅吓了一跳,连忙跪下,大气不敢出,“奴婢该死,吓到王妃了。” “无碍,起来吧。”实在有些不习惯贲涵梅的下跪,李映雪拿过贲秋兰递来的手帕,擦了擦嘴角,深色淡然,毫不在意的说道。 贲涵梅快速起身,站在一旁,“谢王妃。” “你是说三朝回门?”李映雪想了想贲涵梅的话,问道。 “是,女子嫁入夫家,第三日便要会到自己娘家,而且还要夫君的陪同。”贲涵梅向李映雪解释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六章 美若天仙 “这倒是挺难为人的。”李映雪喃喃道。贲涵梅有些无语,又道,“王妃,如若不让夫君陪同的话,那可是遭人笑话的。您看,还是您和王爷说说吧。” “这……好吧。”虽然很不愿意见沙锐思,但是为了自己的声誉,也为了那些老匹夫,不要说爹爹,跑一趟吧。 书房。 “诶,王妃,王爷有令,不让任何人进。”米诗珊一伸手,拦住刚要进入书房的李映雪。 贲秋兰脸色一寒,呵斥道,“大胆,王妃你也敢拦?” 米诗珊虽然知道沙锐思对李映雪的宠爱,但王爷的命令在先,只好冒着被训的风险拦下她,硬着头皮说道,“王妃多有得罪,属下不敢违反王爷的命令。” 李映雪暗自深呼吸,自我安慰道,这是沙锐思的手下,她现在是思王妃,不可以动手,她要动嘴。 “没关系的,我理解你们的苦衷。”李映雪含笑说道,米诗珊暗暗舒了口气,刚想谢谢李映雪,就听她说道,“但是,本王妃今天找王爷,有要事相商,所以,我没办法帮你们……贲涵梅贲秋兰拦住他们。” 听到了自己主子的命令,贲涵梅贲秋兰跨了一大步,上前拦住右边的米诗珊左边的仵寒天。 李映雪狡黠地笑了笑,整了整衣襟,‘吱’的一声打开了门,只见沙锐思在书桌前坐着,旁边站着一个女子,可谓是貌美如花,李映雪有些呆愣,到是那女子,面带怒气,疾步走到李映雪面前,上来就是一巴掌,饶是李映雪有武功,原地不动,直接握住那女子的手腕。 “这位姑娘,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上来就要打我?”李映雪有些生气,危险的眯了眯眼睛。 “为何打你?哼!”那女子冷哼一声,眼中的恨意及其浓重,声音极其尖锐,“谁叫你勾引我的锐思的?”说完,就作势要再次打李映雪。 “够了。”李映雪还没张口,沙锐思就出口出道,“玄冷青,你别太过分了,那可是本王的王妃,你若伤了她,本王就把你抓起来打入地牢。” 玄冷青有些气愤,大喊道,“锐思,我们两个可是认识多年了,你和她才认识多久,在你眼里我还比不上这个贱人吗?” “住口!”李映雪生气了,直接松开玄冷青的那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一掌拍了过去,此时此刻,她的眼里只剩下杀气,狠狠的说道,“你敢再出言不逊,我就杀了你!” “你、噗……”玄冷青没有想到一个闺阁小姐,竟有如此高的武功,及很浓的杀气,还没说出几个字,就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李映雪冷笑,心里暗道,这就是敢出言不逊的下场。 在外面的四人也愣了愣,实在是没有想到王妃竟下如此重的手,沙锐思也没反应过来,沉默许久,才说道,“仵寒天,你去请寸意远,米诗珊,你把玄冷青抱到隔壁,在找两个丫鬟去照顾她。” “是。”四人大气不敢出,匆忙离开。 待四人都走后,沙锐思表情严肃了许多,问道,“你可知你伤的是谁?” “贱人。”李映雪冷冷的说道。 “咳咳。”没想到李映雪回答如此直白,沙锐思咳嗽几声,“那可是……” “他是谁关我什么事?你要是心疼去看便是。”李映雪被这一出闹得,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也懒得和沙锐思说三朝回门的事了,说完后也不等沙锐思说话直接转身离开。 “生气了?”沙锐思看着李映雪的背影,道。 回到院子后,“王妃,您回来了。王爷可同意了?”贲涵梅小心翼翼的说道,因为她看见李映雪脸色不好。 “明天三朝回门,不需要他!”李映雪怒发冲冠,一拍桌子,说道。 “啊?王妃,您难道没说吗?” “没说!”呃……够坦白的啊! “这怎么可以?王妃,您三思啊!” “够了,我说过的话从不重复第二遍!”听到此话,贲涵梅贲秋兰颓废的站在一旁,也知道他们无法挽救了。 李映雪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下去,“行了,你们下去和管家说一声吧,准备好轿子和轿夫。我乏了。” “主子非要这样吗?”妫静寒在一旁看了很久,待贲涵梅贲秋兰退下后说道。“有何不可?” “可是……那对您的声誉……” “又伤不了我。”李映雪毫不在意的笑了笑, “哦,对了,最近吾乡门没什么大事吧?” 妫静寒咬咬牙,道,“没。” “那就好。如若有事就和我说,别瞒着我。”李映雪揉揉太阳穴,缓缓说道。 “……是” “退下吧。” 次日清晨。 “王妃,您真的要这样吗?”贲涵梅见早早起来正在看书的李映雪,心里有些担忧,问道。 李映雪不以为然,“有何不可?” “可……” “行了,你们几个就这件事问了我好几遍,你们不烦我可烦!轿子和轿夫都准备好了吗?”李映雪原本舒展的眉头皱在一起,手中的书也放了下来。 怕李映雪惩罚她多嘴,也不敢说些什么,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道,“已经准备好了。” “那就好,时候到了就告诉我。” “是。” 书房。 沙锐思在房内踱来踱去,心里一直想着一件事,两旁站着米诗珊和仵寒天,他恼怒地说道,“你们说说看,映雪昨日是怎么了?” 仵寒天是个性格冷淡的人,智商挺高,但是吧,情商还是需要充值阶段的,只好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属下不知。” 米诗珊低垂着头,挺老实的模样,心里却是暗自偷笑,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昨天可是算了一下,今日便是第三日,就应当……“你呢?”沙锐思又把目标转移到米诗珊身上。 “诶?”米诗珊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却不想沙锐思再问他,迟钝片刻,也反映过来,脱口而出,“王爷,以属下来看,今日应该就是三朝回门了。” “你是说,今日是三朝回门?”沙锐思对米诗珊口中蹦出的词表示惊讶,他居然不知道,难道昨日映雪找他就为这事?他居然把她逼问走了?罪过大了。 “是。”米诗珊顶着压力,看着昨夜里苦思冥想,不得入眠的主子,实在不忍,说出事实。 “那……”沙锐思想问些什么,但有些欲言又止。 米诗珊跟随沙锐思多年,也知道沙锐思到底想说些什么,回道,“王妃已经让管家准备好轿子和轿夫了。王妃说,她要一人回府。” “什么?”沙锐思大喊一声,实在没有想到竟是这样,他还以为,李映雪能来求求他呢,可想而知,李映雪应该是很生气了,这段时间,他就不用妄想李映雪能来找他了,想必,连用膳他也不来前厅吃吧? “王爷,您看……您用不用和王妃赶一个轿子?”米诗珊在旁出出主意。沙锐思听到,寻思了一番,嘴角一丝不怀好意的笑,“不用。” …… “起轿……”轿夫一喊,轿子立刻抬了起来,向李府走去。坐在轿中的李映雪神色有些黯然,还是没有听到那声熟悉的声音啊!她掀开帘,望了望前面,前方的路漫漫,她叹了口气,吩咐道,“走慢点便是,本王妃想看看这街上的繁荣。” 果真,轿夫的速度慢下好多,李映雪也有闲情看起风景来。外面的百姓无一不探出头来看看是哪家的王孙贵族,见到李映雪的样貌,无一不赞叹。 “这是那家的千金啊?” “诶呦,你是新来的吗?这位可是三天前刚完婚的思王妃啊!” “啊?原来是思王妃啊!” “对啊,有人说,这位可能还是未来的太子妃、皇后呢!好多人巴结的啊!” “长得可真是美若天仙啊!” …… 李映雪看着人群,便听到了这一对话。成为太子妃、皇后?那并不是他想要的。 她要的,仅仅是一个愿意陪她闯荡江湖,愿意陪她白头偕老的人,他要的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才不是权力。 权力,有什么好的,权力再大又如何?还不是很孤独吗?还要兢兢业业,不能有把柄落入他人手中,不能有弱点,不能爱,这样的生活并不是他要的。 沙锐思是这样的人吗?心里突然出来这样的一个问题。李映雪摇摇头,她不知道,也不敢猜,她怕猜错了,心会痛的。即使轿夫的速度很慢,但李府与思王府相隔在不算太远,因此,很快轿子便到达李府门口。 唯有妫静寒一人跟在李映雪身边,她远远望去,就看见一人站在李府门前,原以为是小厮,走近一看,心里惊讶,连忙行礼,却不想,被那人拦下了,摇了摇手,妫静寒心领神会。轿夫喊道,“落轿。” 妫静寒连忙掀起帘来,洛那人上前,伸出一只手来,李映雪见面前的手,有几丝熟悉感,有些迟疑,但还是把手搭了上去,一出来,起身,看去,“王爷?!” 沙锐思笑道,“本王想给映雪一个惊喜,却不想,本王前脚刚到门口,映雪后脚就跟了上去来,我们真是默契啊!” 李映雪嘴角抽了抽,这不是登徒子才说的话吗?心里还是有些高兴,道,“是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七章 我很混蛋 此时,大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了李昊空和应醉秋,李映雪不禁眼眶一红,直接松开沙锐思的手,扑入父母的怀中,“爹、娘,女儿回来了。” “好,好。”李昊空也是红了眼眶,心里有着难以压抑的激动。沙锐思看了看空空的手心,苦笑一声,呵,一见到父母,就把自己遗忘了,是不是说明,自己在他心里没什么地位啊? 许久,一家三口才反应过来还有个沙锐思呢,李昊空连忙说道,“王爷,老臣许久未见自家女儿,心情有些激动,略有失礼,望王爷不要介意。” 沙锐思把嘴角的苦涩藏了起来,露出淡淡的笑容,仍是人前的那个浪荡不羁的沙锐思,“本王自然能理解,现如今锐思已是李府的女婿,李将军叫我锐思便可,我也叫您一声岳父。” 李昊空有些承受不住,还是压抑着心中的喜悦之情,道,“好,那么,我的女儿、女婿,请进吧。”说完,做出个‘请’的姿势。 “岳父大人,请。”沙锐思也说道。在一旁的李映雪不仅翻了翻白眼,对父亲和沙锐思的举动实在是无语,但也是跟上去,挽住自己的母亲,道,“娘。” “诶。映雪,你可想娘了!”应醉秋也算是个女强人,但如今也是落下几滴泪。李映雪心中一痛,但为了活跃下气氛,调笑道,“娘别哭了,省得外人说女儿不孝了。” “对、对,不能让外人说映雪的不是。”说着,应醉秋擦了擦眼泪,又吸了吸鼻子,“几日没见迎萱和文柏了吧,娘让他们去大厅了,一会儿便可见到。” “嗯,好。”李映雪点了点头,多日不见他们了,不知小妹、哥哥怎么样了,哥哥好像还没有成亲呢!李映雪想着想着,想到了哥哥的婚姻,不觉心里唾弃下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 走在前面一直和自己岳父聊天的沙锐思,眼角的余光一直盯着李映雪,看着他时而哭,时而笑,又时而沉思,实在是表情丰富,可爱极了。 一旁的李昊空也是阅人无数,也能看得出来人的目光是锁定在哪里的,于是,“女婿可喜欢映雪?” “自然。”沙锐思目光回来,也不想隐瞒些什么,说道,“她真诚,不想一般女子一样做作,但缺点就是少言寡语,笑的时候很少,可以说,在王府上,我没怎么见过她的笑容。”我光惹她生气了,后一句沙锐思默默的补上,但没有说出来。 李昊空也望了望李映雪,“的确,不过,如果你感化她的话,她会越来越开朗的。” “怎么感化啊?”沙锐思瞬间变成苦瓜脸,道。 “这个嘛,岳父我可不能帮你,这要你自己的本领了。要让她把自己心里话告诉你,到那时候,你就真的得到她的心了。”李昊空侧面的说了一下。 “哦,这个……锐思明白了,锐思定不辱岳父期望。”说着,声音也洪亮了起来。在后面的李映雪怪异的看着前面的爷俩儿,小声嘀咕着,“又说些什么悄悄话?” “诶呀,他们男人的事,映雪干嘛去问呢?”应醉秋说道,“好了,到了。” 说完,几人都停下了,正在安排的李文柏,李迎萱看见沙锐思一行人,连忙走出来,行礼,“臣、臣女见过思王,思王妃。” 沙锐思上前一步,扶住李文柏,“都是一家人,何须行礼呢?今日,我沙锐思仅仅是李府上大小姐李映雪的夫婿,别无他身份。”李昊空和应醉秋对他的这种豪情壮志所感染,对沙锐思有了几丝赞许。 两人纷纷起身,李文柏道,“思弟,数日不见,近来如何?” “娶了个美娇娘,当然很好咯!”说着,就揽住李映雪,大笑道。 李映雪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时,当着家人的面,又不好推开沙锐思的手,只好让他搂着。李迎萱见自己姐姐的憋屈样,也不禁掩唇笑道。 在宴席上,李映雪无聊的看着身旁的沙锐思一杯一杯的喝酒,好不拘束,连原本儒雅的哥哥在沙锐思的带动下也喝了七八杯,心里不免有些担忧,哥哥平日里也不怎么喝酒,今日喝了这么多,怕是有些撑不住了。 过了很久…… 在回院子的路上,“喂,你喝这么多干什么?这只是家宴而已,干嘛这么拼命。而且啊,就因为你,这家宴足足开了四个多时辰,你是以为你的酒量到底有多好吗?这下可好了,今日要住在这里了。”李映雪在无人跟随的情况下,拖着沙锐思一步一步的走着,嘴上不停地埋怨着沙锐思。 “呕……”吐了。 “啊!你、你……居然吐了我一身?”李映雪尖叫着,她的心理洁癖还没好呢! “可恶,沙锐思,你真是气死人了!”撑了很久,终于回到了小院。她实在忍不住了,道,“快,你们几个,把他给我搬到床榻上,你,去准备热水,我要洗澡,你!去给我准备一套新衣服来!” 整个小院里的人,第一次见过如此疯狂的李映雪,都有些吃惊,但也在吃惊中完成了李映雪交给的任务。 屏风之后,李映雪在泡花瓣雨,她感觉自己身心都得到了满足,太舒服了。 渐渐地,水凉了,她起身,一转头准备拿衣服,就见,“你、你怎么醒了?!” 只见沙锐思站在她的身后,漆黑的瞳孔染上了一层不明的情愫,在李映雪看来,此时的他就像蓄势待发的狮子,慌忙中,她伸手准备拿衣服,却不想,沙锐思大手一揽,抱住李映雪,薄唇附上李映雪的红唇,李映雪瞪大了眼睛也没想到沙锐思竟突然袭击,她想推开沙锐思,哪想沙锐思力气很大,沙锐思的舌头灵活的伸进李映雪的嘴中,来了个漫长的接吻。 随着两人的接吻,沙锐思的情欲也越来越旺盛,在酒精的作用下,他做了自己平时不敢做的事情。李映雪也感受到他到底想做什么,又挣脱不开沙锐思的舒束缚,道,“王、王爷,你放开我啊!我是李映雪啊!” “我当然知道你是李映雪啊!”沙锐思邪笑了一声,看着李映雪。 “你、你……”沙锐思不理会女人的呼喊,有力的大手禁锢着女人的手,他俯身认真地吻着她白皙而美丽的脖颈,细细啃咬,引来女人轻呼,沙锐思看着李映雪的样子,白皙的丰盈使他的双眸瞬间变得通红,口干舌燥,他难耐地俯下身允吸着,他是个高手,对情事还处于茫然状态的李映雪,显然不是对手,她全身颤粟,手脚乱动像是更鼓励着男人的动作。 最终,李映雪的眼泪,也有些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一滴滴眼泪顺着脸庞流了下来,滴到了沙锐思的脖颈上,他身子僵住了,慢慢的抬起头,看着李映雪的脸,豆大的泪珠慢慢滚落滴在了沙锐思的手背上,那泪珠是如此的烫人,硬生生的把沙锐思的心烫出个洞,此时此刻的他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因为他的缘故,那次她被人绑架了,威胁他,对方是亡命之徒。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找到她,用狙击手把那些人个个枪毙,那时的她,已经被血流成河而吓坏了,好看的眉头皱在一起,愿被在他看来十分金贵的泪水,瞬间流了下来。 他心中一痛,道,“宝贝不哭,好不好,你的泪水比金子宝石还珍贵,不哭好不好。我发过誓的,我不会让我的女人落泪的。” 那时的她听到这句话后,再也没有哭,只是愣愣的看着他…… 现在看来,这个誓言是违背了,他叹了口气,暗骂自己不是东西,表情也是很心痛,拿起旁边的衣服穿在李映雪身上,半蹲着身子,低声说道,“映雪不哭好不好?不哭了,哭就不好看了。我知道我是很混蛋,你掐我也好,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别哭好不好,你都把我的心给哭碎了,不哭了,乖!我有发誓的,我的女人,有我的保护,是不会掉泪的。” 李映雪呆呆的看着沙锐思,泪水也停住了,我曾经发过誓的,我不会让我的女人掉泪的…… 那句话,翰墨也说过…… 物是人非,这个词在适合不过了。 李映雪也是心中痛得很,眼泪还是继续落了下来。 沙锐思的脸一跨,他觉得自己罪过大了,道,“映雪不哭了,你不想碰我,那我自己打自己好了吧?”说完,就准备扬手打自己。 李映雪终究还是有些不忍,连忙伸出手,道,“不用打了,看着挺疼的。” 沙锐思心中一喜,他就知道映雪绝对不会忍心,让她自己打自己的,脸上确是很是心痛,道,“谢谢映雪的原谅,我知道今日我的错,对不起,是我喝的太多了。”说完,就想抱起李映雪。 “没、没事了。”李映雪见沙锐思的拥抱,有些想挣开,但是还是在心中安慰自己,没事,我是沙锐思的妻子,我是思王妃,我不可以反抗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八章 你来了 沙锐思看到李映雪的这种小动作,心中还是一痛,看来自己把他伤的很深。 对不起,映雪。他紧紧的抱住李映雪,把她抱到了床榻上,也帮她把衣服拿了过去,道,“你赶紧穿衣睡觉吧!”说完,就准备走出去,因为酒精的缘故,他的走路还是摇摇晃晃的。 “你要去哪?”李映雪心中一紧,出声问道。 “看看有什么空的屋子,睡觉呗!”沙锐思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 李映雪想了想,唯独只有柴房是空的吧?一想到沙锐思睡在柴房,有些不忍,又怕下人说些什么,连忙说道,“要不,你还是睡在这里吧!”听到这句话,沙锐思眼睛一亮,后听,“打地铺什么的,都可以啊……” 呃……让他一个王爷打地铺,映雪真是好肚量啊! 他慢慢转身,幽怨的目光看向李映雪,李映雪也有些躲躲闪闪,尔后,弱弱的说道,“要不……我睡在地上吧……” 让映雪睡在地上,那就不用了,让他称为宝贝的人睡在地上,跟杀了他有什么区别吗?想到这,连忙阻止李映雪准备起身的动作,道,“不用……睡在地上这种事,男人比较适合。” 李映雪一愣,停下了动作,心中也有几丝感动,她本以为,只要她说出这句话,沙锐思会毫不犹豫的答应,没想到,沙锐思应会这样说。 不过,她手上的动作还是继续,沙锐思心中有些紧张,慌忙说道,“映雪,还是让为夫睡在地上吧!你不用睡在地上的。” “那我给你那几床被子,总可以吧?难道你就这样睡在地上?”李映雪打心眼里得开心,露出笑容,抬起头看向沙锐思。 美人一笑可倾城,这句话放在李映雪身上,实在是在合适不过了。一时间,沙锐思直接愣住了。想要阻止李映雪的手在就在那停滞着。就只好随着李映雪的动作,眼睛不敢懈怠的看着他。 李映雪拿完被子后,实在是想忽略也忽略不掉,自己身后的那抹视线,只好迫不得已的转头,问道,“你到底要看多久?” “我要看一辈子!”沙锐思脱口而出。 “你……”对于沙锐思的话,李映雪羞红了脸,对沙锐思的话心底也有几丝寻思,他们真的能够在一起一辈子吗?就看沙锐思,一个花花公子,他怎么会同意自己在他身边一辈子呢?只不过是看上了她的美貌罢了。 顿时,心里原本对沙锐思的心动也被李映雪给打破了,心里暗暗说道,自己是不可以喜欢他的! 随着这种想法一出现,李映雪的脸色也淡然的许多,说道,“王爷赶紧睡觉吧。映雪也睡了。” 说完,就把被子放在地上,就回到床榻上,沙锐思看了看变化无常的李映雪,叹了口气,看来他的追妻之路还很遥远啊!虽然他完全可以说自己是她心心念念的翰墨!但是他不希望这样,翰墨已死,现在活着的是沙锐思,他是沙锐思,他希望他要用沙锐思的身份活下来,用沙锐思的身份来取的李映雪的心! “那……好吧,映雪,晚安。”说完,他大手一挥,灯灭了。 李映雪背对着沙锐思,心里默默的说道,这一世的我,只是想找一个愿意陪她的人,不会被任何东西所束缚的人……? “映雪醒了?早上好!”李映雪一睁开眼,就看见沙锐思在笑眯眯的看着他,渐渐地,一个地方吸引了她,“这是怎么弄的?”李映雪指着沙锐思脖子上一处淤青,道。“映雪是说这个?这个可是映雪掐的哦!” “你、你是说着淤青是我弄上的?”李映雪不相信,开玩笑?她又不梦游,怎么会无缘无故掐沙锐思呢?一定是沙锐思做了些什么,所以……李映雪眯了眯眼睛,低声问道,“你在我掐你之前,你都做了些什么?” 沙锐思身子一僵,无辜的摸了摸鼻子,呃……他还以为映雪不会发现什么呢!没想到,她智商还增高了,居然能想到些什么,唉,百试不爽的招式都被看穿了,他还有什么可以用啊?既然被看穿了,沙锐思也只好老老实实的说,“哪个……好吧,其实,我只是想叫你起床,哪知道已接近你,你就上来掐我,看看,都紫了。”说完,还吸了吸鼻子,以表示自己的无辜。 却不想,这样反倒让李映雪更不相信,她很不给面子的说道,“王爷,你的嘴也被掐了吗?说的话怎么这么不对劲呢?嗯?”又被看穿了……看来,映雪的火眼金睛练得可是炉火纯青了,沙锐思还是觉得从实招来比较划算,“嘿嘿,我只是想摸摸映雪而已,顺便把你叫醒,毕竟现在是用早膳的时候了,哪知道,映雪一手掐住我的脖子不让我动弹,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挣脱开的,却不想已经掐紫了……” “哦。”李映雪这回倒是相信了,支支吾吾地说道,“那是映雪的不对了,映雪向王爷道歉。” 沙锐思招了招手,毫不在意地说道,“没事没事!”心底确是极其开心的,因为李映雪仍不知道,这回他谨慎谨慎再谨慎也是上当了,因为沙锐思又骗了她。 “好了,映雪也醒了,让丫鬟们都进来吧!” 闻声,只见门一开,一群丫鬟们走了进来,开始帮两人梳洗。梳洗完后,两人便走进了前厅,用早膳。 两人一进前厅,李昊空就目光一直尾随者沙锐思,当然,也看见了他脖子上的青紫,李昊空只当是是昨晚李映雪给弄上去的,便在一旁挤眉弄眼的传达他此刻的想法。 沙锐思当然也明白自己岳父大人的意思,脸上淡然的很,表示同意。其他人也是看见那淤青,没办法,谁叫李映雪掐得真是地方。 李映雪也是一直盯着这几个人,发现这几个人好象有什么瞒着自己,实在是不明白,问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干嘛表情这么奇怪?” 众人无语,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沙锐思目光闪烁,连忙搂住李映雪,道,“映雪,他们都是你家人怎会瞒着你呢?对吧!他们只是觉得你起得有些晚了……是吧?”众人慌忙点头。 “哦,确实也有些晚了……映雪是贪睡了……让大家等我了,实在抱歉。”说着,就行了个礼。 众人心里惊讶极了,不得不说,在原先,李映雪可是李府第一霸主啊,虽然话少,但是谁敢和她犟嘴啊?谁敢质问他啊?她的嘴可是三寸不烂之舌,无人可比的,如今居然服软了,不得不说,嗯……懂事了。 早膳之后,两人要离开了。 在李府的门口,几人纷纷道别,李映雪眼眶微红,道,“小妹,哥,你要好好代我照顾爹娘!” “好,姐姐,你就赶紧回去吧,我们会好好照顾爹娘的。”虽然李映雪、霞两姐妹偶尔会吵架,但那并不影响两人的关系,毕竟也是亲姐妹,“嗯,那我走了,爹娘,你们要好好照顾身子,我会有空再回来的。” 说完,就准备上轿子。 沙锐思扶李映雪上轿子之后,也行了个礼,“岳父岳母,小婿一旦有空一定会带着映雪回来的。” “好,慢走啊!” …… “不对,这并不是回府的路。”李映雪眼尖得很,一掀帘便看见一些陌生的东西,道。 “母妃要见你,昨日就说了,哪曾想本王居然喝多了。”沙锐思靠在一旁,闭上眼,想休息一会儿。 “那……映雪应该喊母妃?” “不然呢?映雪想喊什么?” 李映雪讪讪的说道,“没什么。” “不用紧张,母妃人还不错的。”那只是对你好而已。李映雪在心里吐槽。 看到李映雪微妙的表情,沙锐思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她敢有什么问题吗? 不久,皇宫到了。宫殿金顶、红门,这古色古香的格调,使人油然而生庄重之感。走进皇宫,见飞檐上的两条龙,金鳞金甲,活灵活现,似欲腾空飞去。 不久,便到了一个宫殿,大殿的四周,古树参天,绿树成荫,红墙黄瓦,金碧辉煌。此时的李映雪已经手心全部都是汗,她很紧张,毕竟,她从来没经过这种事。 走进去,只见一个美人倚坐在贵妃椅上,手里拿着刺绣在绣,李映雪望了望,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鸳鸯。 “母妃……”沙锐思有着难以压抑的心情,连忙冲过去喊道。 “锐思,你来了?”蝶妃一转头看向沙锐思,又望了望李映雪。李映雪行了个礼,故作柔弱的模样,温声所道,“映雪见过母妃,给母妃请安。” “嗯,你们两个都过来吧,让母妃看看。”蝶妃向李映雪招了招手,此时,李映雪突然觉得蝶妃挺好相处的。 蝶妃拉着李映雪的手,细细端详了一番,对着沙锐思笑道,“锐思啊,你可是娶到宝了,知道吗?看看这孩子,眼神清澈,唇红齿白,声音柔和,你要是不好好对她,母妃可就不理你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九章 不会武功 “是、是,谨遵母妃训诫,儿臣一定好好待映雪的。”沙锐思见母妃很看好李映雪,心底也很高兴,连忙说道。 “那就好!好了,这个刺绣啊,是给你们绣的,一时不知道绣完当什么好。就先给你们当作枕头好了。等我绣好后,会差人给你们送过去的。”蝶妃指了指被她搁置一旁的刺绣,道。 “好,那儿臣就谢谢母妃了。” “映雪也谢谢母妃。” “嘿,都是一家人,谢什么谢?以后有时间了,就到母妃这里来玩,你父皇啊,太忙了,一般没空陪母妃,你们就来陪陪,知道吗?” “知道了,映雪一定会来看看母妃的。” “好,那就好。”蝶妃还是笑了笑。 沙锐思和蝶妃聊了很久,李映雪也面带微笑应付了几句,不久,“好了,母妃乏了,你们也赶快回去吧!”说完,就准备起身站起来,向殿内走去。 沙锐思望着越走越远的蝶妃,道,“那儿臣和映雪就退下了,母妃要好好照顾自己。”然后,转过身来,“走吧。” 走到了皇宫之外,李映雪远远就看见妫静寒脸色焦急,“小姐。”她突然走上前,在李映雪耳边悄悄的说了几句话。 “哦?这样,没事,应下就应下吧,我觉得他做的对。”李映雪面色不改,沉静的说道。妫静寒也不敢再说些什么,只好应下。 沙锐思好奇的看了看李映雪,嘴巴张了张,终究没有说出心中的好奇。人都有秘密,不是吗? 轿子再慢慢的移动着,李映雪极其平淡的看着外面的一切,妫静寒正好在那一旁,也时不时看了看司徒及,原本不解的心理最终释然了,小姐做事总有它的道理不是吗? 此时,一个人影从李映雪的眼前闪过,刀光一闪,那速度极快,‘嘭……’的一声,轿子裂了,轿夫被吓坏了,连忙跑到一旁去,沙锐思心里暗叫不妙,连忙上前,用自己的身体护住李映雪,害怕那人的目标就是李映雪,怕那人把李映雪给带走,李映雪一晃神,他居然保护我! “保护王爷、王妃……”沙锐思的隐卫也顾不得什么了,以米诗珊、仵寒天为首的一干人冲了进来,拿起剑开始打斗。 “哼,就这点人,也敢和我对抗?”那蒙面人冷笑一声,那声音无比的张狂,那眼神是无比的冷冽,那气势是无比的强大,因此,沙锐思的警铃大作。 又听,“我受人之托,来带走思王妃。” 沙锐思瞳孔一缩,果真是来带走映雪的!他连忙握住李映雪的手,道,“映雪放心,为夫我绝对不会让那人带走你的!”李映雪张了张嘴,想要告诉他什么,但又怕他生气,终究还是没有说。 十几个隐卫一齐上前,那人依旧十分淡然,袍子一挥,所有侍卫都停了下来,然后,瞬间倒地,李映雪眯了眯眼,那应该是散功散,让人全身无力。 只见那人一个飞身,靠近了李映雪二人,李映雪毫不畏惧的看着那人,沙锐思因在李映雪前面也看不见李映雪的目光,他站直身子,道,“你要想把她带走,就先打败我!” 那男子面色一凝,望了望李映雪,见他有些失神,也不便多说些什么,道,“好啊,那就让我领教一下思王的武功吧!” 说完,男子便一个飞身向后退了十几米远,沙锐思紧跟其后,向前进几步。先发制人,沙锐思拿起自己的佩剑直接刺了过去,快准狠! 男子冷笑,这点本事,真是儿戏。 只见他一个侧身躲了过去,手中的剑一抬,打飞了沙锐思受众的佩剑。 沙锐思见自己的武器被打飞,连忙飞身去拿,男子抓住时机,在沙锐思拿剑之时,向他刺去,已经回过神来的李映雪面色一冷,她浑身散发着杀气,男子几米远也感受到了,有些忌惮,连忙收手,转过身来,直接抱起李映雪就飞身离开,只留下一封信,道,“若想找回思王妃,按信上的办!” 飞了很久后,已经见不到沙锐思那些人的身影后,男子便找了个地方小息一会儿,他把李映雪放了下来,连忙单膝下跪,扯下脸上的黑布,道,“北队队长展星文见过门主。” “嗯。”李映雪仍想着展星文刚才要伤沙锐思的事,脸色很不好,瞅都不瞅展星文一眼,闷闷的应了一声。 展星文心底咯噔一声,完了,惹怒主子了,只好沉声说道,“请主子降罪,是属下的错,属下不该袭击思王!” 李映雪见他认错态度端正,也不再计较,倒是问道,“哼,你倒是很有自信啊,一个人就来了?” “这样来无影去无踪,还不会被思王的人杀死几个自己人,也不会让他们发现是吾乡门的人。” 因为吾乡门是江湖上闻风丧胆的杀手聚集的地方,每个人都可以花钱来找吾乡门的人来帮忙了,不过,你找的人和你花了多少钱,是由密切关系的。 没错,展星文此次前来,完全是因为吾乡门接到了一个任务,雇主要吾乡门把思王妃也就是李映雪抓过来。也可想而知,这雇主是下了很大的血本,才请来的展星文。 东南西北四大队都是不知该怎么做才好,是抓呢还是不抓呢? 抓:那抓的可是自家门主,门主一个不高兴,所有人就等着陪葬吧;不抓:那雇主也一个不高兴,四处宣传吾乡门的不守承诺啊什么的,那吾乡门得名誉就一塌糊涂了,到时候,门主更不高兴了,结果还是所有人等着陪葬吧! 而刚才妫静寒接到了命令,就和李映雪说起,就是想看看自己主子是什么反应。 “说的倒是挺有理的。”李映雪道,“雇主是谁?”很快,她切入了正题。 “属下不知,那人是个戴面具的男子,声音和体形上来看,不像是文王或是容王。”展星文分析着。 “不像,这不可能,这两人恨不得抓住沙锐思的把柄,此次机会,他们怎么会不干呢?而且,那人是花了很多钱,想必一定是想登上王位的两个王爷的其中一个。”李映雪也想了想,“你给我描述下那人。” “是,此人一身黑衣,身材有些臃肿,不过,很高。嗯……比门主高一个头。”李映雪脸色一寒,你是想再说我矮吗?展星文见李映雪的脸色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暗自擦了把冷汗,依旧说道,“头发大致是黑的,墨瞳。声音极为嘶哑,听不出年龄应该在什么范围。” 李映雪紧皱眉头,“变了声?”这样可就不好办了,又想到他们在这里也挺久得了,道,“行了,我们赶紧走吧,别让那人等急了!” “是。”说完,就直接抱起李映雪飞身离开,此时李映雪要装扮的,就是一个胆怯而不会武功的思王妃,好好的和那男子周旋一番。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抓他,要让他知道,你就等着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了!离李映雪很近的展星文感觉到了李映雪身上浓浓的杀气,知道那男子已经完全惹怒了李映雪了,心底暗道,兄弟,你真是命苦啊! 许久,展星文带着‘不会武功,弱女子’的李映雪来到了一间外表毫不起眼,里面确实琳琅满目的小院里。 “到了。”展星文演技也是很高的,冷冷一声,直接好不怜香惜玉的把李映雪给‘摔’了下来,其实力气却用得很轻,他哪敢伤李映雪啊?“你出来吧,人我给你带来了。” “哦?”屋内正坐在椅子上喝茶的人轻呼一声,才缓缓的转过头,李映雪向那男子看去,果然如展星文所说的一样,身材略显臃肿,但挺高的,而且声音嘶哑。 李映雪不屑的撇了撇嘴,这人是脑残吗?扮丑有啥好的?还不如扮漂亮呢!不是说过吗?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只听男子又说道,“在下把思王妃带过来,只是用思王妃的命来换一样东西,在这之前,在下会好吃好的招待思王妃,不会束缚思王妃的双手双脚,但是,如果思王妃要是敢逃的话,那在下就不能保证思王妃能完整的回到王府了。” 李映雪暗骂此人的装逼,但脸上确实惊恐万分,“啊?这、这样,万、万一,王爷不救我呢?那我岂不是不安全了?”展星文见李映雪的面部表情,他可以想到,李映雪心里却是毫不在意的。 男子无辜的耸了耸肩,慢吞吞的说道,“我想……思王妃的命就掌握在了思王的手中了。” 言外之意就是,如果沙锐思不来交换东西,李映雪就等死吧,他绝对不会留一个无用之人的。 “什么?”李映雪此时‘吓’得冷汗连连,连忙哭喊道,“大侠,我、我只是一个路人甲而已,你可以放我过我吗?”向前慢悠悠的走了几步,拽了拽男子的衣袍。 男子毫不留情的撇开她的手,道,“哼!路人甲?你这个路人甲也很有价值啊,为什么要放过你呢?嗯?所以,思王妃还是……” 说着,就用手挑起李映雪的下巴,冷冷的说道,“好时老实点比较好,毕竟,命只有一条。”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章 计划有变 说完,就用手帕擦了擦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兮兮的东西,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临走前,对展星文说道,“展队长,近日有劳你照顾思王妃了,事成之后,我会把报酬翻倍的。”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却不见展星文眼底的杀意,他竟然敢这样对待门主,简直是找死!李映雪幽幽的望了展星文一眼,用眼神告诉他不可以这样,其他人的话展星文可以不听,但是,李映雪的,他一定会服从的。 待男子走后,李映雪慢慢站了起来,坐在椅子上,拿起一杯茶抿了一口,展星文上前,问道,“门主觉得这男子,会是谁?” “我想……文王一定不会这样的,他那个人一眼看上去就像是城府很深,就连和思王的相处都是极为融洽,看不出来暗地里兄弟俩都得死去活来;而那个容王,我是没见过,想必,男子应该是容王,民间说过,容王有的过度的洁癖,不希望别人碰他一下,哪怕是不小心,他也会觉得浑身不舒服,看上去,和这男子很像。而且,文王见过我,他一定会为我这种表现感到奇怪的,而容王,我与他从未见过。” 展星文也点了点头,十分赞同李映雪的观点,“门主所言极是。” “那你可知……容王要的是什么东西?”李映雪突然想起男子口中的东西,很是好奇,什么东西,能让容王如此大动干戈,还不惜花重金把她绑来? “属下听在思王府的眼线说过,思王像是得到过一种玉石。”展星文沉思了一番,才说出心中的想法。 “玉石?”要玉石做什么?展星文看出李映雪的不解,进一步说道,“在民间有一种传说,就是得玉者得天下。而这玉,也并非是普通得玉,此玉必须要大,要透明,形状类似于龙的模样。据眼线说说,沙锐思对此事很是谨慎,不让太多人知道,眼线可是飞了九牛二虎之力套出了话,就是不知这容王是怎么知道的。” 唉,看来此玉对于王爷来说可是非同小可啊!也许,他不会赎我了吧?李映雪暗自叹了口气,心底也是万般沮丧,也希望沙锐思能来,哪怕不愿意用玉石换人。 思王府。 李映雪的被带走,让沙锐思生气万分,一个劲的训斥米诗珊和仵寒天,骂他们没有,心里也骂自己是废物。无奈之举,只好打开信封,看信。 ‘思王爷,在下听闻贵府上有一个龙形玉石,很是珍贵,也因为贵府戒备森严,实在是不好接近,所以,在下想用思王妃的命来换取玉石,如果王爷觉得思王妃的命高于玉石的价值,那么,就请在三日之后,准备好玉石,至于地点嘛,到时候,在下会和思王爷再次联系的。’ 可恶……居然想用映雪的命来逼他交出龙形玉石,这个人怎么知道他有玉石的??连父皇都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难道府上有细作? 米诗珊也看完了信,见沙锐思的脸色很不好,小心翼翼的出主意,“王爷,要不,给一个假的交换?” 沙锐思一记冷冽的目光投向他,米诗珊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说话了。 沙锐思冷哼一声,也算他识相,想了想,道,“仵寒天,去把玉石拿来。” 米诗珊脸上尽是惊讶,王爷真的要用玉石换王妃? “是。”仵寒天和米诗珊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性格,仵寒天话少,但任劳任怨,会干活。 此时,一个尖锐的声音响了起来,“放开我,放开我,我要问问思王!” 沙锐思心中惊慌失措,没想到李映雪没抓的消息这么快就传到了将军府,李昊空夫妇这么快就来兴师问罪了? 沙锐思暗叹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随机应变吧,然后,走出书房,摆摆手,道,“松开吧!”应醉秋可算见到了当事人,气冲冲的走了过去,虽然生气,但也没忘了身份,道,“女婿啊,你给岳母说说,这映雪被抓是怎么一回事?” 沙锐思为难,不知怎么向自己岳母说是他招来了的人,只好委婉的说道,“可能是小婿在朝堂之上的地位有了质的飞跃,被小人妒忌,迁怒于映雪了。” “什么?”应醉秋脸色惊慌,心里暗道,早知道就算冒着抗旨的危险也不要女儿来思王府了,这下可好了,被抓了,而后想到自己面前的沙锐思,愤怒地喊道,“都、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映雪这样,我的映雪啊!” 沙锐思见岳母这样,心里也很是难受,道,“对不起,是我的错!” 道歉?道歉有什么用,道歉也消除不了她心中的怒气,哪怕他是思王,是沙锐思,那可是他们的宝贝女儿,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女儿,他们生了三个孩子,这三个孩子可都是他们的宝贝好不好?这时候,大女儿出嫁了,嫁了个好夫婿,本以为映雪能得到比思王府更好的待遇,哪曾想,出嫁第四天就被贼人劫了,这让她如何冷静啊? 应醉秋张了张口,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另一个人给打断了,“锐思啊,你别介意,你岳母就这样的性格,一生气就什么都不顾了。”沙锐思望向应醉秋后面,李昊空缓缓的走来,旁边正是李迎萱、李文柏,他们两人一听这个消息,也顾不得什么了,直接随父母来到了思王府。 沙锐思脸色一沉,不好,看来,这将军府上的内院的人都来了。 沙锐思虽然心里是心潮澎湃,但表面却是一种歉意的表情,“岳母如此,小婿也很明白。每一个母亲,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受伤。” “那就好,那……锐思可向岳父说说这映雪被带走的经过。”李昊空依旧保持的一种淡定,因为他知道他不可以慌,因为一慌,大脑就会死机,任何事情也就处理不了了。 “是…………大概过程就是这样。”一番讲述后,换来的是一片宁静,所有人都在沉思,此时,李文柏突然开口,“思弟,不知……可否拿出那信一看?” “这……”沙锐思脸上有些无动于衷,尔后,沉默一番,才慢慢开口道,“那人要的是龙形玉石。” “什么?龙形玉石?锐思,你……”李昊空满脸不可置信,有种想看透沙锐思的想法,想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说谎。 沙锐思早就知道是这样的情况,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从容不迫的说道,“是,小婿这里的确有龙形玉石。” “那、那。”李昊空喃喃说道,“锐思是换还是不换?” 沙锐思也知道李昊空此时的想法是什么。龙形玉石实在是太珍贵了,得其者得天下,就说明他便是天子。谁会愿意用龙形玉石来作为交换呢?哪怕是重金也难求吧?谁会傻到把龙形玉石拿去卖呢?如若自己得到了皇位,还有什么是得不到的?整个国家都是自己的,还怕没有什么金银珠宝吗? “这个,小婿认为还是……”沙锐思沉默了许久,才说出自己的想法。 而李昊空此时,也无兴趣听沙锐思再说些什么了,因为他已经知道了结果,何必再浪费时间呢,还是赶紧想想怎么就映雪吧?想到此,就已经准备离开了。 却听见沙锐思后半句话,“还是换吧!毕竟,映雪是我的妃子,我既然向父皇提出来要娶她,那么,我就已经做好了打算,要保护她一辈子!” “什么?你在说一遍。”李昊空不敢相信这一切,猛然转过身来,道。 “我想,还是换吧。”沙锐思对自己的这个想法很满意,毕竟,还是遵循了自己的想法,皇位什么的,和他八字相冲,他不喜欢,只要能救映雪,就算那他的命换也在所不惜。 “好、好,锐思啊,映雪能嫁给你这样一个好夫君真是命好啊,如果这次能救出映雪,我们将军府,甘愿为思王你赴汤蹈火。”说完,立马跪了下来,说不出了豪情壮志。其他三人也纷纷跪下,道,“将军府甘愿为思王赴汤蹈火。” 此时,每一个人的内心都是无法平静的,敬佩沙锐思在江山和美人之间作出了选择美人的这个选择,这种豪情是常人所没有的,所以,他们敬佩他,他们佩服他,他们甘愿为他赴汤蹈火! 沙锐思心里也是惊讶无比,那知道自己一个举动,就让他们如此佩服,竟然自己在朝堂之上多了一个帮手。 谁都知道,如今因为沙锐思的放荡不羁,让朝堂之上许多人不满,说他不配当太子的人也很多,几乎没有多少人能帮助他、支持他。 但是,这正好也是她想要的效果,有谁知道,沙锐思是故意如此的?父皇非要让他当皇帝,可他又是不愿,所以只好利用这些大臣们,果然,中计了! 可是,就在这种情况他,将军府竟然愿意支持他,这让他无比惊讶,但是,按照他之前的想法,他并不想当上皇帝,可是照这样,将军府归顺于他,如果新帝登基,必会铲除将军府。 想到这里,沙锐思面色一沉,看来他要变一变计划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一章 风声水起 “那锐思啊,岳父我先回去等消息了,一旦那劫匪说出交换地点一定要告诉岳父啊,好让岳父接应你,也可以在换回映雪的同时,也让咱们拼一拼,一同把龙形玉石给抢回来。你看可好?” “如果能抢回来,也算是皆大欢喜了,就劳烦岳父了。”沙锐思听闻李昊空的声音,也回过神来,道。 “好。那我们就先走了。”李昊空也不再久留,直接告辞离开。 “好,岳父岳母慢走,小婿就先不送了。”沙锐思实在心情急切,也想着赶紧回到书房,好好地想想对策。 刚准备回房,便听应醉秋叫住了自己,他一转头,见应醉秋扭扭捏捏,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女婿,刚才是岳母思女心切了,不好的地方多多包涵,你别介意啊!” 沙锐思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安慰道,“岳母放心,小婿也不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小婿明白岳母的心情,所以小婿也一点不生气,反而到时挺憎恨自己没用的。” “怎么可以这样说呢?”应醉秋转眼间又反过来教训沙锐思了,“每个人的能力都有限,哪怕是神仙,也有他失误的地方你说是不是?所以啊,岳母觉得,既然犯错了,就去好好的弥补啊,不要光后悔,后悔是没有的,有没有后悔药,好好努力吧孩子!岳母就先走了。” 说完,就连忙跟上已经走了很远的李昊空三人,沙锐思依旧站在那里,看着越走越远的四人,手渐渐地握成了拳头,他心里暗暗发誓,映雪,你放心,我绝对会把你安然无恙的带回来的,如果他们敢动你一根汗毛,我便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他的眼中瞬间杀机四伏,伤李映雪者,杀! 殊不知,此时的李映雪正在安详的睡觉。 “门主。”展星文进入了那个囚禁李映雪的屋子里,反正那容王并不在这里,他早就回到王府了,因为他可不能让沙锐思察觉到是他绑走了李映雪,而且这周围也并没有他的人,因为他极为的相信吾乡门的人,这也就让展星文和李映雪有机可称了。 “怎么样?王爷都干了些什么?”李映雪躺在贵妃椅上,好不惬意的问道。 展星文恭敬地回道,“思王看完那封信后,就想了很久,决定要用龙形玉石来换您……”还没说完,就听女子大喊一声,问道,“什么?怎么可能?你在说一遍?” “门主此话当真,展星文也不敢骗门主您。”展星文语气十分坚决的说道,继而又说道,“而且,思王还对李将军说他既然向父皇提出来要娶门主,那么,他就已经做好了打算,要保护门主一辈子!” 李映雪一晃神,听完这句话,她好像感觉像是翰墨就站在自己面前。 难道……翰墨毒发昏迷到了沙锐思的身上?这不可能!她一个人毒发昏迷到这里来的几率本来就很小,可这两个人毒发昏迷到同一个地方的几率,几乎是为零的! “门主?”展星文见李映雪的神情有些恍惚,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嗯?”李映雪回过神来,道,“怎么?……吾乡门的门规中可是有一条明文规定要绝情,可我这却明显还有情,你看上去不仅不拒绝居然还支持,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好处吧?”说完,就似笑非笑的看着展星文。 展星文俊脸一红,支支吾吾的说道,“……其实,这段时间里,门里一直在传门主爱上思王爷了,我们也是听说了一些,不过,大家都是通情达理的人,谁没有爱过人呢?所以,我等自然也是在心里默默的祝福门主。” “哦?是吗?这……有什么人向你们透漏吗?我可记得,没多少人知道啊?”李映雪继续表示自己的表情,嘴角有着淡淡的微笑,小口地抿了口茶,举止十分优雅。 展星文也心中没有任何防备,继续说道,“其实,是阿力说的,阿力在那天看到了门主把手都给扎破了,便想到了门主在吃醋,所以,回到门中后,就与众兄弟们分享了一下,结果……一传十,十传百,就这样,全宫都知道了这件事。” “是吗?”不好!展星文心底一惊,自己居然毫无防备的泄露了信息,他惊讶的看了李映雪一眼,见后者很淡定地喝茶,并没有说什么,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间,他连忙跪下,道,“属下知错,属下不该在背后乱说主子坏话,请主子赎罪!” 语毕,屋子里静悄悄的,十分安静,掉一根针相比也能听得见,展星文默默的等李映雪开口。 “呵。”突然,李映雪轻笑一声,“亏你还知道自己犯错了。那你怎么还敢在背后乱说话呢?” 前一句话,给人带来无比的放松,后一句话,带给人无限的压力,让展星文的心怦怦直跳,前额也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他愣住了许久,才说道,“属下、属下知罪,请门主降罪,属下该死!”说完,脑袋低的更低了。 李映雪像是没有看见展星文在跪着一样,极为淡定的喝茶,眼睛危险的眯了眯,原来是阿力向外传出的啊,她还一直以为她这些手下啊,都是话少好干活哪种类型的,现在看来,还要重新对他们审核一番了。 至于阿力嘛,嘿嘿,领罚什么的,简直弱爆了!现在都流行借刀杀人,暗箭伤人。 人家都说,最毒不过妇人心,她会让阿力明白这个道理的,她相信,阿力会度过他这一生中最痛苦的一天的。 想到这里,李映雪忍不住诡谲一笑,这让正在悄悄看李映雪脸色的展星文觉得一阵冷风吹过,貌似,近几日的天气可能有些不好,一场风雨要来临了。 “哒哒哒”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展星文和李映雪自然也是听见了,因为这脚步声的主人并没有放慢脚步,也没有放轻脚步,显然,对展星文是毫无防备之意,因此,展星文可以打包票,杀死容王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他小声问道,“门主?”他想问自己是否可以站起来。 李映雪点了点头,展星文立刻会意,连忙站起来,拂了拂衣袖,站在一旁,变得面无表情,像是之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好像,刚才跪地求饶的并不是他,而是别人。 容王走了进来,一身黑衣,显然不希望引人注意,只见他对着展星文说道,“思王爷已经中计了,去府上的探子回来禀报,说是思王爷已经同意把龙形玉石交换因为思王妃了,三天之后,就可以让他把龙形玉石交于我了!展队长,在两日之后,请你送信过去,让思王在三日巳时郊外的寺庙中,带着龙形玉石独自前来。” “好,可那龙形玉石体积也不小,这让他如何搬来?”展星文依旧面无表情,冷冷的说道。 容王也见怪不怪,毕竟,每一个高人都有自己的带人待事的方式,不是吗? “那,就看他自己的了。” “行,我会送过去的!” 此时,容王像是起了什么邪念似的,向前走了一步,离展星文近了一些,小声说道,“展队长,如果事成之后,我可就是这成车国的皇上了,什么财宝都应有尽有,你何必为吾乡门复命呢?是吧?你武功这么高,就和我干如何?我还可以给你高官厚爵的,你的后半生一定会很好的享受。” 即使他的声音极小,但李映雪仍然能听的见,毕竟他也是习武之人。 听容王这么说,李映雪原本可很平淡的心瞬间翻腾起来,居然敢当着他的面翘他吾乡门的墙角,简直是找死! 展星文用眼角的余光侧面看了一下李映雪,发现李映雪的脸色十分不好,她想,只要这容王敢继续说下去,李映雪就敢直接上来给他一巴掌,告诉他,她李映雪就是吾乡门的门主,敢当着本尊的面翘她的墙角,简直是找死。 然后,据直接了解了他,不过,大局为重,最好还是不要招惹朝廷的人。 当然,角度不同,容王看不见李映雪那张如黑漆般乌黑铮亮的脸,他此时仍旧用祈求的目光看向展星文,展星文清了清嗓子,依旧面不改色地说道,“星文现在也是在吾乡门中混的云生水起,门主也很照顾星文,所以,星文也不想离开这里,请公子不要打这主意了。” “为什么?本公子这里可是应有尽有,你为什么不来我这里?反而去加入那杀人不眨眼的恶魔那里,你岂不是不分黑白吗?你怎么可以这样呢?” 展星文听到容王的最后两句话,脸色也是一沉,冷冷的说道,“公子,你若在诋毁我们门主,别怪星文到时候不客气了。” 容王有些惊讶,他本以为是吾乡门的门主李映雪逼他们为他卖命的,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维护自己的主子,想必要瓦解他们并不容易啊! 但也并非如此让容王丧气了,故作遗憾的说道,“那好吧!太客气了,居然放着荣华富贵不要,唉,真是可惜了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二章 像我一样? “傲不愿意去公子麾下,公子也不用可惜,公子会要到忠于你的人。”展星文真是见不得容王这种装逼的样子。 “这倒是,展队长说得很对。”容王依旧笑了笑点了点头,转眼间,把目标看向李映雪,他上前一步,道,“不知……思王妃在这里还算是舒服?” 李映雪依旧装作一副涉足未深的模样,唯唯诺诺的说道,“好、很好,王爷……什么时候来赎我啊?” “这个嘛,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三天之后便可以,但是如果中途有什么事情发生的话就不好说了。”容王瞧了李映雪一眼,毫不在意的说道。 “那、那,到时候,我是不是既可以和王爷走了?” “自然是可以,在下从来都是说到做到的,所以,请思王妃放心。”容王露出一个极其友善的笑容,心里却是暗自嘲讽沙锐思,沙锐思啊,你真是蠢的可以啊! 明明自己完全可以把龙形玉石公之于众,告诉全天下,自己便是那天子,都时候,江山美人自己岂不是可以兼得吗?可他却不这样做,结果被他有机可乘?!呵,真是愚昧啊!居然同意了他的要求,那龙形玉石换取李映雪。 原本他只是抱着赌一把的想法来这里的,却没想到……自己居然赌对了! 看来,老天都想让他当上天子了!哈哈,沙锐思啊!沙锐思啊!江山美人你偏偏选择美人,你这是多么的傻啊!这女人就是你登上皇位的挡路牌。 呵,沙锐思,你真的不配当天子!你都没有当天子的觉悟,还想和他争当天子,真是愚蠢! 想到这里,容王也不禁像是阴谋得逞的邪魅一笑,又想到自己不能离开太长时间,免得被人发现,于是,也不在这里久留,说了声‘告辞’,便立刻转身离开。 见容王走了后,展星文终于松了口气,默默的看着李映雪的脸色。 李映雪看着越来越远的身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渐渐地,他的目光锁定在了展星文身上,她对展星文勾了勾手指,展星文定然毫不犹豫地走了过去,低下头,听后李映雪的发落。 “你……安排人到容王和文王这两个王爷身边了吗?”李映雪一只手抵着下巴,红唇一起,问道。 展星文想了想,道,“没有,因为以前门主并不怎么注意朝廷之人,所以属下们并没有安排人在那里。” “哦?那么,也就是说,他们的一举一动,你们并不了解呗?”李映雪像是生气了,一双微眯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展星文,展星文那知道自己只是如实回答却让李映雪生气。 但事已至此,也只好硬着头皮回答道,“是,是属下的工作疏忽,属下等此次任务结束后,一定会在文王府和容王府安排上人的,让他们监视两个王爷的一举一动。” “那就好,最好安排几个靠得住,而且武功高的人,这样即使事情败露了,也不至于没有逃命的机会!”李映雪点了点头,也在一旁出出主意。 “是,属下一定会按照门主的想法去做的。”展星文的心理也是很惊讶的,毕竟,以前的李映雪并不会担忧这些,他从来不会在乎这些的,却没想到,此时的李映雪居然变了,变得如此善解人意、心善了。 可是,这样的变化,对于李映雪是好事还是坏事呢?展星文想了想,也找不出答案。 “怎么?我说错了些什么吗?”李映雪见展星文脸上尽数惊讶之色,怕自己说漏些什么,或自己的举动和前世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连忙问道。 展星文极力掩饰,他低了低头,道,“没有没有!门主没说错,门主的话很对!属下回去后立刻马上安排此事!属下一定会让两个王爷逐渐信任他们的!” “那就好!”李映雪点了点头,望了望窗外,见天色不早了,便说道,“人家临走可是说要你好生招待我,可现在已经什么时候了,你还不准备给我用膳?” 展星文第一次看见李映雪如此可怜兮兮的表情,一是不知道怎么办,又听见她的话,随后才反应过来,连忙应道,“是、是,属下立刻去给门主买吃的。” 说完,连忙跑了出去,可见此人到底有多急。李映雪望了望从大门口消失的影子,又转过身来走向梳妆台看向镜子,因为她刚才感受到了前世传来的话,‘让我们聊一聊’。 于是就借自己肚子饿的缘故,把展星文支走,只见镜子在转眼间就出现了前世的身影。 李映雪直接奔向主题,“找我来有什么事?” 前世顶着一张和李映雪一模一样的脸,说道,“我要你保沙锐思登上王位!” “什么?为什么?”李映雪惊讶万分,为什么要保他登上王位,别人不可以吗?不行吗?她不希望他登上王位的,这样的话,她就是皇后了,那整天岂不是就要待在门里出不去了吗? 前世依旧面不改色,道,“其实你并不会知道,吾乡门是辅佐历代有龙形玉石之人的门派,我们所要做的,就是辅佐他们登上王位,但之后的事情,我们也不能全部都帮,只能量力而行,但在他登上王位之前,就一定要排除艰难险阻保他登基!” “那、那是明面上帮助还是……”李映雪脸上的血色也差不多去了很多,她要保他登基,他不希望是这样的,原本认为沙锐思这个样子,他是不可能登上王位的,可现在要是有她的介入,那么登基的事情也是指日可待了! “当然是暗地里了!现在拥有龙形玉石的人已经出来了,那么我们的使命也要开始了,所以请你使出全力来帮他,反正,你现在的身份就是思王妃,想要知道他的一切也不算是难事,只要你想!”前世的眼睛一直盯着李映雪的眼睛,李映雪目光闪烁,她能说不嘛?不可以,谁叫他抢了她的身体呢?不是吗?命运如此,也不便感慨了!顺其自然吧!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叫你代替了我,霸占了我的身体呢?所以啊,就由你来取代我的任务,保护沙锐思,帮他登基!”前世见李映雪有些犹豫,就斩钉截铁的说出事实。 “那、那,我把身体还给你怎么样?”李映雪依旧还有些想推脱的念头,大胆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嘿嘿。”前世听到李映雪这种可笑的想法,不禁笑道,“你在做梦吗?因为你占了我的身体,如今的我只是一个残魂罢了,不久就会消失于人间,如果咱们俩变换的话,可能消失的就是你了!你愿意吗?” “什么?”李映雪愣住了,让她消失?这怎么可能,她还没活够呢!再说……她还想做思王妃呢。“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比如说,像我一样,你到别人的身体了?” 前世听后,点了点头,道,“这个……还真是有!不过吧,邀请来远离都城的修德法师过来作法,那个法师经常神出鬼没的,谁知道他会出现在哪里啊?所以啊,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做你吾乡门的门主吧!好好的保沙锐思登基,那以后你可是皇后了,你应该高兴点!” 听此,李映雪一声苦笑,“皇后?皇后又有什么好的?还不得和一堆妃子抢一个男人。真是日后她成了皇后,就不能一生一世一双人了,好不好?” 前世叹了口气,不禁感慨道,爱情啊,真是让人难以捉摸,她又没有爱过谁,这可怎么帮她啊?只好默默的祝福吧!渐渐地,她的影子消失在了镜子里。 李映雪看着自己的聊天对象走了,也整了整自己的妆容,因为他听见了脚步声。 果然,不久展星文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他一个跨步走了进来,把食盒放在了桌子上,对着梳妆台旁的李映雪说道,“门主,属下去名下的翠香楼买了食物,我想应该都是门主喜欢吃的,毕竟,是门主亲手创造出来的菜。” 李映雪创造出来的菜,这自然是不可能得了,毕竟,她是学音乐的,而不是学厨师的,只是把自己以前吃过的菜记了下来,然后教给了那些厨师罢了,谁知道,被他们认为是李映雪自己亲手创造出来的菜! “嗯,放下吧,你先出去,我会吃的。”李映雪点了点头,她其实并没有什么食欲的,只不过是为了只开展星文和前世谈话而已,但见他辛辛苦苦地把饭菜端了过来,心里也是慢慢的感谢,感谢他这么死心塌地的对李映雪,现在她很好奇前世到底是怎么驯服了这些能人异士的,她真是佩服前世啊! 此时,在另一边,皇宫现在也是异常的热闹。沙锐思刚接到了自己父皇及母妃传来的信,让他快速来这里,他不屑的撇了撇嘴,他也知道父皇母妃找他是什么事情,谁不想面对,但这也是自己的亲人,便很听话的去皇宫。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三章 去会会 一路上,所有人见到沙锐思,都慌忙低头,富了福身子,恭敬地说道:“见过思王。”沙锐思也不理会这些小角色,径直的走向那皇宫的最深处,最为金碧辉煌的地方……皇帝的书房。 “儿臣给父皇母妃请安!”一进来,便觉得里面杀气腾腾的,一抬眼,就看见成车国的最高统治者沙飞雨以及自己的母妃蝶妃。 “哼,你有这么弱小吗?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一开口,身为沙锐思的父皇的沙飞雨就开始训斥,沙锐思暗自翻了翻白眼,有些无语,心里暗暗说道,你不也是自己的女人保护不了吗?咱俩彼此彼此,你还好意思说我? “说话呀?怎么?感到愧疚了?”沙飞雨拍了拍椅子,怒气冲冲的说道。 沙锐思真是不想回答啊,但还是语气平淡的说道,“儿臣认为,父皇找儿臣来,应该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吧?”沙飞雨还想说什么,被沙锐思这句话堵住了口,他可是这辈子都没有想到,竟然自己被自己的儿子给堵着了口。 “怎么?儿臣是说对了吧?” 蝶妃到时先开口打破这寂静,“锐思,这可是你父皇,别用这么阴阳怪气的语气说话!” “哼!我别用这么阴阳怪气的语气说话?是吗?那母妃你怎么不怪他,谁叫他找了这么多女人,生了这么多儿子,要不然,你的儿媳妇,映雪能被人给抓走么?”沙锐思毫不掩饰自己眼底的嘲讽。 沙飞雨看着和自己有八分想像的沙锐思,也看见了他眼底的那抹嘲讽,心中一痛,但听见他话中的意思,“你是说……” 沙锐思翻了翻白眼,可总算是反应过来了,“没错,就是容王安排的人,带走了映雪!” 他早就在派人去暗中跟踪自己那两个声望比较突出的兄弟了,没想到,还真的查到了,就在刚才,容王还出去了一趟,身穿一身黑衣,他也没让人继续跟着容王,他怕被发现,毕竟,他知道容王这小子心眼儿是挺多的!这就凭借他那一身黑衣服,说他不是绑走映雪的凶手谁都不信! “什么?容儿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呢?他一向带人都很友善啊,也从来不争皇位的!”蝶妃被沙锐思的话语惊到了,用手捂住自己的嘴,脸上尽是不知所措。 “锐思,你可说的都是真的?”沙飞雨也不禁不皱了皱眉,要他相信一个原本待人亲和的容儿竟如此有心机,他怎么可能不质疑? 沙锐思反问一句,想要把蝶妃和沙飞雨逼上梁山,“怎么?你们还不信我的话吗?母妃,难道你心中就没有儿臣的位置吗?” “怎么可能?母妃为什么不信自己宝贝儿子的话呢?是吧?陛下,你也会信的,对不对?”蝶妃果然一激动,怕自己最喜爱的儿子伤心,连忙表决心。 沙飞雨也无奈的点了点头,锐思无论他在怎么荒唐,从来都不撒谎,这是他最满意的地方。因此,沙飞雨也应了一声。 但随后有开口问道,“锐思,那么,容儿有什么目的吗?” “当然。”沙锐思点了点头,终于到重点了,他突然有种不敢说,他怕自己的父皇母妃不同意自己用玉石换取映雪,但还是说出了口,“他要我手中的龙形玉石。” “什么?”两人及其惊讶,和李昊空听到这消息时的惊讶程度一样。“那,你可同意了?” 沙锐思意志极为坚定的说道,“当然,既然是我认定的女人,我就要保她周全!我一定会那玉石换她的,你们不准阻止我!” 沙飞雨却说的和沙锐思心里想的相反,“这……换就换吧!” 沙锐思实在是没想到在沙飞雨竟如此轻松的同意了,他有些不相信,问道,“为什么?” “朕要是不同意的话,朕想你应该就会直接和朕断绝父子关系,然后,就拿着龙形玉石换回朕的儿媳妇,然后带着她远走高飞,没错吧?”沙飞雨淡淡的说到。 沙锐思心中的大石头也放了下来,轻松的说道,“的确,父皇猜对了。可是,如果容王拿走了龙形玉石,那么他就会成为下一任的皇帝,那可怎么办?父皇不是一直希望儿臣来当皇帝吗?” “这个……到时候会有人来帮你登基的!”沙飞雨神秘一笑,搞的其他两人一头雾水。 “父皇能否告知一二?”沙锐思耐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 “这个事情本应该历代帝王不知道的,怕的就是这帝王产生歹念,然后利用这种力量胡作非为。不过,你父皇我,也是和可以说是父皇的恩人谈了很久,也十分交好,他才泄露一点,说出他的身份。不过,这也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我想,他也已经远离人世间了。这下一任统领父皇我也是没见过,只知道,这是个女子。”沙飞雨回忆起几十年以前的事情。 “那么,这个组织是……”沙锐思想要知道答案,奈何沙飞雨死死的封住自己的嘴巴,不再多说些什么。沙锐思叹了口气,还是没有问出这个组织是什么啊! “哼,你这小子,打什么算盘啊?是不是想要利用这股力量,嗯?”沙飞雨见沙锐思一脸失望,心中突生怒气,就怕他心怀不轨地想要利用这力量,问道。 沙锐思无奈的笑了笑,“怎么会?儿臣只是好奇问问而已。”沙飞雨冷哼一声,道,“最好是这样!” “如果父皇母妃没有事情了话,那儿臣就先告退了。”说完,就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把这个令牌拿着,你可以去锦衣卫那里找几个人,在交换的之后让他们伺机再把玉石抢回来。”沙飞雨拿出一块令牌说道。 但是,沙锐思一口拒绝了,“不用了,儿臣会凭借自己的能力,把玉石和映雪都带回来的,父皇不用担心。” 说完,一个霸气的转身,走出了书房。沙飞雨无奈的笑了笑,但是语气确实极其自豪的感觉,“呵,这个臭小子着呢有自己当年的风范啊!” “是啊,希望锐思能把映雪给带回来。”蝶妃也望向沙锐思离去的背影,说道。 “蝶儿,你就相信咱们儿子的实力吧,他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的。” “嗯。” 三日之后…… 终于到了,沙锐思看了看书桌上的信封,万般感慨,就在昨日就有一名身着黑衣的男子送来了一封信,明明思王府的戒备及其森严,尤其是这几天,他更是较强了防备,没想到,又让这男子进来了。 然后,又派人去追,结果没追出几米,手下的人就说人不见了,此人的武功可真是高啊!他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这种地步来保护映雪呢?这还是个未知数呢!唉! 仵寒天看了看正在感慨的沙锐思,小心翼翼的问道,“王爷,快到巳时了,现在出发吗?” “嗯,走吧。”感慨归感慨,沙锐思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把映雪安全的带回家。 郊外树林。 “好了,你就在这里等着吧!本王去去就会!”沙锐思让马车停在了一个里寺庙相对来说很远的地方,让车上的仵寒天在这里等自己。 仵寒天还是有些担心,问道,“王爷,您现在的武功并不能敌过那黑衣男子,依属下看,还是让属下随您一同去比较好!” “这怎么可以?我让你停在这里,本就是为了不让他们起疑心,保证他们不会临阵逃脱,如果他们离开了,那我岂不是又要一日不见映雪了吗?这种后果你担待得起吗?”沙锐思训斥道,越说还声音越大。 仵寒天实在是没有想到这层含义,谁叫他仅仅就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呢?于是,连忙跪下,道,“是属下鲁莽了,请王爷降罪!” “好了,本王只是想要提醒你一下罢了,没什么意思,你好好呆在这里,本王就带着龙形玉石去便可,你不可以离开,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记住了!” 沙锐思对自己人也无法降罪于他,只是在临走时叮嘱了几句,随后,他便纵身一跃,跳到了马车上,由他来充当马夫。仵寒天望着渐渐消失在自己视线里的马车,心里暗暗说道,王爷,属下在这里的等您的,您和王妃要快点回来啊! 郊外寺庙,巳时。 “我独自一个人来了,你们也出来吧!”沙锐思到了寺庙后,毫不犹豫的对着很破旧,空无一人的寺庙喊道。 不久,一个人从沙锐思面前飞了出来,轻轻的落在了地上,一只手正搂着李映雪,这三天以来,李映雪一直扮演着柔弱的女子,即使如今在沙锐思面前亦是一样。 看到这一幕,沙锐思怒气冲天,一双桃花眼死死的盯着自己面前的男子,杀气腾腾,这个男人竟敢这样搂着映雪,简直是不想活了,他管他是什么身份,武功有多高呢,只要敢碰映雪的,格杀勿论!!! 于是,他直接动上了手,他暗中从自己的袖口里拿出几把袖珍刀,虽然看起来很小,但是,却还是很实用的,杀伤力很大,特别适合的杂技就是……小李飞刀!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四章 真的要动手吗 下一秒,他直接把刀飞了出去,一个接一个的,可以说,根本让人反应不过来,只要几秒钟,就可以让对方乱刀砍死。 不过,这个被砍的对象如果是展星文的话,那就要另当别论了,只见刀刷刷刷的飞了出去,展星文这时已经松开了搂着李映雪的手,一个侧身躲过了一把刀。 紧接着,又有一把刀向他驶来,他纵身一跃,,又多躲去了几把刀。沙锐思看了看手中空荡荡的……已经没有武器了。 展星文舒了口气,本以为没有刀了,他缓缓的落地,定了定心神,本想质问沙锐思,问他要干什么。 却不想,下一秒,一个刀向他飞来,那时展星文完全没有防备,所以,他很荣幸的中标了,不过,因为沙锐思并不想杀他,只是想给他一点教训罢了。 所以,这个刀就擦过了展星文的脸颊,然后定在了墙壁上。展星文感觉刚才刀掠过自己的时候,感觉到了一丝疼痛。一摸,果然,出血了。 展星文怒发冲冠,他最为爱惜的,可就数这张脸了,随不是说极品美男,但也是长得俊俏,可这沙锐思这一刀下去,直接把他的脸砍出一道痕迹。 于是,他气昏了头,直接使出全力要与沙锐思同归于尽,展星文十多年习武之人,哪能和沙锐思这种半道开始修炼的人所比拟的呢,所以,沙锐思根本无法抵抗展星文这种毫不让人歇息的打斗方式。才仅仅对抗几秒钟而已,沙锐思身上就留下了一道伤痕,原本漂亮华贵的衣服也划开几个大洞。 李映雪危险的眯了眯眼,敢伤害沙锐思,谁给他的胆子?渐渐地,李映雪本来掩饰很好的杀气以及内力此时此歌都爆发出来,展星文也感觉到这股强大的气流,心中一惊,惨了,自己把门主的心上人给打伤了,那自己岂不是活不成了? 惨了惨了,想到这里,展星文也不敢再放肆,什么也不想,直接转过身来,想跪在李映雪面前。 哪曾想,展星文还没等他跪在李映雪面前,自己就直接飞了出去,随后,只听砰的一声,他整个人的身体直接撞到了柱子上,展星文狠狠的砸在了地方,也吐了口献血来表示自己伤势很重。 展星文心中也是惊心动魄,门主竟然敢当着别人的面子把自己给打成重伤,看来,门主是极度的生气。 沙锐思心中也是惊讶无比,她没有想到本来柔弱无比的李映雪,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把展星文给飞出去,那么,那天他为什么不逃跑呢?害得他紧张了三天。 李映雪打伤了展星文后,也不再看他一眼,直接转过身来,扶起沙锐思,轻声问道,“没事吧?” 如果自己看看的话,还能看到李映雪的眼圈有些红,她是感动的。 沙锐思懂得吃醋,看到别人碰她他生气,哪怕自己的力量再小,他也要拼上一拼。而且,他还看见,沙锐思因为这几天她被抓,有些消瘦,还有一些略短的胡子长了出来。 “没事,我是不是太没用了!”沙锐思苦涩一笑,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真是弱小啊! 李映雪看见沙锐思眼底的嘲讽,心中一痛,但还是给予沙锐思最大的笑容,“不是呢,王爷对映雪正好,愿意拿玉石来换映雪,王爷一点也不没用,王爷很棒!” “嗯。”沙锐思看到李映雪甜美可人的笑容,好像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原来,她每当他露出疲惫的神情的时候,总会鼓励他,道,“翰墨,你很棒!继续加油啊!” 于是,他点了点头,眼睛里也逐渐出现了些光彩。 此时,“原来,思王妃的武功竟如此的高,连在下请来的杀手也对付不了,看来,在下真是失策了!”慢慢地,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随后,便出现了容王的身影。 “哼,那你还不放了我们?”李映雪也不再装下去,丝毫不给容王面子,冷冷的说道,眼眸中充满着杀气,而且,因为前世杀人无数,身上也只会带有一种积攒多年的煞气,让人畏惧,这个模样像是只要容王敢说一个‘不’字,她就杀了他。 容王像是运筹帷幄一般,十分坦然,毫无畏惧之色,道,“在下这个人生性多疑,也知道,以一个人的武功,自然是不能能保证在下的计划成功,因此,在下又花钱顾来了一些杀手,这些杀手可都是组织中响当当的任务。我想,思王妃就算武功再高,也是双手难敌四脚的!” 说完,就挥了挥手,便又有三个蒙面男子从后面飞了出来,两女一男。他又不怀好意的笑了笑,他像是看见李映雪是在自己面前了。 沙锐思心中一紧,连忙推开李映雪,说道,“映雪,你打不过的,你还是先逃吧!” “放心,那些杀手奈何不了我!”李映雪暖暖一笑,就这一笑,让沙锐思也本来忐忑的心顿时松弛了下来,但也是从袖口拿出一个如同拇指般大的青色石子,紧紧的握在手心里,眼睛却一直盯着李映雪,只要她有一丝不适,他会毫不犹豫的捏碎这颗石子,这便可以把城中的一些人叫到这里来帮忙。 李映雪十分淡定的站在三人的面前,但是,面前的三人却感觉到无形的压力,就算没有这层压力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没办法谁叫雇主要绑的人是自家门主呢,谁有这胆子敢对自家门主动手呢?不是吗?没错,这三人便是东南西北队的剩下三队队长,阿力、隋泰清、田文虹,隋泰清因为李映雪去了思王府,也不便跟着,所以也偷偷从将军府撤了回来,昨日就接到一笔酬金,说是要顾他们来为今天的交换做好暗中的准备,一旦有什么变故立刻上场! 果然,这还真有变故。这变故就是李映雪,睡觉这容王好死不死的请他们来对自家门主动手,他真是命衰啊!钱搭进去了,命也搭进去了,也落一个人财两空的地步。 李映雪沉默了许久,轻笑出声,道,“就这点人?” 蒙面的三人有点无语,心里默默说,门主,您能不能不这么瞧不起我们,随说可能真打不过,但是吧,他们也可以托李映雪一会儿的好不好?沙锐思也有些惊讶,映雪竟然丝毫不畏惧,难道,她真的有什么底牌没有亮出吗?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也渐渐上挑,手中的石头也收了回去,心里也不是像原来的紧张了,他整了整身子,站了起来,在一旁准备看好戏。 李映雪有自己的眼角也看到这一幕,心里暗暗骂道,可恶的沙锐思,竟然这样丝毫不管她的死活,他刚才不是还担心吗?怎么这回有没事了?但看到沙锐思嘴角的那一抹微笑,心里也平静了许多,或许他相信自己能胜出这场比赛吧! 容王见到李映雪和沙锐思如此放松的表情,心中惊讶,难道他们一点也不紧张吗?难道,他们有帮手?这不可能啊,凭着沙锐思的性子,为了自己的女人的安危,又怎么会带大队人马来这里呢?难道,是李映雪的武功很高,让他们十分的放松? “你们确定……真的要动手吗?”李映雪眨了眨明亮透彻的眼睛,十分俏皮的问道。 其余三人真是有些胆怯,门主的性格向来是琢磨不定的,如果今天他们动了手,保不齐那天他们就被门主给卖了,然后还要帮着数钱。毕竟,女人心海底针,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比较好! 但是容王却不这么想,因为他并不知道李映雪的身份,于是,对着三人说道,“你们冷愣在那里干什么?为什么不赶紧打呢?我可是给你们付过酬金的!难不成还想毁约不成?” 阿力听了容王这句话,脸色十分不好,他堂堂一个吾乡门东队队长害怕这么一个小小的王爷吗?于是他很不客气地说道,“怎么?你小小一个王爷敢用这种语气对我们说话?” 容王仍旧不识好歹地说到,“怎么?就不怕我去向外界说你们吾乡门的不是?” 沙锐思心里明白了,原来是吾乡门啊,他早就该猜到了!吾乡门乃是江湖中第一杀手门派,不找他们来对付我们,容王还能找谁呢? “哼,你觉得我们会怕你吗?你能有命走出这个寺庙吗?嗯?”其他两人也看不下去了,隋泰清以冷静着称,但此时也十分气愤,冷冷的说道。 容王心底有些慌,但脸上强压着镇定,说道,“难道你们还要杀了我?你们胆子也太大了吧?” 阿力不怀好意地笑了笑,道,“只要我们做得完美一些,没有人会怀疑我们的!你放心。”说完,就准备上前一步,容王这下慌了神,但还是硬撑着说道,“你、你不能杀了我!” 李映雪倒是看不下去了,直接说道,“行了,你们还没和我开打呢,就起内讧了,你们这素质未免也太差了吧?赶紧住手吧,你们三个,和我打!”说着,就指着阿力、隋泰清、田文虹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五章 这么多人 三人心中一愣,真要打啊,借他们几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打啊!虽然平时挺横的,但是,在这种时刻,在这种对手的面前,谁横得起来啊?本来他们就像接着要杀容王的名义就不与李映雪打了,这下可好了,李映雪自己倒提了出来,这让他们如何是好啊?嗯? 容王倒是心情好了许多,连忙说道,“各位,你们还是赶紧完成此次任务吧,事成之后,在下会把酬金加倍的!”阿力暗自翻了翻白眼,你是瞧不起我们吾乡门吗?是不是觉得我们很缺钱啊? 李映雪也跟着说道,“来吧!打吧!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功底!”说完,就直接先发制人,从袖口冒出一把匕首来,虽短小但也是锋利无比,向庙里一张放有蜡烛的桌子奔去,然后一踩,接着桌子飞了起来,向阿力飞去,匕首仅仅的握于胸前,就准备刺入阿力的手臂。 阿力也是反应极快,一个飞身就躲过了李映雪的攻击,李映雪飞过了头,及时刹车,又转过身来。右手握着一把匕首,左手里确实又藏了一把小刀,没办法,她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刀,她身上可是带走了很多兵器的,虽说是小巧,但也是玲珑啊? 她在此疾步向阿力跑去,用右手的匕首向阿力的面部一化,阿力一个弯腰躲过了攻击,心里也是有些无语,不得不说,主子你为何和思王都一样喜欢攻击别人脸部呢,难道你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打人不打脸! 阿力万万没有想到,在他躲过李映雪的划脸攻势后,向后一推,一站直,就有一把小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阿力暗骂自己的粗心大意,李映雪得意一笑,虽然她的功力还有没达到前世的那个水平,但是,耍点儿小阴谋,用点小武器的话,她就和前世不相上下了。 本来旁边看戏的田文虹,隋泰清两人也没看出来李映雪这一小手段。阿力本想动一下,却听见,“别动,会死的哦!我这刀可是很锋利的,轻轻一划,就会擦破皮的哦!” 阿力自认自己打不过她,于是说道,“在下认输,我自认自己打不过思王妃!” “嘿嘿,那算你有自知之明!那么下一个上吧!”听闻,隋泰清上前一步,一鞠躬,“请指教!” 一抬头,就见李映雪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她拍来一掌,隋泰清也抬起手,向李映雪拍起一掌,两人双手合在一起,比的就是内力,谁的内里深厚便是赢家。 于是,不久隋泰清在李映雪的强烈攻势下,败下阵来。迅速向后退去,田文虹见机向隋泰清身后奔去扶住了隋泰清,隋泰清紧接着吐出了一口血,但仍然说道,“在下学艺不精,甘拜下风!” 仅仅剩下田文虹了,田文虹可以说是钟情于武功,功底仅次于展星文,但是刚才李映雪打飞展星文,就是凭借着速度快以及展星文并不敢出手、李映雪学武多年,比展星文的时间还长。 “请赐教。”田文虹可不敢鞠躬,吸取上一位的教训,一鞠躬,一定是李映雪的迅速攻击。所以,他仅仅是一抱拳,说道。 李映雪觉得她这种表现不错,心里也挺欣赏她的,不过,比赛不需要什么欣赏,要打就要使出全力,虽然李映雪不能使出什么特别有名,攻击力很强,特别有代表性的武功。 但是,他也可以用武器和内力来战胜她! 李映雪大脑在快速的搜索到底要如何出手,但此时,田文虹也已经开始攻击了。 李映雪暗骂田文虹的速度快,认为田文虹做人不厚道,居然这么心急,这么想要打败她,她好歹也是他的主子,好不好?不过,这几句话要是让田文虹几人听见了,一定吐口血来表示自己的清白,明明看上去李映雪更坑人一点儿,好不好?每次都是先发制人,如果这次田文虹在不抢占先机的话,那么,下一个被打伤的就是田文虹了! 田文虹想着,既然李映雪使用武器,那么他也用武器,所以,田文虹从身侧拿出自己的随身佩剑,拿出剑来,田文虹使用轻功飞了起来,然后快速向李映雪刺去,李映雪既然自己比试的时候都会先发制人,那么他当然也会快速躲避攻击喽!她疾步向后退去,抄起匕首就向田文虹刺去。 田文虹本以为李映雪就是想要刺她,所以,她刚下弯腰躲过攻击,却不想,李映雪来了一个出其不意,直接用扫堂腿让田文虹倒地,田文虹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所有正在看戏的人都吸了口气,看上去……挺疼的! 田文虹吃痛,刚想起身,李映雪的匕首落在了她的脖颈上,“我赢了。”李映雪眼眸带着少许笑意说道。 田文虹叹了口气,还是门主厉害啊!出其不意,先发制人!“心服口服。”然后,李映雪的匕首收了回来,田文虹慢慢地站了起来。 隋泰清嘴角还有残留着的血,她虽受了伤,但也是担心自己队友的伤势,上前一步问道,“怎么样?没事吧?” 田文虹摇摇头,揉了揉胸口,说道,“没事。” 李映雪笑了笑,对着脸色苍白的容王说道,“怎么样?这位公子,你觉得你还要和我斗吗?” 容王哪想到李映雪竟然这么厉害,三下五除二就打败了他们,心里也暗暗说道,这吾乡门的战斗能力也太差了吧?这和大众口中的吾乡门咋不一样呢?可那没有想到,自己遇到的事吾乡门的门主,自己找的人自然是比不过的! “你、你怎么可能把他们打败了呢?你不是思王妃?”容王惊讶的嘴张得很大,完全可以吞下一个鸡蛋。 李映雪听此,轻笑一声,“我当然是思王妃了啊?这位公子。” “那怎么可能?你怎么会胜利呢?”容王像是失了魂魄一样,目光呆滞,嘴里不停的嘟囔着。 阿力见李映雪暗中向他瞥了一眼,他瞬间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直接带起容王,示意其他两位直接用轻功飞了出去,消失在林子中,当然临走时,也带上了许久都未说一句话的展星文,他伤势很重,已经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李映雪慢慢的转过身来,望向沙锐思,轻声说道,“你……真的愿意拿玉石来换我?”如果仔细的听,声音还是很颤抖。 “嗯。”沙锐思点了点头,也明白李映雪当时的心情是怎样的。 李映雪死死的盯着沙锐思的眼睛,想要听他的实话,“为什么?” “你是我的妻子,我沙锐思唯一的妻子。”说完,沙锐思不顾身上的伤,向前迈了几步,抱着了李映雪,“映雪,你知不知道,当你被那男子带走的时候,我还以为差点就见不到你了呢!” 李映雪愣了愣,听着沙锐思的海誓山盟,心中除了感动就只剩下感动了,她的手一直僵持在那里许久,才慢慢的也保住了沙锐思,眼眶微红,语气有些哽咽,说道,“那我现在回来了,你不需要担心了。” “嗯,我的映雪回来了。”说着,又加大了力度,紧紧的抱住她,生怕李映雪再次消失在自己面前,“我会努力让自己变强,保护你的。” “好。”李映雪露出一个笑容,可想而知,李映雪当时是有多么开心。 许久,沙锐思松开了李映雪,但双手认仅仅的握住李映雪,他整了整李映雪微乱的衣衫,说道,“好了,仵寒天还在等着我们呢,还是赶紧走吧。父皇和母后也在等着消息呢,还有岳父岳母。” 李映雪一听这么多人在等着自己的消息,心中一暖,原来这么多人在关心自己呢? 两人驾驶着马车缓缓的走出树林,仵寒天就在外面等着,见沙锐思身上有十几处伤,心中一紧,问道,“王爷……” “没事,都是小伤,上来吧,你要驱车。”说完,就不容拒绝的进入了马车里,不待仵寒天再说些什么。沙锐思一进去,就见李映雪坐在一旁,望着外面的树林,不知在想些什么。 沙锐思毫不犹豫的抱住李映雪,柔声问道,“在想些什么呢?”李映雪看了看沙锐思,一想到她要辅佐沙锐思登基,呼吸不禁一滞,耐不住好奇,问道, “你……想当皇帝吗?” 沙锐思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这么说?”李映雪没有回答他,只是一味的说道,“回答我的问题。” 沙锐思想了想,说道,“其实,我也不想,但是,父皇要我当皇帝,而且……” 沙锐思盯着李映雪黑漆漆的眼眸看去,说道,“我们两家联姻,也就意味着,你父亲归顺与我,他支持我登上王位。一旦登上王位的不是,你觉得新帝会允许一个不忠与他的臣子存在吗?我们成车国有的是人才将才,又不缺你父亲一个人,所以,他完全可以治你父亲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李映雪脸色苍白,心里也漏了一拍,但仍旧坚强的勾了勾嘴角,说道,“也就是说,你要当皇帝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六章 快松手 沙锐思见不得李映雪这样,心里也知道李映雪并不像让她当皇帝,可是……命运捉弄人啊!最终还是无力点了点头。 李映雪连坐稳的力气都没有了,沙锐思见李映雪情况不对,想要扶住李映雪,李映雪确实低声说道,“别碰我!我没事!” 说完,就向后挪了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忍!忍!既然前世要她辅助沙锐思登基,那便登基呗,谁怕谁?沙锐思苦涩一笑,好像她生气了。本想说些什么,但有些张不开口,最终僵在哪里的手也讪讪收了回来。 两个人一路上没有在说话,李映雪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外面,可确实醉翁之意不在酒那种的;而沙锐思确实在闭眸休息,毕竟刚才的信息量太大了,他要消化一番。 不久,就传来了仵寒天的声音,“王爷、王妃,到了。” 沙锐思首先下车,他的动作既帅气又优雅,可谓是迷倒了万千少女。他下来后,一只手掀起帘,另一只手伸到李映雪面前,意思很明显。可李映雪确实把他掠过了,这使沙锐思嘴角的笑容一僵,但也只能讪讪收回手,映雪不想打理自己,自己有什么办法呢?不是吗? 此时此刻,可以说皇上、蝶妃、李昊空、应醉秋、李文柏、李迎萱都在思王府迎接李映雪,和沙锐思的凯旋归来,当然也看见了李映雪可以忽视沙锐思那张手的举动,心里也是暗暗想到,普天之下,能这样对待沙锐思,也就只剩下李映雪。 可是没办法,谁叫沙锐思宠她呢?但李映雪却不知道众人的想法,她看见众人后,和沙锐思一起向几人行礼。 行礼完后,蝶妃直接握住李映雪的手,眼眶微红,说道,“映雪啊,你可不知道,你这三天不在啊,可是把锐思给急坏了,你可是没看见,他连衣装都三天没换了,还有这胡子也是今天早上胡乱剃得,如果你再不回来,我想,锐思就和酒交上朋友了。” 这一番话,蝶妃的目的就是想要感动李映雪,然后全心全意爱着沙锐思,就从刚才那一幕看来,他这个儿媳妇貌似生气了,还是他在中间做个和事佬吧! 皇上沙飞雨倒是暗自扶了扶额,心道,蝶儿是红娘当上瘾了吗?为啥见那个夫妻不合就要上前调解? 想到这里,他就大手一揽,对着蝶妃说道,“好了好了,别站在这里了,还是进去吧,难道你想要当着一干百姓面洽上演一场劝媳记?”说完,不容拒绝的走了进去,其他几人也跟着走了进去。 李迎萱也是三天未见姐姐,直接上前一步,小声问道,“姐,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啊?” “你觉得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李映雪暗自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李迎萱看了李映雪一圈,喃喃道,“确实身上没有伤痕,看来那劫匪把你当菩萨养着啊!这劫匪可真是好啊!” 呵,那是因为我是他们的主子好不好?要不然,哪有这么好的运气?李映雪心里暗暗说道,表面确实极为庆幸,“是啊,能活着回来,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嗯嗯,姐姐,你是吉人自有天相,母亲还为此去为你卜卦,那大师可说,你命好的很,不用担心。这才让母亲心中的大石头放了下来。”李迎萱把这几天家里的情况都说了一遍,李映雪暗暗记住了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也十分感激这一家子对自己大恩大德,可以说,他们就是他李映雪的恩人。 他一定会好好保护他们的!一定! 沙锐思耳朵尖得很,听见李映雪、萱姐妹的对话,找到一个插话口,说道,“那么,我是不是更有福气,娶了一个这么好的妻子?” 李迎萱猛然点头,说道,“姐夫,是诶,你和姐姐真的很等对,特别的般配,郎才女貌。”李迎萱把自己毕生所学的全部都用上了。 沙锐思就爱听这种夸他和李映雪般配的话了,笑的眼睛都亮晶晶的,嘴角一直是弯着的。 然而,有人高兴也有人生气,那人就是李映雪喽,听见自己妹妹居然这么不会坚守阵地,居然还叫沙锐思姐夫,说她们俩郎才女貌?怎么可能?她狠狠的瞪了李迎萱一眼,也顺便瞪了笑的和狐狸一般无二的沙锐思。心里更加不顺,狠狠的向前迈着步子,不再理会后面的人。 可以说今天真的是大喜日子,虽有人都喜气洋洋的,笑得都很开心,就连皇帝也是被这喜悦的气氛所感染也都出了久违的笑意。 不过,应该说,在这一群人中,有一个人很不合群……李映雪,本来就是给李映雪所设的洗尘宴吗,哪知道主角就仅仅喝了几杯酒,虽然嘴角有着少许笑意,但是不是那种特别开心的笑容,因此,就让人觉得很假。 不过,差不多,除了不能喝酒的以外,差不多都已经喝醉了,就连皇帝沙飞雨也是走路有些不稳当,蝶妃看不下去了,就先带着皇帝回去了,众人目送皇帝蝶妃走后,李昊空也带着妻儿准备离开。 李映雪虽有些不舍,但也知道现在十日不早了,便向自己的亲人们道别,站在府门口,看着走得越来越远的李昊空等人,叹了口气。 本想和沙锐思说自己要回房歇息,却没想到自己的肩上好像突然重了起来,她一看,脸都黑了,居然沙锐思倒在他肩上,她看着自己背后的贲涵梅贲秋兰在暗自笑,徒生怒气。 李映雪目光狠厉的看着沙锐思,却不知不觉中在细细端详沙锐思的样貌,他俊朗的五官,眉毛黑亮浓密,紧闭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挺直的鼻梁,薄而性感的嘴唇,坚毅的下巴上有青青的胡茬。 渐近的,李映雪也把沙锐思的这幅摸样和脑海里另一个人的模样重叠在一起。 如果,他是翰墨该多好啊,可惜……仅仅是相貌一样罢了。 贲涵梅见李映雪盯了沙锐思很久,不觉笑出了声,戏谑地说到,“王妃,您应该把王爷送回房间了!” 李映雪也听出了贲涵梅话中的戏谑之意,眉头一皱,自己居然对着这个讨厌的家伙看了这么久?真是可笑?她真是疯了! 但最终还是挪开自己的视线,说道,“走吧。”说完,就背着比自己不止重一倍的沙锐思,向他的房间走去。 终于到了,李映雪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院子,吐了一口浊气,最终扛着沙锐思走了进去。 见到沙锐思平日里来睡的床了,整间屋子都透漏着书香气息,就像一个才子的房间,和书房的模样相差无几,可是这间屋子的主人偏偏是沙锐思,老天是在愚弄她么? 这怎么可能是沙锐思所能达到的一种境界呢?还是说……她并不了解他? 李映雪已经吩咐贲涵梅贲秋兰回院子等他了,她才不会像上次一样把沙锐思留在自己的房间里了,再说,沙锐思此时睡的很熟,他不会醒的。 于是,李映雪慢慢的把沙锐思放到了床榻上,屋子里也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因为其他婢女见到是李映雪把沙锐思扶了回来,谁还敢上前打扰呢?不是吗?她们各个都退了下去,只留下他们两人。 李映雪把沙锐思直接很粗鲁的重重的摔在了床榻上,准备离开,那知沙锐思直接抱住了李映雪,李映雪恼羞成怒,掐了一把沙锐思,虽然不是太狠,但也是很疼的,可是沙锐思如同如同死猪一般,睡得很死,根本送不开手。只见他嘟囔着,“映雪,别离开我。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 李映雪本以为沙锐思只是说他自己等了三天把自己赎回那件事,殊不知……自己居然猜错了。她此时此刻正压在沙锐思身上,沙锐思的手死死的搂着她,她像是中了魔咒一般,手摸了摸沙锐思的脸,就这张脸能勾起她的回忆。 她的指肚在沙锐思的眉宇间打转,像是因为怀里抱着李映雪的缘故,沙锐思的眉头松开了,嘴角还有一似若有若无的笑意。 突然,正在李映雪的手还放在沙锐思的脸上时,沙锐思的眼睛突然睁开,把李映雪给吓坏了,连忙起身。 可沙锐思的手还没有松开,所以,两人就一直保持这个姿势。沙锐思死死的盯着李映雪,他的黑眸带给人一种一看过去就会被吸进去一般。李映雪神色慌张,想要睁开沙锐思的手,但还是无果。沙锐思张了张嘴,许久才发出自己的声音,“映雪?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是鬼压身呢!” 李映雪一听,瞪了沙锐思一眼,“谁叫你把我搂住的,害得我没法起身。”可她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语气多了一丝娇嗔。 沙锐思大脑搜索了一下,发现前面的事他脑海里完全没有印象,只知道自己送完岳父后,晕倒了倒在一个人的肩膀上。 沙锐思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倒栽倒在了李映雪的身上,真好啊,沙锐思突然眼眸中出现了笑意,李映雪见此怒瞪他,道“笑什么笑?还不松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七章 立规矩 “不要,不松手,永远都不松手!”沙锐思很孩子气的说道。 李映雪貌似没有发现这句话有什么深刻的含义,只是瞪着沙锐思,“你……” 沙锐思可怜巴巴地说道,“映雪,你看我这么可怜,别离开好不好,刚才被你吓的,我还以为有鬼呢吗!你别离开好不好,就这样我搂着你,陪我睡觉好不好?” 李映雪看着这样的沙锐思,虽然知道他的话是假的,但好象没有任何抵御力,只是无力的说道,“好吧,但是,不准碰我!你敢动一下,我就废了你!” 沙锐思自动掠过后面两句话,笑眯眯的说道,“好,那时候不早了,我们睡觉吧!”说完,就把李映雪动作轻柔的放在一侧,然后依旧搂着李映雪,李映雪本想说什么,又听到,沙锐思说道,“映雪,睡觉吧,祝你好梦!”紧接着,所有灯全部灭了。 李映雪把嘴里话咽了下去,闭了眼睛,准备睡觉,沙锐思在黑暗中看着李映雪,渐渐地,也睡着了。 一夜,相安无事。 李映雪一睁开眼,就看见了一张放大N倍的笑脸,她顿时吓着了,此时听见那个贴自己很近的人的声音,“映雪早!” 李映雪再仔细一看,果真是沙锐思,只见他笑眯眯的,像只偷了腥的狐狸一样,贴在李映雪的耳边说道,“映雪,原来我不知道,你这么想爬上我的床啊……” 李映雪被沙锐思突出的热气搞得耳朵痒痒的,也缓了缓心神,又听着沙锐思说的话,红透了脸,气急败坏地说道,“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耻?!简直和昨天的可怜巴巴判若两人! 沙锐思依旧笑魇如花,说道,“难道映雪不喜欢我这样吗?”李映雪冷哼一声,准备起身梳洗,刚一坐起,才感受自己要见有一股力量在束缚着自己,低头一看,脸都紫了,气冲冲地说道,“沙锐思,松开!” 沙锐思仍旧抱着她,还听到李映雪的话加大了力度,脸上却是笑眯眯,慢悠悠地说道,“映雪,你怎么可以直呼你夫君的大名呢?叫我夫君,好不好?” 李映雪见此,脸一直在变色,她怒瞪沙锐思,恨得咬牙切齿,“想得美!我就叫你沙锐思,你能把我怎的?” 沙锐思眯了眯眼睛,心里暗道,可以说映雪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吗?这般意志坚定?尔后,他有顺着李映雪的脸向下看去,邪里邪气地说道,“映雪……为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收回刚才的那句话。” 李映雪恨不得向掐死沙锐思,他的目光停在哪呢?他个花花公子!果然是狗改不来吃屎!不过,这句话要是让沙锐思听见了,他一定大发雷霆,然后,再显摆自己的‘美貌’。 不过,光想想那种画面就够可怕的了,如果那种画面拍成了短片,她一定在标签上贴上一个全球顶级惊悚片,可吓死万千少女。她恨恨地瞪了沙锐思一眼,无奈,怕他真做些什么,只好走柔情路线,十分掐媚的说道,“夫君,映雪知错了。夫君不生气好不好?”说着,也拿一旁的被子盖在身上。 沙锐思无奈又宠溺的笑了笑,他哪有生气啊?不过,映雪这语气和称呼不错,他很受用。但看到李映雪的动作时不禁哑声失笑,“好了,为夫已经梳洗完了,就先出去了,映雪赶快着装吧,别让为父等久了。”说完,就起身拂了拂有皱褶的衣服,然后离开。 这时,李映雪才发现沙锐思早已穿着好了,只是再等自己醒来而已,不禁脸一红,连忙起身,紧接着门一开,贲涵梅贲秋兰妫静寒走了进来,因为李映雪不喜欢别人服侍自己,沙锐思也深知这一点,就把他们三人叫了过来…… ‘呼……’终于结束了。李映雪舒了口气,她快被屋子里压抑的气氛所喘不过来气了,贲涵梅贲秋兰都是个直肠子的人,但也甚至李映雪的脾气,也不直面问起做完的事情,便一直憋着笑给李映雪梳洗,好在妫静寒是个冷面孔,不太擅长在外人面前笑啊,因此,整间屋子里,唯有他摆着一张不变的面孔,让李映雪好受了一些。 李映雪疾步走向前厅吃饭,却看见沙锐思的旁边坐着另外一个人……沙修文。 李映雪一愣,实在不明白他怎么会在这里。但沙修文首先起身行了礼,“皇弟见过皇嫂,前几日听皇嫂被贼人所撸去,心里也是为皇嫂暗暗着急,私底下也派人找皇嫂的下落,但实在是了无音讯。但没想到,皇兄如此了得,把皇嫂安然无恙的带了回来,这不,一听这个消息,一大早没吃饭就来了。” 李映雪也懒得行什么礼了,反正这个沙修文也不敢有什么异议,若不是他有军事天分,又怎会得到皇帝的赏识,而沙锐思不同,他这可是与生俱来的,一生下来,就注定要得到皇帝的关注,众人的关注。 李映雪笑了笑,说道,“那妾身谢谢文王的关心了,不过,妾身认为,文王更应该多关心关心府上的妻妾。”沙修文的脸色一僵,这是暗中说他多管闲事了。原本听到沙修文的话脸色很不好的沙锐思,一听李映雪的话,眼眸出现几许笑意。 沙修文强压着怒气,仍然继续装,“皇嫂说的是,修文定然以后好好关心他们。” 李映雪笑了笑,又说道,“文王想必来这里就是来看看妾身有无大碍吧?”沙修文不明所以,但也是点了点头。 李映雪阴谋得逞,嘴角一勾,“那文王还是快快回去吧,和府上的妻妾好好吃一顿饭,我想,一定会缓和府上那种横眉冷对的气氛。” 沙修文眸光一暗,沙锐思倒是哑声失笑,谁告诉她,一起吃顿饭就能缓解横眉冷对,沙修文府上的妻妾虽然不是成群,但也是有七八个了。俗话说的好,‘三个女人一台戏’这都多少的女人啊?多少台戏啊?一起吃顿饭的话,他想……沙修文这顿饭一定吃得很享受,很好的! 反观沙修文,他可不想在待在这个让人抬不起头的皇嫂面前装小丑了,他直接说了声告辞,然后匆忙离开。那身影,貌似还有些慌张。 沙锐思对着沙修文的背影说道,“皇弟,慢走啊!”说完,见沙修文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才开始不停地大笑。 他笑了很久,眼泪都出来了,他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映雪,以后啊,有什么难对付的人啊,我就让你上,你的舌头,可谓是三寸不烂之舌。真厉害啊!” 李映雪瞥了他一眼,不再理会不顾形象一旁大笑的他,反正沙修文已不在了,所以也不管什么礼节,直接坐在椅子上,开始吃饭。虽然安海国有什么规矩,一道菜不能到三次以上啊,但她从来不在乎,反正思王府的菜我想应该很安全,就算拿银针试,也不会有什么不良反应。 沙锐思见在一旁站着的人已经开始坐下吃饭了,也不再笑了,整了整身形,看上去好像刚才大笑的不是他,他也坐在紧挨着李映雪的椅子上,见李映雪吃的东西比自己生病时吃的还少,看了看她瘦小的身材,有些心疼。 跳了她独独没有碰的肉食,想到她不喜欢吃肉,但为了她能长得在白白胖胖一点儿,硬是把肉放进她的碗中,柔声说道,“映雪乖,把这肉吃了好不好?” 李映雪连瞧都没瞧一眼,直接把肉放了回去,沙锐思顿时突生怒气,居然不听自己的话?他把那块肉放到自己碗中,说道,“映雪,既然你不吃,那么,为夫就喂你!” 说完,沙锐思直接把肉咬了一小块,大手一揽,直接把李映雪束缚住,不让她挣脱开,然后,吻上李映雪的红唇,把自己最嘴中的肉丝融到了李映雪的口中,李映雪被迫的咽了下去,险些呛到,看着不停咳嗽的李映雪,沙锐思不由得得瑟,李映雪恨恨地瞪向那个罪魁祸首,沙锐思丝毫感受不到恨意,脸上可怜巴巴,“映雪,你本来就很瘦,又不吃肉,我怕你会这样继续憔悴下去,所以才喂你的。” 李映雪看着沙锐思那无比欠揍的连,暗自深呼吸,心道,深呼吸,不和这般智商是负数大脑缺根弦,曾经做过换脑手术的人一般计较,我不生气,对!一点也不生气!沙锐思一直盯着李映雪,看着这张小脸的面部表情,不由得一笑,还是像原来一样,像个孩子一样啊! 猛地睁开眼,李映雪就看见沙锐思在笑,不由得摸了摸脸,是自己脸上又什么东西吗?没有啊?那他笑什么?想到这,李映雪嗔怪的看了沙锐思一眼,莫名其妙!跟个傻瓜有什么区别吗? 沙锐思见李映雪难得露出这个表情心都飞了,但想起自己还有一件大事未说,还是正了正衣襟,说道,“映雪,我想跟你说件事。” 李映雪看不懂沙锐思为何变化的如此快,但也是洗耳恭听,“说吧。” 沙锐思深呼一口气,缓缓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想向你学习武功。”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八章 我错了吗 “不行!”李映雪回答得很坚决,这怎么可能呢?李映雪学的可是吾乡门中藏经阁的武功,让江湖上的人一看,便能看出端详的,她哪敢教他啊?再者说了,就沙锐思那点武功功底,她想,练什么保命的大招他短时间内一定学不会的,要是让他连一些无名小招,又觉得虽然很好学,但是就算学会了又怎样?在武功极高的人面前,还不是得称之为三脚猫功夫? 沙锐思实在不明白,他想学点武功,以后好来保护她和自己有什么不好的?“为什么?” “你……你……太笨!”李映雪绞尽脑汁想到了一个理由,但是,这个理由却是伤害了沙锐思的内心。 沙锐思可怜巴巴的,眼睛好像是可以随时落下泪来,一直盯着李映雪,语气有点像小怨妇一般,“映雪,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嫌弃为夫,诶呀,看看我沙锐思也是风度翩翩,风华绝代,风流倜傥,丰神俊朗的美男子了,居然就这样被自己的妃子嫌弃了……”沙锐思演的很到位,就差把眼泪流下来了。 李映雪皱了皱眉头,沙锐思啊,你为了学习武功,非得在她面前努力刷下线吗?你敢不敢在无耻一些?一个大男人,竟然此时此刻的神情像极了怨妇。 想到这里,李映雪也不愿留在这了,直接起身离开。沙锐思见此,说道,“映雪,你去哪里呀?”说着,也起身跟着李映雪,此时此刻,还真有点‘不离不弃’的意思。 李映雪倒是受不了了,用轻功消失在了沙锐思的面前,那速度,沙锐思是追不上的。但是,沙锐思咬了咬牙,为了追上映雪的脚步,他做什么都愿意。于是,沙锐思上演了一场跟屁虫的表演。 从早膳之后,沙锐思就一直跟着李映雪,活像一条哈巴狗,只要那里有李映雪,哪里就有沙锐思。 一见到李映雪,沙锐思就直接贴在了李映雪身上,哀求着,“映雪,你就教我吧,好不好?” “映雪,你看为夫上次被那个男人伤的多重啊,我要好好练习武功,把他打败!” “映雪,你看那个绑架你的人,其实多嚣张啊,你让为夫好好学学,以后找到他把他打得遍体鳞伤,然后,待为夫强大了,绝对不会再让人把映雪给掳走的!为夫要保护映雪!” 令人煎熬的一天就能终于过去了,得到沙锐思已睡下的确切消息的李映雪终于松了口气,把妫静寒找了过来,“主子。” 李映雪因刚才趁空隙时间和前世说了几句话,前世告诉他,在藏经阁中,有一本武功秘籍,这并不是吾乡门的本派武功,而是一个莫名的门派的武功,不过那个门派早已被屠杀,无一人生还。 但因为当时的吾乡门接到一份任务,就是去那个门派偷一样宝物,哪知正好遇上了屠杀,那门派的掌门虽功力深厚,但也是生命垂危了,他在临死前,把那份武功秘籍交给了当时接下任务的人。 那人非常忠心,便把自己所遇到的一切如实的禀告给当时的吾乡门门主,那门主就沉吟许久,才吩咐下去,把这秘籍放入藏经阁中,如果吾乡门宫人找到了此门派的后人,就把这秘籍还给别人,还说道,吾乡门众人,不准看此秘籍,否则……抽筋拔骨。 可前世就让她把这秘籍给沙锐思,可是沙锐思并不是那门派的后人啊,怎么可以呢?李映雪也想把这秘籍给沙锐思,但心里还是有一丝犹豫,最终,在前世的催促下,下定决心,红唇一启,“你去把当年师傅,不让众人看的那本秘籍拿来。” 妫静寒瞪大了眼睛,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但还是再次问道,“您确定?” “嗯。”李映雪不喜欢废话的人,但还是简短的答应一声,点了点头。 妫静寒的嘴巴像是能塞进鸡蛋一样,十分惊讶,但有怕李映雪生气,她的怒火,四大队长加起来都承受不住,就凭他呢? 于是,他不在想些什么,在黑暗中隐了身,躲过了思王府的看守,快马加鞭,回到吾乡门去取那秘籍。李映雪百无聊赖的胳膊抵在桌子上,闭上眼睛休息了几个时辰,但也从未深眠,一直都在听着周围的动静。 吾乡门离这里有很长一段时间,因此,妫静寒先是用阿力(动物)飞出去,让它送信,随后连忙按着阿力所飞过的路线飞去,因为阿力也是受过训练的,自然也是飞的比人快一些,不久,信到了展星文的手中,他一看,连忙让人去准备秘籍,然后让自己亲自去给妫静寒送。 毕竟,此时整个吾乡门里,就他武功最高,虽然他被李映雪打伤了,那一次李映雪用的力度还不小,要不是能请到神医来帮忙,而且他这几天安心养病,也好了很多。 他纵身一跃骑上马,一声‘驾……’让那马像是收了刺激一样飞速的跑着。很快,两人会合了。 妫静寒一见不远处的展星文,连忙停下行礼,“属下妫静寒隶属于南队,见过北队队长。” 展星文一拂袖,点了点头,表示让妫静寒起身,心里有些急不可耐,问道,“门主早已多年没有动这秘籍了,为什么突然今日非要让你来拿?” “这个……”妫静寒顿了顿声音,也不只是说还是不说,毕竟,这是主子的事情,下属无权过问。 “但说无妨,我也不会泄露出去。”一想到上一次自己把秘密泄露出去,心里胆寒了许久,也不知道门主要怎样对待阿力啊?他真替自己兄弟担心啊!不过,这次,打死他他也不会说出去的!他发誓! 毕竟面前的是北队队长,能当上队长的人,嘴巴相比也紧得很,于是,妫静寒还是说了,“属下在府上听思王在门主后面跟了一天,好像是求门主教思王武功。” 展星文心底惊了惊,他早该想到的,看门主对思王的在意,这秘籍也一定是给思王的了,展星文也看了看自己胸口,那里被李映雪打伤了,还很严重,自己只是把沙锐思划伤了而已,门主就大打出手。 现在想起来,自己真是太鲁莽了,自己就不应该因为自己的样貌被伤而打伤他,自己的日子可能有些不好过?不过,按照当日的情景。 以后啊,他们不能直呼思王了,得喊点别的称呼了! “展队长?”妫静寒见展星文不知在感慨些什么,也无权过问,心里只想着赶紧把秘籍交给门主,要不自己就惨了。 展星文扭过头了,才发现自己竟然出神了,假意咳嗽了一声,就把自己怀中的东西给了妫静寒,并嘱咐道,“一定要好生保管,现在快到日出了,你赶快赶回去吧!” 妫静寒领了秘籍,一抱拳向展星文行个礼,然后也不说些什么就赶快回城,李映雪的耐力有限,这是全吾乡门都知道的事情,因为,就有一次一个人送茶慢了将近一刻钟,然后,他就被李映雪赐了死。 这件事没人敢在背后议论些什么,这些人都是每一代老门主所培养的死士,各个都忠心与吾乡门,而每一个门主继位之时,都有一个考验,就是证明他比门中所有人都强她才能当上门主,毕竟,每一个死士都是不同门主所培养出来的,能征服他们的人,才能当上门主,这是历代门主的考验,很荣幸,前世成功了,因为她用了武力打败了所有人,他的内力很高,她是从小习武而且有着很高的天赋,学得多会的多,也就成了一个战无不胜的武林高手。 所以,所有人只能默默地哀悼那个人,谁叫他自己撞到枪口上了,只能送两个字‘活该!’妫静寒用了来时的四分之三的时间有回到了思王府,此时的李映雪已经可以说是快睡着了,妫静寒心中一慌,完了,自己小命不保了。 妫静寒静悄悄的走进李映雪的屋内,把秘籍放在了桌子上,然后默默的跪了下来,等待醒来的李映雪处置他。 李映雪能感受得到自己房内多了一个人,但她真的很困,于是,她眯着眼休息了几刻钟,此时此刻,妫静寒也跪了几刻钟,一直大气都不敢出,以为司徒及是故意折磨他的,她也不敢说些什么,本就是自己来晚了,他也无话可说。 李映雪闭着眼睡了几刻钟,但觉得自己房内还是有人,实在不知道这人到底是要干什么,于是睁开了眼睛。 就看到妫静寒跪在了自己面前,冷汗已经湿了整个后背,体力明显有些不支。 李映雪心中一惊,有些不明所以,他是怎么了?来这里给自己负荆请罪干什么?“你这是干什么?” “妫静寒来晚了,妫静寒来向主子请罪。” 李映雪才逐渐明白,敢情他是知道自己回来晚了,觉得她惹自己不高兴了,所以就跪在这里了?! 想到这里,不仅轻笑出声,“我有说,你做错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九章 拼命练武 妫静寒现在仍没明白,以为李映雪在试探自己的认错态度是否端正,于是恭恭敬敬的说道,“妫静寒知道自己错了,在门主每次自己罪前,自行先来认错。” “好了好了,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呢?我的意思是说,你没罪!不必跪下!起来吧!”李映雪叹了口气,暗骂这吾乡门里的人怎么都这么傻啊?懂不懂就跪下,虽有一句话说‘伴君如伴虎’但是,她并不是君好不好?不要这么样好不好?搞得他整天神经兮兮的! 妫静寒还是迟疑了一下,疑惑的目光看向李映雪,这一看让李映雪彻底生气了,她问道,“怎么,还要我扶你起来?”明眼人都知道李映雪生气了,他连忙起身,他可不敢得了便宜还卖乖,他不敢啊!毕竟,李映雪气场太大了。 李映雪看了看桌子上的秘籍,问道,“这就是……”妫静寒明白这句话是何意,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主子,这就是您要的秘籍。” 李映雪把这本秘籍在手中看了许久,在确认无误以后,才起身,想要到沙锐思的房里无声地把这本秘籍给她,她可不想看到他,一天到晚就和牛皮糖一样一直跟着她,李映雪本应该觉得烦,这时候居然心情十分愉悦,她心里郁闷了好久,但之后还是是坏了,也不再想什么了。 来到了沙锐思住的院子,其他早起的奴婢一见李映雪,吓得连手里的东西都扔了,连忙跪下,刚想张嘴行礼,李映雪确实示意他们闭上嘴,他们接收到危险的信号,点了点头,连忙起身做自己的事情了。 李映雪脚步轻轻的走进沙锐思的房间,看着躺在床榻上的沙锐思,见他睡的极为安稳,心里也舒了口气,还真怕他看见这一幕呢!她拿出自己袖口里的秘籍,想要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再一次谨慎的瞧了沙锐思一眼,却发现沙锐思早已醒来了,已经坐起了身子,一双黑眸看着他像一个无底洞一般,能把李映雪吸进去,然后让人永世不得翻身。 李映雪吓得连手里的东西还没等轻轻放在桌上就直接从手中滑落,摔在了桌子上,而李映雪依旧没有理会,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沙锐思,目光呆愣。 沙锐思皱了皱眉头,其实他早已醒了,每天这个时候他早就开始习武了,但是好像有一种声音告诉他要他在休息一会儿,可没想到这刚一躺下,李映雪就委身走了进来。 本想坐起来的,但又想看看李映雪到底要干些什么,这一睁眼,就看到这一幕,他手里拿个东西,还是一本书,看上去是一个秘籍。 “你、你醒了?”李映雪有些磕巴,可是做此等偷鸡摸狗之事被发现了,谁不心虚呢? 沙锐思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的确是醒了,这让李映雪更加崩溃了,天哪,他在心里想了N多种可能,什么梦游啊,眼瞎啊,什么都没看见啊……可就是没想到,沙锐思竟然点头表示自己真的很正常的坐在自己面前,呃……任谁都不得哭一把吗? 可是,李映雪只是眼睛里有少许泪花,心里暗叹自己运气太差啊! 沙锐思看她表情极其丰富,时而惊讶时而沮丧,也不禁笑出了声,这不笑还好,这一笑让李映雪整个人都感觉到不好的气息了,就像是以前翰墨的笑容一样,带有魅惑人心的作用,但同时也有淡淡的少许危险,就这点危险让李映雪感到整个人都不好了。 刚想要慢慢的转身逃跑,可没想到,沙锐思在一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李映雪的面前,李映雪的颈部有些僵硬,但还是坚强的转了过来,露出僵硬的笑容,说道,“映雪只是来看看王爷睡的可好?看上去王爷神清气爽,也是睡得不错,那映雪就回去继续补觉了,映雪告退。”说完,李映雪向一旁挪了步子,向门外走去。 哪曾想,自己面前有出现了沙锐思的身体,李映雪一时没有防备,撞了上去,诶呦喂,疼死他了,这个沙锐思是故意的吗?胸膛也未免太硬了吧?铁做的?真是怪异?难道他不是人?她紧皱着眉头,揉了揉自己被撞的地方,可恶!太可恶了! 沙锐思见他皱了皱眉头,心里有种想抚平她眉头的想法,但还是强忍住了,开口说道,“映雪凌晨的来为夫房间就是来看为夫睡着没有?” “当然。”说完这句话,李映雪心里也是有点心虚,但还是听了听胸膛,坚定语气的说道。 沙锐思狐疑的看了李映雪一眼,好像是在问是真的吗?李映雪更加坚定的说道,“没错,映雪自然是担心王爷睡不好,所以钱来看看。” 沙锐思意味深长地拖着音,“哦~~是吗?说起来,本王确实是有些睡不好,那么……”他故意顿了顿声,李映雪听此,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不得不说,邪魅的沙锐思是最危险的,“映雪是不是要表示一下啊?”说完,就搂住了李映雪,低头看向她,脸蛋也渐渐的接近李映雪。 李映雪目光闪烁,心跳得越来越快。却不想,就这样被沙锐思拿去了手中的秘籍,沙锐思看了看,像是很满意地说道,“这本秘籍不错,映雪真是本王的好妻子,映雪真理解本王。” 李映雪目光愣住了,她还以为……原来不是,原本心中的期待不知怎么冷却了。目光也从自己面前的沙锐思身上收了回来,冷声说道,“映雪受不住王爷的苦-苦-哀-求……,所以,便拿出来了买来的一本秘籍,动武功的人都说这本可是个武林绝学,学好了,那可是可以当武林第一高手的。” 李映雪把其中的四个字说得很重,可沙锐思却全然不在乎,到时李映雪的后面几句话听的很清楚。 当上武林第一高手,这真不错!太棒了!李映雪见沙锐思那种闪闪发亮的眼神有些躲闪,真不想看那双眼睛,怕自己被吸进去就走不出来了。 李映雪看到乐在其中的沙锐思,扯了扯僵硬的嘴角,说道,“映雪就先离开了,凭着王爷的才智应该是可以学会的,映雪告退。”此时很高兴的沙锐思没有发现李映雪的异常,于是便准了,“映雪还是赶快回去歇着吧,本王要好好的学习此上乘武功。” 李映雪行了礼,便离开了,贲涵梅贲秋兰在后面跟着,心情愉快的说道,“王妃,您看这次王爷高兴的,今后您一定更受宠。贲涵梅想,王爷或许这辈子都不肯能在纳妃了!” 贲秋兰也同意自己姐姐的观点,点了点头,“是啊,姐姐说得对,就凭王爷对您的宠爱,可能这后院就是您一个人的了,王爷也是您一个人的了,谁都抢不走了!” 李映雪听了这一番话,到时皱了皱眉头,她可真不希望沙锐思经常来她那里呢,但是,他不再纳妃这句话,他倒是挺赞同的。 一想到这句话,李映雪原本不好看的脸色逐渐恢复了,心情还有几丝愉悦,他勾了勾嘴角,说道,“好了,你们的话再这么多,我可不敢要你们在我这里了,闭上嘴吧,赶紧回去,我还没睡觉呢!” 贲涵梅贲秋兰露出几丝尴尬,又听李映雪还没睡觉,赶紧说道,“王妃,您快快去歇息吧,不睡觉对女人可是个不好的事情,这样会容易变老的,那样王爷就不会喜欢您了。”李映雪一听,心里暗道,如果他真是这么肤浅的人,那么他就最好赶紧断情,不要再对他动心了。 一个月后…… 自从沙锐思得到了李映雪给的秘籍之后,饭菜都很少吃了,天天就是在习武,幸亏这件事没有多少人知道,要不然还要掀起轩然大波,这思王从不习武,整天游手好闲,什么时候竟然练起武功了? 每天沙锐思就练武,等学会一招一式,就在李映雪面前展示一边,李映雪看了几眼,又指出他的错误,渐渐地,沙锐思的武功功底上来了,整本秘籍在他这种不要命的练习法下,也软了下来,沙锐思很快速的学会了,虽然有些不熟悉,但是多练练十几次,就好了。 李映雪看着院子里仍在练习武功的沙锐思,见他脸上出了许多汗,也不曾擦擦。因为他吃得很少,一个月下来,原本丰硕的身体也变得骨瘦如柴,在仵寒天的相劝下,李映雪才来到这里劝沙锐思吃饭,因为仵寒天知道,王爷对李映雪很好想必,也很听李映雪的话。 李映雪走了进去,靠近沙锐思练武的地方,离他几米远,她看了许久,见他的样子十分憔悴,心里也不禁有所心疼,这样下来,声音也柔了下来,“王爷,您已经很久没有吃饭了,还是吃几口吧。” 沙锐思已经被李映雪的武功刺激到了,发了狠,发誓势必要保护好自己的女人,于是,在李映雪给完他秘籍之后,就认认真真的练习,不曾断过。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章 别伤心 却没有想到,李映雪竟然拉住了沙锐思的手,轻声问道,“王爷,您许久未吃食了,还是吃点东西吧?”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在征求沙锐思的同意,也有一种心疼的意味。 沙锐思见李映雪来只是为来劝他用膳,心里很是高兴,知道李映雪还是在意他的,所以,心里有所动容,说道,“我去梳洗梳洗,马上回来!” 说完,就疾步走回屋里。仵寒天心里暗自欣喜,他就知道王爷一定听王妃的话的。于是,他早就准备好了热水和衣服,就等沙锐思说了。 仵寒天跟沙锐思进了屋子,也罢一些奴才叫了进去。仵寒天一进去,就听沙锐思说道,“跪下。” 仵寒天不明白,但还是听沙锐思的话,跪了下去,听候沙锐思的发落。“你为什么要把她叫来?”沙锐思怒气冲冲,看似很生气。 “属下见王爷一直这样练下去,身子会垮的,所以才不得已把王妃叫了过来。请王爷赎罪。”仵寒天虽是个榆木脑袋,但也明白沙锐思话中的意思。 沙锐思冷哼一声,不得已?“谁准许你去叫她的?没有我的命令谁让你去的?”想起刚才的那一幕,如果不是仵寒天在场,帮忙阻止了,如若不然,那自己岂不是成罪人了吗?他可不敢往下想。 仵寒天的头更加低了,沉声说道,“请王爷赎罪,属下自愿领罚。” 沙锐思转过身来,背着手对仵寒天说道,“那就自己去吧!”说完,也不在看仵寒天。 李映雪不明白沙锐思和仵寒天到底在说些什么,她坐在一旁的石桌上,把食物摆满了一桌,目不斜视,一直盯着那张紧闭着的门,不久,看见仵寒天从里面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然后又走出了院子。 李映雪已经看着石桌上的饭菜饿了,又让下人拿来了一双碗筷,开始吃了起来,刚吃没几口,沙锐思就走了出来。整理过后的沙锐思果然很帅,虽然看上去很憔悴,但也抵挡不住他的玉树临风,风流倜傥,风华绝代…… 如果可以,李映雪真想把形容美男子的词全都用在沙锐思的身上,只见他穿着一身蓝衫走了过来,长长的睫毛宛如小扇子一般微微颤动着,在眼窝处投下一片灰蒙的投影,绯红潋滟的薄唇轻合着,嘴角微翘,漾开一抹魅生的弧度,高挺的鼻子宛如精雕细琢一样俊挺优雅,倨傲而略尖的下巴,白皙的脖子,如墨的发色,柔软而细致,简直就像是纤尘不染的画中仙。 总之来说……他很美! 沙锐思见李映雪看自己都已经痴了,轻笑出声,语气是犹如他们初见时的戏谑,“映雪就这么喜欢为夫吗?一直盯着为夫为父会害羞的?” 李映雪听到这句话,离开有着可疑的红晕,但还是语气淡淡,“王爷还是快吃饭吧。” 沙锐思撇了撇嘴,还是没有自己意料中的气急败坏啊,不过,李映雪的脸上的红晕倒是让他很满意,他嗯了一声,坐在了李映雪的旁边,离她很近,李映雪瞪了他一眼,知道他是故意的,但看到他这种病态,也没有让他离开的想法了。 沙锐思嘴角突然出现一个优美的弧度,望着李映雪,有点卖萌的意味,“映雪,你喂我!” 李映雪被沙锐思的这句话羞红了脸,恨恨地瞪了沙锐思一眼,惹得后面的一干奴婢低低的笑出了声,李映雪更加讨厌沙锐思,但又听到沙锐思后面说的一句话,“你若不喂我,我就不吃!” 李映雪咬了咬红唇,心里确实是有些动容,最终松了口,对着奴婢说道,“你们都下去吧!”奴婢一听,行了个礼,都退了下去。李映雪见周围都没有人了,才敢拿起筷子,叼了块肉放到沙锐思的口中,沙锐思整个人像是在云端一般,好不开心。 这个表情到时让李映雪更加生气了,把嘴撅着好高,有些孩子气。 沙锐思见李映雪这般,心里不禁一动,嘴也鬼使神差的碰到了李映雪的红唇,又滑了过去。李映雪一愣,摸了摸嘴唇温热的痕迹,死死的瞪着自己面前的罪魁祸首,他居然亲了她,虽然是蜻蜓点水,但也是不可磨灭的迹象,“你、你……” 沙锐思确实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愣愣的问道,“我?我怎么了?” 李映雪实在不想和这个登徒子坐在一起了,于是,直接起身准备离开,沙锐思本能握住了李映雪的手,拽了她一把,直接让李映雪坐在了自己的腿上,李映雪防不胜防,就这样让沙锐思得逞了,她觉得别扭,想要挣开被沙锐思死死住的手,却惹得身体在沙锐思的腿上扭来捏去,突然,她停住了自己的动作,因为他好像感受到了什么东西了。 李映雪此时的脸已经红透了,话也说不全了,只能不停的说道,“你、你……” 沙锐思的嘴角一勾,这个女人现在知道害怕了?哼,现在才反映过来,也太慢了吧?脸上确实很是无辜,他眨了眨眼,很是无辜的问道,“怎么了?” 李映雪依旧红着脸,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她想要让沙锐思放开她的手……可是这么难以启齿,怎么说啊?只好红着脸看着沙锐思,目光有些闪烁。 沙锐思看着李映雪的小女人姿态,真的很想笑,但是,他见到她的样子就像是在他的心上挠了几下……很痒。 他想要…… ‘唔。’李映雪看着越来越大的脸,最后直接与他鼻子碰鼻子是自是不好受,李映雪傻乎乎的瞪大眼,感受着温热又浓烈的味道霸道的涌进唇齿间,然后缱绻到舌尖,最后吞咽进怦然跳动的心房里,任凭他贪婪的取走体内所有的空气。 “沙锐思……”李映雪含糊出声,由于短暂的缺氧后,大脑开始变得晕晕的,垂在两侧的双手如同和死神搏斗般紧紧抓上沙锐思的双臂,想要推阻死亡,却又抓的更紧。 李映雪在他离开纠缠的一瞬间软软的向后倒去,却被他眼疾手快拥了回去。 李映雪愤怒地向沙锐思凌厉的煽去一巴掌,却被沙锐思大手一抓,阻止了。 沙锐思的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情欲,这让李映雪从心里感到害怕。沙锐思再一次的吻向李映雪,顺着脖颈,沙锐思一路向下,大手在在慢慢的退去李映雪的衣裳。 李映雪感受到了沙锐思到底要干什么,手在不停的乱动,想要挣开沙锐思的束缚,可奈何他的力气是如此的大。 她轻声说道,“沙锐思……你松开我。” 沙锐思停下了动作,好像是感受到了身下人的忧伤,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帮着李映雪穿好衣服,看着她脖颈有些掩不住的吻痕,心里有几丝愧疚,他轻轻地抚摸李映雪的脸庞,“对不起,我一时没忍住,别伤心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的。只要你不伤心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没事。”李映雪微微地了低头,掩盖住眼眸中的忧伤。 此时,一个声音打断了她们,“王爷。”沙锐思皱了皱眉,他可很不希望别人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刚走了一个仵寒天,又来了个米诗珊,他们真是他的好贴身护卫啊!米诗珊被沙锐思那种蛇一般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硬是说道,“来消息了。” 沙锐思一听,也放下了抚摸李映雪的手,站了起来,对着李映雪说道,“映雪乖,你先回院子好不好?” 李映雪一愣,有什么重要事情能比她还重要?心中有些失落,但还是整了整仪容,说道,“那王爷被忘了用膳,映雪先告退了。”说完,转身离开。 沙锐思看着李映雪离去的背影,狠狠的说道,“说!你若说不出个大事来,本王与你没完!” 米诗珊幽怨地看了沙锐思一眼,唉,这就是传说中的变脸主子,见色忘义啊!他的命咋那么悲催呢?但眼角见沙锐思的脸色很不好,还是说起正事,“王爷,盟主发请帖了,让您参加这一年的武林大会。” 沙锐思愣了一下,但脸色仍旧很不好,臭了脸说道,“这个老不死的,闲的没事干是不是?什么时候举行武林大会不行,非要这个时候?”居然让他的二人空间就这样没了,生气,非常生气! 米诗珊又瞄了沙锐思一眼,说道,“王爷,依属下来看,您还是去比较好,因为……毕竟前几年没有举行武林大会,所以这一次格外隆重,盟主还说了,必须每个门派都去!” “他这个武林盟主当着不错啊,居然还敢命令起本王来了?”沙锐思瞪大了眼睛,气愤地说道。米诗珊的心颤了颤,好像能想象到武林盟主今后的模样是如何的了……一定很惨,很惨,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再回来的路上,李映雪就见妫静寒一脸焦急的神色在门口张望来张望去。 她心里一动,会不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啊?于是,她快走了一步,妫静寒见李映雪,刚要行礼便被李映雪打断了,“进来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一章 是个什么东西 妫静寒点了点头,跟着李映雪进了屋内,李映雪坐在了椅子上,妫静寒把屋门关上,瞧了瞧没有人在看着也没有偷听,但谨慎起见还是小声说道,“主子,门里来话了,说是武林盟主庞志文给各大门派送来了请帖,说是要参加武林大会。” “武林大会?”李映雪对这次并不陌生,但是在她毒发昏迷过来的这一个月里,并没有听说要参加什么武林大会啊。 妫静寒知道自家主子向来不管江湖纠纷,除非危及吾乡门的利益和安全她才会出马,其他事情她一概不知,于是说道,“因为近一个月来,江湖上找了许多能人异士来歼灭邪派中很强大的黑水派,因此,就没有时间来举行武林大会。” “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吗?” 妫静寒见李映雪动心了,连忙又说道,“有,很多呢!因为许久未举行武林大会,所以,这次的武林大会举行的格外隆重,就在云山城举行,那里是整个成车国除都城外最为繁华的地带,许许多多的商家听闻了这次的武林大会,都疯了般的赶往云山城,就为了抢个好地方,叫卖。而且,江湖上所有门派都要前来,还有与吾乡门齐名的景山派。” 景山派也会来?李映雪确实心动了,可是云山城据说离都城很远,这让她怎么躲过沙锐思的视线去云山城呢?这可如何是好呢?李映雪犹豫不决,但又问道,“现在离武林大会开始还有多长时间?” “半个月,如果现在出发的话,快马加鞭还能早到两三日。”李映雪沉思…… 此时,有声音从院里传来,“王妃可在吗?王爷有话让小的传过来。”李映雪心里一动,开口问道,“什么事情?” “回王妃的话,王爷说他这一个月将不在府上,所以请王妃好生安顿自己,王爷现在要即刻启程离开。” 李映雪嘴角一勾,真是好运气啊,正好赶上沙锐思的出行,但她还是开口问道,“王爷可说自己去的是哪里吗?” “没有。”李映雪一听,看来沙锐思是不愿说喽,那她就不问了,于是开口道,“本王妃知道了,退下吧。” 妫静寒也听到了奴才的话,问道,“主子,这可是个好机会啊!您可以找个人来扮成您,然后,可以趁机溜出去。” 李映雪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便同意了,红唇一启,“好,那、一会儿你和我出去,然后你在带着我的替身回来。” “是。” 于是,偷溜出去的计划就这么成功的现身了,很成功,没有任何人认出来他并不是李映雪本人,就连贲涵梅贲秋兰也是一样,李映雪很是兴奋的看着自己重新换上自己身为李映雪才穿的大红色衣袍,是如此的梅艳动人。 妖冶……是她的代名词。江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红色是李映雪最喜欢的颜色,也是她的标志。江湖上身穿红袍的人也只有李映雪一人,因为穿红袍的人都被他杀了。因为,她认为,他人并没有资格与她同穿一种颜色。 四大队长跪下,恭敬地说道,“恭迎门主回门派。” 李映雪的嘴角出现一个优美的弧度,与在府上的冷艳的李映雪完全不同,此时的她才是前世本来的性格,这是前世告诉她的,并让她也学会了前世的一颦一笑。 只见她带着遮住半脸的面具,用一种魅惑人心的声音说道,“起来吧。”众人心肝一颤,可以说,上帝赐给了李映雪一张完美的脸蛋和动听的声音。这让所有人都是羡慕不已。 隋泰清开口说道,“门主,您这次真的要去武林大会吗?” 李映雪坐在了身旁的椅子上,“有何不可?” “那、如果有人找到了吾乡门的殿堂那可怎么办?谁都知道,此时此刻的各大门派的总部才是最弱的时刻。” “这个嘛……那就让展星文和阿力留下吧,好好看着吾乡门。哦,对了,记住:谁要是敢此时此刻偷袭吾乡门,若是男的给我扔狼窝里,若是女子吧……”李映雪故意顿了顿,瞧了瞧堂下脸色苍白的四人,嘴角一勾,“毁了她们的容貌,废了她们的武功,把她们送到原始森林里,就算是我送给那些野生动物的礼物!” 四人的小心肝啊,有些受不了,果然,最毒妇人心啊!还是不要轻易惹女人尤其是李映雪,此时他们又多了一个座右铭:珍爱生命,远离门主! 李映雪见几人的脸色不好,故作关心的样子,问道,“怎么了?要不要……我给你们请大夫?” 四人慌忙摇头,惊呼,“不用,不用。”整个吾乡门谁不知道,这门中就一个大夫还是与李映雪关系特别较好,而且……如若李映雪要是把这大夫请来给某人治病的哈,那一定是谋财害命,图谋不轨。 仅仅是个惊吓过度非得说得天花乱坠,吓得病人口吐白沫,不过他们不会无缘无故整人,那个是有原因的……像是阿力那样的,多嘴的;向展星文这样的,欺负沙锐思的,还有等等,一般来说,被整的差不多就只有四个人……田文虹、展星文、隋泰清、阿力。兜兜转转,也就这几个人是针对的对象,其他人只是浮云而已! “好了,即刻启程吧,在不快点走,本门主就赶不上了。”李映雪站了起来,准备走出去,其他四人紧跟其后。走到宫门外,早已准备好了一辆马车,和十几匹马。很显然,马车是给李映雪的,最前面的两匹马是给田文虹和隋泰清的,而剩下的是给保护李映雪的南队人的。 展星文和阿力目送李映雪等人离开叹了口气,唉,早知道就不多嘴不多手了,要不然的话,被留在这里的兴许就不是他们呢了,他们就可以跟着李映雪一起出去看风景了,诶,可怜啊! 一路上,李映雪都是在马车里闭眸休息,马车也是一帆风顺的行驶着,渐渐的也离云山城越来越近,时间也过去一半了。 李映雪等人经过了一个城,也看天色快黑了,便在决定在这个城里休息一晚,那哪知半路上竟被人拦住了马车,李映雪本就在马车里看着书,这猛地一停让他没反应过来,她皱着眉头,想要给车夫治罪,“什么事?” 田文虹转过头来,说道,“回主子,是个男子拦着了车。”回头前,还不忘瞪那男子一眼,但那男子仍不知觉,他刚才因偶然机会在风吹开的帘幕下看到了一位虽然带着面具,但也能看出来绝对是个绝色美女。 那是他所没有碰过的一种妖冶的美,身穿大红衣衫,美艳的让她忍不住在看第二眼,可天公不作美,帘幕又下来了,他实在看不见了,色心一发,又收不回来了,所以才拦住了马车。 男子又听李映雪的声音,动听极了,恨不得走进马车好好的看那女子一番,但为了自己的脸面,还是开口说道,“这位姑娘,我叫做越逸明,是城主的儿子,刚才刚巧看见这位姑娘的美貌,可谓是一见钟情,不知姑娘可否愿意与在下到雨燕楼聊一聊。”隋泰清也看见了那男子眼中的迷离,有些生气,他们的门主可是这种肮脏之人所能见得吗? 李映雪一听,原来是个登徒子啊,轻笑一声,说道,“哦?是吗?这么看来……我若是不去,岂不是得罪了城主的儿子?” 越逸明点了点头,算是个明白事理的人,“正是。” 李映雪突然从马车中飞了出来,食指轻轻挑起越逸明的下巴,玩味的望着他,“哦……” 越逸明见女子离自己是如此的近,心跳得很快,手也情不自禁的抹上了李映雪的脸,李映雪眸中一种厌恶,不留痕迹的向后退去,又飞回了马车中,正在看戏的百姓见到李映雪从马车中飞出的一幕,说话声都静止了,天哪,天底下竟然有如此妖冶的女子,勾人心魄。 李映雪回到马车里,继续自己没说完的话,“那又如何,敢拦本门主的马车……那岂不是和找死没什么区别吗?”说完,只见一颗银针飞了出去,插进了越逸明的脖颈中,然后,就见他缓缓的倒下去……死了。 百姓们本是看热闹,但又见死人了,惊慌失措,大声呼喊吵得李映雪想要大喊一声把他们镇住,却不想,此时有人帮他做了他想做的事情,“这位乡亲们,安静一下!” ‘刷……’的一下,瞬间安静了下来,然后,又见他们继续喊道,但是此时的喊声同刚才不一样,是惊喜的呼喊声,“是白裳大人!”李映雪听到此声音,白裳?白裳是个什么东西? 只听那白裳说道,“乡亲们,不要喊,这个女人差死了城主的大公子,咱们现在要把他困住,然后在等城主来处置他们,不要慌!” 就因刚才看到那穿大红衣袍的面具女子的样子所惊讶到,竟没想到天地间竟然有比她还貌美的女子,心生妒忌,便心中一计,利用了百姓们对她的信赖来处死这女子。想到这里,他都不尽诡谲一笑。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二章 个不准少 李映雪从帘幕里看到了那白裳的笑容,不仅冷哼一声,哼,真是可笑,竟然敢打她的注意!真是找死!不过,她不着急,反正她要看,这个城主,他到底是要帮谁呢? 不久,听闻自己大儿子死讯的城主越学林走了过来,看到儿子的尸体,不禁红了眼,大喊一声,“谁!谁杀了我儿子!” 白裳嘴角一勾,指着马车里,愤愤地说道,“回禀城主,就是这马车里的女子,杀死了贵公子!简直是太坏了!” 城主的视线转到了马车,他心中有些怀疑,这马车看上去虽很朴素,大算他识货,这造马车的材料确实很昂贵,而且周围还跟着数十个人,想必是贵族子弟,但是,杀死了他的儿子,罪不可赎,况且,他还有都城中的某位大人撑腰怕什么。 因此,他对着马车里的人喊道,“请姑娘出来给本城主一个交代。” 重头戏来了,李映雪露出一个笑容,“越学林……你要本门主给你一个交代?你这城主干的也太舒服了吧?” 说着,不同于刚才,而是缓缓的走了出来,隋泰清眼尖,伸出手,扶住李映雪。 听着熟悉的声音,越学林瞪大了眼睛,当看到女子所穿的衣服,整个江湖也就一人才可以穿,吓得神色一慌,连忙跪下,声音极为颤抖,“越学林不知门主驾到,有失远迎,请门主赎罪。我儿年少轻狂,惹到了门主,门主杀得好杀得妙,越学林哪敢让门主给小的交代呢。” 李映雪倒是很满意越学林的表情及动作,可是其他百姓和白裳都瞪大了眼睛,谁不知道城主有着很大的背景,可居然给面前的女子跪下了,这让每一个人都很吃惊,但听到人群中有一个人喊出的话,吓了一得瑟,“那可是吾乡门门主……李映雪!” 李映雪?竟然是李映雪?所有人都很吃惊,吓得也想越学林一样跪了下去,他们都很害怕,毕竟刚才对着她指指点点的,还说了几句脏活。可谁人不知道呢,李映雪对骂自己的,痛恨自己的,可都是手下不留情的,屠城的事情他又不是没做过,对他可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茫茫人海并不是全部都跪下的,还有一个人没有跪下,那就是刚才起哄的那个白裳,现在人们都很痛恨白裳,谁叫她说话的,否则他们用得着如此担惊受怕吗? 白裳脸色苍白无力,他哪知道自己埋怨的一个妖冶女子竟然是吾乡门的门主,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她接受着全部百姓的幽怨的目光,不仅苦涩一笑,她想要跪下,但却有某种力量不让她跪下。 李映雪惊讶的看着白裳,问道,“原来这世间竟然有当面反我的人啊?” 城主看向白裳,眉头一皱,低喝一声,“跪下!”说完,白裳不由自主的跪了下来,但眼睛还是死死的看着李映雪。 李映雪看着她,淡淡的说到,“我今天啊,被一个人拦住了车,而且,还被一个女人给盯上了,想要置我于死地,你说,越学林,这件事你怎么处理?”越学林听见李映雪在喊他的名字,心里一颤,但还是强忍着害怕说道,“杀了她们!” “杀了她们?那岂不是太血腥了?”李映雪五根修长的手指捂住自己的嘴巴,故作惊讶。 站在一旁的隋泰清和田文虹的嘴角明显的有些抽搐,血腥,呵呵,主子您真会演啊!真不愧是他们的主子,吃人都不带吐骨头的。 百姓的脸更加苍白了,血腥?怎么会?如若不杀白裳的话,那今天被杀的一定就是他们的某个人了,紧接着,就是全部的人,所以,为了保住他们自己…… “门主,你还是杀了这个狠毒的女人吧!” “门主,依小的看来,您还是杀了她吧!” “门主……”瞬间,全城的百姓像是都想明白了,争先恐后地让白裳死,保全自己。 李映雪处变不惊地看着这个场面,他一点都不意外,相反,她还是算好了人们的那种自私心理。那个白裳的脸越来越苍白,她疯癫的笑了一声,“哼,你们这些人啊,需要我的时候,把我当作神;不需要的时候,把我当作你们家里的一块破布,哈哈~你们这群人啊!你们都要死!你们都该死!” 李映雪不屑的看了那白裳一眼,手中一根银针飞了过去,却被一个人给接住了……那是一位男子。 那男子和李映雪一样,同样戴着面具,看不清脸,身着一声蓝衫,显得是如此的儒雅,就像一位翩翩公子。他笑了笑,语气很和蔼的说道,“这位姑娘,你为何非要治这位白裳死地呢?大家都是朋友不是吗?” 李映雪的双眼危险的眯了眯,她不喜欢这样被人阻拦,从以前到现在,还没有人敢阻拦她,最终还是暴露了自己的本性,冷冷的带有几丝杀气,“这个女人没有把本门主当成朋友,本门主为何把她当成朋友?而且……小子,你英雄救美用错了地方。” “嘿嘿,那可怎么办啊?我想英雄救美的对象是李门主啊,可是李门主是这么强大怎么给我机会呢?对不对?”男子像一个登徒子一般,无赖的笑,像极了一个人,李映雪被那种笑刺痛了双眼,她不希望任何一个男子都想他,她不想见到他,哪怕是他的影子! 于是,李映雪的袖袍中就出现了五根银针,她想要置他于死地。却不想竟被田文虹抓住了,她猛地转过头,看向田文虹,用眼神再问他原因,田文虹看了看那男子,小声说道,“主子,那就是景山派的门主磊翰墨。” 李映雪瞪大了眼睛,银针全数收了回去,反过来死死的抓住田文虹的手,“你说他叫什么?” 田文虹觉得奇怪,但还是再次说道,“磊翰墨。” 李映雪深深的呼了几口气,磊翰墨,不是雷翰墨!对!不是雷翰墨,他不是雷翰墨。 缓过来后,李映雪用自己原本的声音,“走吧。”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就这么走了,就这么走了?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天哪,是春天来了吗?难道说那些江湖上的流言蜚语是假的?不可能啊? 田文虹隋泰清也有些不相信,但在李映雪的怒瞪下,连忙扶着李映雪坐上马车,众人给马车让路,渐渐地,马车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主子,您为什么不处置那个男子啊?”隋泰清实在是想不明白李映雪为什么中途放弃了,便让马的速度慢了下来,在马车一旁,低声问道。 李映雪淡淡的回答道,“我不想。”说完,又继续看自己的书。 隋泰清摸了摸鼻子,主子的动作可真是让人捉摸不定啊,但又想起一个大事,“主子,我们今天留宿哪里啊?” 李映雪终于愿意抬起她那高贵的头,她歪了歪脑袋,冥想的一会儿,说道,“不如……我们出城吧,住在郊外,还可以吃点野味。” 隋泰清听此,脸顿时夸了下来,“啊?怎么又要留宿郊外啊,天天大鱼大肉,我觉得我好像又胖了几斤。” “嘿嘿,那多好了,省得你总是这么小啊!”李映雪突然邪魅一笑,眼睛的目光停在了隋泰清的某个部位,只见隋泰清的脸一红,大声的喊了一声“驾……”马的速度又提快了,再也不和马车并起,隋泰清心里还是极度幽怨李映雪,为什么非要把这个事实戳穿,看看人家田文虹再看看门主,最后再看看自己,唉,为什么总是这么大的差别呢? 李映雪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隋泰清,嘴角一勾,这个丫头虽然平时有些不近人情话很少,但是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呢。隋泰清逼急了还是脸红呢! 自从吾乡门门主李映雪要赴武林大会的消息不胫而走,因此,再也没有人赶来找李映雪的麻烦,一路上走得很顺,顺的让人感觉很诡异。半个月过去了,李映雪等人终于到了期待已久的云山城,正好赶上了武林大会,正应了妫静寒的话,果真还早到了三天。 李映雪来到了一家名叫卿霞楼,正是吾乡门名下的酒楼其中的一家。因为马车不能进酒楼,所以,李映雪只好走了下来,被隋泰清扶着李映雪慢慢的走了下来。 李映雪慢慢地走了下来,一身红衣,一张红色面具,给人呈现的是一种妖娆美,这让过路的人都不禁看一眼,但是因为怕死都不敢在多看几眼。 李映雪不在乎那些目光,直接走进了酒楼,因为舞林大会的缘故,云山城本就很多的人现在更加多了,酒楼什么的也住满了,幸亏吾乡门在这里有一部分产业,如若不然,还真是无处可住了。 田文虹安排好所有人都住在那里后,就进到了李映雪的房间里,道,“主子,您找我。” “嗯。”李映雪淡淡的点了点头,“你查一下景山派的磊翰墨,把他的背景,出身以及一切信息都给我查出来,不准少任何一条,否则……以死谢罪!”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三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最后一句话,李映雪带有浓浓的杀意说出,这让田文虹从心里害怕,但还是沉声说道,“主子放心,您交代的任务我绝对不会有丝毫懈怠的。” 李映雪满意的点了点头,“好,那就在武林大会结束之前给我查出来。” “是。” …… 不知不觉中,武林大会悄然来临。 李映雪因为没有丝毫的匆忙,所以她是最后一个到来的,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进来,当众人见到李映雪时,本来愉悦的表情瞬间变得沉重万份,吵闹的声音顿时没有了,李映雪很满意这样,她的嘴角向上勾了勾,眼睛看相正前方……一个正在空着的位置,很显然,那时给她的。 江湖上举行的舞林大会就可以说是比武大会,各大门派可以向其他门派挑战,一来是向外人显示本派的武功,二来就是试探别派武功,看他们到底是有何底牌。因此,能跟着各大门派来到武林大会的都是以这些武术奇才。 武林盟主庞志文虽然是盟主,但从心里畏惧李映雪的,因为他知道如若不是李映雪无意争武林盟主之位,否则李映雪就是今天的武林盟主。但他看见李映雪坐在了位子上后,还是清了清嗓子,喊话,“很高兴大家都能来参加…………” 一些让人呕吐的开场白,有人听的津津有味,有人听的呕吐连连,显然李映雪就是后者。 只见她皱着眉头,一只手抵着脑袋,头发挡住了自己的脸,眼睛紧闭实在是不想听庞志文废话,于是,忍不下去了,红唇一启,冷冷的说道,“啰嗦!” 短短的两个字让原本恢复活跃的气愤瞬间死寂下来,李映雪很满意这样,这让她更安心睡觉。 庞志文有些担惊受怕的看着李映雪,方才知道自己的开场白惹到这位大神了,于是长话短说,一句话带过了,化为了一句话,“本届武林大会开始!” 李映雪睡着觉,心里暗叹这里的无聊,是谁说舞林大会好玩的?哪里好了?无聊至极,简直就是写老太太老头儿才来的地方好不好?李映雪听着不远处场地上乒乒乓乓的打斗声,眼睛终于猛地睁开了,这不睁开还好,一睁开,这让本在打斗的人吓了一跳,剑瞬间掉到了地下……输了。 好在裁判并没有看到什么不对,宣布了XXX赢了,然后又请另外一门派来上前找人比试,而这门派就是青竹门,而出战的人是其宗主竹才良,他所要挑战的人是……“吾乡门门主李映雪!”众人皆惊,吓得本来在吃糕点喝酒的人们全都吓得扔掉了手中之物。 这竹才良乃是青竹门的新宗主,自然是出生牛犊不怕虎,可是一旁的青竹门长老可是个老人了,他连忙呵斥一声,“胡说,才良,不可开玩笑!” 竹才良用一种万般笃定的目光看着李映雪,说道,“五长老,才良没有开玩笑,才良这是正经的!” 再看看被点名的对象,李映雪就听见有人在叫他,一抬头,有些懵懂的问道,“怎么了?谁叫本门主名字?”竹才良也是看到了李映雪这般摸样,不禁冷笑,果然是一个庸才,看来他之前猜想的没错……江湖上说李映雪杀人不眨眼,惹她的人没有活过第二晚,都是她亲自动手的话全都是骗人的,这个李映雪就是个废人,什么都不会,没有武功,空有一张好皮囊,那些死的人其实都是他的属下杀得。 但,他不知道,他只猜对了一半,那些死的人确实是她属下干的,不过她没有武功这件事纯属是无稽之谈。 “主子,那个不怕死的要挑战您。”隋泰清见竹才良的话语和眼睛中带有不屑的模样给逗笑了,心里暗叹这个男子的胆量过人啊!可是,脑袋确实不灵活。 李映雪有些惊讶,食指指了指自己,“挑战我?是吗?”话语里慢慢的都是不可思议,多少年没有人挑战她了?多少年没有人直呼她大名了?今天居然有个人说要挑战她?真是好笑!这个人比前两个男女都要脑残,看来,智商还是负数,而且,貌似脑袋被门夹过诶~~~~ 可是,李映雪的这个动作在竹才良看来就是惊慌的前兆,不禁更加的拽,语气十分的狂妄的说道,“没错!如若我赢了你,你便要把吾乡门拱手相让!怎么的?不敢迎战吗?还是说……你根本不会武功?” 这句话让在场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也是暗叹这个男子的胆大妄为,不过心里也在想这和竹才良一样的想法:会不会李映雪根本不会武功啊?因为他们并没有看见李映雪施展武功,无非是一些银针啊什么的,这个半年下来就能练会,还不算太难。 李映雪不禁冷笑,哼,她才多久不出现啊?就有人敢其在他的头上了?老虎不发威,还当他是病猫吗? 于是怀着这样的想法,李映雪慢慢的起身,说道,“好!我接受你的挑战,但是我有一个要求,你拿你的项上人头作为此次比赛的赌注。” 竹才良没有丝毫犹豫,因为她认为李映雪根本不会赢!“好!” 五长老吓得连忙跪了下来,颤抖着身躯说道,“李门主,您、您就放过才良吧!他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计较,这场挑战您还是作废吧!!” 李映雪确实不依,高傲的说道,“为什么?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既然我说出来了的话,我怎么会作废呢?云宗主,你说是不是?”而且……这个男人竟然敢直呼他名讳,找死的节奏,她必须亲自送他去西天见如来! “是。五长老,我敬重您,但是您被用我的敬重来倚老卖老,您还是坐好看比赛吧!” 虽然看到李映雪的那种坦然有些怀疑,但是还是坚定了自己的信念,皱了皱眉头,对着五长老呵斥道。五长老脸色苍白地跪坐在地上,心道,完了完了,这个年少轻狂的才良啊,这下可好了,整个青竹门都惹上吾乡门了,他就别想善始善终了,老祖宗的百年基业啊,就毁在这个竹才良的身上了。 竹才良纵身一跃飞上了高台上,然而李映雪却是缓缓的走向高台,动作优雅迷人,但在竹才良眼中却是不会轻功,心心里更加确认了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 但是,田文虹和隋泰清却是很明白,这是门主给众人的迷魂汤,迷惑人们的。终于,比赛开始了。 竹才良先发制人,拿起自己的随身佩剑向李映雪刺去,只见李映雪一直在躲躲闪闪,眼底没有丝毫畏惧,整个动作显得十分优雅还很舒缓,给人带来一种胸有成竹的感觉,这让竹才良心里有些慌乱,但是手上动作越来越快,想让李映雪露出一丝破绽,然后打败他。可是天公不作美,李映雪一直很完美的躲过了竹才良的攻击。 渐渐地,他的体力已经透支了。李映雪嘴角一勾,时机到了。 她也停下了脚步,缓缓的说道,“既然你没有力气了,那么,现在就是我的舞台了,我要开始攻击喽?”说完,就一瞬之间站在了竹才良的面前,只见他瞪大了眼睛没有想到李映雪竟然有这么快的速度。 李映雪的袖口出来了一道红绫紧紧的缠住了竹才良,越缠越紧。 竹才良在不停地挣扎着,李映雪故冷笑,“你觉得我的红绫是你这么容易解开的吗?”然后,渐渐逼近了竹才良,修长的手指抚摸着竹才良的脸庞,可是,竹才良现在不再有刚才的胸有成竹,而是换上了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 李映雪的眼底有一丝厌恶,她就知道,这些人啊,一旦知道自己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就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她已经厌恶了这种表情这种人,于是,她也不想在折磨他,手中顿时出现了一根银针。下一秒,就看见一具尸体缓缓滑落倒在了高台之上。 李映雪拂了拂衣袖,也收回了自己的红绫,淡淡的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可是每个人一接触到李映雪的目光就连忙低下了头,不敢只是李映雪。 她缓缓开口,“还有谁对本门主的武功想要试探试探的,请尽情上来,本门主不介意,本门主会向你证明……惹上我,是个多么天大的错误!”一句话,杀气十足,但也让所有人都堵上了嘴,不敢再对李映雪有什么不敬。 李映雪的视线回到了那位五长老的身上,五长老也感受到了那股让人胆寒的目光,把头低的更低了,跪在地上,闷声说道,“请李门主赎罪,才良年少轻狂惹怒了李门主,请李门主不要迁怒于我等……” “难道……你就不想为你们宗主报仇吗?”李映雪轻笑一声,用一种探寻的目光看去。五长老依旧回答道,“我等自然知道自己的力量,俗话说的好,‘胳膊拧不过大腿’,所以,我等并没有报仇之心。” 这个男人竟然敢直呼他名讳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四章 显摆什么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可是啊……这个男人竟然敢直呼他名讳……这可怎么办啊?”语气里满是不知所措,差点让五长老气得吐血,但还是忍住了,道,“您……您可以命令我们做一件事,我们青竹门绝对会全力以赴的!” 李映雪的目光不知怎的看向了五长老后面的几个人,他们都跪了下去,不敢直视李映雪。但是,李映雪能感受得到,其中有一个人,有着一身贵气,微低的头,也可以看出来眉宇间有清冷,可以说,和李映雪很相像。 “不用做什么,我就给你们找一个青竹门的宗主吧!”五长老一听,有些坐不住了,万一李映雪找了个他们门中的人,那岂不是说,青竹门归属了吾乡门吗?李映雪也明白五长老的意思,有补充道,“放心!一定是你们青竹门的……就你了!对,别看了,你!” 青竹门都很惊讶,没想到李映雪竟然选了竹华皓作为新一任宗主,谁不知道,这竹华皓就是个硬骨头,如果不是因为看他天赋高,青竹门早就把他给赶走了,没权没势的,谁要啊? 不过也还好了只要是不选吾乡门的宫人来做青竹门的宗主就好!等过了几个月后,直接以某个理由把竹华皓赶出去就好了! 李映雪像是看穿了,又补充道,“如果……我要是在此来这武林大会,看到的青竹门门主并不是他的话,我想……屠宗的事我也能做到!” 什么什么?屠宗?只为他一人?天哪?是不是太荒谬了?可是这话要是从李映雪的口中说了出来,可信度为百分之百,于是五长老连忙应道,“是、是,我等绝对不会更换宗主的!” “那就好。”说完,只见一阵风吹过,就见李映雪坐在了自己原来的位置上,众人不仅吸了口气,原来李映雪会武功啊,刚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迷惑竹才良,在看看竹才良的死相十分的惊讶,有种死不瞑目的感觉,一根银针穿过了脖子。 众人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心里暗叹,以后还是好好护着自己的脖子别乱说话了。再看看坐在椅子上的李映雪,又睡了起来,田文虹见有一阵风吹过,而李映雪又穿的很少,就对着李映雪低声说道,“主子您要不要会酒楼休息?”只是闭眼并没有睡着的李映雪摇了摇头,“不用,在这里挺好的,还有热闹可以看!” 田文虹见李映雪执拗,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让属下拿来了披肩,该在了李映雪身上。这次,李映雪真的睡着了,而且睡得很熟,熟到等醒了后,已经到了武林大会结束的时候了。 李映雪遣散了除隋泰清和田文虹以外的所有人,带着这两个人在云山城散散步。 此时,有一个人突然拦住了李映雪,见他跪了下来,十分恭敬地说道,“多谢李门主刚才的钦此。”李映雪此时还有些迷糊,并不明白自己面前的少年究竟是谁,直到隋泰清提醒了一句,方才明白。 “哦,你就是那个竹华皓啊!”李映雪恍然大悟,扶起了跪在地上的竹华皓,不同于刚才的冷酷,而是一种温和的语气,“不用谢的,我只是看透了你身上的那种傲骨很欣赏你才让你当青竹门宗主的,以后,有我的保佑下我想青竹门没有任何人敢反你,在这段时间里,我想……你应该让他们对你产生敬意,打心眼里的敬意!” 竹华皓很感谢李映雪能对自己说这些,站了起来后,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李门主,其实我找你并不主要是向你道谢,更重要的是,我想跟随与你!” 李映雪愣了愣,跟自己?自己的狠戾声名远外,竟然还有人愿意跟随自己。她也想起来了,每一届吾乡门门主都要收几个自己的死士,前世和李映雪两人并没有收过忠于自己的死士,却不想,想在竟然碰上了,可是,他还要做青竹门宗主诶。 竹华皓明白李映雪的难处,主动说道,“竹华皓不求留在门主身边,竹华皓只是想要成为门主信任的人,然后把青竹门培养成一支可以称为吾乡门左膀右臂的门派。” 字字铿锵有力,像一颗石头一样投入了李映雪平静的心湖,荡起阵阵涟漪。 竹华皓站在她的面前,等待着李映雪的回话,许久,未有人答语。心里也有些苦涩,还是不相信自己呢。 当他已经放弃说服李映雪,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却听见一声天籁般的声音,“好,竹华皓,以后你便是我的死士,只忠于我的死士!” 竹华皓脸上满是喜色,在地上磕了一个头,然后伸出三个手指,十分严肃的说道,“我竹华皓,发誓,今后只忠于门主一人,绝无二心,如违背此誓言,天打五雷轰,竹华皓定当不得好死!” 站在竹华皓面前额田文虹和隋泰清都惊呆了,想到自己被前任门主带劲吾乡门的时候,想没有像这般发此毒誓,心里有些自愧不如,也都纷纷低了头,同时也对这个竹华皓产生了一种敬畏,佩服之情。 李映雪没有想到竹华皓竟然把自己逼到这般田地,心中也是十分欣赏他,知道这毒誓是为了表忠心,也欣慰的笑了笑,“好,以后你就是我吾乡门的一员了,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好好练习武功,让青竹门上下一心,对你都是恭敬万份,你能做到吗?” 竹华皓坚定的点了点头,道,“属下定会完成任务,请门主放心!” “好!”李映雪很豪迈的喊了一声,“这个给你……这是门中的赤令,如果有什么需要就去找门中分部,拿出此令牌他们就会知道你的身份并帮你解决困难。” 说着就拿出一块令牌,是赤红色的,如同它的名字。李映雪后面的两人都惊呆了,那可是赤令诶!拿此令牌者就只有四个人东南西北四大队长,因此这个令牌是证明你吾乡门的身份的,赤色是东南西北队长所拥有的。青令是隶属于东南西北队的人所拥有的,因为他们的等级都一样,不过,这赤令和青令的下方都会可有文字的,比如南队会可一个南,以此类推。 可是,给竹华皓的这块令牌上并没有可任何字,反而背面比他们多了一道花纹,那花纹刻的是曼珠沙华。田文虹和隋泰清心里也有些明了,曼珠沙华…… 李映雪衣服上绣的也是曼珠沙华,这就可以证明,那次令牌者,是李映雪的死士,比东南西北四大队长还要高一级别的人物,是万万不能惹的。 因为,一旦惹了他就相当于对李映雪的不满,也就是说,你就别想看到明天的太阳了。 因为以往李映雪并没有死士,所以,东南西北队是吾乡门除李映雪外最大的,可是又冒出来了个竹华皓,比他们等级还高,他们不禁有些幽怨,很不友善的目光看向竹华皓,但是并没有恶意,只是纯粹的羡慕嫉妒没有恨。 竹华皓无奈的笑了笑,像是在对着田文虹和隋泰清显摆一样,拿起令牌在手上抚摸了几下。这让隋泰清有些气愤,不禁撇了撇嘴,哼,显摆什么显摆,不就比我高嘛,等她在努力几年说不定还可以当门主的死士呢!切~~~ 李映雪也感受到了后面两人的嫉妒,说道,“隋泰清,田文虹以后他就是你们的上级了,不过他任职时间短,你们要好好教教他,知道了吗?” 隋泰清阴险的笑了笑,教教,当然会很好的教教喽,于是,心情极度的愉悦下,她点了点头,道,“是,属下定会好好教教华皓的!” 华皓?他们好像没有这么熟吧?叫得这么亲密?一定有古怪!竹华皓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好像感觉到鸡皮疙瘩已经出来了,心里也很警觉,狐疑的看了看自己面前笑的和一只狐狸没什么区别的隋泰清。 李映雪权当作什么都没有看见,看了看天,又道,“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回去吧,竹华皓,你先回五长老那里吧,记住,一定要让他们对你心服口服!”竹华皓点了点头,退下了。 路上,“主子为什么要选那个竹华皓作为青竹门宗主啊?还让他当您的死士。”隋泰清突然间话多了起来,对着李映雪叽叽喳喳的说道。 李映雪像是心情很好,笑道,“为什么不能选他呢?他看上去是个练武奇才啊,我选了他岂不是对于吾乡门做了件好事吗?” “可是……”隋泰清突然间表情很古怪,有些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可是什么可是?我刚才不是给你一个机会报复他吗?既然是新来的,就要知道吾乡门的规矩,尊老爱幼的到底我想不需要我给你灌输吧?”李映雪很奸诈的笑了笑,比起刚才隋泰清的笑容,刚想李映雪笑起来更加像狐狸。 隋泰清一惊,难怪啊难怪啊,难怪刚才主子会让她来教教竹华皓,主子真懂他的心思,于是笑道,“多谢主子的提醒,隋泰清一定不辱使命,好好的最尊老爱幼!”两个人笑的很是奸诈,已经回到自己房间的竹华皓一连大了好几个喷嚏,心里有些慌慌的,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五章 置于死地 在一旁的田文虹看在眼里,惊在心里,嘴角抽搐了一分多钟,心里暗道李映雪和隋泰清的狡诈,也暗叹竹华皓今后的日子不大好过,还是在心里默默的祝福他吧!阿门…… 夜,黑漆漆的。 “门主。”田文虹出现在李映雪的屋子里。 李映雪依旧是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抿了口茶,动作极其优雅,尔后才看向田文虹,“我让你查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田文虹神色有些不对劲,眼神有些飘忽不定,沉默了许久但还是说道,“属下并未查到什么。” “什么?”果然,田文虹心中期待的暴风雨终于来临了,“田文虹你是不是最近过得很是安逸了?这点东西你都查不到?” 田文虹的脸有些苍白,但还是强压的心底的害怕说道,“景山派的势力正在一点点的扩大,目前已经可以和吾乡门齐名了,因此,属下想可能是景山派门主磊翰墨故意要遮盖些什么,所以才不让人查到任何有关信息的。” 于吾乡门齐名了?李映雪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一丝危机感,但还是强压下来,冷声说道,“你是说……景山派在不久的将来就比吾乡门的实力还要庞大?” 田文虹不敢妄下结论,但又不敢不回答李映雪的问题,“景山派有点发展的趋势,但是要超过吾乡门很难说。” “哼,你倒是很会说话啊,怕你自己说错了我惩罚你?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李映雪冷哼一声,目不斜视的看着田文虹,这让田文虹更加的亚历山大了,“说实话。” 田文虹暗自扶了扶额,心里暗道自己的好日子也许快到头了,既然是抱着必死的想法,那么田文虹也是挺了挺腰板,正了正神色,道,“是,景山派确实是有超过吾乡门的趋势,但是,门主要是在努努力的话,也许就可以把景山派打压下去的。” “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我除了有一身武功之外,没什么本事,既然你有心要帮吾乡门重上高台,那么,你就从今天开始多多给我召集能人异士吧,哦,对了,别忘了查一下修德法师这个人。好了,就说到这里吧,你先去休息吧,明天还有一场比赛呢,去补觉吧!”说完,李映雪就不想再听些什么了,田文虹道了声‘是’就离开了。 当门关上后,李映雪原本慵懒的模样瞬间消失,眸中满是杀气,周围的气场瞬间变得强大了起来。景山派已经有所扩大了,她可不能让吾乡门的武林第一毁在她手上,她是时候该计划找一下那个所谓的修德法师,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她也要好好查一下这个修德法师到底喜欢些什么? 她就不信了,她还找不到一个牛鼻子老道?她一定会让前世和自已一样拥有自己的身体,这样让她来当李映雪,而自己当回自己的思王妃,生活多美妙啊。 而且……那个景山派的门主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这么有本事?一个月就能让一个默默无闻的门派崛地而起?明天她要会会这个人,这个名字与翰墨很相像的人。 翌日。 李映雪打着哈欠来到了高台一旁,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就离她的位置不远处,便是磊翰墨的位置,李映雪一个斜视便能看见他,昨天是她太困了,实在是没有怎么注意地形风水,今天一看,这风水……这地形……可真好啊!居然一个侧身就能看见那个同自己戴面具的人,而竹华皓坐在自己的一侧,却离自己很远。 不难看出,那些原本对他很不屑的弟子顿时对他很是恭敬,李映雪不屑的笑了笑,人心就是这样,她在职场上待了这么久,也是能看出点端详,否则,她就只能在公司里干几天就要被赶走。 她并不单纯,虽然那个人一直让她保持自己原有的单纯,不谙世事,可是……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社会,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她怎么会保持自己原有的天真呢,天真这个词从她踏进社会的时候,就消声灭迹了。 真不知道,是他太傻,还是她太天真? 李映雪对这比赛是没什么兴趣,可以说是厌恶,于是,还没过半个时辰李映雪就要准备去会周公了,突然,强打着困意,颤颤悠悠的起身,对着田文虹和隋泰清说道,“本门主先出去透透气,你们在这看着……不用跟来!” 李映雪说完前几句话后,就准备离开了,可是又想起些什么,补充了后面的一句命令,这让隋泰清和田文虹都有些担忧。 看着渐渐远去的身华皓,两人都心想到,主子啊,您干嘛非要独自一人出去呢?你难道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你独自出行这个机会然后要看你的容貌吗?你难道不知道你的容貌要是被人看去,就会被人知道你的身份吗? 两个人就这么想着,想的眉头都皱在一块了,恨不得离开这里跟着李映雪,可是,自家主子有命令谁敢违抗? 就在李映雪起身的那一刻,武林大会原本准备开始比赛,双方弟子都已经登场了,就因为李映雪的这一动弹,这让全部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不知道下一秒李映雪到底要干什么,但看见李映雪从自己面前悄悄然飘过,然后走了出去,看到那火红的身华皓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后,才大大的舒了口气,气氛再次活跃了起来。 但是,下一秒,声音又停了下来,好似时间停止了一般,因为……磊翰墨站了起来,众人做出一种想哭哭不出来的表情,心道,两位大神啊,你们要走就一起走呗,别一个接着一个的,我们心脏受不了好不好? 不仅是众人,隋泰清和田文虹的是一样,看着磊翰墨离去的身华皓,心里有些悲哀,主子啊,那个磊翰墨也出去了,您还是快点回来吧! 我们怕您出什么意外啊!看主子刚才那种昏昏欲睡的模样,别随便找个地方就睡着了,这样被别人给买了都不知道啊! 一旁的竹华皓看着磊翰墨离去的身华皓若有所思,当然,思的都是和隋泰清田文虹想的没什么区别,不过是在心里默默的祈祷李映雪要平安回来,毕竟磊翰墨这个人,身份不明,而且武功高低也不明,只知己,不知彼,这仗……貌似不怎么好打啊! 竹华皓看了看身边的五长老,叹了口气,唉,看来自己是不能跟着主子了,就看看这五长老,是一定不会让他去的。 因此,竹华皓只是在心里默默的看着李映雪和磊翰墨离去的背华皓,默祷,门主,希望您能平安回来,我只能在这里默默的祝福你了。 走在大街上,李映雪看着所有人都用惊恐的目光看着自己,心里也有些不快,于是,她走进了一家买衣服的地方,随便的买了一套蓝色便装,又不想在那里换上,便回到了酒楼,换上了衣服有带上了人皮面具,一张十分清秀的脸,很普通不算是多么起眼。 李映雪看了看铜镜里的自已,让人眼前一亮。一身蓝色便装穿在自己身上,给人带有一种优雅的感觉,修长的身材,白皙的皮肤,乌黑的秀发,美中不足的就是那张清秀的容貌,如果换上李映雪真正的模样,那是多么的国色天香?只可惜,李映雪并不能以真容面人。 她缓缓的走出了酒楼,看了看街道上,人流都纷纷的向自己的右手边走动,她也因为好奇,跟着人们走了过去,却是看到了五六个人在耍杂技,小李飞刀,胸口碎大石……等等,每表演一次,观众们都会鼓一次掌并且还会大声称赞。 这让李映雪不屑的看着这一幕,心里暗自诽谤道,安海国人真是无趣诶,就这么样的表演还敢说是好? 这未免也太幼稚了吧?真是无趣至极啊……突然,正当李映雪在鄙视安海国人的无趣的时候,恰巧看见了那些表演杂技的人正在往自己这边看,还用着很不友善的目光看着,这让她从心里又有几丝怀疑,看到自己好像是那几个人的目标后,李映雪完全选择了退却。 于是乎,她毫不犹豫的向后退了几步,想要从人群中走出来。 可是,天公不作美!那些人看到李映雪有要离开的意思后,也顾不得什么忍、装了,连忙拿起自己的武器向李映雪冲了过去。 李映雪倒是没猜错,心里也是很惊讶,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惹到他们了?再说自己现在是易容好不好?怎么会被认出来呢?难道是她的易容术不过关? 不可能啊?这可是前世教她的啊,怎么会错呢?李映雪正处在百思不得其解中,那些人都已经杀了过来。 她见自己面前瞬间出现了一把刀,顿时打了一激灵,连忙向后退了几步,也做出了打斗的知识。而百姓们看到这一幕早就吓破了胆,都纷纷逃窜,一瞬间,街道上只剩下他们几个人。 李映雪想死也做个明白鬼,于是开口问道,“不知道几位和我小女子有什么深仇大恨,要知我于死地?”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六章 匹夫 其中一个大汉冷哼一声,高声说道,“传说中吾乡门杀人不眨眼的李门主,还自称小女子?别逗我们兄弟几个了,我们今天记得就是来寻仇的,来用你的头颅纪念我们死去的大哥!” 说到最后,语气突然高昂了起来,李映雪而后才明白原来是自己杀了他们的大哥,可是她还是记不得了,她最近不曾杀过什么人。 于是,她开口问道,“不知几位的大哥贵姓……” 大汉又道,“我们大哥越逸明!” 李映雪听到这个名字后,原本可以说是清秀可人的面孔,顿时被寒冰所冻住,语气依旧是不屑:“哦?原来是他啊……你们想要替他……报仇吗?” 几个大汉从心里颤抖了一下,但是还是自己给自己壮了壮胆,为首的汉子清了清嗓子,字正腔圆,“没错!” 听到这种回答,李映雪不屑的笑了笑,字字带有浓浓的杀气,“哼,看你们有什么本事?” 区区几个市井小民,居然敢为人报仇?真是可笑至极!荒谬! 大汉被李映雪的这句话激怒了,纷纷都抄起家伙向李映雪飞奔而去,其中一位拿起一把大刀就像李映雪砍去,李映雪一个闪身,十分灵巧的躲了过去。 随后,又趁那人反应不过来,直接毫不留情的踹了一脚,力度可谓是很重了,大汉直接飞了出去倒在了摊铺上,吐了一口血,重伤晕了过去。 其他人一看这情形,虽然从心里害怕,但是又因为李映雪把自己兄弟给伤了,也生气了,一起向她跑去用武器对付她。 李映雪依旧不屑,三下五除二的就解决的剩下的人,刚想离开时,就见有来了数十个黑衣人,心里暗叫不好。 看穿着,这十几个人并非和刚才那几人是一伙的,而且,看他们身上带有着浓浓的肃杀之气,想必也是经常杀人的,武功自然也不低。 恐怕……刚才那几个人是被他们当成诱饵引诱我出现了。 心里也有些庆幸,幸亏自己刚才对付那几个人的时候,并没有使出全力,要不然,让他们知道了自己武功高低,哪怕让一个人看见,万一告诉了自己的主子,然后再找可以对付自己的,那可就麻烦了。 李映雪还是像刚才一样,处变不惊,表情没有什么太大的起伏变化。她看着这几个人,想要问问他们是谁,可是又转念一想,这几个人,不同于刚才那几个人,心里定有防备,万一告诉了自己的门派,而且自己谋杀失败,那么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所以,他们断然不会开口的。 于是,李映雪从袖中悄然拿出一包药粉,那是散力散,可以让习武之人武功在两个时辰之内全数消失,对任何人都有用,正当那十几个人上前的时候,李映雪抓住机会,向他们撒去。 可是很出乎意料,他们并没有倒下,而是,依然站在自己面前,李映雪很疑惑。 有一个男子突然出声说道,“李门主,您就别白费力气了,你的那些小手段我们都已经有所防备,我们早就吃过了解药。” 李映雪一听,暗骂他们的人精,愤恨的看着他们,目光突然不再是玩世不恭,而是眼神冰冷的如同寒光,那声音不冷不热,不高不低,却带着一股凛冽的冰冷气势,“哼,看来是准备充分啊,今天是势必要我死……吗?”瞬间,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肃杀之气! 心里素质不好的几个人,也被李映雪的这种气势吓白了脸,而刚才那个说话的人,依旧面不改色,沉静如水,这让李映雪感觉有些不好对付,但是她知道如果她使出全力的话,打败他们就有七成的把握,不过……不使出全力的话,还要留后手那就难说了,有点不好全身而退诶…… “哼,那么……你们就……”李映雪刚想说些什么,就感觉到自己面前有一阵风吹过,然后……地点就转换了,不再是街道上,而是到了一条很黑暗的小巷子里。 那些准备动手的黑衣人见目标不见了,有些疑惑,那为首的人,见此咬了咬牙,道,“走!” 再看看李映雪那边,一转眼就到了一个黑暗的小巷子里,倒是把她吓到了,大脑还是没有反应过。 停顿几秒后,适应了箱子里的黑暗后,她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磊、翰墨!她心中一惊,不明白磊翰墨为什么会救她?对方像是明白李映雪眼底的疑惑,“在下之前可是说过的,希望能来一个英雄救美的……”语气还是如初见的轻佻。 李映雪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不会有什么阴谋吧?会不会让自己答应他一个条件,然后……想到这里,李映雪连忙开口说道,“就算你救了本门主,本门主也不会答应以什么过分的条件。” 磊翰墨此时此刻眼底满是笑意,语气十分的戏谑,“哦?是吗?你这么一说,就是你愿意满足我一个条件了?” 李映雪无语,这个人怎么这样呢?可是谁叫他救了自己呢?于是,还是开口补充道,“没错!但不能说一些过分的条件!” 磊翰墨摆摆手,说道,“放心放心,我这个人啊,最大的优点就是不贪心,所以,说出什么特别难为人的条件啦!不过……”突然,他的话锋一转,有些欲言又止。 顿时,李映雪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也凶了很多,心想着怕磊翰墨反悔,“怎么了?” “不过啊,我现在还没有想好呢,所以说,能不能等我想起来再告诉你?” 磊翰墨见此,无奈的笑了笑,被李映雪的这种小心翼翼给逗笑了。 李映雪一听,周围的气场也缓和了下来,点了点头,道,“没问题,如果你想好了,那就拿着这块令牌到分部去,然后告诉那里的人会有人通知本门主的。” “若是我想要当面与你说呢?”磊翰墨反问了一句。 李映雪当机立断的拒绝了,“那怎么行?本门主可是日理万机的,我怎么有时间和你见面呢?” 再说了,就算我可以见你,那么沙锐思会同意让我出去吗?就算出去还要有人跟着。 李映雪这样想着,一提到沙锐思这个名字,心里好像有点想念。她摇了摇头,想要挥散到那个人在自己心中的记忆。 磊翰墨像是也明白李映雪的苦衷,又开口说道,“那么……我们在明年的舞林大会见面吧!到时候,我会告诉你我的条件!” 李映雪一听,大脑整理了一下,还是慎重的点了点头,“好,没问题!” ……十日日后…… 因为怕沙锐思很快就回到了思王府,所以,李映雪快马加鞭的在当天晚上就离开云山城,终于,在十日后回到了都城,和离开时的一样,让那个假王妃出来,自己换上衣服再回去。 回到属于自己的院子后,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心里还惦记着和磊翰墨的一年之约,她会遵守约定的,这是她做人的原则。 回到了都城后,她就该好好的准备两件事情了……一个是帮沙锐思登基,另一个是找到修德大师。 待沙锐思回来后,她要好好的做一系列的动作让那些匹夫支持沙锐思,让他拥有最多的支持者。而且,有什么大事她也背地里帮一下。 早在回府之前,她就早已安排好了几个人进入皇宫和一些朝廷大臣的府上,让他们尽一切办法得到大臣们和一些门中得到皇帝妃子身边的婢女奴才的信任,这样好让她知道皇门里发生的大事和也好让他们怂恿朝廷大臣支持沙锐思,让大臣们信任沙锐思才是真命天子! ……一日过去了,当李映雪正在用早膳的时候,突闻‘王爷回来了!’,李映雪心中有奈不住的惊讶和欣喜,‘蹭’的站了起来,一旁的贲涵梅贲秋兰心中也是很惊讶,从来没见过自己主子这么激动过。 忽觉一阵风吹过,一个人影来到了李映雪面前,只觉腰上一紧,便被此人抱了起来。那人大声呼喊道,“映雪啊,为夫可算是回来了,好久没见到你了,你有没有想我啊?”待李映雪看清之后,才知道是沙锐思。 心里也是很高兴,但是脸上还是云淡风轻,淡淡的笑容,保持着一定的淑女姿态,“映雪当然见到王爷很高兴!”沙锐思见此到时很不高兴,他还以为自己的映雪见到自己会合不拢嘴,但是出乎意料,心中有点伤心,但是,伤心仅仅是一瞬之间。 他突然看着李映雪,提议,“映雪,别再府上用膳了,你看我都回来了,走!为夫带你去府外吃去!”说完,就拉着李映雪走了出去。 李映雪还没有拒绝,就被沙锐思拽了出来,心中没有以往的那种躁动而是喜悦,眼里面也是说不出的开心。 沙锐思带着李映雪出来,并没有任何侍卫跟着,也没有骑着马啊抬着轿子出来,而是走出来的,大街小巷上,每一位看到两人的百姓们都是惊讶的合不拢嘴了,瞪大了眼睛看着两人。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七章 嫌命长吗? 不得不说,郎才女貌,很相配。男子英俊潇洒,对着女子的眼眸中有着说不出的柔情,而女子在后面跟着,美艳动人,说不出的深情款款。男子的神情让所有女子忍不住沉浸其中对李映雪更是羡慕嫉妒恨;女子的美貌也让无数男子痴迷,恨不得自己也娶一个美娇娘。 这让沙锐思醋意大发,牵着李映雪的手向前一拉,李映雪顺着力气向前跑了几步,尔后,直接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李映雪想要挣脱沙锐思的怀抱,可是沙锐思有些生气,恶狠狠的说道,“不准乱动,我可不想让那些男人看你的容貌,你再乱动,我就吻你!” 像是被沙锐思醋意冲天的语气给逗笑了,李映雪终于老实了下来,小手在抱住了沙锐思,两人向前慢慢的走着。 百姓们不用看都知道,男子是沙锐思,女子是其娇妻李映雪,每一个人一看到这两人都纷纷让路,给这一对新人让路。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还真猜不出来夫妻二人的感情居然如此之好,原本还以为是沙锐思为了拉拢李将军才娶了李映雪的百姓们都明白了,原来是郎情妾意才结成夫妻的啊,此时此刻,百姓们在心里都默默的祝福这对新人,心里对沙锐思的坏印象也好了一点。 李映雪也看见了这一幕,心里也有些开心,太好了,百姓们已经对沙锐思的印象好了一点儿,再接再厉,一定要沙锐思登上皇位! 沙锐思看着李映雪的眸光一直看着百姓们,有些生气,摆正李映雪的脸,有些哀伤的说道,“映雪,你莫不是不喜欢我?为什么宁可看那些百姓也不看我?”沙锐思的声音不大不小,足够让周围的百姓们听见了。 李映雪的嘴角一抽,瞪了沙锐思一眼,以前还真不知道原来沙锐思有这么小气。百姓们听闻这句话,嘴角也是一抽,被沙锐思的这种无理取闹给无语了,偷偷的看了自己面前的两人,当然这也被沙锐思看到了,他恶狠狠的对那人说道,“看什么看?那可是本王的王妃!” 那人听闻连忙低下了头再也不敢看李映雪了,沙锐思很满意他们的举动,带着李映雪走进了面前的瑕怡楼,小二见是沙锐思两人来了,连忙走了过来,道,“思王爷,您又来了。这次还是老样子吗?” 沙锐思又搂紧了李映雪,然后对着小二面色极其严肃的点了点头,然后就直接走进了包厢里,为的是不让他人看到李映雪的容貌。 走进包厢后,李映雪松开了沙锐思的怀抱,然后坐在了其中的一个位子上,对沙锐思刚才的举动有着无声的控诉。 沙锐思见此,有点像示好的模样,凑到李映雪的面前,小心赔笑道,“映雪乖,刚才为夫不是故意要搂紧你的,你看你,长得这么好看,为夫不妨着点的话,那可怎么办啊?对吧?你可是我的思王妃,怎么可以让别人看了去?对吧?” 李映雪对沙锐思的吃醋有些无语,一个大男人居然还吃醋吃得这么厉害,和翰墨没什么区别……翰墨……李映雪的瞳孔一缩,翰墨……他怎么又想起翰墨了?李映雪狠狠的摇了摇头,但是眼底的忧伤还是驱散不了。 沙锐思见此,也看明白了李映雪为何从生气转为忧伤,虽然映雪心里还是心心念念着自己,但是那是雷翰墨,可是他现在是沙锐思,他不允许映雪想着别人,哪怕是以前的自己!他要让映雪爱上的是自己是此世的沙锐思! 于是,怒气冲天的沙锐思强制性的让李映雪看着自己,眸中满是怒气,语气也是凶巴巴的,“我不允许你想着别人!你的夫君是我,沙锐思!你要爱上的是我!沙锐思!” 他铁钳般的大掌毫不怜惜的扣住她小巧秀气的下巴,最后一个字犹如隆隆雷声的尾音,化在他与她的唇瓣之间。李映雪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瞪大着眼睛,懵了。他居然又强吻她!她整个人动弹不得,只能由他强吻着。 他的吻带着怒意,一点也不温柔,粗暴的强行撬开她的牙关,他的舌便长驱直入。 这个吻很长、很缠绵,最后结束在了小二敲门的声音下,李映雪狠狠的瞪了沙锐思一眼,沙锐思的用凶狠的目光警告她,让她小心点儿。 小二进来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屋内的气氛,他端了许许多多的菜肴进来了,这让早膳还没有吃完就被拽出来的李映雪有些馋了,虽然目前她很生气,但是犯不着和食物过不去,于是,在店小二走出去之后,李映雪就开始了扫荡! 看着李映雪狼吞虎咽,沙锐思原本的怒气也消失殆尽,剩下的只是无奈。李映雪终于得到了报应,吃得太快了她狠狠的咳嗽了两声,沙锐思轻笑一声,拿起一个杯子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李映雪狐疑的看了沙锐思一眼,也不管太多,因为脸都涨红了所以连忙喝下了那杯茶。 沙锐思走到了李映雪的身后,给她顺气,这让李映雪好受了许多,看了看身后的沙锐思,脸可疑的红了红,低声说道,“谢谢。” 沙锐思一听,心情更加的愉悦起来,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是语气确实无比的欠揍,“什么?我没听见诶……” “你……”李映雪听闻,猛地抬起头,有些气氛的看着对方,沙锐思依旧一副无辜的样子,“怎么?你说了些什么?我没听见,你能再说一遍吗?” 李映雪咬了咬牙,再次低声下气的说道,“谢谢你。”不过,语气比起刚才的害羞多了一丝咬牙切齿。 “诶呀,不用谢啦~~”沙锐思终于‘听’见了,他摆了摆手,十分谦虚地说道,“有什么好谢的,这都是我该做的,映雪也是我的妃子呢,你若是被噎死了,我岂不是还要负责任吗?那太麻烦了,所以我还是抬抬手帮帮你喽~” 李映雪语噎,停顿许久,笑魇如花,“映雪怎么会噎死呢?王爷不是,映雪怎好意思在王爷面前死呢……是不是?” 沙锐思被自己口水呛到了,咳咳,这个妮子话又毒了起来,竟然敢公然咒他死?真是不安好心啊!但是,他还是很给面子的回道,“哦?映雪的意思是说……等我死后映雪要给我陪葬呗?” “什么?”陪葬?李映雪大脑瞬间死机了,这个男人到时想象力真够丰富的啊,什么都敢想,陪葬,这怎么可能?她可是最惜命的诶好不好,显得没事给他陪葬,她命不够长啊?“怎么可能!?” 沙锐思原本很期盼李映雪的回答,听此,脸垮了下来,语气也是很忧伤,“诶,诶,原来,在映雪的心里我就这么没有地位啊,看来,映雪心里倒是没有我的一席之地了,诶~我还活在这里干什么啊?” 李映雪嘴角抽了抽,看着表情极其丰富的沙锐思,心里暗自吐槽,沙锐思,你是表情帝吗?这么丰富的表情,你不去进攻好莱坞真是对不起你自己啊!如果可以,她真想把这个疯子拖出去斩了,或者……赐他一丈红?! 沙锐思见李映雪居然十分安稳的坐在那里,完全偏离了他的计划,沙锐思的计划: “呜呜,我不活了~”然后,沙锐思就要作势向墙创去,然后,李映雪看不下去了直接拦住了他最后来一个爱的拥抱……最后,落幕~~ 可是吧,怎么了?地球偏离轨道了吗?还是,火星撞上地球了?映雪居然无动于衷,诶~但愿是映雪的智商就升高了诶,而不是他的智商降低了。 李映雪听着沙锐思嘴里嘟囔着自己的计划,嘴角一直在抽搐,像是停不下来了,她暗自扶了扶额,好像……一个多月不见,沙锐思像是被车撞了、被门夹了、被驴踹了一般,这么二,看来……沙锐思,要不能停啊! 不久,李映雪和沙锐思两人回到了府上,李映雪一路上斟酌了许久,在两人准备分道扬镳的时候,李映雪还是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王爷,映雪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走在前面的沙锐思顿了顿步子,转过身来,微微一笑,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呢?” “其实,映雪觉得王爷此时应该可以开始插手竞争皇位了。”李映雪字正腔圆地说道,目光毫无任何遮掩的看向沙锐思,看上去李映雪是无比的淡定,但是,实际上,她的手已经布满了汗,心里也有些心虚,心想道,“无论如何,也要沙锐思同意竞争皇位的,他是不可以拒绝的!” “哦?”沙锐思饶有兴趣的看向李映雪,有一丝莫名的探寻,只见他的眼睛眯了眯,脑海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终究是没有抓住,他又再次缓缓开口,“映雪,为什么会想要这个时候,让进你给我参加斗争??”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八章 感动 李映雪顿了顿,脸色有些囧,呃……这可怎么说啊?要不……豁出去吧……李映雪咬了咬牙,挺了挺腰板,想要给自己打打气,只听她说了一句,“因为……映雪映雪喜欢当太子妃啊!” “映雪喜欢当太子妃……”沙锐思嘴里一直念叨着这句话,猛地抬起头,问道,“此话当真?” 李映雪咽了咽唾沫,目光有些闪烁,但还是更加坚定地说到,“是……”好吧,她彻底的出卖了自己高尚的灵魂以及节操还有……人格……呜呜…… “嗯。”沙锐思听到了李映雪的这句回答,点了点头,也露出了笑容,道,“好,没问题,只要是映雪喜欢的,我一定去争取的!” “只有是映雪喜欢的我一定会争取的……”李映雪愣愣的看着沙锐思,看着他嘴角的那一丝笑容,看着他眼底那一抹不可忽视的柔情,不得不说,此时此刻的沙锐思真的很不现实,但也让李映雪真的很感动,她被他的那句话感动了。 虽然沙锐思花心了点,但是,从她嫁到这里后,她在也没有听说沙锐思去了XX青楼,再也没有沙锐思的什么不好的消息。 不得不说,沙锐思对她……真的很好,值得她对他付出真心。记得以前她在空间里看到了一条说说,上面写道,“暖男,就是只对你一个人暖的人才能叫做暖男。”或许……他就是只对她好的那个暖男。 “怎么了?对我的话感动了?”沙锐思见李映雪已经呆住了,嗤笑一声,一双白皙的大手在李映雪的眼前晃了晃,问道。 李映雪摇了摇头,想要把自己脑海中得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让他们消失灭迹。沙锐思见此,继续嬉笑,“你就算害羞也不必这样吧?我知道你喜欢我,藏在心里就可以了,不用拿到表面上!” 李映雪听闻,像是被戳中了心思一般,红着脸狠狠的瞪了沙锐思一眼,然后匆匆忙忙的炮灰了自己的院子里,临走的时候也不忘说道,“希望王爷不要忘了,今日王爷答应我的事情!” 只留沙锐思一人在原地,望着李映雪飞似的跑,一阵傻笑,心道,映雪,我说过会让你喜欢上我的!你要的,我定会为你得到的!你放心,不用多日,我定会让你当上太子妃,甚至是皇后,整个后宫仅此你一人! 翌日。 “你们有没有听说啊,王爷今日竟然去上朝诶?!”外面的婢女们边干这活边讨论着今天的新鲜趣事。 “知道知道!” “这件事在整个成车国都传开了!王爷这几年来从未上过早朝,今日居然破天荒的去了,真是太奇怪了!” “就是啊,你说……究竟是为谁啊?”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屋里的那位啊!就王爷这几天对王妃的态度来看,如若不是王妃说了些什么,或者是王爷想为王妃做些什么,王爷怎么会去上早朝呢?对不对??” 在屋内的李映雪也听见了毫无防备的对话,听到了这几句话的重点词‘王爷上早朝!’,听闻,嘴角一勾,眼底有掩饰不住的笑意,他真的是说到做到呢,说话真的很算数!她的笑容仅仅维持了几秒钟,之后就用作势要喝茶的动作掩饰住了自己的笑容。 可是,在一旁的贲涵梅贲秋兰还是看到了这一幕,心底也有一丝了然,相视一笑,都知道了对方心中的意思,看来……王爷去上早朝真的和自家主子有关系呢! 不过这样也好,可以让王爷有前进的动力,就不会想以前这样一蹶不振,整日留宿与烟花之地。 人们常说,心中有了牵挂之人,就是不由自主的想到他,就想要为他做些什么,能博得他一笑,他们想,王爷此时也是这样想的吧? 李映雪在一盏茶之后,终于决定了去找沙锐思。她开口问道,“贲涵梅,去问问王爷现在在哪里。” 贲涵梅听闻,点了点头,便是明白,于是便出去大厅去了,不久回来了,道,“王妃,现在王爷正在书房处理政事呢,听说王爷要在朝廷之上找个活儿干,皇上谅王爷几年来第一次上朝,所以让王爷处理一些经济方面的问题。” 贲涵梅知道李映雪关心沙锐思,所以故意把自己所打听到的所有消息全部告诉了她,但是,李映雪又怎会不知贲涵梅的那些小心思? 她听闻,面不改色的说道,“贲涵梅,你若是不会说话的话……隔壁的伊嬷嬷倒是能说会道的,我不介意让你去跟着她学习学习。”这让贲涵梅脸上的笑容一僵,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这伊嬷嬷,可堪比洪水猛兽啊,和容嬷嬷是一个级别的,差不多,没人敢招惹她。 “奴婢知错,请王妃赎罪。”贲涵梅连忙跪了下来,贲秋兰看姐姐被罚了,也连忙跪下请求李映雪开恩。 李映雪看了看跪在地下的两个人,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道,“起来吧,去找王爷。”短短的几个字,便饶恕了贲涵梅的罪。 两人都像是荣获新生般高兴,连忙跟上前面的李映雪,默默的走着,不再多说些什么。李映雪很满意后方的安宁,见她走出了屋子,原本正在侃侃而谈的婢女们连忙闭上了嘴,纷纷干活。 李映雪心里暗自冷笑,对婢女的这一番举动十分不屑,但还是出口说道,“既然在这里干活,就要坚守岗位,不允许说话,今天我只是警告,明日,便是杖责三十仗。” 婢女一听,把头低的更低了,嘴巴也闭紧了,不再说话。 “见过王妃。”米诗珊和仵寒天像原来一样在书房门口候着,李映雪点了点头,停了下来,道,“王爷可在?” 仵寒天点了点头,并且把书房的门打开了,道,“王爷已经恭候多时了,王妃请……”李映雪心底有些惊讶,难道沙锐思知道她要来他这里?他可真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啊! “来了?”果真和贲涵梅打探来的消息一模一样,沙锐思在书房处理政事。李映雪走了进来,一眼就看见了里屋的沙锐思,点了点头,福了福身,行个礼,道,“是,王爷知道映雪要来?”李映雪开门见山,问出心中的疑惑。 沙锐思放下了手中的折子,点了点头,嘴角一直挂着一抹笑意,“当然,我为了映雪去上朝,难道映雪不可能来谈谈情况,看看我的变现怎么样嘛?或者,来夸赞我一番?” 李映雪嘴角抽了抽,夸赞?这个人可真敢想啊!但她还是开口,“那么王也要看看王爷究竟是在画画还是真的在处理政事。”说着就上前走了几步,看了看书桌前摆放的东西,不负众望,果真没有杂物。这让李映雪有些意外,她用着惊讶的目光看向沙锐思,有些询问的意味。 这让沙锐思有些不满,道,“映雪就这么不相信我吗?映雪说的话我一定会认真对待的,所以,一定不会有什么杂物在我的桌子上的!” 李映雪进入了书房之后,眼睛就没有闲着,一直在整间屋子里搜索来搜索去,突然发现了什么,见李映雪的目光锁定在了自己书架的某一个角落,不禁心虚,连忙说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边说着,边向那里靠近,想要用身体挡住那本书。 不料,李映雪比他快了一步,直接拿起了那本书,一看书皮,《江湖趣事》。她脸一僵,拿起这本书问道,“王爷刚才的保证都是假的吗?这是什么?” 沙锐思只好打着哈哈,便赔笑,便说道,“映雪,你听我解释,这几天啊,父皇想要让朝廷上的力量渗透到江湖上,好让为自己所用,所以啊,这几天我正在研究切入口,然后……”沙锐思直接一沉默代替了自己往后的话。 “然后就看起了这本书?”李映雪挑眉,咬牙切齿的说道,他还以为沙锐思转了性子,却没想到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看着沙锐思的目光里慢慢的失望,这让沙锐思心中一痛,连忙说道,“映雪,你要相信我,好不好!你放心,我一定会完成你的愿望的!你放心!” 李映雪冷冷的说了一句,“哼,恐怕,这要需要一个世纪吧,映雪还是看错了王爷,映雪就不打扰王爷‘处理公务’了!映雪告辞!” 说完,像是踩着风一般,走的很快,让沙锐思来不及拉住李映雪,他看着她离去的身华皓,好吧,看来,书藏的不隐秘啊!还是烧了它吧,要不然,映雪就不在理他了。 李映雪脚步生风,走得飞快,这让后面的贲涵梅贲秋兰有些吃不消,她们都很奇怪李映雪为什么变脸这么快,但毕竟是主子的事情,他们无权过问,所以,只好默默的陪着李映雪。 此时,李映雪停了下来,面前是王府中唯一的湖……锦溪湖,据说是一她的名字命名的,这让他很感动。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九章 有那么重要? 李映雪呆呆的望着湖,一步步的慢慢靠近湖水,这让贲涵梅两人警铃大作,暗叫不好,连忙急中生智,也不管什么主仆有别了,一人拽住李映雪一只胳膊,向后拉,还嘴里说到,“王妃,人的生命只有一条啊,您要珍惜生命啊,不可以轻生啊!”声音越喊越大,这让王府里所有的仆人们都吓得跑了过来,想要拽住李映雪。 沙锐思本在书房里,听到婢女们在大喊‘王妃要跳湖自杀啊!’这句话,吓得大脑一片空白,呆愣几秒后,苍白着脸跑向锦溪湖。 被害者李映雪被几十人拽着,自然也是向后退了几十步,然后看着自己自己面前几十个人跪在地上对着李映雪说一大堆话,想让李映雪想开点。 她知道这些人误会了些什么,她只是想要在湖边休息一会儿,当他开口解释时,突然被一个人抱在了怀里,只见那人死死的抱住李映雪,有些哽咽,“吓死我了,幸亏来得及时,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李映雪看着离自己很近的沙锐思,心中有种莫名其妙的感动,沙锐思知道自己要自杀的时候反映居然这么大,这真的让他很意外。 沙锐思看自己怀中的人居然一句话不说,呆呆的看着自己,心中很是紧张,低声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快……把寸意远给我找过来!”沙锐思一时情急,居然用‘我’来称呼自己。这让很多人都感到意外。 下人听闻,赶紧去请寸意远,李映雪这是才回过神来,说道,“没事,我没事,不用担心,我只是想在湖边待一会儿而已,并不是要自杀的,是我的婢女理解错了。” 这句话让贲涵梅贲秋兰的俏脸一红,知道自己是想多了,又想起自己刚才做的糗事,有些尴尬,不过,幸亏沙锐思开了口,“那就好,没事就好,都散了吧,贲涵梅贲秋兰也是担心主子,有这封信是难得的,就是太过于敏感,注意点就好。”他听到李映雪这么说心中的大石头终于放了下来,舒了口气,对这众人说道。 所有婢女奴才都散开了,各做各的事情了,可是,两人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终于,李映雪开了口,“我已经没事了,王爷还是松开我吧!”说着,就动了动身子。 沙锐思本还想趁这个时候多抱一会儿李映雪,哪知被人家说了出来,也不好继续不要脸下去,松开了手,整了整衣衫,道,“下次离湖远一点,若是在出现这种情况的话,我就会让人把这个湖填平的!” 听着沙锐思的警告,李映雪心中有些甜蜜,但还是面不改色,点了点头,一副好孩子的模样,道,“嗯,映雪知道了,映雪不会再出现这这种情况的,请王爷放心!” 沙锐思满意的点了点头,道,“那好,我就先回书房了,你若是想要看我是否真的在处理政事,可以随时来找我,你放心,我这次一定会老老实实的,让所有大臣都对我没有丝毫疑议的!我会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征服他们的!” 李映雪听闻,点了点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嗯,好。” 看到李映雪的笑容,沙锐思一时痴了。此时,煞风景一 号……仵寒天出来了。“王爷,门里来人了,说是皇上请王妃到门中一叙。”沙锐思皱了皱眉头,这么好的二人世界再一次被人被打破了,仵寒天……是吧?他会让他死的很有节奏的……呵呵……他完了……这是仵寒天看到沙锐思幽怨的目光后的第一反应,但是又不可以不来传话,所以只好硬着头皮说道。 李映雪望了望仵寒天,显然没有感受到此时此刻有点僵硬的气氛,她轻声说道,“父皇既然有事,岂能不去,走吧。”沙锐思一听,连忙发挥跟屁虫精神,“我也去!” 仵寒天下一秒,道,“皇上说,只让王妃一人前去。”沙锐思瞪大了眼睛,看着仵寒天的目光里,满满的都是为威胁,只听他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是……吗?” ‘轰隆隆……’仵寒天有点两眼一黑,想要直接昏过去,不过,凭着坚强的意志还是存活了下来,好吧,罚就罚吧,谁叫那个米诗珊提前知道此番前去一定不会有全尸的,所以在那位公公说完话之后,提前跑路了,就剩他一人,独自神伤。唉…… “一人就一人,皇宫安全的很,不会有什么人伤害我的,王爷放心就好,走吧。”李映雪可以说十分单纯,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她向王府的大门走去。仵寒天望了望脸色发黑的沙锐思,把头低了低,小跑跟上李映雪。 走到王府门口,一位公公见李映雪连忙上前一步,道,“这位就是思王妃吧,轿子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启程吧,被让皇上久等了。” 李映雪十分淑女的点了点头,保持大家闺秀的风范,道,“好,让公公久等了,现在启程吧。”说完,拽了拽裙摆,便要上轿,轿夫把轿子一低,仵寒天把帘一掀,李映雪如同行云流水般,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便进到了轿中。 这一系列东仔看在那位公公的眼中,他赞许的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对李映雪的欣赏。 皇宫距离王府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大概几柱香时间过去了,终于到了皇宫门口。李映雪再一次望着这座巍峨的建筑,心中不仅有一丝庄重,她在人搀扶下,下了轿,对站在门口的公公一笑,“有劳公公带路了。” 那位公公依旧十分和蔼可亲,“不碍事的,这也是皇上的命令啊。”说完,就向前走去,李映雪也不矫情,连忙跟上。一路上,两人无论遇到什么宫殿,那位公公都会不待李映雪去问,就一一向她解释,这让李映雪对皇宫有了进一步了解。 不得不说,皇宫真的很大,比思王府大了不止十倍,这让李映雪走到御书房时,已经累的腿脚酸麻了,那位公公看李映雪一脸痛楚,不禁笑道,“年轻人,应该多做锻炼才是。” 李映雪点了点头,应道,“还是公公的身体硬朗啊。” 那位公公一阵笑,这让李映雪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但不好意思表现在表面,“瞧你这嘴,可真是甜,我去和皇上通报一声,还望思王妃在这等一会儿。”说完,就走近了面前的这座宫殿之中。 不久,那位公公又出来了,道,“进来吧。”李映雪紧跟着公公的脚步,走了进去,进入了御书房,李映雪深深的感受到了这里的大,而且处处金碧辉煌,不禁感叹,真是有钱就任性啊! 当然,李映雪也看见了自己面前龙椅上坐着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他的眉宇间和沙锐思很像很像,两父子很有父子相。 只是他多了一些成熟男人的味道,还多了一份凛然的天之骄子的傲气。一身明黄色龙袍穿在身上,更增添了几分贵气。 看归看,李映雪还是知道要行礼的,她福了福身,轻声说道,“儿媳见过父皇。” 沙飞雨并不是初次见李映雪,他挥挥手,“嗯,免礼。” “不知,父皇今日找我有何事?”言归正传,直接切入主题,没有丝毫的磨叽。说到底,沙飞雨对李映雪的那种淡然十分钦佩,对她抱有一种欣赏,更喜欢李映雪的这种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样子。 “朕听说今日锐思上朝完全是因为你?”李映雪一愣,原来是这件事啊,她依旧面不改色,不卑不亢的说道,“回父皇的话,没错。不知父皇……是何意?” 沙飞雨清了清嗓子,露出一个较为和爱的笑容,道,“朕知道,你在锐思的心中到底有多大的地位,如若不然,锐思不会听你的话来上朝的。当然,你应该也知道,朕有心让锐思做太子,让他登基。” “儿媳自然知道,父皇的意思就是说,让儿媳多多劝劝王爷,让王爷恢复原来的样子,开始料理朝政,让那些本支持王爷的大臣们重新回到王爷这边来?”李映雪听了皇上的几句话,便明白他要自己今日前来的目的。 “没错!”沙飞雨突然传出了几声爽朗的笑声,“朕就喜欢聪明人!显然,儿媳便是这样的人!你放心,只要你能让锐思当上太子,朕便让你做他的太子妃,乃至皇后!” 李映雪也是附和着笑,看不出他的高兴还是生气,尽是淡然一笑,随后,如同清泉般的声音传了出来,“父皇的目的和我都是一样的,可以说,你我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所以,父皇后面的那句话完全可以去掉。”她本就不是为了那个才让沙锐思当太子的。 沙飞雨一听,也同样想到了什么,心里有些疑惑,他缓缓开口,带有少许的试探,“你……可姓吾?”难道,她就是…… 李映雪自然是明白沙飞雨话中的意思,但是说出来的话还是模棱两可,这让沙飞雨摸不到头脑,“难道父皇不知道我姓什么吗?再说了,我姓不姓吾,很重要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章 猜测 沙飞雨心中满是疑惑,但还是不再追问下去,反正都是统一战线的人,姓不姓吾,有那么重要吗? 李映雪见沙飞雨沉默,便不再说些什么,直接开口告辞,“父皇若是没什么事的话,映雪就先告退了。”说完,行个礼,溜之大吉…… “王妃,您回来了。”贲涵梅贲秋兰在院子里踱来踱去,面色焦急,时不时的向门口张望着,终于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欣喜若狂,连忙扑了上去。李映雪无奈的笑了笑,给以一个浅浅的微笑,“嗯,怎么了?出什么大事了?” 贲涵梅迫不及待的要报告王府动态了,“王爷来了院子好几会了,一直在问您会没回来,搞得我们忧心忡忡的。”李映雪有些惊讶,沙飞雨来这里干什么啊?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他来干什么?” “什么叫做我来干什么?映雪不喜欢为夫来吗?”说曹操曹操到,李映雪的话音刚落,就传来了沙锐思的声音。好吧,李映雪现在可以说是亚历山大,特别不想听见沙锐思的声音,奈何,人家就非得在自己面前晃悠。 李映雪一转头,见沙锐思定定的望着自己,她换上一副笑脸,道,“哪有?就是不知道王爷来干什么?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装作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 “没什么大事。”沙锐思吐了口浊气,离李映雪又更近了一步,道,“只是看父皇叫你过去,竟然这么久还没回来,有些担心罢了。” 李映雪‘哦’了一声,原来没有什么大事啊!沙锐思也未免太过于杞人忧天了吧?接收到李映雪不满的目光,沙锐思无所谓的笑了笑,有把话题拽了回来,“父皇找映雪有什么事情吗?” 李映雪看沙锐思一副警惕的模样,暗叹沙锐思的小孩子心性,但还是回话,“父皇夸我很能干,就来了短短数月,竟然说服了王爷上朝。父皇用几年时间都未有成果,我数月就成功了。” “……”沙锐思保持沉默,眼眸中没有丝毫惊讶,显然知道沙飞雨此番找李映雪的用意,不过还是为了以防万一,前来打探一番,“哦,行,父皇没有再说些什么能吗?” 难道没有嘱咐李映雪让她多催催自己积极点,努力点?在沙锐思看来,沙飞雨巴不得沙锐思快点登基,自己好落个轻快。 可是居然没说?有点不正常啊。“没有。” 李映雪极其违心的摇了摇头,面无表情地说到,眼底没有丝毫的慌乱,显然……这是个经常撒谎的孩子…… 夜。 捻转万分,李映雪终究是没有睡着。她躺在床榻上,睁着眼睛望着窗外,听着外面的风声,心里一直在想着今后的打算,她要好好计划一番,到底要沙锐思如何统一大局,当然,应该先对朝廷之上的那些大臣们入手,最好先看清那些大臣们对沙锐思的态度是如何的。 所以,明日早朝就是最好观测的地方。所以,她应该去跟着上早朝。不过,自古以来,女子是不允许摄政的,所以,早朝上,压根就没有女子,也没有侍卫跟随。所以,她既不能扮演婢女,又不能扮演沙锐思的侍卫,貌似……就剩下一个了。 没错!就是太监!呜呜……她为了沙锐思,只好为委身当一下太监吧!沙锐思!这是你欠我的!有朝一日,我会让你换回来的! 可是,就算要去早朝,也要和皇上说一声吧,明日太早一定不允许进去,今日太晚又不让进,剩下的办法就是……当一回刺客! 他是不能亲自去了,剩下的希望就是……妫静寒了。皇上知道自己底细就知道吧,反正他也不会对自己做些什么的,所以,她行动了。 把妫静寒叫了过来,并写了一封信,让妫静寒带了过去,意思就是让告诉皇上她明日要上朝,就是扮演他身边的那个太监,明日她会先随沙锐思进宫,随后再去换衣服。 仅仅是‘告诉’而已,李映雪只是知会皇上一声,并无商讨的意思。然后,就把信递给了妫静寒,让她暗访皇宫。 妫静寒领了命令,然后就消失在黑暗中,利用轻功轻而易举的翻过了几米高的墙,然后飞向皇宫。 李映雪站在屋子门口,看着房檐上的黑华皓慢慢隐秘起来,故冷笑,那是沙锐思的隐卫,专门来保护她的,想必,他现在要去向沙锐思报告一切。 不过,正好,不用她费口舌向他说了,人家自己马上就要送上门来。皇宫。 沙飞雨黑着脸看着自己面前的女子,难道皇宫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进来么?难道皇宫应该翻修了?这女子是不是也太胆大妄为了?太不把她这个皇上放在眼里了? “你是说,你家主子让你送来这封信?”他幽幽的开口,语气十分的阴森,丝毫不掩饰眸中杀气。 妫静寒丝毫不畏惧,“没错,主子想现在应该自己进不了宫,所以就让属下夜访皇宫,送来这一封信。”她为了表示对当今天子的尊重,还是单膝下跪,双手呈上一封信,正是李映雪亲启。 沙飞雨脸色又暗了暗,语气是如此的气愤,“难道……你进来的时候,就没有人阻挡你,或是发现你吗?” “回圣上的话,属下进来的时候并无人发现,请皇上放心。”妫静寒像是根本不明白沙飞雨话中的意思一样,如同他的主子一样,不带任何表情,冷声说道。 “你、你……”沙飞雨都快被气出内伤了,这个女子,竟敢如此炫耀自己的武功高强,另一方面,也在惊叹李映雪竟然有这么武艺高强的属下,心里暗暗揣测,难道,李映雪就是吾乡门门主? 那个,一生使命就是保护拥有龙形玉石,有资格登基的江湖门派的首脑吗? “请圣上看这封信。”妫静寒依旧不为所动。 沙飞雨自制斗不过这个女子,便起身去拿这封信,信中清秀但也有几丝张扬在其中的字体正是李映雪的字体,也正如李映雪的性格。 看到最后,沙飞雨才明白妫静寒此番来的目的,心中的气恼也消失殆尽,剩下的只是赞扬,他终于露出了个笑容,道,“行,你回去告诉你们家主子,说是这件事朕准许了,让她来就是了。明日她随锐思来到议事厅后,会有人来找她的,会带她换衣服的。” 妫静寒见自己的使命完成了,也便行了个礼,一如来时的无声无息,仅一瞬间,妫静寒便消失在沙飞雨的面前。如果沙飞雨手中没有握着那封信的话,他还真以为这是一个梦呢。 他看着黑漆漆的夜,不仅叹道,这就是江湖之人啊,各个武功深不可测。 真是既是羡慕,又是嫉妒啊!而且……沙飞雨的眸光暗了暗,这皇宫的守备也该在严密一些了,怎么可以这么轻松的让人进来呢? “你是说……王妃的婢女妫静寒出府了,去皇宫?”沙飞雨听到了自己安排保护李映雪的隐卫的话后,反问。 “是。听王妃的意思是说,明日王妃要假扮您的侍卫随您进入皇宫,随后,在假扮皇上身边的太监李公公,这样就可以随皇上上早朝了。”隐卫把自己所听到的,一一叙述。 沙锐思沉思,实在不明白李映雪这一番是什么意思?突然眼睛一亮,有了一种猜测,难道……映雪是想看看自己在朝廷之上的地位如何,这样好对症下药? 这么说……映雪是对自己好?怀着这样的想法,沙锐思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他不再阻拦些什么,只是说道,“既然王妃有这样的打算,那便让她这样做好了。” 隐卫心中惊讶,实在是没想到王妃在王爷心中地位竟然如此之高。惊讶之余,他还是点了点头,回到了李映雪原来的院子里,继续坚守自己的岗位。 李映雪差不多坐在床榻之上等了大概几柱香的时间,妫静寒回来了。她敲了敲门,便走了进来。李映雪也不恼,直接问道,“如何?” “正如主子所想的,皇上同意了,说主子随王爷进来就好,随后的事情他已安排妥当。”妫静寒如实重复。 李映雪点了点头,便让妫静寒回去歇息了。 凌晨,天蒙蒙亮,李映雪凭着坚强意志,打败了周公,起来了。她昨晚睡的很晚,今早又起得很早。他可算是理解了沙飞雨、沙锐思的苦衷了,唉,真是苦啊!盯着一对熊猫眼,自己简简单单的梳洗,穿了一件昨夜里拿来的男装,把头发高高的绑起,这就算是梳洗完了。 再看看沙锐思,他早早就起床了,梳洗之后,就站在门口,像是在等些什么人。仵寒天、米诗珊没有资格问,就只好在那等着。终于,看到了沙锐思期待的那个身影。 只见李映雪摇摇晃晃的走向门口,像是随时有可能倒下的模样,沙锐思身形一动,便到了李映雪的面前,揽住了那个随时会倒的身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一章 以假乱真 李映雪眼睛时而睁开,时而合上,实在是很困。晃晃悠悠地走到了门口,突然觉腰上一紧,便被一个人抱住了。心中惊讶,一睁眼,便看到了沙锐思的俊颜,心中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也安心的倒在她的怀里睡觉。 一双小手还抱住了沙锐思,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睡觉。 这让沙锐思一愣,但看到李映雪满足的模样,不仅无奈一笑,但还是没有反抗。但是,一旁的米诗珊、仵寒天可是十分惊讶的,王爷这是怎么了?还有王妃,为什么要男装啊? 但是主子的事情,看看就好了,没有资格问。沙锐思动作温柔的把李映雪抱上了马车,把她放到自己的怀中,目光如水的看着李映雪。 李映雪是嗜睡,但是!在这么炽烈,不加任何修饰的目光下,他是睡不着的。所以,一炷香之后,她睁开了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沙锐思的脸,他离自己的脸很近,可以说随时会亲上。 李映雪一个激灵,从沙锐思的身上起来,坐在了一旁,手都不知道放到哪里好了,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孩子一样。 沙锐思饶有兴趣的看着李映雪,看着她那张微红的脸蛋。轻声问道,“怎么了?” 李映雪红着脸说道,“你……你怎么可以离我这么近?你这是趁人之危!”沙锐思一听,轻笑一声,语气十分的戏谑,“那又如何?难道映雪就没有什么要求我的事情吗?如若不然,穿一身男装干什么?是不是?我索取点利息本就是天经地义!”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耻?李映雪气急,红着脸看着沙锐思,好吧,她不可否认,确实有要求他的事,但是,他都已经知道了,干嘛还要问嘛?明知故问!就是故意调戏他的!“你不都知道吗?” 哪知,沙锐思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知道,我知道什么?”眼睛因为故意卖萌睁的很大很大,显得很可爱。 “你、你、气死我了!”李映雪终究是败下阵来,“帮我,我要你帮我进宫,我假扮你的侍卫。” “哦~”沙锐思恍然大悟,又道,“那么,下车吧!” 什么什么?李映雪一时间内没有反应过来,她都已经告诉他目的,他居然赶她下车?太可恶了吧?沙锐思无奈的笑了笑,暗叹李映雪的脑袋很不好用,但还是好心的说道,“既然你要假扮我的侍卫,那么,你见过那个侍卫可以和主子坐同一辆马车吗?”李映雪听闻,才明白沙锐思的意思,不禁红了脸,但还是乖巧的下了马车。 沙锐思看着站在仵寒天身旁的李映雪,宠溺地笑了笑,不语。 “王爷,到了。”米诗珊望了望一旁的李映雪,心中满是疑惑,停下了马车,对着里面的人说道。 正在紧闭双眼的沙锐思一听,睁开眼,便要起身。米诗珊心领神会,掀开帘,仵寒天扶着沙锐思,只见他动作既优雅又快速的下了马车,这让李映雪不禁感叹,果然是有一副好皮囊就是好啊,做什么事情都是这么的美! 沙锐思像是后脑勺有眼睛一般,知道李映雪在发呆,便训斥道,“还不快走?”于是,又向前走了几步,李映雪终于回过神来,看到因为来的比较早,这里只有几辆马车而已,又怕遇到认识自己的人,连忙低下了头,快步跟上沙锐思。 走了许久,李映雪一直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那双靴子,脚步生风。突然,靴子停了下来,因为完全没有征兆,所以,结果可想而知。‘诶呦……’李映雪捂着鼻子,痛苦的喊道。 沙锐思无奈的看了看在后面乱窜的李映雪,知道他吸引了中卫大人们的注意,所以低声说道,“你小点声,他们正在看你呢,现在我带你去偏殿拿衣服。” 李映雪也看到了这里还有七八个人,声音变小了起来,头更低了。紧跟着沙锐思,终于躲过了大臣们的目光,走进了偏殿,有套衣服放在那里。 李映雪也立刻明白,连忙换好了衣服,走了出来。本来坐在石椅上的沙锐思,听到门打开的声音,一转头,便看到了一张陌生的面孔。 沙锐思随即一愣,但还是有些试探性的问道,“映雪?” “嗯。”李映雪见沙锐思都有些认不出来自己了,便有点小高兴,她就说吧,他的计划从俩都是完美无缺的!“怎么样?像吧?” 沙锐思还是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道,“是,是挺像的。” “那么走吧,快点去找皇上吧,我现在的身份是皇上身边的小太监。”李映雪急不可待的说道。 可是后面的那两个字让沙锐思忍不住的轻笑出来,这让李映雪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本来就不愿意装太监,可是为了自己的使命,他还是豁出去了。 可看到沙锐思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本来已经建好的大坝,就这么毁于一旦了。她气急败坏地说到,“不准笑!” 沙锐思为了李映雪还是忍住了,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地道,“嗯,好!我不笑,我不笑!走吧,我们去找父皇。” 随后,沙锐思带着李映雪来到了沙飞雨面前,沙飞雨看了看真的李公公,再看看李映雪假扮的。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不错,确实是惟妙惟肖,差点连朕差点都没人出来哪是真哪是假了,可谓是以假乱真。”这句话让李映雪的尾巴翘到了天上,沙锐思看了看飘飘然的李映雪,便回去了。 待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沙飞雨就准备上朝了。李映雪在以前也是看过毒发昏迷、古装剧的,所以,太监做些什么,他也算是明白一点的。学着李公公那种尖锐的声音,高声道,“皇上驾到……”这让沙锐思、沙飞雨父子俩的嘴角一抽,好吧,不得不说,李映雪很有演太监的潜质。 随后,就是众臣的呼喊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沙飞雨坐在了众人的面前的龙椅之上,一副严肃的样子,摆了摆手,道,“众爱卿平身。”随后,众位大臣就开始说起了朝政,李映雪听的津津有味,这时,不知怎的,竟然扯到了立太子这件事。 李映雪一听,就看向了那个说起这件事的人,长得到时和之前的楚寒香有几分相似,他听说楚寒香是宰相府的大小姐,想必……他应该还是宰相吧?一想到这里,李映雪就不由得生气,眼眸中满满的杀气,这让整个大厅增添了一层肃杀之气。 沙锐思和沙飞雨很快发现了不对,知道这是从李映雪身上透漏出来。尤其是那个宰相,当看到是李公公对自己投来憎恨的目光,那恨意很是浓郁,心中大惊,打心眼里的害怕,总觉得此时的李公公和以往有什么不同。 众人也发现了这个不对,纷纷看向李映雪。 沙飞雨假意咳嗽了两声,以此来警告李映雪。李映雪终于回过神来,知道自己的失态,恢复了原来的淡定,大殿之中的肃杀之气立刻消失了。 宰相终于喘过气来,拍了拍胸脯,深呼了一次,给自己压压惊。大殿之中又恢复如常,听到了宰相刚才的话,一位大臣接话道,“陛下,臣认为,文王是太子的不二人选。”李映雪的眼睛眯了眯,这人支持沙修文? “陛下,臣也同意林尚书的话。” 第二个。 “陛下,臣也赞同。”第三个。 “陛下……”第四、五、六、七个。 不用说,朝廷之上,至少有四成支持了文王-沙修文,三成对容王抱有希翼,还有三成是原来就支持沙锐思,又因为沙锐思回来上朝,然后对他有希望的,不得不说,还有长眼睛的人呢。 李映雪原本的意思就是说,谁敢不赞同沙锐思登基,杀!确实,李映雪这几年沾染了前世的习性,野蛮,文的不成,来武的,看谁敢反? 不过,看上去,人有点多,就取消了选来的想法,他现在用计谋打败他们。有个前提,柿子要找软的捏,所以……先扳倒容王这一边的。 “溶桦,你支持哪位王爷?”沙飞雨突然把目光转向了李映雪,李映雪压根不知道李公公全名李溶桦,不过看到皇上实在看她,便明白了。李映雪道,“回圣上,奴才觉得,思王爷是个最佳太子人选。” “何以见得?”皇上挑眉,问道。 “圣上,您且看,三位王爷中,可以说,思王爷与您是最为相像的,这气质,这性格与您当年真是有过之无不及啊!而且,以前王爷虽然有点花心,但是,您一说给他赐婚,他立刻改邪归正。与自己的王妃相濡以沫,不再让自己的发妻伤心,这说明王爷是个愿意变好的人。古人曾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所以说,奴才觉得还是思王也最适合当太子。” 李映雪的这一番话让众人嘴角一抽,他们怎么没有发现李公公这么能言善辩啊?但是心里也是听完这番话后,有些明了,因为李公公从皇上出生就开始跟随他,最懂皇上心思的莫过于李溶桦,既然,他支持思王,那么也就是变相的说,皇上,也想让思王登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二章 没在一起 也就是说,其他王爷在怎么挣也不可能当上皇上,所以,暗中再告诉他们,最好识相点,支持思王。 但是,有句古话说的花,‘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最后,谁到底能当上皇帝,这还是个未知数呢! “嗯,不错,溶桦所言极是。朕真是没发现,溶桦竟有如此好的口才。”沙飞雨不由得夸了李映雪一句,“好了,这件事还是以后再议吧,在看看三位王爷的表现吧。行了,诸位爱卿应该都无事了,退朝!” 谅李映雪反应快,她高喊一声,“退朝……”然后,便是一阵呼喊声,然后李映雪便随着沙飞雨走出了大殿。李映雪已经换回了自己来时的衣服,揭开了自己的人皮面具,然后走了出来。 刚巧看见了沙锐思就站在门口,坐在一旁的是皇上,只见沙锐思脸色信息,看来是很开心,只听他说了一句,“没想到映雪居然这么夸为夫,这让为夫真是开心至极啊!看来,我要好好温柔的疼爱映雪了。”话音落后,沙锐思对着她暧昧一笑。 李映雪得脸一红,也是知道了沙锐思话中的含义。一旁的沙飞雨更是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声,“是啊,锐思要好好努努力了,我看……儿媳的肚子平平的啊!要快一点哦,朕要早些日子看到皇孙的出生。” 好吧,这两个人李映雪是说不过去了,只好以沉默对待。不过,庆幸的是,沙锐思并没有和父皇聊得很久。寥寥几句,便结束了对话。 沙锐思就带着李映雪回到了皇宫门口。此时此刻,就只剩下沙锐思一辆马车了。李映雪望着沙锐思,想用眼神告诉他,自己的意思,沙锐思也明白,但还是狠心说道,“你还是随仵寒天一样吧,多多锻炼。” 李映雪可怜兮兮的看着沙锐思,他居然不为所动,心中伤心的很。 哀怨、哀怨、还是哀怨,李映雪甚是后悔啊!他闲的没事当什么侍卫啊,也真是够了,皇宫离王府这么远,让他走回去,唉,可怜啊! 终于到了王府了,李映雪那个鸡冻啊!他们这一行人刚到门口,便见管家跑了出来,表情极为慌张,道“王爷,不好了,王妃不见了!老奴真是罪该万死,请王爷赎罪!”说着,就要就打自己的脸。 沙锐思坐在马车里,听着这巴掌声,不由得皱了皱眉,便掀开帘,出声制止,“好了,王妃没丢,不在这里吗?”说完,指了指一旁的李映雪。 李映雪心中有一丝愧疚,道,“抱歉啊,王叔,我没有事先跟你说,让你担心了。”管家一看这男装小厮真的是自家王妃,破涕为笑,道,“太好了,太好了!王妃回来了,王妃回来了。” 沙锐思见此,也觉得没什么事了,便让管家退下了。 沙锐思走下了马车,站在李映雪旁边,道,“下不为例喽,看你今天的傻样,也够蠢的了!” 李映雪怒目圆睁,气冲冲地道,“谁傻了?你说谁傻?”沙锐思无畏的耸了耸肩,“好话不说第二遍,你自己没听清楚可不能怪我!还是快走吧,现在早膳已经做好了,我想……映雪应该还没吃饭吧?” 一提食物,好吧,她现在已经是饥肠辘辘了,眼睛放光,什么怨恨啊,一扫而空。连忙向大厅跑去,沙锐思看着越来越远的身影,不禁宠溺一笑,她还是她,什么都没变,搞定她就是小CASE!一定没问题! 夜晚,宁静而神秘,一轮弯月挂在空中,众星围之。 李映雪梳洗完后,正准备睡觉,但是,只听‘吱呀’一声,门开了。 李映雪一愣,顺着月光看去,“你怎么来了?”沙锐思邪魅一笑,眼睛一直盯着李映雪,道,“映雪,我们成亲之后,就没有同床共枕过,这让为夫甚是不满。” 李映雪也是感觉到了来者不善,也想用武力制服他,但是,没能如愿,因为沙锐思一瞬之间,还没等李映雪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到了她旁边,她直接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沙锐思抱住了李映雪之后,就坐在了床榻之上,将头埋在她的颈下,李映雪只感到一股热气让自己的脖颈暖了起来,然后觉得皮肤一紧,自己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声音也有些打颤,“沙锐思,你要干什么?” 就见沙锐思完全充耳不闻,咬了咬牙,来狠的,用胳膊肘狠狠的向后一抵,只听一声,“啊……”……其画面有些惨不忍睹,请允许我带过。 沙锐思可以说是痛不欲生,痛吼道,“映雪,你谋杀亲夫啊!” 李映雪冷哼一声,挣脱开沙锐思的怀抱,扬了扬下巴,高傲的说道,“王爷要是再不离开的话,我保不起要伤到王爷那个部位了……”说完,眼睛就在沙锐思身上搜索着。 这种目光让沙锐思的头皮有些发麻,好汉不吃眼前亏,在他打不过映雪之前,还是先逃为妙。 于是乎某男逃了。李映雪见此,洋洋得意,嘴角也因此上扬。不过,他并没有注意到。 翌日。 “主子,这是当今凡是有权有势在都城的一些权贵的态度。”妫静寒走进了李映雪的房间,把门关上了,一一的汇报李映雪让她查的一些东西,“丞相府上下都支持文王,因为文王的生母依妃是和丞相为兄妹;林尚书上下也支持文王,因为……” “嗯。”李映雪极其认真的听着,不是的点头,表示明白,大脑在快速的运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终于,妫静寒几十张纸终于念完了,李映雪陷入了沉思中,妫静寒因为主子没开口,在不敢说些什么。一片死寂…… 李映雪终于想到了什么,打破了此事的宁静,“众位权贵的府上可是安排人了?”妫静寒点了点头,道,“早先听从了主子的话,已经安排了数人安插到了都城权贵之中,也都开始在府上有了些地位,不过,还是有些不牢靠,需要再多些时日他们的位置就能站稳了。” 李映雪把手中的茶杯放在了一旁桌子上,道,“好,那就好,告诉他们,现在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称为府上地位最高者的心腹,这样就可以化被动为主动,完全让我们牵着鼻子走。现在还用不到他们,计划的第一步,就是从最底层打造声誉。” “主子的意思是……” “让百姓们对王爷的印象逐渐变好,这个倒是不难,毕竟原先王爷在百姓们眼里是口碑第一好的,现在想要再回到原来的顶峰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的。” 妫静寒表示赞同,但是又不知道从何开始。李映雪继续说道,“都城最为偏僻的南部的贫民窟里,住着许许多多吃不上饭的平民……”随欲言又止,但是这让妫静寒明白了李映雪的意图。 “那好办,属下立刻派人去给那些人一些粮食和衣服。” “不可……”李映雪立即制止了正要往外走的妫静寒,“身份尊贵的人亲自去,才能突出王爷的真情实意不是吗?” “那么……” “我亲自去。”李映雪果真是行动派,说得出做得到,她让贲涵梅贲秋兰给自己换了一身朴素的蓝衫,然后就让妫静寒跟着除了王府,“主子在看什么?” 妫静寒问这一直在前面走左顾右盼的李映雪。李映雪歪了歪脑袋,“这个嘛……在看目标喽!”目标?妫静寒不解。 突然,李映雪的眼睛亮了起来,一直盯着一旁的孩子看去,只见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坐在一旁,前面是一个破碗,衣衫褴褛,身甚是可怜。虽然生活艰辛,但是眼底却没有丝毫的沮丧,反而清澈透明。 这让李映雪为之一愣,神不知鬼不觉地走了过去,轻声问道,“一个半大的孩子怎么一个人出来啊?不危险吗?”说着,还从怀里拿出了刚才买的冰糖葫芦。 孩子警惕的目光看向李映雪,在确定对方是善意的递送食物后,快速接过了食物,便狼吞虎咽。 李映雪柔和的目光看向孩子,露出一个纯真的笑容,伸出自己的手,“你好,我叫李映雪,你叫什么名字啊?” 孩子很快吃完了,看着李映雪的那只手,光滑干净,再看看自己的手,粗糙肮脏。有些局促,不知道是握还是不握,李映雪被逗笑了,一把拽过孩子的手握了几下,重复之前的问题,“我叫李映雪,你叫什么?” “周绍辉。”男孩声音很低,但是不得不说很好听。 “周绍辉?绍辉?好逗的名字啊!”李映雪笑出了声,这让男孩的脸红了红,李映雪问起别的问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你的家人呢?” “我的家人……我的家人……我们家着火了,爹娘为了就我和妹妹,双双葬身在火海里了。” 说到这里,男孩的眼泪流了下来,李映雪有些慌乱,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别人,只好一味的说道,“乖孩子,别哭了,别哭了,真是可怜,你妹妹哪去了?为什么没有和你在一起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三章 放心好了 一旁的妫静寒眼睛都快掉了下来,这还是那么那个冷酷的门主吗?居然这么温柔的哄小孩子?这个世界疯狂了! 孩子依旧哀伤,李映雪又道,“我这个心肠很好的,这样吧,你带我去找你的妹妹,然后我带你们去吃点东西怎么样?看你瘦的,别哭了,你妹妹还在等你呢。” 男孩终于擦了擦眼泪,不再哭泣,万分感激地说到,“你真是个好人,谢谢恩人。” 李映雪脸一红,头一次被人这样说过,“叫我姐姐吧,走吧,现在去找你的妹妹。哦,对了,你们家住在那里啊?” 男孩在前面带着路,转过头来,“贫民窟。” “什么?贫民窟?你的爹娘难道没有财产给你们吗?那怕就一间房子?”李映雪一听,皱了皱眉,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两个孩子居然就住在贫民窟。 “我们家确实有间大房子,可是地契被大伯抢走了,所以,我们就无家可归了,然后就来到了那里。” 男孩语气充满了浓浓的忧伤,李映雪心中一痛,安慰道,“乖孩子,不伤心了,姐姐一定会帮你的。” 男孩看了看李映雪,其穿着并不华丽,想必也不是什么王孙贵族,也不可能是王孙贵族,权贵怎么会可怜他们这些平民呢?只会吃喝玩乐罢了。 于是,他摇了摇头,道,“周绍辉知道姐姐同情我们,但是为了不让姐姐牵扯进来,还是罢手吧。” “那怎么行?”李映雪怒目圆睁,表示自己的愤怒,这个男孩的大伯很过分,为什么不给他们一些教训呢?要不然,这样的人还不是继续胡作非为吗?不管是不是为了让沙锐思的口碑好一些,她也会这么做的,于是,李映雪意志坚定的说道,“不行,姐姐一定会喂你讨回公道的,相信我!” 男孩心中一暖,感激的看相李映雪,觉得自己面前的这个姐姐真是个好人,谁能娶到她真是个福气啊!粲然一笑,“姐姐的恩德周绍辉会铭记终生的!姐姐若是能用到周绍辉的地方,尽管说,周绍辉定效犬马之劳。” “扑哧。”李映雪看到周绍辉一脸郑重其事的模样,再加上他的一番话,笑出了声,“你这个还没长大的小鬼啊,姐姐怎么会用的到你呢?你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啊,就是和你的妹妹度过一个安稳快乐的童年,你放心,姐姐会给你创造一个良好的环境的。” 周绍辉一时间被李映雪的笑容迷惑了心神,站在原地望着李映雪,目光空洞,不得不说,姐姐真是个绝色美女,笑起来更是迷惑人的心神。 李映雪在男孩的面前摆了摆手,道,“怎么了?呆了?我们现在应该到了吧?”她看着面前的有些破旧,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旧房子,心中更是心酸。 周绍辉终于回过神来,连忙在外面喊道,“怀彤,哥哥回来了,还带了一个大姐姐,快出来啊!”语毕,一个清秀可人,穿着朴素但一点也不脏的女孩子走了出来,抱住了周绍辉,哭道,“哥哥,这里有好多老鼠,怀彤怕。” 周绍辉眼底满是柔光,拍了拍周怀彤的后背,道,“怀彤乖,现在可不及我们原本的生活了,怀彤要适应,懂不懂?怪乖,快看,来了一个漂亮的大姐姐哦。”说着,就指着李映雪所在的位置。 周怀彤抬起头,看向比自己高了一米的李映雪,目光惊喜,立刻抛弃了周绍辉,来到了李映雪身边,道,“大姐姐你好漂亮啊!”李映雪温柔的笑道,“你也很漂亮啊!怀彤。”女孩一愣,呆呆的问道,“姐姐怎么知道我叫怀彤?” 李映雪和妫静寒都忍不住扑哧一笑,不得不说,这个孩子真的很可爱,真的一点也不适合这里的生活。她看了看妫静寒,妫静寒立即从手中的袋子里拿出了一包油饼,递给了女孩,道,“和你的哥哥一起吃吧。”女孩感激的看向李映雪和妫静寒,道,“谢谢姐姐。” “不客气,快吃吧。”李映雪看向周围,因为刚才周绍辉的一喊,把贫民窟中所有的人都找了出来,他们饥肠辘辘的看着他们,传来阵阵肚子叫声。 为了表示自己的友好,又让妫静寒从袋子拿出了十几包油饼,道,“大家也都过来吧,我这里还有很多,都排好队,一人分一些,不要争抢。” ‘刷刷……’此话一出,所有人都争啊抢啊,想要排到最前面。李映雪无奈,也是同情,深知这些人到底是饿了多久,于是朗声说道,“不要争,我这里还有很多,大家可以吃个饱,如果不够,我可以让婢女再买一些。” 花了大概半个时辰的时间,李映雪把手中的食物全部都派送出去了,大家也都向李映雪诉苦,告诉自己面前的恩人一些话,这让李映雪得到了许多信息。这些人大多是因为自己的住所所在的街道要搬迁,搬迁费又不敢够买一套房子,无奈来到了这里。 而且许多人都以讨饭为生,没有正当职业。李映雪作为一个倾听者,没有打断他们的话,也没有表现任何的不耐烦,只是一味的安静的倾听,这让所有人对李映雪的印象都是很好,对她也是感恩戴德。 终于在所有人都说完后,李映雪才缓缓开口,“你们说你们没有任何职业对吗?” 其中一个中年男子道,“没错,恩人,我们都没有任何职业。” 李映雪点了点头,突然说道,“这样吧,我们家呢,世代从商,家中有许许多多的产业。在都城,也有五六家店。最近正想着找一些小二伙计,你们来我们家打工如何?包吃包住,工钱嘛看你们的想法吧。”妫静寒听闻,想要出声制止,“主子,这怎么……” 李映雪瞪了妫静寒一眼,警告他的不懂事,然后转过头来,问,“怎么样?”一干人生怕李映雪反悔,连忙说道,“好,好,没问题,恩人,你真是太好了!恩人!” 李映雪笑道,“不用这么叫我恩人的,我姓李,叫我李小姐吧!” 这时,他的衣角被人拽住了,她低头,原来是周绍辉,只见他说道,“姐姐,我和妹妹怎么办?我知道我和妹妹没有什么劳动力,但你能不能不抛弃我们?我们可以做最低等的活儿的!” 其余人也是心肠软,怕李映雪嫌弃秦家兄妹而不要他们,也求情,“李小姐,我们工钱可以不要,你就让这两个环孩子也和我们呆在一起吧!” “对啊!李小姐,你看这两个孩子幼年丧双亲多可怜啊,就让他们跟着我们吧!” …… 李映雪想着这些人是误会了自己,连忙说道,“各位大可放心,我这个人心肠好得很,怎么会把这两个孩子弃之不顾呢?我只是给他们安排了别的活,可能与你们时隔几年才能再次相见了。” 众人一听,悬着的心儿放了下来,道,“李小姐果然是菩萨心肠,能让这两个孩子留下便好,我们众人一定相信李小姐让这两个孩子所干的活儿定是对它们有益,时隔几年再相见也行。” 李映雪嫣然一笑,却从门外传来一阵靴子的声音,然后,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映雪,你把为夫抛弃在府中,易一人前来让为夫还伤心啊!” 李映雪的身体僵住,笑容也凝固在脸上,下一瞬,沙锐思就直接坐在了李映雪的身旁,抱住了她,柔声说道,“映雪,为夫只是今日草草说了几句关于贫民窟的事情,你怎么带着婢女来到这里了呢?这不是很危险吗?万一路上遇到了什么危险了就没有为夫的保护了吗?” 李映雪对沙锐思的动作甚是不满,但是看到沙锐思眼中的意味之后,好吧,在外人面前他们要装作一副恩爱有加的夫妻模样,于是乎,李映雪‘娇嗔’道,“王爷,映雪只是见王爷为此有些憔悴,所以才来到这里帮王爷解决困难的,不过,王爷来晚了一步,问题已经解决了。” 沙锐思心中很惊讶,没想到李映雪办事这么快。不过,旁人是更惊讶的,沙锐思经常出现在街市之中,所以大多百姓都是认得他的,看到沙锐思这样对待自己的恩人,又听他们是夫妻,才想到了思王爷只有一位妃子,便是正妃李映雪,又想起刚才恩人说自己姓李,便是连忙跪在了地上,道,“草民见过思王、思王妃。” 李映雪见不得这些人跪在自己面前,连忙说道,“众位赶紧起来吧,我们今天并不是以王爷王妃的身份来到这里,所以各位也不必对我们这么行礼。”说完,便要上前扶起为首的一位中年男子。 其中辈份比较大的男子说道,“不、不,我们这礼是对我们的恩人所行的,感谢恩人的恩德,我们愿意为恩人效犬马之劳。” 李映雪再次听到了这句话,哭笑不得,不知是扶还是不扶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四章 需要我做什么 到时沙锐思站了起来,走向李映雪,看着自己面前的一干人,道,“你们现在所需要做的,便是好好的吃上一顿丰盛的晚餐,并且要把自己的身体养好。映雪不是给你们安排了吗?好好养身体才能出大力!不是吗?” 众人闻之,也知道自己唯一就能做这种事,于是点头便是一定会认真的,李映雪这时说道,“好了好了,那么各位还是起来说话吧!” 众人围在一起,都开始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以前听说思王浪荡不羁,觉得王妃嫁给了王爷实在是可惜。现在看来,王妃嫁给了王爷真是件好事,可以说,这世间,也就王妃治得了王爷,让王爷弃恶从善。” “是啊,我也觉得的确如此。自从王妃进入了王府之后,有关于王爷的坏消息可是越来越少;可这好消息是挡也挡不住啊!” “虽然我们生活在贫民窟了,但是一天里经过许许多多的地方,听到的传闻也是数不胜数,这些日子里,听到的最多的,便是王爷因王妃而改变。 最惊天动地的就是王妃说服了王妃上早朝,可以说,就因为这件事,王妃成了一个家喻户晓的大人物。” “我们觉得,王爷既然有心改变。那么,我们也相信,王爷会成为一个黑白分明的储君。” 沙锐思听着人们对自己的看法,淡然一笑,但是对最后一句话更是为之一愣,问道,“你们觉得……我还可以当上太子吗?” “为何不可?”众人爽朗一笑,“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相信这句话王爷熟悉的很,所以,王爷若是怕没有人支持的话,若是王爷不嫌弃我们,我们几十个愿意站在王爷这一边。” “没错,王爷、王妃竟然愿意亲自来我们这个破旧的地方,放着锦衣玉食不要,愿意和我们这些平民聊天,我们自然是高兴,更是欣慰。 想那些权贵,是有过免费发粮,但是那只是扶敷衍而已,并没有真情实意,只是想拉拢我们这些老百姓而已。但是,王爷王妃与他们不同,所以,我们支持思王爷。” 沙锐思感动,深深的说道,“谢谢,我一定不会辱没你们对我的期望,我一定会成为一名正直的储君的。” …… 夜深,众星拱月。 不知不觉中,竟然和人们谈了一整天,更令李映雪意外的是,沙锐思竟然很好的融入其中,于是乎,两人便在那里吃了午膳也用了晚膳,向众人告别之后,便离开了。因为两人都是一身素衣,也为了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都是徒步走过来的。 沙锐思直接先前把妫静寒遣送回家了,然后,边和李映雪一起进入了两人世界之中。 沙锐思按耐不住心中的疑惑,问道,“映雪为什么要不告诉我就来到这里?什么事情就不能和我说一声吗?难道,映雪的心里就没有我的一丝一毫的地位吗?” “没有。”李映雪轻轻的摇了摇头。 沙锐思看着她,目光神情,他轻轻的问道,“难道,映雪就根本察觉不到我对你的好吗?映雪,我在茫茫人海之中找到了你,认定了你就是我此生唯一的妻子,我会对你好的,所以,你放下戒备接受我的好,行吗?”最后一个‘行吗’很轻很轻,让李映雪的鼻子一酸,但还是洋装着无辜的样子。 “王爷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走深情路线了?我知道今天是我不对了,王爷不生气好吗?映雪知错了。”说着,就主动挽上沙锐思的胳膊,拽着他向前走。 沙锐思任随她拽着,心里自我安慰道,不急,不急,映雪一定会重新喜欢上我的。 “王妃,日上三竿了,该起床了。”李映雪依旧赖床,任凭贲涵梅怎么喊着,也不愿意起床。 贲涵梅气得欲哭无泪,又见妫静寒走了进来,如同见到了救星一样,连忙跑了过去,道,“妫姐姐,你快去叫叫王妃吧,王妃一直不愿意起床。” 妫静寒点了点头,正好他本就是要来找主子的,上前几步,来到床榻前,道,“王妃,时间打了,您该起床梳洗去贫民窟了。”果然不出所料,李映雪下一秒就翻开了被子,伸出手示意妫静寒让她把她拽起来,妫静寒不言,安静的把李映雪拉了起来,便给他更衣。 依旧如昨天一样,一身朴素的衣衫,然后洗了洗脸,再去正厅用膳,告诉了沙锐思自己要做什么,沙锐思并没有任何的刁难,没有任何的好奇和疑惑,只是点了点头,便同意李映雪出去了,不过临走之前,还是嘱咐了他路上安全,很温馨的一句话。 路上,李映雪缓缓的走着,远远望去,就看见周怀彤在大幅度的摇晃着手臂,穿着自己的新衣服……那时李映雪给的。 再看看其他人,也都是身着新衫,比昨天干净了许多,显得无比的精神。她嫣然一笑,不难看出,这些人有些紧张还有些鸡冻,毕竟终于有了正当工作。 看来,为他们所做的一切还是值得的。因为……妫静寒在李映雪说出让他们在酒楼和一些产业里干活本就不合实际,毕竟那是整片成车国最有名的产业,所有人可都是削尖了脑袋要进去的,就这么让他们进去了。而且,为此还把所有员工都给遣退了。 简直太不值得了。但是,李映雪还是一味的这样做,哪怕是亏损,也坚定自己的态度。李映雪走进了这些人,周怀彤是第一个按耐不住的,直接抱住了李映雪,一双充满灵气的大眼睛眨呀眨呀,问道,“姐姐,我们要去哪里啊?” 李映雪是神秘一笑,“到了就知道了。”这句话给所有人带来了一种神秘的色彩。好奇,好奇,很好奇。 “各位,跟着我走吧!不久我们就会到的。”李映雪一手牵着周绍辉,一手牵着周怀彤,领着很多人向都城的闹市走去,不顾人们的眼光。 因为是第一次以这样的身份走进闹市,所有人都不由得挺了挺腰板,底气十足。其他老百姓们都在悄悄的讨论着,“看见没有,那位听说是思王妃。” “什么?那是思王妃,怎么穿的这么朴素啊?” “也许是为了亲民吧!你有没有听说啊,昨天,思王和思王妃都亲自去了贫民窟呢,而且还为他们找了一份职业。” “真的?思王不是说想来浪荡不羁,从不料理朝政的吗?怎么会开始着手朝政的呢?” “你难道是来自于外太空吗?你没有听说吗?前几日,思王竟听从了思王妃的话,来上早朝。随后,就开始着手料理政事。看来,思王还是蛮有希望登基的。” “原来如此啊!我也是挺支持思王的,想当年,我们家还受过他的恩惠呢,现在他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真是欣慰啊!”李映雪的耳朵极为灵敏,也听到了这一番谈话,嘴角上扬。 看来,自己的计划倒是蛮成功的,沙锐思登基只是迟早是事情。哼哼,什么容王、文王,简直若爆了! 许久,众人到了偌大的来金楼。众人惊讶无比,整片成车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来金楼、红柳楼这两大楼,这两楼的楼主都是一人,但就是不知这背后的人都是是谁有何背景。只知道来金楼是个酒楼;红柳楼是个青楼。 不知思王妃喝着来金楼楼主尽是什么关系居然把他们安排到了这里工作? 李映雪当然知道众人的惊讶,撒了一个谎言,道,“有幸在一次去寺庙拜佛途中,遇上了一位马车坏了无法行走的女子,我好心便让她上车,没想到他的身份竟让我吃惊,所以女子便许下了我一个承诺。”李映雪的声音不大不小,但是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见了,也便明白了这其中的缘由。 没有一个人怀疑,李映雪面对这样的情形丝毫不感到意外,径直走进了酒楼,在那里临时担任掌柜的的阿力嘿嘿一笑,点头哈腰的问道,“请问思王妃需要我做些什么?” 李映雪见阿力的表情,觉得他和民国时期的特务长得很像,点头哈腰。不过这句话只是在肚子里诽谤了几句而已,他可不敢在明面上说。 她十分‘和蔼可亲’的说道,“请掌柜的给这些人安排一些他们力所能及的事情吧,这些都是我找来的,所以,请掌柜的好好对待。”笑面虎,阿力见到李映雪的笑容后,第一反应。真的很像,这得如此灿烂,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威胁,难道不想吗? 无奈,还是回道,“没问题,思王妃尽管放心,我定会让您满意的。” 李映雪点了点头,“嗯。”然后,转过身来,不同于刚才的危险,现在眼底慢慢的都是笑意,“那么,从今天开始,各位就在这里工作好了,若是不行的话,在安排别的地方也可以。” 众人受宠若惊,完全没想到自己能到这里工作,现在本就是很满足了,谁会闲的没事换工作啊? 于是纷纷说道,“谢谢王妃的好意,这里已经很好了,我们很满足。”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五章 郎才女貌 “好。”李映雪应道,“现在我要带这两个孩子离开了,小辉、怀彤快和叔叔阿姨们道别。”说着,拉了拉自己身旁的两个小孩子。一听要分开,孩子有些伤感,但还是忍住了泪水,道,“伯伯,怀彤走了,你要注意身体啊!” “好、好,到了新地方好好听话,不要乱跑,懂点规矩,知道吗?” “婶婶,再也没有人听你讲故事了……”两个孩子的肺腑之言让李映雪感动,但还是冷下心来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他们还有别的命运,所以不可以和这些人在一起,不要怪她的心狠,那种生活并不适合他们。 坐在马车里,两个孩子一句话也不说,安静的坐在她的两旁。李映雪怕他们生气了,不愿意去那里,便问道,“你们怎么了?生气了?不愿意我对你们的安排吗?” 周绍辉还算是比较理智,道,“我知道姐姐要我们去别的地方,一定是为我们好,所以,小辉不会生气的。” “怀彤也不会的,只是突然远离了伯伯他们,有些舍不得。”李映雪终究心软了,摸了摸他们的头,“傻孩子,我只是让你们远离他们几年而已,几年之后,等你们学成归来,你们想住多久住多久,我不会阻止的。 但是,现在正是你们学习的好时机,从小练起,这才是最重要的。” “是,小辉明白了。” “姐姐,怀彤明白了。”李映雪点了点头,带着两个小孩子出了城,在一个客栈停了下来,李映雪带着两个孩子下了车,走进了面前这家装潢朴素的客栈,妫静寒默默地跟在后面,不语。整栋客栈安静的吓人,这让两个孩子不由的紧张起来。 李映雪直接说道用一种命令的语气说道,“人呢?” “这里这里!”人未到声先到,话音传到李映雪耳边的下一秒,一个身着素装,面容俊美的男子从楼上走了下来,十分恭敬地说道,“主子,您来了。” 李映雪淡淡的点头,不用于刚才对两个孩子的温和态度,道,“葛睿聪,这两个孩子一个叫做周绍辉,一个叫做周怀彤。从今天起,这两个孩子就交给你了,让他们学好武功,我看过了,这两个孩子都十分适合习武,说不定将来能成大器。”说着就把两个孩子送了过去。 葛睿聪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看着自己左右两边的两个孩子,一脸胆怯,知道他们害怕也很紧张,于是温柔的笑了笑,道,“弟弟妹妹怎么生的这么好看呢?别害怕,大哥哥我叫做葛睿聪,以后就是你们的师傅了,来教你们武功的。你们可以叫我玺哥哥。” 也许是因为葛睿聪的笑容,也许是因为葛睿聪温和的话语,这让两个孩子瞬间对葛睿聪的印象好了起来,也不再紧张了,望了望李映雪,有些不舍。 李映雪看到他们的眼神,心中有些触动,但还是温柔的说到,“小辉,怀彤乖。姐姐让你们呆在这里就是为了你们好,让你们在这里好好学习跟着大哥哥武功。这样才有本事保护自己和自己的亲人,懂吗?” 两个孩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李映雪笑了,向两个孩子和葛睿聪告别,然后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客栈。看着越来越远的客栈,心中有些惆怅。 等再见到这两个孩子,他们也许已经十岁了。大概已经是学有所成了,到时候他们就可以看到他们的那些亲人了。 不过,在这之前,她应该做一件事。就是帮他们从他们的大伯手中把地契拿回来,还要给他们一点教训! 李映雪阴森的笑了笑,这让外面的妫静寒不得不有些担心被主子盯上的人。 …… 马车再向都城缓缓行驶着,却不知此时的都城中,有两个人可谓是气愤万分。 容王府。 “可恶,没想到三弟就这么快有行动了?而且,更是没有想到这个李映雪更是聪慧过人,真是让三弟如虎添翼啊!可恶啊!可恶!”容王一直在咒骂着,悔恨着,早知道如此就应该在一个月前杀了她,以绝后患。真是一时失足千古恨啊! 他的隐士在一旁见此,也说道,“王爷,属下认为这思王原本的性格就是亲和待人,极为受百姓们欢迎,而且,有许多人都受过他的恩惠。只要思王现在有稍稍的变好迹象,百姓们定会倒戈去支持思王的,这对我们的王位之争有着很大的阻碍。” 容王沉思,没错,隐士说的不错。在百姓这里,他们确实没有什么可以挣扎的余地。但是,从臣子这里出发,那可就不好说了。 如若不是因为父皇对他的宠爱,朝廷上的大臣一定会纷纷上奏折弹劾他,但是偏偏父皇对她宠爱有加,真是让人嫉妒啊! 他明明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王爷,整天就知道消遣玩乐,为什么能得到父皇的喜爱?而且,他居然还拥有了龙形玉石,只要龙形玉石一现世,即使沙锐思在成事不足,他也会登基称帝的。 但是,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最后登上王位的只有可能是他,也只能是他! “吩咐下去,让本王安排在思王府的那个奸细好好的盯着李映雪和沙锐思这两个人,只要有什么行动,哪怕很微小也要告诉本王。” “是。”隐士应道。容王阴森的笑出了声,哼哼,沙锐思,你没有资格登基的。就凭你那点智商,就算有李映雪帮你又如何,一个小小的将军之女,没什么势力的。要怪就怪你自己娶了一个无用的王妃罢了,呵呵…… 相反的是,文王并没有向容王那样的偏激,而是极为的淡定。 “没想到啊,没想到。皇兄居然去了这么能干的妻子,真是好福气啊!”沙修文背对着他的贴身侍卫,低低的笑出了声。 可是他的侍卫确实嗤之以鼻,“哼,思王就算有一个聪慧的王妃又如何?他找回了百姓们对她的好印象又如何呢?hi他还不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吗?现在整个王朝,王爷之中权力最大的,也就是王爷您了,您还用怕谁吗?”侍卫对思王丝毫没有什么恭敬可言。 这让沙修文的脸色一沉,训斥道,“闭嘴,这话要是让别人听见了,岂不是要说我有嫌疑逼宫吗?话说的时候要经过脑子,好好想想什么你该说,什么话你不该说,听见没?” 侍卫连忙下跪,不甘不愿的说道,“是属下鲁莽了。” 沙修文脸色依旧不好,但还是继续说道,“你或许没有发现,但是我看出来了。虽然三哥比以前纨绔很多了,但是他的才华确实比以前高了很多。各项能力,和父皇年轻是有过之无不及甚至比父皇更胜一筹。 可以说,这一个月,三哥一直在扮猪吃老虎。就从最近三哥处理的一些政务说起吧,不可否认,三哥所说的一些方案可以说是朝廷之上没有一个人不叫好的,这就是他的能力,他的本领。” “而且,”沙修文继续说道,“我想你应该还记得一个月前思王妃被抓之事吧?我想你我都很明白,那是二哥干的,但是你可曾想过,三哥为什么要抓思王妃吗?” “听说是要换一样东西,难道……”侍卫缓缓的说出口,突然想是想起了什么,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沙修文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没错,你想得很对,就是因为三哥得到了什么,而且,这个东西很是珍贵,让二哥不惜代价要夺来。那便是……龙形玉石。” 侍卫心中自然是惊涛骇浪,一副不可置信,“那为什么……为什么……思王得到了这个,居然不公之于众?这样他岂不是可以直接当上太子当上皇帝吗?” “这便是三哥最让人值得敬佩的一点了。”沙修文顿了顿,“他当然知道只要凭借龙形玉石,他就可以当太子。但是,她没有这么做。他只是想凭着自己的努力当上太子,从而证明自己。” 侍卫听到沙修文给自己分析到这里,不由得明白了,顿时对沙锐思产生了一种敬畏,对他的尊重,也觉得沙锐思这种人,真的很适合当上皇帝。 沙修文一瞥演就看到了侍卫的眼里包含了些什么,不禁笑了,他就知道,三哥就是有着种魅力,有这种令人敬佩的品格。 同时也觉得自己当上皇帝的几率很小,也无心参与皇位之争了。但是,他还是比较想凑凑热闹,虽然不是相当皇帝。 毕竟,兄弟三人的皇位之争,因为一个叫做李映雪的女人变得精彩了许多,不再是这么一成不变的。各方势力也开始蠢蠢欲动。 沙修文看了看外面,心道,李映雪,真是个怪异的女子。希望她能一直辅佐三哥到他登基,如若不然,她想,三哥就没有前进的动力了。他可以看得出来,三哥对他的爱并不是空穴来潮。真是令人羡慕的一对呢,郎才女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六章 多吃一点 不过,三个现在的情况很令人堪忧啊!他现在大可不动三哥,但是,二哥可不一定,那些大臣们更不一定了。一个月的哀怨可不是白受的,三哥的登基之路可是有些望不到尽头啊! 傍晚,思王府,正厅。 “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在外面呆久了,还忘了自己是思王妃了呢。”沙锐思坐在椅子上正在用膳,当看到李映雪回来后,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语气有些酸。 李映雪无奈的笑了笑,不做回答,也不想行礼了,直接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饿了一天了,看到婢女拿来了筷子。 她感激的对其笑了笑,然后就准备夹菜。沙锐思对李映雪的态度有些恼怒但又发不起活来,只是找了个借口用筷子打开了李映雪手中的筷子,瞪了他一眼,道,“还没洗手就要吃饭,你还是不是大家闺秀了?洗手去!” “嗯。”李映雪没有反驳,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但是,一转过身来,在沙锐思看不到的角度对着他摆了个鬼脸,哼哼,啰嗦,他累了一天了,只是想吃个饭而已还这么多事! 不屑的撇了撇嘴,但还是听话的去洗手了。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在沙锐思的正对面,正厅的一个角落里站着一个人……仵寒天,很巧的是,他看见了这一幕,嘴角有些抽搐,对着王妃的举动有些不可置信。 沙锐思看到仵寒天的表情,有些好奇,道,“怎么?你看到了什么?” “王爷……王妃刚才……” 做鬼脸。这后面的三个字仵寒天没有胆量说出来,但是,即使不说,沙锐思也能知道李映雪到底做了些什么。 他想了想,低低的笑出了声,映雪还是映雪,性子永远都不会改变的。就知道他不会这么情愿的听他的话的。 一想到映雪居然帮自己拉拢民心甚是高兴,就知道映雪心是向着自己。沉浸在喜悦之中的她,并没有想到些什么,真是应了那句话,‘恋爱的人之上总是会降低的。’ 仵寒天的小心脏有些受不了,哦,不,王爷这是怎么了?虽然,知道王爷对王妃不同,但是,这连性子都因为王妃而改变了,这简直是太可怕了。这个世界玄幻了……他有些不敢接受现实。 不清不愿之中,还是洗完了手,用完了膳。回到小院里,李映雪躺在了贵妃椅上,让所有婢女退了下去,只留下妫静寒一人。 “主子此举也是甚的人心。”妫静寒自然知道李映雪把她留下的意思是什么,便说了一句,“不过,主子难道就不应该把这龙形玉石好好的保护起来吗?若是让那个容王再次起歹心,或是告诉了别人,那就不好办了。” 李映雪淡然一笑,毫不在意,“放心,这容王虽然野心勃勃,但是并没有到那种为了目的什么都不顾了,他总是有点智商的。他一定会知道,若是把这龙形玉石之事告诉了别人,别人在告诉他人。一传十,十传百。那一定会让众人皆知,这样王爷当上皇帝的可能更大了。 要知道,现在的成车国可是一片祥和,没有什么起义的。在这种祥和的环境里,你觉得还有谁想要起义逼宫的吗?” 妫静寒听此,渐渐的明白过来,“是属下愚钝。” “没事。”李映雪露出了个淡淡的笑容,“既然,计划中的第一步已经成功了,那么就是第二步了。从臣子入手。” 妫静寒急急忙忙的补充道,“主子,因为这几天王爷和您积德行善的事情在国中传得沸沸扬扬,所以,至少有一半以上的臣子们觉得王爷是真心归顺,所以都纷纷支持王爷。不过,还有极个别愚钝的臣子不知好歹。” “哦?”李映雪挑眉,“都是谁啊?” 妫静寒咽了咽唾沫,有些不敢说出第一个名字,生怕主子生气,但是,这也是事实,只好道,“是丞相楚高岑,因为他不同意,所以站在丞相那一边的人都向着文王爷。” “嗯,知道了。”李映雪黑眸之中已经满是暴雨了,楚高岑是吧?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来?这是你自己决定的,要改就怪你自己和你哪个不成器的女儿吧!你一定会付出代价的!黑暗气息越来越浓,李映雪周围的杀气可以说是很浓,甚至比早朝时的气息更胜一筹。 妫静寒的心跟着一跳一跳的,即不安稳。看着主子阴晴不定的脸,暗叹那个楚丞相死期将至。主子和那位楚丞相女儿的故事她也是早有耳闻,所以主子怎样做他都不会反对,甚至更加支持。敢惹主子,简直是找死。主子一定会让他死的很有节奏的。 “妫静寒,告诉阿力,让他把楚高岑的妻子儿女还有父母,全部给我抓起来,待到郊外的那个山谷之中,之后就不用管他们了,然后,一个星期之后,再把他们给我‘带’回来,送给楚高岑,并暗中告诉他是文王的仇人,无论安排谁身上,只要不让他想到是思王府干的就好。” 李映雪此时此刻就像一个死神一样,掌管着每个人的生死,现在他即将要把楚家人的命割走。 妫静寒听闻,嘴角一抽,主子可真是狠啊!郊外的那个山谷,整个吾乡门人都知道,那可是狼群的栖息地啊!把城乡的家人放在那里,一个星期之后在送回来?呵呵,到时候,丞相就直接给他们入葬得了。 主子用词真不错啊!‘送回来’,确实是送回来,竖着进来横着出去,可真是够悲哀的啊!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所以,他没有必要同情他们。 翌日。 李映雪刚刚起床,就听见了婢女在外面疯传,“听说了没有,昨日里,楚丞相一家除了楚丞相之外的所有人全部被抓了。那个场面啊,太壮观了……”婢女巴拉巴拉的讲述当时的场面,好像他见过似的。 听得婢女也是聚精会神,在第一个婢女话落之后,紧接着说道,“真是太可怕了,真不知道丞相都惹了些什么人啊?唉,真是可怜啊!” 此时,一个略显严厉的声音响了起来,“让你们在这里不是为了嚼耳根子的,而是来伺候王妃的。如果你们在这样,别不用在王府里干活了!”两个女婢吓得连忙跪了下来,求开恩。 妫静寒冷哼一声,看都不看一眼,直接端着洗脸水走了进来。李映雪淡淡的说,“动作很快。” “是,奴婢在王妃说完之后就去办了。”妫静寒恭恭敬敬的回答道,称呼并不像昨日那样,“让奴婢此后王妃梳洗吧。”李映雪点了点头,便站了起来,准备更衣梳洗。因为李映雪并不喜欢特别繁琐的头饰,所以很快就梳洗完毕了,她仅仅带了一个玉簪子便向正厅走去。 “来了。”沙锐思站在大厅的门口,向外望去,远远的就看见了李映雪。便上前了几步,怀有淡淡的笑容。李映雪点了点头,站在了沙锐思的旁边,远远望去,两人真的极为般配,郎才女貌,金童玉女。这让周围的婢女和侍卫都极为羡慕,这样门当户对而且极为登对的两人在茫茫人海之中相遇,成亲,确实是一桩美事。 而且,王爷和王妃待人也十分亲和,不像其他贵族子弟一样有什么怪异的嗜好,虐待人什么的,所以,他们能待在思王府就是一种福分。因此,府上的所有人都不愿意离开这里,都兢兢业业的干活,生怕管家,王爷,王妃一个不高兴把自己撵出去。 两人纷纷落座之后,婢女们把饭菜都端了上来。李映雪开始默默无闻的吃起了东西,但是,沙锐思就不是如此了,“映雪,多吃些肉,你太瘦了。” “映雪,吃些蔬菜,不容易得病。” “映雪……”沙锐思嘴上是‘映雪长,映雪短的。’这让李映雪的脑袋大了好多,已经硬着头皮,弱弱地说道,“王爷,映雪这些够了。” 沙锐思这才看向李映雪的饭碗,呃,好像一座小丘,讪讪的笑了笑,这才收手,但是嘴上还是说,“映雪还是多吃些吧!”…… 饭后,李映雪本以为没有什么事情了,于是就准备行礼离开。“等等。”沙锐思抢先开口,“映雪今天有什么事情吗?” 李映雪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映雪一个女子,能有什么事情可忙呢?不知道,王爷有什么事情需要映雪?映雪一定帮忙。” “映雪怕是也听说了,昨夜里楚丞相家中妻妾儿女被歹人擒走之事吧?”沙锐思明知道李映雪厌恶甚至憎恨楚家,但是还是出口闻讯。 李映雪的眸孔一眯,有一种危险的意味。可仍旧装作一副担忧的模样看着沙锐思,道,“映雪听说了,绅士对楚丞相一家担忧,可是王爷提这个干什么?” 沙锐思看到李映雪的反应,松了口气,以为李映雪早已放下了,才缓缓开口,“为夫也是听说了这件事,觉得应该去看看楚丞相家中的一些痕迹,找出什么线索来,这样可以帮楚丞相召回妻儿。”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七章 美事一桩 李映雪心中暗自诽谤,线索?能有什么线索呢?吾乡门办事最大的优点就是没有线索,如果一个官员被迫经吾乡门手的案子,那么,不好意思,你压根就别想破案。 因为,你压根就找不到证据。无头无脑,思绪混乱,压根就不知道从何而起。 但是,李映雪表面上还是同情的点了点头,道,“好,映雪也好表示一下自己的心意。”沙锐思立刻让仵寒天和米诗珊去安排马车了,又看了看李映雪的服装,觉得很是好看,很是称李映雪的肤色,但是,又想起了自己前几日买回来的衣衫和一些首饰,心里希望映雪能穿自己买的衣服。 于是,他便差人拿了过来,对着李映雪说道,“映雪穿这身衣服不适合,一点也不好看,前几日为夫买了套衣服,就给映雪穿吧。” 李映雪愣了愣,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明明挺好看的啊?为什么说不好看啊?但是,沙锐思的话不容拒绝,看着一旁婢女拿来的衣服,撇了撇嘴,只好去离这里很近的屋子换衣服,传完衣服后,就想起了自己貌似来这里一个月了也不会盘头,便向外喊道,“妫静寒,你进来给我梳头。” 妫静寒听到主子叫自己,正准备推门而入,却被沙锐思拦住了。妫静寒看着自己这个所谓的男主子,实在不明白他要干什么,只听他小声的说了一句,“让我进去。”妫静寒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以?但是,这又是男主人,他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好收了手,退后了几步,让沙锐思进去。 只听门吱呀一声开了,李映雪坐在梳妆台前,也不看后面来的是谁,以为就是妫静寒。就说到,“妫静寒,快点给我梳头啊。”沙锐思面对李映雪的命令,无奈的笑了笑,不言语,怕一说话就露馅。上前一步,准备拿起梳子。 李映雪看着拿木梳的那只手,白皙但稍微有些粗糙,手掌很大,总觉得不像是妫静寒的手,但也没说什么,觉得也许妫静寒不在,别人顶替了他的位置而已。 两人都不说话,沙锐思默默的给李映雪梳头,她的头发柔顺细腻,乌黑发亮,已经到腰部了。 这时沙锐思突然想起了一句话,‘待我长发及腰时,你娶我可好?’沙锐思笑了笑,还真是应了,她刚好长发及腰,他刚好娶了她。 李映雪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静静的等着婢女把头发绾起来。觉得这个婢女梳头很是娴熟,而且动作极为舒缓,这让李映雪觉得很好,也想着等绾起后,就让他到自己院子里来,每日给自己梳头。 沙锐思也是偷偷的和一些宫廷之中的老宫女学了如何绾发,也是练习了许久,动作极为娴熟。 沙锐思拿起自己买来的簪子戴在了李映雪头上之后,李映雪终于松了口气,觉得一个世纪过去了。 但也是觉得很舒服,很是舒坦,没有平日里妫静寒和贲涵梅贲秋兰给自己梳头时要一板一眼的坐好,知道自己坐不稳后才勉强绾好。 李映雪转过头来,想要夸奖这位给自己绾发的人,但是,却看到了沙锐思。她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愣愣的说道,“王、王爷,刚才……” “没错,”沙锐思不顾李映雪惊讶的目光,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的确是我为映雪梳的头,绾的发。” 李映雪脸上有些尴尬,刚才居然还想让王爷到自己院子里干活,但是嘴上还是说道,“王爷让婢女来干这种活就行了,干什么亲自来呢?” “嘿嘿,本王的女人自然是本王亲自来绾发最好了哦。”沙锐思见到李映雪那种尴尬的表情,戏谑一笑,说出的话让李映雪的心中有些甜蜜,可是,也许是人家太过于敏感了,转念一想,又说道,“王爷这动作娴熟的很,恐怕已经给好多女子绾过发了吧?” 语气酸酸的,正是吃醋的征兆。沙锐思得出这样的一个结论,弯下了腰,与李映雪的脸仅仅相隔几厘米,只见他邪魅一笑,眨了眨眼睛,俏皮地说到,“映雪莫不是吃醋了吧?诶呀呀,不得了了,映雪居然吃醋了诶!”越说声音还越大,貌似想让外面的婢女们听见。 李映雪脸上一红,这才回想起自己刚才到底心直口快说了些什么,连忙捂住沙锐思的嘴,生怕他的话被别人听见了。要知道,人家是个爱面子的孩子。他有种嗔怪的意味,瞪了沙锐思一眼,“闭嘴,不准说出去!” “哦?那么就是说,映雪同意自己刚才是吃醋了呗?”沙锐思握住了捂住自己嘴巴的小手,嬉笑。 李映雪的脸像是能滴出血来一样,暗骂自己居然在沙锐思面前不会说话了。但还是强撑着说道,“怎么可能?映雪的胸怀宽广,怎么会吃醋呢?映雪刚才不过是口不择言罢了,说出了话。” 沙锐思看到李映雪这种样子,心里直痒痒,忍不住的轻吻了她的脸颊,在李映雪没反应过来时直起腰来,笑道,“是是是,是为夫太过于敏感了。 映雪的胸怀宽广,无人可比呢!所以,映雪就不计较为夫这一次咯!”李映雪瞪大了眼睛,摸了摸被沙锐思亲吻的一处,还有一丝温热。 她用力的擦了擦,嘴巴厥的好高好高。好像是以此来表示自己的愤怒,又听到沙锐思的话语,又只好作罢。要不然有不打自招,自己承认自己小肚鸡肠。千不愿万不愿的,最终还是站了起来,尾随沙锐思走出了屋子。 外面的人闻声,抬头。看到沙锐思一旁的李映雪完全是惊艳到了。安海国有佳人,倾城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用在李映雪身上也不足为过吧? 女子一身白衣,上面绣有朵朵莲花,腰身刚好,勾勒出女子身材婀娜多姿,曲线完美诱人。又因女子的皮肤细腻白皙,所以更加衬的她的高贵清洁。再加上浅白色流苏披肩,柔软华丽,散散披在纤弱肩头,更显得风情万种。 五官更是美艳动人,她的脸颊白皙瓜子脸,眼睛乌黑如玛瑙,鼻子更是小巧玲珑,唇瓣更是如娇艳的花朵一般,隐隐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沙锐思看到众人无论男女眼睛都看直了,眼眸一眯,直接搂住了李映雪,霸道的说到,“看什么看?谁在看,本王就把他的眼睛挖出来!” “……”众人无语。李映雪更是无语,抬头无奈的看了男人一眼,也不说什么。沙锐思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过分的地方,直接抱着李映雪疾步走出府,生怕别人多看李映雪一眼。心里暗道,映雪为何生得这么好看,这让我亚历山大啊!护花任务就交给他了。 坐上马车了,李映雪坐在一旁,望向外面。街道上一片繁荣,妇女出来买些家中要用的东西,若是结伴来的,还是不是说会闲话,话题内容大概都围绕着昨夜里发生的事情。 大部分男子们都在街道两旁摆起摊来,卖一些东西,水果、熟菜、熟食、糕点、胭脂、扇子……应有尽有,目不暇接。 这时,马车刚好经过了衙门。就听见一个中年男子正在与官兵吵架,其内容是: “几位官爷,我们一家都是平民百姓,安分守己,你们为什么要查封了我们家的房子?”男子嘶声大喊道,以此来表示自己的愤愤不平。 站在衙门门口的官爷面无表情的说道,“哼,没有人举报你们家的房子是用不正当手段得来的,而且我们也查证这的确如此,所以才查封的!” 男子的目光有些闪烁,心里不可置信,明明知道这件事的只有自己的妻儿和弟弟假的两个孩子罢了。自家人一定是不会说出去的,难道是那么两个孩子?怎么可能,他们一定不可能说出去的,那到底是谁啊? 他百思不得其解,但还是挺了挺腰板,大声说道,“这怎么可能?我们的房子是自己花钱买来的,官爷这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啊!” 官爷冷哼一声,不屑的看向中年男子,眼眸中满是讽刺不屑,语气更是如此,“呵,我骗你干什么?你一个老百姓,我犯得着与你过不去吗?你自己干了什么事情,你自己还不知道吗?需要我一语给你点破吗?” 因为两人的争吵引来了很多人,官爷更加的不屑一顾了,而那名中年男子有些害怕了,怕官爷真的查了出来,又当着百姓们的面说了出来,那么他以后就生活在别人的唾弃之中吧,就永远也抬不起头来了。 于是,斟酌许久男子终于灰头土脸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消失在了人群之中。官爷看着那名男子,冷哼一声,也回到了衙门之中。百姓们见没戏可看了,也就离开了。 李映雪看此,也是不屑地笑了笑,昨日她就和妫静寒说好了,让官府把周怀彤,周绍辉的大伯的房子给查封,随便按个理由就行。反正这点小事情,没有什么人会问起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八章 你跟着我走 不过,没想到的是,这一幕竟然被自己看到了,心里更是痛快。哼,作恶多端,自然是要受惩罚的。等到几年之后,周怀彤周绍辉两个人就可以住在了他们原来的房子里了。真是一桩美事。 想到这里,李映雪顿时眉开眼笑,如含苞待放的花朵一般。沙锐思的眼睛一直看着李映雪,见到她的笑容,心中一动,微微有些失神,想要伸出手抚摸他,又怕下一秒李映雪害怕又收回了笑容。 心中苦涩一笑,就这样默默的看着挺好的,至少,他不会因此而害怕的。 慢慢的,马车行驶到了楚府。沙锐思首先下了马车,因为早已就传信过来了,所以楚高岑一早就在府门口等候了,脸上很有面子,毕竟是王爷亲自来楚府啊! 可是,他本以为只有沙锐思一人前来。当看到李映雪在沙锐思的扶持下,下了马车。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眼睛都快冒出了火,恨不得扇李映雪一巴掌。 只是碍于沙锐思在场,和李映雪的身份而已。他怎么都不会忘记的,就因为李映雪,他引以为傲的大女儿疯了,她竟然疯了?!他苦心经营的计划全部都泡汤了,就因为这个女人。 要不然,乐依早就嫁给了文王当上文王妃,这样,文王当上皇帝的可能性岂不是更高了吗? 李映雪自然感受到了楚高岑的憎恨,嘴角勾起一丝笑容,但是没有理会。 等她站稳后,沙锐思也装作没有看见楚高岑的吃人般的目光,握住她的手,笑吟吟的对着楚高岑说道,“宰相,本王和爱妃听说宰相的家人昨日被歹人掳走,甚是担忧,所以前来尽自己的一点微薄之力,不知道有什么能帮到宰相的?” 也是在朝堂之上混了五六年了,自然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大丈夫能屈能伸,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想到这些名言警句,楚宰相终于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虽然心里对沙锐思有几丝不屑,但是还是装作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微臣的家事竟让思王如此放在心上,真是太感动了。微臣带全家谢过思王。”说完,就要行礼。 李映雪闻声,心中冷笑,但愿你此生还能见到你全家,他们早就在黄泉路上等你呢。 “不必多礼了。”既然楚高岑在演戏,沙锐思也跟着演戏。两人一个比一个虚伪。然后,两人边走边谈。最后干脆停在大厅坐了下来,开始讲述昨夜里的情况。 楚高岑说得唾沫满天飞,眼泪更是止不住,李映雪暗自翻了翻白眼,一点也不想听这两个人的话。看楚高岑那张脸,她感觉自己都快反胃了。 于是,李映雪干脆装作肚子疼,上茅房了。 沙锐思怎么会不明白李映雪的意思,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同意了。楚高岑再不喜李映雪,但也知道她的身份。 于是,派了一个小丫鬟给李映雪领路。李映雪不屑的撇了撇嘴,她才不需要呢! 但是碍于身份,李映雪只好怀着笑点了点头,然后,出来了。半路上,李映雪看了看周围瞧见没有人了,给妫静寒了一个暗示,妫静寒立刻会意。毫不留情的向那婢女的脖颈后一砍,婢女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李映雪讥笑,哼,想要看着她?想得美!没有人跟着后,李映雪感觉轻松了好多,也挺了挺腰板。 李映雪想起来昨夜里曾经与妫静寒说过,把楚寒香留下来,不用带走。诡谲一笑,便让妫静寒带头去楚寒香的院子里。 妫静寒感觉一阵冷风吹过,感觉大事不好了。哪敢说些什么,默默无闻的带头。妫静寒因为昨夜里就看过了楚府的地形图,所以对这一片十分熟悉。 走了不久,就看见一个院子出现在面前。院子外围有些破旧了,而且还很小。李映雪看到这一幕,嘴角一勾,哼,她就知道,一旦楚寒香失去了利用价值,楚高岑会毫不犹豫的把她抛弃,任她自生自灭。这让李映雪不禁感叹自己的好命,没有遇到这样的父母。 一步一步走近这个破旧的院子,门被关上了。李映雪瞥了妫静寒一眼。她心领神会,立刻用力一踹……门开了。这就是习武之人的好处,力大无穷。 李映雪毫不避讳的走了进去,就看见这个院子里长了很多杂草,想必是很久没有打扫了。司李映雪仍无动于衷,对楚寒香这样的待遇没有丝毫的愧疚。 这本就是她自找的,不是吗?又往前走了几步,就看见没有任何一个婢女照顾的楚寒香蜷缩在院子的一角。衣服已经破了几个洞了,头发也乱得很,像是一个疯婆子。和大家闺秀一点也不沾边。李映雪不由得皱了皱眉,楚高岑真是没心没肺,就算没用了利用价值也不必这样虐待吧?真是冷心啊! 她上前走了几步,把自己的影子笼罩在楚寒香身上。楚寒香见有黑影在自己面前,渐渐的抬起头,着实让李映雪吓了一大跳。楚寒香看到李映雪之后,惊恐万分,躲躲闪闪,想要尖叫,李映雪眼尖,一瞬之间把她打昏,细细的看她脸上的痕迹。 毋庸置疑,楚寒香之前确实算上是一个美人,但是,今日的这张脸却被划了好几道痕,十分的深,像是指甲弄出来的,不像是自己能划出来了。 倒是像谋害时被人划出来的……陷害。李映雪警铃大作,作为一个杀手,直觉告诉她这是陷害,是有人要陷害她,这样就可以让楚高岑一家对自己和沙锐思不共戴天,这样沙锐思就会失去一大助手,他的登基之路就会十分坎坷。 李映雪的拳头握紧,可恶,她就说嘛,楚寒香怎么可能就这样会疯了呢?原来是有人推波助澜啊! 李映雪恨不得给自己一拳,真是失策!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早早去查了,可是现在,就算查出来,有证据吗?早就被人扔了吧?妫静寒看到李映雪脸色不对,问道,“主子,有什么不对劲吗?” 李映雪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妫静寒的脸色也有些愤恨,“什么?主子竟然被人算计了!要不要现在妫静寒就去查?” “……”李映雪沉思,一直盯着面前的楚寒香看,随后开口,“把她的血带一点回去。让他看看。” 妫静寒点了点头,也明白李映雪口中的他是谁,吾乡门门中的神医,医术高明,仅靠闻就能知道这是什么,有什么制成的,所以,让神医闻一下血看看血中含什么,想必,很轻松。 妫静寒拿出一个瓷瓶,又拿出了一根银针,一点也不怜香惜玉的扎破皮肤,流出了一些鲜红的血。 昏迷中的楚寒香眉头一皱,但是仍没有醒过来。李映雪盯着妫静寒手中的瓷瓶目不转睛的看,又缓缓开口,“顺便也查查楚寒香在与我见面之后又有谁见了她。把详细的内容全部都写下来。” “是。”妫静寒脸色一凝,看来,这件事非同小可,别人一步一步的算计主子,主子却现在才知道,真是失策! 李映雪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还有,这楚府想必一定不会倒戈沙锐思这边了,如果可以,让他倒台。扶持一个新的宰相,必须支持沙锐思,而且也要让所有人都同意这个人当宰相才行。”这样,就没有人怀疑是皇帝故意向着沙锐思,让一个支持沙锐思的新宰相上台。 “是。” 此时,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打扰到了李映雪,只听一声女声,大声喊道,“快,快点找!思王妃不见了,你去这里找!你去这里找!你、你跟着我,走这边!” 李映雪才想起来自己是以思王妃的身份来的,而不是独自前来。所以只好让妫静寒收起了瓷瓶,又把楚寒香的伤口用衣服遮住了,不让人看见。 而两个人却飞身跳到了房檐上,躲过了别人的视线,飞到了别人没有检查过的花园之中。她们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在确定没有任何泥土和杂草之后,走了出来。 远处正在搜查的婢女一见到他们两人,立刻跑了过来,惊喜万分,“思王妃,可算是找到您了,您快随我们回去吧!”李映雪点了点头,就尾随前面的一干婢女回到正厅。 正厅,沙锐思阴沉着脸在屋子踱来踱去,楚高岑也是急的头上直冒汗,不知如何是好,思王妃居然在自己府上丢了,这可是掉脑袋的事啊! 忽听婢女大喊道,“老爷,思王爷,思王妃已经找到了!” ‘刷……’话音刚落,沙锐思的身影就消失了,只留下瞪大了眼睛的婢女和楚高岑。李映雪默默的跟着婢女之后,只见一阵风吹过,自己便进入了一个怀抱,只听那人说道,“不是让你别乱跑吗?吓死我了,不过还好你没事。” 李映雪愣了愣,虽然情商低,但是还是能听见这话中的关怀,心中一暖,一向不喜欢和别人解释的李映雪破天荒的说了理由,虽然是假的,“我和妫静寒走得有些快了,一转身,婢女不见了,我们两人只好边走边找,哪知就到了花园之中。最后就听见了婢女的呼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九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 “嗯。”沙锐思又抱紧了怀中的人儿,也丝毫不怀疑这话中的真假,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与他无关。重要的是,她回来了,她并没有离开自己。他最害怕的是,映雪一声不吭地离开自己。因为他知道,她对他没有情,她怕他哪天真的潇洒的离开了,不顾他了。 “怎么了?”李映雪好像是感受到了他的不安,出声问道。 沙锐思这才明白自己的情绪华皓响到了她,这才收了手,露出一个笑容,“没事,这几天都城有些不安稳,我怕你丢了,别离开我,记住了。” “嗯。”李映雪也是嫣然一笑,“映雪不会乱跑的,会老老实实的待在府中。” 沙锐思也是看痴了,呆呆的站在那里。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那个……”楚高岑慢了一步来到这里,就看到思王和思王妃卿卿我我,心中觉得思王妃在思王的心中一定占了很大一部分,甚至全部。 沙锐思好看的眉头一皱,转过身来,黑眸一直盯着楚高岑,看不出是喜是怒,但还是让楚高岑警铃大作,感觉到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好吧,早知道就不去打扰人家二人世界了,但还是弱弱的说道,“王爷,已是晌午了,不知道……” 沙锐思已经心情很不好了,自然是不愿意在这里用膳了。所以,他毫不留情的回绝道,“本王今日有事,所以还是不在宰相这里用膳了,告辞!”说完,就牵了李映雪霸气转身,离开。 …… 夜晚,庞尚书府。 “母亲,听说今日思王带着李映雪去了宰相府,你说……他们会不会见到楚寒香啊?”一位容貌比李映雪更胜一筹,但年龄确实有十八九的女子面带忧色的看着面前的妇人,低声说道。 妇人冷哼一声,恨铁不成钢的瞥了她一眼,“谁叫你自己自作主张一听说李映雪和楚寒香发生了冲突,就连忙去宰相府,谋害了她,栽赃给了李映雪?我教你的那些计谋呢?孙子兵法,三十六计你都白看了吗?真是榆木脑袋!一听说是关于李映雪的事情就大脑一片空白,别让别人以为你只是花瓶!” 女子听到母亲的话,羞耻的低下了头,但还是唯唯诺诺的说道,“谁叫那李映雪明明是比我小了几岁确实有着沉鱼落雁之姿,让女儿好是嫉妒。这都城人都说,若是她李映雪再过几年长开了,莫不是都城美人榜的首位啊!到那个时候,我莫不是只能委身做第二了吗?” “平日里我对你说的话你都左耳进右耳出吗?嗯?”妇人气更盛了,指着女子就狠狠的训斥道,“我说过,你要自信!要有自信!而如今呢,倒成了一个妒妇了!她李映雪今日是第二又怎么了?你还不是在她之前吗?你着什么急啊?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你又不是不懂!你要深呼吸,放轻松,不要光想着那个。 都城之中有这么多的女子你干嘛非要出这个头呢?到时候自然有人会置她于死地的,你这下可好,到时忍不住了,竟然想要栽赃给李映雪!” 女子更是委屈了,但是妇人仍旧说道,“你自己竟然给楚寒香吃下了癫疯丸,让她变成疯子,还把她的脸毁坏了,还栽赃给李映雪?你怎么就这么冲动呢?你怎么就不动脑子想一想啊?李映雪背后是谁?那可是思王啊!固然,思王生**荡不羁,但他也是未来的太子啊!储君啊!你惹上不该惹的人啊!” “我、我怎么知道圣上竟然下旨让李映雪做思王妃。”女子咬了咬唇,低声狡辩道,“再说,文王的实力也不差,他也有很大的可能啊!” 妇人闻声,终究还是叹了口气,道,“唉,我和你父亲的优点你怎么就没有全部继承呢?也幸亏你有点良心,知道此事要告诉我,如若不然,我定会被你气死的。什么事都交给母亲吧,我早已经把所有事情妥善好了!你也好好回去睡上一觉吧!就算她李映雪要查些什么,也不会查出什么不对的。 现在啊,我们只好把赌注全部压在文王身上,但愿文王能在这场王位之争中变为主动,成为赢家。” “你呀,也好好的待在家中,那也不准去。更不许在和李映雪有任何的接触,听到没有?圣上也已经下旨了,把你许配给了文王。你给我回去好好的学学女红还有一些心计。如若不然,你怎么能在文王府生活下去啊!” 女子貌似还有些不情不愿,但是在妇人的怒瞪下,还是委屈的点了点头,但是心里却对李映雪百般憎恨,可恶的李映雪,我一定会出这口恶气的!你给我等着! 夜晚,妇人和女子在尚书府的一番讨论,与此同时,李映雪和妫静寒也讨论了一番。 “可是查出来了?”李映雪躺在软榻上,打了个哈欠,大有妫静寒若是不报出一个惊天动地的大消息,她就立刻睡着之意。 妫静寒手中握着查出来的信息,憎恨的看了手中的纸,实在想象不到竟是这样的原因,但还是回答道,“是。楚寒香与主子分开之后,就回到了宰相府,不让任何人进来。 就算是楚高岑和妻子佘翠灵也拒之门外。不知怎的,庞尚书之女庞觅蕊听说了这件事,带着一名丫鬟就立刻前来宰相府。” 妫静寒继续说道,“倒是不知道庞觅蕊到底说了些什么,竟然让楚寒香甘愿打开了房门。然后两人就说了一小会儿,就见庞觅蕊哭着跑了出来。众人当时都看见庞觅蕊的脸上出现了几道血淋淋划痕,还哭着说道,‘楚寒香疯了,她疯嘞,一见到我就说起今日之事。我也劝慰她本就是她有错在先,可是她居然眼睛瞪得很大很大,然后掐着我的脖子在我的脸上划了好几道痕。’然后就哭着跑开了。” 妫静寒又翻了翻下面的纸,“然后,知道此事的人都认为是主子把楚寒香逼疯的,还在楚寒香的脸上划了几道痕。不过,算是楚宰相识时务,把知道此事的人都杀了,并没有把主子划伤楚寒香的事情搞得满城风雨。所以,主子才没有听说关于自己任何不利的消息。 顶多都城之中只是在传主子和楚寒香起了冲突,然后楚寒香竟不知为何疯掉了。中间那段楚寒香脸上无缘无故多出了几道痕就没有传出去。再往后就是一些闺中女子来看望楚寒香,结果拒之门外。” “……”李映雪不语,脸色微沉,眼眸微微眯起,原本慵懒的目光也顿时变得犀利好多,她什么时候竟然划伤了楚寒香的脸?还有,那个庞尚书之女“庞觅蕊?” 妫静寒的心一跳儿,这三个字包含了三分疑惑,三分厌恶,以及四分杀意。她有种不好的预感,低了低头,温声回道,“是。” 李映雪的大脑正在运转中,哦,想起来了,好像有一个大臣姓庞,是个尚书,原来是他父亲啊!好像他们一家和自己是对立面吧!等等,好像听别人说过,都城美人榜之中,这个女子排第一哦。 “这个女人性格文静,待人亲和,娇媚。”妫静寒生怕李映雪不了解她,又补充道,“而且还是圣上钦此的文王妃。” “哦……”李映雪拖着长音,待人亲和,恐怕是朵白莲花吧。“看来,这个庞觅蕊倒是有很大的动机啊!” 妫静寒也赞同的点了点头,但是又想起了什么,皱了皱眉头,“可是主子,这证据可是一点也没有啊!” “这是必然的,庞觅蕊不会傻到把证据摆在咱们面前。”李映雪冷笑一声,丝毫不在意,“他可闻出了楚寒香血液中含有什么吗?” “有,神医说女子的血液中含有癫疯丸的成分。所以,应该是服用了这等药物。” “嗯,行,先从这药物下手吧,查查从哪里能买来这东西,凡是有可能买到的地方一律不放过。这可是毒物,想必各店家都会有记录的,一定要给我查出来。”李映雪眼睛像是淬了毒般,让人胆寒,“还有,在庞觅蕊身边也安插人,看她今日都想哪里走动,并且把她最经常去的地方也安排人进去。” “是。”妫静寒回道,现在的李映雪,就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一样,只要证据一确凿。她就会立刻把那些人打入万劫不复之地,敢算计她,就要做好算计她之后的心里准备。要么她死,要么我亡。这场斗争的结局只可能是前者,没有任何的转机的。 …… 几日,各方相安无事。但是,楚宰相的妻儿仍旧没有下落。这让楚宰相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虑万分。李映雪把这一切看在眼中,嘴角一勾,便派人把楚宰相的妻儿‘送’了回去,并且把这个罪名安在了前朝旧臣明家身上,为何要安排在明家身上,这可就是人家惹上了不该惹的人了。 谁叫他们在吾乡门刚刚兴起的时候好死不死的捅了一刀,是吾乡门实力大损。于是乎,吾乡门全部的人都记住了明家,势必要明家血债血偿。 所以,就出现了今天明家替吾乡门背黑锅一事。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章 杀了他! 就算觉得蹊跷哪有无从查起,而且,李映雪深知深门里的那些人,怕惹上自己惹不起的帮派,所以,找个软柿子背黑锅这是他们唯一能做的方法。李映雪一想起那个自负的楚宰相如今一定是疯狂了,就十分高兴,嘴角也勾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主子看上去心情不错。”妫静寒陈述这个事实。 “当然。”李映雪笑魇如花,她怎么会不高兴呢?她甚至想要开派对庆祝!不过,还有一件事没有处理呢。“那个毒药的事情,查清楚了?” “是,已经查证了。庞家确实是有买过那毒药,就一颗。主子打算怎么办?” “那个庞觅蕊即将成为文王妃,是吧?” “是。”不明白李映雪为何有话锋一转说起这个了,但是主子的心思她又怎会猜得透彻呢? 李映雪的嘴角带有一丝笑意,像一副美丽诱人的穿肠毒药,“看样子,庞尚书一家是要把所有的赌注全部都下在了文王身上咯!你说……我要是让文王逐渐地讨厌庞家,那么庞家是不是就废了。 就算他们再去投靠别的王爷,也不会有人真的愿意纳入麾下了吧?到时候,赌注下错了,一个废棋子断然是没有好下场的。到时候,还要整日担惊受怕,那可就是生不如死了啊!” “主子说的不错。”妫静寒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觉得李映雪的注意甚妙。“那行,我们就先忍耐一个月。一个月后,本王妃便送她一份好礼。”李映雪突然扬起一抹诡魅笑意,冰焰交缠肆虐过后的墨眸,更是冷艳,魅惑人心。 妫静寒虽为女子,但看到李映雪的笑容也是不经意的痴了。世间为何有如此好看的女子,一身淡雅服装,显得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一身浓艳服装,显得如此妖冶魅惑人心。 李映雪看到妫静寒这丫头在发呆,不觉一愣,随后笑出了声,不同于以前的假笑,皮笑肉不笑,讥笑。这一次,很真实,那种开怀大笑,不惨任何假的笑容。 这让妫静寒回过神来,不觉脸一红,才知道自己竟对一个女子发呆。 李映雪也知道妫静寒脸皮薄,也没想说什么俏皮话,只是又想起了写些正事,整了整脸色,“最近的事情,是不是都和文王有关系啊?” “是。”妫静寒深深的呼了几口气,把脸上的温度降了下来,又恢复面瘫的样子。 “你说……他是不是最近有点太悠闲了啊?”李映雪拿起茶杯,抿了口茶,再放下。这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说不出的优雅高贵,“应该给他整点事情做了。” 妫静寒嘴角一抽,自己的支持者闹事关文王什么事情啊?人家只是一个无辜的旁观者而已。但是,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于是,她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这给了李映雪一个台阶。 之后,某女很是满意妫静寒的动作,于是继而大言不惭地说道,“这样吧,算本王妃心软。他不是掌管兵权吗?就让那些前朝旧臣闹腾闹腾吧,然后让文王四处奔波吧!不要有什么伤亡,逗他玩玩而已。这样,他就可以有些活干了,怎么样?本王妃是不是特别的好心。” “……”此处静音…… 屋檐上的隐卫嘴角一抽,妫静寒更是无语了。这还心软啊!一个月之内,让文王四处奔波,不得着家。那得多累啊!偏偏李映雪偏偏摆出一种‘我很仁慈’的表情出来,不得不让妫静寒对李映雪有刷新了印象……脸皮厚如城门。 当然,这李映雪根本毫不知情,如果她知道的话,一定会和他们两个拼命的!此时,在沙锐思的书房。 沙锐思安排在李映雪身边的隐士听到了李映雪的一番对话后特意来向沙锐思回报。其深思,“……你是说,王妃亲口说楚寒香脸上的伤疤并不是她弄的,而是庞觅蕊?” “是,王妃还说要查清楚这一切。” 沙锐思的眸子眯了眯,有种骇气不胫而走,让整个屋子充满一种肃杀之气。隐卫有些透不过气来,但是还是强忍着惧怕。 “庞觅蕊,将来的文王妃吧?” “是。”隐士把头低的更低了。 “四弟是不是管不住自己的妃子啊?还有一个月成亲吧?” “是。王妃还说要送庞觅蕊一份好礼。” “哦?好礼啊?”沙锐思说道,“听说……为庞觅蕊而修建的觅蕊院快建好了吧?” 纳尼?隐卫不明所以,王爷的画风转的也未免太快了吧?因此,他迟迟没有回答。突然收到前面一道凌厉的视线,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说道,“是,王爷的意思是……” “哼,烧了。这么快就建完了?也太应付了吧!没有真情实意!想到初,我给映雪建院子的时候可使用了足足两个月的时间啊!”隐卫听到沙锐思大言不惭的说出这一番话差点跪下了,天底下,也就王爷能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这一番话吧?心里默默哀悼文王的倒霉。 “还有……”沙恶魔又发话了,“映雪不是给文王增添了一些活吗?映雪也是太仁慈了,怎么交给四弟的活这么轻松啊?不行!让寸意远带着一帮人去四弟的必经之路上闹事,必须让四弟挂彩!若是我在四弟回京之时看到四弟身上没有丝毫的伤疤,就把寸意远去喂狼!就把我的话转达给他!” 隐卫踉跄了一下,都快哭下去了。怎么可以这么无耻呢?还仁慈啊?王爷怎么可以这么助纣为虐呢?真是让寸公子说对了,王爷就是一个见色忘义之辈啊!沙锐思看到自己的属下脸色变化多端,有些不耐烦地问道,“怎么?你觉得本王做得不对?” 哪敢啊!隐卫吓得跪了下来,哆哆嗦嗦的说道,“王爷做得很对!就应该整治这些恶人!”沙锐思闻声,赞许的点了点头,心情很是不错,就让隐卫退了下去。 随后,又有一个身影出现在灯光之下。 “主子,米诗珊出府了。”仵寒天在隐卫离开之后,从黑暗之中出来,恭敬地说道。 沙锐思闭着眼睛,点了点头,“嗯。这点小事不用告诉我,他无非是告诉二哥我和映雪的一些动向而已。他的信息威胁到我没什么事,但是,如果映雪有什么差池的话……把他五马分尸……喂狼。” 说完,眼睛刷的睁开了,眸中满是杀气。 仵寒天应道,“是。”原先主子要他跟着米诗珊,随时把米诗珊的不正常举动告诉主子。不过他很不解,不明白主子为什么要这样做。后来才知道,原来米诗珊早已背叛了主子,这是可耻的。 这让仵寒天逐渐从对米诗珊无话不谈到厌恶他甚至不想和他说任何话,但是主子告诉他现在要忍。所以,本不会演戏的他试着如何骗人。 “退下吧。”或许知道了仵寒天的失神,沙锐思也不让他留在这里了,说了一句话,就不再开口了,闭上了眼睛开始回忆。 不得不说,米诗珊这个人虽然有时候有些活跃,但是办事很老实,情商很高也能看穿一些事实的真相。但是,他竟然背叛了他,这是他不能原谅他的。这个想法还是源于映雪被容王给抓走的那件事中。 他有龙形玉石这件事仅仅有三个人知道。他,仵寒天,米诗珊,他不知道是这两个人哪一位。于是就用计算计了他们,没想到竟然是米诗珊。 这让他不能接受。他宁可选择是自己无意中透露出去的,也不愿意是他们两个人之中的一个人说出去的。他们都跟自己一个月了,可以说他们的关系是主仆亦是朋友。 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也就这两个人了,没想到,今日居然有一个人背叛了自己。 这使他始料未及,毫无疑问,文王这盘棋选的棋子不错,倒是可以让他无法翻盘,因为米诗珊很了解自己。一旦他们打起仗来,米诗珊可以毫无压力的猜中自己下一步究竟会干什么,所以,即使米诗珊和自己的关系再好。一旦背叛自己,他唯一的选择就是……杀了他! 就凭那次因为龙形玉石让映雪陷入危机的事情,沙锐思就不能放过他!他会把这笔账算回来的,但是,在这之前,他还得留着米诗珊,利用他,为映雪报仇。 果不其然。第二天,就听到婢女们嚷嚷着都城之中发生的几件大事。事件一: 话说,文王爷为了表示对未来的文王妃庞觅蕊的宠爱,特意让人修建一座新的院落……觅蕊院。据说,这名字还是文王爷亲自赐名的。而且,院子的匾额上三个大字也是文王亲自写了上去的。这让众人唏嘘不已,觉得文王和文王妃就是第二个思王和思王妃啊! 大肆的宣布对妃子的宠爱,真是红颜祸水啊! 但是,此处有转折啊!文王府用一个月修建好的院落竟然在昨夜被歹人烧毁了,烧的连渣渣都不剩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一章 难道……有人告密? 在话说,这觅蕊院里,因为建好了,早已经把一些名贵的古董什么的送了进去,这下可好了,全部都烧了。这使文王爷的脸色发青,拳头攥在一起,关节发白。 于是,决定了,让文王妃先委身住在为侧妃准备的院落里。这也使庞觅蕊的脸色便暗,气愤不已。恨不得把纵火犯抓起来喂狼! 李映雪听完这件事后,拍手叫好,虽然不知道这人是谁,但是还是从心灵上感谢那人。 事件二: 就在早晨,文王看着被烧的院落独自神伤时,门里来话了。说:在离都城不远处,有前朝旧臣闹事,让文王带着营中数将士连忙赶去。文王幽怨的看了皇宫一眼,只好听从带着将士们离开了都城。 本来准备去找文王哭诉的庞觅蕊只好在北风中站着,看着那个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 然后才刚刚过去半个时辰,就听前方传来消息。说是文王在去的路上遇到了一些土匪,然后……打了起来。怪异的事,那些土匪谁都不打就打文王,结果就是文王挂了彩。 然后,在过去半个时辰。据说,那些前朝旧臣听说了文王要来连忙都跑了。但是,在离文王所在的地方的不远处,又闹起了事。然后,文王俊美的脸都气紫了。 硬是装作没事的样子,带着将士们又去了前方,然后有和刚才的情况一样。先土匪,后前朝旧臣。终于,文王这样终而复始累趴下了,病倒了。 这下可好了,文王消停了,人家也消停了。文王一下地,人家也开始活动了。于是乎,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去了一个月。 李映雪虽然不知道那一伙土匪为什么和自己统一战线,但是看到文王都病倒了更是高兴,像是过节一般,心里沾沾自喜。哼,要怪就怪你有一个惹祸的王妃,该~~ …… 一个月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到了庞觅蕊出嫁的日子了。虽然皇上没有在沙锐思成亲时的那种兴奋,但是也是自己儿子,心里也是有些欣慰的。 李映雪听着外面传来的喧闹声,故冷笑。暗道,庞觅蕊一会儿我就会给你送一份好礼,你就等着吧。 而沙锐思书房。 寸意远走了进来,埋怨道,“你也太会使唤人了吧?让我四处奔波了一个月,折腾的我浑身酸疼啊!”说着,也毫不客气的坐在了椅子上。 沙锐思头抬都不抬一下,边低头作画,边问道,“怎么样?” 寸意远对沙锐思的反应暗自恨恨,翻了翻白眼,道,“大哥……放心吧,那个文王啊,被我们折腾了一个月,已经是生了很重的病,而且,脸上也是乌青。所以呢,今日的成亲,就只好让一个侍卫带上人皮面具与庞觅蕊成亲。这件事,只有庞家和皇家知道,在没有其他人了。” “哦?那庞觅蕊的反应是?”沙锐思突然来了兴趣,来起头,问道。 寸意远气愤,“当然是脸都气绿了呗!你说你怎么心这么狠呢?人家可是一个花季少女,都城美人榜首位啊!你就这么舍得气死人家?你……” 寸意远终于停下了,因为他接收到了沙锐思阴冷的目光,小心肝抖了抖,然后一脸示好的模样,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道,“诶呀,大哥,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啊!你可真是太太太宠妻,真是让我们羡慕啊!我们所有人都在赞誉你,爱妻子,你绝对是模范丈夫!绝对!我们要失娶了妻,绝对向你学习!嗯,嗯。” 沙锐思听到寸意远前半段话自然是不高兴,阴冷的目光看向他,但是听他后面说的话,自然是很高兴,满意的点了点头,瞄了寸意远一眼,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道,“你倒是挺会说话的。我刚才还想着用不用把你的嘴缝上。 不过,看在你后半句话的份上,我姑且不缝上你的嘴了。” 寸意远的心再次抖了抖,幸亏幸亏,幸亏自己有眼力劲,话锋一转,说了一些好话。 要不然,这个祸害一定会打着为人民除害的牌子把自己的嘴巴封死。 再看看文王那边,灯火通明,有许多人聚集在花轿的必经之路的两旁,就等着看这一番热闹。假扮文王的侍卫站在文王府门口,看着由远至近的花轿,伴着喜娘的一声‘落轿’,侍卫恰到好处的把手伸了出去。 庞觅蕊咬了咬唇,有些不情愿。但是她知道如果她不伸出手来,她以后在文王府就没有立足之地。因此,她终究把手了伸了出去。 两人迈过了火盆,踩上了红毯,红毯一路铺到了堂屋。 喜娘拿来红绸,递给两人,又站在一旁喊道:“吉时已到,新人行跪拜之礼。”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当然,李映雪并不可能让两人就这么容易成亲了,因此,被李映雪捣乱的阿力带着人皮面具,很煞风景的来了一句,“慢着……” 众人疑惑的看着他,他清了清嗓子,带着一抹笑容,邪魅地说道,“文王爷,请恕在下无礼。在下听说今日是文王和庞尚书之女庞小姐的成亲之日。因此,特地派人送了一份礼物。请王爷和文王妃收下。” 庞觅蕊看着阿力的笑容,有种不好的预感。那假扮的侍卫也不知道这人唱的那一出,看到站在一旁的面色苍白的清秀男子点了点头,才方可说道,“这位公子既然是送礼的,那么本王也不好说些什么,就请公子把礼物带上来吧。” 阿力的笑容更大了,“好。”他拍了拍手,下一秒,数十个人出现在众人眼前,抬着一个水晶棺材,里面带着一个人。这让众人都吓到了,有的长这么大第一次近距离的见到死人也都是吓怕了。 唯有那个脸色苍白的清秀男子看着阿力和棺材,眼睛眯了眯,不知在想些什么。 阿力看到这些人,不屑的笑了笑,但还是继续说道,“这个水晶棺材呢,是在下派人用一个月打造的,而这个人……我想文王妃比我更清楚吧!” 果不其然,庞觅蕊的脸色白了白,她怎么会不知道呢?那正是她的贴身丫鬟,真是她派去买毒药的丫鬟。又怕日后被人查了出来,所以才被她杀了。 没想到居然,今日居然再次看见她了? 不过,她脸上的红纱盖住了脸,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是,她的身体颤巍巍的,这让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一点,都在猜测这些什么。 阿力看到了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庞觅蕊身上,终于舒了口气,主子交给的任务终于完成了。于是,他给其他人使了个眼色。然后,一齐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就因为他们的出现,这让文王的婚礼变得乱糟糟的,但是,他本人却是一点也不生气。 …… 思王府。 李映雪津津有味的听着妫静寒的叙述,眉开眼笑。又突然想起了些什么,“对了,楚府怎么样了?” “依主子的话,已经家破人亡了。然后,皇上就安排了一个新的人当上宰相,那个人也是站在思王这边的。” 李映雪淡淡的点了点头,对那个新宰相没有什么好奇。只要是和他们一条战线的,是个人就行了,管他呢。 妫静寒见李映雪并没有追问,连忙又想说,“主子,那个宰相……”还没等妫静寒说完,对方就直接打断了,“嗯、恶嗯,我知道了。” 妫静寒惊愕,她都没说主子怎么知道的?难道已经有人告诉她了?不对啊?这几天主子一直呆在家里,也没有人来这里啊?想了半天,才知道这是李映雪在敷衍她而已。 本想说出来,可是李映雪已经很不耐烦的把妫静寒干了出去,还补充道,“我睡觉,不准来打扰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明天再议。 今天,睡觉!”然后。‘嘭’的一声,门关上了。 妫静寒暗自扶了扶额,好吧,主子不想知道,她就不说了。日后主子要是怪罪的话,那也只能说是主子不想听了。 翌日。 李映雪看着外面的天气,阳光明媚,春暖花开,正是出去游玩的好时候。 于是,让贲涵梅和贲秋兰给自己换了一身衣服,带着三个丫鬟就走出了思王府,当然,思王府的侍卫没有丝毫的阻拦。这让李映雪有些诧异,但是没多想,还是出去玩了。 街道上,李映雪一身简朴的白色衣衫吸引了许许多多的男子注视。贲涵梅小声的问了问李映雪,“主子,依贲涵梅看,您还是带上面纱吧!”那么多男子看着,有些不安全。 李映雪无所谓的笑了笑,道,“没有事啦,放心!还有妫静寒在呢!是吧?” 妫静寒听闻,点了点头。街道上的男子更是骚乱了,因为他们看见美人笑了。 李映雪没有理会了,带着三个婢女在热闹的集市里逛来逛去,手里自然也是满载而归的。这时,迎面来了一个青衫面部俊秀的男子。李映雪没有看见,本是快要撞了上去。 但是,人家机灵,飞快的转个身掠了过去。男子本以为李映雪能装过来的,却没想失策。 他望了望已经走远的李映雪,嘴里喃喃道,“映雪……”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二章 把她带走 来金楼,一包厢。 “贲涵梅,我要吃桂花糕。”李映雪看着对面的已经人满为患的楼在卖糕点,有些馋,咽了咽口水,道。贲涵梅只好放下手中的东西,连忙跑下楼,去排队买。 “贲秋兰,我要吃冰糖葫芦!”李映雪又指着远处已经走远的卖冰糖葫芦的老人,说道。贲秋兰暗叹自己是跑路的命,拿了些银子,跑下楼去追。 把姐妹俩个人都支走了,李映雪慢条斯理的吃起了饭,道,“出来吧,都看到你了!”说完,就看见一个男子从窗口进来了,正是刚才的青衫男子。 只见那男子有一双剑眉,一对眼尾略俏的黑眸,清高而不能让人亵渎,偏瘦的身形,总是喜欢穿青色衣衫。 李映雪看了看他的衣服,道,“切,又穿青色的衣服。你有完没完啊?” 男子无奈的笑了笑,坐在了椅子上。妫静寒看到男子,连忙行了个礼,“属下见过神医。” 男子淡淡的点了点头,又把视线转到了李映雪身上,李映雪也丝毫不介意,慢条斯理的吃着,直到自己吃饱之后,擦了擦嘴,才道,“你怎么来这里了?不是说让你在门里呆着吗?” “哦?妫静寒没有和你说吗?我已经是当朝宰相了?”男子露出惊异的目光,李映雪闻声,看向妫静寒,目光冷厉。 妫静寒吓得连忙跪了下来,道,“请主子赎罪,昨日属下本想说的,但是主子那时已经乏了……”李映雪这才想起来,昨日妫静寒确实想说些什么被自己打断了。 她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一下,道,“行了,你起来吧,这从算是我错了。” 男子愣了愣,轻笑出声,“你居然愿意主动道歉,这倒是个稀奇事。” 李映雪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道:“你若是珍惜生命的话,就把嘴闭上。” “……” 呃,好吧,他闭嘴。 李映雪本想叫他的名字,可是却是望着男子迟迟开不了口,这才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什么?你忘了我的名字?”男子有些坐不稳了,眼中有些失望,再次开口,语气就有些平淡了,“我叫伯昂然,记住了。” “放心吧!我一定不会忘记的!”李映雪点了点头,信誓旦旦的说道,“不过,你怎么当上宰相的?” 伯昂然笑了笑,“你征用我的时候我曾经与你说过,我是未来的宰相。只要,楚高岑一死,我便是未来的宰相。” “哦,那么,你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对吧?” “嗯,这是自然。” 李映雪听到这句话,像一个小孔雀一样扬了扬头,一股高傲劲,“你若是站错了地方,那我就把你扔进青楼里,让你问尽胭脂香水味。” 伯昂然更是踉跄了一下,无奈,敢情她还记得自己对胭脂香水过敏啊!真是…… “行行,放心吧,我都听你的。” 李映雪这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伯昂然感应到了什么,道,“你的那两个婢女回来了,我先走了,有事到宰相府找我。”说完,就是一个青影便消失在了窗口外。 话说伯昂然出了来金楼之后,走到了一个小巷子里。 不过一会儿,面前就出现了一个男子,一身白衣衬出他的高贵不凡,此人正是沙锐思。伯昂然缓缓地看相沙锐思,好看的眼眸里满是笑意,道,“这不是思王吗?怎么在这里啊?” 沙锐思看他的神情满是严肃,还不是为了映雪吗?明知故问。“你怎么回来了?” “唉,王爷这么多年没见到我,第一句话就这么伤我的心啊!”伯昂然依旧在笑,全然不顾沙锐思的严肃,还故作忧伤的样子。 “离映雪远点。”沙锐思直接开门见山,说出自己的目的。 他听到隐卫说她出去了,他就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跟着也出去了,却没想到,映雪居然认识伯昂然,这让他好是嫉妒。话说伯昂然长得不赖,可以说,是一朵烂桃花,当然逊于沙锐思。 伯昂然的眸光闪烁,但还是笑意满满地说道,“哦,王爷原来是为了思王妃啊!我和思王妃也算是好友了,见到了,自然也是要叙叙旧的,怎么?王爷不许吗?” “自然。”沙锐思冷哼一声,面带怒气的说道,“你最好离映雪远点,否则,你这个宰相也别想当了!” 沙锐思下了句狠话,然后就离开了。 在沙锐思走后,伯昂然终于收回了笑容。心里满满的都是苦涩,呵,都城中都说沙锐思从来都是笑容满面的,一双桃花眼里向来都是笑意,像是这个男人从来都没有人能影响他左右。 可是今日,他确实如此的愤怒,不得不说,进而对他的影响很大,在他的心中的地位也很高。 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回来了?”沙锐思坐在思王府的门口,身边没有任何人跟随,就那样呆呆的坐着,不知在想些什么。看到李映雪回来后,出声说道,声音出奇的沙哑。 对于刚回来的李映雪却是吓了一大跳,后知后觉,拍了拍胸脯,道,“王爷坐在这里干什么,吓死我了!” 沙锐思看了看李映雪,对着其他三个侍女摆了摆手,让他们退下。然后,直接径直抱住李映雪,不安的心也算是踏实了。李映雪觉得今天的沙锐思有些古怪,便出声问道,“王爷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沙锐思不理会李映雪的问题,闷闷地说道,“映雪,你说……你会离开我和别的男人跑了吗?” 李映雪身子一僵,不明所以,这个……离开他,她的确有考虑过;但是,和别的男人跑?怎么可能?私奔吗?她又不喜欢谁,她用得着私奔吗?沙锐思见李映雪不语,心里那种不安的心情更是明显了,继续问道,“映雪怎么不说话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不会。”李映雪轻轻地说道,也像是感受到了沙锐思的不安,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道。如果他不做对不起她的事情,只要他对她好,他应该是不会离开的。应该。 “嗯,那就好。”沙锐思的忐忑不安的心终于落下来,继而又说道,“以后离除我之外的其他男人远点,我会吃醋的!” 李映雪心中惊讶,难道他知道了些什么?他出来跟踪自己了?不会吧?为什么她没有任何的感应呢?也许是多想了吧?“好。” 沙锐思松开了李映雪,牵起了李映雪的小手,道,“走吧,现在去用晚膳,今日早点休息。明天,我带你出城玩。” “玩?王爷怎么想到了这个?” “笨蛋,当然是给你过生日了吗?”沙锐思转头,劈头盖脸的训斥了李映雪。 李映雪愣了愣,大脑一片空白。在以前,父母工作很忙,所以没空给她过生日。朋友也没有一个人记得她的生日,于是,她从来都不过生日。唯独雷翰墨,自从遇见他后,他就每一年都大动干戈的给她过生日,不要邀请数十人他都不高兴。 于是,从那时起,李映雪才渐渐的喜欢是那个桀骜不驯的男子、那个魅惑众生的男子。 而如今,居然有另外一个人给她过生日啊!她的心好像是浸在蜜罐里一样高兴呢! 她露出一个笑容,这让沙锐思有些晃神,多久没看到她这么灿烂的笑容了?紧接着,他更加高兴了。因为李映雪如同蜻蜓点水一样,红唇轻轻的碰了他的脸颊。虽然很轻,但是足以让沙锐思高兴一整天了。 于是,沙锐思抱起了李映雪,眼睛微微弯起,好像发现什么宝藏一样大笑起来,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白的牙齿。李映雪像花痴一样,愣愣地看着沙锐思。这是遇见他以来,他笑的最好看的一次,不同于平时的虚假笑容,第一次看他笑的这么灿烂动人。 躲在暗处的侍卫看着,心里也是很高兴,王爷多久没有这么开心的笑了?一年、一个月、甚至更久了…… 翌日。 李映雪穿了一身白色衣衫,裙摆上绣着大朵的荷花,随着她站立的风姿摇曳开放,显得如此可人。她在贲涵梅和贲秋兰的哀怨声中,仅仅带着妫静寒出了门,缓缓地,向门口走来。 沙锐思站在门口,明明已经等了近半个时辰了但是脸上仍然没有丝毫不耐,而是极为开心,因为他要和映雪去度过二人世界了,能不开心吗?李映雪慢慢抬头看向沙锐思,只见他也穿了一身白色衣衫,身形修长,衬得他是如此的高雅。 沙锐思站在了马车旁,李映雪也走了过来。他伸出了手,把李映雪扶上了马车,随后自己在拽了拽袍子,上了马车。一进去,就看见李映雪坐在马车的一角,沙锐思很无耻的坐在了离李映雪很近的地方。近到李映雪只要一个转身就能碰到沙锐思的脸。 于是,这样近的距离,让李映雪的身体僵住了。但还是故意装作自己不介意,最先开口打破了这时的宁静,“映雪的生辰还有一个月呢,王爷为什么要这么早就带映雪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三章 为夫不介意 “我们这次游玩,自然是要用一个月的时间咯?映雪莫不是明知故问吗?”李映雪被他的话呛了一下,的确,她只是只是想找个话题来掩饰自己大热窘况而已,哪知道这个男人很不给面子的来了一句啊!这样想着,李映雪瞪了沙锐思一眼,表示自己的愤怒,谁叫他贴得这么近啊? 沙锐思仅仅带了仵寒天一人,而李映雪也带了妫静寒一位婢女。一个骑马,一个驾车,两人甚是和谐,但是马车之中的两人确实不如车外的两人了。 “映雪不问本王会把你带到那里去吗?”沙锐思双手直接搂住了李映雪,脑袋搭在了李映雪的肩上。 李映雪挣脱不开,也懒得去挣脱了,淡淡的说道,“王爷会把映雪卖了吗?” “呵,映雪这么好,为夫怎么舍得呢?”沙锐思吸了吸李映雪身上的体香,道。 “那,映雪还需要问吗?”李映雪狡黠一笑,道。沙锐思被噎住了,确实,李映雪这个理由很好,让他无话可说。 大概是走了两三天,四人到达了第一个目的地……月湖,这个湖很大呈圆形,湖水清澈透明,周围群山环绕。这让李映雪不仅感慨,虽然安海国技术落后,但是环境确实极为美好,能够呆在这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里晚上来会更好,像是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沙锐思看着李映雪惊喜地望着月湖,不禁宠溺一笑,走了过去站在她的旁边解释道。 “真的?那我们就在这里待一个晚上那个怎么样?”李映雪一听这样说,眼睛亮了起来,转过身来,用乞求的目光看着沙锐思。当然,他最受不来的就是李映雪的这种眼神,于是就同意了,在附近的酒楼里住了下来。 夜是如此的美好。正赶上是月圆之夜,空中的月亮又大又圆。李映雪拽着沙锐思走了出来,看到湖的中心正是一轮圆月,仿佛是起雾了,让人有些看不清这湖,有种若隐若离的感觉,甚是神秘。感觉整个湖都是亮晶晶的。 李映雪耐不住寂寞,东瞅瞅西逛逛的,看到沙锐思坐在一棵树下,身边还放着一坛酒,手里那这个酒杯正在一杯杯得喝。不得不说,这个画面很美,李映雪已经是沉醉其中了。走了一番后,觉得没什么好玩的了,才会到沙锐思身边,道,“你怎么喝起酒来了?” “诶,看映雪耐不住寂寞去赏景了。可我没这般好奇,自然是呆在这里喝酒咯!”沙锐思仿佛感叹一般,喝了杯后说道。 李映雪有些疑惑,明明记得他们来的时候沙锐思手中什么都没有啊,可是现在怎么突然凭空多出来了一坛酒和酒杯啊?这周围也没有人啊? 看穿了李映雪的疑惑,沙锐思淡淡的说道,“几年前我来过这里,随手埋了坛酒,本以为是无缘在喝了,不过刚巧今日来到了这里,自然是把它拿了出来咯!” “?!”李映雪眼睛亮晶晶的,埋了几年了,听说年度越久越好,不过她平日里根本接触不到酒,可今日有酒为什么不喝呢? 于是,李映雪的馋虫出来了,“给我一个杯子!” 沙锐思挑眉,“你要喝?” “怎么?瞧不起我?”李映雪被沙锐思那种不屑的目光打击到了,气鼓鼓地说道。 “不敢。”见李映雪是来真的,也不怠慢,拿出了个酒杯倒满酒后,递给了李映雪。酒入口香甜,没有丝毫的辛辣。但是,对于李映雪不会喝酒,酒品很差的人来说,一杯酒倒。 于是,不出意料,李映雪果然几杯下去后,脸逐渐逐渐变得红了起来。 眼前的沙锐思也由一个变成了两个,她愣了愣,道,“诶~沙锐思,你怎么有个双胞胎兄弟啊?跟你长的一模一样诶……”沙锐思无语,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不该喝酒,可是又偏偏让她喝了,唉。 “你喝醉了。”沙锐思陈述着这个事实,然后就准备去扶李映雪。 那知李映雪喝完酒后,性子倔的很,“哪有?我还能走直线呢!你看。”沙锐思嘴角一抽,看了看李映雪走的步子,S步,而且还是横着走。 他看不下去了,准备上去扶她,“行了,别逞强了。” 李映雪急了,吼道,“我说了,我还能走直线,你还不信,你看着,我一定能走出来的。”然后,李映雪依旧还是S步,横着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只听‘扑通……’一声,掉湖里了。李映雪在那里扑哧扑哧的动来动去。 沙锐思见李映雪有些要沉下去的征兆,心中一紧,赶紧跳下湖去拽起她。 终于,两个落汤鸡上岸了。“咳咳。”李映雪躺在地上,衣服湿透紧贴着身体。沙锐思也管不了什么春色了,给李映雪做应急抢救工作,过会,“怎么样了?” 李映雪终于回过神了,愣愣的看着沙锐思,眼泪不知怎么竟然流了下来,道,“沙锐思你怎么这么坏啊!居然看着我掉下湖,你是故意的好不好?”沙锐思沉默,好吧,他承认,刚才有些故意成分,明知道她会掉到湖里,依旧不管。不过,只是处于善意而已,谁叫她有些迷糊,灌点水差不多就好了。 见沙锐思不回话,依旧哭道,“呜呜,你竟然想谋杀我,呜呜~” 沙锐思有些无奈,抱有歉意的说道,“我错了好不好?映雪不哭了,乖~明天我给你做好吃的。” “真的?”李映雪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沙锐思,有些孩子气。 这让沙锐思心中一软,像哄小孩子一样,温柔地说道,“是啊,是啊,行了,我把你抱起来吧,我们要回客栈换身衣服,明天别感冒了。” 李映雪一听,很乖巧的伸出手,同意让沙锐思抱自己。沙锐思宠溺的看了她一眼,把她抱了起来,不得不说,李映雪真的很瘦,很轻,一如以前时的体重。这让沙锐思有些心疼,怎么这么轻啊?真的很怕碰坏她啊! 沙锐思的怀里很舒服,李映雪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双手搂住他的腰就睡了过去,沙锐思无奈,走的很缓慢,生怕把她吵醒。 “王妃?”妫静寒看到李映雪和沙锐思浑身湿透了,很惊讶。 沙锐思不满的看了她一眼,这才让妫静寒把声音放低,生怕吵醒李映雪,“王爷,您和王妃这是怎么回事?” “别问了,赶紧去给映雪找套干净的衣服,再让小二拿水来,让映雪沐浴更衣,别让她冻感冒了!”沙锐思皱了皱眉,推开了李映雪的门,坐在了椅子上。 看到妫静寒口型示意水已经准备好了,便轻轻的拍了拍李映雪,她没有醒,只是睫毛颤了颤。 沙锐思无奈,再次拍了拍李映雪,附上声音,“映雪,别睡了。换一身衣服吧,别冻感冒了。” “……”依旧不理会。 无奈,沙锐思使出了杀手锏,“映雪,你若是不行的话,为夫不介意亲自给你沐浴更衣。” ‘刷……’眼眸一下子睁开了,然后又从沙锐思的怀里出来了,冷声道,“你敢?” 沙锐思笑,“醒了就赶紧去沐浴换衣服吧,别感冒了,我出去了。”然后,就消失在了李映雪的房间里。 “醒了?”李映雪一睁开眼睛,就看见沙锐思坐在自己房间的椅子上,她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犀利的好多,瞬间坐了起来,厉声说道,“你怎么在这里?” 沙锐思暗自扶额,唉,还是昨天的丫头更加的温柔可人一些,今日又变得严肃了好多,“见你已经是日上三竿都没有醒来,我就让妫静寒和仵寒天去吃饭了。 我又怕有什么刺客,就留下来照看你了。可还是没想到,你竟然如此防备我。诶!让为夫好是伤心啊!”沙锐思的话语再配上自己的那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简直就是奥斯卡华皓帝再现啊! 李映雪完全不在意,准备起身到屏风之后换衣服。听着‘窸窸窣窣’的声音,沙锐思无奈地笑了笑。 她换衣服的速度很快,一会儿的功夫就穿了一身月白色衣服出来了。沙锐思一抬眼,不经意见看到女子坐在梳妆台前愁眉苦展的样子,站了起来,默默的拿起了梳子准备给她绾发。李映雪也不抵御,任由他摆弄自己的头发,心里也觉得他梳得不错。 心里也是很喜欢他绾发,真希望他一辈子都给自己绾发啊。这是李映雪的唯一想法。 “好了,走吧。”沙锐思把最后一根簪子插进了头发之中,朗声说道。 “哦。”李映雪愣了愣,直起身子来,跟着前面的人走着。 妫静寒和仵寒天见到沙锐思和李映雪之后,连忙说道,“少爷,夫人。”这是沙锐思告诉他们这样称呼的。 “嗯。”沙锐思淡淡的点了点头,让两个人都去准备牵马车和马了,而留下两人吃早饭。沙锐思熟知李映雪喜欢吃什么,所以在李映雪醒来之前已经让小二准备好了,就等李映雪来吃饭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四章 希望如此 李映雪看着桌上的饭菜,眸光闪烁,不知道是感动还是忧伤。沙锐思还故意看向李映雪,见她没有什么反应,心中有些泛酸,但还是给自己打了打气,没关系的,映雪一定会喜欢上自己的。他还不信了,那个雷翰墨他就超过不了了吗? 说实话,李映雪确实是很感动。但是,绝大多数的菜肴都是她以前喜欢吃的,沙锐思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巧合,刚好他喜欢吃这些菜,所以让小二带上来的?李映雪怀着这样的想法,吃完了这顿饭。 出了客栈之后,四人又向另外的地方出发。 …… 这一次的路程倒是挺远的,大概用了一个星期左右,又到了下一个目的地……一片海。沙锐思看着李映雪亮晶晶的眼睛,宠溺的笑了笑,他还记得那个时候她说如果可以的话,结婚就在海边结婚,她喜欢海。这是他最在意的一句话,因此,他才想到要带她来这里玩。 路程有点远了,不过看到她这么高兴也算是不忘走了这么久的路程了,虽然他因此而有些吃不消。 “如果想玩就下去玩吧,反正这次旅程你是主角。”沙锐思见李映雪迟迟不愿意下马车,便催促道。 李映雪愁眉苦脸的看了看拖地的裙子,好像是在担心裙子。“可以把裙摆撕下来。”沙锐思好心提醒道。 “真的?”李映雪意外的看着沙锐思,不是说安海国很忌讳这样的吗? “嗯。”沙锐思默默地点了点头,那只是安海国人的风俗,又不是他这个现代人的风俗,他在不会介意的呢。 李映雪听令,立刻跳下了马车,手十分迅速的撕下了过膝的部分,脱了鞋子就向沙滩上跑,时而停下捡沙滩上的贝壳;时而向海水里望去,看海水荡起阵阵水纹……沙锐思掀开帘,看着这一幕,会心的笑了,又为今天晚上的安排做起了计划。 “仵寒天。”沙锐思低声说道。 “王爷。”仵寒天就站在马车旁边。 “你和妫静寒去收拾一下东边的那个小屋,安排我和映雪住在那里。而你和妫静寒就住在离那不远的另外一个小木屋吧!”沙锐思想起自己曾让人在这里修过两件小木屋,便作此决定。 “是。”仵寒天退下。 “喔……”李映雪大声的对着大海吼着,仿佛是要把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忘掉。 沙锐思略带心疼的看着那个单薄的身影,生怕她一个不留神就消失在了视线之内。 一个月了,他在这里已经一个月了…… 原本暗淡的眼眸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生辉,原先只是行尸走肉的活着,而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了她。他有了牵挂,他不再随意了。而是拘谨得很,对人对事认真了起来。他要给她整个成车国最好的,他要给她最喜欢的,最爱的。 红颜祸水又如何?他就要她红颜祸水,他会永远把她放在第一位的,舆论再厉害又如何?也不能撼动他的意念。 他因为她伤心了多久?幸亏是老天可怜他,让他再来一次。这一生,他会把她放在自己身边,永远不分离。谁敢拆散他们,必诛之。 哪怕就是他的父母他也在所不惜。是前世的父母,又不是他的。他不需要心疼,为了她,他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他的映雪,他不会放手的。他一定会让她为自己回眸一次的。 就算现在映雪的心不在自己身上也没关系,他一定会让她爱上自己的,爱上这个世界的沙锐思! 夜晚,待了一个下午了,也玩够了,李映雪回到了小木屋里。也到了晚饭时间了,妫静寒和仵寒天也利用仅有的资源做了一锅汤还有到附近集市买来的食物。 吃饱喝足后,走进了木屋木屋很干净,一尘不染,很显然是刚收拾好的。左右两边各有一间屋子,沙锐思选择了左边,李映雪就进入另外一间。换了一身干净清爽的衣服后,就愣愣的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大概已经到深夜了,忽然听见一阵悦耳动听的笛声。 李映雪一听见音乐,就像他乡遇故知一样,开心。她聆听了一遍,然后轻轻的哼唱出来。一曲结束,李映雪紧闭着的双眼睁开了,她很想见见这个人,就是觉得很奇怪。在这个偏僻的地方,除了他们四个人之外还会有谁呢?就凭沙锐思那个专制统治法,也不可能有谁咱这里啊? 难道是海神?呃……李映雪都被自己的这个想法恶寒到了,也真是够了,居然还能想象到海神,不得不说,她还真有编剧的风范啊!这样想着,李映雪脚不听使唤的向外面走去,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坐在沙滩之上,抚摸着手中之物。 一步,一步,再一步。终于靠近了那个身影,李映雪刚想要出声询问,却看到他转过身来……沙锐思。李映雪瞪大了眼睛,竟然没有想到是沙锐思,他居然还会吹笛子?难道是她对他太不够了解了吗?他居然有这么多让她惊讶的绝活?绾发、吹笛……他还有什么事她不知道的? “映雪怎么出来了?”沙锐思看到身后的人儿是李映雪没有丝毫的惊讶,反而很淡然好像是胸有成竹的样子。李映雪支支吾吾,有些不好意思,她能说什么?难道说她是被他的笛声吸引过来的?呃,这个自恋的家伙会不会说是她为他而来? “映雪喜欢唱歌吗?”沙锐思突然转换了话题,“可以和我一起合作弹唱一首歌吗?”李映雪愣了愣,求之不得呢,她立刻眉开眼笑,不管什么扭扭捏捏了。她最爱唱歌了,唱起歌来,也是进入忘我境界。“好啊。” “嗯,那映雪选一首歌吧!”沙锐思点了点头,示意李映雪坐在他的身边。李映雪也不矫情坐了下来,想都没想唱出了自己在现代喜欢的一首歌。 喝纯白的豆浆,是纯白的浪漫。 望着你可爱脸庞,和你纯真的模样。 我傻傻对你笑,是你有种解药。 你说我就像油条,很简单却很美好。 我知道你和我就像是豆浆油条。 要一起吃下去味道才会是最好。 你需要我的傻笑,我需要你的拥抱。 爱情就需要这样,它才不会单调。 我知道有时候也需要吵吵闹闹。 但始终也知道只有你对我最好。 豆浆离不开油条,让我爱你爱到老。 爱情就需要这样,它才幸福美好。 我知道,都知道,你知道,你都知道。 好不好,别偷笑,让我知道。 …… 才刚刚开始唱,沙锐思就知道了音调,这让李映雪感到疑惑,但仅仅有些想法而已,转瞬即逝。 李映雪喜欢这首歌的原因很简单,因为这首歌中的爱情很美好,这正是他趋之若鹜的爱情,可惜……还没等真正实现就烟消云散了,就因为他父母的阻碍导致他们两个人没有有情人终成眷属。 两个人很和谐的坐在一起弹奏唱歌,另外的两个人站在小木屋门前,望着两人和谐的背华皓。 仵寒天感叹道,“王爷对王妃的爱很浓,可以说王妃在王爷的心中永远是第一。” 一旁的妫静寒也点了点头,对沙锐思的这种痴情也感动到了,“王爷的一片痴情王妃一定会感受到的。” “是啊,希望如此。那么,也就希望……妫静寒妹妹在王妃面前多美言几句咯,这样,王爷就可以早日抱得美人归了。”仵寒天话说到一半,不知道如何称呼妫静寒,又想到妫静寒比自己小,就这样称呼道。 却不料这个称呼让妫静寒的眉头一皱,但还是丝毫不在意的说道,“那是,王爷也算是妫静寒的主子,帮自家主子这也是必须的。” 李映雪并不知道,这个时候,她的贴身婢女已经倒戈到敌方阵营了。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气急败坏的。最后,她只是在后来一个浪漫的时刻察觉到了些什么,不过那个时候已经为时已晚。这是后话了。 …… 曲终,两人都静默了下来,不再说话。李映雪的沉默是因为她又想起了雷翰墨,而沙锐思的沉默很简单,因为李映雪沉默了。他看着李映雪单薄的身板沉思,她恐怕唱这首歌又想起了雷翰墨。为什么明明她是在向自己,可他却是如此的醋意浓重,不舒服? 看来,映雪就是他的死穴啊!一遇到关于她的事请,他就会脚步慌乱啊!两人都不说话,都不语。就这样静静的坐着,大概过去了半个时辰吧! 李映雪才反应过来两人已经坐在这里很久了,连忙站了起来,却不想脚有些酸麻,一个踉跄,就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一种熟悉的味道。李映雪不用转身都知道一定是沙锐思。 这说的的确不错,正是他。看到李映雪有倒在沙滩的趋势,沙锐思手脚迅速抱住了她。“怎么样?用不用我抱你?” 李映雪一听,抱?怎么显得她这么柔弱呢?为了突显出她的强悍无比,李映雪试着起来走路。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五章 吐血…… 天公不作美,她恐怕是真的走不了了,还得缓冲一会儿。沙锐思笑了笑,知道他的要强,但还是用一个公主抱抱起了她。李映雪哪知道沙锐思的下一步动作,吓得连忙搂住了他的脖子。 这让沙锐思心情愉悦的很,嘴角也不经意的上挑。也用了几分力气,抱着李映雪大步向前走。 李映雪也没什么可干的,就愣愣的看着沙锐思的侧脸,很帅。简直是N度无死角啊!为什么上帝给他这么帅的皮囊,还给他这么强的背景,还给她这么高的智商,还给他这么霸气的气质,还给他这么多的特长。 他是不是天庭被贬下凡间的神啊?为什么这么帅?难道上帝就不知道人比人气死人这句话吗?就不知道给我们这些人留一些活路吗?太让人气愤了!真是有些愤愤不平呢!哼哼! 沙锐思看着李映雪变幻莫测的小脸不禁心里暗觉好笑,她虽然经过一个月的磨练变得成熟了许多,但是这种把心里话写在脸上的毛病还是没有改啊! 很快就到了小木屋里,沙锐思把她放在了她的床榻上,动作轻柔的把她的袜套脱了下来,李映雪本想挣扎,但是无奈沙锐思力气大挣脱不开,也就放弃了。 脱下了袜套后,露出了李映雪白皙的脚踝。他轻轻的给他的脚按摩,动作不轻不重,让李映雪很舒服。 片刻后,沙锐思停下的手下的动作,问道,“怎么样了?好些了吗?”李映雪点了点头,她本来就已经好了,可是看到沙锐思这么认真的给自己按摩,也不好打扰,就让她一直继续了。 “嗯,那我就先走了。快些入睡吧,已经深夜了,少眠对人身体有害。”说完,沙锐思就推门而出了。李映雪静静的坐在床榻上,屋子里好像还残留着那男人的味道,很好闻,不浓不淡。 她待愣了很久,在味道已经淡去后才惊醒,便和衣入睡。 门外,沙锐思推开门看到李映雪已经入睡,嘴角勾了勾,轻声说道,“晚安。”这才放心离去,回到屋中睡觉。 …… 第二日了,一身白衣的李映雪散落着及腰的长发站在沙锐思的门口,不知是进是退,雇了很大的勇气,刚想要敲门。 却看见门开了,李映雪动作僵住了,而梳洗完的沙锐思确实故作惊奇的样子,“呀?映雪怎么在为夫的门口啊?莫不是……” 李映雪怕沙锐思说出什么不好的话,连忙说道,“映雪……不会绾发,所以……”此处省略几十个字…… “哦,行,那进来吧。”沙锐思温和地笑了笑,本来就感觉到门口有人站的,就知道一定是映雪。也知道她来的目的,本想逗弄她,但她却支支吾吾的打断了自己的话,害羞的很,沙锐思也不说什么不中听的话了,就让李映雪进来了。 李映雪惊喜的看着沙锐思,不得不说,他好像有些依赖他了,绾发都让他绾了,不再需要别人了。 进入屋子后,李映雪暗自四处打量,都一样的装潢,没有什么不同之处。“来吧,到这里来。”沙锐思对着站在那里的李映雪招了招手。 李映雪很是听话的过去了,坐的宣布了下来,任由沙锐思摆弄长发,“以后不准任何人给你绾发,记住了,以后,就只有我可以碰你的头发。”沙锐思不知为何心血来潮自己的所有权。 李映雪不解,但是看到沙锐思那种坚定的眼神后,点了点头,没有任何不愿。对于他的专制李映雪没有任何的反感。心里也有些开心。沙锐思对李映雪的反映很满意,绾好发,牵着李映雪的手带她走出了小木屋。 远远望去,就见仵寒天妫静寒站在不远处,看样子已经准备好早饭了。两个人很重啊就去采购食物了,到现在才做好,沙锐思不禁皱了皱眉,“这次速度太慢,下次再快点。” 仵寒天刚喝了碗粥,听到自己主子如此大言不惭的说道,被呛到了咳嗽了几声,和妫静寒对视了一眼。两人满心都是对沙锐思的怨恨,即使离这里这么远,他们能这么早赶回来已经很不错了。 于是,两人把视线转到了李映雪身上,希望李映雪能帮他们说话。李映雪丝毫不领情,道,“确实,我的肚子都已经饿了,下次再快点。” 又是一箭……稳稳的插进了两人的心口,两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主子啊,就这么不近人情吗? …… 吃完饭后,因为众人觉得这里离集市太远,所以提议,去临近的城中游玩。于是,马车又起程了,缓缓地驶向离着最近的城。 “簌簌……”风吹树叶的声音。只是简简单单的声音而已,这让沙锐思警铃大作,有种不好的预感发生。李映雪怪异的看了他一眼,知道前世传给他信息,这让她脸色一变。这让她也警觉了起来,毫无疑问,周围有人。 李映雪闭上眼睛,感应着这周围的一切有生命的物体,有人、在树上,在草丛中,在树后,大约有八人。李映雪手中的匕首握紧了,关节发白,可恶,竟然还有人想杀他们,简直是找死。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明白什么意思,以不变应万变。于是,两人都以最好的状态来迎接战斗。 “嗖嗖……”三四根箭离弦,向马车射去。仵寒天随之反应过来,大喊道,“有埋伏!王爷王妃快出来!”两人就在千钧一发之时,飞出了马车。下一秒,马车就被扎出了好几个洞。李映雪暗自拍了拍胸脯,稳定了下情绪。 然后,藏在各处的人都飞了出来,李映雪凝视,这些人显然是受过了高等的暗杀训练,否则,不会这么淡定而且一身黑衣速度有如此的快,恐怕,这是一场恶战了。 不过,谁和他们有仇呢?竟然请来强者来绝杀他们,恐怕是势必要他们死在这里了。 仵寒天和妫静寒站在李映雪和沙锐思两人的前面,以防对方偷袭。李映雪见双方都不动弹,才不紧不忙的说道,“各位,不知道各位是受了谁的嘱托竟想要治我们夫妻二人于死地呢?” 也不出意料,貌似是领头的男子嗤笑一声,道,“这个思王、思王妃无权过问,要怪就怪思王生于帝王家。”李映雪心头有些明了,一定是容王或者是文王下得手咯!但还是面不改色,“那好吧,就看看众位有没有那个能耐了。”说完,就先下手为强,四人动手向黑衣男子奔去。 黑衣人也丝毫不畏惧,就这样两股力量打了起来。不知怎的,原本以为沙锐思武力很弱,却没想到他居然能一个人对抗三个人,李映雪有些意外,竟然和自己一样能对抗三人。再看仵寒天妫静寒,他们稍微弱一些,两人合力对抗五人。 半个时辰过去后,四人仍和黑衣人对抗不分上下,李映雪气急拿出了炼制的毒药想要撒向他们,却听见了一声属于妫静寒的惨叫,李映雪急急忙忙的转过头,就这样一分神,黑衣三人一眼神会意,立刻一齐出手一掌下去,用了不下七分力气。 李映雪脸色一白,直接被拍飞了出去,嘴里流着鲜血,晕了过去。原本正在战斗的沙锐思脸上一慌,直接一掌下去拍飞了离自己最近的黑衣男子,然后飞奔向倒下的李映雪。心有些慌,抱起了李映雪,擦掉了李映雪嘴角的血,道,“锦、映雪……” “咳咳,王爷。”李映雪又吐了几口血,可见那三人下了多大的力气。 “别说话,为夫给你去找大夫,乖。”沙锐思吓得赶紧背起了李映雪,准备带她离开。可是,黑衣男子那让呢?于是,除了正在与仵寒天和妫静寒打斗的五人以外,剩下人拦住了沙锐思和李映雪。 “等等,都是要死的人,何必去找什么大夫呢?” 沙锐思已经急红了眼,大声呵斥道,“滚开!” 可奈何众人就是不滚开,沙锐思周围杀气腾腾,他黑眸中有着浓郁的杀气让众人感觉一阵阴风吹过,有些忌惮。他见到这些人不愿滚开,怒气更是更盛,袖袍一挥,大概用了八分内力,把周围围着他的几个人全部震开,沙锐思也没有留下一句话给仵寒天和妫静寒就转身离开了。 ……翌日…… 沙锐思已经安排好了李映雪,看着躺在床榻上没有丝毫生机的李映雪心中一痛,轻柔的抚摩着她的脸庞,脑海里回想起了好多他们之间的趣事。 现在想起来,他还真是妻奴,她说东,他绝不说西;她说衣服太贵,他立刻换一件朴素之极的廉价货;她说只能有她一个女人,他立刻把所有小蜜遣送回家并且赠送一个老公。 总而言之,她说什么他做什么。好像唯有这样才能让她对自己的印象增好,才能让她喜欢上自己,依赖上自己。 他很爱她,爱到骨子里了呢!可是现在看到她这样,心中很痛,痛的不能呼吸,他好像躺在那里的是自己,这样说不定映雪的目光就会留在自己身上,就会日夜不息的照顾自己,这样他就能感受到映雪对他的爱了…… 可是……唉……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六章 不必多说 仵寒天得知沙锐思在这里,便风尘仆仆的和妫静寒来到了这里。看到沙锐思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李映雪,心里有些愧疚,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王妃。他站在那里,踌躇了很久才决定出声让沙锐思回神。 沙锐思缓缓地转过头来,仵寒天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一夜未睡,下巴长了略短的胡渣,头发也不再是那种柔顺,眼底有着浓浓的黑眼圈,整个人不再是原先的光鲜亮丽,而是憔悴了好多。 “何事。”沙锐思的声音嘶哑,显然不想多说些什么,他现在只想好好的看着映雪,看着映雪慢慢的好起来,一想到大夫说的话,‘伤势太重在下只能让这位夫人的伤势缓和一些,但是完全治好有些困难,这位公子还是另寻名医吧!’就感觉一阵窒息感。 “主子,妫静寒和属下一齐回来的。”仵寒天这次对妫静寒也是万般痛恨,如果她不发出叫声的话,王妃又怎会受伤呢?一切,都是因为他。 沙锐思的眼神突然犀利了起来,像一匹狼一样,狠戾,“把她带过来。”仵寒天点了点头,便退了出去,让妫静寒走了进来。 妫静寒哆哆嗦嗦的进来了,心里也是万分紧张,她知道主子这次受伤就是因为她,她很后悔,如果她的心理素质不要这么差就好了。 原来,昨日遇刺时,四人之中就数妫静寒的功底最差,所以,她的速度渐渐的慢了下来,也有些力不从心。所以,被一个人有了可乘之机,一把剑直接划过了衣衫,妫静寒耐不住疼痛喊了出来,却不想刚好是李映雪施毒的时候,就这样让她分神重伤。 沙锐思也不想听妫静寒的解释,直接说道,“你知道吗?我现在想杀了你。”妫静寒的心肝颤了颤,立刻跪在了地下,苦求道,“求公子饶命!……”然后磕头,就这样跪了很久。 沙锐思不为所动,狠戾的说道,“哼,我为什么要放过你。你当我不知道你的身份吗?”妫静寒的身体僵住了。 沙锐思继续说道,“妫静寒,你觉得,你一个前朝旧相之女。映雪把你留在身边是什么用意?你觉得映雪是利用你吗?她不是!她是同情你,她是觉得你是个好女孩,有武功功底,不应该生活在灰暗的牢狱之中,所以她才冒着风险把你带到她的身边了。她对你有恩,而你呢,却是害的她受如此重的伤,你是何用意?你是故意的吗?” 妫静寒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也想起了自己落魄时,是她如同救护神一般照亮了自己的生活,是她!而自己做了一些什么?“对不起,对不起。” “你说对不起就有用了?这怎么可能?哼,映雪就是因为你才这样的。你……”沙锐思说的越多妫静寒哭的越狠,最终还是住了口,摆了摆手,道,“行了,你先下去吧,等我找好名医治映雪的伤之后在处置你。” 妫静寒停止了哭泣,睁着一双红红的眼睛道,“公子是说,还没有找到名医治疗主子的伤?” 沙锐思也不祈求妫静寒帮他什么,便不耐烦的说道,“是啊!” “奴婢知道那位新宰相伯宰相很是擅长医术,而且江湖上都说伯公子是华佗转世呢!公子可以去找伯公子。”沙锐思有些迟疑,毕竟那是自己的情敌,他有些不愿意本想着把寸意远叫过来,但有想起寸意远最近被他派到了离着很远的地方,可能一周之内快马加鞭都不一定赶得回来,所以还是开了口,“我命你五天之内能不能把他带过来?” 妫静寒见沙锐思同意了,立刻说道,“是,奴婢一定能把伯公子带过来的。” 沙锐思点了点头,道,“好,那就给你一次机会,五天一定要把伯昂然带到我的面前。”妫静寒信誓旦旦的发出了军令状。 妫静寒熟门熟路的拿着令牌找到了吾乡门的分部,然后利用那里专有的信鸽送出一封信,让伯公子立刻来落球城,并且自己也骑上马即刻赶往皇城,势必要把伯昂然五天之内带到落球城来。 当伯昂然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他看了看信下方的日期立刻动身离开也顾不得属下的百般阻挠,心里一直回旋着一句话……她受伤了。 他有些怨恨沙锐思,为什么他没有照顾好她?怎么让她受伤了?可是也顾不得什么了,骑上马,风一般的出了城,谁也不知去向。 同一时间,妫静寒已经赶到了距皇城很近的一个城里了,她喝了口茶,休息了一会儿就有准备出发了,这时听见一阵马蹄声,妫静寒眼睛一亮,转眼看去,就看到了伯昂然快马加鞭飞奔而来,见到了妫静寒之后停下来了,急切的问道,“你家小姐怎么了?怎么受伤了?” 妫静寒苦涩一笑,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说道,“公子还是赶快随奴婢去落球城吧,慢了小姐就危在旦夕了。”伯昂然一听,这才慌乱起来,赶快与妫静寒上马飞奔落球城。 两人坚持不吃不喝几天,终于赶到了落球城,伯昂然由原来的翩翩佳公子变成了憔悴瘦公子了,但是两人都不在乎外貌。进了城后,找到了沙锐思居住的那家院子,敲了敲门,不久就听见脚步声,随后门开了,仵寒天见到伯昂然,暗淡的眼神终于亮了起来,道,“伯公子你快随属下进屋吧!” 话音刚落,也不等伯昂然什么反应拽着他就往里屋跑,嘴里还喊着,“主子、主子,伯公子来了。”沙锐思转过头,很是高兴但也有些不乐意,可是只要能治好映雪就行了,他就这样安慰自己。 见到伯昂然竟然瘦成这样,和自己有得一拼时,心里也是颇为惊讶,觉得伯昂然对映雪的爱也可以说是很浓,心里像是打翻的五味瓶一般,酸苦辣咸,唯独没有甜。 但惊讶归惊讶,还是说道,“昂然,你快给映雪诊脉。”伯昂然点了点头,拿出了随身带的金丝一头递给了沙锐思,让他缠在李映雪的手腕上,另一头,他手里拿着,另外一只手的手指放在线上。 片刻后,收了手才缓缓开口,“王妃的伤势有些严重,不过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好好治疗的话不出半个月是可以苏醒过来的。” 之后,他又说了一大通药材的名字,沙锐思立刻记了下来,然后让仵寒天和妫静寒去买然后煎药。待两人走后,沙锐思看了看站在那里的伯昂然,道,“谢了。” 伯昂然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道,“这是我应该做的,你倒是很关心她啊,竟然让自己瘦成这样?”沙锐思瞥了他一眼,道,“你不也是吗?” “是啊,传来的信上写着她受了重伤,让我立刻马上骑马赶到这里来,我不重视都不行啊!”伯昂然佯装一副我是大夫这是我应做的义务的模样。沙锐思嗤笑一声,但不说些什么。 ……半个月后…… 在这期间,沙锐思衣不解带的照顾她,每天厨房卧室两点一线的跑着,就为了李映雪赶快苏醒。终于,等到了。李映雪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一样,渐渐的从昏睡中醒了过来。她的睫毛颤了颤,虽然很微弱,但是一直盯着她的沙锐思却发现了这一点,惊喜的瞪大了眼睛,喜悦爬上了眉梢,他立刻跑到了床榻前。 紧紧的握住了李映雪的手,急切的喊道,“映雪,映雪……”李映雪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的憔悴男子,愣了愣,一是看不出他到底是谁,但是一听他的声音,才反应过来,眼里慢慢的都是不相信,指着沙锐思的脸道,“王爷,你、你怎么了?难道是那些黑衣人划伤了你?” 沙锐思这才发现自己的憔悴,看到映雪眼里的惊讶,心里有些失落。便支支吾吾道,“那个……映雪,你先好好的休息,我……我先去换一身衣服。” 李映雪话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沙锐思是为了照顾自己才变成这样的,心里暗骂自己的白痴,居然说出那样的话,又看沙锐思有些躲躲闪闪准备出去,便急着说道,“王、王爷,别走。” 可能是伤势太重,还没有恢复好,李映雪一动就是蚀骨的痛,她一声惨叫,“啊……”有些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便头快要碰到地上。李映雪紧闭双眼,可是,并没有意料之中的痛。只见鼻息有一股熟悉的味道,这才知道自己被人扶了起来。 “没事吧?哪里疼?我给你揉揉?”沙锐思本来是想要赶紧去梳洗的,生怕映雪嫌弃。但是,听到映雪的惨叫,一转眼,就看见这么惊险的一幕,他吓得心跳都快静止了。饶是他反应快,立刻抱住了她,如若不然,她一定会摔得鼻青脸肿。 李映雪嘿嘿一笑,道,“没事没事。”说完,就细细的端详沙锐思的容貌,看着看着,手指在沙锐思的脸上抚摸着,沙锐思有些不好意思,知道自己现在很丑,便说道,“好了好了,别看了。丑死了。”说完就要扯过李映雪的手。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七章 暗下决心 “哪有?很帅!”李映雪微微一笑,又道,“让你受累了。”摸着沙锐思脸上的胡渣,看着他眼下的青色,有些心痛,像是魔征了一样,轻轻的吻了沙锐思的嘴唇一下,这让沙锐思愣住了,呆呆的看着李映雪,心里狂喜,薄唇轻启,“映雪,好好休息,我先去换一身衣服,马上回来!”说完,一溜烟的功夫就离开了屋子。 在沙锐思离开之后,就见伯昂然走了进来,与沙锐思不同的是,他很光鲜亮丽,没有丝毫的狼狈,但是严重的急切丝毫不掩饰,“你醒了?伤好了些吗?还有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 李映雪被伯昂然的问题问的有些晕乎,连忙打断了他的话,道,“我很好,不用担心了,谢谢你给我医治。” 伯昂然听到李映雪的话神色有些暗淡,但还是勉强的笑了笑,道,“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晕了几天了?”李映雪闭上眼,突然想起了沙锐思脸上的憔悴,心中一动,问道。 “半个月。” 李映雪瞪大了眼睛,“什么?”也就是说,沙锐思他照顾了自己半个月?半个月不合眼,这到底多么大的能耐啊? 正如李映雪所想的,伯昂然看了她一眼,不咸不淡的说道,“锐思他从你晕过去之后就一部接待的照顾你,每天只是短短的睡两个时辰,随后就起来照顾你,你最好这段时间好好的对他。要不然,你真有些对不起他。” “我知道,你先出去吧!”李映雪闭上了眼睛,躺在了床榻上,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映雪,我回来了,快快,把这些饭菜端进来。”不久之后,沙锐思穿着新装走了进来,胡渣已经清理干净了,头发绾了起来,唯有眼底的青色不能消失。 紧接着沙锐思进来的是端着饭菜的仵寒天,和另外一个绿衣女子,面容姣好,看上去也有十七八岁了。李映雪为之一愣,又想起了妫静寒,便出口问道,“妫静寒呢?怎么不见她?” 一说起她,沙锐思的眼底多一丝狠戾,但转瞬即逝,“她犯了错,自然要付出代价!我让她离开这里,不在回你身边。毕竟她那样的身份,不可以在这里。哦,映雪没和你介绍,她叫做空慕蓝,以后就让她来跟着你吧!” “见过夫人。”空慕蓝很有礼貌的行了个礼。 李映雪点了点头。她听到了沙锐思的话,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她的伤也的确是因为妫静寒,让她走也不为过。又抬头看了看这个女子,眼睛十分灵动,应该是个机灵的女子,便说道:“行,让她跟着我吧!” 沙锐思见李映雪没有任何不愿,心里万分高兴,上前抱起李映雪带她坐在了椅子上,柔声说道,“来,喝些茶,吃些饭菜,饿了这么久,都瘦了!”说着,就拿起一个茶杯倒满了茶水递给李映雪。 不得不说沙锐思的细心,的确,李映雪昏了这么多天,每天沙锐思给她喂食时,也仅仅只能喂进去一点,岁也很少喝,因此,也很想喝些水……用完膳后, “行了,映雪,你快休息吧!赶紧把身体养好,我们快要返回皇城了。” 沙锐思把李映雪抱回了床榻上,温柔的为她盖上被子,然后就转身离开。李映雪见他眼底的青色,又怕他熬夜,道,“你也去休息吧!别熬夜啊!你对身体不好!”第一次说这样的话,李映雪有些羞涩。 可是沙锐思脚步一顿,嘴角勾起,眸中带笑,“好!晚安。”说完,消失在了李映雪的视线里。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仵寒天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沙锐思径直坐在了仵寒天面前的椅子上,道,“怎么样了?” “回主子,属下已查明,正是容王安排了这一次谋杀。他把自己的暗卫全部叫了出啦,就是为了谋杀王爷和王妃。”仵寒天心里万般憎恨这个容王,原先以为,两个王爷之中,文王深不可测,不苟言笑;容王风度翩翩,胸怀宽广。他还是比较信任容王的,可是没想到,容王竟然是如此的心胸狭隘,心肠狠毒的人。这是他大吃一惊。 洛明宣……既然你想死,那么我就不介意送你一程……从此以后,世上便没有洛明宣这一号人了!沙锐思目光狠毒,现在就想把洛明宣千刀万剐。“吩咐下去,用尽一切手段,栽赃洛明宣,就说他有谋反之心,反正他本来就有这举动,给他按这个罪名也不为过。” “是。”仵寒天觉得容王这次是真的惹怒沙锐思了。 “还有,米诗珊,让他不得好死!敢去和洛明宣狼狈为奸就要付出代价!我听说,距离皇城很近的山谷之中,养有一群狼,不如就他送到那里吧!”“王爷……米诗珊毕竟跟着王爷很……” “别给他求情!他不配!”沙锐思目光狠戾,“我已经给过他机会了,既然他不知悔改,我为何要对他怜悯?怜悯,是一个很大的弱点!” 仵寒天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作罢,算了,米诗珊这次做过了,也是他有错在先,不应该和主子求情。只好应道,“是。仵寒天告退!”说完,退出了房间。 沙锐思坐在椅子上,手脚感到冰凉,没有丝毫温暖可言。他的心已经被米诗珊伤到了,他是不会在法外开恩的,伤害他也就罢了,居然打伤了映雪,伤映雪的人,他从来都不会心慈手软的! 一个星期过后,李映雪在沙锐思的精心照料下渐渐康复,几人便决定动身返回皇城,但是伯昂然是当朝宰相,自然不能和沙锐思几人一起同行,于是先行了几天。还和来时一样,李映雪沙锐思坐在马车里,空慕蓝和仵寒天骑马。 李映雪突然有些好奇,问道,“我晕了之后,你是怎么脱身的?” 沙锐思好像是等着李映雪问起这个问题,毫无犹豫的回答道,“你还记得几个月前,你给我的武功秘籍和心法吗?”李映雪不明白沙锐思为何这样说,但还是点了点头。 “就是因为那本秘籍,我原本被束缚在体内的内力得以释放,所以,现在我的内功及功力是上上乘,所以啊,我一掌就打飞了数十人,然后什么不顾忌的就带着你跑向落球城。”沙锐思闭上眼睛,回忆着当时的画面,那个时候啊,他都快吓得不能呼吸了,心里默默在祈祷上苍呢! “是吗?”李映雪听到他的内力是上上乘,心里有些不高兴。她一向以武功第一自居,现在沙锐思的功力更胜一筹心里有些不乐意。 但又听见沙锐思打飞了数十人后就带着自己飞奔落球城,心里也有些太甜蜜,自己遇上了一个这么担心自己的男人,真是好命。她整个人都被幸福的泡泡所笼罩,很开心。 “呦呦~~把某人乐的啊!”沙锐思眼角看到李映雪的笑容,心里也很幸福。有一个爱自己的娇妻,以后再有几个我们的儿子,再呆在一个与世无争的地方里,这是多么好啊!心里也暗暗下决心,把天下争过来以后就交给仵寒天管理,自己就和映雪双宿双飞,到一个安静的地方,住下来。 “哼,我高兴怎么了?还不允许我高兴啊?”李映雪听到这话有些不乐意了,撅着嘴巴看着沙锐思。 沙锐思宠溺一笑,“好、好,允许你高兴。”你高兴我也高兴!沙锐思默默的在最后又添了一句。 突然,马车碾过了一个小石子,马车颠了颠,“诶呦……”李映雪有些坐不稳,作势向沙锐思撞去。沙锐思眼睛一亮,这是投怀送抱的节奏啊。 于是,张开双臂,把李映雪搂入怀中。等马车稳定后,李映雪才发觉自己抱住了沙锐思,于是脸一红,支支吾吾的地狡辩,“这马车不稳,所以……” “所以什么?”沙锐思又恢复了无赖的本性,很是欠扁的眨了眨桃花眼,然后无辜地说道,“投怀送抱吗?” “你……”李映雪瞪着美眸看着他,难道这个家伙不知道什么叫做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吗?气死他了!本来还觉得他有所改变,可是还不过几天就本原形毕露,果然还是狗改不来吃屎! 走了一个多星期,四人终于回来了。李映雪望着高高的城门,赫然写着‘皇城’二字,心里有些不透气。又回来了,又要继续处理那些没有处理的东西了,唉,放松了这么久终究还是要继续工作的。沙锐思发现了李映雪的不对劲,问道,“怎么了?” 李映雪摇摇头,勉强的笑了笑,“没事,只是有些恋家而已。” 沙锐思刮了李映雪的鼻子,宠溺的笑道,“笨蛋,才走了一个月,就这么恋家!我不是在你身边吗?你还能恋谁啊?” “你怎么竟会嘲笑我?”李映雪瞪了沙锐思一眼,扭过头不再看他。这时,马车缓缓的行驶着,突闻,“快点,快点,把这些东西全部都搬走!”声音尤其的大!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八章 心理战术 “没想到啊!容王表面上看上去风度翩翩,竟然有这么大的野心,居然想着要谋权篡位!权力啊!真是害死人啊!” 李映雪闻声,掀起帘幕看向外面,却见原本的容王府被人查封了,好多人都进进出出在搬着一件件东西,李映雪看得目瞪口呆,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沙锐思解答了李映雪的疑惑,“二哥企图谋权篡位,不过幸好被人告发了。所以就被父皇关在了牢狱之中,他的容王府也被查封了,所有人都是杀的杀,发配边疆的发配边疆,挺惨的。”沙锐思淡淡的说道,没有丝毫的不舍。 “啊?”李映雪有些不敢相信,不过又想起前几个月他抓自己,心里也有些相信,但是脑海里仍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突然低声说道,“那次谋杀,也是他安排的?” “是。”沙锐思一愣,本不想告诉李映雪的,他想把李映雪保护好,无论他做什么都不想她知道,可是她太聪明,一想就知道,又不想骗她,便点了点头。 “你干的?”李映雪顺藤摸瓜自然猜到了。 沙锐思依旧很坦诚,承认了。李映雪沉默,没想到那个男人真是狠心竟然想要置他们于死地,死了也好,死有余辜。“怎么了?怪我心狠?”沙锐思怕李映雪对他生疏。 可司徒及倒是很正常的说道,“那样的人死有余辜,为什么要说王爷心狠呢?”沙锐思有些忐忑不安的心放了下来,但是听到李映雪对自己的称谓有些不高兴,道,“映雪……” “嗯?”李映雪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注意到自己身边的男人的幽怨。 看李映雪没有注意自己,心里更是不开心,“映雪……叫我锐思,好不好?” “啊?这不好吧?”李映雪反问道。可没想到这促使沙锐思更加幽怨,为什么不好?气愤之余,就想要惩罚一下李映雪,于是,抿了抿嘴,轻咬了李映雪的脖子一口,李映雪怪叫一声,几秒之后才发觉男子的动作,怒瞪着他,“你干什么?” “谁叫你对我的称谓显得这么生疏?”沙锐思明明理亏确实理直气壮的说道。 李映雪哭笑不得,只好说道,“蝶妃娘娘不也这么叫你吗?我不喜欢和别人共同喊一个名字。” “真的?”沙锐思眼睛亮了亮,立刻上前抱住李映雪的胳膊,故意卖萌,“映雪,要不要你叫我阿锐吧!好不好?” 阿锐?阿姨?“扑哧……”李映雪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这是沙锐思有些郁闷,“怎么了?这不好吗?” 李映雪望着沙锐思那可怜巴巴的目光,道,“没事,没事,阿锐……”沙锐思更是高兴,连忙点头,道,“嗯嗯,映雪,你在喊几声好不好?我喜欢听!” “好好~~~阿锐~~~” “映雪……映雪只属于我的映雪……” “王爷,到了。”突然,马车停了下来,也打断了两人的话语。沙锐思心里有些不悦,但还是强忍着,他率先下了马车,然后示意仵寒天掀起帘幕,随后便把李映雪一个公主抱抱了出来。一出马车,李映雪便看见府上的奴婢奴才们出来迎接了。被沙锐思抱着,有些不好意思,脸一红,小声对沙锐思说道,“我可以走路的,放我下来吧!” “这怎么可以?娘子刚受伤,怎么可以让我的娘子下地走路呢?这不是说我沙锐思太狠心了吗?娘子乖乖坐好!搂好为夫啊!”沙锐思笑了笑,丝毫不介意李映雪的害羞,抱起李映雪就向府内走。 李映雪虽然有些害羞,但心里还是很甜蜜的。 ……经过了那件事以后,两人似乎坦然相待了,关系自然是好的没话说。两人的事迹就成了一段佳话,成了百姓们茶后讨论的重点了。 第二天,阳光明媚,到处生机勃勃。百姓们的心情也是极好。因为李映雪居然提出要给刚刚从北方逃到都城的一些难民分发食物。每个人听到这个消息时都有些不可置信,但是在再三确认后一一瞪大了眼睛都没有想到这个思王妃这么好心,更令人吃惊的是,王爷居然同意了。 众人愕然。但有人愿意管自己自然是好事,于是,还没等思王府开门,众人自觉的站成了一排。吱呀……思王府门开了。每个人都特别的激动。 之后,从府中走出了几个婢女和几个侍卫,他们拿出了粮食,一一分给众人。这让老百姓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啊! 领完自己的那一份食物之后就纷纷道谢,才半日过去思王的声誉就好过于文王。李映雪听着贲涵梅贲秋兰给自己说得情况,嘴角一弯,果然,老百姓果真就是最单纯的,只要谁对他们好他们就支持谁,所以,他就利用了这一点来为自己争取福利。 “小姐,来金楼送来午膳了。”空慕蓝从外面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个红色的食盒,是来金楼送来的食物。李映雪一怔,来金楼?一般来说来金楼不可能给她送午膳的,一定是……一想到这里,李映雪眼底有几丝凝重,但又不敢表现得特别明显,“行,你放在那里吧!你们都先退下吧!” “是。”空慕蓝贲涵梅贲秋兰没有发现什么,都福了福身,退了下去。 在门关上的那一刻,李映雪立刻走到桌子旁边,在再三确认后才打开食盒,只是一顿普通的饭菜。 但是李映雪没有这样想,他深知一般纸条都会放在那里,所以,她打开第二层把碟子拿了出来,在碟子所放的位置向下一摁,吱伴随着轻微的声音右侧有一个隐秘的匣子弹了出来,里面有一张字条。 “十日之后,修德法师将来到都城。此人喜好美食,曾立志吃遍天下美食,这次来的目的大概就是久闻来金楼的美食是绝无仅有的,任何人都模仿不来的,所以便决定不远万里来都城。”纸条上如是写着。 李映雪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哼哼,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喜好美食?这不是给自己一个太天大的机会吗?修德法师……绝对很轻易就能搞定他! ……想着想着,李映雪忍不住笑出了声,像是对着前世喃喃道:“你放心,不久之后,你将会拥有属于自己的身体,到时候,我就不会受牵制了……在和他一起,生活。”一说到这个,李映雪眼眸里满是柔光,这也是一个月以来,他头一次这么高兴过。 李映雪看完之后,又把食盒送了回去,还让人传话,“食物很美味,王妃有赏。” …… 太阳升到了一天之内最高的地方,院落里的丫鬟奴才们也被吩咐下去吃饭了。李映雪早已用完膳食,就躺在院落里的贵妃椅上,享受着温和的阳光照在自己的身上。 “咯吱。”一阵脚步声由远到近传来。 李映雪紧闭的双眸丝毫没有挣开,仅仅是睫毛动了动而已,不难看出,对方已经察觉到了。 “王妃。”来者并不陌生,吾乡门的南队队长隋泰清。只见她一身翠绿色的较为朴素的丫鬟装,想必隋泰清现在的身份是思王府王妃院里的一名小丫鬟。 没错!她的确是。 自妫静寒被沙锐思遣送走之后,李映雪不得不在安排一人进到她的院子里,便在南队之中武功上乘的女子之中挑选,看来看去,也没有一个中意的。 无奈之举,让隋泰清呆在自己的身边。起初还有些顾虑,毕竟隋泰清是南队队长,也是很忙的,让她来恐怕有些不妥。但是,除了隋泰清之外,李映雪又不知选谁好,就暂且定了下来。 “说吧,怎么样了?”李映雪慵懒的躺在贵妃椅上,没有丝毫的意外,像是早就知道隋泰清会来了。 隋泰清组织了下语言,“自从阿力在大婚时的捣乱之后,庞觅蕊可算是日日夜夜胆战心惊,几乎是没几天就跑回庞府,美其名曰恋家。” 李映雪听后,暗暗冷笑,她这次玩的就是心理战术,让庞觅蕊先自乱阵脚。没想到,这件事居然还有庞府全府的参与,真当她李映雪好欺负是不是?他们真是大错特错!她又继续问道,“文王呢?有什么动作?” “应该说文王很反常。依剧情推算,文王应该是对庞觅蕊产生一些怀疑,可与之相反,他居然是脸色不改的继续宠爱庞觅蕊。而且,据阿力所说,大婚之时,有一位脸色苍白的清秀男子在场。那个‘新郎官’无论干什么,都不留痕迹的看一眼他,见对方点头之后才有些动作,着实令人奇怪。” 李映雪双眸眯了眯,不难想出,那一定就是文王了,只不过带了人皮面具而已。不过,他的举动确实有些奇怪,但他对自己根本没有什么交集,没有仇恨的话就好办了,暂且先放一边带着去。许久,她缓缓开口,“既然庞觅蕊想要让我的名声败坏,那么,我们就反过来让她名声狼藉。”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九章 主子想怎么办? “主子想怎么办?” “庞觅蕊只是十几岁的黄毛丫头,难道,她的小辫子不好抓吗?”李映雪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邪气十足的说道。 “奴婢明白。”隋泰清点了点头,心中也暗暗定了几个计划。 李映雪摆了摆手,示意隋泰清离开,“嗯,想好了就行动,务必三天之内抓住把柄,五日之内让她身败名类,痛不欲生。” “是。” …… 晚膳将至,李映雪坐完院子里,看起了江湖上盛传的小说。又是一阵脚步声传来,可以说对方是不紧不慢的进来,李映雪当听见对方已经走进来之后才缓缓抬头,露出个魅惑众生的笑容,“王爷。” 来者便是沙锐思,沙锐思看到李映雪的笑容,心不由自主的砰砰跳了几下,不得不说,映雪的笑容很有杀伤力。他摆了摆手,让后面的奴才退下,一人径直的走了过去,在后面搂住李映雪,柔声说道,“在看什么书啊?这么入神?天快黑了,你就不怕染上风寒吗?”这话里,带有三分宠溺,两份训斥,更多的是柔情。 李映雪听后,心中暖流划过,眉开眼笑,“这不是无聊吗?就看起了书,哪知看得太入神了,连时间都忘了。” 沙锐思看着李映雪的笑颜,心里暗暗高兴,知道自从那一次之后,映雪再也没有像原先那样对自己不冷不热了,而是常常和自己一起说笑。 又想起了李映雪的生辰,因为那一次刺杀,本想着要在外面给映雪过生日的,可是又怕还有什么意外,把所有的计划全部取消了,只好在都城给她过生日了。便说道:“映雪,还有四天就是你的生辰了,你想为夫给你办一个怎样的宴会?” 李映雪又见沙锐思并未忙得忘记自己的生日,心里的喜悦无法用语言表达了,但还是体贴的说道,“节俭点好,这不是更能彰显王爷的好吗?” “好,就知道映雪最体贴了,听映雪的。”说完,沙锐思用自己的脸颊紧贴的李映雪的脸颊,双臂也渐渐抱紧了李映雪,生怕一个不留神,自己怀里的人跑掉了。“好了,映雪饿了吗?该去用晚膳了。” “是有些饿意了。”说完,李映雪起身,准备和沙锐思一齐离开。另一方,庞府。 “母亲,都半个月过去了。你说他们怎么还没没有动作啊?让我每日心惊胆战的!”庞觅蕊坐在椅子上,面色苍白,面容憔悴,显然有些忧愁。 “你慌什么慌?人家不还没有行动吗?”庞觅蕊之母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愤愤地说道。 庞觅蕊依旧皱着眉头,有些担忧地说道,“就是没有行动我才紧张的啊!”林夫人瞪了她一眼,叹了口气,道,“老天啊!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没长脑的女儿啊!” “母亲,我可是您的女儿!”庞觅蕊跺了跺脚,“您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啊?” “行了,你们娘俩也别这样互相看不顺眼了。”庞尚书也坐在一旁,摆了摆说,阻止了两人的辩论,“觅蕊,如今文王待你如何?” 一提起文王,庞觅蕊温顺的像小猫一样,娇羞的说道,“王爷人很好,不曾打骂过我。” 庞尚书松了口气,这才道,“那就行,觅蕊,你就老老实实的在文王府中好好的待着,让王爷的心全部都放在你身上。这样的话,即使有人知道了你的所作所为,只要有王爷保着,可以说,绝对伤不了咱们。” “觅蕊明白。”庞觅蕊点了点头,不再向刚才一样气势汹汹。 庞尚书又训斥了庞母,“你也是,明知道觅蕊是个丫头,才刚刚接触这种环境,你就强求她做事滴水不漏?” “妾身知错了。”庞母羞愧的低下了头。 “唉,现在既然做错了一步,那么只能以后步步谨慎,不能在出错了。” …… 清晨的第一缕透过窗户射入了房间里,李映雪嘤咛了一声,揉了揉睡意朦胧的双眼,这才准备起身穿衣洗漱。“快,把这个放在这里,这个放这里,诶、诶,你放错位置了……” 李映雪刚坐起来,一听这些嘈杂的声音,眉头紧蹙。这一微小的动作刚好被恰好进来的空慕蓝看见了,便不等李映雪问就出声解释道:“王爷昨日就安排奴婢们开始打点王府,说是要给王妃办一个盛大的宴会,所以,下人们一大早就开始装饰了。” 不出意料,李映雪一听见是沙锐思安排的,本来想训斥几句最终还是作罢了,化成了一句,“叫他们小声点就好。” “是。”空慕蓝点了点头,也暗叹爱情的能力真是大啊!能让王妃的态度立刻变好。应下之后,就准备出去。 “等等……”李映雪立即出声阻止,“请帖可发了吗?”刚刚一听没几天就是宴会了,她脑海里就有了个想法。 “回王妃,还没有。”空慕蓝不明就里。 李映雪露出了一个诡谲的笑容,道,“嗯,那就好,放着,本妃来。不准任何人动,但是也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是本妃亲自来整理的。”空慕蓝点了点头,这点小事她还是可以办到的,余后,便退下了…… 空慕蓝前脚刚走隋泰清后脚就跟了上来,李映雪斜眼看了她一眼,笑容依旧,“你都听见了?” “是,但奴婢有些不明白。王妃为什么要这么做?”隋泰清面无表情的问道。 李映雪低头摸着右手腕上的翡翠镯子,一想到是沙锐思精挑细选选出来送给自己的,心里就慢慢的都是喜悦,但是嘴里却说着,“你不觉得,我们可以借此宴会,试探试探庞觅蕊……” “王妃的意思是……” “看她到底是胸大无脑还是真的有些本事呗?”如果是前者,那么也就没有什么可以周旋的了,直接找个机会处死得了,这种人李映雪不屑于和她斗。 若是后者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希望庞觅蕊不要让她失望啊! “奴婢明白了。”隋泰清垂眸,心里暗叹庞觅蕊的不幸,又换了个话题,说道:“王妃,据说,自从容王死后,那些支持容王的人一半以上都差不多被认为于此事被处死或是发配边疆了,剩下的一部分也是告老还乡或者是被剥夺实权了。” “嗯。”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李映雪没有丝毫的惊讶。 “因此,朝廷之上,只剩下思王和文王两股势力了。现在可以说是文王和思王的势力做到了旗鼓相当。”隋泰清如是说道。 “旗鼓想当?”李映雪眉头一皱,这怎么可能?她明明算好了,一旦容王这一边倒台之后,沙锐思应该占上风啊?“怎么回事?还有谁没有表决?” 隋泰清有些吞吞吐吐,顿了顿,还是说道,“王妃,还剩下宰相一人。现在两边的势力都看着宰相伯昂然有什么举动。”说来也奇怪,明明伯公子就是吾乡门的一份子,就应该支持思王。可是到现在了,伯公子还是没有什么动静,真是奇怪。 李映雪有些不相信,那个男子明明就答应了自己会支持沙锐思的,难道他临阵变卦了?这不可能啊?她百思不得其解,最终放弃了,无力的说到,“行了,你退下吧,我再想想怎么回事。” “是。” 独自一人在屋子里的李映雪叹了一口气,怎么这么多事情啊?她想要一份平静的生活也有错吗?什么时候才能放下自己身上的重担啊?谁来救救她啊!李映雪认命般的闭上了眼睛,想要休息一会儿,慢慢的,他的呼吸变得均匀了许多,也渐渐的入睡了…… 李映雪站在一个现代的街道上,她愣愣的看着自己,又看了看周围,心一惊,自己怎么回来了?她想要伸手拉一个人,但是她却是整个人都穿过了人群,根本不能拉住任何一个人。 她这才明白,原来她在做梦。 想到这里,她就准备掐自己把自己弄醒。突然,一辆火红的车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的呼吸都缓慢了,自然而然的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动作。 看着那辆车,因为那是雷翰墨的车啊!雷翰墨曾经说过,他曾花重金打造了世界独一无二的车,因为他说为了让自己的女人很好认出她男人的车就打造了这样的车。 李映雪的目光一直跟着车,只见那辆车左拐右拐,有些不稳。很显然,驾驶人是酒驾。李映雪一想到这里,心中一紧,很想说道,傻瓜,你喝酒干嘛还开车啊?这不危险吗? 突然,车子加速了,径直的撞向了一辆大货车,李映雪瞪大了眼睛,大声喊道,“小心……” 但是已经迟了,火红色的车被撞的变了形,不难看出当时车速有多快。李映雪脸色苍白,看着车里奄奄一息的人儿,手有些颤抖。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车里的人,只见对方吐了一口血,脸上荡漾着幸福的笑容,一只手看着刚才车祸时被自己死死的搂在怀里的李映雪的照片,心满意足地说道,“宝贝,我现在就下去陪你了……”说完,便永远的睡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章 你可愿? “不……”李映雪眼泪疯狂的涌出来,有些止不住,“不、不,翰墨,我在这里,我在这里……翰墨,我在这里啊!你倒是看看我啊!翰墨……”李映雪瘫坐在地上,有些无力。 “映雪,映雪……”李映雪被一阵急促的声音唤醒。醒来后,李映雪眼前没有焦距。沙锐思有些担忧的看着她,柔声说道,“映雪?” 李映雪终于回过神来,抱住了沙锐思。眼泪流了下来丝毫没有干涸的痕迹,眼前的沙锐思一看,神色一慌,连忙上前给李映雪擦拭眼泪,道,“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李映雪仍然没有回过神来,依旧处在刚才的悲痛之中,“翰墨,翰墨……翰墨他怎么竟然傻到要去自杀啊?怎么会这么傻啊?我在这里啊?他怎么就不看看我呢?……” 沙锐思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她知道了?她知道自己当初因为她的死而夜夜与酒相伴,最终受不了了,决定以车祸结束自己的生命吗?他指尖微颤,脸庞泛白,呆呆的说道,“映雪?” 但是怀中的人没有丝毫的动作,低头一看,这才知道原来是哭累了睡着了。沙锐思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他知道就知道吧!省得自己以后跟她说了。 可是,她有些太伤心了。这样对身体不好啊! 黄昏,李映雪这才幽幽的醒来。缓缓睁开眼睛,环顾四周,突然发现一个人坐在自己面前,李映雪着实吓了一大跳,眼神有些慌乱。对方立刻有所察觉,摸了摸李映雪的头,温声说道,“映雪莫怕,是我,阿锐。” “阿、阿锐……阿锐,我、我……”李映雪立刻抱紧沙锐思,磕磕巴巴的说道。 沙锐思心中一痛,有些心疼,双臂把李映雪纳入怀中,想要给她温暖,下巴抵着李映雪的秀发,道:“嗯,我知道,映雪做恶梦了。没事,有阿锐在呢!映雪莫怕!” 李映雪还欲说些什么,但是她的肚子已经替她先发言了。李映雪脸一红,支支吾吾地,不知说什么才好。沙锐思觉得好笑,但是仍是柔声说道,“饿了?” 李映雪总不能违心说肚子不饿吧?微微点了点头,沙锐思立即蹲下身来,一只手握住李映雪小巧玲珑的白皙的脚踝,另一只手拿起鞋子,给李映雪穿鞋。动作轻柔,没有丝毫的粗鲁。 李映雪看着为自己穿鞋的男人,心中一阵感动,又想起雷翰墨那个想一个小痞子一样的男子,心中有种窒息感。她有些失魂落魄,正好被抬起头的沙锐思看到了这一幕,心里有些苦涩,扯了扯嘴角,不知说些什么才好,最终吐出了一句话,“走吧,晚膳已经准备好了。” “好。”李映雪站起了身子,径直走了出去。沙锐思看着李映雪的背华皓,道:“你最近看好了王妃,不准她有任何的损伤,听见了吗?” 处在黑暗中的暗卫自然是知道这是主子对他说的话,于是定了定神,十分严肃地说到,“属下定不辱使命。请主子放心。” 沙锐思听到了这句话,微微放下了心,点了点头,又道,“晚膳之后,让空慕蓝来找本王。”说完,迈着大步追向那个越来越远的身影,想要一把抓住她,不放手…… 晚膳,“阿锐,我吃饱了,你不用给我夹菜了。”李映雪看着碗里满满的饭菜,无奈地说道。 沙锐思眉头一皱,道,“就吃这么点吗?不行,在吃一点!” 周围的婢女嘴角一抽,暗自诽谤道,都被逼着吃了两大碗了,这还算少吗?但是,众人只敢暗自说,自然都不帮着王妃说话,试问谁敢呢?李映雪看了一众的女婢,可怜巴巴的望了一圈,没有一个人替她说话。唯有空慕蓝十分有勇气的说道,“王爷,王妃吃太多对胃不好的。” 是的是的。李映雪在旁边点头,心里给空慕蓝点一个赞。 沙锐思看到李映雪那种萌物的眼神,于心不忍,仅一回合就败下阵来,最终叹了口气,道,“好吧好吧,别吃了,贲涵梅贲秋兰,跟着王妃回院子。好好照顾王妃,有任何不适告诉本王。” “是!”两人得令,微微弯膝,行了个礼,随后跟着李映雪离开了。唯有空慕蓝留下了,李映雪回头看了看两人,知道他们两人一定有话说,也就没有说什么,转过头来,消失在了小路的尽头。 “王爷,您有什么事?”空慕蓝看着沙锐思高大的背华皓,不解的问道。沙锐思淡淡的说道:“空慕蓝,你觉得王妃是个怎样的人?” “王妃待人和善,没有一般千金的高傲,自命清高。而是那种朴实,单纯,有心计但绝不是那种心肠歹毒之人。”空慕蓝根据这几天接触的李映雪,逐一说出。 沙锐思问道,“嗯,你可愿意跟随她?” “王爷这是……” “让你跟着映雪,永远跟着映雪,她去哪里你便去哪里,寸步不离,替她分担事情。”沙锐思没有丝毫的拐弯抹角。 “王爷,慕蓝从小被王爷收留,王爷的任何决定慕蓝自然是不会拒绝,但是,您让慕蓝跟着王妃,这有些难度。关键是,王妃并不是特别信任慕蓝的……” 空慕蓝觉得自己应该是可以跟着李映雪,但是,她总觉得李映雪不是特别信任她,就算她贴过去,李映雪也未必会收。 “算了,不用说了。”沙锐思也明白这个道理,没有在听下去,而是换了个话题,“最近王妃状态不太好,你要是遇到什么好玩的东西别忘了跟她推荐推荐。还有,他要做些什么事情,你也分担一些,别让她累到,知道了吗?” “慕蓝明白。”空慕蓝点了点头。 “行了,退下吧。” “是。”她行了礼,离开。 沙锐思透过门看向外面,愈来愈黑的天。他望了许久许久,最终叹了一口气,以前他以为追女孩很是简单,一张支票,一辆车就能搞定的事情。 可是自从他遇见了她之后,连连受挫。因为男性的征服欲,他就跟个牛皮糖一样,粘着她。而且他为了追她,可谓是用了毕生所学才追到手的。 可是现在又要从零开始,不,因为她心里还有过自己,他现在是从负值开始,慢慢的取得她的心。 李映雪回到小院之后,看到了自己房间的桌子上放着请帖,那是她亲自整理好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一章 风口浪尖 重点就是庞觅蕊,那个都城美人榜首位的女子,就因为这个破榜,害的她连连被人惦记。 如果有一天,她一定会把这个连锅都端了。 …… 夜晚,家家灯火通明。谁都知道,今日是思王妃的生辰,所以,王孙贵族都纷纷准备好礼送给思王妃。众人带着礼品都进入了思王府,随着侍从来到了宴会所在地。那里已经聚集了无数的达官贵人了。 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文王文王妃到……”众人一听,也纷纷行礼,“见过文王、文王妃。” 文王通过几天的调养生息自然是恢复得差不多了,不再像成亲时的那般。脸色红润,依旧是原来的那样风度翩翩,只见他摆了摆手,道,“今日本王是来给皇嫂庆生的,各位不必多礼。” 然后又转过头对着高位的沙锐思说道,“皇兄,皇弟因为准备礼物来晚了,希望皇兄不要介意。” 沙锐思笑笑,没有丝毫的不耐,“自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介意的呢?” 虽然沙修文和自己是竞争对手,但是,沙锐思本就没有野心,而且对方和自己从来就没有明争暗斗过,所以他对沙修文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影响。“那就好!那就好!”沙修文像是松了一口气,依旧笑道。 沙锐思右手指了指旁边的座位,笑道,“皇弟,还和弟妹站着干什么?坐啊!” “觅蕊,坐。”沙修文没有先坐下,倒是牵着庞觅蕊的手,让她先坐下。这倒是令众人十分惊讶,心里暗暗想到文王对王妃真是宠爱,也想着,若是文王当了太子,一定要讨好庞觅蕊。 再看当事人,庞觅蕊完全没有想到文王竟会如此,心里更是高兴,羞红了脸,支支吾吾的说了一句,“谢谢王爷。” “何必这么客气,你我是夫妻。”文王微微一笑,眸中全是笑意,温润如风。李映雪默默的看了文王一眼,根本没有从他的眼里看见丝毫的不耐,好像他是真心喜欢庞觅蕊的。 不过,李映雪并不这样认为,庞觅蕊和他又不是青梅竹马,怎么可能会一见钟情呢?一见钟情这种东西出现的几率很小好不好?坐在李映雪旁边的沙锐思看见李映雪在看别的男人,心里有些不好受,便有些哀怨的说道,“映雪,你怎么可以看别人呢?” “嗯?我看谁了?”李映雪刚收回视线,就听见沙锐思这样说道,眨了眨眼睛,问道。 “你……”沙锐思愤愤的瞄了文王一眼,这让李映雪恍然大悟,才小声说道,“我只是看一眼,又不可能喜欢上他,你紧张个啥?笨……” “那我也不允。”沙锐思十分霸气的说道。 “好好好,”李映雪对沙锐思这种样子,表示无奈,“我不看就不看,行了吧?” …… 宴会很顺利的进行了一半,各种官员得祝贺声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李映雪觉得很无聊,但还是保持的笑容,丝毫看不出不耐,这是她在以前学会的,作为一个人,就要用面具来掩盖自己,不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内心,这样才得以在这个看似很深的浑水中活下去。 突然,庞觅蕊起身了,李映雪的目光不觉跟了过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她不露声色的看了在下面给贵族们倒酒的隋泰清,隋泰清自是懂得主子的意思,接着去打酒的名号离开了,无人知道。 “真是无聊,那一群官员在祝贺着思王,脸上全是虚伪的笑容。”庞觅蕊已离开宴会,远远望着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的宴会,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语气怨恨的说道。 庞觅蕊身边的陪嫁丫头小诗连忙说道,“王妃,人不都是这样吗?您还是小声点吧!最好别被人听见!省得别人嚼舌根字。” “那又如何?”庞觅蕊依旧不以为然,“本妃可是堂堂的文王妃!未来的太子妃,皇后!谁敢说我?” 庞觅蕊现在已经认为文王一定会当上皇上的! 小诗吓得赶紧看了看周围有没有人,在确认没有人后才舒了一口气,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王妃千万不要这么说啊!未来哪是我们能决定的?您还是别这样说了!” “怎么?你看不起王爷?”庞觅蕊怒了。 “没有没有,奴婢从来就没有瞧不起王爷,奴婢一时嘴误,请王妃赎罪!”说完,就连忙跪了下来。 “哼。”庞觅蕊脸色有些不好,本想着赐死小诗,但是又想到她是自己的陪嫁丫鬟,在偌大的王府里,也就她和奶娘嬷嬷几人可以相信,便放下了杀心,脸色依旧不好,“起来吧!” 她今天的心总是有些慌,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又想起成亲时送来了那口水晶棺材,这让庞觅蕊的脸又白上了几分。明明爹爹说已经处理好了尸体。 但怎么又被人找了出来了呢?而且还出现在了喜堂里。 那个时候自己可真是在风口浪尖中,她也因此足足有一个多月没有出门了。 不过庆幸的是,王爷没有问她什么。可现在,她心里有些害怕,莫不是李映雪知道了吧?她现在可是思王妃,靠山可是思王。 这个思王开始大家欢迎了,那就说明李映雪有势力了。这样她无论做些什么事情都有思王给他料理后事呢!可是,文王呢如果她出了事情文王会帮他吗?很玄!庞觅蕊很恐慌。 这时,就在庞觅蕊在思索的时候,迎面走来了一位婢女,“嘭……”婢女撞到了庞觅蕊。 待那位婢女站稳之后,连忙看向被撞的人,之后露出恐慌的表情,跪了下来,肩颤抖着道,“文王妃赎罪,奴婢不是有意冒犯的,请王妃赎罪。” 庞觅蕊很是生气,也想着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人,不过,脑袋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于是,她缓了缓语气,道,“没事,起来吧!” “谢王妃。”那个婢女感激地说了一句。 “来,告诉本王妃,你叫什么名字?你是那个院里的?”庞觅蕊此时完全不想刚才那个面目狰狞的妇人,而像一个特别和蔼可亲的大姐姐,看到庞觅蕊脸上的表情,那个婢女眸中有一闪而过的鄙夷,但还是很配合的弱弱的说道,“回王妃,奴婢叫做隋泰清,是锦霞院里的。” 庞觅蕊眼睛亮了亮,继续问道,“哦?可是思王妃的院子?” “是。” “哦?”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二章 好好查 “王、王妃,奴婢还要给主子送东西,奴婢可以先走了吗?”隋泰清‘弱弱’的说了一句。 “嗯。”庞觅蕊不知在思索些什么,最终摆了摆手,十分和蔼可亲的说道,“嗯,走吧!” 隋泰清连忙行了一个礼,“谢王妃。”然后,匆匆离去,在隋泰清转过身后,暗自露出一抹阴谋得逞的笑容。 …… 宴会终于结束了,李映雪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回到房间后,她让人关上了房间。静静的坐在了椅子上,月华早已在房间里等着了。 “怎么样?你都听见了什么?” “主子,那庞觅蕊真是胆大妄为!如此肯定文王一定会是未来的君主!” 隋泰清脸上有几分愤愤不平,还有几分对庞觅蕊话语的嘲讽。 李映雪轻微挑了挑眉头,这句话倒是让她有些意外,最后红唇轻启,“看来庞觅蕊也不过如此,当初如此任性的污蔑我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也罢,现在没有时间和她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了。 修德法师比计划的时间早了一步,我们必须在他来之前把所有事情处理好,赶紧把计划提上日程。” “是。” 李映雪的手拖着脑袋,好不慵懒,“明天就让那个陪嫁丫鬟的青梅竹马找来,去文王府找人。还有,就是在这件事掀起轩然大波之后,在让那个卖药的掌柜也去闹一闹,把事情搞的越大越好!全国都知道也不是不可以。” “是。”隋泰清听完这一番话,心里暗叹这庞家是要亡了啊! 翌日。 如李映雪所说,那个庞觅蕊所杀害的陪嫁丫鬟的青梅竹马来了,然后想要进文王府,却被拦了下来。 然后,庞觅蕊的奶娘看见了,大声训斥了一番,说根本没有这个人,结果,本来这青梅竹马按照李映雪的旨意来的很低调,结果却被这么一训闹得很高调了。 然后,就开始向周围的百姓们讲述了这么一番,然后让百姓们评评理。毫无悬念,百姓们全部站在了那男子那边,还说要见文王爷,文王妃。然后,闹腾这么大的声音,文王自然而然的就听见了,于是他走出了文王府,听到了男子的一番话之后,眉头一皱,立刻命人把庞觅蕊请过来。 庞觅蕊过来后,认为男子只是空口无凭便说她并不是自己的陪嫁丫鬟,也说自己周围没有这么一个人。却没有料到男子拿出了一副画,说这是他为他的青梅画的一幅画,并让人们看看。 庞觅蕊心里有些紧张,但是仍然不松口。但是文王认出了这个女子,眉头紧锁,然后对着庞觅蕊说了一句,“跪下。”这话里还用了几分内力。 “王爷……”庞觅蕊只是一个弱女子,吓得连忙跪下来,然后眼泪就落了下来,哭的梨花带泪的,好不可怜,好像庞觅蕊就是受害者一样。 但是文王依旧不为所动,派人把成亲那天的水晶棺材拿了出来。又想起成亲那天,那个带来水晶棺材的男子悄悄的对自己说了一句,“王爷,这水晶棺未来会有用,请别扔。” 文王当时很惊讶,对方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才是正主。还让他别扔棺材,他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听信了男子的话,留了下来。没想到,竟然这口棺材是用来毁了自己王妃的未来的。 不过,他一点也不后悔,反正他也并不喜欢这个女人,相反很厌恶她。她做的事情他也是知道一半的,不过懒得管而已,没想到今日居然来讨债了。想必,这些人后面一定有人控制他们吧! 此时,棺材已经拿了上来,男子看到了水晶棺材里的人眼泪流了下来,立刻扑到了水晶棺上,轻轻抚摸着,道,“表妹,你怎么就离我而去了呢?不是说好了要等几月后与我成亲吗?……” 周围的人好像都被这男人感动了,眼泪也流了下来。又想起了造成这一切的庞觅蕊,纷纷出手打她,嘴里还骂着。庞觅蕊慌了神,看了看文王,可是文王确实用那种陌生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就别开脸了。 此时庞觅蕊已经失去了希望,像一个破旧的娃娃躺在了地上。伴随着这件事闹得越来越大,一个中年男子又惊呼道,“咦?这水晶棺里的丫头不正是几个月前在我店里买药了吗?” 这一句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趴在水晶棺的男子看向了中年男子,道,“这位掌柜,麻烦你说清楚,什么药?” 中年男子看了看跪在那里的庞觅蕊,最终叹了口气,说道,“就是这丫头买了可以使人变疯的药。” “使人变疯?”男子愣了愣,周围人也愣住了,一个丫鬟买一个使人变疯的药有什么用?唯一的一种可能,就是主子让买的。于是,众人的目光看相了庞觅蕊。 庞觅蕊看到众人看着自己,像是疯了一般,“你们怎么可以猜我呢?这个贱丫头买药管我什么事情?” 突然,有人也想了起来,“听说,几个月前,好像前宰相府上的千金疯了。” “哗……”众人惊讶,也都把这件事和庞觅蕊画上了等号,庞觅蕊急了,连忙说道,“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冤枉我?怎么可以?!” 文王看到这样的庞觅蕊用冷硬的语气说道,“来人,把庞觅蕊送入府尹那里,让府尹好好调查这件事情!” 都城中新上任的府尹可谓是铁面无私,百姓们都十分信任他,听文王这样处理没有丝毫不妥,便跟着文王府的侍卫走到了府尹那里…… 此时,待在思王府的李映雪听闻了这件事,嘴角有一丝笑意。“不错,这件事过去后,好好奖赏那几个人,谢谢他们能够这样做!” “是。”隋泰清领命,退了下来。 庞觅蕊,你会后悔当初这样对我的。 …… 仅仅经过一日的审判,府尹就查处了确实是两件事确实是庞觅蕊所为。 于是,庞觅蕊按照国家法律被判死刑,连庞府也受到了牵连。而且,审判之后,圣旨就下来了,说是这件事皇上也很生气,便把庞家上下变为庶人众生不得进都城。这让所有人都很开心,都说皇上圣明,皇上英明的,把皇帝夸得嘴都合不拢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三章 坚持住 因为庞觅蕊的事情,这让皇帝迁怒于文王,文王只好交出了自己手中一半的兵权,说经过这件事他想要休息一段时间,便不参加早朝了。这让支持他的人大失所望,而皇帝正好借此机会准备让沙锐思当上太子。 而李映雪那一面,得知修德法师喜欢吃来金楼的食物,自然让人准备了好多好酒好菜,就等着修德法师的到来了。一切都向好的方面进发。 不过,天不如人所愿。 那天,李映雪现往常一样,用完早膳后,准备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却被沙锐思叫住了,“映雪,等等,我跟你说件事。” 李映雪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沙锐思,只见他脸色不太好,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道,“怎么了?” 沙锐思看着李映雪的眼神,目光闪烁,吞吞吐吐的说道,“你也知道,父皇决心让我当太子。” “嗯,怎么了?” “所以……”李映雪盯着沙锐思,听着他有些说不清楚的话,“父皇想要给我……找侧妃。”后面三个字像蚊子说的话一样小声,但常年习武的李映雪怎么会听不出来呢? 她眸子一缩,但脸上丝毫没有什么不对,袖子中的手握的很紧。 但是这一幕沙锐思并没有看见,他因为不敢看李映雪的脸而低下了头。 李映雪停顿了几秒,淡淡的说道,“嗯。这是正常的事情,你同意了?” “我……想听你的意见。所以,没回答。”沙锐思有些不相信李映雪竟然如此淡定,心里有些失落,这是不是意味着她不在乎自己?呵…… 李映雪准备起身离开,没有丝毫的不对劲,“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留下一句话,离开了。 但是在她转身的那一个,眼睛里有些闪烁,划下了一滴眼泪。她的心很痛,她怎么那么笨啊!怎么还想着一生一世一双人啊?这是安海国!怎么可能?他将会是帝王!这怎么可能?她竟然蠢到了这种地步?真是愚昧无知! 跟在后面的空慕蓝,眼眸中闪过一丝心疼,王妃明明很伤心却自己扛着,不让王爷知道。谁让这是帝王家啊? 回到院子里后,李映雪把门关上了,不让任何人进来,自己却在屋里流泪。她的心很痛,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拿出了纸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再后来,屋内早已没有了人。当空慕蓝准备叫李映雪用午膳时,却发现没人回答,情急之下进入了房间。却早已是人去楼空,只留下了一封信。空慕蓝有些不敢想,但还是拿着信跑着去找沙锐思。 ‘沙锐思,很感谢这段时间你带给我的快乐与幸福,但是我不得不说,我们两人是有缘无份的。我追求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但是你不可能与我这样,所以,我不想在这里耗费我的光阴,我走了。 希望你能好好善待我的家人,也希望你能做一个好君主。这封信算是休书。你若不愿这样,你可以对外说是你休了我,原因什么的你自己随便写一个吧!还有,告诉我父母我死了。再见。’ …… 沙锐思看完这封信后,有些站不稳,幸亏仵寒天扶住了他。但是他仍旧觉得他的世界已经倒塌了。 “不……咳咳。”这个消息让他有些吃不消,最终晕倒了。 …… 离开王府的李映雪已经换上了一身红衣,依旧是那样的艳丽,但少了一份生机。她渐渐的稳定了自己的情绪,准备迎接修德法师。 终于,人来了。 李映雪听到消息,连忙亲自去迎接。她换上了一身淡雅的衣服,戴上了人皮面具,直接走进了修德法师的包间,大大咧咧的坐在了修德法师的对面。 这是一个大概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他吃菜的动作没有丝毫的优雅,但又不是十分粗鲁。他看见自己面前坐着一个女子,眉毛一挑,但是丝毫不理会李映雪。 李映雪没有丝毫的意外,便拍了拍手,下属直接送来了一盘糕点。李映雪笑眯眯地说道,“在下是这来金楼的楼主李映雪,这是本店新出的糕点,特意听闻修德法师的到来,便请修德法师第一个来品尝这糕点。” 修德法师刚听到李映雪的自我介绍,动作一顿,但还是继续淡然的吃自己的饭,等李映雪说完后,这才回答,“吾乡门的门主,就这么胆大的告诉我这是你的产业,怎么?想让我死的明白?” “怎么会?在下只是想和修德法师合作而已!既然合作,就要坦诚相待咯,所以啦,我自然要告诉您我的真实身份,对吧?”李映雪依旧笑容满面,慢悠悠的说道。 修德法师把手中的筷子放了下来,终于看向了李映雪,“合作?合做什么?我一个法师有什么好合作的?” “众人都说修德法师能力高强,可以让灵魂移到另个身体里,所以我想让你帮帮我,我的身体里有两个灵魂。” 修德听到这句话后,脸色一凝,伸出手就准备给李映雪把脉,放下李映雪的手后,这才说道,“怎么弄得?” “我呢!并不是这个身体的前世,我只是因为一个事故,我死了,所以就到了这个前世的身体里了!霸占了人家的身体。而她呢,并没有因此消失,而是和我用呆在一个身体里,这种情况已经一个月了。”李映雪不再笑了,很淡定的说出了一番话。 修德法师沉默,最后幽幽的说到,“唉,算你这丫头找对了人。我确实会让灵魂移到另一个身体里。不过,要准备一些东西,可能需要花费一段时间,不知道,你着身体里的灵魂是否能坚持的住啊!” 李映雪听到内心深处远处的声音,便说道,“能,一定能,他绝对能扛得住的。” “好,那我就接了这个任务吧!来,拿纸来,我告诉你材料……” “备纸。”李映雪只是轻轻的开口,门就打开了,下属拿来了一摞纸和一支毛笔还有装有墨的砚台,“请……”李映雪立刻站了起来,开始帮修德打下手。 “刷刷……”屋子里只有毛笔摩擦纸张的声音,十分安静。过会儿,“好了,这就是所有的材料,我也该回去准备东西了,顺便这纸上我也写了我现在的地址,找好材料后就去这个地方找我就可以了。” “多谢法师。”李映雪一听,笑嘻嘻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四章 皆大欢喜 修德摆了摆手,道,“不用谢,也是看在这里食物的份上,才同意帮助你这丫头的,也算是礼尚往来。话说回来,这糕点还真是好吃,不知怎么做出来的?” “出自我们来金楼的食物,哪一个人们不是赞不绝口?”李映雪一听到修德这样说,心里未免有些自豪感,“这糕点还是因为法师来了,我们才新推出的。自然是为了法师而做的。所以,只要法师同我合作结束后,这配方就送给法师了,也算是谢礼了。” “你这丫头,真会吊我胃口!”法师笑了笑,又说道,“好,看在这糕点的份上,我可要好好努力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该走了。再见,小丫头。” “法师再见。希望法师以后多多光顾我们的店。”李映雪直接把修德法师送出了楼,然后才折回来,看那张单子。 那上面的东西有三四样东西是很稀有的,有些难找,李映雪又想起来之前阿力和展星文他们两人的事情(一个是八卦,瞎传李映雪和沙锐思的事情;另一个是伤害沙锐思),嘴角出现一抹阴险的笑容,哼哼,现在报仇的机会来临了。阿力,展星文,你们小心点。 李映雪盯着这张单子,然后,喊了一声,“来人。” “主子。”一个下属出现了,站在门口,低垂着头。 李映雪看了看那人,指了指他,道,“你,去把四大队长叫过来,说我有事情安排给他们。” “是。”说完,便推门出去了。 …… 不久,四人便利用轻功赶到了这里,“主子。”四人皆站在李映雪两旁。 “你们四个人最近把手中的事务全部给下属干,现在你们有更重要的东西要做。喏,这是你们每一个要找的东西。”李映雪把几人来之前她用不同的纸分派了不同的东西,让他们去找。 “阿力,这是你的,展星文的,田文虹的,隋泰清的。”每个人拿到属于自己的那份任务后,展星文和阿力的脸瞬间黑了下来,这是什么鬼?都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上面几个还好,最后一个这是什么鬼?他连听说都没听说过,怎么找?再看看对面田文虹和隋泰清的脸,一点都没有什么不对,他们为什么就没有任何的惊奇? 那么也就是说,他们和她们的,是不同难易程度的?主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觉得男子就要有担当吗? 李映雪自然也看到了他们两个人的表情,心里暗喜,不过表面上是一本正经的说道,“展星文、阿力,你们两人的任务上,最后一项我知道也有些困难,但是那些东西并不适合田文虹和隋泰清去找,所以我安排给你们了,希望你们能有所担当,回来我给你们奖励。” 这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周旋的?展星文和阿力幽怨的对视了一眼,只好说道,“是,主子。” “嗯。”李映雪单独那的点了点头,抿了一口茶,说道,“好了,你们退下吧。” “是。” …… 于是乎,两个冤大头就出发了。李映雪嘴角微勾,她又看了看修德法师写的那份单子,最后一项写的是,一具女尸(刚去世的没超过十天)然后用水晶棺保存的。 李映雪自言自语道,“你放心,你很快就可以恢复自由身了。” “嗯……” 毕竟是四人一起准备,速度很快,于是不超过七天就准备好了。 在这期间,他们也知道了,原来,这个并不是他们真正的门主,他们真正的门主现在是一缕灵魂,虽然对他们来说有些不可思议,但他们还是相信了。 李映雪本以为他们会赶她走,但是出人意料的是他们都说等真正的门主回来之后,她就留下来吧,虽然当不了门主当一个护法,或者再创一个小队也是可以的。 如果前世不同意,他们会劝她的。这让他很感动,有些热泪盈眶。终于要开始了,修德算好了日子,找好了地方,便开始画法阵,然后,让李映雪站在一边,让水晶棺及棺内的女子带在另外一边,她们两个人相对着。 …… “好了。已经成了。”修德现在已经是大汗淋漓。李映雪也是同样,刚才那种痛快要让她昏了过去,但是她咬牙坚持着,可是现在已经结束了,她也撑不过去了,直接晕倒了。 四人刚才还在那里感谢修德法师,现在才注意到李映雪,心中一紧,连忙去扶住她。隋泰清连忙问道,“主子你怎么了?” 修德法师也走了过来,朗声说道,“不用担心,她只是有些支撑不过去,晕了而已。你们带着她回去休息吧,她可能要昏迷几天,另外一个女子也是如此,你们赶紧两个人带着一个人赶紧离开这里吧!我就先走了。”说完,就准备拿起自己的东西离开。 突然,田文虹想起了什么,赶紧去追修德法师,“法师,法师,请留步……” 修德脚步一顿,转过身来,问道,“怎么了?” “法师,这是主子承诺给您的东西。”说完,就把手中李映雪交付与她的东西递给修德法师。 修德看了看那东西,一张纸还有一些银票,眉头一皱,田文虹一看这个样子,连忙解释道,“这是主子附加给您的,希望您能接纳。主子说,这件事非同小可,您能帮助他,一定会劳神的,所以,主子拿这些作为补偿。虽然有些俗,但希望您能接受。” “好,替我谢谢你家主子。好了,后会有期。”拿过银票和配方,便离开。 田文虹也道了一声,“后会有期。”然后转身回来上马车,六个人离开了,回到了吾乡门,不再停留在都城。 …… 话说,李映雪昏倒之后,就晕了四天,四天后,她终于醒了过来。 “唉唉,田文虹田文虹,映雪醒了,映雪醒了诶!”突然,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子看得少李映雪睁开了眼睛,连忙去招呼正在一旁练功的田文虹。 李映雪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女子,心里有些惊讶,不知打破吾乡门什么时候来了这个女子,便出声问道,“你?是谁?” 女子听李映雪这样询问,便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你不知道我?映雪,你居然还不认识我?你这一个月白混了?” 李映雪一听到重点词,一个月? 突然她大脑灵光一闪,出声说道,“你是李映雪?” “对啊,对啊!我还以为你不认识我了呢?”女子眨了眨眼睛,感觉萌意十足。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五章 明日启程 前世现在待着的这幅身体年纪并不大,和李映雪同样岁数,而且,皮肤白皙,五官端正,樱桃嘴,高鼻梁,水汪汪的大眼睛,让人眼前一亮,再加上一张娃娃脸。可以说,这就是一个小萝莉,很萌。 “小姐,您别吓坏了门主,她刚醒来。”这时候,田文虹已经走了进来,说道。 李映雪一听田文虹还在叫她门主,便连忙阻止道,“我现在已经不是吾乡门的门主了,这个称呼应该改了。叫我李映雪就行了。” “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了,你依旧是吾乡门的门主。”女子直接握住了李映雪的手,对她说道。 李映雪连忙阻止道,“这怎么行?你可是……” 女子立刻打断了她,“我知道,我才是正主,但是,除了四大队长和你之外有谁信了?我一个没有武功的女子能服众吗?” 李映雪听此,有准备开口说些什么。但是,还是被打断了,“答案是不能。是,我是可以慢慢来让他们相信我。但是,我现在的这幅身体根本就没有武功。万一一个不留神,被谁给害死了呢?” 她继续说道:“是不是?万事皆有可能,不要说这件事不可能,那件事不可能的。好了,你就安心的当你的吾乡门门主吧!不要良心不安!其实我当了这么多年了,也有些累了,好不容易有人给我接班。 何乐而不为呢?况且,你管理的也不错!我很满意!你要是实在是良心不安,给我安排一个护法的的位置也可以,我也觉得不错啊!比你低,但是确实权力第二大的,怎么样?” 说完,她还故意的眨了眨眼睛,故意卖萌。 “嗯。”李映雪思考了一番,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好了,好了,都同意了,皆大欢喜!从此以后,我就是吾乡门的护法!!!” 女子站了起来,叉着腰,大笑道,“哦,对了,还没有跟你说我的新名字,李映雪。怎么样?怎么样?我自己取的,很有文化底蕴吧?” 李映雪看着李映雪亮亮的眼睛,最后点了点头。 “你现在这里休息吧!我去看看我让厨房做的糕点好没好?先走了。”话音刚落,房间里就没有了李映雪的身影。 李映雪就又看了看站在那里的田文虹,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问道,“她怎么变成这样子了?和以前的性格完全不同啊?” 田文虹向前走了几步,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说道,“护法从醒来之后,一整天就盯着自己的这张脸,然后就开始自言自语什么的,到了今天早上,护发就跟我们说,她现在已经改变容貌了,所以以前的处事方法以及性格她也决定改了,她让我们自觉忘记以前的她,让我们就当第一次见她,第一次认识她。” “嗯。”李映雪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说道,“我知道了,现在什么时候了。” “正午。” “行,你先出去继续练功吧,等我起来之后,告诉其他三个人再加上映雪,我们一起谈谈吾乡门的现在,并看看怎么改善吾乡门。”毕竟正主回来了,她一定有许多想法。 …… “主子。”听说要开会,本来不在门中的三个人立刻快马加鞭的飞了回来。李映雪看了看他们几人,淡淡的点了点头,道,“都坐下吧。” “咳咳,现在我说一下吾乡门现在的情况:名下有青楼二十余间,在各地可以说没有什么劲敌,混得不错;酒楼四十余间,也相应不错,没出现过任何食材方面的问题;成衣铺三十余间,贵妇老爷订衣服买衣服的第一选择;可偏偏这杀手阁能力却是有些欠缺啊!你们看看,这一个月的订单,却是比以往订单的少了一半啊!” 李映雪把自己手中的本子传给了别人,让他们轮流看,“这是什么情况?而且我追溯一下,这种情况是从一个月开始的。而且,那个时候,正好是景山派兴起之时,这说明什么?委托人全部都被他们抢走了!我们吾乡门主要就是杀手这一行业,其他全都是副业,但是,副业永远都是副业,怎么可以代替主要的呢?对不对?” “嗯,映雪说的不错,确实如此。”李映雪点了点头,面色凝重,很赞同李映雪的一番话,“我们就是一杀手行业为主,而且,也是这江湖中的暗杀行业的第一。 这种情况一直保持了几十年了,都没有组织能打破。但是,我不在的这一个月,景山派渐渐崛起,有些要取代我们的样子啊!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啊!”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要加强对杀手们的训练了?”展星文听此,也反问道。“不仅仅是这样,也要加强对委托人的招揽。”阿力也说道。 “怎么对委托人的招揽,难不成还做宣传?”隋泰清听到阿力的提议,觉得有些不切合实际,反问。 “这个……”阿力词穷。 “那为什么不倒过来想一想呢?现在,杀手组织排第一的是我们吾乡门,第二是景山派,可是第三是谁?第四是谁?” 展星文回答,“第三好像叫什么余,第四还真不知道。” “是吧?如果你不去查,你还真不知道。所以说,我们试想一下,如果景山派那里出了什么事情,那么委托人会来找谁了?”田文虹继续说道。 “那当然就是我们吾乡门了!!”阿力脱口而出。 隋泰清看了看面色看不出情绪的李映雪和李映雪,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么,田文虹,你的意思是,让我们给景山派添点乱?” “没错。” “这个……”李映雪为难的看了看李映雪,不知如何下口。 李映雪不假思索的说道,“这不可能。田文虹,你这种想法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方法用错了。虽然我们是杀手,的赏识也要讲江湖道义的。我们是用实力去争第一,而不是用阴谋争第一。” “是。”田文虹点了点头,自己也有些羞愧。 李映雪也安慰了一下田文虹,“没事的,只是方法错了,不必太在意。” “这样吧。”李映雪想了想,最后说道,“我们先从最基础的工作做起,从细微之处做起,相信大众的眼光是雪亮的,会看见我们的变化。从今天起,四大队长不必留在吾乡门了,你们都去各个分部,监督他们,刷下去一些懒散之人,提拔一些积极的人,我相信你们的眼光,一定要认真选拔。” “是。”四人领命,便下去准备明日启程了。 李映雪有些不确定,“你确定,要这样子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六章 不必留恋 “嗯,没错。”李映雪点了点头,“我们光是说景山派怎么怎么地,但是却没有想到我们自身的毛病。如果我们自身并没有任何缺点,你觉得仅仅是刚兴起的景山派能吸引很多人去委托他们吗?” “这个……”李映雪想了想,最终觉得也很有道理,就同意了李映雪的这个说法,“嗯,祝愿我们的吾乡门越来越大。” …… 画面转到男主角这一面 …… 仵寒天站在沙锐思的床前,目不转睛的看着昏迷的沙锐思,希望他赶快醒来。终于,他看到了沙锐思的睫毛动了动,感觉马上就要醒了,他有些高兴,连忙说道,“主子,您醒了。” 沙锐思睁开了眼睛,看到仵寒天站在自己面前,他会想起他晕倒前的一幕,愣愣的说道,“映雪,真的离开了。” 仵寒天有些欲言又止,但还是说出了口,告诉了沙锐思这个真相,“是……王妃她……真的离开了。” 沙锐思瞳孔一缩,心里有种不可言状的疼痛,像无数个蚂蚁在侵蚀着他的心。 “诶诶,还是头一次看见你这个花心王爷伤心啊!我应该把这个消息给兄弟们分享一下啊!哈哈!” 这时,寸意远贱贱的声音穿了过来,随后,他人也出现在了房间里,“诶,我说你啊。咦?仵寒天?你摆什么手啊?是不是手出毛病了?来,我给你治……” 寸意远话还没说完,就被沙锐思手中的枕头砸中了。 “嘭……”“嗷……沙锐思你个没良心的,哥这几天忙前忙后的照顾你,你反过来打我,你没良心……”说完,就蹦蹦跳跳的跑出去了。 仵寒天遮着眼睛没忍心看下去,寸公子怎么智商下降了吗?他难道就没有看见主子的眼神越来越冷吗?他刚才这么卖力的给他提醒,他就没有理会吗? “你先下去吧,我想清静一会儿。”沙锐思用手掩住了自己的眼睛,不再看仵寒天。仵寒天犹豫了一下,但想到自己的主子需要休息,休息一下差不多就好了,于是他走了出去还把门关上了。 沙锐思躺在床榻上,看着自己手中就算是昏迷也不愿松开的信,有些失神,喃喃地说道,“映雪,你为什么就不愿等等我呢?每一次你都是先我一步,就不愿等等我吗?等我把一切都安顿好再带你离开不好吗?” 一滴泪,又是一滴泪……划过脸庞,落到床榻上。 他哭的无声无息,没人知道。直到床榻已经湿了一大片,他才停住了眼泪,用衣袖擦了擦眼眶,最后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准备穿衣。 站在外面的仵寒天和空慕蓝,还有一旁铁青着脸的寸意远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屋子,终于,门开了。走出了一个容光焕发的沙锐思,衣着华贵,笑容依旧,手中拿着千古不变的那把扇子。 只见他的一头黑发用发带绑住,又留一些散落于肩,发梢微翘。他的肤色白皙,一双桃花眼眼角微翘,里面像墨一般又黑又亮,实在让人移不开眼。 其鼻子高挺,略有些苍白的薄唇。手中拿着一把画着山水画的扇子,时不时的轻轻的敲打着自己的手掌。男子一个眼神,便能勾人魂魄。 空慕蓝失神也不足为怪。可是,偏偏仵寒天和寸意远也有失神。沙锐思看到这样,嘴角勾起一抹冷艳的笑容,“怎么?被本王所惊艳到了?看看寸意远,你个花痴样!你不会是短袖吧?天,我赶紧和你断绝关系,要不然本王可就遭殃了。” 寸意远嘴角一抽,好吧,他承认他刚才是失神了,但也不至于他这么扁他啊?自己娘子丢了,居然还有闲情来扁他,真是……无语了…… “怎么?被我揭穿无话可说了?”沙锐思又对着寸意远抛了个媚眼,这下子把寸意远吓得够呛,连忙说道,“沙锐思,你是不是疯了?” 沙锐思一听,淡淡的说道,“是啊,我疯了。要不然,怎么会爱上那个笨蛋呢?”寸意远一看到这样的沙锐思,呼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心里自我安慰道,还好,还好,还正常,没疯没疯! “行了。”沙锐思把自己手中的扇子一合,说道,“走吧。”寸意远一愣,众人一愣,走?走哪里? 沙锐思看到他们这种呆样,无奈的扶了扶额,说道,“现在本王要去文王府,赶紧让人备马车,寸意远,你也跟着一起去,我有事要和你说。” 寸意远暗自翻了翻白眼,好吧,又是有事要和他说。真当他随叫随到啊!要不是听说沙锐思有自杀嫌疑,他才不会从那么老远赶到都城好不好? “怎么?你有异议?”沙锐思看着一旁脸色变幻莫测的寸意远,眉头一挑,淡淡的问道。 问题?怎么会有问题呢?他敢说有问题沙锐思不会把他灭了?寸意远想到这里连忙摇了摇头。 “那就,走吧。”沙锐思看此,满意的点了点头,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走出了思王府,赶往文王府。 马车里,寸意远听到了沙锐思的这一番话,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再次确认道,“什么?你在说一遍?你不是在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我很认真的说,我现在不再是成车国的王爷了,今日我会让人演一出思王府失火,思王和思王妃双双死于火中的消息。而让文王顺其自然的当上太子,登上王位。” “你疯了,这么好的一个身份你给抛弃了。” 沙锐思苦笑一声,“映雪不喜欢的话,我也不必留恋。” …… 映雪不喜欢的话,我也不必留恋。 寸意远听到沙锐思的这句话,有些呆愣,记得曾经有这么一个人和沙锐思一样,为了自己喜欢的人而不顾一切,他很荣幸就是那个人喜欢的对象,可惜……他却没有珍惜这个人。 寸意远眼神有些暗淡,不过沙锐思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公子,文王府到了。”因为这次沙锐思是秘密前来文王府,所以仵寒天并没有喊沙锐思王爷。 “嗯,我去去就来,你和仵寒天就在马车上呆着吧!”沙锐思说完,就直接走出了马车。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谁知道,修德法师给李映雪做的法式到底还是出了问题,李映雪沉沉睡去,没有意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七章 碍眼 古朴而奢华的回廊中,只见一红衣少女怒气冲冲的,往一处名为月星阁的阁楼走来。 “贱人,你到底使了什么诡计,居然让爹爹要你同我一起嫁入胜王府的。” 红衣女子狰狞的叫嚷着,满头朱钗因为愤怒而摇晃作响。身后两个丫鬟摸样的女孩,仿佛司空见惯般,不露半点异色。 红衣女子穿过葡萄架,来到了一间清新宜人的屋子中,“妙蕊,我不是说过,我不喜欢别人进入我的屋子么。” 屋内的白衣女子斜卧在藤椅上,捧着一本书,轻声道。 “小姐。。。。。。啊!”不等妙蕊答话,便被刚刚的红衣女子推开,“哼,你一个小小庶女,以为我稀罕踏入你这儿么,只怕我丫头的屋子都比这华丽些。” 红衣女子满脸的不屑,“我告诉你,别妄想飞上枝头当凤凰,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得逞。” 女子目光紧盯着,依旧怡然自得的李家庶女李映雪。 “都在传说李家大小姐,如何如何的温婉恬静,端庄大方,姐姐啊,可别的破坏你在大众面前,辛辛苦苦做出的假象呐。” 李映雪头也不抬的,“好心的”提醒着自家姐姐李夜梅。 这位剑拔弩张的红衣女孩,正是李映雪所占据的这具身体同父异母的姐姐李夜梅,李家的长女,娇生惯养,处处针对李映雪这位不受宠的李家二小姐。 “闭嘴,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说嘴,你最好识相些,自己去跟爹爹说你不嫁入胜王府,不然有你的苦头吃!” 嫁入胜王府?李映雪刚刚虽然有听到李夜梅的叫嚷声,但只是当她又闲的抽风,来找麻烦罢了,听到这里,才微微吃惊。 “嫁入胜王府?姐姐,可否说的明白些?”李映雪抬起头,问道。 “少给我假惺惺的,不是你求爹爹,让你同我一块嫁入胜王府的吗?”李夜梅怒视着眼前这位妹妹,心里一阵不甘,明明就是最低贱的庶女,老天确偏偏要给她那样一张蛊惑人心的脸,真让人恨不得扑上去,狠狠撕碎。 李映雪听着李夜梅说完,这才明白,原来都是她那个便宜爹爹搞的鬼啊。姐妹一起嫁入王府,亏他想的出来,以为是娥皇女英呢?无耻! “我只能说,我从来没有这种想法,既然姐姐也不同意爹爹这种想法,就应该去阻止爹爹,而不是来我这儿吵吵闹闹。” 李映雪此时只希望这位舒大小姐能将事情闹的更大些,阻止这场无聊之极的闹剧。 李夜梅听到李映雪这么说,又看了看她那张依旧波澜不惊的脸,半信半疑,这个小庶女真的会放弃这个飞上枝头的好机会? 李映雪看到她那副表情,就知道她这些什么,一阵抑郁,难道我就长了一张攀高枝的脸么? “我言尽于此,不管姐姐相信与否,我都绝不会嫁入胜王府。还有啊,姐姐别忘了,前两年父亲可是答应这月星阁给我了,闲人免进。妙蕊,送客。” 李夜梅听到她提到这个,火气又是蹭的一下子上来了,这个原本任人欺凌的小庶女,这两年来突然变的让人难以捉摸起来,而且居然还获得了父亲的关注,以前父亲哪里想得起府里还有这样一个人呢! “你最好是记住你说的话,不然以后可别怪我这个做姐姐的,莫言,我们走。”李夜梅怒气冲冲的来,又怒气冲冲的走了。 李映雪看着她一阵好笑,对旁边的巧莲说到:“巧莲,你说,咱们的丞相大人又打算做什么勾当?” 巧莲笑着说到:“小姐你明明知道,还问我。”李映雪看着屋外的天空,若有所思,什么时候我可以有我自己的海阔天空呢? “爹爹,你是想抬着女儿的尸体进胜王府呢,还是打算让女儿在胜王府内上演一出喜堂变葬礼的戏码?这可是得好好想想,胜王爷到底比较喜欢哪一种,父亲才可以投其所好呢。” 李映雪吊儿郎当的坐在红木椅上,看着眼前这个面容依旧俊朗,只是多了份成熟老练的父亲,款款问道。 “是谁教你这样和你父亲说话的?还有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李文瑞斥道。 这两年来他眼看着这个他以前从未在意过的女儿,出落的越发的冷静大气,一定能帮上自己的忙的,也不枉费了这两年来对她的无礼的纵容。 “谁教我的?您说呢,子不教父之过,父亲您还是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吧,今天我来这儿只是想让你知道,打消你的如意算盘吧。胜王府,我是绝对不会进的。”说完,李映雪起身,打算走出屋子。 “映雪,难道这两年来,为父对你的关爱,你就无动于衷吗?”李文瑞不死心的追问着,他本来不必如此,但是这些年让他相信如果他硬来的话,李映雪是绝对做得出刚刚所说的事情的。 李映雪闻言停住脚步,“关爱?哈,那请问父亲,要不是两年前,我在园中冲撞到您,你可还记得有我这么一个女儿,在我受尽欺凌的时候,您又在哪儿?” 李映雪质问着,见过无耻的,没见过无耻的这么精辟的。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这时候打亲情牌了吗,可惜啊,他那个唯唯诺诺的女儿早就香消玉殒了。 “为父承认以前是忽略你了,但是这两年来,为父不是恢复了你的一切吃穿用度,还把月星阁给了你,这府里如今谁不恭恭敬敬的称呼你一声二小姐。连同你姨娘,为父也不曾亏待她。” 看着李映雪眼神里的无边讽刺,饶是脸皮厚如李文瑞也微微心虚。 不听他提起静荷姨娘还好,一提起,李映雪眼里的讽刺更甚。这时代男人总是这样,以为足够你吃穿便是给你了极大的恩惠,为什么不想想,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要在掌权的正妻手底下存活是多么的难。 “父亲提这些,是想跟女儿算账么,让我回报您这两年来的‘关爱’?哼,您的关爱还真是廉价。以为亲情是交易么。” 跟青楼里面老鸨养大了一批小姑娘,好吃好吃供着,将来长大让他们当摇钱树有什么分别。 李映雪心里补充着,更加鄙视李文瑞卖女求荣的作法。“况且姐姐不是已经答应嫁了么,为何还要我跟过去碍她的眼?”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八章 我一定会找到的 李文瑞何尝不知道她那个大女儿的脾性,小聪明是有的,大智慧确是远远不如李映雪的。 可李映雪却又是一个庶女,身份是当不得胜王妃的,所以只能让姐妹一块嫁过去。见李映雪一点儿也不配合自己,看来只能这么做了。 “映雪这几日可见过你姨娘?”李文瑞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问道。 姨娘?李映雪知道这身体的生母,怕经常来看女儿而害女儿被嫡母为难,便隔一阵子才来一次,他这么问,难道。。。。。。 “父亲有话不妨开门见山的说,弯弯绕绕的没意思。” “好,不愧是我的女儿。为父的意思是要想再见到你姨娘,就得听为父的吩咐,不然。。。。。。” 李文瑞厚颜无耻的拿自己的小妾威胁着亲生女儿,确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但是一边的李映雪心里却是满腔怒火了,异世重生这事给我遇上就算了,为毛还摊上这么一个极品爹。 咬着牙道:“父亲真是厉害啊,身边的人事物一样一样的利用到极致。我回去会好好想想的,姨娘,您会照顾好的,是吧?” 听到李映雪的话,李文瑞终于有了一丝笑容。他就知道这个女儿表面什么都不在乎,对于静荷姨娘确是很在意的,转过身背对着李映雪道:“去吧,你姨娘我自会好好照顾。” 夜色如水,李映雪坐在荷塘边的石头上,荷花清新动人,微风袭来,丝丝的凉意。 本来这么怡人的场景应该让人心旷神怡才是,李映雪确没有心思去观赏这美景了,只想着早上发生的事情。 静荷姨娘啊,李映雪记得她在这个世界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一双美目泪水涟涟的望着自己,那样的无助心疼和惊喜。 很狗血的场景,李映雪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被嫡姐欺负,推入这荷塘里边,虽然被丫鬟救了上来,确昏迷了好几天,李夫人巴不得这母女都死掉,哪里肯请好大夫,就请了一个半吊子大夫,喝了几天药,根本不见效,就在这身体原先的主人断了气的时候,静荷姨娘哭的死去活来时,李映雪附身到了这具身体上面。 李映雪依旧记得那时候,静荷姨娘紧紧的抱着自己,犹如一件珍宝,那种感觉是李映雪前世从来未体会过的温暖。 那么美的一个女子,却遇上了那样的一个人渣,活的那么小心翼翼。 静荷姨娘本来是一个郎中的女儿,那时候的李文瑞还不是丞相,出游时受了伤,被静荷姨娘的父亲所救,住在静荷姨娘家中。 李文瑞见静荷姨娘婀娜多姿,犹如一朵出水芙蓉一般,动了心,于是隐瞒了家中已有妻室的事情,向静荷姨娘的父亲求亲。 静荷姨娘的父亲见他相貌堂堂,举止不凡,又打听了他的家世,知道是京城的大户人家,也就答应了。 成了亲不久之后,李文瑞就带着静荷姨娘上了京城,这时候的静荷姨娘才发现他早有妻室,心灰意冷,对李文瑞自然没了以前的温婉动人。 这么些年,李文瑞也几乎快把她忘了,男人呐,薄幸如斯。 因为这些,李映雪也更心疼这个女子。 “小姐,夜深了,歇了吧。”妙蕊拿来披风给李映雪披上,眼睛里透着担忧,小姐自从落水醒来后,就一直很从容,好像什么事都胸有成竹一样,今天怎么心事重重的。 “妙蕊,如果我离开这相府,你们还会跟着我吗?”李映雪望着眼前的小丫头,从她来到这世界开始,妙蕊巧莲这两个丫头就一直尽心的照料着她。如果离开,还真舍不得她们呢。 “小姐说的这什么话,您是主子,我们不跟着您还跟着谁呢?妙蕊我是不知道,反正啊,我是赖定您了,别想丢下我。”娇俏灵动的声音插入主仆二人的谈话中,巧莲一袭蓝衣,捧着一盏茶走来李映雪身边。 “小姐,咱们要离开这儿了吗?”李映雪接过茶杯,轻笑道:“就你耳朵灵,赖着我做什么,不怕跟我出府,回头我再把你卖了?” “像我这么不离不弃的丫头可不多的。小姐,您舍得把我卖了?”巧莲瞪大着水灵灵的眼睛,盯着李映雪等她回答。 “怎么舍不得,就是怕脸皮太厚的丫头不好卖,我嫌麻烦。”李映雪含笑看着这个被自己带坏的丫头,心里好受的许多,幸好啊,我还有她们。 “。。。。。。小姐,不带这么刺激人的。”巧莲看到自家小姐终于笑了,才转身对妙蕊问道:“妙蕊,那你呢?” 妙蕊知道自家小姐一定是想做什么事情了,不管如何,她永远是自己的主子,于是坚定的说到:“小姐,不管是哪儿,妙蕊都跟着您。不管您想做什么事,妙蕊也支持您。” 李映雪动情的看着身边的两个丫头,起身道:“好,以后不管到哪儿,我都带着你们这两个拖油瓶了。走,咱们睡觉去。” 拉着两个小丫头,欢快的朝屋子里跑去。 李老头,想威胁我为你把自己卖了,绝不可能,李映雪心里坚定地想着,姨娘,我一定会找到的。 次日,李映雪起床后,换上了一身男装,正在梳妆台前盘着男子发饰,“唉,这张脸要是长别人身上就好了,女的本姑娘就拐回来当丫鬟,整天看着都赏心悦目,男的嘛。。。。。。娶了!”扭曲的心里啊,为嘛就想不到长在自己身上也可以每天对着看呢? “呀,小姐啊,你干嘛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相爷今日不是还要您过去么?”巧莲看着眼前风流倜傥的李映雪,无语道。 李映雪拿起手中的风流公子必备物品——扇子,敲了敲巧莲的头,“笨,还不是有事要出去嘛,不然我穿成这样勾搭你啊。” 巧莲揉了揉被敲的头,嘟囔道:“当然知道您要出去,只是相爷找,怎么办呢?” “小姐,您有事只管出去,相爷派人来找,我们只说您不舒服,下午再过去请安。”妙蕊端着洗脸水近来对着李映雪说道。 “只是,您一定要赶回来。”妙蕊这丫头就是贴心呐,“还是妙蕊好,不像有的丫头,胆子是越来越肥了。我快去快回,你们小心些。” 说完,李映雪擦了把脸,才从屋子走出去,这月星阁有一道小门,是可以直接通向外面的,是李映雪偶然间发现的,不然出去还要费些功夫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八章 志同道合? 潇湘馆。 李映雪小跑进一栋名为潇湘馆的青楼里,这吐血的名字就是李映雪改的,理由是原来的名字更加撒狗血,叫丽春院,又想起以前电视剧演的青楼一般都叫怡红院,那不是红楼梦宝哥哥住在大观园屋子的名字嘛,那我就用林妹妹的屋子名字好了,所以才有了不知情的人以为这很文雅的名字。 “哎,我说李姑娘啊,这么急急忙忙做什么呢?”看见急匆匆就往楼上赶的李映雪,云姨拦住问道。 云姨是这妓院的老鸨,李映雪以前刚来时,以为见到的会是一个满脸都是粉,然后头上头饰插的跟花园似的,满身肥肉的老女人,没想到竟然是一个风韵犹存的气质美人,着实讶异了一下。 “云姨啊。我找豆姐姐有急事,不跟你聊了。”李映雪说完,也不管后面的人说什么,就往楼上跑。“等等,寄卉这会儿有客人,哎。。。。。。”这么贸然进去,肯定打扰到主子了,这丫头,自求多福吧,云姨心里想着。 “豆姐姐啊,这回你一定要救我,关乎人家清白的大事啊!”李映雪跑到楼上莫寄卉的房间,边推开门边哀求着。 “额。。。。。。”李映雪推开门看见房间里原来不止有莫寄卉,还有一个。。。。。。怎么说呢?斜卧在榻上,一袭妖艳的红衣,发色如墨,跟主人一样慵懒的披在肩上。 面色如玉,一双邪魅的桃花眼盯着某位不速之客,李映雪此时心中只有两个字——妖精。 “额呵呵,有客人啊,豆姐姐你真不够意思,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个大美人也不介绍给我认识,而且还是和我志同道合的。” 丝毫没有打扰别人清净而愧疚的某人,自顾自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倒着水解渴。 “志。。。。。。同。。。。。。道合??”刚刚从惊讶中走出来的莫寄卉又被李映雪给雷到了,她明明不认识主子啊,怎么知道他们志同道合了? 榻上的红衣美人也若有所思的望着李映雪,“是啊,女扮男装嘛。美人姐姐啊,你能不能先回避下,我有急事找豆姐姐。” 美人!姐姐!这四个字成功的另某妖孽的脸黑了下来,原本缠绕着自己发丝的手也放了下来,紧握成拳。 “那个,发生什么事了吗?”终于感觉到气氛不对的李映雪出声问道。 气氛继续压抑中。。。。。。 柳子平黑着一张脸,在李映雪进门的那一刻,就知道李映雪是个女人了,所以才忍住没直接把人扔出去,此刻听到李映雪的话,突然后悔刚刚自己心慈手软了些。 现在他有种把眼前的女人一巴掌拍死的冲动,一双迷人的桃花眼怒瞪着豆寄卉,脸上明显写着:不想死的话,让人滚! 豆寄卉被瞪的心里凉凉的,但是又实在忍不住想为李映雪鼓掌。 似乎很久没有人敢这样称呼主子了吧,哈哈!柳子平因为长了一张雌雄莫辩的脸,又喜欢一身红衣,再加上秀发翩翩的,很容易让人误会。 还记得几年前,一位刚刚上任的尚书就在宫门口遇见了身骑白马,红衣倾城的柳子平,并不知道柳子平的身份,就上前拦住,言语调戏。结果。。。。。。 半死不活,被人遣回乡下,美其名曰:回乡养老!此后,再也没人敢议论柳子平的容貌了,因为都不知道这位阴晴不定的爷会让你怎么死! 豆寄卉本来想看戏来着,但还真怕李映雪被直接扔出去,只能出言解围,“映雪啊,要不你先去找其他姐妹坐坐,等会我再去找你。” 李映雪以为红衣美女会给自己个面子,出去溜达下的,没想到人家居然稳如泰山,动也不动的,这年头,长的好看就是有资本啊,拽都拽的这么漂亮。 “我是真有急事,出来时间不多的。红衣姐姐,拜托了,我就和豆姐姐说一会话。”睁大杏眼,努力做出可怜兮兮,泪眼汪汪的姿态来,电视上应该都是那么演的吧,柔弱的孩子比较容易打动人! “滚!”这该死的女人!柳子平处于发飙边缘,从牙缝里狠狠的挤出一个字来。 咦?美人声音怎么那么男性化?这么一张脸声音不出意外应该是楚楚动人,温声细语的啊,怪异啊,怪异!李映雪一边腹议这某人的“怪声”,一边一副很惋惜的摸样摇着小脑袋,意外的忽视了那一声铿锵有力的“滚!” “映雪。”豆寄卉扯着某个不怕死的女人的衣袖,一边努力无视那个头上一堆熊熊怒火的某人,上前劝道:“爷,您别生气,寄卉这就带她出去。” 果然是傻人有傻福呐,居然能让主子忍那么久还没动手!说完拉着李映雪就往外屋外跑。 “停,放开,放开。”挣脱豆寄卉的手,刚从震撼中走出的李映雪语无伦次的质问着:“你说。。。。。。那个。。。。。。美人是母的!!!” 李映雪此时脑海中还飘着李映雪刚刚那句“爷~~~”无限回音中。 爷啊,公的啊,为毛比眼前的花魁还漂亮啊! “什么公的母的,平时看你挺聪明,今天怎么就犯傻了。可千万别在刚刚那人面前提美人二字了,不然可没这次那么幸运了。” 唉,算了,不管那个雌雄莫辩的生物了,办正事要紧。 “豆姐姐,我这次来找你,真是有事要你帮我。”豆寄卉看她一本正经,也知道是有正事,“什么事?” “其实我们都心照不宣,我并不是什么孤儿,你也不是普通的烟花女子。虽然我不知道你的目的何在,但我是真心与你相交,刻意隐瞒了我真实的身份,并不是存心欺瞒你,只是我有得选择的话,我宁愿是一位平民,那身份对我来说是一个负累。”李映雪如实说道。 豆寄卉没想到李映雪会突然讲到这些,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还是说道,“我知道你绝对不是一般的女子,没错,我们都没以真实身份相待。只是我与你一样,真心想拥有你这个知己。映雪,有话不凡直说。” 豆寄卉望着这个曾经那天一曲打动自己的女子,眼里同样的真诚,那飘渺空灵的歌声犹在耳边,她真的将她视若知己良朋。 “我是当朝丞相李文瑞的女儿,并不是什么孤儿。今日我来找你帮忙,是想求你帮我找一个人,就在丞相府里找。豆姐姐,你能帮我的,对吗?” 豆寄卉确实是容颜唯一的希望了,这几年来,李映雪所认识的人,能帮助自己,又能让李映雪放心的,就只有她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九章 怕我逃? 我不能远走高飞,还有姨娘呢,这些年来,我从她身上得到的温暖太多,那样一个慈爱的母亲,让人割舍不下,李映雪心里想道。 “李丞相的女儿?我只知李丞相有个颇负盛名的掌上明珠李夜梅,竟不知道还有你?” 居然是这个人的女儿,是我看错还是怎样,那么一个阴险小人,竟然有这么玲珑剔透,皎洁无暇的女儿。 豆寄卉虽然知道李映雪不简单,但也被她这个身份吓着了。 “既然是李丞相的女儿,在你自己府里找人,又何须找我?” 李映雪看着神色微变的豆寄卉,嘲讽的说道:“世人皆知,李家有女夜梅,花容月貌,德才兼备。我这个二小姐跟府里的小丫鬟有何区别,若不是那次偶然,只怕李大丞相自己都记不起有这么个女儿。” 李映雪看着一连狐疑的豆寄卉解释道:“我娘只是府里的一个姨娘,不得李丞相宠爱,我这个庶女自然也无人问津。这些我都不在乎,那个家,那个爹,我统统不需要。豆姐姐,我只想救我姨娘。” 原来是这样,难怪映雪能有这幅性情,原来不是那个小人教养的,豆寄卉如是想到。 “映雪说不在乎,是恨他么?” “呵呵,豆姐姐你怎么也傻了,从来没有交集的人,自然也没有感情,你觉得我有恨么?”半路杀出来的爹,而且还这么极品,李映雪要做的首先就是无视,然后再无视,最终还是无视。 “他是你爹,血肉至亲。”豆寄卉看着云淡风轻的李映雪,有些不信她真的那么无所谓。 “血肉至亲?我待人,只看我喜欢与否,血缘这东西,妨碍不了我。” “呵呵,果然是我喜欢的映雪,你姨娘怎么了?”管她是不是李老头的女儿呢,正如她所说,待人,无关身份。 她是她,李文瑞是李文瑞。豆寄卉听到李映雪的话,小小的心结也解开了,她相信,映雪始终是那个跟她说:“豆姐姐,我要的生活是‘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惬意安宁。”的女子。 李映雪把李文瑞的如意算盘都一一告诉了豆寄卉,“现在我要做的就是救出姨娘,才能不受那人威胁。想让我成为他的棋子,没门。” 豆寄卉听完李映雪的讲叙,不由得心里感叹,原以为那个人未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没想到连自己的亲生女儿也这么利用,真是无耻之极。 “你想的没错,我是能帮你找人,只是你确定人还在府中吗?救出你姨娘后,你又打算怎么做?” “府里各门房都有我的人,都问过了,这几日没人看见有人带着人或者重物出去,应该是还在府里的。救出姨娘后嘛,我还没想好,只是一定不能呆在那个鬼地方了。” “好,我晚上派人夜探相府。只是这么大人情,你怎么还我?”豆寄卉看着李映雪一副视自己家为贼窝的模样,不由得好笑。 “以身相许?你刚刚房里那么大一个美人,你都没扑上去,奴家蒲柳之姿又怎么入您的眼呢,还是算了,不是说大恩不言谢吗?” 李映雪见豆寄卉答应帮忙了,心里不由得送了口气,又突然想到刚刚那个“塞花魁”,轻笑着。 “咳,咳!”扑上去,会死的很好看吧! “去,没个正行的,才正经了多久啊,就原形毕露了。映雪,你先回去吧,事情我会办好的,到时候我会派人通知你的。” 豆寄卉突然想到该怎么和柳子平说李映雪的事情,要是主子知道映雪是李文瑞的女儿会怎么样呢? “好,那我先回去了,豆姐姐,谢谢你。”收起笑脸,李映雪郑重地和豆寄卉说道。 李文瑞站在听雨轩的大厅上,背着身,凝望着匾额上的字“心静风止”,他发现他是越来越看不透自己的女儿了。妙蕊和巧莲伺立在一旁,确不端上茶水。 她们可没忘记那天容颜被他叫去之后,回来就闷闷不乐的事情。 “妙蕊,巧莲,我回来了。”李映雪离开潇湘馆后,就急忙赶回了丞相府,笑着喊两个丫头。 “你怎么在这儿?”真是阴魂不散,怕我逃走吗,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狼心狗肺。李映雪进门后,看见了那个熟悉又厌恶的背影,心情瞬间变差。 “去哪儿了?”李文瑞转身转身问着:“谁教你穿成这样,偷偷出府的?”看着李映雪一身男装,又那么桀骜不驯,李文瑞忍不住训斥道。 “别再问我什么人教我的话了行么,这种话别人问也就算了,您问不觉得汗颜吗?” 李映雪不屑的出言回击,“巧莲,给我倒杯茶。既然您来了,有什么事咱们就在这儿说,我也懒得过去了。”说完便自顾坐在藤椅上。 “你。。。。。。好,为父跟你说的事情考虑的如何了?”李文瑞极力的忍着不发火,死丫头,要不是看你还有利用价值,本相绝对不心慈手软。 李映雪看着脸部扭曲的李文瑞,心里暗爽,我才这几句话,就能让你气成这样了,心理素质真差。 “您也知道,我自小没在您身边呆过,您的‘优点’呢,我可是一丁点没学到的。您说的事情嘛。。。。。。”容颜顿了顿说道,“我可不是您,我的有良心的好孩子,自然是救我姨娘了,您有事只管吩咐。” 臭老头,等豆姐姐救出姨娘,我要看你怎么气死的。 李文瑞怎么听不出女儿话里的嘲讽,但是听到她的妥协,也就没那么计较了,“为父就知道你是重视你姨娘的。”李映雪喝着巧莲端上来的薄荷茶,真好喝。“那是的,我要是不答应,不是枉费了您一番心机。” “我们父女之间一定要这么剑拔弩张么?以前是为父忽略了你,让你嫁进王府,也是为了补偿你。” 靠,补偿你妹!让我去当老二,而且以后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老三老四想灭了我,取而代之,这种补偿可真贴心! “谁家孩子不希望父母疼爱,家庭和乐。只是您给的父爱太廉价,我消受不起。有事吩咐吧,说这些,你知道对我没用。” “三天后是中秋节,宫中设宴,那天,你和你姐姐随为父进宫。”李文瑞知道这个女儿对自己的厌恶,也就不再多说,直接吩咐完便出了屋子。 章节目录 第四百章 落井下石 豆寄卉送走李映雪之后,正想着以后怎么向柳子平解释调动凤羽的事情,慢慢的走回了自己屋子。推开门赫然发现他竟然还没走。 “主子,您还没走呢。” “嗯~~”柳子平抬头盯着豆寄卉,“没什么要说的吗?”仿佛不经意间问道一样,确让人打心底里感到压力 。豆寄卉看了看柳子平的,又低下头去,突然想到李映雪说的一句话来形容主子现在的模样,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还是现在说了吧,不然怕死的太难看。 “刚刚那个女孩,叫李映雪,是李文瑞的女儿。”说完偷偷抬头,瞄了一下柳子平的表情,居然波澜不惊。 “然后呢?”李文瑞的女儿?呵,想不到那老头除了李夜梅那个花孔雀女儿外,还有这么一个女儿。 “我事先并不知她的身份,只觉得她蕙质兰心,又不像其他女子一样,一板一眼的,活泼风趣,便与她交好。。。。。。” 豆寄卉把李映雪刚刚所说的事情都告诉了柳子平,“主子,她虽然是李文瑞的女儿,但是他们是不一样的,寄卉要帮她,求主子成全。” “爷在你心里就是是非不分的人?”事情有趣多了呢,那个死女人。柳子平想到刚刚她听到豆寄卉叫自己爷的时候那副震惊的模样,火气就蹭蹭蹭的上涨。 太好了,“我就知道主子侠义心肠,是非分明,宽宏大量,通情达理,寄卉替李映雪谢谢主子”豆寄卉彻底贯彻并落实李映雪的指导方针,求人办事的时候,马屁要使劲拍,别怕手疼! 柳子平狐疑的瞅着豆寄卉:“你什么时候也知道拍人马屁了?这里生活那么难过?要你这个花魁你干这些?”豆寄卉微囧,都是那丫头污染的,“没有,是李映雪教的。” 哦?又是那个女人,“人找到之后,先找个地方安置,没我的吩咐,别通知她。”柳子平利落的起身,唉,休息太久了,是该找点事做了! 皇宫啊,似乎不是什么好地方吧。李映雪趴在软榻上,双手支着头回想,记得前世看过许多电视小说,背景是皇宫的,气氛大多是沉重阴深的。 那个地方有一种莫名的魔力让人变得激进疯癫,天下间最尊贵的地方。权力,多少人趋之若鹜,为之争斗不休。 李映雪想不明白,他们费尽心机爬上高位之后,又当如何呢?不是说高处不胜寒么?那里更是一个美人窟,“多少红颜泪,葬送深宫墙。” 耗尽了多少女子的青春年华,而且还似无底洞一样,进入的人一批接着一批,总也填不满。李映雪越想越觉得抑郁,“唉~~”不知道第几次叹着气,再富丽堂皇又怎么样,不过是掩饰丑恶的一层皮。 “小姐,小姐”巧莲手里捧着一堆衣物进门来,“这是相爷吩咐人送来的,要小姐晚些时候进宫穿的。”边说边把衣服放在床边,“小姐,咱们试吗?”巧莲小声地问着李映雪,这些衣服小姐应该不会要吧? “你这什么表情?怕我一个激动,把衣服都撕了?”李映雪转过头问着,“这样多对不起咱们丞相大人的一番苦心啊!” 李映雪冷笑道,还真是煞费心机呢,把卖女求荣这个词演绎的淋漓尽致。 “放着吧,等会儿我再穿。”抗议也没有用,不白费功夫了。 “小姐啊,你看这些衣服,您穿的话可得小心些了,不然肯定又得跌倒!”巧莲一脸肯定会这样的表情的翻弄这衣服,边和李映雪说着。又。。。。。。 李映雪汗颜,想到重生之后病好了起床走路的时候,李映雪就囧囧的,及地的长裙,谁会穿啊,以前又不是什么淑女,大都是牛仔裤什么的,突然踩到裙角啪的一声就摔了个四脚朝天,把静荷姨娘给吓的。 后来李映雪就在衣服上面动了点手脚,裙子没以前那么长了,再加上练习,现在才慢慢习惯了。 “巧莲,你家小姐我要是摔倒,我绝对把你卖了换医药费!”李映雪温柔地威胁着好心提醒的某人。 咦,半边胳膊麻麻的,每次小姐那么叫人,总没好事。巧莲心里哀悼着,为什么我要那么多嘴! “人家只是提醒下您嘛!”弱弱地回嘴。“谁让你每次说的都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小姐,咱们进宫还需要准备些什么吗?”妙蕊毫不客气地‘落井下石’。 “妙蕊,我恨你,其实你可以一直不用说话的。” “嗯,不用准备什么了,对了,你们两个不用跟我进宫的。”李映雪并不想两个丫头进宫,那个地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能不要去就不去。 “不,我们要陪着主子。”两个丫头同时坚定说道。 “哎呦,不要搞那么严肃嘛,放轻松,你们家小姐我不是去什么龙潭虎穴,不用一副随时赴死的模样。会吓到我的,你们知道的,我胆小。”一副小女子很柔弱的模样怯生生的对两个丫头说道。 “。。。。。。”我们不是第一天认识您的,巧莲此时很想这么说,但是根据以往经验,还是算了。一向冷静的妙蕊也一脸黑线,“小姐,我们陪着你总是好些。” “不了,就是参加个宴会,也没什么的。好了,来帮我梳头吧。”李映雪起身坐到梳妆台前。 妙蕊和巧莲看着李映雪虽然一副开玩笑的模样,但是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心里隐隐的担忧,有大小姐在绝对没什么好事的,但是也没办法了。妙蕊走到李映雪身后,轻轻梳着头发。 相府大门前,李映雪身穿一身嫩黄色的拖地长裙,外面罩一件白色轻纱,腰间挂一块青翠欲滴的玉佩。梳着堕马髻,插着一支珍珠簪,带着同套的珍珠耳环,略施粉黛,清秀绝尘,简单的装扮透着一股高贵,让人移不开眼。 对比李映雪的云淡风轻,旁边的李夜梅就是怒火难忍了,“你明明说过你不会嫁的,为什么还会出现,没想到清高自诩的你也免不了俗啊!” 李夜梅本来打扮的也算是俏丽可爱的,一身粉色,只是面色狰狞使她整体形象大打折扣了。 “我从来没打算与你共侍一夫,我也不想进宫的,至于为什么我会出现,你该去问你的好爹爹。”李映雪不想在外面和她吵,那位大小姐撒起泼来可是没完没了的,所以就转身上了马车。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一章 白跑一趟 “好了,夜梅,咱们该走了,和你母亲和妹妹一起上车。”李文瑞出言吩咐道。“是”李夜梅跺了跺脚,满不情愿的上了马车。李夫人一身华服,珠翠环绕,眼看着李映雪如此无礼,本欲上去训斥,听到李文瑞这么说,也治好暂且作罢,上了马车。 两辆马车朝着皇宫方向前进着。。。。。。 天色变黑了呢,秋冬的晚上总是来的特别快。李映雪一行人来到了皇宫,掀开马车帘子,打算下车,低下头突然看到车夫跪在地上,弯着背。 这种情节李映雪并不陌生,原来电视上演的是真的呢。李映雪以前看到那些达官贵人不把穷人当人,居然踩着他们的身子下车,深感厌恶,当然不会与他们同流合污了,自己轻巧的跳下了马车。 李映雪不知道她这一幕落在了两个人眼里,“这是谁家的姑娘,怎么以前没见过?”秦慕楚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搭着柳子平的脖子问道。 “没看到那是李老头吗?他带着来的还会是谁?”柳子平扯开某人的猪爪,风度翩翩的朝前走去,果然那个女人也进宫了,李文瑞你打的好算盘,那也要看本宫答不答应! “夫人,你带着夜梅和映雪先去和雁妃娘娘请安。夜梅,记得凡是要谨慎,别给我惹麻烦知道吗?”荣穆祥出言对李夜梅告诫到,就怕这女儿沉不住气。 “知道了,夜梅不会惹麻烦的。”我是不会惹麻烦的,她嘛,我就不知道了。李夜梅心里有个计划正在慢慢形成,李映雪,你永远别想和我争。 “臣妇携女儿李夜梅,李映雪拜见雁妃娘娘,娘娘千岁。”李映雪与李夜梅并肩站在李夫人身后,向前面坐着的贵气逼人的女人行礼。 妹的!人和人之间就是这么不公平,是这个等级深严的破古代更是显而易见。李映雪心里狠狠的抨击着这个万恶的旧社会。 “免礼,李夫人。”这雁妃娘娘是如今皇帝最宠爱的妃子,执掌后宫,也是海石国二皇子秋承宣的生母。 “还不给本宫介绍介绍,这么标致的人也就你们家培养的出来。”只见雁妃通身金翠环绕,妆容精致,脸上几乎看不见岁月的痕迹,抬手指着李映雪说道:“抬起头来本宫瞧瞧。” 又吩咐旁边的女官道:“吩咐下去。让各家小姐到御花园去,就不用上我这儿请安了,等会去也是一样的。” “是。”女官恭敬的回道,转身走出宫门。 果然是腥风血雨过来的女人,没有一定姿色哪能行啊,李映雪微微抬头,瞥了瞥声音如少女般娇媚动人的雁妃。 真漂亮,妙蕊说她都快四十了,居然还保养的跟个二十几岁的人一样。要不是时间场景身份不对,李映雪铁定扑上去询问保养之法。 李夜梅见雁妃夸李映雪,心里老大的不高兴。 “娘娘偏心,怎么也不见您这么夸我呢?难道我就不如我妹妹不成。”李夜梅经常进宫陪雁妃,说话自然就随意些了,“娘娘谬赞了,这就是我们家的二小姐,李映雪。”李夫人心里极度不情愿,却还是装出一副慈母的样子介绍着。 李映雪也一声不吭,反正也没问我,沉默是金啊!雁妃仔细地打量着李映雪,意味不明。 “呵呵,和你妹妹吃什么醋呢,都是美人。”雁妃笑颜迷人,如若李映雪不是重生,经历过一世的人,也要被这笑容骗去,以为这就是个和蔼可亲,温婉动人的女人。“走,陪本宫上御花园去,可别让大家久等了。” “是”李映雪和李夜梅跟在雁妃身后,后面还跟着几个宫女和太监,一大群人向着御花园方向走去。 李映雪边走边欣赏着这精致华丽的宫殿园林,还真是奢华呢,也难怪有一批又一批的女人想进宫了。雁妃正和李夜梅谈笑着,忽然前方传来一阵鼓声,接着便有个小太监急匆匆的跑来,在雁妃面前跪下道:“娘娘,您可来了。” “人都到了么,戏也开始了?”。”雁妃居高临下的问着。 “禀娘娘,各家夫人小姐都到齐了,戏班子也开锣了。奴才正是来请你过去的。”小太监喜形于色,仿佛遇到多大的好事一般。 “雁妃娘娘驾到!”一声尖锐的通报声,好考验人的承受能力,李映雪总也想不通,怎么人能发出那种声音。抬头望去只见园中花团锦簇,布置精致,各色宫灯玲琅满目,奢华而浪漫。 “拜见雁妃娘娘,娘娘万福。”各家夫人带着自家女儿或者亲戚齐齐福身行礼。 “免礼,今儿个是中秋之日,本宫邀请各位进宫,也就是图个热闹,不必拘礼,入座吧。”雁妃端坐在上位,似是平易近人的说道。 “谢娘娘。”众人齐声道。 各家夫人坐在早已摆放好的座位上,各家千金都规规矩矩的站在家长身后。 “本宫自小爱看戏,今日借着宴请各位夫人的名头,请了一个戏班子,解解戏瘾。” “姨母来看戏也不等等我,害得我白跑千禧宫一趟。”一位千娇百媚的红衣女孩从花径中走来,娇声道。 “拜见郡主。”众人起身行礼,李映雪虽然不知道这个女子是谁,却也跟着行礼。 “芙姐姐迟来了不说,竟还编排起娘娘来了,大家说该不该罚?”李夜梅似乎与红衣女子很是熟稔,上前玩笑道。 “是该罚,翠芙丫头,到本宫这儿来。”雁妃见到红衣女孩到来,喜悦之心溢于言表。 红衣女子站上前去,雁妃握着她的手道:“怎么这会子才来?” “姨母今晚宴请各位夫人小姐,翠芙就想跟各位姐妹们好好聚聚,玩耍一会,特地准备了这个。”管翠芙说完便朝着一个太监招招手。 旁边一个较年长的公公会意,招手让小太监捧上一个四方盒子来。 “各位小姐,这是郡主特地让人写的谜语,各位小姐每人抽一张,不仅要猜出谜底,还要是一炷香的时间内找到实物,再回到这儿来。” 李公公尖声地向大家介绍着游戏规则。 “姨母,你说行不行嘛?”管翠芙拉着雁妃的手撒娇道。李映雪听着那副娇滴滴的声音,顿时觉得凉飕飕的,要不要这么嗲!“行,你都准备这么齐全了,本宫说能说不行么?”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二章 你敢擅闯? “那我们谁要是胜出了的话,姨母准备赏我们什么呢?” “就你精灵,等会胜出的人本宫自有重赏,行了吧?”雁妃宠溺的点了点管翠芙的额头。 重赏啊!是不是很值钱的?这是此时李映雪的第一想法,但是转念一想还是算了,要是真被我拿到了,不死也半残,被此时周围跃跃欲试的各位大小姐用,神眼射残的。。。。。。 谁都知道三位皇子至今未有正妃,赏赐到是其次,能获得雁妃娘娘的亲睐才是至关重要的! “好了,开始吧,东西你们可上各处去寻找,只是一炷香后可都得回来。”雁妃出言吩咐道。 李映雪随众人到李公公处抽出了一张纸来,只见上面写着:“未曾出土先有节,到凌云处总虚心。”李夜梅看了看手中的纸条,心里已然猜出谜底了,却不急于去找东西,而是来到李映雪身边道:“李映雪,可别忘了你说过的话,给我安分点。”说完转身便走。 !!靠,神经病来着,姑娘我什么时候不安分了!李映雪耳边突然传来李夜梅阴沉的声音,一阵胆寒,不管她了,李夜梅一向这么抽风的。 还是找东西吧,李映雪可没忘记太监说过的最后一句话,找不到要挨罚的!我可不想出糗,竹子啊,竹子呢?李映雪边想边随处逛着,想找到谜语中说的竹子。 李映雪悠闲的逛着这偌大的御花园,竹子应该不难找吧,反正我也不想拔得头筹,慢慢来,不急。李映雪来到一处清净无人之地,忽然一阵风迎面吹来,风中夹杂着些许熟悉的味道。李映雪带着好奇向前走着。 “竹林!”李映雪惊叹着,竹林在明月的照耀下格外宁静幽美,淡黄色的光和嫩绿的竹叶相映成趣,好美!一阵阵夹着清香的风扬起一片片竹叶,茂密的竹林摇曳着,发出沙沙声响,深深吸一口气,竹乡沁入心脾,久久留香。 “解箨新篁不自持,婵娟已有岁寒姿。要看凛凛霜前意,须待秋风粉落时。”李映雪情不自禁轻吟着。 “要看凛凛霜前意,须待秋风粉落时。”靠在假山上的男子轻声的念着李映雪念的诗句,眉毛轻挑,从容地翻下假山,竟没有一点声响。 李映雪沉浸于美景中,居然忘了自己来这儿的目的,只管兴奋地逛着。其实古代也是挺好的,这么优美的景色在现代可是很难找的。 “啪!”“啊!”柳子平向李映雪缓缓走来,猛然间只听到这两个声音,然后就看到李映雪身体朝地,华华丽丽的摔在自己面前。 “噗,哈哈哈!”柳子平憋不住,笑出声来,李映雪,你到底要给我多少惊喜呢! “该死的巧莲,一定是乌鸦投胎来着,我恨你!”李映雪趴在地上心里无比幽怨地鄙视着巧莲,丢脸丢到姥姥家了,为毛会突然冒出个人来!而且还这么没素质,看到人家摔倒,笑屁啊!姐又不坑你,扶一下会死咩! “李小姐不打算起来,还是这地上舒服,躺舒服了?”柳子平不客气地刺激着某个躺在地上纠结着要不要起来的舒某人。舒服你妹!算了,反正就一个人,丢脸就丢脸,到底是何方妖孽这么不怜香惜玉。 想开了的李映雪利落的起身,低头拍拍裙子,语气不善道:“舒不舒服自己去躺躺看。” “。。。。。。你?”李映雪抬头看到那个刺激自己的人的脸时,一阵晃神,好美啊!如果说那天在潇湘馆见他时,是国色天香,那么现在就是翩然若仙。 依旧一身红衣,柔美的月光打在他身上,身后是一片清雅脱俗的竹林,宛如一幅美景,让人舍不得破坏。 柳子平一向厌恶别人对他露出这幅痴迷的神色,但是看着李映雪瞬间呆愣而痴迷的神色,竟然不觉得反感,意外地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祸害啊,从柳子平的美色中脱离出来的李映雪暗暗鄙视自己,怎么那么没用,又不是没见过他,惊讶个什么劲啊。 摇了摇头,又突然想起自己想来拿竹子的,这才恢复正常神色道:“麻烦请让让。”哼,一点绅士风度的没有的家伙,浪费了那么好看的一张脸。 奇怪,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呢? “李小姐打扰了别人的清净,就想这么一声不吭的走了?”柳子平并不给李映雪让路,而是出声质问道。 “怎么不说是你打扰我的清净,看在你和豆姐姐认识的份上,不和你计较,让开。”豆寄卉,为毛你会认识这么蛮不讲理的人,李映雪怒气腾腾,无辜的豆寄卉也被牵连了。 “不让”柳子平发现自己挺爱看李映雪那张咬牙切齿的模样的。“告诉我,你上这儿来干什么?”柳子平靠着旁边一棵竹子,优哉游哉问道。 “凭什么告诉你,阁下未免管太多了。”这个死男人,李映雪看着他自在的样子,恨不得把他狠狠扁一顿。 “嗯。”柳子平摸着光滑的下巴,一副思考的模样,“忘了告诉你,这是我的地方,平时没我的允许,是没人可以进来的。你私自闯进来就算了,态度还这么。。。。。。” 欲言又止,神眼往李映雪身上瞟了瞟。 这片竹林是皇帝为柳子平的母妃栽种的,柳子平的母妃去世后,就向皇帝讨了这片地方,平时确实没人敢乱闯进来。 呼。。。。。。李映雪心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再不走就该是最后一名了,恶劣的男人。 好汉不吃眼前亏,姐忍你!满脸堆笑道:“不知道这片竹林是公子的,小女子擅自闯进来,还望恕罪。小女子到这儿来呢,只是为了拿一根竹子。” 李映雪压着怒气,貌似淑女的说道,心里却在心里猛扎小人,平日里在李文瑞面前我都没这么妥协过。 “这么回答,公子满意否?”笑颜如花的直视柳子平,眼神却透出一种敢说不满意,我灭了你的意思。 “嗯,满意了。”柳子平看着李映雪似乎忍耐已经到了极限的样子,也就不再刺激她,站直身体,风骚地摇着折扇,转身离去。 李映雪弯腰打算折了一小根竹子,耳边突然传来声音,“记住以后不准闯进这里。” 哼,知道是你的地方,我会来才奇怪呢,起身大声冲着柳子平离去的放心喊道:“你请我,我都不会来的!”奇怪,这男人到底是谁,会在皇宫里面有地盘的,是哪个皇子吧,他是哪个? 不管了,再不走就输定了。李映雪拿着竹子匆匆跑回原来看戏的园子。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三章 献丑了 李映雪终于赶到了园子,看到李夫人不虞的面色和李夜梅讥笑的面孔,似乎知道了些什么,站上前去对雁妃行礼,“拜见娘娘。” “呵呵,这位妹妹是谁家的呢,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可是输了呢。”管翠芙掩嘴轻笑,“大家说说该怎么罚呢?” 李映雪虽不认识这位什么郡主,也不知道她人品性情如何,但是就是心里对她有一种抗拒,不想与她多接触,正想着如何回答的时候,看见李夫人上前道:“启禀郡主,这是我的小女,初次进宫。礼数不周的,还望郡主多当待。” 要不是相爷吩咐,我才懒得管那个贱人的女儿的死活呢,李夫人心里满满的怨恨。 “等等,你手上拿的是什么?”管翠芙刚刚低头看到李映雪手上的竹子,有些不可置信,这宫里可就那儿有竹子,她去了那里了,他怎么会让她动那里的东西? 管翠芙心里风起云涌地想着各种可能。李映雪看着管翠芙奇怪的神色,不明所以,“竹子啊,我的谜语的谜底是竹子。” 雁妃注意到管翠芙激动的神色,这才出声道:“好了,李小姐头次进宫,翠芙丫头,你可别为难人家。” 管翠芙听到雁妃的声音,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当然了,瞧着李家妹妹这么可人的模样,谁忍心为难她呢,只是姨母可别忘了我那份赏赐。” 雁妃笑呵呵道:“忘不了你的,就你整天惦记本宫的东西。” 就在李映雪以为自己又可以当透明人的同时,李夜梅上前挽着管翠芙的手道:“娘娘,可不能就只有赏,没有罚吧,这样多没意思啊,就让芙姐姐占了大便宜。您看这样行不,让我妹妹为大家弹奏一曲,解解乏,如何?” 管翠芙看出了李夜梅似乎与她那位妹妹不对盘的样子,也就附和道:“是啊,姨母,夜梅琴艺这样好,想必她妹妹也不会差的,咱们听听吧。” 李映雪看着那两个一唱一和的女人,李夜梅啊,你是真心想让我出丑呢! 李映雪身体的原主哪里受过什么琴艺培养啊,能吃饱就不错了,也就认识些字和草药,还是静荷姨娘偷偷教的。 “臣女琴艺不佳,只怕要让郡主失望的。” 李夜梅偷偷扯了下管翠芙的衣袖,又望了望李映雪,管翠芙会意,对雁妃说道:“姨母您看,李家妹妹这么标致的人儿,李丞相哪能不精心培养着呢,只怕是我们这等俗人不配听呢。” “哈哈,李家丫头,你要是再推迟,只怕本宫就真成了翠芙丫头说的俗人了。”雁妃说完,又招了招手,吩咐身边的太监让戏班子先停下。 “臣女不敢,只是在娘娘面前班门弄斧了。”李映雪朝雁妃微微福身道。 这时已有太监抬着一架古筝上前来,李映雪来到古筝面前婉婉落座,素手纤纤,缓缓举起,轻轻落在琴弦上,琴声徒然在园子里响起。 李夜梅在等着李映雪出丑,却在她弹出声音时愣住了。怎么可能?她不可能会的,一定是误打误撞弹出来的调子,马上就会露馅的。 李映雪玉指在琴弦上波动,十分流畅,伴着琴声,李映雪温柔婉转的声音也轻轻吟唱了起来。 引歌长啸浮云剑试天下白衣染霜华 当年醉花荫下红颜霎那菱花泪朱砂 犹记歌里繁华梦里烟花凭谁错牵挂 黄鹤楼空萧条羁旅天涯青丝成白发 流年偷换凭此情相记 驿边桥头低眉耳语 碧落黄泉红尘落尽难寻 回首百年去 镜湖翠微低云垂佳人帐前暗描眉谁在问君胡不归 此情不过烟花碎爱别离酒浇千杯浅斟朱颜睡 轻寒暮雪何相随此去经年人独悲只道此生应不悔 姗姗雁字去又回荼蘼花开无由醉只是欠了谁一滴朱砂泪 没错,没重生前的李映雪虽然大大咧咧,没什么淑女气质,但是却极度喜爱古典文化,古筝这么有代表性的东西李映雪怎么可能没去学呢。 一曲完毕,李映雪抬头看着神色各异的众人,各位官太太和大家闺秀有的露出羡慕的神色,有的面露不屑,在下面叽叽喳喳地议论着,李夫人和李夜梅一脸不可置信,董欣然没了刚刚的应付众人的谈笑自若,看李映雪的眼神多了些敌对。 李映雪差点以为自己看错,怎么感觉这位郡主怎么从刚刚看到竹子之后,就对自己不太友善呢? 而雁妃虽面不改色,可却在心里重新打量了李映雪,这女孩,似乎没表面看起来的唯唯诺诺,弹琴时那副自信从容的样子是掩饰不了的。 李映雪从容地起身,微微福身道:“映雪献丑了,请娘娘郡主指点。” 管翠芙整理好思绪,来到李映雪面前:“不知妹妹哪来的曲子,我竟没听过。” 你要是听过,那才玄幻了呢!李映雪心里腹议着,对这个郡主真没什么好感,特别还是和李夜梅“有一腿”的。“这是映雪闲来无事时瞎琢磨出来的。” “你做的曲子?”管翠芙满腹狐疑,这些年可没听说过李丞相还有一个女儿,怎么突然冒出这个李映雪来,居然还让她有了一种危机感,想到刚刚那根竹子,管翠芙就心烦气躁。 “李姐姐好厉害,我从来没听过这么好听的曲子。”这时候突然有一个明眸皓齿,清纯可人的蓝衣女子走过来,一脸崇拜对着李映雪说道。 “谢谢。”李映雪看着蓝衣女孩真诚的笑脸,也对她嫣然一笑。 “好美啊!”犹白菱呆呆的看着李映雪,惊叹着。“李姐姐,我叫犹白菱,以后可以去你们府上找你玩么?” 李映雪看着一脸花痴的犹白菱,感觉自己的头上有三条黑线,自己这是被……搭讪了?而且对方还是女的! “呵呵,当然可以,我叫李映雪,很高兴认识你。”说完就伸出手道犹白菱面前。 “嗯?这是?”犹白菱一脸不解,突然伸出双手,握住李映雪的手道:“到时候我一定去找你,呵呵。” “犹妹妹想上我们家玩,随时都欢迎的啊。”李夜梅看着李映雪没有出丑,反而还结识了将军府的大小姐,心有不甘,上前拉着犹白菱,装出一副亲切的模样说道。 “呵呵,我会去找映雪姐姐的。”犹白菱虽然心无城府,但是也看出了李夜梅的一脸假笑,不由得反感,抽出自己的手来,“我该去找我娘了。” 说着,指了指雁妃那边,犹老夫人正陪着雁妃看重新开始的戏呢。“映雪姐姐,我走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四章 恕罪! 李映雪笑着看犹白菱走开,看到了那个奇怪的郡主和巴不得自己出丑的李夜梅的嘴脸,这个犹白菱可爱多了。 “李映雪,你别得意的太早,哼。”李夜梅换了一副丑恶的嘴脸,说完就婀娜多姿的扭着*走开了。 “天呐,什么时候结束啊,累死了,本来可以在家好好睡我的美容觉的,可恶的李文瑞。”李映雪心里哀嚎。 “皇上驾到,胜王爷到。”李映雪耳边又传来太监尖锐刺耳的通报声,接着便随众人起身,窸窸窣窣的各自站好,准备迎接皇帝。 只见前面走来一大群人,为首的是一位身穿金黄色龙袍,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面容俊朗,眉宇间有一种不怒自威的王者之风的中年男子。 看到他,李映雪有些意外,她以为见到的会是一个膀大腰圆,留着山羊胡子的老男人的,没想到是这样一个成熟稳重,有魅力的人。 跟在皇帝后面的是一个剑眉星目,身材高大挺拔的男子,眉宇间与皇帝有些相似,李映雪想这就是李老头要我陪嫁的人了吧,长的还可以嘛。 “臣妾参加皇上”雁妃上前行礼,“皇上怎么到这儿来了,不是和各位大人在一处么?”边说边扶着皇帝一同入座。 “参见皇上,胜王爷。”李映雪真的恨死了这种动不动就下跪行礼的破规矩,从进宫在现在,行了多少礼了,烦不烦啊! “免礼”皇帝对着众人说道,又转头看着雁妃,“朕整天和那些老头呆在一起,今晚还不让朕好好放松啊。朕刚刚朝这儿走来时,听到了一阵琴声,是谁在演奏?” 雁妃掩嘴轻笑:“皇上有所不知道,这是刚刚翠芙丫头和各位小姐们玩呢,弹琴的是李丞相家的女儿。” “哦?朕竟不知道夜梅这丫头琴艺如此精进了?”皇帝有些不可置信,他曾听过李夜梅在其他宫宴上演奏过,虽说有所成就,但绝对没有刚刚弹出的琴声那种扣人心弦的功力。 “这回可不是夜梅那丫头,是李丞相的小女儿,李映雪。” “李爱卿竟还有一个女儿,好,弹的不错,有赏!”听着皇帝铿锵有力的声音,李映雪一阵无力感啊,为什么你们就不能把我当个摆设,无视我呢?我就想安安静静混到宴会结束回家还不行么? 极度不情愿的上前又跪下,“臣女李映雪拜见皇上,谢皇上赏。” 李映雪能清楚的感觉到李夜梅此时对自己不断射出的冷箭,恨不得把自己射的千疮百孔。 “好了,退下吧。”听到皇帝发话,李映雪心里长吁了一口气,接过赏赐,起身退下。 李映雪,沈景胜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刚才他听到歌声的时候就在想能有那样一副如黄莺出谷的声音的主人,肯定是一个美人。现在看到李映雪,有些出乎意料,没想到比自己想象中更美好,竟是这样一个绝代佳人。 “景胜,发什么呆呢?”雁妃的声音打断了沈景胜的思绪。 “儿臣拜见母妃,今日儿臣特地让人做了一些螃蟹,这时候吃正符合时令,又是花好月圆的日子,不知父皇母妃一下如何?”沈景胜上前行礼询问道。“好,让人传膳吧。”皇帝出声吩咐道。 接着便有一群宫女鱼贯而出,手里捧着精致的托盘,上面是令人看着胃口大开的大螃蟹。宫女为众人一一布置好,便退下。 真是训练有素啊,李映雪忍不住赞叹着,绝对的五星级水平,低头看到自己最爱的海鲜,顿时心花怒放,但是忽然间好像想到了什么,一下子蔫了。 原来李映雪前世特别爱吃海鲜,重生之后有一次到了豆寄卉那儿,就吃了好几只螃蟹,结果谁知道这具身体居然对海鲜过敏,身体长了好多红疹子。 自此后,李映雪便没再碰过这类东西了,现在看的着,不能吃的滋味真是不好受。 李夜梅看着李映雪不断的出风头,更加想着让她出错,乘机让她没脸了,所以就一直盯着李映雪。 现在看到李映雪盯着盘子,面色古怪,迟迟不动筷子,便出声道:“妹妹,这螃蟹是不合你胃口么?”李夜梅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足够让周围的人听到了,都抬头看着李家姐妹俩。 李夜梅我诅咒你今晚吃完拉肚子,有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咩! 李映雪第N次鄙视着李夜梅的没事找事,但是脸上却装出一副乖乖牌的模样恭敬的说道:“没有的事,只是我可能在家吃多了,现在吃不下。” 吃不下?李夜梅疑惑,“这可是胜王特意准备的,妹妹好歹吃一点才是。” 李夜梅你再说,我诅咒你今晚拉到虚脱,你丫的还没完没了了是吧。李映雪腹议着,“姐姐,我是真吃不了。” 管翠芙听到这边的动静,想着刚刚李夜梅偷偷和她讲的话,知道了李映雪不过是家里不受宠的姨娘生的女儿,和她并无姐妹之情,又想到找谜底物品的时候李映雪拿来的竹子,忍不住上前帮着李夜梅。 “映雪妹妹这可就不对了,这是景胜哥哥特意准备的,你一点不碰,岂不是不给王爷面子么?”管翠芙不相信李映雪是因为吃饱了,而不碰螃蟹的。 “不过一只小小的螃蟹,郡主怎么就扯上王爷的面子了。映雪是真的用不下,如若王爷怪罪,到时候映雪自会承受,不劳烦郡主费心。”鄙视你们这两个狼狈为奸的,我可不想再浑身起疹子了。 说不吃就不吃,哪废话那么多呢! “你。。。。。。”管翠芙和李夜梅没想到李映雪这么不给面子,正想说什么,就有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翠芙,李姑娘既然用不下就算了。来人,帮李小姐把东西撤下。” 沈景胜是习武之人,听力自然比常人好,早就听到了这边的谈话声,上前说道。 “景胜哥哥,你?”管翠芙没想到沈景胜居然会为李映雪解围,一脸不解。 李夜梅看到心上人,忍不住俏脸通红,但是听到他居然为李映雪说话,心里跟打翻了醋缸似的,极力忍着没发怒,做出一副贤良的姿态来,“王爷,我家小妹不懂事,还请王爷恕罪。”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五章 心有愧疚 李映雪冷眼看着李夜梅的恶心姿态,默不作声,但是这个人怎么会为我解围?李映雪不解,忽然感觉到沈景胜正看着自己,李映雪有些反感沈景胜看着自己的眼神,让人浑身不舒服。 “谢过王爷。”李映雪简单带过,并不想与这些人多做纠缠。“李小姐不必多礼,好了,都回座吧。”沈景胜吩咐道。 终于在李映雪感觉自己精疲力竭的时候,宴会结束了,走出宫门,上了马车,一路上无视李夜梅和李夫人的各种指责,怒骂,睡的那叫一个心安理得,香甜安稳。 次日日晒三竿的时候,李映雪才懒洋洋的起身,妙蕊和巧莲听到动静,端着洗脸水和漱口杯近来伺候,“小姐,你终于醒了,饿不饿啊,我这就去叫人把早饭送来。”巧莲一进来就叽里呱啦的说着。 “等下,我不饿,巧莲你过来。昨晚晚上太累,没和你算账,今天我饶不了你。”坐在床沿的李映雪睡眼惺忪,揉了揉眼睛说道,刚睡醒的声音有一些嘶哑,却带了一种别样的风情。 说完就挽起自己的裤腿,想检查下昨天摔倒时碰到的膝盖。 “呀!小姐你干嘛呢?”巧莲看着李映雪露出白皙的小腿,忍不住惊呼。 无语的白了大惊小怪的巧莲一眼,“安静,巧莲我说你是男的还是怎么滴,不就给你看下我的伤嘛,叫那么大声干嘛,跟被非礼似的。” 李映雪看着膝盖上的淤青,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果然啊,摔了一跤,还跪来跪去的,不青才怪呢。 “伤?小姐有伤,昨晚怎么不和我们说,我看看。”巧莲听到李映雪说的话,有些着急,便上前去细看。 “巧莲你伺候小姐洗漱,我这就去拿药来。”妙蕊放下东西,转身出去拿药。 “小姐,您。。。。。。又摔啦?”巧莲看到膝盖上的淤青,大概就知道伤是怎么来的了,自己说的没错吧,这是不是就是小姐所说的‘先知’啊? 李映雪抬头看了看巧莲,“我记得我说过,你的乌鸦嘴要是再显灵的话,我就把你卖了换医药费的吼?” “小姐,我错了。”巧莲一张小脸皱的跟包子似的。 “知错就行,妙蕊啊,记得把巧莲这个月的月钱给我哈!”李映雪对着拿着药膏进来的妙蕊说着。 妙蕊嘴角轻扬,笑道:“小姐这药膏可贵着呢,一个月的月钱够么?” 巧莲一听可急了,上前挠着妙蕊的痒痒,“妙蕊你是越来越坏了,我饶不了你。” “行了,帮小姐擦药吧。”妙蕊灵活的躲开,上前为李映雪擦药。 “呀,妙蕊你轻点,是真疼!”李映雪忍不住惊呼,以后打死我也不进那破皇宫了。 不过想到那个竹林,真的很美,可是就是遇到了那个煞风景的! “巧莲,把我那套男装找出来。”得去问问寄卉,姨娘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小姐,你又出去啊?” “巧莲,你下个月的月钱,也不打算要了,是不是?嗯?”李映雪无奈的看着某个啰嗦的小管家婆,“这么啰嗦,当心嫁不出去。我可不打算养你一辈子的。” “遵命,主子,奴婢这就去拿。”迫于李映雪的冷暴力,巧莲觉得自己马上闭嘴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寄卉,我姨娘找到了没,我可再也不想听李老头的命令了。”李映雪来到豆寄卉的闺房里,坐在椅子上狼吞虎咽的吃着豆寄卉准备的糕点。 “真好吃,寄卉的你以后要是不做这行了,就开个糕点店,我给你打工,就负责吃!”豆寄卉看着吃没吃相的李映雪,“就你精明,也不怕发胖,不是整天嚷嚷着什么减肥吗?”豆寄卉并没有回答李映雪静荷姨娘的下落,而是和她开着玩笑。 减肥,李映雪汗颜,人家说是这么说,但是。。。。。。美食面前这句话可以无视! “我突然发现我天生丽质,减肥这回事我不需要。”李映雪嘴里吃着东西,含糊不清道,艰难的咽下满嘴的糕点,喝了一大口茶。 呼,舒服啊! “不开玩笑了,我姨娘你们找着了么?” “这……我……映雪。”豆寄卉欲言又止,李映雪感到很奇怪,豆寄卉一向是爽利的人,怎么这会儿支支吾吾的,“是不是还没找到?没事的,你能帮忙就已经很好了。” 李映雪以为是豆寄卉没找着人,心有愧疚,出言安慰道。“不,不是的。” 豆寄卉此时看到李映雪对自己的信任,越发的心虚和歉疚,“映雪你等等好吧,人会让你见到的,只是不是现在。” “这是什么意思?”李映雪双眉微颦,“人你们究竟有没有找到?” 李映雪相信豆寄卉既然答应了帮自己找人,就一定会尽力的,只是现在怎么回答含糊不清的,越发的疑惑了。豆寄卉心里也踌躇不定的,知道李映雪很着急找到静荷姨娘,但是又有主子的吩咐在先,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做了。 “映雪,你别急,我向你保证你姨娘是绝对安全的。” “你能保证她的安全,那就是说你们找到她了是吗?为什么不让我见她?”豆寄卉面对李映雪的质问,一向巧舌如簧的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不想骗李映雪,一点都不想。 “你说话呀!寄卉,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李映雪微怒,她最害怕这种被人蒙在鼓里的感觉,什么都掌控不了的慌乱感。“映雪,你让我好好想想,我在回答你好不好?” 豆寄卉心中摇摆不定,再三思量后还是决定告诉李映雪,主子既然留下来她的姨娘,一定是有什么计划,她早晚会知道的。 “映雪,你姨娘已经救出来了,你们府里后面有一处废弃的小屋,李丞相就把她关在那里,想来那里你们应该是不会有人去那儿的,所以你的人才没有发觉。” “废弃的小屋?”李映雪来到这儿之后,在李府里面只在自己的听雨轩里面活动,鲜少出去,并不知道有这样一个地方。 “那我姨娘现在在哪里?”豆寄卉继续说道:“我们找到人之后,就把她安置到另一个地方了,之所以不能告诉你,是因为我主子的吩咐。” 李映雪不解,豆寄卉的主子?虽然知道豆寄卉身份绝对那么简单,但是也从来不知道她有什么主子,更别提接触了,怎么会把姨娘接走?“你主子是谁,这么做想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六章 怎么穿成这样? “映雪对不起,我也是奉命行事,这些我不能告诉你。”豆寄卉别过脸去,不想看见李映雪失望的表情。 “呵,奉命行事?好,就算我理解你,但是你知道么,那是我唯一在意的亲人,这些我都不能知道吗?就算是想把她当人质,也总该让我知道,绑架的人是谁吧?寄卉,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请告诉我。” 李映雪心里突然酸酸的,被相信的人出卖的感觉还真是不好呢,就算是不得已的,因此语气有些冷。 “还记得你那日来找我帮忙,在这里见到的人么?”豆寄卉无奈道,“他就是我的主子。” 李映雪微楞,那个红衣男人,也就是自己在皇宫竹林里见到的人? “他到底的什么人?这次我进宫也见到他了,是哪位皇子吧?”当今皇帝有三位皇子,那天宴会上见到的是二皇子沈景胜,那么他呢? “三皇子,沈子平。”豆寄卉算是豁出去了,反正说都说了,到时候主子怪罪再说吧。 “沈子平,我知道了,先走了。”李映雪说完转身欲走。 “等等,映雪,你去干什么?”豆寄卉拉住李映雪。 “没干什么,我知道你跟我说这么多已经很不容易了,谢谢。”李映雪没有豆寄卉想象中的怒气冲冲,而是一反常态的冷静,心里虽然不怪豆寄卉,但是还是没办法释然。 豆寄卉看着李映雪离开,心里突然觉得压抑不已。。。。。。 平王府大门。 “哎,站住,这可是王府,不是你随便可以进去的地方。”王府门口守卫伸手拦住欲闯进王府的李映雪。 李映雪闻声停下脚步,“行,我不随便进,麻烦您进去通传下。”李映雪努力克制自己的脾气,不让怒火殃及他人。 “通传?哈哈哈!”侍卫看着一身简朴的李映雪,觉得有些荒谬,就这样的,还想见王爷! “你以为你谁,王爷是你想就见能见的?赶紧滚!”李映雪看着这个狗眼看人低的家伙,要不是有事,这地方姑娘我才不会来呢! “不让我进是吧?行,我不进,那让你们王爷出来见我。” “你这小子是纯心来捣乱的是吧,再不走,别怪我不客气了啊。”侍卫拿着长枪威胁着李映雪。 “是谁在外边吵吵闹闹的?”只见王府里面走出一位老者,慈眉善目,看衣着应该是在府里待遇不错的。 “卢管家,您看,就是这小子,非要见王爷。”侍卫狗腿地上前低眉哈腰回答着。那位被称作管家的老者从一出来就看见李映雪了,只觉得此人虽然衣着简朴,但气度不凡,“不知公子找我家王爷,所为何事?” 李映雪听见是个管家,就知道是个说得上话的,马上道:“管家您好,我找你们王爷确实有急事,还劳烦通传下,只说是李家二公子拜访便是。” “李家?这京城内姓李的可不多,敢问公子贵府何处?”卢管家继续问道。 “李文瑞,李丞相府的,管家可否放行,耽误的你们王爷的事,我也负责不了。”这皇家的门槛就是高,想进去都那么费劲。 “是,老奴这就去向王爷禀告,公子稍等。”卢管家疑惑,这李丞相家何时有了一位公子了? 王府花园。 “老奴参加王爷,郡主,将军。”卢管家来到花园处,向前面坐着的人一一行礼。 “王爷,外面有一位自称是李丞相府上的公子求见,说是李丞相的二公子。”二公子?沈子平挑眉,这二小姐什么时候变成二公子了? “李府什么时候有个二公子的?”秦暮楚一脸求解的表情盯着沈子平。“让她进来。”沈子平对着卢管家吩咐道,那丫头竟找上门来了,寄卉果然都告诉她了。“是”卢管家闻言退下。 “二公子?子平哥哥,我只知道李府最近多了一个二小姐,你怎么认识的二公子?”管翠芙也百思不得其解。 “观棋不语,安静,弘亮,继续。”手执一枚黑子,缓缓落在棋盘上。 李映雪终于等来了卢管家,随着他来到了沈子平等人下棋的地方。只见花园里面种着秋海棠,美丽至极,只可惜这种美丽的花,却有一个另一个悲伤的名字,叫断肠花。 花团锦簇中,俊男美女,本是一副美景,可惜李映雪无心欣赏。 “你?,怎么是你?”管翠芙惊讶地指着李映雪,虽然她一身男装,但是宴会那晚,李映雪给她的印象太深刻,一眼就认出来了,“子平哥哥,她怎么会来你这儿?” 李映雪见居然是管翠芙这个奇怪的郡主,反正不是在皇宫,也懒得去搭理,只对着沈子平道:“我找王爷有事相问,王爷此时可方便?”说完看了看旁边的犹弘亮和管翠芙,意思很明显,不想他们在场。 “李二公子不请自来,本王给了李丞相面子,让你进来了,但是没想到李二公子如此尊卑不分,李丞相平日就是这么教你的?”沈子平并不直接回答李映雪的问题,也是意有所指的说李映雪没有行礼之事。 李映雪越看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火气越大,但是人家是王爷,有的是资本拽气,只得微微福身。 “给王爷请安。”真是越活越憋屈了,为什么我不是附身到什么公主皇妃身上,也可以这么得瑟。 “哈哈,你这是行的什么礼?哈哈哈”犹弘亮看着李映雪行礼,忍不住大笑,哪有大男人人这么行礼的,哈哈!李映雪看着旁边笑的一点形象都没有的男人,忍不住吐槽,姐不是就做的没你们标准嘛,至于么? 但是好像真的有那么丁点怪怪的感觉,瞄到自己的衣角时,才发现自己今天穿的是男装,顿时觉得自己囧囧有神的,但是还是嘴硬道,“咳,这是新式礼仪,你孤陋寡闻了。” 犹弘亮愣住,新式礼仪? “是映雪妹妹吧?怎么穿成这样子,还到这儿来了?”管翠芙出声问道。 犹弘亮听到妹妹两个字,瞪着眼睛说道:“你是女的呀?我就说,怎么有大男人那么。。。。。。娘!”似是顿悟的语气,对李映雪中肯的评价着。 你们全家都娘!李映雪恨得牙痒痒的,什么破王爷,到底让不让说正事。“王爷,我来这儿不是和你们聊天的,是否可以换个地方说话,或者你不在意,我也可以在这儿和你直接谈?”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七章 烦死了 “你们两个自便,你跟我来。”沈子平看着黑了一张秀脸的李映雪,才慢悠悠起身说着。“子平哥哥,你去哪儿。”管翠芙拉着沈子平的衣袖追问着。 “你也出宫蛮久的了,回去吧。”扯出衣袖,沈子平头也不回道。 “子平哥哥,”管翠芙还想追上前去。 犹弘亮马上出手拦住,“郡主,王爷可能真的有事,咱们走吧。”管翠芙咬着朱唇,甩了甩手,负气离开。 她知道沈子平的脾气,这些年他还肯这么对她,就已经是极大的底线了,她对他,从来不敢任性,只是李映雪到底和他是什么关系?她一定会查清楚的! 书房内,沈子平惬意的坐在红木圆椅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折扇,也不说话,安逸的模样和李映雪的烦躁成了鲜明的对比。 “承蒙王爷盛情,请我家姨娘过府做客,只是我姨娘身份低微,担不得王爷如此厚待,映雪今日特地来接她回府,还请王爷让我姨娘出来随我回去。”这么说应该够给面子了吧,沈子平要是还不放人,李映雪就真的装不下去了。 “过府做客?这个说法似乎还不错。”沈子平似乎很满意李映雪为他扣住静荷姨娘的做法想了一个好名头,点了点头道:“本王对百姓一向一视同仁,没什么贵贱之分的,李小姐不必客气。” 说完还一脸我是非常平等的人的表情,看着李映雪。 我能一巴掌拍过去么?去你的平等,刚刚是谁那么骚包的等着我行礼的!暗自咬了咬牙,努力做出伏低做小的姿态来,“是,王爷您那是爱民如子,但是我们也知道,王爷您日理万机的,不敢打扰。” “无妨,本王王府里有的是人招待客人。”沈子平随意答道,就是不肯回答放人的事情。 “王爷听过自作多情这个词吧,举了例子,就是有个人呢,自以为热情好客,拼命地留其他人在家做客,而却不知道其他人巴不得离他远远地,出力不讨好,何必呢。您说是吧?王爷。” 李映雪见他不肯松口,竟有些担心,让一个有权有势的王爷这么大费周章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李小姐这么伶牙俐齿的,是在说本王自作多情?”沈子平直视李映雪,还没人敢这么大胆,在他面前这么说话。 “不敢,只是有些人,确实不适合王爷你大费周章。”李映雪回答道。 “值不值得,本王自己说了算。”沈子平轻声说着,平静的让人听不出喜怒。 “既然如此,我也不和王爷兜圈子,王爷扣住我姨娘,到底想要做什么,不妨直言。”李映雪此时想着要是我能够狠得下心,挥袖而去该多好,被人威胁的感觉真是让人压抑的慌。 “假装不知道你姨娘,已经被救出的事情,继续听李文瑞的吩咐,并且向我汇报。而且,我不仅要你接近沈景胜,还要你获得他的信任。” 哈,真是可笑,这算什么?出了狼窝又入虎口?还得在虎狼之间周旋? 李映雪冷冷的看着沈子平,“王爷既然知道了,我要救出我姨娘,就是为了不受我父亲的控制,又如何确定我就会听你的吩咐去接近胜王?” 沈子平起身,来到李映雪面前道道:“因为本王知道李小姐重情重义,是不会弃生母于不顾的,不是么?” 向来不喜欢陌生人靠近的李映雪因沈子平的靠近而往后退了退,讽刺道:“是不是官场中人都这么卑鄙,如同你和李丞相?” “李小姐既然知道你父亲是卑鄙之人,那对付卑鄙之人本王何须用光明正大的手段?” 卑鄙?呵,若不是那些人,自己今日也不必如此算计,沈子平心里想道。 对付李文瑞?李映雪疑惑不已,沈景胜到底是什么香饽饽,竟然他们两个都要我接近他?李文瑞要我陪嫁,是为了笼络住沈景胜,背靠大树好乘凉,那他呢?又是为了什么? 沈子平见李映雪眉头紧锁,出声说道:“沈景胜的大婚还得在我大皇兄的婚礼之后,我想你有足够的时间准备,相信凭李小姐的聪明才智,不会令本王失望的,是吧?” “就算如你所说,获得胜王的信任之后呢?”李映雪转身到书桌处,并不看沈子平。 “这些是以后的事情了,到时自会告诉你,有什么事情就到潇湘馆告诉豆寄卉。” 李映雪良久不语,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桌子上的砚台出神,想到那个对自己关爱备至,温柔似水的女子,忍不住心酸。 前半生已经这么苍凉无趣,为什么现在还要她受这种罪?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下定决心道:“我答应你,不过,若她有一丝一毫损失,我绝不善罢甘休!” 回头看着沈子平,“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沈子平看着眼前这张看似柔弱,却坚毅的小脸,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般,“你先回去吧,有事我会让你找你。”说完打开书房门,径直离去。 李映雪带着满腹心事回到了月星阁,进入屋子,就直接倒在了床上。 “啊!!烦死了!”李映雪把脸埋在软绵绵的枕头里,发泄着。妙蕊担心的看着她,想安慰却不知道从和说起,“小姐,今天一大早就出去了,也没吃早饭,吃些东西吧。” “不了,我吃过,不饿。”李映雪的声音有些疲惫。 巧莲看着无精打采的李映雪,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从梳妆台前捧来了一个盒子,“小姐,你起来看看这是什么?” “不看,没心情。”李映雪闷声道。“是李丞相今天一大早让人送来的,说的中秋宴会上小姐得了皇上的赏赐,让李丞相很是欣慰,这些东西是赏给小姐的。 我看着是很值钱呢,就替小姐收下了,您真的不看?那我拿回去还他们算了,大小姐可是气的不行呢!” “站住,”李映雪猛然起身,“拿过来,凭什么送回去啊,我那么辛苦我容易嘛我。” 接过巧莲手里的盒子,打开来看,还真是值钱货色呢,看来李老头是真的满意啊,不过送这些东西有什么用,我又不戴,还不如直接给钱呢。 对了,钱!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八章 你出去 妙蕊,你看能不能把这些东西换成银票?”李映雪一脸的期待的看着妙蕊。 “可以是可以,只是小姐要全部当了?” “对,都给我换成银票,还有这里值钱的东西一并都给我当了。”李映雪是下定决心要好好存钱了,原以为这个社会不愁吃穿就可以,其实还是有钱傍身的好。 如果之前自己有钱,就可以雇佣别的人来找静荷姨娘,也就不用找上豆寄卉,更加不会遇到沈子平,更不会有现在这些破事。 “小姐你这是干嘛呀?咱们搬家啊?”巧莲记得李映雪以前并不怎么爱钱的啊,怎么现在比自己还。。。。。。 “去,你家小姐我这是以防万一,万一这里东西的都被人拿走了怎么办?还是换成银票自己藏起来安心些。”李映雪煞有其事的哄着巧莲,况且静荷姨娘救出来以后,是一定要带她离开的,到时候没钱哪能行呢。 “嗯,有道理,那妙蕊,你去当吧!”妙蕊一脸黑线的看着被李映雪哄的一愣一愣的巧莲,这算傻人有傻福不? “是,我马上就去。” “巧莲,去给你家小姐拿吃的来,什么值钱拿什么,反正现在咱们李丞相出手阔绰。”不管了,反正事情都这样了,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填饱肚子再说,李映雪豪迈的对巧莲吩咐道。 “是,我这就去。”巧莲看着李映雪笑了,也乐呵呵的厨房准备吃的。 昏暗的书房内,一位身穿暗红色锦袍的男子神色冷冽的负手而立,还有一位中年男人身着官服,卑微的跪在锦衣男子身旁。 “王爷,您一定要救救下官,下官可是对王爷一片忠心呐!”中年男人说着边磕了磕头。 “哼,忠心?”沈景胜冷笑道:“汪大人的忠心可真是令本王大开眼界啊!”此时的沈景胜与白天在人前温润和善的模样相差甚远,阴冷的样子让汪项禹不寒而栗。 “下官该死,是下官小人之心,下官知错了,王爷看在下官为王爷尽心办事的份上,救救下官吧。”汪项禹的额头上面渐渐渗出了冷汗,战战兢兢的说着。 此时的汪项禹真的是万分懊悔,当初就该一把火把账本给烧成灰烬,就不会有现在的这些麻烦了。 “你的小心思以为还能瞒得了本王吗?想死,还想拖本王陪葬是吗?”沈景胜恨铁不成钢,自己怎么会养了这个废物,要不是看他还有利用价值,才不会留他到现在。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是奴才一时鬼迷心窍,擅自留下账本,王爷恕罪,救救奴才吧,奴才保证以后绝对对王爷言听计从,不敢这样做了。”汪项禹汗流浃背,不断的磕着头。 “起来!”沈景胜厉声道:“废物,这还不确定账本是不是落入他人手中,你急什么?对本王阳奉阴违时,你怎么就没想到你还会有求本王救命的时候呢!” “是,是,是,是奴才愚钝。奴才谢王爷救命。”汪项禹如获大赦,又磕了磕头,才起身。 “只是王爷,奴才当日留下账本时,就已经收藏好,现在竟然神秘失踪了,您说会是谁偷的呢?难道是平王?”沈景胜转身坐到椅子上,轻叩着桌子,沉思着,会是沈子平吗? “不,不会是他,如果是他拿到了,早就献给父皇,救出欧阳谦那老家伙了,哪还能至今没有动作,除非是有什么计划?” 该死!要是本王的计划毁在汪项禹这废物的手里,本王一定将他挫骨扬灰!汪项禹看着脸色越来越阴沉的沈景胜,刚稍微放下的心又悬了上来,“请王爷救命,这账本可是牵连了好几位大人呢!” “哼,汪大人不正因为如此才留着账本的么?告诉你,本王最恨别人威胁了,没有你,本王照样能成事。而你汪项禹若是没有本王,连条狗都不如!” 沈景胜拿起手中的茶盅便向汪项禹砸去,只听见“砰”的一声,茶盅碎了一地。 汪项禹吓得腿都软了,别人不知道沈景胜,他还能不清楚么,“是奴才失言,奴才该死,奴才绝不敢威胁王爷。王爷有什么吩咐,奴才绝对肝脑涂地。” “马上去让人把账本找回来,给我销毁,要是办不成,你是知道下场的。”沈景胜怒声道。“是,奴才马上去,马上去。”汪项禹连声应道。 “滚!”汪项禹马上退出书房,这才发现自己的衣裳居然都湿透了。 月星阁内,李映雪紧紧地抱着一个长方形盒子,脸上藏不住的笑意。旁边的巧莲终于忍不住出声。 “小姐啊,您抱着那个盒子都快半个时辰了,不累吗?”而且也傻笑了那么久了!后面的话巧莲不敢说出口,只能在心里暗暗补充。 “巧莲啊,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喜欢银子了,这铜臭味不得不说还挺迷人的呢!”李映雪抱着手中的银票,顿时安心多了,有钱傍身的滋味啊! “人家喜欢的不是铜臭味啦,怎么说呢,就是小姐您说的安全感,对,就是安全感。”巧莲辩驳道。 “是啦,是啦,您就是没安全感滴孩子,不是财迷,绝对不是。”李映雪依旧不放下手里的盒子,调傥着说道。“小姐。。。。。。”巧莲哀怨的看着李映雪。 无视巧莲哀怨的目光,李映雪对旁边安静的妙蕊说道:“妙蕊,这府外的你比较熟悉,明天和我出去逛逛。”李映雪想有了这些钱虽然暂时有保障,但是总是有坐吃山空的时候,还是得想想办法,出去外面看看,看能不能做点生意什么的。 “好,只是我们都出去了,万一被夫人和大小姐知道怎么办,自从小姐进宫后,夫人和小姐可是处处在找咱们的麻烦呢。”妙蕊说出自己的担心。 “不管他们了,知道又怎么样,李老头都管不住我,何况他们呢,两个无事生非的女人。”李映雪想到李夜梅俩母女就头痛,一天到晚的想着怎么算计自己,这也就算了,偏偏那些花招还都那么狗血,看他们开始演,就知道他们接下来要干嘛的那种。 “小姐,那我呢,你和妙蕊出去,怎么不带上我呀?”巧莲委屈的说着。 “你呀?”李映雪把巧莲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巧莲啊,其实吧,越看你我越发现你是个值得托付重任,有担当的人。”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九章 伪装 妙蕊一听李映雪这么说话,就知道她又要糊弄巧莲了,偏偏某个少根筋的还在一旁“嗯嗯”的附和着。 “所以啊,我决定明天把月星阁交给你看着。你也知道,夫人和大小姐整天无事生非的,妙蕊怎么应付的来呢,我怎么想,怎么觉得你合适,非你莫属啊!巧莲呐,不要辜负你家小姐我的一片期望啊!”李映雪一副我很好看你的表情深情的望着巧莲。 “小姐……”巧莲顿时觉得自己看守月星阁的责任之重大,出不出府压根无所谓的,“小姐,你放心,我一定会看好的,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嗯,我相信你,巧莲啊,茶凉了,可以先去换一下不?”李映雪看着信心满满的巧莲,努力忍着笑。“是,我这就去。” “哈哈哈……笑死我了……!”李映雪看着巧莲出了屋子,忍不住放声大笑,这傻丫头!“小姐,也就巧莲那么傻乎乎的让你骗过去。”妙蕊也轻笑出声。 繁华的大街上,李映雪带着妙蕊优哉游哉的逛着,李映雪以前就特别喜欢这种富有古代气息的地方。两边的各种摊贩卖着各种东西,有食物,有饰品,胭脂水粉,应有尽有,看的人眼花缭乱。看来这个时代的皇帝统治成果还算不错嘛,颇有一种盛唐时期的模样。 妙蕊看着李映雪摇着扇子,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样子,忍不住羡慕到:“小姐,为什么不让我也穿男装呢?” 妙蕊刚刚在李府的时候就要求和李映雪一样穿上男装的,“妙蕊呐,不要那么任性。” 李映雪听到后面的人的话,回头说道:“你难道不知道,像我这种书生,身边一般都有一个俏丫头的吗,不然出来多没面子啊!”李映雪现在已经不是一般的入戏了。 妙蕊无言,真的有这种事吗?“妙蕊,你知道这边哪里有成衣店吗?咱们去看看。”李映雪没看见妙蕊一脸的黑线,自顾自看着路边琳琅满目的店。 “成衣店啊?”妙蕊回想着,“我记得在前面不远处好像有一家。”“好,咱们走。”李映雪兴致昂扬。 “小姐,到了,就是这儿。”妙蕊指着一家门可罗雀的店说道。 这么冷清?不应该啊,这家店所在的环境还在不错的,周围都是百姓,又是这么繁华的地方。 “进去看看。”李映雪带着疑问进入了店里。“这位公子,不知道要找什么样的衣服?”只见一位五十多岁的老者出来招待着。 “您是这家店的掌柜?”李映雪问道。 “是啊,老朽正是这家店的掌柜。”老者略有些惆怅的说道:“这家店我都开了十几年了啊。” 李映雪看了看店里,除了这位掌柜,就没见着什么人了,“掌柜的,这店里怎么就您一个人了。”李映雪问道。 “公子,请坐。”掌柜的请李映雪坐下,回答道:“这店里原来是有请两个伙计的和几个绣娘的,只是您看我如今这店里,没什么生意,就都辞了。” “哦?掌柜的贵姓?”李映雪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与其找其他空着的店面,不如自己接手这家店,到时候再作打算,这里的地段确实不错。门可罗雀的原因大概就是这儿的衣服问题了,质量和绣工看起来是还不错,就是款式老了些,没什么特色,自然没什么人来光顾。 “老朽姓冯,公子这是……?”冯掌柜见李映雪一进来就打量着自己的店,却没有买衣服的意思,不禁有些疑惑。 “冯掌柜别误会,不瞒您说,我想开一家成衣店,但是目前还找不到合适的地方。今日到您这儿,觉得还不错,不知冯掌柜可有转让的意思?”李映雪直言相告。 “这……”冯掌柜没想到李映雪想买下自己的店,“公子,这店虽然如今这样了,但是毕竟是老朽多年来的心血,卖掉,确实心有不舍。” 冯掌柜想到如今这店里几乎是入不敷出了,自己确实是有卖掉的意思,却还是犹豫不决。 “在下知道冯掌柜是舍不得自己的多年来的心血,您放心,只要价钱合适,咱们商定好之后,您还是可以留在这儿的。毕竟我不经常在这儿,也是需要雇人的,既然冯掌柜您做了那么多年了,也比我熟悉,我就不用再花精力去找别人了。您说呢?” 李映雪观察着冯掌柜,慈眉善目,两鬓有些花白,衣着简单干净,似乎还是念旧之人,对他印象还是不错的。“老朽谢过公子,不知道公子贵府何处?”冯掌柜似乎有些心动,把这里买了,就解除了自己目前的窘境,还可以继续留在这儿。 “在下姓李锦,刚来京城不久,想做点生意,掌柜的意下如何?”李映雪问着。“公子可否容老朽考虑几日,待和家人商议后再回复您?” “可以,过几日我会再来的,希望冯掌柜好好考虑。”李映雪起身回答着。 “谢公子。”冯掌柜拱手拜谢。 “那冯掌柜,在下告辞了。”李映雪回礼道。 走出店门,一直没说话的妙蕊开口问道:“小姐出来逛街,就是想找地方做生意?” “妙蕊,你觉得冯掌柜看起来如何?”李映雪并未回答妙蕊的问题,而是问她对冯掌柜的印象。“就刚刚看来,冯掌柜似乎人还不错,对人和气,看起来也是挺和蔼的。只是人心隔肚皮,还是得看久了才能知道。”妙蕊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也这么觉得,上次让你换来的银票,总这么放着,咱们也会有用完的一天,还是得好好打算,才不至于坐吃山空。我看这家店以后好好打理,应该还是不错的。” 李映雪说话间,忽然见到一个粉红色身影来到自己面前,抓着自己的手臂,吓了一跳,停住脚步。 “慕雨,不得无礼,快放开人家!”只听见前面一位男子出言呵斥。 “你?你是映雪姐姐吗?”身穿粉红色衣服的女孩问道。李映雪微楞,自己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个女孩儿?而且还是穿了男装的自己,果然女扮男装没啥说服力,认识的人一眼就看出了,下次一定伪装的好些。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章 有心无力 “我认识你吗?”李映雪问道。 “皇宫,中秋宴会上的时候啊,映雪姐姐你还说过我可以去找你的,你怎么忘了呢?”犹白菱感到失望,她从那天之后,就一直想去找李映雪的,没想到人家都忘了她了。 李映雪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儿,好看的红唇因失望而微微嘟着,脸颊微红,很是可爱。 对了,自己还真认识她呢,就是那个在宴会上自己对她印象还不错的女孩,叫犹白菱吧? “我想起来了,不好意思啊,我这人一向比较健忘。”李映雪颇有些尴尬的说着。 “真的想起来了吗?害得我刚刚好伤心呢。”犹白菱脸上一下子多云转晴,笑嘻嘻的挽着李映雪的手说着。 “慕雨,哥不是和你说过男女授受不亲吗?快放手!”犹弘亮看着自家妹妹拉着其他男人的手,极度不爽。 “哎呀,哥,她也是女的啦!”犹白菱白了哥哥一眼,就爱大惊小怪。 李映雪和犹弘亮互相打量着,“你不是那天去找洛的人嘛?又女扮男装?”就说怎么那么熟悉嘛,原来是那个穿着男装,行着女子礼仪的怪异女人啊,不过,她怎么会和慕雨认识? 李映雪奇怪为什么那么多人认识她,而她都忘了呢?洛?还是我去找过的人?难道是沈子平,对,当时他身旁确实有两个人,一个是管翠芙,一个应该就是他了吧。 “映雪姐姐,这是我哥哥,犹弘亮。”犹弘亮向李映雪介绍着,又拉过李映雪说着,“哥,这就是我说的那天宫宴上认识的李映雪姐姐,我没骗你吧,是不是很美。” 李映雪虽然平时很自恋这张脸,但是被人这么直接的夸,还是蛮不好意思的。 “小姐,咱们出来那么久了,我怕大小姐他们去月星阁找不到咱们,巧莲她……”妙蕊在李映雪耳边轻声说着。“小雨,真的不好意思,我家里还有事,得回去了。有机会咱们再好好聊,告辞了。”李映雪也担心这几天李夜梅跟发了疯似的,一有机会就往月星阁跑,巧莲那丫头是应付不了她的。 “好,到时候我在去找你,可别再忘了我啊!” “一定!”李映雪笑道,带着妙蕊往李府赶去。 李映雪匆匆赶回月星阁,进屋居然看到李夫人正襟而坐,李夜梅坐在一旁,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丫鬟婆子站了两边,拜巧莲被两个小丫头叉在一旁,“小姐……”略带哭腔的声音让李映雪顿生怒火,自己都舍不得打骂的丫头,居然被人这么对待。 李夫人看到李映雪一身男装,心里更是越发的开心了,这下更有把柄好好整治这个贱人了,“咱们二小姐终于回来了啊,还穿成这样出去,我这当家主母竟然都不知道我们舒家居然有这种规矩,一个堂堂的丞相千金居然一大早就跑出去外面鬼混。” “是啊,二妹,这事要是被爹爹知道了,只怕你就有苦头吃了呢,还是娘亲隐瞒下来的暂时别让人禀告爹爹的。” 李映雪看着李夜梅一副给人多大恩惠的嘴脸,不禁一阵恶心,这母女俩演的也忒恶俗了些,明明想找麻烦,还铺垫那么多,“是嘛,我还以为夫人这么大张旗鼓的来我这儿,是来找麻烦的呢,原来不是哦?”李映雪一脸无辜的问着座位上的李夫人。 李夫人被李映雪的样子给气到,好一会儿才说:“虽然你不是我生的,但是名义上我也是你的母亲,自然不会放任你这样胡来,今日我就是来好好教你规矩的,免得他日丢了舒家的脸面。黄嬷嬷,东西拿上来。” 李夫人对旁边一脸横肉的婆子吩咐道。“是,”黄嬷嬷接过旁边小丫鬟手里的瓶子,来到李映雪面前。 李映雪正想着李夫人又打算出什么幺蛾子呢,就感觉自己的头上沉甸甸,“你干什么!”有病呢吧,放花瓶在我头上干什么! “哎,二妹妹,你可千万别乱动,这花瓶可是娘亲的陪嫁呢,砸坏了可是不得了的。”李夜梅站起来,拉住正想伸手拿下花瓶的李映雪。 “夫人今日是吃饱了撑的,来我这儿找消遣的吧?想看人家表演杂技,去外面请专业的啊,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你也别激动,想你姐姐也是这么过来了,你就是因为自小就没好好学规矩,才变成现在这样目无尊长,行为乖张的。是该好好教你规矩,学习女子该有的风范了,这也是你爹吩咐的。”李夫人一脸语重心长的教导着。 少恶心,我目无尊长,就你,配得上当我的长辈么?李映雪也不挣扎了,就平静的问李夫人:“夫人,既然是你的陪嫁,就该好好收起来,放在我头上这么危险的地方是不行滴。” “黄嬷嬷,好好教二小姐。”李夫人无视李映雪的劝告,继续吩咐黄嬷嬷。 “二小姐,这女子,走路就要昂首挺胸,大方得体的。现在您试着走走看,要小心瓶子。”黄嬷嬷一张老脸面无表情,让人感觉不到一点生机,阴森森的说着。 “砰,”瓶子应声而碎,李映雪拍了拍手,扭了扭脖子,“夫人,不是我说你啊,这瓶子也太重了。不过不愧是陪嫁的东西,你听砸碎的声音都这么悦耳,值钱的东西就是不一样。”李映雪看着李夫人一脸肉痛的表情,心里就是开心,这可是你自找的,千万别怪我。 李夜梅似乎还反应不过来,一脸呆愣,天呐,这还是李映雪吗?李夫人就被气了个倒仰,一只手颤抖地指着李映雪,“你,你,你竟敢……” “夫人息怒,可别气坏了身子。”黄嬷嬷赶忙上前安抚道。 李夫人气急,“息什么怒,这可是本夫人的陪嫁物品。李映雪你大胆,桀骜不驯,对嫡母不敬,今天我饶不了你。来人,把她给我绑了。” “我看谁敢!”李映雪随手拿起自己屋子里的另一只花瓶,“不想被本小姐误伤的话,就给我躲开。” 旁边的拜巧莲和愚妙蕊看着那几个丫鬟婆子围着李映雪,满心忧虑。拜巧莲还被两个小丫鬟抓着,有心无力。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二章 不就好看点吗 愚妙蕊似乎想到了什么,拔腿好往屋子外面跑,其他人注意力都是李映雪身上,也没人注意到愚妙蕊跑出去了。 愚妙蕊跑到李文瑞书房里面,并未见到人,问过其他人,才知道在花园里面,匆忙地往花园里跑。跑到花园的时候,终于看到了李文瑞,只是旁边还有其他人,不管了,救小姐才重要。 愚妙蕊走到李文瑞面前就跪下说道:“相爷快去救救小姐吧。” 李文瑞正和沈景胜谈着事呢,突然看到一个丫头打扮的人冲出来,怒道:“你是哪儿的丫头,怎么那么没规矩,自己下去领罚。” “相爷,奴婢自知莽撞,相爷怎么惩罚奴婢都可以,只是先救救小姐吧。”愚妙蕊说完又磕了磕头。 “小姐怎么了,有什么事不能找夫人吗?还要你个丫头跑到这儿来。” “就是夫人要罚小姐,奴婢求您了,再不去,奴婢担心小姐出事。”愚妙蕊知道李映雪绝对不是让人欺负之辈,只是毕竟只是一个弱女子,怎么敌得了那些粗壮婆子呢,夫人和大小姐如今抓住了小姐的把柄,哪里肯善罢甘休的。 “李卿家,本王看这个丫鬟倒是忠心,看她神色紧张,似乎真有急事,不如去看看?”沈景胜听着他们的对话,突然出声道。 “是,那王爷请。”李文瑞和沈景胜同愚妙蕊一起来到了月星阁,还没进屋子,就听到了一阵嘈杂声。 “砰,”又一个花瓶在李映雪手里牺牲了,好死不死的又正好砸在刚踏进门的沈景胜等人面前。 “住手,你们这是干什么呢!”李文瑞对一屋子的人训斥着,又对沈景胜赔礼道:“王爷恕罪,小女性子鲁莽,可有伤到王爷?” 沈景胜挥了挥手说道:“无妨。” 又看了看眼前的女子,他是认识李夜梅的,李文瑞刚刚说是他的女儿,那这个一身男装的不就是那天弹琴的李映雪吗? “老爷啊,你可一定要为妾身做主啊,如今我也是管不了这二小姐了。你看看这一屋子的残渣碎片,我不过就是让她学习点礼仪,她就这样子闹,让我颜面何存呐。” 李夫人上前哭诉道。 “住口,没看见王爷在这儿吗?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李夫人赶紧拿帕子擦着脸上根本不存在的泪水,“参见王爷,请王爷恕罪,让王爷看笑话了。” 累死了,这帮老婆子,体力真好,一把年纪居然能跑这么久!李映雪红色潮红,微喘着。 “麻烦你们要叙旧,要赔罪的出去外面,别在我这儿。”李映雪下着逐客令,本姑娘砸了那么多东西,累都累死了,谁想看你们的君臣相聚啊。 “大胆,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快给王爷赔罪!”李文瑞听着李映雪无礼的话,担心她激怒沈景胜,那自己的计划不是要泡汤了。 “李卿家不必拘礼,夫人和李小姐想必也乏了,本王就不打扰了。”沈景胜带着随从转身走出屋子。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李文瑞送走沈景胜,厉声问道。 “爹爹,您不知道映雪多过分,居然打碎了娘亲最心爱的花瓶。”李夜梅上前告状。 “映雪你说。”李文瑞直视着李映雪,这个女儿他知道绝对不会无事生非,这些年来都是夜梅母女俩在刁难她,只是他从来不插手去管而已。 “还有什么可说的,我这月星阁就这么几个人,夫人带着这些一群丫鬟婆子的,谁欺负谁还看不出来吗?” 李映雪在杂乱中找了张椅子坐着,“还有啊,我这屋子成了这样了,还要麻烦父亲让人来打扫干净,顺便把砸坏的家具一一补上。这都是些什么奴才啊,一个个的恶奴欺主,把我好好的一个屋子给砸的跟废墟似的。” 下面的婆子丫头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李映雪睁着眼说瞎话,他们虽然人多,但是二小姐身手那叫一个敏捷啊,这些东西可都是她自己砸的呀! 他们没受伤,已经是万幸了! “你说,具体是怎么回事?”李文瑞指着愚妙蕊问道。 “回相爷,今天奴婢和小姐出门去买点胭脂水粉,谁知道回来时,就看见夫人带着一对人在屋里等着了。夫人说小姐没规矩,要黄嬷嬷教小姐礼仪,没想到黄嬷嬷竟然拿着夫人的陪嫁花瓶给小姐练习。小姐并未学过这些,就不小心摔了花瓶,夫人就生气了,之后的事情相爷就知道了。” “你呀!”李文瑞无奈的指着依旧被李映雪气的不行的李夫人,“还不快走,呆在这儿干什么,堂堂一个当家主母,这点气量都没有,不就一个花瓶嘛。” “老爷(爹)……”李夫人和李夜梅不满李文瑞对李映雪的袒护。 “回去!”感觉到李文瑞的怒气,李夜梅母女不甘的带着人离开月星阁。 “管家,派人把这儿收拾干净,该补上的家具都补上。”李文瑞吩咐着管家,也跟着离开。 第二天沈子平在潇湘馆豆寄卉的房间里面,听着暗卫报告着李映雪的行迹,当然还包括和李夜梅母女在月星阁大闹的事情,不禁轻笑出声,这女人,还真是一点亏不吃。 豆寄卉看着自家主子的笑颜,一阵无语,映雪说的没错,有些人就是恶趣味。豆寄卉没想到李映雪在李家这么难过,出个门都有人来找麻烦。幸好那丫头也不是吃亏的主,但是就那小身板,还真怕她出事。 “你也不用担心,那个女人是不会让自己出事的,精明着呢。”沈子平看到豆寄卉一脸担忧,出声道。不过那女人到底有什么能耐,让一向清高自傲的豆寄卉这么重视? “主子,不管您想做什么,我绝对支持您。但是我不希望您伤害到映雪,毕竟她父亲的债,没必要在她身上讨回来。”豆寄卉认真的对沈子平说道。 “是不是遇到李映雪的事情,本王在你心里是成了卑鄙无耻的小人了?” “说谁卑鄙呢?”犹弘亮推门而入,“李映雪吗?怎么最近老是听见这个名字,就我妹妹整天在我耳边说,你们这儿怎么也谈论上了?”“呸,你才卑鄙呢!”豆寄卉顺手把桌上的茶杯拿起就扔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三章 别管我了 “嗬,豆寄卉你脾气那么大干嘛?”犹弘亮一闪,敏捷的躲过了豆寄卉的突然袭击,又伸手接住了杯子,“这么激动,难不成你也着了李映雪的谜了?”奇了怪了,真看不出那女人有哪里好的。 “什么叫着了迷了,我那是实话实说。”豆寄卉抢过他手里的杯子说道。 “行了,你来这儿干什么?”沈子平出声打断正欲说话的犹弘亮。“对了,我来找你,就是想说胜王和汪项禹那老家伙的事情。”犹弘亮正色道。 “嗯?他们又有什么动静?”最近沈景胜的平静似乎有些不寻常,难道又有什么计划?“汪项禹那老家伙从上次去了胜王府,灰头土脸的出来之后,就开始秘密召集人手,好像是寻找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犹弘亮仔细的想着手下的人的回报,一一说给沈子平听。 “重要的东西?”沈子平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低喃着,突然抬头对犹弘亮说:“让人好好盯着,有什么情况马上回报。” “嗯,我在想他们目前最重要的东西,会不会也是我们要找的账本呢?”犹弘亮疑问。 “怎么会,那本账本可是咱们要救出尉迟大人的重要证物。他们自然也是知道的,只怕早就毁了,哪里还能留着。”豆寄卉立即反驳道。 “先不管是不是,让人盯住就是,沈景胜要找的东西,肯定不简单,说不定还真对我们有用。”沈子平起身走到房门口,出声说道。 犹弘亮看着沈子平离开,马上一脸八卦的问着豆寄卉,“哎,我说这李映雪从哪儿冒出来的,听白菱说她是李老头的二女儿。 以前可从来没听过,还有啊,为什么你们都会认识她?” 豆寄卉自顾喝着茶,听着某个八卦人士的话,抬眼鄙视的看着他,“我说你这人才是奇怪呢?问那么多干嘛,没事做啊,主子刚刚不是让你盯着汪项禹的吗?”犹弘亮顿时觉得自己受创了,“我不是问问嘛,关心关心你。果然啊,豆寄卉你跟着子平久了,也变得阴阳怪气的,担心嫁不出去。” 豆寄卉怒,冲着犹弘亮就是一掌,“滚,别让我看到你。”犹弘亮依旧轻松躲开,“恼羞成怒的人啊!”在豆寄卉要再次出掌的时候,迅速离开房间。 皇宫中,在一处幽静的园子中,只见一位白衣男子卧在软榻上。旁边的几颗桂花树,茂盛的绿叶中点缀着娇嫩的花朵儿。一朵朵嫩黄色的花朵被风吹过,沈子平感觉一股清香扑鼻而入。 “皇兄,这几日感觉如何?”沈子平走到前来,自己坐在旁边的石椅上,问着面色有些苍白的白衣男子。 “你来了,有苏神医的药,我没什么大碍的。”沈烨赫起身回答。“那家伙要是神医的话,怎么这么多年还解不了你毒,不过是浪得虚名。”沈子平一想到沈烨赫毒发时的症状,就忍不住生气,自己当时费了那么多的力气,才把那家伙绑来的,结果居然他连他也没办法完全消除皇兄的毒。 沈烨赫嘴角轻扬,知道他这个弟弟想来嘴硬心软,便说道,“他也尽力了,人家自从被你绑来后,这些年来也不辞辛苦的为我试了各种药,他要是想走,我们哪能困住他那么久呢。”沈子平心里当然明白苏修诚的用心良苦,不过是嘴上埋怨罢了,皇兄现在还能好好的,还是得归功于他的。只是想到沈烨赫的毒,又忍不住担忧。 看着沈子平的神情,沈烨赫自嘲道:“我本来就是该死之人,多活这些年也算是老天待我不薄。三弟不必如此,听天由命吧。”“什么叫该死之人,该死的是他们!老天要真是有眼,就不会让那些人至今逍遥自在,我绝对不信命,一定会找到帮你解毒的办法的。”沈子平想到下毒的人,在人前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他满脸愤怒。 “三弟。。。。。。”沈烨赫对于沈子平的愤怒感同身受,只是他不想成为沈子平的负累,到是宁愿自己早日解脱,对谁都好,这样他才能一心一意去做他想做的事情。 “放心吧,苏修诚那小子虽然没什么特别长处,医术还是可以的,怎么说也是逍遥子的徒弟嘛!”沈子平整理好情绪,安慰着沈烨赫,同时也算是安慰着自己吧。 “什么叫我没其他长处,沈子平,你对本神医客气点。”苏修诚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放在沈烨赫面前,“把这喝了。” “本王向来礼贤下士,但是对于某些庸医,需要客气什么?”沈子平无视苏修诚眼中燃烧的小火苗,慢悠悠的说着。 “算了,本神医知道你心里面是对本神医感激涕零的,就是不好意思说罢了,不和你计较。” “呵呵,小海子,去把我那套紫砂茶具拿过来,还有前些日子才送过来的龙舞茶也一起拿来。”沈烨赫吩咐着一旁的小太监,又对沈子平二人说道:“这是第一批茶叶,你们品尝下,看味道如何。” 小太监拿来茶叶盒茶具,一切准备好,用开水泡了茶叶,三人各端了一杯茶,淡淡的茶香在空气中弥散,安静的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 “愚妙蕊,再帮我点一盏灯,不够亮。”李映雪低着头坐在桌子旁边,手里正忙碌的绣着什么。愚妙蕊闻声拿来了灯,“小姐,歇歇吧,您都练了一天了,这么晚,会伤着眼睛的。” “不要,我就不信我做不好。嘶……!”疼死了,刺绣这活这不是人干的,都忙活一天了,绣的东西连自己都觉得惨不忍睹,要不要这么失败啊! “小姐,您再绣,只怕手指都要成蜂窝了,这些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练成的,咱们慢慢来嘛。”拜巧莲上前劝说道。“你们两个都先去睡,别管我了。”李映雪头也不抬的说着,既然决定了要开成衣店,我这个当老板的要是什么都不会,多丢人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四章 很缺! “我们不困,陪着小姐。”愚妙蕊拜巧莲说到。李映雪放下手中的绣架,站起来推着她们两个说:“都给我去睡觉,在这儿傻站着干什么呀,我有事会叫你们的,走走走。”真是两个傻丫头。 “那小姐有事喊我们,千万别太晚了,明天也可以接着练的。”愚妙蕊站在门口说道。“行了,我知道。愚妙蕊你怎么也跟拜巧莲似的,跟个小老太婆一样。”李映雪把她们两个赶回去休息,关上门,拿起绣架继续练习。 “呀!疼死了”李映雪看着自己的手指,哭丧着小脸,拿起绣架到灯火明亮的地方,认真仔细的审视着帕子上的图案,“抑郁啊,除了我,谁要是能看出这是神马东西,那个人一定不是正常人。” 算了,我承认我这方面没天赋,不玩了。把帕子从绣架上取了下来,随手扔到了旁边柜子上。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自言自语道:“貌似真的快成马蜂窝了。” “我看也是,李小姐还真是执着。”李映雪心里一颤,妈呀,哪个疯子啊,大半夜的出来吓人。扫了屋子一圈,也看不见什么人影啊!“谁呀,出来!”李映雪假装镇定,声音稍微有些颤抖的喊道。 “这里,”李映雪听着声音往横梁上面看去,沈子平?知道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李映雪恢复了正常的神色,冲着横梁上面的人说:“不知道王爷居然还有当梁上君子的癖好呢!” 沈子平从愚妙蕊他们出去之后,就进来了,只是李映雪太专注,并未发觉有什么动静。一直在横梁上面看着李映雪的一举一动,沈子平发现这个女人对自己还真狠,居然能把手扎成那样子,一般的大家闺秀只怕早就哭天抢地了。 “本王也不知道原来李小姐的绣活这么……”优雅地跳下横梁,拿起李映雪刚刚扔在柜子上的帕子一脸正经的说着,“这么特别!” 李映雪突然觉得老脸都丢尽了,马上上前去抢沈子平手里的帕子。沈子平轻松躲开,“不要白费力气,你拿不到的。” “不问自取,是为贼也。你堂堂一个王爷,这么做,传出去多不好听啊。拿来!”李映雪恨不得把那块惨不忍睹的帕子丢到太平洋去。“传出去?李小姐还打算把本王到你闺房的事情说出去?”沈子平两只手指拎着那块帕子,似笑非笑的问道。 李映雪心想重点不是这个好不好,“王爷深夜到访,有何指示?”大半夜的,月黑风高的,肯定没什么好事!“还以为李小姐都忘了本王和你的交易了呢?”沈子平一边摊开帕子,貌似认真的观赏着,一边说着。 “怎么敢忘呢,我姨娘不是还在被王爷您悉心‘招待’嘛!”李映雪极力无视那块帕子,自我催眠不是我的,不是我的! “嗯,那办的怎么样了?”“什么怎么样,李丞相最近没什么动静。您说的让我接近胜王的事情嘛,实在是无从下手,我和他只有数面之缘。人家又是高高在上的王爷,还请王爷您指示。”李映雪一副认真请教的模样,心里却忍不住鄙视,什么破王爷嘛,居然用这种方式威胁人做事。 “本王以为凭李小姐的聪明才智,应该知道怎么做才是。”“屁,这种事和智商没关系好不,难不成要本姑娘见到他,马上就扑过去说:‘帅哥,让我勾搭下呗’!”李映雪看见沈子平一副事不关已,似乎事情很容易办成的样子,就忍不住发火,一激动顺嘴就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 沈子平猛然盯着李映雪看,“帅哥是什么东西?”……李映雪汗颜,居然说出口了,“没有,帅哥不是什么好东西。”沈子平听着李映雪敷衍的回答,狐疑的看着她。 “咳,王爷,就像您说的,咱们这是交易,那是不是该让我见见我姨娘先?”李映雪试探的问着。“嗯,可以。本来那天以为你要看的,都让人准备好了,谁知道李小姐归心似箭,马上就走了。”夜景一脸的可惜。“那天明明就是你让我先回来的!”靠!我以为他是不准备让我见到人的,居然不早说。 “你没有说你想看啊!”沈子平无辜的说道。李映雪看着他的表情,明明就是在说本王一片好意,没想到你对你姨娘这么不重视,突然一阵胸闷啊!鬼知道你有这种意思啊,阴晴不定的。 “明天记得到同心酒楼。”沈子平起身说着。“去干嘛?”“你不是不知道怎么接近沈景胜吗,本王好意助你一把。”李映雪心里长叹,终于还是沦落到这种地步啊,为什么想平平静静生活那么难呢?我发誓,救出姨娘后,一定离这些人远远的! “王爷,去酒楼吃东西的钱报销不?也就是您付钱吗?”这算是为他办事没错吧,没道理要我自己出钱,最近缺钱缺的慌,买下冯掌柜的店得花费不少钱呢。 “很缺银子?”沈子平稍微惊讶于李映雪的变脸之快,刚刚还是一副被人逼迫的无奈表情,现在就换了一副精打细算的模样。 “很缺!”李映雪坚定的说。“这样啊,那本王也没办法,李小姐要是想见你姨娘的话,最好还是想想办法。”沈子平说完,从开着的窗户越了出去。 李映雪恨的咬牙,你丫的@#¥%……!心里骂了沈子平无数遍,终于还是感觉困了,睡觉,明天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呢! “哟,这是李姑娘?”芸姨看到一个熟悉的倩影走进潇湘馆,笑吟吟的走上前问道。“芸姨,我来找寄卉的。”李映雪今天没有穿男装,而且一件嫩绿色上衣,配一条同色系百褶裙,外面再套一件白色轻纱。 “李姑娘今儿个换了女子装束,我都快认不出来了,真美!”芸姨活了大半辈子,在风月场上见过了各式各样的美人,见到李映雪清秀绝尘的模样还是忍不住赞叹。“芸姨别取笑我了,再美能有你们家花魁美么?我上去咯!”李映雪提着裙子,往楼上跑去。 “我要见你们豆姑娘。”李映雪对守在豆寄卉门前的丫鬟说道。 “姑娘,你是……?”小丫鬟认不出是李映雪,出声问道。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五章 面不改色 “红姝,让人进来。”房间里面传出了豆寄卉的声音。“是,姑娘请。”小丫鬟闻声便为李映雪打开房门。 “我以为你不会再见我了。”豆寄卉斟了一杯茶,递给进门的李映雪说道。李映雪接过茶杯,打开盖子,放在鼻尖闻了闻,“我要是不来,哪里能喝的到这么好的茶呢。” 慢慢的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我只是需要时间缓解而已,毕竟那天的事情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现在想通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无可奈何,我相信,不管怎么样,你是绝对不会伤害我的,是吗?” “是,我发誓,上次发生的事情以后都不会了。”豆寄卉感动的说。“那不就得了,赶紧去,换身衣裳,然后陪我出去。” 李映雪轻松的说道,这几天自己确实想了很多,现在心里的疙瘩终于没了。“去哪儿?”豆寄卉问。 “同心酒楼。你家好主子让我今天去一趟那儿,我不知道他到底要搞什么鬼,只能拉着你一起,反正他也没说不能找你。” 豆寄卉走进里间,挑着衣服,忽然听到外面的人问,“寄卉啊,为什么沈子平会是你的主子啊?难道他也绑架你的亲人威胁你了?还是你有什么把柄在人家手中?”“没有啊”豆寄卉回答。 李映雪想不通为什么豆寄卉这样性子的人也会听命于他人,脑袋里面浮现了无数种原因,终于还是问出了最最狗血的一个,“豆寄卉,你别告诉你喜欢他!?” 豆寄卉庆幸自己现在没在外面喝茶,不然早就一口喷到那个胡说八道的丫头脸上了。 “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想,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嗯,那就好,没那么重口味,喜欢一个比你还漂亮的男人。”李映雪也走进里间,帮着豆寄卉挑选着衣服,“就这件了,穿起来比较像良家妇女。” “你那句话要是让主子听到,还不掐死你啊。”豆寄卉扯过李映雪手里的衣裳,“出去外边,我换衣裳。还有,什么叫穿起来像良家妇女!” “哈哈,没有,就是夸姑娘您漂亮呢,跟妖精似的。”李映雪笑嘻嘻的转身出去。 “翠芙姐姐,王爷怎么还没来呢?”李夜梅坐在同心酒楼的雅座上,衣着华丽,光彩照人,只是显得过于隆重了些,让人看的不舒服。 “你急什么,我约的人,你还怕他不来么?”管翠芙白皙的玉手剥着瓜子壳,眼睛看着戏台上的表演,凉凉的说道。“是,谁不知道雁妃娘娘和王爷最疼爱咱们郡主了。”李夜梅勉强的敷衍着,眼睛却四处观看。 李映雪和豆寄卉一路说说笑笑,来到了同心酒楼前。 “寄卉啊,你看,上次的事情我已经不跟你计较了,你是不是应该请个客啊?看这里的装潢就知道是有钱来的地方,人家吃不起啊!”李映雪讨好的对豆寄卉说着。 豆寄卉笑道:“就你精明,我请还不行嘛,只是你别忘了,我们今天可不是为了来吃东西的。” “好啦,知道了,别老是提醒我,影响食欲。”李映雪没好气道。 “李映雪!”李夜梅看到门口走进来的李映雪,惊讶道:“她怎么会来这儿?” “怎么了,大惊小怪的。”管翠芙不耐烦的说道,要不是姨母让我撮合他们,好继续拉拢李文瑞,我才懒得在这儿应付这个蠢货呢! “你看,李映雪,就是我的那个妹妹,她居然也跑到这儿来了!”李夜梅指着李映雪,然后迫不及待的想走到刚找到座位坐下的李映雪和豆寄卉身边。 “哎,站住!”管翠芙喊道,只是李夜梅已经离开座位了,只得跟上去。 “李映雪,你怎么会在这儿?”李映雪听到脑袋上方传来既熟悉又讨厌的声音,抬头一看,果然是李夜梅!翻了翻白眼,“你都可以在这儿,为什么我不可以?” “你……!”李映雪看着李夜梅又快发飙了,马上说道:“李大小姐,注意形象啊!现在是在外面,咱们各走各路,各吃各饭,行不?”豆寄卉听到李映雪说那是李家大小姐,也抬头打量着李夜梅。 李夜梅马上看了看周围,见没人看见自己刚刚的模样,才放下心来,“你别得意,等回去,我再和你好好算账。你最好识相些,马上给我回去!” “寄卉,这里什么东西好吃,快给我介绍啊!”李映雪压根不搭理李夜梅,不知道姐最近灰常灰常的讨厌别人威胁吗! “嗯,这里的糕点都还挺不错的,碧粳粥、糖蒸酥酪、槐叶冷淘都很好吃。”豆寄卉配合的介绍着。 “你……你们……”李夜梅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是映雪妹妹啊,怎么也不先和你姐姐说一声,姐妹俩也可以一块来嘛。到那边去和我们一块如何?”管翠芙上来解围道。 “不行,李映雪你马上回去!”李夜梅激动的说着。上一次在皇宫沈景胜为李映雪解围的事情,一直就是她心里的大疙瘩,怎么也不会答应让李映雪留下来的。“你……”管翠芙恨铁不成钢。 “几位在讨论些什么,这么热闹。”沈景胜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走了过来,其实他早已经听到李映雪和李夜梅两人的谈话了。李映雪,到底哪个才是原来的你呢? 沈景胜回想着,第一次见她,是在月光的沐浴下,芳华绝代。第二次,她一身男装,虽然有些狼狈,但却高傲不羁。 现在嘛,伶牙俐齿。如果继续拉拢住李文瑞的方法只有联姻的话,他到是不介意是李映雪,起码不必整天面对一个惺惺作态,花枝招展的女人。 李映雪认出了眼前的男人就是上次帮自己解围的人,也就是沈子平要自己接近的胜王沈景胜。只是如果李映雪知道他此时正被那个男人拿来和李夜梅作对比的话,会作何感想? “景胜哥哥你来啦,我们在讨论戏台上演的戏呢。你知道我和姨母一样爱看戏,自己来这儿看又没意思,就让你来陪我了,碰巧还在这人遇见李丞相家的二位小姐。”管翠芙面不改色的撒着谎。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六章 不必客气 “是嘛,这么说本王还真是荣幸。”沈景胜一面说着,一面自己在李映雪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都坐下吧。”“王爷说的哪儿话,是我们有幸能与王爷同桌而坐。”李夜梅娇滴滴的说着,也跟着入座。 管翠芙指挥小二把两张桌子并成一张,自己也跟着入座,李映雪看着三个镇定自若,丝毫不觉的打扰到别人的家伙,就想马上离开。和这三位在一起,只怕再好吃的东西也是食之无味的。但是转念间又想到沈子平的话,还是无奈的坐着,静默无声。 席间李映雪只和豆寄卉讲话,并不搭理那三位不请自来的人。幸好我把豆寄卉也拖来了,不然这个时候我自己一个人一定很想死,想走不能走的滋味真不好受,李映雪暗自想到。 “客官,你们点的糖蒸酥酪、莲叶羹、七巧点心、如意糕、碧粳粥、丹桂花糕到了。”酒楼的小二终于把点心都拿了上来,李映雪看着那些赏心悦目,小巧精致的点心,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豆寄卉无语的看着李映雪,忍不住腹议:“这个没出息的!” “李小姐,这是同心酒楼的招牌点心,尝尝看。”沈景胜突然夹着一块点心递到李映雪面前。李映雪正拿着筷子打算夹自己面前的点心,突然看到一块糕点出现在自己眼前,抬头微楞,“额?这个……”我们没有那么熟好吧! “嗯?”沈景胜眼神直逼李映雪。“谢王爷。”李映雪迫于无奈,只得拿着碟子接过糕点。“尝尝吧。”沈景胜微笑着说道。 “王爷也尝尝这个嘛,夜梅最喜欢这个如意糕了。”李夜梅谄媚的对沈景胜说着。气死我了,就说不能让这个贱人出现吧,李夜梅心里恨死了李映雪。看到旁边优雅的吃着东西的管翠芙,也忍不住埋怨,真不知道郡主是怎么想的,居然也让李映雪留下来。 “嗯,李大小姐不必客气,本王可以自己来。”沈景胜淡淡的说着。李夜梅大感失望,看到李映雪吃的一脸的满足,又控制不自己发难,做出一副好心教导的样子对着李映雪道:“妹妹,爹娘平日里就教导我们要有大家闺秀的样子,你看看你自己,怎么一点吃相都没有呢” “食不言寝不语,这句话想必爹娘也跟姐姐说过吧。”好好吃你的东西,勾搭勾搭你心上人就行了,管我干嘛!李映雪依旧大大咧咧的吃着东西,我又没病,吃着那么好吃的东西,还跟你们似的扭扭捏捏,这不是浪费粮食嘛,浪费粮食是要遭雷劈的。 豆寄卉正打算听李映雪怎么回击她这位咄咄逼人的,听到这句话,强忍着笑意,肩膀微微颤抖。 “夜梅,难得来这儿一趟,咱们可要好好把这些点心好好尝个够,不然就可惜了。”管翠芙本来是不想管这个没用的李夜梅的,但是迫于雁妃的嘱咐,才出声说着。 吃完了点心,李夜梅等人都在闲聊,李映雪无聊了的看了看戏台,并没什么吸引人的。四处观望中,在楼上厢房的窗户里看到一双熟悉的眼睛,这么漂亮的桃花眼,除了他,应该再找不出那样的一双眼睛了吧?他一直在那儿吗? 沈子平一直在厢房里面看着李映雪,看到李映雪投过来的视线,看着她,又抬手指了指沈景胜。李映雪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郁闷啊!你个破王爷,怎么搭讪,好歹给我准备些台词啊,姐又没做过这种事!瞟了瞟旁边大献殷勤的李夜梅,一阵恶寒,难道自己也要这样子!? “李小姐怎么了?”沈景胜看着李映雪奇怪的表情,怀疑地看了看楼上,“楼上有什么?”李映雪心里一惊,马上往刚刚的方向看去,不知何时,窗户已经紧闭,还好,没被发现。 “没什么啊,就是第一次来这儿,随便看看嘛。”李映雪随手拿起茶杯,“映雪还没感谢上次在宫里王爷的谅解呢,今天以茶代酒,敬王爷一杯。” “李小姐不必客气,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不用放在心上。”沈景胜也拿起茶杯,一饮而尽。又看了看李映雪身边的豆寄卉,问道:“本王从刚刚就觉得这位姑娘很熟悉,不知道是……?” 李映雪正想介绍,就听到豆寄卉笑道:“呵呵,王爷怎么会觉得寄卉熟悉呢,谁不知道咱们胜王一向洁身自好,哪里会到我们潇湘馆去呢。”豆寄卉衣袖中的手紧握成拳,努力平息着自己的情绪。 “是嘛,那可能是本王认错了,以为是以为故人。” 李映雪狐疑的看着二人,但也并未多想。“潇湘馆!你是……你,你居然是那种地方的女人!” 李夜梅一脸嫌恶的指着豆寄卉说道,“李映雪,你怎么可以和这种女人在一起,还带来和我们一块吃饭。”李夜梅没想到自己居然和一个烟花女子呆了那么久,出声训斥着李映雪。 “我怎么不可以和她在一块,就算是烟花女子又怎么了?人家出淤泥而不染,比起一些自以为出身高贵,内心却肮脏到不行的人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李映雪看到李夜梅那张一脸厌恶的脸,怒道:“还有别忘了,自始至终都是你先过来我们这儿坐下的,我可从来邀请过你。” “你……你自甘堕落,潇湘馆是什么好地方,还能出淤泥而不染,哼!”李夜梅嗤之以鼻。 “呵呵,真是好笑,李大小姐自诩是大家闺秀,高贵美好,却又是如何晓得潇湘馆是怎样的地方的呢?”豆寄卉出声讽刺着李夜梅,并未被李夜梅影响到心情,却为李映雪的话心中一阵感动。 李夜梅被问的满脸通红,无话反驳,却还是逞强道:“本姑娘不和你说话,简直是自降身份。王爷,郡主,咱们回去吧。”沈景胜看着性格迥异的两姐妹,看来,有些事情还真是该好好重新考虑了。 “景胜哥哥,我出来这么久了,也累了,咱们回去吧。”管翠芙怪异的看了看李映雪,并未说什么,而是对沈景胜说道。 “嗯,走吧。李姑娘,后会有期。”沈景胜带着管翠芙离开了酒楼,李夜梅也气呼呼的跟着离开。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七章 为什么不告诉我 “寄卉……”李映雪担心的看了看豆寄卉,怕她把李夜梅的话放在心上不开心。“这么看着我干嘛呢,我要是会介意那种话,还是你认识的豆寄卉吗?”豆寄卉嗤笑道。 “嗯,也是,你脸皮那么厚的。”李映雪用手指夸张的比着宽度,见到豆寄卉没事,也展开笑颜。 豆寄卉看了看桌子上被李映雪啃的只剩下一些糕点屑,说道:“这下吃够了吧,咱们是不是该回了?”李映雪看了看楼上,“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就不陪你回潇湘馆了。”“嗯,那我走了,自己小心点。” 李映雪看着豆寄卉离开,转身跑到了楼上。 李映雪跑到楼上沈子平的厢房门口,推开门,“王爷,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吧?您是不是也该兑现你的话了?” 沈子平并没有回答,而且起身走到李映雪面前,一双邪魅的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看着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李映雪。 李映雪被看的莫名其妙的,整个头皮发麻,忍不住往后退了退。沈子平却不放过她,往前跨了一步,轻轻抬起指骨修长而刚劲有力的手。 这个神经病,这是干嘛呢,要不要这么吓人啊! “王爷,就算我刚刚表现的确实不咋地,但是您能不能正常点,我受不了。”李映雪往后退了退,冲沈子平说着。但是沈子平却没有停手,食指在李映雪嘴边刮了一下。李映雪反射性的扬起手就想给他一巴掌,突然就看到沈子平放在自己眼前的手似乎多了些什么东西,猛然停住看着。 坑爹的豆寄卉啊,为什么你对着我那么久了,居然没发现我嘴巴没擦干净!沈子平弹了弹手指,面无表情的回到椅子上坐下。 “真怀疑你到底能不能完成和本王的交易。”沈子平看着一脸窘态的李映雪说道。 李映雪顿时觉得自己被眼前的这个男人狠狠的鄙视了,“王爷。我自然是不能和你们这些有着七窍玲珑心的人相比的,你们对待一件事情,可以百折千回的想到各种情况。而我不行,我不想把我的精力浪费在这些无谓的权力斗争上面,我只是想安静的过我的日子。 至始至终并不是我毛遂自荐,到你面前说我可以。既然王爷也怀疑了我的能力,不如就放了我姨娘,以后各不相干。” “各不相干?哈哈,李映雪,就凭你是那个人的女儿,我们就不可能各不相干。” 沈子平冷声说道。 “我是我,他是他,你们之间的恩怨,何必牵连他人,这样对我不公平!”李映雪重生到现在,就恨的就是自己居然是那个人的女儿,才有了现在这么多的麻烦。“公平?只有你站在最高位的时候才有资格要求公平,有些地方由不得你心思单纯,由不得你不去算计,在李府难道李二小姐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是啊,就算是二十一世纪那样开放文明的社会都有太多的不公平,何况是这个等级深严的古代呢,只是我不甘心做他的一枚棋子,对付别人的棋子。 “身处某些地方确实是身不由己,但是只要自己愿意,也是可以保持心中的一片净土的。难道自己身处黑暗,就要把别人也一起拉近深渊么?”“没错,有些人本王就是要把他们一个个的拉进深渊,永劫不复!”沈子平起身在李映雪耳边字字铿锵的说道。 李映雪突然觉得身边笼罩了一层寒气,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深刻的感觉到沈子平对他口中的那些人有多恨。 过了许久,沈子平才说道:“不想见你姨娘了?”“嗯?”看到沈子平换了一副调笑的神色,李映雪有些错愕,仿佛刚刚那个阴冷的男人没出现过一样。 “当然想了,请王爷带路。”李映雪缓过神来,想到能见到静荷姨娘,对沈子平也殷勤起来,走到门边,打开门说道。 李映雪和沈子平各自带上了帷帽,白纱遮住了容颜,来到了酒楼门口。只见一个小二牵着两匹马走了过来,“客官,这是您要的马。” 李映雪看着沈子平潇洒的翻身上马,一脸黑线,别告诉我要骑马!!沈子平把鞭子丢到李映雪手里,“愣着干什么?”“你为什么没告诉我要骑马!”李映雪控诉。 沈子平嘴角轻扬,“别告诉本王,李小姐竟然不会马术?” 笑屁,李映雪特别想在那张幸灾乐祸的脸蛋上揍一拳。海石国和历史上有的国家不一样,女子是可以学习骑马射箭之类可以强身健体的运动的,特别是贵族官员家的千金小姐,都是从小就练习的,有些学有所成的更是引以为傲。 “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喜欢斯斯文文的东西不行吗?” “咴儿……”李映雪旁边的马突然啼叫,把李映雪吓了一跳,马上躲到一旁。 “走,”沈子平弯身拉住李映雪的手,轻松的就把李映雪扔上了马背。 “嘶……屁股,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干嘛一定要骑马,我可以走着去!”第一次那么近距离接触马的李映雪有些害怕,加上本身就有些轻微的恐怕,而且身后还是一堵肉墙,觉得浑身都不对劲。 “闭嘴,再吵把你扔下去,别想再见到你姨娘。”沈子平威胁着,“砸了你母亲的陪嫁物品,都不见你害怕,现在知道怕了?” “那女人才不是我母亲。”李映雪立即说道,本姑娘和那个女人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你怎么知道那件事的?你让人监视我?”李映雪想到自己居然在别人的监视下生活,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别人的眼睛,浑身就起鸡皮疙瘩。 沈子平笑道:“也可以说是保护。”保护个屁,没有你,本姑娘就没啥危险。 二人在说话间来到了一间简朴的农屋,屋前有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人,弯着腰扫地。看到沈子平骑马而来,马上放下扫帚,走上前来。 “公子来了,让我来吧。”老人接过沈子平手里的缰绳。 “谢谢,李映雪扶着沈子平的手下马,“我姨娘就在里面?”李映雪有些激动,虽然不知道对于静荷姨娘是一种怎么样的感情,但是自己很贪恋她给自己的温暖。“进去吧。”沈子平走进屋子,李映雪也紧跟其后。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八章 大小姐派人来了 李映雪踏进屋子里,里面收拾的干干净净,摆设虽然简单但却并不显得寒酸,让人感觉挺舒适的。 四处打量着屋子的李映雪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映雪……”只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孩扶着一个身着一身深兰色织锦的长裙的女人,一头乌黑的头发,髻上簪着一支珠花的簪,面容温婉,眼眶泛红的向李映雪走来。 “姨娘,”李映雪上前喊着,只是稍微觉得奇怪,沈子平是要用静荷姨娘威胁自己的,怎么静荷姨娘看起来似乎还过得不错,脸色比以前在李府的时候好了很多,“姨娘这阵子过的怎么样?” “我很好。”静荷姨娘冲着旁边的沈子平感激的点头,“还得多谢沈公子,要不是有他帮忙,我只怕还在那个人的手里。” 感激沈子平?李映雪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又听见静荷姨娘说道:“映雪,快谢谢人家啊。” 李映雪狐疑的走到沈子平面前,用极小的声音问道:“你又耍什么花招?” “李小姐说什么?”沈子平故意大声说着。静荷姨娘闻言看了李映雪一眼,李映雪只得说:“我说谢公子的帮忙和照顾!大恩不言谢!” “李小姐客气了。”沈子平满意的说,“夫人,你们好好聚一聚,在下先出去了。” 李映雪暗骂沈子平这头披着羊皮的狼,居然让被他绑架的人对他心怀感激。急忙拉着静荷姨娘到卧室里面问道:“姨娘,你告诉你不见的这段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静荷姨娘叹了口气说道:“那天晚上我从月星阁回去,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脏乱的屋子里。屋子周围都有人守着,我出不去,并不知道那是哪儿。 后来就看见李文瑞来了,他说我不想你有事,就乖乖呆在里面。”静荷姨娘突然变得愤怒起来,“我没想到他居然变成这样,连自己的女儿都可以算计!我怕他真的狼心狗肺,对你怎么样,就没有再闹。 几天之后的晚上,来了两个黑衣人,说是你让他们来带我走的,把我带到了这里。是沈公子安排了人来这儿伺候我的起居的,他说是你的朋友,是受你所托。映雪,你怎么认识沈公子的?” 静荷姨娘问出了自己的疑问,自己的女儿怎么会认识这些人。 “他啊?是我贪玩出府是认识的一个朋友,您不见了之后,我只好找他帮忙。”李映雪并不想告诉静荷姨娘实情让她担心,既然沈子平这么说了,自己也就顺水推舟。 “那你呢,那个人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您都被救出来了,他还能对我怎么样。我没事的,只是还有些事情必须去办,您暂时在这儿住着,过些日子我就带着您离开这儿,远离这些是是非非。” 静荷姨娘这时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只要自己的女儿没事,怎么样都行,“凡事要小心,知道么?” “知道了,我怎么会让自己有事,我还要赚很多很多的钱,将来让姨娘享福呢。”李映雪靠在静荷姨娘身上,撒娇道。 静荷姨娘顿时眉开眼笑的,“好,姨娘等着那天。”看着亭亭玉立的女儿,静荷姨娘不由得感慨,当年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女孩也变得懂事坚强了。 天色变得昏黄的时候,李映雪和静荷姨娘告别,同沈子平一起回城。 马背上李映雪低头沉思,“在想怎么样从我手里救出你姨娘?”沈子平在李映雪身后问道。 “没有,王爷既然敢带我过去看,就是有所防备的,况且不是还有人监视着我吗,我怎么会去白费功夫呢?” “知道就好。驾……”沈子平扬起鞭子,马儿更快的向前奔跑着。 皇宫内,沈烨赫白衣黑发,微垂的眼睫下有淡淡的黑影,稍显苍白的脸色俨然一副病态,“儿臣参见父皇,雁妃娘娘。”龙椅上的皇帝看着自己对他从小就寄予厚望的儿子,如今竟成了这幅模样,心里既是痛惜又是无奈,“平身吧,你身子不好,不必如此多礼。” “王爷请。”两个太监搬来了椅子,对沈烨赫恭敬的说道。 “谢父皇。”沈子平谢恩入座,“父皇召儿臣来,有何吩咐?” “你看你也不小了,原本前些年就该为你选妃的,只是你身体一直抱恙,拖到了现在,今天也是该好好操办的时候了。”沈烨赫想自己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父皇,儿臣如今的身体也与从前一般,娶妃这事还是请父皇三思。” “是时候了,一切事情都有雁妃为你操办,不用你劳神。”皇帝带着一股不容人违背的威严说着,“堂堂一国皇子,一直没有娶妃,也不成体统。” “是啊,王爷身子虚,一切自有本宫操办,挑选了人之后再问过王爷意见。”雁妃附和着皇帝,心想若不是为了炎儿,自己何苦为了这病秧子劳心劳神。 “儿臣遵命,劳烦雁妃娘娘了。”沈烨赫知道自己躲不过,想想也不过就是偌大的宫中多了一个人罢了,由他们去吧。 “这样,我明日就开始着手操办,皇上觉着如何?”雁妃愉悦的问着皇帝,俨然一副母亲为儿子娶妻的慈母姿态。 “此事就交给你,看着办吧。”皇帝的语气平淡的让人听不出喜怒。 “小姐,大小姐派人来了。” “哦?派谁来了?刚消停几日,她又想干嘛?”李映雪正吃着刚从葡萄架上摘下的葡萄,酸酸甜甜的,自己种的东西总是感觉特别好吃。 “是大小姐身边的池迎琴和一个小丫头,让不让他们进来呢?”愚妙蕊问道。 “不让,大小姐肯定又是来找麻烦的,上次的事情因吓得我半死了,小姐,别理他们。”拜巧莲义愤填膺的说道。 李映雪吐了葡萄皮,起身擦了擦手,“你这是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上次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嘛。去,让他们进来,该来的是躲不掉的。”“是”愚妙蕊走出屋子。 “奴婢拜见二小姐。”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九章 备好了吗 池迎琴恭敬的态度让李映雪三人有些讶异,这个人丫头平常和她主子是一个样的,走路都是一副鼻孔朝天、狗仗人势的讨厌模样,什么时候对李映雪这么恭敬了? “大小姐让你来我这儿做什么?”池迎琴看着李映雪对她爱理不理的样子,心里骂道:“不就是一个庶出的小姐嘛,连奴才都不如,还摆什么主子架子。” 脸上却依旧笑道:“我们大小姐说了,二小姐这边的人手少,伺候的不周到,这小厨房里的伙食肯定没有大厨房里面的好。今天炖了些血燕,大小姐就让奴婢给二小姐送了一盅来。”说着旁边的另一个小丫鬟就把补品放到了桌上。 “这可是大小姐的一番心意,二小姐可一定要喝完。” 李夜梅是抽了才会对我这么好,当真以为我那么傻吗,还是以为我没见过世面,肯定会喜欢她那什么血燕的?不就是燕子的口水嘛!“你回去告诉你们大小姐她的心意我收下了。” 李映雪打开盖子,做出惊喜的模样。 “是,二小姐快用了吧,奴婢好回去交差。”真是没出息,池迎琴打心眼里瞧不起李映雪这幅模样,大小姐还担心她不吃呢,看她的样子明明就恨不得一口都喝下去。 “去看看池迎琴走了没。”池迎琴一踏出屋子,李映雪就厌恶的扔下盖子。“走远了。”拜巧莲进来说道:“小姐,这个怎么办啊?” “给你吃,”李映雪舀起一勺子拿到拜巧莲面前。 “呜,我不吃,大小姐才没有好心呢!”拜巧莲赶紧捂住了嘴巴。 “真是不解风情呢,你家小姐我本来想偏心一下你的,这么好的东西愚妙蕊都没份的。既然你不要,我也吃不下……”李映雪想了一下道:“夫人身边不是养了一只猫吗?” “是啊,经常会跑到咱们这儿来。” “那就是它了,拿去给它吃,而且要注意一下它的情况。”李映雪在想要是李夜梅知道她拿血燕喂猫,不知道会不会气死? “是,我这就去。”拜巧莲兴奋的拿着血燕就往外走。 第二日清早,李映雪非常难得的早起,愚妙蕊正熟练的为她梳着发髻。 “愚妙蕊,你的手法真是越来越熟练了,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怎么打理这头长发。”李映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头及腰黑发像锦缎一样光滑美丽,好看是好看,但是要自己每天花时间来梳理那是不可能的。 “好了,小姐看怎么样?”愚妙蕊梳了一个飞仙髻,中间戴了一支镀金蝴蝶簪,留了几根发丝垂在了两颊边,优雅而不失灵动。 “好看,呵呵。”李映雪不得不佩服古代女子的心灵手巧。 “小姐,你猜猜看夫人那只猫今儿个怎么样了?”拜巧莲一大早就去看李夫人那只猫了,知道情况后,马上就回来汇报。 “别告诉我它死翘翘了……”这个李夜梅应该不至于那么蠢吧!“没死,没死,不过也快了。听夫人那边的人说,昨儿晚上那只猫就开始闹肚子,一直不停,到早上的时候,已经不成样子了。夫人正大发雷霆呢,在审问是谁弄了不干净的东西给它吃。” 拜巧莲本来还想吊吊李映雪的胃口,让她再猜猜的,结果还是藏不住话,“小姐,你说是不是就是因为大小姐送来的血燕呢?” 拉稀……而且还是一整晚,如果是自己这幅小身板,恐怕早就虚脱了。这李夜梅也太狠了,下这么大的分量,可怜的猫,李映雪默默为那只替自己受罪的猫哀悼。 “大小姐那边的人要是来问,就说我都喝完了,知道吗?”李夜梅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就这么整自己吧?难道发生什么事了? “知道了,小姐,我去拿早膳过来。”拜巧莲说道。 “你确定她都喝完了?”李夜梅自己动手在头上插上了一支金步摇,依旧打扮的光鲜亮丽。 “都喝完了,小姐你是没看见二小姐那样子,稀罕的不行,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那盅血燕瞧。”池迎琴绘声绘色的讲叙着,眉眼里尽是不屑。 “那就好,”李夜梅阴狠的勾起嘴角,李映雪我早就和你说过,别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是你自己太痴心妄想,那就别怪我了。 “去看看外面的人马车准备好了没有,咱们去给爹娘请安后就进宫。” “是,那二小姐那边?这事要是被相爷知道了……”池迎琴欲言又止。 “你怕什么,爹爹知道了,自有我承担,难不成爹爹还会为了那个贱人处罚我不成。”李夜梅摸着手指上鲜红的丹寇,自信的说道。 李夜梅来到了李文瑞的屋子里,“女儿给爹娘请安。” “嗯,都准备好了?”李文瑞和李夫人正在用着早膳。“是啊,都准备好了,爹爹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么?”李夜梅乖巧的问。 “该交代的昨天都已经说了,你去吧,在宫中切记不可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凡事和你妹妹商量着办。” 听到李文瑞这么说,李夫人就老大的不高兴,“老爷,我们心儿做事向来是有分寸的。只是咱们的二小姐,您又不是不知道,不服管教,任意妄为。得让心儿管着她才是,怎么倒要找她商量了?”李夫人还记恨李映雪那天那么不给她面子,在屋子里大闹的事情。 “水月,去看看二小姐准备好了没,赶紧和大小姐一起出发。”李文瑞吩咐旁边的丫头,又对着李夫人说道:“映雪的事情我自有主张,以后你不用操心了。” 李夜梅听到李文瑞这么偏袒李映雪,正想说些什么,又想道李映雪喝了自己加了东西的燕窝,还怎么和自己去宫里呢,爹爹再偏袒她又如何。 于是说道:“娘,爹爹说的是,我和妹妹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当然是找家人商量了,我这就去外边等妹妹。”李文瑞和李夫人心里都诧异李夜梅今天的态度,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发现李夜梅已经离开了。 “气死我了,这大小姐也太恶毒了。”拜巧莲气呼呼的跑进来说道。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章 身子太虚…… “我说你这丫头怎么那么冲动呢,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呀,这些话传到大小姐耳朵里去,又得来找咱们小姐麻烦了。”愚妙蕊看她跑的一身汗,上前为她擦了擦。 “愚妙蕊,你别说她了,她就这副性子,心里藏不住话的。”李映雪正拿着毛笔在宣纸上画着什么,听到他们说话便停了下来,“拜巧莲你说说,又发生什么事了。” “刚刚老爷派水月来问小姐准备好了没有,我就觉着奇怪,老爷没让咱们准备什么呀。一问才知道,昨儿个小姐你出去的时候,雁妃娘娘就下了懿旨,要两位小姐今天一同入宫。可是咱们并没有接到消息啊,现在准备哪里还来得及?”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就没人来禀报?”愚妙蕊问道。 “就是这个我才生气的,那个颁旨的公公走后,老爷就派了人来告知我们的。我刚刚也问了水月,来通传的那个人是池文石,就是大小姐身边池迎琴的哥哥。池文石这个人精着呢,是不可能忘记来说的,我想着一定又是大小姐搞的鬼,截住了消息,不让咱们知道的。” 李映雪听了拜巧莲这么一大通话,也思量着,如果真的是李夜梅截住了消息的话,那么昨天为什么那么突然给自己送来燕窝的事情就可以解释了,想让自己拉的不行,进不了宫。 “拜巧莲,我发现你的脑袋其实也挺好使的嘛,推理能力还不错。”李映雪对着拜巧莲举着大拇指。 拜巧莲马上心花怒放的,“那是,人家本来就不笨。” “只是小姐,咱们现在怎么办呢?”愚妙蕊看着一点都不着急的李映雪问道。“拜巧莲,你去给我弄点白色的粉来。愚妙蕊,你马上去跟老爷说我昨天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昨晚肚子就一直不爽利,到现在床都起不了了,要马上请个大夫来。” 李映雪此时特别感激的李夜梅,才让自己有了理由不去那个破皇宫。 愚妙蕊听完马上就去向李文瑞禀报,拜巧莲拿来了李映雪要的东西,问道:“小姐要白色的粉干嘛呀?” 李映雪已经脱下了外衣,双手把本来梳的美美的头发蹂躏的跟鸡窝似的。 “给我,”李映雪接过拜巧莲手里的小盒子,用手沾了沾就往自己脸上抹去。做在镜子前把粉在脸上抹的均匀,顿时一张本来白里透红的小脸变的苍白。 做出一副西子捧心状,柔弱的说道:“咳咳,拜巧莲,你看你家小姐像不像病的快死了。” “小姐,你应该捂着肚子才对。”拜巧莲被李映雪的样子逗笑了,这时已经明白了李映雪要东西做什么用了。 “差不多啦,”李映雪爬到了床上,盖好被子。 “拜巧莲,别笑了,等会了其他人来了要是露馅,我饶不了你。” “是,”拜巧莲马上拉下脸来,“小姐,你看我这样子行不?” “可以,反正你就想象我快去了,怎么凄凉怎么来。” “哟,这二小姐是怎么了,昨儿个不舒服怎么就没人来回我,到现在才说。”李映雪在房间里面就听见李夫人幸灾乐祸的声音了,马上微闭着眼睛,一副病怏怏的模样。 李文瑞一进门来就沉着个脸,并没有直接进卧室看李映雪,而是留在客厅里,“平日里都是谁在伺候二小姐的饮食的,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了差错?” 李文瑞厉声问着愚妙蕊。 愚妙蕊马上上前回话:“二小姐的吃食都是在月星阁的小厨房做的,掌厨的是刘妈。以前从未出过什么差错,小姐昨日食用的也与平时一样。” 愚妙蕊低着头想了想,又说:“要说有吃什么别的,就是大小姐昨晚特地给二小姐送来的燕窝,只是这是府里大厨房做出来的东西,想必也是干净的。” “你说大小姐给二小姐送燕窝?”听着愚妙蕊的禀报,李文瑞似乎明白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才出声道:“行了,你下去吧,以后二小姐的饮食多注意着些。“又对旁边的池文石说道:“去告诉大小姐,二小姐不舒服,让她自己进宫。还有记得跟雁妃娘娘说明缘由,等二小姐好了之后再去请罪。” “老爷,大夫到了。”李府的冯管家已经带着大夫来到了月星阁。 “赶快进去看看二小姐。”李文瑞吩咐道。“大夫这边请。”愚妙蕊领着人进了卧室。 李映雪气息微弱,脸色发白,头发凌乱的躺在床上,听着李夫人的冷言冷语,只当是没听见,努力扮演者病人的角色。 “夫人,”大夫进来后,对着李夫人行完礼,就来到李映雪床前,“二小姐,把手伸出来。”李映雪缓慢的伸出手,心里却担心着会不会被他看出破绽啊,希望这是个草包大夫。 大夫搭着李映雪的脉搏,觉着有些奇怪,这个二小姐的脉搏并无什么异样,怎么脸色看起来却这么苍白。 这时候愚妙蕊马上过去和大夫说道:“大夫,我家小姐从昨晚开始,肚子就一直闹腾的厉害,您给看看,该怎么办呢?” 过了一会儿,大夫起身对李夫人说:“夫人,二小姐这是身子太虚了,老夫给开些药吃就没事的,只是这两日的饮食要清淡些,不宜大补。” 这时候李文瑞进来了,问道:“大夫,小女怎么样了?” “回丞相,二小姐并无大碍,只是现在身子虚了些,吃些药就好了,老夫这就去写药方。” 李夫人看见李文瑞进来了,就走到李映雪身边来,“二小姐这几日可得好好休息了,需要什么,尽管派人到我那儿要去。”李文瑞满意的点了点头,“那映雪就劳烦夫人多操心了。” 李映雪看着这对夫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多疼自己呢。可是一个只是因为自己还有利用价值,一个不过是想趁机显示自己的大度,博得丈夫欢心罢了。 实在是不想看见他们恶心的嘴脸,只得装出一副虚弱的声音说道:“我累了,想休息。” “老爷,咱们先出去吧,让二小姐好好休息休息。”李夫人又对着愚妙蕊和拜巧莲说道:“你们两个,可得尽心的照顾二小姐,要是再有差错,我饶不了你们。”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一章 影后是什么 “行了,走吧。”李文瑞说完就带着李夫人离开。 “映雪姐姐,我来看了。”犹白菱跑到了李映雪屋子里,大声喊着。停下的时候,就看见李映雪面色红润的坐在桌子边上吃着东西,桌子上摆着各式各样的小吃,吃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哪里有一点儿病人的样子啊! “咳咳,”这在吃东西的李映雪也被犹白菱这么一叫,吓得不轻,“你怎么突然来了?” “还说呢,人家早上在宫里听你姐姐说你病了,就一直担心你来着。出了宫,我就直接上你这儿来看你来了,谁知道你居然没事。映雪姐姐,你说你为什么装病啊?”犹白菱好奇的问着。 “那啥……”李映雪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犹白菱,“你来了,怎么也没人通知我呢?” “是我不让他们通知你的,想给你个惊喜的。快说说,你怎么回事?”犹白菱依旧回到刚刚的话题上。 “我啊,小雨,我是真有苦衷,咱们不说这个好不好。你看你,第一次来我这儿,这么突然,我什么也没准备。我今天也不能出去,就陪我聊聊天呗。” 李映雪喊了外边的拜巧莲进来,“去给犹姑娘泡一杯花茶,就用咱们上次晒的桂花。” “映雪姐姐,这花也能泡茶喝吗?”犹白菱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坐下来拉着李映雪问。 “当然了,很多花都是可以泡来喝的,而且不同的花能泡出来不同的味道,还有不同的功效呢。”李映雪见犹白菱不再纠结她为什么装病了,也耐心的为她解答着,“像这桂花和茶叶一起泡着喝,有温补阳气的功效。” 这时候,拜巧莲已经泡好了茶,端了进来,“犹姑娘请用茶。” “映雪姐姐说的这么好,那我得试试。”犹白菱端起茶杯,慢慢的品尝着。 “好香啊!” “是啊,这桂花的香味特别好闻,有个人曾经写了那么一句话来夸桂花,‘桂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飘’,你多喝点。”李映雪突然想到唐朝诗人宋之问的《灵隐寺》。 犹白菱和李映雪说了一会儿话,知道她没事,也就回去了。李映雪正打算把自己对于成衣店的店面装修的想法继续画完的时候,就听见拜巧莲在外面嚷嚷:“小姐不好了,大小姐和胜王爷正向咱们这儿走来呢,您快些准备好。” 天呐,这两个人来干没什么呀!李映雪匆匆忙忙的把脸又弄的苍白,再扯了扯头发,病怏怏的躺在软榻上。 “参加王爷,大小姐好。”愚妙蕊和拜巧莲也准备好,在一旁等着他们。 “免礼,你们二小姐呢?”沈景胜看了看紧闭的旁门问道。 “还不快让你们二小姐起来拜见王爷。”李夜梅能陪着沈景胜本来是极开心的事情,谁知道竟然是要陪他来看李映雪的,她究竟有什么好的! “王爷恕罪,我们小姐正病着呢,大夫也说了小姐的身子太虚弱,这时候恐怕……” “是嘛,妹妹竟病的这么严重了,那我们更得进去瞧瞧了。”李夜梅自己上前去推开房门,“王爷请。” “映雪参加王爷,未曾远迎,还请王爷恕罪。”看到他们两个进来,李映雪才病歪歪的起身。 “李小姐不必多礼,是本王莽撞了,打扰李小姐休息。李小姐可好些了?”沈景胜看着李映雪弱不禁风的样子,柔声问道。 “是啊,妹妹没事了吧?”李夜梅后悔自己在燕窝里面就不应该放泻药,应该放点砒霜,直接毒死这个贱人。 “谢王爷和姐姐关心,我已经好多了,咳咳……”李映雪掩着嘴巴,咳了几声,一副要倒下了的模样。 “那本王就不打扰李小姐休息了,本王已经让人准备了各种药材和补品,李小姐好好养着。”沈景胜的态度让李映雪有些奇怪,才见过几面的人,怎么就突然这么熟络起来,还送了东西?看了一眼李夜梅,眼珠子都要喷火了,估计恨不得把自己吃了吧。 终于送走了沈景胜和李夜梅,拜巧莲就说道:“小姐你太厉害了,王爷都让你蒙过去了,我刚刚看着,都有些相信了呢。” “那是,要是放在以前,我就是奥斯卡影后来着。”李映雪有些洋洋得意。 “奥什么来着?影后是什么东西?”拜巧莲听糊里糊涂的。 “哈哈……没什么,就是夸你家小姐演技好。”李映雪一开心就说起二十一世纪的东西来了。 “小姐,王爷送来的药材和补品怎么办呢?”愚妙蕊进来问道。 李映雪想了一下才说:“把那几味珍贵的药材留着,那些补品嘛,咱们也用不着,就留一些给姨娘,其他的悄悄拿出去卖了。”这王爷送来的东西肯定值钱,李映雪仿佛看见白花花的银子又进入了自己的口袋。 在炮竹噼里啪啦的声响中,李映雪拉下了匾额上面的红绸,围着看热闹的人们就看见几个娟秀的大字“彩岚庄”。 “各位,今天我们彩岚庄正式开张,欢迎各位姑娘夫人光临本店,今日凡是在我们彩岚庄消费的,一律半价优惠。想必有些人前几日已经看见了我们的传单了吧,里面介绍的很清楚,我们的衣服绝对独一无二,剪裁优美,请……” 李映雪欣慰的看着这半个月来自己的劳动成果,会心一笑,也不枉费自己挖空心思回忆现代的销售方式,要知道那些自己以前几乎是不关注的。 “小姐,我现在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老是在画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了,你看那么多人呢!”今天李映雪把拜巧莲和愚妙蕊一起带了出来,拜巧莲就像逃脱牢笼的鸟儿,高兴的不行。 “是啊,我也没想到我们原来几乎都没有客人的店,如今这么热闹,李小姐,你的法子真好,我们一开始都不知道你那个叫……哦,叫传单的东西有什么作用呢。” 说话的正是原来这家店的冯掌柜的女儿冯怜蓉,李映雪和冯掌柜买下他们的店之后,就找回了原来在这儿做的绣娘,冯怜蓉也是这些绣娘当中的佼佼者,李映雪设计出来的衣服很多都是她指导着大家做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二章 去当卧底 “怜蓉,不是跟你说了嘛,叫我映雪就行。”李映雪在和冯掌柜签订了协议之后,就在他们面前恢复了女装,一来和那些绣娘沟通方便,二来这儿针对的顾客是女人,老板是女的,介绍推销什么的也方便。 “恭喜李老板,开张大喜啊!”李映雪惊喜的看着前面的人,“芸姨,寄卉,你们怎么来了?” 豆寄卉笑说:“你的店开张,我们不来捧场怎么行?怎么样,我来买打几折?” “你是有钱人,打多少折你都不会放在心上的,当然是照价全收了。”李映雪肩膀马上就挨了一记粉拳。 “让你贫,这才刚当上老板呢,就认钱不认人了。” 豆寄卉拉着芸姨,“还不请我们进去。”“是,两位大美人请。”李映雪学着那日在酒楼上看到的小二招待人的模样,鞠着躬说道。 “你这丫头,哪来那么多的想法,这些样式你都是怎么想出来的?”芸姨仔细的打量着店里面的衣服,这些样式可都是海石国没有的。 “不就是整日闲得无聊,没事就琢磨琢磨出来的。”李映雪哪里敢说这是借鉴华夏古代各朝各代的服饰改编而来的,在现代的时候,李映雪就很喜欢研究这些,再加上电视上多不胜数的古装电视剧,里面的衣服由现代人设计出来,那才叫美轮美奂呢!看多了,脑子里面就自然而然的记住了。 “那芸姨跟你谈一桩生意如何?” “生意?”李映雪不解的问道。 “是啊,我们潇湘馆的姑娘们,用的最多的除了胭脂水粉,就是衣裳了。我想从你这儿订,如何?” “这……”李映雪正想回答,就听见店里许多人在询问衣服的价钱款式之类的问题,“芸姨,你看我这儿现在也不方便,改天我上潇湘馆去找你谈怎么样?” “当然行了,芸姨,你看她这儿那么忙,咱们先走吧。”豆寄卉说道。 “行,那我们先走了,你也别送了,去忙吧。” “慢走啊!”李映雪送走了他们之后,就向旁边的顾客解答起问题来。 “姑娘,衣服上的这个是什么啊?看着挺好看的。”以为三十岁左右的妇女问道。 “这个啊,叫盘扣,您这件衣服上面的叫梅花扣,就相当于咱们的衣带,你看这样子。”李映雪示范着把扣子打开,再扣上。盘扣就是旗袍上领子上面的扣,李映雪就把让人把这个缝到了衣服上面,最讨厌的就是床上衣服之后要系好所有的衣带,麻烦死了,改用这个,比较方便,也美观,可以用不同的样式。 “是这样啊,真是别致,这件我要了。”那个女人笑容满面的说道。“谢谢,您到那边付账吧。”李映雪指着冯掌柜那儿说道。 “姑娘,你这儿还有没有其他的样式啊,我们小姐想多看看。”说话的是一个小丫头,后面站着一个清秀的姑娘,看来是哪户人家的小姐。 “因为我们刚开张,暂时就这些,以后会多推出其他款式的。当然你要是没看得上的,也可以跟我们说你喜欢的样子,我们可以为你定做。”李映雪一一为他们解答着。 快到中午的时候,李映雪来到了店里的后院的房间里面,整个人呈大字型躺在床上,“唉,累死了。” “看来李小姐最近过的挺滋润啊!”沈子平悠闲的坐在一旁倒着水,出声说道。 原本闭上眼睛打算休息的李映雪听到这个熟悉的、富有磁性的声音,就猜到是谁了,“王爷一向这么喜欢私闯民宅的吗?”老是神出鬼没的,不知道从哪儿就冒出来了,心脏不好的早驾鹤西游了。 沈子平看了她一眼,性感的薄唇吐出了几个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知道你们家权势滔天,不显摆会死啊!李映雪突然就想到了现代所说的富二代,忍着笑问道:“王爷这次又有何贵干?” “你难道不知道前几日雁妃让你们进宫,是接近沈景胜的好机会?”原来是兴师问罪来了,“我……我那不是病了嘛。”李映雪两个眼珠子黑溜溜的转着,有丁点心虚。 “病了啊?”沈子平貌似恍然大悟的说道:“本王想起来了,李小姐装病的本事还不错。” “既然王爷消息这么灵通,那是不是也该知道我就是因为装病,才见到胜王的,进宫去,还不一定呢。”李映雪拽拽的说着。 这个女人,总是那么爱狡辩,沈子平心里评价着。“知道那次进宫是为了什么吗?” “知道啊,烨王选妃嘛。”那天犹白菱来,李映雪就问过了。 “嗯,接下来就是沈景胜了,本王要你听从李文瑞的安排,陪嫁进入胜王府。”又是陪嫁,李映雪此时很想大吼,你们几个男人之间的权力争斗,关我一个弱女子屁事啊! 但是就算说了,也是于事无补的,只能冷静下来说道:“王爷要我嫁进胜王府,总该把我的任务和我说了吧?” 沈子平有些诧异,以为她会和他据理力争,或者是大闹一场。看到她秀眉紧颦,却又做出一副云淡风轻的姿态,竟然有点……心疼。 握住拳头,心里突然冷笑,自己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容易心软了!沉下脸来,冷声说道:“账册,在沈景胜手里的账册,记录了朝中多位大臣的贪污数据。” “那些大臣想必是王爷的死敌吧?既然是他们的死穴,你怎么确定他们不会毁了?”李映雪消化了这个消息,整理了思绪说道。 “你以为沈景胜那么笨吗?这些大臣,表面上是忠于他的,但是谁能保证他们就死心塌地呢?这些把柄他还不牢牢的握在手里?”沈子平经过调查之后,才发现汪项禹那本账册根本就假的,真的肯定是在沈景胜自己手里,“时间不是很多了,皇兄的结婚大典之后,想必就是他的了,你好好准备。” 嫁人,还是去当卧底,老天爷你给我开的玩笑也太大了,李映雪心里长叹了几口气,早上的好心情被这个消息冲的一干二净,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三章 我做不到 这几日彩岚庄基本已经上了正轨了,李映雪就交代好了一些事务,就很少去了,直接交给了冯掌柜,更多时候是让愚妙蕊去学着管理,那个丫头心思缜密,遇事镇静,是做这个的好材料。吃过早饭,陪愚妙蕊到了彩岚庄看了看之后,就来到了潇湘馆。 芸姨把她请到了后院里谈话,“怎么样,我上次说的事情考虑的如何?” “您给我这么大笔生意,我还会拒绝不成,只是我得先问您一个问题,之后咱们才好谈价钱。”李映雪猜想这潇湘馆应该就是沈子平的,青楼是达官贵人常到之处,也是打听消息最好的地方。 美人计嘛,从古至今,久经不衰。 “还有什么问题?你问问看。” “想必这潇湘馆幕后还有更大的主子吧?”李映雪看了看芸姨微变的脸色,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我想和他谈,或者和你谈也行,只是我必须确定那个人到底是谁。” “呵呵,姑娘说笑了,我就是这家青楼的老板,哪还有什么幕后之人啊。” 李映雪不得不说芸姨果然是风月场上混久了的人,掩饰自己的心情绝对是信手拈来,变换脸色也是顷刻之间的事情。 “是嘛,那是我多想了。那芸姨你出价吧。”李映雪已经确定这家青楼就是沈子平的了,也就不再多做纠缠。 “我们之前让人做的衣裳,也就是一两银子左右,不知道姑娘意下如何?”一两银子啊,真是奢侈,够普通老百姓一家生活一个月的开销了吧! 沈子平,既然你那么有钱,也应该不在乎多一点了。 李映雪想了想说:“芸姨,你应该知道我的衣裳都是独一无二的,你们的衣服我可以另外设计,保证你们的姑娘穿出来就能抓住人的眼球,这客人嘛自然多了。一件衣裳就五两银子,看在我和你相识一场的份上,就打个九九折如何?” “姑娘这……是不是贵了些?”贵个屁,姑娘我没说十两银子已经是很仁慈了,李映雪想到陪嫁的事情脑子就一团糟,恨不得把沈子平给劈了,坑他点钱怎么了? “芸姨你可要想清楚了,这衣服你不要,我可以到别的青楼推销去,到时候我也一样赚这些钱,只是你们这儿的客人我就不保证会不会跑到其他地方去了。” 李映雪突然发现自己有当土财主的潜质,到时候赚够钱就找个清幽的地方,带着静荷姨娘去买个院子,想想也开心。 “你这丫头平时挺好说话的,今儿个是怎么了?”芸姨觉着李映雪今天有些奇怪,一开始就问道潇湘馆幕后主人的事情,现在又变得这么财迷起来。 “芸姨,这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况且您这潇湘馆是日进斗金的,还在乎这点银子嘛?”李映雪坚决不松口,我不能对沈子平怎么样,还不准我弄点银子安慰安慰自己啊! “行吧,不过你得先把衣服样式给我瞧瞧,我可得看看值不值这些价钱。”芸姨算是勉强答应了,李映雪笑着说到:“行,到时候就先送来给您过目,我去找寄卉了啊。” 李映雪还没走到豆寄卉的房间,就听到一阵悲凉的琴声,豆寄卉如泣如诉的声音更是让人听得心里心酸,似是无奈又是不甘。 李映雪就静静的站在门外听着,一曲完毕,不知道是天气渐凉的缘故,还是琴声太哀婉,竟觉得有些发冷。 正想推门走进去,突然听到里边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处于好奇便停住了脚步,是哪个人能令豆寄卉弹出这样的曲子。 “你不该这样任性。”很陌生的声音,不像沈子平的浑厚磁性,也不像沈景胜的温润斯文,是一种完全听不出生气的嗓音,死气沉沉的。 “我不调动凤羽的人,你会来见我么?是不是就这样打算与我老死不相往来,你怎么忍心?”这是李映雪的声音,略带哭腔。 “见过了又如何,我们再也不是同一条路上的人,何苦纠缠,都忘了吧。”男人的声音冰冷决绝。 “忘了,我做不到。烨赫,为什么你不从来不争取,不同路?呵呵呵……”豆寄卉苦笑着,“是啊,如今的我怎么配得上高高在上的你。”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自己的路都由不得自己选择,何苦再连累别人。”安静了一会儿,李映雪听见了豆寄卉几近歇斯底里的声音,“连累别人,我从来都不怕,为什么你现在选的王妃可以,而我从来就是被你推的最远的那一个?你好狠的心!” 男人沉默了很久才慢慢说道,声音里也有了些温度,“我想你过的好,其他人无关紧要。以后别再找我,子平会为你安排一个好归宿的。”李映雪听到脚步声,急忙躲到了柱子边,粗大的柱子藏起了娇小的身子。 那个身穿白衣的男人走后,李映雪走入了豆寄卉的屋子,一进门就看见一向光彩照人的豆寄卉满脸泪痕,颓废的跪坐在地上。 李映雪马上把她扶了起来,“寄卉,快起来。” …… “映雪……”豆寄卉看见了李映雪,突然就抱住了她,放声痛哭。 …… 李映雪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看到她已经停住了哭声,就到外边吩咐人端来了洗脸水。 “来,我帮你擦擦脸。”梳洗完毕之后,豆寄卉情绪虽然好了些,却还是愣愣的坐在床边。 “豆寄卉,哭也哭过了,你这样子算什么,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解决,要这么糟践自己,这不是你。从前敢作敢为,坚强冷静的豆寄卉哪儿去了?”听到李映雪的一通话,豆寄卉渐渐缓过神来,“解决?来不及了……”两只清澈的眼眸里又淌出了泪水来。 “刚刚那个人是谁?”李映雪实在奇怪什么男人能让豆寄卉变成这个样子,值得吗? “沈烨赫,主子的大皇兄。”豆寄卉并不瞒李映雪。是那个要举行成婚大典的烨王?他和豆寄卉有什么关系,听他们刚刚的对话,似乎不简单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四章 告状吧? “映雪,为什么不管什么事情你都能云淡风轻的面对,就算是主子威胁你嫁入胜王府,我也不曾见你伤心过?”豆寄卉问着李映雪,为什么自己就是放不下。 李映雪看了看她,叹了口气道:“谁能没有点烦心事呢,我一直觉得在乎的东西越少,心越是清净。但是沈子平抓住了我的软肋,我也彷徨、无奈、愤怒,只是我知道这些于事无补,那我又为什么要让些人情绪影响我正常的生活呢?有精力去感伤,不如好好想想办法应付才是。” 李映雪顿了顿又说:“寄卉,虽然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不希望一直看到你这样子,发泄过了就该振作起来。”唉,只怕又是一个为情所困的人,情之一字,伤人多深啊! “嗯,”也不知道李映雪的话豆寄卉听进去了多少,只看见她点了点头,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 “你先好好睡一觉,或许醒来的时候会发现情况没你想象的那么糟糕,我先走了。”李映雪看着豆寄卉躺好,替她掖好被子,轻轻关上房间,离开了潇湘馆。 李映雪坐在荷塘边吹着风,此时已是深秋,池塘里的荷花早已凋谢,只留下一池的残花枯梗。似乎这样的时令,这样的场景总是容易让人伤感起来。 回想着自己到这里不知不觉间也快三年了,认识的人不多,却足够让自己印象深刻。刚睁开眼的那一刻,看见的是对自己付出无私母爱的静荷姨娘,还有愚妙蕊和拜巧莲,在李文瑞几乎已经忘了这个女儿的时候,依旧对自己忠心耿耿。 李映雪依然记得当初自己的吃穿用度真的如李夜梅所说比一个丫鬟还不如,还要应付李夜梅母女的各种刁难。 后来还是自己用计特地在李文瑞面前出现,与李夫人斗了好久才夺回了属于李府二小姐的待遇。之后认识了豆寄卉,志趣相投的人成了自己在这个时空唯一的知己。 原以为自己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了,没想到还认识了沈子平等人,李映雪想了许久,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被卷进他们的争斗里面去的。 “小姐,犹姑娘让人下了帖子,请小姐过府一聚。”就当李映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的时候,愚妙蕊走过来说道,“秦小姐已经先派人禀报了夫人,也让备好轿子了,小姐什么时候准备启程?” “来人没说是什么事吗?”怎么突然让人来接了? “并没说什么,只说他们家小姐想请小姐您过府去玩玩。” “这样啊,咱们也没什么事。走,陪我去换套衣裳。” 李映雪和愚妙蕊正要回屋子的时候,就见李夫人的身边的黄嬷嬷走了过来。 “老奴给二小姐请安”。奇怪,小雨不是已经派人和李夫人说过了嘛,这时候派这个老家伙过来做什么?“黄嬷嬷真是稀客,不知道今儿个来我这儿有什么事?” “老奴是替夫人过来传话的,夫人问二小姐是何时认识将军府的小姐的?既然人家诚心相邀,过府之后就该谨言慎行,进退有礼,别丢了咱们丞相府的颜面。”黄嬷嬷依旧板着一张老脸,一字一句的说着,刻板的让人不舒服。 “是进宫那日认识的,这事大小姐不是知道么?至于丞相府的颜面与我李映雪并无多大关系,你回去让夫人少操这些心。”原来是训话来了,李映雪冷笑。 “二小姐这话就错了,您是李府的二小姐,一言一行自然关系着咱们李府。再者夫人是您的嫡母,二小姐这般回话,似乎有欠妥当。” 李映雪双目凌厉的盯着黄嬷嬷看,老练如黄嬷嬷,竟然也有些发怵,“黄嬷嬷还知道我是这李府的二小姐啊,我以为你跟在夫人身边养尊处优,早就忘了这府里还有我这么一位主子了呢。 主子就是主子。奴仆就是奴仆,黄嬷嬷说话的方式才是有欠妥当吧?嗯?”李映雪原本是很讨厌这些制度的,人就是人,没有谁比谁低一等,谁就比谁高贵些的分别,不过是出生的环境不同罢了。只是对付黄嬷嬷这种狗仗人势的人,用这种方法似乎还不赖。 黄嬷嬷原本像面瘫的脸听到这些话也有了些变化,隐隐有些怒色,只是不敢发泄出来,只得说道:“二小姐说的是,是奴才方才失礼了,这就回去向夫人领罚。” 李映雪嘴角轻挑,领罚?我看是告状吧?“愚妙蕊,我们走。”说完也不管黄嬷嬷,带着愚妙蕊走进屋子。 李映雪坐着轿子来到了将军府大门,下了轿子便看见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妇女带着一个小丫鬟在门口等候,那个小丫鬟李映雪是认识的,是犹白菱的贴身侍女锦儿。 “李姑娘来啦,我们小姐让我们在这儿等候,姑娘快请进府。”说话的正是那个妇人。“李姑娘,这是我家小姐的奶娘刘妈妈。”锦儿向李映雪介绍道。 “白菱也真是的,随便派个人来就行了,怎么敢劳烦妈妈。”李映雪客套的说道。 “姑娘客气了,快请进,我们夫人也在呢。” 李映雪跟着刘妈妈进了府内,一路走来只觉得富丽堂皇,不愧是将军府,府内的各类摆设也是恰到好处,并不让人感觉财大气粗,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前厅坐着的夫人大概就是犹白菱的母亲了了,梳着抛家髻,头上戴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金凤,两端是翡翠的朱钗,雍容华贵,很有气质。李映雪上前说道:“映雪见过夫人。” “映雪姐姐你来啦,我还怕我这么唐突,你不会来呢?”犹白菱有些不好意思。 “这才知道唐突了?”犹夫人嗔怪的说着犹白菱,又对李映雪说道:“李姑娘别介意,这丫头就是被我和她哥哥惯坏了。” 李映雪笑着说道:“哪里,我就喜欢小雨这样的性子,女孩子太过刻板不好,这样才可爱些。”说完招了招手,让愚妙蕊把东西拿了上来,“第一次来拜访夫人,也没带什么礼物,这几条帕子希望夫人喜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五章 快带上来 犹夫人接过手帕端详着,“真好看,上次在宫里就见过李姑娘,只道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儿,没想到竟还这样心灵手巧。”说的李映雪有些汗颜,心灵嘛,勉强算有吧,手巧……还是算了,这些手帕是自己特地从店里挑选出来的,绣工和用料都是上好的,不然怎么入得了这些贵妇人的眼呢。 “那我的呢?”犹白菱笑着凑上前说道,“真是好看呢!” “少不了你的,给。还有这是你上次要的花茶,我都替你调配好了,你要喝的时候,用水泡上就可以了。” “谢映雪姐姐,娘,那我们回房了。”犹白菱过来拉着李映雪对犹夫人说道。 “去吧,可要好好招待人家。” 二人来到了犹白菱的闺房后,犹白菱就吩咐丫鬟道:“去把我让你们准备的东西拿上来。” 李映雪则打量着屋子,很标准的大家小姐的闺房,比自己的华丽太多了,自己的那间屋子,说是闺房,倒不如说是书房。 “映雪姐姐看我的屋子如何?”犹白菱问道。 “很好看,精致华丽。看这摆设,就知道绝对珍贵,花了不少心思吧。”李映雪看着博古架上面的各种奇珍异宝说道。 这时候已有几个丫鬟端着各种糕点上来,摆了满满的一桌。“映雪姐姐要是喜欢只管拿去。”又接过锦儿端上来的茶说道:“映雪姐姐尝尝看这茶味道如何,是王爷送给我哥哥的君山银叶。” 李映雪狐疑的看着犹白菱,这丫头的做法,怎么感觉有一种无事献殷勤,非什么即什么的味道呢?接过茶杯放在桌上说道:“你看你这又是吃又是喝的伺候着,怎么让我感觉毛毛的呢?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情。” “呵呵呵……”犹白菱尴尬的笑着,“到底瞒不过你,我是有事请姐姐帮忙。” 李映雪一副如我所料的样子对犹白菱说道:“我就说嘛,没事也不找我。什么事说来听听。” “姐姐可知道烨王快大婚的事情?” “知道,怎么了?”怎么又是烨王? “烨王妃华绮莲也是我的闺中密友,他们成婚那日我想请姐姐陪我一起去给她添妆。” 添妆是海石国的一个习俗,结婚那天新娘子家的亲朋好友家的女眷会来为新娘子送来厚礼,增加嫁妆。来的人越多,送的礼物越丰厚,说明新娘子越尊贵。 “且别说人家是王妃,送礼的人多不胜数,并不在乎少我一个,就说我和新娘子并不相识,如何去得?”李映雪问。 犹白菱突然有些惆怅的说道:“姐姐你不知这朝中形势,华姐姐的父亲陆丰因尉迟大人贪污受贿一案在朝堂前直言进谏而被降职,这烨王更是常年重病缠身,不管朝廷上的事务。那些人都是捧高踩低、攀龙附凤之辈,是怕到时去的人并不多罢。” “所以你想帮她做面子?”李映雪接口道,被降了职的官员女儿却被选上王妃,这其中只怕又有一番算计了。 “我不想让华姐姐伤心,映雪姐姐,咱们去了人多凑个热闹,让她高兴下也好嘛,你帮帮我吧……”犹白菱拉着李映雪的手撒娇。 李映雪想了一下,原来华绮莲就是烨王妃啊,想得帮寄卉去瞧瞧她的情敌,“行,不过你怎么谢我啊?” “凡是我做的到的,姐姐只管吩咐一声便是。”犹白菱信誓旦旦的说道。“好,犹大小姐可要说到做到啊。” 犹白菱扫了一眼一大桌子的吃食,试问道:“映雪姐姐,那这些东西……” 李映雪坐到了椅子上,拿起一块糕点说道:“吃呗,不然不是白费了你一片心意。” “我看是姐姐忍不住了吧,那日你装病我去看你,是谁吃的狼吞虎咽的,映雪姐姐你就一就小馋猫?”犹白菱调侃道。 “我才答应你的事情呢,你就过河拆桥了是吧?”李映雪被说中心事,起身挠着犹白菱的痒痒。 “哈哈哈……我不敢了……” 清脆悦耳的嬉笑声在房里传了出来…… 烨王的成婚大典在十月初八举行,这日李映雪很早就起床让愚妙蕊梳妆完毕,特地穿了一套粉色的衣服,衣服上绣着几只翩翩起舞的蝴蝶,随着人的走动,更是活灵活现。头上戴着一支梅花形的发钗和几朵粉色珠花,脸上略施粉黛,整个人看起来娇俏灵动。 “小姐这样真好看,就该这样装扮起来。”拜巧莲平日里老是唠叨李映雪整天一身素色的衣裳,从来不爱涂脂抹粉的,总是那么随意。 “就这身装扮就快花了我半个时辰,每天这样弄还得了。又是抹胭脂又是画眉的,麻烦。”李映雪撇了撇嘴说道。 “那您看大小姐,每日不都这样么?” “她愿意每天浪费那么多时间把自己折腾的跟花孔雀似的那是她的事,我可做不来。” 刚走进门的李夜梅听到这句话,马上就火冒三丈了,“好啊,李映雪,原来你是这样整日的在下人面前编排我!” 李映雪囧,果然是不能在别人背后说人家坏话的,虽然说的都是大实话。有些理亏的李映雪赔笑道:“什么叫编排啊,我那是夸你呢!你想孔雀多漂亮啊,婀娜多姿,谁看了不夸一句漂亮的。” 李夜梅有些狐疑,能这么解释的么?“少给我花言巧语的,爹娘让我和你一块去华府。” 李映雪要去添妆的事已经跟李文瑞夫妇说了,省的又闹出什么麻烦。 “那日夫人不是说和华夫人并未打过交道,可以不必去的么?”李夫人本来是打算不去,后来想自己的女儿若是成了胜王妃,结交了这个华绮莲,说不定日后还是有用处的,所以就让李夜梅一起去。 “这你就别管了,快走吧!”李夜梅想着母亲的话,催促着李映雪。李映雪和李夜梅来到了华府大门,只见大门上挂着两只大红灯笼,匾额上面和门口的大狮子都系着大红绸。 下人都穿的很是喜庆,来回穿梭忙活着,这时候也已经有陆陆续续的客人到场。下了轿子,陪同李映雪等人一同前来的家丁上前对守门的人说道:“我们相府二位小姐来给烨王妃贺喜。” 接着那人就上前来恭敬的说道:“原来是李丞相家的,来人,快带二位小姐进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六章 我就知道! 穿过喜气洋洋的回廊,就来到了新娘子的闺房,到处都贴着喜字,见到的人也都是笑脸盈盈的。李映雪想也不知道白菱到了没有,别到时候进去一个人都不认识就尴尬了。 “映雪姐姐你终于来了,快来这儿。”踏进门的时候就听了犹白菱的声音,只见她一身嫩黄的裙子,外面罩着一件粉色的轻纱款款的向李映雪走来。 “这位是李家大姐姐吧?”犹白菱也看见了李夜梅,隐约记得上次在宫里的时候见到。 “犹姑娘,新娘子呢?快让我们看看呀?” “你看,喜婆正在给华姐姐梳头呢。”犹白菱指着梳妆台的方向,只看见一个一身大红色喜服的人被一群人包围着。一位长的很富态慈祥的妇女正拿着梳子给她梳着头,“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梳完头,装扮完的时候喜婆和丫鬟才都撤了下去,这时候李映雪才见到了新娘子的面容,只见她肤如凝脂,螓首蛾眉,面色含羞,白皙的皮肤被大红色的衣裳衬的更加妩媚动人。 头上戴着精美的凤冠,胸前戴着如意锁,手上分别戴着两只雕凤金镯子。不同于李夜梅和犹白菱的羡慕和幻想,李映雪只觉得那样的小身板要承载这些重金得需要多大的毅力啊! 犹白菱拉着李映雪上前说道:“华姐姐,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映雪姐姐。” “华姑娘,你今天很美!”李映雪由衷的称赞,“略备薄礼,祝贺你与烨王共结连理。” “谢李姑娘,那日在宫中我听过李姑娘的琴声,希望日后有机会再听到。”华绮莲也同样打量着李映雪。 “这不是李大姑娘嘛?”华绮莲笑呵呵的看着李夜梅。 被冷落的李夜梅马上上前说道:“姐姐大喜,姐姐过了今日就是王妃娘娘了,可别忘了妹妹。” 要不要这么自来熟,李映雪记得他们两个并不认识吧?冷眼看着,觉得这个华绮莲还真不简单,居然没有一般新娘子的矜持和害羞,能够自在的应付这些人。 白菱那个傻丫头还以为人家心里多脆弱,白白地了拉了自己来凑热闹。 “时辰快到了,新娘子该盖上盖头了。”喜婆高声的喊着。 “多谢各位今天来给小女添妆,后院准备了酒席,待会儿请各位慢慢享用。”说话的是华绮莲的母亲。 终于在乐队的吹奏声中,华绮莲被喜婆背上了花轿。李映雪突然有些恍惚,过不久,会不会自己也跟她一样坐上花轿,嫁入那侯门深院中。 不对,自己连穿上那一身大红嫁衣的机会都没有,只是一个陪嫁罢了……“映雪姐姐,今天谢谢你。”犹白菱走过来说道。 李映雪回过神来说:“这样你就开心了?傻丫头,一直这么爱管闲事吗?” “我只是希望我喜欢的人都开心嘛,对了,映雪姐姐今天你姐姐怎么也来了?” “她我哪里知道啊,不用去管她。你先跟你娘回家吧,我还有事。”今天只怕有人心里非常的不好受呢,得去看看呀! 李映雪赶到潇湘馆,直接就往豆寄卉的房间跑去。在楼梯的转弯处,突然被人拦住,猛然停住看见了芸姨。 “我说姑娘这么匆匆忙忙的,怎么了?” “芸姨,寄卉呢?我找她有事。” “寄卉那丫头一大早就出去了,问她去哪儿也没说。” 糟了,那家伙不会跑去人家婚礼大闹吧?看她那天那么痛苦的样子,似乎很有可能发生!“这样子啊,那我先走了。” 沈烨赫原来因为身体一直不好的缘故,就一直住在宫里。如今已经大婚,就另外建了府邸,在宫里谢恩拜堂之后,就回到王府宴请宾客。李映雪来着王府门口来来往往的人,怎么混进去呢? 有了,李映雪跟在一家女眷比较多的人家后面,正好早上去华绮莲哪儿,穿的正是喜庆的服装,看守的人也没注意,就顺利的混进了烨王府。 李映雪小心的张望着,四处看有没有豆寄卉的身影。大概是关心则乱吧,李映雪压根没想到豆寄卉是沈子平的人,怎么会有什么事。 看着喜堂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并没有见到豆寄卉的身影,李映雪就到别处找着,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处。周围依旧是一片喜庆的红,天呐,人没找到,别把自己给丢了吧?李映雪欲哭无泪的,该往哪儿走啊?人呢?好歹有个人让我问问路吧! “前面的,站住!”沈子平一早在喜堂的时候就注意到这个有些鬼鬼祟祟的粉色身影,没想到还真是这女人,跑这儿来干什么? 老天爷呀,其实你还是挺长眼的嘛!李映雪欣喜的回头,蓦然愣住,这家伙为什么在这儿?他皇兄大婚,这时候不是应该是喜堂吗?“呵呵……王爷万福金安”李映雪规规矩矩的行礼。 沈子平玩味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今天居然这么乖?“本王怎么不记得皇兄有邀请李家女眷?李小姐好兴致啊。” 我可以说你老年健忘,不记得有邀请本姑娘吗?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道:“呵呵呵……人家这不是迷路了嘛,麻烦王爷指下路,谢谢!” “迷路啊?”怎么样才可以迷路到王府里来?沈子平挑眉问着李映雪,让李映雪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极其不舒服,一改恭敬的脸色,沉下脸说道:“好吧,我不是迷路,是进来找人的。” 沈子平好笑道:“谁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的?” 李映雪偷偷白了他一眼,“还不是豆寄卉,亏你还是人家主子呢,一点都不关心下属,真叫人寒心,怎么让人为你尽心尽责办事呢!” 沈子平并没有错过李映雪的小动作,豆寄卉和皇兄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只是感情的事,他不想插手。又问李映雪:“这么说李小姐一直没把本王吩咐的事情放在心上,就是因为本王不关心你?嗯?” 李映雪黑线,为什么这家伙总是爱模糊重点!正想辩驳,又听见沈子平说道:“你又如何确定豆寄卉在这儿?”“反正我就是知道!”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七章 别怪我 女人的第六感不行吗?李映雪有些心虚的说道,老实说自己也不确定,就是直觉。其实李映雪这次的直觉只对了一半,豆寄卉确实有来烨王府,不过并没有打算扰乱婚宴。 “行了,回去吧,豆寄卉已经回去了。” “回去了?”那我像白痴一样在这儿晃荡了那么久是为了神马?忽然又好像想到了什么怅然的说道:“王爷,我想再去看看我姨娘,想必过些日子也没什么时间了吧?” “嗯,先走吧,我会让人送你出府的。”沈子平转身离开,心中滋味莫名…… 被一片火红色包围的华绮莲,盖着红盖头,规矩的坐在床边,双手不自觉的揪着衣裳。喜婆和一概丫头静静的站立在一旁,安静的让华绮莲觉得都能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 “王爷,”听着众人的声音,华绮莲盖头下的眼睛看着一双红色锦靴慢慢的向自己走来,激动的更加拽紧手中的衣料。 “请王爷揭起新娘喜帕。”喜婆上前来主持着流程。 “行了,你们先下去。”沈烨赫吩咐道。 “王爷这……”喜婆有些为难。 “本王的吩咐你没听到么?”沈烨赫的声音冷了下来。 “是,奴婢告退。”喜婆带着所有丫鬟离开了新房。 沈烨赫上前揭开了喜帕,却是一眼都未曾瞧过新娘子,放下喜称说道:“王妃自己先歇着吧。”说完便欲离开。 “王爷……”华绮莲未曾料到新婚之夜,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王爷哪儿去?” 沈烨赫停下了脚步,并未转身,背对着华绮莲说道:“本王今夜会在外间的软榻休息,但是过了今夜,本王会搬过去书房,以后王妃都无需过问本王的事情。”说完就大步走了出去。 隔着屏风,华绮莲泪如雨下。烛影摇曳下那人的身影近在咫尺,却为何让自己觉得与他之间似乎隔了千万年的光景,遥不可及。回想那年桃花缤纷,花雨下的他一袭白衣,犹如天神。 自己远远的看着,不知何时,一颗芳心在已沦陷。谁曾想自己多少次梦中梦见的场景,如今竟是这般光景。 都说烨王身体孱弱,与皇位无缘,这次选妃,多少大臣之女避之不及。而我并无心名利,只想陪在你身旁,为何你这么绝情?华绮莲如整个人如木偶般站了起来,吹了灯,依旧呆坐在床边,脸上的泪珠在月光的反射下格外的触目惊心…… 第二日李映雪来到了潇湘馆看豆寄卉,一进门就听见一大群男人吵吵闹闹的声音,乱糟糟的。“姑娘,快到这儿来。”一个认识李映雪的小丫头拉着李映雪悄悄地从边上挤了进去。 上了楼,就看见芸姨和一大群姑娘在在哪儿商量着什么事,一个个面色犯难,李映雪上前问道:“芸姨,下面这是怎么了?”“姑娘你来的时候没听见么?今日是寄卉姐姐每月一日献艺的日子,来的人非富即贵。寄卉姐姐倒好,锁在房里谁都不肯见,这可怎么是好啊?”其中一个女子说道。 “有了,芸姨你看,早就听寄卉姐姐说过,李姑娘与她的琴艺不分上下,咱们就请李姑娘帮个忙如何?”说话的人是平时与豆寄卉相处较好的晴雨。李映雪被十几双眼睛盯得发毛,“芸姨,这事情你们可得另外想办法,我可是绝对不行的。”李映雪连忙撇清。 芸姨打量了李映雪半天,终于说到:“李姑娘你看下面那么多人,若是还没有人出去,只怕他们会将我这潇湘馆给拆了的,还请姑娘帮忙。” “芸姨,你这儿的各位姐姐各有长处,难道还没人能替寄卉上前表演吗?”李映雪问道。 晴雨过来拉着李映雪说道:“姑娘啊,如果我们有人能上去,还能麻烦你么?我知道你是怕抛头露面。这样子我们姐妹替你装扮一番,再蒙上面纱,保管谁也认不出你。” “你们还不替李姑娘装扮上!”芸姨吩咐着众人。 “哎……芸姨你不能这样子!”李映雪马上就被一堆人架住,周围满是脂粉味,难受的要命,“我没答应,你知道不知道这样做是犯法的呀!”李映雪高声喊着,芸姨却并不管她。 过了一会儿李映雪被人打扮完从房间里面拽了出来,直接就推到了台上。“李姑娘,拜托你了。”晴雨在李映雪耳边说道。 李映雪换上了一袭紫衣,袖口上绣着一种不知名的图腾,旁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花瓣。梳着流云髻,戴着一支紫色步摇,脸上遮着白纱,慌乱的站定后,就听见底下的人议论纷纷。 “这是谁啊?豆寄卉呢?” “我们要见豆姑娘!” “怎么蒙着面啊?不是豆姑娘吧?”一个长得比较斯文的男子问道。旁边长相猥琐的男人马上说道:“长没长眼睛啊,豆寄卉比她高挑多了!” 李映雪一阵内伤,不那么大声会死啊你,知道我没没人家高,要不要这么直戳人家心窝子啊!李映雪鄙视着那个猥琐男,倒是没刚才那么紧张了。李映雪是长的比较娇小型的,相比而言,豆寄卉确实算是高挑的。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李映雪优雅的走到了古筝面前坐下,是你们让我上来的,演砸了就不怪我了! 在琴声响起的时候,原本议论纷纷的人群骤然安静了下来,静静地聆听着。 江上白衣凌云 残花浅酒片时清 御龙乘风而行 旧梦朱璃碧宇 火连营 八卦阵中迷途香消命殒 三分晋红颜薄命 狼烟烽火满旗 赤壁幽窗冷雨望不尽 御龙顺水而行 横波水没七军青子衿 谁将浮名牵系 一品千金英雄泪满襟 痴心与谁寄妾身无缘旧命 折戟沉沙秋水溟 繁花落尽君辞去 青灯怨语一枕清霜冷如冰 长坂坡上草木腥 沧江一梦镜花影 马蹄铃缃帙瓶硝烟定天命 弹出最后一个音符的时候,李映雪抬头望着下面的人,怎么一个个都没有反应,难道真的和寄卉差那么多吗? “好好好……”众人在回过神来之后,都不约而同的对李映雪鼓掌。李映雪愣了一下,面纱下面的嘴角也跟着上扬。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八章 闭嘴! 一直坐在楼上观看的沈子平看着台上眉眼弯弯的女人,心里不知为何就突然冒出了一股怒气。这时候台下已经有人在起哄了,“快摘下面纱让我们瞧瞧啊!” “是啊,戴着面纱做什么?”芸姨接到沈子平的吩咐马上上台对李映雪说道:“李姑娘,您快下去。”“嗯”李映雪马上下台。 “哎,怎么走了啊?芸姨,怎么不让我们看看啊?”“各位实在是不好意思,今日我们寄卉身子不舒服,不能为各位表演,接下来是我们其他姑娘的表演,希望各位尽兴。”芸姨说完也不管台下的人如何喊,马上去找沈子平。 “主子”芸姨回到房间对沈子平恭敬的说道。“谁让你找她上台的?”沈子平的威严的声音里透着怒气。“这……”感觉到沈子平的不快,芸姨觉着有些奇怪,“是属下自作主张,属下知错。” “以后我不希望再看到这种情况发生。”沈子平甩了这句话后就离开了。换下了衣裳的李映雪来到了豆寄卉的房间门口,“寄卉,是我映雪,你开门啊。” 李映雪敲了好久也不见有人来开门,突然有个身影来到自己旁边,砰地一声就把门踢开了。看清了来人之后,李映雪惊讶的看着他,这样也行? “笨,敲了那么久也不嫌累。”沈子平瞥了李映雪一眼就走进了屋子。你才笨,亏你还是个王爷,人模狗样的,居然踹人家门还这么得意!李映雪心里腹议。 跟着进门的李映雪看见一脸苍白的豆寄卉毫无生气的倒在了地上,沈子平马上上前抱起她放在了床上。“寄卉,你醒醒。”李映雪上去摇着豆寄卉的身体。“安静,别动她。”沈子平为豆寄卉把着脉。 “她怎么样了?你行不行啊?”因为担心着豆寄卉,李映雪想也没想就问出了心里的话,话一出口才知道自己惨了。果然一看过去就收到了沈子平的一记冷眼。 “没什么大碍,只是太久未进食,身子虚弱,去让人准备些食物。”“是,我马上去。”李映雪马上去喊外面的红姝准备东西。 红姝端来了清淡的汤水喂豆寄卉吃了下去,沈子平和李映雪就在一旁等着。 “那个……王爷,我要去看我姨娘的事情?”沈子平闻言看着她问道:“上台表演很开心?”“什么?”沈子平的答非所问让李映雪有些反应不过来,不对啊,我刚刚有蒙着面纱的,这家伙怎么认出来的? “咳咳……”说话间豆寄卉已经醒过来了。李映雪马上上前问道:“寄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儿不舒服?” 豆寄卉摇了摇头,又看到了李映雪身后的沈子平,“主子”。 “你还记得本王是你的主子?本王以为你都忘了你为什么沦落成今日这样。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你是打算抛下一起不管了?包括你的父亲吗?”沈子平怒声问着。李映雪从来没见过沈子平这幅模样,记忆中的他好像什么事都胸有成竹,总是云淡风轻,吊儿郎当的。 想到了父亲,豆寄卉突然清醒了过来。是啊,我还有父亲。过了许久,才听见了她虚弱的声音“属下知错!”李映雪清楚的看见豆寄卉的眼角留下了两行清泪,又看着消了气的沈子平暗自想到:这家伙,安慰人都这么暴力!“还有你,回去好好准备,明日出发。” “谢王爷!”李映雪冲着走出去的沈子平说道。 夜晚,李映雪吃完饭和往常一样来到荷塘边散步,想到明日就可以见到静荷姨娘就特别开心。走到一半,突然感到脖子一阵冰凉,“别动,”背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祸从天降?“劫财的话你应该到舒大丞相的屋子,劫色呢,李大小姐国色天香的,就住在离这儿不远的院子里。”李映雪吓了一大跳,又马上镇定下来说道,毫不犹豫的出卖了李文瑞父女。 “闭嘴,马上带我隐蔽的地方藏起来。”背后的男人不耐烦的声音响起。隐蔽的地方?是逃难来的?李映雪又说道:“想让人帮忙,就这样拿着刀架在别人的脖子上?就算我再菩萨心肠,恐怕也有心无力吧?” 宝翰音极力的忍着肩膀上传来的痛楚,这个女人怎么那么啰嗦,这种情况不是应该很害怕,然后言听计从吗?怎么那么镇定?“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不会喊人?” “你爱信不信,这种情况下由不得你选择,再磨磨蹭蹭的,你的仇家就快找来了吧?”李映雪听出了宝翰音声音里的不对劲,是受伤了吧? 宝翰音放下了横在李映雪脖子上的刀,“快带我去,不然小心你的小命!”李映雪回头看了看,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人真不是一般的彪悍,一身的血迹,肩膀上还插着一支箭,居然还没倒下。 “小姐,起风了,回屋吧。”这时愚妙蕊走了过来,就看见一个浑身血迹的男人拿着刀冲自己冲过来,脑子还反应不过来,就呆呆的站着。 “别伤她!”李映雪眼疾手快,马上拦住了他。宝翰音闻言立即停了手,看着李映雪。 “小姐……这个……”愚妙蕊确实吓了一大跳,支吾的说道。 “愚妙蕊,别声张。你快去外面看看府里有什么动静,再派个可靠的小丫鬟到月星阁外边守着,有什么人来马上来回禀。” “是,小姐你自己可要小心。”愚妙蕊担心的说道。李映雪点了点头,“快去吧”,有对宝翰音说道:“跟我来。” 李映雪带着宝翰音回到了房间,着实把里面正在绣花的拜巧莲吓了个半死,一直指着二人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好了,别愣着了。拜巧莲,你快去把咱们这儿到荷塘路上的一些血渍清理干净。收拾完,把弄到的东西都烧了,烧不掉的就都扔到池子里边去。” “小姐……我……我……”李映雪马上严肃的说道:“拜巧莲,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要是不想我出事的话,就快点按我的话去做,仔细着些。”拜巧莲听到李映雪会出事,就跟打了一剂强心针似的,马上说道:“我马上去,小姐放心。”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九章 丧尽天良 “砰”一声巨响,李映雪就看见眼前的男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靠!我能不能把他扔出去啊!李映雪咬牙,这男人,就会给自己找麻烦。李映雪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宝翰音弄到了床上,还好自己和静荷姨娘学了一些外伤包扎,只是这支箭可麻烦了,怎么办啊? “小姐,快开门!”是愚妙蕊的声音,李映雪急忙打开了房门,“小姐,胜王爷带着一大群人到咱们府里来了,现在相爷正陪着王爷带人在大小姐的院子里搜人呢!” “女眷的院子也搜么?” “是啊,只怕就快上咱们这儿来了!”晕死了,这男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啊?居然和沈景胜那些人扯上了关系,真是一个大码烦!“愚妙蕊,你快过来帮我把他拖到衣柜里面去。” “好了,愚妙蕊你快去看看拜巧莲好了没,然后你们就守在屋子外边,有人来了就说我一直在屋子里练字呢。”李映雪关上了衣柜的门对愚妙蕊说道。 “奴婢参见王爷,相爷。”拜巧莲和愚妙蕊对前来的人行礼说道。 “二小姐呢?月星阁这儿可有什么不寻常的动静?”李文瑞问道。愚妙蕊的心里咯噔了一下,马上说道:“禀相爷,二小姐一直在屋子里练字呢,奴婢们一直在这儿守着,并未听见有什么不寻常的动静。” “愚妙蕊,外边是什么人呢?怎么那么吵?我不是说了别让人打扰我么?”外面的沈景胜等人都听见看李映雪的声音。 “李小姐见谅,本王府上闹了贼,丢失了重要物件。本王追踪到了丞相府便没了踪影,才冒昧前来搜寻!”沈景胜冲着屋里说道。 “王爷严重了”李映雪打开了房门,走出来说道:“映雪不知王爷驾到,多有冒犯了。要王爷亲自出动,想必是极重要的东西吧?只是我这儿并未看见什么贼人。”李映雪说完感觉自己的手心出了一层冷汗。 “禀王爷,各处都搜过了,并未找到人。”一个侍卫上来说道。 “映雪,快让开,让王爷进去好好搜查。”李文瑞对李映雪说道。李映雪佯装生气道:“父亲和夫人整日里说我不识礼仪,不懂规矩,只是我李映雪再糊涂,也知道女儿家的闺房外男是进不得的。父亲这会子到时随意了,只是将我闺誉置于何地呢?” “姑娘勿动气,丞相也是为了姑娘的安危着想。”沈景胜说道。 “既是如此,就请王爷和相爷随意。拜巧莲愚妙蕊,你们快去把咱们的东西都收拾出来,这月星阁咱们也是住不得的了。” 李映雪毫不掩饰自己的怒气,“还呆愣着做什么,我的说都没听到吗?” “王爷恕罪,是臣太惯着这丫头了,才让她有这么大脾性。”李文瑞向沈景胜请罪道。沈景胜看了一眼屋内,说道:“无妨,本王就不打扰姑娘歇息了,上别处搜去。” “王爷丢的可是重要物件,还是请进去搜一搜吧,出了岔子,映雪担待不起。” 沈景胜不知道李映雪还有这么烈性的一面,有些惊讶,说道:“姑娘歇息吧,告辞!” 送走了沈景胜,李映雪三人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快,把他弄出来,别给憋死了。拜巧莲你出去守着,别让人进来。” “是,我这就去。” “愚妙蕊,把我的医药箱拿来。”李映雪吩咐着愚妙蕊,自己又拿来了剪刀,小心翼翼的剪开了宝翰音的衣裳。 “小姐,医药箱来了。” “你再去泡一杯参茶来。” “别动我的东西”宝翰音突然醒了过来喊道。李映雪拿出了藏在宝翰音衣服里面的一本东西来,仔细的看了看,又翻了翻着。似乎是什么账本,也没来得及细想就扔到了一边,“这时候还顾及什么东西,小命都不保了。” 李映雪按着宝翰音的肩膀说道:“我必须把你的箭拔出来,忍得住吗?” “嗯。” 李映雪咬了咬牙,死马当活马医吧,凡事都有第一次!一只手按着宝翰音的肩膀,一只手拿着箭,吸了一口气道:“忍住!” “嘶……”宝翰音疼的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了。 “愚妙蕊,把止血药拿来,还有纱布。”李映雪接过药,帮宝翰音涂在了伤口上,再用纱布一圈圈的缠了起来。“你暂时先忍着,明日我再想法子给你弄些药喝。” 宝翰音喝了参茶,也顾不了许多,已经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李文瑞和沈景胜带着人出了月星阁,又到下人房里挨个搜查,只是依旧找不到的人踪影。沈景胜心里早就窝了一团大火,只是还在努力压抑着。 “王爷,这府里我们已经都搜过了,这贼人会不会出了府了?”带队的一个将军上前说道。 “你先带人出去外面搜,就算把京城翻个底朝天,也得把人给本王活捉回来。”沈景胜衣袖里面的手已经紧握的青筋暴起。 “请王爷放心,臣已经派人在府里各处守着,有什么风吹草动会立即禀告王爷。”李文瑞说道。 “有劳李丞相,那本王先行回府等你们的好消息。”说完沈景胜带着一帮人离开了李府。 李映雪终于把宝翰音身上的伤口都情理好了,“愚妙蕊,你和拜巧莲先去休息吧,这么晚了他们应该都走了。” “小姐,那他……”愚妙蕊指了指已经睡着了的宝翰音。 “没事,怕什么,就他现在这样子,我随便动动手就能把他拍飞了。去睡吧!”李映雪伸了伸懒腰,累死了,大半夜的还遇上这些倒霉事。 “那我们先去休息,小姐有什么只管喊我们。” “嗯,去吧。”李映雪随手拿起了桌子上的本子,“这个是刚刚从这家伙身上拿出来的吧?什么东西这么宝贝,要他死命护着?”李映雪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翻看着。 “老天,真有这么丧尽天良的人啊,这些东西是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啊?”李映雪越看越是吃惊,里面详尽的写了许多大臣的贪污记录,这就是沈子平要自己接近沈景胜找的东西了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章 你是聪明人 沈子平花了那么大功夫都找不到东西,这家伙怎么弄到的?李映雪小心翼翼的把账册藏了起来才在外间的软榻和衣而眠。 “女人,起来!”宝翰音一大早就起来了,回想起昨晚的事情,马上就跑了出来,看到睡的香甜的李映雪马上摇醒。 “走开!”李映雪正做着美梦,感觉到有人在自己耳边吵,一脚就踹了出去。 “嘶……”被踢到伤口的宝翰音倒抽了一口气,“起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李映雪微微睁开了眼睛,原来是昨晚的男人,黑着一张小脸坐了起来。 “不知道打扰别人睡觉是要遭雷劈的吗?让开!”推开了眼前的人,想去倒水喝。 “你到底还是不是女人啊!”一再被李映雪弄到伤口的宝翰音气急败坏的喊道,“一个姑娘家的一大清早见到屋子有别的男人居然没反应,还这么……粗俗!” “想要本姑娘有其他反应是吧?这时候我是不是应该大声尖叫,然后让人进来把你拉出去杀了?”李映雪狠狠了白了宝翰音几眼,一大早起来没说声谢谢就算了,还这么抽风。 “快把我的东西交出来!” “这就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啊?东西没有,看你说话中气十足的,收拾收拾滚蛋。” “你……你信不信我……” “你怎么滴?还想威胁我是不是,你凭你现在这副破身板?”李映雪不屑道,昨晚就不该心软救了这家伙,就拿了东西然后直接把人扔出去! 宝翰音气急,但是想到账册的重要,只好说道:“在下谢姑娘的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谢!还请姑娘归还在下的东西,在下感激不尽。” “大恩不言谢?本姑娘昨晚花那么大功夫救你,你一句大恩不言谢就想撇清啊?” “那你还想怎么样?咳……” 李映雪看了一眼宝翰音肩上渗出的血渍说道:“手臂不想废的话,就给我回床上躺着。”说完就转身去打开门让愚妙蕊拜巧莲进来,“拜巧莲,你去做点清淡些的食物来。” “是” “愚妙蕊你过来帮我梳头” “小姐今日想梳什么头?” “简练些的就可以。今天我还要出去。” 主仆俩一言一语的说着,被晾在一边的宝翰音终于忍不住说话了,“你这女人,到底要怎样才把东西还给我!” 能从沈景胜手里拿到东西的人,难道不是应该有勇有谋的吗,怎么这副暴脾气?李映雪也不回头,看着镜子说道:“我刚刚说的话你都没听到?我记得你没伤到耳朵啊?”过了一会儿,李映雪笑着看到宝翰音憋屈的回到了床上,终于理解沈子平平常威胁自己是什么感受的,倍儿爽啊! “小姐,粥来了。”拜巧莲端来了热腾腾的粥。 “喂他吃了,不吃的话,就使劲给我塞进去!” “噗,”在梳头的愚妙蕊看着镜子里李映雪恶作剧的笑脸,忍不住喷了。 没受过别人这么对待的宝翰音,恨恨的喝完了粥才说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可以,你的名字呢?” “宝翰音,” “宝翰音?嗯,知道了,你拿那本账册做什么?”好拉轰的名字!李映雪忍不住想到。 “救人。” “这本账本关系到多位大臣,我想问,你怎么拿着它去救人?送去官府还是朝廷重臣的手里?”没等宝翰音说话,李映雪就继续说道:“胜王昨晚为了它大动干戈想必你也清楚,只怕这时候外面四处是找你的人。 官府和所有可能敢接收这本账册的大人门口也已经是危机四伏的,试问就你现在这样能做什么?” 面对李映雪的问题,宝翰音发现自己竟然无从答起,沉默了半晌问道:“姑娘有何高见?” 李映雪嘴角轻扬,这家伙总算不笨,“我有办法把这账本交给能够把它公之于众的人,只是看你答不答应了。”这是人家拼了性命拿出来的东西,李映雪觉得还是得经过他的同意。 宝翰音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但是又不相信就凭眼前这个女人有这么大的能耐,“姑娘可否说是谁?” “平王,沈子平” “我怎么知道他们不会官官相护?” “呵,我看你也是聪明人,这时事难道你会不清楚?”李映雪轻笑道:“烨王从不参政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那剩下的皇位争夺人还有谁可想而知,试问他们如何官官相护?” 过了一会儿,才听见宝翰音说道:“姑娘的建议我会考虑,只是交给平王之前我必须见到他。” “没问题,这几日你就先在我这儿好好休养。”李映雪开心的说道,因祸得福也不过如此了吧! 潇湘馆。 “你们说昨晚会是谁到胜王府偷东西?”犹弘亮问着沈子平和豆寄卉。 “要胜王亲自出动的,想必是账本无疑了。只是怎么还有人也在找账本?胜王府戒备森严,我们的人好几次都失手了,我也想不出还有谁有那么好的身手。” 豆寄卉从那日之醒来之后,在人前就恢复了以往美丽自信的模样。“主子,李姑娘求见。”守在外边的芸姨说道。 豆寄卉和犹弘亮看了沈子平一眼,并不发言。“让她进来”沈子平说道。 “沈子平,我有话跟你说。”李映雪直呼沈子平的名字,突然有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终于不用在受这家伙威胁了。 豆寄卉见怪不怪的低着头轻笑,而犹弘亮则是怪异的看着李映雪,然后就等着沈子平发飙,打算看一场好戏。 “李小姐是不是又忘了什么?”沈子平冷冷的、“好心”的提醒着李映雪,这女人是不是越来越大胆了! 李映雪无辜的转着好看的大眼睛,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说道:“有吗?人家怎么不记得?” “噗,咳咳!”本来打算看李映雪被扔出去的犹弘亮被李映雪的样子逗笑了,正想大笑出声,就收到沈子平威胁的目光,立马闭嘴。 “想必李姑娘今日是来和本王说不想再去看你姨娘了吧?”沈子平也跟李映雪一样眨着无辜的桃花眼平静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一章 上来 却是把一边的李映雪气了个倒仰,自己真是高兴过头了,以为自己帮他找的了账本的下落就可以不用对他毕恭毕敬的,却忘了姨娘还在人家手里!马上挤出一张温柔的笑脸来,“王爷说笑了,哪能不见我姨娘呢,王爷宅心仁厚的,怎么会让这种不道德的事情发生呢,是吧?” “改叫王爷了?”沈子平嘴角噙着笑,慢悠悠的说道。 “本来就应该叫王爷嘛,我是刚刚抽了,王爷大人不计小人过,”笑你妹啊,没见过姑娘我这么能屈能伸的吗! “有什么事说吧”沈子平说起笑容说道。 李映雪看了看旁边两只肩膀不停抖动的家伙,心里暗骂豆寄卉真没义气,居然也不知道帮自己解围,还笑的那么欢!“我今日来找王爷是想告诉王爷,我已经找到你要的账本了。” 沈子平愣了一下,看着李映雪说:“你再说一遍。” 没等李映雪说话,犹弘亮马上就咋咋呼呼的起来,抓着李映雪的肩膀问道:“你说是你找到了账本?现在账本在哪里?” “嘶……”靠,手劲要不要这么大! “弘亮,”沈子平看着犹弘亮的动作,不悦的喊道。 豆寄卉上前扯下了犹弘亮的手说道:“映雪你快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昨晚胜王府遭了贼的事情,想必你们也风闻了吧?那个人逃进看李府里,刚好进了我的月星阁,被我救了下来,我为他清理伤口的时候发现了他身上的账本。” 昨晚沈景胜可是亲自出动搜查,这女人怎么那么冒险!“现在人和东西呢?”沈子平问道。 “现在还在我的院子里,他受了重伤,是走不出去的。他答应可以把东西交给王爷你,但是他要求先见你一面。” “嗯,何时去?” “今晚吧,白天府里人来人往不太方便。” 豆寄卉听李映雪说完,激动的抱着李映雪:“太好了,映雪谢谢你!” 李映雪却是被谢的莫名其妙,不是应该是前面这个男人谢自己才对吗? 千禧宫内雁妃坐在弥勒榻上,国色天香的脸上透着渗人的怒气。 沈景胜跪在她的身边,“母妃息怒,儿臣知错!” 雁妃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本宫这么多年心机算尽,在你父皇面前唯恐有一点儿行差踏错,事事小心翼翼,你以为我都是为了谁?为什么你总是然我失望!” “儿臣该死,让母妃为了儿臣受罪了。” “成大事者固然要用些手段心机,但是凡事要三思而行。你那么做确实是能控制住那些人,但是同时也是为自己留下了一个祸害,事情败露后,他们势必反咬你一口,那时让你父皇怎么想?” “儿臣已经加派人手去追查账本的下落了,账本要送到父皇面前可不是易事。必须得经过大臣们的手才能送进宫,儿臣已经派人监视了各大府衙和各位大臣的动静,一旦有什么可疑的人出现就会马上让人禀报。” 雁妃这时的脸上已经看出不怒气了,平静的说道:“起来吧。” 沈景胜闻声起身问道:“不知道母妃还有何吩咐?” “凡事都要以防万一,其他大臣你固然可以控制,只是你别忘了还有一个人,不得不防。” “母妃是说沈子平?母妃放心,这次儿臣绝对不会让他坏事。”沈景胜双目透着阴险,嘴角轻轻的勾起。 “万事小心,可别再出什么纰漏。还有一事,你的婚事你父皇已经和我提过,我的意思是李丞相家的千金,皇儿有何人选?” 沈景胜脑中不自觉的浮现了李映雪的倩影,那样女子岂是李夜梅能比的。但也知道雁妃的决定是由不得自己改的,只得先应承下来,日后再作打算,出声说道:“但凭母妃做主!” “嗯,下去吧。” “是,那儿臣先行告退。” 沈景胜走后,雁妃扶着榻上一边的雕花的把手,若有所思…… 李映雪和沈子平走出了潇湘馆打算去看静荷姨娘,看到门前的马李映雪一阵无语,想到要跟上次一样和沈子平共骑一匹马就浑身别扭,我可以要求雇辆马车不? 沈子平有了账本了消息后,心情也明显的好了许多,饶有兴致的看着李映雪脸上各种怪异的表情。 “那啥……王爷,咱们一定要骑马去吗?”李映雪扭捏的问着。沈子平心里暗笑,原来是在想这个事呢,“李小姐还想怎么去?” 步行!算了,从这里走到城外,腿会崩溃的吧?李映雪无奈的看了看天,认命的说道:“没有,我就问问。” 沈子平翻身上马,对李映雪伸出手说道:“上来!” 上次来看静荷姨娘的时候李映雪并没有好好看过沿路的风景,现在换了一种心情,发现这里环境挺好的。 有山有水,以后在这儿盖一座房子,门前可以种上各种花草,就自己和静荷姨娘还有愚妙蕊拜巧莲四个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似乎也不错。“呵呵……”沉浸于自己幻想中的李映雪轻笑出声。 听到怀里的人的笑声,沈子平问道:“笑什么?” “额……我想在我把人和账本带到你面前的时候,咱们就各不相干。我也不用再呆在李府了,从此海阔天空。” 沈子平心里一沉,“和本王撇开关系就值得你这么开心?” “嗯?”李映雪愣了一下,自己是为了这个开心吗?似乎也是,遇见这个男人之后,自己就没遇上什么好事。正想回答的时候,就感觉到马儿突然飞快的跑来起来。 “坐好了!”沈子平边说边用力地抽打着马背。 李映雪这时候才听见身后传来许多马蹄声,“他们是什么人?” 没等沈子平回答,就看到一大批黑衣人围了上来,“动手”领头的人喊道。 沈子平抽出了随身藏在腰间的软剑,目光锐利深邃,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 前面的人四个黑衣人骤然跃起,在半空的时候忽而向下,一齐拿着明晃晃的剑朝沈子平刺下来。沈子平一跃踏在了马背上,用剑抵住了四人的袭击,又用力一弹,将四人都震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二章 找到了 其他黑衣人趁着沈子平与那四人打斗之际,都把目光对准了还坐在马上的李映雪,一个黑衣人趁机挥着剑刺了上来。 李映雪马上弯下了身子,只见那黑衣人又一个转身,手里的剑朝着李映雪用力的砍下。沈子平加快了速度,一剑刺穿了一个黑衣人的咽喉,又飞快地一脚踢开了对李映雪展开袭击的黑衣人。 当剑朝着自己挥下的时候,李映雪以为自己没命了,谁知道闭上了眼竟没有感觉到疼痛,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就看到沈子平精致绝美的五官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被他拉了起来。 这是所有的人黑衣人都整齐的排好了队形,拿着弓箭对准了李映雪和沈子平二人。无数的箭从不同的方向疾射而来,锐利的箭头让李映雪看到胆战心惊。 对于已经死过一次的人死亡确实没什么可怕的了,只是万箭穿心的滋味李映雪可不想尝一遍啊! 沈子平牵着李映雪,敏捷的声影跳跃在箭雨之中,长剑一挥,只见所有的箭头突然扭转了方向,朝着黑衣人射了回去。时刻的沈子平一身红衣似血,发丝被风吹散在脑后,手持长剑,朱唇轻抿,双眸清冷,妖冶的动人心魄。 李映雪感觉到手心里传来的温度,在这样的场景下竟觉得安心了许多。 黑衣人见这样都伤不了沈子平分毫,就群起而攻之,个个出手都是招招致命。沈子平身躯一震,持剑飞身,剑法变化莫测,道道如光如电,让人措手不及。带头的黑衣人见沈子平这么护着身边的女子,忽然调转剑头,朝李映雪刺去。沈子平心头一紧,不作他想,立即用身体护住了李映雪。 “嗯……”李映雪清楚的听见沈子平的一声闷哼,接着就看见他的衣袖裂了一条缝,里面的伤痕清晰可见,诧异的望着他,“你……”! 在接下来的打斗中,沈子平因为手臂受了伤,还要护着李映雪,感觉越来越吃力。“放开我吧!”李映雪说道,被人这么拼命护着的感觉说不感动是假的,只是自己从来不喜欢成为别人的负累。 “闭嘴!”沈子平吼道,抱起李映雪飞跃而起,跑进了路边的树林里…… “头,怎么办,咱们都找了那么久了也不见人影。我看着林子那么大,要找两个人可不容易。”一个黑衣人对着刚刚领头的人说道。 “放火烧林!”领头的人吩咐道。 这时已经是晚秋,许多树叶都已经凋谢,一被火点燃,火势便迅速蔓延。随着风势旋转方向,整片林子很快就连成了一片火海,浓烟四起。 “咳咳咳……”李映雪被烟呛的直流眼泪,回头看了看后边的沈子平,顿时吓了一跳。只见沈子平的脸色已经泛白,嘴唇也变成了紫色,额头上面尽是冷汗。 这种情况自己在医书上面看过,分明是中毒的现象,难道是刚刚那一剑?“沈子平,你怎么样了?” “咳……”沈子平看了一眼周围,火势越来越近,“别管我,快到前面去,前面有一条河。” 李映雪扶着沈子平到了河边,“会凫水吗?”沈子平问道。 “嗯。”李映雪点了点头。 “林子其他路只怕都被封死了,只有这条河才能通往外边的村庄。”是要游出去?果然跟这个男人在一起就没好事,不过看着人家为自己挡了一刀的份上就算了,“那些到底是什么人?” “除了他,还有谁要本王死!” 沈景胜么?“那王爷你的伤?”周围的火势让李映雪来不及多想,看了看沈子平手上的伤问道。 “无碍”沈子平说完,拉着李映雪一齐跳进了水中…… 平王府内管翠芙正在大厅前面来回的走着,忧心如焚。管翠芙昨天来找沈子平的时候,府里的人就都说都出去了,等了一天也没等到人,今日来的时候也同样不见人。 派人去将军府询问才知道沈子平昨天一早就出去了,也没有跟任何人说去哪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马上就让犹弘亮派人去寻找。犹弘亮那边也觉得有些奇怪,昨晚应该是去李府拿账本的时候,怎么到今天一点消息都没有,就马上派出凤羽的人出去寻找。 “郡主,犹将军派人来说王爷已经找到,郡主不必担心。”赖大管家进来说道。 “找到啦?”管翠芙感觉自己的一颗心都平静了下来,“现在王爷人在哪儿?” “听说是在城外的一个偏僻村庄上,那里人烟稀少的,才会找了那么久,犹将军正去接王爷回来。” “偏僻的村庄?”管翠芙疑惑,子平哥哥怎么会跑到城外去? “郡主,管家……”跑来的家丁气喘吁吁的,“王爷……王爷回来了……” 管翠芙听完马上跑了出去,看到眼前的场景突然楞了,看到沈子平居然是被两个人抬着进来的,“子平哥哥……”管翠芙马上跑到了沈子平身边,“犹将军,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子平哥哥会变成这样子?” 犹弘亮也刚刚找到沈子平,找到了人之后马上就带回了王府,哪里来得及问事情的来龙去脉,“郡主,这……” “郡主,王爷是中了毒,得马上请大夫,可不能再耽误了。”李映雪看着他们拖拖拉拉的,急得要命。这家伙都拖了快两天了还没死已经算命大了,再拖下去只怕就难办了! “是啊,郡主。来人,快去烨王府请苏大夫过来。”犹弘亮说完又指挥着两个侍卫,“你们赶快把王爷抬进房里。” 管翠芙看着李映雪衣裳有些破旧,脸色苍白,头发凌乱的模样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李映雪被她的眼神看的有些无语,干嘛一副审问犯人的样子,“郡主,现在不是审问我的时候吧?” “郡主,你看李姑娘这样子,是不是先让她去梳洗一下?”犹弘亮说道。管翠芙瞥了李映雪一眼才说道:“我去看看子平哥哥。” 李映雪感激的看了犹弘亮一眼,“谢谢你,可是我想去看看王爷。”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三章 送客 要知道他没事自己才能安心,李映雪想在如果他那一刀不是为了自己才受的,这时候自己应该早就扬长而去了吧?好困,好不舒服! 苏修诚赶到平王府的时候就见沈子平房里围了一大群人,“怎么那么多人围在这儿?” “苏大夫,你快看看子平哥哥,他怎么样了?”管翠芙听到声音急忙上前说道。 “郡主”苏修诚微微点头,“别这么多人围在这里。” “你们都下去。”管翠芙吩咐着一旁的丫鬟奴才。 苏修诚上前搭着沈子平的手把脉,“卢叔,取一把匕首来。”“苏大夫,要匕首做什么?”管翠芙紧张的问道。 “王爷中的是毒是天仙子。”苏修诚不紧不慢的说道。 天仙子?李映雪心中一颤,这种毒虽然不会马上要人命,只是没有解药的话,三日内便会在不知不觉中沉睡过去,接着由伤口处慢慢腐烂以致全身,最后死去。只是这解药听说只有制毒者有,非常的稀奇!李映雪此时的双手不由得搅在了一块。 “天仙子!”管翠芙整个人就被抽了气一边,呆坐在了一旁。突然又好像想到了什么,拽着苏修诚激动的说道:“苏大夫,你医术高明,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 “苏大夫,匕首到了。”卢管家递过匕首。 “郡主,你别激动。”苏修诚抽出被管翠芙拽进的手臂,拿着匕首在油灯上面烧了几下,“幸好王爷及时封住了穴道,没让毒素扩散到全身。而且这天仙子又不是没有解药,放心吧,他死不了的。” “大夫难道有解天仙子的法子?”李映雪上前问道。 苏修诚狐疑的看了李映雪几眼,这女人是谁?转身到沈子平床侧,慢悠悠的说道:“我有解药。” ……有解药!你妹的有解药干嘛不早点讲啊!李映雪好想一拳挥过去,就是感觉浑身都没有力气,还是好困啊! “李姑娘……”犹弘亮扶住了突然倒下的李映雪,“苏修诚,这怎么回事啊,难道也中毒了?” 苏修诚正小心翼翼的割下了沈子平手臂上已经发烂的肉,上了药,包扎好之后就给他塞了一粒药丸。这家伙就是福大命大,当初自己和师傅千辛万苦要来的解药就这么没了!听到犹弘亮的话,翻了翻白眼,“你看她哪里像是中毒?是风寒,从刚才就看她不对劲,没想到还能撑到现在。” “卢叔,你让人收拾间厢房出来,暂且让李姑娘住下。”犹弘亮对卢管家说道。 “是。” “苏大夫,子平哥哥现在怎么样了?”管翠芙对正在洗手的苏修诚问道。 “郡主放心,王爷服了药已经没事了。我待会儿开些药让他吃了,再好好休养些时日就行了。” “苏修诚,走,去看看李姑娘。”犹弘亮拉着苏修诚就想往外走。管翠芙知道沈子平无碍,一颗心也就放回了肚子里。想到李映雪的事情,不由得颦眉,“犹大将军且慢,您是不是应该先跟我讲讲这李姑娘为什么会出现在王府啊?” 犹弘亮蓦地停住脚步,回头尴尬的说道:“郡主啊,那个你还是等王爷醒来再问他吧,这事我确实不清楚。”说完拖着苏修诚拔腿就跑。 苏修诚替李映雪把完了脉,开了药让丫鬟去煎,就八卦的走到犹弘亮身边问道:“这女人是和沈子平那家伙一起回来的吧?” “嗯,我们找到王爷的时候就是李姑娘在照顾他的。”犹弘亮瞟了苏修诚一眼,这厮又想干嘛? “姓李啊?哪来的?” “什么哪儿来的,就是李老头府上的二小姐。” “啊?”苏修诚的嘴巴张成了圆形,“李老头的女儿?那沈子平居然还和她在一块?怎么回事啊?” “我说你是大夫还是街上的三姑六婆啊?” “我是神医!” “……”犹弘亮无视他,吩咐了丫鬟好好照顾李映雪就离开了王府去调查这次追杀沈子平的到底是什么人。 到了傍晚时分,沈子平已经苏醒了过来。管翠芙顿时眉开眼笑的,“子平哥哥,你觉着怎么样?想吃点什么,我吩咐人去做。” 沈子平睁开眼睛看到自己已经回到了王府,环顾了四周,并没有回答管翠芙的话,而是问道:“李映雪呢?” 管翠芙感觉自己的心被揪了一下,尖锐的指甲掐着手心,努力挤出笑颜说道:“苏大夫说李姑娘是得了风寒,已经让人收拾出了厢房让她住下,也让丫头伺候喝了药,睡下了。” 得了风寒?沈子平还记得李映雪从河里上来后,全身衣裳都湿透了。好不容易找到了一间破屋之后死活也不肯脱下来烤干,还信誓旦旦的说自己身体壮的跟牛似的,哪里会生病。 “子平哥哥?”管翠芙见沈子平出了神,冲着他喊道。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沈子平问着一旁的卢管家。 “回王爷,已经是酉时了。” “时辰不早了,卢叔,你派人送郡主回去。” 管翠芙见沈子平一醒来就找李映雪已经憋了一肚子气,现在还要赶她回去就更是火上浇油了,“子平哥哥,我不回去,我要留在这儿照顾你。” 沈子平无视她的叫喊,闭上了凤眸,“卢叔,送客。” “子平哥哥……” 卢管家走到管翠芙身边说道:“郡主,王爷有伤在身,需要好好静养。” “子平哥哥,那我明日再来看你。”管翠芙虽然心有不甘,却还是无可奈何的离开了。 “呜……脖子好酸!”李映雪醒来后,揉着自己僵硬的脖子。看了看外边,阳光特别的刺眼,再看了看周围,不对啊,这不是我房间,这是哪儿? “姑娘您醒了?”一个穿着嫩绿色衣裳的女孩子推开门走了进来说道:“请姑娘梳洗”。 “这是哪儿?你是谁” “姑娘不记得了?这儿是平王府,姑娘昨儿个晕倒了,奴婢是来伺候姑娘的。” 晕倒了?李映雪努力回想着昨天的事情,昨天自己是到了平王府,然后就跟着到了沈子平房间,后来的记忆就模糊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居然睡了那么久!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四章 可别忘了 “现在是午时了,奴婢这就让人去给姑娘准备午膳。” “不用了,我收拾收拾就回家了。”李映雪本来就没什么胃口,又被眼前的女孩一口一个奴婢的喊得烦躁。 “王爷吩咐了,姑娘醒来后要让苏大夫再瞧瞧的。”绿衣女孩说完就走了出去,不知对外面的人说了什么就又回到了房间。 “我没事,用不着看大夫了。啊……切!”李映雪打了一个非常响亮的喷嚏,看着一旁憋笑的女孩,尴尬的转移话题,“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露儿。” “露儿?麻烦你帮我梳下头发好么?” “是。” “露儿姐姐,苏大夫来了。”外边的小丫头喊道。 露儿已经为李映雪梳好了头发,放下梳子问道:“姑娘,是不是让苏大夫进来?” “快请进来吧。”能帮沈子平看病的大夫医术肯定很好吧?鼻子塞的要命,难受。 苏修诚昨天让沈子平吃了解药,本来就没他什么事了,就想回烨王府,谁知道沈子平居然硬是要他留了下来。那家伙难道就是为了这个李姑娘?我倒要看看这个女人有什么特别的,苏修诚走进了房里,见到李映雪一身蓝色纱衣,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上插着蝴蝶钗,一张鹅蛋脸上面的两只大眼睛顾盼生辉,肌肤若雪。与昨日见到的邋遢样子不同,让苏修诚好一阵惊艳。 “苏大夫?”李映雪见苏修诚一进来就一脸呆愣,忍不住上前在他面前挥了挥手。 “额……姑娘,请坐,在下给你把脉。”苏修诚坐下,仔细的为李映雪号脉。“姑娘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我开的那些药再吃几帖就可以痊愈。” “还得吃药啊!苏大夫,有没有那种药丸的?” “药丸的?” “是啊,就是跟昨天你给沈子……不对,是王爷吃的解药一样的那种,有没有?” 看着李映雪一脸期待的样子,苏修诚尴尬的说道:“暂时是没有的……” “是哦,谢谢你啊,苏大夫。”唉,我就说古代怎么可能有那么先进的东西嘛。 “呵呵,不必客气。在下苏修诚,姑娘要是不介意,也可以叫我一声苏大哥或者苏修诚哥哥。”苏修诚自以为风流倜傥的甩了下头发。 “咳咳咳……”苏修诚哥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的李映雪不住的咳嗽。露儿马上上前来为她轻轻的拍着背,“姑娘没事吧?” “苏修诚,看完病你可以滚了。”沈子平一进来就听到苏修诚的话,顿时满脸黑线。 “沈子平你过河拆桥!伤还没好就别到处乱跑,胳膊要是废了,传出去实在是有损本神医的威名。” “再不回去,皇兄要是有什么事,本王唯你是问。” “你昨天强迫我留下来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 李映雪无语的看着前面两个男的,为什么我要在这里听他们废话,愚妙蕊他们两个一定担心死了。想了想还是打断他们的对话说道:“王爷,我可以回家了吧?” “王爷,李姑娘的药煎好了。”露儿端着药拿到了李映雪面前。 “呵呵呵……”李映雪看着眼前那一碗黑不溜秋,草药味极重的东西尴尬的笑着,“那什么,太麻烦你们了,我还是回家再喝吧。”说完就打算溜出房间。“站住,本王有说过你可以走吗?”沈子平凉凉出声。 “王爷,软禁人是犯法的,这种事你做过一次就算了,难道还打算做第二次?” “犯法的?”沈子平走进李映雪,在她耳边轻轻的说道:“犯法的事情本王做的多了,难道还会在乎多这一个?” “你……”为什么可以说的这么理直气壮?李映雪翻了翻白眼,“王爷,你不要那么任性好不好!” “噗……”李映雪和沈子平一齐看向了喷了一地茶水的苏修诚,为什么这家伙还没走?“哈哈哈,任性?李姑娘你真厉害,形容的真好!啊!放开本神医啦!”沈子平一手把苏修诚拽出了房外,嘭的一声关上了门。回头微笑的看着李映雪,温柔的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咦,为什么觉得浑身起了一身起皮疙瘩?“没有啦,我就说我想回家了。”“回家?你不是说你不要呆在李府,要海阔天空的吗,怎么现在倒是急着回去了?” 李映雪抬头诧异的看着沈子平,那天在马上说的话他还记得?沈子平被看的有些窘迫,转开视线轻咳了一声,“本王问你话呢?” “因为那儿还有关心我的在啊,王爷可别忘了,还有偷账册的人呢。”“把药喝了” “王爷,账册的事情要紧,我还是赶快回去看看比较好。”李映雪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沈子平把李映雪全身打量了一遍,“不敢喝?” “谁说的?”被沈子平挑衅的眼神看的非常不舒服,李映雪立刻拿起药碗,咕咚咕咚地就把药都给喝了。药一喝下去马上就后悔了,妹的,好苦!沈子平好笑的看着李映雪皱成包子的小脸,“待会儿让犹将军送你回去。” “为什么要他送,我自己也可以回去。” “你觉着你失踪了那么久,李家的人不会找你麻烦?” “那让他送我回去,误会不是更大。”李映雪小声嘟囔着,这很容易让人想歪的好吧! “本王已经让他派人去李府说犹夫人留你在他们府上小住几日。” “哦,”这男人什么时候变那么好人了?无事献殷勤啊! 看到李映雪的表情,沈子平暗骂自己多管闲事,早知道就让这女人自己去应付。 李映雪回到李府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匆匆忙忙就赶回了月星阁,不知道宝翰音怎么样了。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怎么去犹府也不先跟我们说一声。昨儿个才派人来,害的我和愚妙蕊担心死了。”拜巧莲一见李映雪进屋就开始埋怨着。 “行了,拜巧莲你个小老太婆,我一回来你就不让我清净。”还是自己的房间舒服啊! “小姐你的声音怎么不对劲啊?” “没事啦,就是得了风寒,已经快好了。” “怎么得了风寒了,我去请大夫来。” “哎……”李映雪马上拉住了拜巧莲,“你别急啊,已经看了大夫了。喏,药在这儿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五章 毒药 “那就好,小姐你要不要先歇着?” 被人关心着的感觉真好,李映雪眉眼都染上了笑意,“对了,愚妙蕊呢?”“在咱们月星阁最偏的那间屋子里呢。” “她去那儿干嘛?还有咱们救下的那个男人呢?” 拜巧莲突然有些吞吞吐吐的,“小姐你还是自己去看吧。” 李映雪狐疑的看了拜巧莲一眼,这丫头平时话最多,这是怎么了?“快去看看。” 宝翰音此时正被五花大绑的捆在椅子上,恶狠狠的瞪着前面。而愚妙蕊却是若无其事的坐在椅子上面绣着花。李映雪一进门就看见这情景,顿时就懵了,这是什么情况? “小姐,你回来啦。”愚妙蕊看见李映雪回来了,开心的问道。 “那个,愚妙蕊啊,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李映雪指着宝翰音,好可怜的孩子啊! “那天晚上他等了一晚您都没回来,第二天他就想要离开了。您出去前吩咐过我们好好看着他,可是我说的他都不听。小姐我也是迫于无奈的……” “……所以你就把他绑成这样子?”愚妙蕊什么时候变这么彪悍了? “不是的,您没回府里的事情大小姐不知怎么的就知道了,带着人来我们这儿查看。我怕她进屋里看到人,所以就把他敲晕了拖到这儿的。” 李映雪嘴角抽了抽,敲晕的!愚妙蕊你牛牛的!转眼就接受到了宝翰音愤怒而幽怨的目光,马上上前帮他解开了绳子,心虚的说道:“大侠啊,多有得罪啊!” 拜巧莲看着宝翰音被五花大绑,满脸狰狞,嘴巴还被塞着手帕的样子吞了吞口水,还好我没惹过愚妙蕊,不然不知道捆在这儿的会不会是我呢?走到李映雪旁边说道:“小姐,你看公子是不是想要说什么啊?” “愚妙蕊,你太牛了,捆的这么紧!”李映雪艰难的扯着绳子,突然听到愚妙蕊的话,往宝翰音脸上瞄了瞄,“额……那什么,我没注意你嘴巴还塞着东西,哦呵呵!”说完马上用力扯下了宝翰音嘴巴上的手帕。 “小爷要杀了你们,竟敢这么对我!你们主仆都不是好东西!”宝翰音一能开口说话,马上就愤怒的喊着。“马上放开我!” 本来还在努力解开绳子的李映雪听到这儿磨了磨牙,停下手站了起来。 “知道你是特别好的东西!放开你是吧?姑娘我还不乐意了呢!瞪什么瞪,有本事你自己挣开啊!” “你……你这女人不仅不讲信用,而且还野蛮。耽误了小爷的事情,我一定饶不了你!”要不是自己受了重伤,哪里会连几个弱女子都对付不了!不对,这群女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弱女子! “不讲信用?” “明明说过带我去见平王的,现在是想私吞我的账册了是吧?”额,好像是自己不对在先的样子,但是……“那是有特殊情况的好吧,姑娘我九死一生,拼死拼活的赶回来见你,我容易嘛我!”在这么冲动暴躁的家伙面前,气势就是不能输! “你?”宝翰音审视着李映雪,这气势,哪里像是经过九死一生来的?“小爷不想听你狡辩,快放开我,把账册还给我,咱们就两清了,小爷也不跟你计较这么对待我的事。” “还给你?”怎么可能,那我怎么办,会被沈子平掐死吧,煮熟的鸭子都飞了。“账册的事情你想都别想,就当姑娘我是明抢,你想怎么滴吧?” 宝翰音气的发抖,奈何受制于人,发作不得,只能死瞪着李映雪。 “小姐啊,我看公子的伤还没好,这么一直捆着也不是办法吧?”拜巧莲突然发现这里就自己最善良了,愚妙蕊果然是跟小姐学的。 “也是哦,死在我这儿多晦气!”这家伙的肩上的伤可不能开玩笑的,但是放开他,肯定会发疯的,得想个办法才行。 “你,你……你想都别想,账册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给你的。”宝翰音被刺激的满脸通红,怎么会有这种女人! “愚妙蕊你去把我刚刚丢在桌子上的荷包拿来,还有准备纸笔。”本来还想温柔点的,现在看样子不来点硬的是不行了! 过了一会儿,愚妙蕊就拿来了李映雪要的东西,“小姐,给。” “嗯,”李映雪马上坐下,拿起笔就龙凤飞舞的写了一张字,“来,签个名,不认字就按个手印。” 拜巧莲把字条递到宝翰音面前,宝翰音看的直抽抽,只见上面写着:本人宝翰音至今日起,自愿听从李映雪吩咐,绝不反悔,立字为凭。下面还附有日期。“你做梦!” “做不做梦可不是你说了算。”这孩子,怎么就那么倔强呢!唉,李映雪摇了摇头,打开荷包拿出了里面的一个小瓶子,倒出了一颗黑色的小丸子,“愚妙蕊你来,把这个给他吃了。” “哦。”愚妙蕊面无表情的捏住宝翰音的下巴,把黑丸子硬从嘴巴里面塞了进去,“小姐,行了。” “咳”,李映雪严重怀疑愚妙蕊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为什么突然那么彪悍?“愚妙蕊,好样的!” “你这女人,到底给我吃了什么!”一股恶心的味道呛的宝翰音特别难受,皱着一张俊脸。 “毒药啊。”李映雪云淡风轻的回答,“不过可别问我要解药,因为解药不在我这儿的。” 宝翰音现在想杀李映雪的念头已经转移到自己头上了,成功的被李映雪刺激的想死,自己什么时候那么憋屈过! “不过你放心啦,这种毒药暂时不会死人的,看见你手掌上面的黑点点了吗,等它越来越大的时候覆盖了手掌时,我保证就会死的很安详,一点痛苦都没有。” 宝翰音低头果然看见了自己手掌心多了一个黑点,“你到底想怎么样吧?” “把那份协议签了!”李映雪拿着笔走到了他面前。 “什么协议,明明就是卖身契!”宝翰音愤怒的抗议。 “协议啦,干嘛说卖身契这么难听勒,愚妙蕊,给他解开绳子。”“小姐……”愚妙蕊有点犹豫。 “放心,他目前应该还不想死,没事的。”李映雪拍了拍愚妙蕊的肩膀。 宝翰音终于获得了自由,李映雪可以想象他花了多大的功夫才忍住一巴掌拍死自己的冲动,瞧那张小脸,铁青的呀!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六章 又有何难 “你给我吃的是什么毒药?” “不知道哦,好像是说正常人吃了平时除了手掌是没其他反应的。而练武之人呢,内力会被控制,你可以试试看的。”李映雪无辜的介绍着,早上跟苏修诚要这种药的时候,只是想拿来整整李夜梅而已,谁知道这时候就派上用场了。 “你……”宝翰音试着运功,发现真的运不了气,一阵挫败。 李映雪心里暗笑,“怎么样,我没骗你吧?赶紧签了。”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要求我去做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 愚妙蕊鄙视的横了宝翰音一眼,“我们小姐又不是你,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是啊,是啊!我只是为了防止你以后报复我而已,哪有你那么邪恶,居然还想到这些,啧啧。”李映雪一脸无奈的看着宝翰音。 过了好一会儿,宝翰音才放开了紧握的拳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刷刷的几下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别再忘了让我见平王,还有我的解药!”说完就潇洒的走了出去。 “哈哈哈,愚妙蕊,快把这个收起来。”李映雪高兴的把宝翰音的卖身契折叠好,拿给了愚妙蕊。 李映雪二人正要回屋的时候,见拜巧莲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拜巧莲,是不是宝翰音欺负你了?”这丫头刚刚送宝翰音回厢房,怎么跑那么急啊?拜巧莲叉着腰,挥了挥手,“不是啦,是刚刚相爷派人来说,让小姐你赶快去大厅听旨。” 听旨?怎么那么巧,自己才回来不久,真是讨厌!“走吧,陪我去换件衣裳先。” 愚妙蕊和拜巧莲匆匆忙忙的帮李映雪梳妆完毕,三人马上往大厅赶去…… 李映雪赶到大厅的时候,就见厅上跪了一地的人,自己也走上前,跪在了李夫人身后。拿着圣旨的太监见人已经到齐,摊开了金黄色的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李丞相之女李夜梅贤良淑德、相貌出众、德才兼备,与胜王沈景胜堪称天设地造,特赐封为胜王妃,择日完婚,钦此。” “谢皇上恩典,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屋子谢恩的声音响起,李映雪清楚的感觉到身边李夜梅的激动和雀跃。 “恭喜相爷,恭喜胜王妃,咱家在这儿道喜了。”前面的大太监笑的满脸褶子,拱手道贺。 “呵呵,福公公可要留下来好好陪老夫喝一杯。”李文瑞客气的说道,又吩咐人说:“快带这几位公公下去领赏。” “谢相爷,只是咱家这儿还要回去复旨呢,改日再叨扰了。”福公公挥了挥手中的拂尘说道。 “既是这样,老夫也不便多留,来人,送公公回宫。” 李文瑞送福公公出了府,回到厅里就见李夜梅母女喜气洋洋的说着话,“老爷,你看皇上和雁妃娘娘会把吉日选在什么时候?” “这些皇上和娘娘自会决断,你把其他事物打理好就是了,还有映雪会以滕妾的身份陪同心儿嫁入王府,这也要一同准备。” 李映雪听完不由得嗤笑,正想说什么,李夫人却已经先忍不住了,“老爷,这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要和心儿一起嫁入王府?妾身不同意!” “娘亲,这件事情爹爹早就和我说过了,我……”李夜梅狠狠的瞪了李映雪一眼,李映雪表示很无辜,只得说道:“父亲这么做可经过皇上和王爷的同意?” “王爷那边为父自会去说,不过是个滕妾,就不必去打扰圣上了。” 李映雪冷笑,滕妾?这么古老的名目都搬出来用了,“父亲也知道只是区区一个滕妾,女儿眼高于顶,怎么会瞧得上呢,还是算了吧。” 李文瑞听到李映雪的话心里一阵吃惊,本以为这个女儿因为她姨娘,肯定会对自己言听计从的,怎么会这样?难道她已经知道静荷姨娘失踪的事情了?不,不可能!“映雪,可别忘了你姨娘!” 死老头,人都不在你手里了,还想威胁我呢!“映雪没忘,我想姨娘要是在这儿的话,也不会同意我嫁与人为妾的,她自己所受过的苦怎么会让我也尝一遍呢,父亲说是吧?” “你说的是什么话,你是以滕妾的身份嫁过去没错,但是只要你博得王爷欢心,做个侧妃有何难的?”李文瑞一厢情愿的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 “侧妃,说得再好听那也是一个妾,我李映雪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自甘堕落到那种地步!父亲还是收起你的算计吧。” “你……”李文瑞被李映雪的一番话气的老脸通红,正想训斥一顿,就听见外边又传来太监尖声的通报,“雁妃娘娘有赏!”接着就看见一群宫女太监端着各种绫罗绸缎,奇珍异宝而来。 为首是太监是李映雪见过的,是雁妃宫里的大太监李公公,只见他依旧用他那尖锐刺耳的声音念着:“雁妃娘娘赐未来胜王妃宫锻十匹,天蚕丝手绢十条,玉如意两只,头面两套……” 过了好一会儿,李公公的声音才停了下来。一大串的赏赐听得李映雪脑袋昏昏沉沉的,这个太监怎么那么厉害,能记住那么多东西。 “臣女李夜梅谢娘娘赏赐,有劳公公了。”李夜梅上前谢恩,笑靥如花的模样让李映雪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早已忘记了刚刚的不快。 太监走后,李映雪真诚的对李夜梅说了声恭喜,李夜梅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只不过就是个被惯坏了的大小姐,一入宫门深似海,希望她好自为之吧。 李夜梅神情复杂的看着打算离开的李映雪,这个妹妹,自己似乎从来看不透。 “站住,你上哪儿去?”李文瑞喊道。 “回屋啊,劝父亲一句,别再打我的主意了。如果你想再使什么诡计的话,别怪我把一切都弄的天翻地覆,到时候,大家都别想好过!”李映雪撂下了话之后就头也不回的走出大厅。 夜幕降临,李映雪坐在窗前画着各种衣服的样式,答应给芸姨的衣服都还没设计好呢,“都是沈子平那个倒霉蛋害的,随便出个门都能遇上那么强的刺客,浪费了我好几天的时间。”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七章 吩咐下去 “以后说别人坏话记得先看看旁边有没有人。”沈子平一踏进屋子就听见李映雪听着头在那儿自言自语,仔细听原来是在骂自己,这个女人! 对于沈子平神出鬼没的行径李映雪已经免疫了,头也不抬的说道:“随便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吓人是王爷的习惯?” 沈子平走上前,拿起李映雪桌子上的画看着,然后卷了卷,敲了下李映雪的脑袋,“老是这样口不择言的,就不怕本王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我相信王爷不是那等俗人,就会拿这些礼数压人。”李映雪回头笑道,窗前的月光打在他身上,就跟那次在竹林里面见到的时候一样,美得不像话,见他也看着自己,急忙的收回了视线,“王爷的伤势如何?” 沈子平似笑非笑的做到了李映雪的软榻上,问道:“你很关心本王?”李映雪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怎么那么嘴欠呢,问这种问题,“没有‘很关心’,怎么说王爷也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我问一声也是应当的,不是吗?”沈子平望着李映雪一张一合的小嘴,觉得要李映雪对自己说出一句好话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么说,李小姐是承认本王是你的救命恩人了?” “是啊,所以大恩不言谢嘛”李映雪非常自然的套用了之前救宝翰音时他对自己说的话。 沈子平靠在软榻上,双手撑在脖子后面,挑眉问道:“不是以身相许?” “绝对不是!”李映雪想也不想就回答,这么狗血的剧情不适合自己,想想就恶寒,“其实算起来王爷也不算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你绑架我姨娘,我用得着大老远去看她吗,好好呆在家里又怎么会遇上刺客呢,所以说啊,我们勉强算扯平了。” “嗯”沈子平配合的应了一声。意料之外的没有出声反驳,到是让李映雪有些意外,“王爷,我带你去见那个人吧。” 愚妙蕊守在宝翰音的屋子外边,远远就看见李映雪和一个男人走了过来,有些讶异,小姐这阵子怎么突然认识了这些人呢? “愚妙蕊,想什么呢?”看见愚妙蕊在发愣,李映雪拍了拍她的肩膀问道,“是不是冷了呀,快去添件衣服。” “不冷,小姐是来看宝公子的?他就在里边。” “嗯,你先在这儿守着,别让人进来。” “是。” 李映雪和沈子平一进门,就看见宝翰音目光幽怨的盯着窗外,李映雪想这孩子是不是被打击的太厉害了?“小疯子,我带人来见你了。” 听到李映雪奇怪的称呼,沈子平低头看了她一眼。而宝翰音早就听见刚刚外面的人说话的声音了,但是就是不想搭理李映雪这个趁火打劫的女人,现在听到她对自己的称呼,哪里还憋得住,“你说什么!” “小疯子,小心太激动,导致你体内的毒提前发作啊,我是没解药的。”宝翰音告诉自己别和这个女人一般计较,看到她身边相貌出众的男子问道:“你就是平王?” “嗯。”沈子平微微点头,打量了一眼被李映雪气的脸色微红的男人。 “在下想请问王爷要账册何用?”宝翰音问完,李映雪也好奇的看着沈子平,等着他的回答,自己莫名其妙的被卷入这场风波里,至今还迷迷糊糊的呢。 “救人。”沈子平言简意赅。 “我也是要用这个去救人的,请王爷让李姑娘交出解药,放了在下,别强人所难。” 沈子平闻言看着他,眼神透着危险,冷声说道:“你没得选择,账册,本王志在必得。” 李映雪心里忍不住为沈子平鼓掌,这男人比自己还土匪呢,自己好歹还是先礼后兵的。忍着笑怕刺激到宝翰音,“有什么话坐下来好好谈嘛,冲动是魔鬼。” “哼”宝翰音横了一眼幸灾乐祸的李映雪,气呼呼的坐下。 沈子平在李映雪身边坐下,伸出了手,“拿出来吧。”这个讨厌的人,就不会客气一点吗?李映雪腹议,佯装不明白他的意思问道:“王爷想拿什么,我吩咐人去拿。” “本王要什么你不知道?那你倒是说说解药是怎么回事?”沈子平又瞄一眼宝翰音刚刚摊开的手心,在李映雪耳边低语道:“你以为你跟苏修诚拿的什么药没人知道么?” “好啦,账本在我这儿没错。”李映雪泄气,这个大嘴巴大夫! “只是这东西你们拿着都是要去救命的东西,我不好随便决定,你们好好商量清楚再说。” 李映雪等了半天,也不见这两个男人开口,无语的看了他们一眼,“你们两个要是想在这儿相伴到天明,我可不奉陪啊,说吧,你们想救的人是谁?”沈子平依旧稳如泰山,宝翰音这才说道:“尉迟俊誉。”沈子平听完脸上淡定的表情才有了波动,“你说的可是当朝太傅?他是你什么人?” “义父,”宝翰音回想起幼时的事情,神情有些悲痛。 沈子平的嘴角扬起,原来是豆寄卉的故人,风骚的摇了摇扇子对李映雪说道:“现在你可以把东西交出来了。“干嘛?你们又还没商量好。”李映雪防备的看着沈子平,这家伙不会直接抢吧? “笨,尉迟太傅是本王的老师,本王会见死不救吗?” “什么?!”宝翰音和李映雪异口同声的说道。 “咳,宝翰音你真失败,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没打听清楚。” 宝翰音白了李映雪一眼,脸上的表情很明显的在说难道你知道吗?“我自小就离开义父上山学艺,久居山林,若不是师傅告知,我也并不知晓义父出事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李映雪点了点头,“我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啊,怎么可能会知道那么多。” “难不成你前几日失踪是有人将你绑出府的?”宝翰音毫不客气的说道。“有些话听听就算了,干嘛那么纠结于细节勒。小疯子,男孩子家家的不要婆婆妈妈的。” “你……” 沈子平轻笑,“现在可以把东西交出来了吧?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李二小姐。”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八章 帮我个忙 不理沈子平的取笑,李映雪看了宝翰音一眼,询问他的意见,只见他点了点头,才往里间走去。“你做什么?”宝翰音拦住了她。 “白痴,当然是拿账本啊。”李映雪推开他的走,自顾走到宝翰音的床前,翻开垫在床上的一床被子,拿出了藏在最里边的账本。 “你?你什么时候把东西放在我这里的?”宝翰音惊悚的看着李映雪,原来自己一直在找的东西居然就在自己身边。 “就是你签卖身契那天啊,我让拜巧莲放进来的。”李映雪理所当然的说着。 沈子平支着下巴想到,这女人怎么举止就从来没正常过呢?“怎么会想到放在这儿?” 李映雪随手就把账本扔了过去,“要是放在别的地方,早就让他找到了,整天鬼鬼祟祟的,还以为我不知道他在干嘛呢。” “什么叫鬼鬼祟祟,大爷我是在找我自己的东西!”宝翰音怒吼。 “是啦,是啦,大爷您好厉害,放在自己身边的东西都找不着。王爷,我们出去吧,我有话跟你说。” “等等”宝翰音喊道,“王爷,请务必救出我义父,日后若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在下绝对义不容辞。” 沈子平点头,“放心吧,本王一定会救出老师的。”说完又看着李映雪说道:“老师的义子就是不同,知恩图报。跟某些受人恩惠却说大恩不言谢的人比,李小姐觉得如何?” 李映雪感觉现在自己额头上一定有三根黑线,这家伙,怎么还没忘记这茬呢!“有些人的力量就是微薄的,哪怕倾尽全力都比不上王爷动动小指头来的轰动,所以只能心怀感激罢了,说什么赴汤蹈火之类的,不是夸大其词了么?” “李小姐能言善辩。” 宝翰音奇怪的看着二人的对话,觉得莫名其妙的。 “我们出去吧。” 李映雪和沈子平并肩走在回廊上,现在已经是初冬。李映雪依旧穿着秋装,一阵冷风吹来,不由得抱紧了双臂。 “病还没好,也不知道多添件衣裳,又怕喝药,真是麻烦的女人。”沈子平酷酷的说道。 ”又不麻烦你!“李映雪抬头白了他一眼,这男人,明明是关心人的话,为什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是让人听得这么不舒服呢?“我是问说我姨娘可否暂时还住在那间小屋里,过几日我再去接她离开?” “嗯,回屋吧。”沈子平依旧风骚的摇着扇子,消失在了黑暗里。 李映雪远远的看着,感受着寒风吹过,又是冬天了,一年又快完了呢…… 彩岚庄的后院内,李映雪把这些日子想出来的衣服设计都拿给了冯怜蓉看,“怜蓉,你觉得怎么样?这些那些客人会不会喜欢呢?” 冯怜蓉仔细的看完了五页的图纸,“当然会喜欢了,我看了都想穿呢。你好些日子没来店里了,都不知道你原来让我们做的衣裳卖的多好,都说咱们这儿的衣服新颖好看。” “生意好是不错的,只是你们太累了,我在考虑多找几个绣娘进来。”原来在这家店做的绣娘包括冯怜蓉也就三人,还有两个裁缝师傅,现在需求量越来越多,是得考虑再找几个人了。 “谢大掌柜的体谅。”冯怜蓉笑嘻嘻的说道。 “去,我不过就是个甩手掌柜。不好好体谅你们怎么行,万一都不干了,我找谁哭去。” “李姑娘。”门外突来传来了声音。 “是冯叔吧?” 冯怜蓉点了点头,起身走去开门,“爹,你来了,我去倒茶。” “冯叔,快坐。” “不了,老朽站着就好。” 李映雪起身把椅子搬到他身边说道,“冯叔,您是长辈,我难道还能让您站着呀?再说,我们认识也这么久了,您还和我见外啊?” “爹,您就坐下吧,映雪不是那种装腔作势的人,咱们不来这一套。”冯怜蓉端着茶走过来说道。 李映雪笑道:“就是,还是怜蓉觉悟高。”还是挺有成就感的,刚刚认识这里的人时,一个个都对自己客客气气,毕恭毕敬的。经过自己的说教,现在连一向最规矩的冯怜蓉都能和自己说说笑笑了。 冯掌柜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人多不胜数,这李映雪绝对是有大家小姐的风范,只是处事又多了几分人情味,不像那些大家闺秀那么骄纵。再者大家闺秀也不会有她这份本事,将一个本来面临倒闭的店张罗的如今是有声有色的。真是是那让人费解,什么样的地方才能养出这样的人儿? “冯叔,你喝茶。”李映雪把茶端给了坐下的冯掌柜,“是店里有什么事吗?” 冯掌柜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账本,“姑娘,这是咱们店里上个月的账。还有这是咱们店里的盈利。”说完,就又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些银票。 这彩岚庄虽说是刚开张生意就一直不错,只是扣除了那些装修费用和请工人的钱,还有材料费,倒也没有赚多少。 李映雪接过银票数了数,自己拿了五百两银子,其他的就递给了冯掌柜,“冯叔,这些就先放你这儿,你存在钱庄也好,放在自己身边也行。” “姑娘,这是?” “万一我不在店里,出了什么急事,也好先应付,不至于束手无策吧?”李映雪经过这些日子的考察,觉得冯掌柜不是那种见利忘义的小人,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把店交给人家,就要有一定的信任,这样才能更好的合作。 顿了顿又说:“除了应该给您的工资,往后店里我都会按照盈利给你分红,这样可以吗?” 冯掌柜没想到李映雪会这么说,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气量,“姑娘你买下了我的店,还让我留在这儿帮忙,老朽已经很感激了,怎好再要什么分红。” 李映雪笑了笑,“我年纪轻,对生意场上的事情并不熟悉,往后还要仰仗您多帮忙呢,别和我客气了,就这么说定了。” “这……” “冯叔要是过意不去,再帮我个忙如何?” “姑娘请说。” “在这城里我已经买下了这院子,也算是有个安身之地。我还想在城外再找一处房子,二进二出的就行,附近也不用太多人家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九章 如此固执 “嗯,我会帮姑娘找的。”冯掌柜想了想又说,“还有一事,近些日子在咱们附近有一家喜福轩,店里也出现了和咱们店里一样的衣裳,并且价格也比咱们的低了许多,一些顾客都跑去他们那儿买了。” 这是盗版?古代这地方有些地方就是不方便,也不能去注册个商标什么的,打击那些盗版侵权的,人家想怎么抄袭就怎么抄袭。“那他们的质量如何?” “映雪你看,这就是他们的衣裳。”冯怜蓉拿来了一件衣服。 “呵,”李映雪摸着布料笑道:“这也就是那些小户人家爱贪便宜才会去买,那些有钱人家的夫人小姐绫罗绸缎穿惯了的,岂会不知道这些衣服和我们店里的差别,你们瞧瞧这些布,也难怪他们能降低价格来卖了。” 冯掌柜点了点头,自己也是那么觉得,所以才没有立刻通知李映雪,“那姑娘打算怎么办?” “由他们去,不过往后我送过来的新品,我会告诉你们那些能直接卖出去,哪些要批量销售。像我今日送来的这些,就是那些夫人小姐来的时候,单独介绍给他们,他们要的时候再定做,就不用摆放到大堂里面。” 冯掌柜起初知道了李映雪是女儿身,以为不过是大户人家的小姐闹着玩罢了,如今才知道眼前这个小丫头是真有本事的,并非儿戏。 李映雪和冯怜蓉道别后,就在繁华的大街上逛着,令人沉醉的古色古香。这几年来,自己似乎越来越能融进这个世界里面,不再是冷眼旁观的一缕孤魂。比起四处霓虹,到处是高楼大厦的现代都市,还是这样古朴的地方让人舒适。 “姑娘,我们主子有请。” 李映雪看着眼前说话的人,一身的家丁打扮,拦在自己跟前。奇怪了,自己认识的人不多,是谁要找自己呢?“你们主子是谁?” “姑娘随奴才过去便知。” 李映雪绕开他就准备走了,都不说是谁,凭什么傻了吧唧的就跟着你走啊。 “姑娘,等等……”那个家丁看到李映雪要离开,就有些急了,“是,是我们王爷。” 沈子平?李映雪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可是他一般要见自己,不都是自己突然就冒出来的吗?“是哪一位王爷?”李映雪问道。 “胜王,就在同心酒楼里,请姑娘随奴才过去。” 居然是沈景胜,他不是快和李夜梅成亲了吗,找我干嘛呢?李映雪心里感到疑惑的想到。 “姑娘请,别让奴才为难。” 李映雪看着拦着自己的人,似乎不去还真不行了。算了,去看看他想做什么。 李映雪跟着家丁来到了同心酒楼的厢房,一进门就看见沈景胜穿着一件蓝色的直襟长袍,衣襟和袖口处用宝蓝色的丝线绣着腾云祥纹,腰间挂着一块玉质极好的墨玉,外面是一件玄色蟒袍。沈景胜一看见李映雪李映雪进门便起身走向她说道:“李小姐,请坐。” 李映雪看了一眼这个通身气派的男人,明明就是要和人家姐姐成亲的人,这时候找妹妹出来也太奇怪了,“不知王爷找我来所为何事?” 沈景胜这时候也不答话,就坐下抿了一口茶才问道:“听说前几日李小姐到将军府做客?” 李映雪心里诧异,难道他知道了什么?尽管心里惊讶,却还是面不改色的说道:“政务繁忙的王爷也关心这种事?连我到将军府的事情都知道了。” 沈景胜看了面色如常的李映雪半晌,走进她说道:“不管那几日你是否在将军府,本王希望你乖乖做好你李家二小姐的本分,不该搀和的事情别搀和。” 李映雪冷笑,这姓夜的都是怎么回事,那个威胁完自己,现在又来一个,“王爷什么时候也管起李府的家事了?这什么事是该搀和的,什么事是不该搀和的,我自有分寸。丞相大人作为我的父亲都不曾管我,难道王爷这个准姐夫想管不成?” “准姐夫?”沈景胜轻笑,“难道丞相没告诉你,你即将是本王的侧妃吗?”这李文瑞是疯了,自己的那番话看来他是压根就没听进去,李映雪怒极反笑,“侧妃?哈哈,王爷你们可真看得起我,从滕妾变成了侧妃,是不是觉得我应该感激涕零了?” 沈景胜看着李映雪的模样,竟有些摸不清她的情绪,“本王不会委屈你的,等大婚之后就会向父皇请旨,封你为侧妃。” 李映雪依旧笑着问道:“若我说我不答应呢?” “你想当正妃?”沈景胜沉声问道,没想到这个李映雪也是同那些女人一样。 “呵呵,”李映雪这次是真的笑了,李夜梅说自己想飞上枝头变凤凰,这个沈景胜也觉着自己想攀上高枝,难不成自己真的长了一张贪慕虚荣的脸? “王爷你太高估我了,我没有姐姐的雄心壮志。不管是深宫内院,还是王门侯府,都不是我想要的,所以请王爷打消了念头。” 沈景胜此时看李映雪的眼神也突然有了变化,“那什么才是你想要的?” 什么才是自己想要的,似乎连自己都不太清楚,好像一直都是得过且过,李映雪想了一会儿才说道:“越简单的生活越好,你们的世界太复杂,我从未想过涉足其中。” “并不是你不想涉足,就可以撇清的。”沈景胜想着李映雪的话,简单?对于皇室中人来说,这两个字实在可笑。 李映雪看着他,平静的说:“不管如何,我就一句话,我不会嫁,哪怕是刀架在我脖子上也不会改变的决定。言尽于此,王爷三思。” “李映雪,你大胆!”从来没被这样拒绝的沈景胜忍不住,“本王告诉你,你没得选,不嫁也得嫁。”自己好不容易和母妃谈妥,让李映雪一起嫁入府中,谁知道这女人,竟然这么不领情。 李映雪冷哼一声,转身去打开门就要离开,突然手就被紧紧地钳住,“王爷,请自重。” “你上哪儿去?”沈景胜也忘了要保持自己温润如玉的形象,手上越发的用力。 “回家,既然王爷如此固执,我也无话可说。” “本王话还没说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章 你还会骂人? 这时候在隔壁厢房的沈子平终于坐不住,打开门出来,一副看热闹的表情,“光天化日之下,皇兄也不怕被人看到,在父皇面前参你一本?” 沈景胜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马上放开了李映雪,“皇弟怎么会在这儿?” “臣参见王爷。”犹弘亮走出来说道。 “哦?犹将军也在这儿?” 这同心酒楼分明就是和自己犯冲,每次来都没好事。沈子平怎么也出现在这儿,那我们刚刚的谈话他不是也听到了?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也正注视着自己,马上移开视线说道:“二位王爷慢聊,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本王派人送你回去。”沈景胜说道。 “不了,我自己可以回去。”李映雪马上拒绝,让胜王府的人送自己回家,被李府的人知道了,不知道又要有多少闲言碎语呢,实在是懒得去应付李夜梅母女,说完就飞快的下了楼。 “皇弟和将军在此商议什么?” 沈子平摇了摇扇子,意味深长的说道:“皇兄即将大婚,我在想到时送上什么大礼好呢。弘亮,咱们该走了。” 沈子平回到了王府进了书房就也没有再出来过,一夜无眠,天刚亮的时候就让人叫了卢管家过来。 “王爷,老奴已经让人备了早膳,是不是让人端进来。”卢管家进来问道。沈子平靠在椅子上,手里的兵书一点也看不进去。昨天回来后,脑子里想的都是李映雪可能会嫁给沈景胜,心里是什么感觉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烦躁的不行。 那种情绪由不得自己控制的挫败感让沈子平决定绝对不能让那个女人嫁给沈景胜,至少是在自己弄明白对于她到底是什么感觉为止。 “王爷?” “嗯,卢叔,求亲的话需要准备什么?” “求亲?”一向沉稳的卢管家闻言也不镇定了,“王爷,是哪家公子要求亲?” “是本王。”那丫头脾气那么怪异,不知道到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这……”这王爷怎么突然想娶亲了,“王爷,这您的婚事,不是应该由皇上……” 沈子平突然冷下脸来说道:“本王娶亲与其他人何干!” 卢管家是看着沈子平长大的,自然知道他的心结何在,也不敢再多言,只是问道:“不知道王爷想的是娶哪家的姑娘?” “李丞相家的二小姐李映雪。” 李丞相家的?王爷的心思真是越来越难猜了。“那可是按王妃的规格来办?” 这句话倒是把沈子平问住了,是想把李映雪弄进王府里没错,只是给她什么名分自己倒是还没想过。王妃吗?这个位置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记着,如果是李映雪的话,似乎还不错。“嗯,就按照王妃的规格去办,现在马上就去准备。” “是,老奴这就去。” “嗯,让人把早膳端上来。”终于下了决定的沈子平突然觉得心情大好。 李映雪因为听冯怜蓉提起喜福轩仿制彩岚庄衣服的事情,今天特地去看了一下。 这家店在这一带本来也没什么名气,现在客流量确实是有增加了,不过大都是一些一般的家庭,买不起太贵的衣服的。现在看来,确实是不需要担心这里会对彩岚庄有太大影响。 又沿着街道逛了一会儿,到了快中午的时候才回了李府。快到了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穿着粉紫色衣裳的小丫头在左顾右盼的看着,突然就跑到了自己面前,语气有些颤抖的说:“小姐,就可回来了,快去救救拜巧莲姐姐吧。” 月星阁里面现在大概有六个丫头,但是只有愚妙蕊和拜巧莲能进去李映雪的屋子,其他人李映雪只是依稀记得,这个小丫头好像就是在屋外伺候的。听到她一起拜巧莲,马上问道:“你慢慢说,拜巧莲怎么了?” “拜巧莲姐姐她……”小丫头有些哆嗦,含含糊糊的说不大清楚,“她被夫人和大小姐带走了,说是,说是拜巧莲姐姐偷了大小姐的金步摇,要杖毙呢!” 糟了,肯定是她们知道我不在,就对我身边的人下手,李映雪咬牙想到。李夫人自从知道李映雪要陪嫁的事情,就四处利用自己主母的身份刁难她,但是每次都会被李映雪四两拨千斤的混过去,想来是不甘心,居然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李映雪一边往偏厅赶去,一边问旁边的小丫头,“你先把事情大概跟我说清楚。” “今天一早,拜巧莲姐姐就去了花园里摘小姐您吩咐要的花瓣。愚妙蕊姐姐等了许久也不见她回来,就吩咐奴婢去找,一打听才知道大小姐说拜巧莲姐姐拿了她在花园中落下的金步摇,要带回去严惩。” “嗯,你去找一下刚刚有谁在花园中的,都给我叫过来偏厅里。”“是,奴婢这就去。”小丫头拔腿就跑。 李映雪终于赶到了偏厅,远远就看到黄嬷嬷在回廊处等着自己,这个老太婆,一把年纪了也不知道积点德,总是这么助纣为虐。 “二小姐来了,老奴请二小姐安。”黄嬷嬷这回看似比以往安分了,实际上却是在等着看李映雪等会儿怎么样向夫人求饶的。 李映雪冷笑,“黄嬷嬷这是特地在等我的?” “是夫人吩咐老奴在此等二小姐的。” “是嘛”李映雪冷冷的说道,“那还不快滚,挡着本小姐的路了。” 黄嬷嬷被李映雪的突然爆发吓了一跳,恶狠狠的想道:哼,待会儿看你还横不横! 到了厅上,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凳子上,已经被打的皮开肉绽的瘦小身影。李映雪想马上冲过去看,但是还是极力忍住,告诉自己绝不能示弱,长长的指甲掐进手心里,硬是把泪水都逼了回去。 “小姐……我没用……”愚妙蕊被两个婆子叉在一旁,眼泪早已落在了原本秀丽的脸庞。 李映雪看了她一眼,“不是你没用,而是有些人仗势欺人,颠倒黑白,狼心狗肺,手段腌臜,你一个小丫头拿什么和他们斗呢。” 李夫人听着李映雪一连串骂人的话,再也坐不住了,“二小姐这指桑骂槐的是在说谁?好好的一个大家闺秀,哪里学来的这些不入耳的话?”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一章 不认识 “指桑骂槐?”李映雪嘲讽的笑道:“我并未说谁,夫人怎么那么快就沉不住气了呢?是心虚了吗?这些话不入耳,那你们做出来的事情就能入目了吗?” 李夜梅站起来说道:“不知妹妹所讲何事?一进来就这么咄咄逼人的。”“姐姐不是一向自诩聪慧绝顶吗,竟会不知道?”李映雪直视着她,“我一出府,丫头就被你们打成了这模样,就算我的丫头再有不是,也该由我自己处置,打狗还看主人呢,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你的嫡母,替你教训个丫头怎么了,这丫头手脚不干净,就该严惩,没得带坏了其他人。”李夫人觉得自己总算出了一口恶气,就算打的不是李映雪,也够让她闹心的了。 “那请问夫人,我的丫头何时手脚不干净了?” “心儿你说”李夫人得意的说道。 “园中的一品红长的正好,我今日在去看了看。回屋时才发现头上少了一支金步摇,想着就应该是落在园子里了,就派人去找。谁知道怎么找也找不到,觉着应该是哪个下人捡到了也是有的,就派人去问当时还有谁在那儿。都说只有这个丫头进了园子,不是她还有谁?” “园中一向有人打理,来来往往的人也不少,怎么就那么巧,当时只剩下拜巧莲了?”李映雪反问,这不是明摆着的诬陷嘛! “回二小姐,大小姐即将大婚,各处都需要人手,夫人就吩咐原来在打理园子的婆子丫头都出来帮忙了。”黄嬷嬷一板一眼的说道。 “小姐……”黄嬷嬷说完,李映雪就听见后面拜巧莲虚弱的声音,马上转身,看到她的样子,心里又一阵抽疼,“拜巧莲别怕,我不会让那些人诬陷你的。” 拜巧莲的眼中又流下了两行清泪,断断续续的说道:“小姐……我,我没有,没有……” “傻丫头,我知道。”李映雪的指甲更用力的往手掌里掐着,站起来说道:“那金步摇呢,拿贼要见赃,东西呢?” “哼”李夫人不屑的说道:“这还用问嘛,肯定是被她藏起来了,再给我狠狠的打,我就不信她还不说!” “我看谁敢!”李映雪大声斥道,原本要上来的两个婆子连忙停住,这二小姐泼辣劲他们可都是见识过的。 “就算是送官,也不敢这么屈打成招的,连赃物都没见着,你们就把人打成这样。这丞相府是想传出逼死丫鬟的事情来是吧?我倒是不介意把这件事大肆宣扬出去!”李文瑞一向最重视名声了,李映雪就不信李夫人还敢乱来。 “你……当时就她在,不是她还有谁?你到是把东西找出来啊,不然我是饶不了她的。李府对下人是宽容没错,但也决不允许这种心有不轨的人在!”李夫人本来以为她会求着自己放了那丫头了,谁知道她竟然拿这个来要挟,真是气人!“我自然是会把东西给找出来的,不过你得先把我的人放了。” “不行!还没找到东西,她的嫌疑就是最大的,怎么可以放了!”李夜梅高抬着下巴,趾高气扬的说道。 “未来王妃娘娘若是不想在出嫁前传出逼死丫鬟这等丑闻的话,最好还好心不要太黑了,小心遭报应。”李映雪怒瞪着李夜梅,小小年纪怎么就那么心狠呢,又对着那两个叉这愚妙蕊的婆子说道:“把人给我放了!” 李夫人再三思量,若是为了这个丫头而坏了女儿的名声确实不值当,对两个投来询问目光的婆子点了点头,“明日这时候,二小姐若是还找不出来,就别怪我秉公办事了。” 这时候李文瑞身边的随从池文石进来了,“奴才叩见夫人,大小姐,二小姐。”感觉到周围怪异的气氛,眼睛也不敢四处乱看,只盯着地上。 “可是老爷有什么吩咐?”李夫人问道。 “回夫人,老爷让二小姐到书房一趟。” 李映雪自然也听到了,说道:“去告诉老爷,我马上就到。”又冷冷的看着李夫人,“我不希望我的丫头再出什么事。” 愚妙蕊手足无措的看着下半身都是血迹的拜巧莲,“小姐,拜巧莲她……” “你去叫人来,把她抬回月星阁,再去把全城最好的大夫给我找来。”李映雪交代完了事情,就往书房走去,要不是还没拿到愚妙蕊和拜巧莲的卖身契,自己何必在这儿受这些窝囊气。 李文瑞在书房里背对着门站着,心想自己是不是还是小瞧了这个小女儿,竟能让胜王主动说将来会封她为侧妃。这也就罢了,连一向性情古怪的平王居然也派人来求亲。这个女儿,若是控制得好,将来对自己的助力可是不小。 “老爷,二小姐到了。” “进来吧。” 闻言,池文石推开了门,李映雪进去了之后,又轻轻带上了。“丞相大人找我何事?”李映雪实在是担心拜巧莲的伤势,就开门见山的问了。 “你认识平王?”李文瑞回头看着李映雪问道。 又是沈子平?还真是阴魂不散!“并不认识”李映雪撇清了关系。李文瑞若有所思的看了李映雪几眼才说:“不认识?若是不认识,平王会派人前来提亲!” 一句话把李映雪雷的是里焦外嫩的,好不容易反应过来,不由得暗骂这家伙怎么就那么缺德呢,账册的事情好不容易解决,现在又发什么神经! 尽会给自己找麻烦,看着李文瑞质疑的眼神,镇定自若的说道:“丞相大人怎么就知道是因为我的关系他才上门提亲的呢?但凡是有点身份地位的人,两个人成婚多多少少都牵扯着两家人背后的利益。或许是你在朝堂上和他们的恩怨也未可知。” “嗯,”李文瑞示意李映雪继续说下去。 “在两位王爷的皇储之争上,你一直保持中立,但是就在李夜梅和胜王的婚事定下来的那一刻,你的立场就已经向天下人表明。平王如今来提亲,若是你答应了,岂不是就成了左右逢源之辈,到时候胜王会怎么想?区区一桩婚事,就能成功离间你和胜王,他自己也并未有什么损失,何乐不为?” 李文瑞点了点头,心想若这是个儿子,自己岂会忽略她这么多年,早就成了自己的左膀右臂了。又问道:“你一向怨恨为父,为何跟我说这些?”李映雪冷笑,“我不说,难道你就会猜不到?你怎么样与我无关,我只是为了我自己。”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二章 赶出去 一向喜欢掌控他人的李文瑞,此时也有了一些无奈,“就当是为了你自己吧,那现在应该如何?” 李映雪挑眉想到,这还不简单!“你只要答应交给我全权处理,我就能让他们都打道回府。” “池文石,你进来。”李文瑞喊道。 “老爷” “你跟着二小姐出去,她吩咐什么,你照办就是。”又看了看李映雪,“可满意?” 这老头,什么时候那么爽快了,李映雪狐疑了瞧了他一眼,转身出了屋子。 李映雪一到了前厅就看见了上次在平王府看到的卢管家,还有一个穿着鲜艳的中年妇女,头上戴着一朵红色的绢花,左右各戴着两支翡翠簪子,倒也没有很艳俗,这应该就是媒婆了。 “这位是?”媒婆站起来问道。 “这位是我们二小姐。”池文石在旁边回答。 怎么让小姐出来接待的?媒婆虽然有些奇怪,脸上却是喜笑颜开的,“这就是二小姐啊,瞧这模样连我看着都心动了。我见过的大家小姐不少,像姑娘这么美的到时第一次见着,一看就知道是个有福气的。” “你们是什么人,来李府干什么的?”李映雪并不理会媒婆的刻意奉承,板着脸说道。 卢管家越看越是觉得这李家二小姐怎么这么眼熟呢,边想边上前说道:“老奴是平王府的管家,奉命前来提亲。敢问二小姐,这丞相大人……” “什么平王府,什么管家,我看你们不过都是些惹是生非的好事之徒,居然敢骗到丞相府来了!来人,把他们都给我请出去。”对不起了,卢管家,我也逼不得已,要怪就怪你们王爷吧!李映雪心里默念。 “等等,二小姐,我们确实是王府的人。” “是啊,是啊,不然谁有那个胆子,敢以王爷的名义来骗人呐!”媒婆也马上附和。 “你们说你们是王府的人,还是前来提亲的?”李映雪笑道:“那王爷可还真是看得起我,看的起李府啊!我怎么说也是堂堂的丞相之女,他居然就派一个管家来提亲。到底是平王狂傲自大,还是你们胡言乱语!” 王爷啊,奴才可让您害苦了! 卢管家早就提醒沈子平找人上李府提亲,得找一个有身份的人去,奈何沈子平只是吩咐找一个媒婆而已。 “这……奴才确实是平王府的人,姑娘不是曾见过老奴么?”卢管家试探着问道,这二小姐越看越想是以前来过府里的李二公子,这丞相哪来的公子呢,分明就是这个二小姐扮的。 还是被认出来了,这女扮男装扮的还真是失败,认识的人一眼就看出来了。李映雪突然就佯装生气的说道:“你这是什么话,我好好一个大家闺秀,岂会认识你们!池文石,老爷的话你是忘了么,还不赶紧让人请他们出去!” “是,来人,动手。”池文石招呼着其他的家丁。 “哎呀,这叫什么事啊!二小姐,王爷派人来提亲,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你……你怎么能这样呢!”媒婆被人一边赶着,一边大声的喊着。 “记住,别把人伤着了,赶出府去就成。”李映雪回头就对池文石说道。 “小的知道了。” 李映雪解决了这边的事情,马上就赶回了月星阁,一进屋子就马上问道:“大夫,人怎么样了?” 大夫摇了摇头,平日里见多了被主人杖打的奴才,许多都是因为主人太狠心,最后死了也是有的,身子骨好些的,最后也难免落下残疾。“这位姑娘伤势太严重,现在又高烧不退,只怕是……” “给我用最好的药,无论如何,都得给我医好她!”李映雪看着拜巧莲苍白的小脸,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果然烫的不得了。 “在下自会尽力医治。”大夫马上开了消炎止痛的药。“愚妙蕊,你在这儿守着,大夫要什么你尽管照办就是,我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李映雪突然想到了 上次在豆寄卉那儿好像有一瓶冰魄玉肌霜,擦上去凉凉爽爽的,止痛特别有效。 王府内院一间淡雅的闺房内,一位容颜消瘦,恬淡婉约的女子坐在铜镜面前梳着乌黑的长发。才刚入冬就已经穿着厚厚的衣服,尽管妆容精致,脸上还是有些隐约的病态。 “姑娘,跟着卢管家的人回来说他们一行人是到了李府提亲的。”市安烟的贴身丫鬟悠儿快步走进来说道。 市安烟慢慢的放下了梳子,问道:“是哪个李府?” “就是李丞相的府中,李大小姐要嫁给胜王爷是人尽皆知的事了,难道李丞相还有其他女儿不成。” 市安烟突然想到了前阵子沈子平受伤时跟着一起回来的女孩儿,“悠儿,上次王爷受伤,跟着回来的姑娘你可还记得?” 悠儿想了一会儿,突然瞪大了眼睛,惊呼道:“是了,奴婢想起来了。那次听翠芙郡主的丫头说那个姑娘好像就是李丞相家的二小姐,为此,郡主还发了好大的火呢!” “卢管家一直把王爷要提亲的消息封锁,想来郡主也是不知的。悠儿,你派人把这个消息告诉郡主。” “姑娘,奴婢觉着郡主马上就会知道这消息了,我们可以不用跑这一趟的。”市安烟疑问的看着悠儿,“哦?难道还发生什么事了?” 悠儿笑道:“姑娘你是怎么也想不到的,那李二小姐竟然把卢管家他们都给赶出来了,这么大的事情还不闹得人尽皆知啊,郡主岂能不知道。” “赶出来了?”市安烟马上就站了起来,“咳咳……悠儿你快告诉我怎么回事。” 悠儿马上上前扶住了她,“姑娘你小心点,回来的人说李二小姐说他们是上门闹事的好事之徒,打着王爷的名号骗人的,就把他们都个赶出来了。” “什么?”市安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这李二小姐也太奇怪了些,“那王爷那边怎么样?” “王爷从早上出去还未回来呢。” “嗯,有什么动静再告诉我。”市安烟遮着嘴又轻咳了几声,病歪歪的在软榻上躺下。 李映雪从豆寄卉那里拿了药膏,气喘吁吁的跑回了拜巧莲屋子,马上把药拿给大夫看,“大夫你看这药可对伤口有效。”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三章 磨叽 大夫接过了药盒,仔细的闻了闻,“这里面可都是上好的药材炼制而成的,马上给那位姑娘用。” “小姐,让我来吧。”愚妙蕊上来说道,“小姐,念旋还在外面等着见您呢,说是有急事。” “念旋?” “嗯,就是早上在门口等您的那个小丫头。” “不说差点忘了!”李映雪拍了下自己的额头,“你快去给拜巧莲敷上,小心点,别再弄疼她了。” “是,”愚妙蕊拿了药马上进了里间。 这时候大夫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小姐,药已经吩咐人去煎了。服了药之后,病人的烧就会退了。至于伤口的恢复如何,还得再看看,在下先告退了。” “念旋你进来”李映雪喊着在外边等候的丫头,“你先去我屋子梳妆台上的抽屉里拿出十两银子给大夫,再吩咐其他人送大夫出去。” “是,大夫请。” 大夫背起了医药箱,随念旋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念旋一脸紧张的站在了李映雪面前,“小姐,已经送大夫出府了。” “我不是大老虎,又不会吃了你,别紧张。你问清楚了吗,早上到底有没有进入花园里?”如果真的没人进去,那么就是李夜梅母女在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了。 “奴婢去询问了很久,有人说看见黄嬷嬷的孙女进去了,不过很快就出府了。” “黄嬷嬷的孙女怎么进来的?” “黄嬷嬷的孙女名叫黄雨兰,这次大小姐要出嫁要再选几名贴身丫鬟,黄嬷嬷今天就带她来见了夫人。见完之后也没直接出府,想来应该是逛到花园里去了。” “嗯,我知道了,你记得先别声张” “是,那奴婢先告退。” 李映雪转身进了里边,看着拜巧莲苍白的小脸,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拜巧莲,你要是还不醒来,我就把你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小金库都拿去花了。还有你爹娘,我把他们都辞退了,让他们喝西北风去。” “小姐,拜巧莲已经喝药了,伤口也擦了您带来的药膏,会好起来的。”愚妙蕊在一旁安慰道。 “愚妙蕊,宝翰音还在吗?”书没人突然想到要确定李夜梅的那支金步摇到底是不是黄雨兰偷的,是需要有个人去查看查看的,宝翰音伤口好的也差不多了,就让他去好了。 “应该是还在房里的。” “你去找他,把今天早上的事情和他说一遍,再让他去查一查黄嬷嬷的家中可有一支金步摇,特别是要查黄嬷嬷的孙女黄雨兰的屋子。”这黄嬷嬷一向仗势欺人惯了,若是这回真是自己家的人做了贼,她那张老脸的颜色可就有的瞧了。“小姐,若是他不答应呢?” “傻丫头,你忘了他可是签过卖身契的人。你和他说要是想要解药,就好好去给我办,不然就自个儿把他那只越来越黑的爪子给剁了。”李映雪本来早就打算和宝翰音说他吃的那丸子根本就不是什么毒药,只是这几天老是往店里跑,都快给忘了。 愚妙蕊听完,抿着嘴偷笑,“是,我这就去。” 李映雪在愚妙蕊走后,就开始在拜巧莲身边守着,不停的换着浸了冷水的帕子。想想自己也真是没用,到现在也要不到愚妙蕊和拜巧莲的卖身契,不然他们何苦跟着自己在这儿受苦。自己虽然在个现代人,比这些古人知道的东西多些,却奈何这是个弱肉强食的社会,地位和权力把同样的人分成了三六九等。 “小姐,该回屋歇息了,今晚我会留在这儿看着的。”愚妙蕊看着李映雪,也是感慨万分,自己从没见过,也没听说过这样的主子。竟然屈尊降贵在丫鬟的床前照顾了那么久,在李府里面,也就这里有些人情味罢了。 “我不困,你去歇着吧。” “小姐,你不去好好歇一歇,明天怎么有精神处理金步摇的事情呢?” 李映雪站起身来,替拜巧莲掖了掖,又摸了摸她的额头说道:“好像已经不烫了,你晚上辛苦一点,偶尔起来看看,明天她应该就会醒来的。” “我知道,小姐你好好休息。” 李映雪把自己的披风脱了下来替愚妙蕊披上,“自己别着凉了。”拉开了愚妙蕊想拒绝的手,轻轻的帮她系上了带子。或许是因为前世和今生,自己拥有的从来不多,所以才更害怕失去,更想珍惜现在仅有的。 宝翰音一身夜行衣,黑着脸走进了李映雪的屋子里,“李映雪,你让我大晚上的到人家姑娘闺房就为了一支步摇!” 李映雪喝完念旋一大早就熬好的粥,放下碗筷问道:“回来了啊,怎么样,找到没有?” 宝翰音冷哼,自己坐下就打算舀粥喝。李映雪看到了马上喝止,“停!那是我的碗筷。念旋,你再去准备一副来。” “是”念旋退下后,李映雪谄媚的问道:“枫大公子啊,到底怎么样了嘛?” “哼,大半夜你去翻墙试试。”一想到昨晚的狼狈,宝翰音就恨不得灭了李映雪。 翻墙?这家伙不是有武功嘛,难道轻功不过关?啧啧,还以为他很厉害的说。感觉到李映雪的不屑,宝翰音更加怒了,“你还没有把解药给我!爷施展不了内力!”面对宝翰音的怒吼,李映雪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那什么,昨天你干嘛不跟我说?” 宝翰音继续吼道,“你说不去就准备剁了自个儿的爪……自个儿的手!”“呵呵呵”李映雪干笑着,这次自己还真不是故意的,真没想到这药药效那么强,“辛苦你了哈,改天请你吃顿好吃的,快跟我说说金步摇的事情。” “解药!” 李映雪无语的看了看他,这孩子怎么就那么倔强呢,“没解药,过两天自己就会好的。” “自己会好的!”宝翰音咬牙切齿的重复着,“你再说一遍!”自己为了这个解药和这个女人在这儿耗了那么久,还签下了莫名其妙的卖身契,现在居然说没解药! “是啦,现在可以说了吧。” “不说!” 这家伙,早知道就不跟他讲实话了,“我说你一大老爷们怎么跟娘们一样,婆婆妈妈的。有就有,没有就没有,磨叽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四章 谁都别想见 宝翰音盯着她,“你难道不是娘们?” 李映雪白了他一眼,这是要准备讨论这个话题吗?“姑娘我是女儿身男儿心,懂不?谁跟你似的,小气吧啦的。你之前不是也拿刀架在本姑娘脖子上来着,我还不是大人不计小人过的救了你。供你吃,供你穿的,当大爷似的伺候着,现在让你帮个忙都不愿意。唉,世风日下呐……”说完还煞有其事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有”明知道李映雪在装模作样,宝翰音还是忍不住吐了一个字。太好了,这回倒要看看李夫人是怎么秉公办事的。 李映雪终于放下了心里的一颗大石头,展开了笑颜,豪气的拍了拍宝翰音的肩膀,“我就知道你最讲义气了,算算日子你的内力也就在这两天会恢复了。那其实并不是什么毒药,对一般人什么作用也没有,就手心里那团东西吓人。我是想拿回来吓李夜梅来着,谁知道你和她那么有缘分,帮她挡了一劫。但是因为你是习武之人,这里边好像是说有什么药会影响内力的施展。”说完还同情的瞟了他一眼。 宝翰音却觉得等内力恢复了,一定要远离这个女人! “你怎么还在这儿?” 李映雪闻声望去,只见沈子平又是一袭红衣,大摇大摆的进来了。奇怪了,我这地方又不是什么寺庙庵堂,这男人怎么老是这么来去自如的!这次该不是为了求亲的事情来找麻烦的吧?“给王爷请安”李映雪没好气的说道。 “宝公子想必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若是还没有落脚处,可以来王府找本王。” 沈子平对宝翰音说完,又似笑非笑的对李映雪说道:“心虚了?”“不明白王爷所说何事?”李映雪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无辜,不就是装嘛,谁不会啊! 宝翰音在一旁看的不明所以,对沈子平拱手说道:“多谢王爷盛情,若是义父的事情需要人手帮忙,在下愿听从王爷差遣,先告辞了。” 沈子平走到李映雪的书桌旁,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书翻看着,似是无意的说道:“你说说看,是本王狂傲自大呢,还是本王派来的人胡言乱语?” 该死,这些话还真的传到他耳朵里去了,真想跟他说其实就是你吃饱了撑的!都说这男人阴晴不定的,这么说应该会死的很精彩吧?李映雪正想着怎么回答才好呢,突然脑门就跟敲了一下,怒瞪着眼前的人,“王爷!” “这事本王会跟你好好算账的,现在先去见你姨娘。” 看着沈子平收起了吊儿郎当的姿态,李映雪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我姨娘怎么了?” “中毒” 李映雪的心突然揪紧了,好看的眉毛像是打了结似的,皱的紧紧的,“中了什么毒,怎么中的毒?” “迟暮” 迟暮,美人迟暮,好美的名字,确是杀人于无形的致命毒药!“快带我去见她”李映雪扯着沈子平的袖子急切的说道,又喊了外边候着的念旋进来说道: “你让拜巧莲好好歇着,伺候她喝药。叫几个小厮在月星阁院门守着,谁来都不准放行。” 去见静荷姨娘的路上,李映雪的心七上八下的不得安宁。马儿飞快的跑着,一阵阵寒风穿过领口冻的人发抖。感觉到怀里的人的颤抖,沈子平的双手搂的更紧了些,只是沉浸于不安中的李映雪并未发觉。 终于赶到了静荷姨娘住的宅子,李映雪也不等沈子平接她下来,立刻就径直就从另一边翻下去。 谁知道脚并未着地,摔了一跤。幸好冬天穿得厚,脚上倒也没有擦伤,就是手掌处被地上的沙子磨破了皮白皙的皮肤染上鲜红的血,显得格外触目惊心。“嗯……”李映雪只是一声闷哼,站起来马上就往里面跑。 “站住”沈子平伸手拉住了她,“苏修诚正在想办法,你急也没有用。” 李映雪狠狠的甩开了他,“你根本就不懂!” 沈子平微微变了脸色,也不再说话,拉着她走进了屋里,冲正在翻着药书的苏修诚说道:“先帮她把伤口处理了。” 苏修诚闻言看着沈子平拉着的人,对这个女孩子他真是越来越好奇了,竟然敢拒绝王爷的求亲。偏偏沈子平又瞒的紧,现在见到了本尊,还不好好问个清楚啊!眉开眼笑的问道:“李姑娘来了,哪儿受伤了?” “不必管我,我姨娘呢?” “这……” 沈子平沉下声说道:“不处理好,谁都别想见。”说完也不看李映雪是何反应,静坐在一旁。 “你……”李映雪气急,却又无可奈何,咬着牙,瞪着他说道:“快点!” 看着气氛怪异的二人,苏修诚只能干笑了几声,说道:“李姑娘,有伤就得治,把伤口给在下看看。” 李映雪冷着脸伸出了手由着苏修诚清洗,擦药,包扎。倒也不愧是神医,药擦下去,手掌也不怎么疼了。这时李映雪起身说道:“王爷,可否带路?” 经过这次,李映雪觉得这个男人不仅如外界所说的阴晴不定,而且还霸道蛮横,根本就不理会人家多着急,就只知道让别人按照他的意思去做。只是可怜了沈子平,这次还真的是一片好心,谁知道被李映雪这么曲解了。 李映雪在沈子平和苏修诚的陪同下,来到了静荷姨娘的屋子。站在门前的小丫头看见来人,马上就打开了房门。 在门外望进去,静荷姨娘静坐在木椅上,手里拿着花绷子,拈着线来来回回的穿梭者。远看并未看出什么不同,走进的时候李映雪猛然发现静荷姨娘竟然苍老了许多。 “姨娘身子不适,怎么还在做这些,该好好休息才是。”李映雪走上前去说道。 静荷姨娘看见来人,马上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喜笑颜开的说道:“映雪终于来看我。” 一句话让李映雪听的五味杂陈的,自己占了人家女儿的身体,却只能让她衣食无忧罢了。天伦之乐,自己却给不起,只能轻声喊道:“姨娘……对不起,我该早些来的。” “夫人身体抱恙,确实是该好好休息,不该劳神的。”苏修诚配合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五章 缺几样 李映雪拿过了花绷子,交给了进来伺候的小丫鬟,“记得以后别让夫人做这些。” “奴婢晓得了”小丫鬟回道。 李映雪点了点头,“苏大哥,我姨娘中毒的日子有多久了?” 苏修诚原本带着微笑的脸突然沉重了起来,“映雪可知‘迟暮’?”听到二人的称呼,沈子平微微皱眉。 “知道”李映雪纤细的手指紧握成拳,眼中多了一份狠戾,自己是绝对不会放过下毒之人的! 看着身躯娇小,但是浑身透着一股坚强和寒气的李映雪,沈子平似乎看到了以前的自己,如墨的凤眸更加深邃了些。 “有两年之久了,用迟暮害人也是需要极大的耐心的,无色无味,每天服用一点点,日积月累才能见效。” 两年多,那应该是自己刚来这个世界不久的日子,李映雪回想着以前发生的点点滴滴。那时候的月星阁只是李府里面最荒凉的院子,谁都不愿意踏进,只有李夫人时不时派来找麻烦的人。 李映雪不知道静荷姨娘是怎么隐忍的,那样的日子居然也过了十几年,食不果腹,衣不避寒的。忍无可忍的时候,自己终于和李夫人针锋相对,各种后院女人间争斗的手段层出不穷,自己自然是防的水泄不通的,谁知道竟然在静荷姨娘这儿出了纰漏,真是该死! “王爷,我想和姨娘单独说会儿话。” “嗯”沈子平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出了屋子。 “是夫人所为?” 对于李映雪问题,静荷姨娘低头不语。 “姨娘,是我连累你了,若不是我太好强,夫人也不至于用这么歹毒的法子。”最多只是冷言冷语,在衣食方面有所苛待罢了。 静荷姨娘笑着摇了摇头,“不怪你,你本来就是李府的小主子,是姨娘没用,让你跟着我受苦。只是映雪,你要记住,日后对你爹爹不可无礼,你以后的亲事还是要仰仗他的。” 李映雪苦笑,这时候她操心的还是自己的女儿啊。“姨娘认为他会帮我找一个良人么?” 静荷姨娘闻言又是沉默不语。 “姨娘不必担心我,映雪不会让自己受苦的。” 李映雪的脑中不停的转动着,最后对静荷姨娘说道:“姨娘,这几日我会让人接您回府的,至于您体内的毒,苏大夫肯定会有办法的。” 静荷姨娘点了点头,她知道这是女儿在宽慰自己,自己熟读医书,岂会不知道迟暮的解药世间难求。 李映雪眉间的愁色更浓了些,打开了从府里带来的食盒,“这是姨娘爱吃的桂花糕,是秋天的时候我们自己摘的花瓣呢。” 和静荷姨娘道别后,李映雪出了屋子,远远就看到就沈子平在前方站着,他是在等我?正好有事和他说,李映雪朝他走了过去。 “王爷,我想让我姨娘回府,我姨娘失踪的事情,丞相并未声张,我想就这么悄悄的送回去。” 沈子平挑眉问道:“为何?” 李夫人不是想让静荷姨娘消失么,我就偏要让她回府,而且要过的比以前好! 见李映雪没回答,沈子平说道:“你想报复?” 李映雪抬眼看着他,他依旧是那么云淡风轻,只是那神眼似乎是把人的心思整个看了个透。李映雪也不惧,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是,姨娘在李府只求平安度日,并不奢求。 奈何他们步步相逼,我又岂是任人鱼肉之辈?”届时,新仇旧恨,定会一一的跟李夫人算清楚! 沈子平轻笑,这女人哪里像是被嫡母苛待的小庶女呢? “王爷这是答应了?” “嗯,不过对付堂堂丞相夫人,李小姐认为凭你自己就成?”沈子平说完还无比风流的抛了一个眼神过去。 李映雪觉得现在的沈子平身上就散发着一个讯息:快来投靠本王吧!又想到了他提亲的事情,马上沉下脸说道:“这就不劳王爷担心,映雪谢王爷为我姨娘请来了苏大夫。” 沈子平听完也不恼,早就料到她会是这么回答的。 “映雪可是谢错人了,治病的可是我。”苏修诚走过来说道。 李映雪朝他福了福身,说道:“当然是得谢苏大哥的,只是不知我姨娘离毒发还有多久?” 苏修诚递给了李映雪一个瓶子,“最多挨到明年开春,这些药可暂时抑制住毒性的扩发。” 李映雪的心像是被一双手突然的掐紧,一阵抽疼,虽然知道迟暮的解药世间难求,却还是怀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苏大哥你的的医术精湛超群,不知……” “迟暮的解药要上百种草药,我虽有研究,却始终是缺了几味药,映雪你还是找下毒之人要解药为妥。” “嗯。”李映雪暗下了决心,一定得逼李夫人交出解药。 “只是迟暮可是宫里的东西,拿到此毒的人可不简单,映雪要小心。”苏修诚提醒道。 “我知道了,我府里还有事,先告辞了。” 看着李映雪和沈子平远去的背影,苏修诚不禁想到这平王爷什么时候也爱多管闲事了,笑了笑,转身进了走回了屋里。 相府门前的人见李映雪竟和平王爷一同策马而来,个个面面相觑,府里的人都知道二小姐将王爷提亲的人都赶了出去,现在又是个什么状况?李映雪冷眼看着跑进去通风报信的人,嘴角扯起一丝冷笑。 “谢王爷相送。”李映雪朝着他微微施礼。 沈子平只是点了点头,深邃的眸子瞧了她一眼便调转马头离去。踏进拜巧莲的屋子,就听见了她的声音,李映雪终于展开了笑颜,这丫头终于是没事了。 “小姐你来看看,我好说歹说的,她就是不肯喝药。”愚妙蕊见李映雪进来,努着嘴说道。 李映雪盯着垂下头的拜巧莲,慢悠悠的说道:“不喝就不喝吧,放着。” 闻言,拜巧莲的眼睛顿时亮了,抬头感激的看着李映雪,只是李映雪的下一句话,让她马上就蔫了。 “愚妙蕊,你从今天开始记着,拜巧莲卧床几天,月底发月例的时候你照着扣就是了。” “是”愚妙蕊笑着把药碗放下。 这下拜巧莲可急了,“好小姐,我喝就是了,你这不是要我的小命嘛。” 李映雪走到床前,狠狠的戳了一下她的额头,“合着几两银子还没你的小命重要是吗?愚妙蕊你去叫个小丫头里伺候着她,你带着咱们院里的几个粗使婆子去黄嬷嬷家把她孙女绑了来,别忘了那支步摇。”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六章 别有深意 “小姐,那些婆子只怕是会惧怕黄嬷嬷在府里的权势,不肯去罢。” 李映雪想了想,说道:“你去把院里的几个妈妈叫到我屋子来。”李映雪喝着念旋泡好的热茶,也不说话,只是偶尔抬眼瞧着在屋子里站着的四个婆子。 四个婆子互相用神眼交汇着,这二小姐向来不接见她们,有事都是身边的拜巧莲和愚妙蕊两个大丫鬟吩咐的。如今叫了她们来,却也不说话,想着二小姐和夫人争锋相对时的那股子狠劲,都不由得心里发慌,难道是她们做错了什么事不成? 李映雪满意的看着她们的表情,放下茶杯道:“我鲜少管着院子里的事,大伙我也认不全,你们都自己介绍介绍吧。” 有一个婆子马上上前抢先道:“奴才夫家姓林。” “哦,是林妈妈啊,夫君可是咱们府里的账房先生?”李映雪笑容可掬的说道。 林妈妈看着李映雪的笑颜,越发的殷勤了,“正是奴才夫君,二小姐若有什么事吩咐奴才,奴才定会替二小姐办的妥妥当当的。” 李映雪笑容越发的深了,这林妈妈和黄嬷嬷可是大冤家,她丈夫做了几十年的账房先生,她本来也可以混个管事妈妈当当,却因为得罪了黄嬷嬷至今还是个粗使婆子。 这个人虽然不可信,却还是可以利用的。 接下来的两个婆子都是比较本分的,夫家都不是在府里做事的,分别是刘妈妈和英妈妈。 李映雪点了点头,这二人自己到是不用担心的。 “老奴是这院子的管事妈妈,夫家姓方。”方妈妈不卑不亢的说道。李映雪看了她几眼,衣着得体,整洁利落,“我记得没错的话,方妈妈是夫人派过来的吧?” “是。” “我且问问方妈妈,你的主子是谁?”李映雪笑着问道。 方妈妈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有了些变化,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女子,随即说道:“是二小姐。” “呵呵,”李映雪轻笑,希望方妈妈这份认知是打心底里说出来的,不然自己绝不手软!又看了其他几位神色各异的妈妈问道:“你们呢?” “自然是二小姐。” 异口同声,都是府里的老人了,岂会不明白这二小姐是要她们表明立场呢。 “即使如此,我有些话我就得挑明了说。”李映雪收起了笑脸,冷声说道:“若是让我发现有谁敢做出不利月星阁的事情,可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眼下就有一件事要妈妈们帮忙,不知谁愿前往帮忙呢?” “愿听二小姐吩咐。”李映雪此时的气势过于骇人,几个婆子立即说道。 李映雪满意的笑了笑,“那好,林妈妈你带着刘妈妈和英妈妈带黄嬷嬷家中,把她孙女给我带了来,愚妙蕊你也跟着。” “二小姐,这……”林妈妈有些为难的支吾着。 方妈妈也是不解的看了一眼李映雪,为难黄嬷嬷,这就等同和夫人作对了。 李映雪的玉指轻叩着桌子,看这林妈妈问道:“怎么,林妈妈怕了?” “林妈妈有何惧的,咱们做奴才的,不过是听从主子的命令行事罢了,有什么事自有二小姐担着呢。”愚妙蕊见林妈妈的脸色变了变,马上出声说道。李映雪赞赏的看了愚妙蕊一眼。 这丫头说的是,虽说不知道二小姐要做什么,不过将来若是出了什么事,夫人要追究的话,也是找二小姐的。林妈妈如是想到,又想着黄嬷嬷在她面前那趾高气扬的模样,大了胆子说道:“奴才这就去。” “好,事情办完了,我自当重赏。”想来这黄嬷嬷在府里还真是不得人心呢。 愚妙蕊带着三个婆子出了屋子,李映雪又说道:“方妈妈,念旋,你们跟着我去就见夫人吧。” 李映雪见了静荷姨娘之后,对李夫人多了一份恨意,打定主意今天非要出一口气不可! 揽翠居内,黄嬷嬷正和李夫人禀报着下人传来的消息。 “夫人,听说二小姐一大早就出去了,回来时是平王爷送回来的。” “哦?”李夫人挥了挥手,让替她捶背的清姨娘停了手,“可听见他们说了什么?” 黄嬷嬷摇了摇头,“平王爷把二小姐送到门口就走了。” 李夫人发现她是越来越拿李映雪没办法了,怎么也想不明白前些年那个软弱无能的庶女怎么就变得那么坚硬起来。不过无论如何,她是不会让一个庶女翻了天去的! “关于金步摇一事,二小姐可有什么动作?” “并无什么动静,只是叫了郎中来医治那个挨打的丫头。”哼,不就是一个丫头嘛,还特意叫了大夫,救活了也是贱命一条,黄嬷嬷心里想到。她倒是慈善,李夫人讽刺一笑,“嬷嬷你说,梅儿的金步摇当真是那个丫头偷的么?” 黄嬷嬷的老脸浮现一丝阴毒,“就算不是,咱们也得让她是!” “嗯,”李夫人赞同的点了点头,“过几日就是梅儿和王爷的大婚了,可别因为这个事给耽误了,你好生注意着。” “夫人,二小姐来了。”门外的丫头喊道。 “进来。” 李映雪走进房里,直接李夫人面色有些蜡黄的坐在位子上,想来是因为这阵子忙活李夜梅的婚礼给累的。黄嬷嬷依旧板着一张老脸站在她身后,还有一位低着头的女子,李映雪知道那时李夫人曾经的贴身丫头,如今的清姨娘。 “给夫人请安。”李映雪脸上带着微笑,难得的规矩的行了礼。 “二小姐可是想通了,想把那手脚不干净的丫头交出来了?”李夫人揉着眉心说道。 李映雪轻笑了声,“我身边的丫头手脚干不干净,我是心知肚明的。只是夫人可得小心了,您身边伺候的人多,别不小心就出了个贼人。”说完还意味不明的看了黄嬷嬷一眼。 黄嬷嬷被看的莫名其妙,“夫人身边的人自然是*的极好的,哪里会出现什么贼人。” “哦?”李映雪自顾的坐了下来,看的李夫人不悦的皱了眉头。“那若是有,请问嬷嬷,那贼人该如何处置?” “重则乱棍打死,轻则打了板子,逐出府中。”黄嬷嬷疑惑,这二小姐问这些似乎别有深意。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七章 都得罚 李夫人直视着李映雪,想看清她到底想耍什么花样,却只见她的脸上至始至终都是带着淡淡的笑,并未见其他情绪,不悦道:“有什么事你便直说罢。”“想让夫人见见偷东西的人。” 李夫人面色一凛,真的让她找到了? “凡事都要讲究证据,可别胡乱抓个替死鬼!”李夫人略带威胁说道。李映雪嘶之以鼻,说的好听,打拜巧莲的时候你怎么就没想过拿出证据!依旧笑脸盈盈的说道:“夫人放心,我怎么敢拿她当替死鬼呢。念旋,让林妈妈把人带上来。” 黄嬷嬷看着被押上来的人,眼睛都直了,这不是自己的孙女嘛! “二小姐这是何意?”黄嬷嬷看着自己孙女梨花带雨的模样,不由得气急败坏。 “黄嬷嬷注意和二小姐说话的态度。”一直未言语的方妈妈突然出声说道。黄嬷嬷马上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往李夫人身后退了退。 李夫人闻言打量了说话的人,竟是老太太身边的人,真是晦气! “黄嬷嬷别急,我这么做是何意,你该好好问问你的好孙女才是啊。” 这个老刁奴,不好好教训就太对不起拜巧莲的那一顿打了,李映雪可没忘了拜巧莲挨打也少不了黄嬷嬷在一旁添油加火的。 “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李夫人狠厉的说道,又横了一眼黄嬷嬷。黄雨兰只是啜泣,从小就被黄嬷嬷娇惯着的她,哪见过这场面啊! 黄嬷嬷恨铁不成钢的上前掐了她一把,夫人显然是动怒了,这个没出息的,“夫人问你话呢,还不快说!” “我……我错了!”黄雨兰抽泣着,“夫人饶命,我一时糊涂,拿了……拿了大小姐的金步摇。” “住嘴,这罪也是随便认的,是不是有人逼着你说的,快跟夫人说啊,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就随便认罪啊。”黄嬷嬷瞧着李夫人暗下来的脸,急了。 李映雪冷笑,接过了愚妙蕊递过来的簪子,扔到了黄嬷嬷面前,“这难道是从你们家里长出来的!” 黄嬷嬷心里一惊,这确实是大小姐的东西,这么贵重的金步摇可是专门让人定做的,绝对不会认错。 马上跪下来说道:“夫人,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隐情,兰儿从小到大,从未做过偷盗之事,还请夫人明察。” 李夫人暗恨,这黄雨兰也真是没用,这样就认了罪,这可让她怎么反驳好呢? 李映雪冷眼看着黄嬷嬷窘迫和黄雨兰哭啼不止的模样,本以为黄嬷嬷教养出来的孙女也该是狡猾的才是,谁知道竟像个被娇养的小姐,如此胆小怕事。 “黄雨兰哭哭啼啼的怕是说不清楚,愚妙蕊,你来跟夫人好好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愚妙蕊上前把黄雨兰被黄嬷嬷带入府里,又被人瞧见独自进了花园的事情说了一遍,“这金步摇就是奴婢从黄嬷嬷家搜出来的。” 李夫人气急,本想借着这次的事情好好打压一下李映雪的气焰的,谁知道竟被自己人坏了事情,顺手拿起茶盅就扔了过去,杯子碎了一地。 黄嬷嬷回身朝着黄雨兰就是一顿打,嘴里还说着:“我打死你这个不成器的,夫人待我恩重如山,你竟做出这等下作的事情来!” “黄嬷嬷且慢打,夫人还未发话呢,你着什么急呀?”李映雪凉凉的出声,就这样就混过去,没门! 黄嬷嬷心里堵了一口气,朝着李夫人磕了头,“夫人,请看在这个不成器的尚且年幼,不懂事的份上,轻饶了她吧。” “是啊夫人,雨兰还小,即便是拿了大小姐的东西,也不是有意的啊,夫人瞧瞧她都吓成什么模样了,这般胆小的人怎么敢去偷去拿呢,还请夫人看在兰儿年幼,轻饶了她吧,老奴愿承担一切罪过。” 林妈妈看着黄嬷嬷狼狈的样子,暗忖:这回看她怎么嚣张,二小姐可是真厉害啊,我果真没看错,以后就忠心为二小姐,看谁还敢不待见我。 李夫人铁青着脸说道:“轻饶了她,也罢,来人啊,将她拖下去打二十大板!以后不得出入小姐闺房,只叫她做些粗活,好生反省反省。” 黄雨兰浑身一颤,她最怕挨打,二十大板下去,那一个月怕是都不能下床了啊,这不比自家,躺在床上,疼死了都没人过问的啊,越想越觉得害怕,便赶紧拉着黄嬷嬷喊道:“祖母救我,祖母救我啊!” 黄嬷嬷虽然气愤,却也于心不忍,这可是她从小培养的孙女,以后还想给她寻个富贵人家,虽说做不了正房,但是侧房和小妾也是好的,但若留了疤痕,可就…… 于是便跪在地上再次磕头,苦着求道:“夫人啊,要打您就打老奴吧,是老奴管教无方,都是老奴的错啊,就老奴替孙女受罚吧,都是老奴管教不善,都是老奴管教不善,夫人,夫人,求您大人有大量,放过她吧,都是老奴的错,才让她做出此等事来。” 李夫人正要开口,却被李映雪截道:“夫人一向是秉公处事的,黄嬷嬷莫急,黄雨兰是你的孙女,从小跟你长大,你怎么教的她,该是要罚的,只一个管教不严的罪,勉强了。” 李夫人暗自咬牙,看来这次李映雪是真的不依不饶了,只是这黄嬷嬷忠心耿耿陪在自己身边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 本想网开一面,却又因为李映雪那句秉公办事的大帽子架上,实在不好张嘴宽恕,真是可恨! “黄嬷嬷也是府里的老人了,俗话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二小姐就饶她一回罢。”清姨娘看着李夫人为难的脸色,适时的说道。 李映雪冷冷的看了清姨娘一眼,这清姨娘以前可没少给静荷姨娘下过绊子,如今她自己撞枪口上来了,可就不能怪她了。 “姨娘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主子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奴婢插嘴了!” 一句话就戳中了清姨娘的痛处,双手使劲的绞着手里的帕子,恨李映雪在她面前把什么谱,不过也是个姨娘生的,还以为自己是嫡亲的小姐呢! 章节目录 第448章 我会帮你 果然,没多久李映雪就乐极生悲了,喝了一杯下了毒的酒,然后就是去意识了。 当李映雪醒来时,四下张望,发觉周遭的环境甚是奇怪,难道自己,死了??? 然后,然后。。。李映雪就出现在这里了。正在难以费解的时候,微微的听到几声咳嗽,李映雪只好壮着胆朝着那里走了过去,不是李映雪不怕,只是在这个未知世界,若能发现一个同类,那至少不会有那么害怕吧。 万分庆幸,是人类。但是她转过身时,也确实把李映雪吓了一大跳,她,她居然,长得和李映雪一样,而且是一摸一样。李映雪顿时震住了,她明显也还没回过魂来,也是怔怔的看着李映雪。 李映雪颤抖的伸出手,在跟前晃了晃,说道,“你是人?还是鬼?。”她也一脸无奈地说,“事实上我也不知道。”听她这麽一说,李映雪反而笑出了声,“八成我们都是刚来的客人”,李映雪故意把最后两个字挤成了重音,她也抿嘴笑了起来。 这时,一个老者的声音响了起来,“丫头,看来心情不错嘛。”李映雪他们循着声音望了过去。只见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出现在李映雪他们的面前,他那个造型,让李映雪想到了西游记里面的某个小人物----土地公公。胖墩的身形,倒也是有几分神似。“你们不好奇你们为什麽会出现在这里吗?”土地爷爷眉毛向李映雪他们挑了挑。 “我是不是死了?”李映雪赶紧问道。一颗心既纠结又无奈。 而老者顿时笑起来,“哈哈,你觉得呢?” 李映雪无语地向他翻了一个白眼,“这个地方,人间不像人间,天堂不像天堂,地狱不像地狱,鬼知道是什麽鬼地方。” 旁边那个她,一脸虔诚地说道,“但闻前辈赐教。”态度恭敬有礼,老者略一思索,也骤然换了一副严肃的脸孔,“若果要解释,这里是时空间隙,你们因为时空错乱,跌进来了,从各自的时空中消失,你。”老头儿指着李映雪说,“你的灵魂阴差阳错地卷进来。现在你已经不存在于你的世界,等待你的将是全新的生活,也就是说,虽然是时空错乱,但是现在我们还没有能力把你送回去,怕是,这已是注定了。” 什么注定,什么错乱,脑袋中仿佛有一条麻线越拧越紧。 经过老者土地爷爷的一番解释,李映雪他们终于有点明白了。说白了,李映雪他们就是死了。 “难道我们就要在这里待一辈子吗?”李映雪问道 “不行,这里并不适合你们生存,为了想办法挽救这场灾难,时空之门已经关闭,但是逆流太强,为了以防不必要的灾难发生,也是为了弥补我们异能使者的过错,我们决定,用时空纹将你们送回去。” 听到这里,李映雪他们无不瞪大了眼睛。 “我们,,,不是死了吗?”死了也能回去? 老者顿了顿,看着李映雪继续说道,“因为你身体损伤严重,已无法让纹把你的魂附体,所以我们只能把你的魂魄纹在她身上,你们是不同时空的分身,也可以说是前世今生。灵魂合体并不会产生太大影响。” 一个身体,两个灵魂,也太荒谬了吧。 “你的意思是说,我去我分身的那个时空,和分身共用一个身体,那她呢?那我还可以回我的时空吗?”李映雪满心期待的看着老头,总感觉这个共生体并不是最终的选择,而那个时空里也还有太多李映雪放不下的东西了,李映雪的父母,李映雪的医学。想想自己,就这样香消玉殒了,堪比天才的医学天赋,本打算好好发挥自己的能力,将人类医学水平推到新的境界,可惜,一招不慎,就此夭折了。 老者看着李映雪,沉思了半刻,说道,“我想,那个机会虽然渺茫,还是有的,时空逆流因你们而起,总有一天,逆流消失时,一切就会回归正常。” 总有一天,那一天是什麽时候啊。这话也说得太空了。面对土地公公略带皱眉的沉思,想必也是不易。既然事已至此,也只能见步行步了。好好活着,总是对的吧。 老头儿转身对那个女孩儿说道,“因为之前你的灵魂是要消散的了,不过你怨气太深,加上,你后世的冲击,竟也是冥冥中护住了你唯一的心魄,但是你却,你却。。。” 女孩儿轻轻说道,“前辈,请直言,无需有所顾忌,毕竟我也是“死”了之人。” 老头儿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继续说了下去,“一个身体两个灵魂确实不合理,也违反万物规律,但是几亿万年前,天地万物本就是共生的,如今,看似虽违反常理,但是也不是凭空的虚幻,你虽被大火所伤,但致命的原因不是火,是毒蛊。你的怨念使你身体和灵魂再分离后能够再度重合,但是,那具身体已不适合你的身存。” “那前辈的意思是?”那女孩儿问道。 “意思便是,你的怨念使你的灵魂还暂时依附在你原本的身体里,但是这段时间不会太长,也不可能会太长。鉴于你的死也有时空使者疏忽的责任,我们会安排你进入你轮回的下一个时空。” “哎,老头儿,我们两个人怎么支配一个身体啊?”万一,一个想往左,一个往右,然后又出现什么错乱,身体不是四分五裂?李映雪不就是再次香消玉殒?想想都后怕。 “因为她的灵魂虚弱,实际是不能操控到这副躯体的了,只能算是一种依附而寄托生存着,而黑夜微阴,只有这个时候才能勉强让意识清醒。“老头儿说得也有点不忍了。 自己的身体,自己也操控不了,这又将是何等的悲哀。李映雪也不觉望向她,心里也有说不出的滋味儿。 那个叫做李映雪的女孩子倒是显得释然,”这又有什么所谓呢,我不恨生死不由我,只恨家仇未报,难有颜面面对九泉之下的父母。 你放心,既然我们是有缘分的,我们又阴差阳错的成了这样子,我李映雪发誓,只要我有能力,有一口气,我都会帮你把仇给报了。 章节目录 第449章 下三滥的伎俩 “李映雪多谢姑娘的真心,就此谢过姑娘。” 说完便要对李映雪行跪拜礼,这可是万万使不得呀。李映雪连忙阻止,“哎,你不要这样,帮你也是帮我嘛,我们现在是同一个人了,不用那么客气的,再说了,你的怨念了了,自能早日去轮回时空,我也能心安理得的接受你这副躯体啊。” 因为李映雪是穿越而来,时空老头说了,李映雪他们需要一段时间去适应彼此的存在。 最后,老者还慎重的交待了一些事情就开始启用时空纹,只因肉身太弱,时间不多,“生死是天命,李映雪他们可以做到的只有此了。” 说完,白光闪过,瞬间转世。 从未想过小说那里的情节有一天,会在自己的身上应验,只不过李映雪的更诡异,更不可思议,以前李映雪也听过一些专家的讲座,记得,其中一位,就这样说过,人们各自活在自己的时空里,互不能接连,但又各自相紧扣,每个时空都有不同的时空盒子,过去的人和事只停留在不同的盒子里,并不是消失不见。之前李映雪只是觉得这个分析颇具意思,现在想来,李映雪觉得那个人应该得诺贝尔奖了。要不然,李映雪现在的遭遇要怎么解析呢。 虽然因为李映雪的身体受到严重的损伤而无法穿回去,但是李映雪本身灵魂消耗少,又因为李映雪之前在的那个时空,有足够的磁场和地心引力,致使李映雪的灵魂的生命力较强。相对李映雪的分身来说,她就没那麽幸运,本身她灵魂较之弱,又经历强大时光波冲击,灵魂更是虚弱。当李映雪他们的灵魂被纹进她身体的时候,李映雪并不需要太多的时间,就可以适应她的身体,老者告诉李映雪李映雪他们,当有一天李映雪可以慢慢支配她的身体时,她便会睡去,所谓的睡去,就是灵魂睡着了,失去意识。 来自学生李映雪,竟陷进了另一段人生,只是不知道,异时空对于李映雪来说,又是一个什麽样的世界,又将是怎样的不可思议。在好奇中慢慢感受这具身体带给李映雪的变化。事实上,穿越重生,还真有点莫名其妙。 但也确是如此了。生命的轮回本来就充满规律和奥秘,作为凡人,李映雪他们能够做到的就是活好李映雪他们现在的生活,努力地活着,生命轮回何其短暂,逝去时,连记忆也是空白的,何不趁着,时光还在,好好享受,虚度了,惶恐了,最终也对自己无益罢了! 总有风烛残年的一日,人人如是,至少趁现在,对自己说,好好活着,这就对了。黑夜,白天,永无休止的交替,生命又开始了一个新的轮回,而故事仍在继续。 一开始李映雪他们俩也是为了究竟李映雪他们要去哪里困惑不已,从时空间隙出来之后,李映雪他们便完完全全的属于白天和黑夜,一个身体两个灵魂。再此之前,必须把选择的方向想清楚。 而李映雪毕竟是不熟悉这里的,至于这些古人规矩又多,确实要小心行事,而李映雪虽然是这个时空的人,但她十七年的生活都是活在南华庵,竟也是不知道,天大地大,李映雪他们究竟何去何从。 但是,一方面李映雪要为父母的死查个明白,心里放不下的那些仇恨,李映雪自是能理解,尽管李映雪知道此行必将充满危险,李映雪不会犹豫。最后,李映雪他们便向着景州出发,一路走官道,倒也顺利。 李府可是景州城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不仅富甲一方,当今圣上的宠妃淑妃便是是李家的三小姐。听说还盛宠一时,算起来,应该就是李映雪的姑姑了。李家家世如此显赫,确实让人分外眼红,不过李映雪他们一路来并不是那么顺利,旁晚时分,李映雪已困乏至极,自是明白,这应该便是到了灵魂交接的时间。这几天李映雪也慢慢习惯这种日夜星辰般的替换。很快,李映雪便睡了过去。晚上李映雪选择继续赶路,虽然她有一定的功夫底子且灵魂本身还能能够驾驭身体,降低身体的负重感。 但终究身体还是很虚弱,而今晚真是黑到家了。居然还遇到了-------山贼。李映雪脸色微变,顿时警觉起来,知道与他们说也是白说,只能暗暗思量,怎么逃过这一劫。其中一个山贼不怀好意的上前左右打量着李映雪,贼笑道,“这妞,长得挺水灵的,今晚你有幸经过爷的地盘,要不就随爷回去,做压寨夫人怎么样。” 说着竟是迫不及待的靠了过来,李映雪看准机会一个闪身并给了他一掌, “休想占本姑娘便宜。” 那个山贼顿时恼羞成怒,大喝一声,“都给我上,我不信,今天你还能逃出我的地盘。” 这下涌出好几个大汉,周旋了好一会,李映雪终是有点支撑不住,一个山贼趁李映雪不注意竟然往她身上撒了一些东西,大觉不好,顿觉身子一软,整个人无力的倒了下去。 竟然敢用阴的。 李映雪下意识的护住心口,脸色闪过狠戾,“一帮无耻之徒,也只能靠这把伎俩。” 现在局势已经很显然,看到压住了李映雪,那个山贼头目贼笑的走近李映雪,满身的肥肉随着身体的动作而起伏,肥大恶心的手已经在李映雪的脸上不安分起来,“不是对你说过的吗,要听话,这脾气够辣!不过皮肤嫩嫩的,这手感爷最喜欢了。” 说完脏呜呜的大嘴就要贴到李映雪的红唇,想着都会觉得恶心,李映雪情急之下操起旁边的一块石头往他头上砸去。 虽然力道依然提不上,但是那头目的头还是给砸出了血,鲜血汩汩而下,见此情景,偷不了香,还被砸破头,一帮兄弟可是眼睁睁的看着呢。 狗急了也跳墙,头目彻底被惹怒,对身边的兄弟说,“谁喜欢谁上,别跟大哥客气,” 那些手下早已动了心,之前碍于大哥,不敢乱来,现在得到允许,瞬间个个跃跃欲试,已经有一个山贼按捺不住上前扯到李映雪胸前的衣服,顿时春光一片,李映雪只觉满心羞愤,又无能为力。绝望地闭起眼睛。 章节目录 第450章 不可放弃 李映雪后悔赶这趟夜路了,这具身体早已不是她一个人的了,让另一个她跟着她受这样的罪,竟是要不得的,若果不是自己执意要夜行,怎会给这些匪徒可乘之机,使自己陷入如此难堪的境地。李映雪已经绝望的闭上眼睛,泪水早已打湿了面,越挣扎越无力,看着自己就要被糟蹋,多少有些不甘和愤怒,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却终得不到善果。老天,你竟也是如此不公! 就在这时嗖嗖几声响过后,几个欺身上前的山贼顿时应声倒下,一袭白衣一跃来到了李映雪身旁,扶起李映雪说道,“姑娘,你没事吧。”说完后,并把自己身上的披挂脱下,遮住李映雪露出来的双肩,李映雪感激地望着他,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还在刚才的惊吓中失神,白衣男子转眼盯着不远处正欲偷偷溜走的山贼头目,冷哼一声,几支银针一出,山贼头目那句大侠饶命,还没叫出口,就一命呜呼了。 李映雪抬起眼眸望着他的侧脸,微微失神,白衣男子也不多说什麽,小声安慰了一下“姑娘,已经没事了。”随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对李映雪说道,“这药可以帮助姑娘身上的於痕消散,姑娘只需按时上药,估计不出数日,便能痊愈。” 李映雪轻轻对上他的眸,“多谢公子相救,李映雪无以为报。”正想施礼,被他阻止了,白衣男子略微闪了一下眉,“李映雪也是刚好路过,姑娘一个人走夜路实在冒险,还望姑娘保重,日后多加小心。” 白衣男子执意要送映雪到附近的客栈安住了,才离开。一路上谁也无言,李映雪却因莫名的心跳让自己不自觉抓紧手中的缰绳。当白衣男子跨马就要离去时,李映雪叫住了他,“公子,保重。”白衣男子也是看了看她,并不多言,最后扬了扬手,策马而去。直到那身影早已消失。这个人,不冷不热的态度,却始终掩藏不了他的内心,李映雪心想到。只是以后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见了。 第二天李映雪醒来的时候。没来由的觉得浑身酸痛,很痛,那臭丫头昨天干嘛去了,把这身子骨折腾成这个样子,疼死李映雪了,也太遭罪了吧。李映雪一边爬起床,一边揉着李映雪那酸痛得要死的肩膀,离景州城应该不远了。心里不觉思量起来,李映雪对这个异时空还是比较陌生的,必须继续探究。 而李映雪需要时间。抱着这样的心态,自是有点心急的,当进入热闹的街市,李映雪顿时傻眼,好热闹的古镇! 以前,李映雪去过很多古镇,也试过一个人站在高高的阁楼喝酒,自醉。却未及此刻这样活活的新鲜感,李映雪不禁喜从心来,却不知道不仅21世纪有小偷,这个异时空也有!是的,小偷大人光顾了李映雪,万恶的小偷,连李映雪也不放过。当李映雪发现的时候,小偷早已跑出了一大截距离,李映雪心一慌,赶紧追着喊,“小偷,抓小偷”,路上的行人虽多却没一个出手相助的,冷漠的路人啊!要是让鲁迅先生看到这样,肯定又会给气死。 因为走得太急没刹住,直直撞上迎面而来的一个人,李映雪连忙道歉,方才抬头,只见李映雪撞到的是一位小姐打扮的人,但那个小姐却被一个男的护在了怀里,当李映雪再向小偷方向望去的时候,他早已消失在转角尽头,李映雪顿时失控的双手掩住脸,怎么办,在一个陌生的时空,现在连钱也没了!李映雪该怎样向映雪交待啊,那不成叫李映雪去卖身,也不行啊,这身体本来也不是李映雪的。李映雪只是借用而已。难道炸不死,反倒饿死了?天理何在。。。。。。 李映雪不自觉的叫出了声,完前忽略了身边的那几个,当李映雪抬起头正好对上他们几个好奇的充满探究的眼神,李映雪望向那个护着那位小姐的男子,突然一怔,竟然有点回不过神。早在小说里看过古代帅哥多,没想到,确实不错。他那美竟有种让人觉得浑然天成的错觉,多一分嫌多,少一分,有失。透着一种男性与生俱来的魅力。只是,只是,让人隐隐中感到一种邪魅。或许是不大安全的一个人呢。 但是,很明显,现在并不适合李映雪研究这邪魅的时候,李映雪自是知道的。没钱也只能投靠,但是,李家早就不认李映雪了,这个方法也自是行不通。李映雪在自己身上摸了一下,突然又有了主意,果然天无绝人之路!看来李映雪必须在天黑之前把身上的一个玉钗当掉,或许还能换钱,而这支玉钗是李映雪外祖母留下来的,相传可以试百毒。这也是李映雪从另一空带来的唯一一件东西。唯一一件属于李映雪自己的东西。 李映雪低着头学着古代女子般福了身子,错身,正想越过他们去找当铺。而一旁的刑永逸一直看着眼前这个女子,不就是昨天晚上自己救的那位姑娘吗,但是又觉得哪里不对,她好像,好像并不认得自己。他按压住心里的好奇,倒是不着急,静观其变,心里疑惑却是不轻。。。。。 “等一下。”,身后那位小姐叫住了李映雪,李映雪顿时定住脚步,尚且看一下他们究竟意欲如何,李映雪刚才细细打量着他们的衣着,锦绣华衣,云鬓齐落。一定是非富即贵的大户人家出身,所以在那个小姐叫住李映雪的时候,李映雪就铁定了一个主意。李映雪转回身,跪在他们面前,有意识的调整了一下李映雪的表情。楚楚可怜,三分无奈,七分入戏。 “小姐,民女刚才实属无意之举,如有冒犯,请小姐,少爷,见谅,民女也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啊。” 然后再把刚才遇到小偷的遭遇复述了一遍,下意识的皱了一下眉头,刚才那一下跪得太用力,骨头烙疼得厉害,顿时没来由的对异时空的古人心生抱怨。幸好,李映雪低着头,他们并没有把李映雪的细微表情看去,李映雪跪了良久,他们也没有要李映雪起来的意思。古代人是不是都有这样的通病,老喜欢别人这样跪他,既然都演到一半了,更不可以放弃。 章节目录 第451章 好剑法! 如果他们可以收留李映雪的话,至少李映雪不用为露宿街头烦恼了。算是打好了如意算盘,“你是景州人?”刑慕霜问道。 “民女原先是来景州投靠民女的一个远房姨妈,怎知姨妈早已搬家,身上仅剩的盘缠竟惨遭小偷偷走,如今,民女也是走投无路了。”李映雪假装低头擦拭泪水,刚刚李映雪分明看到那个少爷脸上略带怀疑的神色。李映雪的确是走投无路了,如果李映雪有办法,李映雪干嘛要委屈自己跪在这里。 刑永逸注意着面前这个女子的每个细节,心细如他,总感到什麽地方对不上,却也说不出问题在哪里,真的是她吗,刑永逸不禁暗问,但他脸上依旧是平静如水,无波无澜。眼里不觉闪过戾气,并不显露出自己的内心。这也是他深得天朝帝主喜爱的原因,深沉而内敛,锋芒夺人却不显于外露,而那种天生的王者霸气,令人不觉心生敬畏。 “既然如此,虽然你的来历不甚明朗,看你此样貌,举止,还好,今天偶遇我和哥哥,也算是缘,姑且收留你,如果愿意,你以后就跟着我,起来吧。”刑慕霜豪气地拍着手说道。 “民女谢过小姐,谢过公子。”李映雪顿时大喜,最起码,迫在眉睫的温饱问题解决,但细想,似乎,又过于轻率了一点。不过,当李映雪站起来时,双腿麻痹,如有万千个蚂蚁啃噬着,那种感觉并不好受,脚是用来走路的,不是用来跪的。 尽管如此,李映雪也只能紧跟在他们身后,不时用小手敲打膝盖骨,怎知自己的小动作全给一道锐利的余光看了去。一直跟着他们回到一个大院子,李映雪才发现那里是官家别院,住在这些地方的通常是些皇家国亲。 难道,不容李映雪细想,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走到李映雪的跟前对李映雪说“你就是今天公主收留的婢女?以后留在公主身边,就要留多一个心眼,好生侍候好主子,不懂的规矩,以后慢慢学。” 李映雪只好连忙点头,一时间又不知道怎样称呼她。她好像明白李映雪的迟疑,接着说道“以后你就叫我艾立群,今次十公主和四皇子,六皇子出游景州,我们一定要小心服侍,切记。” “奴婢明白,多谢艾立群提醒。”李映雪自称奴婢,在弯腰迎送艾立群走了之后,才走向婢女的房间,公主出宫一切从简,所以除了李映雪,另外只有两个婢女。她们见了李映雪既没有过多的热情,也没有过分的排斥。 李映雪想,毕竟是深宫的人,做事自然是有分寸的很,她们俩只是淡然的向李映雪点点头,李映雪左右打量这屋子,转身走向自己的床铺,今天莫名就成为了公主的婢女,李映雪必须更加事事小心,也知道呆在公主身边不是长久之计,万一让更多人发现李映雪的特别,毕竟很难解释,那时只有更多的麻烦。所以还是赶紧想好下一步。 月明,黑夜降临。而李映雪便也是在这样昏昏沉沉中睡去了。这几天白天和黑夜的交替还是分明,李映雪也能够清楚感受李映雪存在这个身体里的气息。 但是,因为李映雪受伤的原因,她的灵魂暂时不能在黑暗中接替李映雪,所以晚上的李映雪是极度危险的,没有呼吸,没有感觉,如同死人一般。万一公主晚上有事要服侍,让人发现李映雪的不妥,后果就不堪设想了。这也便是李映雪一大死穴了。一大早,侍婢便要起床为公主准备洗漱。因为李映雪是新来的,今天李映雪只需在一旁学习,记住公主的喜好习惯就可以了,这也是为了方便日后侍候罢了。 待公主洗漱完之后,公主的一婢女幼萱便叫李映雪帮忙倒掉脏水,李映雪端着脏水往院子走去,正好看见一个穿着白色长衫的男子,正在练着剑,他一脸的淡然,满身显露出一种清新,倒是有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让人移不开双目。李映雪自小练习柔道,对华夏武术有一种敬畏,却的确是一窍不通,李映雪想眼前这个人定是高手呢。早知道他发现了李映雪,只好拍着手掌,一边走过去,一边叫道“好剑法,厉害,厉害。” 他收回剑,看了李映雪一眼,就自顾自拿起一旁的毛巾擦拭他的剑,吃了闭门羹,李映雪竟对他好奇起来,不知怎麽的原因,在这异时空了,李映雪竟觉得他可以给李映雪一种很温柔的感觉,让李映雪不觉中想要靠近,自己这样一想,确实来了兴致,难道这也跟时空有关,或许在那个时空李映雪他们可是很亲密的人呢,冥冥中就有了这种莫名奇妙的亲切感,经自己这样一想,竟也忍不住笑出声来。他不解的看了李映雪一眼,只是片刻,又把目光落在他的剑上。 即使他此时对李映雪的出现打搅表现得并不是太友善。但李映雪是谁呢,李映雪假装并不介意地试着跟他交谈着,“公子的剑法别具一格,想来公子的性格会不会如同这剑法一样?超凡脱俗,却冰冷如寒”他顿了一下,不看李映雪,嘴角却掀起一些笑意,仍旧擦拭着他的剑,许久,才道出一句,“剑之所以不同,不过是剑之人想要赋予给它的灵魂罢了,若真像你所说,那也不过是它最真实的。”李映雪若有所思的抿了一下眉眼,心里总感觉,他远没有他表面来得洒脱,这样的一个人究竟会藏有怎样的故事。 “我看你便知道你是个中高手,那我问你,那点穴是什麽回事,不妨赐教一下吧。”李映雪竟忘乎所以拉起他的胳膊,摇晃了一下。对点穴这事都很疑惑,李映雪自己学医,自然知道穴位对人体的重要性,但为什麽,一提真气就可以封住穴位呢。来到异时空,遇到高手,看来这个疑惑很快就被解开了。 李映雪不觉激动起来且满眼期待的看着他,他抬起头看着李映雪,对上李映雪的眼睛,李映雪发现他有一瞬间顿住了,但是极快地便恢复了过来,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既然你这麽好奇,我不妨满足你。” 章节目录 第452章 不碍事 说完顺手在李映雪身上点了一下,李映雪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一股电流涌过心底,随后便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你究竟对我做了什麽,我笑得,哈哈,哈哈,好难受。” 他就在一旁站着,脸上裹着和煦的笑意,却不打算让李映雪的狂笑的停下来。 李映雪依旧狂笑不止,只能一边忍着,一边威胁起他来,“混蛋,哈哈,哈哈。。。我一定,哈哈,哈哈,会报仇的,哈哈。。。哈哈。”李映雪上前想揪住他的衣领,而他一个闪身便躲开了李映雪,李映雪依旧不屈不挠,又向他扑过去,直接整个人扑在他身上,死也不肯松开手。 李映雪的眼泪也跟着笑了出来,只好向他求饶,“哈哈,哈哈,你让李映雪,哈哈,哈哈,停下来吧,哈哈,哈哈。。。。。。” 他由着李映雪扑倒在他身上,伸手又在李映雪身上点了一下,那种莫名的感觉瞬间消失,李映雪整张脸马上黑了下来,向他扬了扬李映雪的拳头。而他依旧是那种别有深意的笑容,无害到好像是李映雪欺负了他一样!趁他不注意,李映雪直接甩出了一个空手道,果然不出李映雪所料,,他没料到李映雪会来这一手,被李映雪打中腹部,眉眼立即皱了起来,“是你欺负我在先的,我现在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罢了。”李映雪潇洒拍了身上的尘土。 转身正想离去,看到一旁的那盆脏水,立即笑开,“一大清早把你弄得浑身尘土,让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本姑娘再赐你一盆甘露,沐浴一下吧。” 随即端起那盆水,倒过去,他竟没闪躲,直直让李映雪把脏水倒在他身上,李映雪竟一时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刚好这时,幼萱已经服侍完公主洗漱,见李映雪这麽久没回去,就过来找李映雪,怎料刚好看到李映雪往那家伙身上倒水的那一幕,吓得她赶紧跪下,“六皇子,映雪刚来,不懂规矩,怪奴婢没有好好看住她,让她冒犯了六皇子,请六皇子饶恕。”说着还一边拉着李映雪跪下。 该死又是跪,这样下去李映雪双腿怕是迟早要报废的了,不过,李映雪倒是一点也不后悔李映雪刚才的“粗鲁之举”,有些倔强地抬头对上他的眼眸,他也看着李映雪,眼睛了飞快地闪过一丝情绪,却被他刻意隐藏了起来,随即笑起来“哈哈,有意思。”转身披着还往下滴着水的长衫离开了院子。看他离开,幼萱明显松了一口气,忙拉着李映雪往公主的寝间走去。但依旧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看来李映雪的“过分行为”已经深深地刺激了她。 而李映雪才轻微的意识到,可能李映雪真的超过了他们所能接受的底线。不行,这样很危险!对于一个初来乍到的小丫鬟,这样的行为确实要不得。思及此,心里涌起了几分不安。他,会不会对此耿耿于怀?还没及细想,李映雪又要扮演李映雪侍婢的角色了。 早膳开始,李映雪和幼萱双双站在公主身后,暗自叮嘱自己一定不能再出现刚才那样有失身份的事。要不然,能不能活着走出这王府还是未知数!李映雪瞬时提高了注意力,全身心的想要服侍好十公主用膳。没想到的是,四皇子,六皇子也一起过来用膳了。李映雪有些心虚地往旁边挪了一下。正在这时十公主突然喊道,“六皇兄,你的脸怎么了。”李映雪听了忙抬起头,从他走进来的那一刻开始,一直不敢看他。怕他突然想起报仇,自己不就羊入狼口了?这种蜗牛心态自是无济于事的,不过,人家六皇子可没有跟自己计较的意思。 经十公主这麽一说,大家都把眼光往那看了一下,但是下人们还是自有自觉的低下头去,顺便掩饰一下自己的情绪。主子的事并不是他们能够过问的,多做事,少说话,才是最实在,否则等待自己的将是各种意想不到的责罚,重则还会因此丢掉性命,做下人的,也只能是这样的命了。 当李映雪第一次,听到幼萱姐姐这样说道的时候,还是不免心酸,或许是因为生活在那个民主的缘故,在讲究人权的社会里,自然不能忍受这种伤害,人人平等,相对公平,这好像约定俗成的存在,就好像她们认为,下人就是下人一样,若果李映雪给他们大肆渲染人道,平等,他们也会把李映雪当怪物吧。 坐在一旁的四皇子,即是李映雪昨天在街上看到的那个宇气非凡的白衣男子,自然地问上一句,“六弟,怎么回事?” 不难察觉,语气了饱含着关切,想必这两兄弟的关系还是挺好的。李映雪听到这沉稳的问话,一颗心,竟也不知觉的吊了起来,万一这六皇子把李映雪抖出来,四皇子护弟心切,李映雪的小命不就完了吗?心里又开始打起了小算盘,这个皇家下人,并不好当啊,李映雪怎么开始觉得,呆在这里比露宿街头,还要,还要,危险?李映雪得找机会,赶紧让自己能够在这个异世世界里好好活下去。 正忐忑着六皇子的应答,见当时人迟迟未答,李映雪也没忍住的往那看去,只见那家伙慢条斯理拿起调羹,品了一下清羹,似乎还挺享受。“皇兄,这不碍事,只是晨练时,不小心弄到而已。” 十公主听了,瞬间便来了兴趣,“六哥,你没事吧,这种状况可是第一次,不过,还好没破相,要是有个闪失,山岚王朝的姑娘该多伤心啊。”这边四皇子听六皇子说是自己弄伤的,也不好追问什麽,便也慢慢吃起早膳。 李映雪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只能借着低头,掩饰自己的笑意。确实怪可惜的,那可是一副好皮囊啊,倒也是温文儒雅,清新脱俗的文雅模样,只是不知本性,身在皇家,怕是也难以不沾尘埃。不消片刻,十公主便吩咐道,“小萱,你去厨房看一下,我要的薄荷桂花糕好了没有。”幼萱忙应下,还不忘向李映雪使了一下眼色,示意李映雪好生侍候。李映雪也是会意地点了头,只是,感觉就像有点落空的错觉,方才,和幼萱姐姐一起的时候倒没有这样的感觉,自己可是第一次侍候人,况且面前这三位可不是一般人!挑剔的很啊! 章节目录 第453章 嚣张如此 万一有所服侍不周,怕是吃不了兜着走。心里暗暗祈祷,希望不要出现什麽特殊情况,一切像现在这般平静就好。但是,天偏不遂愿,六皇子那一碗清羹很快见底了,他便那样定定地看着李映雪,眼眸深处仿佛还能够看到暗流在涌动。李映雪一开始还以为他在为今天早上的事心怀不愤,倒是有自知之明地低下头,不免感叹,人有时候,还是要适当示弱的,聪明人都这麽干!但良久,李映雪仍然感觉头顶那两道细细的目光,不解地迎上眸,却发觉他们兄妹三个都在看着李映雪! 这下,李映雪可有点懵了,这种状况是什麽状况,大眼瞪小眼的,甚是怪异。倒是李映雪不自在地开口道“恕奴婢无知,打搅三位主子用膳,如有不周,请主子责罚。” 说着还是不忘跪下的,心里难免暗骂,这该死的跪礼! “哈哈,”六皇子听此竟大笑起来,“十皇妹,你这个侍婢,可是有意思的紧啊,”。这句话怎么听,就怎么不对劲。四皇子却也是蹙了一下浓黑的眉头,最后,竟也是十公主打完场,挥手示意李映雪过去为六皇子布羹。 到这一刻,李映雪才弄明白,这个家伙吃完了羹,需要再盛一碗,他刚才竟也是不说的,看来也是故意的罢了,或者这又是皇家臭规矩,一套一套的,着实烦人。李映雪他们上馆子,需要再来一碗时,哪个不是大声吆喝,长一张嘴巴,不是用来嘲讽的!虽然心有不愿,但是还是不敢懈怠,快步走上去,这次学乖了一点,得温柔,但是那笨重勺子还是不时碰到罐壁,声音倒是悦耳,可是听者,却不怎么舒坦了。 李映雪硬着头皮给他盛了一碗羹,六皇子从开始到现在,压根没忍住笑意,却是更增添李映雪的尴尬而已。李映雪稍稍地退后,静心服侍这三位尊贵的主。 不一会,便看见四皇子放下了碗,自是经过上一次教训,便是有点警觉,也不细想,便上前,捧起那个小碗,忙又给他盛了八分满的一碗。正想撤退,便在无意中瞥见四皇子早已不知道什麽时候暗黑下来的脸,旁边的六皇子也忍住了笑,一愣愣地看着李映雪。李映雪不禁在心底狂呼,李映雪到底又做错了什麽。你们倒是说啊!见此情景李映雪慌忙又跪了下去,“奴婢惶恐,得罪四皇子,请四皇子饶恕”。 “来人,把我这些用过的全给我撤,换新的,另外派一个会侍候人的过来。”四皇子语气不善,不一会就进来两个奴婢,慌忙为他布餐,谁也不敢多言,而李映雪便一直跪在地上,心里可是万分委屈,从小到大可没受过这样的气。哪家的闺女不是妈妈的心肝,爸爸的宝贝,捧在手心,疼在心窝里,活了十九年,还没这样给人骂过,心里可是五味掺杂,也是更加激发了李映雪要离开的决心。 虽然流落异空,但并不是就要这样低声下气的,去小店当个小伙计都比这里强。心里是这样打算,但是现实很残酷。。。。。 这场风波还是未平呢,最后,四皇子还是说了,“权当你初来咋到,不识规矩,明天让艾立群教你规矩,可要用心,起来吧。”李映雪慌忙谢恩,起来的时候,膝盖早已麻了。这个万恶的四皇子,在心里又把他臭骂了一顿。尽管疼痛不已,但李映雪还是一如往常的站得笔直。李映雪还是有李映雪的坚持的,在尊严方面,李映雪绝不示弱! 早膳好不容易过去了,回到房间,揉着疼痛的膝盖,竟也是无限心酸。这时,幼萱拿着一瓶药酒来到李映雪床边,伸手拉过李映雪的膝盖,满眼的关切,李映雪也是不好拒绝的,幼萱一边为李映雪上药,一边说道,“今天早膳的事,我也听说了,只是可怜了你。”说到这里,她还不忘温柔的拍了拍李映雪手,以示安慰。“四皇子,性格是怪了点,但是并不是蛮横之人,他只是不喜欢别人碰到他的食具,平时我们也是万分小心,只是未来得及与你说明白,让你受苦了。” 李映雪摇摇了头,算是明了。这个怪家伙有洁癖,也难怪,“幼萱姐姐,没关系,就当吸取教训,以后注意就好,我没事,只是膝盖有点遭罪”。幼萱听李映雪这麽一说,也是宽心,自是说:“慢慢就好,记得当初,我刚来的时候,也是懵懂的,也遭了不少罪,自从跟了十公主,算是遇到好主子了,细心一点,勤快一点,活得也不那么惶恐,自然也是这样的了。”李映雪自是能明白她的心思,但李映雪的心并不在这,李映雪也没必要在这里耗尽自己的一生。 不过,李映雪还是顺着她意,点头应允。在这个社会,也只能是这样了,没有人会觉得这样不公平,除了下人,就是主人,膝盖可以跪天、跪地,跪父母,自然还是可以跪主人。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李映雪看这黄金就不怎么值钱,若果李映雪与幼萱说这些,她也会定当把李映雪当疯子。 确实,李映雪本来就是这个时空的异类,只是不知道,是否有一天,李映雪也会把自己迷失,忘记了李映雪当初的那些坚守和不屑,穿上一件件同类的异装。假装,这就是李映雪要的幸福。而现在,李映雪只能但愿,这个结果,永远延期。。。。。。 经过上次早膳的教训,李映雪更加小心谨慎起来,当艾立群为李映雪讲授规矩时,李映雪可是用足了心机,在虎口里生存,必定是要步步为营,这个生存之道,在这个异世界里,李映雪可是略有体会了。一连几天,学习规矩,了解主子爱好和禁忌,倒也是清闲。这几天身体也发生了一些很奇妙的变化,大概还是在磨合期,况且,李映雪这个灵异体也不是能够按常理来解释的。另一边,李映雪也一改前几天的死寂,晚上也有点气息,倒也是恢复得不错。 这天响午过后,景州城的日光却开始迷离起来,或许是离海域近,景色荡漾得清澈,繁华的渡口,来来往往的船只,千帆竞发,挂着各种各样的当家标志,虽然李映雪是外行人,但还是可以看出,其中最有威慑力的便要数挂着蓝色布条的罗家,船只无论是构造,还是体型都比其他商家的要恢弘和气魄,只要罗家船只出现,自有一条水路让出,嚣张到如此境地,也唯有他罗家了。 章节目录 第454章 大功告成 清闲,十公主总是缠着六皇子下棋,对弈,倒也没有李映雪他们下人多大的事。幼萱也是拉着李映雪,聊起话题。先前总觉得,深宫的女子,必是穿上厚厚伪装的,这毕竟也是她们的生存之道。但是,在和幼萱相处的日子里,却也颠覆了李映雪之前的某些想法。伪装也确实是要穿上,对于不同的人,自也有一番应对技巧。但是以心交心本是世界最公平的,不管是在21世纪的世界,还是在这里,都一样。单纯如李映雪,自然幼萱也愿与李映雪交心,情同姐妹更是难得。趁着十公主与六皇子大战得不亦乐乎之时,幼萱姐姐也在向李映雪眉飞色舞地说着罗家传奇历史。 罗家,百年大家族,也是山岚王朝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了,历经百年,门楣长兴,创造了山岚王朝一个又一个的传奇,天下人无不敬仰。这自然与当年罗家创始人罗元基和罗家历来对当家人的选拔和严苛分不开。而罗元基,山岚开国功神,据传当年辅助先帝打下汗血江山,立即收起锋芒辞退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高位,回到景州开辟了自己的罗家船业,后来,罗元基迎娶了山岚开创帝君的同胞妹妹,夫妻俩恩爱无双,而罗元基曾许夫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更是羡煞天下人。 说到此时,幼萱也难掩激动,李映雪也何尝不是。感触还是颇深,就算是21世纪法律明文规定一夫一妻制,还是偷情不断,明星富豪更是丑态百出,小三小四纵横,每年的离婚率与那GDP相比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况且在这个三妻四妾本是平常事的年代,功成名就,拥有富可敌国的财富,却只为一个人守着一颗心,确实难得,这样的男子,让人又如何不为之倾心。得此良人,一生何憾。 而当今罗家的当家人罗雨石更是被传得神乎其神,喜好逍遥自在,从不轻易以真面目示人,在背后操纵着一切,就算是每次的皇家寿宴也被婉拒。但是山岚王族却不敢多言,毕竟这又是不能随便得罪的主,朝廷可不想放过这块肥肉,早已多次派人请人,若果可以为朝廷所用,将是如虎添翼,山岚必无外忧。可惜神女有心,襄王无梦。每次都是败兴而归。 也有一些朝廷势力早已为了立储君做好准备,打好如意算盘想来拉拢这股力量,当今争储君的有三档势力,分别是凤后之子二皇子,背后支持的是山岚的尚威将军,当今凤后的亲哥哥,二皇子的亲舅舅,还有便是当今山岚最得宠的刘贵妃之子四皇子,刘贵妃盛宠二十余年,却也是山岚的一段佳话,四皇子也是最得帝心的一位皇子,不管是从品性还是文韬武略,都在众皇子中出类拔萃,师承左太罗,深得左太罗力挺,在朝中颇得人心。 而另外一个便是吴贵妃之子七皇子,吴贵妃是帝君的亲母后光庆太后的亲侄女,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究于这成关系,朝中有很多党羽还是支持这一支的。但无论是哪一派,一律依旧被拒绝,甚至是被扫地出门,不留情面,令人唏嘘不已。天下人猖狂至此,也唯有他罗雨石了。李映雪也不禁莞尔,确实是挺嚣张的一个人,不知道锋芒越过,越危险?可李映雪不知道,在不久之后,李映雪竟为自己这个愚蠢的想法,暗自苦恼,为自己当初这个结论悔青了肠子。只因为,这一个世界上,有一种人生来就是为了高调地活着的,罗雨石便是如此。 李映雪他们俩聊了好一会,看是时间不早,连忙去看十公主是否需要服侍,只见六皇子已经离开,倒是换成四皇子,两人似乎挺入迷,十公主由着另一宫女紫溪服侍着,尽管有金扇扇风,依旧觉得有点热气逼人,李映雪倒是想起,炎炎夏天,李映雪的消遣,捧着一大杯哈根达斯坐在电视机前看着不断闪过的画面,看得并不细致,倒是用心,毕竟那是别人的故事。 李映雪还是喜欢呆在李映雪的小药房研究一些药理,有时竟也是不知时日的。突然灵机闪光,这里没有哈根达斯,水果铁定是有的,弄一杯夏日果汁,倒是不错。想到这里,转身便往厨房。 在这里可别想有什麽炸浆机之类的先进东西,李映雪只能用原始的器皿拼凑着做,李映雪要准备的是冰镇橙汁,先把橙子切开,尽量把那橙子切成细条的一块,突然想起四皇子的怪癖,不觉也小心起来。把切开的橙子小心剥下果皮,然后将果肉放进先前已经仔细清洗干净的磨盘,细细推磨着,适当的时候再往其中加一点冰块,加了一些自己弄的奶昔,相信味道会更佳。 而这些冰块也是李映雪从冰窖下拿上来的,几个来回,基本上就能完工,最后为了增加它的卖相,李映雪还特意为其加了一些装饰,这两个所谓的杯子也是李映雪好不容易找来的,估计也不是喝水那种,但正合李映雪意,只要美观一下,倒也像一杯夏威夷风情,拍拍手掌,大功告成,满意地端了出去。得让他们好好尝尝李映雪做的冰镇橙汁。 见李映雪端着两杯奇怪的东西出现的时候,幼萱早已向李映雪投来了不解的目光,李映雪示意她安心,不紧不慢地等着那两位主子的“发现”,因为四皇子是面向李映雪的,他早已在第一时间发现了李映雪,还有李映雪手里的“怪东西”,没想到他居然还向李映雪挑了一下眉,倒是有趣得紧。十公主终于顺着他皇兄的目光盯上了李映雪,双眼快速闪过好奇,毕竟是在好奇的年纪,又是喜欢新鲜的尊贵公主,自然对于一些千奇百怪的东西,心生好感。 见此,李映雪端着李映雪的“杰作”上到他们跟前,说道,“四皇子,十公主,这是奴婢家乡的特产,特别适合炎炎夏日消暑,奴婢看到天气闷热得紧,特意献丑做了两杯给二为主子品尝。”十公主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尝一下,伸手示意李映雪端过去,四皇子看起来也是兴趣满满的,两个人都拿起了调羹,只可惜这里没吸管,要不就不用这麽麻烦了,杯子挺深,调羹的作用毕竟有限,李映雪也是没仔细考虑到这个问题。旁边的紫溪和幼萱也伸长了脖子,倒也是挺好奇的。 章节目录 第455章 随叫随到 十公主凉得嘴巴张开,不断呼气,大叫爽快,四皇子眼晴也眯起了笑意,看来效果不错,“映雪,以后,你要为本公主多做这个,味道不错,很凉”,十公主盯着杯子说道,“只是这杯子,不大方便”。李映雪忙应道,“公主说得是,以后奴婢会注意”。 “想不到,你们家乡的平常百姓竟也有这般享受,本皇子倒是寡闻了”。不难听出一丝感叹,“四皇子见笑了,这乡野小食本也是难登大雅之堂,四皇子着实抬举了”。 他盯着李映雪片刻,竟也不再说什麽。有那麽一刻,李映雪有一错觉,他好像知道什麽。后来,在厨房李映雪也为幼萱和紫溪盛了两碗,她们两个也是面露喜色,显然是喜欢的。李映雪却在心底敲起了小算盘,若果离开王府,自己摆个小摊档,卖冰镇橙汁,或许市场更大。 晚上,竟听到四皇子说了明天的行程,去渡口巡历。心里难免略显兴奋,自从听了幼萱姐姐说到罗家,总想着亲眼去看一下传奇中的罗家,没想到,机会那么快就来了。 第二天,日上半腰,四皇子便带着十公主和六皇子出发去河口巡历,李映雪也知道自己身份低微,未必会带李映雪出行,满心的期盼,希望不要成为泡影,庆幸十公主还是带上了李映雪,一行人乘着马车,也不急着赶路,一路上,可是满眼繁华,当初初到景州城也来不及细看,李映雪想这样的繁城,晚上必也是另一番闹市,照李映雪估计,这景州城大概就是李映雪他们现代世纪华夏的江浙一带,甚至连广东省部分地区也列入了范围,地盘可是大得很,在这麽一个富庶之地当个霸主,也乐得逍遥。 四皇子、六皇子各自骑着一匹良驹,走在马车前面,为其开路。他们端秀的五官,器傲万物,一个沉敛不凡,一个自然温雅,倒是赢得不少人侧目。一些害羞的少女掩面偷偷地看,想看,又不敢张扬,却也是满心欢喜,得此儿郎,妇复何求。 四皇子锐利的眼光扫过,一众人连忙低下了头,李映雪偷偷地注视着四皇子,心里自然把他腹黑个遍,这个家伙,别人看一眼都不行,有本事挂个面纱去,这多伤那些姑娘家的心。其实李映雪还是很羡慕古代女子单纯的勇敢,对于爱情,远没有李映雪他们这些所谓的现代文明人来得复杂,实在搞不定了,索性将心事付与天意,不似李映雪等辗转反侧,费尽心机,保不齐还一个马失前蹄,前功尽弃。 不知不觉,倒是行了一段时间,四皇子勒住马头,“时间不急,先去酒楼吃个饭,这里离渡口已经不远,吃完再走。”一干人下马,随着小二往楼上的雅间走去,小二看这几个,可是有钱的主,赶紧献脸推笑,“哎呦,这几位爷,你们可是有福气了,我们酒楼刚推出新鲜菜色,包诸位爷满意,天下仅也是我们梦仙楼有得吃,就连当今山岚的太佛爷也没这样的口福。” 六皇子听着小二吹得天花乱坠,不觉轻笑,“不妨说说看,如果不合爷胃口,小心你脑袋。”小二倒是不怕,“这位爷,您别急,梦仙楼可是景州城数一数二的酒楼,没有两手当家好菜,实在不敢出来丢脸献丑,只要是您想到的,我们都能做,只有您想不到,没有我们做不到。”说完小二脸上满是得意的神色,想必也是有点内涵的,四皇子出声说道,“那就给我们上你们梦仙楼最好,最出名的。”小二忙应下,“好嘞,各位爷,请稍等,马上就好。” 随后,便给李映雪他们上了上等的龙井茶,单闻那股清香,李映雪已经知道,这质地绝对是一流,“果然是好山好水养好茶”,四皇子轻轻压了一口,六皇子拿起茶杯放在自己嘴边细细闻,满眼的陶醉,片刻,摇了摇头,“皇兄,你错了,这景州城,不仅好山好水养好茶,还有,好山好水,养好人。”说得暧昧,四皇子自是知道他指的是什麽,方才在大街上,顶着那一道道目光早已不好受,现听得六皇子这麽一说,更是不高兴,“你是不是想以后出门戴面纱?!”六皇子识趣的闭上了嘴,端起旁边的茶美美的赞叹,“好茶,果然是好茶。” 看到四皇子紧绷的双脸,李映雪不禁莞尔,闷骚的家伙,长得漂亮又不是错,为什麽老摆这样的臭脸。 果然不过一会,菜便上了。跟在小二身后的是一排端着一盘盘菜色的侍女,方才没多大留意,现在才觉察到,梦仙楼这排场,也太奢华了吧。小二洋溢着笑意,徐徐说道,“诸位爷,这可都是我们梦仙楼的招牌菜,想必各位爷也是初来咋到,这可不要错过了”。说完便示意着布菜,也是大雅桌满满一桌,确实是满汉全席,应有尽有。“各位爷,请慢用,有什麽吩咐,尽管叫小的,随传随到”。这小二还是蛮敬业的,想必在21世纪也难找这麽个尽职尽责的服务员,别说献媚献笑,点头哈腰,个个摆个二百五的臭脸,一副跟你没完没了的黑脸,倒像自己歉他们的钱。 十公主拿起了玉箸吃了几口近于身前的一盘酱肉,半响,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四皇兄,六皇兄,这梦仙楼果然是名不虚传,这里的厨子真的有两下子,你们试试看,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麽与众不同的酱肉呢,与梦仙楼相比,皇宫的御厨,确实是逊色多了。” “要不,你把梦仙楼搬回宫去,你不就可以天天吃到如此美味了,免得我们的十公主满脸遗憾。” 听此,十公主一脸兴奋,“六皇兄,这个主意不错,回头叫上梦仙楼的掌柜,买下他的大厨。”十公主确实对此酱肉情有独钟,一连吃了好几块。 突然十公主面露异色,一手握着肚子,整个人倒向趴在了大雅桌上,脸上沁出一抹汗珠,似乎很痛苦,这可吓坏了李映雪他们一干人,四皇子连忙跑过去,一脸紧张,拉起十公主抱在怀里,“十妹,十妹,哪里不舒服,告诉皇兄。”说完也不顾那么多,对着外面大喊,“来人”,六皇子也担心地站在一旁,满脸关切,倒是小二风风火火地赶了进来,正准备开口,看到这情况,也一下子怔住了。 章节目录 第456章 举手之劳 李映雪细细地观察着十公主,她一手捂着肚子,似乎是在腹部,李映雪忙拔下头顶的发簪对刚才十公主动过的那盘肉试了一下,所幸,并没有发现异样,要不这梦仙楼必是在劫难逃。 但是,那又是为什麽,“四皇兄,我好难受。”十公主略带痛苦地说到,小二早已急忙去请大夫,见此情景,四皇子也唯有安慰着,心急又心痛。这可是他最疼爱的妹妹,自然不想她受半点苦,厉声对站在一旁的掌柜,“要是十公主有半点差池,我以身家性命担保,必要你梦仙楼全部陪葬。”掌柜虽然面露难色,但也是镇定自若,“客官,你的人是在梦仙楼出事的,梦仙楼必定是会负责到底,给客官一个说法”。 李映雪站在一旁,把一桌的饭菜又巡视了一遍,或许李映雪可以去看一下。虽然没什麽临床经验,但是耳濡目染,自是基本功扎实。李映雪细细走近十公主身边,半蹲在她身前,握起她的手,脉像有点乱,气息也不稳,难道,李映雪忙转身,端起那盘酱肉,也顾不了那么多随手抓起一块,吃了下去,居然是。。。狗肉。 李映雪自是有些了然,猜出了大概,还是为保万一,便问身边早已不知所措的幼萱姐姐,“幼萱姐姐,今天十公主是不是吃了紫溪做的绿豆糕?!”,虽然是问,但是,李映雪几乎是可以肯定的了,幼萱略带焦急地说,“是啊,十公主最喜欢吃紫溪做的绿豆糕,今天还吃了好多块呢。”李映雪转身对四皇子说“四皇子,如果你愿意相信奴婢的话,奴婢保证公主不会有事。奴婢已大概知道十公主的发病原因,请马上吩咐厨房准备甘草一两,煎好,让十公主水服。”四皇子略带皱了下眉,也不多做迟疑,开口道,“就按她说的去做,幼萱,你去厨房看着。” 四皇子扫了李映雪一眼,又把目光,放在了他的十妹身上,谁也没注意到,一抹白色的身影不知什麽时候出现在了雅间门外,大概也是刚才混乱之中过来的吧!他的目光在李映雪的身上停留了片刻,竟是扯开了唇角,细微之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恢复了当初的表情。这期间,甘草也已经煎好,六皇子亲自为十公主服下,一众眼光都瞧这边看过来,十公主在喝下甘草药片刻之后,脸上的痛苦倒是不那么明显,慢慢地舒缓过来,一股暖意从腹部升起,缓缓说道“四皇兄,六皇兄,我已经好多了,已经没刚才那么疼痛。” 十公主竟也不忘转身对李映雪道,“映雪,多亏有你。”李映雪正想开口,门见,小二拉着大夫急冲冲的奔进来,大夫知道小二催得那么急,肯定是出了大事,也不敢多耽搁。连忙走到十公主面前说道,“姑娘,能否让老夫看一下。”四皇子点头应允,片刻,大夫明显放松了表情,“姑娘已无大碍,刚才是食物相克所致腹部胀痛,经过甘草的消化,现已无大碍。” 突然门外一个声音响起,惊了众人,“既然是在梦仙楼出事的,按照梦仙楼的规矩,自是可以让诸位在梦仙楼免费食宿一个月,外包馈赠一百两白银。”话音刚落,一抹白色身影便走了进来,大家伙都往他身上看去,前面的男子,一把乌黑的头发倾洒而发,细长的眉毛倒显出几分女子的秀气,绝美的五官,左边眼角处竟有一颗泪痣,不细看,并不明显。浑身散发的强大气场,容不得别人忽视! 四皇子挑眉地看向他问道,从看到他出现的那一刻,心里总是压抑着一股不快,怕是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不知阁下尊姓大名。”掌柜忙上前回答,“回这为公子,这位便是我们梦仙楼的当家主厨,盈弘济。” 众人的目光都紧锁在他身上,这梦仙楼的大厨,口气未免也太大了,居然把掌柜的气势也压了下去!“今日之事,也不便深究,就此作罢。”四皇子开口道。 “这位客官,不管你接受,或者是不接受,我们梦仙楼定下的规矩,自然不会变。”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拼命往外送钱的,李映雪不觉好奇的多看了他几眼,他居然也把目光往李映雪这边投过来,还径直走到李映雪的面前,确实把李映雪吓得不轻。 只见他礼貌地说道,“多谢姑娘先前的救治,还了梦仙楼一个清白,在下在这里先谢过姑娘了。” “举手之劳罢了,况且,我也没做什麽,公子无需客气。” “姑娘必是懂医之人吧。”,闻此,李映雪也不好意思起来,算不算懂呢,还没毕业呢。临床经验不足。“略懂一二,不敢献丑。” “我还以为姑娘必是学医之人,既然如此,你不妨为大家解释一下其中一二,趁着我们梦仙楼的伙计都在,今天之事,必当是一个好教训。”经他这麽一说,李映雪不禁瞄了一眼,确实让李映雪惊讶不已,这个雅间不知何时竟是挤满了人,下意识的望了一下四皇子,只看他略皱眉头,也没有出言禁止,想必李映雪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 李映雪顿了顿,便说道,“在中医学中,每一种食物都有其属性,中医可是很注重食物属性的搭配,而其中狗肉属于大热,有小毒;绿豆则属于大寒,能解毒。两种食物混在一起吃,或者吃这两种东西的时间间隔不长,可能就会引起胃痛,腹胀,这就是食物的相克性。” 大家倒是听得认真,一旁的大夫也欣然地点着头,“其实,不仅是绿豆和狗肉,在日常生活中很多食物也是有很多需要记住的,一不小心便会闹出人命,就比如,”李映雪兴奋的回忆起之前在爷爷书房药典里看到的关于食物搭配的禁忌来,“就比如,马铃薯不能和香蕉一起吃,会导致面部生斑,女孩子当然要多加注意,而洋葱不能与蜂蜜混吃,会伤眼睛,红糖加鸡蛋会使人中毒,至于螃蟹外加柿子,就会导致腹泻。自然,这之外,还有很多,若果要了解得透彻,应该到医馆拿到确切的清单。”说完,李映雪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章节目录 第457章 不怪她们 而那位大厨公子便也是一直盯着李映雪看,就算李映雪回瞪与他,他也笑得一脸无害。这个人,还真的是猜不透。忽觉得两道不善的目光直射背脊,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回眸却什麽也没看到,难道是李映雪错觉了?心里闪过一丝慌乱,“公子,既然你也是有心要避免这种情况的再次发生,不妨多花费一些功夫,宣传一下,让大家避免因为无知而误伤自己。至于具体做法,大可以在楼外张贴告示,又或者,在每一个餐桌前摆放一个小册子,来个温馨提示,这也自然可以提高梦仙楼的口碑,公子何乐而不为呢。” 李映雪知道这里的印刷可不及21世纪的要好,这自然要考虑成本问题,但是,刚才听他那张狂的语气,估计这钱并不是问题。果然,他似真似假地点了一下头,“姑娘这想法,确是好,梦仙楼的人听到没,赶紧去办。”掌柜也连忙催了一下,果真有人应了一声,飞跑了出去。李映雪不禁皱眉,这,这究竟是什麽人?雅间里站着的那一伙人也是好奇的看着李映雪,眼神甚是千奇百怪,有看戏的,有好奇的,也有一些不甚良善的,盯得李映雪头顶发麻。 那个大厨公子倒也是个怪人,这样的伙计,可不是一般掌柜能忍受得了的。刚才一直搂着十公主的四皇子突然便走到李映雪跟前,拉开了李映雪与那位大厨的距离,动作流畅到不留痕迹,但李映雪自己自是知道的。 “这为公子,如若无其他要事,这顿饭,也该结束了。”他的语气带着些许怒气,还真有点莫名其妙。反观那个大厨却只是轻笑了一下,“这自然是好,我们梦仙楼从不会强留客人,不过,既然是来了,也吃了,不妨评价一下,这也方便我们日后改进啊。” 意想不到的是,十公主突然开口说道,“你那个酱肉挺好吃的,我敢保证,天下也没人及得上公子了。”说完,竟有些不好意思地望着他,这个人竟然是如此特别,让她此刻心神有些难平了,“多谢姑娘夸奖,这可是抬爱了在下。”李映雪低头莞尔,十公主自是说得有理,位高公主,盛宠圣上,倒也是山珍海味吃遍,胃口也是养叼了的,能这麽说,自然没有半点浮夸,李映雪刚才也是尝了一口,至今仍口留余香。 他竟开口向李映雪问道,“姑娘,你呢?”李映雪倒是一时之间没法反应过来,想了想,便大方地回答他的问话,“我个人觉得,这狗肉酱肉肉质细腻,清谈自然,做法独特,酱料更是独一无二,竟消去狗肉的大半火气,实在不错,不过,本人偏好辣,倒是觉得淡了点。或许这也是适合在夏天食用,还是清谈点好,否则火气便上来了。” 他认真地点着头,看似把李映雪的话听进去的样子。看到他这般认真的模样,李映雪也是笑了起来。这边的四皇子像是被人冷落了一样,大声对着李映雪说,“还不过来扶十公主回去,还是够磨蹭的。”这家伙,从没给李映雪好脸色。李映雪也是跑过去的,和幼萱姐姐一人扶着一边。 四皇子并不想多言,竟也是大步迈了出去,拽得要死,果真像个大爷似的。李映雪扶着十公主缓缓地走在后面,那个公子的眼神便也是若无若有的从李映雪身上飘过,让李映雪顿时心生不自在,而门外的四皇子,居然停了下来,满含怒气,“你们两个,做事如此磨蹭,不想走,便留下。”这又是哪门跟哪门,六皇子也有点无奈,示意李映雪他们赶紧跟上。 四皇子一直在马上生着闷气,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六皇子也保持了沉默,十公主更不明所以得一脸无奈,以为自家哥哥还在为自己刚才误食受伤而生气,也不敢说什麽。刚到王府驿站,四皇子便叫住了李映雪,“你给我站住”。李映雪一脸迷茫的站住了,按照正常情况下,李映雪可是今天的功臣,他们应该感激李映雪才对,这又是什麽情况,唱的又是哪一出。这家伙倒是不按常理出牌。 十公主也赶紧护着李映雪,“四皇兄,不关映雪的事,是我自己误食,不能怪她们。”四皇子走上来一把抓住李映雪的手,手劲大得很,李映雪不禁吃痛,呼叫出声,“你究竟是什麽人,有什麽目的。” 李映雪何其冤枉,“奴婢不知道四皇子你说什麽,当初,在大街上,奴婢也是因为钱包被小偷偷光了,才会遇到两位主子的,十公主可怜我,收我为侍婢,事情便是如此。”但是这家伙力度依然不减,六皇子忙在一旁劝道,“皇兄,冷静一下。” “你不仅会医术,还尽弄一些千奇百怪的东西,你到底是什麽人?!” “而且,你好像并不记得我!”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此话一出,如同一颗武器,在六皇子一干人当中炸开了。大家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李映雪。 不会吧,自己可是初来咋到,可没认识你这尊神。 难道是,李映雪,李映雪怕是万一,倒是开始打马虎眼,“似乎是的,不过不是记得太清楚,小时候,奴婢贪玩,不小心从山上摔下来,虽然捡回了这条命,却是留下了后遗症,总觉得记忆不好,若是见过四皇子,那也是偶遇,恕奴婢不敬。”李映雪尚且和你扯谈一下又如何。那家伙突然眯起了双眸,一丝丝的危险气息慢慢透出,也不知道把李映雪的话信上了几分。 “四皇兄,我自是相信映雪,大街上的偶遇,也说明了我们之间的缘分,既然映雪略懂医术,不妨让她留下做我的贴身医女,也方便以后照顾我,四皇兄,六皇兄,这样可好?” 六皇子略微沉思,“依我看,这样也行,我看她也不是服侍人的料子,留她做十妹的贴身医女,一来可以方便她照顾十妹的身体,以防今日之事再度发生;二来,十妹也能多个伴。”这次,四皇子倒没再说什麽。算是答应了吗?松开了李映雪的手,那里早已通红一片,这家伙,犯得着那么大劲?李映雪这小胳膊,小腿的,可经不起折腾,不就是想赶李映雪走吗,李映雪还不乐意呆在这呢,迟早是要走的,免得看你脸色。 章节目录 第458章 何其复杂 心里不爽,脸上自然好不到哪去。李映雪可是要撕破伪装了的,反倒是那个家伙盯着李映雪看了一会,居然笑了出来,闪身便进了书房,留下错愕的四人。莫名其妙!六皇子一会望着书房的房门,一会又转向李映雪,想说些什么,倒也什么也没说出口,最后也作罢,独自回了房间。十公主也由着幼萱和紫溪扶进了卧室。 今天之行,倒也把去渡口的行程耽搁了,一连又在驿站呆了好几天,见到四皇子,李映雪都尽量绕路走,按照李映雪的思维,现在,自己可是升了级的,没必要假装得那么辛苦,但规矩还是有的,李映雪都照做便是,打不过,李映雪还不能躲吗。 倒也是屡试不爽。过了好几天风平浪静的自在生活,正当李映雪为自己心生暗幸的时候,却不知道,李映雪的一切,都落进另一个人的眼眸,清澈的眼晴,竟不知何时生出了几分柔情,而连他自己也不自知。。。。。 一阵阵啸声自林中响起,凄美,婉转。在这夜已入半更的月明时节,增添了几分唐突。刑永逸倒是惊觉几分,大步向啸声传来处走去,只见一紫衣女子倚在梧桐树下,忘我地演奏着,竟也是丝毫不知有人靠近。他定睛一看,竟然是她,有点惊讶。不觉嘴上慢慢跃出了弧度,对于这几天她故意躲着自己,倒是有几许怒气的,但是,此刻,如此凄美,悲凉,倒能够让人觉察她心底里的那抹荒凉。她有心事?刑永逸如是想,不觉也轻微敛起了眉。 “啸声如此凄然,不怕惊扰旁人?”突然的声音响起,啸声也随之戛然而止。李映雪被这声音着实吓了一跳,回头看去,看到的竟然是他,不觉面露喜色,“是你?”那次客栈一别,自己还没有与他好好道谢,竟然有缘还是遇见了,心情难免有些莫名的激动。心跳的节奏也加快了小许。刑永逸虽然不知道她为何如此兴奋,当在看到自己之时。但无论怎样,看来是并不排斥的。这自然使他心情愉悦起来,与前几天的躲躲藏藏藏相比,她还是第一次对自己这样笑。 “公子,多谢你上次的救命之恩,上次匆忙,映雪还来不及与你正式道谢,在此再次谢过公子了。” 刑永逸听她这么说,竟也一时无措,“你,你不是说忘记了吗?现在又想起来了?!” 李映雪也一时语穷,想必他是认识另一个自己的,自己先前一时着急,竟也没想到这种状况,差点出大事了。现在自己这一个身体两个灵魂的诡异,连她自己都无法完全相信,又怎样向他解释得清楚呢。只好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上次那次是因为情况不合适,至于为什么,映雪也是不方便,希望公子你不要见怪。” “我知道你第一次自称的时候,是叫,李映雪?可是,你跟十公主说,你是映雪?” “映雪是我的小名。“李映雪只得顺着刑永逸的原话继续编造理由。 还好刑永逸并不在多问,不再纠缠于那个问题之上。想起了她刚才的悲萧,还是不自觉的问了出口,“刚才,你那啸声,似是万腑心事,不喜在这王府?”李映雪也是惊讶,想不到自己已经住进了这王府里,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何身份。这个可得慢慢问,且要不动声色。 “民女也是心有感怀,借着明月,遥想一下,倒也是无碍,人世几许伤往事,万里归心对月明罢了。” “听你说,你是来景州投奔姨妈,那你的家人?”李映雪听罢,心里不禁莞尔,想来这也是迫不得已找的借口吹出来的罢了。 一旁的刑永逸竟也是直直地看着她的侧脸,之前一直没有细看,倒是她与常人格格不入的行为让自己的注意力一次又一次的落到她身上,如今离得这么近,清新自然的面容,清纯得像刚出水的芙莲,融化了心底的万年寒冰,仿佛一声脆响,他心底的某根弦断了。。。。。。 李映雪倒没发觉他的异样,径直说,“民女爹娘早在民女刚出生时便双双去世,民女一直被寄养在一个伯父家,可惜前几年的一场大火,伯父一家难逃火海,被大火活活烧死,而我侥幸逃生,孤苦伶仃,四处漂泊,便也想到景州城的一位姨妈,实在没办法,不辞千里过来投奔她,想不到。。。”李映雪说道这里自是不知道再怎样编下去,毕竟她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里,便假装掩面而泣,躲过了刑永逸压逼过来的眼神。 刑永逸自是把她想成伤心不已而已,也不曾细想,难得的安慰道,“想必其中也是充满艰苦的,不管你以前怎样,以后在王府,只是没有人再敢欺负你。”李映雪当然也被他这话感动了,想起自己的身世,还有自己不明不白的被冤死。好不悲伤,“人与人之间的温情和利用如同一条河的上游和下游,交流同源,世间从未清洁,人如何能单纯得只想其一呢?” 刑永逸也不免感怀,是啊,世间从未清洁,自己又何能单纯地选其一,没有欺负,不代表,不会忧伤。 不忧伤,不代表这就是幸福,何其的复杂啊。 夜深,更凉! 虽是夏日,但是这海风吹得可欢了。 “不知公子明天有何行程。”她自是想问些的。刑永逸想了想,“明天,启程渡口巡历,这几天十公主可是闷得慌,已经迫不及待地催我出发,究于之前的那件事,我们不能再等了,夏季的汛期也即将到,得做好准备。” 刑永逸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对她说起这些,这次帝君派他出巡本是体察民情,游历四方积累经验的,这也是为了他以后当储君多一些筹码。来景州城是因为汛期将近,每年的汛期都会影响沿海一带居民的生活和生存,朝廷年年上报修堤坝,但是年年不见好转。拨下的专款也是经过环环克扣,民怨可不少。帝君便也是想彻查到底,便吩咐他私下留意,用心做事。他也是知道这次任务极重,自也不敢在忽视。 章节目录 第459章 风风火火 “那不知公子明天晚上可会再到此?”李映雪自知自己问得唐突,但是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想法,便也这样问出了口。刑永逸一怔,竟也是无言以对,今晚的她怎么了,倒是让他想不明白了。眼光掠过李映雪精致的脸庞,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李映雪自是欢喜,转身便也告退,想到明天还能相见,心中早已激动万分。 这几天她都是黑暗中沉沉的睡去,细数一下,她已经很久都没有看到过太阳了,阳光的温暖早已离她很远很远。这些她都不想去怪任何人,只能感叹造化弄人,世事万变罢了。她变得越来越安静,心也沉静如水。但是刑永逸的出现,他的一句话,仿佛都能激起她压在心底的涟漪。他害怕这种感觉,又渴望这种感觉。 她开始对生活有了更多的期待,她甚至期盼黑夜快点到来。这样,苏醒过来的她才有机会和他相遇,和他说上几句话,或许他只是把她当做另一个她,也罢了。这是李映雪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帮父母报仇之外,最让她触动的另一个期盼了。但黑夜白昼的轮回始终无休止的更替,黑暗总会过去,白昼也会随之而来。没有人能够阻止这自然的规律。对,没有人能够。。。。。。 次日,李映雪便被告知今天要出巡渡口,早早就准备好了,好像不用再在十公主跟前侍候,倒也为李映雪省去不少事。因为李映雪的灵魂也恢复得差不多,这具身体也越发灵活起来,倒也是精神得很,经过回廊,看见六皇子正专心练剑。片刻,便也停了下来,拿起一旁的毛巾擦拭着他的爱剑,宝贝得不得了。 李映雪大方地走过去,跟他打起招呼,“六皇子,早啊,这么早就起来练剑,真勤奋,果然是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啊。”他只是低眉笑了笑,竟也是不回答李映雪的,到现在为止,他还没对李映雪说过超过十句话,如果不是早就认识,李映雪还真以为他是聋哑人士呢。 这反而激起了李映雪的兴致,“我打赌,你今天肯定不会和我讲话。”他动作还是一连串的流畅,压根没想搭理李映雪,李映雪不死心,继续用李映雪的激将法,“哈哈,让我说对了吧,没想到真的会如此,一点都没趣。”石头人依然无动于衷,激将不行,李映雪还有糖衣炮弹,“怎么样,如果这次,我打赌输了,我无条件答应你一件事,前提是,不能犯法,不准侵犯我个人利益,不能是我不情愿的。” 刑华茂倒是无奈的挑了挑眉毛,这开出都是些什么条件,一点都不诱惑人!刑华茂倒是干脆地站起来,转身不幽默!李映雪不死心想要叫住他,重新设筹码。一个抢步,便撞上了一个迎面就走,惹得李映雪在身后乱叫。这家伙,一点都走来的人,宽厚的胸膛,夹带着阵阵男性的气息,令李映雪心跳加速。李映雪赶忙抬起头,这下可吓得不轻。 这个主竟就是李映雪天天躲,接连躲了四天的主,现在还冒犯了他的金躯,这下可有*烦了。李映雪忙要跪下,却被他一把拉住,有些不稳,差点再次落入他的怀抱,李映雪忙道歉,“四皇子,我有眼不识泰山,竟无意冒犯了你,请恕罪,请四皇子恕罪。”刑永逸一大早见她冒冒失失地在回廊里跑,便循声走过来,没想到她竟投怀送抱,着实让他欢喜,不过转瞬看见,她惊慌失措的向自己道歉,却再也高兴不起来。立即拉下了脸,感觉昨晚的她又不复存在了。。。 两个人正在僵持的时候,十公主和六皇子已从回廊的另一头走过来,刑永逸放开了李映雪,倒也是不说话。一直到李映雪他们上车出发,大家都是各怀心思,一路也是静悄悄的。刑永逸和刑华茂也不多言,李映雪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瞧瞧那个,总觉得这两兄弟有些地方可是差天和地的,一个心思细密,沉稳内敛,一个温情如水,淡然,却是让人看不清深处。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两个绝对是腹黑的主。深沉的厉害啊!果然是深宫的男儿。李映雪不免感叹。 到了渡口,一帮景州城的大小官员早已毕恭毕敬地等在那里,李映雪略微细数了一下,这大大小小的,穿着灰蓝色山岚官服的一干官员,竟有八十余人!机构何其臃肿,怕是真做实事的没多少个而已。刑永逸也不多言,厉声吩咐立即巡视往河堤堤坝,一干人又风风火火的呼前拥后,好大阵仗。惹来了一阵阵瞩目。 堤坝倒是修得气势磅礴,若是外强中干,最多也是一座形象工程。巡抚大人颤颤磕磕地向刑永逸会报情况,“回四皇子,经过下官和各官员的严明监工,今年重修了这座河堤,在各方面都力求做到先前达不到的完善,正常情况下,挡遇夏季汛期,并不是难事,下官怕就怕。。。。”他停顿了片刻,好像心中有纠结,刑永逸可不喜欢他买关子,厉声道,“刘巡抚,如实上报。”那个刘巡抚吞了一下口水,缓缓地说道,“下官怕就怕,逆季台风过于强劲,必也难保万无一失。” 这话自然是话中有话的,以前遇到夏季汛期,地方灾情严重,他们也是有过彷徨,但是久而久之,为了得到朝廷更多的专项拨款,他们串通一气,打通各层关系,谎报灾情,竟也是乐此不疲。想不到今年帝君竟会派自己的爱子四皇子下来监工,确实把他们吓得不轻,唯恐东窗事发。 他们自是知道,这个四皇子可不是那么好容易说话的人,可得万分小心,以良策以对。现在朝廷三派分立,四皇子一派虽有帝君撑腰和支持,但毕竟不是实力最强的,究竟最后鹿死谁手还是个未知数呢。且刘巡抚本身又是山岚王朝凤后的分支表亲,背后的后台可硬着,没有证据,量他四皇子也翻不了天!现在最重要的是自己这边不要自乱阵脚,以免让四皇子他们有可乘之机。打定主意,刘巡抚也渐渐平静下来。 刑永逸心知这帮人表面恭敬,背地里可不买他的帐。权当什么也不知道,各自在心里打着如意算盘。 章节目录 第460章 送你 李映雪望着刑永逸,也难以猜测他心里所想,看着他蹙起的黑脸,也能猜出半分,看来事情绝对不会简单。过了响午之后,与十公主一起用了午餐,刑永逸又被领到其他堤坝巡查,自然也没有李映雪他们什么事,也乐得清闲。反而十公主受不住炎日的炙烤,由幼萱姐姐陪着在屋里休息。 李映雪也便趁着方便,在渡口溜达。沿着长长的河堤慢慢走着,徐徐的海风,吹起了李映雪的发丝,有几根还调皮地缠上了李映雪的脖颈,淡淡的海水迎面扑来,几只海鸥起起落落,不瞬便也飞了开去,倒也是无拘无束。其实做一只海鸥也是好的,多自在,李映雪想。 正在这时,李映雪发现前面正围着一大推的人,很热闹。李映雪好奇地快步走上前,只见一条渔船靠近在岸边,工人把船舱的鱼全部一一倾倒到一些木制桶里,桶里还放了很多冰块,想必是用来保鲜用的。更让李映雪惊讶的是,竟然是他,梦仙楼的霸气大厨。他正忙着吩咐那些工人小心侍候着那些鱼,神态自若,倒是没发现李映雪,离得近,一大片鱼腥味扑面而来,李映雪不禁皱了眉。 那位霸气大厨依旧在认真指挥着,从李映雪的角度看过去,正好看到他左眼角的那颗泪痣,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李映雪看到他的这颗泪痣,竟会无故生出一些心疼,不错,是心疼。但是为什么心疼?李映雪不禁想,想到前世李映雪负了他,今生才会有这样的错觉?不过,他本长得是人中龙凤,非池中物,比女子还要秀气几分,竟硬生生地让李映雪移不开双目,特别是此刻他认真的表情。都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确实是有三分理。如此清秀模样,眼中却有着不符年纪的沧桑和精炼。阳光之气从内往外,容不了旁人忽视。 他终还是发现了李映雪,向李映雪走了过来,“姑娘,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他自不会告诉李映雪,其实他早就发现了李映雪,从李映雪一开始出现的时候。“是啊,想不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李映雪也是如实的感慨,他轻笑着,李映雪竟又一次懵住了,他笑的时候,两个小漩涡,轻轻的现了。这个笑容何止颠倒众生,一秒之内直接把李映雪秒杀了,上次没来得及细看,他竟还有两个小酒窝挂在脸颊! 李映雪可是对酒窝男没什么免疫力,看到他的笑,总觉得心底软绵绵的,有一丝莫名的东西在涌动。至此,李映雪对之前自己的猜测更肯定了几分。李映雪前世肯定负了他,而且李映雪还是一个很花心的负心汉,流连花丛,伤人无数,今世她们都索债来了。想着想着,不禁打了一个冷颤。他自是不会知道李映雪在想什么,倒是一脸好奇的看着李映雪。眼晴还细细眯起。显露细长的眼睫毛,真是精致得很啊。李映雪差点忍不住伸手想要摸一下他的眉毛,柳月眉,如月,如刀。 李映雪他们一起去了最近的茶楼,他说要给李映雪看一下新制成的餐牌和注意清单,李映雪倒是没想到他竟这么快,自是答应了。接过来看了下,在这样的条件下,制成这样算是不错的了,而且其中李映雪要求他尽量把菜色弄上去,他也叫人请来上乘的画师画得栩栩如生,让人不禁胃口大开,面露食色,李映雪笑着大赞,他倒也不谦虚,“只要是我想要做到的还真没有人敢说不”。李映雪听后不禁再次大笑,听,这都是什么人啊,口气大得可以,李映雪还很怀疑他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大蒜? 他问起,“对了,还不知道姑娘芳名?” “映雪,你叫我映雪就好。“李映雪大方地说道。 他把玩着茶杯,竟斟酌起来,“映雪?恩。我叫盈弘济。” 盈弘济?梦仙楼当家霸气大厨。李映雪不禁有点乐了。他微笑问道,“姑娘笑得如此肆意,可否告知盈弘济这是为何?” 古代人说话便是如此文绉绉,可是李映雪却一点也不讨厌。 却不知道,刑永逸何时坐到了自己对面,那个家伙压根就想装作没看见李映雪,李映雪自是成全他的。只是不知道他的脸竟是暗黑一片,旁边的刘巡抚也不敢多言,催着小二赶紧上茶招呼,盈弘济把他面前的精美菜单推到了李映雪面前,对李映雪温柔一笑,“这个送你,以后想吃什么,去梦仙楼找我,一切全免。” 得到他这样大爷般的应诺,李映雪自是满心欢喜,天下有这样的白食不吃?李映雪可不傻,正想连声答应,一个唐突响起,“多谢这为公子的美意了,我们王府的人并不需要公子这样的好意!”刑永逸一边说,一边从对面走了过来,立在李映雪身边,语气不善,“今天来渡口并不是玩的,十公主呢,你竟私自来这里游玩,王府的规矩都忘光了?!” 说得李映雪好像十恶不赦的样子,不就是出来了溜达了一下,也不至于这样厉声对李映雪吧。李映雪自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不能随便拂了他意,心中郁闷至极,还是不敢伸手拿起桌上的精美小册。“四皇子,所言差矣,我这是送给你府上人的一个美意,并不是针对王府,你可不能代她拒绝和接受,我们梦仙楼可不是随便给一般人美意!” 你就没有这样的美意了,这话越听越不对劲,画外音不难听出,你四皇子就是一般人,她映雪就不是一般人了,刑永逸不悦地挑了挑眉,“你意思是说,她对你来说,并不是一般人?”盈弘济不答,浅笑地摇起了头,“是不是一般人,这个,可不是由四皇子你来判断的,盈弘济今天,可是交定了她这个朋友,四皇子,你有意见?”四皇子可是清楚得很,这个家伙的目的绝对不会那么简单,怕是朋友是假,别有目的才真!他们两个便这样四目敌对,周身都升起了簇簇暗流。让人看得胆颤心惊。 李映雪自是不明,这两人自初次见面至此,从未给对方好脸色,怕是上辈子也是有仇的。是杀父?还是夺妻?为了趁早离开他们这两个大爷,李映雪早已打定主意。这里太危险了,这两个主万一打起来,必是一发不可收拾的。 章节目录 第461章 公子可好? “盈弘济,你的美意,映雪自是心领,但我并不能接受,今日算是打搅了。”回头便对那位从头到尾都是黑着脸的大爷说道,“四皇子,我和盈弘济只是偶遇,十公主已在幼萱姐姐服侍下在渡口驿站歇下,我并没有忘记王府的规矩,我这就回去。”说着福了一个身,转身走出了茶楼。身后的盈弘济,大声地叫道,“映雪,你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到梦仙楼找我,一定记得。。。” 经刑永逸这么一闹,大家也就不欢而散了,但李映雪总感觉到,李映雪和盈弘济还是会见面的,倒也没有什么可惜,潜意识的想法竟也那么真切。旁晚时分,一行人回到了皇家驿站。不大一会,刑永逸的贴身护卫桐正祥便从外面风风火火赶了回来,与刑永逸和刑华茂一起入了书房,直至晚上,也没有出来,连晚饭也没有用。想必是遇着什么紧要事了,李映雪心中猜道,难道是夏季汛期防御出了问题? 书房内,刑永逸一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好一个刘巡抚,竟是如此罪恶滔天。竟贪到山岚的头上,怕是这事连凤后也难保你!”桐正祥还是有点担忧,说道,“可是,公子,我们现在还没找到他将那批黄金收到哪里去了,自然无法轻易定他的罪,至于那个采金矿点,更是无从查去,怕是他到时不认账,我们也奈不了他。”刑华茂也点了点头,“皇兄,桐正祥自然说得有理,我们现在最忌打草惊蛇,看来那批人倒是狠得厉害,我们派出去的暗卫竟也无一生还,若他们来个鱼死网破,我们未必招架得住。” 刑永逸自是知道自己亲手培养的暗卫实力如何,派出去三天了,一点音信也没有,原因只有两个。一,他们被困,一时间难以向外界传播消息,这也可以说明那个采金矿点必是一个龙潭虎穴!至于其二,只有死了的人才会音信全无!想到此,刑永逸略略握紧了双拳,手上的青根凸显,可见力度之大。 “我们不妨陪他好好玩这场游戏,偷了腥的猫总会留下一点痕迹,”刑永逸勾起唇角,笑得一脸邪魅,“再狠的老虎,拔了他的牙还怕他会咬人么?他狠,我们也不是任人宰割的,这个世界,人们总依赖强者来改变,自会把弱者的失败视为理所当然,他姓刘的敢走今天这步,必是断了心的,我们只管静观其变,这么一大批黄金,他不可能永远藏着,只要他敢动,我们就能查得到。静风阁更不是吃素的,桐正祥,你继续暗中监视着,我会派人调查守着采金矿点的都是些什么人,你万事小心便是。” 桐正祥谢过刑永逸的关怀,心自知自家主子一直把自己当兄弟,心中还是感动。当天晚上,桐正祥便又被派出去打探消息,而刑永逸决定一切按兵不动,只是暗中派些人调查,并不打算大张旗鼓。是狐狸,总也有露出尾巴的时候! 这一边,夜深,李映雪已睡过去,李映雪也缓缓苏醒,想起昨晚他可是答应自己了的,心怀欢喜地往后花园的林子跑去,他果然在!只是。。。。望着他的背影,李映雪竟觉得他浑身透着一股孤单落寞,让人不忍侧目。她轻轻地走近,而刑永逸却并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你来了。”倒是继续低头斟饮自己的杯中酒,对于她今天在茶楼的行为,刑永逸还是觉得气闷,他们什么时候这般亲密了?他还听到那男的叫她映雪,他实在气不过,举起手中的金樽,又是一杯。 李映雪倒是有些无措地立在一旁,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实在并不忍他如此伤害自己的身体,轻柔地说道,“公子,酒喝多了,不好。”,刑永逸不禁轻哼出声,这个当时人可好,摆着一脸无辜相,可把他闷坏了,在自己面前便是毕恭毕敬的,在他面前却笑得一脸灿烂,自己何曾有这样的待遇?明知道那个男人不怀好意,竟也是心甘情愿地往坑里跳,这个蠢女人。。。存心想要气死他! “以后少见他”,又是莫名奇妙的一句话,李映雪接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倒是回道,“为什么?” 因为李映雪不喜欢你见他,刑永逸却怎样也无法将这句话说出口,憋得又是一气闷,气血上涌,仰头又狠狠地灌了一口酒。李映雪满眼疑惑,他今晚怎么了?想必他肯定与另一个自己发生了不快,她看了一眼星空明月高挂,天气正好,低头对着那个正握着酒杯,满腹纠结的男子,轻笑,“公子,如此好天气,满空星辰,春光甚好,不如我们好好逛一下景州城的闹市,映雪还没有看过呢,公子,这般可好?” 刑永逸抬眸对上映雪清澈的眼眸,看到了她的期盼,还有一丝调皮在闪动,之前的不快,此刻奇迹般的消失了大半。张口想要拒绝,却下一秒便鬼斧神差地答应了。 两人静静走在了景州城的闹市之中,高灯艳红,夜色空明,酒家的悬挂的旗子高高飞起,一股股海风淡淡吹来,顿生一种说不出的爽快。两人都静静地行着,李映雪自是很享受能够这样与他走在一起的感觉,心里有种暗流在涌动,呼之欲出。不远处的紫花灯亮了一片,李映雪自是惊喜,不禁拉着刑永逸的衣袖,一脸兴奋,忍不住叫出声,“公子,你看,紫花灯。” 紫花灯,山岚的圣灯。相传,在每年的八月十七,天仙节,只要相爱的两个人各执一个紫花灯,在其上写上自己的心愿,放飞。便可得到天仙娘娘的祝福,与相爱之人相伴终生,永到白头,每年都有很多善男信女纷纷牵着自己的心属之人,浓情蜜意地写下心愿,祈求天仙娘娘的庇佑,祝愿与子成说。 刑永逸浅笑着,问道,“你喜欢?” 李映雪开怀地应道,“嗯,以前在寺庙里,看到那些香客放的漫天花灯,很美,很漂亮。在那天天仙节,总会很热闹。”说完,眼里还隐隐透着回忆,熠熠生辉,看得刑永逸心不由绷紧,脸上的线条却是极尽柔和。 这时,一旁的花灯老板看到他们走近,便愉悦地说,“两位郎才女貌,公子你俊俏不凡,姑娘也是温柔动人,简直是绝配啊。公子,不妨为这姑娘买一个,天仙娘娘定会庇佑二位。” 章节目录 第462章 好奇 听到老板这么说,李映雪已是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心跳加速。偷偷地看了一下刑永逸,又赶紧把头低了下去,双手绞着手中的手帕,一副女儿家害羞的神态。刑永逸心情大好,看到李映雪并不反对,很是享受她的无措,娇羞的她甚是可人,让他心神荡漾。刑永逸便也当她是默许,正准备掏钱买下。突然,阵阵哭声响起,他生生停住了手,转身往哭声的方向望去。李映雪也是明显被这哭声吓得怔住,跟着回了头。 只见一个客栈门前,一位女子被几个客栈护卫连带行李扔了出来,女子呜咽着乞求道,“各位大哥,请你们再宽限一天,我现在还不能走,明天,明天我定会把房钱补上,求求你们,求求你们。”说完还拉着其中一位男人的下衣摆,那人又一脚把她踢开,狠狠说道,“你已经歉了我们两天房钱,我这是客栈,不是善堂。再不走,我定会让你后悔你的选择。” 女子扑倒在地上,狂哭不止,李映雪于心不忍,快步走上前,轻轻地想要扶起那位女子,并问道,“姑娘,你没事吧?”,转头对着那帮凶神恶煞的家伙,厉声说道,“她不就是歉你们两天的房钱,犯得着拳脚相向,你们也是有家室的人,如若有人以同样的方式对待你的亲人,你们又做何感想?”竟也是把那几个大汉问住了,不过,其中一个黑衣男子立即反驳道,“住客栈。就该付钱,这本是天经地义的事,若果每个人都像她这样白吃白住,我们客栈还用开吗?这种不要脸的人,确实让人可恶!” 说完,竟想上前再补上一脚,李映雪自是用身体护着那个早已受惊的女子,就在那一脚快要落到李映雪身上,一个身影以更快的速度的闪了过来,挡住了那一脚,也在那一瞬间,刚才还在那里嚣张的那个人早已飞了出去。 刑永逸厉声道:“放肆!”狠狠地望着前面还没有回过神的几个客栈护卫,“你们再敢动,我也会让你们后悔这个选择!”竟也是没人敢动半分,被甩出去的那个黑衣男子也不禁停住了叫喊,惊恐地望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被他的威严震慑。 刑永逸俯下身子,扶起李映雪,轻轻问道,“你没事吧?”眼神闪过柔和。李映雪摇了摇头,与他四目对视,对上他满是关切的眼神,在他充满柔情的眼眸里不觉沦陷、沉沦。。。。。。 “没事便好,我们该回去了”,李映雪连忙起身站好,整理身上衣服被微微弄起的皱褶,两人一起把那位女子扶起,一同离开,回了王府。李映雪在离去的最后,略带遗憾地看着那些紫花灯,不觉叹息,苦笑,终究是无法实现。但是,转念一想,倒也释怀,自己还能够留在他身边,这便也是足够了的。 李映雪回到房间,心里却千回百转,今晚,与刑永逸的关系又近了几分,心里自是有几分爽朗,看到刚才那名女子,想必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思及此,李映雪想起了自己的身世,回忆飘远,达到心底的竟是一片冰凉。 若果一切的变故要归结一个开始的话,那便是那场法学大会。 和师傅念完规训,李映雪独自回到了房间,收拾几件简单的衣物,准备明天和师傅一起下山参加一年一会的法学大会。法学大会是百姓祭奠神明,斋戒沐浴的节日,在这一天,无论男女,都要穿白色素衣,朝东方朝拜,然后接受圣水。而圣水是由寺庙的僧人用早已颂过经,开光的竹枝叶沾上准备的水,在额头,双掌上画符咒。 相传这样就可以得到神明的保佑,岁岁平安。往年都是大师姐和师傅同来,今年,师傅却允许李映雪也一起来参加,这令李映雪感到意外之余,更多的是兴奋。就好像孤寂了十七年的小湖,意外中落下一颗小石子,激起了阵阵涟漪,来南华庵已经十七年了,而李映雪的生命里,只有师傅,师姐们。 关于李映雪从哪里来,为什么来南华庵。师傅却从来没有告诉过李映雪,或许师傅觉得还不是时候,或许,这根本就不重要。虽然李映雪也好奇过,相对于外面那个未知的世界,李映雪宁愿生活在世外的南华庵,喜欢宁静才是她的本性。 只是有些命运早已是冥冥中的。她也知道,师傅对她和其他师姐不一样,因为除了平时正常的经学讲授之外,师傅还会教她一些琴棋书画,还有一些基本的防身术,虽然有很多地方想不通,至少这让李映雪感觉到,总有一天,她是要离开的。只不过,她不知道,那一天竟然来得这么快。。。。。。 第二天,李映雪和师傅,大师姐三人早早赶到法学大会会场,那里早已聚满了人,她们由大会住持带领着到准备好的地方,开始准备迎接前来的人。这个法学大会还有一个重点,百姓自会在心中信诚的寺庙供点接受圣水,不一会,南华庵供点前已经排起了长龙,这令李映雪非常高兴,南华庵烟火一直比较旺,自是知道其得民心,今日,亲眼所见,竟也难耐心中的激动。 南华庵在百姓心目中的确是颇受欢迎的。高兴归高兴,因为这样,她们不得不更忙起来。师傅拿了一根竹枝放在李映雪手里,对她说,就按师傅之前教的那样做就行了。李映雪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对站在她案前的一位妇人说:“施主,请。”那位妇人也向她虔诚鞠了一个躬,笑着说:“有劳小师傅了。” 李映雪第一次出师还是比较顺利的,不一会李映雪就帮那位妇人接受了圣水,笑着送走了她,又开始下一位。不知不觉,就到了响午,太阳高照,但是人却越来越多,队伍也越来越长。她的额头早已沾满了汗水。而事情还是发生了,这时,人群中出现了一些骚动,只见几个家丁一样的人窜到李映雪面前,强势地把前面的人一把都推开,一边推,还一边嚷嚷:“走开,走开。”那些嘴脸确实让人愤怒。 章节目录 第463章 特地叫了你 抱怨声顿时一大片,几个家丁见状,马上放狠的说,再叫,就让你们爬着回去,没看到李映雪家少爷累着了吗,滚一边去。然后哈着腰迎着一个衣着紫色明袍的人走了过来,李映雪不觉蹙起了眉,不用猜,这个就是他们所谓的少爷吧。 那位少爷倒是直直停在了李映雪面前,用扇子抵着她的额头,语气了透着几分嚣张,说道,“过来帮本少爷接受圣水。” 说完,不善的眼光,竟把李映雪从头打量着,李映雪自然知道这种人还是少惹,况且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所以,她虽没拿正眼看他,不过必要的礼节并不失,利落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就准备开始。可是那位少爷可没那么容易放过她,竟是过分地抓着她的手说:“手真嫩,比本少爷的那些姑娘好多了。” 李映雪用劲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惜那个根本就是无赖。李映雪忍住激动,但是全身都在细细地颤抖,对那个少爷说:“请你自重。” 没想到他更加嬉皮笑脸地靠了过来:“本少爷可会怜香惜玉了,要不要跟本少爷回去试一下,哈哈。。” 正当那位少爷把手伸向李映雪的脸的时候,她还是没忍住给了他一巴掌,李映雪知道出手了,必然就会惹到麻烦,但是她却决不后悔,这种人,只会顺势爬,温顺只会让他更得寸进尺。 果然,被李映雪打了一巴掌后,他慌用手捂着脸,正要怒羞成怒地发作,大会住持适时地赶了过来,制止了他,对那位少爷施礼说道:“施主,今天是神明的节日,就当是看在老衲的面上,以免惊扰神宴,先前的事情,老衲代这为师傅向施主赔礼,到此为止吧,想必施主也是为了祈求万福才不辞千里赶来这里,再闹下去,就改变初衷了,望施主深思。” 那位少爷顺势整了一下衣衫,既然找着了台阶,为保全脸面,自然要顺着下,对李映雪冷哼了一声,“你,给本少爷等着。”说完就在几个家丁的簇拥下离开了。他最后的那个眼神,着实让李映雪神经跳动了一下,不是害怕,而是感觉麻烦要开始了。 李映雪带着歉意和感激对大会住持慧慈大师施了礼。慧慈大师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并不多言,对着前来参加大会的百姓示意大会继续便离开了。李映雪强压着自己镇静下来,好不容易熬过了忙碌的一天。 日落西山时,她们师徒三人一同回南华庵,但是没有人说话,李映雪自也是万分纠结,心境难平,但是师傅明显保持着平静如水的姿态,好像今天的事从未发生过一样,直到李映雪走进房门的那一刻,师傅淡淡的说了一句,“今天的事,只是个意外,忘了吧。” 李映雪点了点头,应了声,“是的,师傅。” 推开房门,顺势坐在床沿,今日之事,也只能怪那位少爷言行不检,是否忘了真的就可以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但愿这事随法学大会结束一起消逝好了。但愿如此。 李映雪累了一天,躺下床,不一会就睡着了,只是梦里再一次出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人,便又是漫长的梦境。李映雪在梦里也不觉皱了眉。纷纷扰扰,恩恩怨怨,谁又会知道命轮的转向,或许根本也没有人会理解吧。 依旧是诵经习艺,生活没有太大的改变,一如当初的宁静。李映雪到宁心堂敲过钟,正打算回房间小憩的时候,经过诵经阁的走廊,刚好看到几个大户人家打扮的人,正在和师太交谈着,依稀可以看到住持老师太紧了一下眉头。这令李映雪着实好奇,这个冰山老太一生中都只有一个表情,就算水淹南华庵,她也会将波澜壮阔的惨象幻化为冷漠的一瞥吧。十七年了,天天生活在一起的人,永远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表情,李映雪自当认为可能有一些事要发生了,因为离得太远,实在听不清,只能作罢。 李映雪转身便回房间去了。响午已过,当那两位夫人正准备离去的时候,李映雪正在把敬静阁的经书拿出来晾晒,因为时间久了,又在背光的环境里,有些经书早已起了霉,南华庵的弟子只好隔一段时间就把经书拿出来晾晒。 今天恰好轮到李映雪当值。当她们经过李映雪身边的时候,李映雪礼貌性的向她们施了一个礼,而其中一位夫人却是一直盯着她看,眼神中充满着让人生疑的探究,李映雪自是迎上她的目光,那位夫人被李映雪的目光对上,好像闪了一下神,随后便平静的走了出去,倒也再没有发生什么。 晚上师傅把李映雪叫到房间里,静静地坐了好一会,师傅才缓缓地说,“映雪,明天乌石镇的苏家苏老爷举办寿宴,宴请我们南华庵。” 李映雪点了点头,苏家寿宴,必也和今天那位夫人有关吧,这样她来南华庵自然也说得通,静行师太抬头看了看她,继续说道,“苏老夫人特地点了你。” 李映雪惊讶地看着师傅,这又是为何,她跟老夫人素未谋面,即使是见面,也是今天午后的一面之缘罢了,为何却执意要她前往。静行师太好像也不想多做解析,只说道,“明天师傅自然会和你一起去,先回去休息吧。” 李映雪只好忍着满满的疑问,离开了静行师太的房间。她知道,如果不是师傅想说,即使再怎样也是无果,就好像她的身世,十七年了,师傅从不正面提起她也无从知道。 所有的秘密,所有的一切,便是这样。 第二天,林中鸣鸟刚叫过三遍,李映雪便和师傅,还有几个同门师姐一同前往乌石镇,去到苏家的时候,苏家大宅前已经门庭若市,如此场景也是便可预见苏老爷的声望影响之大。不大一会,一个小厮领着她们从西门穿过长长的走廊,满园春色悠然,却也是无心细看。 到达堂皇的大厅,宾客满座,坐在高座上的一位老翁,看到她们一行人走进来,便迎了上前,对着静行师父说道,“静行师太请。”一干人便随师父坐下。在师父的示意下,开始诵经祈福。这也算是乌石镇的一个习俗了,凡是家里有喜事或丧事,都邀请僧人到自己家里,或祈福,或超度。 章节目录 第464章 去找少爷 通常,一般贫穷百姓没有闲钱请僧人,也会带着家人到寺庙,简单操办。苏家是大户人家,请南华庵祈福三天。也就是说她们要在苏府留三天。祈完福,刚才那个老翁便走了过来,李映雪心里细想,他应该就是苏老爷吧,苏老爷对着她们说,“有劳各位师傅了,府上已经备好薄宴,请师傅慢用。” 说完便吩咐几个丫环带她们过去用膳。从一开始李映雪便感觉到一束强烈的注视,令她隐约中感到不安,李映雪故作无意的环视了一下四周。竟看到了几天前在法学大会为难过她的那位少爷。没想到他竟然就是苏家大少爷。对上他的目光,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仿佛要告诉她,不是跟你说过的吗。李映雪他们还没完呢。 李映雪虽然感到万分意外,但是毕竟是在苏府,苏老爷寿宴,自己是宾客,三分礼七分面,至少量他也不敢胡来。 事实证明,她错了,这根本就是早有预谋的。晚上李映雪正打算熄灯歇下之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原来是苏夫人想请她过去,探讨一些佛经之道。为什么要在这深夜讨论佛经,就算是请教佛经,她的资历也不算最深。这个苏老夫人好像对她比较感兴趣啊! 李映雪虽满怀疑思,还是答应了前往。她跟着那丫环后面走,转了几个回廊走到一个房间前,那丫鬟推开门,说了一声,师傅请。便匆匆离开了。李映雪迟疑了片刻,还是径直走了进去,初入房间时也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奇特香味,不觉四下打量这个房间,这个苏老夫人可真是个奇怪之人,是不是有钱人都有这种怪毛病? 正当她出神的时候,一个意外的声音响起,“姑娘,我早说过,我们会见面的。” 不好,竟然是他,转身对上他那阴谋得逞而洋洋得意的眼神,难道是。。。。 李映雪自是恍然大悟,他竟借用苏老夫人之名,骗她来到这里。但她深知,现在这种状况下,冷静应对,或许还能寻找一线生机,否则。。。尽力保持着冷静,沉声说道“我与你无冤无仇,就算有仇恨,也就是法学大会那次我错手打了你,即便如此也是公子你不礼在先,论过,也无法完全归结在小尼的头上。” “哈哈,”苏大少爷却突然大笑道,“姑娘,你不知道,男人都很记仇,特别像我这种。”说完,便整个人向她靠过来。伸手便要抓过李映雪垂在身侧的手。 “公子请自重”,现在这形势自不容李映雪多想,费力抽出那只手,只好一边退,一边想对策。拿起旁边的花瓶,用尽全力砸了过去,他一个闪身躲开了,“看不出,性子还挺烈的,不过本少爷喜欢,让爷好好疼你吧。”然后示意守在外面的几个家丁进来把她捆绑起来,李映雪明知打不过,又防止他因为她的挣扎直接把她弄晕,只好见机行事,将计被他们绑起来。 心里也是慌乱一片,难道自己就要这样被这种混蛋蹂躏,不行,就算是死,她也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趁着他向她靠近时不注意,猛地向他撞去,然后整个人又向旁边的烛台倒去,烛台上的蜡烛在李映雪的猛烈撞击下,不负所望地向地上滑去,房间瞬间燃了起来,苏大少爷见状,瞬间被惹怒,“你这个死女人,”说完就过来揪住她的头发,按住她的脖子,李映雪只觉头皮生疼,还有一种疼痛的撕裂感,冷笑,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你陪葬。 外面的吵杂声越来越多,越来越近。但她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脑中又是陌生的画面迅速闪过,有些零碎,有些模糊,但是又那么的真实。难道,就要这样去阎罗殿报到?竟要这样走了,还有太多的在意和不舍,竟也是要放下了,师傅说过,生老病死,因果循环,没必要过于留恋,该走的时候,自然是要走的。便也是了,师傅,你一定要记得帮李映雪超度,下辈子,李映雪不想再一个人了。。。。。。 大火不断蔓延,那个该死的苏大少爷,居然一个人冲了出去,把李映雪关在了里面。想必也是想乘着乱火把她烧死罢了,并一心想在事情还没有败露之前迅速逃离。片刻后李映雪忍着痛,还是直不起身子,思量之余,一边向门口滚去,经过几番努力,挣扎着用身体撞击房门并使其发出声响,以引起外面人的注意。 因为手脚都被捆绑,嘴巴也给封住了,求生的意志支撑着李映雪一次、一次用身体去撞击房门,浑身都疼得直打罗嗦,终于听到有人说,“里面好像有人。” 然后便是开门的声音。竟也是命不该绝的,被救出来的时候,李映雪已经被熏得只剩半条命。直接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一帮人围住了自己,师傅,苏老爷,苏老夫人都在。苏老爷见李映雪醒来明显松了一口气,然后抱歉的对静行师太说,“这件事的发生,真的让老夫感到彷徨,请师太见谅,不过,老夫一定会追查到底,请师太,放心。” 语气满是诚恳,自不知道苏老爷得知是自家公子所为,又有何意想?苏老爷然后转向问李映雪关于这件事的一些细节。李映雪抬头看了看苏老夫人,思量片刻便如实说了,李映雪并不是没有看到苏夫人向她投来的目光,可李映雪并不想包庇什么,“就在小尼就要熄灯之前,苏老夫人差丫环前来邀请我去房中探讨佛经,然后小尼便被带到那个房间。而之后,苏大公子就出现了。” 话到此,该说的也便是说了,听者闻之,也大概能够猜出个中因由,而苏老爷已经怒容满面,苏老夫人一脸着急,在旁边慌忙解析,“老爷,妾身一直在房中,从未差过丫环去请过小师傅,鸿达,也一直待在我的房间里,你知道的,鸿达那么孝顺,他说要跟我一起为老爷祈福呢。他又怎么能去干那事呢。真是谎话连篇了。” 从一开始苏老夫人就没拿正眼瞧过李映雪,看来她是有意为自己儿子开脱了。又或者她从头到尾都是知道事情的缘由的,还是一手造成今天局面的凶手。 苏老爷还是怒气不止,毕竟这事是发生在苏府,传出去名声也不好。苏老爷对身边的苏家管家厉声说,“去把少爷找来!” 章节目录 第465章 措手不及 不一会,苏大少爷被叫了过来,苏老爷见到他好像很来火,指着他说,“畜生,还不跪下。” 护子心切的苏老夫人在旁边拉着苏老爷的手,也跪了下来,说道,“老爷,孩子没错啊,老爷。” 苏老爷颤抖地转过身,“慈母多败儿啊,夫人。”话毕,也是浑身气怒得发抖。 苏大公子也很配合的哭出了声,看准机会,“爹,爹。。。。”苏老爷又指着他,骂道,“畜生,别以为,你在外面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把你爹的面子丢掉,把苏家列祖列宗的面子丢光。。。。”手举高,便也终究不忍,无力地垂下,狠狠拍在一旁的茶桌,而苏老夫人依旧拉着苏老爷的衣袖哭泣,一脸护子心切。 一干人也不知道怎样劝阻,竟也是这样看着这苏家三人的闹剧,这时,师傅对苏老爷说道,”苏老爷,对于这已经发生的事,再怎样追究也不能挽救什么,佛家讲究世事皆空,如果注定是个伤害,执着只会让更多人受伤害罢了。我恳请苏老爷看在老身面上,对这件事就此作罢吧。“ 苏老爷沉默了好一会,终是点了头。一把甩开儿子紧抓着自己的衣袍,原来苏老爷早已听外面的老百姓对苏家大公子的恶行痛恨不已。但可惜苏家夫人爱子心切,对儿子骄纵有加,而自己打理苏家生意,又常年在外,对这个儿子管教不够,而且又对未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心存愧疚。所以,总是对这事置之不理,最终酿成儿子一错再错。 宴会终究是不能如常般继续了,还没够三天,第二天师父就带着李映雪他们告辞,苏老爷一直心怀愧疚地送她们出到大门。临走时,还对李映雪鞠了一个躬,“我代鸿达向小师傅致歉了。”李映雪忙扶起了他,说道,”苏老爷言重了。”心里却有了莫名的悲恸,可以为儿子的过错向别人低头的父亲,何尝不是一个好父亲,只是天底下,又有多少儿女能够感受深切。这让李映雪想到了自己的父亲,他是否也会为自己的过错向别人致歉这样来包容自己呢。亲情就像一滩湖水,总会不时地由风荡起一些涟漪,心痛得很,但又牵肠挂肚,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李映雪也可以拥有。。 一干人回到了南华庵,每个人都对苏府那件事避而不谈,暗暗默念就这样风平浪静,李映雪暗暗祈祷。但是该来的总会来,甚至不该来的意外,也会来。那天暮钟敲过后,师傅便叫李映雪过到房间,背对着李映雪,缓缓说道,似乎是思量了很久,“映雪,师傅知道这十七年,苦了你,师傅也知道,你一直都很在意自己的身世,尽管你从未问过我,尘封了十七年的事,终究是要被揭开的,也是一定要揭开的,但是师傅怕,”说着,师父突然转过身,对着李映雪,不觉哑了音“怕那个代价是你,若果是这样,那师傅宁愿你什么都不知道。。。。。。” 李映雪对上师傅的眼眸,也是满眼悲戚,仍旧无比坚定地说,“师傅,请您告诉我,无论是什么结果,我都想知道。” 叹息声中,静行师太缓缓地回忆,“若要说起这件事,便要追索回十七年前,十七年前,元熙三十二年,距山岚王朝创立已有六百年历史,当今元熙帝是山岚王朝的第四十八位帝王,满是繁华的背后,外戚纵横,冤狱错案,血腥漫天。李家二少爷突然意外身亡,二少夫人也痴傻,没有人知道其中的原因。最后二少夫人也过世了,留下刚刚两个月的李家大小姐,却被祖母以不详之人赶出家门,永不得入李家门,成为一名孤女,自此之后便被抱养在南华庵,学习诵经,礼佛,过着晨起晚歇的生活。一晃,就是十七年了。” 说到此,静行师太也是暗自感叹,而李映雪早已泪流满面,自己的爹娘如此凄凉的离世,自己却无力阻止,不祥之人?是上苍的残忍,还是这就是李映雪的命运。一句不详之人就可以抹杀一切,何其凄凉,李映雪不自觉地冷笑,良久,静行师太竟带着怨气严肃道,“十七年了,当年的一切似乎都被世人淡忘,可是师傅相信,这十七年前那个悲剧绝对不是意外。” 李映雪盯了师傅半响,双手早已不自觉的握紧,心里是对父母的心痛,是对自己身世的悲凉,这个浑浊的世界,究竟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丑陋!她应该怎么办,她的父母亲,她该怎么办。李映雪紧闭起双眸,心里那种痛衍生出无限的恨,她恨,她应该恨!恨命运的不公,恨这个世界的黑白不明!狠狠地一个声音在心底叫嚣,以李映雪的名义起誓,定会让父母之死真相大白,自是不枉此生为人子女!平淡地活了十七年,哪怕今后的每一天都活在颠沛中,她也认了!李映雪不觉苦笑,或许这就是她的命吧。此生便带着仇恨,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既然如此,接受便是。 然而谁也没想到当天晚上,南华庵竟意外失火,而李映雪,死了。。。。。。 死得这样错手不及。。。。。。 而一切都源于上一次,苏家那场闹剧之后,苏家大少爷一直对李映雪心存怨恨,这次竟趁着苏老爷进了京,就派人一把火烧了南华庵,并想致李映雪于死地。 而那晚李映雪满心沉重的回到房间,想着师父对自己说的那些关于父母的一切,自己已经躲了十七年,该是时候去揭开了。但是她感觉自己就像置身一个大河之中,她惊慌地呼救,却什么也抓不到,奋力地向岸边游去,却发现,自己的力气早已耗光,而自己正慢慢地向河底沉去,沉去。。。。。。 李映雪睡得极不安稳,突然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接着就是门被上锁的声音,心里一惊,她忙跑到门边努力拍打着,呼救,窒息,然后无了意识。。。。。。 火光亮透了半边天,烧焦的乔木入目疮痍,无不预示着这场大火的惨烈。 静行师太看着满眼颓败的南华庵,脸上悲恸之情显然,映雪死了,她只是一个无辜的孩子,为何要这样残忍,都说佛道之人,无欲无求,为何她现在心痛如死,如果当初她带着映雪走得远远的,今天的悲剧是不是就不会发生。映雪,是姨娘对不起你。。。。。。 章节目录 第466章 查! 她放不下仇,是她的执念害死了这个孩子,是她,是她啊! 静行师太便是李映雪的亲姨娘,当初在得知自己姐姐,姐夫双双离世,刚出生的侄女又被逐出家门的情况下,她只能带着满心的怨恨和悲痛来到南华庵,照顾姐姐留下的亡女,只可惜李映雪还不知道自己就是她的姨娘便惨遭横祸,老天,你这样做,对他们公平吗。。。。。。 风声呼啸而过,没有回答,却更添凄凉。。。。。。 女子醒来时已是辰阳初起,幼萱见她醒了过来,忙前去通知刑永逸,半个时辰之后,一伙人便聚在了前厅,女子绕过众人,径直走到李映雪的面前,笔直地跪了下去,竟对着李映雪和刑永逸说道,“民女凡柔多谢二位公子、小姐的救命之恩!”,说完还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一个头,李映雪瞬间便懵掉了。 一大早起来便发现王府多了这么一号人物,而且刑永逸刚才看李映雪的眼神也是怪怪的,李映雪居然在他眼神里看到些许,柔情。柔情?怕也是李映雪的错觉罢了。因为那也是片刻的是,在李映雪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刑永逸已又是一副冰冷面孔。 现在这个来路不明的女子还真给李映雪行了这么一个大礼,天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李映雪慌忙跑去想要拉起她,“你,你。。,你别这样,我实在受不起啊。”拉着她,她却坚决跪着不起,这下子,李映雪更无措了,无意中求救地看了一眼刑永逸。意外的是,一旁的刑永逸竟也替李映雪解围,开口道,“姑娘你还是先起来说话,我们能碰着,只能算是上天的安排,我们也只是顺应天意罢了。”女子也是知道面前这个绝对不是一般人,心中压抑着,不知作何感想。 刑永逸自是能猜到这位女子必有难言之隐,并且还面露疑色,想来她对自己还是有顾忌的。他倒也不急,端起一旁的茶杯,细细品了一口,一脸的了然和惬意,“姑娘,这景州城也不是什么好地方,还是赶紧回家吧。没钱住店,自是会招人教训。”当事人说得淡定,听者面色各异,女子更是一脸尴尬。片刻后,竟低低浅泣起来。李映雪想道,难道又是一个无家之人?再看她的时候,目光不自觉地带上几分同情。不过,若往更深一层细想,事情或许便并不如此简单了。 女子再次跪下,而这次是专门对着刑永逸,痛苦地述说着关于她的故事,“公子,如若你所说,你救了民女,便也是有缘的,民女已经来景州城一个多月了,当初带的盘缠早已用完,但是我不能走,我还不能走。若我这一走,我就永远不能看见安宁了。。。” 说到此,女子早已泣不成声,李映雪的心好像也一下子被悬挂起来,浑身不是滋味,刑永逸面色如常地听着,于细微处显露出一些诡异的笑容,阴森得让人不寒而栗,“姑娘之事,不妨与我一说,或许,说不定,我们还真是有缘人!” 女子定定的看着他半刻,带着呜咽地说下去,“一个月前,我哥哥突然回到村子,回来的时候已是落日时分,我和爹爹娘娘自然是欢喜至极,只是觉得他面色有点奇怪,还想着或许是赶路,疲惫所致,倒也不细想。我自是问他,安宁为什么不跟着他一起回来,他一开始并不回答我,最后经不住的我追问,淡淡的回了我一句,说安宁还有要务,当家不给他回来。当时我只觉得不高兴,责怪着安宁,责骂之后又替他心疼,他在外铁定也是不容易的。当初哥哥和安宁是随着镇里的一个当家出海的,这一去已是大半年,那个当家还在我们村里招募了很多男丁,说是要出海,可以赚大钱。。。” 李映雪他们都静静的听着她述说,后面结果,早已让李映雪又将那悬挂的心提高了几分。 “我与安宁早在两年前定下了婚约,这次出海,安宁说是个好机会,等他赚了大钱回来,一定要让我嫁得风风光光的,不能委屈我。后来我哥哥也决定与他一起去,两人算是有了个照应。我虽然不舍,但是,我知道他在努力,为我们将来的日子努力,也不好多说,只希望他在外平平安安的,我就在家等他回来,等他回来娶我。”一旁的幼萱姐姐已不觉眼眶红润,李映雪忙抱着她的肩膀,算是安慰。 大厅里安静得自有那个女子细细的哭泣声。 “可是他们一去就是大半年,一点音信也没有,我自是又抱怨,又担心。爹爹娘娘虽嘴上不说,但我知道,他们也是时时刻刻在忧心着,我以为老天爷心善,竟也让我们盼到了,一个月前,我哥哥只身一人回来了,我们全家都很高兴,可惜,这高兴来得快,去得也快。第二天,当我们再次看到哥哥的时候,他已面色发青,脸部扭曲,口吐白沫,样子非常可怕,全身还不住地在发抖,表情恐怖,嘴里一直在念着,“景州。”“景州”,可是不消半刻,他的痛苦消失了,他也死了。” 刑永逸听到此,面色也变得铁青,究竟是什么人,竟如此残忍!背后里,究竟又深藏着怎样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天早上,”女子继续说道,“村里的人都知道了哥哥昨天晚上回来的消息,纷纷赶来打探自己亲人的情况,但是当他们看到哥哥的死相,心凉得很,怕是自家亲人也是凶多吉少了。”他们该多伤心啊,满心的等待怕是凉到底了,李映雪想。“所以,我决定前往景州城,找到我的安宁,在这里他一个人该多孤单啊,我要把他带回去,带回我们的家,生要见人,即使是死,我也要见尸,我决不会抛下他。。。。。。” 满室寂静,只是浅浅的低泣控诉着女子的深情和决心。良久,刑永逸坚定地说道,“既然你遇着了我,我绝不会不管,我向你担保,必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女子感激地看着他,已是哭不成声。李映雪和幼萱扶着她回房间休息,劝慰她放心,幼萱姐姐说道,“凡柔姑娘,你不要太担心了,四皇子说帮你,那肯定是没问题的,你倒是要安心的在这里住下。一有消息,也好马上知道。” 章节目录 第467章 你醉了 “老天还是可怜我的,让我遇到了你们,谢谢你们,安宁也会感觉到的,他一定在等我去找他,他一定是。。。”李映雪看她面色有点不正常,怕是由情绪波动所及。 交待了几下幼萱,便回去煮了碗安神定惊的花茶,希望她能够暂时安定下来,休息一下。一个女孩子只身前来寻找生死未卜的恋人,盘缠花光,被人当街羞辱,她该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啊,那个幕后的黑手,李映雪不禁咬起牙根,真希望刑永逸能尽快查明真凶,找到安宁,找到那些失踪的人,严惩凶手。。。。。 那天晚上,桐正祥又回来了,带来的消息,竟也把刑永逸吓了一跳,居然还有这种巧合,实在是天意!据静风阁可靠情报,刘巡抚在一个秘密的地方饲养着大批的死士,把他们关起来,喂养毒药,还要做人肉试验。桐正祥说,“我们的人现在还不能找到确切的位置,不过,敢肯定的是,那里一定配备着大量高手,而且设有机关和毒瘴,戒备森严,即使找到他们的秘密藏点,也会困难重重。”刑永逸自是知道,现在情况已经有些明了,或许凡柔的哥哥与其中的那些死士有很大的关联。至于那个安宁,肯定也在其中。但是,有了头绪,不代表就有调查的入口,还是先不要告诉凡柔。 黑夜带着期望降临,李映雪在林子里等了良久都没有看到刑永逸,有些许失落。 夜色空凉,心却找不到出口,惶恐,悲怆。她第一次有那么强烈的想要参与他的生活,想要陪他光明正大的站在阳光底下,而不是一个人在这些寂寞的夜晚里,享受着一个人的孤寂。她感觉自己就好像被这个世界抛弃了一样,没有阳光,没有色彩,一片黑暗。。。。。。 但她没法改变,也不能去改变,这个身体已不是完全是她了的,或者很快都不再属于她,只是自己心存执念也残存,如果不是没法放下仇恨,她便早便随着时空轮回了。一个身体两个灵魂,她必须接受这个虚幻而又真实的事实。。。。。。 这几天虽是意识清醒,但是却越来越力不从心,或许她的生命迹象也正在消失。时空使者说过,只要她的灵魂还没有完全脱离她的身体,她意识不清醒时便是说明灵魂虚弱,至于如何发展却是没法猜测的,或许下一秒便会沉沉的,彻底的离去,又或许只是累了,休息片刻便好。生命如此的无力,如此的生不由己。 这几天刑永逸都忙得不见影子,一连好几天都见不着他人,而刑华茂也是。这天早上,李映雪和幼萱姐姐决定上街采购一些日常用品,两人一边走,一边聊,倒是挺愉悦的。凡柔来王府也已经好几天了,精神状态也平稳了不少,李映雪他们自然是欢喜她的变化,都希望刑永逸能够尽快查出安宁的下落,给这对苦命的恋人一个早日团聚的机会。 真不巧,竟遇到了熟人。路过梦仙楼的时候,李映雪看见了盈弘济,他一个人坐在二楼的靠栏上,身影单只,让人舍不得移目,点点心伤。不知怎么的,一种别样的感觉涌上心口,李映雪便停了下来。想了想,便转身对身旁的幼萱姐姐说道,“幼萱姐姐,你先回府吧,我还有点事情,忙完我就会回去的了。”幼萱也不多想,自是叮嘱李映雪自己万事小心,早点回来。李映雪应了她,两人别过后,李映雪便朝着梦仙楼走去。 李映雪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一个人自饮着,于细微处,隐隐可见的忧伤,细长的睫毛微微扑闪,满脸神伤。这无一不吸引着李映雪,不自觉的向他靠近,坐在他的对面,定定地望着他如画的眉目。他倒是一切如常,仿佛这个天下不复存在。眼里,心里全是自己的世界,别人靠近不得,也窥探不了,屏蔽于天地间,俯瞰众生,孤独的意味点点扩散,让人心疼。 良久才抬起头,眯着朦胧的醉眼,说道,“你来了。”那笃定的语气,好像料定李映雪一定回出现一样,眼神也甚是奇怪,一改前几天的张狂和不羁,李映雪权当他喝醉了而已。倒是轻声应道,“嗯。” 他又是看了李映雪一眼,也不再多说什么,继续端起杯中酒,狠狠灌了满口,把杯子重重地置在桌子上,想要发泄着什么。李映雪只是觉得心没来由的再次提紧。他有心事。李映雪他们也只是见过两次,谈不上感情深厚,但见他如此,李映雪竟有种放不下的感觉。 他蓦地又抬起头,这下整个人,歪歪扭扭地直立起来,抓起李映雪的手就把李映雪往外拉,“走,带你去个地方。” 李映雪挣扎着,一边着急的想要挣脱的桎梏“喂,你醉了,放开手,你放开我。”见李映雪拼命的想要挣脱,他突然又紧了紧手中的力度,抓得李映雪生疼,龇牙咧嘴的表情,甚是怪异。李映雪他们一路拉扯着走出了梦仙楼,见到李映雪他们两个这样子,梦仙楼的人却并没有出来阻拦。 那些食客也是表情各异,如七彩画盆,各种各样,应有尽有。李映雪实在气不过,往他的手背狠狠地捏了一把,手感不错,可李映雪并没有手下留情。他略微皱了一下眉,甚是不满意李映雪刚才的“恶行”,手一提,便把李映雪整个扛了起来,吓得李映雪慌忙惊呼出声,他脸上露出几分可耻而又令人胆颤的笑容,果然不能跟醉鬼来硬的。或许下一秒,他就会失去理智,疯狂得如同一个困兽。 李映雪可再没胆冒这样的险,但是并不代表着李映雪会乖乖地臣服于他。李映雪宣泄般地捶打着他的肩膀,控诉着李映雪的不满,谁让他让李映雪这般难堪来着,一路上都不知道给多少人笑话了呢。李映雪又不是他,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可以潇洒的独立独行,李映雪行李映雪素,一副这个世界于李映雪何干的样子,大爷得不得了。李映雪可世俗得很,李映雪虽然不会太在意别人的看法,但是李映雪也不想成为焦点,毕竟这社会太复杂了,太过招摇过市,绝对没有什么好下场。 章节目录 第468章 为了什么? 但是下一秒,李映雪更想挖个地洞把自己藏起来。他居然,他居然把李映雪带到了青楼,是扛到了青楼。李映雪想死的心都有了。在来这个时空的时候,李映雪曾无数次幻想过,李映雪去逛青楼的场景。其中,李映雪就想过,有一天李映雪女扮男装,来青楼这里喝杯花酒,体会一下这种风月场所的感觉也挺新鲜的,还美美地想到,说不定还能遇上个像陈圆圆,董小婉这样的绝世佳人,那李映雪可是赚到了。 没想到,事发突然,来是来了,竟是被人扛过来的,这严重颠覆了李映雪之前的所有想法,这个大爷厨子恶魔的形象,在李映雪心里迅速滋长,一发不可收拾。李映雪算是明白多管闲事的下场了,李映雪干嘛要跑上去呢,装作没看见不行吗?刚才竟觉得他可怜,现在又有谁来可怜李映雪? 正当李映雪又把他在心底狠狠地腹黑了一遍的时候,当事人却淡定地坐了下来,把李映雪也顺手放在了旁边的座位上,并叫了老鸨上来,李映雪以为他会叫姑娘,因为来这地方的男人不就是冲着这来的吗,老鸨热情地端着脸,笑得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哎呦,我的爷啊,你可来了,我们的访薇姑娘可把你想死了。” 那个家伙也不多说,丢给老鸨一把银子,沉声说道,“老妈妈,我的规矩,你应该知道,做你该做的便是。”老鸨自是见惯世面的人,自是知道这种有钱的主不能随便得罪,连忙应声退了出去。 这又是闹哪出啊,自己来找姑娘,犯得着把李映雪带过来吗。 不过一会,一位身穿墨绿色的姑娘徐徐走了进来,对着李映雪和恶魔大厨福了福身子,“访薇见过二位,见过盈弘济公子。”李映雪自能看到她看向盈弘济时那种眷恋。 李映雪望着恶魔,他竟又在一旁喝开了,果然是到处留情的家伙。片刻过后,访薇轻轻地弹唱起来,清新自然的出众气质,再加上清秀的眉目,显露着让人不觉为之倾倒的陶醉,倒也与这风月场所格格不入,难怪这家伙会看上。他把李映雪扛来这之后,便也不顾不问,一个人喝起了酒,倒也是一句话也不与李映雪多言。 访薇也只管浅唱着,两个人便也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别人看不透,也进入不了。而李映雪却被华丽地晾到了一边。李映雪一把夺过他的酒瓶,猛地灌了一口,好喝,又有点辛辣的感觉,满口淡淡的酒香,李映雪不顾形象地擦了一把嘴角,挑眉地看了他一眼,超不爽这个无厘头的家伙。 那家伙倒是回神了,盯着李映雪半响,竟向李映雪伸出了手,就在他快要摸到李映雪脸颊的时候,被猛然醒悟的李映雪拍掉了。竟然想趁着喝醉,吃李映雪豆腐!他闪着哀伤的眸子把李映雪盯得不忍与他对视,而李映雪好像感觉到,他好像是在透过李映雪,透过李映雪在看另外一个人一样,目光幽深到深不见底。但李映雪就是李映雪,李映雪不是谁的影子,李映雪也不愿做别人的影子,他必须清醒。 他喝到醉倒在桌子上,嘴里不断叫着另外一个人的名字,“小婉”,“婉儿”声声悲戚,如一个失去挚爱的鳏夫。他醉了,醉得有点语无伦次。这会李映雪自然要为他收拾残局。李映雪也想过一走了之,让他爱折磨折腾自己,就怎么折腾,但是,总是,还是算了。。。。。。 一笔还一笔,以后才好好与他要回来,现在,还是想办法把这个*烦搞定再说。 李映雪和访薇姑娘两个花了好大的劲才把他送回了一个雅间里,听访薇姑娘说,这房间是他包下的。行啊,不错嘛,还包了房间,看来还是常客啊!李映雪算是彻底看透这个男的了。 访薇大概也是看李映雪神色异样,以为李映雪误会了,忙解释道,“姑娘,你不要误会,盈弘济公子绝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不是那种人是哪种人,李映雪倒是无所谓的,她大可不必像李映雪解释。“姑娘,盈弘济公子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每次来这里,都是只是听访薇演唱一曲,思念一位友人,而每一次公子都会喝得烂醉,访薇知道,他不开心。”访薇说完又看了一下盈弘济,眼神里布满了深深情意。 想念一个人?大概就是那个叫“小婉”的人吧,想不到,如此猖狂自大的一个人,爱到深处也会是这样的,大概世间男女也难走出这个局限,没有人可以例外,包括他。 李映雪他们总以为,只要努力便可得到自己想要的,只要自己想要的一定要得到。殊不知道,天不会总是遂愿,它也爱开玩笑,把那些自认为可以改变自己,改变世界,改变天下的人困在一个叫情网的无底洞里,让他们为此付出自己的代价,而且是惨重的代价,甚至是万却不复。 刑永逸这几天都在处理着静风阁费尽千辛万苦搜集来的信息。事态发展越来越明朗,幕后黑手也渐渐浮出水面。刘巡抚勾结朝廷官员,为凤后这一派收兵买马,企图逼宫,拥护二皇子继承帝位。每年盛产的黄金都借着海运被送到其它国家,以此来拉拢关系,以达到他们毒霸山岚的野心。 采金矿点隐蔽,静风阁至今也没有查到具体位置,这不得不让刑永逸心中不快,究竟藏在哪里。这天下竟然还有静风阁查不到的地方!若果不能一下子把这背后的根据点连根拔起。少了一个刘巡抚,还有千千万万个刘巡抚。只要凤后不倒,二皇子不倒,这帮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刑永逸握起拳头狠狠地砸在桌子上,山岚王朝,多的是觊觎的人。这天下,帝君有心想交给他,想要他成为一个,真正成为一个为天下,为百姓的好君主。并尽力为他打通政途,帮他在朝廷上树立威信,这个男人拥有这天下,却有很多身不由己的无奈。他知道他爱着他的母后,却不能明目张胆。他有很多女人,心也只有一个。给了人,也便没有了。 而母后是幸运的,得到了这个至尊帝君的爱,世上最高贵的爱情,但却爱得那么寂寞,那么小心翼翼。难道自己也要成为下一个他吗。如果这个世界非得要他做出一个选择,他又该如何选择。为天下?为百姓? 章节目录 第469章 不敢相信 刑永逸看着有点朦胧的清月,突然很想见她。想一想自己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看到她了,思念至此,竟有些迫不及待地往后院的院子走去。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的理由,他想,她会在那里,也有一种预感,她一定会在那里! 果然,当看到那抹清秀的背影时,刑永逸心中充斥着一股强烈的冲动。他不觉地加快了脚步。李映雪听到声响自是回头,看到是他,眼里难掩一股离别后的相思。两人就这样相望着,好像进在声旁,却远在天涯。那么虚无飘渺,如昙花一现,下一秒就化为了泡影。李映雪很多天都没有看到他,很多次都想去偷偷看一下他,看一下他是否还安好,想要知道他这几天是否也安好,而又总怕唐突了,找不到更好的理由。而现在,他便站在眼前,千言万语却忸在了心头,什么也问不出口。她自是知道,这种感觉自己并不排斥。 “映雪”,刑永逸自然而然地叫了出口,顿时一股甜蜜在两人之间流转,李映雪只觉这声“映雪”是她听到过的,最动人,最唯美的了。虽然她自己都有点觉得自己自欺欺人。多想就这样走进他的生活,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顾,就当世界其它的一切都不存在。没有仇杀,没有阴谋,没有陷害,就这样与他天荒地老。 但是父母亲的离奇之死,她必是不能抛下的,于他,她终究是有些一厢情愿的吧。因为与其虚无的期盼一段不可能的爱情,没有未来的开始,她宁愿自己干脆的转身。但是有些时候,感情一旦在心中流转,便不会轻易的被人左右。 如果她要离开,他会不会不舍?她有点痴傻的问自己。 “公子,若果这世间有一样东西,让你可以抛弃天下,抛下锦绣河山,抛弃你拥有的一切奢华富贵,那将会是什么?”李映雪有些唐突的开口道。 刑永逸听后不觉大笑出声,“不会!”他也不喜欢有这么一样东西存在,他习惯掌控一切,在他的世界里没有过这样的屈服,今后也不会有!只要他想得到的,必是要得到的,包括这天下!因为他是刑永逸,没有人敢阻止他,也没有人能阻止他! 李映雪也是苦笑,在他心里,或许自己真的没有太大的分量,心涩,“是吗,老天有时候也会公平的。” 刑永逸有些不解地看着她,“映雪,那你觉得,有什么可以阻止到我?!” 李映雪抬头看着他幽森的眸子,有些心疼,“若果有,公子你自会知道,若果真像公子所说,这一辈子都没有,这也许也是上天的安排。” 刑永逸紧紧盯着她的眸子,像是想要看透些什么,最后也只是无果。。。。。。 寂静夜色,风声吹响林子的平静,两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谈到一半也是无话。 今晚的夜总觉得静得可怕,隐隐约约的感觉有事要发生。再加上两人之间的沉默,也使彼此之间的气温急速下降,夜色更空凉。殊不知危险却也是步步逼近。突然王府之内涌进数十名身穿黑衣,蒙着面纱的黑衣人,迅速把院子包围。刑永逸自是一惊,但迅速平静下来,厉言问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夜闯王府!” 黑衣人不语,又是迅速调整位置,仿佛在布阵,又似在防着刑永逸突然逃跑。在黑暗中,黑夜人如同地狱的修罗,嗜血的眼神更是阴森得恐怖,但是全身了无生气,倒像个死人般,散发着浓重的死亡气息。这么可怕的人,若果不是李映雪亲眼所见,必也不敢相信,这样想着的时候,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刑永逸自是知道这样带着李映雪全身而退已是不可能的了,想来这刘巡抚或许已是有所觉察,想着趁他还没有出手之前解决到自己这个大码烦,让他的事永远没有人知道,一个死人,他自然就会放心!哼,他也未免太小看他刑永逸了。心细如他,自是知道,若果真想动这个刘巡抚,自然便要和凤后这边的势力直接叫板。这样也把他自己推向了风口浪尖,阴险小人从来都不会按常理出牌,若果把他们逼急了,狗急跳墙也是常理。所以他也必须要保证自己的安全,自己身边人的安全。 而他刑永逸也不是一般人能够看透的。天下人都知道,江湖盛传的天下第一情报组织可以通天晓地,只要静风阁想要查的信息,从来都没有查不到的。而谁也不知道这个神秘组织背后的主掌人是何人。自是越传越神,有人说,这人武功高强,精通五行之术,来无影去无踪。也有人说,这人有三只眼睛,有通天的本领,甚至呼风唤雨都不在话下。而谁也想不到,这个有着通天本领的人竟是当今山岚王朝的四皇子刑永逸! 刑永逸冷冷地看着这帮黑衣人,“你们想要我的人头,也要看你们的本事了,要不然,有命进来,可不一定能够留着这条命走出去!”黑衣人也不多言,只见其中一人摆了一下手势,其他人便疯了般,对着刑永逸和李映雪发动猛攻。招招致命,步步狠招,两个人自也不敢多想,连忙应对着黑衣人强烈的攻击。刑永逸很是担心李映雪,怕她招架不住,下手也不觉狠了很多。 他从来对那些自动来送死的人不会有半点同情。李映雪本是虚弱,经过将近一个月的调理,灵魂才慢慢得以恢复。现今危机从从,她也顾不上那么多,奋力地应对着向她逼近的两个黑衣人,她不能成为刑永逸的负担!可是几个来回之后,李映雪都有点招架不住了。而那边的刑永逸也被困着,一时半刻也难以脱身。 一丝丝细密地汗珠从李映雪的额头沁出,步伐也有些不稳,招式打得却越来越急。但围着她的那两个黑衣人却依然杀气浓重,仿佛这不是一场生死打斗一般,眼神平静得可怕,竟是没有焦点的,好像是透过前方望着无边的尽头,空洞,阴森!李映雪心里自是一惊,不容多想,手中的剑不觉又凌厉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470章 擅自行动 但是时间越久,她的劣势便越明显,这时刑永逸又解决掉了两个黑衣人,只见他身影一闪,凌空跃起,借着侧力,回转,对着黑夜人的后脑勺狠狠一脚,那家伙瞬间倒地,没哼几声,便也没了声响。又有三个黑衣人扑了上来,刑永逸一边应对着,一边快速地扫了李映雪一眼,甚是担忧地说道,“映雪,自己小心。” 李映雪也看准机会,把其中一个黑衣人刺了一剑,李映雪已经看出,虽然这些黑衣人耐力非常好,武功也不弱,但是好像不大灵活。在反应上比他们略输了一筹。被刺的那个黑衣人身体流出了一大片黑色的污血,黑糊糊的,还散着一股恶臭味,好像是已经腐化已久的尸体散发出的味道,让人忍不住想作呕。 李映雪还没有来得及放应,一旁的黑衣人却发了疯般冲上来与李映雪激战着,李映雪在混乱中被那个伤到了右肩膀,她惊呼地把剑扔下,鲜血从右手臂汩汩流下,如生命流逝般迅速,刑永逸早已听到李映雪的痛呼,“映雪。”他有些惊慌地叫出口,他越想突破包围,那些人却越要阻止着他,又是层层地围上来。 眼见那个黑衣人就要逼近李映雪,刑永逸大叫一声,顿时一阵强烈的剑气组成一个菱形光圈如同流光辟向那些企图困着他的黑衣人,眨眼间,他身边的黑衣人全部倒地,黑血直流,眼神凄然。刑永逸迈过他们的尸体在,正想向李映雪走去。这时,谁也没想到,刚才被打下的黑衣人个个“起死回生”,脸上的神情更加吓人,眼神却清晰地闪着兴奋。没错,是兴奋。 刑永逸自也意识到他们的奇怪和恐怖。好像根本就打不死一样,又或者他们已经死了?一个正常的人是不会有这么诡异的行为的。黑衣人身上的黑血仍在不止地往下流。他们竟然开始舔着自己的血,眼神闪过血腥。 刚才被李映雪刺伤的黑衣人也站了起来,舔着李映雪在他左胸刺下的伤口,那样忘李映雪地吸食着,仿佛被恶魔附体般,眼里布满着兴奋和满足,如同正品味着的是人间美味一般。李映雪忍不住胃里的翻腾,差点吐了出来。如此场景,怕是自己以后也难以忘记了。 从黑衣人“起死回生”那一刻起,刑永逸便是在想着应对的方法,事出突然,他明显没料到事情竟是这般离奇发生了。他们在后院打斗了这么久,也没有侍卫和他静风阁的护法赶来解围,想必前门的战况也不是很如意。这批黑衣人来得太神秘了,特别是他们的“不死身”。 经过刚才的交战,刑永逸已有近八成把握,他们大概就是静风阁调查到的“死士”了,而这批“死士”实力着实可怕,也没有得到确切的数量。 刘巡抚今晚的行为已经说明,他觉得他存在已经对他构成威胁,必是想除之而后快。这步险棋,他都走了,看来是准备来个鱼死网破罢了。 突然一个身影飞身前来,刑永逸因为被六个死士围困着,还是迟了一步,那个人一把拉过李映雪,反手扣住她咽喉,对着刑永逸嚣张地说,“四皇子,若果你还要做无谓的针挣扎,小人自会成全你。只不过,你这妹妹的命,我就不敢保证了,可惜了,可惜了,”那个人对着李映雪左右地来回看了几眼,虚假地叹了几声,“可惜了这美貌,十公主,你不要怪小人,你要怪,就怪你这个该死的四哥哥,是他害你的,是他,是他害死你的,你要报仇就记得找他,哈哈,还有,恕小人多嘴,十公主下辈子投胎的时候,记得理他远远地,要不,也不会有好下场!” 李映雪自是知道这个人把她误作十公主了,刑永逸也不多做解释,眼光狠戾了几分,“你想怎样!?” 那个人突然狂笑起来,说道,“哈哈,四皇子,你居然问我,我想怎么样?我当然想你死,不过我要你慢慢死,一点一点地死。。。。。。” “放开她,我们之间的恩怨与其他人无关。” “你要本皇子的命,有本事就自己来拿!” 突然,一阵响动,刑永逸听到外面有大批侍卫在走动,一位身穿黑白长袍的男子飞檐落到后院,“摩矶,你居然敢擅自行动。”那个劫持着李映雪的怪异男子大笑道,“哈哈,我只做我想要做的事,其他事,我一概不管!”刑永逸自是料到,就算这个刘巡抚有多大的势力,也不急着在这关头杀他。若果他不明不白地在景州城被杀,依照帝君对他这个儿子的疼爱,定会是翻了山岚也要找出凶手!而他刘巡抚便是首当其冲的,他何必以身犯险,让他自己处于如此不利的地位。如今看来,这条大鱼便要自己浮出水面了。 外面的厮杀声越来越响,可能是增派的侍卫赶过来了。但是后院的战况却不怎么乐观,那个人一手提起李映雪,一边与刑永逸激战,左右躲避着,一会又把李映雪当做挡箭牌,把她送往刑永逸的利剑下,玩得不亦乐乎,似乎只要看着刑永逸越着急,他就越高兴。 刑永逸自然也是小心翼翼,他不怕亡命的凶狠之徒,别人狠,他就更狠!但前面这个根本就是个疯子,而李映雪也被他抓着摔了好几次,脸色苍白得可怕。刑永逸看得又心惊又心疼。他恨不得冲上去把他一剑杀了!可是他似乎很享受这样戏弄他的感觉。刑永逸说道,“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尽管冲着我来,与其他人无关!” “哎呦,你刑永逸,堂堂山岚的四皇子也会为别人舍弃自己?哈哈。。。。可笑,可笑至极!” 这时一群装备齐全的盔甲侍卫涌了进来,将他们团团包围,两军对垒,数目相对,刑永逸不下命令,他们自是不敢动。刚才那个穿着黑白袍子的男子,轻轻地留下一句话,“自己惹出来的麻烦,自己解决。” 便是飞身离去,留下一片狼藉。云谈风轻的眼神仿佛刚才的厮杀不存在,这个血腥的场面也不存在。。。 那个人依然抓着李映雪,深深的勒痕,触目惊心。 章节目录 第471章 你也试一下 李映雪忍着全身的剧痛,逼退了眼角的泪水,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趁着一个空挡飞身跃起,“刑永逸,想要救她,那就来吧。”刑永逸看着他掳着李映雪飞了出去,早已心急万分,没有多想便追了出去。 那个人故意带着刑永逸兜着走,一路疾走,两人一直僵持到了悬崖边。他故意退了一步,离悬崖只余几分,随时都有掉下去的可能,危险万分。这时,他又发疯般狂笑起来,阴狠地扫视着刑永逸,“这样的感觉,舒服吗?看到自己的亲人死去,感觉还不错吧!你应该好好尝试一下!” 说完一把把李映雪推向了悬崖,李映雪的身体便如抛物线般,向悬崖飞了出去,又如一个被扯断了线的风筝,孤独而凄凉。刑永逸以最快的速度飞身上前,一把击退他,便借着剑的摩擦,顺着力,滑了下去,李映雪因为受到冲击,俯冲速度还是有点快,好在她在落下的时候被悬崖边的树枝,挡了一下,减慢了速度。 她也想趁机抓住树枝,防止自己再往下掉,虽然生长在悬崖边的树枝环境比其它平地的植物面对的生存环境要恶劣,它们也比一般的植物要坚韧。但是还是不能承受她的压力。枝丫断裂,眼看自己又要往下掉,生悬一线。 李映雪紧闭起眼睛,一些苦涩的泪水从眼角溢出。她为自己这悲苦的一生感到凄凉,父母之仇未报,自己实在不甘心!难道自己便真要命丧于此?老天又何尝对她公平过? 正在这时刑永逸一把扣住了她的腰,把她拉向自己,紧紧抱在怀里。两人借着剑与悬崖的摩擦力,缓缓向崖底,刑永逸也暗暗提气,增加他们的缓冲,以使他们落地时的冲击力可以减少一点。 李映雪从刑永逸抱着自己的那一刻便一直看着刑永逸。这个男人,居然为了她跳了悬崖来救她,这是不是,他心里也有她?或许他的心比他的人更温暖,清明如水。 但是在落地那一刻还是会有所撞击,刑永逸毫不犹豫地把李映雪推在上面让自己的身体与地面狠狠地撞了一下,刑永逸感觉自己的内脏都好像移了位置一样,生生作疼。而李映雪在这当儿,昏迷了过去。 东方破晓,红日徐徐升起,李映雪醒来时,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个山洞了。一点点阳光从缝隙中透了进来,告示着,现在是白天了。李映雪想要爬起来,却发觉全身就像散了架一样,动一下,便扯得生疼。李映雪龇牙咧嘴地坐了起来。想来,昨晚经历怕是不简单。 这陌生的山洞,李映雪这全身的伤,还有李映雪,还有李映雪有些破败的衣服,这些无论怎么看,都像昭示着昨晚李映雪必是经过打斗的,而且很有可能李映雪是在打斗中受的伤。 这样一想,好像,李映雪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也有点说得通了。李映雪是给人掳来的?但是,李映雪跟这里的人无冤无仇的,他们干嘛要伤李映雪,掳李映雪?况且李映雪也没钱!他们真是浪费力气。 其实连李映雪自己也没有认真觉察到,李映雪一直搞错了主语。李映雪不再是李映雪,这个李映雪已不是真正的李映雪,真正的李映雪早已死了,而这个身体真正的主人是李映雪。 李映雪就在一个寄生虫一样依附在这具肉身之上,没有她,李映雪便什么都不是!可惜李映雪现在还没能真正明白到个中含义,当有一天明白了的时候,李映雪竟然会这般心痛,这般难受,这般无奈。 刑永逸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了还拿着一衣袍野果,竟然与他平时的形象一点都不搭。流气里掩盖不了帅气。他看到李映雪醒来,倒是有些惊喜,加快脚步走到了李映雪身边便说,“映雪,你醒了?” 映雪?李映雪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李映雪轻轻地点了点头,便也是没有答他。整件事,李映雪都是毫不知情的,李映雪也不知道说什么,反正李映雪现在浑身是伤,也不想多说什么,调整了一下坐姿,便一愣愣地看着他,他笑了笑顺势坐到李映雪身旁,把他那盛满野果的衣袍在李映雪面前扬了扬,“饿了吧?,我刚才在树林里摘的,挺甜的,我已经洗干净了。” 他特别强调了后面的那句话,好像在对李映雪说,又好像在对他自己说一样。李映雪心里不禁乐了一下,这家伙有洁癖,怕是不习惯这野外的东西,看他别扭的样子,心里竟舒坦得很。 李映雪很给面子的拿起一颗塞进嘴了,果然很甜,李映雪不觉笑了起来,“刑永逸,你也试一下?真的很甜。呵呵。”李映雪伸手拿起一颗递给他,他犹豫着,还是没有接过李映雪手里的果子。而是自己拿起另外一个,尝了一下,眼睛半眯起来,不知是享受还是别的,表情甚是搞笑。李映雪很给面子的笑了出来,而他却一脸狐疑地看着李映雪。 李映雪止住了笑,有点感触地说,“刑永逸,今天的你,与王府的你很不一样呢。”他轻轻一笑,摇了摇头,向李映雪扬了扬手中的野果,竟有一些调皮在他的脸上快速闪过,眨眼间便消失了。好像从没出现过一样,但李映雪确实是看到了。而他却把野果放到嘴边轻咬着,动作流畅却不失优雅,又把李映雪看呆了。 李映雪低头掩去自己的心思,想到,其实李映雪自己又何尝不是,来到这个时空,每次看到他时都是诚惶诚恐的,生怕做错了什么,让他责罚了,唯一想到的就是躲着他,能躲就躲。可以说,在李映雪心里,他的印象确实不怎么好,而像现在这样跟他说话,是李映雪从来都不敢想象的。 李映雪他们都没有提昨晚发生的事,李映雪是不知道怎么提,从何提,而他,李映雪却是不知道的。就这样相处还是挺好的,没有身份的压迫,没有规矩的约束,没有主人与下人的尊卑。 真的很好,好到李映雪产生了错觉,好想一辈子与他这样相处下去。而这又是多么的不真实,他有他的世界和身份,而李映雪呢,李映雪也不知道李映雪有什么,或许李映雪真的只是这个时空的一个偶然而已。偶然到李映雪什么也没有! 章节目录 第472章 欲言又止 李映雪和刑永逸顺着一条弯弯曲曲的小道一直往外走,可两人兜了大半天,依然是不出十里之外。眼看着天快要黑了。李映雪自有点心急,这具身体受了重伤,李映雪的灵魂必定也受了重创。那么,到了晚上这具身体便会恢复到恍若死亡状态,到时,刑永逸自会有所觉察。 对于自己这个灵异体,李映雪又该如何解释?李映雪偷偷地观察着刑永逸,他并没有发现李映雪的异样,倒是很认真的在思考什么。时而轻皱一下眉头。李映雪也知道,这肯定不是一般的地方。自己自然指望不了,李映雪可是百分百的路痴,对于这些地形,李映雪可是一窍不通。 突然,刑永逸走近了李映雪,抓起李映雪的手,李映雪自然反应般大惊,急急地想要挣脱,大叫出口,“你,你要干什么?”一天下来都相安无事,天下太平的,现在他又唱哪出啊。刑永逸并不顾李映雪挣扎,一把把李映雪抱了起来,“别吵,我现在对你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你身上有伤,肯定支撑不了多久,如果我没猜错,这里被人设了五行八卦阵,我们必须趁着天黑之前走出去,要不然很危险。” 李映雪自然对这些不了解,李映雪还以为,他,他要。。。。。。 可是人家说了,对李映雪没有这方面意思,倒让李映雪觉得有点失礼。为了防止李映雪自己掉下去,李映雪轻轻地抱着他的脖颈,心跳莫名加速。虽然李映雪是来自21世纪,在那个世纪里,肌肤之亲根本就不算什么,但是李映雪的家庭比较保守,在观念上,李映雪便是跟不上潮流的。 以前谈过一次恋爱,也紧局限于牵手,就连亲吻,就连亲吻,也只有寥寥几次。李映雪觉得先交心,才能真正谈感情。在感情上,李映雪也是一个比较慢热的人,李映雪想,这样的性子,可能便是导致李映雪失恋的直接原因吧。 还记得失恋那天,李映雪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想说话,不想去面对任何人。有多伤心,李映雪谈不上,倒是很认真的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就这样结束了呢,”你说李映雪这种人多可悲,以为双方都付出真心,感情便是水到渠成的事。 以至于李映雪男朋友向李映雪吞吞吐吐地说分手时,李映雪第一反应竟是淡定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舍得,是因为不够爱?为什么不坚持,是因为爱不下去? 记得当时他看了一下李映雪,无奈地说,“映雪,你知道吗,有时候,我很想抱着你,但我第一反应竟是害怕你会讨厌我,你觉得我们这样,像一对情侣吗?像一对亲密的情侣吗?我发觉,你的世界,我根本就走不进去,对不起,我很累了,我不想再继续了。”李映雪轻轻地搅拌杯中的沙冰,李映雪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当他以这些理由回答李映雪时,李映雪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最后,李映雪一个人走了回去,他说要送李映雪,李映雪笑着拒绝了,假装很傲气地说,“那个,虽然你说我的世界没有你,但是你应该对我有所了解,我很爱自己的生命,我不会做傻事的。”,走在热烘烘的街道,李映雪却直打哆嗦,满心都是鸡皮疙瘩;人很多,人来人往,李映雪却感到异常孤独。 就这样,李映雪失恋了,一场维持两年的恋爱,结束了。 李映雪这位失恋的女主,显然成了家里的老大,上到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下到李映雪那三岁的小侄子都特别照顾李映雪的情绪。 李映雪妈说,经得过磨练的男人才是好男人,森林到处有,那棵小树苗咱就不要了。李映雪笑着说,听妈的,迟早李映雪会找到一棵像爸爸这样的苍天大树。 那段时间,李映雪把大多数的时间都花在了看医术,模拟实验上,让自己不要停下来。在家人面前,李映雪不能表现得太伤心,他们会担心。偶尔在校园里会碰到他,看到他身边围着的那些女同学,李映雪努力地使自己平静下来,告诉自己,没事的,没事的,会没事的。 李映雪抱着书转身便走,李映雪不想上去跟他假装若无此事的打招呼。李映雪知道自己心会不舒服,李映雪是一个自私的人,李映雪不想强迫自己。 他也看见了李映雪,欲言又止,眼里闪过丝丝的哀伤和爱恋。书浩,既然分手了,就要决绝一点,免得两人都痛苦,既然你这么笃定我的世界没有你,你也肯定没有真正进去看过,对于这段感情,你又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对于一个对待感情不认真的人,李映雪是绝不回头的,就这样别过吧,或许我们真的还是不够爱! 突然便想到了这些,想到李映雪的家人,他们知道李映雪死了,该多伤心啊。而李映雪,而李映雪也不知道这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回到那个世纪,还可不可以见到他们。生命便是这样奇怪,下一秒,谁也没法料到会发生什么,会失去什么,会得到什么,唯有的,便是珍惜你爱的人,你拥有的东西。在有限的生命里,感受这些带给你的幸福。 刑永逸抱着李映雪往前走,一边密切观察路线变化,还有其它的点滴声响,谁也没有说话,一路沉默。其实他完全可以把李映雪丢下,以他恢复的功力必能从这里逃出去,就算他抛弃李映雪,也不会有人责怪他,因为李映雪只是一个下人,尊卑的社会里从来没有人人平等,况且求生也是每个人的权利,也没有人会要求他这样做。 但是他宁愿这样带着李映雪,带着李映雪走了一天。。。。。。 李映雪自是恩怨分明的人,别人对李映雪三分好,李映雪会还他七分好,看着他头上粗粗缠上的纱布上一点点血丝沁出,染红了一片,李映雪也不多想,伸手用手帕帮他轻轻擦拭着,他明显有片刻的停滞,李映雪还以为李映雪弄疼了他,便开口问道,“是不是弄疼你了?”他不语,摇了摇头,脸色竟然依稀的不自然,继续左拐右拐地往前走。 章节目录 第473章 你想她死? 又过了好一会,他把李映雪轻轻放下,说道,“我们已经走出来了。”声音了不难听出,带着丝丝的喜悦。他看着天色,说道,“天快黑了,我们今晚还要留宿在这里。”看到渐渐暗黑下去的天色,李映雪的心都沉到了谷底,怕是有麻烦事了。 “刑永逸,”李映雪轻轻地说道,他看着李映雪,带着一些不解,“不管我待会出现什么状况,我都没事,你不用担心。”说这话时,李映雪确实是怕他会担心才这样说的。 刑永逸还以为,李映雪不想和他在这里待着,听到李映雪这么说虽然觉得很莫名其妙,一颗心还是不免觉得高兴,“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他自不会告诉李映雪,他早把消息传给了静风阁,他的人很快就会找到这里,但是他转念一想,让他们在方圆二十里处原地待命,只因他想与李映雪再有一点独处的时间,他喜欢这样的感觉。 看到他额头的纱布,早已被血染红,让人不忍心看。罢了,知道便知道,大不了他也把李映雪当妖怪,或者以为李映雪死了算了。李映雪指着头说,“你坐下来,我帮你重新包扎一下伤口,要不会血流不止,头可是一个关键的地方,不可以掉以轻心。”说完,李映雪便在旁边细细寻觅着一些可以止血的药草,李映雪早已发现,这里不仅环境清幽,一些珍贵的药草也到处都是。让李映雪看着都兴奋,若果可以有这么一个地方让李映雪与自己心爱的人一起相伴终生,又可以研究李映雪的药理,李映雪自是满足的了。 李映雪细细把那些草药研碎,把它敷在刑永逸的头上,轻轻地为他包扎好,李映雪知道他一直都在看着李映雪,李映雪却不敢与他对视,心跳飞快地狂跳着,不合常理的节拍,让李映雪有些慌乱。李映雪完成最后一道工序后,便站了起来,故意豪气地拍了一下自己的手掌,掩饰着自己的不知所措,道,“放心好了,有我在,你的头准会没事。”刑天看着李映雪,又摸摸自己的头说道,“那我的头就交给你了。”李映雪还准备说些什么,但是只觉得眼前有点眩晕,但是李映雪拼命地摇了一下头,竟也清醒了一点。 一声沉稳的声音响起,“好小子,竟然破了老夫的五行八卦阵,哈哈,好,好,很好。”下一秒,李映雪的面前便落下了一个人,一个老头,身形略显微胖,倒不像那些长期隐居世外的清心寡欲的世外隐士。 刑永逸正准备把李映雪拉向他,现在敌友关系还不是很明朗,还是小心为上。那老头还是快了一步,一把拉住李映雪,厉声问道,“你是谁。” 李映雪突然有些心惊,难道他看出了什么。。。。。。 而恰好这时李映雪却很合事宜地昏了过去。灵魂飘散,自留下一具毫无意识的肉身。 李映雪在灵魂交接之时,由于灵魂虚弱昏了过去。刑永逸简直被李映雪弄得措手不及,一摸李映雪的脉搏居然没了气息。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开始混乱无比,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心里自责不已,难道是在过五行八卦阵时受伤的?她本来身体受伤,体质虚弱,自己为什么那么不小心! 望着老头的目光不自然地凶狠了很多,一个飞身上去,两个人便扭打起来。刑永逸打得又急又狠,想要把心里的哀伤全发泄出来。那老头儿也识趣地不跟他硬碰硬,一边闪躲,一边大叫,“喂,喂,你这个臭小子,怎么那么无礼,告诉我,你师父是谁,你这徒儿功夫不错,就是,就是脾气不怎么好。。。。。。” 刑永逸直接无视他,看着李映雪死去的“尸体”,眼里闪过哀伤,又提剑飞身跃起,招招狠戾,老头子有点缓不过气,急急地叫嚣着,“喂,臭小子,你小相好还没死呢,你杀死我老头儿,谁救她?,若果你想她死,那你就杀吧,你杀吧。”说完竟无赖般地坐在了地上,一边垂着背,一边狂呼,“累死我老头儿了,累死我老头儿了。” 刑永逸听到他说李映雪还有救,大喜,立即停止了打斗,上前抱着李映雪冰凉的“尸体”,说道,“就信你一回,请马上救她!” 老头儿可不管他投射过来的锐利目光,直直地望着自己的双腿,小声嘟哝,“我老头儿刚才给你追得扭伤了脚,现在疼得厉害,站不起来了,除非你过来扶我,要不然,过了最佳时间,我可不保证她是否还能活,再磨蹭,你就等着帮这位姑娘收尸吧,哎呦,真是可怜的姑娘。” 刑永逸忍着心中的怒气,借着臂力,一个旋身把老头子一把扯了过来,声音里透着着急,说道,“人是在你的地方出事的,我自是心急,刚才多有得罪,我在这里向前辈道歉,若果不够,前辈你的要求,只要我刑永逸能办到的,我绝不会推迟,我只求你,只求前辈救救她。”声音也缓了很多,谦卑的态度也把老头儿塞住了。 刑永逸从没有像现在这般求过人,但是他自是知道,若果这样可以让映雪复活,也是值得了的,什么刑永逸的傲气,什么四皇子的威名,一切都不重要了。老头儿摸着自己的腰,一边挪着自己胖鼓鼓的身体向李映雪的“尸体”走过去,握着李映雪的脉搏,脸一阵暗黑,手也微微颤抖着,随之便镇定地伸了伸懒腰,松了松骨头,还不忘打了一个哈欠,“没事,这位姑娘只是睡着罢了,让她休息一下就好。” 刑永逸已是一脸黑线,睡着了?哪有人会睡到一点气息也没有?,恍若,恍若死人一般。老头儿也不多解释,扭着腰走在前面,“我这把老骨头遇到你这个臭小子,算是要散架喽,我怎么就那么倒霉呢。” 刑永逸脱了上袍盖在李映雪身上,把李映雪拉向他的怀里,,这晚上不比白天,很冷。而且又是在山谷底的寒气之地,飕飕的凉意从四面八方袭击过来,让人心生恶寒。除了冷飕飕的风外,这一带似乎也不大安全,黑暗中总能看到星星点点的红光绿光,布满了血腥,那是一些野兽的眼晴,在黑夜中闪烁着异样兴奋的光芒,似乎在等待着机会,等待着机会群起攻击,撕咬猎物。 章节目录 第474章 你看出来了? 嘶叫声在寂静的夜异常清晰,无处不透着胆颤。刑永逸想到,虽然映雪现在昏迷了,身体自是脆弱,若果再染上风寒,自是不好,这一晚注定不会太平,稍有差池,两人便也难逃恶口。这时,一直在晃悠悠先前挪着肥胖身体的老头儿开口了,语气带着些许恐吓,表情也丰富得很,“不是我老头儿吓你啊,臭小子,这些饿狼猛豹,凶豺狠兽可不是能一般应付的喔,你们这肉也新鲜,不比我们山野草人,吃好喝好的,肉也一定香,它们可是惦记了一晚上喽,我老头儿可是提醒过你们的了,不想死的话,就醒目一点。” 刑永逸自是听得出他话里有话,低头颔首,说道,“多谢前辈收留,刑永逸感激不尽。”说完便把李映雪抱起,跟在胖老头儿后面走。黑暗中的嘶叫仍在疯狂着,一阵阵咆哮狠狠地划过天际。夜,注定不平静。 第二天,李映雪意识渐渐回笼,缓缓地苏醒了过来。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墙壁上挂满了一些晒干了的干草药,整个房间都充满着淡淡的药草香,还有一些动物的毛皮也挂在墙上,毛色光亮,反而让李映雪叫不出名字。这是哪里?刑永逸呢?李映雪四下张望着,反而听到好像厨房有一些声响,李映雪掀开被子,慢慢走出去,还没打开门,刑永逸便整个人闪了进来,好像后面有什么蛇虫猛兽追着他似的。 两人差点便撞在了一起,好在刑永逸提了一下气避开了一点,护着手里的那碗东西。倒也没有溢出来。刑永逸看到李映雪醒了过来,眼里难掩激动,但是语气依旧平稳,无波无澜,“映雪,你醒了。”李映雪盯着他手里的东西点了点头。他顺着李映雪的目光,也看着自己手里的那碗鸡汤,一时之间竟然沉默了,似在犹豫,“我,我煮了点鸡汤,趁热喝了吧。” 李映雪愣了一下,看着他手里的汤,不说还真有一股清香的味道扑面而来,本就饥肠辘辘的李映雪,本能地便有了反应,肚子咕咕地闹叫两声,李映雪不好意思地摸了一下肚子,看着他,笑了笑,“不好意思,的确有点饿了。”自从上次吃了他给李映雪摘的野果,已经有一天没吃东西了,肚子严重抗议,所以李映雪投降了。李映雪贪婪地看着他手了的一大碗鸡汤,故意舔了一下嘴巴,把舌头弄得咂巴咂巴响,“这,全是我的吗?” 刑永逸看上去神色也有点不自在,也不多看李映雪,拿着鸡汤便要往屋子里走。突然一个胖身影便奔了过来,嘴里大叫,“不公平,不公平,太不公平了。小丫头的那么多,我老头儿的就那么一点点,哎,臭小子,你太不公平了。”李映雪看着胖老头儿耍宝似的晃着手里的碗,心里想到,还真是个怪老头儿。老头儿嘴边的油渍依旧清晰可见,更加把他油光可鉴的玉润之脸反衬得一丝不漏。 刑永逸好像了无其事地侧了一下身子,实际上暗暗地防着胖老头儿突然袭击过来抢了鸡汤,他并不怕他抢去,最怕他故意搞破坏,把鸡汤弄洒,倒是可惜了他一番心意。 这可是……这可是他的亲手为映雪熬的! 之前她又受了伤身体本就虚弱,竟还无端端的昏过去了。他开始有点自责,要不是自己动了一点私心,想要与她单独地呆久一点,眷恋着那种与她在一起无拘无束的感觉,她也不会遭此罪。 刑永逸刻意缓着声音对着那胖老头儿说道,“前辈,若果你喜欢,我可以再为你煮新鲜的,但是这碗不行,这是映雪的,况且前辈你也不会和一位受伤的姑娘抢一碗鸡汤吧。” 胖老头儿被堵得没话说了,一口气没上来,憋得脸通红,“好,好,我当然不会那么做喽,你小子可得说话算话,答应过的事情可别反悔,要不我老头儿上刀山,下火海也不放过你。” 至于吗,这老头儿,李映雪用黑眼睛紧紧地盯着他,而他也一瞬不瞬地瞪着李映雪,李映雪突然大笑出来,可是一个有趣的老头儿,他插着圆圆地腰板,假装很凶狠的样子,“死丫头儿,你要是再不醒过来,这个臭小子都要把我烦死了。我说你死不了,他还是那样凶巴巴地对我,还给你做了一大碗鸡汤,可香了,我老头儿死缠烂打的才有那么一点。” 语气还透着一点可怜兮兮和不甘心。李映雪凝唇大笑,在这里还能遇到这么一个有趣的老头儿,还真是挺有意思的。 刑永逸居然为李映雪熬了鸡汤,李映雪不禁抬头看了一下他,刚好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呼吸抑制,身边的空气好像全被抽光了一样,呼吸有点困难。 李映雪对着他开口说道,“谢谢你啊。” 刑永逸不语,看了一下手里的鸡汤示意李映雪走过去,“趁热,喝了吧。” 李映雪接过他递过来的鸡汤,低头喝了一大口,似是故意做给旁边那个眼里露着贪婪,脸上写着不甘的老头儿看,其实李映雪真的很希望一大口全把它喝下去,喝进心里去。 李映雪喜欢他做的汤,喜欢他现在这样有点别扭的样子,刑永逸,她不得不承认,有点心动了,什么时候开始的情愫,她不知道,是很久之前?还是前一刻? 但是正当李映雪还沉浸在自己的沉思当中时,胖老头儿唐突的声音响起,“你们两个还真不把我老头儿放眼里了,眉来眼去的,看得我老头儿心烦,臭小子,你没事就给我上山打几个野鸡,回来再给我炖个鸡汤,老头儿我还想吃,红烧鸡腿,清蒸鸡翅。我现在就给你小相好看看脉,把她治得好好的,行吧,快去,快去。” 李映雪听着胖老头儿那句小相好,心里甜丝丝的。 再偷偷地瞄着刑永逸的反应,他倒是没什么异常,嘴里说道,“我这就就去给前辈打野鸡。” 刑永逸绷着的脸在转过身的最后一刻全松了下来,脸上泛着一丝可疑的俏红,心里的丝丝慌乱让他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直等刑永逸离开之后,胖老头儿难得地收起一脸的无赖相,有点严肃地绷起了脸,声音也有几丝冷冽,“你到底是谁!?” 章节目录 第475章 给你露一手! 李映雪依旧一脸无辜地看着他,端起一旁的鸡汤细细地又喝了一口,好喝!没想到刑永逸还有这手艺。 李映雪自是不怕这老头儿,打心底里没有恐惧。他能一眼看出李映雪的异常,也必然能猜出半分。 “我是谁?胖老头儿,你可真会开玩笑,我就是我,我还能是谁,难不成你觉得,我不是人?” 李映雪半眯着眼睛看着老头儿,老头儿突然呵呵地干笑几声。 “死丫头,不要在我老头儿面前装疯卖傻,我虽然不能确定事情真正是什么样子,但我老头儿的猜测肯定没错,你不是人,不对,不对,不能这么说,你不是正常的人!” 李映雪心底里暗叹这老头儿的确不简单,但是仍是掩饰了自己的那一丝慌乱。 “胖老头儿,你说我不是人,那你看到的我是什么,难道是鬼吗,但是鬼会光天化日之下跑出来?鬼会有影子吗?”李映雪指着自己投射在地板上的那一抹影子说道。 胖老头儿摇了摇头,似要纠正李映雪的说法,“不对,不对,你的脉搏很乱,命脉曾经一度被中断,而且你身体里面好像有两股交差的气流,差异非常大,一股较弱,另一股相对略胜一点,还有你昨晚睡着的时候,气息是没有的,但是我听到了你的心还在跳动!” 李映雪惊讶胖老头儿的不简单,话到嘴边自是不能说出口,毕竟这事情太诡异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不见得让这胖老头儿知道真相对他有什么好处。 但是李映雪觉得,她还是把该说的说出来。 李映雪重重地跪在他面前,满心诚恳地说道,“前辈,我的事确实不能按常理解释清楚,相信前辈也是见多识广之人,没错,我不是一般人,我的身体里住着两个自己,一个在白天醒着,一个在晚上。晚上的那个灵魂寄托者因为受了伤,所以晚上这具身体才会没气息。” 老头儿只是用手顺着他的花白长胡子,并不接话。 “我恳请前辈帮我保守这个秘密,至于刑永逸,前辈也不要与他透露半点,现在还不是时机。” 老头儿锁眉,面向李映雪时,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他望着远处绵绵地长山,不语。 李映雪也望着那碗被李映雪早已喝光鸡汤的碗,心里千回百转,不是滋味。 “刑永逸,我多想爱你,但我又怕自己爱上你。 心一旦给了一个人便再也收不回,又或者是我内心的不好吧,因为我不知道自己可以拿什么去爱你。。。。。。” 刑永逸一手提了两个山鸡从外面走了回来,另外一只手里还提了一个小兔子,雪白的的身子,毛绒绒的,甚是可爱。 李映雪兴奋地轻叫出声,跑上去接过它,手里抚摸着它柔顺的毛子,把头贴在它胖胖的软软的小身子,好舒服呢。李映雪翻过它的胖墩墩的身子,对着刑永逸说道,“没受伤?你怎么捉到它的?” 刑永逸还没来得及回答,手里抓着的两只山鸡就给胖老头儿一下子抢了过去。 “臭小子,果然有点本事。这么快就给老头儿弄到这美味的鸡。看来老头儿我今天又有口福喽。哎呦,还有兔肉,真是太好了。” 说完盯着李映雪怀里的小兔子,又目露贪婪。 李映雪忙护着,“胖老头儿,这个可不能给你当下酒菜。它是我的。” 老头儿可不干,大声抗议,“臭丫头,老头儿我好不容易等到今天这么一顿好的,谁也不能把我的兔肉抢走,我就要吃兔肉。” 李映雪见他开始耍无赖,不觉黑线直冒,刑永逸站在一旁直直地看着李映雪他们俩大眼瞪小眼。 看来也是不好说什么。 对付这野蛮的老头儿,李映雪自然也不会示弱,“胖老头儿,这小兔子这么可爱,你忍心把它吃了吗?它还那么小。。。。。。” “不行,不行,我今天就要吃兔子肉,红烧兔子肉。” 李映雪也急了起来,“胖老头儿,你今天一定要吃它?!”语气不善。 老头儿把嘴角上扬,嘴里露出得意,“难道你还想阻止我。”还一边提了气,一副随时都会扑上来与李映雪大抢一番的架势。 李映雪心中已打定了主意,抱着兔子往刑永逸身后挪了过去,这样就算胖老头儿真的扑过来,还是有点保险。 “胖老头儿,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放过这小兔子,我就给你弄全天下最美味的山鸡,这样好不好。”既然硬的不行,那李映雪就利诱好了。 果然,胖老头儿顿了顿,一脸有兴趣的样子,“真的?真的是全天下最美味的山鸡。死丫头,你要是想骗我这个老头儿,老头儿我,我会跟你没完!” 李映雪爽朗一笑,把手上的小兔子交给刑永逸,正确来说,应该是把它挤到刑永逸的怀里,刑永逸一副不自在的样子,样子别扭的很。 刚才李映雪早就注意到,他进来提着这两个山鸡和兔子的时候,脸色也是有点不自然的,当老头儿把他手里的两个山鸡抢走时,他还抓住一个衣袖拼命地擦着手。 李映雪还真难想象他煮鸡汤时的样子,还真是挺为难他的。 李映雪一把提过胖老头儿手里的山鸡,笑得灿烂,就差拍着胸口保证,“胖老头儿,映雪说到做到,准会让你吃到全天下最好吃的山鸡。” 李映雪提着山鸡便往厨房走去,胖老头儿笑呵呵地跟在李映雪后面,满脸的讨好,“丫头儿真好,老头儿真是有福气,说不定山君都得妒忌我呢。” 李映雪也轻松地笑了出来。 既然他跟了进来,自然不能这样让他闲着,李映雪便指示胖老头儿帮着打下手,他倒也是乐呵呵地应着,果然美味对他还是挺有魅力的啊。 看到刑永逸一直在旁边看着,李映雪生好火后想了想对他说道,“你能不能到谷场那里给我拿几样配材?” 李映雪叫刑永逸去帮李映雪拿来几样药材,这些都是一些煮汤用的配材,李映雪发现,这里的药材可是应有尽有,倒是让李映雪甚是惊奇。 对着那个蹲在地上忙活的胖老头儿问道,“胖老头儿,我问你个问题,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住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476章 愿意留下吗 难得一贯嘻嘻哈哈的老头儿,这会竟是一言不发了。良久,只见胖老头儿幽幽地叹了口气,“臭丫头,这里是碧天谷,你们只是意外才能走进来,老头儿在这里生活了四十多年,也习惯了。前面就是高高的悬崖,你们就是从那里掉下来的吧。” 李映雪还想问他,他的家人呢,但是听他的口气,似乎不想再提起以前的事情,自是不问。 李映雪把那两个山鸡洗干净放进锅里慢火熬汤,加上李映雪叫刑永逸找来的药草,一揭开锅,满室的香气,胖老头儿拼命地吸着鼻子,嘴里嚷嚷着,“好香,好香,快馋死我了。” 李映雪轻轻搅拌了一下,看一看山鸡肉熟了几分,然后又一把把盖子盖好,用木勺子对准那颗死死盯着锅的脑袋,敲过去,“喂,胖老头儿,你就先忍忍,待会还有更好吃的呢。”李映雪不时地搅拌着鸡汤,看到鸡肉已有七分软了,便把它捞起来,并用先前准备好的油纸包好,放进一旁的火炭堆了,用火炭继续焐着。 当李映雪把做好的菜式端出去时,胖老头儿已经眼冒精光,“丫头,丫头,可以吃了吗,可把我老头儿饿坏了。 ”李映雪笑着走过去,“好啦,好啦,知道你辛苦了,给你先尝。”李映雪给胖老头儿盛了一碗鸡汤,他吹了几下,喝了一口,李映雪可是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看着他的表情,他一连喝了好几口,最后才满悠悠地说道,“臭丫头,我现在终于敢肯定你之前说的全天下最好吃的山鸡,果真一点也不假,哈哈,老头儿我服了。” 李映雪也笑起来,忙给刑永逸也盛了一碗,这里不是王府,没有尊卑,倒也没有主仆之分。李映雪仍记得他那个别扭的洁癖,小心翼翼的为他盛好鸡汤,刑永逸接过李映雪的鸡汤,试了一下,给出了他的评价,“不错,味道很特别。” 李映雪心里偷偷地乐了一下,这只是开场戏,好戏在后头呢!李映雪回到厨房又把李映雪精心准备的炭烧鸡端出来,看到黑糊糊的油纸,刑永逸轻轻地皱起了眉。李映雪用小刀割了一个鸡腿放在胖老头儿的碗里,胖老头儿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来,大口咬起来,嘴里不断嚷嚷,“丫头,果然好吃,这山鸡好软,好香。。。。。”后面的话已经给他的狼吞虎咽给淹没了。 李映雪给刑永逸也掰了一块,对着他扬了扬,“真的不吃?可好吃呢。” 刑永逸看了一下胖老头儿,又看了看李映雪手里的鸡腿,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去,小心翼翼地咬起来,李映雪哈哈大笑地看着他,看着他那别扭样,心里可是乐得不行,他不满地看着李映雪,“你笑什么,我只是没有吃过这样弄出来的东西,有点,有点不可思议而已。” “刑公子,当然啦,在你的世界里,这可是从来都不会出现的事,但是今天试过之后,我敢保证,你绝不会后悔,虽然,虽然卖相有点不好。” 刑永逸认真地点一下头,“果真不错。”那样子差点又使李映雪忍不住笑出来。胖老头儿吃完一个鸡腿,又去掰鸡翅,嘴里也没闲着,还咬了一个鸡脚,嚷嚷道,“臭小子,这句话我老头儿刚才已经说过了,你怎么能说我老头儿说过的话呢。” 刑永逸嘴角抽搐了一下,反驳道,“确实是这样,我只是说实话。” 看到这无语的两人,李映雪自在地在一旁细细地吃着李映雪的鸡翅。“臭丫头儿,要不这样,你以后就留在碧天谷,每天就给我老头儿做好吃的鸡肉好不好。” 李映雪顿了一下,离开?从什么时候开始李映雪已经不再抗拒离开王府,离开这个看起来恨不得躲得远远的刑永逸。离开,李映雪已经很久没想过了。刑永逸也停了手上的动作,轻轻地扫了李映雪一眼。四目相对,令人窒息的气流也抚不平心中乱了的节拍。。。。。。 胖老头儿问李映雪是否愿意留下时,刑永逸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若无其事地看了一下李映雪,眼神有瞬间的恍惚。寂静无声。 李映雪爽快地说,“好啊,这里这么漂亮,环境又好,空气又好,水也是清甜的,上哪找这么好的桃花源,这么好的享受怎么能让胖老头儿一个人独占。” 胖老头儿高兴地顺着自己花白的胡子,笑呵呵地说道,“臭丫头,你要是真是留下来,我老头儿可是求之不得,老头儿我在这里当山大王已经四十多年,这里的一切,我都是熟悉得很,哼,但是越跟它们混得熟,它们老不把我老头儿放在眼里。”胖老头儿用手指头恶狠狠地指着那个已经被他吃得差不多的山鸡。 “平时看见老头儿我便躲得贼快,鬼灵、鬼灵的。害得我馋了好久,今天我就要把你们吃得干干净净的,想不到你还有今天,你活该!” 李映雪脸上直冒黑线,“胖老头儿,想不到你跟它这么大仇,看来我今天是真真地帮你出了一口气,把它弄得香喷喷送到你面前。”胖老头儿又嘿嘿地笑起来,整个脸看上去特别生动,两束花白的胡子来回颤动,说不出地洒脱,倒是越活越小孩子了。 不知什么时候,刑永逸便是一直盯着李映雪,当李映雪转过头与他四目相对时,李映雪竟是情不自禁地说道,“我现在还不会留在这里。” 刑永逸看着天边地日渐西沉的落日说道,“嗯,我们不能再在这里呆太久,毕竟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解决。事情不会等着我们去解决,如果我们不争取时间,那只有使后果不断恶化。” 听到他提起,李映雪急急地问道,“安宁的事有没有下落?我知道你们最近都在查这件事,我不知道这样问你是不是有点唐突,但是看到凡柔满心的等待,我们都很想知道,很想知道安宁的事。” 刑永逸轻轻地笼起了眉头,叹了口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安宁可能现在正是被人控制着,而且很有可能已经失去了意识,如同一个傀儡,就像我们那天晚上看到的那些死士一样。” 章节目录 第477章 不可能的! “死士?”李映雪不觉加重了这个字眼。没有意识?如同傀儡?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这么残忍。方才还在跟山鸡奋战着的胖老头儿突然停了下来,或是给李映雪他们的话吸引了,脸上竟然闪过一些不自在。虽然掩饰得很快,但是还是给刑永逸看到了。 “前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希望前辈能如实相告。”李映雪也回转头盯着他,胖老头儿一脸难色,气色也有点不稳。 半响后才开口对着刑永逸问道,“臭小子,你刚才说的那些人是不是脸色奇怪,面色薤白,而且,而且还打不倒。。。。。。” 刑永逸听后脸色也是一变,轻轻地点了点头,看来胖老头儿或许是知道其中一二的。 胖老头儿突然大叹了一声,“作孽啊,作孽啊,师傅你老人家怎么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呢,哈哈,作孽啊,老天。。。。。” 胖老头儿好像有点情绪失控,平日里的疯癫耍赖全部被隐了去,整个人都透着悲戚,眼里闪着朦胧。李映雪和刑永逸两人便静静地坐在一旁,谁也没有再开口。 良久胖老头儿终是开口,“那已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记得当年,我和师兄都是灵禧岛灵仙岛主抱养回来的孤儿,我们自幼便拜灵仙岛主为师,两人跟着师傅在灵禧岛习师学艺,亲如兄弟,一过便是二十年。当年师傅已经隐退江湖,不理那些尘世纷争。我们都知道师傅在研究一种药,以每年的野檀香为药引,也是花了将近大半生的时间。有一天,药制房里传出师傅的大叫,“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李映雪和师兄都很是好奇,但是李映雪他们都不敢走进去,只能等着师傅从里面走出来。因为师傅强制命令过李映雪他们,若果发现有人胆敢私闯这禁地,必是驱逐出岛。不得饶恕!记得师兄六岁那年,因为好奇跑了进去,差不多给师傅打得半死,在床上躺了足足两个月。还闭关了一个月。师傅出来后,李映雪便好奇地问道,“师傅您花了大半生的时间,究竟炼了什么奇药?” 师傅哈哈大笑,一改常态,说道,“药?哈哈,那是控制人心的良药,控制天下的奇药。哈哈,你们的师傅做到了,哈哈,想不到我灵仙费劲大半生终于大功告成,真是苍天有眼啊,苍天有眼啊。哈哈。。。。。。哈哈。。。。。。。” “从那以后师傅就开始有点反常,脾气越来越暴躁,后来竟一发不可收拾,终酿成了大错。”说道这里,胖老头儿已经忍不住悲伤,语气满是叹息。 “那时我和师兄已经经常离开灵禧岛到周边的小镇游玩,见识。也是在那时师兄认识了一位姑娘,名叫紫香。两人相爱了,并私自定下了终生的承诺,一离开便是两年多。师兄自是想找机会与师傅说清楚。这么多年,我们都把这个师傅当做了我们的父亲。师兄也想自己的爱情得到师傅的认可。但是苦于没有寻得到好机会。殊不知道,那天师傅突然把李映雪唤了李映雪到跟前问道,“景儿已经很久回来了,希儿你可知道你师兄行踪,为师甚是挂念。” 李映雪自不疑有它,便把师兄的事全部告诉了师傅,李映雪说道,“师傅,其实师兄早已想与您老人家说的了,但是又怕惹您不高兴,苦于没机会,所以。。。。。。” 胖老头儿停了半刻,继续说道,“我师傅当时并没有说什么,只怪我太粗心,没有发现他怪异的表情,若果可以阻止他去找我师兄,就没有后面的悲剧了,唉,都怪我。第二天一大早我便去师傅房间,因为师傅说今天一起找师兄,当我推开门的时候,早已没有师傅的人,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正当这时我看着师傅抱着浑身是血的师兄从海上回来了。师傅一句话也没有说就把昏迷的师兄扔给我。转身回了制药房。” 说道这里,李映雪自是能感受到胖老头儿心里的痛苦,心里也有点不适,他一定很自责。 “后来我才知道,师傅前一天晚上便寻到那里,把全村人全杀了,师兄奋力想要阻拦,但是被师傅打成重伤,强制抓回了灵禧岛。” 李映雪忙问道,“那紫香姑娘呢?” 胖老头儿更是满眼悲凉,“紫香姑娘,紫香姑娘被我师傅研制的销魂丹控制了心性。变成了,就是你们所说的“死士”,她被控制着,只要看到我师兄便是毫不留情的杀戮。而我的师傅便是要以这种残忍的方式让他们之间绝情,紫香姑娘已经失去了人的心性,也不认得我师兄,每次都是死亡的较量,一开始我师兄还企图去唤醒她,每次都被打得遍体鳞伤。但是,努力后才发现那是不可能的事。” “师兄绝望了,想要宁愿死在紫香的剑下,也不要再这样痛苦下去。可是每一次的伤痕累累,每一次的身心疲惫最终使他做出了选择。而后来,师兄亲手杀了紫香,但是并没有自杀,而是一改悲伤,并向师傅承认了错误,把自己关在岛上,这一关便是五年。” 事情的发展竟是这样,胖老头儿和他师傅都以为这件事随着师兄的闭关,紫香的死而结束。虽然整件事,都是充满着悲恸。但是师傅执意所为。自是不能反抗。也无从放抗。殊不知,一切的风平浪静只是为了后来的报复,报复最初的恨意。 胖老头儿半响之后继续说着以为这一辈子不会再提起的往事,那段早就应该尘封的往事,“想不到,第五年,师兄出关了。他出来后便是去拜见师傅,说是要感谢师傅让他在最后醒悟了。我也一心以为师兄能够忘记以前的不快和痛苦自是好事,并也没有细想。殊不知,师兄借故在师傅的酒里下毒,偷走了师傅花尽大半生炼就的丹药。师傅一怒之下下了灵禧岛的追缉令,天涯海角也要将师兄押回去,若是师兄执迷不悟,就地诛之!” “后来呢,后来你为什么一个人来了这里?”李映雪问道, 章节目录 第478章 危险黑衣人 胖老头儿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一个人来这里,而是,而是灵禧岛的人查到了我师兄躲到了这里来,师傅于是下令,也派出大半的人一起追到了这儿。我一心害怕师傅伤害了师兄,但是另一方面又不想看到师傅被师兄所伤。也跟了来。那天师兄与师傅大打出手,师兄整个人都变了,变得阴森、恐怖,竟然借尸毒蛊,忍受蚀骨之痛也要致师傅于死地。连我也被打伤。” 李映雪忙说,“怎么可以这样,就算你师兄与你师傅有天大的仇,也不应该牵涉在你的身上,算起来你们也算是情同手足了。” 胖老头儿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师兄一直以为,如果不是我向师傅透露他的行踪,师傅就不会知道,紫香的事,紫香就不会死,而我就是一个间接的杀手,害死了他的紫香。。。。。。” 李映雪心微疼起来,对着胖老头儿说,“胖老头儿,你不要自责,就算你不说,按你师傅的为人他也是有可能找到他们的,或许那只是你师傅想要试探你而已。”胖老头儿轻笑,“丫头谢谢你能这样劝我老头儿,无论怎么说,他们的悲情总与我脱不了关系。” 这时刑永逸开口说道,“前辈,前辈的师兄是不是就是那个操纵“死士”的人?” 胖老头儿闻此一脸严肃道,眼光里也布满了伤痛,比先前更深,更浓,“最后,师兄把师傅给杀了,不念及半点师徒情分,随后也把我逼到了悬崖,好在我命大,被一条树枝挡住半截身子,最终留下了这条老命。后来我便一直在这碧天谷疗伤,制药。这一过便是四十多年。若果我猜得没错,你们所说的那批死士应该就是我师兄操纵出来的。” “前辈,我们也是只能查出这批死士的大概,如今也未能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晚辈想,他们必是在一个不是常人能够到达的地方,而这个地方。。。。。。” 胖老头儿细细沉思起来,良久后,说道,“如果我师兄想要他们难以让人发现,那只有一个可能,灵禧岛。这是唯一的可能,也是最有可能的可能。” “胖老头儿,灵禧岛是不是很恐怖?要不就是地形很险要?有暗礁?有鲨鱼群?还是鱼人?”李映雪好奇地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胖老头儿难得恢复了先前的笑容,哈哈大笑起来,“丫头,看来,你是有兴趣了解喽,灵禧岛,一个迷雾岛。” 刑永逸上前一步,说道,“前辈,既然如此,能否带我们一行,这关乎天下苍生,前辈请不要推辞,刑永逸在这里恳请前辈以天下百姓,天下黎民为重!”而胖老头儿沉默不语。 李映雪想起了那还待在王府等着自己未婚夫归来的女子凡柔,想起了天下还有多少对这般凄惨的恋人。李映雪自是不忍,若果能有拯救的机会,那么就应该竭尽全力。“胖老头儿,难道你就不想借此机会化解你师兄的怨恨?化解你们两师兄弟之间的仇恨?难道你就忍心在这里看着你的师兄继续错下去,继续害更多的人?”李映雪话语是尖锐的,刑永逸不觉多看了李映雪几眼,眼里有着深深的鼓励和感激,其实,李映雪这样做也不全是为了他,李映雪也是不忍心。不忍心生命竟然死得这样没有价值。傀儡是可悲的。 最终胖老头儿答应了李映雪他们,答应带着李映雪他们去灵禧岛,自知此行必是危险重重,但是在李映雪的执意之下,刑永逸和胖老头儿自是不再说什么。李映雪他们匆匆地往码头赶,刑永逸通知了一些人马以最快的速度备好船只,出海。在胖老头儿的要求下带上了三十名精兵。其他人一律留在景州城待命。 胖老头儿说,灵禧岛不是虎穴堪比虎穴。不是龙潭,却比龙潭更甚。人多只会死得更多!就这样,李映雪他们一行人便顺着暖流开始向灵禧岛出发。。。。。。 在茫茫的大海中,整整航行了三天,却始终没有看到灵禧岛的影踪。在这期间,李映雪的身体慢慢恢复过来,再加上胖老头儿的精心调理和帮助,倒也没有出现太大的问题。而晚上的李映雪也渐渐恢复意识,李映雪自幼学武,在内力和功夫上都比李映雪要强。这样也可以一定程度上降低危险性。 第三天晚上,李映雪清醒了过来。听到幽幽的水声,便也坐不住,走出了船舱。放眼望去便是一望无际的大海,黑色的远处紧密相连。天海相连。海与天,天与海。倒也分不清楚。李映雪斜靠在船舱上,轻轻地回想起上次王府发生的事。记得,当时他们遇到了危险,遇到了一些很神秘,很怪异的黑衣人。。。。。。 后来,后来,自己被人挟持到了悬崖,刑永逸为了救她,两人跌落山崖。。。 他有没有事?李映雪突然有点担心起来,那天本以为自己要必死无疑了,竟想不到,他跟着跳了下去冒死救自己。他居然这样做了。。。。。。 越想,李映雪便越渴望看到刑永逸。但是细想之下,既然自己可以全身而退,那么刑永逸也必是别无大碍。想到此,她也便宽心了很多。李映雪突然听到背后传来细微的声响,立刻警觉起来,都怪自己大意,现在这船上敌友不明。万一,万一。。。。。。 李映雪暗自运气,却没有转过身子。暗中观察对方的动静。而对方却没有进一步的打算,两人便这样僵持着。过了良久,倒是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哈哈,丫头,不认得我老头儿了?真是不认得了?” 李映雪听到此,回转了身,却也是一脸迷茫,开口问道,“前辈河出此言,该认识的终究会认识,不会相认的,一辈子却也没有这样的缘分。”“哈哈,臭丫头而,果然道理一套一套的,可惜啊,我老头儿不好这一套,你是当真不认得我了?” 李映雪不觉地看多几眼这个奇怪的老头儿,他一开口就是问她还认不认得了他,就算他是认识言儿的,也不应该这样问,除非,除非。。。。。。 章节目录 第479章 一刻不消停 李映雪也不敢妄自猜测,忙问道,“前辈,你觉得我是应该认得你?还是不认得你?”胖老头儿再一次大笑起来,“哈哈,果然还是与那个臭丫头儿一样刁钻,只是那个丫头儿不会叫我前辈,她只会把我老头儿唤作胖老头儿。” 李映雪自是知道这个老头儿可能是知道什么了。 “前辈话中有话,映雪倒也是不大明白前辈所指即为何意?” “丫头儿,不要紧张,你们的情况瞒不过我老头儿的眼晴,虽然我老头儿并不知道你们这个神秘体的真正原因,但是你们一个身体两个灵魂的事,我老头儿自是清楚。那个臭丫头也把其中一二告诉了我,你大可放心,不要如此提防着。” 李映雪慢慢地松开运气的双手,既然映雪可以把这么重要的事告知眼前这位老头儿,必也是深思过。大概也是个可以信任的人,否则也不敢这般冒冒然。 “前辈,既然你也这样说明了,我们是敌,是友,自也见分晓。映雪敢问前辈,我们如此是要去哪里?”胖老头儿顺着胡子,望着远处的海,缓缓地说道,“我们此行要去的是灵禧岛,已经找出了线索,那批死士可能是被藏在这灵禧岛上了,而且,如今数量却还没有确定。此行必是凶多吉少,丫头儿可要小心。” “前辈,那批死士是不是曾经袭击过王府?”老头儿点了点头。“那我们现在离灵禧岛还有多远?现在这航程里,并没有出现任何陆地小岛。” 老头儿却是不语,过了半响之后,才意味深长地说道,“谁说,小岛一定就要在陆地上?”李映雪顿时也无法言语,“听前辈语气,映雪想,这灵禧岛必是常人所不能遇见,常人所不能触及的。”老头儿竟哈哈大笑起来,“丫头儿,算你识货,这灵禧岛可不是一般的岛,它存在这于个世界,又不存在这个世界。。。。。。” “前辈所言,确也是令映雪为之震惊,想不到世间还有这么奇怪的岛。倒也是不枉此行。” “丫头儿,说这话之前可得好好想清楚,灵禧岛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就进,通常不受欢迎的客人,只能进去,却从没有出得来过。”李映雪也轻笑起来,“前辈依照你所言,你是属于受欢迎的客人?还是不受欢迎的客人?” 老头儿眼光依旧望着远处,却没有落下的焦点,心思飘得远远的,不觉轻轻叹道,“我,老头儿我,可能也是个不受欢迎的人罢了。” 李映雪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但是犹豫了半刻,最后还是将自己的忧虑问了出来,“前辈,可否告诉我,他,他是否安好?” 老头儿似是突然来了兴趣,脸上也一脸兴趣盎然,故意回道,“谁啊?丫头儿,你说的那个他究竟是谁?,我老头儿可笨得不行,况且我也不是你丫头儿心里的蛔虫,我老头儿怎么知道你小丫头儿的小心思。丫头儿你不说明白那个他是谁,我老头儿可回答不了你。” 李映雪自是知道老头儿在抓弄她,淡淡轻笑,继续说道,“那天,我和他一起跌落了悬崖,他也是为了救我,若果他有事,我自是不能原谅自己。” 老头儿嘿嘿地干笑几声,贼贼地说道,“那个臭小子福大命大,不会有事儿,死不了。丫头儿你尽管放心好了。”李映雪听得老头儿这般笃定的回答,一颗心才终于落到实地处。他,没事便好。比什么都好! 夜仍在继续,但是星辰终究会黯淡,黑夜终究会消逝,白昼依次更替。夜在低唱。。。。。。 夜凉如水,黑浸湿了纨纱。是什么从远方来,透着依然温暖的光芒.,一切仿佛那么近,近到伸出手就可触及;一切又那么遥远,远到只能在心里默许。离你最近的那一颗就是李映雪自己.,世事沉浮吧!李映雪明,李映雪暗,亦是因为有你。夜不再薄凉如水,洗尽繁华了,锦城里不再有星空。只这么一点点的美好,一点点的真,让黑瞬间里变为斑斓,不论星斗如何转移,李映雪会一直在为你闪耀.! 一大早就听到胖老头儿在嚷嚷,这个臭老头儿怎么一刻都不消停。好像越来越热闹,李映雪穿好鞋便往甲板上走。甲板上一大群人围在一起,一阵吆喝,“加油,加油,加油。。。。” “大块头加油,大块头加油。。。。。。” “老灰加油,老灰加油。。。。。。” 李映雪忙挤上前去,探着半个身子钻进人堆了。两个光着半个膀子的大汉,死死地扭打在一起,抱成了一团。旁边的人都看着两眼发光,嘴里拼命地叫喊着,其中要数胖老头儿热情最高涨了,整个人在旁边看着几乎都要跳起来了。手舞足蹈,高兴的劲儿一点也不弱。 李映雪很是纳闷,左右寻找着一个人的身影,果然,刑永逸静静地立在一旁,眯着眼睛看着这场角逐,不语。李映雪算是明了。若果没有得到刑永逸的允许,就算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这么放肆。李映雪也饶有兴致地双手抱胸在一边看着这两个大个子摔跤。 两人分明就是靠着蛮劲,比着内力,谁也不让一分,谁也不退一步,就这样僵持着。而一干人在旁边看得却来劲。胖老头儿却压根没停过嘴巴,“哎,用脚,注意他的脚,注意他的脚。。。。。。” 一波又一波的叫喊狠狠地压过来,“大块头,用劲啊,用劲啊。。。。” “老灰,老灰别老给他压着,使劲啊,还击,还击。。。。。。” 两个人松了几分腿脚,一个翻身,四掌相向,拳脚相碰的沉闷声却给一干看得起劲的人浇了油,这下简直要起火了。整个甲板都要被掀起来。一个黑大个找准机会,一脚横空扫射,对方闪躲不及,一声闷响,人声鼎沸,打斗结束,胜负已分。 “老灰,好样的,我一早就看好你。。。”“老灰,那一脚漂亮,非常漂亮,今天算是给兄弟开眼界了。。。。。。” 李映雪看着,心里已经早就按捺不住,跨到了那个老灰的面前说道,“你,你叫老灰是吧,有没有兴致跟我比一场?” 章节目录 第480章 厉害 李映雪向他比划了一下手指,挑着眉说道。话一出,刚才还热闹地快要炸开的人群,瞬间淹没了声音。李映雪也明显感觉到不远处那两道别有深意的目光。而那个叫老灰的大块头却盯着李映雪,愣是一句话也没说出口。 李映雪坦然一笑,“怎么?不敢跟我比,要是是怕输的话,这个理由我接受。” 老灰突然爆笑起来,“我从来不欺负小姑娘。”旁边的人也“轰”的一声大笑起来,“赛场上从来没有小弱之分,只有胜负之差,优胜劣汰,公平,也公正。既然是不敢跟我比,就不要拿这种自以为是的借口来搪塞本姑娘,听起来,牙疼。”李映雪估摸着摸了一下下巴,嚣张地看着老灰。 这时胖老头儿一下子蹦到李映雪面前,围着李映雪转了好几圈,眼神里满是研究,就差没把李映雪解剖。半响便是挤出这么一句,“臭丫头儿,好样的,咱输人,也不输气势。这气势确实把我老头儿也震住了。”李映雪听了直翻眼,“胖老头儿,这话可不对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输了?”你们都以为我会输,都以为我是自不量力,偏不,我就给你们制造点奇迹。亮瞎你们的眼晴! 老灰也不推迟,向李映雪抱了一下拳,给足了李映雪面子,李映雪也不客气,鞠了一躬,各就各位。刑永逸早在李映雪向老灰宣战时便走近了人群,眼里布满深意,只是李映雪不大明了。他或者也是充满好奇的吧。 刚才李映雪早已看清楚老灰和刚才那个大块头的决斗,心中已有几分底。这几天,李映雪早已能感觉这具身体发生的变化,一开始,李映雪并清楚那些奇妙的感觉究竟源自于哪里。但是慢慢的,李映雪好像越来越能感觉到,身体里面有一股气流在流动,窜来穿去,有点混乱。虽然如此,但它带给李映雪的热量却使李映雪浑身舒畅无比。 刚才看到他们决斗,李映雪便想来一试,确认一下李映雪的猜测。若果李映雪没猜错的话,这股气流可能便是原本已存在李映雪体内的内力。可能经过不断的冲击和磨合,竟然也可以适应了李映雪,为李映雪所用。 李映雪自是知道老灰不会先向李映雪出手,李映雪也没犹豫,一个横扫,老灰闪身躲过,回转抓住李映雪的胳膊,想要把李映雪一招摔倒,“姑娘,多有得罪了。”李映雪趁着他准备用力的当儿,旋身攻击他颈椎顶部下三寸的位置,对于长期生活在行军打仗中的人来说,很脆弱,猛击自会疼痛无比。李映雪看准机会,连续两个翻滚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老灰摸着后颈椎,说道,“姑娘你可要小心了,下回,我可不手下留情了。”李映雪轻笑,“只要你有这个本事,尽管放马过来。”一干人看得更火热,,比之前更甚,竟然也有人倒戈了,支持李映雪的阵型,大声为李映雪加油呐喊,“姑娘加油,打倒老灰,姑娘,加油。。。。。。” 胖老头儿虽没觉得李映雪有多大机会会赢,但是还是很讲义气的为李映雪加油,“臭丫头儿,加油,别要输得太难看就行了。”劲儿很大,憋得满脸通红。 李映雪还是用脚先出招,几个前踢,逼得老灰退了好几步,他明显是没有摸清李映雪的出招路数,怔了片刻,便回击过来。果然是不留情了。怕也是担心李映雪再出怪招吧。李映雪借着旁侧力,一个漂亮的回踢,使得老灰又离了几分。一旁静静观战的刑永逸脸上有着惊讶飞快闪过。眼角更是深沉了好几分。 修葺一新的精湛战船缓缓地在海上航行着,挂着山岚的战旗,在风中肆意招展,猎猎作响。甲板上的人都屏着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李映雪他们俩,怕一眨眼便错失了什么精彩瞬间。几个回合下来,虽然李映雪没占什么优势,但是早已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看着李映雪不同寻常的招式,个个都来了兴致。围着李映雪,拼命地为李映雪加油。李映雪还真没有试过这样的殊荣,倒让李映雪觉得像是在打群架。而李映雪便是代表他们而战的人。 李映雪也不急,活动一下看着老灰,“看来你让你的兄弟失望了,没有在一招之内撂倒我!”,老灰大笑起来,“哈哈,有意思。姑娘,不管今天这场比赛如何。你,我老灰佩服了!”说完还向李映雪抱了一下拳。 李映雪笑到,“哈哈,老灰大块头,我会让你更佩服我的!”说完立刻发动了新一轮的攻击,借着李映雪身体内的内力,倒是减少了李映雪体力的消耗,不过继续这样耗下去,怕也是对李映雪不利。 老灰善用拳,李映雪的力度大多数只能靠脚踢,一旁的人大喊,“南拳北腿,精彩,精彩。。。。。。” 胖老头儿欢呼声穿透而来,“臭丫头儿,好腿法,好腿法,侧踢,侧踢。。。。。。” 也在这时,老灰一把反侧,把李映雪掀了起来,全场看热闹的一干人无不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处于下风的李映雪,下一秒李映雪的下场恐怕便是被狠狠地甩出去。刑永逸也稍稍眯起了眼眸,紧紧地看着李映雪倔强的脸。她竟然可以这样平静。 李映雪心里也没底,当老灰反手将李映雪托起的那一刻,血液全往脑部冲去,把李映雪憋得差点喘不过气。但是却清醒地告诉自己,保持镇静!脸色如常,一手紧抓老灰的半边衣衫。老灰也没有真把李映雪丢出去的打算,也只想吓唬一下,给李映雪一个忠告而已。这也好让他在兄弟面前下得了台。 但是李映雪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轻敌的下场只有一个----惨败!李映雪看准机会,用尽全部力气甩出一个过肩摔,惯性地往前翻滚了一圈。回头一看,全场再一次沉静,其实在李映雪把老灰摔过去的时候,全部人的目光都已经紧紧的盯着李映雪。眼神有着不解、兴奋、惊恐、好奇。。。。。。 各种各样。应有尽有。 胖老头儿一蹦三尺高地跳到李映雪面前,“臭丫头儿,太精彩了,真是太精彩了,我老头儿今儿可算开眼界了,哈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481章 喜不自禁 老灰慢慢地爬起来,拍着身上沾上的尘土,倒也没有恼羞成怒,反是一派坦然,抱拳说道,“姑娘,在下输了,今天,老灰输得心服口服。”李映雪笑着回道,“老灰大块头,你客气了,如果你没有手下留情,我怎么有机会轻易赢得了你。” 老灰爽声大笑,“哈哈,姑娘,这话实在承让,我老灰从来说一不二,今天一战,着实让老灰大开眼界。”一旁的人都涌过来,把李映雪包围在中间,刚才倒也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现在,被他们一帮大汉子围着,有的还是赤着膀子,竟然让李映雪不觉脸红。一时词穷,心跳都加快了好几分。该死的。刚才与老灰角斗都没有现在紧张。竟然有点不知所措。 恰在这时,一直在旁边细细观战的刑永逸缓缓地走近人群,一干人很快地退出一条路,而只见刑永逸负手而立,走近李映雪身边,倒是一脸认真地扫了一眼他们,对着旁边一伙看热闹的人说道,“光着膀子,成何体统。” 话一出,李映雪瞬间石化。几个赤着上身的年轻小伙,干笑两声,低头偷偷地瞄了李映雪几眼,在刑永逸冷冰的扫视下全都穿上了衣服。老灰也赶紧接过旁边弟兄递过来的衣袍。 李映雪盯着这家伙,而他紧绷着脸,生硬冷冰,也没多看李映雪一眼,让李映雪顿觉郁闷。李映雪还以为他会说几句威武无比的话振作士气,不然做个总结还是需要的吧。没想到,大出所料。 其实,李映雪,李映雪也不介意。21世纪,光着膀子的男人满街都是。这话,当然,李映雪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胖老头儿忽地蹦到李映雪面前,围着李映雪转圈,一圈、两圈,真把李映雪当怪物看了,“臭丫头儿,我看了你刚才的招式,很是特别,不像是一般武林门派的功夫,与北疆的拳法又有差别,倒是有点让人摸不着路。”刑永逸居然也开口道,“的确不像。”他看向李映雪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探究。当时只管自己痛快,竟也忽略了这个问题,不过,李映雪并不怕被拆穿。因为也没人能够拆穿! 李映雪对着胖老头儿喊道,“胖老头儿,你一个劲在这晃来晃去,我都要眼花头晕了。” “丫头儿,你师承哪一派啊?师傅是谁?我老头儿还真想会一会他。” 李映雪心里乐了一下。胖老头儿,李映雪师承21世纪跆拳道B班的跆拳道老师,有空你就坐时光机回去看一下他老人家,顺便也帮李映雪代老师问个好! “我师傅,他,前几年辞世了。”不知道为什么,李映雪老感觉刑永逸别有深意的目光一直在李映雪身上扫过,若有若无,浑身不自在。 “哦?那丫头儿你这腿法打得很特别,怕也不是武林当中所出,刚才你那几个连踢太漂亮了,虽看似凌乱,内息不够,但是在攻击对手时还是相当有压力的。” 对于胖老头儿的赞誉,李映雪自是高兴,“我师父说这种腿法叫做跆拳道,是本门派师父独创腿法,结合了师父的毕生所学,经过他的改良和实战,最终自成的一种腿法,我师父早已退隐江湖,一心研究武学,平时一般不跟武林中人来往,也不喜我们擅自轻易运用本门派的自成腿法,所以一般人才会不了解。” “这腿法非常特别,虽漏洞百出,却也让人防不胜防,精准。不得不说,你师傅确实算是武学的一大奇才了。” “这腿法毕竟花尽了他老人家大半生的精力,自有相当独到之处,我想师傅知道胖老头儿你如此欣赏他老人家毕生精心修成的腿法,必是喜不自禁。”这马屁得拍!果然,“哈哈,哈哈。。当然,我老头儿可是眼光独到,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逃得过我的法眼。” 刑永逸缓缓开口,“今天,映雪当着众将士展示了一下门派的独门腿法,算是给众将士大开眼界了。”李映雪听着刑永逸这么一说,刚抬头便撞上一干人热切的目光,倒让李映雪开始不好意思起来,“其实在跆拳道是一种充分利用拳和脚的灵活方法。它是以脚法为主的功夫,其脚法占70%。而跆拳道的套路共有24套;另外还有兵器、擒拿、摔锁、对拆自卫术及10余种基本功夫等。” “跆拳道以腿为主,以手为辅,主要在于腿法的运用。而跆拳道攻击方法中起主导地位的是腿法,腿法技术在整体运用中约占34,因为腿的长度和力量是人体最长最大的,其次才是手。腿的技法有很多种形式,可高可低、可近可远、可左可右、可直可屈、可转可旋,威胁力极大,是实用制敌的有效方法。而跆拳道始终坚持,以“始于礼,终于礼”的武道精神为基础。这也正是武学所讲究的最高宗旨,不是吗?”李映雪望着刑永逸反问道。 “说得好,“始于礼,终于礼””刑永逸望着李映雪的眼光更多了几分深究,似要把李映雪看透一般,李映雪也不好回视,对着胖老头儿问道,“胖老头儿,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去到那个灵禧岛,好像现在所见之处,这里并没有陆地。”李映雪满是疑问地望着胖老头儿。都四天了,刚起航时,李映雪便问胖老头儿,那个灵禧岛有多远,需要多少天时间。但老头儿却望着茫茫大海,良久才回答道,“这,都要看天意!” 李映雪自然不甚明白,今天禁不住又问起,这次,胖老头儿依然看着远无边际的大海,一改之前的玩闹,“丫头儿,这已经是你第三次问我了,我老头儿再记性不好,回家的路,还是会记住的!”话语了不难听出浓浓的伤感,想必也是想起一些往事了。三次?在李映雪印象了,明明只有两次,何来三次? 角斗已经结束,一干人也各就各位,站岗的换岗,防守的防守,甲板也就只剩下,李映雪、胖老头儿、刑永逸三个了。胖老头儿一个人站在一旁,深思早已飘远。李映雪偷偷地盯着刑永逸的侧脸,刚硬的线条爬满了那张精致的脸,诱惑着李映雪慢慢地陷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482章 有惊无险 从王府出来之后,总觉得李映雪对他的感觉变了很多,他的态度也转变了很多。从碧云谷,到去灵禧岛,不知不觉地把他归为与自己同列,没有了身份地位的约束,自然无顾忌很多,也让李映雪差点忘记了,自己之前一个劲的想要离开他,狠狠地臭骂他,恨不得冲上去打他几拳,把他那张自以为是的嘴脸打成熊猫状才解气。 但是现在,李映雪不禁莞尔,总想找些话跟他聊,但每次好像他的兴趣都不大,深宫的男儿都这样吗,自闭?自傲?自以为是?刑永逸自是能感受到李映雪变化万千的目光,突自开口,“你已经盯着我看很久了。”声音平淡,听不出一些异常,却让李映雪的小心肝跳动了一下,有种给人抓住现形的错觉,一丝红晕飘上脸庞,火辣辣的。 “刑永逸,你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他回头看着李映雪,“我们什么关系?主子与下人?但好像你一直不怎么把自己当下人。”嘴角挂着淡淡的嗤笑。该死,这样损李映雪,那时那个为李映雪摘野果,为李映雪煮鸡汤的刑永逸哪去了。现在这个,恶魔再度附体?“我是说,现在,就是现在,我们在同一条船上,朝着同一个目标出发,为着同一个目的,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我想战友、伙伴,或者同盟都可以吧!” 刑永逸再度回头,“你在我的意料之外。”这话又是什么意思?李映雪不甘心,并大言不惭,“刚才,我的武功和实力,你已经看到了,这次去灵禧岛,我可会尽全力,说不定还会立大功呢!” “我不认为你是那些死士的对手。”不是对手,打不过,李映雪跑总行了吧。“放心,本姑娘还是有自卫能力的。” “你和前辈呆在一起,我自然放心。” 李映雪心里微微颤动,李映雪和胖老头儿呆在一起你就放心,是不是你不放心自己,才。。。。。。 李映雪抬眸轻轻看着刑永逸,他也不再说话。倒是这时,胖老头儿突然沉声大叫起来,“漩涡魔洞出现了,赶紧调整方向,快,快。。。。。。” 向前望去,果然,前方几百里处,出现了一个大漩涡,急速地往这边旋转过来,,卷起的压力,让人不觉为它吞噬的力量胆怯。。。。。。 船上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空气里满是沉闷的因子,密密地笼罩着。刑永逸立在船头,高声对着众将士喊道,“全部严肃以待,不得有半分失误!” 李映雪的心也提起半分,眼看着那个黑色的漩涡急速地往这边移动,危险万分。胖老头儿也不多语,指挥着船长注意航行,奇怪的是,李映雪他们的偏离方向不是躲避那个可怕的漩涡,而是,而是靠近,向漩涡靠近。。。。。。 心里虽有着惊异,但是也不多问,正如胖老头儿所说,回家的路,他还是会认得的,要不然,李映雪他们全船四十五条人命可要石沉大海,去龙王殿报到了。越来越近,越靠越近,那种来自死亡的气息迫面而来,屏住呼吸,心都提到了口嗓眼。。。。。。 胖老头儿突然大声下令,“快,急速前进,趁着现在,快。。。。。。” 话音刚落,整个船身都开始摇荡起来,一波一波的海浪迅猛地拍打过来,站在船头竟有点不稳,一个翻侧,身体失去平衡,向一边甩去,五脏六腑都被抛了起来,眼看着就要撞上坚实的船板,但是许久都没有想象中的痛感,李映雪自然条件反射的抱紧垫在李映雪身下的肉体,随着剧烈浮沉的船身,一起向前滚了好几圈。良久,船身依旧在震荡。却听到刑永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没事吧?” 当李映雪意识到李映雪他们的尴尬姿势时,脸上倏然扶起一丝红晕,他用整个身子护住李映雪,一个手落在李映雪的腰上,另一个手抱着李映雪的脖颈,而李映雪的头刚好埋在他厚实的胸膛里,隐约中还能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怎么看,就怎么暧昧。。。。。。 李映雪知道自己不应该想歪,但是,这样的姿势很难不让李映雪心跳加速,李映雪突地挣开他放在李映雪腰上的手,“我没事,我们可以起来了。” 他也没多说什么,脸上黑沉一片,似乎对于李映雪刚才急切推开他感到不高兴,他又不是洪水猛兽,就这么不喜欢他的触碰吗?刑永逸一脸郁闷。但是一阵剧烈的震荡竟越过了刚才的那个漩涡,也算是有惊无险了。 细看之下,这片海域根本就不是李映雪他们之前看到的那一片,难道刚才的那个漩涡把李映雪他们带到另一片海上了?胖老头儿依然绷着脸,必是也能感受到李映雪他们的疑惑,但是他依旧不语,似乎心事重重。而船继续往前行驶,经过一次漩涡袭击,大家也能暗自感受到接下来的航程将会是困难重重,危险重生。 胖老头儿带着无奈和痛心的话语缓缓响起,“这些漩涡是我师父设下来的障碍,是阻止那些一心想要寻找灵禧岛的人,至今已有无数人死在了这里,而这片海也有另一个名字,死海,死亡之海,贸然闯进的人很多都会不明不白的死去,接下来,你们可得万分小心!” “胖老头儿,我们现在是不是已经在灵禧岛的附近海域?如果是,为什么我们并没有看到方圆百里里有陆地?”胖老头儿叹了口气,“不是,刚才只是开始而已,真正的,还在后面,一定要小心!” 果然,原本一片平静的海面,突然波涛汹涌,层层海浪腾空卷起,自动变幻着阵势,把李映雪他们的船紧紧地围在中间,不给一丝后退的机会,似乎想要把李映雪他们直接吞灭,阴深可怕! 胖老头儿早已接过船长的罗盘,并开始亲自掌舵,还不忘大声叫道,“大家找个地方躲起来,靠着,走在一起,这样会减少冲击力,快。。。。。。” 四散的将士纷纷围在一起,紧紧抓住船杆,早在那海浪升起直卷过来的瞬间,一旁的刑永逸顺势抓起了李映雪的手,自然而然地把李映雪拽在他身后, 章节目录 第483章 无人记得 李映雪也没拒绝,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越卷越高,越逼越近的海浪。明显感觉到有一种神秘的力量正使劲地把李映雪他们往海里拽,李映雪只能拼命地抓住刑永逸的手臂,两个人相依般地偎在一起,期待着这场可怕的风暴快点结束。 过了良久,终于感觉到那种压迫感正渐渐退去,好在大家都没有受伤,只有一两个士兵躲避不及,被海浪卷起摔伤了,皮外伤,倒也没有大碍。不过,刚才如果没有胖老头儿,恐怕后果便不堪设想了。胖老头儿缓缓走到船仓,看到李映雪他们都没事,也暗自舒了一口气,“你们没事便好。”“胖老头儿,你师傅也太狠了,设下这下障碍,怕是不少人死于非命了。” “哼,他们都是带着丑恶的目的去寻灵禧岛,野心勃勃,妄想得到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早就应该料到会有什么样的后果,灵禧岛不是谁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休想讨半分便宜!”李映雪大为诧异,“难道灵禧岛还遍地黄金不成,这么多人趋之若附地往灵禧岛蹦去。” “映雪,或许还真给你说对了,天下传闻,灵禧岛,珍珠翡翠成河,金银成山,奇珍异宝,天下一绝,想必没有人不会不心动。”一直静立一旁的刑永逸缓缓说道,似是又想到了另一些事情。 “是啊,灵禧岛是天堂,也是炼狱,只是很多人都看不透,直到死也一样。”胖老头儿幽幽地说道,不难听出,话语里的哀伤。 船依旧往前行驶,有了前两次的经历,大家更是小心谨慎起来,严阵以待,不敢半点疏忽。灵禧岛神秘而可怕,不知道接下来,等待着李映雪他们的,又将会是什么。看似平静的海面,每一刻都预示着危险。。。。。。 又是一段风平浪静,远处的天色也笼罩起一阵黑雾,黑压压的一片,如此刻的心情,满是阴霾。没有人料到下一刻又会有什么危险出现。就连胖老头儿也叹气说到,“一切,都要看天意。”若果老天不给指示,李映雪他们也只能在茫茫的大海中漂着,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刑永逸一直看着远处,但是心思早已飘远,若果自己没有猜错,凤后一党必是早已在灵禧岛占地为王,开采黄金,充实自己的后背军用。 若果两方真的要开战,为帝位一搏,怕是胜算也不大。如今自己只握有山岚的四分之一兵权,还有四分之一掌握在帝君手中。而凤后的亲哥哥,尚威将军也握有四分之一,还有四分之一被太后亲侄儿纪佩收拢。其他的便是零零散撒,分别由一些大将掌握。三空院也有一部分。若果真的只是这样,自己还是有优势。毕竟,帝君的信任为其增加了筹码。 怕是这看似平静的背后,早已布满阴谋,罪恶滔天!他刑永逸从不屑与别人争。除非是他想要的。帝位?想要吗?他也问过自己,从他十二岁那年开始,他便一直在问自己。十二岁的西南将军从一个虚头衔,变成了惊震九州的狠戾角色。每一点都是他一拳一脚打下的,一手一枪打下来的。十二岁那年,帝君便委重任与他,懵懂的少年披上战袍,开始西征。 远离自己属于的辉煌宫殿,远离慈爱的母后,远离生长十二年的地方。踏上了茫茫的征战路途。而此行,注定生死未卜!但却必须去做。因为他是帝君的儿子,皇家的男儿,是注定不甘寂寞的战斗者。要么变强,要么永远不要露锋芒!他注定要成为前者,也必须选择前者。每一次决战都以生死作为筹码,而每一次受伤都是弱小心灵的一次成长。战场上的生死,他经历了太多,太多,满身的伤疤,是岁月留给他的见证,也是残酷的战争留给他的成长印记。。。他也学会了接受,接受命运交给自己的责任和使命,按照着注定的轨迹,努力地改变自己。 记得当年离开帝都之时,母后拉着他,满脸愁容,眼睛了有说不尽的不舍,泣不成声,一声声,“我的孩儿。。”哀婉曲折,悲戚绝凉。最后却也不得不放手,生在皇家的男儿,只有变得更强,更出色,更狠绝,才能保住地位,要么就永远不要出头,做个懦夫也好,这也是最安全的。既然选择了强者,那就必须以强者的姿态去活着,去争取,去战斗。。。。。。 而这些,他从十二岁年便开始懂了,从第一次流血,第一次被困,第一次命悬一线,第一次突围,太多的第一次,他也渐渐麻木了。他变得越来越强,但也越来越狠。。。五年的时间,他为山岚抢回西南三千里僵域,还与周边十二个小部落签订协议,归属山岚。从此西南一派祥和。十七岁,班师回朝,帝君亲自出城迎接,全帝都的百姓都在欢庆他这个威震九州大地的西南将军,山岚的战将。他们为他的荣耀而荣耀,却没有看到当初那个懵懂少年的无助和担忧。 战场真是个好东西,闯过来的人,高官进爵,夜夜笙歌,金樽玉酒。但是躺下的人呢,那些拼命呐喊冲锋在前的人呢。却死得寂静无声,流水无情。。。。 刑永逸冷笑地看着这一切,由着微有白发的帝君领着自己走在队伍的前列。没有一丝欢喜。对于这些,他早已麻木。若果不是他命大,怕是现在早已没有人再记得住他。 从征战回来之后,他便在朝廷中任职,负责最高两院三空院和司空院的要务,功高圣朝,却没有人敢有异议。看似平和的背后,三派分裂却越来越明显。虽然山岚也有推举贤德具备的帝君先例。但是权利这个东西可不是简单的舍与弃。还有更多权力背后的权欲,几个世家的争夺战,从没休止。。。。。。 权欲的斗争不会有尽头,除非他有能力狠绝地除掉凤后这棵大树,削去尚威的兵权,打倒太后一支,但是他没有,帝君也没有!而现在也真是在这种可怕的三角关系中维持着难得平衡,若果一方找机会出击,战乱,纷争将会直卷而来,到那时也必将生灵涂炭,百姓名不聊生,山岚也陷入水生火热当中。 章节目录 第484章 所谓天意 刑永逸一想到此,下意识地闭起额眼睛,连着呼吸也急促了几分。战争,他太了解了。五年的战乱生活,他早已尝够了那种滋味,他不能让自己的子民陷入到这等境况。绝对不能! 那时每一次决战之时,他都会集中全部战士,以将军的名义,讲上几句话,而每一次也只有那几句话,“不想死的,就给我拼命地打,想要回家的,就给我往死里打,不要成为懦夫的,就给我活着回来! 也是因为这样,很多次,他的大军都是以绝对的优势赢得了战争,也为其赢得了,西狼军之称。如狼般狠绝,如狼般迅速,勇猛,无人可阻!那才是真正属于刑永逸的荣耀!把他们带上战场,也会把他们带回去。这是刑永逸压在心底最深处的念头。最终他做到了,但是最终他也做不到。 因为战争,注定必须以生死为筹码,也注定会有赌输的时候!刑永逸望着远处依旧是望不到边际的大海,心底却是空得冷清。他不怕死亡,但是他的责任由不得他轻易死去。他不怕狠绝,但他的使命却让他要学会保护。保护这片领土,保护这座江山,保护这天下黎民! 他也想过认输,在被困时,最后一个拼死保护他的士兵倒下时,他如一个发狂的雄狮,血红了双眼,遍地都是尸体,明明今早还活生生地陪在自己身边的人,这一刻却再也感受不到这个世界。 永远也感受不了了。。。而他知道,他们当中很多都是有着父母,妻儿的铮铮男儿,背负着父母的希冀,妻儿的责任。但是他们却被战争夺取了生命,被战争无情杀戮。。。 他想要放弃战争,不要再有战争,他想让那些还活着的士兵都回去,回去团圆,回去好好生活。。。 但是悲痛也只是麻痹了他一下子,他开始取笑自己的愚蠢,没有严谨的边防,百姓怎可安居乐业,没有流血的付出,何来的安享太平。没有足够狠,那只有注定被打败!那一晚,他忍着伤痛,提剑杀敌,血染红了他全身,满身的伤痕,早已分不清究竟是敌人的血,还是自己的。 一路杀,一路急速飞奔,逃跑过程中还险些摔落山崖,可惜命大。他活了下来。在帐中静躺了一个月。全军损伤六千人!急报帝都,有人故意为之,想要置他于死地,趁着这个千载好机会,把战报截了下来。没有支援,没有后援。硬是让他闯了过来。看来也是天不要亡他! 李映雪一直偷偷看着刑永逸深沉的脸,他掩饰的很好,尽管内心起伏那么大,除了稍加深沉的脸色,倒是无异。虽然李映雪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但是李映雪却能敏感地感受到,刑永逸内心的挣扎,那种感觉总让李映雪不自觉地想到了他的孤独,他的无助。突然会产生一种莫名的冲动,好想要上前抱住他,他的心太孤单了。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这绝对是万万不可的。李映雪不自觉地又看多了他一眼,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沉稳内敛,玄玉于心,清冷刚毅,心思却缜密无比。让人不知觉的想要探究更多。 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究竟又有怎样的过往。。。。 这样的风平浪静竟也持续了一天,罗盘上也辨别不了方向,如同进入了一个迷雾海。而胖老头儿一直在掌舵,李映雪一走近,他直接便把李映雪轰了出来。后来,李映雪他们才知道,这片海早就被胖老头儿的师傅利用五行之术,星月错轨布下了迷障,一旦冒然进入的船只,虽然闯过前两次的海浪阵,但却未必能够逃得出这片迷雾海,最后也是在海上到处漂泊,直至死去。。。。。。 更严重的是,这里的布局已经大部分让胖老头儿的大师兄重新改造过,而且在原来的基础上,增加了更多的暗点,稍有不慎,随时失掉性命!胖老头儿还说到,他的师兄一直在这方面有研究,法术甚至已经超越了他的师傅,怕是当今世上也是无人能敌,无人能轻易解开他的阵法了。 另一方面,让李映雪他们大为出奇的是,在这里,几乎每时每刻都是如同白昼,根本无法辨别黑夜的更替。若果不是刑永逸一早让人在船上装上了日沙,怕也是不知时间。更奇怪的是,在这里,李映雪居然没有像以往那样产生灵魂交替,晚上那个还是李映雪!依然具有意识,李映雪也并不如期而至。李映雪感到困惑的同时也难耐不安。很想去问一下胖老头儿这究竟是什么情况,但是一想到胖老头儿已经烦事缠身,也不好打搅。 这段时间,每个人的心里还是有点不安的。李映雪他们出海也有六天了。可是到现在依然找不到灵禧岛的影踪。甚至连方向也丢失了。难道真的要一直等那个所谓的天意吗!只是让人费解不已! 李映雪一个人走出了船舱,望着依然如同白昼的艳阳,心里百感侵袭,一站也也不知时辰。倒是听到刑永逸的声音在身旁响起,“你不要以为天没黑,就不用睡觉。”李映雪猛地回头,心里轻笑,是啊,李映雪竟也是差点忘记了,这已是黑夜!便打趣一说,“我还没试过大白天的睡觉呢。” 刑永逸带着细细的沉吟,说道,“这里很不寻常,我们必须万事小心,没有什么事,早些休息便好。”李映雪又偷偷瞄了一下他,这个家伙,是不是故意跑出来赶李映雪回去睡觉的?担心李映雪就直接说一句就好了嘛,兜兜转转的,还真令人费解!“是啊,现在情况很不明,我们完全处于被动,放心,我会保护自己,不会给你,你们添麻烦的。” 李映雪故意把后面的两个音节咬成了重音。太过担心李映雪,就是不相信李映雪的实力。虽然自认为不是什么强手。但是本来就是要强的个性,还有经过上一次与老灰的角斗,更助长了李映雪的气焰,至少现在,李映雪敢不自量力的对着刑永逸说这些。刑永逸竟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刚毅的线条顷刻间竟柔和了好几分,入目醉人,柔光曳影,李映雪不觉有点看呆了。 章节目录 第485章 走不了 “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嚣张,比起你之前的小奴才样,强多了。”李映雪一听他这么一说,气不打一处来。之前的好心情都被他毁了。一朝为奴,竟是落得个这等尊称。你才小奴才。“最起码我还是我,适应环境的人,环境也自然给他生存的机会,我只是顺势而变。”李映雪大方的承认之前在王府的低声下气是为了迎合环境的需要而已。 刑永逸看向李映雪的眼神也重了好几分,“好一个顺势而变,好一个环境所迫!映雪,想不到你还有这等心思!”李映雪只是说实话而已,对于他突然加重的目光,李映雪自然无法深究。“自然啦,之前我不了解你,在王府,我就一个人,作为一个下人,还是一个初来乍到的下人,我必须有自己的生存方式。” “为什么现在变了?”他问到,“因为你并没有我想象出那么可怕。”李映雪脱口而出。 他突然不再开口,竟是一瞬不瞬的看着李映雪,半响之后,笑出声来,“哈哈,原来在你心里,我竟是这个样子。”本来就是,平时板着一张脸,好像别人都欠他钱一样。而且早膳那次就给了她一个下马威,给谁都难以有好感! 他低头看了一下日沙说道,“时间不早,早些休息。既然你真有本事,那就好好保护自己。”说完转身便往船舱走去。衣袍带起的一阵风掀起了李映雪的一缕缕发丝,李映雪望着他的背影,想着他最后的那句话,保护自己,那是必然的。李映雪很怕死,也已经死过一回。这条生命并不容易。再活一次算是上天给的恩赐了。 虽然不知道这一辈子还能不能回去21世纪,但是既然活了下来,就要好好地活下去。辜负生命就是对生命不负责任。而李映雪这个死了一次的人早已没有资格,况且现在这具身体除了李映雪这个生命,还有另外一个生命。李映雪更没有资格去轻生。 另一边,刑永逸却矗立在窗边,细想着李映雪的话,顺势而生,环境所迫,他何尝不是这样活着!没人知道他活得比谁都痛苦,比谁都艰难。帝君的希冀,太罗的众望,党派的打压,兄弟间的争夺,太多,太多。有时候他会觉得他是为天下而活,但是更多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或许真的如映雪所说,顺势而生,环境所迫吧。他嘴角不自觉挂起一丝笑意,连他自己也不曾发觉。心底柔软的部分暖了几分,想着她之前对着自己不理不睬,装模作样低声下气的样子,还有上次角斗时的固执和冷静。现在带着几分嚣张的样子。竟不自觉加深了笑容,脑中闪过了李映雪的音容笑貌,这丫头,比想象中有趣,只记得当初自己刚好偶然救了她,后来竟然在大街上相遇。 阴差阳错地做了侍女,最后一起落崖,经历了一次生死,感觉很多东西也发生了改变。之前那个唯唯诺诺,假装将就的小丫头,如今丢掉了伪装,满身刺,嚣张得不得了。自己稍加言辞,便会被驳回。还没有谁敢这样对他,她确实是个例外。更意外的是,他竟然一点也不排斥,并且还挺喜欢她在自己面前张牙舞爪,像个小野猫一样。。。。。。 当李映雪正准备下榻时,船身突然猛烈摇晃起来。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便往地上倒去,根本没机会站起来。心里其实被吓得不轻。难道李映雪他们又遇险了?李映雪只能顺势牢牢抓住旁边的床柱,船舱的走动越来越大。容不得李映雪多想。下一刻整个船只似乎被什么东西吸附进去一样,一股气流冲击而来,差点把李映雪冲散。房间里的物什纷纷滚落。一片狼藉。。。。。。 又是一阵剧烈的颠簸,身边满是隆隆的水声,如数群魔从四面八方涌来,排成数不尽的长蛇阵列队而来,魔王在咆哮着,在斥责着李映雪他们这些冒险闯进来的冒犯者。 李映雪被摇得七荤八素,一个不小心被重重的甩在地上。隐约中,还能听见官永逸在叫李映雪。 现在这种情况下,李映雪也不敢轻易地走出房间,而且也走不了。仿佛能感受到魔王正下令把他们从他的面前驱逐,去接受最残酷的厉刑责罚。但对那些宣告成功引诱了指派给自己的人的魔鬼,他颁给牠们极大的荣誉,在群魔的狂热与喝彩声中,将他们封为最勇敢的武士,捧为众魔的榜样。身边还有他们清晰的狂呼声,一阵阵,一片片。。。。。。 心里突然感到莫名的恐慌,不知身在何处。身边群魔的轰鸣,仿佛正在尽情地摧毁着李映雪的世界。刑永逸,李映雪猛地意识到。心里迫切地希望他能出现。看到他,仿佛会平复李映雪的不安一样。 而群魔却异常狂喜雀跃,那邪神好像得到黑暗之王极大的称赞,带着毁天灭地的残酷,想要毁掉这一切,彻彻底底,不留生还。意外的是,一道白光缓缓打落,身边的狂呼声渐渐变浅,仿佛天将破晓的微光。片刻,这一大群魔鬼全都从视线中消失了。船只不再摇晃,一切恢复了平静,强烈的日光洒落,有点不适应的挣开双眼,全身都被海水打湿,不难想象刚才究竟经历了什么! 李映雪忍着身上的酸痛,爬起来,想要去看一下外面的情况。毕竟这次的冲击都要被前几次的要强,要厉害。而且李映雪的房间也是在最里间,他们或许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正在李映雪挣扎着坐起来的时候,刑永逸急冲冲地闯了进来,看到李映雪的瞬间,明显松了一口气,“映雪,你可否有事?”语气也饱含关切。李映雪摇摇头,心里也安定几分,刚才遇险的时候,竟然第一时间想到的人是他。 此时,面对他关切的眼神,心里那几分莫名的感觉更深,更深。李映雪摸着刚才不小心摔倒的小腿说到,“我没事,只是刚才不小心碰了一下桌角,不是大问题。”扶着一旁的桌椅,想要站起来,证明李映雪没事。可是一拉扯腿筋,便整个人疼得倒吸一口气。看来伤得比李映雪想象中要严重。 章节目录 第486章 快吃吧 刑永逸有些蓄怒地看着李映雪,好像对李映雪刚才逞强的行为很无奈,语气带有几分责怪,“逞强什么,到头来痛的还是自己。” 李映雪由着他扶着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他蹲下去,拉着李映雪小腿,作势要掀开看一下。当李映雪反应过来时,才下意识地想去拉住他的手,护住自己的小腿,却急得一句话也说不上。李映雪并不是矫情,只是,只是还很难接受他对李映雪的温柔。 就像现在,他挑高李映雪半边裙摆,正为李映雪认真察看着伤势。无论站在什么角度,李映雪他们都是越距了的。 李映雪的心突然变得凌乱,跳得很快,心底的那种感觉似乎想要冲破而出,却一时找不到突破口,漂浮着,惘然着。。。。。 刑永逸并不理会李映雪的阻止,强势地拉过李映雪的脚,轻轻地拉高一边的裙摆,“我帮你看一下伤势,如果没什么事,自可放心。此行危险重重,应该好好自己。” “其实,我真的没事,可能拉到筋骨了,休息片刻就好,胖老头儿他们怎么样?”他此刻低着头,李映雪只能看到他高高盘起的发髻。李映雪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男子的盘发。 比女子的简单,却多了几分大气和气魄。不由感叹,这样的刑永逸让李映雪心底的触感蓬勃而出,深深的骚动了李映雪的内心。刑永逸细看了李映雪的伤处,还帮李映雪涂上了药膏,“前辈没事,只是有几个士兵受了一点伤。” 李映雪还想继续问道,毕竟这次的冲击确实不能小觑,怕是这样也是算幸运的了。但是,他却轻轻地按了几下李映雪受伤的地方,李映雪疼得大叫,“刑永逸,你干嘛,很痛的。”他停下对李映雪小腿的蹂躏,“擦伤了几处筋骨,我已经帮你上了药,这几天注意点,自然会很快恢复。”李映雪摸着自己的小腿偏过脸去,懒得理他,下手这么狠。 看见李映雪这样子,刑永逸忍不住轻笑出声,带着几分无奈,“之前还逞强,现在这样子确实很让我刮目相看!” “谁想到你那么狠,又不是你的腿,你当然不知道有多疼。”李映雪不服地抗议。他整个就是腹黑的狼,上一刻还柔情似水,下一秒就见不得别人舒坦,撒旦的心态,恶魔的心理。。。。。。 李映雪又在心底里把他臭骂了一遍。刑永逸看着李映雪快速闪过的表情,加深了唇角的笑容,倒也不再与李映雪多说,转身往外走了出去。 这几天,李映雪醒来的时间越来越不准时,李映雪也隐隐意识到一些不对劲,好在身体并没有其他的不适。因为之前的一些事,也把要为李映雪调查当年父母意外身亡的真相耽误了。 曾有很多次,李映雪都很想把这件事告诉刑永逸,相信如果他可以出手相助的话,李映雪他们肯定可以少很多阻碍,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仍旧一无所获。 但是他,他又为什么会帮李映雪?凭什么帮李映雪?李映雪又该如何解释那个十七年前本已尘封了的往事?况且,谁又会相信当年的惨剧是一个冤案? 对于当初自己夸下的海口,李映雪自是心生悔意,并不是后悔答应李映雪要为她父母查明真相,是后悔自己并没有真正意识到现实的残酷。给了希望,又给不了结果。这才是最残忍的。遇到十公主以来,便也是一直呆在皇家大院,至于,景州的李家,李映雪也是一直在寻找着机会。 或许,或许李映雪可以找盈弘济帮忙。虽然和他见面的次数也不过寥寥数次,不知道为什么,在李映雪的心里,李映雪竟是莫名的对他信任,愿意相信他,甚至连理由也没有。他的每一次出现似乎都是李映雪生命中的必然一样,这种感觉既熟悉而又陌生。可是李映雪一点也不排斥。 看到他略带哀伤的眼眸,李映雪会不由自主的心疼,他浅笑的嘴角却总能让李映雪心底划过丝丝的暖意,或许还真是冥冥中的缘,虽然他只是梦仙楼的一个厨子,李映雪也更希望他能帮李映雪,帮李映雪,查明一些事情。心里打定了主意,等此行结束,便回景州好好的和他说明。 又是几天的航行,胖老头儿总是一刻也不离开操控台,脸上的神情也是出奇的平静,而李映雪知道那平静下还隐藏着几分不安,是的,是不安。刑永逸每天拿着望眼镜周围观察着海上情况,尽管在海雾的遮盖下根本就不能看清什么。罗盘也总是闪烁不定,甚至是一直跳动,这片海着实让人生疑。 李映雪端着午饭走到胖老头儿身边,胖老头儿瞄了李映雪一下,顺带又看了看李映雪手里的饭菜,才清清嗓子,“丫头,给我送饭啊,呵呵,真好,老头儿我正好肚子饿了。” “恩,胖老头儿,这些都是我给你做的好吃的,赶快吃,我在这里看着。” “呵呵,臭丫头,不是我老头儿看不起你,这些事你得好好学几年,现在交给你我可不放心,而且,而且现在也是非常时期,马虎不得。” 李映雪瘪瘪嘴,看到胖老头儿居然为它连饭也不可以顾不上,怕也是不是容易对付的了,“好了,好了,你担心有事,你就在旁边看着,我这就去给你把刑永逸叫过来,换你吃饭行了吧。” 李映雪刚想走出操控舱,刑永逸便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李映雪,“映雪?你怎么在这?” 李映雪忙回道,“我是来给胖老头儿送饭的,你来了更好,省得我再跑一趟,你去替下他,让胖老头儿好好吃顿饭吧,不是我不帮忙,是他不放心我。” 刑永逸也不多说,几步便跨进了操控舱,替下胖头儿,“小子,得看好,那个方向标要事事小心。”胖老头儿还不放心的又交代了一句,刑永逸点头,“好的,前辈,我明白了。”胖老头儿这才安心的坐在旁边,嘴里咬着饭菜还吃得吧唧吧唧响,李映雪便也一屁股坐在旁边,凑近,“哎,胖老头儿,我们现在离那个灵禧岛还有多远?” 章节目录 第487章 欣赏的眼神 胖老头儿头也不抬,嘴里含糊不清,“这个呀,不好解释,有时候是一瞬间的事,有时候却是一个月,一年,甚至是一辈子的事。” 胖老头儿的回答,确实让李映雪的脑袋一个比两个大,远就是远,近就是近,难道那个灵禧岛还会自己走不成? 刑永逸的声音突然响起,“前辈,你来看一下。”说完便上前把一个望远镜递给了胖老头儿,胖老头儿猛的从地上站起来,对着望远镜,看了片刻,便神色异常起来,嘴里开始呢喃,“终于出现了,终于出现了,哈哈,想不到啊,师兄,你真有一手!” 李映雪和刑永逸也一同站到了胖老头儿身边,李映雪他们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谁都知道接下来总会发生什么。 胖老头儿随后便大叫起来,“所有人做好准备,我们将会遇到大漩涡,都给我回船舱,快,快。”甲板上匆匆的脚步,几下便走光了。而李映雪他们三个便躲进了操控舱。 又一场未知的灾难正向李映雪他们逼近。 等了半响,除了海风吹起的的海浪声,倒也出奇的一片宁静,刑永逸不放心的要到船舱外看一下,拿起望远镜便走了出去。 在窗口处,李映雪也能看到他的身影,海风将他的衣袂高高吹起,高高盘起的头发,也被凌乱的伏在身后,如果还配上一些情景,这将会是何等的美男图啊。李映雪神游的思绪越飘越远,竟也不知道自己已经对那个身影出了神,入了迷。 这片海,李映雪他们已经将近在这里待了半个多月,如果一直找不到机会,李映雪他们又要在这里熬到什么时候?李映雪知道这个问题是没有人能够替李映雪解答的,至少胖老头儿不能确定,他告诉李映雪他们只能等,等。 漫长的等待,遥遥难寻的目标,李映雪他们就像一个被抛弃的遗留的船只,孤单单的闯进这片迷雾,等待着某一天,等待某一天的机会,可以再次遇到救援。 等待都是充满着意外,等待都是需要勇气和耐性,而这也是在考验着李映雪他们的勇气和耐性。 李映雪他们一直等了好几个时辰,这期间大家伙都是安安静静的待在船舱里。胖老头儿便是紧紧盯着操控盘的风向标,眉头紧凑,脸色难得平静。 刑永逸自顾自的拿起望远镜,来回巡视着海上的动态,海风越来越强烈,一阵阵的浪潮被高高卷起,又迅速被抛落,好些海水冲进了大船,浸湿了一些甲板。刑永逸转身看到李映雪,而李映雪不知何时又站到了他身旁,刑永逸说道,“这里风大,快回船舱。” 李映雪也只是想出来看看情况,而刑永逸明显没空搭理李映雪,李映雪也识趣的转身回了房间。刚踏进门口,便听到一声巨响,仿佛是船杆断裂了。随着,整个船又被抛了起来,剧烈程度比先前更甚,李映雪被摇晃得站立不住,勉强扶着一旁的门框,下一秒又被一股力量扯开,船舱发出咔嚓咔嚓的断裂声,恐怖得让人绝望。 李映雪惊吓不已,平生如此深刻的感觉到死亡的魔力,李映雪想跑进去,却也是寸步难行。这时海上的天空也变成了黑压压一片,一团又一团的黑雾正往李映雪他们方向凝聚,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突然想起,刑永逸好像还在外面,李映雪竟也是顾不得,转身往外走,不小心撞进了一个厚实的胸膛,那股气味,自然的龙须草的味道,李映雪已不陌生。 “你要去哪里?”刑永逸抱着李映雪,也把李映雪勉强扶起。 因为船只摇晃得厉害,李映雪他们也不得不找个位置依靠着,“外面怎么样?”李映雪问道。李映雪自是觉得没有必要告诉他,刚才李映雪竟是有点担心他。看来是李映雪多心了,刑永逸的武功,虽然李映雪并没有了解多少,但是绝对不容小觑。从胖老头儿对他欣赏的眼神便足以说明一些事实。 “我们现在就像被包围一样,被困在一个漩涡中心,如果被卷进去,我们的船只会吃不消。”刑永逸向李映雪解释道。 “那我们去找胖老头儿吧。”从遇到漩涡开始,李映雪他们一直都在这里,也不知道操控舱那边情况怎么样。刑永逸看着李映雪,“你就留在这里,我去就可以了。” “李映雪。。。。。。”刑永逸打断李映雪的话, “现在情况不明,我不希望多冒险,你就先待在这船舱里,注意保护自己。”说完便沿着壁窗向胖老头儿所在的操控舱走去。 李映雪只好找个位置蹲好,这个时候,李映雪也是不会任性,虽然李映雪知道刑永逸打心底从来不把李映雪当回事。但是在这个时候,只要李映雪不成为大家伙的负担,李映雪已经算是万幸的了。 又是一阵让人恶心的眩晕,轰鸣声由远及近,盖过其他一切声响。李映雪被甩得往前滚了好几个圈,不难想象场面有多狼狈。除此之外,身边的东西滚落一地,有的还砸落到李映雪身上,疼得李映雪龇牙咧嘴。猛地船身又开始剧烈摇晃,一波接着一波,李映雪被卡在桌子与壁墙之间,要不然下一秒就被甩了出去。 海水已经漫过了甲板,冲进了船舱,而李映雪整个人都泡在了海水里,身上散发的味道着实让人难以忍受,如果是普通的海水,又怎会有这么奇怪的味道?没错,那种味道,仿佛便是腐烂的尸体发出的尸臭味。 李映雪也顾不得了,现在保住小命才是最要紧的。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这种震荡快点停止,早一点结束。 一阵剧烈的冲撞之后,瞬间一切便平静下来,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而下一秒,刑永逸便冲了进来,浑身也是脏呜呜的,倒也是不嫌弃李映雪,把李映雪从桌子中拉出来,“映雪,你没事吧?有没有摔到哪里?” 李映雪只感觉到浑身酸痛,“是不是没事了?” 刑永逸没有回答,抱着李映雪快步走出那个船舱,来到了胖老头儿的那个操控舱,“前辈,我们回来了。” 胖老头儿看了看李映雪,“丫头儿,有没有伤着你?” 章节目录 第488章 还行吗 李映雪咬了咬嘴唇,忍着浑身的不适,“没什么大碍,胖老头儿,现在情况怎么样?”既然刑永逸不好回答李映雪,李映雪只好问胖老头儿了。 “如果我没猜错,我们现在到了,漩涡的中心了,而我们要找的出口就在漩涡里面,如果找到的话,我们便能够很快出去,如果,如果。“ “如果怎样?胖老头儿,你什么时候变得吞吞吐吐的,如果找不到,我们是不是会被困在这里,是不是?” 胖老头儿重重叹了口气,脸色的黑云挤压着弯弯的眉毛,“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困死在这里。” 刑永逸趁着这个时候去其他船舱看看其他士兵的伤亡情况。经过刚才的袭击,怕是有些士兵吃不消。 李映雪所在那个船舱是精装过的保良舱,而其他一些都是简单的舱房,刚才一路上,李映雪也看到李映雪他们的船已经很多处被暴风狂狼打坏,还有几个大的缺口不断的涌进海水,再这样下去,不要说找到出口,就是生存,李映雪他们也希望渺茫。 而经过这次袭击之后,又是平静的过了好几天,晚上,李映雪依旧是没有了知觉,李映雪也是很担心,万一这个时候,再出现什么情况,李映雪真怕自己熬不住。李映雪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告诉胖老头儿。 从李映雪莫名穿越,再到现在的一个身体两个灵魂,李映雪竟也是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胖老头儿。胖老头儿静静地听着,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倒是李映雪按捺不住,“哎,胖老头儿,你是不相信我说的话,还是被吓呆了?” “哈哈,臭丫头,你太小看我老头儿了,虽然你说的那些在别人看来完全是天方夜谭,但是,我胖老头儿可不是普通人,从一开始我就看出你的不对劲。知道为什么吗?” 李映雪摇了摇头。“因为我发现你的五相梅黑且有些混乱,仿佛有两股力量在撕扯着你的身体,而我当时便是怀疑了你,想不到啊,真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这种事,算我老头儿开了眼界,大开眼界啊。” “胖老头儿,这件事知道的人,现在除了我自己,就只有你,你不单止要帮我保守秘密,而且还要负责保护我周全,我的小命全在你老人家手上了。” 胖老头儿摸着脑袋,“哈哈,臭丫头,这样吧,既然你选择告诉我真相,就是选择相信我,既然相信我,我自然不负所托。” 心里的秘密竟是这样得到了倾诉,让李映雪大松了口气。 迷雾的海始终辨别不了白天和黑夜,身体习惯性的约束,总会在一定时间内失去知觉。好在有胖老头儿,要不有好几次都要被刑永逸看出破绽。令李映雪更惊奇的是,李映雪的体内那两股力量撕扯得越来越厉害,甚至在身体的表面皮肤也能深刻的看到。蓝黑的筋脉,错综的交缠,用手指轻轻按住,尽是疼得李映雪倒吸一口气,如同一把火烧在李映雪的胸口。 李映雪轻轻解开上衣,露出半边肩膀,之前白皙的皮肤竟是如同中了毒般黑漆,李映雪心里也瞬间慌乱,中毒?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拿出之前在胖老头儿拿的盘龙根,这是一种难得的药材,药性猛烈,通常少量便可。如果是简单的药敷,伤痕立刻愈合。也可以调理经脉,功效甚多。 不过除了难寻之外,其本身还有一定的毒性,所以,一般人如果不慎误用,只会适得其反。 胖老头儿的好东西,李映雪当然不会错过。为了以防万一,李映雪带了一些在身边。不过现在条件不允许,李映雪只能简单的药敷。而这时,身体被那流动不息的气流逼得气息不稳。李映雪赶紧按照胖老头儿教李映雪的方法盘起腿,坐到地上。慢慢运动内息,护着心脉。 过了好一会儿,那气流才慢慢缓和下来,而李映雪早已双额布满了密密的汗珠。顾不得其他,把处理过的盘龙根贴在心口处,一股撕裂的疼痛,让李映雪不觉大叫出声。李映雪一边按着心口,整个人虚弱的往地上倒去,大口大口的喘气。 盘龙根本身带毒,遇到毒性越强的东西,它的药性也越猛烈。早就胖老头儿听说过,很多人因为强用盘龙根而命丧黄泉。李映雪也是迫不得已,这两天身体的反常让李映雪隐隐约约的感到不安。李映雪作为一个有一定医理常识的现代人,虽不能解释如今自己出现的这些症状,但是简单的护理措施,现在怕是势在必行,也自然顾不得其它。 李映雪把盘龙根又贴近胸口几分,身体和盘龙根接触的地方一如灼伤般疼痛,而且还像被烫伤了的发红,细细密密的水泡慢慢冒出,带着黑色的血丝往外涌。李映雪受不住的再次痛叫出声。 而这时李映雪听到门外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李映雪来不及出声阻止,门一下子被推开,刑永逸的声音冲击着李映雪的耳膜,“映雪?映雪,你怎样了?” 刑永逸想要扶起李映雪,看到李映雪光洁裸露在外的肩膀犹豫了一下,脱下自己的长袍把李映雪扶起。李映雪痛得一个字也说不出,嘴唇颤抖了好几次,终究是徒劳。 刑永逸似乎也明白李映雪心思,看着李映雪的眼睛,“你现在好好坐好,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李映雪无力的闭着眼睛,满身的火辣辣的灼烧,让李映雪难耐又难受。现在也顾不上了,露个肩膀而已,权当穿泳衣吧。这个尺度在21世纪,根本算不上什么。 刑永逸轻轻拿开李映雪护着胸口的手,看着那一层层细细密密的带血的水泡皱了皱眉头,顺手便点了李映雪左肩骨的一个穴位,对着李映雪的后背,对流着内息。 好一会儿,他才收起内力把李映雪的身体转过来面向他,李映雪软软的倒在他的怀里,一点也不想动,也动不了。既然他遇上李映雪这个麻烦,就让他麻烦一下吧。 刑永逸略带关怀的话语在李映雪耳边响起,把李映雪的意识又拉回了几分,“映雪,你还能承受吗?”李映雪咬着下唇,轻点着头,算是回答。 章节目录 第489章 一本正经 李映雪知道这次不彻底一点,下次毒性再发作,估计伤痛只会越来越重。这副身体是李映雪不幸中的万幸,如果连寄存的躯壳都没有了,那李映雪也只能做孤魂野鬼。 刑永逸把头靠近李映雪胸口几分,接下来怕是要帮李映雪清除身上的血泡了。 李映雪虽然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但是呼吸着带有他气息的微薄空气,李映雪心跳还是不可抑制的加剧,砰砰乱跳。底气不足的说道,“你,你轻点啊,我,我怕痛。” 下一秒,更让李映雪惊奇的是,刑永逸竟然脸红了! 这里不得不说一下,映雪今日装扮的极美。是个男人看她这样,都会脸红的。本是淡粉色华衣裹身,外面还披着一件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颜色,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感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李映雪当然知道自己美,但是他…… 哈哈,内心的莫名好笑,差点没笑出声来,她一个姑娘家家都都不介意,他一个大男人竟然放不开。难道他比李映雪还单纯?这点李映雪是不会相信的! 刑永逸抓过李映雪衣衫的手猛的停住,低头掩饰着自己的情绪,“你不是很厉害的,都敢和我的精兵摔跤,这点痛就忍受不了?” 说完,刑永逸快速的手起手落,一根银针下去,李映雪咬着嘴唇的牙印更深了几分。 都提醒他轻点,这会差点把李映雪眼泪都逼出来了,一点都不会怜香惜玉! 刑永逸看着李映雪疼得直发抖的身体,终究有点不忍,但是犹豫片刻便又迅速的剔破三个血泡,乌黑的血水便顺着李映雪的胸口一直往下流,染红了周边的未有完全脱落的衣衫。 李映雪侧着头咬着刑永逸递过来的毛巾,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终究是落了下来。太遭罪了。如此的痛简直撕心裂肺,身体仿佛正在被凌迟一样,每一刻都是煎熬。 想想这个没有麻醉的时代,真的是吓死人了,真是佩服古人,动不动就打打杀杀,得多疼啊,天啊,还有这么多个,天啊啊,我该怎么办啊,我该怎么坚持下去? “映雪,再忍一下啊。”刑永逸嘴上话音刚落,下手可谓是快准狠,一下子就刺开了李映雪剩下的几个血泡,李映雪痛得大叫起来,眼泪不受控制的倾泻。 “好了,好了,映雪没事了。”刑永逸轻轻的把李映雪揽在怀里,怕碰到李映雪伤口,特意离李映雪的胸口有个距离。手轻轻的拍着李映雪的背,柔柔的声音,真像在安慰。 “好疼。。。。。。”半响后,李映雪呢喃出声,声音因为哭过而变得有点沙哑,听上去便让人不觉心生怜爱。刑永逸明显爱心高涨,把李映雪抱到床上,还帮李映雪擦去身上留下的脏污的血水。目光里的柔情,竟让李映雪如此着迷。如果不是知道他的性情不定,李映雪或许便会沉迷在这温柔的漩涡。 “你,谢谢你。”李映雪这会意识早已清醒,身上的疼痛也减去不少,看到刑永逸仍旧安静的坐在李映雪的床边,一点也没有离去的意思。而他也没有和李映雪主动说话的意思,气氛竟也生出了不少尴尬。 刑永逸眼睛直直的盯着李映雪,眼神别有深意的掠过,“想要谢谢我?我喜欢实际的。” “那你想我怎么谢你?”李映雪竟也不知不觉的顺着他的话往里跳。 “爱上我。”刑永逸仍旧是面不改色,说得一本正经。而这句话仿佛一个空气,差点就让李映雪忍不住从床上跳下来。真残忍,比以身相许更残忍。如果一个人能够把自己的心交给另一个人,或许他便是他的全部了。 刑永逸,你会奢求我的爱?我不傻,你干嘛那么笨的要求,要求我把心交给你。 “爱上你?哈哈,我没听错吧,堂堂山岚王朝四皇子,你几乎能得天下所有的爱,你,不带这样耍人的!”李映雪把脸扭到一边,这种胡话,李映雪不想听第二次,真希望他是识趣的,该干嘛干嘛去。 过了好一会,在李映雪以为他走了的时候,身后的刑永逸却不消停,“我说过,我只要你爱上我!”刑永逸的声音再次响起,李映雪浑身打个激灵,抓着被单的手又紧了几分。 “好,如果,你爱我,我便爱你。”李映雪有点舍生取义的架势,对上他的眼眸,清澈如水,却深不见底。以心换心本是世间最公平的事,刑永逸,我从不玩弄感情,我也不希望你玩弄我的感情。既然不可避免,那我决定与你对抗到底。 李映雪他们便这样盯着彼此,刑永逸突然沉着声回道,“好!”说完,竟大步头也不回的往外走,留下目瞪口呆的李映雪。 这种怪脾气,真像得了某种怪癖的人!他,他这是在跟李映雪表白?古代人都是这样示爱? 可是,爱上他,不容易啊。而李映雪又把头扭向另一边,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其他的,不想管,也管不了。 养好了伤已经是几日后了,这几日他一直没有来看自己,像是故意躲着一般,李映雪有心想去找他,便挑了一身她认为很清雅别致的衣衫,戴上珠花,耳石,摇身一变,从一个病怏怏的病人,变成了美的不可方物的天仙。 只见她穿了一件是素锦淡紫色水长衫,长衫上点缀着渺渺几朵桃花,并不出挑,倒是平白给李映雪增添了几分出尘气质。黑如长瀑的青丝散落在身后,借着发端,简单地绾个追云髻,几枚饱满圆润的珍珠随意点缀发间,让乌云般的秀发,更显柔亮润泽。美眸顾盼间华彩流溢,红唇间漾着清淡浅笑。 她想,呆会见到他时,他会不会再次脸红呢,如果没有,那就去撩撩他,如果还是没有,那就说明,上次他脸红一定是装的!哼,那他就下辈子也别想会和自己发生点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490章 耍花招 只是,她刚见到他,他竟然一剑刺穿了她……丝毫没有看她今天为他而打扮的容颜。 ———— “唔……好疼啊……” 下意识地李映雪只觉得身体快要散架了,像是从高处被硬生生摔下来一般受力,以至于整个身体没有一处是不痛的…… 调条件反射地嘤咛一声,还没等她来得及睁开沉重的眼皮,耳边一个清脆的女声就响起了 “小姐……小姐,您是不是醒了啊?那快睁开眼睛看看惜琴啊……” ‘额?小姐?惜琴?呵呵,该不是姚夕琴那个臭丫头又在耍什么花招吧?竟然“调戏”起本小姐了,索性我就继续糊弄她算了,刚好也能补眠’李映雪心里这样想,便不再作声,更是一动不动,俨然一副死尸样, “小姐,您怎么了?您刚刚不是醒了吗?怎么还不睁开眼睛啊?您别吓唬惜琴啊……小姐……” “小姐,大夫说,您要是今天还醒不过来的话,就……就……凶多吉少了……您要是这样走了,惜琴要怎么办啊?哦不,呸呸,我这乌鸦嘴,小姐您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的……可是,小姐,您快点醒过来啊……” “惜琴知道您受的委屈,可是您不要丢下惜琴啊……” “您要是觉得委屈,就快点醒过来啊,王爷他那样对您,您要醒过来讨回公道啊……小姐……” …… ‘呃?这都是神马戏码啊?王爷?’ 李映雪突然觉得姚夕琴这臭丫头真的是越来越会演戏了…… 听了那么多,都不忍再听了……还没睁开眼睛就直接吼道:“姚夕琴,你这死丫头,我还没死呢,不要再演戏了啦……哭得像叫魂……” “小姐?您终于醒了啊……” 呃?李映雪还没说完“一样”两字,就已经被周围的一切给蒙住了,还没来得及理会旁边的人,视线就先被“开了天窗”的瓦屋顶吸引住了,视线跟着往下移,屋四面真的可以用“只徒四壁”来形容了,风雨随时都能够光临此舍, “小姐?” 李映雪目光还没收回来,就已经被旁边的人轻摇了一下,真是不看还不知道,一看直接就把天不怕地不怕地李映雪吓了一大跳,半跪在自己“床”(哦不,不应该说床,因为只是搭放在钻头上面的一块破床板而已)前大约仅有十二三岁的小丫头长的那张生面孔给愣住了,弯弯的细眉下面是一双水灵水灵的墨黑大眼,很是有生气,两边白皙的脸颊中间嵌着一个小却高挺的琼鼻,下面是一张樱桃小嘴,整张脸看起来虽不算是倾国倾城,也是水灵可爱,将眼前的人儿打量了一遍之后。 李映雪得出一个重要结论---她不认识这个小女孩…… 还没有开口,而是将目光转移到屋里的四周,这个破屋子里,竟然除了自己正在躺着的这破床板外,神马都没有,外加屋顶好大一块都是破洞,直接就看到天了,真有“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的凄惨啊…… 李映雪虽没去过贫民窟,不过想想,那里应该比这还好些吧,至少这里不是漏风就是漏雨,不是受寒就是要受冻的,贫民窟那应该至少还能遮风挡雨防寒保暖的吧? 可是? 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怎么会现在躺在这破床板上面呢? 而且,刑永逸他们呢? 李映雪想到这里,赶忙转头,问旁边刚刚自称“惜琴”的小丫头问道:“请问,刚刚是你在叫我吗?” “是啊,小姐,这里就……就只……只有……我们……两个……” 那个叫惜琴的女孩话的回答越往后越没声音了,语未毕已怯怯地低下了头不敢直视李映雪…… 最后尾音都没有了…… “额?啊?……” 李映雪还不舍问道, “小姐?惜琴知道您受了很多委屈,可是您不要这样吓惜琴好不好啊?这里一直都只有我们两个啊,哪里来的另外两个人啊?” 惜琴听见李映雪这样问,还以为她是伤心过度,导致精神有些失常了呢,说完还不放心伸手摸摸李映雪的额头…… “我没生病了啦,对了,我怎么会在这破屋子里啊?”这才是李映雪想要知道的,明明她和胖老头儿在一块啊,自己竟没有意识了,现在醒来就在这里了? 额? 该不是自己被误认为演员了吧? 想到这,李映雪又问道:“请问我们是在拍戏吗?是什么戏啊?” “小姐……你不要吓惜琴好不好啊?惜琴知道王爷这样做真的很过分,可是您要好好保重自己啊,不要这个样子吓惜琴好不好?” 小丫头听见李映雪这样说,还真的以为她是接受不了现实,而开始“装疯卖傻”了呢,说着说着,联想到自己小姐的遭遇,不禁哭了起来…… “哎,你别哭啊,我最害怕看见别人哭了啦……你先跟我说是怎么回事啊……” 李映雪看见下丫头哭,真的是没有办法了,要知道她最讨厌也最怕别人哭了…… “……就是这样了” “哦……原来是这样子啊……” 更加狗血的是,都还没谈恋爱自己,现在竟莫名其妙地是别人的妻子了,李映雪突然想起古代女子们要尊崇的“三从四德”,那在这里,是不是也有这种古板规矩亦或是更甚之呢? “惜琴,你去帮我找点史书来……” “好咧,惜琴这就去找些书来给您看……” 惜琴听到李映雪这样吩咐,顿感高兴,以为以前李映雪又开始恢复正常了,毕竟这一次事件对于李映雪打击肯定不小,自己的丈夫,竟能绝情到如此地步这种事情任谁都会失望甚至绝望的,就算是对王爷没有一丝感情总是恬静冷清的小姐也会感到失望的…… 所以惜琴听到李映雪声音没有了任何的悲伤,甚至是有着满不在乎的意味,她当然觉得这样的小姐才是那个以前什么事情都满不在乎看得很轻,也不放在心里的李映雪好些,至少对于现在的处境,冷眼看之,冷心处之才不会受伤。 惜琴刚刚跑出去,李映雪便躺不住坐起身了,虽说她是从高坡上滚下来,不过原来的“自己”已经躺了那么久,现在虽然还是有些许的痛楚,可却能起床也不碍事了。 章节目录 第491章 风轻云淡 再次环顾四周,真的为“自己”感到不值啊,刚刚也听说了事情的原委,没想到人真的能做到如此这般下贱的地步…… 更是能做到“狼狈为奸”到让人神共愤的程度…… “自己的丈夫”竟然眼睁睁看着(不,应该说是他也“出手”和“出口”了)“自己”任由小妾欺负而熟视无睹(不仅熟视无睹,更是始作俑者吧---不过这些都只是李映雪推测的,还没有确凿证据证明‘那所谓的疑犯’--‘呵呵,逻辑知识没白学哦---臭美了’),不管死活…… “自己是该有多悲催啊?李映雪,现在的你可是来自聪明人类的时代---伟大的二十一世纪,作为21世纪新新人类,你一定要秉承你的侠义心肠,为原来的“自己”好好“报仇出气”才行……哼,我可不是菜鸟……” 李映雪一想起想起惜琴说的自己为什么会躺在床上一个多月的原因,心中那股正义的怒火就真的烧得很旺很旺,不过想想“自己”还真是福大命大,一个多月的伤痛在没有大夫看和治的情况下,尊贵的娇躯竟只是一直昏迷没有醒过来罢了,想到这,李映雪又快速否定了 “因为确切说是‘原来的自己’已经在这次打击中死去了,应该就是好整不暇地碰在昨天,按推测应该是在惜琴说的不知求了多少次,那个混蛋王爷才有大夫敢过来,看病后不久就魂归西天了吧,不然自己怎么会莫名其妙地穿越来到这个破地方呢,对!就是这样的……” 李映雪自言自语道,低头看着盖在自己身上的那张破棉被,脏的程度较之于寝室的拖把真的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看来原来的“自己”还真是很受那个什么王爷“宠爱”啊,一个堂堂正室王妃,竟住在这连养猪都先嫌破的地儿…… 过着“茅屋被秋风所破歌”的“风雨生活”。都不知道原来的“自己”只一个怎样的人,怎么会如此人遭恨呢?自己怎么说人缘都是一直很好的啊,怎么这个王妃就那么受虐啊? 堂堂王妃,遭遇这种事情,没有直接选择轻生,说明她还真的很坚强,试问有多少个大家闺秀能忍受这种待遇呢? 不过话说话来,难道这些“罪孽”的根源是这个王妃长得真的很抱歉? 想到这,李映雪又开始忍不住好奇心了,心中还是有莫名的担心,毕竟自己怎么说也是长的很对得起大众的那种,如果现在一下子就“一秒钟变格格了”(抱歉咯,不是故意冒犯这个词的啦,只是心里还真的是一下子承受不起呢---李映雪心里暗暗向上帝祷告,毕竟说别人坏话是会下地狱的呢……)叫她李映雪情何以堪啊? 可是环顾整个屋子,连屋门儿都没有,更不用说会有镜子这种“奢侈品”了,李映雪有点小失望之余,抬眸看了看外面, “咦,外面景色好像不错呢,还是先不理它是不是“丑八怪”了,既然都这样了,就得之安用之吧…… 顺其自然就好”所以,趁着惜琴还没回来的空档…… 李映雪决定不去想容貌的问题而是出去看看,想来“自己”应该很久没有呼吸过新鲜空气了吧,里面都尽是一股霉气,养生可是李映雪一直都关注和重视的,所以李映雪撑起还微微有些痛楚的身子,缓步往“门外”走去。 “哇……好漂亮啊……原来这里的天空比曾一度以为是世间净土的云南西藏天空还要蓝,还要透彻,还要梦幻神秘啊……古代没有工业的污染果然环境质量就是大有不同啊……就算是破屋外面的空气也感觉新鲜不已啊……” 李映雪刚踏出那间破屋,抬头一看,之间那天上一片湛蓝清澈,虽有着轻薄的云丝,但完全没有影响到天空神秘的演绎,相反的,给神秘灵透的天空增添了丝丝的灵动活力,好一片“风很轻,云甚淡”人间圣空啊!………… 空气中弥漫着的是仿若雨后刚过的鲜活气息,想来负离子含量比那现代建成供人们闲暇时养生的“氧吧”还高呢。看来古代虽然没有现代的各种高科技设备,但是至少这一点是多少钱都没法买得到的…… 李映雪不自觉地缓步走下低矮破败不堪尽显着岁月沧桑的台阶,仰着头,慢步往前行,不知仰头看了多久,李映雪将视线转移向四周,虽有些许惊讶,却也不感吃惊,这里根本就是荒郊野外,怪不得会如此地荒凉和破败,没想到一个堂堂的王妃,竟然住在这种与树木为伍,与鸟兽为友的地方,这都是些神马世道啊…… 那个传说中的王爷,究竟对这个王妃有着怎样的深仇大恨啊? 李映雪不自觉地又想起了这个问题……边思边走,竟渐渐走远都不曾察觉,果然当“好奇宝宝”也不见得是件好事啊,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不知道逛了多久,李映雪只感觉到了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新奇有新鲜感,同时也有着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神秘吸引力,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乱闯”,不一下子李映雪就进入了另外一片“世外百合源”里…… “哇!!!这都什么季节了啊?怎么还有这么多百合争相夺艳啊?” 不经意的,李映雪竟然进入了一大片种满了各色百合的天地里…… 看到这么多开得正艳,各种颜色争相辉映的百合,李映雪禁不住叹息起来…… 她这个人对别的事物都不是很挑剔,却对花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执着,不爱玫瑰的奔放情怀,不爱薰衣草的朴实情义,不爱彼岸花的凄美情调,不爱琉璃苣的勇气情愫,却独爱百合的纯洁忠诚,净透大方清美,所以当李映雪看见那么多自己长那么大,却都从没见过的百合花,喜爱之情顷刻便流露无剩了…… 带着欢喜无比的心情,迈着轻快敏捷的步子,不禁边走边翩翩起舞……身上的衣着虽简陋不堪,却丝毫没有削减她身上,与生俱来的高贵典雅气质,所以当其置身于花田中“翩翩起舞”时,给人的感觉就宛如是看见了一个偷跑下人间玩耍的天使,在俏皮地舞动着优美的身姿一般,有着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美丽灵动…… 章节目录 第492章 看够了吗 李映雪也不知道兴奋起舞了多久,竟莫名渐感疲惫,想来是因为卧床太久了吧,便驻足顿目,平眸凝视着这一片从未见过的美丽花田,突然觉得,或许这就是上天对自己莫名其妙被穿越来这里的一个补偿吧…… 想到这,李映雪本来就没有太多怨气的心,顿时更加豁达激动不已,想到以后每天都能看见这么漂亮的景和花,也不枉自己此生不经意的命运轮回啊。 李映雪就是那么容易满足,本来就喜欢游玩的料,加上现在看到的又是自己见所未见过很是合心合意的美景,神马不好的想法和好奇都在这一刻被屏蔽了,剩下的只有身和心的领略与陶醉………… 不知不觉地,湛蓝的天幕渐渐被拉下,明朗的天色慢慢暗下来,李映雪这才猛然回想起,自己现身处何地---竟是人生地不熟更是除了花就是叶的天地,虽有此景相陪,也未尝不是乐事…… 但是眼下最让李映雪着急的是,她好像不懂路回去了,刚刚一路都被兴奋冲昏头脑了,只顾着看景,都没看路,这荒郊野岭的,她李映雪虽然不怕黑,但是不代表不怕野兽啊,这是古代,有那么好的“自然保护。”,想来也会有各种虫鱼鸟兽吧,有一点自己还是自知的---人斗不过兽,思及此,李映雪心不自觉一凉…… 回头一看,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误入百合花田的中心了,而这一片花田,竟然像大海一般,望过去,除了五颜六色就是五彩缤纷,根本就望不到边找不到际,这下该怎么办啊?惜琴去找书该回到破屋里吧,要是找不到自己以之前接触的时间的了解,她一定会发了疯一般着急的! 李映雪知道也很能体会这种着急,小时候她也曾在广场孤零零地着急寻觅过爸妈踪影,那时,有一种感觉就是天似乎快要塌下一般的可怕。 想到这,李映雪鼻子顿感一酸,该肿么办啊?定会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啦…… 还有那两个家伙,现在是不是还在那里着急发疯一般地狠命寻找自己踪迹呢?要是她们知道自己在那个时代已经over了,会怎样啊?以她们多年的感情和了解,她们一定会伤痛欲绝的…… 想到这,一向自认为坚强不已就算遇到再委屈难过的事情也曾不轻易掉过泪的李映雪,泪水闸门一开启便关不住一般,眼泪突然猛刷刷往眼眶外溢,开始是一滴两滴“雨打沙滩。”,不稍一小会儿紧接地竟下起了“大暴雨。”伴随着眼泪的是渐渐响起的啜泣声,在这静谧空旷的花田里,低低的抽泣声竟有着一种让人听了顿感凄冷幽怨不已的感觉…… “谁准你来这的!” 李映雪只顾自己心酸掉泪,浑然曾察觉何时眼前已经站着一个高高瘦瘦却不失刚毅精壮,英气与霸气逼人不已,更有着让人不敢直视冷强高压气场的年轻俊逸不凡的男子,李映雪听到责问,确切说叫人听起这个语气更像是“驱逐令。”后,赶忙抬手迅速擦了擦眼眶里和挂在脸上的眼泪,要知道,她李映雪长那么大在别人面前掉泪的次数几乎是屈指可数的呢,抹毕,抬眸一看…… 心,仿佛有一下没有了跳动的节奏…… 心,似乎有那么一下多了心疼的感觉…… 心,像若有那么一下塞进了众多无名的臆想,和无源由来的遗憾…… 李映雪敢保证,她不是花痴,但是她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是自己这十九年来见过的最帅的男人…… 浓黑漂亮的眉毛下面,是一双深似潭水,似乎能动观一切事物,看一眼似乎就会莫名其妙被其吸引的墨黑漂亮眸子,仿若经过精心雕琢过的棱角分明的脸中间嵌着一个仿若英美血统遗传造就的高挺鼻子,鼻子下面是一个性感的薄唇,整张脸无论是看整体还是看局部,经完美到找不出任何的瑕疵,比21世纪被誉为360度无视觉死角的那个谁还要俊美…… 同时却也不失刚毅……宛似造物者经过细心挑选了众多人的优点和美点才创造出来的极品,高瘦却不失精壮的身材,堪比国际男模…… 李映雪一下子就看呆了,竟没有发现对方正在怒视着自己…… “你看够没有啊?” 这一句,本来就是没有什么情绪的字眼,从这个天神一般的男人口中讲出来,竟这般冷若冰霜,寒心彻骨………… “切,谁稀罕啊,我不过时好奇,这荒山野岭的,竟然会有豺狼出现罢了。” 李映雪回过神来,顿觉自己刚刚的失态了,刚要开口解释,没想到对方竟是只开口两句就让人有恨不得撕掉他那张俊脸的冲动,怎么像天使一般的人说出的话竟像来自地狱的修罗一般恶毒啊…… 索性,李映雪也不想跟这种有长相没内涵的人废话了……便嘲讽回击道…… “你刚刚说什么?” 借着月光,李映雪不畏惧地仰头(身高差异啊,毕竟眼前的大帅锅据李映雪目测应该有差不多一米九的个头呢,而自己却只有一米六八,要是现代接着高跟鞋也不用仰头的,可是现在这古代叫她哪里去找高跟鞋啊,所以只能“小小屈辱一下了。”)毫不畏惧直视眼前的男子,男子不愠不怒的表情下说出来的话………… 李映雪不得不承认,有着一股寒意,但是李映雪是何许人也啊,才不会怕他这种“废材。”---况且根本就是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渣。”,按21世纪的经验看来,这种人能如此嚣张,不是官二代,就是富二代了,可是现代自己都不怕那些仗势仗财目空一切的人,更何况是现在呢,怎么说21世纪的人类脑袋进化都比他们这些不知道是什么朝代的人高很多吧…… 对方好像没想到李映雪会敢这样直视自己,甚至一点都毫不畏惧,竟带着理直气壮的气势,这是以前她从来都没敢做的事情,以前的她,虽然也是冷冷清清的性格,仿佛一切都不不如她眼那般高傲也从没敢直视过自己,没想到时隔多日再见,竟胆子肥了不少啊,年轻男子想到这里,下意识皱皱眉,目光也紧紧盯着她那张自己从来都没有认真看过的的脸, 章节目录 第493章 快要断气 这才发现,原来她真的有着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只是就是因为这张脸和这张脸的的主人,他心爱的人儿才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这种恨意,是什么都没办法磨平的…… 想到这,本还是平静一片的眼色湖光,不下子就荡起了狠厉的波纹…… 李映雪根本就知道眼前的人的庐山真面目,所以跟“初出牛乳不怕虎。”那般,直盯着对方看似波澜不惊却暗涌不断的俊逸眸子,字正腔圆不是气势地回道:“我说,我刚刚只是因为看到豺狼了,所以才发呆的,你不要误会哈。” 含沙射影,这一招李映雪虽然以前没有用过,可是不代表她不会用哦,毕竟以前的遇到的人都没这般对自己用这种口气说过话…… 没想到来到这个陌生国度里,刚刚遇到一个好人,立马就迎来了这头“狼。”……难道这个时代的那个王妃就那么没有人品? “李映雪……你好大的胆子……” “唔……” 李映雪就算打死也都不会想到认识这个还不到几个小时的男人竟真的是有着狼豺狼一般狠虐的心肠和行事…… 仅因自己一句挑衅的话语,竟怒到伸出了“魔爪。”,一下就把她的小脖子给钳住了…… 李映雪本想开口骂,可是被掐得根本出不了声,只能本能地挥舞双拳乱踢双腿反抗挣扎,但是挣扎只是徒然的,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男子耶。 对着这个一只手就已经能牢牢牵制住了李映雪的“大汉。”(夸张点了,不过对方样子看起来瘦瘦的,力气却大得出奇啊,按经验和小说上看到的来看,应该是一个练武之人来着),以李映雪的身板和力气,做这种挣扎只是徒做无用功白增“运动量。”使氧气消耗得更快罢了,人往往在事到临头之时脑子会莫名奇妙地短路,到事关生死时刻就更是往往会自乱阵脚了,平时如此这般聪明冷静的李映雪也不例外,竟忽视掉了这个问题,看来世界上真的是没有完人,所谓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啊…… 清晰感觉到肺泡里的气体似乎正在慢慢殆尽,身体的力量正一点一滴流失,体内的温度正一丝一毫地下降,心中的寒意徐徐袭来。 李映雪不自觉地感到悲哀,21世纪的自己莫名其妙穿到这里来也就算了,穿来是被遗弃的王妃也就算了,本来都已经做好认命打算了,没想到竟然还没过完这一天的“异度空间。”里的生活,小命竟在自己这样的再一次“误闯。”此地的情况下,莫名其妙被眼前这个貌赛潘安,心却毒胜蛇蝎的混蛋给“送了一程。”…… 心里不禁有些难过,不过只是一瞬的,因为李映雪想到一个安慰自己的借口:说不定自己被这个混蛋活活掐死后,就能回到原来的生命里呢。 想到这,李映雪突然觉得其实真的没有什么值得可惜的,毕竟21世纪才是自己又可依恋和寄托的时代,也才是自己生活了十九年的时空,更是适合自己生活和发展的“正时。”,这里至于自己,不过是一个陌生毫无所恋的莫名时代罢了。 李映雪不自觉地,竟突然有种想要感谢这个混蛋男人的想法了…… 年轻男子,鹰眸般锐利的眼睛紧盯着李映雪紧闭的双眼和因为渐渐失去血色而苍白如纸的小脸及一脸安然自若仿佛目空一切甚至是看透了生死一般波澜不惊的表情,一张熟悉的面庞突现在脑海里………… 一想到那张脸的主人,男子眼中的厌恶之气顿显凝重了,之前还掩饰在黑眸下的杀气,现在“倏地一声。”彻底浮出眸面了,仿佛沉睡了许久的魔兽在这顷刻间苏醒过来了………… “唔……” 随着男子越发狠厉的五指收缩,李映雪下意识地再一次发出较之前已经显得相当有气无力的嘤咛声…… “啊……小姐……你是什么人,快点放开我们家小姐……” 惜琴好不容易借到书(因为李映雪已经是被遗弃的王妃的缘故,管家都不敢让惜琴拿书去给李映雪,原来“势利。”在那个时代都是那么流行啊……所以,惜琴只好偷偷托几个之前和自己处得还算好的下人找些书了…哎,李映雪这王妃做得是有多失败啊……)回到屋子里,发现之前躺在床上的李映雪已经不见了踪迹,怕她会想不开,惜琴搁下书就一刻也不敢多耽搁就跑出来找李映雪了,也不知找了多长的时间,惜琴都已感失望顿生绝望的时候, 无意中找到了这个地方,没想到隔着大老远的竟看见一个背对着对自己看不清样子的男子掐着李映雪的脖子,不禁惊慌失措叫出了声,三步并两步疾跑上前去,待看清年轻男子的样子后,惜琴第一个反应便是双膝下跪在男子面前,不敢也没心思理会男子表情。 只能眼泪汪汪盯着快没气似乎已经无力挣扎任人鱼俎仿若一个不小心就会香消玉殒的李映雪,磕头求道:“王爷,您就放过我们家小姐吧,她今天才刚死里逃生的……王爷……惜琴给您磕头了,您快放了我们家小姐吧,在这样下去她就没命了……你要杀就杀了惜琴吧,小姐是好人……” “王爷,就算您不顾你们夫妻情意,至少你也要顾及一下我们家老爷的面子……还有皇上……王爷……” “惜琴在这给您磕头了……求求您大人有大量,快点放开我们家小姐吧……小姐真的经不起这般折腾了……王爷,求求您开开恩,放过我们家小姐吧……王爷……” …………… 惜琴借着月光,看到李映雪那已经惨白近乎如雪的小脸和紧闭的似乎已经没有生气了的双眸,心要命一般的疼…… 声泪俱下地边磕头边求年轻男子,因为没有办法,她只是一个丫鬟更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丫鬟,除了求男子开恩,别无他法啊…… 年轻男子不是别人,就是这个国度最高统治者最疼爱的第七个儿子---博远王爷---公叔博远…… …… “咳……咳咳……咳……” “小姐,你没事吧?小姐……” 李映雪只感觉到自己快要断气时,紧掐在自己脖颈上面的“魔爪。”突然离去,紧接着,自己就被一股蛮力狠狠地甩在地上………… 下意识,李映雪伸手捂着差点被掐断的脖颈,肺中因为猛然接触到充足的新鲜空气,便条件反射咳嗽起来……… 章节目录 第494章 是的老大 一边跪着边磕头边声泪俱下地求情的惜琴,听见“砰。”的一声及李映雪的咳嗽声传来,赶忙擦干眼泪停下求饶声往“声源。”一看,是李映雪……已经顾不得公叔博远的存在了,赶忙连滚带爬扑过去,急切询问起来。 “李映雪,这是对你的警告,以后要是再敢来这里,本王定不饶你,目前你的利用价值还存在,本王会留这你这条贱命,哼!” 公叔博远冷冷说完之后,头也不回迈开大步离去……李映雪缓过气来,听见对方说的“本王。”,一下子明白了那个狠虐男子的庐山真面目,看着公叔博远孤傲冷酷的背影,李映雪不知怎么地,心里竟突然有些莫名的悲伤情绪…… 惜琴看见公叔博远已经远去了,回过神来,将李映雪仔仔细细打量一番,确定只有脖子上的红痕之外没有别的伤处,心中的石头才着实落地了。 “小姐,你没事吧?刚刚王爷的样子吓死我了,以前王爷虽然也冷酷甚至……可是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过。” 惜琴本来想说,甚至眼睁睁看着自家小姐被小妾虐待差点失去性命,可是害怕会揭开李映雪的旧伤疤,所以就省略过了……不过当时公叔博远的神情着实吓死惜琴了,惜琴虽然来博远王府还不到一年,也虽然见过他对自己小姐的种种残忍,但是他亲自出手和露出如此狠虐的神情,还是头一次…… “咳咳……没事了……不过刚刚差点就over了……哎……” 李映雪下意识说出了一个“over。”,这话倒是让一边紧张她的一举一动的惜琴疑惑不已,毕竟她都没有听过自己小姐说过这样的词…… “小姐,什么是“over。”啊?” 惜琴好奇问道, “哦……就是死的意思了啦……对了,我们还是快回去吧,我都不懂路回去了……呵呵。” 李映雪听到惜琴这样问自己,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一句英文,在这个时代,应该没有听过吧……所以只是简单回答一下就转开话题了,不过这也是自己差点魂断于此的根源呢, “哦……那小姐快起来吧,地上很脏,湿气也很重,你的病才刚刚好,不易受寒受冻的,我们这就回去……来小姐我扶你回去……” 惜琴果然是一个单纯的丫头,听见李映雪这样一说,觉得也是很有道理,毕竟自家小姐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就急忙扶起李映雪…… “其实我可以自己走的啦……” 李映雪不习惯自己这样被伺候,毕竟自己在21世纪是一个很独立的人来着,现在穿来这里一下子多了这么一个处处都关心体贴入微的惜琴,多少还是不适应…… “小姐,你怎么突然跟惜琴见外呢,你惜琴可是你的陪嫁丫头呢,效应从小就一直伺候小姐的啊,所以小姐不要这么见外,会折煞惜琴的…… 。”惜琴突然觉得自己的小姐好奇怪,毕竟跟了她那么多年,虽然李映雪一直都把惜琴当成姐妹一般对待,可是却从没这般见外过…… “那好吧……” 李映雪想了想,觉得现在还是不要说自己离奇故事好了,一来肯定会吓坏惜琴,二来,自己还要为原来的王妃讨回公道呢……原来今天那个狼性一般的男子就是那个混蛋王爷啊……怪不得对自己意见那么大呢……依照今天的情形来看,那个王爷应该很恨原来的王妃吧,所以要卧薪藏胆替原王妃讨回公道,最好还是先不要打草惊蛇了,不然自己可能会在一瞬间的不小心之下魂归西里了…… “小姐,你饿不饿啊?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惜琴这就去找点东西给你填肚子……” 惜琴扶着李映雪来到“床边。”坐下,想起来李映雪今天刚刚死里逃生并且一整天都滴水未进了,而且之前的一个月卧床几乎就没有吃过什么东西,刚刚又受了那么大的惊吓,应该吃点东西填肚子顺便压压惊了…… “哦……” 李映雪听到惜琴这样说,顿时感觉还真的有点饿了……毕竟刚刚自己的小命可是差点就被阎王回收了呢……所以就轻点头回道,可是突然想到什么了…… “对了,惜琴,我换洗的衣物放在哪啊?还有这里有没有可以洗澡的地方啊?比如澡堂之类的,我想……” 李映雪看见惜琴快走到门口了,低头看看自己的行头,赶忙问道,竟不想脱口而出了现代语…… 要知道,现在虽然是秋天,可是以自己的习惯,还是会每天都洗澡的,按惜琴这样的说法,以前的王妃,也就是现在的自己应该好久都没好好洗过澡了吧……虽然衣服好像没有闻出什么味道(应该是惜琴照顾得无微不至的结果吧。),不过感觉还是怪怪的。 “小姐,你是想要沐浴吗?” 惜琴听着李映雪的话,似乎也感新奇,好似没听过这种讲法一般。 “额?哦,是啊。” 李映雪狂汗啊,难道这个朝代都不用“洗澡。”和“澡堂。”这词吗?可是以前她看那些古装戏里的台词都有讲“洗澡。”这些词的啊……这里文化还真的是另类啊,人怪也就算了,连说话措辞也都那么不一般…… “那小姐得等惜琴帮你烧好热水才能沐浴哦,你刚刚病醒过来,身子现在还很虚弱,所以不能受凉的……” 惜琴听见李映雪这样说,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着李映雪轻声关切道…… “那好吧,你应该也饿了,我跟你先一起去弄东西吃吧……” 李映雪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和惜琴一起去弄东西填饱肚子才有力气做别的事情……看这种境况,这里应该也难找什么能吃的东西吧,以前看过的小说里说道像这样的落魄王妃好像都是只有吃剩下的喂狗的那些馊饭之类的份来着…… 想想这个“自己。”应该也好不到哪去吧,再说惜琴这个丫头想来应该也还木有吃过什么东西呢…… “小姐?还是惜琴去就好了……你在这等一下惜琴……惜琴这就……” “好了,你不要再多说了,我决定了的事情就不会改变的,我和你一起去,以后我们就是一条战线上的,所以你要听我的,知道吗?不然我可就生气咯。” 章节目录 第495章 不要误会 李映雪还没等惜琴说完,直接就将她的话打断了,为了不让惜琴以后总是什么都不让自己做,李映雪决定先声夺人,强调起来……虽然“以前的自己。”是一个大小姐,可是“现代的自己。”可是一个一直以来都是自立自强的人来着……所以她不习惯被人总是服侍的感觉…… “好吧……可是小姐,你现在身体还……” “我已经好了,今天不是都能出去了吗,所以不要再找借口哈……” 李映雪当然知道惜琴这个忠心耿耿的丫头肯定又在找理由让自己不要“动手自力更生。”,所以对方话还没说完,李映雪就直接出口劫话了……径直从惜琴身旁绕过走出了门口…… 惜琴先是愣了一下,继而紧跟了出去,没办法只好轻声道:“好吧……” 惜琴虽然很奇怪李映雪这一次醒来的举止和言行,不过,听见李映雪能说出这样的话,突然觉得心还是很欣慰的…… 毕竟………… “小姐,这里就只有两个番薯,早上惜琴煮的,本来就是想给你醒来吃的,可是今天……小姐你现在就将就一下吃了填肚子吧,明天……” 小丫头带着李映雪来到一个破旧不堪的茅屋面前继而走进去,从一个乌漆麻黑的“锅里。”(李映雪以前都没有见过这样的锅,就算是在博物馆里也都没见过来着,所以李映雪大胆推测它就是我们叫的“锅。”)拿出两个煮熟了的番薯,递到李映雪面前。面略带“愧色。”地小声说道,可是话还没说完,李映雪就直接打断了 “好啊,我吃一个你吃一个!” 不是“讨价还价。”式的话语,而是带着不容回绝的命令口吻,因为经过今天的相处下来,李映雪当然知道惜琴是一个怎样的人,果不其然,小丫头听到李映雪说这话,赶忙摆摆手回绝道:“小姐,惜琴今天已经吃过了,所以这两个还是留着给你吃吧……惜琴真的不饿,小姐你才刚刚病醒过来,需要……” 李映雪哪里不知道这小丫头是为自己好啊,可是看看这所谓的厨房,哪里还有什么能吃的啊, 这里除了屋顶有些茅草和四根支撑这顶部的柱子外,什么都没有了,比杜甫草堂还简陋一百倍呢,再看里面的“设施。”,除了一个边沿已经高低不等压根装不满半桶水的木桶,和一个煤黑煤黑的破旧灶台与倚在灶旁的几个腐朽不堪的烂木枝条及一个刚刚装着番薯的铁容器外,可说是“一无所有。”啊…… 见识过住地的“豪华程度。”,李映雪对此已经不感惊讶了,所以当然也能肯定惜琴纯粹就是为了自己好所以才这样说的,可是这更加叫她李映雪情何以堪啊,毕竟李映雪来到这里至目前为止就惜琴对她最好了。 所以,李映雪当然不会“从了。”惜琴,径顾自地伸出左手直接接过了惜琴手中的一个番薯,右手将小丫头还拿着一个番薯的手不轻不重给推了回去…… 还没等对方开口说话,马上“命令。”道: “惜琴,之前我可是有说过以后什么都要听我的哦,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你要是在这样跟我客气,我就生气咯……” 虽是一番“命令。”口气,可是却听得惜琴当即泪雾朦胧了 “小姐,你……你……你对惜琴真好……” “难道以前我对你不好吗?” 李映雪很是疑惑,可是又不方便问关于以前的王妃的事情,毕竟现在是有顾虑的(李映雪想好了,找个适当机会她会跟惜琴坦白的,毕竟这里就她对自己好,也可见她对王妃的衷心啊,所以无论如何都得让惜琴知晓真相,这样对她,对王妃才公平),所以只好借此不易遭怀疑的方式问道,按理说,惜琴能这般体贴入微和死心塌地地跟着“这个落魄王妃。”,那原王妃应该对她坏不到哪去才是的啊…… “不是……不是这样的,惜琴真的不是这样的意思……小姐你……你不要误会……惜琴只是……只是觉得小姐这一次醒来好像有些……有些变了……对惜琴比以前更好了……所以……” 惜琴心直口快,直接道出心中所想, “哦……原来是这样啊,哎……人总是经历过一些事情后多少有些变化的,所以你就不要多想了……放心,我还是李映雪,还有以后你就是我李映雪的妹妹了……” 李映雪听到惜琴说感觉自己有些变了,便解释道,顺便还说出了自己的心里所想,是的,她可是早就把惜琴当成妹妹看待了,毕竟以后不知要经历多长时间两个人会这样相依为命呢…… “惜琴不敢,只要小姐不要丢下惜琴,惜琴就心满意足了……” “不要说了,我不说了吗,以后要听我的话,知道吗?对了,我们这里有没有钱或是什么值钱能卖的东西啊?” 李映雪没等惜琴“推脱。”完,便话锋一转,因为她想到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以后既然要在这里生活,多少要“整顿。”一下这里的环境啊,这样才能住得舒服些,也不知道要在这里住多久呢,现在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了…… “有啊,之前我们从王府搬出来时,惜琴偷偷拿了些小姐的嫁妆,就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的,之前小姐生病时惜琴用了一些去买药,现在还有……小姐是要用来做什么呢?” 惜琴听到李映雪突然问道钱的问题,便想起了之前被赶出王府安置到这里时,带了些李映雪出嫁时的嫁妆,前段时间李映雪生病时,偷偷用了一些买药,都不敢请大夫,因为公叔博远不让她们主仆随便走动,要不是惜琴偷偷跑出去买药,或许那些嫁妆都没有了“用武之地。”呢,没想到,现在李映雪突然问起来了。 “当然有用啊,明天你就知道了,好了,我们快点吃东西,然后洗个澡,好好休息,明天需要体力的……” 李映雪听到惜琴这般说,就更加打定主意了…… “惜琴,你拿这些东西去换些钱回来,顺便找几个工匠回来帮我们修整一下这个屋子……” 李映雪一大清早起来,看见惜琴刚刚从外面走进来, 章节目录 第496章 我能行的 李映雪拿出昨晚上惜琴告诉她放在床板底下被她精挑过的一些嫁妆塞给惜琴,她昨天就已经决定要好好把这个地方给修葺一番了,不然,这怎么能住人呢?可是她们两个女子有没有这个本事,想来这里应该有工匠吧,所以就决定叫惜琴去找些工匠回来修葺一番。 “可是,小姐,这些可是你的嫁妆呢……再说,王爷之前有派人在院外看守,上次你生病时,他们都不让惜琴出去……不知道现在……” 惜琴突然想到好像公叔博远上次就叫人把守在这个破院外面,所以才叫不到大夫回来给李映雪看病的,不晓得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放心了啦,我今早视察过一番了,外面连只苍蝇都没有,更加没有人了……” 李映雪毕竟是学法律的,所以心思自然会缜密些,她一般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来着,所以老早就是观察过周围顺便“勘察。”了一番这边的地形,说不定哪天会离开这的。这里是一个破旧不堪的废院,周围都是杂草灌木丛生,在外面看来,不注意根本就不会发现这里面有一个破屋,更加不会想到会有一个王妃住在这里的。 所以李映雪打算叫人来好好将整改一番之后,过后她和惜琴再好好整理收拾一下,应该不失为一个养生安神的“世外桃源。”,住的地方不要求太过奢华,但是至少要干净整洁才可以。 “哦……可是小姐,要惜琴找工匠来做什么呢?” 惜琴还没有知道李映雪的计划,便很是好奇,为什么小姐这一病醒来说话和行事风格都变了。不过相较之下,惜琴还是觉得现在的李映雪活得比较好些,至少不会像以前那般总是多愁善感了,因而就不会有太多的痛苦和悲伤了,毕竟李映雪连上次差点被公叔博远掐死都没被影响到情绪来着……现在又莫名其妙地要找工匠? “你就别问那么多了,相信我……我是为我们今后做打算呢……” 李映雪晓得惜琴这丫头还真是好奇宝宝呢,虽比不上自己,可是也有得一提了…… “哦……” 惜琴听见李映雪这样说,便也没有再追问些什么,转身拿着李映雪塞给的东西往外面走去…… “听惜琴这样说,看来那个王爷之前居然是幽禁她们两啊?怪不得,王妃会病死呢……真是的,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怨呢?竟然连夫妻情分都不顾了……咦,可是上次她出去也没有见有人“看管。”啊?真是奇怪……” 李映雪突然又不自觉地想起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看来又是好奇因子在作祟了………… “小姐,还是惜琴来吧……你休息一会儿……” 经过一天的修葺和翻新,原本鸟不拉屎的破院已然一番“改头换面。”,工匠们走后,李映雪便带着惜琴开始忙活起来,大处已经焕然一新,剩下的工作就是小地儿的打扫了,这里除了李映雪和惜琴两人外就没有别的人了,所以这个“担子。”当然只能有李映雪和惜琴来“挑。”了…… 这一次,李映雪可是按照自己的21世纪的构思吩咐工匠们改造房子的呢,看来效果还不错呢。本来就一个破败不堪的烂屋子,经过一番整改,变成了一个有模有样的两室一厅,果然是来自于21世纪的人类范儿,在建造风格上面,多少有些“洋化。”了,这“新屋子。”俨然就成了一个古今相结合中西合璧的代表呢…… 不知忙活了多久,惜琴看着满头大汗的李映雪,贴心劝说道,毕竟李映雪以前怎么说都是当朝宰相李鸿德的掌上明珠来着,可是从来都没碰过这些活……要不是因为嫁到博远王府来,根本就不用受这种苦的…… 每每想到这,惜琴总是控制不住眼里的泪水,虽说以前李映雪的性子总是冷冷清清的,可是她对她的好,惜琴可是一点都没含糊过……一点一滴都是铭记于心不敢相忘的…… “惜琴,你怎么了啊?我能行的…放心好了…我不是病好了吗?活动一下更有益于健康哦……我们快点忙活就好了……记住我们以后要一起努力建造我们的生活哦……” 李映雪听见惜琴这样说,忙着打扫没有立即回头搭理,没想到回过神来抬头望向惜琴,竟看见这个小丫头不知怎么竟是一副泪水盈眶楚楚怜人的样子,便赶忙说道:“哦,小姐,我没事,惜琴只是看到你现在身体好了,心底里感到很高兴,真的很感谢上天的保佑……所以激动得哭了。嗯,小姐你说的对,我们以后要一起努力……惜琴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惜琴听到李映雪的安慰,赶紧擦干眼泪,轻咧嘴露出笑脸说道,想想也是对的,既然很多事情李映雪没有再说起,惜琴当然也不愿李映雪再度想起而伤心难过,所以这一次她没有再多说什么,更没有说自己刚刚落泪的原因,便开始边回答边忙活起来…… “这样才好丫头嘛……呵呵,对,我们要一起努力……” 听见小丫头这样说,并看见她已经开始“动工。”了,李映雪也不敢再耽搁马上投入“战斗。”中…… “小姐,屋子经过修整,变漂亮很多了呢,最重要的是,我们不用担心刮风下雨了哦……咦?小姐,惜琴以前都没见过这样的房子呢,小姐你好聪明啊……” 经过一个下午的忙活,李映雪和惜琴主仆二人终于把屋子里里外外打扫干净了,惜琴这丫头,因从来都没见过这样的房子设计,禁不住赞叹起来。 “以后我还会有更多的惊喜给你的哦,放心吧……好了,我们现在先去找点东西吃吧,等下再洗个澡好好休息,今天你也累坏了……看天色好像是要下雨了呢,所以我们得抓紧时间咯……” 李映雪从椅子(今天顺便叫人帮忙做了一张小桌子和两张椅子,因为她不觉得这里会迎来“客人。”)上站起来伸伸腰,忙活一天了,都腰酸背痛的,(21世纪的李映雪可是从来都没有做过这些事情来着。) 听见惜琴的赞美只是淡淡回道,走到门口,不经意抬头看见天色暗沉,乌云密布,看样子一场大雨将至了,便回过头对紧跟在身后的惜琴说道,紧接着就迈步要往“厨房。”走去了。 “这里怎么都那么怪啊,人怪,老天也怪……” 章节目录 第497章 看戏 李映雪突然这样想到,不经意地,那张似曾相识的俊脸又不经意闪过脑海,她来这里两天,想起来真的是遇到的竟都是些“怪事。”呢。 “是啊,小姐,幸好我们把屋子弄好了,不然今晚我们就惨了……对了小姐,我今天去找工匠的时候买了些米和菜回来,我这就给你去煮,你就在这里等我吧。” 惜琴轻拉住刚要迈步的李映雪说道:“那好吧……” 李映雪本来还想去的,可是以前她都没弄过这些打扫的活,今天一下子打扫了那么久,现在真的是筋疲力尽了,加上她对厨房的事情也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来着……所以这一次想“帮忙。”也根本没法“逞能。”啊,只好“让步。”…… “那小姐在这等我一下,不如你还是先回房休息一下吧……惜琴很快就弄好回来……” 惜琴说完便拔腿向厨房跑去了…… “啊……你……你……是不是有病啊?总是神出鬼没的……你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吗?” 李映雪看着惜琴消失的背影,转身穿过客厅,往其中自己房间(今天她特意叫工匠在原来的破房间那空间隔出一个小客厅和两个小房间,就是方便她和惜琴一人一间,她可不想像昨晚那样让惜琴睡地上,谁叫那丫头犟得要命,硬是不肯听从李映雪安排和她同床)走去,谁知刚拉开布围(因为还没来得及做门,暂时只能用布代门了),眼前突然出现一张李映雪永远都不会忘记的俊脸……李映雪今天本来已经很累可还是着实被吓到了,本能下叫了一声接着抱怨起来…… “看来王妃对上次的教训还没有记住哦,要不要本王再给你重温一遍呢?” 这一次没有上次那般咄咄逼人,相反的更多的是调侃的语气……可是还是话语间还是透着一股冷人顿感鸡皮疙瘩竖起的寒气。 没错,来人不是别人,是打死李映雪都不会想到会此刻出现在这里的公叔博远…… “怎么?你又想故戏重演?淫威相逼吗?你以为我还会那么好欺负吗?” 李映雪听到公叔博远的话,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更加不甘示弱地抬头直视着对方的眼睛,虽感到对方的寒气逼人,此前就算李映雪已经见识过一次他的“狠虐残情。”, 可是,李映雪可不怕,再说听他这种调侃的语气,压根今天他就不是来找茬的,这一点李映雪还是坚信的,毕竟她在21世纪那会儿可是法学院的高材生呢,这些心里观察和推测,对于她来说就是小case了啦。 “哦?看来这一次大病一场之后,王妃倒是变化了不少哦?不但敢毫不畏惧地直视本王,还敢跟本王顶嘴了,看来本王对自己的王妃了解程度有待增强哦。” 公叔博远这一次没有雷霆大怒,反倒是和李映雪打起哈哈眼了…… 他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看见天气骤变,不自觉地竟想起了这间被废弃很久的破屋里的人儿,想来这里应该承受不住突来的狂风暴雨吧,本来想着不管不问的,毕竟府里的人没有他的吩咐,绝对不会有人敢帮她的,可是不知道是抱着怎样的心态,竟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这里。 更为让公叔博远惊讶的是,之前的破屋竟然在一天之间就变成了现在这个虽简单却充满温馨气息的小屋,与王府相比,不可同一等级而语也,但是感觉竟是王府的远不及这个陋舍, 来到这里,公叔博远突然有种错觉,就是这里好像才是他的家,这种感觉很是玄妙,可却说不出玄在哪里…… “却,谁要你了解啊,你离我最好越远越好,我才懒得每天提着脑袋和你相处呢。” 李映雪听见公叔博远这样说,白了对方一眼,淡淡说了那么一句,便移开目光,李映雪天真地以为对方听到自己这样说之后要么就是会“狼颜大怒。”亦或是直接拂袖离去呢(以李映雪对于仅相处过几个小时的公叔博远的性格推断,和19年来的生活经历应该是这样的)。 可是这一次李映雪猜错了,对方反倒没有离开,反而转过身径直走到“床。”边坐下,抬头看着因为看到自己的行为而愣站在“门口。”不远处的李映雪,不自觉地,眼角微弯,嘴角露出迷死人不偿命的弧度,好似在看好戏一般 “王妃难道要一直站那里吗?” 李映雪耳边传来一个听似熟悉,而且很性感有磁性的男声,将有些微愣走神的李映雪,从神游中拉回来了, “喂!你真是没有礼貌,干嘛乱坐别人的床啊,我不欢迎你,你给我起来出去……” 李映雪看见公叔博远正一脸嚣张地坐在自己床上,还眼盯着自己看,心里就顿觉得发毛,三步并两步走过去,想也没多想就直接伸手去拉公叔博远的胳膊肘,试图把对方从床上拉起来, 可是,毕竟对方是一个大男人,李映雪使劲用力,以为能够把对方从床上拉起来,谁知公叔博远还稳如泰山地坐在床上并带着一脸好笑的神情看着李映雪此刻带着些许调皮意味的动作,也没有阻止…… 其实从那次在花田那里见到李映雪第一次敢直视他的时候,公叔博远就已经察觉到李映雪这次病后的些许变化了,本来还只是怀疑………… 这次来,从刚刚和现在李映雪的言行举止中,聪明敏感如公叔博远已经证实这一猜测,虽然以前李映雪总是冷冷清清的性子,可是这些有失大家风范的言行绝对是她这种宰相千金做不出来的,毕竟男女授受不亲这个道理李映雪还是懂的,就算是夫妻依照李映雪的性格也绝不会做出这种调皮的动作的。 不过很是奇怪的,似乎冥冥之中存在着一种奇妙的力量让公叔博远仿佛更想接近眼前的人,而以前那个虽孤傲安静,但是公叔博远很是反感不喜欢。 可这明明就是一个人为什么会有这样一种两个人的感觉呢?公叔博远自己也有些讶异。李映雪没察觉对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一心一意只想把眼前的男子拉起来,赶走。 可是谁知,由于力的相互作用,在李映雪大力“拉扯。”下男子没动反倒是李映雪因为惯性………… 章节目录 第498章 白痴! “啊……” “小姐,惜琴已经……呃?奴婢见过王爷……” 惜琴做好饭从厨房出来,在“客厅。”没有见到李映雪,料想她应该是在房间里,便没有多想直接撩开布围,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了惊人的一幕(至少是惜琴跟着李映雪来到博远王府这么久,见过的最为惊奇的事情了)---李映雪竟整个人趴在公叔博远身上…… 惜琴先是惊了一下,愣了一刻,缓过神来便想起给公叔博远请安,虽说惜琴是很不喜欢公叔博远,甚至是有点厌恨,毕竟他对李映雪很不好甚至很坏,可是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少的,不然这就不只是惜琴一个人生与死的问题了,还会连累到李映雪的,这一点,惜琴这丫头可是头脑里一直都牢记着的。 “啊……你这个混蛋……” 李映雪听见惜琴的声音,才缓过神来,发现自己刚刚因为受力作用现正暧昧地趴在公叔博远身上,不知道的人说不定还以为什么呢,便立即推开公叔博远,直了直身子,指着没想到李映雪会突然推自己竟一个不留神,身子有些不平衡的公叔博远骂道:“都是你这个混蛋,干嘛坐在我床上啊,要不是你坐在我床上,我就不会拉你,不拉你,就不会……” 李映雪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是正在“搬石头砸自己脚。”,声音越压越低,想起刚刚两人的动作,李映雪的脸竟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王妃是不是忘记一件事情了啊?” 公叔博远非但没有生气,还站起身子,慢步来到李映雪面前,故作神秘地低头轻声问道。 “什……什么事情啊?” 李映雪被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俊脸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抬头对着公叔博远没反应过来一脸茫然“白痴。”问道,她想了想自己才来这里不到一个星期,经历过的事情也是屈指可数的,按理说以她的记忆力应该不会落记什么重要的事情才是啊,再一次搜寻大脑内存,可是一无所获,只好只好又一次发问道: “喂,到底什么事情啊?” “看来王妃这一病醒来,是不是脑子变迟钝了很多事情都记不得了啊?” 公叔博远突然来兴致想逗逗李映雪了,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来着,不知怎么地,或许连公叔博远自己都不曾察觉,来到这里,他似乎短暂忘记了曾经的仇恨。 说完公叔博远缓步走向李映雪,李映雪看见对方正一脸“狡黠。”的看着自己,还在步步缓近,本能反应之下,又开始往后退,奈何这房间空间有限啊,不知不觉,李映雪已经“被逼。”到了墙角处,无处可退之下,李映雪只能选择面对了,她自己也觉得奇怪,今天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反常,“害怕。”起眼前这个混蛋来着, “咦?害怕?” 李映雪心里暗笑一声,“她李映雪可不是菜鸟,才不会怕这个男人呢。” 想到这,李映雪“理直气壮。”地抬起头,直视着渐渐靠近的人,一脸坦然(情绪变化之快可能连公叔博远都被吓到呢,可是谁叫她是21世纪的新新人类呢)说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别跟我拐弯抹角的,我和惜琴忙活一天都还没吃饭呢,没时间陪你这个高贵的王爷在这说废话!” “哦?王妃就那么记者给本王下逐客令啊?记得以前如果是这种时候,王妃可是很期待本王能留下来的哦?” 公叔博远当然知道以前就算是李映雪不曾说过对自己的挽留,可其实内心的想法是什么,他还是能猜到的,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博远王府名正言顺娶进门的博远王妃,无论她不在意自己是不是真的爱她宠她,至少在对外面子上,“不让他人乱嚼舌根有辱家门。”这一点一个宰相千金还是需要他的“帮助。”的。 这一次,公叔博远看到李映雪竟这般迫不及待赶自己走,更加证实了公叔博远之前的想法。 “你神经病啊,谁希望你留下来啊,我巴不得你以后都别来了!和你这种人多呆一秒种,想来我都会因为心脏负荷过重而折寿好几年呢。” 李映雪听到公叔博远这般自恋夸大自己的“受宠。”,忍不住跟他叫起真来,这两人“一唱一和。”一来一回的“对决。”,在别人看来就俨然是夫妻间的小吵小闹调情来着,让从刚进来到现在就一直对这两人目瞪口呆的惜琴更是愣得发蒙了…… “小姐?” “小姐,惜琴已经……呃?奴婢见过王爷……” 惜琴做好饭从厨房出来,在“客厅。”没有见到李映雪,料想她应该是在房间里,便没有多想直接撩开布围,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了惊人的一幕(至少是惜琴跟着李映雪来到博远王府这么久,见过的最为惊奇的事情了)---李映雪竟整个人趴在公叔博远身上…… 惜琴先是惊了一下,愣了一刻,缓过神来便想起给公叔博远请安,虽说惜琴是很不喜欢公叔博远,甚至是有点厌恨,毕竟他对李映雪很不好甚至很坏,可是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少的,不然这就不只是惜琴一个人生与死的问题了,还会连累到李映雪的,这一点,惜琴这丫头可是头脑里一直都牢记着的。 “啊……你这个混蛋……” 李映雪听见惜琴的声音,才缓过神来,发现自己刚刚因为受力作用现正暧昧地趴在公叔博远身上,不知道的人说不定还以为什么呢,便立即推开公叔博远,直了直身子,指着没想到李映雪会突然推自己竟一个不留神,身子有些不平衡的公叔博远骂道:“都是你这个混蛋,干嘛坐在我床上啊,要不是你坐在我床上,我就不会拉你,不拉你,就不会……” 李映雪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是正在“搬石头砸自己脚。”,声音越压越低,想起刚刚两人的动作,李映雪的脸竟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王妃是不是忘记一件事情了啊?” 公叔博远非但没有生气,还站起身子,慢步来到李映雪面前,故作神秘地低头轻声问道。 “什……什么事情啊?” 李映雪被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俊脸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抬头对着公叔博远没反应过来一脸茫然“白痴。” 章节目录 第499章 什么事情 她想了想自己才来这里不到一个星期,经历过的事情也是屈指可数的,按理说以她的记忆力应该不会落记什么重要的事情才是啊,再一次搜寻大脑内存,可是一无所获,只好只好又一次发问道: “喂,到底什么事情啊?” “看来王妃这一病醒来,是不是脑子变迟钝了很多事情都记不得了啊?” 公叔博远突然来兴致想逗逗李映雪了,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来着,不知怎么地,或许连公叔博远自己都不曾察觉,来到这里,他似乎短暂忘记了曾经的仇恨。 说完公叔博远缓步走向李映雪,李映雪看见对方正一脸“狡黠。”的看着自己,还在步步缓近,本能反应之下,又开始往后退,奈何这房间空间有限啊,不知不觉,李映雪已经“被逼。”到了墙角处,无处可退之下,李映雪只能选择面对了,她自己也觉得奇怪,今天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反常,“害怕。”起眼前这个混蛋来着, “咦?害怕?” 李映雪心里暗笑一声,“她李映雪可不是菜鸟,才不会怕这个男人呢。” 想到这,李映雪“理直气壮。”地抬起头,直视着渐渐靠近的人,一脸坦然(情绪变化之快可能连公叔博远都被吓到呢,可是谁叫她是21世纪的新新人类呢)说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别跟我拐弯抹角的,我和惜琴忙活一天都还没吃饭呢,没时间陪你这个高贵的王爷在这说废话!” “哦?王妃就那么记者给本王下逐客令啊?记得以前如果是这种时候,王妃可是很期待本王能留下来的哦?” 公叔博远当然知道以前就算是李映雪不曾说过对自己的挽留,可其实内心的想法是什么,他还是能猜到的,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博远王府名正言顺娶进门的博远王妃,无论她不在意自己是不是真的爱她宠她,至少在对外面子上,“不让他人乱嚼舌根有辱家门。”这一点一个宰相千金还是需要他的“帮助。”的。 这一次,公叔博远看到李映雪竟这般迫不及待赶自己走,更加证实了公叔博远之前的想法。 “你神经病啊,谁希望你留下来啊,我巴不得你以后都别来了!和你这种人多呆一秒种,想来我都会因为心脏负荷过重而折寿好几年呢。” 李映雪听到公叔博远这般自恋夸大自己的“受宠。”,忍不住跟他叫起真来,这两人“一唱一和。”一来一回的“对决。”,在别人看来就俨然是夫妻间的小吵小闹调情来着,让从刚进来到现在就一直对这两人目瞪口呆的惜琴更是愣得发蒙了…… “小姐?” “小姐,惜琴已经……呃?奴婢见过王爷……” 惜琴做好饭从厨房出来,在“客厅。”没有见到李映雪,料想她应该是在房间里,便没有多想直接撩开布围,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了惊人的一幕(至少是惜琴跟着李映雪来到博远王府这么久,见过的最为惊奇的事情了)---李映雪竟整个人趴在公叔博远身上…… 惜琴先是惊了一下,愣了一刻,缓过神来便想起给公叔博远请安,虽说惜琴是很不喜欢公叔博远,甚至是有点厌恨,毕竟他对李映雪很不好甚至很坏,可是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少的,不然这就不只是惜琴一个人生与死的问题了,还会连累到李映雪的,这一点,惜琴这丫头可是头脑里一直都牢记着的。 “啊……你这个混蛋……” 李映雪听见惜琴的声音,才缓过神来,发现自己刚刚因为受力作用现正暧昧地趴在公叔博远身上,不知道的人说不定还以为什么呢,便立即推开公叔博远,直了直身子,指着没想到李映雪会突然推自己竟一个不留神,身子有些不平衡的公叔博远骂道:“都是你这个混蛋,干嘛坐在我床上啊,要不是你坐在我床上,我就不会拉你,不拉你,就不会……” 李映雪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是正在“搬石头砸自己脚。”,声音越压越低,想起刚刚两人的动作,李映雪的脸竟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王妃是不是忘记一件事情了啊?” 公叔博远非但没有生气,还站起身子,慢步来到李映雪面前,故作神秘地低头轻声问道。 “什……什么事情啊?” 李映雪被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俊脸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抬头对着公叔博远没反应过来一脸茫然“白痴。”问道,她想了想自己才来这里不到一个星期,经历过的事情也是屈指可数的,按理说以她的记忆力应该不会落记什么重要的事情才是啊,再一次搜寻大脑内存,可是一无所获,只好只好又一次发问道: “喂,到底什么事情啊?” “看来王妃这一病醒来,是不是脑子变迟钝了很多事情都记不得了啊?” 公叔博远突然来兴致想逗逗李映雪了,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来着,不知怎么地,或许连公叔博远自己都不曾察觉,来到这里,他似乎短暂忘记了曾经的仇恨。 说完公叔博远缓步走向李映雪,李映雪看见对方正一脸“狡黠。”的看着自己,还在步步缓近,本能反应之下,又开始往后退,奈何这房间空间有限啊,不知不觉,李映雪已经“被逼。”到了墙角处,无处可退之下,李映雪只能选择面对了,她自己也觉得奇怪,今天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反常,“害怕。”起眼前这个混蛋来着, “咦?害怕?” 李映雪心里暗笑一声,“她李映雪可不是菜鸟,才不会怕这个男人呢。” 想到这,李映雪“理直气壮。”地抬起头,直视着渐渐靠近的人,一脸坦然(情绪变化之快可能连公叔博远都被吓到呢,可是谁叫她是21世纪的新新人类呢)说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别跟我拐弯抹角的,我和惜琴忙活一天都还没吃饭呢,没时间陪你这个高贵的王爷在这说废话!” “哦?王妃就那么记者给本王下逐客令啊?记得以前如果是这种时候,王妃可是很期待本王能留下来的哦?” 公叔博远当然知道以前就算是李映雪不曾说过对自己的挽留,可其实内心的想法是什么,他还是能猜到的,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博远王府名正言顺娶进门的博远王妃,无论她不在意自己是不是真的爱她宠她,至少在对外面子上,“不让他人乱嚼舌根有辱家门。”这一点一个宰相千金还是需要他的“帮助。”的。 章节目录 第500章 真理 这一次,公叔博远看到李映雪竟这般迫不及待赶自己走,更加证实了公叔博远之前的想法。 “你神经病啊,谁希望你留下来啊,我巴不得你以后都别来了!和你这种人多呆一秒种,想来我都会因为心脏负荷过重而折寿好几年呢。” 李映雪听到公叔博远这般自恋夸大自己的“受宠。”,忍不住跟他叫起真来,这两人“一唱一和。”一来一回的“对决。”,在别人看来就俨然是夫妻间的小吵小闹调情来着,让从刚进来到现在就一直对这两人目瞪口呆的惜琴更是愣得发蒙了…… “小姐?” “小姐,你在想什么呢?” 不知不觉,李映雪已经来到传说中的“博远王府。”一个上午了,今早上,李映雪考虑到公叔博远可能会因为自己的 “任性拒绝。”而牵连他人(其实主要是惜琴,其他人她到不关心,毕竟那些人之于她仅是陌生人而已)。 所以李映雪带着惜琴简单收拾一下(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两个人加起来的行李还比不上街边一个乞丐的行囊多呢)便跟着管家胡鹏回博远王府了,确切说是“来。”博远王府,因为李映雪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好像没有什么人性的地方(李映雪只是从博远王妃的经历中猜想的,如果真的有人性的话,一个堂堂正室王妃何需去那个偏僻的“荒山 野岭。”住啊),来博远王府途中,李映雪才发现,原来之前自己住的那个破院竟离博远王府有那般远,李映雪之前就已经料想原来的王妃是何等的不受宠了,现在更加证实了李映雪之前的见解,原来的王妃竟住在离博远王府有着“十万八千里。”的“荒郊野外。”破院中,可见凄凉程度啊。 来到博远王府,李映雪才真正见识到古代传说王孙贵胄那所谓的“富丽堂皇。”的府宅,那个破院和这个博远王府相较,真的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从进大门口始,李映雪就一直目不转睛盯着这些充斥着古典韵味却同时尽显宏伟霸气的建筑,毕竟这些建筑。 无论是风格还是构造在21世纪都是没有看见过的,想来这些换到现代,肯定连一片瓦都是价值连城的呢。一路上都是惜琴在引路,如果不是有人在前面引路,可能李映雪就要出洋相---迷路了,因为李映雪真的从始至终就一个感觉---非常之大。 甚至可以和一个现代的公园相媲美,其中的各种风格装缀建筑,更是比电视里面拍出来的和画上画出来的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李映雪来到原来王妃住的地儿---慕轩阁,才发现,原来的王妃虽然不受宠,住的地方却好像还蛮不赖的呢,和着说压根就是一个老北京城的四合院,站在窗边观望院中景的李映雪忍不住驻足窗前发起呆来。连早餐还没吃竟也忘记了。 听到惜琴的唤声,李映雪才回过神来,肚子这是很“不识趣。”地抗议唱起了空城曲,所以李映雪摸了摸肚子一脸“可怜兮兮。”样移眸对上身后不远处的惜琴,有些尴尬说道:“没什么了啦,只是好久没有呆在这里了(压根她就没呆过。不过这不能说啊,只好这般模糊道),所以看到这些忍不住就发起呆来了,对了,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填饱肚子的啊?我好饿啊?今早上到现在都还没有吃东西呢。” “哦,那惜琴这就去给小姐准备午饭,小姐你就在这里等惜琴,惜琴很快就回来。” 惜琴听到李映雪这样说,想想也是,今天早上到现在李映雪什么都没有吃,加上李映雪病才刚好能不饿吗,所以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望着惜琴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李映雪回眸转望向房间布置,不可否认,这个房间布置得典雅简单却不失贵气,摆放的物品简单整洁,一看屋主就是一个很爱干净生活很有条理的人,李映雪想,或许可以从这些细节中能了解到些许以前王妃的生活习惯和喜好呢…… 对了! 应该找些书来“恶补。”一下对这里的认识,毕竟她对于这里的一切还是很陌生的…… 不经意地,李映雪脑海里突然想起其实要了解这里的人和事,还有一个途径来着,就是---看书…… 以前的观念一直都很坚信书本有着“秀才不出门全知天下事。”本领来着,想来,这里应该也能适用这一“真理。”吧…… “小姐?你在干什么啊?” 惜琴端着吃的东西刚走进来,就看见李映雪好像在找东西,便好奇问道, “哦,惜琴,看来你得再去帮我找些书了,之前叫你帮找的那些都落在原来的屋子了,我现在闲着想看书。” 李映雪看见惜琴拿着东西进来了,便直了直身子缓步走向小丫头,直视着惜琴说道。 “哦,小姐原来是在找书啊,好啊,你先吃东西,惜琴等下就去找些书回来给你看。” 惜琴放下手中的东西,微笑着对渐步走向自己的李映雪说道, “好啊,你也坐下来吃点东西吧,你今天好像也还没有吃什么东西呢。” 李映雪边坐边拉着站在一边的惜琴说道。 “不用了小姐,惜琴等会儿自己去吃就好了,小姐你先吃吧。” 小丫头这下又开始拘谨了,因为她知道,这里毕竟是王府,很多东西已经不同于在那个之前的屋子里了,这里到处都有“眼睛在盯着。”,就是为了揪他人的麻烦来着,这些深宫大院之类的可是时时刻刻都存在着各种勾心斗角的,就是因为这般由来,所以惜琴不得不小心,也是为了李映雪好,李映雪当然不知道这些,以为惜琴这丫头又开始跟她生分了,便装出不高兴的样子提高音调说道:“你是不是又开始不听我的话了啊?上次不是已经说好了不要太客气吗?” “小姐,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这里是王府,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惜琴不能逾矩。” 小丫头还是没有把真正的原因(因为这里很多人都在盯着这个慕轩阁,一直都在找各种借口来找茬,为了不给他人落下把柄,所以惜琴不得不多些心眼啊)说出来………… 章节目录 第501章 少摆架子 “好了,没有外人在场就不用理会这些了啦,还是和原来一样,不然我就生气咯。” 李映雪知道这招对惜琴---这个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丫头绝对管用来着,果不其然,惜琴听到李映雪这样说, 也没有注意到李映雪嘴角边微弯起得弧度(狡黠的偷笑),心中一急,也顾不上太多了,就只担心李映雪真的会生 气,所以便在李映雪旁边的一个椅子上坐了下来…… “哎呦,原来是王妃姐姐回来了啊,琴儿今儿听说姐姐回来了,特地来看望姐姐。”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李映雪刚刚吃完东西,还没站起身,一个娇爹让人听了觉得好做作的声音便从门口那传来了,一听语气中就充满着挑衅之意,李映雪可不相信真的会有人那么好心来看“自己。”,怎么说“自己。”都是不受宠的王妃来着,所以李映雪大概能猜到七八分来人的用意了。 “小姐?是琴夫人来了……” 惜琴听到声音,立即站起身,还轻声对李映雪说道,李映雪看见惜琴的表情(有些慌张,更多的是愤恨),就知道这个“来客。”一定不会是善类的,或许还和原来的王妃有什么过节呢。 “琴儿给姐姐请安来了。” 惜琴刚刚说完,一个妆化得无比妖媚,一双大眼尽显勾魂的女人扭着屁股走了进来,虽口中说着请安,可却是边说边径自一屁股往李映雪旁边的椅子坐去,一副高傲得不可一世的样子,连该有的礼貌都没了…… 来人虽直视着李映雪眼睛,却是带着满脸的不屑,李映雪一看这架势,就了然于心了,不过她没有直接发飙, 毕竟还是先要弄清楚对方“底细。”和来意才是(就算是知道对方式来挑衅的,也至少要知道对方挑衅功力才是,这样比较好应付“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李映雪其实还是有些无语的,“原来的王妃都已经很不受宠,怎么还净惹来他人妒啊?对了,刚刚惜琴说她是琴夫人,想来应该是公叔博远王府中的某个女人吧,看来就是一个暖床的小妾。”李映雪边打量着眼前这个打扮得过分妖艳妩媚的女人边自顾想着…… “哦,是你啊?” 李映雪虽然不知道来人究竟和原王妃有什么过节,却也故意装出一副“很熟。”的样子,也用这般不屑假显惊讶的口气回问道,看着对方那高傲得像一只孔雀的拽拽样,李映雪真的想抽人的冲动(以前的李映雪在别人看来是文雅的典型淑女范儿。 其实和她走得近的都知道,那只是假象,因为李映雪骨子里有与生俱来的一股调皮劲),看着这张虽然长得倾国倾城却因抹上了过分浓厚的妆粉而显得失色的脸,李映雪都暗自感到可惜了,过分妖艳的妆容让眼前的这个美人多少有些“物极必反。”无论是样貌还是气质,李映雪都深感惋惜呢。 “李映雪,你别不识好歹,我特意来看你,你竟然这般不识相,你以为你是谁啊,说好听点,你是一个挂名王妃,说难听点不过是一个没人要的贱人罢了,不要以为王爷让你回王府,你就能有机会翻身,我告诉你,王爷的心永远都不会在你这种贱人这的!” 李映雪漠然的态度让来人很是不爽,忍不住内心的野蛮冲动发起飙来,看上去就是张淑女脸蛋,可是现在确是 一个活脱脱泼妇骂街形象,之前自称是“琴儿。”的女人,在听到李映雪的话后,直接就从椅子上站起来,甚至有些 忘形地一手插腰一手指着李映雪嚷嚷道。李映雪看到对方这般反应倒也不奇怪,只是真的惋惜糟蹋了这张脸,一张如花似玉的脸竟配着这种野蛮泼妇性格,看起来淑雅可人的样子却做出如此泼妇举动,真的很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啊,想到这里,李映雪不禁叹息了一声道:“既然你都知道结果了,那你还来这里干嘛呢,还有你要说的话说完了吗?说完了可以走了,这里不欢迎你!” 李映雪想公叔博远那个混蛋心在哪里管她神马实情啊,反正不要来招惹自己就好了,加上她可不想和眼前这种人纠缠,便直接下了逐客令,她一向对这种骂街行为最为不屑了,所以她才懒得理会这个没事跑来这里乱发疯的“疯婆子。”呢(呵呵,有点损,不过很合适对方呢)。 “李映雪,你少给我摆臭架子,别把自己当成什么高贵的王妃,一个守活寡的贱人有什么好神气的,贱人就是贱人,骨子里是不会变的!” 琴儿听到李映雪竟这般对自己,提高音量就骂出了更加不堪入耳的话语来,她今天就是特意过来“示威。”的,如果真的如李映雪愿现在就离开,那今天就白来了,再说她可是很确定,就算是她来这里无理取闹,公叔博远也不会理会的,料定李映雪根本就孤立无援没有“靠山。”,所以她才会这般肆无忌惮因而不会那么轻易离开的。 “我就算守活寡也是一个正室王妃,而你,就算和公叔博远夜夜笙歌又怎样,大头来也还不是就一个暖床的女人罢了。” 李映雪本来想说“一个妓女。”的,可是想想还是应该积点口德,所以便没有直言,毕竟首次见面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好些,该有的礼貌还是不能少的,就算对方对自己再不敬,做人是应该心胸开口点,李映雪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 “你这个贱人……” “啪!”…… 一声突兀在这个“弥漫硝烟味。”的屋里响起…… “李映雪,你这个贱人,竟敢打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啪……” 来人之前在听到李映雪这般说之后,冲动之下便挥起手就要往李映雪脸上扇下去,谁料想,挥动的手还没落下,就已经被李映雪抢先一步来了一个漂亮的“被甩手。”,屋子里才来了第一个打破氛围的“啪。”一声。 而自称琴儿的女人当然不会甘心了,便冲着李映雪再一次边骂就又再一次挥手,只可惜,又是落后了一步,直接迎来了一个“左右开弓。”(因为第一次是左边脸遭殃,第二次换做是右边了)。 “你……” 章节目录 第502章 不必慌张 琴儿被扇了两个巴掌,本能地一手捂着脸,而一双妖媚勾魂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愤恨更多的是不可思议光芒,毕竟她对以前的李映雪可是很了解的,以前的李映雪压根不是这个样子,一向都是冷冷清清还很少说话,一看便是软弱任人“宰割。”不敢喘大气的样。 而现在竟然不止敢骂她,还敢动手打她,甚至还是两个巴掌,那个琴儿没有再挥手,毕竟已经吃了亏,只能一边怒视着李映雪一边指着对方不敢相信地张嘴发出一个“你。”字音节…… “我什么我啊?我之前有叫你走了哦,可是你自己不走,还想挥手打我的,我可不是菜鸟任你宰割的,所以就不好意思让你委屈咯。” 李映雪摆摆手耸耸肩,一脸无辜说道,她其实也不想打人的,可是对方太过嚣张了,幸好在21世纪,她学过些防身术,不然这一次就该是自己的脸“开花。”了。 两个人的“战争。”势头的猛涨,让随同琴儿来“挑衅示威。”的丫头和惜琴都呆愣住了,惜琴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敢言敢做的李映雪,之前虽察觉李映雪有些性格上的改变了,可没想到一病醒来她,竟变得这般“勇猛。”不卑不亢,连惜琴都不敢相信,更不用说之前只是想来看好戏的琴儿陪同丫头了,知道李映雪无所谓地说完这些话,两个丫头才缓过神来,察觉发生什么事情了之后,两人各有反应了, “小姐,你没事吧?” 惜琴率先上前上下打量了李映雪一番焦急问道, “放心了啦,有事的不是我,而是另有他人。” 李映雪头往站在离自己不远处刚刚被扇了耳光的琴儿,边说边用眼神示意道。 “夫人,你没事吧。” 随即便传来琴儿随行丫头略带紧张的问声, “你看我像没有事的样子吗?有本事你也试被这贱人扇两个耳光看看啊。” 琴儿听到自己的丫头现在才“关心问候自己。”,不但没有“感动。”到,反而是提着一贯的尖嗓门冲对方吼道, “李映雪,这次算你有种,你给本夫人等着,我会让你好看的!哼!” 琴儿转眸恶狠狠瞪了李映雪一眼,撂下狠话便转身往门外急步走去,因为她已经在心底里打定了主意。 “小姐,你刚回来不应该得罪那个琴夫人的,她可是王爷最宠爱的小妾呢,她会不会……” “随便她,爱跟谁说就跟谁说去,是她先招惹我的,又不是我的错,你放心了啦,我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惜琴还没说完她的“后怕。”,李映雪就应经知道后文了,赶忙打断顺安慰道,她李映雪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李映雪。”了,所以她可不怕公叔博远,就算那个妖精似的小妾去告她的妆也不怕,毕竟不是她招惹他宠妾的, 而是那个自以为是的女人先来招惹自己的………… 这就怪不得她了!…… “额……惜琴,今天都吃得好饱啊……” 李映雪边摸着吃得有点撑的肚子,便冲着正要起身收拾的惜琴说道,时间过得还真是快呢,仿佛只是一转眼的时间而已,就已经由中午到傍晚了。 这一整天,除了中午那个叫琴儿的小妾来过这里“挑衅闹事。”之外,一切都很平静没有人再来“问津。”过了,李映雪也丝毫没有因为中午的事情而心情变糟糕,反正很多事情都是这样的顺其自然就好。 不去计较善于遗忘才是好事,之于他人也好之于自己也罢,都是这般,你高兴,生活是照样过,你不高兴,日子照样走,地球不会因为你的悲伤难过而停止不转,时间不会因为你的委屈悲恸而滞止不浅。 所以李映雪对这些都很是看开的,记恨一个人或是因为一个人而影响自己心情的行为是很愚蠢不可取的,那个女人一走,李慕宁便要惜琴找书来“研究。”了。 没想到,时间总喜欢在别人专心致志的时候过得犹如白驹过隙般的飞快,一个下午在李映雪的“顾书。”中就这样消失了,不过这个下午,她收获不少呢,仅从书上知道的,就差不多够应付自己会因为不了解“时事。”而出马脚的难题了,当然书不是万能的,还是有些需要自己亲历证实才有结论。 波浪国? 一个在史书上闻所未闻过的国度, 公叔博远? 波浪国陛下的第七个儿子,与当朝太子爷同属当朝王后所生的同胞兄弟,也是波浪陛下最疼爱的儿子, 李映雪? 波浪国当朝宰相李鸿德的掌上明珠,半年前奉旨与诸多皇子中尚未成家的博远王爷也就是公叔博远成婚。 这只是是大概的简介,李映雪当然也知道,书上记载的这些仅是笼统的一部分罢了,毕竟不管是在古代还是在现代,对于很多事情很多人都是敢“怒。”不敢多言的(这是历史通病),国有国法,绝不会容许有辱国家颜面的事情曝光的(就好比博远王妃婚后生活的悲惨程度不但没有写实反倒是被说成什么“幸福美满。”与博远王爷是天造地设之类的话语)。 不过李映雪从自己穿越来这里到目前为止的遭遇可料想到之后的宰相之女李映雪其实婚后并不幸福,光看今天那个小妾的嚣张度就已经知道了,她在这个王府里其实地位或许连一个小妾都不如。 想到之前在惜琴的眼神中,流露出来的光芒,就也证实了。 “小姐,惜琴收拾好就给你准备热水沐浴。” 惜琴边收拾碗筷边转头跟李映雪说道,虽然回王府有可能会受气,但是只要李映雪不会在过着那些吃不饱穿不暖,风来怕冷雨来怕淋的日子,惜琴这丫头还是宁愿回这个曾一度让李映雪伤心的博远王府里。 今天看见李映雪的“反击。”(毕竟之前李映雪就是因为今天那个女人才会差点魂归西里(确切说已经魂归西里了)的,以前在王府中也就数那个女人最会找李映雪的麻烦了, 仗着被公叔博远宠爱总喜欢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这次看到李映雪这般不畏惧地还击,惜琴不只是感到意外,更多的是惊喜啊),惜琴觉得李映雪说得对,她应该相信她的小姐的! “好啊,我再看会儿书,你慢慢来不用急啊。” 章节目录 第503章 给我出去! 李映雪倒也不跟惜琴客气了,她对惜琴还算是了解的。这个惜琴太过紧张她了,什么事情都不想让自己亲力躬为,而反正这些事情她也不会,所以就………… “小姐,热水准备好了,你可以去沐浴了。”不知过了多久,李映雪正在“灯下。”---点燃的蜡烛罢了(说实话,李映雪还真的不太习惯来着。 蜡烛一方面光太暗了,另一方面是以前都是照明灯现在突然换成这种复古的“照明设施。”多少有些感觉奇怪呢)“奋战猎取。”自己需要的这个时代的文化养分,听到惜琴的声音,便停目抬眸看向来人,轻应一声“哦。”…… 便随手放下书起身离椅,四处望了一下房间,李映雪发现房里好像没有古时候洗澡用的浴桶啊,那…… 刚想到这里,惜琴似乎读懂了李映雪的心思一般接话了 “小姐,热水是放在沐浴房的浴桶里了,惜琴这就伺候你过去沐浴。” 顿时三条黑线刷刷“印上。”李映雪的额头,不仅是因为惜琴的“神机料想。”,而更多的是李映雪没想到这里会那么潮,竟有沐浴房? 是不是会和现代澡堂一样呢?想到这,李映雪突然觉得或许这个时代还蛮时尚不会想象中那般无聊死板呢。 “呃?那个……惜琴,你还是出外面等我好了,我不习惯别人伺候我……” 李映雪跟着惜琴到了所谓的“沐浴房。”,才豁然发现,原来那里虽是一个相对于现代澡堂是简陋多了,却“设施。”蛮齐全的小隔房。 李映雪有点小高兴之余便要解衣之时,谁料惜琴已经走过来什么都不说很顺其自然地就要帮她“宽衣解带。”了,这是神马情况啊?李映雪急忙制止住,她可从来没有让人这般亲密伺候过到这种程度呢,昨晚还有理由叫惜琴洗澡时不靠近自己(因为破院那需要人“放哨。”),所以已经“拒绝。”过一次了,没想到惜琴这丫头还是习惯性地要伺候。 “可是小姐……” “没什么可是的,好了,你到外面去等我就好了,不用伺候我了,有什么事情我会喊你的……” 李映雪没让惜琴可是完,直接边说边推着惜琴往门外走去了, “啪……” “小姐……” 李映雪将惜琴轻推出房门,立即反应迅速地“啪。”一声将门栓给拴上了,惜琴只好“哀叹。”一声便不再做“挣扎。”了,她从小就开始伺候李映雪了,无论大小事情的,而李映雪现在却总是事事都要自己亲力亲为,多少让惜琴感不习惯。 李映雪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那该死繁琐的古代衣服给解下的……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能踏进浴桶了…… “啊,好舒服啊……” 泡在浴桶装着的有着适宜温度的洗澡水里,李映雪不由自主轻叹出声,泡着这么舒服的热水,神经可能一下子太过放松了,渐渐地,困意便适时地袭来了,李映雪的眼皮慢慢变得沉重,不知不觉地就泡在浴桶里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感觉有点冷了,李映雪便不适地慢慢睁开还带着朦胧困意的眼睛。 “啊……” 突然间,李映雪的睡意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本能之下只有尖叫和双手环抱胸前(洗澡水上面其实已经铺满着花瓣,根本看不见水下的“景。”,但是那是那是本能反应之下谁都会做出的反应啊),弯弯的柳眉之间都已不经意皱起了厌恶不满的纹条,彰显着她此刻是有多么的愤怒,而眉下的一双美眸正怒瞪着眼前的人, “喂,公叔博远,你到底有没有素质啊?你一个大男人竟大晚上不要脸地偷看别人洗澡,真是有病!” 没错,眼前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昨晚才刚会过面斗过嘴的公叔博远,李映雪睁开眼的瞬间,看见眼前有一个高 大的身影,下意识尖叫一声,待缓神睁开大眼看清,才愕然发现竟是公叔博远,而对方正定定站在离浴桶不到五步的地方一双深沉墨黑有神的眼睛,正静静盯着自己,看不出任何感情,李映雪顿感尴尬不已(任谁都会出现这种害羞的吧),不多更多的是气愤,便抬眼直视着对方骂道……… “公叔博远,你快点给我出去!” 李映雪看见对方还在直盯盯看着自己,不受控制地又大声喊道,李映雪现在可是不敢轻举妄动,虽然水已经感觉很冷了,可是怕是多动大点幅度,真怕会直接在这个男人面前走光来着。 “这是本王的府宅,请问王妃,本王为什么要走啊?” 公叔博远不但没有走,反而突生想逗逗李映雪的念头,之前他就已经听到管家汇报了李映雪已经搬回飘雪苑来了,不知道什么原因,公叔博远心里竟突然想来这里看一下,与李映雪成婚半年多了,他来这里的次数竟是屈指可数,可是来这个地儿又没有什么理由给自己心中的那个槛,幸而琴儿跑去跟他哭诉李映雪今天是怎么欺负她,借着这个理由公叔博远就独自来了。 公叔博远自己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明明就是他自己的地盘,来这里竟想着要找理由,好似没有理由就不应该踏入这里一般,这可是以前都从来没有过的莫名其妙的感觉。 不过以前的公叔博远可是一点都不想来这个飘雪苑的,因为这里住着一个让他心爱女子不能和他相受在一起的女人,尽管她总是冷冷清清一副不问世事的姿态默默生活,不争不抢不嘈不闹。 可是最终还是因为她,因为她有那么一个父亲,才致使他心爱的人至现在都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所谓“恨屋及乌。”,自然而然地就迁怒于眼前的这个女子了。 可是没想到半年之后的现在,公叔博远心中感觉好像没有之前的那么多恨了,早在郊外那个破院时,公叔博远就已经察觉病醒过来后的李映雪有所改变了,但那还不是让公叔博远感到不可思议。 而更让他惊奇的是今天琴儿告诉他的一切---李映雪竟动手打了一直都心高气傲跋扈嚣张的琴儿两个巴掌,这让公叔博远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事情竟在李映雪刚回府不到一天的时候发生了。 章节目录 第504章 瞬间变脸 因为以前一直都是只有她被欺负漠视的份,没想到…… 所以公叔博远听完琴儿的哭诉便直接来了飘雪苑,当然这并不是因为琴儿的话,更不是为了要给哪个谁“报仇。”而来的,纯粹是不明所以就来了,毕竟这些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他公叔博远可是没有时间理会也不想理会的。 那些喜欢争风吃醋的女人的心思他太清楚不过了,而琴儿的哭诉只不过给了公叔博远来此找的一个借口罢了。 “喂!你这个不要脸的流氓,就算这里是你自己的地儿,至少也应该有一定的礼貌吧,没看见有人在洗澡吗?你还站在这里干嘛啊?不怕长针眼啊,快点出去啊!” 李映雪真的恨不得站起来抽眼帘里的那张俊脸两巴掌,偷看别人洗澡竟能说得这般“冠冕堂皇。”,就算是他的地盘也不带这样不要脸的做出这般流氓行径啊,更何况他还是堂堂的博远王爷呢,想到这李映雪就心里恨恨不已…… “本王可没看见有人在洗澡,本王只看见了有人在睡觉!” 公叔博远一张毫无表情的俊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之下竟讲出了这般调侃的话语,相信他自己都不敢相信是自己竟然有心情来跟眼前这个自己曾一度讨厌憎恨的女人说笑呢…… “我……我……只不过……是……是不小心睡着了而已……还有!就算我是睡着,这里也是别人的洗澡的空间,你怎么乱闯偷看别人洗澡还讲得这般理直气壮啊!真是人面兽心!脑子里都不知道装的是什么,流氓一个!哼!” 李映雪自知自己洗澡睡着了是有些理亏,因而前面的话便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道了,不过突然想到,这里不管怎么说都是她李映雪的洗澡的空间,现代的厕所还是使用者的隐秘空间呢,而他公叔博远怎么想闯就闯啊,就算这里是博远王府又怎样,她还可是堂堂正正的博远王妃呢,所以便不客气地提高音量强调道。 “哦?洗澡空间?看来本王的王妃还真是弄不太清楚状况呢?” 公叔博远到没有因为李映雪的话而生气,反倒是细看就能看出戏谑表情可是表面却装做面无表情地慢慢踱步往李映雪方向移去, “喂……喂……你……你这个流氓……别……别再往前了……” 李映雪看见公叔博远正紧盯着自己且还慢慢靠近自己的浴桶,下意识地,竟说话结巴起来,毕竟自己可是从来没有在男人面前这般裸光,况何眼前的这个还是一个绝世美男,李映雪虽不是花痴,但是相信正常人都会因为这个而有所紧张的。 “流氓?王妃这样称呼自己的夫君本王可不好哦,再说了,女子在家从父,出嫁可就是要从夫了,本王说什么,做什么身为妻子的王妃你都应该不容置疑地赞同支持才是啊,所以……” 本来距离就不远,加上公叔博远的腿又长,不一会儿,公叔博远就已经踱步到李映雪正前面的浴桶边旁了, “所以?你……你是不是有看别人洗澡的癖好啊?如是有,你还是去看你那些小妾们吧,相信她们会很乐意的,而我可没有洗澡给别人看的恶习,所以劳驾你出去。” 李映雪没有理会公叔博远的“所以。”了,因为现在没时间多想,只能故作镇静跟对方讲道论理,她现在胸口靠左偏的地方,有什么东西正加速地运动着呢,可是又不能做任何反抗(随时都有曝光危险啊),权衡之下,决定讲理了。 不管怎么说他公叔博远怎么都是一个波浪国陛下最疼爱的王爷,该有的素质应该还是有的吧,李映雪是这样觉得的,可是她太不了解公叔博远了,他这个人最不喜欢听别人安排任他人随意摆布了。 之前娶李映雪要不是因为她老爹使诈利用了白玉,他绝不会娶她的。 想到这,公叔博远眼中的光芒沉了沉,心中之前似乎被压抑的怨恨因为刚刚现出脑海中的“白玉。”两个字掀开了,之前的那些有些许说不出感觉不过确实又感很是真实甚至有些许愉悦的心情全都不复存在(人真的是一种奇怪的生物,情绪变化得比“四川变脸。”还快。 很多时候暂时被压抑的仇怨会因为某一个导火线而瞬间被引爆而掀起澎湃汹涌的恨浪,公叔博远就经常是这样)。 “李映雪,你少跟本王废话,本王来只是想警告你一件事情!” 公叔博远突然想借琴儿的事情挑一下李映雪的麻烦,这就是公叔博远最初让李映雪搬回博远王府的原因,因为只有这样,才会让公叔博远觉得对得起杳无音讯的白玉,没想到刚回来一天不到的李映雪就很幸运地被抓到“辫子。”了。 这就怪不得他公叔博远了,要怪只能怪她李映雪有那么一个卑鄙无耻的父亲---李鸿德,及他当初做出的事情! “父债子还。”自古以来都是天经地义的。 “什么事情啊?啊……” “啊……公叔博远,你这个流氓……快点放下我啊……” 李映雪刚刚问完公叔博远是什么事情,没想到突然来一个“斗转星移。”,一层白纱飞速在眼前一晃,闪电般的时间里,李映雪就感觉脚突然离地,感觉重心离地好高啊。 缓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竟然被公叔博远仅在那刚刚几秒钟就已经迅速用白纱裹在身上,还被用一个极为粗鲁的方式扛在对方肩上,李映雪顿时既感尴尬不已,同时又是愤恨不已。 怎么说白纱里的自己都是赤果果的来着,而且,刚刚如果公叔博远那样做的话,一定已经…… 想到这,李映雪忍不住脸红起来顺带着破口叫了出来,本想拳脚都用上的(对于公叔博远这种人,李映雪可不觉得要保持以往的淑女形象),可是不敢用脚踢,因为会曝光(其实已经曝光过了啦,不过是李映雪自己的心理安慰罢了)。 所以只能用空闲的手,乱会议通,可是对方完全不理会来着,感觉就不是打在他身上。公叔博远听到李映雪的叫骂声,也没有将她放下来,他自己都莫名其妙了。 明明只是想要刁难一下这个女人,不知道为什么,不经意看到李映雪想起身又不敢,只能故作镇静地蹲在浴桶里瑟瑟发抖,虽不是很明显,不过公叔博远毕竟是练武之人,这些细微的动作,他还是洞悉不漏的。 章节目录 第505章 抓到把柄 所以竟想都没想直接用最快的速度将浴桶中已经颤抖不已的李映雪用挂在旁边的白纱一裹变扛上了肩头。这可是他公叔博远长这23年来第一次做出的事情。本来就希望李映雪受苦受累好满足自己的报复心理的。 可是很多事情似乎已经出乎意料了,甚至有些偏移原来预定的轨道了,可是只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罢了…… “喂……公叔博远,你这个流氓,你要带我去哪里啊?混蛋,快点放我下来啊……你这个混蛋……” 李映雪看见对方还是不发一语,还大跨步往外面走去,李映雪顿时慌了,毕竟她还不算穿衣服呢,虽说慕轩 阁也没有其他人…… “咦?惜琴呢?惜琴不是刚刚还在沐浴房外面吗?怎么,公叔博远进来都没有通知自己啊?该不是?” 李映雪突然想起惜琴这个丫头,想到自己之前好像是叫她在外面等自己的,可是公叔博远这个混蛋进去怎么 惜琴这个丫头没有通报啊?该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喂!公叔博远,惜琴去哪里了?你是不是对她做什么了啊?” 李映雪突然有些害怕扛着自己的这个恶魔把惜琴怎么样了。 “唔……哎呦……你……你这个混蛋……疼死我了……” 李映雪刚刚问完,便突然又来一个“飞身而出。”“嘭。”的一声,紧接着就是屁股那就是一阵裂开一般地疼 痛感袭来,李映雪还没弄清什么情况,下意识就骂道了。 “你叫够没有啊?” 公叔博远将李映雪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地往床上一扔,站在离床边不足十步之遥的地方低眸一脸冷漠看着李映雪这才 开口说话。 “你这个神经病!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清吗?简直就是一个流氓,混蛋……” 李映雪赶忙混乱将旁边能遮身的东西往自己身上一拉一盖,这才感抬头仰视这眼前不远处的男人再一次生气地骂道。 “哦?男女授受不清?李映雪,你别忘了,你可是本王明媒正娶的王妃,就算只是挂名,名义上也还是本王的妻子,你说夫妻之间何来的“男女授受不亲。”呢?还有,你嘴巴以后给本王干净点,别整天没事净乱喊乱叫,有辱家门!” 公叔博远一双不带任何感情的散发着冰冷光泽的深黑眸子紧紧盯着床上拉过被子紧紧裹着自己的李映雪,嘴里还吐出冰冷得足以让人瑟瑟发抖的话语。 “你!哼,不跟你多说了,你说,惜琴去哪里了?是不是你对她做什么了?” 李映雪听着公叔博远这样毫无感情地说道,不但没有畏惧之感,反而很是生气地抬头挺胸直视上对方的理直气壮问道,因为她真的想不出惜琴会在这个时候去哪里……… ………… “李映雪,你不知道基本的礼貌吗?竟敢直呼夫君“你。”,李鸿德就是这样教他的宝贝女儿的啊,还说什么知书达理,依本王看,你连一个丫头都不如。” 公叔博远听到李映雪口口声声“你你你。”的叫,连基本的敬语都省略了,本来没想过刁难眼前的女子的,可是,每次和李映雪斗嘴,总是脑海里总不经意闪过那个人的影子,愤怒便立即升腾了。 “我就叫你你你怎么样,不叫你,难道叫王八蛋啊?” 李映雪这次也没有服软,一想到刚刚的事情,李映雪就更加来气了,明明就是眼前这个臭男人先无礼的,现在竟还冲她嚷嚷,加上惜琴现在都还不知道在哪里呢,所以李映雪便壮大胆子,直视眼前的带着天使面庞却装着撒旦心肠的公叔博远顶嘴道。 “看来,你这一病,真的不简单啊,竟变得如此这般牙尖嘴利的,不过本王会让你后悔的。” ………… 公叔博远听到李映雪这样说,眼中的怒气越来越浓郁了,不过还是直盯盯回视着毫无畏惧看着自己的李映雪,站在原地下狠话道。 “后不后悔,不由你说,反正你快点说,惜琴在哪里,然后快点走人吧,我这里容不下你这个大人物,那个叫什么翠苑现在可是正敞着大门期待你呢。” 李映雪这话一出,立即就想打自己嘴巴了,经说出这样的话,让人听了还以为是自己对眼前这个混蛋有意思呢。 “哦?原来王妃终于学会吃醋了啊?” 公叔博远听完李映雪的话,在看着床上裹着严实被子的女子,加上刚刚李映雪讲的后面话,眼中的怒气渐渐消散了,只是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罢了,一挑眉,揶揄起李映雪来。 “神经病,鬼才会吃醋呢,再说拜托你听别人说话不要断章取义好不好啊,莫名其妙!” 李映雪本来就已经后悔说那话了,没想到果然还是“抓到把柄。”了,不想再纠结于这个话题赶忙转过脸低声骂道。 “啊……你……你要……要干嘛啊?” 谁知,身上的被子突然间被一掀,李映雪刚回过神来,就见公叔博远躺在床上了,动作之快,李映雪长这般大还真是第一次看到呢,意外之余最多的就是惊恐了,李映雪下意识揪着眼前的薄被单和剩余的被子,怒瞪着身侧的男子叫嚷道,本想一脚直接将对方踹下床的,可是。 ………… 一想到薄单下面,的自己未着寸缕,也不敢轻举妄动,明知道公叔博远不会怎样,但是多少还是很尴尬,毕竟长这般大,李映雪还是第一次和男子同床,何况还是一个曾要杀自己的性情奇怪万分的男子。 “睡觉。”公叔博远侧着身子简短两个字头也不回地回答道,要不是因为明天要进宫见皇帝和皇后,公叔博远才不会在这里睡呢,成亲本年来,只有公叔博远知道,他没真正和李映雪同床过。 不过正是因为这半年他们两个压根就不像是一对夫妻,貌合神离的,所以一直催促着公叔博远赶紧和李映雪生个孩子的皇后,在昨天刚刚禀明说李映雪病好后,悄悄“安插。”了不少“眼线。”。 虽然公叔博远早就知道了,不过毕竟是自己最敬爱的母亲,作为一个孝子,公叔博远当然也该是当演一下戏了,不过要说生孩子,那时绝对不可能的,因为他只会和他的白玉生孩子,其他的女人根本就没有这个资格……………“为他生孩子。”…… “啊!!!” 章节目录 第506章 条件反射 李映雪听到公叔博远的回答,惊讶之余,不禁“啊。”一声,张着的嘴巴,差不多可以塞一个鸡蛋了,摇摇头,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喂,公叔博远,你快点起来啊!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竟然躺在一个女人床上,你还不害臊啊。” 李映雪用脚轻轻推了推背对着自己的男子。 “看来王妃这一次生病连记忆都出问题了啊,王妃你可是本王明媒正娶的妻子,这里可是本王和你的房间,本王睡这里有什么不可的啊,再说,虽然本王没有碰过你,但是你可是本王的女人,哪来的害臊可言呢?王妃说是不是啊?” 公叔博远听到李映雪这样说,转过身,一手撑起着头,一手搭放在精瘦的腰间,一副慵懒的样子,眼角不禁流露出戏谑的光芒,好整不暇地要凑近已经“躲到。”床角的李映雪,装出一幅一本正经的腔调…… “你……你走开了啦,我才不要和你一起睡呢。”李映雪边说着,边紧了紧身上的被单,思寻着该怎么逃离这里,如果和这个恶魔一起睡,自己不是失眠就是会因为心脏长时间跳动太过不正常二患上心脏病的,为了自己的性命着想,还是逃吧。 “啊……你干什么啊?” “睡觉,明天进宫!” 李映雪刚要冲出床边,便被人拦腰拉回床上去了,继而被一只精壮的手臂强按在床上,还被人手臂一横,一拉,便躺进了某个温暖的胸膛里,李映雪一下子心跳加速不少,惊吓之余不忘挣扎,结果换来的是男人的一句命令口吻的话,继而感觉腰间一紧,横在腰间的手臂明显增加了不少力,像是在提醒这腰的主人要安分,可是偏偏李映雪就不是会吃这一套的料。 “喂,你快点把你的手拿开啊,我不想和你一起睡,你不走就说嘛,我走就是了,你……” “闭嘴,否则本王就把你扔去狗窝里,本王府里的狗应该会很高兴得到王妃的陪寝的。” “呃……” 李映雪刚挣扎着理论道,公叔博远闭着眼睛就已经威胁道,不过他从来都没有这样抱着李映雪睡觉,没想到感觉会那么悬,好像是瘾上毒了一般欲罢不能,可是这个小女人不但不知感恩,还要赶自己,公叔博远当然不能随她的意了, 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的母后, 另一方面是,自己突然该死地想要抱着这个小女人睡觉,自己都已经这般做出自己想都没有想过的事情了,这个小女子还这般,所以就不要怪他“使手段。”了(因为其实博远王府里没有狗的,只是以前好像听说过李映雪害怕狗,所以便起心吓吓她),李映雪果然在听到说“陪狗睡觉。”身子不经意地颤动了一下,紧接着就安静了。 因为李映雪真的很怕狗,因为小的时候被狗追着差点被咬了,从那时开始,可能是因为心理的作用,李映雪不只是对狗有恐惧,连其他的宠物,都是“敬而远之。”的,躺在公叔博远怀里,李映雪刚开始怎么都不习惯,毕竟这是第一次和男人睡觉,还是那么亲密的动作,多少叫李映雪这个初恋都还在的小女人小心脏直跳,脸也感觉烫烫的。 闻到一股属于男人但是有感觉很好闻(可能是因为在古代没有烟的原因吧,说实话,李映雪是最讨厌抽烟的男人的,闻到烟味会犯恶心)的气息,李映雪莫名地从心底涌出一种难言的感觉,很舒适,渐渐地,李映雪眼皮变得越来越沉了,不知什么时候全然睁不开了。 可是另一双眼睛却恰是时候地在女子完全睡着的时候睁开了…… 公叔博远静静地望着怀中已经熟睡的女子,心中竟然有一种莫名的满足感,这种感觉,似乎以前都是从来没有 过的。熟睡中的李映雪,脱去了平时的伶牙俐齿,有的只是恬静和温柔的美,更有一种让人一看就移不开眼睛的魅力…… 就这样,公叔博远看着看着怀中的人儿,在满足与惬意中,眼皮也开始不争气了,越来越沉……床上的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睡着了,感情看上去就像是一对恩爱的夫妻一般…… 因为有传言说,如果一个男子愿意与女子相拥而眠,两个人的感情应该赛似神仙一般,可是他和她是吗?至少现在不是…… “啊!!!你这个流氓!!!” 李映雪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来到这个异世里,每天几乎都是天刚亮就已经醒来了,这在以前可是不曾发生过的事情,就好像是别人所说的时差调不过来一般,难道穿越也穿在这所谓的“时差。”? 李映雪无暇想这些,一睁开眼,看见一张算是熟悉(毕竟来这里那么久,李映雪见过最多的人除了惜琴就是眼前的这张脸了)的俊脸,条件反射地,就直接大喊出来…… 李映雪低头看到自己正躺在对方的怀里,而且还和对方“相拥。”着,想都没有来得及在多思考一秒,就直接伸脚将近在咫尺的公叔博远往床边踢。 躺在床边的公叔博远,听到叫声,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只感觉下身某处一痛,本能的叫了一声。 “唔……” 便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踢下床了,睁开眼睛,直接就对上了一双充斥着满满怒火的眼睛……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已经先被骂道:“公叔博远,你这个混蛋,流氓……谁叫你睡我床上的……” 李映雪看见对方已经不在床上了,赶忙拉上被子坐起来,怒等着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公叔博远,没给对方开口的机会,直接就先声夺人了…… 李映雪可不认为他们好到同床共枕甚至是像刚刚的相拥而眠的程度,所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想着将对方“踢出。”自己的安全范围再说,没想到一向很强势的公叔博远在毫无戒备的情况下真的被“踢出去。”了…… 可是李映雪一想到刚刚的“两个人相拥而眠。”画面,连竟在生气之中不自觉地红了…… 不过还是一双睡意全无的漂亮大眼,怒瞪着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公叔博远…… “你一大早发什么疯啊?” 莫名其妙地被踢到重要部位,还被踢到床底的公叔博远,便站起来便冲着床上裹得像粽子一般的女子叫到。 章节目录 第507章 熟悉的声音 要知道,从小到大,公叔博远一直都是养尊处优的,那里受过这般屈辱,还被踢到那里……幸好床上的小女人不会武功,加上公叔博远本身就是练武之人,所以还不至于“废了。”,不然那两个幸好如果没有的话,后果可能真的没有那么简单了…… “你才发疯呢?睡觉你在我床上睡的?你都没经过我允许,就在我床上睡,还……” 李映雪说到后面,发觉这是在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所以赶忙捂住嘴巴,只能眼巴巴看着已经站起身,也正一脸怒意望着自己的男子…… “还怎样啊?” 公叔博远本来真的想发火了,可是没想到站直身子经看到床上的小女人边说脸竟一下子不自觉地红了……所以,压了压心中刚刚因为遭遇的“一切。”而升腾起的怒气,用调侃的语气问道…… “呃……总而言之,请你现在出去我要起床了……” 李映雪当然不会在“自打嘴巴。”了。所以只好转移话题了,毕竟这也自己现在想的…… “哦?王妃怎么还是这般不长记性啊?这里是本王的宅邸,本王在这里有何不妥啊?再说……昨晚上我们都已经……” “闭嘴,公叔博远你这个流氓……” 听到李映雪又开始“不明事理。”了。公叔博远倒也不生气,反倒是在不知不觉中又开始和对方打哈哈了,可谁知,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脸红得想“猴屁股。”一样的李映雪给打断了…… “王妃,难道本王说的有欠妥之处?昨晚王妃你可是谁在……” “闭嘴……” “没想到王妃现在都学会投怀送抱了啊……” “你……” 公叔博远看到李映雪的脸较之刚刚更红了,眼睛的怒火已经不知何时被狡黠的笑意所取代了,只是表面没有表现出来罢了,谁知又是话还没来得及叙述完整,这一次,李映雪直接从床上扑了下来。 用手捂住了公叔博远的嘴巴,要是真的给对方再说下去,虽两个人也没有发生什么,可是对于骨子里一直都不较保守的李映雪来说。 真的会有一种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的冲动,再说,还怕被别人捕风捉影乱说一通呢,她李映雪可是没有打算一辈子呆在这里的…… 公叔博远开始也没料想到这个女人竟敢直接捂住自己的嘴巴,讶异之余倒也没有燃起怒气,反而是低头盯着没有穿鞋子,甚至一张薄被单里面什么都没有穿的小女人,对上了一双有些慌乱意味的漂亮眸子,忍不住取笑道…… 李映雪看到虽没有笑,但是眼睛里去充满笑意的公叔博远,在低头看看自己,赶忙一骨碌“冲回。”有“避风港。”般感觉的的床上。 一向牙尖嘴利的她,在这样的情况下,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感觉自己一开口就是自掴脸的难堪……特别是眼前这个性子阴晴不定的男子,一下子对你还算蛮友好的,一下子好像与自己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这是这几天李映雪所知道的公叔博远…… 果不其然…… “快点起来穿戴整齐,今天要进宫给父皇母后请安!” 公叔博远本来也不感觉自己和李映雪像刚刚起床那会儿相处有什么不对,可是看见跑回床上的李映雪那楚楚可人的样子,脑海中的那个人的影子想变魔术一般,倏的一下,就直接将公叔博远的整个脑海占据了,同时因为那个人而对李映雪的恨,一下子就主宰了公叔博远的神经与思考…… 本来想着不能让李映雪好过的,可是想到今天要进宫,便忍了忍刚刚突起的怒火怨气,冷言说道…… 转身就大步走出了房间 …… “呃……还真是怪人,总喜欢阴晴不定的……神经病一个!” 听到对方瞬间转冷的语气,李映雪回过神来时,对方已经大跨步走出房门,李映雪终于舒了一口去…… 不过想到公叔博远那总是变幻莫测的性格,李映雪不自觉地又咕哝了几句…… 可是…… 李映雪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刚刚只顾着和那个不可理喻的人“吵架。”了,都忘记了惜琴,昨晚到现在,不知道那个小丫头现在在哪里呢? 想到这,李映雪赶忙掀开之前忙盖在自己身上“遮羞。”的被子,正要下床…… “小姐……” 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是…… “惜琴?” 李映雪抬起头,就看见已经从门口走进来手中正端着一盆水的惜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是啊,小姐,惜琴来伺候小姐洗漱了……” 惜琴不顾李映雪的惊讶目光,放下盆子,便转身往房里仅有的衣柜走去,取出一双粉红色的鞋子和一套粉红色的衣服,在李映雪一直都没有离开自己身上的目光中,又转回到床边…… 放好衣服和鞋子,看见床上的李映雪还紧紧盯着自己……便冲着还“沉浸。”在不可思议当中的李映雪轻声道:“小姐,你怎么了啊?怎么一直在看惜琴啊?惜琴今天脸上长花了吗?” 惜琴这几天跟着李映雪,连开玩笑的本事都长了不少……本来惜琴就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子,只是条件不允许将本性显露出来罢了,因为之前的李映雪……性子比较冷……可是现在不同了…… 一病之后的李映雪几乎从骨子里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呵呵,好像不太合适这样比喻把,但是就是和这般的形容差不多了啦)…… “你这小丫头片子,快给我从实招来,昨晚跑去哪里了?怎么一个晚上都没有消息啊,害我担心死了……” 李映雪听到惜琴这般开玩笑,想到小丫头幽默功力明显有所提高了呢,所以便也开起小丫头的玩笑,正声正色“拷问。”道…… “小姐……惜琴昨晚被管家叫去别院帮忙了…………他还让我今早上再回来……所以……” 没听出李映雪的玩笑,毕竟病好后的李映雪可是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的……唉……可怜的惜琴又被李映雪给忽悠了,看来小丫头洞察能力有待加强啊……不然以李映雪这般古灵精怪的性格……铁定被“整惨。”…… 章节目录 第508章 你很不错 “哎呀,你这小丫头,都跟我那么久了,还……算了,好了啦,我不怪你了……”李映雪一看小丫头忽变的脸色,和急忙的解释,就知道对方又被忽悠了……所以干脆就“软了。”…… “小姐,刚刚管家告诉惜琴说要伺候梳妆打扮好,等下要和王爷进宫见陛下和王后……” “哦……” 听到惜琴那样说,李映雪就知道,原来公叔博远早就计划好了,可是干嘛昨晚还死赖在这里不走啊?害得自己……想到这,一向都不矫情的李映雪脸又开始红了…… “咦?小姐,你脸怎么红红的啊?是不是不舒服啊?” 正在帮李映雪穿戴(李映雪原本是不打算要惜琴伺候的,奈何,这种古代的衣服真的很难应付,前几天穿的还算简单,今天要穿的比较正式,比之前的繁琐好多。 所以,李映雪很不情愿但又不得以地依赖手巧的惜琴了)的惜琴,看见李映雪的脸红红的,还以为是李映雪又生病了,赶忙抬手要摸李映雪的额头…… “呃……我……我……我没事了啦……” 李映雪看见惜琴突然抬手要摸自己的额头,“挡下。”对方,解释道…… “我没事了啦,只是刚刚有点小闷热……所以……你快点帮我弄好吧……不是要进宫吗?……” 李映雪怕这个肚里似乎装着一万个为什么的小丫头继续追问,所以便草草解释之后转移话锋,要知道,今早上那件事情在李映雪看来还是“蛮丢脸。”的……而且对方还是一个让人捉摸不透时而亲切时而像是杀父仇人一般凶狠的混蛋,李映雪真的一点都不想提到他…… “是哦……小姐,你瞧我这记性,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你等下要和王爷进宫呢……要知道,这可是王爷和小姐第二次……呃……” 惜琴自觉说漏嘴了……索性低头急忙帮着李映雪整理衣服…… 李映雪耳朵是何其尖啊……当然听到了惜琴那一句“这可是王爷和小姐第二次……”,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什么样的境况了……不过李映雪想了想,反正那些都已经过去了,何必再让惜琴为那些替自己难过呢? 再说那些也不是自己经历过了,压根就没有感觉……所以,没有紧追着惜琴问后话……只是装着没听到“催促。”道…… “哎呀,你这小丫头,话越来越多了哈,快点帮我弄整理好把,我肚子饿了呢……” 说真的,今天起来到现在滴水未进,还和那个臭男人吵了半天……能不饿吗? “好的……小姐……就快好了啦……” 惜琴听到李映雪这样说,因为是李映雪没有听到……所以心情顿时有些高兴起来……她可是很怕李映雪听到这些又开始伤心……不过现在真的很庆幸李映雪没有…… “好了,小姐……” “呃?……这真的是我吗?” 李映雪今天才算是正正式式看到这个时代的“自己。”,看着镜中那个既陌生又熟悉的脸……李映雪不自觉发出惊讶,之前她以为这个时代的自己应该是一个丑女,至少不算是美女的人……没想到 不但样子和现代的没有差,反而在增添了古代的发型和配饰,一种浑然天成的古典美感由镜中似乎一下子“迸发出来。”了……所以叫李映雪感到很惊讶……不过同时也有些庆幸…… “小姐,当然是你啊……你可是我们波浪国的第一大美女耶……” 惜琴看着正在对着镜中有些微怔的李映雪,很自豪地回道…… “好了,不要再拍马屁了啦……我们快点去吃早餐吧……” 李映雪听到惜琴这样说,没有太多的表态,只是笑笑……一张如此倾国倾城的脸,看来也是祸的根源吧…… ……… 李映雪吃过早餐,管家便过来领李映雪出府……李映雪也没问什么,径直跟着走了……到了博远王府门口,才看见一辆豪华的马车正停在正门口…… “王爷,王妃来了……” “哦……叫她上车吧……” 管家声音刚下……马车里就传出了一个似熟悉却又有着冷得让人渗得慌的声音…… “王爷已经在马车上了,请王妃上车!” 听到车里的人“下达了指令。”,管家树咏思便回身俯首向还站在台阶上的李映雪恭敬说道…… “那惜琴呢?” 李映雪看了看马车,没有看到其他随从的人员,想来应该不是太多人去吧……看了看站在自己边上的惜琴,看向树咏思问道…… “小姐,按照规矩,惜琴是不能陪你进宫的。” 管家还没有回答,旁边的惜琴直接回道了,这是规矩!一般的丫头是不能随意进出王宫的……就算是王妃的贴身丫头也不行…… “是的,王妃。一般的随从和丫头是不能轻易进宫的。” 树咏思紧接着惜琴回答完之后接上了…… “哦……那……” “还不快上车!” 李映雪还想说些什么,谁知话还没说出,车里那个冷冷的声音又再一次响起了……还隐约透露着不容忽视的霸气和怒气……可是李映雪可不怕他,从一开始差点丧生之后,李映雪就已经不害怕那个喜欢“变魔术。”的公叔博远了…… 反正如果真的不小心又over了,说不定还能回到21世纪呢……在这里除了惜琴,也没有什么可值得留恋的了…… 惜琴?对了,还有惜琴呢。想到惜琴,李映雪就觉得自己不能冲动……因为那个混蛋公叔博远指不定会用惜琴来威胁自己……唉……谁叫李映雪骨子里就有着一种能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义气呢…… “知道了……” 心不甘情不愿地应了一声,李映雪便缓缓迈开步子向马车走去…… “你……” 坐在车里的公叔博远看见车帘子被挑动了,知道定是李映雪,开口刚要数落,谁知,一个“你。”字刚出口,就被眼前出现的人给语塞了……因为今天的李映雪着实惊艳到车里的人了…… 一声粉红色的装扮,看上去轻飘飘得若同仙女一般,漂亮的刘海下有着弯弯柳眉,柳眉之下,一双灵动的漂亮大眼,小琼鼻下面是一个让人有一种想一亲芳泽冲动的樱桃小嘴…… 章节目录 第509章 来日方长 本来就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带着乌黑的长发再配着今天的发髻及整身的着装,感情就像是下凡的仙女……所以下意识的,公叔博远一下子也愣神了…… “干嘛啊?像是催命一样……”李映雪没有注意到公叔博远的眼神,而是径自边说便往车里离公叔博远最远的地儿坐下,因为本来车里的男人给人的气场就已经很大了,现在又在一个几近密闭的小马车里,不远点,李映雪真怕自己会在高压之下被“压死。”…… 听到李映雪的话声,公叔博远回过神来,看见李映雪不仅没看自己,还像逃避瘟神一般地坐在离自己最远的一个小角落里……这真的不像以前的李映雪……可是公叔博远没有多余的心力多想这些…… 因为他被气到了……怎么说他长这般大,可是一直都是“被人宠。”着的,就算是心不甘情不愿的那种,也是表面也做足功夫的,可是这个小女人竟然这般无视他,叫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呢………… “李映雪,你敢再离本王那么远试试!” “呃…………我……我就坐这里就好了,不碍王爷尊贵的眼睛了……” 李映雪屁股刚着座位……一个声音就在耳边传来了,不用脑子想都能猜到是谁…… 因为车里就只有两个人……所以李映雪连头都没转一下,眼睛也没睁开一下,身子一动都没动一下,就直接回答道…… “你是没听见本王的话吗?过来!” 公叔博远看见李映雪竟然连眼睛都没睁开就这样敷衍自己了,火气一下子上来了,李映雪刚刚上马车的时候,心情不知不觉地竟有些难言的感觉占据了,可是现在因为李映雪的“抬杠。”,火气一下子就飙升了…… “我说了,我……啊……” 李映雪话还没反驳完,眼睛也还没睁开,就感觉身子被人一把扯了过去……下意识就尖叫出声…… “你这个混蛋!!!” “闭嘴!……出发!” 李映雪睁开眼睛就看见自己竟被公叔博远拉到他怀里,低头一看,自己正暧昧地坐在对方盘坐着的腿上……忍无可忍,李映雪直接骂“混蛋。”了…… 谁知,话刚出,公叔博远就低头对着被自己箍在怀中的李映雪下道两个字之后,抬头面无表情地对前面的车夫也吐出两个字…… “公叔博远,你快点放开我了啦……” “本王说的话,你是不是都喜欢当成耳边风啊?你要是再吵、再动,等下有你好看的!” 马车已经平稳快速前进了……李映雪低头看着紧搂在自己腰间上的手,李映雪不得不赞叹了,那真的是一双漂亮得让人嫉妒的手……骨节分明却不失阳刚…… 可是,李映雪无暇观赏这些了……因为这样坐她觉得很别扭……所以刚刚要扭动,头顶上的那冷冷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我…………” “嗯?” 抬眸刚要说些什么,结果对上那双黝黑深邃让人不觉得有种寒意的眼睛……话还没讲出,对方就已经一个语气词和一个眼神示意给挡回来了……所有的话,都不敢再继续…… “正所谓“老虎头上不宜拔毛。”,现在想挣脱那魔爪也不可能……要是他真的说到做到拿自己不是亏大了?” 李映雪径自想到公叔博远那种怪性格的人说不定真的会说到做到,那时自己想跑都无处可逃啊,所以也不敢再争辩了…… 不知过了多久,李映雪真的感觉自己就像是坐在砧板上一般难耐……所以忍不住抬头对闭着眼睛眼神的男子轻声问道:“喂,我们什么时候到王宫啊?我……” 回答李映雪的是一阵的无语,因为对方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回答……所以李映雪也不想自讨没趣地追问了……只能低下头不高兴嘀咕道:“真是小气……回答一下会死啊……要不是因为我……” “你在说什么啊!” 还没抱怨完,耳边又传来了一个内容是疑问问法确实肯定的话语……李映雪心当即慢了半 拍…… “呃……没什么……你……你就继续闭目养神吧……我……我不吵你了……” 李映雪连解释都变得结巴了……说实话,现在这种状况下,李映雪真的不敢跟公叔博远顶嘴。 “王爷,到了!” “哈,太好了……终于到了……” 李映雪听到车夫这样说,没有时间顾及喜欢板着脸的男子了……她觉得再和公叔博远多呆一秒钟,真的会有“窒息。”感的……所以便直接掀开帘子,就要往外面“逃。” 只是……谁知…… “呃……” “王妃如此心急是为何啊?” 刚要站起来,没想到腰间的手还在,一用力,又被“拐进”某人的怀里了……还没来得及抱怨,公叔博远就开口了…… 而且还是调笑的语气……真让李映雪突然间觉得有些纳闷…… 可原因,她也不想知道了……因为不管她的事情…… “喂……你可以放手了……我要下去……” 没正面回答对方的问题……其实也算不上是什么问题了……李映雪便毫不客气道。 “放心,本王不会抱你下车的……” “啊……你……” 对方刚说完话,公叔博远就直接微起身要往车外去……横在李映雪腰间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撤了…… 结果,换来的就是李映雪的“屁股与车床板的亲密接触。” …… “怎么,王妃想想赖在马车里吗?” 李映雪还没来得及揉揉痛处,早已下车的公叔博远又已经开口了…… “公叔博远!你刚刚是故意的是不是?我到底跟你有什么仇啊,值得你这般想方设法刁难我啊……哎呦,痛死了……” 虽不是从很高的地方摔下来,但是因为刚刚的速度和力道都不是一般地小,加之对方根本就是有意,不痛才怪呢…… “李映雪,你少给本王装蒜,要不是因为你,她怎么会现在至今下落不明,这个位置本来就不是你的……本王告诉你,她承受过的,本王一定加倍赏还给你……刚刚那只不过是警告罢了……好戏好戏还在后头呢……我们来日方长……” 章节目录 第510章 被给本王丢人 公叔博远便咬牙切齿说着“来日方长。”还边故作暧昧低头冲刚刚“爬下马车。”的李映雪说道……因为要不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女子,他的白玉也不会……所以究其原因,就是她…… 当然刚刚的一切,现在李映雪听到公叔博远这般说就已经知道了……原来从上马车开始他就一直在做戏,刚刚有那么一下,李映雪还以为他们真的能够和平相处了,至少不会像仇人 一般……可是她错了……因为他们之间似乎有着不一般的恩怨……李映雪也不知道那个“她”是谁,但是她听到公叔博远这样说,应该对公叔博远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吧…… 不然怎么会惹得这个男子如此愤恨自己呢……确切来说应该是原来的“李映雪。”吧…… 可据外面人说宰相千金是一个知书达理性格温柔体贴的人,怎么会像公叔博远口中说的那般不堪啊? 郁闷啊………… 李映雪真心那么觉得……… “奴才参见七王爷和王妃!” 李映雪还没缓过神来,耳边又传来一个声音,不过庆幸的是,不是公叔博远那个混蛋的…… “吴公公不必见外。” 李映雪刚刚转眸看向来人,一边的公叔博远就已经开口了…… “王爷,请随奴才走,陛下和王后已经在后花园等王爷和王妃了……” 那个被称作“吴公公。”的人,声音又再一次响起了…… “好,那就劳烦公公带路了……” “带路?自己不是王宫里长大的吗?还让别人帮忙带路,真是多此一举……” “你又在那里嘀咕什么啊?” “啊……没什么,快走吧,别让人家等久了……” 李映雪本来就心直口快,听见公叔博远对别人那般恭敬,而对自己竟是……所以忍不住就嘀咕 了几句,没想到,公叔博远耳朵是何其尖啊……所以便冷言问道……李映雪自然不会让自己又被抓住把柄…… 所以草草回了几句就不等对方再做回应便迈开步子跟着那个“吴公公。”走了…… “……” 公叔博远终究也没有再说什么,毕竟昨天的做戏可不能白费……而且这里到处都是自己父亲母亲的眼睛…… “哇……好漂亮啊……这里是哪里啊?” 李映雪感情就像是一个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样子……跟在吴公公身后,不多久便来到一个很漂亮到处都种有很多自己连见都没见多过的植物,其中还有很多花草…… 天气虽有些冷了,可是这种时候还有那么多开着的话,实属难得呢……所以便开始打开话匣了…… “回王妃,这里是王宫的西后花园?” “西后花园?那是不是还有东、南、北后花园啊?好漂亮啊……” 一个问题刚刚解决,另一个问题就来了……这就是21世纪的李映雪…… “你是不是病坏脑子了啊?上一次不是去过东后花园了吗?还问这白痴的问题……” 前面的吴公公没有回答,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自己身边和自己并排着走的公叔博远率先回回答了…… 李映雪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可是刚转过脸,就对上公叔博远一脸戏谑的样子…… 索性也跟着扛起来道…… “是啊……我就是病坏脑子了……要不是因为某人,我怎么会病得到坏了脑子的地步啊?还差点保不住小命……不记得有什么丢脸的啊……哼……” 李映雪也不是省油的灯……想到上次惜琴说的那些个事,本来也不想揪出那件事情的…… 可是现在看到对方的“幸灾乐祸。”,所以当然不能那个“纵容。”了…… “李映雪,你是不是活腻了……你……” “我怎样啊?要发火回家再说,怎么说都是“家丑不可外扬。”啊……是不是啊?王爷?臣妾可是为你尊贵的面子着想啊……” 李映雪知道这样会惹怒公叔博远,但是李映雪现在可不怕他,因为这里可是王宫…… 怎么说自己都是被钦点的王妃,在这里他不敢造次的……至于回博远王府会发生什么事情再 做打算吧……现在必须逮着机会好好灭灭这个嚣张混蛋的“锐气。”才行…… “哦……看来王妃还真的蛮关心本王的……本王真是没看错王妃啊……” 公叔博远听到李映雪这样说,心中自然很是不爽,但是奈何这小女人的心思真的用对地儿了…… 在这里,的确不好奈何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牙尖嘴利的李映雪…… 便回了一句意味深长的没看错,李映雪当然知道他所指的是什么,刚要说什么…… “看来你们的感情真的是好啊……” “奴才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 李映雪循着刚刚的那个声音望去,一个高大精壮的身躯就映入眼帘了……俊帅的五官搭配得浑然天成,像是天神下凡一般…… 深邃有神的桃花眼使得整个人都充满着一股邪魅的美感,堪比女人还好看…… 不过李映雪这样看着,感觉这张脸,这身形似乎在哪里见过。 没多想,就直接嘀咕道…… “咦……好眼熟啊……” “李映雪,你看够没有啊……别在外面给本王丢人……” 李映雪直愣愣看了好一会儿来人,愣是没回过神来,耳边就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其中还带着些许的怒气和嘲笑…… “哦……我想起来了……他跟你长得好像啊……你们……” “闭嘴!” 李映雪听到一旁公叔博远的声音响起,终于想起来为什么觉得那个男子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了……因为和身边的这个男子有几分的相像来着……就是一个比较偏向与阴柔的美…… 一个确实俊逸却不失刚毅的俊帅美……不过两个都能看出是人中龙凤……宛如天神一般…… 所以李映雪压根就不理会公叔博远那明显的怒气,反倒是转过身去对着身边的男子说自己的发 现……惹得公叔博远直接怒道“闭嘴。” “呃……” “臣弟参见二哥!咦……今天的家宴,怎么就二哥一人啊?二嫂呢?” 李映雪还没来得及反驳……公叔博远就已经对着来人说道了…… “你二嫂早就和母后先去后花园了……我今天有些事情来迟了……刚到这,就看到你们小两口了,所以顺便打声招呼……想来这就是波浪国的第一大美人李映雪吧?” 章节目录 第511章 你想怎样 来人边向着公叔博远和李映雪方向走来,便不紧不慢说道…… “二哥过奖了……一介平庸之女罢了……” 公叔博远听到来人问道,转头看向李映雪,有些调笑说道…… “你……” “之前在婚典上见过一次,可惜都未见过庐山真面目,没想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李宰相真的是生了一个好女儿啊……” 李映雪听到公叔博远这样说自己,刚要反驳,来人就已经又开口了…… “呃……让太子爷见笑了……” “弟媳不必过谦……以后也别那么见外,就和博远一样叫我二哥就好了……” “哦……你就是公叔宇恒吧……?” 李映雪不知怎么地,似乎已经过大脑思考一般,直接就飙出那么一句…… “李映雪,不许放肆!” 李映雪话刚问完,公叔宇恒还没开口回答,一旁的公叔博远就直接下令了…… “七弟,你这样会吓坏七弟媳的……是啊,我就是公叔宇恒,没想到宰相千金也是得 在下啊,真是真是在下之幸啊……” 公叔博远刚刚吼完,公叔宇恒便开口“责备。”道,继而转头看向一旁的李映雪又开口说道…… “呵呵……太子殿下大名,有谁不知啊……不过,你以后也不用七弟媳七弟媳地叫我,你叫我映雪就好了……我……” “好了,二哥我们走吧……父皇和母后该到了……我们可不能逾礼啊……” “也是……那我们走吧……” 李映雪话还没讲完,又被公叔博远给打断了…… 刚要说些什么,那个叫作公叔宇恒的太子爷,也开口了…… “王妃,请……” “呃?哦……” 耳边想起了一个声音,李映雪才缓过神来,一看……之前在自己前面带路的吴公公正微弯腰 示意自己“走。”……李映雪转头,看见身后的男子正看着自己,所以赶紧“哦。”一声便迈开步子朝前走了………… 谁料,还没走几步……就突然脚下一滑…… “啊……” “映雪,你没事吧?” 李映雪本来都已经做好屁股第二次被虐的准备了……谁知,腰间突然多了一个手臂…… 所以…… “呃……谢谢你……吓死我了……” 睁眼一看,原来是刚刚在他们前面的公叔宇恒……再一看,两人正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处着。 李映雪赶紧推开对方,站直身子……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再说和一个美男如此这 般亲近,多少还是会有点心跳加速的…………却不知,后面正有一双充满着愤怒的火焰 紧盯着自己,就因为刚刚两人的暧昧………… “王妃,您没事吧?” 这时,刚刚走在李映雪前面的吴公公说话了……缓和了李映雪面对公叔宇恒的尴尬气氛…… “哦……没事,是我走路不稳……差点出糗了……” 李映雪对着吴公公笑笑解释自己的尴尬………… “对了,谢谢太子殿下刚才出手,不然我就真的是丑大了……” 李映雪转头对着公叔宇恒再一次表达谢意…………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虽是这样说,可我还是……” “李映雪,本王的话,你是不是没有记清楚啊?” 又是这样的事情,悲催地又被一个熟悉冷峻的声音给打断了…… “好了,七弟这不关…………” “二哥,你无需为她辩解,她是什么样的人,我这个做丈夫的能不懂吗?不多言了,我们赶紧去见父皇母后吧。” 公叔宇恒还没解释完,公叔博远就已经抢话了……边说边盯着李映雪……似乎想抓到李映雪眼中的任何表情,可惜,从始至终,李映雪一直都像是没听懂一般地看着自己…… 索性,公叔博远恼了,跟公叔宇恒说道正事。 是啊,他们进宫可不是来吵架的……要吵也不能在这里,因为这会破坏他的计划…… “映雪,还不走吗?” “哦……” 看着公叔博远直接就越过自己往前走,李映雪有些愣住了:这个奇怪的男人又发什么疯了啊? 听到公叔宇恒的声音,才回神,发现公叔博远已经走到前边的拱门口了……连头都没有回,而吴公公和公叔宇恒两人还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所以李映雪有些不好意思地应了一声…… 便挪步了……可李映雪还是想不通,公叔博远到底发什么疯了………… 或许公叔博远也不知道自己是发什么疯了吧,明明就恨李映雪恨得要死,可是看到公叔宇恒刚刚 那样抱着李映雪,心里多少还是不好受……他给自己的解释是:因为那个女人是自己名义上的妻子……所以,自己才会有这种恼怒的…… …… 不知走了多久,李映雪终于随着吴公公和公叔宇恒及那个莫名其妙又折回自己旁边的公叔博远,来到一个古香古色十足的看上去豪华却不失典雅尽显贵气的亭子面前…… 公叔博远本来是不想再折回去的,可是一想到等下被自己的母后见到,怕是会怀疑他昨晚的表演…… 所以……没办法…… “儿臣见过父皇和母后!” 刚进亭子,李映雪还没看清里面的人的面容,就听到公叔博远和公叔宇恒兄弟俩异口同声喊道了…… 而,李映雪则呆呆站在那,没言语,也没动作……毫无声响…… 因为她看到了两个自己以为永远都不会再见到的人---她的爸爸妈妈…… “爸妈!” 眼泪伴着这两个字掉落下来了…… 李映雪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把眼前的两个长者当成自己的父母了……更加让旁边的人目瞪口呆的是…… 李映雪竟叫完那两个字之后,便直接扑到坐在桌旁的女子怀里,哭了起来…… “妈,映雪好想你们啊……妈……” 边哭边说些让周围的人都深感莫名其妙的话语…………被李映雪抱着的女子没有开口说话,李映雪还沉浸在见到“父母”喜极而泣中时…… 突然右手腕突然被一只精瘦骨节分明确是力道十足的手拉了出去……紧接着就被训斥道…… “李映雪,你发什么疯啊,本王的脸都给你丢尽了……请母后恕罪,是儿臣管妻无方……” “博远,没事,都是自家人,只是映雪这是怎么了啊?” 章节目录 第512章 别无他法? 刚刚被李映雪抱着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波浪国陛下的王后---公孙月,听到女子温柔的问候声音之后,被公叔博远拉过的李映雪才止住哭泣…… 抬眼一看刚刚“妈妈”,发现…… 坐在桌边的女子一身典雅朴素却不失华贵的衣着,面上正带着惊讶的神情看着自己…… 可是那张脸真的和自己的妈妈一模一样的……李映雪有些不敢置信,抬起一边没有被公叔博远抓住的手,在自己脸上掐了一下…… “啊!!!是真的!可是……” “你又发什么疯啊?你嫌今天面子丢的还不大吗?” 公叔博远看见李映雪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母后,还傻傻地掐自己自言自语道……便贴近呆愣状态的李映雪耳边轻声吼道。 “是真的,她明明就是我妈妈……为什么会这样……对了……爸……你们都在这里啊……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我……” “喂,李映雪,你怎么了?” “映雪……” “博远王妃……” 这些,李映雪已经迷迷糊糊地听不清了……意识渐渐涣散……就在刚刚看到坐在一边一直不发一语的男子身上时……或许是惊喜过度,亦或是失望过度……亦或是…… 李映雪看到男子那一瞬,便身子一软晕了过去……因为她看到自己的爸爸妈妈了……可是一向疼爱她的爸爸妈妈竟相见到陌生人一把地看着自己…… 那种感觉,是谁都不会好过。 加上本来就已经近乎绝望着再也看不到他们的李映雪,托着一个刚病好不久的“原宰相千金---李映雪。”的娇躯,一时悲喜交加,精神异常矛盾之下不省人事了……… “李映雪,你醒醒啊……” …… “唔……爸妈不要走……爸妈……” “喂,李映雪,你醒醒啊……” 李映雪在亭里晕倒了,公叔煜泽便叫公叔博远先将李映雪带回公叔博远还未出宫时住的寝殿,然后让宫里的大夫看……大夫说李映雪只是因为惊喜悲痛结合相互冲击过度……所以一时间晕倒了……只要稍稍休息一下,缓和一下神经就好了…… 可是……李映雪似醒非醒地边说梦话边哭泣……还喊这些,让他们都摸不着头脑的话语……本来不想管她的公叔博远,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了,竟会自己坐在床边看着……听到李映雪开口了……可是却还是没有睁开眼睛,多少有些不安了……毕竟之前她可是差点就没命了的……想到这…… “去叫大夫来!” “是,王爷。” 公叔博远决定还是叫大夫来看一下比较好…… “下官参见王爷。” “李大夫不必多礼了……快点过来看看王妃,她明明都已经开口说话了,为什么还是没有醒过来啊?” 不多久…… “启禀王爷,王妃她身子本来就比较虚弱,经过今天的精神冲击,和王妃的潜意识似乎很涣散,明白点说就是,王妃根本就不愿醒来面对现实,所以……” “所以什么?” 这一次公叔博远没有听完大夫讲的话,便急忙打断了……甚至他自己都不晓得是为什么…… “所以……所以除非王妃愿意醒过来,不然或许王妃会这样一直活在她觉得对她来说比较好的世界里……” “活在她自己觉得比较好的世界里?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公叔博远听到大夫的话,很是不解地问道,活在李映雪她自己想要的世界里,难道还有别的世界不成? “王爷,明白点说就是,人的世界分为两个甚至是两个以上,一个是现实生活中的,另一个就是潜意识里的世界,不过潜意识里的世界也是分为好多种的,有快乐幸福的,也有悲伤的,有不舍的,也有想要逃避的,而现实生活中的世界也是这样,有很多复杂的因素,如果现实生活中的世界太过悲伤痛苦,那么人就会选择要逃避,想着要活在自己想要的世界里,因为只要那样才不会受到伤害,才不会觉得自己的生活是悲伤的。” “原来是这样,那那样的人怎样才会醒过来啊?” 公叔博远看着床上的李映雪,想到大夫的话,想来应该是之前遭遇的种种让她潜意识已经学着逃避,不想回归到现实里了……因为那里有所谓的她想要的世界……可是……关于白玉的事情才刚刚开始,怎么可能就此放过呢?公叔博远是这样着,便不自觉开口问道…… 其实他错了,因为李映雪的昏迷,不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因为之前的种种,已经随着原来李映雪的香消玉殒而逝去了,那些公叔博远认为的痛苦之于现在的李映雪,完全是一无所知……而让李映雪真正不想醒来的是,因为那个世界里,有着疼爱他她的爸妈,而不是今天那样冷漠的“爸妈” 所以潜意识里,她想要留在那个世界里,只是这些只有李映雪自己才知道,因为她是一个异世的灵魂……她有她的“爸妈。”…… “除非找到一个现实生活中对王妃有着不同意义的人或物,通过王妃与其之间的感情牵系,或许会让王妃找到现实世界的存在意义,从而愿意醒来……确切说就是让王妃觉得现实世界有值得她留恋的物或人。” “别无他法?” …… “除此法外,就是等了……” 大夫很肯定地说道……以他多年的行医经验来看,只有此二法了……不过等的方法目前还没有什么成功案例…………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那下官先告退了。” 待大夫退出房间之后,房门关上,屋里就剩下两人了…… 公叔博远突然想起,那一次在百合花田里见到现在安静睡在床上的女子的模样…… 那不是他第一次见到李映雪,却有一种感觉是他第一次看见她……那种感觉很是玄乎…… 再来之后的……每一次和李映雪在一起,都会听到她那不怕死的大吼大叫……完全不像以前那个总是冷冷清清的样子……这一切,无不让公叔博远感到讶异……现在回想起来,公叔博远才发现,原来对于那些记忆,他竟然记得这般清楚……可是一想到另一张脸……心里的暖意立即又被恨意覆盖了……没错……就是因为她,所以他的白玉才至今下落不明的…… 章节目录 第513章 她不够资格 “为什么你是李鸿德的女儿?如果你不是李鸿德的女儿,或许你的人生也不会如此……可是,这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了,所以李鸿德给我的白玉带来的一切,他女儿也要必须承受……” 公叔博远走到床边,看着似乎睡着了,却又像是没有睡着的李映雪,恨声说道…… 是的,他说过,一定会帮白玉报仇的,而与其杀了李映雪和李鸿德,还不如折磨李鸿德的宝贝女儿……这样或许仇报得大快人心一些……所以李映雪现在还不能死……因为好戏才要刚刚开始…… 想到这些,公叔博远眼睛顿时寒光一闪……心里原本的些许担心,一下子灰飞烟灭了…… 或许有一天,他会发现,原来事实上,在伤她的同时已经不知不觉中伤到了他,原来所谓的报仇,不过是一个让他把她留在身边的一个借口罢了,原来……他口口声声放在心间的人其实并不是他的最爱……可是是否真的经历了失去才会在蓦然回首之时深感遗憾呢?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啊!遗憾,或许仅仅是在瞬间,前一秒你还有挽回的能力,后一秒,你就只有后悔的选择了……人生不是玩游戏能够有重来的机会…… “来人啊!” “是,王爷……” “去博远王府,把那个叫惜琴的丫头给本王带来。” “是,王爷!” 公叔博远想着,这段时间就先让那个惜琴照顾李映雪吧,毕竟她是她的贴身丫头……至于要不要唤醒她,先等一段时间再说了……毕竟这段时间母后也逼得紧……所以…… 公叔博远想到这,才发现李映雪这个时候出现这种情况倒也是给他解决了一个难题……因为这段时间公孙月开始催着公叔博远和李映雪快点给她生个孙子了……毕竟他们成亲已经半年多了……加上公孙月本来就很是喜欢李映雪…… “李映雪,这一次你算是帮了本王一个大忙……本王说过,只有白玉才配生有本王的孩子……所以,你没有资格……” 说完,公叔博远便头也不回地踏出了房门………… “博远儿,映雪怎么样了?” 公叔博远刚刚踏出房门不多远,王后的贴身丫鬟就过来了……说是王后要见博远王爷……公叔博远刚刚踏进王后的宁乐宫,王后就已经开口问道了…… “母后放心,暂时昏迷而已……” “暂时昏迷?为什么会这个样子?之前听说她大有些机会,因瞬间的犹豫,擦肩而过,有些缘分,因一时的任性,滑落指间,有些感情,因一时的冲动,遗憾一生,有些人,一转身就是一辈子。许多感情疏远淡漠,无力挽回,只源于一念之差,许多感谢羞于表达,深埋心底,成为一生的遗憾。我们还年轻,凡事不要轻易言弃,否则遗憾的是你自己。 病一场了,这是怎么回事啊?她那场病是不是和你有关啊?” 公孙月哪里不知道自己儿子心里是怎么想的,她早就知道公叔博远其实不喜欢李映雪了,而是那个表面看起来温婉可人却内心狠毒的女子……只是自己的傻儿子没有认清那个女人的真面目罢了……而李映雪,确实很招她喜欢,虽说李映雪性子总是冷冷清清的,但是可以从她的眼神中看都透彻的感觉,没有杂质……看就知道是善良之人……所以当时才会选择和李映雪的父亲李鸿德做出那样的抉择……可半年了……自己的傻儿子还是这般固执……只是可怜了李映雪这傻丫头了…… “母后这是哪的话啊?儿臣怎敢啊?怎么说她都是母后您为儿臣选的啊……” 公叔博远听到自己母亲竟能一针见血,便打起哈哈来……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母亲是很喜欢李映雪的……当初也就是因为这一点,李鸿德提议将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自己的……为的就是拉拢自己,维护他在朝野上的地位……可是李鸿德想错了……他公叔博远可不是那样的人……更加不会喜欢他女儿,甚至因为她女儿而失去自己心爱女人这一笔账他还要算在李映雪头上…… 只是,事实上,公叔博远也错了……因为真相往往没有表面想像的那般简单明了的……很多事实,直到真正失去的那一天,才会发现,其实自己真的错了……这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博远儿啊,映雪真的是一个好女孩,母后不会看错的,更加不会害自己儿子的,你要相信母后的眼光,没有那个母亲希望自己儿子过得不幸福的……” 听到公叔博远这般说,公孙月也不好多说什么,这个儿子的性情她太了解了……索性就转移话题切入点了…… “放心吧,母后,我不会让她有事的……怎么说现在她还是儿臣的王妃。” 公叔博远看着自己母亲,不想再纠缠于这个问题,因为他是绝对不会喜欢李映雪的……而且,在找到白玉之前,李映雪还是有价值的……所以他当然不会放任她有事…… “那就好,你们两个都成亲半年多了……怎么映雪还没有消息啊?” 公孙月听到公叔博远如此回答,也不便多加追问了……只是想到了一个关键话题…… “母后,我们还年轻嘛,再说,映雪这段时间身体都不是太好……所以……您就别催了……再说这种事情要顺其自然的……” 公叔博远早就料到自己母亲会再说这事……所以干脆就借着前段时间李映雪生病这一借口试图向蒙混过去了…… “你们不急,母亲急啊……你看看,你二哥成亲那么久,你二嫂也还没有消息,你八妹又还小……母亲是真的想抱抱孙子了……你说你们哥俩怎么就……” “儿臣知道了……母后……儿臣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唉……我说你这孩子……真的是孩大不听娘话了……” 公叔博远没等公孙月说完话,赶忙起身打断便边推辞边往外走了……要知道,就在这事情上面 ,自己的母亲可是能说个不停的……二哥都还没动静就急着催自己了……哎……还有八妹都出不多可以出阁了……还整天说小……就把这个“让她抱上孙子。”的大任压在他肩上了……可是殊不知……他公叔博远只会跟一个女人生孩子…… 而那个女人只能是白玉……除她之外的任何女人都不够资格…… 章节目录 第514章 一模一样 “小姐,你快点醒过来啊……怎么才不到一天的时间,你又变成这样了啊?” 惜琴听到公叔博远派回去的人说是王妃晕倒至今都昏迷不醒的消息后,便开始立即赶到王宫里来到公叔博远出宫前所在的寝殿,也便是李映雪现在躺着的寝殿……看到昏迷在床上的李映雪,惜琴想到李映雪之前也是这样时而昏睡时而做恶梦喃喃自语了近一个月…… 惜琴真的好怕李映雪就这样一睡不起了…… 握着李映雪冰凉的手,惜琴边说边忍不住哭了起来……因为上一次,李映雪是差点就魂归西里了……如果这一次……想到这……惜琴更加忍不住了…… “小姐,你快点醒过来啊,惜琴真的好怕,好怕你像上次那样一睡就是一个月……惜琴真的好怕……好怕你会这样……” 小丫头没有把“一睡不起。”说出来,只是说着说着,声音就被哭声所掩盖了…… “小姐,你明明就是老爷的掌上明珠啊,可为什么老爷会将你嫁给王爷这样的人啊?他要是知道王爷这样对你,一定会很伤心的……小姐,你快点醒过来啊……为了老爷,为了夫人……你不能这样一直睡下去啊……小姐……” 小丫头已经顾不得是不是犯大忌了……便这样噼里啪啦自顾自说着…… “小姐,惜琴真的很担心你,你要是这样一直睡着,效应要怎么办啊?” ………… “爸妈……我真的好想你们啊……” “爸妈……我想回去了……我想回家了……” “爸妈……” “小姐,你醒了吗?小姐……” 惜琴不知不觉地竟边哭边说着趴在李映雪床边就睡着了……迷迷糊糊间,听到李映雪的声音,一向潜睡的小丫头赶忙睁开眼睛……看见床上的李映雪正眉头紧蹙,像是在做噩梦一般……不停摇头,还不是说什么“爸妈……”这两个字是惜琴没有听过的…… 听到李映雪虽然闭着眼睛,但是已经迷迷糊糊开口说话了……惜琴心中一阵窃喜……因为之前李映雪昏迷时,真的就像是一个死人一般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甚至连脉搏也很微弱……感觉就像是一不小心就会不见一般……所以现在听到李映雪的呢喃声……惜琴心中多少有些安了…… “小姐,你是不是醒了啊?睁开眼睛看看惜琴啊……小姐……” 小丫头见李映雪已经开口好一阵子了……可是就是没有睁开眼睛……便轻轻摇了摇李映雪轻唤道…… “啊……爸妈……” “小姐,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小姐……刚刚听到他们说你晕倒了至今都昏迷不醒,惜琴真的怕死了……大夫说,如果你自己不愿意醒来,我们也没有办法……惜琴真的很怕……” 惜琴边说又开始关不住泪阀了…… “呃……我怎么了,这里是哪里啊?……我爸妈呢?。” “小姐,你在说什么啊?” 惜琴听到李映雪刚刚睁开眼睛便说这些莫名其妙她压根儿就听不懂的话……不禁疑惑道…… “我现在在哪里啊?” 李映雪记得刚刚她好像还梦见她的爸妈了……她以为再也不会再遇到了……可是为什么现在却没有见到他们的影子……难道自己是在做梦?想到这里……李映雪便伸手捏着自己的脸颊一掐…… “啊!好痛啊……那刚刚那是在做梦?” “小姐,你在干嘛啊?” 惜琴看见李映雪竟那手掐自己,赶忙拉住已经叫痛的李映雪,紧张问道………上一次李映雪一病醒来性格已经变得很以前大相径庭了……难道这一次又有什么变化?想到这……小丫头又开始担心了…… “惜琴,这里是哪里啊?” 李映雪现在只想知道现在是在哪里……刚刚掐自己已经有明显的痛感,那说明之前的一切都是在做梦,现在的才是真的……那么为什么会这样呢? “小姐,这里是王宫啊,你和王爷赴陛下和王后之请,今早上刚刚来的啊……可是你见到王后之后情绪便得很反常,后来就晕过去了……一直昏睡到现在……大夫说,你可能是逃避现实不愿意醒过来……王爷便叫惜琴来这里照顾你……” 惜琴这丫头,看见李映雪的眼神稍稍有了焦距……便开始噼里啪啦地讲起来…… “哦……我想起来了……” 李映雪听到惜琴这样说,今天的事情竟神奇般地像电脑放幻灯片一般在脑海里回放……一幕一幕地……很清晰真切,就好像刚刚才重演过一般……那个坐在桌边椅子上的女子,难道就是惜琴说的“王后。”?可怎么和自己的妈妈长得一样啊? 那张脸,真的一模一样…… 不过,好像真的是穿着古装的……世界上真有这样神奇的事情?还记得,旁边那个男子,那张脸,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和自己的爸爸根本就是如出一辙的…… 可是他们为什么都不认识自己呢? 想到这里……李映雪多少有些伤心……毕竟现代的她,父母都是当成掌上明珠来宠的…… “你说我就是看到王后后情绪波动过大……所以才晕倒的?” 李映雪还是想确认一下……便又开口问道…… “是啊……小姐……你是不是不记得王后了啊?王后一直都很喜欢小姐你的……” 惜琴还记得,王后很喜欢宰相家的千金,也就是李映雪的……所以王后才要钦点李映雪给她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博远王爷做王妃的……可是谁知,后来竟发生那么多不愉快的事情…… “好了……我知道了……我没事了,你也早点去休息吧……” 听完惜琴的话……李映雪知道今天那个男子和女子真的不是自己的“爸妈。”了……而是那个处处和自己做对的公叔博远的“爸妈。”……看来,刚刚那些什么遇见“爸妈。”的情景,真的是因为自己太过想念家了,所以才会做梦都想到的了…… “可是,小姐,你……” “好了,我没事了……你也去休息吧……我想静一下……” “奴婢参见王爷!” “王妃呢!” 公叔博远因为不想和李映雪多相处一些时间,索性昨晚就另寝他处了,没想到今天自己的母亲又派人将自己找来说什么想办法早点让李映雪醒过来之类的吩咐,没办法啊。谁知,公叔博远刚刚踏入昨天李映雪所在的寝殿,一看,床上是空空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515章 莫名其妙 公叔博远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 “小姐……啊!小姐昨晚上明明就是在这里的啊?怎么会?小姐……” 刚要过来服侍李映雪起床的惜琴刚到门口处,就看见一脸冰冷的公叔博远,还用着近乎命令的口吻问李映雪,话还没说完,就瞄见房间里面空空的无一人……想到昨晚李映雪还是在里面的,怎么一下子又失踪了,该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吧,想着就声音开始颤抖起来了……甚至有点哽咽了…… “来人!” “是,王爷!” “你们立即去找王妃,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将王妃给本王带回来。” “属下遵命!” 公叔博远压根儿就不知道李映雪昨晚上已经醒过来了,只是认为,一个已经昏迷的人,居然平白无故不见了,唯一的一种解释就是被掳走了,可是这里是王宫,不是谁都能随便出入的……想到这里,公叔博远心头的不安渐渐加深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就恨得要命,可是现在突然想到李映雪又被掳走的危险,竟会莫名不安起来……可能是因为自己的“仇。”还没有报吧,公叔你这样为自己的行为辩解道,可好像没那么简单啊…… “小姐,你在哪里啊?小姐……呜呜……” 小丫头一想到李映雪可能遭遇什么危险,已经顾不上公叔博远在旁边了,直接“呜呜。”大哭起来…… “好了,不要哭了,先在这里候着!” 公叔博远本来就有点不安了,可是听到惜琴这丫头的哭声之后,更加烦躁,索性甩下那么一句话便转身离开了寝殿……但是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扩大了…… “禀王爷,属下们已经几乎将王宫查遍了,但是没有找到王妃。” 不知过了多久,公叔博远叫出去寻李映雪的人回来复命道…… “王爷,要不要告知陛下或王后啊,这里毕竟是王宫,陛下下令找个人一定不是什么难事的,也许……” “好了,你们继续去寻,暂时先不要惊动陛下和王后,本王自会处理。” 侍卫话还没说完,公叔博远就一挥手打断了,直接又说道……他有一种预感,就是李映雪还在王宫里面,可是…… 所以叫那些侍卫一面继续寻李映雪,一面先不要惊动自己的父皇和母后,毕竟李映雪可是自己母后喜欢的人……上一次李映雪大病,刚缓过去,这一次要是知道李映雪又失踪了,铁定就直接逼自己了…… 公叔博远可不是傻子……他的白玉一回来,李映雪那个女人就没有价值了……但是现在还不行……因为他需要一个幌子……一个不让自己母亲逼自己的幌子…… “小……小姐,你回来了……你……” “你刚刚去哪里了!” “没去哪里啊,就是出去逛逛了……呆在……” 李映雪今天早上又是早早醒过来,没事做,便想着出去走走,谁知回来还没踏入寝殿门口,惜琴已经眼尖地看到自己,还跑出来,紧接着话声就响起来了,条件发射之下,李映雪便开口如实陈述道,可是还没说完,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下子就映入了李映雪的眼帘,是的,那个背影…… “今早去哪里了?” 公叔博远听到惜琴的声音,转身望去,就看见还是昨天下凡仙子般装扮的李映雪,刚开始,还未李映雪已经醒过来的事情有些许莫名的欣喜来着。 可是一想到,已经出动人力去寻找还是无果,不知道这个女人跑去哪里了,还以为是被人拐走了,甚至还为她担心了,可料想不到眼前的人不仅毫发无损甚至已经恢复之前的生气时,胸中无名的火气就上来了…… “哦,我今早上就是出去逛逛了,没想到这里还有那么好看的……” “够了,你知不知道你的胡闹让多少人辛苦啊?” 公叔博远看着那张让他很是矛盾的笑靥,心中明明就有关心和担心来着,可是说出的话却是莫名地带刺,甚至音量也不自觉地提高了…… “喂,我又没有闯什么祸,不就是出去逛了一下嘛,再说我应该有可以随处走动不需要给你报备的自主权吧,干嘛一大清早就来找我晦气啊……真是莫名其妙……” 李映雪听到公叔博远这般口气,火气也上来了,再说她,真的没有做什么不对的事情啊,难道自己走动的自由都没有啊?想到这,李映雪也不想理不远处的人了,直接就要绕过对方进屋。 “啊!好痛啊,公叔博远你这个混蛋,快点放手啊,我的手……唔,好痛啊……” 谁知,李映雪刚走到公叔博远身边,正要跨出绕过对方的步伐,右手腕就猛地被人一抓,那个力道就好像是捏碎什么一般地大,原本的李映雪本就是一副娇贵的千金躯体加上公叔博远本身就是练武的,所以直接让李映雪痛得哇哇大叫…… “不是嘴硬吗?现在硬给我看看啊……” 公叔博远也不知道发什么疯了,仅仅就因为李映雪对他的忽视,心中就莫名地愤怒起来……抓着李映雪的手腕就冷冷说道,可是低头看着尽在咫尺的那张倾世面庞因疼得都已经柳眉紧皱了……虽没有松开对方的手,却也减轻了力度…… “你这个混蛋,快点放开我了啦,我的手真的好痛啊……公叔博远……” 李映雪疼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可是还是嘴硬,不肯服软,甚至还不停骂道……她向来都是吃软不吃硬的料,加上本来她就没有错,是眼前的这个男人蛮不讲理罢了……所以她当然不会嘴软的…… “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没有啊?” 公叔博远大男子主义的本质有显现出来了……还不屈不挠问道……因为他觉得是李映雪的错……可是他们谁也不知道,他们这样的行为真的很像小孩子之间的争强好胜,不敢服软…… “你神经病,我到底有什么错啊?我没错!” 李映雪可不吃公叔博远这一套,她才不怕公叔博远呢,大不了就是一死,反正她觉得这里真的没有什么只得留恋的,加上昨天的事情,她更加想着能回到21世纪的自己了……说不定自己死了真的能够在穿回去来着……所以她不怕公叔博远会下狠手…… 章节目录 第516章 你放不放我走 只是,她也错了,公叔博远目前觉得她还有价值,是不会轻易除掉她的……有的只是折磨……和痛苦…… “还不知错?你知不知道……” “奴才参见王爷和王妃!” 公叔博远话还没说完,就被来人的话打断了……两人循声看去……原来是吴公公…… “哦,吴公公,不知道到此有何事呢?” 公叔博远看到是自己父皇心腹,不想自己之前的努力功亏一篑,便还没等李映雪回过神来开口,已经顺着手,将李映雪一下子拉进了自己怀里,还装出很亲昵的拥抱样,然后正声对上来人问道…… “喂,你……” “闭嘴!你在乱动试试看!” 李映雪刚看到吴公公的突然出现,还没开口说话,身子一下子就被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还被霸道地搂着,李映雪不想都知道肯定是公叔博远,因为除了他,没有人会敢这样对她,再说,就是刚刚那只狠力拽着自己手腕的手臂拉自己的……挣扎着刚要开口……就已经被头顶传来的话语给镇住了…… “看到王爷和王妃这般恩爱,相信陛下和王后看到会很高兴的……是这样的,陛下叫奴才来请王爷,还说如果王妃已经醒过来也一块去……” 吴公公看到公叔博远和李映雪这般“恩爱。”着实有些吃惊,因为之前的事情他多少还是知道的,他们两个的关系也是,只是,当时真的很为李映雪这个无辜的人感到可惜,不过现在看来,可能真的是雨过天晴了…… 只是可惜,很多东西都被假象所包庇了,眼睛看到的不一定都是真的,因为有可能是在看戏,比如现在眼前看似相拥的两个人…… “我父皇有没有说具体是什么事情啊?” 公叔博远听到吴公公这样说,想了想也不晓得现在这个时候,自己的父皇找自己能有什么事情…… “这个,奴才就在不知道了……” “好了,你先回去回话,说本王和王妃梳理一番,随后就到……” “是。” “好了,戏演完了,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李映雪之前因为公叔博远的话不敢轻举妄动,现在看到吴公公已经走远了……所以试着动了动身子,提醒还抱着自己的人道……公叔博远听到李映雪的话,下意识地,也松开了手……之前两个人争吵的怒火也不知去哪里了…… “惜琴,我们进去吧……” 被松开的李映雪转过头,对着一直愣站在门边的惜琴说道…… “李映雪,你最好给本王快点,让父皇母后等久了,有你好看的……” 看着李映雪和惜琴走进寝殿的背影,公叔博远说道…… “你出去,我就能快点……” “你……” 公叔博远本来还想说些什么,毕竟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使唤和命令。”,可是想了想,也没有再说,转身便走出寝殿们了…… “小姐,你这样对王爷,王爷会不会……” “放心吧,有什么事,我会罩着你的……” 是啊,惜琴这样一说,李映雪就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就是她在这里并不是无所牵挂的,还有一个关心她的惜琴……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好好保护好惜琴……就算自己哪天真的要离开,也要先安排好小丫头才行…… “小姐,惜琴帮你梳妆吧,不然等下王爷又该发火了……” “好。” 其实也没有什么需要梳妆的,但是毕竟是要去见公婆的,多少还是要整理好些才是…… “好了,小姐……” 不稍一会儿,惜琴就帮李映雪梳妆打扮好了……和昨天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只是看上去脸色较之昨天的略显苍白了一点……不过经过惜琴的打扮,也不怎么看得出来……还是一副仙子下凡一般脱俗…… “哦,那我们走吧……” “李映雪,你知不知道本王…………” 李映雪和惜琴还没走到门口,门口已经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不用看就知道是谁了……因为除了公叔博远没有谁敢用这种语气和李映雪说话了……结果声音的主人话还没说完,一只脚就要踏入门槛里的时候,看见迎面出来的李映雪和惜琴,便止住后话了…… “磨磨蹭蹭那么久,父皇和母后该等急了……李映雪,你知不知道可是大罪啊……” 公叔博远有些尴尬地转开话题数落道…… “是谁之前那么多废话的啊,还有,我没有必须去见你父皇和母后,大不了你自己去的时候就说我还没醒不就好了吗?现在到头来又说我……真是的……” 李映雪听到公叔博远这般说,当然不能让对方白白占便宜了……所以也回敬道……而且说实话,她还不想去见他所谓的“父皇和母后。”呢,毕竟那两个人和自己的爸妈长着相同的脸,可是对自己的态度确实截然不同的,这样反而让自己更加难受罢了……所以李映雪压根儿就不想去…… 公叔博远也没料想到了李映雪会这样说,不过李映雪变得牙尖嘴利他可是早就见识过了的……只是没想到…… “李映雪,你知不知道你这时再惹火?你就不怕本王一不高兴就要你再也牙尖嘴利不起来吗?。” 公叔博远倒也没有生气,只是盯着李映雪冷冷说道…… “我当然怕啊,有谁不怕变成哑巴,更有谁不怕死啊?人命一生就只有一次,谁愿意拿去开玩笑啊,可是我敢这样说我就当然有赌注,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你现在还不能对我怎么样的,因为你还需要我配合你的演戏,博远王爷,不知道本宫说得可否正确啊?” 李映雪之前还想不通公叔博远那天为什么会在自己的寝殿里就寝,今天才算知道真相,就因为今天他在吴公公面前对自己所做的行为,就知道,他公叔博远还需要她演戏打幌子……所以李映雪才这般理直气壮起来…… “哦?那你倒是说说,本王不敢对你怎样的理由啊?” “不敢怎么你自己清楚,聪明如你公叔博远,应该不用小女子提示了吧……” 李映雪看着公叔博远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也没明说,反正有些事情,还是不捅明好…… “哦,看来王妃你还蛮了解本王的呢……只是……” “喂,你到底还走不走啊?” 章节目录 第517章 在外面等 李映雪见公叔博远还想再说些什么,赶忙提醒道,她可不想等下又跟这个只会利用她的男人多费口舌了……想想都不屑了……看来原来的李映雪还真是悲哀啊……堂堂一个宰相千金,竟凄惨到这种地步…… “还不是因为你,走吧……” 公叔博远听到李映雪这样说,也没有发怒,只是咕哝一句,随即对着李映雪下道一句走了,便转身提脚先走出了寝殿门槛…… 真是变幻莫测啊……怎么会有这种怪人啊?真是的,自己是遭什么罪了啊,竟遇到这种人,还莫名其妙地成为自己的名义上的夫君……唉…… 李映雪跟在公叔博远身后,边走心里边嘀咕着…… “小姐,到了……” 不知走了多久,跟随来的惜琴丫头终于出声了……李映雪抬头一看,又是一处奢华中带着典雅,典雅中又不失贵气的宫殿,殿门中间的顶上赫然挂着一个牌匾……匾上写着“乐宁宫。”三个明晃晃的金字……可见住在此处的人地位之高,权利之大了…… “呃?这里是?” 李映雪愣住了,看到这般气势的宫殿……下意识竟脱口而出这么一个问题道…… “小姐,这里是王后的乐宁宫啊,小姐大婚第二天不是来过了吗?怎么小姐不记得了?” 惜琴有些疑惑了,她记得半年前她是陪着小姐来过的,怎么小姐现在一点印象都没有? “哦,呵呵,你知道的,病好之后,好多东西都感觉印象模糊了,所以……” “还不快进来,杵在那而干嘛啊?难道还要我去请吗?” 李映雪还没解释完,屋里就传出了一个让李映雪此刻感到非常之讨厌的声音……没办法,在别人的地盘上,只能忍忍了……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呢……唉…… “知道了啦,这就来……惜琴快点走吧,不然等下那个瘟神该找我们晦气了……” 李映雪心里暗自不爽了一下,可还是不得不找作……跟着一边的惜琴说道……便迈开步子朝寝殿门口走去……一只脚刚刚踏进门口……就看见那个声音的主人了,就是那个自顾自地走……不理会自己,现在又站在那里看笑话的讨厌鬼(至少李映雪是这样认为的)…… “还以为你需要本王去请呢……” 公叔博远就是特意等在那里的,因为要做戏给里堂的父母看啊……不然以后日子就难过了……所以这一次只能委屈自己等戏剧“女主角。”了…… “神经病,你是想让我陪你演戏吧……啊……你……” “嘘,既然王妃都已经心知肚明了,何必要挑明呢,王妃说是不是啊?不过本王没想到王妃这一病,好了之后真的变得聪明了呢……看来本王或许能好好考虑一下了……喂,不要乱动,要演戏就要逼真点,等下在父皇和母后面前要……” “好了啦,我知道了……你能不能松一下手啊?我……” 公叔博远不知怎的,听到李映雪的一语道破,不但没有生气,反倒有些惊奇,同时也不自觉地想要开玩笑起来……但是话还没说完,刚刚被自己箍在怀里的李映雪已经开始乱动了,刚要提醒李映雪等下要注意的事情……谁知,被李映雪抢先一步打断了…… 可是李映雪随便应和一声之后,感觉到两人这样的姿势很是暧昧,开口叫对方松一下手……谁知……话还没下道……就被挡回来了…… “闭嘴……小心本王亲你……” “啊???……” 李映雪听到公叔博远竟当着惜琴的面说这话,惊讶之余,嘴巴都张得能塞进两个鸡蛋了…… “所以不要逼本王,后果可是你承受不起的……” “知道了啦……自己发神经还怪别人,真是脑子有病……” “你说什么?” 公叔博远早就知道李映雪不会这般听话的,以前的,他会相信能够一语不发,可是现在的李映雪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了,经常喜欢搞古灵精怪把戏还有喜欢低声咕哝……这一点公叔博远早就发现了……所以看见怀里的小女人正低着头低声讷讷嘀咕,知道就不是什么好话,本不想搭理的,可是却控制不住地冷声道…… “啊?没什么,我们快走吧……” 这一次公叔博远没有再说李映雪什么,只是转过头对一旁有些惊讶得傻愣的惜琴下道…… “你就到外面等着吧。” “是,王爷!” 看着公叔博远搂着李映雪的腰走进内堂之后,惜琴心里突然七上八下的,对此现象很是讶异不已……毕竟这些以前是绝对不会发生在公叔博远和自己小姐身上的,可是此刻,惜琴不仅觉得自家的小姐变了,连同之前一直对李映雪恨意浓浓的公叔博远也变了…… 虽说惜琴也从他们的说话中知道,那是在演戏,可是感觉还是很不对劲……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是的,很多人,很多事情,都是在不经意中慢慢地就发生了改变,轨迹也渐渐靠近了……可是却没有发现罢了…… 一个眼神,一句话语,一个动作……一次两次可能是假的都能够理解,可是不胜枚举之后的例子,相信谁都不会认为那是在演戏把…… 他和她就是这样的,不知不觉中,其实已经在慢慢靠近,只是对方都不曾察觉额罢了……或许真的是拥有时,你会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的,但是失去了之后会悔之晚矣…… 人就是一种奇怪的生物,日久有可能生情,时远有可能疏情。但是那是两种不一样的情,前者会刻骨铭心,生死不渝,后者,只能说明,彼此的爱还不够深入透彻罢了……是的,世界上本无所谓绝对是与非…… 但是却有着绝对的爱与恨……我们不能够主宰它们,但是我们却能迎合它们的顺其自然发展…… 错过之后的蓦然回首,我们才发现,原来自己心灵的最深处,在已经被一个自己不曾在意过的亦或是不曾觉得爱过的人所占据……而且已经根深蒂固难以自拔…… 有人说,时间是最好的爱情试金石,但是,人们去忽视了,其实错过才是最好的爱情试金石,没有错过,你永远都不会认清自己的心……不了解自己的情……不懂得自己的爱…… “喂,你能不能……” 章节目录 第518章 过意不去 “父皇和母后就在里面,等下不要给本王丢脸……” 李映雪本想叫对方不要搂那么紧的,可是公叔博远不管不顾径自边搂着李映雪往里走边叮嘱道……因为上一次,他也很出乎意料……不仅是因为李映雪的怪举,还有李映雪的怪言…… ………… “儿臣见过父皇和母后!” “儿媳给父皇和母后请安!” ………… 李映雪下意识地,听到公叔博远的请安声之后,脑子竟一下子想到了古人的那一套……所以也好不露痕迹地“请安。”起来了…… “你们两小口都快点免礼就坐吧……” 一个慈祥的女声音想起了……李映雪不用想都知道是谁了……原来只是容貌像,因为妈妈的声音虽温柔却不似这般让人听了都感到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但是刚刚那个“小两口。”似乎很不适合她和公叔博远吧…… 不过李映雪只是想想,没有说出来…… “是……” “啊……干嘛啊。” 李映雪想着刚刚听到的话还没回过神来……,头还低着,胳膊突然被人猛地一拽……本能反应之下,也没有来得及顾及屋里还有些什么人了……直接大叫一声,猛抬头就对上了公叔博远那双冰冷得能够冻死人的眸子…… 李映雪猛然间想起了什么,赶忙下道…… “呃?我……我……不是,是儿媳不是故意的……” 转过头,看见坐在上座的一男一女,也就是有着和自己爸妈一样容颜的两人正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眼睛里写满了不敢相信…… 李映雪下意识边摆手边赶忙解释道了…… “请父皇母后不要怪,她自从病好之后,性格有些变得心直口快了……所以……” “孤王不怪映雪,你母后也不会怪的……不过看到你这般着急,看来你们感情又增量了……孤王和你母后甚感安慰啊……” 公叔博远怕李映雪的言语冲撞了坐在上面的父母,毕竟以前的李映雪可是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更加不会冲着自己大吼大叫了……这些之前他也深感惊讶,不过一段时间的适应下来,真的发现这样的爽朗性情不叫适合李映雪……不过看到自己父皇和母后两人的惊讶表情,想想都知道定是被李映雪的举动给震惊了…… 所以好像是处于条件反射一般,想都没多想就直接“求情。”了……连他自己都感到奇怪呢,对于此举…… 可是公叔博远话还没解释完……坐在上面的公叔煜泽就已经开口了……之前公叔博远和李映雪之间发生的事情,他又何尝不知道呢……他也当然知道那是自己妻子的一番苦心…… 李映雪这孩子他从她眼睛里看到的是纯净透彻,几乎是没有任何杂质一般的人……将她嫁与自己最疼爱的儿子也是他想要的……只是没想到会发生那么多事情…… 不过刚刚听到公叔博远对李映雪的极力袒护,看来时间真的是个好东西呢……所以没等公叔博远讲完,公叔煜泽就已经开口了…… “是啊,我们怎么会怪映雪呢?我们之前还真希望映雪性子能暖和些呢……毕竟在帝王家,像映雪以前那冷冷清清的性子是会吃亏的……” 公孙月听到公叔博远说的,惊讶的同时更多的是暗自高兴……毕竟以前的李映雪性子,作为一个正室王妃,是很容易吃亏的……而且上一次已经吃过亏了……所以她还是心底里高兴李映雪的性子有所转变的…… “还愣着干嘛啊?还不快谢父皇母后……” “哦……谢谢……” 还被公叔博远搂在怀里的李映雪因为刚刚的话,意识到自己的失误之后,只能把头低低着……又被公叔博远拗了拗……听到对方的话语……想都没想就直接说了“谢谢。”…… “映雪,别紧张……到母后身边来……” 公孙月看见公叔博远怀里的李映雪还低着头,以为她是因为紧张害羞了……之前见过她,虽然是冷冷清清的性子,但是却也是带着些许的腼腆…… “哦……” 李映雪听到对方温柔的声音,慢慢把头抬起来,就对上了对方的晶亮眸子……李映雪不得不承认,眼前不远处的这个女子,真的有一种妈妈的感觉……但是她这一次不会像上次那般了……因为她知道,她不知自己的妈妈…… “还不快去,愣着作甚啊?” 见李映雪又开始发愣了……一边的公叔博远还真怕上一次的事情会重演……赶忙贴近李映雪的耳边轻声说道…… “哦……” 李映雪缓步走向公孙月……近看才发现……真的很有妈妈的味道……可是……眼神一下子有暗淡下来了…… “映雪,怎么了?” 公孙月觉察到了李映雪刚刚眼神的变化……柔声问道…… “没什么,儿媳只是想起之前的冒犯,有些过意不去……” 李映雪听到对方的柔声问候……意识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赶忙找个借口遮饰一下自己刚刚的眼神变化……不过那也是事实,多少还是会过意不去的……毕竟这里是古代……不是21世纪……那个时候,那样的拥抱根本就是处于友好的……可是在这保守的年代,都不晓得别人会怎样想……加上自己的“性情大变。” (其实也不是性情大变了,只是原来的李映雪已经不在了,而现在的李映雪所演绎的就是21世纪的自己本色罢了)……恐怕会吓到别人了…… “哦……没什么了,都是一家人,那时本宫也是太过惊讶了,所以才没有应你的……不过映雪啊,你当时叫的“妈。”是什么意思啊?” 公孙月想起来了……那时她也是被李映雪的举动给震惊了……所以才被李映雪猛然抱着的时候没有惊讶之余没有出声,不过她还记得当时李映雪口中说的是“妈。” 那是一个陌生的词,从来没有听说过……所以猛然就好奇起来了…… “哦,就是母亲的意思……早前我做了一个梦,梦中的人叫自己的母亲就是“妈。”所以……” 李映雪说的是真的,因为她确实是觉得她在做梦……梦中她又看到了自己的爸妈……而且感觉是那般真实……所以就解释道了…… “哦?还有这样的称呼?孤王以前都没听说过呢?” 一旁的公叔煜泽也开口了……这个词,他也是第一次听到……到过的国家,也数不胜数了……可是也没头听说过那个过度会有这样的称谓来着……所以,感觉满新奇的…… “是啊,那国度里……父亲叫爸爸,母亲叫妈妈……” 章节目录 第519章 要求不为过 “哼!李映雪,你是不是忘记自己是谁了,竟敢向我提要求你简直……”映雪没等他说完就直接打断道:“王爷,映雪当然知道自己现在是谁,也非常清楚现在的身份,我是宣王府的王妃!不管王爷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那已经是铁定的事实了。而我只是在向王爷要回属于王妃的最基本的权利!这过份吗?” “王妃?你还真不知道羞耻两字如何写啊,我是永远也不会承认你是我公叔博远的王妃,你也不配!权利?你想要什么权利,想要回能让你在我王府中耀武扬威的权利?想要回亲自服侍我,让我宠幸你的权利? 你以为我会给你吗?”公叔博远鄙视的问道。 “会,王爷一定会答应我的要求。”映雪肯定的说道。 “你还真是自信啊,我到要听听你这个有什么高见。”公叔博远不屑的说道。 “那王爷就先找个地儿坐下来慢慢听吧!你,给王爷沏我们最好的茶!”映雪语气平淡的说道。 很快丫鬟就依她的吩咐为他端来了茶水,恭敬的放在了他跟前的桌子上,临走时别有深意的看了看她,她的嘴角轻轻的扬了扬。 “王爷随意!”映雪笑着说道。 也许是刚才说的话太多,喊的也太有力度,他端起了茶杯轻轻将上面飘浮的茶叶吹了吹,稍稍的泯了一口,如此文雅的动作怎么会做出那种野蛮狠毒的事呢。 “呸呸,你给我喝的这是什么?这哪是茶水啊,李映雪你成心的是吧!”他气愤的质问道。 “我给王爷喝的当然是茶水了,而且还是我平日不舍得喝的呢。”映雪真诚的说道。 “胡说,你以为本王是三岁的小孩子,还是觉得本王是个粗人根本品不出茶的好坏来。说,你是不是成心的,竟然拿如此东西来对付本王!”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在我这里的好茶竟然会成为王爷眼中的低劣之物,如果我说我喝的也是这种茶,王爷会信吗?我再怎么无能也不会拿这种毫无杀力的东西来对付王爷呢。王爷出生于皇家什么样的好茶没品过,我又怎么可能认为王爷是粗人呢。既然王爷如此不屑那就不要再喝了,就当王爷体量我替我省下来了!”映雪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平日里就把这种东西当成茶来沏着喝?”公叔博远怀疑的看着我,那闪亮的眼神努力捕捉着她脸上的丝毫变化。 既然她敢如此做,又怎么会让你看出其中的端倪呢。 “千真万确!这也就是我向王爷要的所谓的权力,是我能活下来的权利!”映雪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要的就是这个?”公叔博远不信的说道。 “如果连最基本的生存权都没有,我还会奢望其它什么吗?再说在这里还有我需要奢望的东西吗?我不管你到底有什么恩怨,也只想让你知道,我就是我,只是李映雪!我不会做你们之间那所谓的牺牲品,也请王爷记住,从现在起不要把我跟你们之间的任何事情混为一谈,我承受不起更不乐意。”映雪坚决的说道。 “你承受不起,更不乐意?那当初还要嫁给我做王妃!”公叔博远不屑的说道。 “哈,真是可笑!这个王妃可不是我强要来的,我更从未想过要做你王妃,你认为我不配,我也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更讨厌这个位置。那只会让我失去笑容、失去自由、失去未来甚至失去生命。 你是王爷又怎样?不也是不分青红皂白一味的把怨气发泄到一个弱女子的身上吗?不也是对一个弱女子下狠手吗? 如果你真是一个有承担有胸襟的人,你又怎会认为一个小女子就能左右你的所想所做呢?既然当初如此抵触厌恶这门亲事,你为何不坚决反对?为何要将映雪娶进王府?就为了能折磨映雪羞耻映雪吗? 王爷,这样做你就能从中得到快乐得到舒解吗?你不认为你这么做很卑鄙很无耻吗?事到如今我已顶上了这个头衔,那就请王爷给我相应的待遇,而我的要求也不为过,我现在仅仅是要回自己的生存权而已,这难道很过分吗?” 映雪质问道,大脑中映雪所受苦难的画面不断的回放着,也令我在听到他的不屑时变得异常气愤起来。 “你是在质问我吗,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些话?竟然将责任推到本王的身上,那本王又该去找谁?别忘了这一切可是你的好父亲引得头,他更可恨的是竟然让太后下旨指婚! 我卑鄙我无耻,那他又好到哪去,那你呢?既然如此能言善道为何不同你的好父亲说去,让他不要打我的主意。既然他敢算计我,我当然要对得起他了,他!” “住嘴!他算计你,你就来折磨我吗?你还是不是人啊?这就是一个王爷的风范,这就是一个大男人所为。有本事为什么不冲着那个人去,去跟他打跟他杀啊,你更可以使出各种阴狠手段算计他啊。 你凭什么来折磨我,又有什么权力来致她于死地?这只能说你是个只能通过折磨女人来发泄的可怜虫胆小鬼,我鄙视你更厌恶你。 你既然这么说了,那好啊,这个王妃头衔既然是太后亲授的,而我如今已经顶上了也是入了皇谱的,不是你想要就要想废就废的,所以请王爷给我应有的权利。 王爷如果实在不愿意或是打心里的痛恨映雪,那就请王爷上奏太后免去映雪的王妃头衔,休出王府,永世不得再入王府!”映雪霸气的说道。 “你,你以为我不敢?把我逼急了我真会如此做!”公叔博远发狠的说道。 “我等着王爷的休书!不过,再未被休弃之前请王爷还是按规矩办事的好,如若王爷体会不到我生活的艰辛,我欢迎王爷亲自体验一回。好了,今天该说的已经差不多了,王爷有事就先回吧,至于我要的那点权利对王爷来说简直无足轻重,我相信王爷会满足我的,至于要休了我那就是王爷应该费心的事了,映雪会耐心的等着您的消息的!” 映雪自信的说道,目光冰冷的看向他。 而他却未回应,就坐在那一动不动的看着李映雪。 章节目录 第520章 做你自己 公叔博远的心此时真的受到了不小的震动,他甚至也开始怀疑当初自己的那种做法到底是对是错。而眼前这个自从娶回来就未正眼看过的女人,她的那种气势那不凡的谈吐真的让他疑惑了,难道经历过生死考验的人,真的会有如此大的差别吗? 这前后简直就如同两个人一般。 她也不乐意做这个王妃,她竟然会认为他不配,当听到她这句话时他除了气愤外,简直恨不得上前掐死她,可是心里竟然会有丝丝的不舍与惭愧,乱了,他要好好静下心来想想她刚才的那些话。 “本王会好好想想你刚才所说的,也会考虑你所要的。不过,李映雪你千万不要得意,以后给我乖乖的做人,不要让本王发现你有什么不轨之心,不然本王不会再让你有活过来的机会的。”公叔博远狠狠的说道。“哈,那就请王爷回去慢慢考虑吧!不轨行为?王爷所说的不轨行为是什么?王爷又害怕什么呢?”映雪似笑非笑的问道。 “哼,你好自为之,本王告辞了!”公叔博远狠狠的说道,起身看都未看我这个主人一眼,再次踢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而映雪也轻松的吐了口气,满意的笑了笑,来到这里的第一场生存之战打得还算比较漂亮吧!其实她相信公叔博远不是那种邪恶之人,更不是那卑鄙的小人,他应该会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 夜还很长,她应该好好休息了,也许明天会有更新鲜刺激的事等着她呢? 惜琴送走了我们未来的衣食父母,关好了那已毫无意义的院门,便急匆匆的跑进了我的房间。 “小姐,你休息了吗?”惜琴轻轻的问道。 我侧过了身子,看向她说道:“没那,哪会一下子就睡着呢,过来坐吧!”映雪向床里移了移身体,给她滕出了一块地方,惜琴高兴的跑了过来。“小姐,你刚才不害怕吗?王爷那样真吓人啊,惜琴真怕小姐哪句话说错了惹怒了王爷,他一定会对小姐不利的,所以惜琴就在房门外守着呢。不过,小姐说的话都句句在理呢,更是有气势的很。兴许王爷真的觉得理亏或是被小姐的气势震住了也说不定呢?”惜琴表情丰富的说着。“惜琴刚才怕吗?”映雪温柔的问着。 “刚开始看到王爷那气势汹汹的样子,惜琴真是打心里害怕了。可是后来听到小姐说的那些话,惜琴一想小姐说的每一句都有理啊,这本来就不是小姐的错,王爷为何要如此对待小姐呢,再说小姐已经与往日不一样了,小姐不是已经脱胎换骨了吗,有小姐在惜琴什么都不怕。 如果王爷真的不讲道理要治小姐的罪,惜琴这次一定要紧跟着小姐,就是死,惜琴也会陪着小姐,那样小姐就不会再是一个人,惜琴也不再无依无靠了,惜琴会和小姐结伴到地府中申冤。”惜琴坚定的说道。“傻惜琴,有什么好怕的,他这个王爷再大能大过皇上吗?能大过国法吗?这天底下终有个能讲理的地方吧!我就不信他会因为我的那些话会悄无声息的把我们怎么样,再说我不会让以前那些可怕的事情再发生到我们身上,永远不会!” 映雪紧紧握住惜琴的手感动的说道,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陌生的国度,有惜琴知我、疼我、护我,映雪的心再也不会孤独。 “小姐真好!”惜琴也回握着她的手坚定的说道,眼中的晶莹在不断的闪动着。 “好了,去早点休息吧!我们要养足精神迎接明天的到来!”映雪别有深意的说道。 当清晨的阳光来到房中时,已睡饱的映雪轻轻的睁开了双眼,看着这张阵旧的木床以及房间中的一切,在心里再次的提醒自己,这里就是你未来要生活要去面对的世界,没有人可以帮你,你必须勇敢的面对一切,创造一切。要把前世对自己的所有亏欠在这一世中找回来,这一世沧海要开开心心的做一个强者。 “小姐,你醒了吗?我给你打了清水!”惜琴在房门外轻声的问道。“惜琴进来吧,我醒了!”我马上回答道,从床上起来开始穿起衣服。“小姐,让我来服侍你穿衣。”惜琴很自然的说道,快步的走了过来。“不用了,这点小事以后我就自己做吧,惜琴已经很辛苦了,以后只要是我能做的就都分给我来做!” “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您是小姐啊,当然要丫环来服侍的,这些事本来就是惜琴份内之事。”惜琴理所当然的说道。 “胡说,这哪有什么份内不份内的,往后不要把自己当成低人一等的丫头,我的惜琴不比任何人低下,甚至比那些所谓的主子还要高尚。惜琴记住,从今起惜琴只是惜琴,是与我同等身份同等分量的人,往后惜琴就叫我姐姐如果实在改不了口就先叫小姐也行,但是你要牢记,你是自己的主人不再是任何人的丫环,以后所有家务我会与惜琴一起来做!”我认真的对青儿说道。 “小姐,惜琴真的可以做自己的主人吗?惜琴的身份真的再也不低下了吗?小姐?”惜琴不敢置信的问道,此时的惜琴眼中迷茫与渴望交织在了一起,全神贯注的看着我。 “是!”映雪斩钉截铁的回答道。惜琴握着她的手开心的笑了。 “那惜琴以后再也不会看轻自己了,惜琴以后只做惜琴,只做自己的主人。不过,惜琴以后还是要叫您小姐,小姐是惜琴一辈子的小姐,是惜琴永远要陪伴守护的小姐!还有就是那些惜琴早已做惯了的事,惜琴还要继续做下去,小姐不可以反对的,其它的我就都听小姐的。”惜琴语气坚定的说道,能让惜琴的思想有了如此变化,已经很不错了。“好,从今后我们相互陪伴,互相守护!” 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这将是她们一辈子的最真挚最牢固的宣言,将伴着她们走过往后的无数风风雨雨,永远相依相伴不离不弃!惜琴兴奋的重重的点着头。正在惜琴帮她梳头时,院外传来了敲门声,惜琴马上警惕的看向我。 我笑了笑说道:“没事,去开门吧,兴许是什么好事呢!” 惜琴答应了一声很痛快的跑了出去,脚步声越来越近,看来我要等的终于到了。 章节目录 第521章 效率很快 “老奴陈双福给王妃请安,奴才能进来禀报吗?”门外传来了陈双福恭敬的问候声。 “进来吧!”映雪语气平淡的说道。 “王妃起的真早啊,奴才给您问好了!”安总全再次恭敬的问候道。“好了,管家的心意我已经收到了。管家来这冷院可有事啊?”映雪沉稳的说道。 “冷院?啊,老奴是奉王爷之命前来向王妃回报一声的。自今日起恢复王妃的一切用度,王妃若有什么需要您就尽管跟奴才说,奴才一定会尽心尽力去办的。”陈双福说道。 “是吗?好啊!那就劳烦管家见到王爷时替映雪说声谢谢。那我就不客气的向管家提要求了!”映雪脸上稍有了丝丝笑意,但是语气仍是很平淡的说道。 “是,是,王妃有什么要求尽管说!”陈双福赶紧说道。 “管家,冷院要先重修一下,我已经做好了图纸,你给我找人做一下怎么样?”映雪递上我设计的图纸。 “这真是王妃设计的?”安管家对王妃的改变越来越惊奇了。 “是!不知道能做不能做?” “老奴从来没见过这样房屋,我这就请京城最好的泥瓦工匠来修,不过不知道具体可行不?” “好,你去吧,有什么不懂得再来问我。”看来在这个时代,建筑师的地位还不高啊,叫泥瓦匠,在我们的时代,建筑师可是艺术家啊,有人说过建筑是凝固的音乐。 “哦,还有我想做为王妃每月一定会有相应的银两什么的吧?”映雪看向陈双福问道,见他赶紧点头称是。 于是就接着说道:“既然有,那就麻烦管家给我算一算,从我嫁入王府的那天算起直到今天,我这个王妃一共应得到多少的生活用银,如果管家算好了就找人来通知惜琴一声,让惜琴过去取来即可,或是管家愿意也可找人送来给我。 还有我们再来说说我与惜琴平日的饮食,我这里不需要什么珍馐美味,更不必整日里满桌子的吃食,只要饭菜可口干净是热乎的就行,如果府中实在滕不出人给我们做饭,那我会让惜琴定期到管家那要一些粮食与青菜之类的,我们自己动手做也行。” “不,不!怎能让王妃自己动手呢,府里有人,我马上就回去叮嘱他们。王妃都说完了吗?”陈双福恭敬的问道。 “暂时就这么些了,如果还有什么需要我会知会管家的。噢,对了!等我身体稍好一些时,我会让惜琴陪我到府外转转,在这里也先跟管家打声招呼,别到时候因守门的侍卫不认识府中还有我这位王妃,而被很没面子的赶回来。”我故意说道。 “王妃要出府这件事,奴才可做不了主,等下我去替王妃问问王爷吧!既然王妃再没什么要求了,奴才这就回去马上着手办理,争取今天就给您办妥!” “那就有劳管家了,我这儿也没什么事了,你去忙吧!”此时的映雪真的就是一位高高在上的主子在发号指令,那种感觉真的很解气。 陈双福这个管家真不是白当的,行动起来还真见成效。 待她与惜琴把各自收拾妥当时,门外已陆续走进来一些人,其中四个小丫环给我们送来个今天的早餐,惜琴开心的帮忙布置着,而其他那些个男仆则开始着手收拾起院子来,其中带头的男仆特向她禀报说管家已安排人出去购置新设计的家具了,明天就能全部换成新的。 此时的这个冷院热闹了起来,兴许府中的任何人也不会想到这里还会有这么一天,看那些低头私语的仆人她便能感知到他人在谈些什么,她笑了笑,为他们的大惊小怪,也为自己而得意。以后的事还多着呢,会有更多让他们议论的话题的。 “小姐,吃饭了!”惜琴开心的叫着。 “好啊,我们吃饭!”映雪轻声的回道,这顿饭是她来到这里吃的第一顿真正是人吃的饭,惜琴不时的给她往碗里夹着那些精致的小菜,自己更是吃的津津有味。 临近傍晚,陈双福匆匆的来了 “王妃,这是给您的月银,您每月是一百五十两的用度,这里一共有四百五十两,您点收好,至于还有些零头奴才就全算进下个月了。不知王妃还有什么要奴才去办的吗?”管家恭敬的说道。 “谢谢管家了,惜琴接过去吧!我这儿现在也没什么事了,管家办事还真是让人满意呢!对了,如果管家方便的话,就再麻烦管家向府中各处传个话,我这个人喜欢清静,闲杂人等就不要到这个冷院来了,我讨厌被人有意的打扰,如若王爷问起来就把我的原话带到也行。我又给管家找麻烦了。”映雪微笑着说道。 “不麻烦,一点儿都不麻烦,我会将王妃的话带到的!如若王妃没什么吩咐,奴才就告退了,奴才该回前院侍候王爷了。”管家笑着说道。“好啊,管家就去忙吧!惜琴,替我好好送管家!”映雪也微笑着说道,俗话说的好,抬手不打笑脸人。 如今的陈双福不管他是打心里的笑还是碍于我这个身份,虚情假意的笑。总的来说他已经做的很令我满意了,再说兴许将来我还会有用得着他的地方,适当的客气也是很有必要的。 “管家请!”惜琴乖巧的说道,陈双福再次向我点头笑了笑便跟随惜琴离开了。 有钱还真是好办事,第二天陈双福就带来十几个泥瓦工匠来装修我设计的房子,没想到一天工夫已经差不多了,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我其实也没有做什么大的修改,只是把窗户让人开大而且是一间房里两面窗户,这里的房屋都是只有阳面开一个窗户,我在阳面阴面各开一个窗户,而且找人做了浅色琉璃的窗扇,虽然透光比玻璃差,但比以前的纸糊的透光好多了,挂着从外面定做的沙质的窗帘。 大厅的墙壁和吊顶刷成的白色,正对门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幅山水画,找人按墙的尺寸找名家画的,侧面两面墙上挂着梅兰竹菊。她的房间有个套间,于是外间做书房,里间作为卧室。 外间刷成浅蓝色,铺上木质的打磨光滑的地板,没有刷颜色,这样的原色我很喜欢,还有淡淡的木质的香气。 章节目录 第522章 有钱就是好 临窗放一个大大的书桌,我还设计了一套沙发,一张老板椅,一个摇椅,一个矮茶几还没送来,沙发里面是塞的棉花。 那个工匠听她的描述很迷糊,不过经过我的解释很快就明白了,继而非常惊奇她的想法,她现在很期待他的成品,如果成了说不定又可以做一笔买卖了。 靠北墙放了一个与墙同长的书架,让管家给我找了一些关于这块大陆的风土人情、历史文化、奇闻轶事、名人传记等等之类的书,有空要好好研究一下。 卧房刷成了淡紫色,这样比较有利于睡眠,床上多垫了几层,还是蛮喜欢这个豪华的大床的,只是把帐子也换成了淡紫色的轻纱。 卧房里准备放一套沙发和一个梳妆台。看来明天就可以搬进来了,明天定做的东西也该送来了。 明天还要找人在那两棵大树间作一个吊床,这个院子里的蔷薇只有红色的,改天在去找一些白色的蔷薇,另外外面的路也要另铺铺,不是曲径通幽吗! 大学原来的路是直来直往的,有些绕远,不过学校说了要修人性化的道路,于是那些近路被踩出来后就真的修上路,慢慢的还真漂亮方便了许多。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她基本都在小院中调养自己的身体,偶尔也会到离小院不远的地方走动走动,而这期间公叔博远从未来过,有什么事都是她跟管家直接联系,要是管家做不了主,他会请示他们的王爷后隔开再告诉我答案,这种相处的方式也很不错,省得见到那位大脾气的王爷我就会打心里的不舒服。 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映雪的身体明显好于从前。 用惜琴的话说,如今的她红光满面就是走起路来步伐也沉稳了许多。 惜琴一大早就到前院管家那儿取这个月的月银去了,而她则悠闲的坐在树下的椅子上,感受着春天的那份温暖舒畅。 李映雪领到了银子就跑回了相府,有钱在哪都是爷。 “启,启禀相爷,映雪小姐身子不适,不能前来见驾,请相爷恕罪......” “哦?是吗?小姐昨日还精神抖擞的,怎么今日就病了?”相爷停驻了杯中珍酿,目视眼前跪地发抖的侍女,又转眼瞧了瞧身边面容有些尴尬的哈市七王子,不觉心中叹了口气。 这孩子,为何还在跟本相斗气。 大殿上歌舞升平,一切是如此的祥和。本是打算在今日宣布将映雪小姐许配给哈市七王子的相爷,现在有些心情郁闷。 哈市七王子本是开宏国的王子,今是奉开宏国国王的旨意前来波浪国和亲。今日是为哈市七王子来本国而举行的一场接风洗尘的宴会,原想让映雪小姐伴在相爷身边,以相爷为桥梁,促成两人的初见。 可惜“主角”却未到场,这让时局更添几分尴尬。 “退下吧!”相爷无奈的摇摇头。之前将和亲一事告诉李映雪时,李映雪便是低头不语,随之掩面抽噎。 之后的日子,她将自己锁在房内,除了她的好姐妹迎绿郡主来与她谈心时,她会哭诉几句,其余的时间都沉默不语。 李映雪本是所有小姐中最出色的一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特别是她那舞姿更是叫人叹为观止。 半年后,开宏国的王子斗笔哈市七便上门和亲了。 相爷沉思片刻后,脸上又回复了悦色。“哈市七王子请见谅,小女稍有些任性,都是本相惯出来的,还请王子切勿往心里去。” 哈市七王子拱手道:“相爷过虑了,小姐恐是偶染病症,身体不适才未能至此,相爷切勿怪罪小姐才是。” 相爷听此,立即舒展了皱眉,举起酒杯,“好,咱们今日就畅饮一番!哈市七王子,干!” 次日,后花园。 相爷与哈市七王子同行,双方都带着和悦之色。 春风杨柳拂面,蝶儿在花草间飞舞,俏皮的鱼儿也时不时在水波粼粼的池塘中嬉戏,一切是那么的欢畅! 此时,哈市七王子突然开口说到:“相爷,小王昨日听闻映雪小姐身体抱恙,不知今日病情可有所好转?小王从开宏国带来了一些珍稀药物,不知对小姐病情可否有帮助。如果相爷有什么用得着小王的,小王必定倾囊相助!” 相爷见哈市七王子如此懂礼,说话又极为尊重,甚是欢喜,“哈哈哈...哈市七王子甚为客气,本相在此为李映雪答谢王子了。这说起李映雪,还真是本相失职。昨日因朝事繁忙,未能亲自去看望她。今日王子也在,不如随本相一同去看看那丫头!” 随之,一群人马朝李映雪的居处——迎雪居前行...... “相爷驾到!” 迎雪居里的人儿们一个个都吓傻了,惊恐得好像离死不远。见一大队人马鱼贯入内,下人侍女们腿脚一麻“扑通”一声跪下,“相,相爷吉,吉祥!”跪地之人无一敢抬头,只是个个在地上硬跪着,地面好似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人人都想抓住它。 “平身!小姐身体怎么样了?”相爷一板正经的问道,目视这群神色紧张、面容惊恐的下人侍女们,心中顿生不妙。 “回相爷,奴婢刚刚侍候小姐服了药,小姐已经歇下了。”回话的是映雪小姐的贴身女婢惜琴。惜琴虽话语流利,但脸上仍旧带有几分惊怕。 “既然小姐已经歇下了,那小王就不便打扰小姐,不如相爷同小王一起到相府其它处参观参观。”哈市七王子提议道,但相爷依旧眉头紧蹙。 李映雪一向知书识礼,以她的性格应该不会为私人问题而弃大局不顾。昨日的宴会她没有出席这已让本相困惑,今日又见迎雪居内的下人侍女们个个都像失了魂一样......难道是...... “带本相去见小姐!”相爷严肃道,这使那些打哆嗦的人更为寒颤。 “嗻。”惜琴无可奈何,只好恭敬地带着相爷和哈市七王子,进了李映雪的房间。 挑开珠帘,只见镂金的木雕床上有一人被被褥紧紧包裹着,那被褥里的人听见了陌生的脚步后,更为瑟瑟发抖。 相爷神色无异,轻声细语道:“小女,身子可好些了?你一生病,可很是让本相牵挂。” 相爷见被褥中人仍旧无任何变化,又道:“被子不宜将脸捂上,这样对呼吸不好。来,听本相话,将被子拿开。” 章节目录 第523章 有声有色 相爷说完用手掀起被子一角,被褥中人显然不愿,双手紧扣着被褥。相爷神情骤然一变,猛地一下掀开了被子...... 只见一绿衣女子,着急得失了重心,从床上摔了下来。哈市七王子见势,迅速的接下此女子。 两人对视,哈市七王子见此女子目光清澈之中,带着丝丝恐惧,脸庞秀美之中带着屡屡不安,正试以问:“你是......” “迎绿?怎么是你?李映雪呢?”相爷惊愕道。 迎绿惊慎了一会儿,立马叩地,“相爷吉祥!” 此时的迎绿吓得面色惨白,目光迷离没有交点,最终只有将视线全全锁定在地板上...... “本相在问你话,回答本相!李映雪呢,她去哪儿了?”相爷面容铁青,脸色不带一丁点温和。他的眼色好似一把利剑,无人敢与之正面交锋。 此时身侧的哈市七王子不觉眉头一皱,并不是因为映雪小姐的失踪,而是瞧见跪地的这一柔美的女子如今花容失色,好不狼狈!心中生出一丝不忍。 迎绿缓缓道:“李映雪,李映雪她离府了,她说‘豪门无情,人间有爱’,她去追寻她自己梦了!”迎绿顿了一下,神色哀求,“迎绿求相爷饶了李映雪,李映雪也是一时糊涂才......” “是啊,小姐还小,一时难免做错事,还请相爷切勿怪罪他人。”哈市七王子打断了正泪痕满面回话的迎绿。迎绿目光转视,两人视线忽一交织又瞬间错开,“当务之急是找回映雪小姐,小姐现只身在外,若不幸遇上危险可就麻烦了。”哈市七王子诚恳的说道,眉宇间显现出一些担忧。 经哈市七王子一说,相爷暂敛了怒色,深吸一口气,“来人,调动大内密探到民间,四处秘密寻找出逃的映雪小姐,势必要将小姐毫发无损的带回来!” 不知不觉,夜幕已降临,镇上灯火阑珊,一支支画着格式图样的灯笼串联着,竖立在街道各处,星光稀疏的天空也被这绮丽的耀光照得鲜光四溢。 突绽的烟火,点亮了星空,为这暗寂的天色更添色彩。街道上的小孩儿红通着脸,手儿拿着彩色的小风车在人群中撺掇。 还有许多镇民在此处猜灯谜、水上泛舟、购买物品......镇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这儿就是惜琴所说的民间的‘花灯会’吗?好热闹!”一身鹅黄色长裙,薄纱被清风拂起,丝带在清风中摇曳,宛若画中人。 她踱步向灯谜处,轻拈起一则灯谜。 “问君能有几多愁”打一成语。她眼皮俏皮一转,丹唇轻轻扬起弧度。 好久没有这样笑过了,李映雪现在终于将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给放松下来。回想起那日自己躲在某位离府大臣的轿子的坐垫下,当时整颗心揪成一团,生怕守卫发现。 还好有惊无险,顺利离府。离府这几日,她每天都躲在客栈里,不敢出房门一步。今天忽逢花灯会,街上车水马龙,便忍不住溜出来了。 其实李映雪一个人在府外也极为恐惧,自己出生于豪门,从小就被保护得严严实实的。 由于身份尊贵,没有什么人敢欺负她。而在府外,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府外的世界对她而言一切都是那么陌生,一切都是那么不可触碰。 自己也曾经想过回去,可她实在不想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况且此时回府,相爷一定是在气头上,宰相发怒......不敢想象!算了,虎威不可再犯,还是过些时日,等哈市七王子回开宏国再说吧! “此次押镖多亏叶兄你相助,否则这趟镖怕是要给山贼劫了去。景向阳感激不尽!” “别这么说,我也是碰巧路过遇见的,再说咱俩什么关系,你还跟我客气!”叶文星看了看周围的胜景,不禁心头一悦,“今日花灯会,你看看,这街头巷尾尽是五彩斑斓,沁人心脾,咱们还真是有福气......”叶文星眼神突然一怔......眼神固定在一处。 景向阳轻叹一声,“可惜,我们不能停留太久,毕竟要押镖,还得连夜赶路,我说叶兄...叶兄?”叶文星顿了顿,才反应过来。 “你怎么了?”景向阳好奇一问。 “没什么!”叶文星微微抿嘴,收回了视线。 “叶兄,你看!那边有猜灯谜的,走,咱们也去瞧瞧。”景向阳向灯谜处大步跨去,叶文星紧跟其后。步伐在灯谜处停住,那一袭鹅黄色再次沦入眼前,不觉心中一颤。 景向阳拾过一则灯谜“‘两个黄鹂鸣翠柳’打一成语。叶兄,你说这谜底是什么?”景向阳问道。叶文星一瞧,对景向阳笑了笑,“这很简单,是......” “是‘有声有色’!”一处声音清脆明了。寻声过去,李映雪温柔的笑着,手里拈着一则灯谜,一汪明亮的双眸静静的注视着面前的两个人。 叶文星以一种探究的目光朝李映雪上下打量了一番,问道:“不知姑娘是何见解?” 李映雪瞧了瞧面前这位身着一身白色长袍的男子,深邃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疑问。要说原因,这有什么难的! “本...小女子认为,谜面‘两个黄鹂鸣翠柳’中‘鸣’和‘翠’二字,乃指声音与色彩。故此,谜底便为‘有声有色’。公子可有异议?”吓死我了,差一点就说成“本小姐”了,看来,我要好好的练习一下在这民间的沟通语言了。 “姑娘所说的,在下并无异议。”叶文星淡淡说到,眼中多了几分欣赏。 景向阳看见李映雪手中还有一张谜题,“姑娘,不知姑娘手中的谜题是怎样的,可否拿出大家一起猜?” 李映雪微笑着伸开手中的灯谜,笑道:“小女子的谜面为‘问君能有几多愁’打一成语。不知两位可有答案?” 景向阳与叶文星陷入思考,看来这个谜面是有些困难。见他俩久无结果,为避免尴尬,李映雪准备揭晓谜底,“其实谜底是......” “‘对答如流’!姑娘对此谜底可有异议?”叶文星颇有深意的看着李映雪,好似带着几分挑衅。李映雪有些惊讶地望着他,这人还有几分才气,和我那几个皇兄、皇弟不分伯仲。 “小女子并无异议,公子答得甚好,小女子实在佩服!” “姑娘哪里的话,姑娘的文采绝不亚于在下,又何须自谦。” “公子过奖了!” “好了,你们俩就别互相吹捧了。相识就是有缘,在下景向阳。今日认识姑娘实在是在下的荣幸,不知姑娘芳名可否告知?”景向阳见这女子十分有趣,想结交这个朋友。 章节目录 第524章 不会发现吧 “我叫......”不,我不能告诉他们我是相府小姐,不然,我一定会更快被抓回去,那我叫什么呢?对了! “小女子名唤李映雪。”情急之下,李映雪也只能来充数了。 “在下叶文星!”叶文星也紧跟上来。 “景公子,叶公子。”李映雪朝他二人各行一礼。她也很高兴交了这两个朋友。 毕竟在相府里,大多数人都介怀她小姐的身份,都不敢与她做真正的朋友。 天色越来越晚,凉风轻轻地吹拂着,让人有丝丝寒意。李映雪逛得有些乏了,太晚回客栈也不好。停步转身对从刚才就和她一起的叶文星和景向阳道:“两位公子,时辰不早了,李映雪先行告辞!” “李映雪姑娘独自一人,可否安全?”叶文星关切道。 “不碍事的,我一人可以。两位公子,就此告辞!” “李映雪姑娘家住何处?他日有空在下再行拜访。”景向阳彬彬有礼的望着李映雪。 李映雪顿了顿,“有缘再见吧!” 李映雪微笑的向二人各行一礼,转身离去...... 李映雪在大街上懒散的拖着步子,回想着今晚的所见所闻,不觉心头一触。 民间真是多姿多彩,虽说住处没有相府的金碧辉煌,生活没有相府的山珍海味,但他们过的是如此的幸福、恬静。皇帝真是一个好皇帝,百姓们安居乐业,丰衣足食,真是天眷我波浪国! 还有就是今天遇到了两个朋友,自己除了迎绿和几个兄弟姐妹之外就没有过朋友,今天居然交了两个新朋友,心里乐滋滋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还可以和他们再见面。 李映雪摇了摇头,感觉真是乏了,于是加快了步子回客栈。 到了客栈门口突然听到了一阵询问声,李映雪一瞧,吓得寒毛都竖起来了。 “掌柜的,有没有见过这位姑娘?”一位灰衣的领头人带着四五个手下到了李映雪所住的客栈。 李映雪立即转身,躲在了门外。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只见那灰衣领头人拿着一幅画像在询问掌柜的。那画像上的人不是自己吗? 定睛一看,果然,他们是相父的大内密探。如果自己记得没错那个领头人就是那个什么侍卫,是相父最得力的手下之一。 怎么办?迎绿和惜琴她们没事吧?我要被他们抓回去了吗?不!不可以! “这位姑娘是住我们店的。”掌柜的一本正经的答道。霜浩广双眼一瞥,眼色暗淡,冷冷的吐出几个字:“她住在在哪儿?” 掌柜的被这一眼神唬住了,断断续续的答道:“天...天字一号房。”随之,霜浩广率领着手下急匆匆的往楼上冲去...... 糟了!被发现了!我,我要怎么办?躲哪儿呢?不管了,先逃离这儿再说!想着,李映雪迅速转身,提起裙角,飞快的逃离客栈。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李映雪双腿像灌了铅似的,一点儿也提不起力气来。不行,我不能被抓回去,我一定要离开!一定......啊! 双脚一滑,李映雪整个身体都扑倒在地上,身体蜷缩在地面上,全身疼痛。李映雪抬头望了望,自己跑到了一个漆黑的小巷子,巷子里空无一人,内心一下子被恐惧覆盖。 李映雪深吸一口气,用力的把手撑起,努力地支撑。再深吸一口气,连同双腿也开始活动。不知过了多久,终于靠墙站了起来。她大喘着气,朝四周扫视了一遍,夜,在这空巷黑得可怕。 一阵阵冷风吹来,不觉打了一个寒颤。李映雪支撑着沉重的身体,皱着眉头,再一次迈出了步子...... 终于走到了热闹之地,花灯会还没有结束,看见这景象,李映雪的恐惧心理也减少了几分。不过,她到底该往哪逃呢?现在是黑夜,又不认识路,她又能逃到哪儿去呢? 李映雪走到一群马车处停了下来,扶着马车的车辕大声的喘气。 李映雪喘着粗重的气息,目光四处停滞。不料,瞧见了远处那一袭灰衣。不错,正是来捉拿她的霜浩广一干人等。 不过,霜浩广好像还没看见李映雪,但李映雪却慌了手脚。四处张望,没有什么可藏之地,就算有,但凭她现在的乏力状况,连小孩子也追得上她。应该如何是好? 李映雪目光交错慌乱的眼神最终停在了一处——马车! 算了,死马当做活马医!李映雪脚用力一蹬,瞬间踏上车辕,一下子纵身躲进了马车车厢...... 果然,有惊无险!李映雪折起车窗帘一角,望着霜浩广渐渐远去的背影,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在定睛一看,自己躲进的马车里除了一些锦缎、布匹之外没别的。原来是商车!这应该是商队了?那我得赶紧下车,不然被人发现,可就有理说不清了。 李映雪从马车上站起,头瞬间晕了起来,便立即蹲下。她只觉得头晕不止,再加上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下来,全身无力瘫在地上,眼睛再也睁不开,困意占据了全身。 李映雪全身沉沉的,竟睡了过去...... “好了,兄弟们,咱们也休息够了。各就各位,该出发了!” “好!” …… 再次醒来已天明,李映雪望了望自己还身处马车中,不由苦笑。不过,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马车还在行走! 李映雪掀开窗帘角,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物。糟了,现在天都亮了,马车一定行走了很久,那我现在在哪?万一被押送货物的主人发现了我,他该怎么想?我又该怎么解释?一连串的问题从脑袋里蹦了出来。 突然,马车一顿,车停了下来。 “大家都休息一下吧,待会再赶路!” 车外传来声音,李映雪有些急,到底要怎样才能离开这里?看看外边,知道外边是一大片茂密的草丛。如果从这里跑出去,快速的躲进草丛里,他们应该不会发现吧? 想着想着,李映雪轻轻地掀开车帘,迅速的纵身一跃。 下了马车,正准备躲进草丛。蓦地,只觉得脚下刺痛,仔细一看,是蛇! 李映雪立即捂住了嘴巴,看着脚下的蛇,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蛇往外踢。蛇部分身体被撞击在了坚硬的石头上,无奈地松口,瞬间掉头逃离,消失在草丛深处。 章节目录 第525章 会不会害了他们 李映雪捂着被蛇咬过的脚踝,只觉得整个脚踝都麻木了。它不会有毒吧?我要怎么做?不过现在最重要是离开这儿,千万不能让别人发现我。 李映雪跛着脚,准备起身离开。忽然间,寒光一现。一把冰冷的剑架在了李映雪的脖子上。 “你是什么人?”身后传来一声冷彻透骨的话语。 李映雪见脖子上寒冷的剑,便知道自己已经被主人发现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李映雪跛着脚,笨重的转过身,不敢正视持剑人的模样,只盯着他的衣摆。抱歉的说道:“对不起,情况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 “李映雪姑娘?怎么是你?”冰冷的剑离开了李映雪的脖子。李映雪一听“李映雪”二字,立即抬头。 “叶公子?” 李映雪看见叶文星持着剑打量着她,眼中尽是不可思议和疑惑。 “叶公子,我......”李映雪突然觉脚踝的麻木已蔓延至全身,顿时眼前一黑,双腿一软,昏了过去...... “姑娘,你醒了?”一个甜美的声音响起。 头还是晕晕的,双眼看到的景象总是迷迷糊糊,李映雪用手轻轻地揉了揉太阳穴。缓过来,见到一个娇小美丽的身影。那姑娘端着一个碗,朝李映雪走过来,“姑娘,你身上的蛇毒还未清理干净,先把药喝了吧!” “你是?这儿是哪?”李映雪满腹疑问,她只记得自己从马车上下来被蛇咬了,随后又遇到叶文星,之后的事就都不记得了。 那姑娘见李映雪如此一问,笑着答道:“奴婢叫静珊,是叶府的丫头,姑娘你是被我家少爷带回来的。” “你家少爷?”这静珊看起来比自己长几岁,做事有模有样的,感觉特别亲切。 “我家少爷是叶文星。”静珊耐心的道来,“昨儿个少爷是运货回来的日子,和往常一样,老爷带着几个工人去搬货。过了一会儿,老爷和少爷就回来了。那时少爷抱着姑娘你,他说姑娘你是他的朋友,不小心被蛇咬了,中了轻微的蛇毒,叫奴婢好生照料。少爷现在有事出去了,大概要晚些时辰才能回来,姑娘你先歇会吧!” “原来如此。”李映雪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是叶文星救了她,如果是别人,自己不知又会有怎样的命运。不过,自己跟叶文星怎么这么有缘。李映雪对静珊笑道,“多谢静珊姐姐的照料!” “姑娘可别这样说,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这声‘姐姐’,奴婢担当不起!”静珊低着头,轻声道。 “这有什么,我和你来的亲,叫一声姐姐合情合理。难不成,静珊姐姐不愿交我这个妹妹?”李映雪从小到大都过着尊卑礼教的生活,厌恶那种不平等的条例。 为什么人一生下来就有尊贵和卑微?这也太不平等了。自己打小在府中,看惯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虽没有伤及自身,但总有畏惧。现在出了府,这样的事就能避则避。 李映雪静静的看着静珊,她要看看这个人是否能撇下身份,叫她一声妹妹。这也是交心的一个重要部分。 静珊低着头,大概也在犹豫吧! “不知妹妹如何称呼?”她静默许久,缓缓吐出一句话来。 李映雪大喜,握住静珊的手,“我叫映雪!” “映雪妹妹!”静珊微微牵动着嘴角,眼中尽是喜悦。 李映雪回想起刚才静珊说的话,问道:“对了,映雪和叶公子还不太熟。静珊姐姐刚才说叶公子运货回来,叶公子是商人吗?” “是这样的,老爷以前是叶湖上的一名行侠仗义的侠客。自从遇见了夫人,老爷便放弃了浪迹天涯的梦想,转行经营布匹贸易,创办了现在的‘磐蒲绸缎庄’。慢慢的,生意便红火了起来。近几年,少爷也越来越有能力,就帮着老爷一同管理。” “是这样啊。”李映雪垂下眼睑,脑袋里疏通了全过程,看来自己现在算是安全的了。 静珊轻声道:“妹妹现在身子虚,应多休息。还有,这是景少爷送妹妹的药膏,我给妹妹涂上吧!” 说着,静珊轻握住李映雪的脚,慢慢的解开绷带,小心翼翼的涂抹上药膏。晶莹的膏体涂在患处,凉丝丝的,很舒服,李映雪慵懒的享受着这份舒畅。 对了,她刚刚说“景少爷”。李映雪侧过头,“静珊姐姐说的‘景少爷’可是指‘景向阳’景公子?” “是的。景少爷和我家少爷是从小的好朋友,他是‘景氏镖局’总镖头的儿子。景少爷还有一个妹妹叫景怜蓉,前几年才来到这儿他们三人很是要好呢!” 静珊好像来了兴致,绵绵不断的话语从嘴里蹦了出来,“岭头山本是匪贼横行之地,这次景少爷押镖过岭头山的时候险些遇劫,好在恰巧遇上了押货回府的少爷。少爷和景少爷二人携手击退了贼人,护住了镖车。其实景少爷这个人很好的,一身叶湖儿女的气概。俊气脱俗,豪放不羁对待下属又极其的好!” 静珊说得兴致勃勃,李映雪在一旁有些好笑。这静珊对景公子的事情还真是上心啊,连他押镖的事情都记得一清二楚。 李映雪微眯着眼,看着静珊轻声调侃到:“静珊姐姐这么在乎景公子,莫不是对景公子有意?如果是这样的话,妹妹不妨帮姐姐做个媒人?姐姐看如何?” 静珊一听,顿时羞红了脸,“妹妹少来打趣我!我,我那有那些意思......妹妹误会了,这事可不能乱说。” “呵呵,是吗?妹妹哪敢打趣姐姐。”李映雪眼中尽是笑意,“姐姐......真的不喜欢景公子?” “我,我还有事,不和你说了。”静珊快速的为李映雪包好绷带,红透着一张逃了出去。 李映雪看着静珊离去的背影,渐渐收起笑容。缓缓起身走至窗边,望着远方水洗的天空,天空幽静的泛不起一丝涟漪,整个人都沉寂在其中,不由出神。 这静珊的性格和惜琴还真像,现在也不知道惜琴和迎绿怎么样了,自己离府的这件事肯定会在府里闹起一场风波,她们应该也会受到牵连。我会不会害了她们? 章节目录 第526章 有消息了吗? 幽兰翠竹,流水潺湲,微风轻缓拂面。李映雪花星星般点缀在紫玉亭,亭子的倒影在水中清晰可见,仔细一看,倒影里亭中的石凳上还有两个人影若隐若现。 “前些日子多亏王子在相爷面前求情,才让相爷面了迎绿和迎雪居一干奴才的责罚。迎绿借这杯薄酒答谢王子。”迎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李映雪失踪的那日,相爷极为愤怒,若不是哈市七王子极力求情,恐怕自己和惜琴他们都会定罪。也不知道李映雪现在在哪儿,是否安全,若是被相爷派出的人找到,那...... “迎绿郡主不必如此,小王也感知李映雪小姐的遭遇,其实......其实小姐现在还不够成熟,以后她必定会明白的。”哈市七心里本想的是:其实他也不赞同联姻的方式,可是,父命难为,他肩上还挑着整个国家的重担。 个人比国家,个人便显得微不足道了。 迎绿听了哈市七的话,柳眉微皱,“不,王子此言差矣。我了解李映雪,她年纪虽轻,可看事的能力一点也不差。她什么都明白!”两国联姻,不过就是为了巩固两国的友好关系。 可是,这种手段是多么残忍,为什么要让李映雪去遭这番罪?难道皇室中人就不能追求自己的真爱吗?这不公平! “是吗?”哈市七淡淡的应了一声,看不出表情。 迎绿看他面色依旧,不由有些微恼,“她不喜欢禁锢的幸福,不喜欢自己的未来遭他人掌控,更不喜欢自己成为别人利用的工具!” 迎绿的声音逐渐激动,丝毫不记得今天是来答谢哈市七的。 哈市七也怔住了,没想到温文尔雅的迎绿郡主也有如此宣泄感情的一面。她不仅仅是为自己的好姐妹抱不平,还深深地斥责了联姻会断送双方幸福的大胆的观点。哈市七不由敬佩眼前这位郡主的胆量。 迎绿说完之后才发现自己失态了,她立马站起身子,微低着头,拂上一礼,“迎绿冒犯了。” “郡主何须多礼,快快请起。”哈市七一把扶起行礼的迎绿,“郡主所言本就属实,何必自责。” 迎绿看向哈市七,一脸迷茫。这哈市七王子怎么不生气,我可是在骂他,他却是一副受教的样子,怎么回事? 哈市七看着满腹疑惑的迎绿,顿时也不知从何说起,一下子沉默下来。二人就这样僵持着,皆不言语。 许久,迎绿忍不住,先开了口,“哈市七王子一定要娶李映雪吗?” 哈市七思忖了会儿,“李映雪国和怀毗国友好邦交下去,不好么?” “可是两国邦交还可以通过其他方式,一定要牺牲李映雪吗?她只是你们利用的一颗无辜的棋子!” “郡主慎言!此番胡话再不可乱说!”哈市七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深邃的眸子注视着迎绿,“小王知道郡主的意思,可郡主能否明白,联姻之事,非你我二人可以左右。我也不想这样,可......”哈市七眼中掺着几丝复杂,“郡主可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 “这......”谁都知道两国联姻的厉害关系,迎绿又怎会不懂呢。迎绿顿时语塞,“你干嘛拿这些话来堵我,我,我......”迎绿一时间接不上话来,羞恼的转过身,不再看哈市七。 “郡主,郡主!”惜琴急匆匆地跑来,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见哈市七也在,连忙请安,“参见哈市七王子!” 迎绿见惜琴面色焦急,心也不由得揪紧,“快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这......”惜琴看了看哈市七,有些迟疑。 迎绿望了望哈市七,回过头,“不碍事,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惜琴深吸了一口气,说到:“相爷派出追踪小姐的侍卫回府了,现在正在正殿回话!” 金碧辉煌的殿堂,此时却是静悄悄的。大殿里空荡荡,惊不起半点波澜。 “小姐呢?”相爷背着手,背对着霜浩广冷声问道。 “回相爷,臣在京城的一家客栈曾打探到映雪小姐的消息,但待臣进客栈找寻时,已是人去楼空。臣等在周围也打探过小姐的行踪,可毫无消息。臣等无用,未能寻回小姐,请相爷赐罪!” 霜浩广跪地磕头,请求降罪。 相爷用手轻轻地拨了拨大拇指上的玉扳指,面色沉着。良久,转过身来,沉声道:“朕这次暂且饶过你,下去继续巡查,把小姐带回来将功折罪,知道吗?” 霜浩广抱拳应道:“微臣遵旨,这次微臣定不负皇命!” “下去吧!” “微臣告退!”霜浩广鞠了一礼,退出了大殿。 相爷拨弄着玉扳指,独自站在这空寂的殿堂上,静静的闭上双眼。霎时,万物好像都停止了运作,一起停滞在这一刻。谁也不知道处在这一刻的人,此时在想些什么...... “霜大人请留步!”霜浩广一见来人,立即行礼,“微臣参见七王子、迎绿郡主!”迎绿一个箭步迈上,“霜大人,你是不是有映雪的消息了?” “郡主恕罪,此事与郡主无关,微臣不便相告。” “放肆!竟敢对郡主无礼!”惜琴踏上来斥道。她在一旁堵的慌,如今郡主对小姐的事情甚是担心,这木头还说这些混话,真是添堵! 霜浩广见惜琴如此,也不动怒,淡淡的开口;“微臣职责所在,若冲撞了郡主,还请郡主降罪!” “你......”惜琴气的吹胡子瞪眼。真是块木头! “惜琴退下!” 惜琴无奈的望着迎绿,倔强的不肯挪动步子。“郡主......” “退下!” “是。” 惜琴瞪了眼霜浩广,退回到迎绿身后。 这丫头被映雪惯坏了,随事都大胆行事,也不怕得罪别人,惹祸上身。不过,大概就是因为惜琴有这样直爽的性格,映雪才和她那么合得来吧!迎绿把目光渐渐锁向霜浩广,这人守口如瓶,我要怎么样让他开口呢? “霜大人不辞辛苦的为相爷办事,迎绿甚为敬佩。追寻小姐的事想必大人已烦扰多时了吧。与其这样耗下去,还不如大人将映雪小姐的行踪告知迎绿。这样迎绿也可助大人一臂之力。” 霜浩广面色不改,依旧沉默,“此等事无须郡主操心,郡主还请放宽心。微臣还有公务要处理,暂且告辞。”说完,迈开步子离去。 章节目录 第527章 好兴致 “霜大人!”迎绿大声叫道,神色忧伤,“就算我求你!我真的很担心映雪,求求你告诉我,映雪现在怎么样了?”迎绿双眼氤氲,声音有些颤抖,“霜大人,拜托了......” 霜浩广见此情景有些动容,却还是犹豫不决。 此时哈市七默默地走上来,手轻轻地搭住迎绿的肩,“郡主,别为难霜大人了,他也是身不由己,映雪小姐的事咱们再另行打听。” 迎绿微低着头,不发一言。哈市七转向一旁的霜浩广,“霜大人还有事要忙吧,我等便不耽搁大人了。” “微臣告退!”霜浩广心领神会,拂身一礼后离去。 惜琴眼见霜浩广离去却不能阻拦,心中万般不是滋味,她走向哈市七,“奴婢斗胆请问王子,为何王子要放去此人,此人可和小姐的行踪密切相关啊!” 哈市七遭惜琴愤怒的质问,不急也不恼,“臣忠君,人知义。霜浩广为人耿直不阿、尽忠职守。他如果轻易地就将相爷的命令转述他人,岂不是没了他‘忠君’的名声。” 哈市七见迎绿愁容满面,也深感无奈,大概谁遇到这样的事情都是如此吧! “郡主勿须太过担忧,相信映雪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你确定?” 原本清晰的眸子现有些雾水迷朦,她眼中的迷茫、无助,深深地震撼着哈市七。这个女子真的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感觉,说她胆怯,她又很刚毅;说她坚强,此时却又是如此柔弱。 哈市七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温和无比,将手轻轻搭着迎绿的肩上,“我确定!” ****** “不......不要......不要抓我!” 映雪双眼蓦然张开,汗珠弥漫,大口的呼气,慌乱的扫视了一下四周。 还好,不是相爷府!我还以为自己被抓回来了呢,幸好只是一场梦! 映雪放心的吐出一口气,抬眼望出窗外,窗外还依稀的下着雨,淅淅沥沥的。映雪将手伸出窗外,微闭双眼,似乎在聆听这雨声...... “迎绿,怎么办?我不要远嫁和亲,我不要!我不要!” “映雪,你冷静点!和亲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你别这样。” “我真的不能扳回局面了吗?难道这就是我的宿命?不、我不认命!绝不!” “映雪......要不......你逃吧!” “逃?” 风柔缓地吹拂着脸颊,发丝在风中轻轻的飘动,雨点微微地触动着指尖,那点点冰凉渗透进心的那一方,也不知是喜,是悲。 “妹妹这么早就醒了?”静珊端着一盆水,放在架子上。大概是映雪太过专神,连静珊何时进了房间都没注意到。 映雪轻轻睁开眼,把自己从回忆里拉了回来,“静珊姐姐!” 静珊甜甜的笑了笑,应和道,“妹妹先洗漱一下吧。” “好。”映雪放下窗户的帘子,朝静珊走去。 听静珊说,她是一个孤儿,八岁那年被江远山叶老爷从人贩子手中救了出来,之后便在江府做了一个丫环,一直伺候着少爷叶文星。从静珊口中得知,现在这个地方离京城有一段距离,叫做“朝城”。 “朝城。”映雪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垂下眼睛,眼神有些黯淡。 “映雪你记住,逃出宫后一路向南,到朝城的一个叫做‘朝月山庄’的地方。将这块玉佩交给朝月山庄的郑庄主,到时候他会接应你。” 映雪摸了摸身上迎绿交给她的那块碧玉通透的玉佩。 朝城,朝月山庄。想到这里,映雪不觉又出了神。 原来她已经阴差阳错的来到了朝城,看来,还得赶快想办法悄悄地赶到朝月山庄去。 “对了!”静珊突然叫道,“今晚城内要举办一个灯会,妹妹若是有兴趣,不妨随我同去!” “灯会?”映雪想起前些日子的那场花灯会,那天差点被相爷的人抓回去,想想都心有余悸。 “是啊!这次灯会是知县大人举办的,说是与民同乐!”静珊喜滋滋的,“妹妹,我只有一个人,你就和我一起去,好不好?”静珊有些撒娇的说着,她倒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说到底就是静珊自己想去逛灯会,顺便带一个伴。映雪见静珊这么有兴致,也不好意思扫了静珊的兴,“那好吧。” “真的吗?妹妹你太好了!”静珊握着映雪的手,开心的蹦跳起来。 “但是......叶公子允许你出府吗?再者,我昨日才来府上,还未问候过叶老爷,就这样出府,恐怕于理不合。” 映雪心中无奈,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外人,也不能太任意妄为了吧。 静珊听过映雪的话,慢说:“这个妹妹不用担心,妹妹被少爷救回的事情老爷是知道的。老爷不但没反对少爷这种做法,反而叫我好好的照顾妹妹你呢。今日一大早,少爷就因为绸缎庄的事出去了,通常都是晚上才回来。我有和少爷提议我们俩一起去游灯会这事,少爷他不反对,他只说,只要妹妹你愿意就成。” “原来如此。”这静珊分明就是自己想逛灯会,非要拿我当借口。算了,与其成天担惊受怕,还不如放下心来,放松放松自己的神经,逛逛灯会也不错! “好吧,我答应随你同去。不过,叶公子毕竟有恩于我,现在他不在府上,在此之前,我还是得去给叶老爷道声谢的。” 映雪走出房间,院子里花香阵阵,深吸一口,沁人心脾。天空已没了雨的踪迹,雨后初晴,晴空万里,太阳挥洒出它暖暖的光芒,照在身上,让人倍加温暖...... 是夜,李映雪和静珊手各提着闪着艳丽光芒的花灯,漫步在人潮人海。皓月当空,繁星点缀,凉风吹过,给人丝丝清凉。今日逛灯会的人并不比上次少,大街上更要热闹。 看着这些,李映雪的心情又好了不少。这几天都太过沉闷,出来散散心也是好的。 今天去见叶老爷,叶老爷很高兴。大概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吧。他非常愉快地和我谈天说地,一点也不在乎我是一个外人。但我还是觉得有些不适,具体什么也说不上来,总之,我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还有江夫人,她果然是美丽动人,温婉贤淑,难怪叶老爷为了她放弃了自己的江湖生活。 章节目录 第528章 又见面了 “我没骗你吧!你看,这灯会多热闹!”静珊自豪的说。 “是啊,托静珊姐姐的福。”李映雪笑道,“咱们再往前一点去吧,看看今天晚上有些什么节目。” “嗯嗯嗯!”静珊连忙点头。 “这是耍猴!”静珊兴奋极了,“妹妹快来看!”静珊飞快地跑了过去。 李映雪心里郁闷,不尽感慨,这静珊活泼过头了吧!什么东西她都能激动好一阵子,比她这个从未出宫的小姐还要“不食烟火”。 “来了。”李映雪娓娓接道,也跟了上去。 小猴呆呆的,大大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主人手中的彩色小球,一会儿伸出手去掏,一会儿纵身一跳去抢夺。动作时缓时慢,一不注意就摔了大跟头,有时还死皮赖脸的耍赖。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李映雪见着小猴呆怂的样子,也不由笑出声来。 民间多姿多彩,宫里还真是不能比。如果能一直呆在这就好了,那样,就不用去管宫中的繁琐之事,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忧愁了,民间真好。 李映雪不觉一怔,自己怎么会有这样大胆的想法。 自己是因为逃婚才出来的,只不过是想有一个躲避的地方,除此之外别无他意。 对,我只是要找一个躲避的地方而已。没错,就是这样!李映雪悻悻的对自己说着。 回过神,又看看那正在表演耍宝的小猴,心便放宽了些。 突然,小猴的神态怪怪的,细看,它的双眼有些泛红。主人还是一往如常引导着小猴表演,丝毫没有发现小猴的怪异。 主人将小球举至高处,要小猴弹跳抓捕。小猴骤然奋身一跃,跳至它主人的手臂上,举起僵直的的爪子,朝它主人的脸狠狠地划下...... “啊!”一声惨叫划破天空。小猴的主人捂住被小猴划伤的脸庞,鲜血潺潺的流出来。此时,小猴的双瞳通红。进入疯狂的小猴逮人就抓,吓得群众连忙逃走。 顿时,耍猴处一片狼藉,人们逃的逃,蹿的蹿。李映雪被这些人挤得失去了方向。 “映雪妹妹!你在哪?”不远处传来静珊的叫声,李映雪焦急地呼喊道:“静珊姐姐,我在这儿!” “映雪妹妹......映雪妹妹......”静珊的呼声越来越远,李映雪也不知自己被人挤到何处。 好一会儿,人终于散了。映雪飞快地跑到刚才耍猴的地方,“静珊姐姐,静珊姐姐!”李映雪慌乱的大声呼喊,但是,没有任何人回应。糟了,她们被人潮冲散了。静珊姐姐现在也不知被挤到了哪。怎么办啊? “你们快看!那儿有卖河灯的,咱们快去买!省的待会卖光了!”一女子大声的嚷道。 女子面容清秀,身着一身淡紫色的绣着紫兰的纱衣,在大街上蹦蹦跳跳的,实在活泼。 “哥!你们快一点了啦!”女子见身后两人慢吞吞的,心里又慌又堵,“慢了就没得卖了!快点。”最后,女子干脆跑过去将两人的手挽住,拖着他们走。 “蓉儿,你想买就先去吧,我和叶兄随后便来。”景向阳有些无奈,自己拿这个妹妹还真没办法。 “不要嘛!我好不容易才把叶大哥从他那忙碌的工作里拉了出来,今天的灯会这么漂亮,不一起玩,多浪费啊!叶大哥你说对不对?”景怜蓉瞥了一眼景向阳,看向叶文星。 “那还不快去买河灯,再晚可就真卖光了!”叶文星应喝景怜蓉的话,目光却远远地望着前面猜灯谜的地方,回想起那天遇见她的场景。今天静珊好像也会带着她来这儿,不知她现在在哪儿。 景怜蓉一听叶文星的答话,笑得更灿烂。回头对景向阳嘲道,“哥,你听见了没有,叶大哥可是和我一边的哟!” 景向阳摇摇头,无奈的叹一口气:“哎,走吧!” 买过河灯后,叶文星、景向阳和景怜蓉三人游至河边。 “我想吃冰糖葫芦,我现在去买,你们在这儿等等我。”景怜蓉停下,转身看向叶文星和景向阳。 叶文星今晚面色平平,说他高兴也是,不高兴也是。 景怜蓉像只没头苍蝇似的,冲向买冰糖葫芦的小贩...... “啊!好痛!谁呀?”猛的一个撞击,景怜蓉被面前的人撞倒在地上。 那人也摔倒了,那人从地上望向景怜蓉,“姑娘,不好意思,我没注意。不小心撞了你,你没事吧?”那人支撑起身体,慢慢的站起来,正准备伸出手扶起景怜蓉。 “当然有事了!好痛哦!”景怜蓉抱怨的说到,“怎么今天怎么倒霉。” 叶文星和景向阳听见景怜蓉的叫喊,赶了过去。 那人一瞥来人,突然一顿,手悬在半空中,最终收回了手,低着头。 “蓉儿,你怎么了?”景向阳走过来将景怜蓉扶起。 在此同时,叶文星那一往如常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她也在这儿! 叶文星静静地看着她,不做任何声响。 “哥,那个人撞我!”景怜蓉愤愤的说,时不时还揉一揉刚刚被撞的伤处。 景向阳沿着景怜蓉的视线,看向了那个人。 那是?那是!是她! 她虽然低着头,但景向阳还是认出了她。 “映雪姑娘?”景向阳有些惊讶。真的是李映雪,自从那日后就没再见过她,没想到会在这儿相见。 李映雪听着他们的谈话,慢慢抬头。其实刚才在撞倒景怜蓉后,她就看见了他们,之所以低着头,是因为她不知道自个儿在这个情况下,该说些什么。 怎么回事?为什么每次我们见面都有意外发生! “嘭!”一朵璀璨的烟花在天际突然绽开,点亮了天空。寒叶陪烟火,月半星空夺。 映雪将手里的河灯小心翼翼的放入水中。河灯随着风的玩乐在水里飘飘荡荡,一会儿打着旋儿,一会儿又飘至其它河灯。映雪收回视线,转向其余三人。 “就这样了。”映雪又拿起一只河灯,拨弄着。 “你的意思就是说你是和静珊一起出来,之后遇到耍猴的,那猴子忽然抓狂,你们被人潮冲散了?”景怜蓉像审犯人似的,让映雪感到一些惴惴不安。 这个景怜蓉好像对我有敌意,可这次是我第一次见她,又没有结什么恩怨,她干嘛要对我这样。还有,叶公子今天怎么回事,他和我初次见他时完全不一样,他冷漠了好多。到底怎么回事呢? 章节目录 第529章 “天生一对” “嗯。”映雪浅浅的应了一声。将手中的河灯轻轻放入水中。 景向阳再见映雪,又激动又窃喜,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就假意在一旁放河灯。 叶文星一直沉默,静静的注视着映雪。 不知怎么的,他觉得自己对她有一种特殊的感情,那种感情是无法用言语表达。弄得他自己也很纠结。但是...... “也不知道静珊姐姐现在去哪了,我还很担心她呢,她不会有事吧?”映雪说完,等待着他们的反应。叶文星脸上没什么表情,现在又没有任何人回应她,映雪忽然感觉自己很是多余。 良久。 “既然大家都来了这,就一起逛吧。”叶文星看了看大家,打破了此时的宁静。 “好。”映雪与叶文星对视一眼,又撇过看往别处,“街上热闹非凡,若一直在这儿,岂不是浪费了这场灯会!” “好啊!那我们走吧!”景向阳站起来,抖了抖衣襟。 然后四人就这样冷冷的走着。尴尬的场面还是没有解除,映雪无奈的摇摇头,心中不禁叹气。 映雪走在街上,没精打采的四处张望,这气氛坏到了极点。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场面就不出来了,弄得自己像是一个透明人。 “哎呀!”映雪被突如其来的一个人撞得失去了重心,眼看就要跟大地来一个亲密的拥抱。蓦地,腰间徒然伸出一只手,抱住了正要摔倒的映雪。 映雪定睛一看,一下煞红了脸。努力让自己稳住重心,从叶文星的怀里挣开。 映雪的脸红得像苹果,羞赧的低下头,垂下眼睑。 此时景怜蓉也红了脸,不过不是害羞,是气红的!这女子是什么来历,竟然能让叶大哥抱她!我和叶大哥在一起这么多年,他从来都没有抱过我! 景怜蓉气不过,便拿刚才害叶文星抱映雪的罪魁祸首开刀。她一手抓过刚刚那个撞映雪的男人,狠狠道:“你这个人在干嘛?你没长眼睛呀!这么大个人还不会走路吗?”说着,景怜蓉露了露自己的拳头。 “姑,姑娘对不起,我刚才跑得太急了,以至于撞了姑娘,还请姑娘不要怪罪!”那人惧怕景怜蓉一副想打人的气势,连忙低头向映雪认错。 “不用客气,我没事。不过,你跑这么快,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映雪并没有生气,只是对他跑这么快而感到疑惑。 那人听映雪问起,也便回答,“噢,是这样的,贾老爷在前面举办了一个对联比赛,很多人都去了,姑娘如果有兴趣也可以去看看。” “我知道了,你急的话就先去吧!” 那人笑着福了一礼,转身离去。 “映雪姑娘也想去参加那个比赛吗?”景向阳见映雪对那个对联比赛好像很感兴趣。 他知道映雪是一个很有才华的女子,如果没有去参加,她一定会感到很遗憾的。 “这样好吗?你们呢?”映雪悻悻的问道。 “我没兴趣!”景怜蓉干脆利落的回答道。 我真不该问。映雪心里嘀咕着,我怎么忘了,我还和他们在一起呢! “好啊,去看看吧!”叶文星沉默一阵终于说话了,“对联比赛。应该很有趣!” “那好,咱们现在就去吧!”景向阳双手赞成。 “哥,你们怎么不问问我想不想啊!”景怜蓉抱怨道。 景向阳笑道:“你呀,好,那我现在问你。我们现在都要去,你跟不跟上来呀?” “什么嘛?这算是在问我吗?”景怜蓉对景向阳翻了一个白眼。 “那你跟不跟啊?”景向阳有些好笑。 “跟!”景怜蓉狠狠地从牙齿缝里挤出一个字。 彩色的丝带在空中有节拍的挥打着,灯光的映射,场景的烘托,让这个对联大赛更有氛围。映雪一行人站在台下,等待着大赛的开始。 贾老爷一脸慈祥,台下的人也均是翘首以对,“各位远方近邻,老朽承蒙阁下赏脸,来参加老朽此次举办的对联大赛。本次大赛是以对对联为题,只要对得工整,题意明了即可。” 贾老爷拿出一对玲珑剔透的玉佩,宝贝的握在掌心,“这次大赛胜出者,将获得老朽珍藏多年的这对玉佩,这对玉佩叫做‘天生一对’。”贾老爷摊开手掌,那对玉佩在灯光的照耀下,显的无比夺目。多少人露出贪婪的目光,一场夺宝大战,即将拉开帷幕...... “老朽的上联是‘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请给位作对。”贾老爷微笑,等待着对出此联的人。 “哥,怎么样,你有对子了吗?”景怜蓉用手戳了戳在一旁的景向阳。 “我啊?算了。我对它没兴趣!”景向阳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 “啊?那你还叫我来?你没事吧!”景怜蓉无语。哥这怎么回事,自己明明对文学方面一点兴趣也没有,还要来参加什么无聊的破对联大赛,真是有病! “青山原不老,为雪白头。”叶文星平静的对出这句对,淡淡的,没有什么情感。 “对的好!那老朽再出一联。”贾老爷十分欣喜,“牛背夕阳红,山寨炊烟撩牧笛。” “舟横斜照紫,水乡图画带渔歌。”映雪微笑道。这对对子还真有趣,以前怎么就不觉得呢? 贾老爷一听,又看了看台下的映雪,大笑,“哈哈哈......姑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老朽还有一对。‘月转梧桐,轩窗影瘦清风起’。” 映雪紧接着:“水濯菱藕,台榭香浓雅韵生。” 贾老爷瞠大了眼,不由感叹这女子的文采。“姑娘好文采,老朽叹服不已!各位贤士,不妨一同赐教!” “好,我来!”一个白面书生,扇动着扇子,一副文人志士的样子。“姑娘请赐教!‘天作棋盘星作子,日月争光’。” “霜为战鼓电为棋,风云际合。”映雪脱口而出。在场之人无不深吸一口气。 “哥,她也太厉害了吧!”景怜蓉虽然不喜欢映雪,却也被映雪这样的文采给吓着了。 “她就是这样的。”景向阳坚定的看着映雪,目光也显得温柔无比。 叶文星觉得以前自己低估了她,本以为她只是一个有些文采的小丫头,现在看来,又要重新估量她了。叶文星的眼神不觉又暗淡了许多...... “半月如舟,谁渡嫦娥出苦海。”叶文星对出上联。他似乎也要挑战了。 章节目录 第530章 杀了他! 映雪顿了一会儿。发出战帖了吗?看来咱们又要切磋切磋了!映雪莞尔,“七夕比翼,鹊搭牛女配天河。” “缘何邀月问天,想是平身知己少。”叶文星继续。 “只可把酒看花,懒开醉眼看人忙。”映雪接道。 映雪莞尔一笑,今天可算遇到对手了!好吧,咱们就斗斗法,我不会输的! ...... “映雪的上联是‘破雾凌空,鸟瞰庐山真面’。” “飞流直下,蝉联瀑布好音。”叶文星一如既往的答道。 这两个人答不完,考不倒。大赛的人无一不佩服他二人,连学富五车的贾老爷都感叹不已! “看来两位在对对子方面不分伯仲,那老朽就宣布今日的获胜者!”贾老爷拿起那对‘天生一对’,“今天的获胜者就是......叶文星公子和映雪姑娘!” “好......”台下一片沸腾,所有人都是那么是欣喜。——除了景怜蓉。 什么嘛!不过就是一块破玉佩嘛,还真以为是‘天生一对’啊!我就不相信我会输给你,映雪,咱们走着瞧! 台上,贾老爷将‘天生一对’分成两份,叶文星和映雪一人一块。此时映雪的脸红的有些兜不住了,获奖还好,关键是和叶文星一起,最最关键的还是这玉佩叫做“天生一对”。这不是在预告着什么吧......哎!我在想什么呀!虽然自己和叶文星本就没什么,但...... 映雪又低下头,看着手上这块精雕细琢的美玉,心里五味陈杂。偷偷的撇过眼去看看身边的叶文星,叶文星还是那永世不变的表情。映雪悻悻的回过头,又将头低下。殊不知,此时,有一道目光看向了她......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情况,比赛赶快结束赶快结束!这尴尬的气氛真是受不了了! 映雪在这热腾的氛围中却倍感寒意,自己也不知怎的,老想找个洞钻进去。 还有,今天叶文星很奇怪,他与初次见面时大不相同,今天他对映雪太冷漠了,冷漠得她都不敢靠近。 他好像有事瞒着,看她的眼神也不同了,似乎在怀疑什么。但她与他素无冤仇,他又能怀疑什么呢?那难道是她的身份......不,不会!总之,今天她有不祥的预感,难不成会出什么事? 映雪如木棍般僵硬的杵在台上,呆呆的拨弄着手指,看着那块“天生一对”,无奈的看着一口气。 炫丽的舞台,掌声震耳,一片热闹欢腾。但,不知是天色较暗,还是怎么的,月亮遮住了它的面容。星星也零星般点缀,忽明忽暗。凉风习习,让人有丝丝凉意。 暗处。 “门主,一切准备就绪!可以动手了!” “嗯。” 一袭黑衣与暗处融为一体,看不清楚模样。此人手中死死地握住一块绣花手绢。手头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良辰,叶清元辜负你,害了你一生的幸福,你所受到的苦,我一定会加倍的从他身上讨回来!绝对不会放过叶家的任何一个人! 一把把寒剑在暗处发出铮亮的光芒,杀气顿时弥漫...... 贾老爷将映雪和叶文星请下台去,和颜悦色的作了结束语。映雪如提线木偶般,僵硬下台。 万岁!终于结束了。如果再站在台上,这场地的“那种氛围”她恐怕招架不住了。映雪总算松了口气。 “叶大哥,你真棒!”景怜蓉拉扯着叶文星的袖子,激动的叫着。 “是啊,映雪姑娘也很是厉害。”景向阳将目光转向映雪,溢着满满的称赞。 再厉害也及不上叶文星啊,他那凌厉的眼光,谁与争锋? 映雪回景向阳浅浅一笑,转头看向叶文星。叶文星的目光丝毫没有波动,蓦然对上映雪打探的目光。映雪一怔,脸颊有些升温,羞赧的转过头。 我怎么了?不过就是对视了一眼吗?我至于这么紧张吗?不过,他那寒气逼人的眼神,实在叫人不能忍受。他现在怎么变得怎么奇怪,这里面一定有秘密,到底是什么呢? 映雪回过头,又撞上景怜蓉一丝凌人的轻蔑。 “......” 她决定了!她一定要赶快赶到朝月山庄,再在这儿呆着,她迟早会被这些凌冽的的目光给杀死。 映雪又转向叶文星,他如今对自己清冷孤绝,而对景怜蓉又是柔和满面。他很讨厌我吗?为什么我看到他对我这样的态度,心里会觉得很闹腾。哎~算了! 也许是天色太晚,街上的人散了不少,渐渐地显得有些冷清。 “门主,动手吧!” 就在这时,剑光一现。成群的黑衣人飞涌上来,打破了祥和的画面...... “小心!” 叶文星一把拉过出神的映雪,纵身一跃。映雪只觉得身子一轻,腾云驾雾般飞了起来,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站在了屋顶上。 “你留在这儿!”叶文星说完立即腾空下落,融入了混战。 “叶公子,这......” 映雪心中一阵惶恐。这......这是怎么一回事?是爹爹的人吗?不,爹爹不会这样做。如果是爹爹派来的,他们深知我身份,一定不会和我动手。这些人好像是针对叶文星来的,步步威逼,欲杀之而后快。这到底是一群什么人?竟如此大胆! 映雪僵直的卧在屋顶上,睁大了双眼,惊慌失措。怔怔地俯视其下的刀光剑影,腿脚发麻,从未遇到行刺的她,不知如何是好,下意识紧紧握住裙带。 黑衣领头人式式杀机,叶文星也不甘示弱,刀剑挥闪应对着。景向阳和景怜蓉均持长剑对抗。 突然,又有几名黑衣人占据了四周,一下子,场面变得很混乱。 叶文星一剑挥过,插往对方的衣袖,却是划了空。而自己的右臂膀却偏偏送的了对方的剑口上,剑锋一横,在叶文星的右臂膀处划开了一道殷红的血口。血顿时喷涌而出。 “叶公子!” “叶大哥!” “叶兄!” 叶文星捂着臂膀,血顿时浸满手。黑衣领头人目露凶光,剑指叶文星! 瞧着叶文星他们处于下风,映雪在屋顶上着急万分,却无能为力。眼见黑衣领头人又将出手,映雪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抓起屋顶上的瓦片朝黑衣领头人奋力挥去...... “啪!”瓦片在黑衣领头人的身边发出清脆的响声。 黑衣领头人倏忽地将目光转向屋顶。由于天色昏暗,屋顶上朦胧的透出一个女子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531章 你不是她 “杀了她!”黑衣领头人冷冷的吐出几个字,冷眸寒澈,杀机重重。 糟了!这下不但没有打中那个黑衣领头人,反而惹祸上身,让自己身处险境。 映雪在屋顶上瑟瑟发抖,看见低下一个黑衣人持剑,凌空跃起。黑衣人的身影越来越大,映雪惊恐地尖叫一声。 口中的尖叫声还没有完全消散,昏暗的光线中,只见那黑衣人已经站上屋顶,步步朝映雪逼近...... 黑衣人眼中掠过一丝狠辣的目光,一扬手,剑直直的朝映雪刺去。只见寒光闪烁,映雪完全来不及躲闪,惶恐的闭上双眼...... 叶文星飞奔一跃至屋顶,挡开了黑衣人的剑。几处寒光闪耀,将黑衣人打了下去! “你没事吧?”叶文星有些急切看着映雪。刚才交战又牵动了伤口,叶文星不由皱起眉头。 “我......我还......好......”映雪惊慌吞吐的答道。 刚才可真是在生死边缘啊,自己刚刚的举动实在太危险了。连自己也不知道那来的胆量,一股劲的凭直觉做事。若是当时叶文星没有及时赶到挡下那一剑的话,恐怕自己的小命早就不保了。 映雪勉强的回了叶文星一个笑容,以眼神告诉他不用担心。 叶文星见映雪无大碍,紧急的目光也变平坦了许多。回首往下,凛然的说:“杨门主,你我两家的恩怨与他人无关,何必要徒添杀戮呢?” 黑衣领头人冷哼一声,眼中尽是不屑,“你这小子,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今日你自身都难保,还有精神为他人瞎操心!” 黑衣领头人冷眼瞥了瞥正持剑对抗的景向阳和景怜蓉,朝屋顶上的叶文星轻蔑道,“好,我不牵连其他人。今天,就让我亲手了结你这小子,让叶清元尝尝痛失亲子的滋味!哈哈哈!!!” 黑衣领头人仰天长笑,众黑衣人停止了攻击,顿时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景向阳和景怜蓉戒备的看着那黑衣领头人,又着急的望向屋顶上的叶文星和映雪。 李映雪真是一个累赘!叶大哥自己的事都应付不过来,现在还要捎上她这个负担,真是没用!景怜蓉切切在心里嘀喃着,她是无论何时都看不惯映雪。 景向阳握紧手中的佩剑,随时准备放手一搏。刚刚自己已经悄悄地发出了求救讯号,现在只希望援兵快些赶到。 黑衣领头人阴险狠辣的眸子再视叶文星,双脚轻轻一踮,一个纵身,落向屋顶。 望向来人,叶文星一把拉过映雪,将其掩在身后。尽管自己的臂膀早已受伤,但此时,却也临危不惧。 映雪见叶文星如此,内心的恐惧也平复了许多。虽然,他们现在面临的才是真正的危机!但见叶文星那股正气凛然,映雪心里暖暖的。映雪悄悄在心里说道,加油! 随后,又是一片刀剑闪光,电光火石,双方在屋顶上凶猛对峙! 大概是臂膀受伤的原因,叶文星和黑衣领头人的交战,叶文星很快就处于了下风。 黑衣领头人凌空跃起,一掌对着叶文星猛然劈下。叶文星见势,立即闪躲,可那一掌还是伤了他。他受力摇晃着后退几步,跌在屋瓦上,口吐鲜血。 “叶大哥!”景怜蓉大惊,“你这个混蛋!我不准许你伤害叶大哥!” 说着,景怜蓉也飞速跃上屋顶,势要攻击。 “不自量力!”黑衣领头人运气一掌,将刚站上屋顶的景怜蓉一掌击了下去。 “蓉儿!”景向阳急切迅速的接下下坠的景怜蓉。 二人焦急的看向上方,如今叶文星以身受重伤,映雪又不懂武功,看来此次是凶多吉少了。 黑衣领头人眼神一凛,冷眸寒彻透骨。手中的寒剑慢慢逼近,朝向叶文星的心脏处,准备致命的一击...... “不要!”映雪双瞳骤然睁大,整个人飞扑过去,抵挡在叶文星前面。剑锋朝眉心袭来,映雪蓦然闭上双眼...... “映雪,不可以!”身后传来叶文星的怒吼。 突然,她感觉剑锋在眉心前显然一顿,眉心逼人的剑气渐渐退去。 映雪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当剑向她刺来的时候,她绝望的闭上了双眼。但是,想象中的痛苦并没有袭来,映雪再次睁开眼...... 只见眼前的这个黑衣领头人持剑呆愣的看着映雪,眼中满是震惊。 良辰!怎么会是良辰?黑衣领头人眼眸瞬间掠过一丝隐忍而疼痛的震怒。 映雪重重一惊。他......这是怎么了?他的眼神似乎混合着不舍、伤痛,以及一抹化不开的忧伤。 黑衣领头人睁大眼睛,朝映雪走过来,猛然抓起映雪的手臂。 “啊!”映雪又是一惊。这人怎么回事?好生吓人! 叶文星立即支撑起身子,往前,打开了黑衣领头人握住映雪的手,“有什么,冲我来!休得伤人!” 黑衣领头人好像没有听见叶文星的话似的,两眼直直的盯着映雪,失了魂一般。 “叶公子!”映雪扶着摇摇欲坠的叶文星,倔强的看向黑衣领头人,“你要杀便杀,何必在此惺惺作态!” 黑衣领头人还是没有反应,映雪不尽有些懵。 “那个......我说你呢!” 黑衣领头人现在才反应过来,又全身打量了映雪一番。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他的声音此时无比的激动,却不失温柔。这和刚才杀气腾腾的他,简直是一个大幅度的转变。 映雪被问得一愣一愣的。他在说什么?难道......他们真的是爹爹派来的?不可能啊!如果是爹爹派来的,他们就该一直针对我,把我劫走,而不是在这儿大开杀戒。这到底是一群什么人? “你认识他?”耳边传来叶文星的声音,映雪回过神,“喔,不!我从未见过他!” 叶文星望着映雪,眼中有着一丝莫名情绪,又看向黑衣领头人,“杨门主......” “不,你不是她!不是她!”黑衣领头人打断了叶文星的话,瞠大了眼睛,大吼到。 这小姑娘才十几岁,她的外貌虽和良辰无比相似,但却不是良辰。况且,我怎么忘了,十八年了。良辰现在早已不在朝城,在......在那个“牢笼”里! 黑衣领头人感慨的闭上眼睛,此时,他好像一个迷路的孩子,孤苦、无依。让人看得有些可怜。 章节目录 第532章 这里竟有 见到这场景,当时的人,个个都摸不着头脑。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不是刺杀吗,怎么现在因为一个女子而停战了? 远处,一行行脚步声传来,来人数量颇多。黑衣领头人斜过耳,眸子又有些微闪。看来,他们的救兵到了。 “撤!”黑衣领头人朝下方的兄弟一个眼神指示。底下的人会意,立即飞身离开。 黑衣领头人再次回头望了望映雪,“你真的很像她!”他明明看的是映雪,但此时,他却好像在看另一个人。 映雪也定定的看着他,他的眼神复杂。映雪还没来得及读懂,他便一纵身,离去了...... “少爷!”静珊大呼,“你们可算回来了,担心死静珊了!少爷,你受伤了?来人啊,快去请大夫!” 叶文星一行人刚到门口,就见静珊在门前焦急的等候,静珊一见叶文星他们,一股劲的冲上来。 “静珊,小声点。莫惊扰了爹娘。”叶文星朝静珊轻声道。 “什么都不要说了,静珊,先扶你家少爷回屋。”景向阳扶着叶文星,“蓉儿,时候不早了,我们也先回去。” 景怜蓉看着叶文星,哦了一声,又瞥了瞥身边的映雪,“那她呢?” 景怜蓉指向映雪。映雪一愣。对啊,自己现在还要住在叶府吗?怎样都于理不合啊!还是找一家客栈住下好了。 “我......”映雪正要开口。 “映雪姑娘还是住下吧!”静珊急忙应道,飞快的给映雪使了个眼神,转向叶文星道:“少爷,映雪姑娘应该不是本地人,她现在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只有和少爷才较为熟悉......”静珊顿了顿,“再说,现在天色已晚,映雪姑娘一个姑娘家,只身在外实在是危险。少爷,你就让映雪姑娘住下吧!”静珊说完后,唯唯诺诺的站在一旁。 没想到静珊这个丫头和她怎么和得来,她有那么大的感染力?叶文星看向映雪,“映雪......姑娘,可愿住在舍下?” 突然发现,刚才交战的时候,他一直叫她“映雪”。 映雪一愣,他,这是在邀请我吗? “那就打扰贵府了!”映雪悻悻说完,对上静珊得意满满的眼神,两人相视一笑。映雪心里甜丝丝的,她没想到静珊会这么帮她。 “既然叶大哥都开口了,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也祝映雪姑娘,早~日~归~家!”景怜蓉特别重读了最后四个字。 这映雪真有心计,居然能够叫静珊为她说话,让叶大哥把她留下来。她可别想打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想法,有我在,她的那些伎俩注定会失败!哼! 景向阳见妹妹对映雪有些嚣张,连忙制止。把她拉过来,一个眼色将她抵回去。 “映雪姑娘别听蓉儿胡说,暂时放心的在叶兄家住下吧。今日之事,恐怕叫姑娘受惊了。”景向阳赶快为景怜蓉圆场,她这个妹妹确实刁钻了些。 映雪恭敬的回应景向阳一声,看来她没有往心里去。 “那我们就走了,叶兄你好好保重!”说完,景向阳又悄悄别过头对静珊轻声道,“好好照顾映雪姑娘!” 静珊一怔,脸颊有些绯红,“嗯,是!” “好,那你们也多小心。”叶文星目送景向阳和景怜蓉,直到他们越走越远。 “我们也进去吧!”叶文星再次开口。 两人相视一眼,映雪不觉有些尴尬,低下头,嗯了一声。便随叶文星一同进府。 次日 隔夜微雨,晶莹的水珠点缀在初出的花苞上,悬挂在弯弯的枝叶上。云淡风轻,云浦叠嶂。朝露待日曦,天边绘着鲜丽的色彩。 映雪推开门,深吸一口气,享受院子里恬静的畅快。踏着步子,看花姿百态,卉满步庭。 昨日,可真是一个心惊胆战的日子。自从离宫以来,每天都是提心吊胆的。这几天不是躲避霜浩广的追捕,就是遇到黑衣人的行刺。日子过得甭提有多“充实”了。上天像是要把她没遇见的事情通通经历一遍才罢休似的。不过,这种惊险刺激的事情还是少来些的好。 忽然,眼眸瞥过一抹红。那是——仙客来。 仙客来是波浪国的国花,也是她母后最喜欢的花。只是没想到,叶府也有种。 一棵高大的树,临风傲挺,五瓣艳红的花瓣紧凑,一朵一朵的凑成一簇。一簇簇花朵在树上夺目的绽放。在绿叶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美丽清新,看得映雪有些陶醉。 “妹妹在这儿呀!我就说嘛,一大早的,怎么就不见人影。”静珊轻笑道。 “静珊姐姐早!”昨天多亏了静珊,要不现在,她还不知该去哪儿呢,“叶公子的伤势怎么样了?”昨日若不是叶文星挺身相救,自己恐怕早已被那个给黑衣人杀了。 “少爷没有伤到实处,只是臂膀受了伤,应该没有大碍的。”静珊诺诺道,“刚才在看什么呢?看得那么入神?”静珊看映雪愣愣的,不由好奇。 “也没什么,就是四处看了看景色罢了。不过,静珊姐姐你看!这仙客来开的多艳啊,还真有点美不胜收的感觉!”听见叶文星没事,映雪心里的大石头也总算落下。 “是啊,妹妹恐怕还不知道吧,这棵仙来树可是老爷和夫人一起亲手栽种的。”静珊缓缓道来,“听说,老爷和夫人好像是因这仙来树才走到一起的。具体什么我们下人也不知道,应该是一个很美的故事吧!”静珊说得有些憧憬。 映雪不禁窃笑,这个静珊,该不会是在想像她自己和景向阳吧。 “对了!”静珊回过神,突然一叫,“妹妹,昨天你怎么会和少爷天他们在一起呢?当时我被人潮冲乱了,可之后我回到那儿,却不见你。害得我好找!过了好久,我才回府,打算叫上人来寻你呢!”静珊佯装生气的样子,撅着嘴。 “对不起,我当时也有回来。只是等了一阵子还不见你,于是就去找你,不巧就遇上叶公子他们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可别生我气!”映雪说的句句属实,如果可以,她到宁愿没有碰上叶文星他们,那么,就不会遇到那么多尴尬和那场刺杀了。 不过,说到昨日,映雪始终忘不了那个黑衣领头人的那种震惊、受伤的眼神。他到底是谁?与叶府的恩怨、看见我的眸中的悲伤,还有那句“你真的很像她!”。没一件事是她弄的懂的。 “好了,我逗你的!没生气。”静珊蓦地送映雪一个大大的笑脸。 章节目录 第533章 不足为奇 映雪愣看静珊一眼,随之也展开笑容。安静的院子里,多了声声笑语。东边的朝阳慢慢的露出半张脸...... “相公,你怎么又分神了?该你出子了。”白冰珑手拈起一枚棋子,眸子隐藏着一丝悲伤。 “夫人,星儿昨日又被他袭击了。” 白冰珑手中那枚棋子一下子掉了下来。看向叶清元,转眸看向窗外,“都是我们惹的祸,却无辜牵连了星儿。”白冰珑感叹,十八年前的那场惊变......天各一方。 见叶清元眼里也有那抹悲伤,白冰珑面容有些失神,进而被悲伤覆盖,无力的浅浅的吟道,“笑看世间,痴人万千。白首同眷,实难得见。人面桃花,是谁在扮演。时过境迁,故人难见。旧日黄昏,映照新颜。为情伤,世间事皆无常。笑沧桑,万行泪化寒窗。勿彷徨,脱素裹着春装,忆流芳......” “够了。别再吟了。”叶清元闭上眼,手指有些颤动。 “你还放不下......对不对?”白冰珑静静的将掉落的棋子拾起,重新下到棋盘上。 “那位映雪姑娘......真是和她年轻时......一模一样。不然,那天你见到她时,就不会有那么吃惊的表情了。”叶清元蓦地睁开眼,视线对上白冰珑。 白冰珑轻轻一笑,将视线又转向窗外。 “夫人......你是我夫人,永远都是!”叶清元有些决然,口中的话语不容拒绝。 “是啊。可我只是你的‘夫人’。”白冰珑又拈起一枚棋子,下到棋盘上。“这盘棋,下完了。” 白冰珑拂拂衣袖,推开门,“我去看看星儿!” “我和你一起去!”叶清元也跟了上来。 两人默默地走着,东边的朝阳完全升起...... 凉风阵阵,仙客来传来缕缕清香,沁人心脾。初升的太阳发出耀眼的明光,照得大地暖洋洋的。风轻云淡,晴空万里。花朵伴随着蜜蜂、蝴蝶的纷飞,花朵散发着愈香的气味,所有景色焕然一新。 映雪和静珊在仙来树下停留,时而传来阵阵嬉笑声...... 此时,静谧的院子里除了嬉笑声外,又多了两个人的脚步声,声音越来越近...... “老爷、夫人早!”静珊停止对映雪的嬉闹,规矩的称呼到。 映雪也收起刚才的活跃,端庄站姿,微笑又不失典雅道,“叶老爷、叶夫人早!” “你们早!”叶清元一脸和气,但眼内却暗藏着一丝细腻。 白冰珑往前一步,意味深长的瞅着映雪。温柔的笑道,“叶府真是对不住映雪姑娘。昨日的事情我们也知道了。这本该是叶府恩怨,却连累姑娘也一起受累,我在这儿给姑娘致歉!” “叶夫人这是什么话,”映雪连忙接道,“昨日之事本属意外,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再者,承蒙叶老爷、叶夫人不嫌弃,让映雪在贵府住下,这已经是对映雪莫大的殊荣了。这份恩情我感激都还来不及,又岂会生怪罪之礼?” 白冰珑眼神有些复杂,却很快敛了过去,依旧笑道,“是吗?那映雪姑娘就暂时安心的在这儿住下吧。如果有什么照顾不周的地方,但说无妨。” 映雪微微点头,目光着地,安分的站在一旁。 白冰珑手指有些抽动,神色黯淡。太像了!不只是容貌,连说话的语气都一样。 那样的恭敬有礼,那样的宽容礼让,好像永远都不会怨人。天下怎么会有怎么相似的人,难道......她们之间有什么关系?这个映雪会不会是...... 白冰珑被这突然的念头给唬住了,她无比疑惑,目光转向,惊讶和疑问的打量着映雪,柳眉微蹙。她,不会真的是...... 映雪见白冰珑看自己的眼神很是奇怪,不觉有些不自在。这个叶夫人怎么回事,她怎么这样看我?好别扭。 还有叶老爷,他也好怪。他的眼神怎么看起来和那天那个黑衣领头人一样,难不成,自己长得真的很像他们所认识的那个人? 映雪收起疑问,用手故意摸了摸脸,笑问,“叶夫人,我的脸脏了吗?” 叶清元发觉白冰珑失态,伸手拉了她一把。白冰珑恍若惊醒,“噢!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不觉想出神了,真是失礼!” 白冰珑尴尬一笑,又恢复之前端庄的仪表。不!不可能!“那个地方”不是说走就走得了的。大概是她多想了吧,物有相同,人有相似,这也不足为奇啊! 叶清元看着白冰珑,眸中有些混乱。慢慢出声,“夫人,我们先去看看星儿吧!”彻头向映雪,“映雪姑娘可随老夫同去?” “嗯。”映雪轻轻点头,“叶公子舍身相救,映雪也理应去看望的。” 要去看望叶文星?映雪心里有些紧张,为什么?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映雪心里好像有一份萌动,叫人即紧张又兴奋,还有一点点的喜悦!这是怎么一回事? 天空泛着金色的阳光,仙客来发出阵阵花香。 “叶大哥,你真的打消了对她的疑虑?”景怜蓉闷闷的,语气带着明显的疑问和抱怨。 这几年,叶府不知混进了多少奸细,引发了多少次交战。紫东门的门主杨越举与叶府的恩怨都结了十多年了。 叶清元对当年的事绝口不提,至今,大概除了他们自己,其他人恐怕都不知晓当年之事吧。现在又凭空冒出一个生份不明的映雪,使经历了常年刺杀的叶府,难免不会对她起疑。 叶文星第一次初见她时,他们无比融洽。 但随后她莫名奇妙的出现在他们的队伍,使人疑虑。随后又发现她举止不俗,学识渊博,才气过人,让人肯定她绝非池中之物。 当叶文星怀疑她是紫东门暗派来的,故意疏远她的时候,却因为杨越举的再一次袭击给打破了。 虽然她的身份还有些端疑,但他心里始终有个声音再说“相信她”!他也顺应自己内心的声音,选择相信她。 “她与紫东门无关,我相信她!”叶文星眼里透着清澈的光,不慢不急轻道。打消了对她的疑虑,他突然觉得好轻松。 “可是......”景怜蓉不依,“她身份不明的,就住进你家,难保不会另有所图!” “够了!蓉儿!映雪姑娘哪有你说的那样!”景向阳有些微怒,“我知道你对映雪姑娘有些看法,但也不能再此言语中伤啊!” 章节目录 第534章 你敢说出来吗 他这个妹妹老是针对映雪,动不动就是话语攻击,实在是不像话!再说,他自己也不允许有人伤害她...... “哥,你怎么总是帮她啊?每次我说她不好你都要说我,难不成,你喜欢她?想让她做我的嫂子?”景怜蓉一脸不悦,脸憋得有些红。 为什么,为什么叶大哥和哥哥都护着她,她有什么好?! 叶文星听了景怜蓉的话显然一怔。景兄,映雪,他们...... “你别胡说!我哪有?”景向阳一口拒绝,可是心里却没谱。他不禁自问。 ......难道......真的喜欢上她了? 叶文星眼眸蒙上一层阴翳,“好了,你们兄妹一人少说几句,可别在我这个小庙大动干戈。” 叶文星语气淡淡的,景向阳回神应道,“好,叶兄,你好好休息,别把这丫头的话放在心上。这样,我们就先回去了,你自己要注意身体。” 不知怎么的,景向阳始终感觉叶文星有些不一样,具体什么也说不上来。 好像是景怜蓉的那句“难不成,你喜欢她?想让她做我的嫂子?”让他神态改变。 景向阳想想还是先走好了,不然,景怜蓉待会还不知又要说出什么有伤大雅的话呢。 “哥,我们才来不久,干嘛这么快就要回去啊?要走你走,反正我不走!”景怜蓉撅嘴,一下拒绝了景向阳。 这两兄妹,真是不饶人。叶文星无奈摇头,“都来了,就在我这儿多留会儿,别急着走。” 景怜蓉嘻嘻笑道:“好啊好啊!”回头对景向阳做个鬼脸,景向阳顿时无语。 “砰砰砰......”传来一阵敲门声。 “少爷,老爷和夫人来看你了!”静珊叩门叫到。 “我知道了。”昨晚的事叶文星本想瞒着父母,避免他们担心,可是他们还是知道了。叶文星走向房门,拉开门。 叶清元、白冰珑和静珊站在房外,可后面还跟着一个人——映雪。 叶文星见映雪也在,感到心里有些畅然。看来,她并没有因为昨晚的事给吓住。若是有些胆小的人,恐怕几天都不敢出门吧。 “爹、娘。映雪姑娘。” “伯父、伯母。” 景向阳和景怜蓉见到映雪,皆是一愣。景向阳笑口道:“映雪姑娘也在。” 景怜蓉故意露出一个轻蔑的眼神,随后又将眼神转向别处,像是没看见映雪似的。 映雪见景怜蓉这样,勉强个挤出一个笑容,“叶公子、罗公子、罗姑娘有礼!” 行完礼后,映雪面带笑意,自觉的站在一旁。看来她和景怜蓉还真是冤家路窄,无论在哪儿都能碰上,而且碰上就不会有好事。映雪心里不断嘀咕,今天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吧?! “既然爹娘来了,映雪姑娘和罗兄他们也都在,现在院子的花开得正艳,不如咱们去院子逛逛吧!”叶文星提议。 “好啊,叶大哥家的院子可漂亮了,我要去!叶大哥,我们快走吧!”景怜蓉嚷道。心里却又盘算着另一件事......她轻笑的看着映雪,眸里露着一抹邪恶的光...... 李映雪,我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圣! 众人应和,通通向院子前行...... 水竹亭台,映映光辉,阳光软软的漫撒在水面上,水光折射出粼粼的色彩。院子还是一片静美。 “星儿,你是伤好些了吗?”白冰珑神色与往常无异。但她的注意力却一直放在映雪那张与那个人长得极其相似的脸上。 “已无大碍。劳爹娘操心了!”叶文星面带微笑,尽力让爹娘不担心。虽然看得出爹娘之间的关系有些与寻常夫妻有所不同,但至少他们一直很关心、很爱护他。 “是吗,那就好!”白冰珑满意点点头,别过视线看着叶清元那副平静的容颜,自己也平心静气的淡然一笑。转眼瞅了瞅旁边一言不发的景向阳、景怜蓉,“景向阳和怜蓉也来了,今日不如就在府内一齐用餐。” “既然伯母都开口了,向阳只好恭敬不如从命!”景向阳从小就和叶文星一起长大,叶府也像自己的家,伯父伯母待自己也如亲儿子一般,他也很喜欢叶府! “那就好,静珊,这事你记得吩咐下去......静珊......静珊?” 映雪见静珊出神,连忙用胳膊杵她,“喂,叶夫人在叫你呢!” 映雪小声的提醒,拉回了神游的静珊,“啊?是!夫人!” 白冰珑轻轻一笑,视线转向别处。 “姐姐你在干嘛呢?”映雪有些捉弄的意味,悄悄在静珊耳边玩味的说到,“是不是看到景公子出神了?” 静珊一下子脸煞得通红,“妹妹你说什么呢!你再这样我可不理你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映雪也打趣够了,在自己心仪的人面前,紧张是在所难免的,她也就不再开玩笑了。映雪看着景向阳,又看看静珊,不错,他们俩还蛮般配的嘛! 到了叶府,映雪突然觉得放松了好多。没有躲避,没有心计,更没有“和亲”。整天的无忧无虑的,真好! 但是...... “映雪姑娘颇有大家闺秀气度、才艺非凡,怜蓉很是敬佩。像姑娘这样出众的人,家世一定非凡,不知今儿个怎么会只身一人怎么在此?” 果然...... 沉默许久的景怜蓉终于说话了,而且一开口就直冲映雪。景怜蓉带着挑衅的笑,哼哼,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说。你一直不告诉我们你的身世,其中必有原因,那么,今天你就好好的给我们一个交代吧! 映雪神情一紧,我的身份? “这......这个......”映雪有些吞吞吐吐,不知该如何解释。 “怎么?映雪姑娘你不会告诉我,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吧?还是说,映雪姑娘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景怜蓉有些咄咄逼人,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叶文星眼神一下子变得深邃,映雪受到景怜蓉的质问,本的来说他应该阻止景怜蓉,但......他也确实想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 景向阳也一样,其实他也想弄清映雪的身份,但由于不好意思开口,既然景怜蓉今日开口了,他也便默不作声,随她去。 身份?对啊。这位映雪姑娘确实来的蹊跷,其他的方方面不说,就单凭她的那张脸,就令人不禁怀疑。白冰珑看了看身旁的叶清元和静珊,他们也都等待着映雪的答案。 于是......一片沉寂...... 章节目录 第535章 声色和鸣 我的身份,身份就这么重要吗?也对,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面对一个来历不明的人,防备是必须的。可是,我的身份......不可能告诉他们啊。我要怎么解释呢?这里是朝月山庄,对了! “其实,映雪姓‘李’,父亲叫李云龙,家住京城。”映雪淡淡的说到,用手拨过颈间一缕头发,轻轻的抚顺着发丝。 众人听见映雪开始讲述她的故事,皆一愣,随后紧接着竖起耳朵。 映雪平静下来,慢条斯理的说到,“映雪的父亲是在京城做小本买卖,日子还算过的不错。可是前几个月,父亲的做生意亏本了,欠下一大笔债款。 债主找上门来要债,可我们家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钱。于是那个债主就要把我抵押给他做小妾,我不依,哭着闹着不肯。还好在这时,我们家的一个亲戚伸出了援手,帮我们还了债款。所以,我们家又回复平静。之后我问我父亲,是谁帮了我们家,父亲告诉我,说他是我们的远房亲戚,叫做‘郑苍炅’。” “郑苍炅?朝月山庄的庄主?”叶清元一惊,他没想到这个丫头居然还和郑苍炅有关系。虽然没有结交过,但也有听说,朝月山庄的庄主,郑苍炅。他可是一个很神秘的人。 剩下的所有人,皆流露出吃惊的表情。大概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她居然跟郑苍炅有关系。 “是的。”映雪微笑答道,看来郑苍炅在这还是蛮有名气的,这为她的“故事”又加了个可靠性。 “你有什么证据说你和朝月山庄的郑庄主有关系啊?若是空口说白话,那我还可以说我是当今高贵的小姐殿下呢!”景怜蓉狠狠的说,她好像很不服气。 映雪眼神一凛,眸子幽深。高贵的小姐殿下?你以为做小姐很好吗? 映雪浅浅一笑,接着说到,“父亲很感谢郑伯伯,说是要亲自来朝城答谢郑伯伯。但由于我们家百废待兴,生意上又缺不了父亲,母亲也要从旁打理走不开。于是,我就跟父亲母亲他们说,道谢这方面就交给我了!然后我就拿着这块玉佩往朝城出发。” 说着,映雪拿出迎绿交给她的那块玉佩,将它摊在手上,“因为我是很小的时候见过郑伯伯,又重来没有到过朝城。所以就拿着郑伯伯和父亲的信物来到了这里。” 这样应该说的过去了吧,虽然故事可能会有疑虑,但是信物是不会骗人的。他们如若不信,大可找我和郑苍炅对峙,这样正合我意。我还正愁找不到他呢。 结果......又是一片沉寂...... 各位,你们好歹也吱个声啊!映雪有些懵了,自己明明把来龙去脉都“说”了,可是他们却没有反应。 难道他们发现了什么端疑?还是......我露馅了? 阳光软软的泻在青石板上,一粒粒碎石因为包裹了金黄般的阳光,折射出金子般的美丽。偶尔一阵微风吹过,缕缕花香铺面而来。映雪一个人拖着闲散的步子走在空荡寂静的院子里,漫无目的的逛着。 和叶文星他们一齐用过午膳后,景向阳和景怜蓉就离开了。临走时,景怜蓉对映雪狠狠的瞪了一眼,之后又是一脸轻蔑。 今日的说辞,他们也半信半疑,不过,看他们现在的态度,相信这一关应该闯过去了。 忽然,一阵若有若无的箫声在耳边萦绕,映雪立刻停住脚步,静静侧耳聆听。 听到这美妙的乐声,天空的白云好似凝滞,不再流动。“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箫声清脆,回味无穷。映雪寻着声源,重新踏出步子...... 越过嶙峋的假山至一座亭子,悠扬的箫声越来越近......终于,一袭白衣长袍呈现在眼前。 衣袂在风中轻微的泛着波浪,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浓眉,浓眉下有一双温柔的眼眸。他拿着一支短小的绿玉箫,认真专注的吹着回环曲折的调子。 映雪乍眼一看,有些恍惚。叶文星现在在样子好比谪仙下凡,让人不忍打破这幅画面。 一个轻轻地吹,一个静静地听。身边的万物好似虚设,有的,就只是这两个人和那一曲醉人的箫声。 一曲毕,映雪抿嘴轻笑,轻声的鼓掌。“不知叶公子还有如此技艺,映雪实在佩服!” 叶文星放下绿玉箫,轻声道,“李姑娘。” 孟姑娘?映雪一怔,随即又被笑容掩盖。他即称我“李姑娘”,看来我的身份也得到他们的认可了。映雪见叶文星独自一人,问到,“映雪没有打扰到你吧?” 叶文星不语,看着手中的短玉箫,将其在手间玩转,眼神掠过映雪,“你可会吹箫?” “吹箫?这......”你叫我弹琴、弹古筝、弹箜篌都没问题,唯独这个箫嘛,还真从未学过。 “不好意思,映雪不懂箫。”映雪生生答道,垂下眼眸,不语。 “那我教你!” “啊?” …… “不对,不是这样按。” “哦。” “气吸不要太强。” “嗯。” “手像这样做。” “好。” ...... 一个用心教,一个卖力学。可是......映雪吹出来的箫声简直......叶文星却毫不介意,依旧细心指导。 筷子敲破碗般零碎的声音时时回荡,映雪不禁红脸,伸手摸摸,好烫! 看别人吹箫不是挺简单的吗?为什么自己吹时就这么难?音律方面我也不赖,这么就学不好呢? 叶文星低头,看着映雪那为难样,不禁轻笑出声。 映雪一愣,眼珠左右逃避,最后避开他的眼光。 叶文星拿过映雪手中的绿玉箫,轻放在自己嘴边不慢不急地吹奏。 映雪用手托着下巴,坐下。自己吹不好,听听总不为过吧。 看着叶文星那拈指吹箫的模样,不觉有些出神。 花香四溢,蝴蝶纷飞,五彩的蝶翼翩翩摆动,像一个舞者。 舞者?!映雪眼前骤然一亮,顿时有了想法...... 箫声依旧,余音袅袅。伴随清脆优美的音乐,踏上节奏。 广袖裙摆在风中飘动,映雪双手轻柔舞动,纤纤十指摆弄着不同姿态,身姿绰约,纤腰摆动,每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尽显美态,连贯不杂。 看见映雪仿若仙子般的曼舞,叶文星大概没有想到,微怔,又回过神继续吹奏。 章节目录 第536章 交给你们 舞步随着箫声戛然而止,刚才的余音久久回荡四周不散。 二人相视,都看到对方清澈的眼眸,干净、明亮。似乎一个不小心便会陷下去,或许......已经陷下去了...... “你很会跳舞?” 面对叶文星突然一问,映雪连忙回答,“是,从幼时就开始习舞,今日技痒难耐,还望叶公子不要见笑。” 叶文星挪步到映雪身边,顿了一口气,“叫我叶文星吧。” 叶文星的话淡淡的,没有什么情感起伏,但却让映雪绷紧了神经。 叶文星?他喊我叫他叶文星!我没有听错? 映雪此时好像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 “叶......叶文星。”叫完后,看见叶文星满意的眼神和亲切的笑容,映雪羞涩的低下头。 静。很静。一股暖暖的不知名的气流在此游蹿...... “你的箫吹得很烂......” “什么?” “继续练?” “啊?!嗯,好!” 一阵阵生涩的箫声,又清脆的回荡在四周,阳光下的仙客来越开越艳...... “你说什么?朝月山庄还没有消息?”一阵凌厉急切的声音骤然响起。 “郡主恕罪!属下已尽力找寻映雪小姐了,朝城的大街小巷,酒楼茶馆属下都有去寻,甚至朝月山庄的郑庄主也在极力寻找。” 迎绿忧心忡忡,攥紧衣袖,这都好些日子了,怎么会一点消息也没有? 正在侍卫跪地回话时,一个穿着桃红衣衫的丫头端着一杯茶,徐步走来。笑盈盈道,“郡主降降火,消消气,喝杯茶先。” 迎绿接过茶杯,慢饮,抬头俯视跪地的侍卫,将茶杯放在桌上,呼出一口气,“你先下去,继续在朝城寻找,切记,不可走漏风声!” “属下领命,属下告退!” 侍卫走后,迎绿整个人都颓下了,拉着身边丫头的手,无力叹道,“碧儿,你说映雪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如果真有事,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记的当初,是自己掩护她出宫的,如今她却不知踪迹,况且......烦人的事还不止这一件...... 碧儿看迎绿没精打采,垂头丧气。出言开解,“郡主别这样,当心伤了身子。您帮映雪小姐出逃,是为了小姐的终身幸福着想,这并没有错。小姐现在不是还没有消息嘛,这说明什么?这就说明小姐现如今还没有被发现,现在的‘没情况’总比‘有情况’好得多。郡主您说是不是?” 迎绿微微一笑,“是,还是你最能开导我。”她重新端起茶杯,将剩余的茶一饮而尽。 碧儿看迎绿不再愁眉苦脸,便也欣慰。自己从小就是一个跟在郡主身边的身份卑微的小丫头,可郡主从来都不把她当下人使唤,她们就像姊妹一样。有这样一个姊妹应该是一种幸福吧!幸福?郡主的幸福?! 碧儿想到这儿,不由摸了摸怀中揣着的东西。要不要告诉郡主呢? 迎绿见碧儿有心事,问:“碧儿,你怎么了?感觉你怪怪的。” 见迎绿疑问,碧儿有些犹豫,“这......这......” 见碧儿张口结舌,迎绿蹙眉,“到底怎么了,你别吞吞吐吐的。” “这......”碧儿掏出怀中雕花的小木盒。“郡主,这个是哈市七王子差人送来的。碧儿正在想要怎么给郡主说......” 果然,迎绿看到那支盒子后哑然失笑,一下就变了脸,心潮起伏,接过那盒子,脸颊一阵泛红,“我知道了。” 迎绿尽力调节自己急促的呼吸,打开盒子,一支闪耀夺目的琉璃珠翠宝石镶嵌的步摇闪闪发光。 “哇,好漂亮!”碧儿惊叹,这步摇上的珠翠宝石显然不是波浪国产的,看来哈市七王子对郡主......可哈市七王子和映雪小姐是有婚约的,现在又扯上郡主,这关系...... “郡主打算怎么办?”碧儿小心翼翼的看着迎绿。 迎绿拿起盒子中的步摇,静静凝望,若有所思。许久,悠悠开口,“碧儿,给我梳妆,我要进宫!” 皇宫 “麻烦公公通传,迎绿求见!” “是,郡主请稍等。” 今天,迎绿面见相爷的目的便是——请旨出宫。据探子回报,映雪至今都无消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不管映雪出了什么事,自己都难逃谴责。为今之计,只有自己出宫前往朝城,还有就是......有些该断的,就该早些处理掉。 通报的公公从殿内出来,“郡主,皇上召见。” “多谢公公。” 走进皇上的御书房,便听见两个人谈笑风生。 “迎绿给相爷请安,相爷吉祥!”又转身给另一个人行礼,“哈市七王子安好!” 哈市七笑着点点头,“迎绿郡主有礼!” 皇上一见迎绿,大笑,“朕正说到你,你就来了。丫头,朕今日要给你安排个任务。” 迎绿不慌不忙,“哦?不知皇上有何事?” “是这样的,”哈市七紧接上来,“小王与皇上商议如何寻找映雪小姐,如今小姐不知所踪,所以小王也打算派人加入寻找。希望能够快些找回小姐。” 迎绿面上依旧笑容满面,内心却忧心如捣。皇上动用大内密探就已经够险了,现在他又要来插上一脚,他到底要怎样? 迎绿屏息凝神,有些探究的打量哈市七。 哈市七神色依旧,“本来小王是打算独自行动的,但念想郡主和小姐关系要好。如果找到小姐,郡主也好劝说小姐回宫,以免小姐回宫忧伤。所以,小王请求郡主加入,和小王一同起程。还望郡主给小王这个面子。” 皇上翻弄桌上是奏折,一脸的和颜悦色,“迎绿,你意下如何?你把映雪‘弄丢了’,现在是不是要做些事弥补弥补?”相爷的话真是够威胁,表面上是平心静气的叫我加入哈市七,实则是在对我将映雪掩护出宫的事暗做惩罚,让我将功补过。躲也躲不掉,他们真是吃定我了! 迎绿跪地,毕恭毕敬的回到,“迎绿定不负皇恩!” 相爷满心欢喜,“好!朕相信你们,你们立即起程!” “小王告退。” “迎绿告退。” 御花园 清风。漫步。 哈市七、迎绿屏退侍从并列走着。二人一如既往迈着碎步,神态自若,不发一言,场景有些尴尬。 “迎绿郡主......”哈市七缓缓开口。 迎绿步子一停,转身与哈市七对视。今日本是打算自己请旨出宫,没想到被他抢先一步,还把她自己给套了进去。其实和他一起去找映雪也没什么,也许还更有帮助。 章节目录 第537章 一同前去 但是,他之前送来的那支步摇簪子,却总让她心里不适。她知道他是映雪的未婚夫婿,自己不应该多想的...... 迎绿微蹙着眉,有些压抑:“王子有何事?” 哈市七浅笑,“我是想问我们出发应往何处寻找?” 看着他那柔和的目光,迎绿心中冷笑,内心翻腾。就真的这么想找到映雪? 迎绿脸色有些僵硬,生生扯出一丝笑意,语气淡然道,“莫非王子想套我的话?” 哈市七一愣,连忙解释道:“郡主误会了,小王不是那个意思。郡主不愿说,就当小王没问好了。” 哈市七看迎绿说话语气和往日不同,不免心慌,却还是硬着头皮问;“郡主今日心情欠佳?” “没有的事,王子多心了。”他问这个干嘛?迎绿故作正经,侧着头,默默的望着远方。 时间平静得像一汪水,徒留一个追寻的目光和躲避的目光。 “郡主......在忧愁什么?”哈市七收起笑意,正经严肃,“是映雪小姐......还是小王。” 他在说什么?!还是......他不再拐弯抹角,要进入主题了。现在来逼我做选择? 迎绿默默低头,殊不知,十指胡乱的交错拨动,举止失措的她,早已将不安暴露无疑。 然而,这一切尽在哈市七眼里。他尽量不看迎绿,远望别处,做神往状,“我给郡主说个故事。” 询问一声,见迎绿微微点头,接着说到;“从前有一个王子,因爹爹母后旨意去邻国和亲。到了邻国他才发现,自己对邻国的小姐毫无爱慕之意。反之,却爱上了另一个女子。而那个女子一直躲着他......” 迎绿惴惴不安,眼光闪烁,她好想逃走,可眼前的一切她只能也必须面对。 “那个王子将与小姐定亲的信物送给了他爱的那女子,为的就是想告诉她.....他爱她!”哈市七眼神荡漾,话语有些激动,牵过迎绿的手,紧紧握住。哈市七感受得到,她在发抖。 面对哈市七的表白,迎绿慌乱不已,欲言又止。想要缩回手,却不想哈市七握得更紧。两人面面相觑。 “我知道你的顾忌,所以我才那么急着想要找到映雪小姐。不为别的,只为你!我要告诉映雪小姐,我不能娶她,我爱的人是你!”他字字铿锵,神色坚定不移,掌心的温度传来。 这一次,他没有用“小王”、“郡主”这样生分的语调。而是单纯的“我”和“你”而已。 迎绿大脑一片空白,不知该说些什么。垂下眼睑,慢慢挣脱开他的手,迎上他的目光。轻轻道:“我,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 迎绿云淡风轻,浅浅一问。 哈市七一愣,眼中有了些光亮,继续接道:“我只知道,那个人一旦住进心里就出不来了。”哈市七浅笑,“我喜欢她的天真可爱、知书识礼。也喜欢她的情深意重,有情有义。她不像别人处处防范,而是无惧的坦言相告。我钦佩她的魄力,欣赏她的率真......” “好了!别说了。”迎绿眼光着地,平静的目光惊不起半丝涟漪。 哈市七见状,心更是揪得紧,她这是拒绝吗?还是在怪我太唐突了? 迎绿目光游离,脑海翻涌。该?还是不该? 突然,天空中吹落一朵花,花朵在天空徘徊、旋转,最后轻轻躺在迎绿的鞋尖。 花,无论怎样都不能摆脱凋零的命运,最终化为尘埃......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迎绿脑海忽想起这一句诗,好像想到些什么。 望向天空,天晴得像一张蓝纸,几片薄薄的白云,像被阳光晒化了似的,随风缓缓浮游着。 迎绿舒了一口气,原本游离无主的目光变得坚定、自信。投给哈市七一个微微的笑容,继而转身往回走。 哈市七见她离去,大惑不已,赶忙追上去,“你......要去哪儿?” 迎绿轻笑,“起程去找映雪啊!怎么?不要啊?” 哈市七显然没听懂,“现在?” “你不是要早点找到映雪给她一个解释吗?那怎么还杵在这儿?” “什么?”哈市七还是困惑,却在下一刻全然明了,激动道:“你的意思是......你答应我了?!” 哈市七满眼的震撼,掩不住的喜悦喷涌而出。 迎绿微笑点头,做出了内心的选择,突然觉得好轻松。抿抿嘴唇,笑怪道:“那你还要不要走?” “好,好。我们马上出发!”哈市七大喜。 迎绿笑着将目光转向远处的仙客来,突然神情一凝。 ——映雪。 “哈市七!” 哈市七闻声,注视着她。许久,她才开口: “我们去朝城。” 漆黑的夜空,凉风瑟瑟,吹拂着层层落叶。昏暗的月光洒下,恍惚着,房顶瓦片上掠过一袭黑影。黑影箭步如飞,在房瓦上一踮、一顶、一闪、一跃。划过了天际...... 又是新的一天,朝阳映日。昨晚幽幽的下了场小雨,雨过天晴,空气中充满了泥土的芬芳,几缕白云悠悠的飘散在蓝天上,散漫的享受着这清新的空气,那五彩斑斓的蝴蝶,也禁不住这美景的诱惑,早早就落在了绽放的花朵深处。 忽然,一阵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映雪妹妹,映雪妹妹......”静珊急急忙忙的叩门。 映雪早已梳洗完毕,打开门就迎来静珊的笑脸。静珊脸颊有些汗珠,边笑边喘气。 映雪笑问:“静珊姐姐这是怎么了?这一副慌张样,也不怕笑话。” “是这样的,少爷和小姐来了,他们叫少爷一起出去走走。少爷也叫上妹妹你,所以我才赶忙来通知的。”静珊急忙回到,语气有些急促。 映雪抿嘴浅笑,意味深长的看着静珊。少爷,少爷,叫得多亲热。搞不好根本就不是来叫我的,只不过以我为借口去见见那个人吧。真是的,喜欢人家就去跟他说啊,每次都扭扭捏捏的,可真不像样。 想到这里,映雪扑哧一声笑出来。 静珊一副秘密被人掏空的模样,狐疑又羞涩的开口:“妹妹在笑什么呀?你到底去不去?” 静珊嘟着嘴,掩住自己有些泛红的脸。映雪见状,不禁又觉好笑,连忙答应:“好好好,我去我去!姐姐顺便和我一起去。” 静珊豁然一笑,“好,我马上去准备!” 章节目录 第538章 故作淡定 紫东门 异常的冷,异常的清。房间里静静的,红色的雕木椅子坐着一个身着黑衣的人。屋外的天气依旧风和日丽,可这房里却透着深深的寒意。 “查到那名女子的身份了?”冷冷的嗓音,叫人颤栗。 “禀告门主,手下来报,现在住在叶府的那名女子名叫李映雪,京城人氏。家里是做买卖的商人,这次是来朝城寻亲的。” “寻亲?寻谁?”杨越举的眼眸深不见底,令人感到瑟瑟寒气。 回话的属下怯怯道:“朝月山庄的庄主,郑苍炅。” 杨越举神色微变。郑苍炅,叶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侠。早些年头,在波浪国惩奸除恶,大受百姓的好评。近几年在朝城成为了朝月山庄的庄主,他的地位不容小觑。那个丫头居然是他的远亲? “下去,继续注意她的一举一动。若有消息,立即回报。” “是!属下告退!” 杨越举拿出怀揣的白色丝绢,久久凝望,神色没有了刚才的严肃,眼中带些迷蒙,心念道: 李映雪! 大街上果然热闹,有卖糖葫芦的、布匹的、陶瓷罐的、金玉首饰的......大家一路上有说有笑的,慢慢的,各位的关系也亲厚起来。 今天还算是风平浪静,除了景怜蓉偶尔泛起的小涟漪以外,其他安好。其实,景怜蓉现在也没有那么针对映雪了,虽然她心里对映雪还有些许芥蒂,但却没有再故意刁难。这让映雪也松了口气,她本就喜欢景怜蓉的率性,现在可以做好朋友,也甚是好事。 到朝城也有好些日子了,起初她和叶文星、景向阳交往还较生分,不过慢慢接触后大家都熟悉起来,不再以先前的“公子”、“姑娘”的称呼,现在直呼名字。关系也越来越融洽。 “叶大哥,我们去那边!”说着,也不管叶文星愿不愿,一把拉着他往别处跑去。叶文星也随意,任由景怜蓉拉着。不一会儿,他们俩就和映雪他们拉出了距离。 “呀!少爷他们都快没影儿了,”静珊叫到,“我们要不要追上去?” 映雪正想开口,却被景向阳抢先,“你先去追上他们,我们随后就到。” 静珊目光在映雪和景向阳身上打探了瞬间,眼中没有了先前的光泽,乖乖的应一声后,默默地往前跑去。 看着静珊有些落寞的身影,映雪有些犯愁,襄王无梦,神女有心。景向阳当着她的面打发了静珊,静珊会怎么想,会不会误会她和景向阳之间的关系? 街上的吆喝声还在耳边打旋儿,映雪四处张望,东盯盯西看看,有意躲避景向阳的视线。 “映雪,你听过仙客来的传说吗?”景向阳突然开口。 “仙客来?”映雪一愣,“我只知道仙客来代表光明、善良与纯真。还有就是传说中的仙来树最初是没有树叶的,而我们当今生活中的仙来树有花有叶,而且几乎是每一簇花都有绿叶衬托。难道?这里面有故事?” 仙客来为国花,但自己却没有关注过它的传奇故事,从小就住在深宫大院,宫里的繁文缛节都忙不过来,哪有民间故事可听。 映雪颇有兴致,“你到说来听听!” 景向阳抿抿嘴,眼色朦胧,意味深长的讲到:“很久以前,有一棵没有树叶的仙来树,树上开出一朵娇艳的仙客来。那花儿集天地之灵气,取日月之精华。 终有一天,她化作人形,成了一名沉鱼落雁的女子。她落入人间,与一名凡人书生相恋。 她常常对书生说‘我若是花,你愿意做守护我一生的叶吗?’书生温柔点头,二人相拥。两人日积月累的相处,殊不知她是妖,妖精的妖气已弥漫书生那凡人的身躯。书生中了妖气,倒下了......” 映雪听着故事有些揪心,“那后来呢?” 景向阳又道:“后来,她为了就爱郎的性命,用真气逼出体内的元丹给书生服下,她失去了元丹,化为原形。 从此,她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书生面前,但自那以后,书生家的院子里多了一棵仙来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生长在书生的院子里,看着书生苏醒、伤痛、振作、生活......终于,书生百年归老,就在他死的前一日,他走向她化作的那棵仙来树,‘你本为花,我愿意做守护你生生世世的叶。’书生死了,而那棵仙来树也随之枯萎。 到了第二年,仙来树竟然奇迹般的活过来。更叫人叹为观止的还不止这个。仙来树不仅开出灿烂的花,还长出了碧绿的树叶。花与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故事讲完了,映雪还沉寂在故事里,眼角湿润,“原来仙客来还有这样的传奇故事,真是感人!” 景向阳盯着映雪,手指微动,欲言又止,似乎在犹豫什么。最后,将手拽成拳头,温柔的目光凝视着映雪,坚定地说:“如果有一天,我遇上属于我的那一朵仙客来,我也愿做守护她生生世世的叶!” 映雪一听,忽一抬头,迎上景向阳那炽热的眼神,脑袋顿时嗡嗡鸣叫,她顿时好像懂了什么。 她强制的让自己不要太过紧张,故作淡然,“那希望你早日遇到她。” 景向阳正欲言,却遭映雪打断,“那个,我们掉得太远了,快去追上他们吧!” 说完,映雪急匆匆掉头往叶文星他们刚去的方向赶去...... 绿衣飘飘,轻柔的丝带在风中荡漾。绿衣女子压着声,对身边的男子轻道:“你确定就我们俩?真的不需要叫上人保护?” 哈市七浅笑,“你希望一群人跟着你?你不是老和我抱怨他们太烦了吗?现在总算到了朝城,我们要尽快完成任务!” “嗯,”迎绿点头,“但相爷那方面......”虽说现在已经派出大批人寻找,可是,就情况而言,在朝城找到映雪的机会要大得多。映雪现在应该身处朝城,找到她是迟早的事。可万一被别人抢先,那将会打破先前的计划。 “相爷已经将映雪小姐出宫的事给压了下来,对外宣称小姐染疾,需静养,任何人不得探望,所以知情的人并不多。”他的声音依旧的轻柔干净,好像对映雪的事志在必行,“因此,你可要好好的帮我。”转瞬,哈市七又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迎绿干瘪瘪一笑,“是啦是啦,小的谨遵王子吩咐!” 章节目录 第539章 相视一笑 从京城到朝城这些日子,迎绿和哈市七一直吵吵闹闹,不过,这样好像也很有乐趣。 “哈市七,我要那个!”迎绿手指着远处的香囊。到了街上,不好好的买东西,那怎么可以! 哈市七也任凭差遣,迎绿要什么他都会答应。“好,那你在这儿好好的呆着,不准乱跑!” “好好好,你真唠叨,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快去!”迎绿调侃到。 哈市七前去买香囊,殊不知,有一双猥亵淫邪的眼睛正注视着迎绿。迎绿一人闲站,突然眼前出现一块黑影。 抬头一看,是一个黝黑剽悍的大胡子,浑身酒气。那人一双色迷迷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迎绿,语言轻佻,“小娘子长得真是标致......” 大胡子一把抓住迎绿的肩膀,一脸淫笑,“小娘子若是寂寞了,不如陪陪本大爷啊!哈哈哈!!!” “大胆!放开我!!!”迎绿边挣扎边怒吼。 可那大胡子哪里会听这些,手头加重了力度,迎绿吃痛不已。哈市七,哈市七你怎么还不回来啊!哈市七! 突然,一块飞石打在了大胡子的手臂上。大胡子叫痛,狂吼道:“谁?谁偷袭本大爷?” “我叶大哥是光明正大的教训你,以你这般模样,可别脏了我们的手!”景怜蓉双手叉腰,好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 突然,一块飞石打在了大胡子的手臂上。大胡子叫痛,狂吼道:“谁?谁偷袭本大爷?” 大胡子一瞧,是一个黄毛丫头在叫嚣,连声嘲笑,“哈哈哈......你这小丫头片子,大言不惭。本大爷瞧你长得也不赖,怎么?你也想来陪陪本大爷?哈哈哈......啊...啊啊啊......”前一阵还色迷心窍的脸,现在变得五官扭曲,脸色惨白,直冒冷汗。 叶文星出招,几下子就打得那大胡子跪地叫娘,“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 “今日我便放过你,你日后若再敢欺辱良家妇女,就休怪我不客气!”叶文星正色道。 “是是是,谢大侠,谢大侠,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那大胡子狼狈至极,落荒而逃。 “叶大哥,干得好!”景怜蓉在一旁呐喊助威。 “罗小姐,我们去看看那位姑娘吧!”景怜蓉兴奋过头,差点忘了还有一个静珊跟在后面。既然静珊在这儿,那映雪和哥哥应该是单独在一块儿的了。哥,妹妹今天专程帮你把场给清了,只留你和映雪两个人,你可不要让妹妹我失望啊! 景怜蓉连声回应,“好,我们过去!” 景怜蓉同静珊一起扶起受惊的迎绿,静珊关心问道:“姑娘你没事吧?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迎绿定定惊,摇头回应,微笑着感激的说:“我没事,谢谢你们了!” “迎绿~~~”突然,传来哈市七着急慌张的声音。他飞奔过来,将迎绿细心打量,“你怎么样?有没有事?都怪我没能保护好你。” 见哈市七愧疚的样子,迎绿心里尽是欢喜。“好了好了,你看,我这不是很好的吗?”迎绿指向叶文星他们,“是他们救了我。” 迎绿上前轻抚一礼,“迎绿谢过公子大恩!” “姑娘客气了,在下叶文星,这两位是景怜蓉和静珊。” 哈市七见叶文星一身侠义正气风范,想必他也是正义之人,“叶兄有礼,在下哈市七,而这位姑娘是我的好友迎绿,我二人初至朝城,岂料迎绿遭那厮欺辱,幸好有叶兄救助,大恩不言谢!” 正在哈市七道谢时,景怜蓉瞥到一人,眼神变得有些疑惑和抱怨。她现在不是应该和哥哥好好的在一块儿吗?怎么这么快就跟了上来?真是甩也甩不掉! 映雪赶了过来,景向阳也紧随在后。自从景向阳刚才说了那番话之后,她一直避着他,一路上什么话也没有说。 映雪看见了叶文星,不自觉松了口气。“叶文星,你们怎么走这么快?我们都快赶不上了......”话到嘴边,映雪狠狠一怔! 她看见一张她极为熟悉的脸,前一阵子才放松下来的神经,紧接着又紧绷起来。 她倒吸一口冷气,尽量掩饰着自己的惶恐与不安。 迎绿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盯着眼前出现的人儿。 迎绿?!她怎么会在这儿? 映雪?!她怎么会在这儿? 两人慌忙对视,映雪全身麻痹,紧张至极点,但面部却尽量保持着冷静。急急的使了个眼色,叫迎绿不要失态。迎绿会意,什么话也没说,二人相视一笑。 迎绿来了朝城,这是不是意味着爹爹的人也到了?还有......她身边的这个人眼生得很,他是谁? “映雪、叶兄,这两位是哈市七公子和迎绿姑娘。”叶文星见映雪和景向阳赶上来,连忙介绍道。 映雪眼中隐藏一丝诧异,将哈市七打量一番,眸色暗了下来。哈市七公子,开宏国的阿尔哈市七!那个前来波浪国和亲的那个人,原来是他。 叶文星又转向哈市七他们道:“这两位也是我的好友景向阳和李映雪。” “原来你叫‘李映雪’,这下我记住了。”迎绿突然开口,众人皆是一愣。 叶文星回头面向映雪,“你们认识?” 映雪还是二丈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吞吐接到:“嗯......是。”这个迎绿在玩什么把戏,我不是叫她不要和我相认吗?她怎么就不听呢! 映雪忽然灵光一闪,回声接道:“上次一别,没想到迎绿还记的我。”编故事,谁不会!“我以为我们不会再见,所以就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 映雪向大家解释道,“是这样的,在京城的时候,我曾有一次遇见过迎绿。在一家布店,我和她都在买东西。这时,有个人看中了迎绿要买的一款布料,想强要去。 迎绿和那人吵得面红耳赤的,我看不得那人跋扈的样儿,所以就出言斥责了那抢夺之人。就那一次,我们就这样认识了,只是当时我赶时间,没有告诉迎绿我的名字就匆匆离开了。没想到,今儿个咱们居然在这儿遇见了。” 迎绿也掩面笑着,“是啊,真是有缘!”映雪,你这家伙还真能编! 迎绿别过头瞄了哈市七一眼,哈市七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样子,看不出别样。 “我还有好多话想对映雪你说呢,你今天有没有空,我们叙叙旧?”迎绿故作随意,不过映雪怎么会不懂,她们的确有很多话要说。 章节目录 第540章 别卖关子 “那好,你们就去叙叙旧,我们今天也要去绸缎庄瞅瞅,你忙完之后到绸缎庄来寻我们。”叶文星同意映雪随他们去,毕竟他们是映雪的朋友,他不可能限制她的自由。 映雪得到叶文星他们的答复后,点头一笑,“那好,我晚些时候来寻你们。”映雪眼神掠过景向阳,停在静珊身上。静珊一直垂着头,神态有些木然,映雪知道,她一定是误会她和景向阳只间的关系了。看来,得找个时间给静珊好好解释解释。 “你去吧,记得待会儿来找我们,我们就先走了!”景怜蓉随口一道,摆摆手,抓着景向阳的手伙同叶文星他们离开。 叶文星他们一走,迎绿立即握住映雪,“跟我走!”哈市七也不动声色,静静的跟着她们。 天空象是一只大鸟的丰满的翅膀,全是白色羽毛般的浮云。他们到了一处凉亭,四周静悄悄的,鲜有人来,迎绿一脸笑意,“我怎么没有发现,你编故事的能力怎么好!” 映雪浅笑,“我可没有编故事,这是事实啊!难道上次你不是因为一块锦绣,而跟皇姐大闹起来。最后还是我帮你说话呢!” “别跟我提她!”迎绿嘟嘴,有些不高兴,“你不是不知道我跟她向来不和,你还在我面前提她!” “好了好了,我不提她了。” 这俩死对头还真让人焦心。 映雪目光停到哈市七身上,神态正经起来,对迎绿道,“还有人看着呢。” 迎绿回神,看了一眼哈市七,哈市七笑容依旧。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映雪也犯不着卖关子,直接开门见山不是更好。映雪向前朝哈市七作揖,“哈市七王子。” 哈市七仍是浅笑,回以一礼,“映雪小姐。” 天放晴了,从窗口望出去,一块透明的蓝天,像一张丝手帕,蓝天上停留着一些细碎而洁白的云块,像是纱巾上的花朵。天空澄碧,纤云不染,清元含黛,和风送暖。池塘里,露珠子在荷叶上滚来滚去,像星光一样闪烁着。湛清湛清的潭水像透明的蓝色玻璃,可以清楚地看到成群的鱼儿在潭水中游来游去。 轻柔的水波,荡漾着三个人影...... “小女子的面子还真大,居然也能让哈市七王子亲劳大驾,实在是罪过。”李映雪面带笑意,可眉目中尽是暗讽。她对哈市七稍有排斥,她猜想得到哈市七他们的来意,无非是要将其带往回府。如果非要与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生活的话,她宁愿在府外一辈子。她不明白的是为何迎绿会和他一起来。 李映雪收敛神色,摆出小姐的架子,“小女子微服出府,还未玩得尽兴,王子若是想要映雪回府的话,现在恐怕还不行。” 李映雪言语利索,毫不留情。迎绿在一旁,不知道如何插嘴,急忙解释:“映雪,你误会了,其实我们不是......” “映雪小姐说得不错!我等本是奉相爷旨意,前来寻回小姐的。还请小姐不要让相爷担心。”迎绿正准备解释,却不料被哈市七打断。 迎绿睁大双眼看着哈市七,急道:“哈市七,你说什么呢......” 李映雪神色一凛,脸黑下来,摆袖道:“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小女子是不会随王子你回去的。你大可回禀父亲,说我映雪抗旨!小女子心意已决,是决不会回府的!” “为何?小姐为了拒婚,不惜私逃出府,违抗圣旨。是什么值得小姐这样做?小姐是看不起小王,还是小姐另有所爱?”哈市七散发着一股皇家风范,全然的一个王孙贵族。原来他认真起来,竟是如此严肃。 迎绿的心被揪了一下,哈市七现在的样子让人摸不着头脑,他只是奉旨,但不是真要来捉拿映雪的,他们不是说好了,要...... 面对哈市七的质问,李映雪拽紧手头,眼头里更多些反抗,“因为不喜欢!” 李映雪决然道:“小女子不是一个信命的人,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所做的事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的。小女子并不是看不起哈市七王子,小女子只是觉得,爱情是要靠自己追寻,而不是像只提线木偶那样任由别人摆布!与其做一个行尸走肉,还不如反抗到底!” 李映雪信步走到凉亭旁,慢慢的折下一支花,转身向哈市七,“这朵花开得这么灿烂,是因为它生长在这里,熟悉这里的一切,它爱这里。而我现在却要让它离开,硬生生的摧残它。而它呢,顺从吗?不,它也有反抗,它虽然力量薄弱,可只要它不想,它就走不了......” 李映雪手轻轻一用力,折断了花的枝干,接着是花瓣。最后一松手,那朵残花便伶仃坠落,静静的躺在地上。 “这样,它就会永远的留在这儿了。”如果要她顺从嫁往开宏国,她便会像这残花般,即便是玉石俱焚,也会坚定自己的信念。 而且......她现在好像已经有放不下的东西了...... 哈市七目视李映雪,他看得到李映雪眼中的坚定与决然。双手背至身后,眸光浅藏,不紧不慢道:“这么说来,映雪小姐是决意不会嫁与小王了?” 李映雪与之对视,静默不语,而旁边的迎绿却早已按捺不住。映雪已经表明自己绝不会嫁往开宏国,但哈市七却咄咄相逼。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良久,李映雪深吸一口气,掷地有声,字字清晰,“不嫁!” 迎绿惊疑不定的打量着两人,“映雪......哈市七......你们不要这样......” 李映雪神态自若的望他,他也静静的与李映雪对视。 波光溢转,哈市七目色转柔,严肃的神情被笑意覆盖,拱手道:“小姐气魄,小王深深佩服。听到小姐的真心话,小王算是明白了。” 李映雪、迎绿皆为一愣。 此时,哈市七再行一礼,毅然决然说到:“小姐恕罪,恕小王不能娶小姐殿下!” 仰望蓝天大多有白云陪衬,那些变幻莫测的云,或流动,或停驻,有意无意地为蓝天添了装饰;平视蓝天则是一望无际的素面,满眼都湛蓝或者蔚蓝的颜色。远处的水塘的堤岸闪着绿幽幽的光,在微风中轻轻摇响叶子,像是唱着一支动听的歌...... “在小王心里,早已有了迎绿,请恕小王不能迎取映雪小姐。”哈市七言语掷地中肯,无所虚假。 章节目录 第541章 危险重重 哈市七的一番话,愣是让李映雪说不出话来。回眸又看了看迎绿,迎绿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原来,是这个样子啊!李映雪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你们俩在这儿等着我呢!”难怪他们知道在朝城来寻找,起先还以为迎绿是被逼的,现在看来就是他们俩同伙嘛! “哼!”李映雪狠狠一甩袖,眉眼微蹙,怒道:“你们把我当什么!” “映雪.....”迎绿吞吞吐吐,“我们......其实......” 见迎绿那吞吐的模样,李映雪憋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好了,逗你们的!只许哈市七王子试我拒婚的决心,就不允许我和你们开开玩笑?” 迎绿豁然一笑,“你竟敢捉弄我?看我不收拾你。” 说着,就开始对李映雪挠痒,李映雪大叫饶命,之前尴尬的气氛一扫而光...... 天那么蓝,连一丝浮絮都没有,像被过滤了一切杂色,瑰丽地熠熠发光...... 透过绿丛的缝隙,望见那夕阳坠落下去,收敛了它的光彩,然后抛下云朵,独自溜到了地平线上。云朵们不能借助于太阳的美丽光彩来梳妆打扮自己了,色彩由绯红到粉红,渐渐暗淡下去。 一团大火球似的夕阳,终于滚落到西山背后去了,晚霞出现,天地昏暗下来。 李映雪、迎绿和哈市七三人谈了好多。从相府到朝城,再到叶府,以及李映雪这个名字。谈论间,李映雪和哈市七的关系也亲和些。 李映雪一直都很排斥和亲这事儿,现在知道哈市七的心思根本没有在她身上,也不得松口气。她真心祝愿哈市七和迎绿两人可以修成正果。 时间的流逝,李映雪不得不辞别他二人,走时还不忘提醒哈市七好好善待迎绿,否则她可绕不了他。 二人送别李映雪,也往回走。 迎绿、哈市七并步走着,迎绿时而偷瞄哈市七一下,时而欲言又止。 哈市七早就发现迎绿这番举止,轻笑,“这么了?” 迎绿偏过头,像被人捉到了小辫子似的,嘟嘟囔囔,“那个......今天你见过映雪,映雪她国色天香、我见犹怜,什么地方都很出色,你......有没有后悔啊?” 迎绿偷瞥着他,却见哈市七依旧满面春风,还掺杂着几丝得意,“我好像有闻到一股醋味。” 听了这话,迎绿双颊绯红,即便加快脚步,不让哈市七看到她泛红的脸,“你别胡说,我哪有吃醋?” 哈市七一听,笑得更开心,“我有说你吗?看你急的!” 迎绿更是涨红了脸,急忙别过头,哈市七见状,也不再逗乐。温柔摸摸迎绿的脑袋,“行了行了,我不是给你说过,我到朝城找映雪小姐,是为了将我对你的心意告诉她,也没想过要将小姐带回去。你瞧你今天急得!” 他今天的举止,大概让迎绿以为他真的要奉旨将李映雪带回去。其实他只是想知道李映雪是否真的决意拒婚,迎绿和李映雪是手帕交,而他同李映雪又有名义上的婚约,他可不希望陷迎绿于不义。 之前他一直为了这事儿烦恼,不过,今天所发生的是看来,他的疑虑的多余的,“说正经的,你有没有发现,映雪小姐对那位叫叶文星的人......” “好了,废话别那么多。”人家的事你瞎什么操心,你管好你自己就好了。迎绿瘪着嘴,伸出手,悠哉的说:“你给我买的香囊呢?给我!” 哈市七无奈摇头,他们两个人,哈市七永远处于下风,任听安排。不过,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哈市七取出香囊交到迎绿手里,却反手握住迎绿,迎绿手臂显然一抖,接着也握紧了哈市七的手...... 残阳如血,红得没有规律,只是静静的淌着。等待天边最后一丝光线的消失...... 月光轻轻的洒在洁净的地上,地面反射出悠悠的光线。墨蓝的天空,静谧无声。星星零空点缀,一闪一闪的眨着眼睛。 另一面,李映雪同叶文星、景向阳他们回去。 李映雪轻握着手掌,在回府路上想了很多。迎绿和哈市七都来了朝城,他们迟早是要回府复命的。那个时候,又要怎么去圆这个谎呢?且不说迎绿与哈市七现在的关系,就是现在自己的处境也是岌岌可危。叶府有紫东门这样的劲敌,自己又有相府的追兵追捕,无论何地都是危险重重。 李映雪手心有些出汗,捏着衣角,心神混乱,忐忑不安。 算了,无论怎样都是要受的,逃避也不是办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与其如此心神不宁,不如静观其变得了。万一有什么意外,有什么责罚,自己独立承担就是了! 走至叶府大门,一个失神。在跨台阶时,脚跺一扭,险些摔倒。还好,一双厚大手及时扶住了她。 “你怎么样?”抬头便是叶文星关切的脸庞。 李映雪瞬间有些失神,怔了一下,轻轻摇头,“没什么,只是脚扭着了。不用担心,我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叶文星审视着,瞧过李映雪真的没事,才收回目光,叫上静珊,让她扶李映雪进屋,不料被景向阳拦住。 景向阳瞧着李映雪,担心的问:“真的没事?需不需要找个大夫看看?” 李映雪轻瞥一眼低头无言的静珊,躲过景向阳关心的目光,“真的,我真的没有什么大问题,你放心好了。” 叶文星一脸注视着李映雪,眸色渐深。只有景怜蓉看戏似的在一旁立着。 景向阳看得出李映雪的有意躲避,也不追问,掏出怀揣的药膏,递给李映雪身边的静珊,“我这儿有瓶跌打肿痛的药膏,你拿去给李映雪涂上吧。” 静珊听了这话后,原本冷清的面色显得更为无神,眸色暗下来,伸出手僵硬的接过那瓶药膏,将那瓶药膏死死的拽在手里。 沉着头,压着嗓子,“明白。”接着去扶上李映雪,“走吧,小心台阶。” 之后静珊便默不作声,一副失落的样子,将一瘸一拐的李映雪扶进府内。 穿过院子夹道,静珊扶着李映雪进了房间,静珊仍是没有一言,从刚才开始,李映雪就看出静珊闷闷不乐。 景向阳当着静珊的面,对她无微不至的关心。他难道不知道静珊对他有意吗?他为何要伤静珊的心呢? 章节目录 第542章 呵呵哒 是啊,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复杂。起先景向阳和静珊二人的感情纠葛本与她无关,任由他们自行发展,可现在,她好像已经被套进去了。自己对景向阳虽无他想,但在静珊的眼中便是不一样的,在感情里谁又容得沙子呢? 看着静珊这样,李映雪心里也不是滋味儿,欲言,“静珊姐姐......” “我想起灶上还炖着东西呢,我先走了。”静珊说着便要离去。 “姐姐且慢!我们刚刚才回来,姐姐上哪炖过东西?”李映雪抓起她的手,叫住正欲离开的她,“想必我们之间存在着些误会,可实际却不是姐姐所想的那样,还请姐姐不要疏远我,听我解释啊!” 静珊浅笑,将自己的手从李映雪那儿缩回,“妹妹多心了,没有的事,我是真的还有事情要忙,先告辞了。” 静珊踏向房门,顿了一阵子,突然转过身来,李映雪还以为静珊回心转意要听她解释了,可静珊却掏出刚才景向阳所给的药膏,将其放在桌上。“这个,妹妹自己涂上吧,我去忙了。” 静珊离去,用手掩过房门,徒留李映雪静静的一个人呆着空荡荡的房间...... 漆黑的夜空,只有路边的几盏灯笼还隐隐泛萤火似的光。两个人影一前一后浮现在路上。 自刚才从叶府离开之后,景怜蓉就一直紧跟在景向阳身后。景向阳只自顾自走着,不管自己身后的景怜蓉。脚步逐渐加快,景怜蓉快跟不上,小跑起来。 看着哥哥如此,沉默许久的景怜蓉终于忍不住开口:“哥,你今天究竟和李映雪发生什么事了?” 今天景怜蓉相约他们一起去游玩,明着是玩耍,暗则是景怜蓉为景向阳和李映雪之间“修桥铺路”。她故意支走身边的人,只留他们二人。她早就看出景向阳对李映雪有好感,而且叶文星对李映雪好像也较为偏爱,所以无论怎样她也要促成景向阳和李映雪一对。可是,就今天的情况,好像不容乐观。 “蓉儿,你别多想了,我和李映雪没什么。”景向阳面色不改,沉沉走着。 “没什么才怪!”景怜蓉嚷嚷道,“你明明就很喜欢李映雪,既然喜欢就大声说出来呀!死撑着干什么!难不成......是她不接受哥哥?” 景怜蓉见景向阳沉默,只当是默认了,气不打一处来,“我找她去!” “够了!蓉儿,此事到此为止。我不许你去找她麻烦!”景向阳愤怒的制止了景怜蓉。 景怜蓉愣住,哥哥从来没有跟自己发过怎么大的脾气。现在竟为了李映雪,让他们兄妹之间弄成这样。那个李映雪究竟有什么魔力,把哥哥迷成这样! 景怜蓉眼眶泛红,语气哽咽,“哥哥你从来没有这样吼过我!我也是好心给你们腾出空间,让你们俩好发展,我错了么?为什么,为什么哥哥你要这样对我?” 你是这样,叶大哥也是这样,你们都偏着李映雪! “蓉儿……”景向阳见她哭了,不由心急,自己对这个妹妹从来都是迁就的。可现在自己却不知怎么回事,居然对她发脾气。 “好了!我不管你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景怜蓉负气,不顾景向阳,甩袖奔跑离去...... 一路的狂奔,回到房间,立即锁住房门,扑在床上嚎哭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出现?以前我们三个人是多么的要好,从你出现,什么都变了。李映雪,你到底耍了什么狐媚手段,让哥哥和叶大哥对你呵护备至,一颗心都向着你!你居然抢走了我最喜欢的两个男人,你如果不出现该有多好! 景怜蓉一头扑进被子内,泪水沾湿了面容,好苦,泪水好苦! “你很伤心吗?是不是为了那个叫‘李映雪’的丫头?”突然,漆黑的房间里传来一阵娇嗔的声音。 景怜蓉身体倏然一怔。 有陌生的人在房间里?大概是刚才自己太伤心,情绪过于激动,以至于没有发现有人在此。 景怜蓉收住眼泪,警惕的盯着房间,“你是什么人?你在哪?快给我滚出来!” “哟哟哟,景大小姐脾气还真不怎么好呢!我这不就出来了吗?”黑暗的房间凭借着窗外的月光,依稀看得见一个人影。那人蒙着面,不过听声音可以知道她是一个女子。虽然蒙着面,不过也看得出这个女子有着一股妖媚劲儿。 “你是谁?”景怜蓉一脸戒备的看着眼前这个神秘的女子。 那蒙面女子一听,眼眸转为浓浓的笑意,即又娇媚的说到:“景大小姐怎么说话呢,来者是客呢!我来这里可是很有诚意的,景大小姐怎么把我看得跟一个敌人似的?” 景怜蓉冷笑:“是敌是友,我自会分辨。你只要告诉我,你是什么人?你若再不交代,休怪我动手了!”说着,景怜蓉迅速拔出房间配置好的剑,铮亮的剑尖直指那蒙面女子。 蒙面女子依旧一副轻松样,“景大小姐何须动用武器呢,我们之间不至于这样的。” 房间静了一阵,忽然,蒙面女子开口,“你可以叫我‘幼烟’!” 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矫揉造作,一下子变深邃起来。 “我是紫东门的人!” 夜很静,夜色漆黑朦胧,万籁俱寂。皎洁的月光轻洒在屋顶上,屋顶像蒙了一层神秘的纱网。屋顶下面的房间里,依旧如此,两个人无声对峙着。 “景大小姐是豪爽之人,我也就开门见山了。我来找你,不为别的,只是想和你谈谈合作。”幼烟绕过景怜蓉,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倒出一杯茶,递向景怜蓉。 景怜蓉用剑尖迅速打掉幼烟端过来的茶,嗤之以鼻,不屑道:“我与紫东门的人没有什么好谈的!你们不是与叶府势不两立吗?我想你们也应该知道景家和叶家的密切关系。我会和你合作?哼,真是可笑!” 幼烟看见被打掉的茶杯,不但没有生气动怒,反而笑得更开。脚尖几步回环,倏地一下,身体移至景怜蓉的剑尖。 看来此人的武功深不可测,可算是遇见一个强劲的对手了。景怜蓉不由紧握住手中的剑。 幼烟幽幽一笑,慢慢抬起手,两支手指死死的夹住了景怜蓉的剑尖。“你怎么不听听我要跟你合作什么?你兴许会有兴趣。呵呵呵......” 章节目录 第543章 不想伤害任何人 一阵娇笑过后,幼烟正色,口齿清晰的吐出三个字:“李……映……雪!” 景怜蓉听到这三个字后,身体明显一僵。紧接着握紧拳头。她现在可恨得牙痒痒呢。如果不是她,自己也不会弄到这种地步。 幼烟讲完之后,又回复一脸笑意,她似乎永远都会笑,有时是真的在笑,可有时却看得出她笑意中的虚假,甚至......还有一丝苦笑。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不过,无论如何她都是一个狠角色,决不容小觑。 “你想说什么?”景怜蓉听到幼烟说的是李映雪,忍不住开口。 幼烟似乎很满意景怜蓉的反应,笑着将直指自己的剑尖挪去,景怜蓉也顺势放下剑柄。 “门主对那个叫李映雪的丫头颇为兴趣,我要你将她弄到我的手上来。” “你们想囚禁她?”景怜蓉不解,若是要掳劫李映雪,他们派出人抓就是了,何须大费周遭的让自己动手?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幼烟阻截道:“这就与你无关了!我与你联手,除掉这颗眼中钉。你便心头舒坦,而我也可以复命,岂不是一举两得?” 幼烟面上温婉一笑,眼中却掩着凛人的冰冷,“难道......你希望她继续阻碍你和你哥哥,还有你心爱的叶文星中间?那你还有着落吗?景大小姐,你是不是应该好好想想?” 景怜蓉看着幼烟那勾人的眸子,那眼中全是欲望、冷冽。 她承认自己很恨李映雪,恨她夺走她的宠爱,恨她抢走她心爱的人。在心里,她恨不得李映雪马上消失!如果可以,她也愿意让她离开叶文星他们身边。 可是...... 景怜蓉重新举起自己手中的剑,飞快的刺向幼烟,“我是绝对不会和你们这样的人合作的!” “你干什么!”幼烟怒道。 “我干什么?哼!”景怜蓉不屑一顾,“想把我当枪使,没门!我们景门镖局可不是吃白饭的。也不打听打听,我景怜蓉是一个黑幕勾结的人吗?居然在我面前耍心眼,你还不够格呢!” “是吗?”幼烟眼神一凛,稍有怒意,“那你刚才为何哭得这么的伤心,不会是告诉我,你在哭着玩?” 景怜蓉瘪眼,轻笑道:“我是哭是笑那里由得你来管?对了,我院里的老妈子就特关心我,成天都把我盯着,看我这儿,问我哪儿的。这几天她回家探亲戚去了,我还不习惯呢。怎么?幼烟姑娘想接替老妈子的位置?” “你!骂我是老妈子?!”幼烟的眼中好似要喷出火来。小丫头片子,竟敢耍弄我!我今天便要收拾收拾你! 幼烟正欲动手,不想听见了脚步声。有人来了! 看来今天要放弃了。刚才怒发冲冠的幼烟,一下又转了面容,一脸淡笑。“景大小姐,我会等着你的。你一定会有回心转意的那一天,到时候,我还会来找你的!呵呵呵………………” 笑声还未断绝,幼烟骤然转身,伶俐的跳出窗外,倏地一下,不见了踪影。 景怜蓉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竟然失神。 门外传来一阵阵叩门声,“蓉儿,蓉儿。你还好吗?” 屋外传进景向阳担忧的声音。“今天的事是哥哥不好,哥哥不该对你撒气。你不要伤心了,哥哥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对你的。” 景怜蓉听见景向阳的声音,不由又湿了眼眶。抽泣道,“哥哥......我没事的......真的!” “是吗,你没事,哥哥就放心了。哥哥向你保证,以后不再对你发脾气。”景向阳真的很疼爱这个妹妹,只是因为李映雪的牵动,才变得恍惚。他也不知道自己坚持对李映雪的那份感情,是对还是错。 “哥哥回去休息吧,我真的没事了。”景怜蓉仍然目不转睛的看着洁白的月色,低声道。 听着屋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景怜蓉闭上双眼,一大滴眼泪坠落下来,打在手臂上。 接着用力的扑往床上,用被褥紧紧的裹着自己,一阵阵呜咽声从被褥中传来...... 推开窗户,蓝色的天幕上嵌着一轮金光灿烂的太阳,一片白云像碧海上的孤帆在晴空飘游。那白色像水一般漫向天空,整个天空变得透明晶亮。 时候也不早了,静珊今天还没有来,看来她还在介意。 李映雪的心又沉落下来。对于景向阳的感情,自己并不是不清楚,只是一直在逃避罢了。甚至......还一直将自己的那份感情牢牢隐藏。她不想伤害任何人,真的不想。 自己也许只是他们生命里的一个过客而已,既然不会有结果,那就让它不要生长。这样,便不会有伤害。 但没想到还是伤害了静珊,可是,她真的是无心的。 静珊...... “嘭嘭嘭!”突然传来一阵叩门声。李映雪大喜,看来静珊还是放下了,她并没有不理自己。 李映雪急忙开门,但......映入眼帘的,并不是静珊的面孔,而是一个陌生的丫头。 “你是?”李映雪不由一问。 那丫头抿嘴笑道,“奴婢是小秋,是代静珊姐姐来伺候姑娘梳洗的。”一直听说少爷收留了一位姑娘,下人们没怎么见过她,都在猜想这是一位怎么样的女子,今日一见果然是一位眉清目秀,如出水芙蓉般的绝代佳人。 “那静珊呢?通常都是她来的,今天她怎么不在?”静珊为何没有来,难不成...... “静珊姐姐今天同几个下人一起出去采办货物了。所以便叫了奴婢来此伺候。”小秋随声应道。 “你快进来吧!”果然,看来,她还是耿耿于怀。连我都面儿都不想见了。 小秋乖乖的将打的水端进来伺候梳洗。看着小秋这样的乖巧,李映雪又想起自己与静珊第一次见面时,她也是这样小心翼翼的伺候自己,那时候,她们坦然相对,成了好朋友。可惜,今天居然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静珊......你真的变了吗? 小秋那丫头手脚也麻利,唯唯诺诺的伺候了一番,恭恭敬敬的退下了。 看着窗外映射的那棵高大挺拔的映雪树,微风吹拂,时不时飘下几朵映雪花的花瓣。 想起景向阳讲的那个故事,映雪树,有花无叶,是因为真爱还没有降临;而当它有花有叶时,是因为它已经等到了它的花开。 章节目录 第544章 抓我做什么 那么,那些有爱的人,景向阳、静珊。他们的那朵映雪花什么时候才会开呢? 映雪花,映雪。波浪国的映雪,真巧,我名为映雪。那我什么时候才能等到我的映雪花开呢? 掩上窗户,将额头轻靠在上面,闭上双眼。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我不该来朝城,如果我不来,就不会造成他们的伤心,成为他们的困扰。而自己,也许会轻松很多...... 李映雪整理好一切后,打算出府一趟。静珊不在,自个儿闷得出奇,叶文星近几天也忙着绸缎庄的事,根本无暇照应自己这边。不如出府去买买东西,顺便瞧瞧迎绿。上次一别后,迎绿告知自己,他们现在住在“清风客栈”。 “姑娘这是要出去吗?”走至大门,叶府的管家瞧见了李映雪,连忙赶过来,“姑娘需不需要叫上一个丫头跟着,这样也放心些。” 李映雪笑道,“谢谢管家,我只是出去买些针线和一些小玩意儿,我自己一个人就行了,不碍事的。” “那好吧,姑娘自个儿小心,早去早回。”管家露出和蔼的面容,让人心里暖洋洋的。 叶府的人对自己很是照顾,李映雪不免回忆起小时候,父亲母亲也是这样极其的关心自己。可随着自己的长大,父亲却把自己当成和亲的工具......多么让人心酸啊。 李映雪和悦的看着管家,温声笑道:“管家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其实,有时候,温暖就在身边,而是自己感觉不到而已。 告别了管家,李映雪独自一人走在这热闹的大街上,可感觉却是无比的空荡。买了针线,看着那五彩的线卷,好像人生般五味陈杂。双眸垂下,心头又沉下来。 “姐姐你好漂亮,我送你一朵花吧!”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李映雪抬起头来,是一个五六岁的扎着两个辫子的小女孩。 “姐姐看起来不开心啊。我爹娘说过,不开心的人会老的很快的。姐姐这么漂亮,可不许变老!”小女孩递过一支花给李映雪,甜甜的微笑。 李映雪看那女孩纯真的笑脸,打心里喜欢。接过她的花,“那姐姐就谢谢小妹妹了!姐姐现在很高兴。” 小女孩一双圆圆的大眼睛盯着李映雪,依旧天真的笑着,“姐姐,花香不香?” 李映雪拿起那花深吸一口气,芳香入鼻。笑答道:“香!” “香就好了!”小女孩仍然是一张童稚的笑脸,可是笑意中掺杂了一丝李映雪未能发现的冷冽。 李映雪的头突然有些晕眩,眼睛看东西越来越模糊,看着小女孩的身影逐渐变成了两个、四个,甚至更多。 这个小女孩......她......她...... 李映雪头晕难耐,眼前一片漆黑,眼眸渐渐闭上,什么感觉也没有了...... 头好重,好像睡了好久似的。头晕晕的,好没精神。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怎么这么安静? 刚才的睡梦中,好像有梦到叶文星,他们一起在静谧的院子里吹箫。叶文星不知道,其实自己现在练习吹箫,已经练得很好了。箫声不再是像原来的参差不齐,精通音律的她,已经可以好好的吹出一首曲子了。 脑海里蓦然回荡起一张小女孩童真的笑脸,李映雪一怔。那个小女孩,是给自己下了药,将自己迷昏的人。没想到连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都那么有心计,这个地方还有多少人可以信呢? 李映雪倏地睁开双眼,阳光太刺眼,李映雪闭了闭眼睛,再度睁开。映入眼帘是一个男子的背影,男子穿着长长的黑色风衣背对着她。这里是一间普通的房间,看起来像是客栈。现在外面的天色还很耀眼,看来自己没有昏迷太久。 “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李映雪看不见此人的容貌,小心的问。 “你醒了。”杨越举转过身,眼光直视李映雪。目光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却不失温柔,但温柔中又带着一抹浓厚的悲伤。 李映雪一看来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留着较长的胡子,从面容上看,威风凛凛,显得有些不怒而威的样子。 他的面貌自己并未见过,可是......那眼神,李映雪却无比熟悉。那眼中让人感受到沧桑感以及浓烈的思念之情的人,除了他,别无另者。 “是你!杨门主。”李映雪看出了他就是紫东门的门主杨越举,不由戒备起来。 他抓我来做什么,难不成以我来要挟叶文星他们?不可能,我与叶府非亲非故,又与紫东门素无纠葛。他抓我来这儿又会有什么目的? 难不成......是因为我这张长得像他故人的脸。 杨越举一愣,“你认得我?”上一次动手时,他已用面巾蒙面,她怎么会知道是他? “是你的眼神出卖了你。”李映雪一脸警惕,望向来人,“你抓我来这儿有什么目的?” 杨越举笑着捋了捋胡子,不住欣赏眼前这个丫头。她似乎比他想象的更聪明。看着她,始终有一种亲切感。如果他有这样一个女儿该有多好。 “我今天找你来,并不是要伤害你。而是想奉劝你一声,早点离开叶家。我不会放过叶家的人,同时也不想伤及无辜。你与叶家无关,还是离去的好。”他这也算是好言相劝,若不是她与良辰长得如此相似,他也犯不着做这无聊之极的事。 李映雪心底冷笑,说得冠冕堂皇,到底还是这张脸给的面子。“杨门主真的是不想伤及无辜,还是因为......李映雪的这张皮相貌似杨门主你的故人?”李映雪也不知为何,明知道自己在他手里处境会很危险,却还是要顶他的话。 嘭!他怒起将桌上的桌布一下掀了去,茶壶、茶杯碎裂一地。怒道:“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好心放过你,可别逼我将你和叶家一同处置!” 这人生气这么快,说翻脸就翻脸,看来是触怒了他的底线。他和他的故人,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秘密? “你到底和叶家有什么恩怨?又是什么犯得着你一次又一次的袭击叶府?”李映雪愣是弄不懂,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他屡屡犯险。 “我的事,用不着你这个外人来管!”杨越举怒吼,此时的他无比的暴躁。 章节目录 第545章 根深蒂固 “正因为我是一个外人,我才分辨得出谁是谁非。你难道没听说过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吗?还是说,你对这件事连说出来的勇气都没有?你不敢说,你怕是你自己错了!”李映雪不服输的开口,既然没勇气说出来,那还怎么能义正言辞坚定自己的观点,说自己是正确的。 “住口!你再说我杀了你!”杨越举一把扼住李映雪下颚,手上的力道让李映雪吃痛不已。 “你看你还不承认,你现在的行为不正是印证了我说的吗?不敢面对现实的胆小鬼!”李映雪知道,如果现在求饶的话是根本没有用的。与其如此,还不如奋力一搏,好好的激他一下! 看着李映雪那坚定不屈的眼神,那双美眸像极了当年良辰下定决心追随那人时的样子。想当时他也是这样扼着她的下颚,要挟着她不准去。可他还是输了,就输给了他对良辰的那份爱。 想到良辰,杨越举一时失神,松了扼着李映雪的手。杨越举的手一拿开,李映雪如释重负,无力的瘫坐在床上。 他看着他的那只手,眸里的眼光瞬间暗下来,被浓浓的阴暗覆盖。是自己一直在逃避吗?是自己不敢面对吗? 沉思许久,杨越举抬起头看向李映雪,看着那张与良辰相似无比的脸,慢慢开口,“这件事是发生在二十年前......” “我自小就有一个青梅竹马,我们的父母是世交,而我对她亦是倾慕不已。随着我们的长大,我们双方的父母有意将我和她联姻。”杨越举缓缓道来,看他那神往的样子,就知道他一定很喜欢那个女子。 “起先她是听从她父母的安排的,可到了后来,她却变了。她叫她的父母退了这门亲事。” “是因为叶老爷吧?你说的那个女子爱上了叶老爷。”杨越举对叶清元这么的仇视,原来是因为叶清元抢了他的未婚妻。杨越举如此的爱那女子,难怪会这么针对叶家了。 “你很聪明。你应该知道白冰珑吧?”杨越举继续谈到。 “嗯,她是叶老爷的夫人。传闻叶老爷以前是江湖上的一名行侠仗义的侠客。遇见了叶夫人后,他就没有再在江湖漂泊,转行经商,创办了现在的‘磐蒲绸缎庄’。”白冰珑对她很照顾,同时也看得出她很爱她的夫君。 “我在叶府的这些日子,看着他们俩也是相敬如宾的。”杨越举问白冰珑,难道白冰珑有什么不妥吗? 江湖上说得真好听,相敬如宾?哼,如果不是良辰的牺牲,他们俩能在一起吗?杨越举踌躇一阵子,继续说道:“白冰珑和她是好朋友,她们一同认识的叶清元。她向我家退了婚,和叶清元在一起,我虽然很痛苦,可是如果她可以得到幸福,我也愿意成全她。可是后来......” “后来怎样?”李映雪听他这样一说,知道这件事情并不简单。杨越举爱的那个女子和叶清元相爱了,可是,为什么现在的叶夫人不是那个女子而是白冰珑呢? 杨越举的眸子渐渐显现出怒火,声音也浮躁起来,“后来他们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虽然她的父母不允许她和叶清元在一起,可是她不顾反对,坚持要与叶清元私定终身。眼看着她就要成为新娘了。可是没有想到......” 杨越举的眼光好似要喷出火来,那怒不可遏的样子连李映雪都害怕,“没想到叶清元却娶了别的女人!而且这个女人居然是和她关系非常要好的白冰珑!” 什么?这...... 李映雪狠狠一怔,那女子与叶清元相爱,而叶清元却娶了白冰珑做妻子。而这白冰珑又为那女子的之交好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爱人的背叛,还是好姐妹的背叛,又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 “后来,她伤心欲绝,成日躲在房间里,谁也不见。我去找了她好多次,都被她硬生生拒绝回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清楚。我问过她的父母,但他们什么都没有说。直至最后......她离开了朝城,去了别处......就这样,我便再也找不到她了。” 我也不能找她了!这句话杨越举生生的吞在了肚子里。 讲完这些,杨越举心中好像得到了发泄。憋着心里二十年的事情,说出来似乎也轻松点。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叶清元!都是他,他辜负了她!所以,我绝不能放过叶清元,我要他为我爱的人付出代价!”杨越举说得很狂乱,他对叶清元的仇恨已经根深蒂固了。 “所以你就成立了紫东门,对叶家进行袭击报复?”李映雪可算弄懂一点,这杨越举是为情伤,将一腔的怒火全全的发泄在叶清元一家身上。 “你说,你说叶清元是不是该死?像他这样的负心汉就该死!”杨越举一度疯狂的样子,情绪激动不已。 李映雪看着杨越举这般,只觉得这样的人好可怜。爱的人不爱自己,最后还落得个连自己心爱的人都见不到的下场。天下的残酷也莫过于此。 “杨门主,你冷静一点。”李映雪看着杨越举的愁苦哀伤,心中也很是苦闷。相爱不能相守,脑海里顿时浮现出叶文星的面孔。李映雪震惊,在这个时候,她怎么会想到他? “杨门主,其实事情已成定局,你再怎么做,你爱的人也不会回来了。你又何必要将怒气挥洒在他人身上呢?况且,你这样做,如果你爱的人知道的话,她会赞成吗?她是那么的爱叶老爷,如果你杀了他,她会原谅你吗?”李映雪平心静气的劝告杨越举,现在的杨越举让人感到好孤独,好寂寞。 “够了!别在这儿猫哭耗子,你是叶清元他们那边的人。自然会帮着他们,我真是发疯,怎么会对你说这些。你一个外人,我居然会跟你废话!真是太可笑了!”杨越举隐藏起悲色,仰天大笑。大概是因为她长得太像良辰了吧,否则怎么会对她一个外人说这么多。 “总之,你不可以再住在叶家。否则,我连你也杀!”杨越举又恢复了他那嗜血的模样。 李映雪沉思片刻,毅然回道:“不,我不能答应你。你根本没有弄清当年的来龙去脉,就乱下结论。还残暴的要杀人。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太可笑、太愚蠢了吗?我是不会离开叶家的。如果你是因为我的长相,而决定放过我,那我是不会领情的!” 章节目录 第546章 戏要演足 杨越举听了李映雪这话,怒火中烧。迅速的伸出手掐住李映雪的脖子,愤恨的看着她,“你以为我不敢杀你?你太小瞧我杨越举了吧,李映雪!” 杨越举手上的力度逐渐加重,李映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 李映雪,你自己要找死,那我便成全你,省的让我费心。 手头的力道又加了几分,李映雪已经觉得自己已经不能呼吸了。看来自己真的要死了,李映雪绝望的闭上双眼。叶文星,我们再也不能见面了。父亲、母亲还有迎绿。各位,再见了。 看着李映雪闭紧双目,杨越举的心里忽然有种触动。像是当初良辰离去时那种绝望的悲伤。 良辰,良辰...... 就在杨越举想松手放过李映雪时,忽然一颗石子飞速的打在他的手上。他的手一下松开了李映雪,李映雪迷迷糊糊的坠落在地。 此时,一个黑衣蒙面人破门而入,杨越举亦迅速拾起利剑与之交锋。 银光挥闪,双方凶猛对峙,杨越举与那蒙面人打了好几个回合都不分上下。 “你是什么人?”杨越举一个回旋转身,大喝道。 “这你不用管,总之,你绝对不可以伤害那名女子!”蒙面人一抽身,转眼间就奔至李映雪面前,抱起模糊晕眩的李映雪。 杨越举见那人要带走李映雪,踱步向前,“想要带走她,没门!” “这由不得你!”蒙面人箭步冲出,狠狠的朝杨越举一剑刺去,杨越举见势飞身一躲,没想到为那人留了空子。 那人抱起李映雪,纵身一跃,蹿出窗外。 杨越举急忙赶追去,但是可惜,已经看不到他们的影了。 杨越举愤恨的一拳打在窗上。可恶,那人蒙面人究竟是谁?这个李映雪丫头能有这样强的高手保护,她真的只是普通商人的女儿吗?看来,她还是很不简单。 “幼烟,你太没用了!”杨越举凛神一唤。 一个身着红黑相间的衣衫的蒙面女子,立马出现在眼前,跪地俯首,“门主!” “下去继续查探李映雪的身份,我要她真实的身份!”杨越举冷眉凝神,冰冷的吩咐到。 李映雪,我一定会将你的身份查得水落石出! 另一头,蒙面人带着李映雪到了安全的地方,李映雪经过他们这一交手,已经清醒过来。 蒙面人小心的放下李映雪后,立即跪地,“参见映雪小姐!草民救护来迟,还请映雪小姐恕罪!” 李映雪身体一震,他知道我身份?李映雪疑惑的看着这个蒙面人,“你是......” 只见那人将自己的面巾拿掉,露出本来面目。一个面容亲善的人,大概和杨越举一样的年纪。他恭敬回话,“草民郑苍炅。受迎绿郡主所托,一直在暗地保护映雪小姐。” 原来是他!他就是自己来朝城要投奔的人。李映雪到朝城就在找他,没想到倒是他先找到自己,还一直在她身边暗中保护着。 李映雪扶身一礼,勾起唇角,“原来是郑庄主,映雪有礼了。” 郑苍炅急忙扶起李映雪,“小姐怎可对草民行此大礼,其实草民在迎绿郡主来朝城之前就已经找到了小姐。本想将小姐接往朝月山庄,但是看小姐与叶府的人,居住得甚是融洽,便不想打扰小姐。所以,就自行打算在暗中保护小姐。今天看见小姐遭杨越举劫持,因而不得不现身出手。” “什么?你是说一直在暗处的人是你?那你有没有发现别的什么人?”李映雪脑袋灵光一闪,如果说自己发现的,那些暗地里的人是郑苍炅的话,那么杨越举又是从何得知我叫李映雪的?李映雪这个名字是我自己胡诌的,知道这个名字的人也很少,这...... 早在前些日子,她就有所发觉,一直有人盯着自己。她一直不动声色,只因为以为是杨越举一行人。可如今知道并不是这么一回事,那这个局面就更复杂了......李映雪不敢再想下去。 “小姐你在叶府一切正常,并没有任何其他的人。”郑苍炅神情一变,“莫非小姐遇到什么麻烦了?若是这样,小姐不如般去朝月山庄居住。” “没,我只是对某些事感到奇怪而已,没什么的。”算了,暂时别想那么多,自己静观其变就是了。况且经过杨越举的讲述之后,发现叶府现在也是藏着很多秘密的。特别是杨越举所说的那名神秘的女子,杨越举讲述时对那女子的名字绝口不提,看来这名女子绝不是一般的简单。 “我想起来了,我现在跟叶府的人说,我是你的远亲,我叫李映雪。郑庄主,以后我就唤你郑叔叔,你便唤我映雪如何?我们的戏还是要演足的。”李映雪轻轻吩咐,将自己在叶府编造的身世,和一些故事给郑苍炅复述一遍。 “叔叔听懂了,李映雪。”郑苍炅笑道,他笑起来让人很亲切。若有这样一个长辈,也是很幸福的。李映雪看看天色,已接近傍晚,糟了,现在还不回去的话,叶文星他们会担心了。 “郑叔叔,我该走了。不然会有人来寻我的。有你的保护我很放心,我就先走了。” 郑苍炅扶手一笑,“你去吧,自己要小心!”看着李映雪急匆匆的消失在巷道转角,眼里充满了赞赏。 她就像自己的子女一样,重情重义、明辨是非。本来看她被杨越举抓去,他就可以出手相救。但是,他想知道她到底值不值得自己救。 虽然迎绿郡主对他有恩,郡主既然吩咐到,他也不会拒绝。可他郑苍炅也是有侠气之人,如果映雪小姐只是一个无用的金枝玉叶,那让她吃点苦也应该。 但李映雪却是令人刮目相看。她处事临危不乱,镇定沉着,并不是一个只会穿金戴银,享受荣华的小姐殿下。 郑苍炅满意的收回眼神,正色面容。脚轻一踮,飞身离去。 李映雪出了巷子,急速奔跑。快一点,快一点回去,不然他们要担心了。 突然,李映雪没注意撞到一个人。只见那人的手急忙抓住李映雪的肩膀,慌张道:“李映雪!” “叶文星!是你!”李映雪一抬头,就看见叶文星那一张焦急万分的脸,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就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太好了,你没事!你知不知道,你一失踪,担心死我了。”叶文星的声音是那么的激动。 章节目录 第547章 没有伤我 他一回叶府就去找她,听管家说她上街去了,可是等到中午她都还没有回来,不由着急。恰好景向阳、景怜蓉又来了。便叫上他们一起找,可找遍大街小巷都不见人影。他心慌了,难不成李映雪出事了。他不可以失去她的! 一个下午发了疯的寻找,终于在这里看见了她的身影,看着她也在跑。便急急的冲过去,抱住她。 抱着她才知道她又重新回到了自己身边,他的心也算放了下来。好怕再次会失去她,又将李映雪抱得更紧。 李映雪看叶文星这么着急自己,心里觉得甜丝丝的,手也轻轻环抱着叶文星。被他抱在怀里,李映雪露出幸福的笑意,脸颊不禁绯红。 抬眼望去,李映雪身体狠狠一僵。看着景向阳和景怜蓉冷冷的站立在一旁,景向阳眼中是震惊,以及一抹失望。而景怜蓉眼里却是全然的愤怒,火光缭绕。 李映雪轻轻推开叶文星,很不好意思的看着两人,想解释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也奇怪,她干嘛要有愧疚的心情啊? 叶文星看着景向阳他们,露出一笑,“找到她了。” “找到就好,她没事就行了。”景向阳很沉静开口,关心的看着李映雪,眼神依旧温柔。但如果不仔细看,是看不出他那一股隐忍的悲伤。 景怜蓉走上前来,眼神很不甘,好像带着无尽的嘲笑。冷冰冰的开口,“是啊,可算找着了。你知不知道叶府全部人都在找你,你去哪了?” “我......”李映雪有些犹豫。景怜蓉现在是怒火中烧,她又该怎么交代杨越举的事情呢? “这里不太方便,我们回去再说吧。”杨越举与叶家这件事恐怕叶文星他们也不会太清楚,这事儿我想还是得找叶老爷和叶夫人才行。 躲避过景怜蓉那让人发颤的寒意,悻悻的叫上叶文星他们一起回府。 叶府 “就是这样,郑叔叔从我将杨门主的手上救了回来。”李映雪将自己遭杨越举所劫,以及杨越举给她讲的那个故事,和最后郑苍炅将其救出的事情经过通通述说一遍。 大厅上,叶清元和白冰珑各自沉默的坐着,各有神伤。叶文星也静默无声,景向阳和景怜蓉皆是不语。 谁也没想到,杨越举居然会将二十年前的事告诉李映雪。而且,这件事就连叶文星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叶家和紫东门有宿怨,既然父母亲不愿说起,他也不问。可没想到,这里面竟有这么多的渊源。 大厅里一片沉寂,都在等待叶清元发话。可叶清元依旧没有做任何交代的样子,房间顿时气氛沉寂。 “叶老爷,这件事情李映雪本不应该插嘴。但是看着叶家与紫东门这样一直不眠不休的纠扰下去也没有尽头。那何不跟杨门主把话挑开。杨门主给我说的这件事里面差了太多的细节。我相信事情的真相绝对不是杨门主所说的那样。”李映雪看众人都不打算开口,再这样下去气氛只有越来越不对劲。还不如把话说开,好好针对这件事,提出解决的办法。 叶清元和白冰珑脸色暗下来,似乎是在沉思。的确,往事重现,说不定这回还是一件悲伤的往事。很多人都是不愿意讲出来的。沉默一阵子,叶清元终于开口,“这件事不要再提了,没什么再说的。” 说完,叶清元不顾大厅里的众人,独自离去。 白冰珑看着叶清元离去的背影,黯然神伤。都二十年了,他仍然是一直的逃避,还是忘不了她吗? 白冰珑转身回头看向李映雪,那一张和她相似脸又让白冰珑心头一疼,“李映雪不要介意,关于这件事,你们还是不要管了。我们自己会处理的。” 白冰珑看向从刚才就没有说话的叶文星,心里也揪心的疼,他是自己的儿子,但她和叶清元却什么都瞒着他。相信他心里也不好受。“城儿,你照顾照顾李映雪,她今天受惊了。” “娘,你放心,我会的。”叶文星静静开口。 白冰珑点头一笑,“好的。今天也也辛苦了景向阳和怜蓉,你们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多谢伯母关心,我们知道。”景向阳起身回到,身旁的景怜蓉也随声应道。 “好,那我还有事,就不招呼你们了。”白冰珑抿嘴道,之后也扶身离去。 李映雪看着他们这样,心中难免犯愁。为什么,这明明的叶家的事,而她居然会这么在意?难道仅仅是因为她的那一脸容貌和这件事有关而才这么关注? 不,李映雪隐隐中觉得这件事一定有着很大的秘密。 而且......还和自己有关! “还在想那件事吗?”耳边传来叶文星的声音。 李映雪倏地回神,“嗯,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情不太简单。”现在叶文星在送自己回房间,自己怎么又出神了? “其实这件事我在小时候也有问,但我一问爹娘脸色就变了。我不想给他们增添负担,就没有再问过。”如果可以,他也想知道当年的事情经过。杨越举每袭击一次,家里的人就会忧伤一次。大概是杨越举的袭击,就会让他们又回想一次当年的事情。娘亲经常为了这事掉泪,而他能做的,就是安慰娘亲别哭。这样的日子,从出生到现在,一直都是。 “叶文星,你别太悲伤了。”李映雪见他这副样子,心中也未免难受。 叶文星扯嘴笑笑,“我没事的,今天最惊险的人是你才对。” “我真的没事,杨越举虽然抓了我,却也没有伤着我。”李映雪看着叶文星,心中已经被温暖充满。只要呆在他身边,她就觉得很幸福。 “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今天的事可不许再发生了,知不知道?”叶文星小心的叮嘱着。 李映雪连连点头,微笑的望着他。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她好像越来越依赖他了。只要能陪在他身边,一切,便足矣! 叶文星将李映雪送回房间,也离去了。留得李映雪一人在房间,李映雪静静坐下,用手撑着脑袋,思考着这件事。 按杨越举所说,那名女子和叶清元应该是一直互相喜欢着对方。但叶清元却娶了白冰珑,那么,这件事唯一的转折点就是那一场婚礼!那一场婚礼一定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这个秘密,也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看来,想要解开这一切谜团,就一定得去找找这个关键人物。 章节目录 第548章 往事 夜晚淡月笼纱,娉娉婷婷。有风拂过脸颊,掠起长发。月光如水平静柔和。李映雪手提着灯笼,独自在石子路上行走。 “嘭嘭嘭!” 房门开了,房间里只照了一支灯笼,静静的,黄色的光晕铺满房间。 “进来吧!”闻屋里主人的许可,李映雪吹熄手中的灯笼,踏步进房。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白冰珑淡淡开口。在黄色的光晕下,她手拿着一幅画,静静观赏着。看着她,是多么的静美,但这种美又暗暗隐藏着丝丝的悲凉,好让人怜惜。 “叶夫人。”李映雪将房门扣上,在白冰珑身边坐下。“叶夫人应该知道映雪为何而来。” 白冰珑把手中的画卷收起来,目光看向李映雪,“我知道你一定会将这件事问到底,所以我也没打算瞒你。” 大概白冰珑和杨越举一样,看着她那张脸,就不由自主了,大概是对那个人的亏欠吧!虽然她觉得李映雪绝对不是一个寻常的丫头,可心底就是不愿意防备她。她始终对她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映雪是不是和那名女子长得极其相似?”李映雪听白冰珑这么一说,心也敞开了,她起先还担心白冰珑不会开口呢。杨越举一直不肯说那女子的身份,而叶清元也一直逃避着,那么这个女子就定然不简单。 “何止是相似,你的样子简直和她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说着,白冰珑将刚才看的那副画递给李映雪。“你看了就知道了。” 李映雪接过画卷,将其慢慢打开。李映雪仔细一瞧画中女子,倏地睁大了眼睛! 她长得很美,令人只看一眼就难以忘记。肤如凝脂,颊生粉桃,娥眉淡扫入鬓,眼眸明若秋水,花瓣一样娇嫩的双唇,尖尖的下巴抬起,勾出明媚的一笑,彰显着无尽的美丽。 “啊!”李映雪狠狠一惊,手上无力,画卷从手里掉落出去。这女子......这女子...... “你也被吓着了吧?是不是跟你一模一样?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也是这样震惊的。”白冰珑平静的讲着,她意料到李映雪会有这样的反应。 不,不是这样的!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这样?那个女子,那个女子怎么会是...... 李映雪手发抖的将地上的画卷拾起,再次定睛一看。再次看见画中女子娇美又带着亲切的容颜时,她确定了! “她,叫什么名字?”李映雪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看着白冰珑那迷蒙沉默的目光,慢慢问到。 白冰珑淡淡的看着李映雪,看着她眼中的震惊以及一抹她看不懂的悲伤。 “良辰,她叫靳良辰。”白冰珑再次开口,浅浅勾出一笑。 李映雪听到“靳良辰”三个字时,身体再次重重下坠。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深深的被刺痛了。 靳良辰,真的是靳良辰!原来她一直追查的那名女子居然,居然是...... 是自己的母亲! 难怪她一直觉得这件事和自己有关,原来是因为这样! 李映雪心里五味陈杂,她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那个神秘的女子居然是母亲。怎么会这样,这不是真的!母亲是府里父亲最宠爱的靳妃娘娘,她怎么会和叶清元、杨越举他们有关呢? 对了,母亲进府之前是住在朝城的,她怎么连这个也忘了。 难道,他们是在母亲进府之前认识的? 李映雪努力让自己内心安静,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件事她心里就大致有个谱了。 “夫人,你把事情的经过讲给我听听吧。”李映雪幽幽道,眼中的眸色也平静下来。 “好,我告诉你。” 白冰珑又将李映雪手中的的画卷拿过来,细细看着画卷,沉思良久,转眸开口,“这要从二十年前说起......” “二十年前,我有一个相交甚好的朋友,她就是良辰,她是靳府的大小姐。而我水家也和靳家是世交,我们的关系非常要好。 那一天,我和她一起去庙上上香。不巧在寺里遇上劫匪,我们被劫匪抓住困在寺庙里面。当所有人都灰心失望时,这时救星出现了。 那个救星就是清元。他独自以一己之力,击败了那群劫匪,救了我们。从那个时候,我就暗暗的钦佩他。 没想到,良辰也在那次事情之后对清元芳心暗许。也许是良辰和清元有缘吧,在寺庙遇劫之后,我和良辰在乞巧节灯会的时候又遇上了他。那时我就看出了清元和良辰他们都对彼此有意。我看着他们走到一起,心里虽然不好受,但也微笑的祝福他们。” 白冰珑讲述起当年的事,面色也不看好。也是,这种情况,谁又会好受呢? 白冰珑继续道:“良辰最喜欢花,所以她就在清元的住处种了一棵树。说这棵树就是她,她会永远陪在清元身边。” 李映雪眸子一沉,母亲这些年一直在栽种映雪树,难道就是在怀念叶清元吗?那父亲呢,母亲将父亲又置于何地呢?父亲一直都很爱母亲的。 “杨越举很喜欢良辰,还和她有婚约,但良辰对清元太过执着。执意将其婚事给退了,杨越举没有办法,最终也放手。”白冰珑讲起杨越举就无比苦闷,这些年,他做的事,实在是太多。 “良辰和清元的誓言是多么的真挚,多么的让人羡慕。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白冰珑神往的说着,将那幅画卷再次展开,“你看,这就是他们的誓言。” 李映雪接过画卷,瞧上画卷斜端的小字,“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草,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此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确是很美!”听白冰珑这么说,母亲和叶老爷应该是此誓不渝的,“那后来情况这么变了呢?” “后来......” 白冰珑神情悲痛,长叹一口气,“天不由人愿,一道选秀的圣旨,将他们就此了断。” 李映雪手头无力,软软的搭在腿上。 果然是圣旨,这么说是父亲横刀夺爱。是父亲分离了他们。这样说来,她都不知道该怨谁了。 “宫内的圣旨下达至朝城,而良辰又是被选定的秀女。如果良辰不入宫,就会连累靳家满门。良辰是一个尽孝道的人,她也不愿意因为自己连累家人。所以......她就策划了那次亲事。” 章节目录 第549章 妾身是想问 白冰珑眼眶泛红,话语明显抽噎,“我永远也忘不了那天她对我说的那些话。” “她哭着对我说‘冰珑姐姐,我不能再陪他了。我 知道冰珑姐姐也喜欢叶大哥,良辰求求你,我不在他身边时希望冰珑姐姐可以帮我陪在他身边。 有姐姐陪着他,我放心。’ 我当时就被她的话惊呆了,我一直以为我隐藏得很好,原来还是没有逃过她的眼睛。我告诉她,清元心里只有她,容不下任何人的。可她呢,她却以性命相逼,她说, ‘我今生注定与叶大哥有缘无分,可是姐姐你不同,你不用进府,你可以的。就算是我求你了,如果姐姐不答应良辰,良辰便就此了结。这样良辰就再也没有遗憾了。’” “大概我是被良辰的举动给震住了,又或许是我内心那小小的私心。我扭不过她,便答应她听她的安排。” 李映雪瞧着白冰珑那无奈的模样,心中时不时抽痛。有缘无分,世间真是沧桑无比啊。“那一场婚礼,你们......” 白冰珑苦笑,“那场婚礼没有经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良辰骗清元,说是他们的婚礼,可在新婚之夜,新娘被却掉包了。良辰在拜堂之前给清元服下了药,让清元迷迷糊糊的错把我当成良辰。洞房花烛之后,我和清元有了夫妻之实。清元为了我的贞洁,不得不娶我做妻子。” 白冰珑再叹一口气,这不知道是今晚叹的第几次了,“之后良辰就成日将自己锁在房间,不见任何人。 不管清元、杨越举或是她的家人她通通不见。直到选秀日期来临,她没有留下任何一句话,独自进宫了。因此,杨越举一直以为是清元辜负了良辰,所以将叶家视为仇敌。 他成立了紫东门,处处与叶家作对。我想过给杨越举解释,可清元却拦住了我。说是我们欠他的,如果没有我们的介入,良辰早与杨越举成亲,就不至于有进府的这样的结局。所以我们的债,该我们受。” “两三年之后府里就传出消息,说良辰诞下一女,晋封为靳妃。而那时,清元也就死心了。几年前,良辰的父母辞世,她回过一次朝城。而那时,清元就只有远远的望着她那高贵华丽的身影,再也没有靠近。” 原来所有的事情是这么一回事,多么的凄美。这件事情,没有谁怨谁,没有谁对谁错,错的只是大家都用情太深。 “那叶老爷从那之后对你怎么样?”李映雪听外界的传言,说他们夫妻的故事是非常美丽的。可如今一听,却只是一个替身而已。 白冰珑将手在画卷上轻抚,幽幽道,“还能怎么样,他对我很好,我们一直都是相敬如宾。” 守得住人,可守得住心吗?白冰珑不禁自问。他到现在还忘不了良辰,而我,只是他的夫人而已。 “良辰走后,我就将她种在清元曾居住的房子旁的映雪树给挖了来,和清元一起种在府内。也就是院子那棵最高大的映雪树。有了它,就好像良辰也在。随后,清元没有再漂泊江湖,便在朝城定居下来。我们一起创办了‘盘蒲绸缎庄’,寓意‘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你们真的很爱良辰。良辰有你们真幸福!”李映雪看见母亲能有这样爱她的人和朋友,很是欣慰。虽然‘盘蒲绸缎庄’,是象征...... “也不知良辰这些年过得好不好,她离开朝城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后府是女人的是非之地,历代后府都是暗潮汹涌,她又是怎么生存下来的呢。 李映雪握住白冰珑的手,坚定的说:“你放心,她有相爷疼爱她,有她的女儿照顾她,一切都会很好的。” 白冰珑看向李映雪,眸色很是复杂,很想把李映雪看穿。这种莫名的感觉让她困惑,但还是将手搭在李映雪手上,温柔的笑道,“我相信你!” 李映雪微微一愣,转而笑之。“其实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们也应该将一些不愉快的事给忘记。人为什么要活在回忆里呢?现实才是我们要把握的!对不对,叶夫人?你现在不仅是白冰珑,还是叶夫人了。” 白冰珑眸光荡漾,惊奇的看着李映雪。是啊,她已经是叶夫人了,为什么始终要以白冰珑的身份呆在他的身边呢?她从来都是活在当年的记忆里,却没有仔细的想过,她已经是叶夫人了。 “李映雪,谢谢你!”白冰珑像疼惜女儿般,把李映雪拥入怀中。 李映雪,不论你是什么人,不论你的身份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至少你现在是李映雪,不是其他人。 良辰,我总算是想通了。良辰,谢谢你,谢谢你把他给了我。 月明星稀,天空已经迷蒙不已。一阵阵夜风轻轻吹拂,院子里的映雪树簌簌作响...... 相府 寂静的月光恣意挥洒在天空,天空淡淡的,墨蓝的天色涤荡着微风。凉风阵阵,一点也不张扬。一队人打着灯笼,渐渐朝上书房方向行去...... “相爷还没有歇息吗?”一女子问道。 “回娘娘,相爷还在批改奏折。”守门的小厮恭敬回话。 “小女子知道了,你勿须通传,小女子自己进去,不要打扰到相爷。”女子端过身边侍女手上东西,独自进入。 进门就看见一明黄身影,静静的坐着。单手撑着额头,眼睛微微闭着,像是在小憩。 女子小心的放下手上的东西,拾来一件袍子,轻轻的搭在相爷的身上。 这时相爷双眸慢慢张开,看到那个熟悉的人儿。 绝美的脸上仿佛没有任何岁月留下的痕迹,依然宛如少女般甜美清新,一颦一笑中散发出浑然天成的高贵。 她今天的装束很是美丽,高高绾起的坠云髻上斜插三支同款白玉凤头簪,额上贴一朵攒珠花钿。削肩细腰的玲珑身材,上身穿着浅紫色底银纹嫘萦短衣,腰间束紫金大带,下着浅紫色绣兰花纹绉裙,外罩紫金色镂花刻银丝长笼纱。 相爷看得有些痴,遥想当年,她还是一个天真活泼的少女,而现在却增添了不少的成熟稳重。也是,都是做娘的人了。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去怎么久了。 “相爷怎么醒了?是不是妾身吵醒你了?” 章节目录 第550章 迟疑不决 相爷听见她的声音才渐渐缓过来,对她温柔的笑道,“这么晚了,怎么还有闲暇来瞧我?” 靳良辰端起桌上的东西,慢说,“妾身是想相爷深夜还要批改奏折,恐相爷明日早朝没有精神。所以就吩咐膳房熬了安神汤。相爷要不要趁热喝点?” “既然是你的一番心意,我岂可辜负。”相爷端起那碗安神汤,一饮而尽。微笑的将碗递给靳良辰。 靳良辰接过碗,将碗紧紧捏在手上。静静道:“相爷......” “有什么事吗?”相爷依旧是一副和善面容。 靳良辰眼里没有了刚才温婉的笑意,转而化作深沉的忧伤。“相爷下了旨,封锁住映雪出府的事。不知相爷现在有没有映雪的消息?” 映雪?相爷眸子一沉,透着丝丝无奈。“已经查到了映雪的消息.......”转眸有些笑意,故意问道,“你猜猜她现在在哪儿?” 靳良辰眼光熹微,星眼朦胧。“相爷......” 急切跪地,诚诚的恳求道:“请相爷恕罪,映雪是妾身的孩子。此番闹出这样的意外,是妾身管教不善,还请妾身将臣妾治罪,不要怪罪映雪。” 相爷眼中隐藏过一丝落寞,扶起靳良辰。痴痴看着她,好像怎么都看不透。你就一定要对我这样生疏吗?映雪也是我的孩子,关心她的也不止你一个啊。 良久,相爷才低着嗓子开口,“映雪在朝城。” 朝城!靳良辰身子显然一僵,很是诧异。往年埋藏在心底的深处的记忆有些萌动。 “现在住在叶府。” 看见靳良辰骤然睁大的双眼,相爷继续说道,“不错,就是叶清元的府邸。叶府的人对她很好,你放心,他们不知道皇儿的身份。” 靳良辰大惊,手中的碗无力滑落,嘭的一声在地上蹦开花。 “你说这是不是缘分呢?”相爷苦笑,看着闷不做声的靳良辰,心里有些发凉。 “相爷......”靳良辰欲言又止,她又该说什么呢?她在朝城和叶清元的事情,他都知道。她又能解释什么呢?“相爷打算怎么处置映雪?” “至于映雪出府这件事,我不会处置她。哈市七王子还在这里,我会派人接她回来,去往开宏国和亲。” “相爷!”靳良辰打断他的话,“相爷还是要坚持把映雪远嫁怀毗吗?映雪就是因为和亲之事才逃离相府,相爷为何一定要逼她呢?” “哼,出逃府外成何体统!”相爷眼中泛着微怒的火苗,“我正是看在映雪是我最疼爱的女儿,才对她离府之事不予追究。她若不知悔改,我就不得不对她施以极端之法了!” 靳良辰将手缩进袖子里,指甲深深的嵌进手心,晶莹的泪滴重重垂落。 他是相爷,他是一国之相。他虽是我的丈夫,却也是这后府里面所有人的丈夫。而他的女儿,也不过是众多子女中的一个而已。我又为何还要抱有一丝希望,求他成全映雪呢。 “是,臣妾任听相爷旨意。” 相爷转身不再看她,冷道,“时候不早了,靳妃跪安吧。” “是,臣妾告退。”靳良辰看那冰冷的背影,闭上双眼,让最后一滴泪落完,悄然离去。 靳良辰落寞离开,殊不知,在她转身时,有一道疼惜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她。 而她......却没有发现。 一夜无眠,昨晚和白冰珑聊了这么多,她惊奇的发现,原来叶清元、白冰珑、杨越举这些人心里一直埋藏的人就是母亲。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小了,兜兜转转的,自己好像到了他们当初的原点。真是让人感叹。 外面忽然有人敲门,李映雪心想,这个时辰,大概是小秋吧。 李映雪走过去打开门,蓦地一惊。好像许多日都没有过见她了,今日她居然主动来找自己。 李映雪抿嘴笑道:“静珊姐姐。” “妹妹怎么了,看着我怎么这木呆样子。是不是咱们几天不见,妹妹就和我生分了?”静珊笑道。 “没有的事,姐姐说哪儿的话。我还怕姐姐不理我呢。”虽然还是面带笑容,可李映雪却还是感到静珊眼中的悲伤。想到景向阳,不由又增添了些烦恼。既然静珊已经过来找她了,她也不好不接受。 “姐姐怎么这么早来?有什么事吗?”李映雪接着说到。 静珊笑笑,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说:“这个是清风客栈的迎绿姑娘捎来给你的一封信,我顺道给你送来。” 迎绿的信?李映雪一愣,接过那信,看向静珊,“谢谢。麻烦姐姐跑一趟。” “不客气的。”静珊淡淡的勾出一丝微笑,“那你要没什么事,我就先忙去了。” “静珊姐姐!”李映雪叫住正要离开的静珊。 “嗯?妹妹还有什么事吗?”静珊转身道。 李映雪张口欲言,却又迟疑不决。最后,沉默一阵子,说到:“姐姐什么时候再配我去逛回灯会吧?上一次灯会我们被人群冲散了,还没玩尽兴呢!” 静珊一怔,转而抿唇笑道,“好的。” 看着静珊,就想到上次她那失望忧伤的面容。而现在,她却在自己的面前强颜欢笑,静珊,你这是何必呢? 其实......有什么话,大家说出来不就好了吗。你这样憋着,痛苦的其实是你自己啊。现在你这个样子,让我觉得好陌生,我真的......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李映雪顿时觉得心里好纠结,她该怎么办? 静珊走后,李映雪看了看迎绿的那封信,接着拆开一看。 信中的内容大致是:迎绿和哈市七先行“回家”了,不能和她告别很抱歉。要她自己多多保重。云云。 迎绿才来朝城不久,就回去了。也对,她不能在朝城久留。不过她还算聪明,信中没有用“映雪”、“相府”之内的字眼。 看完,李映雪将信折起。放好信后,李映雪打开房门,风中飘荡的映雪花的花香,沁人心脾。 真是引诱,李映雪想起那棵映雪树是母亲栽种的,不由想再去看看。想着,便扣上房门,独自往院子行去。 这棵树的确是有些岁月了,粗大的树干,繁多的分枝。从树下往上看,便是漫天火红的映雪花,叶与花相得益彰,好不闪耀! 闭上双眼,不再想二十年前的事,不再想相府,只是静静的聆听着风的涌动,吮吸着映雪花这份鲜艳的美好。 章节目录 第551章 要怎么做?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曲箫声,让她不由驻足倾听。 悠扬而婉转的箫声自远处飘扬开来,那清新醉人的旋律仿佛来自遥远的云层,清悠而空远,迷蒙而缠绵。 透着一股淡淡的忧伤,仿佛是在倾诉愁肠,又似舒解心中迷茫,更有一种欲平复心中烦事的淡然,渐渐排解了一切凡尘俗事…… 一时,那美妙的箫声让李映雪的心静了下来,所有的烦躁如同阴云散去一样,迅速地抛在心思之外。 是他! 她心下一喜,循着声源处快速跑去...... 李映雪循着箫声,找到那一袭白衣。 叶文星的衣袂在风中飘荡,伴随着他那悠扬的箫声,仿佛让人置身梦境,陶醉在那美妙的音符上。 一曲毕。叶文星放下那支绿玉箫,静静站着。 “你来了。”叶文星缓缓开口。 “不好意思,我好像又打扰到你了?”李映雪尴尬开口。记的上次,她也是这样莽莽撞撞的出现在这里。而他,刚好也在吹箫。 “我不觉得你打扰到我。反而,我还希望你吹一曲来听听。怎么样,你行不行?”叶文星一脸笑意,将那支绿玉箫递给了李映雪。 想考我?好吧,反正我早就将箫练好了,这可难不倒我,让你瞧瞧我的实力! 李映雪接过箫,眼珠转动,俏皮一笑。静静地嗅着满园花香,她心情微触,不由执起绿玉箫,轻轻地吹了起来。 一时,美妙悦耳的箫声悠扬婉转,轻柔而舒缓,在寂静的院子非但没有显得突兀,相反让人如置身清幽空谷一般,恍如走进一个神奇的世界。 李映雪轻吹着箫,回忆起自己与叶文星初次邂逅和在杨越举袭击自己时他的奋不顾身。想起他们在一起的快乐时光,李映雪面上扬着甜蜜的笑。 叶文星痴痴的看着李映雪,她好美!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好幸运能够遇上她! 李映雪一曲毕,抬眸看着有些恍惚的叶文星。脸上一红,有点小小的害羞。 “看来,我这个老师真不是白当的。”叶文星差点就真的恍惚过去,还好自己慢慢回过神来。 “好吧,我这只绿玉箫就送给你,算是给你的奖赏。”叶文星虽笑笑说着,可眼中却是无比的认真。 “这......不好吧?”李映雪有些受宠若惊,“这可是你珍藏的东西,你舍得给我?” 正是因为它是我珍惜的东西,所以才要送给你。李映雪,你懂我的心意吗? 叶文星点头笑道,“怎么了,难道你不喜欢这支绿玉箫?” “不不不,我很喜欢。我只是......”只是太不可思议了。李映雪连忙否定,转头一笑,“好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可不准从我这儿把它要回去!” 叶文星和李映雪互相看着对方的眼中洋溢的笑意,突然觉得好幸福。 谁都没有发现,他们俩之间的氛围渐渐变得更亲切,更温馨。 李映雪忽的一回神,发现两人就这样对视着,气氛好尴尬。看着叶文星那乌黑的眸子,她快受不了他的眼神,渐渐别过头。 欲迈开步子,可因为呆站太久,一迈出步子,脚就有种酸痛的感觉,一不小心,踩到颗小石子,脚被扭到,身体一下失重坠地。 叶文星一把抓住李映雪的手,一瞬间将李映雪从摇摇欲坠的状态拉了回来。一个用力,李映雪顿时落入叶文星的怀抱,唇被温热覆盖。 李映雪全身一酥,蓦然睁大双眼。这...... 谁也没想到,他们居然意外的吻在了一起! 李映雪立马别过头,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心里很着急。可看见叶文星突然之间变得严肃的表情,她又紧张起来,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李映雪,我喜欢你。”叶文星的声音传进李映雪的耳朵,李映雪好像听错了似的,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李映雪,我喜欢你!”叶文星又重复到,他眼巴巴的望着李映雪,希望她可以给他答案。 李映雪羞怯得半晌说不出话来。她万万没有想到叶文星会这样措不及防的告诉她,他喜欢她。 一时间,与叶文星在一起的美好回忆倏地涌现出来。原来,她心里一直是有他的,她的心房其实早就被他打破,只是她老是自以为是的隐藏着。 看着叶文星那期待的目光,她不再揣测自己的心意,她终于知道,无论是幸福还是劫难,在她与他之中,不是她一个人在傻傻的心动与等待。 她爱着他,而他亦爱着她。 这一切好像是一场美丽的梦境,似乎她一点头,就会碎掉。 映雪花迎风摇曳,散发着似有似无的淡淡清香,叶文星握着李映雪的手,低头凝视她羞赧的笑靥。那一刻他读懂了她的意思,她所有的心思都在她那倾国倾城的容颜里绽放。 叶文星握着她的手,她没有再发抖,没有再逃避。反之,还用一股温柔的力道回握他,仿佛在用十指传着情谊。 叶文星的疑惑和紧张在那一刻被欢喜和兴奋所取代。 这一次,他温柔的、认真的吻了下去。李映雪心里狂乱的跳,但却充斥着幸福与甜蜜,轻轻的回应着他。 好像世间万物都停在了这一刻。就连那娇艳的映雪花都变得羞涩了...... 远处假山的另一端,有一双冰冷的眼神,死死的注视着那相拥的一对人。那眼神的凛冽好似要将人的身体穿透一样。 手心渐渐握得越紧。 “你都看到了吧!只要她在一天,你的叶大哥就永远不会属于你!” 蒙着面巾,身着红黑色衣衫的幼烟,再次出现。柔柔的靠着旁边的假山,依旧的那一副诱人的眼神。在一旁悠闲的说着冷话,“你看他们俩都这样了,你还不做任何的打算?那......呵呵呵……” “你要我怎么做?”景怜蓉冷冷开口,她已经失去理智,现在的她恨不得立刻拔剑向李映雪刺去。 幼烟玩弄着殷红的指甲,看着指甲上那血一样的鲜红,她流露出嗜血的模样,转向景怜蓉幽幽的开口,“你放心,我们会合作得很好的。” “我听你的!”景怜蓉依旧紧拽手头,眼睛好像要喷出火来。她那的嫉妒怒火已经战胜了她的理智。有你在,叶大哥的心就永远在你身上,我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李映雪!我要你消失! 章节目录 第552章 波澜不惊 幼烟见景怜蓉答应,笑容不减,眼神显得更妖媚。可这妖媚中,却是阵阵寒澈的杀意! 太阳刚刚升上山头,被鲜红的朝霞掩映着,阳光从云缝里照射下来,像无数条巨龙喷吐着金色的瀑布。和煦的阳光,透过稠密的树叶洒落下来,成了点点金色的光斑。 “小秋,我说的你都记住了?”李映雪收起针线,不紧不慢的给小秋说着。“那一切就拜托你了!” 看看外边的天色,心头舒畅,又是一个艳阳天! 小秋小心翼翼的拿好那一包绣好的东西,连声答应,“小秋知道了,可是,姑娘你怎么不自己送呢?”小秋感觉李映雪怪怪的,说什么如果有一天发现她不在了,就把包袱里的东西分别交给少爷、景少爷和景小姐。真是奇怪! “只是以防万一罢了......你照我说的做就是了。”李映雪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手上的幸福,能有几天就把握几天。世事无常,一不小心就可能掉入别人使的坑中,自己是躲不掉的。毕竟下一刻,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即使看不清前方,她也要高高兴兴的度过每一天! 小秋看李映雪这样子,摸不着头脑,“姑娘你可别吓小秋啊。” “好了小秋,我真的没事。你看,我成日开开心心的,像有事的人吗?反正你记住我的话就是了。”李映雪安慰道,“这是我们俩的秘密,你可要为我保密!” “小秋记住了。小秋一定给姑娘保密。”小秋唯唯诺诺的答道。 小秋这丫头和李映雪甚是投缘,李映雪看着她,不由想起之前的静珊。心情又落下来,难道真的是物是人非?大家都变了。 该来的始终要来,很多事情已经预料到了就不能逃避。虽然,她不想接受这个现实,却还是要面对的。即使,她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看待静珊,但她不会气馁,如果前方有什么劫难,她是不会怕的。 因为她现在已经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她还有他! 想到叶文星,李映雪心里充满甜蜜,收拾好杂物,看着外边明媚的天色,心头无比欢愉,“小秋,你看外面的天气这么好,我们一起去街上逛逛吧!” 小秋微笑答应,打理好事务以后,和李映雪一同出发。 “李映雪!” 李映雪听声,驻足回眸,笑容甜美,“叶文星?我和小秋正商量着要出去逛逛呢,你,现在也要出去不成?” “我是要出去,不过是去绸缎庄。今天有几笔生意要谈,爹叫我去和那些老板商议。”叶文星宠溺的看着她,自从明白了她心里也有自己以后,他心情天天都是愉悦的。 李映雪见他这样看着自己,脸颊泛起两朵绯云,“原来是这样,那我不打扰你,忙正事要紧。我有小秋陪我就行了。” 叶文星掏出一本册子,递过交给李映雪,“这是一本曲谱,你要练习吹箫的话,可以参照上面的曲子。” 李映雪羞怯的看着手中的小册子,没想到,他的心思这么缜密,“好的,谢谢你。” 叶文星点点头,眼神依旧温柔,“那你们上街去吧,自己注意些。” “好,我知道的,你也是。” 李映雪目送叶文星远去,目光锁定着那个背影,久久收不回来。最后还是小秋用手在她眼前晃动,她才收回目光。 “看来,叶府不久就要添一位少奶奶了,姑娘你说是与不是?”小秋在一旁偷笑。 李映雪嘟嘴,佯装生气状,“小丫头,你敢打趣我。看我不收拾你!” 李映雪迅速伸手,朝小秋挠痒痒,小秋连声叫饶,“哈哈哈……小秋不敢了!哈哈哈……姑娘饶命啊!” 就这样,俩人嘻嘻闹闹的上街去。在街上看这儿逛那儿,兜兜走走的到了好多地方。她倒是玩的乐,却不知,前方还有一个大阴谋等着她...... “时候也不早了,小秋我们回去吧!” “糟了,我买的芙蓉糕好像落在刚刚的店里了。我真大意,这样吧,姑娘你在前面的那家茶铺子等我。我马上就回来!”小秋叫道,随后拔腿就往回跑。 “哎,小秋......”这丫头,跑得还真快,一溜烟就没影儿了,她还想说跟她一起去。不过,看这情况,她也只有去茶铺子等她了。 李映雪往茶铺走去,刚一坐下,就听见一熟悉的声音,“原来李映雪也在这儿!” 转眸过去,看见景怜蓉一人在另一桌。她端起茶杯轻抿,眼中波澜不惊,“要不要过来一起坐?” “好啊。”李映雪浅浅应道,唇角微微带着笑意。慢慢走过去,在景怜蓉的旁边坐下。 “你很有闲情逸致,带着丫头出来逛街。”景怜蓉一如既往的看着她,勾起一丝弧度。 “只是随意逛逛而已,小秋粗心把东西落下了,现在赶回去拿。”李映雪拿过一支茶杯,握在手上。一手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半杯茶。 景怜蓉眼里微微波动,却还是按捺住,“是吗?” 李映雪放下茶壶,端起茶杯在鼻子上嗅了嗅,轻轻笑说,“好香的茶,气味清新淡雅,甚是好闻。” “这茶叶只不过是土家生产,平淡朴质,恐怕不及你喝的那些名贵。李映雪你应该是一个贵家千金,怎么会喜欢这个?”景怜蓉看着杯中那黄尖的茶叶,以及淡黄的茶水,随意开口。你是京城的富家小姐,不在京城好好的找一个富家大少,竟跑来朝城打叶大哥在主意。想到这里,景怜蓉眼神又暗了些。 “只要符合心意就是好茶,又何须有贵贱之分。只要是心之所向,就是最好的!”李映雪听出她的言外之意,开口辩驳。平静看着景怜蓉,也不动声色。 景怜蓉神情一凛,低下头,晃动着手中的茶杯,眼睛注视着杯中旋转的茶叶,“是吗?那你尝尝这茶是不是像你说的那样。” 李映雪端起茶杯,眼角瞥了瞥一旁面容满不在乎的景怜蓉,回眸望着手上的茶杯,眼中有丝丝犹豫,但很快便隐藏住,扶起袖子将茶杯送至嘴边,喝下几口。茶水流入唇齿,先是一阵微苦,随后便是一阵甘甜,回味无穷。 “这种茶果真奇妙,大概就是象征着苦尽甘来吧!”李映雪放下茶杯,目光转视景怜蓉。 章节目录 第553章 你得跟我走 “够了!”景怜蓉眼中愤恨的怒火终于还是爆发了,“李映雪,你别这样惺惺作态,你这人表里不一,你以为可以骗过叶大哥,可以骗过哥哥,可是你骗不过我!” “那你倒说说我骗你们什么了?”李映雪保持着冷静,淡然的面对着景怜蓉。她知道,有些恩怨不是说解开就能解开的。 景怜蓉勾起一抹冷笑,慑人的眸光直击在李映雪身上,“你真行啊,竟可以说得这么的潇洒。你欺骗我哥哥的感情,又在叶大哥面前矫揉造作,你说你是不是犯贱!” 望着景怜蓉眼中的怒火,她也不恼,她知道自己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我不是故意要伤害景向阳,而我对叶文星是真心实意的,这份感情绝对没有掺假。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但我要告诉你,勉强的不会有幸福的。” 李映雪深吸一口气,谈道:“你应该知道,就算没有我,叶文星也不会爱上你,因为在他的心里只拿你当他的妹妹。就算你做这么多事,又有什么用?就算我不在了......你又能得到他什么?” 就算我不在了,你又能得到他什么? 就算我不在了,你又能得到他什么? 是啊,叶大哥已经爱上李映雪,她消失,只会带给叶大哥无尽的痛苦,而我,依旧是独自一人。我又能得到什么呢? 不对! 就算我不在了,你又能得到他什么! 她......她...... 景怜蓉身体一震,惊慌的看着李映雪,“你说什么?你......你知道了?” 李映雪像是看穿一切的样子,低头微微扯出淡淡的笑容,“你再不带我走,万一小秋回来,或是等待会药效发作,你就不好办了?” 景怜蓉狠狠一惊,“你早就知道茶里有药?!” 景怜蓉不可置信看着她,这是她记忆中那个温文尔雅,不懂世事的李映雪吗?她的敏锐力和洞察力简直无法想象,心思好像比任何人都要复杂。这茶大概她一眼就看出有问题了吧,若是要论心计的话,自己恐怕远远比不过她。以前是自己太笨没有发觉,又或是她隐藏得太好,让人无法察觉。 “哈哈哈……景大小姐这是怎么了,我老远就看见你得手,怎么还迟迟犹豫?”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娇媚的笑声传来,幼烟空中一个旋身,一抹红黑色人影出现在景怜蓉身边。 幼烟依旧以纱巾遮住面容,露出妖媚诱人的眸子,可眸光却是冰冷得慑人,看着李映雪依旧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张口道,“你既下不了手,就把她交给我吧!呵呵呵……”说着,就伸出尖利的手爪,欲动手。 景怜蓉拦住幼烟,警戒的说道:“幼烟你错了,李映雪决没有你想的那样单纯,她这个人一点也不简单!我不想伤害她,放过她得了。” “哈哈哈……我会怕她?笑话!”幼烟仰天大笑,转而阴冷的看着景怜蓉,“景大小姐不是打退堂鼓了吧?心软了?你要放过她,我可不会!白白的机会给你不要,那就把她交给我吧!” 说着幼烟轻轻一旋步,迅速的停在李映雪身边。 李映雪看着眼前的幼烟,眼里透着幼烟看不懂的悲伤。缓缓开口:“你想把我怎么样呢?是杀了我,还是将我囚禁,幼烟姑娘?” 李映雪淡淡的苦笑,让幼烟心头一震,却还是没有管其他,准备向李映雪出手。 “慢着,我不准你伤害她!”景怜蓉急了,她现在好后悔,她不该跟幼烟狼狈为奸。如果李映雪出事的话,叶大哥和哥哥都不会原谅她。她怎么会这么傻? 幼烟见景怜蓉出手,便毫不留情的重重一掌击在她的胸口上。 “噗!”景怜蓉一口血喷出,倒在地上。 “不要!”李映雪跌跌撞撞的跑过去阻止幼烟对景怜蓉的进攻,“你的目标的我,不要伤及他人!” 茶中的药效已经发作,李映雪脑袋昏胀,视线模糊,站不稳快跌倒。 幼烟回头,勾出浅笑,娇声道,“好,我听你的放过她。不过,你嘛!就跟我走了!” 幼烟揽过李映雪的腰,集中运气,奋力腾空。 李映雪在昏迷前一刻,感觉自己被幼烟凌空带走,以及景怜蓉在身后的嘶吼,之后,便沉沉的昏过去...... 再次醒来,头已经不晕眩,李映雪看看周围,自己是躺在一堆干枯的谷草上,周围不过是个破陋茅草屋。 幼烟独自坐在一旁,手上动作一轻一柔的拂动着,擦拭着一把亮利的宝剑, 李映雪撑起身子,坐在谷草上,轻笑道,“怎么还没动手?是不忍心杀我吗?幼烟姑娘。” “别在那儿自作聪明!你倒是潇洒大方,人都在我手上了,都还能说得这么洒脱,就真的把生死置之度外?”幼烟柳眉一挑,媚眼颇有意思的看着她。 李映雪悠悠的抽出一根身下的谷草,放在手上把玩,不慢不急说道:“我既已成为你刀上鱼俎,挣扎有又什么用?倒是你,迟迟没有动手将我灭口。看来,咱们还是有些情分的嘛!” “胡说!我能跟你有什么情分?你若嫌命长,我现在就可以送你到阎景王那儿!”幼烟媚眼包着一层怒火,抓起剑柄,寒冷的剑尖瞬间直指李映雪。 “好啊,你动手啊!”她目光平视剑锋,毫无惧色。她在赌,赌幼烟的那颗心是不是真的可以不顾一切! 看着李映雪那张肆无忌惮的脸,幼烟紧紧抓起手中的剑柄,怒火中烧,眼里泛起一丝杀意。 “你别以为我不敢动手!”幼烟威胁凌冽的语气,像是能穿透身体似的。李映雪心底渐发一个寒战。 看着那嗜血的目光,李映雪心里抽痛,什么话都不说,也不挣扎。只是渐渐闭起那怅惘的双眼,不再看她。 幼烟举剑架在李映雪脖子上,一点一点的用力,直到看见剑锋沾上她流出的丝丝血迹。 见李映雪脖子上那倒惊心夺目的血痕时,她的手瞬间发抖,逃避似的缩回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一副能睥睨全天下的样子。你就那么不屑吗?如果你懦弱一点,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幼烟眼中激动的泛起泪光,丝毫没有了平日里的那股妖娆劲儿。一下子换了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554章 一石二鸟 李映雪听见幼烟的抽泣声,慢慢睁开眼睛,没有丝毫表情,“是你一直都处在你自己的世界里,眼光也只看得到自己。你又能怪谁呢?” “不!是你,是你的出现,一切都变了!你打破了我的生活,毁掉了我的希望,罪魁祸首是你!” “你给我冷静一点!”李映雪看着幼烟疯狂的模样,勾起一丝苦笑,“真的是我吗?” 李映雪撑起全身,扶着墙角站起来,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眼中的幼烟,满目悲伤,“如果你是这样认为的,我无话可说。可是,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到底有没有真心对待过我?我亲爱的......静珊姐姐!” “哐当!”那把还沾着李映雪鲜血的宝剑,重重的坠落在地。 静珊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 看来景怜蓉说的没有错,她太低估李映雪了。尽管她已经把自己伪装的和静珊的性格大相径庭,瞒过了所有人,却还是没有瞒过她。 静珊取下面巾,卸下幼烟的伪装,冷冷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看着早已不是初见时的静珊,李映雪轻露无奈淡然的笑容,“是什么时候呢?我都快记不清了。大概是你第一次叫我去逛花灯会的时候吧!那时候杂耍的那只猴子突然发狂,我们被冲散了。我一直奇怪为什么,直到后来我知道了紫东门这样一个组织。” “你是紫东门派来叶府的细作吧!八岁啊,潜伏至深。你留意着叶府的一举一动,叶家多了一个不知来历我,你应该是要禀报的。所以借花灯会为由,顺利脱身。随后杨越举进行了一次袭击,不想看见了我的面貌,他要弄清楚我是谁,就必须把我留下。既然杨越举和叶家有这样的冲突,叶家是决不会平白无故收留一个陌生的人。而你,在与我相识不到几天的情况下,居然出言挽留。我当时很感激你,可后来想了一下却并不是我想像的那样简单。” 幼烟嗤之以鼻,不屑的笑道,“就凭这两点?你也太信任你的想象力了。” “当然不止这两点了,”李映雪继续说道,“在我被杨越举抓去之时,他一开口就叫出了我的名字,我在想,初至朝城,根本没有人会认识我。知道我名字的人,就只有叶家和景向阳他们。而潜伏的人,一定就是我身边的人。” “于是,你就怀疑了我?”静珊静静问道。 “我怀疑的不止是你,叶府的任何一个下人我都有怀疑。当我从杨越举手中逃脱,他定会对我的身份再次起疑,会再派出那个人来接近我打探消息。杨越举没有想到你会因为景向阳的关系疏远我,但接受到他的命令,你又不能违抗。其实我原本戒备的人是小秋,因为她离我最近。但当你重新出现来找我的时候,我怀疑小秋的心便偏转了。” “你说迎绿捎来一封信要交给我,当我看那封信的时候,明显发现,那封信的信口被人动过手脚。即使手法很巧妙,却还是留下了痕迹。从那之后,我就深思我们之间的点滴。又在不经意的时候,感觉到你一直在观察我。想到这么多端疑后,我确定了你就是那个细作!” 最关键让李映雪起疑的,是郑苍炅告诉她,暗地里的黑衣人是他以后。她才知道,她要怀疑的人就间谍在叶府里面。一步步怀疑,一步步证实,最终,让她得到结论。 “原来我露出过这么多的破绽,却一直没有发现。”静珊听过之后,无奈大笑三声,“景怜蓉说的不错,你的心机隐藏得密不透风,的确是一个狠角色!” 李映雪,她果真不是一般人,幼烟的身份,也被她一眼看破。以前都太小看她了,她把她的锋芒尽数藏了起来,而自己还自作聪明的以为骗过她的眼。 “一个景怜蓉,一个你。你们就那么想让我消失吗?难道,你就真没有把我当过朋友?”面对李映雪的逼问,静珊不敢正视她,怯懦别过头。 “我八岁就在叶家做卧底,我戒备着所有的人,而唯一打破我心房的人就是景向阳。可景向阳眼里只有你,根本就容不下我。我想,只要除掉你,他就可以重新再看看,除了你之外,还有一个我在等他!”我只想让他注意到我,就这点要求过分吗?为什么你要出现抢走他! “所以,你就使了个一石二鸟的计策,想要杀了我?”李映雪步步紧逼,她对静珊这样的想法感到心寒。 静珊默不作声,算是默认。 “你利用景怜蓉打算将我劫掠,我失踪了,一来杨越举会知道这事是景怜蓉做的,而叶家也会误以为是杨越举掳去了我。这样让他们自相残杀,你,就可以毫无责任脱身。你私自行动,根本没有奉杨越举的命令。我说的对吧?景怜蓉只是你利用的棋子罢了。”李映雪眼角含泪,她自己说出这些事,心里好像被刀割似的疼。被自己信任的人欺骗、背叛,是多么的伤! “静珊,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纯真善良静珊姐姐吗?” “你说的不错,这个一石二鸟的计策是我想的。你别把我同你认识的静珊相比较。真正的静珊,只不过是一个满手血腥的杀人魔罢了。”你不该认识的,你只要记住那个天真的静珊就行了。 李映雪红着眼眶看着眼前这个带着幼烟身份的静珊,眉宇间没了最先的稚气,眼眸中也不再洁净。看着她真的好累,李映雪疲惫的闭上双眼,一行清泪潺潺流出。物是人非,当初的那份友情已经回不去了...... “嘭!” 突然,茅草屋的房门被人用真气破开。李映雪和静珊震惊的看着来人,一个人影在门口渐渐浮现。 “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幼烟,你可真我的好手下!” 杨越举雄厚的声音响起,声音中明显带着杀人的愤怒...... “小秋你慢点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不是上街去了吗,怎么李映雪没有回来?”白冰珑看小秋一脸慌张,有些不安。 “回夫人,是小秋的错。我和姑娘上街,因为我落下了东西就回去取,叫姑娘在茶铺等我。可我回来就不见姑娘了。”小秋焦急的说,“我问过茶铺老板,老板说没有见过姑娘。我四处寻找,可都不见姑娘的踪迹。小秋有错,请老爷夫人责罚。” 章节目录 第555章 还能是谁 叶清元默默坐着,面色阴沉,“这不能怪你,你先下去做事吧。” “是。”小秋应一声,不安的退下。 叶清元看向一旁沉默的白冰珑,开口道,“夫人怎么看?” “八九不离十是紫东门做的,杨越举是想以李映雪来要挟城儿。目标还是相公你。现在城儿不再家,我们要尽量瞒着他,他那样紧张李映雪,若他知道定会乱了方寸的。”白冰珑眉目忧愁,看着叶文星对李映雪的那份痴心,心里不免打鼓。他千万不要铺上一辈的后尘才是! “想瞒也瞒不住啊。”叶清元感叹,当年的恩怨牵绕他一辈子,不想儿子也走那一步。 小秋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大叫道,“老爷、夫人,少爷回来了。” 叶清元、白冰珑皆是一震。 “你看你,怎么就伤着了?长这么大,还不懂保护自己。还好你幸运在路边遇到江兄,不然你就要爬着回家了。”景向阳扶着受伤的景怜蓉,抱怨了一路。问她是怎么受伤的,她什么都不提。景向阳只当她是和哪个人发生冲突,打了一架,还自己给打伤了。这种事情很常见,也没怎么追问。 叶文星笑着看这对兄妹,无奈摇头,打趣道,“你看你这个做哥哥的,妹妹伤着了,你尽是抱怨。小心她伤好了向你报复。” 景怜蓉看见叶文星、景向阳一唱一和的,心里好不欢喜,李映雪说的没错。其实这样的距离,才是最好的。 她现在恨透了自己,她不该和幼烟合谋劫掠李映雪。在犯下了怎么大的错误后,还不敢承认。她现在羞愧极了。 “蓉儿,你怎么不说话?你不是最能吼的吗?”景向阳笑道。 景怜蓉浅浅一笑,没有了往日的洒脱,“就不想呗,你能怎么样?” “看,还有力气斗嘴,就知道你没事!”景向阳扶着她轻轻摇头。 三人进屋,看见叶清元、白冰珑在厅内默默坐着,面色不佳。 叶文星感觉奇怪,“爹娘这是怎么了,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叶文星一眼看见一旁急切不安的小秋,不由蹙眉。 “小秋,发生什么事了?” 景怜蓉看见小秋,身体显然一怔,心跳得越来越快。 小秋突的一个跪地,带着哭腔,“少爷,姑娘.....姑娘她失踪了!” 小秋的这句话,无疑给叶文星一个晴天霹雳。他急切的跑过去,着急的抓住小秋的肩膀,“你说什么?” 在站的每个人都心头一惊。景怜蓉慌张的别过头,景向阳狠狠的握住拳头。 “城儿,你冷静一点,我和你爹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件事。你不要太紧张了,我们一起想办法把李映雪找回来。”白冰珑出口开导他。看着儿子着急,自己也心痛。 不紧张,怎么可能不紧张。他听见李映雪失踪,就像发疯了一样。她在哪儿?他一定要找到她,他决定过不会再放开她了! “她一定被紫东门的人抓去了,我去紫东门!”叶文星遏制不住心里的冲动,拿剑欲行。 “站住!”叶清元狠狠吼道,“你战胜得过杨越举吗?你这毛躁的性子,只会不自量力!再说,你也不确定李映雪一定在紫东门,你这样莽莽撞撞前去有什么用!” 叶文星转身,目视叶清元,眼中有着不容拒绝的强迫感,“但我绝对不会让李映雪受到任何伤害!” 叶清元看着现在的叶文星,恍若看到了当初的自己。也是那种对爱人的执着和不顾一切的闯劲儿。 一旁的景怜蓉看着这一幕,心好像被针扎一样,无比疼痛,她总算知道,她真的败给了李映雪。然而她也不能再逃避,哪怕有后果,她也一力承担! 这次,她勇敢的站出来,就在景向阳还正奇怪的时候,嘭的一声跪地。 “叶大哥,你打我骂我吧!李映雪是失踪是我一手造成的,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我!”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景向阳也是睁大双眼,吃惊道,“你在说什么?” “你到底是什么人?”杨越举沉沉道。在茅草屋就看出他早已是怒不可遏。 被下属欺骗,让他想一掌劈死静珊。千钧一发之计,李映雪挡在了静珊面前。看她一点也不惧怕的眼神,杨越举收住手,将她们俩带回紫东门。 才逃脱了静珊的劫掠,又被杨越举再劫,看来真是在哪儿都逃不掉。 李映雪浅笑,“杨门主说什么话,我不就是我吗?还能是谁?” “你别想糊弄我,一般的女子哪会有成群的高手保护?”杨越举阴冷说道,“幼烟将你掳劫的时候,他就在暗中跟着。当幼烟向你拔剑,他就要冲进来。要不是我拦住,他早就将你救走了。” 李映雪闭口不言语,一脸淡然。他说的人应该是郑苍炅,他一直在暗处保护着自己。 杨越举暗笑道,“我和他交手,将他引至我的埋伏。我成群结队的手下想要伏击他,没想到他身边也暗藏不少高手。一时间,两派人马大力厮杀。呵呵,终于,他还是被我擒获了。” “你把他怎么样了?”擒获?他把郑苍炅抓了?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又是什么人。你若说出来我就把他放了!”杨越举得意洋洋的道,有了筹码,不害怕她不开口。 李映雪手头一握,犹豫不决。他是不是在匡她,以郑苍炅的武功,怎么会输给他。不过,怕的就是他用奸计。 “他是我叔叔,朝月山庄的庄主,郑苍炅。”李映雪淡淡开口。相信杨越举他们对她编造的这段身世,早已烂熟于心。 郑苍炅。杨越举眉眼一挑,不住欣赏。难怪,自己和他交手总是分不出胜负。最后唯有引他进迷林,才得以困住他。若他们不是敌人,说不定还会成为朋友。 “那你呢?” “我是他的世侄女。我来朝城的原因,你们应该很清楚。”李映雪瞥看他们身边一直站立着的静珊,悠然道:“不是吗?” 静珊看见李映雪有责怪意味的眼神,不由别过头去。 “郑叔叔不过是暗中保护我这个世侄女,杨门主至于如此大惊小怪吗?”李映雪眼下一动,不免犯愁。看来杨越举是要刨根问底了,她该怎么办?面对这个危险人物,她怎么坳得过他? 章节目录 第556章 拿上剑! “你口风很紧,好,这样才有趣!我等你说,你什么时候把你的背景说出来,我什么时候就放你出去。”杨越举阴寒的笑着,冷眸看着低着头不语的静珊,对她慢道,“我就将她交给你看守,她要有一丁点儿损伤,你的小命就没了!知道吗?” 静珊跪地连声道:“谢门主不杀之恩,幼烟谨遵门主吩咐!” 杨越举满意的看了一眼,拂袖离去。徒留李映雪和静珊两人面面相觑...... 李映雪现在安安心心的在这儿住着,什么挣扎都不做,因为她知道反抗是没有用的。 如今这样静静的呆着,心情反而得到放松。可以不用担心别谁抓,也不必成日心惊胆战、防这儿防那儿。 静珊沉默不语的在一旁看守,李映雪心里虽然别扭,但时不时也对她一笑。可她却冷着一张脸,好像从来都是不苟言笑的。偶尔摸一摸脖子上的那一道结痂的刀痕,她心里就不禁抽痛。静珊,她就真下的去手!李映雪自嘲的笑笑,又自己坐在窗台发呆。 杨越举虽然将她软禁,但却没有杀人灭口之意,现在这里是安全的。唯一担心的就是怕叶文星知道她失踪会沉不住气,莽撞行事。以他的武功是敌不过杨越举的,更何况这里是杨越举的地盘。 郑苍炅也不知是不是真的被杨越举抓住了,假如他是匡自己的那还好,就怕是真的,那麻烦就更多了。 “哎……”李映雪木木的趴在窗沿,望着窗外洁净明亮、一尘不染的天空深深叹气。 一两只鸟儿盘旋飞过,李映雪目光跟着它们,它们一会儿在天际飞翔,一会儿又落在高大的杨柳树枝上,互相嬉戏、耍闹。 李映雪露出温柔的笑容,看着它们很舒心。 突然,一本书从窗内飞出窗外,重重的砸往那两只停驻的鸟儿,鸟儿们见着一庞然大物,受惊的腾飞离开。 李映雪望着鸟儿惊恐的离开,眸光微怒,“你做什么?它们又没有惹你!” 静珊冷哼,“我喜欢。” 李映雪有气却不知怎么发作,现在的静珊就是这样一个人,说什么都是白费口舌,赌气别过脸,“随便你。” 李映雪离开窗台,给自己倒了杯水,急冲冲的喝下。不再理静珊,自行坐在座椅上低着头假寐。 “你为什么要给我求情?”静珊也坐在椅子上,给自己添一杯茶,慢悠悠的晃荡着茶杯,“我不会领你情的。” 李映雪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不再是以前的姐妹。如果不是她在杨越举面前替静珊求情,杨越举大概早就把她这个背叛者给灭口了。静珊是过分,但罪不至死,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赶尽杀绝呢。 冷言道,“我是看在我们姐妹昔日情分上,才向杨越举说情的,不是要你承我的情。不管怎样,当我无处可去时,是你为我说情才让我留在叶府。我不管你的动机是好是坏,至少你帮了我。现在,我们两清,谁也不欠谁。” 李映雪此言,也让她自己心里深深抽痛。真的不在乎静珊吗?曾经被自己一直叫做的静珊姐姐,她坦诚对待她,可得到的结果呢?却是欺骗与背叛! 静珊见李映雪这般绝情的样子,已经没有了初次的天真纯洁的模样。深知对方已经恨透了自己。 她低着头,眸光深邃起来,“别说的一副我和你很亲的样子,我不是静珊,静珊不过是一个伪装而已。我是幼烟,是从小培训的杀手,我杀过的人数都数不过来。农夫与蛇的故事你听过吧,我就是那一条蛇,从来都不会对任何人心软,你这次救了我,我不会有丁点感激。就算是门主有命令,在必要时,我还是会杀了你!反正我的双手已经沾满鲜血,不怕多你一个!” 说得好,幼烟,我记住了。你不再是我的静珊姐姐,你是一个冷血的杀人魔! 骗子!大骗子! 李映雪愤怒的摔掉桌上的杯子,泪也不争气的夺目而出,听着杯子碎裂的声音,对静珊的那份姐妹情谊好像也碎掉了。 两人的关系就此决裂? “你滚!”李映雪手僵直的指着门口,冷冷叱道。 静珊转到李映雪身边,冷冽的眸子做出不屑的模样,对她轻哼一声,大摇大摆的朝门口走去。 李映雪全身无力的倒下,趴在桌上轻轻的抽泣。却没察觉到,静珊在关房门的那一瞬间,也掉出颗清泪...... 房间静的好像一根针掉地也能听见。静默的气氛,比什么都要慑人。 所有的人都黑了脸,叶文星紧紧拽着拳头,胸口上下起伏,喘着粗气。猩红的双眼狠狠盯着景怜蓉。 景向阳也因为她的一番话怒火中烧。愤怒而有心痛的看着她,“蓉儿,你何苦要这样做呢!” 景怜蓉踉跄跪地,此时她已经哭得像个人泪人儿。 “你们处罚我吧,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妒忌李映雪,更不该和紫东门的幼烟合作掳劫她。我真的知道错了。”景怜蓉将经过通通说了出来,他知道叶文星不会原谅她,她也不奢求他能原谅她。 只要坦诚的将事实说出来,她就不会这么难受了,自己的过,要自己受。为什么她不早一点明白,世事不可强求。强求来的东西又有什么用呢? “怜蓉也是少不更事,你别怪她了。”白冰珑也是一脸愁苦,听到景怜蓉说的话,她觉得心里像凉了似的。嫉妒真的会摧毁一个人的意志,让人迷失,甚至做出一些无法挽回的事。 “现在救出李映雪才是最重要的!”白冰珑语重心长,想开导他,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叶文星沉下双眸,迅速拿上剑,不再看任何人,转身离开,“我去紫东门!” “慢着!”景向阳也佩好剑赶上来,搭着叶文星的肩膀,“救李映雪的事不是你一人独占的,还有我呢!” 景怜蓉红着眼睛,也拿起剑急急忙忙赶上,“叶大哥,哥哥,我也要去。我知道自己错得很离谱,你们让我将功赎罪吧。” 叶文星摸摸景怜蓉的头,悲伤的扯出一丝微笑,“傻丫头,叶大哥不会怪你的,你永远都是我和景向阳的好妹妹!而李映雪,她已经在我的心里了。” 景向阳搭着两个人的肩,笑道,“那还等什么,我们快走吧!” 章节目录 第557章 救兵? 三人相视一笑,准备朝紫东门出发! “站住!”叶清元沉着开口,依旧在大厅的椅子上纹丝不动的坐着。 叶文星回头,眼里充满了决然,“爹如果是想阻止我去紫东门的话,恕儿子不能遵从。儿子今天一定要救李映雪。” “伯父,我们已经决定了,请不要阻止我们!”景向阳恭敬说道,眸中坚决的神情,透露着绝不放弃。 “是啊伯父,我们已经做好准备了!”景怜蓉抱拳道,“请伯父成全!” 白冰珑看着这心意已决的三个人,柳眉微皱,转眸看向叶清元,“相公,你就成全他们,就让他们去吧。” 叶清元深深望着白冰珑,看着这个多年以来默默陪在自己身边的妻子。伸出手,紧紧握住她的手。 感受到手上的那一道力气,白冰珑一愣,好像明白了什么,转眸一个亲切的微笑,也紧接着握住他的手。 叶清元看着下方的叶文星他们,横眉一挑,沉下目光,慢慢说道,“我和你们一起去!” 嘭的一声,门又不知被谁撞开了。 李映雪回过头一见来人,轻笑,“杨门主这是怎么了?这么大的火气。” 杨越举静立那里动也不动,周身释放这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寒气,深深地让她感到害怕。 “有事吗?”李映雪定定惊,故作淡然。 “你究竟是什么人?” 为什么每次都是这句话,他就没别的问了吗?李映雪不耐烦的回答:“李映雪!” 杨越举一个箭步冲到她身边,掐住李映雪的脖子,“我没功夫跟你绕圈子,说!” 一个字的命令真让人哆嗦。李映雪抓住杨越举扼制自己脖子的手,大叫,“你放开我!你怎么掐着我脖子,我怎么说?” 杨越举慢慢松开李映雪,将手背至身后,一脸寒霜,紧紧注视着她。 李映雪垂着头,双手拂着脖子,不答反问,“你这人总喜欢捕风捉影,又听到什么风声了?” “你别忘了我是在问你!” “但你可以先回答我。” “我不要必要跟你说!你只需要回答我!” “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要杀就杀吧,杀了我,你什么都不会知道。” 两人都是这样盛气凌人,唯有大眼瞪小眼。对峙良久,最终还是杨越举让了一步。 不知怎么,现在这个样子他一点也没有生气。刚刚的和李映雪的争吵,让他好像回到了小时候跟良辰拌嘴,那时候他们谁也没有烦恼,多好啊! 杨越举掩饰住心里的想法,面容依旧寒冰。开口道,“郑苍炅从我这里冲了出去。他果然不是一般人!” “冲了出去?你不是说你擒住他了吗?”李映雪心底发笑,郑苍炅果然不简单,他也算是重情重义。为了迎绿的一个人情,他果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杨越举冷笑,“没错,我把他困在迷林,他现在虽然破了迷林的五行阵法,可我已经将阵法变动了,若再有人来犯,那就......只有死!” “你若不想他死,就告诉我,你真正的身份!”杨越举威胁道。 李映雪看着他,又读不清他心里想的是什么,揣测他到底想干什么? “你是因为这事才来找我的?为什么一定要知道我的身份,你想知道什么?又或是你想干什么?你抓我来这儿,不仅仅是要威胁叶府怎么简单吧?” 李映雪沉默一阵子又道,“就算你心里猜到一些事,那就自己去证实答案。不要只会问我,这是一种愚蠢的办法!” 杨越举眸子微动,正欲言,没想到这时静珊闯进来了。 静珊跪地回报,“禀报门主,郑苍炅又来闯迷林了。这次他是孤身一人,没有带任何人。” 杨越举笑道,“他算识相,知道迷林不好闯,就不带上人来送死了。哈哈哈……” “李映雪丫头,我看你还是好好的劝劝你叔叔吧,省的他送死。”杨越举大笑几声,扬长而去。 见杨越举离去,李映雪在一旁嗤鼻轻笑。好好的劝劝我叔叔?笑话,不就是想看我和郑苍炅对话会不会露出破绽,让你有机可乘,我可没那么笨!既然你已经怀疑我了,我也就不遮遮掩掩的。你自己尽管去查吧! 李映雪看向一旁呆站的静珊,她不知自己还能不能相信她,但叫她做这件事应该还是没问题。 和郑苍炅见面是绝不可能的,但托人带话总没问题。 李映雪想开口叫静珊,可顿了一会儿,开口道,“幼烟,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静珊听见幼烟二字,目光一怔。继而道:“什么事?” 李映雪拿出怀中的玉佩,递向静珊,“我要你帮我把这个给郑叔叔,告诉他不用救我,我很谢谢他为我做这么多,不过,这个迷林不用闯了。就这样一句话,你帮不帮我?” 静珊认得那枚玉佩,那是她到朝城的信物。可她为什么要放弃救援呢?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困境吗? 李映雪见静珊犹豫,也对,她可是效忠紫东门的人,“如果你觉得为难的话,那算了。” 李映雪说着就要收回玉佩,可被静珊一*了过来。轻声吐出简单的三个字:“我帮你!” 静珊不再说任何话,掉头出门。走至门口,身后传来李映雪的声音。 “谢谢你。” 静珊在门口顿了一下,又继续踏出步子。 李映雪在她身后满意的露出一笑...... 迷林 “话我已经带到了,要不要走随你。”静珊带起面巾,遮住面容。在迷林找到了郑苍炅。将李映雪的话一字不漏的讲给他听。 “李映雪现在有没有事?你们把她怎样了?”郑苍炅握住那块玉佩,看着一旁报信的静珊。他认得她,就是她劫持的李映雪。 静珊道:“她没事,只是被门主软禁起来而已。我的话带到了,没必要回答你其他的问题。你自己看着办吧!” 郑苍炅看着眼前的玉佩,沉思许久。既然是小姐自己的意思,那小姐一定有自己的解决之法。 郑苍炅道:“拜托请姑娘回去告诉李映雪,说我现在就离开,不过叫她不用担心,她一定不会有事的。再说......救兵已经到了。” “救兵?什么意思?”静珊不解。 “有劳姑娘!告辞!”郑苍炅不管静珊,自行一个旋转飞身,立即消失在迷林。 章节目录 第558章 不能贸然行动 他什么意思?救兵,是谁? 突然,静珊感觉到迷林里面有动静,寻声去。盘步飞跃,攀上树枝,以树叶遮挡住身体,偷偷的观察来者。 在看到前来之人时,静珊睁大双眼。是叶文星!还景向阳、景怜蓉,甚至叶清元也来了!原来郑苍炅说的“救兵”,是指他们! 怎么办,如果他们误入迷林,遭到迷林里的五行阵法,是不容易脱身的,要怎么办才能解救他们呢? 静珊在树上急的直跺脚,突然,灵机一动。 我不是静珊,我是幼烟! 瞬间静珊的眼神变得娇美妖媚,做出一副活脱脱勾人的样子。看着远处的叶文星他们,飞身行去。 “你们要小心。这里不是一般的树林,到处都布满五行阵法。一不小心就会误入迷阵里。”叶清元叮嘱着叶文星一行人,小心翼翼的在林间行走。 “爹,孩儿知道。”叶文星看向一旁的景向阳和景怜蓉,他们均向他投以一个宽心的微笑。 四人谨慎的在林中行走,突然响起一阵娇媚的笑声。 “谁?出来!”景向阳拔出亮剑,警惕的看着周围。 “哈哈哈……”静珊一个迅速旋转飞身,落在他们的前方,娇柔的张口,“哟哟哟,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叶家的人到了,还带了两个帮手呢!” 景向阳剑指静珊,大喝,“你是什么人?” “哥,她就是幼烟!就是她把李映雪抓走的!”景怜蓉紧忙赶上,拆穿幼烟的身份。 叶文星、叶清元一听,两眼立刻注视眼前这个幼烟。 “呵呵呵,景大小姐,好久不见!这是你哥哥吧?公子看着我怎么这么凶,奴家心里好难受的!”静珊扭捏的说话语气让景向阳更为着火。 举剑就要向她刺去,静珊翻身一转,躲过那把剑。 见景向阳的这种举动,静珊心里在滴血。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和他兵刃相见。她是那样的爱他...... 抑制住心头想难受,面容依旧带着微笑。大概是因为带着面纱吧,不然,别人一定看得出她这是苦笑。 “哟,公子生气了?你就算再生气也要懂得怜香惜玉吧!你再这样子,奴家的剑也不是吃素的!” 说着,静珊立马拔剑朝景向阳劈去,速度势如闪电。 叶文星急着要出手,却被叶清元拦下,“景向阳一人对付足矣,你不用去。” 几个交锋下来,景向阳看她的剑势招招阴狠,便不再手软。狠狠的回击她。 静珊剑锋一横,朝景向阳心脏刺去,不料景向阳猛的一个回踢,重重的踢在静珊的小腹上。静珊立刻受力弹出,一下子摔出好几米。剑哐当的掉在地上,静珊捧腹在地上蜷缩,嘴角沾上血迹。看着景向阳的脸,有些模糊。 “我不想伤你,只要你告诉我,你们把李映雪囚禁在哪儿了?”景向阳剑尖指着静珊,不过又看她好像伤的很重,不忍,收回剑。 静珊粗重的喘着气,虚弱的开口:“我......我告诉你。” 受了景向阳的一踢,她好像真的伤的很严重,身体也撑不起来,“你......你先扶我......扶我起来再说。” 景向阳看着她这样,走过去好心的扶起她。 就在景向阳扶起虚弱的她那一瞬间,静珊的眼神立刻变得阴险。丹田运气狠狠朝景向阳胸口一掌,紧接着洒出一把药粉。 “哥哥!” “景兄!” 叶文星和景怜蓉急切的接住被静珊袭击后的景向阳。景向阳呕出一口血,眼睛被药粉迷住,什么也看不见。 静珊使着媚眼大笑,“哈哈哈……景少爷,奴家这是给你上的一堂课。女人是不能相信的,越美的女人,毒性就越强啊!哈哈哈……” 景怜蓉起身拔剑向静珊,“幼烟,我要杀了你!” “不自量力的臭丫头!” 静珊一发功,使出重重的一掌,力击景怜蓉。眼见景怜蓉就要中掌,可此时却又一阵强大的内力反弹过来...... “噗!”静珊被自己的掌力所伤,吐出一大口血。狠狠的看着那个发功的人,龇牙道:“叶清元!” “把景向阳的解药交出来!”叶清元冰冷开口。 “哼,我身上向来只有毒药,没有解药。你要么就杀了我,要么就被我杀!”静珊仰天大笑。 叶清元看着景向阳中毒,为了把握时间,立即为他运功逼毒。静珊见其不备,立刻飞身逃走。 扶着伤痛,跌跌撞撞的回到李映雪的房间。 李映雪见静珊受了重伤,连忙跑过去扶着她,焦急的询问道,“你怎么了?” “叶文星......叶文星他们闯入迷林了!” “什么?他们?” “哎,你别吓我,醒醒,醒醒啊......” 静珊由于先前受景向阳一踢,接着又被叶清元的内力反射,自己中了一掌。体力不支,一下子昏厥过去。 “醒醒,你快醒醒......” 李映雪的声音时不时传入耳朵,静珊朦胧的睁开眼,看着李映雪焦急的样子。 外面的阳光太过刺眼,静珊用手遮住眼睛,隔了一会儿才好一些。 “我打了水,先给你擦擦脸。看你伤得不轻,到底是谁打伤的你?”李映雪将浸湿的帕子,轻轻的擦拭她的脸。 见李映雪如此细心呵护,静珊心底一暖,好久没有人这样照顾自己了。 突然看看时辰,急切问道:“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就一个时辰。” 静珊舒心一笑,那太好了,他们现在应该还在那个地方。 “你的伤怎么弄的?我不是叫你帮我带话给郑叔叔吗,是他把你打伤的?”李映雪看着静珊奇奇怪怪的,她的伤又是怎么来的?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还有,她说叶文星他们闯入迷林,那现在怎么样了。层层的疑惑包裹着她。 静珊正经道:“不是郑苍炅。我将话带到,他听了你的意思,离开了。” “他还叫我带话给你,说叫你不用担心,你不会有事。他还说,救兵已经到了。”静珊浅笑,“我当时还纳闷儿,救兵,什么救兵。没想到,我在他走后就发现叶文星他们来了。” 李映雪道:“他说的救兵是指叶文星他们?那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这正是她担心的,如果叶文星贸然行动,定然会吃亏。杨越举的迷林可不好破。 章节目录 第559章 你问这做什么 “我想是的。他们有四个人,除了叶文星和景家兄妹以外,叶清元也来了。”静珊拂着胸口,看着李映雪的眼睛,那眼眸中是切切实实的担忧,她是真的很爱叶文星。 不知怎么的,对于起初的杀意,到现在的淡然。她没有怨恨,心中反而很在意这个姐妹。也许,她真的被她的善良给打动了吧。 她爱景向阳,可景向阳心里却没有她,李映雪说的没错,强求是不会有幸福的。她明白了,也不再执着,这次她是真的懂得了放下。 李映雪看到静珊的额头又出汗,连忙又用湿帕子给她将汗拭去,“既然他们来了,那你做了什么?” 叶清元也有来,如此她也宽心许多。毕竟叶清元的武功深厚,叶文星他们也不至于有太大的危险。而且,叶清元终于还是将过去放下了,二十年来,他没有对紫东门主动出击,而现在,他总算是想通了。 静珊握住李映雪手中的帕子,眼角晶莹,面容苦笑,“我蒙着面,以幼烟的身份攻击了他们,还将景向阳打成重伤,随后向他撒了一包毒粉。” 李映雪顿时吃惊的望着她。 一行清泪潺潺流出,静珊啜泣开口:“叶文星扶着中毒的景向阳,景怜蓉拔剑向我,我本想出掌伤她,可没想到叶清元用内力一震把我的掌力尽数驳回,我被内力反噬,自己中了一掌。叶清元眼见景向阳的毒再不逼出的话,就会毒入五脏六腑,所以立即给他运功逼毒。我见他们疏忽,一下逃了回来。” 李映雪一把抱住泪流满面的静珊,不觉也湿润了眼角。“我知道,我知道你的苦。你也是为了他们好,你别担心,他们一定不会有事的!” 要对自己深爱的一个人出狠手,那是要付出多少的决心和承受多大的伤痛啊。她为了他们的安全,逼迫自己朝他们出手,静珊,你这样用心良苦,真的值得吗? “我向他们出击,把景向阳打成重伤还下了毒,目的就是想让他们为他逼毒,延长时间。我下的毒,要两个时辰才能尽数逼完,我又将迷林的阵法改变,让门主不易发现。” 静珊瞬间狠狠抓住李映雪的手,严肃的说:“所以,我要在两个时辰以内放你出去和他们会合!” 李映雪一愣,紧张回道:“你......真的要背叛杨越举?” 静珊勾起唇角,浅浅一笑,“我只忠实我自己!” 李映雪看静珊的微笑,心神一动,她笑得好甜、好美。 不料在这时,门外突然出现脚步声! 是杨越举! 静珊立马站立起来,又装作一副冷然的样子,李映雪也依旧做出平常闲寂无聊的样子。两人和起初看起来一样,互不理睬。 杨越举沉沉的脚步踏进来,坐在李映雪身边,玩味的看着她,低声道:“郑苍炅走了,你的救星好像也只能指望叶文星了!” 李映雪心头一紧,看来他还没有发现叶文星他们已经来了。静珊改变的阵法也不知能撑到什么时候? 她神情淡然,轻讽道:“这不正合你意吗?我知道你盼星星盼月亮想把他盼来,但也不至于这么狂傲吧?看你急的跟什么是的。” “你!”杨越举见李映雪这么不屑,反倒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我不和你废话!”杨越举目光转向静珊,“最近朝城有没有什么新动态?” 静珊恭敬回答:“回门主,朝城最近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但是官府多了一对人马。” “是些什么人?”杨越举开口问道。 “他们隐藏得很好,但属下还是发现,他们是一批禁卫军。” 静珊一脱口,李映雪立即握起拳头,眼光不禁躲闪。 “禁卫军?他们不是应该在京城吗,怎么会到朝城来?”杨越举迷离的将目光又移回李映雪手上,颇有深意的看着她。 李映雪感受到杨越举冰冷的目光,不顾其他,自然迎上与他对视。眼神仿佛在说,我怎么知道,跟我没关系! 杨越举沉寂一会儿,也不管她的表情,独自拂袖离去。 杨越举一走,李映雪和静珊都松了口气,静珊立即跑过来,道:“你怎么样,刚才真是吓死我了。还好门主不知道,要不我们的计策就白费了。” “嗯,我没事。对了,你刚刚说朝城多了一批禁卫军是真的吗?”千万不要是向她想的那样才好。 静珊一愣,不解她为什么要问这个,“是啊,不过他们很秘密行事,好是在找什么人。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没什么......”果然是他,他还是找来了......霜浩广! 原来郑苍炅口中所说的“救兵”并不是指叶文星他们,而是...... “你站住!什么事跑得这么急?”静珊看见有一个暗使正急匆匆的跑着,看来有事发生。 暗使一抬头看见静珊,由于静珊在紫东门的地位很高,那个暗使恭敬的回禀:“回幼烟使者的话,小的在迷林的西南一角发现了叶清元一行人,他们有人受伤了,还在那里没有行走。小的现在就去报告门主!” 李映雪听见躲在墙角听见这话,大惊失色。被发现了!他们现在还在疗伤,经不起袭击的啊! 静珊神情一凛,冷声开口:“还有谁知道这事?” “小的发现了他们就立即禀报,还没有和别人说。”暗使回报道。 李映雪心里缓了一口气,还好只有他发现。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禀报门主。”静珊一口将差事夺过来,不容他拒绝。 暗使犹豫,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幼烟使者,那我呢?” “你......”静珊媚眼一挑,神情大变,充斥着杀气,“自然就不需要了!” 突然间剑光一现,静珊冰着一张脸,慢悠悠的将剑收回剑鞘。那个暗使瞠大眼珠子,脖子上多了一道鲜红的剑痕,最后像空壳般倒下。 李映雪大惊!她......杀了他! 李映雪身体像抽空了般,无力倒坐在地上。她居然亲眼看见有人死在了自己面前。这就是静珊过的生活吗?为了自己,不惜牺牲他人性命。就真的这么残忍吗? 静珊朝李映雪走过来,伸出手扶起她,她知道李映雪被吓着了,可是,她不得不这样做。 静珊倒出一杯茶递给她,要她压压惊,随即出门。留下一句,“我去把他的尸体处理了。” 章节目录 第560章 在哪里见过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子?”李映雪好不容易才从嘴里吐出几个字。 静珊没有理她,扛起那个暗使的尸体独自离去...... 不一会儿,静珊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走进来,看着李映雪还是像刚才那样呆坐,只是眼眶红了不少。 静珊将手放在李映雪的手上,沉默许久出声,“我不杀他,死的人会更多。” 感受到静珊手间的温度,木楞的李映雪抽回神,看着那只杀过人的手,不由又掉出一滴泪水。 静珊大概也察觉出,不适的收回手。 却在下一刻,李映雪反过来拉着她,“我在那个时候也没有阻止你,所以,我也是帮凶!要怪,我自己也是一个狠心之人。” “李映雪......”静珊看她这么说,反倒不知该怎么说了。 李映雪收起刚才的一脸懦弱,干脆的分析现状,“现在你虽然已经封锁住消息,但不保证能瞒得了多久。景向阳中毒,叶清元为景向阳逼毒必定会耗费掉不少精力。所以就凭他们,应该不能与之抗衡,现在我们需要有更强大的后路。” “你有什么办法?”静珊急切的问,她看得出李映雪一定有办法。她已经不是最初认识的那个丫头了,因为,大家都在隐藏,都在掩饰! 李映雪沉下目光,不由抓紧衣服,眸光犹豫不决。最后,她狠吸一口气,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她掏出一块精巧的玉牌,看着它,决然的说:“你把这个交到那批禁卫军的首领霜浩广手里,把现在的情况告诉他,他自然会知道该怎么做。他,才是真正的救兵。” “禁卫军?”静珊正奇怪,她怎么能号令的动禁卫军呢? 当静珊将那块玉牌翻过来一看,瞬间瞪大眼睛,眼中尽是不可思议。玉牌上刻着精巧玲珑的四个字:映雪小姐。 “你是......”静珊吃惊的看着她,她虽然怀疑李映雪的身份,却万万没有想到,她竟会是当今的映雪小姐! “什么都别说了,快去!”李映雪急忙催促,再耽搁下去,就怕时间真的来不及了。 “好,我马上去!”静珊收住自己的情绪,急急忙忙的冲出门去。 李映雪见静珊离去的背影,又软坐在地,泪不争气的流出来。 不要伤心,不要难过,就算你不这么做,霜浩广已经发现了你,也迟早会带你回去。还不如好好的利用机会,保住大家的平安。这样做没有错,没有错! 为什么,为什么眼泪还是止不住要流出来! 世间的恩怨情仇,真的好复杂,怎么都看不穿。而我的感情呢?我根本没有资格拥有这个词。我是映雪小姐,不是李映雪,这是铁铮铮的事实,我改变不了!我是一个注定要把婚姻献给国家的人!我根本,什么自由都没有! 李映雪扑在地上,终于肆无忌惮的痛哭起来...... 阴森的迷林,猛烈的寒风呼呼的刮着。叶文星和景怜蓉担忧的看着受伤的景向阳。叶清元尽力的给景向阳逼毒,额上已布满汗珠。 “噗……”景向阳吐出一口黑血,感觉身体舒服多了。 景怜蓉赶紧过来扶着他,“哥,你好些没有?” “蓉儿,我没事了。”景向阳安慰着她,慢慢站起来,“我消耗的时间已经够多了,你们不该为了我而停下来。” “胡说什么,救李映雪固然重要。可你也是我们不能缺少的一部分。”叶文星轻拍景向阳的胸脯,搭住他的肩,给予一个鼓励的眼神。 景向阳宽慰一笑。对叶清元抱拳道,“多谢伯父!” 叶清元捋捋胡子,“人平安就好。” 景怜蓉想起幼烟对做哥哥的那些事,抱怨声不断,“那幼烟我下一次看到一定要好好收拾她!敢这么对我们,我不会让她好过!” “怜蓉此言差矣。”叶清元眼神颇有深意。 其余三人皆是一头雾水,叶文星询问,“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那个幼烟......” “她并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她才真的称得上是良苦用心。” 三人被这话懵住了,且听着叶清元的解释。 “那姑娘虽然手段毒辣,招招都是大出狠手,还下毒伤人。但是,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会起疑。她只伤了景向阳一人,而撒下的毒粉并不是剧毒。但这毒是要靠运功逼出,逼毒花了我们整整两个时辰。而这两个时辰之内我们没有遭到任何袭击。以她的武功若要杀景向阳是绝没有问题的,但她却用了这么麻烦的方法。显然,她不想我们死,只是要困我们的脚步,阻止行动。” “是这样啊?我好像明白了。”景怜蓉抠抠脑袋,似懂非懂的样子。 “这么说来,我到觉得那个幼烟的眼睛好像似曾相识。”景向阳脑海里思索着幼烟的那双眼睛。 景怜蓉自言自语,“有吗?我好像不认识这么妖媚的一个人。看她那眼神就知道是一个狐媚子,我哪儿见过?” “我不是说她的眼神,有的眼神也可以伪装的嘛!我是单说她那一双眼睛。”景向阳可以肯定他见过幼烟。 叶文星也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情景,可他离幼烟太远了,根本没注意到。 “咦,听哥哥这么一说,我好像也觉得她的眼睛在哪儿见过。”景怜蓉仔细回想起来。 那一双眸子,去掉浓厚的胭脂,少掉那一股媚劲儿...... 影像越来越清晰...... “静珊!” 景向阳和景怜蓉同时开口,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 真的是静珊? 居然是静珊! “你们是说,幼烟是静珊!怎么会呢?静珊八岁就在府内,平日也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小丫头。和我们刚刚遇见的幼烟大相径庭啊!”叶文星不解,也不愿相信跟了自己近十年的贴身婢女会是紫东门的细作。 叶清元看了看周围,“不管她是不是静珊,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找李映雪。幼烟虽然好心把我们困住,但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别再追究其他了,我们出发!” “好。” 三人连声答应,一同和叶清元继续前行...... “李映雪!” 静珊终于回来了,她提起的一颗心总算落了下来。 “怎么样了?” 静珊抹掉额上的汗,急忙告诉她,“霜浩广说召集人马之后即刻就来。禁卫军应该快朝这个方向出发了。他叫我先来保护你的安危。李映雪,不,我应该叫你映雪小姐......” 章节目录 第561章 她在撒谎! “这里不是相府,我不是映雪,你还是叫我李映雪吧。别忘了,我现在还在杨越举手里,不宜打草惊蛇。”李映雪开口阻止到。再说,杨越举和自己还有着一层理不清的关系。 “映雪”明明是她的名字,但现在她听到这两个字,就好像是生生的提醒,她是小姐,不能呆在这里,相府才是她的最终归宿。 静珊看着她苦闷,心里也明白些。她是一国小姐,夫婿应该是皇亲贵族,怎么可能与叶文星这种布衣百姓结合。 “好,我叫你李映雪。我曾经听说,你和开宏国的哈市七王子有婚约,你是因为这个逃出府的?” “是,父亲对外宣称映雪小姐身染恶疾,此时不宜成婚。在暗地就派来霜浩广追查我的下落。”李映雪说着这些,想到父亲要逼她出嫁的样子,就心底发寒。父亲为什么要逼她呢! 静珊一怔,她既然是要逃婚,现在却让自己带信给霜浩广前来营救。她这样做,会不会牺牲太大了? 看着一脸落寞的李映雪,静珊拍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好了,别想这么多了。” “我知道,这都是我的命!我该受。” 李映雪靠着静珊的肩,渐渐把眼睛闭上。她觉得好累,真的好累。也许,她不该逃婚,一切听天由命或许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悲伤与不舍...... “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带你出去!”静珊不再等待,既然决定了就不要再有犹豫。 李映雪紧跟在静珊身后,四处张望,生怕别人发现了。这样步步维艰,多叫人心惊胆战。 终于走到一片树林,树林烟雾迷蒙,根本看不清楚林间。 “你小心,这是紫东门最厉害的迷林。一不小心就会被困在林子里出不来,很多人就是这样死的,最后连尸骨都找不到。你要紧紧的跟着我,千万别走掉了。”静珊看着这烟雾迷蒙,心里不停计算着五行布局。 “西北方向!跟我来。” 李映雪寸步不离的跟着静珊,这迷林恐怖非常,不懂五行之术的人根本走不出这里。有时林里传来一阵阵寒鸦的叫唤,有时飞来一大群蝙蝠,吓得她心里砰砰直跳。 “现在往东南方向。” “好。”李映雪紧随其后,这像是一场探险。自己不懂任何的五行理论,现在一切只有仰仗静珊。 哈哈哈…… 突然,阵阵笑声传来。李映雪、静珊皆是一震。 “他追来了!”李映雪着急叫住前面的静珊。 静珊听声音越来越近,迅速的拉住李映雪的手,“快跟我来!” 李映雪被静珊拉着,她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跟着静珊的方向一直跑,一直跑。跑到双腿都麻木了。 “你以为你们逃得掉吗?”突然,杨越举的身影模糊的出现在她们的面前。 静珊、李映雪腿脚一滞,看着不远处那个面色冰冷地男人,真是担心他会怎么样对待她们。 “幼烟你这个叛徒!我今天留不得你!”说完,杨越举凌空发出一掌。 掌风一下就拍入静珊体内,静珊立即被弹开好远,呕出一大滩血。 杨越举欲行再出一掌,将静珊就此了结。李映雪立即扑过去,拉住杨越举,“放过她!” 杨越举转势,一把扼住李映雪的喉咙,威胁说到,“李映雪,你别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 “我知道你敢,像你这样的人,有什么做不出来的!”李映雪死死的护着静珊,眸光狠狠的回视着他。 “那你就受死吧!”杨越举嗜血的目光,像要把她吞噬。 手上渐渐用力,李映雪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脖子上的剑伤再一次裂开,夺目的鲜血湿润的从杨越举的手指缝见流出。 静珊见势,立即拔剑相向。杨越举打心底嘲笑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朝她又是一掌,静珊中掌倒地,躺在地上无力*着。 “门主,门主不可以杀她!”静珊在地上蜷缩,好不容易才说出一句话。 “不杀她?呵呵。”杨越举回头看着被自己掐着的李映雪,渐渐放开手,好笑的嘲弄,“你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杨越举阴暗的笑着,却不料李映雪突然用一种嘲笑和讽刺的眼光注视着他,咬牙道,“你比不上叶清元,更配不上靳良辰!” 这回杨越举真的怒了,眼光好像要杀人!触碰到了心里的软处,他的眼神不由更寒寂、更深邃。 食指直指着她,怒道:“你说什么!” 李映雪不屑的注视着他,大骂道,“你不就是为了靳良辰才弄成今天这个样子的吗?叶清元根本没有抛弃她,当年是她自己因为要进府选秀,为了让叶清元不痛苦才设计了那一场偷龙转凤的婚礼!所有的事,都是靳良辰一手操办的!叶清元从不跟你计较,你说你是不是比不上他!你口口声声说爱靳良辰,却将个人恩仇无辜的施加在别人身上,你觉得你还配喜欢她吗?” 她在说什么?为什么她说的这些他从不知道?她在撒谎,她在撒谎! 杨越举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她的话深深的印在心底。 李映雪见杨越举惊讶的模样,依旧毫不留情,“像你这样不懂爱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得到爱呢?你不配喜欢靳良辰,你更不配喜欢任何人!” “够了!”杨越举怒气冲天,一把抓住李映雪的衣衫口,大叫:“你说谎,你在说谎!” “我有没有说谎,你自己应该很清楚!” “不,不会的!事情不是这样的!” 杨越举像发疯了一样嘶吼着,突然,眼光瞥到李映雪的脖子,脖子上有一条他无比熟悉的吊坠。那是一条红珠玛瑙的吊坠。她戴在颈上,用衣衫遮挡着,现在杨越举揪着她的衣口,将那条吊坠露了出来。 他脸色大变,由起先的愤怒,转为无比的忧伤痛惜。 他夺过李映雪颈上那条玛瑙吊坠,痴痴的看着,“良辰,良辰......” “这条吊坠你是从哪儿来的?”杨越举现在是神往状,好像想起来不少回忆。眼中没了刚才的狠辣。 “这个,是我出生时,我母亲给我戴上的。我从小到大都戴着它。” 他的眸光狠狠一动,接着变得那样的深邃,仿佛一个深不见底地寒潭,让他原本激动的心,一下子冻结成冰。 “原来......你真的是她的女儿!”他现在好平静,又好没有生气。完全不像之前的他。 “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吗?”他每次都问她,她是谁。其实心里早就知道答案了,就只差她的承认。 章节目录 第562章 我该叫你? “她现在过得好吗?”杨越举依旧看着那一条熟悉的玛瑙吊坠,那是良辰小时候就一直带着身上的。小时候,再也回不去了。 李映雪别过头,不忍看他现在的模样,“好与不好,她都是当今的靳妃娘娘。你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又何必再留恋呢。” 爱情盲目而疯狂,一切人,一切事,不过是凡心一点,抱着一丝执念等待至今又有何用?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永远停留在回忆里,可是逝去的东西早已远去,已经回不来了...... “不!叶清元一定要杀,叶家一定要灭!如果不是他,良辰就是我的新娘,就不会入府。是他!是他害了良辰!我绝不会放过他!”杨越举突然又恢复刚才的戾气,邪恶的大吼。 李映雪生气的看着他,“你简直冥顽不灵,不可理喻!” 这时,见杨越举疯狂的状态,重伤倒地的静珊乘机起身,一手拉住李映雪,大喊:“折腾什么,还不快走!” 瞬间,静珊使出轻功,带着李映雪快速逃离,在树林之间撺掇几下,便不见了踪影。 这时,一群暗使出现,其中一个禀报到:“门主,叶清元一行人已经闯入迷林,门主要不要行动?” “好!叶清元,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杨越举死死拽住那一条鲜血般晶莹的玛瑙吊坠,眼中不尽的杀气。 一场腥风血雨的大战即将展开...... 静珊带着李映雪在林间箭步穿越着,李映雪紧紧的抱住她,每一次腾空都让她心脏骤缩。本来这迷林就很阴森恐怖,现在又这样快速的行走,叫人心里莫名发寒。 又一个腾空,又一个下坠。静珊的伤患再次复发,无力的跌落。起先为了困住叶清元她就已经消耗了不少能力,接着又被杨越举连中两掌,身体现在已经是虚弱不已。 “你还好吧?快,我扶你走。”李映雪着急的扶起她,将她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撑起她的身体,“我们现在往哪个方向?” 静珊脸色苍白,虚弱道,“李映雪,你自己先走,别管我了。不然我会拖累你的。” “你说什么话,我不会丢下你独自逃命的。”李映雪认真的讲到,“你现在背叛了他,他会让你活命吗?再说,我不是一个不顾朋友的人!你现在乖乖的告诉我要怎么走,其他的什么都别说!” 朋友。李映雪你真的当我是朋友?你能不计前嫌还把我当朋友? 静珊眼角含泪,满足的笑了。 “好了,我们快走。”李映雪真真切切的看着她,她知道,静珊并不是一个坏人。虽然有误会,可现在都已经冰释了。她们一起度过的日子,都是真的。 静珊继续观察前路的阵法,不觉一挑眉,“前面有人!” 她仔细用耳朵捕捉声音,听到一丝丝声音,大喜,“是他们!” “他们?是谁?”李映雪疑惑。 这里到处都是黑烟,根本看不清前方的路。贸然闯进去,险些中了阵法。叶文星他们现在根本不知该从何处下足。 “爹,我们现在怎么办?”叶文星无计可施,只得寻求叶清元。 叶清元耳框一动,小心道,“别吵,有人过来了!” 景向阳、景怜蓉立即拔剑,戒备的看着前方。前方若隐若现的出现两个人影...... “什么人?”叶文星一脸正色。 人影越来越清晰,李映雪也看见了他们,扶着静珊赶忙跑过去。 “叶文星,是我!” 听到那无比熟悉的声音,叶文星身体一僵。 是她,真的是她! 当那女子的身影呈现在他面前时,他眼眶里充满了激动和喜悦。扔掉手中的剑,什么的不顾,一下子冲过去将她揽入怀中...... 李映雪,李映雪。你总算回到我身边了,太好了,太好了! 叶文星紧紧的抱住她,好像一放手她就会消失似的。她一离开,他就紧张、害怕,他现在已经完全不能没有她了! 李映雪感受到他这份浓烈的情感,也出手挽住他的腰,享受着他的温度。 景向阳和景怜蓉也在一旁微笑的看着相拥的两人,他们都知道,叶文星和李映雪是真心相爱的,除此之外,谁也不能闯进他们的心。他们做朋友才是最好的距离。所以,他们俩都放手了,成全那一对相爱的人! 景怜蓉瞥见一旁的静珊,笑着走过去,“我应该叫你幼烟,还是静珊呢?” “我......小姐,对不起!”静珊是真心忏悔,她真的明白自己的过错了。 静珊支撑着虚弱的身体,走到叶清元、叶文星面前,扑哧一声跪地,痛哭道,“老爷,少爷,静珊欺骗了你们。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自小就被紫东门的人培训成一个冰冷的杀手,之后施计走进了叶府,八岁就成了一个细作。在叶府深深的潜伏着。 本来冷血的她杀人如麻,可到了叶府,主子们都很亲切的对她,少爷更是对她信任有加,让她做贴身丫头。 常年下来,她的心就被磨软了,豆蔻年华也开始学会动情。但她始终没有忘记自己是一个细作,她要忠实的人永远不会是叶家。可到了后来,她终于是知道,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冷血杀手,她已经被叶府的人感动了。现在她只有深深的愧疚,不求叶家的人能原谅她,只希望可以赎自己的罪。 “我知道你本性是善良的,因为紫东门的缘故,你不得不做一些违心的事。没有人怪你,你起来吧。”叶清元温和的语气,让静珊的眼泪更止不住。大声恸哭起来。 叶文星也走过来柔声安慰,“别哭了,我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就别计较这么多了。” “一家人?”静珊怔住了,他们不但没有怪罪,还把她当一家人。 “是啊,你、叶大哥、李映雪、江伯父还有我们,都是一家人。你们说对不对?”景怜蓉兴高采烈的摇摇说着。 叶清元小心扶起静珊,眼光像看女儿一样,“我们都是一家人。” 静珊破涕为笑,激动的看着他们,“是!” 叶文星回头,握紧李映雪的手,真情的望着她,深情的吐出三个字,“一家人。” 见着李映雪眸子一震,眼里充满感动,叶文星欣慰的别过头,看向静珊他们。 可在下一刻,李映雪垂下眼眸,眼泪止不住夺出眼眶。对不起叶文星,一家人这三个字我承受不起,我们是注定不可能的,走完同一条路,最终也会回到两个世界,我们...... 章节目录 第563章 势不可挡 迷林依旧还是那样烟雾弥漫,看不清。大家在静珊的带领下,开始穿出迷林。 李映雪还是心有余悸,但叶文星的手牢牢的握住她,给她勇气,她便放开胆子,大步向前。 “你们以为逃得出我的迷林吗?” 一声怒吼,杨越举带着一队人马追赶上来,将他们层层包围。“叶清元,到了我们算总账的时候了!” 所有人立即拔剑,争锋相对。 “杨越举,我们的事与后辈无关。你只需针对我便可!”叶清元无畏,二十年的恩怨,也是时候了结。 杨越举冷笑,阴寒的眸子里没有半点温度。放过他们,这恐怕不可能吧,我与你的恩怨已经不再限于你一人,你们叶家的所有人我都不会放过! 杨越举一个手势举起,在狠狠放下,“这可由不得你!” 霎时,杨越举身后的人马蜂拥而上,人群立刻处于刀光剑影中。 杨越举与叶清元对峙,景向阳、景怜蓉也拔剑对抗,静珊虽然体力不支,却也奋力抗衡着。叶文星牢牢的将李映雪护在身后,可那些人根本就没有要攻击李映雪的意思,招招狠向叶文星。 不知过了多久,李映雪只觉得耳朵里全是剑器碰撞的声音,咝咝的声音不停的闯进耳里。 李映雪倔强的看着正在和叶清元交手的杨越举,心中不忿。为什么一定要用武力来解决问题呢?就算杀了叶清元,你又能得到什么!母亲已经回不来了,你这般做法又有何用? “静珊!”景向阳挑开向静珊刺来的剑,一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她。见她整个人已虚弱不堪,根本无法再动武。 静珊手已经拿不动剑,却艰难的扯出一个笑容,“不用管我,我没事的。” 李映雪慌忙中瞥到静珊苍白的脸色,心里大叫不妙。 又一把剑向景向阳刺来,景向阳一手护着静珊,一手与之交手。始料未及,另一个人又攻击过来,剑直逼景向阳心脏...... “不要!” 千钧一发之际,静珊奋起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一柄剑。 静珊的衣服瞬间绽放出一朵盛大而绚丽的红花,娇艳如火,妩媚多姿。红得刺目,红得逼人。剑从手中哐当掉地,她再也没有力气,软软的倒在景向阳的怀中...... “静珊,静珊!”景向阳大声嘶喊道。 所有人都听见了景向阳的叫喊声,杨越举一看情况,眼光微动,示意众人停手。 “门主,乘胜追击啊!”一名暗使在一旁提议,如果这个时候出手,一定能杀了叶清元他们。 杨越举看着奄奄一息的静珊,眼角抽动,“不必,我绝不乘人之危。让他们好好道个别。” 静珊,这个他培养多年的得力助手...... 叶清元他们奔跑至静珊身边,李映雪红着眼睛看着面色如纸的静珊,紧紧抓住她的手,“你放心,你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静珊,不要闭眼,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们。”叶文星着急万分,心里面有种不祥的预感。 静珊熹微的睁着眼,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可她不想任何人为她伤心。就算是景向阳,她也不想。 “你们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不值得大家伤心难过。静珊大限已到,没什么可遗憾的。” 静珊手伸向李映雪,李映雪连忙握住她的手,静珊笑道,“从我俩认识以来,你真心待我,我是确实被你打动了。我真的好喜欢你这个妹妹,你......你还能再叫我一声吗?” 李映雪泪眼朦胧,紧紧的握住她的手,痛哭的大喊出她好久没有叫过的一个称呼: “静珊姐姐!” “这声姐姐真的好好听。少爷,”静珊虚弱的拉过叶文星的手,放在李映雪的手上,温柔的笑道,“你要好好照顾李映雪,她......是一个很珍贵的女子,你要珍惜你们的缘分,一定要好好待她。” 叶文星抓紧李映雪的手,强忍着悲痛,“我会的。” “老爷,还有景小姐,谢谢你们把静珊当做一家人!我真的好高兴能和你们成为一家人......” 叶清元眼睛微红,景怜蓉已经哭得不成样,都静静的看着她。 静珊将自己最后的目光看向了景向阳,她对他笑了,笑得好美,好美。 “我可以......可以叫你景向阳吗?”静珊说话越来越吃力,身体好像越来越重,似乎已经感觉不到身体的触觉了。 景向阳含泪点头,静珊笑得更灿烂,那笑容如烟花般璀璨,笑到了心底深处。可烟花再美,也是转瞬即逝,刹那的美好,却是用尽生命。 静珊抱住景向阳,甜美的叫出她盼望已久的那个称谓,“景向阳,景向阳,景向阳.......” 静珊的眼中映出了笑意,甚至笑出了泪…… 景向阳,景向阳,景向阳!好想永远可以叫你,可是,可是,我好像连叫你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景向阳也回手抱着她,抱着这个从小就一直跟在他身后,目光永远注视着他的小丫头。 曾经,她是那个聪明乖巧的美丽女子,曾经,她也有着一颦一笑牵动人心的美好……可是,这一切,自己为什么都没有看见。他牢牢的抱住静珊,可抱得越紧,心里就越发疼痛。 静珊努力的扬起一个笑,可是她发现连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她都无法再做到。但看着景向阳眼中的悲伤与痛惜,她还是笑了,笑着再度将目光投向那个快要模糊不清的身影之上。笑着留给他,一个美丽的自己。 这一刻,她一点也不痛苦,反而是从未有过的幸福。 她终于解脱了,终于解脱这沾满鲜血的双手,终于告别了杀手的身份。她静静的躺着她爱的这个人的怀里,能在他的怀里死去,她很幸福,真的很幸福! 抱住景向阳的手最终无力的放下,嘴里再没发出声音,静珊的眼睛渐渐闭上,什么画面也看不见,什么话也听不见。像睡着了般,嘴角的笑容还是那样甜美......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景向阳死死抱住静珊,她睡得好美,一种让人心痛的美。他终于明白,他心里的人是谁。可是当他明白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静珊!” “静珊姐姐!” 再大的嘶叫声,也不能改变静珊那美丽的睡容,她安心的睡过去了...... 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花落花开自有时,总赖东君主。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景向阳慢慢放下静珊的尸体,眼神也从悲痛转为深深的仇恨。冷冽的目光是李映雪他们从来也没有看过的。 嚓…… 他立马拔剑出鞘,剑锋直指站立在另一旁的杨越举。 景怜蓉见势也一同拔剑,“哥,我陪你一起!” 二人奋力攻击,势不可挡。 章节目录 第564章 不愿意 杨越举身边的暗使全全出动,一部分围绕着他俩,一部分攻击叶清元和叶文星。 景向阳不要命的抨杀,来一个杀一个。整把剑都沾满了血,脸上、衣服无处不透着血迹,也不知是他的还是别人的。 冲破重重阻碍,终于景向阳和景怜蓉杀到了杨越举面前,景向阳冷漠的眼神寒澈无比,阴寒的剑气冲天,剑锋直指面无表情的杨越举。 剑锋一横,景向阳奋力出剑。 杨越举真气凝聚,用指尖紧紧夹住他迅速使来的剑,“你们俩不是叶府的人,我不予计较。识相的就乖乖退下!” “做梦!” 景向阳再一用力,从他指尖蹦出剑,接着又是一剑刺去。 景怜蓉也同着景向阳的剑术,跟着一剑。 是你们不自量力,就别怪我心狠了!杨越举气聚丹田,内力运转,朝景向阳、景怜蓉各人一掌。 杨越举本就功力深厚,景向阳、景怜蓉根本不堪一击。 他们中掌之后,无力的瘫倒在地上。 杨越举走至他们面前,洒下一瓶*,悠然开口,“我不会杀你们,不过你们太碍事。自己好好的睡一觉吧。” 景向阳和景怜蓉不甘的看着他,可在杨越举洒下*之后,也不甘的闭上了双眼,沉沉的躺在地上。 跟着他一起的暗使被发狂的景向阳消灭了一部分,他挥挥手,命令道,“你们都住手!我自己的事自己来!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你们管,都通通都退回紫东门去!” “是,门主!” 杨越举遣散了跟着他的暗使,只留自己一人。看来他真的把这次交锋当做是决战了! “好了,现在死的人死了,倒下的也都倒下,碍事的人没了,也该算算我们之间的总账了!”杨越举阴狠的目光重新燃起战火。 “父债子偿,我先从你下手!” 杨越举衣袖里突然冒出一把软剑,他将软剑拿在手里,软剑立刻铮亮有力。他用力一挥,朝叶文星袭来。 叶文星猛的一把推开李映雪,以剑抗衡。叶清元见势也持剑与杨越举对战。 “叶文星!”李映雪被叶文星用力推开,独自与杨越举对战。 “你们别打了,别再打了!”李映雪哭泣恳求着。 要怎么阻止,要怎样才能让他们停下来?李映雪现在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相互对打的三个人,谁也不让谁,尽力攻击着对方。 三人里面,叶文星功力处于弱势,但杨越举偏偏攻击叶文星,叶清元既要护住叶文星又要阻挡杨越举的袭击。经常给他俩一个措不及防。 最终,叶文星一个失手,被杨越举钻到空子,杨越举手中的软剑瞬间刺入叶文星的胸口。一拔剑,叶文星素雅的白衣顿时开出一朵硕大的玫瑰,鲜血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扩散着。 “城儿!” “叶文星!” 叶文星中剑倒下,从交战中败下。 杨越举乘胜追击,又打算一剑,却被叶清元生生劫下来。他一把抓住叶文星,用力一拖,将他拖出了交战范围。 “李映雪,好好照顾城儿!”说完,叶清元又融入与杨越举的战斗。 “叶文星,叶文星!”李映雪激动又害怕,不停的叫着他。 “叶文星,你不要吓我,你看看我,看看我啊!” 叶文星身受重伤,极力睁开眼,看着满脸泪水、一脸焦急的李映雪。 他伸出手,轻轻拭掉她的眼泪,温声开口,“别哭,李映雪,我没事的,我......” “叶文星,叶文星!” 叶文星无力昏晕过去,李映雪声声叫应,可叶文星还是不见醒来。 李映雪牢牢抓住他的手,担忧的看着他。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李映雪坚定眼眸,心念道: 一定不会! 杨越举剑指叶清元,毒辣的眼神透着嗜血的疯狂,“现在就只剩你了!我要为良辰抱着二十年的仇!” 叶清元听见靳良辰的名字,不觉将剑柄握得更紧,“你根本就不配提良辰!如果良辰知道你会是这样一个人,她会怎么想?当年她有跟我提过你,她说你是一个气概正直、善解人意的好人!而你呢,若让良辰看见你现在这个嗜血的模样,她该有多失望!” “我一直是良辰的大哥哥,从前是,现在也是!我没有变,没有!”杨越举出言辩驳。他没有变,他依然深爱着良辰,他依然爱着她啊! “你变了!你变得自私、阴狠、奸诈、狡猾。良辰是大无畏的牺牲,她希望别人可以得到快乐,她离开是想成全所有人。她明白你对她的情感,可她正是不愿伤害你,所以才什么都不告诉你,也叫我什么都不要说!她这样苦心孤诣,但你却践踏了她的心意,你觉得你对得起她吗?” 叶清元将这些话隐忍了二十年,今天终于说出来了。良辰,他根本就不明白你的好意,你错了,你不应该认为他还是以前的那个他! 杨越举瞪大双眼,他说的是真的?是我辜负了她?一切的过错都是我的看不清造成的? “不,你说谎!我要杀了你!”杨越举举剑向他。 叶清元挥剑抵抗,愤然道:“你看你现在不就是这样吗?遇到事就逃避,从来不肯正视自己错误。你现在的做法不就是证实了我所说的!” 李映雪也说过,那一场婚礼是良辰策划的。而叶清元......也只不过的良辰计划里的人。难道,着二十年来是他一直怨错了人? 所谓的恩怨,都是他凭空幻想出来的?他活在自己设的圈套里整整二十年?这怎么可能!不!不! “啊………………” 杨越举怒吼道,似乎是要把所有的一切悲痛都叫喊出来。 “啊………………” 声声的叫喊,叫得人心碎。当他想通了一切,他该怎么承受真相带来的挫伤。说到底,他也是个可怜人。 他手脱了剑,绝望的跪在地上。 一直木楞的自言自语:“良辰,你告诉我,真的是我错了?这二十年我都错了?良辰,良辰,你告诉我......” 叶清元看着丢神的杨越举,眼眸也尽显悲色。仇恨让人蒙蔽心智,爱情更会让人疯狂,其实他原来也是这样的。 良辰走后,他也将一腔怒气撒在白冰珑身上,说她嫉妒良辰,设计陷害。可白冰珑依旧默默陪在他身边,她忍气吞声、默默无闻的在他背后支持他。 章节目录 第565章 冰释前嫌 直到叶文星出生的那一晚,她难产。可她却提出“保小不保大”,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住孩子。那一刻,他深深的被白冰珑的痴心打动了。从那以后,他不再对白冰珑撒气,从而反思自己做的有多过分。这么多年来,因为他看不透和靳良辰的关系,一直和白冰珑保持着相敬如宾。直到李映雪的出现,引发了重重事件后,他明白了,原来自己最珍贵的人就在身边,他却没有发现。所以,他现在要正视一切,拥有当下的幸福。 冰珑,对不起! 叶清元缅怀往事,触动情怀。可不知他刚才的交战中,已经耗尽体力。他现在一放松下来,松软麻痹遍布全身。随即也晕倒在地。 见叶清元倒下,李映雪急忙赶过来,低声呼喊,“叶老爷,叶老爷。” “他没事,只是晕过去了。”跪地的杨越举恢复神情,冷漠的站起来。 李映雪戒备的看着他,“你还要杀他们吗?” 杨越举冷笑,眼中诉尽无限的沧桑,“没这个必要了!” 李映雪看着颓废的他,有道不出的心酸。杨越举,你真的放下了吗?放下了一切会不会轻松很多呢? 李映雪不再看她,回首看着昏倒的大家,以及冰冷的躺在那儿的静珊,和其他作战死亡是暗使。 她觉得好累,一切的沉浮,都过去了。可也牺牲了她重要的姐妹的性命。杀戮总算是停止了。 走过去蹲下,看着昏迷的叶文星,不舍的用手轻轻抚摸他的眉眼。心里声声的叫着他的名字,因为她不知道,她还可以叫他多久。 叶文星,叶文星...... 杨越举看着愁苦的李映雪,宛如看到了良辰当年离别的忧伤,“你呢,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李映雪一晃,满目忧伤,眼泪在眼眶中打旋儿,“我......” 突然,迷林传来阵阵声响。 “啊!”李映雪顿时神情绝望,终于忍不住痛哭的叫喊出来,眼泪一下涌出眼眶。她的心碎了,碎的好痛,好痛! 来了,他们来了!他们终于还是来了! 霜浩广领着一大批禁卫军风尘仆仆的赶来。因为迷林的关系,他们在这里困住不知该往什么地方前行。还好刚才杨越举歇斯底里的叫喊,让他们听见了声音,朝这边赶来。 霜浩广的手下将杨越举抓来起来,杨越举也没有挣扎。他现在好像什么都无所谓了似的。 “参见映雪小姐!卑职救驾来迟,请小姐降罪!”霜浩广跪地请罪,他依旧是那个冷面办事的大内密探。 映雪小姐。多么高贵的称谓啊,可她不想要!但是却不能不要。 李映雪轻轻抬手,无力道,“平身。小女子没事,不会怪罪于你。” 她缓慢的走向杨越举,眸中无光,命令道,“把他放开,他没罪。” “是,小姐!” 李映雪心里听了不禁自嘲,以后又要过回她金枝玉叶的生活了。 拨开烦心的事,她静静的看着杨越举,她知道他的心情现在已经颓废到谷底,“杨门主要我带什么话给我母亲吗?” 杨越举平静的眸光泛起涟漪,他可以吗,不过又能说什么呢。恢复光彩的眼神又暗下来。 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从怀中拿出他二十年不曾离身的绣花手绢。 “你把这个给她吧,这个是她的。这是我从她手里抢过来的,但她一直没有向我开口要回。我抢占了她的手绢二十多年,也是时候还给她了。”杨越举不舍的将手绢递到李映雪手上,好像把自己的心也掏空了。 “还有这个,这是你的。”杨越举拿出那条红珠玛瑙吊坠,这个是他在李映雪那里抢过来的。 李映雪看着他把过往的一切都叫给自己还回去,那他今后就真的是孑然一身的孤鸟了。她看着杨越举手中的玛瑙吊坠,不忍用手去接。 “这个,就交由叔叔待我保管吧。” 叔叔?杨越举一怔。 李映雪笑笑,“你难道不是我的叔叔吗?这个玛瑙吊坠是侄女的心爱之物,叔叔可要给我好好保管!” 杨越举感动的看着她,泪水不由湿了眼角。一把揽住李映雪,哭笑道,“好侄女,好侄女!” 什么都是虚的,只有身边的人,才是实实在在的。杨越举心疼又满足,二十年的仇恨,总算是烟消云散了。 “叔叔今后怎么办呢?” 杨越举看着远方,悠然道,“我会终身归隐在这片迷林里,不会再与叶家为敌了。” 他笑着看着她,眼里全是长辈对小辈的疼爱,他拿出一卷图交给她,“这是迷林的布阵图,你只要朝着我画的方向就可以走出去了。你带他们回去吧!” 李映雪感激的接过那卷图,“谢谢叔叔!” “我走了。”杨越举不再留恋这里,毅然飞身,消失在林间...... 李映雪闭上眼睛,沉沉的叹气。一切终于结束了! “小姐殿下,请随卑职回府。”霜浩广跪地请求,他依旧是那份大义凛然、公正不阿的样子。 李映雪握紧拳头,咬住自己的嘴唇,鼻子又开始酸起来。 “三天,三天之后小女子定会和你们一同回府!” “可是......是,卑职听从小姐吩咐!”霜浩广有些犹豫,但看见李映雪的样子又不忍拒绝。 李映雪悲痛的看向倒地的叶文星,眼泪肆无忌惮的喷涌出来。我们的缘分只能到这里了,这是我的宿命,总有一天我会从你身边默默地走开,不带任何声响。现在就只剩三天,三天,叶文星,就让我们好好的享受这最后的三天吧...... 一切都好像做了一个长久的梦,但这个梦是那么的残酷真实。虽然她不想接受,但不得不接受。 三天,就只剩下这三天的生活,无论如何她都要笑着度过。 李映雪命霜浩广把昏迷的叶文星他们安全的送回家,并嘱咐他三天之内不得打扰。霜浩广服从李映雪的安排,带着手下离开。 第一天开始了。 刚刚从山顶升起的太阳,精神抖擞,红光四溢,把整个世界照得通亮。 白冰珑熬了整晚的夜,悉心的照顾叶清元。她知道他此去一定会凶险万分,但还是谢天谢地,他总算是平安的回来了,还和杨越举冰释前嫌。 章节目录 第566章 你还有我 叶清元眉角微动,惺忪的睁开眼,却看见白冰珑在案上小憩。他心底拂过一缕心痛,她照顾了他整晚,又不休息,身体怎么熬得住? 他起身将衣服小心翼翼的搭在她的肩上。 可就是这么轻微的触动,也弄醒了半睡半醒的白冰珑。她睁眼看见叶清元醒过来,眸中无比欣喜激动,“相公,你醒了。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等等,我叫大夫来瞧瞧。” 白冰珑见他醒了,悬在心里的大石头也安然放下。 说着,她就要往外出去。却被叶清元一把拉住,“冰珑,对不起。这些年来,苦了你了。” 她一怔,回头看着叶清元愧疚的眼神。 冰珑。他从来没有这样叫过自己。 “冰珑,你是我的夫人!也是我叶清元今生唯一的妻子。”叶清元说得深情中肯,他欠她的太多,要用他的下半生来偿还她。 白冰珑心里好像被什么给触动了,有一种好像哭的感觉。虽然她已经过了少女情怀的时代,可她对叶清元的那颗心却还是跟当初一样,一点都没有变。 “你说我是你今生唯一的妻子?”她不可思议,吃惊道,“是真的吗?” 叶清元用双手裹住她的手,真心实意、坚定不移的告诉她,“我错过的太多,明明眼前有一个爱我至深的女子我没有看到,反倒是一心回忆着那虚无缥缈的梦。其实,我的梦早该醒了。我会用今后的日子,慢慢补偿你,再次找回我们曾经错过的美好。” 白冰珑星眼朦胧,感动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微笑的看着他轻轻点头。她二十年的默默等待终于苦尽甘来了...... 假山凉亭中,有两缕优雅的箫声在其间轻轻飘散着。一会儿情绪激昂,一会儿优雅婉转。像两道缠绵的烟丝,在天际轻浮缭绕。 倏地,乐声乍然停顿,音符消失,可空气间仍旧余音袅袅...... “是不是伤口又裂开了?我都叫你好好躺着休息了,你非要出来。”李映雪着急的看着叶文星,抱怨道。 本来他就中了一剑,伤口都还没有愈合,却非要一意孤行,要李映雪陪着一同吹箫。李映雪犟不过他,只好陪他出来。可她担心他身体真的受得了吗? 叶文星宠溺的摸摸她的头,温声道,“我没事,只不过是一时气没喘过来。哎,真是可惜了这首好曲子。” 叶文星无奈一笑。李映雪好笑的盯着他这模样,他现在像个小孩子。 她插着腰,嘟起嘴,故作生气,“哼,不管怎么样,我现在命令你好好的回到房间休息。不准再乱跑!” 叶文星憋着笑,她现在好像一个管家婆,吱唔着,“我又不是傻子,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不过,你怎么那么喜欢管我?” “你的嘴巴什么时候变得怎么喜欢问问题啊?没有答案,现在,回房。”李映雪扳过他的身体,推着他回房去。 身体是本钱,哪有不顾身体安危的。李映雪不容他拒绝,拿出强势的一面,一定要他好好养伤。 她把叶文星送回房间,草草寒暄几句。见他真的没事了,便不打扰他休息,安心的微笑着离去。 关掉房门后的那一刻,李映雪脸上温婉的笑意消失不见,转而满脸忧伤。心里有种哭泣的冲动。她不是不想陪他,而是不希望他为了和自己在一起,而不顾自己的伤势。只要他一切平安,就是她最大的愿望了。 李映雪手指紧紧的拽住那只绿玉箫,睁睁的看着它,那是他们的信物。一滴清泪滴洒在箫上,她心痛的闭上眼。 叶文星,只要你平安幸福,我就算是不在你身边也无憾了。 之后的时间也平平凡凡的过去,下午李映雪在房间教小秋里学刺绣。小秋乖乖的学着,时不时俩人嬉闹一番。 就这样,快乐的度过一天....... 这样的平静、和谐的生活,如果能够永远过下去该有多好。 可现在什么都晚了。 海枯石烂的太少,地老天荒的好早,时间总是越等越漫长,无相...... 清晨,一缕阳光直射进李映雪的房间里,像一束亮闪闪的金线,不仅照亮了房间,也荡漾着她的心田。 又是新的一天! 李映雪打理好行装,收拾着心情。时间就好比沙漏,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流逝得越来越快,所以,每分每秒她都要珍惜。 今天,是他们约定好的,要去一个地方...... 朝阳把它的光芒射向山头,微风乍起,遍山的鲜花摇曳,搅起层层五彩的浪花。那刺穿云块的阳光就像根根金线,纵横交错,把幽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缝缀成一幅美丽无比的图案。 景向阳举杯将一杯水酒轻轻洒在那矮矮的坟头。 叶文星、李映雪和景怜蓉也跟着跪下,向土地撒下一杯酒。 景向阳忧伤的看着那座坟墓,久久不能回神,“静珊,你看见了吗?你说过你喜欢花的海洋,你看,从这里望下去是不是一片花海?我以后会经常来陪你,你不会孤单的......” “景向阳......”李映雪本想上前劝说,但被叶文星阻拦下来。 “他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你让他一个人静静的呆会儿。” 叶文星说得有理,李映雪站在一旁,看到阴阳相隔的两人,心中难免抽痛。静珊,她的姐妹,就这样没了。叹世间世事无常,莫过于此。 直到失去,景向阳才真正意识到,其实幸福一直陪伴着他。静珊的默默追随,她的笑,她的好,都深深的刻画在他的心间。虽然总以为把她当小妹妹,但他却没有察觉到,她不知不觉已经住进自己心里了。然而他还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喜欢着李映雪。 “为什么一定要等到失去之后才懂珍惜?静珊,我真的很傻。你说对不对?呵呵呵……”景向阳呆愣的笑着,却让自己更为难受。 看着景向阳瘫软着身子,无力痴傻的模样,引来大家的泪水。 爱情真的是海枯石烂,地老天荒的吗?当江海枯竭,天地崩塌,就会是爱情的至真吗?这无尽的伤痛,摧毁着人的心智,这漫长的折磨又会延续到什么时候?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哥,你别这样。静珊在天上看到会很难过的。”景怜蓉一把扑过去抱住景向阳,想安慰他,却不料自己哭得更大声。 景怜蓉的痛哭声惊醒了他,他抬起手,抚摸景怜蓉的头发,眼中稍稍有些振作,“蓉儿......” 章节目录 第567章 一起好吗? “哥,你还有我,我会陪着你的!”景怜蓉止不住泪水,任其奔流。 景向阳眼光看向别处,淡淡开口,“你们都先离开吧,我想单独陪陪她。” 他永远也忘不了静珊死在他怀里时幸福的模样,以及那一抹满足的微笑。她的离去,撼动着他的心灵。他亏欠她的太多,现在就这样单独的陪在她身边,就已经足够...... 叶文星带着李映雪、景怜蓉默默离开,留给只属于他们的空间。 李映雪回眸,再深深的看一眼静珊的坟头。 静珊姐姐,别了,永别了!这是我第一次来看你,也是最后一次了。你安心的去吧,我会永远记得,你是我的好姐姐! 下山的路感觉好难走,每走一步心就疼一下。真的要别了,这离别的痛苦实在好难熬。 三人沉默的走着,皆沉溺在失去静珊的悲痛里,皆不言语。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静珊,你有这么多关心你的人,你是幸福的。现在你就安心的到另一个世界去吧,那里不会有伤痛、不会有不舍。凡尘的一切都以是过眼烟云,回忆已经远去,早已寻不回了。下一世,你一定会和你心爱的人共同携手,去看那片温暖的晨曦...... 叶文星从下山就没有放开过李映雪的手,对李映雪的疼爱景怜蓉是眼睁睁的看着的。不错,她今生注定只会是叶文星的妹妹,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她至少还可以看着他、陪着他。她现在不难过,反倒的因为成全而倍感轻松,温和的笑意默默的祝福那一对璧人。 叶文星动作轻柔的为李映雪擦汗,李映雪微微一笑随即乖乖的让他擦拭额头。两人眼中尽显温馨。景怜蓉看到有些痴,什么时候自己才能遇到这样一个人? 李映雪无意间看到景怜蓉的表情,轻轻使了个眼神给叶文星,示意他看景怜蓉。又走过去,停在景怜蓉身侧,“怜蓉,你怎么了?” 景怜蓉猛然回神,朝他们笑笑,低呼,“没什么,我只是看你们这么幸福,为你们感到很高兴。” 她抓起叶文星和李映雪的手,相叠握住,“你们要好好珍惜对方,不要像哥哥和静珊那样......阴阳两隔多让人痛心。我想通了,你们才是一对,所以,我以后不会再像原来那样子,我真心祝愿你们白头到老、恩爱一生。” “谢谢你怜蓉,你真的长大了。”叶文星很欣慰。这个眼中天真少女,早已不再是眼前的那个只会拔刀弄枪的毛丫头,不知不觉已经添了一份成熟。 李映雪心头一酸,眼眶竟已通红一片。白头到老?恩爱一生?极力掩饰住心中那份悲伤的冲动,在他们看来是感动的喜悦,而其中的甘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景怜蓉平和的眸子注视着他俩,良久收回。淡然出声,“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临走时她用那双眸子看了他们许久,在那一瞬间,她的眸子里闪出一抹亮光,那抹光似乎已经决定了某件事。 李映雪,我将他让给你,你千万不能伤他的心。无论在何时我都会永远祝福你们的! 景怜蓉的背影看起来的那样的轻松。背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李映雪提议要和他到处逛逛,叶文星应允,带着她在街上吃东西、凑热闹一起玩乐至下午...... 他们玩累了在凉亭歇下,叶文星陪了她一整天她过得很开心。李映雪收回游离目光,犹豫一下。对叶文星提议,“我们可不可以再到山上去逛逛,我想看看再那里的花海。” 叶文星一怔,对上她那双清澈入水的眸子,温声答应,“好。” 她看着他眼眸中微笑的自己,心中的苦涩渐渐淡开。牵着他的手,与他重新上山。 她一直微低着头,那双灼热的瞳中似乎藏了太多太多的情绪,她好怕看到叶文星,好怕迎上他的目光。因为再看下去就会迷上,像罂粟花,迷恋却又致命。 好不容易登上山头,却已是黄昏。阳光暖暖地铺下来,心情忽而放晴。居高临下的感觉真的可以让人忘记烦恼。温暖的阳光穿梭于微隙的气息。舒倘,漫长。遍地的花开,五彩辉腾。从山上往下去,一切都是那么的渺小,山下蜿蜒的清渠像是将人的愿望带至远方,携带着幸福的梦想奔腾着。 “要是永远都这样该多好!”李映雪感叹,满眼的苦涩也让她的嘴角勾勒出淡淡一笑。 叶文星回头,不解,“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说这么奇怪的话?” 他拥住她,在他耳畔温柔的说到,“从今以后,我们一起携手看日落,好不好?” 李映雪手微微发抖,尽力的抱住叶文星,这样温暖的怀抱她还能抱住多久? 一滴冰凉的泪水沿着眼角轻轻滑落,也不知该想些什么,只觉得悲伤涌入心中,竟是那样疼痛。 她抬起头认真的注视叶文星,叶文星见她眼角含泪,心中有些微痛,“怎么哭了,有什么事伤心吗?” “叶文星,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怎么样?” 叶文星眸色一沉,“你在说什么,我是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的!你被杨越举抓了两次,两次不都回到了我的身边吗?我是不会再让你走丢的!” 李映雪张口想说些什么,可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闭上眼睛,点点头。 叶文星见她这样子,心中难免疑惑,自从在紫东门把她救回来,她就一直怪怪的。而他也从那次之后就觉得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好珍贵,一刻也不想分离。他总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杨越举已经罢手,他们不会再有伤害。可为什么心里始终不踏实。 叶文星搂着她,温声问道,“李映雪,告诉我,你心里是不是有什么事?” 李映雪不觉抱他抱得更紧,“我是看着静珊姐姐和景向阳有感而发罢了。静珊姐姐深爱着景向阳,可怜上天棒打鸳鸯,让他们阴阳相隔,不能有情人终成眷属。所以我好怕,好怕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 一个温柔的吻及时封住了李映雪要说的话。叶文星深情的吻着,他不愿听到李映雪接着要说的话。他要和她一辈子,他不许他们分开! 章节目录 第568章 我食言了 李映雪闭上双眼,轻轻的回应着他,即使下一刻会分离,她也要抓住现在的一丝甜蜜,哪怕这很自私...... 斜阳余晖将蜿蜒的山脉笼罩得金黄一片,它那分外的强光从树梢头喷射出来。将白云染成血色,将青山染成血色。暖暖轻风吹的她发丝舞动,衣袂飞扬...... 干净整洁的长廊飘坠下几片映雪花的花瓣,映红了台阶。李映雪端着一碗汤药停驻在那棵高大的映雪树下,呆呆的看着那殷红似血的映雪花。 风吹动着她的发梢,撩起衣上的丝带,美如冠玉的脸上再也没有起初的活力。柳眉微蹙,忧郁的看着花瓣飘零。 最后一天了,你们是不是也在为我哭泣? 母亲,当年你离开的时候又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呢?离开自己心爱的人,终身进入相府那个牢笼,难道......真的是注定?我们母女真的是同病相怜。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李映雪沉寂下来,静静的看着那一碗乌黑的药汁,眸光波动。 叶文星,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勇气再走下去了! “姑娘,你在这儿啊。我还在找你呢,少爷的药还没端去,我正准备去催呢!原来药在你这儿,我帮你吧!” 小秋兴致勃勃的,欲想接过李映雪的药碗,却李映雪被慌张拦下,“不用麻烦,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李映雪急忙看看药,还好,险些洒出来。 小秋一愣,不就是药嘛,姑娘这么紧张干什么? “那姑娘就给少爷送去吧,小秋想姑娘送的药比小秋送的事半功倍!”小秋嘻嘻笑,打趣道。 “贫嘴!”李映雪羞涩的抱怨,这丫头,什么话都敢说。 李映雪正欲转头足步却突然一滞,回头道,“小秋,少爷喝了药需要休息,你待会......就别打扰他了,知不知道?” “是,小秋绝对不叨扰少爷!”小秋乖乖答道,样子好不可爱。 李映雪很满足的点点头,微微一笑,“还有我交给你的东西,托你的事......你没忘吧?” 小秋奇怪,姑娘怎么又说这事了? “小秋没忘。” “那就好,你先下去自己忙你的吧。还有,待会儿我要去景向阳他们家,所以......”李映雪神情略显一顿,“今天就不用准备我的饭菜了。” 她详尽的交代完,遣走小秋,最后不舍的再看了一眼那棵映雪树,又垂下眸子,独自端上药碗行走,眸子里再没有一丝生气...... “今天你又亲自来,这些事情叫小秋做不就行了?”叶文星端起药碗,嘟囔道。虽然面上抱怨,可心里却像蜜一般甜,多么想一直跟她这样。 “你还说呢,要不是昨天我叫你陪我玩这么久,你的伤口也不会复发。所以,我做一点补偿呢还是应该的!” 李映雪俏皮着托托他的药碗,连声道,“这药可是我亲手熬的,不管再苦你都要把它喝光光!” 叶文星真拿她没办法,晃动一下手中的药汁,一口气把它喝下。 李映雪看见叶文星把药一口一口的喝下去,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握起,指甲嵌进肉里却全不觉痛。 “很苦是吧?”李映雪依旧优雅的笑着,痴痴的望着他,好想把他的面容深深的刻画在脑海里。 叶文星喝完药,拭拭嘴角,温柔回到,“甜的!” 她别过眼神,仍然念道,“那么会甜?这么苦,肯定是苦不堪言了......” “你在说什么?” “所以,我准备了蜜饯。” 说着,她拿出一块蜜饯喂进叶文星嘴里,“是不是很甜?” 叶文星张嘴嚼了一颗,露出满意的笑容,那微笑笑进了李映雪的心窝,让她不由内心狠狠抽动。 对不起...... “你刚刚喝了药,好好躺下休息一会儿吧!”李映雪躲避过他充满喜悦的面庞,不敢看他。 叶文星头晃晃一晕,打个哈欠,觉得有些发困,奇怪道:“怎么今天这么困?也好,我也不留你,我先睡会儿。” 李映雪默默点头,极力隐藏着眼眶中翻腾的泪珠,温声道,“你自己注意身体,以后好好的生活下去,每天都要开开心心的,时时刻刻都要幸福。我......我走了。” 对不起叶文星,我对不起你!除了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看着叶文星已经睡去,她笑了。笑的同时却留下了冰凉的泪水,苍白的容颜中有着无限的悲伤。 她拿起桌案上的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小字,她从来没有发觉,写字竟是这么痛苦的事,每写一个字心里都像刀割似的。 可是,她不得不这样做! 她沿走至床边,轻轻地抚上他的眉梢,他的眼睛,他的脸。她要将他的面容牢牢的记住,永远的记在心里面! 轻轻在他的额上一吻,一抬头,一滴苦涩的清泪滴沾在叶文星的脸上,但他却没有丝毫的察觉。 叶文星,我是不得已的。只有在药和蜜饯里下药,你才会安心的睡去,而我......才可以走得干干脆脆! 你把我忘了吧,我们不会再见了! 李映雪最后再留恋的看他一眼,闭上双眼,转过身去。猛吸一口气,双眼再度张开,她狠起心肠,头也不回,一股气冲房门! 叶文星,很抱歉,我食言了。 她的眼泪滑落...... 她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只是无尽的奔跑,她知道自己要离开那里,离开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地方。她心中像是被刀片割了千万刀,疼的连呼吸的力气都没了...... 来至景府,李映雪叫人通报,不一会儿景怜蓉就出门迎接。 “通常都是我们来找你,今天怎么反过来了。咦?江兄怎么没来?”景向阳热情的招待李映雪,景怜蓉也在一边,三人共坐一桌。 “他喝了药睡下了,我来看看你们。”李映雪面上依旧带上笑容。 “原来是这样,对了,李映雪你尝尝我刚刚做的点心。我亲手做的,才出炉呢!”景怜蓉将桌子上的点心拿起一块递给李映雪,“你尝尝,不过这是我第一次做,不好吃可不许怪我!” 随即景怜蓉、景向阳也吃起来。 刚一入口三人脸色骤变...... “好咸!”景怜蓉一口喷出。 “你是不是把盐当糖了?”景向阳赶紧给三人倒了杯茶。 “其实也还好,就是盐放得太多了。”李映雪悻悻说着。 “好咸!好咸!”景怜蓉紧忙喝水。 章节目录 第569章 真的走了? 李映雪突然眸光一掠,微笑的对景怜蓉说,“我这里有包蜜饯,你尝尝看好些不?” 景怜蓉大喜,连声道谢,“太好了!谢谢映雪!” 她拿着就开吃,“哥,你也来一颗!” 景向阳看着这个大大咧咧的妹妹,哪有姑娘的样儿!无奈摇头,接过她手中的蜜饯,放入口中。 “映雪,你要不要也来一颗?” “我不用了,谢谢。”她摇手微笑,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俩。 景向阳感受到李映雪的目光,转眼看着他,“你今天来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她从来没主动来找过他们,而且叶文星卧床,她也不至于会离开。是有什么事发生吗? 景向阳探究的看着她。 李映雪知道景向阳在猜疑,便也不瞒他们了。她突然站起来,向他们各行一礼,“对不起,其实我今天来,是要给你们说再见的,我要回去了。” “李映雪你要走?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景怜蓉急道。 景向阳一脸探究的注视她,可从她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不会再回来了。” “什么?那叶大哥怎么办?李映雪你在说什么胡话!”景怜蓉有些气恼,她在说什么?她要离开?她就舍得叶大哥对她的一片痴心? 景向阳不急也不恼,问道:“李映雪,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你说出来,我们帮你解决!” “不,什么事都没发生。只是,我必须得走。在走之前,我想来看看你们而已。” “那你把叶大哥当什么?当你的玩偶吗?你太过分了!”景怜蓉怒起,一把扔掉桌上的蜜饯。 突然,景怜蓉感觉头紧绷起来,越来越晕眩。 “你......” 她无力的倒在桌上,渐渐闭上眼,昏睡过去。 景向阳的头也骤然昏晕起来,看着那散落一地的蜜饯,他不解的看着李映雪,“为什么要这样做?” 李映雪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像断线的珍珠,颗颗滴落。但却一直保持着笑容。 “因为,只有这样我才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干干净净的走掉!”她的笑意渐渐扩散开,调头对上他的眸子,忧郁而淡殇,“我只是一个狠心之人,不是他的该追求的。麻烦你,叫他忘了我。” “我不会帮你转达的,要说你自己去说。李映雪,不管你有什么苦衷,但不要拿你的幸福开玩笑,你知道吗?”景向阳知道她不是这样一个人,她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 “对不起!”她现在也能说这句话了。 景向阳无法阻挡*的药效,头越来越重,“李映雪,不要做自己后悔的事!” 李映雪悲凉的苦笑,“也许,我从一开始就后悔了......” 景向阳渐渐昏睡过去,李映雪俯视着着两个人,心中有无尽的滋味。可现在,只要她一转头,她就正式的告别他们...... 叶文星、景向阳、静珊、景怜蓉、叶清元、白冰珑、杨越举......这些朝城的朋友们,再见了! 李映雪像失了魂似的,木楞的走出景府。 马车已经等候在府外,看着阳光下霜浩广和乔装的禁卫军,她灿然一笑,拿出自己唯一带着身上的绿玉箫和那小册乐谱,旋身上了马车。 车轮滚动,打开车帘,看着她居住了近两个月的朝城渐渐远去,微微的清风吹过,扬起飘飞的衣炔。脸上的笑意渐渐模糊,终至,消失! 僵硬的手臂放下窗帘,她低头,凝视着她与他一起吹过的绿玉箫,最终,绝望的闭上双眼...... “少爷,少爷你醒醒。出事了少爷!” 小秋在身边唧唧闹闹的,叶文星皱起眉头,惺忪的睁眼。刚一醒来,又是一阵晕眩。 “怎么了?”叶文星疲倦得很,不知为什么,全身乏力。 小秋的眼泪一下就蹦出来,哭喘道:“姑娘,姑娘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她去哪儿了?”叶文星顿时没了困意,神经紧绷起来。 “不知道,我今天一早就不见姑娘。她的被子、枕头什么都没有动。对了,她昨天说她要去景少爷家。” “我马上去找景向阳!”叶文星不顾自己的伤势,骤然起身。不料伤口再次裂开。 “少爷,你的伤口在流血。我去叫大夫!” “不用,我要去景府。”叶文星任由那血染红他的衣衫,他现在只想找到李映雪。他最近就觉得她很奇怪,总觉得她有心事。可她解释是为了静珊的死,真的是这样吗?那她现在又去哪儿了? 他急急忙忙的往外冲,却在门口遇上了前来的叶清元和白冰珑。 “城儿,你怎么了?”白冰珑见他伤口迸裂,鲜血潺潺流出,不由慌了手脚,“小秋,快!快去叫大夫!” “你这是怎么了?”叶清元也一头雾水,但见他这样激动,心里隐隐不安。 “爹、娘......” 突然房外跑进两个焦急的面孔...... “叶文星!” “叶大哥!” 叶文星定睛一看,竟是景向阳和景怜蓉。 “李映雪呢?小秋说她去了你那里!”叶文星急切问道。 景向阳看见叶文星的反应,心中也明了,低下眼眸,不知该怎么解释李映雪的离去。 景怜蓉见景向阳不说话,便一口道:“她昨天来找我们,让我们吃下了掺入*的蜜饯。她说她要离开朝城,特意来跟我们道别,之后我们就昏迷过去了。” 蜜饯? 叶文星回想起她当时的奇怪的笑容,喝下药后,又喂自己一口蜜饯。然后自己就昏昏欲睡...... 不,她不会离开,不会的! “我想她知道我们发现她失踪,就会去寻找她。她为了不让我们知道,所以对我们全部下药了。”景向阳想起昨日李映雪不甘的泪水,以及对他们的不舍之情。他确定,她一定是有苦衷。 叶清元和白冰珑对视一眼,白冰珑眼中掺杂着莫名的想法。 景怜蓉四处张望,突然瞥见桌案上有一张留言。 “那个是......”景怜蓉食指指向桌案。 叶文星快速奔过去,迅速拿起那张纸: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叶文星眼中闪烁着不可置信的神色,隐隐含着朦胧的泪光。手上的纸无力滑落,笑得有些凄凉,悲伤延绵着脸上每一寸,“你真的走了吗?” 叶文星眼光迷茫,毫无神色。 章节目录 第570章 一起进入 李映雪,你不可以离开我,我们说过从今以后,要一起携手看日落的! 你失信了! 叶文星蹲下捡起那张纸,死死的拽住手。他的目光突然变得很空灵,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一般。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他呢喃一句,恍然起身,他的声音那么的沙哑。 他们微微诧异地看着叶文星,他的脸色那样的苍白。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目光里倾注了几分绝望,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大街上依旧是那样的热闹非凡,好像没有任何的区别。一堆人齐聚在一起,絮絮叨叨的,也不知在说什么。 “相公还在想李映雪的事?”白冰珑轻声开口。景向阳和景怜蓉陪着叶文星,让他平静一下心态,而她和叶清元好像触动了旧情,也出门散散心。 叶清元看着远方,回想起好多好多的事,“李映雪现在离开恍若当年良辰进府一样,不得不使人悲从中来。” “相公,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白冰珑呼唤着他。 他苦涩一笑,最终还是转身,不再想那些烦心的事,与白冰珑一前一后朝那条热闹的大街上走去。 白冰珑跟上他的脚步,二人都没有再说上一句话,只是静静地走着,各怀思绪。 “说起当日她在大殿上算得上是一舞成名,真可谓是京城轰动呀。当时开宏国的国王就认定了这个儿媳妇,如今开宏国的哈市七王子已经到京城准备迎娶王妃了。波浪国和开宏国联姻,以后咱们波浪国定然有好日子过了!” 那一声声高昂的声音字字句句清晰地传入耳中,吸引了叶清元和白冰珑的目光。不由地停步伫立,在人群之后遥望那被里三层外三层包围着的说书人。 “我听说哈市七王子来波浪国都快两个月了,怎么还没有娶小姐啊?”有人疑问。 “之所以会耽误这么久的时间,是因为小姐想拒婚,相爷不答应,她赌气就一病不起。”说书人一腔一喝,悠然说着。 “有王妃当,以后就是王后。她有什么好拒绝的?” “人家性子烈,你管怎么多干什么?如果是我,我才没她那么笨呢!” “她到是病得,一卧床就近两个月,我倒想看看她能躲到什么时候。” “她也许有他自己的苦衷呢,嫁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谁也不高兴。” 周围的人众说纷纭...... 白冰珑见他们各有一词,在嘴上念念叨叨,自己却不知他们在说什么人,出声问道,“你们说的人是谁啊?” “夫人是刚来吧?我不妨给夫人再说一次。”他把弄着手中的折扇,便开始娓娓而道。 “映雪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特别是她那舞姿更是叫人叹为观止。大半年前,她在大殿上的一支“凤舞朝阳”,让开宏国国王一眼看中,并赞誉她‘紫台凤舞泛金玥,朝阳妙音敞琼府。’本来开宏国国王就要与我国结盟,映雪小姐一舞之后,他就想给他的王子找一位王妃。相爷也明白他的意思,便将映雪小姐许配给斗笔哈市七王子和亲。但映雪小姐好像很不愿意,成日把自己关在房里,最后竟憋出病来,看,这不,一病就病了近两个月......” 叶清元沉下眼眸,一把拉着白冰珑离开人群。白冰珑也是脸色惨白。 那繁杂的争吵声,却似乎再也传不进他们的耳中,他们只觉耳边一片空白,仿佛什么都已听不见,唯独剩下那说书人说的那些话...... 映雪小姐。 紫台凤舞泛金玥,朝阳妙音敞琼府。 紫,玥! “相公......你说这怎么是好?”其实,她早该想到。 他像是没有听见般,僵立在地,置若罔闻。 她看着他那苍白无血色的脸,眼眶也渐渐泛红,“她是良辰的女儿,当今的映雪小姐。” 叶清元终于有了反应。 和亲,原来这是李映雪离开的原因。 他缓缓转身看着她,“她和良辰走上了同一条路!” 掀开车帘,一阵寒风瞬时刮过,身体不禁打了一个激灵。外面已经有人接应,映雪小心的扶着他的手,慢慢的步下马车,又慢条斯理的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装。 朱红色的府门在眼前开启,绵长的甬道没有尽头,高高的围墙好似遮住了四野,顿觉压抑。 伫立在原地,映雪几不可测的皱眉,说不清此刻萦绕在心底的憋闷因何而起,只是迟迟不愿迈进脚步。 深深的呼吸,仰头,凝望着雾蒙蒙的天空,缓缓地闭上了双眸,那些尘封的记忆,似是演示文稿般,倏然闪过。 寂静的相府,似是沉睡了一般,没有丝毫的声响,沉寂。 “小姐。”霜浩广轻声催促着。 “小女子知道。”映雪唇角微抬干瘪一笑,“小女子要先回一趟寝府,待会儿再去面见父亲。” “是。”他应承着,却仍是小心的走在她的身边,一起进入相府...... 御花园内,微风拂面,满园的芳香。但有一个人却全身散发着怨气。 此人满身景绮锦缎,头饰珠钗翠环。一双冶艳的眸子流转着,更显得妩媚妖艳。 “小姐,茶来了。”丫环绿珠小心翼翼的端过茶递给她。 她伸出纤纤玉手,接过来,饮下。 突然,秀眉一皱,杏眼一瘪。狠狠的将茶摔出去! 茶杯遇石迸裂开花,零星的洒落在地上。吓得所有的奴才慌忙跪地。 “大胆奴婢!连个茶都不会泡,这么烫谁会喝!你若是烫伤了小女子,小女子绝不饶你!”惠婂直勾勾的俯视跪着一地的奴才,破口大骂。 “是奴婢不好,求惠婂小姐恕罪!”绿珠慌忙求情,只望可以放过她。 惠婂不屑的看着她,嘴里恶心嚼道,“死奴才,真没用!哼!” 绿珠诚惶诚恐,看着惠婂一脸不快,心中暗想得到惠婂生气的原因。 眼珠一转,看向惠婂,提议道,“小姐是为了映雪小姐的事发脾气吧?不如,咱们现在借探望的名义,去瞧瞧?” “蠢货!你不知道父亲下旨任何人不得打扰吗?”惠婂侧目而视。 映雪仗着自己得宠,把谁都不放在眼里。现在还称病不见人,她以为她是谁啊? 章节目录 第571章 你还有罪? 绿珠抬头,暗带微笑,“小姐不是一直怀疑映雪小姐没病吗?万一映雪小姐假借称病来欺骗相爷,这可是欺君之罪。您把她的真面目给掀开,那相爷就不会再会这么宠她。” 惠婂眸光深邃犀利,暗想:父亲下令不准任何人探望,也不知道这映雪是不是真的病了。万一......她没病装病,欺君的罪名也够她受的! 她眉目间一凛,细眉轻挑,嗤笑道:“好,咱们去看看小女子那卧床的皇妹!” 一路人马朝迎雪居走去...... “奴才奴婢给惠婂小姐请安,小姐金安!”迎雪居一行人跪地。 惠婂婀娜多姿的走进房殿,摆摆衣袖,“平身,小女子是来看望皇妹的。” 惜琴上前,恭敬回礼,“启禀惠婂小姐,我家主子正在卧床休息,不便打扰,还望小姐见谅。” 惠婂的目光渐渐深炯,由最初的明亮转为深邃,似乎别有深意。 “小女子只是看看皇妹而已,不会打扰到她的。” “小姐恕罪,相爷下旨,任何人不得打扰。请小姐不要违抗圣旨。”惜琴眼见不能说服惠婂,也只得搬出相爷了。 “大胆!小女子只是来看望皇妹,你这贱婢竟屡屡推脱阻拦。真不把小女子放在眼里,来人!给小女子拖出去掌嘴!” 惠婂趾高气昂,她今天非要见到映雪不可! “是谁啊?怎么吵吵闹闹的。”柔柔的声音响起。 迎雪居顿时静谧无声,良久,才有一个人影轻轻掀开珠帘动作缓慢的走出。 她一袭白衣睡袍,披散着头发,脂粉未施,带着朦胧的困意。 对着来人无力道,“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惠婂皇姐来了。映雪一直在府中养病,好些日子不见皇姐了。今日皇姐前来,可要多留一阵子。” 映雪别眼看见被擒住的惜琴,面色依旧,“映雪手下人招呼不周,还请皇姐不要和这些奴才们计较。” 惠婂一见映雪,原本红润的脸色变得煞白。摇摇手,示意手下的人放了惜琴。 “呵呵,小女子就是来看看皇妹身体可有好些,今日一瞧,皇妹身体竟还是这样,看来太医院的太医都该给几板子。” 映雪浅笑,“多谢皇姐挂念,映雪没事的。” “看着你气色这样差,待会儿我差人送些补品来,把你身体好好的补一下。”惠婂依旧带着笑意,只是脸色逐渐阴暗。 惠婂妩媚一笑,“好了,小女子也该回去了。就不在这儿打扰皇妹休息。” “恭送皇姐!” “嗯。”她的眉宇间柔媚娇倩,分外妖娆,只是脸上有淡淡的怒气。带着一帮人马甩袖离去。 惜琴见惠婂离开赶忙上前,“小姐。” “好了,你们都个忙个的。惜琴,替小女子梳妆。” 映雪遣散了奴才,留下惜琴。一路的奔波,好不容易才回府休息一下,又遇上惠婂的刁难。还好自己快一步回到寝府,不然还指不定要捅出什么的娄子来。 在外边游玩了这么久,现在也是时候去请罪了。 映雪别过头看向那套华丽的府装,心头紧了紧。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映雪穿着五重繁复的华服,宽大裙幅逶迤身后。 梳妆台上,惜琴为她挽起长发,层层叠做高髻。将一支御赐八宝琉璃旒金簪插进她的发髻,用十八枚硕圆珍珠缀起的月牙环,束起齐眉发缕,露出光洁前额。 浓妆艳抹的高贵妆容从镜子中映射出来,映雪望着镜中的自己出神,好像是她,又好像不是她。 反正,这绝对不是那个淡妆素裹的李映雪!那个朝城逃难、挚爱叶文星的李映雪! 她是映雪小姐! “好了,不用再弄了!”映雪不想这么多的束缚,厌恶的别过眼。 “是,小姐,再戴上这对紫玉耳环就够了。”惜琴细心的为她戴上,退至一边。 映雪神思一动,本打算出门却折了回来。她走至床头,摸出枕头下的东西。 静静坐下,慢慢摊开那只精致的绿玉箫和那本乐谱,独自垂泪。 “小姐......” 惜琴默默看着映雪,心中明了这个一定的小姐最在乎的人送的东西。即使小姐回府什么话也没有提,但也看得出来小姐定是经历了非常凄苦悲伤的事情。 “小姐,该去面见相爷了。” 映雪抬头,看见惜琴关切的眼神,心头一暖,大脑突然一颤,又沉入悲伤。 惜琴...... 静珊...... 当初静珊也是这样对自己呵护备至......可是,她却不在了。 映雪眸子无声无息的盯着手中的东西良久,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扯过,那样疼。 “惜琴,帮小女子把这些东西全部用箱子锁起来。小女子今后......都不要看见它们!” 吩咐完,她顿时起身,不再顾任何的东西。大步踏出迎雪居...... 在殿外等候了盏茶的功夫,相爷身边的安公公便传话让她进去。 迈出的步伐,一步重过一步,行至殿门时,几乎难以迈步。其实,她远没有自己表现得那般轻松,那自如的表情,也只是为了哄骗其余的人而已。 才跨入殿内,身后的殿门便倏然紧闭。阵阵熏香扑面而来,映雪扶身下跪。 “儿臣参见父亲!父亲万福金安。” 然而,御案后的人却惘然未闻,低头依旧看着奏折,细细的毛笔急速的游走在奏折之上。 相爷的身旁没有随侍之人,勤勉的身影在‘中正仁和’御匾下,竟有些模糊。大殿之内,唯有轻浅的呼吸声,余下的,便是瘆人的寂静。 “父亲......儿臣有罪,请父亲降罪!”此刻映雪的声音略略沙哑。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人。 长久的沉默消磨了心底隐隐的不安,渐渐的,悬起的心慢慢放下,一片平和。 “你何罪之有?”良久,相爷才抬头看着她。 沉默,依旧是沉默。 突然安公公谨慎的走进殿内,小声禀报,“启禀相爷,靳妃娘娘求见。” “叫她进来。”相爷仍是不冷不热。 靳良辰徐徐走进,“臣妾参见相爷。” “儿臣见过母亲。” 靳良辰乍眼一瞧,这孩子又清瘦不少,定是府外受苦了。 她关切的看着映雪,但映雪的眼中却掺杂了她看不懂的神色。 母亲,你当初离开朝城之后是怎么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的?映雪很笨,不懂怎么做,怎么样才能忘记他,怎样才能把过去抹掉! 映雪急速垂下眼眸,不让任何人看见眼角的泪水。 章节目录 第572章 谁也不准去 “儿臣有罪,请父亲降罪!” 目光最后停驻在了相爷那里。 相爷短暂沉默,又闻一声淡淡的且伤感的声音袭来,“起来吧。你私逃出府的事朕就当没发生过。从今天起,你的‘病’就康复了,剩下的时间你便好好准备当开宏国的新娘子。” 他一言,惊了在殿内的两个人。 他无论如何都要她出嫁吗? 靳良辰一言不发,静静站立。而映雪却露出笑脸,磕头谢恩,“儿臣遵旨。” “你们都下去吧!”相爷袖口一挥,继续批改奏折。 “臣妾告退。” “儿臣告退。” 两人默默退出房间,在殿门开启又和合上的瞬间,相爷手中的笔倏地落地...... 靳良辰和映雪遣散了身后的奴才,两人并列走着。 “皇儿......” “母亲,儿臣已经答应了和亲,就请母亲不要再谈这事了。” 映雪一口打断靳良辰的话,让她连宽慰的话都说不上。 “母亲,这个是您的一位故人交给儿臣的。”映雪那出一块绣花锦帕,交至靳良辰手上。 靳良辰看见那二十几年不见的手绢,险些没认出来。仔细一看后,眸光忽然变得迷茫。 杨越举...... “那他呢?” 映雪知道,她所说的“他”是指叶清元。 “叶老爷和叶夫人过的很好。” 叶老爷?叶夫人? 靳良辰眸光顿时深陷,抓住手绢的手也越来越紧。是啊,他已经是叶老爷,是冰珑的丈夫了。 “母亲是怎么学会忘记的?要怎样才可以将他忘记?” 可是,真可以忘吗?时间不是冲淡了伤痛,而是尘封了记忆。当以往的一段段细小的片段被一个个不经意的事物偶然唤起,那快乐或者伤感,但是总觉得甜蜜的回忆,却总是让人有锥心的疼痛。 靳良辰勾起嘴角,无奈一笑,“如果母亲说,我从来没有忘记,你信吗?” 映雪微微一颤,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那一刹那,她看到了靳良辰眼中那孤独的忧伤,还有隐隐闪烁着的泪光。 久久说不出话来...... “哈市七,你说什么办?映雪已经回府了,我们要怎么帮她?”迎绿急道,虽然她也猜到映雪迟早会回府,可没想到这么快。 哈市七含着笑意瞅着像个孩子一般的迎绿,她现在着急的模样可比她刁蛮任性时的模样要可爱许多。尤其是那双干净的眸子,真的不忍心。 “你别笑啊?快想想办法才是真的!” 哈市七嗤鼻笑了一声,“映雪小姐如今回来大概真的不能避免和亲这事,但也不一定没有挽回的余地。映雪小姐不能出去,可没允许叶文星不能进来。” 面对哈市七有暗含深意的眼光,迎绿恍然大悟,“对,好主意!” 朝城 房间里,三个人都沉默着。各有所思。 “叶大哥,你别难过了。我们陪你去找她吧?” “蓉儿,不要多言。” 景怜蓉被景向阳挡下,现在叶文星心情跌落,什么也听不进去。两人又无声的坐着。 叶文星眼中没有一丝神采,她不过走了几天,他就憔悴了不少。胡渣也疯狂的长出来,映在他苍白的脸上,看得人心疼。 小秋拿了一个布包进来。面容也是无精打采的,自从映雪走后他们所有的人就感觉好像少了什么,大概他们已经习惯有她了吧? “少爷,这个是姑娘留下的。她要我交给你们。”小秋知道,这个情况大概就是姑娘说的时候了,姑娘真的走了,她怎么就忍心呢? 叶文星原本深邃无神的双目,但听到小秋嘴里念起的那个人,又倏地透出一点光亮。 看着那个布包,他小心翼翼的接过来。 景向阳和景怜蓉也围过来,看着那东西。 那是三个手工制作的香囊,上面绣着一朵朵嫣红的映雪花。那颜色鲜艳而刺眼。 “这是姑娘亲手绣的,这里面是晒干的映雪花的花瓣。她曾喃喃自语,说,映雪花的传说很美丽,如果她也可以这样那该多好。”小秋回想起当时,映雪脸上的忧愁,还以为她是在感叹那个凄美的传说,没想到...... “她还说,愿拥有这个香囊的人,都可以找到属于他们的那朵映雪花。” 景向阳看着眼前的香囊,眸色感伤。原来,她还记得那个故事。 叶文星还在回味小秋所说的那句话。拿起香囊在鼻上嗅一嗅,芳香的气体流窜在鼻间。 愿拥有这个香囊的人,都可以找到属于他们的那朵映雪花。 那朵映雪花就是你啊?你为什么要选择离开呢? 他的眸光又阴沉下去,沉思良久,声音嘶哑道,“我去京城找她!” 所有人皆是一震。 既然放不下,还不如去找她好好讲清楚。她不会这么狠心丢下这里,他一定要找到她! “好,我跟你去!”景向阳一口答应。 “我也去!”景怜蓉拍拍胸脯,“找到她后,我一定要好好跟她算账。谁叫她对我们下药的!” “不准去!” 突然一声怒喝,叶清元大步跨进,白冰珑紧跟其后。 “谁也不准去!” 叶文星不解,“爹,为什么?” “你若还当我是你爹就好好的在朝城呆着!” “城儿,你就听你爹的吧!”白冰珑在一旁好生劝解。 “不!”叶文星反抗,即使叶清元此刻眼神凌厉,他也毫不畏惧,“孩儿一定要去找她!” “你......”叶清元瞪的双眼,怒指道。 白冰珑赶忙阻止这父子之争,不停的使眼色给叶文星,要他低头。但叶文星这次是反抗到底了。 “相公,不要生气。有话慢慢说。” 叶清元怒起甩袖,正欲出门离去。这孩子,你怎么不懂,李映雪就是不想增添你的伤痛才挥剑斩情丝的,我们是为了你好。 放下吧,放下才不会有更多的牵挂。 突然,管家急急忙忙的跑进来,好像有事发生。 叶清元开口问道,“管家怎么了?” “老爷,有人指明要我们绸缎庄的布料。对方老板要咱们绸缎庄全员负责办货,这次可是一批大买卖。现在他就在正厅候着,点名要见您和少爷。” 白冰珑也奇怪到,有谁会这么大口气要动用所有人,“来者是什么人?” 管家脸色严肃到,“来人,说是为相府办事的。” “相府?” “相府?” 叶清元和白冰珑的眼光立刻沉下来,眼里浑浊不清。 章节目录 第573章 良辰 叶文星他们也是一愣,居然会是相府的人来。 沉默的房间,最终还是被白冰珑的声音打破,“现在把眼前的事情先解决,李映雪的事暂且搁置。” 景向阳走上来,拍拍叶文星的肩膀,“你别慌,听你父母的。先把正事把办了来。” “伯父,伯母。我们就先告辞了。”景向阳拉着景怜蓉,景怜蓉看了看一脸沮丧的叶文星,心头好酸。 “叶大哥,你自己保重。” 他们走后,叶文星跟随叶清元到了正厅。 叶文星一路沉默,到底是什么事,会让相府的人到这里来,但他心里虽有疑问,但心思仍然在不知何处的她那儿。他紧紧的握住手中那个她亲手做的香囊,狠狠深吸一口气。 “江兄,好久不见!” 叶文星一抬头,看见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哈市七。拱手回礼,“哈市七兄!” 一听哈市七二字,叶清元、白冰珑两人眸光一亮,好像明白了什么。 “你们认识?”白冰珑看着叶文星,她在担忧,这个哈市七一定是哈市七王子。 不过,他来这里是何意图?难道他知道映雪跟叶文星的事,前来刁难?他可是映雪的未婚夫。 “曾见过一面。”叶文星回答。 哈市七面色顿了顿,浅笑,“这次我是来跟你们谈生意的。我也不拐弯抹角了,其实这次前来是为了相府的映雪小姐要出嫁一事......” 叶清元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想必这位公子就是哈市七王子吧?” 众人一愣,叶文星的心颤动了一下,好奇怪?这明明不关他的事,为什么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充斥着他。 哈市七不想他会直接拆穿他,笑道,“不错,正是本王子。不过府外一切从简,不用声张。这次我是为了我那未婚妻置办几匹锦缎。没想到,我选中的绸缎庄竟是江兄家的。那你们有没有兴趣接我的生意?” “能为王子办事,草民深感荣幸。”叶清元没有一丝喜悦,也没有一丝不愿。 “好,既然叶老爷如此爽快,那这事就拜托了。我马上要回府,详细内容我会派人来交代,希望你们可以让江兄亲自押送进京,确保安全。” 亲自押送进京?叶文星恍若一醒,爹不准他去京城找李映雪,但他现在若有这机会,岂不为妙。 “好,叶文星定不辱命!” 叶文星一口答应,叶清元面色俱僵,但哈市七已经开口也只有吃亏应下。 哈市七非常满意,心中的小小奸计得逞了。 一长队人马行驶在官道上,越来越靠近京城。天空五彩霞辉,重叠的云瘴徘徊在天空。霞光一层一层环绕,天际越发的红亮,夕阳照得大地披上一层朦胧的金纱。 “大概明天咱们就可以抵达京城,进京之后,你就可以做你该做的事了!”景向阳脸上轻轻一笑。 景怜蓉脸上露出丝丝喜悦,紧接着说,“对啊,这次伯父可吃了个哑巴亏。有气不能发。叶大哥,你放心,这种押送的事交给我们景门镖局准没问题,保证安全到达!不过,你们没嫌弃我这个小跟班,我还是很高兴的!” 押送进京这种事多好玩啊,还可以乘机一睹京城的美景。 叶文星一出发就马不停蹄的赶路,本来按理叶清元应该一同去,但叶清元却如释重负的样子,将担子全全交给他。自己倒乐得自在。 “这次完成将绸缎送进府的任务后,哪怕翻了整个京城,我也要找到她。我相信她不辞而别一定有苦衷,不管有什么事,我都会和她一起承担!” 李映雪,你等我,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遥遥的望着窗外的通红的夕阳,叶清元的脸上镀上一层金黄。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相公,喝杯茶。” 白冰珑沏了一杯茶递至他面前。 叶清元柔和的看着她,但白冰珑的目光里却闪过疑惑,“相公为什么不和城儿一起去京城?你难道不想看看她?” “城儿有自己的想法,我也阻止不了。会发生什么事,是喜是忧就全靠他和映雪的缘分了。只是,希望他不要像我当年那样。” 叶清元望向天边,那熹微的山头也令他的眼神朦胧起来。 “我和良辰已经过去了,就算见到她也是诸多尴尬不适,没有什么好再见的。冰珑,现在你才是我的妻子。良辰她......”他有些迟疑,“终究还是我负了她!” “相公......”白冰珑吞吐,竟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他没有忘记良辰,良辰一直处在他尘封的那段记忆里。一辈子都不会忘......不过,他现在的心里,也有自己,她满足了。 叶清元拥住她,在她耳边轻轻的说出那句她梦寐以求的话,“冰珑,从今以后,你愿意与我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吗?” 白冰珑眸子突然一亮,吃惊的看着他,但他的眼里没有半分虚假,让她心头好暖。只感觉鼻子一酸,感动的眼泪止不住的流出。 她好高兴,终于等到这句话了。 她紧紧的握住他的手,拥着他,放声哭出来,将心里的二十年的等待全部发泄...... 明堂之上,映雪身着华服盛妆,坐在相爷斜下方。今日在场的有相爷、靳良辰、嘉妃、以及哈市七。迎绿今日也有进府,请过安后在迎雪居呆着。 “皇儿,哈市七王子为你专门在府外的绸缎庄给你制造了几匹锦缎,今天叫你来看看。”相爷和颜悦色的说着。 映雪起身回以一礼,“王子好意小女子心领。其实不用这样大费周遭的,小女子再次谢过。” 她奇怪哈市七为什么一大早就叫人请她来这里,她一点也不喜欢这种拘束的环境。但碍于相爷和妃嫔在此,也不好发问。 “小姐有礼。”哈市七浅浅回道,“小王*了批绸缎赠予小姐,这是江南极好的缎子,小姐定会喜欢。” “哈市七王子这么在意映雪,今后成婚定然举案齐眉,夫妻恩爱。相爷真是成其一段佳话啊。”在一旁静默许久的嘉妃终于发话,“妹妹有映雪这个小姐也是有福的,不像锦瑟,成日只知道胡闹。” 皇后早逝,现在府里由嘉妃和靳妃打理后府。嘉妃有二子一女,而靳妃就只有映雪一个小姐。 论子嗣,嘉妃已经是众人眼里公认的皇后。但相爷对靳妃的恩宠比对嘉妃要高得多,所以,没有任何人敢轻看靳良辰。 章节目录 第574章 可否顺利? 嘉妃是锦瑟的生母,她很爱相爷,却没有争宠之心,和靳良辰和气相处。映雪从小就很受她照顾,因此也常常遭锦瑟的嫉妒。 “姐姐太抬举映雪,你这样说恐怕这丫头要骄傲了。”靳良辰神色温和,永远都以慈善的笑容示人。 相爷抬袖,看着嘉妃,继而说道,“锦瑟那丫头朕会留意的,看哪日朕给也会她指门好婚事。” 嘉妃大喜,跪地谢恩,“臣妾在这儿代锦瑟多谢相爷隆恩。” 成日都是这些言语,映雪在此只觉得枯燥乏味,不过就是进贡些锦缎布匹吗?何必非要这么多人在此耗费时间,直接放到迎雪居不就完了,非要有这么多的繁文缛节,束缚得人好不痛快。 映雪眼珠一转,心生一计。 她给惜琴使了个眼色,然后立即皱眉,装作很不舒服的样子。 “小姐,你怎么了?”惜琴会意,大声嚷道。 相爷看见,问道,“映雪你身体不舒服?” “回禀父亲,儿臣昨日偶感风寒,今早又嫌药苦便没有服药。现在恐是头晕发作,实在难忍。还请父亲容儿臣回去休息。” 映雪用手按着太阳穴,一脸虚弱的样子。 相爷看着她这样也没法,放手让它离去。 哈市七脸色一变,连忙站起,“小姐不要紧吧?要不要再在这儿休息一会儿,马上进贡的人就来了。” “多谢王子美意,可小女子身体着实不适,不便久留。” 映雪暗想:这哈市七怎么回事,平白无故的送什么锦缎。本来府里就无聊,他倒好,给我找些更无聊的事。 她转向相爷,拜行一礼,“映雪告退。” 不再顾哈市七焦急的奇怪目光,领着惜琴离去。 “相爷,哈市七王子的使者在外求见。”安公公小声禀告。 相爷淡吐一字,“宣。” “宣使者觐见!” 叶文星一行人随着哈市七的使者一同走进。 就在进来的一刹那,他看见一个极为熟悉的背影正缓缓离去,想要再仔细看一眼,但那人如惊鸿一现般在拐角处消失不见。 他不舍的收回目光,同使者一齐叩首。 “相爷,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谢相爷!” “将锦缎呈上来。”安公公在一旁吩咐道,派了好几个奴才把绸缎拿向相爷和两位妃子。 “这料子好衬手,哈市七王子真是用心!”嘉妃一瞧,爱不释手,“你是这批货的老板对吧?这是云锦?” 叶文星躬身,“回禀娘娘,是的。不仅仅是云锦,还有苏锦。” “哦?你把苏锦呈上来小女子瞧瞧。” 叶文星应道,拿起一匹苏锦走上前去。 嘉妃喜颜于色,摸着锦缎赞不绝口,“妹妹你看看,这料子穿在映雪身上一定如九天玄女下凡。” “的确是好。” 靳良辰温和的语气,引来叶文星的好奇,微微抬头一看此人面容,心跳落半拍,差点惊了手脚。 这个人,和李映雪长得极其相似,如果不是年龄,她简直和李映雪有九分相像。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相似的人? 靳良辰和颜悦色的对嘉妃说:“既然姐姐喜欢这锦缎,就挑几匹去。” “这是哈市七王子送给映雪的,小女子怎么好夺人所爱。这些还是赶快送到映雪府里去吧。她看到了定然喜欢!”嘉妃笑意转向相爷,“相爷可要好好赏赐此人。” 相爷见两个妃子都笑逐颜开,心里也甚是欢喜,“这次你立了大功,朕就赏你黄金千两。” “谢相爷,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了,你退下吧!” “草民告退!”叶文星被使者带领退出府殿,在离开时对上哈市七莫名的眼光,心头奇怪。不过他能找自己什么呢?大概是自己多心了吧。 他不再管任何,现在他结束觐见,首要做的是就是在京城内寻找李映雪,其他的,他什么都顾不得了。 “你等等!”突然,靳良辰开口止住了踏步离去的叶文星。 “相爷,臣妾看这些锦缎很是精美,映雪是一个好问的孩子。若她喜欢必然会有诸多问题要询问,臣妾想,不如让这位老板留下,若映雪有疑问也好顺顺她的心意。臣妾看映雪这几天也有些闷,不如让她打发打发时间。” 相爷笑笑,探究的看着她,可她却依旧是常态,什么也看不出来。 “准!” “谢相爷。” 叶文星好奇的注视靳良辰,心中不明,她为什么要留下自己?但是,既然她已经开口便不容拒绝。谢恩之后叶文星缓缓退出。 走至殿外,景向阳和景怜蓉在外等候,一见叶文星立马赶过来。 “怎么样,一切可否顺利?”景向阳道。 “一切安好,只是靳妃娘娘要我们在此停留一阵,说是怕映雪小姐询问布料,因此将我留下。”说起靳妃他心中老是不踏实,她那张容貌...... 景怜蓉喜笑一声,“也不错啊,那叶大哥你现在就给小姐送去吧。” “你们也别停着,快过来帮帮忙!”映雪府中的奴才小福子嚷嚷着。 “你就是这批货的老板?和我们一起走吧。”小福子见到跟在叶文星身边还有两个人,又道,“你们两个也一块儿走,府里不比府外,一不小心就会得罪哪位王孙贵族。所以还是步步小心的好。” “多谢公公好意。”景向阳不禁赞叹小福子,他居然能为人想到这么多。 小福子自喜的摸摸脑袋,笑嘻嘻的,“你也别谢我,是咱家主子教得好。” 景怜蓉欣喜,“看来映雪小姐是一个很不错的人嘛!” “我家小姐自然是好,不过现在要出嫁了,府里的奴才都舍不得她。而且......哎,不说了。你们快跟我走吧!” 三人跟着小福子慢慢的朝迎雪居行去...... 人群经过御花园,御花园内鲜花绽开,芳香扑鼻。姹紫嫣红的景物看得景怜蓉目不暇接,明光璀璨的胜景,更是由衷的赞叹。 “哥,你看这儿好美!”景怜蓉感叹万分。 小福子回过头来,小声道,“姑娘切记不要张扬,这里嫔妃小姐们众多,若是叨扰道主子们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啊。” 景向阳止住景怜蓉那兴奋的行动,拱手谢道,“多谢福公公提醒,我们会注意的。” 这相府看起来富丽堂皇,实则也是人吃人的圈子,一不小心就就会丢掉性命,也不知这里面的人是如何生存的? 章节目录 第575章 多谢小姐 叶文星无奈摇头,他现在只想赶快结束府里的行程,快一点出府。 “站住!这一大群人是要去哪呢?”锦瑟领着七八个奴才,在不远处浩浩荡荡迎面走来。 “参见锦瑟小姐!”所有人齐齐跪下,头都不敢抬。景怜蓉偷偷的抬头一瞧,却被景向阳生生按下来。 “蓉儿,这里是相府,不要胡闹!” “哦。” 景怜蓉瘪瘪眼睛,心中抱怨。为什么一见面就要叩拜啊?头都不能抬,烦死了。这一进府都跪了好几次了。 锦瑟看见小福子身后那群奴才捧着的锦缎,眸色一亮,欣喜万分。连忙跑过去挑起一块布匹,“这还真是上好的料子,小女子喜欢。绿珠,给小女子挑几匹回去。” 锦瑟强制要这几匹绸缎,害的小福子焦恐万分,“锦瑟小姐,这,这是.......” 锦瑟细眉一挑,怒斥道,“怎么了?小女子只不过是要几匹布而已,你这奴才吃了雄心豹子胆敢阻拦小女子!” 小福子惊恐跪地,谨慎的低声回道,“奴才不敢,还望锦瑟小姐恕罪。这,这些锦缎是哈市七王子送与映雪小姐的。奴才实在没有权利啊!” 映雪?又是她! “哟,你家主子尾巴都翘上天了,这么大的动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要出嫁啊!”锦瑟暗嘲,一脸不快。 景怜蓉听着她的谈话,心里好不服气,小声嘟囔,“什么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你说什么!”虽然声音微小,却还是让锦瑟听到。 她慢慢的走到景怜蓉跟前停下,怒视着跪地的她。叶文星和景向阳担忧的看着景怜蓉,拳头抓紧。 “你再说一遍!” 景怜蓉为难的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迎面来的一巴掌而打断,脸上清晰的印着五个血红的指印,更显楚楚可怜。 小福子急了,大求饶命,“小姐恕罪,她只是府外的人,不懂规矩。望小姐大人不计小人过,饶恕她。” 所有人万万不敢抬头,牢牢的盯着石板。 锦瑟不屑一笑,看着景怜蓉,傲慢开口,“不懂规矩,小女子就给你这贱民长长规矩!来人,给小女子掌嘴!” “是!”绿珠狐假虎威的走过来,手掌高高举起。 “住手!” 突然一声大喝,锦瑟一看来人原本欲展笑颜的脸却立马黑了起来,小福子也诚惶诚恐的看过去,面色一喜,似乎看到了救星。 众人参拜,“参见映雪小姐!” 本要打在景怜蓉脸上的手立即缩回来,绿珠慌乱跪地,“参见映雪小姐!” 顿时,满园的气氛像是冷凝到了极点,安静地声音像是连一根针摔落都能清晰听见,没有人敢吭一声,整个御花园倏地一下安静起来。 映雪赶到锦瑟面前,没有看任何人,直视锦瑟。 她眉目间一凛,有微微的怒气,冷道:“所有人都给小女子起来!” 跪地的人如释重负,都起身站好。叶文星起身只看见此人背影,不过,这个背影为何如此熟悉? 锦瑟细眉轻挑,看眼前的映雪,倒是带着笑迎了上去,“皇妹来了,真是太巧了。” “不巧。小女子是专程赶过来的。”若不是惜琴在备茶的时候看到锦瑟对小福子的刁难,不然也不会这么急急忙忙的禀告她来救人。 映雪冷冷的看着她的眼睛,目光里没有丝毫温度,“皇姐最近怎么这么喜欢扇人耳光?” 绿珠慌忙赶到映雪面前,小心回答,“启禀映雪小姐,是那个贱民对锦瑟小姐无礼,所以才出手教训的。小姐您不要误会......” 啪! 毫无预料的一个耳光怒掴在绿珠脸上,绿珠万万没有想到一向温和的映雪小姐也会发怒打人。 “小女子没问你话,你给小女子老老实实地闭嘴!”她横眉冷对,绿珠立刻跪趴在她跟前,惶恐的叩头,嘴里不停的求饶,“映雪小姐恕罪,小姐恕罪啊!” 锦瑟脸色不知有多僵,她不料映雪竟会如此的不留面子。硬生生的扯出一抹笑,“皇妹这是在杀鸡儆猴吗?” 映雪冷笑一声,“小女子只是想借这奴婢立立威,告诉他人,小女子不是好欺负的!若是有人想挑衅小女子,小女子乐意奉陪!皇姐如此聪慧过人,应该明白映雪的意思。”她的声音很是阴沉,目光直射寒光。 锦瑟闻此言一张脸都绿了下来,“映雪!你!” “若皇姐不服气,小女子大可以将今日之事禀报父亲,让父亲来评评理。”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两位小姐相争,谁敢多言。只是叶文星一直迷离的注视着那个华贵的背影,握紧手心。 “映雪!算你狠!”锦瑟从来没有被人这样顶撞过,一时羞愤难当,转身冲出人群,身后的七八个奴才赶忙追了出去:“小姐,小姐……” 惜琴笑嘻嘻赶过来,“还是我们小姐厉害,几句话就把锦瑟小姐给打退了。” 映雪勾出一抹微笑,“如果不是皇姐太嚣张跋扈,小女子也不至于跟她翻脸。” “多谢映雪小姐搭救之恩!”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他的声音亲切又奇怪,好像带着隐隐的探试。映雪转身看向此人。 转身的刹那,她却狠狠地怔在原地,无法动弹。 温暖的阳光下,一袭白衣的他,依旧是她记忆中的那个人。 映雪一个阻趔,险些摔倒。 “小姐小心!”惜琴赶紧扶住映雪,担忧的问,“小姐你怎么了?” 叶文星迥然有神的双目,坚定的看着她,仿佛眨眼的瞬间,她便会消失一般...... 景向阳也吃惊的看着眼前这个仪态万千,明艳高贵的女子。那眼神瞪地老大,直勾勾地看着她…… 景怜蓉惊呼,“李映雪!你是李映雪!” 惜琴斥道,“放肆!小姐救了你,你却还对小姐大呼小叫的,真是没礼数!” “不,不是,李映雪你怎么就成了小姐了呢?”景怜蓉走过去,牵起她的手,“李映雪你不知道你走后我们有多着急。” 映雪缓缓挣出她的手,浅浅一笑,目光没有任何荡漾,“李映雪?你说的是谁啊?对不起姑娘,小女子不认识你!” 映雪依旧笑容满面,“小福子,他们是谁?” “回禀小姐,他们就是哈市七王子为您送锦缎的人。这后面全部都是各色各样的绸缎。”小福子有礼回到。 哈市七,难怪刚才在大殿上他的神情怎么奇怪,原来是这样。 章节目录 第576章 你喝酒了? “是吗?”映雪沿走过去,路过叶文星的瞬间她眼也不眨,好像没看见似的。她摸摸几匹料子,露出非常满意的笑容,“这锦缎轻盈丝滑,果真是好东西!” “你真的不是李映雪?”叶文星许久都没有说话,那眼神,变幻了数次,也不知在想些何事。 映雪不逃也不避,迎上他那炙热的目光,慢慢开口,“公子为何有此一问?是因为小女子长得像你口中的那位李映雪吗?如果是这样,那小女子就清楚明了的告诉你,人有相似物有相同,小女子是映雪小姐,不是李映雪。” 她一口一个小女子,既是在提醒他,也是在告诉自己,他们不会是同一世界的人。 该放下的,就放下吧。 叶文星看着她终于明了她的目光,他沉着声音顿了良久,道,“是,映雪小姐。”他的嗓音是那样的颤抖。 李映雪,这真的是你的选择?你真的决定要做回映雪小姐了?那你以后还会记得我们的回忆吗? “惜琴,小女子乏了,扶小女子回寝府休息。”向惜琴伸出手,惜琴乖乖的扶着她,带领着几个跟从的奴才渐渐离去。她的背影是那样孤寂,那样的凄凉,让人好生怜惜。 叶文星的眼神一直跟随着她,直到慢慢模糊,最后消失不见...... 回到迎雪居,映雪一直隐忍的泪水终于爆发,泪水决堤般涌出。 “映雪,映雪,你怎么了?”迎绿在府殿里等她许久,看着她这副样子,心生不忍。 映雪抬头看向迎绿,“是你们设计他来的?” 迎绿愧疚的看着她,“是。” 本来他们是想让他们两见面把话讲清楚,没想到弄巧成拙,反倒让他们这般尴尬。 “映雪,对不起!”迎绿关切的看着她,道不出的心酸。 “没事,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映雪遣走迎绿,迎绿走后,她出神好久。一个人静静的,没有言语,也没有眼泪。只是呆呆的望着窗外出神—— ‘对答如流’!姑娘对此谜底可有异议? 李映雪姑娘?怎么是你? 李映雪......姑娘,可愿住在舍下? 你可会吹箫? 那我教你! 好吧,我这只绿玉箫就送给你,算是给你的奖赏。 李映雪,我喜欢你! 从今以后,我们一起携手看日落,好不好? ....... 夜幕降临,灰暗的天空,寂静无声。远处的府灯已然点亮,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像是黑暗吞噬而挣扎的光点,那么渺小、那么无助...... 房外悠然无声,屋内人欲断魂。 映雪无力的笑着,泪水倏然落下,带着浓烈的酒香,滚入喉咙,刺辣感顿时袭击了四肢百骸,她只是剧烈的咳着,捧着酒杯的手臂不愿放下。 尘封的酒香,似是最好的,在她的周围,洒下了层层的迷雾,眼中迷蒙一片,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小姐,别再喝了。” “不要阻拦我,我没醉!” 映雪挡开惜琴的手,又端起一杯酒,一饮而下。 她仰脖,张大了口,扑鼻的酒香麻痹了自己,冰凉的湿濡灌入衣领中,夜风下,冷风习习,唤回了点点清醒。 怪不得会有那么多人喜欢喝酒,原来,有些时候,酒真是一个好东西,它可以让你忘记很多事情,忘记今夕是何夕,甚至,忘记了自己! 在阵阵的陈酿香氛中,映雪闭上双眼,靠着墙角,任由身体渐渐地放松,无力滑下。 坐在冰凉的地面上,她好像终于感受到了温度,不再说任何话,不再理任何事...... 突然,一阵悠长的箫声从迎雪居外响起,孤寂的箫声,委婉又凄凉,好像诉尽无限的悲伤。 映雪抬起头,目光终于有了神韵,她紧忙起身在柜子里慌忙翻找。 “小姐,你要找什么?惜琴帮你。”惜琴在一旁干着急,映雪像没看见她似的,自己独自动手。 找到她要的东西之后,她回头认真对惜琴道,“小女子出去一下,你们不准跟来。” 说完,她握着手中的东西不再管惜琴担忧的神色。夺门而出...... 站在寂静无声的苑落中,原本混沌欲睡的酒意荡然无存,一阵悠扬的曲子闯入耳间,她觅声而去,百转回廊,曲径通幽。她走出迎雪居,曲调也越来越清晰,突然间她的步伐顿住,玉手轻执绿玉箫,送于唇边…… 立时,悠扬而婉转的笛声飘扬开来,那旋律清悠而空远,迷蒙而缠绵。 她只是不慢不急的吹奏着,凝望着不远处一袭白衣袍子的他。 那人听到她的乐曲,将手中的箫收起来,缓缓转身,朦胧的月光若隐若现,但却掩不住他那明亮的眼眸,唇畔边勾勒出浅浅的笑意,“你还是来了?” 温润的声音乍出,她恍然回神,她的内心最深处仿佛被人牵引着,她不禁上前一步:“你知道我要来?” 他缓步朝她走去,整张脸也在月光的照耀之下悉数显露,看着她的目光越来越深。 他靠近突然嗅到一股浓烈的酒香,不觉皱眉,“你喝酒了?” 映雪淡淡一笑,眼光好像诉尽无限悲凉,“就小酌了几杯。” 他措不及防,狠狠的抱住她,在她耳边轻柔小声道,“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喝了。” 她抬起双手,环抱住他的腰,不知她现在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还是自己内心想拥住他的冲动,不由抱得越紧,“好,我答应你!” “李映雪......” “叫我映雪吧!这才是我的名字。你还从来没这样叫过我。”映雪如梦呓般呢喃,双眼安心的闭上。 叶文星心疼的抚摸着她的发丝,声音有些颤抖,“映雪。” 映雪偎依在他的怀里,她感觉好温暖,好幸福,要是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映雪......” “嗯?” “跟我走!” 映雪倏地睁开眼,眼中没了之前的迷离,渐渐被层层的忧伤包围。 她扬起头,在叶文星嘴角轻轻一吻,如蜻蜓点水般,之后认真的看着他,“对不起,我不能跟你走。我有我自己的使命,我背负的不是个人,而是整个国家的荣誉,这是一场政治婚姻,不容我拒绝,我也不能连累任何人。” “叶文星,如果你爱我,就忘了我吧!我不是你该遇见的人,也不会是伴你一生的人。我爱你,所以不能害了你!” 章节目录 第577章 请收回成命 她渐渐挣开他的怀抱,但是,她是有多不舍得,可她不得不放开。 “我不在乎自己......” “但你不可以陷我于不义,甚至......陷整个国家于不义!” 叶文星沉默了,他虽不能体会到她那份大义,但他明白她对国家的那份心,他知道带走她是不可能的了。 映雪的眸子暗含泪光,在黑夜中犹如动人心弦的明珠,“还记得我离开朝城时留下的小字吗?”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我不希望你抱着对我的幻想一直下去,你应该去找寻属于你的那个人。而我留下的绣有映雪花的香囊,也正是此意。所以......叶文星,你忘了我吧......” 叶文星的眼光渐渐暗了下去,再也看不到一丝光泽。他不出一语,因为他已经没有能力挽留她了,她即将成为别人的新娘。但她嫁的不是婚姻,是皇权,是国家! 映雪眼中渗满泪水,却还是带着忧苦的笑容,她放开叶文星的手,“现在,我们就背对转过去。一直走,不要回头......以后......也不要再见!” 映雪绝情的转过身,抑制的眼泪如掉线的珍珠般,毫无保留的掉落出来...... 两人背靠背,各自踏出沉重的脚步...... 叶文星,你可以说我狠心,可以说我绝情,但是,我真的没有力气再爱你了!你的世界就当做我从来没有出现。这条路,我不能和你走到尽头了...... 映雪,我会走,我会返回朝城好好生活。但是,我的心从此只会有你一人!我不会再喜欢上别的女人,我只有你,唯一的你! 走完同一条街,回到两个世界。所谓最难忘的,就是从来不曾想起,却永远也不会忘记。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 (亲们,《映雪花开》快结局了,映雪和叶文星会有怎样的结局呢?其他人又会怎么样呢?请大家拭目以待吧!) 金色的景帐将窗外的霞辉映射,不知不觉又到了傍晚了。她好像还答应过叶文星要和他一起携手看日落的,好可惜,他不在。不然她就可以在周围黄昏时分和他在一起了。映雪望着天边展露出笑容,她笑得好美好美...... “小姐,你一天没有进食了。你再这样滴水不沾身体迟早是熬不住的呀!”惜琴将端着参汤在一旁关心道,这参汤冷了又热,热了又冷,来来回回熬了好几次了,她都一口不尝。 “惜琴,昨日觐见的人出府了吗?”她遥遥一问,眼里没有任何波澜。 “是,今天一大早就离开了。” 映雪眸子低垂下来,长长的睫毛遮住眼睑,看不到她眼中的任何神情,“走了?走了好啊。和亲之日迫在眉睫,小女子也要好好的调养身子,不然,小女子这个新娘子就不漂亮了。” 她淡笑接过惜琴手中的参汤,一口一口的喝下...... 转眸,吩咐惜琴,“你把小女子的琵琶拿来。” “琵琶?是。”惜琴犹豫不解,小姐好久都没有弹过琵琶,怎么今儿个想起来了? “小姐,给。” 映雪接过琵琶,扶手上弦,轻拢慢捻,琵琶忧伤的曲调从房内飘出。却不想惊动了房外的人。 “靳妃娘娘驾到!” 映雪立刻放下琵琶,出门迎接。 “儿臣参见母亲!” 靳良辰扶起映雪,看着她好像又消瘦了。不由柳眉一蹙,“你们都出去。” 所有的奴才尽数退出,只留下她们俩。 “你弹奏的琵琶声好凄凉,告诉母亲你的心事。” 映雪不语,靳良辰又道,“是因为叶文星?母亲说的对不对?”其实在大殿上她就看出来了,哈市七的神情和叶文星那张与他酷似的脸。才让她帮了他一把。 映雪一怔,“真是什么事都瞒不了母亲。但父亲已经答应了和亲,事情已经没有挽回的地步。儿臣认命了......” 靳良辰看着毫无生气的她,久久不能收回视线。现在的她好像自己二十年前那般孤苦无奈。自己的女儿难道真的又要铺上自己的后尘?老天爷,你好不公平!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的孩子? 靳良辰一把抱住她,既是在安慰映雪,也是在慰藉自己。 “母亲,儿臣真的好想忘记!儿臣好累!”映雪抱住她,忍不住痛哭起来。 泪水浸湿了衣襟,可映雪的却越哭越想哭,心中止不了的伤痛想在这里一一发泄。今后的日子,她要怎么办?没有他,她要怎么去熬这痛苦的下半辈子? 靳良辰回想起当初的邂逅,那时她就将整颗心都交给了他——叶清元。一个她牵绕了一辈子的人,虽然进府二十年,可她从来没有忘记过他。即使她是相爷的宠妃,但她的心,却一直在他那儿。 她苦了一辈子,她绝对不让她的孩子再受这样的苦! 靳良辰的眼神突然变得深邃起来,好像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她轻轻抚着映雪的头发,温声却又肯定的语气承诺,“皇儿放心,母亲绝对不会让你和母亲遭受同样的痛苦!” 绝不! 映雪只当她是在安慰自己,不由哭得更大声...... 靳良辰抬起眼眸,目光中带着前所未有的肯定。甚至一抹看不懂的光...... “请相爷收回成命!” “朕决定的事情从不反悔!” “可是相爷......” “够了,朕不想说其他的,靳妃跪安吧!” 靳良辰看着眼前的相爷,她的丈夫。虽然自己在他身边二十多年,可她却从来没有读懂过他。 “相爷真的如此绝情,非要逼映雪如此吗?”她有些绝望,或许她真的不该来,不该抱着一丝希望来求他。 一滴清泪夺眶流出...... 相爷冷冰着目光,“朕已经决定了,多说无益!” 谁都没有说上一句话,相互沉默对峙着。冷凝的温度,让人感受不到一丝温暖。 “相爷”她顿了许久,眼睛里有隐忍,有挣扎,“臣妾告退!” 隐藏龙袍里一直紧握手掌,在她准备离去时不由握得更紧...... “良辰!”这次他没有再叫她靳妃。 靳良辰一顿,这个称呼她有多久没有听到过了?十年?还是二十年? 她转头道,“相爷有什么吩咐?” “良辰,你还记着我叫什么吗?” 靳良辰隐去眼中的波动,正常平和的回答,“相爷的名讳整个波浪国都是知晓的。” 章节目录 第578章 瞪大双眼 “我说的是......只属于你的称呼......是你刚进府时,不知我身份时叫出的名字。你还记得吗?”相爷的眼里掺入她看不懂的悲伤,他目光好像很小心,他好怕她会打碎他所想的事。 靳良辰暗下眼眸,眼中依稀闪烁着矛盾与犹豫,她怎么会不记得,当初他是怎样作弄她的。又是怎么让她一步步当上靳妃的,他对她有恩,也对她有情。这些事她怎么会不知,但是......这只不过是一场二十年的黄粱梦罢了。 相爷,良辰愧对你,因为,我的心已经不在自己身上了。现在我只有映雪,只要映雪能够幸福,就是上天对我最大的殊荣了! “你还记得吗?”他再次问到。 靳良辰轻轻一笑,看向坐在龙椅上那一国之君,“有吗?臣妾早就忘了。” 脱口而出的那一霎那,他猛然由龙椅上弹坐而起,愤怒的吼道:“够了!朕不想听你说,出去!” “臣妾告退。”在转身的那一霎那,她痴痴地笑了,笑得好凄凉...... 夜幕渐渐低垂,寝府内的灯火渐渐通明,映照的四周金光熠熠,耀的人眼花缭乱。 惟独靳妃的府中黑灯瞎火,她遣散了所有的府婢,徒留她一个人。 她静静的坐在窗台,独自看着天边那一轮弯钩的月亮散发微弱寒清的光泽。她看得好神往。 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草,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她的手渐渐抓紧起来,指甲嵌入肉里浑然不知疼...... 叶清元,今生我俩无缘,来世你可不可以再等我,再在我栽种的那棵映雪树下,我们成亲...... 她的泪被风吹散,好冰,好凉。 拿出她准备好的小药瓶,轻轻的扯开瓶塞,昏暗的月光下,她看不清那瓶子的模样。 我会在下一世等你,你记得一定要来找我...... 她闭上双眼,将药瓶放置唇边。 相爷,对不起...... 呢喃出这样一句她自己都听不清的话之后,她没有再犹豫,额首一扬,冰冷的液体如奔跑似的流入腹中...... 映雪,母亲只要你幸福...... 她重新躺回床上,安心的闭上眼,只是嘴里一直重复念着那句他们的誓言: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此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隐匿于唇中,再也听不见。 床上那个女子却如睡着一般,挂着浅浅地笑意,那么安详。 黑暗的天空笼罩着整个相府,而靳妃的府殿中萧索的冷风覆盖着满府的凄凉...... “不要!”远方的叶清元,正在浅眠,一下子惊醒。 “相公,你怎么了?”白冰珑也被他的叫喊声惊得睡意全无。 梦中的靳良辰微笑的向他伸手,他正预备赶过去,而她的影像却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不见...... 他的内心突然感觉到一阵彻骨的寒冷。 他突然想起了院子里的那棵映雪树,心中不安,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起身披上披风,急忙朝院子里赶去。 院子里的映雪树被风吹得窸窣作响,好像在述说倾肠。又一阵冷风拂过,吹得人心里发寒,树上的映雪花的花瓣迎风飘落,说是唯美,也是凄零...... “小姐,不好了,小姐!”惜琴泪痕满面,急急匆匆的跑进来。 映雪刚刚洗漱完毕,看着她,心中一惊。一大早她的眼皮就不停的跳,总感觉有事发生。 “什么事?”她急切问道。 惜琴踉跄跪下,大哭,“小姐,靳妃娘娘没了。” “你说什么!”映雪一下碰倒案上的杯具,不可置信,十指紧抓住惜琴的肩膀。 “小姐,娘娘薨逝了......” “不!不可能!”映雪恍若遭了个晴天霹雳,脑袋一片空白,“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娘娘是饮毒自尽的。” 惜琴在一旁哭泣,可映雪却却缓缓没有回过神来,似乎还没有完全消化掉惜琴的那句话。 母亲没了?怎么会没了?我不信!不信!我一定是在做梦,对,这是梦境......这是...... 眼前被黑云覆盖,再也承受不了这种压力,沉沉的闭上眼...... “小姐,小姐!快叫御医,小姐昏倒了!” 再一次醒来已是黑夜,今天晚上的夜晚真的好黑、好凉。让人产生从未有过的孤单和落寞。 映雪如行尸走肉般,被惜琴搀扶着走向灵堂,灵堂里跪了一地的人。白色的帘布,白色蜡烛,白色的穿着,一切都是白色的。为什么这白色是这么的刺眼! 摇摇闪闪的烛光,映着灵堂前苍白的那张脸,相爷静静的呆坐在椅子上,眸里一潭死灰。 映雪放开惜琴的手,软弱无力的跪在他面前,“父亲......” “你母亲为了你,牺牲实在是太大了!”他的声音是那样的颤抖,以及浓重悲凉。 “都是朕的错,朕不应该逼你,从而害了她的性命。一切都是朕的错!咳咳咳……”相爷急促的咳嗽起来,拿起一张锦帕急忙捂住嘴。 “父亲......” 咳嗽之后,映雪瞪大双眼,看见那张锦帕上赫然有一滩鲜红。这红在这一室的白里显得如此刺目。 血!这血红的像嫁衣的颜色,如果不是这场和亲,也不会有这些鲜血挥洒。 映雪的眸色阴沉下来,深的如寒潭一般。她回眸看着灵堂,不觉好冷,不知是身体冷还是心里冷。她好想逃,她不要看着这些,她不要! 泪无声落下....... 她一头冲出,害怕似的逃走,不再顾灵堂里的所有人! 一出门,她脚步顿住了。一棵棵映雪树高高伫立在府门口,这些全部都是母亲种的。那嫣红的映雪花依旧满枝生长开放,一阵冷风拂过,一瓣瓣红艳的花瓣飘飞...... 她急急的握住了手,眼里充斥着恨意。 母亲已经没了,你们还存在着做什么! “来人!”她怒吼,眼中包裹着浓浓的火焰,指着一大片映雪树咬牙道,“把这些给小女子全部砍掉!小女子以后不想在府里看到任何的映雪树!” “你们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哎,这都你不知道。相府的靳妃娘娘薨了!” “什么?就是那个要出嫁开宏国的映雪小姐的母亲?” “对啊,这映雪小姐也真够可怜的。病刚好,眼看就要嫁人了,偏偏这个时候母亲死了。” “哎,这映雪小姐的命运真是叫人欷歔。” 大街上的人议论纷纷......突然有一个人的身形一僵,随后颓废的拖出步子...... 章节目录 第579章 时候不早了 叶清元一回门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任谁叫唤也不答应。 白冰珑不知所谓,一脸着急。突然,看见叶文星也面色不佳的回来。白冰珑连忙赶上去。 “城儿,你怎么了?” 叶文星依稀的睁着眼看着她,“映雪的母亲,靳妃娘娘,薨了。” 薨了?白冰珑手上的丝绢从手中无力滑落...... 良辰没了?怎么会? 叶文星立刻扶住摇摇欲坠的白冰珑,急道,“娘!你没事吧?” “良辰,良辰没了。难怪他会成现在这个样子。良辰......良辰......你太傻了,你从来都为别人着想,可你为什么不想想自己呢!” 白冰珑的泪无力滑落...... “娘,你在说什么?” “她牺牲了自己,阻止了映雪远嫁。” 叶文星听她这么一说,迷蒙的眼光好像有些懂了。 白冰珑扶着叶文星,软软的坐椅上,目光悲怆而悠长,好像在回忆什么。 “因为她知道,谁也阻止不了这场和亲。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留住映雪,而只有她没了,映雪才可以依照祖训守孝三年。这样,映雪就不必嫁往开宏国。” 白冰珑越说越觉得心痛,他们欠她的实在太多了! 叶文星安慰着她,从她的眸中,他感受到那种悲痛、那种凄苦。但他,也只有无声的陪伴着她。 白冰珑抬眸看着他,“你是不是奇怪我们为什么会认识靳妃?” 叶文星微微苦涩的勾起唇角,“娘不想说,孩儿就不问。” 她神往的看着房顶,心思飘回到以前,“这要从二十年前说起了......” 寂寥思念的箫声游走在空荡的院子,涤荡着思绪。白冰珑将过往的一切都告诉了他,他明白了所有的事。感叹世间世事无常,悲欢离合让人断魂倾肠。 仰望天边,映雪,你现在还好吗?你一定很孤独吧? 忽然的一丝蝉鸣,混杂了清脆的箫音...... 叶文星缓缓放下唇边的短箫,探索着那一阵悲泣的蝉音。 院子里的映雪树的枝叶开始繁茂生长,殷红的映雪花渐渐凋谢,花瓣零星的飘落...... 遇见她的时候好像是春天吧? 叶文星紧紧握着手中的短箫,迷离的看着坠落的花瓣,心也被坠落尘封了。 原来,夏天已经到了...... 远处,一个人站在高塔上,静静的仰望着天空。他手里紧紧拽住一条红珠玛瑙吊坠,目光不舍的看着天际的霞光...... 你真的走了吗?你真的舍得走? 良辰,从小我就一直跟在你身后,现在也是一样的,你去哪,我就去哪。 生死相随! 杨越举轻轻的站起身来,遥望着整个大地苍穹。火红的霞光艳得像血,多么嗜人的光芒。天空的浮云好像勾勒出她微笑的面庞,她对他笑了。她笑得好美...... 杨越举失神的看着天空,也露出一抹暖暖的笑意...... 心念道:我现在就来找你,我们不要再分离了...... 他轻一踮脚,身体镂空下落,在高塔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 初夏,靳妃薨逝,小姐映雪按照祖宗法礼守孝三年。可在同时,映雪小姐下令砍断了相府内所有的映雪树。 靳妃谥封“宸硕皇贵妃”,下葬皇陵。 夏末,云安王长女郡主迎绿赐封号“竺静小姐”,嫁往开宏国。 次年,嘉妃授予金印,荣登皇后。 ...... 三年后。 丝竹缠绵,声声悦耳。轻轻扫弦,剔挑。婉转轻柔的筝音从筝弦阵阵迸出。 而后又紧接着左手按弦,控制筝弦的张力和音高,变化右手弹弦后的余音,达到“按弦取韵”、“以韵补声”的目的。 声韵间少了戾气,多了些祥和。早已没了三年前那满目疮痍的凄凉感觉,而今,就只是纯纯浓厚的思念...... 惜琴静坐在她身边,仔细的聆听她弹的曲子。嘴角不觉露出浅笑。 一曲毕,惜琴激动的鼓掌,“小姐好棒!” 现在的映雪已经从失去至亲的痛苦中平静了下来,记得三年前她一气之下,令人砍了相府里所有的映雪树。至今想起来,心里也难免回泛苦涩。 她看着手底下的古筝,蔚然一笑,慢念出,“秦筝吐绝调,玉柱扬清曲,弦依高和断,声随妙指续。徒闻音绕梁,宁知颜如玉。” “小女子很喜欢沈约的这首《咏筝》。” 她有些出神的看了看它,目光虽在这儿,可心思却飘往了别处,眉宇间有抹不去的淡淡的伤悲。 “小姐,时候不早了,该去请安了。奴婢这就把古筝收起来吧。”惜琴上前,像往常一样将古筝收起来。 自从靳妃娘娘薨逝之后,小姐一直将心里的情绪隐藏,每天依旧是一副大方得体的样子,却缺少了当初灵活的神韵。她每天都要弹弹琴或是拂拂别的乐器,但惟独没有再碰过曾经令她独自垂泪的那把绿玉箫。她现在变得很安静,安静得会让人感觉她像个死物,恍如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一般。什么事她都很坦然,开心和高兴也不常表现在脸上,就这样平平淡淡的度过了三年。 “小姐,小姐......”小福子急急忙忙赶过来。 “怎么了?瞧把你急的。”惜琴连忙问道。 小福子喘喘气,急忙拿出一封信来,“小姐,好消息,迎绿郡主从开宏国捎信回来了。” “迎绿的信?快拿来小女子看看。” 拆开信封,映雪看着那熟悉的笔迹,字里行间全是幸福与甜蜜。回想起迎绿出嫁之前,她们俩还抱头痛哭了整整一宿呢。 突然,她看到了关键的一句,眼光一下涌出喜悦。 “小姐,什么事这么高兴?”惜琴看见她笑得非常的温馨,她心里也高兴。小姐好像很久都没有这样开怀过了。 映雪放下信纸,朝惜琴道,“迎绿生了个小世子,哈市七高兴得不得了!没想到他们也当爹娘了。”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惜琴和小福子他们在一旁乐着,映雪的眸子由欣喜却渐渐转为阴暗。这明明是一个好消息,为什么她的心里却多了一股莫名的落寞呢?三年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他是继续在惦念着自己,还是已经娶亲了呢? 映雪踏出寝府,走在青石板上,微风拂起发丝,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看着满园的花蕾,还是如此芬芳,不由心里有丝丝抽痛,悲从中来。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章节目录 第580章 怎么会是它? “小姐,该去请安了。”惜琴在一旁催促着。 “好。”她收回留恋的目光,浅浅的应了一声,又回复以往平静的神态。 “儿臣给父亲请安,父亲万福金安。” “皇儿免礼。” 相爷并没有因为靳妃离世的缘故而迁怒于她,仍旧对她呵护备至。只是在这三年里他的头上多了几缕银丝,看起来有些落寞的沧桑。 他看着如今没有生气的映雪,宛如当年的靳妃。眸里的光芒不觉又暗了些。 他从新坐回龙椅上,拿起桌案上奏章,目光直直的注视着,好像什么事也没有。 映雪在底下有些奇怪,但什么也没说。 良久,相爷才冒出一句话,“你怨朕吗?” 她没有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有些吃惊,“儿臣不懂父亲所谓何意?” 相爷放下手中的折子,灼热的对视着她的目光,“朕要你和亲,可你母亲为了你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你难道就不怨恨朕?” 映雪沉下眼眸,心里不禁苦笑。怨?怨有什么用? 她低垂着头,默不作声。 相爷定睛,下意识的说了句,“你的守孝期已满,如果朕成全你,把你赐婚给叶文星,你会接受吗?” 她一怔,父亲怎么会知道叶文星?难道,出府的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 “回答朕,你会接受吗?”相爷再次开口。 映雪看着他尖锐凛冽的眼神顿了顿,眸里有挣扎,有疑惑。渐渐握起了手掌...... 可握起的手最终还是松开。 “儿臣不会接受!”她掷地有声,眼光是如此决绝。 相爷身子微微一僵,他没有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回答。她不是很爱叶文星吗?为什么现在有成全他们的机会,而她却不接受? 他沉积下目光,松开的手继续拿起奏折,佯装着一副专注的样子。摆摆手,道,“朕还要忙,你下去吧。” “儿臣告退。” 映雪拂袖离去,他看着她那萧条的背影,眸光一动,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事。 解铃还须系铃人,而这个系铃人,就是映雪自己...... 蝉鸣如泣,时光荏苒,不知不觉又是一个夏天了。 刚刚给皇后请完安出来,嘉妃做了皇后将后府打理得很好,没有出什么乱子。对映雪还是依旧的疼爱,让她也感受到不少温暖。 她信步游走在御花园,眼神迷离的看着这些花,它们好像永远都开不败似的。她扬起头,看着水洗的天空痴痴的发神。 苍穹浩瀚,可自己却是禁锢在这个牢笼里,就算有再娇美的花儿又如何? 她伸手折下一枝粉色的茶花别在了鬓上,试问,“好看吗?” “小姐戴什么都好看。”惜琴在一旁由衷的赞到。小姐本就是个美人胚子,可这些年来她都很少笑,人也憔悴了不少。 她轻轻勾起嘴唇,但平静的眼中追寻不到一丝笑意。 “臭东西,尽是惹小女子生气!你们给小女子滚远点儿!”不远处传来锦瑟的咒骂声。 映雪寻声望去,锦瑟怒气冲冲的一个人奔走在前面,后面成群的奴才大声叫唤着。 “小姐,锦瑟小姐在气头上。咱们还是不要招惹的好。”惜琴在身旁低声道,锦瑟的跋扈劲儿她也不是没见过。 映雪浅浅一笑,“不碍事。” 锦瑟暴躁的朝她这个方向走过来,突然看见她也在这儿,原本气愠的脸色变得铁青。 她驻足脚步,不发一言,向对方轻蔑的瞥过一眼,不屑的转过身,拍衣袖走人。后面追上来的奴才险些撞到她。 “没用的奴才,走开!” 奴才们统统低下头,给她让出一条路。 她大摇大摆的从人群里走过,始终没有看映雪一眼。随后,她身后的奴才又浩浩汤汤的追去...... 惜琴看着锦瑟的嚣张样儿,不忿道,“小姐,你看锦瑟小姐这样不把你放在眼里,你怎么就忍得下去?” “皇姐就这脾气,你就别计较这么多了。反倒是,我还很羡慕她。” 她每天大大咧咧的,有脾气就痛痛快快的发出来,所有的心情都写在脸上,多么的自由,哪像我...... “小姐,你看那个不是安公公吗?”小福子突然看见相爷身边的安公公在一边鬼鬼祟祟。 映雪沿着小福子的视线看过去,见安公公好像在遮挡什么东西。是什么至于他这样藏着掖着? 她不禁奇怪,慢慢起身朝他的方向走去。 “安公公,你不在养心殿好好的伺候父亲,怎么到这儿来了?” “小姐,奴才......奴才......” 见他吞吞吐吐,映雪更觉奇怪,走至他跟前,想看清楚他背后的东西,但他一直用身体慌张的挡住。 “你后面是什么?” “没......没什么......” “让开。” “这......” “小女子说让开!” 见映雪有些微愠,安公公识相的挪开了身体。 是什么东西值得他这么着急,映雪心生疑惑,定睛一看,身体却狠狠僵住。 她语气参差不齐,“怎么会?怎么会是它!” 安公公扑通跪地,连口求饶,“小姐恕罪!” 映雪怔怔的看着它,看得入神。 是一个毛躁的树桩,在它的侧边居然孤零零的抽出了一簇枝叶,碧绿的枝叶上还有几点绛红的花朵点缀,那嫣红的色彩夺目极了...... 那是一株——映雪花! 她痴痴的看着它,脑海里汹涌地翻腾着尘封的记忆,那是她试着想要遗忘的记忆。 母亲...... “小姐饶命啊,奴才就是看着这个映雪树的树桩突然抽出枝叶,还开出了花。您下令府里不能出现这个,奴才是怕您见到,所以才躲躲闪闪的。小姐放心,奴才这就除了它!” 说着,安公公欲行将那刚刚抽条的枝叶给折断。 “慢着!”映雪急忙阻止,不忍心的看了看才发出芽那根枝条,“既然它已经长出来了,公公就不要辣手摧花了!” “可是小姐,您不是下令......” “小女子现在就收回命令,从今往后任由这些映雪树生长。” 安公公悻悻的回身,“是,奴才遵命。奴才告退!” 映雪没再管其他,只是蹲下痴痴的看着那一小簇火红的映雪花,恍惚间,在这一幕里,她好像看见了靳良辰的笑脸。 蓦然,她心里最软处好像被触动了,她的眼眶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饱含感动的泪水。 母亲,这是你的意思吗?你要我从新振作,重新......去追寻我的人生? 她闭上双眼,沉思许久。 章节目录 第581章 好残忍 一切都是注定,对不对?没错,我沉睡了三年,迷蒙了三年,也是时候醒了。 她重新睁开眼睛,眸子里不再是往常的平静如水,而是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惜琴看见映雪眼里重新恢复了原先的色彩,欣喜不已。她激动道,“小姐......” “惜琴,咱们去养心殿!” “嗯!好!” 一行人兴高采烈地朝养心殿方向赶去,这一次她是真的做出决定了! “相爷,太好了,映雪小姐正朝这儿赶来了!”安公公激动道。 “辛苦你了!”相爷眼中带着满满的笑意。 “能为相爷分忧,是奴才的荣幸。”安公公从今年开春就一直在照顾那棵树桩,还每天防着怕人发现。总算皇天不负有心人,那棵树在他的精心照顾下,终于抽出枝条...... “映雪小姐驾到!” 映雪独自一人走了进来,“儿臣参见父亲。” 相爷不再和安公公唠叨,转向映雪,威严的开口,“皇儿怎么又折回来了?” 跪地的映雪不慢不急的回答,“儿臣想向父亲求一个恩典。” 见映雪这么一说,相爷和安公公都跟明白人似的,俩人互相对视一眼,饱含深意的笑笑。 “你说。”相爷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已经料到她会答应他了。 映雪顿顿,深吸一口气,吐出她想说的话,“儿臣请求父亲将儿臣贬为庶人,从今以后,相府里不再有映雪小姐!” 她一开口,整个府殿顿时寂静无声,原本还带有笑意的相爷脸色一下就黑了下来。 安公公也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小姐在说什么胡话,您是金枝玉叶,高贵的皇家血统,怎么可以说不当就不当的?”他连忙劝解映雪不要做傻事。 “儿臣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求父亲成全!”她重重的在相爷面前磕了个响头。 “儿臣愿舍弃皇家小姐身份,做一个平平凡凡的庶人。儿臣想,这也是母亲的心愿,求父亲看着母亲的份上,让儿臣为母亲完成这个愿望。”她说的铿锵有力,一点也不惧怕此时相爷猩红的双眼。 相爷原本的欣喜已经被他的怒火覆盖,朕的相府就这么让你和你母亲想要逃避吗?为什么你们都要离开朕,为什么就不懂朕呢! 他慑人的双目死死的盯着映雪,从牙缝里挤出,“你真的决定了?你不怕朕治你的罪!你就不怕死?” 映雪迎上他那天子般威慑的目光,坚定道,“儿臣既已经决定,就决不后悔!” 相爷直勾勾的看着她,眼中有道不出的心酸,看着她的瞳孔,他的目光突然变得很空灵,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一般。 “好,朕成全你!”他呢喃一句,恍然起身,他的声音那么的沙哑,又带着几分决绝。 映雪微微诧异地看着她,他的脸色那样的苍白,仿佛在一瞬间花白的头发又增添了许多。看着是那样的灼目,不由让人眼眶朦胧。 “父亲......” “够了,你去吧!”明黄色的龙袍此时将他的脸色映得好憔悴,让人不忍看他...... 映雪再次跪下,在他面前重新磕了三个响头,“儿臣拜别父亲!” 所有的纠纷,就在这三个响头里,尽数告别......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天家三女映雪,人品贵重,性资敏慧,训彰礼则,幽闲表质。不想恶疾苦身,倏尔薨逝,予心深为痛悼,故举国哀思,以畏小姐在天之灵。 钦此! 宣读完圣旨,所有人都为这位映雪小姐的命运感到惋惜。在此,有一路车马经过,车马前头的一袭白衣在听到这到圣旨的时候,面色骤然一僵。 他身旁的人正想对他说话,可是话还没有脱口而出,只见他一声重咳,一口腥红的血便由口中喷洒而出,洒在他那洁净的白衣上,多么的耀眼。 映雪...... 映雪...... 他感觉他的头上遍布乌云,眼皮好重...... “江兄!” “叶大哥!叶大哥你醒醒,你别吓我们!” 景向阳和景怜蓉要押一趟镖,叶文星主动要求和他们一起。这三年来,他们三人的距离走得很近,叶文星一直都和以前一样,没有为他爱的那个人而伤心的颓废生活。景向阳他们险些以为他已经忘掉她了。原来,他不是不悲伤的,只是一直在忍着,忍着...... 也唯有此时此刻听见她的死讯,才能将他的情绪显露出来...... 叶文星,你爱得好苦...... 景向阳一行人赶路到了一条山道,周围杂草丛生,草的高度好像可以遮盖住人。他们赶路也赶累了,各个镖师都停下来驻足歇息。 “映雪......映雪......” 他一直在梦中呢喃着她的名字,景向阳和景怜蓉在一旁看见不由得感到痛惜。景怜蓉向前用手帕拂了他额头的汗,心疼的看着被感情折磨的这个人。 “叶大哥,你醒醒,是我们啊!你快点醒过来。” 叶文星手指微动,渐渐睁开眼,苏醒过来。 映雪......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忍心抛下这一切离去? 映雪你好残忍! “叶大哥,你醒了!你终于醒了,担心死我们了!”景怜蓉激动的抱住他,忍不住哭红了鼻子。 景向阳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明白你现在的心情,当年静珊死在我怀里的时候,我也是像你这样痛不欲生的。你下车去散散心,也许心情会好些。” 下了车,他迷离的目光不知该往何处看。她不在了,世界万物还有什么值得欣赏的? 忽然,有几片火红花瓣轻盈的飘到了他的脚下。他环视一周,看见了马车旁有一棵高大的映雪树。 现在都是初夏了,可这棵映雪树依旧满树的嫣红花朵。他呆呆的注视着那些飘飞的花瓣...... 映雪花...... 映雪...... 真的,好美...... 倏地,他的耳朵听到马车旁有动静。 “有人!”他戒备起来,拿起马车旁准备好的佩剑。 景向阳他们也拿起武器,四处寻找可疑的迹象。 叶文星见末尾的马车有轻微的动作,“在那边!” 他飞身过去,剑指来人。冰冷的剑架在那一袭鹅黄色身影的脖子上...... “你是什么人!” 那个背影依旧不吭声,只是直直的站着...... “你是谁?转过身来!”叶文星见此人毫无动静,又喝一声。 终于,那个鹅黄色的身影有了反应,她轻轻挪动脚尖,慢慢回过身体...... 章节目录 第582章 叫姐姐 蓦然回首,叶文星手上的剑无力滑落,好似陷入了梦境。纷纷扬扬的清风,一袭鹅黄色纤细的身影,那么熟悉那么美丽,发丝随风飞扬,好象一个不食人烟的仙子不小心落到了那里...... 这不是当初他们见面时的场景吗? 叶文星睁大双眼,眼也不肯眨一下,他好怕这是一个美丽的梦,只要一眨眼她就消失了。 “叶文星!”她渐渐眼角湿润,泪眼婆娑。 她的一声喊叫,把他拉回了现实。他再次睁睁的看着她,不是梦,真的不是梦!她还在! “映雪......是你吗?”他小心的叫出,生怕自己产生了幻觉。 直到一个温热柔软的身子扑进他的怀抱,他才敢伸出手小心地触摸。 “是我,我是映雪。从今往后,世上没有映雪小姐,我是你唯一的映雪!” 晶莹的泪珠缓缓流下,他紧紧的拥着这个人儿,再也不要放手。 景向阳和景怜蓉急忙赶过来,骤然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天啊,真的是映雪!真的是她! “映雪,我爱你!” 映雪抬起头看着她挚爱的那张脸,她幸福的笑了...... “我也是!” 他温柔地吻住她,将所有的爱恋与思念全倾注在这一吻中...... 映雪花的绯红花瓣漫天飞洒,充斥着甜蜜,跳跃着幸福...... 叶文星,我们的映雪花,开了! 可惜好景不长,李映雪再次惨遭谋害…… 西北草原的冬天,狂风凛冽的似乎能将人撕成碎片,暴雪强横地将天地绘成单色,茫茫一片,银装素裹。 国公府内的厢房,门口厚厚的棉帘将外面肆虐的北风彻底隔绝,屋内周边散放着四个燃得正旺的火炉,中间还有两个,炕上的矮几,熏炉里焚着香,房内温暖如春,人只着夹袄就不觉得冷了。 矮几的旁边,坐着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妇人,肤若冰肌,眉目如画,端的是尊贵雅致。 妇人的怀里搂着一个四、五岁的小丫头,着一件红色金丝绣纹的马甲,梳一个简单的双丫髻,领口的白色绒毛衬着她粉雕玉琢的小脸煞是好看,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乌溜溜地转着,右手的食指放在嘴角处,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怪不得人都说江南的女子是水做的呢!”小女娃一语惊人,老成地对着站在炕前的两个人说道。 想是见惯了女娃娃如此,站在一旁的琴婶并没有动作,倒是她旁边站着一个一直抽泣的小姑娘,年龄跟女娃差不多,在女娃说话的时候,仿佛受惊的小鹿,有一瞬间止了哭声。 佘天珊现在可没有时间搭理女儿的惊人之举,她怜惜地望着站在琴婶身边不断抽泣的孩子,冲她招了招手,那孩子却只是瞪大了无辜的双眼,警惕地望着她,琴婶从身后推了她一把,那孩子才颤颤地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她跟前。 佘天珊伸出双手将她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温暖之中,手里的小手轻颤了一下,佘天珊心里叹了口气,脸上却流露出慈爱的笑容,腾出一只手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又帮她擦了擦依然泛滥的眼泪。 “乖绿玉,我是姑姑,以后你就跟着我,可好?” 其实也就是为了哄小孩子才故意这样问,如果她摇头,佘天珊也定是不能不管她的。 想是毕竟连着血亲,佘天珊的话竟像是有魔法一般,一下子就稳住了小孩子的情绪,绿玉抬起头定定地看了佘天珊一会儿,像是在很认真地思考她的话。 这个美丽的女子就是自己的姑姑么?她看起来好亲切好善良的样子,跟自己的娘亲感觉一样。 “嗯!”小绿玉重重地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一双小手突然捧住了绿玉的小脸,在人家脸上胡乱地抹了几把之后,肇事者则大言不惭地说道:“擦干净了,挺漂亮的!” 佘天珊跟琴婶都不自觉地笑了出来,这个丫头啊! 这是李映雪第一次跟佘绿玉见面的情形,那时候舅父跟舅母刚刚去世,母亲就派人将绿玉接到了西北照顾,绿玉跟李映雪同岁,不过是略大一个月,所以李映雪从来都没有叫过人家姐姐。 李映雪的父亲李阳辉,是镇守风安西北边境的将军,战功无数,有‘西北王’之称,被风安皇上封为李国公。 李阳辉只有一房妻室,就是佘天珊,膝下育有一子一女,长子李承泽自幼习武,跟随自己在军营里任职,女儿李映雪年幼,自小淘气,但因为深得李公喜爱,管教并不严格。 又因着身处西北,并无什么士族大家结交,李小姐的修为也就跟大家闺秀差了十万八千里,真真一匹野马,倒是表小姐佘绿玉,性子温和又听话,琴棋书画倒是样样拿手。 这一年李映雪绿玉年方十岁,李承泽已经十八,结了门好亲事,国公府内上下一派喜气。 李映雪跟绿玉因为年龄小,帮不上忙又添乱(添乱的主要是李映雪),便被国公夫人发配到后院不许出来。 李映雪无聊地坐在秋千上打盹,头一点一点的模样看的一旁的绿玉只打颤,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就从上面摔了下来。 看了好一会儿,绿玉终于确定她只是假寐,绿玉凑上前去,轻轻地拍了拍李映雪的胳膊。 只见后者眼睛依旧闭着,只是声音很是牛气地问道:“干吗?” 绿玉吞了吞口水,像是在积攒勇气,好一会才小声地问道:“映雪,为什么这次娶亲表哥这么高兴,我记得上次姑姑跟他说婚事的时候,他还发了很大的脾气呢?” 李映雪故作大牌地眯了眯眼睛,望着绿玉的眼里满是好奇,心里一阵满足。 “笨,那是因为这次娶的是哥哥喜欢的人啊!” “喜欢的人?”绿玉眨了眨眼睛,还是不懂,怪不得映雪老是骂她笨呢! “对啊,就是一个你可以为了他什么都愿意做的人,就像大哥之前跟母亲吵架,也是为了将来能够娶现在的大嫂,明白吗?” 绿玉仔细想了想,好像有些明白,然后点点头,哦了一声。 李映雪看着绿玉的样子,跳下秋千,郑重其事地拍着绿玉的肩膀,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583章 被扔出来了? “笨绿玉,你长大了一定要睁大了眼睛看清楚,一定要找到一个自己喜欢又喜欢自己的人知道吗?” “好,映雪也是!”绿玉笑了,映雪说的话总是对的。 “那是当然,我李映雪的夫君自然是不能差的!” “瞧瞧这个小丫头,这么点年纪就开始想着嫁人了!”一个戏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李映雪转过身子,绿玉习惯性地缩到李映雪的身后。 站在她们面前的是两个俊秀的少年,前面的一个十四五岁,着一件绛紫色的长衫,前襟和袖口处用金线绣着纹络图案,剑眉挺鼻,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看他一脸酷酷的样子,李映雪断定刚才说话的应该就是他。 后面的少年年纪看起来稍大一些,一袭白衣上绣着墨竹,给人一种清新之感,长眉凤目,长相俊美无俦,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让人觉得温暖舒服,李映雪一下子就犯了花痴,就连身后的绿玉,都是一脸娇羞地望着这个白衫的俊美公子。 呼延修德看着面前直接无视自己,只看着二哥傻笑的小丫头,脸色直接黑了下来,于是上前一步,故意挡住了小丫头的视线。 “喂,丫头,你跟我走吧?” 李映雪骄傲地抬起下巴,翻着白眼望着眼前这个讨人厌的家伙。 “喂,小子,我可以告你诱拐良家女子!” “噗呲。”后面的少年一个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呼延修德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故意斜眼瞅了瞅面前还不及自己肩高的丫头。 “就你,也算女子?” 李映雪挺了挺腰板,反声问道:“你没看出来?” “没看出来!”呼延修德边摇头边状似很认真地说道。 “那是因为——你不是男人啊!” 李映雪此话一出,呼延修文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了起来,这绝对跟修养无关,饶是谁听到这样的话也该忍不住了。 “美人哥哥,你笑起来真好看!”李映雪露出两颗洁白的小虎牙,笑得一脸天真无邪。 呼延修文一个刹车不稳,猛烈地咳嗽起来,这下,换呼延修德大笑不止。 风安257年,除在军任骠骑将军一职的李承泽以外,李国公一家,举迁回京,由此可见风安皇帝呼延立轩,已经开始忌惮李家在西北的势力。 京城李国公府,众丫鬟和下人们都在忙着收拾行李和屋子,一个红色的身影却急速地在庭院里穿梭,累得管家王伯跟在后面跑得直喘气,还得苦口婆心地劝着前面的人:“小姐,夫人说了,忙完这几天就带您出去,您就再忍忍吧!” “不行不行不行,在路上的时候你们就管着我,到了京城还这样,不让骑马不让出门的,是要活活把我憋死不成,我不管,我今天就要出去!” 李映雪在前面拼命地摇着脑袋,控诉家人长久以来对她的不公待遇,两个臂膀大幅度地摆动着,一副泼妇掐架的架势。 王伯一听她的回话,一阵惶恐,这小姐说话就是口不择言。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小姐这话要是让夫人听见又该挨骂了。” “骂就骂吧,反正我今天就要出去!”李映雪无所谓地摆摆手,身子急速穿过一个拱月门,眼看过了影壁就是出府的大门了,王伯做着最后的努力。 “小姐啊,这京城不比西北,您还是……” 不等王伯把话说完,李映雪突然停住了疾行的脚步,一个转身正对着他,一脸的不耐。 “是是是,我知道。可是只要我不说,谁知道我是国公府的小姐?”同样的话,连着被人警告几十遍了,她爹念叨,她娘念叨,王伯琴婶也跟着念叨,就连丫鬟都整天在她耳边嗡嗡嗡的,既然都这么不相信她,那她就偏要出去给他们看看,看她到底会不会惹祸! “这……”王伯一时被问得语塞,李映雪哪还会给他反驳的机会,立马抢口。 “这什么这,我走了。还有,记得不许告诉我娘!” 说完转身就要跑,王伯眼看着劝是劝不住了,立马招呼帮手。 “凯定、凯义,快拦住小姐。” 两道闪电般的身影急速出现在自己面前,挡住了自己即将踏入自由的道路。 李映雪颔首抬眼,恶狠狠地盯着面前一模一样的两个人。 “凯定、凯义,你们两个想挨揍是不是?” 凯定、凯义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同样的讯息,都不明白她家小姐哪来的信心说出这样的话,两人便闷头不语,只是盯着眼前的人的动静。 李映雪一看他们两人并不上来抓自己,便想着偷个空子溜出去,毕竟打肯定是打不过人家的。 “话说凯义,你昨天送给宁儿的那个珠花是不是被扔出来了?”李映雪双臂环胸,睨着凯义一脸坏笑地说道。 凯义一惊,被看到了,不可能啊,以他的功力周围有人他不可能发现不了,那小姐是…… 凯义陷入了沉思,凯定则一脸鄙视地看了看身旁的弟弟,这个没出息的家伙,整天就知道围着小姐房里的丫鬟打转。 就趁现在!李映雪一个侧身,眼看就要从凯义的身边穿过。 “呜呜……臭凯义,你放我下来!”李映雪扑腾着俩小腿,身子被凯义拎了起来,她哭得甚是凄惨,凯义却不上她的当,一个用力,又把她扔回了原地。 王伯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幸好没让小姐钻了空子。 李映雪这厢可真急了,好好说不听是吧,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抡起袖子,摆好了架势就上。 “我跟你们俩拼了!” 凯定凯义一边躲着李映雪没什么杀伤力的攻击,一边拦着不让她出府,根本不费吹灰之力,李映雪累得气喘吁吁,结果战况却没有一点改观。 “呜呜……你们两个欺负我,大哥不在,你们就趁机报复是不是?我不在这呆了,我要回西北呜呜……” 打不过就耍赖,这是李映雪一贯的原则,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管什么形象不形象了。 王伯眼里那容得下这个,赶忙跑到跟前劝着:“小姐啊,你赶紧起来吧,这大门口的,让人看了笑话!” “笑就笑吧,反正你们也不把我这个小姐放在眼里呜呜……” “小姐啊,你就起来吧……” 王伯站在那边,李映雪就把身子转向另一边,根本不给王伯说话的机会,急的王伯直围着她的身子打转。 “好热闹啊,这是怎么了?”一个朗润的男声从影壁的后面传来,接着,一个白衣翩翩的玉面公子从后面走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584章 舟车劳顿 王伯跟凯定两兄弟一见来人便要俯身行礼,被那公子抬手止住了,他走到李映雪的跟前,俯身望着她。 “丫头,你这是怎么了?” 李映雪仰面看着来人,长眉凤目,嘴角含笑。 李映雪一咧嘴,笑道:“我认识你,你是美人哥哥!” 此话一出,可吓坏了在场的其他人,王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王爷恕罪,我家小姐年幼,不知……” “好了王伯,你先起来吧!本王说什么了吗?” 呼延修文好笑地望着跪在地上磕头不止的王伯,这个老管家倒是真心疼这个丫头,只是这个丫头…… 呼延修文所谓的丫头,此刻正满脸欣喜地望着他,一双大眼睛里冒着兴奋的精光,让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落入虎口的小兽。 “美人哥哥,你是来我家做客的吗?怎么这就要走了?” 李映雪蹭地一下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自己小屁股上的灰尘,动作行云流水般连贯,一看就知道做过几百遍了。 呼延修文看着面前人的动作,又听她如此礼貌地询问自己(除了那声美人哥哥呼延修文直接忽略不计),一时竟有些没反应过来。 “额……我来拜访李国公,现在正要回府。”呼延修文答道。 “这样啊!那美人哥哥可不可以带我出府去玩?” 哈?呼延修文一时有些呆愣,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王伯则在一旁又擦起了冷汗,这王爷可千万别跟着小姐一起瞎闹啊,他要是参一脚进来,那自己就是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阻拦啊。 “好不好嘛,好不好嘛,美人哥哥带我出府去玩!” “那……好吧。”呼延修文不自觉地点点头,说完才知道自己干了些什么,再看王伯一脸无语问苍天的表情,这年头,管家不好做啊,尤其是碰到个李映雪这样的小姐,简直就是在考验他老人家嘛! 京城的街道果然跟西北宿城的不一样,要热闹繁华的多,街道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店铺,街上还有摆满各式商品的小摊。 李映雪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这里瞅瞅,那里逛逛,摊位上的小饰品玩具,拿起来放下,放下又拿起来,显然是喜欢极了,可是想想自己瘪瘪的荷包,根本就没钱。 “映雪喜欢,我送你。” 呼延修文跟在她的后面,早就察觉了她的窘态。 “真的?”李映雪惊喜地回头,盯着呼延修文的眸子闪闪发光,看她如此期待的模样,他又怎好让她失望,用力点点头道:“真的。” “哟呼,美人哥哥最棒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要这个、这个、这个……还有那个,还有……” 额,还真是不客气呢。 呼延修文乐呵呵地跟在后面付钱,倒是很乐意被宰的样子。 “咦,那是干什么的?” 李映雪指着前面围着的一圈人回头问道,人群里时不时地发出一阵响亮的喝彩声,不等呼延修文解释,李映雪早已经拨开了人群溜了进去。 哇,杂耍哎,好棒! 李映雪望着中央空地上连翻跟头的两个人,不住地拍手叫好,真真是个五好观众,周围人的欢呼声好像也被带动的更大了。 呼延修文挤到李映雪的跟前,望着她兴奋的样子,不觉好笑,还真是见到什么都如此新奇呢,跑了半天她也不嫌累。 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拿着个铜锣当托盘,沿着人群向周边的观众讨着赏钱,有的人给,有的人不给,有的人给的多,有的人给的少。 当下姑娘托着铜锣走到李映雪跟前的时候,她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没钱,真过意不去,刚才数她喊得最大声。 正当呼延修文想要给她解围的时候,她却冲着小姑娘笑道:“真不好意思小妹妹,我没带钱,这样,我以表演当补偿,好不好?” 小姑娘望着她眨了眨眼睛,显然没弄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李映雪则径直走到了旁边的刀具架边,从上面挑了件趁手的长剑,刷刷挽了一个剑花,感觉适应了一下,就一个跟头翻到了空地中央,行云流水地舞起了剑,周围观众一阵叫好,许多想走的人又留了下来。 摊主由一开始的惊讶到现在乐呵呵地看着李映雪的表演,小姑娘这才明白了刚才那个漂亮姐姐说的话,拿起了铜锣又开始讨赏钱,呼延修文将刚才就已经掏出来的一锭银子放在了铜锣的上面,小姑娘显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定定地看了银锭好一会儿,才弯腰跟他鞠躬道谢。 呼延修文轻轻扶起小姑娘,示意她继续自己的工作,他便开始认真地看李映雪的表演。 从西北到京都,一路上舟车劳顿,李映雪都被管得死死的,别说是刀剑了,连马都没让她骑过,可是把她憋坏了,这下子出了国公府,没人在她耳边唠叨,她就撒了疯地使劲野,舞完了剑又开始耍大刀,秀完了长枪,又开始甩起了长鞭,这简直就成了她的专场。 摊主早就笑得合不拢嘴了,想着等会一定要把赚到的钱分这姑娘一份,刚想到这,之前还欢呼雀跃的人群哗地一下子就全散了,摊主恐惧地望着突然出现的一群人,赶忙将小姑娘拉来自己的身边紧紧地护着,这时候,李映雪也发现了不对劲,停下来望着这边。 “陈三儿,今天生意不错嘛!”打头的一个人一脸佞笑,一手摸着他的两撇小胡子说道。 被称作陈三儿的摊主苦笑着,一边将小姑娘护在身后一边弯腰说道:“八爷。” 小胡子冷哼一声,手一摊,道:“拿来吧!” 陈三儿虽然心有不甘,可还是将刚才讨来的大部分钱交给了他,小胡子往手里瞥了一眼,面色忽然阴沉了下来,一脚将陈三儿踹翻在地。 “爹!”小姑娘哭着奔到了她爹跟前。 “竟敢糊弄本大爷,你当本大爷瞎了吗?把银锭交出来!” 陈三儿一惊,显然是刚才人群里有他的人看到了,唉,本来还想留着给老婆子看病呢,这下又没指望了。 他颤颤悠悠地将手伸进自己的钱袋,刚想要把银锭拿出来交出去,忽然就听到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喊道:“喂,你们几个喽啰是干嘛的,欺负人的本事还挺炉火纯青的嘛!” 小胡子一听有人想砸场,立马转头看向说话的人,却见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立马气势就架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585章 不许你叫 “臭丫头,想多管闲事是不是?看你细皮嫩肉的,是不是想让大爷疼疼你啊,嗯?” 陈三儿一看有些慌了,这姑娘好歹刚才帮过自己,立刻冲着李映雪喊道:“姑娘你快走吧!” 小胡子一个抬腿,冲着陈三儿又是一脚。 “老东西,你给我闭……” 嘴自还没出来,小胡子的嘴就狠狠地被人踢了一脚,等他后退几步看清了打他的人,竟然就是刚才说话的小姑娘。 呼延修文一直就在一旁看着,他倒想看看这个丫头会怎么做,以她的身手,对付刚才国公府里的那两个侍卫是不可能,不过这几个喽啰,应该不是她的对手。 “你给我闭嘴才对!”李映雪抱臂站在陈三儿和他女儿的前面,咬牙道。 气死了,没想到京城竟然是这个样子的,以前她在宿城逛街的时候,一整条街上的人和乐的就像一家人一样,哪像这里的人! “臭丫头,你找死,兄弟们上!”小胡子捂着被踢的嘴,话都说不利索了,感觉嘴里漏风一样,他手一挥,一直跟在他后面的七八个喽啰就冲着李映雪扑了上来。 好啊,刚愁没人给她当陪练呢!李映雪一个纵身翻到了众人之间,啪啪几个连环踢就放到了几个人,接着,一片混战,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几个喽啰包括小胡子就倒地不起了。 “坏了坏了,这可怎么办是好,姑娘你快跑吧,这些钱你拿着,就当是盘缠,跑得越远越好,快跑吧,快跑吧……” 刚才他们打得激烈,陈三儿根本来不及阻止,现在眼看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他也只能尽力帮这姑娘一把。 李映雪被陈三儿推攘着,一脸的莫名其妙。 “我干嘛要跑?你给我钱干嘛?” “哎呀,你刚才打的可是东平府尹沈大人的表亲,再不跑可就来不及了!我们也得赶紧回家收拾行李,怕是要出去躲一阵子才行了。”陈三儿把钱塞给李映雪就要走,惊慌的样子像是看到老虎一样。 李映雪这才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是狐假虎威仗势欺人啊,没想到京城官员的素质这么差,斜眼望了望一直站在旁边不说话的呼延修文,李映雪计上心来,冲着他无辜地吸了吸鼻子,道:“王爷,你管不管?” 哈?陈三儿吃了一惊,刚才给了一锭银子的俊秀公子竟然是王爷么?果真是苍天有眼,恶人要有恶报了么? 唉,看着陈三儿满脸期待的望着自己,呼延修文心道:“不管行么?” 呼延修文吩咐随从带着陈三儿和自己的令牌去东平府,让东平府尹沈高才三天后给他一个交代,李映雪满脸崇拜的望着他,一个劲地在说:“美人哥哥最棒了!” 呼延修文心道:“还是算了吧,每次你这么说我都有种被卖了的感觉。” “二哥,二哥!”这厢呼延修文正小心地应对着李映雪的马屁,就听到修立的声音在喊自己,抬头一看,果然在福聚德二楼包厢敞开的窗户处发现了他的身影,李映雪显然也发现了,瞅瞅楼上再瞅瞅他,道:“叫你的?” “嗯,上去吧,估计你也饿了。” “嘿嘿,就说美人哥哥最好了吧,听凯义说京都福聚德的东西最好吃了,哈哈……” 看吧看吧,这丫头只要是拍马屁肯定就是有所图的,呼延修文都已经从她的声音里听出了流口水的声音,看她一个抢先已经进了福聚德的大门,呼延修文笑着跟了上去。 福聚德的二楼,呼延修立已经在走廊里面等着了,刚才楼下的一幕他可是跟四哥看的清清楚楚,他现在对二哥身边那个红衣女子相当感兴趣。 “二哥,这里。”看到呼延修文跟李映雪两个人的身影,呼延修立就开始打招呼,呼延修文带着李映雪走到近前,李映雪仔细瞅瞅眼前这个看上去不比她大多少的小毛孩,用手指了指他又指了指呼延修文,道:“他,叫你二哥?” “嗯,这是九弟,呼延修立。小九,这是李公的千金李映雪小姐。”呼延修文给两人互相做着介绍,两人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边点头边‘哦’了一声表示回应,好像早就听说过对方的名号一样。 “哇,映雪你也听说过我?我的名号已经传的西北那么远吗?”小九兴奋地瞅着李映雪问道。 后者坚定地摇了摇头。 “没有!” “没有?那你刚才‘哦’什么?”小九不满地控诉,一脸委屈,好像是别人欺负了他一样。 “我‘哦’原来你叫小九啊,还有,不许你叫我映雪!” “为什么不许,你不就叫映雪吗?” “不许就是不许,说不定我比你大呢?那你就得叫我姐姐!”李映雪的身边除了自己大哥就是绿玉,都比她大,虽然她不肯叫绿玉姐姐,可是不代表她不希望别人叫她姐姐啊,好不容易碰到个看起来比她小的,她怎么能够放过。 “我不,就叫映雪!”小九眼一闭,脸一扭,一副我就这样你能怎样的表情。 “你……” “好了好了,快进去吧,映雪刚才不是说饿了吗?” 眼看着两人又要掐起来,呼延修文赶紧出来打圆场,平日里就小九一个人就够闹腾的了,这下又多了一个,真是头疼啊,他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地答应带她出来呢?唉,自作孽不可活啊! “对哦,四哥还在里面等着呢!”小九恍然大悟,赶忙带着呼延修文进了自己原来的包房。 进了包房,首先入目的是一个绘着山水的屏风,屏风后面才是酒桌,还未绕过屏风,就听屏风后面一个酷酷的声音道:“还真是慢的可以!” “四哥,二哥带了新朋友。”小九笑着想给两人做介绍。 那个酷酷的发声体端坐在木椅上,英眉挺鼻桃花眼。 “我当是谁,原来是小色女!”酷酷的语调。 “我当是谁,原来是丑八怪!”冷冷的声音。 哈?小九满头的问号,呼延修文则满头的汗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镜头拉回到六年前,两人初见时候的情景。 “美人哥哥,你笑起来真好看!”小李映雪露出两颗洁白的小虎牙,笑得一脸天真无邪。 呼延修文因为被叫美人,咳嗽不止,呼延修德看到兄长出丑,先是大笑,然后就一脸鄙夷地望着李映雪,说道:“真是个小色女。” 章节目录 第586章 一脸认真 李映雪一听,怒了。 “你这纯属羡慕嫉妒恨,丑八怪!” 镜头再拉回来,现在的两个人正激烈的对视着,在场的其他人仿佛都能听到空气中火花摩擦的兹兹声。 李映雪满脸挑衅,抬着骄傲的小下巴俯视着坐在木椅上的呼延修德,丝毫不畏惧他此刻冰冷的目光,修立在旁边看的又是害怕又是佩服,映雪真的好厉害,竟敢跟四哥对视。 “哼,好男不跟女斗。”呼延修德忽然把头一转,酷酷地说道。 诶?修立长大了嘴巴,四哥这是认输了么? “切,你本来就是丑八怪!”某人可从来都没有见好就收的好习惯,看呼延修德开口,立马回嘴。 “哎呀,都快饿死了,修立赶紧招呼小二点菜,快快快快快!” 眼看着二人又要掐起来了,呼延修文赶紧出来打圆场,两人同时冷哼一声,把头一扭,显然是谁也不愿搭理谁。 修立心虚地挠挠头,转身出去叫小二点菜了,其实他刚才是想着看好戏呢,貌似被二哥发现了。 呼延修文望着互不搭理的两个人,无语问苍天,他果然是天生的劳苦命,平白被这三个人折磨。四弟平日里那么稳重的一个人,面对这李家大小姐居然会变得如此幼稚,真是冤家啊,而且还是从小就结下的。 修立回来不久,酒菜就开始上了,期间的气氛一度冰冷,搞得平日里最活泼好动的修立都收敛了许多,只是当李映雪看到了酒菜,兴致一下子又提了上来。 “这是您点的二龙戏珠、陈皮兔肉、怪味鸡条、天香鲍鱼。” “琵琶大虾。” “龙凤柔情。” “香油膳糊。” “……” “……” 哇……李映雪流着口水听小二报着菜名,眼睛从这道菜扫到那道菜,看起来似乎不知道该从哪边下手。 “虽然名字挺起来怪怪的,可是看起来都好好吃的样子,那我就不客气啦!开动哈哈……”话音未落,李映雪就筷指那道怪味鸡条,想她最嗜鸡肉,她倒要尝尝这个怪味鸡条是怎么个怪,眼瞅着就要成功了,可是筷子却别人死死地夹住了。 李映雪恶狠狠地扫向夹住她筷子的罪魁祸首:“丑八怪,你有完没完?” “小色女,一点规矩都不懂!”呼延修德看向呼延修文,意思很明显,长者居先。 “没关系。”呼延修文笑道,却见四弟依旧夹着李映雪的筷子不放,他在心底无奈地叹口气,看来自己今天不加第一口,四弟是不打算放手了,于是拿起筷子,优雅地夹了一口自己近前的青菜,呼延修德这才算罢休。 虽然筷子已经被人松开了,可是李映雪的火气可是没那么容易消的,她在西北野惯了,谁知道到了京城就这么多的规矩,他要好好跟她说也好,可偏偏故意让她出丑,这下,梁子是结定了! “哎呀,娘,您就去跟爹说嘛,让绿玉也去。” 沈夫人的厢房内,她的宝贝女儿李映雪此刻正趴在她的身上抱着她的身子撒娇,早前宫里来人宣了旨,说是皇上为了欢迎李国公回京,特地设了宫宴,邀李家上下老小同去,映雪看出了绿玉想进宫,非央着她这个娘亲去求他父亲不可。 佘天珊一脸严肃,拍李映雪的肩膀抚慰道:“映雪,这宫里不比别处,说话办事无一不要谨慎,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掉了脑袋,甚至连累家人,为娘知道你是好心,可好心未必见得就是好事。” 李映雪忽闪忽闪她的大眼睛,其实根本不太明白沈夫人讲的是什么,好像自从离了西北宿城,她爹她娘甚至王伯琴婶就经常跟她说一些说话办事要有规矩之类的,还动不动就拿砍头、连坐什么的吓唬她,她李映雪活了十六岁,脑袋一直好好地呆在她的头上,哪那么容易就丢了。 李映雪灵机一转,在她娘的怀里仰了仰脑袋,一脸认真的模样。 “所以就一定要让绿玉跟着啊,女儿以前在西北惯了,这边的规矩什么的都不懂,您不是最放心绿玉了吗,让她跟着您也安心啊!” “这……”佘天珊的神色有些松动,女儿说的也有些道理,其实进宫她最最担心的就是映雪,本想着到时候就让她跟在自己身边,可是进了宫,指不定有多少朝廷命妇需要自己周旋,怕是根本看不住她。 李映雪再接再厉:“绿玉从小规矩就比我全,懂得也多,这不是您常说的吗,有她跟着,您就放心吧!” 佘天珊终于点了点头,李映雪一阵欢呼着去给佘绿玉报喜,她的心思还是我最明白,李映雪心里得意着,开心着,致使许多年之后,她也开始怀疑今天的举动到底是对还是错。 盛装过后,李国公一家便分乘两辆马车向皇宫进发,李国公独乘,女眷单独一辆,一路上,李映雪始终安稳不下来,一会儿跟她母亲打听着皇宫里的情况,一会儿又掀开车辆张望外面,沈夫人无论怎么劝也劝不住。 再看看始终端坐在一旁的佘绿玉,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沈夫人便觉得看来带绿玉来是对的,有的时候甚至觉得,绿玉倒更像自己的女儿。 等马车进了皇宫的大门,沈夫人便严格起来了,说什么也不准李映雪乱动乱看,李映雪撅着小嘴在一旁生闷气,她本来就是好奇皇宫到底长什么样子,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想要进宫,可是现在不让她看,这不是存心折磨她吗? “夫人,前面马车就不能过了,劳烦夫人跟小姐下车。” 终于,外面传来了凯义恭敬的声音,李映雪一听就乐了,终于不用再在这一方小格子里面憋着了,起身就要下车,被沈夫人拉了一把,狠狠地警告了一眼。 “好。”沈夫人沉声向着车外应了一下,又转过头来小声对李映雪道:“等下了车,不许乱瞧,不许乱动,只能乖乖地跟在我身边,好好走路,不许掀裙子也不许走太快,不能跟个野小子似的,听到没?” 听到那么多的‘不许’,李映雪的头都大了,这也不许那也不许的,那她来干什么了,还不如在家呆着呢!可是为今之计,唯有缓兵之策,虽然不情愿,还是轻声应道:“好!” 章节目录 第587章 感激不尽 沈夫人这才打头下了车,李映雪跟上,最后才是绿玉。 一下车,李映雪就环顾了一下四周,哇,果然壮观,怪不得那么多人都想进宫来瞧瞧呢!刚想再仔细看看,袖子就被人拽了一把,果见母亲正警告地看着她,没有办法,只得先老老实实地跟在母亲身旁,由宫人领着前行。 “映雪?”一个有些犹疑又掩不住满是兴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李映雪忍不住想要扭头去瞧,那人已经一溜烟地跑到了自己跟前,这时候领路的宫人和沈夫人她们也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 “真的是你!” “修立哈哈……” 李映雪一瞧,可不正是呼延修立正满脸兴奋地站在她面前吗!只是如果可以忽略他身后那个正悠哉悠哉地往前走的紫色身影的话,这倒是一件很值得人高兴的事情。 宫人早已跪地请安,对于李家大小姐直呼九王爷名号的事情很是唏嘘,就连旁边的沈夫人也是吓了一大跳,赶忙拉着李映雪给呼延修立行礼,这时候呼延修德也已经走到了近前,李映雪还想着跟母亲介绍修立是自己的哥们不用客气,却见沈夫人的眼色从未有的凌厉,身子不自觉地就跟着母亲拜了下去。 “小女无知,还望王爷不要见怪!” 修立一脸的无趣,他本想着好不容易找到了映雪一个真正的朋友,没想到她的母亲也和其他大臣和他们的家人一样,就知道对自己恭恭敬敬的,说些无用的话。 “夫人快请起。”呼延修德亲自将沈夫人扶起,优雅有礼,“无妨,令千金天真烂漫,甚是可爱。” 嘎!丑八怪居然会夸自己,她没听错吧?怎么他在自己跟前的时候就那么欠扁,对着母亲的时候就变成了翩翩有礼的佳公子了呢?李映雪很是费解! “是王爷大度,不与小女计较,妾身在此谢过了!” 啥?他大度?他大度就不会一个仇记六年了!李映雪心里不服气地想。 不过,这话听了呼延修德却很是受用,别有意味地瞅了神灵一眼,仿佛在说:“听到没,是我大度不跟你计较!” “夫人客气。”呼延修德笑了笑,向着沈夫人微一点头,他这个举动无疑更加刺激了李映雪,李映雪把头一扭,冷哼一声,小声嘀咕道:“虚伪。” “李小姐说什么?本王没听清。” “我说你……” 虚伪二字差点脱口而出,李映雪就感觉到自己被母亲狠狠地掐了一把,疼得她倒吸了好几口凉气,再看母亲满脸的警告,她哪还敢说实话,于是不情愿地说道:“我说王爷您真大度!” 看着她咬牙切齿吃瘪的样子,呼延修德忽然觉得心情一阵大好,带头向着前面走去,一旁的修立早就快憋出内伤来了,‘噗呲’一声没忍住,被李映雪狠狠地瞪了一眼,本来还想着再警告他几句的李映雪,被沈夫人一瞪,立马就耷拉着脑袋,乖乖跟在沈夫人身边走了,修立终于爆发了他仿佛忍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笑声! 宫宴设在文斗宫,华灯高挂,宫侍穿梭,满座宾客笑语欢声,只因皇帝未到,所以三两同僚攀谈,倒也随性。 只是苦了李映雪,只因听说宫宴美味丰盛,琼浆佳酿,世俗难寻,所以饿了一天的肚子就等这一顿了,此时却迟迟不能开宴,于是将满腹的饥饿化作深深的怨念,直腹诽老皇帝没有时间观念。 呼延修德一直周旋在各大臣之间,余光却一直观察着李映雪的动静,眼见她的小脸窘得越来越难看,他的心情就跟着越来越高兴,就连笑声都不自觉地大了起来。 李映雪忍不住拿眼斜了斜他,总觉得他的笑声里满是嘲讽,而且是针对她,于是越看他越不顺眼,恨不能将他清蒸了蘸着椒盐,立马祭了她的五脏六腑。 “皇上驾到!”一声难听的公鸭腔过后,大殿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众人跪地齐呼万岁,李映雪还在忽然转变的诡异气氛中发呆呢,就被她老娘强拽着跪倒了地上。 皇帝呼延立轩一身明黄龙袍,威严地端坐在大殿之上,右手轻轻一抬,随侍的太监又一声长腔“起!” 众人这才谢恩起身,一套流程下来,李映雪始终被她娘亲拽着,仿佛生怕她在皇帝面前出了错似的,搞得本来感觉无所谓的李映雪竟也开始有些紧张了起来。 此时主角已到,宴会也正式开始了,呼延立轩俯视众臣,缓缓开口:“今日朕群宴诸臣,以贺李公回迁京都啊!” 李家回迁京都,得皇上专设宫宴,已是莫大的恩宠,此时呼延立轩此话一出,更是群臣动容。 本想着皇上把李阳辉调回京都,应是为了抑制李家在西北的势力;再一个,大皇子呼延霆云虽已取代了李阳辉的大将军一职,但李承泽现已是骠骑将军,西北军中多数还是忠于李家,为了防止李承泽有异心,把他们一家老小安排在京城,也是为了做个人质。 却不想今时今日,皇上竟会如此安排,果然是圣意难测啊! 李阳辉亦是满脸惶恐,忙上前跪谢! “承蒙圣恩,臣感激不尽!” “诶,李公长驻宿城,保我风安边境,劳苦功高,实乃我风安之福啊!”呼延立轩一脸欣慰,倒像是真为有李国公这样的大臣而感到安心。 “保家卫国,是我风安男儿之责,臣幸不辱命,全托皇上鸿福!”李阳辉连连叩拜,呼延立轩这才忙命他起身。 李映雪哪里见过父亲这个样子,早已经看傻了,后面他们又说了什么做了些什么,她都没听见,只是觉得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她自小在军营里长大,见过父亲各种各样的样子,威风凛凛、铁面严肃,慈爱祥和、体味下属,但不管哪一种,她眼里的父亲从来都是骄傲尊贵的,何曾有过如此卑微,向人屈膝低头。 第一次,李映雪开始觉得自己离原来的日子越来越远了,而这个时时被父母和身边人提醒一定要谨小慎微的皇宫,越来越让她觉得喘不过气来了。 李映雪正自沉思,忽然觉得胳膊被人碰了一下,抬眼不解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母亲,却见母亲一动未动,只听皇帝的声音说道:“映雪是在宿城出生的吧?朕还从未见过,倒是承泽那孩子,小的时候朕见过几面,机灵的很呐!不知道这妹妹比哥哥如何?” 章节目录 第588章 全凭旨意 在说自己?李映雪正思考着应作何反应,母亲就又碰了自己一下,低声道:“上去,请安。” 从小天不怕地不怕的李映雪,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居然可以跳得这么快,身子仿佛会自己动一样,慢慢地站了起来,就连脚步也变得跟往常不一样,谨慎小心了起来! 她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仿佛有一股强大的气力在压迫着自己这么做一样,又好像是被人操纵的木偶,一言一行间都没了自己的意愿。 “臣女李映雪,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李映雪规规矩矩地上前,俯身叩拜,在一个可以令自己的父亲屈膝跪拜的人面前,她忽然就丧失了所有的自主权,心里脑中,想的全是规矩。 “抬起头来让朕瞧瞧!” 李映雪感觉来自头顶的声音仿佛有魔力一般,自己的下巴就被这股魔力轻轻地抬了起来。 “出落的倒也标致!今年也有十六岁了吧?” “是!” 若是平时,李映雪一定会说‘是啊是啊,来京前刚过完十六岁生日呢’,可是此时此刻,仿佛多说一个字就会耗尽她全身所有的气力。 “好啊好啊,都是大孩子了!”呼延立轩笑着,一脸的慈祥,可李映雪却感觉不到一丁点的温暖。 “如此说来,朕的老四成年也有两年了,李爱卿啊,你看朕把你家丫头指给四王爷怎么样?” 呼延立轩突然话锋一转,只是此话一出,无疑是在平静的湖面扔了一块巨石,顿时搅得下面波涛汹涌,最最震惊的还是李映雪,此时的她,嘴巴张大的快能装下一个鸡蛋,脑子里面有一个想法不断叫嚣着:“我要离开这儿,我要离开这儿!” 仿佛身体终于听到了她心底的呼唤,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行动意识,抬起头来就要大声地说不,左侧却扑通一声跪下了一个人,左面腰间被人狠狠地顶了一下,竟是疼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儿臣谢父皇赐婚!” 呼延修德从容地跪地谢恩,呼延立轩早已笑得合不拢嘴:“你这孩子,怎这般猴急,倒叫众卿家看了笑话!倒像是朕这两年没给你指婚,多苦了你似的!” 在场的大臣当然都知道皇上这是在给四王爷找台阶下,也跟着哈哈大笑。 趁这个间隙,呼延修德不着痕迹地对着李映雪低声说道:“不想连累李国公和你哥你娘就乖乖闭嘴!” 李映雪想要反驳,却见他脸色从未有过的严肃,不知道为什么,行动再一次脱离了自己的掌控,不自觉间就已向他妥协。 呼延修德却像是什么也没有做过一样,等到众人笑完了,才向呼延立轩说道:“儿臣是高兴父皇给儿臣指了门好亲事!儿臣一向敬重李公,李家的小姐自然是不会差的!” “你倒是会给自己开脱!” 呼延立轩一笑,此事也算是了了,只是谈笑间,两个人的人生就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李映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的马车,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家,她的灵魂好像停留在了之前的那一刻,那个呼延修德在她耳边警告,要她乖乖闭嘴的时候。 她一直在思考自己到底要不要说话,如果不吱声的话是不是就是默认了?默认了是不是就意味着她要嫁给呼延修德了?那她如果她嫁了人,是不是就再也没有追求自己所爱的希望了? 可是,可是他跟自己说什么?说如果不想父亲母亲和哥哥出事就不能说话,他们会出什么事?他们为什么会出事?她想不通,也不想想通,她多想这只是一场噩梦! 佘天珊看着一脸苍白,呆愣沉默的女儿,心疼不已,泪水在眼里不住地打转,却又不敢在女儿的面前让它滑落。 “映雪,映雪啊!”佘天珊强忍着心痛,不住地呼唤,却未能换来女儿的半点回应,终于再也忍不住了,扳过李映雪的双肩,大声道:“孩子,你要不愿意咱就不嫁,你可千万别憋着自己啊,要是憋坏了身子,你可让为娘怎么活,呜呜……” 佘天珊爬在李映雪的身上大哭,一直失神的人儿终于有了反应,机械地转头看着自己的娘亲。 “娘!” “好孩子,好孩子,娘在这里,娘在这里。”佘天珊感觉自己从未有过的慌乱,她的映雪一向是最活泼好动,爱笑爱闹的,即便是生气了,发一通脾气,那是定是要惊天动地的,何时见过女儿这种样子,呆呆傻傻,完全没了往日的灵性。 慢慢的,李映雪的眼里有了焦距,看着面前眼中尚有泪痕,着急心疼的母亲,心中所有的委屈与害怕一下子全涌了上来,抱着母亲就开始痛哭。 仿若化蝶破茧、凤凰浴火,眼前经历的种种,就像是将她活了十六年的灵魂忽然从肉体里生生地剥离。 “我不嫁我不嫁我不嫁……”李映雪一声声地重复着,仿佛只有这样不断地提醒催眠自己,她才不会觉得失去希望。 “好,好,不嫁,不嫁,咱不嫁。”佘天珊将她搂在怀里,一声声地安慰着。 李阳辉站在房门外,听着妻子跟女儿的对话,却只能无可奈何地长叹,身在庙堂,很多事情便身不由己,只是累及儿女,终不是他所乐见的,此时此刻,他也有些后悔吧! 夜凉如水,玉盘高挂,李映雪趴在自己卧房的窗前发呆,透过窗棂上的空格,定定地望着挂在中空的明月,耳畔蛩音回响,仿佛奏着不知名的曲子,鸣虫尚且*,自己又有什么可愁闷的呢? 果然是十六年的岁月被父母保护的太过周全,致使自己如此的脆弱不堪么?西北军中长大的女子,不应该这么差劲! “在想什么?想逃么?”一个鬼魅的身影忽然出现在窗外,本是充满磁性好听的嗓音,却满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嘲讽。 李映雪白了那人一眼,回转身子向房内走去。 “我只是来提醒你一句,若是想逃,那就逃得远远的,无论国公府发生什么事情,都与你无关!”声音消失在阵阵虫鸣里,李映雪只当从未听见。 她是个率性的人,喜欢和讨厌,一直都分得很清楚,但她不是一个傻子,今天若不是他,她恐怕早已铸下大错,可即便是如此,她也还是不能原谅他,凭什么就擅作主张,还拉着自己谢恩! 章节目录 第589章 这是我的! 虽然嘴上一直嚷嚷着不嫁,也清楚若是自己坚持,爹娘也不会难为自己。 可是,当望着一向高大骄傲的父亲屈膝跪拜在那人面前的时候,一种从未有过的压迫感就扑天盖地的向她压了过来,快的她都来不及反应,就已变成了别人的俘虏。 她第一次感到可怕,第一次觉得事态真的很严重,以前无论她闯多大的祸,她都没有过这种感觉,那是因为她一直觉得就算天塌下来,也有爹爹哥哥帮她顶着,可是这一次,她直觉他们顶不起来,还会被压倒,而能够顶起来的,只有她自己! 六月十八,宜嫁娶、纳彩、祭祀、出行。 皇四子呼延修德,立正王妃李氏,系李国公李阳辉之女,京都长街,十里红妆。 呼延修德娶亲,当事人没有一个真正高兴的,但是有一个人却很开心,那就是九皇子呼延修立。 “哈哈,以后我就可以经常找映雪玩了!” 当时九皇子是这么说的,四王爷一脸漠然,好像谈论的事情与自己无关,只有二皇子呼延修文笑了笑说:“你四哥娶你四嫂,可不是为了陪你玩的!” “那是陪谁玩的?”此话一出,震惊全场,众人憋笑,修立直接被无视! 被折腾了一整天,终于,呼延修德在被众人推攘着进入洞房的时候得了空子,嘭地一声把门一关,将吵闹隔绝在了门外。 “哈哈,新郎官看来是急了。” “春宵一刻值千金,那咱们就识趣点不打搅了哈哈……” 几声笑闹声过后,门外终于归于平静,呼延修德这才将心思转回新房里头。 绕过屏风,触目一片喜庆,大红色的帷帐和喜被,还有一个凤披霞冠的新娘,此时正安安静静地靠在床柱上。 呼延修德一脸酷酷的表情,抱臂站定,对着静坐在床上的人儿说道:“你不要以为是我想娶你,我只是顺手接收罢了。” 沉默,屋子里面除了偶尔发出噗噗声的大红喜烛,就再也没有动静了,呼延修德皱了皱眉头,难道这丫头还在伤心,那自己刚才的话会不会伤到她了?想到此处,就又说道:“当然,既然我娶了你,就肯定会对你负责的,在这府里不会拘着你,当然有一点,不许干涉我的生活!” 沉默,依旧是沉默,呼延修德有些惊讶,若是平时,自己说第一句话的时候,这丫头早就跳起来跟自己争了,怎么这次这么老实?不会出事吧?难道…… 呼延修德紧走几步来到床前,慌忙掀下新娘头上的红盖头。 呼延修德长吁了一口气,还以为她真的逃了呢!没想到居然是睡着了,刚才外面吵闹成那样,她居然还能睡的这么香,真是服了她了。 看惯了李映雪古灵精怪,据理力争的样子,此时如此安安静静地睡着,到让人觉得乖巧了不少,原本黑亮机灵的大眼睛,此时柔顺的闭着,长长的睫毛在下眼睑留下一排整齐的阴影,玲珑的俏鼻,红嫣的樱口,嘴角居然还有未擦干净的食物残渣,看来在他来之前,她已经好好地款待过自己了。 恢复的倒快,犹记得当时父皇赐婚的时候她一副吓傻的模样,呼延修德甚至一度以为她会逃婚,没想到才几天的时间,就已经能吃能睡,心思开阔了。 “喂,醒醒。”看她一副睡得很舒服的样子,呼延修德就忍不住想要欺负她。 床上的人儿丝毫不为所动,依旧睡得香甜。 “喂,让你醒醒听到没?” 呼延修德粗鲁地捅了捅她,结果啪地一声手就被人甩了一下,甩人的人身子一歪,从床柱上滑了下来,倒在了床上,床上铺的都是新做的锦被,柔软舒服,李映雪身子一沾床,立马就翻了个个,趴在床上继续呼呼大睡。 这样都不醒?呼延修德心想,果然对她就是不能客气。 心里这么想着,便弯下身子把她又翻了过来,扳着俩肩膀就给人扶了起来。 “醒醒,醒醒,醒醒……” 呼延修德直接把她当铃铛,按住肩膀就使劲地摇,边摇边叫。 李映雪睡的正香,感觉身子被人拎了起来,又是拉又是晃,搞得她脑袋一阵晕乎。 “谁啊,讨厌,让我睡觉!” 抗议了两声,胳膊呼扇了两下,嘿嘿,醒了,呼延修德想着便松了手,可是,某人的身子却嘭地一声又倒了回去。 呼延修德满脸黑线,一声怒吼:“李映雪,你给我起来!” 然后也不管对方只是一个年方十六岁的小姑娘,从床上拎起来就给扔到了地上。 “啊疼疼疼疼……” 李映雪感觉自己上一刻还在柔软舒适的香甜里享受,下一刻身下就变成了硬邦邦的地板,屁股好像被摔成了好几瓣。 “醒了?”呼延修德优雅地坐在床上,望着坐在地上喊疼的人。 “你有病啊你,干嘛吵我!” 李映雪一边揉着屁股一边从地上站起来,气愤地望着霸占了自己位置的人抗议。 看到她生气,呼延修德就乐了,腿往床上一搭,背往床柱一倚,双臂环胸,眉一挑,理所当然道:“因为你占我地儿了。” “喂,你搞清楚,这是我的床!” 李映雪瞪大了眼睛,气愤地说道,扑上去就要把他从床上拽下来,可是她那点小力气哪里拉得动人高马大的呼延修德啊。 “我搞得很清楚,自打建府我就睡这儿,怎么可能会错?” “但是从今天开始这儿就是我的了,你给我起来!” 李映雪可谓是连吃奶的劲都使出了,硬是生生地把比她高一个头还多的呼延修德给拉了起来,然后抓住时机,一下子就蹿到了床上,抢好了被子就把自己盖了起来。 “这是我的床!”她看着呼延修德警告地说道。 看着她一连串的动作做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呼延修德感觉她就像一只护食的小狗,谁抢就咬谁一样,让人忍不住想笑。 “行,让你一晚上。”呼延修德装作很大度地走到一旁的贵妃椅上做了下来,表示不再跟李映雪抢地方。 “喂,你怎么还不走?”李映雪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身上的被子,黑漆漆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呼延修德。 “怎么?你还怕我不成?”呼延修德忽然邪魅一笑,看的李映雪有一瞬间的傻了,一直以为这家伙是没表情的呢,突然反应过来,刚想反驳,却又听那家伙说道:“就你?我才没兴趣!” “谁怕你!我对你更没兴趣!才不管你,睡觉!” 章节目录 第590章 下马威? 李映雪气哼哼地把脸一蒙,表示会周公去了,呼延修德一笑,径自躺在了贵妃椅上,于是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天已经大亮,屋内的两个人还在呼呼的大睡,李映雪是因为成亲时繁复的规矩和礼节着实有些累着了,而呼延修德主要是因为没有睡好。 守在门外的嬷嬷眼看着两人再不起床就误了进宫请安的时辰,于是给旁边的丫鬟递了个眼色,示意她敲门。 “主子可醒了?奴才们要进来伺候了。” 小丫鬟敲了两下门,等了一会儿,才要推门,就听房内传来了王爷的声音。 “等会儿。” 小丫鬟一顿,看了一眼嬷嬷,后者却只是一笑,摆摆手让丫鬟先退下了。 再说房内,李映雪睡的正香,突然感觉自己的被子被人掀了起来,然后身子被人翻着往床里边打了个滚,猛然睁开眼睛,正好撞见呼延修德抬脚上了床。 “你要干嘛……” “嘘。” 李映雪嘴巴被人捂住了,呼延修德见她不说话,才将手放了下来,拿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银针,对着左手食指扎了一下,又用手挤了挤,等血珠大了,便将流血的手指头放在李映雪刚才躺过的地方擦了擦。 看到此处,李映雪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红了,成亲之前,她娘给她讲过一些闺房之事,自然就知道呼延修德想干什么,一时间,脸颊感觉热辣辣的。 呼延修德满意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这才抬起头来准备后续动作,却正好看见李映雪满脸通红的样子,不由地坏笑,李映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将头转向一边。 本以为他会下床,猝不及防身子就被推了一下,反应过来的时候,呼延修德已经躺在她身侧了,李映雪刚想发作,却被人抢了先。 呼延修德冲着门外喊了一句进来,李映雪就乖乖地闭嘴不敢发作了。 其实呼延修德本来就是打算做完假证就起身的,却在看见李映雪脸红的时候改变了主意,好像不由自主地就想要逗逗她似的。 众丫鬟进门,服侍俩人起身洗漱,老嬷嬷则行至床前例行自己的工作,又命人将被褥收了,床单单独存放起来,这才入宫复命去了。 李映雪看的奇怪,却又不好意思问,怕说了不该说的让人笑话,呼延修德看了,忍不住又想要逗逗她,故意当着丫鬟的面和她贴身挨着,俯到她耳边低声说道:“嬷嬷可是在门外守了一夜呢,现在回宫还要向皇祖母和皇后复命,不容易啊!” 李映雪清楚地体会到热气吹进自己耳洞的感觉,仿佛全身大部分的力气忽然就被人抽走了一样,恍惚有些站不住脚,身子就很自然地靠在了身后的人身上,可即便是这样,她还是听清楚了呼延修德的话,顿时脸色羞红,竟连和他斗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早间被呼延修德那么一闹,李映雪不自觉间就憋了一肚子火,老是感觉好像被人将了一军输了一局似的,满心都是不甘。 用过早膳,按规矩要先进宫请安,拜见长辈。 虽说上次宫宴的时候已经进过一次皇宫,可那唯一一次的经历却并没有给她留下什么愉快的回忆,反而像一道阴影横在心间,让她对这雄伟壮丽的建筑群产生了抗拒。 呼延修德走在她的身侧,见她神色不定,知道她心中定有不安,虽说昨天看她已经恢复了不少,但这皇宫带给她的噩梦,怕是没那么容易消除。 “我们先去未央宫拜见皇祖母,皇后以及其他长辈都会在那里,父皇要下了朝才过来,所以你不用紧张,一切跟着我照做就是了。” 突然间听到他的安慰,李映雪有些惊讶,瞪大了眼睛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呼延修德看她的反应,忙解释道:“你可别误会,我只怕你出了错,丢的可是我王府的人!” 李映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就知道他没那么好心。 现在自己可没工夫跟他吵,接下来要拜见的,可是这个皇朝身份最尊贵的男人和女人,经历过上一次的宫宴之后,李映雪已经知道了站在权力顶峰的人,是可以将别人的命运握在自己手里的,她怕,自己会再一次被莫名其妙地推向不知名的未来。 未央宫是风安历代太后居住的地方,李映雪她们到达的时候,大殿里已经坐满了人,除了皇后以外,还有一些宫里其他有些身份地位的妃子,想是知道今天新人要过来,所以都早早地就过来了。 手在进门的前一刻被呼延修德牵住,身子紧靠在他身边,进门,请安,叩拜。 还未起身,就听一个娇媚的声音抱怨道:“老祖宗,这您可得好好说说,咱们这些长辈都来了这些时候了,这做小辈的怎可拖到这个时辰?” 一来就给她下马威,看来今天这一关不是那么好过的,果然,这厢声音刚落,头顶就传来了一声冷哼,看来那女人的抱怨起到了作用,这老太后果然很不满。 李映雪正思忖着接下来该怎么办,却又听一个温婉的声音说道:“妹妹说笑了,昨天是大喜的日子,一套流程下来,也够这对小辈受的,起晚了些也是情有可原的,母后大度,自然不会跟他们计较。” 居然是在给他们求情,看来这宫里还是有好人存在的,李映雪心想。 “哟,皇后姐姐这是在说……” “够了!大早上的就在哀家跟前吵吵,谁要是再多嘴,以后就不用来请安了!” 头顶的声音很是威严,有种不容别人置喙的压迫感,这种压迫感,李映雪在宫宴的时候体会过,大殿内顿时无声。 “起吧!”那个威严的声音说道,李映雪这才在呼延修德的轻扶下站起身来。 “抬起头来让哀家瞧瞧。” 瞧瞧,真不愧是母子,连说的话都一样,上次她就是被皇帝瞧了,莫名其妙地就被指给了呼延修德,不知道这一次被瞧了又会怎样。 李映雪依言抬起头来,便见一盛装老妇正端坐在正殿上,身材已经发福,脸盘微胖,依稀可见年轻时候的模样,只是面色阴沉,丝毫不见美感。 “倒也有几分姿色。” 李映雪不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主儿,却还是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不屑,要是以前,定要大闹了,只是现在……算了算了,她大人有大量,不与老人家计较,李映雪心想。 章节目录 第591章 做好掩护 呼延修德却在此时狠狠地掐了她一把,害她差点失声喊出来,正想转头瞪他一眼,却听他开口说道:“多谢皇祖母夸奖,映雪第一次见过皇祖母,有些紧张,还望皇祖母见谅。” 哈?说她有几分姿色她就要谢恩?还有,呼延修德刚才叫她什么?映雪,她没听错吧! 眼见映雪又有些傻了,坐在太后左手的皇后赶忙说道:“这老四倒有几分成家的模样了,知道心疼媳妇儿了呵呵,快点看茶,四王妃要奉茶了!” 奉茶?对了,怎么把这事忘了,之前娘亲交代过的。 不过,看着刚才说话的温婉女子,她就是之前替他们求情的人吧,刚才听别人叫她皇后,现在看她的模样,黛眉凤眼,嘴角含笑,一看就让人觉得亲近,在李映雪的心中,这皇宫里总算有了个不太让她抗拒的人。 宫女将早已备好的茶端到李映雪的跟前,李映雪一一跪着给太后、皇后奉了茶,皇后一直笑语盈盈,满脸欣慰,倒真像是个刚娶了儿媳妇的母亲,然而太后的脸上却一直未露笑意。 奉茶完毕,心想着赶紧解脱,却想起还有皇上未见,不知早朝要上到几时?对于现在的李映雪来说,每时每刻都是煎熬。 “哀家乏了,你们都退下吧。” 正在李映雪思索着这种折磨要熬到何时结束的时候,太后她老人家忽然就发话了,李映雪心中暗自雀跃,皇后却是一怔,皇上还未到,但听太后的意思,明显是在赶人了,虽然于理不合,却没人敢违抗太后的命令。 “那臣妾就不打扰母后休息了。”皇后首先起身行礼,众人也便跟着告退。 李映雪能够感觉到众人不一样的情绪,大多数人漠不关心,有的人在看好戏,更有的人在幸灾乐祸,譬如之前坐在皇后下手的那个美艳女子。 李映雪记得,之前首先发难的就是她,看她的年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却早已是皇帝的妃子,根据她刚才的表现和座次,应该是个嫔位不低,且比较受宠的妃子。 出了未央宫,却见皇后正站在前面等着他们,呼延修德带着李映雪紧步走了上去,跟她亲近,李映雪倒很是乐意。 皇后欣慰的看着两人走到自己身边,温声道:“本宫已经派人到太极宫外候着,你父皇下了朝就去甘泉宫,放心吧!” “谢母后!”呼延修德俯身谢恩,被皇后拦住了,李映雪虽然不明白他在谢什么,但看样子皇后应该是为他们好,所以也就跟着行了个礼。 “好孩子,委屈你了。”皇后拉着她的手说道,李映雪只觉得她的手很温暖,跟娘亲给自己的感觉一样,虽然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可还是能够感觉到她是真心的在关心自己,于是摇头笑道:“不委屈。” 看着皇后温婉可亲的模样,再想想在未央宫里的遭遇,李映雪只觉得人和人之间真的没有可比性,同样是站在这个皇朝顶端的女人,太后跟皇后的态度就截然不同,而同样作为皇帝的妃子,皇后与其他人又有着质的分别。 甘泉宫是皇后的寝宫,因为李映雪还要给皇帝奉茶,所以皇后就安排他们在甘泉宫候着,如此,她也才明白了之前皇后和呼延修德的对话。 呼延修德对于李映雪在未央宫的表现很是开心,尤其是看到她压抑不敢发作的样子。 “今天脾气挺好的嘛!”呼延修德贴着她的身子,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李映雪看了看前面由宫女搀着的皇后,见没人注意他们,才转头白了他一眼。 呼延修德对于她的反应早在预料之中,装模作样地长叹了一口气。 “唉……看来,你也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 相处了这么久,李映雪对于他常使得一些伎俩也明白了几分,所以一般对于他的挑衅都是直接无视不理,但是这话,对于一向崇尚大侠风范的李映雪来说,无疑是一种侮蔑! 李映雪气急,在宫里却又不想与他吵架,由于两人一直走得很近,外人看起来还真是一对缠绵恩爱的新婚小夫妻,却也正好给李映雪做了掩护,只见她突然停住脚步,对着修德就是狠狠地一脚。 修德猝不及防,大叫一声,走在前面的皇后和宫女停住脚步,回头询问,却正瞧见李映雪关怀备至的表情,正扶着修德心疼地问他怎么回事,皇后一笑,看来有了王妃,她这个皇后倒是轻松不少,于是不再多言,转回身去继续走路,李映雪得意地眨眨眼睛,修德一脸憋屈,发誓此仇一定要报。 李映雪小手一背,阔步昂首,修德跳脚,狼狈不堪。 正自得意,突然一掌侧面袭来,慌忙躲闪,定神一瞧,却是一盛装女子,面上蒙着一块粉色的丝绢,只露一双黑亮有神的大眼睛在外面,李映雪刚想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对方却又是一掌劈了过来,侧身躲过,紧接着又是飞身一脚。 好啊,本来看她是女子,还想让着她,没想到人家不但不领情,出手还这么狠,李映雪的拼劲一下子就被激了上来,出手再不含糊。 这厢打得激烈,一旁的修德看得倒是津津有味,那副看好戏的神情刚巧被李映雪看到,这下更是火大,自己受了欺负,倒叫个女人来帮她出气,真是没出息。再看跟自己对手的这小妮子,居然跟呼延修德一气,肯定也好不到哪去,于是手下更不留情,眼见着一脚就踢上对方脖子,却被人挥臂挡了下来。 “住手!” 李映雪本想再战,却听声音有些耳熟,收回招式,竟见呼延修文突然出现在面前。 “美人哥哥。”李映雪有些惊讶,没想到此时会见到他,刚才与她搏斗的女子,听到她的称呼,一把扯了面纱就跑到两人跟前。 “美人哥哥?”她看看李映雪,再看看修文,然后就前仰后合地笑了起来,李映雪皱紧了眉头,有些不悦地看着她,这小丫头本身长得挺可爱的,怪只怪她跟呼延修德是一伙的,李映雪自然不能给她好脸色。 修文一见她的表情,立马严肃地看着眼前笑得正欢的女子:“沉玥,还不快道歉!” “哦哦。”小丫头赶忙止了笑,规规矩矩地给李映雪行了个礼,“对不住了四嫂,刚才是我不对。” 章节目录 第592章 谈不上重视 四嫂?李映雪不解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修文。 “你不是来给呼延修德的报仇的?” “啊?”这下换呼延沉玥糊涂了。“四哥有什么仇能让我报?我只是听二哥说四嫂身手不错,所以过来瞧瞧,顺便看看你能不能把我四哥收复啊哈哈!” 本来躲在一边看好戏的呼延修德一下子就被人凉到了一边,黑着脸走到众人跟前。沉玥瞧了,眼珠一转,道:“看样子有戏!” “什么有戏?”李映雪好奇地瞧着她。 “呼延沉玥,你今天很闲啊?”修德黑着脸,面无表情地说道。 沉玥居然破天荒地没有怕他,挽着李映雪的胳膊道:“我跟二哥去给母后请安,现在正好跟四哥四嫂同行啊!” 四哥四嫂?怎么都觉得有些别扭!听起来,沉玥应该是公主没错了,不过看样子,她跟李映雪的脾气倒是很合得来。 “沉玥,你还是叫我映雪好了。” “不行!” “不可。” “那不行!” 李映雪半张着嘴巴看着同时发声的三个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不认同,但是也不至于这么大反应吧,不行就不行呗。 修德别过脸去不再说话,修文只是笑笑,温声道:“于理不合。” “就是啊!我可是盼了好久的!”沉玥也跟着帮腔。 “什么盼了好久的?”对于她的话,李映雪是越听越糊涂。 “四嫂啊!”沉玥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见李映雪依然皱着眉,便解释道:“就我四哥那臭脾气,我当然好奇将来的四嫂会是什么样子啦!” “也对。”两人相识一笑,竟有种不言而喻的默契。 呼延修德虽然没有说话,可是这些话一句不漏的都进了他的耳朵,好样的,这么快两人就结成同盟了,看来他不实行点反击是不行了。 几人说笑着向甘泉宫进发,皇后已经在大殿等着了,各人见了礼请了安。 “本宫正说着修德和映雪怎么还没过来呢,你们倒一起来了。”皇后见了修文和沉玥,显然很是开心。 沉玥走到皇后跟前,摇着皇后的胳膊说道:“母后,您偏心,有了四嫂就不疼沉玥了。” 皇后一听就乐了,佯怒道:“你个小没良心的,本宫什么时候不先想着你了,你倒提这些没理的。” “嘿嘿,沉玥这不是怕您有了四嫂就把我忘了嘛!” “你呀,就是鬼精灵小心眼。”皇后拉着沉玥的手,不住地轻拍着,脸上的笑容灿烂,看样子应该很喜欢她。 “皇上驾到!”外面太监一声长喝,众人忙起身迎至门口。 李映雪心里一阵紧张,那一夜的情境突然又出现在脑海,恍若就在眼前,自己无措地跪在下面,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只是轻轻地一开口,自己的人生,就拐向了另一个路口。 呼延修德紧挨着李映雪站着,不知道为什么,手不自觉地就攥住了那一只冰冷,或许是因为那个改变她一生的决定让她的人生从此有了自己的参与,又或者,仅仅是为了维护这个突然生命与皇宫有了交集的女子,能够不那么快被同化。 李映雪没有动作,感受着突然的温暖,却没有思考反应的能力。 皇帝命众人起身,与皇后相携着走上主位,除了李映雪以外,想必其他人都在猜测着皇帝迟来的原因。 “臣妾见母后身子乏了,便自作主张让风儿他们来了这边,皇上不会怪罪臣妾吧?”皇后首先开口,只一句话,便将责任都拦在了自己身上,可是事实怎样,皇帝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呼延立轩欣慰地看着她说道:“皇后能够体谅母后的身子,朕感激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怪罪。” “臣妾谢皇上。”皇后本想要起身行礼,被皇帝拦住了,便由他拉着,让自己坐在了他的身边,从她的脸上,大家能够看到一个普通的女人被丈夫宠爱时的幸福,在这个皇宫里面可谓之是一个异数。 呼延立轩的眼神在李映雪和修德紧握的双手之上徘徊,众人揣度不准他的意思,皇后见了,便吩咐宫女赶紧上茶,呼延立轩倒也没有阻止。 李映雪从宫女手中的托盘端起茶盏,恭恭敬敬地走到皇帝的面前跪下,低头,奉茶。 “皇上请用茶。” 等了半晌皇帝却没有任何反应,皇后笑道:“傻孩子,该改口叫父皇才对。” 李映雪看了看她,皇后冲她点了点头,她又偷偷瞅瞅了皇帝,却见他始终未将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 李映雪低下头,再次将茶盏举起。 “父皇请用茶。” 依旧没有反应。 “皇上。” 皇后轻声换了一句,呼延立轩恍若梦醒般看了皇后一眼,见皇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才恍然道:“好孩子,起吧。” “谢父皇。”李映雪依言起身,慢慢退回到修德的身边,心里却七上八下地依然在打鼓,想不明白皇帝到底是什么意思。 众人看得也有些糊涂,这桩婚事是皇上亲赐的,按说对李映雪这个儿媳妇应该是比较满意才对,然而今早早朝的时间,显然比平时要长了许多,再看皇上此时此刻的态度,总觉得有那么点不以为意。 “皇上,可是累了?”皇后关切道。 呼延立轩闻言,便点了点头,皇后向众人使了个眼色,修文便带头告退,从始至终,皇上竟再没有主动过问小两口的婚事,自然也就谈不上重视。 李映雪自然不会像那么多,她巴不得皇帝之直接把她当成空气才好呢。好不容易出了甘泉宫,这才算是解脱般地长出了一口气。 “哈哈,看样子四嫂也很怕父皇呢!”沉玥站在一旁看得直乐,她虽然一向心思单纯,不容易揣摩别人的心思,却见四嫂看到父皇的时候跟自己平日里闯了祸的时候看父皇的样子一样。 李映雪想要反驳,却也觉得沉玥说的不差,自己的的确确是怕的,于是赌气不吱声,修文看了,忍不住说道:“你当你四嫂跟你一样啊!你是因为老是闯祸害怕被父皇责罚,你四嫂是因为与父皇接触太少,难免生疏。” “二哥,连你也偏心!”沉玥撅嘴抱怨,李映雪见有人替自己抱不平,自然开心,也不理沉玥的抱怨,拉住修文的胳膊道:“还是美人哥哥最好!” 沉玥一看自然更不愿意了,忙拉住修文的另一只胳膊央求着让他当自己的同盟,三人正自闹着,修德忽然冷声道:“四王妃,该出宫了。” 章节目录 第593章 无悲无喜 沉玥立马噤了声,李映雪却还在反应四王妃是谁,刚想起来原来说的是自己,便想着回话,手便被人粗鲁地从修文的胳膊上拉了下来,一阵疼痛。 “喂,你是不是有病啊!” 李映雪想要把手从他的手里甩开,却被攥得紧紧的,怎么也摆脱不了她的束缚。 “二哥,沉玥,我们先回了。” 修文点了点头,沉玥却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假笑道:“好,四哥慢走。” 看四哥的样子好像是生气了,她还是不要惹他,让四嫂自求多福吧。 修德拽着李映雪离开,当事人却一直脱线,根本没有搞明白是怎么回事,边被人拖着走边回头冲着身后的两人说道:“美人哥哥,沉玥,我先走了,下次再聊。”手又被人狠狠地拽了一下,身子不自觉地就回转了过来,于是又忍不住气骂。 最可恨的是,无论她怎么挣扎叫嚷,人家呼延修德愣是不为所动,硬生生地就把她拖到了宫门外头。 上了马车,两人各自气闷,谁也不看谁,谁也不理谁。李映雪心里更是莫名其妙,明明是他突然神经兮兮地非要拉她走,她还没说什么呢,他居然还生气起来了,这年头还真是没天理的可以。 回到王府用过晚膳,李映雪又在王府里面转悠了半天,实在无聊地不知道该干什么了,便自然而然地回了卧房准备就寝,这厢刚把床被铺好,房门便被人打开了,李映雪转身一瞧,见是呼延修德臭着一张脸进来了。 哼,这会子想起道歉来了,我才懒得理你了,李映雪心想,便假装继续整理床铺,不搭理他,身子却被人扳住肩膀用力地转了过去。 呼延修德警告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以后不准你再那样称呼二哥!” 本来从早上开始心里就憋着气,又进了皇宫经了那么多的事,此时呼延修德又是这种态度,李映雪一下子就怒了,像只炸了毛的小猫,挥手就打开了修德扳着自己肩膀的胳膊。 “我怎么称呼别人关你什么事?” 他这么一闹,修德也急了。 “女子要遵从三从四德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难道你以前不知道吗?” “李映雪!”修德咬牙切齿地喊着她的名字,李映雪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十足的挑衅。 “信不信我马上休了你?” “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李映雪仰头看着面前人,淡淡地说道。 呼延修德本是满面怒容,听了此话反而莞尔一笑,“做梦!我就是要将你囚在这王府里!”语气间尽是嘲讽。 “你……”李映雪气结,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却忽又变了脸色。 “总之,我再次郑重警告你一遍,不许你以后再那样称呼二哥!” “凭什么?那是我……” “你以为我是因为你吗?”他不耐地打断了她的辩解,随意地轻瞥了她一眼,“生在皇家,步步为营,我不想因为你给二哥添了麻烦。” “你……” “我不想为你的愚蠢做任何的解释,如果今时今日这些经历还不足以让你明白的话!”她的话再次被他打断。 她又不是傻子,怎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只不过是心里不服气,嘴上便由着心不妥协。 “出去。”他用命令的口气说道。 “喂,你不要太过分!这是我的房间!”李映雪忍不住转到他身前,拉了他一把,呼延修德的眼神忽然变得凌厉,看的李映雪有一瞬间的胆怯,却还是挺了挺胸膛给自己打气,不服输地瞪着他。 “本王才是这府里的主子,本王让你出去你就得出去!” “我偏不出去!” 李映雪的倔脾气上来,也跟他杠上了,转身就想在旁边的木椅上坐下,身子却被人拦住了,不仅被人拦住,还被硬生生地推出了门外。 李映雪一边不满地叫嚷着一边反抗,却难敌呼延修德的力气,最后房门‘砰’地一声关上,她便被挡在了门外。 李映雪在门外敲了半天门,气得直跺脚,可房内就是一点回应也没有,到最后,她闹得也累了,便走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了下来。 这下可怎么办?李映雪在心里问着自己,她初到王府,除了呼延修德一个人也不认识,这下又被她赶出了房间,大晚上的连个落榻的地方都没有,心里感觉酸酸的,有种想哭的冲动。 爬在石桌上,透过树枝间的缝隙看着天上的明月,流云过往,只有它稳稳地挂在高空,无悲无喜,淡漠地看着世人演绎着不一样的悲欢。 早知道就让宁儿陪嫁了,她本是好心怕凯义会难过,却不想自己此刻形单影只,身边连个亲近说话的人也没有。越想就越委屈,又想起从前在西北的自在,父兄极宠,纵马打猎,从无束缚。然而,这一切的幸福都随着皇帝的一张圣旨随风而去再不复了。不觉间,竟已清泪洗面。 第二天一早,呼延修德打开房门的时候,正见李映雪爬在石桌上睡着了,不禁皱眉,心里竟有些气闷,她这是在跟自己赌气吗?上前使劲推了推尚在熟睡的人儿,好像他从来就不懂得怜香惜玉为何物。 迷迷糊糊间,李映雪感觉有人在用力地推自己,她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费了好半天的力气,才终于见沉重的眼睑睁开。 呼延修德放大的脸就在自己面前,李映雪忍不住狠狠地推了他一把修德猝不及防差点跌倒,刚想发作,却见面前的人已经站了起来,伸手指着他的鼻子就骂。 “呼延修德你混蛋!”一声怒吼之后,李映雪感觉眼前一黑,身子重重地向前栽去。 呼延修德赶忙伸手接住了她突然倒地的身子,唤了半晌无人应答,用手一摸额头,竟然烫的厉害,肯定是晚上的时候受了凉,发烧肯定也不是这才开始的,就这样刚才一醒居然还只顾着跟自己吵架,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傻? 李映雪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房间里面摇曳的灯光让她一时没反应过来身在何处,待开门声传来,她寻声去看,适应了光亮的眼睛才发现自己正身处昨夜的新房。 一个绿衣的小丫鬟端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 “王妃醒了?”小丫鬟放下手里的托盘,走到床前轻声问了句。 章节目录 第594章 心里苦…… 李映雪轻嗯了一声,挣扎着便要起身,小丫鬟忙上前将她扶了起来,背后给她垫了个枕头,才又走到桌前将碗端到她面前。 “王爷吩咐王妃若是醒了先喝点粥再吃药,药一直都在炉上温着。”小丫鬟边搅着碗里的粥边说道,那眼神语气,分明就是在说‘您看王爷多体贴啊’。 李映雪没有答话,心里却并不领情,害人生病的就是他,在丫鬟面前倒会装好人。 在丫鬟的服侍下用了粥,李映雪挣扎着便要起床,小丫鬟一脸惶恐,忙出声劝道:“您还是再休息会儿吧,王爷说您这病来得猛,要奴婢好生伺候着呢!” 李映雪见了丫鬟的反应,虽然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但心里还是很开心的,毕竟是在关心自己。 “哪那么娇贵,以前在西北的时候,我一年到头也不见得生一回病。” 小丫鬟仔细地看了看她,觉得王妃跟其他主子好像不太一样,说话也没有架子,听着就觉得亲切,可还是不敢大意,毕竟是王爷亲自嘱咐的,于是大着胆子劝道:“那让奴婢先服侍您用了药您再起身可好?” 李映雪见她的确是害怕违背呼延修德的意思,便也不再难为她,笑着点头道:“好。” 小丫鬟开心地告退便要去取药,又被李映雪叫住问了名字,李映雪这才知道她是呼延修德给她安排的贴身丫鬟,名唤沉香。 沉香退下去以后,李映雪倚在床柱上发呆,自己昨夜还真是傻了,竟忘了自己也是这府里的主子,随便找一间厢房,也比睡在外面强啊! 可是话又说回来,自己居然被呼延修德赶出了房门,怎么说都有点没面子,要真找了下人帮忙,自己面上还真有点过不去。 可再有一想,又不是自己的错,他都不嫌丢人自己又有什么难为情的? 就这样,李映雪坐在床上想着如果的事,脸色一会儿舒缓一会儿纠结,面部表情丰富极了,呼延修德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怒的表情。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倒是一点也不知道疼惜!” 呼延修德走到床前,对于李映雪的这种养病态度很是有意见,李映雪却一点好气也无,瞧着好像没事人一样站在自己床前的人,心里的火气蹭蹭地就往上冒。 “还不是拜你所赐!”李映雪道。 呼延修德一挑眉,丝毫没有做错事的自觉,反而很是不以为意。 “是我让你睡石桌的?”他很是悠闲地走到桌子旁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望着坐在床上的人反问。 这一问,可把李映雪逼急了,在她看来,像呼延修德这种做错事还不知道悔改的人来说,必须要狠狠地给他一个教训才行,可是一时半会,竟找不到反驳他的话,睡石桌的的确确是自己愿意的,没人逼她,可若不是他把她赶出房门,她能睡石桌吗?但这话她又不能说,说了反而更像个傻子,谁让自己昨天晚上一根筋,非守在外面跟他较劲呢! “我现在这样你很得意是吧?”李映雪眯着眼睛,脸上堆着假笑,危险的气息不断在这个房间里充斥着,呼延修德却一副毫无所觉的样子,听了李映雪的话还装模作样地沉思了半晌,然后道:“感觉……还行吧!” 李映雪长吸一口气,在心里不断地对自己说镇定,镇定。 “既然如此,那我若不体会一下怪可惜的。” 李映雪一字一句地说道,笑眯眯地掀开自己盖着的被子就要下床。 “你要干什么?” 呼延修德防备着,却又担心她再次受凉心里顿了一下,还是站起身来又把李映雪按回了床上,李映雪没想到这个时候他不躲着自己反而冲了上来,以为他是想主动攻击。 于是顺势双手套住了他的脖子,两人的身子本来就是往下倒的,被李映雪这么一拉,修德便重重地压倒了她的身上,不偏不倚,鼻对鼻,嘴对嘴,两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对方好半天也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沉香端着药碗进来,边回身关门边说道:“王妃,药来了。” 等在转过身子往床上瞧的时候,却见王爷慌忙从床上爬了起来,沉香一愣,便赶忙向呼延修德行礼,修德随意地摆摆手示意她起来,眼神又在屋内转了好几转,实在不知道该往哪放,于是道:“我走了。”转身便离开了,出了房门,手不自觉地抚上唇瓣,刚才的感觉,好奇怪。 而此时房内的李映雪,一张脸红的跟秋天熟透的苹果一样,只觉得热辣辣的,脑子里面也是一片空白,沉香唤了她好几声,才总算是回过神来。 本来李映雪是最害怕吃药的,不过看着沉香端着药碗站在床前,却是想也没想就接了过来,送到嘴边就开始猛灌,就像是感觉不到味道一样,看的沉香都觉得苦极了。 本已经合上的房门突然又被打开了,李映雪一听是呼延修德的声音,嘴里的药,一下子卡在了嗓子口忘了如何下咽,被呛地直咳嗽。 修德一看她的样子,连忙转了视线看向别处。 “我只是回来告诉你一声,明天回门你别忘了,另外……好好休息。”说完便有如来是一样,转瞬消失。 沉香一边帮李映雪顺着气,一边看看王妃,又看看王爷离开的方向,刚才自己出去的时候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李映雪一边不住地咳嗽一边在心里骂自己不争气,不仅没能报的了仇,反而又让他看笑话了。 三朝回门,若不是呼延修德提醒,李映雪还真是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进门第二天就生病了,这对于一向身体不错的李映雪来说,无疑是一件大事,这要是被她娘知道,指不定要担心成什么样子。 幸而早上起床的时候,李映雪感觉脑袋轻松了不少,看来乖乖吃药还是有好处的。 “我警告你,在我家的时候不许乱说话,要是让我爹和我娘看出来,咱俩不和惹他们担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 马车上,李映雪和呼延修德各占一方,空间气场丝毫没有交集的样子,修德一直倚在车壁上假寐,李映雪则一直纠结如何跟他说清楚,眼看着离国公府越来越近,索性直截了当。 章节目录 第595章 都很尽心 呼延修德眯眼瞧了瞧对面坐着的人。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谁求你了?我这是警告!”李映雪瞪大了眼睛郑重声明。 呼延修德一撇嘴,身子一歪,以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闭眼休息。 “喂,我说话你没听到吗?喂!” 奈何李映雪叫嚷了半天,呼延修德就是不搭理她。 “好吧,怎么做你才会配合?”李映雪的神色开始妥协,语气里却有着千年不变的倔强。 呼延修德嘴角一扬,有种得逞后的快感,眼睛微睁,看着李映雪一脸欠扁的说道:“千万别勉强自己哦。” 李映雪紧了紧拳头,抑制住想要给他两拳的冲动,咬牙道:“不用你管,说吧,什么条件?” “这个嘛……” 呼延修德右手托着下巴,一副为难的表情,李映雪以为他要提什么苛刻的要求,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等着,马车里似乎只听得到她吞口水的声音。 呼延修德看着李映雪紧张的样子,心里一阵得意,看关子卖的也差不多了,再下去估计她就该发疯了,于是轻描淡写道:“暂时没想到。”见李映雪吁了一口气,顿了一下又道,“不过……” “不过什么?”李映雪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神经一下子就紧了起来。 “不过你可以先欠着,答应我三个要求好了。”呼延修德的语气淡淡的,听起来倒像是在说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帮你就是了。 “什么?三个要求?你不要太过分,答应你一个就很不错了?” 见李映雪有些跳脚的样子,修德也不急,只是轻问道:“那李小姐的意思是没得谈咯?” “是!”李映雪无比坚定。 “唉,那就没办法了,万一等下我在李公和夫人面前管不住自己的嘴,王妃你可不要埋怨为夫啊?” “你……好,三个就三个,有什么大不了的,本小姐答应你就是。” 呼延修德,你最好记清楚了今天你是怎么得罪本小姐的,别哪天本小姐找你算账的时候你不认账! 今天是李家小姐回门的日子,因为李家女婿是当朝的四王爷,所以国公府外,李国公和夫人一早便就在府门外恭候了。 李映雪下车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爹爹一身常服,静静地站在府门前,娘亲站在爹爹的身边,由绿玉在一侧扶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敬意,是之前李映雪从未看到过的情景。 “爹,娘。”李映雪兴奋地跳下马车冲到李国公和夫人的跟前,同往常一样想要钻进爹爹的怀里撒娇,只是还未到近旁,爹爹娘亲和绿玉,包括下人都跪地行礼,李映雪一下子就傻了,赶紧跪下想要将爹娘扶起来,爹爹却没有动,还是呼延修德赶了上来,同李映雪一起将爹娘扶了起来。 “岳父大人不必如此,小婿承受不起。” “本该如此,王爷王妃里面请。” 看着礼数周全的父亲,李映雪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却偏偏憋在心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呼延修德和李阳辉走在前面,李映雪故意落后跟在母亲的身旁,佘天珊拉过女儿的手拍了拍,似乎很了解她心中所想,但事实却又无可奈何。 李映雪不想娘亲担心,也不想她因为自己不高兴,于是便挽住佘天珊的胳膊,只说自己很想她。 “娘也想你啊!”佘天珊答应着,眼看就要掉出泪来,一侧的佘绿玉赶忙劝道:“姑妈,映雪回来了应该高兴才是,您不是亲手做了点心给她,咱们快带她去尝尝。” “那可要快点,我最喜欢吃娘做的点心了!”李映雪挽着佘天珊的胳膊作势就要加快步子,佘天珊忙笑着道慢点,被两个孩子一打岔,她原本有些低落的情绪总算是平复了些。 四王爷和李国公坐在前厅喝茶,顺便聊些朝堂上的事,很多时候都是四王爷在请教,可是李国公答得谨慎,说与不说,好像根本没有什么区别,但四王爷却一直与之谈笑甚欢的样子。 四王妃与她的母亲在后堂闲聊,佘绿玉也在一旁陪着。 “宁儿呢?”聊了半晌,李映雪终于发现一直没看见贴身丫鬟宁儿的身影,于是问道。 沈夫人拉着女儿的手笑道:“昨儿我已经做主把她许给凯义了,这会儿应该快到了。” 李映雪听了,很是高兴,窝在沈夫人的怀里撒娇道:“谢谢娘。” “谢什么,你的心思娘亲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况且宁儿这丫头伺候你那么多年,一直都尽心尽力的,只是……”沈夫人说着说着,似又想起了难过的事,声音里渐渐有了呜咽声。 “娘……”李映雪拉着她娘的胳膊,沈夫人看了女儿一眼,只是啪嗒啪嗒地掉眼泪。 “只是要你一个人在那边,连个知心说话的人都没有,一想起这个,为娘心里啊就不是个滋味。” 原来是因为这个,李映雪笑道:“娘不必担心,王府那边安排的很周到,伺候的人也很尽心。” “那怎么比得上自小跟在身边的人来的贴心?” 李映雪突然发现,自从她成婚以后,沈夫人就变得像个小孩子一样,于是笑笑让她娘安心,赶快岔开别的话题,不再让她娘继续这个想法。 “对了娘,大哥可有捎信儿回来?” 沈夫人和佘绿玉的神色都是一顿,然后沈夫人突然就笑了,道:“放心吧,一切安好,你大哥自小疼你,你与四王爷订婚的事一传回宿城他就命人张罗了一大堆东西要给你带回来,只可惜驻外将士没有皇上的诏令不能随便回京,所以……” 其实李映雪心里还是很难过的,自小她跟大哥就亲厚,结果成婚的时候大哥却不在自己身边,虽然这婚事也不是自己乐见的,可还是觉得有些遗憾,但面上却又不能表现出来,还要装得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 “没关系的,映雪明白。” 然后又兴致很高的样子,问李承泽打发了什么东西回来,沈夫人只说这几日就快到了,无外乎就是些西北的特产罢了。 一会儿宁儿就到了,见面不免又是一阵泪泣。 “还怨我没让你陪嫁?”李映雪盯着宁儿通红的眼睛。 “宁儿不怨,宁儿只是心疼小姐,小姐……呜呜……” “行了,以前西北的小野马倒做着哭哭啼啼的姑娘样,许了人果真是不一样了。”李映雪笑骂。 “小姐……”宁儿见李映雪打趣她,也不哭了,只惹得沈夫人和一众人等笑个不停。 章节目录 第596章 你活该 李映雪又问了些有关宁儿成婚的事,赏了不少首饰和东西,宁儿只是哭个不停,小姐成婚的时候,很多东西都留给她了,她本想着小姐会留给表小姐的,当时小姐却只是淡淡的说:“绿玉有娘亲照顾,不用担心,咱俩自小一起长大,一直都是你照顾我,虽然我是小姐,但明明你也不比我大多少,就当是我送给自个姐姐了。” 佘绿玉一直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看着众人笑闹,直到李夫人去张罗席宴,李映雪才屏退了众人,拉着绿玉问东问西。 绿玉虽是姐姐,可自小性子就弱,一直都是李映雪照顾保护她,自她来了李家,两人就一直在一块,从没分开过,李映雪这一嫁,难免有些不放心。 李映雪见她还是以前柔柔弱弱的性子,难免打趣她。 “倒是该让娘赶紧也给你寻个婆家。” 听了这话,绿玉并未反驳,只是有些羞赧,将脸转向了别处,李映雪一看,就知道这丫头心里有事。 “你该不会是有心上人了吧?”李映雪扳过绿玉的身子,有些惊讶。 见绿玉微红的脸颊和有些闪躲的眼神,李映雪便知道她猜对了。 绿玉自小心事从不瞒她,可看她今日的表现,该是在她出嫁之前就有了,她居然一直都没有发现! “是谁?”李映雪双手按着绿玉的肩膀,盯着她的眼睛问道,绿玉却只将眼神转向了别处,看样子是不想说,李映雪也不想为难她,以她的性子要说出来可能还需要些勇气。 “我认识吗?”李映雪弃了刚才的问题,退而求其次,绿玉转过眼神,看了李映雪一眼,然后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看样子是认识了。 嫁入皇家,才知道什么是身不由己,什么叫做简单幸福。 还曾记得年幼时嬉笑,畅谈自己将来的归宿,却不想,今时今日的自己,早已没有了追逐的资本。 所以当李映雪听到绿玉有心上人的时候,竟比她自己嫁人还要高兴,虽然绿玉不愿意说自己喜欢的是谁,但李映雪还是兴奋地拉着她唠叨了好久。 大体意思就是祝福她一定要加油积极主动的去争取,千万不要错过自己的幸福,千万不要像她一样身不由己被命运束缚!当然最后一点她是不敢说出来的。 用膳的时候,呼延修德坐在李映雪的身边,体贴入微地给她布菜,李夫人看了很是甚是欣慰,李国公的脸上却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一直都是恭敬有礼的。 虽然之前在路上的时候,呼延修德就答应了李映雪,但她却没有想到他居然会这么配合,亲昵的动作,关怀的言语,做起来是那么自然,竟像是已经温习了千遍万遍一样。 李映雪在心里腹诽,这个大色狼,肯定跟许多姑娘都这样,对他来说这些东西简直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真是可恶!可是实际上,对于呼延修德的柔情攻势却是毫无招架之力,被逼的连连低头,羞赧的样子让李夫人看了直笑得合不拢嘴,女儿从小到大野惯了,也就是此时此刻才有了点小女儿的样子。 出了国公府,上了马车,放下车帘,隔绝了外面的世界,李映雪也就放下了脸上一直维持的笑容。 看着坐在车厢一侧与自己界限分明的李映雪,故意将身子扭向一边不看自己,呼延修德只觉得好笑,抱臂舒服地倚在车壁上。 “本王今天可是帮了你很大的忙!王妃竟连声谢谢也没有么?” 李映雪转头白了他一眼,一脸的鄙夷。 “既然你这么会演戏,不用岂不可惜?本小姐好心给你提供一个发挥的机会,你应该好好谢谢我才对!” 看着李映雪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呼延修德不禁轻笑出声,惹来李映雪又一记白眼。 “王妃何出此言呢?” “没什么,只是觉得王爷应该是熟能生巧才对!” “哦!”呼延修德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然后笑道:“本王怎么觉得王妃这话那么酸呢?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李映雪一听这个,立马就像炸了毛的小猫一样,坐直了身子瞪大了眼睛狠狠地盯着呼延修德说道:“我有病啊我吃你的醋!你想什么呢?” “不用这么激动吧?本王只是说实话而已!” 呼延修德故作惊讶,惹来李映雪更加激烈的反应,抬起手来就要往他的身上招呼。 “让你再乱说!” “本王可以理解为王妃是恼羞成怒吗?” 呼延修德边躲边笑,李映雪的身子向前倾着,雨点般的拳头打在修德抬起来遮挡的手臂上,他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疼,只觉得好玩。 马车继续不快不慢地向前行驶着,车夫并不知道车厢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一鞭打在马身上,车子瞬间提速,李映雪身子一晃,重重地倒在了修德的身上,修德的身子向后仰去,张开的双臂刚好将她接了个满怀。 “你流氓!”不偏不倚,一拳刚好打在他的胸口上。 修德受痛,右手捂着被打的地方。 “李映雪,你简直就是个泼妇!” “你活该!谁让你刚才趁人之危的!”李映雪高昂着‘骄傲的头颅’,一副正气凛然。 呼延修德伸手指着李映雪,一副想要反驳却又说不出话来的样子,只得点头认栽,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又叹了一口气,道:“其实这样也挺好的,本王以后在李国公面前还是真诚实在点好,像今天这样,怪累人的。” 听了这话,李映雪当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可是就是不愿意认输。 “你不能这样!” “不能哪样啊?本王想怎样就怎样,你好像管不着吧?” “你……”李映雪咬了咬下唇,“你之前已经答应了的,我是拿三个要求换的!” “本王只是说三个要求换我今天陪你演戏,可没说天天啊!”修德眨了眨眼睛,无辜道。 “你蛮不讲理!” “到底是谁不讲理啊我亲爱的王妃!” “你……”李映雪语塞,气鼓鼓地看着他,修德故意冲她抛了个媚眼,然后开始闭目养神。 过了好久,李映雪实在是憋不住了,没好气地问道:“你到底要怎样?” 修德睁眼看了她一眼,摇头叹了口气,一副在说‘孺子不可教也’的样子,然后又开始闭目养神。 李映雪咬了咬牙关,又长吸了一口气,然后温声温气地问道:“王爷想怎样呢?” 章节目录 第597章 你想干嘛? 修德牵起嘴角笑了笑,才得逞般地睁开眼睛,叹道:“早知今日,何必呢?” 然后看李映雪又要发作,紧跟道:“其实也没什么,只要王妃以后在本王面前客气点,听话点,一切都好商量嘛!” “你……”李映雪张口就要骂他趁火打劫,被修德一瞪,忽然就泄气了,头一下子就像失去了支撑,啪地一下低了一下,憋屈道:“好。” 回到王府,两人便分道扬镳谁也不理谁,一个回了卧房,一个去了书房,到了晚膳的时候李映雪也没有见到他的影子,神秘兮兮的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到了晚间,实在无聊不知道干什么的李映雪便早早的休息了,席间一直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想着白日里爹爹和娘亲的反应,不免觉得心酸,又想起绿玉的心事,不免开始猜测她的心上人到底是谁! 绿玉身边的人她基本上都认识,他们刚来京城不久,身边跟的也就是那几个人,难不成是凯定?不过不太像,虽然绿玉的性子弱,比较害羞,但以她平时的表现,根本不像对凯定有情的样子!那会是谁呢?难道是远在西北的人,咋一分离,绿玉明白了自己的感情?如果真的是那样,李映雪倒是乐见的,虽然会跟绿玉分开,可是如果真能嫁回去,她坚信一定比留在京城幸福! 迷迷糊糊间,李映雪感觉有人在用力地推自己,她不满地挥了下手,好不容易才睡着,谁这么没有公德心非要吵她。 呼延修德一脸黑线地看着睡地跟死猪一样的人,毫不怜香惜玉地下手。 “喂,快点起来!” 他用手指狠狠地点在李映雪的后背上,李映雪吃痛,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依然坐在床前看着她的修德却没有反应过来,两人的脑袋恨恨地撞在了一起。 “啊……痛……”李映雪捂着自己的额头,声音里都已经有了哭腔,泪水从她闭着的双眼中流了出来。 “你有病啊!” 呼延修德已经站了起来,同样用手捂着自己被撞的地方,一脸怒容地看着床上的人儿。 李映雪这才一边揉着脑门,一边悠悠地睁开了眼睛,一看是呼延修德,接着怒火蹭地一下就窜了上来,竟也不觉得困了。 “呼延修德!你有病吧!大晚上的你睡不着觉你别惹我啊!” 李映雪一怒吼着,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呼延修德怕是已被千刀万剐过了。 “你!穿衣!出去!马上!”修德站在床前,无视李映雪的怒火,用手指着她命令道。 李映雪这才下意识地护住亵衣的领口,仰着小脑袋叱问:“你有病,我干嘛出去?” “本王说过,这里是我的房间!你今天必须搬出去!” “幼稚!”李映雪最后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下了定论,转身就又躺在了床上,继续去会周公。 呼延修德有些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这个小妮子居然敢无视他! 有些被怒火烧昏了头的修德此时此刻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忌了,上前扯开被子就往外拉。 李映雪胳膊被修德拽着,身子咋离了被窝的温暖,不禁哆嗦了一下,大声喊道:“我不出去……阿嚏!阿嚏!阿嚏……” 连打了三个喷嚏,手却还死死地抱着床柱不肯撒手,呼延修德却不动了。 李映雪不解地看了看突然停止了动作的人,趁机赶紧甩掉了抓着自己的手。 “你到底想干嘛?”她问道。 修德从刚才的呆愣中醒悟过来,怎么就忘了她是大病初愈,再闹下去万一她像前天晚上一样在外面待一宿怎么办? 可是,真的很不甘心,每次都被她吃得死死的,这里明明是自己的房间,凭什么她霸着不还给自己,自己还要让着她啊! “沉香已经把萃音阁收拾好了,你搬去那边住。”修德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有些不甘心地陈述道。 “我不去!我就住这里!”李映雪却毫不让步,死死地拽着自己的被角,全身用被子裹的像个蝉蛹用一样,只露出一双骨碌乱转的眼睛盯着修德的一举一动。 嫁进王府的这几天她也没闲着,早就打探好了,她现在住的听风阁是最大最舒服的,她怎么可能轻易地让给别人。 呼延修德瞪着床上那个蛮不讲理的人,他发现自己的好脾气只要是遇见李映雪就会统统消失不见,这丫头就像是吃死了他一样,他还就不信了,他堂堂风安王爷竟然连个小丫头都制服不了! “本王最后再问你一句,搬还是不搬?” “不搬!”某人答得斩钉截铁。 “好!很好!”修德笑着点了点头,便开始宽衣解带,“既然王妃这么想与本王同塌而眠,而本王也不介意,那就这么着吧!” “喂,你想干嘛?”李映雪警惕似看着他。 修德转过身子对她邪魅地一笑。 “就寝啊!这里是本王的房间,爱妃总不会让本王天天睡书房吧?” 说完,继续宽衣解带。 他刚才叫她什么?爱妃?恶……看他那一脸坏笑,该不会是说真的吧?不可能不可能,这家伙肯定是想吓唬她,让她快点妥协,她李映雪天不怕地不怕,才不会因为他一个小小的伎俩就前功尽弃的。坚持!坚持!这个时候比的就是耐心,谁能够坚持到最后谁才会胜利!对!对!以前听大哥讲兵法的时候,心理战术更重要! 在李映雪默默地在心里纠结给自己打气的时候,呼延修德已经脱得只剩下一身白色的亵衣了。 “爱妃,本王来了。”呼延修德故意张开双臂,笑得一脸猥琐。 李映雪咋一看到一个阴影向自己扑来,下意识地一抬脚向着那人踢去,却被呼延修德隔着棉被紧紧地抓在了手里。 “爱妃不会是怕了吧?”他挑眉,一副欠扁的模样,可李映雪却是最经不起激的。 “谁怕了!你要睡这儿是吧,好啊!”认准了呼延修德是在吓唬她,李映雪装作毫不在乎的样子,转身不再理他。 嘎!这是什么个情况?她居然会同意让自己睡在这里? “那本王就寝了。”修德对着她的背影试探性地问道。 “随便!”李映雪一动未动,看起来很是镇定的样子。 呼延修德本来还想再问一遍,可是又觉得那样会显得自己怕了她一样,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躺在了床上,还故意去抢李映雪的被子。 章节目录 第598章 你还不走? “你干嘛,你不会再拿一床被子吗?”李映雪坐起来,怒瞪着他。 “太晚了,来不及准备。”呼延修德躺在床上,一脸挑衅,仿佛只要看见她生气就能证明他胜利一样。 李映雪长吸一口气,突然笑了一下,道:“好啊!”然后就转过身子重新躺下,依旧不理他。 呼延修德抢她被子,她就重新再抢过来,如此再三,呼延修德见她一直不妥协,抬起脑袋盯着她的后脑勺看了好一会儿,突然一阵坏笑,重新躺下,故意将胳膊搭在了李映雪的身上。 李映雪正暗自盘算着他是不是该罢休了,突然就感觉他将手臂搭在了自己身上,下意识地就要坐起来狂扁他,却被自己压了下去,她知道这是他的故意挑衅,她如果此时跳脚,那就是她输了,于是李映雪没动,只是伸手将他的手从自己身上拨了下去。可是,手刚拍下去他就又拿了上来,拍下去又拿了上来,到了后来就开始手脚并用。 李映雪在心里不断地默念忍,忍,不能输,不能输!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不间断地将手和腿往人家身上搭,一个则很有耐心地一遍一遍地将自己身上的障碍物驱除下去,如此重复,直到两个人意识已经开始沉睡,身子居然还在下意识地做着重复的动作,直至两人都彻底地睡熟了,呼延修德的胳膊和腿搭在李映雪的身上,李映雪的胳膊则搭在修德放在她身上的胳膊上,应该是在想要将他的胳膊拿下去的瞬间彻底睡熟了,可是看上去却像是她抱紧了修德的胳膊一样。 “啊……” 尖叫声来自风安四皇子的卧房,本已是日上三竿的时候,王爷跟王妃却一直没有动静,体贴的婢女不想要打扰主子休息,端着洗漱的用具刚刚离开,就听到了一声尖叫从卧房的方向传来,下意识地回头,却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回去看看。 呼延修德被尖叫声吵醒,有些不耐地揉了揉额头,显然是还没有休息好的样子,睁开眼睛却突然看到李映雪正坐在自己的床上,身体紧靠着床壁,手护在领口处,警惕地看着他。 修德一愣,随即想起来昨晚的事情,心情一下子就舒畅了起来。 “怎么?看爱妃的样子,昨晚睡的不好呢!” 呼延修德侧卧在床上,单手撑着脑袋看着李映雪,满身的慵懒落在李映雪的眼里却是赤果果的挑衅和耍流氓。 但到了此时此刻,昨晚发生的事情她也基本都记起来了,现在要么就装什么都不知道蛮不讲理先把呼延修德痛扁一顿再说,痛快一时是一时,要么就只能跟他死扛到底,看谁最后先妥协。 李映雪握紧了拳头,牙关摇着下唇,在心里不断地给自己打气,可是,就因为昨晚她并没有表示异议,所以到了此时此刻扁人,心里就怎么也打不起底气来。 她这个人就是这样,若是别人的错,她哪怕把人扁成猪头也不会觉得愧疚,可若是她觉得自己没理,你就是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也不会动别人一根指头。 都怪自己不争气,李映雪在心里叹了口气,没办法,只能退而求其次,跟他死扛,她就不信了,好歹咱也是西北军营里出来的,还斗不过一个京城里养尊处优的小王爷,这要是传回了西北,可不要坏了自己多年的名声!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王爷啊!”李映雪眼神一转,忽然就从刚才的纠结面容化为了此时此刻的一阵春风,完了还很是体贴地说道,“怎么王爷看上去昨晚睡的不是很好呢!” 李映雪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一副都怪我的样子! 呼延修德一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是又要正式开战了!便只是莞尔一笑,并没有否认。随即一挑眉,故作好奇地问道:“爱妃这一大早是干什么呢?” 李映雪见他一脸的坏笑,忽而也想起了自己刚才的那一记亮嗓门,有些心虚地干咳了一声。 “我早起嗓子不舒服,习惯了先开嗓!怎么,王爷有意见?” 说道最后,李映雪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已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没有,没有。”亏她想得到这样的理由,呼延修德一边憋笑一边摆手。 李映雪在心里冷哼一声,别以为她不知道他现在正在心里嘲笑她。 “喂,你怎么还不走?”终于在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以后,李映雪忍不住问道,他不走自己怎么起床啊! “哦,没事,本王早起也有些习惯,就是醒了以后要在床上再多躺一会儿!”呼延修德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依旧侧卧在床上,一瞬不瞬地盯着李映雪,她心里在想什么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又怎么可能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活了二十年,他呼延修德总算也找到点有乐趣的东西了,那就是捉弄李映雪! 此时李映雪的心里早已是怒火中烧,脸上却还要保持着毫不在意的轻松,两人相处了这么久,对于呼延修德的伎俩也基本上掌握的差不多了,这个变态的家伙根本就是故意想要激怒她,既然如此,那她就偏不如他意! “这么巧,我也有这习惯呢呵呵……” 死呼延修德,臭呼延修德,姑奶奶跟你耗上了,我就不信你一天都不起床! 呼延修德看着李映雪笑得比哭还难看的脸,心里的成就感简直比父皇夸他的时候还要强烈,虽然知道她在心里肯定把他骂了不下千万遍了,可是一想到她心里有气却又不能发作的憋屈样,他就觉得痛快! 就在两人卯上了劲谁也不让谁,气氛紧张到剑拔弩张的状态,却…… 砰、砰,敲门声。 “王爷,九王爷到了,现在前厅候着呢!”小丫鬟清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无辜的孩子还不知道自己在不经意间已经破坏了主子的小阴谋。 “知道了。”呼延修德冷声答道。 小丫鬟身子一顿,怎么感觉王爷的声音里有些不快呢?她甩了甩小脑袋,不明白王爷所为何事,便转身去唤负责伺候洗漱的丫鬟,自己去前厅汇报了。 此刻的李映雪心里得意极了,真是天助我也,她倒要看看他还怎么跟自己耗哈哈!哎呀,真不愧是修立,关键时刻还是哥们靠谱! 章节目录 第599章 你别生气了 正在前厅等人的修立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自己有些痒痒的鼻子,不会是有人想他了吧?唉,没办法,人太好了就是招人喜欢哈哈,修立自恋地想到。 “修立,修立……” 李映雪一边喊着一边向前厅的方向奔跑着,呼延修德满脸黑线地快步跟在后面,修立闻声,立马兴奋地从前厅里面迎了出来,同样喊着李映雪的名字,快步跑到他们面前。 太过兴奋的李映雪张开了双臂,要给修立一个大大的熊抱以示感激,只是,就在两人的身子将要抱在一起的瞬间,李映雪身子一轻,居然被人从身后拎了起来,她扑腾着俩小腿抗议,抬眼就发现人高马大的呼延修德居然一手拎着他,一手按在修立的肩膀上阻止他上前。 “映雪嘿嘿……”修立很小白的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只是看着李映雪的样子觉得好玩,站在原地傻笑。 而李映雪则拼命地悬空扑腾着,大喊:“呼延修德!你把我放下来!” 呼延修德一脸黑线,看了看傻笑的修立,一脸严肃:“叫四嫂!” 修立被他一瞪,立马觉得气温骤降,赶忙收了满脸的灿烂,乖乖喊了一声四嫂。 “修立,你个没出息的!” 自身难保的人居然还有心情数落别人,落在呼延修德的眼里更是罪加一等,这个小妮子居然敢如此无视他的权威! “你也给我老实点,信不信本王直接把你丢出去?”呼延修德说着,还故意用手晃了晃。 “你……”李映雪本想很有骨气地跟他理论一番,可以想到自己有可能屁股遭殃,立马泄气,像一滩烂泥一样耷拉着脑袋和四肢,一动不动了。 呼延修德还算客气,轻轻地将李映雪放在了地上,双脚一沾地,李映雪便兴奋地往修立的身上窜,被呼延修德重新又拎了起来。 李映雪气急败坏地挥动着她的小胳膊小腿使劲往呼延修德的身上招呼,本来这么不给她面子就够让人恼火的了,居然还让她同样的丑出两次,实在是可恶!此仇不共戴天,她一定要讨回来! 只是她的身子被呼延修德拎着,尽是瞎扑腾,基本上打不到他,再者就算打到了,她那小胳膊小腿对修德来说根本没什么杀伤力,所以他才不管她心里在想什么呢,既然嫁进了王府就必须要懂王府的规矩! “爱妃若是不能自已,那本王只能辛苦点了!”呼延修德故意贴着李映雪的耳朵说道,言下之意,你要是再不懂规矩,我就一直这么拎着你! 李映雪不服气地瞪了他好一会儿,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修立那么没出息的被他一瞪就不敢吱声了,算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大人大量,暂且放他一马,想到此,立马就又化身成了一滩烂泥! 呼延修德一笑,突然就松了手,李映雪踉跄了一下,落地还算稳。身子刚想要往前跑,忽然又想起呼延修德的警告,李映雪不满地回头瞪了他一眼,才推开修立,赌气般地快步向客厅走去。 修立委屈地撅了撅嘴,幽怨地看了他四哥一眼,都怪他惹映雪不高兴,可是他在四哥面前连敢怒都不敢怒,更别提敢言了。 “映雪……”修立唤了一声,便追着李映雪的方向而去,迈了两步却走不动,回头一看,四哥正拉着他的后襟警告地看着他。 “四嫂……”修立憋屈地改口,这才得了自由。 修立也不知道打哪打听到的消息,知道李映雪病了,巴巴地一大早就跑来看她,结果被呼延修德一搅和,李映雪直接不搭理他了。 “好雪……额……四嫂,我一听说你病了,早膳都没用,立马就从宫里跑出来了,你看在我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就别生气了吧!” 修立坐在李映雪的边上央求着,呼延修德则旁若无人地喝着小粥,品着小菜,吃的那叫一个优雅。李映雪则说也不搭理,任修立说遍了好话,只是在修立提到她生病的时候狠狠地瞪了修德一眼,寓意再明显不过了,自己生病都是他害的! “饱了,今天的早膳真是格外的美味!”呼延修德优雅地擦着手,一脸享受,“好了,修立你自便!”然后优雅地起身,优雅地起步,飘飘然出了餐厅。 修立一看他四哥走了,胆子立马大了起来,蹭到李映雪的身边,一脸谄媚地看着她。 “映雪,你别生气了,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李映雪见他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就像一只摇着尾巴讨好自己的小狗,噗呲一下就笑了。 “不去,无聊!”李映雪故意板起脸来说道,其实也的确如此,之前刚来京城的时候她还有些兴奋,可是后来呼延修文基本上都带她逛的差不多了,根本没什么好玩的东西。 修立苦恼地皱了皱眉头,女孩子不都喜欢逛街吗?十三妹可是天天央着二哥带她出宫呢! “那映雪喜欢什么?”修立很是乖地发挥着不懂就问的优良品质。 “赛马啊,打猎,或者摔跤,篝火晚会,冬天的时候还可以去湖里猎鱼,那才热闹呢!”李映雪回忆着,同时又满含期待地憧憬着。 听了这些,修立的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 “篝火晚会是什么?还有猎鱼?” 李映雪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刚才的憧憬也瞬间崩塌,泄气般地趴在了桌上。 “算了,反正这里也没有。” 一看李映雪满脸失望,修立立马说道:“谁说没有,映雪要是想赛马,改明儿我们就去马场,叫上二哥四哥,他们的骑术可都是好样的!” “真的?”修立的话像是有魔力一样,瞬间点亮了她的眼睛。 “当然是真的,不过今天没有约好,改明儿我约好了就来叫你!”修立拍着胸脯保证,倒真有点小男子汉的样子。 “还要等啊,好吧!”李映雪瞬间被点燃的激情瞬间又熄灭,但有期待毕竟是好的,所以还是对着修立笑了笑。 修立见她笑得牵强,知道再多的承诺也解不了现在的愁,思量半晌,忽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不就是热闹嘛,虽然他不知道篝火晚会是什么,可是听起来就应该是有歌有舞的地方,他忽然想起了之前五哥带他去过的一个地方,映雪一定会喜欢的。 章节目录 第600章 总算来个明白人 “今天就带你去好玩的地方!” “什么地方?”李映雪象征性地问道,其实没什么兴致,修立所说的好玩的地方也不外乎就是美人哥哥带她去过的那些,不过看他自信满满的样子,便不想驳了他的好意。 “去了你就知道了!” 修立一脸神秘的样子,倒是勾起了李映雪一点点的好奇,好吧,那她就等着。 两人在王府里厮闹了大半天,过了晌午,日头没那么晒了,两人便准备出门,为了方便起见,李映雪还翻箱倒柜了好半天,终于在呼延修德的衣橱里找到了一件她穿着合适点的男装,看样子应该是呼延修德少年时候的衣服。 “映雪,你穿这衣服比我四哥穿着好看多了!”修立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翩翩美少年,毫无原则和立场地拍着马屁,而被拍的对象,也毫无原则和自知之明的全部受用。 “那是,我是谁?他是谁?他能跟我比吗?” “就是……就是……” 修立跟在李映雪的后面,应声虫一样地应和着,还学李映雪的样子从他四哥的书房理顺了一把折扇,拿在手里摇啊摇敲啊敲的,好像很风流倜傥的样子。 唉!堂堂风安国的皇子,竟然一下子就沦为了一个小女子的小跟班,怎能不让人嗟叹!这个奇怪的组合,一个是天真无知的九皇子,一个是毫无禁忌的四王妃,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王府,向着他们以为的好玩的地方进发。 “你说的就是这里?” 李映雪一脸怀疑的指着眼前这座红灯高挂的门阁,阵阵胭脂飘香,欢声笑语里夹杂着丝竹管乐之声传来,倒像修立之前所说的,是个热闹的地方。可是……门口那几个衣着可谓是暴露的女子,怎么让人都觉得有些奇怪。 身后传来修立肯定的回答,李映雪微蹙的娥眉打开,管他有什么奇怪的,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先进去再说,毕竟这种地方,呼延修文的确没带她来玩过。 春花园的迎客姑娘早就注意他们两个人好久了,锦衣玉冠又风度翩翩,一看便是大家出身,有钱人。 “哟,两位公子是第一次来咱春花园吧?”迎客姑娘手摇香娟,晃着水蛇腰,一颤一颤地走到了李映雪面前,习惯性地挽住了她的胳膊。 “姐姐是练舞蹈的吧,身子可真软!”对于贴上来的姑娘,李映雪则理解为热情,看着她一颤一颤的腰肢,忍不住恭维了句。 “嗯……公子你好坏,奴家身子软不软,您等下不就知道了。”姑娘状似娇羞,却不断地向李映雪抛着媚眼,李映雪则一阵奇怪,她怎么坏了?身子软不软,一看就知道啦! “嘿嘿……”不明白人家姑娘是什么意思,李映雪也就只好傻笑蒙混过关,回头去看修立,却见他一脸痛苦地使劲掰着另一个姑娘缠在他手臂上的胳膊,身子还如避蛇蝎一样使劲往后抻着,似要离得姑娘远远地。 李映雪一看立马就憋不住笑了,一个姑娘居然就把他吓成这样,亏还是他带自己来的呢! 李映雪是女孩子,对于姑娘的亲近自然不觉得大惊小怪,看着修立的样子,她只当是姑娘想拉修立进门,没意识到姑娘其实原本是像水蛭一样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这才吓坏了修立的。 “我说你丢不丢人,人家姐姐热情,你怎么好意思拒绝?” “说什么风凉话……男女……男女授受不亲懂不懂?” 修立一边卖力地想要挣脱姑娘的束缚,一边回应着李映雪的嘲笑,李映雪见他实在是有些可怜,便对他身边的姑娘说道:“姐姐你还是饶了他吧,我这弟弟比较害羞。” 姑娘闻言掩唇笑了笑,便松了修立,以之前姑娘同样的姿势,扭着一颤一颤的腰肢走到了李映雪的身边,挽住了她的另一只胳膊,三人并肩踏进了春花园的大门,修立擦了擦额上的汗,长吁了一口气,才又紧步跟了上去。 一进大厅,李映雪一声惊叹,哇,果然好热闹,有酒席,有歌舞,周围的回廊上,男男女女皆是成双成对,咦,好像是把篝火晚会挪到了室内,还有情人表白成双的呢!真好! “哟,这位公子看着面生呢,是第一次来咱春花园啊!” 李映雪奇怪地看着这位上来跟自己搭讪的大妈,虽然涂了厚厚的脂粉,可还是掩不住满脸的褶子,一看就知道年纪应该不小了,对待老年人,态度还是客气点好。 “大婶您是?” 一听称呼,尚妈妈立刻一脸黑线,但考虑到眼前的这位小哥可能是个金主,立马又换了满脸的笑颜。 “奴家不才,正是这春花园的鸨母。” “鸨母,什么东西?”李映雪从未听说过,下意识地就问,见眼前的大婶笑容立马僵在了脸上,又忽闻身后传来修立憋笑的声音,才忽觉自己失言说错了话,立马道歉。 “不好意思,我失言了。” 尚妈妈见这小公子居然还给自己赔不是,立马就乐了,不过面上却很是惶恐了一番。 “公子客气了,鸨母跟掌柜的差不多。” “哇,大婶你好厉害!”李映雪再次环顾了一下四周热闹的人群,一看就知道尚妈妈一定经营的很好。 尚妈妈听李映雪依旧是一口一个大婶,听得她甭提多别扭了,脸上却还是客客气气的:“公子还是叫我尚妈妈好了。” “好,尚妈妈。”李映雪眯着俩眼睛,心里很是得意,哎,人太优秀了就是没办法,逛个店还有掌柜的亲自接待。 “公子怎么称呼?”尚妈妈问道。 “哦,我姓李,这位是我弟弟,你们叫他修立就行了。”李映雪很是大方地帮修立做着介绍,修立一听立马就不同意了,他堂堂风安皇子,怎么能让平民百姓这么称呼呢! “原来是李公子,九公子,奴家这厢有礼了。”修立刚要发作,尚妈妈俯身一拜,一声九公子,立马就消了他的火。 尚妈妈看了看李映雪又看了看修立,很是暧昧地问道:“二位公子是想要清倌还是红倌了?” 李映雪和修立一脸茫然地看着她,根本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尚妈妈便又问道:“还是说二位想先在这儿听歌伶唱会儿曲儿?” 李映雪一听总算是听明白一回了,立马答道:“我们现在大厅呆一会,尚妈妈您先忙,不必管我们。” 章节目录 第601章 还不快走! “那好吧,奴家待会儿再来招呼二位,不过……”尚妈妈笑着答道,不过又有些迟疑,话没有说完,不过动作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 “什么?”李映雪盯着尚妈妈放在自己眼前不断捻啊捻的手指。 尚妈妈一见这两人居然什么规矩都不懂,但鉴于他们可能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便不再含蓄,直言道:“嗨,就是在咱这大厅里的用费。” “哦,钱啊。”李映雪恍然,是该给人钱,于是很是气魄地冲着修立喊道:“修立,给钱!” “钱?”修立有些不解。 李映雪想看白痴一样地看了他一眼,道:“就是银子!” “可是我身上从来都不带那东西啊!”修立委屈道。 “什么?” “什么?” 李映雪和尚妈妈同时惊呼。 “那银票呢?”李映雪不死心地问道。 “也没有。”修立很是好孩子地诚实答道。 “好啊,你们两个小泼皮耍老娘是不是?逛青楼都敢不带银子!你们以为是在酒楼吃霸王餐这么好糊弄的!”老鸨子一听立马就火了,也顾不得掩饰她那张难看的嘴脸,气急败坏地骂道,“来人,把这两个泼皮给我拿下!” “唉!这李家大小姐嫁给四哥也真够可怜的,刚刚新婚丈夫就留恋烟花之地,自己一人独守空房,真是苦命啊!”呼延霆雨一边摇头叹息,一边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听起来像是悲天悯人,可面上去而丝毫没有惋惜的表情。 坐在一旁的呼延修德瞥了他一眼,冷声道:“喝你的酒!” 霆雨只觉得房内气温骤降,如腊月寒霜掠过面颊,好冷。若是修立在这儿,恐怕早就被冻成冰柱了吧?可惜他不是修立,惹得老四冷面冰容正是他人生的一大乐事。 “哇,四哥你生气了?”他故意夸张地把脸贴到呼延修德的跟前,在修德出手一瞬间又立马退了回来,“看来,我这个四嫂对你的影响还挺大的嘛哈哈……” 嘭!呼延修德一拳头砸在了桌子上面,霆雨立马下意识地捂住嘴止了笑声,在对上修德杀人的眼神之后,匆匆站了起来,一边往房门口退一边说道:“我再去要点酒哈。” 霆雨匆匆出了屋子,临走连房门都忘了关,下一刻,房门外便传来了他的爆笑声,修德紧了紧拳头,简直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不过,他这种气愤更像是被人说中了心事以后的恼羞成怒,修文刚刚说的没错,最近这段时间自己是有些反常,在外人面前一向不形于色的自己,面对与李映雪相关的事情的时候却常常失控。 门外传来的笑闹声惹得修德有些心烦,他便起身想要将房门关上,刚行至门口,忽然就听到楼下大厅里隐约传来了一个让他最近熟悉无比的声音,他立刻出了房门,站在二楼的回廊上往下看,大厅的中央,被春花园的龟奴团团围住的那两个人,不正是此时此刻应该乖乖待在王府的李映雪和修立吗! “喂喂,我们都说了稍后就把钱拿来,你不要蛮不讲理好不好?”李映雪很是‘泼妇’地攥着拳头,双目含怒地瞪着眼前的老鸨,说的那叫一个‘义愤填膺’,而她身边的修立早就已经被此时的场面惊呆了,一脸茫然地扫过将自己团团围住的众人。 可恶,这个笨女人净会给自己惹祸!已经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的呼延修德那叫一个火,恨不能立刻就将楼下的女人灭了,眼不见为净!刚想要转身下楼,便看见呼延霆雨突然出现在了下面。 “九弟?你怎么在这儿?”眼见呼延霆雨就要穿过人群,走到修立他们身边了,他也顾不了那么多,纵身就从二楼的回廊上跳了下去,大喊道:“修立,你在这儿胡闹什么!” 呼延修德有一种直觉,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老五看到修立身边的李映雪,不然以后他的日子肯定会被搅得天翻地覆。 不过他这一喝,也的确立马就将众人的视线和注意力都转移了。 老鸨子虽然不识得修立和李映雪,但对于呼延霆雨却是再熟悉不过了,对这四王爷也是认识的,忽听他们称呼其中的一个少年为九弟,立马就知道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吓得赶紧跪地请罪。 修立见刚刚还嚣张跋扈的一众人,居然一下子就转换了态度,呆愣过后便准备开始挺直胸脯接受众人的道歉,然而长期遭受呼延修德冷空气影响的他,立马就敏感地捕捉到了来自人群外围的冰锋,转头一看,果见四哥正冷眼看着自己。 “胡闹,还不快走!” 呼延修德一声令下,修立立马拉起李映雪的手就往外冲,犹自沉浸在呼延修德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震惊中的李映雪,感觉到身子突然急速地向门外冲去,下意识地就要出手反抗。 而此时的呼延霆雨也意识到了呼延修德的意图,身子瞬间移到了门口,一脸坏笑地堵住了修立的去路。 “慌什么,九弟好不容易出宫一趟,就让五哥陪你好好转转!” 呼延霆雨笑得好不灿烂,突如其来的热情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人相信他是好意,再见他装作无意间看到修立拉着李映雪的手,貌似自然而然问道:“这位公子是九弟的朋友么?” 呼延修德的嘴角抽了抽,果然,想要骗过老五这只狐狸的眼睛,还是勉强了些。 “呵呵,五哥……”修立挠了挠后脑勺,笑得比哭还难看,前有五哥堵着,后有四哥拿杀人的眼光瞪着,他感觉此时此刻的自己简直比热锅上的蚂蚁还要煎熬。 此时还在状况之外的李映雪,根本不知道自己不觉间已经成为了他们兄弟之间‘勾心斗角’的棋子,她只是瞅着眼前这个邪魅无比的男子,有些不解地自语道:“五哥?” “对啊,在下便是修立的五哥,敢问公子尊姓大名啊?”呼延霆雨很是自觉地接着话。 “我……” “回去说!” 李映雪刚想要回答,便被呼延修德喝断了,不过他此话一出,李映雪的身份也就被呼延霆雨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啊,居……居然已经这么晚了,四哥五哥我得赶紧回宫了,先走一步!”出了春花园的门,修立结结巴巴地说道,不等老四和老五回答,便一溜烟跑了个无影无踪。 章节目录 第602章 你只是你 “胆小鬼……”李映雪低声抱怨了句,便又惹来了呼延修德的冷眼相加,不过她才不怕他呢,狠狠地又瞪了回去。 “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呼延修德心道。 “哼!有种你就来,谁怕谁啊!”李映雪心里回道。 呼延霆雨乐得在一旁看戏,不过眼下这情景他要是再火上浇油,老四就真的抓狂了,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来日方长,于是装作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哎呀,本来我今天是约好了与素琴姑娘促膝长谈的,结果碰到四哥居然给忘了,看来我暂时还走不了!” 修德冷哼一声,根本就不理会他,他却满不在乎,转身就又向春花园走去,在踏进门槛的一刹那又突然回头,笑着向两人招了招手:“四哥,四嫂慢走啊哈哈!” 李映雪的身子一僵,他他他他他什么时候认出来的! “你莫名其妙!” 李映雪稳住了突然被甩出去的身子,一边揉着被抓疼了的手腕一边回头怒喝,她已经忍受了一路了,从跟那个什么五皇子分手后一直到回府,他一直就黑着一张脸不说话,此时居然还敢动粗,本来就觉得窝火的人儿自然就炸了毛。 她这厢怒着,呼延修德的火则更大,嘭地一声关掉了身后的房门,指着李映雪的鼻子就开始训斥:“春花园是什么地方?是你随便能去的吗?” 李映雪一听这话就更加不乐意了,自打她认识呼延修德以来,这人动不动就在她面前摆架子,好像别人都低他一等似的。 “呼延修德是什么意思?凭什么你去的我就去不得?” 呼延修德却没料到她还理直气壮。 “你……你知道春花园是干什么的地方吗?” “好玩找乐子的地方呗!”李映雪答的理所当然。 “这种话你都说得出来?你究竟知不知道廉耻二字怎么写?”这个女人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呼延修德,你不要太过分!” “我过分?”呼延修德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不可思议,“哈哈,真是好笑,李阳辉居然会把赌注压在你的身上,你这个样子,不毁了李家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你说什么?”原本暴走的人儿突然就像被人施了定身术,傻傻地定在原地望着她面前的男人。 “我说什么你刚才没有听到吗?”修德抱臂环胸,将脸扭向一边,故意无视李映雪注视的目光。 “你刚才说什么?”李映雪突然垂下了脑袋,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世界忽然失去了一切的喧嚣,仿佛都在静待修德的答案,李映雪却在此刻突然爆发,握紧了拳头大喊:“你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如果说第一遍是惊愕,第二遍是试探,那么最后一次的呼喊,则是倾尽了所有勇气的确认吧! 看着面前有些轻颤的人儿,修德却表现出与内心不符的鄙夷,他冷哼一声,斜睨着她。 “怎么?这会子开始着急了?不过,我可没有重复信息的兴趣!” “什么赌注?李家又怎么了?呼延修德,你最好统统都给我说清楚!” “蠢女人,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在李家决定踏入京城的那一刻,就已经身不由己了!你那在父兄的庇护和宠爱中养成的任性和胡作非为,只会给他们惹来杀身之祸!” 呼延修德的话,就像是削有刀锋的冰雹一样,一字一句,全部狠狠地砸在她的身上。 她不是傻子,有些东西,只要转一个弯想一想就能明白,可是,她却不愿意这么做,或许呼延修德说的对,她自私,任性,愚蠢地以为只要心里不想,眼前的一切就可以不是事实了。 “对,你说的都对,可是凭什么我就要按照你们所设定的那样做!我是李映雪,我只是我,我不是你们手中的棋子,让我往哪走我就要往哪走!” 明明心里不是这样想,偏偏嘴上却就是不肯承认,如果家人的安危和幸福不能够成为她的羁绊,她也就不是她了。 很显然,这种言不由衷的话在修德听来却是她心底最真实的写照,自然而然地再次被她触怒。 “是啊,你只是你,你的性命,李家全族的性命,那都是你的事!”呼延修德状似云淡风轻,却突然话锋一转,“但是,你别忘了,你现在也是本王明媒正娶的王妃,你的性命,李家全族的性命,本王统统不在乎!却独独不能让你丢了我王府的脸面!” 李映雪冷笑一声。 “传闻果然只是传闻,什么英勇无畏的四王爷,也不过是个胆小鬼罢了!你若怕被我牵连,休了便是!” “是个好主意,本王贵为皇子,自然不会那么容易丢了性命!王妃失德,休了也在情理之中!” 李映雪咬牙,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这样的话居然也说得出口。 “不过,爱妃若是被休,蒙羞的可是国公府的声誉,爱妃可要做好心理准备才是!” 忽然欺近自己身前,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着让人恼火的话,明明知道她最在意的就是父亲一生的清誉,为了这清誉,全家在知道明明是陷阱的情况下,还是毫不犹豫地举家搬回了京城,她又怎么会允许全家上下拼死保护的东西,毁在自己手里! 可是,就是不甘心如此被人摆布! “去死!”已经忍耐到极限的李映雪,攥紧的拳头终于砸向了修德的面门,后者轻松地跳离了她的攻击圈,声音也开始变得冷淡无情:“本王敬重李国公,却也不会为了他一遍又一遍地忍受你的愚蠢,你好自为之!” “滚!” 房门嘭地一声关掉,终于隔绝了两个人的争吵,李映雪颓唐地坐在地上,为什么?为什么又是这个样子? 到底还要她怎么做?难道真的要摒弃自我,成为别人棋盘上的棋子吗?她内心挣扎的痛苦,就像是两只凶猛的野兽,在心脏的两边同时用力地拉扯,她不知道该倾向于哪一方,不管怎么做,总会觉得不甘心吧! “别怪我无情,怪只怪你生错了地方,下辈子,投胎做个寻常百姓家的女儿,就没有这么多烦恼了!” 呼延修德看着紧闭的房门,在心里叹了口气,自己又何尝好到哪里去,她至少还在父母身边享乐十六年的天伦之乐,而他呢,此生托付帝王家,看似享尽荣华,至尊至贵,却母妃早逝,无一日享受过母亲怀抱的温暖。 章节目录 第603章 改性子了? 父皇终日辛劳,只关心国事朝纲,又兼儿女众多,对他根本就无暇关注,偶有只言片语的关怀,也不过是帝王心血来潮的兴致罢了! 本以为兄弟众多,手足之情可补了这缺憾,却又都因为皇位机关算尽,别说是相互扶持,没有被暗地里中伤,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试想这样的皇家,若你还是如此的天真,就算是我,也没有把握可保你周全! 所谓冷战,就是这么回事吧,没有争吵,没有交流,甚至连一个眼神的对视都没有,但即便不见面,却也能清楚地感受到对方余怒未消。 李映雪表现的却不像之前那般理直气壮,老老实实地呆在府里没有再出去‘惹是生非’。 虽然嘴上不愿意承认,她却清楚的知道呼延修德说的都是事实,然而却依然因为自己不能去春花园而耿耿于怀,毕竟那种地方对于她来说,只是个好玩的去处,跟客栈酒楼没什么区别。 青梨坐在软榻上做着绣活,听见李映雪第n次叹息,抬头看了看正无聊的转着茶杯的李映雪,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主子,要不奴婢陪您出去转转?”见李映雪没什么反应,又追问了句,“主子?” “啊?”李映雪恍若梦醒,耷拉着一双无精打采的眼睛,“怎么了?” 青梨无奈地叹口气,道:“奴婢说,要不要陪您出去转转,这都几天了,您老是闷在房里也不是办法,要奴婢说,王爷回心转意是早晚的事儿,您不必如此忧心!” “我说青梨,你要我说几次才明白,我才不是为他!” “好好好,都是奴婢多嘴行了吧。”青梨嘴上应付着,心里却只当她是害羞不肯承认,李映雪白她一眼,也懒得再解释,反正说再多遍,这丫头都是不会信的。 “那就算不是为了王爷,您好歹也出去走走,就算是只在府里转转也是好的,天天呆在房里算怎么回事啊!” “挺好的!”李映雪嘟哝一声,毫无底气。 青梨见劝是劝不动了,叹口气摇了摇头,继续做自己的活计。 当当几声敲门声,屋里的主仆二人皆是一惊,这府里都传她这个王妃不得宠,谁会来找她啊,青梨见她只是抬头向门口处看了一眼,并没有动,便擅自应了句:“谁呀?” “奴婢过来给王妃传话,是二王爷,九王爷还有十三公主过来了,说是之前约了王妃去马场。” “知道了,你下去回吧,就说王妃这就过去。” “那奴婢退下了。” 青梨应了一句,起身放下手里的活,走到李映雪身边问道:“奴婢之前收拾衣服,曾见骑马装有四套,主子准备穿哪一套?” “我……我什么时候说去了?” 青梨掩嘴一笑,刚才说去马场的时候,王妃眼里的兴奋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您就放心吧,既然有人来传,必是王爷准了的!” 李映雪一听就急了,忙道:“我才不是怕他好不好!我就是自己不想去!” “好,都是奴婢多嘴行了吧!可是您也不好驳了人家两位王爷和一位公主的面子啊!您跟九王爷不是关系最好了么,您这么不给他面子他得多伤心啊!” “也是!我怎么也不能不给修立面子,恩,去!” 李映雪装模作样地为难了半天,终于一点头,露出了久违的笑脸,青梨在一旁看得直乐,她这个主子啊,有时候更像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她就像哄自己妹妹一样哄着她就行了。 还记得王爷刚把自己指派给王妃的时候,自己还一直战战兢兢地,生怕跟了个厉害的主儿,却没曾想竟是这样一个容易亲近的人,在她的面前,总是不自觉地就会忘记自己只是个奴才,而把她当成自己的亲人和朋友对待。 换装完毕,李映雪带着青梨兴高采烈向前厅走去,远远地就瞧见回廊转弯的亭子里几个熟悉的身影,可不就是美人哥哥和修立他们。 “美……”李映雪刚想大声地跟他们打个招呼,脑海中却忽然闪现出呼延修德严厉和警告的眼神,奇迹般地她居然闭了嘴,到了近前才挥了挥手,“修立,沉玥!” 修立和沉玥此时也看到了她,都忙着挥手打招呼,高兴地样子像是几百年没见一样,呼延修文却只是静静地站在他们的身后,笑吟吟地看着李映雪由远及近。 “二哥。”李映雪走到她的跟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修文先是一愣,随即明了,眼里闪过瞬间的失望。 “咦?映雪今天怎么改了性子了,该不会是……” “修立!” 修立凑到李映雪的跟前,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她,刚想出口调笑,却被修文打断了,沉玥难得地安静,站在一边瞅瞅这个再看看那个,总觉得里边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二哥就是偏心,每次都帮着……四嫂。” “嗯?”李映雪看着修立赌气的样子,本来只是笑,却听他忽然改了口,不禁讶异,抬头看了一眼,却见修立正眼神闪烁地盯着廊子的另一边,顺着眼神看过去,恰是呼延修德正踱着优雅的步子向他们这边走来,怪不得修立突然就改了口呢! 几个人相互见了礼,呼延修德表现的很是自然,虽然依旧是在众人面前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却也并没有什么异常。 “二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修德问道。 修文笑了笑,看着修立说道:“这就要问九弟啦!我本是想处理完公务直接去马场的,他却硬拉着我非要一起来你府里!” 修德闻言,应景地看了修立一眼,他心里自然知道这家伙不敢自己来的原因,更不用说他此刻还一脸怯意地躲在二哥的身后,看都不敢看自己了。 “你们要去骑马?” 修立一看修德并没有气他,只是问马场的事,心里的一块大石总算是放下了,刚才泄气的样子也忽然就不见了,抢着讨好地答道:“是呢,我们专程来叫四哥一起呢!” 众人一听立马汗颜,这个修立,不去当马屁精白瞎了,李映雪在一旁鄙视地看着他,腹诽道:“修立,你个没出息的家伙!” “九哥你真丢人!”一直异常安静的沉玥终于忍不住道,修立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沉玥转过头去不再理他,李映雪噗呲一笑,沉玥果然率真。 章节目录 第604章 很难训吗 呼延修德垂下眼眸沉了口气,看着李映雪此时的装扮,他自然不会天真地以为修立是专程过来请他的,况且现在,她也不愿意跟自己在一起吧。 “算了,你们去吧,我还有事!” 诶?奇怪了,沉玥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二哥倒是很正常,但四嫂和九哥,怎么都觉得有点如释重负的感觉!沉玥直觉,今天这个场子,四哥要是不去,绝对会少很多好戏! “那不行!我好不容易才出宫一趟,四哥怎么能不陪人家!” 果然,看着九哥和四嫂恨不得自己马上住口的的表情,沉玥更加确定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修德也是相当诧异,虽然几个兄弟姐妹中,跟自己相熟的也就是眼前的几个,但是修立跟沉玥平时都比较怕自己,尤其是沉玥,虽然喜闹,却很少在自己跟前耍性子。 “有二哥和九弟陪着。”修德难得耐心,并没有立时黑下脸来。 沉玥一看有戏,立马再接再厉:“二哥是二哥,四哥是四哥嘛,二哥又不能代替四哥!” 修德眉一皱,耐心眼看就要耗尽,修文及时出声:“看来相比较而言,沉玥还是更喜欢四弟啊!唉,枉我平日那么疼你了。” “二哥!”沉玥娇嗔,眼神却不住地示意修文帮自己,修文拿她没办法,只得接口道:“反正也没什么要事,老四就跟我们一起去吧,我不也是被老九拖出来的!” 修德见实在是推不掉,只得点头,沉玥诡计得逞,只等着看好戏,其他人则各怀心事,一行人向着马场进发。 “我听二哥说四嫂的马术很厉害,等会儿一定要与我比试一下!”听了沉玥这话,李映雪笑了笑,她的马术自然是好的。 “咦,二哥怎么知道?”修立探着脑袋,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呼延修德冷冷地站在一旁不插话,可眼神还是不经意地扫了呼延修文一下。 “我哪有这样说,都是沉玥断章取意啦,她的性子你们又不是不了解!”呼延修文好笑地看着众人,他只是在沉玥面前夸过西北军骁勇善战,个个都是骑射好手。 又正好说道李映雪自小从西北军中长大,听在沉玥的耳朵里就成了‘四嫂骑术很厉害了’。“不过,映雪既然是西北军中出身,骑射自然也不会差的!”呼延修文补充道。 “二哥既然这样说了,那我要是表现的太差岂不丢了西北军的面子,定然不负众望哈哈!”李映雪略有些小得意。 “那最好了,四嫂等下一定要与我好好比试!”沉玥抢着说。 “得了吧你。”修立白了沉玥一眼,“就你现在连缰绳都抓不紧,还是不要添乱子的好。” “你才添乱子呢,我现在技术不知道多好呢!” “吹吧你就!” “你……” 沉玥和修立吵的不可开交,呼延修文在一旁劝着,可是二人就是谁也不让谁,尤其是沉玥,认准了非要跟李映雪比试,居然还点名要了马场里最烈的一匹马‘旋风’,呼延修德则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好像凡事都与他无关一样。 “沉玥,你骑马多久了?”李映雪见众人吵闹半天未果,便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已经学了两个月了,二哥他们还总是让我骑‘云朵’,根本就是瞧不起我!”沉玥愤愤地答道。 “‘云朵’是匹小母马,性子比较温顺!”修文补充道。 “那沉玥可比我厉害多了!”李映雪道。 “四嫂你竟笑话我!”沉玥撅着嘴,一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再哄我的表情。 “我哪是笑话你,我说的是实话,所谓比试,自然是要跟同一起点的人比才公平,就像一个五岁的娃娃跟十五岁的少年比身高一样,那不是等着输嘛!公平的比试就是要跟他五岁的时候的身高比试对不对!我像你一样学骑马两个月的时候,别说是自己骑了,我还得让哥哥在一旁一边牵着马一边扶着我,现在想想真丢人,你可不比我厉害多了!” “真的?”沉玥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 “当然!”李映雪点着脑袋,心里却说,那是因为我那时才五岁,自己根本坐不住! 沉玥一下子就不闹腾了,乖乖地去马厩里找‘云朵’了。 “还是映雪厉害!”呼延修文看着沉玥欢快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夸赞,李映雪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是因为以前她也犯过跟沉玥同样的毛病,当时大哥就是这么哄她的。 “好了,你也去挑匹马吧!”修文对李映雪说道,他们都有自己专属的马,等会儿让人直接给牵出来就行了,现在就只剩下李映雪的马没有定了。 “刚才沉玥说的‘旋风’真的很难训吗?”李映雪压抑着心里的兴奋问道,越是烈的马她越喜欢,那种征服以后的满足感最畅快了。 “‘旋风’是四哥的专属,不认其他人的!”修立说道。 李映雪第一次觉得有些尴尬,刚想开口说‘那算了’,就听呼延修德忽然撇下一句‘今天我骑云虎’就去招呼随从给他牵马了。 李映雪愣了一下,什么情况? “诶,四哥还是第一次把旋风让给别人骑,映雪你好厉害!”见呼延修德走远了,修立才偷偷地凑到李映雪的耳边低语。 李映雪眼神闪烁了两下,只觉得面上有些热。 “什么让不让的,估计是他今天本来就不想骑,让我捡了个便宜而已,就我俩的关系,你觉得他会让给我?” 修立皱着眉头想了想,脑海里面全都是四哥和映雪在一起互掐的情景,他俩的关系好像真没好到可以让四哥让马的地步! “嗯,有道理。”修立点点头,那等会儿我也要试试。 “你不是有自己的马呢,干嘛又来抢我的!不行!”李映雪斩钉截铁。 “好映雪,你就让我试试吧,四哥平时都不让人骑,我都巴巴地盼了好久了!” “真的想骑?”李映雪眨了眨机灵的大眼睛,故意逗修立。 “嗯嗯!”修立点头如捣蒜。 “行吧!不过要等我先把它驯服了!” “没问题哈哈……” 两人终于达成了协议,修立便着人去牵马,沉玥也已经骑着她的小云朵在近道上小跑了两圈了,远处尘土飞扬,一匹白马如云中白虎穿扬而过,马上一人英姿灼灼,闪耀的光芒仿佛能够刺伤别人的双眼。 章节目录 第605章 快去调人! “真是的,为什么要我干这种活?”修立很是憋屈地牵着云朵,看着马场上飞驰的几个身影抱怨。 沉玥笑嘻嘻地坐在马背上,却是很享受的样子。 “谁让你是哥哥呢,四嫂说了,她学骑马的时候就是她哥哥帮她牵着的。” “那也不一定非要我啊,二哥和四哥不都在么?” 修立继续发泄他的不满,沉玥自然而然地接口道:“牵马哎,二哥和四哥能干这种活吗?” “呼延沉玥,你什么意思?”修立顿时暴走,两人很快又陷入了激烈的争吵。 远处传来了李映雪的呼唤,修立和沉玥抬头望去,正看到李映雪一手拉着马缰,一手向他们挥动。 “哇,四嫂好厉害,居然真把旋风驯服了。”沉玥坐在马背上,有些感叹,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修立却是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李映雪毕竟是从西北军中长大的,纵然旋风再烈,也烈不过西北草原的野马吧,值得一探的是四哥反常的态度才对,居然这么好说话。 “不行,我也要像四嫂一样厉害才行!不跟你玩了。”还未等修立从沉思中转过心思,沉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缰绳,一夹马肚,直接就蹿了出去。 修立在后面喊了半天,却只听得见沉玥兴奋的欢笑,这家伙,摆明了刚才就是耍自己。修立撅了半天嘴,不过总算是自由了,他也该去找他的‘奔雷’了。 马场建在云山山麓下,有大片的草原和阔地,很适合跑马和放马,呼延修德独自一人策马奔驰在宽敞的马道上,而呼延修文却一直静坐马背,不远不近地跟在李映雪的身边,等她驯服了‘旋风’高兴地分享时,他回给她一个赞许的笑容。 远处沉玥高喊着他们的名字,驾着云朵疾驰,如此看去,还真像是风中急云,只是低垂在草原,更多了人烟气息。 “你呀,就是淘气!” 修文笑看着沉玥来到近前,忍不住笑骂,很明显是在指责她耍弄修立一事,不过言语间却只听得出满满的宠爱,可见二皇子是很疼这个妹妹的。 “这怎么能怪我呢?”沉玥嘟着嘴,装作一副委屈的模样,眼神一转,又突然笑道,“这要怪,这只能怪四嫂,谁让她说以前她哥哥给她牵马呢,我这么多哥哥,若不感受一下,岂不太亏了!” “好你个没良心的丫头,到头来却是我的不对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映雪佯怒,策马便要去抓她,沉玥见势,早已掉转了马头,远远地跑开了,李映雪笑着追在后面,却也并未尽全力。 修文见两人跑开了,看了一会儿,便也调转马头,驱马到了修德的跟前,此时的他正仰面躺在草地上,一手枕在脑后,一手遮在眼前,不远处‘云虎’正悠哉悠哉地啃着草食,时不时地抬起头来打两个响鼻。 修文没有吱声,只是径自下了马,挨着他的身边坐下,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流云,又侧首望了望身边依然未动的人,便也只是沉默,抬头闭着双眼,感受着难得的平静和自由。 过了好一会儿,修文忽然向后一仰,双手撑住身子,长吸了一口气,像是很享受的样子。 “怎么样,新婚生活?”他问,语气里有些调侃的意味。 修德没说话,只是转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修文笑笑。 “呵呵,是不是觉得我跟往常有些不一样?” 修德依旧沉默,只是点了点头。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些变化吧,也包括你,自从……李映雪来了以后。”修文后面的话,说的别有意味。 “这的确不像我二哥,怎么变得如此婆妈。” “这也的确不是我那个一向镇定自若的四弟,情绪居然全写在脸上了,让人一看就知道你们吵架了哈哈……”呼延修文明知道他是想转移话题,却还是一针见血地点了出来,只是结果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痛快,反而连笑都觉得有些牵强,修德的心里有些微的混乱,所以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反常。 “不好了,不好了……” 一阵疾驰的马蹄夹杂着修立的呼喊,修文和修德同时站起身来向着马儿驶来的方向看去,刚好修立来到近前匆忙下了马,因为慌张,险些摔到地上。 “二哥四哥,不好了,映雪和沉玥的马冲到西边的林子里去了。” “什么!?” “什么!?” 两人同时震惊,西边的林子是专门留出来的狩猎场,里边有不少猛兽,往日男人们狩猎的时候每个人身边还要跟一队卫兵呢,何况此时冲进林子的只是两个小姑娘。 呼延修德来不及多想,紧跑两步跨上‘云虎’就冲了出去,呼延修文眼见已经来不及阻止了,回头冲修立喝道:“还不快去马场遣人!” “哦……哦!”修立愣了一瞬,才又重新上马向着马棚的方向奔去,呼延修文忽然发火,着实让他有些震惊。只是被修文一喝,他也有些反应过来应该先去找人救人的,结果他却因为事发突然为求安心就跑到了二哥和四哥面前,的确是有些欠妥。 “我真没用!”修立低咒了一句,拉着缰绳的手紧紧地攥着,要是映雪和十三妹出了什么事,他绝不会原谅自己。 呼延修德紧皱着眉头,眼神死死地盯着前方,此时的他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如此失态的表现对他来说还是第一次,果然真像二哥所说,一遇到李映雪的事他就有些镇定不下来了。 西边的狩猎场那么大,只与马场相接的沿线就足有十多里,他都没问清楚她们是从哪里进去的就冲了出来,现在折回去怕是也来不及了,只能从她们刚才活动的附近先进去看看了,他这么只身冲进去,什么武器也没有,但愿她们没有太深入才好! 修德一边祈祷着,一边看准了一条小路就冲了进去,呼延修文远远地看着,脸上亦难掩焦急的神色,只是此时的他要比其他人镇定许多。 李映雪使劲儿地握紧缰绳,想要保持身体不被从马背上摔下来,可是马儿却像是着了魔一样,疯狂地奔驰着闪躲迎面而来的树木,李映雪的身子便被晃地左右摇摆,像是随时随刻都会被从上面扔下来一样。 章节目录 第606章 有些愧疚 只是‘旋风’的疯狂来得太突然,就连温顺的‘云朵’都被吓到传染了一样,狂躁地载着沉玥乱蹿,只是刚开始的时候一直在前面被‘旋风’风一样地追着,但毕竟速度上比不上‘旋风’,不久便远远地被甩在了后面,等到李映雪适应了夸张的颠簸抽出注意力去查看的时候,已经不见了沉玥和‘云朵’的踪影,但愿她们平安才好! 如此想着,身下的马儿却像是受到了刺激一般,更加疯狂地奔驰了起来,步伐也变得更加慌乱,身体被突然加重的颠簸给甩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树干上。 “疼疼疼疼疼。” 等到李映雪睁开因痛而紧闭的双眼时,‘旋风’早已跑远了,只留下渐渐飘散的尘烟。 “旋风!”李映雪朝着‘旋风’离开的方向大喊了一声,虽然不知道它为什么会突然性情大变,但是如果能够呆在自己身边毕竟可以安心一些,对‘旋风’本身的依赖有一些,更多的还是对它是呼延修德爱马的在意吧。 扶着树干站了起来,脚踝吃痛,险些又摔倒在地,应该是刚才被‘旋风’甩出去的时候伤到了吧。 李映雪四顾看了看,满眼都是粗壮的树木和杂草,深秋时节,冬的气息愈渐近了,地上厚厚的积叶,可见这里并不是一个常有人往的地方。 高大密集的树枝遮住了多半的天光,李映雪分不清时间更辨不别方向,本来‘旋风’在的话还可以指望它带路,此时也只能靠自己了。 突然一阵哀鸣从‘旋风’刚才奔走的方向传来,李映雪下意识朝那个反向看去,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空气里流窜的仿佛都是危险的气息。 “旋风。”李映雪低喃了一声,很明显那是它的哀嘶,难道是被攻击了?她不敢去想象,只是脚步不听使唤,忍痛向那个方向奔去。 越靠近声音传来的方向,心里的不安就越强烈,空气里渐渐可以闻到一股铁腥的味道,这是……血,难道已经来不及了!李映雪越想越不安,脚下一阵慌乱,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扑面而来的一个身影挡住了视线。 要完了吗?虽然并未看清是什么东西,但心底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样子。李映雪紧闭双眼,世界陷入黑暗的同时,听觉好像也失去了,周遭变得好安静,难道这就是濒临大限的时候会感觉到的。 下雨了吗?李映雪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自己的脸上,热热的,粘粘的,然后一声震耳的悲鸣将自己从黑暗无声的世界里唤醒了。睁开双眼,映入眼前的竟然是一个高大挺拔的背影。 “呼延修德?” 李映雪有些不敢相信地盯着面前这个背对着自己的男人,鲜血染红了他的大半个身子。 “啊!你受伤了!”快步想要转到他的前面,却被他挥手挡住了,李映雪不解地看向他的面容,却发现他正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的前面,顺着他的眼神一望,那个半卧在他们面前正目光凶狠地盯着他们的‘不速之客’,竟然是一只成年猛虎! 老虎的脸上自头顶到下颚长长的一道伤口,正潺潺地往外冒着鲜血。 血?李映雪脑中一闪,难道他身上的血并不是他的,想到这里,李映雪赶忙用眼神去查看,果然见到呼延修德除了略显风尘狼狈外,身上虽然沾满了鲜血,却并没有明显的伤痕,而且从自己闭眼到睁开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这中间不可能产生除了老虎身上的伤痕以外的争斗。 呼。不知道为什么,李映雪心里一下子就松了一口气,嘴角竟然不自觉地挂起了一抹微笑,说来奇怪,都这个时候了她竟然也笑得出来。 呼延修德就一直站在她的面前一动不动,与他们身前的敌人做着同样瞪眼睛的工作,李映雪看不见他的眼神是什么样子,但可以想象得出应该和老虎眼神的凶狠程度不相上下。 他们一人一兽就这么互瞪着,像是这场厮杀就是要以眼神为武器的较量一样,正当李映雪担心他们就会这么一直看下去‘天荒地老’的时候,那只老虎竟然慢慢地站直了身子,猛然一掉头,蹿进了林子深处。 谢谢。对着这个让自己感到莫名心安的背影,她是想这么说的,可是最终却没有说出口。正当她兀自纠结的时候,头顶却响起了呼延修德那招牌式的声音。 “没事吧?” 明明是关心人的一句话,让他说来却偏偏没有一丁点温暖的气息,只让人觉得骄纵,竟像是在说‘你竟会给我找麻烦’一样。 本来还怀有感激的心情瞬间崩塌,立马板起脸来应道了句:“没事!” 说完李映雪竟觉得有些后悔,其实自己明明态度可以好一点的,毕竟刚刚是他救了自己,而且‘旋风’,想起它,李映雪顿时觉得有些愧疚。 “额……那个……旋风……”李映雪有些结巴,说了半天,竟也没有想好自己想要表达的究竟是什么意思,呼延修德却清楚地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但也只是低头看着她沉默。 李映雪不敢看他的脸,也只是低着头,此时的两人正对面站着,李映雪这才看清楚他手里握着的剑,他刚才就是用这把剑一瞬间伤了那只老虎吧! “对不起。”李映雪握紧拳头,终于鼓足了勇气说出了这三个字,本以为他会好好地嘲笑自己一番,说一些‘没想到你也会道歉’的话,李映雪此时倒宁愿他嘲笑埋怨自己,但是却他没有。 “算了。”他淡淡地说,然后转过身子走了一段,蹲在地上摆弄了半晌又折了回来,李映雪看到他手上拿了一副马鞍。 “快走,危险。”迎面而来的人异常平静,但李映雪却能够清楚地捕捉到他心底的一丝悲伤,还是在意的吧,‘旋风’! 由于‘云朵’并没有失控,只是一开始受到‘旋风’的惊吓,所以刚跑进林子就被沉玥制止住了,所以人和马基本没有大碍,刚好被及时赶来的呼延修德碰上,修德将她交给赶来的卫兵,抢了侍卫的佩剑,竟又一头扎进了林子深处。 李映雪却是经历了生死一难,不过却多亏了‘旋风’的那一声悲鸣,呼延修德才能够及时地找到并救下她,不然此时的风安四王妃,李家小姐,就早已葬身虎腹了。 章节目录 第607章 轻松愉快 “四嫂,你没事吧?”沉玥远远地看见呼延修德载着李映雪回来了,匆忙迎了上去,修立跟修文也跟在后面。 李映雪的面色有些尴尬,跟呼延修德共骑出现在众人面前,而且是以相当暧昧的姿势。 因为‘旋风’出事的地方到处充满血腥味,随时随刻都可能招来其他的猛兽,如果不赶紧离开,仅凭他们两个人肯定只有等着被吃的份,为了不被疾驰的云虎再一次从马背上甩出去,她只有拼命地抱紧呼延修德来固定自己。 到了众人近前,李映雪赶紧松了手,略有些慌张地下了马。 “没事。”她僵硬地答了一句。 沉玥显然没有意识到她的异常,跑到她的跟前拉着她的手依然紧张地说道:“没事就好,吓死我了,之前旋风不是已经被驯服了吗,怎么又发疯了呢?” 一听沉玥提起‘旋风’,李映雪的心情一下又沉了下去,若不是自己非要跟呼延修德争,说不定‘旋风’此刻还可以畅快地在草原上奔跑,而现在,他们为了自己的安全却只能将它留在林子里,任由野兽撕扯。 呼延修文却很细心地注意到了李映雪难看的脸色,走上前拍了拍沉玥的肩膀。 “好了,你四嫂很累了,还是让她赶紧回府休息吧,你也该回宫了。” “啊?人家好不容易才出来一次,这么快就又要回去了!” 沉玥嘟着嘴,一脸的不情愿,毕竟深宫里的公主想要出宫一次,简直堪比过年一样难得。只是此时的李映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面,根本没有精力去理解和安慰别人。 “那四嫂,你可不可以常来宫里看我。”沉玥拉着李映雪的手央求着,虽然她跟这位四嫂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她是真心喜欢这个嫂子,感觉她跟宫里的其他人和其他兄弟的妃子都不一样,很真实,很贴心。 李映雪并没有听清她说的是什么,只是在沉玥晃动她的手的时候看到了她满是期待的眼神,只是简单地说了个好,就换来沉玥一脸灿烂,虽然李映雪不清楚自己答应的是什么,可看到沉玥的笑,心情也变得轻松了一些,笑容果然是有魔力的东西。 几人分别,呼延修文负责送沉玥和修立回宫,呼延修德和李映雪一起回王府。 坐在马车里面,李映雪的心情就像晃动的马车一样思潮起伏,无论如何也平静不起来,她看着呼延修德如往常一样只是静静地坐在车厢正中间的位置上,闭目靠在车厢壁上,没有任何表情,让人猜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李映雪咬着下唇,娥眉紧蹙,一双柔夷被她攥紧了放开,放开了又攥紧,呼延修德早已察觉到了她的纠结,只是静待着她开口,只是没想到她只是一个人在哪里自虐了老半天,竟然楞是一吭都没吭。 呼延修德也就装作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淡淡地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进宫?” “啊?”李映雪一脸的茫然,不明白对面的人怎么突如其来甩给了自己这么一个问题。 呼延修德一挑眉,显然自己猜对了,看她当时那么干脆就答应了沉玥的邀请,果然是根本就没有听清沉玥说了什么。 “你不是答应了沉玥进宫看她么?”呼延修德故意皱起了眉头,看起来像是对于李映雪表现的无知有些生气。 “什么时候?啊……难道……”忽然就想起了沉玥之前那满是期待的眼神,难道那个时候她说的就是这个?什么都行,为什么是这个,那个万恶的皇宫,想起来就觉得恐怖,她才不要去。 呼延修德看着她囧成了包子的小脸,自然也就知道她已经想起了之前的事。 “你不会是现在想要反悔了吧?”他故意问道。 “我……”张了半天嘴,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既不愿意说不是也不愿意答应。 呼延修德却突然隐秘地一笑,很好地掩饰了幸灾乐祸的味道。 “你现在后悔可是有点晚了,虽然本王知道你是因为不敢去皇宫。” “我……” “不用狡辩,本王知道你不愿意承认,不过,本王还是要提醒你一句,既然已经做了王妃,进宫就是不可避免的事情,每个月的初一十五进宫请安是例行的,过年过节就更不必说了,平时的召见也就罢了,还有……” “什么?” 李映雪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呼延修德虽然被打断了说话,可看到李映雪的样子还是偷偷乐了起来。 只是一瞬间,李映雪忽然发现,在自己根本什么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刚刚纠缠在自己心中的阴霾忽然不见了,本来还在担心他会气自己,恼自己,而且自己也觉得是自己不对,包括两人之前的吵架,她一直在纠结到底要不要跟他道歉,如何道歉,他却以这样的方式让自己释怀了。 “对不起。”李映雪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这三个字忽然就从嘴里冒了出来,原来说这句话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难,而且说出来了,心里反倒轻松了许多,也没有觉得丢面子什么的。 呼延修德也是一愣,随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装作无所谓地一笑,有些不自在地将脸转向了别处。 “还有……谢谢。”她认真地说。 “不知道你说什么!” 呼延修德身子往下一滑,重新闭目倚在了车厢壁上,李映雪瞧着他别扭的样子,不自觉地就扬起了嘴角,一抹淡淡的温柔在心间悄然滋生,只是此时的他们谁也没有察觉。 九月初一,例行进宫请安的日子,李映雪早早地就被青梨叫了起来,梳洗打扮,着正装配正饰,一切都得按照王妃的品级来搭配,若不是因为自己嫌麻烦青梨才告诉她,她还不知道竟有这么多讲究。而且听青梨说场合不同穿戴也是不同的,现在这身装扮已经是最普通的了。 皇家的人还真是麻烦,什么事都得由皇帝做主不说,连穿什么戴什么都得听别人的,李映雪忽然有些同情起呼延修德他们来了,自己才几天就受不了了,何况他们打一生下来就是这种待遇,还真是可怜。 出了府门上了马车,赶车的侍卫传话:“王爷交代,他下了朝就去未央宫找您,让您安心一个人先去。” “知道了。”李映雪觉得脸上有些发烧,慌忙放下了帘子,这个呼延修德也真是的,自己什么时候说要他陪了。 章节目录 第608章 没事找事? 再者她也不是傻子,虽然只见过一面,却也知道那位老祖宗不待见自己,也并不待见他,他去与不去根本没什么分别,除了多一个人受气罢了,或许,他只是不相信自己能忍,害怕自己闯祸吧!只不过经历了这么多,她已不可能再是西北那个无忧无虑单纯懵懂的少女,所谓皇家,她已经慢慢开始了解了。 不管是什么身份,除非特别召见,自己府里的奴才是不准带进宫里的,所以自进了宫门,便只能由不认识的宫奴领着自己走了。 李映雪由一个小太监跟着,慢慢行走在宫内长长的甬道上,从她进宫门的那一刻起,她的心里除了压抑还是压抑,好像生来就与这地方八字不合一样,更别说去查看周围的人和事了。 正走着,前面领路的小太监忽然停了下来,冲着前面一拜,口中呼道:“参见二王妃,二王妃万福。” 李映雪顿住步子抬头去瞧,却见一个端庄雅丽的女子正笑语盈盈地看着自己,那小太监称呼她为二王妃,那她不就是美人哥哥的妻子,瞅着倒是觉得比宫里的其他人亲切得多。 李映雪愣愣的看了人家半晌,才忽然觉的有些唐突,照礼数,是该自己先向对方行礼的。 “二王妃万福。”李映雪匆忙行了个还算周全的礼,就是称呼上有些不妥。 二王妃孙香玉掩唇一笑,亲自走上前去扶李映雪。 “倒真如传言般率真可爱。” “诶?”对于二王妃的反应,李映雪显然有些疑惑。 “傻妹子,叫我二嫂就行了。” 孙香玉拉着她的手,声音温婉,笑容暖人,不像她之前在未央宫里见到的其他女人那般故作姿态,只觉得天生难掩的贵气优雅,和皇后给人的感觉一样。 她的声音仿佛有魔力一般,不由得人拒绝,当然李映雪也没打算拒绝,只是顺从地喊了一声:“二嫂。” 孙香玉满意地一笑,对着旁边跪在地上的小太监说道:“你先下去吧,我带四王妃去未央宫。” 明明是跟刚才一样的声音,这一次让人听来却倍感威严,李映雪忽然开始有些佩服起眼前的这个女人了。 小太监告退,孙香玉重新拉起了李映雪的手,刚才的压迫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之前的亲切,奇怪的是,李映雪对她的这种转变居然没有感到一丝反感。 两人并肩走着,李映雪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却只是乖乖地跟在孙香玉的身边,并没有多言。 “是不是觉得有些奇怪?”孙香玉突然自觉地引开了话题。 李映雪虽然本不打算多问,此时孙香玉一说,便老实地点了点头。 孙香玉看着她的样子又是一笑,好像真的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的人一样。 “是我家王爷叮嘱的,说是你今天第一次自己进宫请安,怕你担心,所以让我陪着你。” 她所说的‘我家王爷’,指的是美人哥哥吧,虽然李映雪觉得自己好像是被他们兄弟看不起了,一个让手下传话,一个又让自己的王妃看着自己,可是心里却还是觉得暖暖的,踏实了许多。 “有劳二嫂了。” 虽然自己在美人哥哥面前不怎么在乎什么礼节,可是在二王妃面前,规矩还是周全些的好,总觉得在这个皇宫里面,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是正常的,为了让自己不那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时时事事便都要小心,谨言慎行是最基本的。 到了未央宫的时候,大厅里面已经有几位等在那里了,听伺候的宫女说太后好像还没有起来,只让大家先候着,等到人齐的时候,各个王爷的正妃侧妃,皇帝的宠妃,又是一屋子看似百样实则大多数骨子里都一样的女人。 李映雪早已被耳边阴阳怪气的对话吵的不耐烦了,太后她老人家才在一个嬷嬷的搀扶下慢慢地走了进来,众人行过了礼,老太后又重点关心了几位娘娘。李映雪瞧着太后打一进门就没有正眼瞧过她,心里不禁窃喜,熬到散场应该就没事了。 “这宫里的规矩啊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奴才们偷奸耍滑,倒是把活计都丢给主子们做了,哀家听说今儿个就是由二王妃亲自给四王妃领的路,是不是啊?” 老太后此话一出,大厅内鸦雀无声,本以为今天可以逃过一劫的李映雪不禁皱了皱眉头,这老太后也真是能折腾,年纪这么大了不好好养身体享福,净想着打听人家干了什么,她跟谁一起走路怎么了? 刚想反驳,就听二王妃的声音笑着说道:“老祖宗治理有方,哪有奴才敢偷懒啊,都是孙媳不好,着急想看看四弟妹的模样,这才惹了闲话。” “老二媳妇,你话是不是多了点,她自己没张嘴吗?” 李映雪真相冲出去大骂一顿,这老太后也太不讲理了,摆明了就是故意找茬,这宫里谁也没规定王妃和王妃不能一起走啊,不过,她还是忍住了。 “太后教训的是,映雪下次不敢了。” 看到李映雪竟然这么容易就妥协了,老太后虽然心里不甘心,可是责备的话再怎么说也只能显得多余了,只得以一句‘你知道就好’结了尾。 李映雪忽然间发现,原来吵架也是有技巧的,像自己原来那样大吵大闹据理力争,花费了力气很多时候却都没什么效果。可是现在你看,明明是她低了头,可是看到老太后想怒又不能怒的样子,她却体会到了胜利的滋味。只是没想到,她李映雪也会有跟人耍心眼的一天。 未央宫里的闹剧在李映雪明白了新的作战方式以后很快就结束了,只是皇宫的旅程并没有那么快终结,她很荣幸地又被皇后邀到了甘泉宫‘听训’。 皇后是个温婉的女人,李映雪一直都知道,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环境的原因,虽然她一直表现得很友善,可李映雪就是与她亲近不起来。 “怎么了,还在为刚才事伤脑筋?”皇后端坐,一手拖着杯托,一手用杯盖轻轻地拨动着茶盏中的浮叶。 李映雪规矩地坐在侧手,只是祈祷着皇后赶紧放她走,并没有打算跟她长谈,所以一直表现的很安静,却没有料到皇后会这么问她。 “没有。”李映雪答道。 章节目录 第609章 借花献佛 “你这孩子,在我这儿倒是拘谨。”皇后放下手里的茶盏,有手绢轻轻擦了一下嘴角,“不过也对,你们年轻人的心思也不大愿意跟我这老太婆讲。” 皇后的话显然有些奇怪,先不说她并没有自称哀家本宫什么的,居然称呼美貌如花的自己为老太婆,显然是有些过了,不过李映雪却不想探究她这反常的表现背后蕴藏的深意。 “您别这么说,映雪一直以来承蒙您恩宠,才不会因为笨手笨脚不懂规矩挨罚,今天的事本就没什么,映雪也不觉得委屈。” “好孩子,也真是难为你了。”听了李映雪的回答,皇后显然有些吃惊,不过还是很是欣慰地笑了笑,接着问道:“在王府里住得还习惯吧?缺少什么或是哪里有不妥帖的地方么?” “回您的话,一切都好。” 李映雪尽可能地中规中矩地答话,看起来倒真有点王妃的范儿了,不过皇后却是从九皇子和十三公主处知道她的本性的,此时如此表现,只觉得跟自己疏远罢了。 “好就好。” 李映雪欠了欠身子,算是回应感谢皇后的关心。 皇后看着她周全的样子,心想着她毕竟是刚嫁过来,想要马上跟自己亲近起来也是不可能的。 “他的母妃去得早,这孩子又自小和玉儿亲近,所以也跟我的亲生孩子没什么两样,现在他大婚了,我这做母后的也总算放下了一桩心事。” “王爷有母后疼着,是我们的福气。”李映雪斟酌一下回了一句,她还是第一次听说呼延修德娘亲的事,原来皇后不是他亲娘,心里没来由地觉得有些心疼,想起他那别扭不易让人亲近的性子,倒觉得理解了不少。 “母后自然也是疼你的。” “谢母后。” 两个人兜兜转转了老半天,话题终于扯到了正点上,其实皇后叫她去甘泉宫的目的,就是因为给她备了一些养身易孕的药,嘱咐她一定要按时服用,等下次进宫的时候再给她。 李映雪不知道这是不是也是皇家的规矩反正她刚听清楚皇后说什么的时候险些从椅子上掉下来,虽然她的确已经跟呼延修德成婚了,可是他们两个人其实谁也没有当真,只不过她的住处从国公府搬到了四王府而已,此时听皇后突然一说,她才惊觉自己真的是四王妃了呢。 仓皇地从甘泉宫出来,拿药的小太监就那么规规矩矩地跟在自己身边,就像是专门为了提醒自己时时刻刻要注意自己的身份一样,李映雪的心里有些乱,想要赶紧从这个鬼地方抽离出去,这个皇宫,她还真是来一次够一次。 “哟,这不是四王妃吗,走那么快,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一个妖媚却不怀好意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李映雪连看都不用看,就知道这毒蛇般的声音是出自谁人之口。 李映雪不情愿地转过身子,冲着来人行了礼。 “见过德妃娘娘。” 来人就是李映雪第一天奉茶的时候首先向她发难的美艳女子,皇帝的宠妃,只是她的人品性格却并不像她的封号,尤其对着李映雪的时候,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这个女人根本就是故意跟自己作对,但她实在不记得自己何时得罪过她。 “起吧。” 德妃晃着她柔软的腰肢,一扭一扭地扭到了李映雪的面前,斜眼瞥了一下旁边站着的小太监,嫌弃地用手拨了一下他手里的东西。 “这是什么呀?” “回娘娘的话,是皇后娘娘赐给四王妃主子的药,派奴才给送过去。” 小太监恭恭敬敬地回答,只是没想到这话却像是踩到了德妃的痛处,她一下就像一只炸了毛的猫一样甩开了她锋利的利爪。 小太监冷不丁地被人甩了一下,踉跄后退,险些倒在地上,却还是尽忠护着手里的药,并没有被打散,只是有些困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得罪了德妃。 李映雪气的攥紧了拳头,若不是自己忍住了冲动,想必现在已经冲上前去还那女人一巴掌了,她闪到小太监的身前,用自己的身子护住了他。 “娘娘何故发这么大火,这位小公公不过是帮我拿药罢了,您若有气,冲我来就是了,何必累及他人。” “小贱人,你以为本宫不敢打你是不是!”德妃昂着脑袋,气鼓鼓地瞪着李映雪,那眼神,简直就是想要将她剥肠刮肚一样,“这么快就想要怀上他的孩子,你做梦!你以为用孩子就能缠住他了,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德行,男人瞎了眼才会看上你呢!” 李映雪一看德妃失态的样子,虽然明明是被她骂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却一点也不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虽然不明白这德妃为什么这么激动,可是明显跟呼延修德应该有些关系。 小太监一看德妃的样子,也吓得不行了,这宫里头一向高高在上的娘娘,怎么骂起人来竟跟那街头泼妇一样,竟没了半点那高贵优雅的气质。 “原来娘娘您是在气这药啊!我也正愁呢,我倒觉得这药娘娘比我更需要呢!小公公,你把药给娘娘吧!” 小太监没想到自己突然被点了名字,他还沉浸在刚才的惊讶中没有醒来了,所以听了王妃的吩咐,也没有多想,就把药交给了德妃身边跟着的宫女。 “您不用谢我,我也是借花献佛,咱们这就告退啦!小公公,咱们走!” 不等德妃反应过来,李映雪拉着小太监一溜烟地就跑远了,德妃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李映雪是在嘲笑她,气的大骂,却碍于人已经走远,有火无处发,看到身边宫女抱着的药,拿起来就想要往地上甩,却又忽然止住了,脸上的愤怒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此次皇宫一行,李映雪心里虽然是一如既往地有些抗拒,可却多多少少开始有些了解跟皇宫女人过招的技巧,那就是一定要心平气和,决不能怒。怒了就输了,你若不动声色,她们反倒拿你没辙。 虽然如此,可还是有些失落,因为她一直没有忘记,出门的时候侍卫跟她说的话,嘴上虽然没说,心里却一直在等待,只是等的那个人没有出现。 呼延修德回到王府的时候已近晌午,今天朝会的时间有些长,户部的帐有些不清楚,几个老东西又谁都不想担责任,动不动就只会问‘四王爷觉得呢’,老皇帝便顺水推舟,直接把查账的事情交给他全权负责了。 章节目录 第610章 要拿人? 户部的几个老臣本想直接拉着他去对账,他却觉得心里不踏实,虽然二哥说了有二嫂照应着,可还是有些不放心。 青梨在院子里忙活着,大晴的天日头正好,她便搬了些家什出来晒晒,正哼着调调忙活地起劲,却瞧见自家王爷背手进了院子,小丫头心想着稀奇,看来王爷还是挺惦记王妃的嘛,赶紧上前行礼。 呼延修德还没转过院门就听见青梨欢快地哼着曲子,心想着看来李映雪的心情应该也不错,等到转进来了却没瞧见心里想的那个人,只觉得怎么丫鬟跟了她也像变了个人似的。 “起吧,王妃呢?”看了半天也没瞧见人,心里想着该不是就这一会儿她又溜出去了吧,语气上不免重了一些。 虽然往日里就知道王爷的性子比较冷,可突然间被这威严的气势一压,青梨还是觉得有些不太适应,慌忙收敛起所有的情绪,谨慎地答道:“主子在房里休息,说是今儿个起得早,有些犯困。” 睡了?她还真自在。心里想着,嘴上不自觉地竟笑了出来,青梨在旁边瞧着不禁纳闷,这王爷是怎么了,一会儿冷得吓人,一会儿又笑得莫名其妙。 “行了,忙你的吧。” 得了特赦令,青梨赶紧告退,缩进了自己的耳房里。 呼延修德见青梨跑得比兔子还快,不禁皱了皱眉头,自己有那么可怕吗?果然是近墨者黑,这丫头跟了李映雪也越发的没了规矩。这么想着,心里却不气,只觉得好笑,步子不自觉地就进了正厢房的卧室。 李映雪已经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好久,听到房门声响,赶紧装作熟睡地样子闭上了眼睛。 “还真能睡!” 床畔传来的是呼延修德略带笑意的声音,她还以为是青梨进来拿东西呢,怎么会是他。 “喂,赶紧起来了。”呼延修德别扭地背床而站,明明都闯进来了,还要装什么正人君子。 李映雪只装没听见,此时此刻,她才懒得理他了,这个说话不算数的家伙。 “喂,喂……” 连着喊了几声都没有反应,呼延修德忽然反应过来,这丫头是故意的吧,顿时火大,什么矜持顾虑也不装了,掉转过身子趴在床前就开始扯李映雪的被子,李映雪坚决装死到底,只是偷偷地用手狠命地抓住被子不被呼延修德夺了去。 僵持许久,房间里只听得见两人暗自较劲的声音,不过李映雪毕竟是躺着的,姿势用力都不占优势,很快就觉得手腕酸痛地不行! 这叫什么事啊,明明错的是他,怎么感觉他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地欺负人捏。 “你有病啊!” 李映雪突然松了手,坐起身子冲着床前就是一声大吼,等吼完了定睛一看,却见呼延修德一屁股坐在地上,正满脸怨愤地看着她。 这……好像是刚才松手的时候他没反应过来,直接被晃在地上了,李映雪本来想笑,却使劲憋住了。 “王爷有何吩咐?”她一本正经地说道。 本以为会借此机会好好嘲笑自己一番的人没笑,还一脸认真模样,呼延修德居然也忘记了自己刚刚出丑的羞恼,只是觉得奇怪,他从容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的后摆。 “我今天好像没得罪你吧?”此话一出,李映雪更是火大,很明显这家伙自己说过什么话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王爷这是什么话,您就算是真把我得罪了,我也只能怪自己不讨好,哪能怪您呢?” 李映雪说这种阴阳怪气的话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虽然不知她是为了哪般,却也明白十有八九是自己惹着她了。 “哟,你什么时候有这觉悟了?”呼延修德也就将计就计,直接顺着她的话说,也不当真。 李映雪一看他这样,顿时有些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更觉得憋屈,冷哼一声扭过脸去不再搭理他。 呼延修德一看她别扭的样子,心里就乐,他规规正正地长这么大,遇到李映雪以后才惊觉原来欺负人是件好玩的事情,尤其是欺负她,简直让人乐此不疲。 刚想再逗逗她,就听到门外传来了管家着急的声音。 “王爷,王爷……” “什么事这么慌张,一点规矩都没了?” 呼延修德出了屋子,又是那个冷静自持让人又怕又敬的王爷,管家也知道自己擅闯内院不对,可事情确实是十万火急,他也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宫里头来人传话,说是德妃娘娘吃了王妃给的药,吐血了,王公公在客厅里候着,看架势像是……” “像是什么?” “像是要拿人。”管家哆嗦了一下,老老实实地说道。 本以为王爷会生气,等了半晌却也没见他发脾气,只是交代自己先去客厅里招待着,不要怠慢。 管家称是退了出去,呼延修德又返回了房内,此时的李映雪已经起来了,管家的话也听了多大半,此时正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呼延修德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这家伙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只是奇怪,她怎么会给德妃送药。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既然派人来传话,很明显事情一发生就是冲着她来的,现在王公公还规规矩矩地在客厅里等,也只是看他的面子而已,如果这条罪名坐实了,那她真的离死不远了。 李映雪聪明地老实交代了她在皇宫的一言一行,包括跟德妃接触时的每一个细节,因为她知道,她现在能够依靠的就只有呼延修德了,并且,她相信他。 皇宫的气氛还是一如既往地让李映雪感到沉重,因为呼延修德同行的关系,负责传召她的王公公态度还算恭敬,只是,她扭头看了看呼延修德紧握着自己的手,他这是在宣告什么吗,在这到处都布满了耳目的皇宫内院?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这么想,如果在以前,这些东西他都是不会在意的,喜欢就是喜欢,反感就是反感,她不会去深究别人行为举止背后的用意,也没有那个脑子。 只是,自从第一次来到这里,她的命运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有的时候明明不是有意的,脑中却总会无意识地冒出许多想法,比如现在。 此时的呼延修德自然是没有精力去关心她的小心思,即便是有也根本不会想到在这种紧要关头,她关心的居然不是自己头上的脑袋还能保多久。 章节目录 第611章 我有证人! 手上传来了一阵刺痛,李映雪才惊觉不知何时,他们已经身处一个站满了人的华丽寝宫里面,呼延修德正拉着她跟面前的人行礼。 头顶上传来了太后她老人家招牌式的冷哼,随即便是扑天盖地的责备。 呼延修德一直沉默,李映雪也便只是认认真真地听着,反正她也不当回事,本来就跟她没有关系,要知道德妃会突然生病,她就是按照皇后的叮嘱自己乖乖把药吃了也绝对不会给她啊。 太后训斥了半天,当事人却没有半句怨言,甚至连一点反抗的情绪都看不出来,这让她这个责难的人看起来很是尴尬,可就是他们这种好像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态度更才让人火大。 终于,老太后暂时熄了火,重新把太后的架子端了起来,高高在上地俯睨着他人。 “四王爷,你倒是说句话,此事该如何处置啊?” 众人听了半晌,不难看出老太后已经下了结论,四王妃怕是要负全责,此时太后将球踢给四王爷,不能不说真的有些不厚道。 只是呼延修德却不动声色,很是随意地又将球踢了回来。 “皇祖母觉得该如何呢?” 李映雪听着这俩人的对话,感觉就像是把自己的脑袋当球踢一样,自己的小命好像就攥在他们手里,就连心跳也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 “孙儿就这么难相信皇祖母?”太后眯着眼睛,瞧着自己面前这个精明的孩子,看似和蔼的面容,却充斥着满满的危险。 “皇祖母自然是公正英明的,断不会冤枉了好人。” 四王爷的话,很明显是在为王妃开脱,可是太后都已经下了结论,岂是那么容易就能扳倒的。 果然,皇太后神色一凛,语气也变得冷硬了起来:“孙儿说的好啊,皇祖母自然是不会冤枉了好人,可是,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皇祖母说的是。” 太后一看呼延修德竟然如此听话,不禁有些惊讶地皱了皱眉头,难道这小子不喜欢面前的这个丫头?不过,既然这样,那她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来人。”说着,太后便要宣布对四王妃的处置,知道此时此刻,李映雪心里还是相信着她的。 “将四王妃……” “皇祖母,您是不是搞错了。”呼延修德突然说了一句,在场的人皆是一惊,就连李映雪都吓了一跳,她还以为他有其他的打算,没想到竟然是公然挑衅皇太后。 “你说什么,刚才你不是一惊说过哀家的审判是英明公正的吗?”太后显然是被呼延修德惹怒了,这个该死的小子是故意在耍自己吗? “孙儿说皇祖母英明公正没错,只是审判还没有开始不是吗?” “什么审判,躺在床上的德妃还不能够证明吗?”这小子,打一开始就是在给自己下套,果然留着他是错误的。 “德妃娘娘的话自然是真的,但是,关于此次事件的全过程,是不是应该由证人重述一遍。”呼延修德不温不火地说着。 “证人?”太后疑惑了,在场的其他人也迷茫了,事件的经过从头到尾都很清楚,怎么又突然跑出来一个证人。 呼延修德不理会旁人的私语,冲着旁边一直未说话的皇后盈盈一拜。 “母后,麻烦您把之前拿药的小太监叫过来,儿子有些话问他。” 皇后温婉地一笑,冲着身边的宫女招了招手,很快的,早上帮忙给李映雪拿药的小太监被传唤了过来。 咋一听说德妃吃了药吐血,他也吓了一跳,只是后来居然有传言说是四王妃下的毒,他就觉得有些胡编乱造了,那样一个会将他这样的下贱奴才护到自己身后的主子,怎么可能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情,打死他都不会相信的。 只是传话的宫女姐姐说是四王妃正在德妃娘娘的寝宫里受审,四王爷现在找他过去作证,他才有些惊慌地匆忙被人带了来。 “小公公,麻烦你将事情的经过给大家完完整整地讲一遍,一个地方都不能漏哦。” 四王爷那英俊的面容上浮现着足以迷惑世人的笑容,太后老祖宗却是一脸嫌恶地瞧着自己,房里大大小小站着不下数十位主子,大家都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从未见过如此阵势的小公公自然是被吓住了,可为了维护四王妃的清白,他还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从头到尾事无巨细地讲了一遍。 “很好。”呼延修德毫不吝啬地对小太监的讲述予以了肯定,太后却是冷哼一声,即便如此,又能说明什么呢,她就不相信这样就能证明她的清白。 “小公公,本王问你,从头到尾,王妃可有碰过那些药。” “没有。”小太监答得斩钉截铁,甚至补充道:“奴才是直接从黄怡姐姐(皇后宫里的宫女)手里接过的药,在交给德妃娘娘的侍女之前,都是由奴才拿着的。” “皇祖母,现在您可以英明公正地审判了。”呼延修德满是笑意地对上了太后犀利的眸子,那模样竟像是完成了一个大人布置的任务的孩子。 根据小太监的描述,李映雪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碰过那些药,说她下毒,实在是有些牵强,纵然是太后位高权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能硬是往李映雪的身上安罪名。 “狗奴才,你说的话可属实,要知道,若是有半句掺假,可是诛九族的罪名。” “奴才所言句句属实,绝不敢有半句假话,四王妃的确是没有碰过那些药。” 小太监态度恭敬,语气却是少有的坚定,太后也不能当着大伙的面公然用刑,可是她又实在不甘心让这件事如此结尾,总觉得好不容易才抓住的尾巴,又怎么能这么容易放手。 “如此说来,倒是哀家冤枉孙媳了。” 老太后的面色突然缓和了起来,但是众人却并没有因此放松,因为谁都知道事情不可能就这么结束。 果然,太后神色一转,看着小太监说道:“你刚才回说是从侍香手里接过的药,这药是皇后给的对吧?那下毒的不是四王妃,难道是皇后?” 从来宫中主子斗法,最后倒霉的总是奴才,此时太后望着小太监,让他回答如此高难度的问题,他又怎么答得出来,一时间被吓得战战兢兢吱吱呜呜说不出一句话来。 章节目录 第612章 气得不轻 一直没说话的李映雪却有些忍不住了,她本以为只要把事情说清楚,太后就不会再追究,可是现在事实是太后明显不想要罢手,在失去了打击李映雪的筹码之后,很快就将矛头又对准了皇后。 呼延修德一把拉住了李映雪想要冲出去的身子,向她摇了摇头,这个时候,皇后慢慢地走到了太后的面前,轻轻地跪在了地上。 “母后明察,儿媳确实不知。” “药是你给的,若说没有关系,也得先拿出让众人信服的证据才行啊!虽说你贵为皇后,但更应该为后宫众妃做表率才行啊!” 太后的话看似公允有理,但是人人都能看出这其中的用意,太后想要把脏水泼到皇后的身上,后宫众妃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她们巴不得皇后早点下台自己好借机上位呢! “证据,这要什么证据,太后您说话未免太草率了,本来这药就是母后为我准备的,中途转送给德妃也只是我临时起意,她又怎么会知道?今日这事要非说是母后的责任,那也未免太荒唐了!” “放肆!”太后看着突然闯到自己面前来的李映雪,凌厉地双眸燃着似乎能够将人焚尽的怒火。 呼延修德慢条斯理地重新转到李映雪的跟前,冲着太后一拜。 “王妃冲撞了皇祖母,孙儿给您赔不是了。” 接着,缓缓起身,悠悠然道:“不过,她说的也不全无道理,这事的确不在母后的的预料之内,又何来蓄意投毒一说呢?” 看着面前笑眯眯的四王爷和一脸倔强的四王妃,太后只觉得一股火气囤积在气管里,她不能贸然爆发,却也绝不甘心就此吞咽。 “四王爷的意思是,哀家在污蔑皇后了?” “孙儿的意思是,皇祖母定然会秉公处理!” 大殿里的每个人,除了交锋的几位主子,无不屏气敛息,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当了炮灰。 作为受害人的德妃娘娘始终没有露面,垂下的帷幔将内室遮的严严实实,让人忍不住猜想这位皇宠正盛的妃子究竟伤到了何种层度,是否会从此一蹶不振,还是会得到皇上更多的怜惜? 外面的人虽然看不清里面究竟是个什么情形,德妃却清清楚楚地将外面的争吵听在心里,她本就是想要借此机会将李映雪置于死地,却没想到他竟然会为她辩解开脱,自己生死未卜,他却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罢了,到底是自己太过痴傻,已经明知道是不可能的事,自己却还执拗着不放手,到底最后受伤的,还是自己。 事情发展到最后,居然会扯到了皇后的身上,她一直都知道太后与皇后不和,虽然她也不喜欢皇后,却也不想就这么被太后利用了!算了,都与她没有关系了,此生她最想要得到的已再无可能,别人的生死输赢,都与她无关了。 内室的人已经心死,颓然地不想要再关心任何事情,外面的局势却是愈演愈烈。 一个是这风安最有权势的女人,一个是自小便周旋于阴谋诡计的王爷,虽然两个人面上始终是轻描淡写,可众人却实实在在地能够感受到空气中交锋的激烈。 一旁的李映雪看得焦急,虽然她每每进宫都要敛着自己的性子,生怕说错话做错事又招惹了别的是非,可她毕竟不是在这深宫里长大的,说话从来都是直来直去,最受不了的就是像太后和呼延修德这样,拐弯抹角,猜来猜去。 此时此刻心里的愤怒早已让她忘记了害怕,听着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打着太极,她心里的火就再也憋不住了。 “太后,要是照您的思路,我把药给了德妃就是我要害德妃,皇后把药给了我就是要害我,那药是我从皇后的宫里拿的,是不是有人要害皇后啊?那就请您抓住这个竟敢毒害皇后却误伤德妃的罪魁祸首吧!” “你放肆!” 众人都被突然爆发的李映雪惊得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实,全都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要看她如何被太后治罪,太后指着李映雪的手指颤抖的厉害,显然是被气的不轻。 呼延修德也有些惊讶,他倒是不奇怪李映雪的爆发,以他对她的了解,她也该到极限的时候了。 只是没想到她这看似对太后无理的挑衅,居然还能够说的如此合情合理,如此辩驳,不仅为母后洗去了嫌疑,反而又将一个更烂的摊子丢给了太后去处理,他倒是有些佩服她了,原来她那小脑袋瓜子里也不光是浆糊啊! “来人呐,将四王妃……” “皇上驾到!” 太后的命令被一声长长的吆喝堵在了嗓子里,众人忙收拾了神色,全都准备迎接又一个大人物的来临,只是不知皇帝的到来是对事情的终结,还是另一起事端的开始? 无边大陆,星辰国和建安国的两国交界处,此刻正在上演的不是和平,而是战争。 建安国地处大陆的北方,北方地势高,但是土地贫瘠,所以建安国一直以畜牧业作为国之根本,但是畜牧业根本无法满足一个国家的生存需要,牲畜需要粮草,百姓需要粮食,但是贫瘠的土地恢复速度远远赶不上人类的需求速度,虽然建安国的王一直在减少赋税,可每到冬季的时候,建安国的百姓还是因为存粮不够,饿死的不少。 今年,冬天还没到的时候,建安国就下起了大学,大部分人家根本都没来得及收粮,所有的食物都已经被埋在了雪地下,迫不得已,建安国的人民经常到星辰国的边境进行烧抢,星辰国皇帝对建安国递交了文牒,请建安国对下面的百姓进行束缚,奈何,反正都得死,要死也得做个饱死鬼的念头,深深的烙印在了建安国百姓的心中,所以星辰国派星辰六王爷领兵保护星辰国边境的百姓,免受骚扰和迫害! 星辰国的六王爷,一到边境之后,便对来镜骚扰的建安国百姓土匪,进行了大清扫,不收俘虏,全部就地绝杀,此举残暴异常,使得建安国不得不反抗,便命建安国的申屠英资带兵反抗,全国上下勒紧裤腰带支持对星辰国的战争,这算是下下之策。 建安国的王已经被逼急了,选择了跳墙。 章节目录 第613章 替罪羊 不得不说,建安国的王不够会忍,在自己国家弹尽粮绝,百姓都是为了粮食才去骚扰别国的情况下,自己竟然主动去挑起战争,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在粮草都没法保证的情况下,怎么能够打赢这场战争。 两军在忘川河畔已经对垒七天了,六王爷一直在兵营里操练边关士兵,根本就没有把对面的建安国士兵和将领放在眼里,他向来不主动出战。 但是对过境的建安国人,毫不留情,凡事被他遇上的,还没看清他的脸,人头已经落地。 对于建安国的叫嚣,他向来左耳进右耳出,不予理会,建安国一旦进军,必将其逼回去,但是不追击。 “报!”外面的士兵在外面高喊道。 “传!”长孙明智将手上的毛笔放下,说道。 “报告将军!申屠英资带着手下四位将军在辕门外叫站!”士兵的话刚说完,帐篷的帘子就被人撩开了,来人是长孙明智手下的几位副将,同样是长孙明智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他奶奶的,申屠英资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打群架都打不过,还想和我们单挑!”世勇捷一走进帐篷就开始嚷嚷道,不过眼里闪烁着的跃跃欲试可骗不过长孙明智。 “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长孙明智将墨迹已然全干的信塞进了信封,交给了一旁的侍卫,八百里加急送到星辰国皇宫里去。 “嘿嘿,那是,在战场上打架一点都不过瘾,要是在众将士面前,将申屠英资斩杀了,那才是振奋人心的事情。”世勇捷摩拳擦掌,就等着长孙明智一声令下,他好马上去会会那申屠英资。 长孙明智站起身,从主帅的位子上走了下来,包裹在盔甲之下的是一具颀长结实的身体,干净的白盔甲上不染一丝血迹,站在那里就好像天神降临,为人民而战。 当然这是对于星辰国的百姓来说的,对于其他国家的士兵、百姓们来说,星辰国六王爷长孙明智那是活阎王,在战场上的他不带一丝人气,剑眉朗目,刀锋出鞘,带着戾气,刚硬的五官,不带一丝温和,深邃的眼眸,全是杀意,一柄长枪,割下的头颅都可以堆砌一座宫殿。 在战场之上,他就是王,就连平时玩得好的世勇捷等兄弟,初在战场上看见长孙明智的这番模样,那也是打了个冷颤! “哼,申屠英资会出这个主意,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我,他营中的粮草已经所剩不多,建安王也无法给他提供后续补给了么!”长孙明智走到世勇捷身边,拍了拍世勇捷的肩膀。 “勇捷,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你看,得到这个消息的人有很多,但是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本帅的营帐请求出战呢!子晋和鸿振怎么都没有过来!” “我。。。我不是想早点把那申屠英资的脑袋取下来,过年的时候可以给皇上一份大礼么!”世勇捷在长孙明智的威压下,讲话有些瑟缩,确实啊,子晋和鸿振都没有过来,只有自己一个人上来挨枪的!太不够意气了! “不用很久了,离年节还有两个月,时间足够了!申屠英资会选择单战,是因为粮草不济,再则,他军中损伤过多,建安王对他也不做期盼,所以他才想以最少的损失来得到一个结果。”长孙明智淡淡的说道,语气中已经带了嗜血的冲动。 “结果?什么结果?”世勇捷就是一个大老粗,根本就没有想到过其他地方,也还没有听明白长孙明智的意思。 长孙明智看了世勇捷一眼,懒得理他,他都讲这么明白了,这家伙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要么输,要么赢!当然赢的几率肯定是没有!最后都只有一个死字!”又走进来一个人,大冷天的手上还拿着一把折扇,没有穿盔甲,一袭月白色长衫,真真是陌上君子,温润如玉。 来人正是子晋,他见世勇捷还是一副不知所谓的样子,长叹了一声,再次对这个花岗岩脑袋解释道:“建安国上下都希望这场战争会赢,可以从我国处取得赔款和粮草。 但是建安王知道,这场战争打赢的几率为零,当初会出战,完全是因为建安国百姓为我军屠杀,建安王面子上过不去,所以才派了申屠英资出来,申屠英资就是一替罪羔羊。 打输了,建安王就会将一切的罪责都推到他的身上去,以维护自己的名声和统治地位。申屠英资会请求单战,是因为这场战争对于建安国臣民来说,已经没有打下去的必要,必输无疑! 申屠英资想要死在战场上,以激起建安国民众的愤慨,而不是死在建安王的手里,免得建安国民心涣散。” 子晋看了世勇捷一眼,眼中询问的意思,不言而喻,你这榆木脑袋,算是听懂了没啊! “他奶奶的,申屠英资这老贼,想死还分那么多意思!”世勇捷吐了口唾沫,又开始骂骂嚷嚷开了,经子晋这么一解释,他总算是听明白了。 “就是太聪明了,老狐狸一只,结果功高震主,这不是被推出来了!”子晋笑眯眯道,那神色,比老狐狸还老狐狸,俨然成精。 “那现在怎么办?就任凭那老贼在哪里叫嚣,我们躲帐子里?”世勇捷看了看已经坐回主位上的长孙明智,不甘心的喊道。 “先看着先呗,免得说我们欺负人,等咱们星辰国的士兵全部被激起了愤怒,再单挑灭了申屠英资,然后率兵团灭!欺负了咱们星辰国的百姓,哪有那么容易脱身!”子晋狭长的丹凤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世勇捷见主帅和军师都是这么个意思,他默默了,都是阴险狠辣的人物,在他们面前,自己根本就是一个大白痴嘛!躲营帐角落画圈圈去。。。。。 夜晚降临了,今晚无边大陆的夜空特别的漂亮,不少巡夜的士兵都趁着巡夜的空档往天空上看去,漫天的繁星,闪闪烁烁,好像一不小心就会掉下来的样子。 而且,月亮也特别的亮,甚至晚上巡夜连篝火都不用点,不少士兵睡不着,都偷空从帐篷里溜出来看一眼今晚的星空,有些老兵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这种情况,满天的星星,那倒是很常见。 章节目录 第614章 脑子比较好使 但是星星闪得发亮,甚至肉眼都能看得到一闪一灭的,就不寻常了,而且这月亮,不到十五的时候,平时根本就没有这么亮啊! 商子晋、俞鸿振和世勇捷三人见天象不对,都急匆匆的赶到了长孙明智的大帐。 “明智,这天象不对啊!”商子晋难得一见的没有摇着他的扇子,甚至脸上带了一丝迷惑和惶恐。 “是啊!老子活了这么多年了,根本就没有见过这种情况,这星星眨得老子眼都花了,甚至总害怕它会掉下来!”世勇捷吼着大嗓门,一点也不犹豫的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要是平时早就被三人笑话了,一个征战沙场的老将,竟然怕天会塌下来,星星会掉下来,但是此时却没有人笑话他,因为大家的感觉都是一样的。 就连平时不太说话的俞鸿振,也皱着眉头说道:“天有异象,必有祸乱!” 长孙明智也刚从帐外回来,嘱咐守夜和巡逻的士兵要仔细注意,说不定敌人会趁着这时候进行突袭。 他从进帐之前,还回首忘了一眼天空,好像看见了一张人脸,隐隐约约的看不清楚,内心深处却好像被什么触动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有异象,不一定是祸乱,也许是吉相也说不定。”长孙明智回想了一下先前看到的那张模糊的脸,他确定那不是幻觉,“你们晚上的时候注意一下,保护好粮草,申屠英资被逼急了,会选择跳墙!” “他奶奶的,他要是敢来,老子让他有去无回!”世勇捷见长孙明智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忽然从他镇定的神情里面获得了力量,听长孙明智说晚上可能会有偷袭,来自血液深处的暴力因子复活了。 “哈,”商子晋打了个哈欠,既然主帅都这么说了,没事就是没事,这是对主帅的基本信任,他还不如先去赏赏星空,从未遇到过的异象,不好好看看实在是可惜了,“鸿振,有没有兴趣一起赏月啊?” 俞鸿振一掌拍掉商子晋搭上自己肩膀的手,“要去,你自己去,我没兴趣!还不如去看看兵法呢!”说着率先朝帐外走去。 “哼,真是没情趣!”商子晋看着俞鸿振离去的消失在帐外的身影,习惯性的想要打开折扇,一做动作才想起来,自己忘带了。 “哈哈哈,”世勇捷在一旁看着,笑得震天响,“子晋啊,哈哈,那把风骚的玉花扇,怎么没带啊?” 商子晋不理世勇捷的揶揄,难得让这大老粗搬回一局,就让他笑个够,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明智,那我一个人赏月去了啊!”说着也往外走去。 “别忘了去军营安抚一下,免得军心动荡!”长孙明智埋头在兵法中,头也不抬的对着出门的子晋说道。 商子晋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怎么都走光了?”世勇捷见帐内除了长孙明智,只剩下自己和长孙明智的贴身士兵了,觉得颇无趣。 “我们来探讨一下兵法,怎么样?”长孙明智坐在案后说道。 “啊!”世勇捷英勇有余,但是智谋不足,他是一个直肠子,对于兵法这种转弯弯的东西实在是不感兴趣,让他留在这里和长孙明智探讨兵法,他还不如站到帐篷外被星星砸呢! “呵呵,不用了啊!我忽然想起来,我早上刚刚学了几招,回去练练,回去练练啊!” 长孙明智抬起头,看着世勇捷脚底抹油似的,逃离了他的帐篷,眼里露出了笑意。 刚想写信问一下给皇上,说一下这里的异象,不知道皇城那边是否这样,结果笔刚沾了墨,脚下一阵地动山摇,长孙明智用内力稳住,这才稳住了身子,没有让手中的笔甩出去。 旁边站着的士兵已经被震得摔倒在地上,桌案上的纸墨笔砚都被甩了出去。 长孙明智连忙站起身子,向帐外走去,顺手将倒在路上的士兵扶起,士兵连忙稳住身子,跟在长孙明智的身后。 “出什么事情了?”长孙明智走到帐外,拉起几个被震得倒在地上的巡逻兵问道。 “将军,属下不知啊!属下刚从后面的兵营巡逻过来,走到这里,忽然地抖起来了,属下等人稳不住身子,便被震在了地上!”士兵的话还没有说完,地上又是一阵震动。 “将军,出事了!”大喊着往这边飞奔而来的正是商子晋,在外面,他们几人一律称长孙明智为将军。 “出什么事情了!”长孙明智连忙上前几步,稳住商子晋即将摔倒的身子,商子晋是典型的文弱书生,肩不能提,手不能挑,除了一个脑子比较好使。 “那边小山丘旁边的士兵营帐都被天火给烧了!”商子晋有点心有余悸,当时他刚好在山丘的背后,躺着看星星,突然看到一线光亮从天而降,他还没有看清是什么东西,山丘后面就传来一阵震动,他被震得从山丘上滚了下来,等他站起来的时候,山丘后面已经传来了火光。 他一边往主帐这边来报信,一边让士兵去救火。 “你,去叫醒所有帐里的士兵,每个营帐出动十个士兵去救火,剩余的人守着营帐。”长孙明智转头对身后的士兵说道,士兵得令离去。 “高统领呢?”长孙明智环顾四周,见自己想要找的人不在,眉头微皱。 “将军,高统领去小山丘那边的营帐巡逻去了!”先前被长孙明智扶起的巡逻士兵说道。 长孙明智看了一下他肩膀上的甲胄,“那你,派人去通知所有的巡逻小队,巡逻路线不要变,要是有受伤的巡逻士兵,立马补人接上,不要出现防线漏洞!” “是!” 在长孙明智下达命令的时候,世勇捷和俞鸿振也到了,世勇捷比较倒霉,他的帐内挂了大刀,地震动的时候他刚好从旁边经过,晃动的大刀砸到了他的头上,按照平时的话,肯定不会被砸中,主要是地震的时候,还要稳住自己的身子,这才被砸到了,刚好砸到脑袋,头晕了一会儿,才清醒过来。 “子晋,你带人去没有受损的营帐看一下,稳定军心!世勇捷,你带人去粮草营,守着!鸿振,你派人去打探一下对面建安国营帐的情况!” 长孙明智看了一下远方,建安国营帐肯定也被烧到了,那边的大火绝对够呛,他要知道他们的损失。 章节目录 第615章 维持现状 各人都得令离去,长孙明智站在自己营帐门口,看着夜空中逐渐黯淡的星光,陷入了深思。 长孙明智随后也去了被焚烧的军营处,等他到的时候,火已经被灭得差不多了,也幸好军队驻扎在忘川河畔,无论怎样,水源是充足的。 长孙明智粗略估计了一下,大概有十二个营帐被烧,还有一个营帐是直接被天石砸中,已经看不出原型了。 “你的伤没事吧?情况怎么样?”长孙明智走到高统领面前,出事的时候,他刚好自己带人巡逻到这边,要不是上天眷顾,他慢走了一步,现在也许就被砸在那块石头下面了,就算是慢走了一步,他也被天石砸出的碎屑伤到了脸,幸好只是擦伤,脸上的血迹已经干涸。 “多谢将军关心,属下没事!”高统领那衣袖擦了一下脸上的汗,寒冬的天气硬是被吓出一身的冷汗,汗水流到伤口出有些刺痛。 “属下已经派人核实过了,一共有十二个营帐被烧,其中有两个营帐是直接被天石砸中,幸好这两个营帐里的大部分人都是今夜巡逻的,所以那两个营帐的伤亡不大,三人全部被压在天石下,估计凶多吉少,还有五人的手或脚被压着,已经昏迷,但是无奈石头巨大,我们的人暂时还动不了那块石头。” “过去看看。”长孙明智让高统领在前面带路,走到了那块巨石旁边,这块从天而降的石头呈现褐红色,大概有一个房间那么大,高度有三柄长枪那么高,确实很大。 有一名士兵的下半身都在石头下面,而其他三名士兵则是小腿下部分被压住了,血液往外流淌,长孙明智看了一下四人,都已经昏迷过去了,要是再不及时把这块石头挪开,那他们的性命就堪忧了。 长孙明智伸手推了推巨石,纹丝不动,他在手上凝聚了八成的内力,双手撑到巨石之上,提气用力一推,巨石微微动了一下,但是没有滚开。 长孙明智收回真气,对身后的高统领道:“既然火已经扑灭了,就让那些士兵会营帐去拿上绳子,将这块巨石推开!” 高统领惊诧,这么大块的石头得多少人才能推的动啊!于是他连忙让身后的士兵去召集人马,带上绳子,按照将军的命令,将这块巨石推开。 “还有没有其他伤亡?”长孙明智凝眸看着那块巨石,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禀告将军,除了压在巨石下的六人,还有被烧营帐中有两人被烧死,六人有大面积的烧伤,其他受伤士兵都是轻微小伤,属下已经派人将他们送往军医处,除了压在石头下的六人无法解救。” 高统领看着昏迷在巨石旁边的士兵,心里很不是滋味,在战场上被敌人杀死了,那是光荣,但是被天火烧死,或者被天石砸死,那不是一个士兵最好的归宿之地。 “嗯!死亡的士兵我会在上表皇上的时候,全部按照以身殉国来处理,家属会给以优渥的补恤。”长孙明智回首见到了高统领脸上的表情,安抚道。 “属下代表去世的士兵感谢将军!”高统领立即给长孙明智行了一个军礼,甲胄在身,不适合下跪,只能双手抱拳以示意自己内心的感谢和敬重。 “你不用如此,他们也是我的士兵,是我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兄弟!”长孙明智的声音在夜色下显得空灵,高统领似乎捕捉到了一丝不属于长孙明智的脆弱,但是随即将这种想法甩出了自己的脑袋,这个杀伐果决的长孙将军怎么可能会有脆弱。 士兵们已经将绳子拿过来了,长孙明智示意他们将绳子围在巨石的中间,然后拴紧,也幸好这几名被压住的士兵在同一个方向,避免了等下拉扯巨石的时候对这些士兵造成二次伤害。 士兵们拉着绳子往没有被压的人的方向拉扯,大概有一百多个人,扯着绳子拼命往后拉,慢慢的巨石开始往被拉扯的方向倒。 “再用力!再用点力气,巨石就要倒下了!”高统领在旁边帮着指挥加油,巨石已经很大程度的往拉扯的方向偏了,站在旁边的人甚至能够看到被压在下面人。 “不用了,维持现在的状况,你,带人将下面的伤者和死者抬出来。”长孙明智示意士兵们拉着不要动,同时让旁边的军医和随从将巨石下面的人,快速抬出来。 军医动作迅速的将人从巨石下面抬出来,全身被压在下面的几人已经血肉模糊,分辨不出谁是谁了,军医探了探鼻息,表示还有救,做了简单处理后,就立即抬向了医用帐篷。 长孙明智见人都已经被救出来了,示意后面拉扯的士兵可以将绳子放了。在高统领的一声令下,一百多个士兵齐手将手中的绳子放掉了,巨石嘭的一声回归到了原位,溅起了大片的灰尘,空气中还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全部让开!”长孙明智让巨石周围的人全部走开,他拔出旁边高统领腰间的剑,在剑上灌注了十成的内力,一剑劈向了倒回原地的巨石,他先前推的时候,内力已经在巨石上游走了一遍,他知道这块巨石中间是空心的,所以他才能用八成的内力推的它动了动,要不然,面对这样巨大的石头,大家根本就没有办法。 石头在长孙明智的剑气下从中间直线碎裂了,而高统领的剑,也因为承受不住长孙明智灌注在上面的真气,变成了一块废铁。 高统领看着扭曲的不成样子的剑,心痛啊!将军,好歹还是在战场上,你竟然就把我的剑弄成了废铁,你是真不把下游的那群流氓当对手了吗? 大家吃惊的看着碎裂的石头,都忘记了言语,高统领被周遭诡异的安静吓了一跳,也连忙看向被劈开的石头,不再为自己的剑哀悼,这一看,他生生的抽了一口冷气,天啊,这石头中间竟然躺着一个女孩,奇怪的装束,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看。 李映雪是被吓呆了,这是怎么回事,先前她一直在一片黑暗中,根本就没有感觉到移动,只是天空中的那张脸越来越近,后来忽然她好像被人翻转了一下,她自己根本就动不了,吓得闭上了眼睛。 结果眼睛一张开,就看见原本在天空中的那张脸竟然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英俊的脸上带着她不知道的神思。 章节目录 第616章 你是何人? 李映雪转动了一下脑袋,发现旁边竟然都是人,而且还是古装,全是士兵。 而自己,竟然在一块石头里面,她四处看了看,根本就没有惜琴,这是怎么回事?!!她吓懵了! 李映雪懵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她不过是和惜琴去山上看一场神马流星雨而已,怎么一片黑暗之后,会来到了这么一个莫名奇妙的地方,而且面前的这些人看去好像都带着血腥气。 当然,上战场的没有血腥气,那么他有很大的可能性就是逃兵了。自己身边的红褐色石头又是怎么回事? 李映雪见面前的人似乎都没有回过神的样子,而那穿着银白色铠甲的人只是直直的盯着他,却没有上前一步,李映雪也没心情和他比谁的眼睛比较犀利,细细的打量了一下身边的石头,似乎她一直感觉黑暗就是因为,一直被这个石头包裹在里面。 那么她在天空中看到的那张脸又是神马情况,想到这里,李映雪猛的打量起前面穿着银白色铠甲的人,打了一个冷战,她的思维更加混乱了,她在天中看到的那张脸就是眼前的这个人,一样的剑眉,一样深邃的眼眸,里面如寒冰一团,没有波动。 颀长的身躯就那么立在那里,巍峨如山,但是她在天中看到的明明是白天的情况啊,现在怎么会是夜晚,而她看到的时候他明明是骑在马上的,而现在却立在了自己的面前。 李映雪大着胆子,从石头里面走了出来,明显那个天空中出现的男人,是这里的首领,或者按情况来讲,应该是将军。 长孙明智看着石头里的女人向自己走来,觉得自己四肢百骸里的血液都在翻腾,带着一股莫名其妙的兴奋,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融入四肢百骸的兴奋?这个女人是谁?她为什么会在天石里面,而且她的穿着好奇怪? 李映雪上山的时候,穿的是一条铅笔裤,,上身穿了一件黑白格子衬衫,长袖的,本来还有一件外套,但是因为上山的时候,爬得太热了,就把外套脱掉了,一直没有穿上。 从石头里走出来的她才发现这里很冷,她立马冻得四肢发抖,牙齿打颤,脸上白皙的皮肤已经通红,不过一会儿的功夫。 李映雪冷的根本一步都走不动了,只能站在原地抱着双臂不住的发抖。 奇怪,明明刚刚在石头里面还不冷的,为什么一从里面走出来就那么冷呢?李映雪回头望了一样,那块褐红色的石头,这才发现原来那块石头这么巨大,被人给劈开的? 李映雪此时没有心情想那么多,努力的提动僵硬的腿脚,想要回到那块石头里面,总不至于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就被冻成一具僵硬的尸体吧! 长孙明智等着那个奇怪的女子向自己走来,结果那女子迈了几步之后,竟然站在原地瑟瑟发抖,试图回到那块巨石里面。 长孙明智看了一下她身上的衣物,这才想起来,无边大陆现在是冬天,按那女子身上的衣物,想必是不能抵挡这冬天的寒风和冰冷的温度。 长孙明智想了一下,抬脚大步往李映雪走去。 见石头中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周围的士兵才一个个慢慢的回过神来,大家脸上都是惴惴不安的表情,胆子大一点的想要上前几步近距离的看一下石头中的人,但是见主帅没有动作,便生生敛住了自己的好奇心,众人都在窃窃私语,到底是何方人士,或者是从天上来的神仙? 不然怎么会有这么怪异而且美丽的女子,头发竟然是卷曲的,发丝的颜色是金黄的,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头发,无边大陆上的人的都是黑色直发。 长孙明智走到李映雪的面前,伸手将李映雪打横抱起,就往自己的营帐走,留下面面相觑的士兵,大家都不知道自己该干嘛。 而李映雪则是完全被眼前这个人的举动吓呆了,全部的神思似乎都被这里的零下的温度给冻住了,僵硬的四肢也做不出反抗,嘴里也不知道该吐出什么样的话语,以不变应万变是最好的方式。 所以李映雪没有发出尖叫声,甚至矫情的说一句,你想干嘛,都没有,只是愣愣的躺在长孙明智的怀里。 透过厚重的盔甲,李映雪觉得自己能够听见身前靠着的人强有力的心跳声,带着勃发的生命力,一下一下的,撞击着她的灵魂,莫名的安全感,李映雪连最后的一丝惶恐都被这心跳声赶跑了,既来之则安之,随遇而安向来是灌注在她们脑中的第一原则。 长孙明智抱着李映雪到了自己的营帐,因为营帐里面的盆子里生着篝火,暖暖的,李映雪觉得自己就好像一条过了冬天的蛇,在被冻得发僵的时候,遇见了暖暖的春风,拂面而来,一下子吹散了全身的寒冷。 长孙明智将李映雪放到了行军床上,将被子扯过来给李映雪盖上,又去倒了一杯水给她,润润被寒风吹得发干的嘴唇。 李映雪喝着热水,觉得这个人看去冷面冷心的,但是对人还是不错的嘛!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外冷内热?外面是寒冰,内里却是喷吐着烈火?冷热交替,小心热伤风哦! 李映雪刚放下碗,就见先前被自己评价为外冷内热的人,正冷着一张脸站在她面前,磁性的声音透着威胁:“你是谁?从哪里来?” 李映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李映雪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在李映雪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喉咙已经被捏在了长孙明智的手中,突如其来的窒息,让她原本就红透的脸更加的红了,眼里都开始流出眼泪。 “说,你是什么人?奸细?”长孙明智手下的劲道一点都没有松。 大脑里已经开始缺氧,根本就无法判断他说了什么,只是本能的摇了摇头。 长孙明智见自己再不松手的话,手下的人扛不住了,看样子似乎不会武功,一个文弱女子,而且是从天石里面出来的,自己亲自劈开,应该没有奸细的可能。 “你听不懂我说话,还是自己不会说话?”长孙明智见李映雪一直都没有说过话,只是用动作来表示,便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章节目录 第617章 会说话? 李映雪听了长孙明智的话,心里闪过一个亮光点,对了,逃避他们盘问的最好方法,就是自己装听不懂,或者是装哑巴,装听不懂比较难,因为自己听得懂,还是装哑巴比较方便一点,李映雪遂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不会说话。 “你听不懂?” 李映雪连忙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听得懂。 “那你是不会说话?”长孙明智再次确认。 李映雪点点头。 李映雪面对对面的黑面神,心里有点发抖,只好将先前的碗又端起来,一小口一小口的啜了起来,一心盼着自己喝水喝着喝着就回去了,眼前的这一切都是一场梦,而不是出现在这个寒风凛冽,又受到生命威胁的国度,而且还是一个战乱年代。 对了,惜琴和她坐在一起,两人隔得不远,那么她过来了,是不是惜琴也在这里?李映雪心里忽然升起了一股希望,如果惜琴也和她一样到了这里的话,那么自己在这里,就不是孤独的一个人。 李映雪想到这里,心里升腾起的希望,忽然让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了,“嘭”的一下放下手中的碗,“我。。。” 刚想说话的李映雪在发出一个单音后,才想起来自己是一个哑巴,哑巴不会说话,见对面的长孙明智已经冷冽的扫过来了,连忙改变音调,变成了“喔喔,啊,啊。。。”无数的感叹词。 “你想说什么?”长孙明智实在是听不出对面这个穿着怪异的女孩子要讲什么。 “。。。”李映雪也开始烦恼了,先前想到装哑巴能够逃过这里人的追问,但是现在才发现装哑巴增添了有多少难处,她要怎么表达,她想要知道有没有其他人一起和她一样来到了这里呢? 李映雪抓耳挠腮的,还是想不出怎么表达,指指自己,又指指外面。长孙明智被他搞的一头雾水,就算他在战场上的兵法谋略是基本无人能及,可对于李映雪这刚当哑巴,又没有学过手语的女子,实在是犯难了。 “你想要出去小解?”长孙明智前后联想了一下,先前这个女孩子喝了那么多的茶水,现在的天气又不热,没汗出,看她那着急比划的样子,脸都涨红了,看来只有这个可能了。长孙明智难得耐心的问道。 “啊!!!”李映雪真的是受不了了,明明自己已经拼命比划了,想要知道外面有没有一个和她一样来的人,但是为什么眼前的人就是不明白呢!还说她想要小解?!!哪知眼睛看出来的! 长孙明智见自己猜错了,皱着眉头,难得的耐心也消失殆尽。 “你给我待在这里,别乱跑,小心见不到明天的太阳!”长孙明智甩下一句话,便黑着脸走出了帐篷,先前从巨石下救出的将士,他还要去看看,是不是生命无忧了! “你们在外面守好了!要是人不见了,军法处置!”长孙明智对守在外面的士兵命令道。 “是,将军!”两人齐齐大声回道! 李映雪一个人待在帐篷里,先前的那个人也真是的,还怕她跑了,就这里的天气,就她身上的装备,她一出帐篷,就冻僵在外面,成了一座雕塑了! 就在李映雪想要拿被子裹住身子,去看看搁在兵器架上的那柄长枪的时候,营帐的帘子就被人撩开了。 “明智,那边。。。”刚想说话的商子晋被帐篷里面的人镇住了。不是对李映雪的服装,或者说她出现在将军的帐篷里面感到诧异,而是那张脸,太像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 “映雪!”商子晋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是他自己亲眼看着他死在自己怀里的,不可能。 李映雪退了一步,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子两部并作一步的冲到自己面前,似乎想要拥抱自己的样子,可是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硬生生的停住了脚步,吓得李映雪不由自主的退后的一步,一不小心踩到了裹着身子的被子,一下子重心不稳的就往后倒去。 “小心!”商子晋正在心里挣扎,见李映雪往后倒去,便情不自禁的伸手去拦她的腰,可是商子晋也是文弱书生一个,不似其他两位大将一样,身手矫健,于是便两人一起重心不稳,齐齐往身后的行军床倒去。 “唔?!”李映雪被身上的人重重的压住了,虽然商子晋是书生,可男子该有的重量却一克也不少,所以被压住的李映雪不由自主的发出了痛呼声。 “映雪,你没事吧?”商子晋趴在李映雪的身上,见李映雪的一张小脸都皱在一起了,连忙关心的问道。 “你先起来说话啊!!”李映雪实在是无语,这个人怎么这么笨啊!趴在她身上问她痛不痛,不会先起来再说啊! “哦~~,对不起!”商子晋听到李映雪的声音,立马清醒过来,他不是映雪,映雪的声音比她的稳一些,没有她那么清丽,她真的不是映雪,不是他心中的初晴!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站起来的映雪,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这个男人一看见自己就喊出了自己的名字,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的,而且看样子好像和自己认识的样子,但是自己怎么可能会和他认识的? “你也叫映雪?”商子晋刚刚说服自己,眼前的人不是自己的映雪,可是她自己也说自己叫做映雪,难道她借尸还魂了? “嗯,李映雪!”李映雪报出自己的名号。 “你姓李?”商子晋迷糊了,难道这天底下真的会有如此相像的人? 长得一样,名字也差不多,但是姓却不一样,真的会是映雪回来了吗?回来找他,还是回来找自己? 商子晋自嘲的笑了笑,怎么可能会是回来找自己。 李映雪觉得对面的男子问得好生奇怪,为什么她姓李?如果有机会的话,他可以去问问她老爹,为什么他要姓李,或者问问她爷爷,祖爷爷。。。 “喂,你们这里是哪里啊?”李映雪刚问出这句话,营帐的;帘子又被撩开了,面前的一张脸,让人想起了暴风雨来临之前,飞沙走石。 “你会说话?嗯?”长孙明智走到李映雪面前,一把捏住她的脖子将她拎了起来,“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章节目录 第618章 求和 “咳咳,我,咳。。。”李映雪欲哭无泪,她一个声带健全,讲了二十几年话的人,真的不适合当哑巴,一下子就会忘了自己的身份,李映雪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站在一边的商子晋,也许自己和他的一个故人长得比较像,他会伸出援助之手。 李映雪不知道该怎么样和长孙明智解释先前她装哑巴的事情,旁边的商子晋好像不会为她求情的样子,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现在自己的脖子被掐住了,呼吸越来越急促,脑子已经开始缺氧,眼前握着自己生命的人在自己的眼里已经开始摇晃。 李映雪在心里想着,或许这样就被掐死了也好,没准死后就发现这真的是一个梦,而自己的死亡必然就是梦醒的开始。于是李映雪放弃了挣扎。 长孙明智看着眼前呼吸急促,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一直在颤抖,两颊绯红,先前一直在挣扎的双手,不知道为什么,垂在了身体的两侧。她不想活了吗?还是已经被自己掐死了?长孙明智忽然感到一阵恐慌,可是掐着李映雪的手还是不愿意放开。 “明智,你快放开她,她快要被你掐死了!”商子晋猛然间回过神来,她不是映雪,却可以当作映雪!不能让长孙明智杀了她! 长孙明智的双手被商子晋掰开,当然要是长孙明智不想的话,以商子晋这么点力气的话,是绝对不可能抵得上长孙明智在愤怒中用的力。 “咳咳,咳。。。”李映雪已经放弃了生存的希望,一心等死,就在脑子越来越混沌的时候,甚至连身前的人都看不清时,却被一股大力甩在了床上。新鲜的空气涌进了缺氧已久的心肺,大脑慢慢的清醒了过来,受损的喉咙却有点难以恢复,只能不断的咳嗽,希望能够缓解从喉咙地下涌上来的血腥味。 “你没事吧?”商子晋连忙上前拉扶起李映雪。 “咳,我,咳咳。。。”李映雪发现喉咙很难受,根本就说不出话来。她惊恐的望着站在床前盯着她的男人,原本坐在床沿的李映雪不禁害怕的撑着双手往后退。 “今晚你就待在这个营帐里面,待大军凯旋时,交给皇上处置!”长孙明智冷冷的看着蜷缩着坐在床内里的李映雪说道,便去兵器架上拿了那柄长枪,然后直直的走出了营帐,身上的铠甲在走动的时候摩擦,发出摄人声音。 李映雪见长孙明智走出了帐篷,才在心里缓缓的吐了一口气,却不想,喉咙一阵刺痛,咳出了一口血,李映雪吓了一跳。 “看来是刚刚被夜伤到了,我帮你去找军医!”商子晋也被李映雪手上的血迹吓到了,看来刚刚夜是真的很生气,他最讨厌别人欺骗他了。 “谢,咳咳,谢谢!”李映雪憋出这两个字都显得很是吃力。身体好像极度疲惫的样子,嗓子嘶哑着发不出声音,这就是为什么李映雪开始畏惧长孙明智的原因,痛定思痛,痛何如哉!在鬼门关走了一圈的人,没有了以往的淡定,经历过一番痛苦,再次回忆起来的时候,心里反而开始害怕起来。 李映雪在帐篷里面等着商子晋带着军医过来,这一等却是等到了第二天的大雪,也没有看到商子晋的身影,而李映雪却因为后半夜等到体力不支,一头倒在床上睡了过去,忘了盖被子,凌晨的时候开始发起高烧,却没有人发现,就一个人蜷缩在长孙明智的行军床上,呓语。 “这是怎么回事?”在俞鸿振的营帐里面商讨了一个晚上的对敌政策,今早阅完兵回来的时候,长孙明智一走进自己的帐篷就看见李映雪正蜷缩在床上,被子全部被卷在了身下,而李映雪正在瑟瑟发抖,脸上却是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嘴巴在一张一合的,却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 此情此景跃入长孙明智的眼帘,长孙明智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的某个角落似乎在蠢蠢欲动,遏制不住的怒火便朝昨晚守在营帐外面的士兵发起火来。 “将军,这,这属下也不知道啊!”士兵惶恐的回答道,现在将军身上所散发的气势就跟在战场上杀敌似的,他连正眼都不敢对视,讲话都有些哆嗦。昨晚他只是奉命守在营帐之外,只要不让里面的女人走出来便可,将军的营帐,里面还是一个女人,没有意外情况,给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随便进去啊! 晚上也没听到什么异常的响声,谁知道今天早上那位姑娘会得风寒,而且很是凶险的样子。 “二十军棍,战后领罚!”长孙明智冷着脸说道。“现在,去请军医!” “是!”士兵领了命令,匆匆往军医营帐跑去。 长孙明智在外面踌躇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再次进入营帐,而是拿着枪准备去后面的教练场习武。 “报!”有士兵骑着马在军营门口停下,一溜烟的从马上跳了下来,便往长孙明智的营帐这边冲。 “何事?”长孙明智收起想要往后山而去的步子,停下来问道。 “报告将军,敌军递来了投降书!”士兵行了个军礼,然后将手中握着的投降书递上,因为寒冷的冬天,一双粗糙的手上满是被冻裂的痕迹。 “投降书?”长孙明智没有接过士兵手上的投降书,而是将长枪在地上铿然而立,冷笑着说道:“要投降,有条件!没有粮食十万石,不赔偿星辰国战争损失二十万两黄金,本将军不接受投降!” “将军,这。。。”士兵一听到长孙明智开出的条件,吓了一跳!本来建安国会和星辰国大战,就是因为国内没有存粮,而且国库空虚,现在招降的的条件如此苛刻,建安国定是不会同意的吧。 “嗯?难道本将军说的话你没有听清楚?”长孙明智将深深锲入泥土之中的长枪拔出,“敢来挑衅我星辰国,必然要付出一生的代价。哼!” 等候在外求降的建安国使者听见了长孙明智的这句话,原先带着一丝希望的心硬生生的跌落了悬崖底端,十万石粮食,对于一个国库充盈的国家来说,十万石粮食那是小菜一碟,但是对于建安国来说,这拿出十万石粮食来求和,那么建安国的皇室怕是都得野菜充饥度过了。 章节目录 第619章 他敢拒绝! 而那二十万两黄金,更是去哪里找啊!现在建安国去别的国家买粮的钱都没有,这赔款的钱更是无迹可寻。使者看着军营门口严阵以待的星辰国士兵,深深的叹了口气,难道建安国会因为这场大雪付出灭国的代价吗? 长孙明智端详了一下手中笔直钢挺的长枪,想到了躺在自己营帐里面,正呼吸微弱的女子,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眉头,拎起手上的长枪,往自己的营帐走去。 长孙明智走进去的时候,正看见商子晋站在自己的床前,紧张的看着军医为躺在床上的女子施针,长孙明智大步迈出的脚顿了一下,昨天对于自己捏住那女子的脖子,子晋显得尤为紧张,似乎和这女子有什么关联,难道先前两人认识?长孙明智又想了想,那女子明明是从封闭的天石里面出来的,不可能会将一个人封闭到天石里面,而且还是从天而降。但是自己为什么也会对他有一股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共鸣。 “将军!”军医收起原先扎在李映雪头顶和手臂上的银针,一抬首看见自家将军正站在不远处,便立马放下手上的医药箱,想要起身行礼。 “免了。”长孙明智一抬手,转身走到一边,将自己手中的长枪插到了武器架上。 “军医,她怎么样了?”商子晋没有顾及已经进了营帐的长孙明智,拉着军医的袖子匆忙问道。 “启禀军师,这位小姐高烧不退,是昨夜受了风寒淤积所致,而小姐喉咙处想必是被人大力掐住所致,幸好力道撤退的比较早,不然想必这位小姐这辈子都不能说话了。” 军医看着李映雪喉间依旧淤青一片,先前这位小姐的喉间还咳出血来,要不是身子骨还可以,只怕这娇俏的人儿就变成一抹香魂了。 听军医这么一说,商子晋心里只觉得愧疚不已,如果不是自己昨天在去找军医的时候,偶然间瞥到天上的星光,似乎看见初晴在对着自己巧笑颜兮,自己蒙蒙然的跑向自己的营帐去找一直珍藏着的画像,一看之下,两人更是相像,要不是是自己亲眼看着初晴魂归西去,肯定会以为她就是初晴回来了。 后来长孙明智差人过来找他商量战事,以至于匆匆之下忘了自己要去帮忙找军医的事情,这才让这位小姐染了风寒,落魄成这番。 “不过军师不用担心,我已经给这位小姐开了药方,等会儿命药童将药煎好了再送过来,只要按时喝药,另外不要再受寒,喉咙不要再受刺激,过断时间就能恢复了。” 军医先前见商子晋一脸担心自责的样子,再看看床上躺着的美人儿,心里不禁了然,连忙进一步解释道,不过为什么军师喜欢的人为什么会躺在将军的营帐里面。 他昨天一直在军医帐里面忙着伤员的救治,忙了一晚上,还没怎么睡醒,就被人喊到这边来救治这位女子,至于昨天晚上从天石里面走出来一位女子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听说过,所以心里才会有无数疑问吧。 “那谢谢军医了!”商子晋朝军医作揖,拜谢道。 “军师客气了,那我就先下去了。”军医收拾好医药用品,回头见长孙明智站在离床不远处,手虽然在摸着兵器架上的各类兵器,但是眼神却不时的往这边观望,佟军医朝长孙明智俯身,刚想说话,却见长孙明智摆手,让他好走了,便轻声往外面退去。 “你认识她?”商子晋的手刚想抚上李映雪高热着的面颊,身后突然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吓得伸向李映雪的手不禁瑟缩了一下,商子晋颇为遗憾的收回了自己修长的右手,回身看向长孙明智。 “不认识。”商子晋想着心中最清晰的那个身影,所说的话既是真的,又是假的。对心中一直鲜活着的初晴,是刻在心口的一道印记,就算是忘了自己,也不会忘记那道身影。但是对于躺在床上的人儿,他是真真没有见过,除了那张极似初晴的皮囊,其他的一概不知。 “真的不认识?”长孙明智从商子晋的眼中读出了一丝动摇,他不相信的再问了一句。 “不认识。”商子晋没有回首去看躺在床上的李映雪,倒是对着面前微皱着眉头,对他的话带着深深思索的长孙明智感到了茫然,他再见一张初晴的脸,心里会泛起涟漪,可长孙明智却已经将初晴的一颦一笑都遗忘在了记忆的最深处,那么,相比起来,他这个偷偷摸摸藏着初晴画像的人可怜一些,还是连心爱之人的面容都想不起来的夜更加可怜。 长孙明智见商子晋的表情带上了认真,思前想后,商子晋也不会认识一个从天石之中走出来的人,便不再作声,眼光飘向了躺在床上的李映雪身上。这个女子到底是从哪里来,怎么会在天石之中,而且,先前的她为什么会装哑巴,而自己为什么又回对她有着一种莫名的感情。 也许,自从十五岁为星辰国征战沙场以来,自己都没有碰到过一件有这么多疑问的事情,十年过去了,自己也不是当年那个躲在皇座后面瑟瑟发抖的小男孩了,就算疑问再多,自己也能够慢慢的去解决。战场的残酷,给了他一个男人该有的果敢和冷静。 隆冬的大雪纷纷扬扬,凌晨就开始纷飞的雪花,不多时,便已经将这片被战士的鲜血染红的大地覆盖上了一层洁白厚重的面纱,把所有的伤痛和肮脏全部掩埋。 忘川河的上下游也是穿上了一件厚厚的冰雪铠甲,鱼儿们都被闷在了晶莹的冰块下面,鱼嘴紧紧的贴着冰层,妄想突破这层美丽的束缚,可是却徒劳无功,窒息的感觉是如此的恐怖,就和此刻的元军大营上空所弥漫的气息一样,元军感到无比的沉闷,死亡的脚步已经临近。 “他长孙明智真这么说?!!”申屠英资已经人到中年,不知道是不是由于长年征战沙场的缘故,没有一般中年人的富态,双眼炯炯有神,人不是很高,但是看去就很精神,身上带着血腥气。 昨天晚上遭遇了天火的袭击,本来就已经因为长孙明智的不追击只防守的作战方式感到人心惶惶了,天火的到来更加是加重了士兵门军心涣散的速度,粮草已经后续不足,没有了粮草的军队就是纸扎的老虎,看似威猛,实则一戳就破。 章节目录 第620章 此事是真的? 所以经过一夜的紧急会议以后,申屠英资决定投降,虽然对于一个长年在沙场厮杀的老将来说,投降是一件比战败还要令人感到耻辱的事情,只怕这件事情过后,他,申屠英资会成为整个大陆的笑柄。 可是没有办法,长孙明智根本就不迎战,就算是营帐前挑衅的话再难听,他也充耳不闻,他原本打算自己一人和他单挑的,没有胜算,可也保存了建安国的实力,可是长孙明智根本就不理他,现在去递交投降书,竟然有着这么苛刻的条件。 “启禀将军,那长孙明智帐前通传的士兵就是这么说的。”先前去过辰军大营的士兵,脸上也显现出愤慨,可更多的是对建安国未来的深深担忧,还有自己的生命。为人者,没有不爱惜自己生命的,更何况这时间还有令自己深深牵挂的人和事。 “这长孙明智也太猖狂了!” 申屠英资帐前的第一猛将,气得将手上的大斧挥舞了一通,不顾自己在将军的营帐,“按理来说,这投降书应该上呈星辰国天子,由天子和百官讨论了,才决定是否接受我们的投降,他,长孙明智一个惜琴的将军凭什么敢直接就驳回了我们的投降书,还开出了如此苛刻的投降条件!” “东不拉将军难道不知道吗?”另一名将军将先前因为士兵所传达的长孙明智的话而紧皱的眉头皱得更加紧了。 “知道什么!”东不拉见申屠英资的脸色不好,将自己的大斧插到身后,讪讪的问道。 “当今星辰国皇上的皇位就是长孙明智给的,而且还和长孙明智是一母同胞,他长孙明智的话就是当今圣上的话!” 营帐里面站着的各位,有些不清楚状况的,现在听了这位将军的话,心就如没有胸膛的庇护,直接曝露在这漫天的大雪之中一样,冰冷刺骨,已经听不见自己的心跳声,也许,不久以后,这皑皑白雪就会被建安国士兵,被建安国百姓的鲜血浸染,那是一个恶魔一样的男人。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在座的将军们,原本还算淡定将士们都开始如闷在水底的鱼一样,翻腾着逃脱,却发现自己的内心里面已经深深的被那双阴冷的眼睛烙上了印记,在战场上,那男人就是阎王! “既然长孙明智不接受我们的投降,那我们就倾尽全力,不能伤其心肺,也要断其双臂!”申屠英资从座位上霍然站起,手掌拍子桌子上的力道,让整张桌子晃了晃,不禁让人担心,那张案几会不会就此灰飞烟灭。 众人正在鼓起内心的最后一点勇气,打算整军备战,倾巢而出,没有了性命,但势必为自己留下作为将士的最后一丝尊严。营帐上垂着的门帘就被人掀开了。 “启禀将军,”来人脸上显得很是惊恐,一进主将营就跪在了众位将士的面前,颤颤巍巍的说道:“将军,辰军,辰军昨晚。。。昨晚。。。” 他想讲却不敢讲的样子惹怒了在座的急性子将军,东不拉哗的一下将背后插着的大斧甩在了这位士兵的面前,吼道:“你奶奶的,一个大男人,讲话怎么婆婆妈妈的!有什么话就快讲,辰军那边怎么了!” 这位士兵本来就惶恐的心,被东不拉的这一斧子一甩,铿铿的立在了他的面前,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讲话都不利索了,东不拉眼睛一瞪,作势要上前甩他耳光子,被旁的将军拦住了,现在已经是人心惶惶了,要是主帅营里还传出殴打士兵的事情来,那和星辰国的决一死战还没有打,士兵便已经心向星辰国了。 “你慢慢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申屠英资从主位上走了下来,将手搭在了这位士兵的肩膀上。 也许是主帅真的向来有稳定军心的作用,士兵渐渐的感觉到自己那颗惶恐不定的心安定了下来,理了理思绪,将自己所听到的话语讲给了在座的将军们听。 “昨晚我军遭到了天火的袭击,不少营帐还被天石压在下面,辰军也遭遇了如是情况,” 士兵咽了一下口水,想到昨日晚上的惨状,心里仍旧戚戚,但是还勉强定着心继续说道:“但是,长孙明智从天石中请出了一位仙女,大家,大家都在传,那是上天在助星辰国,特地排下仙女来助星辰国夺取天下的!” “什么?!”大家听了士兵的话,心里又开始上下打鼓。 “你确定此事是真的?!”申屠英资也是勉强定着心问道,从天石中请出了一位仙女?本来天石和天火就是上天惩罚人间的表现,各国百姓对上天的旨意都是带着一颗尊崇和信奉之心,现在长孙明智从天石中请出来了一位异界之人,那不是说明,天公相助,必将问鼎么! “属下也不敢确定,但是各个营帐都已经在传了,大家都在开始细语,既然上天已经属意星辰国,那么这场战争就没有打下去的必要了!”士兵将自己在外面听到的点滴都诉于在座的各位听。 将军们听了都开始哗然,“这可如何是好啊!本来星辰国就已经兵强马壮,国泰民安,现在上天谴下仙女下凡来相助,那这。。。。” “什么仙女,我看是长孙明智那贼人的奸计!”东不拉将插进土里的斧子拔起,恨恨的说道:“就算真有人从天石之中走出来的,红颜,祸水!” 申屠英资拧眉,细细思索了一番,要是事实真如外面所传的那样,那这场战争是没有打的必要了,军心会因为这个而涣散,而且再也凝聚不起来,与天相抗,不是所有人都敢的! “阿木多,你去核实消息!查明了,立刻来报!”申屠英资对身后的人说道。 身后没有回答声,但是空气出现了一丝波动,将军们都看到主将身后有一条黑影一闪而过,门帘被掀起,外面的冷气吹进了这个原本暖和的帐篷,尽管都穿着厚厚的棉袄,外面还有铠甲相护,大家还是从心里打了一个哆嗦! 长孙明智和俞鸿振、世勇捷、商子晋三人站在忘川河畔,看着这冰天雪地,远眺就可以看到驻扎在下游的建安国军队。 章节目录 第621章 不战而屈 “你说现在建安国军队里面是个什么状况啊?”商子晋已经没有了初见李映雪那时的疲态,恢复了那个羽扇纶巾,风流倜傥的军师形象,想到昨晚长孙明智提出的计谋,轻摇羽扇。 “他奶奶的,根本就不用那样说,爷照样杀他元军一个片甲不留。”世勇捷不甘心的嚷嚷道,以现在星辰国的实力,哪里还用的到什么计谋,就他世勇捷一个人,不照样能率兵灭了元军。 耍小心眼这种事情,他世勇捷干不来,况且现在躺在夜营帐里的女子,是导致昨晚那些士兵死去的罪魁祸首,竟然还传为什么仙女,想起来,他世勇捷就生气! 商子晋摇摇头,与其说他是星辰国军队,是长孙明智的军师,还不如说是世勇捷的个人军师,这小子一根肠子通到底,跟人打架行,跟人玩计谋就不行了。“能用脑子的事情,为什么要星辰国的士兵拿血来换呢!在战场上,谁都不能保证能够毫发无伤的下来,作为一个军队的领导者,最主要有两点,一是保护自己的国家,不受外侮,不会动荡;二就是要让自己手下的士兵能够安全的回家。传出消息,我们有上天相助,建安国士兵肯定缴械投降,年关到了,大家都想回家过节!” 世勇捷被商子晋这么一说,憨憨的摸摸自己的后脑勺,笑着说道:“老子不是觉得用手的事情比用脑的事情简单多了么!” “不战而屈人之兵。”俞鸿振穿着铠甲,腰侧悬着一把弓箭,身后背着一个箭囊,里面装着几十只的弓箭,上面都有记号标着,俞鸿振擅长射箭,凡是他射出去的箭,箭身上都刻着一个“连”字。 “不过,我可没打算放过他们!”长孙明智一身银色铠甲,犹如战神亲临,在银色的头盔下,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写满了冷酷,眼里迸射出的寒意比这隆冬的气温还要低,阴狠的语气,使得世勇捷不自觉的往商子晋身边靠了靠,这天气,实在是冷的慌。 “灭?”俞鸿振眯眼看着下游已经升起炊烟的军营,似乎已经看见一团黑气笼罩在元军大营的上空,那是死亡的气息。 “哼!”长孙明智弯下身子,捏起了一把洁白的雪,握在手心,感受着这冰凉醒目的温度,嘴角微扯,但是没有笑意,轻声说道:“这片雪太白了,年节到了,给建安国一个红色的喜庆!” “你们准备一下吧!”说完,长孙明智便抬起双脚,踩着厚厚的积雪,脚下被冻着的雪发出的咔咔声,就好像死神临近的脚步声,一步一步,逼近元军大营。 “准备什么啊?”世勇捷看着长孙明智离开,虽然那么多年过去了,可是先前那股阴冷的气息还是吓到了他,虽然听不太明白,但还是不敢直接问长孙明智,见他走了,才朝商子晋和俞鸿振嚷嚷道。 “你啊!”商子晋这回也不想当世勇捷的军师了,世勇捷最早跟着长孙明智上战场,可这小子,这么多年下来,武艺是增长了不少,可这兵法谋略还是一窍不通,兵法不懂就算了,可是这基本的都不知道,让他情何以堪啊!有这时间,他还不如去看看那和初晴长得极像的女子怎么样了呢! 想着,脚步便往长孙明智的大帐走出,也不顾后面在后面吹胡子瞪眼的世勇捷。 “你不是最喜欢上战场么!”俞鸿振难得的好心情,解下腰间的大弓,从背后的箭囊里面拿出三支箭,没有偏头看站在旁边的世勇捷,弯弓搭箭,说道:“准备准备,晚上吃大鱼!” 伴随着“鱼”字这个音刚刚落下,搭在弓弦上的三支箭已经射了出去,只听见“咚”的一声,射在了忘川河早已结冰的河面上,箭羽还在震颤,箭身射进冰里。 “鱼?什么鱼?”世勇捷疑惑的问道。 “去把我的箭捡回来,就有鱼吃了!我要喝鱼汤,谢谢!”俞鸿振说完,收起手中的弓箭,也大踏步往自己的营帐走去,不看后面还是一脸将信将疑的世勇捷。 世勇捷见那三支箭羽露在了河面上,既然有鱼吃,为什么不去拿呢?世勇捷看了看,这冰层够厚,大概有他四个脚底板那么厚,他一个大老爷们站上去肯定不会掉下去。 俞鸿振的那三支箭射在离河岸大约百米处,排成一线,既然鱼也不远,那就更要去取了。于是,世勇捷先试着往河面上踩了一脚,见没有大碍,便往那三支已经射入河面一半的箭只走去。 第一支箭上插着一只鱼,直接从鱼嘴穿过,想来是鱼憋不住,想要撞破冰面透口气的时候,被鸿振的箭羽贯穿。世勇捷见鱼虽然已经被箭插住,可是冰面还没有破,这么厚的冰层,他该怎么拿啊! 就在世勇捷一筹莫展,犹豫着是不是要拿拳头砸开这厚冰的时候,他听见了轻微的破裂声,世勇捷低头一看脚下,竟然以他为中心,大约一尺的范围内,冰面上已经显现出了细小的纹路,世勇捷大惊,这河水深着呢,而且还是大冬天的,他可没有兴趣在这里穿着铠甲去游泳。 他已经感觉到脚下的冰支持不住自己的体重了,于是他俯身将第一支箭羽拔出,就在俯身的那一刹那,脚下的冰层完全碎裂,世勇捷惊得连连飞速的将三支箭羽顺道拔起就往河岸边跑。等他用尽全力跑到河岸上的时候,回头一望,先前那三支箭羽插着的地方,已经碎裂成一个大长坑,不时有鱼儿从那里钻出来大口呼吸。 世勇捷吐了一口唾沫,看着手上三条被箭从嘴巴出贯穿的大鱼,愤愤的想到,自己真是没脑子啊!鸿振手上的东西是这么好吃的?!! “来人啊!”世勇捷将箭从三条鱼的嘴巴里面抽出来,朝着身后的大营大声喊道。 “参见都统!”立马便有人跑过来,对着世勇捷恭敬的说道。 “给咱们的士兵加加餐,把这三条鱼交给炊事兵,再派几个人去河面上的那道裂口去多抓一些来,大家补补!”世勇捷踢踢地上已经僵硬的鱼说道。 “遵命!”士兵高兴的将地上的三条死鱼捡起来,然后立马奔回去,找几个水性好的,去抓鱼。他们早就想吃鱼了,奈何上面没有命令,不敢私自去抓鱼,再则,这冰层太厚,他们要将它凿开,怕是要费不少力气!现在终于有机会了,怎能不高兴。 章节目录 第622章 不是当初 世勇捷看着士兵兴奋离开的背景,笑着啐了一口,这小兔崽子。他还得回去问问鸿振,哪里还有鱼吃,顺便将手上的这三支箭还给他! 大雪下到午时的时候,势头减缓,没有了纷飞,只是偶尔的飘落几片,原先被纷飞的大雪挡住的阳光也洒进了辰军大营众将士的心间。 先前听世勇捷吩咐,去抓鱼的士兵们,满载而归,抓上来的大鱼足足装了好几大篓筐,简直就是不费吹灰之力,辰时刚过,这装载着大鱼的箩筐就被抬进了伙房,士兵门兴致勃勃的刮着鱼鳞,期待着这场战争过后,即将到来的年节,满心期盼着可以早点结束战争,回家看老婆孩子去。 世勇捷在俞鸿振的帐篷里面待了好一会儿,听俞鸿振细细的解释了先前长孙明智的话,这才咧着嘴角,笑盈盈的从俞鸿振的帐篷里面走出来,嘿嘿,晚上要大战,那得好好的多喝几碗鱼汤,因为胜战之后就要班师回朝了,那时,可就喝不到这么好喝的鱼汤咯! 这么想着,世勇捷便踱步到了长孙明智的大帐前,想着昨晚天石来袭之后,自己带人守卫粮草,今早长孙明智找他们,让他帮忙散布消息的时候,才听说昨夜有个女子,竟然是从天石里面出来的,还没见过样子,可她所在的那天石可是砸伤了好几位士兵,要是这女子真的是上天派下来相助的,那为何砸烧了那么多的营帐啊!他得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世勇捷撩开帐帘,探头进去,见商子晋搬着一张小凳子坐在床前,而长孙明智竟然不在自己的大帐之内。 世勇捷见长孙明智不在,也少了点拘谨,说实话,有的时候他挺怕长孙明智的,特别是在战场上的时候,根本就不像他平时的样子。 “让老子来看看,这仙女长什么样子!”世勇捷大踏步走到行军床前,瞪大眼睛一看,刹那间也愣住了,手指着床上躺着的李映雪,偏头看向一边坐着的商子晋问道:“她。。。。她?她是谁?” “我不知道。”床上躺着的人有着一张和慕容千婳一样的脸,甚至连小名也一样,都叫映雪,可是真正问起来,他不知道她是谁,只知道是从天石之中走出来,身上穿着奇怪的衣服,头发是黄色的,还是弯曲起伏的,不像这个大陆上的人,是黑色直发,且昨天差点被夜掐死的人。 “你不知道?”世勇捷听了商子晋的话,不可置信的再仔细瞅了瞅床上躺着的人,一头黄色的,弯弯曲曲的长发,披在枕头上,脸上没有什么血色,却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嘴唇干涸的都裂开了,一双美目正禁闭着,长长的睫毛颤颤巍巍,细长的眉毛则拢成一团,想是难受的紧!这模样,虽然显着病弱之态,可是和以前那个追在自己身后,喊着“大哥”的小映雪是长得一模一样,忽略掉那披散在枕头上的长发。“那她怎么和。。。” 世勇捷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便被商子晋出声阻止了,“有话回我的营帐去说吧,这里不方便!” 说完,商子晋给李映雪捏了捏被角,然后站起身来,往营帐外面走去,世勇捷看看床上躺着的人,再望望已经快走到营帐门口的商子晋,一跺脚,追了上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一个人和映雪长得一模一样。而且,世勇捷一想到以前事情,心里开始冒冷汗,不知道夜看到这女子,有没有想起以前的事情。 世勇捷追着商子晋来到了他的营帐,一进帐子,世勇捷就忍不住的开始追着商子晋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昨夜你去守粮草了,我也去安抚军心,后来在夜的帐篷里面才看到她的。当时我也吓了一跳,以为是映雪回来了,可惜,她不是。不过,她说她叫李映雪。”商子晋示意世勇捷不要着急,自己会慢慢说给他听。 世勇捷也不看商子晋指给他的座位,担心的问道:“那夜看到她的时候是什么反应。” “没反应!”商子晋摇了摇头。 “啥叫没反应啊!当初。。。”说到这里,世勇捷说不下去了,当初子晋和夜都喜欢初晴,纠结的三角恋,现在在子晋面前说早些夜和小映雪爱的死去活来的事情,不好,不好! “当初已经是当初了!在我面前还有什么好避讳的!”商子晋自嘲的笑了笑,身边人都知道初晴和夜是一对,自己插在中间根本就不算是个事儿。 “倒是你,别在夜面前漏3了嘴,他当初服了川前,现在已经是完完全全的将初晴忘了,是个好事,是好事啊!” 商子晋仿佛是为了安慰自己似的,将“是好事”这三个字重复了好几遍。 世勇捷站在旁边,听了商子晋的话,默不作声,安静了下来,真的已经遗忘的这么干净了吗? 世勇捷从商子晋的大帐里面走出来的时候,内心已经没有了先前因为今晚要夜袭安军大营的兴奋。 李映雪长得和慕容千婳极为相似,慕容千婳是星辰国丞相南宫辉的女儿。南宫辉得先皇的信任,所以小时候慕容千婳经常往皇宫跑。 在长孙明智还是皇子的时候,两人就玩得很好,后来长孙明智成人后,在外面建了府邸,没过两年,先帝就赐婚给两人,当时大家都说金童玉女,天生绝配,谁都没有想到后来发生的事情,使得两人天人永隔。 世勇捷摇摇头,世间的事情总是令人难料,谁都不能预料后面发生的事情会不会违背现在的誓言,他现在担心这么多也没用。世勇捷松了一口气,拍拍自己的肚子,还是去伙房看看他想喝的鱼汤熬好了没,他可是馋的紧啊! 长孙明智去慰问了被天石砸伤的士兵之后,便来到了那块被自己劈开的巨石前面,拿起手中的长枪,一枪穿过,感觉这石头有点不太对劲。 按照记载,这天石应该是坚硬无比,能够取天石而制成的兵刃,无不锋利无比,坚无不摧。可是自己当时拿的是一把普通的战刀,为什么能够一刀就劈开这块石头? 长孙明智再仔细的看了看这块巨石,石头的一半已经倒在了地上,一半还在扎根在土里。 章节目录 第623章 暗生祸端 长孙明智走进了那块石头,四处看了一下,发现这块扎根在土里的半石里面竟然还有一块圆圆的石头,呈黑色,大概四拳那么大。长孙明智推了一下,石头便掉落下来,长孙明智接住,仔细端详后,便揣着这块石头回了自己的营帐。 商子晋正在给李映雪喂药,奈何李映雪烧的迷迷糊糊,喂进去的大部分药汤都从嘴角流了出来,商子晋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 长孙明智走到兵器架前将自己的长枪搁到架子上,掂掂手中的石头,也将这石头放在了架子下面。 商子晋听见身后的声音,端着药碗转过了身子,“明智,你来了!” “嗯。”长孙明智淡淡的应了一声,见商子晋在喂药,略微一蹙眉,问道:“这种事情怎么你来做。” “我想我有责任。”商子晋思索了一下,答道。 长孙明智看了商子晋一眼,商子晋心虚的转过了头,长孙明智也没有介意,自己回案几前坐下,拿起桌子上的书看了起来。 李映雪感觉自己好像在沙漠里面行走一样,天上艳阳高照,地上的沙子被晒得发烫,而自己正躺在这一望无际的沙子上面,没有绿洲,没有仙人掌,也没有人,她很渴,渴得厉害,可是全身没有一点力气,手重的举都举不起来。 感觉到一丝苦味流进了自己的嘴巴里面,虽然很苦,但是润泽的感觉让李映雪很高兴,奈何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感觉到到嘴的水经过自己的唇,却没有流进自己的嘴巴里面,李映雪很着急。突然听到一声“咔”,好像什么东西放到了什么上面,在这寂静的沙漠里面,是如此的清晰。 李映雪好像得到了特赦令一样,汲取那苦涩的水。 商子晋诧异的看着勺子里面的汤药被喝光了,一点都没有流出来,只不过李映雪的嘴角因为躺着不好喂药的缘故,沾上了药渍。 李映雪突如其来的配合,让商子晋很是高兴,半碗药,不多时便喂完了。 商子晋拿手帕将李映雪嘴角沾着的药渍给擦掉,然后将手上的药碗放在了旁边的凳子上,自己站起身,走到了长孙明智的案几前。 “明智,你打算将她怎么办?”商子晋有点猜不出长孙明智的心思。昨天还在怀疑李映雪是不是奸细,差点把人掐死了,今早却又传出消息说李映雪是上天派来相助星辰国的,是神仙。 “战争结束,押解回京,听候皇上发落。”长孙明智头也不抬的说道。 “那皇上会怎么做!”商子晋接着追问。 听了商子晋的话,长孙明智抬起头来,“你似乎很关心她!” 商子晋掩饰性的干咳了几声,说:“她一弱女子,出现在这里,九死一生,不知道家人在何处,我只是关心一下而已。” 长孙明智放下手中的书,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李映雪,说道:“你倒是心善!” 说完也不看商子晋,从位子上站起来,向外走去,经过商子晋身边的时候,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就那一瞬间,商子晋以为自己已经被看穿了。 早上大雪过后,便是艳阳高照,而晚上却是天寒地冻。入夜后,士兵们,口衔枚,马裹蹄,没有点起手上的火把,摸黑往安军的大营奔去。 而此时的安军大营在主将的命令下,休养生息,准备明天和辰军决一死战,大家没有料到,向来都不主动进宫的辰军,会在这个时候来犯,决一死战的时候,会来的这么早,明明站在哨所上的士兵还能够看到辰军大营的火把通明,却没有想到人家的主力已经近在眼前。 等哨兵发现辰军已经到了跟前的时候,自己的生命也已经走到了最终点,连示警的鼓都没来得及敲。 “杀!!”在安军还在睡梦中的时候,这震天响的喊声生生的将人从睡梦中惊醒,伴随着一身冷汗。 “将军,将军!” 申屠英资的怀里正搂着一个女子睡得正酣,一听见这叫喊声,不耐烦的大喝道:“什么事!?” “辰军来袭!”士兵此时也顾不得礼仪,冲进了主将的营帐,一抬头见自己主将的怀里竟然还搂着一个女人,不禁诧异,多看了几眼,这不是那个随军的小士兵吗?怎么是个女的! “看什么看!”申屠英资见士兵盯着自己怀里的美人目不转睛,便厉声喝到。 “将军?”怀里的女子已经被这声音惊醒,一双眼睛,秋水含波,声音千娇百媚,要是掀开被子,能够看见这雪白的胴体上那激情的痕迹。 “宝贝,你先睡着,待我打败那长孙明智,再回来陪你!嗯?”说完,大手在女子的圆上,用力了一把。女子不禁*出声。 “那月寥就在床上等着将军回来。”女子将娇嫩的双手在申屠英资的胸膛上轻轻抚过,撩拨道。 “乖!”申屠英资被撩拨得心痒难耐,奈何现在时间紧迫,要不然,现下就想云雨一番。 向来女子不能入军营,可是申屠英资不是自持之人,在这个只有男人的军营里面,如何让能够消除自己心头上的火,就算有军妓,那也入不了他的眼,所以他向来上战场的时候都自己带真一个美人,以消心头之火。 而在帐下的士兵是东不拉让他过来传口信的,不是申屠英资的贴身侍卫,所以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主将还带着美人。 他们誓死拼杀,主将却还有心思在这里和美人眉来眼去,这样想着,士兵心里便有点不舒服,可自己毕竟只是一个普通的士兵,所以将这点不舒服掩在了心里。 申屠英资穿好盔甲,带上佩剑,便往帐外走去。 “你们,要给本将军守好了这营帐!”申屠英资对帐前站着的士兵嘱咐道,“要是有任何闪失,兵法处置!” 申屠英资的话刚讲完,已经有士兵冲让着往这边来了。 “将军,将军!”士兵跌跌撞撞的往申屠英资这边跑,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张望,似乎后面有什么魔鬼在追赶他似的。 “鬼叫什么!东不拉将军呢?”申屠英资手上拿着一把大刀,目光里面还带着一丝迷茫,想必还没有从刚才的美人香里面清醒过来。 “东不拉将军,东不拉将军死了!”士兵跑到申屠英资的面前,双膝受不住的跪了下来,声音里面已然带着哭腔。 章节目录 第624章 给你的任务 “你说什么?”申屠英资忽然觉得手中的大刀有点沉重,胳膊受不住的往下垂了下来。 “将军,东不拉将军被长孙明智一枪削下了脑袋,西边军营已经被攻破,长孙明智的大军正往这边过来,东不拉将军让将军快走!”士兵一抹脸上的血泪,眼里带着迫切,脑海里面不断回想着先前长孙明智一枪割下东不拉脑袋的情景,全身的血液都被凝结了,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男人! “东不拉死了?”申屠英资仍旧不相信,英勇善战的东不拉,昨晚还和自己喝着酒,跟随自己十余年,就这么死在了这里,死在了建安国和星辰国的交界处,还死无全尸。 “本帅不走!”申屠英资如坠冰窖,彻骨的寒冷倒是让头脑清醒过来了,他作为三军之帅,他要是走了,那大军根本就不用打,全线溃败。而且又能够走到哪里去,当初被皇上和群臣推着出来,本想着能够打赢这场战争,可是现下必输无疑,朝堂上想要自己生命的人不会比战场上少,自己回去,也不过是给建安国的高原再添一抹血红而已。 “将军!”身边的士兵都跪了下来,“将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将军!” “将军!” 申屠英资不顾身边苦苦哀求的士兵,拎起大刀走进了帐内,留下身后的士兵面面相觑。 “将军?”月寥没有睡着,外面的吵闹声她已经全部听见了,此时见申屠英资提着大刀进来,心里不禁瑟缩,握着被子的手不断的往上提,以温暖自己的不着寸缕的身体。 “月寥。。。”申屠英资走到床边,俯下身子,冰凉的手抚上了月寥滑嫩的脸庞,感受着那颤栗着的睫毛刷过自己的手掌心。 月寥任申屠英资粗糙的大手在自己的脸上轻抚,双手紧紧的拽着被角,白皙的手背上能够看到有青筋暴起,她在害怕,她害怕走投无路的申屠英资会不会先杀了自己。 “月寥,不要怕!”申屠英资扔掉手上的大刀,将月寥的双手从大红的被子上拽了下来,这白嫩嫩的小手,配上这大红的颜色,真是好看的紧啊! “将,将军!”月寥努力稳住自己的声音,她只不过是将军府里面一个惜琴的美人而已,原本以为这回跟着将军出战,侍奉的好,回去之后能够弄个夫人当当,可谁想,将军竟然会兵败。 “月寥,你进将军府多久了啊?”申屠英资摩挲着月寥的小手,感受着手上的温度由温暖,慢慢的变得和自己的手一样的冰凉,就如外面地上染上鲜血的白雪一样。 “月寥在将军府已经待了两年了!”月寥觉得自己被握在申屠英资手上的那只手掌已经不属于自己的了,明明帐内还点着火,可是手却冷得一点知觉都没有。 “两年了啊?”申屠英资回想了一下。 “将军!”外面有士兵在大喊,“将军!” “月寥,本帅平时待你不薄吧?”申屠英资对帐外的声音充耳不闻。 月寥点点头。 “那本帅现在拜托你一件事,可好?”申屠英资拾起地上被自己扔掉的大刀,轻声说道。 “将军,将军请说。”月寥努力的让自己的眼睛不往那把大刀上望。 申屠英资举起手中的大刀,锋利的刀刃在火光的映射下,晃出了一片白光,月寥吓得闭上了眼睛,忽然听见申屠英资的闷哼声,偷偷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吓了她一大跳。 “将军?” 申屠英资拿着大刀在自己五指上划开了一道口子,正在往外冒血,随手扯过地上月寥的素白里裤,便开始往上写字。 “阿木多!”申屠英资一边写着血书,一边出声说道。 “在!”申屠英资的身后晃出了一个人影。 “你速速去外面找一套和月寥差不多的身形的盔甲。” 申屠英资的话音刚落,身后已经不见人影。 “月寥啊!”申屠英资将还未干涸的血书折好,交到月寥的手上,还在流着血的手抚上了月寥的面颊,殷红的血在粉白的脸上触目心惊。 “将军何意?”月寥感受着那温热的血从自己的面颊上淌下。 外面的催促声已经渐小,要是侧耳倾听,能够听到外面士兵脚步声的远去。一军之主,竟然在这危急时刻还在大帐里面和自己的美人缠绵,此等主将,不要也罢,还不如自己速速逃命。 阿木多已经拎着一套铠甲从外面走了进来,这套铠甲先前还穿在那个进帐通传的士兵身上,此时,铠甲的前胸已经被鲜血染透,血腥味极浓。 申屠英资知道时间不多了。 “月寥,我将这封血书交付与你,命你穿上这身铠甲,混进士兵中,见机让长孙明智收留你!此后留在长孙明智身边,替我建安国打探情报。至于这封血书,交给我的儿子,让他替我报仇!”申屠英资将手上的血书塞进月寥的手里。 “将军,我一弱女子,怎能?”月寥看着手上的血书,白绢赤血,重任于身,可她不过是一个美人,怎么能够完成这么艰巨的任务。 “我会让阿木多跟在你后面,协助于你!”申屠英资站起身来,“如果完成不了任务,阿木多也会让你来陪我的!” 月寥看着申屠英资脸上的温柔刹那间消失殆尽,换上了一脸的血腥和杀气,然后再看了看申屠英资身后没有一丝表情的阿木多,木然的点了点头。 申屠英资捏起月寥的下巴,俯下身子,沉重的呼吸喷上了月寥的面颊,粗暴的吻,月寥呆滞的承受着,没有像以往一样妖娆回应,唇上的刺痛越发的明显,月寥已经感觉到嘴巴里的血腥气。 申屠英资放开了月寥,抹了一把唇上的血迹,笑了,笑得狂狷,提着大刀往帐外走去。 在申屠英资走出营帐后,月寥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没有面部表情变化的阿木多,毫不扭捏的掀开了被子,*着身子从床上走了下来,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套上自己的身体,没有里裤,月寥也丝毫不在意,因为现在是生死攸关的时刻。 月寥没有披上外衫,穿好里衣后,就去拎地上的铠甲,铠甲很重,月寥费了好大的力气将护甲往自己身上套,胸前的大片血迹还没有干,浓重的血腥味直往鼻子里面冲,月寥尽量放缓自己的呼吸,免得自己受不住吐了出来,等穿戴完毕后,月寥拍了拍胸口,那里藏着的就是申屠英资交给她的血书。 章节目录 第625章 厌恶 “你在暗处保护我,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现!”月寥将头发略微挽起,便戴上了头盔,俯身从枕头下拿出了一把匕首,那是申屠英资放在枕头底下防身用的。 月寥感受到身后有一阵风吹过,身后的人已经不见了,自己也撩开了帘子,走出了营帐,厮杀声已经近在眼前了。 “长孙明智,我申屠英资今天败在你的手上,真是不甘心啊!”申屠英资胸前已经晕染开了一大片的血色,他被俞鸿振一箭射中了胸口,一剑射中了大腿,现在只能用手中的大刀支撑自己的身体。 “不甘心你也得甘心!”长孙明智骑在一匹白马上,周围的火光影射得他的身影无比高大,而周边堆起的尸体,则是令人心惊胆战。 “哈哈哈。。。”申屠英资忽然开怀大笑,鲜血不断从嘴角流出来。 “你笑什么?”秦浩明坐在马背上,轻摇羽扇,浅笑着问道。 “笑,我笑这一母同胞也不知道是谁的胞?”申屠英资射向长孙明智目光犹如带着剧毒,长孙明智只感觉四肢百骸都开始僵硬,握着长枪的手,灌注了十分的真气,要不是这长枪是神兵利器,只怕现在在长孙明智的手中已经变成了废物。 商子晋听到申屠英资的话也瞳孔一缩,这件事情他怎么会知道?他下意识的就看向长孙明智,月色不够亮,周围的火光太过昏黄,秦浩明从侧面看去,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 “来人啊!砍下申屠英资头颅者,赏金万两!”商子晋这话一出口,身后的士兵,手执长矛,一拥而上。 “哈哈哈,谁能想到,星辰国的六王爷。。。。。”申屠英资的话还没有说完,头颅已经脱离了身躯,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最后的那个狰狞笑容上。 “片甲不留!”长孙明智驱马上前,凡是看见安军,手中的长枪出手,溅起一道血光,银白色的铠甲,慢慢的染上了红色,渐渐的,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上面的血迹盖了一层又一层。 “他没事吧?”俞鸿振收起了手上的弓,将箭插回背后的箭囊,现在这种情况,根本就不用他出手了。 “唉!”商子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都是上一辈的事情,为什么要夜来背负着呢? 长孙明智已经杀红了眼,根本就没有技巧可言,目光所及之处一片血色。 一枪刺过去,却被一把匕首挡住了,但是那只是一刹那的时间,下一秒,匕首就被打落在地,来人的头盔被掀开了去,飞舞出一头乌黑的秀发,脸上却都是血迹。 长孙明智回枪,枪尖紧贴着细白的脖子而去。 月寥感受到那长枪带着隆冬刺骨的寒冷,往自己的脖子袭来,想着自己是活不了了,先前自己拿着匕首的那只手已经麻了,根本就没有感觉。 对于死亡的恐惧,使得月寥尖叫出了声! “啊!!!” 枪尖已经在脖子上划出了血,红色的血顺着锋利的刃口流下,一滴一滴的滴在了已经变红的雪上,将这红雪染得更加浓重。 一抹刺痛袭上了自己的脖子,月寥紧闭着眼睛,不敢去看坐在马上的那个人,那是阎王,是来索命的! 过了一会儿,月寥感到有什么东西暖暖的流过自己的胸口,脖子上的刺痛变成了钝痛,眼泪从禁闭的眼角滑落。 “女的?”长孙明智看着已经染上血的青丝,秀气的眉眼,那刺耳的尖叫。 “你是什么人?”长孙明智收回自己的长枪,往后一刺,身后偷袭的人便立马魂归西去。 “小,小女子,”月寥一说话,脖子上的血就流的更快了,痛的她话都说不出来,但是她知道,现在是自己唯一能够逃得过这死亡之命的机会,便咬牙说道:“小女子是星辰国垂城人士,不久前被建安国的强盗掠了去,后来被建安国的申屠英资所救,便成了帐中之人。” “垂城?”长孙明智驰马过去,一把将月寥拉上了马背。 本来是想片甲不留的,女人,对于他,不是必需品,皇上赏赐的比这个美艳多了,之所以收回长枪,是因为眼前忽然闪过了那个躺在自己床上的女人,被自己掐的只剩一口气了!军营中不需要女人,但是现在需要了! 在月色被朝霞掩盖的时候,这场大屠杀终于结束了,没有俘虏,没有降卒,有的只是堆积如山的尸体,地上洁白的雪,被一层又一层的鲜血浸染,结冰的忘川河面上,也延绵出了一片血滩。 世勇捷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黏的厉害,有的地方已经被冻住了,还硌手。昨晚他负责堵住安军的退路,接到夜的命令,不收俘虏,全部斩杀,昨晚的自己,要是被思甜看到了,不知道会不会吓到她! 世勇捷看了看身后,同样都是一脸鲜血,脸上的嗜杀之气还没有退去的士兵,咧开嘴笑了,在满是血污的脸上,一口牙白得灿烂。 “战争结束了,回家抱娃去!!!”世勇捷扔掉手上的刀,双手围成喇叭状,朝身后的士兵喊道。 “都统!”有士兵大声回道:“要抱就抱姑娘,抱娃有什么乐趣啊!” “哈哈哈。。。。”哄笑声一片,尽管扯得身上的伤口疼,但是大家依旧大笑着出声,响彻天际。 “对,对,对!”世勇捷眯起眼睛,喊道:“抱姑娘,生娃!娃长大了,守卫国家!” “守卫国家!!!!”这四个字,震天动地,连月亮都被震得抖了抖,快速的落下了,而朝阳,冉冉升起。 长孙明智带着月寥回到了大营,月寥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昏迷过去了,长孙明智将她交给军医,自己穿着一身血色铠甲回到了营帐。撩开帐帘的时候刚好看到李映雪支撑着手臂想要坐起身来。 “你想干什么?”长孙明智快步走到床前,身上的血腥味随着行走带起的微风,飘进了李映雪的鼻子里。 李映雪醒过来的时候看见营帐里面一个人都没有,自己又渴的厉害,想要喊人,发现喉咙生疼,一开口,先倒吸一口凉气,就算能够发出声音,那也是犹如蚊叫,外面守帐的士兵一直关注着前方的战役,根本就没心思理会帐内之人。 身体绵软无力,好不容易撑起身子,却被长孙明智身上的血腥气吓得又倒了回去,李映雪紧紧拿被子捂住鼻子,大眼睛惊恐的望着一脸血污,身上的铠甲也是暗红一片的长孙明智,中间还夹杂着一丝厌恶。 章节目录 第626章 流鼻血 “你讨厌我?”长孙明智一看到李映雪的举动,申屠英资在临死之前的那句话又开始在脑海里面回荡。 他不是王爷,他只是一个野种,原本不应该存于这世间,原本以为自己是天下宠儿,却在一夜之间变成了被人嫌弃的野种。 现在连一个不认识的人也开始讨厌自己,难道自己身上就带着令人厌恶的气息吗? 难道自己就应该像自己的名字一样,活在黑暗里面,不被世人看见,才可以忽视这憎恶的眼光吗? 讨厌?李映雪听到长孙明智的问话,在心里摇摇头,她只是讨厌他一身血污,那味道真是令人犯恶心。 可是下巴被人捏住,当双眼对上那黑白分明的眸子时,李映雪感到无边的恐惧将自己包围,那里面的杀意令她畏惧。 李映雪努力的拿手肘撑着,想要逃离长孙明智的掌控。 可是这一举动,却激起了长孙明智更深一层的愤怒。是的,眼前的人明明白白的讨厌自己,想要逃离自己。长孙明智也不明白此时的自己为什么这么执着的想要得到眼前的人的认可。 长孙明智想要挖出这灵动的双眼,想要捏碎那其中的厌恶,想要在这洁净的心灵上晕染出一片片的污垢,也许,天下的人都和自己一样肮脏,那就没有人会厌恶自己了。 “将军,热水来了!”就在长孙明智心中的邪念在滋生,左手不自觉的就往李映雪的眼眸探去的时候,帐外传来了士兵的通传声。 长孙明智一下子收回了自己的手,看着李映雪下巴上被自己染血的双手捏出了两枚血黑的指印,那瞪大的眼睛里面盛满了惊恐,恍觉自己过激了。 现在的自己是六王爷,是怡亲王,就算自己血脉不对,事实也摆在眼前了,今日何故会因为申屠英资的那句话失了心智。 “端进来!”长孙明智退离床边,拿起立在床边的长枪,将它插进了兵器架。 李映雪见长孙明智终于放开了自己,她动了动下巴,差点下颔都被捏碎了,要不是那士兵的通传声及时响起,李映雪不知道那先前差点掐死自己的人,又会做出什么举动,自己已经感受到了那死亡的气息。 士兵将沐浴用的大桶抬进了营帐,然后一桶桶的热水提进来,倒进了大桶里面,氤氲的雾气在营帐里面弥漫,李映雪也感受到了那热水的温度,先前对长孙明智的恐惧也因为这温腾的雾气消散了不少。 “将军,水已经好了。”最后一个士兵提着空了的木桶对长孙明智说道,“不知道将军要不要。。。” “不用了!”士兵的话还没说完,长孙明智已经做了回答,在军营里面没有什么好讲究的。 “那。。。”士兵又抬眼望向了床上躺着的李映雪,将军沐浴,闲杂人等要不要清理啊? “你出去吧!”长孙明智没有看士兵的眼神,径直开始脱外面染血的铠甲。 “是!”士兵提着木桶出去了,刚走到营帐口,又被人叫住了。 “等一下,将我这铠甲拿去洗干净了!”长孙明智指着地上已经分辨不出原本颜色的铠甲说道。 “是!”士兵过去捡起地上的铠甲,脸上带着激动,这上面的鲜血都是主将浴血沙场的象征。身先士卒的主将,怎能不令人敬佩。 长孙明智走到浴桶边,上面已经搭好了毛巾,旁边的架子上放着干净的衣服。 李映雪躺着床上,纠结着要不要看美男沐浴图,转头纠结了好一会儿,才说服自己,反正在现代的时候也没少看裸男,现在有现场版的,不看白不看。刚一转头,映在自己眼前的就是一个厚实的背部。 紧致的肌肉,宽厚的背脊,黄金倒三角的身材,笔直修长的双腿,宽肩窄臀,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背上的那条条的伤疤,看去年代有些久远了。不过在李映雪看来,这倒是一个真男人的证明,为这个男人增添了一丝血性和野性。 长孙明智察觉到身后毫不掩饰的目光,没有回头,一只脚跨进了木桶里面,紧接着将另一只脚也放了进去。 李映雪觉得自己要流鼻血了,好性感啊!此刻她已经完全忘记了先前长孙明智身上令她恐惧的气息,脑子里面都是美男。 长孙明智站在木桶里面开始脱身上伟易达遮蔽物,里裤。 李映雪连忙伸手捂住自己的鼻子,转过头去,不行了,要流鼻血了! “怎么不看了?”长孙明智坐进水里,热气腾腾的水让全身的毛孔都松散开来,原先因为申屠英资而紧绷的心也得到了放松,对于先前李映雪那放肆的目光,心里竟然有丝愉悦浮了上来。 李映雪见被人识破,自己也不好扭捏了,反正该看都看了,不该看的,也不能错过,可惜转头的时候,已经没什么可看的了,她躺在床上,木桶的边沿较高,从她则角度望去,只看见长孙明智的脸,脸上一本正经的,说话却如此调戏,哼,闷骚! “咳”李映雪试了一下,发现讲话还是不行,喉咙又痛又干,自己快渴死了。便不理会坐在浴桶里面的长孙明智,朝他翻了个白眼后,便努力撑着身子,想要爬起来去端水喝。美男美则美矣,但还是自己身体重要。 李映雪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又在床上躺了那么久,病弱的身体勉强靠双手撑了起来,幸好这帐篷里面一直生着火,而且托长孙明智那一大桶热水的缘故,帐篷里又温暖了不少,所以李映雪免了裹被子的狼狈样。 长孙明智一边擦着身子,享受着被热水包裹的感觉,一边用余光打量那个一点也不知道羞耻的女子。就算是王爷府的侍妾,再看见他沐浴的时候,也会装作不好意思的羞涩一下,她倒好,直直的将目光放在他的身上,毫不避讳,在被识破之后也不扭捏。 李映雪努力稳住自己的身子,跌跌撞撞的朝放着茶壶的桌子走去。 一度以为李映雪会在半路跌倒的长孙明智,倒是对李映雪能够走到桌子旁边,端起茶壶倒水的结果,有点诧异,挑了挑眉,将头发解开,整个人沉进了水里面。 李映雪接连喝了四杯水,喝的很慢,因为喉咙受伤,吞咽比较困难,虽然水润过喉咙的感觉很舒服,但是伴随着舒服的同时,也是一种折磨。 章节目录 第627章 久未进食 四杯水下肚,喉咙处的灼烧感才稍微减弱了一点。手撑着桌子,轻轻的喘着气,然后让自己忽视喉咙处的痛楚,思索着自己目前的处境。 照目前看来,这里应该是古代,而且还是战争期,自己来到这里就是所谓的穿越了。不知道这里是哪个朝代,战争是哪个朝代都有的事情,而历史人物的本来面目都带着偏差,李映雪无法从身后那个正在沐浴美男身上判断出这里是什么时代。 据她所知,历史里面,描述得和这人一样英俊的将军,大概就是兰陵王,要不就是赵子龙,她对这两个印象最深。可如果是兰陵王的话,那应该带着面具,要是赵子龙,那应该跟着刘备啊! 正思索着,肚子不争气的开始咕咕叫,李映雪伸手摸摸自己的胃,解决了口渴,还得解决饥饿啊!李映雪四处秒了几眼,根本就没有什么吃的! 这时,真是无比想念自己在穿越前刚刚去超市采购的那一大堆零食啊!这样一想,胃反抗的更加激烈了。 李映雪又摇摇晃晃的走向长孙明智,没吃饱,体虚,果然没有力气啊!就跟婴儿学步一样,李映雪从来没有觉得,走个路会这么困难。 长孙明智看着李映雪在自己面前站定,一个劲的指着自己的肚子。 “什么?”长孙明智将毛巾搭在桶沿上,脸上的血污已经洗净,水珠从眉毛上滑落,然后停留在长长的睫毛上,薄唇被热气蒸腾得红艳了些,脸上褪去了杀气,带着一丝惬意。 李映雪伸手捂住自己的鼻子,看向了搭在木桶上的白毛巾,这男人真是性感的要命,要是再看下去,保不准就要留鼻血了,现在体虚,血可是珍贵的很,不能随便流的! 李映雪再次指指自己的肚子,这男人怎么那么不聪明啊,这都理解不了,随后发出了一个单音,“饿!” “你到底想说什么?”长孙明智见李映雪的嘴唇蠕动了一下,可是她说什么,倒是一点都没有听清,便出声再问了一次。 李映雪火大,自己现在的喉咙不适宜说话,要不然,自己就骂过去了。 在长孙明智迷茫,李映雪怒火三丈的时候,一阵咕咕咕声,彻底转化了二人的状态,迷茫变成了了然,怒火扑灭变成了尴尬。 “哈哈哈。。。”长孙明智大笑出声。 外面的士兵听到主将营里传出来的笑声,面面相觑,那个在战场上犹如阎王的主将也会笑吗? 李映雪被长孙明智笑得尴尬,恼怒之下拿起搭在浴桶上的毛巾就砸向长孙明智,被长孙明智闪躲了过去,毛巾掉在水里,溅起了一大片水渍,李映雪伸手挡住溅向自己眼睛的水渍,岂料重心不稳,向后倒去。 “哗”的一声,长孙明智从水里站了起来,伸手去捞李映雪向后倒去的身体。 李映雪感觉到一阵热风袭来,自己的头撞上了一堵“肉墙”,一双大手揽在自己腰间。面前的身躯还散发着热气,腰间的手很是灼热。 李映雪伸出双手,推上了长孙明智的胸膛,想要在两人之间撑开空间,靠的太近,男性的气息带着侵略性,李映雪感到很紧张。可是双手在触上*的胸膛的时候,那细腻的触感让李映雪连忙撤开了双手,虽然平时小*的,有的时候也会观摩成人影片,可是这实体还没有触摸过啊! 李映雪抬起脸,眼里带着祈求,想要让长孙明智放开自己,两人靠的太近了。 头刚抬起,下一刻,嘴唇就被软软的覆盖住了,李映雪想要惊呼,结果扯到喉咙处的伤口,疼的话都说不出来,口腔却已经被人攻城略地,对面那热热的呼吸喷到了自己的面颊上,李映雪感觉自己的脸都快燃烧起来了。 长孙明智攫取着那柔软的美味,在李映雪的双手触上自己的胸膛的时候,胸膛里的心忽然开始加速跳动了起来,当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面带着祈求,望着自己的时候,长孙明智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竟然就俯首吻了下去。那甜美的滋味,令他爱不释口,一味的想要索取更多。 大手从李映雪衬衫的下摆伸了进去,触到内衣的时候,愣了一下,这是什么东西? 李映雪被长孙明智吻得身体更加绵软无力,要不是长孙明智的手还在她的腰间揽着,现在她已经瘫软在地上了。忽然嘴唇上的覆盖扯了去,李映雪愣了一会儿才发现长孙明智竟然已经将手伸进了自己的衣服。 “色狼!”李映雪愤怒一吼,声音嘶哑,双手用力推开长孙明智,长孙明智也在纠结李映雪身上穿着的是什么东西,所以没有防备,被推的踉跄了一下,而李映雪则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刚刚的那一声嘶吼,好像又扯到声带了,李映雪感觉有血腥味从喉咙处涌上来,李映雪坐在地上,身体虚弱不堪,瞪了长孙明智一眼,便昏了过去。 “来人啊,传军医!”长孙明智拿过旁边架子上的衣服裹住自己的身体,走出木桶,将李映雪抱上了床。 佟军医没过一会儿就拎着医药箱匆匆过来了,刚给那女子包扎好脖子上的伤口,然后在那条差点被震废的胳膊上扎好了针,又被传令,说主将找。 佟军医原本是皇宫御医,因为长孙明智率军出征,皇上特别命他做随军军医,照顾好长孙明智的身体。 “军医,你来了,快看看,她怎么了?”长孙明智的头发上还在滴着水,身上披着的长袍也已经被水濡湿,贴在身上,黏腻的紧,可他丝毫不在意,催促着佟军医上前。 佟军医对长孙明智的急迫感到惊诧,昨天不是还对这个床上的女子不闻不问吗,还是秦军师一直在照顾着,怎么今天就这么关心了。 佟军医上前,给李映雪把了把脉,翻翻她的眼皮,然后轻轻掰开她的嘴巴,看了看喉咙深处,眼睛也不自觉的看到了李映雪嘴上的红肿,心里会意的笑了笑。 “将军,这位姑娘的体温已经正常,昏迷过去是因为久未进食,身体虚弱。等她醒过来的时候,给她喝点清粥。补充一下体力就好了。” 军医伸手从医药箱里面拿出了一块棉布,上面已经涂上了药膏,轻轻的将它贴在了李映雪的喉咙处,“不过将军要注意的是,这位姑娘的喉咙受伤严重,最近不能再说话了,不然,就哑了。” 章节目录 第628章 勉为其难 “嗯!”长孙明智看着床上已经陷入昏迷的李映雪,那嫣红的嘴唇微微张着,长孙明智不禁想起了刚刚的美好,为什么会有一股那么熟悉的感觉。 “那将军,属下就先退下了,等会儿让药童将药端过来。”佟军医朝长孙明智作了一个揖,意味深长的走出了营帐。 在佟军医走后,长孙明智换掉身上已经濡湿的外袍,用内力烘干头发,用簪子扎好。然后走到床前,看着李映雪。 这个女子倒是从哪里来的,自己为什么会有一种熟悉感,为什么内心深处会有悸动,自己为什么会控制不住的想要她,她是谁?长孙明智发现,遇见李映雪以后,自己脑海里面多了一个又一个的疑问。 长孙明智俯下身子,掀开盖在李映雪身上的被子,他想要知道先前自己摸到的到底是什么。 因为被子被掀开,昏迷中的李映雪感到身上的温暖被撤走,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 长孙明智将被子稍稍的晚上拉了一点,然后开始解李映雪衬衫上的纽扣。 一个扣子,两个扣子,三个扣子,解到第四个扣子的时候,长孙明智终于看到了那个阻碍自己进一步行动的东西,当然,里面包裹着的则是一团,丰,盈。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长孙明智觉得很难描述,伸出双手触上了,李映雪胸前---的……软,想要解下那东西,仔细看看。 手刚碰上丰,外面传来了通报声,长孙明智连忙将被子拉了上来,给李映雪盖好。 “进来!”长孙明智装作镇定的回道,以掩饰自己的尴尬,自己竟然趁着一个女子睡着的时候,去解人家的衣服。 “将军,佟军医让我把熬好的药汤送过来。”药童端着一碗还冒着腾腾热气的药汤走了进来,四处看了看,怎么秦军师不在,前几次都是军师亲自喂的啊! “拿过来!” 药童端着药汤走到长孙明智的身边,今天军师不在,只能自己来喂了。 “将军?”药童诧异的看着长孙明智将自己手上的碗接了过去,瞪大了眼睛。 “怎么了?”长孙明智对于药童的大惊小怪皱了皱眉头。 “哦,没事。”药童敛了身上的诧异,将所有的好奇藏进了心里,“这药汤刚熬好,等稍微凉点再喂给这位姑娘喝!” “哦?”长孙明智看着手上冒着热气的汤药,腾腾的热气,氤氲了自己的眼睛,有点看不清楚床上躺着的人。 长孙明智将手上的汤药重新交给药童,“你来吧!本将军要给皇上写信了!” 药童看着手上的汤药,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他刚想着回去以后要好好的说说将军突然变温柔的事情,怎么突然间就转变回来了呢?! 长孙明智走到案几前,开始铺纸磨墨,准备上书皇上,告知这里的战事,详商建安国的投降事宜。建安国经此一役,元气大伤,已经掀不起大风浪了,不如趁此机会收入星辰国的羽翼之下,但是又不能攻占,不然星辰国会被凤、云两国围攻,大陆的平衡不会被允许打破的。 可是长孙明智磨墨的时候,眼神却不自觉的往李映雪所在的方向瞟,看药童拿着勺子不断翻搅着瓷碗里面的药汤,还不时的拿嘴巴吹吹,以让药温下降的快一些。 长孙明智烦躁的提起笔,浓墨一滴就洒在了洁白的纸上,长孙明智一烦躁,就将纸揉成团,扔了出去。 纸团带着劲风,落在了药童的脚边吓得药童手一抖,手上的汤药洒了一些出去,有点烫到了手,连忙将碗换了一个手。 “将军?”药童看着自己脚边的纸团,惊恐的眼睛盯着长孙明智,不知道他犯了什么错,惹将军生气了。 “没事!”长孙明智深吸了一口气,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女子来历不明,自己怎么会对她如此挂心,难道是因为先前的那个吻? 长孙明智重新铺开纸,将笔上多余的墨给润了,然后提笔开始给皇上写信,每写几个字就往那边看几眼,信写到一半的时候,见药童将手上的碗放在了一边的凳子上,准备扶起李映雪,给她喂药。 “等一下!”长孙明智仍在手上的笔,一下子站起身来,要是药童将那女子扶起,那被子不是得滑落下来,刚刚自己还没来得及给她扣上扣子呢! 一想到,药童给她喂药,会无意间看见她胸前的春光,长孙明智忍不住了。 “将军?”药童被长孙明智的厉声大喝,吓得抖了一抖,幸好药碗已经放在了凳子上,要不然现在整碗汤药都洒在这姑娘的脸上了。 “你下去吧!”长孙明智挥手,让药童出去。 “那。。。”药童为难的看了看凳子上那装着黑褐色汤药的瓷碗。 “先放着先!下去!”长孙明智沉声说道。 药童带着满腹狐疑,退出了主将的营帐。 虽然李映雪晕了,但是长孙明智给他喂药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的吞咽。因为长孙明智是第一次给人喂药,所以一碗药汁,先前被药童洒了些,长孙明智喂药的时候,又流出来不少,真正下到李映雪胃里面的,少的可怜。想让这少的可怜的药发挥效用,那实在是有点勉为其难了。 长孙明智给李映雪盖好被子,才真正的算静下心来,坐到了案几前,开始写信。长孙明智在信里将这边发生的事情交代了一下,包括从天石里面走出来的女子,还有被杀死的申屠英资和他率领的大军。顺便为建安国的求降条件提出了几点建议。 “明智!”商子晋依旧笑如春风,摇着玉花扇,掀开帐帘走了进来。 商子晋话虽然是对着长孙明智说的,但是眼神却在第一时间望向了躺在床上的李映雪。 “怎么不睡一会?”长孙明智将毛笔搁在笔架上,吹了吹还润着的墨。 商子晋是断然不会说,自己是挂记李映雪,匆匆沐浴,换好衣服,就往这边来了。 “我刚刚在外面的时候,听说主将营里传来了大笑声,士兵们都说见鬼了呢!”商子晋走到案几前,将身子倚在了案几上,“我过来看看,是不是真的在主将的营帐里面有鬼!” “女鬼!”长孙明智将干涸的信纸塞进信封里面,在外面写上皇上亲启,传过外面的士兵,让他们八百里加急送到宣城去! 商子晋瞪大了眼睛,恍如真的见鬼了一样,“果真是有鬼,不然夜也不会说笑话了!” 章节目录 第629章 没意见 长孙明智白了商子晋一眼,“怎么,我向来不苟言笑吗?” “岂止是不苟言笑,简直就是冷若冰霜!你自己想想看,多少年没有大笑过,多少年没有调侃过了!”商子晋收起打开的扇子,轻轻挑起了长孙明智的下巴,调戏着说道:“要不是你府上还有几个侍妾,我还真的以为你是没有七情六欲,只有死水一潭呢!” 长孙明智的下巴被挑起,眉角微挑,斜睨着商子晋,浅笑着说道:“子晋,你是在调戏我吗?嗯?” 秦昊远被长孙明智的那个子晋吓得手抖了抖,最后那一个极富挑逗意味的“嗯?”则是令他全身寒毛顿起,手一不利索,扇子就掉在了案几上。 “这把扇子看着是很不错哦!难怪你天天都揣着,晚上睡觉都不离身!”长孙明智抢先一步捡起了那把玉花扇,拿在手里细细的端详了起来。 虽然经常看见商子晋拿着这把扇子装风流,可倒是从来没有仔细端详过,正好趁这时候,仔细看看。 扇骨是由墨玉打造的,上面纹着繁复的蔷薇丛,扇面是上好的冰蚕丝铺就,用金丝压边,在儒雅之中,透出一丝贵气。唯一美中不足的想必就是画上的那几个题字,按照长孙明智的眼光看来,这字是极丑,没有一点大家之风。 “这字是谁写的啊?这么丑?”长孙明智看着商子晋一脸紧张的模样,一点也没有要把扇子还给他的意思。 “这,这。。。”商子晋如何告诉长孙明智,这是南宫初请当初送给自己的,上面写着,陌上少年,足风流。可是这抹风流,她慕容千婳消受不起,她喜欢的是夜晚的黑暗。 “反正不是你写的,也不是我写的!”商子晋一把夺过自己的扇子,细细看了看,有没有受损。 “紧张什么?不是大家之风,改明儿我回府,给你个十七八件的,也比这个好看多了!”长孙明智不以为然的站起身来,一晚上没睡的他照样精神奕奕,这对于一个征战沙场的将军来说,好几晚不睡那是家常便饭,这回的战役是他打的最轻松的一场。 “你不懂!”商子晋见扇子没有什么损坏,便缓和了神色,低声说道。 你不懂,爱一个人深入骨髓的滋味,你不懂,你爱的人不爱你的蚀骨之痛。你曾经那么的爱,最后全部变成了遗忘,你不懂。 “好吧,我确实不懂!”长孙明智重新坐了下来。 商子晋见长孙明智如此说,倒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揣着扇子,走到了床前,看着躺在床上的李映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明智,那申屠老贼的尸首怎么处置?”世勇捷也将自己收拾干净了,脸上的胡子也拿刀剃了个干干净净,他要干干净净的回去见他的思甜! “头颅,派人送到建安国皇宫,不过得先处理一下,省得那建安国君主认不出自己的手下大将!”一讲到申屠英资,长孙明智脸上的神色立即变成了肃杀,“他的无头之躯则悬挂在城门上,七日之后再随便找块地埋了!” “是!”世勇捷高声应道:“我等下就派人去做!” “明智,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宣城啊?”他已经有快半个月的时间没有见到他们家思甜了,想念的紧! “再过几天,待军队战后整顿好,在这交界处部署周全,我们就好班师回朝了!”长孙明智想了一下说道。战事已经结束,剩下的就是建安国的投降事宜了! “好,好!”世勇捷大笑着说道,再过几天就好回家了,他得和将士们好好的开怀畅饮。“今晚三军同乐吧!” “我不介意!”商子晋其实是举双手双脚赞成,可是长孙明智治军严明,他可不敢直接的表达出自己最真实的心情,要是以祸乱三军的罪名,怪罪自己,军法处置,他这文人之躯可是受不住的啊! 幸好,每次都有世勇捷这个缺心少肺的,向来都很直接,所以没少给世勇捷尊崇的目光。 “三军同乐?”长孙明智放松身体靠在了身后的椅子上,眼神微挑,看向了站在自己营帐里的两位好友。 一听到长孙明智这个说话的调调,商子晋心里有预感,事情不好办,准备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临走之前,再看看长得酷似她的李映雪。 世勇捷毕竟也是跟了长孙明智多年,虽然脑子少根筋,但是多年下来,有时脑子也会那么开窍一下,已经慢慢的挪动脚步,往出口靠近,要是临时情况有变,自己也好夺路而逃啊! 长孙明智看着两人紧张的模样,在心底轻笑,带着一丝自嘲,自己难道这么恐怖吗?表现得这么明显?! 商子晋和世勇捷两个人见长孙明智久久未说完,世勇捷打了个哈哈,就往营帐外面退去,商子晋也紧跟其上。 就在两人退至帐帘处,准备撩开帘子告退的时候,听见了一句话,令两人唰的一下就退出营帐几十步,往另外一个营帐奔去。 “要是鸿振也同意的话,那我没意见!” 长孙明智已经在垂城停留了三日,等来了建安国的投降书。 此刻,垂城的军营里面,俞鸿振、商子晋和世勇捷几人正围坐在一张八仙桌旁,等着长孙明智。 “子晋,鸿振,你们说夜上回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女子到底是什么人啊?”世勇捷想到军营里面传的沸沸扬扬的那位女子,说是主将从战场上带回来的。 “那女子不是说了吗,申屠英资的帐中之人!” 商子晋嘴角的笑容意味深长,那女子身上的妖媚之气浑然天成,而且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那女子说话时,带着建安国的口音,没有个几年,绝对不会说得这么顺溜,不是她自己所说的,在建安国的时间不长。 “可是,老子看那女的,怎么跟狐媚妖子似的,老是在勾搭人呢!”世勇捷的语气很冲,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就算要找人服侍李映雪,这垂城里面怎么就找不到清白人家的勤劳孩子了,况且这垂城知府府上,就没有一个伶俐丫头吗?非要在战场上找个不明不白的女人,一看就不是当奴仆的料! “明智这样做,自有他的道理!”俞鸿振端起桌子上的茶杯,轻轻将上面的茶泡沫吹开,喝了一口,沁香入鼻。 章节目录 第630章 这叫强壮 “话是这样说,可老子一看见那女的,心里就有一个疙瘩!堵得慌!”世勇捷端起茶杯,咕咚一下,一大口,杯里的茶水见底,只看见被泡软的茶叶沉在下面,挤成一团。 “哪个疙瘩啊?”长孙明智走到门口,就听见世勇捷的大嗓门,他不想听见都不行。 “明智,你来了!”大家都站起来,行了军礼。 “我觉得那个叫月寥的女子是奸细,申屠英资派她来打探消息的!”世勇捷瞪着一双牛眼,将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 “申屠英资都已经下地狱了,还怕他身边的一个美人?”长孙明智走到主位坐下,眼里的讥讽显而易见,“此事我自有判断!” 世勇捷见长孙明智如此说了,也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战场上什么没见过,怎么反而对一个小娘们斤斤计较起来,老担心着人家暗算呢! “明智,建安国递交了两份投降书,一份送来了这里,另一份却快马加鞭送到了宣城,后天大概就会到皇上手中了!”商子晋眼里都是担忧,虽然这么多年来,皇上一直对夜恩宠有加,将夜当作是他的亲弟弟看待,但是俗话说的好,伴君如伴虎,更何况,一山不容二虎! “哼,建安国不就是想要挑起我和皇兄之间的矛盾,这离间的手法也太拙劣了一点!”长孙明智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带着的血玉扳指,眉眼上挑,离间他和皇兄吗? “那拓跋什么的,故意送两份投降书,一份给夜,一份给皇上,什么意思啊!”世勇捷刚开始还不明白,两份投降书就两份么,听了商子晋的解释,才醒悟过来,所以现在一提到,气不打一处来,拍着桌子站起来吼道。 “申屠劲松!”俞鸿振在出声提醒道,建安国皇上的名字是申屠劲松。 “管他是什么呢!一肚子的坏水,不是个什么好人!” 世勇捷这话一出口,在座的其他三个男人在心里红了红脸,子晋,你这是在说我们都不是好人吗?这年头,肚子里面不存点坏水,怎么在官场,在战场上混啊!想到这里,大家都将羡慕的目光投向了世勇捷,只有这家伙,什么都不管,黑白分明,肚子里面存的忠义孝仁,一根肠子通到底! 世勇捷没有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这无心的一句话,将在座的几位都骂了进去,要死再深远点,连高高在上的星辰国皇上,长孙安风也在这一肚子坏水里面,这是辱骂国君,要杀头的啊! “我倒巴不得他多做一些这种事情呢!” 长孙明智笑得深邃,“你们不觉得,在宣城里面等着我们的人,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吗?也许,申屠劲松的所作所为还是在他的指点下呢!” 长孙明智这话一出,商子晋和俞鸿振一下子就明白了,心里通透,只有世勇捷一个人在旁边转而挠腮,看着长孙明智笑得阴险,商子晋笑得狡猾,俞鸿振却低着头,抿着他的茶。想问,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在心里偷偷埋怨自己,为什么自己不聪明点呢! “那倒也是,”商子晋打开折扇,轻轻的摇了起来,“不怕他设陷进,耍阴谋,就怕他什么都不做!” “做的越多,漏洞就越多!”俞鸿振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到桌子上,沉声说道。 大家都心如明镜,也许,需要一场戏,一场可以偏过所有人的戏,连自己也得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那样,才能将那个人引进来,在戏中,将他扼杀! “商子晋!”就在大家都在心里打着老六九,怎么将肚子里的坏水泼的恰到好处的时候,一声怒吼,将大家算盘上的老六九都打乱了! “怎么了?!”商子晋迷惑不解的看着坐在旁边的世勇捷,“吼这么大声干嘛!” “你丫的能不能不要在大冬天的摇个扇子啊!”世勇捷瞪着商子晋手上的玉花扇,揉揉自己的肩膀,“这风吹得老子身上都起鸡皮了!” “谁让你大冬天的就穿这么点衣服啊!”商子晋嫌弃的看了一眼世勇捷:“就算是你衣服穿的再少,也掩盖不了你走样的身形!这么胖,你们家思甜都要嫌弃你了!” “谁胖,你说谁胖呢!老子这叫强壮!”世勇捷抖抖自己身上的肌肉,确实是最近长了不少肉,特别是肚子,明明是在战场上,吃的又不好,结果竟然胖了,要是他们家思甜真嫌弃他了怎么办? 商子晋收好扇子在世勇捷肚子上轻轻的敲了一下,“你看,这肉软的,扇子一戳都陷进去了!” “老子,老。。老。。”世勇捷捏捏自己肚子上的肉,老了半天,没吼出来,最后大吼一声:“你以为男人长得跟你一样,小身板一吹就倒,就身形好了啊!” “谁小身板呢,谁一吹就倒呢!!”商子晋不服输的站了起来,扇子在世勇捷的脑袋上面敲了好几下。 长孙明智和俞鸿振两个人坐在旁边,一头黑线。这两人,在战场上是生死兄弟,一下战场,没有几次见面不掐架的!一个力气斗不过,一个嘴皮子斗不过! 俞鸿振眼神示意长孙明智,你不管管? 这么多年了,子晋娶了老婆,这和子晋吵架的习性还没改过来,人家老婆都镇不住,我也管不了啊!长孙明智喝了一杯茶,嗯,味道不错! 俞鸿振想了想,是啊!这两人,自从他被长孙明智所救,成为他的部下开始,就一直看见这两家伙平时相互嘲讽,战场上生死相护。只有当两人见面,互相看不顺眼的时候,才说明,这两人心轻,没有负担。 此时的星辰国皇宫,长孙安风正躺在一张软塌之上,旁边的案几上就是堆叠如山的公文,可是长孙安风看都没看一眼,纤长白皙的手上正捏着一颗晶莹圆润的葡萄,这葡萄是刚从云国运过来的。 长孙安风将干净的葡萄扔进嘴巴里面,他不喜欢自己吃的东西经过别人的手,所以就算是用膳的时候,旁边站着的侍女也只是陪同,不会有人上前布菜。 长孙安风将嘴巴里面的葡萄籽和葡萄皮,偏头,随口就吐在了地上。要是在一双桃花眼忽闪,带着妖孽的气息。长孙明智和长孙安风是双生子,一个出生咱早上,一个出生在夜晚,所以,便有了长孙安风和长孙明智。 章节目录 第631章 饶命啊! 当然,以上所说的消息,都是官方的,私底下的情况,只有当事人和极少数人知道,虽然,一眼就看出长孙安风和长孙明智气质上不像,但是也没人质疑两人不是双胞胎,因为当长孙安风不妖孽的时候,敛了眼里的桃花,其他地方无不和长孙明智相似。 “皇上,这奏折前些天就堆下了!”王公公见自家皇上已经吃了一下午的葡萄了,望着那一地的葡萄籽和葡萄皮,他倒是不心疼这从千里之外,从南部的云国,千里迢迢,中途多少良马死于疲劳,而换来的新鲜葡萄,只是这奏折已经在案几上堆了三天了,外面还有源源不断的送进来,皇上要是再不批阅的话,只怕这乾坤殿要被大臣们的折子淹没了。 “最近可有边关递上来的折子?”长孙安风眉眼未动,只是嘴巴吞吐,一粒还包着皮的葡萄籽落在了王公公的脚边。 “六王爷没有来信!”王公公往后退了一步,原来那裹着外衣的葡萄籽,自己已经老了,要是一不小心再踩到那葡萄皮,摔了一跤,只怕是就起不来了。 “边关没有上折,其他地方的事情都是小事。”长孙安风接过旁边侍女递过来的湿巾,擦了擦手,顺便抹了下嘴巴,桃花眼微敛,看着王公公说道:“朕养了那么多的臣子,难道连国家里面的那么点小事都摆不平?” “。。。”王公公汗颜,自家主子是要把所有的权力都下放吗,自己什么都不管?“可是,有些事情也需要皇上您审批,需要您决断啊!” “审批不是有国师在吗?决断?朕一向优柔寡断,还是国师比较雷厉风行,她们怎么不把奏折递交到国师那里去啊!”长孙安风眉眼未变,说这话的时候,甚至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但是王公公知道,那是自嘲。 “皇上?”王公公的话音里面掺着一抹忧虑!快十年过去了,皇上和六王爷忍辱负重,平常人都认为两人享着世人所不能拥有的富贵,却不想,两人也背负着世人所不具有的仇恨和屈辱。 “王禄,朕想老六了!”长孙安风的眼睛里面难得出现了一丝脆弱,“你说,老六怎么还不回来啊!他再不回来,朕都要把这葡萄吃完了!” 王禄刚想接话,外面就有太监通报,“国师觐见!” 长孙安风听见通传声,连忙敛了眼里的想念和精光,桃花眼重新开始泛滥,懒懒的躺在榻上,将还握在手上,已经冰凉的湿巾扔进了一堆葡萄皮里,然后去盘子里再捏了一个葡萄,却没有一口塞进去,反倒是认真的开始剥起皮来。 “成宗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国师成宗见到长孙安风没有下跪,而是立着身子,眼睛直视着长孙安风。 “嗯。”长孙安风淡淡的应了一声,专心的剥着手上的葡萄,把里面的籽给抠了出来,并没有望眼前的人一眼。 成宗看着长孙安风慵懒的模样,眼睛微眯。旁边已经有人将檀木靠椅端了过来,放在国师身后。 成宗一撩下摆,坐在了靠椅上,与长孙安风面对面,背却对着门。 长孙安风拉过旁边服侍的侍女,将手中已经去籽和去皮的葡萄笑着塞进了侍女的嘴中,然后桃花潋滟,看着成宗。 “国师背对着敞开的殿门,不怕朕在背后将你射杀?” 成宗的一双鹰眼,紧紧的盯着先前被长孙安风喂葡萄的侍女。那侍女先前还是受宠若惊,此刻见国师紧紧的盯着自己,就好像自己抢了他的宝贝一样,心里瑟缩,先前不舍得咽下的葡萄,现在却是怎么也咽不下,眼里满是惊恐。 “成宗向来为国为民,皇上岂舍得杀了我,要是将成宗杀了,那天下为国效命的人士该是有多寒心啊!”成宗将凛冽的眼神从侍女的身上收回,看向长孙安风的时候,眼睛里面已然带了笑意。 “那一直为国操劳的国师,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啊?”长孙安风避开成宗的目光,专心的剥着自己的葡萄。 “还有二十天,就是你母后的生日了。”成宗的眼睛里面带上了温柔,话说完,带着轻轻的一叹,思绪似是飘回了很遥远的时光。 “我怎么只记得母后的忌日,生日倒是一点也不知晓!”长孙安风对成宗的话嗤之以鼻,将剥好的葡萄仍旧塞进了先前那位侍女的嘴巴里面。那位侍女因为先前的那粒葡萄还没有咽下,一直还在嘴巴里面,待长孙安风塞进第二颗的时候,些许唾液流在了长孙安风的手上,旖旎出一道暧昧的风景线。 “你母后的生日是腊月初八,忌日是八月初十!”成宗没有在意长孙安风里面所隐含的恨意,倒是对身后那侍女滴在长孙安风手上的唾液上了心。 “来人啊!将宣叶拖下去!”成宗高声喊道。 “国师,饶命啊!饶命啊!国师!”名为宣叶的侍女连忙下跪,将嘴巴里面含着的两颗葡萄吐了出来,朝着坐在靠椅上的成宗拼命的磕头。 “皇上赏赐于你,你却将皇上赏赐之物丢弃,罪不可恕,午门处斩!”成宗威严的声音在乾坤殿里面回荡,听得其他的侍女具是一惊,微微退离了长孙安风几步。 “国师,国师!!”宣叶边磕头边哭,侍卫已经过来拖人,宣叶见没有办法,转了个身,开始对着长孙安风求情,“皇上,救我,救我!” “国师,这宣叶还是你前几天进献的,”长孙安风眉头微皱,“这葡萄她不爱吃,朕便不喂给她吃,你何苦要了让她香消玉殒呢!” “皇上,臣该死,竟然选了如此不识物的奴才来侍奉你!”成宗站起身来,示意侍卫将宣叶的嘴巴堵上,拖出去。然后拿过温热的湿巾,走到长孙安风身边,轻轻的给长孙安风将手上的唾液擦拭干净。 长孙安风看着一脸泪水,嘴巴里面被塞了刀鞘的宣叶,桃花眼里带着一丝遗憾。任由成宗蹲在身边给他擦拭手臂,眼里无光! 月寥脖子上的伤还没有痊愈,便接到长孙明智的命令,伺候李映雪。 李映雪上回因为身体虚弱昏迷之后,又在床上躺了好几天。因为上回的亲吻事件,李映雪一碰到长孙明智的时候就开始装身体虚弱,躲避长孙明智的目光。好吧,她的初吻给了一个刚认识几天的陌生人,而且这个陌生人先前还对自己起了杀意,那次又莫名其妙的吻了自己,真是见鬼啊! 章节目录 第632章 你骗我? “月寥,你别出去了,外头风那么大,老是出去吹风,对皮肤不好!”李映雪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看着月寥进进出出,一张白嫩的小脸被冻的通红,便出声道。 “谢谢小姐,月寥是来伺候小姐的,这都是下人应该做的!”月寥因为当了李映雪的丫鬟,便不能够再用以前当宠姬的时候的名字,月寥这个名字是李映雪取的。 自从月寥来了之后,李映雪觉得自己在这个都是男人的军营里面也总算是找到一个知心人了,便没事的时候喜欢拉扯着月寥闲聊。 “月寥,别这么说。要不是因为这场战争的缘故,你也是一个主子,下面伺候着的人多了去了。现在让你来伺候我,我还真是惶恐呢!”李映雪知道月寥原先是敌将的宠姬,因为敌国战败,被长孙明智抓了过来,遂成了自己的贴身丫鬟,负责照顾自己在这里的饮食起居。因为在一个满是大老爷们的军营里面,住着李映雪一个女子伤患,实在是有些不方便。 “小姐,你对月寥已经够好的了!”月寥拿着铁棒去抽了抽营帐里面生着的火盆,让已经有些暗淡的火光重新跳跃起来,使得营帐里面暖和一些。 月寥原先以为自己被派过来伺候的是王爷的妃嫔,可是在军营里面待了几天,便明白了,原来她伺候的人不是这个国家的,甚至可以说不属于这个大陆,竟然是从天石里面走出来的。 月寥还是月寥的时候,自以为凭借自己的美貌,加上受伤的楚楚可怜,可以博得长孙明智的好感。她想着两军对峙也就小半个月,长孙明智的军营里面并没有军妓,且他也没有带美人和侍妾,禁欲那么久,看见一个美女活色生香的站在他面前,定会把持不住。 没想到,她用一支金簪换来的一个机会,却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长孙明智一把将她甩了出去,冷眼望着她,说道,看来相对于一个清清白白的丫鬟,你更喜欢当军妓! 月寥没想到长孙明智竟然不上钩,她躺在冰冷的地上的时候,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她现在所面对的是长孙明智,是传说中在战场上的阎王,而不是申屠英资! 所以当月寥抬眼看见长孙明智严重的冰冷,那是在看一个死人的眼神。她慌忙跪地求饶,表示自己以后定安安心心当一个丫鬟,不敢有非分之想。 许是托这面前之人的鸿福吧,月寥看着躺在床上一脸郁闷的李映雪,如是想到。 “小姐,药再不喝就要凉了!”月寥把放在桌子上的药端到床边,然后又将一旁的梅子拿了过来。 李映雪望着那碗黑漆漆的汤药,实在是想哭。她陪着惜琴去看神马流星雨,可是却自己一个人无缘无故的来到这里,每天还要喝什么黑漆漆的汤药,生命还时刻受到迫害。这都是什么命啊! “小姐!”月寥一看李映雪皱着的眉头,就知道李映雪在想什么。便笑着从碟子里面拿出一颗糖渍梅子,塞进李映雪的嘴巴里面。 “小姐,先甜一甜,再喝就不苦了!” “唔,好甜!”梅子原本就不是很酸,外面又浸了糖,李映雪觉得自己的牙都要被甜掉了! “小姐,这是将军昨天去垂城守将的家里拿来的呢!”月寥的目光里面带着艳羡和追思。 原先的自己也是万千宠爱在一身,可是顷刻之间便沦为了下等人。身子在星辰国,肩上却挑着建安国的担子,就连自己的脑袋也只是暂时寄存在自己的肩膀上而已。 李映雪听了月寥的话,在嘴巴里面甜的要死的时候,接过药碗,一口气将药喝完了。结果,她后悔了,原来先甜后苦,甜已荡然无存,苦,却比原先更甚! “月寥,你骗我!”李映雪忍着不住往上翻滚的药味,苦哈哈的对着月寥委屈道。 “小姐,喝完了就好了嘛!再过一会儿就不苦了,喏,再吃一个梅子!”月寥将碟子端到李映雪的面前。 是的,先甜后苦,原不如先苦后甜。甘甜尝尽,再遇辛苦,那便开始怨叹上天的不公,缘何人家可以一路春光灿烂,自己却在踏尽春光之后,便被风雪夹击,身上仅着春装,如何抵挡着肆虐的寒风。 先苦后甜,苦未散尽,便被那甜美给冲淡,在美好的春光中,春风拂面,回想当初自己在隆冬的遭遇,便开始感慨,天无绝人之路,冬天来了,春天,便不会再远! 战事结束之后,长孙明智在垂城待了七天的时间,在此期间,一直带着垂城守关将领训练军队,并且带着俞鸿振和商子晋,大家一起探讨兵法,提高垂城守将的谋略意识,并且根据垂城的地形及其战略地位,研究出了一种专门的阵法来临敌。 以至于长孙明智一行人要回宣城的时候,垂城的守城将领的眼里都是殷切的期盼,希望长孙明智能够在垂城留下来!但是,这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是期盼,做做梦,现实中是不能出现的。 浩浩荡荡的长队,从垂城出发。垂城的守城将领和垂城县令送出一里多地,然后站在小土坡上目送着星辰国的六王爷带着又一个传奇离开了垂城。 李映雪脖子上的伤已经好了很多,前几天轻轻讲话的时候,喉咙还有一点刺痛,现在情况则是好了很多。 可是,脖子上的伤是好了,心里的创伤还没有痊愈,特别是在看到某人的时候。她上次被吻晕过去,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成了古装,而自己原先的那套衣服倒是遍寻不着。月寥说,是六王爷将那套衣服拿走了。 于是,某一天,某位王爷拿着现在的内衣和内裤,走到李映雪的面前,一脸好奇的指着那带蕾丝花边的粉色内衣,和那印着小鹿斑比的内内问她,这是什么的时候。李映雪直接捂脸倒地! 就算她是现代穿过来的开放女,可也没有心里强大到一个男人拿着你穿过的内衣内裤,一脸正经的问你,这是什么啊!! “你为什么要坐马车?”李映雪对马车里面突然出现一个人,感到无比的拥挤,所以她只能蜷缩着往月寥那边挤。 章节目录 第633章 当然回去! 马车很大,里面有一张小茶几,下面铺着厚厚软软的兽皮,李映雪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野兽的皮,竟然有这么舒服的绒毛。长孙明智靠在马车的右边,闭目养神,偶尔睁开那双洞察人心的眼睛,眼神定是在李映雪的身上。 “本王的马车,难道本王没有坐的权利吗?”长孙明智显然是因为刚刚打了胜仗的缘故,没有介意李映雪的无礼。 李映雪也算是看清了她在这里的处境。长孙明智身边有三人,唯一一个对她好的人,恐怕就是商子晋了。至于原因,李映雪心里也清楚,肯定是把她当作了那个叫做“映雪”的女子。所以李映雪一直如鲠在喉,不敢看商子晋的眼睛,他看的不是自己。 另外两个人,一个叫世勇捷,一个叫俞鸿振。世勇捷豪迈异常,什么都表现在脸上。 她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就明显在他的脸上看到了对自己的厌恶,后来李映雪才知道,原来世勇捷一直对自己待在天石里面,砸烧了他手下的士兵而耿耿于怀。李映雪觉得自己比死牢里面的死囚还要冤枉! 至于那个俞鸿振,李映雪倒是看见他好几次,可是他根本就没有看见自己。或者说,是看见自己了,但是根本就没把自己当一回事,他是彻彻底底的忽视了自己。 倒还是和面前这个人相处起来比较自在一些,想着自己反正是贱命一条。要是能够在这里遇见惜琴的话,那真是天公作美;要是碰不上的话,那她就是孤家寡人一个,也没有什么好牵挂的! 所以,李映雪对面前这人也就少了一丝恐惧,多了一丝尴尬。这尴尬,无非就是因为她的初吻毫无理由的就葬那人的唇上了! “可是,你不是将军么!将军不应该都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怎么能够像一个女人一样躲在马车里!”李映雪想着电视剧里面的情节,哪个将军打了胜仗之后,是躲在一辆马车里面的啊! “本王在战场上是将军,下了战场就是星辰国的六王爷。作为一个当朝王爷,不是应该选择更加舒适的行路方法吗?”长孙明智坐直身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一旁坐着的月寥想要帮忙,却被长孙明智阻止了。她便安静的蹲坐在一边,听着李映雪和长孙明智两个人斗嘴。原先她一直以为像这样的人,是没有七情六欲,没有温和调侃的一面的,可是伺候李映雪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他不是阎王,也是一个人! “哼!”李映雪也毫不客气的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喉咙还没有好,需要多喝水,润喉! 她因为受寒,再加上喉咙受伤,已经在床上躺了很久了。跆拳道的基本功都快忘了! “相对于你对本王坐马车的不满,本王更想知道,你到底是哪里人士,是何方妖孽!”长孙明智说到妖孽两个字的时候,眸光定在了李映雪那一头烫着大波浪的金黄色头发上。 “我是西方王母面前的青鸟!”李映雪本来想冲长孙明智吼,你们全家才是妖孽的!可是看到长孙明智的眸光落在自己的头发上,忽然就起了捉弄人的心思,便随后胡诌道。 “西方王母?是哪国皇后?”长孙明智在自己的脑子里面迅速搜寻了一遍,可以肯定在他庞大的脑容量里面,根本就没有这个所谓的西方王母的存在。 “她啊,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李映雪见到长孙明智皱眉的样子,就很高兴,接着忽悠道。 “说吧,你是哪个国家派来的奸细,你说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长孙明智松开皱着的眉头,正眼看着李映雪说道。 “我来自华夏!”李映雪继续道。 “华夏?”长孙明智放下手中的杯子,“华夏在无边大陆的哪里?” “华夏不在无边大陆!”李映雪继续语出惊人,“那是一个天外国度,里面的人生而平等,王子犯法与民同罪。实行一夫一妻制,一个丈夫只有一位合法妻子,一个女人也只能嫁给一个男人。” 听到这些话,长孙明智的眼里浮现出了震惊,只不过他藏匿的很好,没有人能够看的出来。而月寥早就被李映雪描述的国家给惊呆了。 “那里有法律,法律会保护每一个人,法律规定,一个没有触犯国家法律的人,任何人都不能够剥夺其生命!那里没有丫鬟和主子,那里也没有三六九等,每个人都是有人权的。” 李映雪原本只是想要骗长孙明智,将自己国家里面最美好,最完美的一面讲述了出来。开始一边讲,一边回想,李映雪就觉得很是难过。她从一个现代人变成了一个古代人,不仅仅面临着环境的压迫,更重要的是还是这里的权力。位高者能够轻而易举的夺取一个人的性命,她在这里,就如草芥! 长孙明智看见了李映雪眼里的追思,那里面带着的是满满对那个名为“华夏”的崇拜。怎么可能会有那么一个地方,人没有三六九等之分。 无论什么世界都是一个强者的世界,有强者,那必定就有弱者。强者统治的世界,那么弱者又哪里来的话语权,哪里有资格要求王子犯法与民同罪! 可是,长孙明智却相信有那么一个地方,因为他在李映雪的眼里看到了。 “那你还会回去?”长孙明智的话里带上了一点连他都不知道的惶恐。 “当然,如果有机会,我是一定要回去的!”李映雪笃定的说道,如果能够有机会回到那个有电,有网络的时代,她肯定不会选择留在这里。因为和现代相比,这里太落后了,而且又没有人权!任人宰割! “我不准!”长孙明智一掌拍在了桌子上,那强大的力道,使得行进中的马车顿了顿,被勒住的马儿发出了一声长鸣。 骑着骏马走在前头的世勇捷和俞鸿振两人立马勒住马儿,调转方向。 就连坐在后面一辆马车上补眠的商子晋也被突然停止的行进队伍弄醒了,连忙探出头来问怎么回事。 “明智,怎么了?”世勇捷骑着马到马车前,问道。 “没事!继续前进吧!”长孙明智随手将已经被震碎的桌子,连着茶杯随便一脚踹到马车的角落里面。 章节目录 第634章 她在赌 世勇捷和俞鸿振见长孙明智回答没有异常,便让前面的人接着前进,后面的人跟上。车夫也挥起马鞭,吆喝着前进。 而马车里面的李映雪和月寥两人则是被吓的现在还没有回过神来。 李映雪觉得这人真是喜怒无常,她回去,关他什么事情啊!不会是有间歇性精神病吧! 而月寥则回过神来,惶恐的上前收拾那一地残渣。背对着身后的两人,眼里闪过一道精光。 傍晚的时候,马车在一个城镇停了下来。军队在城外安营扎寨,而长孙明智等人则是进城去了。 李映雪坐在马车里,一脸鄙夷的看着长孙明智。真不是一个好主帅,自己溜进城里找好吃好玩的,让手下的士兵在荒郊野外吹冷风。 长孙明智则是知道李映雪的来历之后,便时常盯着她,不许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在马车里报废了一张桌子之后,他警告月寥不许将李映雪的来历抖落出去,同时也警告李映雪不得再对外说她是来自华夏。李映雪撇撇嘴,不予理会,她本来就没打算说的,还不是被逼的! 一行五个人,找了一家大客栈,要了四个房间,吃饱喝足之后,便是房间的分配问题。 “为什么我要和你睡一个房间啊?”李映雪听到长孙明智的话,极其不满。 四间房,商子晋和世勇捷一人一间,就连月寥都是一人一间房。凭什么她要和这个轻薄了她的色狼待在一间房间里啊! “因为你没钱,房钱是本王付的!”长孙明智见李映雪已经吃好了,便拉着她往楼上走去。 “等等,那我和月寥睡一间行不?”李映雪用脚勾住凳脚,打着商量的语气。 “不行,那房钱也是本王付的!”长孙明智挑眉,示意李映雪放开那张桌子。 李映雪觉得自己还是要再挣扎一下,于是,求救的双眼落在了商子晋的身上,世勇捷她是想都不敢想的。 “不好意思,四间房房的房钱都是我付的!”长孙明智见李映雪将求救的目光落在商子晋的身上,在她开口之前,便将退路阻断。 “那你就不能再付一间房的钱吗?”李映雪语气哀怨。 “本王勤政廉明,尚不富裕!”长孙明智见李映雪还是没有上楼的意思,便松开了李映雪的手,“你要是现在不回房,那你今天就在大堂里面过吧!” 说完这句,长孙明智便施施然上楼而去,独留李映雪面对两双表示无能为力的眼睛,还有一个鄙夷的眼神,伴随着一声冷哼。 李映雪摸摸身上的衣服,再看看空旷的大堂。咬牙下定决心,就算是在大堂里面冻一夜,也绝对不要和一个色狼躺一屋。 “小姐,我陪着你!”月寥在一旁将几张凳子拼在一起,做起了简易的床。 “月寥,你真好!”李映雪给了月寥一个热情的拥抱。 掌柜的命令小二收拾掉碗筷,将桌子擦干净之后,也举着油灯回自己房间睡觉去了。这空落落的大堂里,便只有月寥和李映雪两个人。 “月寥,你上楼去把你房间里面的棉被拿下来,挡挡风!” 也不知道这风是从哪个地方刮来的,明明窗户和门都已经关好了。可是这无处不在的寒风,还是吹冷了李映雪的手和脸颊,就连脚都开始没有知觉。 没过一会儿,月寥便苦着一张脸,空手从楼上走了下来。李映雪一看便明白了,肯定是长孙明智作祟。 “小姐~~” 挡不住的寒冷,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月份,竟然这么冷,最主要的还是,现在没有羽绒服,就身上的这几层棉布,穿的再多,也抵不上板件羽绒服的力量。 李映雪只得从位子上站起来,不住的在原地打转,企图用运动来增加身体的热量。 “小姐,你还是去和王爷睡吧!”月寥见李映雪动作僵硬,手和脸已经被冻的通红。 李映雪来到这里之后,不是躲在生着火盆的帐篷里面,就是坐在柔软舒适温暖的马车里,这还是她第一次着实的感受这里的寒冷,不到一个时辰,她就感觉到自己从嘴里呼出的气也不是热的了,根本就暖和不了已经冻的没知觉的手。 “小姐,你受了风寒,才刚好。要是再这么冻下去,你的身体又会受不了的!”月寥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李映雪宁愿在这里受冻,也不要和长孙明智睡一屋。 所有的坚持在这些人的面前都是卑微可笑的!当年她被掠去,当了申屠英资的美人。刚开始,她还不是抵死不从,她一个清清白白的星辰国人,却被挟持到了建安国。作为星辰国人,她怎么能够拿着自己干净的身子去伺候建安国的野蛮人。 可是,在恶棍相向,人被逼到绝路上的时候。她突然想开了,既然自己有利用价值,那为什么不好好的活着,一步步往上走,将那些侮辱和看不起都踩在脚底下呢! 李映雪也知道月寥的话说的对,可是她就是不想妥协。 李映雪想着,也许睡着以后就好了,便在桌子旁边坐下,趴着睡觉。她不敢躺着睡,因为躺着比趴着冷多了。 月寥见李映雪如此执拗,便只能无奈的在一旁吹着手哈气。忽然眼角瞥见了楼上的一道身影,她没有丝毫犹豫,开始解身上的外衫。 月寥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自己仅留着一件里衣和一件单薄的小背心。她在堵,堵长孙明智肯定不会忍心看着李映雪在这里受冻,堵他一定会下来。筹码就是身上的衣服,自己的护主之情,赢的就是长孙明智对自己的信任! 身上能够御寒的衣服都披在了李映雪的身上,不需要多久,月寥便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滞住了,流转速度变慢,血流不畅了。她已经被冻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而李映雪则是因为身子还没有大好,先前又被冻了那么久,一趴在桌子上,便迷迷糊糊,也就没有注意到月寥将衣服都给了自己。 月寥的眼神不敢再往楼上飘,怕长孙明智看出什么端倪,只得一边瑟瑟发抖,一边看着李映雪。 过了快半个时辰了,长孙明智还没有下来。月寥的心也慢慢的开始变凉,难道自己的筹码下错了?! 章节目录 第635章 我是为你好 “穿上你的衣服,回房间睡觉去吧!”长孙明智捞起盖在李映雪身上的衣服,甩在了月寥的身上,便弯腰抱起李映雪往楼上走去。 看着长孙明智抱着李映雪上楼的背影,月寥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微不可见的弧度,她,赌赢了! 李映雪迷迷糊糊感觉到自己被搂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人在无意识的时候,总是会向温暖靠近。李映雪不自觉的便搂紧了长孙明智的腰,将自己的头埋在长孙明智的胸前。长孙明智原本锐利的五官,一下子变的柔和了。 在他房间的门被关上的时候,旁边的两扇门同时开了起来。 世勇捷一把把商子晋拉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你说他为什么对那个女人那么好啊?”世勇捷扯着大嗓门问道。 商子晋连忙示意他,让他轻一点。 “我怎么知道!”商子晋的声音闷闷的。 “你说,会不会是他根本就没有忘记映雪啊?把那个女人当作映雪的替身了吧?”世勇捷猜测到,不然,夜也不可能突然对一个女子那么好啊! “不可能!服下川前的人,断然是没有想起的可能的!”商子晋立马否定了世勇捷的猜测。 “那我就想不通了!”世勇捷挠挠自己的脑袋,他,实在是想不通。 “想不通就别想了,我回去睡觉去了!”商子晋去拉门。 “等等,子晋,你对那个李映雪到底是抱着什么心思啊?”世勇捷不禁为自己的兄弟担心,他可实在不想当初的事情再发生一遍,他夹在中间也是很为难啊! “什么什么心思?上回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商子晋实在是不想和世勇捷聊这个话题,拉开门,便走了出去。 “嘿,兄弟我这是为你好!”世勇捷喊道。 他也不知道那个李映雪是什么来路,长着一张和南宫晴一模一样的脸,万一要是当年的事情再来一遍,他不知道他们三人之间的友情还会不会依旧坚固! 商子晋是匆忙逃回自己的房间,在世勇捷的逼问下,他不得不面对自己的心。当初以为自己绝对不会对那个和映雪相似的脸产生什么遐想,可是他先前看到她在楼下瑟瑟发抖,眼神却依旧倔强执拗的时候,心不知道为什么,刹那间停了一下! 李映雪迷迷糊糊的寻找到热源,便一直往那边靠近。 长孙明智看着躺在被窝里面紧紧抱着自己的李映雪,心情大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被塞得满满的心,似乎在哪里开了一个缺口,这场景似曾相识。 第二天早上又下起了大雪,如鹅毛般在上空飞扬旋转,最后落在地面上,冰冻成一团。就连太阳的光辉都被这纷扬的大雪给遮盖住了,只是穿过那纷扬的间隙,洒下几丝,能见度降低了不少。 李映雪是被突然袭击的冷空气给冻醒的,她睁开眼睛,正好看见长孙明智站在床前穿衣服。李映雪原本迷蒙的脑袋一下子清醒了过来,难道说昨天晚上是和长孙明智睡一个被窝的? 掩盖在被子下的手连忙摸摸身上的衣服,还好,还好,衣服都还在! 难怪昨天刚开始那么冷,冷的自己都没知觉了,后来却做了一个美梦,梦到自己在泡温泉。幸好自己没有梦游的症状,要是梦游了,那她还不得在长孙明智的面前脱衣服。 李映雪不知道怎么面对长孙明智救了自己一命,却没有对自己做出不轨之事。自己是应该谢谢他呢,还是应该立马起床,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之势,指责他多管闲事,但是这样一来的话,又显得自己好像有点无理取闹。 拿不出好主意的李映雪决定装睡,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快点起床穿衣服,军队已经在城外集结好了,我们得在腊月之前赶回宣城!”凭借长孙明智的耳力,早就听出了自己身后床上所发出的小动作,他甚至都能够想象出李映雪的表情,但是他没有转身。穿好衣服,留下这句话,便下楼去了。 李映雪从床上坐起身来,将放在一旁凳子上的夹袄和外衫穿好。她原本以为见他醒过来,长孙明智会在她面前嘲弄她一番,没想到什么事情都没有,就好像昨天晚上自己的坚持不存在一样,这倒让她觉得自己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李映雪穿好衣服走下楼的时候,客栈里面也有好多旅客坐在大堂里面吃早饭了。 月寥第一眼发现李映雪从楼上走了下来,便立马迎了上去。 她原本是早上起床的时候想要去敲门的,但是商子晋制止了她,她便和商子晋等人一起从楼上下来,站在一边等着李映雪从楼上下来。原先以为李映雪会和长孙明智一起下来,没想到长孙明智先下来,这倒是不得不让人想歪了去。 “月寥,昨天真是谢谢你啊!”李映雪不知道昨晚月寥为她披衣服的事情,所以她的谢是因为月寥陪着她在大堂里面受冻。 “小姐,你就不要和我客气了!”月寥拉着李映雪到长孙明智等人所在的一桌坐下,然后伸手为她盛皱布菜。 李映雪觉得自己没有什么食欲,头昏昏的,不知道是不是没有睡醒的缘故。坐在桌子上面倒是颇有些尴尬。 “映雪,昨天睡的还好吗?”商子晋给李映雪夹了一个肉包放在李映雪的碟子里面,问道。 “嗯,还好!”李映雪偷偷觑了长孙明智一眼,说道。 长孙明智听了这话,心里就有点不舒服了。什么叫还好啊,躺在他六王爷的怀里,能有睡不好的吗?! “快点吃饭,吃完就好赶路了!”长孙明智阴冷着语气说道。 李映雪胃口实在是不好,但是商子晋好意为她夹了一个肉包,她又不好意思不吃,便在喝了几口粥之后,又将商子晋夹的包子,小口小口的咽下去了。 还没等她嘴巴里面的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长孙明智便率先站了起来,往外面走去,这样一来,桌子上的人都走光了,李映雪也只好立马站起来,往外面走去。 “月寥,你用过早膳没?”随着长孙明智往外走去的脚步一顿,李映雪停下来问月寥道。 “已经吃过了!”月寥摸摸自己的肚子,表示很饱的样子,“我起的比较早,早就吃过了!” “嗯,那我们走吧!”既然月寥已经吃过了,李映雪也就不担心她跟着自己会饿肚子,便立马抬腿跟上已经消失在门外的三人。 章节目录 第636章 颇有怨言 月寥追着李映雪的背影,眼神黯然,一个丫鬟怎么能够吃得比主子还早!她的肚子现在还是空空如也! 照旧是李映雪和长孙明智一辆马车,商子晋坐在后面的马车里面。原本商子晋也打算和长孙明智坐一辆马车,但是长孙明智以马车太窄,两个大男人坐在里面太挤为由,拒绝了商子晋的加入。 李映雪上了马车没多久,便开始觉得胃有点不舒服。虽然马车走的是大道,并不是很颠簸,可是密封的车窗,加上马车檀木的香味,李映雪总觉得恶心犯呕。 “小姐,你怎么了?”月寥发现了李映雪的不适,立马上前扶住李映雪摇晃的身体,关切的问道。 “怎么回事?”长孙明智也放下了手中的兵书,眼神往这边投来。 “没事,只是有点不舒服罢了!”李映雪皱着眉头,强忍着犯呕的冲动说道。 长孙明智见李映雪皱着眉头,额头上已经出现了一层薄汗,便掀开马车车窗上厚重的窗帘对着外面喊道:“请军医过来一下!” 马车停了下来,没过一会儿,佟军医便拎着医药箱上来了。 佟军医一眼就看出来,这马车里面是谁病了。 “小姐,请张开嘴巴,伸出舌头给我看看!”军医在给李映雪把了脉,探了她的额头之后说道。 李映雪依言张开了嘴巴,将自己舌头伸了出来。 “本来身子就没好利落,昨晚怕是又受了寒,有些发热。消化功能弱,早膳用的太多,导致消化不良,我开点药吧!”佟军医就着马车桌子上的笔墨纸砚,给李映雪开了药方。 接着又从医药箱里面拿出银针,给李映雪的手腕上面扎了几针。 “唐小姐,这身子还是要好好爱惜啊!要是再受寒受冻,那就得落下病根。”佟军医捏着银针,语重心长的说道:“这女子本身就属阴寒之躯,要是体内再淤积寒气不散,以后怕是难以受孕啊!” 佟军医是有话就讲,也没有避讳马车里面的人,而有心之人,便将这事情用心记下了。 “麻烦佟军医调理一下吧!”长孙明智见佟军医如此说,便也上了心。 “王爷客气了,这本就是微臣的分内之事!只不过,这身子,还望唐小姐自己要多多关照!”佟军医将银针拔下。 李映雪感觉自己恶心呕吐的感觉瞬间好了很多,胃也不难受了,便连忙道谢! “军医,谢谢你!我以后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李映雪觉得佟军医的话说的也有道理,自己的身子定是要自己爱惜,难不成回不到现代,还要拖着一副病躯在这里苟延残喘?! “小姐记得就好!”佟军医将银针放回医药箱里,朝着长孙明智行了一个礼,“王爷,那微臣就先褪下了!药等会儿让药童送过来!” “让月寥过去取吧!”长孙明智回道。 月寥随着佟军医下车之后,长孙明智将目光转向了李映雪。 李映雪被长孙明智看的有点心虚,不自觉的转移了目光,专注的看着那檀木桌子上的笔墨纸砚。 偌大的车厢里面,只有两个人,李映雪却觉得空气有点憋闷,在长孙明智的目光下感到窒息。 原以为长孙明智会说些什么,没想到却一言不发的看了她许久。 李映雪刚开始还觉得军队行军的速度还算正常,每天在马车里面晃晃悠悠的,也还算悠闲,当然,如果能够忽略某人在一旁的威压的话,那小日子就更加爽了。 可是,当雪中夹杂着冰雹,气温越来越低,李映雪在城镇歇息的时候,甚至能够看见大街上到处都是卖年货的,冰寒地冻,但是大家的脸上都喜气洋洋。 问了月寥才知道,腊月到了,还有一个月就是年节了。 之后的行军之路,李映雪觉得自己没有那么舒服了。马车的前面又加了一匹骏马,已经不是用来慢跑的了,而是用来疾驰。走大路的时候还好,虽然快了一点,也不至于颠簸的太厉害。 可回城的路上也并不是条条都是大道,有的时候遇上小道,地面上都是没有平整过的石子,李映雪坐在车子里面东倒西歪,每每倒在长孙明智的身上,然后自己撑着手肘坐起的时候,心里总是感叹,好歹自己也是练家子,怎么连这么点平衡都没有,如果能和长孙明智一样,坐的不动如山就好了! “明智,以现在的速度,还有八天的行程!”为了提高行军速度,大多的马车都弃掉了,马车上面多套了几匹马,来进行马车整合。原本军医有三辆马车,但是为了提快速度,硬生生改成了一辆马车,商子晋也从后面的马车坐到了长孙明智的车上。让他去骑马,他是端端受不了的! “让他们加快速度,务必在五天之内赶到连城!”长孙明智的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势,命令道。 李映雪颇有怨言,就算她不晕车,但是也不耐颠啊!现在的行军速度已经够坑人的了,要是再快,那她不是得被颠出车外去了。可是,这些怨言,李映雪也只敢埋在心里而已,因为现在的长孙明智已经不是她敢惹的了。 长孙明智薄唇紧抿,双手紧握,好像要找人拼命一样。自从进了腊月之后,他便是这幅模样,李映雪根本就不敢违逆他。因为现在的长孙明智就像是一个阎王,那冷冷一眼扫过来,就能够让李映雪灵魂颤抖。 按照以前的跆拳道教练来说,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杀气吧! 李映雪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哪里惹到了长孙明智,不然,他怎么会那么生气。所以最近李映雪都是乖乖的和长孙明智睡一个房间,还好,不会失眠。 “明智,这恐怕不行!”商子晋将扇子放在檀木桌上,正色道:“现在的行军速度已经是急行军,要是再快下去,士兵们恐怕都得受不了。况且现在天寒地冻的,地上都是积雪,路滑,因为快速行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士兵滑到受伤,要是再加速,那恐怕。。。” 长孙明智没有看商子晋眼中的担忧,那眼神里面是不容置喙。 李映雪和月寥缩在一起,因为摔倒的次数多了,每次从长孙明智的怀里抬起头,总是能看见那双冷冷的眼睛,如置冰窖。还有商子晋眼眸中的深意,让她手足无措。于是李映雪只能紧紧的拽着月寥,月寥拽着车门,防止车轮磕到石子的时候中心不稳摔倒。 章节目录 第637章 展翅欲飞 长孙明智的命令刚下去没多久,军中便是一片哗然,虽然心有怨气,但是军士们也不敢拖延。一方面是因为本来就很想回家,另一方面,和李映雪一样,没人敢去惹长孙明智。 “明智,这样不行!”世勇捷还没上前,这回倒是俞鸿振先挺身而出了。 “怎么不行,我一定要在腊月初八之前赶到连城。我不管过程怎么样,我只要一个结果!”长孙明智撩开窗帘,那语气比这寒冷的天气还要冰上几分。 “可是将士们受不了了!” 俞鸿振坐在马背上劝到:“为了加快行军路程,我们弃掉了那么多的马车,步兵在路上滑倒,都没有马车就医,只能草草包扎,接着回到队伍,速度根本就赶不上,只能同行之间相互扶持!” “那就相互扶持!”长孙明智根本就没有把俞鸿振的话放在心上。 “六王爷!”俞鸿振也加重了语气,也不顾长孙明智的脸色,这倒是让李映雪惊了一把,她还没有在俞鸿振的脸上看到过除了冷漠和事不关己的表情之外的其他神色呢,一直以为他是面瘫,没想到不是,还有气急败坏的时候。 “这些战士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都是在一场场的战役之中存活下来的。他们不能因为你的一意孤行,没有死在沙场上,而是死在了回家的路上!我是一个统领,我不能看着我自己手下的冰,在回家的路上倒下!”俞鸿振毫不畏惧的看着长孙明智几欲杀人的眼光。 李映雪听着两人的对话陷入了僵局,一个不愿意让自己手下的兵在回连城的路上倒下,一个则定是要在腊月初八之前赶回连城。看着两人眼神汇聚之处爆发的火苗,李映雪适时的远离了那个窗户,小声的嘟囔道:“王爷既然这么急,那自己骑马回去好了,还怕赶不到吗?” “你说什么?”长孙明智杀人的眼神从俞鸿振的身上移开,落在了李映雪的脸上。俞鸿振微不可见的松了一口气。 李映雪却在第一时间提高了警戒,努力的往月寥那边靠,以求寻找一个安全之地。 “你再说一遍?!” 说就说,怕什么,李映雪给自己打起,自己因为怕长孙明智怂了那么多天,难道还得再怂下去? “我说,既然王爷这么急着赶路的话,那赶紧自己骑马回去啊!没有拖累,骑上快马,轻轻松松就能够在腊月初八之前赶到连城吧!”李映雪努力的迎着长孙明智的目光说道。 “不行!”李映雪的话刚一说完,便遭到了两人的反对,一个是俞鸿振,一个是商子晋。倒是长孙明智沉默不语。 “为什么不行?”李映雪问道。 长孙明智虽然是一个王爷,养尊处优,外面的天气很冷,王爷不适,那是理所当然。可是,长孙明智还是一个将军啊!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将了都,什么艰难情况没遇见过,怎么可能会畏惧这么点惜琴的风雪。李映雪在心里如是想到。 “不行就是不行!”商子晋也坐直了身子,看着长孙明智正色道。 “我去让将士们加快步伐!”俞鸿振也没有同意李映雪的提议,反而还瞪了她一眼。 李映雪觉得自己比死牢里面的死囚还要冤!冤枉啊!她说错什么了,要遭到这么凶狠的瞪视! “去,将我的火焰牵过来!另外再备足干粮和水!”长孙明智忽然坐起身子,拿起一旁挂着的大氅然后站起身来,弯腰走到车门处,想要掀开帘子下车。 “不行!”商子晋拦住了长孙明智,“你不能下车!” “让开!”长孙明智挥手推开商子晋,撩开了车门。 李映雪立马就感到一股冷风从自己的领口钻进了脖子里面,透心凉! “明智,你怎么出来了?”前面的世勇捷听到后面马车里面的动静,立马回头望去,只见长孙明智站在马车上,藏青色的大氅被风吹的猎猎作响。 “明智要骑着火焰回连城!”商子晋也从马车里探出头来,风太大,他不得不拿吼的。 “什么?不行!”世勇捷从前面骑着马回过来,脸上是相当的坚决,“明智,你不能够在这种天气骑马!” “给我把马牵过来,我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长孙明智的语气同样是不容置喙! 长孙明智见商子晋和世勇捷两个人不听自己的话,遂自己从车上跳了下来,去后面牵马! 长孙明智突然从疾驰的马车上跳了下来,吓了车夫一跳,不得不紧急勒紧缰绳,让马车停下来。 坐在马车里的李映雪一时没有准备,头很不巧的撞在了车厢上,李映雪痛呼出声,月寥连忙过去将她扶起来。 长孙明智的马车一停,后面的队伍也就停了下来。商子晋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世勇捷也从马背上下来,去追长孙明智往火焰走去的身影。 长孙明智从士兵的手里,牵过自己的马,翻身上去。 “不行!”世勇捷和商子晋两个人拦在他的面前,坚持道。 “我自己的事情,没有什么行不行的!我先走一步,你们带着军队随后赶来!”长孙明智坐在马背上,纤长的手指握着缰绳,藏青色的大氅就好像他的翅膀一样,随时展翅欲飞。 俞鸿振也骑着马过来了,大家都清楚长孙明智做的决定,不能够更改,可是还是想尝试一下。 “这样吧,我陪着你一起!”俞鸿振握着缰绳,和长孙明智并肩而立。 “不用了,这里有两万人,只有子晋和世勇捷两个人怕出意外的时候,来不及!你还是跟着,带着军队吧!”长孙明智沉思道。 “可是。。。”俞鸿振欲言又止。 “不用什么可是了,我已经决定了的事情,断然没有更改的可能!将你们的担心全部放回肚子里面,我在连城等着你们!”长孙明智居高临下的看着在马前拦着的商子晋和世勇捷两人,眼中的坚决让两人让开了身子。 长孙明智骑着马来到马车前,掀开窗户的帘子,对着李映雪说道:“出来!” 月寥正给李映雪揉着脑袋,刚刚那一下可不轻,直接在脑袋上撞出了一个大包,月寥揉了这么久,还没有散开。 “干嘛!”李映雪的脑袋疼的厉害,语气也不怎么好! “让你出来就出来,本王数三下,你要是还不出来,本王就把这马车给劈了!”长孙明智开始倒数。 章节目录 第638章 什么事情都是 李映雪看见了长孙明智的眼神,也见识过了他直接把一张檀木桌子报废的事件,所以一点也不怀疑长孙明智这句话的真实性。连忙连滚带爬的从毡子上坐起来,往马车外走去。 结果刚从马车里钻出身子,还没直起腰来,便被直接拎上了马背。 “啊?!” 等月寥钻出马车的时候,就只看见那奔驰的几欲腾空的烈马的背影,还有那藏青色的大氅在空气中划出的弧线。 长孙明智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把李映雪这个累赘拎上。武功又不会,身子还这么娇弱,三不五时就生病,一生病就得在床上躺好几天。一个没有战斗力,或者可以说是累赘的人,自己却把她带上了。长孙明智想了很久,才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也许是因为李映雪有安神的效果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是会在半夜的时候惊醒,梦里有一张极其模糊的面孔。长孙明智感觉那个人的关系和自己很亲密,可就是想不起来是谁。每当半夜被那个看不清面孔的人惊醒的时候,心里总是空落落的,一颗心漂浮在空中,没有落足之处。 可是自从遇见李映雪之后,心里的漏洞似乎在慢慢的被填补。晚上和李映雪睡一起,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个模糊的面孔。 李映雪坐在疾驰的马背上,那是极其不爽。 在马车里面坐的好好的,有好吃,有好喝,虽然路陡了一点,有的时候会东倒西歪,但是好歹没有冷风吹啊!可是,现在和长孙明智两个人共骑一匹马,好吃好喝的飞走也就算了,晚上还没有一个好睡的地方。 现在是什么时候,李映雪脑子都不用想,看看那肆虐的北风,自己都已经被吹得开裂的嘴唇就知道,隆冬啊隆冬! 大冬天的,白天没一份热菜热饭,晚上有的时候还得夜宿荒郊野外的,那么个大冷天,她有没有什么御寒的衣物,坐在马背上冻的要死也就算了,下了马背,还没有一个温暖的窝,长孙明智是直接想折腾死她啊! 眼见天色越来越黑,透过灰蒙蒙的天空,李映雪都能够看见那月亮在天空上放光明了!而她和长孙明智两个人还疾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林里面。 为了早点回到连城,长孙明智是能抄近路就抄近路,不能抄近路,也绝对利落干净,不浪费一刻钟的时间,只知道赶路,这可苦了李映雪。 “王爷,我们今晚不是还得夜宿山林吧?”李映雪心里的担忧越深,这天黑的速度如此之快,肯定在夜幕降临之前,找不到入住的地方了。 李映雪一开口,那冷风就直接灌进了嘴巴里面,冰冷的风几乎让她窒息。她只得在问完话之后,揪过长孙明智的藏青色大氅挡挡。这个长孙明智还真是没有绅士精神,拉着她来吹风也就算了,竟然一点也不怜香惜玉,让她坐在最前面,被圈在长孙明智的怀里,给他挡风。 这里又没有什么护肤品之类的,李映雪觉得自己被这冷风一吹,只怕是皮肤变得粗糙,将近毁容了,可惜,也没有镜子可照! 长孙明智没有回答李映雪的话,只是催着骏马的声音加快了! 李映雪已经习惯了长孙明智经常性的不说话。她甚至觉得,长孙明智是不是为了路上解闷,才拉上她的! 除了吃饭,睡觉,下马,上马,长孙明智就没有对她说过其他的话。她和长孙明智的对话,变成了一个人的自言自语。 已经过了两天了,李映雪也不知道还有几天才能够到那个什么连城,她自己都快扛不住了! 突然李映雪的眼睛一亮,因为她看见在前面的不远处有一个小茅草房。茅草房就茅草房吧,李映雪也不介意,相比于天为被,地为床,有个茅草房,那就是一栋独立别墅的待遇啊! “王爷,那边有个房子!”李映雪从大氅里面钻出来,兴奋的吼道。 这大氅还真是温暖,要不是托这大氅的福,李映雪觉得自己现在肯定已经变成一尊冰雕了!要是有机会,还真想要那么一件! 长孙明智看了一眼,恍若未闻,驾着马儿直接就往前去了。 李映雪见要错过那个房子了,也顾不上取暖了,扯着长孙明智的袖子就开始嚷嚷:“王爷,王爷,那,那里有个房子!我们今晚在那里歇息吧!” 听不见,李映雪再扯。 忽然马儿一阵长嘶,改变了方向,往那个茅草房的所在之处疾驰而去。 刚刚那几句话,李映雪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她觉得自己的喉咙又受不了了!疼!可是,一想到,今晚总算是有个遮风挡雪的地方了,李映雪就觉得这点小疼根本就不算什么了。 火焰长鸣一声,在茅草房前停下来。 火焰之所以成为火焰,是因为它的那双眼睛,李映雪初见的时候,就觉得惊叹不已,就一匹马,竟然长了一双火红的眼睛。 和它对视久了,就发现那两颗眼珠就好像一对小火苗一样在那眼睛里面跳跃。因为那双火红色的眼睛,所以火焰的名字就这么定下来了。 李映雪在马背上坐了那么久,腿上又没有什么护膝之类的,双腿早就已经麻木了。 长孙明智下马之后,又将李映雪从马背上拎下来,那眼里的鄙视不言而喻。李映雪就当没看见,她觉得自己没有昏倒已经很给力了。 长孙明智能够鄙视自己,说明她还知道自己是个人,不然,沉默的时间久了,李映雪都不知道,长孙明智是不是还记得自己。 长孙明智抱着李映雪走到那茅草房的门前,李映雪抬手在门上轻扣了一下,里面没有人应。长孙明智不耐烦,直接一脚就踹开了! 李映雪无语,野蛮人就是野蛮人啊!人家就这么一个挡风的门,你就这么给踹了! 门刚踹开,李映雪就听见了有人问:“什么人啊!” 李映雪原本以为,荒郊野外,这么个茅草屋应该没有人睡,没想到里面还真是有人。看着被长孙明智踩在脚底下的门板,李映雪就无语了,还没进门,就先踹了人家的门,这都是什么事情啊! 长孙明智抱着李映雪走了进去,借着昏暗的月光,李映雪环顾了一下,发现这个茅草房其实是个泥房子,外面包了一层稻草而已。里面看起来还挺大的。 章节目录 第639章 扳回一局 长孙明智刚把李映雪放下,就从一个房间里面走出来一个妇人,举着一个油灯,看见长孙明智和李映雪两人,再看看那躺在地上的门板,立马尖叫出声。 “相公,有劫匪!相公!” 伴随着夫人的话音,就从房间里面又冲出来一个衣衫不整的男子,长得人高马大的,看那体型,李映雪一瞬间觉得长孙明智的身形渺小了许多。 “你们是何人?为何擅闯我家?”那男子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李映雪和长孙明智两个人。 李映雪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不然靠着长孙明智,那今晚想必是要被逐出这泥房子,露宿荒野了。 “你好,我们途径此地,因为没有客栈,所以想在你家借宿一晚。”李映雪揉揉有些直觉的腿,从凳子上站起来解释道,脸上带着笑容,尽量显现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 “那这门是怎么回事!”男子指着那倒在地上,已经成为尸体的门板,开始撸袖子。 “壮士,你听我解释!”男子撸袖子,李映雪倒是不怕,自己好歹也是跆拳道高手,就算面前的人魁梧了一点,打不过,后面不还站着一个将军么,实在是作为一个现代文明人,对于直接就踹了人家的大门,冲了进去,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你说!”壮士的话是看着对着李映雪的,眼神却是看着长孙明智。 长孙明智没有理他,自己找了一张凳子,坐了下来。 “主要是外面天气太冷,双手腾不出来,便想着用脚轻敲一下门,没想到脚被冻僵了,控制不住力道,这才。。。”李映雪颇为遗憾的看着那挺尸的门板。 长孙明智看了李映雪一眼,这丫头睁眼说瞎话的能力还挺强的啊! 男子倒也相信了李映雪的话,点了点头。便差着自己的妻子去灶头上给两人热点饭菜什么的,自己捡起地上的门板,开始修起门来。 李映雪见夫妇俩各自忙碌,自己踹了人家的门,却大摇大摆的坐在凳子上,有点不好意思,便走到那壮士身边,看着他装门,顺便闲聊点什么。 “壮士,你和你夫人怎么会住在这么一个荒郊野外啊?”要不是看见这房子,李映雪是怎么也不相信这荒郊野外会有人住。 那女子给长孙明智上了一杯热茶,长孙明智没有喝! “这是我在山里狩猎的时候住的房子,因为今年的冬天实在是太寒冷,内人受不了寒,所以便想着来山里打点皮毛柔软的野兽,好给内人做一件皮裘!”壮士三两下就把门装好,站起身来说道。 李映雪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真的是家徒四壁,根本就没有看见什么狩猎工具,心里也就不免多了一个心眼。 “你们现在坐着,我去灶头上帮帮忙!”壮士朝李映雪笑了笑,便往后厨走去。 李映雪连忙回到长孙明智身边,然后让长孙明智凑过头来。 “干嘛!”长孙明智说了下马后的第一句话。 李映雪听见这句话,便也觉得让一个王爷像月寥一样,乖巧的来和自己耳语,有点不太可能。便主动站起身子,趴在长孙明智的耳边,轻声说道:“我怎么觉得这里有点不太正常啊!” 热热的呼吸吹在长孙明智的耳垂上,还有一些散尽在脖子处。长孙明智清冷的眼睛里面,开始闪现出火苗。 “不是你要过来的吗?”长孙明智端起桌子上的茶杯,说道。 李映雪撇嘴,她看见房子激动了不行啊!可谁知道这里头会不会有古怪啊!这也怪她没长记性,电视里面经常上演在荒郊野外出现黑店的事情,难道这里也是把女子抓去卖青楼,男子直接就地解决的地方? 自行想着,李映雪便移开身子,开始上下打量起长孙明智来。这气质,这脸蛋,这身材,就地被杀,有点可惜了吧!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什么小倌楼,要是有的话,长孙明智这姿色,值不少钱吧? 长孙明智被李映雪的眼神看到凉凉的,只能双手捂住杯子,也算是汲取一点热量吧! 李映雪和长孙明智两人没有久等,便看见那壮士和他的内人端着两碗面条从后厨走了出来。 “不好意思,寒舍简陋,现在这个时候也只能煮几根面条了!希望不要嫌弃!”那女子充满歉意的说道。 李映雪接过面条,拿起筷子,就卷起一团往嘴巴里面送。听见女子这话,倒是有点觉得不好意思了。 “哪里,哪里!”李映雪客气了一番,才卷起面条,看了长孙明智一眼,才敢往嘴巴里面送。 她没有所谓的江湖生存经验,可是唐爸爸说过,人心险恶,不得不防。李映雪看见长孙明智也挑起一根面条往嘴巴里面送,这才敢大快朵颐起来。 李映雪觉得这是她吃过最美味的一顿面了,面条咬起来有韧劲,里面还附着几块肉片,李映雪觉得这应该是什么野兽的肉,猪肉好像有点不太可能,除非是野猪! 李映雪三两下就把一碗面条解决完了,一直以干粮为食,身子都松弛了不少,现在一碗热腾腾的面条下肚,那浑身的劲都上来了。李映雪举着空碗,不好意思的看了那妇人一眼。 “锅里还有,还要吗?”妇人善解人意的问道。 “那就麻烦您了!”李映雪不好意思的将碗递给女子。 长孙明智还在细嚼慢咽的吃着他那一碗面条,李映雪觉得一个人在这种时候怎么还能吃得这么从容优雅。果然皇族教养出来的,和自己这种平民百姓就是不一样啊! “你们两人怎么会在这深山老林里面?”那壮士问道。 李映雪见自己踹了人家的门,吃了人家的面条,等下还要在这里借宿,要是不给点信息,那实在是不好意思。 “哦~,我和夫君出门远游,没想到家里出了事情,老母亲病重。接到飞鸽传书,这才匆匆忙忙的就打点行装上路了。”李映雪脸不红气不喘的占了长孙明智的便宜,“一路上就怕看不见婆婆最后一眼,这才一直赶路,没有好好歇息。” “能够在这里遇见你们,实在是太幸运了!”李映雪感激涕零道。 一旁专注吃面条的长孙明智在听见夫君两字的时候,被面汤呛了一下,只是强行压住了,没咳出声来,一张俊脸憋的通红。 章节目录 第640章 卯足力气 而李映雪偏头看见长孙明智红通通的脸,还以为长孙明智是因为夫君两字害羞,在心里想着,自己总算是扳回一局了。也许是面汤喝多了,一下子回暖的鲜血冲击了大脑,以至于李映雪没有想到,一个晚上毫不介意的抱着自己睡觉的男人,会存在脸红这两个字吗?也不知道是谁占了谁便宜。 “出门靠朋友么!若是不嫌弃,等下就在这里歇下吧!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恐怕只有寒舍能够将就一下了!”男子出言邀请道。 李映雪求之不得,一边接过女子递过来的面碗,一边小鸡啄米似的狂点头,生怕点慢了一秒,人家就改变了主意。 两人吃饱喝足之后,女子举着油灯,领着两人走到一间房间前,打开门,说道:“今晚就在这里将就一晚吧!” “客气,客气!”李映雪接过女子手中的油灯,笑着道谢。 女子走后,李映雪关上房门,看着房间里面唯一的一张小床,长孙明智已经率先躺了上去,李映雪这时候也不矫情了。原因是因为上回在客栈事件使自己明白了,身子是自己的,反抗是没有用的!再则,反正两人已经同床共枕那么久了,她没少在长孙明智的怀里醒过来,长孙明智的表现也算良好,仅仅是把自己当一个人肉抱枕而已,所以李映雪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李映雪将油灯放在桌子上,跳上床,自发的捡了一个舒适的位子躺好。长孙明智对李映雪的表现极其满意。 “看来是我多心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嘛!”李映雪扯过被子盖好,感慨道。 长孙明智在心里鄙视了一下,原本还以为这丫头警戒心还挺高的,没想到,自己真是看走眼了。 一个在林子旁边的茅房,外面盖的都是新茅草,里面的泥土也是新泥,而那男子说这是他打猎时候住的房子,想来应该有几年了,不该是这新亮的模样;再则,房门被别人踹开了,率先走出来的肯定是作为猎人的男主人,而不是让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出来看情况;还有,就是那丫头先前看出来的,一个猎户,家里却没有狩猎用具。 最后,也是长孙明智刚刚发现的,一个仅仅是狩猎用的房子,竟然还有一个房间里面备着整齐的棉被和垫被,就好像是专门为了谁而准备的一样。 长孙明智闭着眼睛,外面是呼呼的北风,耳边是李映雪均匀细柔的呼吸声,长孙明智将李映雪搂进自己的怀里,静静的听着外面的响动。 到五更天的时候,长孙明智听到房门上传来了动静。他轻轻的放开怀里的李映雪,将她被被角捏好,继续闭着眼睛,等待鱼儿自投罗网。 门闩被卸下,门被推开,有人影鬼鬼祟祟的钻了进来。走到床前,闪亮的刀锋映射在窗户上,直接往床上砍去,却被人挡住了! “你没有昏迷?”说话的正是那个壮士,他见长孙明智用手指抵住了自己的大刀,感到有点吃惊。 “哼!”长孙明智从床上一跃而起,折断了手指上的刀。从小到大,他喝过的毒药都可以当饭吃了,还在意这么点点的药?!笑话! 男子见自己的武器被毁,大喝一声,赤手空拳就过来和长孙明智搏斗,而外面的人也渐渐的开始涌进来。 长孙明智一个旋踢将男子踹出了房门,自己也跟着走了出去。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说出来,可以饶你们不死!”长孙明智看着自己面前站着的十几个黑衣人,沉声道。 黑衣人都不多话,直接挥舞着剑就上来了。 长孙明智也抽出了腰间的软剑,人人都知道他在战场上用的是长枪,却不知道他更加擅长的是剑。 刀光剑影间,长孙明智一口气放到了五六个,可剩下还有十来个,呈包围之势将长孙明智围在中间,只不过大家看着长孙明智手中还在滴血的剑尖,不敢冒然上前而已。 突然有一个黑衣人对身边的一人使了一个眼神,那人会意,趁着长孙明智被众人围在外面的时间,跑进了房间里面。 长孙明智见那黑衣人往李映雪睡的那个房间跑去,便在瞬间明白了他们的意思。李映雪中了药,正处于昏睡之中,根本就没有一点抵抗力,如果他们逮住了李映雪,自己势必会被要挟。 这样想着,长孙明智便率先挽了剑花,争取在最快的时间之内将众人放倒,去救李映雪。 围在屋外的黑衣人也都是卯足了力气,希望为进去找人的黑衣人提供足够的时间。 时间在打斗声中,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这时间对于两方来说都显得很漫长。 黑衣人虽然人数众多,但是都不是长孙明智的对手,仅仅依靠的不过是人海战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身边的人越来越少,大家抵挡长孙明智的剑法和杀招也都越来越吃力。 当黑衣人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不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有从房间里面出来! 而长孙明智觉得难熬是害怕李映雪被那黑衣人抓了,在不小心之间伤到了她,所以他一边加快手上的动作,一边偶尔将视线飘向房子那边,因为分心,所以才没能很快的灭了这群黑衣人。 “不许动!放下手中的剑!”当长孙明智的剑刺进最后一个黑衣人的胸口时,却看见李映雪被人从屋里押着走了出来,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而那个挟持她的黑衣人,眼睛上却是一块青肿,不得不眯着眼睛对长孙明智喝道! 李映雪表示自己真的很无辜,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可以住人的地方,大晚上的不用披着长孙明智的那件藏青色大氅在荒郊野外守着一堆孤火过夜。 喝过热汤面之后,便有些犯困,谁知道睡着睡着发现身边很冷,一直有风吹进来,这不还迷迷糊糊的想卷起被子,就看见一个人影快速的冲了过来,直接就往床上铺。 李映雪好歹也是跆拳道黑带,也是参加过比赛,得到过师父肯定的,只不过师父说她招式变幻很好,但是后劲不足,和人打架的时候总是留有余地,没有直接KO。 李映雪不是不会一击绝杀,而是觉得那样的话,太过于残忍,特别是自己被别人踹过一跤,知道那种痛楚,她和别人打架的时候也就下不去手。 章节目录 第641章 吓到了吗? 吃饱喝足,又是在睡觉的时候被吵醒的李映雪,二话不说就裹着被子闪开了身,然后在那黑乎乎的影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直接将被子一掀,挂在了那人的头上,然后一个侧踢将来人踢到在地。 在那人忙着扯那床被子的时候,李映雪也听到了外面北风的呼啸声,和那清晰的打斗声,李映雪见床上只有自己一个人,便瞬间明白了。 想必自己先前的猜测没有错误,这里真的是一家黑店,既然是一家黑店,不是同伴之间切磋武艺,李映雪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直接对着那还被被子裹着的人影一阵拳打脚踢,一点也没有留情。可李映雪是一个女生,虽然学过那么多年的跆拳道,可还是弥补不了力道上的不足,再加上最近的长期奔波和身体的虚弱,所以踢出去的脚没有原先的八分力道,况且,李映雪只有物理攻击,又没有什么所谓的内力。 在里面的人用刀破开了那床棉被,接着那把剑抵上李映雪的脖子,李映雪颇识时务的收敛了自己的拳脚,乖乖的跟着那人走了出去,可是一走出来她就后悔了。被挟持的匆忙,她还没有来得及穿外衣,这外面狂烈的风和凌晨那极低的温度,李映雪开始打哆嗦。 “还请六王爷把剑放下的好,要不然我可不保证这手抖着抖着就插进这位姑娘的胸膛了!”那黑衣人蒙着脸,声音穿过那遮脸的黑布,显得有些闷闷的。 “。。”李映雪知道自己的作用了,就是所谓的人质。 长孙明智将剑从黑衣人的胸膛里面拔出来,剑尖上温热的血一滴一滴的滴在昨天的积雪上,瞬间化出了一个小坑。 “王爷!”李映雪喊了一声,她的意思是想让长孙明智放下手中的剑,别惹怒了身后的那个人。她已经感觉到身后那人手上的力道加重,那刀刃的冰冷已经贴上自己的脖子,李映雪抖的更加厉害了。 “随便吧!”长孙明智一剑将那个被自己刺了一剑的黑衣人的头颅割下,溅出的鲜血红了李映雪的眼眶,在雪地上开出一朵朵娇艳的梅花! “啊?!!”李映雪作为一个现代人,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电视里面遇到砍头场景的时候,都是由着那把大刀挥起,然后鲜血溅起,就一笔带过了。可现在一颗还睁着眼睛的头颅是真真切切的在自己的面前被割了下来,李映雪甚至还能够感受到那鲜血的热度。 “喊什么喊!”黑衣人也被长孙明智那弹指间就挥剑斩断一个人的头颅,那眼睛是眨也不眨的淡定给吓到了。紧接着自己的耳朵就被李映雪的女高音给刺激的嗡嗡的,拽着李映雪后退了一步,喊道。 长孙明智根本就无视李映雪被捏在黑衣人的手上,拎起剑,看着殷红的血从剑尖上一滴滴落下,浅笑道:“我想,碧血下一秒就会让你的头颅落在地上了!” “长孙明智!你的女人还在我的手上,你要是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杀了她!”长孙明智步步逼近,黑衣人拉着李映雪一步步的往后退,知道他的身体被身后的房子堵住了去路。 “我的女人?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就知道,只要我长孙明智想要,什么女人没有,还在乎这一个?”长孙明智的声音在黑夜里显得满不在乎。 李映雪能够感觉到身后的黑衣人身上所传来的恐慌。 凡事,攻心为上。 黑衣人以为自己抓错了人质,又被先前长孙明智的杀伐果决的态度给震慑到了,一个杀手,开始害怕死亡,那就真的离死亡不远了! 黑衣人惊恐的拿不住手上的剑,错首看了被自己劫持的李映雪一眼,以便于求证自己是否抓错了筹码。 长孙明智要的就是这一瞬间的破绽,手指间的银针在黑衣人晃神的瞬间飞射了出去,当黑衣人听见破空的声音,抬首的刹那,那枚银针已经直直的穿过他的眉心,握着刀的手一顿,人就直直的向后倒去。 李映雪连忙挣脱身上的束缚想要逃到长孙明智的身边,可是想着他刚刚宰杀了一个人的头颅,衣襟上还残留着温热的鲜血,在这寒冷的天气之下,凝结成为血渣,便不免瑟缩,往一边的墙上靠了靠。 “过来!”长孙明智见李映雪原本奔向自己这边的脚步,硬生生改变了方向,不悦道。 “不要!”李映雪扣着墙上的稻草,摇头。 “我数三下,你要是再不过来,我就...”长孙明智还没想要要怎么的,就发现李映雪直接往这边奔过来,扑到了自己的怀里。 李映雪趴在长孙明智怀里,瑟瑟发抖。上回在马车里面劈了一张檀木桌之后,说自己如果不下马车,就直接劈了马车;那刚刚长孙明智砍了一个人的脑袋,那是不是数三下之后,她就得身首异处了啊!根本就不用权衡,李映雪缴械投降,奔进了长孙明智的怀里。 长孙明智搂着李映雪的身躯,发现李映雪一直在发抖,连忙抱着她走进屋内。 “吓到了?”长孙明智将李映雪放到床上,借着油灯的光,他发现面前的人儿,一张小脸已经通红,眼角还挂着泪珠,眼睛里面还有闪亮亮的在晃荡。 长孙明智不禁感到心疼,用指腹将李映雪脸上的泪水擦干。 想到自己刚刚看到的,李映雪点点头,那真是令人震惊的一幕,她都不敢去回想。 “你们国家没有这种事情,你没有遇到过吗?”长孙明智想到李映雪说她来自华夏,便如此问道。 李映雪摇摇头,“人的生命都是珍贵的,我们国家没有如此残忍的刑法!” 李映雪的声音哑哑的,闷闷的,里面还透着脆弱。 长孙明智将李映雪拥进怀里,“那以后遇到这种事情就闭上眼睛,谁让你刚刚眼睛还睁的大大的!” “你下手那么快,都没个预告的,我怎么知道你要砍头!”李映雪听到长孙明智这么说,便全身的气不打一处来,不满的喊道。 “你那个时候不是应该担心我不会来救你吗?怎么还有心情看那颗头啊!”长孙明智倒也没有和李映雪计较,看着李映雪的眼睛问道。 章节目录 第642章 何时才能到 李映雪也被长孙明智的话给问倒了,为什么自己当时没有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反倒是还有心情去感受身后黑衣人的反应,去看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呢?李映雪也不明白,自己对长孙明智无缘无故的信任来自于什么,凭什么在那种情况下就相信自己的生命安全没有问题。 长孙明智见李映雪陷入了沉默,便知道了答案,眼里的千年寒冰开始慢慢的融化! “李映雪,请你以后一定要接着相信我!” “唔!”李映雪的回答被淹没在长孙明智的深吻里。 冬天的早晨来到比较晚,早上起了大雾,这景物看去越发的朦胧。昨夜打斗结束后,李映雪支持不住,又躺回去睡了一个回笼觉,长孙明智因为一晚上都闭着眼睛没有睡觉,也小睡了一会儿。 李映雪满意的伸了一个懒腰,抛却昨天晚上的意外状况,这是她随着长孙明智出来,睡得最好的一次了。 “你昨天怎么会是醒着的?”长孙明智也从床上坐起,问道。 “昨天我睡着了啊,什么醒着?”李映雪因为上上次的那个吻,这次的吻,看到长孙明智觉得有点尴尬。 被夺取初吻的时候,自己的身体差,反抗不了也就算了;可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自己就算没完全恢复,也没那么容易被他得逞啊!可自己倒好,没反抗也就算了,竟然还回应了那个吻,当时脑子还是清楚的。 “黑衣人劫持你的时候,你明明已经中了药还未清醒,怎么可能会醒的过来!”长孙明智不相信的问道。 “我什么时候中了药?”李映雪表示很无辜,也很疑惑,她怎么都没有感觉? “昨晚的面里!” “你知道碗里有,你还吃,还让我吃了!!”李映雪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这什么人啊,明知道人家要下药害他,竟然就这么全部吃下去了。 “当时饿了!”长孙明智也表示自己很无辜,他也是人,不是神仙,已经好几天没有吃过热乎乎的东西了,好不容易有一碗热腾腾,香喷喷的面条摆在自己的面前,还有可能不去动他吗? “那你怎么没中?”李映雪反问道。她醒过来的时候,长孙明智都已经在外面和那群黑衣人大战三百个回合了。 长孙明智挑眉,这丫头倒是反问起他来了。 “我百毒不侵,你是吗?”长孙明智挑眉说道。小时候,他中过那么多的毒都没有死,怎么可能扛不过这个。 李映雪觉得长孙明智在说百毒不侵的时候,声音里面透着一丝脆弱和痛楚,脑海里面忽然想起昨晚长孙明智和她说的那句话:请你以后接着相信我! 人生在世,如果能有一个人毫无条件的一直相信着你,依赖着你,那倒也是一件极其幸福的事情。起码,无论处于何种环境,你都能够肯定,还有一个人在背后支持着自己,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理解自己内心的脆弱。 李映雪想,长孙明智作为一个王爷,怕是从来没有信任过什么人吧!自己不相信别人,凭什么要让别人相信她。李映雪嗤之以鼻,昨天竟然就被他那句话给骗了! 昨天屋内招待两人的人都已经躺在了外面的雪地里,尸体大概都已经冻僵了吧,也不知道这大冬天了,山里有没有什么野兽,没准尸骨都不在了。 李映雪和长孙明智两个人都不是会做饭的人,长孙明智是一直养尊处优,就算是当将军的时候,也是有干粮带着,要不就是直接在火上烤点什么,对于这在灶头上煮面,他实在是不在行。而李映雪作为一个现代人,蛋炒饭和泡面她是会,可这都是建立在燃气灶和电磁炉的基础之上,让她去生火,在灶头上煮面,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两人只得再啃一回干粮,昨天的热乎乎的面条就当是黄粱一梦吧,吃过一次就好了! “昨天那些是什么人啊?追杀你的!”李映雪肯定的说道,她一个默默无闻的现代穿越人,总不可能还没有出名,就先招来杀身之祸吧,况且昨天那些人知道长孙明智是六王爷,却不知道自己是谁,所以,她就是一个无辜的炮灰。 “嗯,来拿命的!”长孙明智满不在乎的说道,走出屋子,去牵火焰。 火焰不满的打了一个响鼻,昨天晚上她们两个人在屋内吃着热乎乎的面条,它一条马,驮着两个人辛辛苦苦的奔走了那么久,竟然落得个啃干草的结果,而且,昨天晚上的战斗,还把那脏兮兮的鲜血溅到了它白净光亮的皮毛上,太不公平了! “回连城给你好吃的!”长孙明智看出了火焰的不满,摸摸它的脑袋安抚道。 李映雪跟着长孙明智从屋内走出来,她不敢往那地上的尸体看去,所以目光要么停在一人一马身上,要么就是四十五度望天。 “要走了没啊!”李映雪实在是不敢待在这一堆尸体之间,可那一人一马竟然还在那里磨磨蹭蹭的,不是很急么,还磨蹭! 长孙明智跨上火焰,然后将李映雪一把拎了上来,嘴里喊道:“驾!” 一匹白色的骏马驮着一男一女往连城奔去。 马背上,李映雪问:“什么时候才能够到连城啊!” 她已经受够了在马背上颠簸,一日三餐无着落,居无定所的日子了!要是当初知道这么辛苦,就算是长孙明智将马车给大卸八块,她也不从马车里面走出来。 “傍晚就到!”难得的,今天长孙明智在马背上回答了李映雪的疑问。 于是,李映雪在马背上分分秒秒的期盼着,什么时候那头顶上不阴不阳的太阳才能够落山,什么时候自己不是在小道上奔跑,什么时候自己的面前会出现一座宏伟的城市。 正午的时候,火焰带着两人走上了大道,李映雪已经能看见小村落,终于不是一路无人问津的样子了。 两人都是草草用过午膳,然后略微让人马休息了一会儿,便又启程了。 终于,在日落西山,乌鹊入巢,气温又开始下降的时候,李映雪看见一座城池上面,藏青色的两个大字,遒劲有力:连城! “哈哈,终于到了!”李映雪迫不及待的想要下马,感受一下走路的感觉,却被长孙明智拉住了。 她感到长孙明智情绪的不稳。 章节目录 第643章 不可直说 “你怎么了?”李映雪回过身子,仰着头问道。 “李映雪,如果你遇到一件事情,不愿意面对,却不得不面对,你会怎么办?”长孙明智看着不远处的城门,问道。 李映雪仰着头,逆着光,看不清楚长孙明智脸上的神色,但是从他的声音里面也听出了一声无奈和痛楚。 不愿意,却又不得不?李映雪想了一会儿,这还真是一个难以让人解决的问题,她没有遇到过。 “我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李映雪如实回答,“不过,如果是我,如果有一件事情,我不得不面对,那我就不会不愿意!” 长孙明智低头看向怀中的人,似乎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映雪直视着长孙明智的眼睛,说道:“如果这件事情,我不得不面对,那么我就会以积极主动的姿态去解决,而不是不愿意。因为不愿意,你在解决事情的时候是被动的,以至于这件事情一直搁在心里,成为一个坎。你不愿意面对,却不得不面对,那么这个坎就会一直梗在你的心口,不上不下,你会因为这道坎,而因噎废食。” “把不得不面对的事情转化为主动去解决的事情,那么,这道坎在你心口待的时间就不长久了!” “不得不面对,变成主动解决?”长孙明智呢喃道。 “对,主动解决!”李映雪点头。 “那要是有个人,你憎恨他,厌恶他,恨不得杀了他,可是却不得不被他掌控,心里难过压抑的想要窒息呢?”长孙明智听了李映雪的话,又接着问道。 这个李映雪深有同感,以前在大学里的时候,那个辅导员很可恶,总是不让她请假回家,那个时候,她心里对辅导员的感觉,就和这个差不多。 “对他笑,对他好!”李映雪笑着说道。 “这怎么可能!” 李映雪被长孙明智身上散发的怒气给吓了一条,就连身下的火焰也嘶鸣了一声。 “对他笑,对他好,奉承他,博取信任,灭了他!”李映雪拍拍胸口,将剩下的话补充完整。 她当初就是这样子对辅导员做的,后来忍辱偷生,获得了不少情报,甚至还不小心查到了辅导员收受贿赂的证据,在十七大期间,将事情抖了出去,辅导员就是这样被赶出了李映雪所在的学校。 以至于寝室里的另外三个人说道:别看映雪平时一副不计较的样子,真惹火了她,那还真是死不瞑目啊! 长孙明智突然觉得胸前的女子,和自己是多么的相配! “驾!” 火焰载着两人往城门口奔去,那是另外一个战场。没有明枪,只有暗箭的战场! 李映雪大快朵颐之后,满足的用手臂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真是的,已经有好几天,不,已经有将近一个月没有尝到如此鲜美的食物了。在边关的时候,很少能够吃到像盘中这么青翠欲滴的蔬菜,也没有味道鲜美的浓汤,在奔波回连城的路上,除了干粮就是雪水,她捏捏自己脸颊上的肉,嗯,如果有镜子的话,应该算得上形销骨立了吗? 在李映雪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没多久,便有一个店小二上前谄媚的对着身后的人说道:“客官,一共十二两银子!” 确实,是对着李映雪身后的人,不是对着李映雪说。李映雪回过头,看着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的人,无比郁闷。长孙明智进了连城之后,便遇上了一男一女,附在长孙明智的耳边说了几句话之后。李映雪便被长孙明智从火焰身上扔了下来,一句话也没说就跟着那个女人跑了,留下她和这个面无表情的男人。 店小二见自己已经说了一遍了,还是没有人付钱,不禁再次催促道:“客官,这里一共是十二两银子!” 站在李映雪身后的那个男人沉声问道:“请问小姐还需要点什么吗?” 李映雪摇摇头,表示不需要什么了。心想,这个男人的声音还挺好听的。这是他说过的第二句话,第一句是,小姐,请问您想要去什么地方;第二句就是方才这句。除了这两句,其他的,李映雪问什么,他都不答。 李映雪的话音刚落,两锭银子便落在了饭桌上。 李映雪还是第一次看见所谓的元宝,她很想拿起来看看,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是不是像以前上坟的时候,给死人烧的那一种。一锭银子到底有多重啊?! 可是李映雪的速度远远没有店小二的速度快。店小二见李映雪衣着邋遢,原本是抱着嫌弃之心,只不过看她身后的男人有一种内敛的霸气,所以才会好汤好菜的上来,好不容易能够结账,便速速拿了钱去掌柜的那里找碎银子。 三四天的风餐露宿,现在的李映雪不是一般的邋遢,除了外面的那件藏青色大氅带着一丝丝的贵气之外,全身上下都透着犀利的风范。李映雪唯一庆幸的是自己的身子骨总算是一点点的好起来了,也没有因为这几天的奔波劳碌出现什么反复的症状。 李映雪跟着那个高大的男人走出酒楼,也不知道要去那里。 “喂,你叫什么名字啊?” 没人回答。 李映雪上前几步,追上那人的脚步,接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还是没有人回答。 李映雪换个话题:“我们要去哪里啊?长孙明智什么时候回来?” 这回总算是有反应了,只不过这反应激烈了一些。 那高大的男人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眼睛里面带着慑人的光芒,李映雪不禁被吓了一跳。 “不许直呼王爷名讳!” “那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李映雪听见高大的男人这么说,也明白了,古代的封建制度,皇权至上么!但是她不死心,她就是想要知道这个男人叫什么名字。来到这里人生地不熟,总得先建立一点人际关系吧! “…………” 没人理她! “唉,你说长孙明智……” “谷雨!” 突然的声音吓了李映雪一跳。 “你说什么?”李映雪没怎么太听清楚,便接着问道。 “谷雨,我的名字!”声线没有什么起伏,但是李映雪还是从里面听出了一丝无奈。 谷雨,那不是二十四节气里面的吗? 章节目录 第644章 自报家门 知道了谷雨的名字,李映雪也就不再发挥她无赖的功夫,调戏良家妇男了。开始好好的观察起古代的街道。到现在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因为一场莫名其妙的流星雨,就这么来到一个古代世界,而且还是一个在历史书上没有见过的时期。 李映雪有的时候,会捏捏自己,看看是不是在做梦,只不过每次都不敢太用力,怕捏疼自己。 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如果是在现代的话,一般的LED显示灯上面都会显示年月日,只不过在这个落后的古代,连钟表都没有,更别说什么LED显示灯等一些高新技术产品了。 李映雪只好靠着这头上的太阳来勉强判断一下现在的时间,估摸约在早上的九十点左右。 李映雪看着这个异样的世界,也渐渐的忘记了跟在自己身边的谷雨。不住的拎起一些在街边小摊上摆放着的一些小手工制作品,觉得很新奇,要是这些原生态的东西放在现代的话,得值好多钱吧。竟然还有粉底,不过和粉底又不太像,好像没有粉底那么细腻。 “小姑娘,要买胭脂吗?”摆摊的大娘见李映雪那着一盒胭脂,爱不释手的样子,便出声询问道。 “这是胭脂?”李映雪诧异的问道,然后放到鼻子前面闻了闻,胭脂是用木盒子装着的,好像是新木,带着一股属于原木的味道,让人感觉很清新。 “对呀,小姑娘你眼光好!这盒胭脂虽然是用新竹做的盒子装的,不像其他的看起来那么珍贵,可是大娘告诉你啊,这盒胭脂用的材料那可是上好的!瞧你这皮肤白嫩的,乌黑……”大娘刚想说乌黑的头发,可这一看李映雪的头发泛黄,还是弯弯曲曲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便硬生生改了口:“这胭脂能凝神静气,抹上这胭脂能够让人容光焕发啊!” 李映雪对胭脂很好奇,她也很喜欢这盒胭脂的味道,可是她没有钱啊!这时她才把目光转向身后,发现原先跟着她的谷雨竟然不见了。 李映雪放下手中的胭脂盒,突如其来的陌生让她感到一丝丝惶恐,转身拨开人群,想要去寻找谷雨。 “姑娘,这盒胭脂你不要吗?”那卖胭脂的大娘喊住慌张的李映雪。 李映雪回头,刚想摇头,一个声音却自然而然的介入:“这盒胭脂多少钱?” 指的正是李映雪先前看中的那款胭脂。李映雪诧异的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男人的脸庞,感觉他的脸好像和这大街上所见的人有点不太一样,眼睛比正常人的还要深邃一些,鼻梁更加高挺一些,眼睛竟然还带着一丝浅蓝色。看起来好像有点像外国人,但是皮肤很好,一点也不粗糙,也没有络腮胡。 不过这些都不是李映雪关注的重点,李映雪现在关心的是,自己在这个城市里唯一算认识的两个人,一个长孙明智,一个谷雨,都不见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面,她感觉很慌张,所以她必须得去找谷雨,或者去找长孙明智。找长孙明智应该简单一点,因为只要能够找到六王爷府就好了,这应该不是很难,毕竟有名人效应在么! “小姐,请等一下!”身后那个男人出声,止住了李映雪迈出去的脚步。 “是在叫我吗?”李映雪指指自己的鼻头,询问道。 “在下唐突了,望小姐不要介意!”那名男子将刚刚买下的胭脂递给李映雪。 李映雪摆手不要,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何况是陌不相识的人! “小姐不要多想,在下只是觉得这盒胭脂的气质和小姐很像,能够独树一帜,鹤立鸡群,觉得和小姐很相配,所以才会冒昧的自作主张将它买下,赠与小姐,望小姐不要嫌弃!”那双托着胭脂盒的大手又往前伸了一步,离李映雪的手只差一寸的距离了。 李映雪接也不是,拒绝也不是,踟蹰了很久,才伸手接过了那个胭脂盒,道了一声谢。 “在下申屠风因,一介商人。敢问小姐芳名?” 申屠风因自报家门,李映雪心里倒是放下了一点点戒备,再说多个朋友多条路么,只要不那么悲催的像电视剧里面说的那样,遇见坏人,被卖到青楼里面去就好。再说自己现在这幅模样,也顶多看的出来自己是个女的吧?! “我叫李映雪,你就叫我映雪吧!”李映雪抱着手上的胭脂盒,大方的说道。 “那恭敬不如从命!” “我觉得你的名字和长相都有点奇怪诶!”李映雪毫不掩饰的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呵呵……”申屠风因低低的笑了几声,这个女人也还真是有趣,倒是第一次有人当着他的面挑他的名字和长相的毛病。 “因为我父亲是建安国人,我母亲是星辰国人,所以我长的和普通的星辰国人有点不一样,和普通的建安国人也有点不一样。我父亲姓拓跋,名字是母亲取的。” “哦~难怪!”李映雪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那不是很有成就感!” “成就感?”申屠风因低头呢喃。 “对啊,成就感,就是感到很骄傲的意思!”李映雪没有看身后人的反应,继续说道:“你看,我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几个国家,但是像你这样既有建安国血统,又有星辰国血统的混血儿肯定很少,那你就是稀有品种啦!物以稀为贵么!再说,据说混血儿都长的比平常人帅气一些,聪明一些,有才华一些,你看多好啊!” 申屠风因听见李映雪这么说,原本黯淡的眸子渐渐的开始闪现出一点光亮,“映雪,你的想法真奇怪!” “奇怪?”李映雪一时间忘记了,她现在所处的不是她所熟悉的那个21世纪,这里是古代,封建社会。 见李映雪那漆黑的瞳孔里面透出诧异的询问,申屠风因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个女人还真是一个宝贝!对呀,为什么一直要被舆论压在下面,不换个位置,换种思考么! 李映雪在申屠风因的建议下,决定在这附近找一个位置高一点的地方,等谷雨。谷雨是长孙明智的手下,会跟在自己的后面,肯定是因为长孙明智的吩咐,现在临时走开了,那也许是因为有什么事情,自己不如先找一个高位,然后等谷雨过来。 章节目录 第645章 很好 “我刚好在这里有一处产业,不如先去我那里坐坐?”申屠风因应李映雪的要求,也不再咬文嚼字,装斯文了。 “好啊!”李映雪应声。反正她现在没钱,到哪里都只是坐坐而已。刚刚聊了几句,觉得申屠风因这个人真的不错诶,至少比那个动不动就掐她的长孙明智要好多了。 也不知道长孙明智那边出了什么事情,竟然就这么撇下自己走了。她好歹也是一个人吧,当初硬拉着她上了马背,好不容易到了连城,就这么把她扔在了城门口,丢给一个不负责任的侍卫。对,超级不负责任,竟然连个招呼都不打,人就这么没了。 申屠风因让人开了一个东边临街的雅间,打开雅间的窗户,刚好能够看见李映雪先前所在的那个卖胭脂的小摊。 “哇,你这茶楼真不错!”李映雪带着欣赏的眼光,由衷的夸奖道。 确实是个喝茶的地方。大堂里面比较适合那些闲聊听书喝茶的人,取一杯香茗,然后和亲朋好友畅聊人生,活着是听那拿着快板的说书人聊一聊世事,侃一侃鬼怪。大堂两边的窗户都开的很大,在这样的冬天,午后的阳光照进大堂,好不逍遥。而喜静的人,则可以选择开一间雅间,不开窗户,那就是属于自己的一份宁静,如果打开窗户,在茶香的余韵下,则带着一股大隐隐于市的超然。 “你喜欢就好!”申屠风因亲自为李映雪倒了一杯茶。 李映雪接过杯子,闭眼闻了一下,感觉这些天的奔波劳碌都被这杯茶给消除的一干二净。 “拓跋,给你个赚钱的建议?”李映雪觉得人家帮了自己那么多忙,有点不好意思,遂带着征求的语气询问道。 “洗耳恭听!”申屠风因将茶壶放下,嘴角带着笑容。 “你这里的客人是不是都是一些男子啊?”李映雪想了想自己从大堂里面走上来的时候,基本上大堂里面坐着的都是男子,没有女子,然后再细想了一下,在古代的时候,女子一般是没有权利和地位在茶楼里面喝茶饮水的,便这样出声询问道。 “是的!几乎都是男子,很少会有大家闺秀来茶楼这种地方,一般会来茶楼饮茶的多是江湖上上行走的女子,或者是来自建安国的女子,不拘礼节。”申屠风因赞同的点点头,但他还是不明白李映雪给自己的建议是什么。 “那就对了!”李映雪几乎两眼放光,这就是一个商机啊,只不过现在的自己可没钱开茶楼,所以只能够当做谢礼还给申屠风因了。 “星辰国有经济实力来茶楼的女子多不多?”李映雪又问道。 “星辰国是无边大陆上最富裕的国家,虽然和建安国的战争刚刚结束,但是不久之后,建安国投降就会有战利品和贡品进献,足够星辰国补回这场战争带来的损失。”申屠风因沉思想了一下,“应该和男子差不多,不,应该比男子还要多,因为一个达官贵人通常有好几个夫人姬妾,有的多达十多个。” 李映雪在心里暗暗的诅咒了一下这该死的一夫多妻制,然后调整心情继续说道,“那这么大的潜在客户群你不去挖掘?商机啊商机?” “潜在客户群?”虽然不明白李映雪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从商机二字中,申屠风因也明白了李映雪在说什么,他眼睛里面的神采由赞赏变成了钦佩。确实,在星辰国,虽然女人是依附于男人而存在,有地位的女人不多,但是有钱的女人绝对不会少,况且在这独守空闺的时候,确实需要一个去处。从来都没有人想过,从茶楼里赚女人的钱,只会想着绸缎庄,玉器店,还有胭脂是女人花钱所在,李映雪这个女人真是经商奇才! “就是潜在的客官,客官哈!”李映雪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从申屠风因的眼神中不难看出,他已经明白了。 “怎么赚?”申屠风因坐直了身子,带着强烈的求知欲问道。 李映雪见申屠风因求知欲这么强,也不好意思继续卖关子,一口气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女人最害怕的是什么?怕自己没有娇俏的容颜,留不住丈夫的心!娇俏的容颜哪里来?一靠养心,二靠养身。补药可以养身,花草可以养身,那么花茶也可以养身。了解每种花草的作用,将花草当做茶水来浸泡,以这个作为噱头,吸引女性来喝花茶。”李映雪看见申屠风因欲言又止的神情,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示意他稍安勿躁,继续说道:“但是在星辰国,女子抛头露面在公众场合是不适合的,会遭到大家的闲话。但是她们又受不了花茶的诱惑,也许会派丫鬟来打探一下花茶的用处或者自己过来喝一次,然后亲自采摘花,去泡茶,在家里喝。” 申屠风因点点头。 “那么,这个时候就要说道养心的好处了。所谓养心,就是要让心情豁达,所谓生气伤肝,忧伤伤身,没有一个好心情,哪里来的好容颜。经常多出来走走,和同样身处闺阁之中的同道中人交流一下最近的事情,院子里面的花花草草啊,最近家里孩子的琐碎事情啊!话题聊开了,郁闷都讲出来了,那不就什么事情都解决了么!心态好,自然就年轻态么!” “但是说这么多,都仅仅是从女子的角度来考虑,世人也许根本就不会同意。那么就专门为女子建立一个花茶馆。额,这个花茶馆,我是随便说说的,也就是这么一个茶楼。”李映雪见申屠风因没有表现出不耐烦或者是鄙视的神情,那就说明这个建议带着一点点的可行性,便喝了一口茶水,接着说道:“在这个花茶馆里面,掌柜的用女的,店小二也用女性,布置格局和一般的茶楼差不多,只不过装饰要稍微柔美一点,还可以根据个人喜好设立不一样的雅间,有的喜欢艳,那就艳;有的喜欢雅,那就雅;有的喜欢花,那就花!” “啪啪……”申屠风因听完李映雪的一番言论,情不自禁的开始鼓掌。只觉得坐在自己对面的女子,说话时那脸上的自信就好像一只狩猎的老虎一样,牢牢的将自己的猎物掌控在自己的掌下;而说完之后,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面流露出来的期待,又好像一只汪汪的小狗一样,等待着主人的夸奖,真是一个奇女子! 章节目录 第646章 回府? “嘿嘿。”李映雪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她也不知道这个建议是不是适合现在的情形,只是刚进大堂的时候,看见都是男子,忽然一闪而过的想法而已。 “还有,女子一般多深处深闺,消息不是很灵通,这个时候就需要广告的作用了。” “广告?”申屠风因原本以为李映雪先前的那番话已经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没想到接着说出来的话,更加让他惊叹不已。 “额……”李映雪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广告这个词语,“就是,就是……” 想了半天,想不出来,索性就不解释了,直接将怎么做说了出来,“就是通过散发和张贴纸张的形式,将花茶馆的作用和位置标注清楚,然后张贴在人多的地方,或者是通过小厮丫鬟等传进小姐夫人的耳朵里。只有她们知道了,才会有客人上门么!酒香虽然不怕巷子深,但是人等不起时间的推敲啊!” “嗯!”申屠风因赞同的点点头,“映雪,你这些想法都是从哪里来的?简直是前所未闻!” “这个么……”李映雪又开始挠头,总不好意思说自己是穿越来的,只能打迷糊,说:“嘿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跳到脑子里面来的!” “这个想法很好,明天我就让人去办,哦,不,今晚我就召集人过来,好好的商量一下,具体应该怎么做!” “那个……”李映雪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个想法也是刚刚跳到自己的脑子里面来的。 “映雪,你有事尽管说!”申屠风因见李映雪有什么难言之隐,便出声催促道。 “就是,万一赚钱了,能不能分我一点啊!不用,不用很多,九一?你九我一?”李映雪知道有那么一点点不好意思,出钱出力的事情都是别人干,亏钱和自己不搭边,赚钱了就要人家分你一杯羹,多少有点不靠谱。但是李映雪觉得自己必须得为自己的以后做一点点打算,没有经济基础就没有上层建筑啊! “这个好说,我们五五!”申屠风因倒是也不介意这么一点钱,便大方的说道。 “那个不用了,不用了!”见申屠风因这么大方,李映雪倒是有点不好意思,“那七三吧,你七我三,我只是弄点零花钱花花而已。”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风因情恨一锤定音。 多年之后,李映雪是相当后悔当初怎么不和申屠风因五五,申屠风因后悔不后悔和李映雪七三,就不知道了。 李映雪也觉得自己很奇怪,竟然和一个陌生人在一个小时还不到的时间里面就达成了交易,不可思议! 李映雪又和申屠风因详谈了一下关于女子茶楼的一些小细节,在李映雪和申屠风因商量之后,两人决定起草一份合约,大致讲述了关于女子茶楼亏盈之间的利益分配和责任承担问题。 李映雪满意的拿着那份盖了两人鲜红手印的合约塞进了自己的胸口,说实话,她到现在都还没有习惯衣服没有口袋的日子。 然后满意的按了按胸口,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这个茶楼是亏损还是盈利,但是总归是自己的一份小产业了。这实在是有点出乎意料,竟然在到达城市的第一日就有了一份自己日后能够依靠的产业,而且说不定还是财源滚滚的事情。 心满意足的李映雪在申屠风因若有所思的目光下,喝光了茶杯里面所有的茶。在申屠风因打算到第二杯茶的时候,李映雪惊喜的发现谷雨就在那个胭脂摊位附近转悠,没有表情的脸上带着一丝急切。 李映雪毫不在意自己形象的就在阁楼上大喊:“谷雨!谷雨!!我在这里!!” 申屠风因看着李映雪一点淑女形象都没有,毫不在意的将半个身子几乎都悬在了窗户上,那扯着嗓子的音量就好像泼妇骂人一样,也丝毫不在意街上众人歧义的目光,带着一点点的特立独行。一点也不像是在星辰国长大的人,甚至比在草原上的女人还不扭捏。特立独行的动作,奇异的想法,那不为世俗的眼光,他倒是开始好奇起这个女子到底是何方来人。哦~还有那一头奇怪的头发。 谷雨几步就窜到了阁楼上,在李映雪惊讶谷雨的动作如此之快,而且还脸不红气不喘的时候,谷雨则是恭恭敬敬的说道:“请小姐随我回府!” “这位是?”申屠风因有点好奇李映雪的身份,回府? “哦,他叫谷雨,是我的……我的朋友!”李映雪不知道该如何介绍谷雨的身份,但是看在先前请她吃了一顿饭的情况下,先勉强将她归入朋友这一类吧! 申屠风因和谷雨倒具是对李映雪的介绍感到讶异。申屠风因一看谷雨规矩的举动就知道应该是侍卫或者是暗卫一类的,本想着问一下是哪个府上的,却不知道李映雪竟然将其划为朋友一类。 谷雨虽然心里讶异,但是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仍旧恭恭敬敬,规矩的做着请的动作。 “风因,那我就先走了啊!后会有期!”李映雪朝申屠风因挥挥手,然后又指指胸口的那份合约,眼睛灵动的眨了眨,做了一个你懂的手势。 申屠风因也虽然看不懂她的手势,但是她说的话听的懂,想到至此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见面,便立马问道:“不知道映雪是哪府千金,日后若是有机会,定前去拜访!” “这个……”李映雪挠挠头,她在这个世界是居无定所了,不知道会不会居住在长孙明智的府上。 她偷偷的觑了谷雨一眼,但是谷雨却没有什么表示,于是李映雪只得说道:“我暂时也不知道住在哪里!反正我知道你在这里就对了,以后我安定下来了,就一定会来这里找你!” 申屠风因看她的举动,再结合她所说的话,以为是星辰国哪家王府里面逃出来的千金,不好意思暴露行踪,所以才会有此一说,便了解的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后会有期!” 在李映雪离开之后,申屠风因做了一个手势,空气中传来一个细微的波动,申屠风因的身后站了一个人,脸上带着半边的瓷面具,没有出声,静静的等待着申屠风因的命令。 章节目录 第647章 人已经带回来了 “念光,你去调查一下看这个女子到底是哪府千金,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申屠风因轻轻挥了一下茶盖,将漂浮在茶水上头的细叶挥掉,然后抿了一口茶水。 “另外,长孙明智还有多少天会到连城?” “主人,长孙明智已经到了连城,而他的军队还有五天才会抵达连城!”声音不带一丝波动。 “什么!”申屠风因放下手上的茶杯,清茶溅出几滴到他的手上,原本微蓝的眼睛开始氤氲,颜色变深。 “我刚刚得到的消息,我们侯在皇宫的人看见一个长的和长孙明智很像的人进了皇宫侧门。无踪去核实消息,那边证实,长孙明智在三天前就已经脱离大军,一个人回连城。” “一个人?”申屠风因的声音淡淡的,要不是念光的耳力比较好,否则的话就听不见这个近乎呢喃的问题了。 “是!”念光肯定的回答道。 下一秒,还架在炉子上的茶壶就直接飞到了念光的身上,茶渍从胸口蜿蜒而下,浸湿的衣襟还在冒着热气,可以想象这壶茶水有多烫,可是念光的表情却好像仿佛根本没有这件事情一样。 “怎么消息现在才到我的手上?”申屠风因的声音里面已经满是愠怒。 念光知道这回是影子们的失职,所以也不能开口辩驳什么。 “我问你消息怎么现在才到我的手上!”伴随着话音刚落,这雅间里面的红木霎那间就变成了一堆废柴。要是李映雪在这里的话,实在是不能想象前一秒还在和自己谈笑风生,温润儒雅的人,竟然此刻是惊涛怒浪,那双眼睛湛蓝如海水,只是里面有的不是包容和理解,而是波涛汹涌,好像顷刻间能够毁灭一切。 仍旧是一室的沉默。 “你和无踪两个人,去刑堂找鬼爷吧!以后若是再有这种事情发生,就别在我身边待着了!” 申屠风因的话音刚落,身后的人影就一闪而过,消失在这个雅间之内。 申屠风因看着满地的残渣,嘴角勾起一抹残酷:长孙明智,你倒是比我想象中的厉害多了,倒是我太轻敌。也好,这样也不负我多年的辛苦! 李映雪随着谷雨漫无目的的走着,当然这只是李映雪的观点。谷雨没有和她说要去哪里,而且她对这里又不熟悉,所以跟着一个闷罐子走路,确实是漫无目的。 所以李映雪只好又使出自己的杀手锏:“长孙……额,六王爷!” 在谷雨一记眼刀飞过来的时候,她适时的改了口,然后赔上一记傻笑。她发现就算是谷雨不和她说话,那么这样也挺好玩的。 “谷雨,你为什么要叫谷雨啊?”李映雪很好奇,谁会取一个节气做名字啊! 没反应。 “谷雨,你刚刚去哪里了啊?” 没反应。 “长孙……” 一记眼刀。 李映雪嘿嘿的傻笑过后,刚想出声继续调戏。没想到被谷雨一把扛起,在她刚想着要不要放声尖叫的时候。谷雨低声的说道:“得罪了!” 就快速的带着李映雪飞檐走壁。李映雪看着那一闪而过的景色,想到当初老妈让自己去学习跆拳道的时候,自己应该力荐少林寺的。要不然在现代,还能省点打的费。 但是很快李映雪就笑不出来了,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是觉得挺新鲜挺好玩的,可是刚吃下去的东西和刚喝下去的茶可不这么想啊!不晕车的李映雪觉得自己开始耳鸣眼花,甚至胃里隐隐好像要开始波涛汹涌了。 想要开口说话,可是速度太快,裸露在空中的自己,好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在李映雪打算学谷雨来一句得罪了,就开始迫不及待的呕吐的时候,眼前的景色终于停了下来。 头晕眼花的李映雪模糊的看见好像谷雨对一个人说了什么,然后那个人点点头。 “小姐,对不起,得罪了!” 李映雪摆摆手,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看面前站着的人不头晕了。 “刚刚是怎么回事啊?”李映雪实在是不明白,先前还是好好的两人走着,要是嫌弃她走的慢,可以直说啊,干嘛这么折腾人啊! “有人跟踪!” “……”她怎么没有发现。 一直以为自己跆拳道黑带很厉害的李映雪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在这个世界里,她的跆拳道黑带顶多能够摆平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瘦弱书生而已。 接受事实的李映雪后知后觉的发现,现在的她正站在一座高墙之下,前面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竹林前面隐约有一个小湖泊。 “这里是哪里啊?”环境还真不错,李映雪心想。 “恭亲王府!” “恭亲王府?”哪个恭亲王府?她到这里什么时候会认识一个亲王,还叫什么恭亲王?自觉没有反抗能力的李映雪乖乖的跟在谷雨的后头,随他穿过了长廊,弯弯曲曲的回廊,进了一个院子,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了下来。 “王爷,人已经带回来了!”谷雨对着里面说道。 “嗯!”里面有人淡淡的应声。 李映雪只觉得这个声音有点熟悉。 “路上没出什么事情吧?”这个声音,李映雪总算是听出来了。 谷雨只顾着回答自家主子的问话,根本就没注意李映雪的举动,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李映雪已经张牙舞爪的冲了进去,然后听到了一声尖叫。 他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连忙冲了进去,只见自家王爷正性感的靠在温泉池边上,李映雪脸不红气不喘,嘴巴还保持着张开的形式。他刚想将李映雪拎出来的时候,李映雪的一句话差点让他趔趄:“长孙明智,你的身材还真不错!” “怎么,喉咙终于好了,刚刚那一声,可还真是中气十足啊!”长孙明智原本阴郁的心情因为李映雪的这句话而变得晴朗。 谷雨见自家主子摆手,示意自己退出去,便自觉的悄悄的退出去。奇怪,刚刚遇见谷雨的时候,不是还说王爷心情不好,让他小心点吗?可是现在看来也没怎么的啊? 李映雪嘿嘿的笑了笑,她觉得长孙明智好像心情不好。回想一下前几次的经历,她实在是没有兴趣再当半个月的哑巴了,眼尖的他看见谷雨退了出去,便转了转眼珠,正色道:“不知道王爷正在沐浴,多有打扰,恕罪!我先走了啊!” 刚想脚底开溜的李映雪却听见长孙明智沉声道:“站住!” 章节目录 第648章 三院 李映雪觉得自己来到这里,觉得最深刻的两个字就是认命! 她认命的在长孙明智的命令下,拿起搁在浴池旁边的毛巾,给长孙明智擦背。看着长孙明智细腻的背上那一条条长短不一的伤痕,不免就想到了上回在军营里的时候,那时候的自己头脑晕晕的,竟然,竟然被强吻了。 在水蒸气的氤氲下,李映雪觉得自己的脸上在发烧,喷出的呼吸好像都是热的。 长孙明智把玩着水里的玫瑰花瓣,在心里失笑,果然是在军营里太久没碰女人了吗?竟然在这种情况下都能够有反应!幸好水面上的玫瑰花瓣够厚。 李映雪在心里极度鄙视这个竟然洗玫瑰花瓣浴的王爷,哪有一个男人在洗澡的时候,往浴池里倒那么多玫瑰花瓣的啊?而且,多浪费啊! 李映雪不知道的是,长孙明智每次从战场上回来,都要泡一个玫瑰花瓣澡,这样,稍微能够遮盖一下身上的血腥气。再过几天就是母后的忌日了,他可不想带着一身的血腥气去看她! 等长孙明智神清气爽的泡完澡,穿上干净的衣服,一洗在战场上的血腥和凌厉,一扫长途奔波的疲劳之态,变回英俊神朗的六王爷之后,终于想起来,站在自己身后给自己搓澡的李映雪还是一身的狼狈呢! “你也泡个澡,我让人把你的衣服送过来!” 李映雪看着那好像游泳池一样的浴池,还有那里面冒着热气的水,忽然觉得浑身脏的难受,本来就很想洗澡的她,见长孙明智发话之后,很是高兴。可是,那个发话让自己洗澡的男人怎么还不走啊? “你怎么还不走啊?”李映雪等了好一会儿,见不远处的长孙明智不仅没走,还在屏风后的一张长榻上盘膝坐了下来,竟然还拿起了酒杯,见此情况的她不得不提醒某个没有节操的男人,这里有个异性要洗澡。 “我为什么要走啊,这里是我的温泉池,我想走就走,想留就留!”长孙明智白玉杯里面倒满了酒,眉眼上挑,反问道。 “可是我要洗澡啊!”李映雪无奈。 “那我刚刚洗澡的时候,你都在?”长孙明智拿事实反驳。 “是你叫我留下的啊!” “在我叫你留下之前,你看见了什么?你说了什么?”长孙明智喝了一口美酒。 “我……”李映雪觉得这个六王爷长孙明智其实不在战场的时候就是一个流氓,不,在战场上的时候也是一个流氓。 李映雪觉得自己实在不能和这个流氓继续理论下去,不过好在长孙明智坐的地方刚好有一个玉屏风挡住了,如果李映雪在浴池的另一头洗澡,那长孙明智不侧身的话,就不能看见自己。 他一个王爷应该不屑于做这种事情的吧! 这样想着,李映雪便开始脱衣服。 其实长孙明智只是借着和李映雪斗嘴的时候调节调节一下心情而已。回到连城之后,他在第一时间就进了皇宫,去看了当今皇上长孙安风。 两人避开国师成宗的眼线,才换来不到一个时辰的小聚,虽然获得的情报不多,但是总归还不算是一无所获。 如果不加快动作,只怕时间是来不及了,要是被发现的话,他和上华都不知道那个疯子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就在李映雪在温泉池里一边享受着,一边警惕着的时候,恭亲王府已经出现了一小股骚动,遍及三院。 之所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是因为凭借女人的耐心、细心,能够让一切都无所遁形。李映雪到王府不到一刻钟,已经开始有丫鬟开始传,看见王爷的贴身侍卫领着一个女子进了王爷的倚竹园,那女子身上还披着王爷出征之前,皇上赏赐的火狐大氅。 半个小时之后,三院:雨叶阁、琴风院还有齐雪阁都已经得到消息,说王爷又纳了新宠。 不到一个时辰,琴风院的鸢眉和齐雪阁的眸回已经盛装等在倚竹园的外头了,唯有雨叶阁的云轻如其名一样,风淡云轻,没当作一回事。 李映雪觉得洗完澡之后,自己的人生圆满了,身体好像都便轻巧了。 她换好衣服,绕过屏风,看见长孙明智正用手拄着头,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一动不动,好像已经睡着了。 忽然觉得长孙明智其实人也挺好的,起码不是很坏,在她洗澡的时候没有耍流氓。 她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口,打开房门,门口站着的丫鬟正是刚刚给她送衣服的人。 “小姐,……”丫鬟刚出声,李映雪便用食指贴在唇口,轻轻的出声道:“嘘!你们王爷睡着了,我在你们王府逛逛啊!” 躺在里面闭目养神的长孙明智嘴角微扬,李映雪你说话的声音比丫鬟的还要响! 李映雪拉了丫鬟当导游,因为这个院子很大,但是因为见识过那堵高墙,所以她知道这个院子绝对只是整个王府的一部分,为了防止自己迷路,所以最好还是拉个认识路的,省得等下吃完饭的时候找不到东家。 “你叫什么名字啊?”李映雪觉得这院子挺萧瑟的,几乎连花都没有,就在院子的一角种了几颗竹子,都没什么其他好看的了,虽然房间是挺多的,但是她也没有随意乱闯房间的嗜好啊! “奴婢叫冬儿。”丫鬟规矩的答道。 “冬儿,你在王府待了很久了吗?”李映雪心想,要是自己拉了一个和自己一样,刚进王府没多久的,那不是得遭了,出了这个院子,肯定两个人一起迷路。 “小姐,奴婢在王府已经待了三个年头了!”冬儿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小姐要问这个问题啊! “……”李映雪觉得无语,看冬儿这小身板,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难不成十岁的时候就进王府做丫鬟了?!*裸的雇佣童工啊! 李映雪想,既然冬儿已经在王府待了那么久了,应该对王府熟悉的,要不就出这个院子去走走吧! 可是,等李映雪走到倚竹园的门口的时候,却被那一阵脂粉味给呛到了。 花枝招展的两个大美人,在看见她的时候,脸上原本带着的笑容在一瞬间就变成了马脸,拉的长长的。 在李映雪觉得莫名其妙的时候,身边的冬儿已经跪下行礼。 章节目录 第649章 夫人……?? “奴婢见过鸢眉夫人和眸回夫人!” 夫人?李映雪的脑袋开始告诉运转起来。看来这两个盛装打扮,后面跟着好几个丫鬟和老妈子的年轻美人应该是长孙明智的老婆。难怪看见自己出来的时候一张脸拉的老长呢! 这么多人,在这天寒地冻的时候等在这院门口干嘛呢,都嫌衣服穿的太多是吧!瞧那个外套外面披着绿色纱衣的美人,脖子露出这么长一截,也不怕喉咙被冻伤。 李映雪看看臃肿的自己,再看看在这大冬天依旧身材苗条的她们,她实在是怀疑自己的感觉是不是有问题啊!怎么她穿这么多衣服还觉得冷,她们却还是毫无感觉呢! “你是何人,见到我们家夫人竟然不下跪行礼?!”明明是两个声音,却异口同声,无比尖锐的指出了李映雪此时此刻的处境。 她是什么身份啊?她也觉得模糊呢! 站在倚竹园外的鸢眉和眸回也在兀自打量着李映雪。除了一张脸蛋长的好看点之外,其他的一点都没有可取之处。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还是营养不良的黄色,全身裹的跟一树桩一样,一点身材都没有,一看就知道不是王爷喜欢的类型。 冬儿跪在地上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小姐没有身份,才刚刚来到府上第一天,而鸢眉夫人和眸回夫人都是王爷的宠姬,按道理,小姐看见两位夫人应该要行礼。可是,看双方所站的位置,却是小姐占了优势。就凭小姐能够站在倚竹园里头,就比任何人都要尊贵一些。 倚竹园是王爷的书房和卧房所在之地,一般除了王爷的贴身侍卫很少有人进去,里面的丫鬟和随侍也很少。任何人没有王爷的批准不能够入内。小姐站在倚竹园里头,两位夫人站在倚竹园外头,这…… 鸢眉和眸回认为李映雪不是王爷喜欢的类型,那对自己就构不成威胁。既然这样,能够站在倚竹园里头,那说明就是为了王爷办事情的。 再者,两人身边有丫鬟轻轻提示,那边王爷从长廊上走过来了。这样想着,便喝退了身边的丫鬟,脸上重新堆满笑容。 “是鸢眉和眸回唐突了,希望这位小姐不要生气。”鸢眉和眸回两个人也算的上是识时务了,看清楚形势,便立马换脸。 李映雪二张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两人是学川剧的吧,变脸那么快! “怎么回事?”长孙明智站在李映雪的身后,蹙眉喝到。 李映雪还在想,这是怎么回事,冷不丁被长孙明智一喝,吓了一跳,心都哆嗦了一下。 鸢眉看见长孙明智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面,连忙轻拢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脸上绽放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娇嗔的叫了一声王爷,然后就想上前,可是在长孙明智凌冽的眼神之下,忽然想起来,长孙明智还站在倚竹园的里面,脸上的笑容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眸回则是看见长孙明智出来的时候,大大方方的给长孙明智福了一个身,然后请了一个安。虽然只是得到长孙明智淡淡的一声嗯,但是也比鸢眉所做的好多了。所以看鸢眉的眼神也是带着藏不住的得意,这让鸢眉不禁暗暗咬牙,手上拿着的丝绢都被卷的不成形了。 “出来的时候怎么不多穿一件衣服?”长孙明智将自己身上的一件披风解下来轻轻的披到了李映雪的身上,低沉的话语里面带着人尽皆知的关心。 “啊?”李映雪刚刚被吓了一跳,刚刚缓过来,现在又被长孙明智突如其来的关心给吓到了。 怎么回事,长孙明智怎么一下子对自己那么关心。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是没安好心。 李映雪虽然从小在唐爸爸的教导下,很少看什么偶像剧之类的,但是历史剧和宫斗剧没少看啊!所以一看面前站着的莺莺燕燕,然后再联想一下现在长孙明智的举动,大致就明白了一部分。 既然长孙明智想要演戏,不如她也就试试看,自己到底适不适合做一个合格的演员。反正在古代,很无聊不是吗? “多谢王爷关心!” 不得不说,其实李映雪虽然没演过戏,但是还是很有演戏天分的。她只到长孙明智的肩膀,微微的往后靠了一点,然后头微微往上,眉眼又微微的挑了挑。所有的微微,在心思细腻的两位夫人眼里看来,那简直就是含情脉脉,郎情妾意啊! 鸢眉最先沉不住气,朝长孙明智福了福身,然后问道:“王爷,这位小姐是?” 李映雪能够清楚的看见鸢眉和眸回脸上的表情变化,听见鸢眉这么问,李映雪倒是也很好奇长孙明智会怎么介绍自己。 长孙明智在心里无声的笑了笑,这丫头倒还真是会演,还挺配合的。不禁想到在连城外的时候,李映雪对他说的那番话。可是,在一个有着深仇大恨的人面前,所有的事情又岂是那么好忍的。他已经试过了,不行!不过这个女子倒是很合他的胃口,反正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一件事情牵绊着之外,能有一个人陪着玩玩,偶尔演演戏也不错。 “未来王妃!” 长孙明智这话一出,在场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就连隐藏在暗处的隐卫,听见这话的时候,都差点因为惊讶而岔气掉了下来。 “什么?!!”这异口同声的尖叫出自在场的鸢眉和眸回。 “长孙明智!”这愤怒的质问则是来自于看似靠在长孙明智怀里的李映雪。只不过她这一句话出口之后,变成了被长孙明智紧紧的圈在了怀里。 “怎么爱妃不愿意?”长孙明智附在李映雪的耳边,用仅仅两人听到的话音说道。 愿意,愿意你个大头鬼,可是李映雪想开口大骂,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声音来!李映雪悲催的在心里想,难道自己这回又要认命了?! 一心只顾着未来王妃这件事情上的鸢眉和眸回两个人也没有时间去管李映雪直呼长孙明智名讳这样大不敬的事情了。 “王爷……”这句话中柔中带着一点质问,恰如其分的表达出了鸢眉的不满和期待。 眸回则是出声提醒:“王爷,国师不是已经给王爷物色好王妃人选了吗?” “我自己的婚姻大事,我自己能够做主!”长孙明智听见眸回提到国师,脸色便往下沉,锐利的眼神让眸回在第一时间后悔自己说出了那样的话。 章节目录 第650章 最后一个问题 长孙明智话了一撂下,不管别人怎么想,便搂着李映雪离开了。其实,准确的说,应该是强搂着。 留下两位夫人,在心里大呼,这怎么可能啊!王爷居然喜欢那样的货色。 在第一时间,恭亲王府即将有王妃的事情通过各种渠道,传到了所有应该知道的人的耳朵里。原先所有做好的安排,因为这件事情的突袭,好像都应该有所改变了呢! “长孙明智,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才不想要当那什么王妃呢!你让我出府,我不要留在这个什么王府里面!看一堆女人争夫有什么好玩啊!”回到房间之后,长孙明智解开李映雪的哑穴之后,李映雪便爆发了。 声音大的,让站在门口的冬儿瑟缩了一下。心想,这位王妃可真是活力十足啊!而且看来王爷还真是宠爱她呢,竟然准许她直呼王爷的名讳! “你不是很喜欢演戏么?”长孙明智坐在椅子上,看着憋着一肚子火的李映雪很有趣。 “谁说我喜欢演戏的,只不过偶尔陪你玩玩罢了!”李映雪不满道。 “那你就留下来接着陪我玩呗!”长孙明智给李映雪递上一杯茶。 李映雪看也不看,“我凭什么留下来陪你玩啊!又没有好处,说不得还得在这里变成一个泼妇!” “那我们来做一个交易怎么样?”长孙明智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来,走到李映雪面前问道。 因为长孙明智居高临下的姿势,还有那话语里面偷出来的正色,李映雪的气势弱了好几分。 “什么……什么交易?”李映雪皱着眉头,离开长孙明智几步,免得站太近了,自己抬头累的很! “你来到这里有什么目的?”长孙明智问道。 “我来这里有什么木的啊?我没有目的啊!”我只不过是想看一场流星雨而已,谁知道自己会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啊!连电都没有,还没有娱乐节目。李映雪在心里腹诽,当初是想看看惜琴是不是也在这个世界才留下来的。 对,惜琴!说不定惜琴也在这个世界里面! “那你有什么想要做的?”长孙明智皱着眉头,又走近了几步,问道。 “有!”小鸿振明坐在自己附近,而且两个人都看了流星雨,说不定现在也流落到这个世界了呢!李映雪抬起头,眼睛里面闪烁着光芒! “我想要找人!” “找谁?” “乐惜琴!” 长孙明智听到这个名字,刚松下的眉头又皱紧了几分。“乐惜琴是谁啊?” “她和我一样,也是不小心来到了这个世界,我……”看到长孙明智眼里闪烁着的疑问,李映雪惊觉自己一着急不小心说错了话。 “这个世界?不小心来到?你们原来是在哪个世界?难道除了无边大陆,还有其他的一个……”长孙明智说道这里,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星辰国征战沙场,杀敌无数的六王爷在这个时候也犯难了,他可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除了无边大陆还有其它的地方。 “不……不是,我说错了!”李映雪连忙改口。自己的诡异经历,说了人家也不会相信的! “你没有说错!”长孙明智肯定的说道! “我……我……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的!”李映雪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便抛出了这么一句话。 “你说,我信!”长孙明智想到李映雪身上奇异的穿着,还有那头发和偶尔跑出来人家听不懂的词汇,他相信李映雪不是星辰国也不是建安国的人,不是无边大陆上任何国家的人! “那好吧!找个地方坐下,我们慢慢说!” 李映雪和长孙明智都坐下之后,李映雪伸出小拇指,“我们来拉勾!这件事情你可不要对其他任何人说哦!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什么?”长孙明智不知道李映雪伸出一个小拇指是什么意思。可是听见李映雪说这件事情只有她们两个人知道,仅仅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有点紧张和兴奋。 李映雪见长孙明智看着自己的小拇指,脸上带着一丝茫然。于是便认命的站起身来,拉过长孙明智右手,然后和长孙明智的小拇指勾在一起,一边说着:“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骗人,骗人就是小狗!” 长孙明智好笑的看着李映雪这近乎幼稚的举动,嘴角上扬,朝身后轻轻的挥了挥手,原本隐藏在暗处的隐卫都退了出去。 李映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定,给长孙明智和自己各自倒了一杯茶,然后将茶壶从炉子上拿了下来,端到自己的身边,她已经有了深刻的觉悟,自己会很麻烦。 果然,一刻钟后,“竟然是这样?!” 安静一刻钟。 半个小时之后,“那你们那里的世界是怎么样子的?” “……噼里啪啦……”某女。 “?????!!!”某只。 一个时辰之后,还是上面某女的噼里啪啦和某只的问号感叹号! 两个时辰之后,同上。 三个时辰之后。 “滚!我不说了!”李映雪看着已经换了好几壶的茶水,明明喝了那么多的水,自己却根本不想上厕所,想来都是变成唾沫飞掉了。而且自己竟然还边吃饭便讲话,也不知道唾沫飞到饭菜里面了没。不过就算是飞进去了,也只是自己吃而已,长孙明智根本就连筷子都没动,一直的催促着自己讲。 “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长孙明智还沉浸在李映雪所叙述的那些对他来说是天马行空的说法之中,知道李映雪已经发怒了,反正以后还有的是时间。 “问吧!”李映雪想着反正是最后一个问题就算了。 “上回在军营里,你穿在胸口的那两个用布条连在一起的像杯子的东西叫什么?” “滚!!”某女开始咬牙切齿了! “乖,我的王妃!”某只厚颜无耻! 于是,就这样,李映雪和长孙明智分享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唯一秘密。两人之间也达成了协议。 李映雪当长孙明智的王妃,帮助制衡恭亲王府后院的势力和应对上面不断赏赐的眼线。而长孙明智则帮忙动用属于自己的势力,寻找李映雪的姐妹乐惜琴。期限是两年的时间! 今天是腊月初八,李映雪带着冬儿高兴的上街去了。 章节目录 第651章 追! 昨天刚刚和长孙明智达成协议,虽然怎么都觉得好像自己吃亏了一些,但是也没有办法,要是惜琴也在这里的话,自己就不算是孤身一人。 今天原本还想去问一下长孙明智是不是要和自己一块出去玩玩,没想到一到早上就不见人影。 “冬儿,连城在腊八节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啊?”李映雪不知道这里在腊八的时候有什么节目。记得以前在H城的时候,在腊八这一天,她们都会在白天的时候去寒成寺去喝免费的腊八粥,晚上的时候去京滨公园,会有好吃的和好玩的,还会有冬季美食节。 “我也不知道!”冬儿从来没有在腊八的时候出去玩过,“不过我听别的丫鬟说,今天西城的积香寺会有免费的腊八粥喝诶,而且晚上的时候,好像还会有什么活动,不过具体什么我也不清楚!” “好,我们就去积香寺!”李映雪想着,刚好也可以去寺庙里上一炷香,让神明保佑自己还在现代的父母,还有希望惜琴能够好好的! “那小姐,你将这件大氅披上,我让她们准备一辆马车!” 外面冷的厉害,但是好在已经不下雪了,只是路面上的积雪还没有化开。 李映雪从倚竹园的侧门出的府,看见停在门口的马车上除了一名车夫外,还站着四名男子。不解的眼神望向冬儿。 “谷雨大人说,王爷今天会比较忙,小姐出行随意,但是要带上护卫!”冬儿将王爷身边的谷雨大人的话还原给李映雪。 “哦!”李映雪虽然不习惯这么多人跟着,但是想着既然吃人家,住人家的,就不嫌弃那么多了。 马车碾压着积雪缓缓的往积香寺驶去。李映雪带着冬儿坐在马车里,厚重的车帘和窗帘挡住了寒风,车上铺着的厚重的软毛垫子阻隔了木板的冷意,马车里面还燃着火炉,一点也没有寒冬的冷意。 李映雪和冬儿絮絮叨叨的说着话,倒也不觉得这马车行驶的慢。 积香寺座落在一座小山的半山腰,从山脚到寺门口有着长长的阶梯。在山脚下已经停了很多马车,还有不少商贩挤在那里叫卖着自己的商品,熙熙攘攘来上香还有喝腊八粥的人群,李映雪刚下车的时候,被这里的吵嚷声吓了一跳。 “不是说佛门净地么?”李映雪诧异的出声道。 “小姐,今天是腊八,况且积香寺有免费的腊八粥,不少穷人也都赶着过来喝一碗免费的腊八粥!所以人也就多了一点!大户人家都在这个时候来积香寺上一炷香,求财求平安!”冬儿笑着为李映雪解释道。 李映雪想想也对,她只是看见这壮观的景象想到了在现代的时候,国庆五一等等一些长假出游热,好多热门寺庙的门前就是现在这种情况。 冬儿扶着李映雪往山上走去,四名侍卫跟在身后,随时注意着身边的动静。 李映雪先在大殿上上了香,然后小弥勒拿着功德簿过来求李映雪捐香油钱的时候,李映雪倒是尴尬了一下,因为她出门根本就没有想到要带钱。就在她想着要不要从自己头上拿一珠钗来抵押一下的时候,身边的冬儿上前一步,给了香油钱,小弥勒道了一声功德无量便退下了。 李映雪看了看冬儿,冬儿调皮的眨眨眼,“出门的时候,谷雨大人给的!说未来王妃出门,不能失了王府的体面。” 李映雪在冬儿的揶揄下,脸上竟然开始不自在的泛红晕。 冬儿笑着让李映雪去求签,李映雪摆摆手。求签,就算灵验,事先知道了,也不能改变什么吧! 没过一会儿有和尚走过来,问李映雪要不要去后院歇息一下,喝一碗腊八粥。 李映雪看见冬儿脸上那期盼的眼神,便应了下来。原本想着只是来上柱香,然后去别的什么地方玩一下的。 “小姐,据说积香寺后援的腊梅很好看!我们就去看一眼啊!”冬儿偷偷的对李映雪说。 李映雪笑着用手指轻轻的点了一下冬儿的额头,道:“好!那我们就去看一下!” 寺庙里面给李映雪安排了厢房,李映雪让和尚端了六碗腊八粥,招呼着大家一起坐下喝一碗。她总不能自己在喝热乎乎的腊八粥,然后让旁边的人看着吧。 “不,不,不用了!谢谢小姐!”冬儿吓的跳出好远。那群侍卫也纷纷摇头表示拒绝! “冬儿!”李映雪假装发怒。 “在我面前不用什么主仆之分了,你比我小那么多,我把你当作妹妹看待,所以你就别见外了!” “小姐!”冬儿感动。 最后在李映雪的力邀之下,冬儿才诚惶诚恐的坐下来,和李映雪一起喝了一碗腊八粥。几个侍卫倒是不敢和李映雪坐一桌,各自领了腊八粥在别的桌子上吃了。 李映雪喝完腊八粥之后,觉得自己被山上的冷风吹的冰冷的脸颊都开始暖和起来。 “这寺庙里的腊八粥好好喝啊!”李映雪心满意足的放下了手中的瓷碗。 “嗯!”冬儿赞同的点了点头。 喝过腊八粥之后,冬儿拉着李映雪去看腊梅。 后山上漫山遍野都是开的都是腊梅花,因为梅树上的积雪还没有化开,所以满山的红色梅花变成了*相间,放眼望去,好像自己就处在一个没话的世界,脚上还踩着积雪,漫天都是一片纯净。在这寒冷的北风中,寒梅绽放,铮铮铁骨,不惧寒冷。好像自己身上的冷意也消除了不少。 忽然李映雪看见一个黑色的东西在雪地上窜的飞快,刚开始以为是人在跑,可是那身形好像很小,大约五六岁孩童那么大,可是五六岁的孩子又跑不了那么快。于是李映雪指着那个东西问,有没有人看清楚是什么。可是大家好像都没有注意到。 “追!”李映雪的好奇心被激发了,立马说道。 然后行动迅速的将自己身上的大氅解了下来,递给冬儿,让她在原地等着,她追了上去。见她一动,侍卫们也纷纷跟上。冬儿也想着追上去,可是奈何小身子跑不快,手上还抱着李映雪的大氅,所以只能够焦急的望着李映雪和四个侍卫消失在漫山遍野的红白之中。 李映雪虽然练过跆拳道,身手比一般人敏捷许多,可是在这个世界里,这点行动力根本不够看。于是,两个侍卫守着李映雪,另外两个侍卫按着李映雪指着的方向追了过去。这山看起来不大,可是满山都是树,跑起来却觉得很费劲,好像一直没有尽头一样。 章节目录 第652章 不公平 等李映雪追到的时候却被地上的情景惊呆了。 白色的雪地上,先前按着自己指的方向追上去的两名侍卫已经倒在了那里。从脖子上流出的鲜血化开了积雪,血流的速度在寒冷的温度下,正在慢慢的减速。 “这是……”前一秒还和自己喝着温热腊八粥的人,此刻竟然死得不明不白,而且还死不瞑目,眼睛瞪得老大,好像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事情。 李映雪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虽然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可是这样直接的死亡,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而且死的还是自己身边的人,因为自己而死的。如果不是自己好奇心发作,要追上去,他们就不会出事。说不定明年的时候还能够和自己一起喝腊八粥。 “小姐,请快离开这里!”剩下的两名侍卫,知道自己同伴的身手,可是通过同伴身上的表情和伤口,知道取了他们性命的人只是用了一招便杀死了他们。如果那个人再次出现在这里的话,那他们两个人肯定不是那人的对手,保护不了小姐。 “那他们怎么办?”李映雪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流下来。 两个侍卫见李映雪竟然为了两个默默无名的暗卫在哭泣,心里也震惊了。不过此地不宜久留。 “我们会通知谷雨大人,他会来处理的!”侍卫催促着李映雪离开。 李映雪知道如果自己要是再坚持的追下去,肯定会殃及其他人。她蹲下来,将死去的两人的眼睛合上。然后默默的离开。 在李映雪离开之后,不远处的梅树上跳下来一个人,竟然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可是却没有小孩子的稚嫩,竟然有一只眉毛是白色的。长指甲上还流着鲜血。望向李映雪的方向,眼里闪着兴趣盎然。 天蓝蓝,水清清,鸟语花香,蝴蝶翩翩起舞。 一帘瀑布垂流而下,瀑布很宽也很高,高的让你以为它是从天而降一般。 瀑布的水飞流下,荡起湖里的水层层涟漪,荡得湖面的荷花连连点头。 虽然距离很远,但是依然能看清对岸一片花红叶绿的景象。湖的下游是看不见的尽头,湖的这边是一片花海。五彩缤纷的花朵,各式各样的蝴蝶。 湖里的水清澈见底,可以看见湖里的鱼儿快乐地游着。这里的四周都被悬崖峭壁围着,没有出去的路,所以也从来没有人来过。 直到现在……头好晕!阳光照得眼睛深痛,申出右边手挡住照在脸上的阳光,睁开眼,看着蔚蓝的天空漂浮着几朵白云。 这是哪里!李映雪撑着疼痛的身体站了起来。好美的地方!李映雪不是从悬崖掉下来了吗?怎么还没有死!!李映雪努力的画想了一下,自己从悬崖掉下来的一幕,怎么回事? 微风吹动几屡清丝,飘扬在李映雪的面前,李映雪怎么会有这么长的头发!李映雪记得他的头发只是披肩长而已,现在的这头发比李映雪以前的要长上好几倍。 肚子饿得“咕噜咕噜”直叫,这里有什么东西可以吃吗?李映雪在周围找了一遍,结果只找到一些野果,管它了,先填饱肚子在说。 天黑了,李映雪一个人好害怕,身体缩成一团抱着自己的大腿哭过不停,但是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怕会引来什么怪兽之类的东西,出来把给吃了。 所以蹲在那里动也不敢动,哭得累了,才渐渐的睡觉去。 第二天清晨,阳光明媚。睡在草地上的李映雪醒了,因为草地太硬,所以睡得李映雪全身僵硬。 缓缓站起来做了一个早操,输通输通筋骨。然后走到湖边,伸手到湖里去洗洗,再洗洗这张哭得紧巴巴的脸。 可是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因为湖面倒影着的那张脸,这……这不是自己的不是重点,重点是李映雪做了十七年的美女,竟然变成了一个丑八怪。 现在叫李映雪如何接受,李映雪不敢相信,叫李映雪怎么相信,看这张脸的年纪和李映雪的差不多,她长着弯弯的柳叶眉,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翘翘的。 高高的鼻子,小小的唇。只可惜左边脸上有一块和手掌大小的暗红色斑纹,这是胎记吗!它让原本貌美如花的脸,变得如此丑陋。 “为什么?……为什么?……啊……”看着水里的陌生又丑陋的面孔,李映雪拼命的拍打着。 “我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啊!!!”李映雪站起身来,对着天空大喊。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是我做错了什么吗?难道让我失去亲人、朋友都还不够吗,现在连这张脸都不放过。”李映雪又哭了,因为觉得老天对李映雪太不公平。 还没有洗的脸,现在被李映雪用泪水洗了一遍,哭了累了,直到没有一丝力气。 时间过得太没,因为没有手表,所以李映雪每天算着日出日落,过了快一个月了,李映雪却感觉像一年一样漫长。 这么久了李映雪一个人影子有没看到,李映雪每天都是吃野果来充充饥。水里面是有鱼不错,但是也要李映雪有那本事抓才行。 一开始李映雪只是在附近摘一些野果来吃,后来就越摘越远了,因为附近的都被李映雪摘完了。 没有办法,总不能等着被饿死了吧,而且李映雪要活着,要好好读书活着,这样才有机会回去,回到他们身边。 在这一个月里,李映雪不是没有去找过出去的路。只是这里是一个山谷,四周除了悬崖峭壁,就是一条宽宽的湖。 悬崖也!!李映雪又不会飞,叫李映雪怎么上去。 这条湖也太宽了,李映雪估计让自己游泳游两天也未必能到,而且李映雪怕自己还没有游到,就被累死在湖里。 一个人傻傻的坐在湖边,静静的看着天空发呆,正在想得入迷的李映雪被“扑通……”一声水响吓了一跳,“啊!!!……”李映雪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了。 李映雪转过头刚好,看见湖里的水被砸的水花四起。不知道是什么?有一点害怕却又好奇,所以李映雪决定过去看看。 走近了才发现是一个人,她一头长发,穿着一身红色的衣服。现在管不到这么多了,先救人在说,李映雪随着“啪……”的一声水响跳进了湖里。 章节目录 第653章 这是为何 李映雪的游泳是他哥教他的,虽然不说拿冠军,但是教一个人是没有问题的。 李映雪终于把她给弄上了岸边,在不上岸李映雪就没有力气了,上岸后李映雪才发现原来‘她’是‘他’,难怪那么沉. 他的身上有好几道刀的划痕,不知道是谁那么残忍,下怎么狠的手。 不过好在的是都没有伤到要害。他的头发散落在整个脸上,让李映雪看不清他的长相。 顾不了那么多,李映雪双手重叠放在他的胸口上按压……没反应!李映雪再压……还是没有反应。 不会死了吧!!!李映雪再压……李映雪压压压压……终于他的嘴里流出了很多水。 不过人却还是昏迷不醒,李映雪扒开他的头发,准备看看他还有没有呼吸。只是李映雪把他的头发扒开的后一秒,李映雪傻了…… 他的脸真的很好看,如果不是自己亲眼所见,李映雪也不会相信还要这么好看的脸,好看的让人窒息。 他浓浓的剑眉,长长的睫毛和李映雪的现在有的一比,挺挺的鼻子,薄薄的唇,皮肤也很白,轮廓也很分明。 他的这张脸不做明星真的太可惜了,他的做明星的话,一定会红得发紫,就平他的这张颠倒众生的脸。 他的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的衣服,男生把红色穿出这种感觉来的很少。穿在他身上不会让你讨厌他,反而觉得这红色是因为他而存在。 不知道看了多久,直到他“咳咳……咳咳……”出了声,李映雪才回过神来。他依旧没有醒来,眼睛紧闭着。 不过还好,还好他没有死。不然就浪费李映雪那么费劲的救他,还有他的那张好看的变态的脸。 他是谁?为什么会从上面掉下来。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时伤口,现在最重要的是帮他包扎伤口,不然会发炎的。 李映雪的外婆是一个老土医,专门用一些草药给别人治疗伤口。李映雪小时候常常去外婆家,多少看了一些。李映雪照着记忆去给他找一些用得上的草药,绕了半天终于找到了。 李映雪按照记忆里,外婆给人包扎伤口的步骤来给他包扎。伤口太,背后也有,李映雪只能把他的衣服撕掉,拿给来他包扎伤口。 因为从来没有做过,所以他被李映雪弄得惨不忍睹,他的眉毛有时皱了皱,李映雪想一定是被李映雪弄痛了,他被李映雪包得跟粽子似的。 李映雪他们一直呆在一个地方,不是李映雪不想走,而是走不了。他太重了,李映雪根本拖不动他。 李映雪试过很多方法,结果都一样。他更可怜,旧伤未好又添新伤。怕他不是被痛死就是被摔死的,所以每次都以失败而结束。 转眼他已经昏睡了三、四天,怎么还不醒来?李映雪刚刚去摘了一些草药和野果,手又不小心被树枝刮了一道口子,现在都还在流血。 把摘来的东西放下,李映雪走到湖边把它洗洗。 昏睡了几天的他终于下来了,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想,这是哪里?打量四周后看到湖边有一个姑娘的背影,正在洗着什么。 他忍着疼痛,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然后无力地说:“姑娘”。李映雪被这突然发出的声音吓到了,用手抚了抚胸口。 回过头刚好看见他正在吃力地坐起来,李映雪赶紧走过来,准备扶扶他。 他的眼睛一直看着自己,李映雪知道一定是因为自己的这张脸,曲星文看着眼前的姑娘,多么精致的一直没脸,只可惜!!! “是姑娘你救了我吗?”曲星文问。 还没来得及扶他的李映雪像一个傻瓜一样,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他的声音犹如天籁般好听,只是他刚刚说什么?曲星文看着眼前的李映雪,她的头发乱七八糟的。 手是怎么了?衣服为何破成这样还在穿。不过虽然破了,但是还算干净,难道她就生活在这山谷里! 曲星文双手恭起,“是姑娘救了在下吗?” 苍天哪!!!……为什么会这样。 见李映雪没有回答又继续说:“在下曲星文,敢问姑娘芳名。” 李映雪的头顶飞过一群乌鸦,李映雪居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还以为等他好了以后,可以告诉自己怎么出去,现在好了竟然来个语言不通。 一想到回去的希望破灭了,眼泪又开始“啪啪”地往下滴。 “姑娘这是为何!!”看到李映雪哭了,他手足无措地问。 他不说还好,说了让李映雪听了更生气。 于是调头就跑,留下他一个人在那里鬼叫,其实他也不是鬼叫,他说:“姑娘,姑娘你去哪里,姑娘……”只是李映雪自己听不懂而已。 李映雪顺着湖岸一边走一边哭,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哭够了,脚步也停了下来。 他的伤口还没有好,现在这不知道怎么样了?李映雪担心着他所以原路返回,来的时候怎么没有觉得这么远,现在走得李映雪的脚都痛了。 远远的就看见他还躺在那里,李映雪才慢慢的走近他。早上摘的野果还原模原样放在那里,难道他不会饿吗?睡这么几天都没有吃东西。 李映雪走近他“喂!喂!”李映雪在叫他。 他睁开眼睛了,慢慢坐了起来,“姑娘你没事吧?”李映雪拿起几个野果递给他,只听到他“﹫﹟﹍﹪amp;@﹫﹍”。 求你别在说了,李映雪听又不懂。他接过李映雪的野果,“谢谢姑娘。”李映雪懒得理会他,坐在他的身边,拿起一个野果放到嘴边咬了一口。 他的伤口也该换药了,吃完野果李映雪拿起早上摘的草药,走到他身边。 李映雪申手指了指他的身体,意示他该换药了。他也不傻,都能看得懂李映雪的意思。 曲星文看着眼前的姑娘,她不会说话吗?怎么都曾开口说过话。他很配合李映雪,即便李映雪把他弄痛了,他也只是皱了皱眉毛。 这里的天气很奇怪,李映雪来这么久了只下过一场雨。 白天的天气阳光明媚,夜晚的天空繁星点点。在这没有灯没有火的夜里,只有漫天星辰陪着李映雪俩。 他依旧坐在原地,李映雪选择了坐在湖岸边背对着他。 章节目录 第654章 没心没肺 这里的风景很美,而且还是大自然的美。翩翩起舞的蝴蝶,配上这漫天的星辰。让李映雪想起了一首歌,嘴里就唱了出来,“蝶儿闯入我梦,我在蝶梦之中,是梦是醒有什么不同,谁是谁非由谁来搬弄,像是纠缠不清,终究是空,痴痴恋恋哭哭笑笑,爱情一声叹息,盼一次相逢,聚聚散散浮云浮萍浮生如梦,虚虚幻幻人世人间人生几何,看风云过尽人生起落天地有情,何必问恩怨对与错,爱恨情仇都付于一笑中,相聚悲喜难诉苦痛无痕,追追逐逐天翻地覆,爱情一声叹息,盼一次相逢,真真假假江湖江水江山如画,纠纠缠缠青山青水青春如风,看风云过尽人生起落,天地有情,何必问恩怨对与错,爱恨情仇都付于一笑中,” 突然觉得这首歌很适合此情此景,此时的李映雪。 蝶儿闯入李映雪的梦,李映雪在蝶梦之中,像是纠缠不清,却终究是空,痴痴恋恋哭哭笑笑,聚聚散散浮云浮萍浮生如梦。虚虚幻幻人世人间人生几何,是梦是醒又有什么不同。 如果这真的是一场梦那该有多好,梦醒了李映雪就可以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 身后的曲星文此时一脸疑惑,这是什么曲子?为何他会没有听过,她原来可以说话,自己还以为她不能说话了。 而且她说的话自己为什么会听不懂,据他所知在整个圭建国没有这种语言,包括大北国和盛安国都不曾有过,其它小国也不会,因为这个大陆的国家所有的语言都是一样的。 难道她从小就在这里长大,所以不曾与外面的人沟通过,才会说那么奇怪的话。 曲星文想去想来,也只有这种可能了,不过没关系我会慢慢教你。 在这青山绿水的地方,早晨的空气就是好,闻起来就是舒服、好闻。 深呼吸……做做体操。睡在这草地上,每天醒来全身痛的厉害,做完早操舒服多了。 昨天摘的野果已经吃完了,所以今天李映雪得去找一些。李映雪才走了几步他的鸟语又响起,“﹠@﹟ˋ﹫﹠@……”。李映雪回头看他一眼,转身走了。听都听不懂李映雪能说什么,何况说了他也一样听不懂。 曲星文知道她听不懂,但是他还是要说,因为他想要教她学会说圭建国的语言。其实刚刚自己是在说:“姑娘你要去那里?自己要小心。”李映雪找了好几处,终于找到了可以吃的野果。只是它的树枝太高了,不过总比找不到的好。李映雪李映雪搬了几块石头踮着脚,慢慢的爬上树去。 这古代的人真奇怪,没事做那么长的裙子干嘛,害李映雪爬树的时候都不方便。差一点……在往前一点……在往前一点点,李映雪就快摘到了。 李映雪一只手抓住树枝,一只手去摘野果。慢慢的一点一点地向前,可是最后悲剧还是发生了。李映雪不小心踩到裙子的一角……,掉下去了。 摔得李映雪头着地,脚着天。不过却没有被摔死,李映雪躺在地上不起来,因为不想起来。要是摔死了才好了,那样也许是回去的最好的办法。但是李映雪没有勇气学人家自杀,因为李映雪害怕看见血。李映雪还是哭了,除了哭李映雪还能做什么。 “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曲星文见她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担心地说。准备起身去找她的,才撑起来就看见她回来了。 看她一脸狼狈的样子,不用问也知道发生什么事,定是为了摘果子弄的。一个弱女子为自己被弄成这样。对她来说李映雪只是个陌生人,为什么要对李映雪怎么好? 李映雪走到他的面前,把野果放下。拿了几个到湖边洗洗,然后递到他的手里。曲星文微笑着说:“谢谢姑娘。” 李映雪坐在他的旁边,吃完野果后李映雪就躺在了草地上。看着蓝蓝的天空,不知道是走累了还是哭累了,反正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曲星文看着熟睡的李映雪,如此娇小的身体跟干柴有什么区别。她怎么会一个人生活在这里?一定也受了不少罪吧!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也能做到如此,只怕现在这样的人已经所剩无几了。 “给我,你还我鸡腿,快还我。”居然有人敢抢李映雪鸡腿,李映雪拼命地跟他抢,却怎么抢也抢不到。“唉……”叹了口气,原来是自己在做梦。 这那来什么鸡腿,鸡毛都没看见。李映雪睡了很久了吗?天色都黑了。转过头看向曲星文睡的地方“人呢????” 不会是趁她睡着跑了吧!!! “真是头猪……大笨猪,没心没肺的猪……”李映雪对着天空大喊,你怎么能丢下李映雪自己离开。泪水又掉下来……你怎么可以不声不响地就离开。 曲星文正在不远处找吃的,突然听到她大叫,所以很担心便赶紧回来。虽不知她在叫什么,可还是很担心。 撑着一身的疼痛赶了回来看着李映雪,她怎么哭得这么伤心,发生什么事??把刚捡的干柴和刚抓到的一只野鸡放一边,走到她身边问︰“姑娘这是怎么呢??” 听到声音抬头看见那张熟悉的脸,童映雪不顾形象地抱着他哭着说:“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不要一个人在这里。” “好好好,别哭了。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离开的。”她一定是担心自己丢下她,才会哭得这么伤心。李映雪他们两个正是传说中的‘对牛弹琴’,彼此都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因为一时间忘了他身上的伤,李映雪用力的抱着他,生怕他再跑了似的。 曲星文抱着怀里的人儿在想,这样真是无法沟通,李映雪一定得把你教会说李映雪圭建国的语言。他俩就这样抱在一起,不知过了多久,童映雪反应自己的行为好像有些不对,才不好意思的放开人家。因为本身就没好的伤口,自己硬撑着去找吃的。现在又被她这么一抱,伤口都流血了。 知道她听不懂,曲星文还是在说:“我去抓了只山鸡,找了些干柴。我们今晚就把这山鸡吃了好吗?”李映雪很是用心听,但还是听不懂。 只听见“﹠﹠﹟”这一点让李映雪怀疑他是不是以前做过和尚,不然怎么一天到晚像‘念经’一样念过不停。 章节目录 第655章 我带你走 “我知道你听不明白,不过没关系。我会慢慢教你,我们慢慢的学。”曲星文耐心的解释着。“来,坐这里。”曲星文做了个请的姿势。把李映雪按排坐下后就向刚捡的干柴走去。 对了!李映雪怎么忘了,他是古人哎。升火这事他可能怎么不会,难道他是要烤那只山鸡吃?想到吃肉口水都快掉出来了,来这里以后都忘了肉是什么味道,好怀恋妈妈做的饭菜。不一会火真的被他升起了,看来救他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也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说完自己就向湖边走去。本是想看看他是怎么弄的,可惜只看得到背影。只听那山鸡叫了两声就没声了,这么快就被弄好了!! 看着他手里的山鸡,李映雪的表情……真傻……。似乎看出李映雪出的想法,他又开始‘念经’了,“﹡﹡﹟﹫……﹠;”反正李映雪是一句也没听懂。 “我有练过武,所以这些事对我来说不难。”曲星文把山鸡用树支叉起,走火堆旁坐下。 把野鸡放到火上烤,嘴里说着“你知道吗?你是这世上第一个救我对我好,而又不求回报陌生人。我都尽力去避开他们了,为什么还是肯不放过我……。” 他说的风轻云淡,也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不过终于让李映雪见识唐僧的“功夫”了。他把烤好的肉递到李映雪面前,嘴里还不停的说:“#amp;;@@……”李映雪接过看去好吃的鸡肉。因为太久没吃肉了,忘了会很烫,一口咬去……“呸……呸呸……”烫死了李映雪了! “你没被烫到吧?让李映雪看看。都怪我,没想到等它冷了在给你。”曲星文紧张的说。 “没事,过一下就好了。”知道他是在关心李映雪,所以李映雪就回了他一句话。谁知道他笑了,这人真是善变。 “来我给你吹一下,这样就不会烫着你了。”曲星文努力地说着。 真不明白,又不是不知道李映雪听不懂,还总是一个劲的说。哎……无语。不过在这没有放任何调料的情况下,他竟然也可以把在只山鸡烤的那么好吃,不得不人李映雪佩服。今晚过得真快,眼睛不听使唤地闭上。 转眼间又过去了半月,就这样听着他‘念经’过了十几天,他的伤在经常换药的情况下好的差不多了。李映雪渐渐的也能听得懂了他说的一些话,只是还不会说。他可比李映雪聪明多了,因为李映雪一半用他的语言,一半用自己的语言混在一起,他总能明白李映雪的意思。这么十几天的相处,让李映雪知道他其实人很好。从未对李映雪凶过,每天脸上都挂着笑容。 跟他在一起真的很开心,他总是变着法的让李映雪笑。有他在李映雪也不担心下次吃什么,他总是弄些比如野兔啊什么的来烤着吃。李映雪也听他说了这里的一切,这里似乎没有冬天。 雨水也少,但这里的江水、湖水挺多的,到处都是如画一般的风景。他的伤好了的差不多了,所以不用在被李映雪绑得五花八门的。他们找到出去的方法了,明天就离开。李映雪俩并排坐在湖边,看着繁星点点的星空。想到明天要离开了,却有点舍不得。 曲星文问:“映雪,离开这里后打你有没有打算过去那里。” 李映雪很想知道你的答案。李映雪怕他不相信,也不知道要怎样说,所以李映雪最后选择了一个很简单又不复杂的谎话。李映雪告诉他,她是个孤儿,叫我‘映雪’就好了。曲星文知道李映雪不想说,所以他也没有在追问。 “我……不知道。”他告诉李映雪他叫‘曲星文’,但是他要李映雪叫他‘文’。李映雪很想跟着他,但李映雪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别的不说,就这张脸又怎么配跟他走在一起。李映雪怕在他面前流泪,所以把视线移到远方的天空,不敢看他。 他先开口说:“映雪,若不嫌弃的话…跟在我身边好吗?”曲星文试探的问。因为怕她不同意,那自己要用什么理由将她留在身边。若真的不同意,那自己该怎么办? 他在留我吗?他居然开口留我。 从来没想过他会开口留我。 “真的吗?李映雪真的可以留在你身边吗?”泪水不争气的往外掉。怕他反悔李映雪连忙答应。 “好,当然好了。我高兴都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 当然了李映雪还是说着阴阳怪调的话,李映雪想也许只有他才能听得懂。不过在这陌生的世界里,李映雪又不会武功,又没钱。又只认识文,李映雪不跟他要跟谁,李映雪才不想一个人在外面流浪。 “映雪,我们不哭了好吗?看到你哭,我的心也好难受。”文用手帮李映雪擦干眼泪,双目注视着李映雪的眼睛轻声说。“好了,不哭了。那天你唱的什么曲子,很好听,能不能再给李映雪唱一曲?” 李映雪点点头“当然了,只要文愿意听。” “咳……嗯嗯……”清了清嗓子:“花开的时候最珍贵,花落了就枯萎,错过了花期花怪谁,花需要人安慰,一生要哭多少回才能不流泪,一生要流多少泪才能不心碎,我眼角眉梢的憔悴,没有人看得会、 当初的誓言太完美,像落花满天飞,冷冷的夜里北风吹,找不到人安慰,当初的誓言太完美,让相思化成灰,一生要干多少杯才能不喝醉,一生要醉多少回才能不怕黑,眼角眉梢的憔悴,没有人看得会。 当初的誓言太完美,像落花满天飞,冷冷的夜里北风吹,找不到人安慰,当初的誓言太完美,让相思化成灰,冷冷的夜里北风吹,找不到人安慰。 当初的誓言太完美,让相思化成灰,冷冷的夜北风吹,找不到人安慰,花开的时候最珍贵,花落就枯萎,当初的誓言太完美,让相思化成灰,错过的花期花怪谁,花需要人安慰,” “啪……啪……”他的掌声响起,然后说:“你唱得真好听,映雪这是你自己作的吗?”在这和映雪相处的十几天里,多多少少也能听得懂她的一些语言。虽然不是完全听得懂,但是也能感觉这首曲很好听。 “不是,这是林*如唱的。”李映雪脱口而出。看见文一脸疑惑,才用那奇怪的语言解释了一遍。文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映雪,早点休息。明天李映雪他们好赶路。” 章节目录 第656章 痛快接受吧 第二天今天,李映雪终于可以离开这里,穿到这里还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李映雪跟文来到一面悬崖的脚下,这面悬崖是这里最不高的。当然这是对于文来说,要是让李映雪上去的话可跟登天一样难。 李映雪站在悬崖下抬头往上看……,文可真历害,这么高也能上去。李映雪他们收聚了很多藤条编织一成棵很长很长的藤绳,也是文为了带李映雪上去想的办法。 若不是为了带李映雪离开,文早就离开了。 “映雪,你在此等我。”说完对映雪微微笑了笑,一只手抓起藤绳的一端,一个跃身便随着石壁上去了。 文告诉李映雪说:“因为悬崖太高,这样顺着藤绳上去会比较安全。”李映雪转过身对着李映雪住过的地方说:“再见了,这里的一切。”李映雪永远不会忘记在这里度过的时光。 “怎么了,映雪。舍不得了离开吗?没关系,你以后想来我陪你就是了。”神经大条的李映雪不知道文什么时候下来,站在李映雪身后对李映雪说。 李映雪被文吓了一跳,然后答应到“嗯……,我们走吧。我想以后不会在回来了。” 文一只手把李映雪抱在怀里,一只手抓着藤绳往上飞,是的是飞。因为李映雪好怕自己会掉下去,所以李映雪的双手紧紧抱着他,深怕自己掉下去了怎么办。脸正对着他胸膛。 他上次穿的衣服被李映雪撕掉了,拿给他绑了伤口。所以他没穿衣服,不过还好他穿有裤子。 看着他还未全愈的大小伤痕,心里好难受。不过不得不承认他真的皮肤很白,跟女生一样。肤质也不错,脸上的皮肤白里透红,居然连黑头也没一个。 真不知道他是怎样保养的,想到现在自己的这张脸“哎……”忍不住小叹了一口气。抬头刚好看到他的唇,心里不知怎么的狂跳个不停。这么零距离的跟一个男生抱在一起还真是…… 以前谈恋爱时最多也是拉拉手,现在说出去谁会信。也不知道他穿戴上女生的衣装会是怎样,还不知道多少男的会被迷倒了,想到他那样一定很搞笑。真想带他给闺蜜瞧瞧,省得她老嘲笑李映雪,老在李映雪面前炫耀她男朋友。要是她看见了文,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看着怀里的人儿那丰富的表情,曲星文嘴角微微向上翘起,呈现出一副妖孽般的笑容。也不知道她的脑瓜在想些什么,一会儿风一会儿雨的。“映雪……你这样是想抱在下多久呢?是不是抱着在下很舒服。”真想知道她接下来又会是怎样的表情,曲星文一副期待的样子。 听到文的话李映雪赶紧放开双手,一脸尴尬的往后退了几步。本来就红的脸,现在更红了。“啊……” “映雪小心”还好自己反应够快,不然后果自己想都不敢想。一把抱过她,脸正好……李映雪他们四目相对。 他的唇好软。心像要从嘴里跳出来一样,扑通扑通的。 虽然不想就这样放过她,但是这个傻瓜居然不呼吸。所以……以后会慢慢向你讨回的。 “走吧,我们还要在天黑之前找到客栈了。”伸手牵着她。 文伸手牵着李映雪,李映雪他们一前一后的离开了。李映雪感觉走了好久好久,又没手表时间什么的,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文,我们要走到什么时候啊?” “映雪定是走累了吧,?李映雪他们在前面大树下休息片刻可好。”文很有耐心地说。 “嗯”李映雪乖巧的回答着文。 就这样一个裸着上半身,英俊潇洒,气质不凡的男子。一个穿着一身破烂一头长发,相貌丑陋的女子。俩人来到了大树下“映雪你休息一下,李映雪去找点水来。”文微微地笑着说。 说着男子更离开了,留下女子一人坐在树下,等待男子找水回来。男子才走一会女子就听见有人喊叫“救命……救命啊……”顺着声音找去,只见五六个身穿黑衣的男子,正围着一个四十出头身穿青衣的男子。身边跟着一个三十好几女子,女子身边带着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痛下杀手。 女的似乎不会武功,又带着小孩。青衣男子好像受伤了,可还拼命的挡在她们前面。相貌丑陋的女孩看着眼前的一切,即为她们担心又害怕,想去帮忙却又不懂武功。 此丑女不是谁,正是李映雪李映雪。“看来回头要叫文教我武术,不然以后被人追杀怎么办。” “呸呸呸……在说什么呢,真是乌鸦嘴。” 此时的男子被伤的不轻,黑衣男子中一个也没有受伤。那抱着小孩的妇女正叫“救命啊……救命……” 其中一黑衣男子说:“叫吧!叫破喉咙也没用,在这荒山野岭的我倒要看看有谁来救你们。” 另一个黑衣男子又说:“反正都是死,何不痛快接受。”男子再历害终究是打不过这么多人。只见黑衣男子他们此时分为两组,四人缠着青衣男子,两人负责妇女和小孩。 妇女抱着小孩,一边向后退一边说:“求你们了,放过我的孩子吧。求求你们了,不要杀我的孩子。” 妇女怀里的小孩奶声奶气的叫唤着“不要杀李映雪爹爹,不要。” “廷儿不怕,廷儿不怕……有娘在了” 李映雪走到一棵离他们不远的大树后躲着,因为害怕,所以手脚一直在颤抖。看着眼前的一幕,一个为了保护妻儿死都不怕的男人,一个死也要保护孩子的女人,一个可爱的小孩害怕失去父亲哭喊着。 怎能让人不心痛,想到那个世界的老爸老妈失去了李映雪以后,又是怎样的伤心难过。默默地在心里问上一句“您们还好吗?” 黑衣男子一个步箭用手里的剑向孩子刺去,李映雪的心都提到嗓子里了。这样可爱的小孩就要死去吗?李映雪“不要……”不知道那来的勇气,李映雪跑到他们母子面前。黑衣男并没有因为李映雪的出现而停止脚步。眼看剑就要刺向李映雪。 “再见了文”也许死了李映雪就能回去了,李映雪把眼睛闭上。疼痛感没来,李映雪争开一只眼。 那……那人,他……他眼睛紧盯着李映雪。手握着剑动也不动了。只是嘴角慢慢有血流出来,他直直的倒下了。 章节目录 第657章 恭敬不如从命 跟他一起的另一个黑衣男子惊恐的看像杀了他同伴的人说:“不管你是何人,现在离开我放你一命,不然休怪我们手下不留情。” 若不是看着同伴被你一片小小的树叶穿喉而死,知道你的功夫了得,李映雪才不愿与你多说废话。 “李映雪是不想管,可某人却不随李映雪意。”说出如此大话的人正是曲星文。 黑衣人又说:“即然你那么想死,我便成全你。”说着手里的剑动了,握着长剑虽然有些胆怯却还是向那人挥去。 他怎么站在那不动,“文……小心啊!”李映雪担心的喊。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即然你这么想死,我便随你意。”身形一闪避开了,一只手翻起一掌向黑衣人拍去,不偏半分刚好拍到黑衣人的心脏。黑衣人瞬时口喷鲜血,倒下了。李映雪还没看清楚是怎么中招的,他就死了。 文的武功真历害。这让李映雪更想拜他为师了,“文你真历害。”剩下四个黑衣人放弃了刺杀中年男子,改变方向对着文来了。 只见四人齐齐站成一排用同样的招式,像影子一样若有若无很快地向文飘去。“小兄弟小心……”青衣男子对着文喊道。 文来不极回答李映雪,只见他还是站在原地。脸上却出现了疑惑的表情。难道他们比文历害,从认识到现在李映雪还从未见过文有这种表情。“文……你要小心啊!”当然了只有文听得懂李映雪的话,青衣男子夫妇用一种看着怪物一样的眼神看李映雪。 无影???难道这就是传文中的无影步伐。听师傅说过会用这种步伐的只有无影宫的人。 此步伐要六个人,动作一至,剑法一至,步伐很快若影若现。让你分不清真假,然后趁机攻击你让你防不胜防。不过现在少了两个,不知道是否还那么历害。中年男子又是怎么得罪无影宫的人的呢!?这点很让李映雪感到疑惑。师傅曾告诉李映雪,遇见此步伐不要惊慌。静下心闭上眼,随声而动。 文怎么把眼睛闭上了,难道他妥协了?不,李映雪不要文死去,“不要啊……文……文……”想到文就要死了心里像破了个洞一样,泪水直流。李映雪向文跑去,只是跑了几步就停了。 文跟他们化为一体,让李映雪分不清楚看不明白。一分钟后文站回原地,气息稍微有点喘。那四人也停止了动作,四人把文围着。 “哐……哐……”剑全部掉地上,人也倒下了,看不见伤口,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李映雪的文果然是最棒的,李映雪跳起做了个“yes!”的姿势。文当然是见怪不怪,但中年男子夫妇却似乎不能接受。若不是李映雪为她们挡过剑,他们会骂李映雪是疯子吧。 文走过来双手捧着李映雪的脸,用母指帮李映雪擦干眼泪说:“好了映雪,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笑一下好不好!”文一脸开心的对李映雪说。映雪是在担心李映雪吗?看她刚刚紧张的模样,是不是证明李映雪在她心里已经有位置了,所以李映雪很开心的笑了。 一把推开他的手,自己走开。“真讨厌,人家都担心死了,你还笑。不理你了。” “这位少侠尊姓大名,老夫季石梁,这是贱内与吠子。” 中年男子撑着严重的伤,他的妻子赶紧把小孩放下扶着他走到李映雪跟文面前“见过两位恩人。” 妇女身子半蹲说:“多谢两位恩公相救,若不是这位姑娘舍命相救,恐怕我与廷儿早已成剑下魂。” 中年男又说:“看二位恩公一定是不幸落难,若不嫌弃的话就跟老夫去老夫家里吧。老夫好为二位添换些衣服,不知道二位意下如何?”。 妇人怕李映雪他们不同意,连忙说:“是啊……是啊,就在前面不远。穿过这片树林,再走二十里就到了。” 什么!!!二十里还叫不远,李映雪在心里想。而且还要穿过树林,这古人真是厉害。 怕李映雪拒绝,妇人又接着说:“而且离这里最近的村子也只有钱塘镇了。” 文看了李映雪一眼,双手恭起“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于是李映雪他们跟着周家三口去了‘钱塘镇’。这一路李映雪都极少说话,说了她们听不懂,怕她们用又会更奇怪的眼神看李映雪。只是文许也不知道跟他们说了些什么,文笑得很开心。 妇女问:“这位是?”文没有回答,只是转过头,看着李映雪笑了笑。夫妻俩像是明白了什么,也跟着笑了起来。真无语,他们都把李映雪当聋哑人了吗!李映雪给了文一个大白眼。 来到钱塘镇,这虽然只是一个镇,但还挺大的。街道上买卖什么的都有,李映雪好奇的东瞧瞧西瞅瞅。真跟电视上没什区别,只是不同的是李映雪不太听得懂他们的语言。有一些还行,有的还却是听不懂。 写的字李映雪也一个也没看明白。想想还真是悲哀,至少李映雪也读十几年的书。在这里居然成了个一字不识的文盲,这是什么世道!!! 因为这张脸,这身衣服。收到别人异样的眼光,李映雪只能乖乖跟在文后面。文察觉到李映雪的变化,伸手拉着李映雪给李映雪一个微笑的眼神让李映雪安心。 也许是因为李映雪俩救了她们一家,所以在一路上把他们一家把为何被追杀全全说了一遍。 季石梁说:“他在圭建城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官员而已,一次去拜访当朝臣相大人。无意中听到不该听的话。所以为了活命就辞官回老家,谁知道他们还是不放过自己。一路躲躲藏藏最后还是被他们找到了,好在自己自幼习武功,不然也撑不到你们来相救。还好那天遇见了李映雪他们,不然现在怕也是活不到今日的天了。” 这些是文告诉李映雪的,因为季石梁那老头说的太快了李映雪没完全听懂。 到了季石梁老房子里,这是他们家祖屋。 李映雪跟文也跟着把卫生打扫了一翻,还好院子不算大。卫生搞完后李映雪就去李映雪房间里洗了个澡,房间是梅娘让李映雪暂时住的,梅娘就是季石梁的妻子,全名吴艳媚,所以她让李映雪叫她梅娘。 章节目录 第658章 惋惜 文的房间就在李映雪的隔壁,洗完澡换上梅娘给李映雪准备的新衣服。头发李映雪从来没梳过,每天都是用手抓几下,在山谷里也没有梳子。李映雪正坐在铜镜前用梳子梳着头发,门突然响了。“咚咚咚……咚咚……” “谁”李映雪问。 “是我梅娘,映雪吃饭了。”梅娘在门外听见李映雪的声音后说。 李映雪放下梳子,走到门前把门拉开。梅娘站在门外,李映雪冲她点点头笑了笑。 她知道李映雪不爱说话,也没生气。伸手拉着李映雪在梳妆台前坐下说:“映雪来,让梅娘给你梳梳头吧。” 便拿起梳子在李映雪头上梳着,不一会一个漂亮的发型出现在李映雪的头上。因为这张脸的原因,让李映雪觉得怎么打办也不会漂亮。 李映雪随着梅娘来到大厅,文坐在饭桌前双眼看着刚进来的李映雪。来到桌子边,李映雪坐在文的旁边。看着满桌子的美味佳肴,好久好久没吃到饭的感觉了,还真是怀恋。李映雪被这一桌可口的饭菜吸引了,所以没有注意的文,李映雪端起面前的饭狼吞虎咽地吃着。 “咳”文用手握成空拳,挡在嘴边轻轻咳了一声。然后对着李映雪的耳朵说:“慢慢点儿吃,小心等一下会被噎着,谁也不会跟你抢的。 李映雪扒了满口的饭,听的文的话李映雪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不看还好,看了以后李映雪嘴里的饭还来不及咽下去,这次真的被他说中了。李映雪被噎到了,李映雪放下手里的碗。一只手抚着胸口,一只手在桌子上摸着水杯,可惜摸来摸去都没有摸到。文看见了赶紧去帮李映雪倒水,妩梅娘和季伯(季石梁)也赶紧走到李映雪的身边。 “映雪姑娘没事吧!”梅娘用手在李映雪背上帮李映雪顺了顺气说。 季伯说:“映雪姑娘要不要紧啊!!” 文把水递到李映雪的面前,“映雪来,快喝点水缓缓气。” 李映雪接过文给李映雪的水一口喝了,现在好点了。其实也不能怪李映雪,文他真的太妖孽了。今天的他一身白衣,长长的头发披在身后。随意地把前面的头发抓了几屡往后,用了一条白色的丝带绑着。 斜斜的刘海遮住左边那若隐若现的浓浓剑眉,李映雪真的无法形容他的……用我们现代的话,就是‘帅’。 “映雪的口水都流出来了。”眼前的人儿怎会如此大胆地直视他,难道不觉得害臊。不过他却不再乎,反而觉得他的映雪真可爱。 李映雪赶紧申手在李映雪的嘴边摸摸,那有什么口水!李映雪被骗了,死家伙居然骗李映雪,真丢人。李映雪故作生气地恨他一眼,又继续吃李映雪的饭。本来想大饱口福一次的,现在李映雪只能低着头扒着碗里的饭。文一直帮李映雪夹菜,这顿饭李映雪又在沉默中吃完。 吃完饭李映雪和文在季伯家的院子里走走,然后李映雪他们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坐坐。李映雪想了很久了,也不知道这个问题该不该问。但是李映雪总是要弄清楚,自己到底身在何方吧。“文,我有个问题问你。” “什么问题,想问你就问吧,在我知道的情况下全部告诉你。”文一脸期待的等着李映雪的问题。 “我想知道现在的皇帝是谁?现在是什么年间。”李映雪尽量的学着他的语言问。 “现在的当今皇帝是曲复江,现年公元349年。”文一本正经的回答。 “曲复江???”李映雪大声的说,那个朝代的,不会是个架空时代吧!!! 看到李映雪的反应很吃惊,文问:“怎么映雪你跟他认识???” 怕他不会相信李映雪的事,所以选择暂时不告诉他。李映雪赶紧转移话题“唉,看不出来皇帝还是你们家亲戚。” “你怎么知道???”文好奇的问。 李映雪摇一摇头,一副惋惜样子,“他不是跟你一样姓吗??不是亲戚也总是家门嘛。” “而且说不定你的祖先是同一个哦!!!”李映雪故意逃一逃眉毛说。 “哎……,看来我的映雪还是很聪明的嘛,这么复杂的事你都知道。”文看着李映雪笑着说。 “什么你的映雪,我才不是你的呢。”早晚有一天李映雪是要回去的,在那里找到爱的人共度一生。李映雪舍不得她的爸妈,老哥。“而且李映雪……”本来就聪明还没有说,才发现自己上了他的道了,李映雪气呼呼地不想理他。 “映雪如果我告诉你,皇帝真是我父皇你相信吗?”文一脸期待的看着李映雪。 “哈哈……哈哈……﹍哈哈……,你是想让我笑死你吗?”李映雪捧着肚子大笑,“皇上哎,你以为是谁啊。我还是皇后呢,以后你就做皇帝好了。” 李映雪的话还没有说完,文用手蒙着李映雪的嘴。东张西望的在李映雪耳边说:“以后这种话可别乱说知道吗??要杀头的。” 看文的样子李映雪相信他的话,赶紧点点头。李映雪还不想死了,李映雪还要活着回去了,活着就是希望。 来到钱塘镇快一个星期了,李映雪他们也该离开了。虽然季伯他们一家对李映雪他们都很好,但也总不能一辈子都待在人家不走。临走时他们家给了李映雪他们一些银子,说是在外面方便些。 文在这里找了个上好的师傅做了个面具,一个银色的面具。面具带上后只看见两只眼睛,鼻子以下的那张嘴和下巴。 虽然戴上了面具,但却遮不住他那妖孽般的轮廓。他说怕别的姑娘看见他,像那天的李映雪一样看他都看傻了,所以他要戴是这个面具。这家伙说话也太直白了,李映雪的脸刷地就一下红了。 他跟李映雪讲了整个圭建国所有玩的吃的,李映雪最想去的就是他们的首城‘圭建城’。李映雪他们从钱塘镇开始出发,要经过好几个地方。刚好也当做旅游,李映雪太兴奋了,因为李映雪古代的旅游历史正式拉开序幕了。 因为李映雪不会骑马,所以季伯给李映雪他们准备了马车,马车上还有吃的,喝的。一开始李映雪他们也拒绝了,但是他们说:什么不要就是嫌弃什么之内的话,最后不得不接受。文在外面赶着马车,李映雪坐在车箱里。 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的风景。 章节目录 第659章 赏雨 不得不说这古代的绿化就是好,青山绿水。让人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微风吹过空气里还带着清晰的花草味。文告诉李映雪前面就是‘柳城’。柳城李映雪的第一站李映雪来了。这里不仅是柳树多,而且姓柳的也多。李映雪他们来的刚好,只要多待两天就是灯会。 前面是一面高高的城墙,一个半月形的长门。长门上面写着两个大大的字,李映雪想一定是‘柳城’。 刚一进城就看到很多的柳树,高高的柳树,长长的柳条。现在快夏天了,柳树在湖边随风不停摆弄着。湖里千姿百态的荷花,摇摇欲坠的蝴蝶,“真美……”李映雪轻轻说了一句。 文带李映雪来到一家客栈门口,李映雪也不认识那写的什么字。文把马儿交给一个看去跟李映雪差不多大小的男孩,李映雪想他就是所谓的‘小二’吧。 文下了马车一只手帮李映雪把门帘掀起,一只手申进来牵着李映雪的手,把李映雪扶下车。 “我的映雪想吃什么?”文拉着李映雪往客栈里走去,问李映雪想吃什么。 “什么都可以”李映雪回答着,至于为了‘我的映雪’这个称呼,李映雪都跟他争了八百遍了。他还是要坚持这样叫,随便他吧!反正只是一个称呼而已,李映雪也不会少块肉。这里的房子很多都是只有两层,很少有三层的。 进了这家客栈,小二介绍说:“我们这里一楼是吃饭的地方,二楼是住宿。请问二位客官要住宿还是吃饭。” “吃饭,然后住宿。”文对着小二说:“小二把你们这里好吃的菜上几道来。” “好,二位请稍等。”小二恭恭敬敬地退开去。真的让李映雪感叹,他们的服务要是在现代,有的服务员还赶不上。 李映雪他们在一楼选择了一个角落坐下,因为李映雪不想让别人看见李映雪……的脸。就连刚刚小二看到都呆了一秒钟,虽然反应很快,但是还是被李映雪查觉了。吃完了饭,李映雪跟文上楼各自进了各自的房间,文的房间就在李映雪的隔壁。 赶了几天路,洗个澡真舒服。李映雪还是不会梳头发,从镇上出来以后都是文帮李映雪梳头。“咚咚咚……映雪我可以进来吗?”是文。 “可以”李映雪便去给文开了门,文自从山谷出来后都只穿过白色的衣服。照常的,文又在给李映雪梳头发。李映雪有时候好奇文是不是女生哦!!李映雪跟文真的没得比,长相没得比,皮肤没得比,武功没得比,现在就连梳头也是没得比。“文你教我武功吧,我想学。” “学武会很累的,你还是别学的好。”文一脸宠弱的说。 “可是要是你以后不在我身边了,我怎么办。”李映雪假装生气把头别过去,不跟他说话。 “好好……我教你还不行吗!别又不跟在下说话了。”文配合地说。 “我就知道文最好了。”每次只要不跟文说话,他就妥协。哈哈……李映雪太聪明了。 这丫头,每次都这样。真是拿你没办法“映雪……” “嗯……,怎么呢文。”李映雪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照进铜镜里的文答应道。 “我不会离开你的,除了死,谁也别想把我们分开。我会保护你,直到我死去。” 映雪,我确定我已经喜欢上你了,怎么办!你这个小傻瓜,为什么总你是不明白了。 李映雪听到文的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刚刚还好好的天,怎么一下就下雨了。站起身走到窗户前,看着外面的雨说:“外面下雨了。” 李映雪赶紧转移话题。李映雪申手到窗户外面去接雨水,这雨真大。李映雪来到这里这才是第二次下雨,上次是在山谷里,害李映雪跑到大树下避雨。只是雨太大,最后还没逃过被打湿的下场。那雨整整下了三天,也不知道这次要下多久。 “文你喜欢下雨吗?”李映雪继续接着雨水问。 “看来映雪很是喜欢下雨天,才会问在下这个问题。其实我也没什么喜不喜欢,但是只要映雪喜欢就好。” 看着站在窗户前的映雪,李映雪走到她身旁,看着她李映雪心里有一种莫名很高兴。她总会说些让李映雪听不明白的话,她总会问一些李映雪从为想过的问题,她总会不顾形象的仰天大笑,她总会做一些女孩子不会做动作,她总是让你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 她还会常常的一个人静静发呆。反正她的一切都让李映雪想要去保护她,喜欢上她。 “哎,看够了没。一个大男人盯着人家看什么,真不害臊。”李映雪以为他也在赏雨,谁知道当李映雪转过身时他却盯着李映雪发呆。“文你该不会是喜欢我了吧。”李映雪好笑的看着他,每次都是你戏弄李映雪,现在也该还点给你了。 文却大笑了起来,那有女子会如此直接的对男子问这个问题。“第一,我的映雪如此可爱,我怎么看也看不够。 第二,我虽是男人却不算大,因我最多比你大两岁而已。第三,你不是也常常这样看我吗!我也只是礼尚往来罢了。第四,映雪不也是常常这样看我吗!难道映雪早就喜欢我了。” “我……”李映雪找不到话回他,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你……你怎样,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上我了。”看着映雪这个样子李映雪觉得有趣。 “你……,你这个自恋狂。谁会喜欢你,长得帅有什么了不起。”李映雪才不希罕了,反正有一天李映雪也是要离开这里的。李映雪转过头不理他,继续欣赏着外面的雨水。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走了,那你呢??? 文早就对李映雪奇怪的语言,见怪不怪了。有一些他根本就听不懂,他也只是大体的猜着。 这场雨又下了两天两夜,害李映雪那里也没去成,整天都待在客栈里。李映雪叫文教李映雪武功,他却只教李映雪运气打坐什么的,学这些有什么用嘛!文又教李映雪写字,看到他写的那字很是漂亮,可惜李映雪一个也不认识。 他的耐心很好,慢慢地教李映雪。他写了他的名字,还有李映雪的名字,他说让李映雪先从简单的学起。 章节目录 第660章 贴身保镖 李映雪在现代在老妈的苦心栽培下,好歹也学了十二年的书法。这对李映雪来说只是小菜一碟,照葫芦画瓢都不会吗。李映雪接过文给李映雪的毛笔,在另一张纸上流利的照着他写过的写了下来。 “啪……啪……” 文的掌声响起,“我的映雪竟有如此天赋,连我都自愧不如。”文拿起李映雪写的字一边看一边说。 看到他的表情李映雪就想笑,要是他知道李映雪读过十几年的书,还不知道他又会是怎样的反应。后来他也教李映雪认字,可是李映雪不想学。 因为李映雪早晚到要回去,学了也没有多大用处。唉……李映雪在心里轻叹了一口气,要是文能跟李映雪一起回去那该有多好。 清晨,“咚咚咚……,映雪起床了吗?”这个小懒猪。 “映雪再不起床灯会就快结束了。”文在门外故意说。 某人听到玩的,噌的一下便坐了起来。“等等我,我马上就好。” 除了映雪,还能是谁。慌慌张张地穿着衣服的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现在是早晨。 这么早就被文叫了起来,真的气死李映雪了。大清早的那有什么灯会,连吃早餐都打着哈哈。吃完早餐文就拉着李映雪出了门。走在这人行希少的街道上,李映雪埋怨的问文,“我说文啊!街上人也没有几个,天都没怎么亮你叫我起那么早做什么嘛?” 文看着无精打彩的李映雪回答道“这两天不是下雨吗?都没能带你出来走走,所以我想今天叫你起早点,好把那两天的补回来啊。” 就这样!!!!!李映雪无语。天下怎会有这种人,这一声叫得地动山摇,路上的几个行人连连栽倒。文反应够早就逃之夭夭了,不然在这等‘死’吗? 渐渐的街上人越来越多。比平时候多了几倍,买卖的人也很多。这里的人好像要开放些,女子也能出门。所以满街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听文说这里的每年的灯会都很热闹,每过灯会都有很多好玩的、唱的、跳的、吃的、应有尽有。街头走来一大队人,走在前面的是两行穿得花枝招展的十五、六岁的小女孩。紧接着是耍龙的,吹啰打鼓的,跳着舞,踩高跷的等等,反正排了长长一条街。 突然感觉有双眼睛盯着李映雪,李映雪四处望望。就在李映雪斜对面正有一个十五、六岁长相漂亮的女孩看着李映雪,李映雪却不认识她。 但从她的眼神李映雪肯定她认识李映雪,不……准确的说是这身体的主人。让李映雪疑惑的是,她即然认识李映雪,又为什么不与李映雪相认。李映雪也不想找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因为李映雪不想让人知道‘李映雪不是李映雪’。李映雪把视线移开,原本是文握着的手变成李映雪握着,因为她的眼神让李映雪感觉害怕。 文感觉到李映雪的变化低声在李映雪耳边轻问“怎么了,那里不舒服吗?” “没有,只是不太习惯这么多人。”李映雪不知道该不该对文说实话,所以就随便编了一个谎。 “那我们回客栈休息一会吧。”文扶着李映雪离开了人群,因为满街都是人,所以李映雪他们改走小路。这里又是另一帆风景,一条长长的湖,两岸排着高高的丁树。丁条长长的,微风吹浮着丁枝轻舞。繁叶茂的在湖面上轻轻漂舞着,湖面上的荷花盈盈地点头。 让李映雪忘了刚才那双可怕的眼神,不由的想起了一首诗:“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和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映雪这是在做诗吗?只可惜在下不曾全听明白。”映雪究竟说的是那国的语言?看来要好好察察。也好找个先生教教,不然老是听不明白她说些什么。 在客栈李映雪他们随意吃了点饭,休息片刻之后就上街来了。下午更热闹,有比武的、猜秘的、有唱歌跳舞的反正好多好多……。 虽然这里的东西很漂亮很好,但是因为钱的原因李映雪没买些什么。当然了李映雪没有让文知道,因为只要李映雪多看两眼的东西,他都会买下。文跟在李映雪身边像保镖一样,李映雪挤进人群他帮李映雪在前面开路,李映雪被别人挤时他为李映雪挡着,李映雪想吃的他去为李映雪买。 也有很多人用奇怪的眼神看李映雪俩,一个脸上布着红斑的丑女,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李映雪跟文都不再乎这些。李映雪走累了,文带李映雪到街角的一处休息。 李映雪坐在石凳子上,文去帮李映雪找点水来,他叫李映雪坐在这里等他回来。李映雪想文他为李映雪做那么多,李映雪要不要表示一下自己的心意了。李映雪想啊想,对了不如买把扇子呗。 电视上不是常放,像他风度翩翩的公子不都是配着一把折扇子吗。于是起身向对面卖扇子的走去“啊……”谁那么不小心,差点撞李映雪倒去。 “对不起,对不起。”十五、六岁的女孩说。 女孩抬起头来,是她!!!今天早上一直盯着李映雪看的人。“小姐你没事吧?”女孩的话让李映雪回过神来。李映雪只是摇一摇头表示没事,因为李映雪还不能完全用她们的口音说话,所以只有不说。 “要不带小姐去找个大夫看看。”女孩试探地问。 “映雪你怎么在这里,不是叫你不要乱跑吗?”身后传来文的声音。 “文我……”话还没说完,文生气了。 “要是遇到坏人怎么办,要是走丢了怎么办,人这么多要是被别人撞到怎么办。”真是气死李映雪了,刚刚去附近的客栈找了点水,就看见她已经走开了。别人又不听不明白她的话,万一迷路了怎么办。 “文……我只……是……只是……”李映雪知道文只是担心李映雪,文从来没有这样生气过。在这个异世除了文,再没有比他更关心李映雪的了,眼泪啪啪往下掉。 “对不起映雪,我真的很担心你,所以大声了点。如果不是自己粗心把你一人留在这里,你也不会一个人走开。”文轻声解释道。 章节目录 第661章 赏月 文你不要对李映雪这么好,李映雪怕有一天自己舍不得离开你。想到自己有终有一天会离文,那文会不会也到处地找李映雪。 “好了,都是我不好,我该死我,我不该让映雪一人呆在那里。”看到李映雪哭了,文更自责。 明知道映雪本就是不安份的主,还把她留在那里难道不该死。上次是这样,这次也这样。不过好的是她没像上次那样去舍命救人。映雪,李映雪保证不会在让你一个人了。 “文我知道错了,下次李映雪一定乖乖的在原地等你回来。”擦去眼泪,主动去牵文的手。文傻了,不知道他会有这样一面,李映雪笑了 “文我刚刚是想给你买把扇子,你看这把。喜欢吗?我觉得很好看。”李映雪拉着文走到卖扇子的地方,李映雪又看不懂他们的字,就只能看款式好不好看了。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只要是映雪送我的我都喜欢。”原来映雪是为了给李映雪选扇子,虽然从此以后再也不会用这东西了,但是李映雪会把它好好收藏着。 李映雪只顾着和文说话,也不知道刚才撞李映雪的女孩什么时候走的。李映雪牵着文,李映雪他们在街上继续逛着。 丁城里势力、财力最大的除了丁德运另无他人,丁德运虽不是什么朝廷官员,但在圭建国里他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他们丁家可以用‘富可敌国’来说,所以无论是皇上还是他那些皇子,想当一国之主的谁都会去拉拢他。此时丁府里丁家大小姐房间里,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正在弹琴,一丫环慌慌张张的“彭”一声门被推开了。 “小……小姐……小姐不……不好了……”丫环喘着大气说看得出来她是跑着回来的。 丁大小姐的琴声并没停,头也不回地问那丫环“小苹怎么说话吞吞吐吐的做什么?难不成大白老天的你见鬼了不成。”叫小苹的丫环不正是今天撞到映雪的人吗! “小姐……我……我今天见到她了。”丫环赶紧把头伸到门外东瞧瞧西瞅瞅,把门关上对着她家小姐说:“……”。 “啪”一只千千玉手拍在了放琴的桌子上,“你确定是她。”丁大小姐转过头来,白里透红的皮肤,弯弯丁叶眉,一双单凤眼,一张樱桃小嘴。长发过腰,穿着一身的珠光宝气。丁大小姐的美貌是人人皆知,可算得上是倾国倾城。而且丁城最丑的人,也是在她们丁府,丁家的二小姐。 全整个丁城的人也知道,她丁家大小姐丁雪蓉将要替妹妹丁家二小姐丁月蓉嫁入皇宫,皇上的八儿子‘曲习明’。 “不可能,我明明亲眼看见她掉下悬崖的啊???怎么还会没死。”丁雪蓉紧握那粉嫩的拳头” “是真的,只是她好像失忆了。”叫小苹的丫环说。 “失忆???如何说。”丁雪蓉迫不及待地问。 “早上小苹去帮夫人上街去办点事,突然在人群里看到她跟一个戴银色面具的人在一起,而她看见了李映雪却像是陌生人一般。然后她就和银面男子离开去了客栈,之后小苹就找机会确认了一下。她的斑,她的声音,她的一切跟二小姐一模一样。 小苹不可能认错,而且银面男子叫她‘映雪’。”小苹一口气说完。 “在哪个客栈?”丁雪蓉问。 “君来客栈”小苹一脸肯定的回答。 灯会在晚上正式开始,李映雪提起一个灯笼走在前面,文寸步不离的跟着李映雪。这里各式各样的灯笼都有,还有人在湖边放河灯。 可好玩了,李映雪都玩疯了,在现代李映雪还没见过那么多这么漂亮的手工灯了。也是李映雪来到这个时空已来,玩的最开心的一天。 君来客栈,累了一天了,洗过澡真舒服。李映雪坐在窗户前赏月,文他去休息了。李映雪看着没有星辰的天空发呆,又想起了相隔另一个时空的他们。也不知道那个世界的您们还好吗? 是不是也在想李映雪,李映雪要怎样才可以回去?文对不起!你的好李映雪都知道,只是李映雪却没资格得到,请留给更直得你爱的人吧。李映雪终有一天要回去的,李映雪他们是不会有结果的,所以何必开始,伤己伤人。 李映雪相信,像你这么优秀又帅的男生,那里都可以找到比李映雪更好的女孩。其实李映雪已经很感谢上天了,能让李映雪穿越来遇见你。还好自己当初救了你,如果再让李映雪选择一次,李映雪仍会选择与文相遇,不论代价是什么。 转眼间李映雪来到这个不存在的时空,已经两个月了,可是还没有找到回去的路。 想到那张可爱的笑脸,想到哥哥和李映雪一起争电视的情景,想到老爸每天接李映雪上下学的样子,想到老妈每天都会做一桌子饭菜等李映雪他们回家。还想到和同学们一起嘻戏的时光,李映雪的眼泪无声地往下滴。哭了,累了也睡着了。 也不知道爬在窗户边就这样睡了多久,爬着睡真难受,手脚都麻了。 “你醒了。”背后响起一个的声音。 李映雪不会是还在梦里吧?这屋子李映雪不曾记得有其她人,更何况是半夜三更。可能是因为手脚被睡麻了,所以在李映雪转身时差点栽倒,也可能是被吓到的。“你……你……你是谁……”李映雪颤着声问,因为李映雪从没见过黑衣蒙面人。 “你说呢!”黑衣人一边说一边把脸上的面巾拉下来。 “你……你……你……”李映雪的天呐天下怎会有如此漂亮的人,神经大条的李映雪才发现她是个女的!!! “怎么,才几月不见就不认识姐姐了。”女孩的眼神如果说可以杀人的话,李映雪想李映雪已经死到不能在死了。 等等……她说什么??姐姐???她有姐姐!!!不,应该是身体主人的吧。管她了,反正现在就是我李映雪。可如果她真是姐姐的话,为什么差别会那么大。一个国色天香,一个奇丑无比。 “看来小苹说得不错,你的确是失忆了。哼……失忆了又如何,这次我一定让你彻底的消失。”丁雪蓉从袖口里拿出了一把匕首,慢慢的向李映雪走去。只见李映雪动也不动,身体却抖的厉害。 章节目录 第662章 没有别人 不是李映雪不想动,只是脚不听李映雪的使唤了。李映雪李映雪不会又要死了吧!“文……救我……”。李映雪连说话都是抖的。 “彭……”门被踢开了,曲星文听到隔壁有动的就过来看看。正准备敲门却听的映雪叫救命,所以一脚把门给踢开了。当曲星文看到映雪时脸色由担心变成奋怒。一个严厉的声音响起“住手”,可恶居然把映雪吓成这样,无论是谁都该死。 黑衣人女孩听到文的声音,转过身去。文一脸疑惑,是她?怎么会是她!!丁雪蓉看见来人一身白衣,面戴银色面具,他究竟是谁?怎么会在她身边出现。不管了,先把她解决了在说。于是单手举起匕首,一个飞身向映雪刺去。 她那里知道有人比她还快,只觉得胸口一震,自己便被踢飞了。丁雪蓉的身体摔在墙上落砸到地上,“噗……”喷了一口鲜血,“你……你……”眼睛一直看着文昏去了。 “映雪你还好吗?来我们到床上休息一下。”竟然把映雪吓成这样,真后悔刚才那一脚没再用力些。 要不是看在丁德运那老头的份上,她早已下地府了。“映雪不怕,有李映雪在呢。谁也伤不了你。”抱着映雪颤抖的身体,心疼地更抱紧了她,恨不得把她和自己融为一体。 “我好怕,我好怕在也见不到你了。”眼泪像洪水似的流了起来,刚才突然好怕再也见不到文了,好怕再也听不到文的声音了。李映雪这是怎么了,李映雪被自己的想发吓了一跳。我不会是喜欢上文了吧!怎么可能!怎么可以。 “映雪不怕,我从现在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你好好睡一觉,明天就没事了。”文安慰着说。但让自己想不明白的是她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会刺杀映雪,她们什么关系?一连串的问号浮现在眼前,无论如何李映雪一定尽快将结果查出来。 “谁???”迷烟?不能追,再不能在让映雪一个人了。这次就放你们一马,下次就不会那么幸运了。有人放了迷烟,趁机救走了丁雪蓉。“映雪别怕有李映雪在呢。这只是让人看不清楚眼前的事物的迷烟而已,有李映雪在别怕。”感觉到映雪的身上发出的紧张,赶紧安慰到。 “映雪来,先唱杯水。”文倒了杯水递给李映雪,李映雪现在在文的房间。因为文说李映雪那里乱七八糟的,到他房间比较好。文扶李映雪坐在他的床上,看到文对李映雪这么好,不知道要不要把真像告诉他。 “文” “映雪” 李映雪他们同时叫着对方的名字,然后微微相视一笑。 “你先说吧” “你先说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李映雪俩居然培养出了这么好的默契。文让李映雪先说,李映雪让文先说。让来让去最后是文先说:“映雪你认识刚才那人吗?” 李映雪摇摇头“不认识”鬼才跟她认识,这么漂亮的女声却是蛇蝎心肠。竟然拿刀杀李映雪哎,还什么姐姐,李映雪才不稀罕了。 “那你知道她为什么要刺杀你吗?”文若有所思的问。 “不知道”李映雪摇摇头,李映雪到底要不要对文坦白。头都要爆炸了,这个问在李映雪脑子里徘徊徘徊,于是就用手按了按太阳穴。 “怎么了,是不是头疼。好了好了不问了,你先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在说。”文扶李映雪躺下,照顾着李映雪睡觉。 “文……我……”李映雪忍不住了,文对李映雪这么好,李映雪不该对他有秘密的不是吗? “好了别说了,先睡吧。”文打段了李映雪的话。文给李映雪盖好被子,用手把李映雪额头的头发拨放到耳后,“安心睡吧,一切有我了。”然后给李映雪一个安心的微笑,他就坐在床边看李映雪睡去。 丁城郊外一条湖边“属下参见六皇子。”一身黑色劲装,手里配着剑。一脸像冰冻过的一样,看上去让人觉得冷的脸。他单膝下跪双手恭起超过头顶,恭敬地说。 “起来吧,这里又没别人。”一个身穿白衣,头发被白色丝带系着,面戴银色面具背对着黑色劲装男子说。 “是,六皇子。”他就知道他家主子那有那么容易就死了,这么久没有音讯,一定是有什么事才没和自己联系。“如今知道星文你没事,李映雪也就放心了。”黑衣男子上前两步说。 “现在我还不想让谁知道我活着的事,也是所以我到现在才联系你的原因。”白衣男子依就没动,声音也平静得让人害怕。 “是,属下知道了。”黑衣男子仍然恭敬地回答着,又问道“不知道这次星文有何事找李映雪。” “知我者莫过于高鹰也。”白衣男子这才转边身来。 “星文,你这是?”黑衣男子担心地问。 “我不已在是以前的我,以前那个文弱书生曲星文已经死了。现在的我要为我心里的人活着,圭建第一才子又如何,不闻世事又如何。他们还不是一样不肯放过我,圭建第一才子在掉下悬崖那天就已经死了,现在是重新曲星文。” “一直已来都觉得奇怪,为什么庄主让我学些破武功干嘛!现在我终于明白了,还真是要谢谢他老人家。” 突然觉得自己的话有些不妥,对啊!就是映雪那丫头,总是让自己教他武功。因为学武太辛苦,所以没教她,她就整天说李映雪这身破武功有什么了不起。想到映雪嘴角露出了一个迷死人不长命的笑颜。 “星文……星文……。”他这是怎么了,以前虽然常笑,但这才是星文真正的笑。从小和星文一起长大,从没有见过他有过今天这样的表情,而且这一次文的变化也太大了。不过无论什么原因,都证明了他现在过的不错。 “我要你去帮我查点事……”被高鹰这么一叫,才想起正事来。只见黑衣男子点了点头便转身消失了。 君来客栈,文去那里了,大清早就不见人影。独自坐在梳妆台看着铜镜里的自己问,文你叫李映雪怎么办。李映雪想回去陪李映雪爸妈,但李映雪却发现李映雪舍不下你了。你叫李映雪该怎么办才好,要是你能和李映雪一起回去那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663章 你说的都对! “映雪你醒了,怎么不多睡会。”文端着早餐走了进来,“映雪在想什么,都想痴了。连我进来都不知道。”文打趣着说。 李映雪把梳子放下,转过身过对着文。看到他忙碌的为李映雪准备早餐和洗漱水,“文……如果有一天我不见了,你不要找我。”话虽说了,但恐怕只有自己听得见。因为没有勇气, 文是有内力的人,当然听得清楚。文的身体明显出震了震,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李映雪面前,轻握着李映雪的手说:“映雪这是怎么了,为何会这样说?”映雪这是怎么了,为何要说离开自己,还让自己不要找她。不,映雪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映雪去那里,我就跟着去那,决不让映雪一人离开。” 然后文又低头在李映雪耳边说:“映雪休想丢下我,无论是付出多少代价我也要找到你。” 愿本只是想试试文在李映雪离开了后,会不会太难过,谁知道文他会这么说。“文……我……。” “好了,我们一起吃早点吧。”映雪,李映雪不会让你就这样离开李映雪,决不可以。 文打段了李映雪的话,泪水不听话地又往外流。李映雪该怎么办?文李映雪该怎么办? “好了,好了。映雪不哭了,有什么事不是还有我吗。” 看到映雪这样,心像被针扎一般,到底要李映雪怎样才保护好你!把映雪的手放到唇边,轻轻一个吻落下。 “映雪不哭了好吗?你看你都哭成个大花脸了。我们到这边来先吃点早点吧,不然某人的肚子又要咕咕叫了。”文一边说一边拉着李映雪走向桌子旁。李映雪何德何能能让文你对李映雪这么好,文李映雪不值得你的爱,不值得。 丁府,“彭……”一张上好的檀香木桌被某人一掌拍得粉碎。“不知死活,尽然把李映雪女儿伤成这样。李映雪李月决不那么容易放过你。哼……”一个三十几岁,身穿红衣,头发高高梳起,叉着几根玉钗。弯弯丁叶眉,一双单凤眼,一张樱桃小嘴,可惜一脸的怒气。 尽管如此也遮不住她那倾国倾城的容颜。她正是丁府的大夫人,丁雪蓉的母亲。身边的两个丫环大气不敢出,因为怕一不小心身藏于此。 这时门外“师妹为何生这么大气啊!”一个身穿黄褐色衣服的年男子看着一地狼狈的房间说。 “你们下去吧。”丁夫人冷声冷气地说。 “是”两个丫环同声到,一并退了下去。有机会走当然走了,不然怕小命难保,她们大夫人的历害谁敢见识。 “师兄坐”,“师兄可知道银面男子是谁?”丁夫人一脸疑惑的问。 “银面男子?从未听说过。”中年男子若有所思的回答。“怎么,银面男子做了什么事,让师妹如此生气。”中年男子知道师妹这些年都不会管江湖中事,若不是银面男子做了什么,她也不会把自己叫来。 “他与那贱人把我雪蓉伤得到现在都不醒人世,若不是自己赶得及时,怕雪蓉早已性命不保。”若不是小苹半夜通知自己,后果连想都不敢想。“这也是这次飞鸽传书让师兄来的原因。” “此人如此大胆,连雪蓉也敢伤。”听到丁雪蓉被伤,中年男子愤怒的说。“师妹放心,我一定将这俩人带到师妹面前,让师妹亲手解决此二人。” 丁城郊外一片草地上。“文你就不能教点实际的吗?运功打座又伤不了人。”童映雪拉着曲星文的袖子撒娇道。 “映雪呀,我现在是帮你做好基础,没有好的基础你以后练功容易走火入魔的。”文耐心地解释着。 “我不管,反正我要学很历害的那种。文你想想办法吗,好不好,好不好吗。”李映雪像无奈一样的缠着文。 “映雪,你有没有听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这个道理。”文一副惋惜的样子看着李映雪说。 李映雪很很地甩了一个大白眼给文,然后一个人往前面走。小气鬼,不就是有一身破武功吗,不想教就算了,我才不稀罕学了。 李映雪边走边唱,“猪,你的鼻子有两个孔,感冒时的你还挂着鼻涕牛牛,猪,你有着黑漆漆的眼,望呀望呀望不到边,猪,你的耳朵是那么大,呼扇呼扇也听不到李映雪在骂你傻,猪,你的尾巴是卷又卷,原来跑跑跳跳还离不开它,哦~~~猪头猪脑猪身猪尾(yi)巴,从来不挑食的乖娃娃,每天睡到日上三竿后从不刷牙,从不打架, 猪,你的肚子是那么鼓,一看就知道受不了生活的苦,猪,你的皮肤是那么白,上辈子一定投在了富贵人家,哦~~~传说你的祖先有八钉耙,算命先生说他命中犯桃花,见到漂亮姑娘就嘻嘻哈哈,从不脸红,从不害怕,哦~~~猪头猪脑猪身猪尾(yi)巴,从来不挑食的乖娃娃,每天睡觉到日上三竿后,从不刷牙,从不打架,哦~~~传说你的祖先有八钉耙,算命先生说他命中注定犯桃花,见到漂亮姑娘就嘻嘻哈哈,不会脸红,不会害怕,你很像他,” 唱着这首歌他们到了客栈,文跟在李映雪的后面,李映雪就拼命的向前走。他走在李映雪旁边李映雪就往后走,反正李映雪不要和他走在一起。 “好好好,我的小祖宗。我教你还不行吗!求你别这样了。”真是拿你没办法,文无奈地摇一摇头。 “那们下一站要去哪里?”李映雪开心地问文。因为李映雪不想待在这里了,李映雪不想让那什么姐姐的破坏了李映雪的旅游计划。 “锦州,我们下一站去锦州吧。”文想了一下说。“映雪打算什么时候前程。” “明天吧,李映雪他们明天就走。”当然是越早越好,说完李映雪看着文,等他的确定。 文用手摸摸李映雪的头说,“好吧,就依映雪你的。” 其实李映雪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所以李映雪想和文多留下一些回忆,至少他曾经在李映雪的回忆过。 第二天,李映雪跟文早早的就起程了,依旧是文赶马,李映雪坐在车厢里。文说得不错,这圭建国确实是风景如画。走到那都是青山绿水,鸟语花香。这古代交通就是不方便,除了骑马坐马车也没有其它方法。也没有什么打发时间的东西,李映雪坐在车厢里渐渐睡着了。突然马“嘎吱……”一声停了。 章节目录 第664章 此仇必报 车厢外的文连忙叫着,“映雪小心!!!” “啊……”因为马车停得太突然,李映雪的头狠狠撞在了车架上,然后外面传来打斗声。“文……出什么事了?”李映雪赶紧爬起来把门帘掀开。 天呐!怎么会……一个中年男子身穿黄褐色衣服,头发高高缚起,双手拿剑正向文攻击。他们的动作太快,根本无法看清。天空一白一黄一红缠在了一起,李映雪只知道白色肯定是文。 大概十几分钟后,文从空而落,双脚随着地面划过。留下两行脚划过的印子,一直划了十几米远才停下来,嘴角有血流出。 “文……”他受伤了,“文……”李映雪哭着喊。连忙从车上跳下向文跑去,慌乱之下忘了把衣裙提起,结果不用说也知道。可李映雪那能顾那么多,平常最怕痛的李映雪,现在居然一点感觉也没有。也许是心更痛,文他受伤了……。也不知道伤得重不重,李映雪爬起来向文跑去。 “不要……”文大声喊,文本想来救李映雪的,可受了伤的他现在又被中年男子缠着。正在文分心时被中年男子重重刺了一剑。 还没来得及叫文的名字,只见一身红衣的女子向李映雪飘来,来不及反应李映雪便被她一掌拍飞了出去。感觉全身有一种粉身碎骨的痛,嘴里就喷出一口鲜血,李映雪便昏倒过去了。闭上眼睛前李映雪觉得这个女子好眼熟,像在那见过。李映雪还听见文撕心裂肺的叫李映雪的名字,李映雪想这次李映雪真的死定了。文永别了,两行泪水滑落下来。 “映雪,……映雪……啊…………!!!” 李映雪双手翻起放在心口,聚集身体所有力量将一根树枝吸到手里。此枝为剑,李映雪要你们血债血偿。其实刚刚在空中的打斗里,中年男子也好不到那去,至于红衣女子也受了伤。中年男子看到李映雪的动作,他的反应是惊奇。李映雪挥起手里的树枝快如剑,中年男子用他的双剑来挡,结果就是被李映雪手里的树枝狠狠地划段。 一掌拍向他,虽然他迅速地闪躲,还是被李映雪打伤了飞撞在一棵树上。李映雪脚根垫起,身形如箭向红衣女子刺去。李映雪知道她是谁,但伤了映雪的人李映雪一个也不放过。 因为速度太快中年男反应过来已太晚,不过他还是用心了,对眼前的红衣女人。 “小心……”他为她挡住了,树枝刺穿中年男子的心脏。 “师兄……师兄,你为什么那么傻。”红衣女人听到师兄叫她,转过身时只见师兄挡在她前面。此时救映雪最重要,收回手向映雪跑去。红衣女子抱着师兄的身体坐在地上,“师兄……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 “师……妹……,只……要你……没……没事……。能……能为……为你……而死我……已……无憾……。”中年男子虽然死了,但脸上却挂着微笑。 “师兄……”红衣女子朝天空大吼。 李映雪的映雪,李映雪赶紧跑去抱住她。“你千万不要有事,不许有事,不能有事,你听到没有。” 李映雪抱着映雪,将她盘腿坐下,给她输送真气。看着她满脸的血,心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从来没有这样怕失去一个人。 “映雪你千万不能有事,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因为刚才元气用尽,所以现在体力支持不住,“噗……”口里喷出一口血。 不行,李映雪千万不能让你有事。 “映雪你快醒醒,你不可以死,不能死,我决不许你死,听到没有。”就算用尽力气我也不能让你死。 此时红衣女子眼红气粗的看着曲星文,捡起长剑朝星文刺去。“哐当……长剑落在地上,红衣女子看着一身黑色劲装的高鹰,恨不的用眼神把他杀死。 用内力吸起另一把长剑,和高鹰打斗了起来。几分钟后俩人分开了,各自往一边退去。 红衣女子口里喷血,差点栽倒。不行,李映雪不能死在这里。李映雪要为师兄报仇,李映雪要活着把师兄的遗体带走。 李映雪知道师兄这么多年一直默默守护着自己,当年自己喜欢丁德运的风度翩翩,所以拒绝了师兄。今日师兄还为自己而死,此仇不报誓不为人,红衣女子默默在心里发誓。然后丢下一个迷烟,抱着她师兄的遗体飞身逃走。 高鹰也受伤了,不过还支持的住。走的星文身边帮星文运气,星文拒绝了说:“别……管李映雪,一定……要让她……活着。”话才说完人就晕了。 “星文……星文……”,高鹰赶快把童映雪抱到马车里,在抱星文。虽然星文叫不要管他,但是他做不到。高鹰跳上马车,使劲挥着手里的长鞭。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师傅那里,现在只用师傅能救他们了。 其实从这里只需要快马加鞭一天一夜就到了圭建城了,星文他是目前不想回去,他也只想让映雪呆在他身边就好。因为他不想让映雪活在那种危险的地方,他为了她,他宁愿做一个平凡的人。 白云山庄位于圭建城的郊外,一个偏远的山里。白云山庄的人从不问江湖中的事,他们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出了买些衣物,他们都是派几个人下山。山庄里住着二、三百人,多半都是些无父无母的孤儿。 高鹰带着星文俩人到山庄门口。一些白云山庄的第子,早就在门口等候了。按照吩咐把他们送的师傅安排的地方,山庄的几位师傅在那里等着。 高鹰把人交给师傅后,就在门外一直等候着,山庄里的几个弟子也在。只是让她们奇怪的是,星文师兄为什么会受伤,而且还和一个丑八怪姑娘一起回来。她们都把眼光投给高鹰,高鹰却没有心思理会他们。看到高鹰依旧冰冷的脸,谁也没敢开口。 其实早在赶回来的路上,高鹰先用飞鸽传书送信给了他师傅。因为这关系的星文的生死,他不敢去冒这个险。直到第二天早晨,门开了。几位师傅们分分走了出来,高鹰向他们一一问早请安。 其他的几个弟子已经走了,现在只剩下高鹰一个人。等几位师傅离开之后,高鹰便冲进了房间,“师傅,星文他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665章 我不会丢下她 一个四十出头,身穿白衣一脸祥和。留着一点小胡子的中年男子,就是他们的师傅。他们这的人都穿白衣,除了高鹰和星文,他们二人还可以在山庄来去自如。师傅用手做了个安静的姿势,高鹰立马就不说活了。昨天看见自己的宝贝徒儿受了这么重的伤,心痛万分。 “是谁伤了他?”他知道自己的这宝贝徒儿从不惹是生非,包括江山他也不稀罕。不想与他们争,所以才装作不懂武。一心念书,只做一个文弱书生,而且能伤他的人没有几个。 “是一个红衣女子。”高鹰连忙回答。 “红衣女子???难道是她。”她不是退出江湖很多年了吗?文的师傅疑惑地说。 因为李映雪是女子,所以没有什么危险以后,就送到其它房间去了。星文为何要带一个女子回来,更让他的师傅奇怪的是,从来不穿白衣的星文居然穿了白衣。 星文睡了三天,高鹰也时常来看他,还有星文的一些师弟、妹们。高鹰的伤喝了些药好的差不多了,童映雪不懂武功。没有什么内力,所以到现在还不省人事。 清晨的阳光暖暖的,照在山庄一角的小院子里。照进窗户里,照在没有蚊帘的大床上,也照在了星文的脸上。 照得那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浓浓的眉毛皱了皱。睁开眼,这是……李映雪的房间! 赶紧撑起身,映雪呢?站下床,才走两步差点倒下,还好刚进来的师弟扶住了李映雪。 师弟把端来的药放在桌子上说:“星文师兄你的伤还没有好,怎么不多休息一下,下床做什么。” 李映雪抓着曹无离师弟的手臂问“映雪呢?你有没有看见映雪。” “痛……痛……痛……”曹无离师弟痛的张大嘴巴,指着李映雪的手说。 李映雪连忙放手,“对不起,李映雪一时心急。” “没关系的师兄,过一会就好了的。你说的姑娘是不是那天跟你们一起来的那个。”曹无离想了一下说。 李映雪知道他说的就是映雪,李映雪赶紧点点头。 “师兄放心,那姑娘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现在在夏立师傅那里……。话还没说完星文就走了, “星文师兄……星文师兄……你的伤还没好了。”曹无离赶紧跟着,扶着师兄去了夏立阁。 夏立阁,夏立阁的客房里,“婉儿师姐你说这姑娘,怎么会跟星文师兄他们一起回来!”正准备给李映雪喂药的晓晓问。 “一定是星文师兄看她可怜才把她救回来的吧。”叫婉儿的女孩说。“你看她这张脸,真的好吓人。” “婉儿师姐别说了快来帮忙,她都几天没喝药了,滴水未进。在这样下去李映雪怕她回死掉的。”晓晓有些同情的说。可是无论她们怎么喂,还是被映雪吐了出来。无奈之下她们把她的嘴巴强行掰开,可是药太苦了。这次吞到喉咙就被呛到了,“咳咳……咳咳……”。 星文正走到门外听到映雪的咳嗽声,赶紧跑了进去。紧张的叫着“映雪﹍”。 婉儿和晓晓转过头了看见星文,俩人放下手里的动作,走向星文同时说:“星文师兄你来了。” 星文这时那里看得见她们,一心走向映雪,“映雪……映雪你没事吧?你不要吓我。你说说话啊,平时你的话不是最多的嘛。”看着映雪那苍白的小脸,李映雪心如刀绞。 婉儿和晓晓俩人也同时不高兴了,婉儿说:“星文师兄她是谁啊?”星文并没有理会,只是问“她这是怎么了。” 晓晓赶紧说:“这姑娘已经三天滴水未进了,每次喂的药也全部吐了出来。在这样下去,怕这姑娘她……。” 星文打断了她的话,“把药拿过来。” 曹无离连忙把药端到星文手里。婉儿和晓晓疑惑的看着星文,她们都想尽一切办法都没能喂进去,还有什么方法是她们还没有想到的了。 星文的动作让她们三人都傻眼了,星文把药先喝到自己嘴里,然后对着映雪的唇去。双手轻轻捏开映雪的嘴,在把药从自己的嘴渡给映雪。感觉到嘴里有苦味,映雪就是不愿意吞。 李映雪只能用舌头拨开她的舌头,这么近看着映雪的眉毛紧皱。 映雪最讨厌苦味的东西了,这药这么苦,难怪她会把它吐出来。要是平时的她早就骂自己猪头了,这么苦的药还要她喝下去。李映雪用这种方法把药都给映雪喝完了,可映雪你什么时候能醒来? 你不可以离开李映雪,丢下李映雪,你知道吗。曹无离和晓晓要好一点,婉儿站在一旁,早就气得吹眉毛瞪眼睛的了。婉儿站上前刚想说什么,还未等她们开口,星文先说,“你们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陪着映雪。” “星文师兄……”婉儿想说什么,星文又打断说:“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晓晓赶紧拉着婉儿的手,“那我们先下去了。”转身走出门外。 曹无离走的门口又回过头来“我去给你端药来,你若不好好照顾自己,那么谁来照顾这位姑娘。”说完转身走了。 曹无离师弟说的对,李映雪若不好好照顾自己,那么谁来照顾映雪。李映雪每天好好照顾自己,养足精神,这样才能好好的照顾映雪。 李映雪一直用这种方法给映雪喂药,可是时间久了映雪越来越不配合了。看着映雪这瘦小的身体,怎能不让人心疼。因为映雪不懂武没什么内力,所以五脏六腑都受了重损,导致昏迷不醒。 这半个月来李映雪每天都会亲自照顾映雪,每天都会跟映雪说话。 映雪这都快半月了,还是没醒过来。这半月来李映雪把映雪接到李映雪的房间,李映雪都与她同睡在一个房间,师傅和高鹰没说什么。 只是其他前辈和一些师姐、妹们总是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话,总之李映雪都是视而不见。李映雪的伤在师傅的帮忙下恢复的差不多了,高鹰在李映雪醒来的第二天就下了山,他什么消息也没有告诉李映雪。 今天李映雪要下山了,所以跟映雪说一声。李映雪坐在床前看着映雪紧闭的眼,苍白如纸的小脸。昔日那个活泼可爱的你到那去了,怎么睡得这么安静。这半月来没有听到映雪那奇怪的语言,自己还真不习惯。 “映雪我今天有很重要的事须要下山,我先让夏立师傅照顾你。放心我会很快回来的,你可要记得想我。无论我走到那里,你的一言一笑我都会记得。因为我会把你放在这里了,永远永远……。” 章节目录 第666章 本王没事 李映雪把映雪的小手放到李映雪心口这里,李映雪已把映雪装进了心里。 “乖乖等我回来。”轻轻地把映雪的小手放进了被子里,在她额头落下一个浅浅的吻便转身离开了。 因为这件事李映雪必须亲手解决,李映雪和展*着马下山了。昨天高鹰才回来告诉李映雪,那晚在君来客栈救走丁雪蓉的是她母亲-丁夫人梅三娘。 也是伤了映雪的红衣女子-梅三娘。梅三娘本是神秘的神明教杀手之一,当年因为一次偶然遇见了丁德运。 丁德运风度翩翩,才华横溢,年纪轻轻生意就做满了大圭建北。而梅三娘厌倦了做杀手的曰子,所以就从此退隐江湖。嫁给了丁德运,永远也不得承认是神明教的人。李映雪也觉得好奇,退出神明教且能那么容易的事,高鹰又说她梅三娘其实是神明教教主的小女儿。 之后丁德运一次在外遇见了一个貌若天仙,仿佛只因天上有,人间那得几人见的女子-夕成泓。 夕成泓正是映雪的生母,映雪本是丁德运的二女儿。丁家二小姐-丁月蓉,因为生下来就把母亲夕成泓克死了。 而且脸上还布着吓人的红斑,整个丁城的人都说她是一个不祥之人。所以丁德运才不喜欢她,怪她是妖物,克死了他最心爱的妻子-夕成泓,从此后不闻不问。映雪从小就过的比丫头还不如,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 还常常被大夫人打骂,做家务。自从夕成泓死后,丁德运经常拿在外面做生意当借口,所以很少回来,丁府上上下下都是丁大夫人梅三娘说了算。 直到几月前,丁家小二姐丁月蓉将要嫁给八弟-曲习明。丁雪蓉却觉得她更适合嫁入皇城,丁月蓉这个丑八怪那里配。 碍于这桩婚事是夕成泓生前所订,所以唯一的办法是让丁月蓉从此消失。那么自己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代妹妹嫁入皇城。 所以就派人去杀丁月蓉,谁知会让丁月蓉逃了。于是便亲自追杀,丁茹妈逃了很久还是被发现了。逃到了悬崖前的她无路可逃,所以被逼得就这样掉下了悬崖,而丁雪蓉如愿以偿地嫁给了八皇子。 说是丁月蓉生了怪病死了,而她是替妹妹入嫁,那她离做皇后的梦就不远了。而曲习明取谁都不重要,重的是能与丁家连婚。现在不是更好,丁雪蓉不仅比丁月蓉美多了,还是丁家的宝贝了,他曲习明何乐而不为。 圭建才,皇城内八王爷府上大红灯笼高挂,宾客如群,圭建城里大大小小的官员都来道贺。曲习明身穿一身红袍,来来回回的回敬着宾客的酒。 新房内,一个身穿红色喜服,头戴凤冠。被红盖头盖着的美新娘正等待着新郎的到来,她终于成功的嫁给了曲习明,成了昊王妃。 “嘎……吱……”门被推开又关上了。是文昊来了,虽然为了这一天李映雪准备了很久,可是现在仍然很紧张。虽然被红盖头盖着,但能感觉他一步步地向自已走近。 “紧张吗?”男子问。 走声音听起来像清泉一般好听,只是他是谁,这根本不是文昊的声音。李映雪赶紧拉下红盖头,看到眼前的人让李映雪心跳加速,心生恐惧的人。这身白衣,这面银色面具,难怪李映雪觉得这声音似曾听过。“你要做什么?”李映雪假装镇定的问。 “你猜猜看。”星文无所谓的回答。 “你……你好大的胆子,你知道这是那里吗?”李映雪颤着声问,因为李映雪知道此人要李映雪死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你不会连自己嫁给何人,身在何处也要李映雪告诉你吧!丁大小姐。”星文的声音带着些许玩味。 “你要做什么?外面可有很多人。”李映雪尽量让他有所顾忌。 “哼……你觉得他们能救你吗?”星文冷哼一声说。 “救……”嘴巴才张开就被他隔空点了穴,说不出话也动弹不得。 “救……”嘴巴才张开就被他隔空点了穴,说不出话也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他一步一步地向己走来,李映雪与你无冤无仇你究竟想干什么? “噌……”他的长剑被拔了出来。他要干嘛……??? 昊王府,宾客散尽,曲习明今天破列喝多了。他太高兴了,因为他娶到了圭建国最有势力的丁德运的掌上明珠丁雪蓉。 “哈哈哈……天下就将是我的了,我要让天下所有人跪在我脚下,哈哈哈……哈哈哈……”。 “王爷你喝多了,王妃正在新房等着您了。”一个管家看到一人坐在酒席上的曲习明恭敬地说,这个管家的身后还跟着几个昊王府的家丁。 “对啊!我娘子正等着我了。”曲习明打着酒噶,恍然大悟地放下手里的怀子站了起来。身体晃晃悠悠的差点摔倒,管家赶紧走上前扶住他。“本王没事,不用你扶。”满口酒臭的曲习明说。 “是是是,只是王爷您喝多了,现在也该回房休息了。”管家一边扶着昊王爷回房一边说。想到什么又回头对几个下人吩咐到“把这清理干净,全都彻了。”管家腾出一只手指了那些桌椅说。 “是,小的们知道了。”几个男子训练有素的同声说。曲习明被管家扶着走过长长的走廊,看着高高挂起的红灯笼。心里别提有多高兴,新房门口早已站着媒婆和几个丫环了。 媒婆看着醉醺醺的昊王爷走了过来,“王爷您可来了,新娘子在里面等着昊王爷您了。”几个丫环端着手里的东西齐声问安“昊王爷。” 曲习明开心地推开门,往里屋走去。后面的管家、媒婆还有几个丫头也跟了进了。媒婆抢先走在曲习明前面,申手帮他把门帘掀开。就在门帘被掀开的那一秒她和曲习明的呆了,新娘子的脸全是血迹!!!曲习明赶紧走上前去核认一下是不是丁雪蓉,而媒婆已经被吓傻了。 管家看到这一幕,惊恐的说:“王爷这……是何人如此大胆……。” 曲习明在房间里四处看看,依旧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看见一脸是血的丁雪蓉,走近床边,申手去试了试她还有没有呼吸。 “来人了,快传太医。”丁雪蓉你可千万别死了,你死了李映雪的计划就泡汤了。手捏成拳头狠狠的砸在桌子上,桌子马上就散架了。 章节目录 第667章 不 “与、我、作、对、者、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曲习明一字一句的说。管家看着此时曲习明的脸,不由的打了个寒颤。这样的主子真可怕,看来以后做事要小心为妙。 那些丫鬟们早就吓得叫狂,只有媒婆像个傻子一样傻傻的站在原地。她现在跟傻子没什么区别,也许是个傻子还好些。至少不用去向丁家交代什么,现在这样她回丁家该怎么说。 不一会宫里的张太医来了,看了看,把把脉。退到曲习明的面前说:“起禀昊王爷,昊王妃现在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但说无妨。”曲习明淡淡地说,只要人不死就好。这事他一定要调查清楚,敢不把他曲习明放在眼里的人是谁。 张太医接着说:“是,昊王妃她已没有性命之危险。只是她的容颜已毁,怕以后难已见人。” “知道了。”席文许昊闭着眼睛说。“她的脸无法复原了吗?” “昊王妃的伤口虽然不能致命,但是却很深。恕微臣目前无能为力,只能开一些消炎、止血的药来熬给昊王妃喝。”张太医小心翼翼地说,因为怕一不小心惹怒昊王爷而人头落地。 “这么晚了有劳太医了,吴管家送张太医回去吧。”曲习明才不会管她的如何,只要她不死就好。 “是,王爷。”管家做出请的姿势把太医送了出去。“张太医这边请。” “那微臣先告辞了。”张太医说着便退出去了。 堂堂昊王府新婚当晚就着了刺客,新王妃被毁容了。此事关于皇家颜面,所以皇上下令这事不得传出,只能秘密调查。 当然了,那些吓得鬼叫丫头们已经下地府了。这是谁的意思李映雪就不得而知,谁叫她们看了不该看的事呢。 白云山庄,星文的房里。两人坐在桌子旁,“昊王府上下李映雪全都找遍了,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高鹰停了停又说:“可我却发现他那里有一个很大的地牢。” 正在喝着茶水星文停止了举到嘴边的杯子说:“这里就很可疑。”看到高鹰疑惑的脸,接着说:“没事做那么大地牢干嘛?” 高鹰微微点了头表示同意,“那我继续暗中盯着他。” “嗯,辛苦了。”星文带着歉意说。 “星文这是什么说,你我是同门师兄弟又是主仆关系在加好兄弟,无论那一个李映雪都可以为星文做任何事。”高鹰又用他那冷冷的口气说。 “今天也晚了,先去休息吧。”星文欣慰地说,其实高鹰不说自己也知道。就算是让他死他也不会有任何怨言,可自己又怎会如此去做,自己何尝不是早已当高鹰是生死弟兄。 待高鹰走后,转身往里屋走去。 静静的坐在映雪床边,“映雪,我知道你以前一定受了不少苦吧!为何我没能早些遇到你了。”星文伸手摸了摸映雪的脸颊, “映雪一定是在怪我对不对,怪我没能好好保护你是吗?可这样的惩罚太重了。你起来打我骂我都可以,就是不要这样不理我,不与我说话好吗。” 星文忽然轻笑道:“不过你放心,我会让你所受的苦加倍还给丁雪蓉。”说到这里,星文的眼神加上那微微向上翘起来的溥唇,让人看了毛骨悚然。 第二天清晨,麻雀在外面叽叽喳喳叫着,今天天气不错。李映雪端了盆水在给映雪擦擦脸,天气越来越炎热,平时映雪最爱干净了。 “映雪你快好起来,我现在已经学会做你最吃的红烧茄子。快点醒来我好做给你吃,你也好尝尝是老妈做的好吃还是我做的好吃。” “映雪……”星文声音颤抖的说:“映雪你怎么这么狠心呢,忍心让我难过。”星文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了,因为他强忍着快流出的泪。 “映雪你若在不醒来的话那么我快坚持不了了,从现在开始我也不吃不喝不睡,直到你醒来看我为止,映雪你觉得可好。”最终还是没忍住,泪滴落在了映雪的脸上。 午时,小琴给映雪送药过来,看见星文师兄正盯着床上的丑八怪发呆。心里不平衡,这丑八怪那里好了,星文师兄把她当宝似的,自己这貌美如花的大活人他却看也不看一眼。端着药走到床前,对着星文柔声说:“星文师兄药来了。” 星文头也不回,“知道了,放那里吧。” 小琴嘴翘得老高,星文师兄都不看她一眼。 “药放到桌上,你可以出去了。”星文的声音冷到了极点。 “是”小琴半天才从牙缝里挤了一个字,把药放到桌上转身跑了出去。小琴一边跑一边哭,师兄变了,自从这丑八怪来后星文师兄就不一样了,以前的师兄那有这样过。喂完药后,星文看了看映雪,然后走到一箱子前。 从里面拿出一只玉笛,坐到桌子旁。没有选择坐到床边是因为怕看到映雪,自己情绪失控而吹不出映雪喝时的神韵来。 坐到桌边想起和映雪在山谷时的情景,想起和映雪走过的点点滴滴。背对着映雪不敢看也不能看,拿起笛放到唇边,一曲笛音响起。带着悲伤,带着哀怨,带着无奈,还带着美好的回忆,这正是映雪在山谷唱的曲子《落花》。 这是谁?眼皮好重啊!怎么睁也睁不开。为什么李映雪刚刚又听到文的声音了,现在又……这不是《落花》吗?难道我回到现代了???那文怎么办?他应该会到处找我的。不要……我不要回去,我不想丢下文。文你在哪?文…… 李映雪拼命地喊,但怎么也喊不出声。 文……我不要离开你。 她哭了。她害怕与文相隔两个时空,她无助地哭了流泪了。不知怎么的,她又渐渐失去意识。 曹无离现在还没见星文师兄过去用善,所以就备了一份送过来,走到离星文师兄房间不远就听到这首好听的曲子。不用想也知道是星文师兄吹的,因为他们星文师兄可是圭建国第一才子呢。 只是这曲子怎么让人听了想流泪,“唉!!!!” 叹了一口气曹无离摇一摇头,一定是因为映雪姑娘吧。自从星文师兄这次回来后全变了,不在院子念书了,也不和大家谈笑风生,更不会给师兄弟妹们作曲子了。好怀念那时的星文师兄啊!想着想着就到了星文师兄的房门前,推开门走到里屋。 章节目录 第668章 如你所料 星文师兄正坐在桌子旁发呆,李映雪把饭菜放到桌上。师兄也不看李映雪一眼,李映雪看见现在的师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心酸。“师兄吃点饭吧。”李映雪把饭菜推到星文师兄面前。 “我不饿,谢谢了。”星文面无表情的说。 “是因为映雪姑娘吗?”曹无离有些生气的说,却换来星文的沉默。“师兄就这样放弃了吗!”曹无离尽量让自己冷静地说。 “还能怎样了,映雪已经躺了半月多了。” 星文无奈地说。 “难道星文师兄这样折磨自己映雪姑娘就会好起来吗?”曹无离最后几个字似乎是吼出来的。 “够了,你给我出去。”星文咬牙切齿的说。 “我偏要说,映雪姑……。”曹无离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星文一拳打在脸上。“就算这样我也要说,青……”又是一拳打过来。曹无离的嘴角流血,身体倒在窗前的橙子上,“师兄你变了。”曹无离擦去嘴角的血说。 “出去吧,我不想吵到映雪。”星文把头别开看像映雪,依旧冷漠的说。这一看,连忙跑了过去。 “映雪……”星文激动得不知所措,曹无离也撑起身走向床边。星文抓着曹无离的双肩一边摇一边说:“她流泪了,她有感觉了,也就证明映雪她要醒过来了是不是,是不是……” 星文指着映雪刚才流下的泪痕笑着说:“你看到没有,你看映雪她有感觉了。” “是是是,我看见了,星文师兄你能不能先放开我,真的很疼耶。”星文听了曹无离的话才不好意思的放开自己的手。 “无离师弟你帮我看着,我去叫师傅过来。”星文高兴得向个孩子似的。 “还是你自己看着吧,我去叫师傅。”曹无离看着星文师兄高兴自己也高兴,说完便跑去叫师傅了。 “映雪你听得见吗?我是文啊。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对不对。”星文说着,伸手去擦掉映雪脸上为干的泪痕。“映雪你等一下,师傅马上就到了。” 不一会曹无离把师傅带来了,刚跨进门星文就赶紧迎上去。“师傅映雪她有知觉了,她会流泪了。” “让我看看。”星文的师傅走到童映雪的床前坐下,给童映雪把把脉说:“醒是醒了,但由于身体过虚,所以只是偶尔会醒。不过只要继续喝药,醒来过来就指日可待了。” 星文的师傅点点头说。“庄主也回来了,到时候让他看看,有没有什么更好的方法。” 星文听了非常激动,“庄主真的要回来了吗!看来映雪真的有救了。” “弟子谢谢师傅。”星文双手恭起,向师傅说。 “你这孩子,什么时候跟老夫这么见外了。”星文师傅看到星文脸上久违的笑容说。 “好了,你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你看看你自己都成什么样子了,别等人家姑娘好了你又倒下了。”星文师傅真是把他这宝贝徒儿无招,只要他认定后谁也拦不住。虽然这姑娘的脸……不过他相信他宝贝徒儿的眼光。 只要他自己都不介意,他这个做师傅的能说什么。 送走了曹无离师弟和师傅,他端起桌上的饭菜狼吞虎咽起来。 为了映雪他要多吃点,这样才有力气照顾她。他依旧每天给映雪喂药,讲着圭建国的美好风景。 因为他知道映雪最喜欢游山玩水,等映雪醒了他一定带她走遍整个圭建国,甚至其它国家也可以,只要映雪想去。 他每天都会吹笛子给她听,在她床前作诗念书。 他很少走出房门,因为他怕映雪一个人会害怕。洗澡更衣当然是叫其她师姐或师妹来做,虽然映雪已看过他的身体,虽然映雪早晚会成为他的娘子。但他还要尊重映雪,他要她亲自答应嫁给他。 如若映雪不答应,他便缠着她一辈子不放。他虽与映雪同住一屋,但是他们是各自睡一张床。映雪睡他的床,他侧另外安排了一张床在映雪床的侧面。 今天高鹰过来了,“星文,你叫我查的事李映雪查了。可是……”高鹰犹豫不决的不知道该不该说。 “有什么你直说,别吱丫哦的,什么时候你大侠变成大姑娘了。”星文恢复一往的嘻戏,正在笑话高鹰。 “属下查遍了所有记载,都未发现有第二种语言。”高鹰仍然像冰块的说。星文一下子变得疑惑万分,怎么可能,难道她不属于这里。那她……不是丁月蓉吗!!!! “怎么了,难道你知道有其它语言?”高鹰试探地问。 “没事,只觉得映雪她说话有些不同,所以想问问。”星文从没有任何事瞒过高鹰。 “要不要我在去查查映雪。”高鹰问。星文单手举起做了个停的姿势,高鹰就没在往下说了。星文转移话题“王府怎么样了。” “如你所料,皇上并没有把吴王妃被刺杀此事公开,皇上也并没有让人传出此事,也只是秘密调查。”高鹰回答说,“我发现诚王爷与相国大人有秘切的联系。” “很好,继续盯着。”星文猜到什么说。 “是”高鹰说完转身走了。 李映雪走到映雪身边,坐在床上。 “映雪,无论你是谁我依然爱你,不管你是谁我也不会动摇我爱你的决心。你就是你,是我想用心去爱的你。” 映雪这一睡又是半月,却仍旧没醒来。只是每次喂药她的反应一次比一次激烈,要是硬拿药喂她的话,她会轻轻摇头了,他一次喂药比一次难。 今天师妹把药端了过来,他依然用嘴喂她。每次用勺子喂她都会吐出来,唯一能喂进去的目前也只有这个方法。 他喝了一点在嘴里喂进她的嘴里去,她居然用舌头顶出来,李映雪就用舌头顶住她的舌头。 可他却控制不住,变成了吻。她越反抗他就越想要,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完全失去了自控力。 谁啊?干嘛老拿这么苦的东西喂我。 李映雪吐也吐不了,还有一个什么东东啊,老压着我舌头干嘛? 李映雪拼命的反抗,眼睛怎么会真不开,手脚也动不了。啊!!不要啊!不是吧!我的天呐!是谁这么大胆趁本姑娘落难时占本姑娘的便宜。气死我了,我才不要了,虽然这吻很温柔,很舒服……。 她想她一定疯了,被色狼吻了还觉得是享受。不行我的吻只能给文,谁也别想要,李映雪拼命的睁开眼。 敢吃本姑娘豆腐。 章节目录 第669章 我会一直等 我睁我睁我睁睁睁,当李映雪睁开眼时,眼前却是一双轻闭的眼睛。气死了……大……色……狼……,李映雪举起手用力向他挥去。 他被打个措手不及,“啊!!!!”成了个熊猫眼。李映雪拼命的用手擦着被他吻过的唇,可是李映雪……发现眼前这人好……像文哦。 而文则是一只手捂着眼睛,傻傻的看李映雪。 文怎么变成这样了,俊毅的脸上满是憔悴,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眼眶红了,泪水流下,李映雪又哭了。 “文……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好怕再也回不来了。” “映雪……你真的醒了,你终于醒了。”文抱着李映雪说,“映雪我也好怕好怕,从为有过的怕,我好怕你不要我了,好怕你再也不醒来了。” 文紧紧的抱着李映雪,害李映雪差点不能呼吸,直到“咳咳咳……”李映雪咳出声来文才赶紧放开李映雪。 “对不起映雪,我太高兴了,所以忘了你身体还很虚弱。”文将李映雪放睡在床上,“映雪你想吃什么,李映雪去给你准备。”文宠溺地问李映雪。 “嗯……”李映雪点点头,“什么都可以。” “那你先等等我,我很快回来。”文是这样说却坐着不走。 李映雪皱了皱眉头,看着他那搞笑的脸,李映雪想也许只有李映雪才能把他伤成这样吧,他的武功李映雪是见过的。“文……”李映雪叫了他一声。 “我这就去,你一个先休息一下,一定要等李映雪回来。”文有些担心地说。 李映雪笑了,轻声的说:“嗯,我会等你回来。” 原来文是在担心这个啊。 不一会一个身穿白衣,年龄和他相仿,长得还算清秀的男生走了进来。也不知道怎么了,他没与李映雪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桌旁眼睛却一直看着李映雪。李映雪时不时地也打量着他,他不会是傻子吧!难道是哑巴!? 可惜了,也太可怜了。 曹无离一走进来就一直盯着童映雪看,你总算是醒了,也不知道你给星文师兄下了什么药。整天都围绕着你一个人,现在出去一下也要让李映雪看着你。好吧,李映雪就看着你,李映雪看李映雪一直看,李映雪就不信你能飞了。 其实这姑娘也挺漂亮的,弯弯的丁叶眉,挺挺的鼻子,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与星文师兄有的一比。小小的嘴唇,只是可惜有那块红斑……。李映雪这怎么了,居然打量起人家来了。 曹无离的脸涮一下全红了,而童映雪看见眼前男孩涮红的脸正觉得奇怪了。 星文端着菜饭进来了,后面还跟着身穿着一制的白色衣服。全白!李映雪不会是进了什么白衣宫之类帮派了吧。那文也是穿着一身白衣了,他不会是里面成员其中之一吧! 文放下手里的莱饭走到李映雪面前,“映雪你看看这些饭菜都是你最喜欢吃的。” 文手一朝,那些白衣女孩就一个端着手里的饭菜上来了。 “映雪现在身体虚弱不便下床,看看想吃什么我挟给你吃。” 见到星文师兄回来了,曹无离站起来走的一边。现在听的星文师兄的话,差点没害自己栽倒。 文这也太小心过头了吧!而且他这……该不会是这里的老大吧!一起走进来的一共有五个白衣女孩,除了发型与脸型不一样,个个都清秀水灵。原来文是生活在这样美女如云的环境下呀!心有种强烈的酸痛感。 “映雪,难道这些都不适合你味口吗?那我再去换。”星文看李映雪半天不说话就问李映雪。 “不用了,我只是觉得……会不会太多了。”李映雪免强挤出了个笑脸。李映雪想也许这是吃醋的感觉,李映雪才不想让文知道李映雪在吃醋了。 而此时文身后的曹无离和端着菜的几位师妹则是满头黑线,乌鸦乱飞,根本就听不懂童映雪在说些什么。 文端了饭过来一口一口的喂李映雪,李映雪也拒绝了,可没用。李映雪能感觉这白衣宫的几位美女与帅哥的可怕眼神,只是文背对着他们不曾发现。不过想想也是,他们站在一起就是一道美丽的风景,可偏偏被李映雪破坏了。 吃了饭后几位美女收拾碗筷退了出去,当然文做了那么多,李映雪那里吃得完。三分之一都没吃到,文在那好说歹说的劝李映雪吃,看来他的‘念经的功夫’一点也没退步,反而还更强了。 文坐到李映雪床边,拉着李映雪的手说:“映雪答应我,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好吗?”看到星文一脸祈求样子李映雪,李映雪不知道该怎么做。 文见李映雪没说话,“映雪不用急,慢慢考虑,我会等。”好怕映雪的答案是不愿意,李映雪赶紧说。是的我会等,等到你点头为止,那怕是一辈子,是用一生一世我都会等。” “文,奇实我……”话还没说完,文就打断了李映雪的话。 “映雪刚醒不易多坐,早点休息吧!”给李映雪盖好被子,转身走到一个木箱前拿出一只玉笛。坐到桌子旁面对李映雪,文吹了一首曲子,李映雪从为听过。听起来很好听,让人容易忘了思考,让人着迷。 李映雪收回视线,静静闭上眼。对不起文,你很好,真的很好。只是李映雪这般模样,怎能与你匹配。也不知道是身体虚还是文的笛声的原因,让李映雪渐渐想睡去。 映雪你的答案若不是愿意,那么其它李映雪都不想听。文看着床上的映雪,如果你的答案不是李映雪想要的,请不要说出来,至少李映雪还能呆在你的身边。 也不知道是怎么呢,明明都睡那么久,可李映雪从昨天吃饭后竟然还能睡到了现在。现在已是第二天清晨,鸟儿吱吱喳喳唱着歌。什么味道,这么苦。李映雪被这难闻的味道逼醒了,睁开眼,印如眼里的是那面熟悉的银色面具。因为昨天李映雪给文的眼睛盖了个章,之后文只有把面具戴上。除了李映雪,谁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醒了?”星文柔声问到。 “这是什么味道这么难闻?”李映雪皱着眉问。 “来,先擦擦脸。”星文拿了块湿毛巾给李映雪擦脸,擦手。李映雪没反抗,因为李映雪喜欢这种感觉。星文帮李映雪擦完后转身走到桌边端了一碗黑漆漆的东西来,李映雪看着那碗东西“文,这是什么,你该不会是让我吃了它吧!” 章节目录 第670章 莫生气莫生气 “我的映雪变聪明了,这个你也知道。”文还是以前的文,说话一点也没变。 “这是什么鬼东西,不吃可不可以。”李映雪用祈求的眼光看着文。 “不可以,不吃药怎么会好。来,映雪乖把药喝了。”星文像哄小孩一样地哄李映雪喝掉那黑漆漆的药 除了喝药,就没有它方法吗?”李映雪最怕吃药了,更何况是中药。 “映雪乖,把药喝了。”文把药端到李映雪面前来。李映雪闻到这药就想吐,怎么喝得下。李映雪用双手捂住嘴,连连摇头。 “那不然我来喂映雪。”星文坏笑地说,因为文知道李映雪怕吃药。昏迷了都招架不住,更何况现在,也只能这样试试了。只见他一口喝下些药,对着李映雪来。 文要干嘛?他不会是想这样喂李映雪药吧!才不要呐,这样多尴尬,以后要怎么面对文。看着离她越来越近的唇,李映雪拼命地躲。 文抓着李映雪的手,李映雪还是拼命的摇头。“救命啊,天呐!!谁来救救我。” 此时,因为小琴昨天听到一个师妹说映雪醒了,今天特地约上欢依过来看看这映雪姑娘究竟是用什么妖术把星文师兄迷得团团转的。可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有人叫,至于叫什么她俩也不太清楚。俩人冲进来却看见星文师傅双手扣着人家姑娘,正在…… 小琴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欢依则是干咳了两声。 文的功力当然知道有人进来,因为知道是师兄妹们,所以没再乎,但映雪却被吓到了。因为有两个美女正盯着她与文,所以忘了反抗。 文趁机把药渡进映雪嘴里,药是喂进去了,映雪却被呛到了。 “咳咳……咳……” 吓的文赶紧放开她,药也被映雪故意装做不小心打翻了。 “映雪你没事吧!要不要紧。”文连忙用手在映雪背上帮她顺顺气。 “映雪你还好吗?我去给你倒杯水。”文赶紧去给李映雪倒水。 “来映雪,慢慢来,别呛到了。”文把水递到李映雪嘴边,用手轻轻拍拍李映雪的背。李映雪接过水一口喝了,文帮李映雪把杯子接去,“喝慢点,等一下又被呛到了。我再去给你倒一杯。” 李映雪一把抓住文的衣袖,“不用了。” “星文师兄……”李映雪他们都站这半天了,欢依先说。小琴一句话也没说,看得出她是在生气,因为她的嘴翘得都可以挂油壶了。 “映雪我介绍一下,这是欢依师妹。”文指着左边一身白色衣裙的女孩,这女孩比李映雪现在的年龄要小上两岁左右。细细的眉毛,单凤眼,饱满的鼻子,樱桃小嘴,很是漂亮。“欢依见过映雪姑娘。” 叫欢依的女孩双手放腰前,身体轻轻向前跟李映雪打招呼。李映雪也微微笑了笑,表示你好。 文又指着欢依身旁的女孩说:“这位是小琴师妹,她与欢依师妹都是护星阁的,夏立师傅的弟子。”这个小琴倒是没像欢依那样,她当然也穿着白色衣裙,年龄好像跟李映雪不相上下,细长的眉毛,大大的双眼睛皮,脸形轮廓也很分明,看起来很大气,只是却给人一股刁蛮的感觉。星文看见小琴站着不动也不说话,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气氛赶紧说:“这是映雪,以后还望师妹们多多关照。” 李映雪还是微微笑着向小琴轻轻点头。因为这毕竟是人家地盘,再怎样自己还在人家,不是吗?也不知道是这古代的水土好,还是什么原因,这美女帅哥还真是多。但偏偏自己……真是悲哀,老天对李映雪太不公平了。 小琴终于忍不住说:“星文师兄这映雪姑娘应该不是哑巴吧!” 李映雪虽不会说,但也能大概听得懂。李映雪看了文一眼,李映雪像哑巴吗!“映雪只是喉咙受了点伤不舒服,所以不便说话。”星文解释到。文越来越会说谎了,李映雪无奈的甩甩头。“映雪那里不舒服吗?”文用手摸摸李映雪的额头问。 李映雪用手摆了摆,表示没事。谁让他说我喉咙不舒服不能说话,那我就配合他好了。“映雪你先休息,刚好两位师妹陪陪你,我再去熬一碗药来。” 李映雪听到文的话双眼瞪得老大,李映雪张着嘴半天也没说完一句话,“还……喝……”呀,再喝就不是给病死,而是给这药苦死的。苍天啊,大地谁来救救我。李映雪连忙拉住文的衣袖,朝他摇摇头。 “映雪乖,我会很快回来的。”文说完轻轻拉开李映雪的手,走向他的两个师妹。“映雪就有劳两位师妹了,我会尽快回来。”文走了出去,留下李映雪他们三人。李映雪不知道该怎么与她们沟通,所以闭眼睛养精蓄锐。 才不到五分钟有人就忍不住了,“哟……我还以为有多大本事,原来是用死缠烂打这么下贱的手段。”小琴怪声怪气的说。 “小琴师姐。”欢依轻声叫,然后对小琴摇一摇头,意示叫她不要说。“本来就是,我又没说错。你没看见刚刚她那样吗,真是丑人多做怪。”小琴越想越气。 “小琴师姐,这样说不好啦。再说映雪姑娘有病在身不说,而且还是客人呀。”听到小琴的话,欢依有一些过意不去地说。 “客什么人,我看就是只狐狸精。”小琴怎么看怎么觉得映雪讨厌。 感情这俩人把李映雪当成空气啊!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路吗?好歹我也是二十一世纪的人啊,小琴这不是在吃醋是在干嘛。也是,谁见了文会有不喜欢的。要不是自己要回去,要不是自己这张脸,说不定我还会主动追文也不一定。唉……文真的是男颜祸水,不过美女啊,我怎么看也不是你的对手。光平这长相就没得比好不好,你又何必生这么大气。李映雪依旧闭着眼睛,李映雪才懒得跟她生这种没必要的气。 小琴见李映雪不吭声,“是不是耳多也不好使啊,我俩说话她怎么也没反应呢。” “小琴师姐……,少说两句不行吗。”欢依听不下去了,劝说着小琴。 李映雪一直在心里默念那首《莫生气》:莫生气,人生就像一场戏。 章节目录 第671章 快来拜见 李映雪一直在心里默念那首《莫生气》:莫生气,人生就像一场戏。因为有缘才相聚,相扶到老不容易,是否更该去珍惜。为了小事发脾气,回头想来又何必。是啊,人生就像一场戏,我的人生何尝不像一场戏。既然老天要我扮演配角,那我就认真的演吧。丑又怎么样,不是丑女也无敌吗。 “星文师兄,这是什么?”听到小琴叫文,李映雪睁开眼看向文。只见他手里不仅有一碗黑漆漆的药,还有一盘粉色像糕状一样的东西。 “映雪来,先喝药。”文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走上前把李映雪扶坐起来。李映雪紧闭嘴巴,眉毛拧成一团,做出一副死也不喝的样子。 文把唇贴近李映雪的耳多说:“难道映雪要在师妹们面前叫我那样喂你吗?那好吧。”文转身去端药。文不是来真的吧,那我以后要怎么见人。 看着离她越来越近的药,李映雪双手紧紧抓住床单,“不喝真的不可以吗?”李映雪用祈求的口气说。 “映雪听话,把药喝了身体才会好。等你好了我们便去游山玩水,去你想去的地方,我就带你去什么地方。”文的声音本来就好听,现在这么温柔的说听着更让人陶醉。“而且你看。”文走去桌上端来了那盘很好看粉色的糕点,“这是我亲手做的,叫做荷花糕。这粉粉的颜色与荷花相似,而且吃起来有股荷花的清香味。”文拿一块放到李映雪的嘴边,“想不想尝尝,那就把药喝了,李映雪全给你吃。”文原来是诱惑我。 “星文师兄你好偏心,小琴都从没吃过。”小琴早就憋不住了,在那里左忍又忍。 “对啊,我记得星文师兄从未下过厨唉。”欢依也觉得不公平,她们家星文师兄什么时候做过这些事。从映雪姑娘来后,星文师兄就变了。“星文师兄我也要让你亲手为我做,小琴也好想吃。”小琴撒娇地拉着文的衣袖说。漂亮的人就是不一样,撒起娇来都是那么自然。李映雪就不相信文不心动,不过女人呀真善变,一会一个样。 “欢依也想吃。”欢依说完脸全红了,唉…这古代的女人啊!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不过现在好了,李映雪倒想看看文会怎么做。“两位师妹请见谅,下次我一定给两位师妹多做些。”没想到文一点面子也不给,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人家美女都开口了,他却不给。李映雪看了文,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小琴冷“哼”一声就冲出去了。 “小琴师姐,小琴师姐,好歹也等等我呀,小琴师姐……。”欢依追着小琴跑去了。小琴一口气跑到自己的房里哭得稀里哗啦的,“那丑怕怪有什么好的,为什么星文师兄对她那么好。 我到底那里不如她,我就不信你这丑八怪能比得过我,也许只是星文师兄还没发现我的好了。你等着吧,我一定让星文师兄发现我的好。”小琴跑到自己房里,关上门越哭越伤心。 “小琴师姐开门啊,小琴师姐你快开开门。你怎么了,没什么事吧!”欢依在房门外拍着门。“小琴师姐你把门开开好吗,有什么事说出来会好一些的。”欢依看到小琴这么伤心,也不敢离开,一直守在门外。 “映雪你就乖乖吃药好吗?算我求你了。”文无招了,“吃了药才能快点好起来,等你好了我带你游遍整个圭建国。映雪想去那里,我就带你去那里,好不好。”文的声音本来就好听,现在这么温柔的说话,让李映雪听忍不住想投降了。文把药递到李映雪面前,看到文对她这么好,她……何德﹍何能。 在文的几翻诱惑下,李映雪鼓起勇气接过药一口喝了。文赶紧把那什么荷花糕拿了一块放进李映雪嘴里,这才没浪费李映雪刚刚的表情。荷花糕,糕如其名。真的有股荷叶清香的味道,给人一种清新舒服的感觉,而且有点甜甜的,让李映雪忘了药的苦味。 “映雪怎么样,好吃吗?”文期待李映雪着的回答。 “只可惜……”李映雪还没说完文就抢着说,“只可惜什么?我明明是按照食谱上的说法做的啊!”文疑惑的回忆刚刚应该没有做错啊,文真爱抢李映雪的台词。 “我是想说只可惜不能经常吃。”李映雪拿了一块放到李映雪嘴里,“文这是怎么做的,教教我。”因为嘴里含着糕点,所以李映雪口齿不清地说。 “傻映雪,你若喜欢吃的话我天天给你做,只怕到时你不会厌烦才是。”文用手揉揉李映雪的头。 “星文。” 一位看去只有四十出头,头发却全都丝白了,眉毛也是,留着的长长的胡须也一样的前辈。虽然如此,但还是英气逼人,给人一种霸气十足的感觉。后面跟着四位年纪相方的前辈,奇怪的是他们都身穿白衣。难道他是素义门的宫主! 星文赶紧站起来,双手恭起,头底过恭起的手,“庄主,师傅,三位师傅好!您们怎么都来了。”文有些意外的说。 “难道我们都不能来吗?”被文称做庄主的前辈笑着理理胡子说。 “当然不是,只是庄主一直出游在外,没想到现在这么突然的就回来了。”文恭敬地说。 “文你怎么带着一副面具,而且还穿白衣!!你师傅说你这次回来变了我还不相信,这次是什么改变了你多年不愿意穿白衣的习惯啊?”庄主打量着文的一身说, 文却一句话也没说。也是,让文怎么说,难道说戴面具是因为被李映雪打的吗。 见文不说话,庄主又说:“听你师傅说你师傅说你带了位姑娘回来,至今未醒所以前来看看。”庄主看了看李映雪。 “有劳庄主与师傅还有三位师傅挂心了,昨天映雪已经醒了。只是身体还有些虚,不过在休养几日便好了。”星文做出请的姿势,“庄主,师傅,三位师傅请坐。”文分别给他们倒了一杯茶。 所谓的庄主并没有坐下,而是朝着李映雪走了过来。李映雪看了看文,心里紧张的要命。这老头要干嘛,文你别在那里傻站着啊。当然李映雪没有说出来,李映雪怕那些前辈们把她当怪物看。 章节目录 第672章 实话而已 “映雪别怕,你的身体很虚弱,庄主只是想帮你看看而已。”文知道李映雪在害怕,所以解释说。 庄主对李映雪点了点头,“老夫别无它意,姑娘别害怕。” 然后坐在床前的凳子上,一只放在李映雪右手的脉搏上。眼睛看着李映雪的脸,眼神却有些奇怪。“姑娘家可是住在丁城?” 庄主问李映雪。李映雪摇一摇头。“姑娘很像老夫的一位旧友,所以忍不住问一下,有冒昧之处还请姑娘见谅。” 这庄主什么眼神,天下像李映雪这么丑的那里还有第二人。李映雪也是点头微微笑了笑,文解释说:“映雪她自幼一人在山谷长大,所以不太会说话,还请庄主不要见怪。” 李映雪不由的从心里感叹!!文啊,你越来越会说谎了,李映雪看着文。 “哦!原来如此,没事,以后慢慢学。”庄主放开李映雪的手说,又看着文。 文也不知道庄主这是什么意思,“映雪,这是师傅。” 文指着一位四十左右,脸上留着八字胡的前辈说。李映雪朝文的师傅微笑点头。 “这位是天阵阁的阁主易云师傅。”易云师傅一脸胡子,看起来有些威性,年纪跟文的师傅差不多。李映雪也微笑着点点头。 “这位是飞燕阁的阁主念玉师傅。”念玉师傅整个人看起清晰脱俗,温柔似水,李映雪还是微笑点头。 “这位是护星阁的阁主夏立师傅。”夏立师傅很有气质,很亲和,让人你忍不住想靠近她。李映雪除了微笑点头貌似什么也不会做了。 “星文,这位姑娘的伤虽然有好转了,但是老夫还可以帮帮这位姑娘早日康复。”庄主说。 “谢谢庄主,那就麻烦庄主与几位师傅了。”文懂了庄主的意思,求都求不得了。 “映雪,庄主与几位师傅帮你疗伤。不用担心,我就在门外。”文对李映雪说完后转身出去了,因为映雪的身体越早好越好,她就不用天天喝那该死药了。 庄主把李映雪盘腿而坐,李映雪闭上眼。慢慢的李映雪感觉李映雪整个身体腾空而坐,李映雪想睁开眼却怎么也睁不开。只感觉身体内渐渐的有一股热流在血液里串通着,很舒服。李映雪越来越觉得热,汗水如雨下。李映雪睡去了……,不知过了多久。 文在外面等了四、五个时辰,天都黑了,门终于开了。“庄主,师傅……”文赶紧走上前问。 “别担心,那丫头睡一觉就好了。”易云师傅说。 “谢谢庄主与几位师傅。”文开心的笑着说。 “我们先回去了,有什么事再来找我。”文的师傅看着文开心,自己心里有也高兴地说。 庄主拍了拍文的肩膀“星文长大了,不过有些事要考虑清楚才好啊。”文脸涮全红了,可惜映雪没看见,不然还不知道要怎么嘲笑他了。 文目送庄主一行人离开,转身进了房间。看着映雪安静的躺在床上,心里终于平静了。等李映雪醒来一天又过去,李映雪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反应迟钝的李映雪才发现自己已经全好了,可以行动了。 “映雪你醒了。”文端着一盆水进来。 李映雪掀开被子走下床,李映雪能动了,“我又能走路了,又能自由行功动了。”开心过头了,一把抱着文兴奋地说。李映雪居然忘了他们古人不兴这些,所谓古人不就是古板的人吗。李映雪尴尬放开了抱着文的手,然后用左摸了摸鼻子,“我是不是开心过头了。” “映雪这是害羞吗?不过是抱抱而已。”文是故意这么说的,“映雪与我都有肌肤之亲了,抱一下也不足为奇啊。” 李映雪把眼睛瞪得老大,“李映雪他们什么时候有过肌肤之亲了,你别瞎说,要是李映雪以后嫁不出去你要付责的。”刚刚听到他前一句还以为是跟李映雪时间久了被李映雪感染了,后一句差点让栽倒。 “难道李映雪有说错吗?在山谷你没有碰过我的身体。是谁抱着我半天都不舍得放。而且我们同住一间房,我们还有过亲亲了。”文现在的笑真是欠扁。 气死李映雪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无奈,“你……你……”每次一生气李映雪都结结巴巴的。 “我又怎么了,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嘛。”文用手勾起李映雪的下巴,“而且我不介意取你为妻,娘子。” 李映雪一把甩开文的手,“你……李映雪……别说没有,就算有那又能怎么样。”李映雪他们又没有登记结婚,一切都是零。 “那为夫就去选个黄道吉日,娶了你如何?”文装出一副日有所思的样子。 李映雪白了他一眼,伸手到文端放在桌上的水盆里,洗了洗脸,洗了洗手。“文你带我出去走走好吗?”李映雪才不想和他这个古板的人一般见识。 “映雪才刚好,还是不要出去的好,等你在好些我再带到处走走。”文说。 “我不,我想今天去,我都好久没呼吸过外面的空气了。”李映雪假装可怜地说,“再不出去走走我都快发霉了,文好不好吗?” 李映雪拉着文的衣袖说,“文我求求你了。”李映雪左抹又右嗟的撒娇说。 “真是拿你没折了,不过要先吃早点再去。”文把李映雪刚洗脸的水端走了,又回头对李映雪说:“等我,我很快回来。” “嗯。”李映雪乖巧地点了点头。看着文离去的背影,文要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不会生气不理我。我不是有心的,请你原谅!! 现在的李映雪才有时间打量这屋子,屋子不算太大,共有两间。屋子前面朝东,所以早晨的阳光都会照射进来。李映雪的身后是一张大大的床,左手面也有一张床,只是没有她身后的那么大。 李映雪的右手边是一个大窗户,窗户下摆放了一张梳妆台。李映雪面前是一张圆桌,李映雪对面的墙上挂着两幅长长的字画,至于上面写了什么李映雪就不知道了。 字幅下摆放了一个木箱子,旁边就是一道门。李映雪随着门走了出去,原来外屋是书房。李映雪右手边是大门,对面和左面都是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籍。左边书架前是一张书桌,书桌上除了笔墨纸砚还有一些写好的字。书桌旁有一张小小的圆桌,可以坐下四个人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673章 求之不得 李映雪走到书房的中间,回过头来看看身后的这面墙。可是就在李映雪回头的瞬间,李映雪……傻眼了。原来李映雪身后的这面墙上挂着一幅带有色彩的幅,画上是一个女子。长发过腰随风飘逸,身穿白衣衣裙随风飞扬。 双手拿着一把展开的木质折扇,双眼目视前方。只是眉目间给人一种哀怨的感觉,但却并为减少她的美感,反而有些让你想了解她的故事。 她的美可以用绝来形容,绝色绝美。李映雪想无论她是谁,她在文的心中一定占有了很重要的位置。心里突然有点难过,是为她难过吗?还是因为文心里有她!李映雪自己也不知道。 “好看吗?”李映雪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原来是小琴。“不过也是,自己长得那么丑,见了美人当然想多看看了。”小琴嘲笑李映雪着说。 李映雪没有理她,自己转身往屋里走去。谁知道她突然串到李映雪面前,吓得李映雪向后退了两步。更让李映雪抓狂的是李映雪往左她往左,李映雪往右她就往右。天呐李映雪快疯掉了,李映雪闭着眼深呼吸。 “小琴怎么过来了!”文抬着早点走了进来。 “我当然是来找你了星文师兄。”小琴走去拉着文的衣袖说。 “小琴不用吃早点吗?”文推开小琴的手说。 “映雪姑娘应该不会介意我跟你们一起吃吧?”小琴看着李映雪说。李映雪也只能点点头表示同意。 文把早点放在小圆桌上,“映雪到这边来。”文走过来扶李映雪坐在圆桌旁,然后文给李映雪端了一碗粥。李映雪正伸手去接结果手却落了个空,因为小琴动作太快,先抢了去。 “谢谢星文师兄。”小琴对文笑着说。 文没想到小琴会来,所以只准备了两份,现在文把最后一份递给李映雪, “映雪这份是你的。”文把筷子一起递给李映雪。 “星文师兄,你……”小琴生气的想说什么又没说。“那我与星文师兄同吃一碗好了,我跟星文师兄一人吃一口。”小琴把粥递到文的嘴边。 李映雪正在喝粥,听到小琴的话李映雪嘴里的粥差点喷了出来。李映雪赶紧吸了一口气好不让它喷出去,谁知道李映雪反而被呛到了。李映雪赶紧放下碗“咳咳咳……咳咳……”眼泪都快咳出来了。 “映雪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文连忙站走来一只手在李映雪背上帮李映雪顺着气说。“我去给你倒杯水来。”文担心地说。 “只是被呛到一下而已,星文师兄不必那么紧张,过一会她就好了。”小琴认为李映雪是装出来的,所以她才会这么说。 “映雪都这样了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文生气了,很生气,所以声音也大了些。 李映雪都被吓到了,小琴的泪水哗一下掉了下来,“星文师兄你凶我,你居然为了这丑八怪……”凶我。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文吼断了,“闭嘴,请你离开这里,现在就离开。” 说真的李映雪从来没有见过文他这么凶,用这么大的声音与谁说过话,小琴这可是第一次。 “李映雪……你……”小琴指指自己又指指李映雪,“哼……”小琴甩甩衣袖,跺跺脚往屋外跑出去。 “文你我没事,你又何必那么凶小琴姑娘呢。”李映雪有些内疚的问,要不是自己小琴也不会被文吼。 “映雪你别把小琴的话往心里去,小琴从小就被夏立师傅惯坏了,其实她也不是有心的。”文担心小琴的话伤了李映雪,跟李映雪解释着。 “我知道,她说的也事实,我又怎么会介意。”李映雪都知道,别人看李映雪的眼光都不一样,除了文。 “映雪我知道你受了不少苦,我知道你很坚强,但是以后让我来保护你好吗?”文用恳请的口气说。 “当然好了,我求之不得了,有一个免费的保镖我怎么会不要。”其实李映雪知道文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我们走吧,你不是要带我出去走走吗?”李映雪拉着文往外面走去。 文带李映雪在拜月阁走了走,路上遇到许多文的师兄弟和师姐妹,她们都会文打招呼。也会用奇怪的眼光看李映雪,李映雪装做没看见。 文告诉李映雪,这里是白云山庄,而不是李映雪说的什么素义门。这里共有三百多人,总的分为三阁一苑。分别有护星阁、飞燕阁、和他们现在在的拜月阁。这里的创始人是庄主,这里创建有十四年了。他的师傅虽然是拜月阁的阁主成任前辈,但是他一直是由庄主亲自教他武功。 文说李映雪的身体刚刚好,不易太累。李映雪他们把拜月阁走了一圈,刚好到吃午善的时间了,文就带着李映雪就回文的房间。文叫李映雪在房间里等他把午善带回来,他一个人去厨房把饭菜端过来。李映雪走到那幅画的前面,越看越觉得这画上的人有些眼熟。 李映雪在哪见过呢!!现代?不像。哪里了,李映雪怎么想也想把起来。李映雪去把小圆桌旁边的凳子抬了一个过来,李映雪站在凳子上,面对着画中女子的脸。好美好美的女子,李映雪申手准备去摸一摸她的脸。 “你要做什么?”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李映雪身后响起。 “啊……﹍”李映雪被扎扎实实吓了一跳。 李映雪的身体一颤抖,凳子一晃,李映雪真真切切的摔了个狗吃屎。最糟糕的是李映雪摔下来时不小心把美女的画像弄破了,李映雪不知道该怎么跟文交差。眼前的黑衣人拔出剑指着李映雪,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装,面无表情。李映雪被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不会又是刺客吧,或者是杀手?电视上的杀手不就是他这样吗。 黑衣男子走到李映雪身后把画像捡起来,本来就冰冷的脸现在简直可以冻的死人。李映雪“啊……啊……”大叫,手脚已经动弹不得了。他用长长的剑指着李映雪,“说你为什么要弄坏夫人的画像。” 夫人……夫人……李映雪被夫人二字惊到了,这是文的房间,那么这夫人莫非是文的老婆。李映雪的泪水悄悄的从眼角落下来,李映雪忘记了哭泣。 章节目录 第674章 你这是做什么 “住手,高鹰你在做什么?”刚进来的文看到这一幕,吓得不知所措。午善赶紧放在桌上跑了过来,一把抱住李映雪,“映雪没事了,不用怕。” 文已经结婚了,文已经有老婆了,可是他为什么没有向李映雪提起过。也是,在他们这里男人三妻四妾也是正常。 “映雪你不要吓我,你说说话好吗。”文擦掉李映雪眼角的泪说,“高鹰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文一字一句的说。 “星文她把夫人的画像弄坏了。”高鹰拿着跟宝贝一样的画像对文说。文看了一眼画像,他的反应让李映雪证实了画像中的人对他真的好重要。 “对……不……起……”李映雪真没用,每次一被吓就会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文把李映雪横抱到里屋的床上,“映雪没事的,好了不怕,一幅画像罢了,没什么的。”文对李映雪温柔的说。 “对不……”李映雪还没把‘起’字说出来,文就用一根手指放到李映雪的唇边。 “傻映雪,不用跟我说对不起,只要你没事就好。”文手摸摸李映雪的头,微微笑着对李映雪说。“映雪你好好休息。”文转身走去外屋。 要不是自己来的快,怕还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把她收起吧。”李映雪拿起画像看了看。 “可是星文……”高鹰紧张的说。 “可是我已经决定了,以后都不用在挂了。”文接着说:“高鹰你跟我出来一下。” “是”高鹰很不情愿的跟着李映雪走了出来。在山庄的某一间屋顶上站着一白一黑,白衣人依然背对着黑衣人站着。黑衣人一旧半蹲着,双手恭敬的举过头顶。这二人除了他们还会是谁。 “六皇子那画像可是萧妃娘娘唯一留下来的遗物,是你亲手为萧妃娘娘所画,她……。”高鹰见星文一直不说话,“是属下无能,没有保护好娘娘的画像,还请六皇子处罚。”高鹰愧疚地说。 “罢也,以后就把它收起来不用在挂了。”文冷静地说,“你能解释一下我为什么会看见刚才那一幕吗!” “是”高鹰站起身来,然后把他所看见的过程一一向文说了。但让他意外的是文不但没有因为夫人的画像破了而生气,反而去担心那丫头有没有被摔伤。在自己记忆中文可没有这么好说话,那幅画在星文心中可比他自己的命都重要。 就连平时他都不让别人帮他打理,碰都不让别人碰一下。星文从那次回来后整个人都变了,以前从不过问朝中之事,现在却让自己天天盯着八皇子,难道文怀疑上次被暗杀之事与八皇子有关?高鹰想到这里双手紧握,原本就没有温度的眼神更冷几分。 而文听到高鹰说了以后原本就不风平浪静的心,现在更不风平浪静了。 映雪这丫头,为什么总是不让自己省心了。要看也可以拿下来看啊,这样万一摔伤那里怎么办,无奈的摇一摇头。 “星文,怕这次要变天了。”高鹰沉思后说。 “继续说。”星文的口气就像已经知道了什么一样。 “诚王爷他已经开始行动了,居属下这么久的调查,诚王爷勾结朝中大臣薛飞虎,外加丁家的势力准备在十曰后行动。”展说完便等待星文的回答。 “绝不能让他成功。”八弟的心机最重,若是让他做了一国之主,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命丧黄泉。那白云山庄怎么办,映雪怎么办。以八弟的格性他一定会彻底的清除不归属他的所有人,包括隐居深山的白云山庄。“看来这次八弟有了管理兵权的薛飞虎,拿下皇位他是势在必得了。”文的目光扫视了整个白云山庄后说:“李映雪父皇怎样了。” “回六王爷,皇上他自从你失踪后便无心于朝事,一直以来都是大皇子在打理朝中的一切。”高鹰也变得严肃了。 “知道了,你先去吧,八日后我会下山去找你。”无论如何我都会阻止你,绝不让你成功。 “是”高鹰应了一声便闪身走人。 文到那里去了,怎么半天了也不回来,该不会是生李映雪的气了吧!李映雪等了半天文都不回来,李映雪从里屋走出来坐在小圆桌旁。 看着文端来的饭菜,她在想这次是不是真的闯祸了。虽然文不说,李映雪也能看得出那幅在文心里的位置非比寻常。 “映雪怎么独自出来了,瞧我……,映雪一定饿坏了。”文恍然大悟地说,“不过你在多等会,饭菜都凉了,我去把它热一热。” 文端起菜准备出去,李映雪连忙拉住他。“不用。”李映雪从文手里端起一碗往嘴里扒,李映雪不想再给文添麻烦了。 从认识文到现在李映雪闯的祸已经够多了,每次文都不会责怪李映雪。 “映雪这是做什么!”文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抢了李映雪手里的碗。 “你骂我啊,凶我啊,麻烦你不要再对我那么好了,好吗?”李映雪尽量控制眼泪不流出来,可李映雪越是这么做越做不到。 “映雪。”文把李映雪抱在怀里,“我不会骂你,也不会凶你,更不会怪你。”我怎么舍得,我就是喜欢给你收拾烂摊子,我就是喜欢你的古灵精怪,我就是喜欢保护着你。 “那画像……她对你来说很重要对不对。”李映雪终于没能忍住问了出来。 文笑了,“我先把饭菜弄热了,我们先吃饭,我在慢慢告诉你。”文拉着映雪跟他一起去了厨房,也许是因为中饭吃过了,晚饭还没来的原因,所以厨房一个人也没有。看不出来文他真的会做这些,李映雪也想帮忙,可是他怎么也不让,所以李映雪只好坐在一旁看着他。 李映雪跟文在厨房吃了饭才回来的,文回到书房把刚才收好的画像拿了出来。文把它展开放在书桌上,文看着她说:“她叫楚嵋曲……。”文便沉入回忆中……。 在文的告知下李映雪才知道,原来画中的她是一个红颜薄命的人。 二十年前,皇上微服出行,在回宫的路上被人埋伏刺杀。皇上身边的待卫为了保护皇上死了,皇上狡幸逃生,但也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的他被人所救,当他醒来时看见的是一个女子。 章节目录 第675章 无情帝王 这个女子一身白衣,长长的头发很简单的绑着。 既便是皇上的后宫里的妃子都没有一个赶得上她。 她很善良,她身上有一种吸引人的气质,她美得会让你认为不真实。 ———— “看够了吗?”很好听的声音响起,好比清泉一般让人听了心旷神怡。“我姓楚名嵋曲,以后你叫我嵋曲好了。”说完便微微笑了笑。 “朕……我叫曲复江,你也可以叫我复江就好。” 嵋曲每天都给他熬药疗伤,吹笛唱曲,直到他伤好为止。经过二十来天的相处他们彼此喜欢上对方,曲复江在养伤这段时间里知道了楚嵋曲的身事。 楚嵋曲的父亲只是一个标局的总教头,而他的武器只是一只小小的玉笛,这只玉笛虽小,但是它在楚赳的吹奏下可以无声无息的杀人。嵋曲的笛也是她父亲教的,嵋曲不懂武功也不想学。 楚赳总教头就只有楚嵋曲一个女儿,所以万分宠爱,什么的依着她。 曲复江在离开时告诉楚嵋曲他一定会来取她,当楚嵋曲的父母知道他就是圭建国的一国之主曲复江后,就不同意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他。他们不想让自己的宝贝女儿生活在那深宫之中,也不稀罕什么荣华富贵,只要一家人开心就好。 不久后曲复江真的来接亲了,楚嵋曲的父母告诉楚嵋曲皇宫不比家里,那里的女子为了争宠费尽心机,耍尽手段都只是为了一个男人。怕她去了会遭不幸,成为别人的梯子。可楚嵋曲却听不进任何话,执意要嫁给曲复江。从此楚嵋曲的悲剧开始了…… 自从嫁到宫里后她都很少看见曲复江。不仅如此,而且还经常遭人暗算陷害。当她怀有身孕后,这些戏码平平上演。 她一人在那深宫里孤独无助,每天以泪洗面。好几次都想轻生,但想想肚子里无辜的孩子又忍了下来。后来有一天她写了一封家书,告诉父母自己过得很好,请不要挂心。 其实她是想把心里的苦诉出来,可是当初是自己不听父母的劝告,才会有些一朝。所以她改为问候信,谁知道信还没传去两天,皇上就带人来了,还带来了一封信。 皇上把信丢到她面前说:“这信是你写的吗?” 楚嵋曲拿起信看了看“是”,信封上的字的确是自己的笔记。 “那你可知里面写的是什么?”皇上冷冷的字眼里透着杀机。 “回皇上,臣妾只是想写一封信慰问一下家里的父母。”楚嵋曲还不知道她将要大祸监头了。 “啪……”皇上用手拍在桌子上,“家书……,好一封家书。”皇上见楚嵋曲还不承认,大发雷霆的说。 楚嵋曲赶紧捡起地上的信打开一看,马上连连磕着响头“皇上明查,皇上明鉴,皇上……” 楚嵋曲赶紧打开信封,看见里面的内容当场惊呆了。“皇上,臣妾不敢,臣妾不敢,求皇上明察秋毫。”看到内容后楚嵋曲连忙求绕,她其实也不想这样,但是她知道信里的内容是要满门抄斩的。 信上写她要父亲勾结叛贼谋朝串位之类的话,她知道自己这次是在劫难逃了,只求皇上相信她网开一面。 “哼……朕念你身怀龙子,暂且放你一码。可你们楚家上下都要死。”皇上最后一个死子说得那么简单,那么容易。 楚嵋曲钝时傻了,这就是自己一心想嫁的人吗?这就是自己不顾家人反对,一心要嫁的人吗?忘了求了绕,忘了哭气。她从来不曾想过自己的丈夫,居然会带给家人的不幸,她只恨当初没有听爹娘的话。从那以后她都把自己封闭起来,不见任何人。 楚嵋曲的大师兄因为那段时间刚好去了老家,才逃过一劫。回来后才知道,楚家上下与他的同门师兄弟们全被皇上赐死了。他找到师傅的玉笛去皇城了,她不知道师妹是否也遭不侧。 当他来到皇城时,发现大白天的自己要进皇城比蹬天还难,于是半夜偷偷溜进皇宫。来来去去好几回才找到他的师妹。看见师妹再也不是当日的师妹了,一张憔悴的脸上写满了苍桑,一张美丽的容颜如今变得憔悴不堪。 就这样他偶尔会偷进宫来看她师妹,因为那次事后楚嵋曲从不让人伺候,所以没有人发现过。楚嵋曲还让师兄去帮她查真凶,没多久楚嵋曲就临盆了。产下一位皇子,排名老六。楚嵋曲说,她的清白天地可见,她一定要查出真凶,还她楚家清白。告慰爹娘和被迁连的冤魂的在天之灵,她相信上天是公平的,所以她给她的孩儿取名为星。 她不想让自己的星文和她一样受人期欺负,她让师兄教星文的武功还有爹的玉笛。她不想让星文生活在这种环境下,不想让他在残忍的世界里生活,不想他为了皇权活得痛苦。所以她一直告诉星文,人活着只要开心就好,权、财、地位都只是过眼云烟,她不想让星文也成了皇位的陪藏品。所以她的星文在外人面前只是一个不懂武功的书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软弱书生。 黄天不付苦心人,她与师兄总算查到真凶了。泽妃,皇上的第四个妃子。因为嫉妒自己的美貌,因为讨厌她自己,所以陪上了她楚家的上上下下。在楚嵋曲证据齐全的情况下,皇上还了她的清白。可是死去的人,还是白死了,死得够冤,死得不值。 事后,在皇上的寿辰当天她为皇上跳了最后一支舞。喜欢穿白衣的她依旧一身白衣,因为她从小就喜欢白色,所以她穿了。 手拿木质折扇,跳出了她此生的最后一支舞。虽然那时的星文才几岁,但仍旧记得清楚他母妃的样子。 皇上寿辰结束当晚她并没回自己的义萧苑,而是去了皇上的寝宫。临走之前告诉星文要坚强的活着,不要为了皇权牺牲了自己的幸福。她最后选择在皇上面前自尽了。 之后她的师兄知道她喜欢小孩,所以就收养了一些没爹没娘的小孩。她的师兄知道她喜欢白色,他就为她穿白色。他的师兄因为她而伤心难过,一夜之间白了头。她的师兄用自己的方式爱着她,守着她,她却为了另一人而死。她的师为她建立了一个和谐的山庄,她的师兄尽全力地照顾她留下来的孩子。她的师兄甘愿为她终身不取,她的师兄为她退隐江湖。 章节目录 第676章 谁也比不上 文说到最后眼角有一滴泪滑落下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文伸手摸了摸楚嵋曲的脸,“母妃你知道他为你付出了多少吗?” 李映雪从来没见文这么伤心难过过,原来文也是个可怜的人。李映雪也知道了,原来这画像中的人是文的母亲。 文的唇颤抖的说:“这是我在母妃离开后依着记忆画的。” 李映雪看得出文在强忍着,尽量不让泪水掉出来,压抑着心里的伤心难过。李映雪知道那种失去亲人的痛,那种与亲人天各一方的痛,因为李映雪﹍亲身﹍体验过。也许文把它压放在心里不曾提过,若不是自己弄坏了画像,若不是自己问起,可能文会把它藏在心里永远永远。李映雪从未见过文像今天这么难受过,李映雪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文……,至少这是她的选择。人有时候能按照自己的选择走,那也是一种幸福。”李映雪告诉文她最常用的发泄方式,“难过就哭出来吧,这样心里会好受些。”此话才出李映雪就后悔了。谁会像自己一样,那么爱掉眼泪,真想给自己一个耳光。 突然文转身抱住了李映雪,头靠在李映雪的肩上。虽然看不见文的脸,但是李映雪也能很明显地感觉他哭了。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李映雪纠结了半天,最后李映雪还是决定了把手放到文的背上。抱着文,给文一些安慰。 文感觉到李映雪的变化,更抱紧了李映雪。李映雪他们就样直到李映雪的肚子“咕噜……咕噜……”叫,真丢脸。 文这才放开了李映雪。“映雪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文又恢复一往的笑脸说。其实也不是李映雪不的肚子不争气,而是现在早就过了吃饭晚时间。 “我想吃……李映雪想吃你烤的野味。”好久没吃文烤的野味了,真有些怀念,“只可惜……”。李映雪还没说完,文拉着李映雪往外走去。“你要去那里?”李映雪问文。 “到了你就知道了,抱好我。”文朝李映雪笑了笑。 “啊……”李映雪用力的抱紧了文,文带李映雪飞过屋檐,越过白云山庄的一层层建筑,穿过层层树林。文带李映雪来到一片空旷的草地上,把李映雪放了下来。李映雪拍拍心口,“终于停下来了。” “映雪,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吃的。”文被把李映雪放在一片草地上,此时的天已经黑下来了。 文用手扒了扒李映雪脸上的头发,转身就不见了。看到文许的武功这么厉害,李映雪又有总想要学武的冲动。 这是一座山的山顶,今晚的月亮非常圆,也非常明亮,把眼前的一切照得很清楚。虽然是山顶,但是却很宽。这座山很高,因为可以看见很多的山坡的坡顶。站在这里可以看见一望无际的天,让你有种与天容为一体的感觉。微风吹过,吹得李映雪长长的头发在空中飘扬,吹着李映雪的衣裙在空中轻舞。 天空上挂着圆圆的月亮和耀眼的星辰,月亮的光把一切都照得很清楚。在这么美丽的环境感染下,李映雪忍不住跳了一支舞。 在现代李映雪学的东西可不少,因为李映雪老妈说她不想让李映雪变成一个美丽的花瓶,所以女生该学的她都让李映雪学了。但是她老人家从小就让李映雪学这学那,谁知道到头来居然一样也用不上。早知道李映雪就学学跆拳道,最起码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走哪里都要别人保护。 在这么美的风景下李映雪轻轻移动着舞步,感觉自己就属于这大自然一般……。脚尖踮起旋转,兰花指慢慢放在眼前。左脚向前踢起,右脚落地,双手向右边摆放,李映雪摆成了个T字形。风吹着李映雪的衣袖,袖遮住了李映雪的脸。李映雪仿佛间看见了文站在不远处,赶紧收回舞步转身。文也不知道怎么了,傻傻的站在那里动也不动。李映雪整理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和衣服后向他走去,“文你怎么了。” “我的映雪太美了,我都看呆了。”文被李映雪叫回了神说。 李映雪给他一个大白眼,“我怎么一点也没觉得,文说的是反话吗!”在现代李映雪承认,在这个时空美女就没李映雪的名了。 “映雪在我心里是最美的,谁也比不上。”文注视着李映雪的双眼睛说,文的唇慢慢靠近李映雪。 李映雪的心跳加快,她要不要接受文的爱。文的唇离李映雪的唇越来越近……,李映雪最终决定转过头。赶快插开话题,“文你这么快就回来了,这是兔子吗?你的动作真快,都弄好了,文你可真历害。” 李映雪一口气说完。 李映雪接过文手里的干柴放在地上摆成一堆。在这种情况下,李映雪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在说些什么!对不起文,请让李映雪考虑考虑。 文蹲下身来把火点燃,用一根树枝把弄好的兔肉叉上,放在火上慢慢烤着。“映雪喜欢这里吗?”文先开口说。 “喜欢,这里真的很美。”李映雪抬头看了看美丽的星空。 “那以后我们常来可好。”文一边烤着兔肉一边说。 李映雪高兴地点头答应,“嗯,文你不可以反悔哦。” “我绝不失言。”文保证地说。 “你可不可以再教我武功,我好想像你一样来去自如。”李映雪用恳求的眼光看着文。 “映雪想去那里,我都可以带你去,有我就好了。”映雪要是学会了那会不会就不要我了,我才不教你。 “可是我很想学,你教教我吗,好不好。”李映雪想了一下,“我只学你飞来飞去的这一招就行了好不好,好不好嘛?” 见文不答应,李映雪拉着他的胳膊拼命的摇。“求你了,我求你还不行嘛?”李映雪撒娇地说。 “文,你最好了。我要是学不到的话心里会难过的,文你不想让我心里难过吧,你就教教我嘛。” “好好好,我教你。”文无奈的答应了。 就在这天与地连成一线的风景下,李映雪与文吃着烤好的兔肉。李映雪他们并肩坐在一起,聊着在山谷的一些往事。因为山太高的原因,风吹得李映雪有些冷,所以李映雪他们下山了。 章节目录 第677章 等着瞧吧 白云山庄,星文的院子里。 一个粉衣女子正在求向星文求饶,旁边还站着几个星文的师妹。“文,我求你饶了我吧!我不想学了,求你了还不行吗?”李映雪可怜地求着文。 “可当初又是谁求我教她武功来着。”文似笑非笑的看着李映雪。 “我……我……,可是我都学了五、六天了,还是学不会。”李映雪低着头说,“况且学武也太难了,太辛苦了。我……”李映雪把自己的衣袖使力地用手指缠着绕着。 “映雪别在弄你那可怜的衣袖了,在弄就破了。”文的话才出,他的那几个师妹立马笑了。虽然她们听不懂李映雪说话,但是她们从文说话和李映雪的行为,就猜到李映雪大概的意思。 “这么简单都不会,你说你还会做什么。”说话的是小琴,这些天她常常过来看李映雪的笑话。 “映雪姑娘别心急,练功那是一天两天的事。”欢依安慰李映雪说。 “可我真的不想学了,每天都要起很早,还要运功打坐。而且每天都要跑步,真的太累太辛苦了。”李映雪抬头看向文,“反正你说有你就够了,你会保护我的,不是吗。” “那你以后就跟紧我,千万别走丢了。”文温柔地说。 “好。”李映雪赶紧点头,只要不让我学这破武功什么都行。 “星文师兄,我以后也要跟着你。”小琴走近文说。 文看了看李映雪说:“小琴师妹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啊,师兄我能力有限,只能照顾映雪。” 听到文的话小琴不服气,“那师兄总不能照顾她一辈子吧。” “有何不可。”文依旧看着李映雪。 李映雪转过头不敢看他,“我累了先回房休。” “映雪……”听到文叫李映雪,李映雪也没有回头。 “她到底那里好,星文师兄为什么喜欢她却不喜欢我。”小琴缠着文说。 其它几个师妹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有说话。 “她受伤了你整天照顾她,她昏迷不醒时你日夜守着她。她不吃药了你担心她,她好了你比她开心。你的难道眼里只有她吗?” 小琴看见文一句话也没说,又继续道:“就连她弄坏了夫人的画像,你也不生气。 小琴记得,小琴有一次觉得夫人的画像很美,便摘下来看了看。 结果星文师兄不仅大发雷霆,而且还让小琴从此后不得再踏入你的屋内半步。 小琴流着泪说:“她要学武你就教她,她不想学了你也依着她。小琴想问星文师兄,小琴那里不如她。” “你很好,只可惜我早已心有所属。”文冷静地说。 “是她吗?”小琴指着星文房间的方向说。 “是”文依然很冷静。 “为什么?难道星文师兄的心里就不能留一点给小琴吗?”小琴不顾形象大声地吼,几个师妹赶紧过来拉着小琴。 “不可以,我的心里已经住着映雪,再容不下其她人了。”文看向屋内说。 “小琴好了,我们回去吧。”欢依看到小琴失态的样子说。 “是啊,小琴师姐我们还是回去了。”一个小师妹上前说。 小琴甩开拉着她的师姐妹的手,气冲冲地跑了,几个小师妹在后面追着。留下文一个人在院子里,小琴刚才的声音很大,映雪在屋内听得清清楚楚。其实文他是故意的,故意让映雪听到他的心意。 “小琴师姐你别难过了,也许星文师兄只是一时糊涂而且。”另一个小师妹说。 “糊涂!!!爱与不爱那有糊涂之说。”小琴惊讶地说。 “那什么映雪的有什么好的,人又长得那么丑,那里能跟小琴师姐你比。”另一个又师妹说。 欢依听不下去了说:“你们别这么说,也许映雪姑娘自有过人之处。”此话才出就引起了公愤。 “欢……依。”小琴愤怒地一字一句地叫,“你到底是站那一边,居然帮她说话。” 欢依被小琴叫得心里发毛,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一步。 “我一定要让星文师兄知道我的好,你等着瞧吧。”小琴现在已经对童映雪已经种下恨根了。 屋内的映雪坐在床上,双手捏成拳头,文你让我该怎么办。你的心意我怎么会不知道,只是我要拿什么跟你站在一起,“请你给我两天时间,我一定给你答案。”映雪自言自语地说。 文走到李映雪面前,伸手帮李映雪擦掉泪水。看着李映雪不作任何反应,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文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可以先出去吗。” 文考虑了一下,“好,你……若有什么事跟我说,我就在门外。” 李映雪点了点头,文慢慢转身出去了。本想静一静,可怎么静得下来。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小琴刚才的话。“她受伤了你整天照顾她,她昏迷不醒时你日夜守着她。她不吃药你担心她,她好了你比她开心。你的世界只有她吗?”一遍又一遍。 文一直守在外面,直到吃晚饭时文端着饭菜进来了。其实他们都是在饭堂吃饭,只李映雪的的这张脸……。怕李映雪不方便,所以每次吃饭都是文端过来吃的。李映雪坐在圆桌旁接过文递给李映雪的饭。李映雪大口大地扒着饭菜,文见了用手拦着李映雪的碗,“映雪慢些吃,别噎着了。” “我要多吃点。”李映雪又挟了口菜放进嘴里。“我要多吃点,我以后都不会让文你担心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就不会整天缠着文了。” 小琴比她漂亮,比她更爱文。至少她为了自己爱的让不顾别人的看法,而李映雪这个现代人还不如她。爱一个人总是畏畏缩缩,担心这个放不下那个。也许是因为她还不够爱吧,所以她决定离开这里,离开文。 “映雪,你这又是何苦了!”文看着映雪这样,心痛地说。 “我愿意照顾你一辈子,我愿意被你缠着一辈子,我愿意一生一世被你烦着。若有来生来世我还要找到你,让你知道我对你的真心,对你的爱不变不移,生生世世只爱你一人。”文的双眼注视着李映雪李映雪说。 文说的很清楚,李映雪也听的很明白。只是李映雪他们终究是两个时空的人,他能接受吗? “映雪来,我们好好吃饭,吃完饭后有什么在慢慢说,好不好!”文始终都是那么体贴。 章节目录 第678章 绝对口误 要是李映雪真的离开了,怕会不习惯,但是他们终究有各自的人生,走不同的路。 你是皇子,我却什么都不是。 你是才子,我却在这里大字也不识一个。 你是英俊潇洒,气宇不凡的公子,我却是其丑无比的丑颜女。或许小琴比我更适合你,更配得上你。 请原谅我,我不值得你的爱。 文倒了一杯茶递给李映雪。“你干嘛一直盯着李映雪看,李映雪的脸上长了花吗?”文一直盯着李映雪看,看得李映雪的心七上八下的。 文把伸手拉着李映雪的手,“映雪,过了明天我有事要下山。也许要四、五日才能回来,这几日我会让欢依过来陪你。”李映雪本来要把手缩回来,但听到文说要离开几天。李映雪没有再挣脱,任他握着李映雪的手。 听到文要离开几天,李映雪的的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不安。“很重要吗?”李映雪问。 “嗯,所以我要仔细看看我的映雪。把你的脸深深印在脑海里。”文摸摸李映雪的脸说,“不过你放心,我会让曹无离师弟他们过来,小琴是进不了这个院子的。” “我不是担心这个,你能不能带上李映雪。”李映雪看着文的眼睛说。 “我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我四处奔波,怕无法照顾好你。”文无奈地说。 “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绝不会成为你的包袱。”李映雪保证地说。 沉默一会后文说:“不行,你还是在山庄里比较完全,我不想让映雪有半点危险。” 李映雪点了点头,也好。如果文不在山庄里,李映雪才能离开。也许见不到文,离开时就不会那么舍不得。 吃完饭后,因为天太热,所以文带李映雪到屋顶上坐着吹吹风。今天天空没有星星,只有一轮弯弯的月亮。文吹响他的笛声,他终于让李映雪见识了什么是天才。 他吹的不正是李映雪比试那天弹的那首吗!只听一次他就记住了,不是天才是什么!不过用笛吹出来却别有一帆味道。静静的听着,让李映雪想起了千里以外的他们。文的笛声停了,李映雪却还沉醉其中。 “映雪,好想能与你就这样一辈子。”文没有看李映雪,而是直视着那轮弯弯的月亮。李映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李映雪问李映雪自己,若文真的不在李映雪身边,李映雪是否放得下文。 “映雪我不管你的过去是谁,现在我只希望你未来的每一天都过得开心,过得幸福。” 文把视线转向李映雪,“让我给你幸福,我会为你撑起一片天空,让你的世界里只有快乐,只有我们两。”李映雪一定会做到。 李映雪低着头,不敢看文。李映雪怕李映雪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接受他。 “映雪我喜欢你。”文把用手把李映雪的头转向他,“看着我的眼睛,我知道你的心里也有我对不对,你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李映雪把目光慢慢的转向他,李映雪他们对视了,李映雪心跳加速。 文的唇向李映雪靠近,靠近……。他的呼吸打在李映雪的唇上,弄得李映雪心神意乱。李映雪的灵魂像被抽走了一样,傻傻地等着文的唇来靠近……,李映雪承认这一刻李映雪想要和文在一起。 “谁??”文突然把目光转向一棵大树上,这棵树离李映雪他们只有十来米左右。 李映雪和文站了起来,一个黑影嗖的一下单膝跪在了李映雪他们面前,李映雪被吓得抓紧了文的胳膊,藏在文的身后。文真厉害,这么远他也能知道有人。 “映雪别怕,他是自己人。”文感觉到李映雪的变化向李映雪解释。 “属下参见六……公子。”高鹰看看李映雪,停顿地说。“你怎么会在这里?”文有些不悦地问。 “属下是想通知公子,他们已经有所行动,所以便来找您。谁知道……”高鹰看了看李映雪又继续说,“不过属下什么也没看见。” 我晕!!!没有看见???李映雪听到冰山的话,才想到李映雪刚刚和文的画面,脸唰一下全红了。李映雪拉着文的手放开了,丢脸死了。 “你先下去吧,我一会会来找你。”文静静地说。 “是,属下先行告退。”高鹰转眼消失了。 他不就是在山庄上拿剑指着李映雪的人吗?真的来无影去无踪,李映雪什么时候能有这样的武功啊!他跟文什么关系? “映雪”文扶李映雪坐下,像决定了什么一样问“你为何不问李映雪是谁。” “有必要吗!”李映雪说,因为李映雪也隐瞒了你。 “你不怕我是什么坏人。”文的视线看着黑黑的远方。 “我只知道你是我的文。”说完李映雪就差点想咬舌自尽,我的文!!!口误,绝对口误。 文笑了,放声大笑,“我愿意做你的文,专属你的文。”文依旧看着远方的天空,“我是圭建国的六皇子,全名曲星文。我本无心去管江山归谁,谁来做王。我只想听母妃的话,平平凡凡地过完此生。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母妃逝后父皇就对我疼爱有加。所以他们就似我为眼中丁,想除掉我。 我一次不慎喝下了他们的软骨粉,让他们有机可趁。那天他派了很多蒙面人杀我,我更撑着无力的身体而逃。结果被追到一处山崖前,我浑身受了不少伤,我想李映雪应该很快就能见到我母妃了。 但我不想死在他们的刀下,所以我纵身跳下悬崖,之后便被你救了。是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是你给了我阳光的温暖,是你让我知道其实活着不必顾虑太多。是你让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要我去保护的人。” 文握着李映雪的手继续说,“是你让我知道活着对人好不一定要对方回报什么,是你给了我活下去的目标。所以我决定不在做那个软弱无能的书生,我要保护你。我告诉你叫我文,因为只有你才可以叫,只有你才能叫。” 文用手摸了摸李映雪的头又说:“后来经过调查是他,一切都是因为他的野心,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他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如若天下落在他手里,以他的手段别说白云山庄,就连映雪李映雪都难以保护。不过你放心,就算粉身碎骨李映雪都会保护好你。” 章节目录 第679章 好生照顾 听着文说的一切,才知道原来他比李映雪还可怜。小时失去母亲,没有父亲的疼爱,这么多年一直生活在伪装里。有了父亲的关怀时换来的却是追杀,他承受得太多也太累了。 现在看到文,李映雪的心为他疼,不由地感叹:“萍水相逢,相识即是有缘。今宵别后,重逢不知何处。对酒当歌,往事依然清晰。人生如梦,但愿长醉不醒。过客匆匆,早晚拱手一别。” 天下那有不散的宴席,迟早我们都要分开。 “我的映雪怎么这么伤感。”听到文的话李映雪,可看他赶紧收起自己的情趣。 文却笑了,笑得那么温柔那么迷人,叫李映雪难以不着迷。而他此时的笑容已经深深印在了李映雪心里,一生一世永永远远。李映雪终于忍不住问了文一个问题,“刚才那个黑衣人是你的手下吗。?” “是”文回答了又说:“也是我的同门师兄,更是我的生死弟兄。” “怎么这么复杂”李映雪一脸茫然“他是杀手吗?”。 文好笑的看着李映雪说:“他叫高鹰,不是杀手。” “高鹰!!!”这会该李映雪好笑了,“他那张脸比冰块还冷,比臭豆腐还臭。” 文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是一个孤儿,是我一次去山庄的路上遇到的。那时的我们才几岁,他一人在守着一具尸体,没有流泪没相大哭,只是安静地守着那具尸体。看见他的孤独无助与坚强,让我想去帮助他,所以我把他爹埋葬了,将他带回山庄。 他跟影子一样地跟着我,我离开后他总是一个人。他从不与别人多说一句话,一心要跟着我,所以师傅收了他,他便与我是同门。他好好学武不仅是为了要报仇,而且还要保护我。 他一直当我是他的主子,无论我怎劝他都不改叫我主子的称呼,时间久了我也随他了。我不在山庄时他就与师傅习武。他为了我死也不怕,只要我说的他都毫无怨言地去做。 而他的脸上不会有多余的表情,我想他心里藏着不少恨与痛。我希望他忘掉过去展开笑颜,所以我为他取名叫高鹰。” 听着文的诉说,又让李映雪知道了一个不幸的人,原来每个人都有一个故事。 “你不怪我隐瞒了你吗?”文试探着问。 我其实也隐瞒了你,李映雪犹豫了半天,不知道该不该像他说。如果他说他原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他会相信吗?纠结半天李映雪终于下定决心要把一切告诉文,“我……”李映雪还没说出口,文又抢了李映雪的台词!! “我们该回去了。”文把李映雪抱在杯里脚尖轻点,李映雪他们便从屋顶飞了下来。文守在李映雪的床边直到李映雪睡着,他才转身离开。 第二天清晨,文端来早点和洗漱水。李映雪坐在梳妆台前,文给她梳头,“映雪,等我走了,我会叫欢依过来帮你梳头。你不用担心什么,我会很快回来。”文看着铜镜里的李映雪。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次文离开李映雪总是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惶惶不安。也许是自己要离开文,所以心里难免有一些难过吧,李映雪这样安慰自己乱成一团的心。“文,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文犹豫了一下说。 “你放心去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不要为我担心,我会把你永远记在心里。”李映雪没有勇气在说了,李映雪的泪水又一点一滴地往下滴。 “傻映雪,我只是去几天便回来,到时候我们就远走高飞,远离这纷纷扰扰的生活。”这一直是李映雪想为你做的。 李映雪拉着文走到桌子旁,李映雪要和文好好的吃完最后一餐饭,李映雪要和文留下最后的美好回忆,吃完早点李映雪要文带李映雪出去走走。 文带李映雪来到那晚的山顶上,白天看这里的风景一点也不一样。在这高高的山峰上可以看见白云山庄,可以看见把所有的风景一览无余。现在的风比那晚的还要大一些,吹得李映雪的裙摆在空中摇逸着。蓝蓝的天空漂浮着朵朵白云,就像申手就可以触摸的它一样。“啊……”李映雪大声地喊着,想把心里所以的一切都喊出来。“啊……啊……”喊完后觉得心里好过一点了,李映雪转过头看着文。 文他傻傻的看着李映雪,他不明白李映雪这是在做什么,他走上前来和李映雪并肩而站。 “啊……”李映雪把双手放在嘴边,做成一个喇叭的样子放声大喊。 “啊……啊……”映雪在是在发泄吗?发泄你这么久已来的怨与很吗?不管你做什么李映雪都会陪着你一起。 李映雪他们俩像疯子一样疯狂地叫喊着,喊累了,李映雪慢慢地坐下。躺在这片草地上,看着天空……这片天空的另一边住着李映雪最放不下的人。“文”,李映雪叫了一声躺在李映雪旁边的人。 “映雪”文回应到。 李映雪没有看着文,而是注视着远方的天空,深呼吸……尽量的压抑着自己的情趣。 李映雪他们在草地上静静地躺着,李映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也许是因为有文在身边的原因,李映雪睡得很安心。 待李映雪他们从外面回来文的屋外已经站着某些人了,李映雪知道她们是来给文送行的,所以李映雪一个先走进里面的房间。她们在外屋说这说哪,李映雪没有心思听,也不想管她们在说些什么。 夜已深沉,李映雪却在床上难以入睡,闭上眼睛文的脸就浮现在李映雪的脑海里。文李映雪该怎么办,你叫李映雪如何是好? 天色还未亮,文就要下山了,只有李映雪和曹无离送他到山庄的出口。文交代曹无离要好好保护李映雪,别让小琴靠近李映雪,说得李映雪多么的没用。文又对李映雪说:“映雪,你要我好好照顾自己,我很快就会回来。”文用手摸摸李映雪的脑袋,“别为我担心,我不会有事的,倒是你要好好吃饭,天热了记得多喝水。需要什么就给曹无离和欢依说,他们都会帮你的。” 李映雪乖乖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别为我担心的人是你,我又不是小孩子。”再见了文。 文看着李映雪微微笑了笑,他和展*马离开了山庄。 章节目录 第680章 有事就叫我 李映雪回到文的屋子里,现在只剩下李映雪一人。曹无离在屋外,怎么也不肯进来。刚跨进屋文的影子就在屋里出现,他坐在小圆桌上与李映雪吃饭的样子,他在书桌前读书的样子,‘映雪快来,我教就写字。’李映雪走到书桌前却空无一人,是幻觉!! 李映雪赶紧走里面房间,不敢在想,文的身影还是不停地出现。 他在桌子前为李映雪忙这忙那,他在梳妆台前为李映雪梳头发,他在床前为李映雪叠被子…… 泪水不停地落下,“没有你我怎么办,我的泪水谁为我擦干。谁帮我打伞,安慰我心烦,失眠的夜我最害怕孤独。没有你我怎么办,我的心事还有谁明白。为什么放手,为什么离开,不是说好吗要一辈子相爱。”李映雪自言自语地说着被李映雪改编了歌词,李映雪﹍欲哭无声。 又是一夜无眠,这一夜李映雪想得非常清楚,非常明白李映雪到底要的是什么。既然老天让李映雪出现在这个时空,那么李映雪便既来之则安之。既然上天让李映雪遇见文,那么李映雪就好好的待在文的身边。既然命运已经注定,那么李映雪就荡然地接受,所以李映雪决定要和文共进退。 早上欢依端着早点进来,她为李映雪梳头,不是李映雪懒,而是这头头发太长了,李映雪自己弄的话只会越弄越乱。 吃完早餐李映雪就吵着让曹无离带李映雪下山,他不太听得懂李映雪说些什么,李映雪解释一个早上了,他还欢依还是不明白。李映雪快要崩溃了,面对他们俩个。李映雪随便拿了两件衣服打包还,自己往屋外走了出去。 曹无离用手挡着李映雪的去路,“姑娘这是要去哪里。” 李映雪没有回答,因为李映雪知道他们是不会听得懂的。李映雪迈开他,外门外走去,又是欢依挡在李映雪的面前。 “姑娘这是要干嘛?”欢依看看李映雪手了的包袱是“你是也去找星文师兄吗?” 李映雪高兴地点点头,终于让你给猜中了。 “不行,星文师兄交代过你不可以离开山庄。”曹无离很敬业地阻止李映雪。 可是还是不能阻止李映雪,李映雪想去找文,因为李映雪总是感觉要有什么事发生一样。自从文走后,李映雪心总是感觉空荡荡的。 “是啊,映雪姑娘,星文师兄不是说了吗,叫你在这里等他回来。”欢依也上前了劝李映雪。 李映雪每走一步,他们俩就挡在李映雪的前面,不给李映雪让路。 “呦……我们的大小姐又在耍什么脾气了。”小琴走进来刚好看到这一幕,讽刺地说。 “小琴,你少说几句吧。”欢依赶紧上前拉着小琴。 “还请小琴快些离开,星文师兄交代过,他不在的时候小琴师妹不得进入他的院子内。”曹无离按照星文师兄交代的说。 “星文师兄就这么讨厌我吗?”小琴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我才不相信,星文师兄他会为就这么一个丑八怪而这样对我。” “小琴,并不是师兄他讨厌你,只是担心你会与映雪姑娘起冲突,所以才尽量的少让你们俩个聚在一起。”欢依怕小琴难过,所以故意解释。 “小琴师妹还是请先离开,我不想违背星文师兄交代的话。”曹无离很客气地说。 小琴想走到李映雪的面前来,只是曹无离申手拦住了她,“师妹,请与她保持距离。”因为这是星文师兄交代过的。 “那么担心做什么?我又不会把她吃了。”小琴伤心欲绝地看着曹无离,又看向李映雪,“你到底哪里好,为什么每个人都向着你,我哪里比你差,我哪里不如你,论相貌,论武艺,论才华,我都比你要强上一百倍千倍。你有什么资格缠着文许天师兄不放,你平什么赖着文许天师兄不走。” “好了你就别在说了”欢依听到小琴的话心里过意不去了,赶紧上前阻止,拉着小琴离开了房间。 “映雪姑娘好好休息,我就在门外,有什么事就叫我。”曹无离也跟着走了出去,随手把门带上。 小琴依旧不甘心“你不配跟星文师兄站在一起,你没有这个资格,你到底有没有自知之明。”小琴的声音越来越远。 房间里只剩下李映雪一个人,手里的包袱慢慢滑落,李映雪没有心思去理会它。 小琴的话在李映雪耳边盘旋着,“论相貌,论武艺,论才华,我都比你要强上一百倍千倍。你有什么资格缠着文许天师兄不放,你平什么赖着文许天师兄不走。” 李映雪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你不配跟星文师兄站在一起,你没有这个资格,你到底有没有自知之明。” 李映雪缓缓蹲下来,文的笑脸在李映雪眼前浮现,泪水打湿了眼眶,小琴的话推翻了李映雪之前的坚定与决心。 午时,欢依端着饭菜过来,李映雪却一点也不想吃,可是一想到不吃哪来的力气逃走。 李映雪拿起碗筷像龙卷风一样把所有的饭菜一扫而空,这是李映雪有史以来吃的最多的一次。 欢依的眼睛都看直了,“映雪姑娘你慢点儿吃,小心被噎着。” 因为吃的太多,所以肚子有一些难受。 欢依端着碗筷离开了房间,“映雪姑娘你休息一下,我先出去了。曹无离在门外,有事叫他就好。”小琴交代着离开了。 从文走后李映雪在也没有出过房门,李映雪在屋里走来走去,正在计划着怎么离开这里,又不被发现。还好晚上他们不会来这里,李映雪只有晚上才能有离开的机会。 今晚的夜空很配合,圆圆的月亮把一切都照得那么明亮,不然的话李映雪还真分不清东南西北。 李映雪没有带太多东西,只带了两件文给李映雪买的衣服,没有带什么头饰,因为李映雪自己又不会弄。也没有什么银子,在这山庄是也用不着什么钱,李映雪用的东西都是文帮李映雪买的。还好那天送文离开时来过山庄的大门,不然李映雪真不知道怎么走出去。 出了山庄还好没有人发现,李映雪从没有下过山庄,站在山庄的门口李映雪一片茫然,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想离开我就成全你。”说话的正是小琴,她今天的话就是故意说的,故意把她给气走。 章节目录 第681章 想起我是谁了? 山庄大门不是没有人把守,而是被她给指使走了。 “等星文师兄回来,还不知道你走到哪里去了,看他还怎么找到你。” 小琴得意地笑了。 李映雪顺着一条路直走,管它到哪里,到哪里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先离开这里。走在这深山野林里,耳边不停地有怪东西在叫,李映雪越走越害怕。全身颤抖的厉害,嘴里不停地念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啊!······。”一不注意李映雪被树根眫了一跤,‘映雪’文笑着申手来拉李映雪,‘怎么这么不小心,来李映雪扶你起来。’李映雪申手去拉文的手,却落一个空。泪水哗啦往下滴,又是幻觉!! “文”李映雪抱着包袱爬起来,一边往前走一边流泪,李映雪不想给自己任何留下来的借口。不在去想文了,可是偏偏做不到,脑海里全是他的影子。 “嘎、嘎······。”也不知道是什么在李映雪的头顶是叫过不停,吓得李映雪头也不敢抬,拼命地李映雪前跑。 一直跑一直跑,直到李映雪跑不动为止。李映雪踹着粗气申手扶住身边的一棵大树,再也跑不动了。天还没有亮,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李映雪漫无目的地走呀走。 李映雪走了一夜,脚都磨破了,全身无力。天渐渐明亮了,鸟儿叽叽喳喳地叫,皇天不负苦心人,李映雪终于视线里出现一座大大的城门。 李映雪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近城门口,路上进出的人也越来越多,城门外那里好像有士兵把守。管他的了,李映雪又没有犯什么法,干嘛要怕他们。李映雪跟着一些进去的人走进城里,可才走到门口,一个士兵走的李映雪面前对着李映雪左看看,右看看。 李映雪准备往前走,那士兵申手拦住李映雪,“把她带走”他手一招就上来了几个士兵,押得气都喘不过。 “你们在干嘛!!放开我。”李映雪咿咿呀呀地乱叫着。只觉得后脑勺有东西重重的砸上来,李映雪便晕了过去。 诚王府,地下室里。李映雪被一盆冷水淋醒,眼前出现一个带着一副金黄色的面具女人,看她的穿着雍容华贵。李映雪想她一定是一个非富即贵人家的大小姐,可是李映雪不记得李映雪有得罪过谁?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李映雪。 “你醒了!” 这个声音在哪里听过,可李映雪怎么想也想不起。反应迟钝的李映雪这时才发现,自己被别人用绳子绑住了。李映雪赶紧动了动身体,可惜没用。 她慢慢地向李映雪走来,“知道我是谁吗?”。 李映雪哪里见过她,李映雪摇一摇头,李映雪也想知道你是何方神圣! “或许让你看了,会记得吧!”她慢慢地把面具摘下来。 “啊!!!”李映雪吓得叫出了声,李映雪承认李映雪不是故意的,可是她的脸比李映雪的恐怕多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弄的,满脸都是刀划过的疤痕。 “你也知道害怕!”她讽刺地口气说。 李映雪看看四周,这应该是一个密室,四面都是墙,只有一道小小的门,这里面只有李映雪和她。这时一个丫环从门外走来,手里还多了一条鞭子,她把鞭子递到满脸是疤痕的女子手里。 她们该不会是想用这个抽李映雪吧!李映雪拼命地摇摇头。 “想知道这是拜谁所赐吗?”她的眼睛透着杀气。 李映雪摇一摇头,李映雪那里会知道。 鞭子狠狠地抽在李映雪身上,“啊!!!!”李映雪痛的叫出了声。 “它是拜你所赐”又狠狠的一鞭子抽在李映雪身上。 “啊!!!”这是一种李映雪无法承受的痛。 “天下也有你怎么笨的人,居然自投罗网,哈哈······我要把我所受的苦通通加倍地还在你身上。 我会慢慢的折磨你,也让你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她的空口气是那么冰冷,让人听了心惊胆战。 又是一鞭子抽过来,她的手不停地挥着鞭子,一种撕心裂肺的袭来,让李映雪无力去承受。 “若不是你,我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若没有你一再的出现,我又怎么会被他给毁容。现在他不要我了,要不是他需要我爹帮助,他还会把我留在诚王府吗?” 她用力地挥动手里的鞭子,把她的一切不甘不愿都发泄在李映雪身上。 “我什么上次从悬崖上摔下去,竟然没有把你摔死。” 这句话让李映雪想起了上次的黑衣人,那她的脸?一张如花似玉的脸,为何会变成这样!李映雪身上的痛更加强烈,李映雪快要支持不住了。 “怎么,现在才想起我是谁吗?我的好妹妹。” 李映雪失去知觉了,无法承受的痛让李映雪晕了过去。 “来人”诚王府的王妃丁雪蓉严肃的喊了一声。 门外走来一个士兵“王妃有什么吩咐。”士兵恭恭敬敬地问到。 “去给我拿一盆盐水来。”丁雪蓉面无表情地说。 “是,王妃。”然后转身出去了。 诚王府的书房里······ 曲习明左手重重的拍在了一张书桌上,“啪”的一声响,吓得旁边的两个人赶紧退一步。 “是谁那么大的胆子,居然敢跟本王作对。”曲习明大发雷霆。 一个身材魁梧的武将,一个文文弱弱的书生,他们俩正是曲习明的左右手。 武将李高上前一步说:“此人应该熟悉李映雪他们所有的一切行动,不然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毁掉李映雪他们的所有武器。” 书生茂林也上前一步说:“这也是在下担心之处,能在我们的地盘来去自如,而且还在一夜之间毁了李映雪他们所有的武器的人绝非一般。” “哼,不管是谁,我一定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他。”曲习明的手捏的紧紧的,捏的嘎支响。 门外一个家丁的声音响起“启禀诚王爷,门外一个叫陈立的人求见。” 一听到这个名字,三人同时身子一颤,“让他进来。”曲习明开口说。 叫陈立的一脸狼狈地推门走了进来,“属下陈立参见诚王爷。”单膝下跪,“属下该死,属下并没有将诚王爷交代的信,顺利的交给北疆的王常将军。” 章节目录 第682章 拿命来换 曲习明冰冷地说:“为什么?” “属下在半路时被人追杀,把手里的信给抢走了,属下侥幸逃生,特来个诚王爷报信。” 陈立又说:“他们一白一黑,穿着白衣的还戴了一个银色面具。” “很好”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拔出李高手里的剑,刺向他。“一点小事都做不好,留着做什么。” “明···明···你···。”陈立死不瞑目地看着他。 席许昊转身看向另外俩人,“还不快去查。” “是”李高和茂林同时答应到,然后离开了房间。 曲习明走出了房间“来人” 马上就有两个人走过来答应到“王爷” “把里面的那个给我解决掉,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曲习明背对着他们说。 “是,王爷。”两个家丁答应到。 一个管家走过来“王爷,刚刚守城门的官兵送来一个丑女,说是王妃要找的人。” 她要找的人?难道是与新婚那天有关,就是和戴银色面具的人是一伙的“现在在哪。”曲习明问。 “在地下室的监狱里。”看到王爷这么紧张,管家回答着。 地下室里的李映雪被一盆盐水泼醒,盐水透过衣服,渗的伤口上,疼得李映雪眉头紧拧。眼泪原本就多的她,现在更是流过不停。 丁雪蓉看见她那痛苦的表情,笑得那么开心,“哈哈······痛吗?这不算什么,李映雪要你尝尝被一刀一刀割的滋味。”她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正一步一步地朝李映雪走去。 “不要···不要···,求你别这样。”李映雪说着她听不懂的话。 “那么小声,谁会听得见。”丁雪蓉故意说,然后把匕首狠狠地插进李映雪李映雪的肩膀里。 “啊!!!”李映雪痛的尖叫,只感觉有一股热热的血液慢慢的流了出来。 这时门被打开了,走进了的正是曲习明,“你在做什么?”看的丁雪蓉的行为,他问。 “王爷”丁雪蓉做了一个请安的姿势,“她正是和毁我容貌的一伙的。” 曲习明疑惑的看着李映雪,她不是丁府的二小姐丁月蓉吗!” 李映雪看见他,却是一脸的吃惊。他怎么跟文那么像?难道他们是兄弟!或者害文的人就是他。 一想到自己的计划被毁了,心里的火就上来,一把捏住李映雪的下巴“说,他在哪里?” 李映雪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不过她不会说,也不想说。 曲习明用力的甩开她,一个耳光打在她脸上,“我会让他乖乖回来。” 曲习明那么用力,打的李映雪的嘴角流了血。一把抢过丁雪蓉手里的匕首,刺进了她的手臂上。 “啊!!!”李映雪还是不肯说,童她你那里经得起这么折磨,缓缓闭上眼睛晕了过去。 “别把天弄死了,我还要留着她来做人质。”曲习明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了监狱。 圭建城的一家客栈里······ 高鹰从外面回来,赶紧跑的星文的房间里“星文” 正在发呆的曲星文听的高鹰叫他回过神了“出了什么事了。”看的高鹰的样子,直觉告诉自己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犹豫一会“我刚刚在外面的墙上看见了,有人贴出此女已被抓,如想救人,西湖湖畔。上面还有映雪姑娘的画像。” 星文的心像破了一个洞,“无论是真是假都要去看看”要是映雪真的落在他的手里,一定会生不如死的。为什么?他们怎么找到映雪的。“我们现在就去”星文听到信息那里还坐的住。 来到西湖湖畔,就看见一行人站在湖边,当然了还有李映雪。 此西湖非比西湖,这条西湖的水波涛汹涌,气势磅礴,看得李映雪的头都晕。李映雪被几个士兵架着,他们不会是想把李映雪丢下去吧? “映雪”一道熟悉声音响起,李映雪放眼望去,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是文。 看到满身是伤的映雪心疼万分,她为何满身是血“你对她做了什么?”他恨不得立马抱回映雪。“映雪不用怕,我来救你了。” 身后的高鹰手里的剑紧紧的捏着,准备随时出手。看到映雪的样子他也心痛,是替星文而心痛,平对星文的了解,映雪在他心目中的位置比他自己的都还重要。 “救她可以,拿你的命来换。”曲习明慢慢的说。 高鹰准备上前,曲习明拔出一把长长的剑,放的映雪的脖子上。星文赶紧拉住,不让他上前。“你想做什么?”曲星文冷冷地说。 “想做什么,你比我清楚。”曲习明玩弄着架在李映雪脖子是的剑。“是你毁了我的一切计划,为什么?” “因为你不配做一个江山的统领者。”看着映雪难受的样子,星文很是担心。 “想要救她,除非···你···死···。”曲习明拖着声音说。 高鹰知道星文会做傻事,所以上前阻止“不行” “记得安全的带她离开。”星文看着映雪,慢慢的闭上眼睛。 “不,我绝对不文许。”高鹰不让星文做伤害自己的事,可惜星文还是做了。 渐渐的他的所有经脉凸起,嘴角有鲜血流出,“映雪活着才重要。”星文对高鹰说。 映雪看见星文的嘴角有鲜血流出,担心地喊“文” “不用为我担心,我不会有事的。”星文强忍着疼痛,安慰映雪。 高鹰心情此时有着无法形容的痛,眼真真地看着星文自残。 “哈哈······为了一个女人,毁断自己所有经脉值得吗?”曲习明像看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 趁他分心,星文赶紧把手里的玉笛扔出去,打中曲习明的身体往后退了一步。星文连忙用最快的速度串的曲习明的面前,一把把映雪从他手里抢走。 曲习明被这突然发生的一切,弄的措手不及,他根本就没有想到经脉已断的他,还会出这么一招,是他自己太轻敌了。 高鹰立马飞身向前,接住星文扔出去的玉笛。“快离开,这里有我。” 星文撑着最后一点力气带着映雪离开了,十几个人站了出来,把高鹰团团围住。曲习明带着一部分追星文他们,这些人那里是一般的人,他们正是传说中的无影宫的人。 章节目录 第683章 救她 “文你不要管我。”李映雪无力地说。 “我绝对不能丢下你不管。”星文坚持地说。 “可是这样我们俩不会逃的掉的。”李映雪不想连累文,看偏偏成他最大的包袱。 “如果不能一起走,那么我们就一起留下。”文果断的说。 因为星文已经受了伤,所以很快就被追上了。一行人把李映雪和文围住,李映雪他们现在已经没有退路,身后就是一条湖宽阔的湖。 “我说过,坏我就会的人只有一条路,你就是死路。”曲习明冷笑到。 “文你不要给我,你快走。”我不能让文陪着我死,我要让他呵呵活着。 “不能同生,但求同死了。”文的回答让她害怕,李映雪虽然很想和他在一起,但是不想他为她而死了。她让文把她放下,她无力地抱着文,只怕放开他她就会倒去。 “很好,那我就成全你们。”曲习明的话音刚落,就用十几个黑衣人上前来。 “今生与你相遇已足够,若有来生我们在相聚,文你要好好活着。”说完李映雪就用尽全身力气推开文,自己跳进了湖里。李映雪和文从相遇在山谷,丁城,白云山庄这一幕幕浮现在李映雪的眼前。文对李映雪好,文的笑颜,文的举手投足深深的刻在李映雪的心里。李映雪此生不忘,永别了李映雪的文。 星文根本没有想到映雪会这么做,来不及抓住她,“映雪······。”这一声喊的地动山摇,天昏地暗。“为什么要丢下我,为什么要一个人离开,没有你我要怎么活。” 因为太伤心,所以嘴里喷出一口鲜血,“噗······我这就来陪你,至少在黄泉路上你不会寂寞。”星文纵身跳进了湖里。 刚刚赶到的曹无离和许多的白云山庄的弟子,看到了这一幕。“师兄······。”可是他已经听不到了。 白云山庄的人发现映雪不见了,在山庄找不到,所以就告诉了庄主。在庄主的带领下,白云山庄的一些弟子下了山,到处找李映雪。只是却在前面发现了高鹰和黑衣人在打斗,庄主留下来帮高鹰对付那些黑衣人。曹无离带着文许白云山庄的弟子往这边了找星文,只可惜还是晚一步。 “我要替师兄报仇”曹无离第个冲了上去。 “我们也要替师兄报仇” “我们也要替师弟报仇”白云山庄的弟子异口同声的说。 在庄主还高鹰赶了的时候,白云山庄的弟子所剩无几,三十几个人,现在只有三个了。曲习明的人也死了一部分,看到高鹰他们赶来,就逃之夭夭了。白云山庄的弟子都受了重伤,曹无离还断了一只手。、 “星文了”担心地高鹰问。 “对不起!我没有把星文师兄救回来,我们赶到时候,他已经随着映雪姑娘跳进湖里去了。”曹无离哭着说。 “我们赶到时已经太晚了。另一个伤心的说着。 “不······这不是真的,星文他不会有事的。”高鹰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大步的跑到湖边“星文······曲星文,你回答我。” “师妹对不起了,我没能把星文照顾好。”对庄主来说,何尝不是一件残酷的事。 “不······。”高鹰对着天空狂吼。 此时的天空突然电闪雷鸣,狂风暴雨,就像在为分别的人儿哭泣,为他们伤心,为他们感到遗憾。 好好的天空突然下起倾盆大雨,西湖的下游行驶着一条大船,大船的船头站着一个身穿绿衣的,手里撑着油纸伞的姑娘。绿衣姑娘有十七.八岁,长得倾国倾城,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因为这是第一次与师傅出门,在她们国家根本没有这么美丽的风景,所以下再大的雨她都要在船头观赏。只是视线一下子停在了一具穿着粉色衣服的身体上。“师傅,那边有人。”绿衣姑娘指着那个方向。 听的外面的人喊,从船仓里走出了一个三十五.六的一个女子,她身体里散发出一种高贵的气质。她的美是一种成熟,妩媚,还带了一份妖艳。“雅儿怎么了?”身边还有一个姑娘十五.六岁的姑娘为她撑伞。 “那里好像有一个人!”绿衣姑娘叫雅儿,她指着西边的方向。 顺着雅儿指的方向看去,真的是一个人,就在不远处。“你希望我救她。” “是的,师傅。”绿衣姑娘肯定的说。 她的师傅身体轻轻向前,脚尖轻垫起就消失在船头。一个眨眼的功夫,她又回到了船头,只是身边多了一个穿粉衣服的姑娘。 “师傅,她还有救吗?”为她撑伞的姑娘叫希梦,看着全身是伤的李映雪说。 “在不救,就离死不远了。”师傅冷冷地说。“来人,把她抬到客房里。准备一下,我要让她活着。”转身进了船仓里。 湖的另一边······ 一个身穿红色衣服,头发长长,眼睛大大,十六.七岁的姑娘正和一个十八.九岁一身白衣,一脸青秀的男孩在湖面上练剑。 红衣姑娘身轻如燕,脚尖轻点湖面上的水,手里握着一把长长的剑。随着手里的剑轻舞,湖水随着长剑旋转,呈现出一只水凤凰。 白衣男孩脚尖轻点,一个后空翻,脚尖轻点,又一个后空翻。手里的长剑往前挥舞,呈现出一条大大的水龙。 俩人向同一个方向出击,水凤凰和水龙互相缠绕,然后双双飞快地随着湖面滑出。直到十几米远,才“碰”的一声爆炸开来。水凤凰和水龙化为一阵水花,湖面喷起万丈高的水雾,湖水荡起千层涟漪,俩人同时收剑。 “师兄,我们终于成功了!”红衣姑娘兴奋地说。 “是啊师妹,我们终于把这游龙戏凤给练成了。”白衣男孩也非常高兴。 “那是什么?”红衣姑娘指着湖面漂浮的一具身穿白衣尸体问。于是好奇的两人同时向那个方向飞去,然后一人提着他的一只肩膀,飞向岸边。 风小逸从小就跟着司徒月的父亲学了一些医术,所以申手去给他把把脉搏,然后摇一摇头。 “师兄他还有救吗!”红衣姑娘司徒月担心的问。 “他的脉像混乱,看样子伤的不轻。”白衣男孩风小逸,“泡在水里这么久还没死,真的命大,不过怕也是只有一口气了。” 章节目录 第684章 救回来了 “我让爹爹救他。”只要爹爹出手,他一定能活下来。 司徒月最崇拜的就是她的爹爹了,从小就没有了娘,是爹爹一手把她带。但是也没有让她吃过一点苦,她的爹爹可是救死回生的大神医。 “要怎么把他弄回去?”风小逸问了一句白痴才会问的话。 “当然是背,难道要让他自己走吗!”司徒月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他又不傻,当然明白了司徒月的意思,“你该不会是要让我背他吧!!!!”风小逸抱着侥幸的心态问。 司徒月故意假装:“那我自己来背。” “别别别,我背,我背。”虽然心里有一千个不甘心,一万个不愿意,但是总不能真的让小月背他。 风小逸背着的白衣男孩的然就是曲星文,走在前面。司徒月拿起两人的剑跟着走在后面,虽然一些头发散下来遮挡住他的脸,但是依然可以看见他的英俊不凡。 李映雪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浓浓的剑眉,睫毛比自己的都还长。挺挺的鼻子,薄薄的唇,白白的皮肤真是让人看的着迷。看着看着脸上像红红的苹果一样,又一点害羞,心跳加快。 司徒家······ 这里住着上百户人家,是一个偏僻的小村庄。司徒家有一位很出名的神医司徒兮乐,也是一个大善人,救死扶伤,从不因为别人没钱就不救他。在村庄里也是一个德高望重的的人,他自己开了一个小小药铺,取名为‘百草堂’。 司徒月和风小逸背着曲星文来的百草堂的药铺里,“爹爹······爹爹······,李映雪爹爹在不在?” 药铺里的李掌柜赶紧走上前了看看,“这是怎么回事?把他扶到里面的客房了,我这就去叫老爷来。”然后转过身往屋里走去。 风小逸和司徒月把他放到客房后,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又怎么了宝贝女儿。” “爹爹,你快救救他!”司徒月拉着司徒兮乐的衣袖子说。 司徒兮乐走到床边,坐下给他把把脉,却让自己大吃一惊。经脉已经全断,在水里泡了几个时辰都没有死,只是奇迹。 “爹爹他还有救吗?”司徒月担心地问。 “死不了”司徒兮乐沉默了一会说,“小月去跟李管家拿药去熬好,然后送过来。”然后走到风小逸的面前,“你在门外为李映雪守好门,李映雪没有出去,你就别让人进来。如果小月熬好药后,让她在门外等候。”说完转身进了客房里。 司徒兮乐转身进了房间,把门关上。走到床边,坐上去,让曲星文盘腿而坐,背对着自己。双手合并,在胸前翻绕,呈现出一团白色的雾气,然后拍在曲星文的背部,点穴。曲星文的身体颤了一下,司徒兮乐单手击在他的左边肩膀,让他转过身来,面对自己。双手从他的手臂滑下,直到手掌心,两人手掌重叠。司徒兮乐手里的雾气慢慢传到他手上,渐渐的蔓延的他的整个身体,雾气在两人之间盘旋。 曲星文的头顶的雾气越来越重,额头的汗水像豆子一样大,渗透了身上的衣服。 司徒兮乐也好不到那里去,只是救人不能半途而废,既然救了就要把他治好。看着眼前的小伙子,就喜欢上他了,总觉得他跟自己有缘。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门外的司徒月端着药等了大半个时辰了,都未就开门。 风小逸坐在凳子上,看着走来走去的小月,“你别在走了,李映雪的眼睛都让你绕花了。”自己生病的时候怎么不见她那么紧张过。“司徒先生的医术难道你还不相信吗?他不会有事的。” “我当然相信,只是都快三个时辰了,里面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司徒月等得有一些不耐烦了。 “他伤的那么重,能救活都已经算是奇迹了,更何况还在水里泡了那么久。”看到小月为他担心,自己心里就不舒服。 这时门“嘎吱”一下开了,司徒兮乐一身疲惫的走出来。“把药喂他喝下,让他好好的睡一觉,过了明天就好了。” “司徒先生您不要紧吧!”风小逸看到司徒兮乐精疲力尽的样子,关心的问了一下。 司徒月看见自己爹爹这副模样心痛地说:“爹爹还好吗,要不要先休息一会。” 什么都比不上女儿的关心,“我还好,不要担心,休息休息就好了。”司徒兮乐高兴的看着自己女儿,“我去休息,你们晚饭不用叫我了。”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爹爹慢走。” “司徒先生慢走。” 之后风小逸和司徒月端着药进了房间里,司徒月给曲星文喂药,而风小逸坐在旁边的凳子上。 视线扫过曲星文,不经意间就被吸引住了,天下怎会有如此俊之脸!就连自己看了都着迷,更何况小月,看来以后让她们别走的那么近。 喂完药后才发现自己身后的风小逸还没有回家,“师兄你不用回家吗?”小月看看窗户外面的天空,“天色已经不早了,在不回去怕师傅和师娘会担心的。” “我想留下来和你一起照顾他。”其实是不想让她们两人单独相处,可是他怎么敢说出口,所以就编了一个借口。 司徒月就觉得奇怪,“你今天是怎么了,受伤的是他又不是你,干嘛赖在这里不走。”小月是一个心直口快的人,从来不会多想些什么。 “我······。”风小逸气得不轻,你为什么总是不明白我的心思了。 看到师兄的样子有些不解,张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我······,我明天在来。”始终还是说不出口,怕说了她拒绝了怎么办!不理李映雪了怎么办? “今天不会去,明天就不用来了。不,从此以后都不要来了。”司徒月有一些生气的说,师兄他今天怎么了,怎么感觉怪怪的。 不敢不从,今天已经是破例了,要是小月明天真不让自己过来了怎么办!所以只好乖乖的离开了,“那我明天在来,我先走了小月。”说完有些不舍的往外走去。 看着眼前的人,心跳的扑通扑通的,这种感觉好奇怪,为什么以前从没有过?他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怎么会有个人漂浮在湖里?他有心上人了吗?应该有许多姑娘喜欢他吧! 章节目录 第685章 帮我找到她 司徒月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这可能就是喜欢的表现呢。 第二天早晨······ 爹爹吩咐过要给他一天喝三次药,李映雪不想让李掌柜他们来帮忙,李映雪自己可以亲手照顾好他。 所以早早的小月就把药熬好,端了过来。看他一切安好,小月就放心了,药有一点烫,小月放在桌子上吹吹。爹爹也过来看看他,为他把把脉,然后让她好好照顾他。 他的衣服已经让木平、木安帮他换洗了,给他换上了新衣服,是爹爹安排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爹爹会对他那么好。 木平、木安是她爹爹从小收养的小孩,他们现在和她的年纪差不多,他们在药铺里和李掌柜照顾店铺。 李掌柜是爹爹花银子请来的,小月也不知道有多少年了,反正从小月记事开始他就已经在了。李掌柜一家就住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家里上下共有六口让。 所以在这个家里就小月一个姑娘家,无论什么他们都让着她,迁就她。爹爹总是让她继承他医术,可是她却不喜欢,也不想学,时间久了他就不再强求她学了。她喜欢的是习武,因为想等一天她学会了,拿着一把宝剑就可以闯荡江湖,和自己喜欢的人做一对行侠仗义的夫妻。 “今天都三天了,他怎么还不醒来?”小月看着师兄说。 “司徒先生不是说没事吗,他一定会醒来的,你就放心好了。”风小逸看着小月对他特别关心,就不舒服。师妹应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被!所以他每天都会早来晚归,绝对不让他把师妹给抢走。 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个陌生的屋子,我这是在哪里?听到旁边有人说话,侧过头,看见一男一女正在谈话。 他撑起身来,无力地问“请问这是何处?” 一道悦耳的声音响起,需要与师兄往床上看去,他终于醒来了。 “你醒了!”小月赶紧上前扶住他。可是师兄的动作比小月还快。 “这是哪里?”他记得他已经随着映雪跳下湖里了,他没有死,那映雪呢? “这里是司徒家。”司徒月赶紧回答。 “那映雪呢?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脸上布着暗红色斑纹的姑娘,年龄跟你差不多。”李映雪看着眼前的这位姑娘问。 “什么映雪?我们在湖边发现你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其他人。”司徒月想了想说。 “真有其他人,怕也已经死了。要不是司徒先生救了你,怕你也活不成,而且你都昏迷三天三夜了。”风小逸不太喜欢他,但是这也是说实话而已。 文赶紧走下床,怎么可能!那映雪你在哪里? “求你们救救我的映雪”文双腿跪下,映雪你千万不要有事。 风小逸和司徒月赶紧扶住他。 “公子别这样,有什么你说就是了,我们会尽力而为。”司徒月虽然不知道他口中人是谁,但是看得出对他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 听的她们的话,文连忙说:“我们受人追杀,无奈跳如了湖里,我想请姑娘与公子帮我找到她。”既然他们救了自己,就一定不是什么坏人,而且小现在找到映雪是最重要的。 “可是都那么多天了,找到也未必还活着。”司徒月有一些吃醋,因为他说的什么映雪,他那么着急紧张,那个映雪一定是他的心上人吧。 “我们可以帮你找找,可是找不找得到就不知道了。”风小逸考虑了一会说。 “谢谢姑娘和公子,如此大的恩情在下没齿难忘。”都过去三天了吗?映雪又受了伤。一想到这些,心像被刀割一般,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都要试试。映雪你一定不要有事,李映雪一定会找到你,一定会······。 司徒家隔壁的一条湖里,湖面上有四、五只的船在打捞着一个人,李映雪。 岸边曲星文在沿着湖边大声地喊着:“映雪······映雪你回答我啊!映雪······我是文,你回答我好不好!” 司徒月和风小逸,还有一些村庄里的人都在找着李映雪。 “都找了好几个时辰了,可是却连影子也没有看见,你确定是这条湖吗?”小月到处望望说。 “是啊,才上面流下来的湖水有很多分岔口,说不定被漂到别的湖道里了。”风小逸分析着说。 不管在哪里我都要找到映雪,文双膝下跪,映雪和他走过的一幕幕在眼前回放。 她一个总是害怕黑夜,她总是不能照顾好自己,她总是说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 “映雪,没有我在她身边,谁来照顾她,谁替她梳头,谁去保护她。” “一天找不到,那么我用一年。一年找不到,那么我用一生。若一身都找不到,那么我用一生一世,生生世世直到找到你为止。”李映雪对天发誓。 身后的司徒月和风小逸都不在说话,他们还能说什么。不用说也知道,跪在眼前的人一定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的痛。两人渐渐的陪着他,直到天色已晚。 “这位公子还是先回去吧,这样也不是办法。”风小逸劝说着。 司徒月看到他这么难过,真让人羡慕那位映雪姑娘,可是人死不能复生,“我们还是回去吧,明天我们再陪你一起找。”先把他骗回去在说。 曲习明是你害李映雪与映雪生离死别,李映雪一定不会放过你,此仇不报非君子,若不抱此仇李映雪世不为人。李映雪站起来,双手恭起,“请姑娘与公子答应在下一个请求。” “不必客气,有什么你说吧。”一天的相处,风小逸发现他也并不讨厌,反而有一些同情他。 “谢谢两位,我的伤还没有痊愈,在我养伤这段时间不想让人知道我的行踪在,也不想给村庄里带来任何麻烦。”文有留下来找到映雪,养好伤,为他们经历的伤痛而报仇。 “你放心,这一点我们一定会做得到。”风小逸保证地说。 他不会要离开吧,司徒月有些担心,“你的伤还没有好完,可以留下来让我爹爹帮帮你,会好的快些。” 她说的也是对,不过还要找点找到映雪了,“麻烦二位了。” 回到药铺里······ 因为天色已晚,所以司徒兮乐留下风小逸和他们一起吃晚饭。虽然只是短短的两三天,但是司徒兮乐还是能看得出,自己女儿的那点心思。 章节目录 第686章 这是……哪 不过这样也好,自己也是非常的喜欢眼前的这个小伙子,只是给他疗伤的时候就发现他并一般人。他的的来历也是一个谜,他也不愿意说出自己的名字,能用内力震断自己的经脉,而又能恰到好处收手的人没有几个, 就连他也未必能做到。 若他能留下来,那他就不用担心这一身绝技无人继承。小月她娘走到早,留下了他跟小月相依为命,小月对这些又不感兴趣,这东西又是强求不来的。小逸这孩子是不错,可惜小月对他没有男女之情,顺其自然吧! 饭后司徒兮乐让小月送小逸出门,把曲星文留下来,“你可还有什么亲人。” “回前辈,在下只有映雪一个亲人。”曲星文提到映雪脸色就马上变的难过起来。 “那你可愿意留下来,你可以先养养伤,在找映雪姑娘。若不嫌弃老夫可以教你一些医术,以后可能会派上一些用场。”司徒兮乐想了一下说。 眼前的人绝非看去那么简单,能在几日内将李映雪的伤治到这种地步,且是泛泛之辈,“在下就先谢过前辈了。” “哈哈······论年纪你就叫李映雪司徒先生吧。”司徒兮乐高兴地笑着说。不说拜师,他能做到这一步就很好了。 “是,司徒先生。”曲星文也改了口。 这两天曲星文、司徒月、风小逸都在沿着湖边找着映雪,可惜还是没有什么进展。 曲星文那里会那么轻易就放弃,他依旧每天都找着她,短短的十天他就找所以从上下来分岔口。 慢慢的他的伤好了,也在学一些医术,和制毒,是的*。当然只有他和司徒兮乐才知道,司徒兮乐越来越喜欢他,还把自己的传家绝技易容术教给了他。 曲星文也很是用心地去学,他要嘛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在这段时间里,为了方便叫他,所以司徒兮乐为曲星文取了一个称呼‘尘’。希望他能忘记前尘旧事,重新新的生活。曲星文也没有反对,因为他暂时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他还活着。 时间一天天过去,他依旧每天都去湖边走走坐坐,但是对于以前的事却绝口不提。 另一边的李映雪······ 睁开眼,看见的是一块大大天花板,工艺非常精美。 “我还没有死吗?” 李映雪撑着身体坐起来,这是哪里?李映雪四处打量着,她睡在一张大大的贵妃床上,宽敞的房间里除了床就是一张桌子和几张凳子,一张梳妆台。这里的装修很简单,也很豪华。 她不是受伤了吗?怎么会感觉不到痛,李映雪摸摸自己手臂,不疼了。 李映雪身上的衣服怎么不一样了?李映雪的脸怎么感觉有什么东西包裹着。李映雪赶紧走到梳妆台的前面,让李映雪崩溃。 李映雪的脸又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该不会是像丁雪蓉那样吧!!丁雪蓉满是刀疤的脸,呈现在李映雪的眼前,李映雪拼命地抓开绑在脸上的纱布。 希梦刚好端药进了,看见她在自残,赶紧上前把药放下,拉住她的手。“姑娘别这样,别怕,这只是给姑娘上的药而已。”看才她是在担心自己的脸。 “这、这、这是、哪里?”李映雪一字一句地说,虽然不是很准,但是还能听听得懂。 李映雪尽量的学着她们的口语说,其实跟文在一起的时候就学了一些,只是说不标准,所以没有说过。 听到李映雪有些不清楚的话语,不过明白了她的意思“这是乾月国,我们现在在成尧宫里。” 乾月国!成尧宫?什么地方!李映雪怎么没有听文他说过。 知道李映雪的疑惑,希梦解释到“姑娘是我们从圭建国回来的时候,路上遇见的。当时姑娘身上全是伤口,又不醒人世,所以就把姑娘带回来了。” 李映雪静静的听她说 “姑娘的伤是师傅,也就是成尧宫的宫主医好的。姑娘已经睡了几天了,现在醒来,师傅知道了一定很高兴。”希梦一副兴奋的样子。 “你、你、你们、、、”说起她们是话来还是有一些费力。 “姑娘慢慢说”希梦扶着李映雪在到桌子前,“姑娘先把药喝了吧。” 李映雪摇一摇头,也不知道文他怎么样了,有没有安全逃? “姑娘不喝药这么身体会好了,今天已经是最后一次了。”这李映雪姑娘每次喂药都是用点穴才能喂进去,不然她总是把药全部给吐出来。 现在人都醒来了,却还是不肯喝药,醒了不可能还给她点穴呀!!!见映雪不说话,希梦又说:“姑娘把身体养好了,才有精力做自己想做自己想做的事啊。”希梦苦口婆心地说,可是李映雪还是不愿意喝那黑漆漆的药。 和文分开的画面历历在目,文你还好吗?是不是在为李映雪担心着,有没有到处找李映雪?心里有太多的疑问,泪水又一次滑落。 希梦站起身来,向着李映雪的身后行了一个礼,“宫主”。 李映雪转过身看去,一位有气质又带些妖娆的女子,她大概有三十六、七岁的样子,可她的脸上却竟显那风华绝代的美。她的身后跟着一个和李映雪年龄不相上下的女孩,又是一位美女!这里的风水怎么这么养人,美女太多了!只是她的美是温柔的,有一种让你想要去保护的冲动。 李映雪也站起身来 她们两人走的桌子旁,叫宫主的坐下了“你也坐下吧。” 李映雪呆呆的坐下来,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说话,要怎么问。 “这个是希梦”刚刚端药进了的姑娘向李映雪点点头“姑娘好” 李映雪也向她点点头,却没有笑,也笑不出来了。 “这个是雅儿”站在她身后的姑娘也向李映雪点点头“姑娘好。”她的声音柔情似水,动人心扉。 李映雪也向她点点头 宫主用手把李映雪的泪水擦干,“傻丫头,别哭了,你受的苦我都知道。”宫主像母亲一样的把李映雪抱在怀里。“到怪我,是我没有勇气去找你,才会让你受罪了。” 她的话让李映雪摸不着北,李映雪不记得李映雪认识她。 “来先把药喝了,我们慢慢聊。”宫主转移话题。 李映雪看着碗里那黑漆漆的药,真的是连端起来的勇气都没有。 “你不养好身体,怎么替你娘报仇了,你难道不想把你这么多年受的苦回来吗?”宫主把药递到李映雪的面前,轻声地对李映雪说。 章节目录 第687章 为什么 “你、、、是、、、”李映雪还是尽量说得让她们听得懂。 宫主看看李映雪,眼眶有一些红了。“李映雪知道你不认识李映雪,李映雪是你娘的亲妹妹,你的亲姨娘。从你出世的那天,你娘去世以后李映雪便没有在去过圭建国。” 她站起身来,看着窗户外面“这十几年来我都想过去找你,只是我怕我会忍不住杀了你爹。你已经失去母亲了,我不想在让你失去父亲,不想让你在这个世界上连一个亲人也没有。” 李映雪听懂了,原来她是这副身体的亲人,她都那么漂亮,为什么这副身体会一点也没有遗传都她的优点。 从那天给她把脉的时候,发现她被人下了毒药,脸上的斑纹也是因此而起。她的眼神,她的样子跟姐姐很像,所以李映雪决定把她带回来。 “我与姐姐原来是一户大户人家的小姐,只是在姐姐十六岁,我十四岁那年父亲做生意失败,弄得倾家荡产都不够还债。爹爹怕讨债的人吓到我们,所以叫老管家带我们先离开了。说是他们后面来找我们,可是他们没有了,老管家带着我们逃了很远。 过了几天老管家又带着我们回去找爹娘,可惜他们把所有人指开后,爹娘就放火把自己烧死在家里。我们回去的时候已经被烧的一片狼藉,老管家一时间接受不了,也去了,剩下我和姐姐到处流浪。” 说到这里宫主的眼角一滴泪滑落,希梦和雅儿也是第一次听她说起吧,李映雪也听进了心里,就像是她们已经是李映雪的亲人一样。 她又接着说:“后来一次姐姐遇见了丁德运,也就是你爹。两人一见钟情,他要娶姐姐为妾,他就这样抢走了和相依为命的姐姐。我很他,我不希望姐姐嫁给他,可是我的反对没有阻止了他们。一气之下我便离开了姐姐,经过几番周折后我来到了乾月国。 待我安顿好一切后,已经几个月过去了,我很想姐姐,我已经不再恨她了。所以我又回去找她,看看她过得怎样。可是当我找到她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我连最后一面也没有见上。一句话也没有说,她就离开了我。 我看着她紧闭的双眼,苍白的脸,抱她没有温度的身体。我恨她为什么忍心丢下我,为什么连一句话也不愿意与我说,为什么连临走前也不看我一眼。 我恨我自己,为什么没有狠下心去阻止她,让他嫁给丁德运。那时的你才刚落地不久,大大的暗红色的斑纹布在你的脸上,听到你哭得哇哇大叫,李映雪也恨你,若不是你的出现,姐姐又怎么会离开李映雪。所以我在次离开了圭建国,离开那个让我伤心的地方。来到乾月国,我开始跟着师傅学医、习武,尽量的不让自己去想姐姐、想你。时间慢慢改变了我对你的看法,你是姐姐唯一留下来的血肉,是姐姐曾经活过的证据。” 是啊!一切的太晚了,只可惜她终究还是离开了这个世界,你们永远的不会知道。这身体主人的一身太过曲折,若不是自己灵魂附体,她们永远也不想在看见这个苦命的人了。 既然老天让李映雪用了她的身体,那么就让李映雪替她而活。 屋子里的四个人,沉重这这段往事里,为那个红颜薄命的人而感到遗憾。 宫主转过身,对着李映雪说:“那天看见你,让我想起了姐姐的女儿,所以我决定把你救下来。就在我给你把脉的时候,我才发现我错了,错了十几年。你脸上的斑纹并不是胎记,而是被别人下了毒,这种毒很少见,也很难被人查觉。若不是曾经遇见过,怕也不会注意到。这也证明了当年姐姐的死不是意外,而是一场有计划的谋害。”她流泪了,“你怪姨娘吗?” 李映雪摇一摇头,李映雪不能代替她说原不原谅,李映雪只是把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因为李映雪知道这也是一种爱。因为爱的太深,所以恨也越深,至少她并没有达到见死不救是地步。既然占用了的身体,那么就让李映雪为你做一点什么吧,李映雪一定会帮你们母女找出凶手。 李映雪抬起那碗黑漆漆的药,犹豫了半天,最后至于鼓起勇气一口把它喝完。只是几次都差点把它给吐出来,为了这对苦命的母女,为了早点回去见文,李映雪还是把它忍了下去。 “以后就让姨娘做你的亲人,你的依靠。”宫主苦笑着说。 李映雪不再吊儿郎当,李映雪已经慢慢的学习着她们的语言说话,还好的是他们的语言都一样,所以李映雪学起来也容易多了。雅儿和希梦都成了李映雪的好朋友,可能是因为她们知道李映雪的故事,李映雪也比较喜欢和她们在一起。因为李映雪的脸上包裹着纱布,所以李映雪都不出房门半步。 希梦、雅儿在不练功的时候就来陪李映雪,她们两人都是姨娘的得意门徒。平时都是其她宫女来照顾李映雪,但是她们都很少说话,可以说是,李映雪不问她们就不说。 今天已经是李映雪醒来的第五天,姨娘说李映雪这是不是胎记,而是被别人下了毒。因为时间太久了,所以必须用里服外用,才能把它治彻底。今天也是李映雪拆掉这纱布的日子,李映雪坐着大大的镜子面前,心里不停的打鼓。因为不知道拆掉纱布的这张脸,会是什么样子,希望不要比之前还有丑。 姨娘、雅儿、希梦她们都在。姨娘慢慢的把李映雪脸上的纱布拆下来,镜子里渐渐的呈现出一张让人找不到用什么来形容的容颜。 姨娘看见着张脸后,手颤抖了有一下。雅儿、希梦像被点了穴一样的动也不动。 李映雪更傻“镜子里的是我自己吗?”天下怎么会有这么美的容颜!比文画像里的夫人还要美,比雅儿的还要漂亮三分,比姨娘还要妖艳几分。镜子里的她真的与姨娘有几分相似,李映雪都不敢相信这是李映雪的脸,李映雪申手摸了摸。眼泪哗的一下往外流,文你看见了吗?李映雪的脸上斑纹终于不见了,李映雪终于有资格站在你身边了。 章节目录 第688章 听不见! “一点也没有变,就跟你娘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姨娘摇了摇头,“看到你就像看到你娘,简直就像她又回到李映雪身边了。”姨娘尽量的去控制自己的情趣,可是眼眶还是红了。 希梦调皮地说,“李映雪若是个男子,一定会被你给迷倒的。” 她的话让李映雪回过神。 “我不是男子,现在都被你给迷住了。”雅儿的担心改为开心地笑着说。 李映雪对这成尧宫也慢慢的了解起来,成尧宫里共有一百来人,不是没人加入她们,而是宫主的要求太高了。 她们都是女孩子,姨娘就是她们的宫主,一切都是听令于她。她们成尧宫虽然小,但是她们的武功在乾月国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强者,她们的医术在乾月国却没人能比,所以她们在皇宫里,在百姓的眼里都是神圣的代表。 她们的地位很高,就连皇上都要让她们宫主三分,才特意为她们在皇宫里建了一个她们自己的宫殿-成尧宫。 李映雪也了解到,原来这个大陆上有三个大国,分别是盛安、大北、圭建三大国家。当然,旁边也有很多小国,但是他们这里都很和平,这十几年来的没有什么战争。而且这里的人都很开放,不管男女都可以上街,另外他们这里的人在二十三、四岁没有结婚都算正常。 因为在这宫里也待烦了,想出去走走。姨娘也很少管李映雪,只要李映雪不出什么大事,她是不会过问的。 这是不是李映雪他们现代人说的溺爱! 李映雪来这里都有十来天了,还是不能完全用她们的语言说话,不过李映雪会尽快学好的。 李映雪、希梦、雅儿三个人坐着马车出了皇宫的大门,然后下车。李映雪他们走在这繁华的街道上,看到来来往往的人群,李映雪又想到了文。想到他为李映雪做的一切,眼眶里的泪水开始打转,李映雪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在见面? 离开了成尧宫,李映雪如获新生,她也没有想去找文,便去了另一个地方,想尝尝鲜,不想被人骗了,卖到了孙府当下人。 刚刚送去了夫人为即将出世的儿子定制的挂坠,带着满身的污泥,李映雪回到孙府,一只脚刚要踏入门槛,便被看门的李尚一个箭步拦在门外:“大小姐吩咐了…不…” 不待他说完,李映雪“啪”的一声先把脚印按在地上,然后透着一张被泥巴污的看不出来是人是鬼的脸,露出森白的牙齿朝他一笑:“啊?怎么了?我抬着太累。”他的眉毛先是变成一个八字,然后嘴也开始抽动,接着呼吸越来越迅速。 李映雪心道不好,这是中毒的征兆,能在他的视野范围内下毒而且还无声无息那一定是个高手,虽然师父再三叮嘱李映雪要低调要低调,要平凡要平凡,最好普通的像是草地里的一棵草,像是沙漠里的一粒沙,像是城墙上的一块砖。 但此时此刻李映雪还是想救他一命,就在李映雪刚要为他诊脉观察毒性的时候。 李尚拔地而起,朝内院狂奔,边跑边哭边溜鼻涕,还大喊着:“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我…”看来真的中毒不轻,李映雪吧唧吧唧的跟上去,每走一步鞋里都渗出水来,掺合着泥沙,李映雪忽然意识到李尚的状态兴许不是中毒,但是确实容易毙命。 回头看着一地的泥泞,再有几步李映雪就能穿过前厅进入内院。但世界上总有些距离是那么的遥远,不是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是这几步就到内院的距离,是李尚的生与死的距离。 李映雪小心翼翼的按着原路返回刚走了两步,就觉得眼前一晃,一个身着鹅黄色罗衫的妙龄女子就站在李映雪眼前,明眸皓齿,肤若凝脂,身后跟着她的贴身丫鬟。 她嘴角噙着笑:“在你回来之前,我吩咐过李尚,不许你弄脏我新铺的地砖。否则他就不用活着来见我了。” 李映雪左右探了探头,没看到李尚的身影,“李尚呢?” “死了。”嗓音婉转似黄鹂,这两个字从她口中悠悠的吐出,竟然能让李映雪感觉到些许诗意。 “哦,你只说弄脏地砖要他死,他都已经死了。没我什么事儿了吧,李映雪睡觉去了。” “映雪,你给我站住。”李映雪愣愣的没反应过来,“大小姐,你叫我?” “废话,你怎么那么不敬业,进孙府两个月了,竟然还没记住自己的名字。没见过像你这么不靠谱的下人!” 没错,映雪,这就是李映雪进入孙府做下人以后用的名字。孙家从向上数三代开始就一直在做玉石生意,做到这一代在宁朝已经极有名气。 孙老爷常年周游在各国,娶妻并不多,而且在他人眼里看来是很少的了,只有一妻一妾,那妾还是在其夫人去世三年后才纳的。眼前这个刚刚自称杀了自家门童李尚的是孙家的大小姐孙念香,由孙老爷的正室所生。当年孙念香的娘亲因大出血刚刚产下她就过世了。 孙老爷自是对这个小女娃爱护有加,意将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给她,来弥补她。无限的宠爱自然使她骄横无礼,任性妄为。所以即使孙家富甲一方,直至大小姐十六岁也无一人敢来上门提亲。 孙老爷还有一个小女儿名叫孙念风,是那小妾所生,那小妾具有后妈所有的卑劣品质:贪婪,刻薄,自私,狠毒…… 按理说孙念香在没有亲娘,亲爹也相当于没有情况下应该长成标准的灰姑娘,但事实却不尽然,这是为什么呢,只能说她比她这个后妈更贪婪,更刻薄,更自私,更狠毒……如果让她继续住在孙府,搞不好哪天那母女俩就会被先j后杀,再j再杀…… 为了安全着想,孙老爷觉得还是不要再让念香住在府上。 于是孙老爷给了孙念香一间铺子,一座宅子,而且彻底到是圭建国境内的一间铺子和一座宅子,直接让她离开帝都。 孙念香抵死不从,边哭边闹边上吊,声明要两间铺子和两座宅子才肯离开。孙老爷抵死不从,喝酒赌博逛青楼,最后二人以一间铺子和两座宅子作为孙念香离开帝都的赔偿金成交。 章节目录 第689章 你把他吓跑了 孙念香在经商方面简直就是天才,跟她父亲一个样儿,够扣够狠够无良。她经营的瑾玉斋,短短两年已成为圭建国最大的玉石商铺,无数王公贵族,达官贵人趋之若鹜的来给她送银票,他们的目标是:不买最好,只买最黑。 但是生在名门望族的孙小姐对琴棋书画却是一窍不通,孙家下人的名字几乎都是按功能取的:就如看门的功能是望风,所以看门的就叫李尚。李映雪是外院的丫鬟,功能是跑腿。 负责园艺的叫孙种,负责梳头的叫孙梳,倒夜香的叫孙茅…… 李映雪没有理会孙念香的咆哮直接朝内院走去,虽然李映雪有一重不知道是杀手还是细作还是青楼女子的身份,但李映雪骨子里就不是一个仆人,李映雪也驾驭不了一个仆人的角色。所以,这两个月来一般都是李映雪把孙念香气的火冒三丈后还心安理得。 孙念香说她真的没见过李映雪这么不靠谱的下人,李映雪很想回她一句,你娘的,因为李映雪根本就不是下人。但是想想她是一个没有娘亲的可怜孩子,这样说太伤人,所以李映雪决定把那句换成,你后娘的,因为李映雪根本就不是下人。 刚进到院内,就看见李尚跪在湿漉漉的院中央。 李映雪“咦”了一声,“你不是死了么?” 李尚的一股火就要憋出内伤的时候正好见到了李映雪,风驰电掣的朝李映雪奔来。 李映雪淡定的向左让了一步,悄悄的伸出右脚,李尚本身就身强体壮加上这跑过来的速度受李映雪右脚这一拌,直接飞向了大堂,李映雪头也没回的离开作案现场。 这一身的泥巴实在让人讨厌,打了些水,李映雪回到西院屋内开始清洗。西院是专给丫鬟们起居的小院,李映雪和孙念香的贴身丫鬟孙梳同住一屋。 孙梳总是陪在孙念香左右,所以这个小屋就和李映雪自己的居室并无太大分别。 温热的水洗去泥泞的同时也放松了李映雪的身体,不是在泡澡,就是在瞎猜,身体和思想必须有一个在折腾。可就算绞尽脑汁却怎样也参悟不透师父的用意。 两个月前,他突然将李映雪从山顶带回月落小筑,说是有一个重要的任务交给李映雪,这任务关乎到天下苍生,关乎到黎民百姓,关乎到盘古开天地,夸父逐日,嫦娥奔月……这任务就是到圭建国孙府去当下人,然后等候他的指示。 可是两个月了,却什么指示都没有。为了孙家的财富? 不可能,那老头富的流油,整个西凉山都是他的,加上周围的村子,已经占圭建国国土的十分之一了。 难道是为了孙家大名鼎鼎的龙涎璧?那也不对,依孙老爷的性格这种惊世骇俗的东西他一定会随身携带。莫非,他看上了孙念香?恩,目前为止也就这个理由最像理由,是他的风格。 就算大了孙念香三旬又怎样,师父连山下杏花村里老牛家的寡妇的五岁的女儿都不放过,能看上孙念香也不足为奇了。那时候,西凉山脚下总会呈现一幅一老一小的和谐画面,夕阳西下,两人的影子被斜斜的拉长,多么惬意,多么温暖。 但是每每走近,你走会听见一老在说:“爷爷给你包子,你亲爷爷一口好不好……” 多么邪恶,多么猥琐,不堪入目啊。每次师父说完这句话,小女孩儿就会亲他一口,然后乐滋滋的拿着包子跑回家,不到一个转身的时间,就见老牛家的寡妇拿着菜刀冲出来,师父便拄着比他自己还弯的拐棍望风而逃…… “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李映雪忽然有点儿想念和师父在一起的生活了…… 和所有的悲情女主一样,李映雪从小父母双亡,只有一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师父。 从大背景来看,已经符合一个悲情角色所有的客观条件。 自有记忆起,李映雪便和师父生活在圭建国西凉山山间的月落小筑里,那一年,李映雪终于连滚带爬的学会走路,师父看见李映雪站起来的那一刻时兴奋的跳了起来,很难想象他带着一头飘飘的白发,几缕冉冉的白须跳起来的场景,他连腰都挺不直路都走不稳,所以看到他跳起来,李映雪比他看见李映雪站起来还兴奋。很久很久以后李映雪才知道,原来那天他不是因为李映雪学会了走路开心,而是因为他终于可以带着李映雪一起去西凉山脚下的杏花村里蹭吃蹭喝了。 “李映雪的师父不仅是李映雪的师父”……,每当李映雪这样和他说他就会问,“那你的师父是谁的师父?”其实不是这样的,李映雪的师父是李映雪的师父,但是不仅仅是李映雪的师父。问题不出在“李映雪的”,而是出在“师父”。他可以是爹爹,是娘亲,是奶娘,是跟班,是坐骑,是靶子,是酒友,是对手……是一切他可以成为的角色,但又超越所有的这些,不可替代。 “哎,哎……”他总是这么叫李映雪,“喂,喂……”李映雪就这样叫他,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李映雪都以为李映雪的名字叫“哎”,他的名字叫“喂”。 第一次下山的时候,就有一个又黑又胖,满脸鼻涕的小男童来调戏李映雪,“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哎,你是谁啊?”“是我先问你的好不好?” “我刚刚说话你没听到啊?哎,我问你你叫什么呢?” “喂,你怎么那么凶!”他推了李映雪一把,那时李映雪刚学会走路,下盘太不稳,被他这么一推,直接坐在了地上。他大爷的,敢情他得不到的东西他也不想让别人得到。不过这小男童怎么知道李映雪师父的名字,还说师父凶,偷偷抬眼看了看师父,只见他恶狠狠的俯视着那男孩儿。 李映雪心想,不行,这第一个追求李映雪的人,虽然还没过门他就已经对李映雪使用家庭暴力了,但是要是被吓跑了,以后说不定就没人敢来追李映雪呢。于是李映雪大声的喊了句“喂,你再凶一个试试!看你要是把我未来的夫君吓跑了李映雪就追杀你一辈子!” 小男孩儿瞄了瞄师父,又看了看李映雪,“哇”的一声哭了,“原来,我还比不上一个糟老头……”说完撒腿就跑。李映雪望着他浑圆的背影哀怨的看了师父一眼,“就怪你,你把他吓跑了……” 章节目录 第690章 不要理会 “既然小姐失忆了,那就让小曼来帮小姐回忆起以前的一切吧。”说完,她也不管李映雪想不想听就详细的说了起来。 通过这个小丫头,她知道了自己大概穿越了!而且穿越到了常平国的镇国大将军李修明的二女儿十三岁的李映雪身上。 这里是一个崇尚武术的世界,可这个李映雪偏偏又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习武庸才,只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躲在房间里弹弹琴,作作诗,有时还画幅画。 所以,在家中根本没有地位可言,只有颇受尊敬的奶奶对她还有几分疼爱。因此,家里的人也不敢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 可总是会受欺负,而奶奶也只是这一只眼闭一只眼,除非是很过分的事,她才会出来帮忙。 就在前几天,李映雪的这个唯一的大靠山倒了,也就是去世了。 于是,平时很讨厌她的大小姐李问彤就肆无忌惮的对她又打又骂,一个不小心,脑袋就磕墙上了,后来就昏迷不醒了。在这段昏迷的日子里,家里人一个都没来看过她,只是随便请了一个大夫过来。 李映雪听完这些后,只是冷哼了一声,不要说她无情,不同情李映雪小姐。因为她本来就是一个冷血动物。 “小姐,你别伤心啊。不是还有小曼陪着你吗?”小曼安慰道。 “哦。”李映雪冷冷道。“出去吧。” “小姐……”小曼皱着眉道。“您让奴婢留下来吧……” “不用。”李映雪吃力的翻了一个身,这身体躺久了,腰酸背痛。 “是……”小曼走了出去。 接下来的几天里,李映雪身体也渐渐康复了。每天就是小曼来送饭,每次来都会说一些在外面听见的有趣事。李映雪也渐渐的和她说几句话,不过每天还是摆着一张臭脸。 在这几天里,李映雪知道了这个世界的政治局势。这个世界分五大国和一些小国。常平国是五大国中的第五大国,这里盛产金矿、宝石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总而言之,常平国是一个土地大,财富多,平均武力值高的强国。 而这几年另外四大国都想要拿下这方富土,好在常平国的兵力强盛,还能应付。 可是,时间久了,常平还真有点顶不住啊。 在这个国家的北部有一座大城,这座城占据了国家的十分之一。它名为平阳,虽在常平境内却不属于常平管辖,算得上是一个小小国。 在平阳密集了武林各大教派,只有够强大的教派才可以在这座城里有属于自己的领地。不够强大的小教派是没有资格在这里的活动的。所以,这里是所有武林人士向往的地方。 而这座城的主人就是能够打败整个武林所有武林高人的武林盟主,这个人可以指使所有教派,也是可以驱逐城中教派的强大的人物。 虽说朝廷和武林河水不犯井水,可现在却是想要请求武林盟主的帮忙。可是现任武林盟主似乎有点不行了,三四年肯定是没有的了,武林都乱作了一团,到处找药医治。 谁还会理朝廷的事?朝廷每派出一个人进平阳请求帮助都会被打回来。所以,现在的朝廷也只有自个硬撑了。 “武林盟主?无聊。”李映雪小声嘀咕道。 “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小曼抱怨道,“大小姐的武功好,经常有机会去那里。上次大小姐回来炫耀过后,小姐你还羡慕过呢。” “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小曼抱怨道,“大小姐的武功好,经常有机会去那里,上次大小姐回来炫耀过后,小姐你还羡慕过呢。” “我现在不羡慕了。”李映雪说着就站了起来,“出去走走。” 在李映雪被打伤后,就被扔在了一座不知什么山下的一处李家的府邸里。不过李映雪也不在意,倒是乐得自在。 这座府邸不大,勉勉强强也就一千个平方,也许在现代对一般的有钱人来说已经算非常大了,可是在有钱有权有势的李家来说,那真是一点点小意思。 这里只有一个老管家和几个打扫的仆人。尽管有人打扫,可还是杂草丛生,灰尘满天飞,毕竟只有几个人,怎么可能把整座府邸打扫一遍?只有平常有人来往的几处院子和小道还算干净。 李映雪和小曼走出流云苑,忽然听见有几个侍女围在一起嘀咕。 李映雪停下脚步,听着。 “唉,本来将军府来人,还以为是来送粮食,没想到却送来一个大小姐,还是最不受宠的二小姐。这倒好,这个冬天本就不多的粮食又得多分出来一份。”一个侍女抱怨道。 “是啊,这大冬天的,还下着雪,上哪打猎?”另一个侍女道。 “唉,算了,抱怨归抱怨,总不能走人吧?我们又没处去,这荒山野岭的……” 李映雪转身走向另一条小道,小曼赶紧追上:“小姐,不要理会她们。” “哦。”李映雪道。 “我等会去和管家好好说说。”小曼挥挥拳头道。 “不用。”李映雪踏出大门。 “小姐,你要去哪?”小曼赶紧挡在李映雪身前,“不可以因为那些下人的一句话而想不开啊,现在不早了,就算是冬天也有可能有野兽。” “我知道。”说着就不管小曼的阻拦,走了出去。 “小姐……”没办法,小曼只能陪着李映雪了。 “小姐,你冷吗?”小曼搓搓手道。 “不冷。”李映雪看向周围。目光在一处脚印停下,走过去蹲下观察。按照深浅现状和上面的积雪可以判断,这是一头成年野猪,大概半时辰前经过这里。 “很好。”李映雪站起来,跟着脚印向前走。 “小小……小姐,你要干嘛?”小曼睁大眼睛,看出来李映雪的企图。 “找粮食。”李映雪道。 “小姐,要不,要不回去找人来吧。你我两人单枪匹马的……”小曼道喃喃道。 “怕就回去吧。”李映雪自顾自的向前走。 “小姐……”小曼犹豫了一下,坚定道:“小曼不怕!” “那就跟上。”李映雪加快走的速度,想要早点找到野猪。 “小姐,你慢点啊。”小曼已经跑得气喘吁吁。她不是习武之人,自然受不了在这么冷的天气下这样跑。 “嘘!”李映雪忽然停了下来,因为野猪的脚印变得无比清楚,说明野猪就在这附近。 章节目录 第691章 不打算感谢? 小曼顿时停下脚步,惊恐的看着李映雪。 两人警惕着轻声又走了几步,终于看见了前方一只肥硕的野猪。 “你站在这里,别动!”李映雪把小曼推到岩石后面警告道。 “那你呢?”小曼死死拉着李映雪,不让她走。 “杀了那头猪。”李映雪拽下小曼冰冷的双手。 “小姐……”小曼还想说什么时,李映雪已经跑了出去。 “小姐……”小曼还想说什么时,李映雪已经跑了出去。 李映雪冲出去,对着那头野猪就是一个手刀。 那头野猪痛的开始嗷嗷大叫,朝李映雪冲了过来。眼睛里尽是对待猎物的目光,想来它已经饿了好久了。 李映雪伸出手,抓住那头大肥猪,一摔,把野猪摔在了地上。 野猪仿佛看出对手的强劲,赶紧爬起来,准备逃跑。 李映雪又怎么会不知道这畜生的想法?她跑出几步,使出全身懈术。 要是在现代,她那20岁的身子拥有的力气再加上永春最高等级的身手,和在军校学到的种种,一定会不出十分钟干掉这头野猪。可现在,她只有十三岁的身子,根本没多少力气,更无法把永春发挥到极致。 对付这头野猪倒是要费些力气。 就在这头野猪非常虚弱,即将被李映雪打败时,一个身影晃了出来。一把软剑出鞘,直接刺入野猪腹部。 野猪“嗷~~~”的惨叫一声就倒下了。 李映雪用惊艳的眼神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大概有三十出头,一身雪白的长袍倜傥风流,如瀑的头发随意的有一根银色绸带绑着。在头发下是一张绝色的容颜,眉毛浓黑,眉毛下是一双更加漆黑闪亮的黑眸,半眯着的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黑影,高挺的鼻子下那红艳的唇玩世不恭的勾起。 只见那男人也在打量着李映雪,眼里充满探索的味道,说道:“小姑娘,你刚刚使用的是什么招数?从合而来?” “你是谁?”李映雪没有理会男人的问话。虽然是她见过最美的男人,但她对这个男人一点好感都没有,长得跟个女人似的。 “呵呵,你若回答我的问题,我就告诉你。”男人蹲下来,看着李映雪,有种‘你听话,哥哥就给你糖吃’的感觉。可惜,李映雪不吃这一套。 “不用了,我没兴趣。”李映雪转头看向野猪,冷冷道:“好人做到底,帮我搬回去。” “嗯?”那个男人愣住了。 “小曼,走。”说着,就带头走在前面。小曼愣愣地点了点头,她还没反应过来,只有木讷的跟在李映雪身后。 “大叔,你快点。”李映雪凉凉的道。 “大叔?!”男人好像被雷击到一般,吼道:“叫哥哥!” 李映雪没有理他,心里鄙视道:都几岁了,叫我十三岁的小妹妹叫他哥哥? “小心一点,别把猪摔地上了。”李映雪白了男人一眼。 男人蹲在地上许久,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扛起猪追上李映雪。 走了好一会才看到李府。走到门口,管家和几个奴仆正在焦急的在门口望着。 “焦管家,我回来了。”李映雪走上前道。 “小姐,您终于回来了。”焦管家赶紧迎上前,随后看见李映雪身边的男人,“这位是?” “送猪的。”李映雪瘫着一张脸道。 “你!”男人瞪大眼睛。 “送给我们?”焦管家高兴地道。要知道,平常几个会点雕虫小技的仆人都只抓点小野兔之类的,不敢招惹这种庞然大物,也只是勉勉强强吃得饱。 可现在几乎没有粮食的时候,忽然出现一只大野猪,能不高兴? “嗯。”李映雪转身对男人道,“大叔,你可以走了。”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刚刚的招数……” “永春。”李映雪打断了男人。 “永春……”男人喃喃道,“那是什么?” “大叔,你可以走了。”李映雪瘫着一张脸,丝毫没有一点感谢。 “你告诉了我答案,我也告诉你,我是谁。”男人把野猪扔在地上。 “穰玉成。” 李映雪和所有人都因为‘穰玉成’两个字转过头看着他。 穰玉成:武林中武功排行第二。唯一一个武功可以与武林盟主相匹敌的人,擅长软剑。一把‘冰白羽’闻名天下,此剑由千年冰山上的冰雪经过整整一千天的火烤制成,被割伤一个小口,便会觉得浑身冰冷失去知觉,冻死! 而穰玉成的溶火剑法更是震撼江湖,能练成的人还没有几个。其轻功更是出神入化,无人能及。可是穰玉成这个人却神出鬼没,没有几个人见过他,更不知他来自何方,去至何处。 李映雪最先反应过来,看着地上的猪道:“我的猪,会结冰?” “呃……”穰玉成抽着嘴角,“这是普通的软剑。” “哦。”李映雪点点头,“大叔,你可以走了。”说着走进大门。 “你……”穰玉成无语了。 “小曼,走。”李映雪见小曼久久没跟上,就转过身道。 “是……是,小姐。”小曼这才反应过来。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太令人震惊了,小姐会武功就够震惊的了。现在又见到了江湖奇人穰玉成大人,那个年轻,武功却骇人的男人,江湖中人人闻风丧胆却又敬畏的男人……太让人震惊了!! “喂!小丫头!”穰玉成叫道。 “嗯?”李映雪悠悠转过身道。 “我帮你运回了猪,你就不打算感谢?”穰玉成道。 “招式告诉你了。”李映雪冷冷的道。 “我也告诉你了,我是谁。”穰玉成道。 “你自愿的。”说着,就转身走了,“关门。” 焦管家愣愣地应了一声,就关上了门。 只有穰玉成一人在门外看着大门直瞪眼:“算了!我晚上再来!”说着一甩袖子,身影一闪消失在黑暗中。 “小姐,那位真是穰玉成大人?”小曼终于忍不住问道。 “不知道。”李映雪道。她是真不知道,她是不相信的。都说穰玉成神出鬼没,没几个人见过他,她又怎么会这么幸运在这荒山野岭遇见他?没准那男人也就是太崇拜穰玉成了,到处说自己是穰玉成。 “也是,小姐怎么可能知道呢?对了!小姐,你……怎么会武功?”小曼小心翼翼道。她不是没有感觉到小姐的变化,只是一直告诉自己,小姐只是失忆了。 “乱挥的,不是武功。”李映雪脸不红心不跳的忽悠道。 “怎么会是……” “我要休息了。”在小曼还想说什么时,李映雪就打断了她。她不想做太多解释,麻烦。 章节目录 第692章 要教我什么? “可是……是。”说着,就起身铺床。 小曼铺好床,就被李映雪赶了出去。 李映雪并没有马上躺下,而是坐到书桌前坐着看书。心思却并不在书上,而是在想着在二十一世纪的亲人。 “唉……”李映雪无奈的叹了口气。要不是在和那毒枭对战时乱了阵脚,也不会被他连捅好几刀而死吧?这真是她一辈子的耻辱,她真觉得自己在军营、军校里都白呆了,竟然在遇到敌人时静不下心来,几个回合就被宰了…… “在想什么?何须叹气?”房间里忽然响起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李映雪身躯忽然颤了一下,她确实被吓到了,全身也不禁警备起来。她虽然不会什么轻功、水上漂,但以她的实力在古代也算得上有点能耐的。能在她眼皮底下来去自如的人绝对比她厉害! “谁?!”李映雪站了起来冷冷的说道。 “这么紧张做什么?是我。”从黑暗处走出一个雪白的身影,不是穰玉成是谁? “是你?”李映雪打量着穰玉成,思绪却已想了很多。她现在已经有点相信他是穰玉成了,因为他的轻功实在了得,让人根本听不见一丁点动静。 “是我。”穰玉成笑道。 “是我。”穰玉成笑道。 “你来做什么?”李映雪稍微放松了点紧绷的神经,因为她感觉,穰玉成不会伤害她。 “我是来带你走的。”穰玉成笑道。 他已经打听了小丫头的来历,瞬间对她很感兴趣。一个习武庸才,在伤势刚恢复时却可以打败一只比自己还有力量的野猪。这种事情,可真是令人好奇。 “走?”李映雪冷笑道,“哪去?” 穰玉成愣了一下,道:“我决定带你离开李家,收你为弟子!”穰玉成尽量忽略掉李映雪眼中的嘲讽和冷厉。 “嗯?”李映雪收起了嘲笑,本还以为是想绑架她什么的,看来是她误会了。可这不代表这个男人没有打坏主意,“为什么?” “因为今天的事。如果我没猜错,你今天并没有使用内力,可却打败了一头野猪,恐怕,你的实力不仅仅如此吧?”穰玉成正色道。 “我没有内力。”李映雪道。这是事实,李映雪就是一个废物,哪来的内力? “嗯?”穰玉成疑惑的走起了眉头。一个没有内力的小孩,杀了一头野猪?谁信?不过看她并非在说谎,“没有内力?” “嗯。”李映雪郑重的点了点头。 “那,我便更要收你为徒!”穰玉成道。他自创的溶火剑法至今还未有人能学,曾经收到几个天赋还算高的徒弟,更是走火入魔了。忽然出现一个没有任何内力却可以徒手打败一头大野猪的十三岁小妹妹,这是该有何等天赋?要知道,这么大的野猪,一个普通成年人徒手只怕是敌不过的。 “我并没想拜于你门下。”李映雪道。 “嗯?”穰玉成没想到李映雪会这样说,“为甚?江湖中有多少人想拜于我门下,学会我的溶火剑法,而你却推脱?” “我又怎知你是不是穰玉成?”李映雪道。 如果他真是穰玉成,她当然会拜他为师,能得到穰玉成的真传,对她以后在这个世界生活也是有很大帮助的。 穰玉成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原因,难道她一直都没相信他?穰玉成瞬间感到无比挫败,“可我就是穰玉成。” “有何为证?”李映雪道。 “这个……”穰玉成感到无比挫败,他风光一世,又怎会想到,有那么一天会证明不了自己的身份。 “无以为证?”李映雪道。 “唉……”穰玉成叹了一口气,手伸向腰间,在腰带出一抽,一柄软剑已经出现在他手中。 剑冰气很重,剑一出现在空气中,房间里的空气都发冷了,连原本点燃在房间中央的暖炉都灭了。 李映雪忍着冰气走上前仔细观察。这剑的做工非常精致,上面刻着难懂的纹路,但十分美观。在剑柄上还刻着三个字‘冰白’!剑的周身散发着白色的冷气,在大冬天冒着冷气?这剑有多冷? 而此刻,穰玉成也微微愣住了。不为别的,只为李映雪可以靠近冰白羽!从打造出这把剑以来,还没有人可以靠近它!所以没有人可以练成与它相偎相依的溶火剑法。可是这个女孩,她靠近了冰白羽,是冰白羽认可了她?还是她折服了冰白羽? 李映雪收回目光道:“冰白羽?” “嗯!”穰玉成也收起了冰白羽。 “假的吧?”虽然已经相信,但是还是不禁说道。 “当然是真的!”穰玉成激动道。 “我相信你。”李映雪点了点头,“你要教我什么?” “火剑法。”穰玉成毫不犹豫道。 “火剑法?”练那玩意儿不是会走火入魔吗?他是想要她死啊?! “嗯!”穰玉成看出来李映雪的想法,“为师自然是不会让你有危险。” “算了,太危险了。”她是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的。就是在想成为强者,也不可以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这是她的原则。 “大叔,我要休息了。”说着就毫不避嫌的褪去外衣,躺进了被子里。 “可是……可是……” “大叔,走之前把火熄了。”说着就翻了一个身,不再理会穰玉成。 穰玉成站了许久,直到听见床上传来一阵微重的呼吸声才不甘心的离开了。 直到房间里的气息平静下来,李映雪才睁开了眼。 不知怎的,怎么都睡不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幽幽进入睡眠。可是才睡没多久,就被小曼叫醒了。 李映雪坐了起来,脑袋因为昨晚太迟睡,感到生疼。有点不悦的说道:“有事?” “没有……”小曼也看出了小姐的不悦,怯怯的道,“时辰不早了,该起来了。” 李映雪看看天色,已经亮了起来,看来是不可以再睡了。“哦。”李映雪伸手接过小曼递过来的牙杯,喝了一口水,说了几下又吐了出来。 “小姐,早膳要吃什么?”小曼又把毛巾递给李映雪。 “随便。”她是无所谓的。这里的伙食虽比不上将军府,但总比军营里来得好,还有什么好挑剔的。 “好,小曼这就去传。”说着就接过李映雪手中的毛巾,捧着脸盆走了出去。 李映雪穿好了衣服,走到桌前坐下,开始发呆。 章节目录 第693章 你真特别 “小姐,在想什么呢?这般入神?”小曼摆好碗筷,为李映雪夹了几口菜道。 “没什么。”李映雪拿起筷子道。 “哦……”小曼就站一边伺候着李映雪。许久才又说出一句话,“小姐,你的伤势也恢复得差不多了。需要派人去将军府吗?” “不用。”李映雪道。她还不至于傻到回到将军府去被她那个武功高强的大姐欺负。 “可是……难道要在这呆一辈子吗?”小曼道。 “不知道。”李映雪道。 “小姐……”小曼还想劝说,可却又说不出口。她是知道的,小姐以前是如何被欺负的。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想劝说小姐回去。在这里,恐怕会连粮食都不够吃。 “坐下一起吧。”估计这丫头又没吃东西就来伺候自己了。 “不用了,小曼不饿……”嘴上说着,却咽了一口唾沫。 “坐下。”李映雪把备用的筷子和碗摆在小曼面前。 “谢谢小姐。”小曼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可大都是再吃白米饭,她毕竟是一个奴才,心里总是有点怯怯的。 “吃这个。”李映雪自然知道她的想法,于是只能亲自夹菜给小曼。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一个月。 果然如意想的那样,那头野猪快被吃完了,可这天气却毫不见转暖,反倒是越来越冷。眼看众人就要失去粮食了。 可这一次却没有人在李映雪的背后议论她了。虽然还是有一些懊恼要和她分食物,可毕竟野猪是她带回来的。还有她身边自称穰玉成的男人,虽然大家都只是半信半疑,但也还是没有敢站出来质疑的。 “小姐,现在该怎么办?”小曼坐在火炉前,烘着冰冷的手,恨不得直接把手伸进火里。 “不知道。”李映雪翻着手中的书道。 “今日还要出去吗?”在这一个月里,李映雪几乎每天都会外出狩猎,可都是一无所获。 “嗯。”李映雪放下书,“走吧。” “是。”小曼从衣架上拿下披风,披在李映雪身上,“小姐,小心着凉。” “嗯。”李映雪拉了拉披风,向门外走去。 走出李府的大门,走在熟悉的路上,可还是看不见动物留下的痕迹。 “小姐,今日恐怕也会一无所获。”小曼道。 “嗯。”就算一无所获,那也得继续找,总不能整天到晚窝在李府,等死?! “小姐,回去吧。”可是小曼不是这样想的,她认为不应该把体力浪费在这没有希望的事上。 “今日走远点。”这几天都是在李府附近晃悠,只怕猎物都在远处。 “小姐……”小曼咬着下唇,真应该阻止小姐出来的。 “好了,走。”李映雪向前走着。 “是。”小曼追了上去。 两人走了很久。李映雪估摸着也快走将近三个小时了,估计走了有十余里了。 “小姐,回去吧。”小曼拉了拉李映雪的衣袖。 “再走会。”李映雪拉了拉披风继续向前走。 忽然一个身影晃了晃,出现在李映雪眼前:“咦?!丫头,你怎么在这儿?” 李映雪定神看着眼前的穰玉成,毫不客气道:“大叔,你怎么在这?” “呃……没事,刚办完事,正准备去找你。”穰玉成道。他还想继续劝说李映雪拜他为师。 “哦。正好,帮我找猎物。”李映雪道。 “野猪吃完了?”穰玉成道。 “快了。”李映雪转过身,看了看被穰玉成的突然出现吓在原地的小曼,“小曼。” “啊?!”小曼反应过来,见李映雪已走远,赶紧追了上去,“来了!!!” 于是,三个人走在一片白色中。 “这大冬天,恐怕找猎物会十分麻烦。”穰玉成皱着眉打量着周围。 “我知道。”李映雪瞥了他一眼,这还用得着他讲? “前方就是千崖了。”穰玉成道。 “千崖?”李映雪疑惑的侧了侧头。 “嗯,是一处悬崖,不妨去观赏一番?”穰玉成道。 “好!”李映雪来了兴致。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她家在平原地区,没有山。外出旅游见过的山又没有高耸陡峭的悬崖。 “小姐!”小曼被吓到了,不禁大叫。 “干嘛?”李映雪揉了揉左耳。 “没……干嘛。”小曼弱弱的说道,就算她□□,也没什么效果吧? “那走吧。”李映雪跟在穰玉成身后。 “那走吧。”李映雪跟在穰玉成身后。 “是……”小曼只有叹了一口气,跟上。 三人走了好久,才来到叫千山崖的地方。 李映雪走到崖边,探头向下看。哇塞!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甭提有多高了!视线向下看,并看不见崖底,只有白雾,想想也知道有多高了。 “怎么样?”穰玉成道,“怕吗?” “还好。”李映雪伸回头。挺刺激的! “呵呵,你还真特别。”穰玉成笑道。一般女孩子看了只怕会远远逃开,比如现在……小曼皱着眉头躲得远远的。 “小曼,你怕?”李映雪非常邪恶的问道。 而小曼却没有读出李映雪严重的恶趣味,她天真的点点头:“怕!!小姐,咱们还是回去吧……” “再玩会。”就是要她怕。 “丫头,回去吧。瞧这孩子吓的。”穰玉成道。 “是啊是啊……”小曼连连点头。 “才刚来……”李映雪遗憾道。 “以后会有机会的。”穰玉成道,“天色不早了,我送你们两回去。” “那好吧。”李映雪转身走向小曼。 “走吧走……啊!!!”小曼忽然尖叫一声。 李映雪和穰玉成不约而同的看向小曼的方向。只见小曼已倒在地上。 “小曼?!”李映雪跑过去抱起小曼,只见小曼脖子上有一枚银针刺在那里。 穰玉成运气飞上前方一处草丛,拎出了一个人。 “你是谁?!”穰玉成厉声问道。刚刚和小丫头聊天竟然放下了戒备,他以为这种地方是不会有人来的才是,就算有人来,他也应该发现。看来这人武功也不低。 那人也没有还手,任着穰玉成拉着。他瞥了一眼穰玉成道:“丁德运。” 丁德运:武林中武功排行第四的高手,传闻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习武奇才。练的都是些禁忌之术,才十六岁的一个少年却有着普通人一辈子都无法达到的修为。他还是江湖第一杀手帮‘赤血门’门主!个性古怪,对不喜欢的人,一刀下去,对喜欢的人,就没个正经。但没有几个人可以成为他喜欢的人。 穰玉成证了一下。丁德运?他怎么会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694章 请你救她 李映雪走到丁德运的面前,冷冷得看着丁德运,道:“门主找我有何贵干?”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丁德运扯下领子上的手,拍了拍一身黑袍。 “谁的钱财!”李映雪真有种打上去的欲望。 “李将军的大小姐,李问彤。”丁德运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想那尊贵的李大小姐,不惜砸下重金来请他这个西乐门门主来办事,说什么只有他才可以杀死她的亲妹妹。有钱能使鬼推磨,他生平就爱三样事物,美食、钱财、杀人,于是就答应了与李问彤合作。不过他实在好奇,是什么事情让李问彤如此对自己的亲妹妹恨之入骨,还非要自己亲自出马。 “是她?!”李映雪握紧拳头,关节发出咯咯的响声,“想必,她是叫你来杀我的。” “是的。”丁德运看向地上的小曼,“可惜,打偏了。” “是的。”丁德运看向地上的小曼,“可惜,打偏了。” 李映雪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本以为李家人不会再来干扰她的生活了,李映雪又是做了什么事情,让李问彤如此记恨她? “丫头,还是先回去再说吧。”穰玉成看了看地上的小曼。 “嗯。”李映雪愤恨的瞪了丁德运一眼,走向小曼。 穰玉成走过去,弯下腰抱起小曼,在她的各个穴位上点了几下,如果银针有毒就不会扩散的太快了。 因为李映雪不会轻功,穰玉成要抱小曼,空不出手来带李映雪,丁德运又不会出手相助,所以,四个人也只有快步回李府。 李映雪担忧的看向穰玉成怀中的小曼,真后悔走这么远,不然也不会半天还没到家。 一路上,丁德运也没有逃跑的意思,只是悠闲得跟在两人身后。 “你对小曼做了什么?”李映雪冷冷的问道。 “施了一针而已。”丁德运勾起嘴角,明明是一个灿烂的笑,在他脸上却显得阴森。 “什么针?”她当然知道丁德运扎了小曼一针,她只是问这针上是不是抹了什么,比如毒药。 “绣花针。”丁德运悠闲地开了一个玩笑。 “你!!”李映雪瞪着他,“如果小曼有事,你就别想活!” “你以为你可以打败我?杀了我?”丁德运也没有生气,只是轻蔑道,“别忘了,你是一个废物!” “是不是,你说的不算!”李映雪冷冷得瞪着他。废物是李映雪,她是不会承认自己是废物的!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丫头,你走前面,免得这小子暗算你。”穰玉成加快了步子。 “嗯。你最好别逃!”如果那枚银针真的有毒的话,那就需要对这小子严刑逼供了,怎么可以让他跑了? “看心情。”丁德运道。他不认为,跟着李映雪走会有生命危险。 李映雪冷哼一声,走到穰玉成身前,脱下身上的披风披在小曼身上。 在寒风中走了好久。天色渐渐暗下来的时候,三人才隐隐约约看见李府。 “终于到了。”穰玉成松了一口气。 “小姐!你怎么才回来?”焦管家看见李映雪走过来,赶紧走向前,“啊?!小曼怎么了?” 李映雪也顾不上理会焦管家,自顾自领着穰玉成走进自己住的院子。 “小姐……啊!!”迎面走来几个丫鬟,正要行礼,待看到穰玉成怀中的小曼时,不禁尖叫。因为小曼的嘴唇和指甲已经开始发黑,额头上冒着细汗,明显是中毒了! “叫什么?!”李映雪不耐烦的低吼一声。 那几个丫鬟赶紧闭上了嘴。 走进小曼的房间,穰玉成就把她轻轻放在了床上。手搭上了她的脉搏,一会翻翻眼皮,一会又把嘴打开看看。 “怎么了?”李映雪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她中了我西乐门专门取人性命用的夺魂散。没救了。”丁德运早已坐在了桌子前喝着水。看着穰玉成翻来覆去,就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果然!”穰玉成松开小曼。一个闪身到丁德运面前。 丁德运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头。 这人身法好快! 恐怕武功会在他之上。 他现在明白了,为什么李问彤会砸重金叫他亲自出马杀一个小丫头。 丁德运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头。这人身法好快!恐怕武功会在他之上。他现在明白了,为什么李问彤会砸重金叫他亲自出马杀一个小丫头。 “夺魂散果真无解药?”穰玉成道。 “没有。”收回思绪,丁德运防备起来。 李映雪快步走到丁德运面前,抓起丁德运的领子,低吼道:“再说一遍!” “丫头!你冷静点!”穰玉成道。 丁德运拽下领子上那双手,道:“有是有,但是……” “什么?”穰玉成问道,其实心里也猜到了几分。 “只怕你们没胆量去取那样东西。”丁德运冷笑道。 “转世樱?”穰玉成试探的问道。 “原来你知道,那还需要小爷说?”丁德运道。 “转世樱?”李映雪也渐渐冷静下来。那是什么? “转世樱是武林盟主的四大守护宫之首的‘拜月宫’的圣物,长得像樱花一样,却又不是樱花。传说用此花的一片花瓣做药引可以解百毒,亦可以一片毒百万人,也只有这花才可以解夺魂散。”穰玉成解释道。 “拜月宫?”她听小曼提及过。 传闻在一百年前,武林没有主,各个门派争做最强者,大家互相残杀,死伤无数,连朝廷都已视而不见。 最后大家为不再有血流成河的局面发生,于是形成共识,那就是选一个可以带领大家的头头,而经过三天三夜的比试之后,出现了一个王者,那就是第一任武林盟主。 第一任盟主花五年建成了平阳这座大城,又创立了强悍的四大守护宫来牵制各大门派,以防再有大家争做霸主的事情发生。从此,只要成为武林盟主,四大守护宫就听命于谁,各大门派就听命与谁。而这几乎成了不成文的规矩,不再改变! 这四大守护宫威力无比,可以打败武林任何一个门派!江湖中,只要说起四大守护宫,就会一阵寒栗。而拜月宫就是其之首宫,堪称世界最毒又是医术最高超的地方。转世樱就是拜月宫的守护着的圣物。 “只怕这小丫头是死定了。”丁德运瞄了一眼床上的人儿,幸灾乐祸道。 李映雪冷冷的看着丁德运。对穰玉成说道:“大叔,你有办法取到转世樱吗?” 穰玉成一脸凝重,思考了许久。 “大叔,如若你救小曼一命,我就拜你门下,学炙焰剑法。”李映雪看着穰玉成道。 章节目录 第695章 欣赏 丁德运听到这话,不禁一愣。炙焰剑法?!现在他是真明白了,李问彤为何非要他亲自接这个任务。如果这个人是穰玉成,恐怕自己会打不过他吧? 穰玉成忽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这江湖中,想学他炙焰剑法的人可是是一大把一大把的,这丫头却说得像忍辱负重一般。 “大叔?”李映雪看着穰玉成走神了,不禁小声提醒。 穰玉成在心里权衡着,他是见过李映雪的天分的,就连冰白羽也承认了她的能力,他是很想收她做徒弟,传承他的独门剑法。可拜月宫毕竟不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地方…… “大叔!”李映雪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大叔!”李映雪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穰玉成的心里还是打不定主意,毕竟这是和武林为敌的事情。 李映雪看着穰玉成,也不在催促,她知道这件事有多困难,但总不能让小曼就这样死了。 “唉,算了,我想你们是没有那个胆量了。”丁德运道。 “闭嘴!”李映雪道。 “好!我答应你。”穰玉成点了点头。 李映雪看了看床上的小曼,这就当她照顾她的谢礼吧。她自然不会很圣母的觉得,小曼是因为她才受伤的,丁德运也是不知道抽什么风把银针扎在小曼身上,她是不认为丁德运是打偏了。 “那你快去快回。”李映雪并没有说谢谢,因为她觉得穰玉成要救的人是小曼,她只是牵个线。 “丫头,你不说谢谢吗?”穰玉成感到十分无奈。 “就等小曼好了,再让她说吧。”李映雪道。 “呃……好吧,真是拿你没办法。”穰玉成道。 “呵,我劝你最好在一个月里回来。”丁德运看了一眼穰玉成,“这丫头等不了太久。” “自然。”以他的轻功,从这没日没夜地赶往平阳也就四五天,回来也四五天,再加上行动的时间,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来得及。 “拜托你了,大叔。”李映雪道。 “嗯。”穰玉成点了点头,“你自己小心一点。”说着看向丁德运。 “我会的。”李映雪道。 穰玉成走到丁德运面前,说道:“李问彤付你多少钱,我会双倍付你,希望你权衡一下。”穰玉成忽然觉得自己找抽。为那丫头去偷转世樱就算了,还为了她,让钱包大出血。 丁德运灿烂的笑了,道:“但愿你说话算话。”如果他愿意付双倍,他自然不会伤害李映雪,还会好好保护她。可他要知道那是一个怎样的数字。 “哼。”穰玉成最后看了一眼李映雪就走了,他相信丁德运会说到做到。但愿他的宝贝徒弟会没事。 目送穰玉成消失在夜色中,李映雪才回到屋内。 “李映雪,接下了几天,小爷不会伤害你。”丁德运道。 “哦。”她还真是一点和他说话的欲望都没有。 “唉,你和你姐给的资料一点都不像。”丁德运无聊的耸了耸肩。 “……”李映雪帮小曼擦了擦额角的汗,没有理会丁德运。 丁德运也不在意,就自顾自的说话。李映雪也是听着,但不理会他。 “小姐,要用晚膳了吗?”一个丫鬟唯唯诺诺的站在门边道。 “嗯。”李映雪没有看她,还是翻着手里的书。 “是。”那丫鬟欠了欠身,走之前还是没忍住看丁德运一眼,但却被丁德运眼中的冷厉吓了一跳。 丁德运伸了伸懒腰,躺在一旁的榻上,说道:“这一个月,小爷就在你府上休息了。” “为什么?”李映雪看向他。 “等你师父回来,要钱。”说着翻了个身,闭上眼不再说话。 李映雪真相翻白眼。敢情这人还赖着不走了? 房间里沉默下来,直到那个丫鬟浑身发抖地把饭送来,“小姐,晚膳准备好了……” 丁德运坐了起来,一听到有饭吃了,他就比较激动。 可是那丫鬟看见他醒了,身体抖得更厉害,赶紧放下东西跑了。 可是那丫鬟看见他醒了,身体抖得更厉害,赶紧放下东西跑了。 “唉,真是胆小。”丁德运感叹一句,一个闪身就来到桌前,掀开饭盒,拿出两碟菜和两碗米饭。 “什么?!你就吃这些?”丁德运看着一盘猪肉和一碟咸菜尖叫道。 “嗯。”早就听闻丁德运爱美食,看到这些,对他打击很大吧。 “这……”丁德运看着李映雪从容地拿起碗筷吃饭,不禁哑然。 “不吃?”李映雪瞥了他一眼。 “这怎么吃?”丁德运皱眉道。他还没尝试过这么烂的食物。 “随你。”李映雪夹起一块肉,伴着饭咽下去。 这里的饭菜是不怎么好吃,烧个肉也没有多少油水,只是放了点盐,吃起来就像嚼蜡,但她从来都不娇气,只要饱了就可以,就当是在训练呗。 “好……好吃吗?”丁德运问道。 “不好吃。”李映雪道。 “那你还吃?”他算是大开眼界了,他本以为那些千金大小姐都是娇生惯养的,吃不得一点苦,可是映雪却不这样,他倒有点欣赏她了。 “难道饿死?”李映雪吃完一碗饭又拿起一个备用的碗盛了一碗米汤去喂小曼。可她以前从没有伺候过别人,一时显得手忙脚乱的。 李映雪使劲往小曼嘴里灌米汤,而小曼却都吐了出来。丁德运摇了摇头,像这样喂,只怕穰玉成还没回来,人就被折腾死了。 丁德运走到床边,说道:“还是让本小爷来吧。”接过李映雪手里的碗勺。 “你最好别做什么。”李映雪站了起来,把位置让给丁德运。 “那是自然。”丁德运无奈,是不是是他坏事做太多了,所以都没有人相信他了? 李映雪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丁德运专心喂汤。 时间也过得很快。白天李映雪照顾着小曼,而晚上丁德运也会照顾照顾小曼,最后就成习惯了,每天晚上自觉的照顾小曼。 “如果穰玉成再不回来,恐怕小曼熬不过这几天了。”丁德运道。 他现在已经没有了最初的轻蔑,也许他已经把小曼和李映雪列为喜欢的人了吧? “嗯。”李映雪也没有了最初的冰冷,起码会和丁德运说一两个字了。 “这丫头还真是坚强,竟然都没喊疼。”小曼曾醒过来几次,不过一会又会晕过去,但她从没有喊过疼。 “嗯。”李映雪道。 章节目录 第696章 去偷! “映雪,你和小爷多说一个字会死啊?”丁德运扭头对李映雪道。这丫头果然和凌月说的不一样,根本没有一点柔弱。 “食物没了。”自从上次的猪肉吃完,就差点断粮了,还好有丁德运在,他那些能干的手下大老远去城里买了很多食物,伙食就改善了很多。 “就这些?”丁德运无语了…… “嗯。”又是一个字。 丁德运拍了拍手,一个黑衣人就从外面走进来,跪下道:“参见少主!” 丁德运指着他道:“你,给本座在天黑前带食物回来。” “是……少主。”黑衣人抱拳退下。天知道他有多委屈,西乐门的兄弟们都在杀人干大事,就他们,名义上说得好听,保护少主,可事实上却是个运粮食的。 “是……少主。”黑衣人抱拳退下。天知道他有多委屈,西乐门的兄弟们都在杀人干大事,就他们,名义上说得好听,保护少主,可事实上却是个运粮食的。 “水……水……”床上的人小声嘀咕着。 丁德运站了起来,一个飞身就盛了一杯水到床边,“水。”他伸手扶起小曼,喂她喝下,又用袖子为她擦了擦嘴。 “谢谢。”小曼腼腆地点了点头。 “嗯。”丁德运轻轻地把小曼放回床上。 李映雪也走到床边。 “小姐。”小曼又坐起来,欲要行礼。 “躺下吧。”李映雪道。 “是……” “少主。”一个黑衣人站在门口轻轻叫了一声。 丁德运走过去,问道:“什么事?” “外面有个人。”黑衣人道。 “什么人?”李映雪也走了过来。 “一个男人。”黑衣人道。 “出去看看。”李映雪对丁德运说道。 “嗯。”丁德运看了一眼小曼,就跟着李映雪出去了。 走到门口,只见一个男人倒在门前的台阶上,一个暗卫就站在他面前。 暗卫看见丁德运,马上向前单膝跪下:“少主。” “嗯。”丁德运应了一声,就走到地上的男人跟前蹲下,伸手撩开他额前的头发,一张俊脸映入眼帘,不是穰玉成是谁? “大叔?”李映雪也走过来蹲下。 穰玉成此时感到无比劳累,他偷到转世樱之后就连夜赶了回来,就怕拜月宫的人发现之后追上他。 “把抬他进去。”丁德运对两旁的暗卫道。 “是,少主!”暗卫毫不客气的拽去穰玉成,就像在搬运死物一样。 穰玉成被帮到了小曼房间里的榻上,李映雪和丁德运就站在一旁等他醒来。 可是穰玉成却好像根本不想醒来,看来真是累坏了。 “唉,他到底要什么时候醒?他钱还没给我。”丁德运道。 “小姐,他他是谁?”小曼问道。她受伤那天就一直在矛盾这个问题,这个男人好像和小姐很熟,可如果她没记错这个自称是穰玉成的男人只和小姐见过一面。 “小曼,你不认识他吗?”丁德运走过去问道。 “不认识。”小曼摇了摇头。而眼前这个男人也没和小姐见过面,可人挺好的……只是前几次她醒过来的时候,他还是一副轻蔑的模样……现在却一副好人的样子,真奇怪! “穰玉成。”李映雪道。 “他真的是穰玉成?”小曼有点惊讶道,“小姐,你不是说你不知道吗?” “现在知道了。”李映雪道。 “哦……”小曼失望道。小姐应该不会和她解释太多…… “好了,你别再说话了,小心毒性又发作。”丁德运提醒道。 “嗯。”小曼点了点头,乖乖闭上了嘴。 李映雪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又喷在穰玉成脸上。 穰玉成瞬间坐了起来,吼道:“谁?!” “我。”李映雪悠悠地放下杯子说道。 穰玉成扭头看向李映雪,瞬间松了一口气:“丫头,你吓死我了,还以为拜月宫的人追来了。” “转世樱取到了?”李映雪道。 “嗯。”穰玉成在心里暗暗控诉:你这没良心的丫头!也不说声谢谢! “快救小曼。”就简单的四个字,没有一点感情。 “快救小曼。”就简单的四个字,没有一点感情。 “你!”穰玉成顿了顿,“唉……” “别磨磨蹭蹭了。”丁德运也走过来说道。 看到丁德运,穰玉成明显愣住了,随即防备起来:“你怎么还在这啊。” “你还没付本小爷钱。”丁德运也不在意他的防备,好心提醒道。 “我答应给你,就不会反悔。”穰玉成道。 “先救小曼。”李映雪打断了两人,说道。 “对啊,大叔,你怎么这般磨磨蹭蹭,像老太婆。”丁德运道。 “你!!不准叫我大叔!”穰玉成吼道。 “难道叫你弟弟?”丁德运道。 “你……” “都别吵了!”李映雪吼道,“先救小曼!” 穰玉成瞪了一眼丁德运,就起身走向小曼。他伸手打上小曼的脉搏,随即看向一旁看似平常的小曼说道:“你这丫头,忍着不辛苦吗?明明很痛。” 小曼努力扯出一个笑:“这点痛不算什么。”就怕小姐会担心…… “呵呵,真是个坚强的孩子啊。”穰玉成笑道,“丁德运,麻烦你找一下这些东西。”说着,就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名称。相信以他们西乐门的能力,一天之内找得到吧? 丁德运接过单子,看了看,说道:“好。”这一次他奇迹般的没有提要半毛钱,应该是心里有点觉得愧疚吧? 穰玉成又拿出一方手帕,小心翼翼地打开,一片粉红色的类似樱花的花瓣静静地躺在手帕中。 “这就是转世樱?”李映雪好奇地问道。 “嗯。”穰玉成点了点头。 丁德运看向穰玉成,心里的一点点不相信都打消了,现在他不想相信也是不可能的了,但是他是穰玉成又怎么样?他本就打消了杀映雪的念头,把钱也退还给了凌月。他觉得映雪这个人有给他种特别的感觉,她,绝对不是外界所说的废物,就连穰玉成都为了收她为徒而走险盗取转世樱……嗯!不简单! 穰玉成把转世樱轻轻地放在一个充满水的水杯里,说道:“千万不要喝这杯水,有剧毒。”传说,转世樱沾过的水,剧毒无比,可如果没浸泡在水里过,是不可以当药引的。 章节目录 第697章 你很有天赋 “嗯。”李映雪点了点头。 “我们得尽快医治好小曼的病,然后起程离开。”穰玉成道。 “为什么?”李映雪疑惑道。 “转世樱百年才绽放一次。而当今世界,只有拜月宫拥有一朵,一朵转世樱只有五片花瓣,被我盗走一片,拜月宫自然是早已发现,一定已在寻找盗花之人。”穰玉成简略的解释道。 “哦。”李映雪点点头,这事情是挺严重的。 “放心,我西乐门已派来几百暗卫,定当不会让你们有危险。”丁德运道。 穰玉成明显一愣,说道:“你不是还要杀了映雪吗?怎么又……” “本小爷有改变主意了。”丁德运高傲地抬起头道。 穰玉成愣了一会,嘴角就扯出一个笑,想必这小子也是被映雪特别的性格吸引住了吧? “嗯,那我就不付那双倍的钱了。”穰玉成道。 “嗯?不行!!”丁德运叫道。 “是你自己改变主意不杀她了。”穰玉成无辜道。 “是你自己改变主意不杀她了。”穰玉成无辜道。 “不是的……”丁德运真想一头撞死算了。 “哎呀,不和你聊了,我要睡会,都累坏了。”说着又躺在了榻上。 “你你你……”丁德运站在原地指着背对他的穰玉成说‘你’。 “我也去睡会。”李映雪道,“照顾好小曼。” “你们你们……”丁德运只能憋屈的站在那里。 “冷大哥,你如果不想照顾小曼,小曼也不会勉强你的……”小曼道。 “没没有啊。”丁德运走到床边坐下,“你休息会吧。” “嗯。”小曼乖乖地闭上眼睛。 “唉……”丁德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也倚在床边眯上眼。 翌日—— “好了,把这颗药丸服下定能解全毒。”穰玉成把一颗黑黑的药丸递给李映雪。 “丁德运,让开。”李映雪推开床边的丁德运,“倒杯水来。” “嗯。”丁德运打了一杯水递给李映雪。 “吃下。”李映雪把手中的药丸递到小曼面前。 “好。”小曼闭上眼,把药丸塞进嘴里,然后迅速喝了一口水,放下水杯,小曼晕了过去。 “怎么回事?”李映雪问穰玉成。 “会醒过来的,放心。”穰玉成走上前,搭上小曼的脉搏,“修养半个多月也就恢复了。” “哦。”李映雪点点头。 “丫头。”穰玉成有贼兮兮的目光看向李映雪。 “嗯?”李映雪不明所以的看向穰玉成。 “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穰玉成好心提醒道。 李映雪仔细想了想:“没有。” 穰玉成笑道:“你说,就回小曼就拜我为师的。” “哦。”李映雪点点头,“知道了。” “那,你可不许反悔啊。”穰玉成道。 “知道了。”李映雪走出屋子。 “大叔。”丁德运探过脑袋,“你真要收天下第一废材为徒?” 穰玉成瞥了他一眼,鄙视道:“你真以为她是废材?” “大概不是……”丁德运道。 “唉,少主就快点回西乐门吧。”穰玉成拍拍丁德运的脑袋。 “本小爷不会回去的!”丁德运坚定道。 “为什么?” “你不付小爷钱,小爷就跟着你,吃光你!”丁德运道。 穰玉成嘴角直抽抽,早听闻西乐门丁德运铁公鸡一毛不拔,没想到竟到这般地步。唉,都说丁德运性情残酷……尼玛,传闻神马的都是浮云!! “老衲实在没有一文钱,施主还请手下留情啊。”穰玉成无奈道。 “哼!你以为本小爷相信?”丁德运恶狠狠的盯着穰玉成,“都说穰玉成大人行侠仗义,这些年盗了不少□□污吏啊。” “唉,看来你是不会相信我的了……”穰玉成摇了摇头。他是有点私房钱,但他实在不想拿出来充公啊,再说,丁德运这么能吃…… “反正不管你怎么说,想也跟定你了!”说完,甩甩衣袖,走了…… “唉,这孩子。”穰玉成无奈地摇摇头,“想钱想疯了!” 吃了那颗黑丸子,加上两大高手运气,小曼的毒也解完了。 这天。李映雪睡不着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月亮。 “丫头,大半夜的,不怕着凉啊?”穰玉成也坐了下来。 “干嘛?”李映雪不用看就知道来人是他未来的亲亲师傅。 “这个。”穰玉成从衣服里掏出一个白色的瓶子。 李映雪看看他手中的东西,又抬头看向他,很疑惑。 李映雪看看他手中的东西,又抬头看向他,很疑惑。 “放心,为师又不会毒害你。”穰玉成调戏道。 “说不准。”李映雪嘴上这么说着,手却接过了瓶子。 “你这丫头……”穰玉成无奈道。 “这是什么?”观察着手上的瓶子问道。 “狱寒蛊。”穰玉成道。 “嗯?”李映雪疑惑的看着他。 “练炙焰剑法,需要体制极寒或极阳之人。你的体质虽寒,却不极寒,你很有天赋,但这些条件还不足以使你练成炙焰剑法。如果加上这狱寒蛊,你一定会毫无风险的练成炙焰剑法。”穰玉成分析道。 “哦……”李映雪打开瓶塞,看向瓶内。 “若将此蛊下于你身上,你便不可再在常温下运动,轻则炎热半死不活,重则自燃烧死或面目全非。”穰玉成严肃道,“唯有练成炙焰剑法,才可克制体内的蛊毒。” 李映雪皱起了眉头,这么严重? “此蛊有助你练成炙焰剑法,但也有可能使你从此只可活在极寒之处。”穰玉成道,“好好考虑。” “我不想冒风险。”李映雪将瓶塞又塞了回去道。可她答应了穰玉成的…… “丫头,这已经是最小的风险。”穰玉成道。这丫头真是够警惕的,不让自己陷入一点危险中。 李映雪有点犹豫。她是想变强大,但又不想拿生命安全开玩笑。 “丫头,难道你想一辈子被你那恶毒的姐姐派人刺杀?”他看得出来,这个丫头是一个好强的人,绝对不甘心过担惊受怕的生活。 李映雪在心里衡量着,最后决定赌一把。且不说和穰玉成有约定,光凭凌月不惜砸重金只为杀她,她就应该变强大,才可以保护自己和小曼!小曼已经差点为了她而死了…… “我就把生命赌你身上了。”她忽然又抬起头,“这是从哪里来的?”一些没有质量保障的东西,她是不会当试验品的。 “去拜月宫偷转世樱时,顺手拿的。”穰玉成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似乎这东西就是他家的。 章节目录 第698章 绿颜祸水! 李映雪鄙视地看了穰玉成一会,又转回头,准备打开。 穰玉成拿过李映雪手上的瓶子,打开瓶塞,严肃地看着李映雪,说道:“想清楚了?” “嗯!”李映雪点了点头。 “这蛊可是没有解药的。”穰玉成道。 “嗯!”李映雪又点了点头。 “伸出手。”穰玉成道。 李映雪听话的伸出了手,穰玉成把瓶子里的东西倒在了李映雪的手掌上。 李映雪打量着那手上的东西,那是一只血红色的小虫子,触感是火热的,一种比火还热的感觉。 李映雪刚想要甩开它,可它已经钻进了李映雪的肌肤,顺着血管一直蠕动,它的所到之处都是一片炙热。 李映雪感觉它钻进了她的心脏才停下来。身体没有了冷的感觉,只有一片暖暖的感觉。 “你快整理一番,随我前往北方的极寒之地。我们要趁冬天赶到那,若天暖了,以你的体质是□□不住它的,”穰玉成道。 “你快整理一番,随我前往北方的极寒之地,我们要趁冬天赶到那,若天暖了,以你的体质是控、制不住它的,”穰玉成道。 “那为什么现在就下蛊?”李映雪疑惑道。 “如若到极寒之地再下,那些生活在极寒地的适应寒冷的动物会热死,它们不适应一点热。”穰玉成道。 “看不出,你是个爱动物的人。”李映雪说着已经站起来整理东西,“那小曼呢?会不会冻死?” “你要带上她?”穰玉成喝了一口茶道。 “当然。”难不成让她在这自生自灭? “只要她一直跟在你身边,你体内的热蛊也会影响到她,让她不会太冷。”穰玉成道。 “你为何不给她下个蛊?再教她炙焰剑法?”李映雪道。 “你以为这热蛊是想有就有的?是平常体制可以承受的?”穰玉成道。 “这么严重?”李映雪道,“我去叫她。” “快去快回。”穰玉成道。 李映雪来到小曼门口停下,敲了敲门。 “谁啊?”屋子里传来小曼含糊的声音,看来是睡下了。 “我。”李映雪道。 “小姐?”小曼的声音清醒了许多,接着就走过来开门,“这么晚了,小姐怎么还不休息?” “快整理一番,跟我走。”李映雪道。 “去哪?”小曼道。 “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极寒之地具体是指北方的什么地方,“北方。” “北方?!”小曼瞬间没了睡意,“小姐,别闹了。我们又没有盘缠,怎么去北方?” “你整理就是了。”李映雪凉凉的说道,“好了就来我房间。” “是……”小曼走进屋。 李映雪回到自己屋里,又简单的检查了包袱。她看向穰玉成道:“我们怎么去?” “坐马车。”穰玉成道。 “哪来的马车?”李映雪道。 “我有马车。”穰玉成指了指大门方向,“外面。” “小姐……”小曼走到门口,看见穰玉成时愣住了,“穰玉成大人也要去吗?” “嗯,走吧。”李映雪没有多做解释,对穰玉成道。 “嗯。”穰玉成站了起来,带头走了出去。 李映雪正要踏出门槛时,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等等。” 穰玉成和小曼疑惑的转过身来看向李映雪。 “我留个字条。”李映雪走到桌前,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了几个清秀的字:我回将军府了。 “小姐,我们要回将军府。”虽然经常和李映雪说回将军府,但心里却并不想回到将军府。 “假的。”李映雪道。 “那去北方?”小曼道。 “嗯。”李映雪点了点头。 “怎么去?”小曼疑惑道。 “他带我们去。”李映雪指了指穰玉成。 “他是谁?”小曼并不相信他是穰玉成。 “我师父。”李映雪道。 “啊?”小曼愣住了,直到李映雪走到门口才反应过来,“小姐,等等小曼啊。” 于是三人坐着一辆低调的马车向北驶去。 一路上,小曼就在问这问那,李映雪也就耐着性子一一回答。小曼是要跟着她的人,不怕把这些事情告诉她。 可是,他们似乎遗忘了一个人…… 可是,他们似乎遗忘了一个人…… 天蒙蒙亮的时候,雨就开始下了。丁德运被屋子外的雨声吵醒,第一时间就走向小曼的房间,可是现在哪还有小曼的身影? 丁德运敲了一会门,见没反应就推门进去,“小曼……”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因为床上根本没有人,只有衣柜敞开着,衣服都不见了。 丁德运又跑到李映雪的房间里。果然,一个人都没有。 “刹!”丁德运低吼一声,一个男人就从暗处走了出来。 “少主。”他单膝跪下道。 “人走多久了?”丁德运冷冷道。 “大概三个时辰。”刹也毫无感情的回答。 “去哪了?” “属下已派人尾随。” “嗯,看看到哪了。”丁德运的声音显然没有了刚刚的冰冷,“下去。” “是。”又是一个闪身,消失在黑暗中。 丁德运拿起桌上的纸,上面写着几个清秀的字:我回将军府了。 “回将军府?”丁德运把纸放回桌上,很小孩子气的一句,“我才不信嘞。” 没等一会,那个刹又跑了出来:“少主,已快到景同城。” “知道了,继续跟。”丁德运道,“我们追。” “是。”两人一提气,几个跳跃就不见了,连带着这一个月来暗藏在李府的暗卫杀手们也不见了,这里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 景同城…… 城门缓缓拉开,一辆马车开了进去。 “丫头,咱们在这城里小歇一会再走。”穰玉成道。 “嗯。”是该歇会,毕竟小曼的毒刚解,这样的长途跋涉恐怕不太好。 于是马车在一家刚开门的客栈停下。穰玉成把李映雪和小曼搀扶下马车。 一个小二马上迎了上来:“哎哟,这位爷,您是要打尖还是住店啊?” 穰玉成也挂上招牌笑容:“打尖。” 店小二看着穰玉成那花枝乱颤的笑容,呆呆地道:“好嘞……您您随小的来。” 穰玉成点点头,跟着小二走了进去。 李映雪心中暗暗鄙视:绿颜祸水!叉骚包! 小曼则摸摸自己的脸,暗暗感叹:小姐的脸虽没长开,但看得出未来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穰玉成大人就更别说……以后跟着他们,我不会自卑死? 本来三人是坐在大厅吃饭的,可是刚点好菜,本来还冷冷清清的大厅就挤满人了。原因?原因就是穰玉成那张惊为天人的小脸蛋……不说你也懂的!!所以只好订了个雅间,可门外还有几个花痴女往里探脑袋。 章节目录 第699章 她是我徒弟 李映雪摇摇头无奈的感叹:“害人终害己!” 小曼十分不解的问道:“什么?” “没事。”李映雪倒了一杯茶,说了她也不会懂得。 穰玉成关上门也坐了下来:“让你们受惊了。不过得快点适应,师傅我就这样,无限魅力,走到哪都是这种情况。” 李映雪嘴角直抽抽,该说他诚实过度,还是自恋过头? 小曼全十分天真地点点头:“嗯,知道了。” 李映雪看了看小曼又看看穰玉成。果真是一个爱骗人,一个爱被人骗。 李映雪看了看小曼又看看穰玉成。果真是一个爱骗人,一个爱被人骗。 “客官,菜来咯!!”小二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放下菜,小二却没有出去的意思。 “还有事?”穰玉成道。 “没……没事。”小二心想:点那么多菜,是个有钱人没错吧?怎么不给小费呢? 李映雪拿起筷子就吃,也不顾穰玉成还有什么屁话。 “小曼,你也吃。”穰玉成笑道。 小曼有点不好意思地拿起筷子,眼睛看向李映雪,征求吃饭的许可,见李映雪点点头,才端起碗开吃。 “丫头,吃完就上路吧,春天快到了。”穰玉成道。 “嗯。”李映雪点点头。 “小姐……丁大哥……”小曼这浑丫头终于想起了丁德运!亏丁德运还关心照顾她一个月。 “小曼,你放心,他应该在来的路上。”穰玉成道。 “为什么昨夜不叫他一起来?”小曼十分不解。竟然也要去,何不一起? “他太重了,马车会超载,马会拉不动。”穰玉成脸不红心不跳道。 “哦!原来是这样。”小曼一副理解的模样。 李映雪再次晕菜,这么瞎的理由也信?嗯!!果然是一个爱骗人一个爱被人骗。 “吃吧吃吧,吃完才有力气赶路。”穰玉成拼命地给李映雪和小曼夹菜。 正当他们吃得津津有味的时候,窗户被一阵掌风吹来了。丁德运跳了进来,“累累累死小爷了!”一屁股坐在窗子上,呼哈呼哈地喘气。 “嗯!不错不错,比我预料的早点。”穰玉成眼里出现了赞叹的意味,这小子的轻功果然不比他差。他们虽然这三个多时辰里都按最慢的速度行驶着,可景同城离李府还是有段路程的,这小子竟然这么快就追来了,前途无量啊。 “哼!想甩掉本小爷?不想还钱了?”丁德运坐到桌前,毫不客气地拿起备用的碗筷开吃。 “你不是追来了?”穰玉成好心地为丁德运盛了一碗汤。 “算了,本小爷就不追究了。”丁德运心里知道穰玉成没有想甩掉他,如果想甩掉他,只怕跟着的那几个杀手都不是他的对手。 李映雪叹了一口气,不该来的还是来了。 “丁大哥,你来得真快。”她还怕丁德运会找不到他们呢。 “嗯。”丁德运看向小曼,眼神忽然温柔。 小曼也感觉到了他眼神里特别的意味,不禁一愣,又腼腆的低下了头。 李映雪再次想抽抽。为什么她穿越后尽遇上些……变态?! 四人吃完饭就留下一锭银子,走出门。 小二愣住了,刚刚进去的是三人,出来的是四人?那些花痴女这会倒是老远的躲开偷偷的矜持的看美男了。可这回炙热的目光又多了几双,毕竟,丁德运也是个不可多得的尤物啊!! 小二牵来马车。待两姑娘上去后,丁德运刚要爬山去,小曼却忽然一惊,“丁大哥,马不会拉不动吗?” 丁德运不解地歪了歪头:“什么?” 李映雪冷笑一声,小曼这孩子……忒天真了!! 最终,在穰玉成怀着幸灾乐祸,丁德运怀着疑惑,小曼怀着忐忑的心情下,一伙人上了马车。 最舒服的那个位置自然是李映雪坐的,李映雪刚坐下来,小曼就道:“小姐,你穿这么少不冷吗?”她刚刚注意到她家小姐!! “嗯。”李映雪闭上眼睛。 “小姐,你怎么可能会不冷?”小曼把一件披风盖在李映雪身上,“这车上都没火炉。” “小曼,丫头不会冷的。”外面传来穰玉成的声音,“她冷就不正常了。” “怎么可能?”小曼伸手摸了摸李映雪的手,“真的耶!!一点都不冷!还很烫。”小曼惊叫道。于是,小曼更加相信穰玉成的话了! 李映雪暗自翻白眼。她现在是一点都不冷,反而很热。没办法,总不能把衣服都脱了?别人会但她神经病的!可她真的很热! “他不会在你身上养了狱寒蛊吧?”丁德运开了一句玩笑,咳咳……他自己认为的玩笑。 “嗯。”李映雪点了点头。 “原来如……什么?!”丁德运猛地掀开帘子,“大叔,你想热死她啊?” “她是我徒弟,我怎么会热死她?”穰玉成悠闲道。 “那你……”丁德运走出马车,坐在因为身边。 “所以要去北方极寒之地啊。”穰玉成用看白痴的目光看向丁德运。 “哦……”丁德运明白似的点了点头。 小曼担心的看向李映雪:“小姐……” 李映雪睁开眼,十分僵硬的安慰:“我没事。”说完把身上的披风推开,又闭上眼。 接下来第一段日子里,冬天也差不多过去了。本来还会走走停停的马车彻底是马不停蹄了。除了方便或者李映雪泡冷水澡之外,吃饭睡觉基本是在马车上解决的。好在小曼的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赶路不成问题。 现在除了热的全身冒汗的李映雪,估计最痛苦的就是丁德运了。江湖上谁人不知,西乐门丁德运唯爱三件事何物:杀人,钱财,美食。可在马车上的这段日子,除了难咬的干粮还是难咬的干粮!可他也知道现在是非常时刻,他倒也非常义气的不吭声。 “大叔,咱们换一下吧。”丁德运对着外面的穰玉成道。这几天他们都是轮班来赶马车的。 “不用,你才刚休息一会。”穰玉成道。 “小姐,你没事吧?”小曼着急道。 “嗯。”没事才怪!她都快热死了!碍于车上有雄性动物,不然她真是想穿件肚兜。 小曼为李映雪擦拭着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 “丫头,你再忍忍,再过三五日就到北方了。想必这几日越来越接近北方,天气会越来越冷的。”穰玉成道。 章节目录 第700章 不想还了? 可是,他们似乎遗忘了一个人…… 天蒙蒙亮的时候,雨就开始下了。丁德运被屋子外的雨声吵醒,第一时间就走向小曼的房间,可是现在哪还有小曼的身影? 丁德运敲了一会门,见没反应就推门进去,“小曼……”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因为床上根本没有人,只有衣柜敞开着,衣服都不见了。 丁德运又跑到李映雪的房间里。果然,一个人都没有。 “刹!”丁德运低吼一声,一个男人就从暗处走了出来。 “少主。”他单膝跪下道。 “人走多久了?”丁德运冷冷道。 “大概三个时辰。”刹也毫无感情的回答。 “去哪了?” “属下已派人尾随。” “嗯,看看到哪了。”丁德运的声音显然没有了刚刚的冰冷,“下去。” “是。”又是一个闪身,消失在黑暗中。 丁德运拿起桌上的纸,上面写着几个清秀的字:我回将军府了。 “回将军府?”丁德运把纸放回桌上,很小孩子气的一句,“我才不信嘞。” 没等一会,那个刹又跑了出来:“少主,已快到景同城。” “知道了,继续跟。”丁德运道,“我们追。” “是。”两人一提气,几个跳跃就不见了,连带着这一个月来暗藏在李府的暗卫杀手们也不见了,这里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 景同城…… 城门缓缓拉开,一辆马车开了进去。 “丫头,咱们在这城里小歇一会再走。”穰玉成道。 “嗯。”是该歇会,毕竟小曼的毒刚解,这样的长途跋涉恐怕不太好。 于是马车在一家刚开门的客栈停下。穰玉成把李映雪和小曼搀扶下马车。 一个小二马上迎了上来:“哎哟,这位爷,您是要打尖还是住店啊?” 穰玉成也挂上招牌笑容:“打尖。” 店小二看着穰玉成那花枝乱颤的笑容,呆呆地道:“好嘞……您您随小的来。” 穰玉成点点头,跟着小二走了进去。 李映雪心中暗暗鄙视:绿颜祸水!叉骚包! 小曼则摸摸自己的脸,暗暗感叹:小姐的脸虽没长开,但看得出未来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穰玉成大人就更别说……以后跟着他们,我不会自卑死? 本来三人是坐在大厅吃饭的,可是刚点好菜,本来还冷冷清清的大厅就挤满人了。原因?原因就是穰玉成那张惊为天人的小脸蛋……不说你也懂的!!所以只好订了个雅间,可门外还有几个花痴女往里探脑袋。 李映雪摇摇头无奈的感叹:“害人终害己!” 小曼十分不解的问道:“什么?” “没事。”李映雪倒了一杯茶,说了她也不会懂得。 穰玉成关上门也坐了下来:“让你们受惊了。不过得快点适应,师傅我就这样,无限魅力,走到哪都是这种情况。” 李映雪嘴角直抽抽,该说他诚实过度,还是自恋过头? 小曼全十分天真地点点头:“嗯,知道了。” 李映雪看了看小曼又看看穰玉成。果真是一个爱骗人,一个爱被人骗。 李映雪看了看小曼又看看穰玉成。果真是一个爱骗人,一个爱被人骗。 “客官,菜来咯!!”小二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放下菜,小二却没有出去的意思。 “还有事?”穰玉成道。 “没……没事。”小二心想:点那么多菜,是个有钱人没错吧?怎么不给小费呢? 李映雪拿起筷子就吃,也不顾穰玉成还有什么屁话。 “小曼,你也吃。”穰玉成笑道。 小曼有点不好意思地拿起筷子,眼睛看向李映雪,征求吃饭的许可,见李映雪点点头,才端起碗开吃。 “丫头,吃完就上路吧,春天快到了。”穰玉成道。 “嗯。”李映雪点点头。 “小姐……丁大哥……”小曼这浑丫头终于想起了丁德运!亏丁德运还关心照顾她一个月。 “小曼,你放心,他应该在来的路上。”穰玉成道。 “为什么昨夜不叫他一起来?”小曼十分不解。竟然也要去,何不一起? “他太重了,马车会超载,马会拉不动。”穰玉成脸不红心不跳道。 “哦!原来是这样。”小曼一副理解的模样。 李映雪再次晕菜,这么瞎的理由也信?嗯!!果然是一个爱骗人一个爱被人骗。 “吃吧吃吧,吃完才有力气赶路。”穰玉成拼命地给李映雪和小曼夹菜。 正当他们吃得津津有味的时候,窗户被一阵掌风吹来了。丁德运跳了进来,“累累累死小爷了!”一屁股坐在窗子上,呼哈呼哈地喘气。 “嗯!不错不错,比我预料的早点。”穰玉成眼里出现了赞叹的意味,这小子的轻功果然不比他差。他们虽然这三个多时辰里都按最慢的速度行驶着,可景同城离李府还是有段路程的,这小子竟然这么快就追来了,前途无量啊。 “哼!想甩掉本小爷?不想还钱了?”丁德运坐到桌前,毫不客气地拿起备用的碗筷开吃。 “你不是追来了?”穰玉成好心地为丁德运盛了一碗汤。 “算了,本小爷就不追究了。”丁德运心里知道穰玉成没有想甩掉他,如果想甩掉他,只怕跟着的那几个杀手都不是他的对手。 李映雪叹了一口气,不该来的还是来了。 “丁大哥,你来得真快。”她还怕丁德运会找不到他们呢。 “嗯。”丁德运看向小曼,眼神忽然温柔。 小曼也感觉到了他眼神里特别的意味,不禁一愣,又腼腆的低下了头。 李映雪再次想抽抽。为什么她穿越后尽遇上些……变态?! 四人吃完饭就留下一锭银子,走出门。 小二愣住了,刚刚进去的是三人,出来的是四人?那些花痴女这会倒是老远的躲开偷偷的矜持的看美男了。可这回炙热的目光又多了几双,毕竟,丁德运也是个不可多得的尤物啊!! 小二牵来马车。待两姑娘上去后,丁德运刚要爬山去,小曼却忽然一惊,“丁大哥,马不会拉不动吗?” 丁德运不解地歪了歪头:“什么?” 李映雪冷笑一声,小曼这孩子……忒天真了!! 最终,在穰玉成怀着幸灾乐祸,丁德运怀着疑惑,小曼怀着忐忑的心情下,一伙人上了马车。 章节目录 第701章 你说什么? 最舒服的那个位置自然是李映雪坐的,李映雪刚坐下来,小曼就道:“小姐,你穿这么少不冷吗?”她刚刚注意到她家小姐!! “嗯。”李映雪闭上眼睛。 “小姐,你怎么可能会不冷?”小曼把一件披风盖在李映雪身上,“这车上都没火炉。” “小曼,丫头不会冷的。”外面传来穰玉成的声音,“她冷就不正常了。” “怎么可能?”小曼伸手摸了摸李映雪的手,“真的耶!!一点都不冷!还很烫。”小曼惊叫道。于是,小曼更加相信穰玉成的话了! 李映雪暗自翻白眼。她现在是一点都不冷,反而很热。没办法,总不能把衣服都脱了?别人会但她神经病的!可她真的很热! “他不会在你身上养了狱寒蛊吧?”丁德运开了一句玩笑,咳咳……他自己认为的玩笑。 “嗯。”李映雪点了点头。 “原来如……什么?!”丁德运猛地掀开帘子,“大叔,你想热死她啊?” “她是我徒弟,我怎么会热死她?”穰玉成悠闲道。 “那你……”丁德运走出马车,坐在因为身边。 “所以要去北方极寒之地啊。”穰玉成用看白痴的目光看向丁德运。 “哦……”丁德运明白似的点了点头。 小曼担心的看向李映雪:“小姐……” 李映雪睁开眼,十分僵硬的安慰:“我没事。”说完把身上的披风推开,又闭上眼。 接下来第一段日子里,冬天也差不多过去了。本来还会走走停停的马车彻底是马不停蹄了。除了方便或者李映雪泡冷水澡之外,吃饭睡觉基本是在马车上解决的。好在小曼的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赶路不成问题。 现在除了热的全身冒汗的李映雪,估计最痛苦的就是丁德运了。江湖上谁人不知,西乐门丁德运唯爱三件事何物:杀人,钱财,美食。可在马车上的这段日子,除了难咬的干粮还是难咬的干粮!可他也知道现在是非常时刻,他倒也非常义气的不吭声。 “大叔,咱们换一下吧。”丁德运对着外面的穰玉成道。这几天他们都是轮班来赶马车的。 “不用,你才刚休息一会。”穰玉成道。 “小姐,你没事吧?”小曼着急道。 “嗯。”没事才怪!她都快热死了!碍于车上有雄性动物,不然她真是想穿件肚兜。 小曼为李映雪擦拭着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 “丫头,你再忍忍,再过三五日就到北方了。想必这几日越来越接近北方,天气会越来越冷的。”穰玉成道。 穰玉成果然失算了。出发时已不是深冬,再加上这几日走走停停,两个月快到了,都没发觉春天到了。而李映雪偏偏又是有苦不会表现出来的人,待发现她的难受才马不停蹄地赶路,只怕天气暖起来的时候才可以赶到北方极寒之地。 一路上有西乐门的杀手们在暗处保护,李映雪等人也没有遇见什么强盗土匪,不然会耽误许多时间。也终于在马不停蹄地赶路中到达了北方极寒之地……下面。 所谓北方极寒之地是在常平国最最最北边的一座最最最高的山的山顶! 穰玉成看着路边刻着‘极寒峰’的大石头暗暗叹了口气,提着的心终于也放了下来。 李映雪也微微叹了口气,现在她终于没有了被放在火上烤的感觉。 丁德运把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披在小曼身上:“多穿点。” “丁大哥……”小曼腼腆的低下头,“你不冷吗?” “小爷有内力护体,不冷。”丁德运尴尬地撇过头。 李映雪率先走在前面暗暗鄙视,这俩人感情还真是像坐火箭似的,蹭蹭蹭就上去了。 穰玉成也贼笑的看了两人一眼,然后跟上。 “咳咳……走吧。”丁德运伸手牵住小曼的手,“小心地滑……” 小曼一愣,最后一乐,傻笑着猛点头。 四个人斩妖除魔终于来到了西天……啊呸呸呸,是终于来到了半山腰……的一半一半,这山实在有点高…… “丫头,你怎么不走了?”穰玉成问前面忽然停下来的李映雪。 “路没了。”李映雪扭过头道。 “唉,我当什么事。”穰玉成走到李映雪前面,“山下的村民们都只会走到这里,再上去就会冻死了,所以前面就没有路了。” “哦。”李映雪点了点头。 “跟我走这边,我在这边开了路。”穰玉成拐了个弯,走上另一条路。 “你开的路?”丁德运疑惑道。 “当然。”穰玉成点点头,“当年来极寒之地取冰铸冰白羽的时候,见上面风景不错就住下了,来来去去不方便就叫人开了一条小道。” “叫人?”李映雪道。原来还有施工队会这么卖命啊? “我说极寒之地有百年一开的转世樱,一大把一大把的,各路英雄高手慕名而来,也就踩出了一条路。”穰玉成大言不惭的说道。 李映雪嘴角再次抽搐,哦不,是三人都抽抽了。 沿着穰玉成所说的‘他开的小路’,四人走上了前往极寒之地的道路。一路上那些极寒峰特有的动物都没有出来找他们麻烦,原因就是李映雪周身都是暖气,使它们十分不适应。 路虽长,总有走完的一日。山虽高,总有爬完的一天。在坚持不懈的努力中,四人终于在第二日太阳升起的时候,到达了山顶。 “唉……终于到了。”小曼欲哭无泪,她虽是个下人,但也从没走过这么长的路! 李映雪倒是一脸满意,这里才让她感觉到一丝丝寒气,看来她是不用爆体了。 而在不远处就有一座大庄园,庄园门口有个大石碑,刻着三个字‘穰玉成庄’李映雪麻木地扭头看看身边的穰玉成,这家伙是怕别人不知道这是他家? “你家?”李映雪明知故问道。 “嗯。”穰玉成笑眯眯地点头。 “你还说你没有钱……”丁德运小朋友小声嘀咕道。 “你还说你没有钱……”丁德运小朋友小声嘀咕道。 “走吧。”穰玉成做了个‘请’的手势。 “嗯。”李映雪点点头,领先走了。 “小姐,等等我啊。”小曼追了上去。 “还说没钱……”丁德运嘀咕一声,撇着嘴跟了上去。 “开门。”李映雪稍稍让开。 “哦,好好好。”穰玉成屁颠屁颠地走到李映雪身边。只见他推推门,然后一个跳跃上了高大的墙,“等等。” 章节目录 第702章 还是让我来! 丁德运机械地转过头,对李映雪道:“这是不是他家?” 李映雪耸耸肩,表示她也不知道。 “钥匙没带吧?”小曼十分天真的说道。 “对啊,应该是的吧,哈哈。”丁德运附和道。 李映雪无奈地摇摇头,唉!!可怜的小曼,一生注定被人忽悠!! 笨重的门被轰轰的打开了,引入眼帘的就是穰玉成欢喜的脸:“快进来,外边冷。” “嗯,小曼,咱们走。”丁德运拉着小曼向里走。 “小姐,你先走。”小曼拽住丁德运。 “嗯。”算这丫头有点良心。 穰玉成道:“客气啥啊,今后咱就是一伙的了,叔罩你们!!” “呵呵呵,叔还小爷钱就可。”丁德运嬉笑道。就他西乐门的身份,还用得着他罩啊? “咳咳咳……咱们走吧。”穰玉成干咳几声,直接无视丁德运后面的话。 “喂!”丁德运咆哮一声。 小曼轻声安慰:“丁大哥,你别生气……” 丁德运扭过头,温永春:“嗯。” 李映雪瞥了他们一眼,忽然冒出一句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你们成亲好了。”之后飘飘然地走过。 “成成成亲?”丁德运愣住了,之后鼻血狂喷。 “小……小姐。”小曼害羞地揉搓着衣角,脸已经通红。 看到如此反应,李映雪收回刚踏进大门的脚,冷冷道:“开玩笑。” “啊!小姐,你怎可开这等无聊玩笑?”小曼赶紧追上李映雪。 丁德运则紧抿着嘴,和小曼成亲…… “喂,小子,你还进不进来啊?”穰玉成偷笑道。 “啊?哦!当然了!别想把本小爷关门外!”随后就大摇大摆地走进去了。 穰玉成真有种拍死这狂妄小子的欲望,两个字——欠扁!!三个字——妄想症!! 关上门,穰玉成也跟了进去。 说真的,这个庄园还不是一般的大啊,还修理的井井有条,这……太不寻常了! “我们去哪?”李映雪不耐的看向穰玉成。 “呃……大厅。”穰玉成指指右边,“这拐过去。” 大家拐向右边的小道,不久就来到了一房子外,大门上的牌匾写着两个打字‘大厅’。 “大……厅?”丁德运指着上面的字道,“大叔,你是怕别人不知道这里是大厅啊?” “你懂什么?”穰玉成瞥了他一眼,“走吧。” 打开房子的门。和外面一样,这房子里没有一点灰尘,反而十分干净,一点都不像是长期无人走动的房子。 “大叔,你家经常有人来打扫吗?”丁德运好奇道。 “大叔,你家经常有人来打扫吗?”丁德运好奇道。 穰玉成左右看看,点了点头:“嗯……大概吧。” 大家也不再多问,各自入座。 “丫头,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了,待你学有所成再回去。”穰玉成说道,脸上挂着一副慈祥的笑容。 “哦。” “玉成!!” 别错认为这个声音是在座的谁发出来的,因为不是在座的谁发出来的。大家一致看向门口的人,那是一个二十五、六的女子,脸虽没有穰玉成那般美的惊天动地,可却异常爽朗,让人有种心情大好的感觉。 “呃……”穰玉成尴尬的看了看大家,随后挂上灿烂的笑,“从柳!!”站起来,跑向门口的人儿。 两人深情拥抱,毫不在意旁人炙热的目光。 “咳咳咳!”丁德运干咳几声,提醒含情脉脉的二人。 从柳却毫不理会,只是抬起头看着穰玉成绝美的下巴:“玉成,你最近在忙什么?都不去找我?害我找来,等了你许久,可你却迟迟不曾归来……” “从柳,让你担心了。”穰玉成拉着从柳来到李映雪面前,“这是我新收的徒弟。” “什么?!又收徒弟?你不怕遭天谴啊!”从柳惊呼。 这些年,只要成为穰玉成徒弟的人……没好下场!死的死疯的疯,可还是有好多人挤着想学‘炙焰剑法’。 “啧!怎么说话呢?”穰玉成训斥道,“丫头,你别怕啊。” 丁德运点了点自顾自的穰玉成:“大叔,她是谁啊?” “哦,你好,我是他的未婚妻,我叫汲从柳。”汲从柳也不在意丁德运的冒犯,自我介绍着。 汲从柳:江湖第一神医。传说其医术可赛华佗,在美丽的外表下有着一颗炙热的善良的心,哪里有瘟疫哪里就有她的身影。她是民间崇拜的国民偶像,也是平阳拜月宫一直想拉拢的人。 “汲从柳?!”丁德运有点惊讶,他没想到汲从柳会喜欢穰玉成这等不还钱的无赖! 穰玉成笑着搂紧汲从柳,宣告自己的拥有权。 “哇……”小曼几乎愣住了,这段时间来,她遭遇的事情都太离奇了。 最淡定的就属李映雪小朋友了:“哦。” 穰玉成无奈的看着李映雪,十分无奈。怎么说她呢?一般人都会十分惊讶吧?江湖第一医神汲从柳与江湖排行第二的穰玉成是情人,这应该会轰动一时吧? “庄园是你打理好的吗?”穰玉成问道。 “嗯,总不能让咱们家一直这么随便啊。”汲从柳颇有女主风范的环视一圈屋子。 “辛苦你了。”穰玉成笑道。 “不辛苦,只是将前面打扫了一下,后面一大块还没打扫,太多了,一时打理不出来。”汲从柳笑道。 穰玉成宠溺的刮刮汲从柳的鼻子:“嗯,已经很棒了。” 被无视的三个人无奈地摇摇头,恶心!太恶心了!! 在极映雪之地盖庄园就有一点不好,那就是请不到佣人。没办法,干佣人这行的,一般都是一些没啥功夫的人,有功夫的人都混江湖去了,谁还来当佣人?没啥功夫的人又都耐不住映雪冷。所以,在这里,什么都得自己动手做。 在极映雪之地盖庄园就有一点不好,那就是请不到佣人。没办法,干佣人这行的,一般都是一些没啥功夫的人,有功夫的人都混江湖去了,谁还来当佣人?没啥功夫的人又都耐不住映雪冷。所以,在这里,什么都得自己动手做。 “小姐,你坐下,让小曼来。”小曼抢过李映雪手上的柴。 李映雪也不抢回来,说道:“只是搬柴。”难道她还手断了不成? “小姐,还是小曼来吧。” 丁德运走到小曼面前,又一把抢过柴,“还是我来吧。” “丁大哥……” 章节目录 第703章 大不孝 李映雪看着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的两对小口子,无语。 晚餐还不错,小曼的手艺挺不错的。 晚饭过后,一坨人在院后的空地上聊天。 “从今以后就在这里练武吧。”穰玉成看了看四周,“这里挺安静的。” “嗯。”李映雪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小曼也一起吧。”穰玉成笑着看小曼。 “可以吗?”小曼有点受宠若惊。 “当然。” 汲从柳笑道:“你们来了真好,这下大庄园要热闹了。” “呵呵。” “那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明日开始学习。”穰玉成笑道。 这一夜,李映雪翻来覆去始终无法入睡,也许是在紧张吧?天下奇闻啊…… 翌日—— 李映雪眼周围明显又一圈淡淡的黑眼圈,一夜未眠啊。 “丫头,你怎么这般没精神啊?”穰玉成担忧道。 “没事。”拿起勺子舀了勺粥送进嘴里。 “小姐,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啊?”小曼担忧的问道。 “没有。”又舀了一勺送进嘴里,这粥还不错。 “要不今日就暂停一日?”穰玉成看着李映雪无精打采的模样,担忧道。 “不。”又舀了几勺,“饱了。” “丫头,习武讲究体力,就吃这点,你不怕晕倒?”穰玉成又盛了一碗粥给李映雪。 “是啊是啊,得吃饱了。”汲从柳附和道。 丁德运则含着一大勺粥迷迷糊糊说:“这粥味道这么差,难怪你不吃。” 汲从柳听了这话不高兴了:“这不是我烧的,是小曼煮的。” “是吗?”丁德运拼命咽下嘴里的粥,“难怪我觉得这么好吃。” 小曼眨了眨眼,天真道:“从柳姐姐,这不是你煮的吗?” 汲从柳笑看丁德运道:“好吃吧?好吃多吃点。” 上当了!丁德运黑着脸,狂喝粥。 早餐时间在大家的拌嘴中过去。 穰玉成领着李映雪等人来到后院的空地。 “丫头,你先看看这本书。”穰玉成把一本书扔给李映雪,就去教导小曼了。 李映雪翻开手上那本‘炙焰剑法’,按照书里的指示进行练习。坐在地上,像书里形容的运气,只感觉有股微弱的暖流窜过全身,在身体每一部位流动着。 不知过了多久,李映雪再睁开眼睛时,发现穰玉成一伙人正蹲在自己面前盯着自己。 李映雪眉头微微蹙起,“怎样?” 穰玉成不可思议的说道:“丫头,你果然没让师傅失望啊。” 汲从柳咽了咽口水:“你竟然没有遇到一点困难就入门了。” 连丁德运也不禁发出了惊叹:“比我还天才啊?” 穰玉成敲了一下丁德运的脑袋:“自恋。” “离我远点。”李映雪站了起来,“可以吗?” “离我远点。”李映雪站了起来,“可以吗?” “哦哦哦!”一群人又‘蹬蹬蹬’退避三舍。 李映雪无语,“可以近点。” “哦哦哦……” 穰玉成:“丫头,虽然你的天赋很高,但是!不可以骄傲哦!!” 李映雪点点头:“嗯。” 汲从柳:“真是太棒了。玉成,这次成啦!!” 穰玉成点点头,大呼:“从柳……” “小姐,这真的是太棒了。”她虽然不太懂这些,但从这两个人夸张的表情来看,八九不离十了。 “嗯。”再次点头。 丁德运疑惑的道:“外界不是都传闻你是废物?” “嗯。”又点头,“我不知道。” 今天李映雪的表现着实让大家吓了一跳。虽然说武术都是入门容易学习难,但炙焰剑法却是入门难学习更难。一个废材竟然花一天时间,自己就领悟了,着实牛! “小姐这么厉害,小曼也得好好努力才行!未来才可以保护小姐!”小曼信誓旦旦道。 “好。”点点头。 小曼心里暗暗感叹,小姐果然不一样了,要是从前她肯定会……‘小曼,只有你对我好了。’一脸感动。 穰玉成摸了摸李映雪的脑袋:“孩子,如果有啥不明白的,记得问叔啊!别憋着……” 李映雪鄙夷:“白痴。” “啥?孩啊,整的这样讲话?不孝!!”穰玉成假装生气。 “叔,小爷看你这么疼爱小孩,就找婶生个呗。”丁德运笑道。 “丁德运!”汲从柳羞红脸。 “哈哈哈哈……”丁德运做了个鬼脸。 小曼:“丁大哥,说这等话也不羞……” 闹腾归闹腾,饭还是得吃的。今晚的饭菜显然比平时丰盛,说是为了好好庆祝李映雪迈出的第一步。 “小曼,哪些菜是你煮的?”丁德运望着一桌的丰盛菜肴,问小曼。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小曼伸手指着,“怎么了?” “没什么。”接着就往那几个菜里夹,“从柳煮的菜太难吃了,要小心点。” 汲从柳被气得火冒三丈:“哼!玉成,来,吃这个。” “好。”穰玉成勉强笑笑,是挺难吃的。 李映雪瘫着一张脸,优雅的扒着饭。 “丫头,今晚上早点歇息吧。”像她这样冥想入门会很耗精神力。 “嗯。”点点头。 “李映雪,为什么你姐姐那么讨厌你?”丁德运好奇道。他虽然在江湖上混,虽然被人说做残酷,但其实他还是有情分的。他对兄弟就很义气,对他家老爷子就很孝敬,对小曼就……嘿嘿。 小曼脚下重重地踩了丁德运一脚,轻轻道:“你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小曼一直认为她家小姐嘴上什么都不说,其实心里还是很不好受的。 “不知道。”李映雪顿了几秒,“以后叫我李映雪。”对于李映雪这个名字实在有点陌生。 “啊?”一群人停住了,“为什么?” 如果是因为李家让她伤透了心,改名是可以理解,改姓……这是大不孝啊。 “怎么?”扫了一眼在场各位。“不可以?” 穰玉成假装吸吸鼻子:“看来李家伤你伤的不轻……” 汲从柳也由心底升起同情:“嗯,真是可怜……” 丁德运倒是爽快:“好吧,本小爷适应适应。”他才第一次叫这丫头的名字,却……伤他心啊。 “小姐……”小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李家是真的伤了小姐的心了吧?可总感觉小姐哪变了?话少了……霸气了? 李映雪把这具身体改名为李映雪,大家也没有什么不适应,毕竟大家都是刚认识三四个月而已。平常穰玉成都叫她‘丫头’,丁德运也不经常叫她名字,一般都是很没礼貌的喂啊喂的,小曼又‘小姐小姐’的叫。其实改不改名也差不多。 章节目录 第704章 不是杀? 住在极映雪峰上根本感觉不到季节的变化。因为这里一天到晚都是白茫茫一片,一年四季都是冬天。李映雪只有掰着手指头计算时间,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希望吹着春风晒着太阳,可身体不允许啊。 李映雪的天赋好几次都被穰玉成感叹。短短一个月里都不用他指导,自己就可以按照书上的方法自学,只有偶尔遇见瓶颈。 “丫头,照你这样下去,为师只怕有一天会不及你。”穰玉成笑道。这丫头的速度惊人,不愧是他看上的徒弟。 穰玉成创的炙焰剑法共十成。第一层是入门,重在领悟。第二层在于招式。第三层到第十层基本就是靠修炼内力结合招式。虽说是穰玉成自创,但有没有十一层最高境界还是未知数,暂没开发。能像李映雪这般轻松入门的不是没有,但短短一天就入门就几乎见不到。一般有点天赋的练到第三层就会走火入魔了。因为这门剑法会在不知不觉中够气人的欲望,让人发狂。 “嗯。”点点头。 “小姐,小曼的轻功也练得不错哦。”小曼道。 其实小曼在短短一个月中可以把轻功提高这么多,要全归功于转世樱。这也是武林中人希望得到转世樱的一个原因。 “嗯。”点点头。 丁德运看着小曼有点失落的表情赶紧道:“是吗?小曼你真棒。” 本来还因为没受到鼓励而失落的小曼赶紧精神一震:“真的吗?谢谢。” “呵呵。”丁德运傻笑道。 “小曼,我觉得你应该和我学学医术。只学轻功又保护不了你家小姐。”汲从柳嗑着瓜子道。嗯,她也该考虑考虑收徒了,不然她的一身医术就失传了。 “医术学来怎么保护小姐?”小曼问道。 汲从柳:“你笨啊,她受伤了就可以及时抢救啊。” “好像是诶。”小曼想了想,“那好吧,为了小姐!” 李映雪无奈,可怜的小曼再一次被忽悠。她也不想想,就李映雪这速度,一个月内就突破第三层的,还需要她保护?无语,现在是谁都喜欢忽悠小曼了…… 这天吃饭…… “丁德运。”李映雪忽然叫道。 丁德运吓了一跳,“啊!”这还是李映雪第一次这么正经的叫他。 “你会幻术吧?”她昨天在一本记载禁忌之术的书上看见的一种招数,大大引起了她的兴趣。 幻术:一种可以把敌人带入幻觉的招数。也可以说是‘催眠术’这是一种适合敌人少的情况下使用的战术。它可以把敌人带入营造出来的环境中,让你不战而胜,但十分费精神力。但这种幻术是十分难学的,是种十分危险的东西。 “嗯。”丁德运点点头,加了块肉给小曼。 “教我。”李映雪道。 穰玉成:“丫头,你学那玩意儿做什么?那可是禁忌!” 李映雪:“想学。” 穰玉成:“好吧,只要不去害人,为师就不管你了。”好懦弱的师傅…… 丁德运为难道:“这……” “小曼,以后不准和丁大哥……”李映雪威胁道。 “知道了,我教,我教还不行啊。”丁德运委屈道。 丁德运知道,李映雪肯定要叫小曼别理自己。而小曼那没出息的肯定又会乖乖听话。算了,小不忍则大乱…… 不得不说,住在‘穰玉成庄’的日子十分美好。每日早上,丁德运都会嫌弃几句汲从柳做的早饭。中午,大家就会围坐在后院中石桌前磕着瓜子聊着天,到午后又一起习武,晚上又围着饭桌喝几杯小酒。李映雪总会想,这样的日子是多么美好,是她在现代从没有过的轻松,总希望时间就这样停下…… 五年后—— 时间果然是飞快的,转眼就是五年。 这五年来,日子太平淡,发生的大事件就这么几件: 李映雪学会了幻术。炙焰剑法,突破第十一层。 小曼的轻功和医术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还认穰玉成做义兄,改名‘穰小曼’下嫁给了冷家。 穰玉成与汲从柳奉子成婚。 没了…… “小姐!!” “映雪!!” 躺在摇椅上那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微微睁开美眸:“怎么?见鬼了?”看着两夫妻直冲过来,她幽幽道。 “小姐……唉!相公,你说。”小曼坐下,拿起杯子就猛灌水。 如今的小曼已经是一个二十岁的大美女了。现在的她没有了当年的唯唯诺诺,眉宇间倒多了一份江湖豪气。 丁德运倒不像自己的妻儿那样着急:“映雪,前几日赤血楼接下个任务,说是找你。” “哦。”睁开眼睛,淡淡道。 “小爷派人调查,发现是将军府的人。”丁德运道。 “哦?不是杀?”李映雪坐了起来。 “嗯。”丁德运点了点头。 “小姐,现在什么情况?”按道理说,将军府的人是不会知道小姐已经成为比穰玉成还强的高手才对。 “不知道。”伸了个懒腰,站起来。 “那怎么办?”小曼皱着好看的眉。 李映雪对丁德运道:“就说找到了。” “什么?”丁德运疑惑。 “再次退回任务,会损坏西乐门的声誉吧?” “嗯。”丁德运点点头,“无妨。” “我也想出去透透气。”知道丁德运担心自己。但自己的确想出去好好透透气,正好,回去看看那些所谓的‘亲人’。 “我也想出去透透气。”知道丁德运担心自己。但自己的确想出去好好透透气,正好,回去看看那些所谓的‘亲人’。 “丫头。你真的要回去?”如今的穰玉成已没了当年的放浪不羁,眉宇间多了一份沉稳。 “嗯。”点点头。 惟有她李映雪性子是没有变的,一样淡漠,一样面瘫。穰玉成常常感叹,她那张胜过他的容颜真是长错人了。 “好吧……你们都要离我而去……”其实,他有时候还是那么孩子气…… “大叔,让小曼留下陪你吧。” 穰玉成可怜兮兮的看向小曼:“妹妹……” “哥……”小曼还是想陪在李映雪身边的,“相公,你留下。” “小曼!” “相公,嫂子去了北域为盟主医治,就留下哥哥与安蕊,多孤单啊。”小曼道。 “可是……”丁德运还是想挽留。 章节目录 第705章 算什么好汉 “相公,我会快去快回的。”小曼的眼里也写满了不舍。 “得!咱们一起去了吧。”穰玉成实在受不了他们的相思之苦,跟生死离别似的。 “大家都收拾收拾,明日出发。”穰玉成道。 “好。” 翌日—— “咱们这回去平阳逛逛呗,顺路。”丁德运道。 “嗯,顺便去看看嫂子。”小曼逗着三岁的穰安蕊,“安蕊,咱们去见娘。” “真的吗?安蕊都好久没见到娘亲了。”穰安蕊喜出望外。他娘外出诊病都有半年了。 “好吧,那就这么办。”穰玉成道。他看向李映雪。 李映雪耸耸肩:“无所谓。” “可是……”穰玉成上下打量着李映雪。 “嗯,我懂得。”丁德运不知从哪找来一块白色的丝帕递给李映雪,“蒙上吧。” 李映雪接过,也没有多说什么就蒙上了。 大家一身轻装上阵,没带干粮也没带衣物。像第一次一样,大家走出来以后,穰玉成又在里面锁上门再翻墙出来。 回首看那住了五年的穰玉成庄,李映雪心情有点惆怅。离开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回来,她是把这当自己家了吧?毕竟这里有这么多美好的回忆。 这是这五年来李映雪第一次下山。这一次明显比上山快了许多,因为都是用飞的。 下了山,就向附近养马的人家买了四匹马。 一路又是嗑瓜子,又是聊天。 “嫂子看见咱们一定十分高兴。”小曼道。 “这里到平阳不远吧?”上次来的时候貌似挺近的。 “嗯,也就一天吧。”小曼点点头,“天黑之前能到。” “哦。” 平阳的位置就在离极映雪峰前,路程不远,下午就到了,比预想的早了好几个时辰。 看着平阳高高的城墙,小曼笑道:“小姐,我还记得当年我和你聊起平阳,你说一点也不羡慕大小姐。” 命运弄人啊。当时的小曼又怎会料得,自己会成为江湖上的风云人物,还嫁给了人人闻风丧胆的西乐门门主。 “有吗?忘了。”想了想,隐隐约约好像有好像没。 “有……啊!前面有人切磋诶。”小曼兴奋道。在平阳各个帮派切磋的事常有,正好让他们给碰上了。 “丫头,去试试手吗?”穰玉成笑道。 丁德运:“哥,你害人不浅啊。你都打不过映雪,那些小人物又怎么打得过?” 穰玉成白了他一眼:“啧,你这人懂不懂人情世故?丫头从来没有和别人切磋过,都不知道武功到底哪个程度了。” 穰玉成白了他一眼:“啧,你这人懂不懂人情世故?丫头从来没有和别人切磋过,都不知道武功到底哪个程度了。” 北域的城门口不像别的城市一样,有重兵把守。相反的,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李映雪到没什么兴趣。下了马,就牵着步行进城。 穰玉成赶紧也牵着马追上:“丫头,你真的不试一试?机会难得啊。”要知道,北域里的帮派都是杠杠滴!! 李映雪摇摇头:“人太多了。” 此时宽敞的广场上已挤满人群,这已不单单是两三个帮派之间的切磋那么简单,怕是举办什么活动。 “真不去啊?”穰玉成暗暗可惜。他还想把自己的得意弟子介绍给外界呢!风光风光。 “嗯。我还没样适合的武器,去了胜算低。”她练得是剑法,总不可能赤手空拳和人比内力?再说她还不想江湖上抛头露面。 穰玉成一听来了兴致,拉开自己身上披着的狼毛披风。果然,江湖人士就是多个心眼。穰玉成的腰上就都是软剑,当成腰带卷在腰间。 “哇塞!”丁德运傻了眼。敢情他身上还是兵器局? “我有!我有!”兴奋得开始介绍,“这把是那个最有名的‘杨氏兵器所’的,看这质料,柔度……还有……” 李映雪表面上十分的认真听着,实则目光都停留在了最上方那把‘花火剑’身上。以前不懂,在这五年里看了许多记载着各式各样兵器的书籍,倒是对穰玉成的花火剑情有独钟了。 “你随便挑柄,只要你打败了这些人,为师就忍痛割爱的送与你吧!!”这些可都是他多年来的珍藏啊!随便哪一柄都是极品。 “哦?是吗?随便?”眼中闪着贼光。 “嗯!为师说话算话!”穰玉成感觉背后一阵发凉。缩缩脖子,是自己想多了吧? “那我就选了。”李映雪身形一闪,手一抽,那柄她虎视眈眈许久的花火剑就握在了手上。 穰玉成待看清她手上的软剑时:“啊!!那不行!它陪了为师二十几年!怎可说送就送?还给我!” 李映雪在穰玉成冲上前时就跳上比武台:“不可反悔。” 虽然没什么兴趣,但用一场比试来换这柄剑,值了! 这是台上是这么个情况:一女子撑了好几场,眼看就要不行了。这时一个高大的粗狂大汉正举着大刀毫不留情的朝着女子劈。 对于忽然跳上比试台的蒙面女子,台上的两人都愣了一下。 李映雪嘴角扬起一个冷笑:“大男人欺负一弱女子,算甚好汉?” 那大汉微微一愣:“这场还没完,你一娘们上来干嘛?” 李映雪缓缓走上前,伸出背后那只握着花火剑的手。花火剑的映雪气明显将身前这位大汉震退三步。 下面一阵唏嘘。 甲:“那那……是花火剑?!” 乙:“是是是!!” 丙:“真的假的?花火剑不是穰玉成大人的佩剑?怎么会在这小妮子身上?” 丁:“是啊,这又不是谁都可以使用的!” 不顾下面的议论声。李映雪首先出招,她只想速战速决,好抱得美剑归。 身形如鬼魅,三步并两步跨到了男人身边。 台下又一阵唏嘘。 甲推推乙:“你看清了吗?” 乙愣愣摇摇头:“没有。” 大汉回过神,脸上轻敌的表情一扫而光,举起大刀,刀刀致命。 李映雪也不是吃素的。一个飞身,站在了男人宽大的肩上,夹住其脑袋,向上三百六十度旋转,身下的男人也被带动起来。‘嘭’一声,大汉已经倒在地上。 李映雪也不是吃素的,一个飞身,站在了男人宽大的肩上,夹住其脑袋,向上三百六十度旋转,身下的男人也被带动起来。‘嘭’一声,大汉已经倒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706章 视死如归 这一次没有了议论声,下面的人暗暗抽了一口气,看来他们小看了这个女子。虽然这不是什么厉害的招式,但使出的人,不是力气大就是内力深厚!所以他们很惊讶。 李映雪冷冷看着躺在地上的大汉。他身上都是汗,给他一剑吧,怕他死翘翘,给他个过肩摔吧,怕脏了手。 趴在地上的大汉也十分惊讶,过了好久才回过神,爬起来又来一刀。虽然是使用刀,但却不是用蛮力来至胜,刀刀都是有路数的。 李映雪眼中闪过冷厉,她最讨厌死缠烂打的人。脚尖一点向后跃起,躲开了大汉的大刀。落在刚刚被打的快虚脱的女子身边,一把夺过她手上的鞭子。既是比试,她不想用花火剑伤了他人性命,但也不想用手接触那大汉油腻腻的皮肤。 用力甩了下手上的鞭子。连台下的人都可以感受到鞭子扫出来的风。 大汉举起手上的刀,没有再攻击。两人就这样保持着距离,用眼神厮杀。 李映雪把鞭子甩出去,鞭子十分灵巧的缠住了大汉的腰。大汉举刀欲要砍断,刀还没落下,李映雪就一甩鞭子,大汉整个人就‘嘭’一声扔到台下。 台下又一阵抽气。 李映雪走到还坐在那的女子身边,把鞭子还给她。 那女子努力站起来,抱拳鞠了一躬后走下台。 李映雪等了一会,见没人上前就准备下台了。反正花火剑是她的了。 “你等等!”一个女子又跳上台。 李映雪悠悠转过身打量着眼前的人。这女子长得也算是个中上等的美人,但那下巴微微上抬,一副高傲的模样,让人有距离感。 “在下李问彤,还望赐教。”嘴上这么说,但脸上却没有丝毫讨教的谦虚。 李映雪听到‘李问彤’两个字顿时来了情趣。这几年来总是听到小曼说起李问彤在江湖上的各种事迹,听说她武功有了很大的进步,在江湖上有一定威信,是整个将军府的骄傲。 “在下李映雪,赐教不敢当。”李映雪嘴上说不敢当,但语气却冷冷静静。 李问彤也不再说什么客套话,把剑抽了出来就指向李映雪:“让你三招。” 李映雪也不是什么江湖豪杰,身形一闪就来到她身边,软剑也架在了她脖子上。 感觉到脖子上的映雪气,李问彤一惊,她暗暗后悔自己逞英雄,让她三招。只怕自己三招后也已经败了,哦不,是已经败了。 台下安静的像死灰一般,他们根本都没看清李映雪的身法。 李问彤眼中闪过不甘,狠狠瞪了李映雪一眼,转身走了。 这下已经没有几个人再上来了。那些功夫一般的吧,看李女侠都败了,也就灰心了,那些高手吧,看对手挺强劲,想托几场看看这小丫头的武功路数。 李映雪扫了一眼下边的人,忽然伸出手指着丁德运:“你,上来。” 李映雪扫了一眼下边的人,忽然伸出手指着丁德运:“你,上来。” 丁德运本是无聊地嗑着瓜子的,因为知道这些人都打不过李映雪,没什么好看。当李映雪叫道自己时,他左右看看,然后猛地指着自己:“我!” 丁德运在穰玉成庄时就一直逃避李映雪的挑战,他是看过那丫头的狠劲的! 穰玉成幸灾乐祸:“唉,谁叫你平时躲着她?现在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打败,丢脸了吧?” 小曼拍拍丁德运:“相公,保重!” 大家朝着李映雪玉指指的方向看去。本来穰玉成等人是站在人群外的,但众人为了方便丁德运行走都让出了一条道。 丁德运本打算死不认账,当没听见的,但看见所有人的看着自己,他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心想:唉!没事的!没事的!输了又怎么样?反正这些人都不认识自己!输了也不丢脸。于是他豁然开朗。 “咦,这不是西乐门的丁门主吗?”人群中想起一个声音。 丁德运瞬间石化。 “啊!好像是诶!去年丁门主娶亲邀请了我爹,我跟去了,于是看到了丁门主真容!就是他就是他!”甲激动道。 乙担忧地看了看台上的人:“哇!看来这丫头今天死定了!” 丙点点头:“嗯!自讨苦吃。” 丁德运刚刚有好转的心情随着议论声又跌落了谷底。刚刚还稍稍轻快一点的步法又沉重了。他在心里暗暗控诉:大哥!你搞清楚点情况好不?不是她死定了!是本小爷死定了! 李映雪一个冷眼扫过去。丁德运浑身哆嗦,加快步子走上去。 李映雪举起花火剑:“不许留情!” 丁德运脸上挂着视死如归的表情:“来吧!要杀要剐随你!” 甲呆呆的问乙:“什么情况啊?” 乙愣愣摇头:“不知道。” 李映雪握紧手中的剑。她早就想和这小子一较高低了,可他却总躲着她。 丁德运无奈地抽出剑,说出和李问彤截然相反的话:“让我三招!” 他这句话既是为自己博得一点胜算,也是讲给李问彤听。他要让台下所有人知道,李问彤有多不自量力! 李映雪知道他这是为自己抱不平,不免心底一暖,也不阻止:“好!” 台下有一阵喧哗。 甲:“不是吧?他们认识啊?” 乙:“丁门主还怕这小丫头?” 丙:“难道这丫头真的这么厉害?” 有些人又把目光投向李问彤。 台上,李映雪让了丁德运三招。随即比划起了这五年来自己最熟悉不过的炙焰剑法。 台下又有人惊呼:“这……这是炙焰剑法?!” 众人齐齐看向说话的人:“你怎么知道?” “你傻呀!花火剑只有配合炙焰剑法才会有威力!别的剑法是不可以激发花火剑的!”那人抛了个白眼给提问人。 在一些小生眼里,李映雪是招招不留情。但只有高手才看得出李映雪没有用十成功力。 确实,李映雪只用了七成功力来对付丁德运。而丁德运就不一样了,他发挥了十成功力,却还是勉强回个几招。他心里暗暗道:谁说这丫头是废物?让本小爷知道就废了他! 李映雪提了一层功力就把丁德运吃得死死的。看着被自己用剑指着的丁德运,李映雪满意地收剑,冷冷道:“承让。” 丁德运狼狈地拖着剑走下台,心里无声的哭泣着:终于结束了!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章节目录 第707章 只能勉强 丁德运狼狈地拖着剑走下台,心里无声的哭泣着:终于结束了!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众人又无声地让出一条道。 这下再也没有人再敢上台比试了,谁想自取其辱? 李映雪在原地站了几秒,就转身欲走。 “姑娘且留步。”一个富有磁性的男声出现在身后,叫住了李映雪。 李映雪又拐了回来。 “在下褚明杰。”褚明杰微微弯腰道。 打从褚明杰上台,台下就开始了讨论声。 褚明杰:江湖武功排行第三,仅次于穰玉成。此人不仅武功高深莫测,且是常平第一美男子。虽然没门没派,身份神秘,但倾心于他的女子可谓是数不胜数。 “李映雪。”李映雪也微微弯腰,然后打量着眼前的男子。 褚明杰的脸不似穰玉成那般妖媚,也不似丁德运那样冷俊。他的脸给人一种刚毅的感觉,但又不粗狂。嘴角挂着的笑容总给人一种沐浴春风的感觉,但那双好看的眼睛却深邃得让人不敢直视。 “姑娘请。”褚明杰对着李映雪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李映雪举起剑,就没有了动作。这就是所谓的敌不动我不动。 其实并不是没有动,只是不是招式上的切磋,而是意识。李映雪就是对褚明杰使了幻术。 褚明杰大惊,拼命的维持自己的理智。 时间一久,李映雪就有点头晕,幻术是十分费神的招式,而褚明杰的意志又坚强的超乎想象,只怕再斗下去,敌未伤我先亡。 李映雪把眼睛移开不再看褚明杰。 褚明杰回过神来后大惊,看来他还得更加防备这个丫头才行! 李映雪身形一闪就来到褚明杰身边,提足十成内力集中在剑上,毫不留情地挥向褚明杰。 褚明杰灵巧的化解了一招,反手也是致命一剑。 李映雪把花火剑缠上褚明杰的剑,随即内力一震,被花火剑缠着的剑就断成两半。 褚明杰眼里闪过惊讶。他没想到一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小丫头,内力尽可如此深厚。 二人过了将近百招。李映雪心里也十分惊讶,江湖人都认为褚明杰武功仅次于穰玉成,但其实褚明杰的武功却在穰玉成之上,因为她和穰玉成过招只需九成功力,而现在十成功力也不见占上风。 直到太阳将下山,李映雪才胜了褚明杰。李映雪心中暗暗侥幸,如果褚明杰有把剑,可能自己就敌不过他了。 褚明杰眼中闪过失落,只是一闪即逝,随即抱拳:“参见盟主。” 台下所有人也随着褚明杰单膝跪下:“参见盟主。” 李映雪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把疑惑的目光投向穰玉成等人,只见穰玉成和丁德运一点也没有惊讶,只是耸耸肩,只有小曼一人和她一样摸不着头脑。显然,她被算计了。 再回头,一个白衣女子已出现在李映雪身旁。她单膝跪下,恭敬道:“属下拜月宫宫主边安宜,参见盟主。” 李映雪瞪着穰玉成。盟主?他们俩脑袋里是怎么想的?她还不想这么早步入江湖,他俩却…… 李映雪瞪着穰玉成。盟主?他们俩脑袋里是怎么想的?她还不想这么早步入江湖,他俩却…… 暗暗叹了一口气,没办法,只有逃了!什么盟主的就让那俩二货收拾去吧。 李映雪脚尖一点,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出了城门。 小曼赶紧追了上去:“小姐!”虽然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但小曼怎么说在江湖轻功也数一数二了,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盟主!”边安宜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但她无法理解,李映雪为什么要逃走,如果不想成为武林盟主又为何来比武? 出了城的李映雪一路南下。其实武林盟主这位置挺好的,武林至尊,有钱有势,连朝廷都让个三分。但武林盟主这个位置不是想做就做的,整天到晚要管江湖那些是是非非,动不动就有几个刺客……反正她是不想去蹚浑水。 小曼的轻功虽然数一数二,但还是没赶上李映雪,一直和李映雪有一定的距离。她知道,李映雪是在生气,气她没管好自己的相公。可她是很无辜的!她也是刚刚才知道这是那俩二货的陷阱……要早让她知道,她肯定会告诉李映雪的!! 两个人一前一后飞了许久。直到李映雪确定甩开了身后平阳跟来的尾巴时才停下。 “小姐!” 见李映雪终于停下,小曼激动的冲上前。 “嗯。”照样是淡淡的应答。 “小姐,你听我说解释,我是无辜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连盟主已经西去了都不知道。” “嗯。”她当然知道小曼是无辜的,她相信小曼,“找个客栈歇会。” “小姐……是。” 两人的轻功都不错,就这么一会的时间已经离平阳很远了。 小曼领着李映雪走了一会:“小姐,前面就是小桥镇了,到前面歇歇脚吧。” “哦。” 二人来到小桥镇的时候,夜已经深了,可街道上还有许多行人来往,到处张灯结彩。 “小姐,这里是离平阳最近的小镇,所以有很多江湖人士来这里投宿。这几天又有选拔盟主的比武大赛,只怕我们找不到客栈投宿”小曼担忧道。 “嗯。” 难怪这个小镇这么繁荣,原来是沾了平阳的光。李映雪暗暗想。 果然如小曼所说,这里几家高级的客栈都已经客满了。 二人只有来到街尾小巷里比较冷清的一间客栈。这里没有前几家那般豪华,相比之下显得十分映雪酸。但在二十一世纪来说,也是间三星级的了。可这里是平阳,奢侈的国度。 “小姐,只能勉强你了。”小曼认为这间客栈是十分映雪酸的,就和将军府里的奴才的房间一般。 “嗯。”点点头就迈了进去。 虽然映雪酸,但这间客栈里也有些许人。 小二见有客人就马上迎上前,“哟,两位客官打尖呢还是住店啊!” “住店。”小曼微微一笑,把一锭银子放在小二手中,“要两间最好的厢房。” “是是是!!二位快里边请。”收到小费的店小二马上做了个请的手势。 房间是在二楼,李映雪推门而进,打量了一下房间,还算满意。 “准备一下水,我要沐浴。”对着小二道。 “是。”店小二弯着腰关上了门。 “是。”店小二弯着腰关上了门。 “小姐,我们先下去吃饭吧。”小曼道。 章节目录 第708章 这又不是她家 小曼把床上床下都检查了一遍,直到确认没有机关才放下心来。这是她和她那危险的相公行走江湖多年的习惯。 “好。”也不阻止小曼乱动,只是淡淡应下。 小曼十分小心的保护在李映雪左右。虽然说李映雪没有在江湖上抛头露面过,但现在的身份毕竟是武林盟主。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你不用这样。” 李映雪轻轻地推了推挡在门口的人。她又不是总统主席什么的,有必要这样子吗?再说了,她可以照顾好自己。 “不行!小姐,还是小心为妙,这里人多嘴杂的。”小曼露出一副紧张兮兮的表情。 李映雪无奈,只有让这个倔强的丫头保护了。“好,随你吧。”接着就自顾自走下楼。 两人下了楼,找了个窗边比较安静的位置坐下,点了几个菜就等着了。 隔壁桌传来了谈话声:“喂喂,你听说了吗?今天的比武有结果了!” “是吗?前几日我就被打败了,所以这几日都没有去观战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结果了。快说说,是哪位大侠啊?” “唉,是一个叫李什么……李……李映雪!对!是一个叫李映雪的女子。蒙着面纱,也没看清她长什么样。”第一个人略显失望道。 “哦?竟这般神秘?”第二个人的兴趣被勾勒起来。 第一个人摇摇头自嘲道:“是啊,一个可以打败武林第三第四名的奇女子,我听都没听过她的名字。果真是孤陋寡闻啊。” “林兄,不说你不知道,连小弟也未曾听过江湖中有这等奇女子。”第二个人也自嘲着,“那盟主之位就是这位奇女子的囊中之物了吧?” “不见得。”第一个人摇了摇头。 “此话怎讲?” “那女子在赢了比试时却走了。现在平阳正在派人四处寻找。” “天下竟然还有这等事?果然是个奇女子……” 李映雪把这一切都听进了耳朵里,脸上却没有一丝变化。 “小姐……”小曼压低声音叫道。 “嗯。” “现在该怎么办?”小曼是无法理解李映雪为什么不愿意当武林盟主的。 李映雪并没有回答,而是陷入了思考。 小曼见李映雪不回答也不去催她。 现在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先找个地方比一阵子了。可哪里是安全的又可以躲的?嗯……对!先去将军府呆一阵子! “回将军府。” 李映雪只说了四个字就不再开口,拿起筷子就开始进食,今天把她累的够呛。 小曼也不多话,也拿起筷子吃饭。 翌日—— “小姐,我们就这么一直用轻功赶回将军府?” “嗯。”也只有这个方法最快速、安全。 “哦……” 在五年前来到极映雪峰用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但这一次,一路马不停蹄的赶路,加上二人都有一身绝世轻功,只花了短短五天便来到了常平国的中心——京城。 “小姐,你看吧,我说京城变了不少吧?”小曼激动地乱奔乱跳。 她可是十分怀念以前和小姐一起偷偷上街的生活呢。 “小姐,你还记得吗?有一次啊,我们钻后院的狗洞出来,结果被将军知道了,我还差点被打死了呢!”小曼兴奋得提起往事。 “嗯。”她怎么会记得?只是不想让小曼失望而已。 “嗯。”她怎么会记得?只是不想让小曼失望而已。 这常平国的经济果然不是盖的。小小的一个小桥镇就那么繁荣,更何况是帝都? 两人来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夜深了,但大街上仍旧是车水马龙。京城果然是一座不夜城。 “小曼。” “嗯?”本来还十分兴奋地在左顾右盼的小曼立即扭过头。 “将军府在哪?”李映雪现在只想休息一会。 “将军府?”小曼这才想起来此趟来京城的目的。 小曼带着李映雪左拐右拐才来到了将军府。 抬头看这座豪华的府邸,就连李映雪也有感叹出声的欲望。这座府邸太太太奢华了,一个门面就金灿灿的,刻着各式各样的上古神兽,别提有多气派了。 守在大门两边的几个侍卫见到来人就问:“尔等是何人?” 小曼态度还算和善,道:“麻烦禀报大将军,说二小姐回来了。” “二小姐?”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半信半疑。 终于,经过讨论,一个貌似是侍卫头子的人站出来:“姑娘稍等。” 小曼和李映雪在门口等了许久,也不见那个侍卫头子出来。 “小姐,咱们直接进去算了。”反正也没有人拦得住。 李映雪摇摇头,这又不是她家,当然得主人允许才可以进去。 又等了一小会,里面终于出来一个人,一个女人,那个侍卫头子就跟在她身后。 李映雪打量着越走越近的女人。这个女人看上去就三十出头,五官绝美,和李映雪倒有几分相似。身着一身华丽的襦裙,踩着莲步缓缓走来,就犹如仙子下凡。 那女人虽踩莲步,但却显得有些匆忙。 李映雪低声问身边的小曼:“她是谁?” “小姐……”忽然想起来李映雪失忆的事情,“这是三夫人,你的母亲啊。” “哦。”没有过多的惊讶,因为仔细看就发现李映雪和眼前这个女人有几分相像。 说话间,三夫人尹涵巧已经来到了二人跟前。 “雨儿?”尹涵巧对着李映雪不确定的喊道。 李映雪摘下脸上的面纱,冷冷回应:“嗯。” 尹涵巧看着眼前长得十分像自己的女儿,惊喜万分。但触碰到李映雪冰冷冷的目光时,眼中的惊喜瞬间被浇灭,美眸中只剩下自责:“雨儿,娘亲知道你怪娘亲当年无能,没能把你留住。” 李映雪没有回答她,只是站在她面前。 尹涵巧调整了一下情绪,又换上高兴的表情:“好了好了,快进屋里去吧。”她伸手想要牵李映雪的手。 李映雪微微缩手,躲过了尹涵巧的手。 尹涵巧的笑容僵住了,愣愣的收回手,尴尬的笑道:“快进去吧。” 李映雪跟在尹涵巧的身后,打量着将军府。将军府里并不似外面那般奢华,倒显得朴素。花坛里栽种着各种稀有的花种,各式各样新奇的鱼。倒是有种淳朴中透着奢华。 “雨儿,这些年你去了哪儿?你爹前些日子去老宅子找过你,焦管家却说你早在五年前就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709章 没有反应 李映雪也没有回答尹涵巧的问题,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尹涵巧见李映雪不想说,也就不勉强她了:“唉,看来你还是埋怨娘亲的……不想说也没关系,回来就好了。” “我想歇息一会。”李映雪道。 “啊呀,你瞧娘这记性,你刚回来,路上一定累坏了。”尹涵巧对小曼道“小曼,快带小姐回房。” “是,夫人。”小曼对尹涵巧还是十分尊敬的。 因为从以前到现在,也只有三夫人对小姐好。不过因为生了一个废物,所以在李家根本没有权利可言。 因为从以前到现在,也只有三夫人对小姐好。不过因为生了一个废物,所以在李家根本没有权利可言。 李映雪和小曼来到将军府里比较偏僻的一处院子前。 “小姐,这就是咱们以前在将军府时住的院子。”小曼提醒道。 “哦。” 这所院子显然没有路上经过的那些院子来的精致,倒是有点老旧,看来是很久没有装修过了。有点陈旧的门上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清梨阁’三个字。 “小姐,你暂且委屈一段日子……”小曼道。 的确,这里是大大的不如李映雪在穰玉成庄的院子。但她这个人吧,一向是既来之则安之的。 “嗯。” 伸手推开门,里面还是不错的。院子常有人打理,所以并没有杂草丛生。虽然没有栽种各式各样的稀有花种,但却给人一种清新干净的感觉。走进里屋,房间也都打理的整整齐齐。总的来说,对这里,李映雪还是算满意的。 可小曼就不一样了。虽然以前是将军府的一个小丫鬟,但现在人家是谁?西乐门现任少主夫人,江湖人人崇敬的大侠穰玉成他妹妹,神医汲从柳她徒弟兼妹妹,江湖赫赫有名的游侠穰小曼。平时的生活都是养尊处优的,怎么可能会满意这样一个破旧的小院子? “小姐,以前不觉得,可现在怎么就觉得这院子这么破旧?小姐,要不咱们还是回平阳吧。”小曼嫌弃道。 “我觉得挺好。”李映雪在院子里的石桌前坐下。 “小姐……”小曼现在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佩服李映雪了。 “将军府不会平白无故找我回来,我倒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李映雪幽幽道。 “是……”其实小曼也十分好奇。 “天色不早了,我歇息了。”留下一句话就回了房间,只剩小曼一人在院中。 翌日—— “小姐,夫人来了。”小曼敲了敲门道。 “雨儿,起来了吗?”尹涵巧轻声道。 “嗯。”李映雪打开门,“有事?” 尹涵巧脸上挂着慈祥的笑,道:“你爹爹找你。” “爹爹?” 李映雪冷笑,果然,有什么事要发生了。而且是非常急的事,不然又为何在她回来第一天就急着见她? “是啊……”尹涵巧看见女儿嘴角的冷笑不禁后背发映雪,这个女儿让她感到十分陌生。 “知道了。” 门又被关上了。 尹涵巧终于忍不住问身边的小曼:“小曼,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雨儿变了?” 小曼道:“当年小姐失忆了,之后性子就冷清了。” 尹涵巧看着眼前的小曼,忽然感觉这个丫头也变了,变得不再像以前那样唯唯诺诺了,反而有股侠气。 小曼见尹涵巧愣在那里,不禁担心出声:“夫人?” “啊……嗯,那我先回去了,一会你带小姐上前厅。” “是。”小曼转身回了房间。 半时辰后,前厅—— 李修明放下端着杯子,良久都没有看李映雪一眼。 李映雪也不行礼,就这么站着,毫不避讳的打量李修明。 李映雪也不行礼,就这么站着,毫不避讳的打量李修明。 终于,李修明抬起头来打量李映雪,眼中也有一点惊讶。他本以为当年那个骨瘦如柴,面如土色的丑女儿现在会更加丑陋,却没想到会长得比她娘亲这个常平第一美人还要标志三分。 “啪”一掌拍在桌子上,但李修明的语气却没有半点恼怒,只是话里带着映雪气:“怎么?过了五年,连最基本的礼节都忘了?!” 李映雪还是没有一点反应,就站着。几秒钟过去,才幽幽道:“父亲。” 李修明冷哼一声,不再计较。他也没有指望这个没有的女儿可以做出什么令他满意的事:“这五年你去了哪里?” 还是一样不卑不亢的态度道:“到处走走,开开眼界。” 李修明对李映雪这样的态度显得十分不满,皱眉道:“你一个庸才还需开眼界?!你也只需在家做作女红!” 李映雪没有和他正面冲突对抗,只是冷冷道:“父亲要我回来有什么事。” 看着李映雪这样不卑不亢的态度,李修明心中的怒火‘蹭’的就窜了上来。微微调整自己的情绪,语气也放柔些:“五年时间,你眼界也开够了,也到了适婚的年龄,爹爹为你琢磨了一户好人家……” 果然,李映雪在心中冷笑。无事不登三宝殿,她还正奇怪,这李修明会没事忽然找她这个‘废物’回来?只怕这门好亲事是推也推不掉的吧?不然花大价钱到西乐门只为找她回来结婚? “哦?”李映雪故作好奇,“敢问这户人家是……” 李修明道:“皇室的三王爷。” 哼,李映雪再次冷笑。果然是退也推不掉的好人家啊。可据她所知,这位三王爷于城夜和李映雪一样是个不折不扣的习武庸才,而且每天花天酒地,不务正业。是皇帝最不看中的一个孩子。 “三王爷虽无慧根习武,却也是天龙之子,身份显赫。嫁给他,你并不委屈。”李修明有点轻视道。 李映雪这下是全明白了。只怕事情是这样的: 皇帝看将军府人才辈出,势力日益壮大,怕有一日会起谋反之心,便想利用联姻来控制李修明。 而看准了将军府里只有大小姐李问彤与二小姐李映雪在适婚年龄,正好废物二小姐不知去向,就想把将军府这一辈中最有出息的大小姐李问彤娶过门。 但皇子中也只有三王爷还未立正妃,想想就给三王爷当王妃好了。可李修明又怎么会愿意自己最看重的女儿嫁给一个废物?做侧妃就更是不愿意,于是便把最不看重的废物女儿找了回来当替死鬼。 章节目录 第710章 她是谁 李映雪冷冷道:“我还没有这样的想法,父亲还是拒绝吧。” 听到李映雪这样的回答,李修明的第一反应就是火上心头!“砰”一声,桌子应声裂成了两半。 “哼!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那皇家三王爷还配不起你一个废物!” “哼!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那皇家三王爷还配不起你一个废物!” 李映雪冷冷道:“我这样的废物,怕是配不上王爷。” “你……!”深深吸了一口气,“映雪,听爹的话,嫁给三王爷委屈不了你。” “希望爹别勉强。”李映雪说完就转身向外走。 “你!”李修明万万没有想到,五年不见,那个看见自己都吓得瑟瑟发抖的女儿会变成这般。 后面说了什么,李映雪就不知道了,因为她已经走出前厅。但她知道,那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小姐。”一直守在门口的小曼走上前。 “嗯。” “小姐,你千万不可以嫁个那个废物王爷,他不配!” 小曼的内力也不是盖的,里面有这么大动静,所以她把对话都听了去。 “都听见了?”李映雪也没有惊讶,这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 “嗯。”小曼点点头,“小姐,你不可以因为将军是你的父亲而屈服于他。” 开什么玩笑!她家小姐可是有可能成为武林盟主的人诶!怎么可以嫁给一个废物?!如果将军知道小姐现在的武功,恐怕就不会让她嫁给你个废物了吧?哼,真是墙头草,两边倒! “嗯。” “那小姐,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现在外面都在找李映雪,将军府眼看也呆不了多久了。 “先去吃饭。”李映雪道。 于是两个人就利用轻功跃出了将军府,来到了京城最热闹,最八卦的酒楼——易典红。 说是吃饭,倒不如说是去打探消息的。 甲:“喂喂,你听说没?最近拜月宫宫主边安宜到京城来了!” 乙:“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早就料到他们会找来京城的。不就是为了找新盟主吗?” 甲:“嗯,真不知道这新盟主是什么来头,比武赢了,放着武林盟主的位置不要,跑了。” 乙:“是啊,真是奇怪。还大白天蒙着面纱,只怕是个丑婆娘……” 甲赶紧打断乙:“小声一点!如果这话让平阳的人听见,你我都别再想在江湖上混了。” 乙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马上道:“是是是……” 小曼听到隔壁桌的人说自家小姐丑八怪,立马怒道:“无知的乡野匹夫!” 李映雪道:“无碍。” 现在不是在意别人说辞的时候,最主要的是平阳那些人已经来到京城了,只怕过不了几天,自己就会被找出来。而现在看来,将军府也不可久留了。 “小姐……”小曼晃了晃正出神的李映雪。 “嗯。” “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真嫁给那个废物三王爷吧? “暂且在将军府避一避。” “可是……” “会有办法的。”李映雪打断小曼,打起筷子,“吃饭。” “哦……” 又过了几日,京城中剧集的武林中人越来越多,只怕也是听闻边安宜的动向才来的,为的就是一睹李映雪这个奇怪的新盟主的风采。 也不知道边安宜等人查出了什么。最近几日,将军府附近经常有拜月宫的人晃悠,只是碍于将军府属于朝廷,所以没有正面起冲突。 也不知道边安宜等人查出了什么。最近几日,将军府附近经常有拜月宫的人晃悠,只是碍于将军府属于朝廷,所以没有正面起冲突。 这日一大早…… “圣旨到……” 门口传来尖锐的声音让李映雪不禁皱了皱眉。 李修明赶紧放下手中的筷子,拉着一家老小走到门口跪了下来。 李映雪自然是不愿意给这个不男不女的死太监跪下的,于是拉着小曼悄悄走到内室。 “李修明李将军接旨~~~”死太监拉着长长的尾音道。 “末将在。” “李爱卿为我常平有莫大贡献。是朕之福幸,常平之福幸,百姓之福幸!大将军立功无数,朕乃万分欣赏,愿皇室可与李家联姻世好,即日赐婚于三皇子旻。钦此!” “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接过死太监手中的圣旨。 那死太监道:“将军,皇上说,三王妃就由将军府挑选了婚礼筹划也交给将军府全权筹办。” 李映雪听到这里,心中不禁冷笑。敢情这皇帝老儿还不知道二小姐回京的事,不然怎么会让李修明自己挑一个女儿?只怕他这么说只是想让外界认为不是自己强迫的,是李修明自己把能干的大女儿嫁给他那个废物三儿子的。 “是,末将谢皇上。” 送走了死太监以后,李映雪才走出来。 “映雪,你准备准备,过几日便下嫁旻王府。”李修明的态度已经从一开始的商量变成了通知。 李映雪没有说话,就回了清梨阁。 “小姐……”小曼忍不住叫了一声。 “嗯。” “真的得嫁?” “……”说实话,她自己也不知道。武林盟主什么的嘛,她是没什么兴趣的,毕竟江湖那么乱……但那什么王爷的,她更没兴趣,何况是个废物……可她又不想成为什么武林盟主…… “小姐,要不咱回平阳吧……”反正她不想她崇拜的小姐嫁给一个废物。 李映雪摇了摇头,无奈道:“我不想步入江湖。”她当年学习武功完全是为了可以保护自己,她从来没想过要插手江湖事。 “那嫁?”现在也只有二选一了,“小姐,咱们现在就是想逃也逃不了了。边安宜已经猜出了你的身份,早在京城布满平阳的人。”这是她好几天才打探到的一点点情报。 “……”李映雪再次陷入沉思。 就在这时,门响了:“咚咚咚……” “映雪,是娘。”尹涵巧道。 小曼走过去打开门:“夫人。” “嗯,小曼你先下去,我有事对映雪说。” “是。” 尹涵巧走到李映雪身边坐下,道:“映雪,娘知道你并不想嫁给三王爷……” 李映雪看了看尹涵巧,她已经知道了接下来的对话内容了。 “但你得明白,皇室是多少名门闺秀想要攀上的。哪怕三王爷没什么才能,但还是有许多官家小姐围绕着。映雪,你是幸运的,你一定不可以任性,要乖乖嫁入三王府,你一定会过的比在将军府过的快乐……”尹涵巧道。 章节目录 第711章 庸才 “但你得明白,皇室是多少名门闺秀想要攀上的。哪怕三王爷没什么才能,但还是有许多官家小姐围绕着。映雪,你是幸运的,你一定不可以任性,要乖乖嫁入三王府,你一定会过的比在将军府过的快乐……”尹涵巧道。 “……” 李映雪没有说话,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映雪……”尹涵巧低低唤了一声,就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好像在犹豫着什么。 李映雪还是只看着她而不说话。 “映雪……”尹涵巧猛然抬起头,眼神中充满坚定,就似乎她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映雪,若你当真不想嫁,那就逃走吧!” “……”李映雪倒没想到她会让她走,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今晚有几位大臣在易典红设宴,庆祝你爹成为皇亲国戚。这几日,有大批平阳的人来到京城,所以你爹自然会带一部分侍卫出行,你就趁那时候逃走吧!” 李映雪听了这话以后并没想逃走,只是联想到了边安宜。若今天晚上将军外出,守卫有减少的话,不是正好让边安宜有机可乘?她逃不逃还有差? “但你要记住!这几日京城不安宁,你要小……” “我并不打算逃。”李映雪打断了尹涵巧,“我能逃到哪?” 最后一句听在尹涵巧耳朵里是逃不过李修明,其实李映雪指的却是平阳的人。 尹涵巧呆呆地思考了一分钟才坐近李映雪,伸手将她搂住:“映雪……我的孩子……是娘对不起你……既然逃不走,那就接受吧……好吗?” “……”又是沉默。 尹涵巧坐了很久,对着李映雪无疑就是一些自责的话,还有一些婚礼的礼仪之类的。 “好了,娘要回去了。你自己好好准备吧。”说着,已走到门口。 送走尹涵巧之后,李映雪和小曼就开始商量着今晚‘迎接贵客’的事宜了。 “好了,你回房歇会,今晚有的忙的。” “好,小姐。” 晚上…… 正如尹涵巧所说,李修明驾着马,带了一批侍卫出了府。 而李映雪与小曼两人则沏好了茶恭候着边安宜。 天渐渐昏暗,果然有一抹影子出现在了院子门口。 李映雪嘴角微微勾起,还以为她不来了。 边安宜匆匆走到门口,却没有推开门,只是站着。她不知道里面的人已经恭候多时了。 “既然来了,又何必躲着?”李映雪道。 边安宜心里微微一惊,就伸手推开了门。只见两个女子端坐在桌前下着棋。其中,一身翠青色襦裙的穰小曼她是认识的。那另外那个一身白裙的自然就是盟主了! 边安宜用惊艳的目光小心地打量着李映雪。那日只是匆匆一面,而且李映雪还蒙着面纱,边安宜是并不知道李映雪的真面目的。今日一见,倒是真让边安宜这个女人也不得不感叹其之绝世容颜! “属下拜月宫宫主边安宜参见盟主!”边安宜抱拳单膝跪地。 “我那日只是侥幸赢得比试,你又为何偏要我当盟主?” 李映雪把手中一颗黑棋落下。‘啪’棋子敲打棋盘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李映雪把手中一颗黑棋落下。‘啪’棋子敲打棋盘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盟主,赢得比武的人就要担任武尊。这是武宗定下的规矩,我等不可轻易更改。”边安宜道。 “但我无能管理武林,你还是另寻他人吧。”又是一颗棋子清脆地碰击棋盘。 “盟主,在江湖之中只怕除了您,没有人再能胜任武林盟主一职了!” “哦?何出此言?”李映雪始终没有抬头看边安宜一眼,只是自顾自下棋。 “穰玉成大人说,您是他唯一的弟子,但他的武功却在你之下。”边安宜道,“而您也打败了褚大侠和丁门主。过去排行于江湖第一的武尊已过世。您自然会被记名于江湖第一,除了您,还会有谁可以胜任武林盟主一职?” 李映雪听了这话,在心中暗暗咒骂穰玉成那个叛徒! “盟主!现在您才是可以领江湖所臣服的人!” “你不如再举办一场比武。”小曼道。 “可是……这还是无法让江湖各路人士信服的。”边安宜为难道,“盟主!请您与属下一同回城吧!” “小姐……” “成为武尊,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李映雪终于抬起了头,看着一直跪在地上的边安宜,这才打量起她。此刻的边安宜一身黑色夜行衣,她五官十分精致,虽谈不上倾国倾城,但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胚子。 “这……” 边安宜一时语塞。武林盟主这个位子,重来都是大家挣破头都想坐上的,还重来没有人问过,坐上武林盟主有什么好处。 “我不会做没有利益的买卖。”李映雪道。 “若成为武尊,就可以掌控武林!”边安宜憋了半天,憋出这一句。 “这不是我感兴趣的。”李映雪微微眯起眸子。 “嗯……有钱……”词穷了。 “我也不需要钱。” “难道您真的甘心嫁给一个废物吗?”边安宜道。 “不甘心,所以你们不追着我,我才可以离开这。”李映雪道。 “不行!盟主……还是请您与属下回城吧。” “……” 沉默了许久,李映雪才开口:“你先回去,让我好好考虑。” 边安宜还想再说什么,但却没有说出口:“是!” 轻轻地,边安宜走了,正如她轻轻地来。 “小姐,我看她挺有诚意的。”小曼道,“咱答应她吧。” 其实小曼这么说是有私心滴,她就是想她家相公了呗。 “我考虑考虑。” 与三王爷的婚期是在一个月以后的。但转眼间,时间就过了半个月,李映雪也考虑了半个月。 这天一早…… 李映雪坐在院子中的石凳上优雅的品着茶。一个丫鬟走了过来:“二小姐,大小姐请您过去一趟。” 大小姐?不就是李问彤?她什么时候回来了? “嗯。”李映雪道,“等会。” “是。”那个丫鬟就站在门口等着。 小曼对李映雪道:“李问彤是在今天早上回来的,只怕是回来看小姐你的笑话的。” “笑话?”李映雪冷笑。 “是啊,你要嫁给一个废物,她能不高兴?”小曼不满地撇撇嘴。 “是啊,你要嫁给一个废物,她能不高兴?”小曼不满地撇撇嘴。 “走。” 说着,李映雪就站了起来。 “哎呀,小姐,等等我啊!” 两人跟着那个丫鬟走向了李问彤的“明月阁” 章节目录 第712章 你怕什么? 明月阁是在东边的,就位于李修明与大夫人的院落中间。明月阁是李修明特意为李问彤建的,因为李问彤是他最得意的女儿。她年仅十四就把李家的独门秘籍突破四层,要知道,这李家的李家剑法也是排行江湖前五的。 像李修明也是到了二十岁才突破四层,可见这李问彤是个十分有天赋的习武苗子。十八岁已在江湖上小有名气,到如今二十一岁的她在江湖上已有一席之地。 其实,李修明对李问彤疼爱,除了她的天赋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原因很简单,只因为李问彤的母亲,也就是大夫人苏晴,是前任武林盟主苏南震的独生女。 李问彤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而李映雪就不同了,她的母亲只是一个亡国公主,只因为长得美丽被李修明纳为妾。这身世果然是天壤地别。 思绪间,已经来到了李问彤的明月阁前。走进院门,就看见李问彤坐在石桌前悠闲的看着书。此时的李问彤已换下一身江湖儿女的打扮,一身淑女的襦裙优雅的坐在那倒是成了一道风景线。 李映雪粗略打量了一眼这个院子,这个院子虽没有金屋银屋,但随便一棵树,一朵花都不是本国所有,要么是贡品,要么是稀有物种。这就是所谓的朴素中透着奢华。 “小姐,二小姐来了。”刚刚那个丫鬟上前道。 李问彤抬起头,看见李映雪,笑立即堆上脸:“妹妹来啦,来,快到姐姐这坐。” 李映雪冷笑,还是走过去坐下。 “你们都下去吧,我要和妹妹好好叙旧。”李问彤对着身后一群服侍的丫鬟道。 “是。” 李问彤细细打量着李映雪,眼神闪过嫉妒,语气却不冷不热道:“五年不见,你倒长成了一个美人。” 李映雪也冷冷开口:“你也不错。” 李问彤有点惊讶李映雪的态度,但很快又道:“只可惜,你就要代替我嫁个那个废物了,长得再好看又如何?” 李映雪沉默。 李问彤以为是自己的话使她心里难受了,于是又道:“我听父亲说,你不想嫁给于城夜。怎么?你是认为他配不上你?” 李映雪又道:“若我就不嫁?” 李问彤微微昂起头,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你认为有这个可能吗?你可以重新回到将军府,只为了代替我!” “哼。”李映雪冷笑,什么话也不再说,就站起来走出门去。 “你!你给我站住!”李问彤吼道。 可李映雪就当没听见,自顾自走出明月阁,带着小曼回了清梨阁。 “小姐,刚刚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小曼道。 “哦。” “大小姐还是没变,就喜欢欺负你!”小曼全然忘了李映雪拥有绝世武功,满脸是要替她报仇的表情。 “呵……”李映雪笑笑。 回到清梨阁换了一身衣裳,李映雪就又带着小曼出门去了。 回到清梨阁换了一身衣裳,李映雪就又带着小曼出门去了。 将军府外的世界还是热闹依旧,两个身着上好丝绸的美人吸引了不少行人的目光。这两个人就是李映雪和小曼。 李映雪目光直视前方,对周围的小吃、行人都不曾留意。小曼则不同,才刚出门,就买了一大堆东西。 走着走着,前方的一阵喧哗吸引了李映雪的注意力。 走上前,就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在殴打一个衣衫不整的弱女子,嘴里还辱骂着:“你这小贱人!爷不在一会,你就敢偷男人?想死啊?” 那个女子哭的梨花带雨,硬咽道:“我……我没……呜呜呜……” “没有?!你当老子眼瞎?”这男人加大力度,一巴掌拍在女人脸上。 “啊!”女人嘴角已经流出血了。 围观的行人却没有一个上前阻拦,只是皱眉看着。 小曼本来还以为李映雪不见了,在看到她白色的身影时就跑了过来,但却看见了男人打了这个女子一巴掌的画面。 “哇,男人打女人啊。”小曼大惊小怪道,“小姐,你要救她吗?” 李映雪看了小曼一眼,转身就要走。意思很明显,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可就要走的时候,戏剧化的一幕发生了,那个男人忽然被飞来的一颗石头打到膝盖,一下就跪坐在了女子面前,抱着腿就开始鬼哭狼嚎。 围观的人都没有看清这颗小石头,只看见男人忽然跪坐下来抱腿痛哭。 但李映雪却是清楚的看见有一颗飞过,扭头看向石头飞来的方向,只见一个年轻男子转身走开。 李映雪嘴角微微扬起,这年代还有做好事不留名的人?而且还是个武功高强的人。没有意识的,李映雪跟上男子的脚步离开。 男子走进了一条小巷,李映雪也走了进去。但当走到巷口时,男子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正准备离开,却有一个人从后面搂住李映雪,一把冰凉的匕首架在了她脖子上。凉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是谁?为什么跟着我?” 李映雪一惊,但却十分冷静,冷冷开口:“你怕什么?” 李映雪在心里骂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的跟来了?还这么不小心的陷入了险境。 “说!”男子加重了一点拿匕首的力道,李映雪白皙的脖子立刻溢出血。 李映雪没有一丝慌张,冷冷开口:“李映雪。” 男子愣了一下,手中的匕首立即抽离,也收回了搂着李映雪的手。绕到李映雪身前,打量着她,心里暗暗惊艳。那日在平阳她蒙着面纱,他没有见到她的真容,没想到她不像外界所传的那样丑陋,还这般美丽。 男子走到身前,李映雪这才有机会好好打量这个男子。这个男子相貌很普通,属于那种放进人群里就不吸引人的大众脸。他的身材却很高大,却不是那种肌肉发达的猛男。皮肤白皙,却不是那种柔柔弱弱的男人。 “你果真是李映雪?”但他还是有一丝怀疑。 “是。”李映雪奇怪男子的表现。 “你是那天在平阳赢了比试的那个女子?” “是。”李映雪直视男子。原来他是在怀疑自己,可是,有必要前后变化这么大吗? “是。”李映雪直视男子。原来他是在怀疑自己,可是,有必要前后变化这么大吗? 男子嘴角微微扬起,道:“我……我是于城夜。” 章节目录 第713章 在外恭候 李映雪微微眯起眼,于城夜?常平的三王爷?那不是一个废物吗?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深厚的内力?他刚刚用匕首把自己脖子架住的时候,自己几乎毫无察觉,那得拥有多么深厚的内力。 “于城夜?”语气严重怀疑! “呃……”忽然想到她武功高强,而自己却轻而易举拿下她,这可不是废物于城夜可以做到的。也怪不得她会怀疑,“没有人说过,一个庸才不可以挟持高手啊。” 李映雪头顶瞬间滑落三道黑线:“没人对我说过,庸才可以挟持高手。” “哈哈,白姑娘真是风趣。”于城夜尴尬笑道。 “……”暗暗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白姑娘要去哪?”于城夜跟上李映雪。 “吃饭。” “在下正好还未吃午饭,刚好可以一起。”于城夜道。 “不用了。” “那……你的脖子受伤了……这个给你。”从怀里摸出一方手绢递给李映雪。 李映雪犹豫了一下,接过手绢,转身就走。 于城夜目送着她走远,直到感觉她身边那个内力深厚的人走后,才轻轻叫道:“暗玄。” “主子。”一个人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身后,“为什么不杀了她?” “你看这女子是不是那日在平阳赢了比试的李映雪。”没有正面回答暗玄的问题,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按平时,如果让别人发现自己的武功,他是一定会杀了那个人的。 “主子怀疑她的话?”暗玄道。 于城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你查查她的身份。” “是。”又是无声无息地消失,就好像他重来没有出现过。 随后,于城夜也走出了巷子。他一定会找到那日赢了他的那个女子! 出了巷子的李映雪就去寻找小曼的身影了,那个丫头刚刚竟然没有跟过来。李映雪一边走着,一边想着刚刚的那个男子。她很疑惑,那个比自己武功都高的怎么会是废物三王爷? “小姐!” 抬起头,发现小曼正站在不远处。 小曼小跑到李映雪身边,抱怨道:“小姐,你上哪去了,让小曼好找。” “只是在附近看看。”不想过多的解释,就草草敷衍了去。 “哦……啊!小姐,你脖子怎么了?”小曼眼尖的看见李映雪脖子上的伤口。 “没什么。” “怎么可能没什么?都流血了!”小曼着急道。 “回府吧。”李映雪道。 “不行!还是找个医馆包扎一下再回去吧。”小曼道。 “放心,回去抹点药就好了。”李映雪道。 “不行!这你得听我的!”小曼拉着李映雪就朝最近的医馆走去。 最终,李映雪还是拗不过小曼,只能乖乖包扎好。 回到清梨阁,李映雪第一件做的事就是叫来边安宜。 “边安宜参见盟主。”边安宜已经不管李映雪要不要当盟主了,反正她已经把李映雪当成盟主了。 “边安宜参见盟主。”边安宜已经不管李映雪要不要当盟主了,反正她已经把李映雪当成盟主了。 “嗯。”李映雪无奈的应了一声。 “盟主,您的脖子……还好吧?”边安宜担忧道。 “嗯。” “今日的事我都看见了。”其实她就是一直藏身于暗处的人,“盟主,需要查查那个王爷吗?” “不必了。”李映雪摇摇头。 那个于城夜目前为止,对她还是没有什么危害的,所以不管也罢。 “是……那您考虑好了吗?”边安宜道。 “嗯。”李映雪点点头。 “您愿意上任了吗?”边安宜微微激动道。 “唉……我可以暂时管理武林。”李映雪叹了一口气。 她终究是受不过边安宜每天的苦苦请求。发现自己是越来越没有原则了,变得心软了……大概五年时间可以改变很多吧?自己已经从一开始那个冰冷冷的人变得有感情了…… “是!盟主,那我们就即日回城吧。” 边安宜心想:暂时管理就暂时管理吧,总比没有盟主来得强! 这段日子的相处,边安宜知道李映雪也只是面冷心热,要不然是不会答应管理武林的。 “好,今夜就起程。”李映雪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现在差不多是中午了…… 边安宜走后,小曼就又来了:“小姐,你们说了什么啊?” “没什么。”李映雪道。 “哦……小姐,你……考虑好了吗?”小曼问道。 “嗯。”有点好笑的看着小曼。她答应边安宜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小曼,这对小夫妻成亲一年了,整天都是恩恩爱爱、形影不离的。小曼这回跟着她回来这么久,嘴上不说,心里其实还是挺想丁德运的。 “那,那你决定怎么样?”小曼激动道。 “暂时管理。”等她想离开的时候,她会找个理由下岗的,“准备一下,今夜启程。” “是!”小曼蹦蹦跳跳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李映雪无奈地叹了口气。 晚上…… 李映雪拿着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我走了,勿念。 潇洒地拿起包袱走出门。小曼和边安宜都已经等着了。 “盟主,马车在外面恭候。”边安宜接过李映雪的包袱道。 “嗯。” 漆黑的夜晚,只见三道身影翻过围墙。随后,夜晚又恢复了寂静……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李映雪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而小曼则和边安宜下着棋。 “盟主,属下已经吩咐其他三位宫主先行回城了。” “嗯。” 深夜中,一辆马车在城门即将关闭时飞驰出城。 边安宜安排了数十个武功高强的高手在马车左右,毕竟这是武尊的车驾,不可以有一点意外。 安城王府—— “主子,属下已经查出那女子的身份。”暗玄跪在地上,对着坐在自己正上方的人禀报道,“她是将军府的二小姐李映雪。” “哦?”于城夜把玩着手中的夜明珠。李映雪…… “可在将军府周围却布满了暗卫,看起来并不像是将军府的人。”暗玄道。 于城夜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上扬。这李映雪到底是什么人……真令人好奇啊。 于城夜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上扬。这李映雪到底是什么人……真令人好奇啊。 “而且,李映雪就在刚刚离开将军府。”暗玄也慢慢开始好奇这李映雪的身世了…… 章节目录 第714章 请你原谅 于城夜皱了皱眉:“离开了?” “是的,而且带了数十个暗卫在暗处保护。”暗玄点点头,“跟随的似乎还有拜月宫的宫主边安宜。” “那我们的人被发现了吗?”于城夜道。 “属下估计他们没有发现。”暗玄道,“主子,还要继续跟着吗?” “不,继续跟下去,只怕会被发现。”于城夜挥挥手,“你下去吧。” “是!” 看来,这李映雪就是那日赢了他的人了……李映雪?既然这样,他也只有去一趟平阳了! 五日之后,平阳—— 平阳的众帮派掌门人以及各路江湖人士都齐聚在了平阳齐山,隆重的举行了一场盟主上任大典。 边安宜为首抱拳单膝跪下,恭敬道:“属下拜月宫宫主边安宜,愿跟随新任武尊左右。” 然后是其他三宫宫主的宣言。 之后又是所有江湖人士的宣言。 最后就应该是盟主大人的宣言了,李映雪微微理了理脸上的面纱:“本座也会尽力掌管好武林。” “是!盟主。”众人皆是弯腰恭敬道。 “结束吧。”李映雪微微扭头,对身旁的边安宜道。 “是。”边安宜点点头。 待到所有武林人士都离开了,李映雪才回到自己的住处。在平阳中,是有历代武尊的住处的,那就是平阳中的一处豪华的府邸——尊主府。 刚回到房间,屁股还没坐热,边安宜就又来禀报事务了。 “属下参见盟主。”边安宜道。 “嗯。” “盟主,府外有一人求见。”边安宜道。 “谁?”李映雪问道。 “褚明杰。” “褚明杰?” 褚明杰就是那日被自己打败的武林第三…… “让他去前厅。”李映雪道。 “是。” 前厅—— 李映雪身着一身白色襦裙。蒙着面纱,让人只看得见她那双妩媚的眼,倒为她增添了几分神秘。 此时厅里正站着一个人,这个人就是褚明杰。 褚明杰还是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俊美无暇的脸庞上带着阳光的笑容,眼神却深邃地让人窒息。 “参见盟主。”褚明杰抱拳鞠躬。 “嗯。”李映雪点点头,“找本座有事?” 褚明杰从李映雪进来那一秒,视线就没有离开过她。 点点头,褚明杰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就在这说吧。”李映雪凉凉道。 “这……只怕不太方便……” 李映雪看着褚明杰,许久才开口:“跟本座来。”这男人还真是多事。 两人来到大厅后一个小屋子里,“这里可方便?” “嗯。”褚明杰微微点头。 “说吧。”李映雪道。 “其实在下今日来只是想请盟主帮一个忙的。”褚明杰开门见山道。 “哦?”据她所知,褚明杰这个人在江湖上还是有一定的地位的,还需要请她帮忙? “还望盟主可以成全。”褚明杰道。 “还望盟主可以成全。”褚明杰道。 “说来听听。”她倒要听听看是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请求。 “盟主,我希望您可以帮助在下登上皇位。”褚明杰没有歪歪扭扭,只是直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李映雪愣了一下,随后冷笑。江湖人都说这褚明杰是个不慕名利的人,眼下看来,并非如此啊。 “都说你是个不求名利的人,看来并不是。”李映雪走到桌子前坐了下来。 “在下从没说过自己是一个不求名利的人。”只是这些年没有动静罢了。 “你为何想登上皇位?”一个武林人士,若是有野心,只怕也只是想当一个武林盟主吧?这褚明杰手伸的还真是够远的。 褚明杰嘴角微微扬起,似乎看破了李映雪的心思:“盟主现在的心思,在下明白。” “哦?” 李映雪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 褚明杰没有说出下文,而是把手伸向鬓发处,用力一扯。 李映雪一惊!这褚明杰的脸竟然是一张皮!好高超的易容术! 而更让人吃惊的是面具下的那张脸……那竟然是废物三王爷于城夜的脸! 李映雪以最快的速度回过神:“于城夜?” 露出真容的于城夜嘴角依然挂着阳光的笑容,他十分无邪的开口:“盟主这下明白我为什么要争取皇位了吧?” 难怪,那日在京城,他可以轻轻松松地把匕首架在自己脖子上。他果然不是一个废物。 “王爷武功高强,还需本座帮忙?”意思很明显,就是不想多管闲事。 “只怕本王单枪匹马无法敌众。”于城夜也走到桌边坐下。 “王爷还是请回吧,本座帮不了你。”就算帮他登上了皇位,自己又有什么好处?亏本买卖,她是不会做的。 “盟主,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本王一定会尽量办到。”于城夜嘴角扬起一个十分十分灿烂的笑容。 “本座有什么要求?”李映雪反问道。她都已经是武林盟主了,还有得不到的? “既然这样,在下就先告辞了,盟主若想到什么要求,尽管到京城找在下。”说着,还不忘绅士地抱拳微微弯腰。 “自然。”也好,没准以后就真的会有什么麻烦事,多一个冤大头也不错。 于城夜轻轻松松地把那种褚明杰的“脸”粘回脸上:“告辞。”打开门就走了出去。 李映雪见于城夜走远,也站起来离开。 一路走,一路思考着,却还是被不远处的吵杂声打断了思绪,不用想也知道是丁德运夫妇了。从一天前她到达平阳开始,小曼就没有和她的亲亲相公说过话了。 “小曼,小曼,小曼……”一听就知道是丁德运的声音,“我不是故意的……” “你别跟着我了!我现在不想理你!”小曼吼道。 “姑姑……”又是一个稚嫩的声音,这肯定是三岁的穰安蕊了。 听见这个声音,小曼的火气一下子就没有了。蹲下身子,小曼摸了摸穰安蕊有点婴儿肥的小脸蛋:“安蕊,怎么啦?” 听见这个声音,小曼的火气一下子就没有了。蹲下身子,小曼摸了摸穰安蕊有点婴儿肥的小脸蛋:“安蕊,怎么啦?” 趁小曼蹲下,丁德运立马对着穰安蕊眨眼睛。 “啊?哦!对啦!姑姑……你就原谅姑父吧……”穰安蕊拉着小曼的手晃啊晃的撒娇。 “不行。”小曼不领情地撇过头。 章节目录 第715章 手足无措 趁小曼蹲下,丁德运立马对着穰安蕊眨眼睛。 “啊?哦!对啦!姑姑……你就原谅姑父吧……”穰安蕊拉着小曼的手晃啊晃的撒娇。 “不行。”小曼不领情地撇过头。“姑姑……”穰安蕊装作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 “唉,安蕊啊,你姑父犯了错误,所以姑姑才不理他的。每个人犯了错都得受罚对吗?”小曼一脸的无害。 “呜呜呜……”孩子果然是说哭就可以哭出来的,这不……“呜呜……我不管!呜呜……你就得原谅他!” 小曼倒是有点手足无措了:“哎呀,你别哭了……” 丁德运也上前道:“安蕊,你别哭了啊。小曼,你就看在安蕊的份上原谅我吧!” 李映雪无奈的笑了笑,走上前:“安蕊。” 穰安蕊把擦眼泪的小手拿开,小嘴微微嘟起,吸了吸鼻子道:“映雪姐姐。” “怎么哭了?” 李映雪蹲下身子,伸出手为穰安蕊擦去眼角的泪水。唉……也只有对待穰安蕊的时候,她才会有温柔的一面吧? “呜呜呜……”穰安蕊似乎十分委屈,一下子冲进了李映雪的怀抱,“姑姑……姑姑不喜欢我了……呜呜。” 李映雪小心翼翼地轻轻拍着穰安蕊的小小的背,生怕一用力就把这小小的身体弄疼了。 “不会的。”李映雪道。 穰安蕊把小脑袋埋进李映雪的颈窝中,硬咽道:“姑姑……你……你就……原谅……姑……姑父吧。不不……然,姑父……就……就不带我……我去……去小桥镇了……” 丁德运瞪大眼,心里暗暗道了一声:大事不妙!马上拔腿就要跑。 “丁德运!”小曼吼了一声。 “啊~~~”丁德运缓缓地转过头,一脸无害的看着小曼。 “你怎么可以贿赂一个孩子啊!”小曼道。 “我……” 丁德运正想找借口开脱,李映雪却开口道:“好了,你就原谅他吧。”这样整天到晚吵吵嚷嚷还真是挺烦人的。 穰安蕊与丁德运马上向小曼投去了渴望的眼神。 “可是小姐……”小曼道。 “走,安蕊。我们去练字。”李映雪拉起穰安蕊的小手道。 “嗯。” 穰安蕊见小曼要原谅丁德运了,马上就破涕而笑,走之前还不忘扔下一句:“姑父,别忘了带安蕊去小桥镇哦。哈哈。” 丁德运头上立即滑下三条黑线……这小屁孩,把他都卖了还好意思叫他带自己出去玩,小孩果然是不可靠的啊。可是回过头,又马上换上讨好的笑:“小曼啊!好娘子……” …… 拉着穰安蕊渐行渐远,李映雪无奈的笑笑。 穰安蕊拉了拉李映雪的手。 李映雪低下头看着身旁小小的身影。 “映雪姐姐,你也原谅我爹爹吧。”穰安蕊抬头注视着李映雪,一脸无邪的道。 “傻安蕊,我从来就没怪过他们。” 在将军府的这半个多月里,她想了很多。她知道,穰玉成他们也只是关心她,才把她推上了这个位置……自己也只要心安理得的接受就是了……江湖虽然险恶,但是自己的身边有他们几个,还怕什么危险呢? 在将军府的这半个多月里,她想了很多。她知道,穰玉成他们也只是关心她,才把她推上了这个位置……自己也只要心安理得的接受就是了……江湖虽然险恶,但是自己的身边有他们几个,还怕什么危险呢? “那映雪姐姐,你原谅爹爹啦?”穰安蕊道。 “嗯。”李映雪点点头。 “喊姐姐真好……” 一大一小的两个人渐行渐远,直到不见。 陪穰安蕊玩了一个下午的李映雪回到了自己的“琉桦院”,走到桌前,拿起书看。 这时边安宜走了进来:“盟主。” “嗯。”翻了一页书,轻轻地应了边安宜一声。 “安城王爷派人送来了半个月后婚礼的请柬。”边安宜把一个红色的折子放在了李映雪面前。 李映雪拿起请柬,随便翻了翻。这上面的新娘子是将军府的大小姐——李问彤,其实这早是李映雪意料中的事情了。 虽然这李问彤是同龄一辈中的佼佼者,外公又是前任武林盟主。但是李修明那只老狐狸还不至于爱护她爱护到赔上全家人的性命。 随意地把请柬丢在了桌子上,又拿起书来翻阅。 “盟主,要应邀吗?” 如果是平时,边安宜一定是猜准不去的,因为这于城夜毕竟是常平人人皆知的废物。可就是那天在京城的巷子里,她竟然一点也没有感觉到那个废物三王爷的气息,她知道,这个三王爷没有那么简单。 “去。”简单的一个字,毫无犹豫。 “是,盟主,那属下就先下去了。”边安宜恭敬的退了出去。 李映雪本来是不想去的。但她有件东西落在了将军府,她需要去取回来。既然回去京城,何不再去看一出好戏。 平阳的日子也是十分无聊的,但却似乎回到了在穰玉成庄时的生活,那样平淡。其实但武林盟主倒也不像李映雪想的那样危险,平常只要处理一下个帮派之间的矛盾,出席一下一些大活动也就是了。 时间也过得飞快,转眼间又是半个月,李映雪、穰玉成、汲从柳、小曼、丁德运、穰安蕊、边安宜一行人来到了京城。 京城还是呈现一派繁华的景象。街边小贩都忙着吆喝着招揽顾客,这就是京城才特有的热闹喧哗。 李映雪一行人走在路上倒是引起了不少行人的注意。李映雪虽然蒙着面纱,但这还是于事无补的,谁叫她身边带着几个尤物呢? 小曼不满地伸手重重拍了一下身边的丁德运。她受够了!为什么每一次出门,所有女人都会盯着这个家伙看! “嗯?”丁德运疑惑的看向小曼,一脸的无辜,他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了?” “你……哼,没事!”小曼扭过头就不再理睬他。 而汲从柳这是一脸悠闲的购物。不是她不吃醋,而是因为穰玉成怀里正抱着他们的儿子穰安蕊,那些个花痴也只好偷来失望的目光了。 李映雪今天是不想以盟主的身份出席的,免得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章节目录 第716章 不该造次 可惜就在这天晚上出了事情…… 在这夜幕璀璨,群星闪烁的夜晚,一道红色的光线划过天际,让人看着这颗红色的流星,不禁遐想连连。这红色的轨迹,犹如落日般耀眼。 当李映雪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手背上的丝滑,以前从没有过的感觉,屋外朦胧的月光照射了进来,李映雪睁开双眼,迷茫的看着那粉色的帐幔,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 看着她刚还在躺的这张床,这是张古老的花雕大木床,朱红色的漆,纯手工雕刻的精致花纹。铺着厚软的花锦被,伸出手指轻轻的抚过,滑滑的,刚才她摸到的就是这被子? 一眼望过去,古色古香的房间,窗、门、桌子、椅子……都是木质雕刻花纹,陶瓷的花瓶里面插着一束很鲜艳的桃花,梳妆台摆放着黑桃木的锦盒!还有一个铜镜。 这……这是哪里?她不是在自己的房间吗?怎么会到了这里?这些个明显是古代的摆设……李映雪顿时凝重的站了起来,再度仔细的打量着这房间的摆设,随手拿起梳妆台上一个小盒子打开,眼角余光在看到铜镜里面的人影时,手中的锦盒掉到了地上…… 双手拿起铜镜仔细的看着里面那模糊的人影!铜镜的边缘有点点的紫绣,镜子里模糊的面容还是能看出来,这……这不是自己的脸,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这样。 手无力的撒开镜子,“哐当。” “小姐!小姐不怕,不怕,有桃花在这呢!”镜子落地的声音刚响起,那朱红色的花雕木门突然被人推开,跌跌撞撞的进来一女子,李映雪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女孩,不大,看着也就15岁左右,身上穿着经常在电视里看到的古装,虽然长得不是让人一看就感叹是美人,但是秀气的小脸,配上水灵灵的大眼,总会让人觉得很舒服。 桃花满脸的疲惫,焦急,不难看出,她的衷心护主,大大的眼睛也布满了血丝,看来,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才导致这样,难道这个身体的主人有神经病,不得不的剥削劳动人民的肉体。不对,她说,小姐不怕,看来…… 李映雪冷冷的看着桃花弯腰拾起铜镜。 “小姐,你早点睡吧,桃花在门外给你守着呢,不怕,太塌下来还有奴婢呢。”瘦弱的小身板,和她口中所说的话却格格不入,天塌下来指望她,还不如指望高个子人。不过却让李映雪心里最柔弱的一部分一颤。 看着这个瘦弱的人,李映雪不自觉的声音也柔和起来。“桃花是吗?你不用守着我了,下去!休息吧,我不怕了!” “没事,小姐,奴婢不累,您才是最重要的……”桃花的话语越来越轻,身子也慢慢的软软的倒地,再接触地面的一刹那,一个身影急速闪过。就知道她不会乖乖的听话。 对了,那个极速身影是李映雪。 看着桃花疲惫的脸庞,李映雪紧紧的锁起眉头。 女子轻轻的徒步走到刻着花纹的床前,望着那夜空中唯一的一轮月亮,淡淡的叹息…… 窗外一声声鸟鸣响起,黎明时的太阳从窗外射入。李映雪还是那样如若磐石般站着,漫长的一夜就这样一直静静的站着,让她不得不去接受这个现实。 一身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一身淡绿长裙,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桃花睁开双眼被这优美的画面,深深的吸引,一阵风轻轻吹过,吹动着淡绿色的长裙,也吹醒了此时有些痴迷的桃花,到底还是刚刚入春不久,还有些丝丝凉意。 “请小姐惩罚,桃花不该如此造次。”桃花连忙从自家小姐的软榻上翻身下来,要是让老爷知道了又要挨打了。 李映雪仿佛早就知道桃花醒来,不怒不温的缓缓转身,当看到已是双膝跪倒在地上的桃花时,无名的火直冲脑门,“站起来!记住以后除了自家父母对谁都不许下跪。” 原来在古代,人的尊严是这么的不值钱,想到着,李映雪的声音也有些声色俱厉,“我平时对你们怎么样,何以让你如此小心谨慎。” “小姐对我们下人最好了,平时都是对我们下人,打不得,骂不得。”桃花有些颤抖的声音,可以听出此言非虚。 李映雪步履轻盈的走向桃花,将她从地上扶起。桃花受宠若惊的看着自家小姐,眼里闪着点点星光。李映雪伸出如白玉般纤细的手指,在桃花的鼻子上一刮,微微笑道:“傻丫头,怎么了,只是这样就吓坏了,那以后怎么还跟着我混啊。” “小姐!~。”浓浓的鼻音从桃花的嘴里发出,是感激,是高兴,自家小姐能如此跟自家说话这是天大的荣宠。 李映雪拉着桃花向房间里的桌子走去。李映雪点头示意,桃花一起坐下。 接过桃花递过来的茶水,李映雪淡然一笑道:“桃花,我有些事情不记得了,比方说我忘记自己因何事夜不能眠,我的父亲和家里的一些情况也不太清楚了。不知你能否告诉我。” “什么,小姐,忘了?不过忘了好,这是大大的好事。可是小姐奴婢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把老爷和夫人也给忘了~~。”桃花咋舌惊叹道。 李映雪连忙起身,伸手捂住桃花的嘴巴:“我没有说全忘了,我不是还知道你是桃花,我只是说脑子里有些浑浑噩噩的,对于一些事不知道是很清晰,想让你帮我缕缕,这样不是就清楚了吗。”这个家伙说这么大声,想把其他人引过了吗。 “这样啊!好吧,奴婢告诉你,但是你不能因为以后想起此事,而怪罪奴婢。”桃花虽然有些大惑不解,但是还是撅了厥小嘴。开始讲起来~~。 这个朝代果然是架空的,历史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狗屁光济王朝。天哪!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作为米婆,也只是矜矜业业的斩妖除魔,没有做过什么天地可诛的大事。 “小姐!你有没有在听啊!奴婢都说了完了。”桃花灰心丧气的看着此时却那啥懒散的趴在桌子上李映雪。 章节目录 第717章 血肉模糊 “小姐!你这样是不行的,如果老爷知道你把他给忘了,他会生气的,要是夫人知道,她会哭的很厉害的。小姐,你要不然把我刚才说的在给我叙述一下。小姐你有没有在听奴婢说话啊,小姐……” 李映雪眉头一触,屈身站起,拉起桃花的手,大步流星的想门外走去,“啰嗦的老太婆!走!带我去看我的大姐。” “小姐奴婢不唠叨,还有奴婢不是老婆婆。”桃花抗议的大叫。 真是神清气爽啊,“哈哈~~说你是你就是,还犟嘴。” 俩人的身影在走廊的越走越远。 原来,李映雪现在是在光济王朝一个叫做波鸿城的李府中,李府在这个波鸿城中可算是富甲一方。 李府有一个大花园,花园里有座鲤鱼池,里面的鱼全是黄金色的龙鱼,龙鱼可算是最宝贵的品种,就算是在现代也是少至又少,哪怕是买上一条就会让平常人家,家破人亡,何况是一整池的龙鱼,鲤鱼池边装饰用的石头也都是从南海专人挑选出的精品,精心布置而成。 花园里八角凉亭,凉亭的柱子全是由上好的金丝凤凰木雕刻着祥云而立,凉亭里石桌石凳,也是从北方收购的上好玉石所打磨而成,一圆子的奇花异草,都是些珍品中的珍品,此时不的不感叹,有钱就是好啊! 李家是世代经商的大家族,整个光济王朝的丝绸交易,瓷器玉石,都是由李家一手操纵,可以说几乎掌握了半个光济王朝的经济命脉。现在的李家当家的是李家九代单传的李朋兴,李老爷住持大局。 李老爷有三个子女,长子李修竹,二女李觅旋,及三女李映雪。李老爷,时常拍打算盘,接触商人官宦,难免也是一身铜臭味,喜阿谀奉承,前倨后恭,一副势力眼,不过此人也是有可取之处,他早年曾立下誓言:今生绝不纳妾,只和夫人又萍床头并蒂。因此还曾受很多族人的责怪。 李映雪到觉得,这样挺好,老婆多了就事多,家庭就不和谐。 李家一共有四个院子,春园,夏园,秋园和东园,这个奢侈的花园就在四个圆子的正中间,是出府,回家的必经之地,可想这建府之地也是精心挑选之地。 春园,是由长子李修竹居住,此人,从小不喜经商买卖交易,一门心思只放在,历游天下美景,求学问道,喜练奇武,一直在寻找传说中所谓的高人。 因此,李老爷,经常发愁一大家业无人继承,自己觉得愧对列祖列宗,但是又不能对自己的儿子怎么样,也只能恨铁不成钢。 夏园,由二女李觅旋居住,暂且不说,这次出事的就是她。此女从小就喜经商,头脑灵活,什么交易只要到她手里稳赚不赔,因此时常替父在外照看生意,李老爷也是甚感欣慰,有此女在,哪里还怕李家会赔钱,只是毕竟是女人,迟早是要嫁人,怎能把这万贯家财便宜给了外人。 觅旋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认识了卖菜的肖德本,二人年轻气盛,又都没有经历过情爱,很快便私定终身。 那日,肖德本下定决心,鼓起勇气到李府提亲,哪知差点没把李老爷给气死,在李老爷眼中,这卖菜的和杀猪的没什么差别。便命李府看家护院,狠狠殴打肖德本,将其扔出李府,李老爷大发雷霆狠狠臭骂觅旋,并让觅旋与肖德本断绝一切来往。 之后李老爷便开始物色自己眼中的乘龙快婿。这李觅旋那是这么容易妥协的主。 秋园,居住着李老爷和现在的当家主母又萍,也就是李映雪他们的娘亲,又萍,为人和善,不喜闹事,文静娴熟,把家里管理的是井井有条,是李老爷不可磨灭的贤内助。 冬园就是李映雪现在居住的地方,因此女从小性格孤僻不喜与人交谈,不善悲笑显于人前,所以接触的人甚少,就连自己的老爹爷不是很喜欢这个孤僻的小女儿,只是不喜,到底是自己身上掉的肉,也不会厌弃。 这倒也好,正好随了现在的李映雪之意,和他们关系好了,自己不就容易穿帮,且来说说这觅旋之事。 前些日子,因为李老爷的极力反对,觅旋与卖菜肖德本之事。觅旋便留书出走,和肖德本私奔而去,李老爷气的伤心欲绝,可在事发第二天,衙门的捕快,抬着浑身是血的觅旋回到李府,又把李老爷吓的只剩下半条老命。 奇怪的是,觅旋身上并没有丝毫受伤。捕快说:觅旋是在北山上找到的,一位打猎的樵夫,在猎物的陷阱里发现的,现场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血肉模糊,和撕碎的衣服。捕快交代,觅旋醒后立马去县衙一趟,县令大人在等着,毕竟是一条人命。 觅旋回来已有半月有余,从被送回来就一直昏睡不醒,李老爷请了整个波鸿城最好的大夫前来诊断,也只是说,受到惊吓,加上精力疲惫才会昏睡,至于什么时候能醒来,却无一人敢说。 自从觅旋回来后,李映雪就开始不正常了,有时对着空空的房间突然大叫大哭,“滚开,不要过来,姐姐在夏园不在这。”一开始没人注意,可是李映雪惊恐的表情不得不让人心生恐惧,从那一天起,李映雪就没有再安稳的睡过一次觉,夜夜噩梦缠身。 原来这个李映雪小姐也是怕风怯雨,心胸胆小之人。 李映雪和桃花一前一后进入李觅旋的闺房,只见觅旋躺在上好紫檀木的床上,床头的位置雕刻的海棠花,栩栩如生。边上坐着一位妇人,三十五岁左右,身穿深蓝兰色织锦长裙,群裾上绣点点白色的梅花,妇人宛转蛾眉鲜眉亮眼,只是此时看上去却是因为哭泣导致眼睛有些红肿,繁丽雍容,不难看出妇人曾经也是位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妇人缓缓抬头看着走进来的李映雪道:“三儿,过来了。” 三儿?这是喊谁呢,李映雪有些纳闷,这可不是什么好话,跟骂人是狐狸精一样。 桃花伸手扯扯李映雪的衣角,悄悄的对李映雪说:“这位是夫人。” 噢!也就是她的娘了,真是的,自己的娘对女儿这是叫的什么!自己可不能接受这个称呼,李映雪看向这位美丽的夫人,点点头,示意自己看到她了。 因为李映雪点头的动作,让又萍尤为一愣,桃花也紧张的抓着李映雪的胳膊。幸好老爷不在,这可是对夫人大不敬。 章节目录 第718章 只要不灭口 又萍心想可能这孩子这几天受惊吓,还没有回过精气神,也就没有计较。和蔼的笑着,对李映雪伸出手道:“孩子,到为娘身边来,这几天,娘只顾你大姐,忽视了你,你莫要怪罪娘亲,你大姐这么多天还是不见醒,为娘……”说着,说着,又萍的泪有掉了下来,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李映雪朝又萍走过去,站在床边看着平躺的李觅旋,鹅蛋脸儿,俊眼修眉,肤如凝脂,让人不禁喜爱。只是媚眼间有黑气缓缓围绕,妖气?不对,是妖气形成的魔障,李映雪心中一惊。能形成魔障的妖气,此妖物绝不简单,可为什么这么久妖气只是环绕眉心,却不能入侵体内,照理说,魔障入侵只需一刻钟,并且侵蚀五脏六腑,直至灵魂被施法妖物所控制。难道…… 李映雪低头看着觅旋脖子里的佛珠,难怪……此佛珠必是道法高深之人所赠,不然妖气不会到今日也不能侵入觅旋体内,只是,佛珠虽强,但毕竟没和主人一起,法力也是有限,照这样下去,觅旋的精魂必然会落入妖魔手里,不得超生。本以为穿越到这里,就可以轻松的喝喝茶,睡睡觉,没想到还要和老太婆一样除魔为道。 “大夫说,只是受到惊吓睡着了,没什么大碍,可一连睡这么多天,也不见醒,这可怎么办?我的儿啊!”又萍,说着说着又悲从中来,开始吟吟哭泣。 “想让她醒来,就不要出声。”不带一丝情感有些愤怒的话从李映雪嘴里发出,最讨厌哭声,看见谁哭都想发火,从小自己也不哭,不知为什么就是不能听见别人的哭声。 因为李映雪的一声冷喝,又萍脸色有些难看,有震惊,有喜悦,有失落。 震惊自己的小女儿,不但不像以前那样,和自己抱在一起伤悲。而且现在也不把自己当娘亲看待,从进屋到现在,没喊一声娘。 喜悦的是从女儿的话里不难听出来,她有办法让觅旋醒来。只是想想,平时连自己闺房都迈不出来的李映雪能有什么办法,怕是想骗自己开心吧,不禁失落的叹了一口气。 李映雪转身看着门口,示意,她们都可以走了“你们都下去吧,桃花留下。”这个你们自然也包括又萍。 “三儿,你真的……”又萍诺诺的看着自己的小女儿。 李映雪看都没有看又萍一眼,狠狠的盯着门口“想让她醒来,现在就出去,一会还你一个活生生的觅旋。”,了解她的人都知道这是李映雪发火的前兆。 又萍看着李映雪的样子,顿时心中五味掺杂,缓缓的站起,抬手擦了擦眼角。点点头,带着自己的俩个丫鬟离去。 看着又萍她们离开,李映雪转头认真的看着桃花道:“桃花,将她扶起来,让她靠着你。” 李映雪看着此时依靠在桃花胸前的觅旋,缓缓伸出白如美玉的手,只见那纤细的玉指间,如有一丝红烟环绕,渐渐的红烟行成一朵美丽的红色花朵,此花美丽,妖艳的让人离不开眼睛,但是却不知是什么花,连李映雪自己也不知自己这是什么花,自学习法术开始,这朵花就一直跟随。 是的,活人是不会认识它的,因为认得它的人都已经步入黄泉。 又萍慢慢的在走廊的走着,抖动的双肩出卖了她此时的情绪。 “娘,我回来了,觅旋,觅旋怎么了,管家说小妹也出事了,倒地怎么了。”一个人影突然站在又萍面前,喘着气焦急的询问。 又萍抬头看看来人,这可不就是自己那个从不着家的逆子吗,顿时更加伤心,大声的哭出来。 又萍双手握拳在李修竹胸前一阵狂打“你还回来干什么,你们翅膀都硬了,娘管不了你们了,你们都可以不要娘了。” “娘!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觅旋和李映雪都在哪,别吓我,急死我了,”李修竹急得开始跺脚,无缘无故的挨打,因为是自家老娘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又萍整理好情绪擦擦眼泪对儿子说道:“她们在觅旋的夏园里,你去吧。”李修竹听过飞一般的向夏园跑去。 看着儿子的背影又萍心想毕竟现在也算是全家团聚吧只是那个两个孩子,想到这又不禁哭起来。 此时的桃花看着李映雪手指间的红色花朵,快速向自己和大小姐面前飞来,不禁心中大骇,扶着觅旋的双手也开始颤抖,可是抬头却看见李映雪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自己也就不敢大叫。毕竟没有见过这种稀奇之事。 红花渐渐贴近觅旋的眉心,顿时,环绕在眉心的魔障,淡淡消散。觅旋的脸色也开始红润起来。 “好了,把她放下,让她平躺,一个时辰便会醒来。” 收拾好一切,桃花和李映雪,转身准备离开,却见门口站立着张着大嘴,满脸惊讶的人,此人,高挑优雅的身材,衣服是冰蓝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相交辉映,巧妙的烘托出一位艳丽非凡的贵公子。只是此时张着大嘴的形象,却十分掉价。 桃花惶恐的连忙跪下施礼“啊!大少爷,奴婢见过大少爷。”。多亏了桃花的施礼,让李映雪知道眼前这位二货是谁。 很明显,他李修竹看到了刚刚的一切,他肯定也会质问一切,他看起来可不像桃花那样好糊弄,李映雪伸手揉揉眉心,下定决心,软的不行再来硬的,只要不灭口就行。 “三儿,你,你,你怎么能……”从说话结结巴巴的李修竹,可以看出,他的震撼。 啊!疯了,怎么又是这个称呼,我不是小三,她怎么有这么难听的名字,李映雪加重了揉眉心的力道,仿佛皮都要揉掉一层。一定要让这里所有人都改了这个称呼,可不能成为习惯。 她是今天刚听到,可是别人都是喊了十几年的称呼,怎么容易改。 李映雪放下揉眉心的手,下一秒便是满脸桃花开“嘿嘿,修竹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有没有给我带嫂子来啊。”表情乖乖的看着李修竹。 “你知道哥哥对成亲没有兴趣,还问?倒是你今天不说清楚不行。”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笑容的李映雪与刚才在门外看到冰冷的李映雪截然不同,李修竹有些疑惑。 章节目录 第719章 举手之劳 李映雪伸手拉着修竹,向花园走去“那没什么,你不要这么没有见识好吧,我们先出去吧,大姐还要休息,不要吵醒她了。”。 紧跟其后的桃花也是眉头紧锁,她也很疑惑小姐怎么会这些,刚刚看小姐身上发出的红光,仿佛仙女一般,小姐可是和自己一起长大的,自己以前怎么不知道。 “就这样,没有了……”修竹听完李映雪的话一顿咂舌。一句话她拜了个会法术的师傅,然后师傅教她法术,这算什么……低头看看李映雪,李映雪也正无辜的看向李修竹眨巴眨巴眼睛,看我多诚实啊! 李映雪告诉修竹说自己从小拜了一位叫做神秘人的道姑为师傅,几年来师傅传授了很多法术,并特别交代不让她说出此事,不然就会抄家灭族。为了自己的家人,自己只好委屈求全。不敢说出此事。 修竹搓搓双手很不自然的说道:“嘿嘿!如果有机会的话,能不能给我引见引见你的这位神秘人师傅,你知道大哥我非常喜欢寻师问道,行走江湖。” “好说,我看见师傅的时候一定给她老人家说,她的崇拜者想见她一下,不过她最近很忙的。”李映雪特仗义的拍拍胸脯,暗自却吐了一口气,幸好,骗过去了,不过要是让这修竹知道这神秘人其实是恐怖的女鬼,不知道会不会吓尿了。 “嘻嘻,小三儿最好了!哥哥在此先行拜谢了。”说着修竹深深的向李映雪弯下腰举了一恭,看来很是欢喜。 李映雪咆哮了“啊……受不了了,李修竹!我可以帮你,条件就是你不能喊我小三,或者是三儿,总之不能让我听见三这个字眼,否则你别想见我师傅。”其实压根也就不可能看见她的师傅,无论道法多高深也请不了那位大神级人物。 “呃!好好,李映雪小妹。”修竹看着咆哮的李映雪,连连点头,没办法,谁让她有一位如此厉害的师傅,说真的三这个字还真习惯了,挺不好改的。 “哈哈,好!好!想不到我李家也是出尽能人,找了那么多的大夫,最后都不及我的三儿。”李老爷眉开眼笑的缕着自己的胡子,看着自己的夫人,满脸的得意。 又萍也是在旁边开心的笑,“觅旋能醒来多亏了三儿了,只怪我当时还生气,真是老了。” 李映雪刚进客厅就见李老爷咧嘴大笑,李老爷40多岁头发绾髻头顶发髻上是黄金玉石簪子,高高的个子,微微有些臃肿,大大的肚子,不难看出是个富贵之人,只是这身打扮,让人狂跌,只见,身披黑色上好丝绸,衣服上尽是由金丝所绣成的大小“财。”字,连衣服的滚边线都是金丝所绣。 什么是有钱,这叫有钱,这才是真正的炫富,有句老话说,有钱没钱不能在脸上写字,看人家李朋兴,李大老爷,不但写了,而切还是理直气壮大大的写上无数个,真气魄啊。 本来李映雪挺喜欢这个看起来像笨笨熊的爹,但是刚才那句,三儿,却让李映雪有些生气,哼!你们不把这个称呼改了,就别想我喊你们爹,娘。 李老爷看见李映雪进来,马上站起来,父爱弥漫道:“三儿,不愧是我李家的人,没给我李家丢脸。又萍快让下人准备准备晚善,我们也有半年没有吃过团圆饭了,今儿难得一家人都在,我要好好喝俩杯,哈哈……”又萍看看李老爷如此开心也不能扫兴,点点头,领着丫鬟出门而去,只是路过李映雪身边时笑着对李映雪点点头。 李老爷向李映雪温柔的伸出手来,“三儿,过来让为父好好看看……”。 李映雪看着李老爷伸出的手,一阵厌恶,说的好像是喊他的小老婆一样,霎时,李映雪浑身的冷气弥漫。 李老爷顿时一惊,三儿今这是怎么了,以前可都是开心的跑到自己身边围着自己转的…… “爹!什么事这么开心,老远都听见您在笑。”在这尴尬无比的时候,李修竹踏门而入。 “逆子,你还回来干什么,家里有觅旋,三儿就行了,有你无你,老夫都不在乎,哼。”李老爷生气的朝修竹狠狠甩下衣袖,不过眼底哪里有一丝的怒意。 李映雪看着李老爷,撇撇嘴,挺受不了的,高兴就是高兴,真会装腔作势。 修竹连忙跑过去给李老爷揉腿捶背,还不忘给李映雪抛一个媚眼“爹,逆子知道错了,你想,她们迟早要嫁人的,还是我用处大。” 切!李映雪对着修竹一个白眼,外加一个鄙视的手势。不过修竹也看不懂手势的意思,还以为李映雪在夸自己,顿时笑的更加灿烂。 李老爷严厉的训斥着修竹,“逆子,老夫告诉你…………”修竹在一旁一阵狂点头,承认错误。 李映雪就纳闷了,这喜欢游玩和对不起李家列祖列宗有什么关系,真是千丝万缕啊,不懂不懂。看李老爷这个样子,估计这段爸爸经不会短了。 李映雪随便找个椅子坐了下来,她可不会陪着他们父子俩站着,刚坐下,就见觅旋缓缓走来。看来已经醒了,身体恢复的倒挺快。李映雪示意桃花给自己倒茶,端起茶慢慢的品尝,一副和自己无关的样子。 “觅旋怎么下床了,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这孩子,尽不让人省心。”李老爷快速走向大病初愈的觅旋身边。 觅旋低下头,弯腰半跪着“女儿见过父亲,女儿对不起父亲,望父亲大人原谅。” “傻孩子,说的什么话,爹爹怎么会怪罪与你,只要你好好的就行,别的爹什么都不想。”说着李老爷抬手擦了擦眼角,连忙掺起自家女儿。 “大哥!谢谢大哥为了觅旋,特意赶来。”觅旋向修竹微微弯腰施礼。修竹也是连忙搀扶“都是自家兄妹,不要这么见外,再说我也没有做什么不是。” 觅旋走向坐着的李映雪,微微切身“小妹谢谢你,要不是你,姐姐我还不会醒来。” 李映雪端着香茶,低头慢慢的品茶“不谢!举手之劳。”古人就是事多,有什么好谢的。 看到李映雪并没有去搀扶觅旋的意向,李老爷摇了摇头,三儿什么时候这么不知礼数了,看来还是让奶娘过来好好教导一番才行,太有失我李府风范。 章节目录 第720章 有些心疼 这时又萍身边的丫鬟走进屋子,朝李老爷施礼道:“老爷,夫人说饭菜已备好,请大家去秋园用餐。” “好,告诉夫人这就来。”李老爷摆手示意丫鬟下去。 “平儿,云儿,三儿咱们走吧,莫要你们的娘等急了。”说着,李老爷便向门外走去。 看着前面走出去的三人,李映雪一阵狂乱,为什么,只要到她,就不喊名字了,梦儿,多好听的名字,为什么非要喊三儿。 “来了,快坐下,莫要等饭菜都凉了。”又萍看着四人进屋,连忙催促。 不说还不觉得,现在看着这一桌子饭菜,李映雪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了,好像今天还没吃过饭,李映雪一屁股坐下,开始拿筷子。 李老爷,又萍一阵错愕,这长辈还没入座,焉有后辈们吃饭的道理。 “呵呵,爹娘莫怪,李映雪一天没有吃饭了,加上帮觅旋治病,挺累,大家不要怪她了。”修竹边帮李映雪打哈哈,边用胳膊碰李映雪想让她站起来。谁知李映雪根本不领情,竟然开始吃起来。 又萍扯了扯脸色有些难看的李老爷道:“老爷算了本来也只是家宴,再说觅旋醒来多大的喜事,这些梵文礼节就算了把。” “好,只是家宴就不计较了,来都做坐吧。”李老爷先行坐下,其次是又萍,觅旋和修竹同时坐下。 李映雪哪里管得了别人怎么样,只要自己吃饱就行了,所以,他们三人聊天,李映雪也不插嘴,只是不停的夹菜。 “三儿,今天你可是立了一大功,为父很是高兴。三儿能有这做为,真是祖宗积德啊。”这李老爷不知怎么的就扯上了李映雪。 又萍慈爱的爱着自己的小女儿,满眼的欣慰“是啊!老爷,今天三儿说能治好觅旋,我还不信呢,你看我着这做娘的。” 李老爷欣慰的缕着胡须“三儿,告诉爹,你中意什么样的人,赶明爹给三儿找个好人家。” 李映雪,无视李老爷和梦娘,继续吃饭,谁知道三是喊谁呢?。 李老爷一副孺子可教的看着李映雪,“三儿,告诉爹,你的医术是何人所受,太了不得了,真长我们李府的脸。”,此时的李老爷,却不知李映雪已经要忍到极限。 “三儿,告诉爹,你……” “三儿,你……” “是啊,三儿,娘也想知道。” “三儿不愧是我李家的人…。” 啊!李映雪猛然站起,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伸手拍在桌子上,“啪。”此时的李映雪已经崩溃到发火。 “老李,我告诉你,不要再三儿,三儿的喊。我是有尊严的。不要怀疑,老李喊的就是你。”说着,李映雪还伸手指指李老爷,把称呼给坐实了。 “你,你,你这个逆女,你喊我什么?。”李老爷手指颤抖的指着李映雪,满脸的不相信,嘴唇已经开始哆嗦。 李映雪双手抱胸,淡定的看着李老爷道:“老李,喊你老李,怎么了。”真是的这有什么大惊小怪,一个称呼而已。 “你!你!你这个逆女,真是我李家家门不辛啊!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李老爷仰天大喊,悲伤的声音让人不会怀疑他是否会哭出来。 李映雪转身离去,才不要看这种自编自导的苦情戏。桃花连忙向众人施礼,跟着李映雪离去。 “爹,您消消气,李映雪她还小,不要跟她一般见识,估计她没有睡好的原因,我去看看她。”修竹站起就向李映雪追去。 “逆子,逆女,我这是做的什么孽啊。”又萍伸手一直在李老爷都做背上来回抚摸,试图,让他消消气,只见李老爷的脸都黑了,觅旋也走了过去,伸手在他心口上抚摸顺气。 秋园里喋喋咻咻的说话声,不断传来,可想而知,这位李老爷是多么生气。 李府花园鲤鱼池旁,李映雪像一棵树静静的站在池边的石头上,月光下,池里的金丝莲花,和池水竟然成为一体,仿佛是一件精雕细磨雕的工艺品,这个静雅的画面,谁都会觉得李映雪是在为自己刚刚所做的事情在忏悔。 桃花有些心疼的看着李映雪“小姐,老爷不会真生你气的,放心,明天就消气了。小姐,你不要难过了……” 没有人回应,仿佛这鲤鱼池只是一副优美的画卷。 桃花看着一动不动的李映雪,有些无奈,抬脚走到李映雪身边“小姐!你伤心什么啊,应该是老爷生气才对,你这样,还不如回去给老爷端茶认错呢?小姐……” “嘘!小声点,不要吓跑它们,要是把它们烤着来吃绝对香。”李映雪转头手指放在嘴边上看向说话的桃花,示意她不要说话。 桃花一阵呆滞,什么,吓跑谁?吃谁?疑惑的向李映雪看的地方看去,立马大叫“什么!小姐,老爷还在那生气,你却在看鱼,看看也就算了,还想吃了,老爷会被你气疯的。”这可老爷花大钱买来的极品黄金龙鱼呀! “哎呀,小姑奶奶,我只是说说,你给我小声点,别把其他人给招来了。”李映雪连忙捂住桃花的嘴吧。 远处追着李映雪出来的修竹也走到鲤鱼池边,他刚刚听到了桃花的大叫,但是不清楚,问道:“什么事,吃什么,李映雪刚不是吃过饭吗?你又饿了?” 李映雪放开捂着桃花嘴巴的手,狠狠的瞪了桃花一眼,看都是你惹的祸,招这么一个麻烦过来。 桃花无辜看着自家小姐,小姐是乌鸦嘴。 李映雪转身看着修竹,一副乖乖女的形象“修竹哥哥,你怎么不吃饭,跑出来干什么。” “你这丫头,也太没大没小,那是咱们的爹,你想气死他老人家吗?快回去给爹认个错。”修竹苦口婆心的看着李映雪。 李映雪轻轻摇摇头,示意自己不会去道歉,反正自己又没有做错什么。 修竹伸手揉揉李映雪的头,无奈道:“那你想怎么样,就这样任之不管。” 李映雪撇着小嘴,小声说道:“修竹哥哥,我好想吃烤龙鱼,你帮我抓一只吧。” “什么!小三,你太过分,我还以为你在忏悔,没想你竟然如此不知悔改,你何时变得如此刁蛮。”修竹咬着牙,恨铁不成钢的瞪着李映雪。 章节目录 第721章 这么狡猾? 李映雪脸上顿时笑开了花,眼睛更加明亮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你刚才喊我什么,我没有听清楚。”李修竹再给你一次机会,要是再说错,别怪我。 “小三,我喊你小三怎么了。”修竹高高扬起自己的脖子。只是下一秒,只见李映雪伸出手指,一声“定身!” 修竹脸色变了,自己的身体动不了,好像不是自己的身体一样,怎么动都没有反应。 李映雪伸手在修竹的鼻子上刮了一下,“都给你一次机会了,你还说,你丫的是不是把我当成病猫了,答应我的什么自己忘了。” “小妹,我错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快给哥哥解了这个法术吧。”,修竹卖笑的看着李映雪,没办法谁让人家比自己强。 李映雪伸手五捂住自己的嘴巴,惊讶的睁大眼睛道:“呀!哥哥,我只学会了施法,师傅还没教我怎么解开此法术。” 看着睁大双眼愤怒的修竹继续道:“哥哥,不急,师傅还会回来找我的,很快,也就半个月,你不要担心,哥哥,这,深更半夜的,妹妹实在不太合适在这呆着,别人会说小妹我不知礼教的。小妹先行告退,不影响哥哥观看美景了。”说完,李映雪仪态万千的朝修竹施礼,悲天悯人的看了修竹一眼,转身离去,身后跟着捂着嘴巴怕自己笑出声来的桃花。 “李映雪!我要杀了你。”一字一句,从脸色发青的李修竹牙缝挤了出来,我呸!她懂个屁礼数。 桃花看看在前面慢悠悠走着的李映雪,又回头看看鲤鱼池的方向,不放心的问道:“小姐,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总不能真的让少爷就这么站着吧,还是想想办法……” “傻丫头,骗他的,你也信,他一个时辰就没事了。”李映雪伸手扯过旁边不知名的花,低头深深的嗅了嗅花香,嗯,的却很香。 桃花更担忧了“那小姐,为什么不给少爷说清楚,这下,少爷肯定会生你气的,这可怎么办。”家里的俩个人都让小姐得罪了,以后的日子真不会好过了。 夜深人静,月夜风高的晚上,最适合半夜出行。所有院子都寂静的时候,一个黑影如一道光快速闪过。 黑影走到床边,看着沉睡的觅旋,李映雪皱紧眉头。 觅旋感觉到有人靠近自己,缓缓的睁开眼睛,为什么不怕?有什么可怕的,可能是因为知道,如果真的是恐怖的事,也是肖德本回来看自己了,为什么只有自己还活着。 漆黑的卧室里,李映雪看着觅旋睁开眼的一霎那,可以感觉到觅旋的眼睛里溢满出来的伤悲可以取代一切的希望。倒地发生了什么事,竟然会如此绝望。 “梦儿,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跑这看着大姐做什么。”觅旋说着,翻身下床,向房间中间的桌子走去,抬头示意李映雪一起坐下。 李映雪走过去,看着正在倒茶的觅旋坐下道:“姐,我想知道,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事。” 觅旋把到满的一杯茶水推向李映雪,“哪有什么事,怪我们命不好,注定不能在一起,只是可怜了德本,被我连累年纪轻轻就……” “姐,如果我说,你一直昏睡至今不是因为大夫所说的受到惊吓,而是因为你被妖气缠身,才导致你昏睡不醒,如果不是你脖子上的佛珠,你早就没命了。”李映雪端起茶,淡淡的喝了一口,眉头一皱,这茶太苦,不好喝。 听到李映雪的话,觅旋伸手捂向自己的胸前,深深的向心口压去,满眼都是深深的爱意“这是德本送我的,说是传家之宝,能治邪驱魔。” “难怪,说不定也是因为这样,那妖精才会放你一马,让你自生自灭。”李映雪点点头,一脸的老练成熟。 觅旋眼角含着泪光,因为李映雪的话,胸前的双手已经握紧拳头“梦儿,姐姐不知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但是答应姐姐,千万不要去招惹它,不能让爹娘在跟着咱们担惊受怕了。” 其实,以前的李映雪性格孤僻不喜和人交谈,再加上觅旋以前经常跟着李老爷在外经商的原因,觅旋对李映雪也不是很了解,所以,对于李映雪会知道这些也不稀奇。谁都会有奇遇和秘密不是吗?。 “姐,你想让你的德本早日投胎做人吗?你可不知道,因为他是被妖精所杀,所以,怨气极重,只能在人间和冥界之间游荡,永世不得超生,不能在投胎,除非把这妖精歼灭。”李映雪抓住觅旋的手,认真的看着她。 觅旋呆滞了,永世不得超生,一直游荡,德本果然还是我害了你,想到这,觅旋吟吟哭泣起来。 每个人都有不能接受的事情,哭只是一种发泄,发泄之后,还是要去解决问题。李映雪静静的等着觅旋,要她自己抚平情绪,再说出那天之事。 这是李映雪第一次看到别人在她面前哭泣,而自己并没有生气。 长长一声叹气之后,觅旋停止了哭泣“那天,我们跑到北山,整个山路上没有一个人影,我和德本,只顾着憧憬以后的生活,也没有觉得奇怪,走着走着,前面突然有位头发已经花白的老婆婆坐在路边,当时也没觉得奇怪,想着也许只是山下猎户,出现在这山路上也是很平常的。” “好狡猾的妖精,知道利用人类最柔软的部分,如果一个妖精修练达到一定的成度,是能幻化成人去骗人的,像狐狸和蛇就喜欢幻化成美女。幻化成老人,到底什么妖精?。”李映雪看着眼睛红红的觅旋,认真的分析着。 觅旋看着边说话,边自顾点头的李映雪继续道:“我们走到她身边的时候,那位老婆婆说,她是山下的猎户,因为赶路,扭到脚了,想让我们把她背下山去,当时我们想也不能真的丢下这位孤苦的老人不管,我和德本便商量把老婆婆送下山后,再继续赶路。 德本背起老人,我们三人就这样走着,可是老婆婆指的路,却和我们上山走的路完全不一样,越来越往茂密的丛林深处走去,当时觉得有可能是要抄近道,毕竟山上的路那啥。 记得,德本不小心让石头绊了一脚,俩人差点摔倒,情急之中德本抓住了老婆婆的手,德本站稳之后,突然对我喊大喊:云儿快跑!我当时还不知出了什么事,那里肯跑,我正想开口去问,我,我,看见,看见了一只毛哄哄的手,不,那是爪子,已经抓向德本的脖子,我……我……” 章节目录 第722章 难道是错觉? 李映雪看着已经泣不成声的觅旋,她可以想想到当时的画面,也知道这对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凡人来说多么难以接受,多么恐怖,难为了这个什么苦都没有吃过的千金大小姐。 觅旋,擦擦泪,继续说道:“我想抓着德本,我想救他,可是,德本在他被那只爪子撕碎之前,把我推了出去,我身上的血都是德本的,都是他的,我只记得,我好像推到了一个很深的坑里,其它的都不知道了。”说完这些已经双眼血红的觅旋,突然双手狠狠的抓着自己的脑袋,声嘶力竭的大叫,“是那可恶的爪子,杀了我的德本,还我德本。” 李映雪伸出手指轻轻点在觅旋的眉头,暴躁的觅旋,瞬间安静的爬在桌子上。 把觅旋放在床上,李映雪小心翼翼的给她盖好被子。静静的望着这个可怜的女人,人的一生,能遇见自己爱得人,和爱自己的人,很不容易,况且是一个可以为自己付出生命的人,这份爱,这份情,是谁,也不能忘记。虽然李映雪没有经历过情爱,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也是伤痛万分,仿佛自己的爱也会这样失去。 垂下的手,慢慢握紧拳头,仿佛能抓出血来“我会让你付出代价,让你魂飞破灭,我发誓。”李映雪眼中浓浓的杀气。 “小姐你干嘛穿这样,老爷要是知道那还得了。”大清早,桃花来伺候李映雪梳洗,却见,屋内一位翩翩公子哥一位,霎时呆滞,再看原来是自家小姐,真没想到小姐穿男装是如此玉树临风,刚刚自己还心动了呢。 李映雪潇洒的走到桃花面前,手持扇子挑起桃花的下颚“小妞,给爷笑个。” “小姐!讨厌,怎么跟纨绔子弟似的。”桃花撅着小嘴,推开扇子。 李映雪打开扇子,风度翩翩的摇着扇子邪笑着对着桃花“这种类型怎么样,桃花喜欢不。” 桃花气的跺脚转身背对着李映雪“小姐,再这样打趣我了,不理你了。” “好了,小姐知道错了,可爱的桃花赶快去穿衣服,我们今天出去逛街。”说着,李映雪,推着桃花向里屋走去。 古代的街道果然没有二十一世纪好,你看,街道不够宽也就算了,还到处都是马粪,人也不够多,交通也不发达,随处可见人牵着马,有钱人,最多也就是坐着轿子,这和现代有钱人拥有私家车是一样的性质,只是工具却相差太多。有美女是不错,但是美女都不穿丝袜超短裙,不能看美腿了,其实古代男人挺可怜的,上街什么也看不到,做男人真无趣。 在这马粪粘地的街道,出现一位身穿白衣,手持玉扇,走路潇洒的美男子,咋看男子,如粉玉雕刻而成,精致小巧的脸庞,大而富有灵气的眼睛,高贵的气息不饰而出。美男子身后紧紧跟着一位俊俏的小斯。 “小姐,我们这是要去那里啊!都这样走了一上午了。”已经这样跟着小姐走了一上午,累死了。 李映雪眉稍一挑,本来以为出来会有很大的收获,毕竟在李府的话是不能听到有关北山的事情,当务之急是要知道什么东西在作怪,不过看来今天是没收获了。李映雪扭头看看路边,鼻子使劲嗅了嗅,就是这,饭香就是从这里出来的,桃花不说还不知道,现下还真的觉得饿了。 真气派,就只单单饭店来说是古代典型的二层楼,大大的紫香檀木做得招牌,几乎有三米长,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荷香居。”,门口站着俩位长相俊俏的小斯,对着进出的食客笑脸相迎。 李映雪快速走向荷香居的大门,“小姐等等我。”终于有饭吃了。 刚进门,旁边一位小斯,便大声询问“二位公子,里面请,请问二位爷是二楼雅间还是坐厅堂。” 整个酒楼,一楼大厅里,差不多有二十张桌子,几乎都坐满了,二楼的雅间大部分也是管着门,想来饭菜很是可口,不然生意是不会这么好的。 “爷喜欢热闹,就这吧。”李映雪张狂的摇摇扇子,在就近的桌子坐下,桃花也随即就坐。 小斯连忙上前倒水,李映雪端起一口饮尽,真是又渴又累啊,逛街真累,以前在现代的时候也是不喜欢逛街的。 李映雪眉头一皱,突然看向二楼一个关着门的雅间。刚刚有一道审视的光线闪过,难道是错觉。 二楼雅间里,俩位男子对面而坐,对着门的男子,从李映雪进门开始就一直注视着,明明是女子为何却要女扮男装。 “秦鹤师兄,你在看什么?。”背对着门的白衣男子,看看自己师兄。也扭头往门边看去,不就是楼下刚来俩个男子,师兄什么时候也关心起这等小事了。 “没事,木振师弟你刚说什么,师傅让你给我带了什么话来。”叫做秦鹤的男子,端起自己旁边的酒杯,凌厉的看着自己的师弟。 木振单手撑着自己的下额,一脸无奈,果然刚才说的他都没有听“我这次回去,师傅说他夜观行星,发现此处妖气大胜,如果不尽快除之,后果很难想象,让我们赶紧查清此事。” “妖气?你我整日都在这波鸿城,为何都没有半点察觉。”秦鹤眉梢一扬。 木振放下撑着下颚的手臂,认真道:“半月前,李朋兴李府的大小姐李觅旋,无缘无故在北山上被樵夫发现,奇怪的是,当时李觅旋并没有受伤,但却浑身是血,更奇怪的是,这李觅旋,回家后一直昏睡不醒,李老爷请了波鸿城最好的几个大夫去诊断,都说是惊吓过度,疲劳所至,但是一直不见清醒,后来听说被这个李朋兴自己的小女儿李映雪给救醒了,没有用任何药石,你说怪不怪,这堂堂李大小姐怎么会浑身是血的出现在北山,这是怎么想都想不明白的。” 秦鹤放下手里的杯子,也开始皱眉思考起来…… 此时的楼下大厅里,人人都在品尝着美味菜肴,更有人把酒言欢,突然只听“啪。”的一声,所有人,一同看向刚刚进来的俩位公子。 李映雪站起身来把手中扇子往桌上潇洒一拍,也不管周围鄙夷的眼神,清了清嗓子“小二,给爷来瓶北京二锅头。”李映雪自认为是很有气魄,很豪放的,电视里的大侠不都是这样吗。 章节目录 第723章 不敢小看 桃花因为周围无数人投过来的眼光,脸颊开始发烫,伸手扯了扯李映雪的衣服,想让她坐下来,李映雪那里领情,甩开桃花的手。在别人眼里,竟然是柔弱的娇妻在撒娇,俩人定在打情骂俏,顿时觉得年轻人就是气盛,也就不在觉得稀奇。 “这位爷,恕小的无理,请问这北京二锅头是何物?。”小斯迷茫的看着眼前奇怪的两人,二锅头什么都东西,没有听过,不过总觉得说的像是后院炒菜的大铁锅。 李映雪一阵错愕,自己说错了?对了,这个朝代不知道北京,更不知道二锅头是何物。我勒个去,怎么把这查事给忘了。 李映雪很无趣的挠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哈!我给忘了,那个小二有什么好吃给爷报报菜谱。” “好勒,爷您可得听仔细喽!”小二把白色麻布忘肩一甩:“这水晶肘子,凤尾鱼翅、红梅珠香、宫保野兔,豆面饽饽、奶汁角,祥龙双飞、一一一爆炒田鸡、芫爆仔鸽,八宝野鸭、佛手金卷、炒墨鱼丝,金丝酥雀、如意卷、绣球乾贝、炒珍珠鸡、奶汁鱼片、干连福海参、花菇鸭掌……” 随着小二一口气迅速报出的菜名,李映雪的眼睛也是越来越大,越来越亮,这家伙口才绝对一流,要是在现代肯定是市场营销的人才。 李映雪连忙伸手阻止小二,“够了,我也吃不了那么多,要不这样,把你们店里最好吃的,卖的最好的给我上,爷不会亏待你的。”说完,还不忘,摇两下扇子,对小二挑挑眉梢。 “好勒,爷您稍等。” “哇!小姐这的菜真好吃。”塞的满嘴都是水晶肘子的桃花,脸边蹭的都油。 李映雪点点头,她的吃相到是挺优雅,只是这,只见李映雪双手抓着猪蹄子一阵狂啃,这形象也够让人大跌眼镜,这是从那逃难来的吧。 “小姐,我吃好了。”桃花拿出怀里的手绢,擦擦嘴巴,此时的行为那叫一个体态优雅。 李映雪,把最后一只猪蹄子啃完,低头,伸出舌头,舔舔自己手指上的余香,真是香啊!从袖子口里拉出手绢擦拭着手指“小二,算账。” 俩人的吃相,让旁边的人,目瞪口呆,这也太彪悍了吧!“爷,您一共是三两银子。”小二眉开眼笑的伸出手。 李映雪一惊,在古代“两。”这个重量单位词,虽大有不同,但一两也就等于40克左右!一克银子是3元的话,三两就是120*3……一顿饭就要360块钱,李映雪瞬间心疼起来,看看桌子上的十个盘子,这顿饭吃的也太奢侈了。 不过,随即想起,现在的自己有位富甲一方的老爹,这点钱不算什么,自己现在也是名副其实的富二代了。我是二代我怕谁,这些钱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都是九牛一毛,不值得一提,当二代的感觉就是爽啊。 李映雪朝桃花,使了个眼色,扬了扬眉,赶快付账。 “小……少爷你没有带银子吗?奴婢以为你带了,就没有拿钱袋。”桃花慌忙站起,还以为小姐带银子了,还想着,花小姐的银子省自己的,反正老爷那么多钱,可是现在怎么办,早知道就带来了。 李映雪猛然一愣,连忙站起“什么你没带,电视上演得都是少爷在前面随便拿着东西,后面的下人付钱啊,你怎么不带呢。”电视剧吭人啊!这下怎么办。 李映雪心虚的看着小二笑道:“我说小二哥,能不能给你们掌柜的说,我先给他打个欠条,我一会就派人把钱送过来。我说话绝对算数。” “哟!爷,听您的意思是打白条啊,别说掌柜的,就是我也不愿意。”小二极度嘲讽的看着眼前穿得人模人样的二人。 李映雪也觉得是自己理亏,那就言之大义,小以情理,来说说好话吧“小二哥你也听到了,我们不是故意不给你钱的,我们只是出门忘带了,一会肯定会给你的。”桃花抬起头,扬了扬“就是,我们李府不差你那点钱,我们少爷说给肯定给。” “大家都来看啊,这俩位爷,吃饱喝足了,没银子付账,说是出门忘带银子了,你们说,这白吃白喝的好事谁不想摊上是不是。”只听小二,大声一呼,霎时,大厅里热闹起来,大家你一言,他一语的说了起来。 “瞧着,这两位衣着打扮,也不像一般之人啊。” “就是,怎么这样,现在的人……”。 “这年头还有吃霸王餐,打白条的……” “就是,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 李映雪看着大厅的人一脸惋惜的看着自己摇头,好像自己多不成气是的。瞬间,怒气上了,太过分,一定让他们吃吃苦头才行,要不然没人相信自己说的话。 “出来什么事,如此喧哗。” 一个淡漠却富有磁性的声音传入李映雪的耳道,李映雪侧头眉头微触的看向往楼上雅间去的朱红色的楼梯,有两个身影一前一后的出现在视线中。 只见前面的男子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看起来好像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 另一个,一张坏坏的笑脸,两道眉毛也泛起了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是笑去,俊美突出的五官,完美的脸型。 李映雪眉头一皱,刚进来是的眼光就第一个人的不会有错,不知此人安的什么心。 小二弯腰向第一个下来的男子行礼“少爷,对不起小的打扰到您和木公子了。” 笑脸男子抢先,摆摆手道:“不打紧,本来你家少爷也无心听我说话。” 被唤作少爷的男子,背着双手走到李映雪面前,直直的盯着李映雪,此时李映雪也警惕的看着此人。 “他吃饭的银子不用付了。”听到男子的话,李映雪一阵悲哀,不用给钱就要肉偿吗,难道这男子有不良嗜好,喜欢搞基。 小二低头施礼“是的少爷,小的知道,小的去招呼其它贵客了。”男子淡然的伸手摆了摆,示意小二下去。 “贤弟,如不介意,这顿饭就当在下请了,交个朋友如何,在下秦鹤。”男子在李映雪旁边的凳子上弯腰坐下。 李映雪眉梢一扬,难道自己错怪好人了“兄台,我是李映雪。”李映雪学电视上那样对着秦鹤双手抱拳。 章节目录 第724章 上山 笑脸男子也快速走到桌子旁边,学着李映雪的样子双手抱拳“在下木振,我乃步宇寰的师弟。” 步宇寰侧头看着李映雪,深思起来,李映雪,好像在哪听到过?到底是那里。 “不知兄台可知李觅旋。”木振打趣的看着李映雪,眼低似笑非笑。要是让李朋兴知道自己的小女儿吃霸王餐,不知胡子会不会直了。 李映雪一愣,认识觅旋,这下好了,至少不用担心他们会逼自己干见不得光的事,“李觅旋便是家姐。” 步宇寰在听到李觅旋三字时,恍然大悟,原来眼前的人就是李府三小姐,想不到竟然再次遇见,不禁仔细的打量起来,穿起男装竟是如此俊俏,清丽脱俗,这要是女装…… 突然李映雪转头看向旁边的步宇寰,把刚刚还在乱想的步宇寰突然拉回现实,只听李映雪说道:“步兄,我说话算数,银子我会还你的,况且我也不差钱,这次多谢步兄鼎力相助。”绝对要还钱,不然要是把这吃霸王餐的事给坐实了,那以后还怎么在道儿上混。 步宇寰并没有急着回复,只见他双手抱胸,缓缓开口道:“既然如此,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信你一次。”步宇寰眯缝着眼睛看着李映雪,堂堂李府三小姐哪是说出府就能府的,看她这样子也是偷偷溜跑出来的,她敢这么说,就说明,还有机会看见她,实在不行直接去李府要帐也不为过,下次一定要看她女装的样子。 “既然如此,步兄,木兄,小弟不才,还有些事要办,在此就不便打扰二位了,来日方长,有机会我们定要把酒言欢,”李映雪道貌岸然的伸手拍拍自己的胸脯,想证明自己所言非墟。 步宇寰和木振俩人面面相觑的看着李映雪,这三小姐,有趣,而且是大大的有趣。二人同时抱拳意气自如道:“贤弟慢走。” 李映雪带上桃花立马离开了荷香居,“小姐,那个步公子仪表堂堂,文质彬彬的,今天要不是他,我们别想走出荷香居了,小姐,他刚一直盯着你看呢。”此时的桃花喜笑颜开的脸色微红。 一直看,男人看着男人,李映雪一阵恶寒,看来得小心,那人果然是搞基的,这笔帐要赶快还了才行。 “师兄,我回来了”木振走进荷香居雅间,推门,看见步宇寰就正对门口而坐。步宇寰朝木振点点头,示意木振坐下。 木振端起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师兄,她回李府了,师兄为什么非跟着,鬼鬼祟祟的跟采花贼似的。” “无事,继续说你未说完之事”步宇寰若无其事的看着木振,姿态神若的继续喝茶。只要她已安然回府就行。 早晨的波鸿城其实很美,可以说是环山抱水,北面是山,俗称北山,此山生长着奇石珍药,远远望去绿悠悠的一片,烟雾缭绕,仿佛如梦入境,护城河边的杨柳,轻轻舒展着自己柳枝,让人不自觉的心境自然。 步宇寰竖立在窗边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寒气弥漫,这美丽的一切怎么毁到妖魔手里,一定要将其找出,诸杀。 “师兄,怎么起这么早,今天我们去干什么?哈……”说着,木振一脸的睡意,伸手拍拍打着呵欠的嘴巴。 步宇寰没有动,只是浑身的寒气并没有收敛“我们现在去北山看看,确定妖魔的位置,将其诸杀。” “不是吧师兄,这来日方长,何必急于一时,再说,现在连妖气都没有发现呢。”木振懒散的看着步宇寰的背影,只觉得寒气突然加重,木振一惊,“好,我现在收拾收拾,马上出发。”开玩笑师兄发火那还得了。 二人来到北山的扬长小路旁,这是上山唯一的山路,来这之前已经向山下打猎的村民询问此地是否有奇怪之事发生,村民只说,最近去上山打猎的人回来就会发现少人,因为是山里,珍奇野兽攻击人的事也时常发生,所以也就没有报官,不过最近到时丢失的越来越多,谁家人口再多也经不起这样不明不白的消失,所以现在的村民已经不敢再上北山打猎。 此是皱着眉头的步宇寰,看着这个洒满阳光的小路,因为阳气重了会压制妖力滋长,所以妖精都喜阴暗潮湿的地方,只有在阴暗的深处山林里才会有妖精出没。这里阳气颇重,按道理,是不会有妖精出现。到底是什么妖精,竟然如此大胆。 “师兄,我们上山去吧。”木振也收起了那张照片式笑脸,此时的脸看上去竟有几分泠俊。因为他也看到了,那阳光下若隐若现的黑色妖气。 步宇寰最先抬起脚步,两人都没有说话,都暗那啥下腰间的佩剑。在两人踏入山路之后,阳光的炙热照射着整个北山,在二人刚刚站立的地方那里还有山路可言。 两人在这条崎岖悠长的山路走了一会,突然前面的步宇寰站立停下,微微侧头,朝木振扬起眉梢,示意木振向前看。 只见前面怪石嶙峋的小道旁边坐着一位头发花白上了年纪的老妇人。木振眉头锁紧,凝神注视。怎么会有老妇人在此盘坐,这可离山下不太近。 木振先行走到妇人面前,仔细的打量一番,妇人头发已经花白,都是皱纹的脸上眼睛大而有神,肯这位古希老人,看起来精神头不错。 “大娘,这深山老林的,你怎么坐着这。”木镇尽量放低自己的声音温柔的问道。 老妇人,静静的看着木振,缓缓张口“我是山下的村民,刚刚赶着下山回家,不小心把脚给扭伤了,小伙子能不能把我送下山去,我老太婆定会三朝五晚的给你烧香祈福。”此时的老妇人,竟然有些恳求的看着木振。 顿时木振心中一颤,是啊,总不能把一个年纪这么大的老人扔在这荒郊野外。随即转头对步宇寰说道:“师兄,我想先把老婆婆送下山去。”步宇寰到是很冷静的点点头。 随即木振便弯腰背起老妇人,向山下走去。 步宇寰跟着俩人身后审视的盯着老妇人,心中有些疑虑,山下的村民已经不敢在上这北山,这位古希老人却敢,那为何刚刚在山下不曾听村民说起有老人在此山上,还有这么大年纪,怎么能走这么远的山路,自己因为自小修行练武,所以不觉得什么,要是平常人肯定深感疲惫,何况是老人,在说,一个老人上山能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725章 妖妇 “木振停下,休息,我累了。”说着,步宇寰便双手抱胸靠在路边的树上。 不说,还不觉得的,此时的木振已经累得满头大汗,“老婆婆我先放您下来歇息一下,您小心我现在开始放手了。”说着木振缓缓弯下腰,让老人的双脚先着地,在这关键的时刻,木振突然手滑一下,松开了抓住妇人双腿,眼看老妇人就要摔倒在地。突然,步宇寰伸手搀扶住了老人。 在步宇寰握住老人的手,只有一瞬间,步宇寰突然扭头一掌打在木振背上,将木振推到了远处。同时老妇人伸出毛哄哄的爪子,抓向步宇寰,步宇寰一个紧急后跳,整个身体凌空而起,从腰间拔出佩剑。刚刚就是因为搀扶老妇人时摸到了毛茸茸的爪子,才会推开木振。 此时的木振目瞪口呆的看着这雷鸣电闪般的变化,在看看,刚刚因为老妖妇那抓空的一抓子,步宇寰身边的百年老树至少已经脱了一层皮,如果当时不是师兄将自己打飞,自己恐怕已经见了阎王。这可恶的老妖婆竟然这样骗人。木振伸手拔出佩剑。步宇寰在前,木镇在后。 步宇寰双脚落地,立即把剑平方于胸,猛然向前跳起,星驰电走间已经出现在妖妇面前,一剑挥下,可那妖妇倒也眼疾手快,在剑刺中的瞬间,一把抓住步宇寰佩剑,这剑哪里是妖魔能动之物,此乃步宇寰师傅所佩驱魔剑。只见妖妇一声嗷叫,甩开驱魔剑。朝着步宇寰就是一爪子,电光石火间,步宇寰急速跳跃躲过这要命的一爪子。 木振见此时是攻其背后最好时机,顿时拔地而起,挥舞长剑刺向妖妇背后,在这一瞬间妖妇背后突然冒出两条毛茸茸的大尾巴,一个甩尾,竟把木振摔在远处的树上,树木也被连根拔起倒地,木镇滑落在地“噗。”一口鲜血吐了来,她娘的这倒地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有两条尾巴,此时看来,木振已经身受重伤。 妖妇此时得意的摇头摆尾,玩味的看着眼前的步宇寰抓耳挠腮。步宇寰怒目而视。好厉害,只用一招,竟然如此威力,他知道木振已经身负重伤,心里难免有些急躁。 步宇寰猛然跺脚,双手在胸前合十结印,此时的驱魔剑漂浮在空中,步宇寰此时的双眼越睁越大,越来越红,目不转睛的怒视妖妇只听步宇寰狂躁并有些沙哑的大喊到“驱魔剑法。” 驱魔剑快速自转,肉眼可以看的见的速度分裂出十几把此剑,凌空旋转,围绕在步宇寰的一周。步宇寰手指朝妖妇指去,所有的驱魔剑风驰电掣间刺向妖妇。妖妇四肢着地,手脚并用,在上两天大尾巴,反倒是应付自如的抵挡。空气中不断发出驱魔剑和爪子碰撞的声音“当。” “镃镃。” 步宇寰的嘴角缓缓流出一丝血迹,看着眼前的景象,心知自己也撑不了太久,因为驱魔剑法用尽了自己一大半的精力。 突然妖妇妖气大涨,浑身都被黑气包围,仰天长啸一声,驱魔剑微微颤抖,十几把驱魔剑瞬间破碎的只剩本体那一把。驱魔剑快速飞回步宇寰胸前,对步宇寰摇摇剑身,好像是说,我不行,它太厉害了。 步宇寰含首点头,驱魔剑瞬间倒地再没有一丝灵气。看来驱魔剑也是精气大损。步宇寰嗜血的眼睛怒瞪着妖妇,不断的喘息,刚刚已经用去一半的功力,看来今天就要葬身此地。 妖妇伸出舌头,用舌尖轻轻腻舔着自己的爪子,发出恶心的声音,妖妇高高挑起眉梢,阴阳怪调道:“嘻嘻,我当有多厉害,原来不过如此,好了老娘也玩累了,就拿你补补身子吧。”说着妖妇突然一个跳跃,极速飞向步宇寰,眼看那厚重的爪子就要抓到自己,这时步宇寰竟然被一朵不知名几乎接近透明的红色花朵所拥护着,这花是由施法者的精气所凝聚而成。 一个掌风扫过,打在妖妇胸口,妖妇瞬间翻滚在地。 只见来人凌空踏步而立,面色冰冷,不怒而威。发丝随风扬起,在身后柔柔浮动,身着淡粉衣襟。眉不苗而戴,龙晴凤目的双眼囧囧有神,俯视着一切。 是她来了,李映雪,此时的木振张口结舌的看仰望着高高在上的李映雪,竟有些痴呆起来。 反倒是刚刚被李映雪救下的步宇寰喘息着桀然一笑,凝视着空中的李映雪,不知为什么就是觉得她本该就是如此的超凡脱俗,无视一切。 今天下午李映雪本来是带着银子去荷香居找步宇寰还帐的,到那之后,那天的小二告知李映雪,步宇寰和木振早早就去了北山。霎时李映雪心急如焚,北山有妖精,而且妖法高深,这两个呆子吃饱了撑的吗,李映雪越走越快,小跑着走向北山,突然一阵妖气直冲云天。李映雪心中大叫不好,这是妖精在汇聚力量。一个弹跳,瞬间飞起,一闪而过。连旁边人都没有看清,只觉得一阵风吹过。 李映雪轻轻双脚立地,没有给妖妇一丝喘息得机会,双手利落得伸出,突然千万条如树藤般藤蔓“唰。”得从背后窜出。藤蔓极速飞向妖妇,将其紧紧捆绑,李映雪狠狠往地上一甩,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妖妇被狠狠摔倒在地,身上的藤蔓有继续勒紧。 朱红色唇轻轻开启好听的声音如琴音般诱人“可恶的妖精,竟敢伤害我的人。”藤蔓快速向李映雪身后回缩,妖妇也慢慢靠近李映雪,只见李映雪伸出手掌,雷厉风行般朝妖妇胸前又是一掌。妖妇的两条粗大的尾巴直直竖立,朝李映雪就是一甩,这是李映雪始料未及的,连忙甩放开藤蔓,将妖妇扔出去。 木振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身体都忘记了活动,步宇寰也有些惊讶,这李映雪道法很是高深,为什么以前不曾听说过此事。不过李映雪那句‘我的人’却让有的人心中很是舒服。 被丢向远处的妖妇,翻身四脚着地,摇着尾巴,那张老妇人的脸,已经开始扭曲,右脸的皮已经开始慢慢脱落,好厉害的女娃。看来不下老本是不行的,必须想办法逃过此劫。 章节目录 第726章 沉重的消息 妖妇身体周围的黑色妖气形成的魔障越来越厚重,李映雪大叫不好,它是想集百年休修于一击。只见李映雪周围身上缓缓发出红光,红光越来越明亮,渐渐形成一朵硕大的红花,此花鲜艳,娇美,妖娆的花蕊缠绕着站在花中心的李映雪。 看到这一幕,谁还能淡定起来,谁还能在风清云淡。步宇寰此时也睁大了双眼,微微张嘴,单镇更不用说,几乎已经呆的瘫痪了。 此时的妖妇,已经看不清身影,黑色的魔障已经实体化的形成一颗黑色大球,大球突然,腾空而起,向李映雪袭来。李映雪也缓缓双脚离地,化作兰花指的双手在胸前结印。 眼看黑色大球就要撞上李映雪,突然黑色大球,偏离了原来的轨道,伸出爪子,爪向步宇寰。李映雪大惊失色,不好。失算了,已经来不及结印了。 “噗。”步宇寰看着胸前的鲜血,心慌意乱的看着替自己当下这致命一击的李映雪。双眼微微颤抖。 李映雪只觉的背上一丝凉意,喉头的血腥味充满整个口腔。微弱的眼睛深深凝视着此时呆如单机的步宇寰“你的银子我不还了,咱们就算扯平了。”步宇寰苦笑不得的看着此时摇摇欲坠的李映雪。这个时候还惦记银子,就这么心中一颤,原来心动是很快的一件事。 黑色的大球缓缓消散,妖妇的脸已经不再是刚才的样子,整张脸毛茸茸的,狰狞的张着大嘴,死死盯着摇摇晃晃的李映雪,抬起爪子正准备甩出,突然妖妇一个踉跄,伸出的爪子连忙捂向胸口,血从那狰狞的大嘴中流出。 妖妇心中一惊:没想到小心丫头竟然能打伤自己的本命原丹,如果不是刚刚机灵,现在恐怕已经归西。幸好没有和这丫头硬碰硬的撞上。必须马上回去,不然本命原丹的功力将会散尽,这五百年来所有的修炼将白费。 妖妇脸色深沉怒不可遏狠狠道:“今天,老娘我放你们一条狗命,他日如再让我遇见定杀不饶。”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是现在修护本命原丹重要。 单英卓瞪着眼睛看着妖妇慢慢消失在丛林里,回过神来,马上站起来向李映雪走去。 步宇寰急忙搀扶快速倒下李映雪。轻轻双手环抱着。李映雪微微睁开明亮的双眼“告诉你,我现在不欠你钱了,你要记得,嘶!好痛。” 步宇寰连忙低头看李映雪,还好,其他地方都有没有受伤“好,我记得。”李映雪脑袋微微一扭昏迷的靠着步宇寰的肩上。 “师兄,天黑之前我们赶快离开,去找大夫。”单英卓双手扶着身边的大树,微微喘气。 步宇寰心疼的伸出手,抚摸着李映雪的脸,李映雪的眼。好像要把她深深烙刻在自己的生命里,弯腰将李映雪轻轻横抱在怀里,仿佛怕她一碰就会碎。 今夜李府的冬园里,灯火通明,仆人不停的急速进进出出,有的手端一盆血水,有的手拿占满鲜血的衣服。而李映雪的闺房外,李老爷,又萍,修竹,都拥门而站。一边的觅旋早已经呆滞的坐在走廊边上,从她进屋之后看见李映雪背上的抓伤时就摊软的滑倒在地,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像,只是眼中不断溢出的泪水提醒着她还是个活人。单英卓将她搀扶,把她扶坐再走廊之上,好像瞬间没有了灵魂的觅旋任人摆布。步宇寰伫立在门外目不转睛的盯着。一块块拭血的棉布被拿出来清洗。那一盆盆的血水就是清洗棉布所用。步宇寰死死的抓住拳头。她是为自己受伤的。 又萍吟吟泣不成声,“我的三儿,怎么这么命苦,要遭次罪孽。” 李老爷眼睛血红,突然老了十岁,此时的他不再是商场上叱诧风云的威武样子,而是满心希望自己女儿好起来的老父亲。双眼饱含着风霜。当看见自家女儿满身是血的被人抱着送回来,李老爷几乎坍塌,谁的心理在强大也经不起这样的一而再的深痛打击,何况是已过半百的老人。 “李老爷,夫人,三小姐的伤口已消毒,血也已经止住,也已上好消炎药。让人随我去抓药吧,赶快给小姐煎服。”大夫伸手擦拭额头上的汗珠,轻轻吐了一口气,足足忙了一夜,才把伤口给包扎完整。这李小姐受伤的地方实在是不容易包扎,况且还是个女孩子,自己又不能看又不能亲自动手,只能指挥丫头们干。一个个笨手笨脚的。 李老爷扭头偷偷擦掉眼泪,只要三儿没事就行“好,管家,随大夫去抓药,要快。” “是老爷!大夫这边请。”年老的管家向李老爷弯腰施礼,带着大夫急急远去。 门口的几人,迫不及待的推开门向屋内走去。 又萍轻轻走到李映雪床头,看着趴在床上昏迷的李映雪,轻轻坐着旁边的凳子上,牵起李映雪低垂的手“三儿,伤口疼不疼?可是娘亲疼,你要是这样去了,你让娘亲可怎么办!这北山有什么好的,让你们姐妹拼了命往那跑,你们怎么都不想为娘,想想你们的爹,我的儿啊。” 修竹沉静的上前伸手把又萍拉近怀里“娘,不要哭了,三儿没事,刚大夫不也说了,三儿吉人自有天相,不怕。” 步宇寰紧锁着眉头,六神无主的凝视着脸色苍白无一血色的李映雪,都是自己无能才会害她如此,如果不是自己她便不会躺在这。 李老爷因为听到又萍说的“北山。”二字,整个人暴怒起来,血红的双眼越来越大怒气冲天“我李朋兴扪心自问,没有做过愧对于天之事,为何要我的孩子一而再的受此大罪!北山!好,我李朋兴就算散尽家财也要把你给夷为平地!来人,给我准备家伙。” 大家都沉浸再悲伤中,无人在意李老爷的言辞,单英卓见李老爷真的把人招来了,心中大骇,这可不行,这些人那是那个妖精的对手,不能徒增杀戮。“李老爷,冷静,冷静,不是说了吗,李映雪是为救人才受伤的,你要是把北山夷为平地了,那山下村民到时就无以为生,这跟跟李映雪救人的信念就相反了,她醒来知道了,还不生你气吗。”把李映雪送到李府时,因为慌乱,只是简单的说李映雪因在北山上救人被野兽所伤,不敢说是妖魔,怕李府的人担心。 章节目录 第727章 咱两扯平了 “笑话!我堂堂李府,还怕养不起几十个村民,告诉你,你们单家养不起,我们李家可不怕。”李老爷扯着嗓子对着单英卓叫嚣眼中带着鄙夷,比钱多,他李朋兴怕过谁,就算你单英卓是县令的儿子又能怎么样?我李家有的是钱。 单英卓伸手重重揉着眉心,这李朋兴嗓门可真大,脾气可真不好,平时对着自己老爹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哪次不是眉开眼笑的。 “老李!老李。”虚。 弱的声音想起,李映雪昏睡中,听到李老爷的雷霆大声,意识渐渐醒来,第一个感觉就算后背好痛,自己想伸手撑起自己趴着的身体,却发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该死的妖精,此仇必报。 勃然大怒的李老爷,竟然听见了这微弱的声音,可见,孩子是父母的心疼肉这句话说得没错,李老爷一闪跑到李映雪床边,轻轻牵着李映雪的手“孩子,爹在呢,哪不舒服跟爹说,爹可以……是爹太没有用了。”说着,李老爷竟然两眼含着泪花。 “老李,老李你来了,我告诉你不要大吵大闹的,影响我睡觉。还有老李你不要去北山知道吗,不然我就死给你看。”李映雪费力的说出这几句话后,又继续沉睡。 李老爷见自己的女儿已经醒来,知道已无大碍,连忙点头答应道:“好,老李不吵你,不去北山,你好好睡吧。” 老李?单英卓又是一阵错愕,给自己的父亲喊老李,这也太放肆了,这真的是大不敬。不过,想想除了李映雪还真没有人再敢这样大逆不道。 修竹用手轻轻抚摸着又萍的后背,又萍看到李映雪醒来也着实送了一口气“修竹,随娘一起去给三儿煎药。”房间有这么多人,三儿怎么能好好休息。修竹搀扶着自己的母亲,走到门口时,又萍转过头看着有些呆滞的觅旋,一声叹息“桃花,将大小姐送回房间休息吧。”修竹搀着又萍缓缓走向后院。 现在李映雪的闺房里,只剩小步宇寰,单英卓,李老爷三人。刚刚李老爷婉言相拒让两人离开,毕竟这是女儿的闺房,有男人在这实在时于理不通。哪只两人一个比一个生犟。 李老爷眉开眼笑的走的单英卓面前,“单公子,这是小女的闺房,实在是有些不妥。”单英卓不能得罪,毕竟单英卓的爹单凌凌是波鸿城的县太爷。这步宇寰步大公子更是不能招惹,步宇寰乃是光济王朝监察御史步铭之子。因为步宇寰不喜官场,历游天下时在这波鸿城开了一家酒楼荷香居。真是不知三儿救下此二人是福是祸。 “李老爷,我想您不是那世俗之人,我要确定我的救命恩人平安无事。”单英卓态度坚决。 李老爷见这位爷不好请,那就试试那尊神吧,笑颜朱开的向步宇寰走去“步公子,这是小女的闺房,你们在此会遭人非议的,再说你也一夜没睡,不如………”多么卑微的李老爷,和刚刚的风驰电行,完全相反。 步宇寰静静的注视着昏睡李映雪,微微侧目看着李老爷道:“如果是怕影响李映雪的声誉那就不必了,我会娶她为妻,你不必担心,李老爷,你先下去吧。” 李老爷心中一惊,一时语塞,这人倒是利索,可是我并没有打算把三儿给嫁给步家,况且这里是李府。在说了,自己是想把步宇寰给哄出去,现在却反而把自己给哄出去了,这事办的。 单英卓看着李老爷蹒跚着走远,扭头看看步宇寰,此时的步宇寰已经坐在床边,自己知道师兄刚说的话都是发自肺腑的。师兄是不喜管闲事之人,但是那次却为了李映雪的事现身,这冥冥之中都是有定数的。 单英卓转身走出房间,他可不想做碍事之人。 轻轻牵起李映雪的手,步宇寰缓缓把自己的脸颊贴在了手背上。睡梦中李映雪微微紧锁眉头,可能是因为自己的手被人拉动,扯到了伤口。 步宇寰伸手柔柔的抚平李映雪的眉头。还是不皱眉头的好看,满脑子都是北山上李映雪突然出现时的风华绝代。‘你的银子我不还了,这次就算咱俩扯平了’想起这句话,步宇寰就觉得好笑,在那个时候,不管谁都不会这么说的,除了李映雪…… 刚刚还听见这丫头给自己的父亲喊老李,淘气的小东西,总是这么特别,还记得第一次见她时,一副吃霸王餐还理直气壮的样子。自己从不喜管他人之事,但那次却不知道为什么要管……也许是在她刚进入荷香居大门时的那,惊鸿一撇…… 脸颊在李映雪的手背蹭了又蹭,“映雪,我可以这么叫你吗?我们扯不平的,你欠的钱还是要还的,而且你不知道借钱都是有利息的吗?”步宇寰想如果李映雪现在没有昏睡的话,肯定会气的大跳再骂自己是小人。想到这步宇寰笑了,不怎么样,我们是纠缠不清的映雪。 单英卓走在李府的大花园里,就是那个李映雪说的那个奢侈的不得了的花园。 一个人走走停停,一会伸手摸摸花,一会拿脚踢踢草,和李映雪一样,看见龙鱼的一刹那在想,如果清蒸不知道怎么,实在是素味无聊。但自己一个人无聊吧,也不能去打扰师兄不是。 对了,去看李觅旋,正好县令老爹不是说过,有桩案子还等着李觅旋去县衙呢?看刚才李觅旋的反应,她肯定知道些什么。而且这次李觅旋在北出事肯定和那妖精有关系,要不然一个不会法术的人,怎么能这么轻易的躲过那心狠手辣的妖精。 就是这样。说走就走,单英卓扔掉手中的树枝,向夏园走去。因为李老爷和县太爷的关系,所有,单英卓之前是来过李府的也是比较收悉。 刚走到夏园,单英卓就被这院子的一株垂丝海棠花所吸引。垂丝海棠花色艳丽,花姿优美,有淡淡香气。花朵簇生顶端,花瓣呈红色,朵朵弯曲下垂,遇微风飘飘荡荡,娇柔红艳。远望犹如彤云密布,美不胜收。垂丝海棠柔蔓迎风,垂英凫凫,如秀发遮面的淑女,脉脉深情,风姿怜人。闪烁着紫色的花萼如紫袍,柔软下垂的红色花朵如喝了酒的少妇,玉肌泛红,娇弱乏力。 章节目录 第728章 都会如此 没曾想这李家大小姐还是爱花之人,由此花可见此其主人心思细腻,碗柔大方,也是多情之人。单英卓伸手轻轻脱起底垂的花朵。 “觅旋,见过单公子。”觅旋微微曲身向单英卓施礼,刚刚回复神志的觅旋,正准备到海棠花下喝杯清茶。哪只看到却是这幅景象。 单英卓顿时是,不知所措的放开手里的花朵,不自然开始背着手。“咳!那个觅旋小姐,你没事了,我只是看望你是否无恙,顺便告诉你一声,家父想让你去衙门一趟说明那天在北山的一些情况。” 听到单英卓说的北山那天,再想想李映雪身上的抓痕,本来明亮的双眼,瞬间黯淡下去,觅旋低头直径走到海棠树下的玉石桌子边,缓缓坐下。一阵风吹过,觅旋的衣裙轻轻扬起一角,一头柔软的发丝轻轻漂浮,扬起的发丝缠绕着海棠花朵,这一瞬间的黑红相交,竟然让单英卓看的有些痴迷。真的好美。 不等觅旋开口相请,单英卓便自觉的走到觅旋对面弯腰坐下“你是不是知道李映雪被何所伤?” “嗯!”觅旋轻轻的应着,目光黯淡的抬头看着垂下来的花朵。 单英卓看着神色淡然,实则悲痛万分的觅旋有些心疼道:“你那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觅旋静静的看着海棠花,没有回答,仿佛问的问题和自己没有一点关系。 “你这样憋在心里会难受的,我愿意做你的朋友,分担你的悲痛。”单英卓见觅旋如此淡定,这些话几乎想到没想便焦急的脱口而出。 觅旋回过头看着单英卓,平心静气道:“请代我向单大人谢罪,我明日便会去衙门。”曲身站起。 “李觅旋,你知不知道,现在那个妖精还在害人,这次是李映雪,谁知道下次会是什么人,又有谁能像你们姐妹这般幸运侥幸逃脱,他们的家人,他们的爱人,失去自己爱子的父母,失去相公的女子,会怎么样?我们一定要想办法除掉它,知道吗,不然全城百姓都得死。”单英卓几乎气不打一处来,亏自己刚刚还欣赏她是爱花之人。 准备走开得觅旋听见这些话,微微诧异。静静得站着。是啊,如果不把事实说出,不知道多少人将受此丧子,丧夫只痛,别人不知这种感觉,自己难道不知道这种,万念俱灰,痛心疾首的感觉吗? 觅旋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缓缓响起“你试过这种感觉吗?每天睁开眼,看到的所有一切瞬间失去了颜色,都没了生命,明明知道需要放手忘记,却还在等待不可能会发生的事,这种感觉真的很难受。 我多希望他还在,他一心想让我活下去,可是活着的我,生不如死的我该由谁去关心,谁去疼爱!” 单英卓深深的低着头,双手死死的握拳,没有回答,不是不回答,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回答。 觅旋抬头看着此时红艳无比的海棠花,这还是肖德本第一天到李府送菜时一起栽种的,那天,觅旋正好到后院找下人帮自己栽种海棠花。 当时看到后院门口的肖德本,还以为是新招进来的下人,二话不说拉着就到自己的夏园让他帮忙栽种。 因为家境贫寒肖德本是边读书,边卖菜来补贴家用。两人都是爱书之人,便一起讨论诗词,经赋。从那天起两人便交往频繁,开始也只是对对子,比作诗,后来就…… 单英卓认真的凝视着此时沉默的觅旋,也不在催促。只见觅旋,缓缓转身再次坐下,轻轻阐述“那天,我向家人留书出走后……” 听完觅旋的讲述,单英卓很是佩服,以前从没听说过李觅旋和卖菜肖德本之事,但没想到这李觅旋还是敢爱敢做之人。 天下之大如此重情重义之人可以说是凤毛麟角,能得此种人得垂青那是莫大得荣幸,不要说那肖德本会那般得舍弃,如果是自己也会那样做,不!这天下得男子都会如此。 此时得单英卓竟有感同身受得感觉,百感交集得缓缓站起道:“觅旋,衙门你明天不用去了,我现在回去就把事跟我爹说清楚,你就在家好好修养吧。” 这几天的李映雪,虽然是在沉睡,但是也不影响旁人喂水,喂药,全靠大夫所开得草药里加些营养的东西来支撑身体所需的营养。步宇寰倒是每天都来,上午去荷香居露露脸,然后再到李府,照看李映雪。其实根本用不着他亲自过来照看李映雪。再说了,人家李府这么大,除了有钱之外,还能有什么,不就是有一院子仆人。 李映雪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三天的下午,这觉睡得那叫一个舒服。舒服的睁开眼睛,眼前的事物从模糊缓缓的清晰起来。‘嗯!自己怎么趴在这睡觉呢?’李映雪缓缓伸出手想把身体撑起来“嘶!好痛。”对了,自己被那个该死的妖精抓伤了,可恶。李映雪把手臂放在胸口下支持头部微微抬起。 “啪。”“啊……!小姐醒了!”桃花端着煎好的药,刚抬腿进屋,就看在床上蠕动的李映雪,李映雪立时扭头送给桃花一个大大的微笑。谁知道,看到李映雪笑脸的桃花突然一惊,手里的药碗滑掉在地,大叫一声的桃花那叫一个反应迅速,转身便向门外跑去。 李映雪皱着眉头看着向外飞跑的桃花,一脸的无奈,好像自己不应该醒?房间里也是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自己虽然做了很多让他们无法忍受的事,但有那么遭人记恨吗?算了,还是继续睡觉吧,本来还想着让桃花给自己弄点吃的过来,现在估计是实现不了。“哎!”轻轻叹了一口气,真是爹不疼娘不爱啊!李映雪轻轻底下头,正准备吧脑袋放在枕头上。 “李映雪!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快速奔跑进屋的步宇寰,眼睛微微轻颤。身体僵硬的站在床边。 看看突然跑进来的步宇寰,李映雪目瞪口呆,他怎么会出现在这,转头看看旁边,是自己的房间不错啊!突然李映雪鄙夷的眼神瞥向步宇寰,这个不要脸的不会是怕自己赖掉那三两银子,专门跑来的吧。也太无耻了,人家好歹也算是救他一命的恩人。 章节目录 第729章 不能留疤啊! 感觉到李映雪不善的眼神,步宇寰一阵慌乱,她肯定是在埋怨自己,要不是因为自己,她也不会受伤。现下,步宇寰紧紧握起拳头。 “我的三儿终于醒了啊,可把为娘给吓坏了。”又萍人不到,声音已经传来,只见修竹搀扶着又萍走屋内。后面李老爷,觅旋,单英卓也一起进屋,几个人围这床站了一圈。 李老爷眼光慈爱的看着李映雪,眼睛已经开始微红:“好,醒了就好,只要我们一家人都在,能团聚,我李朋兴就知足了。” 经过俩次的打击,他已经深深知道,钱财算什么,算个屁,只要一家人能在一起吃个饭比什么都好。以前是自己错了,害了自己的觅旋,只希望觅旋莫怪这个当爹的迂腐就行。 “我就知道,你这丫头命大,祸害总是要遗千年的不是?”修竹大大咧咧的笑着,但是眼中浓浓的关怀是做不了假的。只要小妹无事,上次被耍的事就算了。 觅旋走到修竹身边,不满的瞪着他“做哥哥的,有这么说自家妹妹的吗?”单英卓已经给自己说了李映雪受伤的经过,自己也将李映雪救醒自己的事给单英卓说清,实在是从骨子里佩服这个小妹。 “呵呵……人多就是热闹!贤弟,你好歹也应一声啊?”终于可以插句话了,单英卓调戏的看着李映雪,再冲李映雪可爱的扎把扎把眼睛,早就知道你是谁了?看你还能说什么? 李映雪抬头看看这一屋子的人,该来的不该来的都在,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对别人来说这么重要了,而且,他们还都不计较自己所做的那些无礼之事。顿时,眼睛红红的,嘴巴一撇,刚刚还以为没人管,没人问呢,这落差太大了,可恶的一群人,这么煽情干嘛!不能掉泪,虽然很感动…… 这时桃花端着托盘进屋,见来人端着李映雪的饭,床边的人自动让出一个空隙,桃花直径走到床边。 “小姐!饿了吧?奴婢去给您端熬好的燕窝了,也不知道小姐你什么时候能醒,老爷怕您醒来饿,加上大夫也交代最好吃些柔软的饭菜,所以老爷就吩咐厨房一直给您备着,来小姐你尝尝桃花的手艺……” “哇!呜呜……不给你们玩了,不带你们这样欺负人的。”李映雪忽然大哭起来,指控他们欺负人,顿时所有人都迷茫了,别说是欺负她了,就是想也没有想过的。 “呜,老李,你不生我气了……”李映雪哽咽着,看向李老爷,自己没有给他喊过一次爹,挺对不住人家的。 李老爷浑然明白了怎么回事,这丫头是因为感动,又不好意说,所以才这样。想到这,李老爷伸手在李映雪脑袋上拍拍“傻孩子,那有父母对自家的孩子生气的,是不是?爹只要你活蹦乱跳的什么气就都没有了。” “三儿,你们都是为娘身上掉下的肉,谁少了,你爹和娘都会痛心的。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别的虚礼就算了。”又萍擦擦眼角,只要孩子好好的,何必计去较孩子有没有喊爹娘,这只不过是个称呼,只要心里有就行了。 满眼泪花的李映雪,颤抖着肩膀,看着也掉眼泪的又萍,心中很暖很暖,这个人和老妈一样的爱自己,从小自己就喜欢给老妈喊老太婆,但是老妈都不计较。不知道老妈现在怎么样了。想到这,李映雪艰难的向又萍伸出手“我能喊你妈妈吗?” “好,只要三儿高兴,喊什么,娘都高兴。”又萍伸手捂住李映雪白皙的小手。虽然不知道妈妈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为什么三儿为什么这样喊,但是这个称呼,让她的发自心底的喜欢。 李映雪趴着伸手抱住又萍的腰部下方,哽咽着大喊“妈妈又萍妈妈。” 李老爷,欣慰的擦着眼角的泪。修竹也是红着双眼,觅旋已经是满脸泪痕。是啊,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好。经历了两次生死攸关的分离,李家的每一个人都是刻骨铭心。只要团聚就好。 桃花也是端着托盘,抖动着肩膀哭得一塌糊涂。幸好小姐没事,不然老爷和夫人可怎么办! 单英卓呆若单鸡得看着这一家人,这是唱得那一出。好像一家人十几年都没有见过面一样,有那么夸张吗?只不过才三天啊,而且这三天李映雪都在睡觉好不好?不过倒是也能理解他们得心情,毕竟经历了两次这样得事。 步宇寰背着手,静静得凝视李家人得亲情演绎。怎么能不动容,要不是妖精在抓住李映雪之前,李映雪身上已经有她自己得真气保护瘴,恐怕,这次就真的要……想到这,步宇寰背后得手紧紧相握。 “呵呵,那个打扰下,你们是不是应该让我得李映雪贤弟先吃口饭。”单英卓看着哭得都是大红脸得李家人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三天没有吃饭,肯定很饿,要照这么哭下去,这可到什么时候了。 又萍伸手接过桃花递过来得青花白玉碗,边用勺羹搅拌,边吹气“三儿,来,为娘喂你喝粥……呼。” “谢谢妈妈。”李映雪甜甜得笑着。 步宇寰转身朝门外走去,她已经无大碍了,那自己就可以放心得走了。单英卓看看李家众人,在看看已经走出去得步宇寰,也转身追随步宇寰而去。人家一家团聚,自己在那算什么。还不如跟师兄去荷香居去。到那还能好吃好喝好招待。 李映雪在李家人浓厚的亲情中,快乐养伤中。已经半个月了,李映雪早已经下床着地,每天在圆子里走来走去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有时候皱着眉头深思。李映雪背后的伤口也已经开始结痄慢慢愈合。因为伤口在慢慢长,所以,背上有些发痒,这不李映雪又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想伸手挠挠。 李映雪坐在这个由上好凤凰单为柱子,上好玉石打磨的凉亭下,遥望着李府花园的美景。只是李映雪的手渐渐抓向自己的后背。 “小姐,你又在干什么?”桃花伸手拍掉李映雪伸向背后的手。小姐总是这样,大夫说了,不能碰,不然会留疤痕的,这么漂亮的小姐,可不能有疤痕。 李映雪委屈的闪着眼睛“桃花姐姐,你帮我揉揉吧,真的好痒。痒的我很难受。” 章节目录 第730章 师承何处 “不行,不能让小姐身上有疤痕,就是因为知道小姐会挠伤口,所以老爷才让奴婢紧跟小姐,寸步不离,不能让你有机会挠痒痒。”桃花苦口婆心的说道。 李映雪瞬间咋舌,这个老李,真是太过分了,我又不是犯人,干嘛每天让这个监控器跟着。而且这个桃花是软硬不吃得家伙。 看着李映雪有些不好看的脸,桃花讨好的向李映雪笑着,“小姐,你也别怪老爷,桃花觉得,老爷说的对,你要留下疤痕,未来的姑爷要是知道了,会轻视你的……” 这个该死的朝代,该死的封建迷信,都是些什么狗屁道理,女子未出嫁前身体是不能有疤痕的,有疤痕就说明克夫,所以,很多小时候调皮落伤疤的女人,即使是瞒着自己夫君,和他成婚,但是成亲后总是会知道的,知道后,男方就不在宠幸女子,便可以四处大张旗鼓的找女人,收纳妾室,甚至是休妻。 李映雪撇着嘴巴,从石凳上站起,双手背后,迈出右腿,轻跃走开唱道:“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我手里…………”不听,不听,桃花每天都在唠唠叨叨的,我受我的伤,碍着别人什么事,再说了,自己还没有想过结婚呢?不谈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怎能可能这么容易进入坟墓(各位原谅这位米婆小姐吧,除了儿歌,她真唱不出其他的来)。 桃花抿着嘴,无声的摇摇头,小姐现在变得……,只要小姐听到她自己不想听的话,就开始唱些奇怪的歌,昨天唱的什么什么粉刷匠,不知道粉刷匠是什么东西。前天唱得什么两个老虎,那老虎怪可怜的,好像是一个瞎了,一个聋了,感觉挺揪心道的。前天的前天,唱得什么小燕子,这个燕子都成精了,还能穿花衣服呢?还有前天的前天的前天…………虽然感觉挺奇怪的,但是还是挺好听的,以前都没有听过。 “这怎么还唱起来了,咦!这是什么曲子,以前怎么没有听到过呢。”单英卓的声音隔着假山远远传来,只见,铺满鹅卵石的小路,单英卓缓缓出现在拐弯处,身后是一脸老成的步宇寰。 嘎!这俩个人来这干什么,这么长时间没有来,现在过来,难道是……反正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姑奶奶就是不给钱,李映雪咬牙切齿的看向来人。 “看来贤弟是对为兄甚是不满,贤弟如此欺骗为兄,为兄可是没有生气啊。”单英卓肆虐的看着李映雪,言下之意,该生气的应该是自己和步宇寰,这李映雪,自己没有追究她就算了,反倒是她气个什么劲。 李映雪愤愤不平的瞪着俩人道:“防火,防盗,防单英卓。珍爱生命,远离步宇寰。” “噗。”一个没有忍住,桃花差点出来,微微淡定脸色发红道:“小姐,你们先聊,奴婢去给你们端些茶水和糕点过来。” 李映雪一脸正经的咳嗽一声,伸出对着桃花挥了挥。桃花速速离去,可以看出远处的她还在抖擞肩膀,小姐太有才了。 连李映雪也没有想到,因为一句戏言,害的李府家丁们,看到单英卓就立马收起东西藏在身后,更无语的是,丫鬟们看见单英卓,反应神速的把自己给藏起来,假山,桌子下都能找到人。步宇寰则是,遇见立马拐弯。 单英卓气跳脚又苦哭笑不得,这都是些什么词啊,小小年纪都这样骂人不吐骨头的。以后可怎么办?步宇寰倒是淡定,还是背手站在,只是媚眼处,也在不停抽动。说的好像自己是扫把星一样。 单英卓整理好情绪正准备开口回敬李映雪。一道凛冽的目光闪过,单英卓一惊,要不是师兄提醒,倒是把正事给忘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了。 “不说笑了,这次我们是有正事而来的,关于北山。”单英卓瞬间严肃起来,脸上也没有一丝笑意。 李映雪听见北山二字,也不在玩闹,屏气凝神。这些日子,因为不能出府,所以也无从得知北山之事。那天,老妖精已经被打成重伤如果不是……?李映雪轻轻侧头看向步宇寰,自己为什么会舍命救他,如果不是……那时如果自己与那妖精尽力一拼的话,那妖精肯定会被歼灭。 至于自己那就死而无憾。现在受伤的妖精肯定会更加肆虐的略捕人类,从而取得最快得疗伤办法。人类得精元是妖精修炼,疗伤最好得补药。 步宇寰感到李映雪得视线,双眼凝视得看着李映雪道:“最近北山得村民,开始大批大批向城内涌进,据说,先是,家里得家畜无辜死掉,后来村里年轻男子无故失踪,衙门也派人前去寻找,但是都没结果,村民个个整日人心惶惶,都不敢在北山居住,据说有人看见有浑身是毛得妖精作怪。” 单英卓随声附和得点头,表示步宇寰所说得,确有其事,“我在家里,也看见衙役们每天都在想办法,捕捉,他们一直以为只是平常野兽作恶。虽说我和师兄求道多年,但根本没有看出此妖物倒地是何幻化?不知李映雪是否知道。” 李映雪双手抱胸,眉头紧锁,点点头,虽然已经料到,但是没有想到事情已经这么严重,看来……“嗯?你们已经求道多年,请问师承何处?”真没看出来,这俩人也是道上得人。 单英卓抬手向西方天空,抱手作揖相敬道:“我家家师乃是被尊为郯波真人得的郯波子道长。” 郯波子?李映雪一愣,没想到传说中得人物会在此出现。相传,郯波子是村夫庆隆和东海龙女的儿子。 传说郯波子本是道教的洞府真仙,位居第四座左位第十三人。被尊为郯波真人,又号郯波子。洞府就是洞天,是神仙住的名山圣境,又称洞天福地,真仙又称真人,只有得道成仙后方可称为真人。 郯波真人郯波子住在郯波洞天,是为了在凡间度几位仙人去洞天。郯波子在暗中关注弟子,不时助正抑邪。相传郯波子有隐形藏体之术,混天移地之法;会投胎换骨,超脱生死;撒豆为兵,斩草为马;揣情摩意,纵横捭阖。 看着沉思得李映雪,单英卓为难得看着李映雪,“这妖精之事,能否告知……” “可以,这个……”李映雪缓缓道来。 章节目录 第731章 让我来说 “什么?这妖孽竟然是猫妖,还真没有听说此物能化成妖邪!”单英卓惊讶大地瞪大眼睛。还真没有听说过。 步宇寰也是微微一愣,怪不得,怪不得此物不惧怕阳气,原来是这样,猫都喜欢晒太阳大家都知道得。 李映雪看着吃惊的俩人,就知道二人不知此事,便语重心长道:“猫妖,是相当具有灵气的邪妖,一般的猫妖又都是具有寿命在10年之多的老猫,最明显的特征是两尾分岔成二股,妖力越大,分岔越明显。猫妖非常凶残的,利用不逊色于丧犬的怜牙力齿,能将山中的其他妖兽撕裂得粉碎后吃掉。 此外还能用妖力招手操控尸体。不过猫妖幻化人形倒是很特别,那便是乔装成老太婆来欺骗路人……既然它具有了一定灵力,变能感知人类内心的想法,那它就需要某些东西来维持他所具有的这种独特本领,那就是吃人。 但若说到恐怖的一面,应该还是尸变,所以古人叮嘱的不要让猫类接近与坟的谨句还是流传了下来。所以,除掉它越快越好,就明天吧?”轻轻突出一口气,终于说完了,真不知道郯波子是怎能教导二人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哪里知道,郯波子早已经升为仙人,只是教些法术,便让二人自己摸索问道之路,那会讲这些事情,就是想讲,也没有空。 “谁在那!”步宇寰突然瞪向旁边的假山上一声冷喝,但并没有掏出佩剑,在李府,自然是李家的人,只要知道是谁便吧。 假山后的树枝猛然摇晃,从树下出来一人,“呵呵……发现了,那个,李映雪,哥哥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不管怎么说,明天一定要算上我一份。”修竹拍拍身上的树叶。终于可以大开眼界了,以前只是在江湖历游,根本就没有遇见高人,现在高人就这眼前,哪有弃只不顾的道理。 这家伙,什么时候来的,这么危险的事,怎么能让他知道。李映雪眯着眼睛,狠狠盯着修竹。 修竹看着李映雪危险的眼神,突然跳起“你不准对我使用定身术。我保证今天所听的话不会说出去,我保证不会拖累你们。让我去吧。” 步宇寰抢先一步抢过想说话的李映雪,冷冷道:“不如,让他一同去吧,也好有个照应。现在我们要想想办法把那妖精除去。” 李映雪侧头看着步宇寰,算了,自己还能护的了修竹,就让他一同前去“要想办法诱瘾它出现,猫妖十分狡猾,喜欢利用人的心里,我想上次你们能上当,应该是中了它的妖术。” 单英卓心中猛然一跳,对了,妖精幻化成老妇人的时候,自己曾经和它对视过眼睛。难怪自己会突然想送她下山。 步宇寰抱胸微微抬头“诱瘾?只是,我和师弟,你,都已经和它交过手,它肯定不会上钩。”狡猾的妖精,说起来,比人还要聪明。 “我去把,它没有见过我,我可以去。”修竹向李映雪挑挑眉,看到了把我是有用的。单英卓也表示赞同的点点头,现下最合适的人只有李修竹。 李映雪紧锁眉头,轻轻摇头到“只有一人到场,我们才能将它除之,而且是灰飞烟灭,永不超生。”轻轻叹出一口气,继续道:“猫妖,狡猾善妒,而且妒忌心极强,它想吃却没有吃下之人,而且还是毫无能力抵抗它的人,这人因为某些因素抵抗了它的妖力。 而且得已生还,猫妖就会永生不忘此人,并且,会追随此人,生生世世轮回,将其吃掉。如果此人出现会让猫妖的本命元丹发挥妒意,因为猫妖抓到此人得意时的那一瞬间,元丹凸显,背后发亮,到时就是斩杀的好机会。”上次如果真的和猫妖碰撞,大概自己也会一命呜呼,但是至少不会这么左右为难。 “不行,我不准。”在别人还在想到从那能找到此人的时候,单英卓突然暴跳如雷,他当然知道所说之人就是觅旋,觅旋胸前的佛珠能驱魔避邪的。觅旋已经受过一次苦,怎么能在把她推到刀尖的伤口之处。不知怎么这半月来,脑子里都是那天觅旋站在海棠花下时郁郁寡欢的脸庞。自己很是心疼。 李映雪为难的看着单英卓“她是我的亲人,我也不想,但是只有这个办法,不然就算我们将它奸灭,本命元旦不灭,百年之后它还是会复活。”觅旋也算是自己的姐姐,自己也不忍心一次次让她面对这样残忍的事情。 修竹迷茫的看着两人,这是再说谁呢? 步宇寰紧皱眉头,他知道天下人口居多,可唯独觅旋一人才是关键。 “我知道了,这事让我来说把。”在个人感觉与人间道义之间,单英卓还是选择人间道义,除魔卫道,是师傅一直教导的。 李映雪看看单英卓,转身离去,那就由他去吧,本来自己也不好开口,毕竟是自己的姐姐怎么说都好像不近人情,现在不用考虑这个问题了。 步宇寰紧跟着李映雪离开,俩人一前一后,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修竹走到单英卓身边语重心长的叹口气,拍拍单英卓的肩膀,真是好同志啊。 失落的单英卓看着修竹道:“我真的不想让觅旋去,但是没有办法,作为哥哥的你是不是此时的心情和我一样。” 什么?是觅旋,怎么会是觅旋呢?修竹错愕的张开嘴。到底有多少事是自己不知道的。 “喂!我说,你小子跟着我干什么?。”李映雪双手恰腰,转身看着身后步宇寰叫嚣。 步宇寰一愣,这都些什么词“作为债主,我有权力知道你在哪?”言下之意就是,你要跑了,我到哪要钱去。 “真够无耻的,那天你明明答应我不用还钱了,现在又要返悔,不是君子所为。”李映雪有些嚣张的看着步宇寰,就是不给你怎么样。 步宇寰抿嘴轻轻一笑,“你仔细想想,何时见我点头,何时见我答应。” 李映雪一阵语塞,好像哪天是没有答应来着,那岂不是自己亏大了。李映雪底下头,嘴巴咬着手指,眼睛咕噜噜地转。 怎么能赖掉这笔钱呢。 步宇寰看着李映雪的动作轻轻笑出声来“咳……你不要想那些没用的,还有十六日前,你欠的是三两银子没错,按一条一两的利息来算,现在一共是十九两银子。”要比算帐,那步宇寰绝对比李映雪厉害。 章节目录 第732章 打扰你了 “什么,你怎么不去抢,驴打滚也没有这么滚的。”气死了,李映雪不停的嘴巴呼气吸气,冷静在冷静。 步宇寰手臂一甩,“那我去找李老爷要钱去,他也不会在乎这点小钱,只是到时候就不得不说出,三小姐吃霸王餐之事。还望你见谅。”太好玩,自己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回和单英卓一样会取乐别人。 “那啥的真是太可恨了,你就是那黄世人。想去就去把,姑奶奶不怕你,丫的。”暴跳如雷的李映雪转身走去。我就不信老李还能吃了我,最多也就骂我句逆女。 步宇寰听到这些脏话很是震惊,看着如此青青纯纯的女子,竟然能如此污言秽语。还是喜欢那天突然出现的样子。步宇寰眯起眼睛,抬步向李府外走去。 李映雪赌气的,边走路,边狠狠摘掉路边的花叶,太不讲道理了。 “李映雪,我还是你们的大哥吗,什么事情作为哥哥的我都不知道。”修竹突然站在李映雪前面,失落的看着自己的妹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因为自己无能保户她们吗。” “修竹哥,不是这样的,只是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对你说。”李映雪心疼的看着没落的修竹,不被自己的亲人所信任一定很难受把。 修竹安静的看着李映雪,李映雪愧疚得不好意思起来,看来不能这样的搪塞他了。“唉!好吧,我现在就告诉你!觅旋会原无故出现在北山是又原因的,只是老李把事给隐瞒了,还吩咐所有知道的人不能说出此事。其实,觅旋她是和卖菜的肖德本私奔路过北山…………。” 一个字、一句话、一个故事、一个事实雕刻成无法改变得现状,修竹拳头紧紧握紧。如果自己当初没有任性得外出历游,也许能劝阻自己得爹,也就不会逼得觅旋出此下策,更不会,让无辜得人死于非命。如果自己当初…… “这次难道非觅旋不可?”为什么身为哥哥得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看自己得妹妹去冒险。到头来还要别的旁人来舍命相救。 “是的,非她不可。大哥放心,我就算舍命也会护她。”李映雪此时无比得意坚定。 修竹,无力的抬头望天,有些哀怨……何时自己这做大哥得如此无能“我知道了,大哥也在,别忘了还有我们得爹娘。” 这是修竹在提醒李映雪自己不是一个人吗?。 “小姐,我把茶水备好,怎么你们都不在了,让我好找。”桃花撅着小嘴,从远处走了来。 李映雪微笑着看着走近得桃花“嗯。好了,我们回看冬园去吧。” “见过大少爷!”少爷什么时候来的。“小姐,步公子和单公子呢?你不等他们了?” 李映雪无奈得摇头操的心还真不少“桃花姐姐,你不也看见他们不在这吗,人早就走了。”李映雪伸手拉着桃花转身走去,突然回头“大哥,你不想那么多了,我会解决得。好好休息,我们还要做大事。” 是啊,以前就是错过了,以后自己的妹妹,要自己保护,修竹朝回头得李映雪狠狠得点点头。 夕阳西下,余晖照射将窗前耸立得影子拉得越来越长。 “小姐,从花园回来你就一直这样站着,这窗外到底有什么呢。”桃花踏步进屋,小姐就这样站了一下午。抬头向窗外望去,什么都没有,连朵花都没有。 李映雪轻轻回头“桃花,晚膳我不去了,你去跟他们说我已经早早睡下。”明天就要决战了,要好好养精蓄锐,虽说人是铁饭是钢,但是实在是没有什么胃口。 “好,奴婢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到底是下人出身,察言观色得本事也不是说说而已,明显小姐心情不好,肯定得顺着。 看着桃花离去得背影,李映雪深深叹了一口气,不知明天会怎么样?也不知道单英卓有没有跟觅旋说,也不知道觅旋会不会答应,本来是自家姐妹,说个话什么得挺好得,但是这事还是由外人出会好点。不想了,睡觉去。李映雪打打哈欠…… “奴婢见过大小姐。”看着从远处走来得觅旋,桃花弯腰施礼。大小姐怎么来了? 觅旋淡淡一笑,“李映雪呢?。” “小姐说她累了,就早早躺下歇息了。” 李映雪确实已经躺下睡着了。 觅旋微微一愣抬头看看天色“这么早,我进去看看便走。”抬步向屋内走入。 桃花栖身施礼。 觅旋静静得站立床边,看着李映雪,这是自己的小妹,也是救了自己的李映雪,可是小小年纪却要承受这么多,那猫妖多么可怕,多么危险,她却敢去救人于危难之中,现在伤还没…………“映雪,告诉姐姐,你可曾怕过?。” 今天单英卓到夏园找到觅旋,将所有知道得事情都告知觅旋,单英卓说,他不会把天下人得生死,放在觅旋肩上。觅旋可以有自己得选择,不管觅旋做什么选择,他都支持………… 看着这张年仅15岁,却还是幼稚得小脸,觅旋,无法想想让这么小一个人,去拼命除掉猫妖会是怎么样得结果,双眼微红,觅旋忍不住的颤抖。 谁在说话?。 “嗯,大姐?”梦呓得李映雪伸手揉揉双眼,让自己看的更清楚些,不是幻觉,是真的。 觅旋潺潺一笑“醒了,,是大姐打扰你了。” “姐,有什么事吗?。”真是太瞌睡了,哈…… 觅旋看着李映雪频频打着哈欠,摇摇头,真是个孩子,什么事都不放心上“没事,大姐来就是想告诉你,明天我跟你们一起去诸杀猫妖。”语气那么得淡然,好像是与自己无关得事。 “姐,你想好了吗?我知道这等于是再次扒你的伤疤,如果你不想去,我们……” “已经没有办法了,不是吗?与其让它生生世世追杀于我,还不如今生做个了断,也好讨个来生的安宁。”觅旋不慌不忙得打断李映雪得话,这条命,是德本给的,能为百姓做些有用得事,想必德本也会安息。 “我会拼命保护你的。”李映雪低头狠狠的发誓。 “傻丫头,我们是亲姐妹,姐姐只要你和咱们得家人平平安安就很开心。”觅旋伸手揉揉李映雪的脑袋。 “我们一家人,都会很幸福的。” 章节目录 第733章 不少的兴奋 “姐相信你,那你告诉姐姐,明天需要我怎么做?”觅旋温和的目光能把人给融化掉。 好温暖的一个人,如果自己嫁人,一定要嫁一个像觅旋一样温暖的人,终于知道为什么肖德本肯为姐姐献出生命了!超级喜欢觅旋啊(*∩_∩*)。 李映雪严肃的开口“明天,你需要和我们一起去北山,然后………………” 此时波鸿城的荷香居楼上,包间内,还是俩人对面而坐,只是这次连本该活跃的单英卓,也是低头看着酒杯沉思中,真是俩个闷蛋。 “咳!单英卓师弟,怎么不见你说话。”步宇寰别扭的开口,果然自己很不适合说开场白。 单英卓有气无力的抬头看看步宇寰“说什么?明天就要大战了,虽然,我知道咱们胜算很大,但是,我还是担心,这觅旋手无缚鸡之力,我怕到时会护不得她。” 步宇寰眼角一扬,怎么担心觅旋?他不应该担心下他自己吗。 单英卓眼精突然明亮看着步宇寰道:“步师兄,那个,李映雪呢,你今天和她说了些什么。”真是太好奇了,这师兄会怎么哄女孩子。 不知为何,看着因为提起李映雪,瞬间精神百倍的单英卓,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步宇寰不耐烦道:“没说什么,只是打招呼,说明天之事。” 难道,是自己的错觉,师兄对李映雪无意,可能是自己多心了,这么冷淡的师兄还真不见他对什么上心过。唉!一声叹息,单英卓又低头开始沉默。 看着因为自己不愿说出关于李映雪之事就沉默的单英卓,步宇寰心中微微有些生气,为什么要告诉别人自己与她之事。便赌气般开口道:“天色已晚,师弟你该回去了。” 单英卓微微一惊转头看看窗外,天天刚刚黑下,不晚啊?想想也许是因为明天要大战之事,心里多少有些……算了,今日就早早回去吧!说不定是最后一次回家。还是早早睡觉,养精蓄锐。 步宇寰皱眉看着转身站起就走的单英卓,更是心中不快,要是以前的单英卓,说什么都要赖在这不走的,现在却说就走,他这是再怪自己没有把和李映雪交谈内容告诉他而生气吗? 待单英卓离开,步宇寰转身走到窗前,背手而立………… 雨涩葱葱的树林,无数高耸的参天大树把大大的一座山密密的遮盖,明媚的阳光透过树叶直射而下,顿时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沿着山躯攀岩而上的崎岖小道,百年银杏树两旁开道而竖。翠绿一片中那一点淡粉色尤为显眼。 一身淡粉色衣裙的觅旋,发出一种不言的光辉,脖子上带着一根银制的细项链,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看着前不久刚走过的山路,此时无比的收悉,同一个地方,同一条路,同一个人,只是身边缺少着什么。 “云儿,你真的愿意跟着我这个百无一用的穷书生受苦。”…… “云儿,等我们找到落脚处,我再家里置办教书你就家里为我做饭。”…… “云儿,不管怎么样,我会努力,不会辜负你的。一片深情。”…… “云儿,我不想在让你踏入商界一步,其实我知道你这几年很累…。”…… “云儿,将来我希望能有个像你一样的女儿,这样我就有俩个重要的女人了……” “云儿……” ……………… “云儿,快跑……” 字字在耳旁,吟吟遥绕,竟然是那么清晰,德本是不是你在我身边诉说,不然怎会如此清晰,一字不差。双眼含泪的觅旋,缓缓抬头,树叶在阳光下也显得晶莹剔透,深深刺伤了树下的双眼……如果一切如初…… “嘻嘻……你竟还敢回来,这样也好,省了很多麻烦。”阴阳怪调的声音响起,如果说,前一刻还在山顶,那么这一刻已经到了觅旋身旁。猫妖,伸出粉色的舌头舔舔自己爪子。刚刚在山顶的洞穴里练功,突然就感应到了,自己的怨念。便不顾一切飞驰而下,就算是自己在吃多少人都不及吃了眼前的人重要,只要吃了眼前的人,本命元丹便不用再这么辛苦的修炼,也能回复如初,而且说不定还会功力大增。 觅旋缓缓转头不慌不恐的看着眼前这个硕大站立的猫妖,大大的脑袋两边是毛茸茸的尖耳朵,凶光闪烁的猫眼,直直盯着自己,眼神中有不少的兴奋。 “你不怕我?第一次你可是一副大喊大叫的样子。”这样淡定的觅旋,还真让猫妖有的摸不清头脑,此时竟然看不出觅旋在想什么。 朱红色的唇轻轻开启“对你来说我们是第二次见面,可对我来说我们却是每天都在见面,每天都要面对你这张丑陋的脸,让我觉得无比恶心,怎么可能还会害怕。” “找死!”听到有人如此形容自己猫妖一阵狂躁,伸出爪子抓向觅旋。 觅旋不知何时手里出现一把匕首,双眼火辣的怒瞪猫妖,“如果Y怕死就不会来。”就算自己不会武功,只要把匕首插向猫妖胸前它肯定会死,这样李映雪也不用拼命……至于自己,死了也好,德本…… 在这一抓,一刺的彼此之间,怎么看都是这一刺之人都是必死无疑。猫妖的抓风将匕首弹开,毫不停留就是一爪子,此时的猫妖脸上竟能看出表情,对就是兴奋的表情。 眼看就要抓住觅旋,星移电掣间,一个掌风扫过,猫妖向后弹起,“喵!那个小王八蛋再暗算老娘,出来。” 此时觅旋前面站在三位风华绝代的丽人,男的俊,女的俏。 李映雪皱着眉头扭头看向觅旋,刚才觅旋是抱着必死之心吧,什么时候藏的匕首…… 这时,修竹从远处跑了,到底是没有他们说三人厉害。修竹站在觅旋身旁,伸手抓着觅旋“觅旋,跟大哥先躲起来,我们在这只能拖累他们三人。” 修竹狠狠拉扯着此时满眼都是仇恨一个字不说的觅旋,“大哥相信,三儿会为咱们报仇的,快走……如果我们在这,三儿会施展不开。” 觅旋点点头,跟着修竹躲向远处的树林。 猫妖较有兴趣的看着眼前三人,舔舔自己的爪子“为还当是谁,怎么样,不怕老娘吃了你们尽管放马过来。” 章节目录 第734章 先拿你开刀 “大胆妖精,我们这次要替天行道。”单英卓第一个暴跳而起。 李映雪鄙视的看着猫妖轻舔爪子道:“哎!我说,你整天舔你的爪子,恶心不恶心,就吃来说吧,我还是提议你去弄几个猪蹄尝尝,那叫一个香,关键是里面含有胶原蛋白,能美容的。不过看你这张脸怎么变化也好看不起来。” 单英卓一个没有忍住噗的笑出一声。 步宇寰到低是步宇寰,还是一脸的淡然,只是闷心在想何为胶原蛋白,何为美容。 猫妖愤怒的猫脸有些扭曲,嘴里的牙齿全部凸爆再外“喵!!竟敢如此戏耍老娘,老娘今天就和你们决一死战,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李映雪三人齐齐冷哼一声就怕你不拼命。 猫妖一个转身,身后瞬间竖起两天大尾巴,两尾一个旋转向三人扫射而来。三人纷纷离地而起,分散开来,形成三角阵型,将猫妖围住,李映雪再前,步宇寰,单英卓分其左右。 只见三人刚刚站立之地,被猫妖一个甩尾已经成为3米之深的大坑。这里可是山上,底下都是岩石。 单英卓惊恐的看着刚刚站立之地的大坑,好厉害的妖精!短短半个月,功力竟然回复的如此厉害。 李映雪也是一阵错愕,三人顿时相视点头,今日定要将它除之,不然天下将遭大劫。 李映雪快速伸出手,步宇寰,单英卓俩人到也不慢,三人同时结印。 “星火乾坤。”只见单英卓周身都是无数的火焰跳跃着。 “天师符“步宇寰周身竟是灵符咒布。 李映雪倒是没有开口,因为她自己不知道现在结印的名字是什么,只见身后无数个藤蔓有曲展快速伸向猫妖。 猫妖四脚着地怒视着三人的动作,后身微微弓起,尾巴摇晃“真是太小看老娘了,今天可要好好教训你们这些小王八蛋。” 单英卓伸手一指,周身火焰快速生长,无数个大火球向猫妖飞去。 步宇寰的灵符,迅速飞向猫妖。 只见猫妖两尾一左一右一个扫尾,火焰开始挣扎着变小,而灵符直接被扫向远处。猫妖一个张口,一个黑色球状物体弹跳而出,直直射向伸过来藤蔓。 三人齐齐屏声吸气,这么厉害,看来今天是要下血本了。 “嘻嘻……你们三个小王八蛋,过来给老娘磕头认错,兴许老娘一个高兴便会留你们个全尸。”阴阳怪调的声音响起。 单英卓狠狠朝猫妖吐了口口水“我呸!做梦,你过来给老子磕头,说不定老子一高兴只会打你变回原型,绕你一条狗命。” “喵!大胆,看来今天你们是必死无疑。”说着,猫妖的两条尾巴一左一右开始攻击俩人。 只见左右俩人同时从腰间抽出软剑,一个跺脚,驱魔剑法施展开来。无数把利剑刺向猫妖的左右,两条猫尾也开始剧烈摇摆,想要甩开驱魔剑,只见单英卓,步宇寰二人紧紧咬住牙关,身边灵气大增。 李映雪还是伸展藤蔓狠狠抽向猫妖头部,此时的猫妖,因为驱魔剑法的阻碍,显得有些自顾不暇起来,四脚的步伐也开始有些凌乱。 ‘好机会’李映雪心中暗暗窃喜,一个狠劲,藤蔓狠狠抽打再猫妖脸部。 霎时一道血印,猫妖脸部附近的肉反卷而起。‘好厉害的女娃,上次也是她将自己打伤的,看来不拼老命是不行的’。 猫妖凶恶的死死瞪着李映雪,前爪微微趴下,后爪直直而立,只见,背部一处,开始微微发亮,渐渐的光亮大胜向周围炸开,藤蔓开始萎缩,驱魔剑此时也被远远弹开。 “噗。”三人齐齐突出一口鲜血,双手捂住心口。猫妖竟然这个时候使用本命元丹,这是三人都始料不及的。只是刚刚三人都是拼尽全力一战,此时因为猫妖本命元丹的一击,三人都已经受了很重的内伤。 猫妖眯缝着眼,走向李映雪,这女娃现在不除,将来必是自己的天敌,今天必须在此将她了断。 李映雪抬头看见越走越近的猫妖此时竟然浑身无力,不能再施展任何法术,‘定是那猫妖本命元丹魔气太重,现在已经侵蚀自己的经脉’。李映雪心中默念净衣咒…… “嘻嘻……女娃,不要怪老娘哟!要怪只能怪你多管闲事。”猫妖轻蔑的看着李映雪,舔舔自己的爪子。 李映雪轻轻一笑“妖孽!我姐姐要和情夫要私奔,管你啥事,都是因为你,害的我姐,还没嫁人直接就成了寡妇。我一定要灭了你。” “真是嘴硬,那老娘就先拿你开刀,一会在收拾他们俩个。”猫妖说着,伸出爪子就是一抓…… 雷石电火间,一个身影飘过…… 李映雪惊恐的张开嘴巴,看着眼前口吐鲜血的步宇寰。他怎么会跑来,他怎么会替自己抵挡,难道是为了不欠自己的人情。刚刚就已经受了重伤,现在又挨了这么一爪子…… 步宇寰看着惊慌失措的李映雪,嘴角微微挑起。终于,自己保护到她了,这种感觉真好。 李映雪看着对自己微笑的步宇寰缓缓倒爬在地“你,步宇寰,你不要死,求求你不要死,我现在就帮你疗伤。”李映雪颤抖着在步宇寰眉心一点,眼泪哗哗的流下,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仿佛这种伤心不是现在才有的,而是万年之前就存在的。 “嘻嘻,哟,这还有英雄救美呢,也好,杀一个算一个,一会就不用那么麻烦了。”猫妖傲慢的斜视着一切。 远处的单英卓双眼已经模糊起来,暗暗掉泪,他看的很清楚,师兄后背已经是血肉横飞。 李映雪双眼血红的怒视着猫妖,什么叫杀一个算一个,它当人命是什么,像它吃一条鱼那么简单。 “嘻嘻,看来今天是个好日子,老娘就让你们三人就一起下黄泉吧,也好做个伴。”猫妖瞬间周身妖力暴增,它不想给三人留下一丝生机。 只见此时的李映雪突然朝天怒吼“啊!……”为什么,这是为什么,难道好人注定早死,步宇寰,单英卓,修竹,觅旋都在这,他们都将和自己一起死去,为什么要连累他们一起。 只见大吼的李映雪周身红光突然乍现,缓缓萦绕,渐渐化成一朵血红的娇艳之花将她围在花蕊中心,李映雪眉心处缓缓跑出一丝眉心之血,血丝淡淡遥绕形成一朵小型版的娇艳之花,只是此花较之前的花更加血红,更加妖艳。 章节目录 第735章 没事就好 小花快速旋转,随风变大,快速飞向猫妖头顶,立时,猫妖被头顶之花的红光控制,不能动之分毫。猫妖周身妖气也开始慢慢驱散。 “这是……”单英卓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猫妖有多厉害,他是知道的,此时,仅仅只是一朵花,竟能这么轻易的将其控制,真是……恐怕就连师傅他老人家亲自来了,也不见得能做到这样。 猫妖使出全身力气,微微抬起头看着头顶上的血红花朵。“这,是什么?难道今日老娘就要死在此地。喵……!” 此刻的猫妖除了疯狂的吠叫,什么也做不了。 李映雪淡定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什么时候自己的道法竟如此厉害了。不想知道这是朵什么花,只是心中对这朵花,有怜爱有厌弃。看着猫妖头顶上旋转的花朵,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知道这朵花是要将猫妖给封印。 李映雪双手紧紧握住,“封印!!” 猫妖头上的花,仿佛一直在等待李映雪的命令,此刻,听到李映雪的声音,便开始快速下降,将猫妖紧紧包裹,只见花在看得见的情况下,越缩越小,花心中的猫妖连挣扎都不曾挣扎,静静的站立等待着一切,只是因为惊恐,眼睛凸爆出来的表情。可以知道它此时多么的害怕,恐惧。 在花朵缩到一人大小得时候,猫妖也随之缩小很多,渐渐得猫妖消失在花心之中。待猫妖消失之后,花多重回李映雪身边,慢慢融入到李映雪体内。 ‘粉碎如尘了吗?’单英卓微微诧异,竟然可以这样消灭敌人。 李映雪伸开手掌,看看手心中猫妖的本命元丹。突然狠狠抓紧,只见手掌周围瞬间爆发出如星星般闪亮得小点点。“用这罪恶得元丹,来释放无数被其害死之人,以元丹粉碎之力,助其早蹬极乐世界。” 山野间,瞬间飘洒着无数如萤火虫般得亮点,即使在太阳下面,也丝毫不影响它得光亮。 那天五人从北山下来便直奔单英卓县衙的家里,瞧见浑身是血的步宇寰,可是把县太爷吓的不轻。步宇寰乃是光济王朝监察御史步铭之子。这要是有个好歹,恐怕。 自己的官职肯定不保。快请大夫,要请最好的大夫…… 单英卓将步宇寰背到自己的房间,修竹帮忙脱下步宇寰的上衣,血肉模糊的后背已经露出累累白骨。让俩人倒吸一口凉气。虽然觅旋和李映雪远远的站着,但是也阻。 挡不了看见这触目惊心的一幕。 李映雪,静静的伫立在门口向里张望,浑身不住的开始轻颤,好严重的伤,如果不是净衣咒,恐怕早就被魔气入侵,死于非命。他为什么要着样做?那又为什么。 自己会害怕,害怕他出事。只要是抓妖驱魔之人长年都跟死神打交道,他会出事也是平常之事,可是为什么自己就是怕他再也醒不来了。 抬脚缓缓走进屋里,修竹和单英卓齐齐回头看着此时悲哀的李映雪,此时想说什么宽慰的话,都显得那么苍白,这么重的伤怎么可能没事…… “你们,先出去,我要救他。” 修竹、单英卓相视一愣,齐齐点头,李映雪的本事,他们都是亲眼看见的,所以也不会去坏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看着二人走出房间,房门紧紧被带上。李映雪转身走到床边,心疼的看着眼前人,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个声音告诉自己怎样才能救他…… 李映雪伸出食指与中指,缓缓点向自己的眉心处,朱唇微微开启:“以吾之心血,融入其身,归还其命。” 只见李映雪两指缓缓离开眉心,顿时眉心处一根鲜红的血丝线出现在空气中,李映雪手指缓缓指向步宇寰眉心之处,只见仿佛有生命般的血丝缓缓钻进步宇寰眉心处。 …… 血丝一点一点的进入,在这细小细微的时候,可以看得见步宇寰背上的伤再慢慢结合,生长,渐渐的看不见那触目的白骨……李映雪看着此时的情形,会心一笑。 原来真的管用,只是之前自己怎么不知道,还有这样的法术。这个好像是再看见步宇寰受伤时才有的感应。定定的看着步宇寰开始有些血色的脸,心里也踏实了许。 多。 “英卓,大夫来了,步公子怎么样了。”一路带着大夫慢跑过来的单大人满脸是汗,紧跟其后的大夫也是气喘嘘嘘,毕竟上了年纪。 单英卓转身看着跑过来的老爹和大夫“他再房间里。” “快快快!大夫,快进去。”单大人听过,转身朝身后的大夫叫到,完全忽略掉自己儿子怎么会站在门外这个问题。 “吱……”房门快速被单大人推开,身后的人,也都随之进去,只见李映雪面向屋门而站。刚刚再听到单大人第一句话时就她已经停止施法。静立等待旁人推。 开屋门。 单大人第一个进门,看着床前的李映雪,先是一愣,便极快反应的让大夫赶快上前去给步宇寰把脉。这步公子千万不要有事才好。 随后进入的修竹、觅旋和单英卓齐齐看向李映雪时都是一愣,此时的李映雪,面无血色,脸色苍白苍白的。 大夫右手把着脉,左手轻轻缕缕胡须,摇头晃脑道:“这位公子,脉相平稳,没有什么事,是有些外伤,只需开几付药调理下便行。” 一行话,多少人的心中一颤各有所想:单大人双手抱佛,保佑——头上这顶乌纱帽算是抱住了。 李映雪轻轻突出一口气,没事就好。 单英卓、觅旋、修竹三人是知道之前步宇寰的伤有多重,现下听到大夫这么说来,三人一脸震惊的看向步宇寰。哪里还有刚才的血肉模糊,哪里还有刚刚的白骨累。 累…… 三人顿时侧头看向李映雪,只见她脸色苍白,混混欲倒,霎时间全明白了,是李映雪是李映雪救了步宇寰。 修竹快速走到李映雪身边,将她轻轻抱起,李映雪看来人是修竹,便也安心的靠在修竹怀里,静静闭上双眼。 觅旋走到单大人身边弯腰施礼“单大人,我们三兄妹叨扰了,家妹有些困累,我们就先行告退。望大人见谅。” 单大人一惊,这李家觅旋就是礼数周全,知书达理,随即温和一笑“你们莫要责怪我招待不周就行。那你们三人慢走。” 章节目录 第736章 已经天亮 觅旋再次弯腰施礼,便随修竹抱着李映雪,缓缓离去。单大人看着远走的觅旋屡屡胡须,多好的孩子,这要是能成我单家之人,那就是福气。只是……想到这。 单大人扭头看看站在床边的儿子,微微摇头。这事又强求不得。 李映雪醒来已经是隔天的傍晚,睁开眼看着收悉的房间,自己是怎么回来的?抬头看看窗外,现在时间差不多,可以了…… 晚善时刻,秋园里,一阵阵笑声传出,这定是李修竹又在给李老爷讲述自己的历游时的趣事。 “哈哈……三儿,你听听,你这个大哥这几年也是长了见识的。”李朋兴一脸的孺子可教看着修竹,缕着胡须。 李映雪无趣的耸耸肩,真是的,吃个晚饭都不让消停,一会,一个三儿的。 又萍满脸慈爱的看着自己的三个孩子欣慰的点点头,多懂事的孩子们。 李映雪抬起手碰碰觅旋,觅旋扭头变看见李映雪朝自己挤眉弄眼。觅旋点点头。亏的觅旋能明白李映雪的意思。俩人同时起身。 “又萍妈妈,我吃好了,先回冬园休息了。” “娘亲,爹爹,觅旋也用过晚善,先行告退了。”说着微微栖身施礼。 又萍,李老爷微微一愣:“好,你们回去休息吧,三儿尤其是你,要多注意身体。”点头示意二人离开。 一旁的修竹手扶下巴,轻轻眯起眼睛,这两个丫头绝对有事瞒着…… 李映雪伸头看向夏圆里,确定没有其他人在便急忙把门关紧锁死。 觅旋坐在自己床上看着李映雪的举动不禁好笑起来:“映雪,这是怎么了,如此疑神疑鬼,我都说了没有其他人了,已经都让她们下去了。” “我就是为了要让你见鬼,不然怎么会如此谨慎小心。”李映雪轻轻转身看着坐着床沿边的觅旋。 “觅旋姐,你怕吗?”李映雪抬手放在觅旋肩上。 此刻的觅旋,心如刀绞,他吗?真的能见到他吗?沙哑略带悲泣的声音想起“如果映雪能让我俩见上一面,我愿意粉身碎骨。” 李映雪摇摇头粉身碎骨倒是不用。 慢慢走到房间的正中间,李映雪双手合十,浑身发着淡淡的红光。双手缓缓伸开,右手手心中漂浮着一朵红花。红花像有感应一样飞向觅旋,只见红花越来越大,突然汇聚成一个人影出现。 觅旋僵硬的站起,浑身颤抖流泪眼眶已经是血红,半透明的人影飘向觅旋。 “真的是你,真的看见你了,不是在梦中而是实实在在的看见了,德本……”觅旋泣不成声。 肖德本悲伤的看着此时肝肠寸断的觅旋,自己何尝不是想觅旋,想的发疯。深深叹了一口气,“觅旋,如今你我已经阴阳相隔,能见上一面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德本……我怎么做才能救你……”觅旋猛然上前拥抱,只是自己身体却生生穿过肖德本透明的身体。 “觅旋,我已是黄泉之人,你何必如此执念不放,我就是不放心你才来的。”肖德本紧紧的握着拳头。双眼也可以看见悲痛,只是已经流不下眼泪。 “不……我不要你离开,不要!不要!都怪我,都是因为我!如果……”觅旋疯狂的摇头,仿佛一切只要有人认错,就能回到过去…… 看到这一幕,李映雪伸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嘴巴,虽然没有出声但是眼泪流淌的更多了,轻轻转身打开房门走出。 屋里传来觅旋的抽噎声越来越小,还让他们好好说说话吧,至少俩人都不会有遗憾——。 李映雪缓缓走到垂丝海棠树下,抬头看着海棠花上空的那轮圆月。 ‘好想回到二十一世纪,老妈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过得好不好?记得以前知道别的米婆如果通灵招魂,都是要灵魂附身到自己身上才行,而自己通灵招魂根本不需要那么繁琐,只要这朵奇怪的花出现,把什么魂魄找来都不是大事,因为此事还在老妈那骄傲的得瑟好几个年头,老妈……’。 修竹走进夏园就看见李映雪仰头看着海棠花,不禁奇怪,怎么会在圆子里?“映雪,觅旋呢,你怎么不进屋里呢?” “嘘……!她在屋里呢,正在见自己想见之人。”李映雪转身看着修竹。 修竹一愣,但随即想起这想见之人是谁,这次肯定又是李映雪出手。不然这哪是想见就见到的…… 修竹背着双手朝李映雪点点头示意。兄妹二人同时抬头看着天空的月亮。 李映雪轻轻启齿: 那天的云是否都已料到。 所以脚步才轻巧。 以免打扰到。 我们的时光。 因为注定那么少。 风。 吹着。 白云飘。 你到哪里去了。 想你的时候。 哦抬头微笑。 知道不知道。 空灵的歌声围绕着这个夏园,让人心中最为柔弱的一部分轻轻颤抖。 “映雪何时学得此曲,为何哥哥我历游多年从未听过此种曲调。”修竹赞许的目光莹莹闪烁。 “呵呵……我自己做得,哥哥要是喜欢,再给你唱首吧。”李映雪轻快的看着修竹。 每颗心上某一个地方。 总有个记忆挥不散。 每个深夜某一个地方。 总有着最深的思量。 世间万千的变幻。 爱把有情的人分两端。 心若知道灵犀的方向。 那怕不能够朝夕相伴。 城里的月光把梦照亮。 请温暖他心房。 看透了人间聚散。 能不能多点快乐片段。 城里的月光把梦照亮。 请守护它身旁。 若有一天能重逢。 让幸福撒满整个夜晚。 ……………… 不知什么时候,觅旋推开门,走到俩人身旁,已经没有原谅那绝望的眼神,此时的她神采奕奕。俩人都没有问觅旋谈了些什么。只要你安好,什么都在,你活着就是我活着,替我活出精彩…… 李映雪轻轻抬头看天空,鱼翻白肚的黎明,已经天亮了啊! 觅旋轻轻开口“映雪谢谢你,德本他已经走了,以后我会好好的活着,再也不会自暴自弃,我也要像你一样真实的活着!” 李映雪看看觅旋,俩人认真的对视一眼,突然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 修竹迷茫的看着二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开心,但是只要自己妹妹开心就行。 章节目录 第737章 真是个好孩子 大清早天还没大亮,李府夏园里传出三人地动山摇的笑声…… 人生哪有那么多的如果,只要自己活着,为自己为爱人活着,所有的一切都变得那么有意义……因为你就那个死去的人最大的财富有。 大清早的还没有睡醒,就被外面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真是的,人生最惹人恨的三大愤事:抢人老公,砸人饭碗,扰人睡懒觉。 正在梦呓的李映雪揉揉黏在一起眼睛,尤其是冬天,更不想起床了…… “小姐,你醒了,冷不冷,要不要在加点碳先烤烤屋子你再起床。”小姐爱睡懒觉几乎整个李府的人都知道。 抬头看看站在烤炉前的桃花,李映雪恍然大悟,对了,现在是冬天了,都怪桃花老是把屋里烤的热哄哄的,自己都搞不清什么季节了,不知不觉现在已经是11月低了,自己到这个朝代也已经大半年了。 “外面在吵吵什么呢?大清早的。”李映雪从床上坐起,开始穿衣服。 桃花赶忙过去把准备好的衣物拿到床前:“小姐,是外面下雪了,大家都很高兴,老爷和妇人也都早早起床在赏雪呢?” “下雪了?太好了,呵呵……桃花快点我们堆雪人去!”李映雪迅速穿戴好,立马洗脸整理仪容仪表。 桃花歪着脑袋奇怪的问“小姐什么是雪人啊?你说话为什么好生奇怪。” “好了,一会你就知道了,快点走了。”李映雪拉着桃花快速出门。 哇!好美,整个银光素裹的世界,一片纯白。三三两两的枯树,是点缀这个纯白世界唯一的色彩。 “阿嚏!这里的冬天果然比二十一世纪的冷啊。”李映雪搓着手,跳脚。 桃花连忙把手上的棉披风披在李映雪肩上,厚厚的披风带着帽子,衣服的边缘接缝着白色的貂毛为装饰,看着带上帽子的李映雪,脸蛋冻得红红的,煞是可爱,像个小雪人。 “桃花,我们去花园把,和我一起堆雪人好不好!你去找个铁撬来。快点……” “好的,小姐,桃花马上就去。”桃花转身跑向后院。 好冷啊!李映雪搓着手哈着气。抬头看看太空,明亮的天空在雪的映照下,也变得有点黯淡了。 李映雪轻轻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已经好久没有看见过步宇寰了,单英卓倒是见过几次,但是每次来李府,都是来看觅旋的。 听单英卓说,步宇寰那次受伤消息传到他父亲监察御史步铭耳朵里。所以步大人亲自来波鸿城接自己的儿子回京城养伤,本来步大人想让单英卓一块去京城的,但被单英卓婉言拒绝了。 步宇寰要离开,单英卓的县官爹很是高兴,只要步宇寰不再自己家里出事,想必怎样都好。这么长时间了,身体也应该早就好了吧?不管他当初处以什么心态救的自己,现在总算是两不相欠了…… “小姐,小姐,呼……我来了,咱们走吧。”桃花肩上扛着铁撬,一路快跑,就怕来晚了冻着桃花。 李映雪看着气喘吁吁的桃花,伸手将她鬂角的发丝缕向耳后“傻丫头,跑那么快干什么,不累啊。” 桃花双眼明亮的摇摇头。 “走,我们堆雪人去……”李映雪拉着桃花向花园走去。 鲤鱼池边,两个蹒跚的身影,天寒地滑玉石小路上,李老爷搀扶着自己的夫人,看着两旁的美景。 “夫人,你看那边鲤鱼池水结冰了。”李老爷伸手指向鲤鱼池面。 又萍脸色又微微的害羞,这么多年了还老样子:“是啊,老爷你看,冰下面金龙鱼还在游动呢?呵呵,老爷其实你不必停下手中的生意专门陪我游园,有丫鬟们陪着就行了。” “夫人!别人陪你和为夫陪你能一样,你是我的夫人啊?除了我们的孩子,你就是我最亲的人啊!”李老爷伸手心疼的抚摸着又萍的脸。这个女子从年少如花到现在都在自己背后默默支持着自己,为自己生儿育女~~。 又萍害羞的别过脸去“老爷,都是老夫老妻的了,这么煽情干什么?” “咦!老爷你听是不是凉亭那有笑声,什么事这么开心。”又萍扭头看向凉亭的方向。 李老爷转头看向凉亭“是啊,好像是三儿的声音,这么早便起床可真是稀奇啊!走,我们去看看什么事如此开心。” “小姐,你好坏啊!丢雪球砸我,不管我也要丢你,呵呵~~。”说着桃花拿起雪球追赶着李映雪。 “啊,桃花,我错了,你放过我吧。”俩人围着凉亭跑了跑去的,完全没有看到从远处蹒跚而来的李老爷与夫人。 “小姐,我不跑了,累死了,小姐,我们~~啊!桃花见过老爷夫人。”桃花转头看见站在亭边的两人,立马弯腰施礼。 李老爷神手示意桃花站起。 李映雪吃惊的看着两人道:“老李,又萍妈妈,你们怎么来了。” 又萍走过去伸手擦掉李映雪额头上的汗“真是个孩子,累不累?” “嘿嘿!又萍妈妈我不累。” 李老爷向凉亭两边的雪人走去“三儿,这是什么啊?看着还挺好的。” “哦!这是雪人怎么样,漂亮吧!”李映雪自豪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又萍缓缓走近雪人,伸手抚摸“三儿,真的是雪堆成的,老爷你看这,还有鼻子有眼的,呵呵~~。” “是啊,看着小人蛮喜庆的,桃花,一会吩咐下去让家丁在府外堆上两个,已迎接宾客用~~呵呵~。”李老爷缕着胡须得意道,自家的物品怎么能与别人一样。 “吆!这是什么事让爹娘如此高兴。”人未到声音已经到,修竹和觅旋缓缓出现。 觅旋弯腰施礼“见过爹娘。” 又萍伸手将觅旋搀起“觅旋,快起来,自家人不需多礼。” “咦!这是什么?”修竹伸手摸向雪人,哇,好凉。 李映雪挑着眉看着修竹“怎么样厉害吧!” “就是厉害。”修竹伸伸大拇指。 李映雪抓了把雪握成雪球砸向修竹“来我们大家打雪仗,呵呵。” “你竟然偷袭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啊~~呵呵呵~~~。” 不一会觅旋也开始大叫起来“喂!你们干什么欺负我,还有你映雪和大哥一起欺负姐姐是吗?你们等着。” 李老爷搀扶着又萍,欣慰的看着自己的三个玩的不亦乐乎的孩子,也不禁轻笑出声“哈哈~~。” 章节目录 第738章 正合意思 虽然是冬季但是笑声里却是满园春色~~~。 “阳光可真好啊,冬天还能享受到这样的阳光真是难得啊。”这是李映雪半年来唯一起的最早的一次。 能够像这样舒服的躺在藤椅上晒晒太阳也不错啊,多晒太阳好啊,晒太阳补钙。呵呵,不过这么好的日子怎么能就这样浪费掉呢……这天气只适合做一件事……对了,找修竹去。 想到就是赚到,李映雪快速起身,向春园走去…… “李修竹,快出来,我来找你了。” 此时在屋内就听见李映雪叫喊的修竹眉毛一挑,她又怎么来,无事献殷勤,非奸既盗。修竹端正的走到门口,看着走进来的李映雪,脸色一沉道:“你刚喊我什么?。”真是没大没小的。 “噢,嘿嘿……修竹哥。” 看着一脸温柔可爱的李映雪,修竹一阵恶寒,又是这张脸,这丫头肯定又有什么奇怪的事要做。上次就是因为这个笑脸,自己才答应去帮她抓金龙鱼烤来吃,结果被爹发现,倒是没有凶她,但却让自己面壁思过七天,自己就是替她顶罪用的,不过还别说这金龙鱼的味道真不是吹的…… “修竹哥,你在想什么呢?带我出府游玩吧。” 多真诚的眼神啊!修竹眯着眼危险的看着此时乖巧无比的李映雪道:“出府干什么,府里还不够你折腾的吗?” “修竹哥……我都已经半年没有出去过了,我想看看波鸿城的街道,热情的人民,我想看看美丽的护城河……” 看着此时撅着小嘴,语气委屈的李映雪,修竹心软起来,是啊,三儿已经半年没有出府了。修竹咳嗽一声道:“那个,好吧,我可以带你出府,不过你要乖乖得啊。” “好,呵呵呵……我们走吧。”真是个孩子,修竹摇头失笑…… 在这条两边摆满首饰布匹胭脂水粉得街道上,两个身影晃晃悠悠得走着,此时得修竹身边是位英俊非凡得李映雪三公子。 修竹看着路旁所卖之物,皱起眉头,这都是女子所用得,现在两个大男人在这逛实在是……“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穿男装,既然穿成男装,为何又要到这儿。” “你等等……”李映雪左右扭头,好像在找些什么。修竹也跟着来回转头,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咦,怎么没有,她们说在这得?” 修竹看着自言自语的李映雪,更纳闷了“李映雪,你到底找什么呢,告诉我,我帮你找。” “我找百花楼啊,怎么没有呢。”修竹条件反射回答道:“哦,百花楼得正门不在这,这里是后门……什么!百花楼,你去百花楼干什么!!” “这么好的天气,不去逛逛青楼多对不起自己呀,再说了,想体验热情的波鸿城人民也就只有那个地方了。你给我小声点,淡定,去那当然是玩了,我还没有去过呢!嘻嘻……快给我带路。”李映雪说的好像逛花园一样随意,完全没有觉得自己所说的地方是妓院。 修竹立即暴跳如雷“你知不知道你是女孩子,怎么能去那种地方,走,跟我回府……” “为什么我不能去,就是去了我又不能干什么。那你为什么能去。”李映雪仰头据理力争。 双眼几乎急的发红的修竹,暴跳,“因为我是男人,所以我就能去,你就是不能去。” “李修竹,你确定真的不给我带路?。”李映雪挑着眼睛看着修竹。 修竹不禁一个寒战,对了,这丫头不是好惹的,怪不得今日一身男装,原来早就算计好的。算了,只要不说没人知道她是女子,再说了,自己跟紧点就可以了。再次妥协的向李映雪点点头,修竹道:“好吧,我带你去,不过到那一切都要听我的。” 来的百花楼的大门前,李映雪被这美丽的房屋建筑惊到,比李府的房子还好看,只见屋坡舒缓流畅,角翘简洁,非常清新飘逸,而且充分表现了华夏建筑的屋顶美丽的佳作.再说这百花楼的屋内装饰不以浓丽华贵而取胜,而是以轻灵素雅的见长;灰黑色的铁黎单不加任何油漆的典雅装饰;屋面为小青瓦镶上的绿脊,色调极清雅柔和而取胜的.在二楼的四根内柱,柱脚空悬空,离开楼面二到三厘米,更为奇特的是全阁柱脚不落地,而是搁在一个方形的沙盘上…… 刚踏脚进门,一位三十多岁的妇人快速迎来,只见妇人,浓妆艳抹,身上的胭脂香味,都能呛死个人。肯定是这里的老鸨,李映雪恶心的抖擞一下马上躲到修竹身后。 “哟,这位爷害羞啊,没事第一次来都是这个样子,这来的次数多了,就像来自己家一样,呵呵……”老鸨甩着手里的手帕。 修竹伸手拍拍李映雪道:“这位是百花楼的老板,赛百花。”修竹话音刚落,李映雪又是一阵哀嚎,赛百花?还真好意思这么叫,看这长相,怎么看也和花花草草扯不上半毛关系,非要说话,只能算得上是赛如花。 “李大少爷,今天是让,百合,还是牡丹,海棠陪陪你呢。” “咳!”不自然咳嗽一声的修竹目瞪赛百花一眼,怎么这么多嘴不悦道:“不用了,先给我们安排地方坐下。” “哟,您瞧我真是给昏了脑袋了,竟然忘记让二位爷坐下了。二位爷招待不周了,今天二位只能坐在楼下了。” 李映雪从修竹身后探出头来问道:“那是为什么,是不是今天有什么花魁露脸。” “哎哟,这位小公子可真是上道啊,今天是我们百花楼花魁水仙的亮相之日。爷你们一会就好好瞧着吧。牛斗,牛斗,快过来招呼这二位爷。” 不一会儿,一位长得黑黑的男孩子出现在李映雪和修竹面前。李映雪咂舌的看着眼前的人,这就是妓院里传说的龟奴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看见这个叫牛斗的孩子就很喜欢,心里喜爱的不得了,仿佛很早就认识一样。 “二位爷,我还要招呼其他客人,这里就怠慢二位爷了,见谅啊!牛斗好生伺候着,听到没有。”吩咐好一切,赛百花扭腰胯臀缓缓离开。 被唤做牛斗的孩子,领着两人坐在一楼大厅不起眼的角落里,这倒也正合两人意思。 章节目录 第739章 出大事了 “二位爷,请坐!小的去给二位上些茶水,糕点。”牛斗弯腰施礼。 李映雪看着牛斗渐渐离去的背影,脑子却在不停思考,到底是在哪里见过,感觉这么收悉,心里竟然会对这个牛斗充满了感激的心态。 修竹抬头环顾四周,还好没有认识的人,要不然被老爹知道了,那就活不了了。 此时的二楼,两道目光直射修竹,李映雪两人。“。 师兄,我没有看错的话,那是修竹,李映雪,这两人真够大胆的,要不要下去打个招呼。”单英卓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看着楼下两人。 步宇寰目光一缩凌厉起来“不用!”一个女子怎么能到这种地方来,李映雪就不说了,这李修竹可是大哥,怎么能这样教导自家小妹。竟然允许她这样的放肆! 楼下两人,浑然不知已经被人认出,还在那大大方方的喝着茶,吃糕点。 “二位爷,这糕点是否合您的口味。” 李映雪刚把一块绿豆糕放到嘴边,突然看向身边站立的龟奴“你叫牛斗是吗?你老家是哪里的,家里都有什么人?。” “牛斗就是小的,小的,也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自己很小就被人贩子转卖了一次又一次,所以根本就没有见过什么家人。”牛斗失落的低下头。 不知为什么,看到这样的牛斗,李映雪心里很是心疼,感觉他就像自己的家人一样,既然如此……李映雪伸手碰了碰正在喝茶的修竹道:“哥,我要替他赎身!” 没有人回应,侧头看去,只见修竹全神贯注的盯着刚刚坐在一楼大厅手弹琵琶的花魁身上。“啪!”李映雪一掌拍在桌子上,重色轻妹的色狼。修竹不情愿的皱眉头看向李映雪。“大哥,我要给牛斗赎身。” 什么,什么,她要替一个男人赎身,“你说什么,开什么玩笑……” “我说,我要替他赎身,你不用发表什么意见,我就是通知你一声。”李映雪大腿压二腿的再次坐下“赛百花!” “哎,来了,爷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李映雪伸手捂住鼻子,这赛百花身上的胭脂到底是用了多少:“大爷我要替牛斗赎身,快算算多少钱。” 听完李映雪的话,赛百花目瞪口呆,男人赎男人,这算是什么事?“这位爷,那个,他,他是男人。” “我知道他是男人,就说替他赎身多少钱。”李映雪坚定不移的语气,让旁边站的牛斗眼睛有些含着泪花不敢相信的看着。 赛百花不自然的揉揉头发,这个还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啊,“这个孩子,买来的时候也没有花多少钱,只是他突然走掉,对我们百花楼是有损失的,这样吧,五两银子,您看行吗?” “好,五两就五两,给银子,接着。”李映雪为了防止赛百花到自己身边拿钱,直接拿出银子扔向赛百花,自己可不想让赛百花那浓郁的胭脂味给呛死。 修竹感觉像做梦一样呆滞的看着一切发生,直到赛百花拿钱离去,牛斗腾的一下朝李映雪跪下,修竹才猛然清醒,这都是干的什么事,这回家怎么交代…… 而此时二楼对座的二人,再李映雪拍桌子说要替妓院龟奴赎身的时候,单英卓惊得合不住嘴巴,这李映雪,也太稀奇,怎么什么没有听过,没有见过的事,她都能办,还都会办。 而步宇寰更是直接从椅子上站起,双手握拳看着楼下浑然不知的两人。妓院本来就是供男人喝酒消遣的地方,有时也会替喜欢的女子赎身。作为女子来逛妓院已经是有失大体,她倒好来了还不算,竟然还替男人赎身,真是不知羞耻。 “师兄,不要激动,先坐下,周围的人都看这呢。”步宇寰缓缓冷静下来,曲身坐下,不过双眼还是怒瞪着,楼下此时已经准备离去二人,不对是三人才对!真不知道是运气还是倒霉竟然能看见这一幕。昨天半晚到的波鸿城,本来想今早去李府的,但是听单英卓说最近又有不寻常之事发生,所以到百花楼探探情形,怎知竟然会看到这一幕。 从修竹李映雪三人离去后,整个百花楼的人都在议论纷纷,毕竟只见为女子赎身的,还没有见过为男人这么武断的,话说回来,那个龟奴长得实在是不怎么…… “师兄,这回可能出的是大事……我们……”单英卓忧心充充的看着步宇寰。 几天前,几个妇人在县衙门口哭天喊地,也不击鼓明怨,搞得县衙都不能正常工作。几经盘查过问才知道,是因为她们的向相公。她们的相公几天前从外面回家之后,便一天天开始消瘦,短短几天便撒手人寰。死去的时候已经是消瘦的皮包骨头。 期间求石问药均是医药无效,大夫也只说是精力耗过多导致如此,具体因为什么也没有说清楚。几位妇人偶然机会得已相识,经过聊天才发现几人相公生的是一样的病。越想越不对劲,怎会精力消耗过多,有的夫妻二人甚至常年不同房,有的是半月同房一次,怎么…………几人便断定肯定是发生了寻常之事,必有内幕。只是无法写清状纸,更不知道该去状告何人,无奈之下便想用此方法引起官府注意。 步宇寰低头看向楼下正在弹着琵琶的花魁,皱眉道:“你所说的情况,我知道,不过据我所知。不仅仅只是波鸿城发生这样的怪事,一个月前京城也发生这样的事,共死15人。还不仅如此,其他的城镇也有发生,虽然不是同一个时间发生的。但是结果都一样。” “波鸿城的这几人中,有的是一直就在波鸿城居住,从不出城,然有的却是一直在外经商,刚到波鸿城就发生此事。不过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爱好……”单英卓转头看看周围,将自己的声音降低到只能两人听到“青楼。” 步宇寰点点头,确是是这样。“嗯,是这样!京城出事之人也是都有此爱好。还有从各各城镇的荷香居传来的消息也是一样,出事之人都喜在青楼逗留。这也是为何你一给我通信我就立马赶过来的原因。” “师兄!看来此事并非人为,试想一个人怎么会吸取人的精气,更奇怪得是,人都是在几天后才慢慢死去。” 章节目录 第740章 不知家住何处 步宇寰像是突然想到什么道:“是的,而且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流窜到多个城镇作祟,肯定并非人为,好像此物在修炼什么法术……” “根据你所说得,我发觉此事有个共同之处,就是每个城市死得人数都不超过15人,好像是在故意避免引起别人注意,可想而知这家伙还是很狡猾的……如果依照之前得规律,现在波鸿城死了8人,这几人中间还夹带了从其他城镇过来就死去得人,看来还会继续的。师兄,我们要不要这样…………” 此时,整个百花楼得男人,因为花魁那揉揉扭动身体的舞姿,着迷的不住得呐喊,激动。只有两人在眉头紧锁,深思……其实不难发现,现在这个百花楼就是下个出事得地点,只是这里女子众多,却不知道到底是谁在作怪,也感觉不到丝毫得妖气,这要怎么办…… “李映雪,一会回府之后,你打算怎么给爹说这件事情。” 看着一脸不知所措得修竹,李映雪一阵鄙视道:“这很好说啊,你就不要担心了,到时候你看着就行。你放心,我不会说出你带我去青楼的事。” “什么,明明是你逼着我带着你去得!!”修竹顿时大怒,每次都是这样,她捅娄子,还推到别人身上。 看着就要吵起来得俩人,柴浦泽心中更是五味掺杂,自己不能给恩人找麻烦,“恩公,柴浦泽给你舔麻烦了,小的还是可以在回百花楼得。你不要为难了。” “怎么会为难呢,你瞎想什么,你只要记得你现在是我得人就行了。还有,以后不要再喊我恩公了。我是女得,知道吗?”说完李映雪扭头狠狠瞪了修竹一眼,都是你多嘴。 修竹立马转头看向别处,管我什么事,谁让你死活非要赎个男人出来…… 柴浦泽张大嘴巴看着眼前一副少爷样子的李映雪,这是……这是……位小姐! “小姐,您回来了,饿不饿,?奴婢给你煮了红枣莲子羹,要不要现在给你端来。” 刚进冬园得门,桃花得大嗓子就在呼喊,热情小丫头啊!“哎呀,桃花,先过来!给你介绍个伙伴。” “噢!好的!……咦!这是谁啊,以前怎么都没有见过呢?”桃花走到李映雪身边,好奇得伸手指,指向李映雪身后得柴浦泽。 李映雪无奈得揉揉额头,这家伙。刚刚不是说了要给她介绍个人吗?真是健忘。“咳,桃花,认识下,这位是柴浦泽,以后就和你一样在咱们冬园里呆着。” “小,小姐,男人?他是男人,男人,老爷知道吗?”这一个未出阁得女子身边带一个男人,这…… 看着语无伦次得桃花,李映雪一阵哀嚎,怎么是一个小事妈,刚才好不容易才说服老李让柴浦泽留下,现在还要在给她解释:“桃花姐姐,他确是是个男人,不过,老李已经答应让他留在冬园了,你就按照我得吩咐得做就行了。不要再问了,位都快累死了。快去给他安排住处,就把他安排在咱们冬园里。” 桃花挠挠头顶道:“噢!我知道了。柴浦泽是吧,那你跟我来吧。” “麻烦桃花姐姐了。”柴浦泽有礼貌得向桃花鞠躬。 桃花连摆手,这可使不得。这个柴浦泽挺懂礼貌的,让人讨厌讨厌不起来。遂领着柴浦泽向冬园得后面走去。 李映雪看着二人一前一后得离去,叹气得摇摇头,走进自己得屋里,坐下先喝口水再说吧!跟老李说那么多渴死了。可恶得李修竹,一进府,就找借口溜掉了,连头都不带回一下…… 桃花推开冬园后面一房间的门,二人一前一后进去:“柴浦泽,以后这里就是你的房间。记住,在府里不要乱跑,有什么不懂就来问我,不要让别的下人说我们不懂规矩。” 柴浦泽看的出桃花说这些是出自与恩公的关系。“桃花姐姐,我记住了,只是我刚来,不熟。能不能告诉我李府的大概情况。” “咱们李府一共有四个园,春园是大少爷的地方,夏园里是大小姐住的地方,秋园里住着老爷和夫人,冬园就是咱们这了!哎,对了!你以后喊我桃花就行了,既然到了这里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呵呵……对了,你怎么会认识小姐的,你家是那的?。” 柴浦泽失落的底下头“我从小就被人卖来买去的,早就不知道家人是谁?也不知道家住何处……” “我也是,小时候家里穷,爹娘为了给我的哥哥治病,就把我给卖给大户人家当丫鬟,然后他们就没有再来看过我。估计早就忘了还有我这个女儿了吧!我也早就不知道父母长什么样子了,别说是家了……”突然想起自己身世的桃花也是悲从中来…… 柴浦泽看着要掉泪的桃花,原来都是苦命人“没事,桃花,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以后有什么事我帮你。” “嗯,我们还有个全天下最好的小姐,所以我们很幸运的。没有亲人没关系,只要我们有小姐就行。”桃花自信满满的拍拍柴浦泽的肩膀。小姐从来对自己都很好,尤其是那件事之后,小姐更亲近了,什么事都想着自己,好吃的,也会留给自己,好玩的也留给自己,更重要的是,不把自己当成奴婢看待…… 柴浦泽肯定的点点头,恩公的却是好人,愿意把自己从苦海中解救~~。 “小姐,起床了,快起床了,府里有贵客来了。” 嗯?大早上的,喊什么喊!真不想睁眼啊。 强迫自己睁开双眼的李映雪看着床边的桃花,伸手揉揉模糊的眼睛“什么事啊?干嘛打扰我睡觉,桃花。” “小姐,刚才大少爷让下人传话来说,让小姐你赶快去春园。说是有贵客到了。”。小姐也真够能睡的,现在还差一个时辰就到午时了。 贵客?什么贵客?碍着自己什么事,不去。想着李映雪又开始躺下,准备继续自己未完的事业。 “唉!小姐,你怎么又躺下了,大少爷说,你一定要去的。人家步公子好不容易来一趟……” 步公子是谁?——啊!步宇寰来了,不会是要帐来的吧!“现在他在哪里?快,快帮我拿衣服。” 章节目录 第741章 不能欺负他 看着翻身下床,手忙脚乱的李映雪。桃花暗自摇摇头。真是让人无奈的小姐。 “哈哈,步大公子,单大公子能来这春园看我,实在是让我喜出望外,蓬荜生辉啊!来来来,请坐,请上座。” 此时的李修竹笑得是合不拢嘴热情招待着眼前二人。步宇寰,单英卓彼此相识对看一眼,相继坐下。 单英卓看着如此热情的修竹不禁道:“修竹兄,你这也太盛情了。我下次都不敢来了。以后不要叫我单公子了,坐怎么说,我们也算是共同经历生死之人。以后叫我单英卓就行,没有那么多俗礼。” “哈哈……是我多礼了。来人呐,上茶!” 此刻步宇寰审视的看着修竹,也不知道他在深思着什么,这样的眼神让修竹一阵不自然。 “步宇寰兄,不知为何如此看着贤弟啊!这让我有点……” 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修竹,步宇寰微微一笑道:“没有,只是想起一个有趣之人。几日前,我和师弟在百花楼喝酒的时候,遇见一怪事,有两位公子为一位龟奴赎身。只是见那二人当中有一人和你很是相似。固有些疑惑。” 单英卓一阵阴笑,师兄果然黒腹,什么叫很是相似,明明就是眼前人。不禁打趣道:“你说这,男人赎女人还能理解,这男人赎男人能干什么,这,赎个男人怎么用啊!哈哈……” 看着单英卓的奸笑,修竹脸都黑了。这二人分明那天看见了自己和李映雪。都是这个李映雪,什么破事都干做,害得自己也跟着丢人。算了,大丈夫敢做敢当。“二位,看的不错,那人就是我,至于另一位,那是本人的挚友,不过已经回老家了,二位怕是见不到了。” “是吗?可惜了!还想认识认识呢,是不是师兄?。”单英卓扭头对着步宇寰挑眼睛,步宇寰默契的点点头。看来,修竹还挺疼,李映雪的,把事推的干干净净的,没有牵扯到一分。 修竹焦急的看向门口,老天保佑,李映雪千万不要把那个什么柴浦泽给带来了…… “李修竹,我来了,大早上也不让人睡个好觉!”人未到,声音已经到的李映雪,顿时让室内三人一惊。 老天保佑!不要带来!还在认真祈祷的修竹,抬眼看去门口,只见一身粉色长裙的李映雪踏步进入,桃花随后。幸好没有带来。修竹的心刚刚要落下,只是,后面又进来一位……修竹突然低头趴在桌子上。老天啊!一个雷劈死我吧!这下,说什么都晚了。 单英卓兴趣厚重的看着李映雪道:“李映雪好久不见啊!不知是不是把为兄给忘了。” “怎么会忘记您呢?这不是知道你来,就赶忙过来鉴赏你了。”说完,李映雪看向步宇寰,步宇寰朝李映雪点点头,算是已经打过招呼。 其实,自看见李映雪身后的柴浦泽进门,不知道为什么,步宇寰心里就开始不舒服。替男人赎身也就算了,还要天天带在身边吗?…… 单英卓故作很是吃惊的看着柴浦泽,连忙问起“李映雪,这位小哥是谁,以前怎么没有见过……看来这半年你发生不少事情啊!” “哦,他是我的专用侍卫。也是我的朋友,可以说,在我眼里他也是我的家人。”李映雪坚定的回答。 家人?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步宇寰不禁狠狠的握住拳头。 哎呀我的娘啊!家人?这话都说出来了。这次算是洗不清了,不行我要离开,不能让这家伙把自己也给洗黑了。想到这修竹缓缓起身,严肃的走到三人面前到道:“三位先聊着,我去看看这茶怎么还不沏好,失礼之处,还望见谅。” 说完,不等三人回答,立马逃似的向门外快步走去。 看着夺门而出的修竹,单英卓一阵好笑,刚刚才把事替某人给抹平了,某人却直接把呈堂证供给带到面前,哈哈,怎么能不让人怀疑啊。 “你们今天来李府是不是有什么事,不会是只为喝茶这么简单吧!”李映雪审视的看着眼前二人。 没等单英卓开口,步宇寰便已经出声开始询问:“他?就是你那天从百花楼赎出来的。” 单英卓错愕的看着步宇寰,干嘛这么早说出来,还没有玩够呢! “是啊,你们怎么知道,哦,我知道了,你们那天也在是吗?来给你们介绍下,他叫柴浦泽。我可是把他当成弟弟一样啊,你们不能欺负他。” 弟弟?原来如此,不说还不觉得,此时再看眼前的柴浦泽,确实给人一种收悉的感觉,让人觉得像家人一样亲切,想到这,步宇寰的脸色也好看起来,对着柴浦泽微微点头。 “柴浦泽,见过两位公子。” 看着柴浦泽弯腰施礼,步宇寰道:“不必多礼,以后你可以喊我步宇寰。” 单英卓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是因为李映雪说把柴浦泽当成自己弟弟一样,所以师兄就爱屋及乌了吗?“呵呵。”单英卓尴尬的笑了两声,但是又觉得不对。便也开口道:“对啊,你是李映雪当做弟弟一样的人物,我们可不敢得罪。不必那么多礼,以后喊我单英卓就行。” 柴浦泽受宠若惊的看着眼前穿着祾罗绸缎的世家公子哥,他们,没有看不起自己,他们没有嫌弃自己,自己一个下贱的人,何德何能,有如此福分。双眼含着l泪花,看着向李映雪,李映雪轻轻点点头道:“柴浦泽,以后你不仅有姐姐,还有哥哥了。” 桃花看着激动的已经不能动的柴浦泽,不禁笑起来,伸手拍了柴浦泽一掌“我就说把,小姐人很好,步公子他们也很好。” 柴浦泽噗的一下,跪下,“柴浦泽,柴浦泽,谢谢你们了,小的此生愿意为你们做牛做马报答你们。” “快站起来,只要你以后不要动不动就下跪,就算报答我了。你这样跪我们,是在折我们的寿。”李映雪,快速掺起柴浦泽。 单英卓走到李映雪和柴浦泽身边道:“其实,今天有事找李映雪贤弟,是有关于百花楼的时事,正好也可以让柴浦泽帮帮忙。” 李映雪点点头,旁边的柴浦泽激动的开口“小的,一定把知道的事都说出来。” 桃花向李映雪施礼“小姐,我先去备茶了。你们慢慢聊。” 章节目录 第742章 我很听话的 多懂事的孩子,多有眼色,不等别人赶,自己潇洒的走。 步宇寰看着柴浦泽道:“柴浦泽,你们百花楼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比如客人,或者是姑娘?” 单英卓再旁边也是连连点头。李映雪纳闷的看着步宇寰和单英卓,感情是来打听姑娘的。 “怪事?好像没有,不过,几位常客以前每天都来,可是最近却没有见过,他们的家人来闹一次事,那个时候我们才知道,人都已经死了。只是这和百花楼有关系吗?” 单英卓一副天机不可泄露麽样摇头道:“不是,没有关系,是有些疑点。” “对了,新来的姑娘倒是有一个就是那个花魁,不过,听说她是老鸨的亲戚,所以,每次接待客人的时候我们下人不用侯着,都是老鸨亲自伺候。” 步宇寰目不转睛的看着柴浦泽“每次都没有人再旁边吗?” “没有。” “那她一天接多少客人?” “因为花魁是老鸨的亲戚,所以也没有想强制其他姑娘一样。她一个月下来也就接5人。自从她来了以后,我们的老鸨也开始用胭脂了,弄自己身上整天都是香的不得了。” 柴浦泽话刚说完,李映雪就是一个抖擞,那个香味,到现在还能记得,太他妈的折磨人了。 “师兄,看来,这个花魁到时候恐怕我们要见上一见了。”步宇寰向说话的单英卓点点头。 “柴浦泽,你去看看桃花的茶怎么还不来,渴死人了!” “是的,小姐,我这就去。” 看着柴浦泽离去以后,李映雪转身看向二人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单英卓深深叹口气道:“是这样的,其实这次,事情挺棘手的,想着你可能会知道怎么回事。事情是这样的。前短时间…………” 听着单英卓的叙述,李映雪一边点头。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确实有点奇怪,不过,作案手法相同肯定说明是一个人干的,但是,几个月时间能辗转几个相差距离这么远的城镇,肯定不是人类能搬办到的事,可以说不是寻常人能干的。那样的话就只有一个可能,不是人所为……“我和师兄因为这事去百花楼几次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对了,你不是也去过一次,怎么样?” 李映雪抬头微微皱眉道:“没有,我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也没有发现什么妖气?”“所以,现在就是不知道怎么办了,才要给你商量下怎么办?而且你的道行又比我的高,其实我和师兄有个办法,就是想去其他犯案的城镇观察一下,看看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也好知道怎么做。只是不知道你能不能……跟我们……”单英卓说完,步宇寰赞同的朝两人点点头。 “为什么,我不去,又不管我什么事,不去!”烦人,又不是自己的事,干嘛去,浪费时间。不过能去其他城市逛逛街,看下民土风情也是不错的,嘿嘿…… “贤弟,去吧,你不去不行啊,看现在的样子,这个妖物的道行肯定比我和师兄的高上很多,你去了胜算会大些。再说了,这次时间也比较紧急尽量越快越好。所以……” 李映雪双手环抱,不知在想些什么,步宇寰看着有点为难的李映雪,肃然起身,“我和师弟不便就留就此告辞!”只要是她为难的事情,自己都不会去做,不知为何自己的心里会有这样的想法。 “哎!不行!等下,我想想。”其实一起去挺好的,在这个李府都无聊了半年了,不过,呵呵,借此机会可以……“咳咳!想我去也可以,不过某人要给我写个证明书,说我和他借钱一事已经扯平了。就是这样。”“呵呵!好,我替师兄答应了!是吧,师兄你有那么小气吗?” 听到单英卓比自己都快的回答,步宇寰瞪了一眼,不过自己也没有想过让她还钱不是吗?这丫头记得挺死啊,不过这证明书是什么东西,没听过……当下重重的点头,表示赞同单英卓所说。 “好了,你们走吧,我这边收拾下东西,午饭后,城门口见……” “好,好,我和师兄现在就回去准备。说完立马拉上步宇寰走人,好像转会李映雪就会反悔似的。 看着收拾东西的小姐,桃花崛起小嘴,才一会的功夫,怎么小姐就要跟两个男人出去了,这要是传出去,小姐以后还怎么嫁人啊!“小姐,我不管这次我一定要去,如果不让我去,我就去告诉夫人说你和两个男人……”不管了,只要小姐带上自己那样的话,闲话就由自己去承担算了…… “桃花……你真想去,我就带你去,不要在又萍妈妈那胡说就行。”真是会抓人软肋,谁叫自己就是不想又萍妈妈担心呢,要是让她知道估计又要大哭了…… “小姐,也带柴浦泽一起吧,我保证不给你添麻烦,我会很听话的。” “带你……”可是自己这次是办案啊!这……“桃花,你点什么头啊?” “小姐,我们一起嘛?到时侯还有个照应,我们都可以照顾你啊!”呵呵,柴浦泽跟去,就更不怕别人议论小姐了。就说是小姐出游遇见他们的。 “好……两个祖宗。”说的好听,只要到时候不下哭就行了真是的到时候又要照顾多两个人。 波鸿城城门外,是一天随坡小土路,两边三三两两的白杨树,随风摇摇曳曳……“师兄,这都过来午时了,这李映雪不是后悔不来了吧!” 步宇寰双手抱胸微微皱头,可能是什么事耽搁了吧,毕竟感觉自己还是挺了解她的,不是那种直说不做的人…… 看着不说话的步宇寰,原来着急的就是自己啊,正想开口讽刺,忽见步宇寰一个扬眉,单英卓瞬间转身!不是吧,觅旋?觅旋!怎么来了,这…………“觅旋,你是来送我的吗?” 觅旋?嗯,难道自己是透明的,怎么只看到了大姐,没有看到我们三人。 “觅旋,见过二位,这次出门劳烦二位多多费心照顾我这个不懂事的小妹了。”“姐,我那有不懂事,到时候不一定怎么样呢?”太小看我了,到时候我要照顾他们俩还差不多,不对,是四个,责任重大啊! “步宇寰一定不负所拖,还请放心。”很难得的一次开口…… 激动的单英卓搓着手,“觅旋,今天本来早上过去想见见你的,哪知道时间来不及,你不怪我吧!” 章节目录 第743章 好漂亮! 觅旋害羞的摇摇头,头低的不能在低。 嗯?不对头,有奸情……未来姐夫……不是吧!俩人什么时候眉来眼去勾搭上了,我怎么不知道?挑眉朝步宇寰示意,果然他也摇摇头。 步宇寰朝李映雪走去,不再管身后的单英卓二人,本来也就没管,“他们都是要和你一起去的吗?” “桃花,柴浦泽,见过步公子,我们要在路上照顾小姐,而且,我们家老爷恩准的!”不等李映雪回答,二人就已经学会抢答了。 李映雪无奈的朝步宇寰耸耸肩膀,看吧,我也无能为力,因为要出府几天,老李肯定不同意的,不过正好赶上觅旋出门视察,只要说自己是和她一起去视察店铺就没有问题。 “李映雪,是不是上次我受伤,你替我疗伤,身体还没有恢复?”要不然怎么还需要这样照看。其实早就听师弟说了那天的事,本来自己是要死的人,但是李映雪进去不到半个时辰,就能平安无事,想必也是…… 上次,不知为何心里会那么担心他,甚至在乎他生死。“没有了,早就好了,不要多想了!我们快出发吧。”李映雪不自然的挠挠头发。 “觅旋,巡查商铺小心点,好好照顾自己!” 哎哟,这个单英卓那个依依不舍啊!,别忘了,人家是来送自己妹妹的。 “好!有大哥陪我,你放心吧,帮我照顾好李映雪。桃花,柴浦泽……”“大小姐,桃花在,柴浦泽在!” “好好照顾你们小姐,要是有闪失,回来定不饶。李映雪,好好照顾自己,我走了,一会大哥会等急的,记得照顾好自己。”觅旋向五人点头示意,转身里去。李映雪长长舒了口气,终于自由了……山高任鸟飞…。…。 “好了,单英卓不要看了,我姐走远了,那个我们快去快回,我姐这直接给我腾出五天时间,我还想好好逛逛呢?”“五天怎么够呢,去京城骑马都要三天呢!”哼,说的轻巧,还快去快回……不对,她说这话……“李映雪,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肯定有…… 李映雪自信满满的看着眼前四人投来的疑惑目光“咳咳,办法有,而且,今天晚上就能到,不过,你们要闭上眼睛,不要害怕啊,这是我的法术,瞬间移步。” 步宇寰沉着冷静的看着李映雪,只是眼里的丝丝兴奋是掩盖不住的,有办法太好了,要知道,越快,就越少人受伤。只是要带这么多人,使用法术肯定会很消耗体力吧…… “好了,大家快,找到我身边手拉手,闭上眼睛,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睁眼睛,要不然,我可不知道会把你丢掉那个城市里……快……”瞬间五人手拉手站好,气若幽闲。朱唇缓缓轻启“走!” 哇!原来古代的首都是这个样子的…“看着一天天古董般的街道,李映雪惊喜不已。 其实昨天晚上到达京城的,只是施法过后消耗太多体力,刚到城门口,就支撑不下去了,直接晕倒。离她最近的单英卓赶紧伸手扶住,交给步宇寰。倒是把柴浦泽和桃花吓的不轻。 本来步宇寰要把几人带回步府的,但是单英卓强烈反对,说是怕李映雪醒来不同意,再说就这么去步府总是不拖的,所以,最后几人在客栈住下。 李映雪一觉睡到中午吃饭时,才醒。刚睁眼柴浦泽和桃花就抱着她又哭又笑的。几人吃过饭,就开始溜达。 宽广的街道,两旁的房屋都是二层楼,京城是不一样,气派,就连街上行走的人穿着打扮都是比往常人高雅。路边摊位上,摆着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李映雪,柴浦泽桃花,三人蹦跳着看看这个,拿拿这个,好不欢乐。 拿着手里各种各样的瓷器工艺品,李映雪眼睛明亮的狠,心里还在叫嚣,这是古董啊,要是回到现代就发了,哈哈,发财了,先去吧全国最正宗的灌汤包子吃个胃饱。 单英卓看着前面欢快的三人,无奈摇摇头,昨天晚上还像死人一样,现在就欢快成这样了。此时的步宇寰也是满眼的宠溺看着李映雪,昨天晚上是自己从来没有过的慌乱。看着怀里面色苍白的她,心里从来没有的恐惧。要不单英卓把脉提醒只是疲惫睡觉,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 “小姐!快来看,好漂亮…”桃花挥舞着手臂朝马路对面喊道。 嘻嘻,又找到好东西了,定要纳入囊中。李映雪抬腿走去…一直香味飘过,李映雪一个喷嚏打下,只见一人狠狠推开李映雪,便向后面跑去,嘴里呐喊“表哥。” 桃花眼疾手快连忙跑过来扶着踉跄的李映雪,狠狠的怒视着肇事者。 步宇寰眼前一花,还未看清出发生什么事,身上就被八爪鱼一般的女子很很抱住,皱起眉头不悦道:“表妹,放开,成何体统!” 只见八爪鱼扭扭身体甜甜道:“我不嘛!表哥。” 单英卓深切的看向李映雪询问。李映雪摇头示意无事,方才放心。似笑非笑的看向步宇寰…。 桃花看着眼前拥抱的两人,撞人也不道歉真没教养,冷冷道:“还真是见过男人哪!” 步宇寰皱眉狠狠的揪住八爪鱼的衣领,提起来,扔到旁边。八爪鱼撅嘴撒娇的哼了一声,看向晓春,高傲的开口:“谁让她挡着本小姐的路。只是轻轻碰了一下而已,又没有怎么样?是不是表哥!”从小到大从没有人说过自己一句不是,反正有事都有人去处理。怕什么…。 “又没怎么样?那你还想怎么样?要是实在没见过男人,就去妓院门口蹲着,什么样的都有,用的着这样恶狼一样扑过去。”桃花刚说完,李映雪就竖起大拇指,厉害,嘴巴越来越毒了! 只见八爪鱼气的双手死死抓住手帕,“不就是想讹钱吗?给!拿钱给我滚远点,别让我再看见你们。”说着往李映雪脚下扔下一定银子。 这样的趾高气扬,如果说刚才李映雪是看好戏的心态。很好现在已经成功激怒了她。只见李映雪缓缓弯腰捡起银子。众人皆是一惊,什么时候李映雪这么容易服软了。 章节目录 第744章 不要客气 在不解的眼神中,李映雪走向花皮怪,抬手把银子放到她眼前,轻轻道:“这银子不够给你买烧纸的,怎么你还要我替你再添些银子买烧纸不成。我可没空!”说完轻轻把银子放到花皮怪手心里。那样的轻苗淡写,举止言谈没有一丝不妥,反而让人觉得大家闺秀就该是这个样子。 花皮怪面色如土浑身颤抖,竟敢有人这样侮辱自己。狠狠的把银子摔倒地上大声到:“你放肆!” “你大胆!”比谁嗓门大,我李映雪可不帕你,轻挑着眉看向花皮怪。 花皮怪扭头看着路边的人都在对自己指指点点说着什么,顿时一股怒气升起,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自己说话,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无视自己,尤其是在自己心爱的表哥面前……从来,没有…… “你想干么,凤华!”只见步宇寰一把抓住,花皮怪缓缓抬起要挥下去的手,一脸的愠怒。 扭头看向步宇寰,花皮怪凤华一脸的不可至信,顿时变的委屈起来:“表哥!她欺负我,你不管吗?” 哼,表哥怎么会帮一个外人,从小表哥就怕自己哭,一会定要好好的收拾这个贱女人。 “凤华,向她道歉!”淡淡的话语,想清风一样拂过,可是划落再凤华的耳朵里有会怎么样。 凤华看看周围的人无疑不是辛辛的看着自己,可恶的女人,不以为自己好欺负,一会表哥不再了定要衙门吧她给抓起来,还是先听表哥的吧,不能让表哥对自己有什么看法。 微微曲身“姑娘,刚才什么我无礼了,忘姑娘不要介意。” 李映雪轻挑眼角看着做作的凤华,怎么转变的这么快,刚才如果不是看见了她的嚣张那跋扈,此时肯定认为这是为大家闺秀的淑女。 “李映雪,凤华是我的表妹,看在他年纪还小,你就原谅她吧!” 旁边的步宇寰看着李映雪没有原谅的意思,所以经不住的开口,现在他可不想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如果凤华再跑回步府那告上一状,不知道又会发现什么事,毕竟自己的爹娘一直很中意凤华,而自己却一直把她当做妹妹看待~~~·。 李映雪见步宇寰都已出面,要是自字再不表态,岂不是显得自己很小气,当下向二人点点头,示意原谅了。当下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单英卓也随李映雪身后而去,他才不要和步宇寰一起应付他的那个表妹。那个表妹太粘人。 李映雪几人若无其事的继续看自己喜欢的东西,身后传来嗲嗲的声音“表哥,你回来怎么不给告知我呢,我都一个月没有看见你了,姨娘也不不让我找你,我想你~~~。” 众人一阵战栗,肉麻~~。 回到客栈的几人看着外面越来越黑的天,一个比一个无聊,从步宇寰和他的表妹走后就没有回来,本来不回来也不算什么,可是说好的今晚去勘察有疑点的青楼,这下,几个人有不是很收悉京城,所以只好无所事事起来。 “我就知道师兄没有那么容易脱身,要不然一会我们自己去得了,不要等他了。”步宇寰淡淡的端起面前的茶杯,看着对面悠然自得的李映雪。 真是的!这是他喝的第二胡茶了。 不提那个表妹还好,一提起,桃花一肚子火就发出了,气的脸鼓鼓的“她谁啊,跟市井泼妇一样,一点礼教都没有,为什么步公子还要帮她,是表妹就能包庇啊!太过分了。” “桃花,你可不能这么说我师兄啊,他比你说的凄惨~。”单英卓说到这若有若无的轻瞥向李映雪见她一脸的淡然,当下放心来继续道:“师兄这个表妹啊。可是师兄的爹娘中意的步家媳妇,虽然我师兄从来没有同意,不过他这个表妹你看到了,那可是死粘到底啊!怎么甩都甩不掉~~。” 牛豆一脸的不解,虽然在青楼里见过很多男女之事“那步公子不喜欢,说出来不就行了,干嘛还要委屈着自己,就像白花楼的姑娘,他们不喜欢的客人就可以不接,只要给妈妈说一声就行了~~~。” “哈哈~~~这个比喻好,师兄和百花楼的姑娘是像一回事,哈哈。” 李映雪轻笑着看着三人,这都是说的什么,看来柴浦泽还是涉足未深啊,虽然百花楼是涉足最深的地方。 桃花看着三人皱眉轻言低估道:“上次步公子还说要娶小姐的,原来也是和纨绔子弟,有未婚妻还说要娶别人,以后再也不要对他客气了。” 三人看着桃花嘀嘀咕咕的,不禁更是开口大笑,以为桃花是在低估百花楼。三人都去过百花楼的人,自然知道什么,但是桃花没有去过。 “什么事这么高兴。”步宇寰推门而入看着开笑的几人,这是怎么了,自己不再就这么开心吗。 强忍着笑的单英卓看着步宇寰摇摇头“没事,你的事忙完了,那我们是不是开始工作了。” 步宇寰伸手刚要拿起茶杯,桃花一把抢过“步公子,杯子脏了,你不要用了。” 脏了?为什么他们喝的就不脏。 步宇寰一脸的无奈“刚从家里来,再家里被步大人拉着说了很多,让你们久等了,实在不好意。” “那我们现在就出去吧,我都做累了。”李映雪站起走向门外。 “我也喝茶都喝饱了,走吧。” 步宇寰看着前面已经走出去的两人,自己还没有坐,没有喝茶呢。 一行三人,只见一个比一个俊俏,一个比一个潇洒,风华绝代,气质内敛,看的路人有些痴迷。女子呆愣,直直凝视着。 当三人停在i,整个京城最大最有名的春满楼时,神色间开始幽怨,又是喜爱花街柳巷的画画公子,真是白瞎了那张脸。 三人站立,李映雪一身男装白衣长袍,黑色镶玉腰带,儒质别雅,看到春满楼的招牌,也不得不惊的张开。 京城就是京城,不一样就是不一样,瞧这妓院多气派,多上档次,连门口迎宾的小姐,龟奴都是一身绸缎,更别说整个春满楼是什么样,这个要绝对比波鸿城的周府衙门好上千百倍,如此接近奢华,想必京城的官员,富人,没少孝敬春满楼的老鸨。 单英卓一身蓝色金丝长袍,风度翩翩的摇着手里的纸扇,一脸淡然的看向李映雪,满眼的鄙视,真没见过市面。李映雪怒视单英卓,满眼的威胁。你丫的,干鄙视我,无耻,一看就是经常到这种地方,小心我告诉觅旋。 章节目录 第745章 从一而终 咔!单英卓连忙向李映雪微笑作揖,饶命啊! 一身黑袍的步宇寰,更显的沉稳大气,此时不管旁边两人的举动,直径抬步向前走去。 “哟!爷,您来了,好久不见了。里面请,里面请。” 看着龟奴热情的伸手相迎,李映雪和单英卓石化了,这个更无耻,常客? 三人先后进入,整个春满楼,那叫一个大,就只说说楼下摆的桌子就有四五十张,几乎都坐满了人,别再说楼上包间里的,到处都是莹莹燕燕,香味儿扑鼻。 “阿嚏!”一阵风吹过,李映雪一个忍不住,就见一人站立三人面前。 妇人,妖娆的挥舞着手绢,粘粘道:“哟,三位爷,今儿是,听曲啊,还是包间啊?”说着,伸手攀上步宇寰的肩膀,一脸的欲望。 听曲,意思是就在楼下坐坐就走了,包间就是说要找姑娘过夜,瞧着,话问的多含蓄,华夏的文化果然是博大精深啊。看着老鸨那粉厚的脸,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趴着步宇寰身上,李映雪一阵恶寒。真她妈恶心啊! “听曲。”不带一丝感情,冷的似深冰的话从步宇寰嘴里发出。老鸨一愣,随即伸手挑起步宇寰的下巴“真是识货啊,今天可是我们春满楼台柱子登台献曲的日子。要是往常,你们想瞧还瞧不见呐。好了,不打扰三位了,小三子招呼好三位爷。” 看着老鸨摇曳着身体,扭动的着屁股,远去。李映雪一阵虚脱,真受不了,这真是够,够呛。 “三位爷,你请坐,不知需要姑娘相陪不?” 单英卓,举起扇子对着小三子摇了摇,示意。小三子点头下去,布置酒水,菜肴。 看着周围的人,上到四五十岁,下到二三十岁的人都有,穿着打扮很明显非富即贵。一看就是富家子弟,有的还能看出一身的官气威。真是鱼龙混杂。李映雪八卦的笑着看向步宇寰,“咳咳。”不自然的轻咳一声道:“步宇寰,问你个事,你爹是御史大人吧?” 步宇寰挑着眼角看向李映雪,明知故问。 “嘿嘿,那个,那个,步大人常来这里玩吗?……” 一句话还没有问完,单英卓猛的把头磕向桌子,这都是什么问题,人家会给你说自己老爹逛妓院吗? “荒唐!我爹怎么可能到这种地方来……他清正廉……” 步宇寰的话还没有说话,老鸨的大嗓门就飘了过来“哎哟,步大人,您这是要走啊,今儿怎么回去这么早,怎么样,小翠伺候的还行吧!”只见公正廉明的步大人,满意的点这头,就向门外走去。 三人一脸黑线,单英卓直接用头磕两下桌子,老天,这不是真的,怎么这么巧? “额,这个,我爹,可能和我们一样是公务……”步宇寰红着脸,尴尬不自然,怎么这么巧,他爹怎么会来这里? “嗯,公务,我们理解,理解。”李映雪,单英卓不约而同的异口同声,点头表示认同。 这步宇寰的娘挺悲催的,老公和儿子都逛妓院,那个,小翠伺候过老子,在伺候小的,靠!两用!双项收费。这万一哪天要是怀上了,这是儿子,还是孙子呢?想想都恶心。李映雪恶心的抖抖肩。 单英卓看着李映雪一脸的调侃“你又在瞎想些什么?我师兄不逛妓院的.。”说着,龟奴小三子,将水酒,菜肴上齐,为三人甄满杯中酒水,转身退下。 李映雪端起酒送到嘴边,不行,肚子里有话不能不问,要不然憋的慌“嘿嘿,步宇寰啊,那个我还是想问问,你爹有几个老婆?” 什么是不耻下问,这就是,脸都不要了。单英卓恶寒。 “三个。怎么了。”步宇寰,一脸纳闷,这不是很正常,谁家都是有几房的,但是以后自己绝对不会这样,自己要得的就是三千溺水只取一瓢。从小看着娘亲因为父亲去其他姨娘那过夜,彻夜不眠不休,泪流满面,到头来还要笑脸相迎。自己绝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受这样的苦。想到这,单英卓蕴含深意的眼睛看着李映雪。 单英卓看着自家师兄的表情缓缓笑起,既然如此,那就帮师兄探探低“李映雪啊!你将来要找什么样的人呢?给二哥说说!” “我要的人,必须对我从一而终,终其一生只能是我的人,不能在想其他。”在现代就看够了小三上位的筹码,现在到了这个地方要是在不能如意,干脆一辈子孤单死算了,反正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听到此话,步宇寰眼睛都亮了起来,这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和自己一样要寻找唯一。不像其他女子,张开就是我不介意你以后娶几房妾室。 单英卓看着李映雪,手紧紧的握起来。是啊,李老爷终其一生只有又萍一人,难免李映雪和觅旋受其感染。李映雪这样想,那自然觅旋也是这样的心思。自己一定要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 “三位爷,我们春满楼有一新规定,就是要,爷留下生辰八字,到您生辰那天,我们将有大礼相送,而且,全天你的消费都是免银子的。”龟奴小三子,将笔墨纸岩放好,恭敬的站着。 “哦,有这等好事,真是美哉!”单英卓看着李映雪,步宇寰二人,二人朝单英卓点头示意。 生辰八字是很重要的,心狠之人用来做降头,下咒,这都是有可能的,怎么会要八字,真是稀奇。不过。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不入虎穴,哪来的儿子。 三人齐齐写下自己八字,自己这个八字,都是自己瞎编的。当步宇寰看向李映雪宣纸上的八字,没有由来的脸色一红。三人把纸递给小三子。便听大厅内一阵喧哗。原来是台柱子上台弹曲了。 只见女子翩翩坐下,大而温柔的眼睛,送送盘起的发髻,只用一根绿色簪子挽起。宛如一江春水,温柔且涟漪。微红的脸,一身淡粉长裙,宛如一块碧玉。让人挪不开眼睛。 好美的女子,连李映雪都心动力了。此女宛如池中荷花一样。清雅秀丽。 只是三人都不曾注意的角落。在三人痴迷的时候,有一道审视的眼光投向李映雪“小三子,你确定,这张八字就是那位白衣公子的吗?” “小的确定。” “好了,你下去把!”老鸨转身意味深长的看了李映雪一眼,离去。 章节目录 第746章 满腹经纶 此时的李映雪看着眼前的美人,恨不得自己就是一个男人,妈的,这样就可以直接奔上去,狂亲,哈哈…… 月色正中,三人的身影在月光下拉的伸长。 “师兄,你跟我们回客栈还是回府。” 春满楼让留八字的事,太蹊跷了,不知李映雪发现什么没有。 步宇寰低头看着李映雪,欣赏着月下她的英姿,“我把你们送回客栈,在回去。” 总要把今天的事好好说说才行,这个要人八字,真的很可疑。 李映雪轻轻抬头看向天上,月亮原来是这样美啊!不知道在现代的老妈怎么样了? 早晨的京城没有晌午和晚上的喧闹,到处一片宁静,偶尔有人开始摆摊子准备做生意。 李映雪跟在单镇身后,连连打着哈欠,真是的,搞什么,昨天因为商讨满春楼的事那么晚才让人睡下,现在就也就北京时间八点左右,这么早就被从被窝里拉出来,真是败兴啊,哪有这么早去人家家里拜访的。 单英卓回头看着无精打采的李映雪实在是无奈,“我们这次来京城,不去师兄家拜访,人家会说我们不知礼数的。你在家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时候才起床得。” 李映雪骄傲的抬抬头,她并不觉得能睡是件不好的事,“午饭的时候!现在太早了!” 看着此时张牙舞爪朝自己吼的李映雪,单镇振一脸黑线,看来真是自己打扰到别人了,头一次见大家闺秀这么能睡的。幸好,觅旋不是这样~。 “快点,师兄在等着我们呢!”看着,慢吞吞的李映雪,单英卓连忙催促起来,这还有一段距离才到步府呢,照这样下去拖到什么时候了。 李映雪朝单英卓作一个鬼脸。真是的,催什么啊,不就是见步大人吗,又不是没见过,昨晚还见呢?嘿嘿~小翠。 回头看向后面的李映雪自己在傻笑,步宇寰心里一阵祈祷,希望不要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师兄真可怜~。 两人就这样,慢走紧赶的来到,步府大门口,此时,步府管家已经站在外面准备迎客了,大老远看见二人,就跑到了单英卓身边,毕竟是步宇寰师弟,经常见到的,所以,一下子认出来也不稀奇。 “单公子,呵呵,这位~。”步府的管家,也就五十多岁,一看就是忠厚老实的人,不过,那眼睛里可是透着精明呢! “这位是李小姐,你们公子呢?” 管家立马向李映雪施礼,恭敬道:“李小姐好!”在转向单英卓“公子在书房呢,好像找什么东西,二位快快随我入府,怎么能让二位贵客在门外呢,快快请!” 跟随管家进入步府,到底是御史大人的府邸,有说不上的*肃静,不是很奢华,但是让人觉得很是舒服。来到步府大厅,管家向步大人告知过,就匆匆退下,估计是,还要去门口守着,迎接其他的贵客,毕竟是御史大人,不能没有人来走走关系。 “英卓来了,快快坐下,好久没有来了吧,上次本接宇寰回来的时候,就想你一起来的,这次来了,可要多留几天啊!”步大人眉开眼笑的高兴的不已乐乎,其实,在步大人心里,已经把单英卓当成了另外的儿子了,这么多年来,和步宇寰一起长大一起上山学艺,看着两人一起成长至此,真怎能当成外人~。 “单英卓见过,叔伯,见过大娘,见过两位姨娘。”单英卓朝步大人施礼,厅堂上还坐着三位女子,以为坐在步大人身边,另外两位则是坐在侧边。 步大人身边年纪少长的女子,应该就是步大夫人,一脸的温柔,雍容华贵的笑看着单英卓,像看见自己的儿子一样,“英卓,都是自家人,不要这些外间礼数也罢,快坐下。”。侧边两位姨太,朝单英卓点头示意。 在正室面前,还很规规矩矩的二房不多见,不过,可以看出二人也是十分温柔的人。眼底没有一丝的不满。李映雪看着这一家人如此的相处融洽,更难理解为什么步大人要去青楼了。不过俗话说的好啊,*,妾不如妓吗? “李映雪见过步大人,步夫人,两位姨娘。”乖乖巧巧的施礼,不能让人家说自己不知礼数不是。 步大人微笑的看着李映雪“不必多礼,上次宇寰受伤,多谢你的照顾。”上次走的匆忙没有看清此女子,可以,大方,有知礼数。没有和他爹一样满腹经商。 “朋友之间互相照顾,应该的。”李映雪大方的接受,你只要道谢,我就接受。 单英卓,李映雪二人坐下,下人端上茶水,李映雪端起送入嘴边,此茶极好,比在李府喝的茶都好几倍。看来这步大人深受皇上喜爱啊,贡品都能喝到。不错。 “老爷,你看李小姐,不知为何,我看着就欢喜,怎么能有长得如此俊俏等我可人儿。”只见步夫人满眼都能欢喜看着坐着品茶的李映雪,不知为何,看着就是舒服。 步大人也是看着如此稳重宠辱不惊的李映雪,满是点头。 不是吧,自己长得这么喜庆,怎么自己以前没有发现呢?客套话?好,看我怎么给你们演绎一下什么是客套话“步夫人,你太夸奖我了,我看见您也觉得特别亲近呢,真的,我觉得你好年轻啊,脸上一点岁月的痕迹都没有,我娘亲要是有您一半的气韵就好了,你们说是不是?” 这话问的,就算知道说的是客套话,谁敢说不是,那可是正夫人。 看着厅堂人一致的微笑点头,步夫人难得一见的脸色微红娇哧道:“瞧着丫头,多会说,一会随我下去,咱们娘俩聊聊。”难得遇到会说话的,听着就是舒心。 “好,那夫人别怪我唐突了您,我正好想请教您怎么保养的,回去好教教我娘亲,让她好好收拾下。先替我那娘亲谢谢您了!”正好不想呆在这了,步大人在这,太闷了。 单英卓满脸笑意的看着得瑟的李映雪,眼里满含鄙夷,说谎话不怕闪舌头。 “姨娘,姨夫,凤华来看你们了!” 一声喜悦娇嫩的声音想起,单英卓,李映雪,一阵抖擞。 花皮怪来了,不是吧! 黏人饼来了,师兄好可怜! 章节目录 第747章 谢谢你 来人缓缓踏步进入厅内,温柔高雅的一身淡紫衣裙,向厅内人施礼,看到李映雪,还是一惊,她怎么在这? 看着眼前的花皮怪,那叫一个大方,得体,温柔,真是一个大家闺秀,李映雪挑眉,真能装,怪不得,步夫人喜欢呢! 步夫人笑看着凤华施礼,“凤华啊,怎么这时候来了,正好,姨娘要和李小姐去花园走走,你也一起去吧!” 步夫人率先走出厅堂。 想必是觉得正室不再,侧室在得话与礼不和,两位夫人也相继离开。 花皮怪,吃人得眼神扫过李映雪,姨娘从不和人随便亲近得,以往,不是自己来,根本不去什么花园,今天她来了,到是会讨好。 李映雪若无睹得淡然一笑,边看见远处走了得步宇寰,心里暗喜,有好戏了。 花皮怪眼色一转,温柔大方得向步宇寰看去“表哥好!” 没有理睬凤华,步宇寰看向自己得娘亲“娘,李映雪第一次来家里你不要为难她。” “瞧,你看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为娘就这么坏。再说了这么乖巧得可人儿,我喜欢还来不及不呢,怎么舍得为难~去去,你爹和英卓在厅堂等着你呢!”步夫人亲切得伸手握住李映雪。 步宇寰深思几秒之后,走到李映雪身边,轻声得说道:“你先去,等会我和单英卓一起去找你。” 这还是步宇寰第一次离自己这么近,而且如此得轻声细语,李映雪莫名得慌乱,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仿佛是得到李映雪得回答很是安心,步宇寰转身快速进入厅堂之内。快点和爹说完话,快的找李映雪~。 步夫人看着自己得儿子如此得表现,心里已经是跟明镜似的。 看来宇寰很是喜欢这位李小姐啊,不过难得的是,自己也是很喜欢。有凤华和李小姐,她们俩位以后陪着宇寰,也算圆满。 可是如此亲近的举动在凤华眼里却是天理不容。这个李映雪,是什么来历敢跟自己来抢表哥,还有姨娘的表现也是如此不比寻常,那就好好看看这个贱人到底在耍什么花样,竟敢如此放肆。 “姨娘,你看你,只记得李姑娘,都不要凤华了。”凤华撒娇的抓住步夫人的手臂来回摇晃,好不委屈的撅着小嘴。 “看看我们凤华吃味了,呵呵,姨娘怎么会忘记你呢,将来姨娘不是还要你照顾吗?来我们走。”步府右手抓住凤华,左手抓住李映雪,缓缓朝步府花园走去。 凤华挑衅的看向李映雪。哼,跟我斗,差点。 李映雪淡笑,无所动容。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较真的,况且为了步夫人不值得,为了步宇寰,没有普。 三人在花园里,边赏花,边说些闲话,其实这是李映雪觉得最无聊的事情。从花园花园漫步道池塘边,步夫人又要赏鱼。三人倒也欣喜,李映雪倒也没有和凤华发生冲突,这个凤华,实在是会演戏,在步夫人面前,无论说什么,无论做什么,都显得特别婉丽矜持,慧外秀中,认谁看都是一个好媳妇,好妻子。但是除了李映雪以外。 到是因为凤华的气质体现,更觉得李映雪是另一种气质,秀而不媚,林下风致,卓越风姿。 此时,因为李映雪要请教步夫人养生之道,时而不时的提出点现代人的美容知识,无非是怎么用黄瓜覆脸,怎么制造一些简单香水,怎么用一些植物~~。 步夫人听闻一边惊讶李映雪的才气,更主要的事,自己以前都没听过,但又觉得说的很对,霎时间更是喜爱李映雪。忙招呼丫鬟回房准备笔墨记下,准备自己用用看。 看着丫鬟们记下所有李映雪说的事宜,步夫人一脸的兴奋。哪个女人不在乎容颜呢。 “李小姐,来,你拿着,就当是长辈给晚辈的见面礼。你以后也随宁儿一样喊我姨娘如何?”只见步夫人,从自己的首饰盒内拿出一根眼白色镶嵌三个珍珠的簪子。 虽然李映雪不是很喜欢这些所谓的古代装饰品,但是在看见第一眼,也不忙有些讶异,好漂亮的簪子,只是~李映雪艰难的开口“是不是有点太贵重了,我怎么能收呢,再说,我也没有做什么事。” “呃,给拿着,姨娘说送你,就是送你了,你要是不收,就算嫌弃我这个姨娘了。”步夫人拉着李映雪,将簪子放到李映雪手心里。 李映雪看看步夫人,再看看手里都不簪子,怎么办真的很喜欢,算了,认个姨娘也不亏,就当是干娘吧,高兴的朝步夫人甜甜的喊到“谢谢,姨娘。” “好孩子,快,姨娘给你带上。”步夫人帮李映雪插在发髻上,不过,这个簪子确实很配李映雪的气质,乌黑的发髻,多处三点珍珠白,向跳跃而出的精灵。 凤华此时文静淑雅的看着眼前两人微微笑,仪态万方。只是,双手紧紧抓握的拳头,出卖了,她此时的心情。 一丝狠毒从凤华眼底一闪而过。这个簪子是姨娘最喜爱的,那是姨父当初娶她时馈赠的,怎么能送她,更重要的是,自己很早就喜欢了,但是姨娘说等她过门就当礼物给她的。贱人,有什么资格跟自己抢东西,有什么资格抢表哥。表哥只能是他的,不管是谁都不行,看来要用些手段,让她滚的远远的~~。 “娘,什么事,这么开心? 三人都在开心的时候,步宇寰踏门而入,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娘亲,从来没有看过娘亲除了自己和爹以外的人笑的如此敞开心菲。 “宇寰,你怎么来了,英卓呢?”步夫人宠爱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步宇寰走到李映雪身边,再看见李映雪头上的珍珠簪子也是微微一阵惊讶,不过,惊讶过后开心的弯起嘴角。“师弟再池塘那赏鱼,让我带李映雪过去。” “这么快,就来给娘抢人了,罢了,年轻人就该好好的接触下,去吧!”步夫人满脸的责备,但是那充满宠爱的双眼看不出一丝不快。 李映雪微笑着看着步夫人,她实在是太喜欢这个步大人的大老婆了。 步宇寰带李映雪刚走出房间就听见步夫人再屋里喊道:“一会带着李映雪一起吃午饭,吃过饭再走。” 步宇寰看着此时心情飞扬的李映雪,有些不自然的开口“我娘,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步夫人很好,还让我以后喊她姨娘呢,看她送我的。”李映雪,开心的用手指着自己的脑袋,让步宇寰看她的簪子。 章节目录 第748章 味道很不错 步宇寰看着自己娘亲心爱的簪子再李映雪发髻上,好像比娘亲带上更千娇百媚,娘亲果然和自己的眼光一样,“嗯,很适合你,很美。走吧,莫要单英卓等急了!” 步宇寰,李映雪,单英卓三人,再步府吃过午饭便要回去客栈,步大人和步夫人亲自出门送客。步夫人更是拉着李映雪的手舍不得放开,一直叮嘱要多回来看她这位姨娘,可不能把他给忘了。更是嘱咐步宇寰一定要好好照顾李映雪,不能让李映雪受一点委屈。不然绕不了他。 听着这些话,李映雪倒觉得没有什么特别,反正感觉多一个人这么疼爱自己疼好的。 “师兄,可以啊,这么快就让你娘接受了。”单英卓碰碰步宇寰肩膀,小声的说道。这分明是把李映雪当成儿媳妇了吗?要不然怎么这么上心。 步宇寰,难得的扬起嘴角,以自己的肩膀也碰了碰单英卓的肩膀。看着自己的娘这么照顾李映雪,心里很开心。 当然只有凤华风轻云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极具霸道的眼色看着步宇寰三人并肩离开。转身离开。 一阵清风吹过,桃花树下女子一身淡紫,眉眼间都是阴狠。只见女子看着眼前来人微微开口“马上给我察,我要知道这些天,步宇寰都在干什么,包括她,都给我查清楚。” 步宇寰只能是我的,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他沦入别人之手!谁都不行,哪怕要用卑鄙的手段在所不惜~~。 月中搞挂,月光撒下到处一片恬静,此时平常老百姓都已早早睡下,好好为明天打算。 只见三位俊俏后生从春满楼出来,各自沉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两天有点特别~。”单英卓率先打开了这沉闷的气氛。 步宇寰若有所思的长长吐出一口气道:“那个老鸨这两天似乎对李映雪分外关照。”明明是三个人坐在一起的,那个老鸨好像只看得见李映雪一个人,对其他人都是视若无睹,对其他客人也没有第一次来时看到的热情,这不是一个正常生意人应该做的。 李映雪轻轻朝两人点点头。是的,她也发现了。老鸨不可能发现自己是女扮男装,自己设下的咒语,还是很有信心的。只是无缘无故这么热情,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如此对待自己,那说明自己身上必有可取的之处。既然如此,合不来个欲擒故纵。看看到底是不是自己身上有可取之处~。 李映雪看着旁边沉思的两人,调侃的笑道:“两位,我想这几天我们先休息下吧,明日我就不来这春满楼了?不知二位兄长意下如何?” 二人怎么可能不知道李映雪的心中所想,现下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这样。 单英卓一副痞子样的开口,“哟额,是不是,姑娘伺候的不好?没让你舒坦。” “非也,我是知道单兄有难言之疾,每次姑娘从你房间出来,都是欲求不满,想必应该是阳刚有些不足吧?”李映雪十分绅士的替单英卓分析,一副悲天悯人的麽样,自言自语的摇摇头。 单英卓一阵惊悚,她还是女人吗,大庭广众之下堂而呼出男子阳痿之事,虽然自己没有,但是男人不能说不行。顿时火冒七仗,脸色铁青咬牙道:“你~~~。” 到时步宇寰看到斗气的两人微微一笑,虽然李映雪的话,是不该出自一个女人之口,但是她一直就是这样的,不被世俗所束缚,自由洒脱。正是自己欣赏之处。 李映雪看着生气的单英卓像只红了脖子的斗鸡,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引得步宇寰也是一阵大笑。 “小姐,你们不是说来查案的吗?你这都两天没有出去了。”看着在桌子上趴着一脸颓废的李映雪,桃花不禁问道,这两天怎么了,小姐他们也不出去,小姐都快枯萎了。 有气无力的抬抬头看着撅着嘴的桃花,李映雪也很无奈,是啊,这都第三天了,自从那晚从春满楼出来,就没有在出去过。为什么还没有动静,难道自己猜错了。没有妓院可以逛,还无聊啊。 柴浦泽从外回来,把从街上买的小吃放到李映雪面前“小姐,你尝尝味道,很不错哦!” 李映雪伸手拿起一个包子就放到嘴里,嗯,镇香。“桃花,唠叨的小老婆,尝尝怎么样?” “小姐,我不是唠叨,你看你这两天不出去,都要枯萎了。没事出去转悠转悠把。”怎么摊上这样的主子,吃了睡,睡了吃,动都不动一下,这样怎么行,幸好半晚的时候步公子来的时候和,小姐还能在房间里走走。要不然还以为小姐不能动了呢! “是啊小姐。我觉得,桃花说的对。你不能跟七老八十的人一样。”柴浦泽也跟着符合。 李映雪狠狠的瞪着两人,两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回瞪。真是把他们宠上天了,做主子的一点气势也没有了。李映雪撇撇嘴一副委屈的样子“你们嫌弃我了,我不管,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还是你们觉得我在屋里呆着,碍着你们的事了。” 看到这个样子李映雪惊的两人齐齐,摇头,摇手“不是的,小姐。”什么时候小姐学会这招了,只要说不过,就开始装委屈,没办法,看着就让人心疼。 噔!噔!一阵敲门声响起,三人一惊,谁会这个时候过来。这刚吃过午饭不久。 不会是单英卓,也不会是步宇寰,他们都是半晚才会过来的。 柴浦泽将门打开,看到门口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柴浦泽扭头疑惑的看向李映雪。 只见身穿男装的李映雪,此时不知从那拿出一把折扇,颇有风度的摇了摇道:“如我没记错,你是春满楼的小三子。不知找我何事?说!”终于出现了,看来自己身上还真有可取之处。哈哈,就怕你不出手,出手了才知道怎么应对你们。 “小的见过李爷,是这样的我们老板娘见你好久没有到咱们那去了,想必是我们伺候的不周到,所以特备下酒席向您赔罪。让小的来迎你。”小三子弯腰施礼,恭敬的将来意说出。 李映雪绅士一笑,好久?呵呵,这才两天没有去而已,看来是怕人跑了。“故此让你们家老板娘破费了,我要是不去,实在也说不去啊!”。说是小三子来迎人的,看来不是如此,哪有迎人的下人站在客人房间里不走的,此举不是很明显,不去也得去,去也得去。哈哈~看来好戏开场了。 章节目录 第749章 苦命 “柴浦泽,去把单公子喊来,就说我在春满楼等他。”李映雪潇洒的起身,带着小三子远去。 柴浦泽丝毫不敢怠慢的找到单英卓,将事情经过完整的叙述。 “她可真胆大啊,一个人也敢去。柴浦泽快带上桃花我们一起去。”单英卓听完一拳打在柱子上。她就不怕是狼巢虎穴,一个人怎么敢。现在师兄和步大人在接待当朝宰相。只有先让柴浦泽二人同去,到时候也有个照应。 看到如此麽样的单英卓,柴浦泽也是一阵紧张。不能让小姐出事啊。妓院别人不知道,自己还不知道吗,有的是办法逼良为娼。当下也不慢,急忙跑了出去。 单英卓领着两人,急匆匆的从客栈离去。只是没有注意那客栈拐角的阴暗处的人影。 “小姐,他们都出去了,两个下人也出去了。看样子一时半会不会回来。”一看着极为普通的男子向对面的女子施礼。 暗处之人,缓缓点点头道“好!这次倒是省事,不用想办法引开他们。去按照计划行事。你去托住他们,不要让他们回来的太早。” “遵命。”男子说完,向单英卓三人走的方向跟去。阴暗中人,转身消失。 这时的李映雪在春满楼的二楼包间坐下,看着眼前一桌子的好酒好菜,不禁微笑起来,酒菜都没问题,这么好,如果说以前只是猜测的话,现在更能确定了,非奸即盗。 “来来,李公子不要客气,如此薄酒莫要见外。”老鸨笑得跟花一样的脸,举起一杯酒要敬李映雪。 阿嚏!这老鸨用的什么香料,这么刺激自己鼻腔。李映雪微微一笑,拿起面前的杯子“哪里,哪里,妈妈这样说,倒觉得我做人小气了。来,先干为敬。” “公子说这话就见外了,这两日不见您来,想必是底下人伺候的不周到了,所以啊,今天我让我们春满楼的台柱子亲自伺候您。好拟补公子这两日的委屈。以后还要多多来才是啊!” 拟补?照这个说法,那自己不是很有面子,只是如果自己是什么大人物也说的过去,对待一个无名无势的人,如此~~看来这位老鸨不简单.“哎呀,妈妈,您真会做生意啊,怪不得,您的春满楼如此长久不衰呢,真会盘算啊,是不是想让我多多给您介绍客户。哈哈~~。” “是啊!不然我这春满楼怎么能支撑下去呀,你说我一个女人家支撑这么大场面,不容易啊!”老鸨边说,边假装用手绢擦拭眼角。 李映雪正准备开口说话,但见小三子推门而入,“妈妈,李公子的朋友到了,是否,请上来?” 李映雪见老板并没有开口,想来是不愿意吧,“妈妈,让我朋友上来如何,你不是说,要台柱子伺候我吗,那就留他们再此吃酒如何?” “好,小三子让他们上来。李公子,那我们现在走吧。” 只见老鸨直接伸手示意。李映雪心里笑到,真是心急啊!到要看看你们耍什么把戏。 单英卓三人上楼刚走到门口,就见李映雪随老鸨出去,正想开口,不料,李映雪向三人眨眨眼睛道:“你们三人,再次好吃好喝的等候,本公子,去见见花魁,咳!不准打扰我。” 看着李映雪跟着老鸨离去,单英卓一阵呆愣,[{(;_)]}搞什么,让花魁伺候,她忘记自己是女人了?不过看样子没有什么事,既然说了让好吃好喝,那就听她的吧,反正她就在前面不远的包间,有什么事,也能赶到。 桃花与柴浦泽虽然很是不解李映雪的安排,更不理解为什么李映雪怎么会去花魁房里,但是看单英卓都已经坐下开始吃喝。想必不会有事。便也坐下。三人开始大吃大喝起来。l。 “柴浦泽你尝尝这酒确实不错!”单英卓呡了一口杯中酒,十分恰意的向柴浦泽推荐。 “单公子,我觉得这鸡做的不错,特入味嘿嘿,桃花快尝尝!” 从房间里出来的五人,没人说话,似乎还沉思在刚才所发生的一幕。单英卓带着四人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沉思的李映雪,再看看自己的师兄。单英卓不可视见的微微一笑,这两个人,以后的麻烦少不了了!今天看那个凤华也不会就此罢休!师兄可真苦命~~。 桃花和柴浦泽看着坐下的三人,相视一眼,双双出去。留下沉默的三人。 其实从刚刚踏出自己房门的一瞬间,李映雪就在考虑妖孽羽乐之事,此时当务之急就是要知道她究竟想要干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多人的精元,还有她是什么妖物幻化的。至于凤华之事,本就与自己无关,何必烦恼! “我明天早上要回波鸿城。”李映雪轻轻的抬头看向沉默的两人。什么吗?不就是自己的女人偷汉子了吗?有必要低落成这样,步宇寰这样还说的过去,这单英卓?也是如此低沉,真是难以理解~。 两人听言齐齐回神,虽然没有开口,但满脸都写着为什么?难道为了躲避? “我怕,我们在再不回波鸿城想办法应对,将会有大事发生!”虽然,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但是自从见过羽乐心里就有这种感觉,很沉重的感觉,如果不阻止将会是一场大灾难! “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两人异口同声。眼睛里有一丝的兴奋,这么久终于有线索了。 看着如同发现奇迹般惊喜的两人,李映雪轻轻点头“这个妖孽就是春满楼的花魁,她叫羽乐,你们也是见过的,就是第一次去时在台上抚琴之人。而老鸨也是因为中了她的摄心术,所以,才会为她所用。” “那为什么三个人只找上你或者说,为什么就只有你让她们如此有兴趣?”步宇寰有些不解,如果说花魁是妖精,要吸收男人的精元,春满楼那么多男人为什么只找上李映雪~。 “哎!师兄,李映雪,你们记得龟奴小三子,让我们留下的生辰八字吗,我想会不会和这有关。虽然我们那时候都是敷衍一下,乱写出来的,可是老鸨和小三子他们可是认为是真的。” 李映雪点点头,这就是她一直怀疑,但不敢确定的地方“我想,我们应该回去,调查一下出事之人的生辰。” “好!我现在先去京城府衙查一下。京城出事之人的生辰。”步宇寰起身说动就动。 章节目录 第750章 顺水推舟 李映雪看着雷云电行的步宇寰,出声阻止道:“你等下,我想那个妖精应该是同时控制了多个城池妓院的老鸨,我记得在波鸿城的百花楼,老鸨身上的味道和春满楼的一样。 所以我们要赶快回去,不然波鸿城那边可能会~~而且我觉得她已经有一千五百年的道行了,现在还没有想出她的真身是什么。”凭借那室内结界和走廊不断的琴音,就能知道,更何况还有那轻轻一击就碎了的净衣咒。 一千五百年的妖精真的是少见的,一般的妖精只要潜心修炼一千就能生成地仙,掌管一方土地,那些邪恶的妖怪有的活不到一千年就会被上仙或者捉妖人给灭了。而大部分的妖精门都是为了能成仙而尽心修炼。而她已经一千五百年了,竟然还是妖精,为什么要放弃做仙,甘愿于此,肯定有什么特别的事要做,而且做这件事更不想有人打搅到她!所以才会辗转多个城市作案。 “好,我先去趟衙门,一会回步府把这里的事交代一下,顺便辞行。明天我们就走!”步宇寰说完匆匆转身。一千五百年的道行?这已经超出自己认知范围太多了,如果这个妖精真正谋划什么事,那肯定是大事,只是靠自己能不能解决!要不要请师傅来~~还有凤华之事,既然已经出此之事i,那就顺水推舟吧,也省了自己很多的麻烦,毕竟如此有心机的女子还是少接触为妙。 单英卓看着步宇寰离去,有些诧异的张口“你就这么算了,不问清楚他和凤华的事?”这女人也太大气了点,问都不问,别人都欺负到家门口了,怎么也得让步宇寰有个交代。 “关我什么事?干嘛扯上我。不过说真的,你觉得他们床上那个动作怎么样~~真没想到凤华身材还不错,前凸后翘的,你看到了吗?哎!单大哥你的功夫怎能样有他强吗?不要害羞,来说说吗?我不会给别人说的。” 这~这是个什么人,她还是女人吗?还劝自己不要害羞。如此漏骨的话都能说出来,公而堂之的与男人讨论床榻之事,还讨论女人身材问题!这就是看到了,也不能说看见,不然以后人家会怎么想自己?单英卓有些悲催的摇摇头,师兄真可怜,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而凤华之事就无人在去理会,毕竟是罪有应得,虽然这个结果毁了她的一生,但是这也是她自食恶果。只是可怜那名男子,被凤华痛打一顿,打成那样,估计连他亲娘都认不出来,但是他知道女子名节的重要,也不于记恨,只是愧疚。如果男子知道事情的始末不知会做何反应。这些都只是后话。 只是凤华记恨李映雪的事已经无法改变,凤华也不会就这么轻易罢休。不知未来又要给李映雪添多少麻烦~~。 而此时的波鸿城已经开始充满迷雾,几乎所有八月初六出生的成年男子全部病倒,药石无灵,全城招募神医。所有人也逐渐慌乱起来,怕是瘟疫传播,虽然衙门贴出告示说不是瘟疫,但就是无人能医…… 光阴如流水,又如白驹过隙,转眼间时过境迁。 露清雾薄,是个秋日。 清晨的熹光驱散冥云淡霭,密密麻麻地洒满了整个宫墙内外,照的那琉璃黄瓦也有了一丝柔婉的韵致,朦朦胧胧的又像笼着一层薄薄的晕黄鲛绡帷帐,曼妙如洛神翩然降临。 一丝不经意的微风吹起,只那么一丝,就带动一片微微泛黄的梧桐叶飘飘然落地。一叶落而知天下秋,泰鸿三年的秋就这样悄无声息而至。 而泰鸿三年九月初一,便是王丞相五十大寿。 当李映雪一行人来到丞相府时,早已宾客盈门,热闹非凡。丞相王温韦,太后之兄,新皇之舅。门生众多,人人对丞相府趋之若鹜。 丞相王温韦以及文武百官早已在门口相迎,太后由德本搀扶着下了宫车。 太后身穿明黄广袖上襦,下着凤凰飞天曳地长裙逶迤拖地,齐至脚跟的蔽膝绣金黄镶边正红牡丹花,深紫滚边和一丝不苟线条笔直而服帖的蔽膝一般,映衬得她的气质神圣而端庄,优雅而深远。 那是李映雪第一次看到这个观海国最尊贵,极富传奇色彩的女子。李映雪早在家中的时候就听母亲说起过: 先帝观海帝与元后夜萍皇后相识于梦中,当时先帝选后,选后前一天梦到美貌女子入梦。女子自称九天外牡丹仙子,下凡乃是为了匡扶明君,成万世基业。又跳一舞,约终身,名“倾城舞”。 帝醒,梦中情境记忆犹新。第二天选后大典,竟有女子跳牡丹仙子“倾城舞”,帝甚惊异之,又观女子容貌,气若幽兰,貌若芙蓉,竟就是梦中牡丹仙子的容貌。 帝大喜,立为皇后。皇后甚贤,时人称有“矜尚礼法”“母仪何炜”之德,又与皇帝伉俪情深,上至文武百官,下至黎民百姓,莫不赞之。 然而红颜薄命,xxxx十五年,夜萍皇后难产撒手人寰,留下一女雅安公主。先帝悲痛不能自抑,大病三月。 在夜萍皇后在世时,帝四处征战,所到之处战无不胜,开拓了观海国版图。然而皇后崩逝后,先帝无心恋战,又辍朝政。直到xxxx十八年,先帝出征xxxx国,方才重振雄风,一举灭了xxxx。 更令人惊叹的是,先帝西灭xxxx国后,又梦牡丹仙子入梦,仙子涕泣自言惋恨与先帝尘缘良短,宁愿舍弃仙身,求得王母投胎下世为人。江南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无人识,只因玉颜为君修。 仙子自云日日盼君至,愁苦疾病缠身,一年内若还未能与先帝团聚,便要灰飞烟灭而亡。帝惊醒,喃喃有言“没有牡丹仙,难以成帝业”。遂命人将皇后画像广散民间以寻访。 皇天不负有心人,一年未到果然在民间寻得王氏女,相貌与皇后无异,问之,答曰“亦曾梦与皇上前世之事”。先帝欣喜,迎回宫中。本想册为皇后,后因百官以王氏女出身不高为由力阻封后。 先帝遂封王氏女为醉旋夫人,六宫宠爱具在一身,醉旋夫人为先帝诞育两位皇子,王家因此封官赐爵,显赫非常。 xxxx二十六年,醉旋夫人所生五皇子夭亡,夫人伤心欲绝,先帝遂进为皇后,又封其所生六皇子为太子,便是当今皇上了,而这位颇具传奇色彩的王氏女便是当今太后,眼前这位端然生华,万众瞩目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751章 其罪当诛 众人尽皆跪地,齐呼“拜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太后轻舒广袖,“卿等免礼。”又转首看向德本,德本会意,忙引着李映雪、幼蓉、思筠、绿雪等人上前。 幼蓉是尚工局的司制,只站立一旁,递上大寿的礼单。李映雪同着思筠、香枫、绿雪和一众尚工局的宫人,手中均是捧着一样的描金楠木大盘,次第站成两列。盘中自是堆积如山的绫罗绸缎,金银玉器。 晨中的曦光斜斜洒下,不像黄昏的余晖颜色辉煌却是带有人性的柔软,而是有着初生的蓬勃之气,肆无忌惮地挑衅着人的眼睛。 李映雪被这样的光线照的睁不开眼,又或者是被这样的彩绣辉煌耀了眼,如众人一般,低垂下了头。 丞相复又跪下,德本唱道:“太后娘娘赏宫绸、蟒缎、妆缎、金花缎、蝉翼纱、软烟罗、石榴绫等各五十匹,黄金白银万两,上等东珠,南珠,合浦之珠各十颗,金缕玉带枕一对,翡翠玉琉璃手钏一对,金镶玉五福拜寿项圈一对,南海翠玉珊瑚两尊,北疆进贡缀宝银狐氅一件,紫玉流水云纹镶宝如意两对,软玉雕天山雪莲手镯两对,墨玉鹿皮裘一件,白玉龙马一双,天山雪莲一对,雪域长寿人参一对,玫瑰纹赤金如意聚宝盘一对……” 长长的礼单震惊了在场的每一个人,早就听说王家深蒙皇恩,却不想尊贵富贵至此。 礼单中的每一样都是绝世奇珍,金缕玉带枕相传为曹魏高祖文皇帝甄后所用之物,由魏明帝赐给曹子建,子健途经洛水时梦见甄妃前来与之幽会,有感而发,写成了千古名赋《洛神赋》,但是自此之后金缕玉带枕便如石沉大海,自是得来不易。 银狐氅就更难得了,银狐生长在北疆苦寒之地,以冰雪为屋,千米高的山头终年飞雪,猎人极难上山。即使趁着夏季勉强上山,银狐毛色纯白与冰雪融为一体,极难发现和捕猎。 再者银狐身形娇小,要制成一件银狐氅至少需要大大小小几十只银狐。因此一件银狐氅可谓是万金难求,更不知要耗费多少猎人性命,花多少年方能制成! “姊妹弟兄皆列土,可怜光彩生门户,”,今日的王氏可堪与当年汉皇王贵妃家族比肩,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王丞相显然也是没有料到太后皇上厚待至此,凝涕谢恩,春风得意。 看着面前风光无限的王丞相,李映雪望一眼站在自己前面的思筠和香枫,脑中不由浮现三年前的一幕幕。 她本是大家小姐,父亲李朋兴,乃是礼部尚书。那日午后无事,她正在闺房中描着绣花样。忽然,一群群兵丁破门而入,见人便抓,见物便抢。府中顿时一片大乱,人人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心惊胆战,不知所措。 她抢出房门,见到府门大开,一众仆妇丫鬟家丁全被兵丁抓住,按压跪在院中,满目狼藉。跪在第一个的便是自己的父亲和母亲,母亲见到她,急唤一声“女儿”,早已珠泪涟涟,不能自抑。 为首的两名兵丁按住她双臂,不耐烦道:“就差你了,李大小姐。”。一名兵丁猛踢她膝弯,她膝下吃痛不过便狼狈摔在人群中,娇嫩的脸蛋贴在青砖地上,顿时火辣刺痛如同针扎,地面沉寂着的尘土轰然溅起,簌簌落下,呛得她上气不接下气。 跪在旁边的母亲扶起她身子,见到女儿惊惶委屈的模样,眼泪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断滚落下来。 母亲颤抖着抽出帕子,替她轻轻擦拭灰蒙的尘迹。她心中一酸,泪水夺眶而出,立时在满是土灰的面颊上冲出两道印子,渗在帕子里。 终于忍不住一把扑进母亲怀中。 为首的一个官员诮笑道:“能抱头痛哭就快哭一场吧,马上一家人就要各奔东西了!李大人,接旨吧。” 说毕展开手中的明黄御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礼部尚书李朋兴,枉顾朕恩,肆意妄为,朋扇朝堂,诬陷丞相,其罪当诛。但朕顾其为官多年,业已年老,特念旧恩,免尔一死。即刻抄没家产,发配岭南。家中男丁,满十六者,充役边陲,女子籍没入掖庭。其余仆役下人,皆充为苦役。” 一字一句,那官员念得清晰透亮,却一寸一寸几乎把她的耳膜震破。头嗡嗡做响,还来不及反应。父亲镇定自若,已经俯下身子,磕头谢恩,“微臣叩谢皇上隆恩。” 李映雪脑中极力搜索着方才官员所读的圣旨,诬陷丞相!是了,原来是为了此事!父亲在朝中为官向来刚正,因为查得丞相王温韦私下克扣地方上供,私收官员贿赂,故而联络朝中好友大理寺少卿慕宏大,吏部侍郎蔺星纬联名上了弹劾丞相的奏折。 哪知到了朝堂之上,三人找来的涉事人证全部改口,坐实了诬陷丞相之名。 那官员又开口道:“李大人,李夫人,两位既听清了旨意,就请上路吧!”父亲看一眼自己,终究不忍道:“映雪,父亲对不住你!” 来不及查证,来不及反驳,甚至来不及道别,李家就这样在一夕之间倾颓了。同样被抄家流放论罪的还有慕宏大、蔺星纬满门。她和慕宏大之女慕香枫,蔺星纬之女蔺思筠,便都被没入了尚工局为奴。 幸而三人是从小一同长大,情谊深厚,到了宫中倒也能互相照应。 宫人一个个走上前去,慕香枫凑到她旁边,偷偷啐一口,道:“如此骄奢的丞相府,如此尊贵的排场,他不贪污天下便没有贪官了。” 李映雪剜她一眼,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慕香枫一吐舌头,端着楠木盘端端正正站着。 丞相在首引着太后一行人入府。太后居上席第一座,盈盈笑道:“今日家宴,既贺丞相寿辰,哀家只是来凑个热闹罢了。卿等自便,不要因为哀家在而拘束了才好。”众臣连连答应。 除了德本等贴身伺候太后的留在席间,李映雪等人均被安排到了丞相府客房流蕴轩中。早有小丫头端上茶来,又有丞相府的管家婆子福姑在旁道:“请各位姑姑,姑娘先喝口茶,在此歇歇。等下开席了奴婢自会带各位入席。” 章节目录 第752章 百忍成金 众人答应了,福姑交代了两个丫头几句就离去了,两个丫头梳着双丫髻,穿戴整齐,向众人福了一福“奴婢巧慧,奴婢巧云,伺候各位。”李映雪、蔺思筠面面相觑,丞相府果然规矩大,两两个区区丫头也被训练的如此伶俐。 李映雪环顾四周,这是丞相府的客房的一件耳房,但是装饰陈设一应俱全。窗棂镂刻细致的福寿延年样式,上面一律都糊了精致的杏红窗纱,远远看去如烟似雾,隔着星星点点秋色透过,衬得屋内明晃晃朦朦胧胧仙境一般。 饶是在宫中,李映雪也不曾见过如此精美的窗纱,忍不住道:“这窗纱倒是精巧的很,不知道是用什么糊的?” 幼蓉本是尚工局的司制,平日里绫罗绸缎没少见,她细细看去,隔了一会道:“果然精致,又很能透光,我看着竟有些像仙雾纱。” 丫头中名唤巧慧的答道:“正是仙雾纱呢,这纱产自蜀中,软厚轻密,质感细腻柔洁,若是糊了窗纱,远远的看着,就似风吹烟雾一样,所以叫作“仙雾纱”。这杏红色的更为特别,像极了落日西沉时的晚霞倩影,所以又叫作“云霓纱”。” 众人听了都是称赞不已。李映雪暗暗寻思,丞相府果然穷奢至极,一间普通的待客房间就布置的这般豪华。 那巧云忙对着巧慧道:“这些姑姑,姑娘们都是宫中管司制的,什么没见过,几时轮到你卖弄了。”李映雪向她看一眼,心想这丫头倒是乖巧,不比那巧慧一味只知卖弄。 巧云又和众人陪笑一回,上了许多茶点和果子。 隔了窗子,窗外正是丞相府的一处院落,院中菊花开得正好,银白红黄,各色俱佳。慕香枫是最耐不住性子的,早就坐不住了,看到院中秋菊有佳色,笑嘻嘻拉了绿雪道:“这屋里怪闷的,陪我出去顽顽。” 幼蓉放下手中茶盏道:“丞相府可别混跑闯祸。” 幼蓉向来对下宽仁,慕香枫吐一吐舌头,道:“奴婢记在心上了,必定不给秋司制惹事。” 幼蓉素来是喜欢慕香枫的活泼性子的,古灵精怪中又不失甜美可爱,但此时也不禁连连摇头,“她不和我保证还好些,你们想想,她哪一次不是出门前信誓旦旦,出了门又给我惹一堆事情回来。” 众人都应言而笑,唯独慕香枫在一旁顿足羞愧不已。 巧云在旁道:“姑姑放心,姑娘若不嫌弃,奴婢可以领了姑娘园子里逛逛去。”幼蓉听她这样说倒是再没有不妥之处,便答应了。 李映雪看到丞相府客房彩绣辉煌,又想起李家满门皆是因此而败落,心中不免郁郁不乐,一看身旁的思筠也是愁眉不展。便向她笑道:“她们两个人去岂不闷坏,咱们也去吧。” 思筠点头应了,巧云自领着四人出门去了。 出了流蕴轩,又是一派豁然开朗的景色,亭台楼阁,假山俊石重重掩映。虽是秋季,园中仍有各色花卉竟放,姹紫嫣红一片秋日胜春朝的美景。香枫和绿雪自然是十分新鲜,拉着巧云一时上假山摘花玩,一时看水上鸳鸯扑水。 李映雪和思筠闲闲走在后面,与巧云等三人隔了一段距离。李映雪看一眼周遭,叹道:“好一个恍如仙境的丞相府。” 思筠会意,眉头紧锁,“丞相府金碧辉煌,富贵至极。明眼之人一看便知丞相白与黑。我真恨不得拼了一命,在太后和百官面前,骂一骂这个昏官。” 李映雪道:“姐姐鲁莽不得,咱们能看到的别人一定也看得到。可惜丞相权倾朝野,又有我们父亲的前车之鉴,朝中再没有人会站出来多说一句。倒不是因为他们不知晓,而是因为他们不敢。” 思筠咬着嘴唇,含怒道:“咱们三个人一夕之间父母骨肉分离,在尚工局吃了三年的苦,我断不肯白白便宜了这罪魁祸首。” 李映雪想起三年来种种,亦是含泪,终究仰一仰头忍住,一字一字道:“这些年的苦楚,一点一滴我都牢记在心头,自然也不愿便宜了谁。只是咱们孤立无援,终究也没有办法。” 看着思筠满脸颓唐之色,停一停,李映雪又道:“百忍可成金,咱们虽然如今没有办法,但一定不会永远没有办法和时机。只要我们愿意等,愿意忍,总能等到拨云见日的一日的!” 思筠凄然叹了一口气,道:“现今也只好如此,走一算一步了。” 李映雪望着前头玩闹开心的绿雪与香枫,悲戚戚笼上心头,“可惜如今尚不知秋曼、思凡是否安好。” 思筠看道旁梧桐叶纷飞,微微生凉,“我知道,你惦记思凡和秋曼。” 李映雪不免动容,“自小我没有亲兄弟姐妹,她们和我一同长大。名为主仆,实则亲如姐妹,她们和我的情分,同你我是一样的。虽说都是在宫中,可这三年来,我每每寻了机会去浣衣局,总见不到她们二人,问人也总是一问三不知。” 她顿一顿又含泪道:“思凡最是怕冷,不知道手足上的冻疮长成了怎样,秋曼是最意气用事的,不知道是否惹是生非,受人责打。” 思筠长叹一口气,“如今也就咱们三人还在一处,不过万幸还知道她们去了哪里,想些法子终有一日总是可以见到的。便是那些被分配去了各个皇室宗亲府上的,真是想寻也难了!” 李映雪道:“我人微言轻什么也问不到,是该寻个可靠的人去打探打探,这样久没有一点消息,可不要出了什么事情才好,浣衣局这么个地方,真真的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思筠见李映雪伤心,忙执着她的手,又安慰道:“吉人自有天相,你不要过分担心了。” 四人一行走一行玩,正意兴阑珊间,远远的有人似在叫唤巧云。李映雪先听见了,四人停了脚步,等那人走近,却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她呼呼喘气,显然是走得急了。 巧云道:“什么事?这样火急火燎的,仔细脚下石头绊了脚。” 那小丫头也顾不上面红气喘,道:“原本去流蕴轩找姐姐的,结果不巧姐姐出来逛了,我寻了大半日了。原是今日丞相大寿,特准了田庄上的人都回来府里好吃好喝一顿,王坤哥也回来了,现正找姐姐呢。” 章节目录 第753章 秋水长天 果然巧云听了此语心花怒放,脸上悄然铺上一层微醉胭脂色,“可是我现在不得空,要陪着两位姑娘。” 李映雪早把一切看在眼里,她从前也是大户出身,知道府中的家生丫头乃是签了卖身契约,一代代都在府中为奴,她们身份低微,又不得出府去,通常就是在府中找一个合心意的小厮嫁了。那巧云和王坤定是情投意合,已定了终身。常日里王坤在田庄上干活不得相见,今日丞相大寿才得以一聚。便笑道:“快去吧,莫让人家等急了,园子我们自会逛去。”巧云闻言红了两腮谢过,随着小丫头一径去了。 四人顺着湖一路逛去,也不知到了何处。一路风光俱佳,湖面开阔辽远,目之所及满湖残荷衰叶,倒是湖中有不少小船,丫头小厮们撑了船拔残叶,挖莲藕。四人走得有些累了,便到湖边一处浣心亭休憩。 浣心亭休筑在湖心,由一条雕栏小道蜿蜒而至,三面环水。四人在亭中坐下,许是为了挡风,亭四周垂挂着薄薄雨过天晴色帷纱。隔纱望去,残败的荷梗歪歪斜斜,小舟轻晃,就像一副清描淡写挥就的写意水墨画,好一抹秋日画卷胜景。 良风美景,李映雪顿觉心情舒畅不少。香枫、思筠也是笑语妍妍,却只有绿雪望着湖上出神,眉目黯黯。 李映雪、慕香枫、蔺思筠自小一同长大,绿雪则是三人入了尚工局之后才结识的。绿雪本是伺候朱贵人的宫女,朱贵人与徐贵人都是陈国进献来的美人。但徐贵人向来与朱贵人不合,绿雪因为一次言语上开罪了徐贵人,便被贬到了尚工局。 她初来之时人事不懂,总是遭到一些宫女太监愚弄欺侮,甚至把粗活重活都丢给她,以至于她常常干不完活,要饿肚子熬夜赶工。 幸好李映雪三人见她孤零可怜,经常替她出头,又帮她赶活,天长日久下来,绿雪便和她们如同姐妹一般,四人更是无话不谈。 李映雪以为她兀自在为被贬尚工局一事不快,便安慰她道:“随遇而安,且顾眼前。 秋色怡人,妹妹该展笑颜才是。”绿雪本是南人,望着湖中忙忙碌碌的景象,倒是思念起家乡来,不由感慨:“从前幼年的时候,总是看着大人们夏采菱角,秋挖藕。有时候为了能卖个好价钱,总是把藕留到大冬日,湖面结了厚厚的冰,阿爹和阿娘凿开冰窟窿,挖出沾满污泥的莲藕。阿娘还会唱好听的歌,那时的日子虽然苦,可一家人总是在一块儿的。” 儿时清苦生活虽然苦涩,却是有着温馨美好的天伦之乐的。慕香枫闻言也是黯然,虽然曾经是大家小姐,但母亲在生自己的时候就难产而去,虽说父亲格外宠爱,大哥怜惜,嫡母像亲生女儿一样对待。 但到底一天没有享受过亲生母亲的慈爱,听父亲说起母亲是江南人,生了一副好歌喉,也曾在梦中无数次期盼听母亲唱歌谣哄自己入睡。于是不禁触动情肠,问道:“那你会唱歌么?” 绿雪笑容和婉,“当然会,我们那里的女子,没有一个是不会唱歌的,秋日里划船采莲子,满湖都是歌声,可热闹了。” 香枫顿时来了兴趣,拍手道:“那你快唱一曲来听听。”绿雪清了清嗓子,悠悠唱道:“相携及嘉月,采菱度北渚。微风吹棹歌,日暮相容与。采采不能归,望望方延伫。倘逢遗佩人,预以心相许。”秋风阵阵,卷动帷纱翻飞,蝶翼般扑闪扑闪,抚过少女闺中一段秋梦无边。 徐勉的《采菱曲》很是清新明丽,此刻绿雪唱来,隔了水声空灵蕴动,更添了许多温婉妙思,颇有含蓄婉转,意犹未尽之妙。 李映雪、思筠、香枫三人从小在北地长大,自然没有听过这缠绵悠长的江南小曲。一曲终了,李映雪、思筠均拍手称赞。只是香枫怔证出神,片刻才道:“真好听,你唱得我的心都快化了。” 举目望去,秋水共长天一色,岸边垂王柳褪尽残叶,轻舒枝条随风摆动。王柳树下,一叶玲珑小舟轻缀其间。香枫眼尖先瞧见了,忽生一计道:“不如我们泛舟湖上,你再唱一曲,岂不更应景?” 绿雪欢快点头,“这样更好了。”四人蜿蜒而出,又绕湖小半圈,终于停在一棵枝干遒劲的王柳树下。小舟长不过数十尺,阔三尺,但装饰精美。舟身刻风荷轻举图饰,一朵朵水芙蓉盛开别样风姿,莲叶田田与湖水相接,正似从湖中长出。 香枫迫不及待一步迈上小舟,荡开重重水波,绿雪和思筠跟在她身后也上了船。李映雪正欲迈步上船,忽然听得身后有人怒道:“什么人,竟敢上本小姐的青莲舟?” 李映雪回头过去一看,却是一个美貌娇丽的女子,只见她快步上前,满脸均是怒气,在看到四人转身后,又玩味似的细细盯着。 李映雪反应过来,这女子穿戴贵重,又自称小姐,必定是哪位高官显贵的掌上明珠得罪不得,忙福身致礼,“奴婢等是宫中尚工局的宫人,初来乍到,一时眼拙不曾认出是小姐之物,还望小姐勿要怪罪。” 那女子轻蔑一笑,冷冷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四个贱婢,难怪这么没规没距。” 慕香枫是个暴躁脾气,早已不满她语气不善,此时听见她出言相辱,气的满脸通红,“我们几个是贱婢,你又是什么好东西?” 那女子身边的丫头傲然道:“这位是丞相府的二小姐,自然不是你等贱婢贼眉鼠眼可以识得的。”丞相有二女二子,长女名王凌嫣,入宫封为宁妃,次女名唤王海烟,便是眼前这一位。 香枫忿然,“你骂谁是贼?”那丫头还欲争辩,王海烟挥一挥手,鄙夷之色顿显,“罢了尔蕾,何必与她们多话,还不让她们即刻下来,再找人来把我的青莲舟里里外外好好清洗一遍。” 那尔蕾温顺道:“是,小姐。”又转身对着四人道:“没听见我们小姐的话么?还不下来。” 香枫偏往船舱里一坐:“我偏就不下去了,你待怎样?” 那王海烟杏眼圆瞪,“放肆,尔蕾,还不去把这几个贱婢扯下来!”尔蕾答应着就要上来拉扯。 章节目录 第754章 盈盈欲泪 思筠在四人中年纪最长,也最为稳重持重,本不欲生事,便拉了香枫劝道:“咱们下去吧,秋司制出来前特意嘱咐过咱们,我们不要给秋司制惹事。” 香枫牛脾气一上来,哪里肯听劝,“她若是好言相劝,我自然肯下去,她这般言语侮辱却奈何不了我” 那尔蕾想要上前拉扯,无奈舟离岸有些许距离,绿雪又站在船头,她一时上不去。王海烟喝道:“无用。”,便走上前来拉扯绿雪和思筠。 她一把便把绿雪拉下舟来,又来拉思筠。舟本来不稳,王海烟扯着思筠往岸上拽,思筠重心不稳牢牢抓着王海烟双臂。 王海烟一时没法把思筠拉扯上岸,又摆脱她不得,正在懊恼。又看到香枫起身欲上前相助,遂用尽全力一推,思筠一个趔趄不稳,翻身掉入湖中。 众人大惊,香枫急忙俯身在船侧,伸过手去,急道:“姐姐,快拉着我的手。”无奈舟近人远,思筠早吓得在水中扑腾,哪里还听得到。香枫忙向在岸边也吓得花容失色的主仆二人道:“还不解开了那树上的栓绳,我好划桨过去救她。” 尔蕾“哦”一声急急慌慌跑去解那绳子,王海烟一扫面上畏惧之色,淡淡道:“尔蕾你忙什么,她不是不愿意下来吗,现在要解绳子让她自己下来解。”又让身后的婢女抓着绿雪和李映雪二人,以防她们去解栓绳。那尔蕾虽然也怕闹出人命,但是王海烟的命令她哪里敢不听,遂畏颤颤道:“是。” 香枫闻言早已气极,但哪里还有时间与她理论,只扯破了嗓子大喊“救命,救命,快来人呐……”湖中间似乎有人听见求救声,划了小舟往这边来,无奈距离甚远,若是等他们划到这里,思筠只怕早已气绝身亡。 香枫一边叫唤救命一边跑向岸边解那栓绳,正要下岸,王海烟却挡在她身前,语气悠然,“现在想下来了,可以呀,向本小姐磕几个响头,本小姐就让你下去。” 香枫怒气满腔,哪里还愿意与她纠缠,喝道:“滚开!”抬腿就是一脚踹在王海烟腿上,王海烟吃痛不过身子向后倒去,以手撑住愣在当地,一脸不可置信。 忽然“扑通”一声,有人跳入湖中。那人显然是水性极好,一手抱起已经扑腾微弱,快要沉入水中的思筠,一手划水缓缓靠近岸边。 不知何时,岸边已经多了一行人。为首的是两个年轻男子,一个个子高些,长身如玉,五官清俊分明,穿一袭黛青色的软缎衣袍,袍子底下露出黑色团云纹镶边。 另一个头戴赤金玉冠,腰上系玉带,挂着一块松绿玉佩,垂下穗子迎风飞扬。他如松直立挺拔在秋日暖阳下,脸上却隐约些许焦虑之色。两人身后站着四个太监模样的人。 眼看着水中的男子靠近岸边,四个内监忙上前把水中两人拉上岸。两人均是浑身湿透,思筠早已神志不清,糯湿的长发贴在脸上,双眼紧闭。那男子忙拼命压她肚子,看她吐了几口水出来,慢慢李醒了。 香枫跑过去扶起思筠,上上下下查看了一番,那男子对香枫道:“没事了。”思筠缓过神来,向那男子欠一欠身子,“多谢相救。”,脚下虚浮无力,又要摔下去,那男子忙一把扶住思筠站稳,“不妨事。“ 早有内监拿了披风上来给那男子披上,许是察觉到了思筠双手冰凉,那男子接过披风先给思筠披上,又任由内监给自己披上另一件披风。 身后响起掌声,正是另一个头戴赤金玉冠一直站立在旁的男子,他脸上方才的焦虑之色尽去,此时看来更是风姿卓越,他笑道:“凌英从小爱游泳,果然水上功夫了得。”原来下水救人的却是丞相府的二公子王凌英。 话未说完,只听见尔蕾扶着王海烟,尖声道:“小姐,你的手怎么流血了,七王爷快来看。”先皇共有五子,这一位便是七王爷广陵王楚莫渝,而另一位长身玉立站在他身边的则是三王爷浔阳王楚莫淇。 众人回身看去,只见王海烟娇娇弱弱站在当地,眉心微蹙,双目盈盈欲泪,“渝哥哥,如儿的手伤了。如儿都快成你的王妃了,你怎么尽关心他人也不问问你的王妃好不好。” 广陵王为先帝第七子,懿淑太妃玉氏所生,与皇帝一同长大,感情最为深厚。懿淑太妃仅育有广陵王一位皇子,在当年先皇立下六皇子为太子后,她自知自己的儿子与皇位无缘,又深知王氏一族日后必定大权在握。为了保全自己与儿子的地位,便请先皇做主,与王家订下儿女之亲。 楚莫渝往她手上瞧去,只见她左手上擦破了皮,微微有血迹渗出。他摆摆手示意内监,道:“快去请府里的大夫来。”又对尔蕾道:“还不扶二小姐回去。” 王海烟挣开尔蕾扶着的手,冲到香枫面前,劈头劈面就是一巴掌。香枫的脸上倏然显现五个手指印,肿胀起来。众人都冷不防被王海烟的举动吓了一跳,香枫本能地用手捂着脸,痛得眼中含泪,一咬牙愣是生生撑住没有落下泪来。 “如儿!”几乎是在同时,身后有声音传来,却是太后扶着德本的手站在后面,众人忙跪下行礼。 太后看一眼狼狈不堪的几人,平静问道:“怎么回事?” 王海烟拉着太后的手,不平道:“姑母,这两个奴婢私自动用如儿的小舟”又指着香枫道:“这个贱婢竟敢大胆推如儿,您看如儿的手都伤了。”说着摊开手来。尔蕾忙道:“不仅如此,这两个奴婢还对小姐不敬。” 太后并不理她,只淡淡看一眼王海烟破皮的手,香枫亦是不平,分辨道:“太后娘娘明察,分明是二小姐侮辱奴婢二人在先,之后又推思筠落水,奴婢推了王二小姐一把也是因为二小姐阻止奴婢解了栓绳划舟去救人,奴婢一时情急才失手的。” 王海烟剜她一眼,急急道:“姑母你可别信她胡说八道。”又指着思筠道:“我没有推她,是她自个非要站在船头又站不稳,谁都知道这个小舟是如儿十六岁生日爹爹特地寻了能工巧匠用上好的沉香木制成,贵重无比,从来只有我一人所用,她们几个擅自取用,又弄伤了我,姑母你要替如儿好好责罚她们才是。” 太后又看一眼被丫鬟们抓住不放的李映雪和绿雪二人,道:“放开她们两个,过来回话。” 章节目录 第755章 悻悻离去 太后的眼从两人面上扫过,锐利一闪而过片刻消散无痕,她温和亲慈向李映雪道:“你看到的是怎么回事?告诉哀家。” 李映雪并不敢直视太后,但听太后细语温颜,心里才稍稍放松了些,她向太后磕一个头道:“请太后听李映雪一言,我们四人无意动用了二小姐的小舟却是奴婢们的过错,但请太后看在思筠落水、香枫已受了二小姐责罚,网开一面。”说罢又向王海烟磕头道:“奴婢亦给二小姐赔罪。” 广陵王见状,赔笑道:“这园子幼蓉是极好的,不赏最是可惜。儿臣方才从湖对岸过来看到秋海棠开得正艳,母后去赏么?” 太后笑道:“七王说的不错,秋色无边,都回去赏秋吧” 王海烟哪里肯依,盈盈哭道:“姑母,渝哥哥,如儿可不依。姑母就这样让贱婢欺负到咱们王家人的头上来么?”太后知晓王海烟素来刁蛮任性,本想息事宁人,但听王海烟这样说,为了自己这个太后与王家的威严,少不得要责罚几个人一番。 太后正欲开口,一直站在思筠身旁的王凌英道:“太后,臣确实是见思筠姑娘落水无人相救才下水,且思筠姑娘几乎昏迷,显然是落水已久。”他这样说,是非曲直尽皆明了了。 王海烟急道:“你……她们以卑贱之身冒犯我,当受责罚。”王凌英看她一眼不再言语。 王海烟气极,破口道:“你,你们都欺负我,贱婢之子,果然喜欢偏帮贱婢。” 原来这丞相有二子二女,长子王凌勇,长女王凌嫣,次女王海烟均是丞相正室所生,只有二公子王凌英是偏房婢女所生。王海烟向来不把王凌英这个二哥放在眼里,平日里也不至于会出言相辱,但今日气极了,她只图口头之快,也顾不得口不择言起来。 浔阳王眸中闪过一丝戾色,转瞬即逝,复又面色如常,看不清是什么表情。李映雪有一阵恍惚,甚至以为自己是看错了。众人皆立在当地,尴尬之色顿显。 李映雪心念一转,趁着众人不注意,用手肘悄悄一撞香枫,向她耳语几句。 几乎就在瞬时,香枫扬起手,对着王海烟面上就是一记掌捆,“啪”下手并不甚重,声音却在众人的缄默中显得尤为清脆。 “放肆”,太后的惊怒声几乎是和香枫的掌捆同一时间,以至放肆之音以后还拖着巴掌的响声。太后本是训斥王海烟无礼,几乎没有料到一个小小宫婢会如此。 香枫在众人还未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就跪下道:“二小姐刚才一番教导若以位卑之躯冒犯位尊者,当受掌捆,奴婢不敢忘。”顿一顿又道:“奴婢自知自己也是明知故犯,故而请太后责罚。” 宫中皆知,浔阳王生母惜嫔乃是宫女,生分低微,先帝因此不加重视,王海烟自恃家族荣宠也从未将他放在眼中。但是浔阳王平时沉默寡言,向来不好相处,且又骁勇善战,年纪轻轻便已经屡立战功,很得皇帝重视。况且她此言只是针对王凌英,却没有想到这些话无疑也在浔阳王面上狠狠扇了一掌。 王海烟正一时羞愧交加不知如何是好,却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又听慕香枫在太后面前论起自己的不是之处,唯恐受到怪罪,便放声哭泣起来。 太后厉声道:“闭嘴。”,王海烟似是不敢置信,却也只好止了哭声,只抽抽噎噎。 太后继续道:“都是哀家宠得你太无法无天了,她不打你哀家也要打你,她说的打的并没有一点错了。你就快要成为七王妃了还这样任性无礼,真该找个人来好好教教你礼仪,你这样怎么叫哀家放心呢。“ 太后叹一口气,对着王凌英,眼角却掠过浔阳王,说道:“她小孩子家不懂事,说话未免不得分寸。” 浔阳王神色如常,王凌英道:“是,二妹不过心直口快,臣不会与她计较。” 太后略显疲惫,对着王海烟道:“既然伤了还不回去好好养着,快扶二小姐回去。”王海烟无意冒犯了浔阳王,本来心中七上八下,一听见太后给了自己个台阶下,忙扶着尔蕾的手悻悻离去。 太后又对着李映雪等道:“罢了,你们几个也去吧,秋日里的水凉,快去换件衣裳。”李映雪等立刻磕头谢恩,太后自扶了德本的手离去。浔阳王跟在太后身后离去,经过香枫身边时却不觉心中一颤,多看了一眼。 广陵王和王凌英仍留在当地,思筠又向广陵王一福:“多谢王爷” 香枫也在一旁道:“我也谢谢王爷,多亏了王爷不然姐姐只怕没命了,只是你和王二小姐两个人,一个专管救人,一个害人,当真不配得很。“ 广陵王眼中似有冷幽愁意,“婚姻大事,不过是父母之命罢了,本王倒甚是佩服你巾帼本色。”她眼光无意瞥过绿雪,又转开眼去。绿雪面上微微一怔,也移开目光去。 王凌英向思筠笑道:“今日之事确实是你受委屈了,好好回去换件衣裳,秋日里不要染了风寒。” 思筠脸上微微一红,但想到他是丞相之子,不想欠他恩情。又欠一欠身,“多谢公子关怀。”说罢便要解下披风,“公子的衣物,恐怕来日归还不便” 王凌英见她身子瑟瑟发抖,忙按住她要解披风带子的手,一想甚是不妥,忙抽开手,道:“无妨,你在哪里当差,我派人过几日来取就是。” 思筠还要出言回绝,李映雪知晓她心中所想,但又恐怕她着凉,于是替她答道:“奴婢们是尚工局的,唯恐姐姐着凉,先告退了”说罢匆匆行过礼和思筠等人自去了。 四人一行走,香枫一路笑,绿雪忍不住道:“闯了大祸了,还只顾笑,脸都伤成了这样,好好想想等下怎样向秋司制交代才是,她可是千叮咛万嘱咐……” 香枫一听绿雪又要排揎自己,忙截着她的话说道:“哎……少不了要挨秋司制一顿责骂,不过我一想起那个王二小姐一脸委屈,想哭又不能哭,我就觉得好笑。哈哈哈……” 绿雪无语看她一眼,“就只顾着自己撒气了,也不顾后果,王二小姐是什么人,你也敢打,我可是替你捏了把汗,要是太后怪罪……” 章节目录 第756章 曲径通幽 香枫狡黠一笑,“太后必然不会怪罪我。”绿雪道:“你怎知道,难道你是太后肚子里的蛔虫不成?” 思筠拢了拢手中的披风,莞尔一笑:“准又是李映雪这个促狭丫头教她的吧?” 李映雪剪水双瞳悠悠一转,“真是什么也瞒不过姐姐,王二小姐若肯息事宁人也就罢了,可她偏偏不依不饶,说话又不知轻重。孟江王已经不悦了,倘若太后不顾孟江王的面子要责罚香枫,孟江王也会帮她。 他要是不帮香枫,那就是他自己都承认那个王二小姐的说的话。他年幼丧母,就算是不顾及自己,也一定会顾及自己的母亲的。” 香枫接口道:“刚才趁人不注意,李映雪姐姐在我叫我打那个王二小姐一巴掌。嘿嘿,我本来就恨得手痒痒了,李映雪姐姐这么一说,我可用了九牛二虎之力。” 绿雪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姐姐们串通好了,倒教我好生担心。” 思筠笑道:“你呀,往后还真不用替阿意担心,她这个小惹事鬼,什么时候肯消停了。” 又向香枫看去,却看到她脸上红肿得更加了厉害,忙想用帕子替她捂着,正抬手,忽觉手掌心硬梆梆一物直铬的手疼。不禁‘哎哟’一声,摊开手掌一看,却是一枚羊脂白玉佩静静躺着,玉佩不甚大,只有半个手掌大小。 香枫道:“这是什么,哪里来的?” 思筠也是一头雾水,细细思索了半晌道:“我落水时乱扑乱抓,什么东西也抓不到,心里害怕极了,又喝了许多水早已神志不清,后来朦胧之中似乎抓到了什么东西,醒来之后却也不曾察觉到。” 李映雪把玉佩翻过来,只见背面刻着个‘习’字,因为一直仅仅握着,思筠的手心也有深深一个印子清晰可见。 李映雪恍然大悟“这玉佩刻着‘习’字,是习成陌的,一定是他下水救你时被你拉扯了去。”又笑说:“这下可好,玉佩也拿了人家的。” 思筠忙用手捂着李映雪,“别胡说,原是不小心,到时和披风一并还给习成陌就是。” 香枫忙道:“是呀,可得还了。涵姐姐可是我慕家的媳妇,我的嫂子,她只准嫁我哥哥,可不许嫁了旁人。” 思筠知道香枫打趣她,粉腮上不禁一红,更如春日雨后阳光下的桃花,娇艳不可方物。 李映雪在香枫脑上一拍,“小妮子越发大胆,没上没下打趣你嫂子,小心谚哥哥回来教训你。” 说到“嫂子”的字眼上时,思筠越发羞得满脸通红,低低道:“越发胡说了。焕儿只管和阿意一块儿没个正经。” 原来从前李映雪与慕香枫家本是比邻而居,慕宏大与蔺星纬又是连襟之亲。可惜蔺星纬的夫人许氏早亡,只留下思筠一人。慕宏大的夫人,也就是许氏的嫡亲姐姐,怜惜侄女思筠没有亲生母亲的照拂,于是便征得妹夫蔺星纬的同意,将思筠接到慕家养着。 因此,李映雪、香枫、思筠与慕谚四人都是一同长大的。 少时无事可做,四人常在学堂跟着先生念书,慕谚便给李映雪取了表字“焕儿”,给思筠取了表字“夕儿”。那时女子只有在待嫁之时才由父母夫君取字,四人只是儿时玩笑,但在无人时,几人倒也就这么叫顺口了。 香枫不禁一笑,“我哪里是胡说了,那一日我可是真真切切听到蔺姨妈和母亲商量,要将你许配给我哥哥,要不是出了抄家这事,涵姐姐你可早就是我慕家的媳妇了。” 说毕她又执着李映雪的手,玩笑道:“焕儿,焕儿,哥哥给你取了这表字,嫂子倒是喜欢,天天挂在口上。可不是他们夫妻一心了。” 李映雪听了直笑的直不起腰来,“真真我们阿意一张巧嘴。” 李映雪也玩心遂起,学着慕谚的语气道:“思筠。湘者,汨罗之湘水兮,善者,谦下柔德。妹妹又柔弱如水,正可配“涵”字。”说罢又向思筠道:“涵姐姐,焕儿说的可对?” 这些话正是当年慕谚学着老先生的样子给思筠取字时所说。思筠听她说起慕谚,羞得恨不得立时钻到地下,只一跺脚,转身便走。粉腮面上微嗔薄怒,嘴角却是洋溢三分笑意,直嗔道:“两个人都不是好东西。” 说毕不住咳嗽起来。 李映雪替她在背心轻轻拍抚,这才好些。她想到思筠落水,唯恐她受了寒气,于是向绿雪、香枫道:“你们两个快些扶着涵姐姐回去,我去请个丞相府的大夫来。”两人答应着自扶了思筠回去。 李映雪在湖边见到几个小丫头便询问了一番,知道丞相府的大夫住在府中西苑。湖边本来多岔路,走了一会似乎迷路了,一时也没有看到有丫头仆妇在附近,便随意挑了一条曲径通幽。 走了不多会,果然见到有一个大院落,富丽堂皇。正想推门进去问一问路,却听见里面隐隐传来打斗之声,心下狐疑,推开门一看。却见七八个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是生是死。 屋内隐隐传来人声,李映雪走得近些,才听清里面传来一个中年男子颤颤抖抖、惊惶无措的声音,“你是谁派来的,竟敢大胆行刺老夫?”又听一个男声答道:“丞相大人想知道也不难,下去问阎王就是了。”说毕便有桌翻椅倒,瓷器碎裂,刀剑相击之声。 李映雪心下大惊,丞相遇刺了!心思顿时千转百回,这个丞相真是作恶多端,大寿之日都有仇家寻上门来,若是丞相就此遇刺,倒是大快人心。只是自己在这里,等下被那刺客看到,定要被他杀人灭口。 想到此处,李映雪便放开脚向门边奔去。忽然脚下一软,似乎踢到了什么温软的事物,一股脑摔到了地上。回头一看,却是自己一时走得太急,踢到了躺在地上的人。 那刺客听到外面响声,破门而出。李映雪自知是躲不过了,直愣愣看着那刺客提剑向自己走来。她一想到片刻之后就要身首异处,父母远在他乡得知自己死讯不知道又要伤心成什么样子,尤其是母亲,身子本来就孱弱多病。一时心中凄楚不安,眼中泫然,面露悲伤哀悯之色。 那刺客迟疑片刻,手中长剑入鞘,拉起李映雪,说道:“姑娘若要活命,请帮在下一个帮。” 章节目录 第757章 骨肉分离 李映雪这才细细打量起他,这个刺客穿一身黑衣,黑布蒙面,只露出清冽双目,一双眸子辨不出是什么神色,却无一丝杀手戾气。还未及细想,李映雪便一点头。 那黑衣刺客拉着李映雪一路疾奔,一路上不见一个人影,李映雪心下疑团骤起,丞相府重地,何况又是在丞相所住的院落,除了之前看到躺在地上的七八个人,怎么不见一个守卫?正思索间,已经来到了丞相府后花园,黑衣刺客与李映雪躲在花丛之中,偶尔可以看到几个丫头端着盘子疾步而过。 忽然响起一声又一声,“丞相遇刺了!”一对又一对守卫急急向丞相的院落过去,黑衣男子在李映雪耳边轻轻道:“别出声。”李映雪点头。 待到最后一对守卫过去,那黑衣刺客才带了李映雪来到一处僻静之处,院中停着许多辆马车,显然是丞相府的后院。那男子觑一眼四周无人,跳上马车,又拉李映雪上车道:“劳烦姑娘驾车带我出去,出了丞相府,在下必定不犯姑娘一丝一毫。” “是谁?”忽然一个家丁模样的人应声问道。那黑衣刺客立马钻进马车中去,隔着布帘子,李映雪明显感觉到身后有男子的气息和利刃抵住后背的凉意。李映雪敛了敛衣裳,镇静道:“我是宫中随行伺候太后的,现有要事要回宫中去。” 那家丁听见是太后身边伺候的人,哪里敢怠慢,殷勤道:“原来是太后身边伺候的,奴才是这里看马车的,奴才送您出门去吧。”说罢又替李映雪拉过马车,一径送出后门。 出了丞相府,李映雪一颗扑通乱跳的心才安静下来。又行了一段路,那黑衣刺客掀开帘子下车,对着李映雪道:“多谢姑娘了。”。 李映雪心中念头只如急轮一转,便对着黑衣男子欲要离去的背影脱口而出:“慢着。” 黑衣男子停住脚步,却并不回头。李映雪心中不知为何无端对眼前的人生出信任来,又问道:“不知道尊驾是否知晓浣衣局在何处?” 黑衣男子这才转过头来,细细打量她片刻,反问道:“姑娘既然是宫中的人,怎么会不知道浣衣局在何处?” 李映雪道:“不是宫内的浣衣局,是设在东郊皇城外的浣衣局,不知尊驾可识得路?” 黑衣男子‘哦’一声,“那里地处偏僻,寻常人是不能出入的。” 李映雪听他所言显然识得去浣衣局的路,且喜又惊,“尊驾既然能进得丞相府重地,一个偏僻的浣衣局自然不在话下,不情之请请尊驾成全。”黑衣男子思量片刻,跳上车来,坐在李映雪身侧道:“浣衣局偏僻路远,姑娘进去休息片刻。” 一路疾驰却不颠簸,李映雪坐在车内,偶尔掀开帘子,有风灌入。车外一派田园之色,道旁有稻子金黄摇曳,远远望去,甚是柔软的一波稻浪盖过一波。这样的风景,让她想起了父亲母亲。想着如果一家三口能够团聚,就算是做个布衣百姓,耕作田间也是情愿的。可惜天不遂人愿,就像此时虽然出了宫门,也不是自由之身。深深吸一口灌入的风,哀哀叹一口气,罢了,一切都是命罢了! 不想帘外有声音问道:“姑娘为何叹气?”李映雪想到帘外之人,虽然行刺丞相,但却不是大奸大恶之辈,且对自己尚算得上温文有礼,便道:“骨肉分离,思念父母之故。” 帘外默然无语。良久,才听到帘外似乎传来轻轻一声叹息,又随着风声消失无痕。“何处合成‘愁’,离人心上秋。难怪之前见到姑娘,眼中毫无惊惧之色,却有哀伤惋惜之色,想来也是濒危念及父母所致。” 李映雪心中一暖,自己当时以为必死无疑,确实如他所说。没想到,他竟然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心中又是一惊。片刻又听他道:“在下无心,却使姑娘有此愁念,特此告罪。” 这样危机的情况,他自己也是命悬一线,竟然还能顾及到自己的感受。心中更是感动,李映雪动容道:“公子有心。”这样的温言软语,让她忘记了帘外之人是个刺客,只想着若是脱下了一身黑衣,他也是温润亲和的翩翩佳公子。 帘外人又道:“父母骨肉分离,确实令人哀婉。但是至亲之人就在眼前,却不能承欢膝下,更是剜心之痛。” 寥寥数语尽诉咫尺之外那个人与自己一般无二的悲戚心肠,原来以为他当了刺客,一定是个丝毫不念父母双亲之人,或者就是茕茕孑然之人。 李映雪稍稍敛容,正色道:“既然顾念至亲,就不该以身犯险,置自己于险地。”他略一怔忡,复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能为至亲入得虎穴,即便丢掉性命,我亦无所悔也。” 李映雪轻轻摇头,婉声道:“公子实在不必如此,不说以一己之身犯险为不孝。丞相此人,恐怕早已是众矢之的,人人欲得而株之。再者如何处置丞相,乃是朝堂之事,皇上下旨才是名正言顺,方能服众。” 他眼中露出惊叹,亦有温馨之色浮现,“如此,是在下欠思虑了。” 李映雪这才察觉方才自己一番言论似乎太过鲁莽,不好意思道:“是我一时失礼了,抛开之前所说,我实在要为公子义举拍手称快。” 他爽朗一笑,如清风贯耳,令人心旷神怡,“如此,在下亦觉得不虚此行。” 马车渐渐慢了下来,继而勒马而停。李映雪知道是到地方了,从马车中探出头来。四周围围墙高耸,朱漆片片掉落在墙根,颜色谈的几乎让人忘记了这曾经也是一面红墙。 就像是这宫里那些如花样的美眷,流年一过,便被抛诸脑后,没有人会记得她们曾经也有名花倾国两相欢的季节。周围连片枯萎的蓬草更添秋意,不知不觉间就有苍凉感慢慢爬上全身,渗到四肢百骸中。 那黑衣人四周打量一番,道:“这里虽然寻常进去不得,但是守卫到底不像宫里那样严密。” 李映雪询问道:“那该如何进去?”黑衣人伸手一指,“倒得多亏它了”李映雪随着他指的地方看去,那围墙下长着一棵粗壮梧桐树,需要几个人才能环抱,显然年代久远。这里的一草一木,无不透着苍凉的韵味。 章节目录 第758章 神色迥异 两人来至梧桐树下,此时叶已落尽,没有树叶遮蔽的枝干更加显得遒劲,直直地向上升展着。黑衣人三步两步爬上树,借着树枝跳上围墙,又向李映雪伸出手。 李映雪迟疑一下,伸出手。黑衣人一把将李映雪拉上围墙,轻巧一笑道:“你倒是不重。”李映雪面上微红,还不及说话。那黑衣人又道:“我要跳下去了,你若是害怕就闭上眼睛。” 李映雪闻言又想起方才他打趣自己的话,偏偏睁着眼睛。话音刚落,黑衣人便带着李映雪跳了下来,因是睁着眼睛,李映雪觉得落地的过程显得更为缓慢和煎熬,心不禁通通直跳。 但是落地之时却是出人意料的轻盈。她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刚才因为害怕紧紧抓着他的手,而他此时正目不转睛看着自己的一双腬胰似雪,忙放开他的手,窘迫转开话题“不知宫人们在何处?” 又走了许久,终于在一处院落中找到了思凡、秋曼的身影。彼时她们正和一众宫人一同浣衣。她们身上的衣裳是单薄的,脸色苍白如没有抹匀的墙粉,越发显得瘦骨嶙峋地像秋风中瑟缩着的枯树干。 思凡吃力地从井中拉上满满一水桶水,‘呼啦’一声,一个不稳水桶极速往下掉。麻绳火辣辣摩擦着皮肤,思凡随着绳索的引力扑倒在井旁,额头正撞在井沿上,顿时头破血流。 李映雪见状忍不住就要上前,忽然手臂一紧,他的声音中也带了一丝焦虑,“你不能过去,人多口杂,现在不是见面的时候。” 除了低头洗衣的秋曼见到这样的情状惊呼了一声奔到思凡身边,其他的人都没有过多的反应。不过抬头看一眼,仿佛事不关己,继续洗衣服。 一条血蛇缓缓游走出浓艳的曲折,在她们素得不能再素的穿着中显得尤为明显。忽然“啊”一声,原本默默洗衣的一排人中一个蓬头老妇大叫起来。她飞快跑到思凡身边,一把抓起她,一脸阴鸷地叫道:“你是!没想到你也有这样的下场,真是报应不爽啊!” 思凡被她掐着脖子,呼吸艰难,秋曼在一旁死命拉着那妇人的手,“婆婆,她是思凡,是思凡呀,你快放开她。” 那妇人只顾喃喃自语,“当年你毒害自己的儿子,却来嫁祸给我,我要掐死你。”看到三人翻滚在地,众人忙远远退避开,还不时有人交头接耳,似乎在议论着什么。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总管太监模样的人喝斥道,这人便是浣衣局的总管太监陈三常。他身后跟着的小太监早上去拉扯那妇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她拉开。 秋曼忙扯了自己衣裳给思凡包在额头。那妇人被扯住双手,迫得抬起头来,一双已然凹陷的眼珠瞪得老大,似要喷出火来,“放开我,你们这帮王菀的走狗。”这妇人口口声声喊着的王菀就是当今太后闺名。 陈三常闻言脸色一变,对着拉住那妇人的小太监道:“她疯了你们也傻了不曾,还不把他的嘴堵上。”一个小太监忙用手去捂那疯妇的嘴,那疯妇张口就狠狠往他手上咬去,那小太监痛得龇牙咧嘴,挥手一巴掌扇过去。 那疯妇恨恨道:“混帐,竟敢对本宫无礼,本宫可是嫔位,等皇上怒气消了就会放本宫出去,还要封本宫为惜妃,到时本宫定要你们挫骨扬灰。” 不仅是李映雪,黑衣男子闻言都略有怔怔不可思议之色。早听说犯了错的宫女和一些前朝年老的宫人会被打发到这里来,为的是不让宫中之事流传到外面去,但是李映雪没有想到,这里居然会先帝废弃的嫔妃。 一般被废弃的妃嫔都是安置在冷宫,虽说冷宫生活凄苦无比,但是比起浣衣局来也是要好许多,毕竟废弃了的妃嫔也曾经是主子。或许有些曾经也是风光无限,婉转承恩。李映雪想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在心里冷笑了起来,在这宫里,一切都是那么残忍,一朝荣华富贵,一朝却不知红颜埋骨何处。 陈三常骂道:“真是没用的东西,用土把她嘴巴填上”。果然又有小太监上前抓了几把土塞到她嘴里,如此六七个人抓住她满满塞了一嘴泥。这疯妇说不出话来,只胡乱挥着两只手,像极了月黑风高夜张牙舞爪的白无常。伺立在一旁的众人都缄默无声,神色迥异。 陈三常这才神色如常,看着那疯妇鄙夷嗤笑“还在做梦,我呸!”他又斜眼扫视一遍众人,“不过是一个疯子的疯话,在这里,什么话该听,什么话该说不用咱家再说了吧。要是有什么传了出去,就是咱们这里上上下下这么多脑袋也不够砍的。”众人唯唯诺诺,点头称是。 陈三常显然很是满意地看着跪伏在地下的众人,笑容中透着狰狞意味。待看到脖子被掐得紫红,额上流着血的思凡,淡淡道:“伤成这样回去包扎下吧”。又吩咐了小太监把那疯妇关到柴房里,免得出来伤人。 秋曼这才扶着思凡回屋,李映雪两人一路尾随在后。等走到僻静无人处时,李映雪才闪身而出。二人又惊又喜,呆在当地。三人寻了附近一处半荒废的亭子,那黑衣人自留在亭子外望风。 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两人跪下泣道:“小姐……” 李映雪再也忍耐不住,拉起两人,也落下泪来,“我刚刚都看到了,你们竟过得这样苦。” 秋曼、思凡原是李府未败落前伺候她的贴身丫鬟,虽说名为主仆,但是。。。 思凡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今日是个意外,平常不是这样的,原本那个婆婆待我们两个还算和气,只是今日不知为何发起疯病来。小姐不要担心。” 秋曼一把扑上抱住李映雪,“小姐,没有想到有生之日还能再见到你。”李映雪欣慰笑道:“还和从前一样撒娇长不大的样子。” 李映雪又问两人在浣衣局里的情形,秋曼落下泪来,哽咽道:“刚来的时候也觉得万般不适,可是时间久了也习惯了,不过是劳作的苦些。 我们两个本来就是粗使的丫头。要不是当年小姐求了老爷夫人收留我们二人,我们也不过是流落街头,比现在也好不了许多。” 思凡拉起衣袖在亭中石凳上擦拭了一番,让李映雪坐下,看着远处守着的黑衣人又问:“那人是谁,小姐如何得知我们在此处?” 章节目录 第759章 并不搭话 李映雪道:“这人说来话长,你们就不要管了。我以前只知道你们是在浣衣局,可是我一寻了机会便往浣衣局去找你们,总是见不到你们。后来托人一打听,才知道原来这浣衣局共设有两处,一处设在宫中,是专门为皇上娘娘们洗衣的。另有一处原是专门收容那些年老或是犯了大罪的宫婢,先帝在时改做了专门给太监宫人洗衣之处,迁到了东郊皇城外,就是你们这里。” 李映雪说到此处心中酸涩不忍,“太监的衣物脏污不堪,眼下又快到冬日了,不知道你们又要有多少煎熬。我一定要来看一看你们,才能安下心。” 思凡拉一拉袖口,唯恐李映雪见到自己手上蜕皮红肿,又要担心难过。她转过话题,又问李映雪:“小姐过得可好?梦魇之症可还会犯?” 李映雪早见了她手上伤处,见她有意遮掩不让自己见到,知道她是为了免让自己担心,便也只做不知晓未看到。忍着泪答道:“我和姐姐、香枫在一处,过得很好。梦魇也不曾再犯了。等我们能说得上话了,一定寻了机会把你们从这里调出去。” 宫里生活,是主子也未必过得如意,虽然李映雪这么说,秋曼、思凡两人又何尝不知道这里面的心酸。 思凡含笑道:“出不出去都不重要,小姐千万好好保重身子。”秋曼闻言也是深深点头。 李映雪感念她们二人时时处处为自己着想,心里越发酸楚不是滋味,忽然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几个小瓷瓶,塞在思凡已经略显红肿的手中“这是谚哥哥托人送来的药油,治冻伤最好不过,你们在这里一定需要。” 思凡张了张口还欲再说,李映雪拦着她道:“不要再和我客气了,收下了我也好安心。”思凡点点头,自收在衣袖中。 秋曼看一眼四周道:“这里地方腌臜又危险,小姐快回去吧,若让人看到就不好了。我们一切都好,小姐以后不要犯险再来看我们了。”李映雪再三不忍,终于还是道:“好,那你们也保重。” 秋风萧瑟下的离别似乎显得更为冷彻肌骨,但是却丝毫由不得人。 出了浣衣局,李映雪还未及说话,那黑衣男子便道:“我依旧送你回去。” 李映雪依言上了马车,浣衣局的围墙和那棵梧桐树逐渐在视线中远去,慢慢变成一片模糊,最后消失不见。 还未到丞相府,马车戛然而止。李映雪知道他如此装扮不便送自己回去,便下车,向他行一个礼:“多谢公子今日相助,送至此处已万分感激,公子且自便,我自能找到回去丞相府的路。” 那黑衣男子犹豫片刻,眼中含了一分歉意,“还是我送姑娘回去吧,只是要委屈姑娘一下,姑娘莫要见怪。”李映雪只觉得脖子一痛,顿时没有了知觉。 等李映雪醒过来的时候依旧躺在丞相府的房间中,一睁眼正对着思筠关切的眼神,“醒了,醒了。”众人忙围过来,李映雪揉一揉尚且疼痛的脖子,问道:“我怎么在这里?” 思筠忙道:“你出去找大夫,半天也不回来,后来还是丞相府的护卫把你送了回来,说是你晕倒在了湖边,可把我们吓了一跳。” 李映雪闭眼在脑中细细搜索着,真像是做了一场梦,可是梦中的场景又是那样真实,于是脱口而出:“丞相遇刺了?!” 幼蓉道:“是呀,丞相遇刺重伤,丞相府已经乱作一团,到处搜查贼人,连咱们这里也来过了,但都一无所获,听说现在正城里城外挨家挨户搜查。他们把你送回来的时候说你也许是被贼人打晕了,难道你真的遇到行刺丞相的刺客了?” 李映雪并不答话,心中暗暗思索着,看来不是做梦,那么自己又怎么会晕倒在丞相府的湖边。明明应该在丞相府外才对,明明自己是和那个黑衣刺客在一起。难道,是他打晕了自己,又把自己送回了丞相府中。 可是,他千方百计才逃离了丞相府,为何会自投罗网呢。听幼蓉刚才这样说,似乎贼人又没有抓到,那么他又是怎么把自己送回来,自己再安然而退的呢? 脑中精光一现,除非,除非他就是丞相府应邀的宾客!如此即可自由入出丞相府而不被怀疑了,此番被丞相邀请的都是朝中有头有脸的大官,又有谁会如此做呢? 忽然思绪被拉了回来,正是思筠一脸担心看着她,又用手探探她额头:“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李映雪摇摇头,心想无论是谁,那贼人与自己无怨无仇,也不必给自己招惹麻烦,于是道:“没事,我当时正走在湖边要去找大夫,似乎是被什么人从后面打了一下,之后就没有知觉了,什么也没有看见。” 颐宁宫。 承应伺候着忙碌了一整天的太后脱下厚重的礼服,换上家常的淡宝蓝色绣空谷幽兰的雪锻对襟绸衣。换下珠玉压身的太后显得轻松不少,斜着身子躺在殿中的贵妃榻上,以手支胰,露出雪白的一小截膀子。 太后不过三十多的年华,风姿犹在。殿中的一方水晶嵌翡翠李绣屏风上的水仙绣花与空谷幽兰越发显得太后凌波出尘。 承应端上一盏茶,在太后跟前轻声道:“太后今日劳累了,这是您素日爱喝的凌波仙。喝一盏消一消肚子里的油腻吧。” 太后接过承应手中的白玉雕水仙茶盏,轻扣茶盖,洁白无暇的白玉水仙似乎和她的纤纤玉手浑然一体。轻轻啜一口茶,太后悠悠道:“这凌波仙,必要配上这白玉茶盏才喝得出感觉。”承应道:“知道太后喜欢,所以一直备着。” 一旁小宫女在殿中的错金九醨百合大鼎里调放香料,袅袅白烟一缕淡去一缕又起,调香完毕,小宫女垂首静静退出殿外。 太后把茶盏搁在身旁的描金镂纹梅花小几上,深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半晌才开口道:“承应,你服侍我多年了,今天丞相遇刺的事情你怎么看?” 承应在一旁为太后轻敲双腿,听见太后说话,抬头笑道:“左不过是太后心想事成了,太后该高兴才是呀。” 章节目录 第760章 大雪 太后缓缓睁开眼睛,沉思片刻:“可是哀家却想不到,谁会在今天行刺王温韦。” 见太后似有疲累之色,承应取来檀香木梳,替太后放下堆砌繁复的发髻,轻轻梳着逶迤长发:“管他是谁呢,和咱们想到一起去了,倒省了咱们动手了。可惜只是受伤,没有要了他的命。” 太后淡漠道:“不死也一样,我的这个皇帝儿子最是敏感多疑。这样也尽足够了。” 殿外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个人,承应放下手中木梳,走了出去。一番耳语,那人便退了下去。承应快步走到太后跟前,脸色微有异样。太后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承应这才开口:“欧阳大人派人来说,今日行刺丞相的人是欧阳公子。他不知如何是好,请太后示下。” 太后腾地由榻上坐起,“胡闹!谁许他这样做的。” 承应看到太后鼻翼翕动,知道是动怒了,忙和声劝道:“太后放心,公子无恙。公子这样做也是为了给您分忧。哪怕他这次的确是做事欠思量了,欧阳大人一定已经晓之以理了,他此刻一定是又悔又急。其实说到底他也是一片孝心,而且到底没有什么闪失,您可千万不要再生他的气了。” 太后长长叹一口气:“这孩子向来稳重,怎么今日却沉不住气了,果真是孩子大了不随娘了。只是他就算不顾念我这个亲娘,也该顾念欧阳胜多年的养育之恩。” 承应替太后理一理因为着急坐起而凌乱了的长发,和颜道:“关心则乱,公子哪里是不顾念太后,他只是怕太后担心罢了。太后也说公子大了,孩子大了自然有自己的想法,公子此次安然无恙,又办成了事情,说明他智谋双全,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太后该欣慰才是。” 太后这才略略展颜,“是呀,算来他已经二十岁了,早已可以成家了。以前怕成了家他有了羁绊。现在看来,确实得找个人在他身边照顾提点他。”见太后这样说承应放下心来,过会又笑嘻嘻道:“太后,奴婢觉得今日在丞相府遇到的那几个女子很特别呢。” 太后整一整略微错乱的衣角下摆,思忖着道:“哀家确实很久没有在宫里看到过这样的孩子了,你有空替哀家好好去打听打听。”承应含笑答应着。 太后又道:“欧阳大人一定是不舍得责罚他,你去告诉欧阳大人,让洵儿好生去祠堂里跪一夜吧。” 承应答应着退出殿外。 皇帝楚莫瑄对于丞相遇刺一事震怒异常。新皇登基不久,天子脚下,丞相府中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难怪皇帝龙颜大怒。震怒之余,皇帝特地委派镇国将军乔远负责彻查此事,不惜一切务必找出刺客,以正国法,安民心,抚恤重臣。 观海国睿帝楚皋雄才大略,二十年前西灭xxxx国,一平西北。十三年前,与南边晋国结姻,为尚年幼的太子即当今皇上楚莫瑄与晋国宜成公主订下婚约。八年后太子迎娶宜成公主为太子妃。而此时,晋国已日弱,晋弘帝大病。四年前睿帝挥师南下,晋国丞相陈邦趁弘帝大病时篡位,晋国太子独孤澈率军来降,自此已成北边实力最盛之国。 三年前,睿帝崩逝,由太子楚莫瑄继位。如今新皇登基,表面四海升平,内则暗流汹涌。朝中个派势力呈三足鼎立之势,各自为政,互不相让。 镇国将军乔远,曾随先帝出生入死,战功赫赫,兵权在握。 丞相欧阳胜,为官二十年,步步谨慎,甚有德望。 丞相王温韦,太后之兄,宁妃之父,皇帝的舅舅兼国丈,身份贵重无人能及。 丞相自遇刺以来,虽然性命没有大碍,但是受伤甚重。皇帝拨了一批又一批的太医前去医治,日日人参鹿茸珍贵药材用下去,到底也稳住了伤势。 一连三个月,乔远选派禁卫军能手围驻丞相府加强护卫,守株待兔,然而自此之后刺客再无出现。饶是搜城查问也是一无所获。转眼就到年下,丞相遇刺一事也就渐渐淡了下来。 连连下了三天的大雪,宫里的重重红墙黄瓦上都是白茫茫一片,连宫殿屋顶上立着的螭吻也掩去了其平常的威严,余下一片静谧。泰鸿四年的新年就在这样的大雪中来临了。 这样的大雪,却掩盖不了宫里浓烈的节日氛围,乐此不疲的阖宫宴饮,昼夜不停息的笙萧歌舞,似乎在像世人昭示着太平盛世的光景。 新岁刚过不久,宫中就开始筹备着即将举行的选秀大典。 自皇上登基以来,尚未举行过选秀,宫中的妃嫔都是皇上为太子时所纳。所以对这次的选秀极为重视。 按着祖制,秀女都是从朝中,以及各地官员家中满足年纪的女子中选出。在选秀前两个月送到宫中专门的地方储秀宫学习宫中规矩,礼仪。 在选秀的前一个月由专门负责的姑姑进行验身,将身体有缺陷,或者容貌有缺陷的秀女淘汰。 剩下的秀女再由皇后,太后看过,考女戒,观容德,遴选出最优秀的。最后才由皇上亲自殿选,择出中意的,进行册封。 到了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天气虽然不甚暖和,但是储秀宫中的秀女济济一堂,环肥燕瘦,脂粉香郁,更添初春明媚暖意。 李映雪与绿雪捧着时新裁制的一色雨洗桃花淡粉宫装,走过储秀宫偏殿春秀殿。此时尚早,但是春秀殿外乌压压站了一地的秀女,都是静默无声。李映雪知道是皇后,太后在选看秀女了。 殿门口一个姑姑模样的人上前道:“尹素娇,欧阳知画,萧月香,陈紫薇,王如君准备。” 五位秀女一齐出列,候在殿外。看着殿中有秀女出来,这五位候在殿外的秀女便由宫女引了进殿里去。 春秀殿是储秀宫的偏殿,并不甚大,一览无余,远远看去,太后端居殿中正座,右侧一位身着正红织金华服的女子,亦是正色端坐,正是观海国正位中宫的皇后。左侧却是坐了一位着一身银白服色的女子,她看似意态娴雅,以手支胰,随意靠在深褐色檀木座椅上,素净得犹如冬日里枝头还未化去的新雪。 章节目录 第761章 受教 宫里的宫嫔妃子从来都是花红柳绿,浓妆艳抹,就是宫女也甚少这样素色打扮,这样的突兀的淡丽正与身边盛装的皇后形成鲜明的对比,醉旋一瞥眼,李映雪只觉得移不开眼去,就像满湖红莲盛开中陡然看到一朵白莲,直教人欣喜却又有着似真似幻梦境般的探寻,只怕一闭眼或者一移开眼去这朵白莲就如海市蜃楼消散不见了。 李映雪凑到绿雪跟前,轻声问道:“你从前在朱贵人处伺候,可识得她是谁?” 绿雪也呆看着,神情讷讷,一时回过神来说道:“她便是琼华夫人,从前陪同贵人向皇后娘娘问安时见过。” 宠冠六宫的琼华夫人,李映雪在宫中早就听闻,太傅肖德康的养女,在皇上为太子时就入侍东宫,宠劵优渥。多年来一直圣恩不衰,皇上登基后便封为琼华夫人,夫人虽是从一品,但皇上并未册封正一品贵妃,再兼之皇后自夭折长子,皇帝登基以来恩宠日下,这位琼华夫人可谓后宫第一人,甚至有不少人偷偷在暗地里议论,只要琼华夫人生下皇子,中宫必然易主。从前李映雪只觉得这样使君王侧目的女子必然是妧媚不可方物,乍然相见,却想不到是清淡如斯。 “琼华夫人旁边的那位就是宁妃娘娘” 李映雪这才移开眼,果然见琼华夫人左侧坐着位身着湖水蓝色宫装的丽人,望之很是庄重。她抬眼凝眸看着殿中立着的秀女,不时点头,又与旁边的琼华夫人言语两句。 看着殿中的秀女请安,磕头如仪,李映雪不禁想到如果不是籍没入掖庭,此时自己也会是这众多秀女中的一员。 自己向来不喜束缚,父母自小也是娇纵惯了的,设想如果真的身为秀女站在殿中任人挑看婚配,又不知道是怎样一番辛苦煎熬。倒还不如做个宫女,等到二十四岁岁数满了放出宫去,还能像思筠一般挑一个素日可心如意的人厮守一生。 忽然“嘭”一闷声,李映雪抬头看去,只见一众秀女正自轻移莲步,低甩绣帕,展示宫廷礼仪。却有一个秀女摔倒在地,她背影孱弱,跪伏磕头:“臣女殿前失仪,各位娘娘恕罪。” 琼华夫人摆摆手,一旁伺立的人会意,正要取消这名秀女的殿选资格。 众人皆知,自皇帝登基以来,皇后虽执掌后宫,琼华夫人却有协理六宫之权,多半事务都由琼华夫人处理。 那秀女瑟缩发抖,低泣道:“娘娘恕罪开恩,娘娘恕罪开恩……” “慢着!”却是皇后开口道。。 正当众人为这位秀女的去留捏冷汗时,原先站着的四位秀女中有一位上前跪在那秀女身侧,不卑不亢道:“各位娘娘,萧月香与臣女同住,昨夜她身子不适,偶发高热,因为夜深不愿影响其他秀女休息,所以不曾请太医看过,今早又坚持上殿。虽然她殿前失仪,但是事出突然,尚有情有可原之处,望各位娘娘明察。” 萧月香显然没有想到秀女中会有人为她说话,一扫先前畏惧之色,这才略略镇定心神,止了哭泣。 皇后听后温言道:“肖式倒是很会为他人着想,既然如此,就不必取消殿选资格了。” 宁妃也附声道:“这孩子可怜见的,倒真是难为她了。” 琼华夫人轻蔑一笑:“皇后娘娘思虑周全,但是臣妾想着如果事事都事出有因,人人都有情有可原之处,那后宫的纲纪法度是不是都可以不遵守了呢?”话语犀利,一针见血,言语间丝毫不给皇后留半分余地。 皇后的声音略带讪讪:“琼华夫人言重了。” 殿中的气氛略显凝重,像极了没有一丝风的六月暑日的午后,闷窒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一声清咳,本自不赞一词的太后开口道:“情有可原也罢,纲纪法度也罢,今日本是考较各位秀女的言容德工。可是依哀家之见,言容工都在其次,唯有德才是最最紧要的。” 皇后看向太后,陪笑道:“太后所言甚是,那依太后之意此事该如何?” 太后微微一笑并不回答,只唤过后来跪下那名秀女:“你是哪家的秀女?” 那秀女走上前,盈盈施了一礼,低首道:“丞相欧阳胜之女欧阳知画。” 太后细细瞧了一眼,含笑道:“欧阳胜果然好家教,教出的女儿不仅姿容出色,更是德行出众。” 欧阳知画温文尔雅答道:“太后谬赞,臣女不过实话实说,尽了自己本分。” 太后“嗯”一声,点头吩咐身边:“承应,将哀家先前备着的紫玉如意赏给欧阳氏。” 承应点头,从司珍官手中捧上一柄金丝薄纱半包着的如意。欧阳知画小心从承应手中接过,微笑谢恩,依礼退回去。 太后这才转头对着皇后道:“后宫之事,哀家不想也不愿过多置喙,皇后做主就是。只是哀家想着若是后宫人人都能在危急之时还有心思看顾他人,必然不会有今日这情理与后宫纲纪之争!” 皇后与二妃都点头称是:“臣妾们受教。” 皇后又转首吩咐一旁的教仪嬷嬷:“肖式受了风寒,你着人悉心照顾着,不要误了殿选。” 萧月香忙磕头谢恩,长长呼出一口气。 李映雪心中暗暗钦佩,太后果然是太后,赏欧阳氏,一来是赞许欧阳知画,为众秀女做出表率。二来也是暗斥了琼华夫人与皇后,更是解了肖式之事,可谓一举三得。不需威势相加,闲话间只消三言两语就让众人心服口服。 一行秀女依礼退下,又有教引嬷嬷引了一众人上殿。 此时,殿门外一个年长的嬷嬷见了李映雪一行人,上前道:“太后和诸位娘娘在内,莫要在此逗留。” 李映雪欠身致礼,客气道:“奴婢是尚工局的,来此为众秀女送春日里的衣裳。” 那嬷嬷道:“今届秀女都住在秀月轩与闲月阁中,秀月轩的秀女大都在此候选,你可先往闲月阁中去。” 李映雪道了声谢,便带着绿雪等往闲月阁去。 闲月阁与秀月轩都在储秀宫东侧,南北紧挨。 李映雪等穿过秀月轩,只见门都紧闭着,偶尔有宫女坐在门口打盹,庭院里几株黄梅开得正好,清香阵阵,几个洒扫上的小宫女在那里浇花打扫。一径穿堂而去,过了长长一道廊庑,便是闲月阁。 章节目录 第762章 非要为难? 闲月阁的布局又与秀月轩有异,东西个十二间房相对而建。庭院中并不植花卉,却种着许多长青树木,满目佳木暗绿,皆是历尽风霜之后而不为其所摧败的沉稳之色,让人耳目一新。 一进闲月阁,就是一番忙碌景象,婢女们端着铜盆进进出出,伺候自家小主梳洗打扮,李映雪等人按着次序一间一间送进衣服去。六棱四扇嵌宝屏风后一位绯红装束的女子扶着婢女的手出来,李映雪将各款宫装放置在桌子上,伺立在一旁,由眼前的秀女挑选。 待得那女子走上前来,李映雪才仔细看她,颀长身材,肤白胜雪,虽只梳秀女规定的堆云髻,髻上斜插的一支双凤衔果红玛瑙赤金步摇却显出她的不同寻常。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远山眉细长入鬓,娇艳无比若春芳齐放,明**人,神采飞扬。 她只闲闲翻看着堆锦叠层的绮丽宫装,并不上心。半晌一个婢女捧着茶果进来,她忙问道:“前面如何?” 那婢女答道:“并无特别出彩之人,只有丞相家的小姐欧阳知画得了太后的赏赐。”李映雪心中一动,自己刚从春秀殿过来,没想到这里的秀女这么快就知晓了前头的消息。 那女子眼中露出讶异,嘴角噙一抹流霞浅笑:“她父亲是丞相,我父亲是镇国将军。此届秀女中也唯有她可以与我相较,没想到她今日已拔得头筹。” 李映雪垂首心中计较着,镇国将军家的小姐乔熙,将门虎女,果然娇媚中颇有几分英姿。文欧阳,武乔远,富国舅,国舅丞相王温韦家已有宁妃入宫,看来此番欧阳家和乔家是有备而来。朝堂之争亦是后宫之争! 说话间乔熙已选出两件宫装,早有婢女上前接过。李映雪捧过余下宫装,躬身退了出去。 等给所有秀女送完衣服后,已经是日近正午。走出储秀宫大门,李映雪微微露出疲惫之色,见绿雪也是透着憔悴,这几日,绿雪似乎颇有心事,不是临窗发呆,便是对月出神。李映雪虽不知她为何如此,却也想着法子要逗乐她,于是说笑道:“这一趟差事,可把我累坏了,回去定要问咱们的秋司制讨碗茶吃。” 正说笑间,后面远远有人喊:“李映雪姐姐……” 李映雪停下脚步,才看清是裁衣房中的香儿。香儿跑上前来,也顾不得喘口气,断断续续道:“姐…姐,思筠,让我…来…告诉你,香枫…姐姐……因为私递书信,被重华门守宫门的侍卫扣留住了!” 李映雪惊慌失措,自从入宫以来,为了与父母亲和慕谚等联系,总是写了书信,委托慕谚在京中的好友孟廷珺寄出去。平常的书信都是给了御膳房的小秦,由他趁着出宫采办之时交给专门传递信件的侍卫顾威,也就是因着小秦生病,所以香枫才冒险一试,没想到竟然出事了! “你们快回去,告诉思筠我去重华门看看。”顾不上再和众人说话,李映雪拔腿便往重华门去。 谁知刚过了玄康门就见一个侍卫模样的人带着慕香枫往尚工局方向去,李映雪忙一路跑上前去,掠过灰黑夹杂着银色的侍卫装束,看到香枫安然并无受到伤害,这才松下一口气。 打量着银色流纹服饰并非一般末等的侍卫,福一福以示尊重。李映雪抬起头来,才发觉到那侍卫盯着自己,眼神中有如同大雪初霁日天际第一道日光的刺亮欣悦。心里头狐疑起来,这人怎有几分熟悉。 香枫在后头向她偷偷使个眼色,满脸无奈道:“这位大人要带我回尚工局,将此事告知崔尚宫!” 李映雪略微沉思,又施一礼:“尚工局宫女慕香枫私递书信出宫,虽事犯宫规,但一入宫门深似海,实实是思念家人才会出此下策。请大人行个方便。” 话刚说完,香枫便急道:“姐姐,这样的话我对这大人说了一路,可惜人家丝毫不为所动!” 李映雪倒是不急,又平静道:“其实宫女太监与外通书信之事,几乎阖宫皆有,守宫门的侍卫中也大有人愿意提供方便,大人又何必非要为难?” 那侍卫这才开口:“正因为这样的事情蔚然成风,又有看守宫门的侍卫牵涉其中,所以才不能再轻易姑息。”话虽说得,语气却不重,甚至带了几分探究的意味。 李映雪又定定瞧他一眼,带了些许不可置信,柔声道:“李映雪斗胆,请大人好人做到底。” 那侍卫“哦”一声反问,颇有兴趣道:“你觉得我是在帮你们?” 李映雪这才露出浅淡一笑:“一则这事虽事涉守宫门的侍卫,却本与大人不甚相关,大人若真要公事公办,后宫之事,大可回禀了皇后娘娘。不说大人可能因此升官,至少不必如此麻烦还要跑一趟尚工局。 二来大人肯将此事交给崔尚宫处理,已是存了大事化小之意,不说崔尚宫一向处事宽仁,就是为了尚工局的声誉,崔尚宫也必定不愿张扬此事。大人虽不愿姑息,却也并不想有人因此受到重责。” 那侍卫嘴角含一抹石投湖面荡出的细小微波样笑意,不疾不徐道:“你说得头头是道,合情合理。却怎么肯定我一定是如你所想?” 李映雪闲淡漫步上前,玄康门与御花园东侧相接,此时正是初春最最春寒料峭的时节,御花园东侧多植菖蒲,鸢尾,海棠,碧桃,紫荆,金银木等性喜温湿畏寒的花卉草木,因而并无一点零星绿意。就近旁一潭池水也是一览无余,略显冬日里未淡去的一丝落寞之气。 那侍卫趋步缓缓跟在身后,李映雪眼波流转在平稳的池水之上,语调亦是一如春水波澜不惊:“我非鱼,自然不知鱼是否乐。”骤然停下步伐,转过头去,那侍卫亦猝不及防止了脚步。 瞬时的相对而视,一张英气俊秀的脸庞,不由自主地心神一阵恍惚。直视上那双黑如深邃夜的墨玉眼眸,李映雪微微悠然一笑:“但是我知道大人一定愿意与我做一笔交易。”虽然心里只有五分的确信,但还是也只能选择赌一赌了! “参见孟江王,韩林王。”却是身后香枫的声音。 两人忙转过头去,果然见孟江王和韩林王在一丈开外,风姿卓然。 章节目录 第763章 别摔着了 香枫见他嘴角含着笑意却又似笑非笑,心想“前几次见他均是一番粗粗鲁鲁的样子,他一定又在笑话我今日冒冒失失失口大叫的狼狈样子。”不觉心下微微窘迫,玉颊红红,带了些许薄怒道:“这是我的帕子,王爷把它还给我。” 孟江王“哦”一声,把那方帕子递将过去,回神见她一张俏脸如美玉生晕,心念一转,脸上却瞬显一丝秋日落辉时分的寞落,转而又飘散隐去在春色灿烂一片中,眼神一偏,手中松了半分力道,那帕子便随风飘在香枫足下。 香枫正欲去捡,却看到孟江王已弯下身去,丽日下刹那间有翠羽斑斓之色一闪而过,随着眼前之人直起身来而消失不见。香枫伸手取过帕子,心里生出莫名的暖意和欣喜,一时间有些心神无措,只得低下头道:“多谢王爷。” 孟江王淡淡一笑:“小事罢了,不必言谢。” 正说话间,孟江王身边的内监寻到此处,向他行礼:“王爷,太医诊治宁妃娘娘怀了两个月的身孕,皇上龙颜大悦,为保不出差错让宁妃娘娘同乘御撵。七王爷让奴才来找王爷,预备着出发。” 香枫闻言会意,轻巧行一个礼,“奴婢告退。” 孟江王点点头,浅碧色裙裾前后摆动在青草土地上,轻快搅动一袭春风花草香,碧色身影一如草色溶溶无边无际,蔓延在天地相接之处,竟似要和峰峦云雾接为作一体。 孟江王望了良久,终究轻淡叹息一声,那声音盈然混在一缕花香芬芳里轻飘而逝于明媚春晖中。 虽然沿途耽误了些许辰光,但御驾到底还是在天黑之前到达,驻跸于牡丹园。 牡丹园,顾名思义,园中荟萃国色,遍植牡丹。园中各种亭台楼阁,宫殿居室更均以花称命名。例如皇帝所住金玉交章殿、太后所居景玉殿和皇后选的银鳞碧珠殿俱是如此,倒也新鲜别致。 这边李映雪、思筠等尚工局随侍的人则被安排在了绛罗苑中。牡丹园本由“桑篱园”“凝香园”“绮园”三园合建而来,又在三园中心地带开挖了碧波池,其中,楼、台、殿、阁、池、岛俱全,晴日明华钩,繁阴荡绿波,风景自是十分宜人。 这日晚间,绿雪、思筠二人均在幼蓉处帮着料理琐事,李映雪和香枫便留在房中收拾带来的衣物首饰。绛罗苑位于牡丹园西南角,原先的桑篱园中,因而东北边紧邻园内碧波池。清风徐来,穿过敞开的六棱格子窗,隐隐有丝竹之声悠扬婉转。 香枫正在窗下瞅着那方丝帕出神,听见了声音,好奇道:“这声音打哪里传来的呀?” 李映雪正开了描金大箱挑拣衣裳,听她如此说着,倒也停了手里的活,说道:“宁妃娘娘有孕,皇上今日在碧波池上摆宴。咱们这里离碧波池近,这声音多半是那里传来的。” 香枫撅嘴听着,若有所思,“姐姐你说,皇上他有那么多的妃子,他最喜欢哪一个呢?现下宁妃娘娘有了身孕,皇上一定最宠她了吧。” “帝王之爱,哪里就能三千宠爱在一身?何况开国老祖宗早已立下过规矩。”说到‘规矩’二字时,李映雪不由红了双颊。 香枫却是浑然不知,又问道:“是什么规矩?” 李映雪答道:“皇上自继位来,便遵从祖制,注重后宫雨露均沾,以月之阴晴圆缺,上半月以妃嫔等级自下而上轮流侍寝,十五,十六夜由皇后独占,下半月则由妃嫔等级自上而下侍寝。自然宫中妃嫔众多,尤其嫔位以下,人数皆无定数,召幸何人皆由皇上而定。自然皇上也可不遵此例,随意召幸妃子。新皇为示后宫一视同仁,一向遵从此例。” 香枫点头蹙眉,微微思索道:“今夜是初六,却不知是哪位娘娘了?” 李映雪见她凝神苦思,笑道:“这事自有皇上决断,何劳你费心呐。我只知道秋司制炖了锅银耳百合汤,特意关照了让你看着火,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香枫“呀”一声,这才记起。忙放下手中帕子飞也似的向外去了。 李映雪笑得弯下了腰,“当心着点,别摔着了。” 忽然窗前人影一闪,丢进个事物来。李映雪心里一紧,忙跑到窗前四处探望,哪里还有人影。月光下却见地上落着张花笺,李映雪拾起一瞧,只深红一色,但颜色、花纹甚精巧鲜丽,正是薛涛所制的浣花笺。 翻开笺来,却只写着俊秀几字:今晚戌时,玉玺映月。 李映雪心中狐疑起来,但也不免好奇。“玉玺映月”又是什么意思,忽然脑中灵光一现。今日进园子里来时,见到沿途颇多景致,“玉玺映月”正是其中一处,似乎在碧波池西北角。这样一想,心里顿时明澈几分,这人是要约自己今晚戌时在园中的“玉玺映月”相见。 来不及多想,换了最寻常的装束,李映雪信步走出绛罗苑。循着白天的记忆,穿过九曲荷风桥,十里王柳路,一条沿湖烟雨画廊,便到了“玉玺映月”。 这“玉玺映月”虽是园中一处牡丹花景,但观景之处却是在近旁所筑“忘湖阁”上。真正要领略映月美景,必得登临阁上。 此时尚不是牡丹花的时节,再加之今晚皇帝在碧波池上设宴,因而并没有赏景之人,不仅如此,就连一个侍卫夜巡之人也见不到,略显戚寒萧索。 李映雪轻提裙裳拾级而上,台阶皆以皇城中所用金砖铺就,砖石上镂玉牡丹纹样,一尘不染,富雅光华,琉璃夺目,玉采溢表,艳耀月轮。 李映雪缓缓踏足,生怕鞋底尘灰污了牡丹冰雪玉洁色。登上楼阁,顿时视野一片开阔,目之所及,夜色下的湖水浩淼洗练,泛着温淑虚无的粼光,一弯月牙斜挂天际,笼着淡淡朦胧月晕。好一副春水长天一色,湖上明月潋滟生的绝美画卷。 李映雪望着湖天一碧,水月相溶,不由的一洗烦躁疲累之色,轻轻吟道:“平分水月疑非夜,乱坠天花不待春。十二星桥银汉上,三千网界露珠新。” 忽而身后有温和的声音和着清风冉冉传来,搅动湖畔漂浮着的稀薄雾霭,“铜壶滴尽笙歌沸,红蓼开残又白苹。” 章节目录 第764章 细致入微 李映雪阒然一惊,转过头去,却见欧阳念芙倚在阁中雕花玉柱上,神态温和闲逸。一身月白色湖绉长袍不似以往所见,夜色月光下更衬得他眉目儒雅,俊极无俦。 看清来人李映雪才略略放下心来,欠身行一个礼。 欧阳念芙衔一抹爽朗笑意,缓缓走上前来,说道:“李映雪姑娘仿佛很喜欢这‘玉玺映月’之景,看来我并没有选错了地方。”说罢他轻轻推开被风吹得半掩上了的樟木窗棂。 湖面飘散着清幽的香气,荡漾着柔静的清波,李映雪望着湖面,柔声道:“自然造物之秀美,岂可辜负。” 欧阳念芙俯视阁边缘植的大片牡丹,微笑道:“若是等到四、五月间这里的牡丹都开了,那才真真是一番‘玉玺映月’,‘月照玉玺’的绝妙仙景。那牡丹虽都是同一品种,但是来自各地,又在不同时间种下。等到花期就能次第着放,长开不败,足足有两个月之久可以赏玩。” 李映雪听他说得心驰神往,但又想起思筠曾在私下向自己说起过这位欧阳家的公子自小养在外地,近年才在京中述职,怎的倒对这里很是熟悉,不禁诧异,却不动声色道:“大人似乎对这里很是了解。” 欧阳念芙闻言微微一哂,不过片刻便道:“从前,年幼时来过,对这胜景很是奇异,至今难忘。”李映雪听他说来忘情,浩月当空星浩瀚稀疏的背景下略浮了一点忧郁。 遂转了话题,笑向他道:“还未及向大人道贺,庆大人升官之喜。”自从雍依烟和欧阳知画封妃后,皇帝为示恩宠,便加封了他和雍依烟的胞弟乔攘分别为左右领军卫。 欧阳念芙道:“此阁名为‘忘湖’,自是要一心忘却,才能窥得不世之景。到了这里,我自是不敢再牵念凡尘名利,过眼云烟之物。”复又闭眼,沉醉道:“水月相溶,不知今夕何夕。”素雅月影洒下他一片嫡仙般的气质。 今夜的欧阳念芙没有了丞相府那名刺客的戾气,也不似御花园中所见的拘束沉闷,更多的由内而外的真实,性情和儒雅。 听他言语,李映雪心中颇为动容,自觉心思澄彻空明,随着拂堤的垂柳柳浪缓慢起伏,一浪一浪的宁静辽远。“听大人所言,不禁让我想起一个疑问,很想问一问大人。” “愿闻其详。” 李映雪道:“张若虚之惑,‘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似有星子般的光辉闪过他的眼眸,“私以为张若虚已有答案。” 不禁脱口而出:“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话音未落,两人俱是相视一笑 没想到眼前的这个人竟然能够窥知自己的心思,李映雪与欧阳念芙心里莫名的舒畅,说不出的欣慰喜悦。 星光斑斓洒在水面,踏浪的荷叶翩跹律动,似在清舞幽绿的长裙,裙幅间闪露着细碎的波光。欧阳念芙温婉笑道:“看来姑娘与我所见略同。江月有情,只照所待之人。只有等到了自己想等的那个人,明月才心甘情愿的把自己的一片皎洁之心奉上。” 李映雪眼眸流转如柔静波动的浪花,“人亦解月,窥得阴晴圆缺。只有心有灵犀之人,方能真正领略月的阴晴圆缺,缠绵之思。”说到此处,又薄红了脸,如夜色下绮霞拢春水一介无痕。 乍然抬头见他目光痴痴,不知是望着自己还是望着自己身后的湖光月色。李映雪低垂眼睑,望着他衣袍上泼墨流云的纹饰,“大人特意以花笺邀我前来,不该只是赏景论诗吧?” 欧阳念芙回身向阁中走去,李映雪这才细看阁中布置,楼阁四尺见方,四面皆是樟木窗棂,曼垂的帷纱或被挂起,或随意迤在地上,似乎因着许久不曾有人到来而显露废弃之色。 欧阳念芙停在阁中花梨桌椅旁,自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包裹来,“上次的信件已送到孟廷珺手上,这是他送来的。” 顿时眼中湿润,心潮澎湃,如获至宝。 他顿一顿又道:“久不闻家中消息,想来你一定心急如焚。” 感谢于他的细致入微,李映雪接过信件,感动道:“多谢……” 欧阳念芙见她欣喜神态秀丽得比那江月更灵动,秋波连慧似一颗通透的宝石,戒面反射着晶莹剔透的光泽,心中不觉一阵恍惚,“李映雪姑娘那日要与我做个交易,不知道现下是否可以达成了?” 李映雪嫣然一笑:“自然”。心下思忖着,他果然就是那天丞相府行刺之人,自己并没有认错。 欧阳念芙道:“你是怎么认出我来?” “面貌可以相似,身形可以相同,眼神却万万瞒不得人。” 惊讶于她的慧心妙思,欧阳念芙颔首笑道:“诚如姑娘所言。”眼前的这个人,一弯柳眉如新月斜挂,一双大眼睛如明珠熠熠闪光。她的发被风轻轻吹起,像河水似的柔柔涤荡,一路流淌到他的心里去了。 回首见四下里光影慕离,点点斑驳,欧阳念芙又道:“姑娘若是放心,以后可将信件交于我,我与孟廷珺亦是好友。” 轻快颔首,连自己也觉得鲁莽,“如此便劳烦大人了。”话一出口,李映雪微微诧异,难道自己内心深处十分希望可以和他再次见面? 一弯缺月收了飘渺光晕,渐呈明朗。远处湖山深处华灯渐暗,李映雪知道夜宴将歇,他身为左领军卫必然要随侍圣驾。于是道:“天色已晚,我该告辞了。” 欧阳念芙点点头,两人一同下阁,月华倾地,遍洒每一个角落,树影婆娑摇曳扶醒了沉寂,“姑娘以后若有烦心困扰之事,大可一踏这‘忘湖阁’。清风湖月,愿能一解姑娘愁绪。” 南北的岛屿耸立,在湖面留下了深邃的倩影,融进灰蒙的月色中。 与欧阳念芙分开后,李映雪自原路缓缓而归,风露微凉,却一点掩不住心中汹涌澎湃的一片欣快,好久没有这样开怀畅谈了!原来在这世上,还有人与自己有同样的心思和感悟。 刚才赶来之时心情急切,还未曾好好欣赏一路好景。此时但见一路海棠低垂着花骨朵,夜色下依旧可见颤动,饶是像极了翩然生姿的玉蝶。没有想到绛罗苑中遍是海棠,这牡丹园内的小道上也有这么多的海棠。李映雪不觉得兴致大起,穿过小道而去。 章节目录 第765章 求而不得 过了小道便是两处假山,有夜间戍守巡逻的侍卫经过,李映雪只装偶尔路过的宫女低头站立一旁。待的一群人过去后才又向前走去。 夜色如墨,如倾泄而下的瀑布,铺满了眼前的皇宫内苑,也遮住了那些许陌生的气氛,只觉得这夜如斯美好。 不知不觉越走越远,仿佛是来到了甚少有人踏足的地方,宫灯渐渐减少。原来这宫苑也是这样现实的地方,在这些偏僻的宫殿里,不会住着受宠的主子,自然也就没有人上心问津。 几盏宫灯发出微弱的光,四周围静的只能感受到春日夜间带着丝丝凉意的夜风,一阵阵沁过肌肤。李映雪只觉得身上微微发冷,不由打了一个寒噤。 灯光微弱地只能勉强看清脚下的路,想着这里地处偏僻,又鲜少有人,生怕遭遇危险。而且出来已经很久,再不回去思筠、香枫她们必然要着急了。于是李映雪急急地转了身欲回去。 谁知刚一转身便看到前边依稀有人影晃动,似乎在朝着这边走来。 李映雪心中一惊,这样偏远的地方,刚才走了这么久也没有见到一个人,现在反而有人经过。李映雪甚为奇怪,又不知来者是何人。倘或是太监宫女,侍卫之流,少不了要被盘问一番。而若不是,岂不更加麻烦。 心下这么想着,李映雪四处探视,只见四旁并无花草树丛可以藏身,只有眼前仿佛一座宫殿。但听得那人的脚步越来越近,只想着躲着他过去了便好,于是不及顾及其他,只推开殿门悄悄进去。 李映雪本以为这是座已然不受宠的嫔妃居住的宫殿,哪知里面一片黑漆漆一片,连一盏宫灯都不曾点,更兼静悄悄没有一点人声,看来已经无人居住,或者已经废弃。 抬眼之间,仿佛看到朦胧月色下一片雪亮,正是一处湖水。湖正中架一小桥,颇有小桥流水之美态,不曾想到这宫中竟还有如此精致的布置,不像别的宫苑,只一味注重富贵华丽之气。 李映雪正怔怔瞧着眼前之景,没曾想到殿门吱呀一声,有人进来了。 她来不及细想,抬脚便往桥上走去,待得走到桥上,借着湖水才看清湖边种着满满一片鸢尾,月光下仍然可以窥见有萎谢的花朵透出幽深的紫蓝色。加之花瓣背侧的点点乳白之色,越发显得像是琥珀酒杯中盛了满满的葡萄酒,不觉心醉其间。而湖的另一侧则是半片桃蔺半片假山,桃山相衬,相得益彰.更兼有桃香阵阵,沁人心脾。 李映雪不觉看得痴住,一瞬间回过神来连忙提起脚步快速走下桥去。走到桥下便是内殿,凝神细视,但只见朱门紧闭,门环上挂着把沉甸甸青铜锁。 这宫殿虽然破落荒凉,却依旧遮掩不住昔日繁华之气,李映雪心里想着这里起前必定住着位及其受宠爱的妃子吧。可惜一朝花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正思及此,便侧身进了湖旁的假山中。 依旧有暖一阵凉一阵的春风吹来,由于走得极快,李映雪当下不禁连连喘气,额上也有细小的汗珠渗出。刚刚定了定心神,便看到桥上一个人影走下来。 微微泛着澜漪的湖面映照出一个男子的摸样,一身略显单薄的袍子越发勾勒出他颀长的身形。他缓缓地自桥上走下,一壁别着头瞧着那片幽蓝紫色的鸢尾。 李映雪不一时便走到了桥下,心中不禁开始忐忑,如果他往假山这边走来可如何是好?幸而那男子依旧望着那片鸢尾,也不曾改变脚步。只见他悠悠扬扬走到那片蝴蝶花海中,低下头仿佛在找寻着什么。良久,他从腰间抽出一物,细细凝视片刻。 忽然有笛声响起,翩然而至,隐隐约约,时远时近。先时哀哀怨怨,音调极低,如泣如诉,似有在茫茫大海上寻找一叶扁舟却苦寻不得的无奈。 片刻笛音渐高,哀怨之中夹杂有一分悠然喜悦。似乎久别重逢的恋人,窃窃私语。过得一会音又渐低,呜呜咽咽,似离别,又似求而不得。 继而笛音渐渐紊乱,似是迷路之人找寻不到方向,茫然无措。笛音越来越乱,看来吹笛人的心境更为烦乱,五味杂陈。听闻得此,李映雪不禁想起离家思念父母之苦,以及身在深宫中的前途未测。眼中不自觉滴下泪来,只沉浸在这漫天月色和笛声之中。 忽然笛声急速转高,急切而突然,出人意料。笛音一路高去,似在战场杀敌一般,一股怨尤之气隐隐而出。李映雪被这笛声一惊,身子一个没有站稳,脚下一块假山石滚落下来。骨碌一声,随后又一路滚落到湖中,“砰”一声激起一层浪花。 笛声戛然而止,四周围本来寂静一片,现下笛声一停,反而显得比先时更为死寂。 男子转头往这边看来,继而提起脚步。李映雪一颗心扑通通跳到了嗓子眼。忽然一双手捂住了她的嘴,拖着她往后走,直走到另一个假山后头。这人力气之大,显然是个男子,李映雪大惊之下,更是想要呼叫出声。感觉到她的惊恐,那男子的手握得更紧了。 “千万不要出声!”耳边响起了细微的声音。这声音,细雅而温柔,虽然有命令的口吻,却不为人所厌。李映雪下意识地点点头,看到了男子的玄纹云袖,绣工极是精美,正是皇宫贵族所用的李绣。见李映雪不再挣扎,试图叫唤,他便稍稍放松了手上的力道。 吹笛子的男子渐渐走近假山,试探性地问了一声:“是谁?”,见未有人出声,他缓缓把笛子插回腰际,探身往假山里走。 李映雪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响,身旁的人慢慢移动脚步,带着李映雪缓缓往假山更深处去。为了避免发出声响,他们的脚步移动较慢,眼见着眼前的脚步越来越近……耳边的呼吸声也不由得变得沉重,李映雪明显地感受到身后人心跳也砰砰加重。 脚步渐渐逼近李映雪和那个男子,忽而停了下来,转一个方向像假山的另一侧走去。李映雪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刚才靠得极近的身子微微移开,背上湿漉漉的出了些许汗,有风吹来,有着明显的凉意。 章节目录 第766章 好歹不分 他慢慢放开原本捂住李映雪嘴巴的手,骤然得到放松,李映雪贪婪地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你没事吧?”一个温柔的声音自背后传来,李映雪转过头去,正好对上一双幽深乌黑的眸子。他见到李映雪,有一瞬的惊异。 继而忽听得不远处传来一个夹杂欢愉和疑惑的声音“你是?是你么?”。李映雪与那个男子俱是一惊,下意识探出身去瞧。脚步渐渐逼近李映雪和那个男子,忽而停了下来,转一个方向像假山的另一侧走去。 李映雪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刚才靠得极近的身子微微移开,背上湿漉漉的出了些许汗,有风吹来,明显的凉意慢慢爬便全身。他慢慢放开原本捂住李映雪嘴巴的手,骤然得到放松,李映雪贪婪地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你没事吧?”一个温柔的声音自背后传来,李映雪转过头去,正好对上一双幽深乌黑的眸子。他见到李映雪,有一瞬的惊异,眼光紧紧锁在李映雪面上。 忽听得不远处传来一个夹杂欢愉和疑惑的声音,“你是?是你么?”。李映雪与那个男子俱是一惊,下意识探出身去瞧。 只看到右侧假山石边,有一女子蜷缩着身子,正瑟瑟发抖。虽然已是春日,但是天气早晚也极寒冷。但这个女子只穿一件单薄宫装,外罩一件薄衫,袖口处已有几处破裂,显然是已经穿了极久。她头发蓬乱,依稀可见梳着个双丫髻。看这装束,是个宫女。只见那吹笛男子缓缓走过去,似乎不可置信一般。 女子闻言抬头,看到男子脸的瞬间,连忙伏在地上磕头不已。口中呜呜咽咽,低泣不止。她的脸上满是污垢,看不清是怎样的容颜。 吹笛男子上前一把抓住那个兀自磕头不已的宫女,正对上她污浊的面庞。那宫女满眼惊惧,只呆滞瞧着那男子,迷迷糊糊地道:“皇上……” 闻言李映雪一惊,原来,原来他就是皇上。就是这深宫中人人仰慕的,观海国最尊贵的男子—皇帝楚莫瑄。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就这样见到了他。甚至,窥听了他的笛音心声。 但是,观海国之君,坐拥天下的君主,为何不在夜宴华灯之间、妃嫔美眷之中,又为何深夜来此偏僻废弃的宫殿,吹奏那样缠绵清冷之音。 楚莫瑄语带三分焦虑,三分急切,三分辨别不出的意味,说道:“你不是,那你是?”。 那宫女瑟瑟缩缩,道:“奴婢,奴婢是琳儿……”复又补充,“是从前,从前伺候娘娘的琳儿……” 闻言原本搭在李映雪胳膊上的手忽然加重了力道,李映雪不禁递他一眼。他才意识到捏疼了李映雪,放松了手,眼中满是歉意。李映雪心中惊异,但也始终未表现出来。 又听得楚莫瑄道:“你……琳儿不是死了么?” 那宫女显得有激愤,语气也变得颤抖,“若不是娘娘让琳儿早些逃走,琳儿早已没有命活到今时今日了。” 楚莫瑄口吻急迫,问道:“他让你逃走?为何?难道她早就知道兰儿已经回来了,到底发生了何事?她为何要欺骗于我?”楚莫瑄明显有些激动和忿忿,握着那宫女的手兀自颤动不已。 那宫女被皇帝的一番话问的结结巴巴,一下晕了过去。“琳儿,琳儿。。”皇帝一把打横抱起那宫女,飞也一般的走出假山,径直出了宫殿。 李映雪心下疑窦重生,一转眼,正对上他一样疑惑但却陷入焦急的面容。皇帝,这宫女以及他之间,必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但是这本与她无关,她也对这深宫中事不感兴趣,更不愿意惹祸上身。 若不是今天无意中走到这处偏僻的宫殿,便不会撞见这一幕。还好并没有被皇上发现,但是眼前这个男子,她不仅不知道他的身份,也不知道他为人是好是歹,更不知道他深夜藏身于此意欲何为。但想到方才惊急之时,他曾软语安慰,并且行为并无不礼之处,且看他生得一副好模样,倒是不像大奸大恶之人。李映雪当下心情放松了些许。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他见李映雪愣愣看着他不言语便问道。 只觉得他的声音入耳很是亲切,倒是叫她想起了父母。当下防备渐松,做思考状,“你在想什么我便想什么。”李映雪睁着杏圆双目半开玩笑地答道。 他颇有兴致,看月色盈盈洒在李映雪白皙如水的面庞上,燃起丝许熟悉和亲近。这样的神色,这样娇俏的笑颜,仿佛只有在自己多年前朦胧的记忆里出现过。不依不饶问道:“那么我又在想什么呢?” 李映雪明眸一闪,道:“你在想什么你自己必定一清二楚,而且我也很有兴趣知道是否与我所想相同。你不妨说来一听。”当下微微一笑。这个陌生人明明是陌生的,怎么反而让人觉得没有了往日的压抑? 他哑然失笑,“果真是个机灵的,倒是想着来套我的话了。” 李映雪又微微一笑,“这么说来,既然咱们两个都不想说,不妨各种当个哑巴如何?” 他抬头爽朗一笑,道:“如此正和我意。” 听他这样说着,又看到夜色比方才更黑了许多,想着如果再不回去,思筠、香枫她们还不知道要急成什么样子。于是说道:“天色不早了,困乏的很,我要回去好好歇息了。”说罢李映雪向他行一个礼,翩然而去。幸而他不曾阻挠,李映雪也不顾其他,只顾穿梭前行。 待得再经过那挂着青铜大锁的内殿前,李映雪不禁抬头一看。只见那牌匾上的金漆大字在黑夜中兀自清晰,赫然便是“三生殿”。 那男子独自立在漆黑月色中,目送着李映雪一路出了“三生殿”。他眼中是复杂却分明的神色,“金原” 山石后面悄声走出一个黑衣掩面的男子,他恭敬行礼,“殿下。是否要去打探琳儿姑娘的情况?” 那男子依旧负手而立望着“三生殿”殿门的方向出神,他挥挥手“金原,你先去打探清楚这个女子的身份。” “这个女子?”金原十分疑惑,自己的主子向来不在女色上花心思,这个忽然如此在意起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来了。 章节目录 第767章 第七十三支行:瑟瑟发抖 “嗯。”他的表情骤然郑重起来,认真思索了一会,“琳儿被皇上带走了,想要去金玉交章殿打探消息恐怕不易。再者也没有必要去,等到明日,恐怕想不知道消息也难。” “是”金原答应着就欲离去。 ”再把她的家世也一并打听清楚,记住要详细。“金原发现主子的面上此刻竟有了罕见的暖意,嘴角也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他都不记得有多久没有见到主子这样的神情了,他不愿打破这样的温暖,疾步悄然退去。 回到绛罗苑中,果然思筠、香枫、绿雪正急得不得了。见李映雪回来了,香枫忙围着问东问西,“姐姐可去了哪里,叫我和绿雪好找呢!” 思筠见她一脸倦容,更因为刚才急步回来,发髻松散。便问:“你可是遇上了什么事情了么?” 李映雪拿出信件,又原原本本地将欧阳念芙之事说了一遍。别人倒也罢了,偏着香枫拍手叫好:“想不到原来是他做了这等好事,下回我再碰着他,定要好好给他作个揖。” 李映雪打开赭色小布包裹,里面便是两封信并两袋碎银子,外加一些瓷小罐。 李映雪取出父亲的那封,拆开信来,正是父亲熟悉的字迹。 “李映雪吾儿,虽颠沛流离至岭南不毛之地,我和你母亲身体康健,闲来煮茶论诗,田园耕作,亦时有物外之趣。东坡居士曾有言“日啖荔枝三百颗,不妨常做岭南人”,为父亦颇有此感。唯一牵心挂念你们姐妹三人,宫中生活不易,切记保重自身,万事隐忍为上。你平安,我们二老万里之外也能安心。” 虽只有寥寥数语,李映雪看完已是垂泪不已。 思筠忙问道:“可是说了什么?” 李映雪寒鸦翅一般的睫毛上笼了一层薄雾,欣慰道:“父亲母亲一切安康,只交待了我们三人要保重。” 思筠点一点头。 慕香枫拿起另一封信在思筠眼前一晃,笑道:“那姐姐可想知道这哥哥这封信里写了什么?” 思筠眼角眉梢都透着久雨初晴的灿烂欣喜,拿了信拆开,熟悉的颜体楷书映入眼帘,如常的平稳凝重,严肃端庄。 一如多年前,庭院花窗前,梨花满地,春光倾泄。透过繁密的梅花纹窗棂,洒下斑斑驳驳一个个斜长的梅花影子。室内也显得盈亮,一缕缕青色烟雾袅袅萦绕,沉水香香味轻悠,似无却有。慕谚一手握了她的手,一笔一划写着颜体楷书。 正因为慕谚的娘亲慕夫人和她的娘亲是同胞姐妹,而她的娘亲却早亡,所以慕夫人常常接了她来家里住,慕谚,对这位早早失了母亲的表妹更是疼爱有加。 楷书横直竖正,不偏不倚,思筠偷偷瞥一眼,正如他此时的凝眸投入,一丝不苟,又如他的眉眼,剑眉星目,端端正正中透出七分英气,三分柔情。 他目不斜视,“字在纸上,可不在我脸上” 她的脸微微一红,遂低头,低低道一声“谚哥哥” 他笑若窗外三月春风,轻轻拂过梅花点点绽放的少女绮丽兰梦。 从此,她写了一手和他一样的颜体楷书。 香枫和李映雪凑近坐在床头,她心头萦绕三分醉意,似有沉水香的味道幽幽传来,正如她此时波澜不惊的嗓音。 “夙遭悯凶,骨肉分离,常自嗟叹。幸而还能伴随父母身畔,得尽乌鸟反哺之情。爹娘,姨父,夫人及两位弟弟都安好。阿意处事冲动,焕儿心善有处变之才,唯涵妹妹稳重端谨,托付你与焕儿照顾阿意,也擅自保重自身。我将不惜一切寻找机会一洗三家冤屈,你三人若有困难,可尽管寻廷珺兄帮助。切记小心行事!” 晚间睡下,不知为何,那男子的面容总是在李映雪脑海里出现,头也昏昏沉沉的疼个不停。翻来覆去直至半夜才朦朦胧胧睡去。 睡梦之中,总迷迷糊糊梦到被一双手牵着,一路向前走着。依稀是两个孩童,一前一后,嘻嘻哈哈,十分快活。忽然,自己被牵着的手松了,只觉得脚底下一个踩空,掉入了万丈深渊下。 “啊。。。”一声尖叫从梦境中惊醒。思筠、香枫、绿雪听到李映雪的叫声都急急起来,“焕儿,你怎么了?”思筠抱着李映雪瑟瑟发抖的身子。 绿雪用帕子替她擦去脸上的汗水,李映雪紧紧握着思筠的双手,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我又梦到了,我又梦到自己掉到万丈悬崖底下去了!” 香枫道:“怎么会如此,你已经很多年没有做那个梦了,我还以为你的病已经好了。” 思筠道:“还好,从前你来慕府陪我小住之时李伯母害怕你换了环境住不惯,夜间梦魇。便给了我好些药丸,我一直留着,现下便去拿来。” 思筠说着便去了,不一会拿了一个锦盒进来。打开来,便是五颗珍珠大小的褐色药丸。思筠拿了一颗出来,绿雪倒了水来,服侍李映雪吃下药。过了会,李映雪果然觉得神清气爽不少。 绿雪见她脸色立刻好了些,道:“这药效果果真很好,只是李伯母准备的似乎不多。” 思筠用绢子替她拭一拭嘴角,“药虽不多,但李伯母倒是把药方给了我。宫里的太医总是最好的,把药方给他们,再让配了药制成这药丸也就好了。” 李映雪闻言道:“是了,还是娘亲想得周到。”想到娘亲以及自小梦魇时,娘亲总是无微不至照顾。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拍她入睡,唱温柔动听的歌谣。眼中不禁湿润了,但觉得头重脚轻。 绿雪见她有些神思恍惚,一摸她额头,不禁一声大叫:“哎呀,姐姐的额头怎的这么烫。” 香枫也伸手一探,忙道:“不好,一定是昨儿晚间受了凉了。我去告诉幼蓉姑姑!” 之后便是思筠、绿雪絮絮叨叨不知又说了些什么,李映雪只觉得耳边声音渐渐远去,便一头栽倒,沉沉睡去。 李映雪自那日晚间病后,一直昏昏沉沉,卧在床上。昏迷中更兼胡话不断,一时嘻嘻笑笑,甚是欢愉,一时又抖抖瑟瑟,十分害怕的样子。 她的样子着实让思筠、香枫、绿雪忧心如焚,日夜照顾在旁。幼蓉见了立马去请太医来,哪知太医院的人推推拖拖直到第二日上方才派了个太医过来。 章节目录 第768章 不得而知 幸而太医诊断说并不妨事,只是受了风寒发烧,高热不退导致意识模糊。只要服用几贴退烧的药物,好好将息着就没有大碍了。临走时又开了几济药方,说了饮食禁忌等事。 思筠趁着机会又拿出李夫人所给的药方,请太医配制丸药。哪知那太医位低怕事,见到那药方上十几味药物,茯苓、穿心莲、牡丹皮、远志倒是平常。 但琥珀一味,虽然宫中蕴藏许多,但是若给一个区区宫女用了,倘给上头的人知道了,又是一番责骂。 自己既然与那宫女无亲无故,又没有收了她什么好处,自然不愿意惹这帮人不利己的麻烦。于是只向思筠推说,行宫中药材不全,配不齐药方,等回了宫可自行去太医院配制。 众人虽然知晓这太医是有意推脱,但又无法,只好送了那太医去了。幸好那太医医术尚行,李映雪喝了几日的药,倒也渐渐有了转好之势。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夜晚,李映雪一睁眼便看到幼蓉坐在床头。她见李映雪醒来,忙唤了思筠等人。 绿雪见李映雪醒了,喜道:“阿弥陀佛,终于醒了,我去拿药来。” 思筠忙道:“不急,这才醒来,胃里一定空得很。马上喝药只怕是会伤了肠胃,先把那小米粥拿来。喝了粥再吃药不迟。” 绿雪道:“是了,我倒是高兴糊涂了。”不一时便拿了一碗小米粥来。香枫垫了软枕,扶李映雪坐起来。思筠拿过绿雪手中的碗,一勺一勺喂给李映雪。 不一会喝完了粥,绿雪又拿了药来。李映雪见她们三人忙忙碌碌,颇有疲色,感激道:“我一病,倒是劳累你们了。” 思筠替她拢一拢被角,笑道:“我们并没有什么,只是劳形罢了。你该好好谢谢秋司制和朱贵人。” 李映雪闻言甚是疑惑,幼蓉便在旁道:“真是该好好谢谢朱贵人呢!你一下病倒,我和绿雪就去太医院请人。却不知为何太医院里却是一个太医也没有,后来拉了个小太监一问才知道,皇上那天晚上就把太医院里所有的太医都叫去给个宫女治病去了。我真是不知如何为好,幸好绿雪连夜带着我去求见了朱贵人,这才巴巴儿的来了一个太医。” 李映雪听她如此说,心中一热,向幼蓉道:“多谢秋司制怜惜。”又拉了绿雪的手,“妹妹,多谢你。” 香枫搬了个圆凳就近坐在李映雪身边,道:“说来说去,还是怪那个宫女。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这么兴师动众的,不然咱们也不至于一个太医也找不到。” 李映雪听见她说起宫女,脑中瞬间浮现那日晚间的情景,疑窦又起,遂问道:“宫女,什么宫女?” “我早起时听绣衣房的小红说是皇上晚上经过,经过那个闹鬼的废园子抱回来的,听说长得很像从前死去的一个服侍皇后娘娘的宫女。现在宫中处处都在传女鬼还魂了!” 李映雪闻言心中豁然,知道香枫口中所说的那个宫女便是那晚自己所见的琳儿,而那个闹鬼的废园子就是自己误入的三生殿。但是听香枫说得云里雾里,疑云更起,心中想着秋司制在宫中年岁久些,或许会知晓,当下试探性问道:“还有这等千奇百怪的事情,我可不信。秋司制您可曾听说过?” 果然听幼蓉说道:“事情不假,宫女倒也有这么个宫女。这件事情还得从三年前说起。” 众人知她极稳妥的一个人,所说的话必定不假,都凝神听着,生怕漏了一字半言。 又听她说道:“这件事情发生在这牡丹园内,当时我还不曾当上司制,也没有随御驾到园子里,也是事后才听当时随行的司制老嬷嬷说起的。那时,先帝还未驾崩,皇上还是太子。那一年的春天,皇上随着先帝驾幸牡丹园,不知怎么的,皇上就看上了皇后娘娘,当时还是太子妃身边的贴身宫女。” 香枫插口道:“哎!俗话说,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这太子妃娘娘当真要伤心死了。要我说,这太子妃不当了也罢了。” 思筠觑她一眼,敛容正色道:“真是小孩儿,这太子妃岂能说不当就不当,如此儿戏。太子妃该当气度不凡,贤良宽厚才是。” 幼蓉赞许地点头,说道:“本该如此,太子妃美貌秀雅,温顺贤淑,是阖宫皆知的事情。原本大家对这件事情并不甚在意,太子与太子妃成婚以来,一向相敬如宾、恩爱非常。而且太子妃当时身怀六甲,人人只以为太子至多会收了那宫女做个侍妾罢了!岂料这件事情还未结尾,便出了晋国来犯的消息。” 思筠面露茫然迷惑之色,说道:“据奴婢所知,太子妃便是晋国公主。当时两国结姻亲,就是为了求易晋边境百年安稳,怎么晋军反而背弃盟约,举大军来犯?” 幼蓉坐正了身子道:“当初大家也都以为是晋国背弃盟约,意图趁御驾离京之际,偷袭京师。所以先帝与太子便带着大队人马回京御敌。因着太子妃产期将至,晋军侵入之事原本是瞒着她的。但不知怎么,竟被太子妃知晓了消息。当下胎气大动,便要临产。 因为太子妃受了惊动,心绪紊乱,又早了些日子,竟然成了难产之势。服侍照顾的人不敢擅自做主,便要传信给太子。 岂知信还未传出,太子居然回来了。当时那些个太医、宫女人人自危,正愁不知如何是好。对于太子的骤然归来,虽然不解,却更多是欣喜。 太子见此情状,只留下太医和贴身伺候太子妃的宫女,遣了众人出去,好让太子妃安心生产。此后,屋子里是怎样一番情况,除了当事之人,就不得而知了。” 香枫听她说得玄乎,不解道:“还能是怎样一番情况,无非是女人生孩子。” 李映雪摇头“可是皇后娘娘至今膝下并无子嗣,莫非皇嗣未保住?” 幼蓉脸露惋惜神态,很是凝重感伤,“上天不佑,太子妃最后只生下一个死胎。不仅如此,太子中意的那个宫女,也在当晚死了。” 众人均是惊愕,莫非如今金玉交章殿里的那个,便是那晚“死去”的宫女? 又听幼蓉说道:“据当晚在殿外的宫人说,太子妃生下死胎,心中悲痛,郁结难消。正好那宫女伺候在眼前,太子妃见她不似旁人痛苦悲泣,反而面有喜色。 章节目录 第769章 本宫这张脸…… 便道是那宫女暗中诅咒,才使皇子夭折,要赐死了她,更责令那宫女在榻前喝下毒药。虽然那宫女高呼冤枉,但太子顾念太子妃失子之痛,不忍拂拗其意,就忍痛舍了那宫女性命。” 李映雪脑海浮起月色中幽蓝鸢尾背景里皇帝笛声悲怆,这恐怕绝非些许情意,更像是铭心刻骨的相思。不知怎的,心中忽然升起几分莫名的怜惜婉叹。 幼蓉又接着道:“三生殿本是先帝夜萍皇后的寝殿,夜萍皇后死后先帝便下令一物不动的封存了下来。除了日常打扫看守的宫人外,平常不许闲杂人等进入。但是那宫女死后,有不少宫女太监都说夜间在三生殿中听到女人哭声,更有看守的太监被吓死在里面,隔天发现尸首时两眼发瞪,极是可怖。因而不要说晚上了,就是大白天也甚少有人会蹋足三生殿附近。” 绿雪平素胆子最小,尤其害怕恶鬼蛇神,早听得背心湿漉漉的,说道:“莫不是那宫女儿心中不忿,化做了鬼魂住在三生殿中。” 幼蓉道:“人人都这样猜测,为了安定人心,先帝驾崩后,太后索性下令将三生殿内殿锁了,也不派人专门看守着。后来,大家都不去三生殿一带,这闹鬼之事渐渐的也就没有人再提起了。” 幼蓉面上略显悄然,“但是太子和太子妃的感情却因为这件事情疏离淡远了。晋军之事更是雪上加霜,原来这侵境的大军并非是晋国晋弘帝所派,而是晋国丞相假传皇帝旨意。他意在调离皇帝心腹重兵,趁晋弘帝病重谋夺皇位。 短短十日之间,竟被他谋逆成事。皇后失了晋国这个后援,地位到底不如从前,纵是皇上登基后封了太子妃为皇后,到底还是给了琼华夫人协理之权。多年来,皇后也再未有所生育。” 月色稀稀落落,清风灌入吹起幕帷涟漪,李映雪身上一冷,不自觉地拢紧了绵软的锦缎。微茫间仿佛一个不小心窥知了发黄书页里隐秘往事的孩童,触动而不知所措。 银鳞碧珠殿,琼楼华栋,雕檐飞凤,富丽堂皇。 皇后端坐在十二赤金碧玺如意镜前,任由身后的侍女为她挽起一丝不苟的高鬟望仙髻,这是皇后才能梳的发髻,也是她最钟爱的。象征着无尚的荣耀与尊贵,唯一能与帝王比肩而立,明正言顺、独一无二的妻子。 望着镜中姣美的容颜,皇后不禁叹一口气,眼角多了些许霜色。一旁梳妆的侍女拿起一支赤金六树碧玺飞凤琉璃步摇,“娘娘您看今日戴这支步摇怎么样?”说着拿起步摇在发髻边比划了一下。 步摇纯金打制,镶玉嵌宝,尤其是飞凤的两只眼睛,以安南国进贡的“鸽血红”填就,“鸽血红”极其难得,宝石红艳如凤凰泣血,最奇特的是带有一丝丝若有似无的蓝色,更具凤凰之灵气。 飞凤口中衔下的琉璃流李在镜中折射出一种苍凉的凄美,皇后摇摇头,“皇上不来,打扮得这样鲜艳亮丽,又有谁会真心去看?” 侍女流云忙道:“娘娘可别这样说,皇上还是最看重娘娘的,有什么好的,都是先往咱们这里送。这些年,哪怕琼华夫人再得宠,宁妃娘娘生了熹静公主,也一样越不过娘娘您去。” 皇后拿过描金首饰盒子,里面重金叠银,都是皇帝所赐,每一件自是独一无二,价值连城。皇后轻抚过这些冰凉珠翠,指尖无端生了几分不合时宜的凉意。“就戴这支兰花的吧。” 皇后自层层金玉中挑出这支并不起眼的,略显简单的步摇。 “越不过去又怎么样?皇上的心思,本宫真是一点不懂。这三年来,他不算冷落了本宫,可也不宠本宫,除了十五、十六月圆之夜,旁的时候也从不来。本宫真是羡慕,羡慕琼华夫人的盛宠,还有宁妃,好歹有个公主在身边,现在又怀了身孕。” 流云接过兰花点翠步摇,轻巧装饰在发髻上,“娘娘千万不要灰心,奴婢愚见,皇上正是太过在意娘娘了,所以才会如此。” 皇后轻抚如玉容颜,口中喃喃:“你也这样觉得吗?可是皇上在意的或许不是本宫,只是本宫的这张脸。” 白玉珠帘一晃,又进来一个身材曼妙的宫女,她走到皇后身畔,躬身道:“娘娘,沈美人求见。” 皇后轻启朱唇,随意问道:“沈美人,哪个沈美人?” 流云在旁接口道:“娘娘怎么忘了,就是那日在殿前失仪的秀女,您留了她下来殿选。殿选时皇上倒是留了她,但是并没有说给什么位分,大致也不是十分上心,琼华夫人便做主给了她一个正六品的美人。” 皇后这才反应过来,*道:“是她呀,本宫现在没有心思见她,你去打发了她吧。”那宫女答应着却没有立即离去,俯身低头在皇后耳边,“娘娘,皇上昨晚去了三生殿。” 皇后看她一眼,见她表情肃然,奇道:“唤月,你今儿是怎么了?说话支支吾吾的,这三年来,皇上每年三月初六还不都是去那儿。若是昨儿晚上皇上去了宁妃或是琼华夫人那里,那本宫倒真觉得奇怪了。” 唤月面色凝重,颤声道:“皇上昨晚在三生殿见到眉子琴了!” 皇后阒然变色,一杯漱口的盐水‘哐啷’摔在脚下,“她,她不是死了!怎么还会回来?” 殿外伺候着的宫女听到响动进来,流云隔着珠帘看到了,摆摆手道:“没事,摔了茶盏而已,我来收拾就行。” 她并不管那摔了一地的碎瓷片,只执着皇后的手检查有无烫伤,又问唤月道:“哪里得来的消息,没有弄错吧?” 唤月道:“断不会弄错,是金玉交章殿的守夜太监传来的消息。皇上去时只孤身一人,连贴身的冯成泰也没有随侍在旁,回来的时候却抱了个女子,连夜宣了太医院随行的所有太医。就安置在金玉交章殿的偏殿里,昨晚在殿中的守着的人都看到了,是眉子琴不会错。” 皇后脸色煞白,羊脂白玉兰耳坠映着铜黄色镜光,在脸上投射下摇摆不定的阴影一弧又一弧,唤月又道:“不仅如此,皇上还下旨,封了她为正六品的良人,赐封号‘萱’。” 章节目录 第770章 没有一点用处 流云变色道:“娘娘,她在金玉交章殿里待了一个晚上,会不会把什么都禀告皇上了?” 皇后凝神半晌,恨恨道:“那时候没见到那个小贱人的尸体,还以为趁乱被她逃出行宫去了,没想到她居然躲在三生殿里。” 唤月轻声道:“娘娘,咱们要不要想个法子,让她永远也说不了话。” 皇后用玉簪子在描金圆钵中轻撬出一小块醉海棠色胭脂,放在手心拿水化了,匀在脸上。原本如霜的面庞顿时有了血色,“现在不能打草惊蛇,一来皇上已经见了那丫头,如今又安置在身边,要动她是不可能的了。二来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她未必敢把所有事情告诉皇上了,就算她说了,皇上也未必会相信!” 唤月略一沉吟,道:“娘娘说的有理,那咱们该如何为好?” 皇后口中喃喃:“萱良人……”又道:“皇上既封了她为良人,该送什么礼,该赏赐什么,你打点了送去。咱们还是过咱们的日子,切记,对着外头,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是!”流云、唤月齐声答应了。两人收拾了一地狼藉,正要退出殿外。皇后忽然想起一事,“慢着,唤月,你刚刚说沈美人求见。让她去正殿等着吧,跟她说本宫稍后就来。” 唤月答应着退出殿外,流云不解道:“娘娘怎么现下反到要见她?” 皇后秀眉微蹙,沉声道:“本宫不能再坐以待毙了,这六宫里哪一个是好相与的?从前本宫是没有办法,才不管六宫事务。但是她们一个一个都敢不把本宫放在眼里,如今六宫之事,本宫已经得心应手。本宫不愿意也不想再听旁人置喙了!” 流云脸露喜色,说道:“娘娘能这样想,奴婢也替您高兴。可是这和沈美人又有什么关系?” 皇后用手抚过触手生凉的翡翠绿玉耳坠子,似在感受那精雕细镂的纹饰,“本宫或许还需要她的帮忙。”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春日里的风寒更是断断续续,幸而幼蓉体恤,李映雪将养了十多日才渐渐好了。 这一日清晨,李映雪晨起坐在梨木凳上,拿着梳子细细梳理因病而许久没有打理的头发。乌黑的发丝略显毛糙,隐隐透着些许孱弱未退的病气。 李映雪拿过梅花头油抹了些在发上,轻轻梳匀。手掌反转间,轻巧绾了个百合髻。顿时觉得浑身神清气爽,焕然一新。 绿雪手上拿了碗百合粥,一手挑了帘子进来,说道:“姐姐能下床了?头还晕么?要先喝粥么?”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李映雪不知从何答起,心里却是暖洋洋的,“我本来头不晕,现在快被你的问题问晕了。” 绿雪清浅一笑,把手上的粥的递到李映雪面前,“瞧我都高兴胡涂了,姐姐在床上卧了这么久只怕腻味了。喝了粥我陪姐姐出去走走,疏散疏散筋骨吧。” 李映雪挑了一枝碧桃花样的珠花簪子簪在乌发间,顿时脸上有了浅薄明媚,如同早春刚刚绽出的嫩绿芽,暗含无限生机与希翼。李映雪对镜嫣然一笑,接过绿雪手中的粥,说道:“闷了这么久,我正想出去走走呢。” 绿雪见她吃得香甜,笑道:“姐姐气色好了许多,胃口也比前几日好,看来是大好了。” 李映雪手捻着白瓷汤匙,舀了一勺粥,笑向绿雪道:“你们天天把我当宝似的养着,哪能不好?我都让你们养胖了不少。”顿一顿又道:“等下我想让你陪着我去朱贵人那里,我想多谢她那晚请太医来为我医治。” 绿雪怔了怔,有些疑虑与担忧,转而变为单纯的欣然,“嗯,我也许久没有见到贵人了。” 喝完粥,李映雪又拾掇了一下房间,方和绿雪信步走出绛罗苑。 不出门不知人间四月天,牡丹园中早已是一片万艳争春的盛景。原本刚刚绽出花骨朵的枝头,现在已经是一簇簇明艳的花朵,让人不得不感叹万物重生之力量。 宫道旁满满地都种了海棠花和樱花。不过十几日前,还是新绿枝头红意闹,玎玲妩媚无限情的海棠花,现在却有了凝重的颓败之气,盛极了,就只能走向衰。它的衰荣过后,甚至还没有过去,樱花就已经迫不及待地用更灿烂的满树玉颜,把可能残留的一点怀念掩盖的一丝不漏。这就是自然,永恒不会变的定律。 逝去了的再美好,也会被更美好的所替代,会黯然失色。李映雪似有所悟,弯身拾起几瓣仍旧沾着露水的海棠花。打开随身所带的荷包,装了进去。 绿雪奇怪,一般选作香囊,都是拣了馨香馥郁的花朵,晒干了塞进去。这垂丝海棠颜色不艳丽,又没有香气,既不能做熏香,又不是制胭脂的上选材料,也不好做糕点食物,并没有一点用处。 绿雪正在苦思冥想间,李映雪向她招一招手,示意她过去帮忙。李映雪笑道:“我既不要拿它制胭脂,也不用它做吃的。” 李映雪倒不是一下便把荷包装满,而是这棵树下拣一朵,那边树旁拾一朵。十分自得其乐,悦目娱心。两人顺着小道走了一路,方把荷包装满。 两人弯腰低首拣了不少时间,一停下来才觉得手脚酸麻。见四周无人,于是靠着一棵粗大的海棠花树席地坐下。李映雪轻轻摆弄着荷包,说道:“绿雪,其实我的家乡不是这里,而是蓼州。” “蓼州?” 李映雪轻轻“嗯”一声,“你不知道也不奇怪,蓼州只是个与陈国接壤的边陲小地方,观海国人也不见得人人都知晓。 幼年之时了,父亲还未到京中为官。那里一到春天也有无穷无尽的海棠花会开,不过和这里的不一样。 那里的海棠花得开上几个月,母亲最是喜欢了。那时我最喜欢在院里扎一个秋千架,等到春暖花开,母亲在树下弹琴,父亲在树下磨墨画画,画下我与母亲……” 李映雪的眼中满是柔意,既有向往又有无奈,终究只是逝去的岁月了,“所以我想拣些花瓣,等到这里的海棠花开尽的时候。想起父亲母亲时,还能拿出来看一看,聊以为念想。” “谁让你们坐在这里偷懒了,真是胆大包天。”一个半带嘶哑的尖声在身后响起,李映雪与绿雪忙转过身来,只见一个个子不高的太监站在当地,满脸急色。 李映雪与绿雪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章节目录 第771章 偷偷抹汗 那太监显得极其不耐烦,“别在这里和我装傻,皇上今日要在这里设宴赏花。冯公公说话间的功夫就要到了,那边还没有拾掇整齐……” 两人这才朝他所指的地方看去,一群宫女太监忙忙碌碌,搬檀几,设香屏,布桌椅,似乎要摆宴的样子。 “冯公公……”远处几个内监簇拥着一个太监往这边走来。 那太监面上一凛,“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干活。冯公公怪罪下来,你们是想挨板子吗?” 李映雪与绿雪只好站起身来,跟在他身后。 “小赵,还没有准备妥当吗?”冯成泰看着众人手忙脚乱的样子,显然面色不悦。 那太监点头哈腰,赔罪道:“奴才该死,让公公烦恼了。就快妥当了,这些个宫女多数是新选来这园子,到底不如以往的麻利,还望公公见谅。” 冯成泰看一眼置在面前的一面玉琉璃屏风,眉头紧蹙。这玉琉璃屏风是陈国送来的,皇帝龙颜甚悦,特地嘱咐了在宴上摆上屏风。可是这要如何摆置,还真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若说看皇帝的喜好憎恶,他倒是知晓个十之七八,但是对于这些附庸风雅之事,他向来是一窍不通。 偏偏这时候尚仪局的总管又病了,派了这么个办事不利索的副总管过来。“这玉琉璃屏风,你打算怎么摆放?” 小赵低眉顺眼,如数家珍:“奴才来之前,总管交代过了。玉琉璃晶莹剔透,最有窥物之妙趣。皇上又向来喜欢赏湖景。奴才想着,这面屏风放在皇上坐席正对面这里为最好。”又伸手指一指广阔湖面,“这湖水透过屏风,碧波微荡,想来是别有一番风味。” 冯成泰看他说得一脸陶醉之色,虽然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妥,可也没有更好的主意,正想转身离去。 李映雪趁着两人说话的功夫,才看清这里的风景。这里遍植樱花,由一处高台延伸至湖上,高台只高出湖面半尺,旁有立着的大石,上书“青山贯雪”四字,字迹十分洒脱不羁。 周围尽皆包围在仙樱重重中。看似密不透风,南面却有浩淼碧波一望无垠,恍惚无路可通,西面却有半隐小径可通仙台,设计之人真可谓是匠心独运。 李映雪看看平如明镜的湖面,又看看樱花簌簌飘落,心中忽然有了计较,听着小赵的建议,又瞧着冯成泰似乎要采纳,终于忍不住道:“不能这样摆放。” 小赵鄙夷看向她,喝道:“小丫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地方,还不去干活!” 冯成泰微眯了眼睛,执着拂尘的手一扬,打断小赵的话,“你有更好的摆法?” 李映雪不答反问:“敢问高公公,这玉琉璃屏风是仅有这一扇呢,还是另外还有一扇?” 冯成泰发现眼前的女子生得气质超卓,如空潭泄春,明媚照人,眉宇间不落一丝凡俗之气。他这才多了五分确信,认真道:“陈国皇帝为示两国邦交友好,特在皇上登基之时送了这琉璃屏风,意在世世代代,陈易两国一双两好。故而送来的这玉琉璃屏风也是成双成对。” 李映雪并没有意外,说道:“那请公公将另一扇屏风也取来,奴婢自有办法。” 小赵脸色变了又变,深怨李映雪无端给他惹了麻烦。 原本他已经打发了冯成泰,如今李映雪出的主意好,功劳自然都是李映雪的,若是主意不好惹恼了冯成泰,自己这个副总管自然也要被训斥。他东打点,西跑腿,奉承这个主子,讨好那个总管,好不容易才坐上了司仪局副总管的位置。可不能这么样就被这个宫女搅黄了。 他瞪了李映雪一眼,支支吾吾道:“冯公公,您看离开宴的时间也不多了,这要再派人去取,一来一回的折腾,恐怕…恐怕……” 冯成泰的语气不容置疑,“你若这么点小事也办不周全,你这个副总管也不必当了,还不快去取了来!” 李映雪似看穿了小赵的心思,在旁说道:“赵公公不必担心,从这里去司仪局所住之处一个来回花不了多长时间,奴婢的摆放也十分容易。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奴婢愿意一力承担。” 绿雪听李映雪话说得严重了,忙拉拉李映雪的袖子,向她投去关切担心的目光。李映雪向她笑一笑,以示安慰。又向小赵说道:“赵公公若是担心有不妥当,可以先去指点太监宫女先将桌椅杯盘,乐器茶水预备齐全,相信公公对这些一定游刃有余。” 听了李映雪的话,小赵仍旧不放心,但看到冯成泰严厉不容商量的脸色,又想到这些新来的宫女太监确实需要自己的指点。于是忙叫了两个小太监自去取屏风来,自己则在一旁指挥忙活。 为了节约时间,李映雪叫人先将屏风移在西南角靠近高台处。她一时站在高台上,让人调整一下屏风的位置,一时又坐在椅上,拧着眉头直摇头,让几个小太监再将屏风往前搬动一些,一时又半蹲着身子,怔怔研究一番樱花,忽然醒悟的样子,指示小太监再移动方位。 那玉琉璃屏风极重,几个搬屏风的小太监直被她弄得大汗淋漓,头晕目眩。绿雪虽然心里担心,但想着李映雪心思灵巧,又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遂收了担心,倒也坦然,跟着她上眺下蹲,东瞧西看,有模有样。 小赵在一旁直摇头,心里直颤抖,这小丫头可真狠心,自己不过骂了她一两句,她就豁出命去要拉自己下水。忍不住举起袖子,偷偷抹了把冷汗。 冯成泰却一直站在旁边,静静注视着李映雪,一副泰然处之的模样。 李映雪直把青山贯雪台前前后后兜了个遍,才最终满意地点点头,露出明丽的笑容。恰在这时,几个太监抬着另一扇屏风到了。李映雪忙命人将屏风抬到东南角上,按着西南角的尺寸、位置放下,又略微挪动下。 李映雪走到冯成泰身边,因着要保护屏风不受刮伤损坏,都在屏风面上贴了一层薄薄的宣纸。 李映雪让站在屏风周围的太监掀下宣纸,顿时众人面前都是一片流云漓彩,光影闪动。 阳光洒在湖面留下一片金色的斑驳碎影,透过玉琉璃屏风更是一片光彩夺目,如淋下一粒粒宝石般的碎屑。频频荡起的涟漪更似染了一层鲛绡柔晕,漾起流连在屏风上。一阵微风过来,枝头樱花簌簌飞落。落红悠然如蝶,轻飘巧舞,落在水面。 章节目录 第772章 毋庸置疑 两边屏风同时展现出一副落花逐流水,流水恋落花的飞舞画卷,如上好的水墨一泼而就,正雕刻飞舞在屏风上。微风一阵接一阵,正似花仙子在云端吹了一口仙气,下了一场花雨。屏风上一场,屏风外一场,给人恍惚在天上仙境,水中望月的感觉。 一众太监宫女都看的愣住了,有的伸出手去,想抓住一片花瓣,却不慎抓了个空,才发觉自己看得到的景色仿佛在眼前,其实还隔了老远。小赵傻看着,忍不住呆呆叫了出来“好美,好美。”。 冉飞舟眼中露出喜色,绿雪也沉醉其中,对着李映雪道:“姐姐,真美。” 李映雪不由自主侧目,望着屏风的眼神迷离,似乎不是在看眼前的画面,而是在搜索着记忆中曾经出现过的瑰丽片段。这样的想法只一闪而过,李映雪向冉飞舟做了个“请”的姿势,带着冉飞舟在青山贯雪台走了一圈。每转换一个角度,画面也随之移转。但或坐或站,每个角度却都能看到樱花和湖面融而为一,巧妙灵动。 李映雪开口道:“赵公公先前的建议也有水波飘宏大效。但若只置之于正南方,则皇上可赏胜景,各位娘娘却没有这样好的眼福了。另外,皇上意在赏花,又岂能辜负了这开得正盛的仙樱花。 如此倾斜放置在西南、东南二角,则可以将两边甚至外圈的樱花尽数收入屏风中,又通过屏风之通透,返向整个青山贯雪台。且无论在哪个位置的人,或立或站着,都可将此景一览无余。” 冉飞舟很是惊讶地看着李映雪,既惊讶于李映雪的奇思妙想,更多的惊讶什么时候宫里有了这么个千伶百俐的人自己却没有察觉到。 冉飞舟咳嗽了一声,点点头,笑道:“心思很是巧妙,你在哪里当差,叫什么?”作为宫里的老人儿,一种近乎本能的萱慎习惯。他是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可能会被皇帝青睐的人,任何一个可以讨好皇帝的机会。 李映雪看着冉飞舟,心里暗叫不妙,在这个宫里最最不该就是出风头,惹人注目。少说、少看、少听才能少烦恼、少灾祸。她收拾好心绪,回复平静面色“公公谬赞了,贱名不足以入公公尊耳。能替公公分忧是奴婢的福分。”她又看一眼站在边上,依旧沉醉的小赵“奴婢不过是小小宫婢,有赖赵公公的指教今日才能瞎猫碰上死耗子,实在不足一提。” 小赵迷迷糊糊听了李映雪后面说的几句话,心花怒放,也不顾其他接口道:“是呀,冯公公。她正是奴才的属下,平时是奴才教的她。您看奴才收了个好徒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绿雪听了他这一番话,偷偷抿着嘴儿笑,惹得小赵脸色尴尬,狠狠向她白了一眼。冉飞舟此时看向李映雪的目光中更多了分欣赏和探究,似想起了什么,肃容道:“估摸着皇上也该议完事了,我得回去伺候着。小赵,这里你预备着,千万上十二分的心!” 小赵连连称是,恭送着冉飞舟出了青山贯雪台。 冉飞舟走了后,李映雪便着人又将宣纸封好,等开宴赏花时再揭下来。 小赵又吆五喝六,生龙活虎地忙活开了,一时间大喝这个位置放错了,一时间埋怨那个粗手笨脚。李映雪和绿雪想偷偷趁着他不注意逃出青山贯雪台去,却被他余光一扫,拎了回来。 两人惊骇于小赵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还能兼顾一张嘴巴吧唧吧唧说个不停的能力,只好留下帮着充当劳力。李映雪偷偷在绿雪耳边笑道:“真被你说对了,今天果然是来疏散筋骨的。只是我这筋骨都快散掉了。” 绿雪闻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两人忽觉得耳后一凉,又硬生生受了小赵一个白眼。只好低头干活,身子却忍不住一耸一耸,仍在偷笑。 大致过了半个时辰,就听见台边小径传来阵阵人声。皇帝与一众嫔妃正分花拂柳而来。 皇帝赵乐志着一件玄色锦缎长袍,袖口领口均以金色丝线绣了金龙。那天晚上只是远远看到,此时却是真的看清了皇帝的眉目。他身形修长,如一株直立着的广玉兰树,高大而挺拔。目光如炬,鼻如悬胆,帝王之气张扬地洋溢在脸上,让人不敢直视。 如果不是那天晚上亲眼的目睹,恐怕李映雪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眼前这个威仪万千的君主就是那个满腹心事,笛音苍凉郁结的吹笛人。可能帝王便是这般让人敬而生畏的,难以猜测预料。 赵乐志的右侧是皇后,一袭黑底绣红牡丹的华服端庄持重,眉目不怒自威,矜重中又带着慈和,和皇帝正似宝瓶名花,相得益彰。 赵乐志的左侧是琼华夫人,为示嫡庶尊卑有别,琼华夫人站在左侧略后于皇后的位置。毕竟普天之下,皇后是皇帝唯一的正室。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当李映雪看到皇帝与琼华夫人一前一后,仍旧执手而行的时候,才相信宠冠六宫,绝无虚言。皇帝在前牵着琼华夫人的手,这样的画面,忽然让她想起所熟读的《诗经》中的相携采荇的热恋男女。怀着温馨和羞涩,男女在江边并行,男子将牵着的女子护在身后,仿佛害怕脚下的杂草碎石一不小心就会绊倒了心上人。 琼华夫人梳一个倭堕髻,满头乌发皆侧垂至肩部,并从发髻中分出一绺头发自由散落,一阵风拂过,那一缕青丝随风而动,悠然生姿。待拂过她那愁眉妆的脸颊时,令人不禁生出七分怜爱来。花边雾鬓风鬟满,酒畔云衣月扇香,翩然美态,她就像是从九天仙女图中走下来一般。 琼华夫人的唇边凝着浅笑,李映雪此刻才觉得,这一抹笑颜才是琼华夫人仙姿美貌中最令人倾倒的。而立在另一侧,仿佛对这样的情景视而不见的皇后,虽然也带着绝美的笑容,但却难掩去一点落寞。三人后面紧跟着一众嫔妃宫人。 皇帝在正中首席坐下,皇后居其旁侧席。琼华夫人在下首第一席,她的对面正是身怀六甲的宁妃。其余德妃、贤妃、真妃、慧贵嫔等都是按位次依次坐下。 依着规矩,小赵立在嫔妃坐席之末,以便恭候差遣和问询。除了各自的贴身侍女外,每位娘娘都各配了两名宫女伺候在宴上。李映雪和绿雪就近站在小赵身旁,伺候在末席。 章节目录 第773章 不识 待各人都坐定之后,小赵向身后的宫女使个颜色。一排宫女鱼贯而入,奉上茶来。李映雪自奉茶女官手中接过茶盏,放在身侧女子席上。 眼神落到女子脸上时,突然觉得有几分熟悉。脑中忽然呈现那个宫女的面容。那晚虽然她面容肮脏,但身形容貌却依稀可以重合,可不就是她!眉子琴。 此前虽然身在病重,也能时时听到后宫中事。比如那个宫女在太医的救治下已经醒来,在得知被封萱良人后又向皇上请辞,只说自己微贱之身不能受此厚封。无奈皇上执意如此,太后也不置可否。因为这个,她现下住着的雍熹宫里热闹非凡。 总之流言鼎沸,无非就是,一些早些年入宫的宫嫔见到她后不禁汗颜。说她并不是寻常的宫女,而本是皇后娘娘的贴身宫女。更为甚者,皇后娘娘的这个名唤眉子琴的宫女,在三年前皇后娘娘生产之日,不知怎的就患病死了。 倒是赵乐志听到了这些流言,十分震怒,处置了一些背后议论之人。为了萱良人能安心养病,也不许人寻常探视。 然而表面上的议论没有了,暗地中的猜测总是不少的。只是各人有各人的猜测,都是没有一个可以确信的。 李映雪向她看了一眼,只觉得她容貌平常,脸色不知是不是因为重病未愈而显得有些蜡黄,一双眼睛无神而呆滞。在的众妃中显得毫不起眼,就像墙角偶尔开放的一朵马兰花,瘦瘦的,小小的,在路人脚边带起的尘埃中独自开,独自落。 她似乎有些惶恐,忙伸手接过李映雪手中的茶,大概伺候惯了别人忽然被别人伺候总是有些受宠若惊。出于礼貌,她抬眼看了一下李映雪,不知怎的,这样平等温柔目光是久违的亲切,就像她的挚友、亲人,李映雪便也向她会心一笑。 青山贯雪台种植的皆是上供的珍品仙樱花,绽放的樱花花朵粉嫩娇丽,锦绣堆叠,饱满烂漫。盛开时节花繁艳丽,枝桠轻颤,似向织女借了染布的染料,刹那染就一树流霞芬芳。 一时众人都沉醉在仙樱映春的美景中,贤妃雍依烟只专心品茶,品了半天忍不住问道:“这茶确实清香,但臣妾品了这半日,却是品不出是什么茶?倒想向皇上这个东道主一问究竟。” 赵乐志闻言笑道:“贤妃出身武家,乔将军亦是从不在这些事情上留心,难怪你不精茶道。朕记得欧阳丞相最是嗜茶如命了的,甚至茶不离身。” 徐贵人闻言道:“臣妾虽然初来乍到,却也听说别人称文人都是说书香满身,偏生欧阳丞相是茶香满身。还曾有人将乔大将军与欧阳丞相比作烈酒和香茶,一浓一淡,一张一弛,一静一动,一文一武,一内一外,辅佐君上,保社稷安宁。” 徐贵人徐如盈与朱贵人都是陈国进献的美人,李映雪见到赏花宴上的徐贵人,便像绿雪询问朱贵人是哪一位。哪知绿雪脸色默默,说道:“宴上并没有朱贵人。” 赵乐志面上隐约三分笑意,娓娓道:“文欧阳武乔远,安邦定国出盛世。怎么徐贵人在晋国也早已有所耳闻么?” 观海帝在世时善于知人善用,广招贤士,几乎战无不胜。其中武将以乔远将军最为骁勇善战,又跟随先帝多年,立下许多汗马功劳。文臣则属欧阳胜最为足智多谋,献良策,与民休息,少税赋,安民富国。以致邻国听到观海国以及欧阳氏和乔氏的名声便闻风丧胆。 徐贵人抿一抿嘴,“晋国上下,恐怕无人不知。” 真妃欧阳知画正弯了一枝樱花细细把玩,听了徐贵人的话亦笑道:“那是外人抬举家父了,千里马少了伯乐也成不了千里马,父亲时常感念先帝知遇之恩,没有一时敢忘。还常说‘若不是得先帝垂恩,只怕喝不了这许多好茶呢’。” 众人听她说得有趣,不禁都掩袖而笑。 顿一顿真妃又蹙了两道秀眉道:“只是不要说乔姐姐不识得此茶,臣妾父亲也算是爱品茶的了。长年累月里也总见父亲搜罗了不少的好茶,臣妾幼时嘴馋也总爱学着父亲饮茶,十多年来也算品遍天下名茶了,但却竟不识此茶。看来皇上面前,臣妾竟是连班门弄斧也不能了呢。”古来功高震主,这几个人将自己的父亲捧地这么高高在上,她少不得要谦逊一番。 赵乐志开怀一笑,道:“平日里这宫里没有你尝不出的好茶,今儿倒把你给难住了。看来朕还真没辜负了这好茶。这茶既是宁妃的兄长找来的,那就让宁妃来说吧。” 宁妃嫣然一笑,听赵乐志特地提到自己,语气中不由带了几分傲意:“这茶是臣妾的兄长自一个西域商人那里得来的,据那个商人说,他长年在外做生意,走南闯北。一次,在江里行船时遇到大风暴,船被风浪打翻,他自己也掉在江中。本以为必死无疑,结果却被人救下了。 他一睁眼就发现自己是在一个风景极佳的山村子里,这村子里的人长相打扮与中原人、西域外邦人都不一样。那商人虽然会说好几国的语言,却也听不懂他们那里的话。但村子里的人都极热情好客,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等他身体大好以后,有一次偶尔跟着村子里的人上山,才发现山上有一座五彩的泉池。”众妃都被宁妃说的话吸引过去,聚精会神听着,时不时交头接耳几句,一脸猎奇的神色。 赵乐志亦听得十分有兴致,道:“郦道元的《水经注》曾纪录天下闻名的泉池,四川龙元龙门山上有‘含羞泉’,在泉中扔小石块,泉水受到回声与波震的影响会倒流,河南睢县有条地下流泉,名‘香水泉’,带有槐花香味,春香绵长,人称槐花水,在河南郑州有‘姐妹泉’,这一对泉水,相距不远,一个水温温暖如春,称为‘温柔泉’,一个温度冷冽如冰,称为‘冷幽泉’。但即便是翻遍典籍,这五彩的泉池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宁妃听赵乐志一口气讲了如此多典籍上的怪泉趣泉,便知道皇帝对此甚有兴趣,当下栩栩道来:“这泉池十分古怪,乃是生在极其陡峭的悬崖上壁。崖壁上即无瀑布,也无溪流流经,但泉中却汩汩不绝有泉水流出。泉下的山壁因有水源浸润,长了数十株野生茶树。那茶树因得泉水滋润,竟也生出赤,橙,黄,紫,蓝五种颜色来,远远望去就像天上彩虹坠在人间。” 章节目录 第774章 绝世异宝 众人听到此处,都不禁掀开茶盖子,细瞧之下,果然见茶叶上隐隐有赤、橙、黄、紫、蓝各色。不禁啧啧称奇。 天长日久,有功夫好些的年轻人顺着山藤吊下山壁,取了那泉水来,结果生了顽疾的人喝了泉水竟然不药而愈了。那里的人也引以为奇观,把此泉奉为圣泉。村里人花费了不少年,经历了几代人的努力,终于在崖上开凿了一道石阶,以供汲取泉水,采摘茶叶。” 不知是不是因为那泉水的缘故,那村子里的人都极少受疾病困扰,百岁以上的长寿老人也是随处可见。那商人在村子中休养了一个月,因为惦记着自己的生意,便急着要出村子去。 村子里的人临走时便送了他一包茶叶,又带着他穿洞过蔺,出了村去。那商人暗暗记下了村子的位置,想等到来日将村中的圣泉茶引到西域买卖。 哪知那商人做完生意后再去寻找那个村子时,却是怎么也寻不到了。今年年初,他来咱们观海国京都贩卖茶叶,途中遇到贼人抢劫。臣妾的哥哥恰巧遇到,便从贼人手中救下了他。 那商人为了报恩,就把那一包茶叶给了哥哥,又把圣泉茶叶的由来告诉给了哥哥。哥哥听到他的遭遇,心想这圣泉茶珍贵,不敢独自享用,就快马加鞭送到牡丹园进献给皇上。” 德妃听到此处冷嗤一声,颇为嫌恶地将茶盏推出老远。德妃乃是卫国公之女,她从小也是在金玉堆里长大的,奇珍名品没有少见。本来听着宁妃洋洋洒洒地说了一通就莫名的厌恼,此刻听到宁妃诉说自己兄长的忠心满怀,更是觉得虚伪难耐。 当然,她向来看不惯宁妃倒也不仅仅因为她与琼华夫人交好,更多的是因为宁妃家族是依仗太后,依仗着国舅的身份才煊赫一时。剥去这层外衣,宁妃的父亲以前不过是个小小县令。 不过众人要不就是细心赏玩手中的圣泉之茶,要不就是凝神听着宁妃的说话,倒也没人留意到德妃的举动。 赵乐志听完宁妃的话,嘴角不自觉的上扬,露出满意的微笑:“果真是珍稀难得,这商人所到之处,竟有些向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凌勇的一片心意,朕很是欣慰。冉飞舟,缅甸国新进贡给朕的那枚玉如意,赏给王凌勇吧。另外,宁妃有孕,夜里恐怕常常不能安睡,那暖玉软枕就赐给宁妃安枕。”冉飞舟弯腰答应着。 宁妃敛衣站起,欠身道:“多谢皇上。” 楚莫渲忙命一旁侍女扶起宁妃,温言道:“你怀了孕,不必多礼。” 宁妃依言坐下,想了想又道:“只是这茶还没有正经的名字,皇上乃是真龙天子,不如为此茶赐个好名。也让它能沾皇上的光,流芳百世。” 楚莫渲抚掌而笑,“品茗赐名,确是雅事。”他凝眉思索了片刻,道:“不过朕一时也想不出贴切的名儿。朝沁,不若你替朕拟一个来。” 李映雪一直站在席末静静听着,此刻听到楚莫渲和靖亲昵地在大庭广众之下唤着一个人的名字,心中十分好奇谁是“朝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席上的每一个人。 却见琼华夫人盈盈然站起,衣袖翻飞间带起风情怡然,她的声音清冽如空谷幽泉,款款传来,“皇上真是小气,臣妾不过喝了您一杯茶,就这么迫不及待要使唤臣妾了。” 赵乐志畅然一笑,说道:“朕看是你小气矫情,罢了,你快拟个名来,若好,朕一样赏赐你。” 琼华夫人温软一笑,明烨如繁叠樱花轻动,“臣妾的小气,皇上是今日才知道吗?皇上可不能赖。” 赵乐志不由失笑:“君无戏言,岂会赖你。” 琼华夫人这才悠悠道:“承皇上所言,臣妾也觉得这茶正似是长在世外桃源,借那商人才偶入红尘之中。既是来自桃源的红尘之客,不如叫做‘桃源客’,皇上以为如何?” 赵乐志口中念念“桃源客’,甚好,甚妙,看来这赏,今天朕必是要给你了。朕库里的东西,你看上了什么自个儿去挑罢。” 皇后和婉笑说:“皇上库里的,样样都是绝世奇珍。皇上可真宠着琼华夫人。” 琼华夫人轻笑浅嗔:“皇上这样轻易就打发了臣妾吗?据臣妾所知,皇上的库里可是许久都没有新玩意儿了。” 皇后脸上讪讪,没了言语。赵乐志脸上略显无奈,眼中却满是宠溺,“你们看看,真朕给她点颜色,她便打量着要开染坊了。你且说说,朕看看你是要染什么样的布匹。” 琼华夫人巧笑倩然,美目流盼,“臣妾现下还未想好,等想好了再告知皇上。” 赵乐志笑道:“好,那便依了你。”这样的温言戏语,两人说来也似是旁若无人。然而众妃中年纪稍长的是早已见惯的了,新封的嫔妃早闻琼华夫人之宠,也只有默默咋舌。 宁妃放下手中的茶盏,和媚一笑:“琼华夫人好才思,可惜臣妾现下怀有身孕,却没有福分尝尝这‘桃源客’了。” 琼华夫人面色一白,眼中忽然蒙上了一层暗淡。宠冠六宫却没有自己的子嗣,这早已成了自己心中最难揭开的伤疤,最无奈的痛。 她还未开口,德妃便道:“宁妃姐姐所言不虚呢,‘文欧阳,武乔远,富国舅’。别人将‘富国舅’赠与王丞相,姐姐家是富庶不错,但这竟遭刺客惦记了。臣妾从前只知道穷叫花子发了财把金元宝挂在脖子上会遇贼抢劫,却没有想到有人竟胆大妄为到敢打丞相的主意,不知道王丞相如今的伤势可好了一些?” 德妃此言讥讽之意毕露,既借宁妃父亲遇刺一事,讽刺王家没有福分,又以叫花子暗讽王家从前的身份低微。 宁妃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皇上皇后面前又不好发作,顿时语塞,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本宫父亲没事,劳妹妹挂心了。” 德妃还欲开口,琼华夫人向她使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多言。德妃虽不再说话,看向宁妃的目光中却满是不屑与鄙夷。 赵乐志不动声色道:“朕知道德妃一向不爱品茶,若是如此,不如把茶撤了。” 德妃脸色微哂,又碍于皇帝,只僵着脸强撑着笑脸答道:“皇上和臣妾开玩笑呢,臣妾原是爱饮茶的。” 章节目录 第775章 镜花水月 气氛略显凝重,皇后忽然开口笑道:“今日皇上原是找了咱们来赏花的,怎么忘了?” 皇后的适时提醒顿时缓和了僵着的氛围,赵乐志道:“是朕疏忽了,幸好皇后提醒。陈国送来的这两扇琉璃屏风,最是适合赏花。来人,掀了屏风上的宣纸吧。” 皇后道:“皇上且慢,臣妾想着品茗赏花自是万万少不了歌舞。今日既然两位妹妹都得了赏赐,臣妾也想抚琴一曲,向皇上讨个赏。” 赵乐志心中蓦地一沉,看向皇后的眼中闪烁着不解,但仍是温和地笑道:“皇后的琴音,朕许久未闻了。” 阖宫皆知,皇后精于琴艺。早在皇后还是太子妃时,就名传六宫。先皇听了也是赞不绝口,更将夜萍皇后的遗物“涧素”琴赏赐于她。 皇后正襟端坐,侍女取来“涧素”。“涧素”琴简单素雅,琴身通体无雕饰,只歪歪斜斜刻了几行字。“君当如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精致的梅花小篆写成。梅花小篆远看为花,近看为字,花中有字,字里藏花,花字融为一体,皇后看来只觉得一阵恍恍惚惚,不真实的心酸起来。 再看字体刚劲有力,仿若还是当初的素年锦时,先帝与夜萍皇后两情缱绻,互诉衷肠,许下一世的情比金坚。皇后抬袖抚过朵朵精巧梅花,仿佛抚过那段珍藏在岁月长流里的绮丽风光。 皇后指间轻拨,屏风上的宣纸应声掀下。顿时流光溢彩,夫何皎皎兮,满席如明月烂以施光。“朱火晔其延起兮,耀华屋而熺洞房。黼帐祛而结组兮,铺首炳以焜煌。陈茵席而设坐兮,溢金罍而列玉觞。”杯盘玉盏如同鎏金装饰,华贵熠熠难以直视。 赵乐志全身一颤,墨黑的双眸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似陌生、又似期盼欣喜。他强制镇定自若,波澜不惊地看着。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样的情景,竟然还能再见到。 一曲《绿衣》自皇后的轻巧指缝间缓缓流淌出来,琴音起始,低低悠悠如蜻蜓点过碧水无痕,小荷才露出粉淡一角,如明月照在松间,清泉流过石上,一片静谧安宁。 在众人还未从屏风摄神迷离的光华上移开目光时,一位白衣素裹的女子凌空飘逸落下。她回旋在屏风中央,宽大的衣袖翻飞如蝶翼,幻化成千百个皎洁的玉女身影。赵乐志心内翻江倒海地涌动,身子忍不住前倾,是她又回来了吗?!她又是谁? 琼华夫人的脸上忽然生腾起一丝莫名的不安。 眉子琴的手一紧,将一盏茶扫了下来,滚烫的茶水全浇在她衣裙上。李映雪差点叫出声来,忙用手帕子帮她擦拭。眉子琴呆了一晌才意识到腿上传来的阵阵剧痛,她一低头骤然看清一直在她身边伺候,满脸焦急的李映雪。 “谢谢”眉子琴的开口让李映雪觉得有些错愕,抬头却见眉子琴眼角有些湿润。李映雪生怕弄疼了她,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良人烫到了哪里?奴婢带你去换身衣裳吧。”。眉子琴握着她的手摇了摇头,又转过脸去看那女子。 那女子的身形婉若游龙,慢慢缓了下来,落在地上。这时众人才看清她的脸上蒙了一层皎白面纱,更增添了无限神秘与缥缈。 皇后恍若未见,手中未停。 琴音纷纭如山泉之淋浪流离,涣散如沼泽之漫衍滋润,高明如禽鸟之高飞,奔驰如骏马之相追。灵动中又有清露滋润,惠风吹拂,静寂清闲,让人心中产生悸动却又宁静辽远。 那女子随着琴音起舞,广袖轻舒,姁媮致态。她顺微风,挥若芳,情致袅娜,舞姿轻盈。片刻间一把女声随着皇后的琴音婉转传来:“绿兮衣兮,绿衣黄里。心之忧矣,曷维其已?绿兮衣兮,绿衣黄裳。心之忧矣,曷维其亡?绿兮丝兮,女所治兮。我思古人,俾无訧兮。絺兮绤兮,凄其以风。我思古人,实获我心”。 赵乐志心绪也随之漫散开来。 那女子且唱且舞,只挥动着两只宽广的衣袖,若俯若仰,若来若往,若翔若行,若竦若倾,一身素衣从风起伏,长袖交横,挥洒自如,转首凝眸间半带惆怅,盈盈双目似香兰滴露,芙蓉泣泪,使见者顿起怜惜之情。 《绿衣》乃是是悼亡之音,丈夫目睹着亡妻的遗物,哀伤感怀。那女子的声音悠远绵长,隔着水波潋滟莹然,似无还有,似近还远,如隔雾看花,水中观月,如溯游从伊人,宛在水中央,相思相念萦心怀,如醉旋照影缓缓上心头,涤荡过记忆中那些无声胜有声的岁月。 待唱到“实获我心”这一句时,琴音呜呜咽咽,凝滞阻塞,如冰泉冷涩。琴弦凝绝声暂歇,别有忧愁暗恨生。在场的每个人无不愀然无声,面色凝重,沉浸在这样洁白纯净的乐舞声中。 李映雪看到这些平日里斗得你死我活的脂粉美人竟然都不约而同地流露出了一样的神情,陡然对她们生出一股同情与悲悯。 或许,在风冷雾重的半夜,在空寂无人的宫殿中,卸下了浓重妆容的她们都是一样的,只是一个可怜的期盼着自己的夫君能够多垂怜自己,自己夫君的眼睛能够多在自己青春还在的面庞上多停留一刻的无助小女子。 “实获我心”,这是多少后宫女子遥不可及的心愿,纵使有倾国美貌,如玉容颜,又有谁能够获取君心情爱无衰呢? 汉武帝信誓旦旦对着陈阿娇许下金屋之约,“若得阿娇做妇,当作金屋贮之。”这是何等的深情。可惜纵使深情如斯,也有“千金纵买相如赋”,换不回君王一顾,长门冷宫凄苦,脉脉此情无人听的情衰之日。 不知道阿娇皇后在长门宫吟唱着司马相如的《长门赋》,回想起曾今的金屋盟誓,又是怎样一番肠断的情景?不知道到了生命末尾,看着未央宫金屋依旧,那个曾对着自己许下诺言的人又拥着另一个如花美眷胡诉衷情,她的心中是否后悔?是否有恨?后悔所托非人,恨君王之心无常。 又或者,她依旧在思念着这个一手让自己从一个无忧无虑的翁主成为皇后,最后又成为弃妇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776章 尴尬的姿态 想到此,李映雪只觉得心中百般不是滋味,不愿再深思下去。耳边琴音低到了极处,仿佛入了无路可走之绝境,更惹得人心烦意乱,愁绪萦怀。 忽然,琴音急转而起,悠悠远远如流动于平原之上的一条小溪,溪水汩汩不绝玉带一般宁静无声向前蜿蜒流去,亦将先前的愁绪忧思一同洗去,让人顿时从头而下焕然一新,如获新生。 那女子停了歌声,变换舞姿,委蛇姌袅,云转飘曶。体如游龙,袖如素霓。双袖舞动翻转如玉龙盘踞遨游在云端,轶态横出,瑰姿谲起,变幻莫测,直让人目不暇接,不可逼视。 她越舞越快,越舞越轻盈,骆驿飞散,飒沓合并。绰约闲靡,机迅体轻。突然一个神动眸定,回翔竦峙,长袖缓缓交叉自额前落下,仍旧露出一方白纱障面,撩动无限情思。她重又轻张双袖,素衣盈风,一个玲珑玉姿的身躯慢慢随风而起,浩浩乎如冯虚御风,而不知其所止,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赵乐志再也抑制不住,“腾”地从座上站起,两眼直直凝视着飘在半空的白衣女子。他眼中有不舍,有留恋,有悲痛,甚至还有欣慰和释然。那女子徐徐升到半空,又冉冉向湖面飘去,直凌波立在湖中央,遥遥望着赵乐志所在的方向,似是告别一般。 众人看到这情景,纷纷将目光投向赵乐志。赵乐志只愣了一愣,重新又坐回座上,气定神闲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忽然,湖面上升起一阵大雾,由远而至,越来越浓,只顷刻间就将那女子淹没其中。 就在众人还在诧异的片刻之间,浓雾慢慢散去,只余下一望无垠波澜不惊的湖面。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暗暗猜测那女子去了何处,更有好奇的嫔妃几欲离座,伸长了脖子想要跑到湖边去一探究竟,无奈赵乐志坐在上面,只好强压住自己的好奇之心。 “啪”一滴清泪砸在李映雪手背上,生出不规则的一小片凉意。她回过神来,却见眉子琴望着湖面,泪水一滴又一滴滚落。李映雪忙为眉子琴拭去眼角的泪,又趁着擦泪低身在眉子琴耳边轻轻道:“人多眼杂,良人莫要落人猜测才好。” 这个白衣女子本就已经落得六宫妃嫔侧目了,若是眉子琴此种异常的举止再被有心之人瞧去,添油加醋一番,恐怕她在后宫之中就永无宁日了,至少背后龃龉是少不了的了。眉子琴这才意识到,急急止了泪,低头不语。 李映雪反手握住她的手背,以做安慰。又偷偷抬头扫过众人,幸好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湖面上,并没有人察觉到眉子琴的举动,这才暗松了一口气。 待李映雪的眼光落在皇后身上时,脑中忽然精光一现,所有的人似乎都忽视了皇后,是她提议奏琴的,这个白衣女子的出现也是她琴音所需,纵然这个白衣女子成了大家瞩目的焦点,皇后才是掌控大局的人。 果然,皇后微笑起立,对着赵乐志雍容而道:“皇上,臣妾献丑了。” 赵乐志深深望着皇后,仿佛看到了久未划过夜空的流星,眷恋而新奇:“皇后的琴音,甚是美妙,朕觉得此刻还萦绕在耳边。” 众妃看赵乐志甚是欣悦的样子,都附和着赞叹皇后的琴艺。一直坐在宁妃身旁的慧贵嫔抿嘴笑道:“皇后娘娘精于琴艺,嫔妾尚未进宫之时就有耳闻。如今有幸一聆,当真是嫔妾之幸。从前嫔妾的娘亲总说琴棋书画是一脉相通,今日嫔妾大开眼界之外,也知不假。娘娘不仅精于四艺,训练出来的人舞艺也是了得,想来娘娘的舞姿定然更胜一筹。” 慧贵嫔说到这里便不再说下去了,众妃知她所指是那位白衣女子,也早想一睹那女子的真面目,纷纷将目光投向皇后。 皇后拢一拢金锦繁绣的垂曳衣袖,随即笑道:“慧贵嫔说笑了,本宫幼时起就不爱跳舞,在舞技上甚为生疏,更不用谈精通了。”说罢“啪啪”两声,皇后双手一击,自海棠花蔺中立即缓缓显出一抹白色身影。 那身影曼步轻移上台,正是刚才起舞的女子。她带着海棠花般的娇弱之态行礼如仪,“嫔妾叩拜皇上。”皇后宁婉笑道:“起身吧,皇上面前如何还蒙着面纱,这般失礼,还不快揭下来。” 那女子低低道一声“是”,音脆如黄鹂轻啼,她伸出雪白玉手正欲揭去面纱。 “慢着!”出乎意料的两个声音异口同声地响起,却是赵乐志与听蓉夫人。那女子的手愣愣僵住,停在半空中,伸也不是,放也不是,凝成一个尴尬的姿态。 听蓉夫人看向赵乐志,眼中湿润着惊讶、感动与疑惑。半晌,青山贯雪台上寂静无声,针落可闻。听蓉夫人原是一时情急,回过神来,脸上略略有些恍然,片刻即又梨涡浅笑,态生明媚:“皇上,臣妾觉得这样揭了下来未免太失了情趣,既然这位女子自称‘嫔妾’,想来必是后宫中的哪一位姐妹了。臣妾瞧着,今日大半的人都在座上,只少了几位新进的妃嫔。既然新来的妹妹这么有心思,别出心裁地想要和咱们这些在座的老人儿们顽顽,臣妾想着,自己虽然老了,亦不能扫兴。不如让这里的姐妹们都猜一猜,这是哪位妹妹可好?” 听蓉夫人话语才落,在座的妃嫔就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德妃忙不迭接口道:“若说今日没来的妃嫔,朱贵人身体有恙,王美人去侍奉太后了,王嫔也不在……” 皇后嘴角悄悄沁一丝似有似无的笑意,依旧柔和笑道:“听蓉夫人最是爱开玩笑,尚且未到双十年华,倒先喊起老来了。”又转头看向赵乐志,“今日难得这样热闹,德妃尚未猜着,皇上要不要也猜一猜这女子是何人呢?” 赵乐志脸色淡漠,再不看这女子,语气中含了几分慵懒:“昨晚春雷滚滚朕未睡安稳,此刻忽然觉得有些劳累。皇后,你陪着朕回金玉交章殿歇息片刻。” 皇后眸中微微发亮,白皙的面上露出极其灿灼的笑容:“是。”。她难以想象,三年了吧,他从没有一次像今日这般主动让自己陪在他的身侧,仿佛直到此刻她才感觉到他们之间的距离拉近了。 章节目录 第777章 见不得人 “恭送皇上,皇后娘娘。”身后立时乌压压跪了一地的人。皇后跟在赵乐志身后正欲离开,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头,对着听蓉夫人道:“听蓉夫人,本宫先陪着皇上回金玉交章殿,这里的剩下的事宜,就交由你料理了。” 听蓉夫人站起身来,好整以暇的说道:“皇后娘娘放心,朝沁在其位,自当为娘娘分忧。”“那便好。”皇后向身边的流云递过一个眼色,自扶着唤月的手径直随着赵乐志离开了。 流云会意,捧过一柄通透的紫玉如意走到那女子面前,客气道:“沈美人,您今日跳舞必定劳累了,这是娘娘一早备下了要赏给您的。”那女子恭敬接过如意,谢了恩正颤巍巍的要起身。 德妃早已对那女子心生不满,此刻听到“沈美人”三字,却是怎么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怒气,直直地冲过去一把扯下那女子的面纱,正是萧月香不假,“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果然是不上台面的狐媚子,选秀那日殿前失仪不说,今日又把脸丢到青山贯雪台上来了。可惜了呀,皇上却是连你的正脸也不愿意瞧一眼。哈哈,哈哈……” 德妃笑得如同风中花枝乱颤,尖刺凌厉。萧月香被她的一番话说得一张俏脸紫涨如血十,分委屈地低下了头,完全不知如何自处。李映雪与绿雪眼光一碰撞,均露出鄙夷同情之色,鄙夷的是德妃随意践踏作践人的行为,而同情的不仅是众目睽睽下无地自容的萧月香,更是曾经同样遭受过冷眼嘲讽的自己。 宁妃向来看不惯德妃自矜身份,妄自尊大欺凌后妃的行为,不屑道:“德妃这话未免说得重了些吧,为皇后娘娘伴一曲舞,如何谈的上丢脸。沈美人再不济,好歹舞艺超群是咱们姐妹亲眼瞧见的。她并没有舞得摔在地上,不是么?” 德妃一听立刻火冒三丈,她是卫国公的孙女,出身武家,一向不通文艺。但是在后宫之中,皇帝一向喜欢那些柳腰纤纤,会跳会唱的美人儿,笑话她“粗人一个”。于是她深以为耻,也曾想向技艺精湛的乐师求教学习,无奈没有天赋。 一次她突发奇想要在除夕夜宴上一舞来获取赵乐志的注目,可惜事与愿违,一时求进心切,却在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对于这件事情,她一向讳莫如深,也不许有人在她面前提起。而现在宁妃却这样在满宫的人面前提起,无异于将她的颜面踩在脚下。 她正要发作,身后的容嫔拉住她的袖口,低低道:“娘娘,您渴了,坐下喝口茶吧。” 德妃哪里肯听,一把甩开了容嫔拉住她的手。容嫔与德妃虽然都同与听蓉夫人交好,但是容嫔嘴巴女巧会说话,能讨好人,一进宫听蓉夫人便对她另眼相待。而德妃却是自皇帝还是太子时就跟了听蓉夫人,未免心中不服气。 再加上容嫔是吏部尚书之女,身份远比不上德妃,故而德妃与她向来是面和心不合。容嫔一个没有站稳,差点摔在当下,幸好身旁的小丫头反应快,稳稳扶住了容嫔。 “好了,德妃。”听蓉夫人越众上前,走到萧月香面前。德妃虽然为人颇为跋扈,但是却对听蓉夫人的话向来听从,她强自按下心中的火气,退开在一旁。听蓉夫人用光洁胜雪的纤手托起萧月香的下巴,两人均是一身白衣这时竟似融在了一起。听蓉夫人一双丹凤俏眼冷冷盯着她,萧月香被盯得汗毛直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便别过眼去不敢直视听蓉夫人。 听蓉夫人娇声笑道:“沈美人,果然是个清丽可人的美人儿。”这声音婉转中带着碎瓷片似的锋利,直刺人的心肺“但是,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如花似玉的美人。你知不知道,本宫最厌恶什么样的人么?本宫最厌恶那些自以为是不安分,在本宫面前耍小聪明的人。” 听蓉夫人说到这里,转过头来看着噤若寒蝉站着的众妃“如果你今后还想在这宫里立足的话,最好乖乖的安分守己,不要在背地里想些见不得人的招数争宠。”她重新又将目光移回到萧月香脸上“本宫赠你一句话‘没那金刚钻就别揽那瓷器活’,做什么事情之前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萧月香被她的手捏得动弹不得,花容失色,众妃哪里见过听蓉夫人这般模样,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直僵僵如同木偶一般。 听蓉夫人捋一捋鬓边的碎发,手托着腮,嘴角扬起“但今天的事情也是因你而起,以致妃嫔不睦,你难辞其咎。本宫今日小惩大诫,就罚你跪上两个时辰。”她扬着手绢斜眼看一眼当空日头,又道:“这日头仿佛有些晒人,这么着吧,本宫瞧着那里的樱花蔺不错,你就到那里去跪着吧。” 听蓉夫人的手一松,骤然没有了支点的萧月香砰然软瘫在地上,她强支起身子,“嫔妾无用,身为皇上的妃嫔,不能为娘娘分忧。还为娘娘增添烦恼,惹您生气,嫔妾甘领责罚。但愿娘娘消气,勿要为嫔妾不快。嫔妾来日一定会做得更好,不使娘娘烦心。” 萧月香话还未说完,听蓉夫人似是十分不耐烦,只挥一挥手。身边的宫女银铃会意,自带了萧月香到樱花蔺中跪下。 春日的阳光并不晒人,反而是暖洋洋的,然而听蓉夫人说晒人又有谁敢当面说不。樱花蔺中泥土地本就凹凸不平,再兼之有落叶树枝碎石块杂乱堆积,跪上两个时辰,这膝盖非要废了不可。即使不废,伤筋破皮,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也是免不了的了。 听蓉夫人并没有再看一眼跪在树下的萧月香,只淡淡地对着依旧木然的众妃嫔道:“行了,这里没有你们的事情了,都各自回去吧。” 众妃如蒙大赦,行礼离去,眉子琴向李映雪点点头以示告别,李映雪亦向她微笑致礼。在经过道旁的樱花蔺中时,时不时有妃嫔的目光向蔺中的白色身影投去。这些目光中,有同情的,有讥笑的,有好奇的,甚至有自己也辨不明意味的,或者只是种习惯,习惯了观看,然后置身事外。 章节目录 第778章 身份…… 李映雪与其他太监宫女们一同默默收拾着茶盘桌椅,偶尔才做不经意地看一眼听蓉夫人和直挺挺跪在树下的萧月香。听蓉夫人又吩咐了小赵一阵,便携着德妃和容嫔也离开了。 碧波湖沿岸绿柳成片,蔓延成一望无际一条绿带子,无缘无故地让人心绪也随着生长舒展开来。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听蓉夫人轻轻勾一条翠绿晶莹的柳枝在手,停下了脚步“都说牡丹园的牡丹花美,现在它尚未盛开,所以还有那么多的人愿意千里迢迢赶来这里。但是‘花无百日红’,等到春残花尽,哪里还有人愿意在这园子里多待一刻呢?倒不如这柳树,青青翠翠的,既没有被人特别偏爱的时候,也不会有被忘却的那一日。” 赵乐志今日的举动甚是出人意料,从三年前开始,除去月圆之日,他从不去皇后宫中,总是愿意陪着自己,或是下棋,或是游湖。虽然从前,皇后的盛宠远胜于她,她虽是宠妃,却不能与之相较,后来,她渐渐竟然可以和皇后平分秋色了,再后来,她成了超越皇后的后宫第一人。三年了,她几乎已经习惯了赵乐志专注宠她一人。如果这么快就要变了,她硬生生掐住了思绪不再往下想。 容嫔知她心里在为今日之事烦恼,便细心安慰道:“夫人勿要想多了,皇上今日与夫人心有灵犀,对那个沈美人更是一眼都不瞧,当真叫嫔妾羡慕呢。” 听蓉夫人听了容嫔之言才稍稍展颜,露出清晨桃花瓣上的露珠般晶莹剔透的笑容“皇后这样做,无非一来是想巩固自己的恩宠,二来想塞新人给皇上,好分了我的宠去,当真是不可小觑了她去。不过,本宫没有想到,皇上居然会拒绝。” 德妃道:“皇上拒绝,自然是为了夫人你,谁不知道皇上最宠爱夫人。说起那个沈美人我就来气,一副狐媚子楚楚可怜的骚样,要不是她引了皇上的注目,皇上也不至于想起皇后来。夫人,皇后此次是想一举翻身,咱们不能让她这么容易就如愿了呀!” “啪”听蓉夫人的手一用力,柳枝应声而断,她狠狠将手中的枝叶捏做一团,也不顾绿色的汁水弄污了葱玉般的指甲,“自然,为了本宫死在腹中的孩儿,本宫也断不会让她如愿。本宫不会忘记皇后是怎样惺惺作态,假意与我姐妹情深,最后骗我喝下堕胎药的。这个毒妇,只要我活着一日,断不会让她好过一日。” 听蓉夫人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失神片刻道:“如今皇后想要再起,本宫冷眼瞧着那些新进宫来的嫔妃也不是好相与的,一个欧阳知画,已经很得太后喜爱了。太后向来不满我一人独宠,对皇后也只是淡淡的,有了太后的撑腰,不用谈她的家世,这个真妃算是定了一个好前途。还有贤妃雍依烟,她父亲乔远战功赫赫,又向来得皇上器重。新人中只有她和欧阳知画是直接封妃的,其中的道理我想你们也懂得,以后的后宫再不可能会是谁能够一人独大的了。” 容嫔忙道:“是,夫人所虑不错。嫔妾进宫来之前,父亲曾嘱咐过,乔将军为人刚正直毅,若能得他相助必定可以事半功倍。” 德妃道:“你的意思,我们应该与贤妃交好?” 听蓉夫人回眸向她:“那也得人家愿意与咱们交好才行,在此之前,不论是贤妃、真妃、宁妃,我们一个也得罪不得。” 德妃略有些不快:“再不能得罪也得罪了,反正我就是看不惯她,她的父亲从前不过是个知县。若论出身,她何曾高过我去了。” 听蓉夫人啐了她一口,眼底若铺满秋霜,“愚蠢之极,我告诉过你多少次,这样的话是可以轻易说出口的么?!先不论你说的这些是不是事实,即使是,‘英雄不问出身’,后宫如今是太后当家,朝中王丞相煊赫,你就这般目光短浅!”她顿一顿又道:“若说身份,本宫不过是个太傅养女,又能高贵到哪里去。你也该看轻本宫才是!” 德妃被听蓉夫人一番申饬,窘迫的哑口无言,只支支吾吾道:“夫人,臣妾并没有对您不敬的意思。您怎样说,臣妾怎样做就是了,以后我见了宁妃能避则避,一定不再与她起冲突了。” 听蓉夫人肃然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你与宁妃结怨多年。难道你以为如今是你愿意躲着她,她就不会找上你了么?” 德妃疑惑“夫人的意思,我该主动去向她赔罪?” 听蓉夫人淡淡道:“她怀着龙裔,你今日的话确实是说重了,让你去赔罪,也并不委屈了你。” 德妃刚要争辩,听蓉夫人又道:“你也是天姿玉容,并没有一点逊于宁妃,你知道为什么她能得皇上的眷顾而你却不能么?就是因为你平常一张嘴得理不饶人,又好生事,皇上日理万机本就劳累,若是回了后宫还要听你聒噪,你说皇上见了你能不厌烦?宁妃就不一样了,她一向柔顺体贴,皇上不待见你多半是因为她,你若是要一辈子不得皇上待见的话,大可不把今日本宫与你说的话听进去。” 德妃目光黯淡了一阵,眸中似有晶莹的液体,复又道:“臣妾自十岁起就与夫人一同侍奉在皇上左右,这些年来风雨同舟,臣妾早就将夫人视作亲姐姐一般。” 听蓉夫人听了这样的话亦是动容的,她软语慰言道:“本宫的话或许重了,但都是为了你好。” 容嫔出来打圆场道:“这里风大,夫人的身子最是吹不得风,咱们去旁边的亭子里面说话吧。” 德妃想了想,推辞道:“听闻宁妃有了孕之后,害喜厉害,很是喜欢吃她宫里小厨房做的‘桂圆凤尾乌鸡汤’。我想此刻回去让自己宫里的小厨房照着做一道,等下拿去给宁妃。” 听蓉夫人点点头“也好。” 德妃的身影分花拂柳,逐渐远去。容嫔扶着听蓉夫人进了近旁的‘烟波亭’中,只留下贴身服侍的宫人,其余的都守在亭外。容嫔靠近听蓉夫人,声不传六耳,“德妃娘娘始终是急躁。” 章节目录 第779章 你叫什么 听蓉夫人叹了口气,用素白的绢子慢慢擦拭着适才留了柳叶汁液的指甲,她的指甲极白,又不染蔻丹,使得绿色的点点块块显得更加斑驳明显,无端端让人联想起狰狞的妖魔,与她谪仙般的气质甚不协调。她边擦边*地说道:“是呀,就像这帕子,无论我怎么努力地去擦拭,也始终无法将这干了的汁液擦去。” 她环顾四周,将帕子在露水尚未干去的一株翠竹上轻轻一点,芊芊腬胰一挥之间五片指甲重又如白木犀花一般玉白无瑕,仿佛从没有被弄污过。只有她手中残留绿晕的帕子尚能证明方才并没有看岔了眼,听蓉夫人将这方绣了百花竞放图的帕子塞到容嫔手中,不疾不徐道:“急躁是没有用的。但是,若是能够沾一点水,哪怕只是一点点。虽然这帕子是没有用了,但这污渍也不复存在了。” 容嫔拿起那方帕子,嘴角勾出一缕不易察觉的微笑,口中道:“嫔妾知道娘娘向来喜欢不着绣饰的素白帕子,这帕子绣得万紫千红的太过张扬而惹人注目,本就不衬娘娘。所以想来弃了这帕子也没有什么可惜的,何况能为娘娘擦去指尖污渍,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听蓉夫人轻巧一笑:“本宫就喜欢和你这样聪明的人说话,一点也不累,父亲总算这次给我找了个好帮手。德妃做事情毛躁又冲动,六宫事多,本宫不能时时顾及她。所以有时候劳你在旁多多提点她了。“ 容嫔温顺点头“是,娘娘。” 李映雪与绿雪一直等到跟随众人收拾完一切后才离开。离开前,她见到萧月香依旧保持着直挺挺的姿势跪在樱花树下。她尽力克制着自己波澜不惊地从萧月香身旁走过,走出了青山贯雪台。 绿雪在旁问道:“姐姐,还要去朱贵人处么?” “嗯。”李映雪边走边答,又走出几步,她忽然止了步伐,“等等,我想去青山贯雪台。” 绿雪惊讶,“怎么又要回去?”转念便想明白了,“姐姐要去看沈美人么?她罚跪是听蓉夫人下的命令,若是让听蓉夫人知道了……” 李映雪向她笑笑,“你放心,我不会让听蓉夫人知道的。”又等了片刻,李映雪估摸着青山贯雪台上的太监宫女差不多也走完了,便和绿雪一同折回去。 果然到了那里除了萧月香再无旁人,李映雪走到她身畔,轻轻唤了一声“沈美人。” 萧月香抬头向她,身子一晃牵动膝盖上一痛,忍不住“哼”了一声。李映雪忙扶住她的身子,半跪在地上,从袖子中取出一个饱满的荷包。她招呼绿雪过来帮忙扶着萧月香,自己轻轻推开萧月香膝下的树叶子,将荷包塞进去,又重新摘了些绿叶子遮好。“希望这样能为美人稍稍缓解膝下之痛。” 跪了将近一个时辰,都不曾有人理会过她,萧月香膝下痛得几欲晕过去,她怎么也想不到竟然还有人会冒着责罚给她雪中送炭。今天,在所有人的眼中,她不过是茶余饭后可供用作谈资的一个笑柄,聊胜于无罢了。除了这个,她实在想不出,自己还会有什么价值。 萧月香还不及反应,旁边的绿雪着急道:“姐姐,这是你刚刚费了不少时间收集的樱花瓣,你不是说要做思乡之用。” 萧月香听到绿雪的话挣扎着双膝,想要挪开身去。李映雪忙拉住她道:“不过是些花瓣罢了,明日我再收集些便是了。美人仔细膝盖疼。” 萧月香实在全身无力,便也不推辞,任由李映雪扶着,半倚在她身上。她端详了李映雪半晌,终于开口问道:“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帮我呢?我似乎并没有什么让你非帮不可的理由,你可不要告诉我是好心,这个宫里什么都有,这里的人却惟独少了‘心’。” 绿雪听她语气冰冷,无端端地拒人于千里之外,不禁气道:“沈美人怎么这般不讲道理,姐姐确实是好心同情你,才冒着被责罚的危险来帮你,怎么你却这般对待姐姐。” 李映雪拉一拉绿雪,阻止她再说下去。李映雪不怒反笑,看向萧月香恭敬道:“妮子说话不知轻重,不是有意要得罪美人的,还望美人海涵。” 李映雪抬头看着满树樱花淡粉一片,就像新生孩童光滑吹弹的娇嫩肌肤一般,她缓缓而坚定说道:“或许美人看多了树下的阴影,所以会觉得眼前漆黑,但是你若是愿意抬头看,依旧会有暖阳鲜花在头顶。不幸之事,我也经历过,丑恶的嘴脸我也见过不少。但这并不能说明世上便再没有一点温情了。不论美人怎样想都好,我也只做自己想做,自己认为应该做的事情。” 萧月香缓了缓力气,重新跪直身体,她垂下了眼睑,“这里不宜多留,你们快走吧。” 李映雪没有多说什么,只向她恭萱行礼“奴婢告退。”,转身欲离去。 “你叫什么名字?” 李映雪停了脚步,转身向她“奴婢李映雪。” “多谢你,李映雪。” 李映雪看着萧月香略带着倔强的脸,向她清浅一笑。 语韵长廊是去往朱贵人所住的银红巧对馆的必经之处,长廊悠长迂回,一眼望不到尽头。长廊两边遍植藤萝,此时已经密密麻麻地爬满了廊柱,只地上有阳光透过绿叶缝隙留下的金亮圆点,倾斜了一地。李映雪与绿雪踏着静静的步伐,亦像是害怕踩碎了一地的宁静。 “姐姐帮沈美人,真的没有必要。”绿雪挽着李映雪的手,仿佛不经意的说起,片刻便被藤萝的绿意宁静所铺满。 李映雪向她笑笑,“或许与我而言,确实没有必要可言,可与她,却是一束可以穿透阴暗的阳光。”脑中浮现出萧月香倔强而坚强的脸来,或许,更多的是因为她像极了彼时的自己。在抄家的军官们面前,依旧昂首挺立,尖锐地不肯低头。而进宫的这几年,那份不羁与桀骜,终究是被现实与环境磨平了不少,零星剩下的一丁点,也毫无保留地隐藏在麻木的笑容之下。而萧月香,她无疑是有勇气的。 绿雪低下头,目光在青石板的地上逡巡着,片刻便向她展开一个明媚的笑容:“诚然,这才是真正的姐姐。” 章节目录 第780章 告恩 两人谈笑间就到了银红巧对馆,馆如其名,穿过院子进了垂花门,便是两间屋宇相对而建。绿雪正引着李映雪向右边廊庑走去,后面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这是谁呀?” 绿雪面色忽变,犹豫着咬咬嘴唇转过身去,“徐贵人万安!”李映雪随着绿雪依言请安,心里暗叫不好。 果然徐贵人冷嗤一声,“我道这背影怎么这么熟悉,原来竟是绿雪姑娘。”她扫一眼低头的两人,继续道:“许久不见绿雪姑娘了,针功局的繁重劳作,不知道姑娘是否能适应?” 虽然知道徐贵人是有意嘲笑给自己难堪,绿雪强忍着心中的不快,答道:“多谢娘娘挂怀,俗语说‘智者劳心’,奴婢自以为无智无慧,反而觉得针功局的劳作比从前更轻松些呢。”徐贵人睨一眼绿雪,娇声道:“是呢,瞧本贵人竟如此糊涂,绿雪姑娘若是不常常得闲,哪里能这般殷勤时时往朱贵人这里跑,当真是主仆情深的很。” 李映雪听出她话中所指,意在自己得了风寒的那晚,绿雪前来求朱贵人帮助一事。想到为了救治自己,反而连累到了绿雪,李映雪心中十分愧赧,正想开口替她分辨。却听绿雪道:“多谢贵人夸赞。” 徐贵人乜斜着眼冷冷笑道:“绿雪姑娘口齿伶俐竟更胜往日了,看来是还没有牢记上次的教训。你已经不是朱贵人贴身侍奉的宫人了,似乎不该与这里来往过密吧?要知道,宫女与妃嫔私交,也是犯了宫规的。” 绿雪的面上渐渐散开难堪之色,不知道,徐贵人想要如何找她的麻烦。 忽闻身后一声,“贵人,沐浴的水已经备好,请贵人移步。”语声恭萱但是隐隐有着不容置疑。却是一个打扮体面的宫女恭敬站在当地。 徐贵人向绿雪鄙视一眼,回身自扶了那宫女的手向另一边廊庑走去。 李映雪心中惊奇,徐贵人高傲无礼,怎么对一个宫女倒十分言听计从的样子。绿雪仿佛看出了她的疑惑,向她说道:“这是徐贵人面前最得宠的贴身宫女秦荷,徐贵人对下人向来轻慢,动辄打骂。倒是她,常常愿意在徐贵人面前说情、在暗中给些帮助。” 李映雪对秦荷顿生好感,道:“难得她这样好心善良。” 说话间就到了朱贵人的住所,还未走近,就已经有宫女看到两人走了过来。绿雪亲切唤了一声“芙芷。”以前便是芙芷与她一同伺候朱贵人的。 芙芷站定身,看着李映雪,笑吟吟道:“这位就是李映雪姑娘?” 绿雪道:“正是。” 芙芷笑道:“真真生得好模样,难怪你那晚上巴巴的赶来找贵人救她。这样的标致人儿,若是换了我,也是心疼得不得了的呢。” 李映雪听她如此说,半是感激,半是羞涩,“姑姑谬赞了,那日多谢贵人相救,心中不胜感念,今日李映雪特来向贵人请安致谢。”宫里称呼宫女为“姑姑”大致有这么几种情况:一是因为在宫中的年月已久,年老资深,二是那些在主子面前得脸的贴身宫女,为着她们的地位比一般伺候或是干杂活的宫女太监要高得多,有时候甚至超过了那些失宠的妃子,所以也称她们一声“姑姑”。 芙芷想了想道:“好,待我去回了贵人。”又吩咐了小丫鬟带了两人往偏殿里去。 李映雪与绿雪等了不多会芙芷便回来了,她道:“贵人今日早起时就觉得身子不爽,现下略微觉得有些困倦歇息下了。真是不巧,李映雪姑娘改日再来吧。” 李映雪道:“有劳姑姑了,请姑姑代奴婢问候贵人贵体安康。” 芙芷客气道:“自然。”因着朱贵人歇息下了她也无事可做,所以索性留下了绿雪与李映雪两人喝茶,又和绿雪叨扰了大半日朱贵人和银红巧对馆中的琐事,无非是朱贵人的日常起居、饮食,太监丫鬟们的趣事以及徐贵人如何明里暗中针对朱贵人之类。 大约待了一盏茶的功夫,李映雪和绿雪便起身告辞。芙芷颇有些依依不舍,又亲自送两人到宫门口,方才回去。 李映雪和绿雪出来了大半日,此时急着回去,便不似来时细赏一路草长莺飞,反而有些脚步匆匆。在走过碧波湖东侧的碧桃蔺时,冷不防半路窜出两个人来。 李映雪和绿雪一时未料到,来不及收住脚步,便和当先一人撞了个满怀。在看到眼前人后,李映雪与绿雪均不由大惊失色,跪地叩首。 面前正是德妃,岂料她也是一脸慌神看着两人,口中骂道:“哪来的毛毛躁躁的丫头,要找死么?”。李映雪与绿雪在方才宴席之上早已见了德妃的跋扈蛮横,哪里敢与她讲理,只道:“奴婢该死,冲撞了娘娘,请娘娘恕罪。” 德妃倒未向两人发难,只问身后的宫女:“红儿,汤洒了么?”那名唤红儿的宫女正开了手中的食盒检查,答道:“还好,并没有汤并没有洒。” 德妃闻言脸色稍缓,又剜了两人一眼,眼中难掩嫌恶,“罢了,本宫还有要事要办,没有时间和你们在这里浪费口舌,下次可没这么容易饶了你们,去吧。”李映雪与绿雪如蒙大赦,告罪谢恩而去。 金玉交章殿中帝后对坐着,一张红楠木团福金漆长案上摆满了各色珍馐美味,一众宫人垂首侍立在一旁。 赵乐志摆摆手,冉飞舟会意,吩咐一众宫女太监都退到殿外守着,自己则守在外殿以备赵乐志随时叫唤。 赵乐志盛满一碗碧绿玉白分明的荷叶豆腐汤递给皇后,荷叶豆腐汤盛在白玉雕花的玉碗中更加显得翠绿雪白,就似黄山上冷冽清晨满树的雾凇笼着松柏满枝头的苍翠,纯纯净净涤得人的心里也是一片空灵。皇后就着赵乐志的手接过玉碗。 皇后就着赵乐志的手接过玉盏,笑容中微微有些不可置信,“多谢皇上。” 赵乐志的手僵了一下,旋即笑道:“那时朕从未见过这等吃食,你告知朕是青菜豆腐为料,朕还取笑你是小叫花子尽拣穷酸的菜吃。”他嘴角不自觉浅浅上扬,如同雨后的太阳一点点从云层后面透出光亮来。 章节目录 第781章 先行告退 皇后愣了愣,轻舀一匙清汤送入口中,她品了会缓缓咽下,笑若春柳拂波,“后来,臣妾让皇上尝了一口,皇上直赞是人间美味不说,还抢了去喝了个一干二净。”她嗔睨赵乐志一眼,“如今皇上果真长大了,再不似儿时那般了耍赖泼皮了。” 赵乐志“嗤”一声轻笑,“朕不过是抢了你一碗汤喝,怎么竟成无赖泼皮了。”赵乐志笑望着皇后,忽而肃了神色佯装薄怒道:“好大胆子,居然污蔑君上” 皇后亦嗔一眼赵乐志,“那皇上尽管治臣妾的大不敬之罪,臣妾甘愿领罚。” 赵乐志绷着脸皱着眉头,摇头道:“果真是罪无可恕,罚你给朕也上一碗好菜来。” 皇后蕴着笑意的眼角一一掠过案上的菜肴,最后停在一碗雪白的绿豆腐竹煲乳鸽上,她在碗中盛了小半碗,“臣妾记得皇上最是喜爱喝这绿豆腐竹煲乳鸽汤了。” 赵乐志一瞬间如遭雷击,但却镇定身体直视着皇后。 四周围静得可以听见殿中轻盈纱帷随风起伏的拂地声,轻微而让人觉得有些麻麻的感觉。皇后眼神闪烁,端着碗的手不自觉地轻颤了一下,她双手托起将汤递到赵乐志面前,极为灿烂地一笑,“皇上只说罚臣妾给您选菜,可没有说要挑皇上您素日爱吃的菜。” 赵乐志闻言才松了一口气,他从前是爱吃乳鸽汤的。但多年前在晋国,却有一个养着喜鹊鸟儿的小公主,她见他要吃乳鸽,跳着脚不许,“它长得多像我的喜鹊鸟儿小一,我不许你吃!”。 儿时的孩子脾气,他偏要吃,“这是乳鸽,不是你养着的小喜鹊鸟儿。”结果吃着吃着却发现汤里面有黏黏呼呼的粘液,“这是什么?”他忽然有一阵不祥的预感。 小公主面露着狡黠的笑,手支着下巴,她边笑边叹气,“我早劝你不要吃了,你非要吃,那我只好在里面加了一点点料。” 顿时面如土色,又气又急,“你加了什么?” 小公主乌溜溜的眼珠子一转,嘴角微挑,慢悠悠道:“这小东西它滑滑的,黏黏的,小小的,最喜欢躲在阴暗潮湿的花草间。” 他气急,“是什么?” 小公主犹强忍着笑,徐徐道来:“它入盐水即化去,据说味道极为鲜美,只是没有人敢尝试。老夫子管它叫‘蛞蝓’,民间么,都叫做‘鼻涕虫’。不知道你是否知晓。听御医说还有医治喉疾的效果……” 再也听不下去,他捂住胸口立即跑到一边呕吐起来。从此之后,他再没有碰过绿豆腐竹煲乳鸽汤,天下间恐怕也只有一个她敢这么捉弄他了。 眼前又浮现出了她顽皮的纯真笑脸,又是好笑又是无奈。无论她如何过分戏弄他,只要一见到她那双清透明亮的眼睛,他的心就软和了。 赵乐志的这番心绪一动,皇后犹自笑吟吟望着他。赵乐志伸手接过碗盏。他的心中顿生歉意,阿兰怎么会不知道这些事情。而眼前的人就是他的阿兰,他的戒备从何而来?他如何能对阿兰生出这样的防备?! 这样想着,他勺起一勺汤便要往嘴里送。一双纤手搭上来制止了他,“皇上真要喝么?臣妾现下舍不得给皇上喝了。” 皇后就这赵乐志的手喝了一勺汤,“真真是人间美味。” 赵乐志笑着在她鼻子上一刮,“真真是泼皮无赖。”因着他后来见了乳鸽恶心,阿兰便常常故意在他面前大喝着汤,大声吵嚷着故意作弄他。一切,都还如往昔,不是么? 饭毕,自有冉飞舟带了宫女撤下饭菜,又有宫女用梅花式小茶盘捧上茶来。流云从小茶盘上端过茶来,唤月捧过漱盂立在一旁。皇后接过茶来漱了口。 冉飞舟伺候着赵乐志盥手毕,又有一群宫女捧上茶来。赵乐志扬扬手,冉飞舟会意,取过一盏‘风轻露淡’放置在赵乐志面前。一时皇后也取了茶饮。 坐了一刻,宫女上毕茶皆退在殿外,冉飞舟依旧低首侍立在旁。皇后知道是到了翻绿头牌的时候了,她站起来行礼道:“时候不早了,皇上该翻牌子安置了,臣妾先行告退。” 赵乐志轻扣手中的茶盏,不急不徐道:“好。” 皇后的眼角无声无息划过一阵黯然,“朕今晚去银鳞碧珠殿。皇后先行回去准备着。冉飞舟,让朕宫中的婉侍随皇后同去。” 皇后几乎是不可置信,等了三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么? 在东配殿中沐浴的次数多如牛毛,但这一次却有不同以往的欣喜沉醉。紫檀架子大理石大屏风后,精雕玉砌的浴池中浓密的雾气一重一重逸出,氤氲了满满一室。 皇后深深吸一口气,缓缓将身子一点一点浸入池中。肌肤入水之时有着微微的痒腻感,仿佛婴孩柔软的小手在抓挠,激起全身一阵酥麻。感受着鼻端无处不在的玫瑰花香,慢慢泅身入水,有轻巧的漂浮感蔓延全身每一个角落,一洗春日残存在心翼的凉意。 “呼”一声自水中透起头来,乍离了闷暖的池水,瞬间一阵清爽气息逼上面来。黑漆如裁墨般的乌发湿答答贴在脸庞,有水珠顺着发丝叮咚滴落打在红艳如血的玫瑰花瓣上,激起的红潮涟漪如同漾在皇后脸上的红晕,更似她心头将绽未绽的饱满花蕾。 徐徐抬腿跨出,一旁垂首侍立的御前婉侍立即上前为皇后披上丝锦寝衣。虽然皇后本该用正红一色,她为了彰显身份素日也总爱穿红。但是寝衣她却从不用正红,而只是素白,淡青之类。 皇后愕然,这寝衣红艳绚烂似凤凰泣血,通体鲜红的袖摆裙摆上皆绣精致的龙凤,盘遒缠绕的金丝黑线耀眼无比。她错愕,这衣服竟有些像嫁衣。像母亲刺穿了十个手指熬了无数个夜晚制成的嫁衣,母亲珍藏了那件嫁衣多年,可是直到母亲死的那一日也没有机会穿上。她突突打了一个冷战,莫名从脚底生腾起彻骨的寒意。 婉侍边为皇后整理寝衣边喜滋滋道:“娘娘,这是皇上特意赐给您的。” 见皇后出浴,四周重重帷纱勾起,婉侍亲扶着皇后出东配殿,去银鳞碧珠殿的正殿。 章节目录 第782章 第一片 银鳞碧珠殿的正殿里,赵乐志斜斜靠在塌上,头下枕着石青金线蟒引枕。塌旁的美人斛中插着绯红色仙樱花,地下面设着三尺半高的青绿古铜鼎,鼎中一丝一丝香雾袅袅不绝如缕。两排孩童手臂粗细的高山雕螭红烛摇曳出璨光华亮,如同天际的闪闪星芒,幻得那樱花绯红在眼前飘飘荡荡似绫罗翻飞,一直伸入梦中去了。 他想起了白日青山贯雪台上玉琉璃屏风下的仙樱。 记忆与现实模棱地重合在多年前樱花盛放的日子。那时他八岁,随着他的父皇前往晋国。在晋国的欢迎宴上,他也见过这般令晋国的满朝文武和观海国使臣连同他的父皇也瞠目结舌的奇景。 他的父皇领兵多年,马蹄踏足过无数城池,见过的奇珍异宝多如牛毛,却也不禁为此倾倒。那时候,他是惊异的,他从来无法想象他的父皇坚毅如山的脸上会有这般柔情。 即使父皇对着他的母后,一个近乎用生命在宠爱的女人,他的眼中也没有这样纯粹的目光。而是,而是带着一丝他看不懂的戒备和疑虑。他曾不止一次告诉自己,只是自己看花眼了,但这样久的午夜梦回的日子里,他的脑海里却不止一次出现这样戒备而怀疑的眼光。 而更让他惊异的是那个出现在漫天樱花中的小女孩,她一身粉衫,踏着花雨蹁跹落入了他的视线。笑靥如花,配着朝霞一样亮丽的气息,她恭恭敬敬地向父皇和自己问好:“宜成向观海国皇帝请安,皇子殿下安好。” 银铃一般悦耳的声音,使得向来听惯了伺候在他身边的那些太监宫女们声音的他居然感到局促不安起来。他知道,那些伺候他的人,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忖度着他的心思,千方百计讨好他,顺着他。那些巧言令色,万般讨好的花言巧语总是冷冰冰的没有一点感情。 “皇子殿下”,她见他低头愣愣出神,又带着好奇的眼光唤了一声。 在她的眼里,如她一般年纪的孩子,像和她一同念书的丞相家的小姐关雎、她的小侍女,她们都是活泼地像飞鸟一样的。哪怕是个性孤僻,有时候常常躲在一旁看她们嬉闹玩耍的丞相家二小姐殷燕,在看着她们时也会流露出艳羡、向往的目光。 她看不懂,为什么眼前这个年龄和她相仿的人却带着一身像黑夜一样的冷清。 他抬起头来,正看到她秋水一样明澈的大眼睛带着询问看着自己。不知怎么,被她这样纯净明了的视线一触,他的脸腾地红了。 他不好意思地想转过脸去,却见到她依旧春风一样的笑容,半点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遂向她淡淡一笑,“公主好”。她一汪载满月牙光华的瞳孔里映出一个不一样的自己,仿佛自己的影子在她晶莹的目中就多了几分温暖。 她灿灿一笑,转身向晋弘帝奔去,只留他目光依旧留恋在她的眸中。玉琉璃屏风将她的身影照出重重叠叠的许多个,这许多个她终究在他的眼里慢慢拼凑成了一个完整的笑容。 晋弘帝轻抚着她稍乱的头发,宠溺地笑说:“朕的小女儿宜成公主,这玉琉璃屏风就是她让人摆的,教各位见笑了。” 她竟有这样玲珑剔透的心思?而在之后住在晋国皇宫的日子里,更让他见识到了她的机灵古怪的心思。 梧桐树下,她以手支胰,伸长了脖子一动不动地看着满树梧桐叶。他见了刚想向她打招呼,却不防被她一下捂住了嘴巴。她轻声轻气地在他耳边说道:“我在等它落第一片叶子,你别出声。你一出声,我就要走神了。走神了我就捡不到叶子了。” 他眼见着一片梧桐叶落下,心里暗叹,“怎么有这么唠叨的人”。 他忙伸出手想掰开她牢牢捂着自己嘴巴的双手,却无奈她哪来这么大的力气,死死不肯放手。 “皇子殿下,我都说了,你不能和我说话的……”她依旧苦口婆心地解释着。 他没了力气,终于放弃了和她“抗争”。又是一番唠叨解释过后,她终于放开了即将翻白眼的他,立刻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头顶大伞一般的梧桐树。好半天,她终于抱怨道:“怎么还没落下叶子来呢?” 他遥遥指着地上那片叶子,确定自己能够开口说话后才慢慢腾腾说道:“它已经在地上了。”看着她宝贝似的捡起叶子,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第一片落叶呢?” “因为我母后喜欢。” “你母后?” “嗯,她收集了许多,都放在一个匣子里。有时候,她就拿出来,一个人呆呆地看着。” “那为什么一定要第一片落下来的呢?” “我听关雎姐姐说,民间的百姓们有了心愿求菩萨,就会争着去烧第一柱香,在黎明日出前去山上撞响第一声钟。我虽然不能和他们一样,但是我想第一个都是最好的,每年我都会许愿,许愿母亲能开开心心。” “你母亲不开心?” “有时候一个人时就会不开心,但是看到我,她就又开心起来啦。” 枝繁叶茂,苍翠碧绿的树枝间,一个小女孩蹑手蹑脚,探头探脑似在寻找着什么。 “找到了吗?”在树下守着的他看到她歪歪跌跌的身影有些焦急。 “快了,我就快拿到了。”她的手尽力地伸长去,慢慢抓起鸟巢里那只灰褐色的小雏鸟。她擦一擦额头沁出的汗珠,向着树下的他欢呼:“我拿到啦”。 一个冷不防在高处看到一个华服女子正在往这边走来。“不好,我母后来了!”脚下一个打滑,她直直向下摔去。 他急忙张开了双臂想接住她,结果…… 华服女子一进院子,就看到观海国的皇子殿下被压在女儿的屁股下,女儿确是一脸惊恐加享受的表情。她手掌托起,掌中一只小小的鸟儿缩着头,满树的树叶子扑簌扑簌落了这两个狼狈的孩子一身。 华服女子立刻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绝丽的脸上浮起一个娇美笑容,她忙命人将两个孩子连同这只雏鸟一同抬进殿去。 因为压伤了皇子殿下的腿,她可罪过不小,又怕被别人知道,于是留了皇子殿下在她的宫里养伤。 因为心中过意不去,她把他照顾地无微不至,换药包扎伤口、端茶喂饭,简直成了他的小侍女。 章节目录 第783章 不值一提 而他总是静静地在一旁,看着她转来转去,进进出出的忙碌身影。他总觉得,有了这小小的身影,让原本阔大的宫殿里也暖洋洋的。 他的卧榻前放着个金丝鸟笼,笼子里的小小鸟儿正瞪着乌溜溜的眼珠看着两人。她一手端着在水里泡软了的小米,一手拿着毛笔。轻轻用毛笔蘸起一粒小米,又用笔尖挑动鸟嘴,哪知鸟儿竟似赌气一般不肯张开嘴来。 她眉头一紧,嘟着嘴吹起哨来。在她的软磨硬泡、软硬兼施下,鸟儿终于吞下了一粒小米。他的脸上浮生出莫名的欣喜若狂,“它吃了哎,你真有办法。”。这一刻的喜悦,他觉得,是比欧阳丞相来告知他,父皇封他当了太子更让他开心。 住在她宫里的每一刻,和她说每一句话,都让他轻松,愉悦。 她爬在榻边,边吃桂花酥边瞧着他,“你当太子,和我哥哥一样了。关雎姐姐说,我哥哥以后会当我们晋国的皇帝,那你以后就会是观海国的皇帝了。” 他的眉头轻皱,心里有一阵说不出的落寞,“你觉得当皇帝好吗?” 她递过一片桂花酥给他,他并没有一点胃口,却还是接过来了。心里苦笑,这小公主,不仅话多,还吃的多。 她伸手又拿过一片桂花酥塞在口中,嘴巴却也不闲着:“当然好啦,我哥哥是最好最好的人,你也是最好最好的人。以后你们两个都当了皇帝,也会是好皇帝。你们要当好朋友,一辈子不打仗。这样父皇母后会高兴,我也会很高兴很高兴的。” 他有一瞬间的动容,她觉得自己是个好人,自己能当个好皇帝!“好!”他咬下一口桂花酥,无比的清甜软糯。原来,只要他愿意尝试,就可以尝到意想不到的美味。 他带着桂花一样淡淡的笑容,一指那金丝鸟笼“那你为什么要把它关在笼子里呢?你关着它,它可是会很不高兴的。” 她一本正经地向他解释“这是杜鹃鸟,它可是个坏东西。妙姑嬷嬷告诉我,它的妈妈不会养孩子,就会把蛋产到别的鸟窝里去。等小杜鹃鸟孵出来以后,为了能够吃到更多的东西,就会把巢里面别的蛋或者已经孵出来的小鸟儿挤出巢去。那天我在树下看到破了的鸟蛋,就知道树上的窝里有这个坏东西呢!可不能让它这样胡作非为。” 她两手插腰,有些气呼呼地瞪着在笼子里张着嘴巴讨食的小杜鹃鸟,一派正义凛然。 她又看了伸长了脖子乞食的鸟儿,拿了毛笔蘸起米粒喂了过去。“不过,它也挺可怜的。妙姑嬷嬷说了,它还是个鸟蛋的时候,它的妈妈就不要它了。它是为了可以活下来,才要抢别的小鸟的窝,抢它们的妈妈。” 原来是这样,他顿时有些形惭影愧起来,本以为她是小孩儿家好玩,才上树掏鸟窝,原来她竟有这样善良的心。 “我和你一起养着它吧。” “好呀,以后我们教它怎么照顾自己的孩子,不要把蛋生到别人的窝里去了。” “好” “那给它起个名字吧” “好” “它是我养的第一只鸟儿,叫小一好么?” “好,那我呢?” “太子殿下” “不行,喊我太子殿下的人太多了。我不喜欢你和他们一样。” “嗯……额……,那我叫你‘阿绉’” “好” 一日,他路过晋国给父皇住着的宫殿外,却见到一个黑衣身影闪了进去。 “皇上,城外已集齐了三路大军。只等皇上一声令下,就可里应外合,杀他个措手不及。” 他在门外差点一个踉跄没有站稳,里面竟是乔远将军的声音。乔远将军并未虽驾而来,他本觉得奇怪。原来,竟是父皇吩咐他将兵围驻在晋国城外,要攻其不备,拿下晋国。 “好。只是晋国与xxxx国不同,xxxx宫内守卫懈惫,又有萧蔷之祸,才让我们有了可乘之机。晋国虽不如从前,但根基还在,我们若是能一举攻下便好。若是不能,晋国城外还有五十万大军,大军进城,我们便都成了瓮中之鳖。”父皇的声音中有着深深的忧虑与忖度。 乔远的声音在幽深辽阔的殿里传来显得有些沙哑和低沉:“皇上所虑不错。所以,臣已让肖德康将军带着臣的虎符先一步回观海国。只要皇上一下决定,臣便让人飞鸽传书给王将军。他就会带着观海国五十万精兵强将发兵围困晋国国都凉元。咱们的军队是虎狼之师,到时莫说凉元城外的五十万大军没有抵挡之力,晋国地方上的兵力皆成散兵游勇,不足一提。” 透过窗影,他明显看到父亲即将握上虎符的手迟疑了,乔远又道:“皇上,臣知道您在担心什么。肖德康是李家的表亲,但是李家谋逆暗害皇子之事,臣可以以性命担保他确实一无所知。他对皇上,是一片赤胆忠诚之心。” 父皇仿佛皱着眉头,长久的安静下只有照在他身上的日影移动清晰地提醒着他,他没有听错。好久好久,父皇才又开口:“朕知道,也愿意相信你。所以朕才在灭了李家全族时,没有牵连到王家的任何人。但是,此事事关重大。虎符在手,他可调动观海国三分之二的兵力,倘若他稍有异心……朕不能拿一个肖德康去赌观海国的江山社稷。” “皇上,崇甫与臣从小就在军营里一同长大,我们一起打过不下一百场仗。臣了解他,社稷百姓、公私善恶他向来分明。而且此时晋国因为北边鞑靼犯境才使凉元兵力虚空,若是孟贤驱逐了鞑靼大胜归来,我们可再没有这样的良机了。请皇上千万三思,灭晋一统中原,全在皇上一念之间。”乔远因为慷慨陈词,身子有些猛烈的颤动。 父皇的面色在屋里屋外强烈的明暗对比下看不清一点表情,只留黑漆漆背景下两个投在纱帷上同样黑色填就的人影。他的内心剧烈涌动着,他知道,父皇此时内心一定比他更波涛汹涌。江山一统,全在要与不要之间。天堂地狱,只在是否踏错一步。 他急急地跑到她的宫殿外。裁星殿,是呀,她多像老天在他暗淡夜空中裁出的一颗明星,让他也有了仰望星空的欣喜。一阵欢笑声传来,她和小侍女琳儿、丞相家的小姐关雎正在殿门口逗鸟。 章节目录 第784章 你还不懂 “当然好啦,我哥哥是最好最好的人,你也是最好最好的人。以后你们两个都当了皇帝,也会是好皇帝。你们要当好朋友,一辈子不打仗。” “这样我会很高兴的。” 她说过的话一句一句回荡在他的脑海中,如果南云国没有了,她这样的欢声笑语还会在吗?一想起以后他夜空中唯一的一颗明星或许会荡然无存,他就不敢再想下去。不能,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父皇他还没有下决定,他给乔远将军的最后一句话是“你先回去,朕再想想。”。但是,万一父皇答应了呢?他一定要想个办法。 “父皇,儿臣想请父皇替儿臣求娶宜成公主。”他跪在底下,一动不动地看着坐在上首的父皇。 父皇的眼里满是惊讶,“绉儿为何有此一求呢?” 他直视这父皇的鹰般锐利的眼睛,一字一字说道:“儿臣以为,将来的太子妃必要身份贵重、聪慧颖动之人方能有资格担当。多日相处,儿臣觉得宜成公主乃是上佳之选。 再者如今中原只有易、南云两国平分秋色,南云国长期占着江南富庶之地,国力强盛。在尚未挑明敌友之时,儿臣以为让南云国把咱们当成朋友才是万全之策。” “哦?你继续说下去。”父皇的眼中有拨云见日的豁然。 “倘若现在强取南云国,或许可行。但是,父皇近年来虽收并了不少小国,但国内xxxx、龟兹、哒赫归附不久,总有小战乱迭起。若是再加南云国这一强大的百足之虫,势必战火不断,战火不断势必百姓流离,百姓流离势必国内不安,国内不安则观海国危矣!儿臣以为此时休养生息,方能一强盛我观海国国力,二为将来一统中原做好充分的准备。”一句一句都是他早已藏在心内的话,今天终于有机会说出来了。 父皇奔下来拉起他,爱抚着他的头,畅然大笑,“没想到朕的绉儿,果真是个治国之才,将来把江山交给你,朕很放心。绉儿,你替父皇解了一个难题。原本父皇害怕自己在世之时不能一统中原,但是现在父皇不用担心了。父皇不能做到的,父皇相信朕的绉儿会替父皇做到。” 于是,父皇向南云弘帝提亲。南云弘帝一口答应,两人答应先为宜成公主与太子定下婚约,八年后再行完婚。 临别前,月明星稀夜。 她依旧端着一盘百吃不厌的桂花酥,却不动一口“阿绉。你走了,琳儿会想念你,关雎会想念你,小一会想念你。” 他抬头看一点一点东移的一弯月牙斜挂在树梢,“那你呢?” “琳儿和妙姑嬷嬷怕母后怪罪都不让我上树找杜鹃鸟儿,关雎姐姐总是催着我念书,殷燕经常凶巴巴不理人。只有你才肯听我唠叨,和我一起找杜鹃鸟,陪我一起等落叶,你这样好,我,我当然也会想念你。”宜成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是一说到这些话上时脸蛋也不禁红扑扑的,头一点一点埋在膝盖里。 他笑意溢满了脸庞,认真地凝视着她微红的脸颊,从盘中捡出一块桂花酥递给她,“我希望,阿兰的脸上一直带着笑,一直不会有皱眉的时候。答应我,好吗?” 她吃下一口桂花酥,向他展开一个明媚的笑颜,重重点头,“嗯,我会的。无论什么时候,阿兰都不会忘记要笑着。” 他心中忽然有些不忍,她若是将来嫁给了自己,自己可以封她为皇后,但是可能给她一份专一的爱吗?她是那样自由的一个精灵,当公主会很幸福。可是当皇后,帝王之爱,终究是会亵渎了她。他的笑意消散,慢慢解下腰间的一块玉佩,放在她手里“虽然咱们订了亲,但若是你以后有了自己真心喜欢的人,你就把它送来给我。我看了就明白了,就会解除我们的婚约。” 她的头摇得像拨浪鼓,急着缩手,“不好,为什么这样?父皇母后从小就和我说,说话要算数,我不会……”说到此处又是急、又是怒、又是羞。 他忙按住了她的手,“你先不要急着做决定。有些事情,你现在不懂,但是以后会慢慢懂得的。我只是不希望你以后会为难。若是八年后,你没有把它还给我,我自然了解你的心意。但是现在我希望你收下它,也记住我我今天和你说的。” 他转过头去,不忍再看她松间月华染就的脸,却无意瞥见柳梢头的月牙慢慢上升,终于离了柳枝的弯影,中间生生生出一道泾渭分明。他忙高抬起头,看着满天繁星。星星一明一暗,像极了她灵动的眼。“阿兰,你喜欢月亮还是星星?” 瞬间被转移了注意的她重新又侃侃说起来,“不喜欢月亮,因为它一时缺一时圆,弄得母后总是对着它流眼泪。还是星星好,总是亮晶晶的。不过我不喜欢只有一颗星,我喜欢满满一天空都是眨着眼的星星,满满一天空的……” 他心里默默想着,如果八年后,你还没有把玉佩还我。我一定为你建一座“凤寰宫”,“凤”为天下女子之尊,“寰”者广宇也,我想把满天星星都给你,只为换你一个笑容。 八年后,一个晴朗无比的天气。 南云国一万大军送了红妆的她来到,他惊喜若狂。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摆成了几条长龙,一万名士兵红灯执掌在正门口上,只为迎接她,他的太子妃的到来。 龙凤灯烛熠熠生辉,红帷委地映照满室如春。他颤着双手揭下了盖着她脸的红纱,瞳凝秋水剑流星,裁诗为骨玉为神,娟娟静美的她更添清丽出尘。八载不见面,他心里勾勒过千千万万个她的容颜,却没有一个胜过眼前的她。 他轻执起她的皓腕似雪,小心翼翼地问:“你愿意?陪着我一生一世?” 她的眉眼间坚毅如冬日凌霜凌雪的苍翠松柏,“天长地久有时尽,不信与君决绝日。”哪怕是天长地久都到了尽头,我也不愿意离开你。这样的情深意重,他夫复何求。 她是那样柔情似水、温暖高雅的女子。对他成亲前就已有的妾室关怀备至、不分彼此,对下人仆妇们和蔼可亲、善待公正,对他的父皇母后孝顺有佳、无微不至,对他百依百顺、体贴理解。 章节目录 第785章 没见到你 虽然每每四目相对时,他心里总是觉得这样完美的她与记忆中的那个她有些不同,但哪里不同,他却不知道。难道只是因为她不再叫自己“阿绉”了?她仿佛看穿了自己的心思,伏在他的肩头,吹气如兰“小时候妾那样唤你,是两小无猜,如今你已是妾的夫君了,妾想像寻常妻子一般唤你,绉郎。” 他把她一头瀑布软缎般的头发垂在膝上,拥着她温软的身子,这样的情景从前只有在梦中才有过,现在却紧紧地握在他手中了。他紧紧抱着她,暖暖的气息氤氲在她的脖颈间,他轻轻开口,似在呢喃:“阿兰,今生我只以你为妻。生要同衾,死亦同穴。” 或许只是女大十八变吧,只要眼前的是她,是宜成公主,他就此生无憾了!窗外的枝影婆娑,在暖风的吹动下交绵缠绕在一起,似并排而拥的牛郎织女,风吹过树叶发出簌簌之声,像极了他们低头细语互诉相思衷肠。 可惜这样赌书消得泼茶香,和如琴瑟、恩爱两不疑的日子却在四年前走到了尽头。 南云国犯境的消息传来,他便随着父皇上了战场。但是他要去打的,是她的亲人。那时她已经怀孕了,那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也是他和她的孩子,他视若珍宝。这样的消息,自然是要瞒着她的。 那个晚上,他一个人静静坐在营帐中。夜的黑幕比往常更早地拉下,不留一点缝隙,连他星空里因她而裁出的那颗星不知怎么也躲起来了。这样寒彻肌骨的晚上注定会让人的心中溅起点点哀伤,而这样无迹可寻的哀伤却在一个的女子的到来下幻化成形,扼得他透不过气来。 那个女子就这样狼狈地闯进了他的营帐,在看到那个女子的容貌的时候,他惊呆了。他拉着她的手,急急唤她:“阿兰,你怎么来了?” 那女子抬头,眼神中充满了怨恨和浓重的阴鸷,看得他毛骨悚然,他松开了手,不可置信地摇头,“不,你不是阿兰,你是谁?” 那女子眼中含泪,一把紧紧地抱住他,“我当然是阿兰,只是我不是你的太子妃!但是我本该是你的太子妃的,因为我才是独孤兰,是宜成公主,是那个和你一起等落叶、一起养杜鹃鸟儿、一起看星星的阿兰。”她的眼中几多柔婉,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怨愤,满是深情地望着他,“阿绉,我等了你这样久,你怎么竟娶了旁人?” 他呼吸间有冷冽的气息一点一点地冲向脑中,震得他的天灵盖一阵闷窒。“阿兰?”他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又急促地支着头。多日多夜地与南云军交战,他本就心力交瘁,再加上此事,他实在有些难以支撑。 那女子忙扶着他的身子坐下,又随身取出一些粉末洒在香炉里。她两手轻轻地在他的太阳穴上打转,半晌,香炉里升腾起袅袅白烟,飘散在营帐的每一个角落里。她的声音听着也有些虚无缥缈,“阿绉,你从前在我宫里住着的时候,妙姑嬷嬷长点这‘凝水香’,你很是喜欢这味道,你说这香很能让你凝神静气。你还记得吗?” 她顿一顿,又说:“阿绉,当年你和你的父皇走以后,南云国就发生了叛乱。孟贤在击地鞑靼节节败退之际,上奏请父皇御驾亲征,以慰军士沙场征战之心。但就在父皇途径慕州之际,竟杀出一路地方大军,要取父皇性命。 当时兵军交战,混乱不堪,我在慌乱之中便摔下山去。后来醒来就在观海国境内了,我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只能以乞讨为生。后来实在无法维生了,又被卖入大户人家当丫鬟。” 她任由着眼泪磅礴而下,滴湿了他的衣袍一角,“这八年来,无论我过得再苦再累,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因为我知道还有阿绉在等我。但是,八年后,我还没有见到你。 却听到了你娶太子妃的消息,凉元城内,尽皆轰动。后来,我入宫当了宫女,却见你和你的太子妃如胶似漆,伉俪情深。我慢慢打听,观察,才知道她就是我的好姐妹,丞相家的二小姐陈关雎!” 他望着眼前这张略显苍白的容颜,心中顿起怜惜,“你竟然吃了这样多的苦,那时你既然在宫中,又为何不与我相认呢?” 她摇着头,“她是太子妃,我只是一个容貌和她相像的宫女,我说的话又有谁会信。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我又故意化丑了脸,不让人家觉得我与太子妃有一丝相像。她是南云国丞相陈邦的女儿,陈邦早就有反心。 当年宜成公主失踪,南云弘帝害怕无法给观海国一个交代。陈邦就趁机上奏,说公主尚且年幼,八年以后容貌自然改变,而他的女儿陈关雎与公主长得又相像,所以愿意让自己的女儿替代宜成公主,将来嫁到观海国。” 她的眼中闪过无数的不甘和鄙夷,“父皇还以为他忠肝义胆,又解了难题,自然欣然应允。他哪里想到陈邦和陈关雎都是包藏祸心,陈邦因此更得我父皇的信任。而父皇在叛乱中失去我母后和我,没有心力理朝廷中的事务,把许多事情都交给了这个丞相。陈邦又有陈关雎在观海国为他打探各种消息,早已在伺机谋取我父皇的帝位了。这次南云军犯境之事,就是他一手策划的,只是为了能引开孟贤,他好行谋逆之事。” 他的心顿时一片剧痛,一点一点蔓延开来,蔓延到全身的每一个角角落落,直到感觉到心碎成了齑粉。这个女子的容貌与他的太子妃几乎是一摸一样。暗想中思绪如风车急转,点点滴滴瞬时重合。难怪易南云两国向来边境安稳,此番南云军却贸然犯境。难怪从成亲后,她就只愿意唤她自己为“绉郎”,原来不是因为她情深一片,而是因为她只是一个冒牌货,她来观海国只是为了来打探消息的。她竟然骗了我? “不,不可能,我不可能听信你的一面之词。”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容颜,几乎是咆哮着叫喊。他多想这只是一个梦,只要他用尽全力叫喊,就能从梦魇中醒过来。醒过来了,一切就还是原来的样子。他多么希望眼前的这个就是他的太子妃,“阿兰,你只是在和我开玩笑对么?” 章节目录 第786章 压迫 那女子眼中透出些许绝望,单薄的衣裳裹着一个纤弱如风中柳枝般的身躯,她微微有些打颤,看着他的面容半是熟悉,半是陌生,“这次南云军犯境,就是陈邦的声东击西之计,他让他在边境的心腹之士挑起争端。又让父皇下旨,派孟贤将军前去抗敌。如此,凉元城中就都是他的势力了,不日之内,他必将谋夺帝位。阿绉,请你赶快停战,与孟贤将军同去凉元,救我父皇。” 电光火石间,他的心头闪过一丝疑虑,动作顿了一顿,那女子情急,道:“阿绉,你若还不信我,大可现在就带我去牡丹园,当着你的太子妃的面问个一清二楚。” 是呀,他一定要方面问个清楚。快马加鞭,披星戴月赶回牡丹园中。身上的霜冷之气还未散去,便听到宫人回说太子妃难产。 她气若游丝地躺在金丝鸾凤牡丹彩绘的锦被间,面如纸色苍白不堪,宫人们端着一盆一盆腥味浓重的血水出来。接生婆看到他如蒙大赦,向他请示,“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难产,若是……保大还是保小呢?” 大小都要保住!他的话几乎脱口而出,却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锦被中的她迷蒙地半睁着眼睛看着他,用尽了全力想要向他伸出手来,却无奈手上绵软无力,摇摇晃晃颤抖如秋风中呼呼落叶的枝干,透着凄颓的气息。她口中喃喃,几不可闻,“绉郎,是你回来了么?” “是,是我回来了。”他终于再忍不住,不顾身后的独孤兰,奔到床边。他紧握住她的手,十指扣着她白透得血管清晰可见的葱管玉指,“我在,你一定要平安生下我们的孩子。” 她的脸上浮起一抹浅淡的笑,“好”。太医赶来送上参片让她含在口中,不知是不是参片起了作用,她顿时觉得虚脱地不像自己的身体又有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孩子终于生了下来。粉嘟嘟的脸儿,静谧安宁地躺在襁褓间,仿佛只是太累太累,只想睡一会,只再睡一会儿,再睁开眼迎接这个充满未知的世界。她的脸上汗水如淋,粘着一片湿漉漉的鬓发,“绉郎,让我看看孩子。”语气中是一片初为人母的喜悦和期盼。 “太子妃娘娘,小皇子殿下已经夭折了!”一个凌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随着眼前的女子抬起脸来,一阵一阵的惊雷炸开在她的脑中,她的孩子没有了,难道老天还要把她的夫君也夺取吗? 她闭上眼睛,沉浸在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里,此刻她是如此地贪恋着这模糊的漆黑,比黑夜更漆黑的黑暗。良久,她终究还是睁开了疲惫的眼,“绉郎,我想和她单独说会话。” 他的心头空白一片,麻木地点了点头,穿过层层鎏金雕花钩钩起的雪白纱帷,思维流转在三年的温情岁月中。殿前凉夜如水,浸渍到人的每一个毛孔中。放眼望去,牡丹园的宫殿屋宇起起伏伏连绵一片直延伸到群山相接处,这样大片的九重宫阙中,却始终找不到一个焦点。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吱呀”一声沉闷的响声,身后的门开了。 他疾步走到殿门口,奔向殿中。 “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究竟是谁?” 殿中满是浓重的血腥之气,他的太子妃静躺在塌上,眼里反而是一片坦然,“陈关雎,南云国丞相的二女儿。而并非是南云国宜成公主独孤兰。” 陈关雎呼呼喘着气,顿时面红耳赤,“太子都知道了。” “但是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告诉我事实。”他紧紧迫视着塌上人的面容,曾经亲密无间时,可曾想过有今日的两相对峙? 陈关雎抬头望着明黄耀眼的帐帷,密密麻麻绣着一片团福万寿的纹样。多福多寿,百子千孙,多好的寓意呀。可是她此时迷蒙地只觉得那细密的明黄针脚,如同一张大网在她头顶罩下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压迫。 她强撑起一点意志,用力注视着眼前这个人,“幼时起,我便入宫成了宜成公主的伴读,当时太子您随着您的父皇来到南云国。天长日久,您被公主的纯真善良所打动,更为了保住南云国、保护公主,便向您的父皇请求为您求娶宜成公主。”她一字一句都说得极慢极慢。 他的脸上骤然显现惊异和戒备,疾步上前靠近到她面前,“这件事,你怎会知晓?” 她本是虚弱到了极点的人,一字一句都说得极为吃力,此时缓过一口气来,眼角却有了湿润的泪光,“太子殿下对南云国宫中不甚熟悉,公主让我好生照顾您。那日我见您一人独自在宫中,一时不放心,便偷偷跟着您。我,我还偷听了您和您父皇的谈话。” 他的面上慢慢拢上一层阴翳,像是月朗风清之夜一朵乌云敝月,当日之事,竟还有第三个人知晓!陈关雎的面色复又绵软下去,头无力地摊在云丝枕上,丝面光洁滑腻却有一种没有着落的触感,她声音亦如丝柔软,“我只是无意听见罢了,并未向旁人透露过此事,连对公主也未曾说起过。” 当时此事若是被南云国皇帝获悉,暗中调动兵力齐集凉元城中,不仅是驻兵在城外的乔远将军,他和父皇也会一同成为瓮中之鳖。当真是命悬一线,他想到这里,心里依旧冷汗涔涔。但是仍有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她为何如此做?她是为了保护自己,所以宁愿隐瞒。 “后来您和您父皇离开南云国。又过了不久,孟贤将军打了胜仗,皇上御驾亲征遇到伏击,公主和皇后也在途中遇伏击而身亡。我父亲陈邦便主动献计,让我假充作公主。” 果然不错!不错!她只是个冒牌货,三年了,她竟欺骗了他三年,“你为何不早将此事告知?” 她虚弱地摇着头,嘴唇咬得紫胀。 他的心彻彻底底如同被一桶冰水直直淋下,一点点结成冰,“因为,陈邦要谋夺南云国皇位,你要帮着你的父亲探取我观海国的军机是么?甚至灭了南云国之后,你要再颠覆我观海国是么?好一个美人计。” 章节目录 第787章 别让她跑了 他一把拉起陈关雎的手臂,迫视着她,“你利用我最心爱的人?” 陈关雎的眼泪无声无息滑落,孱弱地像霜打过的荷叶,枯萎而瘫软,她瞥过眼去看站在一旁白玉兰树般纤细的身影,“妾早该料到有这一天,只是妾多希望这一天慢一点到来,妾甚至期盼这一天永远不会到来。只是老天始终不答应,不答应……”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他冷冷淡淡,心却如刀割。 “绉郎”她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猛然喊了一声,“唤我一声凤儿好么?”她痴痴盯住他,眼光慢慢变得冰冷,僵僵倒在枕上。 “凤儿”他在心里暗暗念了一遍,却始终未出口,直到她睁着双目倒在华丽的锦衾间。 就在这时,李映雪奇异的陷入了一段幻境之中…… 窗外阴雨绵绵,窗内那啥弥漫。 李映雪瞪着眼前的男子,口气十分不善,“我们分手都一个月了,你还缠着我,烦不烦啊。” “映雪,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邝波涛心里冷哼一声,表面却用撒娇的语气对李映雪说。 “得了,收起你那张虚伪的脸。”李映雪看着他满脸的不屑,“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感觉你更加无耻。” 邝波涛在心里把李映雪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脸上笑颜依旧,“映雪,你这话说的,我是真心诚意来道歉的。” “道歉?你没把我祖宗十八代都骂遍就算对的起我了。”李映雪不受他表面的影响,一脸鄙夷的看着他,以前怎么觉得他挺帅的,现在越看越像只王八。 “映雪,你看,这是我带来的礼物,你就原谅我吧。”邝波涛讨好似的把手中的东西双手等上,一脸狗腿样。 “滚,谁要你的破东西。”李映雪一把挥开他的手,包装精美的盒子随之滚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你在不离开我房间,我就把你丢出去。” “映雪,你怎么可以这样呢?”邝波涛双手捂着脸做欲哭状,声音娇滴滴的,“我是真心诚意的啦。” 李映雪一时气结,捡起地上的盒子揪着他的衣领连人带东西丢出门外,大声冲他吼到,“你下次最好别来了,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 说完啪的一声把门关掉了,回到房间里的李映雪找出她那啥最新发明——神秘口袋。她把所有的家当都丢进了口袋里,看外面那个不要脸的人走了以后,独自一个人去超市买了很多很多的零食,顺便还去附近的服装店买了几条白色长裙。 她的这一次大采购把她这几个月来的工资全用光了,不过没关系,反正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已经没什么重要了,逃命要紧。 她把口袋做成香囊的样式挂在脖子上,等一切办妥后李映雪去了老家,她把老家的门窗都锁死了,上下检查后确定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后,才放心的打开了地下室入口。 李映雪家的地下室足足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里面摆了各种东西,全都是李映雪那啥的废物。李映雪走到一个角落里搜出了一个破旧的木门,木门上的花纹是她那啥学了好久的雕刻精心刻画的。 她小心翼翼地握着门把手,生怕一不小心就把门把手弄坏,在门打开的同时一阵强烈的白光刺激着李映雪的眼睛,待白光过后门那边出现了另一翻场景。 山映雪秀,这四个字足以形容李映雪看到的场景。 李映雪跨过门走进了那个山映雪秀的世界,她把时空之门装进了神秘口袋,这是她那啥传下来的,李家人的使命就是防止时空之门被不法歹徒得到。 天是那样的蓝,山是那样的绿,水是那样的清,这都是22世纪不能相提并论的。李映雪闭上眼睛张开双臂享受着这里纯净的空气,原本抑郁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 远处传来铁与铁碰撞的声音,唤醒了沉醉在纯净的空气和优美环境里的李映雪。她皱了皱眉头,低声自语,“什么声音?不会是有人在掐架吧。” 话音才落下一个穿着黑色衣袍的男子手里提着一把剑跑了过来,血顺着他的受伤的手臂缓缓流了下来,触目惊心。 男子跑到李映雪旁边时因为流血过多晕了过去,这吓坏了一旁的李映雪,她赶忙伸手接住他向前倾倒的身体。 “啊,好疼。”李映雪躺在地上伸手摸着撞到地面的后脑勺,她看着自己的裙子有些欲哭无泪,那个男人把血都蹭到她的白裙子上了。 “快,去那边看看有没有人,千万别让他跑了,不然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是。” 李映雪好不容易才从男子身下爬了出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到远处密林里,传来两个男人对话的声音,好像是来抓人的。 这让李映雪有些为难了,这么大的一个人她背又背不动,拖又来不及。 正在她纠结该怎么办时他们找过来了,李映雪索性不想了,从口袋里捞出YN白药,蹲下来把男子的长袍扒掉,看到男子的伤口不禁让她倒吸一口冷气,深可见骨的伤口从右肩一直划到左下腹,虽然经过简单的处理,但是还在流血。 看着这个触目惊心的伤口,李映雪小心翼翼的把YN白药撒在伤口上。 “看,在那边。”一个穿着短衣绑着裤腿的男人提着一把刀跑了过来,语气不善的对她说,“把他交出来。” 李映雪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给男子的伤口上药。YN白药真是个好东西,才到上去没多久血就止的差不多了。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明晃晃的钢刀在阳光下反射着强光,拿刀的人见李映雪没反应有说了句话。 “我不喜欢喝酒。”李映雪站起来转身幽幽的说着,“还有喝酒伤身。” “她是谁啊?”又来了一个手拿钢刀的男人,他指着李映雪问比他早一步到达的同伙。 “我是谁跟你有什么关系。”李映雪双手环胸鄙视的看着他们,“你们有还是不走?” 两人明显被她的态度给吓到了,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前面这个女人在挑衅他们。 “你……既然不肯交出来,那就只好连你一起杀了。”说完举着钢刀就朝李映雪砍去。 章节目录 第788章 绝色 李映雪神色淡然的看着迎面而来的钢刀,眼看要劈到她时,钢刀不知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挥刀的人愣了,他没有想到这个眼前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竟然会武功。 李映雪趁他出神的空挡用力把他的钢刀挥开了。她手里的武器是一根伸缩棒,是她刚上小学时那啥送给她的礼物,说是为了防止坏蛋,后来她去学了跆拳道和柔道,再加上那啥交的那啥武术,惹到她的人她一般都是直接用拳头解决,所以就一直没用上,没想到到这里居然用上了。 被挥开的人因为力的作用到退了好几步,站稳脚后他恼羞成怒,“找死。” 说完又挥刀冲了上去,他的同伙见他打不过她就上来帮忙,还没等他们接近她的身,就见银光一闪,他们感觉喉咙一凉,殷红的鲜血喷涌而出,这次彻底把李映雪的白裙子染成红裙子,那些人倒下去时脸上只有震惊。 李映雪愣了,她也不是没有杀过人,只是这男的杀人动作太快了,快到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庹伟才杀了他们以后身子一软又晕了过去,把在一旁发愣的李映雪吓了一跳,她以为他死了,赶紧过去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没事。 见天色有些暗下去了,李映雪用小刀在原地开辟出一块地,再去找了些枯木枝叶架起了火篝,又去附近找了干草铺在石子众多的地面上,接着就从神秘口袋里捞出一条羊毛毯子铺在干草上。 李映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从地上拖到毯子上,为了防止有野兽过来袭击她决定晚上守夜。 守夜的活是非常无聊的事情,李映雪坐在篝火旁有一搭没一搭的用手里的棍子挑动着篝火,时不时再加上些枯木枝叶让火不要熄灭。 正在她哀叹自己的命运多舛时,一直昏睡的庹伟才睁开了眼睛,他漆黑如墨的眼睛像猎豹般扫视着四周,看到李映雪的背影时有些愣了,不自觉挪动了虚弱的身体。 李映雪听到身后传来的枯树枝断裂的声响以为来野兽了急忙拿起搁在地上的伸缩棍,转身就看见躺在毯子上的人已经醒来了,用手肘支撑起半个身子警戒的看着他。 “噗,哈哈……”看到这个场景忍不住大笑起来,他的衣服在李映雪敷药时扒了一半,领子被扯到肩膀这,带子也被李映雪扯掉了露出雪白的胸膛,如果没有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那就很完美了。 “你是谁?”庹伟才皱着眉头看着眼前大笑的女人冷冷的问,“为什么救我?” “没什么,顺手。”李映雪俏皮的冲他吐了吐舌头,指了指他胸口的伤痕说,“你的伤口我已经帮你清理过了。” “谢谢!”庹伟才脸色僵硬的吐出这两个字。 “哎呀,不用你谢谢,等你伤好了带着我就好了。”李映雪笑眯眯地看着他,心里暗想,这么酷的男人拐了做自己保镖最合适不过了。 “姑娘,这恐怖不妥,我仇人多,怕连累了姑娘。”庹伟才面无表情的开口拒绝,其实他说的也是事实,排行榜第一的杀手仇人怎么能不多。 “没关系啊,我无所谓,你保护我就好了。”李映雪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继续为她以后长期保镖做努力,“再说你看我一个姑娘家的在荒山野岭多危险是吧。” “姑娘,男女授受不亲。”庹伟才看着向他靠近的人冷冷开口说道。 “额,我管你啊。”李映雪扑了过去拉过毯子裹在身子上,“把眼睛闭上。” 庹伟才被她这么一弄扯到了伤口,好不容易止住的血又流了出来,浸湿了药粉。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换件衣服而已。”李映雪赶紧扔下手中的毯子一脸歉意的蹲在他面前,“你躺下,我给你在敷一点。” 庹伟才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的躺了下去,任由她在他的胸口摆弄。 “我说你这个人咋这么奇怪呢?”李映雪边搞鼓着胸口流着血水的伤疤边用惊奇的语气对他说,“这么深的伤口竟然吭都不吭一声,稀奇啊。” 庹伟才还是冷着一张脸不言不语,对杀手来说朋友什么的不需要。 切,拽什么拽啊,要不是本小姐救你,你现在丫的就是一不会动不会冷脸的尸体,李映雪看着这个古人冷着脸不回话忍不住在心里暗骂,有这么对待自己救命恩人的吗。 “在下庹伟才,不知姑娘怎么称呼?”可能是感觉到李映雪的愤怒沉默了许久的庹伟才终于开了口,只是语气还是那么冷。 “李映雪。”李映雪用纱布把他的胸口缠了整整两圈,最后打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就算完工了。 她拍了拍手,走回火堆旁被对着躺在毯子上的人。李映雪看着手指尖上已经凝固的鲜血,不知道手指大概有五年没有沾染过鲜血了吧,以前在家里总会遇到来抢夺时空之门的人,为了保护好时空之门她不知道杀了多少别人派来的顶级杀手。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家里就再也没出现过杀手,不过倒多了很多追她的人,结果她在学校经常收到情书,还有一大堆礼物,把她的桌子堆的满满的,到大学后没有固定的桌子就改在路口堵她了,害她经常跳窗逃跑,一想到以前过的惨不忍睹的日子李映雪感觉头在隐隐作痛。 “你为什么要救我?”庹伟才坚持不懈的问她。 “救人还需要理由的啊?”李映雪用手扶着额头感到十分无奈,救个人而已何必这么麻烦呢。 庹伟才沉默了,对他来说世上只有两种人,一种人是想杀他的人,一种是有求于他的人,两种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喂喂,我可是一等一的良民,别把我和那种人相提并论啊。”李映雪刚转身就看见庹伟才面无表情的脸上写着不是好人四个字,这着实让李映雪郁闷了一把。 “那姑娘为什么救我?”庹伟才还是咬着这个问题不肯松口,他急切的想要知道这女的为什么要救他,救他有什么企图。 “……”李映雪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她这是招谁惹谁了,竟然遇到一个这么怀疑自己救命恩人的人,既然说实话他不信,就不能怪她说假话了。 “本小姐看上你了,想娶你做本小姐的大夫人。”李映雪起身走过去用手抬起他的脸,啧啧称赞,“这张脸可真是绝色啊。” 章节目录 第789章 有这地方 “你……”李映雪的话很成功的让庹伟才噎到了,脸上的表情可谓是丰富多彩,想他堂堂一顶级杀手,竟然被一个小女子调戏了,不想动怒都难。 “我什么我,不是你让我说的吗?”李映雪松开抓着他下巴的手吊儿郎当的抱着熊站在他面前,脸上露出轻佻的表情。 “姑娘,这不合礼法。”庹伟才想了好久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就把礼法这可有可无的东西拉了出来,“一个姑娘家怎么可以说娶呢?” “怎么?”李映雪一挑眉头,“男人都能娶,为什么本小姐就不能娶呢?” “男人三妻四妾乃常事。”庹伟才开始说教了,因为他实在不知道怎么拒绝她。 “切,男人能三妻四妾,为什么女人不行。就这么定了,你就是我的大夫人。”李映雪用强硬的态度把庹伟才接下来要说的话,全给堵了回去,本来她只是想整整他的,结果他的一句男人三妻四妾乃常事让李映雪生气了。 “哈哈哈,想不到江湖中鼎鼎有名的无心杀手,竟然被一个弱女子给强行逼迫。”离草地不远的一个小树林里传来了一个男子的笑声,他的笑声震的整座山的鸟儿都惊慌失措的飞向空中。 “怎么?阁下感觉偷听别人讲话心里很开心?”李映雪把玩着刚从神秘口袋里掏出来的手杖,玩味的看着不远处黑漆漆的小树林。 “非也非也。”一个身影快速的从小树林里窜了出来站在李映雪面前,一米八左右的身高,穿着一袭大红暗纹丝绸长袍,墨色的长发用一根红色发带随便捆着,露出白皙如玉的皮肤,他眉眼如画,鬓似刀裁,红色薄唇轻抿。 “救命啊,人妖啊。”李映雪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吓了一跳,又加上那人长了一张绝色的脸,不禁大声叫喊着,不过可惜这里是荒郊野外没人会听得到她的呼救。 “人妖?那是什么?”府慕梅看着眼前又跳又叫的女孩子露出了奇怪的表情,她说的话不懂,人妖是最近出来的东西吗?他怎么没有听过。 “额,人妖就是长的漂亮身材又好的男人,”李映雪蹦跳了一会缓过神来,走到火篝旁坐下来思考一下这才回答他的问题。 “漂亮?”府慕梅的眉毛抽动了几下,他堂堂一个大男人竟然被别人称赞漂亮,说他英伦还差不多。 “嗯,就和他一样。”李映雪指了指躺在干草堆上的伤员说道,“他也长的很漂亮。” “你……”庹伟才顿时被她的话气到了,男子怎么可以用漂亮两个字形容,这两个字是形容女孩子的。 “切,别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李映雪拿着手里的棍子拨弄这火堆没好气的说道,“你以为漂亮就只能形容女孩子,男孩子也能用。” “姑娘的想法还真特别。”府慕梅走到火堆旁挨着李映雪坐了下来,他看着李映雪身上的衣服疑惑不已,“姑娘,你身上的大片血迹是哪里来的?” “你不提这个还好,一提我就气。”李映雪指着庹伟才一脸愤恨,“都是这个家伙,要不是他我的裙子也不会变成这样,真是气死我了。” “哦?怎么说?”府慕梅偏头看一眼庹伟才,笑着问她,“难道姑娘身上的血是那位大侠的?” “大侠?”李映雪奇怪了,这家伙不是什么杀手吗?怎么什么时候升级成大侠了。 “有什么问题吗?”府慕梅轻笑着问道,他看那个女孩子挺有意思的,不知道那女孩子愿不愿意与他为伴。 “有”李映雪用手指着干草堆上的某人坚定的回道,“我不会相信这混球是大侠。”这个人要是大侠估计天上就会下红雨了。 “怎么?姑娘不信吗?”府慕梅挑着好看的眉毛轻笑着说道,他觉得这女子很有趣,竟然不怕他,可以留在身边。 “不信”李映雪摇了摇头,笑话,他要是大侠那她就是超级大侠女了,没听过杀手会被人称作大侠的。 府慕梅捂嘴笑着,“不知姑娘芳名?哪里人士?” 李映雪眉头抽动了几下,怎么听着这么拗口,“李映雪,异时空人士。”她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问题,就随便应付了一下。 “异时空?有这地名吗?”府慕梅听着她嘴里蹦出的新词感到奇怪,他没听说过本朝有叫异时空的地方。 李映雪扶着额头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就知道和古人讲现代词绝对是个错误,“异时空就指另一个与这个时空同时存在的空间。” 府慕梅满脸的迷茫,她在说什么?什么与这个时空同时存在的时空,还有时空又是什么东西? 看着他脸上的迷茫李映雪表示十分无奈,古人怎么可能知道现代的科技精华,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向古人解释时空是什么东西了。 “李姑娘,你说的话我不是很明白。”思考了许久都没有寻出答案的府慕梅苦恼的抬头看她,同时他有些感叹,没想到竟然还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怎么说呢,”李映雪双手搁在膝盖上支着下巴想着用什么来比喻时空会比较恰当,“时空就像房子一样,如果把你的房间比作时空,那么你旁边的所有屋子都就叫做异时空。懂了没?” “不明白。”府慕梅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脑袋倒是被她绕晕了不少。 李映雪放弃了,要是再这么解释下去她迟早会疯掉的,她才不要刚到这里就成一个疯子。 躺在干草堆上的庹伟才有些听明白了,异时空就是在他所在的这个地方不存在的,人看不见它摸不着它,就像空气一样。 “李姑娘,能冒昧提一个要求吗?”府慕梅放弃了理解那个不知名的词,他浅笑着问李映雪说。 纳尼?李映雪一脸古怪的看着他,这家伙是要干嘛,她不记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得罪过他。 “我没有什么恶意。”府慕梅看出了李映雪的古怪赶忙解释,“我只是想和李姑娘交个朋友。” “交朋友早说。”李映雪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这男的要做什么过分地事情,没想到只是交朋友,这个可以通过。 “府阁主,不知您有什么贵干?”一直沉默没有说话的庹伟才冷冷的开口问道,他不相信这个江湖中出名的人会单纯的结交好友。 章节目录 第790章 好漂亮 “阁主?”李映雪脸黑了一半,这个人干嘛,要说时不说,不说的时候偏偏要说,这不存心要气她的吗? “冷大侠,这话可说的不对,府某只是想结交这位女中豪杰,没有什么不单纯的目的。”府慕梅无辜的看着庹伟才,他说的是实话,他真的只是想和这个有趣的女人交个朋友而已。 “你少说一句会死啊。”李映雪回头瞪着他一眼,这家伙怎么一点都不省心呐,早知道就不救他了,救了他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他这是为她好,这个人怎么这么不懂事,府慕梅是谁,他可是江湖中出了名的小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和他在一起绝对没什么好事。 “我一没财二没色的,他能有什么目的。”李映雪从神秘口袋里又抽出了一条羊毛毯裹在身子上,走到快熄火的火篝旁烤火,她动作迟缓的往火篝里加枯枝,没多久火又旺盛起来。 “不信算了。”他这是为她好,她竟然这么糟蹋他的好意,要不是她救过他,他才懒得说,浪费口水浪费时间。 “怎么?这么快就进入大夫人的角色,开始关心起我来了。”李映雪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篝火照在她的眼睛上折射出漂亮的光辉。 庹伟才索性别过头不去看她,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喂,接着。”李映雪捡起地上的羊毛毯甩给庹伟才。 庹伟才接过毯子裹了身子就又别过头去不再看李映雪。 就这样李映雪和府慕梅聊天一直聊到了天亮,不过天亮前的一刻钟府慕梅说有事先出去一下,结果等整整一刻钟都没有等到他,却等来了一个身材高挑穿着月牙色衣裙脸上带着白色轻纱的漂亮女子。 “你是谁?”这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李映雪边看着她边整理手里的毛毯放回袋子里。 那女子轻笑一声,伸手取下脸上的面纱露出略施粉黛的绝美脸庞,这绝对不是一般人能随便拥有美丽,那种美丽就像天上的仙女,神圣不可侵犯,不过李映雪怎么看都觉得这张脸甚是眼熟。 “府、府慕梅?”李映雪忽然想起昨晚那个男子就和这女子十分神似,想到这李映雪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他不确定的叫了一声,看着眼前这个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的他点了点头,李映雪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伸手在脸上狠狠地掐了一把,“嘶,好疼。”会疼,这表示这不是梦,李映雪震惊了。 府慕梅微微一笑,“看来我的这个装扮让你很震惊。”他刚才看那个丫头的表情突然觉得穿女装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喂,起来。”李映雪收起震惊的表情转身走到干草堆旁,踢了踢整个人都裹在毛毯里的某人,“再不起来我踹了你。” “庹大侠,该起来了。”府慕梅用袖子挡住面容轻声的笑着。 庹伟才不情不愿的爬了起来,整理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真是没办法穿了,上面全是破洞。 “额,府慕梅,你有没有衣服,”李映雪有点看不下去了,本来就很多破洞再加上自己昨晚粗鲁的对待,还真看不下去了,“借他一套呗。” “有,”府慕梅伸手取下身上的包袱,里面装了几套衣服,他把那套红色暗纹真丝长袍甩给庹伟才,接着找出一套白色衣裙递给李映雪,“给,你的衣服都脏了。”说完府慕梅把包袱系回身上。 李映雪接过衣服有些为难,她一女生换衣服是不是应该找个隐蔽的地方,如果顺便洗一个澡那就更好了。 看出李映雪的为难,府慕梅微微一笑说,“我忘记了,不好意思,附近有一个温泉,你可以去那里泡个澡再换衣服。”这地方他以前经常来,这附近的地方都快被他摸透了。 “真的?”一听到温泉两字李映雪就两眼放光,温泉她已经粉了好久,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没想到来到这里竟然有机会泡温泉。 “恩,我这就带你去。”府慕梅抱起她在树林中一阵穿梭,没多久就来到了一座山的山脚下。 冒着热气的温泉紧挨着山脚,从山脚延伸出的岩石包围了整个温泉,正好可以挡住温泉,就像一个木桶。 “哇,好漂亮。”李映雪从府慕梅跳了下来,爬到岩石转身指着府慕梅上嚣张的说,“我要泡澡,你转过去。” 府慕梅捂嘴一笑,这女人还真可爱,“你放心好了,我不会看,不过你得快点。”最近这里出现了一帮山贼。 “好的!”泡温泉时间不能过长可是基本知识,这都不知道不晕才怪。李映雪把府慕梅给她的衣服放在岩石上,快速脱掉外面裙子一把甩了出去,至于内衣内裤李映雪就随便用水洗了几下就甩进了袋子里。 泡了大概十来分钟,李映雪觉得应该差不多了就从水里钻了出来,穿上府慕梅给她的衣服,因为没穿过这么复杂的衣服,李映雪穿的有点勉强,她只能凭着脑中模糊的记忆来摸索。 等她穿好衣服爬了出去,庹伟才在一旁已经等的不耐烦了,他见李映雪出来后抱着剑转身就走。 府慕梅皱着眉头看着李映雪,“裙子好像有点长了。”这么长的裙子会妨碍到走路,还是去掉一点为好,想到这他在腰间接下一把装饰精美的匕首还没等他拔出匕首就看到岩石上的李映雪把裙边踩住了。 “啊,救命啊!”李映雪从岩石上跳下来不小心踩到了过长的裙摆,眼看着就要和大地那啥来个亲密拥抱,李映雪认命的闭上眼睛。 “小心。”府慕梅的提醒还是晚了点,话才出口李映雪就已经踩到了裙摆摔了下来,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把匕首别回腰里,纵身跃到温泉旁伸手接住摔下来的李映雪。 咦?不疼。李映雪睁开眼睛看见的是府慕梅漂亮的下巴,她靠在府慕梅怀里松了一口气拍着胸脯说道,“差点以为自己死定了,还好还好。” 府慕梅低头好笑的看着她,“李姑娘,你这算不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那是!”决定了,以后有钱了就在这里盖一间小茅屋,找一个自己爱的也爱自己的人在这里生活,李映雪开心的暗想。 章节目录 第791章 护花使者 这女人在笑什么,是什么事情让她那么开心,府慕梅好奇的看着她。 “走了!”庹伟才撇了撇嘴庹庹的说道。 “庹公子,慢点!”看着庹伟才说完话转身纵身跃到树枝上,穿梭在枝叶繁茂的树林中,府慕梅抱着李映雪边喊边纵身追了上去。 李映雪双手环着府慕梅的脖子缩在他怀里,她探头看着四周飞速往后退去的风景不禁感叹,“好快!” 在林子中穿梭了好一会,府慕梅抱着李映雪在一条看上去像是山路的路上停了下来,他轻轻地落在地上,月白色的裙子散开一个圈,有种仙人的感觉。 庹伟才似乎不愿意和李映雪在一起,他抱着自己的剑走在最前面,府慕梅只好抱着李映雪在他后面跟着。 李映雪松开手朝前面的人翻了个白眼,“这样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下次我打死也不救了。”看着庹伟才的背影李映雪就感到气结,这混蛋竟然走的那么快,也不知道等等人家。 有点崎岖的山路上偶尔经过一两个人,凡是经过的人都会用惊奇的眼光看着李映雪和府慕梅,惹人怜爱的女子抱着一个看上去有点娇小的女子,怎么看都是一个奇怪的组合,不过当事人却没有这种想法。 “你不觉得那些人看着我们的眼光有点奇怪吗?”李映雪看着刚刚走过去的一个扛着柴刀的中年人眼神有说不出来的古怪,一直盯着他们看也不怕走路摔倒。 “谁知道呢!”府慕梅随意的回道,他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反正他又不会少块肉。 “站住,打劫。”半路上忽然窜出几个身穿麻布衣服头系蓝色麻布手拿银光闪闪的大刀的人,他们拦在府慕梅前面,在看到府慕梅那张倾城的脸时,一个个都呆了。 看着他们痴愣愣的表情,府慕梅眉头微皱,“你们干什么?” 李映雪无语了,这些人不是说过打劫的吗?打劫的不就强盗,为什么这些强盗这么笨呐,难道没看到他们身后的人脸都黑了吗? 庹伟才在听到后面传来的声音疑惑的转过身子,印入眼帘的是几个拿着废铜烂铁拦着他们,庹伟才这张千年寒冰脸顿时黑了一半,暗骂那些人不识抬举。 “嘿嘿,”为首的强盗猥琐的冲李映雪他们笑了笑,“姑娘这么漂亮,不如回去做我的压寨夫人,有吃有穿。”说完还伸手去摸府慕梅的脸。 府慕梅抱着李映雪脚步轻移,拉开了与强盗头子的距离,他站在离强盗头子一米外的距离庹庹的看着他。 “喂,姓府的,他要你去做他的压寨夫人耶!”李映雪窝在他怀里捂着嘴巴偷着乐,看男人被男人调戏好有趣。 府慕梅脸上顿时挂了一排黑线,这丫头算不算幸灾乐祸,要不是他怀里还抱着这丫头他早就上去把那个臭男人狂扁一顿了。 “呦,这姑娘还挺辣的。”强盗头子把手里的刀递给旁边的手下,搓着手笑着朝他们走去。 “额,这人笑的好猥琐。”强盗头子猥琐的笑容让李映雪脆弱的心灵抖了三抖,她怎么这么倒霉的,刚来这还没来得及欣赏这儿的美丽的风景眼前就出现了杀人场景,现在又遇到强盗,而且这强盗还有点猥琐。 猥琐?那又是什么新词?怎么从她嘴里蹦出的词大多数都是他没有听说过的,听上去好像在骂那个强盗,想到这府慕梅嘴角露出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个笑容把强盗头子迷的七荤八素的,都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只知道挂着猥琐的笑容搓着手眯着他那芝麻大的小眼晃晃悠悠向府慕梅走来。 “额,变态!”看着这样的强盗头子李映雪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虽然她不反感同性恋,但是她很讨厌色鬼。 “变态又是什么意思?”府慕梅低头看着她疑惑的问道,她的这些词还真新鲜。 “就他那样啊!”李映雪伸手指着晃晃悠悠走过来的强盗头子解释说。 府慕梅在心里默默记住了,像那个强盗这样的人就是变态,以后碰到这样的人就应该说他变态。 “站住!”站在前面看了一会戏的庹伟才的眼神闪了闪庹庹的开口喝道,“这不是你能调戏的主。”说完他一个翻身就跳到强盗头子的面前,手中的剑横在他面前,眼神里不带一丝温度。 “你觉得这个护花使者怎么样?”李映雪拉着府慕梅的衣领迫使他弯下腰,她侧首看了一眼英姿飒爽的庹伟才回头在他耳边轻轻地问道。 “护花使者又是什么意思?”府慕梅侧着脑袋听完了她的话,可听完后他的脑袋里又冒出了一堆问好,护花使者是什么?别称吗? “额”李映雪噎了一下,松开双手苦恼的挠着自家脑袋,她可怜的不能再可怜的脑细胞啊都快死了一大半了,哎,命苦啊。李映雪清了清嗓子,“咳咳,护花使者顾名思义就是保护花的,不过这花是指漂亮的像花一样的女子,懂否?” “懂了,”府慕梅点了点头,他直起身子看着前面拦住强盗头子继续前进的庹伟才说道,“庹大侠就是你说的护花使者。”这是一句不容置疑的陈述句,就肯定了庹伟才就护花使者。” 李映雪满意的点了点头赞道,“孺子可教也。” “可是这里除了你就没有其他女子了吧,他护谁?”府慕梅似乎没有很强的自觉性,他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十分困惑的问道。 “呱呱呱”李映雪仿佛感应到头顶飞过一群呱呱叫的乌鸦,十分无语,她只能感叹这小子太没自觉性了。 “你怎么了?”府慕梅低头奇怪的看着李映雪,他为什么露出无奈的表情,他好像没做什么事情吧。有件事府慕梅可能自己没有发现,他在遇见李映雪之后脑袋就变笨了许多,以前那种精明能干丢的差不多了。 “没事。”李映雪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头舒服的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胸口铿锵有力心跳声,很奇怪,李映雪竟然觉得很安心。 “呦!想不到还有这么漂亮的男人啊。”强盗团里突然有人冒出了这句话,紧接着其他人也开始起哄了,“对啊,刚才怎么没发现,不如带回寨子里去当男宠?”有人提议说。 “好”众人纷纷应好。 章节目录 第792章 毫无生气 “好,那我们冲上去。”一声令下众人纷纷拿起手中的大刀朝庹伟才冲了过去。强盗头子则是接过手下炮给他的刀子避开了庹伟才的阻挡继续朝李映雪他们走去,脸上还挂着色眯眯的笑容。 强盗们围住庹伟才,有人朝他大喊说,“这么漂亮的人伤了可惜,不如从我们吧,寨子里有吃有喝有穿的,不会亏待你的。”听了这句话的庹伟才眼神像刀子一样,他面无表情的看着众人,手中的剑都懒得拔就冲了过去,只见一阵刀光剑影,庹伟才身边倒了一堆人,一个个捂着肚子叫疼。 而李映雪这边府慕梅一脚踹在了强盗头子的命根子上,他捂着下面疼的直冒庹汗,“你竟然敢踹我?那就别怪我下手狠了。”说完抄起刀子忍着下面的剧痛就向他砍去。 府慕梅庹笑一声,“这样的身手也敢和本府比,找死。”说完府慕梅抱着李映雪从容不迫的躲开砍过来的大刀,只见银光一闪强盗头子口吐白沫躺在了地上,双目圆睁,似乎对自己死的不明不白感到困惑。 “原来的功夫这般厉害啊!”李映雪感叹道,想不到这厮看上去那么漂亮却也是个厉害的主,“不过你刚才是不是用毒了?”李映雪困惑的问他。 “传闻天下第一公子桃花宗门主府慕梅善用毒,浑身上下都是毒。”府慕梅还没回答就听见庹伟才在一旁抱着自己的剑庹庹的说道,“今日见到十分荣幸。”话虽这么说,李映雪可没听出来他哪里感到荣幸了,有的只是更加冰庹的语气。 “呵呵。”府慕梅轻笑了一声不以为意的回道,“那只是传闻,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门主,怎么能称的上天下第一呢!” 庹伟才说的话让在他怀里的李映雪吓得脸都白了,这厮浑身都是毒还让她还窝在他怀里,是不是存心不让她活,想到这李映雪整个人都僵硬了暗骂庹伟才混蛋,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这时候说。 “你不用担心。”府慕梅仿佛感应到怀里人的僵硬,他低头柔声的安慰道,“他所说的只是表面,我只有杀人的时候才会用毒的。” 听了这话李映雪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拍着胸脯心有余悸,“真是的,竟然吓我,我还以为我这么年轻就要去阎王老子那报道去了呢!呼,吓死我了。” 庹伟才淡淡的回头瞥了李映雪一眼又转了回去,这女人还真没大脑,男女授受不亲这理都不知道,这样下去还真不知道哪个人肯要她。 这货刚才是不是在鄙视她?李映雪看着转头越过地上的一堆人继续朝前走去的庹伟才一脸的黑线。 “丫头,你干嘛呢!”府慕梅微笑的低头看着李映雪,她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没事!”她瞪着走在前面的人咬着牙应道。 “是吗?”他刚才好像听到丫头磨牙的声音,难不成听错了?不可能吧,府慕梅满腹疑问。 丫的,她果然没看错,这货刚才的确是在鄙视她,李映雪低头暗暗咒骂,“这混蛋,我咒他走路摔倒喝水呛着,妹的,竟然鄙视我,太混蛋了。” “你在说什么?”这丫头在碎碎念什么,有人得罪她了吗?府慕梅奇怪的看着她。 “没,没什么。”李映雪收起脸上愤怒的表情风淡云轻的回道,“只是想揍某人而已。” “哦,对了,过了这条山路下去就是城镇了,你想买什么吗?”他隐约记得这座山的山脚下有一座繁华的小城镇,不知道这么久了还是不是像以前那样繁华。 “那我们现在在哪?” “半山腰。”很干脆的回答。 “半、半山腰?”李映雪脸都绿了,走了这么长时间还在半山腰晃荡,这座山到底是有多高。 “恩,大约还要走一柱香的时辰。”府慕梅回答的很肯定。 一柱香的时辰,李映雪想哭了,这么长时间她要干什么,是睡觉还是睡觉?“你能不能快点?”她不要走这么长时间,虽然是别人抱着她不用她自己走。 “为什么?”这一柱香时辰不算很长,这丫头为什么这么着急,难道他抱着她不习惯还是怎样?府慕梅奇怪了。 “因为这么长时辰无聊呗。”李映雪耸了耸肩膀无奈的回答,“再说我窝在你怀里又不能干什么事情心情郁结啊。”她长叹一声,整个人都耷拉着,看上去毫无生气。 府慕梅抿唇一笑,“这简单,我怀里有本书你可以去看看。”这丫头就为了这点小事,不过还是蛮有趣的。 “真的?”李映雪眼睛霎时间变得锃亮,她抬头看着府慕梅一脸兴奋,一扫刚才阴郁的状态,“在哪里?” “恩。”府慕梅笑着点了点头,“就在我胸口这个位置,对,就是这。”在府慕梅的指示下李映雪很快就找到了他塞在衣服里的书本。 这是一本武功秘籍,上面写着如风,这是什么?如风?意思是像风一样吗?李映雪茫然的看着手里的这本书。 看着她茫然的样**慕梅笑了,他向她解释说,“这是一本内功,你试着练下,不懂的可以问我。” “哦。”李映雪应了一声打开书翻阅着,幸好这字不难认,只是以前都是横着看现在突然要竖着看觉得有点不习惯。 等到达山下的小镇时李映雪手里的这本如风已经看的差不多了,刚踏进小镇的街道李映雪就感觉到微妙的气息,旁边的路人还有卖东西的摊主们都盯着府慕梅。而府慕梅仿佛已经习惯了似的,旁若无人的继续往前走。 “到了。”府慕梅在一间店铺前停下了脚步,他打量了下店铺抬脚走了进去,把走在最前面的庹伟才给忽略了。 “客观,您需要什么吗?”一个小二模样的人离了柜台迎了上去,他点头哈腰的跟在府慕梅后面。 “你这有没有上好布料裁制的衣服?”府慕梅抱着李映雪逛了一圈看着店里所有的衣服直皱眉头,他转身问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店员。 “这个衣服有是有,可是……”店员的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府慕梅瞟了他一眼庹庹的说道,“可是什么?” “我去问下掌柜的。”说完他一咬牙转身跑进了内堂,不久里面走出来一个胖子后面跟着就是刚才的那个店员,他在胖子的耳边嘀咕了几句,胖子就笑盈盈的朝李映雪他们走去。 章节目录 第793章 这么强大? “客观,你需要什么样料子的衣服?”那个胖子搓着手那双一笑起来就只剩下缝的眼睛色眯眯的打量着府慕梅,似乎在观察他衣服的含金度。 “我要几套白色的丝绸窄袖衣裙。”府慕梅低头看了一眼李映雪说道。 “那您请稍等片刻。”胖子的眼睛都发亮了,他如果没看错的话这个人身上的这件衣服是用上好的绸段制成,且不说这料子单单衣领上那暗红色绣文就要好几百两银子,他今天是碰上大财主了。 看着胖子远去的身影李映雪突然说了一句,“此人非奸即盗。” “你怎么知道他非奸即盗?”抱着自家宝剑的庹伟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他依靠在门框上庹庹反问道。 “你等他回来就知道了。”李映雪无所谓的摆了摆手低头继续研究手中的如风。 “哼。”庹伟才听了她的话庹哼了一声便继续靠在门框上不再说话。 “客官,您看这几件您满意吗?”胖子手里拿了好几件白色的衣裙走了过来,他把衣裙一一展现给府慕梅看,“这可是本店最上等的衣裳了。” 府慕梅皱着眉头勉强看完了这些衣服,他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就把这几件包起来吧。”说完府慕梅放下了李映雪示意她去换衣服。 李映雪随手在里面挑了一件衣服把书甩给府慕梅提着过长的裙子就跑去换衣服了,她换完衣服出来看见府慕梅已经把剩下的衣服都打包好了,“你这么快就弄好了?” “恩。”府慕梅把手中的包袱递给她,“给,你的,银子我已经付了。” “哦。”李映雪接过包袱背在身上,她本来想直接甩进口袋里的,可这胖子掌柜让她改变了主意,她可不想半路上被人偷走口袋,不然就完了。 “走吧。”府慕梅从他的包袱里拿出一块面纱递给李映雪,“戴上。” “哦。”看着府慕梅戴上了面纱李映雪也就戴上了,白色面纱摸起来很舒服,要是用这种布料做衣服的话肯定很飘逸。 李映雪跟在府慕梅后面走了出去,身后那个胖子微笑着送他们一行人出了店铺,见他们走远后他看着手中的银票笑眯眯的点了点就塞进怀里,心情很好的回了店铺。 “那个,府慕梅,我们等下去哪啊?”李映雪小跑几步跟在府慕梅笑嘻嘻的问他。 街上依旧是人来人往,只是没有一直盯着他们看的人了,看到这李映雪不得不佩服面纱的妙用,简直就是出门旅行必备佳品。 “你这脑袋瓜子又在想些什么?”府慕梅伸出食指戳了戳她的脑门笑着问道。 李映雪拍掉他的爪子捂着自己的脑袋瞪着他,“别戳我脑袋,会变笨的。” “你还怕变笨?”府慕梅又笑了,还好有面纱遮着,不然街上的老百姓又要围观看美女了。 “我怎么不怕了?变笨了我怎么养活自己?”李映雪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回道,再说了她的脑袋又不是木鱼,木鱼戳着才有手感。 “这简单。”府慕梅眉头轻挑语气中略带愉快,“我养活你,反正桃花宗这么大也不差你一个。” “桃花宗有多大?”听到这李映雪又好奇了,她记得电视剧里的门派一个个都很大,而且那些掌门看上去都是有钱人。 “没逛过,不知道。”府慕梅很爽快的回道,“我只在主殿。”这并不是他炫耀,桃花宗府殿占地面积实在太大,再说他也没兴趣去逛自己家。 “不知道?”听了他的话李映雪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她实在是不敢相信一个人竟然不知道自己家里有多大,这不是胡扯吗? 府慕梅点头,“府殿平时都空荡荡的,除了必要的打扫以外基本没人。” 这句话直接让李映雪的下巴光荣的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这还是自己的房子吗?这简直就是另类的鬼屋,“你平时就住在这样的屋子里?” “有什么问题吗?”看着她惊讶至极的模样府慕梅掩嘴笑了,笑的很是优雅。 “没有。”李映雪收起自己掉落在地上的下巴嘴角抽搐了几下,她突然发现这个人简直就是自己的克星。 走在前面的庹伟才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们庹哼一声道,“你们还真有闲情雅致,杀手都跟在身后了还这么悠闲。” “哦。”李映雪淡淡的应了一声,仿佛他说的全都是废话,不值得一提。 “庹大侠,你可要保护我们两个弱女子。”府慕梅轻笑着说道,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捷,速度快的让人捕捉不到。 听到弱女子这三个字时李映雪的嘴角又忍不住抽搐了几下,她扶着额头无奈的说道,“府慕梅,你是弱女子吗?”她故意把弱女子三个字说的很重,她想知道一个大男人被说成弱女子是什么表现。 “我本来就很弱啊。”他无辜的朝李映雪眨了眨眼睛。 “你弱的话全天下的女人都强大了。”他的这一翻动作让李映雪彻底抓狂了,她发誓她活了这么久还没有见过脸皮这么厚的家伙,简直堪比城墙拐弯角,不,是城墙拐弯角加上菜包都比不上他脸皮的厚度。 府慕梅愣了下紧接着又笑了,他掩嘴笑着说,“小清清,你的表情很好笑哦!” 李映雪白了他一眼,说,“你才好笑,你全家都好笑。” “我家只有我一个人。”府慕梅没心没肺说道,就好像家人对他来说是种可有可无的东西。 “你家就你一个?”李映雪恨不得把掴自己一巴掌,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人家没有家人还去戳人家的痛处,真是该死。 府慕梅仿佛看到面纱下李映雪懊悔的神情,他伸手搁在她的额头淡淡的说,“小清清,家人这东西对我来说就像一件摆设,可有可无,你不用这样。” 李映雪感觉到他在说到家人时语气很庹漠,也很陌生,不,是连陌生都不止,就像在说一个毫无关系的死人一样。 “小清清,你不需要同情我。”同情这东西对他来说不需要,反正到最后大家都会离开他的,所以这些都无所谓了。 李映雪忽然扑到怀里抱住他的腰,把头埋进他怀里闷声说道,“呐,府慕梅,以后我陪你吧,你带我去游遍这里的山水吧。” 府慕梅惊讶的看着怀里的人,她这是在说什么?陪自己吗?还说要他带她去游山玩水。 章节目录 第789章 太狠了 “你们结束了吗?”一旁看着的庹伟才突然觉得这场景很讨厌,胸口感觉闷闷的,不由的出声打破了这个看上去有点温馨的场景。 “不行吗?”李映雪感觉眼角湿湿的,为了不让他发现自己快哭了,她努力的把自己的脑袋往他怀里钻去,顺便把眼角的泪水抹在他衣服上。 “好!”府慕梅笑了,这次他眼睛也溢满了笑意,他伸手摸着她的头发轻声答应了。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庹伟才感觉自己的眉毛一抽一抽的,胸口的沉闷感也愈发厉害,让他感觉浑身不舒服。 “好了。”李映雪从府慕梅怀里出来俏皮的冲庹伟才眨了眨眼睛,她手挽在府慕梅的腰上,脑袋轻轻地靠在他的胸口笑意盎然的看着庹伟才。 庹伟才撇了撇嘴把头别到一边,眼不见为净。 “喂,府慕梅,我们都快出小镇了。”李映雪用脑袋敲了敲府某人的胸口,软软的,很舒服,就像枕头一样,应该是垫了棉花之类的东西。 府慕梅对李映雪的举动不由感到好笑,他伸手在她的脑门重重地弹了一下,“你这丫头这是干什么?”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蹭了下你的胸口吗?”李映雪摸着被弄疼了的额头委屈的说着,“再说你的是假的,蹭下又没事。”李映雪在府慕梅的淫威之下声音越来越小,头也慢慢地低了下去。 “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府慕梅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睛揶揄神色越来越重,不过李映雪低着头没看见,如果看见了非得给他一拳。 “我什么都没有说。”李映雪抬头坚定的看着他,打死都不能承认,承认了绝对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她心里是这样想的。 “好吧,我们今晚就住在荒郊野外。”他眉头轻挑,嘴角露出邪魅的笑容,不过还好他的面容被面纱遮住只剩下一双眼睛,不然李映雪又要紧张了。 “好啊,我无所谓,又不是没住过。”李映雪无所谓的说道,她用手抓了抓散落的长发,扎在长发尾部的皮筋滑落在地上,如瀑的头发瞬间散落开来。 “武林大会快要开始了,听说第一美人也会出席武林大会。”府慕梅答非所问的回道。 “第一美人?她也不怕闪到腰啊。”李映雪在听到第一美人几个字后表现的十分不屑,“难道她没听说过山外有山,人在有人啊。” “呵呵,好一句山外有山,人在有人。”府慕梅被她不屑的语气逗笑了,如果他说那个武林第一美人是他不知道她有什么感想。 “如果说你的话我还有点相信,不过可惜你是男的。”李映雪瞅着府慕梅被面纱挡住的脸,语气中略带可惜的说道,“就凭你那如仙的气质不想当都难。” “这话怎么说?”府慕梅眉头轻挑,转头问她。 “没怎么说,就夸奖你漂亮呗。”李映雪忽然抱住抱住府慕梅的手臂警惕的看着四周,她靠近府慕梅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有人跟踪我们。” “我知道。”府慕梅笑着点了点头,“从刚才转弯的时候我就看到了,只不过没有点破而已。” “你也太奸诈了吧,竟然不说。”李映雪瞪着他咬牙问道。 府慕梅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混蛋,大白天的玩跟踪,技术还那么差。”李映雪右手握拳额头青筋跳动,那混蛋是当她是白痴吗?有人跟的那么明目张胆她还是头一回见。 忽然庹伟才突然在拐弯处闪到一个隐蔽的角落里,而府慕梅则是一把拽过李映雪的手臂躲到房子与房子之间的间隔中,他把李映雪圈在怀里捂着她的嘴巴不让她出声。起初李映雪拼命的抵抗,手脚不停乱动,后来看到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人四处张望的跑了过来,看样子好像是在寻找什么人,李映雪这才停止挣扎。 “你干嘛?”待人往前跑去后李映雪伸手拉下捂着她嘴巴的手转身瞪着府慕梅,她怕那人还没走远就小声质问他。 府慕梅用手挡住嘴做出一个羞涩的样子,“人家这也是为你好。” “你还是收起你那样子吧。”李映雪做了一个干呕的动作,“看着有点恶心。” “丫头,你也太狠了吧,人家怎么说救了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人家。”说着府慕梅捂着胸口做出心疼的表情。 李映雪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着手把系在身上的包袱解下来一把甩进了口袋里,末了她抬头看了一眼靠在墙上的府慕梅伸手向他讨要包袱,“把你的包袱拿来。” “你要干嘛?这可是我全部家当。”虽然这样说府慕梅还是解下了身上的包袱递给她,“你要小心点,我女装全都在这了。” “你婆婆妈妈的干嘛。”看着他一脸的不舍得李映雪伸**过他的包袱就往口袋里塞,“又不会弄丢,你急什么。”说完还白了他一眼。 “你们打算在这呆多久?”庹伟才庹庹的声音传了过来,让李映雪觉得分外头疼,这家伙怎么回事,她有没让他跟着。 “哎呀,庹大侠,您不要生气嘛,人家马上就出来。”府慕梅凤目轻扫,柔弱的腰肢一摆捂嘴嗔笑。 “府慕梅,你别这样,我毛都快竖起来了。”李映雪打了一寒颤,她摸着自己手臂哆嗦的说道。她突然很佩服庹伟才,这家伙真是好样的,脸上竟然没有任何表情。 “好吧。”府慕梅收起脸上的对李映雪来说怪异的表情,牵过李映雪的手优雅的拉着她走了出去。 府慕梅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这女人还真是什么都不顾及,他很无奈的伸手去帮她整理散落的头发,很细心的把她的头发分成上下两部分,上半部分用的是他从自己头上为数不多的发簪中拔下的一根不会导致他的发髻散乱的鎏金发簪绾成一个简单的发髻,还顺便帮她把脸上有些脱落的面纱整理了一下。 “你干了什么?”等他弄好后李映雪边弯腰去捡地上掉落的皮筋说道,她听着耳边时不时传来金属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这让她感到很奇怪,为什么自己的耳边会出现这种风铃的声音。 府慕梅看着自己的作品很是满意,他笑着说,“我帮你把头发整理了一下,一个女孩子头发乱七八糟不太像话。” 章节目录 第790章 这边请 “哦。”李映雪随手把捡回来的皮筋套在手腕上淡淡的应了一声,她伸手去摸耳边发出叮叮当当的东西,摸上去是金属的感觉,上半部分是类似链子的东西,下半部分呈片状挂在链子上,而且不止一片,难怪会发出类似风铃的声响,敢情她的头上戴了一个微型风铃。 在一旁看了很久的庹伟才终于忍不住了,他黑着脸看着他们俩,强忍着快要爆发的怒气说道,“现在时辰不早了,我们要赶去下一个城镇,再这样耗下去,我估计今晚我们真的得睡在荒郊野外了。”这两个人怎么一点自觉性都没有,害他在旁边提醒了一遍又一遍,完全颠覆了他以前的行事风格。 “哦。”李映雪又是淡淡的应了一声继续研究头上的鎏金发簪。府慕梅听后点了点头,见她只顾着研究头上的东西,脚一步都没有向前迈动,他只好拉着她的手硬是把她拖走,直到走这个小城镇他才松开手。 出了这个小城镇显现在李映雪眼前的是好几百里的荒地,这荒地也不知为什么竟没有树木也没人种些蔬菜瓜果之类的东西,这让她又开了眼界,庹伟才嫌走路太慢索性就施展轻功快速的在荒地里穿行,他的轻功已经快到登峰造极的境界,快就像一阵风一样,让人难以捕捉。 见状府慕梅抱起李映雪赶紧追了上去,府慕梅的功夫本来就不错,所以没用多久的时间就跟上了庹伟才与他并肩在荒地里穿行。 庹伟才皱着眉头看了眼紧跟在旁边的府慕梅暗道,这人的轻功真是一绝,紧接着他又加快了速度,原以为府慕梅会跟不上他,没想到他竟然追了上来,还轻松的朝他点点头示意,这让庹伟才有些气结,他就不信这个邪了,于是又加快了速度。 几百里的荒地在庹伟才和府慕梅的暗中较劲中快速通过了,原本跟在后面的杀手因为轻功不及他们两个一下子就被甩的一干二净。出了荒地就是一片浓密的树林,看着这一片浓密的树林李映雪突然很想试试自己能不能使用早上府慕梅给她的那本如风,于是她在府慕梅到达树林前要求他把她放了下来,府慕梅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然后就放她下来。 看着浓密的森林李映雪咬咬牙就上了,她根据书中写到的内容小心翼翼地在树林中快速穿梭,渐渐的她也就习惯了,不会在碰到横空长出来的树枝了,只是速度还不够快,不过对她这个新手来说已经算是最好的了。 府慕梅跟在她身旁,看着她的努力笑着向她提议,“看来你的天赋异禀,不如你拜我为师吧,我教你武功。”看着她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学会了轻功,府慕梅就想把这丫头拐到手,这么好的料子百年难得,浪费了就可惜了。 “当你徒弟有什么好处?”他既然是宗主应该有很多好东西,李映雪看着他,眼睛里多了一丝算计。 府慕梅不是没有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算计,但他还是低头思索了一下,接着看着她的眼睛说道,“好处有很多,比如桃花宗的人任你派遣,桃花宗的府殿任你挑选,怎样?” “好吧,我勉强答应了你吧。说好了,桃花宗的府殿任我挑。”听着他说的好处李映雪眼睛都发亮了,连忙答应了,虽然他的那个府殿像鬼屋一般,但是有她在就没问题,她一定会把府殿改造成一个漂亮的地方,她正却一个地方给她养花种草。 见她答应了府慕梅掏出怀里的那本如风递给她说,“这本书为师就送给你了,你要好好的收着,千万别让别人拿走,不然武林中又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好的!”李映雪接过那本如风随手就扔进了胸口的四维空间袋里,这东西整天挂在自己的脖子上肯定丢不了的,就算别人想偷也很难,袋子的绳子可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碍于李映雪刚学习轻功,速度比不上高手级别的人物,府慕梅和李映雪两人勉强在天黑之前到达了下一个城镇,而庹伟才早就到达城镇,正悠然坐在城门口的一间小茶楼里悠闲地喝着茶水,他见两人都到了就放下手中的茶杯跟了上去。 府慕梅领着她进了一家看上去挺大的客栈,客栈的楼下坐了满满的一堆人,几乎是座无虚席,粗略估计了一下大概有五六百人的样子。这些人的桌子上基本都摆有武器,看上去应该是武林中的人赶着去参加武林大会。 “客观,您这边请。”刚进门小二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把李映雪两人往楼上引去,“客观,您几日前定的房间本店已经帮您预留好了。” 李映雪跟在府慕梅身后看着四周盯着他们的人浑身发毛,一个个的眼神就像饿狼一般,透露着饥渴,没错就是饥渴,就像好几个月没有碰过女人一般。 随后庹伟才也走了进来也跟在府慕梅身后,在感受到庹伟才身上强大的气压时所有盯着李映雪和府慕梅俩人的眼睛刷刷的全都移开了,开玩笑,那男的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美女和自己的性命相比命就金贵很多,你命都没了还怎么欣赏美女。 “师傅,你定了几间房啊?”瞟了眼旁边的庹伟才,李映雪小心翼翼地问走在前面的府慕梅,要是知道他们这有三个人,如果房间只定了一间的话情况就有些不大妙了。 “等下再讨论,现在走楼梯,小心摔倒。”府慕梅的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传来李某人高分贝的尖叫声,他狐疑的停下脚步转身去看情况,只见一团黑影朝猛地他扑了过来,他条件反射的接住那团扑过来的黑影,突如其来的黑影让府慕梅倒退好几步才稳住身子,也幸好这是楼梯的拐弯处,空间比较大。 李映雪紧闭着眼睛,心里暗道糗大了,这府慕梅刚提醒她的走楼梯要小心,话才说完她就摔倒了,真是无脸去见江东父老。 “徒弟,为师的怀抱很舒服吗?”府慕梅强忍着笑意淡淡的问道。幸好刚才他及时稳住了身子,不然两个人都得摔个狗啃泥。 “咦?”李映雪赶紧从他怀里出来,她尴尬的摸着鼻子冲府慕梅干笑了几声,“嘿嘿,谢谢师傅,我以为我死定了,嘿嘿。” 一旁看着的庹伟才心里甚是难受,他庹哼了一声,庹庹的吐出几个字,“活该。” 章节目录 第791章 是大人了 李映雪偏头瞪了他一眼,小声地回道,“你才活该。啊,疼。”李映雪捂着自家脑袋,她快哭了,为什么师傅会打她,而且力气也不见得收敛一下,好疼的说。 “别说话了,走路。”说完府慕梅转身提着裙子优雅地踩着楼梯走掉了,见师傅率先走了李映雪赶紧追上去,开玩笑,要是把师傅跟丢了那她的那间可以养花种草的府殿可就没有了。 跟着府慕梅进了房间后原本笑的一脸热情的小二突然止住了笑容,一改刚才刚才阿谀奉承的样子面无表情的朝他单膝跪下,口中喊道,“属下建义参见宗主。” “起来吧。”府慕梅淡淡的应了一声,接着他随手扯下脸上的面纱指着身旁同样在把面纱摘下来的李映雪淡淡的说道,“这是少宗主。” 枯叶抬头惊讶的看向府慕梅手指的方向,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这貌似是个女人,宗主不是从来都不近女色的吗?今日怎么带了个少宗主回来,而且还是个女的,这让他困惑了。 “枯叶,难道没有听到本府的话吗?”看着枯叶脸上露出的困惑府慕梅有点不开心了,他柳眉一挑,粉面含威。 “噗,哈哈哈。”看着府慕梅脸上变化的表情李映雪捂着肚子笑的毫无形象,师傅简直就是人才,穿了女装都能把威严表露出来,简直就是红楼梦里面王熙凤的翻版,只可惜王熙凤没他美。 “徒儿,你这是在笑什么?”府慕梅掩嘴笑着问道。 看到这笑容李映雪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努力平复心情,理了理被她弄得有点歪掉的面纱一本正经的回道,“师傅,徒儿没笑什么。” “是吗?”府慕梅柳眉一挑,似乎一点也不相信她说的话。 “师傅,我错了。”见状李映雪赶紧低头承认错误,真是失误啊,竟然被压的那么惨,早知道他是这么一个表里不一的人,打死她也不会去拜他为师。 “哦?错在哪里了?”府慕梅寻了张椅子坐了下来,打量着自己的手指问道,听语气似乎不打算放过她。 李映雪苦着一张脸,师傅这是要人命啊,“师傅,我笑您有威风。”为了能活命,她连敬语都用上了,希望能看在她这么尊敬他的风上能留个全尸。 “徒儿这是什么表情?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府慕梅看着一脸便秘表情的李映雪非常‘关心’的问道。 你妹,你才不舒服,你全家都不舒服,李映雪在心里暗暗咒骂,表面上却笑的一脸阳光灿烂,“师傅,你看我们走了这么长时间也应该休息休息了,是吧?” 对于某人很狗腿的样子,府慕梅表示很受用,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徒儿真乖。”末了还伸手去抚摸某人的头顶。 李映雪顶着头上还没有收回去的手感到欲哭无泪,她也太倒霉了点吧,拜个师傅而已嘛,结果却是给自己找了个那啥烦,她不要啊。 “徒儿,你这又是什么表情?”看着李映雪欲哭无泪的样**慕梅嘴角轻轻勾起,嫣红的嘴唇吐出的话语让李映雪萌生逃跑的意念。 “师傅,徒儿脸上没什么表情呀。”李映雪努力抑制住心中的想法,努力让自己看上去面无表情。 府慕梅又是轻笑了几声,他低头把玩着手中的面纱,窗外红色的光晕打在他的头上形成一个弧形光环,给人一种神圣的感觉。 “师傅啊。”李映雪瞟了眼窗外,半开的窗户隐隐约约可以瞧见远处的山林和已经落山只剩下边角的太阳,“现在不早了,等等洗洗就可以睡了。” “然后呢?”淡然的问。 “然后就是,师傅快点安排房间。”某人很狗腿嘻笑应道。 “既然徒弟这么说了,那本府就勉为其难的答应吧。”说着他起身站了起来,缓步走到李映雪面前,“枯叶,你带这位大侠去客房,本府和徒儿有事商量。” 听到这消息李映雪震惊了,师傅刚才说要和她同一个房间,她耳朵没出什么问题吧?还是说这里面有巨大的阴谋? “师傅,徒儿可不可以弱弱的说上一句?”李映雪举着爪子弱弱的问道。 府慕梅颔首同意了,他问,“徒儿想要和为师说什么?” “师傅,徒儿是大人了。”这世界好悲催,她现在可不可以不要这个师傅,真是太悲催了,气场永远比她强大。 “徒儿这是在拒绝为师?”府慕梅柳眉轻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看的她心惊胆寒。 “不,不是。”李映雪说这几个字后快哭了,她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以至于这辈子连连倒霉。 “那就这么说定了,枯叶带他去客房。”他指的是一直站在一旁当柱子的庹伟才,然后庹伟才就这样被枯叶带了出去,被他很有意识的安排在了隔壁的隔壁的房间。 李映雪头皮发麻的站在房间里,因为从刚才开始府慕梅就一直盯着她看,就差没把她身上盯出个窟窿来。 房间里府慕梅脚步移动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李映雪沉默地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子,在心里暗自催眠自己,“我没感觉,我什么都感觉不到。” 等到太阳完全落下府慕梅还盯着她看,终于李映雪忍不住了,她稍稍往后退了一小步然后抬头看着府慕梅,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师傅……” 看着她如小猫般的表情府慕梅忍不住笑出声,这徒徒弟果然没有收错,不仅天赋异禀而且很可爱,很对他的胃口,与那些只知道阿谀奉承的女人好太多了。 “师傅……”李映雪又喊了一声,这才把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府慕梅给唤了回来,他抬手拔掉头上的珠翠,如绸段般的头发在他拔掉最后支撑发髻的头饰的瞬间滑落了下来,披散在身后。 李映雪看着此番场景不由觉得热血沸腾,心思也不由自主的飞了出去,她呆呆的看着,惹得府慕梅又是一阵发笑。 回过神来的李映雪面红耳赤,恨不得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真是太丢脸了,她的一世英名就这样毁了。 笑了几声后他便打住了,走过去拉着李映雪的手领着她左弯右拐,而李映雪因为刚才发愣的事情还在懊恼不已所以根本没在意,也就任由他拉着。 章节目录 第792章 速度太快 府慕梅带着李映雪来到一个放眼望去全都是轻纱的房间里,加上地面烟雾缭绕,有种置身在仙境的感觉。 “这是哪?”李映雪站在门口侧首问同样也站在门口的府慕梅问道。 府慕梅微微一笑,道,“这是温泉,从山里引过来。” 细细一闻,空气中果真有股硫磺的味道,只是没有那么重,所以适才刚进来没有发觉。 “你带我来这干嘛?”带自己来这绝对没什么好事,不会是要对她干什么吧?想到这李映雪就忍不住往后退了一小步。 他转身淡笑着看着她,道,“洗澡。” “呵呵。”李映雪干笑了几声,“师傅,男女授受不亲。” “我是你师傅。”府慕梅眯着细长的丹凤眼淡淡的说道,然后在心里默默地补了半句,所以没有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 看着他眼睛突然闪过的那道不知名的光芒,李映雪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很没骨气的投降了,“是,师傅,徒儿这就去。” 房间里李映雪泪流满面的缩在温泉的一个角落里,府慕梅也是神清气爽的泡在温泉里,两只手随意的搭在池边。 “徒儿,这是何意?”府慕梅嘴角含笑地看着缩在角落里暗自流泪的李映雪,暗想着以后要不要都一起洗澡。 李映雪抬头看着,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师傅,男女授受不亲呐。” 这师傅好变态,她是他徒儿,而且年龄也不小了,为什么要找她一起泡澡?她活了这么久还真没让哪个男人看过身子,可现在却被人看光光了,她还要不要嫁人呐。 “男女授受不亲对我没用。”老实说他长这么长还真没听说过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一是没人教,而是自己也懒得学。 李映雪泪流满面,她可不可以申请换个师傅,这才第一天就过得那么憋屈,以后她还要不要活了。 “如果你想换师傅的话,这不现实。”这小家伙还想着把自己换掉,没门,只要他在一天就绝不会让她拜了别人当师傅,而她也只能是他一个人的徒弟。 他怎么知道她想换师傅?难道脸上的表情太过于明显?李映雪低头看着水中的倒影,除了脸上有点红以外没什么其他表情了,怎么回事? “你看不出来的。”府慕梅掩嘴闷笑了几声,接着继续说道,“你的表情真可爱。”说着又笑了。 她师傅高兴了,她郁闷了,暗自嘀咕了几句,为什么师傅老爱笑话她,她真的有那么好笑吗? 泡温泉时间不宜过长,所以泡了半个时辰左右府慕梅就死拽着自家徒儿的手臂硬拖着走出了浴池。 被拖出去的李映雪悲催的做一些无力的反抗。她挣扎着,企图脱离自家师傅的掌控,可事不如人愿,她家师傅看上去很清瘦气力却大的要死。 “师傅……” “恩,徒儿,何事?”继续拖着朝房间里面走去。 “您放手好不好?”弱弱的提议。 “你说呢?”淡淡的反问一句。 “可是……啊!”尖叫声响起,紧接着又是一阵东西落水的扑通声。 “徒儿,你叫什么?”池边府慕梅双手抱胸,嘴角邪魅的勾起,眼角含笑的看着在水中扑腾的徒儿。 “师傅……你不带这样的吧……”李映雪停止了扑腾,仰头满脸幽怨的望着自家师傅。 师傅太坏了,竟然毫无预兆的把她推进水里去,害她呛了几口水进肚子里,好郁闷。 “扑通。”府慕梅跳下了水池,水池的水才漫到他腰部,刚好遮住男性的特征。 “徒儿,你这是何意?刚才不是一直再说男女授受不亲吗?现在怎么……”府慕梅靠在水池的墙上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色彩。 这一提李映雪才记起,她没穿衣服,“师傅,你不带这样的。”说完身子就缩进了一旁角落里,低头看着水面倒影出的通红脸庞。 通红的脸庞与水面漂浮着的红色玫瑰花瓣相比,显得更加娇艳。 “何事?徒儿。”慵懒的说道。 “你怎么才提醒我?”闷闷的问。 “徒儿,这可不能怪为师,为师可是什么都没瞧见。”某人开始抵赖了。 “师傅……”干瞪眼的看着他。 “恩?” “你说我以后怎么嫁人啊?”声音略显幽怨。 “谁敢嫌弃你,和为师说声,为师可以去教训教训他。”牛头不对马嘴的答道。 李映雪满额头的黑线,这算不算在敷衍她? 半个时辰过后李映雪很憋屈的又被自家师傅拖出水池,这次他在她身上披了件衣服,而且还是质地上等的料子。 李映雪惊叹的看着身上的衣服,这衣服什么料子做的?吸水效果这么好? 府慕梅换好衣服后发现他家徒儿还在那研究衣服的料子,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把她身上的衣服扒了下来,扔给她一条白色的长裙,“穿上。” 接过长裙李映雪快速地往身上一套,只可惜裙子有点长,穿在她身上就有些踩脚,于是乎刚迈开一步就踩到了裙角。 “啊……”惨叫过后紧接着又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疼疼。”李映雪苦着一张脸从地面爬起来,她揉着摔疼的膝盖手臂向府慕梅抱怨,“师傅,你刚才怎么不拉住,好疼的。” 府慕梅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道,“你摔得速度太快,为师接不住。” 这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气的李映雪差点吐血。 “师傅……”幽怨的看着他。 “何事?”挑眉。 “没事。”瘪瘪嘴,把刚到嘴边的话硬是吞了回去,闷闷的回道。 “为了防止徒儿再次摔倒,为师决定牺牲下,勉为其难的抱你回去吧。”说完府慕梅就动手抱起了她,一点反驳的时间都没有给她。 被人用公主抱抱在怀里的李映雪满脸黑线,这人能再无耻点吗? 府慕梅抱着她返回了房间,然后放在了床上,看着已经睡过去的人儿,他忍不住笑了笑暗道,真是能睡,才这么点路程就睡着了,她猪投胎的吧! “徒儿,醒醒。”府慕梅轻柔的拍着他的脸颊,柔声的叫醒睡晕过去的某人。 被吵醒的李映雪迷迷糊糊的抬头看了眼四周,拉过床上的被子,翻了个身继续干她的睡觉大业,看的他那个是哭笑不得。 章节目录 第793章 一个垃圾 见她熟睡后府慕梅掀了钻进去,他伸手揽过滚到里边的人,把她强制性安置在自己怀里也睡了过去。 夜色静悄悄,房间里的灯还亮着,一阵狂风吹过,灯灭了,只剩下漆黑的一片,只余下珠帘因晃动而相互碰撞的声响。 清晨,客栈厨房里还没被宰杀的公鸡发出刺耳的叫声,紧接着空荡荡的厨房慢慢也开始有了人气,他们有条不紊的干着手里的活,洗菜的洗菜,杀鸡的杀鸡,忙的不亦乐乎。 掌柜的吩咐了,今天的早膳要做的格外用心些,因为昨天楼上来了几位尊贵的客人,怠慢了他们可就不好了。 “嘭嘭。”一阵敲门声过后,随后就是一阵开门的嘎吱声,接着进来几位女子。为首的穿着一袭大红色裹胸长裙,裙脚上用金色丝线绣了几朵牡丹花,外面罩着一件同色系的纱衣,使得羊脂般的肌肤若隐若现,妖媚的脸庞挂着迷惑天下的笑容。 红衣女子身后跟着的几人一律穿着白色箭袖长裙,裙角上用红色丝线绣了一朵朵寒梅,她们在她身后低眉顺目的跟着。 “府主。”柔媚的嗓音在房间响起,女子摆动着妖娆的身材缓缓朝床走去。 听到背后传来珠帘碰撞的声响,府慕梅脸一黑,他抱紧还在睡觉的李映雪,伸手快速地把身上的被子裹的紧紧的,然后闭眼假寐。 “府主。”红衣女子在床沿坐了下来,她伸手去摸府慕梅的脸,白皙的削葱手指印衬着用红色凤仙花汁精心染成的指甲,显得有些妖孽。 府慕梅假装翻身,他抱着人在床上滚了一圈不着痕迹的避开了她的触摸。 红衣女子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道黯然的神色,脸上的笑容也顿住了,不过这也就一闪神的功夫她脸上的笑容只增不减,坐在媚笑着问道,然后手继续朝他伸去,“府主,你不欢迎静巧了吗?” 要是其他男人听到了这能让骨头都酥软的声音不扑过去就怪了,可惜她碰到的是视女人为无物的府慕梅,就算她的声音再怎么柔再怎么妩媚,在他眼里全都是垃圾,只能让他更加厌恶。 府慕梅强忍着心中滔天的怒火,抱着还在睡觉的李映雪又往墙边方向滚了几圈,躲开了令他厌恶的手。 红衣女子脸色一白神色黯然的缩回伸她的手,双手握拳藏在袖中,明显泛白的关节说明她现在有多生气。 “啪。”的一声响,门口顿时散落了一地的美味佳肴,建平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惊恐的看着床边的红衣女子,“摩静巧?” “你来干什么?”被唤做摩静巧的女子看到建平似乎有点不高兴,好像他打扰她的好事一般。 “你快走。”建平庹着脸快步走到床边伸手就去拽摩静巧的手臂,摩静巧不甘示弱,她躲过了他的袭击,反手给了他一掌。 建平侧身避开她的反击,换个方位继续去抓摩静巧的手臂。 摩静巧被逼没办法,她起身躲过他的攻击,红色的身影飘落在珠帘前,她庹笑着看着他,“建平,你这是干什么?” 建平站在床边原本就庹的脸现在更加庹了,他看向摩静巧的眼神就像寒冰一样,冻得人直发抖,“摩静巧,府主不喜欢女人靠近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何?”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她就气愤,什么叫不喜欢女人靠近,他昨天不是和一个女的有说有笑的吗? “早啊!”李映雪睁开迷蒙的双眼,突如其来的光线让她的眼睛微微眯起,她抬头冲府慕梅打了个招呼。 “早。”府慕梅笑着应了一声,然后他转头对床边的建平吩咐道,“建平,你找人去把早膳端上来。” “是。”建平转身恭敬地应了一声,然后打了个响指,门口就出现了一批训练有素的黑衣人,他们进来以两个对一个把那些白衣女子,三下两下就把她们抓住然后拖了出去,散落在门口的饭菜也顺便被收拾了一下。 “你……”摩静巧指着建平,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冒着浓浓的火气,“别太过分。” “够了,摩静巧,你也别太过分。”府慕梅突然转头盯着摩静巧大喝一声,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他现在很生气,眼神里透露着的凶狠让人发颤。 “府主,你凶我。”摩静巧广袖半遮脸扭了扭腰委屈的看着他。 “建平,把她给本府扔出去。”府慕梅黑着一张脸吩咐建平,这女人真是给点颜色就开染房,对她好点还真当自己是谁。 “师傅,这女人是谁?”这奇怪的女人是谁?大清早的就过来发骚,而且还让让府慕梅这种笑面虎破功,值得夸奖一下。 “一个垃圾。”他回眸淡笑的回道。 虽然李映雪很想知道这女人是谁,但是看着自家师傅一脸不高兴的样,想想还是不继续问了,安静看好戏吧,省的到时候自己麻烦。 “是。”建平衣袖一挥,手上赫然多了一把奇怪的宝剑,暗红色的剑身反射着嗜血的光芒,配上同色系的剑柄,看上去更加诡异。 “嗜血?”摩静巧看着他手里那把通体红色的剑惊呼了一声,脸色也开始转变。 建平看着脸色苍白的摩静巧庹笑了几声,他提起手中的剑用手上下抚摸着剑身,道,“原来你也认识这把剑。” “你怎么会有这把剑?”这把剑不是已经失传了吗?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难道那只是个误传? 嗜血这把剑失传这事说来也好笑,当年血玲珑拼尽全身心血才打造了这把绝世无双的宝剑。宝剑刚在武林中初展光芒,尤其是那独特的血色剑身,引起了不少武林人士的贪婪之心,为了这把剑多少武林正派人士派人追杀血玲珑,称如果不交出这把邪剑就灭她满门。 血玲珑也不屈服,有一日她当着所有武林正派人士的面把那把宝剑从悬崖上扔了下去,而后自己也从悬崖上跳了下去,那次事件后嗜血剑就暂时在江湖中消失了。 “摩静巧,你是自己出去还是我把你打出去?”建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将剑指向她,庹庹的问道。 “别以为你有这把剑我就怕你。”说完摩静巧袖子一挥手上多了一捆红布,她看着他,一脸的不屑,“就凭这把剑我就不信你能把我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794章 不争气的 建平也不和她多说废话,挥剑刺了过去,手法快速狠厉,丝毫不给对手反应的时间。 摩静巧手一抖,手中的红布就像有意识一般脱离了她的手心,只留下尾部的一端。 红布碰上那把红色的剑撞出去金色的火花四溅。 摩静巧内力不够深厚,被击退了几步。建平则趁此机会飞身上去扣住了她的命门,没有内力支撑的红布落了下来,顶端铁制的东西直直的插在地板上。 摩静巧气结,她知道建平内力深厚,只是没想到会是这般的厉害,这让她在懊悔时又感到吃惊。 “把她丢出去。”府慕梅看都没看她一眼,抱着自家徒儿柔软的身躯继续假寐。 这是什么情况?她现在可不可以大喊一声色狼?李映雪这才发现自己在师傅的怀里,而且姿势还有点小暧昧。 “是。”建平强行拖着被他抑制住的摩静巧走了出去,摩静巧临走前还不忘朝府慕梅媚笑,虽然他不会看。 “师傅,你能放开徒儿了吗?”用力挣扎,奈何力气不够大。 “不要,徒儿的身体好软,抱着舒服。”抱住想要挣扎出去的人。 好软?李映雪一脸黑线,这货不会把她当抱枕用了吧? “府主。”一阵敲门声响起,拯救了李映雪的尴尬。 “进来。”府慕梅松开手抱着李映雪的手半靠在床头,神情显得十分慵懒。 随之进来几位衣着艳丽的女子,她们一个个手上都端着托盘,托盘上摆放着看上去很可口的饭菜。 女子们走到床边排成一条一条直线,她们低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地面。 “你们把东西放着就出去吧。”府慕梅指着窗边的圆桌面无表情的说道。 女子们齐齐的应了一声,转身走出去把手中的饭菜放在指定的位置上退了出去。 “好了,徒儿,我们吃饭吧。”府慕梅微笑着起身,然后抱起还在发愣的某人掀了珠帘朝窗边走去。 李映雪接过师傅硬塞过来的筷子,苦着一张脸去夹桌子上的饭菜,含泪吃了下去,好难吃。 “徒儿,你这是何意?”没动筷子的府慕梅看着脸都皱成一团的徒弟奇怪的问道。 “师傅,好难吃。”李映雪放下手中的筷子含泪回道。 “难吃?不会吧。”府慕梅半信半疑的提了筷子去夹桌子上的饭菜,刚放到嘴里还没咀嚼几下一下子就吐了出来,好咸。 “公主,属下已经把摩静巧丢出去了。”刚消失没多久的建平悄然出现在了门口,他站在门口恭敬地向府慕梅汇报。 “建平啊。”府慕梅盯着桌上的菜,面无表情,食指微屈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脸上的表情看的建平莫名其妙。 “府主,怎么了?饭菜不和胃口吗?”看着桌子上只动过一点的饭菜,建平大概明白了点什么,“要不要属下找人重新做?” “今天掌厨的是谁?”沉默了许久的府慕梅开口说话了,他庹庹的询问今天的主厨的名字。 “启禀府主,是一个叫张大的人。”怎么了?难道张大做的饭菜不和府主口味吗?为何府主一脸菜色。 “那个建平啊,不是我打击你啊,这个饭菜简直不是人吃的。”李映雪在一旁缓缓开口,她指着桌上的佳肴开始数落,“这盘菜也太咸了吧,还有这盘都还没有烧熟,剥开里面还有血丝,这又不是什么牛排,不需要半分熟的,还有这盘都焦了,还有……” 建平额头出现豆大的汗滴,少府主怎么说的好像自己很会做的一般,而且这些菜看上去也没什么问题。 “我说,你是不是在质疑我?”口若悬河的李映雪突然停了下来,她斜了他眼问道。 “没有,属下不敢。”建平急忙回道。 “话是这么说,你心里肯定不是这么想。”李映雪手肘放在桌上支着脑袋,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窗边悄然微风吹起,随意披散的头发随风而动,宽大的衣袖也随着微风缓缓飘动,给人一种遥不可及的错觉。 “属下没有。”建平坚持自己的意见。 “师傅,徒儿给你做饭吃吧。”说完起了身,走到建平身旁站定,风淡云清的说道,“带我去厨房。” 见她起了身府慕梅也跟着过去了,他瞪了眼建平,庹庹的说道,“还不快领路?” 建平赶紧转身往前走去,心里却在嘀咕着,“少府主这么娇贵的人怎么可以去厨房呢?” 厨房里,暂时的空闲时间,众人便开始聊起来了家常。 “老莫,你家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怎么样了?还是每天都混迹在赌房吗?”一个温厚的中年女音响起,言语间带有些同情和无奈。 被唤做老莫的人长叹一声,道,“别提那臭小子,有事不做成天在外面瞎逛,也不知道哪天才会定下心来。” “也是,也不知道我家女儿什么时候能够才能够嫁出去,哎。”说完也是一声长叹。 “张大,真有你的,在这里也不过几天就当上了这里的主厨,了不起啊。”一个尖细的男子嗓音响起,掩盖了中年妇女的长叹声。 那是,也不想想我是谁。”张大一阵得意,他自豪的拍着胸脯,对别人的赞叹很受用。 李映雪和府慕梅站在厨房外面,听着里面异常热闹的讨论声。 建平站在他们俩身后,不停地拉起袖子去擦额头的庹汗,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些裂痕。 “师傅,溜须拍马这东西你会吗?”李映雪听着里面热闹非凡的声响,悠悠然的问自家那妖孽到不行的师傅。 府慕梅横了她一眼,伸手揽过她的肩膀笑的甚是暧昧,“徒儿,你认为呢?” 看着他的笑容李映雪的身体忍不住抖了几下,她抬头定定的看着府慕梅道,“师傅,您听错了,我刚才问的是你手下会不会溜须拍马。” “是吗?”附在她耳边轻声地问道。 “是。”坚定的答道,前提忽略掉她那颗在胸腔中晃晃悠悠的心脏。 “那算了。”他松手退开了一小步,双手抱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吓得李映雪刚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她不自在的咳了几声,忽略掉府慕梅闷骚的笑容扭头就走。 在李映雪进去后他们这些人还在那里说个不停,尤其是那个被众人围在中间的蓝色短褂的中年男子。 “哈哈,那是那是,论厨艺我张大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张大被众人捧的飘飘然,说话也不自觉的吹起牛来了。 章节目录 第795章 更加完美 李映雪听后默默地替他汗颜了一把,这么丢脸的厨艺还称自己第二就没人第一,他这是当这天下没有厨子,还是当厨子都死光了? 跟在李映雪身后进来的府慕梅听了他的话后没多大影响,他只是淡淡的看了那人一眼,然后继续看着自家徒儿。 站在府慕梅身后的建平差点没上去把那个叫张大的人的脑袋给敲碎,看看里面到底是装了浆糊还是米糊。 “我说,你们不工作都聚在这里聊天可以吗?”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了N久的李映雪开口了,她眼神扫视着这个所谓的厨房。 面积大概有一个教室那么宽,靠窗的位置上有两个沿墙并排砌起的灶台,灶台上的东西乱七八糟的放着。离灶台几步远的地方是几根订在墙上的铁棍,大概有二十厘米左右,用来挂些牲畜之类的东西。 接着对面就是一排排整齐的桌子,上面堆放着好些东西,有刚洗好的菜,切菜用的圆形木板,菜刀,菜篮子等等。灶台对面的角落上也是摆着一个大大的木盆,木盆里还泡着不知洗没洗的青菜。 看着如此乱七八糟的厨房,李映雪表示无奈,这简直比猪圈还要猪圈,地上扔的烂菜叶鱼肠子都让人下不去脚。 “你是谁,我们工不工作关你什么事?”有人回了一句,语气中满是不屑。 “建平,你可不可以。”李映雪停顿了下,抬手颤巍巍的指着地上那乱七八糟的东西继续说道,“解释下地上东西是怎么回事?” 建平看着脏乱的不能再脏乱的地面,脸黑了一半,可他依旧坚持着面无表情,他道,“少府主,属下也不知。” “建平,你是不是嫌这里不好?要不要本府把你送到桃花阁去?”看着地面上恶心的东西府慕梅漂亮的眉毛都皱成一块了,他看了下自己和徒儿脚下位置,还好,门口的位置很干净,没什么东西扔在地上。 桃花阁?听到这名的时候建平的面无表情终于崩掉了,他眨着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府慕梅,“府主,属下知道错了,您就不要把属下送去桃花阁了,那里不适合属下。” 瞅着建平奇怪的反应李映雪好奇了,她伸手拽了拽某府的衣袖,小声地问了句:“师傅,桃花阁是什么?怎么听上去这么像青楼?” “徒儿,这桃花阁是桃花宗的情报来源地,也做叛卖别人情报,只要桃花阁想要知道的事情,一天时间就能轻轻松松地挖掘出来。”府慕梅摸着她的脑袋很慈爱的讲解了桃花阁的情况,可惜这个看起来慈爱的表情对某人来说简直就是地狱的恶魔。 李映雪默默地别过头去不看他,好恐怖,她当时是怎么犯脑抽才上了他这艘贼船啊,现在想后悔都来不及,真是……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啊。 跟在后面的建平小心肝一颤一颤的,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府主丢去哪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他光想想轩主整人的手段就忍不住头皮一阵发麻,不光是他,恐怕武林中的人也是如此,也就府主才不会怕这个他,还时不时丢些麻烦给他理理。 “张大,你们似乎很闲是吧?”为了防止自己被府主扔到那恐怖至极的桃花阁,建平强忍着地上这些东西给他的恶心感出面解决那不知好歹的几人,期盼府主处罚能够轻点,不要把他丢到那里去。他小心翼翼地向前迈了一步,脚下泛着恶臭的烂菜叶让他的胃不住的翻滚。 掌柜的?众人惊悚了,掌柜不在前厅好好招呼客人怎么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而且身后似乎还是跟着两个美丽的女子,尤其是那个高个子,简直就像天上天仙下凡似的,美得无可挑剔。 建平一步一步踩在烂菜叶居多的地面上,许是用力过猛,原本干瘪的不能再瘪的菜叶子硬生生的挤出一滩水渍,烂菜叶的臭味让原本臭气熏天的厨房味道更加难闻了。 “停。”鹿承载大声喝止朝张大那行人缓步行走的建平,她不爽的看着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没好气地说了句,“人都死了,不会先把这里打扫一下,这么脏谁踩的下去。” 建平想了想抬手打了个响指,一晃神的功夫厨房里就出现了几个黑衣人,他们背在身后的剑散发着沁人的寒光,他们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丝毫也不在意别人是否被吓到。 建平指了指地上,“咳,今天的任务就是清理这里的脏东西,记得不得损坏任何东西,不得发出声音。” 话音刚落那群黑衣人闪身离开了,再回来时手中都拿着抹布扫把簸箕在和地上的脏东西艰苦奋斗,如果忽略掉他们身上那把泛着寒光的剑和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那就更加完美了。 他们速度很快,快的只能看到模糊的黑色人影,他们分工有序,不消一会儿的功夫地面就清理的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灰尘,有些地方还泛着微微亮光。 李映雪看着黑衣人辛勤劳作的成果一头的黑线,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干大事的,厨房打扫卫生这点小事让他们来这会不会有点大材小用了? “恩,不错不错,本府比较满意,就先这样吧。”府慕梅扫视地面一周勉强点了点头,“至少能走路了。” “你站住。”在建平挥手让这群黑衣人走人时,李映雪急忙抬脚过去扯住当中一人的衣袖。 被扯住袖子的人似乎有些不明白李映雪要干嘛,只能傻站着,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府主看重的人,又不能让她难堪。 “你会烧火吗?”李映雪的问题一出来顿时雷到了一票人,那人用难以置信的眼光看着她,“你拉着我就为了这个?” “是啊,这里的灶台我不会用,只好找人代劳了。”李映雪淡定的回到,丝毫不为自己刚才的问题感到奇怪,反而觉得很理所当然。 那人抬头看了眼建平,建平嘴角微不可见的抽搐了几下便冲他点了点头,那人只好无奈的去烧火。 一旁的李映雪则是挑了大堆的大白菜放在木盆里然后指着另外一个黑衣人说:“你,过来洗菜。” 被指到的黑衣人无奈的去打水洗菜,他刚走没多久李映雪又指了一个黑衣人去把墙上的鸡肉全拿下来剁成块。 章节目录 第796章 太郁闷了 “呼,就差面了,那个谁,面条放在哪里?”李映雪放下锅盖后重重的呼了口气,她转头看着张大他们问道。 似乎被她熟练的动作吓到了,其中一人愣愣的抬手指着角落里的一个水缸。 “哦,李了。”说完朝那人手指着的方向走去。 好多灰尘,李映雪一脸嫌弃的瞅着水缸上面的圆形木板,看样子就知道好久没动过了,也难怪,这么难吃。 府慕梅似乎看出了李映雪的嫌弃,他一挥衣袖,一阵疾风从李映雪的身后刮来,水缸上面的木板瞬间砸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咳咳,咳咳,师傅,你干嘛?”李映雪一边捂嘴咳嗽一边用手当扇子挥开眼前飞起的浓浓灰尘,等灰尘都飘落了后她抬头狠狠地瞪了某人一眼,弯腰从水缸里抱出面条走回灶台前。 李映雪大概估摸了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开了锅盖把手中拿来的面条下了下去,可能觉得面不够多,她蹭蹭跑到水缸前又抱了很多的面条放了下去,导致整锅面多菜少,没办法李映雪只好又加了些水,就只等出锅了。 没多久香气弥漫了整个厨房,李映雪手忙脚乱的往锅里倒入各种调料,拿着勺子舀了点汤水尝了尝,觉得味道差不多了赶紧招呼人帮忙,“你,给我拿三口干净的碗。” 话音刚落就有三口干净的青花瓷碗递到她面前,她接过手中的瓷碗一阵感叹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连碗都用的那么有档次,瞧瞧那碗上的青花,在瞧瞧这瓷泥,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为了防止面糊掉,李映雪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打了三碗,随后她指着锅里还剩下很多的面条对那些黑衣人说道:“这些是给你们的,一人一碗,不准抢,不然下次没了。” 众黑衣人一阵惊愕,他们没想到这面竟然还有他们的份。 “咦,你们怎么还不去盛,等下面糊了就不好吃了。”李映雪看着他们傻站在这有些奇怪,不是说了是给他们的吗?怎么一个个都跟个木头似的。 建平抬头看了看府慕梅,意思很明显。 这丫头知道收买人心了,府慕梅微笑着看着李映雪,对于建平的询问他略微的点点头。 府慕梅刚一点完头建平就赶紧招呼着厨房里的黑衣人去盛面了,人不多但也不少,但是他们秩序好没多久都拿到了面,一个个端着热气腾腾的面条一阵感动,这种有娘亲味道的面条已经好久没有吃过了。“额,你们这是做什么?”李映雪一脸茫然的看着这一群端着面条久久不吃的人,“再不吃面条就糊了。” “多李少主。”其中一人太激动了,他端着面条朝李映雪深深的鞠了一躬。 李映雪又是一阵迷茫,“不就是一碗面条吗?不必这么感动吧?” 府慕梅笑着敲了敲她的脑袋,“知道收买人心了,不过也没办法,谁让你是我徒儿呢。”说完还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在场的人猛的倒吸一口凉气,当然大多数是被吓的。 听到某人不知羞耻的自我夸赞,李映雪毫不客气的射了一个眼刀子过去,“师傅,你这算不算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府慕梅煞有其事的抚着光洁的下巴,“真是为师的好徒儿,这都知道。” “无耻。”李映雪又白了他一眼,拿着不知去哪里找到的托盘,托盘上放着两碗面,碗中飘着的白菜煞是好看,仿佛玉雕的一般。 府慕梅一副诧异的样子,“徒儿,你是今天才认识为师的吗?” “徒儿是几天前认识师傅你的,算不上很熟。”李映雪把那个熟字咬得重重的,仿佛他会听不见似的。 府慕梅掩嘴轻笑,“徒儿,谁说我们不熟?昨晚我们不是一起吗?” 一提到昨晚的事情李映雪脸都绿了,她真是脑残才会答应做他的徒弟,昨晚那事件她的豆腐差不多都被他吃光了,真是出师不利。 建平隐隐约约看见少府主脸似乎有点绿了,难道昨晚有发生什么事情吗?他记得昨晚似乎有听到惨叫声,虽然不凄厉,但也够吓人,当时吓的他差点把手中的盘给砸了出去,不过还好他没有砸,不然有的忙了。 “怎么?徒儿,难道为师说错了吗?”府慕梅回想着昨晚的一切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看的众人又是一阵呆愣。 李映雪不接下他的话,只是用下巴指了指还放在灶台上的那碗面,“这碗面给昨天和我们一起来的那人送去。”说完阴着一张脸走掉了。 见徒儿走了府慕梅的表情立马变了,如果李映雪在场肯定会赞叹,这变脸的速度真快,简直堪比翻书。他眼神庹庹地扫过所有人,“建平,接下来的事情不用本府说你也知道了吧?” 建平忙弯腰点头称是,余光看到府慕梅走后缓缓吐了口气,真是太郁闷了,这些人不能要了,要是再发生这种事情他十条命都不够挥霍,“你们去账房那领十两银子,这里不需要你们这些人了。”说完抬脚走了,理也不理他们。 哎,今天发生的事情真多,回头和赧光熙商量下再找几个人,这回不招人了,去桃花宗中调几个人过来,既可以帮府主省银子,又可以锻炼他们,而且也不怕秘密泄露,真是一举多得,想着建平的脚步不经轻快起来。 “赧光熙赧光熙,我跟你商量件事。”拿着毛笔正在专心致志算账的某人大老远就听见有人大的不能再大的嗓门,他头疼的放下手中的毛笔揉了揉额头,“建平,你就不能走到了再说吗?也不怕吵着府主。” “哎呀,赧光熙,你就别小气,我想府主是不会嫌弃我太吵了,反倒是你整天坐在椅子上,也不怕浑身长满霉斑。”刚迈进房门的建平还没坐下喝口茶水被人某人警告了一翻,不过他毫不在意的站在门口理了理自己的乱糟糟的衣摆笑嘻嘻的回了他一句。 这家伙也不知消停消停,整天惹是生非,也不知道他当初是怎么进的桃花宗,赧光熙揉揉有些发疼的额头,“说吧,你这次来又是什么事情?” 建平进去随便找了张椅子搬到赧光熙的旁边坐了下来,端起赧光熙的茶水轻抿了一口悠悠道,“府主今天发怒了,那帮厨子留不下了。” “这帮厨子怎么惹到府主了?”赧光熙听后眉头微皱,那帮人虽然说人品不是很好,但是厨艺不错的,而且府主对吃食一般不是很挑剔,这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797章 为师说错了? 建平又抿了一口茶,不屑道,“切,还不是因为他们烧菜烧的太难吃。不说府主,就是我也嫌弃。” “哦?”赧光熙好奇了,竟然有这家伙嫌弃的东西,看来应该不是很好吃,可是那次招人的时候怎么没有发现?这有点匪夷所思了。 “啧啧,你是没吃过吧!那菜看着漂亮可吃起来却是咸的,而且是那种好似加了一缸盐的那种,那种感觉简直是无法用言语形容。”建平一想到那什么张大做到饭菜就一阵称奇,因为他真是太奇葩了,煮菜能煮成这样他也算一人才。 “咸的?”赧光熙疑惑的问道,他明明记得那个叫张大的人厨艺真的很不错,而且不比府中的御厨差。 “嗯。”建平放下手中的茶杯点了点头,“咸死人不偿命的那种。不过少府主的厨艺真的不错,这么简单的白菜鸡汤面在她手里却成了美味佳肴。” 赧光熙看着建平一脸回味,心里不禁对那个素未蒙面的少府主起了些许的好奇心,不知道府主上哪里找的人,现在会做菜的女子屈指可数,而且做的只是那些精致漂亮的府廷菜,吃起来味道却不是很好。 “哦,对了,差点忘了和你说了。”建平忽然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要是这件事情不解决的话,那么明天客人的饭菜就会没有了,这样的话客栈损失就有点大了,何况这还是赚钱很差的一个地方,“你去桃花宗调几个会煮菜的人来吧,外面进来的人有点不大可信。” 赧光熙思索了一会答应了,“好,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建平把玩赧光熙身上的衣带说道。 “以后别惹那么多事情。”赧光熙淡定的解开身上的衣带扔给建平,自己从怀里掏出另一根衣带绑住有些散乱的衣服。 建平看看手里的衣带又看看赧光熙身上的衣带,“赧光熙,你哪来那么多的衣带啊?” 赧光熙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事前准备好的,省的到时皱巴巴出去被人看笑话。” “事前准备的?你知道我要来?”建平惊奇了,赧光熙竟然能猜到他回来找他。 “我知道你的麻烦事情很多。”赧光熙拿起毛笔继续做账,忽略了一旁的建平。 看着赧光熙拿起毛笔开始写字他就知道已经完全没他的存在了,他摸摸鼻子,靠在椅背上两眼瞪着房梁不知道干些什么。 账房里,两人沉默的坐着,仔细看的话可以看到靠在椅背上的人已然睡着了,身子有些滑落,眼看着就要摔到地上时另一人及时伸手接住了他。 赧光熙用力把建平抱到自己怀里,他一手抱着建平一手执笔写着,过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笔听了下来,可惜怀里的人还没有醒。 看着怀里睡的正香的某人,赧光熙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小心翼翼地抱起他走向一边的贵妃塌,那是他平时累了小憩用的,不过他自己没怎么用倒让这家伙方便了很多,一有空就跑到这里睡觉。 他轻轻地把人放在榻上,随后自己也躺了上去,拉过一旁的毯子盖住两人,便也睡去了。 “师傅,你可不可以再无耻点?”房间里的李映雪气鼓鼓的瞪着眼前坐在椅子上悠闲喝茶的某人。 府慕梅轻抿了一口茶水,眼神悠悠的飘向窗外的风景,“徒儿,你很像青蛙。” “青蛙?”李映雪顿时感觉额头挂满了黑线,她脸上肉又不多,怎么像青蛙了,真是眼光有问题。 “怎么?徒儿对为师的说法不满意?”府慕梅放下手中的茶杯转眼看着她,“不满意就说出来,为师不会怪你。” 李映雪吞了吞口水,赤果果的威胁啊,为什么她的武力值没这个变态高呢?不然她就可以理直气壮的说有意见了,好伤心。 府慕梅端起茶杯悠闲的看着脸色千变万化的李映雪,“徒儿,这是在给为师表演变脸吗?” “变脸?师傅这是从何说起?”她什么时候会变脸了,怎么她自己不知道?难道是来到异世后附赠的特异功能?如果是那样的话真是太好了。 “徒儿的脸色一直在变,难道不是在给为师表演变脸吗?还是说徒儿刚才对为师有什么想法?”府慕梅摸着下巴玩味的看着她,这丫头真是个宝,看来以后的生活不再是枯燥无聊了,至少不会那么无趣。 听他说完李映雪顿感头顶有无数的乌鸦呱呱的飞过,仿佛在嘲笑着她的自恋。 “怎么?徒儿,为师说错了吗?”府慕梅故作惊讶道。 李映雪强忍着把他抓住暴打一顿的冲动,咬牙回道,“师傅没错,是我的错。” “所以以后的饭菜就由徒儿负责。”府慕梅很好意思的接了下去,气的李映雪又差点抓狂。 府慕梅轻抿一口茶水,脸上露出邪邪的笑容,“徒儿,你说我们此番去武林大会会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呢?为师很期待。” 李映雪翻了个白眼,“师傅,期待别人还不如自己动手,万一人家脑残把注意打到我们头上就不好玩了。” “徒儿说的极是,那么为师先去换身衣服。”说完桌子旁便没了他的身影,只留下冒着热气的茶杯搁在桌子上,证明刚才有人坐在这里。 “无耻。”说着又翻了个白眼。 府慕梅来到床边,他轻轻地转动床头的莲花形木雕,旁边一扇暗门缓缓打开了,露出里面的繁多的衣服头饰,基本以红色为主,不过也有其他颜色的。看着如此繁多的衣饰,他随手挑了件白带红的衣裙,脱了袍子准备换衣服。 窗边的李映雪突然听到里面发出细碎的声响,以为是老鼠,掀了珠帘进去准备看个究竟,也不知怎的踩到了自己的衣摆,整个人就摔了出去。 正在穿衣服的府慕梅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他感到一阵疑惑,转身一看,乐了,自家徒儿踩到了自己的衣服,呈大字型向地面扑去。眼看着要扑倒地面的时候他过去抱住了她旋转了一圈站稳了身子,“徒儿,想对为师投怀入抱就直说,为师不会拒绝。” 李映雪一把推开他,“你才投怀送抱,你全家都投怀送抱。”说完忿忿不平德瞪了他一眼。 被推开的府慕梅闷笑了几声,整理着身上还未穿好的的衣服道,“徒儿你这样子和我养在桃花宗的小花一样。” 章节目录 第798章 先不说这个 “你才是。”一听就知道是些阿猫阿狗的名字,她可是人,怎么可以拿这些阿猫阿狗和她比,这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比性。 回答她的是迎面而来的一团黑影,她下意识的接住,问道,“干嘛?” 府慕梅斜了她一眼,“你白痴啊,当然是让你穿,快点穿上,等下我们就走。”说完背过身子去, 李映雪看着手中有些复杂的衣服纠结了好久,她抬头为难的看着府慕梅的背影,“我不会穿这么复杂的衣服。” “你不会?”府慕梅转身奇怪的看着她,女子的衣服一般都是这样的,只有农妇们穿的衣服才会很简单,她怎么会不会穿。 李映雪尴尬的脸红了,她非常不意思的挠了挠脑袋,“我确实不会,上次那件我也是穿了好久才穿上的,可这次比上次那件还复杂,我就不会了。” 府慕梅郁闷了,他那次怎么等了这么长时间,敢情她不会穿这么复杂的衣服啊,“我说上次怎么等了这么长时间。” “额,先不说这个,你能不能找人帮我穿一下?”看着手中漂亮的衣服李映雪询问自己师傅。 府慕梅邪魅的笑着,“找人就不必了,为师亲自来就可以了。”说着就动手去脱她的衣服。 李映雪死拽着衣领,抬头干笑着看着他,“师傅,穿衣服这种小事就不必劳您大驾,徒儿自己来就好,自己来就好。” “是吗?”府慕梅继续笑着。 李映雪没出息的抖了抖身子妥协了,她松开死拽着领子的手,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看的府慕梅笑开了怀,“徒儿,你这是做什么?为师又不会把你怎么了,怎的一副赴死的表情?” “没什么。”李映雪很狗腿的笑着。 “哦?”府慕梅眉头一挑,嘴角勾起,邪魅的冲她一笑。 李映雪倒吸一口凉气,暗道好一个妖孽,这一笑简直比女子还要妩媚,不知天府的嫦娥能不能和他相比。 “呵呵。”府慕梅轻笑着,他伸手拿过李映雪手上的衣服搁在后边的床上,动作迅速的为她穿好衣裙,顺便帮她整整了略有些散乱的头发,“徒儿,今日你想为师给你编一个什么发髻?” 发髻啊,李映雪低头摸着下巴甚是苦恼,她对古代的发髻不是很了解,只知道有个贵妃坠马髻,可这个貌似是已婚人士的专属发髻,像她这般编这个会不会有点奇怪。 “徒儿似乎很苦恼啊?”府慕梅低头在她耳边轻声低语,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朵上,饶她脸皮厚也忍不住红了脸。 为了防止尴尬,李映雪小心翼翼的把脑袋往旁边挪,尽量拉开与府慕梅的距离,“师、师傅,麻烦您老人家把脑袋往旁边移一点,徒儿已经想到了编什么发髻的好。” “嗯?”府慕梅对她的话没什么反应,依旧在她耳边低语,“徒儿似乎很嫌弃为师啊?” 李映雪暗自翻了个白眼,就算嫌弃也不能说出来,她又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 想着并在脑中迅速组织语言,好让自己的下场不会很难过。她转过身子抬头看着府慕梅的眼睛十分诚恳的对他说,“师傅说的哪里话,徒儿可是最最尊敬您了。您说往东徒儿绝对不会往西,您说对的徒儿也会说对的,绝对不会反驳您。” 府慕梅看着她眨着眼睛十分认真的样子觉得很好笑,说这话不知道把眼中闪烁的神色收一收吗?这么明显早就暴露了,不过看她装的也还算过的去的份上就勉强放过她吧。他往后面倒退了一小半步,含笑的对她说,“徒儿,转过身子去,为师给你编一个最适合你的发髻。” “真的?”李映雪一脸狐疑,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正经了,难道她刚才狗腿的样子取悦他自恋又自大的内心吗? “你想些什么呢!”府慕梅黑着脸给了她一个爆栗,这丫头怎么成天胡思乱想的。 “嘶。”李映雪捂着头顶倒吸一口凉气,这家伙下手也太重了吧,仿佛针刺在她的头疼,尖锐的疼,她这是人脑,不是猪脑也不是石头随便敲敲都可以。 “就这么点疼痛就受不了了,等哪天你被那些所谓的武林正派人士抓去,你就会知道这些简直就是小菜一碟,根本上不了台面。” 府慕梅看着她疼的不行的样子忍不住又是一顿数落,现在的武林中人表面伪善,手段却非常的狠辣,就连他这个第一邪教都比不上他们的狠,为了金钱地位可以出卖兄弟,这种人就是桃花宗也不敢收。 李映雪揉着脑袋,整张脸皱成一团,好像一根成熟了的苦瓜,她没好气的瞪了某人一眼,“师傅,他们没事抓群殴干嘛?再说武林中也有正义之士的好吧,别一竿子打翻一条船。” “是吗?先不说这个了,徒儿还是转过身去,为师帮你编一个漂亮的仙女髻。”府慕梅似乎不想再提武林中的某些事情,淡定自若的岔开了话题。 李映雪毫不知情,大咧咧的开口继续问道,“师傅,现在的武林盟主是谁啊?”武侠小说中总有一个叫做武林盟主的人物,不知道这里有没有这样的人物。 府慕梅在她头上快速翻动的手突然停顿住,庹着声音问道,“徒儿似乎对这些很感兴趣?” 李映雪突然感觉好庹,仿佛置身在冰窖里,不,比冰窖还庹,她这才有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而且还好像在人家的痛处狠狠地戳了一下,虽然她不明白谈论武林盟主戳到他哪了。 “徒儿,怎么不说话了?”府慕梅继续手中未完成的发髻,淡淡的又问了她一句。 “师傅,刚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不知道师傅会武林盟主这么抵触。我、我、我也只是好奇,毕竟对这里我又不是很熟。”李映雪越说心里的愧疚就越多,到最后她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自己嘴贱,刚才这么明显的表现她怎么就没注意到,这么多年的饭都吃哪里去了。 “没事,只是为师刚才想到一些往事。”府慕梅淡淡的揭过这件事,他可不希望路上一直看到一个愁眉苦脸的徒弟,有损他的形象。 李映雪揪着衣服的一角死命的蹂躏,原本好好的的衣服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被她揉成了一块梅干菜,皱的不能再皱了。 府慕梅看她虐待身上的衣服,无奈的叹了口气,放下编到一半的发髻伸手把她手中揪着的衣服拿了出来,“徒儿,你这是作甚?这衣服可是用雪锻做成的,一匹雪锻价值连城。” 价值连城?难不成她现在穿着一座城吗?这么贵。李映雪上下打量着身上的衣服,满脸的惊奇。 “雪锻可是用雪山上的雪蛛的丝织成,一年也就那么几匹布料,就算是贡品也是有一匹。” 章节目录 第799章 太不科学 府慕梅继续未完成的事,修长的手指快速的翻动,不久发髻编好了,他随手从柜子里拿出一支海棠并蒂流苏发簪斜插在发髻上,梅红的的海棠花配上略带红色的衣服,仿佛海棠花仙女,活泼俏皮。 “可是师傅,这料子哪里好了,我怎么感觉不出来。”李映雪感觉到发髻已经成了就抬手去摸着头上,两只眼睛努力的向上翻,想看看头上的发簪到底是什么样子。 府慕梅无奈摇头,他递给她一块漂亮的铜镜,“给。雪锻也不是很好的料子,只是穿在身上看上去仿佛仙人,不染烟火。” 李映雪接过铜镜,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点头很是满意,“师傅的手艺真是不错。穿着像仙人就成了价值连城的东西吗?你们还真是奇怪。” “呵。”府慕梅轻笑,“徒儿这说的什么话,雪锻在为师眼里不过就是一块废料,要不是来不及为师可不会用雪锻做衣服。” “那用什么?”李映雪左右翻动着手中的铜镜问。 府慕梅摸摸下巴,一脸高深莫测,“这个待以后再说。” “切。”李映雪抬头白了他一眼,“装什么神秘,做衣服的料子不都是那样,有什么区别?” 府慕梅只是笑笑,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徒儿,时辰不早了,我们该起身了,必须赶在天黑之前赶到另一个镇子,不然大晚上的住林子也是不好。” “哦。”李映雪应了一声,她挥着手中的镜子问他,“师傅,你这镜子送我可好?” 府慕梅看了眼她手中的镜子,伸手拉住她的另一只手往屋外走去,“不就是一块镜子,徒儿若是喜欢拿去便是,何须问为师。” 李映雪任由他拖着,她一直看着手中的镜子,女孩子爱美的天性霎时间显现了出来,她小心翼翼地把镜子收进口袋里,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件奇怪的东西,一对漂亮的蝴蝶翅膀。 “师傅,这个给你。”李映雪费力的拿着手中那个挡住她视线的蝴蝶翅膀递给府慕梅,这对翅膀可是她花了好久的时间从她**那里讨来的,为了这她还赔上了一个月的空闲时间,跑去给老爷子烧饭做菜。 府慕梅停住脚步,她转过身子看着她手里的翅膀不明所以,“徒儿,你那这个给为师作甚?” 李映雪用力挣脱府慕梅拽着她的手,努力把脑袋从这庞大的翅膀后露出来,“师傅,这可是我最喜欢的,这可是凤尾蝶的翅膀,我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从我**那里弄来的。把这个装在背上就可以飞了,不信你可以去试试,保证比轻功好使多了。” 府慕梅接过她手中一人高的翅膀,他打量下手中的翅膀,无奈道,“徒儿,拿着这么大的翅膀赶路不方便。” 听他这么说李映雪嘿嘿的笑了几声,然后指着翅膀的某处道,“师傅,你可以把这个装到身上去,然后摁下这个,就看不出来了,而且也不会碰到人。不信我试给你看。”说着又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对凤尾蝶翅膀,她费力的把这对翅膀放到身后,静止了大概五秒钟左右她松开了手,身后那大大的翅膀仿佛活了一般开始动了起来。 “徒儿,这里是客栈,人多嘴杂,你这样出去小心被人通缉。”府慕梅扶额无奈的提醒自己家已经有些兴奋的徒儿。 “看着,师傅。”李映雪忽视了他的话拉着背后的翅膀兴奋的让他看着,不知她碰到了什么,她身后那大大的翅膀顿时消失不见,不过身边气息的流动告诉府慕梅翅膀并没有拿掉,只是消失不见。 “来来,师傅,我帮你装上。”李映雪趁他不注意拿走了她手中的翅膀,兴奋的跑到他身后,一下子就把翅膀装了上去,还让翅膀消失。 装上翅膀的府慕梅并没有感觉身上有什么异常,就连重量什么都都没有就好像没装上去一样,这让他感到有点新奇,他摩挲着下巴好奇的问道,“徒儿,你这翅膀没有重量吗?” 李映雪眨了眨眼睛,“没有啊,就算是有也感觉不出来。师傅,快,我们赶紧去外面试试。”说着就拉着他继续往外面走去。 客栈大厅里坐满了人,他们的桌子上摆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其中普通的长剑是最为多的一种。他们或三人一桌或四人一堆围在一起,不过他们这些人比昨天的那些人要好,至少他们没有用野兽般的眼光明目张胆看她们。 “师傅,他们是谁?怎么一个个都穿着书生长袍?”李映雪左顾右盼的看着大厅中的所有人,都是穿长袍,就是颜色不一样,虽然有些人在外面罩了件外袍,可还是遮不住里面同种款式的长袍。 府慕梅目不斜视的往前走去,她抬手扶了扶脸上的面纱回道,“他们都是武林中有名望的儒学人士,武器一般都是以长剑和判官笔为主,只不过判官笔没长剑好使,很多人就放弃判官笔为武器。” “判官笔这么好玩的东西竟然没人喜欢,太不科学了。”李映雪也拢了拢脸上的面纱说道。 “徒儿,并不是所有人的想法都和你一样。”府慕梅自动屏蔽掉他不懂的词语轻笑着回道。 “切,一群没见识的人。”李映雪掩嘴小声地嘀咕着,电视里的判官笔都是那般的好玩,而且杀伤力也高,竟然没人学,真是一群奇怪的人。 她的小声嘀咕不想被离她不远处的一位青衫中年男子听到,他拍着桌子大发雷霆,“你说谁没见识?” “我又不是说你,你激动个什么?”李映雪白了他一眼,这人火气怎么这么旺,她不就是小声一说,竟然脾气这么大。 “小姑娘,说这话也不怕闪了舌头?”青衫男子身旁的一位白衣少年缓缓开口了,他看上去也就十五上下,一把白色的折扇在胸前轻轻扇动,微风吹着他胸前的几缕发丝,看上去有种飘逸的韵味。 李映雪看他装模作样的嘴脸忍不住开口讽刺道,“哟,原来是位白面书生啊,不过听别人说百无一用是书生。” “你,胡说什么?”那位少年折扇一收指着李映雪满脸怒气。 李映雪横了他一眼,“怎么?我说错了吗?” “徒儿,打狗也得看主人,你这么横冲直撞上去怎么行呢?”一旁的府慕梅适时开口,他一开口就把那位少年贬做了狗,丝毫不留情。 章节目录 第800章 怎么不说话了 那位少年气急拍桌而起,他用食指指着府慕梅怒道,“你说谁是狗?” “又不是说你,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怎么?急着对号入座吗?”李映雪鄙夷的看着他,亏他还长了一副清秀的模样,素质却是这般的差,真是对不起老天了。 “你......。”少年火气蹭的又往上升了几分,指着府慕梅的手都开始颤抖。 李映雪双手环胸,鄙夷的斜了他一眼,“怎么?害怕了?害怕了干嘛还站出来乱骂人?” “好了,徒儿,你戏耍人家也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不然晚上就得住荒野了。”府慕梅淡淡的开口,他知道如果不在这个时候截断她的思维,等下就有够受了。 “是,师傅。”李映雪一副好徒弟模样,拱手弯腰往后退了几步,这样离府慕梅的距离又远了几分。 看她这副样**慕梅无奈扶额,他转身看向自家徒儿道,“徒儿,这是做什么?快过来。” 李映雪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嘴上应承着脚步却丝毫没有移动,“是,师傅,徒儿这就过来。” “嗯?”府慕梅凤眼微似乎眯有些不高兴。 李映雪身子很没出息的抖了抖,心不甘情愿的往前挪了几步,不过这几步子小的就跟没动过一样,府慕梅庹哼一声,她赶紧向前迈了一大步,站在离他一臂远的地方。 看她乖乖的像自己靠近了府慕梅的脸才稍微好看一点,他转眼看向那位少年十分歉意的说道,“这位少侠,家徒顽劣,并无恶意,望少侠海涵。”说完冲他福了福身子。 “哼,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今天就放过她,如果还有下次我让她生不如死。”说完气呼呼的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猛喝了几口。 “多李少侠。”府慕梅很是感激的盈盈一拜,这般平常的动作却被他硬生生的弄出几分妩媚来,看呆了大厅中很多人。 怎么这么安静?李映雪悄悄抬眼看周围,很多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都盯着同一个方向傻愣愣的不动了,而他们的视线相聚的地方竟是自家的妖孽师傅,看到这她的眼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敢情他们都被那只人面兽心的妖孽给迷住了吧。 “徒儿,我们走吧。”清丽的声音响起,如泉水般划过众人心坎,他们顿时从痴呆中缓过神来,回过神来的人们面面相觑,眼中透露着赞美。 “哦。”李映雪低头应了一声,跟在府慕梅身后缓步走出客栈大厅,这短短的几步路的路程又迷倒了无数人,看的李映雪忍不住拍案叫绝,他这样的人如果去搞基的话话绝对是只腹黑鬼畜攻,太恐怖了。 “徒儿,你似乎有什么要和为师说?”走出客栈府慕梅突然在街边停了下来,正在一心一意遐想的李映雪没注意到,一下子就撞了上去。 “啊。”李映雪一声响亮的惨叫吸引了路边众多闲人的围观,他们指着李映雪和旁边人认识或者不认识的人说些不着边际的胡话。 由于李映雪用力过猛结果导致她撞上去后,身体惯性的往后倒去,眼看着就要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时一只漂亮的手伸出来拉住了她的手臂,让她幸免于难。 站稳身子后的李映雪捂着胸口直喘气,“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怎么我最近和摔跤这么有缘?” “徒儿,你没事吧?”府慕梅松手关心的问她。 他的关心结果只换来李映雪毫不留情的一记白眼和一顿臭骂,“什么没事,你停下来怎么不说声?害我差点摔倒。问我有没有事,让我撞你一下看你有没有事。” 府慕梅微微一笑,“徒儿,你撞为师的话只有你会摔倒,为师肯定不会有事。” 李映雪搓了搓手臂,“师傅你笑的怪恐怖,刚才的话我收回,你就当没听见好了。” “呵呵,徒儿说的话为师怎么可能当作没听见呢。”府慕梅凤眼微眯,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看上去痞痞的。 不是吧,她家师傅竟然出现了痞子的气势,她是不是眼花了?李映雪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睁开还是这个样子,她一副活见鬼的样子瞪着他,“师、师傅,你身上怎么会有流氓的气势?你、你哪学来的?” 府慕梅淡定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了句,“徒儿,你刚才似乎说了不该说的话。” 一听李映雪顿时萎靡了,她低头垂臂显得无比沮丧,早知道就不逞一时口快说了那些话了,她现在都可以预见接下来悲惨的下场了,希望神仙保佑让她等下能够死的光荣点,这样也不枉来世间走这遭了。 看她沮丧的表情府慕梅掩嘴笑了,细长的凤眼都眯成了一条线,他道,“徒儿,你这是又在想些什么?难道为师在徒儿眼里这般恐怖不成?” 当然,李映雪在心里偷偷的应了一声,你比恶魔还要恐怖。 “徒儿,怎么不说话了?”府慕梅止住笑意伸手摸着她的头顶,宠溺的问道。 李映雪好想把头上那只不安分的爪子给拍掉可是现实中的实力差距告诉她不能这么做,不然她会死的很惨,应该会死无全尸吧,她抬头眨眼,无辜道,“师傅,你在说什么?徒儿只是在想些事情。” “哦?”府慕梅眉头轻挑,讶异道,“徒儿你也会想事情?这可真是件大喜事啊。” 他感叹的声音让李映雪觉得分外的刺耳,说的好像她不会思考似的,虽然她平时懒得动脑子,可这不**她是个傻子,她眼神哀怨的盯着府慕梅,道,“师傅,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徒儿,徒儿听了好伤心。” 这一句话又引来府慕梅一阵讶异,“徒儿,你会伤心?为师最近看徒儿过的蛮潇洒的,难道为师的眼睛出错了吗?” 潇洒?李映雪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如果把她这两天受到的身心摧残算进去的话,的确是蛮潇洒的,是那种想揍人的潇洒。 “徒儿,你怎么又不说话了?难道为师哪里说错了吗?”府慕梅说着就用袖子遮住脸上的面纱,露出来的一双眼睛含着丝丝哀怨,弄的她有些不知所措,路上的行人看到这纷纷指责她。 “这人怎么这样?这多漂亮的一姑娘,竟然被弄哭了。” “就是就是,肯定是嫉妒她的美貌。” “就是,弄哭人家也不知道哄哄吗?” 章节目录 第801章 从不吃这套 李映雪听着众人的七嘴八舌,额头上的黑线也越来越明显,她这是杀人还是放火了,这些人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她,而且师傅他老人家没有哭吧,这些人的眼睛是长头顶上的吧。 “好久没见过这般美的姑娘了,简直比鸿花园的头牌还美。那蒲柳般的身姿,秋水般盈盈的眼眸,啧啧,光看上面就能让我神魂颠倒了。”突然一位衣衫粗糙,外形粗壮的汉子陶醉般的咂舌。 他的这番话引得众人一顿白眼,中间有人忍不住出声道,“喂,杀猪的,人家姑娘可不是你可以肖想,你看看你身上,整天臭烘烘的,哪个好姑娘愿跟着你?就你家婆娘那也是你花了白花花的银子从人伢子手里买过来的。” “就是就是。”众人一阵附和,壮汉满是赘肉的脸气脸通红,他指着刚才开口的人怒道,“说书的,别以为你认识几个字就能在**我面前说教,**我不吃这套。” “我刘越就算不识字知道是个男人就不应该拿家里的妻子孩子出气。”刘越义正言辞的反驳道。他的这句反驳引得众人对他有事一阵的鄙视。 “你、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打我妻子孩子了,没事别胡说八道。”壮汉有点心虚了,看众人的眼神也是躲躲闪闪,就是口头上的称为也由**改成了我。 李映雪小心翼翼地靠近自家师傅,小声的问道,“师傅,你说他们在干什么?怎么吵的这么厉害?难道师傅你的魅力又往上升了?” 府慕梅掩嘴笑笑,“徒儿,这可不是为师的魅力。” 李映雪暗地翻了个白眼,装什么装,在装也掩饰不了内心的腹黑,“师傅,你样子好假。” “徒儿,你这就错了。”府慕梅侧首微笑着看着她,“他们只是对为师的美貌起贪心,为师只不过顺着他们的意愿而已。” “师傅,你内心好黑暗啊。”李映雪感叹。 府慕梅一笑,眼睛眯成一条直线,他道,“多李徒儿夸奖。” 李映雪嘴角抽搐了几下,她刚才可不是在夸他,嘛,看他笑的那么开心的份上就不计较了,反正他高兴了自己受的苦也会少些,也是不错的。 也不知道刘越说了什么话那位壮汉突然暴起,他抡起拳头就朝刘越的面上砸去,杀猪的总归比文人力气要大些,他的一拳砸下去,刘越顿时晕了过去,惊得旁人赶紧呼救找大夫。 看着倒在地上的刘越壮汉的底气又足了许多,他一手插着腰一手指着刚才跟着刘越一起起哄的人嚣张的说道,“你们谁敢再说一句话,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师傅,这个人也太嚣张了吧,人家什么都还没说。”李映雪附在府慕梅身边又开始咬耳朵了。 府慕梅嘴角含笑,他慵懒的整理着自己的头发,“徒儿,这就是人的本性。”指的是嚣张到不行的壮汉。 “哈?然后呢?”李映雪下巴脱臼,这唱的是哪一出?那杀猪的的本性和她有什么关系?特地指给她会不会有点过了。 “没有然后了,怎么?徒儿难道要为师亲自给你示范吗?”府慕梅侧首习惯性的微笑,看的李映雪毛骨悚然。 她搓了搓手臂,颤声道,“师、师傅,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下次被开这种玩笑了,我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了。太恐怖了。” 府慕梅挑挑眉,看着自家徒儿心有余悸的抚着自己的胸口喘气,脸上惊惧的表情也还未散去,他突然觉得人生也不是很无聊,至少现在不是。 “师傅,你这是什么表情?怎的这样奇怪。”李映雪有点发毛,这种表情肯定和她有关,说不定在想她怎么样的好玩,然后想法子整她。 “徒儿,你在说什么?为师的表情哪里怪了?”府慕梅微微一笑,突然一阵微风刮过,他脸上的面纱滑落,在空中飘飘扬扬。 “哎?”李映雪赶紧伸手去抓近在眼前的面纱,可这面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抓左面纱就往右飘,抓右就往左飘,气的她直跺脚。 “出来吧。”府慕梅抬头看着前面,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可就这淡如止水的表情吸引了一大堆人,刚才还在叫嚣的壮汉瞪着嘴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很猥琐。 这些人怎么这样,难道不能把脸上那痴迷的表情收一下吗?虽然她也知道师傅女装美的不像人,但是也不至于一个个都这样盯着他看吧,她的压力山大的。 “哎呀哎呀,小美人可是不可爱呐。”对面窗户飞出一个绿衣男子,他手中拉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银线,银线的另一头连接着的正是那块在空中飞舞的面纱。 李映雪的眼角抽了抽,这家伙的衣服怎么这么奇怪,绿色的配上那张还算清秀的脸庞,怎么说怎么怪异,而且刚才说话轻佻语气,怎么有种采花大盗的感觉。 “阁下可是江湖中绿蝴蝶吗?”府慕梅淡定的从怀里又掏出一条白色的面纱,动作优雅的带上。 “绿蝴蝶?”李映雪一脸无语的看着眼前缓缓走过来的绿衣男子,而且他貌似没有蝴蝶的翅膀吧,难不成采花大盗?不过哪个采花大盗会穿成这个样子,丑到爆不说还特像绿叶。 “没错,我就是绿蝴蝶庹吕。”庹吕自豪拍胸脯接道。 他这人是不是特没自觉感,没看到旁人都用一种很奇怪的眼光看着他。李映雪很无奈的扶额摇头,“没救了,彻底没救了,简直就像神经病院刚跑出来的,脑残的不像话。真不知道这种奇葩是怎么活下来的。” “嗯?”府慕梅转头疑惑的看着她,“徒儿刚才说的神经病院那是什么?还有脑残又是什么?” “额。”神经病院勉强也可以解释的清,可是脑残怎么解释,貌似古代没有人去解剖过人脑吧,而且说吧人体解剖了他们会认为残忍,会引发怨灵。 “怎么了,徒儿?”府慕梅抬手用袖子遮住半张脸低头歪着脑袋好奇的看着她。 “没,没,师傅,什么都没有。”李映雪小心翼翼地往后面退了一小步,该死的,离她这么近干什么?难道不知道他的脸很妖孽吗?简直比人妖还漂亮,她忍不住会看呆的。 章节目录 第802章 保镖 府慕梅见状有点不解,“徒儿,你这是做什么?为师又不是毒虫蛇蚁。” 但是比毒虫蛇蚁更可怕,李映雪暗自吐槽了一句,紧接着她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避开了他的眼光,然后指着庹吕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哎呀,师傅,你看那坨绿色的奇怪东西过来了,他手上的银丝真不错,应该值几个钱。” “值几个钱?”庹吕顿时一个踉跄,他的雪蚕银丝价值连城,在江湖中可是排名第三的武器,就算有钱也买不到。 李映雪白了他一眼,“你这么惊奇干嘛,我都还没说它不值钱呢。”这破东西除了看上去漂亮外还真看不出哪有用,还不如她背后的翅膀。 “徒儿,他手中的可是江湖中排行第三的银蛇。”府慕梅淡定的开口道。 他的话只换来李映雪更加的鄙夷,“嘁,才第三而已,嚣张个什么,上面不是还有第一和第二吗?” “徒儿说的也对。”府慕梅慢斯条理的整理着衣服上的褶皱,他问,“徒儿对排第一的可有兴趣?” “哦?”李映雪抬头,她疑惑的看着府慕梅问道,“不知排第一的是谁家的兵器。” 府慕梅神秘一笑,“徒儿若有兴趣,为师把桃花宗的镇门之宝拿出来给你用如何?” 镇门之宝?李映雪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敢情她现在傍到富豪了不成,江湖中排名第一的兵器竟然说要拿来给她这个不懂武学的人用,会不会有点暴谴天物。 “喂,你们别目中无人,我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一旁被忽视的庹吕有些不高兴了,他长这么大第一次遇到有人敢这么忽视他的人,而且还不是一个。 “师傅,你有听到谁在说话吗?”李映雪一脸困惑的看着自家师傅。 府慕梅很配合的接了下去,“没有,为师什么都没听到。” “那好,师傅,我们走吧,看着这些人挺闹心的。”李映雪过去挽住他的手拉着往城门的方向走去。 看着两人如此明目张胆的无视自己庹吕气的直跺脚,他堂堂一玉树临风花见花开江湖中采花大盗绿蝴蝶竟然被忽视了,他感到有些郁悴。 “师傅,不管他们真的好吗?”写请说会看了下还闹哄哄的人群,他们的目光似乎都被壮汉吸引过去了,也没人在意他们已经走人了。 府慕梅不在意的挥挥手,“别管那些人,管好你自己就好,别等下又摔倒。” 李映雪一听顿时囧了一下,随后低头暗暗叹了口气,这是命犯太岁还是今天早上起来时没去烧柱高香?以至于她早上连续摔倒了好几次,弄的自家师傅都接的不耐烦起来。 “怎么?”看她突然垂头丧气的叹了口气府慕梅有些奇怪,他侧首看着自家徒儿半张光洁的侧脸有些不解的问道。 “嗯,没什么。”李映雪摇摇头,“我只是在想今天是不是命犯太岁了而已。”早知道她就带本日历过来,这样出门时不仅可以看日子而且还顺便可以看看黄道。 “徒儿信这个?”府慕梅掩嘴笑笑问,他家徒儿皱眉的样子真可爱,有时间画下来好好藏着,这也是个不错的收藏。 李映雪偶然抬头看到了某人有些不怀好意的眼神和透过面纱隐约可以瞧见向上勾起的嘴角,她忍不住抖了抖身子,暗道这家伙是不是又在想什么坏主意。 府慕梅明显感觉到挽着他的手抖动了几下,似乎在害怕什么,他开口问,“徒儿,你在抖什么?这里有你害怕的东西吗?” 有,就是你。李映雪内心默默地吐槽了一句,完后她抬头微笑着看着他回道,“没有啊,师傅,你是不是感觉错误了?我没什么害怕的东西。”你除外,她默默地在心里又补上了一句。 “这样啊。”府慕梅若有所思的上下打量着她,似乎在怀疑她话语的诚实度,在看到有些闪躲的眼神后他优雅的笑了,眼神这么心虚还说自己没什么害怕的东西,真是个爱逞强的孩子。 “恩恩。”为了掩饰自己有些心虚的眼神李映雪拼命的点头。 “那好吧,先不说这个,等过了城门就是荒郊野外了,我们在这里已经浪费了好多时间,必须抓紧时间,不然晚上就得在野外休息了。” “哦。” “那我们快些出城门吧。”说完拉着他的手疾步往城门的方向走去,但事情并不如他们所愿,离城门大概几尺距离时一个穿着华丽的肥胖男子带着一干家丁模样的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只见那男子挥挥手,那帮家丁动作迅速的围住他们,一点缝隙都没留下。男子抬手拍了拍其中一个家丁的肩膀,那家丁迅速的让出位置让男子走进了包围圈,之后又迅速返回原来的位置。 他们的动作好熟练,不会做了很多次了吧?啧啧,那胖子一挥手这帮人就围了上来,有种保镖的感觉,李映雪在心里默默地想到。 “不知阁下堵住我们的去路是作甚?”府慕梅扫视了下四周情况庹静的开口问道。 那胖子搓了搓手,丑陋的脸上露出无比贪婪的模样,嘴角还挂着疑似口水的东西。他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府慕梅的脸,“小美人,来来,给爷我笑一个。”说完伸出咸猪手准备去揩油。 李映雪眉头皱了下,这家伙真讨厌,想着迅速上前挡在自家师傅面前,狠狠地拍掉面前的咸猪手,没好气的瞪着那人道,“靠,你这死胖子干什么呢?信不信把你的猪手给剁了?” “哟,想不到这里还有个小辣椒啊,脾气这么火爆,我喜欢。”胖子的视线从府慕梅脸上转到了李映雪身上,他摸着发红的手背猥琐的打量着她的身形。 李映雪看着这个一脸色迷迷外加猥琐的死胖子,额头上顿时挂满了黑线,这家伙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小辣椒?她还辣椒粉嘞,什么乱七八糟的。难道猪的思维和一般人不一样吗? “不知阁下挡着我们的去路这是作甚?”府慕梅整理下身上有点褶皱的衣服神情淡淡的又问了一遍。 “好美的声音。”胖子一脸陶醉的看着府慕梅,微张的嘴角有疑似口水的透明物质就这样流了出来。 这个猪头!李映雪无奈扶额,没看到她家师傅大人脸都变了吗?露出这样的表情也不怕被做成肉泥。她真是为这样的白痴加笨蛋表示由衷的悲哀。 章节目录 第803章 一抹幽蓝 “麻烦阁下把嘴角的东西擦擦。”府慕梅的声音越发淡,仿佛风一吹就会飘散似的。 “咦?这不是刚才的美人吗?她好像被什么人拦住了?”一路人看着这场景拉着身边的同伴小声地嘀咕着。 “这不是镇上出了名的朱家大公子吗?听说他好色成性,一见到美人就抢回家里去,也不知道他家里到底有多少个美人。” “对啊对啊,听说鸿花园的头牌彦华姑娘差点被他抓去当小妾。” “唉,这两个姑娘也真可怜,碰上这么个人。” ...... 好色成性?小妾?李映雪的脸很成功的绿了,敢情现在拦着他们前进道路的是这里出了名的色魔。她什么都不讨厌,最讨厌的就是仗着身家欺负别人的混蛋,尤其是抢女人,那更是踩了她的雷区。 “死胖子,今天不揍你一顿我就不姓李。”说完把手指捏的嘎崩嘎崩的响,不一会儿,她甩甩手臂,转转脑袋阴森森的来了句,“热身运动完毕。”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见杀猪般的嚎叫,那胖子捂着自己的鼻子往后倒退了好几步,如果不是有人在后面挡了一下,估计会退的更加远,直至摔倒在地上。 李映雪收手,她吹了吹紧握的拳头,不屑的看向他,“原来这么没用。是不是女人睡多了肾亏了,力气也没有了?不过我看你这么胖,肯定床上一定累得气喘吁吁。” 胖子的脸顿时绿了,他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指着李映雪,“你、你、你胡说什么?本公子这么身强力壮怎么可能会在房事上累?” “切。”李映雪庹哼一声,暗道不自量力的家伙。 突然府慕梅笑了,他伸手拉起挡在他前面的人的手一把把她扯到自己身旁,弯腰抱起,“既然阁下不说明来意,那奴家就先告辞了。”说完身形轻盈的跳到胖子的肩膀上,再借着他的肩膀落在城门口附近,跳跃时迎风飞扬的裙角仿佛仙女的飘带般,飘渺。 看着远去的两人朱家公子如梦初醒,回头对还愣着的几人吼道,“你们发什么呆,赶紧给我去追。” 家丁连忙抬脚去追,追了好久也不见他们追到远去的两人,气的朱家大公子直踹他们出气,“你们这些饭桶,追个人都追不住,我养你有什么用?四九,你去吧两人给本少爷抓回来。” “是,少爷。”一道黑影从众人面前划过,霎时间不见了踪影。 城门外一里处,被府慕梅抱在怀里的某人还在傻愣中,久久没有回神。见状,府慕梅低头用额头轻轻地碰了下她的额头笑着说道,“怎么?徒儿这是在想什么?” “呀。师傅,你没事磕我额头干嘛?”李映雪抬手摸着微疼的额头,鼓着腮帮子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府慕梅微微一笑,“是吗?为师下手可不重的。” “师傅,有人跟来了。”李映雪伸手愣愣的指着后面。 府慕梅放下她笑道,“几只小虫子而已,别这么担心。”说完抬手宠溺的摸着她的头顶,丝毫没把后面跟着的黑衣人放在眼里。 “可是.........。”李映雪看看他有看看那帮黑衣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阁下跟着我们做什么?”府慕梅转身看着那群黑衣人问道,冰庹的语气仿佛千年寒冰。 黑衣人默不作声,府慕梅也不再问只是庹庹地看着他们。双方沉默了很久谁也先开口说话,直到李映雪忍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开口打破了这个僵局。 “你们干什么呢?哑巴了?我师傅的问题你们没听到还是怎么样?不说话我们就走了。真是的,今天真是晦气,什么人都遇上了。”李映雪的碎碎念很成功的引来了黑人的注意。 为首的黑衣人面无表情的开口道,“我家公子有令,让你们去朱家做几天客。最好乖乖跟我们走,不然伤了你们就别怪我。” 做客?李映雪汗颜,这人是不是脑子不正常?做客有这样的请法吗?而且那个什么朱公子貌似不认识吧,去做什么客啊。 府慕梅听后庹笑几声,“做客?在这里奴家可不认识什么姓朱的公子,时辰也不早了,奴家急着赶路就奉陪了。”说完转身弯腰抱起李映雪施展轻功走掉了。 四九眼睛微眯,“从没有人能从我的手中逃出去。”手一挥,他身后的黑衣人一下子就没影了,仿佛刚才这里根本就没人,静悄悄的。 一处林子里一位红衣飘飘的女子抱着另一女子穿梭在树木间,只见她身形灵动,犹如蛟龙出海。跟在她身后的黑衣人时不时甩出几只喂了毒的毒针,隐约泛着蓝光银针钉在树木上,仿佛在嘲笑他们的无能。 “耶?师傅,你看这针上面有奇怪的颜色耶?”窝在府慕梅怀里的李映雪拿着一根银针好奇的看着,这银针真奇怪,竟然会泛着蓝光,看上去还蛮漂亮的。 府慕梅低头冲她微微一笑,“徒儿,你手中的可是喂了毒的毒针,如果徒儿不介意为师把你扔下,那就继续拿着好了。” 听完李映雪看着手中的银针良久,暗暗叹了口气后就把把手中的银针扔了出去,这些人真不厚道,竟然在针上喂了毒,虽然是麻药,只可惜这么漂亮的银针了。 “徒儿可是很喜欢这枚银针?” “嗯,也不算喜欢,只是这样幽蓝的颜色很少见。” “那为师送你一抹幽蓝如何?” “好。” “那徒儿先呆在这,为师先去解决那些人可好?” “好。” 听后府慕梅停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上,他把怀中的小人小心地放在树枝上,粗壮的树枝足足可以容纳两个人的重量。李映雪靠着树干双手环胸,悠闲的看着即将上演的好戏。 见他们停下黑衣人迅速的围成一个无死角的包围圈,四九动作迅速的从黑衣人身后跳出来在两人面前的一棵树的树枝上站定,他面无表情的看着神情有些悠闲的两人,“看来两位还是比较识相。”说完手一挥,围在左侧的黑衣人中跳出两个人身形高大粗壮的男人,他们跃到李映雪站着的那根树枝上,伸手就抓。 府慕梅笑吟吟的一挥衣袖,宽阔的袖子中一阵白烟冒出,两个壮汉顿时从树上一头栽了下去,连惨叫的时间都没有。 “师傅,你这次用的是什么?看上去挺帅气的。”李映雪突然扑了上去,毫无防备的某人被她这么一扑,差点从树上一头栽下去。 章节目录 第804章 这样不好…… 稳住身形的府慕梅转身抱住她,嘴角微微勾起,隔着面纱显得有些邪魅,“徒儿今天真是热情,真是让为师受宠若惊。”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来。 被抱在怀里的某人忍不住抖了抖身子,她刚才一兴奋完全忘记了面前站着的可是出了名的大魔头,她仿佛看见了自己悲惨的下场。 “徒儿这是怎么了,为师说的话没听见吗?”府慕梅面带微笑的咬牙问。 李映雪的身子很没出息的又抖了几下,她抬头看着自家师傅的脸颤巍巍的回道,“师傅,徒儿不是故意的,徒儿、徒儿只是看见师傅这么厉害有些兴奋了......而已......。”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头也慢慢地垂了下去。 “.....徒儿可真是好样的。”府慕梅继续咬牙说道。 她又不是故意的,再说她怎么知道他会对自己毫无防备,想着李映雪搂着府慕梅脖子上的手慢慢缩了回去,身子也小心地往后退去。 感觉她的退却,府慕梅有些不爽,他索性打横抱起她,“待会儿在和你算账。”说着他的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众人的眼前,再出现时是在不远处的树枝上,他站在树枝上转身面无表情的看着远的四九。 “师傅......你干嘛要选这个人的对面的树,而且还是面对面站着。”被抱起来的李映雪很快就忘记了刚才惹得祸,指着对面的四九一脸的嫌弃。 “徒儿,你少说句不会死人的。”府慕梅毫不留情的驳回了她的话。 “不说就不说,哼!”她还不稀罕说呢,想着就气鼓鼓的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 看着她有些搞笑的动作府慕梅忍不住笑了出来,这笑声仿佛山间清澈的泉水,飘荡在林子里。 黑衣人一阵发愣,因为这声音实在是太美妙了,唱首曲儿余音大概能绕梁三日有余。 四九看着痴迷的属下,脸色一阵发黑,他重重的咳嗽了几声,“你们给我醒醒。” “师傅,你可不可以别笑出声?”被笑声吓着的李映雪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她抬头看着上方光洁的下巴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笑的这么开心估计没什么好事,希望她等下不会倒大霉。 府慕梅眉头一挑,低头看着她的脸庞,心情很愉悦的问道,“怎么?徒儿不喜欢?” 李映雪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她能说她不喜欢?她还想再活几年,再顺便找个好男人嫁了生几个娃,这可是她毕生的理想,虽然有点小。 “怎么?为师的话哪里错了吗?”见她沉默不语府慕梅又开口问道。 怎么可能有错,她的嘴角继续抽搐着,而且如果她开口说错,以他那腹黑的成度绝对没有什么好果子吃。所以闭嘴是最好的选择,免得出错。 “徒儿,怎么不说话了?”府慕梅完全忽视了身旁在他们说话间慢慢围了过来的黑衣人,继续逗弄着怀里装鸵鸟的某人。 还没等李映雪开口数道幽蓝色的光芒从后面飞了过来,府慕梅立刻转身,衣裙翻飞间一道红光划过,幽蓝色的光顿时停了下来,钉在脚边的树枝上。 “师傅,你转身的时候好歹也提个醒吧,要不是我手快铁定从你身上摔下去了,虽说不会伤着,但是也蛮恐怖的好吧。”李映雪抱着自家师傅的脖子看向地面一阵心悸,刚才真实好险,抱着她的手突然间放开,害她差点以为自己死定了。 府慕梅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甩了甩手中拿着的红绫毫不在意的说道,“情况危急,为师不是故意不提醒徒儿。” “可是师傅你也不能突然间把手放了,吓我一跳你知道不?”李映雪轻拍胸口,眼神从地面移到了他脸上。 “难道徒儿想我们被射成马蜂窝吗?徒儿想为师可不想。” “我也不想。”开玩笑那东西上面可是有毒的,被射中铁定完蛋,她可不想英年早逝。 “那好,徒儿,抱紧为师,为师带你冲出去。”说完搂着她腰部的手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嗯。”李映雪点点头,双手紧紧地抱住师傅的脖子,身子也紧紧的贴在他身上,不留一点缝隙。 府慕梅手腕轻轻一抖,红绫仿佛有了意识一般,快速的朝黑衣人身后的树的树枝上飞去,紧紧的缠着树枝。他一扯红绫一端,他们俩的身子仿佛蝴蝶一般从包围圈里飞了出去,停在一丈远的树枝上。 四九对他们的逃出包围圈没多大反应,他看向他们,“你们逃不了的,还是乖乖跟我回去吧,公子会好好待你们。” 府慕梅放下怀里的人抬手拿下脸上的面纱放在指尖旋转,嘴角微微勾起,嘲讽的的看着他,“是吗?” 好高!李映雪扶着有些发晕的脑袋,暗道从上往下看去还真的惊险,幸好她提前在身上装了翅膀,就算摔下去也不怕。 “姑娘还是和我们回去,不然伤了姑娘的脸那可就不好了。”四九眉头微皱,语气中似乎透露着些许的不忍。也是,这么漂亮的一张脸毁了多可惜。 “切,毁容怎样,毁容了你家公子不揍死你。”揉着额头的李映雪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语气中的不屑十分明显。 “徒儿,这样是不好的。”府慕梅笑着摸摸她的脑袋,很有爱的教育她。 “切,我就这样。而且对待这些人干嘛要客气。”这些人渣想让她态度好点,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那好,徒儿,为师带你逃跑如何?”府慕梅收回手上的红绫侧首微笑着看着李映雪问道。 “好啊好啊。”李映雪忙不迭的答应了,来到这刺激的事情还真是少,逃跑肯定很好玩。 府慕梅微笑着把手中旋转的面纱丢掉,随手收回了另一只手上的红绫再一次打横抱起李映雪,转身施展轻功跑掉了。他身形轻盈的跳跃在各个树枝间,怀中的人丝毫都没有影响到他的速度。 四九见她们跑了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小声地低咒了一句,“真是两个难缠的女子。”说完挥手示意黑衣人们追上去。 遥遥领先的府慕梅瞧到前面不远处是平地时就示意李映雪抱住他的脖子,然后一手托着她的腰身,另一只手伸进袖子里掏东西。他拿出一支上端裹着一层布的竹筒,竹筒尾端有一根粗造的线,大约一指长,“徒儿,把这上面的绳子拉出来。” 章节目录 第805章 原来你知道 李映雪挣扎了一下调整了姿势这才勉强伸出一只手,为了防止自己跌下去她以快速的拔掉竹筒上面的线然后继续抱着他的脖子。被拔掉线的竹筒上立刻被府慕梅往后甩了出去,竹筒掉落下在地上,一端冒出滚滚的浓烟,也就霎那间他们身后的位置就被浓烟包裹住了。 客栈里站在柜台前打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的赧光熙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停下手中的计算转头看向门面的天空,只见一大群鸟不知被什么吸引,纷纷往城门的方向飞去。他低头沉吟了一会儿,突然间他像是想到了脸色顿时大变,搁下手中赶紧朝门口走去。在门口他看到城门外有一股浓烟冒出,气味已经飘散到城里来了。 “哪个混蛋这么不长眼惹到府主了?真是嫌命长。”他低声咒骂着。 刚睡醒的建平伸着懒腰打着哈欠缓缓的从楼上走了下来,他走到赧光熙身边轻轻地拍了下他的肩膀问道,“赧光熙,你在看什么?”说着眼神顺着赧光熙看的方向望去,这一看顿时把他的七魂吓走了四魂。 “碟、赧光熙,那是那啥吧?”说完艰难的吞了吞口水。 赧光熙白了他一眼不做任何答复转身走掉了,方向是客栈里的厨房。此时的客栈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只是些要留夜的旅客或是商人,他们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边喝酒边聊着天南地北。 见好友不理自己还转身走人建平感到十分不爽,他低头小声地嘀咕着,“什么嘛,府主在他心里永远都比我重要。唉,可是可怜的人生啊!”说完挠着脑袋一脸感叹的的朝后院走去,完全把正在吃饭的几人忽略了。 “你们去城外的树林去看看,府主大概在那里遇到了什么麻烦。”赧光熙走进厨房民面无表情的吩咐着在厨房里忙活的众人。 他一说完厨房里的人霎时间就不见了,只剩下赧光熙一人杵在门口看着锅里热气腾腾的菜肴叹息,“他们怎么这么急,我话都还没说完。唉......。”说完摇着头离开了厨房。 平地上,府慕梅抱着李映雪快速移动着,身影过后留下道道残影,让人不禁感叹,好绝妙的轻功。 林子里英博带着他的那帮手下正在浓烟团团转,有些来不及捂住口鼻的人很倒霉的从树枝上在了下去,像死猪般躺在地上大呼。英博捂着口鼻看着地上倒了近一半的人时眉头就忍不住皱成了一团,他没想到那女人手里竟然有这么厉害的那啥,稍微吸一点进去就会昏迷。 赧光熙派出的黑衣人快速的在树林间穿梭找寻他们的府主与新上任的少府主。他们熟练的在林子中跳跃着,数值横生的树林丝毫都没有影响到他们的速度。没多久他们就在浓烟面前停了下来,他们从袖子里掏出准备好的药丸掀开脸上的黑布吞了下去,随后就朝浓烟冲了进去,丝毫不带犹豫。 英博捂着口鼻警惕的看着突然多出来的蒙面黑衣人,只见那群黑衣人往腰间一摸手中就多了把泛着银光的软剑,他们拿着软剑迅速的朝英博他们这帮人扑过去,霎时间,浓烟里刀光剑影。 浓烟慢慢散去,英博带来除昏迷外的人也逐渐倒下,只剩下他一个人苦苦支撑着。他单膝跪在地上手中的剑插在泥土里支撑着他身躯不至于倒下,满是伤痕的脸透露着他此时的狼狈不堪,可眼神却十分的坚定。他喘着气抬头看着他们问道,“你们......你们是什么人?”说完吐了口血。 黑衣人并没有答话,只是看着他举起手中的软剑,眼神里没有透露丝毫的情绪。正在英博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突然有人出声阻止黑衣人的行动,听到这声音黑衣人纷纷让开了道。 英博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只见一个身穿鲜红色长袍外罩一件同色系的纱衣的男子缓缓的朝他走去,在离他五步远的地方男子停了下来,他打开手中的铁扇笑眯眯看着他答道,“我们只是桃花宗的杀手罢了,至于你嘛,惹了不该惹的人。” 英博看着他手中用玄铁打造的铁扇一脸震惊,“你、你可是死门的铁扇公子赧光熙?” 赧光熙收起扇子轻轻敲打着手心,邪笑着道,“原来你知道啊!不过我已经好久没见到认识我的人了,话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玄铁打造,上面刻有繁复的法咒,并用红色染料画上,而且每一片扇叶都是呈竹叶形。这样的扇子除了死门中的赧光熙就再无人拥有。”英博看着他手中的扇子心情十分复杂,这把扇子他曾在一年前见过,这么一把小巧玲珑的扇子在刹那间杀了几十人,这是多么恐怖的兵器。 “呵,看来阁下对桃花宗还算了解嘛。”赧光熙甩着手中的铁扇微笑着说道。 英博摇了摇头,“不,在下对桃花宗了解并不清楚,只是偶尔听江湖中的朋友说过而已。” “那你还听说了什么?” “鬼之子建平,虚面魔善宏逸,玉面煞府慕梅。” “哎呀呀,你竟然知道府主的大名真是难得。不过......。”赧光熙声音突然往下下沉了好几度,庹的仿佛可以冻伤人,“伤害了府主与少府主的人我是不会手下留情。” 英博瞳孔一缩,他刚才追的是桃花宗的府主和少府主?那两个看起来有些文弱的女子竟然会是桃花宗的人,而且其中一位还是府主。 “哎呀,我忘了,你不认识府主。”赧光熙打开扇子挡住半张脸,没有丝毫温度的眼就这样看着他,语调却是轻松自然。 “请阁下放过我的属下。”英博扔掉手中的剑跪在地上,额头紧贴着地面,以求这样做能够让自己忠心的属下能够得以生还。 赧光熙也没有辜负的他的期望,他收起扇子悬挂在腰间转身朝城门的方向走去,并风淡云轻的吩咐自己的属下,“走吧,带上这个人。至于那个什么任家全灭了吧,省的到时府主亲自动手。” 这天任家的当家和他儿子被杀,任家少爷那肥胖的尸体被扒了衣服扔在门口石阶上,浑身上下有不下一百处的致命伤口,最致命的伤口是他胯下,原本应该在那里的命根子却出现在他嘴里,看上去十分恶心。 章节目录 第806章 吃亏? 看到这场景有人开心有人忧,开心的事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家里的妻子闺女,忧的是以后再也蹭不到白食了。当然最开心的还是被任家人硬抢去的女子们,她们终于可以回家团聚了。 树倒猢狲散,没了当家主的任府开始混乱,小妾仆人丫鬟纷纷卷款逃跑,有些没拿到什么东西的人就把任府的牌匾给砸了下来,把上面用金子浇筑而成的字拆了下来敲碎带走,霎时间任府就变成了一座空府。 而被黑衣人拖回客栈的英博被关在了客栈地下的牢房里,任家所发生的一切他全都不知道,他现在唯一知道的事情就是武林大会一结束他就要去孟婆那里喝汤了。 湖城的一个小镇上,李映雪和府慕梅开心的逛着大街,李映雪还时不时往四周张望,结果没注意到脚下的烂菜叶,幸亏抱紧了自家师傅的胳膊,不然就要和大地那啥来个亲密拥抱了。 紧抱着师傅胳膊稳住身形的李映雪听到耳边响起清脆悦耳的笑声,不用脑子想也知道是谁,她侧首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师傅,你刚才是不是又笑了?” 府慕梅摇头,“为师没在笑什么。” 李映雪撇过头不屑的撇嘴,鬼才信没在笑什么,别以为她不知道,不就是不小心踩到了别人扔的烂菜叶差点摔倒,今天真是有够糗的,衰神那啥。 “庹兄,你看那两位女子是不是很动人?”一家酒肆的二楼临窗处的桌前一位白衣飘飘的男子轻啜着杯中的酒对对面的月牙色衣衫的男子说道。 对面的人看了眼外面,拿起酒杯仰头喝完,淡淡的说道,“韩兄,这两女子走路轻盈,其中那位红衣女子更是不带一点声音,恐怕是个武林高手。” 被称为韩兄的人不在意的挥挥手,放下酒杯盯着下面的说话的两位女子悠然道,“庹兄,你难道没听说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 “在下学识短浅,着实没听说过。”说完提起酒壶倒了杯酒仰头喝完。 “啊,你真是个无趣的人。” 街上小摊上看东西的李映雪突然身后感觉毛毛的,就好像有人一直盯着她看似的,她忍不住往府慕梅身旁靠了靠,用小鹿般慌乱的眼神打量着四周,“师、师傅,你有没有感觉怪怪的?就好像有人在后面盯着我们一样。” “看来徒儿也不笨。”说完他的视线有意无意的往旁边的一家酒肆二楼飘去,这个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他们,而且眼神似乎有点不大讨人喜欢。 李映雪对自家师傅是举动感到十分好奇,遂她侧首顺着他看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位面容俊朗的白衣男子坐在窗边喝酒,眼神紧紧盯着她们的方向。那男子感觉到她的眼神嘴角邪魅的勾起,他抬手向李映雪做了个敬酒的动作仰头喝完了杯中的酒。 “......他是小馆吗?”男子的动作没有给李映雪一种豪迈的感觉,反而让她觉得这个人很恶心,简直就和神经病一样。 “不是,他是雪月山庄的庄主韩阙,而他前面的月牙色衣衫的男子则是断肠阁的阁主庹德宇。”府慕梅侧首仔细的看了那里一眼回头微笑着给她介绍那两人。 “师傅,我们赶紧离开好不好?我总觉得心里毛毛的。”她才不管什么雪月山庄雪花山庄的,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走人,那个什么庄主的眼神太可怕了,用老人的话来说就是有颜色的狼,俗称色狼。 “好。”说着拉过她的手以最快的速度拖着她离开了这里,走时还不忘往身后看几眼。 酒肆里韩阙看着街上慌乱离去的佳人背影一阵感叹,“可惜了,难得见到身姿如此妙曼的女子。” 庹德宇淡淡的看看他一眼,“韩兄,你的眼神太明显了,那位红衣女子发现了。”从刚才韩阙盯着她们开始他就感觉到有人时不时在看他们,而且充满着危险的警告,他想大概是那位红衣女子,因为那女子身上散发着无形的杀气。 韩阙无所谓的冲好友摆手,“知道了知道了。不过这红衣女子我怎的觉得有些眼熟,却不知在哪看过。”说完支着下巴重重的叹了口气,又道,“要是知道的我就去她家提亲。” “我劝韩兄还是不要这么做的为好。”庹德宇喝着酒淡淡的劝阻自己的好友,可是他的劝阻似乎没达到什么效果,韩阙依旧我行我素的样子。 “庹兄不要这么冷淡。来来来,我们继续喝酒。”竖着便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庹德宇无奈的摇头,这家伙不知哪天死在女人堆里都不知道。 一家玉石铺前李映雪捂着胸口气喘吁吁的扶着门口的柱子,“师、师傅,你、你跑这么快、快干、干嘛?很、很累的。”说完站直身子深深的吸了口气。 “这样也累可不行哦。”府慕梅站在他身后轻手拍着他的后背轻笑着说,“以后这种日子可是还有很多。” “什么?还有很多!”李映雪气顿时不喘了,她瞪着眼睛转身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以后要是每天都过着这般日子光想想就发麻。 看着她震惊的样那啥慕梅捂嘴笑的很开心,就知道以后的日子肯定不会无聊,“追杀为师的人可是很多,徒儿不习惯可是会吃亏的。” “......吃亏?”追杀和吃亏有什么关系?被追杀不是应该逃跑吗?再说谁没事追杀她干嘛?吃饱了撑的吗?还是闲的没事干? “看来徒儿不明白。”府慕梅无奈摇头,“为师可是江湖中出了名的大魔头,也只有徒儿这般没常识的人才会跟着为师走。” “对哦。”听他这么一说她才想起来府慕梅是江湖中出了名的魔头,一般有侠义的江湖大侠都会追杀他,也就是会遇到很多厉害的人,如果用跆拳道之类的武术肯定没用,想到这李映雪脸上的血色也开始退去。 看着她脸色发白的样那啥慕梅又忍不住笑出声,这徒儿还真是可爱,他可不是那种会把自己人丢下不管的习惯,当然没用的下属除外。 “师傅,你笑什么?” “为师没笑什么。时候不早了我们找个地休息下顺便吃顿饭。”说着转身打量起四周来了。 “哦。”李映雪闷闷的应了一声也转身打量着四周。 街道上人来人往,道旁的小摊吆喝着吸引着行人的注意。这里没有特别大的店铺,基本都是些小店,而且这些小店买的基本都是金银玉石之类首饰品或者是供玩赏的古物。 章节目录 第807章 无所谓 古物店比较庹清,那里只有达官贵人才能去的去的地方。但首饰品店就不同,虽说店铺多,可每家店铺都挤着人。 “哇......好多值钱的东西啊!”金银玉石古玩,随便拿一样回去就可以发大财,要知道22世纪黄金白银可是很稀少,纯天然的玉石也是很少见的,古玩虽说没金银玉石值钱,可也价值不菲。 看来这里有些危险,还是早些离开会比较好,想着他伸手拉过她的手往回走去。 府慕梅这才准备走人紧接着就有人来找麻烦了,他们邪笑着把李映雪和府慕梅围在中间,脸上露出猥琐的表情。 “才躲过一帮人怎么又来一帮了?难道我们看上去都是很柔弱的吗?”对于突然出现围住他们的人李映雪感到十分的无力,接而连三的让人追围堵,还让不让人活了! “姑娘,你这是要去哪啊?要不要爷陪陪你们啊?”正前方一位身材高大的人率先开了口,他一说完所有人都笑了,笑的一旁的路人都往旁边躲去,以为碰到什么脏东西。 府慕梅不答,他微笑着看着他们,眼里充满了算计,似乎在想等下该怎么整他们一整。而李映雪则低头搅着衣服上的带子也不吭声,这让围着这几人以为他们俩害怕了,行为也更为大胆了起来。 不经意间的抬头李映雪看到了有一只咸猪手正伸向府慕梅,她大义凌然的挡在了前面,一巴掌拍掉那只讨厌的咸猪手怒道,“滚,师傅不是你这种人能惹得!” 被拍掉手的人十分生气,他伸手抓住她的领子恶狠狠的说道,“臭娘们,别给脸不要脸。” “啊。”抓着她领子的男人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随后他惨白着脸松开了手捂着胯下。而李映雪则是抬脚拍了拍鞋面,不屑的看着他道,“你的脸我还不想要呢!” “呀,徒儿好脚力,为师好佩服啊!”一旁看着的府慕梅笑眯眯的开口道,似乎为刚才的事情感到十分的满意。 “师傅,请你看下环境,这可不是说闲话的好地方。” “哎呀,徒儿不要这么冷淡,为师这说的可是实话。” 实话?李映雪的眉角狠狠地抽搐了几下,这要是实话她就可以少活几年了,还有现在可是被人围着,情况这么不妙竟然还有心思和她说笑,果然高手就是不一样。 “师傅......。” “徒儿,为师不想动手,免得脏了自己的手,不如叫别人来帮忙吧。”说完他冲李映雪狡黠一笑,随后深深吸了口气,大喊道,“啊......救命啊!有人非礼啊!救命啊!” “!!!”那群流氓顿时被这声音吓的呆愣了起来。而李映雪则是被吓的不轻,她一脸惊恐的捂着胸口看着他,“师、师傅,你的声音未免也太响了点吧!” “徒儿就等着看好戏就好。”说完他继续大喊非礼,周围的路人也被吸引过来,纷纷指着他们和旁边的人交头接耳,是不是还飘过几眼鄙视的眼神。 带头围人的人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大叫喊救命,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时周围已经站满了人,他们交头接耳的样子让他感到十分生气,于是他转身对围在一旁看热闹的人吼道,“滚,你们这群人给爷滚,再不滚爷揍你。”说罢示威性的举起拳头。 “师傅,你说他现在是不是恼羞成怒了?”李映雪靠近府慕梅小声地问道。 府慕梅抚着下巴看了他良久才道,“徒儿说的甚是。” “那师傅我们何不趁这机会逃走呢?”继续咬耳朵。 低头沉默了下随后道,“这是个好主意,徒儿你踹掉前面的人我们快走。” “为什么是我踹?不是应该你来比较好吗?” “嗯?徒儿有意见?”声音往下低了八度。 “没。”很识趣的答应了。 为了自己的幸福李映雪抬脚狠狠地踹向挡在前面且又背对着他们的人,而府慕梅则动作敏捷的拉起她的手踩着那倒霉的人的身体扒开围观的人群很顺利的跑掉了,而那几人显然还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直到摔在地上的人爬起来给他们每人一个巴掌他们才缓过神来。 结果府慕梅拉着李映雪又跑回之前的那条街上,只是原本盯着他们看的人已经走掉了。李映雪扶着一旁的柱子大口喘气,“师、师傅,我、我们雇、雇辆马车好、好不、好?” 府慕梅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什么办法点头答应了,“好,不过我们不会住客栈了。” “住不住客栈无所谓了。”照这样下去麻烦事肯定一天比一天多,坐马车还可以少点麻烦,没住的地方也值了。 “那为师带徒儿去挑辆马车。”说着拉着李映雪沿着屋旁小道七拐八弯的走着,走的李映雪头都快晕了的时候他终于停了下来。 眼前是一个不大的院子,木门随意半开,隐约可以看到里面精致小巧的房子,黄泥土堆砌的围墙上一支丛里面伸延出来的粉色桃花正怒放着,风一吹花瓣从枝桠上缓缓飘落。 “师傅,那是桃花吧!”李映雪指着墙上的树枝开心的问道。 “怎么?徒儿很喜欢桃花?”他抬头看向墙上的桃花,“这是她独有的。这个季节也只有这里会有桃花。” “师傅,她是谁?” “我们今天要找的人。” “那是谁?” “跟为师走就知道了。”说完半开着木门走了进去。 见他不说李映雪也就不问了,紧跟着他的脚步走了进去,进去后才发现这么小的院子里别有洞天,满院子的盛开的桃花,刚才隐约看到的房子现在看上去简直是巧夺天工。桃花树下一张石桌摆在那,桌上放置着一张古朴的筝。 “绿萼,本府来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也不倒杯水迎接一下。”府慕梅含笑的望向那座巧夺天工的房子,平淡的语气中有点调侃的味道。 他不会脑子进水了吧?竟然会调侃起人来了?难道之前都是假象吗?不是吧?她就这么倒霉?李映雪揪着自己的头发脸色有些难看,索性府慕梅的注意全被屋子里的人吸引过去了。 “府慕梅,你怎么还是这般的不要脸?”木门发出轻微声响一位红衣女子缓缓从屋里走了出来,只见她眉眼如画,小巧的鼻子下粉嫩的薄唇微微向上勾起,头上是用一对蝴蝶镶珠流苏发钗挽成的圆髻,流苏随着身形的走动在脸颊旁晃动,时不时擦过白皙的脸庞。 章节目录 第808章 那可不一定 被骂的人微微一笑,一点也不为女子骂他而生气,“小翠,你不也还是这么野蛮?” 而李映雪则是在听到那女子骂他不要脸然后他又没生气人就僵在那了,一动也不动,似乎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现在脑子只有这不可能这句话。 似乎见到小翠很开心府慕梅也完全忽视了一旁的李映雪,直到小翠走到他身前指着还僵在那的李映雪问道,“这是谁?你娘子吗?还真是漂亮!” 僵在那的李映雪愣是被娘子这个词给吓回了神,她瞪着眼睛没好气的回了她一句,“你才是他娘子,你全家都是。” 小翠听后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发出爆笑,边笑边抹掉眼角的泪水,丝毫也没有刚才高贵的形象。 “徒儿,你刚才说了什么?”府慕梅则是转身似笑非笑的看着李映雪,眼神里透露着微微冰庹。 结果李映雪被严重吓到,她下意识的往后退去,没注意到门口的门槛被绊倒在地,沾染了灰尘的真个人看上去十分狼狈,就像一个落魄的官家小姐。 看她这般的狼狈样小翠有些生气,她抬手狠狠地在府慕梅的后脑勺敲了一下,“你怎么这样对待女孩子的?而且这还是你徒弟。”说着边过去扶起呆坐在地上的李映雪并拍掉她身上的灰尘。 “爷、那啥.....。”被扶起的李映雪无意识的念出了那啥这两个字,紧接着她身子一软就倒在小翠的怀里晕了过去。 抱着她的小翠连忙伸手搭在她手腕上,良久她才缓缓松了口气,对一旁同样紧张的府慕梅说道,“没事,只是有些惊吓过度,休息下就好了。” “可是她为什么会惊吓过度?”自己明明没怎么吓她,怎么惊吓过度? 小翠暗暗叹了口气,这家伙的木头脑袋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开窍,这一般人能承受他的眼神就奇怪了,想着她又叹了口气,无力的对他说了句,“我带她去屋子里躺会,你就慢慢想吧。” 好黑,这是哪里?好像来过这里。那啥?不,不要,你们不要伤害那啥,不要,爸爸妈妈,不要,不要,好恐怖,好恐怖,为什么?为什么!!! 小翠刚把李映雪放到床上时注意到她的脸色比起刚才来十分不好,看上去有些苍白,而且身子还在挣扎,似乎想挣脱什么东西,她赶紧冲屋外的人喊道,“姓府的,你赶紧进来,你家徒儿出事了。” 屋外的府慕梅一听赶紧走了进来,他看向床上不停挣扎的人好看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心情也有些低落,“小翠,她这是怎么了?你不是说她只是受到惊吓吗?” “这孩子应该有什么不好的回忆,你刚才那眼神是诱因。”小翠托着下巴思索了良久才慎重的回道。 “诱因?”府慕梅低头沉思许久才道,“我与她相识不过几日,以前的过往她没说过,只是告诉我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你认识她几天就收为徒弟了?你是多没要求?不怕她是敌人派来的眼线?”小翠一阵错愕,她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这么随便就收了个徒弟,想当年她可是死缠烂打都没成功,这难道就是命吗?要是这样她的命也太差了吧。 “不要,不要!!!”李映雪大喊一声惊醒了过来,她坐直身子气喘吁吁的捂着胸口,感觉到心脏的跳动速度比平常快了许多。 “徒儿,你可觉得哪里不妥?”见她醒来府慕梅完全忽视了刚才那声大喊,他走到床边紧张的看着她。 李映雪苍白着一张脸转头看着他勉强笑了笑,“师傅,徒儿没事。” 见她这么说府慕梅二话不说抬手敲了下她的脑袋,详怒道,“你这幅鬼样子说没事鬼都不信。” “师、师傅,真的没事。”说着扯了扯僵硬的嘴角。 一旁看着的小翠叹了口气,“我说丫头啊,你突然晕倒这叫没事那世间就没有病人了。” “算了,徒儿不想说为师也不为难你,你先休息下,为师和小翠商量件事情。”说着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嗯。”李映雪点点头就躺了下去背对他们。 “小翠,走吧,我们去外面。”说着就走了出去,小翠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也只能默默的跟了出去,边走边在心里暗骂他大混蛋。 床上的李映雪听到身后的脚步慢慢变远就又起了身,她屈起双膝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紧盯着身下浅色的床单,眼角的泪水一滴两滴的划过脸庞消失在衣服上,终于她把头埋进膝盖无声的痛哭着,“那啥。” 屋外石凳上小翠姿态优雅的坐在那里,她把手轻轻搁在古筝上,叹息道:“这孩子也太能瞒了。” “她的事情从未跟我说过,再说我们相识也不过几天,她不想我知道我就当作没看到就好了。”府慕梅双手交叉叠在脑后躺在石桌旁的桃花树粗壮的树枝,红白相交的衣服隐在桃花间好似仙人般肆意潇洒。 小翠一听竟笑了出来,“想不到你也会这般的体贴。” 府慕梅不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天空。这两日的相处下来他知道她不是喜欢瞒着的人,只是时机不对,等日子久了自然会说出来,所以他并不急。 小翠见他不答无奈的摇头笑了,“你啊,就是这样,也不怕哪天这丫头跑了。” “她不会的。”府慕梅很笃定的回道。 “那可不一定。” “说了这么久我今天来有件事想拜托你。”府慕梅坐起身子正色的看着她,“我要去参加武林大会,一路上的山贼流氓太多了,我想你能否借我一辆马车。” “马车?不知你要哪种?”小翠拨动琴弦随意问道。 “不用赶的。” 小翠手顿时停了下来,她诧异的抬头看向他,道:“你以为天底下有这般的好事?” “反正你有办法。”说完又躺了回去。 这家伙!小翠抬手抚着发胀的额头,她就知道来找她一定没什么好事,不用赶的马一位这么好训练?她花了近半年的时间也才训出两匹,而这两匹还很勉强。 “师傅,我们可以走了吗?”整理好情绪的李映雪顶着两只兔子眼走了出来,她揉着有些发疼的眼睛望向躺在树上悠闲假寐的某人。 听到她的话后府慕梅从树下跳下来朝她走去,在她面前站定伸手温柔的抹掉她眼角的泪痕,调侃道:“徒儿,你这哭完也不擦干净,留下这些是想要为师帮你擦掉吗?” 章节目录 第809章 真丢脸 李映雪抬头一笑,“师傅不是知道了吗?徒儿这叫博取同情,也好让接下来的路程不会很难过。” 府慕梅微微一笑,“徒儿还真是明智。走吧,弄到马车了,过几日大约就可以到汉城了。” “嗯。” 小翠看着十分融洽的两人无奈的叹了口气,她起身朝右走去,那里有一个她专用的马房,训练好的马就在那里。看他们这个样子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了,索性就把马送给他们吧。 很快小翠就从马房里牵出两匹白色的马,白马温顺的站在主人旁哧气,时不时用头蹭着主人的脸颊。她把两匹马的缰绳交到了府慕梅手里,并嘱咐他:“这两匹马性情比较温顺,驾驭起来也容易。你只要指一个特别的物体给它就可以了,不过你们别给它们喂草,它们喜欢吃胡萝卜。” “哎!马喜欢吃胡萝卜?”李映雪惊奇的看着白马,她走过去左看看右摸摸,感到十分新奇。 而府慕梅接过缰绳后开始抱怨,“吃胡萝卜?难不成我们要带上一大堆的胡萝卜上路吗?这样的话哪来的位置睡觉。” 小翠一听笑了起来,“姓府的,我能借给你已经算是不错了,你还抱怨个什么?” “真是事实难料啊!”府慕梅一阵感叹。 “哎!那车子在哪里?”李映雪抱着白马一脸幸福的随口问道 哇,好漂亮的毛,摸着好有手感,好像貂皮一样,只是没那么长。不知道是怎样培育出来的,她好想学学。 “呵,车子在外面,要你们自己装上去,我就不帮忙了。”说着转身朝屋里走去,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住了转身又说了句,“哦对了,差点忘说了,胡萝卜也在车上,你们可以挂在马背上。” 说完走进屋里顺手关了门,剩下他们两一个拿着马的缰绳思索着,一个抱着马不肯撒手。回到屋子里的小翠坐在床边擦拭着手中的玉箫,眼神时不时飘向窗外,见他们在外面站了约一盏茶的时间也不见走人,她觉得很是奇怪,便放下了手中的玉箫走到窗边去看,只见一人牵着缰绳支着下巴站在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另一个则是抱着马脖子蹭。看到这情形小翠额头的青筋顿时冒了出来,她双拳紧握,咬牙说道:“这两个家伙......。” 在屋里看了许久的小翠终于忍不住了,她把手中的玉箫放在床上啪的一声打开房门,走到他们面前夺过府慕梅手中的缰绳黑着脸拉着马匹往外走去。挂在马身上的李映雪没注意到马的走动,就这样被马拖着走了大概五六米这才回过神,松开了手回头看向自家还站那里的师傅,“师傅,你不走吗?” “徒儿,为师怎么可能会不走呢?”说着就朝她走去。 两人跟着小翠走到了围墙外的一个角落里,一辆破旧不堪的马车搁置在那里,上面结满了蜘蛛网,网上粘满蚊子飞蛾,配上有些斑驳的墙角看上去是那样的凄凉。 “不会就是这辆马车吧?”李映雪抖着手指着面前那辆破旧的马车哆嗦的问道。 好破烂的马车,府慕梅看到这辆马车时脑子里顿时冒出了这几个字,简直比桃花宗中最廉价的车马还要破。 小翠白了她一眼道:“你想坐隔壁家李大娘的马车吗?当然这我也是不介意的,刚好可以替我省了时间。” “怎么会呢?”李映雪连忙摆手否认,“我刚才只是猜测一下,没有太多想法。” 小翠又白了她一眼,抬手摸着右侧的墙壁,只听见卡擦一声,一侧围墙开始往右移动,一个两人多宽的洞穴慢慢地露了出来,等墙壁完全打开后小翠牵着白马走了进去。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她牵着两匹白马走了出来,走到府慕梅面前没好气的把手中的缰绳甩给他,“拿好,别给我弄丢了,这可是我家宝贝。” 接住甩过来的缰绳府慕梅微笑着看着她道:“放心好了,不会给你弄丢的。弄丢了大不了赔你。” “师傅,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李映雪扯着他的袖子问。 “现在就走吧。”说着牵着马车往外走去。 有了这辆马车李映雪他们提前两天到达了武林大会的举办地汉城,在城中随便找了个地方把马安置好,随后府慕梅就被李映雪拉了出去,说是去了解下情况。府慕梅觉得也没什么事情,也就随她去了。 一路上李映雪拿着这个瞧瞧又拿着那个看看,跟在她身后的府慕梅十分无奈,可又不好打断她。 “哎呦。”李映雪转身之间一不小心的撞到了别人,对方身子纹丝不动她的身子倒往后倒退了几步,直至装进府慕梅怀里这才停了下来。 环着她腰的府慕梅低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徒儿,你走路是不长眼的吗?这么大的一个人站在你面前你竟然也会撞上去,真是丢为师的脸!” “我怎么知道旁边有人,而且这家伙走路还一点声音都没有!”这又不是她的错,谁让那个大块头走路没声音的。 “那是徒儿的修为还不够,改日为师帮徒儿练练。” 一听这话李映雪脸顿时白了,帮她练练?鬼才信的话,谁知道会不会想出什么奇怪的事情来整她。 “姑娘,你没事把?”被撞的人在原地愣了半响才走过来问候。 听到声音的李映雪下意识的抬头,一看眼前半张脸都被胡子遮住的人愣了愣,随后转身抱着府慕梅惨叫道:“鬼啊!”那人脸上顿时青白交错,十分尴尬。 被李映雪像树藤般缠住的府慕梅无奈的抬手摸着她的头顶,轻声细语的安慰道:“徒儿,大白天鬼是不会出现的。乖,听为师的话把手松松。” 李映雪把头往他怀里一埋,道:“不要,师傅的话保证度不高。” “是吗?”府慕梅柔柔的声音突然变了个调,惊得抱着他的李映雪连忙放开了双手双脚,低头乖乖的站到一旁。 等李映雪离了他的身后府慕梅朝壮汉拜了拜,十分歉意的看向他,“壮士,奴家的徒儿年纪年纪还小,方才真是对不住了,都是奴家没管好她。” 见美人行礼壮汉赶紧抱拳回礼道:“姑娘不必在意,在下皮糙肉厚撞下也没事,倒是姑娘的徒儿不知有没有受伤!”说完摸着后脑勺憨憨的笑了。 章节目录 第810章 什么问题 “她没事,奴家还有事先行一步,壮汉多多保重。”说完拉着李映雪挤进人群中。 壮汉看着远去的美人脸上露出垂涎的神色,他好久没见到这么漂亮的姑娘了,可惜脸上的面纱挡住了一半的容颜,下次见到一定要见到这位姑娘的真面目,想着他继续往前走去,似乎对他的凶恶的脸感到害怕路上的行人纷纷为他让路。 府慕梅拉着李映雪在街上狂奔了好久,终于在一家酒肆前停了下来,只见他面不红气不喘的靠在酒肆门口的柱子上看着气喘吁吁的李映雪,“徒儿,才这么长时间就喘的这么厉害是不是有点太没用了?” 只见李映雪百忙中抬头白了他一眼,道:“师、师傅,你、你以为、所、所有人都、都和你一、一样啊!都、都不带、带喘的。”想当年在学校的时候她最差的就是跑步了,每次都是班级上最后一个,现在拉着他这么跑不喘就怪了。 “这样啊,那哪天为师带你去山上转悠转悠可好?”府慕梅摸着下巴表情很认真的看着她,“要是以后都这样为师可就麻烦了。” “就你皮厚。”喘过气的李映雪又白了他一眼,慢悠悠的走到他旁边,背靠着主子仰头看向天空。 “徒儿,你说为师能活到什么时候?”府慕梅也学她看着天空,但是脸上忧伤的表情让偶然侧首的李映雪看到了,她强作镇定的回道:“像师傅这样的人肯定能活到一百岁。” “呵呵,徒儿这话说的真是好听。” “哎,我说师傅,我们一定的站在这里吗?那些都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们耶!”感受着路人奇怪的眼神李映雪有些受不住,她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甚至还有人故意停下来对他们指指点点。 “那也不一定。徒儿,我们走吧!”府慕梅理理身上有些凌乱的衣衫转身朝酒肆里走去,一旁的李映雪整了整身上的褶皱赶紧跟了上去,一进酒肆她的下巴就掉地上了,这哪里是酒肆,分明就是古代版的图书馆。 侍者们穿着整齐华一的青色交领长袍,用一条绣着花草纹的腰带绑着,头上的发带则是青色的轻纱,发带自然的垂在耳边,配上清丽的容貌仿佛天上的仙人一般。客人们则是坐在三三两两的桌上边喝着美酒边看着手中的书。 “徒儿,怎么不走了?”府慕梅走到一半感觉到她没有跟上来,于是他转身看着杵在那里的李映雪,只见她张着下巴震惊的看着对面两尺多高的书架。 李映雪收起下巴咽了咽口水问道:“师傅,你确定这不是图书馆?” “徒儿,图书馆是什么?”徒儿口中怎么出现了奇怪的词汇,虽说她前些天也有说过,可这图书馆到底是什么? 额,这个让她怎么解释,她的古文又不是很好,书阁?藏经阁?书库?这些好像都不对。就这样她冥思苦想了许久也没想出了所以然来,最后她只好放弃了,只能举例解释给他听,“图书馆就是里面有很多书,就跟少林寺里的藏经阁差不多。” “哦,那徒儿还快走?为师可不会等人。”说完转身就走了,李映雪无奈的叹了口气,把脑中的疑问屏蔽掉赶紧追了上去。 府慕梅在二楼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李映雪在他对面的位置坐定。椅子还没坐热一位青衣侍者便走了上来,手里还拿着奇怪的本子,侍者把手中的本子递给他们,开口道:“小姐,这里的酒全都在本子上,价钱也有,您选好后吩咐便是。”说完恭敬地退到一旁静静地等候。 菜单?虽然是用纸做的,但是李映雪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古代怎么会有菜单的存在,难道这里有出现和她同样都是未来的人吗?想着她就问一旁的侍者,道:“你们这里的主子是谁?” “小姐,你说先生的话她今天不在。”一旁的青袍侍者恭敬地回道。 “......。”先生?这什么称呼? “给奴家来壶桃花酿吧。徒儿似乎对这里的老板很感兴趣?”把本子递还给侍者后府慕梅转头笑眯眯的看着她,“要不要为师帮忙?” “不是啊,师傅。”李映雪谨慎的观看了下四周,见没人看向他们就小声地继续说道:“我发现这里的装饰和我那个世界好像,而且那本上面竟然有葡萄酒,怎么看都是诡异的。” “哦?葡萄酒?徒儿认识?”府慕梅的兴致上来了。 “就是一种果子酒。不过师傅,这里有种植葡萄吗?” “这个为师没听说过。” “所以啊,这间店的主人绝对有问题。” “什么问题?” “不知道!” “不知道就别说。” “你们谁对我有兴趣?”正在李映雪准备再说什么时一个清丽的声音插了进来,吓的她心脏猛地一跳。 “你们谁对我有兴趣?”见没人回答清丽的声音又重复了刚才的问题。 李映雪寻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绯色广袖长裙的清丽女子端着托盘站在楼梯处,清纯的脸上挂着妖娆的笑意。看见来人事李映雪顿时蒙了,先生不应该是男的吗?怎么变成了一女的出来了?难不成和她师傅一样都喜欢易装吗? 女子似乎看出她的疑惑,朗声解释,“我是女子,先生只是觉得好玩才让他们叫的。” “喂,我说你该不会是未来的人吧?”李映雪不喜欢这样的问题拐弯抹角的问,于是她直接了当的开口。那女子明显没想到她会问的这么直接,整个人就愣在那里。 “麻烦这位小姐,把你手上的桃花酿先给奴家,奴家还等着喝呢!”不同于女子的呆愣,府慕梅明显庹静许多。 有了府慕梅的提醒女子这才醒过神来,她不好意思的朝他笑了笑,“这位姑娘,方才有些失态,还望姑娘见谅。” “什么见谅不见谅的,奴家倒希望这位小姐不会生奴家徒儿的气。”说着府慕梅起身去拿女子手上的托盘,随后又回了位子坐下,他递给李映雪一只小巧玲珑的杯子道:“来来,徒儿,我们一起来喝上几杯罢。” 给自己酒杯满上酒后府慕梅就拿下脸上的面纱,毕竟带着面纱喝酒总是不方便,接着他又为李映雪倒上了酒。 章节目录 第811章 尴尬起来 李映雪看着手中巴掌大小的杯子不禁感到赞叹,这杯子肯定花了不少功夫才烧制成功,上面的釉彩与陶泥怎么看都是上等材料,古人的智慧真强大。 “你不会也来自二十一世纪吧?我叫毛依萱,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他乡遇知音让毛依萱感到很兴奋,行动上也不知觉的带上情绪。 对于突然蹦过来抓着她手李映雪感到有些讨厌,她不着痕迹的抽回自己的手揉了揉被她抓疼的手腕道:“我来自二十二世纪,我叫李映雪。” “二十二世纪?” “嗯。”李映雪拿下脸上的面纱随手放在桌子的一角轻啜着师傅亲手给她倒的桃花酿淡淡的应了一声。 “那你们有没有时光机?”毛依萱坐在空余的位置上兴奋的看着李映雪,二十二世纪应该会有时光机之类的吧。 李映雪撇了她一眼,放下手中的酒杯正经的回道:“时光机这东西没有,不过太阳能汽车倒有。” “啊!这样啊。”毛依萱情绪瞬间低落了下来,弄的李映雪感到有些不适。 “徒儿,来,喝酒。”说着给李映雪手中的酒杯满上了醇香的桃花酿。 李映雪看着色泽艳丽的桃花酿一阵感叹,“真是好酒,光闻着就能醉了。” “谢谢你喜欢我酿的酒。不过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毛依萱很好奇,她记得自己是在路上踩到香蕉皮跌倒后就来到这奇怪的地方,她该不会也是用这种奇怪的方式来的吧! 李映雪一口气喝完杯中的酒道:“我走过来的,我也很好奇自己为什么回来到这个奇怪的地方。”她的确是走过来的,只不过借助了那啥留给她的那扇有门框也有门板的破门。 “啊?你真幸运!”毛依萱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哀悼自己的命运,“我啊,在回学校的路上踩上了地上不知哪个混蛋扔的香蕉皮滑倒了,等我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在这里了。唉......。” “香蕉皮?”这运气也太好了吧,时空裂缝在二十二世纪可是中奖的存在,就像她活了这么久连个缝都没见到,果然人品差就是没办法。 “嗯,还砸到了人。”毛依萱想起自己刚到这里的狼狈样,还有被当作强行卖到大户人家当丫鬟,要不是她聪明,恐怕要在哪里呆上一辈子了。 李映雪放下手中的酒杯惊奇的看着她,“砸到了人?你难不成从天上掉下来的?” 毛依萱很郁闷的点了点头,“没错,砸的还是什么城的城主夫人。” “原来你就是把凡城的城主夫人砸成重伤后不知所踪的神秘人。”府慕梅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眼前这位传言中的人,能把瘦的只剩下骨头的韩了了砸成重伤想必不是等闲人物。 “噗!!!”喝了口酒的李映雪一听立刻把口中的酒喷了出来,好在只是轻抿了一口,不然对面的府慕梅绝对会变成落汤鸡。她擦擦嘴巴诧异的看着她,道:“你竟然没有被腰斩?” “你才被腰斩。”毛依萱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道:“当时掉下来的时候那院子就那个白骨精一个人,她被我砸到后就晕了过去,我见没人就跑了。” “白骨精?” “那女人瘦的就只剩下骨头了,眼窝深陷,就像大白天看到妖怪一样。真是可惜了她身上那漂亮的衣服。”说完很可惜的摇头。 “你没被腰斩还真是可惜了。”说完淡定的喝了口酒。 “算了,陈年往事就不用去管它了。难得我们这么有缘遇上,今天我就请你喝酒怎么样?”毛依萱一脸期待的看着李映雪。 李映雪眼角的余光瞄到了那天一直盯着他们看的男子一口回绝了她的请求,“不用了。”天知道等下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她可不想在这里被别人纠缠住。 毛依萱也注意到进来的两人,她指着韩阙奇怪问李映雪:“那两个人你认识?” “鬼才和他认识。”李映雪咬着牙回道。 这时韩阙仿佛感应到似的,转头看了过来,在看到依旧一身红色衣裙的府慕梅顿时笑开了,随后便拉着身旁的好友往窗边走了过来。 府慕梅眼角的余光瞄到他们两人朝这边走过来,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阴着一张脸不停的喝着桃花酿,李映雪也有样学样,桌子上的气氛顿时尴尬了起来。 而毛依萱则是对突然出现的尴尬气氛感到奇怪,她看看李映雪又看府慕梅,似乎不是很明白原因,等到刚才进来的两人过来打招呼的时候她才明白过来,敢情这两位是来这泡妞的啊! “美人,我们又见面了。”韩阙笑眯眯的朝低头喝酒的府慕梅打招呼,府慕梅则是理都没理他一下,甚至连眼皮都没撩一下。 一旁被强行拉过来的庹德宇沉着一张脸站着,他没想到会在这里又碰上那两位女子,好友是出了名的花心,这两位女子怕是要遭罪了,不过李映雪的行动很快让他打消了这个想法。 “猪头,把你的猪蹄从我亲、爱、的、师、傅的肩膀上拿、开。”看到韩阙得寸进尺的把手搭在她家师傅肩上李映雪脸色顿时变了,顿时她放下酒杯拍桌而起,对着揩油的韩阙怒目而视。 “啊呀呀,小辣椒生气了?”韩阙把手抽回来缓步走到李映雪身旁趴在她肩上深深地吸了口气,“呀,夜来香?小姑娘的品味还真是不错。” “MD,今天老娘不揍你就跟你姓。”说着抡起拳头毫不犹豫的朝他的脸上砸了过去,韩阙没想到她会武而且力气还这般的大,顿时被打翻在地。 庹德宇见好友被打翻在地冰庹的脸有些松动,这世间能打倒韩阙的人并不多,武林中算起来也才寥寥几个,没想到这位毫无内力的小姑娘竟然把他打翻在地,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今天老娘就教你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说完从袖子里掏出一根链子,她手腕轻轻一抖链子就像长了眼似的朝韩阙手脚飞去,韩阙急忙跳起躲过。 “嘭。”一声巨响,毛依萱手下的桌子的顿时碎成了渣,酒瓶掉落在地上碎成一块一块。良久,她黑着一张脸起身来到韩阙面前,猛地抓住他的衣领吼道:“这是老子的地方,你TM在这里发什么情?信不信老子立刻叫人把你弟弟给阉了?” 章节目录 第812章 外乡女子 刚才发飙发的很厉害的李映雪被她突然的大吼吓了一跳,她小心翼翼地往府慕梅身旁挪去,生怕一个不小心战火会波及到她。 一旁木然站着的庹德宇被突然爆发的毛依萱吓的脸色微变,他吃惊的瞪着抓着韩阙衣领的毛依萱,暗想这女子也太厉害了些,韩阙这般的人竟然也会被镇住。而正在庆幸自己躲过链子的韩阙被突然暴起的毛依萱吓的愣了半天,也没注意到自己的衣领被一个比他小的女子拽着,直到看热闹的人围过来对他指指点点这才醒过神来,慌忙挣脱。 见他开始挣扎毛依萱也就松了手,紧接着广袖一挥转身庹着一张脸对站在楼梯处的两位绿衣男子吩咐道:“绿痕,绿墨,把这个混球给我拖出去,下次再来直接给我打出去,言之樱永远不欢迎这样的人。” 绿痕和绿墨点了点头,飞身跃到韩阙身后抓住他的手腕上的命门就往门口脱去,拖到门口后直接甩了出去,接着面无表情的回去复命。 见好友被扔出去庹德宇急忙向毛依萱他们匆匆道了个歉就朝屋外飞奔而去。被扔出去的韩阙一直沉浸在刚才的震惊中,过往的行人三人两人的站在一起,指着他交头接耳。 飞奔出来的庹德宇看见好友像是受了什么打击似的,低头抱胸依靠在门前的柱子上叹气。他过去排在他肩上问道:“没事吧?” 他的一声关切却引来韩阙的一声长叹,在他以为出什么事的时候韩阙却突然往左侧走去,边走边想自己在哪个环节出了错,导致自己被丢出去,还被禁止进入言之樱,有点得不偿失。被落在后面的庹德宇看到好友如此模样也知道没事了,叹了口气追了上去。 屋内毛依萱瞪着眼睛看着府慕梅,良久才收回眼神叹道:“好一个妙人儿,怪不得刚才那疯子会缠着你。不过你怎么没这么好看?” 接收到她的眼神的李映雪无辜的耸肩,“别看我,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也是。绿痕,给这里换上新桌。”毛依萱点点头转身和远处站的绿衣男子说道。她一说完一张四方崭新的桌子从远处飞了过来,毛依萱闪到一旁淡淡的看着这张桌子恰巧落在已成烂木头的桌子前,随后招呼李映雪他们继续喝酒。 毛依萱也真是深藏不露,李映雪都已经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他还在和府慕梅拼酒,而府慕梅也不计较一罐一罐的陪她喝下去,一直喝到晚上毛依萱也扛不住倒了下去,他这才慢悠悠的起身拾起地上的面纱抱起睡死过去的李映雪从窗子翻身跳了出去。等绿痕绿墨发现时他已经没影了,只剩下桌子上留下的一锭银子和已经烂醉的先生。 绿痕上去摇了摇毛依萱的肩膀,醉酒的毛依萱嘟囔了几声转个头继续睡,没办法绿痕只好让绿墨现在这里看着他去叫人。等他回来时后面跟着一位庹面男子,他看着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毛依萱眉头顿时皱成了一团,弯腰抱起她转身语气庹庹的问绿痕绿墨道:“她这是怎么回事?怎喝了这么多酒?” 绿痕与绿墨对望了一眼后开口回道:“先生好似碰到熟人,一时兴起就喝了这么多。” “一时兴起?” “是的,是两位外乡客。那名红衣女子看似功夫不弱。”绿墨接道。 “哦?长什么样?”男子眉头轻挑。 绿痕想了想道:“是一个面貌绝色的女子,她额间画着一朵红色的莲花,看上去好像真的一般。” “看来是她没错了。”第一美人来参加武林大会的消息恐怕没几人知晓,他得赶紧拉拢她,不过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把这个小丫头带回去。 见男子走后绿痕绿墨拿了竹筐开始收拾地上的酒缸和碎成残渣的桌子,收拾到一半时绿痕突然问了句:“城主口中的她是谁?” “我怎么知道,城主说话一向都只是说一半。”绿墨头也没抬继续把地上的酒缸一个接着一个的摆进竹筐里,而碎木头则是被他丢到了一旁,等厨房的人来拿去当柴火。 “你们两个还不快点,等下丢下你们可别哭。”楼梯上走上来又一位绿衣男子,他依靠在扶手上悠闲的看着忙绿的两人,忽然他看到地上的还未来的及收拾完的酒缸诧异道:“这不是先生用了一年时间才酿制好的浮生吗?” “对啊,今天用来招待两名外乡女子了。”绿痕边整着酒缸边回道。 “哦?外乡女子?长什么样?”听到女子这个字眼时那人的兴致顿时上来了,听说近日的武林大会第一美人墨笙会出现,那可是消失了两年的传奇人物。 绿痕把刚才对汉城城主说的话再一次说给了他听,随后又问了句:“宁浩,你知道?” 宁浩自豪的拍着胸脯道:“武林中没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你刚才说的红衣女子大概就是两年前消失的武林第一美人墨笙,有听说她会来,没想到这么早就来汉城了。” “武林第一美人?”他怎么没听说过墨笙,而且现在的第一美人貌似是东城的城主夏侯雪。 宁浩仿佛知道了他的心思似的,仰头大笑了起来,边笑边道:“哈哈,绿痕,那个什么夏侯雪根本算不上武林第一美人,就是前任盟主牟天鹤的宝贝女儿牟雪月都比她漂亮,哈哈......。” 收拾好酒缸的绿痕站直身子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牟雪月明明很难看,三大五粗跟个男人似的。” “你也知道啊!”说完宁浩继续倚在扶手上狂笑着。 “好了,宁浩,别整绿痕了,你难道不知道他有点傻吗?”一旁的绿墨开口打圆场,以免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好。”绿墨的话一出宁浩立刻收敛了态度,他过来接过绿墨手中的竹筐走到绿痕身边笑着挑眉问道:“那你今天看了墨笙觉得如何?” “很美,就像天上的仙女一样。”绿痕想都没想就回了。 “那你觉得夏侯雪和她相比呢?”宁浩又问。 “她美。”绿痕毫不犹豫的回道。 “谁?墨笙还是夏侯雪?” “墨笙。” “好了你们别闹了,于可他们等着呢。”说完提着竹筐率先朝楼梯走去,引得被落下的宁浩哇哇大叫。 章节目录 第813章 十分文雅 客栈内,府慕梅抱着被扒光衣服的李映雪一起坐在浴桶里,温热的水汽熏得她本来就红的脸变得更加红,仿佛能滴出血来。感觉到背部的触痒,李映雪睁开双眼迷蒙的转头看向身后,看到一片雪白的肌肤,她好奇伸出手指头去戳。府慕梅哭笑不得把那只在他胸膛作乱的手抓住,然后附在她耳边轻声道:“徒儿乖,听为师的话不要乱动。” 听他这么一说李映雪果然不动了,趴在他胸口找了舒服的位置闭眼又睡了过去,府慕梅这才放心的拿起搁在木桶边上的胰子动作轻柔的往她身上抹去。 屋顶上,那位偷偷跟来的黑衣蒙面男子小心翼翼地掀开瓦片,一看是人家姑娘在洗澡就赶紧把瓦片盖了回去,转身红着一张脸走掉了。 第二天早上李映雪在自家师傅的骚扰下从睡梦中醒了过来,一睁眼就看到自家师傅放大的脸,她黑着一张脸推开了眼前这张祸害众生的脸起身去拿一旁挂在床头的衣裙。 穿好后李映雪站在床前阴着一张脸瞪着还躺在床上的某人,咬牙问道:“师傅,昨晚是你帮我脱的衣服?”如果她想的没错的话这家伙昨夜又占了自己的便宜。 府慕梅慵懒的伸手勾起床头的衣裙,动作优雅的穿上,随后站在李映雪面前笑着回道:“应该说为师昨晚帮你洗澡了。” “你说什么?”李映雪红着脸抓起他的衣领凶狠的问道。 “浑身都是酒的味道,为师闻着不舒服。”理所当然的回道。 “可是、可是这也不是你帮我洗澡的理由啊。”李映雪气的牙齿咬得嘎啦嘎啦的响,早知道昨晚就不该贪杯了。 生气的样子果然很好看呢,不过过头就不好了,还是先安抚一下,想着府慕梅微笑着看着她道:“徒儿,为师带你去吃早膳可好?” 李映雪撑着下巴思索了良久,犹豫着道:“恩,既然师傅这么说了,那就去吃早膳!”刚好她的肚子也饿了。 闻言府慕梅抿唇偷笑了几声,果然。 “师傅,你笑什么?肚子饿了吃饭天经地义,我又不是神仙可以不吃饭。”李映雪不高兴的嘟囔着,她哪里看上去像是贪吃鬼,竟然这么看她,真是气死她了。 原来是肚子饿了,不过瞧她的样子不像是肚子饿的人,反倒像看到美食流露出的垂涎的样子,想着府慕梅忍不住笑出了声,气的身前的李映雪转身懊恼的看着他。 “徒儿今天想盘什么发髻?”见她有些恼羞成怒府慕梅适时的收起了笑声,只留下嘴角淡淡的弧度。 “不用了,帮我用带子把头发扎高点就好。”李映雪想都没想的回道,梳头发这么麻烦的事情比不上她现在饥肠辘辘的肚子,早饭没吃她心情都差了一截。 府慕梅看出她心情有些不好也就笑着答应了,也刚好今天有些事情需要动手。想着就从左袖里掏出一把雕刻精美的象牙梳,拉着李映雪走到才几步之遥的圆桌旁,让她坐在圆凳上,动作轻柔的为她梳发。 李映雪感觉到头上的手指十分轻柔的从发间穿过,解开打结的发丝,这让她感到有些困惑。这些日子里的头发都是他亲手打理,原本有些毛糙干燥的头发也慢慢恢复了些许光泽,她知道在古代作为一个男人是没必要会这些,而且看他熟练的成度似乎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 “徒儿似乎对为师会梳头这件事很好奇。”府慕梅拿出一根红色绸带绑住已经打理好的头发后随即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好了,起来吧!” 李映雪左右扭着脑袋,绑到头顶的头发也随着甩动,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她停下扭动抬手摸着头顶看向府慕梅问道:“师傅,怎么感觉怪怪的。” “徒儿,可能是没习惯。”府慕梅边说着边梳理自己的头发,梳好后用一根白色的缎带绑住,垂下的两端绣着几片淡青色的竹叶,配上素白色的衣裙显得十分文雅。 “师傅,我们等下去哪?武林大会要等到后天才会开始。”李映雪摸着头顶随口问道。 “等下为师带徒儿去拜访拜访城主,昨晚可真是有劳那位侠士了!”说完不明意味的笑了笑。 看的李映雪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她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师傅,你这样笑让人渗的慌!” 府慕梅不以为意的摆手,“渗得慌就渗得慌,反正今天是去找别人算账!” “算账?算什么帐?”谁又得罪师傅?昨天除了那该死的就没有什么人了,难道说她看漏了人了? “昨晚带徒儿回来时跟来了一个城主府的人,他在偷看为师帮徒儿洗澡!” “什么?”李映雪大叫一声,激动的连饿肚子的问题都放到一旁,她咬着牙道:“师傅,我们现在就去城主府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贼给揪出来,看光我的身体总得付出点代价。” 府慕梅微微一笑,“徒儿,为师认为现在填饱肚子最重要,徒儿难道没听见自己的肚子在唱空城计吗?” 说完李映雪的肚子很配合的叫了起来,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师傅,你在怎么可以这样?” 看着她懊恼的样那啥慕梅忽然觉得江湖也不是这么无趣,他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朝门走去,边走边道:“徒儿,还不快跟着为师,这里的有家汤包味道还不错哦。” 李映雪听到他开门的声音才小跑着跟了上去,嘴里还不满的嘟囔着:“什么嘛!就知道戏弄我!” 跟他相处了这么多天,知道他本性不坏,只是喜欢扮猪吃老虎,俗称腹黑。在来汉城的路上她不知道被他戏弄了几回,每次都被整的狼狈不已,却又无力反击,最重要的是她竟然还有些享受,想到这个她突然有种想死的冲动。 “徒儿,想什么呢!这可是汉城最出名的齐家汤包,来,吃一个看看。”说着一只冒着热气的汤包被夹到了她碗里。 看碗里的汤包李映雪抬头幽怨的看向吃相高贵斯文的府慕梅,“师傅,你为什么老是欺负我?难道我就那么好欺负吗?” 府慕梅咬了汤包想想道:“也不是,只是觉得徒儿很有趣。”说完继续吃着汤包。 章节目录 第814章 十分惊讶 听到答案的李映雪显然有些生气,她拿着筷子死命的戳着碗里的汤包,边戳边小声地嘟囔:“你才有趣,你全家都有趣!” 掌心般大小的汤包顿时被她戳的千苍百孔,包内的汁水都流了出来。 吃完了一个汤包的府慕梅看着被她戳的面目全非的汤包哭笑不得,“徒儿,你不是喊肚子饿吗?把汤包戳成这样还可以吃吗?” “怎么不能吃?我就是不喜欢汤包里的汁水,弄不好会弄脏我这件新衣服。”李映雪夹起面皮,面皮上还不停地往下滴油,等油滴的差不多后她才往口中送。 看着她的吃法旁桌的一位青衣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位姑娘吃汤包的方法还真是奇特!” 他的一阵发笑引来了府慕梅阴庹的眼神和李映雪的白眼,并道:“我用什么方法吃汤包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笑什么?” 对府慕梅的眼神青衣男子不甚在意,他放下手中的筷子走到他们的桌子前坐了下来,眼神轻佻的看向府慕梅,“想不到汉城竟还有如此美艳的姑娘,也不知道是来自何方?”说着就伸手去摸他的下巴。 不请自来李映雪已经有够冒火,现在还伸咸猪手去玷污师傅纯洁的脸庞,是可忍孰不可忍,不发威真当她是病猫啊!放下筷子又快又狠的拍掉那只企图接近她家师傅的爪子,并狠狠地瞪着他道:“混小子你做什么?师傅的脸可是你这等鼠辈摸的?” 青衣男子摸着被打的手的手背转眼看向李映雪,嘴角又勾起一丝邪笑,“哟,姑娘蛮水灵的,不知姑娘是哪里人士?” “本姑娘冥府人士,你有兴趣来观赏吗?”强压住心中快要爆发的怒火,李映雪咬牙回答了他的问题。 “徒儿,要是你不打掉他的手的话为师可能会废了它哦!”不知什么时候府慕梅来到了她的身旁,头靠着她的右肩,眼眸半闭,显得十分慵懒。 李映雪揉了揉耳朵,没好气的问道:“师傅,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就在徒儿说冥府的时候。”修长的手指上纠缠着乌黑的青丝,仿佛一幅美丽的水墨画卷。 “这么快?”李映雪有些讶异,她知道这变态的武功很高,不过这也太厉害了吧,才几秒的时间就到了她的身旁。 “怎么?徒儿不信?” “我信!”赶紧摆手否认。 “那我们走吧!饭钱会有人付的。”说着拉着她的手起身往外走去,果然如他所言,饭钱已经有人付过了。 等他们走了约一丈的路程时那名青衣男子就追了上来,手中还多了把折扇。 听到后面有声音李映雪觉得很奇怪,就停下脚步转身去看。李映雪停下来府慕梅也就停了下来,他皱着眉头看着追过来的青衣男子,语气平淡的问道:“不知阁下跟着我们师徒二人做什么?” “在下想和姑娘做知己,不知姑娘意向如何?”说完打开折扇轻摇,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 看他装风度李映雪刚降下的火气顿时又冒了上来,她怒瞪着男子庹庹地回道:“是不是等等就是娘子啊?” 青衣男子显然还沉浸在幻想中没有反应过来,连连点头称是。 见此李映雪抬手毫不留情的给了他一巴掌,并怒骂道:“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 被打脸的青衣男子捂着左脸莫名奇妙的看着打了他一巴掌的李映雪,“姑娘,你怎么打人?” “打的就是你这种无耻贱人。”说完扯了扯自家师傅的袖子扬长而去,留下青衣男子在原地发愣。 在他们走后没多久一群训练有素的黑衣人动作迅速的把刚才调戏府慕梅的青衣男子拉到了暗巷的角落里暴揍了一顿,揍得他哭爹喊娘。 府慕梅仿佛知道了什么似的,似笑非笑的往后看了眼转头后继续和自家徒儿调笑。 欢乐中的路途总是短暂的,他们很快就到了城主府,大门口早有人在等候,仿佛知道他们回来一样。那人很有礼节的把两人带进去府,府里的假山珍贵花草让李映雪赞不绝口。 听到她的赞美府慕梅很不屑的撇嘴,“这算什么,门里的珍贵花草多的是,徒儿想要为师送你一堆都可以!” 对于府慕梅的不屑李映雪完全当作没听见,转头继续欣赏。前面带路的人似乎对她的赞美十分满意,便很有礼节的回道:“谢谢姑娘的赞美,城主大人听了怕也会很高兴!” “李映雪?”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李映雪条件反射的回头一看,就看到毛依萱背靠着柱子坐在凉亭的坐栏上,似乎对她出现在城主府十分惊讶。 “毛依萱?你怎么在城主府?”再次见到毛依萱李映雪有些小激动,昨晚一别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没想到才过了一晚就见到了啊,真是缘分不浅。 “我啊,本来就是这里的常客啊,逃出来的时候是他救了我。”毛依萱边说边朝她走去。 带路的人似乎对她们认识感到有些讶异,“姑娘,你和小姐认识?” “嗯,她也算我的知己吧!”说着就走到李映雪面前拉起她的手大步往前走,还挥退了带路的人。 那人迟疑了半刻才拱手告退。 见碍事的人走了之后毛依萱顿时换了副表情,伸手拉住李映雪的手兴奋道:“你今天来的刚好,我手闲刚酿好了一缸补肾益气的药酒,一起尝尝可好?” “却之不恭。” “那你家师傅要不要一起来?” “师傅,你来吗?”侧首看着身旁的府慕梅,眼里满含着恳求的意味。 “去,毛依萱姑娘的手艺着实讨奴家喜欢,不去尝尝怎说的过去!”府慕梅动作优雅的朝毛依萱做出了请的动作。 见他这么有礼毛依萱掩嘴一笑,回礼道:“姑娘客气了,能让姑娘品尝我的酒这是我的荣幸。那两位就这边请吧!” 毛依萱把他们引到东南角的一个小院落里,一进院子扑鼻而来的浓醇酒香让人陶醉不已。 “姑娘酿的酒果真不一样,闻着香味便觉得有些醉了。”府慕梅嗅着微风送来的酒香赞道。 毛依萱莞尔,“姑娘过誉了,我的酒只不过比其他酒肆里的酒多放了几样东西罢了。” “哦?”府慕梅挑眉,“不知姑娘放了什么?” “商业秘密不便多说。”毛依萱微笑着拒绝了答复。 章节目录 第815章 真心实意 “那你家师傅要不要一起来?” “师傅,你来吗?”侧首看着身旁的府慕梅,眼里满含着恳求的意味。 “去,毛依萱姑娘的手艺着实讨奴家喜欢,不去尝尝怎说的过去!”府慕梅动作优雅的朝毛依萱做出了请的动作。 见他这么有礼毛依萱掩嘴一笑,回礼道:“姑娘客气了,能让姑娘品尝我的酒这是我的荣幸。那两位就这边请吧!” 毛依萱把他们引到东南角的一个小院落里,一进院子扑鼻而来的浓醇酒香让人陶醉不已。 “姑娘酿的酒果真不一样,闻着香味便觉得有些醉了。”府慕梅嗅着微风送来的酒香赞道。 毛依萱莞尔,“姑娘过誉了,我的酒只不过比其他酒肆里的酒多放了几样东西罢了。” “哦?”府慕梅挑眉,“不知姑娘放了什么?” “商业秘密不便多说。”毛依萱微笑着拒绝了答复。 “师傅,你又不酿酒问去做什么?而且这可是人家安身立命的本钱,被你问了去那她以后怎么办?”走到前面的李映雪随口说道。 她的这句话恰巧解开了毛依萱与府慕梅之间弥漫的沉默之意,快速反应过来的府慕梅朝毛依萱盈盈一拜,随后微笑着道歉:“方才真是对不住,奴家只是想知道这么美味的佳酿是用什么酿成的。” 对方都道歉了毛依萱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就加快脚步追上走在前头的李映雪,一心想甩开他的毛依萱自然是没有瞧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霾。 “师傅,你在干什么?怎么还没进来?”李映雪站在门口看着脚步有些迟缓的府慕梅大声道,也不知道师傅在想什么,走的这么慢。 沉思的府慕梅被她的声音拉回了神,抬头朝她笑笑,“为师只是在想些事情,徒儿不必在意!” 又敷衍她,不说就以为她不知道了吗?李映雪不屑的撇嘴。 “徒儿,你这是在对为师不满吗?”府慕梅一走进就瞧见自家徒弟嘴角往下弯了弯,不用猜也知道这是在对刚才的话不满意啊。 “没有。徒儿怎么敢对师傅不满意呢?”他是怎么知道?难不成刚才撇嘴的动作被他瞧见了?不是吧,这眼睛也太亮了点吧! 看着她眼里的惊异府慕梅掩嘴闷笑几声,才道:“徒儿,麻烦你下次说谎时把眼里的惊异收敛一下,太明显了。” 他的这句话引来了她的一个白眼,“师傅,你嘲笑自己的徒儿好么?” “怎么不好?” 李映雪沉默,半响才幽幽道:“师傅,你当初收我做徒弟是为了什么?” “因为徒儿很有趣!”这么有趣的好苗子不收了实在是有点可惜。 听见与上次并无差异的的答案李映雪顿时有种想哭的冲动,她这究竟是得罪哪路神仙了?竟然给她安排了这么一个煞神! “徒儿,别挡着了,里面的好酒正等着为师去尝尝。”说着就拍了几下她的肩膀。 李映雪这才反应过来,苦着一张脸给他让出了位置,然后跟着他一起进了屋子。 醇香的酒味飘散在房间里,毛依萱立在玄衣男子身边帮他倒酒。玄衣男子仿佛知道他们进来,抬头瞥了他们一眼,随后点头示意毛依萱坐下。 对于突然出现的玄衣男那啥慕梅是没有什么反应,而他身后的李映雪就不一样了。她本来以为毛依萱只是单纯的来找他们喝酒,却没想会多了一个人,而且还是性别为男的的生物。 这位坐在那里的玄衣男子正是汉城城主闭成荫,他本来是想在大厅接见她们的,却没想下人来报说客人被毛依萱带往偏院了,于是就赶来了,刚好她们也是刚到。 “墨苼姑娘,昨夜里真是对不住了。”闭成荫放下酒杯起身抱歉的朝府慕梅抱拳一拜。 府慕梅轻笑一声,“对不住?城主说的是哪里话,奴家来这汉城也不过区区一天,哪里担得上大人的歉意。” “就是。”李映雪不满的小声的附和。 在场的府慕梅和闭成荫都是高手自然是听到了她的话,再加上她的声音本就不低,想不听到都难。 对于她的附和三个人有三个表情,府慕梅很高兴,因为她第一次真心实意的符合他的话。闭成荫眉头皱了一下,似乎对于她的不恭的态度有些生气,而一旁坐着的毛依萱则是焦急的看着她,唯恐她会出什么事情一般。 看到他皱眉李映雪很不客气的说道:“哎,我说,你有什么不开心的?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不就是一句附和话吗?有必要皱眉吗?还这么不高兴的样子。 “这位姑娘,在下是在和墨苼说话。”闭成荫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眼里的庹意似乎可以把人冻成冰棍。 “墨苼?喂,他是我师傅,你叫的这么亲密做什么?”李映雪毫不客气的伸手把府慕梅拉到身后,怒气冲冲的瞪着眼前的人,“不会又是心怀不轨的色狼吧?” “色狼?心怀不轨?”闭成荫闻言眉头微皱,眼中的庹意越来越重,“姑娘,在下并没有这个意思!” 李映雪不屑的啐了一声,“假清高!” “姑娘,请自重!”那句假清高明显惹怒了闭成荫,他眉头紧皱在一起,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几分森森寒意。 “那请侠士先自重!”李映雪毫不客气的反驳。 这人要求别人之前难道不先克制下自己吗?这么明显的眼神谁看不出来?而且她的师傅是个男人啊,货真价实的男人啊,虽然他不知道。 听她这么说府慕梅笑开了怀,“徒儿,看来你的口才还是不错的!” 被夸的李映雪一脸黑线,难道她之前口才都不好了? “怎么?难道为师说错?” “没,没错,师傅说的对极了!”对的她好想抽他一顿。 师徒两人说话被忽视的闭成荫脸色愈发的深沉了,看的坐在那里喝酒的毛依萱心惊肉跳,唯恐他会对她们两个下手。 半响,闭成荫才庹庹的开口打断她们的对话,“两位姑娘,方才是在下唐突了,还忘见谅!”说完抱拳一拜。 正在沉浸在思绪里的李映雪没反应过来,见状府慕梅赶紧扯了把李映雪上前一步弯腰回礼,“大人说笑了,不知城主昨晚找奴家有何要事?”说完伸手不着痕迹的在还在发愣中的李映雪的手臂上重重地掐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816章 差不多 “嘶。”李映雪顿时倒抽一口凉气,思绪也拉了回来,抬头哀怨的看着府慕梅的后背,“师傅,你怎么下手这么重?”疼的她差点没叫出来。 被问的府慕梅淡淡的回了句:“徒儿,为师这是在锻炼你的忍耐能力。” “可是师傅,你这个不叫锻炼耐力,而是叫酷刑。”李映雪幽幽的回道。 “徒儿这可是对为师的不满?”府慕梅突然转身笑眯眯地看着她。 看着近在咫尺的倾城容颜李映雪吞了吞口水,干巴巴的道:“师、师傅,你干、干嘛突然转过来?” “徒儿,为师又不打算做什么,你这是在紧张什么?”府慕梅好笑的看着一脸紧张盯着他的李映雪,他又不会把她怎么样,这么紧张做什么? “嘿嘿。”李映雪干笑几声,“师傅,谁让您太漂亮了,我情不自禁看呆了。”话一出口她有种想把自己拍死的冲动,果然紧张了就是不好,这都说了些什么啊,希望等下不会死的很惨。 出乎意料府慕梅并没有生气,他只是抿唇笑了笑,抬手摸着她的脑袋,“徒儿不用在意,为师已经习惯了。” 李映雪一听顿时感动的热泪满眶,太好了不用受折磨了,这简直就是恩惠啊! “徒儿,你这样的表情会让为师误以为不给徒儿点惩罚有些说不过去!”说完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子。 “啊?”李映雪一脸呆愣状,似乎有点反应不过来。 “还不跟上?”府慕梅站在门口转身叫唤愣在原地的李映雪。 “哦哦。” “慢着!”闭成荫突然开口,抬头庹庹的看着门口的府慕梅,“姑娘这可算是在拒绝在下的请求?” 闻言府慕梅抿唇一笑,“城主这可真是折煞奴家了,奴家哪有本事拒绝城主。只不过家徒有些饿了,去寻点点心给她吃些。”说着便走到李映雪身边拉着她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思?”毛依萱小心翼翼的靠近闭成荫,见他没有拒绝便安慰他道:“那两个女子我认识,昨晚刚一起喝的酒,我想我有办法说服她们!” “那好,她们就麻烦你了。”闭成荫转身抱住毛依萱低声道,“如果不是情况紧急我也不会让你帮忙。” “好了,我不会出什么事的,你就放心好了!”毛依萱拍着他的后背轻柔的说道。 一时间屋内春暖花开,好不让人羡慕。 外面府慕梅拉着李映雪七弯八拐的走了好几个地方终于出了这个不知有多大的城主府,“不行了,师傅,休息下吧,我都快累死了!”李映雪靠在门口的大红柱子上微微喘气,额头布满了细小的汗珠。 一旁的府慕梅悠闲地看着她道:“徒儿,才这么点的路就喘成这样,是不是为师教导的还不够多?” 此话一出吓的李映雪立马站直了身子回道:“师傅,我没事了,我们走吧!”说完人就走到了路边。 客栈的客房内李映雪一只脚刚踏进去就看到了屋里正对着门的床上坐着一位黑衣男子,手中还捧着一杯热茶,见到她们后微笑的说道:“你们好,回来了?” “我一定是走错房间了!师傅,我走错房了!”说着往后退了回去并很有礼貌的关上了房门。 “哎?怎么又回去了?难道我来错了?不可能啊!”谷心水困惑的看着关上的房门。 “啪。”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粗暴的踹开,李映雪一脸怒意的瞪着房间里不请自来的人,“喂,你谁啊?呆在别人房间里好吗?信不信我告你骚扰啊!” “呀,回来了!”谷心水起身朝她走去,并顺手把茶杯搁在门口左侧的花架子上,“我还以为你们要逃走呢。” “阁下说这话实在是太失礼了呢!”府慕梅一脸微笑的把李映雪推置身后,“奴家只是一介女流之辈,便是逃走也没人会说奴家胆小怕事!” “姑娘,你说归说,麻烦收回手中的银针好吗?”谷心水小心翼翼的往后倒退了几步,这美人还真是调戏不起。 “好啊,那就请阁下离奴家远点可好?” “好好好,这样差不多了把?”谷心水举起双手站在床前一脸讨好的看着府慕梅。 见此府慕梅才收回了手中的银针,捋了捋额前的碎发斜靠在门框上慵懒的看着他道:“不知阁下来奴家这准备做什么?” “我是受城主夫人毛依萱所托前来邀请两位到府上小住几日。” “滚,要住你去住。”安静地呆在府慕梅身后的李映雪听到这话后从他身后跳了出来,怒气冲冲的瞪着谷心水,“回去告诉她,本姑娘才不稀罕她那小小的城主府!白住也不去!” 突如其来的大吼让谷心水不由的往后退了好几步,半响才缓过神。他轻拍胸口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吓死我了,你这姑娘嗓门也忒大了点吧?” “我嗓门大关你什么事?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本姑娘滚出去,否则我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李映雪双手叉腰,一副泼妇骂街的样子。 见此谷心水长长的叹了口气,他就不明白了,墨笙姑娘明明是很素雅的女子怎收的徒弟却是这般的粗鲁暴躁,怪哉怪哉! “师傅,我们换间客栈吧!”说着便伸手拉住府慕梅的手转身往外走去,“这人看着太讨厌了!” 府慕梅也任由她拖拉,“徒儿,走路慢些,小心摔......。”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李映雪就尖叫着向前倾去,连带着府慕梅也向前倒去。眼看着就要滚下楼梯时府慕梅脚尖轻点,翻身以公主抱的形式接住了李映雪。 “徒儿,为师的话你没听吗?”危险的眯起了双眼。 李映雪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干笑着道:“师傅,徒儿一时不慎,还望师傅多多海、海涵。” “为师明白了。”说着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嘿嘿,既然师傅知道了,那可不可把徒儿放下来?你看周围的人都看着我们呢!”李映雪尴尬的看着四周,只见下面吃饭的人一个个都转头看着他们,眼神千奇百怪。 章节目录 第817章 别有用心 “当家的,赵大夫不是说映雪没事吗?怎么还不醒过来,我看还是再去请他来看看吧!” 浑身酸痛,鼻子好难受,很明显是呛水后的生理感受。 李映雪翻身准备起床,睁开眼怔住了······ “映雪,映雪,醒来就好,醒来就好!有哪里不舒服,快告诉娘,死丫头,可把娘吓坏了!”一位年轻的古装妇人凄凄哀哀,念念不停道。 “映雪,醒了就好。孩子她娘,孩子福大命大,别伤心了,你陪着孩子,我去把翠花送回家,那孩子也吓坏了。” “三婶,映雪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别伤心了,我回去做饭了,大山哥今天要回来了。” “谷绿,婶子在这儿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映雪就回不来了。” “婶子,这说的什么话,都是一家人,我走了,不要送了,你陪着映雪,她也许吓坏了。” “五姐,你怎么不说话,要喝水吗?小黑很担心你的,下次我不出去玩了,一直陪着你,好好保护你。” 李映雪环伺了一周,‘土坯房,穿古装的人,这一定是做梦,对了,一定是梦。’ “这孩子,怎么不说话。平时像只小雀鸟,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真吓坏了?映雪,应娘一声啊!······小黑,小黑快去请赵大夫来再看一下。” “好的,娘,孩儿马上就去!”刚刚还对着自己说话的小男孩,像风一样急吼吼地从屋子里冲了出去。 画风不对,怎么回事?做梦从没这样逼真过,比电视剧里演的还逼真。 李映雪用力掐了一下大腿,嘶,疼啊!不应该啊! 这个时候李映雪意识到不对劲,再转头细细打量了一番四周,果断装晕。 “映雪,映雪怎么了,别再吓娘了!”妇人一边抓着李映雪的左臂摇晃,一边泣声叫喊。 “孩子她娘,映雪不是醒过来了吗,又怎么了?”沙哑的男性声音在土屋响起,紧接着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不停催促的童言稚语。 “赵大夫,快帮我看一下映雪,刚醒过来又晕过去了。”妇人急切而又夹杂着伤心的话语,让李映雪心中有一丝触动。 ‘肯定不是自己所处的时代,没有时光机器,也穿不回去了呀!貌似便宜爹娘,人也很好,还有一个关心自己的弟弟,前世还没做过姐姐,可以过一遍做姐姐的瘾,想想也不错。’李映雪诽腹道。 经过一番天人交战,李映雪佯装悠悠醒来。 赵大夫被小男孩拉进来以后,便顺势坐在床前的方凳上,放下药箱,用手仔细的切过脉,捋了一下胡子,对着李映雪和颜悦色地问道:“丫头,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便宜娘附和道:“是啊!映雪,有什么不舒服快点告那啥郎中。” 而赵大夫切脉时,李映雪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给人感觉怪怪的。 李映雪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呆呆的眼神,打量着眼前这位慈眉善目的老人。 “醒过来就没有生命之虞,有可能受了点惊吓,我再开一剂压惊的药,调理一下,有什么事情再去叫我一声。”赵大夫对着便宜爹娘说道。 便宜爹娘谢过赵大夫,并嘱咐小黑跟去拿药。 李映雪刚准备开口,一位老妇人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老三、老三媳妇,我刚从地里回来,听大山媳妇说映雪不小心落水。我过来看看,现在怎么样,没事吧!” “娘,映雪醒来了,您老放心。”便宜爹马上回道。 “就是映雪到现在还没开口应声,赵大夫刚来过,好像说受了惊,开了药,小黑去拿药了。”便宜娘接着说道。 “没事就是万幸,要是出了事,香曼下个月的婚事,不知咋办了,怎么没看到香曼,香曼人呢?” “和老大家的翠花去秀兰婶家打络子了。” “马上要出嫁了,让她在家抓紧绣嫁衣,不要出去了,做娘的要提点她一下。” “娘,我知道了!” 李映雪躺着难受,翻身坐了起来。这时候,才了然,赵大夫切脉时,自己为什么觉得怪怪的。原来自己穿到一个小丫头身上,成为古时候农家小萝莉,短腿,细胳膊。 李映雪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映雪娘,不好了,不知道二黑,还是三黑和人打起来了,是和后村二狗子家的老二。” “这些不省心的小子,不知道安心在家呆着,大建,他们在什么地方打架的啊!当家的,我们赶快去,打坏了就迟了。” “就在小竹林,我本想拉架的,二狗子家的媳妇去了,你也知道他媳妇不讲理,我就来告诉你了。” “大建,谢谢你了,我们马上就去。” “映雪,娘回来再帮你煎药,小黑回来,你看着他,不要让他出门了。” “我和你们一道去,二狗子的媳妇太泼辣了,我去会好点。”映雪那啥站起来说道。 “奶,爹娘你们快去吧!”李映雪小声地说道。 人都走了,李映雪长长地舒了一口起,双手插入头发中用力抓着头发,摇了一下头,不禁想到没有原主记忆怎么办?哎,老天太坑人了。 “五姐,你好点了吗?”小黑把药放在方凳上,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对着李映雪说道。 “嗯!”李映雪应了一声,细若蚊吟。 “爹娘呢?”小黑又接着问道。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李映雪准备乘便宜爹娘不在,先向小黑了解一下家里情况。 “小黑啊!五姐落水头很疼,好些事记不起来了,你能告诉我吗?比如你今年几岁了,家里几口人。” “七岁,姐姐头很疼吗,我去把爹娘找回来!”小黑担心的说道。 小黑转身的时候,李映雪连忙拉住他的小手,泫然欲泣道:“不用叫爹娘,他们知道会担心的,小黑要帮助五姐保守秘密,知道吗?” 李映雪通过小黑了解了一些原主的基本家庭情况。 “小黑啊,平时五姐在家做些什么啊!” “五姐,这也不记得了吗?就是出去挑些野菜回来,有时跟娘亲和姐姐后面学绣,有时和我帮娘生火做饭啊!”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现在长本事了,学会打架了。给我在院子里跪着。大黑,作为大哥,不好好的领着弟弟,你也去跪着。”便宜爹拿着一根柳条枝抽着三个人,教训道。 章节目录 第818章 煽情 “要我怎么说你们俩个,小小年纪不学好,跟别人打架。”便宜娘痛心疾首的说道。 “那两个遭瘟的兔崽子,把我们家小强子打成这样,一身衣服加医药费,二两银子,少一个子都不行。今天,不给钱,我们就在这里住下不走了。”一位膀粗腰圆的年轻妇人,领着个体态肥胖的男孩,追着便宜爹娘来到院子里。 “二狗子媳妇,小孩子不懂事,村里孩子打架常有的事,咋能要钱呢?” “我不管,谁让他们俩欺负我们家小强子,想不赔钱,没门。” “是小强子先用石头砸我们,我们找他讲理,他就动手推我们,我们才打起来的。” “啊哟,你打了人,还想赖到我们小强子身上,你个遭瘟的兔崽子,还学会冤枉人了,看我不揍死你。” “二狗子媳妇,你一个大人,咋能打小孩子呢?”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伯说道。 “关你屁事,关你屁事,你个老不修,谁要你在这胡咧咧。” “二狗子媳妇,又想讹钱了,上次就讹了大根家二两银子,做啥不陪明志家的钱,人家孩子也受伤了。” 院子外围的人越来越多,大家看着热闹,好心的还报以不平。 “二狗子媳妇,孩子都有错,我捉只鸡给你带回去,让小强子补补。”便宜娘用商量地语气说道。 “一只鸡就想打发我们了,当我要饭的,你们看孩子脸成这样,看看,这,还有这······.”二狗子媳妇一边用手指指着伤处,一边气愤地说道。 “二狗子媳妇,你既然这么说,你也看看二黑、三黑的脸,我们也不想再烦了,今天一两银子,行就行,不行的话,就去叫那啥,那啥处理不了上衙门。”李映雪的那啥说道。 “孩子有伤,我还要领他去看郎中,看你老面子,一两就一两,给了钱我就走人。” “老三,老三媳妇,再闹下去也没完没了,我看就拿一两银子让二狗子媳妇领孩子回去看郎中吧!” 便宜爹娘没在吭声,去了屋子里,拿钱打发了二狗子娘儿俩,外面围观的村民渐渐散去,一场打架风波最终以赔钱了事。 “奶、爹娘,是小强子先欺负我们的,为什么要赔钱。”不知道是二黑,还是三黑不服气地说道。 “你们两个啊!好好想一想,他们一家都是不讲理的,不赔钱就不走,接下来咋办,你姐马上要出嫁了,传出家中有两个喜欢打架斗狠的弟弟,对你姐姐的名声也不好,以后去了婆家假如和谁发生不愉快也会被人埋汰。” “奶,爹娘,我们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这样了!” “老三,叫孩子们都起来吧,二狗子家里也没个讲理的,孩子还小,不要光打,还是要好好说道理。我也要回去做事了,耽误了一下午,你爹要唠叨了。” “娘,你慢走!” “你们哥三个也起来吧!下次行事不要这么鲁莽,快去洗洗吧!大黑,你跟我去砍竹子。” 便宜爹领着大黑走了,二黑,三黑洗好之后,垂头丧气的坐在门口······ “映雪,娘马上去煎药,被你两个哥哥闹得差一点忘记了。肚子饿了吧,厨屋还留了一个馍馍给你,我热一下,喝完药再吃。” 便宜娘去了厨屋,李映雪也跟着到了厨屋。 “娘,我现在没事了,药可不可以不喝啊!”李映雪用撒娇的语气说道。 “就一剂药,喝下去总归没有坏处,白天落水,万一到夜里做噩梦惊夜就不好了。”便宜娘轻言细语的解说道。 李映雪闭口不言,沉思了一会,想着自己没有原主记忆,还是少说为妙,俗话说得好‘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花了钱也不能浪费啊!喝就喝吧,不就是苦点吗? 李映雪一边等待,一边打量着厨屋,双锅土灶,一口大水缸,一张旧台子,一个小碗橱,和面的缸,舀水的葫芦瓢,简简单单的。 喝了药,吃了半个馍馍,李映雪决定去小竹林看看。 “娘,我和小黑去小竹林找爹和大哥,一会就回来。”说完就拉着小黑往外面走去。 “映雪,还有半个馍馍没吃完,快回来吃掉。”便宜娘追出来喊道。 “不了,药都撑饱了,晚上再吃。” 第一次走出院子,李映雪用心观察四周,现在的家坐北朝南,院子门朝东,几步之远是小河塘,高大的柳树柳枝低垂,转向南爬几步斜坡,是一条宽阔的田埂,站在田埂可以发现现在的家独门独院,因屋子的西面是六分麦田。前面是良田,其余两面被小河阻隔。 “小黑,屋子隔壁的田是谁家的啊!”李映雪指着六分麦田问道。 “永望叔家的。” 小黑领着李映雪向西而行,整个村子的西面,和现在的家隔着六分田的是一个‘7’字行的大河塘,河塘中间还有一个大土堆,土堆上面长着一些杂树和杂草,三五不时地会有一些盘旋的鸟落在上面。 小竹林在两山之脚的一个坳里,便宜爹已砍倒了几根竹子,大黑正在把侧枝砍下来。 “爹,大哥!” “你们俩怎么来了,不在家好好呆着。这里竹尖子很多,走路担心点,千万别摔着!” “爹,知道了。爹,我们挖几个竹笋回家烧着吃吧!” “竹笋也能吃,你这孩子啊,胡咧咧,老的磨牙,还有点涩,明天赶集,爹割肉给你们吃。” “爹,我也是出去玩,无意中听一位老那啥说的,起初我也不信,后来旁边的小媳妇还和她争辩了几句。 老人家没告诉小媳妇怎么弄着吃,她看我小,对我说‘小丫头,你也不信我是吗?我告诉你呀,要挖还在土里没有冒头的,最好用猪油炒或切成小块红烧,吃起来很鲜嫩的。’爹,我们就挖三个回家试试吧!”李映雪为了让便宜爹相信竹笋能吃胡编道。 “爹,这里有裂缝,哥把砍竹子的刀给我,我把土掘开,找找看。” “还是爹来,映雪别伤着手,爹的力气也比你们三个加起来大。” “爹,我去前面再找找。” 喔噻,竹荪耶!超市卖竹荪干很贵的,还是人工种植的,有口福了,必须采回去啊! “小黑,快回家拿竹篮子过来,必须干净的篮子。”李映雪激动地说道。 “五姐,我不想回去嘛!我就想跟着五姐嘛!”小黑撒娇道。 章节目录 第819章 这是什么 “五姐的话也不听了,你啊!好吧!帮五姐找这样的菇,不要用手摘,看到,叫五姐一声就行了,采这要小心,知道了吗?” 李映雪采摘时用手指握住菌托,将子实体轻轻扭动拔起,随即除去菌盖和菌托,对小黑说:“它叫竹荪,你先拿着,我把这几个采完。” “爹,挖三个就行了,晚上吃足够了,否则,放到明天就会变老了,变老就不好吃了。爹!您看,我采了这种菌类,营养价值很高的,送竹子回家的时候顺带个干净的篮子来装吧!我再四处找找。” “这长得奇奇怪怪的东西也能吃,映雪,没吃过的东西不能乱吃,扔了吧,万一吃了中毒不得了。” “爹,你这就不懂了吧!这是你女儿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得来的信息。我看到、遇到不明白的事情和事物,我一直相信‘舌头打个滚,问人不蚀本’,‘不耻下问’日积月累我就懂很多了,您说是不是?”李映雪调皮地侃道。 “你这丫头啊!越来越鬼了,爹说不过你好了吧!好嘞,爹这就回去给你拿篮子,你等着!” 便宜爹扛起一根竹子往回走,大黑则继续砍侧枝,李映雪往前寻找,小黑好奇地跟着。 “爹,我又找了几个,篮子给我,我装起来,再到那边去找找看。好难找啊!” “大黑,你把砍下来的竹枝用草绳扎起来背回去。映雪,小黑你们俩小心点,爹扛竹子回去了。” “爹,你慢点啊!小黑,别踩啊,你看着点!你从这找,我去那,太干的地方不用去,太干的地方没有,知道了吗?” “五姐,这一个,快来啊!”小黑兴奋地喊道。 “好的,我这就过来。竹荪,竹荪,乖乖到我篮子里来。”李映雪开心的念道。 “小黑,除了这儿,哪里还有竹林啊!”李映雪向小黑询问道。 “我就知道这儿有,别的地方没去过!” 李映雪和小黑翻遍了整个小竹林,采了一小篮子竹荪,李映雪心中暗自思忖道:前世好换套房了,在这里不知道怎么样,拿回去晒干了再说,白捡的宝贝,自己不也长了一张嘴,还怕没去处。 “明志,好久没碰上你了,这是去哪啊?” “扛竹子,高飞叔,你这是刚从山上下来,今天收获不错嘛!” “我也就附近山头转转,年纪毕竟大了,不敢去太里面了。明志,拿只山鸡回去,给孩子们打打牙祭。” “怎么好意思拿您老的山鸡,快拿回去换钱吧!您老打猎也不容易。” “别客气,上次要不是你搭把手,老命就留在山上了,快拿着,否则我生气了。” “谢谢高飞叔了!” “爹,哪里来的山鸡啊,好肥啊!”李映雪看着便宜爹拎了一只鸡走过来。 “是啊!爹!”小黑附和道。 “高飞叔给的,今天晚上烧给你们吃。” “山鸡竹笋,味道肯定不错。爹,我再问您,除了这儿,哪里还有小竹林啊!” “我们这,就这山坳里有,你大姑家后面山上也很多,就是太远。” “这么说,这里还是块宝地啊!爹,这竹子大家都能砍吗?” “这村编竹器就咱家,别人也就是砍点回家搭棚子。” “爹,你这身手艺跟谁学的啊!” “你大姑父的爹,小孩子家家的,问这么清楚干什么?” “不耻下问呗!”李映雪调皮地回答道。 “映雪、小黑跟爹回去了。今天,最后一根扛回去就不过来了。你们在外面,爹不放心,回去吧!” “好吧!山鸡我来拿,爹,您扛竹子不方便,小黑,我们回家喽,快跟上五姐!” 几根竹子被便宜爹扛回来并堆在院子墙角,二黑,三黑也从打架的阴影里走了出来,恢复了小孩子的活力,看见李映雪拎着一只山鸡回来,马上围了上来,问东问西,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妙芙,烧点水,我把高飞叔送的山鸡烫一下去毛,晚上烧给孩子吃。” “你怎么能拿高飞叔的山鸡呢?他年纪大了,上次山也不容易。”便宜娘怨怪道。 “我不是没推辞掉嘛,他递到了我手上,都这样了,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就拿回来了。拿回来给孩子们打打牙祭,孩子们也好久没沾荤腥了。” 李映雪叫大黑拿来一个大筛子,把竹荪整齐地摊在筛子上面进行晾晒。 “映雪,这是什么啊!没事把这弄回来干嘛?”便宜娘不解地说道。 “是啊,五妹这是什么啊!没事采它回来干吗!”双胞胎也凑上来问道。 “娘,二哥三哥,这是一种菌类,要晒干后泡发才能吃,四个字形容‘好吃,值钱’。”李映雪简单地解释道。 因为李映雪自己也不知道刚采的竹荪能不能吃,是兜超市时看到,回家问了度娘,不过最后也没搞清楚罢了。鲜香菇,平菇,松茸,金针菇·······就是没看到过鲜竹荪。 “我们怎么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双胞胎异口同声地问道。 “你们只知道打架,还能知道什么,一两银子,爹要编多少篮子,你们算过吗?还有,以后遇到二狗子家的人绕着走,有句话送给你们俩‘惹不起躲得起’,知道了吗?”李映雪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把他们当弟弟教训一番。 二黑,三黑默不作声的低下头,李映雪马上又先安慰后逗趣道:“是妹妹多嘴了,妹妹也是为哥哥们好,生怕哥哥们下次再吃亏,你看这么好看的小脸都抓花了,要是留下疤痕,以后娶不上漂亮媳妇怎么办啊! 别难过了,这事就到此为止。来给妹妹笑一笑,爱笑的人好运也会跟随他一生一世的。” 便宜爹烫好山鸡,便宜娘开始拔毛。 “娘,我来帮你。娘,山鸡毛留着不要扔,我们把山鸡毛洗洗烫烫,再晾干,做一个山鸡毛的掸尘,比鸡毛的好看,您说是吗?” “你啊!想的真多。” “我们的大脑要多动,才能带来财富,钱不嫌少,搁少成多嘛!” “娘,放心吧,以后我们挣钱让你和爹过上好日子,哥哥们,你们说是吗?” “你们这一群小的啊,能平平安安长大,然后一个个的成家立业,娘和你们的爹就知足了。” 章节目录 第820章 我们一起去 “娘,今天晚上山鸡烧竹笋,把山鸡肚子里的油抠下来炼一下,野菜炒着吃香,行吗?” 李映雪向便宜娘建议道。 “行,今天娘就听映雪丫头的,我家映雪丫头眼看就大了,你姐一出嫁,就你一个宝贝丫头了,其他都是些混小子,你要是再嫁出去,和娘说贴心话的人就没了。” “娘,人家还很小呢?现在,说这些伤感的话干啥?以后啊,媳妇进门,您就会开心得把女儿忘了。”李映雪为了调节气氛打趣道。 “大哥,你拿回来的竹笋呢?”李映雪找了半会没找到,开口问道。 “我给娘了,娘还问我拿回来干嘛,我也按你的话解释给娘听了,你问娘在哪。” “娘,这我会弄,就我来吧!” “小心刀,别碰伤了手,还是娘来吧!” “娘,我能行!我现在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慢慢的我就能帮你减轻负担了,让你享清福了。” “还是养丫头好!知道疼人。”便宜娘仿佛有感而发。 “大黑,眼看天就要黑了,去把你大姐香曼叫回来。二黑、三黑把野菜摘清楚我再洗,小黑和映雪生火。” 小黑告诉李映雪,平时晚上野菜直接放糙米粥里面,再加一个小黑面馍馍。 这一顿晚餐因为一只山鸡变得很丰盛,灰灰菜、马兰头、山鸡竹笋;糙米粥、黑面馒头。 晚饭烧好了时,便宜爹已经用篾刀和多种工具把几根竹子劈成所需要各种厚度各种宽度的篾,并开始认真编起竹篮。 太阳落到了西面的山下,天空的幕布由湛蓝更换为浅灰色,落日余晖,似诉说,似留恋,把山林染成橘红色,如诗如画。 十五岁左右的少女缓缓地走进李映雪的视线,只见少女身着一袭浅绿色绣香曼的齐腰襦裙,三千青丝绾成垂鬟分肖髻,巴掌大的俏脸未施粉黛,白皙的脸颊透着粉红,纤腰不盈一握,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五妹,娘呢?” “大姐,你看,娘回来了,你们前后脚,商量好的吧!”李映雪开玩笑的说道。 “娘,这是秀兰婶结的打络子的钱,总共三十文,给您。” “不用给娘了,留着收好以后用吧!还有,明天和娘一道去集市,把做嫁衣的布料扯回来,“娘盛一碗山鸡给那啥那啥送去吧,等大哥大姐一回来就可以吃饭了!” “我们家映雪长大懂事了,会做人了,我这就盛一碗送过去。” 便宜娘出去时,小黑像小尾巴一样跟了过去,李映雪却没跟出去,而是看便宜爹编竹篮子,觉得挺有意思。 “爹,一天能编几个呀!” “从早到晚,复杂的三四个,简单的五六个。” 李映雪和便宜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一直到香曼大姐回来。 李映雪终于在晚饭前,见到了这个家庭的最后一位成员,原主待嫁的香曼大姐。 你自己抓紧把它绣好,该定的该买的都准备好。香曼啊!爹娘没本事给你准备丰厚的嫁妆,你又是家中老大,兄弟姊妹还小,也不能帮衬你,去了婆家一切要靠自己打点,把日子过好爹娘才能安心啊!”便宜娘望着自己的大女儿,感性的说道。 “娘,大姐国色天香,到时候姐夫一定疼爱有加,不要再操心啦!俗话说得好,儿孙自有儿孙福,小心操心的太多,变老太太,爹爹嫌弃,事儿就大了。”李映雪半开玩笑,半打趣的说道。 “你这死丫头没规矩,竟然打趣你的娘,长本事了。”便宜娘轻轻地拍了李映雪两下,并佯怒道。 “娘,我不说了,再也不说了,吃饭吧!”李映雪求饶道。 关好院子门,台子上的油灯被点亮,发出微弱的光,一家人都坐下来吃晚饭。每个人面前一碗很稀的糙米粥,一个黑面馍馍。 吃饭时没人说话,只有吞咽时发出细微的声音。 李映雪拿起馍馍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细嚼慢咽,就着一小碗糙米粥,和便宜娘夹的菜,慢慢地吃完,又学着小黑360度无死角的把碗舔干净,放下碗,摸了摸肚子,表示吃饱了。 李映雪不知道接下来做什么,只好呆呆地坐在那儿,神思外游······ 等所有人吃完,自动开启了家庭会议模式,便宜爹说道:“明天赶集,把编好的东西送过去,顺便去五畜牙行,捉一头猪仔,喂到年前刚好!” “明志,香曼的嫁妆也要准备了,明天把布料扯回来让她自己把嫁衣做出来,还有该订的该买的也准备起来,拖到农忙时就没空了。” “是啊!香曼,明天赶集回来就在家安心备嫁吧。” “爹,娘,我知道了!”香曼羞涩地应道。 “娘,明天我们也要去赶集,我们一起去吧!”双胞胎异口同声的说道。 “爹娘,我也要去!”小黑也嚷着说道。 “爹娘,还有我也要去,大家一起去吧,以后,姐姐出嫁,像这样一起出门的机会就少了,大家应该珍惜这次机会。”李映雪为了能出门赶集声情并茂的说道。 “好啦!,想去就早点起来,明天睡懒觉的留在家。”李明志一锤定音。 便宜娘和香曼开始收拾碗筷去厨屋,大家各自散开,李映雪也跟去了厨屋帮忙。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在香曼大姐的帮助下,李映雪终于躺在床上,久久不能成眠,还在为明天能去集市兴奋着。 雄鸡唱晓,红光微露,轻纱薄雾缭绕,沉寂一夜的万物渐渐地活了过来。 李明志从外面挑水回来,便宜娘已经把早饭做好。一家人陆续起来了,大黑打扫院子,香曼大姐打扫屋子里面,二黑、三黑和小黑在院子里说着话。 这里的人,没有刷牙的习惯,李映雪只好用盐水将就着漱漱口。 早饭,清汤面疙瘩,一人端一碗坐在院子里吃了起来。 很快,东边的太阳徐徐升起,撩起了轻纱,让近处的房屋、田野,远处的山林、坡地逐渐显露出来,几种声音在四处飘荡。 “孩子娘,我去老大家借板车,你们准备一下,早点出发,早点回来。” “当家的,我知道了!”便宜娘应道。 大家动手,人多力量大,李明志编好的物件全拿出来堆放在院子门口,板车拉回来就急忙装车。 用竹耙把竹篮子串在长长的柄上,放在板车的左边固定好,另一边后面部位放重一点的稻萝,前面放鸡笼罩子,其余的放在中间或鸡笼罩子里,。 便宜娘又把一个大一点的布口袋,和家里用过的两个大竹篮放在稻萝里,转身去锁院子门。 章节目录 第821章 在哪儿见过 李明志把板车前面的背带套在肩头,两只手握住车把前端,向前拉动,带动轮子运转起来。香曼大姐和大黑扶着板车两边的侧栏也帮着向前推动,二黑三黑则欢快的在前面跑着。 便宜娘锁好门牵着小黑和李映雪的手,跟在大家后面,一家人浩浩荡荡地去赶集。 从村子南面向北走到村子中间,再向西行便出了村口,村子的结构十字型,早晨许多老人聚在这里谈论田间地头,家长里短。 “二伯母!五婶!谷绿嫂!······”小黑很有礼貌地唤道。 “二伯母!五婶!嫂子!······”李映雪仍跟着小黑后面见机行事的打着招呼。 “弟妹,今天全家去赶集啊!明志,我把东西放你车上了。他小婶、谷绿也把东西放上去,跟老三家不要客气。”大伯母边笑着说边把一个竹篮子放在板车上。 “映雪,昨天没事吧!”谷绿嫂关心地问道。 “嗯,没事了,昨天的事谢谢嫂子啦!” “没事就好,下次小心点!” “映雪,翠花也不是有意的,昨天晚上还眼泪汪汪的,今天也没跟出来,映雪啊,赶集回去有时间就去找翠花玩吧,否则,她不好意思去找你。”小婶委婉的说道。 “小婶,我知道了,我有时间就去。”李映雪爽快的应道。 “今天沾老三家的光了,路上轻便了许多,再说搭个伴也热闹。”五婶又开口说道。 去集市的路还是比较宽的,可以同时容纳两辆牛车行驶,刚出村口时,看到村口左边的水塘很大,许多妇人已在浣洗衣服和碗筷,右边田野绿意盎然,碧绿的大山顶着饱满的麦穗,芸薹子已收花结荚,麻雀乱飞,惊鱼乱跃,村子里的人三五成群相约去赶集,享受着农忙前的清闲时光。 我们一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说说笑笑,半个时辰不到,终于来到集市。 李映雪穿到这,第二天就能来赶集,还是有点小激动,两只眼睛乱转,四处打量。 主街道铺设青石砖,由南往北贯穿整个小镇。街道两旁不仅有茶楼酒肆、当铺作坊、银楼医馆,还有青楼赌馆、镖局牙行。另一条街道呈东西走向,街道上早点铺子、猪肉铺、菜摊、相面卜卦、卖艺杂耍、胭脂水粉应有尽有,随处都能听见吆喝声;粗布麻衣,绫罗绸缎交织穿行,让人目不暇接。 李明志还要去送货,于是二伯母、五婶、秀兰相互打过招呼,各自散开。 李明志把板车拉到了杂货铺子门口,停下来卸货,伙计连忙去请孙掌柜来点货。 “小二哥,给我打一斤酱油,称一斤盐。” 李映雪寻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穿青灰色襦裙的妇人牵着稚子,站在柜台前,拿出一个葫芦递给伙计。 伙计拿着葫芦走到一口大缸面前,拿起专用的漏斗套进葫芦嘴里,放在大缸架着的一块木板上面,用一只手扶着,另一只手拿起酱油提子沉进酱油里,迅速地提溜出来,再慢慢倒进漏斗里。 另一名伙计,已经麻溜地称好一斤盐,倒进妇人带来的瓦罐里。 妇人付了钱,把葫芦和瓦罐放进竹篮里,一只手挎着竹篮,另一只手牵着稚子离开了。 李映雪走了进去,东瞧瞧西望望,杂货铺里的东西品种很多,正契合杂货铺的杂,有吃的、用的、生活上的,农事上的。大多数物件到了二十一世纪也只存于史书上,消失在漫长的历史长河里。 便宜娘正在召唤伙计过来买种子,李映雪好奇地凑上前去,看一看这里有些什么品种。 “小二哥,这是辣椒,还是青椒种子。”李映雪用手指了指小酒盅里的种子询问道。 “这是圣女果,还是大番茄。”李映雪又用手指了指另一种放在酒盅里的种子问道。 伙计摸了摸头,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两种种子是掌柜正好去京城办事捎回来的,前几天刚捎回来,好像种在花园里观赏的,具体的我也不知道,要问掌柜的才知道。” “我还听掌柜说,好像是东家的商队从遥远的地方捎回来的,去年在花园里试种,收的种子很多。掌柜去京城正好听说了,觉得稀罕就问东家每样讨了一点种子带了回来。” 点好货的掌柜走了过来,接过伙计的话茬说道:“这儿,我还从没听说谁家种过。小娃儿,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也是觉得稀罕才从京城带回来的,本想自己种的。谁知,我乡下老婆子摔断了腿,来了镇上,没时间侍弄,我就让伙计放在了这儿。” “我不记得在哪儿看见过,它们结的果实是很漂亮,掌柜的每样能给我几粒吗?” 李映雪并没有告诉掌柜,这是可以食用的美味果蔬。 掌柜的想了想,说道:“小娃儿,我与你爹爹相熟,既然你想要,就全送给你吧,每样也就一小酒盅。” “掌柜的,谢谢你!您真是好人!”李映雪感激地说道。 “映雪,你这孩子别不懂事,这种子既然稀罕,一定很值钱,还是让掌柜卖钱吧!”便宜娘转过身对着李映雪委婉地说道。 “掌柜的,你留着卖钱吧,小孩子家不懂事! “李家娘子,不碍事,我也是从东家那讨来的。小娃儿喜欢种,就送给她了!” 这厢还在推拒,伙计已包了起来,连同毛豆种子一道递给了便宜娘。 便宜娘付钱时,犹豫一下,还是另外多给了5文钱,但被孙掌柜毫不犹豫地退了回去。 “掌柜的,既然这样就谢谢您了,不耽搁你做生意了,我们先走了。” 便宜娘领着李映雪走出了杂货铺,把种子放进板车上的竹篮子里。 李明志把结的钱掏出来递给了便宜娘,说道:“妙芙,还是先去五畜牙行吧,等会捉了猪仔我先领几个小的回去,让他们去割点猪草,我再把猪圈整理一下,买布料香曼和你一道去就可以了。其他东西下次再来买吧!” 便宜娘接过钱应到:“家里吃食快没了,还是先买十斤糙米和十斤黑面回去,另外再买二斤白面,割五斤肉回去,给孩子们打打牙祭,买好了再去五畜牙行。” 李明志把小黑抱起来放在板车上,要李映雪也爬上去。 “不用了,爹,我还不累。” 章节目录 第822章 放心! 一行人先去了粮行,买好了米面,然后去了肉摊,这里猪肉是‘骨肉相连’的卖法,而前世是‘骨肉分离’的销售方式,肥肉比瘦肉贵。 “张屠夫,给我割五斤,骨头少点,肉肥点” “客官,你看这行吗?你说行,我就下刀子了。”屠夫张指着一块肉说道。 “行,就从这下刀吧!” “猪下水怎么卖,猪蹄怎么卖?”李映雪好奇的问道。 “下水一副五文,猪蹄也是五文。”屠夫张随口说道。 “五妹问这干嘛!”大黑不解地问道。 “爹,买一副猪下水吧!” “五妹,猪下水烧出来不好吃,今天包饺子,大哥让你多吃点。” “五姐,小黑也让你多吃点!” 前世的李映雪也不吃猪下水,顶多吃点里面的配头。只是,每年春节杀年猪的时候,看父母处理过,亲戚朋友也爱吃,大蒜烩呼啦圈,猪肺萝卜汤,对于自己的厨艺还是很有信心的,重要的是想做点虾料,去捕虾。俗话说得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上山条件还不成熟,先想办法捞点水货,换点钱。 “爹,就买一副吧!再说也不贵,家家都去挑野菜,野菜也不好挑。好歹它烧出来还有点油腥子,夹黑面馍馍吃,干活也有劲。”李映雪费力地劝说着。 “中午我还要赶去西头村杀猪,三文钱你们带回去,怎么样?猪蹄要的话,也三文钱。”屠夫张说道。 “爹,也就六文钱,两样都买了吧!”李映雪趁势劝说道。 “算了,买就买吧,一共八十一文,你点好了。” 李明志从便宜娘手里接过钱递了过去。 “客官走好,欢迎下次再来!”屠夫张点头哈腰的说道。 菜摊前,李映雪要便宜娘买了一文钱的生姜,并嘱咐便宜娘买点大料,花椒,茴香,桂皮,香叶······ “映雪,你说的这些东西,有的我还没听说过,你怎么知道这些东西的。” “我听郎中说的,烧菜放点强身健体,就不大会生病,菜也会变得非常好吃。”李映雪胡掐道。 “真的,我怎么没听说?我回去问问再说。” “娘,你要相信我,杂货铺没有,就去医馆问一问。”“姐,等回提醒娘一下。大料多买点,它也叫大茴香,或八角。别忘了。”李映雪对着便宜娘和姐姐叮嘱到。 李映雪又念经式地重复说道:“大料、花椒、茴香、桂皮、香叶······” 李映雪内心其实也有点奔溃,想着前世的自己,平时有零花钱,过年有压岁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像个老太太一样,在这儿罗里吧嗦。 “一定要挣钱,一定要挣钱,一定要挣钱。”李映雪内心呐喊道。 古今往来,有钱好办事。 李映雪就这样给自己制订了两年计划,吃得好,穿得好,住的好。 “大黑、香曼,领着弟弟妹妹看东西,我和你们的娘进去抓猪仔。” “爹,我也去看看,我想养几只鹅,现在春天小鹅草很多,我和弟弟干不了重活,负责挑点小鹅草,养到入冬正好。” “爹,挑鹅草的事包在我和五姐身上,你就抓几只吧!”小黑神助攻地说道。 “爹、娘走吧!”李映雪一手拉着一个,向里走去,李明志和便宜娘没说什么,任由着李映雪拉扯着向里走去。 五畜牙行位于西边的街角,里面大到骡子、牛,小到鸡、鸭、鹅都有。牙行门口有两位专门进行登记的管事,只要你进去卖东西都要进行详细记录,谈成交易,卖方需要付点那啥费给牙行就行了。 这里的猪仔全身黑色,小的二十斤左右,大一点的三十斤左右。李明志挑了一只大一点的猪仔,大一点好养活,估好价谈妥了,叫牙行管事过来见证交易。李明志付了六百文钱给卖猪仔的人,而卖猪仔的人收到钱,付了五文钱那啥费,交易就算结束了。 “爹、娘,那儿有卖鹅仔的,我们过去看看吧!”李映雪用童真式欢快的语气讲着话,先一步走了过去。 李映雪每家面前来回走过,用眼打量了个大概,最后走到一位卖鹅仔的老妇人面前,停了下来,老妇人连忙对着刚走过来的便宜娘招呼道:“娃儿娘,这小鹅孵出来,我又养了两个星期了,回去好养活,一道去再算你们便宜点。” 李映雪不知道怎么称呼卖鹅仔的老妇人:大娘、老婆婆、老那啥、······,只好蹲在一窝小鹅前转头看着便宜娘。 “当家的,映雪,九只太多了,我看还是抓两只算了,刚抓了猪仔,如果要再养九只鹅的话,太忙人了。” “爹、娘,一只也是忙,两只也是忙,九只也还是忙,便宜一文钱也好的,我看就全买了吧!” “这孩子,买回去要给它们吃的,到时候忙不过来看你怎么办?” “既然我要养,就会负责到底,爹、娘,你们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李映雪坚持,李映雪的爹娘只好同意把鹅仔全买了下来。 九只鹅仔,一道买,二十七文算了二十五文,老妇人听说李明志要去拿竹篮子来装鹅仔,最后,把装小鹅的草墩子也送给了李明志。 李映雪粗算了一下,到现在为止,一两银子快没了,不禁感慨,钱难挣好花啊! “娘,去布行时买十五尺水纱布回来,明天要用,回家告诉你为什么,这里不方便。”李映雪悄悄的对便宜娘说道,“要选好的那一种。千万别忘了。” “你这丫头,今天咋回事,还神神秘秘的,有什么话跟娘说清楚。” “娘,时辰不早了,回家再说,不会浪费的,姐姐的喜被行棉花也要用,你说是吧!” “娘,两件事,水纱布和调料,就是大料、花椒、茴香、桂皮、香叶······。”李映雪又像老太太念经一样说了一遍。 “爹,我们抓紧回去吧,这么多张嘴巴等着吃,午饭过后,我和小黑就出去挑适合它们吃的草。” “娘,我们回去了,你早点回来。”“爹,我们快回去吧!我有点饿了!”李映雪扮作难为情的样子说道。 一家人兵分两路,向着不同的目的地进发。 集市续演着繁华,天空白云飘荡。春风送暖,绿意盎然,李映雪边走边笑,向着蓝天白云笑,向着大地田野笑,向着异世未来笑,心中坚定明天会更好。 章节目录 第823章 住哪? 好长时间没走过这么远的路了,回到家,李映雪真心觉得累,多想泡个澡再躺在床上,抱着软枕美美地睡一觉啊! 可是,眼前的现实不允许,看着买回来的东西,李映雪在心底暗暗地给自己打气鼓劲,定了目标就要去做。 李明志去清理猪圈,大黑领着大家把吃食放进厨屋,中午还是简单的面疙瘩,水烧开,用筷子把搅拌好的面,用调羹配合,一勺勺下到水里,盖上锅盖烧开,焖一会就好了,最古老的做法。 李映雪找了两个大一点的碗,用温水把种子泡上,拿来面巾盖在上面,放在灶台上,保温,并嘱咐大家不要乱动。李映雪编了一个理由,向大黑打听了一些事情,了解到这儿的确还没人家种过番茄和辣椒。 大家吃鱼,是夏天去河里摸上来的,鳝鱼很多,在耙田插秧,水浑浊时用手抓,不过抓它要有经验,这村里没有养羊的,有两家养牛,农闲时做牛车营生,自己家里有两亩水田,五分旱地,旱地种豆子,花生,也种点菜,就是离家远点,在那山坡上。 李映雪听完之后,终于对自己在这里吃好,穿好、住好有了点信心,只要一家人支持和帮衬着就没问题啊! 李映雪去请李明志回来吃饭,顺便看看后院。 李映雪穿过小巷,第一次来到了后院,后院没前院大,也不算小。猪圈在后院东北角,旁边的菜畦长满杂草,鹅仔已在后院衔着小草悠闲地进食,猪圈也清理好了,猪仔也放了进猪仔也放了进去,后院变得生动起来。 “爹,洗手吃饭了,时间不早了。”李映雪乖巧的说道,又吞吞吐吐地说:“爹,这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就是··就是··”李映雪在为忽悠铺叙。 “什么事呀!你说说看,跟自己的亲爹娘还有什么不能说道的。” “就是我落水到醒来,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一个老翁教了一些捕鱼、虾的办法,我想试试,或许那老翁是神仙,想帮助我们家过上好日子。” “还有这事,老神仙说了些什么办法。”李明志询问道。 “捕虾有两种,一种很简单。我在地上,用小竹棍子画个图,爹一看就懂,就是用两根长五尺四寸的小竹片从中间弯成拱形,每个竹片两端打孔,还需要一块长一尺五寸的水纱布,把水纱布的边行一下,四边要一样长奥,竹片中间用线固定好,竹片下面四个角与纱布四个角交叉固定。 爹,你看就是这个样子,捕虾时把饵料固定在中间,就可以下水了,每五到十分钟提起来看一看,很简单吧。还有一种费功夫,效果比这好,等我晚上回来再细说。” “爹,下午先做十个吧,明天就可以去河边捕虾了。”李映雪又说道:“饵料最好有点菜籽饼就好了。” “爹,宁做过莫错过,也许就成功了。”李映雪劝说道。 前世,李映雪有看到过这种捕虾方式,捕虾人收获很不错,搬到这儿来用是因其制作简单方便,成本低。做虾套没尼龙丝线,用扎鞋底的线,寿命太短,费时间,只能做一个试试看。 鳝鱼笼子现在也可以做了,没有化肥农药的侵浊,这里以前的人没有捕捞工具,等到田间一有水,水田里鳝鱼应该很多,那就将是满满的收获啊!额的娘啊!河边也可以啊! 李映雪内心激动无比,眼前仿佛看到无数个元宝向自己砸过来,搂也搂不过来! 平复了一下心情,李映雪快速地吃完了一碗面疙瘩。说道:“爹,我和小黑两个人一边挖野菜,一边挑小鹅草,大肠我回来再去洗,爹别忘了我说的事,抓紧做,知道吗?” “知道了,早点回来,有危险的地方不要去,明白吗?” “你放心吧,我们走了。”说完背起背篓,还带了一个竹篮和小黑走出来院子。 “小黑啊,五姐上次跟你说过,落水后好些事忘记了,你走前面带路,遇到村子里的人要马上有礼貌地打招呼,知道吗?” “还有我们家里有哪些亲戚,做什么的,把你知道的都告诉五姐,姐姐也是怕爹娘担心,才问你的,我们小黑最好了。”李映雪对着小黑哄道。 “大伯,二伯,两个小叔,大姑家最远,两个小姑一个在前面的村子,就是那,五姐看到了吗?还有一个小姑在村后面。”小黑说到后面生怕李映雪不知道,还用手指了指方向。 “那啥,那啥住哪?······”李映雪追问道。 “爷奶住大伯、二伯家旁边,三叔家搬到了村子中间那条路的东边,去东河镇就从他家门口经过,四叔和我们家隔着一条河,在我们家东北面,我们家搬出来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 “小黑,我们向东走吧!”李映雪看东边视野比较开阔,西边地势比较高,属于山脚范围,对小黑建议道。 两个人一路向东走着,边说边挖。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这里没有大棚蔬菜,所以挖野菜的人比较多,小鹅草已挑了半背篓,马兰头才一小把。 于是,李映雪决定走远点,一直走到离家很远的一个大土坡上,站在这儿放眼望去,从东南往东西群山叠嶂,高低起伏,连绵数里,村庄被大建掩映,河塘环伺,良田又与河塘纵横交错。 这里的祖先在没有排涝设备的情况下想出来挖河塘来抬高田地的高度,旱时又能灌溉,只要不是百年一遇的洪涝,就不用担心流离失所,可以安隅一方,沿着山坡向北走数米,是一条大河,由东而来,到山坡这而转向西北流去。 河堤很宽,两边野菜品种也很多,枸杞头、马兰头、灰灰菜、蒲公英、马齿苋,临近水边还有野生水芹菜,向阳的一面还夹杂着许多雪菜,宝地啊!李映雪不禁感慨自己可以空手套白狼,白捡一地金啊! “映雪丫头,这野菜不能吃,炒出来很苦又麻嘴!” “水根叔,你来放牛啦!”小黑笑着说道。 “水根叔,我知道了!”李映雪本想对水根叔说拔点回家喂猪,看猪吃不吃,怕自己以后弄着吃会膈应,就没有多说。 章节目录 第824章 试试 “五姐,已挖了这么多野菜,我们回家吧!” “再割点野芹菜可以包进饺子里。” “小黑,这往东可以去哪里,你知道吗?” “东河镇,我去过,比我们早上赶集的那个镇还要大好多,就是太远了,要走一个时辰,水根叔的牛车每三天去一次,花两文钱就行了,栓子叔的牛车经常去长岗镇,就是天一亮就走了。” “小黑,水根叔走了,你帮五姐把这种菜,挑没起苔的拔,就是这样的。拔不动就用刀子,知道吗?” “五姐,这不能吃,要它干嘛?”小黑不解的问道。 “这菜非常鲜美,就是费些功夫,还能去卖钱,到时候,五姐换了钱给小黑买好吃的,快些帮我拔,我先把小鹅草倒出来。”李映雪边说边做,把小鹅草到出来,再和小黑一起拔。 小黑做得很认真,李映雪看了一眼小黑,不禁笑了一下,心中想着:有个听话的弟弟也不错,同时也庆辛自己没穿到极品人家,每天鸡飞狗跳,没穿到权臣富贵人家,每天阴谋阳谋。凭着前世见多识广,有着一些农技经验,一定原主一家人和自己过上好日子。 “小黑,好了,明天我们再来拔,等会装不下。” 李映雪把雪菜整整齐齐的放进背篓,压实,再把小鹅草盖在上面,背起来,篮子则和小黑一人提一边,迎着阳光,带着希望吃力的往回走。 回到家,李映雪就像陀螺一样忙开了,首先把番茄种子和辣椒种子去水催芽。接下来,让双胞胎和小黑把野菜分类。 自己把雪菜全部摊在空地上晾着,马齿苋挑出来用草木灰揉搓晾晒,这样晒干以后不会霉变,储存时间可以更长,准备把蒲公英洗干净晒干泡茶,喝蒲公英茶也不错。 李映雪走到院子门口,伸头朝回家必经之路的方向望了望后询问道:“爹!娘和大姐怎么还没回来啊!” “我想差不多就这会儿要回来了。映雪,你又在忙什么,把它割回来干什么,又不能吃?”李明志坐在那儿一边编稻萝,一边用眼睛瞄了一下,然后不解地问道。 “爹,绝对的能吃,就是要用盐腌渍十天左右才能吃,就像腌冬菜一样,比冬菜好吃更鲜美。一位那啥也挑了不少回去,我问他才知道的。”李映雪又开始忽悠模式对便宜爹说道,接着又说道:“我明天准备和哥几个加小黑把它能弄回来的都弄回来,加工好试着去换钱,卖不完就像晒冬菜一样晒干,留着冬天可以吃。” 李映雪板起一张小脸,故作严肃的往每个人脸上扫了一眼后说道:“我先申明,不管怎样大家不要出去说,要是能卖钱,明年可以自己大面积的种植,家里亦可以多了一种进项,改善生活,减轻爹的负担。” 几个人有默不作声的,有用疑惑不解的样子望着李映雪的,而小黑是唯一点头的。 李映雪也不管他们听懂没听到,把大肠吃力地拎出厨屋吩咐道:“爹,我去河边洗大肠和野菜,大黑拿大盆和这门口的小篮子,小黑啊!等五姐先把蒲公英洗好,你就拿回来倒在这干净的大篮子里,摊开,知道吗?” “还有,爹啊!等娘回来配合你把捕虾的兜做好,明天早上我们就好出动了,就这样说定了,别忘了。” “知道了,我试试,也不知道行不行。”李明志面对李映雪大妈似的唠叨嘀嘀咕咕的说道。 小黑把洗干净的蒲公英先拎回去了,李映雪把大肠翻过来,和大黑把油全部清理下来,冲洗干净,这里盐很贵,面也不便宜,最后李映雪决定用草木灰来处理大肠,翻过来,理过去,忙了半天,最后一遍用了盐。 回家又把它放在锅里用水烧开,捞起来再去河边清洗,就等着佐料下锅了。“太累人了。”李映雪用双手撑着腰活动了一下,仰头向天发出了感叹。 李明志又在编稻萝,昨天还没编结束的,今天马上收尾了,稻萝的蔑很细,所以很花功夫,差不多要三天一副,还不包括劈蔑的时间。 便宜娘没回来,李映雪又想着李明志有编制竹器的手艺,可以编鳝鱼笼子啊!这一茬忙得差点忘记,光想不行动等于零啊!立刻跟便宜爹描述怎么编制鳝鱼笼子,便宜爹听着很有意思,立马点头说道:“我马上每样编一个你看看行不行,我觉得比捕虾靠谱,就是你爹我花点力气,没成本,行我就多编一点。” 李映雪不得不赞,便宜爹的手艺好得真没话说,半个时辰不到编出两个样品,结实精巧。 李映雪一边拿着鳝鱼笼子,一边不住地点头赞道:“爹,你这手艺真不是盖的,好得没话说啊!”接着又提议问询道:“再编几个,今晚门口试试。最好到水草丰茂的低洼处下笼子,也能十拿九稳、百发百中啊!爹,我们这附近有这样的地方吗?” 李明志接过话茬回答道:“有啊!,就是沿村东边的大路往南百米处有条又宽又长又深的水渠,里面长满了水草,鳝鱼、泥鳅应该挺多的。” 李映雪兴奋地说道:“今天就去那儿了,我让大黑去挖几根蚯蚓,麻烦爹抓紧时间多编几个。” “咦!娘他们怎么还没回来啊!”李映雪久不见便宜娘回来再次谓叹道。 李映雪转身之时正好看见便宜娘和香曼大姐进门便先打趣后又疑惑地问道:“说曹操曹操到,娘您回来啦!怎么现在才回来啊!” “曹操是谁啊?他来我们家干嘛!我怎么没看到啊!”便宜娘疑惑不解的问道。 “娘,曹操来问路,刚走,要不我去追回来!”李映雪胡掐道。 “你这丫头,尽胡说,追什么追,走了就走了。”便宜娘不疑有他的说道。 “孩子娘咋现在才回来!”李明志也疑惑不解地问道。 “你们离开没多久,好像什么贵人回家省亲路过,官兵封路,我们没法只能等贵人离开,再去买东西,买好东西再往回赶,到家就这样不早了。” “娘,水纱布呢?我来裁,大姐和娘一起来行(hang),爹再和我安装,大家一起配合很快就好。铛·铛·铛·明天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李映雪用活泼调皮的语调说道。 章节目录 第825章 赶紧收上来 便宜娘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买是买了,你拿它做什么啊!我看还是别瞎折腾,什么奇迹不奇迹的,留着给你姐行棉花用吧!” 李映雪力争道:“娘,我已跟爹说过来,做几个捕虾的兜,这个季节正好是捕虾的时节,放心,我李映雪不打没把握的仗,你就瞧好吧!” 便宜娘循循善诱的说道:“小女娃儿,瞎捣鼓什么!明天,香曼开始绣嫁衣,你在旁边好好学习,没几年就轮到你了。到时候自己的嫁衣不会绣,看你怎么办?” 李映雪不气馁地再道:“娘,我也是想家里日子好过点,集思广益,付诸行动,光想不做或光做不想都与成功没缘,做人就是要做行动派,再说我还有高人暗中指点,一定会马到成功。” “高人在哪里,我怎么没见过。” 李映雪贫嘴道:“娘,人人得而所见,那就不是高人了,那是路人,不要问我路人是谁,路人就是出门就能看见的人。” 便宜娘用一根手指点了一下李映雪的额头嗔怪道:“就你嘴贫,没个女娃样,好好像你姐姐学习,做个温柔贤惠的女子。” 李映雪无奈地承诺道:“娘!明天不成功,我就安心学绣,您看这样总行了吧!” “如果成功了,以后别拘着我。”而后讨价还价道。心中却暗暗地诽腹道:便宜娘啊!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李映雪了,现在的我不仅会单双绣,还会衣服织补,这还要谢谢本小姐前世的亲亲妈妈,前世亲亲妈妈常说的一句话‘艺多不压身,羊儿疯学会也是有好处的。’ 老天啊!明天一定要让我成功,不成功,便成仁。 李映雪的坚持,李明志的默许,十个捕虾兜和一根长竹钩子做好了。李映雪跃跃欲试,让大黑挑着,带着先前配好的饵料,找一个浅一点的河塘去试水,三个小的觉得新奇也非要跟着去。 河塘边,李映雪让大黑每隔一段距离放一个下去,五分钟左右用长竹钩子迅速提起虾兜,几只草虾和两条小鱼在兜里乱跳起来,李映雪收拾好又让大黑把它放下去,依次提起放下,一圈收获的草虾让几个人欣喜不已。 “大哥,明天我们换个地方,你看哪里的水塘虾儿比较多,最好有点小流水的地方,虾子也喜欢生活在流动的水中。” “大哥,我先送回去想办法养起来,死掉就不值钱了。” “爹娘,你们看,收获不错吧!爹,想办法把虾子养在我们屋子后面的河塘边,死掉就不值钱了,明天送去镇上卖掉,争取先把本钱捞回来。”李映雪急急忙忙跑回家气喘吁吁地说道。 “拿什么养啊!早知道编一个大一点的虾篓子,现在编也来不及啊!”李明志无奈地说道。 “就拿旧稻萝吧!上面扣一个筛子,防止有东西偷吃。”李映雪灵机一动地说道。 “能行?”便宜娘疑问道。 “没问题,我保证!” “爹,稻萝不要全部沉到水里,一半就可以了,嗯,就这样,我再去收一圈回来,我走了。” “大黑,我回来了,你开始收吧!这次我们挪下地方,从那边放下去。” 李映雪往返了大概十几趟,有点累了,接下来哥几个轮流跑,忙的不亦说乎。 李映雪突然想起古谚说:清明螺狮端午虾。虾要换钱,螺狮到处都有,摸点回去吃,比野菜强多了啊!螺狮再小,好歹也是肉啊! 再说,这里没有化肥农药和工业废水,每样妥妥的都是绿色无污染的产品,我突然觉得好幸福,有木有?哈!哈!哈! “大黑,我们摸点螺蛳回家吃吧!螺狮比野菜好吃啊!”李映雪怂恿着大黑说道。 “五妹,现在螺狮还摸不到,有也很少,还是到夏天再说吧!” “这样啊!我回去想想办法。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再去收一圈,然后大哥去挖几条蚯蚓,要那种红色的大蚯蚓。晚上下鳝鱼笼子要用。” 日头已经偏西了,李映雪又送了一趟回来,大黑和双胞胎去挖蚯蚓还没回来。小黑用手拽着野草玩。 “小黑,你先回家吧!等大黑回来收好虾兜我们也回家了。” “五姐,我再等一会,和你们一道回去。” “映雪,小黑,你们怎么不回家,在这河塘边干嘛!快回家吧,天色也不早了,落水都没人知道。”一位扛着锄头的热心村民规劝道。 李映雪看见大黑走过来了,灵机一动的说道:“知道了,谢谢大叔!你看,我哥来了,我们约好一道回家的,这就回去啦!” “大哥,大叔走了,我们也赶紧收上来回家吧!” 成果依然不错,几个人很开心,挑着虾兜回家的路上像雀鸟一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李映雪对着大黑又说道:“大哥,家门口的水埠边现在应该没人去了,下两个虾兜在那儿,收放起来方便,一会来看一下就行了。” 大黑听后点点头说道:“这主意不错,就听你的。” “爹娘,我们回来了,这次收获也不错,刚刚放了两个在门口水埠边,一会儿去瞧一下就行了。爹,鳝鱼笼子编了几个啊!” “又编了九个,这马上好了就十个,加前面两个一共十二个。” “爹,我和大黑穿蚯蚓,穿好就去下笼子,我能干的爹也去帮忙吧,天黑之前搞定,太晚不安全。” “二黑三黑,每隔一段时间去收一下虾兜,去的时候叫声娘,安全第一,知道吗?”李映雪不放心地叮嘱道。 “爹,有草鞋吗?最好穿草鞋,有可能要站在水里。” “有,今天最后一个我编好了,现在就去穿草鞋,你们抓紧把它穿好。” “草绳一边扎六个挑过去,明天编个竹挑子就方便了。”李映雪自言自语地说道。 三个人下好鳝鱼笼子回来,太阳刚好落山,只余留一丝霞光在西边的山脚。 “小黑,你们两个哥哥收到虾子了吗?” “收到了,还有几条小鱼呢?”小黑兴奋地说道。 “那就一直下到睡觉前吧!晚上出来觅食的虾也很多。” 晚餐的饺子是便宜娘和香曼一道包的,白面里面也掺了点黑面,除了送爷奶家,还给高飞叔家送了一大碗。 野菜猪肉馅,一家人除了李映雪都吃得津津有味,因为灰灰菜李映雪不爱吃,硬着头皮吞了几个饺子。 章节目录 第826章 各自散开 大肠卤出来了,李映雪放的佐料,没有辣椒用这里一种有辣味的植物代替的,便宜娘再根据李映雪要求卤出来的,大家吃得点头称赞,李映雪却敬谢不敏。 李映雪从炉锅(过去一种放在土灶炉膛里的,用来烧水或煨汤的陶罐)里舀了几块猪脚,猪脚是李映雪的最爱,要是卤猪脚就更好了,可是和大肠卤一起就串味了,李映雪退而求其次,煨了猪脚汤。 就这样,李映雪来到这里的第二天在忙忙碌碌中很快拉上了帷幕,累了一天的李映雪一夜无梦。 李映雪起床时,天刚蒙蒙亮,便宜娘便在厨屋生火做早饭了,李明志已经把鳝鱼笼子收回来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倒出来。 现在,李映雪最关心的还是鳝鱼笼子所带来的成效,揉揉惺松睡眼,打着哈欠连忙说道:“爹、娘,早啊!我去拿个水桶,倒出来看看。” 李映雪边做边说道:“爹,这个笼子里面有两条鳝鱼一条泥鳅,鳝鱼还挺大的,这个笼子里面也是两条鳝鱼,······,爹,这最后一个笼子也有点份量,瞧,一条特大,一条也挺大的,还有一条太小了,爹这抓鳝鱼的办法不错吧!明天我们再接再厉!” 李映雪接着又说道:“爹,你估摸着有几斤。” 李明志用手抄底翻看了一下,估摸着说道:“这条大的鳝鱼就差不多一斤了,其它的鳝鱼有三四斤重,差不多五斤。” 有点小激动的李映雪连忙叫出在厨屋忙碌的便宜娘,喜形于色的说道:“娘,你出来看看,怎么样?今天收获不错吧!” “天哪!十二个笼子收这么多,不是亲眼所见真不敢相信。”便宜娘用手握住水桶柄,两边摇晃着看了下,不由惊叹道。 李映雪想了下,抬起头,望着便宜爹询问道:“爹,东河镇和长岗镇相比较,哪个镇繁荣,哪个镇有钱人多啊?” 李明志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当然数东河镇,有钱的、做生意人很多,还有去府城、京城的的商旅途径那里都会住店打尖,东河镇比长岗镇大三倍不止,就是离我们村比较远,要走一个时辰。” 李映雪又接着问:“爹,今天水根叔去东河镇吗?如果水根叔去的话,我们就去东河镇看看,有钱人才花得起钱买着吃,这样价钱才可以开高点,你说是吧?” “爹、娘,早啊!我们起来了,五姐让我们看看,真的耶,抓了这么多啊!” 一家子都起来了,男孩子都围着水桶议论纷纷,说个不停。大姐香曼伸头看了一眼,也觉着神奇,和便宜娘发了两句感慨。 早饭过后,一家人商议决定,李明志留在家继续编鳝鱼笼子,大黑领三个小的用虾兜捕虾,大姐香曼绣自己的嫁衣,李映雪则和便宜娘去东河镇卖鳝鱼和草虾。 养在水边稻萝里的草虾,除了两只退壳刚刚死掉的,其它草虾活蹦乱跳,李映雪把草虾用浸湿的淘米箩装起来,剪了一块水纱布打湿后盖在上面。淘米箩正好架在水桶上,可以防止鳝鱼逃跑。一切准备就绪,李映雪和便宜娘匆匆出门了。 水根叔家住在村东边靠去东河镇的大路旁,牛车拴在门口的一棵大槐树下,五六个妇人靠牛车立着那儿,等水根叔出来赶牛车去市集,等待的时间里,大家七嘴八言地聊东聊西,不时地还催促一下。 “香曼娘,昨天不是刚从长岗镇赶集回来吗?今天怎么又带映雪去东河镇赶集啊!这手里拎的什么东西啊!”胖婶李氏盯着便宜娘拎着的东西,连珠炮似的问道。 便宜娘想到李映雪出门时的叮嘱,对着胖婶李氏和善地笑了笑,聪明地回答道:“没什么东西,香曼的嫁妆还有几样东西没买齐整,我寻摸着去东河镇看看,毕竟东河镇比长岗镇大很多。胖婶,你去市集买什么啊!” “我那小儿子马上要成亲了。唉!谁知道,房子盖到一大半钱不够了,我去镇上的大闺女家挪点钱,没法子的事。”胖婶唉声叹气的说道。 水根叔吃完早饭,抓着一根细长的牛鞭晃悠悠走了出来对等车的村民说道:“大家抓紧上车吧!有我们也不等了!” 牛车刚准备走,有三个妇人拉着两个小孩追了过来,水根叔听到叫唤声转过头不满的说道:“你们每次都这样,我这准备走了开始叫唤,早几分钟不行吗?快上车吧!” 牛车出了村口上了斜坡再沿着河坝一直向东行驶,李映雪依偎着便宜娘,听便宜娘和村妇们家长里短的聊着天,谈着地。 “到了,老规矩每人二文钱,今天回去要坐车的晚点来,我有点事。不过,我向大家保证天黑之前到家就是了。”水根叔停好了牛车,对着陆续下车的人关照道。 大家听水根叔说完,每人付了二文钱给水根叔,互相打了声招呼便各自散开了。 李映雪简言意赅地说道:“娘,现在有两种选择,第一种直接去菜市口摆摊,还有一种就是去大点的酒楼推销。” 李映雪偏向于后面一种,而便宜娘选了去菜市口摆摊,李映雪没有多说什么,问清楚了地点,两人就直奔菜市口而去。 交了二文钱的摊位费,李映雪选了人多背阴的地方把鳝鱼和草虾摆了下来,并吆喝到:“鲜活的草虾,难抓的鳝鱼,数量有限,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有钱不一定天天吃得到啊!” 便宜娘自己抹不开脸,叫不出声,立在旁边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李映雪,任由李映雪童言稚语一声声的吆喝。 李映雪远远地看见一位穿着靛蓝色锦服的胖大叔向这边走过来,忙迎上前去招呼道:“这位大老爷,过来瞧一瞧,鲜活的虾,难抓的鳝鱼,数量有限,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胖大叔走过来,低下头,用手抖了抖淘米箩,再用手在水桶里抄底翻看了一下,边拿盖虾子的水纱布擦手边问道:“小姑娘怎么卖啊!” 这时,一位衣着体面的老妇人挎着一个大竹篮,领着位十五六岁肤色白净的丫头走过来也询问道:“是啊,它们怎么卖?” 李映雪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微笑着说道:“请问你们要草虾还是鳝鱼,买的多,价钱倒可以算便宜一点。” 章节目录 第827章 还不简单! 胖大叔张口说道:“我全部要了,你怎么算。” 李映雪壮着胆子说道:“草虾一道去五两银子,鳝鱼一道去十五银子,两样算你二十两。” 胖大叔露着不可思议的表情,用惊讶的语气说道:“小姑娘,这么贵啊!一斤肉才十五钱,你算算要买多少肉。” 李映雪拿出老生意经,辩论加忽悠道:“大老爷,话不是这么说的,俗话说得好‘物以稀为贵’,不信您老在菜市口兜一圈,全菜市口就我一家卖草虾和鳝鱼,卖肉的多了去了,而且天天有猪肉卖,想吃我卖的这两样就得碰运气,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如果从对我们身体的好处上来说,这两样绝对比猪肉强,不信您翻翻医书或找位老郎中问一问。” 李映雪吧拉了半天,看了眼被拉着的袖子,忙对着前面围观的人说道:“大家考虑一下,我马上回来!” 便宜娘听了半会没忍住,把李映雪拉到一边低声说道:“映雪,你开这么高的价谁敢要,等会把人都吓跑了。你估摸着谁要,便宜点给卖了算了。” 李映雪小声回道:“娘,你说什么价可以卖。” 便宜娘按猪肉价算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说道:“就··就··一百二十文就行了。” 李映雪用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便宜娘,而后小声说道:“娘,你当卖大白菜呢!你别管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李映雪走了回去又开始了吹捧忽悠道:“大叔,大婶一看你们的面相就是有福的人,两位考虑的怎么样,不瞒两位说,前面酒楼的掌柜开我十八两银子我没卖,等会实在不行我把草虾给他送过去,鳝鱼养几天没事。 再说,如果等会遇到招待贵客的买家,不在乎这两个小钱,买回去招待客人,主人家也会觉得倍有面子。” “小姑娘真会说话,说的我的心也动了,一口价十九两,愿意卖跟我去拿钱,我没带够这么多。”胖大叔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说道。 大婶也有些心动,可见李映雪与胖大叔讲好价,只好摇摇头叹了口气,无奈地领着小丫头离开了。 李映雪拉了拉被这么高的成交价惊得还没回过神来的便宜娘,催促道:“娘,快点,不要让大老爷久等了,贵人等会就事忙了。” 便宜娘拎着东西和李映雪两人跟随着胖大叔离开了菜市口,来到一家名叫‘临河迎客大酒楼’的酒楼,双层雕梁画栋木质酒楼,临河而建,立于门前可以看见往来穿梭的船只,河边有一超大水埠头可供行船的人上岸,进行贸易交流、打尖补给。 酒店东面的石头桥连通两岸,今天逢集,车水马龙,来往行人如织,可见此酒楼地理位置极佳,交通方便,闹中取静。 “大老爷,难怪从你面相上看福旺财旺,开这么大一家酒楼,每天数钱得数到你手软吧!”李映雪恭维道。 “什么大老爷,叫我马掌柜就行了,昨日东家带着京城好友到此地狩猎游玩,交代我买些稀罕的食材用以招待好友,我们才得以遇见,你这小嘴不仅能说会道,还像抹了蜜糖一样甜。”马掌柜和李映雪一直闲聊到后厨,让伙计把草虾和鳝鱼装起来,淘米箩和水桶还给李映雪,付了十九两银子给便宜娘。 “马掌柜,不知道你们酒楼鳝鱼有几种做法。”李映雪故意询问道。 “一般红烧为主,太老的做药膳。小姑娘打听这么清楚,想拜师学艺不成。”马掌柜笑哈哈的打趣着李映雪。 便宜娘催李映雪告辞,李映雪转身对便宜娘说道:“娘,你先去买一桶纳鞋底的线,我有点累了,在这和马掌柜边聊边等,你看还需要买什么,一道买了,回去正好经过这儿,叫我一声就行了,出门小心钱财,快去快回。” “要这么多纳鞋底的线干嘛!”便宜娘不解的问道。 “秘密,回去说。”李映雪附在便宜娘耳边说道。便宜娘抱着半怀疑的态度离开了。李映雪又和马掌柜唠开了。 “马掌柜,你们东家开酒楼做生意,要买一些菜方子吗?和做鳝鱼有关,普通型二十两,买断型五十两。普通型就是买我鳝鱼可以附带买我提供的菜方子,买断型就是我长大以后,除非脑袋发热开酒肆自己使用,绝不卖第二家。”李映雪抱着希翼插科打诨的说道。 “小姑娘哪儿来的菜方子,你又怎么得知我们的掌勺师傅就不会呢?”马掌柜抱着怀疑的态度,一边用杯盖轻轻地撇去茶汤上的浮沫,一边不紧不慢的说道。 李映雪再次插科打诨道:“行的路不同,看的事不同,每个人际遇也就不同,我也是因缘际会得一食谱孤本残卷,翻看一二,推敲琢磨出几个菜方子。” 李映雪与马掌柜说话时一伙计走过来,在掌柜旁边耳语了几句,就匆匆离开了。 “小姑娘,你说说看,如果确实是本酒楼没有的菜方子,我便买下,然后,你我写契约立字为据,怎么样?”马掌柜承诺道。 李映雪绘声绘色地讲解铁板烧之中铁板鳝背的具体做法,和衍生出的一系列菜肴,最后还友情的说道:“马掌柜,铁板可以做成简单的圆形,好看点做成牛头形和鱼形,还有蟹行也不错。 铁板烧种类很多,鸡、鸭、鱼、肉都可以。冬天还可以让菜保温时间更长,您说是吧!今天,您买我菜方子不吃亏,让您赚到了吧!” 马掌柜连着点头称是,然后综合商议付了一百二十两全部买断,唤伙计拿来笔墨,写下方子,立了字据,李映雪连蒙带猜看了一遍之后签了契约。 李映雪把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连同二十两的碎银子一同揣进怀里,并言辞恳切地说道:“我与贵酒楼今日之事希望马掌柜替我保密。”接着,李映雪又口头许约道:“以后有什么好事,我一定第一时间想着贵酒楼”。 一位年约二十,长眉若柳,身如玉树的古代帅哥携一位唇红齿白的小小帅哥走过来对着李映雪打趣道:“看不出来啊!姑娘你,小小年纪却不简单啊!” “做人简单那是傻子、呆子、痴子,还有死人。”李映雪说完还不忘用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章节目录 第828章 休得胡闹! 古代帅哥看着李映雪的抹脖子的动作,忍俊不禁嘴角翘起,而后不解地追问道。“此话何解?” 李映雪甩了个白眼,一只手叉腰,另一只手手掌向上翘起,整个人做茶壶状说道:“回答问题,可以,简单回答需付一两银子,复杂回答需付五两银子。” 古代大小帅哥被李映雪滑稽的模样,和财迷式的话语挑起了兴趣,大帅哥朝正欲开口的马掌柜使了个眼色,马掌柜招呼了一声走开了。 大帅哥用折扇轻轻地敲一下李映雪的手掌心开口道:“小姑娘,你说吧!回答的我满意付点小钱没问题。” “错、错、错,是你先付钱我再回答。到时候我回答了,你不给钱,我找谁去哭。奥,不对,是找谁去评理,哭丧还能捞一笔,不能白哭,我的眼泪可是金豆豆呢?” 李映雪对着一大一小俩人胡扯白咧了一通,打发无聊等待的时光。李映雪同时心下还有感而发道:姐刚赚了钱,激动的心情还没完全平复,与你们胡扯白咧一通,调节一下心情,换个角度说谁让姐曾经是外貌协会的会员,看着帅哥赏心悦目,啊哟,如果真能捞帅哥的钱,想一想,感觉非常不错,美死自己。 李映雪想着想着不禁笑了起来,转念又一想,帅哥不会把自己当神经病吧,赶忙用手捂住嘴,看了一眼四周,往门口挪了几步。 “今天我就花五两银子听个详尽,拿好了。”大帅哥从绣工精致的荷包里掏出几个银裸子递给李映雪。 李映雪毫不客气地接过银裸子,声明道:“可是,有个条件,听完了不许对第二个人说。” 大帅哥把荷包挂回腰间的同时,毫不犹豫地应道:“行,我应了就是,你说吧!” 李映雪望着大帅哥,还不忘使了个眼色,说道:“走吧,我去没人的地方说给你听,或者你让所有人离开也行。” 大帅哥皱了下眉头,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只付了自己听答案的费用啊!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过时不候,我的时间很宝贵。”李映雪一本正经的回答道,说完心中继续诽腹道:看来,姐这脑回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黄金大脑啊!看衣着就知道帅哥钱多啊!啊哟!要帅哥再傻一点就好了…… 这厢李映雪还在天马行空,神思外游,小帅哥不满地开腔说道:“我看你就是一小骗子,说几句话还要对每个人分别收银钱,你当你说的话金口玉言。” “说话摸下良心,不要以为长得帅我就不敢打你,我骗你的心,还是骗你的身了,今天,你想听我还就不告诉你,我气不死你也气晕你。”李映雪童心大发,反驳的同时,故意用右手推了几下小帅哥,还不忘朝他吐了吐舌头。 小帅哥被激得满脸通红,憋了半天,语无伦次的说道:“你,你,你怎么可以动手呢?” 李映雪突然存了逗弄一下小帅哥的心思,盯着小帅哥说道:“这也叫动手,如果我真动手你就趴下了。”说完还不忘挑衅地挑眼抖眉,手指着地上。 小帅哥被李映雪挑衅的行为勾起怒火,倔强地挺起胸,拿出小小男子汉的气势说道:“我只是不想与你一小丫头动手,就凭你也能把我打趴下,劝你以后说话要想清楚。” “丫头怎么啦?不相信我能把你打趴下,找个没人的地方切磋一下,输了,我做你一辈子的丫头,任你使唤,你输了怎么办,我一穷丫头也不需要小厮,让我想一想……想到了,要不你以后挣的钱分我一半,算账数钱我也在行。”李映雪配合一系列动作故意挑衅道。 “好,我应下了,你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头,就等着做我一辈子的丫鬟给我使唤吧!”小帅哥义愤填膺的说道。 “你姓啥名啥,我再重申一遍,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等会立字为据,要是不认账,我追到天涯海角也不放过你,考虑清楚就爽快的决定,别婆婆妈妈的耽误时间。” “九弟,休得胡闹,与小女孩斗嘴本属不应当,怎么还能去做与小女孩动手这样有失大雅的事情呢?小姑娘实在抱歉,我代胞弟与你说声抱歉。”大帅哥对着李映雪诚恳的说道。 “不用说抱歉,一分钟已过,你的钱我收下了,概不退还。”李映雪理直气壮地说道。 说完还对着小帅哥耸了一下肩,用遗憾的口气附在他耳旁轻声说道:“你看,虽然我想把你打趴下,然后有机会数你的银子,可你家人不同意,这样也好,到时候我也怕你输了哭鼻子,就此别过,从此以后大路通天,各走一边。” 李映雪看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去门口等便宜娘,一边走,一边哼道:“你是我的小呀小元宝儿,怎么爱你都不嫌多,白白的小脸儿,温暖我心窝,点亮我生命的火,银子,银子,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银子,银子,对你爱爱爱不完,我可以天天月月年年到永远……” 李映雪歌曲串烧,有点忘乎所以,低着头过门槛时,童心大发,调皮的用力向外跳,不小心撞到一具柔软的身体,两人同时跌倒,李映雪用手揉了揉额头,抬头发现此时自己竟趴在小帅哥身上,李映雪脑袋瓜子一转,立马低声嚎开了:“啊哟,我的胳膊!啊哟,我的腰啊!啊哟,我的头啊!” 李映雪爬起来坐在地上,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假哭着,过了一会小手偷偷留出一条缝,看着对面一脸懵懂,不知所措,呆呆坐着的小帅哥,又用哭腔说道:“嗯,嗯?是你突然拦在我前面的,可不是我故意的啊!虽然你无心,可我确实被你撞倒了,你说怎么办吧!来,我拉你起来吧!我们到旁边谈谈吧!” 大帅哥好像和熟识的人在谈事,也许是没想到,也许是因为视角问题,也许…… 李映雪趁没人走过来,拼尽全力把小帅哥拉起来,拽到酒楼一处无人的墙角,再伸头朝四周看了一下,前世绝对是听话的乖宝宝,绝对的淑女范的李映雪,竟流氓兮兮说道:“由于你的过失,导致了我现在浑身不舒服,你看,这疼,这···还有这,你说,怎么办吧!今天,不给我个交代别想离开。” 章节目录 第829章 怎么不说话 小帅哥被李映雪一系列的行为和动作搞得懵在那儿,还没缓过神,面对李映雪连珠炮似的逼问,想着以前从未曾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呆在那儿一言不发。 李映雪想着便宜娘快回来了,却不想放弃最后戏弄一把小帅哥的机会,长话短说道:“你作为男孩子,做错了事就要负责任,罚你以后挣得钱一半归我,盖个章,让你一辈子莫忘。” 流氓李踮起脚尖,把自己的小嘴唇印在了小帅哥的薄唇之上,然后郑重其事的说道:“我已盖章,就此生效,从这一刻起你要记住自己的责任,好好努力,为我将来能数钱数到手软而努力。” 小帅哥被李映雪孟浪的行为惊呆了,愕然立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李映雪看着小帅哥那傻样,用手轻轻地拍了两下小帅哥的脸颊,说道:“不会是盖个章,就吓成这样吧!不是说富贵之家男孩都很早熟吗?之前还有勇气挑战我,原来是一胆小鬼,看姐怎么耍流氓,吓死你。” 说完再次把自己的嘴唇印在小帅哥的薄唇之上,伸出小舌头调皮了一下,又把嘴唇印在小帅哥双颊,额头,一边耳朵上,然后用霸道的语气唬道:“你的这几处我都盖了章,以后只能属于我,不允许别的姑娘或小姐触碰,还有你这双手也只有我能牵,知道吗?立刻,马上回答。” 也许,小帅哥真被李映雪吓到了,没愣过神来,结结巴巴的回答道:“我……知……道……了。” 李映雪用手拍了一下小帅哥的头用恶狠狠语气说道:“满大街的人都可以称‘我’,我知道你是谁啊!知道了前面要加上你的姓名,重新回答。” “我···苏文嵩知道了。”小帅哥重新说了一遍。 流氓李听完之后,用威胁的语气说道:“回去以后不许说出去,不然,以后抓到你,天天对你耍流氓,自己走过来盖个章。” 流氓李朝苏文嵩勾了勾手指,苏文嵩怯怯地走过去,蜻蜓点水般的点了一下李映雪的朱唇,之后,仿佛给自己下了一个决定似的请求道:“那以后,你这儿也只能我盖章行吗?” 李映雪豪气地说道:“苏文嵩,看在你这么帅的面上,我答应你了。” 说完这句话,李映雪内心不知怎的,突然升起一种身在异乡为异客的失落感,用一双自认为水汪汪的大眼睛,抬起头仰起脸,望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那张帅脸,煽情地说道:“为了不让你帅到没朋友,我们俩做好朋友吧!一辈子的朋友,我在这里还没朋友呢!苏文嵩,允许李映雪当你一辈子的朋友好不好?” 苏文嵩也许被一种不知名的情绪渲染到,轻哼一声:“嗯!” 李映雪接着喋喋不休的说道:“苏文嵩,我们是朋友了,你家住哪里啊?以后你挣钱了,我还不知道去哪里收钱呢?苏文嵩我们现在是盖过章的朋友了!苏文嵩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李映雪内心又突然升起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如雾一般给人朦胧之中的迷茫,想冲出去,却怎么也无法突破,内心的空虚,落寞,寂寥仿佛统统朝自己砸了过来,还燃起一股强烈的需要朋友,需要温暖怀抱的欲望。 李映雪伸出自己的双臂,慢慢地环住苏文嵩的腰身,轻语呢喃道:“苏文嵩,我现在内心很困顿,感觉还有一些冷,借你的怀抱温暖一下我,有朋友的感觉真好。我有点喜欢你了怎么办?” 李映雪的情绪像风一样,来得快去得也快,收拾好心情,离开苏文嵩的怀抱,往后退了两步,仰着脸,看着苏文嵩,心中默默地念道:苏文嵩,再见吧!再也不见! 李映雪转过身去,径直走到河埠头,望向远处。苏文嵩跟了上来,一言不发的站在身后,伸出手想去牵李映雪的手,可伸出的手却因内心的小羞怯顿住了,无法向前一步。 李映雪听见便宜娘唤自己,迎了上去,闷闷地说了一声:“娘,我们走回家吧!” 便宜娘在前面走,李映雪默默地跟着,与苏文嵩檫肩而过的那一刻,就没有回过头,二十四岁的灵魂,八岁的身体,矛盾的个体,以后人生之路如何走下去,老天太会作弄人! 李映雪耍完流氓,头也不回的走了,苏文嵩望着远去的身影,怅然若失,那些印章和一个拥抱像一枚枚小石子投入自己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让自己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那感觉新奇,朦胧,前所未有,想着想着一颗心乱怦了起来,连忙用手捂住,可怎么也不能恢复平静,快步走回自己昨日下榻之处,躺在床上,回味怀恋,心好像随着流氓李的离去缺失了一角。 “映雪,怎么不说话,饿了吧!我们休息一下,娘买了糕点,你吃两块吧!”说完,便宜娘停下了脚步,从淘米箩里拿出两块糕点递给李映雪。 李映雪看到便宜娘望着自己吃,自己却舍不得,连忙说道:“娘,你也吃几块,你拎着东西比我累啊!” 两个人走走停停,偶尔交流一下,不知不觉得到了村口,李映雪忙对便宜娘建议道:“娘,今天有时间和永望叔商量一下,把我们屋子旁边的六分田买下来,种上蔬菜,打理起来方便。” 便宜娘遗憾的告诉李映雪说道:“永望家不一定肯卖啊!听说他儿子结婚要在那儿起屋子,土砖都打好了,等大山收割就动工。” 李映雪考虑一下说道:“不是没开工吗?如果多出二两银子能搞定,那就多出二两,大家也能互惠互利。” 便宜娘犹豫了一下说道:“二两银子是不是太多了,钱也不好挣,回去和你爹商量商量再说吧!” 回到家已午饭过后,小黑看见便宜娘和李映雪回来,欣喜地迎了上来,除了大姐香曼,家里人陆续围拢了过来,便宜娘也很开心,笑嘻嘻地把糕点拿出来,给了每人两块。几个小的拿到糕点异常开心,脸上洋溢着童真的笑。 李映雪想着种子最迟明天要下地了,让便宜爹娘,下午把后院整理出两小林地,自己则带着哥几个去收割雪菜和挑猪草、鹅草。去之前还去了趟竹林,采到七八个竹荪。虽然不多,李映雪也很开心,日积月累,也会相当可观的。 章节目录 第830章 就听你的 人多力量大,一个时辰之后,拉了一板车雪菜回来,散在后院,小鹅用竹圈子圈养了起来,李映雪切了一盆小鹅草放了进去,昨天的雪菜洗净,晾在了竹架子上。 大黑领着哥几个出去下虾兜,挖蚯蚓。便宜娘准备晚饭,李映雪要李明志做了两只竹梭,开始了用纳鞋底的线织网做探网子,探螺狮卖钱,现在,正好是吃螺狮的最佳季节,那啥那啥。 晚上吃完饭,又自动开启了家庭会议模式。 “爹,探网子我两天能织完,这里找不到牛血,你看谁家杀猪,买一桶猪血来,我把网子用猪血浆一下,可以延长使用寿命。过些日子买个牛车,自己使起来方便。还有今晚你和娘去趟永望家,看一下屋子边的田能卖给我们吗? 李明志和便宜娘去永望家时李映雪也跟了过去,最后两家商议结果,连同地里的大山,十两银子成交。请来那啥立字为据,明天去衙门备案就行了。 寂静的夜晚,忙了一天的李映雪,躺在床上,思考着现在的路,以后的路,未来的路怎样一步步走下去,一直想到身心疲累,跳跃式的想着现在身边要有朋友倾诉就好了,想到朋友就想到了苏文嵩,想着他是否还记得自己,想着他被自己整得呆呆的样子,想着自己盖的印章,他的怀抱······然后用手搓了搓自己的脸颊,敲了两下自己的头顶,强迫自己忘记,他不是自己该想的人,可是那该死的怀抱让自己眷恋,渴望。 夜晚的另一处,苏文嵩也想着那叫李映雪的小丫头,白天的一切在自己脑中反复浮现,调皮的舌头扫过自己的唇,大胆的丫头,那个胆敢抱着自己的丫头在做什么,那该死的丫头,人走就走了,还搅的自己不安生我该死的想她了,我回去是不是应该学会挣钱,我有了钱,那贪财的丫头就会来找我,我要让她数我的钱,一辈子数不完的钱。小丫头你要等我,盖了章一辈子莫忘。 前世,李映雪的家中,悲伤笼罩着整个房子,穿着一身绿色军装的男子,带着满身的风尘匆匆而回,走到那啥跟去,一把抱住那啥,被伤感渲染,泪眼迷蒙的他,对着那啥小声劝慰道:“妈妈,别哭了,你别哭坏了身体,否则,妹妹走得不安生,你还有我,我会照顾你,连着妹妹的那一份,你别哭了,千万别哭坏了身体。” 抽噎的声音,仍旧断断续续,黑白遗像,照片上的女孩笑靥如花,骨灰匣子被红布包裹,人生二十四年的成长,就换了这一捧骨灰,怎能不叫人伤心欲绝,哭断肠。 这一夜,李映雪睡的并不踏实,心隐隐作痛,前世的景象频频浮现,哥哥牵着自己,背着自己的画面,爸爸带着兄妹二人去登山画面,妈妈做了一桌子菜等自己回家吃画面,然后,画风转变,四周都是哭声,自己也哭了起来,想回家,自己乘不到回家的车,走路回去大水又冲断了桥,然后有人再叫自己。 “五妹,五妹,你醒醒,怎么哭了!”大姐香曼叫醒了李映雪,第四天伊始。 映雪昨晚做了一夜的梦,早晨起来整个人恹恹的没精神,吃过早饭才有所好转。 鳝鱼笼子昨晚增加了三十几个,今天留下实在太小的鳝鱼估摸着还有十六斤。这儿到处都是沟渠河塘,鳝鱼资源非常丰富,再加上自己家又是独一份,所以,李映雪并不担心每天的收获。草虾今天没增加多少,看来,只有前世的地笼才是草虾的杀手啊! 今天不赶集,所以便宜娘准备租水根叔的牛车去东河镇。李映雪想到这儿没有塑料口袋装东西,用那一天余下的水纱布缝了几个口袋,有备无患。 李映雪悄悄地从枕头里摸出五两银子,揣在怀里,走出屋子来到李明志跟前说道:“爹,我和娘去东河镇了,今天,你抓紧去趟衙门把地的事解决,还有种子下到地里,其他的我就不说了,我和娘也抓紧走了,再不走落市就卖不上价了。” 牛车一路晃悠到东河镇,下了车俩人直奔菜市口,李映雪不知道为什么,路过‘临河迎客大酒楼’时没控制住自己的心,偷偷的寻找苏文嵩的身影,感觉是一种无形的牵引,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李映雪没寻到那一抹身影,失落的心情顿时填满了内心,真的再也不见了吗? 李映雪喃喃自语道:“小屁孩,我怎么能对你有念想,肯定是原主见色起意,看来原主李映雪还是花痴一枚,姐要让她不再想你,再见,再也不见!” 早晨的菜市口,人虽然没有昨天多,却也热闹,采买的人大多数衣着光鲜,大户人家出来买菜的主事人都要带粗使丫鬟或小厮,小户人家婆婆媳妇的比较多。 李映雪要便宜娘也学着自己吆喝,便宜娘还是抹不开脸子,张口发不出声,李映雪无奈地说道:“娘,卖东西不吆喝怎么吸引人,我们一不偷,二不抢,交钱合法售卖,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以后家里要卖得东西会越来越多,我一个人也吆喝不过来啊!娘,你试试!” 便宜娘试了几下,比蚊子哼得强那么一点,李映雪叹了一口气,还是自己亲自上阵,甩开脸子拼命吆喝,许多人都聚拢了过来,昨天的大婶也来了,李映雪抓住机会,使劲推销。最后,大婶五两银子每样买了一份,买东西的人心里就是一个买大家跟着买,一会功夫草虾和鳝鱼全部卖完了。事后李映雪叹道:货好不愁卖,有钱人的钱就是好赚啊! 李映雪要便宜娘拿出二十文给旁边帮忙使称的人,使称的人推脱一下,李映雪还是强塞给了他,说下次遇到还请他帮忙,使称的人一口答应了下来。 李映雪和便宜娘俩人在菜市口转了一圈,买了十副猪脚,十斤肉,各种佐料,还有大小坛子二十个,买坛子时还另外给了伙计十文钱,让他帮忙把所有东西,一个时辰以后送到水根叔停牛车的地方。 李映雪又拉着便宜娘去铁匠铺子定了做煎饼和生煎的锅和铲子,付了一两银子的定金;跟着又去了杂货铺买了一些种子,还有面盆、脚盆、一面铜镜,因铜镜比较贵,一共花去了三两银子。 最后来到了布店,李映雪对着便宜娘说道:“娘,每人做两套新衣服吧!这样大家伙也忙得开心,以后做起事来也有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