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天门》
章节目录 第一章 罪民
二月二,龙抬头。
许多镇子开春大集的日子,也是池天宗正式开门纳徒的日子。
东方刚刚『露』出鱼肚白,山门外十里坪上已经聚集了数百人,通通都是十几二十岁少年男女,这些人便是前两天百里挑一,通过灵根初验将要拜入池天宗的弟子。
池天宗,方圆数千里内声名赫赫的修仙宗门,能够拜入其中,对任何人而言都是了不得的大事,说是一步登天也不为过。
不过前次的灵根初验只是最粗略的测试,还要经过更精确的测试确定准确资质,才能正式入门分派身份,资质上佳能够进入池天宗外门,甚至直入内门,资质普通就只有从最低级的杂役弟子做起了。
虽然还没有正式入门,一众少年男女也早已听说了内门外门以及杂役之间的天差地别,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有些夸大,却也不差多少,长远不提,至少初入宗门头一两年能够拥有的修炼资源便相差极大。所有的一切都看接下来的测定,也就难怪这些少年男女这么早便都齐齐赶到,许多人脸上都挂着紧张忐忑了。
也不是所有人都如此,人群最前面几名锦衫华服,一看就是富贵出身的少年男女个个神情傲然,这些人早在家中利用灵宝测试过自己的准确灵根品阶,眼下只是来走个过场,看他们的神情,至少是丙等上的外门弟子,甚至是乙等的内门弟子。每次池天宗开门纳徒都会有这样的人,这些人一入宗门便会是风云人物,若中途不发生什么意外,将来都是池天宗的中坚。
有些心眼活泛的少年已经找机会与他们套近乎攀交情,更多的人是羡慕嫉妒,或者心底暗暗盼着自己等下也测出一个上佳灵根品质加入他们的行列。
一身粗布麻衣的叶拙夹在人群中,目光淡然平视前方,同样没有许多人的惴惴不安,唯有眉头不时微皱似乎带着几分忧虑。叶拙打扮实在有些不起眼,同样的笃定神情落在周围人眼中,得来的不是羡慕,更多的是疑『惑』,或许还讥讽他故弄玄虚。几个站近的,能看到叶拙微屈的双膝许久没有换过姿势,更是毫不掩饰『露』出鄙夷。不怪他们如此,以桩法练身根本不该是池天宗弟子该做的事情,哪怕是最差的杂役弟子,只要能入门炼气,又哪里是叶拙这会儿练的凡间把式可比的。
浑然不在意周围众人目光,叶拙稳稳站定自己的桩法,静静等着正式入门测试的到来。
没有让一众少年等太久,随着第一缕阳光划破天际,一声钟声自十里坪深处响起,半空飞来一道青『色』身影,落在众人身前一块石碑旁边。
来人微微发福的身形,不似传闻中的仙家弟子模样,倒和酒楼管事有几分相像,但只凭他青『色』衣衫以及刚刚的出场已经足够让这些还没有正是入门的少年震惊不已,立时间,人群中响起一阵阵惊呼声。
“凌空飞遁?这就是遁法?”
“果真能和鸟一样飞上天空啊。”
“青『色』长衫,这是外门弟子才有资格穿,水火不侵的道袍啊。”
……
阵阵惊呼声中,
听到这些议论声,来人脸上显出几分享受,等了一会儿才虚按双手朗声道:“诸位师弟师妹,鄙人外门执事朱天,受门中长辈吩咐,今天负责主持你们的入门测试。测试很简单,和之前的初验区别不大,不过这次不用感应石,而是用这块通灵碑。”
说话时候,朱天伸出双手按在身旁石碑上,人群中又一阵惊呼声响起,就在众人目光注视中,原本灰褐『色』的石碑渐渐变得通透,等朱天收回双手时候,石碑已经变成了一块玉碑,泛着莹莹光泽。
看到一众少年脸上神情越发崇敬,朱天嘴角微翘又添几丝得意,等着众人惊呼声渐渐平息,眼中光芒变得热切之后,朱天才再次开口:“诸位师弟师妹,测试马上开始,等下过程中禁止喧哗吵闹,有人违反影响到测试,不要怪师兄不讲情面。”
先前说话还很和善,这几句话却『露』出了森然,一众少年郎顿时感觉到一股压力,连忙收声,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位师兄不讲情面会做出什么,也没哪个人想试试。
很满意众人反应,朱天微微颔首:“如果没什么疑问,那就开始吧。”
听到宣布开始,热切的一众少年却没有哪个直接迈步走出去,同时间左右扫量。
过了十几息,一名锦衫少年郎动了,穿出人群走到散着莹白玉光的通灵石碑前,少年先拱手施礼:“刘鹤见过师兄。”
看到朱天点头,少年刘鹤将自己双手按在通灵碑上,不多时,莹白石碑上出现十一二个翠绿『色』的芒点闪烁不停。
“丙上灵根。”说话时候,朱天脸上『露』出亲切微笑:“刘鹤,先站到我身后吧,等一会儿测试完后,跟我去办入门事宜。”
“多谢朱天师兄。”这样的结果刘鹤没什么意外,道了一声谢后站到朱天身后。
丙上就是外门弟子的标准,就算众人早猜到会是这样,此刻还是『露』出艳羡神情。
“下一个。”朱天又一声呼喝。
还是一名华服少年郎走上前去,一如前面的的刘鹤,自报姓名、开始考核,双手按在通灵碑上时候,同样出现点点翠绿芒点,数量比刘鹤稍少两个。
“丙上,李元是吧,你也到我身后等一会儿。下一个。”
一个接着一个,一刻钟后,接连五名华服少年,无一例外,都是丙上的灵根天赋,都站在到了朱天身后,看着最后一个身着淡粉罗裙的少女将双手按在了通灵碑上。
看到通灵碑上闪烁的二十多个翠绿芒点,两倍于先前几人,一众少年郎大惊出声,却又想到刚刚朱天的话语,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睁的溜圆。
已经通过测试的几人也同样惊呼出声,甚至包括朱天这个外门执事,顾不上责罚众人,紧紧盯着玉碑半响后颤声道:“乙等。”说完后似乎才回过神来朝少女拱拱手:“梅雪师姐稍等片刻,我通知几位师叔,很快会有人过来领您入内门,以后师姐有什么需要帮忙,传个口信到麒麟谷就好。”
声音不大的几句话,再一次震住了一众少年郎,若说之前还只是从别人嘴中听说的话,看到朱天表现,算是更直接体会到了池天宗内门外门的差距。
还在通灵碑前的梅雪看年纪不过十五六岁,比朱天小了一大截,论修为境界更是差了许多,只因为灵根天赋上佳达到内门标准,居然直接就成了朱天嘴中的师姐。
好似有些羞涩,又或者不喜与陌生人多说话,梅雪只是点点头。
朱天从怀中掏出一只纸鹤轻轻一弹,纸鹤活了过来,扇了下翅膀随即破空消失。做完之后,朱天没有宣布继续测试,就站在梅雪身侧静静等着。果然如他所言,半柱香不到,天空又遁来一道身影,比先前朱天来时候迅疾的多。
来人居然也是一名一身橙『色』道袍的女子,三十出头模样。女子没有半点与众人打招呼的打算,就连一旁的朱天也同样,落地之后,盯着梅雪打量片刻,随即满脸脸笑意拉起她的手,径自腾空而去。
目送两人身影消失,朱天才回过头来:“下一个。后面的不用过来拜见了,报上名字即可测试,达到丙上站到我身后,达不到站到另外一边。”
……
有前面几人打头,其他人也都放开了心思,听到朱天吩咐后,依着距离通灵碑远近轮流走过去进行测试。
相比最开始几人,尤其是梅雪,后来众人成绩就不起眼了,已经测试了两百多人,只有三个勉强达到了丙上站到了朱天身后。其余众人都站到了通灵碑另一侧,其中两成丙中,剩下的八成人都只激发了三四枚不等的丙下,通通都是杂役弟子的资质。
测试有条不紊,叶拙的桩法也纹丝不动,直到看着刚刚站在自己身前的那一个人完成了测试,叶拙才呼了一口长气,缓缓直起了身,迈步走向通灵碑。
“啊?又一个乙等?”
叶拙双手刚刚按上通灵碑,外门执事朱天当即惊呼出声,看着通灵碑上不下二十枚翠绿芒点,朱天满脸的不能置信。
其他人也发现了碑上情形,便是有朱天之前的警告,也依旧连连惊呼出声。
“好像比梅雪师姐还要多啊。”
“确实,听说以往时候一个乙等资质都难得,想不到这次一下就出现了两个。”
“咦?怎么好像变少了。”
“还真是,只剩下十几枚了,看,又少了两枚。”
从开始到现在,还从没有出过这样的事情,无论是哪一个,芒点只有越来越多,最后随着手掌离开而消失,还从来没有中间减少的情形,难不成人太多,通灵碑坏了?许多人都猜测起来。
纷纷议论声响起,声音越来越大,朱天没有理会,与其他人一样皱着眉头盯着通灵碑。
一枚枚原本闪烁的翠绿芒点黯淡下去而后消失,等到十息时间,叶拙收回双手之际,通灵碑上闪烁的芒点只剩下区区两枚,若测试不是十息,而是二十息,真不知道这两枚会不会也散掉。
朱天没有立刻宣布结果,而是眉头紧皱,似乎他也不知道为何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我知道了,他是罪民。”忽然间,人群中不知哪一个少年惊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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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章 杂役弟子
罪民?
许多人都听到了,不过大多数人显然都没听说过这两个字,也不明白它代表什么意思,纷纷朝四周张望,想要找明白人打听打听。
身为池天宗外门执事,朱天比起众人见识多了不少,先前一时没有想到,此刻听到罪民两个字,却是立刻醒悟过来了,脸上立刻显出一丝诧异,不由的又上下打量几眼身前少年,尤其是他几缕头发遮掩的鬓角位置。
“师兄,没什么事我就先过去了。”被人看戏一样盯着,叶拙有些不耐,冲朱天拱拱手返身朝通灵碑旁丙中以下资质的人群走过去。
身为一个新人,面对负责入门测试的外门执事,不等对方开口便自行离开,没哪个新人敢如此无礼,若真是和先前梅雪那样直入内门的乙等资质也就罢了,但叶拙却径直走向了杂役弟子方向,显然也清楚自己的资质就是最后留下的那两枚芒点,这样举动立刻引得众人一阵吃惊议论。
没理会周围众人反应,走到人群边站定,叶拙再次微微屈膝站好了桩法,脸上一片平静。
看着叶拙身形,朱天眼中闪过一丝愠怒,好在他没忘了自己的职责,皱眉朝着人群呼喝一声:“吵什么吵,下一个。”
又一名少年从人群里走出来,入门测试继续。
众人的注意力却已经完全不在通灵碑上了,一边四周低声打听有关罪民的事情,一边不时扫量几眼人群边的叶拙,梅雪那样的乙等资质难得一见,但叶拙这样灵根天赋居然还会飘忽变化的似乎更少见。
朱天身后的几人也不例外,同样小声议论起来。
“罪民?我记得在哪里听说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详细。”
“我也听过一些,好像和大西洲有些关系。”
“大西洲?可是和我们南天域并列四域之一的大西洲?”
“没错,就是那个大西洲。”
“如今大西洲消失大半,仅剩的部分也已经成了一片渺无人迹的荒漠了吧。”
“嗯,不过据说当年大西洲并不是如今这样,而是和我们南天域一样青山绿水,也有凡间城镇,修炼宗门的。”
“这个我知道,当初有过一场大『乱』,后来才成了现在这样子。”
“啊?什么样的大『乱』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修真界的大『乱』,传说参与其中的都是来无影去无踪,抬手拔山翻手填海那样的高人。如今我们也拜入池天宗,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那样的本事?”
“先别扯那么远的事情了,说说罪民怎么和那大西洲有关系,灵根天赋又怎么会忽高忽低啊?”
“传闻罪民的先祖就是大西洲土着,不过他们现在已经不住在那里了,好像住在西海深处一座叫罪岛的孤岛上,岛上人就被称为罪民。”
“咦?说到这里,我好像也听说过一些有关罪民的事情,好像他们鬓角还是额头天生就有一个刺青印记,那印记和“罪”字很像,所以才被人称作罪民。”
听到这句话,几人不由抬头朝数丈外的叶拙看去,只是隔了这么一段距离,那边的叶拙又长发披肩遮住了两颊,几人只看到他额头光洁,却看不到鬓角有没有罪字模样的印记。
又一人发出一声嗤笑:“不是这样的,他们天生刺青不假,但之所以被称为罪民,是因为他们就像被禁锢了的罪犯一样,不能轻易离开罪岛。”
“不能离开罪岛?那小子不是在那儿?”
“不是不能,是不能轻易。好像小孩老人只要离开罪岛就会沾染恶疾很快死去,十几岁二十几岁的青壮才不受此限。”
“还有这样的事情?莫非受到了什么诅咒?刚刚那小子原本是乙等的灵根天赋,到最后却只剩下了丙下。”
“也许吧。乙等灵根天赋啊,可惜了……”
杂役弟子灵根天赋稍低,见识却未必比那边的几人差多少,而且人数众多,低声议论中,你一言我一语,窃窃一番后,许多人人对罪民有了了解,再看叶拙时候,眼中都是惋惜,惋惜叶拙的天赋被莫名诅咒,也暗叹这样的天赋没有出现在自己身上。
叶拙似乎没觉察到周围人目光变化,一直默默立在那里站着自己的桩法。
又大半个时辰过去,最后一人也经过了入门测试。
扫了一圈众人,朱天朗声宣布:“本次入门测试完毕,几位师弟,将分派给你们的杂役师弟各自领回去安置。你们几个跟我来。”
最后一句是冲他身后几人说的,话音刚落,朱天当先一步朝十里坪深处云雾缭绕方向走去,几名达到丙上灵根天赋的少年相视一眼,连忙跟上去。
这个时候,许多杂役弟子才发现自己队伍后面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群池天宗弟子,一身灰衫,几人手中都拿着一本册子,正划拉着什么。
“下面我叫到名字的是青牛谷弟子,听到自己名字就过来,过期不候。王天,李林……”
一个个人影从人群中走出去,不大工夫,这位灰衫弟子身旁多了十来个人,一起跟着朝十里坪深处走去。
“下面是乘黄谷弟子,刘毅、吴飞……”
又十几个人离开。
青牛谷有些俗气,乘黄谷倒算是有些宗门味道,接下来的名号却都只能用简陋来形容了,仅以甲乙丙丁一干天干字眼排序命名。
叶拙也终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戊字谷?不知道这地方怎么样。”
嘴里嘀咕一声,挺起身子叶拙走了出去,和其他几十个人一起跟着刚刚唱名的灰衫男子,穿过十里坪深处的缭绕云雾,走向真正池天宗山门。
“这是禁制阵法?”
“果然是仙家宗门。”
一声声讶异声不时响起,外面看起来的薄雾,走入其中才发现雾气浓郁之极,左右看出去几步之外便什么也看不到,只有白茫茫一片,偏偏众人聚集处不受影响,好像有一个无形气泡推开雾气将众人包裹在里面一样。
看不清周围,叶拙只能依着脚下步子估算距离,约莫百丈左右时候,叶拙眼前一亮,身前一片开阔地,是一条山谷,谷中十几座栅栏圈起来的园子里面不知道种着些什么,影影绰绰能看到有人正在里面忙活着,往两侧半山腰看去,能看到高矮不一坐落的十几间院子。
站定后领头的灰衫男子回过身来,笑眯眯道:“这里就是我们戊字谷了,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池天宗正式的杂役弟子,看到那边那面石壁了吧,那就是传法碑,上边记录的是我们池天宗的入门心法引气诀,有时间自己去看。至于住处,这是你们的身份牌,一人一个,领了后按着上面的编号自己去找,宗门道袍、入门赏赐什么的都已经分发到住处了。好了,其他事情以后你们慢慢了解,我还有事情要忙,都散了吧。”
说话时候,从怀里掏出一把灰『色』牌子摊在身旁石台上,不等众人回应,灰衫男子转身就走了,甚至都没有介绍自己的名字,留下一群新晋杂役弟子茫然相视。
都是些少年男女,大的不过十七八,小的只有十四五,许多人来池天宗还是家里长辈送过来的,如今终于通过入门测试拜入池天宗,就算是资质最差仅仅是杂役弟子,那也是鱼跃龙门,本以为进入宗门后会受到热烈欢迎,妥善安置,哪里料到居然这样的潦草,一时间有些不知所以。
直到看到叶拙取了一枚灰牌后走向那方石壁,许多人才终于反应过来,呼啦啦全都赶了过去。
拜入池天宗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修炼功法心法,让自己也迈步仙家行列吗,如今心法就在眼前,当然是一睹为快,至于其他事情,大家都一样,也没什么好争好抢的。
其他人赶到石壁前开始打量小声讨论时候,叶拙已经返身离开了,一边走,一边皱眉嘀咕:“这引气诀和岛上的没什么两样,叔爷说要解开自身禁锢至少要炼气境后期甚至筑基境,凭着我丙下垫底的资质,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做到,莫非真的只有三十岁回岛这一条路?你妹的,我就不信了。”
心底发了狠的叶拙拿着身份木牌一间一间院子比对找自己的居所。
一刻钟后,叶扁在山谷最里面一座院子门外墙上看到了对应的编号戊十三。
听到院子里传出的说笑声,应该是几位先入门和自己同住一院的师兄了,不知道是些什么样的舍友,思量着叶扁推开虚掩的院门。
打开门叶拙便看到院子里一张石桌,还有桌旁的三人。三人年纪相仿,都是十**岁模样,其中一个身着短衫,大马金刀坐着,面相很有些凶相。其余两人站在他的身后,其中个子稍矮的一个,手里捧着一件灰『色』长衫,一边比量一边不知还说着什么,引得其余两人笑意盈盈。
远远看了一眼,叶拙便看出三人关系,不消说,坐着那位是这里的老大,另外两人肯定是小弟角『色』了,看模样,捧着长衫那位更受器重些。
叶拙没有立刻打招呼,先径自走了过去,走到近处看到石桌上有一只打开的瓷瓶,旁边还有件『揉』成团的灰『色』长衫。
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叶拙脸上却挂着笑拱拱手朝三人道:“打扰三位师兄雅兴了,小弟叶拙见过三位师兄,敢问三位师兄尊姓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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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三章 拳头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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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叶拙声音,三人似乎才发现有人进来,抬起头朝叶拙看过来。
打量几眼后,坐着那位十**岁年轻人点点头道:“算是个懂规矩的。”
只一句便收住了话头,原本站在他身后手里闲着的高个接口:“叶拙,这是皮远山皮师兄,皮师兄还从没这么夸奖过新人,还不赶紧过来拜谢。”说话时候,嘴角一颗痦子上几根长『毛』一摇一摇的,很有些滑稽。
叶拙听话的很,闻言当即再次拱手:“多谢皮师兄。”
皮远山笑着摆了摆手,刚刚那位高个子又出声道:“那边那位是你王路王师兄,我叫丁小四,你可以叫我丁师兄。”
“王师兄,丁师兄。”叶拙再次拱手:“小弟刚来,以后还请三位师兄多多指点。”
居然如此识趣,石桌旁三人都『露』出会心笑意,还是丁小四开口:“好说,好说,叶师弟也是个明白人,以后肯定比和你一起进来的其他人滋润的多。”
叶拙也笑笑:“呵呵,借丁师兄吉言。对了,刚刚我还在外面就听到三位师兄开心笑声,不知道有什么好事,说来让小弟也乐呵乐呵?”
这次接口的是手里捧着长衫的王路:“不是什么大事,师弟你刚来,没什么事情的话,赶紧拿着聚气丸去炼化了才是正事,诺,就是桌上那个白瓷瓶,宗门平白的赏赐,看得我们都眼馋。”
“王师兄说笑了。那三位师兄先忙,小弟先告辞了,那边门里就是我们住的地方吧?”说着话,叶拙伸手将石桌上的瓷瓶拿起来。
“没错,进屋后,右手边最里面那间是给你留的房间。”
走出两步,叶拙忽然拍了下脑袋,回身又问道:“对了,三位师兄,我应该还有道袍的,不知道放哪儿了,看师兄们穿着道袍的精神劲儿,小弟也很眼馋啊。”
“嗯?”听到这句话,三人同时敛起笑意,尤其正坐在石凳上的皮远山,神『色』黑沉好似乌云压顶一般,原本就有些凶相的面容横肉收紧,甚至有些狰狞。
叶拙好像没有察觉,看着三人等着他们的回应。
过了一会儿,王路冷冷道:“眼瞎了吗,道袍不就在桌上?”
根本没在意王路前后的语气变化,叶拙自顾自道:“桌上这件应该是皮师兄的吧,哦,我知道了,皮师兄这件道袍该是脏了,想借小弟的道袍穿几天,没事,反正小弟刚刚入门,不定什么时候才能炼气成功,一时间穿上道袍也就是装装样子,师兄你先用着就好。”
说着话,还不忘再朝三人拱拱手。
“哼。”一直安坐的皮远山忽然一声冷哼一声,随口朝身后两人吩咐道:“小四,你等下先不要去马厩,留下好好给我们的小师弟讲讲我们这里的规矩,免得以后出去让人笑话。”
听到这话,王路笑着应了一声:“是该好好教教规矩。”说着话,将长衫道袍披在皮远山身上,随即跟着皮远一起走向院门,路过叶拙身侧时候,『露』出你小子要倒霉的神情。
院子里只剩下两人,叶拙还站在那里,好像真等着丁小四解释一样。
盯着叶拙看了许久,丁小四干笑道:“本以为你是个明白人,却原来是个浑人,只是不知道是真浑呢还是装浑呢。”
叶拙摇摇头:“丁师兄说的话我听不大明白,莫非宗门哪位执事漏发了我的道袍?”
丁小四神『色』一沉,呼喝一声:“装傻充愣?看来我刚刚说的没错,该好好教教你做人的规矩。小子,记住了,以后不管是宗门赏赐还是别的收获,通通都要交给我,由师兄我来分配。”
丁小四『露』出来的霸道叶拙浑然不觉,摇摇头请教道:“丁师兄不要骗我,小弟虽然初来乍到,但宗门规矩该知道的也知道了,没听说你刚刚说的那些,难道这是我们戊字谷或者这个院子独有的规矩?”
“没错,是我们这里的规矩,你有意见?”丁小四的声音小了,语气却是更冷了。
“意见倒没有,不过我想知道这规矩的详细,莫非是年纪大?”
丁小四怒极反笑:“哈哈,年纪大?小子,这里是修真世界的池天宗,强者的世界,这么说吧,现在我们两个我比你厉害,我就是规矩,这座院子皮师兄最厉害,皮师兄就是规矩,懂了吗?”
叶拙点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我明白了,拳头大的有理。呵呵,这样的规矩我喜欢。”
“还算不笨。”丁小四冷冷道:“不过犯了错就要受罚,不然我们的规矩就成了摆设。看到那边那口井还有墙角那口水缸了吧,从今天开始,以后半个月每天从井里打水,打满一缸倒掉一缸,一天十次,不要想着偷『奸』,若哪一缸被我发现不满,总数再加十缸,明白了?”
看了一眼墙角那口三人才能合抱的大水缸,叶拙眯眯眼:“明白。”
“那还等什么?”丁小四厉喝一声:“还不快去。”
“可是丁师兄,你怎么就觉得你的拳头比我大呢?”说话时候,叶拙嘴角微翘好似『露』出一丝笑意。
丁小四闻言一愣,上下仔细看看叶拙才又道:“看走眼了,原来还是个狠角儿。既然这样,丁师兄就来好好教教你,让你明白修炼到底意味着什么。”
“废话真多。”叶拙翻手将手中瓷瓶重新放好,同时脚下一蹬纵身跃起,举着拳头冲丁小四砸了过去。
入门之前,丁小四曾是镇上小泼皮混混一个,也曾经常和人干架,那时候的丁小四身形干瘦,支不起自己的血气之勇,十回有八回都是吃亏挨揍。那时候,每每暗自养伤的丁小四嘴里都会喝骂诅咒,其实心底深处更多的是羡慕别人身强力壮,幻想着自己也有横扫八方的风光时候。等到拜入池天宗,修习了宗门心法之后,丁小四才发现从小的理想根本不算个事情,不说以后修为再进一步可以修炼攻杀法术,只说真气洗练对于肉身的提升便早已远远超过。虽然身形依旧消瘦,但若此时再回到镇子里,不要说几个好勇斗狠的混混,便是镇上的护卫军,丁小四也有信心七进七出安然无恙,要知道,此刻的丁小四浑身筋骨比一头牛也不差,论力气,一拳更是三四百斤。
“不知天高地厚。”看到挥拳冲过来的叶拙,丁小四嘴角微翘显出一股不屑,左手一抬就要架开叶拙手臂,同时间,右手握拳等着给新来小师弟一个深刻的教训。
下个瞬间丁小四神『色』忽然一变,自己的左臂架空了,随即眼前冒出一团黑影,眼眶传来一股剧痛。
“啊!”丁小四惨叫一声倒了下去。叶拙重拳力道出乎预料,饶是丁小四经历过真气洗练,也还没等将眼睛这样的部位洗练到不惧击打的程度。
这只是开始,叶拙趁势直接骑在他身上,双腿压住丁小四双臂,随即左右挥拳连连砸下,身形受制的丁小四脑袋左躲右闪又哪里能躲得开。
连砸数拳后,叶拙收手,跃身而起站到一旁,瞅着地上的丁小四道:“丁师兄,好像我的拳头大些啊。”
本想着耍威风收拾一个新入门的小子,哪里想到自己被压在地上狠揍,感觉身体一松,丁小四窜身而起,眯眼盯着对面的叶拙,满脸阴沉。
根本没有穷追猛打的打算,抬头看看丁小四,叶拙邪笑道:“不服?”
丁小四没有再接口多话,一如先前的叶拙,挥拳直接砸了过去。
“那就揍到你服。”叶拙见状,嘴角微翘猛喝一声,同样再次蹬足跃起。
“白痴。”看到叶拙不闪不避迎了上来,丁小四嘴里喝骂一声,眼角却闪过一丝喜『色』。前一次是大意,这一次做了准备,丁小四不信正面相击,叶拙一个刚入门的小子能比得过自己真气洗练过的力量。
“啊?”他的欣喜只维持了刹那,双拳相击瞬间,丁小四神『色』忽变又一声惊呼。两人双拳直直撞在一起,没有如他所想将叶拙击退,反倒是自己退了一步,更让丁小四吃惊的是,自己的拳头隐隐作痛,分明是手骨有了损伤。
想不明白尚未经过真气洗练的叶拙怎么能练出这样的力量以及筋骨皮,只能猜测是天赋神力,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叶扁第二拳已经来了。
砰砰砰数声后,叶拙再次骑在丁小四身上,双拳连连砸下。
一边砸拳,叶拙还一边呼喝:“不服?”
丁小四恼怒羞愤,怎么会向一个新入门的新人认输,叶拙的拳头也不客气,雨点般落了下去,眼眶脑门这些地方不必提,击打到身上的各处,也都是选择肩胛,手肘,膝盖这些真气洗练一时也难提升的薄弱位置,彻骨之痛四处传来,很快丁小四经受不住了,连连惨叫服了服。
叶拙却仿佛听不见一样,依旧一拳一拳砸下去。
足足一炷香,近百拳后,丁小四的手脚耷拉,脑袋更是肿胀变成了一颗猪头,叶拙才终于收手,站起身来拍拍衣服,笑问一声道:“丁师兄,我刚刚好像听到你说话了?”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去马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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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拜入池天宗,有几个不是心高气傲不可一世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愣劲儿不算什么,每届都有这样的人,入门嚣张一些,然后被打压下去,这原本就是池天宗尤其是杂役弟子收拾后辈立威的惯例。
丁小四也是依着惯例来的,没想到这次遇到了狠茬子,不仅威风没有摆起来,自己还被结结实实收拾了一顿。
听到叶拙戏谑般的话语,丁小四也算是看出来了,自己只要再稍微给个理由,叶拙的拳头便会再落下来。若说第一次丁小四还觉得自己没注意,被叶拙偷袭得手的话,这会儿已经清楚认识到,眼前这个新人的筋骨力量都不在自己之下,打架斗狠的手段更是纯熟之极,便是再来十次八次,自己也只有挨揍的份儿。如此情形,就算心中再愤恨羞怒,丁小四也得赶紧接口:“叶师弟,我服了。”
可惜吃了一顿拳头,脑袋变成了猪头,上下嘴唇像两根大香肠,嘴里牙也好像被砸落几颗,一句话短短几个字愣是说的走风漏气,不说别人,便是丁小四自己也听的不清不楚。
叶拙笑笑:“丁师兄说什么,小弟没听清楚,可是要再比划比划?”
浑身关节都酸痛难当,若可以的话,丁小四宁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听到叶拙这句话,却不知哪里猛生出一股子力气,窜身站起来,嘴里还连连喊叫:“不必了,不必了。”说话同时还不忘躬身施礼,只是这一番举动,配上他此刻的模样,说不出的滑稽。
盯着丁小四看了半响,直到看得丁小四心中发寒,叶拙才淡淡道:“丁师兄,这么说现在是我定规矩了?”
“您师兄,您是叶师兄,您说您的规矩。”脸面这东西,一旦扔在地上,再多踩两脚也就没什么了,听着叶拙淡淡的语气,丁小四心中越发的没底气,只怕一言不合再招来狠揍,急急忙忙应声,奈何声音嘟囔没有该有的干脆劲儿。
叶拙没给人定规矩的闲心,抬手指指那边的水缸:“十缸水,去吧。”
“啊?”丁小四先一愣,随即看到叶拙冷冷目光,当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好,我这就去。”
收回目光,叶拙也没有再去屋里了,就在石凳上坐好,伸手将手边瓷瓶翻转,倒出一枚青黄『色』的丸『药』打量起来,浑然不在意背转身离开的丁小四眼中的恨恨之『色』,若他敢偷袭动手,叶拙不介意再来一次狠的。
“这就是聚气丸了,闻起来倒是挺香,不知道效用怎么样,应该不够让我直接炼气成功吧。”嘀咕两句后,叶拙摇摇头,翻手将这枚丸『药』扔进嘴里,随即盘起双腿,就在石凳上开始打坐。
正一边催动体内真气疗治肿胀,一边提着水桶来回倒腾的丁小四远远看到叶拙举动,恨恨眼神之外又多了几许不屑,他从没有见过像叶拙这么随意修炼的。引气诀,引天地灵气入身炼化,池天宗最正宗的入门之法,等闲入门的新人,不说沐浴更衣,焚香静坐,至少也要找个僻静地方郑而重之才开始。
待得半刻钟不到,叶拙就收住功法站起身,还不住摇头,丁小四眼底不屑之意更甚,低低自言自语道:“真以为自己是天才了?不过是天生神力罢了。哼,让你小子先得意一会儿,等晚上皮师兄回来看你小子还张狂。”
“小四过来一下,我有些事情要问你。”
心中正腹诽时候,忽然一声呼喝传了过来,听到一个新人居然以小四称呼自己,丁小四差点没将肺气炸了,奈何已经有了教训,无论将来要怎么整回去,眼下还得奉承支应着,这样的事情丁小四以往也不是没做过。尤其抬头看到叶拙眼中似乎闪过一缕精光,丁小四后背一阵发麻,连忙扔下水桶,快步赶了过去:“叶师兄,有什么吩咐?”
“小四,你如今什么修为,炼气三层?”
又一声小四,又一阵气闷,偏偏丁小四还不得不恭敬回答:“嗯,炼气三层。”
根本没在意自己越来越顺口的称呼给丁小四带了多么大的伤害,叶拙随口又问道:“还不错,我问你,我想要快速提升修为,你可有什么有什么好办法?”
一听这话,丁小四差点没岔过气去,试问整个池天宗,哪个人不想快点提升修为,不要多,只要再提升半层就能施展青芒刺而不伤及经脉,自己又怎么会被一个新人如此欺辱。这样的问题,这种事情也只有叶拙这样刚入山门,连第一步引灵入体都没试过,可以说对修炼之事什么也不知道的家伙才能问得出来了。
心中腹诽不已,却也怕一个应对不好再招来一顿胖揍,看看叶拙正盯着自己,丁小四还得小心翼翼道:“叶师兄,修炼速度与灵根天赋有关,除非吃高阶丹『药』、灵草,否则就只有一步步提升,没有捷径可走。”
都落到杂役弟子了,灵根天赋自不必说,叶拙身体有些古怪也不能例外,当即便将注意力放到了除非两个字:“高阶丹『药』、灵草?”说着话,叶拙看向丁小四的目光精光忽闪。
丁小四哪里不明白叶拙的意思,心中只想骂娘,很是委屈道:“叶师兄别这么看我,我哪有那样的好东西,那也不是我们杂役弟子能受用得了的。”
“嗯?详细说说,顺便也讲讲宗门其他事情。不要跟我耍花样,若被我从别人那里发现不对,你知道后果。”前半句叶拙还带着淡淡笑意,说到后半句,神情直接冷了下来。
“不敢。”丁小四一个激灵,连忙摆手应承道,看到叶拙没有动手的意思才放下心来,从丹『药』、灵草开始,一句一句说起了有关修炼的事情。
来池天宗之前,叶拙早已打听过不少事情,为此还花了不少金银,不过那些道听途说还要留几分的消息不能全信,更比不上上丁小四这个正儿八经池天宗弟子嘴里说出来的,就算丁小四不可能将他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全盘托出,也足够让叶拙对池天宗,对修炼有更清晰的了解。
叶拙很有当学生的自觉,仔细听着丁小四的话,遇到不清楚,不大明白的还不忘打断请教几句。
碰到叶拙这样一个新人,丁小四算是倒了霉了,先被狠揍一顿,这会儿还得讲解有关修炼的种种,要知道,原本新人想知道这些事情,不知要花费多少工夫,上多少贡,才能从老人嘴里挖出些来,就算如此,没有几个月也别想弄清楚,哪有叶拙这样来的轻松。
一人讲,一人听,半个时辰一晃而过。
“这名字还真他妈贴切。”叶拙算是自己现在的位置算是有了一个清楚的认识,摇摇头嘀咕一声。杂役弟子也分很多种,譬如进了青牛谷乘黄谷的,那是给炼丹炼器长老、内门外门弟子打下手的,说不定哪天被某个大人物看重就直接收为弟子。叶拙所在的戊字谷众人没这种好事,平常需要担负种植各式低级灵草,采办各种矿石,以及为宗门饲养坐骑灵兽之类的职责。譬如皮远丁小四包括叶拙,就负责照看十几匹象龙马。这些算是本职,本职外,一众杂役弟子间或还会被内门弟子外门弟子分派跑腿打杂的任务。
真真正正都是些杂役,想要摆脱晋升也有办法,那就是提升修为,有朝一日能够达到炼气四层,便可以晋升外门弟子。
伸伸腰,叶拙站起身来,冲一旁低眉顺眼的丁小四说道:“带我去马厩。”
“马厩?”丁小四怎么也没想到叶拙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不由一愣,刚刚可是清楚说过,皮师兄和王路两个这会儿就在马厩。
叶拙瞪眼:“怎么,还要我再说一遍?还是你不愿意?”
听到这话,丁小四终于反应过来,连忙答应:“愿意愿意,叶师兄随我来。”说着话,当先一步朝外走去,若有人此刻看到丁小四肿胀的眼底,能看到里面隐隐的喜『色』。不用去担水受辱还是小事,更重要的是自己刚刚受过的气就要还回去了。原本丁小四想着等晚上皮师兄回来再收拾叶拙,如今叶拙主动要去,自然更合心思。
至于叶拙是昏了头了,还是因为刚刚揍了自己有了狂妄的底气,丁小四已经不去管了,只要见到了皮远师兄,就不会有第二种可能。哪怕天生神力,一个没有经过真气洗练的新人在皮师兄面前也就是一抬手的事情。要知道,同样炼气三层,丁小四是不久前才将将突破尚未稳固,皮师兄却是触『摸』到了壁障,只差一步就能突破的炼气三层,已经开始修习攻杀法术,那可不是蛮力能比的,走路时候,丁小四似乎已经看到叶拙被皮师兄揍的满地『乱』滚的狼狈模样。
跟在后面的叶拙似乎根本没想这么多事情,同样挂着淡淡笑意,随着丁小四一路走入戊字谷深处,一路走还一路看,每每路过『药』园时候,叶拙眼中都会忽闪几下精光。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我定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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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多远,不到一刻钟功夫,跟在丁小四身后穿过十余里山路,叶拙耳中便听到一阵似驴又似马的吼叫声,正要问一声是不是到了时候,却看到身前的丁小四忽然大步窜身疾驰而去,一边跑,还一边喊:“皮师兄,皮师兄。”
“切。”丁小四想做什么再清楚不过,叶拙摇摇头不屑一声,不紧不慢随了过去,没有半点紧张,更没有要逃走的意思。
绕过一块山石,叶拙便看到三个身影,依旧猪头模样的丁小四正唾沫横飞说着话,旁边的皮远山王路两人抬头朝这边看了过来,眼光冷冽。
瞅了一眼皮远山身上崭新道袍,叶拙撇撇嘴越过他们头顶看向那边崖壁下,一溜儿马厩里面拴着十几匹高头大马,正仰天长啸着。
有了之前丁小四那里听来的话,眯眼仔细看看,叶拙很快便看到这些马的异样地方,果真与自己以往见过的马匹有些不一样,这些马眉骨上有两团突起物,好像捂着两只角
“这就是灵兽象龙马?看起来也就这样啊。等下倒要试试,不知道是不是真如那小子说的那样穿山越岭如履平地。”
自顾自说着话,叶拙已经走近三人。
三人一字排开拦住叶拙去路,左边的丁小四一脸恨恨之意还夹着几分得意,右边的王路眼中满是不大相信,正中的皮远山满脸阴沉。
吃了大亏的丁小四第一个按捺不住,呼喝出声:“小子,刚刚够狂,这会儿怎么不再狂一个了。”
叶拙闻言没有接口,只是淡淡摇了摇头,不屑之意任谁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皮远山脸『色』更加阴沉,顿了顿缓缓出声:“能伤到小四,算有些本事。小子,过来给小四低头道个歉,接下来这个月的月例让出来,之前的事情我就当没发生过。”
本以为这位会直接出手,没料到还是先动嘴皮子,已经蓄力的叶拙有些失望。
“皮师兄?……”叶拙还没出声,丁小四先急了,话刚说了半截,便看到皮师兄瞪过来的目光,后半句直接吞了回去,只是脸上的愤愤之气一时之间哪里能压下去。
“不劳皮师兄关心,若没什么事的话,还是请师兄分派一匹象龙马给我,我先试试马。”
“嗯?”皮远山眼睛微微一眯盯住叶拙看了好半响后忽然哈哈一阵大笑:“难得,入门这么多年,皮某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随即笑声戛然而止,皮远山冷喝一声:“小子,这里是池天宗,蛮力当不得大用。”
“呵呵,叶某一向不贪心,当小用就够了。皮师兄应该快要突破炼气四层了?看师兄这架子,也是想要和小弟比比拳头大小吧?”
“嗯?”叶拙话语一出,惊住了所有人,就连丁小四也忘记了自己的怒火,诧异看着叶拙,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傻了,面对皮师兄不仅不低头,竟然敢当面挑衅。
“哈哈,哈哈,好,好,好。”皮远山又一阵大笑,只是看他双眼哪里有半点笑意,只有汹汹的怒火。
王路丁小四也回过神来,双双呼喝出声。
“小子找死,胆敢对皮师兄如此无礼。”
“皮师兄,一定要揍的他连他妈都认不出来,好让他涨涨记『性』。”
……
“真他妈啰嗦。”嘈杂声音叫的叶拙有些心烦,忽然大吼一声纵身而起,一如之前对付丁小四般,直接挥拳冲皮远山砸了过去。
皮远山也如之前的丁小四,没料到叶拙不仅言语不客气,更会直接主动出击,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伸手臂去架叶拙的拳头。
终究是够资格定规矩的皮师兄,实力胜过丁小四不少,同样挥臂格架,他架开了叶拙砸过来的拳头,只是眉头也随之微皱了一下,觉察到了叶拙刚刚这一拳的力道似乎比丁小四说的还要大些。
被人架开拳头,叶拙不以为意,再来就是了,瞬息之间,双拳连挥,一拳接一拳朝着皮远山砸过去,自小到大,叶拙最喜欢也是下工夫最深的就是不讲理的霸王拳,初入宗门就与人开仗,自然也是用最拿手最熟悉的手段来。
砰砰砰爆竹般的响声接连不断,瞬息间,叶拙皮远山两人四条手臂拳头相击几十次,依旧没有放缓迹象,反倒越来越快了。这动静惊住了丁小四,转眼间满脸煞白额头冒汗,若他还不明白之前叶拙揍他时候有留手那就是真傻了。神情惊疑不定的王路同样看出来了,好半响后,眼角瞥了一眼身旁丁小四的猪头模样,庆幸一声:“他娘的,幸亏刚才皮师兄没让我留下。”
丁小四瞪了王路一眼,又哼了几声恨恨道:“等下定要让他断条腿,才能消我心头之恨。”
王路没有反驳。别看现在叶拙与皮师兄两个看起来势均力敌难分高下,但最终结果确凿无疑,正如之前皮师兄说的,这里是池天宗,蛮力当不得大用,只看皮师兄什么时候催动法术了。
没有让两人等太久,丁小四话音落下不过几个呼吸,皮师兄一阵冷笑声响起:“小子,到此为止了。”
说话间,刚刚还纠缠在一起的两道身影陡然分开,闪身推开的皮师兄手指一曲,一抹青光自指尖冒出,嗖然闪动『射』向叶拙,一个闪烁,那道青芒便已经到了叶拙身前。
“青芒刺!”观战的两人同时大喝一声,语气中充满着羡慕。
“哈哈,小子,看你还张狂。”看着叶拙作出闪避动作,却依旧没能躲开,一到血箭瞬间从肩头喷出,丁小四开心之极大吼出声。
“哼。”叶拙的回应只有一声冷哼,没有如丁小四设想的那样当即停手求饶,也没理会肩膀上的伤势,任由血迹将衣衫打湿,踏着小碎步左突右闪朝皮远山追了过去。
看到叶拙居然想要凭着这样的步法躲避皮师兄的青芒刺,丁小四又一阵嗤笑:“笑话,以为这样就能躲开?法术可不是飞镖那样的暗器。”
事情发展也如丁小四所言,嗖嗖数道青芒接连自皮远山指尖冒出,没有一道落空,通通命中叶拙身体,眨眼间,叶拙好似一个血葫芦般哪儿哪儿都冒血,肩膀,手臂,腰间,更有一处就在左胸口。
丁小四撇撇嘴正要再讥讽几句,忽然感觉自己道袍被扯了几下,扭头便看到王路脸上的凝重。
论实力自然是快要突破晋升外门的皮远山皮师兄最强,论动脑筋耍计谋却要看王路,以往王路『露』出这样神情都是事情有变,只是眼下又不是在荒山野岭猎杀凶猛野兽,丁小四却不知道王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王路?”
“嘘。”王路没有回答,做了一个噤声手势,眼睛紧紧盯着那边战局,神情越来越凝重。
丁小四心中越发疑『惑』,待得转回头去看到场中情景,看到那边两人居然再次纠缠在一起,与前一次势均力敌不同,这一次赫然是浑身冒血的叶拙占了上风,皮师兄左支右绌竟然挡不住叶拙的拳头,渐渐『露』出了败象。
“啊?怎么会这样?”丁小四神『色』大变惊呼出声。
“别叫唤了,你左我右。”王路低喝一声,握起拳头朝右跃出一步。
就在这时候,忽然咔嚓一声脆响,随之而起的还有一声惨呼,不是皮师兄还有哪个。
连忙凝神看过去,王路丁小四两个同时张大了嘴巴,惊骇莫名,纠缠的两人已经分开,杂役弟子中近乎无敌的皮师兄弯腰半蹲着,两条手臂耷拉着来回摇晃,毫无疑问,骨头已经断了。一旁的叶拙也没好多少,身上几处血箭还在喷『射』,脸『色』越发的苍白,不过毫无疑问,他是胜利的一个。
盯着皮远山看了片刻,直到看到他长叹一声后,叶拙缓缓退出几步,啪啪啪连点身上几处,数道血箭戛然而止,叶拙随即将身上衣衫扯下,撕成一根根布条绑扎起来,看动作熟练之极,不知道以往做过多少次了。
不大工夫,叶拙绑好身上伤口,抬头朝丁小四看了过来,嘴角微翘还带着几分笑意:“叔爷说的没错,心软要不得啊。”
自言自语一声,叶拙迈步缓缓朝丁小四走过来。
丁小四能猜到叶拙要做什么,奈何看到那边皮师兄的狼狈模样他已经被骇住了,双腿『乱』颤,半步都迈不开,更不要说后退逃跑了,唯有牙关颤抖慌『乱』带着哭腔道:“叶师兄?!”
说话间,叶拙已经走到丁小四身前一步。
丁小四已然被吓得说不出话,唯有朝自己的靠山皮师兄望去,看到皮师兄也正看着这边,丁小四眼中满满都是祈求。
皮远山终于还是出声了:“叶拙,够了。”
似乎一直等着皮远山开口,一直动作缓缓的叶拙听到这句话后,忽然出拳砸向丁小四右臂,又一声咔嚓声响中丁小四惨呼出声,他的一条手臂也耷拉下来。
“你?!”皮远山怒极也只能呼喝一声。
叶拙回头时候脸上没了之前的笑意,冷冷道:“皮师兄,小皮,现在是小爷我定规矩。一向只有小爷抢别人的东西,今天你们三个混蛋居然打小爷的主意。告诉你们三个,今天回去时候,我要看到我的东西整整齐齐放着,若是没有,哼!”
话语掷地有声,若是之前,无论是丁小四王路,还是皮远山皮师兄都只会当是无脑狂言,这会儿却纷纷感觉一股寒意掠过后背,看着牵出一匹象龙马飞驰而去的背影,半响没人出声。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叶拙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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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着象龙马弛出十几里,伏在马背上的叶拙猛的一拉缰绳,随即一个翻身下了马背,落地时候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嘴里喝骂一声“靠”,叶拙倚着一块山石坐下去。此刻的他没了之前痛揍皮远山的神采,脸『色』苍白如纸,额头汗珠不停冒出,身上几处布条裹着的伤口又开始往外渗血,说多惨有多惨。
喘了几口粗气,叶拙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打开摊在身前,捡起里面小半块墨绿『色』膏饼,随即又将裹在胸腹的布条解开。
赢了没错,但叶拙的情形远没有他之前表现的那么好,以往还在岛上时候就曾听族人说过法术之威,来到南天域后也曾专门打听过,但真正与能催动法术的修士交手,这还是第一次。若非叶拙身法也足够灵活,每每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要害,更重要的是,若非叶拙比对方更狠,不惜拼上重伤也要欺到身前近身搏杀,刚才与皮远山争斗结果定然会掉个个儿。
法术之威非拳脚可比,就算避开要害也被侵袭入体,最后时候,叶拙也早已成了强弩之末。砸断丁小四一条手臂,与其说是为了惩戒他,不如说是为了自己增势,真要被三人中哪个看出破绽,无论是丁小四还是王路再挥起拳头,叶拙就只有挨揍的份儿了,若非如此,叶拙怎么会留下一句话,便骑上象龙马深入山谷到这里。
低头看看胸口小儿拳头大,已经『露』出一截煞白肋骨的伤口,叶拙嘴里又骂了一句三字经,而后伸手指挑了『药』膏开始涂抹,嘴里不时发出倒吸凉气的嘶嘶声,不过随着『药』膏涂抹到一处处伤口上,叶拙神情逐渐轻松,到了最后甚至哼起不知名小调。
这番情形,若被丁小四皮远山几个知道了,不知道会作何想。
花了一刻钟工夫,『药』膏已经用光,依旧还有两处伤口没有处理,一个在肩头,一个在大腿外侧,都不是紧要位置,叶拙也不去理会了,倚着山石盘腿坐好,摆出了引气诀修炼姿势。
刚刚入门,先后收拾了两个老人,传扬出去不知道会惊倒多少人,叶拙心中也有几分得意,不过还没有到忘形地步。尤其与皮远山一番争斗,更让叶拙清楚认识到,自己以往无往而不利的拳脚以后真如别人所言,当不得大用了。修炼心法、修炼法术才是王道,更何况,不说与人争斗,叶拙拜入池天宗,原本为的就是踏入修炼之路,好解开自己身上的血脉诅咒的。
当初在岛上叶拙就曾从长辈嘴里听说过自家离云岛被外人称为罪岛,岛上人则被称作罪民。那时候年纪尚小,加之没心没肺,叶拙并没有过多在意过这件事情,在离云岛上,四十岁出头就老去被埋入岛上祖墓再平常不过,岛上人所有人都是如此,至于严禁十三不到的小娃娃出海也没什么,海中风浪大又没什么鱼虾原本也没什么好玩,方圆千里的离云岛已经足够半大的孩子折腾玩闹。
一直到十三岁那年,与一众同龄人一起去往岛中央禁地进行灵根测试前,叶拙和一群同龄人才从长辈那里听到了有关罪岛罪名的真正缘由。
罪民一词不是别人污蔑胡『乱』说的,而是一个事实。
离云岛人十三岁前不许离岛,四十岁便可称高寿,通通都与之有关。不许少年离岛不是因为海中危险,而是因为十三岁之下娃娃,以及年纪超过三十的壮年,只要离开离云岛十里之外,便会沾染莫名恶疾,回岛及时还可能保住一命,否则不用三五日便会一命呜呼,就算一直待在岛上,只要年过四十,随时会落下恶疾,『药』无可『药』,医无可医,唯有以自己血肉之躯硬抗,最多也就是几个月而已。
唯有十三岁至三十岁之间的青壮,才可以离开离云岛而不受恶疾之患。换言之,离云岛就是一座没有栅栏的大牢狱,所有岛上居民,都是被关在岛上的罪人,青壮年纪与其说是可以离岛,不如说是可以出去放风。
这种惩罚不是哪个人哪个势力降下的,而是得自上天,离云岛是一座被上天划定的罪岛,岛上居民就是被上天定罪的罪民。
朝廷官府定罪尚有赦免机会,离云岛之罪承自上天血脉相承,世代不绝。千百年来的先辈已经证明,想要破除这种禁锢,唯有一条途径,那便是修炼道法。若能够筑基成功,便可以不受三十岁回岛的约束,不过也仅限于自身,一旦在外生儿育女,儿女依旧脱不了这重禁锢。
若仅仅如此也没什么,相比于离岛之后听到其他地方百里挑一的情形,离云岛上诸人可谓个个天才,当时与叶拙同年测试的百多人,无一例外个个都有灵根天赋,其中不乏足够进入池天宗外门的丙上资质。
偏偏离云岛名字出尘,其实是一处天地灵气稀薄之极的修真荒漠地,有心法传承却无法修炼。千百年来,离云岛传统唯有炼身锻体,每个人小时候都会用岛上几样特产『药』草熬制的浴汤沐浴锻体,倒是个个身强体壮,力气不俗,据长辈讲,单论肉身力量,便是那些炼气三四层的人也比不过岛上十几岁的少年郎。
想要修炼必须离开离云岛,但也是因为天之罪的缘故,岛上灵根天赋做不得数,离开离云岛便会一落千丈。叶拙乙等资质落到丙下勉强够池天宗入门下限,其他人直接掉落到丁等,却是连门槛也够不着。
若不能在三十岁之前修炼到筑基境界,便只能返回离云岛,相比之下,还不如干脆不修炼道法,只坚持炼身锻体实力来得更强,这也是岛上九成九人的选择。
其他人的选择,叶拙不置可否,不过从知道哪些事情后,叶拙心中定下了要修炼的决心,不说自己的灵根天赋达到了拜入宗门的下限条件,就算和其他人一样不够,叶拙也要试试修炼。倒不是因为他对修炼有多少兴趣,对修真世界有多么向往,更多的原因是因为心中那一股气。
父母早亡,半大的叶拙自小便有匪『性』,不喜受人摆布。不知道这些也就罢了,如今知道了,叶拙心中便不会痛快,哪怕那禁锢来自上天也一样,直接放弃修炼道法认命的决定不合叶拙的脾『性』。
为了这个执念,十三岁生日当天,叶拙便乘舟离开离云岛,足足花了一年多工夫,从西海深处离云岛跨越海峡,又万里迢迢一路艰辛赶到池天宗。
费了这么大劲儿拜入宗门,叶拙为的是修炼提升修为解开来自血脉的禁锢,不是来与人斗气的,否则,依着叶拙素来只有自己抢别人没有被人抢的土匪『性』子,进来就看到皮远山拿走自己道服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直接便拳头说话了。以一敌三获胜不大可能,但叶拙也绝对能给他们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没想到,自己的一时让步居然让他们得寸进尺,叶拙可就不会再客气了,这便有了刚刚的先后两场拳斗。
能就此彻底压服三人,让自己以后可以安心修炼最好,若他们还要起别的心思做别的打算,叶拙也不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大不了再干一场架,到时候可就不会只是砸断手臂这么简单了。
只是叶拙还是小看了法术之威,凭着一股气势硬撑到这里已经到头了,好在没有『露』出破绽,如今已经敷了上好伤『药』,不用多久外伤就能恢复七七八,稍稍麻烦的是皮远山最后那几道法术,叶拙隐隐感觉自己身体之中多了几股力量正在窜动,这应该就是法术余威了,好在并不太多,就算没有自身真气洗练,它们也会磨耗消失。
盘坐的叶拙脸上忽然显出一股狠厉,不过很快狠厉之『色』散去,叶拙专心感应起了周遭天地灵气。
引气诀对于叶拙而言不是什么稀罕东西,离云岛上尽人皆知,只是离云岛上没有天地灵气,空有心法也无门修炼,叶拙也是来到南天域之后才第一次感应到了天地灵气。只可惜,自身灵根天赋受到压制,叶拙只能依稀感应到,想要用之修炼却远远不够,直到今天进入池天宗山门。
池天宗山门内,哪怕杂役弟子容身的戊字谷,天地灵气也比外界浓郁了许多,叶拙被压制到丙下的灵根天赋也能清晰感应到。之前在院子里,第一次催动引气诀时候,叶拙便已经成功接引一缕天地灵气入体炼化出一丝属于自身的真气。
这里已经是戊字谷深处,也属于池天宗山门范围,天地灵气并不差多少。很快,叶拙便感觉到一缕轻灵之气透过自己皮肤『毛』孔渗入身体之中,这些便是接引入身体的天地灵气。
如今的叶拙刚刚入门,加上只有丙下的资质,每次也就只能接引这么一点了。察觉灵气入体,叶拙立刻牵引这缕天地灵气依着引气诀行功线路缓缓流动,不大工夫之后,轻灵之意消失,叶拙腹部丹田位置多了一丝温暖,这便是炼化后属于叶拙自己的真气,只需心意一动,便可以催动它流转。
这么一丝真气太细小了些,叶拙甚至想,它如果不是在腹部丹田之内,放在自己嘴边,怕是一口气就吹散了。稍稍一顿摇摇头后,叶拙收回心神再次催动引气诀,牵引周围天地灵气入体,一边养伤一边继续自己的修炼。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叶拙的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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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气,顾名思义,炼化天地灵气为自身真气,就像叶拙眼下做的这样,不过叶拙正在炼气没错,他却还算不得炼气境。
引气诀有言,炼气境共九层,以真气洗练周身经脉肉身程度划分。其中有两小关,分别是炼气三层到四层,和炼气六层到七层,想要过小关要看个人资质以及一点点悟『性』,感觉到了或许触手可破,感觉没到就如山岳在前百转千回难得过。除去小关之外其他各层突破,其实靠的都是水磨工夫,但若真要再排个难易程度,就要数从普通人踏上炼气一层最难了。
达到炼气一层的标志是真气能够周天流转,想要周天流转真气,需要先洗练经脉,想要洗练经脉,需要催动真气一寸一分慢慢来磨。这根本就是个死结,初入修真世界的人自然没有通畅的周身经脉,每每炼化出的真气也只有一丝一缕,以之洗练经脉自然也十分缓慢。灵根天赋差别其实就是每次能够汲取炼化的真气量的差别,资质上佳者不必说,资质不足者比如池天宗一众杂役弟子,若没有极大的耐心与毅力,半途而废并不是什么稀奇事情。就算坚持的下来的,限于灵根天赋,天生修炼速度就快不到哪儿,半年到一年能够贯通经脉便算不错的成绩,稍稍放松些,花上两年甚至更久也不足为奇。
如今的叶拙就正是这样,勉强算拍了拍炼气境的大门,想要推开门登堂入室还要看他的努力程度。
一个时辰后,叶拙停住修炼睁开眼,脸上『露』出失望:“不行啊,这么下去不要说筑基,连外门都没机会进去。”
费了这么长时间,先后炼化了十几缕,所得真气汇在一起也依旧还是一丝,粗点的一丝。这么点真气催动它们行进不过一分便都会消耗一空,天知道要将周身经脉洗练到真气流转毫无滞涩需要多久。经过这一番试验,叶拙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资质确实差,丙下中最最垫底的丙下。别人几个月到一年能贯通经脉,自己至少得一年半到两年,这还是日日不可放松的情况下。照这么算下去,不算两重小关,修炼到炼气九层也得十几年功夫,其后还有一个筑基大关拦路,想要三十岁前筑基成功绝无可能,到时候,叶拙不想染恶疾早亡就只有灰溜溜返回离云岛。
这绝不是叶拙想要的,就算要回去离云岛,那也是自己内心的决定,而不是被『逼』无奈的选择。
低头看了看布条裹着的伤口,又活动活动腰身,叶拙长呼一口气站起身。
没去理会一边吃草的象龙马,叶拙沿着稍缓一侧的山坡漫步上去:“还是要找那些丹『药』或者灵草吞服炼化才成。灵丹没那个本事,只能从灵草上下手了,不知道我的宝贝到了这里是不是还能派上用场。”
一边嘀咕,一边从怀里『摸』出个小物件来,东西拿在手中,叶拙不忘扫量一圈周围,没发现什么动静,才将目光转向手中物件。
若有人看到叶拙的小心模样,定然会疑『惑』不解甚至嗤笑一番,哪里是什么宝贝物件,不过是个杂木雕成的枣核,乡间儿童最常见的玩物罢了,有一端还断了尖,这么一件破东西居然居然还被叶拙玩出了包浆。
盯着手中枣核看了几眼,又紧握住等了数息,叶拙摇摇头选了一条山路朝上走去。
握着枣核走走停停,不知不觉叶拙已经来到了半山腰。又走了几步,叶拙忽然停住脚步,脸上『露』出喜『色』,这一次没有低头看,直接握紧枣核闭起了眼睛试探着朝周围迈步。
并非故弄玄虚,枣核原本确实是一个普通枣核,四岁不到时候叶拙捡了一块木头请叔爷帮着削制的,好几年都是叶拙和同龄人的玩物,一端断掉的尖,就是一次拍打时候不慎弄断的。不过这枚枣核也确实是件宝贝,至少对叶拙而言是这样,发现它的妙用就是在那次断尖之后,叶拙想要让叔爷再帮着修补一下时候路上发现的。简单说吧,这没枣核有时候会温温热,而每每感觉到枣核温热时候,叶拙就肯定能在方圆五丈内找到珍贵『药』草。叶拙身体壮实远超同辈,其中至少一半功劳都是靠那些『药』草熬制的浴汤得来的。
以前在离云岛上,天地灵气贫瘠,叶拙找到的那些只能算是『药』草。来池天宗的一路上,叶拙倒是试过几次,可惜不知道是运气不佳,还是寻找的地方不对,依旧只是得了几株不错的『药』草,没有见过灵草,不过功夫也没有白费,有关池天宗的好些事情,就是拿着那几株『药』草换来的。
如今终于来到池天宗,天地灵气浓郁之地,叶拙自然想要看看,自己的宝贝枣核是不是也能帮自己找到灵草。之前在戊字谷里,看着那片片『药』园叶拙就想凑近过去试试,只是一来有些突兀,二来从丁小四嘴里得知,那些『药』园看似普普通通,其实周围都有阵法隔绝气息,叶拙也就干脆放下这个心思。
这会儿到了山谷深处,没了那些顾忌,叶拙哪里还耐得住。
数息后,叶拙双目猛睁,一个窜动钻入一丛杂草之中。
“哈哈哈哈。”一阵低沉却难掩惊喜之意的笑声从草丛中传了出来,随着簌簌动静,叶拙钻出草丛,手里除了枣核之外,还多了一株青草。
随便找了一块空地坐下去,叶拙仔细打量手中青草。没见过这种青草,叶拙也说不出它的名字,但此刻握在手中,可以清晰觉察到逸散出的淡淡灵气,所以叶拙心中断定,这株青草就是自己想要找的灵草,只是这株灵草品阶如何,会不会有毒,能不能直接吞服,就不得而知了。
看看天『色』已经到了下午,叶拙没有继续朝上去,将自己的宝贝枣核收好,拿着不知名灵草沿原路返回去。
刚刚站定,叶拙便听到一阵哒哒马蹄声,不知在哪里吃过草的象龙马跑了过来。
“这畜生还真不错,这么会儿就和我这么亲了。”人逢喜事精神爽,欣喜满满的叶拙看到象龙马居然低头蹭自己腰,不由的夸奖两句。
可惜夸奖话音还没落下,叶拙的脸『色』就垮了,哪里是过来与主人亲近,这畜生根本是冲着灵草来的,本来想着回去后找人辨认,然后再做处理的灵草,半株已落到象龙马嘴里,咔嚓咔嚓几声后便不见了踪影。
被一匹马算计,自己还沾沾自喜以为有魅力,叶拙顿时有些郁闷,连忙将剩下半株收到怀里随即喝骂一声抬起巴掌朝着象龙马屁股拍了下去,没料到,这下惹到了这只畜生,居然扬蹄反击过来。
“反了你了。”叶拙返身跃上马背,双臂成鞭,啪啪抽打。
开始时候象龙马还愤怒不已想要反击,奈何坐蹦右跳又哪里能将叶拙掀下来,后腰屁股连连被猛拍猛打。
叶拙初入宗门,真气几近于无,力量却是实打实的,与炼气三层的皮远山斗拳都不落下风,象龙马同样经受不住,接连十几记之后,这畜生终于认清了现实,停止了窜跳,回首朝叶拙蹭过去,这次是真的亲近。
“他娘的,这东西成精了?”居然在一匹马的长脸上看到了谄媚神情,叶拙一阵无语,唯有感叹一句宗门之地果然是宗门之地,后山随便就能找到一株灵草,就连代步的畜生也如此聪明有眼力。
眼见谄媚亲热没个完了,叶拙有些哭笑不得,笑骂一句:“你个畜生倒是机灵,便宜你了,走,回去。”随即双腿一夹。
嗒嗒嗒马蹄声起,象龙马驮着叶拙朝马厩方向回去。
刚刚走进院子,叶拙便嘴角微翘『露』出一丝笑意,石桌上叠放着一件崭新灰衫道服,整整齐齐,上面还搁着一只瓷瓶,皮远山几个人没有看到,不知道是拉不下脸面,还是忙什么去了。
将身上好些地方都扯成碎条的长衫脱下扔到一旁,又去打水洗漱一番,叶拙将崭新道袍穿在身上,试着拉扯几下后,很是满意点点头。穿道袍气派是次要的,更重要的是宗门缝制道袍时候都会在上面布置统一的小型符阵,大用不抵,小用却不少,不沾尘灰这些就足够让叶拙满意了,他可不想隔三差五就去洗衣服,据丁小四介绍,灰衫道袍还有些水火不侵的功效,当然,都只能坚持一时半会儿,真要想凭着一件道袍浴火,那得等进了外门穿上青袍才可以。
随手打开瓷瓶扫了一眼,叶拙有些意外:“咦?居然不是聚气丸,这似乎是丁小四说过的合气丸,一枚可抵两枚多聚气丸效用。看来,暂时不用担心他们了。”
正想着要不要现在就将这枚合气丸服用时候,一阵脚步声响起,绑着一条手臂的丁小四走了进来。
进门看到叶拙,丁小四神情微变,下意识便退了一步,却听到耳中传来一声冷哼声,反应过来的丁小四连忙紧走几步来到叶拙跟前,讪讪道:“叶师兄,刚刚我是想起马厩那边还有点事……”
叶拙摆摆手打断丁小四的解释:“不要说那些没用的,小四,之前你说宗门有座藏书楼,里面有介绍各种灵草的书?”
章节目录 第八章 灵草有用
第二天一早,叶拙早早去马厩牵出象龙马,快马加鞭疾驰去了山谷深处。
比昨天走的更远,叶拙没有去该去的草场牧马,一路挑的都是荒僻之极看起来就罕有人迹的小路。一路奔驰,叶拙也算是真正见识了象龙马的实力,就如传言一样,这畜生穿行山岭果真如履平地,山间崎岖小路丝毫不影响它的落脚,数丈宽的山涧一个纵跃便跳了过去。
疾驰了半个时辰,约莫行出近百里后,叶拙才拉住了缰绳,看看周围,除了自己过来方向,四周丛生杂草茂密挺直,显然近期没有什么人来过这里,正是寻找灵草的上好地方。
“自己去找吃的,不要走远,这里找一会儿找不到的话,我们还要到别的地方去。”跳下马背,拍拍马背赶走象龙马后,叶拙并没有急着四处寻探灵草踪迹,径直找了一个干净山洞钻了进去。
盘坐在地上,叶拙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翻开,这是昨天叶拙刚『露』口风,丁小四今天一早便送来的百草经,里面一页一页都是淡青水墨画,寥寥几笔却是栩栩如生。
翻了几页后看着书页上黄花草的图影,叶拙伸手取出昨天被象龙马啃食剩下的半株灵草,一手拿着灵草,一手拿着百草经比对一番后,叶拙眉『毛』一抖起身钻出山洞。
不大工夫,叶拙找到了正在一棵大树下啃草的象龙马,走到跟前啪啪猛揍,一边拍一边喝骂:“你个畜生,糟蹋小爷好东西。”
象龙马不知道没觉察到叶拙的语气,还是聪明到知道装傻的程度,没有逃跑,没有发怒,反倒回头便蹭到叶拙肩头耳鬓厮磨一番,好不亲热,一张马脸上谄媚模样比昨天还更夸张几分。
看到这家伙模样,叶拙嘴角抽了抽有些哭笑不得,半响后摇摇头:“算了,只此一次,以后要小爷给你你才能吃,要再敢抢张嘴就抢,看小爷怎么收拾你。”
哧哧回应两声后,象龙马甩甩尾巴走开了,叶拙越发觉得这家伙该是真聪明,真明白了自己的话,心中又惊异几句。
返身回了刚刚的山洞,重新盘坐在地,叶拙抓起了半株灵草又打量了起来。
入口之物不敢大意,草木植物形似的很多,叶拙可不想吃灵草变成了吃毒草,仔细和百草经对比一番后,再想想昨天那匹象龙马吞吃时候的迅疾,叶拙终于确定自己手中就是百草经中有记录的和黄草,虽然还没有入品,但毫无疑问可以称得上是灵草。
从丁小四嘴里早已知道,没有经过炮制的灵草草木精气很容易逸散,放不上一两个月就会品质大减,要是破损如叶拙手中这样的逸散的更快,不过一夜时间,叶拙都已经感觉到不如昨天那样蓬勃,恐怕再有三两天就会变成普通『药』草了。叶拙没有炮制的本事,暂时也没有炮制的想法,确认了是灵草后,当然是尽快吞吃炼化验证丁小四所言才是他最急切要做的。
只是半株和黄草送到嘴边时候,叶拙嘴角又抽了抽,嘟囔一句:“他娘的,和一只畜生抢吃的。”说着话,摇摇头,扬手将半株灵草扔进嘴里。
淡甜中带着微涩,和甘草味道有些像,算不得多么美味,不过原本也不是为了口舌之欲,叶拙的心神很快就放在胸口传出的一股清凉之意上,不似天地灵气那样醇厚,却别有一番轻灵,这便是灵草蕴含的草木精气了,觉察到了草木精气,叶拙当即便催动起了心法。
一坐便是大半个时辰,起身时候,叶拙满脸都是欣喜,丁小四说的没错,直接吞服炼化灵草果真可以提升自己的修炼速度,刚刚大半个时辰行功运法,比得上叶拙汲取天地灵气修炼半个月,或许还不止,这还是叶拙境界太低,灵草中蕴含的草木精气浪费了大半的结果。照每天一株的速度来算,最多一个月,叶拙便有信心正式踏入炼气一层,这速度比原本的乙等灵根都要快几分,当然是比乙等灵根按部就班修炼的速度。
『摸』『摸』怀里的枣核宝贝,叶拙看到了一条通天大道,咧着嘴傻笑几声后迈步走出山洞,四处寻『摸』起来。
打定主意先提升境界再说,至于这样修炼会留下隐伤之类的事情,叶拙知道也不会去太多理会,三十岁需要筑基,稳扎稳打绝无可能,大不了到时候再找办法补救。
刚刚走出几步,叶拙便“呵呵”两声,站定细细感觉一番后,纵身跃上一块半人高的石头,朝左前方看了过去,扒开一丛灌木,叶拙看到了一串葡萄大小的红『色』果子。
没有急着过去,就在石头上叶拙取出百草经翻开,一页一页比对下去。
“幸好昨天遇到的不是这东西。”不大工夫后,叶拙合起百草图,脸上显出一股后怕,那株挂着红果的藤条名叫天幻藤,是灵草不假,却也是毒草,至少对叶拙这样的修真菜鸟而言是如此,若刚刚先采了果子再比照百草图,现在的叶拙说不定已经被它引入虚幻场景,此刻的叶拙距离旁边悬崖不过数丈,一个不小心跌落下去,不死也差不多少。想要抵挡天幻藤『迷』幻,须得真气外放并能『操』控自如将红果包裹才行,那是炼气七层以上内门弟子的本事。
“他娘的,修真世界不好混啊,一不留神就要命。”
“不过小爷喜欢,哈哈,昨天找到一株和黄草,今天一株天幻藤,这漫山遍野该有多少灵草啊,别人找不到,都等着小爷我啊。”
“天幻藤也给老子等着,今天摘不了你,小爷总有炼气七层的一天。”
自言自语念叨几句,叶拙跳下石头,握着宝贝枣核兴冲冲赶往别的地方。
天天早出晚归,一回来便钻进自己房间,不要说戊字谷里其他人,便是同住一间院子的皮远山丁小四王路三个也没那个和叶拙说过几句话。
其他人不理会一个新晋杂役弟子做什么,他们三个却不能不关注,谁让这个新晋杂役第一天便将他们统统踩在脚下,成了定规矩的那一个。
虽说叶拙只除了吩咐一句一切照旧外,再没有多余的指令,三人却不敢当真,唯一一个没有直接动手的王路先后请示了几次,换来的只有叶拙的不耐烦。
开始几天,三人还只当叶拙是为了甩脸子给他们,为了不给叶拙借口,每天三人都谨小慎微,尤其双臂被断的皮远山,一句大声话都没怎么说过,无论怎么样,也要等自己伤势养好才成,不像叶拙的皮肉之伤,民俗有云伤筋动骨一百天,就算有真气洗练,十几天功夫总还是要的,提前用力难免不会留下隐患。
十来天时间很快过去,皮远山丁小四伤势已经恢复七七八了,叶拙还是我行我素没有变化,三人每天小心依旧,心思却渐渐动了起来。
这一天,叶拙一如往日一大早便骑着那匹象龙马离开马厩,随后赶到的三人再次聚在一起。
“皮师兄,几处马场都没见过,你说他每天都去哪儿了?”看着山谷深处叶拙离开方向,丁小四小声发问。
最近这些日子,三人忌惮叶拙黑拳,没敢刻意追查,不过借着牧马机会,宗门所属几处大小草场都扫过,没有一个人见到过叶拙和那匹象龙马。
皮远山没好气瞪了他一眼:“你问我,我问谁去,除了那匹象龙马,谁知道他天天跑哪儿去了。”
原本就是同一境界,相差的只是真气多寡,能否顺畅催动几样法术,经过那一天事情后,皮远山心气大减,丁小四王路二人对他也没了往常逢迎,三人相处较之之前平等了不少。
听到皮远山的话语,王路摇头,丁小四又开口道:“没去草场,那就是进了荒山了,奇怪了,放着轻松不要,非要找麻烦?两位师兄,你们说他不会在山里找到什么秘地,天天都去闭关了吧?”
“哪儿有那么多密地,就算有也轮不到我们杂役弟子发现,何况,上次朱师兄也说过了,叶拙的灵根天赋是最最垫底的丙下,放到秘地里也白搭。”王路语气很有些不屑,只是说话时候,眼睛里和丁小四一样带着疑『惑』。
接连的猜测都被否定,丁小四也不在意,自顾自继续猜测道:“那天他会不会受了重伤,这些日子其实一直在躲着我们啊?”
这次接口的是皮远山,他对自己的法术有足够自信:“他受伤毫无疑问,但也是皮肉伤,过了这么久,肯定已经养好了,怎么会躲着我们?”
“说不定他那次是侥幸呢。”
皮远山摇头:“不是侥幸,重来一次,我依旧不是他的对手,罪民的肉身修炼不得不服。哼,不过也就是肉身强横罢了。”
“皮师兄说得没错,进了宗门,法术才是正道,只有那些最蠢最笨的家伙才回去专门修炼肉身。等哪天我突破到炼气四层,定叫他好看。”丁小四附和两句又愤愤道。
听到这话,皮远山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淡淡得意。
丁小四没有注意到,王路却没漏过,见状立刻躬身,一如叶拙来之前那样恭敬道:“皮师兄,莫非?”
“呵呵,不错,说起来还要多谢这次受伤,到时候,定要好好感谢感谢我们的叶拙师弟。”
丁小四没有王路那么有眼力见儿,却也是机灵人儿,很快便反应过来,先扫了一眼王路,而后也连忙朝皮远山拱手:“恭喜皮师兄。”神情同样谦卑,看着皮远山的目光也恢复了往日的恭维奉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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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九章 不能败家了
各位道友端午节快乐
骑着象龙马一路疾驰的叶拙自然不知道身后皮远山三人的嘀咕,不过就算知道,叶拙也不会在意,他们真要再如何再给他们一顿胖揍就是。
自从验证了自己的宝贝枣核能感应灵草,再吞服炼化了几株通过百草经辨认出的灵草,确认能让自己更快炼化真气之后,叶拙每天起早贪黑都在四处搜寻。
只是灵草不是那么容易找的,枣核这个作弊般的宝贝效果没得说,可惜只在五丈之内才有反应,前面半个月,每天在戊字谷深处寻觅,一天都均不到一株灵草,比自己直接汲取天地灵气来的快的多,却远远不能让叶拙满意。
直到前几天心血来『潮』,走出戊字谷范围,叶拙赫然发现收获的灵草更多,虽然论品质比不过山门之内,但数量却要多出几倍,正合适叶拙这个初入修真世界的菜鸟修士用。叶拙开始有些疑『惑』,思量之后找到了自己的解释,想来是门中高阶弟子不屑于这些低阶灵草,而看得上这些灵草的杂役弟子又未必有那个实力出来,一些既想要这些灵草又有实力的家伙,也没有枣核这样的寻宝灵物,至于这种猜测对不对,叶拙就不去多想了,反正总之便宜了自己就是。
这两天每天叶拙都在池天宗山门外这一片山岭间转悠,若是可以,叶拙甚至都想驻扎着不回去戊字谷了,只是荒山野岭实在不安全,叶拙不怕虎豹之类的猛兽,让叶拙感觉应付不了的是山野之间的蚊虫,池天宗山门附近天地灵气浓郁,也让这些东西远比别处的更厉害,尤其毒『性』也更烈,白天还好,一入夜,便纷纷而动,有一天叶拙只待了半个时辰不到,便被一群毒蚊叮咬了一堆包,甚至需要动用为数不多的真气才将毒素驱除干净。
好在象龙马脚力足够强,百多里路不过半个时辰功夫,加上发现在马背上也能炼化体内草木精气后,叶拙就不再想驻守野外这件事,只是每天更早起一些了。
今天运气不错,已经找到了五株可用灵草,收工的叶拙眉飞『色』舞吞吃一根萝卜模样的东西,一阵狼吞虎咽之后,嘴都没擦一下,便盘腿坐好催动起了功法,不大工夫后,叶拙眉头紧皱,额头冒汗,身体还在不停发颤,似乎极为痛苦,偏偏嘴角不时翘一下『露』出的却是喜『色』。
灵根天赋的高下,最根本区别就在于对天地灵气的感应清晰度,以及汲取天地灵气的速度。直接将灵草吞入腹中,然后炼化直接在腹中化开的草木精气,单论修炼速度,叶拙已经不在乙等资质之下,事实上,这也是许多豪门大户子弟修炼的途径,说白了就是拿钱堆出修为来,要知道,便是最低阶的灵草,也不是一个杂役弟子能承受的起的,一个月的月例最多也就换一株半株,更不要说像叶拙这样拿灵草当饭吃了,才十来天而已,叶拙已经贯通半个周天还多,再有最多十天就能彻底贯通,真正踏入炼气一层境界了。这样的速度,就算放在池天宗外门甚至内门,也足够惊人。
这种方法也不是没有弊端,如此修炼更要浪费灵草大半草木精气不提,靠着吞服灵草得来的修为根基没那么厚实,而且这样修炼时候伴随的痛苦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一株灵草磅礴草木精气化开,和腹腔之中来一场爆炸也差不多少,品质上佳的更是如此,普通炼气三层以下的修士根本经受不住,他们更喜欢用经过炼制力道更温和也更纯粹的丹『药』,叶拙之所以能经受,还是得益于离云岛的锻体炼身,饶是如此,每次运功时候也是一场熬炼,真可谓痛并快乐着。
将近半个时辰之后,炼化了一株灵草,体内真气又洗练了一截经脉,叶拙睁眼起身,脸上神情惬意的很。依着往日习惯,叶拙还要再寻『摸』一会儿的,不过今天他没这个打算,曲起小指放入嘴中,一声嘹亮哨声冲天而起。
很快,山岭间响起嗒嗒嗒马蹄声,那匹憨货象龙马跑出来,这些日子,不仅叶拙每天炼化灵草收获多多,便是这只畜生也得了天大好处,每每叶拙寻到灵草时候,都会凑过来蹭几片叶子两根枝条,虽然这段时间草料没吃多少,它却比当初壮实了许多,甚至头上那两颗疙瘩角都亮了一些。
“回去。”叶拙翻身上马呼喝一声,随即顺手将两根茎须塞给象龙马,引得这家伙回头送上谄媚之极的马脸笑容,饶是已经见惯,叶拙也依旧感觉怪怪的。
笑骂一声赶紧的,叶扁也放两根茎须到自己嘴里,马背上不比平地,便是叶拙,也不愿在路上受罪炼化那么大块的根茎,只来两根根须就无所谓了。
嗒嗒嗒马蹄声疾,象龙马早已轻车熟路,一路飞驰朝着戊字谷方向而去。半个时辰后,不用叶拙吩咐,象龙马直接在一片灌木前站定,一张马脸上再次显出了谄媚逢迎神『色』。
再拔了两根茎须扔过去,叶扁嘟囔一句:“你个憨货,日子过得比老子都舒服。”说着话,俯身钻进灌木丛中,在里面没有待多久便返身出来,原本鼓鼓囊囊的胸口瘪了下去。
来了池天宗这么些日子,叶拙也早已知道自己吞吃灵草直接炼化的做法败家的很,今天比往常回来早些,叶拙就是想打听打听能不能将自己这些日子攒下的灵草换掉,换成『药』丸不仅更合算,也不用担心灵『性』消散的事情。
还真巧,叶拙刚将憨货象龙马栓进马厩,回头便看到牧马回来的王路丁小四两个。
看到叶拙,两人同时神情一变,不过抬眼看到叶拙正看着他们,便是心中再不情愿,也只有迎了上去,还得恭恭敬敬问好:“叶师兄。”
没什么废话,叶拙直接问道:“小四,我记得你上次提过宗门有个月坪集市?”
“月坪集市?”两人似乎没料到叶拙问的是这个,先一愣,随即神『色』一松,相视一眼后,还是和叶拙稍稍相熟一些的丁小四开口说了起来。
不是什么复杂事情,一炷香之后,叶拙便知道了大概,原来不止自己,许多人都有互通有无的需求,在丁字谷和丙字谷之间的月坪集市便是方便众人,供一众杂役弟子交换东西的一处场合,月坪集市每隔一个月的初十开市一次,最近一次开市就在明天。
从两人话里听到每逢开市时候,集市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叶拙心中微喜,这才是瞌睡来了枕头,刚刚发愁怎么能不显山不『露』水就把灵草换成更合适的丸『药』,就听到这件事情,没有比这更舒心的了。而且两人还提到许多不愿显『露』真容的还会易容蒙面参加,更合叶拙的心思,自己这些灵草都不好说出来历,叶拙也不想自己被有心人盯上,能掩藏身份自然最好了,只是有一点不好确定,那集市上东西杂『乱』没有定数,究竟能不能换到自己合用的丸『药』,还要去了才知道。
心中欣喜,叶拙也大方得很,随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扔给丁小四:“这是我熬制的『药』膏,以后再有什么断手断腿的外伤,敷上后包你们不用几天就能生龙活虎。”
说罢话,不理两人反应,叶拙优哉游哉再次离开。
不知道叶拙没头没脑的怎么问起了月坪集市,至少可以肯定这次确实没什么恶意,看着叶拙的背影,丁小四王路两人终于松了一口气,只是低头看到那只瓷瓶时候,两人相视一眼又一阵无语,这究竟是好意还是警告?
若不是叶拙还没走远,若不是心中担心热闹这个凶神再将另一条腿也砸断,两人恨不能直接将这瓷瓶远远丢出去。
终究还是没敢,过了半响,王路小声对捧着瓷瓶的丁小四道:“罪岛人最擅长锻体炼身,说不定他说的是真的呢?”
丁小四又能说什么,只能点点头道:“我想也是,上次砸断我的手臂都没眨下眼睛,想来这位也不会再多此一举拿『药』膏来害人。”
说话时候,丁小四伸手拔开瓶塞,不想一阵腥臭直冲鼻子里,熏得两人差点没背过气去,丁小四一个扬手,瓷瓶嗖一下飞出去,落在地上只有啪的一声脆响。
“怎么,这么不满意我的『药』膏?”这一声脆响引来叶拙回头,随之还有一声冷冷声音传了过来,刚刚离开的叶拙去而复返走了过来。
“不是,不是,我们只是想着打开看看。”听不出多少怒气,丁王两人却是一个冷战,异口同声答应间一个纵跃,双双朝那碎瓶子跳了过去。没等两人拾起地上破瓷瓶,一本书册飞了过来,再次背身远去的叶拙又呼喝一句:“对了,等下你们两个宗门去藏书楼帮我借两本有关法器和材料的典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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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十章 药丸到手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叶拙和往常一样早早出门,只是路过马厩时候没有再去牵象龙马,径自穿了过去,引得憨货一阵嘶吼『乱』叫,幽怨之极。
穿过马厩,再行十几里后,叶拙钻入一丛灌木中,出来时候身上多了一个包袱,这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包袱可不简单,正儿八经的法器。
若丁小四在这里,定然也会和象龙马一般幽怨,只因为这包袱布原本是他的,当初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才好容易搞到手的,哪想到回来还没捂热乎,便被新晋的叶师兄征用了,虽说叶拙拿走时候说是暂时借用,却不知道这个暂时是多久,又什么时候才会物归原主。
至少暂时叶拙还没有归还的想法,这包袱说是法器,其实还不入品,也没有什么攻杀或者防御的威能,却有一个让也叶拙非常看重实用好处遮掩灵气波动。当然,这话总遮掩只是粗粗遮掩,若是境界够高,譬如神识能够外探的筑基高人,随便一扫便毫无遁形,就算是炼气七八层修士,也能通过真气扫掠探清其中究竟。不过对于如今的叶拙而言,这包袱已经足够了,若不是有这么一块包袱布,叶拙也不敢这么随意找一丛灌木,就把自己这些天攒下的灵草藏在里面,更不敢这么大摇大摆背这么多灵草在身后去那月坪集市,一个杂役弟子,还远不够引来一个炼气七八层以上的内门弟子关注,更不要说筑基修士了。
取了灵草,叶拙迈开步子沿山路朝山谷一侧山岭攀援上去。走不大一会儿,叶拙便摇头嘀咕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这才几天,就懒散了这么多。诶,不知哪天就能到炼气四层了,到时候御空飞遁,比骑乘象龙马还要更快。”
池天宗周遭类似戊字谷这样供杂役弟子居住修炼的山谷一共十条,以甲乙丙丁十天干命名。叶拙身在戊字谷,要去的月坪集市还隔着一条丁字谷,算算距离得有几十里,没有了象龙马代步,怎么也要花费一个时辰,何况,两只脚丫子这么赶路,也没有骑着象龙马来的更舒服,也就难怪他牢『骚』几句了,
很快叶拙便将这件事情抛到脑后,脸上显出一丝讶异,一丝欣喜。前一段时间吞吃灵草炼化,叶拙已经感受到随着真气洗练自己的身体比以往更凝实了些,现在这样大步赶路时候感觉的更为清晰,更让叶拙高兴的是,随着自己发力飞奔,自己血肉之中多了一丝温热,不是因为累,而是有些潜藏其中未曾炼化的草木精气也随着气血一起流转起来了,自然而然又开始浸润洗练血肉经脉。
草木精气比不得自己的真气洗练,本该消散的草木精气又有了用处也是小事,背着一包灵草的叶拙还不至于为了这些微草木精气如何,若需要的话,叶拙尽可以再吃灵草炼化出真气,不过如今的叶拙才刚刚入门,就算将真气催动到极致,也还没办法浸润到这么细微的位置,换句话讲,这些微草木精气是让叶拙提前洗练到了血肉经脉更深处。
想不到还有这种好处,便是再累些,叶拙也心甘情愿,不仅如此,叶拙早已决定,以后有机会就这么做,一直到自己的真气也能洗练如此细微处之时。
人逢喜事,脚步轻快。一个时辰不到,叶拙已经横穿过了丁字谷,又上了一道山梁,远远的便看到两三里外山腰处那块坪地,从上往下看好似一弯新月,那就是叶拙此行目的地月坪了。
坪地上已经有了不少人,有人蹲着,有人走着,有人面前摆着一块石板台,有人直接在地上摊着物件。
没有像其他那些人那样直接拿块布蒙面,左右看看周围没人,叶拙随手从怀里掏出些东西在自己脸上涂抹了几下,寥寥十几息功夫,原本的十几岁少年郎就变了模样,变成一个年近三旬的大汉,鬓角还有几缕早生的华发。
这是自小戏弄人练就的本事,装扮之后,叶拙不忘从包袱里拽出两株灵草塞到怀里,随即迈步下山朝山腰月坪集市赶了过去。
还没走入月坪,阵阵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便传入耳中,叶拙不由『露』出一丝笑意,自打离开离云岛后,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虽说买卖的东西不同,情景却和自己小时候赶过的大集没什么两样。
刚走了几步,叶拙便迈不动步子了,扫着身边几个摊位,眼里精光不停闪现,嘴里更是不停嘀咕:“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摊子上不是叶拙需要的聚气丸、合气丸,而是一些各式武器,以长剑居多。数量没有多少,多的不过两三柄,更多的人身前只摆着一柄,就连这些也还有不尽如人意处,比如剑尖缺了一点又或者剑刃上有些小小缺口,总而言之,这里没有一柄完好无损的,但已经足够让叶拙眼馋,只因为他的好东西标准不高,只是与自己早年惯用的普通武器相比而已。
从小到大,就算进了池天宗,叶拙也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见到这种级别的武器,虽然没曾拿到手上,没有亲手试过威力,单凭那慑人寒光,叶拙也可以断定,都是上好精钢锻制的好东西,何况,摆在这里的刀剑显然不仅仅是锋利,其中肯定还有符文甚至禁制。
“他娘的,哪天小爷也弄几柄来玩玩。”嘀咕一句后,叶拙强忍着将目光收回,继续朝前走去。
几步一停,叶拙眼睛都要看花了,却没看到一个售卖聚气丸的,倒是有不少摆放着灵草换购丹『药』的。叶拙从头到尾只看过一本百草经,认识的灵草极有限,不过有藏在胸口枣核一阵阵温热,叶拙也能大约估『摸』出这些灵草的品质,有几个摊位赫然引得枣核都有些发烫,也引得叶拙一次次的暗骂:“怎么都来抢买卖,拿着这么高级的灵草不自己用,非要来和小爷抢丹『药』,惹急了小爷,找个没人的地方直接劫了你们,『奶』『奶』的。”
又走了片刻,叶拙忽然脚步一停:“不对,那些家伙拿的灵草这么高级,无论是合气丸还是聚气丸,都能换回一大堆,就算皮远山那样的家伙也没可能这么富裕啊。”
思量着,叶拙抬头再仔细听听周围,这才恍然明白过来,自己根本想错了,周围人不是在换购聚气丸合气丸,他们是在等着换聚气丹合气丹。
一丸一丹,名称相似,『药』『性』也相仿,但却有层级上的差别,
这么说吧,若说聚气丸是粗铁菜刀的话,聚气丹就是精钢利刃。单论炼化出的真气数量,单论炼化真气数量,多用些聚气丸总能抵上一枚聚气丹,但想要达到炼化聚气丹带来的修为提升速度以及效果却永远也不可能,无他,聚气丹蕴含天地灵元更精粹更纯粹,炼化时候真气自然来的更迅疾,力道也更锐利。尤其是炼气三层还想要再进一步的那些人,真要到了关键时候,或许差的就是一枚聚气丹便可以让他们突破,这可比叶拙牛嚼牡丹直接吞吃灵草来的更可靠的多。
稍作思量叶拙便明白恐怕整个集市,除了自己一个刚刚进入池天宗甚至连炼气一层都没到的菜鸟外,其余所有人都是炼气三层以上的家伙,其中应该有不少都和皮远山一样,已经触及到了更上一层的壁障,到这里显然是想弄几枚聚气丹或者合气丹,为最后的冲击做准备,不过看看周围众人脸上不时显出的焦躁,想来这丹『药』也不是那么好得的,听说外门弟子,一年也难得几枚聚气丹,除非碰到十分心仪的东西,没几个人舍得让出去。
想明白这些,叶拙心中当即高兴了不少,别人能不能得到丹『药』他可不管,叶拙自己需要的聚气丸合气丸没人抢就够了。
想到这里,叶拙嘴角微翘,走向一个摆着几株灵草的摊位。
看到叶拙走近,摊主脸上立刻挂起了笑容:“这位师兄,可是看中了小弟这里哪株灵草?”
叶拙摇摇头:“不是,我是想换你身上的丹『药』的。”
一听这话,摊主脸『色』一沉:“嗯?师兄,莫不是来消遣小弟的?”
“当然不是,我的话还没说完,我要的不是丹,而是丸,聚气丸或者合气丸都可以。”说着话,叶拙将怀里预备好的几株灵草掏出来,放在摊主面前。
“果真?”摊主眼睛一亮。
“我可没工夫消遣,也不用查看了,一株换五枚聚气丸或者两枚半合气丸,愿意就拿来,不愿意我再去找别人。”叶拙撇撇嘴道。
“愿意愿意,你可不能反悔。”说着话,摊主忙不迭从怀中掏出几个瓷瓶一股脑递给叶拙,随即将那几株灵草直接搂在手里,仔细打量起来。
叶拙也打开瓷瓶扫量几眼,随即便要起身,不想摊主忽又出声:“师兄,若我猜的不错,师兄身上该还有灵草要换聚气丸合气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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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按图索骥
买卖做得很顺利,片刻之后,叶拙身上灵草少了一半,身上则多了五瓶『药』丸,其中两瓶八枚合气丸,另三瓶三十枚聚气丸,足够叶拙两个月修炼之用,还不用再如之前吞吃灵草那样浪费。
原本来之前叶拙想着要财不『露』白,分开几个人换才好,到了这里才发现自己实在有些小家子气,或者说眼界太小了些,二十株灵草虽然也算一笔不菲财物,但也就是对一众普通杂役弟子而言,到了这集市上却算不得什么了。刚刚那位自称刘成的乙字谷同门,随身便带着价值四五株灵草的聚气丸合气丸,又朝相熟的两人张张口,便凑够了十株灵草所需。
从刘成喜笑颜开的反应,以及听到消息那两人眼中的异样目光里,叶拙也发现了自己对灵草的认识有误,灵草价值不该仅仅凭它们蕴含的草木精气来论,有些灵草是炼制某种丹『药』丹丸的必须品,不过也算不上吃亏占便宜,各取所需罢了。
之所以留下一半十株灵草,不是叶拙看不得刘成得意,而是发现灵草比聚气丸合气丸更容易引起别人兴趣后,叶拙要拿它们去换一件合用的兵器去。听到叶拙这个理由,刘成惋惜不已,也只能作罢,倒是最后还不忘和叶拙说一句每次开集他都会在,以后有灵草要卖尽可以找他,价钱还可以商量。
炼气三层之前都需要聚气丸合气丸,如今有人主动替自己解忧,叶拙也乐得省心省事,当即便答应下来,随即带着几瓶『药』丸起身,很惬意的沿着月坪集市逛『荡』起来。
刚走几步,叶拙发现周围忽然有些不大一样了,耳旁叫卖声比之前更响亮了不少,而且人人嘴里吆喝的都是难得一见的奇珍异草,上等的法器,甚至还有两人喊着自己手里有某处秘境中得来的神秘古宝。讶异中,叶拙抬眼瞅瞅,才看到不知何时,人群里多了一群人,有男有女,个个神采飞扬,无一例外,个个都是身着青衫。
“原来如此,难怪。”叶拙暗笑一声,摇摇头继续迈步,寻『摸』自己想要的东西。
离云岛上人,一向以锻体炼身为本,尤其孩童时候更是如此,只是哪有少年不喜武器的,叶拙也不例外,可惜离云岛上不产上等铜铁,所制刀具勉强能够农用,用来砍杀打猎却是不够,离云岛上众人更常用的是铁木杆制成的木矛长弓。
等到离开离云岛后,叶拙才算真正舞弄到了刀剑,还曾仗剑恶斗过悍匪,不过叶拙气力可比炼气境修士,便是上好的精铁刀剑也不经用,不多久便卷刃甚至断折。当时叶拙就想着哪怕无法拜入池天宗,自己也要弄一柄修士常用的武器才成,不说它们锋利而且有符文禁制威能,单单只结实一条就足够了。
前一个月还没来得及,今天有了机会叶拙又怎么能错过,尤其是刚刚从刘兵那里打听到,月坪集市上摆的这些兵刃虽然都是法器,但因为各有破损售卖价格并不算高,若运气好,自己身上十株灵草或许就能淘换一柄品质不错的刀剑来。
池天宗修士与离云岛上众人不同,最常用的武器是剑,就在这集市上,售卖的残缺法器中也大多是剑,长的,短的,宽的,窄的一应俱全。
没走多远,叶拙便停住脚步,指指地上少了剑尖的一柄大剑问道:“这位师兄,这柄阔剑怎么卖?”
和刘兵一样,这位摊主也没看出叶拙的真实年纪来,虽然看到叶拙身着灰衫和他一样是杂役弟子,但这位摊主还是热情介绍起来:“师兄好眼力,这可是师承炼器大师工冶长的徐师兄亲手锻制的一柄开天剑,可不是他们那些低级法器能比的。”
“哦,仔细说说,有什么奇特之处。”叶拙哪里听过什么公冶长大师,不过这种时候不能『露』怯,当即笑笑顺着对方话头问道。
摊主闻言笑笑道:“好教师兄明白,这柄开天剑材质不是普通玄铁,其中还掺用了北海绿龟甲粉布置了一道禁制,削铁如泥这些就不说了,对敌之时一旦催动禁制便能催发一道冰刃,威力大小尚在其次,寒气袭杀绝对防不胜防,无论师兄是斩杀妖兽,还是与人斗法,手持这柄开天剑都是一大助力。小弟也是一时手紧,不然这柄开天剑可舍不得卖掉。”
自己一句话便引了这么多说头,叶拙心里暗自摇头,来到池天宗满打满算也只有一个月出头,便是将阔剑拿在手里仔细观探,也分辨不出刚刚摊主的话几分真几分假。不过叶拙有自己的方法,直接从怀里掏出两本书册比对起来。
叶拙的举动让口舌伶俐的摊主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那么目瞪口呆看着叶拙比对起来。
叶拙手中两本书册,几乎所有池天宗弟子都不会陌生,与百草经一样,刚入门弟子最喜欢翻看的基础典籍,一本名为兵品,介绍法器咯咯品阶特征与分辨方法,一本名为宝录,记载奇珍异宝珍奇材料的。摊主自己也曾翻看过,只是像叶拙这样拿着两本典籍到集市上按图索骥寻找法器,不要说见,便是听也没听说过。
没理会摊主以及路过几人的诧异目光,叶拙仔细研究之后,将阔剑交还回摊主,同时再问道:“这柄阔剑你打算怎么卖?”
“是开天剑。”摊主很认真纠正一句,随即又道:“诚心买的话,十枚聚气丹。”
书册典籍上只有品阶的粗略介绍,却没有价值几何的说明,叶拙不清楚摊主是狮子大开口还是这样品质的法器阔剑确实价值这么多,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自己买不起,身上十株不入品的灵草,能换一枚聚气丹就顶天了,差的太多,也没了还价的心思,叶拙只能摇摇头告辞。
一个摊位又一个摊位看过去,都要快走到集市尽头,叶拙还没找到自己合适的兵器,从开始时候挑选自己喜欢的样式,到后来不计旁枝末节,也不局限于剑,却依旧没能达成心愿,要价最低的一柄断刀,都要三十株身上灵草那么高的价钱,此时,叶拙才明白,最开始刘成话语的真正意思,能不能淘换到自己的兵器,运气才是最重要的。
没找到合用武器,倒是手捧典籍按图索骥的事情已经传扬开来,走到后来,叶拙不时都能察觉到周围人指指点点,窃笑不已。没理会这些闲人,已经想着等再过两个月多攒些灵草再来时候,叶拙眼神忽然一亮,朝尽头那儿最后一个摊位走过去。
比起别人那里零落几件东西,这位身前可就多多了,一块兽皮上堆起半尺高,有木头、骨头、石块,还有些形状各异看不出什么用的东西。
所有物件都有一个特点,破,别人那里刀剑起码还有个刀剑模样,这位这里半只剑柄都大喇喇摆着,这么多零碎儿说是宝物,不如说是一堆破烂。偏偏这位摊主心气还高的很,就在兽皮旁竖起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一行楷字:明码标价,谢绝还价。
再看那兽皮上,叶拙才发现上面还有早已磨损的不成样子的一个个小字,有的标着三,有的标着五,还有的标着十。
杂货店?宗门还有这样做买卖的,看起来还很受欢迎,摊位前已经围着几个人,都在那一堆破烂里各自翻拣,不时还有阵阵真气波动,显然是在探查,兽皮里面的摊主遇到有人问时候才会懒懒答上一句,其他时候都在那儿自顾自抿着小酒。
叶拙就在最边上蹲了下去,打量起了这一堆破烂儿。
不似先前只盯着兵刃类法器,叶拙几乎将身前能够着的东西都过了一遍手,兵品宝录两本书翻得哗啦啦响,不出意外,又引得周围几人侧目不已。
“这人看着有些眼生啊,他是在这里揣摩印证典籍?”
“应该是易容过了,大概他也知道丢脸吧,从集市那头开始一路都是这么走过来的,一件东西没买,通通都是看过就走。”
“还有这样做的,他脸皮倒是够厚啊。”
“哈哈,谁说不是呢。”
“说不定人家运气好,一下就从飞师兄这里淘到宝贝了呢。”
……
一阵嬉笑声传入叶拙耳中,心中暗骂一声大惊小怪没见过世面,叶拙扒拉了几样东西到脚边,随即朝里面抿着小酒的摊主问道:“这柄兽骨剑,还有这几样东西,你算算我这些灵草够不够。”
说着话,叶拙包袱一抖,剩余的十株灵草通通抖了出来。
瞥了一眼叶拙选出的几样东西,摊主懒懒道:“你可以再拿十枚聚气丸的东西。”
“好,那就这两件吧。”叶拙没有半句废话,随手又从堆头里拣出两块不知什么野兽的骨头,连同之前选定的七八样东西一起扔进包袱里包好,而后起身径自迈步走出集市。若有人能看到叶拙眼睛,或许能看到他眼底那一丝疑『惑』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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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牛角黑木
看着叶拙没有半句回应就这么走了,刚刚看笑话的几人都有些无趣,其中一人似乎还不过瘾,朝摊主拱拱手笑问一声:“飞师兄,刚刚那位按图索骥,莫不是真的从你这里淘走什么宝贝了吧。”
将十株灵草随意丢到身后,被称作飞师兄撇撇嘴:“各凭眼光,各凭运气。”说完便不再理会众人,又自顾自抿起了小酒。
显然早已熟知这位飞师兄脾『性』,发问之人也不以为意,继续挑拣起来。
正在这时,忽然一阵急急脚步声,一名青衫人急冲冲走到摊位前,冲着兽皮卷后面摊主喝问一声:“飞师兄,上次我看过那块形状像牛角的木头呢?”
看到来人,原本都蹲在地上挑拣的众人纷纷起身,躬身施礼问好。
“徐师兄好。”
“见过徐师兄。”
……
难怪众人如此表现,青衫男子名叫徐铸,虽然不是红鲤榜中人,却和在这里摆摊卖杂货的沐飞飞师兄一样,名声极为响亮。
别看飞师兄一脸惫懒相好似村间懒汉,却是池天宗外门中战力最高的几人,甚至与红鲤榜尾几人比斗都不落下风,更有传闻说若生死相较,飞师兄实力更甚,究其原因,则是因为他修炼了一门不知哪里得来、名叫『乱』披风剑的剑诀。种种传言未必确实,但飞师兄实力强横毋庸置疑,他售卖的这些零碎东西,通通都是他亲自闯『荡』各处秘境险境得来的。
这位徐铸徐师兄倒不是因为超强战力,恰恰相反,他的战力渣得很,便是和比他修为境界低的同门比斗,也是十比九输,仅剩的一次十有**还是因为对方因为面子留了力。徐铸名声响亮当然不是因为他战力废渣,而是因为他是一个炼器天才,当初炼制出第一柄法器时候不过炼气二层,如今拜在炼器大师公冶长长老门下,炼器手法更是越发纯熟,之前叶拙曾看上的那柄开天剑便是出自他手。现如今,许多没那么大脸面求公冶长长老出手的池天宗人,都会请徐铸帮他们炼制或者修补法器,其中不乏红鲤榜,甚至内门中人,眼前这许多杂役弟子如此恭敬再正常不过了。
没心思理会众人,徐铸摆摆手让他们免礼,眼睛直盯着里面的飞师兄,显出几分激动焦躁。
能让徐铸师兄如此看重的黑木,不知是什么奇珍异宝,本就抱着淘宝心思的众人同样有些激动,纷纷翘首等着飞师兄取出来,好一观究竟。
“像牛角的黑木?你不是看过没什么稀奇吗?”对于徐铸,沐飞没有那么敷衍,只是语气依旧懒懒的。
“师弟可能看走眼了,先不说这些,师兄你将那黑木拿来,说不定你要的披风剑就靠它了。”徐铸急急道。
“啊?你说真的?”一听这话,沐飞神『色』一变,大喝一声,再没有先前的懒散。
“真的假的看过才知道。”
“像牛角的黑木,你等等,我找找看。你们几个都给我退后。”将众人喝退到一丈开外,沐飞双手飞速扒拉起自己那堆破烂玩意儿来,只是翻了个遍,依旧没有找到,众人看到抬起头的沐飞一张脸黑沉好似锅底。
“飞师兄,好像……好像我刚刚见过徐师兄说的那样东西。”围拢人群里忽然冒出一声怯生生声音,正是刚刚翻拣几人之一。
闻听此言,沐飞猛的回头:“你见过?快,快帮我找出来。”
被沐飞盯住,这名杂役弟子不由缩了下脖子,而后才开口道:“飞师兄,刚刚那人拿走的几样东西里,有一只牛角,不知道是不是师兄找的那件。”
“嗯?”得了提醒,沐飞只是微微一顿,便想了起来,连拍自己脑门几下:“真他娘的,确实是被买走了。你们几个,谁认识刚刚那人。”
刚刚买走东西的只有叶拙一个,可惜叶拙本就是初入池天宗没多久,来集市还特意乔装一番,又有哪个人认得他,听到沐飞问话,几人同时摇头。
沐飞一脸郁闷:“真他娘……徐铸师弟,炼剑事情先放放,我去各处找找刚刚那位师弟。”
徐铸比沐飞好不了多少,同样满脸失望,唯有摇摇头告辞离开。
“收摊,收摊,都让开。”沐飞没了摆摊的兴致,直接赶人收摊,卷包时候又从里面扒拉出几样东西:“这位师弟,这几样东西算师兄感谢你的提醒。还有你们几个,若哪个见到刚刚买东西的那位,可以传讯给我,少不了你们好处。”
说着话,随手扔出几个纸鹤给众人,显然里面已经留了他自己的印记。
一众人连连保证,等沐飞远走之后,才惊喜欢呼起来,些许好处是小事,能够与沐飞师兄搭上关系才是大事,不说杂役弟子,许多外门弟子都未必有这个脸面,想到此处,几人也没了在集市上逛『荡』的心思了,忙着向熟人打听才是正事。
已经换回自己模样的叶拙不知道自己被许多人挂记上,此刻的叶拙正满脸疑『惑』盯着手中刚刚买来的一样东西,不是让沐飞怨念不已的牛角黑木,也不是他自己寻『摸』整个集市才得来的那柄残破骨剑,握在叶拙手里是一块鸡蛋大小灰不溜秋的石子。
说实话,叶拙身上带着宝录,在集市上也确实以宝录辨认过东西,但最后买的这一堆看似破烂的东西却与宝录无关,让叶拙作出决定的是自己自幼就带在身上的枣核宝贝。
这么多年,叶拙对于枣核再熟悉不过,能将身体熬炼到如今地步,进了池天宗一个月除了自己吞吃炼化,还攒下二十株灵草,通通都是靠了这件宝贝,不过还是到了今天,叶拙才发现,能让自己枣核发出温热的不仅仅是那些『药』草灵草,还有别的东西,比如刚刚买到的几样东西,除了那柄骨剑外,其余几样,都是因为察觉到枣核热量,叶拙才选了出来的,尤其手里这枚东西,让枣核居然有些烫人,这还是叶拙从未遇到过的情形,正是如此,之前的他才会双目放光刻意找寻。
只是如今拿在手中,叶拙翻来覆去也没看出这东西有什么奇异之处来,试着将真气催动想要灌入其中也不得其门而入,这不是看着像块石头,这根本就是块石头。
“宝录没有记载,那位飞师兄也没认出来,就算真是什么灵物,我现在也没那个本事分辨了,算了,先收着就是了,日后有机会再说。”
自言自语一声,叶拙将石子裹进包袱,手提着那柄品相不堪的骨剑,朝戊字谷方向回去。
回到戊字谷,已经是半下午时分,叶拙想着回屋子补上半天修炼,不想刚刚跨入院门,就看到本该在外牧马的丁小四王路两个也在院子里,朝自己迎了过来的两人脸上堆着笑意,别提有多恭敬了。
“说说吧,发生什么事情了。”叶拙可心中有些奇怪,等两人走近后直接问道。
“叶师兄回来了啊,以后小弟还要请师兄多关照。”
“王路说的不错,叶师兄,以后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我们俩个就是,大事不敢说,跑腿打杂的事情我俩一定办的妥妥的。”
表忠心?叶拙心中更不解了:“这话你们该和你们的皮师兄说才对吧?”
听到这话,丁小四王路两个脸『色』都有些讪讪,顿了顿后丁小四才道:“叶师兄,郑飞师兄昨天突破晋升外门弟子,皮师兄顶了郑飞师兄的职位,以后就不住我们这里了。”
“哦。”叶拙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不过皮远山在哪儿叶拙根本无所谓,只要他不来招惹自己就好,至于他去顶了什么职位,郑飞又是哪个,叶拙就更不关心了,哦了一声便不再理会,朝两人摆摆手:“一切照旧就好,该做什么你们自己决定,没事不要来烦我。”
说完后,叶拙径自走向屋子,只留下丁小四王路两人一脸苦『色』。
原本这间院子一直四个人,牧马的活计也该是四个人干的,不过像之前皮远山那样的师兄向来有一搭没一搭,真正干活的只有另外三人。前几个月另外一人多年未能更进一步心灰意懒返回世俗世界,这才有了叶拙的顶缺,只等过了新人期便该开始领受任务。
不想叶拙实力浑然不似新入门的,刚来第一天便将三名老人连番狠揍,不要说还在新人期,便是过了之后,只要叶拙自己不愿,也没哪个人敢指派任务给他,若如此也就罢了,皮远山空有师兄之名,早已没了师兄之实,事实上已经顶上了缺,偏偏没过几天他也离开,又只剩下了丁小四王路两个要干四个人的活儿。
辛苦多一倍,每个月月例却不变,还让他们少了很多修炼的时间,本想着奉承叶拙一番,让他去申请再派人来,不料叶拙得了大师兄的实,却不理会大师兄的名,不搭理这茬,也就难怪两人满脸菜瓜『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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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宗门任务
聚气丸合气丸在手,与自己不大对付的皮远山从眼前消失,剩下的丁小四王路两个乖得不能再乖,甚至每天连早晚二餐都准备的好好的,叶拙的日子安逸的不要不要的。
来池天宗可不是过安逸日子的,叶拙没忘了自己的初心,修炼之事没有半分懈怠。一连七八天没有出去,每天一枚聚气丸,这一天正午,盘坐屋里的叶拙脸上忽然冒出一股喜『色』,就在刚刚,叶拙感觉自己身体里好像垮塌了一堵墙,甚至还有隆隆倒塌声音的错觉。
不是真的有什么声音,那只是一种玄妙的感觉,也被修士称之为内鸣,唯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壁障突破声音。没错,叶拙终于冲破了真气周天流转的最后一段,真真正正踏入了修炼之门,踏上炼气一层的台阶。
说出去怕得惊倒一片,一个月从接触修炼到炼气一层倒不算什么,池天宗这样的弟子不少见,但无一例外那些都是直入外门的天才。乙等资质不消说,单凭资质也不会差多少,丙上资质的就需要有丹『药』辅助才可能了,否则单凭苦修没有两三个月也做不到。至于丙中、丙下的杂役弟子,可没人有这样的条件以丹『药』辅助修炼,正常都要半年到一年才能周天流转,唯有叶拙这家伙,却是凭着自己的枣核宝贝,明明丙下垫底的资质,愣是享受到了丙上甚至乙等天才的败家待遇。
感觉到自己的真气冲关之后没剩多少,却欢快之极,如潺潺溪水循着周天经脉流转,叶拙舒爽不已。
“这就是炼气一层的感觉,哈哈,小爷今天开始也是一个正儿八经的修士了。”欣喜之余,叶拙没有如往日一般直接收功停止修炼,而是又扔了一枚聚气丸到嘴里,周天之后,经脉之中可以存蓄更多的真气,就算不可以催动功法,真气充盈之后也会默默浸润自有好处,早已不是对修炼一无所知的叶拙早知道这个道理,这会儿自然要补充的满满才好。
人逢喜事精神爽,半个时辰后,叶拙还哼着小曲走出小院,朝着戊字谷内几座『药』园方向走去。
这几天待在谷里修炼之余去戊字谷『药』园附近晃悠,已经成了叶拙的习惯。不是想着偷『摸』采几株『药』草,就算有心也没有那个实力,就像想从马厩里牵马整个戊字谷杂役弟子唯有叶拙几个人才行一样,没有留过印记,叶拙连『药』园大门也进不去。围着『药』园转,叶拙只是在研究自己的枣核宝物,说到根本是想弄清楚那天从月坪集市换回来那几样东西的来历。
前几天,叶拙让丁小四王路又去了一趟宗门藏书楼,将杂役弟子能借到的最好的有关灵材灵宝的典籍借来翻查过,依旧没能找到一点头绪,越是这样,叶拙越发有种感觉,这东西说不定真是件常人难辨的珍稀材料。同时间,叶拙对自己的枣核也来了更多兴趣,奈何如今的叶拙实力太低,些微的真气不及外放便消散一空,不得已下唯有以自己的土笨办法慢慢『摸』索。可惜十几天时间进展不大,除了早发现的五丈之内有灵草会温热之外,就没有再多了,也再没有类似那颗灰石头那样的烫人的时候。
“叶师兄,稍等。”
刚走出小院没几步,忽然两声招呼声响起,除了丁小四王路也没有别人,抬眼看去,叶拙看到两人小跑着过来,看模样该是刚刚牧马回来。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不管两人真心还是假意,最近对叶拙很是恭敬,叶拙自然也乐得与人和善。
站定脚步等两人走近,叶拙出声问道:“有事?”
“叶师兄,刚刚有一道宗门符诏传来,分派了一件宗门任务到我们这儿。”
“宗门任务?”叶拙稍作思量才想起来,当天入门时候确实听到过,除了本职之外,一众杂役弟子还有临时分配的各种打杂跑腿任务,不过这会儿的叶拙可没心思去理会那些,当即摆摆手道:“既然是宗门任务,你们看着办就是了。”
看到叶拙要走,丁小四王路两人急了,连忙道:“叶师兄不行啊,这回恐怕得师兄你出马了。”
“嗯?”
“这次宗门任务需要出山,师兄你也知道,自从皮师兄走了后,一直没再分派人过来,我们两个照看十几匹象龙马,实在抽不出身来。”好容易得了机会,丁小四直倒苦水,一旁的王路没有出声,脸上苦『色』却是一般无二。
“既然我们这里缺人,为什么还有宗门任务分派下来?”
“不止我们这里,天干十谷里几间马厩都接到了任务,因为这个宗门任务就是去捕捉代步妖兽,回来后也要放在各处牧养的。”
“这应该先分派人给我们才对啊?”
“叶师兄你说的是,按说是这样的,可是外门师兄哪里会管我们这些,若误了他们的事,扣我们月例还是小事,恐怕还另有惩戒。而且出发的时候师兄你两个月的新人期也要到了。”说到最后,丁小四不忘小声提醒一句。
若是早上几天传下来这个任务,叶拙肯定直接拒绝,不过这会儿情况有了变化,叶拙也起了心思,打算接下这个任务。倒不是因为丁小四王路两个,虽然眼前两个家伙看着有些可怜,但叶拙可见过他们最开始时候的模样,叶拙可以肯定,就算自己不接茬,他们也不会因为这件事怎么样,大不了请两个相熟的过来顶几天班帮着牧几天马而已。
也不是因为自己新人期就要到了,哪怕还差一天,别人也没找茬的理由。
真正原因是,听到这个宗门任务是跟着外门师兄去捕捉妖兽,叶拙想去见识见识,看看野生妖兽什么样,也能见识一番外门师兄的法术威能。而且更让叶拙动心的是,妖兽巢『穴』附近,十有**也有品阶不低的灵草,正好可以寻『摸』几株顺便还能再多研究研究自己的枣核宝贝。
稍作思量,叶拙决定下来,朝两人道:“既然这样,那我去就好了。”
听到叶拙答应,两人同时一喜,丁小四生怕叶拙反悔,伸手掏出一只纸鹤来道:“叶师兄,那我就回讯过去了啊。”
没理会丁小四的小心思,叶拙摆摆手让他自便,看着纸鹤飞空而去,叶拙又朝两人问道:“任务是什么时候,从哪里出发?”
“时间是明天辰时,地点在麒麟谷外,到时候我们两个陪师兄过去,还要带三匹象龙马的。”
“辰时?好,我知道了。”叶拙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情:“对了,你们两个都修炼过剑诀吧,说说你们各自修炼的什么剑诀,有什么特点。”
不知道叶拙为何有此一问,两人相视一眼后同时点头道:“我们都修炼过。”丁小四接着道:“我修炼的是大河剑,催动时候,有大浪拍岸之音伴随,可扰人耳目,『乱』人心神。”
王路接口道:“我修炼的是落叶飞花剑诀,催动之时有落叶飞花幻象出现。”
“声音,幻象?听起来不错,把你们的剑诀拿给我看看,晚上还你们。”
从两人身上拿宗门典籍叶拙早已习惯,丁小四王路也没什么不适应,他们修炼的剑诀本就是池天宗入门功法,都是他们免费从藏书楼复制来的,不要说叶拙答应晚上就还明显比以往『露』出更多的善意,就算直接拿走,两人也不会多说什么。
各自取出自己的剑诀给了叶拙。王路还不忘提醒一句:“叶师兄,宗门剑诀不是凡间剑法,你看看就好,不要急着修炼,不然真气不够不仅催发不出剑诀威能,还可能伤到自身经脉。”
一旁的丁小四也连连点头。
没那份交情,所有都是因为自己的拳头比他们硬,叶拙哪里看不出两人是在担心自己因为修炼剑诀受伤而后迁怒他们,不过无论如何,这份提醒还是值得一声谢的,至于自己已经炼气一层,已经可以开始修炼宗门剑诀就没必要和他们解释了。
“谢了。”叶拙朝两人摆摆手,随即也不去『药』园了,拿着两本剑诀直接返身回了小院。
就算没有今天的事情,踏上炼气一层的叶拙也想着过两天亲自去一趟藏书楼,挑选一门剑诀来修炼,今天接了这个任务明天一早就要出发,去藏书楼找合适剑诀是来不及了,先看看他们两个修炼的剑诀正好,说不定这几天就能用得上。
大河剑也好,落叶飞花剑也罢,听起来颇有几分气势,不过其实都是过渡功夫,说是剑诀,和凡间剑法也相差不大,同样是近身搏杀的路子,不同之处在于,宗门剑诀有真气作辅助,威能比之凡间剑法高出一截罢了。
眼下的叶拙却是正好,这些剑诀不比法术,不需要耗费那么多的真气,就算炼气一层,真气圆满的话也能支撑许久,至于近身搏杀,更是叶拙最熟悉的对敌方式。
不大工夫后,戊字谷小院里,便响起丝丝破空声音,叶拙手觉着那天月坪集市上淘来的骨剑比划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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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好绣工
第二天一早,隔了好些天后叶拙领着丁小四王路两个再一次来到马厩。
还隔着十几丈,一阵咴咴吼叫声便从马槽后面响起来,不是贪嘴的憨货还有哪个。
叶拙走到马槽边,冲着低头在自己肩上蹭来蹭去的象龙马低声笑骂道:“你这畜生不是想小爷,是想小爷的灵草了吧。”
话音落下,憨货蹭劲儿更大了。
等它终于过了那股子兴奋劲儿,叶拙才解开缰绳,将憨货牵了出来,随即翻身上马,与早已等了一会儿的丁小四王路两个朝当初第一次进来时候走的那个出入口方向驰去。
出了戊字谷,没有朝朦朦雾气外的十里坪过去,三人马头未转,走上一道缓坡。
盏茶功夫便来到坡顶,这里已经聚集了十几个人,都是灰衫打扮,与与叶拙三人一样,人人身后都牵着一匹象龙马,不用问,这就是昨天丁小四提到其他各谷接了这次宗门任务的人了。
让叶拙稍稍有些意外的是,居然在人群里看到了皮远山,更让叶拙意外的是,皮远山居然径直走了过来,满面热情。
皮远山走到近前,先和他的小弟丁小四王路打声招呼:“小四,小路,你们两个不错啊。”
闻听此言,丁小四王路两个拱手回礼时候几乎同时瞄了一眼叶拙。
两人若仅仅是偷瞄也就罢了,偏偏叶拙看他们时候,他们竟然不敢直视,眼光闪躲,看到这里,叶拙神『色』一厉,轻哼一声。
皮远山好似什么也没察觉一样,又朝叶拙热情道:“听说这次戊字谷是叶师弟领了符诏?”
不认为皮远山好了伤疤就忘了仇怨,叶拙撇撇嘴:“怎么,伤好了?”
当面被揭短,皮远山脸上的热情顿时维持不住了,霎时间便涨红,深深吸了几口气后,才冷冷道:“但愿叶师弟这次回来还有这样的豪气。”说完后,没有再等叶拙回应,皮远山便返身离去,偶尔侧头,叶拙能感觉到他眼中的阴沉,还有嘴角微翘挂着的一丝冷笑。
若换个地方,叶拙或许直接动手再敲断对方一条腿,不过这里不成,不说众目睽睽,等下还有外门弟子出现,说不得便要惹了众怒被人揪住『毛』病。不过叶拙早已打定主意,等回来便再找皮远山交流交流心情,至于对方刚刚离开时候那句别有意味的话语,叶拙才不往心上放,区区一个手下败将罢了,到时候或许也还要加上身边这两个。
似乎猜到了叶拙心思,丁小四王路两个脸『色』煞白,同时朝叶拙拱手告罪一声,便急急凑到前面那些人里和别人打起了招呼,不知真是熟人,还是借此躲避叶拙的审视。
叶拙瞥了一眼后没有再多理会,抬眼看向远处那片流光星芒。
不似十里坪那里有雾气笼罩,却也看不清其中景象,叶拙眼中只有淡淡流光闪动,以及点点星芒闪烁,隐隐中,叶拙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的磅礴之力,不由一阵感叹嘟囔一句:“他娘的,这才是大阵啊。”
那里就是池天宗五谷三峰之一的麒麟谷了,而那流光星芒是池天宗护山大阵。
叶拙居住的山谷名叫戊字谷,类似山谷池天宗有十条,分别以甲乙丙丁十天干命名,通通都是叶拙这样的杂役弟子居住。
说起来天干十谷也属池天宗山门内,其上也有大阵笼罩,那座阵法范围还极大,每条山谷都有近百里被护在其中。不过如今的叶拙早已知道,那座大阵大则大,威力却没多少,更多的用途是用来障眼,不让世俗凡人以及山中野兽无意闯进去而已,对于修士并没多大用,叶拙这样的杂役弟子还需要身份令牌才能从几个固定出入口出入,但随便来一个炼气四层的外门弟子,根本不用身份令牌,也不用找什么出入口便可以穿行大阵来去自如。
池天宗真正的护山大阵是叶拙眼前这座星斗惊鸿阵,据说是当初开派老祖亲自布置,以三座大鼎为引,接池天宗根基灵脉之力流转其中,一旦催动便有神鬼莫当惊鸿之威,催动到极致,就算筑基后期甚至金丹真人也奈何不得,若不小心落入阵中便是直接斩杀也不是没有可能。
如此威能庇护的地方也不是天干十谷可比的,这座星斗惊鸿阵大阵之中有五谷三峰,五谷以五种上古神兽之名为名,麒麟谷便是其中之一,另外还有青牛、青鸾、乘黄、离凰,三峰以日月星三光为名,分别是耀日峰、广月峰、落星峰,这五谷三峰才是池天宗的核心。
五谷三峰天地灵气更加浓郁,修炼条件也更好,一向是一众杂役弟子心生向往之地。池天宗藏书楼,执事殿,戒律殿等等都在五谷之一的麒麟谷内,就算叶拙这样的杂役弟子,也可以登记进去,不过一次只能待一个时辰,过了时辰还逗留其中就会受到惩戒。若是想要常住其中,那就只有等突破炼气四层,晋升到外门弟子才行了。若非如此,当日入门测试时候,听到有几人被直接选入青龙谷、乘黄谷,就不会有那么多人艳羡了,就算那几人因为资质原因,进去依旧是杂役弟子身份,但可以想见,无论修炼速度还是见识,都远不是落在天干十谷的其他人能比的。
“『奶』『奶』的,不知道小爷再过多久才能进到里面去。”叶拙喃喃一句,他说的自然是晋升外门常住其中。这里聚着的这么多人,也只有叶拙一个有这样的感慨了,不是别人不想,而是只有他一个第一次来到这里,其他人进入池天宗很久了,该发的感慨早就发过了。
就在这时,流光星芒一阵闪动,一群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一半穿着外门弟子的青衫道袍,还有一半则是和叶拙等人一样的灰衫。
看着一群人走近,叶拙眉头皱了皱。
人群里居然有一个叶拙认识的人,就是当天负责灵根测试的朱天,那天之后,叶拙与朱天没有更多交道,也没什么恩怨可言,叶拙皱眉也不是为了朱天,而是看到了皮远山凑上去和其中一名灰衫年轻人嘀咕着什么。
想起刚刚皮远山的反常表现,再看看这会儿他嘀嘀咕咕的神情,叶拙眼睛微微一眯,心中暗道一声:“真还想耍心眼儿?等小爷回来收拾你们几个,不脱层皮小爷叶字倒过来写。”
心中正暗骂时候,一群人已经走到近前了,五名青衫内门师兄并排站在前面,五名灰衫杂役弟子随在他们身后。
五名外门师兄先检查了一遭象龙马,而后才看向叶拙等人,扫量一番后,看起来年纪最大,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师兄大声道:“领了符诏的过来签到,余威,到我这里来。”
“丙字谷余威见过师兄。”首先过去的是一个身材矮壮的少年。
“壬字谷石原,这边。”
……
很快叶拙便知道自己可能猜对了,前面四名青衫外门师兄已经点过了名,只剩下自己还有刚刚和皮远山耳语的那位。
最后一个外门弟子,也是叶拙唯一认识的朱天看看两人,笑笑道:“就剩你俩了,过来吧,拿着这枚玉符,出了宗门传讯纸鹤用不了,只能通过玉符大概联系,到时候不要离我太远,免得照顾不到你们。”
无论神情还是话语,都是招呼与自己亲近人才有的,落在外人眼中,叶拙定然是受到朱天青睐的师弟,许多人还朝叶拙投来几分羡慕目光,与其他几位不同,朱天可是顶着外门执事的位子,正儿八经众人的顶头上司。
叶拙自己不觉得会是如此,尤其是和那人一组后,不过符诏已经领了,想要推也推不掉,这会儿自己只要『露』出半点不想去的口风,不用皮远山说什么,朱天这位外门执事便会当场收拾自己,自己还不能反抗半点,到了最后,恐怕依旧推脱不掉这次的任务。
一个瞬间,心里已经转过千般念头,叶拙恭恭敬敬拱手施礼:“多谢朱天师兄。”
“嗯。”朱天轻嗯了一声没有多说话。
倒是站到他身旁的那位青边灰衫人朝叶拙上下看看:“你就是那个罪民?”
罪民是南天域众人对离云岛的一贯称谓,但也只是背后议论时候所用,绝少有人当面这样称呼,真这么做了,若不是对方傻愣不通世务,便是故意挑衅,对于这种事情,叶拙一贯的做法是动手不动口,此时此地不是动手的时间地点,叶拙只能眯眼看看这名看起来年纪比自己大了两三岁的家伙。
看了几眼,叶拙忽然哑然失笑,只因为叶拙看到对方身上的道袍与自己身上的颜『色』相同,样式相同,细节上却有区别,在他的衣襟袖口处各都有一圈青边。
看到这些青边,叶拙当即想起了当初丁小四说过的话,唯有身在五谷内的杂役弟子才有这样的装扮,表示他们虽然与天干十谷众人一样也是杂役弟子,其实是有区别的。
“你笑什么?”青边怒喝一声。
叶拙自言自语道:“早听说过内五谷的杂役弟子与我们不同,今天一见果然如此,单看衣服上的绣工,没几年功夫也下不来吧。”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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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阴云山
十几匹象龙马的队伍浩浩『荡』『荡』出了池天宗山门,朝着山岭深处而去。
叶拙骑乘象龙马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之前身下憨货穿山越岭已经暗赞过好几次,直到这次才知道自己以前还是小看了它们,逢山攀援,逢谷横穿这些都还好,遇到宽几十丈一跃过不去的大河,居然也只需要扔几根碗口粗的木头借力就如履平地。
百余里距离很快被甩到身后,随着一声呼喝,一群象龙马速度陡然降了下来,同时五名外门修士分作两拨,其中三人还在前头打头,另外两个却落到后面殿后去了。
一众杂役弟子都明白过来,已经出了池天宗范围,进入野兽纵横的地方了,不用谁吩咐,十名杂役弟子聚拢了一些,看到别人都拿出各自武器作出戒备状,叶拙也将自己残破的骨剑拿在手中,少不得引得其他人一番鄙夷,尤其被叶拙称赞好绣工的那位青边杂役弟子,嘴里嗤笑两声,眼中毫不掩饰的不屑。
叶拙才不理会他们怎么看,从离云岛到池天宗,近万里穿山越岭的经历,叶拙比谁都知道荒山野岭之间处处都可能有危险,尤其看到几名外门弟子都这样慎重之后,骨剑看着残破,却是比自己以往用过的刀剑更好许多的杀伐利器。
果不其然,接下来百余里内,接连遇到了袭击,先是一只饿极了的熊瞎子,接着是几匹眼中冒着冷光的野狼,最惊险的一次是之前路过一片水洼地时候淤泥里面窜出的一条角鳄,若不是领头那位师兄眼疾手快催发了数道赤红芒光法术,恐怕被它扯住的那匹象龙马不死也要重伤。
没轮到出手,并不妨碍一众杂役弟子不时惊呼出声,叶拙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那几位外门弟子,尤其是他们动手催动法术时候,看过几场争斗之后,叶拙心中不得不暗叹一声:“他娘的,拳头不如法术,至少小爷现在的拳头斗不过这几个家伙的法术。”
几次之后,一众杂役弟子逐渐没了最初的紧张,几位外门师兄再动手时候,不再如之前那样大呼小叫,改做各自小声议论了。这个时候就看出人与人之间的身份差别以及亲疏远近了,几位出自内谷绣着青边的灰衫杂役凑在一起,其余几位天干十谷的杂役弟子拢在一处,叶拙这个新入门跟谁都不认识的独自一个人落在最边上。
见此情景,叶拙拍拍憨货后背,凑到几名和自己一样的灰衫弟子附近。不是为了套近乎,更不是靠他们壮胆。叶拙只是想从他们议论里多听点东西出来,相比于其他人,叶拙对几位外门弟子显『露』出的实力手段更加上心。
从离云岛万里迢迢一路磨难才来到池天宗的叶拙,一向不会对潜在危险掉以轻心,认定了皮远山对自己不怀好意,叶拙又怎么会不防备一二,不过叶拙要防的不是青边灰衫,哪怕他出自内五谷,也还是不到炼气四层的杂役弟子,叶拙心底顾忌的是外门弟子,尤其是朱天。
虽然想想不大可能,堂堂外门执事不大可能被皮远山一个杂役弟子支使,叶拙却不得不防备一二,错了最好,真要不幸猜中,叶拙可不是挨打不还手的『性』子。
发现炼气四层与炼气三层不可同日而语,叶拙眼下需要做以及能做的只有多了解一番外门弟子的手段。
一番旁敲测听,不时还捧上两句哏,叶拙真听来不少东西,至少知道了不少人的名字,外门执事朱天不必说,其他人叶拙比较关注的有不久前挑衅过自己那位青边灰衫的华阳,以及其余几位外门弟子,分别是曲流、陈浩、白恺、周用。其中曲流就是看起来年纪最大,之前先后几次那位发号施令的二十五六岁青年。
可惜叶拙最想知道有关朱天的事情没听到多少,朱天在几位外门弟子里不算多么出挑,除了听到有两人偶然提及他与红鲤榜中一位与一位边姓师兄关系不错外,就没有更多的了,倒是对那位青边灰衫一脸傲娇的华阳了解的更多些,出自乘黄谷的天才,修为不高,对于阵法符文一道却十分精熟,据说以后就算成不了一名炼器大家,也绝对差不到那里去。
除了这些八卦之外,众人谈论最多的还是这次任务本身。
当天入门测试时候见识过朱天御空飞遁出场的气派,叶拙一直以为到了炼气四层便能可以无拘无束自由翱翔,那会儿还有些不解池天宗为什么会豢养那么多用来代步的象龙马,这会儿听了众人不经意的议论,叶拙才发现自己想错了。炼气四层能御空飞遁不假,不过只能做做样子,就如当天的朱天,更多的目的是让那些后来没能拜入池天宗的人见识到宗门修士的神仙手段,好让他们回去多做宣扬让池天宗名声更响,以便下次开山门时候引来更多的天才弟子。
若让朱天一直御空,最多不用几十丈就肯定一头栽下来,就算是炼气七层以上的内门弟子,御空飞遁也只是应急用数里十数里,只有筑基以上的长老,真气化元之后才能支撑长距离飞遁。
修士手段除了法术之外还有法器,飞遁也是如此,只是飞遁法器同样要受真气所限,想要千里数千里飞遁,除非耗费比真气更珍贵许多的灵玉,这样败家的做法便是池天宗长老,非是紧急万分的事情,也没哪个舍得。
因此,池天宗从真传、内门到外门一众弟子平常赶路用的最多其实是代步灵兽。这才有了山门内的多处兽场豢养灵兽,有如戊字谷马厩豢养象龙马,也有内五谷中豢养更高阶灵兽,什么人能动用什么样的代步灵兽,千百年下来自然有一套不成文的规矩。
象龙马等代步灵兽之于修士,就如驾车驽马之于世间凡人,驽马出行运气不好会遇到猛兽袭击出现伤亡,修士出入地方更危险,象龙马受伤也更常见,甚至直接被斩杀的事情也不少见,而且妖兽寿命远胜驽马却也一样会老,无论是伤、亡还是老、弱之后,都需要有新鲜血『液』补充,隔段时间四处捕捉合适的妖兽回山驯养也就成了池天宗一件日常事务,就像这次叶拙接的任务这样。
从众人嘴里,叶拙还知道了这次任务的目的地,一处叫做阴云山的地方,听几人言语提及,阴云山距离池天宗山门有千里之遥。这么远的距离,便是骑乘着象龙马全力奔驰也得五六个时辰,现在这样时时都需要警戒四方速度自然大减,算下来傍晚时分能赶到就算好的。
听到提到这些时候几人似乎有些不畅快,叶拙心里不由腹诽一句:小爷当初万余里路可是足足走了小一年,如今一天不到就能赶路千里,居然还嫌慢?真他娘的身在福中不知福。
没有碰到出乎意料的危险,仅仅一些凶猛野兽拦不住五名池天宗外门弟子带领的队伍,与之前众人预估的相差不大,太阳落到山后没有多久,一行人来到一道山谷前。
耳朵里听到身旁几人议论,叶拙朝远处看去,前面一座直冲云霄的山峰,天『色』原因,山腰之上的云雾如大雨将至一般泛出一股黑灰『色』,偏偏上面一层沐浴在晚霞霞光之中,好似精铁撒了金粉,难得的美景。
没有进入山谷,随着几声呼喝,众人纷纷下了象龙马,聚拢到山谷入口处。
“照我们之前的计划,白恺师弟你在这里等着接应,其他几位师弟各自行事,记得三天后在这里集合。余威、石虎,到我这里来。”
简单几句吩咐,领头的曲流招呼一声,领着两名杂役弟子先行一步迈步离开。其余几人也纷纷招呼起来。
“你们两个……”
“你们俩,赶紧的,趁着天『色』还早正好找一处安全地方过夜。”
“叶拙、华阳,走。”
……
看着曲流三人步行离开,再看着白恺领着两名灰衫弟子赶着十几匹象龙马走进山谷,叶拙也明白过来,这条不大的山谷就是之前几人议论的据点拴马谷了,象龙马用来赶路没问题,真要捕捉别的代步灵兽时候,可就当不得用了。
阴云山并不仅仅眼前所见的那座耸入云端的高峰,而是连同周围方圆数百里的几十座大小山头的统称,其中也不仅有象龙马这一种可以驯养用来代步的灵兽,事实上,池天宗蓄养最多的是象龙马,只是因为它们最容易捕捉而已,论品级,不算最低也差不多少。
无论是要捕捉其他象龙马还是更高阶的别的灵兽,骑马过去都不是好选择,茫茫山岭,沟谷无数,野兽不似人类,并没有固定居所,想要找到它们,还要花些功夫。若骑乘象龙马过去,或者受到惊吓,或者见到同族兴奋,驯化好的象龙马都可能嘶吼出声,从而惊走猎物,平白浪费了精力,养在拴马谷才是最合适的做法。
朝冲着自己嘶鸣的憨货摆摆手,叶拙紧走几步跟在已经迈步的朱天和青边华阳身后,沿着山谷入口旁几条岔路中的一条,朝前面山岭深处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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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各行其是
入门还不到一个月,周天流转正式迈入炼气境还没有两天,勉强能算得上修士的叶拙其实对于修士种种手段还没有更深的体会,不外乎神妙、厉害之类。今天忽然领受了符诏跟着出来,才算正儿八经近距离见识到了。一路上虽然神情淡定好似没什么大不了的,其实心里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暗叹修士手段不凡了,饶是如此,这会儿看到华阳随手扔出一张巴掌大的黄纸,没看清发生了什么黄纸已经消失,山洞口却多了一道若隐若现的光幕,将向光而来的蚊虫通通隔绝在外,叶拙依旧暗自惊叹一声:“果真是修士,这应该就是他们说的法符了,不过一张破纸鬼画符一番,居然就有如此玄妙用处。”
见识了手段,心中对华阳也多了几分注意,不过感叹归感叹,叶拙可没有想要修习符文一道的想法。早先早已从丁小四介绍里有了了解,无论是符文还是炼丹炼器,无一不是极其耗费精力耗费时间的事情,一心只想提升自己境界的叶拙根本没打算在任何事情上分心,更喜欢的做法是拿来直接用。
叶拙感叹之际,朱天华阳两人已经各自跃上一块石台盘坐下去,没有哪个招呼一声。不仅仅这会儿,一路走来都是如此,对这种事情叶拙心却也想得开,一个是外门执事正儿八经的外门弟子,一个虽然是杂役身份,却是内谷出身,更有符文一道做底的天才,这样两个人真要对一个才入门没几天的自己客气才有问题,哪怕自己曾砸断过炼气三层修士的骨头。
看两人都闭起眼催动起了功法,山洞中没有再多一块平整石台,叶拙撇撇嘴也自找了一块平地盘坐下去,催动起了引气诀。身旁有这么两人,心有戒备的叶拙没有吞吃聚气丸合气丸,就那么直接汲取起了周遭天地灵气。
没有灵草,不用丹『药』,单凭这样汲取周遭天地灵气来炼化,以叶拙丙下的资质修炼一夜也炼化不出多少真气来。此刻的叶拙目的本也不是为了炼化真气,一来,进入池天宗后,习惯了打坐代替躺着,二来,正式踏入炼气境,催动自身真气周天流转对于血肉经脉自有好处,其实这原本就是炼气境该做的功课,至于真气消耗之后再补充的事情,到时候再说了,反正这会儿的叶拙动手也不依仗真气之力。
一夜无话,天『色』微微亮,三人走出山洞沿着越发崎岖的山路继续寻找野生代步灵兽的踪迹。
“你俩在这附近等着。”转过一道弯,看到地上一堆拳头大小的黑团,朱天脸上忽然显出一股欣喜,朝着身后低喝一声,不等两人答话,便一个纵身跃入山林,几个起落不见了踪影。
“小子,林中猛兽不少,你的本事可不够用,找个山洞窝着去吧。哈哈……”说话间,华阳手里一张法符燃起,化作一缕青烟飘入林中,随即华阳大笑几声追了过去,看模样应该也是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对华阳傲气的话语显摆的举动,叶拙只是撇撇嘴,看着他也没了身影,叶拙走到朱天刚刚打量过的那堆圆团跟前。蹲下去看了片刻,叶拙能看出是什么东西的粪便,可惜除了确定不是象龙马的,叶拙认不出它的来历,只能叹一声:“还是见识少啊。”
站起身叶拙也迈步走入山林中,挑选的方向与之前两人都不同。
早已明白各人分工,寻找代步灵兽是朱天的事情,捕捉时候还需要华阳的法符帮忙,至于自己,只等着他们捉回来后负责看守就好。
在那之前都可以自由安排,叶拙自然不会真的再找一间山洞傻等着,真气洗练肉身虽然也重要,但如今到了这人迹罕至山岭中,先寻『摸』几根灵草才是更紧要的正事。叶拙素来胆大,早年万里迢迢都没怕过什么,如今又进一步迈入炼气境界,更不会因为华阳几句话就生出畏惧之心。至于觉得华阳和皮远山有瓜葛,甚至对朱天也有些怀疑,只要他们没真的做什么,叶拙也没想着主动做什么的打算。
“呵呵,运气还真不错。”一刻钟不到,山林深处一丛灌木丛里便发出一阵欣喜笑声,窸窸窣窣钻出来的叶拙手里握着几枚乌青果子。
入门虽然没多久,经手的灵草却已经不少了,此刻的叶拙看着手里几枚不起眼的乌青果子,却是压抑不住的兴奋激动,若非地方不对,都想嚎叫几嗓子了。无他,只因为这几枚果子叶拙已经盼了很久了,不是入池天宗后,而是还在离云岛上时候就一直想。
乌青果子离云岛上人都叫它七七果,以修真世界标准看,七七果勉强算得上灵草,不入流的那种,比起叶拙早先自己吞吃的那些还远远不如。
叶拙采来也不是为了吞吃炼化,而是为了熬制浴汤,如今的叶拙还记得上一次沐浴七七果浴汤之后的舒爽,可惜七七果在离云岛上难得一见,身具枣核宝贝,叶拙也只碰到过一株,还是只有五枚果子的七七果,眼前这一把却是整整七枚,依着离云岛祖辈传言,这是顶级的七七果,熬制出的浴汤效用自然也是顶级,叶拙可以肯定用了之后自己的肉身会更加凝实,力量能增长一截,或许还是一大截。
就算开始了真气洗练,叶拙也不会介意自己的肉身更强,也就难怪他这样欣喜了。
旗开得胜,想不到刚进来就找到这种好东西,叶拙兴致越发浓了,将七七果揣进怀里包袱布中,叶拙扫扫四周,再次迈开步子。
或许是深山老林少有人至的缘故,叶拙运气真不错,一个时辰,方圆十几里内已经先后找到四株灵草,虽然都是不入流的灵草,后面三株也没有七七果的别样功效,也足够叶拙满足了。
将包袱揣好,嘴角挂着笑意,叶拙正要继续,忽然脚步一顿,神情微变。没有耽搁太久,瞥了一眼怀里的玉符,也只用了两个呼吸,随即叶拙自言自语一声:“他娘的,一阵风吓了小爷一跳。”
说着话,叶拙闪身绕过身前苍天大树,朝密林深处继续寻觅进去。好似和之前一般无二,但若有人能看到叶拙眼睛的话,就能看到眼底深处那一缕凌厉。
离云岛上时候就喜欢独自闯『荡』,来池天宗更是一路独行,叶拙年纪不大,经验却不少,尤其是有事要做时候,周围布置几道示警传讯的装置早已成了习惯。刚刚那一声轻响,就是叶拙发现灵草之后,特意布置的一根藤条发出的动静。随手布置自然谈不上多么精妙,若是拜入池天宗之前,四下扫量没看到人影,叶拙或许就会当是兔子田鼠之类小东西甚至是偶然掠过的山风触动,但如今尤其是这两天见识了种种修士手段之后,叶拙可不敢这么轻易下结论了。
是不是真有人不知道,真有人是敌是友还是两不相干也不清楚,玉符上代表朱天华阳两人的芒点都没有亮,依着之前朱天的说法,这表示他们都在十几里以外,叶拙只能多加小心,看似和之前一样四处『乱』闯寻觅灵草,其实注意力有大半都放到了身后。
“真是我多心了?”半响过去,依旧没有什么发现,叶拙暗自嘀咕一声,『摸』了『摸』怀里包袱布里包着的几株灵草,叶拙没有再在山林里兜圈子故弄玄虚,返身朝之前约定的地方回去。
行至半路,叶拙感觉到胸口传出一阵温热,这股温热来的比之前几次更炽烈,叶拙当即停住脚步朝四周扫量,脸上挂着笑意嘀咕一句:“还真是运气,随便往回走都能碰到一株,说不准还是一株入品的灵草。”
范围只有五丈方圆,很快叶拙便确定了灵草所在,就在旁边那堆『乱』石下,不知道是什么灵草的根茎。
心中思量,叶拙朝四周扫量,四周空旷十几丈内都没什么遮掩,也不好布置什么示警装置,没看到周围有人,叶拙一跺脚,俯身翻起了石头。
双臂抱拢近千斤的力量,盏茶不到,百多块大小『乱』石已经被挪到一旁,看到石缝间那一根紫褐『色』的茎条,叶拙停住了手,脸上满满都是惊喜。百草经上没见过,但只凭自己胸口枣核宝贝近乎烫人的温度,叶拙就有理由猜测,这根茎条比自己之前预估的可能还要更好。
究竟猜的准不准,还要等回去池天宗才知道,眼下先将灵物收入囊中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二话不说,叶拙伸手就要将紫褐茎条拽起,忽然一声厉喝响起。
“放下紫罗参,那不是你该碰的。”
嘶哑声音就在身侧不远,瞬息间,叶拙汗『毛』倒竖,顾不得采摘地上灵物,猛的朝一旁跃出,落地时候,残破骨剑已经擎在手中。
看着眼前浑身笼在一件斗篷里的人影,叶拙心中越发的骇然,虽然欣喜甚至兴奋,却没放松过半点对周围的扫探,叶拙可以肯定,自己刚刚扫量周围时候,方圆十几丈内绝对没有半个人影,但眼前这人却就这么突兀出现了,就好像他原本就站在那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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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原来是你
修士!一个瞬间,叶拙便有了判断,除了修士,不会有这么神妙无形的手段,虽然叶拙其实并不知道对方用的究竟什么手段。
换个初入炼气境的人,面对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修士冷冷的命令,九成九的人都会依言而行返身离开,说不得心底还要感谢一番对方的不杀之恩。偏偏叶拙是那个例外,刚刚对方突然冒出确实惊了叶拙一下,但也只是惊了一下而已,独自一人横行万里从离云岛来到池天宗与数不清的土匪强盗交过手,初入山门就敢和炼气三层的同门叫板,更先后几次砸断别人的骨头,叶拙又怎么会被一句话吓住。
看着斗篷男子站着没动,掏出玉符输入一缕真气后又扔回怀里,而后叶拙没再多动,只是紧紧擎着残破骨剑上下打量对方。嘴里不出声,意思再明白不过:修士又如何,想要从小爷这里抢东西,单靠装神弄鬼可不成。
“哼,怎么,还想动手?”半响后,斗篷人先忍不住开口了,语气比之先前多了一份凌厉。
面对对方威胁的话语,叶拙撇撇嘴,随即淡笑道:“这位朋友,这么遮遮掩掩就想拿走东西可不成,等下见到师兄,我总得交代一句不是?”
脸上挂着笑意,握着骨剑的手却越发紧了,面对一个不知底细不知实力的修士,叶拙不敢有半点大意,刚刚不避讳对方输送一缕真气到玉符,也是为了可能的争斗做预防,这会儿朱天华阳收不到传讯,只要他们回到十里范围内便能察觉到,刚刚这一句话更是将自己的身份做了提点,这里不在池天宗范围,但成群的师兄弟除了池天宗也没有别的人了。
“区区一个炼气境都没到的小辈,真不知死字怎么写,既然如此,我成全你。”斗篷人嘶哑声音再起,不知道听没听出叶拙的言外提点,反正语气之中多了许多的不客气,随着话语声,他的右手也抬了起来,一缕淡青光芒自指尖冒出,分明是法术动静。
叶拙不是要财不要命的『性』子,断然不会为区区一株灵草拼命,但也不是任人欺负的『性』子,喝骂一声“去你大爷的。”叶拙举起残破骨剑劈杀过去。
“找死。”斗篷人似乎没料到叶拙回骂更抢先出手,似乎愣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大喝出声,指尖青『色』光芒嗖然而出,直直冲着叶拙而去,他却不知道正是他多嘴的那句炼气境都没到以及指尖那缕法术光芒给了叶拙动手的信心。
没动手时候叶拙或许会有诸多猜测,一旦动起手来,叶拙就不再想自己会不会猜错事情了,将那些有的没的的通通放在一旁,一切都先打过再说,打得过最好,打不过再想办法应对,这才是叶拙从小到大的习惯做法,这次磨蹭了这么久,只因为对修士的手段有些忌惮罢了。
能够催动法术攻击,肯定是炼气三层以上的境界无疑,不过也就是炼气四层顶天了,虽然没有看出他怎么出现的,但此刻的叶拙已经认定自己之前那一次的感觉不是错觉,这个家伙应该一直就在自己附近跟着,虽然身形不显很有些玄妙,但跟了这么久都没有探查清楚自己的真实修为,叶拙不认为炼气五层的修士这么没用。
经过皮远山的事情,叶拙估『摸』自己与炼气四层修士有一搏之力,但事实究竟如何,这会儿与这名不知来历的家伙动手正好试试究竟。
千般思量只在一瞬间,这些想法也都是模糊闪过,叶拙根本没想的那么仔细,此刻悍然动手的叶拙所有心思都在眼前比斗上,呼喝声中,骨剑已经劈砍到了对方身前,可惜骨剑速度比不过法术,那道青芒后发先至,先落在叶拙身上。
杂役弟子的道袍不染灰尘还能稍稍抵御水火之力,但显然抵御不住这法术威能,瞬息间,叶拙只来得及稍稍侧身,便察觉到腰间软肋上传来的痛楚。
闷哼一声,叶拙没有退步,甚至没有停顿,眼中精光越发凌厉,手中骨剑也继续劈杀过去。
“啊!”斗篷人似乎没料到叶拙如此反应,连忙跃身朝后退去,却还是被骨剑扫过,不过他身上的斗篷不知什么东西炼制而成,骨剑划过只发出一阵刺啦响声,却根本没有被破开,更没有伤到要害,饶是如此,斗篷人也还是发出一声惊呼。
“不过如此。”得理不饶人,一剑接着一剑,叶拙催动骨剑连连劈杀,大河剑诀、落叶飞花剑诀,一天前才拿到手的剑诀招式杂七杂八混在一起没有章法,叶拙也不以为意,只求让对方无瑕催动更多的法术。
和皮远山交手的经验早已告诉叶拙,与这些能够催动法术的家伙打斗,如今的自己只有近身搏杀一个选择,一旦拉开距离,便会成了对方的活靶子,皮远山还好说,浑身真气催动法术也催动不了几下,但眼前这个家伙不知究竟,叶拙便是肉身强横可比炼气三层修士,也没有挨打受虐的打算,更何况,刚刚一击之间,叶拙已然发现对方是真的下重手,一点没有因为自己是池天宗弟子的身份而迟疑留手。
大河剑诀,落叶飞花剑诀,两样剑诀叶拙都只修习了个皮『毛』,体内不多的真气也无法发挥出这两门剑诀的真正威能,叶拙靠的是一往无前的气势。
叶拙的打算也没有错,一阵不讲招式的强攻,虽然一直没能破开对方身上的斗篷,但也『逼』得他手忙脚『乱』起来。
只是这位斗篷人比叶拙预估的要强不少,开始一阵忙『乱』后,不知他动用了什么手段,好似被风吹起的叶片,身形忽然轻盈起来,叶拙动作也够灵活,却怎么也追赶不上,手中骨剑气势依旧,却再难近到对方身侧。
“不好。”几个起落之后,叶拙嘴里发出一声惊呼,只因为斗篷人手里又一道青芒开始闪烁。
都说风水轮流转,片刻功夫,情势便掉转过来,斗篷人发狠接连催动几道法术,青芒接连不断朝叶拙激『射』过去,轮到叶拙左躲右闪狼狈不堪了,饶是如此,也依旧避不开飞速的青芒,腰间腿上便接连传来痛楚,道袍破洞也被鲜血染红。
情形看起来有些凄惨,其实叶拙伤势并没有那么重,多年历练出来的直觉,让叶拙每每都能避开要害,而且如今体内有了真气,身体恢复比起以往更快了不少,稍稍流转便已经止血。
让叶拙心惊的是,这位斗篷人催动法术频率比自己了解到的炼气四层迅疾的多,难道是自己猜错了?对方其实是炼气五层?不过这法术的威能又不比皮远山的更强多少。
事情有些古怪,叶拙一时间也『摸』不着头脑,不过无论事实如何,小刀划肉般的伤势自己还能坚持很久,远没有到认输或者逃离的时候,叶拙眯起眼睛继续闪躲,心中暗道一声:“倒要看看你真气能撑多久。”
“想要等我耗尽真气,好好等着吧?”斗篷人似乎猜到了叶拙的想法,出声讥讽一句,说话间,手中又一道青芒闪烁朝叶拙激『射』过去,比起先前,这道青芒颜『色』更深了几分。
心头闪过警兆,叶拙二话不说,提剑拦在身前同时奋力朝一旁闪开,可惜还是慢了几分,青芒嗖然而至,震开骨剑,『射』穿法袍,正正击中叶拙肚腹,一道血箭瞬时喷『射』而出。
不用低头,叶拙也知道这次伤势不轻,比先前那些加起来都要重,已经全力催动真气流转,依旧难以止住伤口冒血,就在这时候,斗篷人又一道青芒缓缓出现,还是深深的暗青『色』。
“果真是炼气五层?”这样法术威能,这样施法速度已经远远超过了炼气四层该有的水平,叶拙眉头微微皱起。
无论事情究竟,叶拙明白自己今天讨不了好了,伤口不处理就这么一直冒血,不用对方再催动法术,不用多久功夫自己就失血过多倒下了。
不过就这么退去不是叶拙的脾『性』,何况就算自己要退,还要对方肯让自己退走才行。
看着斗篷人手中青芒就要催发,叶拙忽然大喝一声:“原来是你!”
“嗯?”突然而起一声呼喝让斗篷人动作稍稍一顿。
哪里是认出什么,大喝一声不过是让对方分神刹那罢了。就在这刹那之间,叶拙脚下发力,猛的窜身而起,举起骨剑朝斗篷人跃了过去,却是抢着这毫厘之间的缝隙机会要再近身劈杀。
“哼,找死。”斗篷人瞬时反应过来叶拙耍诈,冷哼一声手中青芒激『射』而去。同时间他又开始在手中凝聚法术。
除了叶拙身上多了一个血洞之外,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青芒毫无偏差再次击中叶拙,只是发出一声惊呼的却是斗篷人。叶拙任由青芒径直穿过法袍落在右胸血箭飙『射』,根本没有半点闪躲,直直朝着斗篷人过去,手中骨剑也没了剑诀章法,抡圆了当棍子一般砸向斗篷人脑门。
章节目录 第十八掌 炼气二层
这一次斗篷人是真愣了,他不认为叶拙没察觉到暗青芒光的威力,这是第二记了,不应该是闪避才对吗,叶拙怎么就敢这么不闪不避迎了过来,就算是炼气三层炼气四层也不敢这么硬接,他怎么就敢这么干,难道真的不要命了?
愣神刹那间,骨剑当棒已经到了,斗篷人下意识跃身想要躲闪扭头却哪里还来得及,砰地一声闷响后还有一阵咔嚓脆响,骨剑正正砸中他的肩胛,就算有法袍卸了几分力,也依旧被砸断了骨头。
“去死。”惊怒之下,斗篷人手中青芒再起。
叶拙却依旧不管不顾,又一道血箭从左肩冒出,同时间骨剑也再次砸中了斗篷人。
看到叶拙一点都不知道闪避再次抡圆了骨剑,左臂耷拉下去的斗篷人没敢再以伤换伤,选择了躲闪,跃身后退同时间右手一扬,一道土黄『色』光幕弹出拦在身后,挡住了骨剑。
“再来,小爷还没过瘾呢。”砰砰砰接连几声,砸碎了土黄『色』光幕,身上三道血箭喷『射』不停,脸『色』苍白双目却满是红光的叶拙举着骨剑作势要追。
“疯子。”斗篷人惊呼一声掉头就跑,声音甚至有些颤抖,显然被叶拙以命搏命般的举动吓得胆寒了。
叶拙没有真的去追,看着斗篷人几个起落不见了踪影后,当即扔了一枚合气丸到嘴里,就地盘坐催动起了引气诀,牵引体内真气朝几处冒血的伤口而去。
并没有待太久,将将将血止住不再喷『射』,叶拙便起身,走到之前『乱』石堆处拿起地上的紫罗参,随即迈步走向山林。
一路踉踉跄跄走进去几十丈,叶拙看到一个树洞,扫了几眼周围后俯身钻了进去。
跌坐在地时候牵扯了伤口,两道血箭再次喷『射』,顾不得到树洞口布置些警戒装置,叶拙连忙将腿盘好催动真气流转起来。
好容易将血再次止住,叶拙没有停歇,继续不停催动真气周天流转。
真气周天流转一遭又一遭,肚腹双肩三处伤口已经结痂,叶拙的眉头却越皱越紧了。外伤没什么大碍,在他身体之中,十几股气息正在游移不定来回『乱』窜,其中三股尤其霸道,不是别的,正是之前那些青芒残余力量。
早先和皮远山交手时候就有过类似体验,不过皮远山青芒刺残余之力打斗结束时候不用一时半刻,就被自然消磨掉了,叶拙根本没有主动做什么,这一次却不同,叶拙能感应到这十几股力量的坚韧,尤其那暗青『色』芒光留下的三道,来回窜动同时还在不停的侵袭叶拙的经脉脏腑。
面对这种异种气息没有别的办法,只有用自己的真气去消磨炼化,只是叶拙境界太低,堪堪炼气一层,体内真气还不如这三股中的任意一股,不知道要费多少时间才能彻底炼化,更棘手的是,因为这些异种力量的缘故,叶拙炼化丹『药』之力补充真气的速度大减,一番催动功诀不仅没能将真气补充圆满,反倒变得越来越少,此消彼长之下,消磨异种力量的速度自然也越来越慢。
若仅仅如此也就罢了,水滴石穿,多费些时间总能将它们一点点都消磨掉,让叶拙担忧的是在那之前,自己的经脉脏腑会不会留下什么不可逆转的损伤。
“他娘的,难怪都说境界之差难以逾越。只能用灵草了,但愿能比这东西消耗更快些。”许久之后,又一次感觉到丹『药』之力快要耗完,叶拙忽然低喝一声,没有如之前那样再扔『药』丸到嘴里,而是从怀里掏出包袱布摊开,拿起一株灵草来。
相比于尽快疗伤,浪费灵草就算不得什么了,叶拙的打算是借灵草比丹『药』更磅礴的草木精气加快自己的真气炼化速度。正要往嘴里送时,叶拙动作一顿,拽出了『插』在腰间的紫褐『色』的根茎,张口咬住。
看着不怎么样,味道却是极美,随着叶拙牙关用力,一股甘甜汁『液』从根茎中淌出,顺着喉管流入腹中。甜蜜味道只有短短时间,很快叶拙便浑身颤抖『露』出痛苦姿态,浑身处处都传来剧痛,不是之前斗篷人法术残余之力又开始肆虐,而是因为汁『液』中迸发而出的磅礴草木精气,换句话讲,他被撑到了。
之前时候叶拙不认识,还是那斗篷人道破了这株灵草的来历紫罗参。
紫罗参,百草经中没有收录,叶拙却是听说过这种灵草,不仅入了品,而且是二品的灵草,若不是这样品阶,那名斗篷人或许也不会跳了出来。
叶拙还知道紫罗参就是炼制紫罗丹的主要原材料,而紫罗丹则是池天宗赫赫有名破障用的丹『药』,对炼气境各个小境界突破都有妙用,其中包括被称为小关的三层到四层,六层到七层。
此刻的叶拙选择紫罗参而不用那几株灵草,倒不是为了它有破障的奇效,纯粹只是因为它的品阶对应的充裕草木精气。
二品灵草被叶拙这么用,被人知道了,恐怕骂的就不是败家两个字了。叶拙可不会管那些,藏身树洞之中的他,全身贯注催动这引气诀,牵引感觉中快要将自己撑爆的草木精气沿着周天流转,甚至连那几股法术残余力量也顾不得专门理会了,只凭心法催动真气流转时候自动消磨。
不敢不加紧,斗篷人被生生砸断肩胛骨,但其实他的伤势远没有叶拙这么重,刚刚离开只是因为被吓破胆,叶拙不能保证他不会再回来,或许用不了多久,换过神的斗篷人就会再杀回来,而且有了一个斗篷人,叶拙还担心会不会再碰到第二个。
二品灵草果然不凡,叶拙身体处处无比痛苦也不会白挨,有了源源不断补充的真气终于有余力重新关注那几股法术残余力量,就算不能将它们消磨殆尽,也要先将他们压制下去,免得万一再来一个对手,自己里外受敌。
叶拙还是高估了自己,低估了二品灵草的霸道,没能坚持十几个呼吸,身子便像筛子一样抖个不停,脑门的汗珠更是如落雨一样不停冒出。
之前叼在嘴里的的紫罗参这会儿落在叶拙盘起的双腿上,但开始那一口灵参汁『液』蕴含的草木精气已经不是他区区一个炼气一层修士经脉能够容纳的,原本想着炼化补充真气而后消磨那些法术残余力量,这会儿的叶拙却发现,自己用尽全力也只能勉力引到大股随着自己的心意流转,还有些不受束缚的小股草木精气与之前法术残留一样,四处横冲直撞,甚至力量更为厚重,冲撞也来的更猛。
“小爷不信了,不搞死小爷,小爷一定将你炼化了。”没有后悔『药』可以吃,想要吐也吐不出来,叶拙唯有忍着各处剧痛然后全力催动功诀,心中暗骂发狠不停。
如此磅礴草木精气供养下,真气炼化速度往任何时候都快得多,很快,叶拙便感觉到了经脉之中的充实,真气恢复近乎圆满。
原想借入品灵草草木精气快速恢复真气做到了,但那一口紫罗参汁『液』蕴含的十成草木精气,到现在才用了一成都不到,多余的草木精气却让叶拙炼化那几股法术残余变得艰难了许多。
再难也得坚持,忍着处处剧痛,叶拙催动真气追逐那几股肆虐的法术残余,待得真气损耗一些后,又连忙催动心法炼化草木精气。
一时间,叶拙也不知道自己是要靠真气磨灭法术残余,还是靠法术残余消耗真气了。总而言之,过程极其难熬。
好在效果还算不错,随着一遭又一遭的真气流转,斗篷人法术残余的力量逐渐变弱,最终消失殆尽不见了踪影。
叶拙却还不得停歇,从头到尾不过消耗了两分草木精气,暗道一声二品灵草果然他妈的不凡,叶拙开始专心对付起了体内的紫罗参灵气。
同样是剧痛,灵草精气同时还能浸润肉身经脉,让叶拙没那么多的后顾之忧,不过还是要尽快将它们汲取炼化才成,叶拙很是担心,自己松一口气就可能承受不住,再也聚不起力来,到时候同样会要命。不想被草木精气撑死,只是没了法术残余力量,叶拙自己还未曾开始修习法术一道,单靠着洗练经脉肉身想要消磨真气也不是一件容易事情,唯一能做的只有一遭遭的催动真气流转,一个周天一个周天的催动心法。
半个时辰左右,眉头一直紧皱的叶拙神『色』忽然松了一下,身体之中鼓胀感觉陡然弱了几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叶拙也根本没有余力去关注,这一丝轻松远不足以抵消依旧磅礴的草木精气带来的痛苦,叶拙依旧需要全心全力催动自己的心法真气。
若有人在旁边,能看到随着时间推移,叶拙狰狞痛楚的神情逐渐放缓,期间有那么片刻功夫,甚至『露』出轻松惬意。只是这一切叶拙自己似乎都浑然不觉,从头到尾都紧闭双目全力催动心法,他已然沉浸其中忘记了周围。
不知多久之后,叶拙猛地睁开眼睛,满脸都是不能置信:“炼气二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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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宝贝没了
炼气一层所谓的周天流转,其实更准确的名称该叫做小周天流转,而炼气境提升境界就是开山凿渠,不停以真气洗练将小周天不断延展,直至最终贯通周身十二正经以及奇经八脉,到达真正的大周天,也就到了炼气最高的九层。
提升境界没有捷径可寻,但有更快捷的办法,置身天地灵气浓郁的洞天福地,或者吞服蕴含浑厚丹力的丹『药』都是常用的手段,当然,叶拙这样以灵草为食也是手段之一,只是败家了点。不过就算有人和叶拙一样败家,也绝少有人能和他一样,才刚刚突破到炼气一层不过两天,就又凭着一口灵草汁『液』便生生将自己的境界提升一层。
二品灵草珍贵,但相比于乙等资质的那些天才弟子快速提升境界,不说堂堂池天宗,便是那些豪门望族,为了自家后辈也不会吝啬半点。之所以很少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说白了,还是事情不是说的这么简单,一来,以这样的方法提升境界容易让经脉、肉身留下隐伤,加上养伤恢复花费的时间不比他们正常修炼快上多少,更重要的是,这些隐伤一旦没能彻底恢复留下隐患,可能会影响到日后的提升,尤其是那些志向不止在炼气境的天才,极少会为了眼前痛快做这样得不偿失的决定。二来,就算他们真的做了选择,想要如叶拙这样也未必能成,并不是每个人都和叶拙一样自小锻体炼身,尚未开始修炼便拥有堪比炼气三层修士的强健体魄力量,也不是每个人都拥有叶拙那样的坚韧意志,换个人,就算是炼气三层修士,遭遇刚刚那样的痛楚,也可能直接被磅礴灵气直接撑到晕倒甚至殒命。
再来一次,叶拙也未必还敢做出同样的选择,不过眼下的他显然不用再想这些,眼冒精光满满都是惊喜,哪怕经脉有暗伤需要时日恢复也没什么,两天接连破境炼气一层炼气二层,再费时间也不会比自己按部就班修炼来的更慢,饶是叶拙一向心大,也感觉自己好似做了一场梦一样,好半响才反应过来。
长长吸了一口气,叶拙闭起眼细细感受自己的身体各处,随着点点探查叶拙脸『色』越发的明亮,或许是自己从小锻体炼身的缘故,又或者是紫罗参的不凡,之前炼化时候受了极大的痛苦,经脉中的暗伤却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甚至连之前被斗篷人几道术法弄出来的伤口都愈合了大半。
检查完毕心情更好的叶拙一阵哈哈大笑,说不出的痛快,笑过之后,叶拙皱起了眉头,将被自己啃了一口的紫罗参重新裹到包袱里,而后伸手从怀里掏出枣核宝贝。
这次斗篷人的事情,起因是紫罗参,叶拙却猜测根子怕还在枣核宝贝上。早知道自己身怀异宝容易遭人觊觎,之前在戊字谷四处寻觅灵草时候,叶拙就处处小心,那时候倒也没引人注意,不想这次却引来了斗篷人注意。虽说这次凭着以命搏命的狠劲,将对方赶走,甚至自己还因祸得福提升了一个境界,叶拙却不得不多加警醒。与斗篷人一番打斗,叶拙没能确认对方的具体境界,但可以肯定对方实战经验很差,若再来一次换个经验丰富的,结果就要两说了。
让叶拙心中更不放心的还有池天宗山门内,自己的境界修为提升终究会显『露』人前,绝对会引人注意,普通人也就罢了,就怕引起高人注意,真要那样究竟会发生什么难说,但有一点可以猜测,只要被察觉,叶拙就肯定保不住自己的宝贝。
叶拙当然不想用枣核宝贝去换别的东西,自己丙下的资质想要筑基需要大量丹『药』,没了枣核宝贝寻找灵草外快,单凭一个杂役弟子月例可远远不够。
“找一处隐秘地方将枣核宝贝藏起来,用的时候再去取?不成,不放心也不方便,次数多了还更引人注意。嗯?”
一边摩挲枣核一边思量,正自嘀咕时候,叶拙神情忽然一动,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手掌,就在刚刚,叶拙发现自己不经意间催动心法时候,有一缕真气从指掌『毛』孔溢出流进了枣核之中。
从小没少琢磨过自己这件宝贝,一直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进了池天宗,有了真气之后也曾试过催动真气想要探查它的奥秘,可惜当时真气太弱不得其门而入,后来便将这件事情暂时放到了脑后。直到刚刚,叶拙才恍然,自己已经不是刚入门的菜鸟了,已经炼气二层的自己真气说不上多么磅礴,但用来探查一个巴掌大的枣核已经足够了。
素来是想到就干的脾『性』,何况这会儿正没办法时候,稍稍一顿叶拙便专心运转心法,催动真气朝手掌中的枣核宝贝过去,感觉丝丝缕缕真气没入其中,叶拙脸上显出笑意。
只是没几个呼吸,笑意散去,叶拙停住心法流转微微皱起眉头:“什么情况?”
借着真气感应感觉是众多修士最常用的手法,抛却把弄骨剑不算,这次算是叶拙第一次正儿八经用这门手法,但也明白情形不对,虽然枣核宝贝不是骨剑那样炼制而成的法器,外放的真气不可能循着符文路线流转往返,但它也不该吞吃真气啊,没错,刚刚叶拙的感觉就是自己的真气被枣核宝贝吞吃了。
闹不清楚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叶拙思量片刻后眼神一定:“去你娘的,祸事躲不过,是好是坏总要试试才知道。”
说话间,叶拙再次运转心法,催动更多真气透过手掌『毛』孔涌入枣核宝贝中去,叶拙这会儿的念头就是,既然你吃那就给你吃,倒要看看你能吃多少,吃饱了总会有些反应吧。
源源不断将自己体内大半的真气送出去了,枣核却好似一个无底洞一样还在吞吃没个够,依旧没出现叶拙想看到的反应。叶拙的执拗劲儿也起来了,将刚刚收起来的紫罗参取出来送到嘴边,没敢再和前次那样大咬一口,稍稍用力吮吸了点汁『液』。
“不信灌不满你。”有了灵『液』补充,狠狠瞪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宝贝,叶拙再次发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叶拙算是和自己的宝物耗上了,真气不足了便吮吸一口紫罗参,有了补充就再继续。前前后后过了五次,源源不断涌入枣核中的真气算起来至少有如今叶拙体内真气总量三四倍时候,忽然有了动静。把玩了好些年,枣核上本就有包浆光泽,此刻在包浆之下隐隐有一缕由内而外散出的翠『色』。
叶拙大喜过望,拿起枣核上下翻瞅,只是没过几个呼吸,就看着刚刚的隐隐翠『色』光泽逐渐淡了下去。叶拙连忙收回心神,再次吮吸了一口紫罗参汁『液』,继续催动起了心法。
随着叶拙真气不停涌入,枣核翠『色』芒光重新莹莹闪动,叶拙的眼睛也越来越亮,让叶拙有些不清楚的是,眼看着枣核已经快变成翠玉了,还在不停吞吃真气,不知道自己还要灌注多少进去才成。当然不是心疼真气,紫罗参在手,就算再多费些也不算什么,叶拙担心的是过了这么长时间,说不得会有人找来,无论是那斗篷人还是朱天华阳两个同门,都不是叶拙这会儿想见的,说不得都是麻烦。
就在叶拙想着反正已经发现了窍门,是不是该先收手,以后回去找个僻静地方再试也可以的时候,异变忽生,一道芒光从枣核一端激『射』而出,直直冲着叶拙眉心而来。
下意识想要避开,不料翠绿芒光速度极快,叶拙只感觉眼前一闪随即芒光便消失不见,而自己的眉心位置却是一凉。
被击中了?叶拙心中骇然惊呼出声:“啊?”连忙伸手『摸』向自己眉心,却发现皮肤光洁完好无损。
“怎么回事,什么东西?”仔细感受,确认自己没有损伤之后,叶拙心中骇然变成了疑『惑』,等到将目光投向自己握着枣核的右手时候,这份疑『惑』变成了吃惊:“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刚刚还莹莹如玉的枣核不知何时已经失去了光泽,变得黯淡无光。
吃惊之下,叶拙想要将枣核宝贝拿到眼前仔细观探,不想手掌微微用力,枣核居然好似朽木一般,化作一片碎屑飞扬洒落。
本想着研究一下自己的宝物,为以后该怎么样遮掩做些计划,哪里想到吞吃了真气之后的枣核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叶拙看看飞扬的碎屑,再看看自己的手掌,愣怔了:“枣核宝贝就这么没了?”
没了枣核帮忙,以叶拙被压制到丙下的灵根天赋,想要十多年内筑基成功近乎不可能,一时间叶拙只感觉自己有些欲哭无泪:“他娘的,早知道不试探了,就算再用一段时间被人发现,也比这样好啊,拿给宗门肯定也能换不少灵物丹『药』。”
“不对,那道绿光!”自怨自艾几句之后,叶拙忽然想到刚刚自己没有避开的那道偷袭,以及自己眉心还未缓过来的清凉:“莫非?”
“叶拙,出来。”皱眉正想着仔细探究自己身体,找找那抹绿芒究竟时候,忽然一声招呼声传入耳中。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请教
听外面朱天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焦躁,叶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起身拍拍屁股从树洞里钻了出来。
出了树洞,叶拙才看到日头已经到了头顶,有些后怕的摇摇头,自己在树洞里待了足足三个多时辰,还好中间没有人或兽来打搅,自己也没出什么岔子。
刚刚走出山林,便看到朱天正面带急『色』看着这边,叶拙小跑几步走到跟前,压下打探斗篷人的念头,朝朱天询问道:“朱师兄,捉到代步灵兽要小弟看守?”
朱天摇摇头:“跟我来,妖兽藏身地方有两个出入口,我需要你帮着守一处出口。”
叶拙有些奇怪:“朱师兄,两个出入口,华阳师兄出手就够了吧。”
“华阳出了点事情,受了伤,我担心他一个人照顾不过来。”
“嗯?”闻言的叶拙神情微微一动,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不过嘴上没多问,还接着之前的话头道:“不知道朱师兄发现的是什么妖兽?象龙马?”
朱天顿了顿才道:“八目蛛。”
叶拙脚步一停,看看朱天皱眉道:“朱师兄不是开玩笑吧?”
“怎么?”朱天回身看看叶拙。
事关身家『性』命,觉察到朱天语气之中的微微冷意,叶拙也没有退缩,依旧不紧不慢道:“师兄,小弟没记错的话,八目蛛好像是入品的妖兽。”
八目蛛,和象龙马一样,也可以用来代步,不过八目蛛可不是象龙马可比的,象龙马被称之为灵兽,只是因为它身具灵『性』,但要细说起来,除非它真能如传说一样额头双角成形化为龙马,否则象龙马就是跑的更快些的马匹,除了供人驾乘之外并没有其他能力,若以品阶而论,象龙马就和叶拙早先吞服炼化的那些灵草一样不入流。
八目蛛不同,成年之后是实打实的入品妖兽。叶拙刚刚才吞服炼化过一口二品灵草紫罗参汁『液』不假,但叶拙可不觉得自己能对付一头真正妖兽,哪怕说起来,八目蛛实力应该和炼气三层四层修士相当,哪怕叶拙如今也到了炼气二层。真要动手,两败俱伤都是好的,更大的可能是叶拙被重伤,八目蛛安然离去,只因为入了品的妖兽都有天赋神通,八目蛛的天赋能力便是它的毒丝,不要说炼气二层,便是到了炼气四层,甚至更高,一旦被毒到,都是天大的麻烦。
朱天并没有讳言,点点头到:“你没记错,八目蛛确实入了品。”
叶拙沉声道:“师弟我有自知之明,可不是它的对手,伤了我是小事,误了师兄的事小弟可担待不起,师兄还是等等华阳师兄的好。”
“不用想别的,只说你想不想去。”说到这里,朱天眼中泛出一丝凌厉寒光。
好汉不吃眼前亏,就算心底暗骂不已,叶拙也没有当面撕破脸的打算,且不说结果如何,至少自己还想继续在池天宗待下去,得罪一个外门弟子总是麻烦事情,叶拙当即摇头道:“怎么会呢,师兄都放心,小弟还有什么说的,只是事情万一出了纰漏,师兄不要怪罪我就好。”话这么说,其实叶拙早已打定主意,一旦事有不对,自己立刻抽身。
朱天眼中凌厉之『色』散去,上下看看叶拙点点头道:“不用太担心,你过去只是给华阳师弟打个下手。若能顺利将那只八目蛛擒住,少不了你的好处,别的不提,皮远山与你之间些许恩怨我替你摆平。”
此刻的朱天显然是真的需要叶拙,话里话外舒缓叶拙紧张同时还不忘卖了空头人情。
原本也不在意皮远山,今天境界更上一层,叶拙心里就更不以为然了,更多的心思都放到了朱天提到的八目蛛上,听到话语,叶拙接口道了一声谢:“那就先谢过朱师兄了。”
跟着朱天朝山岭深处走了片刻,叶拙忽然想起了早上事情,开口打听道:“对了,朱师兄,你之前给我的那枚玉符贯注真气后,就算当时没在十里范围内,但只要你或者华阳师兄回来就应该能感应到对吧。”
“没错,怎么,你贯注真气了?”
“嗯,上时候我碰到一个陌生人,应该是个修士,一时情急贯注了真气。”
“不奇怪,真气不够的话,难以将传讯玉符彻底激发,除非当时就在范围内,否则再回来也不会收到你的传讯。你说的陌生修士什么样的?”
“罩着一件斗篷,没看到模样。”
“罩着斗篷?”朱天微微一顿,想了想后道:“藏头『露』尾的人不用理会,这里不在山门附近,但也没人敢招惹我们池天宗弟子,再遇到他,报出你的身份即可。”
叶拙应了一声不再言语,心里自然是撇嘴不停,自己身上池天宗的道袍装束,哪里还用什么报身份,那斗篷人可没有半点留手的架子,现在自己能站在这里甚至又进了一阶,那都是自己搏命的结果。
一番旁敲侧击叶拙其实是在验证自己心里的一个猜测,只是这种事情不好对人讲,更不好对算起来是同门师兄其实和陌生人差不多少的朱天说,叶拙压下心头思量,跟在朱天身后走入山岭深处。
小半个时辰,叶拙站定脚步,看着朱天朝着一片石笋林发出低声招呼,随即踏踏踏一阵动静,华阳从里面钻了出来,这里就是八目蛛巢『穴』的一处出入口了。
从石笋林里出来的华阳脸『色』煞白,依稀还能看到有细细汗珠冒出,看情形似乎比朱天之前所言受的伤还要重些,不过修士与普通人不同,便是带着伤,只要真气不绝,实力便有保证,尤其华阳还精通法符手段。
朱天指指叶拙冲华阳问道:“华师弟,叶拙我给你找来了,这下你这边没问题了吧。”
华阳瞟了几眼叶拙,眼中带着几丝疑问:“他真有将皮远山手臂砸断的本事?”
朱天哈哈大笑两声:“这个绝对没有错,据我所知,被叶拙砸断手臂的还不止皮远山一个炼气三层。”
似乎有些不大相信,又似乎不愿意与朱天辩论什么,华阳又看了看叶拙,随即淡淡点头道:“既然朱天师兄这么肯定,那就没问题了。”
“好。”朱天回头冲叶拙吩咐一声:“叶拙,一切听华阳吩咐行事。”话音未落,他已经纵身跃起,朝着八目蛛巢『穴』另一个出口去了。
“跟我来吧。”华阳当先一步走入石笋林后,一句招呼声才传了过来。
叶拙看着华阳后背,眯了眯眼睛,嘴唇微动嘟囔了几句后才迈开步子跟了进去。
转过十几根石笋后到了地方,已经盘坐在一块石板上的华阳指着他前面丈许外一个黝黑洞口道:“就是这里了,看到那个洞口了吧,你就守在一旁,没有动静时候不要管,一旦里面有了动静有东西从里面窜出来,你负责压制它几个呼吸,一直到我激发法符,听明白了吗?”
“明白。”叶拙点头应了一声,却没如华阳吩咐自己守在洞口,而是先随手扯了几根藤条布置出一个简单陷阱后,才在距离洞口一丈多的地方找了块平地盘坐了下去。
刚刚突破到了炼气二层,浑身真气正圆满,眼下也不是洗练周身经脉血肉的时间,叶拙盘坐在地并没有再汲取天地灵气,只是感受了一番境界提升之后自己的变化便收住,没有起身,抬眼看向对面坐着的华阳。
华阳双目紧闭,正在专心催动着功法,看着华阳隔上片刻便往嘴里扔一粒黄豆大小的小丸,随即便有阵阵雾气升腾,叶拙心里一阵憋闷。同人不同命,叶拙之前疗伤时候的痛楚简直要人命,眼前的华阳却好似吃糖豆一样轻松的不像话,叶拙甚至怀疑他吞吃的不是『药』丸,而是更高级的丹『药』。
好在想到自己因此而提升了一个境界,叶拙心里顿时平衡了许多。
过了好久,华阳似乎察觉到了叶拙的关注,忽然睁开眼道:“叶拙师弟,有事?”
叶拙笑笑:“呵呵,没事,华师兄不用担心,洞里真有东西出来,我一定为你争取足够的施法时间,师兄你放心疗伤就好。”
听到叶拙这样说话,华阳又瞥了一眼,没再多问什么重新闭起了双眼继续起来,只是知道被人盯着打量实在难受的很,没过多久华阳便再次睁眼朝叶拙道:“叶拙师弟,没事的话,你看着洞口,不要再盯着我,可以吗?”
“啊?打扰到师兄了?真是对不住了,不瞒华师兄,实在是小弟有些忍不住。”
“忍不住?什么意思?”
“说来有些丢人,小弟有个『毛』病,心里藏不住事儿,一旦有什么疑『惑』就总想弄个明白。刚刚之所以时不时看看师兄你,其实是有事情想向师兄你请教,师兄可愿为我解『惑』?”
华阳神『色』微变:“我能为你解什么『惑』?”
叶拙笑笑:“华师兄不要紧张,小弟可不敢为难你,只是想请教师兄一些有关法符的事情。”
华阳神『色』立时缓和了不少,看了叶拙几眼随即道:“法符?你有什么疑『惑』说来听听。”提到自己的擅长,华阳淡淡语气里带着十足的自信。
“请问师兄,是不是有一种法符可以隔绝我们用玉符传讯?”叶拙很是恭敬的请教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八目蛛现
叶拙话音落下,华阳神情忽然一凛,上下扫量叶拙几眼:“叶拙师弟,你怎么会突然想到问这个?”
“呵呵,不瞒师兄,今天早些时候,小弟遇到了点事情,匆忙里催动真气想要给你和朱天师兄传个讯,这会儿先后见了朱天师兄和华师兄你,我才发现,好像我的求救讯号根本没能传讯出去。”
“这样啊,叶拙师弟你该是第一次动用传讯玉符吧?”
听到这话,叶拙立刻便知道华阳接下来要说的话,和之前朱天差不了多少,果不其然,看到叶拙点点头后,华阳当即道:“叶拙师弟你有所不知,传讯玉符需要的真气确实不多,但若是真气太少的话,直接传讯没问题,留讯等待回应却是不够。”
叶拙心里不屑于这样的答案,不过没有反驳,和之前对朱天时候一样,朝华阳拱手道谢:“原来是这样啊,多谢华师兄替我解『惑』,我还以为传讯玉符出问题了呢?”
华阳摇头道:“传讯玉符乃是法器,是宗门长老亲手炼制出来的,哪有那么容易出问题的。”
好似有些不好意思,叶拙讪笑两声:“呵呵,小弟入门时间短,见识少了些,让师兄见笑了。多谢师兄指点,我就不打扰师兄疗伤了。”
两人收声,石林里重新安静下来,华阳继续吞吃不知名小豆丸疗伤,叶拙也终于不再盯着他,转而将目光投向了黝黑洞口,只是眼中偶『露』的精光,显出叶拙心底并不如他脸上显出的这样平和。
若说之前从朱天嘴里听到华阳受伤时候,叶拙只是心头闪过一个想法的话,这会儿已经多了很多的肯定,那斗篷人很有可能就是那边的华阳。
不是叶拙臆想,而是种种迹象中得出来的推断。叶拙自己受伤不算什么,就算没遇到那斗篷人,也可能遇到别的野兽甚至妖兽而受伤。但华阳不同,叶拙来到路上早已打听的清楚,华阳是乘黄谷里的天才弟子,一向受不止一名长老青睐,自己修为境界或许不够,法术修炼也可能不够纯熟,但用来防御甚至保命的法符肯定不少,从之前他随手激发一枚法符之威隔绝蚊虫便可见一斑。
偏偏此刻华阳也和叶拙一样,头一天上午便受伤了,算算时间,和叶拙受伤的时间相差无几,最让叶拙怀疑的是他受伤的位置也在左臂。。
同时受伤、位置相同都可以说是凑巧,让叶拙心里真正起了疑心的是自己催动传讯玉符却没人回应的事情。朱天华阳两人都将原因归结到真气上去并没错,只是他们都不知道,叶拙这次任务出来前早已是实打实的炼气一层修士,真气催动法术或许不够,激发一枚小小传讯玉符却是足够,没道理一直收不到回应。
之所以发生这样的事情,在叶拙看来就还有一个可能,自己催动玉符本该逸散出去的讯息波动被人用手段干扰或者隔绝了。
就算出来时候没看到过皮远山与华阳两人耳语,一路上华阳没有那样冷言冷语,叶拙对华天也不会有太多信任。不是叶拙针对谁,不去随便相信陌生人这是叶拙一年多横穿万里得来的经验。不过也只是不信任而已,若没有斗篷人的事情,叶拙也不会如何想,但发生了自己差点便死掉之后,就由不得叶拙不多几分谨慎了。那人遮着斗篷没看到面貌,在叶拙看来,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
对朱天没有那么多的怀疑,只因为朱天已经是炼气四层的外门弟子,真要是朱天,叶拙反倒高兴了,自己可是和他正面比斗结果也只是两败俱伤,半点不落下风。倒是华阳,让叶拙多了些猜测,只因为他炼气三层境界,最擅长的却是法符,真正好对上那斗篷人的种种举动。
若事实果真如此,叶拙心里的其他疑『惑』也能得到了解释,比如说一直跟在后面不被自己发现,比如修为不高偏偏有骇人施法速度以及充沛的真气,对于法符叶拙了解的不多,但叶拙有理由相信,被乘黄谷数名长老看中、被视作法符一道天才的华阳,很可能随身带着这样的东西。
进池天宗叶拙为的是修炼之路,盼着有朝一日能够筑基成功解开自己的血脉禁制,并没有与人斗狠的想法。不过叶拙绝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才是他的原则,无论是丁小四还是后来的皮远山,都是如此,若他们相安无事,叶拙也不会有砸断他们骨头的举动。如今亦然,哪怕对方是内谷天才弟子,叶拙也绝不会有以德报怨的想法。
若不是有宗门任务、若不是朱天就在不远处,叶拙肯定不会就这么收手,不过就算如此,这件事情也没这么容易过去,斜眼瞥了一眼安坐的华阳,叶拙心中暗道一声:“最好不要让小爷最后发现真是你,否则……”
思量至此,叶拙不自然的『露』出一缕寒意。
盘坐在地的华阳忽然打了一个冷颤,猛睁开眼时候,便听到叶拙一声疾呼:“华阳师兄,洞里有动静,快准备法符。”同时间,华阳也听到了黝黑洞窟中传出来的沙沙声音,神『色』一凛。原本让叶拙华阳两个守在这边,只是朱天以防万一的决定,叶拙华阳也清楚这点,却没想到,八目蛛没受朱天那边诱饵的引诱,真的从这边窜了出来。二品妖兽的厉害叶拙都听说过,华阳也清楚,听到动静后连忙伸手入怀。
叶拙一边呼喝,一边站起身来,双手举起顺手抄起来的一块大石头,用力朝八目蛛巢『穴』黑洞口砸了进去。便是再大一倍,便是再用力一倍,这样扔石头也伤不到二品的妖兽,更何况黝黑洞口里面也不大可能是一条直溜的通道,叶拙这么做只是想延缓一下里面家伙的行进速度,好让华阳有时间激发法符罢了。
都是之前计划过的,事情也和之前预想的一样发展,就在叶拙接连扔了七八颗大小石块,洞口伸出一条近丈长的『毛』腿时候,华阳那里终于有了动静。
猛的将手中最后一块大石头砸向那条『毛』腿,叶拙当即闪身后退,身在半空,叶拙便看华阳右手一推,一张法符激发后凝出的青『色』大网朝那边洞口罩了过去,正正好将冒头出来的八目蛛罩住进退不得。
心中怀疑是一回事,看到华阳的手段是另一回事,叶拙不由暗赞一声,法符之威果然不凡,比起之前隔绝蚊虫,眼前这次可是实打实的对付入品妖兽。
正想赞一声,忽然间,叶拙神『色』大变:“华阳,你做什么。”
话音未落,便听到华阳一声冷哼,同时间,他手里又一张青网飞起,却不是朝着那边还在挣扎的八目蛛过去,而是朝着叶拙罩了过来。
身在半空,难以闪避,才刚刚抽出骨剑,叶拙便感觉周身一紧。
“我日。”叶拙心中喝骂一声,不是骂忽然动手的华阳,而是在喝骂他自己,明明已经怀疑华阳,却依旧着了对方的道儿,好像还是自己摆好了架子让人网住的,蠢笨如猪也不过如此了。
事到如今,也不用再猜测了,斗篷人九成九就是华阳所扮了,否则,只凭着皮远山的关系,他不该有这样激烈彻底撕破脸的举动,肯定是为了别的原因来的,叶拙只是不知道他究竟是为了那株紫罗参,还是觉察到了已经没了踪影的枣核宝贝,不过有一点叶拙不难看出,华阳这会儿这么做,肯定不会多讲什么同门情谊。
懊恼的事情以后再说,情况紧急容不得叶拙分心想其他。让叶拙心中稍有缓息的是,华阳没有关注自己这边,他正握着几张法符催动着真气,看架子是想将八目蛛彻底压制。
应该就只有他彻底制服八目蛛前的这短短片刻时间,看着越挣扎越紧的八目蛛,叶拙顿时感觉到了时间的紧迫,他可不习惯向人讨命求饶,靠人发善心过活。
换个刚入门不到两个月的池天宗弟子,哪怕是那些进了外门的丙中丙上,也未必有这样念头,叶拙底气自然是刚刚突破的炼气二层,以及已经握在手里的残破骨剑,尤其是催动真气注入骨剑,感觉能够慢慢切入周身青『色』网格之后。
一边全力催动真气用力切削缚着自己的青网,一边看着那边犹自忙活的华阳,叶拙眼中寒意越来越盛。
华阳不负他法符一道天才之名,没有辜负朱天对他的信任,随着一张张法符被激发,八目蛛挣扎不停,却越来越惨了。
看到如此情形,叶拙忽然出声:“华阳师兄,若我想的没错,你的左肩是被人砸断的骨头?”
瞥了一眼叶拙,华阳没有出声,回应只有一声冷哼,唯有铁青『色』的脸『色』,显出他心中也有许多的憋闷。华阳心里究竟什么想法叶拙不清楚,但这样神情落在眼里,叶拙当即便认定他是在为被自己这个杂役弟子重伤而不爽。
感谢每一位道友的支持,白沙拜谢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我还想咎
对于华阳的反应,叶拙也没有在意,见他不愿接口,叶拙便又自顾自的说起来:“华阳师兄,我猜猜看,你看我猜的对不对,区区一个皮远山应该还不至于让你对我如此,应该是别的东西让你动心了,想要你就说吗,一株紫罗参而已,你要给你就是,何必弄得这么大阵仗。”
这次华阳只是手中动作微微一顿便继续鼓捣起了手中法符,连冷哼回头都没有了,却是没有发现叶拙嘴角微微翘了翘。
随着又一张法符被激发,又一道青网罩了下去,八目蛛最后一条长腿也被束缚,华阳收起手中剩余的两张法符,长长出了一口气。
于此同时,一声微不可察的声音传入叶拙耳中,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松快。
虽然身上还有网格罩着,但已然没了束缚之力,心中怒火丛生的叶拙就要抖落青网然后挥剑找华阳兴师问罪,不想就在这瞬息间,一道人影疾驰而至,却是守在另一个出入口的朱天察觉到了情况有变赶过来了。
脑中闪过一道念头,叶拙没有挣开青网,只是抬眼看向朱天,想要看看这位外门执事见到自己这样,会做出什么样的处置。
疾驰赶到的朱天却根本无心理会周围其他事情,他全部注意都放到了黝黑洞口旁被重重青网缚在其中但还在不停挣扎的八目蛛身上。
炼气四层果真不凡,朱天手臂轻挥,手中长剑『射』出道道寸许针芒,不大工夫,连受攻击的八目蛛便没了精力挣扎,只剩下大口喘气的份儿。
没给妖兽缓息的机会,“华阳师弟可以收手了。”朱天一声轻喝,扬手抖出一根长绳,不知什么材料炼制的法器将将八目蛛捆的结结实实。
确认活捉了二品妖兽八目蛛,朱天兴奋之极,围着妖兽转了两圈,嘴中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好半响才停了下。
直到这个时候,朱天才终于看到了同样被缚着的叶拙,微微一愣:“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朱天师兄还看不出来吗,总不是我自己把自己绑在这里的。”叶拙冷冷道,语气中的怒意毫不掩饰。
根本没理会叶拙的怒意,朱天扭头看向华阳,很明显,在他眼里,内五谷出身的华阳比叶拙这个天干十谷杂役要重要的多。
华阳眼中闪过一丝阴郁,顿了顿道:“我担心他实力太低,被八目蛛一根蛛丝毒杀了。”
朱天不知道是真没有觉察到华阳言语中的不由衷,还是根本没想搞明白,等华阳话语落下,当即笑笑道:“哈哈,想来是妖兽出来的有些急了,让师弟有些准备不足了,现在妖兽已经被擒,师弟你将他放开去吧。”
说完后,朱天再次打量起了八目蛛,只是没过多久,他便又察觉到了不对劲,回头看到华阳没有动,却在那里皱着眉头似乎在犹豫什么。
“华阳师弟?”朱天面『色』不愉低喝一声。
华阳依旧有些不情愿,却也还是迈开步准备过去,就在这时候,叶拙的声音忽然响起:“华阳师兄受伤在前,又一番苦战,些许小事就不劳你动手了。”
朱天华阳同时抬眼朝叶拙看去,便看到叶拙手持骨剑破网而出,见状的两人同时神『色』一变,疑『惑』出声:“嗯?”
刚刚缚着的可是法符幻化出的网格,在符文力量消耗完之前,可比普通绳索不知结实了多少,绝非一个才入宗门没几天,只有蛮力的杂役弟子能破开的,哪怕他手里提着一柄法器级别的骨剑也不行,但叶拙就这么走了出来。
朱天扭头朝华阳看了一眼,眼中意思不言自明:你的法符出了问题?
紧紧皱着眉头的华阳显然明白了朱天的意思,微微摇了摇头:“不会,和困住八目蛛的法符是一样的。”
“两位师兄不用猜了,小弟不才,今天早些时候炼气成功,勉强能使出骨剑的法器威能罢了。”叶拙替他们解『惑』了。
终于明白了,两人却更吃惊了,便是身在内五谷,也没这么快的进展,更何况叶拙出自罪岛,灵根天赋是最最下等的丙下,上下看看叶拙,朱天出声:“你刚刚说你突破小周天炼气成功了?”
“没错,之前我不是跟师兄说了吗,有个斗篷人找我的麻烦,其实他是因为我找到的一株灵草。”
朱天皱眉:“灵草?什么灵草?”
“二品灵草紫罗参。”叶拙说话时候,眼睛盯着华阳,想要看看华阳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偏偏此刻的华阳神『色』平静,根本没有什么异样。
倒是朱天更加吃惊了:“啊?你吃了紫罗参,然后洗练出小周天经脉?”
“师兄太高看我了,我只是吞了一口汁『液』就差点被草木精气撑爆。”收回目光的叶拙伸手从怀里拽出紫罗参,一股浓郁的草木精气顿时逸散开来。
“果真?可惜,可惜,叶师弟,你这是糟蹋了好东西啊。”看着叶拙手里捧着的紫罗参,朱天连连摇头。
叶拙却是不以为然:“情况紧急,浪费灵草总比送了命好,何况我现在还因祸得福炼气成功了。”
听到这话,朱天点点头:“这倒也是,好了,收起来吧,普通二品灵草也有七八枚聚气丹,你这株紫罗参价值还更高,虽然如今有了破损只能算半株,回到山门后也能换不少东西,够你再升一个境界了。”说完后还啧啧几声,一个灵根天赋如此低的杂役弟子,偏偏有这样的好运气,便是他都有些嫉妒了。
“师兄你要是需要拿去就是,不要让我太吃亏就好。”叶拙很是豪爽道,不是叶拙不想要紫罗参,只是他清楚短时间内自己没可能继续靠吞吃它来提升境界,否则就真是找死了,而已经被自己咬了两口的紫罗参,回到山门也必须尽快换成丹『药』灵物,要不然不用数天其中草木精气就会逸散殆尽,若朱天真需要,换给他自然没什么不可以。
朱天摇摇头:“我拿来没多大用,倒是华阳师弟应该需要,华阳师弟?”
朱天的话很有道理,相比于早已炼气四层的他,华阳还有一道小关要过,正是用得到破障丹的地方。果不其然,听到朱天问话,一直没出声的华阳开口了:“叶师弟,不如将紫罗参转给我吧。”
重要的不是别人如何,而是自己能尽快提升实力,叶拙并没有因为怀疑华阳就拒绝他的交易,看了看华阳便点点头:“行啊,不知道华阳师兄打算拿什么东西来换,刚刚朱天师兄的话你也听到了,我可是要靠它让我再升一个境界的。”
华阳面『色』一喜:“就按朱天师兄说的,我用聚气丹和你换。”
叶拙笑笑:“可以,紫罗参二品灵草,算十枚华阳师兄觉得还算公道吧。”
华阳神『色』微变,有些生气道:“你这已经破损了,只能算半株……”
没觉得自己刚刚的话有什么不对,叶拙瞥了他一眼道:“没错,半株算五枚,华阳师兄拿五枚聚气丹来,紫罗参就是你的。”
“这个,暂时我手里没那么多聚气丹,你先将紫罗参给我,回到山门之后我就将聚气丹给你。”
“呵呵,华阳师兄说笑了,小弟不是不相信你这个内五谷弟子,只是小弟眼窝子浅,好东西不握紧就不放心,还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好。”
“你?”华阳脸『色』一黑,低喝一声。
叶拙斜眼瞥过去:“怎么,华阳师兄想再绑我一次?还是想学那藏头『露』尾斗篷人一样直接动手抢一次?”
听到叶拙语气有些冲,对比刚刚,朱天对叶拙巴结自己这个真正外门弟子,却没将内五谷的华阳放在眼里的做法很不以为然,不过也不去开解什么,一直观探八目蛛,忽然间,他眼中闪过一缕精光,冲着身后呼喝一声:“咦?你俩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回。”
说完后不等两人回应,朱天一个纵身,窜进了八目蛛巢『穴』之中。
看得叶拙华阳两个都有些愣怔,不知道这位外门师兄发现了什么,要知道,八目蛛体型不小,但它的巢『穴』通道绝没有多么宽敞,一个大活人钻进去,也绝不是一件舒服事情,更何况里面的腥臭还可能残存着妖兽遗留的毒素,也只有朱天这种已经炼气四层的人才能抵御,至少叶拙没那个自信。
朱天身形消失不见,华阳看着叶拙好半响后沉声道:“叶拙,紫罗参先给我,回去之后我会将该给的丹『药』给你。”
“呵呵,我已经说过了,还是等你先将丹『药』拿来再说吧。还有,明人不说暗话,斗篷人就是你吧?”好似开玩笑一般,说话时候叶拙脸上还挂着淡淡笑意。
华阳不置可否:“是如何,不是又如何?莫非你还真觉得凭一株紫罗参就能脱胎换骨了,做梦吧。”
“哦?”
华阳看了一眼叶拙接着道:“将紫罗参给我,之前的事情我既往不咎,否则……”
叶拙脸上笑意忽然敛起:“既往不咎?听着很大度啊。可惜我肚量小,你可以不咎,我可是还想咎。”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妖兽卵
安静了几天的拴马谷热闹起来了,却是出去捕捉代步灵兽的几支小队先后赶回来了。
出去时候都是人腿出行,回来时候个个都是骑着座驾归来,还有几人进谷时候不止骑着,手里还牵着。不算尚没有回来的朱天几人,已经捕捉到了十二匹象龙马,超额完成了宗门任务,回去后每个人都能领取不菲的奖励以及宗门功勋,诸人自然神清气爽,很是高兴,就算几个身上挂了彩的也不例外。
回来时候能骑乘,是用各自修为强压着,其实这些象龙马都还野『性』未除,想要让它们通人『性』变成真正的坐骑灵兽,还需要带回山门后由专门人物调教些日子才行。眼下拴马谷里这些人可没这个心思去理会,除了两个看起来真气消耗过甚的在一旁打坐恢复外,其余几人都聚在一起聊着天,经过几天的合作,倒是让杂役弟子和内五谷弟子之间多了几分亲近,只是不知道回到山门之后还会不会也如此了。
一众杂役弟子这么高兴,坐在谷中唯一一间石屋里的几位外门弟子比他们更甚,尤其周用,之前刚回来时候还没什么,自从进了屋子便『露』出了兴奋,就连举着茶杯抿香茶时候眼中也冒着精光。
都是熟路子,其余几个一看就知道周用这是得了什么好东西了。这原本就是惯例,出来捕捉代步灵兽是宗门任务,但哪一个领取任务的外门弟子也不会只为了捕捉象龙马出来,四处寻探灵物捞些外快才是让他们甘愿放弃山门内修炼出来辛苦的最大原因。
“周师兄到底得了什么宝贝了,拿出来也让我们几个开开眼呗。”一直待在谷中负责后勤的白恺有些吃味的说道。
看了白恺一眼,一旁的陈浩笑道:“看几天马便有一枚聚气丹,白师弟可不要太贪心啊。”随即他将目光也投向周用:“不过白师弟说得没错,周师弟,得了什么宝贝,拿出来亮亮呗,究竟什么好东西让你小子这么眉飞『色』舞的。”
另外的一位,也是这次出来的领头师兄曲流没有出声,不过眼睛也看着周用,显然,他对周用身上的灵物宝贝也有很大的兴趣。
相互合作也不是第一次了,对于个人脾『性』都很熟悉,几人都知道周用有些眼窝子浅心里藏不住事情,总喜欢显摆显摆,不过最近一两年这样的事情却是少了,毕竟周用如今也是堂堂池天宗外门弟子,等闲灵物宝贝他自己也见多了,也不够资格拿出去让别人艳羡。现在周用这幅神情,显然不同以往,就算他眼窝子再浅,能让一个炼气四层的外门弟子如此兴奋的东西,也肯定不是简单。
原本就存在在其他人面前『露』『露』脸的,虽说还少了一个朱天有些不够圆满,不过也足够了,眼见众人注意力都到了自己这里,周用扫了一下石屋门口,没听到外面动静,周用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卷放到石桌上慢慢拨开。
“咦?”
“这是?”
“老菇木?”
以往不是没有过这样情形,就算真是好东西,几人也肯定会先鄙视几句周用眼光浅薄再说,这次却不同,周用刚刚将东西摊开到他们眼前瞬间,三人便同时发出惊呼声音。
周用脸上则是满满的得意。
“周师兄,你在哪里找到的,那里还有没有?”
“不用成材的,幼苗也好。”
陈浩白恺两人急急问道,不是他们不够矜持,实在是这东西确实震到了他们。这东西看似是根木头,其实说是颗蘑菇更合适,唯有成年老木根茎附近,还需要极其苛刻的条件才能长起来。这些不算什么,修真时间无奇不有,更古怪的事情,更奇特的灵物都不知有多少,让几人如此的是老菇木本身,能够磨成粉末炼入法器之中。就在一年多前,有一位内门师兄就是凭着一截菇木,将他自己的法器飞剑直接提升了一个品阶,这件事情早传遍池天宗内门外门,若非如此,这几人也不会特意去翻看有关老根木的典籍,这会儿也不会一眼看到就认出来了。
“还有的话,我不一起拿回来我傻啊。”白了两人一眼,周用咧嘴道,至于后面那句话,直接略过不提了。
之前问的本就有些莽撞,不说有没有,便是真还有,周用又怎么可能随意告诉别人。没有再自讨没趣,连同曲流一起都将心神放到了石桌上的老根木上。
足足打量扫探了一刻钟,看着周用将老根木包好收起揣进怀里,三人依旧依依不舍。显摆成功的周用很是满足,将灵物收好后,继续享受三人眼中的艳羡。
终于有些受不了周用的得意,陈浩忽然道:“马上就正午了,朱天师兄怎么还没回来?”
“是啊,按说该回来了。”
“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附近都是走熟的地方,他只要不碰到那只八目蛛,就不会出什么事情。”
“也是,估计很快就回来了。”
你一言我一语将话题从铁木那儿转到了朱天几人身上。
朝三人摆摆手,曲流吩咐一声:“好了,都出去再招呼收拾一下,等朱天几个回来,我们立刻启程,晚了今天就要在荒山过了。”
“好。”应了一声,几人纷纷起身走出石屋。
看到几位师兄出来,围坐着正海阔天空扯着闲话的一众杂役弟子立时站起身。
很快,在一群刚加入的野生家伙引领下,早已驯服好的象龙马也开始嘶鸣起来,拴马谷一阵嘈杂。
日头当中,拴马谷中几十匹新旧象龙马已经整装,却还没有出发,一众杂役弟子窃窃私语小声议论,四位外门师兄盯着谷口皱着眉头。依着早先的约定,马上就是启程的最后期限,眼看着沙漏最后一粒沙子漏了下去,几位外门弟子相视一眼,眉头都皱了起来,莫非真的出事了?
几人正要说话时候,忽然听到谷口传来一阵喧哗,抬眼望去,雄赳赳气昂昂走进来的三人不是朱天几个还有谁。
“嗯?没有捉到象龙马?那小子肩上扛的是什么?”
“乖乖,不是八目蛛吧?”
“还真是八目蛛,朱天疯了吧,带着两个杂役弟子就去招惹八目蛛?”
“不对,朱天是有预谋的,肯定早想好了将八目蛛『逼』出巢『穴』的办法。”
“那也不对啊,那只八目蛛巢『穴』出入口可不是一个。”
“我知道了,我就说呢,出来前他特意要求要乘黄谷的华阳一队,根本就是冲那些法符去的。”
“啊?对啊。”
……
一起出来任务的几人,都算是比较熟悉的,谁大概有多大本事,有多少手段,别人都能估个七七八八,看着朱天领着两人居然将八目蛛就这么扛了回来,远远看着过来三人的神情,众人也知道肯定是活捉了无疑,几人立时便大呼小叫议论起来。
附近有一只八目蛛并不是什么秘密,他们这些池天宗外门弟子都知道,之前几次任务时候还有几个倒霉蛋曾被它毒伤过。不止一个人打过那只八目蛛的主意,只是因为八目蛛这种妖兽除非生擒活捉,否则没什么大用,偏偏八目蛛实力足够强横,想要生擒活捉需要费的功夫太多,远不如四处找些灵物更划算。几次失败后,就没几个池天宗外门弟子再打它的主意了,每每到这边都还会刻意避开,反正只要不去招惹,八目蛛也不会主动攻击。
没想到这次却被朱天领着人真的捉了回来,一只八目蛛甚至能比得上其余几人捉回来的所有象龙马加一起的价值,也就难怪几人这么大呼小叫了。
只是事情似乎还不止如此,待得三人走近些,众人看到朱天胸前捧着的两颗香瓜大小的灰白『色』椭球。
“那是?”
“我靠,那是八目蛛卵。”
又一阵大呼小叫,比之前更热烈许多,说话间,几人先后跃身而起,急急朝进谷的三人迎了过去。
“哈哈,没错,八目蛛妖兽卵,两枚。”看着众人神情,朱天很是得意。
没人理会朱天的显摆,几人眼睛都直愣愣盯着他怀里的妖兽卵,眼中满是热切。
与那只被活捉的八目蛛相比,这两枚妖兽卵的价值要更高出许多。那只八目蛛就算驯化好,最多也就是一只厉害点的代步灵兽而已,了不得,遇到危险时候,能本能的吞吐毒丝为修士分担一点。但这两枚妖兽卵不同,因为若从破壳就开始接触,有很大可能能让它认主,这样成长起来的灵兽,甚至能做到与主人心意相通,那样的灵兽就可以称得上是灵宠了。
朱天拿了这么两枚妖兽卵回来,当然有资格从里面领取一枚留作自用,肯花功夫,肯花灵草灵物,就算将原本二品的八目蛛再提升一个品阶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情。
想想朱天将来可能有一个近乎三品,可比炼气五六层的帮手,其他几人当即捶胸顿足后悔不已。
“他娘的,朱天你可真运气,就说你小子怎么能捉到八目蛛,原来是碰上妖兽产卵了。”
“早知道这只妖兽产卵,我也去啊。”
听到几人话语,朱天很有些不忿,撇撇嘴道:“什么叫运气,我本就是冲着它去的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多一个月
天近黄昏,池天宗戊字谷最深处的小院里,皮远山丁小四王路三人围坐在石桌周围,似乎十三号院子老大比外面管事的身份更让皮远山享受,一边和自己早先的两个小弟说着闲话,一边抓着一片片凉瓜大快朵颐,神态惬意之极。
忽然半空轻响,一只纸鹤落到皮远山眼前。
“呵呵,华师兄回来了。”扬手将瓜皮扔掉,皮远山笑着将纸鹤接在手里,随着一缕真气流转,传讯纸鹤化烟飘散,华阳的声音传入几人耳中。
“什么,叶拙居然受到嘉奖了?”
纸鹤所化青烟消散,围着的三人却是神『色』忽变,尤其刚刚还大马金刀坐着的皮远山惊呼出声差点没蹦了起来。
为了出一口恶气,皮远山可是将好几样难得的灵物都奉给了华阳,就为请华阳出手将叶拙手脚砸断,还是那种极难恢复的粉碎『性』伤。依着皮远山的打算,就算叶拙出自罪岛,肉身强悍恢复力也足够强,几个月就能恢复,自己也不用担心,最近已经隐隐触『摸』到了炼气四层的壁障,到时候早已是外门中人,说不得还可以亲手再砸一次。
出了这么大的血,本想着就算叶拙不被废掉,至少也该断手断脚才对,但刚刚华阳的传讯里居然说事情没办成,要退回之前皮远山送给他的几样东西。
华阳是谁,那可是这几年入门所有人里都数得上号的法符一道天才弟子,虽然还是一个杂役弟子身份,却早已被不少长老看在眼中了,早有传言说,一旦他突破到炼气四层,就不止进入外门,而是会直接拜入内门,或许会被哪位太长老看重收做亲传弟子也未可知。
皮远山自然不会因小失大,几样灵物是小,若因此让华阳这个可能未来的长老心中不满才是大事,只是想到叶拙不仅没有受伤,甚至还因为这次任务受到宗门嘉奖,皮远山心情实在好不起来,顿了顿后神情阴郁的他一边掏出纸鹤不知向谁传讯,一边朝对面的丁小四王路两个呼喝道:“你们两个,赶快传讯给熟悉的师兄弟打探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叶拙究竟做什么了,怎么就能得到嘉奖?”
“好。”应了一声,丁小四王路也取出纸鹤。
不大工夫便有了回应,几只纸鹤飞空而来,带来的消息让三人呆住了,居然是八目蛛,而且还包括两枚尚未孵化的八目蛛妖兽卵。
“怎么会这样。”皮远山气急败坏大喝一声,难怪他如此愤怒了,要知道他就是当初被八目蛛毒伤过的倒霉蛋之一。
好多次都没能捕捉到,偏偏这次叶拙跟着一次,就做到了?
皮远山心中不忿,却无法改变确认无疑的事实,朱天已经将得来的一枚八目蛛卵上缴到了宗门,换到了合用灵物之外,还有令人垂涎的宗门贡献,或许不用多久,宗门内的众人便能看到他一击另外某位师兄领着从卵中孵化出来的幼蛛在各处逛『荡』了。
蒙宗门赏赐妖兽幼卵这种事情与皮远山无关,此刻的皮远山更关注的是很快就会回来的叶拙。
当初为了一件道袍,初入山门第一天的叶拙便悍然动手砸断手臂,可以想见,若是知道了自己的谋划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想到这里,皮远山甚至感觉到自己已经完好的手臂又传来隐隐痛楚。
比皮远山更慌张的是丁小四王路两个,之前皮远山的谋划中也有他俩的配合,若不然,叶拙也未必会那么容易就答应。之所以如此选择也不奇怪,相比起只是肉身强横的叶拙,快要突破境界的皮远山自然更有前途,只是谁料到最后结局竟然成了现在这样,皮远山如今是戊字谷管事,他俩可是叶拙实打实的手下,叶拙要收拾他们都不用什么理由。
“皮师兄,怎么办?”两人想到了叶拙的狠辣之处,慌张的冲皮远山问道:“叶拙师兄回来的话……”
“慌什么慌?事无对证,只要你们咬住不松口,他还能吃了你们不成?”皮远山瞪了两人一眼怒喝道:“”
听到这话,两人都想要哭了,吃肯定吃不掉,但断手断脚的痛也不想要啊。只是事已至此,似乎也只能如此了。
叹了一声,两人准备认命,忽然王路眼睛一亮想到了什么:“华阳师兄刚刚没说具体,只说叶拙没事,你们说会不会华阳师兄根本没来得及做什么啊?”
“嗯?”皮远山丁小四同时愣怔了一下。
思量片刻后皮远山点点头:“没错,很有可能,华阳虽然只是炼气三层,但他是法符天才,论杀伐比不少炼气四层的外门师兄还强,真要动手,他绝不可能安然。只要华阳没动手,就算他心里有些不爽快,也不至于如何。”
王路连连点头称是:“没错,这里怎么也是戊字谷,有宗门戒律的。”
“最好是这样。”与叶拙算起来最熟的丁小四却没他们俩这样这么乐观,摇摇头自言自语一声。
有些消极的话语传入皮远山王路耳中,立时让两人刚刚有些好转的脸『色』又难看起来,两人正要出声呵斥几句时候,忽然一声朗朗声音从院门口传了进来:“哟,这么热闹,不是专门等我的吧?小皮也在?”
叶拙迈着步子走了进来,笑意盈盈,好似真的什么也没发觉一样。
“叶师兄!”
“叶师兄!”
“叶……”
“不用这么多礼。”叶拙打断了皮远山的尴尬,走到石桌边坐了下去,顺手拿起一片凉瓜塞到嘴里:“还是回来好啊,这几天餐风饮『露』,哪有这么滋润的瓜果,你们也吃啊,别客气。”
看着叶拙摆出一副老大模样招呼,皮远山眉头紧皱神『色』阴沉,丁小四王路两个对视一眼不知该怎么接口。
“我这个老大做的还真是失败。”自言自语般嘀咕一句后,叶拙擦擦嘴巴,又冲着三人道:“凑这么齐,还准备了瓜果等我,说吧,有什么事情说来听听。”
屁啊,那是我们自己吃的好不,等人会用吃剩的瓜果吗?听到叶拙话语,三人心里都在暗骂,不过嘴上可没人敢这么说,顿了顿后小四堆笑着道:“没什么事情要麻烦师兄。说起瓜果,给师兄你准备的我放那边水缸里冰着呢,本以为叶师兄还要一会儿才到呢,师兄稍等,我这就去取过来。”说着话,丁小四小跑离开。
“是啊,没想到师兄回来这么快。”王路也连忙附言道。
“呵呵,这样啊,有劳两位师弟费心了。”叶拙呵呵一笑。
“皮某还有些事情,就不打扰三位说话了,告辞。”皮远山也不愿这么谄媚,当即起身告辞,拱手之际不忘向王路打个眼『色』。
皮远山话音未落,叶拙脸上的笑意忽然敛去,沉声道:“不忙走。你们没事情找我,我可是有些事情要找你们说说。”
“嗯?”皮远山王路神『色』微微一变,捧着凉瓜过来的丁小四更是一个激灵。
饶有兴致看了看三人反应,叶拙撇撇嘴角道:“这次领受宗门符诏去捕捉妖兽过程中,出了点事情,你们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吗?嗯?小皮?我记得你当天和乘黄谷的华阳嘀咕了好半天?”
“我听不懂叶拙师弟你在说什么?”皮远山冷声道:“我和华阳师兄是同年入门,本就有交情,说说话又算得了什么。”
“呵呵,说得不错,说说话自然不算什么,我只是担心你们说的不仅仅是闲话。”叶拙的语气中明显带着一丝冷意。
“叶拙师弟你也认识华阳师兄了,有什么疑问大可以去求证就是,我还有事要忙,告辞。”说着话,皮远山返身朝院门走去。叶拙冷冷道:“就这么点胆子也敢害人?皮远山,究竟发生过什么你知我也知,就不用那么遮遮掩掩了,你要敢这么走出这个院子,就不是断手断脚的事情了。”
听得丁小四王路脸『色』发白,皮远山也停住脚步回过身来:“叶拙,你这是在威胁我?”
叶拙撇撇嘴很是不屑:“威胁你?手下败将,有什么资格让我威胁?我不过在说一个事实。不要说我没给你机会,过来让我砸断一条腿,事情就先作罢,否则,你就窝在哪个洞里藏好不要让我碰到。”
无论哪个都不是皮远山想要的,却就这么从叶拙嘴里说了出来,皮远山怒红了脸,伸手指向叶拙:“你?!”
叶拙呵呵一笑站起身:“看这样子是打算再比比拳?也好,来吧,不过一旦动手我可就不保证只砸断你一条腿了。”
皮远山深深吸了几口气:“叶拙,最近我修炼出了点问题,若你真想要比斗,可敢与我定下一月之约?一个月后,我们当着诸多师兄弟的面比斗一场。”
叶拙嘴角似笑非笑上下看了看皮远山,随即点点头:“好,按你说的来,不过一个月我觉得有点少,我多给你一个月。”
“嗯?”皮远山微微一愣,就看到叶拙忽然纵身而起,拳头正正朝自己砸了过来:“多的一个月让你养伤。”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意外来客
被踩断一条腿的皮远山拄上一根木棒惶惶离开,叶拙重新坐下,惬意十分的拿起一片凉瓜送到嘴里,好似刚刚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丁小四王路两个想要上前说些什么却又不敢,只能惴惴不安站在一旁。
“叶师兄,拿这个擦手。“终于等到了机会,看见叶拙没有再取凉瓜片,王路连忙掏出一方棉帕凑了过去。
接过帕子擦擦手,随即扔到桌上,叶拙抬眼看看两人,看得两人神『色』慌张,双腿都要发软时候才缓缓开口:“你们两个呢,可有什么话说?”
皮远山这个戊字谷管事都能不问几句就直接敲断腿,何况他们两个小弟,发现叶拙居然没有直接出手,两人都有些意外,不过也都知道这是自己难得的机会,不敢辩解自己的不得已,两人只是连连认错:“叶师兄,我们错了,下次不敢了。”
“还想有下次?”叶拙瞪眼道。
眼见叶拙言语之间依旧狠厉,却『露』出些许松动,两人心中欣喜,连连摆手保证:“没有,没有,绝不会再有下次了。叶师兄,以后我们俩绝不会有二心,再来一次,不用你动手,我们俩自己砸自己的腿。”
叶拙哪能看不出两人的小心思,哼了一声道:“自己砸断腿?好,我记下了,滚吧,过几天会有新的象龙马到我们这里来,你俩给侍弄好了,不要来烦我。”
“多谢师兄,师兄放心。”听到这句话两人神『色』终于缓了下来,虽然时间不长,两人却已经『摸』清了叶拙的几分脾『性』,既然这么说了,那就是真的这么想了。
叶拙起身朝屋里走去,一边走一边吩咐道:“再去弄几颗凉瓜放水缸里冰上,『奶』『奶』的,果然是宗门,吃个瓜都有草木精气。”
“好嘞。”听到这话,心中少不得又是一阵鄙夷,『药』园出产的瓜果都算得上灵草,当然有草木精气了,不过也只敢心中鄙夷,脸上连一点神情都不敢显『露』,逃过一劫的两人异口同声答应。
回到屋子里的叶拙摇摇头嘀咕一声:“便宜你们了,但愿不要有下次,否则……”说到这里,叶拙眼中冒出一股寒光。
原本叶拙没想过就这么轻饶几人,要知道,在阴云山那里,华阳可是起了杀心并付之行动,若不是自己够狠,说不得已经成了一缕冤魂。而这一切的源头就是皮远山,依着叶拙的『性』子,这种事情可不会含糊过去,哪怕皮远山的原意并不是要自己的命,仅仅砸断他一条腿算是便宜的了,无他,还是因为叶拙想要安心待在池天宗修炼,以求早日提升境界破除自己的血脉禁咒,至于什么约斗,从上次便已经不将皮远山放在心上,如今就更不会在意了,就算他真能突破到炼气四层,也没什么不同,要知道,叶拙自己的进步更大。
说到底,还是眼界心胸的关系,志在筑基之上的叶拙,根本没有将目标只是外门弟子的皮远山当成个对手,皮远山尚且如此,丁小四王路两个跟班帮小年刚就更没什么了,当然,前提是他们不要再给自己找不痛快。
思量片刻之后,叶拙收住心思。没有如往常一样开始运功修炼,抬手比划起了大河剑,演练一遭后又打起了落叶飞花剑。最近几天叶拙不打算急着提升境界了,刚刚借着草木精气之力突破到炼气二层,还要多加巩固,而且暂时叶拙还不想自己的真实境界被人察觉,叶拙可以肯定,若自己现在炼气二层的境界被人知道,立刻就会引起许多人的注意,尤其是已经起了疑心的华阳。
不过也不用太久,等炼气二层巩固之后就不用遮掩了,自己身上有入品灵草的事情早已经被许多人知道,一株紫罗参,就算有了破损,价值也不低于五六枚聚气丹,这么多丹『药』给一个杂役弟子提升境界,可以算得上是大大的败家了,当然,叶拙自己不会这么想,已经炼气二层的他只需要装模作样一段时间,便可以将修为显『露』出去,任谁也说不出不是来。
不去全力修炼,叶拙也不会浪费时间,一边催动真气巩固经脉,一边揣摩剑诀再合适不过了。别的修士或许会对大河剑落叶飞花剑有些看法,觉得这两门近身剑法上不了台面,叶拙却没这个想法,在离云岛时候,叶拙就知道,一切能提升自己实力的手段都是好手段,这次凭着一柄残破骨剑破开华阳的法符禁制,还多亏了之前临时起意从丁小四王路那里要来这两门剑诀,否则,不定定要多费多少工夫,有了这样的经历,叶拙对这两门剑诀兴趣更浓了许多,至于将来境界提升之后,再去换更强的就是了。
“叶师兄!”
以指代剑正演练剑诀时候,忽然丁小四一声招呼声传来,叶拙眉头微微一皱:“忘了我跟你说的话了?”
“不是,叶师兄,刚刚收到一道传讯,说让师兄你去一趟青牛谷。”
“青牛谷?可是宗门符诏?”叶拙眉头微皱疑『惑』问道。
“不是宗门符诏,是传给皮师兄的一道口讯。”
“传给皮远山的口讯?好了我知道了。”
“师兄你现在不去?”
“嗯?”叶拙眉头微微一皱。
“师兄你先忙,我先出去。”看到叶拙神情,丁小四一个激灵,连忙告辞。
没理会小跑出去的丁小四,叶拙微微皱了皱眉头,青牛谷传讯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叶拙实在想不出青牛谷为什么会有人找自己。
换别的杂役弟子或许会想着到内五谷去修炼,得到这份传讯不论如何都会去看看情况,叶拙却没这样的心思,相比之下,待在天干十谷更自在,想到传讯之人将消息传到皮远山那儿,还只是一个口讯,叶拙也没多考虑便将它先放到一旁了,真要有事,等对方再传讯来就是了。
刚刚抬起手想要继续时候,外面又响起小跑脚步声,还有丁小四的招呼:“叶师兄。”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忐忑。
“什么事?”叶拙很有些不喜问道。
“叶师兄,外面来了位外门师兄,这会儿在院子等着呢。”
“你去招待就是了。”叶拙没有结交外门弟子的打算,当即有些不耐吩咐道。
“不行啊,师兄,这位外门师兄过来指名道姓找师兄你的。”门外的丁小四急急道。
“指名道姓找我的?”叶拙微微愣了一下,自己前后才认识几个外门弟子,和哪个也没有交情,却不知道是谁找到这里来,还指名道姓要找自己,难不成是华阳感觉不忿找来的帮手?想到这里,叶拙神『色』微微一变,下意思便催动起了心法,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绝对不是如此,真要是华阳找来的帮手,堂堂外门弟子就不会有这么客气,还特意让丁小四通禀了。
“小四,这位外门师兄说他叫什么了吗?”压下刚刚因为心绪波动引起的真气流转,叶拙起身出了房间,走到丁小四旁边时候小声问道。
“没有,进来就坐那儿吃喝起来,看着有些惫懒,若不是身上穿着青『色』道袍,我都以为碰见了乡间野汉。”丁小四摇头道。
叶拙皱皱眉:“惫懒?乡间野汉?”
实在想不出是什么人来访,带着疑『惑』,与丁小四一起走出屋子。没走几步,叶拙便看到了看到了丁小四所言的惫懒汉子,正坐在石桌旁吃着清凉瓜片。
走的近些,叶拙发现这位有些眼熟,一时间却想不起来自己在哪儿见过这人,倒是这位倒是原本正吃着瓜的外门弟子看到叶拙忽然眼睛一亮:“是你,没错,就是你小子,化妆化的的那么老成,居然是个才入门的小子,难怪让我找了这么久都找不到。”
这话说的实在没有来头,一旁的丁小四愣了,叶拙倒是想起来自己在那儿见过这人了,当天月坪集市的那位摊主,自己的骨剑,还有那一堆不知什么来历的零碎就是从这位那儿换到的。
当初的叶拙是蒙面去的,根本没有通禀过姓名,这位刚刚说他已经找了很久?却不知道他怎么就能找到这里来,而花这么多功夫找自己又为了什么?难道他是发现那一堆零碎里面有什么宝贝了?
心中暗自猜测着对方来意,叶拙拱手:“小弟叶拙,这位师兄怎么称呼。”
“沐飞。”随手将手里瓜皮甩出去,一边擦了擦嘴巴,一边漫不经心道,说话时候,眼睛上下打量叶拙,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一样。
“沐飞飞师兄?你是沐飞飞师兄?不愿打榜,不然肯定是红鲤榜中人的飞师兄?”叶拙还没反应,一旁的丁小四却是大吼起来,说话时候手舞足蹈上下窜跳,兴奋之极。
“红鲤榜?”听到这话,叶拙同样有些吃惊,再看眼前这名惫懒汉子时候,眼光微微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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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谈交易
来了池天宗不算太久,红鲤榜可是早听过好几回了。
就如杂役弟子目标都是晋升外门弟子,一众外门弟子目标自然就是有朝一日拜入内门,成为池天宗真正的核心中坚。
单以数量论,池天宗天干十谷杂役弟子数千,内五谷外门弟子数百,内三峰内门弟子几十个,看起来好像从杂役晋升到外门和从外门晋升到内门比例差不多少,都是十中取一。事实却不是这么回事,杂役弟子晋升外门弟子十中取一差不多少,外门弟子晋升内门却远远没这么多,事实上,眼下几十个内门弟子其实是池天宗百年积淀。百年中,不知有多少外门弟子因为无望再进一步选择离开山门返回世俗世界,算下来,百中取一都未必够。
只排二十个人的红鲤榜就是外门弟子表明资格的榜单,能够登上红鲤榜未必一定能拜入内门,但入不了红鲤榜,除非那些拥有炼丹、刻符、炼器等等天赋的天才弟子外,十之**都没机会拜入内门,要不是这个缘故,华阳那样的内五谷杂役也不会让朱天等人那样看重。
数百外门弟子中的前二十名,可以想见榜单中人都是怎样的天才,不知道丁小四刚刚一惊一乍的话能信几分,这位飞师兄是不是真的不愿打榜,但能让许多人都认定他有这个资格,已经可以证明他的实力,至少不会差的太远,就算是前五十,眼前这位沐飞也肯定是炼气五层甚至炼气六层的境界,可不是朱天曲流等人能比的。
叶拙再次拱手:“叶拙见过沐飞飞师兄,师兄找我?”
“你当天从我那里换走的那些东西还在吗?”沐飞没有半句废话,直截了当道。
还真是为了那堆零碎儿?一听这话,叶拙心里一动,不过脸上却没显『露』出来,还装有些诧异道:“飞师兄说的是?”
“别跟我装,上次月坪集市开市时候你去了,扮的是个中年汉子,别人那里换了几瓶聚气丸合气丸,最后到了我这儿拿着十株不入流灵草换了一堆杂物,我说的没错吧。要不是拿着骨剑去出宗门任务,我不定还要花多久时间找你呢。”
一听这话,叶拙算是确认了,果真是当天那笔交易,这位就这么笃定找来合着是那柄骨剑『露』了马脚。之前想着避开不想被人注意,特意易容后才去的月坪集市,没想到还是因为一柄残破骨剑被人关注上,若是别的人也就罢了,偏偏这位还是一位外门弟子中的佼佼者,叶拙心中不由暗道一声大意,想想『摸』着那几样东西时候自己枣核宝贝的反应,自己那个时候就该想到才对。
刚入门皮远山强抢道袍的事情,让叶拙知道了戊字谷中拳头大定规矩的道理,这次宗门任务一行遭遇华阳的暗算,叶拙更明白了池天宗是修炼宗门,其实也和外面没什么两样,至少叶拙见到的这些低阶弟子和世俗之人相差不大,同样有着龌龊。华阳只是因为紫罗参,便起了坏心,叶拙可以想到若自己的枣核宝贝真的显『露』人前,会引起怎样的觊觎,想到这里,叶拙忽然想起枣核宝贝已经不在了,不自觉的摇了摇头。
“怎么,小子,莫非想不认账?”沐飞呼喝出声。
叶拙一心只想安心修炼提升境界,可不想时时处处都小心防备不得一刻放松,面对这位沐飞的质问,若是可能,叶拙当然想直接否认,只是这次骨剑的事情许多人都看到,这位这么直接寻来,想必早已有过确认,真要编个谎话,恐怕要用更多的谎话去圆,那才是麻烦。
说起来,叶拙对那一堆零碎儿其实也很有兴趣,尤其是那颗鸡蛋大小的灰『色』石子,居然让自己的枣核宝贝那样发热,东西已经到了自己这里,叶拙断没有轻易还回去的道理,只是那堆零碎儿到现在叶拙也没弄清楚究竟有什么玄妙,为了不知名东西交恶一个外门弟子,还是沐飞这样的猛人又有些不值当。
一个瞬间许多念头闪过脑海,听到沐飞不快的话语,叶拙笑笑道:“怎么会,师弟只是没想到师兄你会招到这里来,有些懵了。没认出师兄来是小弟的错,小弟向你赔罪,只是不知道师兄你说的那些东西具体是指哪些,有些东西已经被我弄毁了,比如那柄骨剑,这次小弟拿它和人过招,虽然还没有碎开,但也经不住几下了。”
不知沐飞为了哪件东西,叶拙先打个埋伏免得等下与这位外门师兄搞僵。
没理会叶拙打的小埋伏,沐飞撇嘴道:“我说的不是骨剑,是另外一件东西,长的像牛角一样的一根木头,不要跟我说你拿回来把它当柴烧了啊。”
“像牛角一样的木头?”本以为沐飞是冲那颗石子来的,不想他问的是另一件东西,叶拙稍作思量才想到他说的东西:“是有这么一块木头,好像是黑『色』的?”
“对,就是黑『色』的,可还在?”
叶拙点点头:“在……”
沐飞神『色』一喜当即打断了叶拙的话:“在就好,我也不让你吃亏,当天你用十株灵草换的事情算你小子走运,现在我用和它等值的东西和你换,说吧,你是要丹『药』,我可以给你十枚聚气丹,想要别的什么灵物,也按这个价格来算。”
十枚聚气丹?一旁的丁小四张大了嘴巴愣怔在那里。叶拙稍好,却也难掩脸上的惊讶,十枚聚气丹什么概念,之前紫罗参不过换来四枚,若是拿去换当天叶拙拿的那些不入流灵草能换一大堆。
心中惊讶,叶拙却没有马上答应,当天在集市上时候已经打过一次交道,叶拙很喜欢这位的爽快,但喜欢归喜欢,该说的该问的还是要弄个明白:“师兄,总要先跟我说说明白,让师兄你这么费心费力的,那木头是什么灵物吧?”
以外门弟子身份屈尊到天干十谷来,与叶拙这个才入门没几天的杂役弟子谈生意,一开口就这样的直接,沐飞根本就没有遮遮掩掩的打算,听到叶拙问话,当即开口道:“那是一块乌角铁木,不是用来修炼的,而是用来辅助炼器的。”
“炼气不就是修炼?”叶拙疑『惑』一声。
“不是炼气,是炼制法器的炼器。乌角铁木可以提升法器的韧『性』强度,以及真气契合程度,这么说吧,乌角铁木能让一件法器事实上提升一个品阶,或者说能让掌控法器的修士实力提升一阶。”
“嗯?”叶拙神情微微一动:“飞师兄是要拿它去炼制法器?”
“废话。”白了叶拙一眼,似乎猜到了叶拙的意思,撇撇嘴道:“你才入门没几天,我劝你还是不要好高骛远去想法器的事情,打好基础提升境界才是根本。”
自动过滤了好高骛远几个字,叶拙神『色』欣喜道:“师兄的意思是如果我想的话,可以选择要一件法器?添加了乌角铁木的?”
沐飞摇头:“你才入门没几天,就算出自罪岛身强力壮,之前那柄骨剑再结实点就足够你用了,根本用不到再好的法器,添乌角铁木就更没必要了,还不如所有都换成丹『药』,多的不好说,正儿八经踏入炼气境,甚至到炼气二层问题应该不大。
沐飞一番好意,只是他不知道叶拙如今早已是炼气二层的修士,遇到这样的选择,叶拙根本不用多想,当即接口道:“若可以的话,小弟还是想要一柄趁手的兵器。”
“果真不要丹『药』?”原本也没有多么深厚的交情,沐飞来是为了乌角铁木,至于叶拙想要什么,提醒一句已经足够,看到叶拙点头,沐飞也不再多言点点头道:“随你。”
叶拙拱手道:“多谢飞师兄,那就麻烦师兄了。”
“不用谢我,乌角铁木值这么多,既然你要一柄法器,那就只能给你五枚聚气丹了。”沐飞扬手扔了一个玉瓶给叶拙,一边扔一边摇头:“对了,你喜欢什么样的武器,还是和骨剑那样样式的飞剑?”
叶拙点点头:“如果方便的话,最好是一柄剑身稍阔一点的,不瞒师兄,小弟现在拿飞剑更多时候也是近身格斗,粗壮点,结实点才好用。”
来之前沐飞稍作打探过,知道叶拙出身罪岛,肉身力量强横,不过听到刚刚这话,沐飞嘴角还是一阵抽抽,法器用结实形容还可以,哪有说粗壮的,也只有叶拙才会有这样的要求了,难怪许多人提及罪民都是一个评语:蛮汉。
顿了顿后沐飞才摇头道:“用法器来近身格斗,也只有你想得出,算了,我帮你找找看吧,找到了通知你。”
“多谢师兄。”叶拙欣喜再次拱手,却看到沐飞正很不满意的瞪着自己,当即明白过来,对方答应了自己的要求,自己还没把东西给人呢:“嘿嘿,师兄莫怪,小弟是高兴糊涂了,你在这里稍等,我去把乌角铁木取过来。小四,还赶紧再给师兄拿些凉瓜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没一个好人
眼前发生的事情已经出乎丁小四的理解了,跟着皮远山混了那么久,他还从没有见过杂役弟子还能跟外门弟子这样说话的,当初的皮远山见着朱天时候,哪一次不是附和出声一切唯马首是瞻的架子,朱天说是外门执事,其实是外门弟子中实力不过中下,眼前的沐飞飞师兄可是足以登上红鲤榜的顶尖存在。面对这样的人物,换做皮远山早先把东西奉上然后等着对方赏赐了,叶拙居然敢先讨价还价?
愣了好半天忽然听到叶拙一声呼喝,丁小四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连忙答应一声便急急朝水缸跑去,情急之下脚底拌蒜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丁小四捧着切好的凉瓜过来时候,叶拙也从屋子里出来了。
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凉瓜,起身伸手拿过叶拙递来的牛角模样黑『色』木头仔细看了几眼,沐飞欣喜笑出声:“没错,就是它。小子,等消息吧。”说完后,沐飞转身大步离去。
“叶师兄,你再吃点凉瓜。”丁小四将手中果盘放在桌上,满脸堆笑陷起了殷勤。若说之前只是敷衍,还想着等着皮远山有朝一日突破炼气四层找回场子的话,这会儿却半点没了那样的想法,心悦诚服说不上,但招惹叶拙的心思,至少在他自己没有晋升外门之前,丁小四算是彻底熄了。
没注意丁小四的些微变化,叶拙捡了两片凉瓜走回屋子,继续之前没做完的事情,鼓捣大河剑、落叶飞花剑两门剑诀。大河剑讲究气势,却失之于缺少虚实变化,落叶飞花剑倒是变化多了,却显威力不足,说实话两门剑诀都不是很合叶拙的心思,不过每一门剑诀也都有可取之处,就如这次阴云山与斗篷人争斗,叶拙靠的就是将两门剑诀杂糅到一起随兴催动的剑招。问题也是那时候发现的,之前心中推演时候没觉得,真正施展时候才发现两样剑诀『揉』到一起时候真气流转会有凝滞,叶拙这会儿想做的就是仔细总结经验,看看能不能鼓捣出几式合自己心『性』施展也够通畅催动的剑招来。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叶拙早早便带着一包袱灵草起身出了院子。
半个时辰不到,穿过禁制门户,叶拙走进麒麟谷。
来了池天宗两个多月后,叶拙第一次走进了内五谷。收起身份令牌感受着周围气息,叶拙心中一阵感叹,相比起自己居住的戊字谷,这里天地灵气浓郁了何止一倍两倍。这还是外面空旷地方,可以想见那些专门的修炼地方,灵气肯定更浓郁也更精粹,难怪当初那么多人羡慕被乘黄谷青牛谷直接选中的那些人,一众杂役弟子又那么想要晋升到外门弟子了。
也仅仅感慨一番便作罢,叶拙从来就不是靠着天地灵气来修炼的,自己灵根天赋实在有限,就算再浓郁一倍,眼下洗练经脉也不会比接炼化吞吃灵草丹『药』快上多少。
山谷深处雾气缭绕看不清,唯有雾气外面几座高楼一眼可见。
虽然第一次来,但昨天叶拙早已特意跟丁小四王路两个打听过,稍作分辨便迈步走上了谷中六尺青石路。其余几座高楼哪座是执事殿,哪座是戒律殿叶拙不怎么关心,但今天要去的两座可是记得牢牢的,青砖青瓦的藏书楼还在里面写,最近的那座屋顶金光闪耀的就是首先要去的三宝楼了。
很快,叶拙走入了三宝楼,一进楼便又一阵心底感叹。昨天丁小四王路两个提起这里丹『药』、法器、灵物三类宝贝时候眼中精光闪动,就差哈喇子没留下来时候,叶拙还觉得他们少见多怪,这会儿才明白他们表现一点都不奇怪,这里好东西果然够多,整个大殿几排数人高的货架都放得满满当当的。这里的宝贝不仅数量多,而且卖相极佳,虽然隔着禁制感受不到它们的气息波动,但只凭着肉眼叶拙便认出不少,里面最差的也不是自己那些不入流的灵草能比的。
没有耽搁太久,打量一番后收起心思,叶拙走到大殿一侧专门负责收售灵草的柜台前,里面两名身着青『色』道袍的执事正凑在一起说着话,不知说起什么,两人一阵哈哈大笑。
看着两人笑完,叶拙伸手将包袱皮取出放到柜台上,朝柜台里较近的一位执事拱手:“这位师兄,我带了些灵草过来,麻烦师兄帮我兑换成丹『药』。”
“丹『药』,现在的年轻人口气真是越来越大了,随便拿点东西过来就敢说要换丹『药』。”接过包袱,斜眼瞥了叶拙一眼,这位执事摇头朝同伴道:“也不知道分得清楚丹『药』和丸『药』的区别不。”
“谁说不是呢,不过也不怪他们,在杂役弟子心里,聚气丸合气丸就是丹『药』了。”
“也是,记得上次我刚开始到这里当值时候,就碰到一个杂役弟子紧张兮兮拿个包裹过来,开口就要换丹『药』,那会儿我没经验,还真以为他走了狗屎运采到什么高阶灵草了,打开包裹一看,才发现不过是一把不入流的香稻草,要换的其实只是几枚聚气丸。”一边与同伴扯闲篇,一边将叶拙的包袱打开。
“咦?”忽然间,这位刚刚满脸都是鄙夷的执事神情一愣,嘴里发出一声轻咦,包袱里包着七八株灵草,一时间还没全部认清楚,但这逸散出啦的草木精气精纯,却绝不是以往杂役弟子拿来那些不入流灵草能有的。
看到他这样反应,另一位执事心生奇怪,也凑近过来,两人正打量分辨时候,一阵脚步声响起,一个二十出头青衫弟子走了近了,显然来人与柜台里两个执事很熟,还没走近,便朗声招呼道:“王刘两位师弟凑那儿干吗呢,赶紧过来一个,帮我找点东西。”
“吴师兄。”闻言的两人回过神来朝来人问好。
叶拙也扭头看了一眼,看到了让两名执事热情招呼的吴师兄,同时间,还瞟到了一个忽闪了一下人影,看着那道有些熟悉的背影一闪而逝,叶拙眼中闪过一缕精光,随即饶有兴致看向走近过来的这位吴师兄。
“嗯?”刚刚招呼人的吴师兄一声轻咦迈步朝这边来了,看神情目光应该是察觉到了这边的精粹草木精气,走近目光扫过柜台上摊开的几株灵草,神『色』微微一变:“两位师弟,这些灵草是?”
“吴师兄,是这位师弟拿来的。”
“哦?还没入账吧。”吴师兄淡淡问道。
“刚刚打开,还没呢。”
吴师兄笑笑道:“呵呵,那就省的麻烦了,我来就是找几株灵草的,正好这里有,不如就让这位师弟直接跟我换,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柜台里两位点头,说着话,将几株灵草还朝外推了推。
没有去接,这位吴师兄将目光投向了叶拙,微笑着道:“小师弟,我看你有些面生,应该是新入门没多久吧,鄙人吴天乐,师弟怎么称呼?”
“吴师兄好,小弟叶拙。”
“原来是叶师弟,叶师弟,你拿这些灵草来三宝楼,应该是想换修炼用的丹『药』吧。”
叶拙点点头:“没错。”
“刚刚的话你也听到了吧,你带来这些灵草里正好有我需要的,把这些灵草转给我可以吗?”
叶拙笑笑:“当然可以,只要师兄不让我吃亏就好。”
“哈哈,那是当然,依着三宝楼的价格,这些灵草都是四进六出,我按集市价格一株给你五枚聚气丸,多出来的也是你大半年的月例了,怎么样?叶师弟可还满意?”
“呵呵,省了等下次集市开集也省了摆摊,却得到同样多的聚气丸,我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那就先谢过吴师兄了。”叶拙拱手。
“哈哈,好,我最喜欢喝痛快人打交道了。”吴天乐闻言大喜,只是从怀里掏了掏只掏出一瓶聚气丸,当即扭头冲着柜台里两人伸手道:“两位师弟,我身上没带那么多聚气丹,你们谁先借我点。”
“没问题。”柜台里两人答应的极快,说话间,一人一只瓷瓶递了过去,都是池天宗制式『药』瓶,一瓶十五枚聚气丸。
“等到,吴师兄。”没有接推过来的三瓶聚气丸,叶拙忽然伸手一拦,拦住了吴天乐伸向包袱皮的手。
“嗯?叶师弟,这是什么意思?”吴天乐神『色』一冷道:“莫非是在耍我,不想卖给我了?”
“呵呵,师兄说笑了。只要师兄你要,我自然会卖给你。只是师兄你可能看走眼了,其他灵草一株五枚聚气丹没问题,这一株可不成。”说着话,叶拙伸手将华阳没要被自己咬过的紫罗参拿了起来:“我说的没错吧两位师兄?”
最后一句话却是冲着柜台里两人问的,王刘二人嗯嗯两声没有直接回答,眼神闪烁也没敢正眼面对叶拙的咄咄目光。
“呵呵,还真是走眼了,没注意到这堆不入流灵草里还夹着一株好东西,虽然有了破损,但比那些还是好很多,不知道这一株叶师弟想要多少丹『药』。”吴天乐笑着问道,只是这话说的太不走心,那么精粹的草木精气,随便一个炼气一层的也不会感觉不到,何况他们几个炼气四层之上的外门弟子。
刚刚那到身影只闪了一下,叶拙却可以肯定是华阳无疑,再听到吴天乐这话,心中不由冷笑一声没一个好人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选取功法
叶拙也没有挑破对方随口编出的瞎话,同样也没理会吴天乐笑脸下『露』出的那一丝凌厉,只当就是一场生意般淡淡开口道:“随行就市就好,三位师兄见多识广,该知道一株二品的紫罗参什么价格,这小半株有了破损,品质有所下降,就六枚吧,不过是聚气丹,吴师兄,如何?”
“六枚聚气丹,价格合适,不过我身上没带这么多丹『药』,这样吧,你先将灵草放我这里,过段时间到我这里来拿丹『药』。以后你在宗门遇到什么难事,报我的名号。”
这是伸出橄榄枝答应罩着的意思,只是就算叶拙没有发现吴天乐与华阳有关系,也不打算接受这种空头许诺,当即笑笑道:“师兄这办法也不是不行,只是小弟最近修炼急需丹『药』,不如这样吧,小弟先从楼里拿了丹『药』,吴师兄你再和王刘两位师兄商量?”
“小子,小看你了啊,原来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你行,叶拙是吧,我记下你了。”没有再接话茬,吴天乐脸上也没了笑意,冷声留下几句话后招呼刘姓执事到了柜台另一端,半点不再提柜台上灵草的事情。
起头是皮远山,而后是华阳,如今居然平白又恶了一个外门弟子,叶拙有些无语,不过就算再来,叶拙也会做出同样的事情,在叶拙看来,就算没有华阳的事,用一株二品灵草,还是紫罗参这样难得的灵物去讨好一个外门弟子,那也是脑袋被门夹了的傻蛋,哪怕只有小半株。
顿了顿叶拙扭头冲柜台里执事道笑道:“王师兄,既然这样,那就只能还送到你这里了,没问题吧。”
还有些不能接受一个杂役弟子这种态度,看了一眼那边神情冷冽的吴天乐,王姓执事下意识就想拒绝,好在话没出口,他便回过神来。与吴天乐不同,身为三宝楼执事弟子,想要拒绝门内弟子售卖的灵物需要充足的理由,至少这几株灵草没什么可以挑剔地,更不要说里面还有一株二品的紫罗参,真要拒绝了坏了规矩,很快就会有青牛谷中常年需要各种灵草的师兄甚至长老前来问罪了。
“没问题,不过价格……”
“按常规就好,不入流灵草四枚聚气丸,这株紫罗参五枚聚气丹,可好?”
“好。”王姓执事点点头,随即伸手接过叶拙递过去的二品灵草,顺手将那几株不入流灵草收拢。
清点之后,王姓执事递给叶拙几个瓷瓶一个玉瓶,看着叶拙转身而去的背影,眼中闪过艳羡。
到麒麟谷三宝楼兑换灵草灵物,价格比之私下交易要低,却不用担心被别的手段蒙骗,尤其对于一众实力境界眼界都不足的杂役弟子更是如此,一些不入流的东西也就罢了,得了什么难得的灵物,绝大多数杂役弟子都会选择直接与宗门交易。叶拙倒有心思把紫罗参拿到月坪集市上卖个更高价,只是有了破损,等到下次月坪集市开集时候肯定早已废了,不得已叶拙只能拿到这里来换。
虽然出了吴天乐那点意外,但事情还算顺利,先有昨天沐飞给的五枚,今天又在这里换到两枚,可以想见,这件事情就会宣扬出去。
有了这么些聚灵丹,就算叶拙灵根有些差,但提升到炼气三层也不至于让人无法相信,最多是多点疑『惑』罢了。
不用多久就不用再遮遮掩掩自己的境界修为,更重要的是有了这个底子,以后境界再有提升也不会那么扎眼。想着再去选一门合用的功法,自己就可以安心回去戊字谷安稳修炼很长一段时间,也可以好好找找自己的枣核宝贝到底藏在身体哪儿了。
叶拙嘴里哼着离云岛小调,迈着轻快脚步朝山谷更里面些的藏书楼行去。
在藏书楼前,叶拙多站了一会,看着眼前青砖青瓦,叶拙想起了离云岛上相似的楼阁。片刻之后,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走进藏书楼。
池天宗惯例,每个杂役弟子都可以免费选取一门功法修炼,当然,让杂役弟子修炼,还是免费的功法肯定算不上多高明,大多都是丁小四王路两人的大河剑落叶飞花剑那样类似,其实也就是凡间剑法配合真气流转的法门,远算不上真正的修士功诀。想要真正修炼遁术法术那样的修士功诀不是不成,但就没了免费的可能,需要花费一笔开销,另外还有境界的限定,要到炼气三层才有资格。叶拙今天来就是将自己领取自己那份免费的功诀来,昨天忙活大半夜,大河剑落叶飞花剑两门剑诀中才将将找出三式剑招来,实在有些少,叶拙可不想与人争斗几个回合便被对方看破所有招数。
入眼一座满墙的书架倒是不愧藏书楼这个名字,只是上面十之七八都只有一个铭牌,该放功诀的位置却是空的,剩下的十之二三中又有大半摆放的也是破旧甚至有些破烂的书册,真正完好的典籍还不到十分之一,一眼扫过去,叶拙当即便看到了大河剑落叶飞花剑两门剑诀,自己感觉不满意的两门剑诀赫然还是最显眼的位置,下面铭牌上的星星点点,一个星点就是一个标记,很显然显示出许多人都和丁小四王路一样,当初也选了这两门功法之一。
“免费的果然没什么好东西。”之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看到这样情景,叶拙也还是有些失望,暗自摇摇头,走到负责登记的执事弟子跟前将自己身份令牌递过去:“见过师兄,小弟戊字谷叶拙,过来挑选一门功诀。”
同样是青衫外门弟子打扮,执事弟子接过身份令牌,先看了几眼叶拙,随即催动真气进入令牌,几个呼吸后摆摆手道:“第一次来啊,自己去选吧,选定之后过来登记。”
“咦,这不是叶师弟吗,过来选功法?费师弟,这位叶师弟与我关系可不一般,你可要给他推荐两个上等功法,不要拿那些大路货糊弄。”
叶拙正要接话,忽然身后传来一人呼喝声音,听到这声音,叶拙当即皱起了眉头。声音主人不是别人,正是片刻之前才在三宝楼见过的吴天乐。
刚刚才有过龌龊事情,叶拙可不信片刻之间,对方就变得这么好心,看看说话间走近站到身旁还挂着笑意的吴天乐,摇摇头道:“有劳吴师兄关心,不过不用麻烦这位师兄了,我自己找就可以。”说着话,将手伸出去准备取回自己的身份令牌。
没身份令牌可不成,看着那些触手可及的书册其实都有禁制笼罩,唯有用身份令牌才能打开。
叶拙的意思很明白,只是这位执事弟子却似乎没听出来,反倒冲吴天乐拱拱手:“既然吴师兄开口了,当然没问题,不知道吴师兄想给叶师弟挑个什么样的功诀,不过有一点我可要先说明,只能是一楼的哦。”
吴天乐很是亲近的一把搂住叶拙,随即冲着执事弟子道:“当然是一楼的,让上二楼我们的叶师弟也上不去啊。费师弟,我们一楼也有些上了品阶的功诀吧。”
“那些残缺法门?哦,我倒是忘了,有吴师兄照应,叶师弟也不用发愁那些不入流的法诀,稍等,我这就去取来,叶师弟好好挑挑。”
“不用那么麻烦,就把那门据说是神通的法门直接登记了给叶师弟吧。”
从吴天乐开口执事弟子一直都笑意盈盈,听到刚刚这句话时候,笑意忽然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再看看被吴天乐搂着叶拙脸上神情,彻底明白了,摇头笑笑道:“既然吴师兄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稍等。”
说着话,这位执事拿着叶拙身份令牌离开,寥寥十几个呼吸便又返回来,手里多了一张不知名兽皮,兽皮应该被火烧过,半边枯黄上有一个破字,另半边焦黑位置只能隐约看到一个字形,却看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字,黑黄相交处还有半幅图案,好像是半只眼睛,看着有些渗人。
“师弟可要收好了,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神通法门,以后你修炼有成可不要忘了师兄我对你的照顾。”伸手从执事弟子手里拿过身份令牌与那张兽皮直接塞入叶拙怀里,一边塞一边在叶拙耳边笑言,说完后,猛一松手放开搂了半天的叶拙。
“你?!”叶拙脸『色』乌青低喝一声,叶拙没想到在三宝楼吴天乐没骗走灵草,转头就到藏书楼来了这么一手,刚刚叶拙不是没想反对,而是根本没办法出声反对,被吴天乐将手臂搭在肩膀上,不仅身体动不了,就连张嘴说话也做不到,直到这会儿对方松手,才能得以开口,只是叶拙低喝一声便没有了下文,唯有从他眼中能看到压抑不住的怒意。
根本不在意叶拙眼中的怒火中烧,吴天乐故做奇怪道:“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到的机会,怎么,叶师弟还不大满意?可惜,一人只能免费选一次,你若还想要别的功法,就只能付费了。哦,我倒是忘了,师弟刚刚在三宝楼收获那么多,些许费用算不了什么。”吴天乐说话语气阴阳怪气,却又带着几分得意。
叶拙深深吸了两口气,将胸口『露』着一截的兽皮塞号,随即看着眼前两人几眼缓缓道:“感谢两位师兄的招待,叶某告辞。”说罢后返身朝门外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恭喜师兄
原本想要再选一门剑诀与大河剑落叶飞花剑补充,如今被吴天乐搅合的没能选到,只有继续在那两门剑诀上下功夫,将昨天感觉不是那么好的几招再琢磨琢磨了。至于吴天乐激将用花费费用换取功法的做法,叶拙可不会上当,真要现在拿聚气丹换一门大河剑这样品阶的剑诀,那才真叫脑袋被门挤了。
看着叶拙离开,费执事冲吴天乐笑笑道:“吴师兄,怎么会想着捉弄这么个小人物?”
吴天乐没说华阳的事情,只是撇嘴道:“没什么,就是看他不顺眼罢了。费师弟,你可别小看那小子,别看那小子今年才入门,身上可是带着好几枚聚气丹,这样的身家,比你我都不差吧。”
“聚气丹?真的假的?”费执事弟子犹自不大相信,不怪他如此,好几枚聚气丹,不要说杂役弟子,就算他这个身兼藏书楼执事的外门弟子,没有点时间也攒不出来,这还得修炼时候省吃俭用。
早料到会有这样的怀疑,吴天乐点点头道:“我亲眼所见,怎么会是假的,一株二品的紫罗参,刚刚在三宝楼换的。”
“紫罗参?还真是好运气。”费执事弟子神情一顿,半响后摇摇头道:“吴师兄,不说那些了,这次我可是为你破了例,刚刚那小子拿走的那门功法可是原本,以后要是出了什么岔子……”
吴天乐轻哼一声:“原本不假,那根本是个屁用没有的东西,扔了也不会有人关注,要不然,你敢把它就这么送出去?”
执事弟子摇头:“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真要被人捅上去,大小是个麻烦。”
吴天乐斜眼看看执事弟子,看到他脸上挂着的古怪笑意,撇嘴道:“得得得,说来说去,不就是贪嘴,还想着上次尝过那点灵茶吗,下次我去的时候叫你就是了,反正也就能再采一两回了。”
“哈哈,早说不就得了,我可记下了。”费执事弟子朗笑一声很是欣喜,得到吴天乐的承诺,早将刚刚被算计的杂役师弟扔到了脑后,刚刚查看身份令牌时候早已知道,那不过是个出身罪岛丙下资质没有半点前途的家伙罢了,戏弄一番再正常不过。
“这笔账小爷记下了,以后不要让我逮着机会。”被人算计自己却没反抗之力当然不是什么舒心的事情,朝麒麟谷谷口走去的叶拙神情依旧愤愤,原本就没多大期望,只是想领取一门过渡功法,但自己不报太高期望是一回事儿,被人这么捉弄是另一回事儿。回身瞅了一眼身后藏书楼,嘴里恨恨一声。
一路神『色』阴沉叶拙回到戊字谷十三号院子自己屋里,坐到桌前翻开了那张兽皮。
叶拙可以肯定吴天乐不会真的拿什么神通来给自己,但被人坑了总要弄明白他们拿什么坑的自己不是,至少在叶拙的了解里,能被堂而皇之放在藏书楼里就不可能真的是废物,总该有些可取之处的。
一番查看后,叶拙还真发现了些东西,除了枯黄半边的破字外,又在焦黑半片处看到了一个淡淡的妄字,以及半只近乎没了形迹,要靠半蒙半猜推测出的半只眼睛。
可惜也就这些了,正面反面看了好几遍,除了两个字一只眼外,没有应该有的修炼口诀,试着催动真气灌入其中兽皮也没有半点反应。
叶拙想想也该如此,真要有什么反应就怪了,摇摇头将兽皮卷起塞进怀里,一边嘟囔一句:“妄破?破妄?一只眼?这是什么鬼东西,怎么会当做功法放到藏书楼?『奶』『奶』的。”
将无用破妄兽皮的事情扔到一旁,叶拙伸手取出聚气丸扔到嘴里催动起了心法,继续巩固自己才破不久的炼气二层。
叶拙的打算没有错,很快他去三宝楼换到五枚聚气丹的事情便传扬开了,别人如何反应叶拙不知道,丁小四王路两个旁敲侧击打听到后眼中的意外艳羡光芒却是再明显不过。
接下来几天,戊字谷十三号院子很有些热闹,每天都有人寻来,少部分和叶拙同样身份的杂役弟子,大部分倒是身着青『色』道袍的外门师兄。所有人的目的都没什么两样,都是冲着叶拙那几枚聚气丹来的,只是叶拙又怎么会把它们转让出去,更何况他们个个都和吴天乐一样,都想用身份压人抱着占便宜的念头,就连那些杂役弟子都不例外。
被人这么『骚』扰实在不厌其烦,就算叶拙每次都强调自己要用,也挡不住后续访客。第四天大早,不厌其烦,更重要的是,感觉自己炼气二层的境界也彻底巩固可以做进一步修炼时候,叶拙当着临出门的丁小四王路两人的面直接吞服了一枚聚气丹催动起了功诀。
这方法还真管用,之后再没有谁来讨要聚气丹了。只是随后两天每每想要透气走出十三号院子到周围转转时候,叶拙总能感觉碰到的几位同门看自己的目光都有些古怪,每个人叶拙都不认识,这些人却都冲自己指指点点,还会窃窃私语,开始还没太在意,次数多了,叶拙偶尔会凝耳细听,就能依稀听到败家、浪费之类的评价。
“败家子的名声算是定下了,他娘的,一帮没见识的家伙,等知道小爷的真实境界,不吓死你们才怪。”叶拙也不能堵住别人的嘴,只能心里暗自鄙夷一番。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又三四天过去,这天傍晚,刚刚牧马归来回到院子的丁小四王路两个还没来得及洗漱,便听到屋子里传出一阵哈哈大笑,隔着墙,两人也能感觉到叶拙的欣喜。
“又突破了?”
“这才几天?”
“炼气二层了?”
“叶师兄他是不是是丙下资质?”
相视一眼,丁小四王路两个眼中满满都是不能置信,不过很快两人便反应过来,以叶拙罪岛出身的灵根天赋,除了拿那些丹『药』硬冲外还能有什么别的可能?
“聚气丹啊!”
“拿聚气丹洗练经脉,这也太……”
“叶师兄不会这几天就把五枚聚气丹都用了吧?他的肉身能经受得了?”
“别人不成,叶师兄还真不好说,别忘了,叶师兄才来时候没有一点修为,单靠肉身之力就能把你我都揍趴下,连皮师兄都不是他的对手,论肉身强横,我看整个宗门也没人比同阶的叶师兄强。”
“不愧罪岛出身啊,换成你我,就算有聚气丹,没贯通经脉前也不敢吃。”
人总是会习惯那些无法改变的事情,修士也不例外,从开始时候不忿被一个境界修为远不如自己的人压制,到后来几次被收拾,尤其发现叶拙甚至能与沐飞那样近乎红鲤榜上的师兄平等论交之后,到了现在,丁小四王路两个已经认命了,再说起叶师兄三个字时候也没了开始时候的别扭,一切都那么的自然,尤其这会儿发现叶拙也炼气成功之后,只是不知道他俩若知道叶拙早就炼气二层,刚刚这声呼喝其实是特意给他俩听得话,又会做何想。
两人嘀咕时候,吱呀声响,房门打开,满面笑意的叶拙从屋里走了出来。
“恭喜叶师兄。”看到叶拙如此神『色』,以及周身若有若无的真气波动,丁小四王路再没有半点怀疑,当即迎上去异口同声恭贺一声。
叶拙眼中含笑,却摆摆手道:“一点成绩,不值当恭喜,过些日子等我晋升外门弟子再恭喜不迟。”
一句话差点没把丁小四王路两个噎死,外门弟子,哪个杂役弟子不想。他俩却不知道叶拙说的其实是实话,刚刚惊喜呼喝声是等着他们进门故意喊给他们听的,但叶拙的高兴却是不假,让叶拙高兴的是聚气丹的效用。
那天吞吃的那枚聚气丹丹力并没有用来洗练新的经脉,而是被叶拙用来温养之前已经贯通的经脉了。之前靠着吞吃灵草贯通了小周天经脉到了炼气一层,紧接着不到两天功夫就是紫罗参灵『液』从而又进一步进入炼气二层,迅疾而霸道的提升速度爽是爽了,却会有暗伤隐患,这是叶拙还没有入门时候就知道的事情。
炼气境界的叶拙还没有内视的本事,不过从小『药』浴锻体之下,对于自己的身体感觉却远胜过许多人,每每催动真气周天流转时候都能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凝滞,虽然没有别人嘴里说的那么严重,叶拙也知道这些暗伤需要尽快消除才好。就在刚刚,经过几天温养之后,这丝凝滞终于消失不见,叶拙又怎么能不高兴,没了隐患,再用聚灵丹修炼,不用五枚全用完,就应该能再进一步达到炼气三层,外门弟子的炼气四层也就不远了。
丁小四王路两人心中腹诽,面上却连连称是,不论炼气四层的外门有多远,至少在他们看来,这么短时间就到了炼气二层的叶拙实力更强,也更当得起两人的老大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又一个青边
受不了两人的不停恭维,叶拙摆摆手道:“好了,该干吗干吗去。我出去转转。”
“好,叶师兄先忙。”丁小四王路两人已经有些熟悉叶拙『性』子,听到吩咐赶紧应声。
就在这时候,一声朗朗声音从院外传了进来:“哟,这么热闹,远远就听到你们这里谈笑声了,怎么,叶师弟,听着好像你有喜事?真是这样,你今天就是双喜临门了。”
说话间,一身青衫的沐飞迈步走了进来,脸上挂的也是满满的喜『色』,更引人注意的是,他的腰间一左一右挂了两件武器,一柄刀一柄剑。
“见过飞师兄。”还没推开的丁小四王路两个连忙行礼。
朝两人随即摆摆手,沐飞大径直走向叶拙,一伸手将左侧的长刀摘下扔到旁边石桌上:“看看如何。”
知道这位是为了还情来了,眼前这柄长刀就是他帮自己找来的法器,叶拙也没什么客气,一把抓起长刀打量起来。
青『色』刀柄上刻着墨伐二字,三尺长四寸宽的刀锋通体笔直,没有铁铜的光泽,而是黯淡好似枯叶一般,很有些不起眼,不过仔细看便能看出它的不凡,刀身上重重叠叠好似鱼鳞般的纹路,都是千锤百炼留下的痕迹,纹路之间隐隐的玄奥花纹就是法器特有的法符符文了。随手挽了一个刀花,叶拙更生满意,比起那柄破烂的骨剑轻飘飘的感觉,叶拙显然更喜欢眼前这柄长刀约莫几十斤的重量,试着凌空劈砍几次后这种感觉越发明显。
“叶师弟,先是紫罗参,后有聚灵丹,看你模样应该是炼气二层了吧?试着催动真气试试刀。”欠一个杂役弟子人情对一个可以登上红鲤榜的人而言可不是什么好感觉,看到叶拙『露』出的满意神情,沐飞也松了一口气,
“好嘞。”听到沐飞话语,叶拙应了一声,随即催动真气,没有太费力,叶拙便感觉自己真气灌入长刀之中,流转于道道符文之间,刚刚黯淡的刀身忽然通体亮了起来,刀尖处还有一道芒光一吞一吐。
之前还没什么,忽然看到亮光四『射』的墨伐刀,丁小四王路两个眼睛都要直了,居然能激发刀芒?这可是入品的法器才有的威能,这样的法器就算外门弟子中也有不少人没有吧?
根本没注意他们的神情,这会儿的叶拙全部注意力都在手中赤伐刀上,准确讲,是在自己的真气流转上,就在真气流转之间,叶拙感觉到自己和手中长刀多了一重莫名联系,不像是握着一柄武器,倒像是自己的手臂延伸了一截出去。
“先前的骨剑残破不堪,这才是真正的法器。”
心底感受一番后,越发满意的叶拙一声大喝,手中长刀凌空劈下,好似切瓜一般干脆,将摆放了好些年的一张石凳切去一个角。
“哈哈,不错。谢了,飞师兄。”叶拙很是满意,收回真气当即向沐飞道谢。从上一次沐飞的表现叶拙就知道那块乌角铁木对他很重要,却也没想到能换回这样一柄法器来,石头都能劈开,何况肉身之躯,再碰到八目蛛那样的妖兽,有这样的武器在手,自己也有一拼之力。
“你满意就成,至于这份谢就免了吧,本来就是答应你的。”沐飞摆手道。
“呵呵,还是要谢的,若我自己,就算拿着那块乌角铁木,也未必能这么快找到这么趁手的武器来。”
“这倒是实话,这柄长刀我也是偶然碰到的,实话跟你说,要是换成一柄剑,它还落不到你手里,不过其实都是法器没那么大差别,尤其对你而言,反正都是过渡用的近身搏杀路子,找不到刀法刀诀,你当它当剑用,修炼剑法剑诀也可以。”
“呵,我还正想去哪儿找一部刀诀去呢,飞师兄这么一提醒,倒让我省事省心了。”
“想找也找不到,宗门根本没有。”沐飞笑笑,而后凑到叶拙耳边悄声道:“小子,再告诉你一件事,墨伐长刀符文中还自带了一式火系法术金蛇舞,就看你什么时候有足够的境界真气能催动它了。”
“还有这事?”沐飞几句话说得叶拙心中一阵心痒,差点没将自己真气尽数催动再试验一番。
“小子,最近一段时间花点时间好好练练刀法,唯有真气多加祭炼才能越发得心应手,如果你练的效果不错,过段时间有件事说不定会请你帮忙。”看着叶拙一心想着研究新到手的法器,沐飞没有多待,撂下一句话不等叶拙问个究竟便返身走了。
听到这话,丁小四王路两个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吃惊,沐飞送一柄法器宝刀来可以理解,上次的事情丁小四就在一旁从头看到尾,但这会儿近乎红鲤榜实力的沐飞师兄居然说要找叶拙帮忙?
叶拙心里也有疑『惑』,不过也不去多想,什么事情到时候再说就是了,眼下好好琢磨琢磨自己新的的武器才是最重要的,看看手里长刀,叶拙已经开始思量之前琢磨了几天的大河剑诀落叶飞花剑诀两门剑术该如何施展才更合适了。
看到叶拙入神,丁小四王路两个相视一眼后轻身朝水缸那边走去,只是一步三回头,当然不是舍不得叶拙,而是眼馋叶拙手中的法器,待得洗漱完毕,两人也没有如往常一般或者修炼或者出去会友,双双坐了下来,望着叶拙正挥动着的墨伐长刀,夜『色』渐浓,偶尔冒出的道道芒光更加耀眼,看得两人眼睛直愣愣冒绿光。
忽然砰地一声巨响,院门被踹开,一个灰『色』人影跨步进来。
如此无礼举动立时便引起院子里三人注意,收刀的叶拙眉头微皱,丁小四王路两个看到来人身上灰『色』道袍,当即蹭一下窜了起来,只是两人没到来人跟前便双双驻足,回身望向不远处的叶拙,脸『色』很是尴尬,只因为,来人身着灰『色』道袍,但走到近些,他们才看到这人灰『色』道袍与他们几个的不同,袖口衣襟位置还有一道青边。
似乎早料到会是这样情形,来人哼了一声后盛气道:“你们几个哪个叫叶拙?”
张嘴找叶拙,叶拙这个正主就在一旁冷眼观瞧,丁小四王路两个哪敢越俎代庖答应,缩缩身子站定在了原地也没出声。
半响没人答应,也没个人迎过来招待,两个呆愣着站着不动,远处那个看了几眼后居然低头看起了一柄破刀,青边灰衫弟子怒了,厉喝一声:“哪个叶拙,还不赶紧给我站出来?是不是你?”说话间,抬手指向了离他稍近的丁小四。
丁小四一缩头,连忙摆手,就在这时候,叶拙终于出声了:“哪儿来的小子这么没有家教,你家大人没教过你进门要先通禀?滚出去。”
叶拙不出声还好些,话语一出口,差点没吧丁小四王路吓趴下,这位可是青边灰衫的内五谷弟子,不定就跟着一个宗门长老呢,就像皮远山之前托付过的乘黄谷华阳一般,虽然还是杂役身份,但论及地位比不少外门弟子还要高,叶拙居然直接呵斥让对方滚出去?莫非叶师兄还不了解这些?不知道眼前这位与自己等人不同?不过很快他们便想到不是这样了,不久前叶拙才领受过一次宗门任务,还是和华阳一组的,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
不是不知道,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叶拙根本不在乎。换个人未必有这个胆量,叶拙这么做两人却觉得好像也不算什么,这位可是入门第一天没有半点修为就敢并且能将皮远山砸断一条手臂的狠人。
两人心中正自思量该怎么做时候,被怒气攻心的青边灰衫弟子早怒喝出声了:“好胆,区区一个杂役,居然敢如此张狂,掌嘴十二,去。”
话音未落,嗖然一声,一只泛着淡淡紫『色』光芒的手掌瞬间到了叶拙身前,直直拍向了脸颊,竟然也是个火爆『性』子,一言不合便直接动手了。
速度极快,叶拙差点没反应过来,好在离云岛多年历练,又有穿行万里的一路历练,对于危险的反应早已成了本能,对于种种情形的应对甚至都不用思量便做出了,长刀忽然一竖正正好挡在了脸前,啪一声脆响,受了狠狠一巴掌。
“嗯?”隔着好几丈,没可能有这么长的手臂,叶拙只当对方是施展了什么法术,不想啪的一声,长刀拦住只是将它弹开,却没有将它击散化为灵元波动,一个盘旋,居然再次朝自己脸颊拍了过来,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变成了左脸。
轻咦一声后,叶拙再次挥刀,这次就不是仅仅拦住了,而是狠狠挥劈过去,大有一刀将它劈成两半的架子。
“一柄破刀也敢拿出来?我倒要看你能挡得住十二巴掌里的几次。”冷冷声音响起,声音主人自然是刚刚进来一言不合就动手的青边灰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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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你有符诏吗
叶拙没理会他的呱噪,全力劈了过去,虽然没有贯注真气,但只凭着长刀自身,也足以将一截木桩子拦腰斩断。不想接下来的事情却大大出去叶拙的意料,墨伐长刀刀刃正正劈中了那手掌,并没能如愿将它劈开,又一声脆响后,手掌又被弹开飞了出去,一个盘旋再次朝着叶拙右脸甩了过来。
心中意外叶拙唯有再次挥刀,挥刀同时叶拙恍悟过来,这东西不是什么法术,而是件法器,手掌模样的法器。
“居然还有人用这样的法器?”认出了是法器,叶拙更疑『惑』了,刚刚的两次接触,叶拙已经感受到了手掌法器力量大小,也就几斤十几斤大小,算起来,还没有叶拙自己随手一巴掌来得更狠些。
“有什么别的隐藏手段?”瞬息间,叶拙想起不久前沐飞说墨伐长刀的话,一边挥动左抵右挡,一边凝神关注,不敢有半点分心。
忽然青边灰衫来人一声不屑声响起:“乖乖挨几巴掌就罢了,非要抵抗,等下就不是几巴掌的事情了。”语气傲娇还带着几分威胁。
都已经动手了,叶拙哪里还会被这样的话吓到,更何况那只手掌还在左右不停来回动,次次都冲着自己的脸面来,冷哼一声,手中墨伐长刀隐隐『露』出些微枯草黄刀芒。
“啊?大胆,住手。”青边灰衫人再次出声,只是这一次声音却没了之前的不屑与傲气,呼喝声中带着几分慌『乱』。
叶拙又怎么可能收手任由被打脸,发现巴掌没有古怪之后,嘴角微撇墨伐长刀再次狠劈过去,直直劈中那只手掌。
与先前一样,啪的一声被弹飞后一个盘旋再次拍过来,叶拙却看出了不同,再来的手掌紫『色』芒光明显黯淡了几分,知道是自己墨伐长刀法器之威奏效,叶拙撇撇嘴再次挥刀。
“住手,住手,你给我住手。”叶拙手中长刀连连劈砍,那只手掌法器光芒越发黯淡,来人彻底坐不住了,连连呼喝不仅慌『乱』,隐隐还有了哭腔,只是他不收回自己的巴掌法器,叶拙又哪里肯停手挨打。
随着又一声啪的脆响,那只手掌光芒彻底黯淡,没有再盘旋攻击,直直飞出划过一道弧线正正好落在青边灰衫人的身前,算算次数,不多不少正好是之前来人提到过的十二下,合着十二巴掌是这个意思?
急急俯身将自己法器捡起,翻看几眼后,青边灰衫人抬头瞪向叶拙,眼中怒火快要冒出来:“你敢弄坏我的法器?”
“傻叉!”实在搞不懂这人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叶拙看看来人只能暗自撇嘴嘀咕一声。
进入池天宗第一天便被领进内五谷,一向被人宠,被人捧,青边灰衫弟子还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甚至都没有想过天干十谷会有人这样对自己,先是呵斥而后更毁了自己的法器,做完这一切后居然还当没事一样。
心疼的将自己法器收起,青边灰衫弟子脸『色』越发的阴沉:“哼,看来你就是叶拙了?”
看看这位内五谷弟子,叶拙点点头道:“是我,有事?”
青边灰衫弟子哼了一声,正要开口,叶拙的呼喝声先出口了:“找我有事就到院门外依着礼数重来一次,没事就早点滚蛋,小爷不跟没教养的家伙打交道。”
之前在藏书楼被吴天乐连同执事弟子捉弄欺辱,叶拙心里就憋着气,刚刚得到墨伐长刀心情刚好没一会儿就来了这么一位,叶拙心情顿时又来了气。
“你?”肺都要气炸了,奈何对方根本不看自己的身份,动手不是对方对手,青边灰衫弟子顿了顿后,也不再废话了:“叶拙听令,接到传令立刻前往青牛谷报到待命。”
说到这里瞟了几眼站在不远的叶拙,青边灰衫弟子神『色』恢复了几分傲娇,眼神中闪动着凶光狠『色』。
不要说叶拙,便是丁小四王路两人也看出,这位这是打定主意先暂时先这样,等着去了青牛谷再找回场子了。出自内五谷的青边杂役,肯定会有师兄甚至长老撑腰,叶拙肉身强悍足够牛气霸道,也只是对炼气三层之下的人而言,对上能够随手催动法术炼气四层以上外门弟子,只有任人『揉』捏的份儿,至于长老,那根本不用说。
想到这里,丁小四王路两人似乎已经看到了叶拙的凄惨模样,看向叶拙时候,两人眼中都有了几分同情。
不想叶拙听完后根本没有迈步,反倒一屁股坐了下去,同时还摆摆手道:“慢走不送。”
丁小四王路两个愣了一下,青边灰衫弟子则低喝一声:“你这是要违令?”
“违令?你有宗门符诏?”叶拙没有半点紧张,只是淡淡回问了一句。
“符诏?”
叶拙的问话不仅让丁小四王路两个,就连青衫弟子也愣住了,没有一个人想到叶拙会问这么一个问题。
领取符诏而后奉命行事,在池天宗宗门律令中明文写着,这原本是该有的章程,就如之前叶拙出门帮着捕捉代步妖兽,那就是领受了一道宗门符诏的。按着宗门律令的话,除了直属弟子门人,想要调用其他任何人都需要先拟宗门符诏。
只是律令是律令,或许许多年前也确实是这么做的,但到了现在,没有几个人抱着这条不放的,一来,事无大小都动用符诏程序上就麻烦了不少,二来,许多时候要办的事情都是些私事,虽然不是见不得人那种,但也不大愿意大张旗鼓昭告四方,三来,也有考虑花费的原因,因为只要动用了宗门符诏,就不好再低价甚至免费使唤人,终究动用宗门符诏就要算是正式工,而随口招呼去的只能算是临时工。
诸多原因之下,现如今除了那些宗门公共事务,只有某些长老需要人帮着完成一些带难度的事务还在走宗门符诏的路子,其他更多时候都已经省略了这个程序,尤其是内五谷人征召天干十谷杂役弟子做事,不说长老,便是外门弟子甚至是青边杂役,也都是随口一句话的事情。
这些都是心照不宣的惯例,内五谷人方便,天干十谷一众杂役弟子也没多少意见,毕竟能与内五谷人攀上交情是许多人求之不得的事情。
叶拙与别人不同,如今修炼靠不上周围天地灵气,自然没这份心思,但若这人不是进来就呼来喝去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的话,想着在池天宗安心修炼不要交恶太多人的念头,叶拙也许会答应,现在就要另说了。
看着愣怔的青边弟子,叶拙撇撇嘴道:“没有?莫非你觉得你嘴巴一张就能当宗门符诏用?”
这话往小了说是张狂,往大了说是对宗门戒律的大不敬,回过神的青边弟子却也不在意,瞅瞅叶拙,神情恢复了之前的傲气:“没有宗门符诏,不过我跟着宗门长老做事,莫非你需要我去请一道长老口令?”
看到叶拙摇头,青边弟子脸上还『露』出一丝不过如此的讥笑神『色』,只是笑意刚现便散了去,因为叶拙后面还有话:“我不认识哪位长老,我也不认识你是哪位,单单口令可不成,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或者拿来宗门符诏,或者请那位长老传一道手令,否则我一概不认,请吧。”
青边弟子脸『色』越听越黑,到了最后差点没破口大骂。让宗门长老为了这么一件事情向一个杂役弟子传手令?叶拙敢说,这位也不敢做。没有刚刚一番比斗,青边弟子眼中或许早喝骂出声了,这会儿却没了那个胆气,只是指着叶拙的手指被气得直抖:“你、你、你……”
叶拙没再接话,好似烦了一样起身拍拍屁股走回屋子。
气愤之极的青边弟子浑身发颤,半响后阴着脸道:“好,但愿你一直这么狂。”咬牙切齿说罢话,一跺脚也转身离开了。
留下丁小四王路两个面面相觑,半响依旧不能置信。
其实来人一提到青牛谷时候,两人便想到他是谁了,之前皮远山提过一次的林牧。虽然不似华阳那样天才,名气却也不小,只因为他有一手绝活,据说他的灵根天赋虽然资质不够上佳,却有些特别之处,对于草木精气极为亲和,经他手培植过的灵草,比之同类品质都要好上一筹,这样的人可以想见在青牛谷会多么受人青睐。
前天就是他曾来过一次口讯让叶拙前去青牛谷来的。只是那道口讯让皮远山代转的。记得当时,皮远山还因为这个事情特意找人打探过,就怕是哪位长老忽然看上了叶拙惹出不必要的灾祸,打探之后才知道根本不是那回事,林牧传讯找叶拙去,却是要找个挑水的苦力,之所以看重叶拙,仅仅因为叶拙出自罪岛,肉身力量比炼气三层更强横罢了。
换做别人,就算是苦力也早巴巴赶去了,青牛谷可是内五谷之一,种植灵草的地方更是天地灵气浓郁之极,就算每天辛苦些,总有空闲时候可以修炼,比起自己牧马的戊字谷好了何止一点半点,没曾想叶拙听到后根本没理会这回事,这才有了今天这码事。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天助我也
听到屋子里不时有刀锋破空声音,知道叶拙真的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丁小四王路两个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佩服神情,随即双双蹑手蹑脚走向屋子,眼看天『色』不早了,他们也要回去修炼。
叶拙确实没当回事,那小子一言不合就来打脸,不打回去就不是叶拙了。
回到屋里的叶拙早已将这件事情抛在脑后了,眼下叶拙最关心的是自己新得来的墨伐长刀。刚刚与那件古怪法器一番较量,叶拙发现了自己动用法器还有许多不足之处,也就是那小子蠢笨,催动的法器威力不足,而且除了打脸外没别的招数,不然叶拙想要应付还要麻烦上很多。叶拙可不认为其他人也会如此,若自己实力不能有所提升,今天恶了这小子,难说什么时候就真的被他打脸了。
刀锋破空声一夜没断,第二天一早时候,叶拙收起长刀时候神『色』有些郁闷,花了一夜工夫,依旧没能琢磨出几招合心思的招式来。
心情不大好,随手扔一枚聚气丸到嘴里打算恢复真气后再来,叶拙忽然门外传来丁小四的声音:“叶师兄,有位师兄找你。”
正有些心气不顺的叶拙闻言撇嘴:“这么快?他是带宗门符诏来了,还是带人来了?”说着话,叶拙提着墨伐长刀走出房间门。
看到叶拙眼中的狠厉之『色』,丁小四吓了一跳,急急道:“不是,叶师兄,外面是离凰谷的徐铸师兄,真正的外门弟子,和昨天那位林牧师兄应该没有关系。”
“离凰谷?徐铸?为什么找我?”叶拙脚步一顿微微皱眉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看模样,徐铸兄应该有什么事情找师兄你,对了,我听说徐铸师兄与飞师兄关系很不错。”
“飞师兄?”听到这里,叶拙神『色』微微一松,暗自嘀咕一声:“我成香饽饽了?”随即收起长刀迈步出去,
丁小四暗自松了一口气,连忙跟上在叶拙耳边轻声道:“叶师兄,这位徐铸师兄可不简单,是一位炼器大师,对对,是炼制法器大师,好些外门师兄甚至内门师兄都要找他帮忙的。”
“哦?是吗?”随口应者,叶拙与丁小四走出屋子。
“墨伐刀,看来你就是叶拙了。”刚走出去,还没叶拙等施礼问好,一身青衫的外门师兄先开口了,说话时候皱着眉头,眼中似乎还有几分怀疑。
叶拙不知究竟,唯有拱手:“小弟叶拙,见过徐铸师兄,不知徐师兄找小弟什么事?”
徐铸上下打量了叶拙片刻之后才接口道:“沐飞说你力气大让我过来看看,不过我看你身形消瘦,能有千斤巨力?”
虽说沐飞自己没受那份感谢,叶拙却不能不领这份情,实在是墨伐长刀太好了。见眼前这位不仅和沐飞相熟,还是沐飞特意介绍过来的,叶拙当然不能和昨天那位那样对待了。只是面对这样的疑问叶拙很有些无语,顿了顿后才道:“沐飞师兄说得倒是没错,小弟确实有把子力气。”
徐铸眼中带着怀疑:“托举千斤重物?”
这种事情说不如做,叶拙朝周围扫了一圈,最终目光落在了徐铸身前的石桌上:“师兄稍让一步。”
“嗯?”带着疑『惑』,徐铸起身站到一旁,很快这份疑『惑』变成了意外。
看着叶拙双手举着石桌上下舞动,接连十几下依旧面不改『色』气不喘后,徐铸满意了:“可以了,叶拙把石桌放下吧,你先在这里待着,短则半个时辰,长也就一个时辰,到时候我过来带你去离凰谷。”
徐铸刚刚离开,一直守在一旁的丁小四王路两个当即便忍不住了,连连朝叶拙道喜。
“恭喜叶师兄。”
“叶师兄安心去,这里的事情放心交给我们俩。”
说话时候,两人眼睛都不由自主瞥向叶拙手里的那块青铜牌,那可是离凰谷通行令牌,上面拖着数条长长尾羽的灵禽图案就是传说中上古神兽离凰的模样。
叶拙不追究他们算计自己的事情,却不表示对他们亲近了多少,听到两人有些过分的恭维逢迎,皱皱眉道:“又不是真的进了离凰谷,哪儿这么多恭喜。你俩还不赶紧去牧马?”
“这就去。”答应一声,两人连忙迈步离开,走到门口时候,却又听到身后叶拙一声呼喝:“还有一件事。”
两人顿足回头:“师兄请说。”
“新的象龙马快来了,你俩通知一声皮远山赶紧安排人过来,告诉他,到时候没人手就让他自己回来牧马。”
说完后叶拙头也不回走回屋子,丁小四王路两个则是一脸苦『色』,暗道一声还不都是因为你,只是这话只敢在心里说却没哪个敢冲叶拙抱怨的,两人相视一眼两人摇摇头走出远门。
叶拙没心思管他们怎么处理,若不是担心人手不够可能会让自己麻烦,刚刚那声吩咐都懒得提。回到房间后,叶拙翻手将可以自由出入离凰谷的青铜令放到一旁,伸手打开了徐铸给自己的另一物件。
昨天没有答应青牛谷林牧,今天答应离凰谷徐铸,沐飞的介绍是一方面,眼前这本册子也是一个重要原因。得了墨伐长刀,叶拙没有配套的招式,琢磨了一夜从大河剑和落叶飞花剑两门剑诀中借鉴来的几招也不大理想,正想着该再去哪儿找找,不想徐铸就带来一本刀谱。
没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情,听到徐铸开口就不以常用的聚灵丸聚灵丹,而以一本刀诀做报酬,叶拙就知道还是那块乌角铁木的后尾,想来是那件东西对沐飞意义确实够大,先一柄墨伐长刀还感觉不够,又特意跟徐铸提了刀诀的事情。
不管沐飞怎么想的,叶拙心里记下这份人情了,修真时间一向以剑为尊,至少叶拙那天在藏书楼一楼没看到有什么刀谱刀诀,也不知道徐铸从哪儿得来这么一门功法,还会保存下来。
放到别人那里,刀谱是废物一件,到叶拙这里却是再合用不过,以墨伐长刀入品的品阶,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叶拙的随身武器。
叶拙不需要离凰谷浓郁的天地灵气修炼,没有急着赶去那里占些便宜的心思,徐铸去还要准备些东西,在他传来讯息之前,叶拙打算还在戊字谷院子里等着,正好借这个机会研究研究这门刀诀。
“破浪四式,乘风、踏波、分水、破浪,名字倒是简单,看起来也合胃口,就是不知道威力如何……”
一边扫量一边嘀咕,有大开大合,也有凌厉劈杀,这门破浪刀法很合叶拙的脾『性』,不多时,叶拙便沉浸在其中,时而以指代刀比划几下,时而停在那里思量一番,时而脸带喜『色』,时而皱眉『露』出几分疑『惑』,嘴里还不时嘟囔几句。
叶拙在戊字谷院子里安然揣摩刀法,内五谷之一青牛谷里的青边杂役林牧就没这么舒心了,看着那边两个人挑着扁担往返于山泉与『药』园之间,依旧不能保证时时有活水浇灌到几株芜冽藤上,眼瞅着其中一株藤尖儿已经有些萎靡耷拉,若不着手安排,恐怕再过几天,其他几株也会出问题。芜冽藤本就是难得的灵草,培植起来更是不容易,换个人负责,死掉一株两株甚至更多也再正常不过,最后只要有一株两株存活便已经算是成功了,但林牧不这样认为,身具木灵天赋,唯有将所有灵木都培植成功才能显出本事,到时候才可以将其他几个人通通比下去,或许不用等炼气四层,便能被长老破格收做弟子也不一定。
“难道还是要再找个人来?”林牧神情焦躁喃喃自语,只是话语出口同时便摇摇头,倒不是没办法再找天干十谷的杂役过来,实在是这个活儿太累,他们根本没有多少时间享受这里的浓郁天地灵气,看情形随着灵草逐渐长大,还要再找两个人来才能轻松些。林牧想要找人来不难,但需要以别的东西比如聚气丸合气丸或者一些灵草灵物做补偿,就算价格不高,一下招来三个,林牧要出不少血,若是没有华阳的介绍也就罢了,现在知道戊字谷有个千钧蛮力的罪民杂役,一个人可以当两个用,林牧实在不想多浪费一份花销。说到底,绣了青边他也还是一个杂役弟子,身份或许不低,月例收入却也不比外面天干十谷的多多少,能省一分是一分。
“就算再找人,那个小子也一定要教训教训那个小子,不然我心里这股气顺不了。”想到叶拙之前的态度与话语,林牧想不出自己该怎么办,许久之后,唯有一脸阴狠低喝一声。就在他这句狠话刚刚说完,一声疾响落下一只纸鹤。
看到纸鹤模样,林牧神情微变,连忙收敛杂念,伸手将纸鹤接住,随着一缕真气流转,这只纸鹤并没有化烟消散,在林牧耳边绕了一圈后又飞空离去。
先一阵惊讶,林牧脸上显出喜『色』:“哈哈,天助我也。”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锤法
朝正在挑水的两人吩咐一声,林牧走出『药』园,神情微笑,脚步轻快,嘴里还哼着不知名小调,欣然十分。
小半个时辰后,林牧来到乘黄谷,找到了刚刚传讯的华阳。
脚步还没站定,林牧便急急问道:“华阳,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富秋长老炼制法符需要芜冽藤?”
白了他一眼,华阳撇嘴道:“废话,这种事情我还敢『乱』说不成。你没见传讯给你的纸鹤什么品级?那是富秋长老听到你那里有芜冽藤后,不想我浪费时间再去一趟青牛谷,特意赐给我的。”
“呵呵,我这不也是有点不敢相信吗。”林牧也知道自己的怀疑有点过分,当即赔笑道。
“好了,不提这些,这是富秋长老赐下的令符,拿着它,不要说天干十谷一个罪民出身的杂役弟子,就算是内五谷中人,只要暂时没有别的职责的,都可以调遣。”华阳说着话,将一枚明黄玉符递过去。
接过玉符林牧喜不自禁,这可是长老令,等闲难得一见,如今居然就这么赏赐下来,可以想见,富秋长老对自己的芜冽藤确实非常看重,只要自己这次能办好这件差事,就算隔着山谷,但只要富秋长老肯提携一二,说不得自己就能更进一步了,。
收起玉符,林牧没有急着离开,而是上下看看华阳道:“华阳,你这么热心,想着法儿想让我将那小子调入内五谷,究竟为了什么,可不要跟我说就因为皮远山那点事情。”
华阳眼中闪过怒意,缓缓道:“皮远山是由头,昨天你也见过那小子,该知道那小子是个什么样的刺头儿,实话跟你说,我就是想收拾收拾他,让他知道知道知道池天宗的规矩。”
虽然没有明说,林牧也听出来华阳同样在那小子哪里吃了瘪,想起自己怀里受损的法器十二巴掌,还有昨天在戊字谷的遭遇,林牧脸『色』顿时难看起来,点头恨恨道:“是该让他知道知道规矩,如今有了长老令,倒要看看他是不是还敢那么张狂。只要来了青牛谷,不让你脱层皮,我就不叫林牧。”
“没错,就是这样。走,林牧,我陪你去一趟戊字谷,我也想看看那小子听到这个消息会是什么反应。”华阳低喝出声。
两位内五谷青边弟子并肩走出青牛谷,一路疾驰来到外围天干十谷之一的戊字谷。
都不是第一次来,两人没理会路上遇到别的杂役弟子想要带路的殷勤,径直走向戊字谷最里面的十三号小院,看着院门,两人脸上同时显出一股狠厉,两只脚同时抬起,一左一右,嘭的一声将两扇院门踢开。
“嗯?”
没有半点动静,进了院子的两人扫量过去,看到了院子深处紧闭门窗的屋子,同时神情一顿,好半响后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两个来的时机不对,这里是天干十谷,居住的是杂役弟子,这会儿半上午时候,正是他们忙着事务的时间。
这种事情总是直截了当才能排解闷气,没见着正主儿,只有一座空院子,不仅没能舒畅两人心情,反倒让他们两个感觉自己胸口又添了几分郁闷,对叶拙的怒气也更多了几分。
两人相视一眼,都没从对方脸上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心情越发不爽。不怪两人如此神情,若是别的院子还好,就在附近『药』园里培植那些低等灵草,就算不在院子里,出去找人也就是附近数里内那几座『药』园。十三号院子却不同,里面几人却是负责牧养象龙马的,说不定在那块牧场呢。
待在院子里半响,两人越发感觉不痛快,双双咬着后槽牙低喝一声:“叶拙!”同时都『摸』出了传讯纸鹤。
“你能直接传讯给他?”两人异口同声问对方,随即又同时摇摇头。
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人物,两个青边弟子都没有叶拙的传讯印记,甚至其他两个丁小四与王路的也没有,两人唯一能联系上的只有皮远山,对视一眼后,林牧激发了手中传讯纸鹤,朝皮远山传去了讯息。
没有让他们等太久,不大工夫后皮远山的回讯就到了,只是听到皮远山的声音后,两人的眉头并没有松开,神情更阴沉了几分,只因为皮远山也不知道叶拙的去向,还要先和另外两人说话联系才能弄清楚。
强忍着心中不耐,华阳林牧两人坐在院子里等着皮远山的后续消息。
一刻钟后,一阵脚步声响起,皮远山跛着足走了进来,就算是修士有真气温养,被生生踩断的腿也没这么快好利索的。
一瘸一拐走近,皮远山冲两人拱拱手:“见过两位师兄,林师兄找叶拙还是要调他去青牛谷?”
听得出刚刚的片刻功夫,皮远山已经打听到昨天的事情了,本就心气不顺的林牧没有答话,只是鼻子冷哼了一声。
皮远山接口道:“两位师兄这次恐怕还是白跑一趟了,叶拙那小子已经不在谷里了。”
林牧掏出长老令符晃了晃道:“这次由不得他了,除非他今天不回来。”
看到令符,皮远山眼睛先是一亮,随即又暗了下去,摇摇头道:“师兄说对了,叶拙他今天不会回来,接下来一段时间恐怕也不会回来了。”
“嗯?”林牧、华阳同时疑『惑』出声。
“刚刚我得到的消息,今天一早叶拙被徐铸师兄喊走,去了离凰谷了。”比起华阳林牧,此刻还跛着腿脚的皮远山对叶拙恨意更大,说这几句话时候,满满都是不甘。
“离凰谷徐铸师兄?”
“怎么可能?”
听到皮远山话语,林牧华阳两人神『色』同时微微一变讶异出声,,他们两个内五谷弟子比其皮远山更清楚徐铸不仅仅是一个外门弟子那么简单,相比于华阳将来符文大师的潜力,徐铸已经将他炼器方面的部分潜力转化为了实力,因为精通炼器的缘故,这位外门师兄与许多同门师兄弟关系都交好,同时受好几位尤长老青睐。
让两人有些不解的是,叶拙一个罪岛出身、入门没几个月的杂役弟子怎么可能与这样一位师兄有了联系。
猜到了两人的疑『惑』,皮远山又接口道:“是飞师兄介绍的,好像叶拙有什么灵物是飞师兄正需要的。”
“飞师兄?”
这一次华阳林牧两人变成了惊呼,尤其看到皮远山点头确认就是那个飞师兄后,他脸神『色』都微微一变,不同于徐铸炼器,沐飞飞师兄的名声可是生生打出来的。
不清楚叶拙去徐铸那里为什么事,也不清楚沐飞因为什么灵物居然为区区一个杂役弟子做中间人,但有一点可以确认,想要将叶拙调入青牛谷是不成了,至少在他从离凰谷回来之前不成。
说到这里,林牧华阳包括皮远山三个神情都不好看,许久之后,华阳恨恨道:“这个罪民杂役刚入门没几天这么多心眼四处抱大腿,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原本是因为华阳,但有了昨天的事情,林牧对叶拙的怒意一点不比华阳少多少,想了想后沉声道:“暂时先放过他,飞师兄应该就是换个人情,等这段时间过去之后再说。”咬牙切齿间,双眼闪动『露』出寒意。
两名青边弟子很是不爽的离开,跟在后面的皮远山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看着两人背影,脸上『露』出些许失望。
之前碰到之后,叶拙就知道事情还没结束,不过叶拙也没想到这么快,而且三人还聚到了一起,更料不到的是他们居然真的拿来了长老令。
身在离凰谷一座山洞深处的叶拙不知道自己误打误撞错开了一件麻烦事,浑然不知道戊字谷里三个人正暗骂着郁闷离开,这会儿的叶拙正站在徐铸身前不远处,捧着一本册子研习,身侧放着一柄通体乌黑的大锤。
拿人钱财替人办事,破浪刀法很合心意,叶拙对于徐铸吩咐的事情自然也会上心。
“原来打铁也有这么多手法,千锻锤法,举重若轻举轻若重,难怪要力气大,这玩意儿好像也可以用来对战,只是灵动『性』差了些,最好先将对手困在一处,呵呵,若真困住了哪里还用这个,大刀片子更利索些。”终究不是本行,翻看着锻造功法千锻锤法,叶拙的心思不由便想到了实战,一边思量,一边微微点头摇头。
大概一刻钟后,合起册子揣到怀里,叶拙伸手握住大锤,嘴里轻喝一声,真气流转,手臂发力,将大锤抬了起来开始挥动。
挥动没几下后,叶拙便停手不动,闭目思量了片刻,随即又再次开始。
如此这般几次之后,叶拙动作逐渐流畅,手里的大锤也开始有了花样,忽而大起大落,忽而轻敲碎击,忽而急急如雨点直落,忽而缓缓似雪花飘舞,千般变化不离其宗,最后落锤位置都在一尺见方范围之中,只是那里少了一座砧子台面和一块灵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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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摸情况
大锤不知什么材料铸就,看着锤头也就西瓜大小,却足足有七八百斤,以叶拙的力气,挥动这样重量不算什么,但要准确控制力道,始终保持稳定施展千锻锤法就不同了,饶是叶拙一向自负力量强横,也只挥动了不到半柱香两遍锤法没完便不得不停住了手,住手之后还不停大口喘气,好半响等着喘匀之后,叶拙才抬头朝徐铸问道:“徐师兄,如何,可还能行?”
让叶拙意外的是,徐铸神情很是满意,一边点头一边大加赞赏道:“不错,能挥动八百斤锻锤的人不少,但能像你这样稳定控制的人不多,就算是那些炼气三层的也难。”说到最后,徐铸上下打量了几眼叶拙,似乎想看看着并不壮实的身体怎么就有这么大的力量。
“那就好。”听到这话,叶拙也终于放下心来,将锻锤放到身侧后忽然想到一件事:“对了徐师兄,刚刚我感觉挥动锤法的时候,感觉好像有助于炼化灵气?”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哦,我忘了你才入门没多久。你的感觉没错,千锻锤法本就是离凰谷许多人用来辅助修炼的功法,不过效果没有专门修炼好就是了,也就能弥补一下炼器时候花费的时间。不仅我们离凰谷锻器如此,其他各谷炼丹炼『药』,刻阵画符都差不多,修真世界终究境界修为才是根本。好了,这些以后你慢慢去了解,休息片刻随我去密室再做练习。”
青牛谷『药』田里,两名负责运活水的杂役弟子脚步依旧匆匆,比起之前时候,神『色』有些慌张,尤其眼角偶尔瞟到站在几株芜冽藤旁的林牧时候。
芜冽藤林牧也是第一次培植,依着以往别的灵草得来的经验,就算早上有些萎靡,短时间内也不该出问题才对,不想还没等他再去找到另一名杂役苦力,先收到了纸鹤传讯,芜冽藤出事了。
将招人事情直接托给华阳,林牧一路疾驰林牧赶回青牛谷『药』田,随即便看到了眼前景象。早上有些萎靡的芜冽藤更耷拉下去了,其中一株更是有了枯叶,散出了死气,对草木有特殊天赋的林牧心里已经清楚,这一株灵草就算将养过来也要灵『性』大减,好在其余几株还好,但若不及时护养,恐怕也要步后尘而去。
之前在戊字谷没能遂了心愿心情本就怎么样,现在门中长老关注的灵草又出了问题,林牧心情更加不痛快,迁怒喝骂了一阵两个运水杂一阵役也没能疏解多少。
打发两人继续干活后,林牧催动体内真气涓涓流出,轻掠过几株灵草,好半响后,看着它们终于有些好转之后才停下手,只是站在灵草前的林牧神『色』越发阴沉,好似大雨将至的天空一般。
就在这个时候,华阳领着一名灰衫杂役走了过来。
事情是华阳牵头的,看到几株灵草境况,华阳的神『色』也好不到哪里去,:“死了一株?林牧,富秋长老那里至少要四株,再养死一株,你我可都落不了好。”
一听这话,林牧神情又阴沉了几分,只是长老的事情,便是再不爽也不敢撂挑子不干,顿了顿后,林牧沉声道:“放心,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就守在『药』田,不把它们弄好不离开。”
“最好这样。”华阳神情缓了缓点点头。
“不过那小子不能就这么算了。”林牧恨恨道,说到这里意识到旁边还有别人,林牧抬眼看了一眼跟着华阳过来的灰衫杂役吩咐一声:“你去那边等着,等另外两人过来后跟着他们一起去挑水。”
看着灰衫杂役弟子走远,林牧才又接着道:“华阳,你的意思?”
虽然那天前脚叶拙将紫罗参送到三宝楼,后脚便落到华阳手里,而且还得了长老帮忙炼制紫罗参的承诺,但对于让自己心情憋闷好久的叶拙,华阳却半点没有放过的打算,否则,也不会刻意再找林牧出手了,此刻听到林牧提及,华阳同样阴着脸道:“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不过那小子现在去了离凰谷,事情有点麻烦。”
林牧不屑的翘了下嘴角:“又不是真的调入离凰谷,说不定明天就被赶回去了。”
换做别的时候,华阳肯定同意这样的说法,这一次却不同,冲林牧摇头道:“不管怎样,先查清楚再说,之前的话你也听到了,不仅有徐铸师兄,还有飞师兄。”
飞师兄三个字让林牧清醒了不少,皱起眉头思量片刻不得不承认华阳的谨慎:“好,最近我抽不开身,你去『摸』『摸』情况,若真与飞师兄有关系就罢了,若不然,哼!”说到最后,语气重新变得狠厉。
事情发展就是这么古怪,最开始是皮远山请华阳出手帮他出气,而后这口气没出成,却让华阳自己对叶拙有了厌恶,这才有了借林牧之手收拾叶拙的打算,没曾想,事情依旧没成,林牧也和之前的华阳一样主动寻起了叶拙的麻烦。此刻的两人显得同仇敌忾,都有些忘记了始作俑者皮远山的存在。
没有再多说什么,华阳轻嗯一声转身告辞,准备找离凰谷内相熟的外门师兄打探一番。
被两人惦记的叶拙没工夫理会别的事情,一刻钟前跟着徐铸走入山洞深处地火汹汹的密室后,他便开始挥动着手中锻锤使出千锻锤法。
同样还是练习,不过这回不再是凌空研习,锤锤都落在一方三尺台面面团一样的灵矿上。依着徐铸的说法,虽然叶拙力量够大够稳,但还不足以立刻开工,需要先将千锻锤法彻底纯熟才成。这灵矿就是徐铸留下让叶拙练手的,什么时候叶拙能将一遭千锻锤法将这样灵矿颜『色』从暗红锻打成深红,而且都有至少十道以上锻纹,千锻锤法才算过关,到时候才能正式上手。
开始看到徐铸给自己留下的几十块灵矿,还说接下来几天都是如此的时候,叶拙还很有些不以为然,在叶拙看来,这和岛上铁伯打铁差不了多少,当初叶拙没少去铁伯那儿玩儿,也试着锤敲过铁矿石,眼前换成这种不知名灵矿,但也还是矿石,凭着自己力量加上手中锻锤,就算没有千锻锤法,叶拙觉得将一块矿石敲打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哪里用得着这么多灵矿来练习。
想的简单,上手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与空舞不同,每每敲击灵矿时候,都有一股力道反震回来,原本稳稳的锤法顿时有了纰漏。锤法有了纰漏便没了该有的效果,一遭千锻锤使完,灵矿小了许多,颜『色』也有些变化,若是普通铁矿,这样的结果已经足够好,但与徐铸要求还差的不少,至于他最强调的锻纹,更是一道没有。这个时候,叶拙才知道,千锻锤法那些或慢或快,或急或缓的节奏都是有玄奥在其中的。
接连砸坏三块之后,再看那十几块灵矿,之前的想法叶拙半点没了,反倒有些怀疑,自己要敲坏多少灵矿才能达到徐铸师兄的标准。
“就一套打铁招式而已,小爷我就不信了。”咬牙暗道一声,叶拙走到一旁盘坐下去,一边恢复体力真气,一边徒手演练,脑中想着之前几次施展锤法时候的每一处细节,出纰漏的,不出纰漏的,都细细想过。
不服输的叶拙算是和千锻锤法耗上了,力气恢复便再次提锤上阵,身体疲乏后收手重新养力,不知不觉已经锻敲了十几块灵矿。
效果还不错,虽然依旧没达到徐铸师兄的要求,但叶拙能感觉到自己的进步,尤其看着最后两块,颜『色』已经非常接近,更重要的是隐隐间已经有了锻纹痕迹。
“若是力气足的话,刚刚几个纰漏应该不会出,或许就该出锻纹了,只是不知道能锻出几道来?”
嘴里嘀咕几句,叶拙扒走到一旁角落盘坐下去,,他倒是想一鼓作气将千锻锤法研习达到标准,奈何连续十几次后,不仅身体十分疲乏,心神也疲累的很,非得先好好休息休整一番才行了。盘坐好的叶拙扔一枚聚气丸到嘴里,催动起了引气诀心法。也是施展千锻锤法能帮着炼化血肉深处的草木精气,正合适最近才突破境界需要巩固的叶拙,加上养力时候也可以催动心法洗刷温养周天经脉,若不然,叶拙也未必能有这样的专心来针对这门锻打功法。
叶拙在离凰谷密室中独自忙活不停,华阳也没闲着,半天多打探之后也终于探听出了结果,只是这个结果实在让他高兴不起来,一路黑着脸,直到再次走进青牛谷林牧『药』园也没舒缓。
“果真与飞师兄有关联?”一番努力终于让剩下四株芜冽藤恢复了不少生气,就在这时候林牧看到了走近的华阳,看清楚华阳神情,林牧脸上淡淡欣慰立时散去,低喝问到。
“是的,那小子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去了一次月坪集市,居然在飞师兄摊位上淘走一块上好灵物,偏偏这件灵物还是飞师兄急需的,就在前两天,他把东西还给了飞师兄。因为这个,飞师兄给了他一柄上好法器宝刀,并且还将他介绍给了徐铸师兄帮忙。”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失而复得
说话的华阳语气恨恨,神『色』阴沉,旁边听着的林牧也好不到哪儿。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都『露』出几分不甘心,几分犹豫。
若是叶拙与沐飞师兄关系真的亲近也就罢了,那样的话,哪怕两人心中再有不忿也得压下去,彻底熄了找叶拙麻烦的心思。偏偏华阳打听来的情形并不是如此,听起来叶拙与沐飞只是碰巧相识,不过因为一件罕见灵物有了交道。按说一柄法器宝刀加上介绍他到离凰谷,再大的人情也已经足够还清了。两人的犹豫只是因为时间间隔太短,若自己两个这个时候找叶拙的麻烦,甚至将他弄残弄废,沐飞师兄不知道也就罢了,若知道了难说不会因此而生厌,而且还有一个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求上门去的炼器大家徐铸师兄。
但就因为这么点关系就罢手,无论是阴云山吃瘪的华阳还是宗门内受辱的林牧都心有不甘。
半响后,林牧沉沉开口:“不能这么便宜了他。”
华阳也有了决定点点头道:“没错,不能这么放过他。”
“有飞师兄的关系,我们两个不好亲自动手,那就找找其他身份相当的人。”
“这个容易,皮远山就正好。”
听到皮远山的名字,林牧很不屑的撇撇嘴:“堂堂炼气三层,居然被第一天入门的人砸断手脚,你觉得他再来一次就能行?”
华阳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但他有足够的理由,皮远山之前可是被叶拙先后砸断过好几次手脚,他出头找叶拙报仇,到时候出现点什么情况再正常不过,就算飞师兄也说不出什么来。”
“这倒没错,但烂泥扶不上墙,那小子罪民出身,身体强悍可比妖兽,皮远山想报仇我怕他没那个本事,除非他突破到炼气四层。”
华阳摇头:“这可未必,依你的话,我们俩见到那小子也只有吃瘪的份儿了?”
同样炼气三层,自身实力相仿,华阳林牧并不会比皮远山更强多少,但身为内五谷青边弟子,手段却要比天干十谷来得更丰富,林牧明白过来华阳的意思:“你是说我们帮他?”
“想要出气只有这个办法,除非你还想等机会自己动手。”
内五谷青边弟子一向自视甚高,对于部分有望突破进入外门比如皮远山那样的或许会结交,更多时候对天干十谷同辈都习惯与呼来喝去,若非如此,华阳不会选择让林牧出动,林牧也不会因此而与叶拙结怨了。结交或者呼来喝去是一回事,与人动手却是另一回事,至少在华阳林牧看来,自己等人都是金贵的瓷器,绝不该与叶拙那样瓦片碰的。
果不其然,林牧稍作思量便同意了华阳的提议,只是言语间还有几分不痛快:“就按你说的办,我们帮皮远山提升实力,让他去找叶拙的麻烦。我这里有一枚芝草丸丸,便宜他了。”
接过丹『药』瓶,华阳随手揣进怀里道:“身外之物而已,一枚芝草丸,我再给他准备几张符箓,就算是和外门师兄,也该有一拼之力了。”
林牧撇嘴:“那是,再不成皮远山就真是一头猪了。你打算让他什么时候动手,不要太久,我想早点见到那小子倒霉模样,皮远山筋骨还没好利索的话,我这里还有些强筋壮骨的『药』草。”
朝林牧摆摆手,华阳道:“这个不用了,至于时间,我听说他们两个有一场约斗,就在一个多月后。”
“这么久?不能提前点?”听到这个时间,林牧有些不满意,不过话刚出口,看了看身前几株灵草后,林牧当即压下自己的急切,点点头道:“算了就这样吧,这段时间正好我要照看这几株芜冽草。”
“好,我这就去一趟戊字谷,给皮远山涨涨胆气。”
华阳拱手告辞,返身走出邀园,林牧也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身前灵草上。
不大工夫后,戊字谷一座独门小院里的皮远山脸上都是惊喜。
早在第一次被叶拙砸断手臂时候,皮远山便感觉到了冥冥之中的突破机缘,依着他自己的感觉,突破也就是这一个月内的事情。不想才几天功夫,还没准备好正式突破,便又被叶拙砸断腿脚,便是皮远山那份感觉还在,也没办法立刻寻求突破也不成了,至少在腿脚好利索之前不成。
生生推后了自己晋升外门的时间,新仇旧恨之下,皮远山暗地里不知咒骂了叶拙多少次,只是还是那个事实,经过两次之后,皮远山比别人更清楚叶拙的实力,明白自己一天不得突破到炼气四层,便一天不是叶拙的对手,甚至皮远山对自己突破到炼气四层之后,是不是就能很快找回场子都有了怀疑,不怪他如此,叶拙后来这次的表现实在有些惊人。
不过这一丝怀疑,在拿到芝草丸丸加上几张符箓之后,便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皮远山可是知道这几样东西的价值,就算自己突破到了四层,晋升到外门弟子也不是那么容易得的。有了这些东西,无需突破炼气四层,皮远山实力便直接提升一大截,就算现在就动手,他也有足够的自信能抵得住叶拙的蛮横力量。
仿佛间,皮远山已经看到叶拙被自己砸倒在地,拖着断腿断手向自己连声讨饶的模样。
一声咳嗽声响起,惊醒的皮远山讪讪笑笑后冲华阳拱手:“华师兄放心,有了这几样宝贝,到时候我不把他手脚都砸断我就不姓皮。”
朝皮远山摆摆手,华阳沉声道:“受伤随便,但有一条,可以重伤,但不能把他打死。”说到这里,皮远山顿了一下,又强调一句:“也不能把他打傻了。”
“嗯?”皮远山有些疑『惑』,不大明白华阳这句话什么意思。
华阳却没有向他解释的打算,摆摆手迈步离开。
看着华阳背影,皮远山再想想整件事情的经过,似乎想到了些什么,但也不能确定,半响后,他摇摇头不再理会这些和自己没多大关系的事情,重新打量起手中几样东西来。
无论是芝草丸,还是几张符箓,都是皮远山这样的天干十谷杂役弟子平常想得却得不到的好东西。芝草丸,吞吃之后可以迅速补充真气,虽然不多,就算皮远山炼气三层的修为,也最多补充三分之一多点,但紧急时刻说不定就能救命。若非不得已,皮远山根本不想在叶拙身上浪费这枚芝草丸,这会儿的他更多琢磨的是华阳赠送的几张符箓。几张符箓都不是攻杀型,而是辅助型的,各有妙用,皮远山考量的是怎么配合用才能最少消耗就把叶拙揍趴下,那样省下的符箓也是自己赚到的了,却不知道华阳林牧两人知道皮远山在算计这些会作何想。
离凰谷密室里的叶拙不知道皮远山得了这么多助力,从一早来了之后,就一直在演练千锻锤法,比之开始时候,叶拙更严谨了许多,一丝一毫的偏差都要停下来重新来过一遍。
又一次完整打完整套锤法之后,叶拙眉眼之间『露』出一丝意外:“错觉吗?”
稍作休息,恢复力气之后,叶拙再次抓起锻锤,舞动之前还扔了一枚聚气丸到嘴里。
千锻锤法可以辅助炼化天地灵气,但没有谁会像叶拙这样施展锤法之前特意吞吃聚气丸的,这情景要被别人看到,少不得又要暗骂一声败家。
叶拙却没有一点浪费的觉悟,待得聚气丸入腹,化出的丝丝灵气开始沿着经脉游走时候,叶拙手里的锻锤也舞了起来。
“哈哈,不是错觉。”再次住手之后,叶拙忽然发出一阵大笑,大笑之后才想起自己所在地方,叶拙连忙收声,只是脸上眉飞『色』舞怎么也遮掩不住的惊喜狂喜。
千锻锤法能够辅助炼化灵气自然是好事,但这点收获还不至于让叶拙如此,让叶拙喜出望外的是,随着锤法舞动,脑袋中丝丝缕缕灵气被炼化化为自身真气开始流转之后,他再次感受到了枣核宝贝的气息,就在自己的眉心深处。
虽然从那天那一抹翠绿钻入眉心时候起,叶拙就猜到枣核宝贝应该没有消失,而是藏在了什么地方,进入宗门后,这样玄妙的事情早已听说过许多,隐隐之中叶拙对自己的枣核宝贝还多了一份期望。后来这些日子,叶拙没少努力,只是任凭怎么找也没找到枣核宝贝究竟去了哪里,变成了什么样子,直到刚刚这一刻。
就在刚刚觉察到眉心深处一缕真气流转瞬间,叶拙觉察到了一股灵动。虽然只有短短刹那,而后便又消失不见。一次还可能是错觉,但先后两次都有熟悉的气息,足够让叶拙肯定,就是自己的枣核宝贝无疑。
叶拙依旧没想明白当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灌注真气后枣核宝贝会化为一道流光没入自己身体,叶拙也不知道枣核宝贝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现在是不是还能用它去感应灵草灵木,又该怎么去用它,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新感觉到了枣核宝贝,以后慢慢研究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陌生的熟悉地
傍晚时分,不知道忙什么忙了大半天的徐铸刚刚走进密室脚步便是一顿,双眼睁大仔细看看里面台面,神『色』一阵惊疑:“都是你今天锻打出来的?”
正盘坐着恢复气力的叶拙闻言,点头笑道:“师兄可没给我安排帮手,想找也找不来啊。”言语神情中许多得意欣喜。
只以为叶拙是在自己面前邀功显摆,却不知道叶拙高兴的真正缘由根本不是眼前这些灵矿,没接叶拙的话茬,徐铸走向平台,略过左边三四十块没理会,一直走到平台右边十几块大小相仿灵矿前,伸手拿起一块端详起来。
手拿着方块仔细观探,徐铸神情越发的吃惊,之前在门口他没有看错,后面这十几块被锻打过的灵矿块块暗纹闪动,无一例外都出现了锻纹,其中几块纹路还非常的清晰。
以徐铸自己的标准看,这些当然不算什么,最多算是合格,但再想想叶拙所用的时间,就有些惊人了,至少徐铸还没见过哪个人有这么快的速度,依着徐铸的估计,叶拙怎么也要三四天才能上手,要接连锻出这样的锻纹没有十天半个月的根本不可能做到。
只是事实就在眼前,再回头看看叶拙,徐铸沉声道:“你恢复力气之后再打一块让我看看。”
很显然,徐铸还有些不能置信,非要亲眼见过之后才行。
“我已经可以了,师兄稍退一步。”叶拙笑着答应,随即起身,一手提着锻锤,一手拿了一块灵矿原矿摆到身旁砧子上。
一声低喝声中,叶拙手中的锻锤动了。
上下翻飞如燕舞,缓急相间似拨琴,锤锤落下只在方寸间没有丝毫偏差,只看了几眼,徐铸便知道没有错了,能将千锻锤法舞到这种程度,敲出那几块灵矿再正常不过了,若不出锻纹才叫奇怪。再看向满脸自信舞着千锻锤法的叶拙时候,徐铸脸上惊讶饶是徐铸嘴也不由的唇微动嘟囔了一句:“传言不虚,罪岛罪民果然都是怪胎。”
铛铛声音停止,不出意外,砧子上被锻打成规整方块的灵矿表面出现一道道锻纹,比台面上那些还更清晰,更流畅。
“请师兄指点。”收住锻锤,叶拙垂手一旁道,语气淡然,只是神『色』之间那份得意依旧没有掩饰不住。
落在徐铸眼里就有些轻佻了,不过徐铸并没有多少反感,新入门的杂役弟子本就该如此才对,点点头道:“不错。你休息盏茶时间,然后再来,这样连续锻打十块灵矿,让我看看你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说着话,徐铸走到密室里面,随手从一个暗柜中取了一条褡裢回来,呼啦啦一阵响,一堆灵矿原矿倒在台面上,同时还有一盏沙漏。
一听这话,叶拙应了一声后重新盘坐下去,认真休整起来。经过大半天『摸』索以及实战后,叶拙已经有足够的信心锻出锻纹,但那是时间充裕休息足够的情形下,盏茶工夫便要继续,还要连续十块,叶拙心里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都锻打出玄奥锻纹来。
沙漏最后一粒沙刚刚落下,没有多给叶拙半点时间,徐铸一声呼喝命令叶拙开动。
锻锤重新翻飞舞起,铛铛铛锻打声音再次响起。
一块锻打完成,叶拙立刻盘坐休息,与此同时,徐铸翻转沙漏,接下来一个多时辰里,密室之中除了停停响响动静之外,没有更多言语声音。
“师兄让你失望了,有三块打废了。”看着中间因为出现纰漏而没能锻锤出暗纹的三块灵矿,叶拙有些不好意思。
徐铸白了叶拙一眼:“你难道想一次『性』全部成功?”
“难道不是?”
“你才第一天修炼千锻锤法而已。”
徐铸嘴角一撇道,说着话,他走到台前,扫量起台面上刚刚叶拙锻打出的一溜儿十块灵矿,扫过一遍后,徐铸忽然沉声问道:“叶拙,可愿意到离凰谷来?”
听到徐铸这句话,叶拙愣怔了一下:“师兄的意思是?”
“不是临时宣调,是把你调入离凰谷。到时候你也可以和其他内五谷杂役弟子一样身着青边道袍。”
徐铸说完后看着叶拙,满以为叶拙会忙不迭的点头道谢,没想到叶拙稍稍一顿后居然摇了摇头:“徐师兄,以后你有需要招呼一声就好,至于青边道袍,小弟倒没那么在意。”
“你不会不知道内五谷和外十谷的区别吧?”
叶拙呵呵一笑:“多一道青边而已,又不是师兄这样的青『色』道袍。”
不知道叶拙怎么打算的,但听得出来叶拙是真的没这个心思,好在本就是临时起意,叶拙锻打锤法练得确实不错,也还有潜力可挖,但还没到不可或缺的地步,徐铸摇摇头不再说这件事情,转而吩咐一声:“今晚就待在这里,明天等我过来开工。”
“好。”叶拙先答应一声,随即看到徐铸就要离开,连忙又招呼一声道:徐师兄,要不你再给我留些灵矿原石吧,晚上我再多练习练习。”
“想用那边柜子里自己拿去,不过不要太晚。”不知道叶拙的心思,估计也不会在意,听到叶拙自己想当苦力做活,已经走到门口的徐铸头也不回说道。
徐铸离开后,叶拙一个人继续起了休息然后锻打然后再休息的循环,与刚刚不同的是,隔上一段时间,他会往自己嘴里扔一枚聚气丸补充消耗的真气。
叶拙当然不是想当苦力,何况还要自己贴补丹『药』,只是一整天下来,叶拙已经『摸』出了规律,千锻锤法凌空施展远没有锤敲灵矿时候更有效果,当然,叶拙所谓的效果是帮着自己炼化潜藏身体中的灵气,尤其是眉心附近。
一块块的灵矿被锻敲出锻纹放到台面上,叶拙脸上的欣喜也越来越盛,缘由当然是因为眉心位置那股熟悉的感觉越来越清晰。
忽然间,密室中轰隆一声,锻锤脱手飞出去砸到墙上,双眼无神的叶拙直愣愣摔倒在地,倒地之后手脚还是刚刚施展千锻锤法的姿势,不是脱力,而是僵直了。
“这是什么地方?”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异样,叶拙根本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感觉脑中轰隆一下,自己眼前就变了模样,身旁没了密室,周围朦朦胧胧不知道哪里来的雾气,上方不知哪里来的光亮,借着这股光亮,在雾气聚散之间叶拙能看到自己身前是一片开阔地,远处似乎还有隐约的山峦起伏。
饶是叶拙一向胆大,此刻也有点骇然心惊,瞬息间摆出拳架子戒备四方,只是过了许久也没什么危险出现,只有雾气轻聚轻散。
不知戒备了多久,始终没有别的动静,叶拙心中骇然之意渐渐散去,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扫量四方,四方都相差无几,叶拙不知道自己原本在离凰谷密室演练千锻锤法,仔细感受眉心那股熟悉气息,怎么就会忽然来到这个地方,最关键的是,叶拙不知道自己怎么才能离开这个古怪地方。
“莫非小爷触动了什么宗门禁制?可是不该啊。”
之前是担心周围有人,这会儿却是巴不得来个活人好让自己打探一番,奈何等了好久,除了聚散无定的雾气,叶拙没看到一个活物。
终于有些不耐了,随意选了一个方向,叶拙小心迈出步。
“他娘,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没走出去几步,叶拙便停住了脚步,满脸惊疑重新扫量四方。
无论是头顶朦朦天空,还是身旁聚散的薄雾,以及脚下暗灰『色』的土地,都给叶拙一股非常奇怪的感觉,周围的一切都似乎有些熟悉的陌生,说起来有些拗口,但叶拙此刻的感觉就是这样,明明这片地方自己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但行走其间时候,却有一股好似回到家里的熟悉。
思量许久不知究竟,叶拙心中惊疑再次迈开步子。
这次足足走出十几里,叶拙再次停住脚步,眉头比之前皱的更紧了,明明走出这么远,却周围的一切却好似没有动过,四周依旧静寂无声,雾气深处山峦依旧那么遥远不可及。
“小爷不信走不出这鬼地方去。”眯眼看了一眼远处依稀的起伏山峦,叶拙一个发狠。
正要迈步时候,叶拙忽然一顿,扭头朝身旁看过去。
明明眼中什么也看不到,叶拙却在那边雾气深处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枣核宝贝?”
叶拙脑中刚刚闪过念头,眼前忽然一闪,一抹青翠绿芒嗖然飞来停在了叶拙面前。
虽然样子大不一样,叶拙却立刻知道,眼前这抹绿芒就是自己的宝贝,只是不知道原本的杂木枣核不知发生了什么怎么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心思闪动间,叶拙已经伸手出去将绿芒抓住,只是不等他仔细观探,便看到手中绿芒好似冰雪一般消融流淌,从指间到手臂……吃惊的叶拙下意识甩手想要甩开却发现根本甩不脱,低头看时发现自己全身都被一层翠绿包裹。
不知发生了什么,心中大骇,就在这瞬息之间,叶拙忽然感觉自己脑袋剧痛,随即眼前一黯,身体好似不受控制般朝后跌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封宝经
一个忽闪,叶拙感觉身体恢复了控制,当即挥拳就要戒备四方。拳没挥出去,叶拙嘴里却发出一声惨呼,没有防备全力将自己的手肘砸到一处坚硬上,饶是叶拙也不由一阵嘶嘶声。
惨呼之中,叶拙终于看清眼前情形,周围没了朦朦雾气,自己正躺在密室冰凉地面上,眼中看到的是密室屋顶的米白石壁。
“回来了?”反应过来的叶拙连忙坐起低头看自己身体,哪里有什么翠绿包裹,除了手肘的些许痛楚,就只有之前舞动千锻锤法的些许疲累感觉,除此之外,再没有半点异样。
“幻觉?”待叶拙看到被自己甩出去的锻锤还在微微颤动,密室石墙上还簌簌落着石粉时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刚刚在那朦朦雾气之中走了足足十几里路,之前还在原地戒备了许久,前后时间加在一起没有一个时辰也有大半个时辰,眼前情形却分明只过了眨眼功夫,自己睁眼闭眼之间摔了一跤而已,这样古怪的事情好似只有幻觉才能解释得通。
不过很快叶拙就知道自己想错了,刚刚那番经历绝对不是什么幻觉,至少不全是幻觉,只因为这一刻,叶拙赫然发现自己清晰无比感觉到了枣核宝贝的气息,一缕清凉就在自己眉心位置或者说脑袋深处。
枣核宝贝失而复得,如今终于能够感觉到它的存在,叶拙十分关心它还能不能做自己的依仗,还能不能帮自己找寻各式灵草灵木,下意识中叶拙便闭起眼睛,将注意力投放到自己脑袋里不知何处的那道气息上。
“啊!”就在这个瞬间,好似一块豆腐被巨锤砸烂一样,一股剧痛突然在脑袋里爆开,猝不及防之下,刚刚才坐起的叶拙痛呼一声再次倒了下去。
离云岛上人,就算一个垂髫小儿也不会为伤痛哭嚎,何况叶拙这个心志更比族人坚定许多的家伙。刚刚一声痛呼只是猝不及防下意识的反应,此刻倒地之后,叶拙再没有发出一声呻『吟』,只是紧紧勒住脑袋双臂上青筋暴起,身体还在不自觉的抽搐,却不是他能控制的住的事情了。
足足几十个呼吸,身体抽搐渐渐缓了下来,又过了许久,紧箍脑袋的手臂也慢慢松开,弓着身子的叶拙睁开了眼,嘴中喃喃道:“通天鬼灵封宝经?什么鬼东西”
始料不及的苦痛没有白受,没能弄清楚枣核宝贝究竟藏在什么地方,变成什么模样,叶拙脑袋里却多了一篇经文,通天鬼灵封宝经,只是除了这个名字叶拙还能明白外,通篇经文都有些不能理解,不知是因为刚刚剧痛影响了自己脑袋运转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后面部分就像蒙了一层纱一样朦朦胧胧看不清究竟,勉强能看清的部分也是杂『乱』不成篇,叶拙这会儿能清楚回想出的只有通天鬼灵封宝经这个名字,还有开头开篇一小段内容。
让叶拙疑『惑』的正是这部分经文开篇,听名字很有些霸道,又是通天又是鬼灵的,至于封宝两个字,一下就让叶拙想到了自己从小借枣核宝贝找东西的经历,只是等叶拙仔细研究才发现,这门封宝经通篇没有提及一句有关真气流转的内容,只有些神啊魂啊的字眼,便是想要修炼也根本上不了手。
“大爷的,小爷太差弄不懂?还是这东西本来就是唬人的假货?”平白遭罪,本以为得到什么厉害功法,到头来却什么都不是,半响后,叶拙脸『色』不善愤愤起身。
虽然这经文无用,至少自己从那古怪地方回来了,而且枣核宝贝也确实找了回来。
去的无知,回来的茫然,甚至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陷入某种幻象之中经历了一遍,不过叶拙和离云岛上许多族人一样有个好心『性』,为了不将自己不长的寿数浪费到没用的事情上,许多时候想不明白的事情就先不去想了。
因为经文无用带来的这股愤愤之意没有太久,只当自己摔了一跤正好将枣核宝贝捡回来就好,至于其他那些可能蕴含玄奥但自己弄不清楚的东西抛到脑后,以后有机会有能力再去弄清楚就是了。
相比于那篇不知道该怎么用经文,叶拙这会儿更关心自己的枣核宝贝,不知道变了模样又藏身到了自己眉心深处后,遇到灵草灵木它还会不会发热提醒。
想到这里,叶拙先『摸』了一把自己怀里,才想起自己已经有日子没揣灵草在身上来,再朝四周看看同样失望,这里是离凰谷密室,周围只有锻打过没锻打过的灵矿,却没有半株灵草让叶拙试验试验,唯有等回去戊字谷再看了。
原本是为了找出枣核宝贝才说急需锻打灵矿的,如今枣核宝贝已经找到,却不用再继续卖苦力了,不过砧子上那块敲打到一半的灵矿总不能就那么搁着不管,叶拙甩甩脑袋,活动活动手臂,绕过砧子提会锻锤。
很快,铛铛锤声再次响起,虽然仅仅一天时间,但几十次下来,千锻锤法已经了然于心,无需刻意也能挥洒出来,但这一次却失手了,眼看就差最后几锤,锻纹已经隐隐出现,却听得当啷一声脆响,叶拙手中偏了几分的锻锤重重砸中灵矿,直接将灵矿一头砸扁,尚未成型的锻纹更是直接被砸散。
一时失手,叶拙却没有不开心,恰恰相反,此刻的他脸上满满都是意外的惊喜:“封宝经?”
低头看着手中锻锤,叶拙脑中里默默念起了刚刚得来的经文开篇,不大工夫后,密室里响起一声狂笑声,就在刚刚,先后两次,每当叶拙看着手中锻锤,脑中默念经文时候,脑中都会出现了一道信息:“法器,金土,杂流。”
为了验证心中想法,大笑一阵后,叶拙将目光投向一旁的灵矿,锻锤扔到一旁,一个跃身便跃到台面前。
二话不说伸手出去,就在刚要触及时候,叶拙忽然又收回手来,就站在那里盯着一块锻纹闪动的灵矿。
数息之后,叶拙嘴角微翘喃喃一句:“五行灵物,杂流。”随即迈了一步,站到另外一块灵矿前。
“大爷?”如此这般看过三块之后,叶拙忽然脚下拌蒜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扶着台面才好容易站稳,站稳的叶拙猛跺了地面一颗小小凸起,恨恨一声后走向下一块灵矿。
“嗯?不对?”盯着灵矿,正要和先前一样默念经文时候,叶拙忽然身体一晃,再次扶住台面。
休息了好半天,皱着眉头的叶拙再次看向那块灵矿,与之前几次不同,这次足足用了十几个呼吸,叶拙才将目光收回,这时候,他的额头已经冒汗,脸『色』也苍白了许多。
“只不过看了几眼,怎么比我猎杀一只猛兽还累,这封宝经?”脑袋一转,叶拙便想出了缘由,是与不是一试便知,叶拙就地盘坐下去默默催动起了引气诀,不为补充真气,只为修养疲累十分的心神。
密室之中只有叶拙一个人,喧闹动静却足足持续了大半夜,开始时候是他不时响起的阵阵笑声,到了后半夜则干脆重新响起铛铛铛锻敲声音。
第二天一早徐铸进来时候,看到的是台面上多出的几十块灵矿,块块都有玄奥锻纹,以及四仰八叉躺在里面地上,正发出一阵阵呼噜声的叶拙。
徐铸皱皱眉头,正要出声,里面地上的叶拙先觉察到了动静睁开了眼,看到门口徐铸,叶拙一边起身,一边面带笑意招手问好:“徐师兄早啊。”
徐铸神『色』不善教训出声:“进入宗门,怎么还这样睡觉,你可知道夜间打坐也是修炼的一部分。”
“多谢师兄提点,小弟记下了,以后不会这样了。”跃身而起的叶拙态度非常好,开口就是认错。
倒是徐铸觉得自己刚刚语气有些过了,台面上多出这么多的成型灵矿,可以想见叶拙昨天刻苦练习到什么时候,缓了缓后这位外门师兄道:“修炼大道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偶尔一次还无妨,但这种事情多了,一定会影响你的境界提升。也是我的疏忽,没想师弟你居然……昨天就算了,今晚你到隔壁休息,不要再待在这里了。”
徐铸只当叶拙为了练习千锻锤法才这么累,却不知道叶拙根本不是这个原因,只是这种事情,叶拙也不会做什么解释就是了,经过一晚上试验,已经『摸』出了封宝经的几分规律,就算再待在这里,叶拙也不打算再费力气去卖苦力了。
听到徐铸的吩咐,叶拙当即笑着答应:“好,就按师兄说的。徐师兄,是要开工了吗?”
徐铸皱皱眉:“你身体如何,若还感觉累的话,就晚点开工,等下要锻打的泪金可不是那些泥铜能比的,耗损多了,沐飞真要心头滴血的。”
“我睡饱了,没问题。”动用封宝经耗损的是心神之力,一觉睡的时间不长,也足够叶拙恢复的差不多了,叶拙语气非常肯定,说话时候还显摆般的抓起锻锤舞了几下。
“好。”徐铸上下看看叶拙后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炼器
吩咐叶拙收拾台面上他锻打过的泥铜灵矿,徐铸走向密室深处,拿出钥匙打开另外一个上了锁的石柜,从里面取出一个包裹来。
包裹摊开,是一堆十几块底『色』土黄,上面带着星星点点金星的灵矿,除了这些不知名灵矿外,叶拙还看到了一样熟悉的物件,不久前沐飞飞师兄从自己手里换回去的牛角黑木。
对于炼器事情不懂,也没有太多兴趣钻研,徐铸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思,叶拙也不去打探,说白了,来这里是受雇佣而来的,自己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将破浪刀诀安安心心收为己有才是正经。
那份将那丝疑『惑』放到一旁,叶拙提着锻锤站到旁边,静静看着徐铸又从一旁拿来大小不等的几个钳子后站定。
就在叶拙目视中,徐铸捏出几个手印,连续几到亮芒符文『射』出,没入台面下方一副玄奥图案之中,不多时后,原本平整的台面中间忽然凹了下去变成一口锅的模样,于此同时锅底下面还传来一阵呼呼声音,以及一缕一缕热浪。
叶拙当即想起了早先从丁小四几人那里听到的有关内五谷的说法,据说青牛、离凰两条内谷各有一条地火脉,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两谷才成了池天宗炼丹炼器之地,这些热浪,想必就是地火气息逸散出来的热量了。
昨天得的封宝诀玄妙之极,欣喜莫名的叶拙花了一夜工夫,将密室里好些东西都探查了一次,还因此又会花了不少工夫锻多打出几十块泥铜灵矿。除了锻纹灵矿外,其余物件有些有效有些没效果,到最后叶拙也没搞明白这道法门究竟能鉴定那些东西,对于封宝经本身依旧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倒是经过一夜工夫,叶拙发现自己的心神之力长进了些,虽然辨别完三件东西后依旧还有些疲累,却没有第一次那么不堪了,若是勉力支撑,甚至可以辨认第四件东西。
大睡了几个时辰,这会儿的叶拙正是精神饱满时候,发现徐铸师兄将几块灵矿放到锅里后,还在不停催动功法凝出法术符文添加到那副玄奥图案之中,一时半会儿还开不了工,叶拙又开始心痒痒起来,脑中再次默念起了封宝经,眼睛扫向徐铸师摆到台面上那些东西来。
“五行灵物,不入品?不是杂流,看徐铸师兄表现,这东西肯定比那些泥铜灵矿更珍贵,看来不入品是比杂流更高的品级了。阴行灵物?低品,牛角黑木怎么是这么个说法?”
扫过一块灵矿以及牛角黑木后,叶拙正想着若不是有台面和那口锅挡着,自己或许可以试着探出一下地火这样的灵『性』之物时候,目光正好扫过徐铸徐师兄。
“咦?”神情微变,叶拙惊疑出声。
“怎么了?”听到叶拙声音,收住功法的徐铸回头问道。
“没什么,看徐师兄刚刚那些法术行云流水没有一点吃力,师兄你应该有炼气五层了吧?”叶拙笑笑问道,说话时候眼中满是好奇期待。
“咦?我几天前才刚刚突破到炼气五层,还没几个人知道,倒是被你随口说中了。”徐铸没在意叶拙的神情,随口道。
听到这话,叶拙嘴巴微张愣怔住了,封宝经能辨别法器灵矿已经足够让叶拙欣喜不已,想不到居然还能辨别出修士境界,一时间,叶拙脑子都有些懵了,难道自己哪天没注意踩到狗屎了?
不知道叶拙心底所想,只当他是被自己境界吓到了,徐铸摇摇头道:“不用羡慕,你的天赋虽然不太好,但只要努力就不会比别人差,比如刚刚那些手印,等你哪天修到了炼气三层时候也能试着修炼,和你昨天练习的千锻锤法一样,练的多了自然熟能生巧。不说这些了,准备开工,等下你负责粗锻泪金,还是和昨天你锻打泥铜灵矿一样,每次恢复体力看着沙漏。锻打泪金时候一定要用心,并且注意调节体力,一次至少要连续锻出七块,一块跟不上,之前的几块就都会报废。”
徐铸师兄交代的仔细,显然对于接下来的锻造炼器十分看重,好在经过昨天练习,叶拙早已有足够的信心:“师兄放心,我明白了。”
“好,那就开始吧。”说话间,徐铸拿起钳子迅疾从锅中夹出一块灵矿放到叶拙身前空旷台面上,原本星星点点的金星经过地脉之火加热后,晕开了不少,看上去和一滴滴泪珠一般。
“难怪叫泪金了。”暗自嘀咕一声,叶拙手中锻锤已经扬起,铛铛声音随之而起。
随着千锻锤法一次次锻敲,泪珠般的金星越发的耀眼,到了最后一锤落下,一条若有若无金线将所有泪珠串联到了一起,看到锻纹,叶拙挂着淡淡笑意盘坐下去开始恢复体力。
叶拙休息,徐铸开始动手了,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柄锤头只有拳头大小的锤子开始敲打起叶拙刚刚锻打过的那块泪金来。
不过几锤落下,那块泪金身上的锻纹便有了新的变化,若说叶拙锻出的锻纹是一条小溪,这会儿已经成了一条小溪,而且还在缓缓加粗中。
没敢再动用封宝经查探,叶拙也能看出徐铸师兄手里这柄小锤不一般,看着个头小了很多,铛铛动静却比自己手里的大锤还大几分,毫无疑问,这肯定是一件法器无疑。
看到他的动作时候,叶拙神情微微有些变化,心中暗道一声不愧是池天宗为许多人称道的炼器天才。徐铸师兄用真气催动一柄法器小锤倒没什么,但同样是千锻锤法,叶拙只是依着锤法按部就班施展,虽然也不差,但此刻徐铸施展起来,比叶拙更娴熟还在其次,按部就班之外还有了别的变化,虽然不清楚这些变化具体原因,但叶拙隐隐间能感觉到,比起法器小锤而言,这些多出来的变化,才是徐铸师兄能够将锻纹锻打的更加凝实的原因。
不过叶拙无心炼器一道,心中稍作感叹之后便不再理会,专心催动起了功法。
沙漏漏完最后一粒沙,徐铸一声吆喝,又一块泪金从锅里夹出放到台面上,恢复大半气力的叶拙随即再次挥起了大锤。
一块又一块,一整天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两人配合锻打出四七二十八块泪金来。原本两人速度还可以更快,只是处理泪金不仅仅是千锻锤法锻打这么简单,每锻打出七块之后,徐铸还需要从牛角黑木上刮下一层粉屑洒在泪金上,施法将它们融在一起,这要比锻打更费工夫。
最开始光看到泪金灵矿,却没看到沐飞随身佩戴的那柄飞剑时候,叶拙还有些疑『惑』,第二天第三天……接连七八天都在重复锻打泪金的工作,这天傍晚做完一整天工作后,叶拙终于按捺不住心中好奇问了徐铸一句。
听到他的问话,徐铸呵呵笑笑道:“你以为炼器那么容易?何况我们是要往已经成型的一柄飞剑里添加灵物,这甚至比重新炼制一柄更麻烦。锻制泪金只是为了能让乌角铁木依附其上,按着我们现在的速度,至少还要十来天才能弄出足够可用的乌角铁木来,到时候才能开始下一步,至于究竟哪一天,还要看沐飞什么时候能带着另一样重要东西赶回来。”
“啊?这么费事?”早已听说炼器炼丹极其耗费精力时间,听到徐铸话语,叶拙依旧惊讶一声。
过程很顺利,一连几天天都没有出一次错,对叶拙这个助手越发的满意,对叶拙的疑问很是耐心的解释道:“呵呵,也不是都如此,还是我修为地点,若是请门中几位长老出手,应该一两天就搞定了。对了,连着几天,你是不是有些乏味了,若是的话,可以出去转转,我们明天休息一天也好。”
本来没这个打算,听到徐铸话语后叶拙心中却是一动,几天下来,叶拙已经将这件密室里能够探查的东西都用封宝经探查过一遍了,对这道法门也越来越熟稔。只是虽然种种迹象之下应该没问题,但没经过实际验证,叶拙心里还是有些忐忑,忐忑封宝经是不是能和鉴别灵矿一样鉴别各式灵草,终究,相比于各式灵矿,灵草灵木更容易得些,而且还能直接吞服炼化,对于叶拙自己的修炼也来的更有用。
想到这里,叶拙也不矫情,当即笑道:“还真有点,徐师兄,那我就先走了?”
“去吧,明天记得回来就是,不要误了后天的活儿。”徐铸摆摆手。
“师兄,我只是想起点事情想回去戊字谷一趟,今晚就可以赶回来。”
“不用这么急,一连这么些天,我也想休息一下了,你明天下午过来就可以了。”徐铸笑道。
“那好,小弟告辞。”不再多言,叶拙拱手告辞。
身上有通行令牌,一路畅通无阻,不大工夫后,叶拙便走出离凰谷,朝着戊字谷方向而
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爱比不比
天『色』已经晚了,而且只是要验证一下功效,不需要叶拙自己再去哪里找灵草,回去找丁小四王路两个就可以,他们身上肯定有,最多没那么高级就是了。
一路不疾不徐,半个多时辰后,叶拙站在戊字谷十三号院子里,扫了一圈不见人影,丁小四王路两个还没回来,叶拙也不着急,迈步走进自己屋子里。
点亮烛火,叶拙伸手从柜子里取出包袱摊开,现在没有灵草,叶拙打算先辨别一下自己从沐飞飞师兄那里换来的那些零碎,想想乌角铁木,叶拙对于其他东西也有了想法,尤其是那一枚当时让枣核宝贝反应最大的灰『色』石头。
“嗯?没有效果?”轻车熟路默念着封宝经开篇,眼睛看着手中灰『色』石头,好半响后,叶拙轻咦一声,没有如预想的那样脑中出现有关鉴定结果,就像真是一块石头一样。
“怎么回事?”心中不解的叶拙放下灰『色』石头,拿起另一块龟甲片,再次催动起了封宝经。
“五行灵物,下品。”很快,叶拙脑海里就有了结论:“和乌角铁木品阶一样,还不多,但这件东西怎么回事呢?怎么会没有一点反应,难道真是一块普通石头?”
将龟甲放到一旁,叶拙重新抓起灰『色』石头,打量片刻后,不信邪的叶拙再次默念封宝经,可惜这次同样,直到叶拙感觉心神疲累坚持不住时候,依旧没有半点反应。
“大爷的。”将石头放回包袱皮中,叶拙不甘心的喝骂一声,有了乌角铁木,有了刚刚那片龟甲,叶拙不信这块石头就是一块顽石。
或许是封宝经有什么限制?暗自猜测一声,已经没办法再试一次的叶拙扔了一枚聚气丸到嘴里盘坐下去。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丁小四王路两个说笑着走入院子,刚进院门便看到了叶拙亮着光的屋子,两人相视一眼后结伴走到屋前,隔着屋门恭敬问好:“叶师兄!”
“回来啦?”走出屋子的叶拙神情有些疲累。
看到叶拙有些萎靡的神情,两人心里都有些疑『惑』,顿了顿后丁小四小心问道:“嗯,叶师兄你这是?”
“没什么。最近我们这儿没发生什么是吧,对了,怎么还是只有你们两个,皮远山没有派人过来?”
“回叶师兄,皮师兄本来已经安排了一名师弟的,只是那位师弟前两天不小心受伤了,应该还要过短时间才能过来报道。”
“我们戊字谷就这么一个人可以分派了了?”叶拙撇撇嘴。
“这个……”一边是叶拙这个猛人,一边是将要突破晋升外门的皮远山,这种话头丁小四王路哪里敢接,两人面面相觑没敢接口。
“行了,那就等几天好了。你们身上有什么灵草,不用太高级,最普通的就可以。”
“啊?”听到叶拙话语,两人神『色』同时微微一变。
说起来,叶拙当上老大,丁小四王路两个开始时候心中还很是不忿,不过时间久了却已经接受了,两人偶尔暗地议论时候还会觉得叶拙这个新老大更好些,不为别的,就为叶拙从没有朝两人伸过手,要知道,当初皮远山时候,每过段时间两人都要上供一份孝敬的,不止他们如此,整个戊字谷甚至整个池天宗天干十谷都是如此。
两人没想到还没过几天,叶拙就开口了,虽然嘴里说的是最普通的灵草,但这种话鬼才会信。相视一眼后,依着之前皮远山时候轮值过来的顺序,王路从肩上褡裢里掏出一株半尺高的灵草递给叶拙:“叶师兄,你看这个如何?”
没什么客气,叶拙将灵草接到手中打量起来。
让丁王二人诧异的是,打量几眼之后,叶拙笑着又将灵草递还回来:“看来你们过得不错啊,随便一株拿出一株灵草就是这样的品级,虽然没有入品也差不多了。”
“啊?”直到叶拙摆摆手让两人各自收拾,自己返身走回屋子,丁小四王路两个还没反应过来,先看看灵草,再互相看看,许久之后眼中都是疑『惑』不解,不知道叶拙究竟什么意思,特意提到了灵草品级,莫非还嫌这株灵草品级不够?可是这灵草就算他们两个炼气三层的修士也要好久才能拿出一株,再要更好的,那可就太过份了。
没敢去拍门询问具体,心中狐疑的两人一时间都没心思洗漱收拾了,拖着步子走回各自屋子。
叶拙可没心思揣摩他们两个人的心思,返回屋子的叶拙满面都是笑意,如今的叶拙早不是当初初入宗门什么都不知道的懵懂少年,至少百草经里记录的灵草,叶拙不用借助其他手段也能辨认八**九了。刚刚又证实了封宝经对灵草同样有用,以后无论是去往山野,还是到月坪那样的集市,都大有可为,若非要找一点不大满意的地方,也就这道法门没办法像以往怀揣枣核宝贝时候可以任意查探了,思量片刻的叶拙重新盘坐继续行功运法炼化真气恢复精神。
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在离凰谷锻打时候将身体细微处都洗练过的缘故,一夜过去,第二天一早起来的叶拙赫然发现自己昨一夜修炼成果可比往常七八天工夫,距离炼气三层少上七八天也不是什么大事,但能缩短时间总是值得开心的事情。出了屋子来到院里的叶拙心情大好,看到丁小四王路两个还主动招招手打个招呼,只是洗漱时候,难免有些奇怪刚刚看到两人怎么都顶着两个黑眼圈,按说炼气之后的修士正常修炼都不会这样才对。
今天不是初十月坪集市开市的日子,身上丹丸还有不少,叶拙也不想骑象龙马出去寻找灵草了,洗漱完毕后,又朝丁王两人摇摇手,就打算回到屋子里再去修炼。
还没走到门口,忽然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以及一阵大声呼喝:“小四,王路,那小子回来没?”
“小皮,你要找哪个小子啊?”回头看看走进来的皮远山,叶拙问道。
显然没想到叶拙正在院子里,皮远山身形一顿,实在是先后被断手断脚心底留下的阴影太大,不过很快他便反应过来,忽然挺了挺身子站直,脑袋微动目光上下扫量叶拙几眼,随即嘴角微微翘起,略带夸张道:“这不是叶师弟吗,怎么,终于敢回来了?”
神情倨傲,语气居高临下,一如当天叶拙第一天走进院子时候一样。
“小皮,几天不见,脾气见长了啊,骨头长好了?”叶拙心底有些奇怪,同样扫量一遭皮远山后似笑非笑道。
“哼!”皮远山羞怒之下脸『色』涨红,冷哼一声后眯眼看着叶拙道:“叶师弟,不要忘了下个月的比斗,但愿你到时候还有这么张狂。”
“下个月比斗?什么比斗?”叶拙皱眉,随即朝怯生生走近的丁小四王路两个问道:“宗门下个月有什么考核吗?”
听到叶拙问话,丁小四王路两个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回答。一旁被无视的皮远山神『色』一沉:“叶拙,当天你约斗我的时候那么狂妄,怎么现在不想承认了?小四和王路两名师弟当时可都在一旁的。”
还真不是叶拙装糊涂,他是真忘了这回事儿了,直到这会儿皮远山提起,叶拙才想起来当天情形,摇摇头道:“你说那个事儿啊,没兴趣了。”
其实那天那句多给一个月的话不过随口而出,从头到尾,叶拙根本没有想着要和皮远山再来一场什么样的比斗,与皮远山这样一个手下败将接连比斗实在没什么意思,与其浪费那时间,还不如自己修炼或者出去寻点灵物回来。
叶拙话语说的轻飘飘,说完后就打算返身回屋,却是彻底激怒了皮远山,一个跃身拦在叶拙身前厉喝出声:“叶拙,什么意思?”
叶拙脸上笑意散去:“我说没兴趣你没听到,想和谁比斗和谁比斗去,若实在想要断腿断脚,自己找块石头砸去,现在给我滚。”
说着话,叶拙伸手就要拔开皮远山。
皮远山哪里肯受这样的侮辱,二话不说,也抬手迎了上来。
“嗯?”双臂相击,没能拨开皮远山,自己的手臂却被弹开,叶拙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几天不见,长进不小啊。炼气四层了?”
听到叶拙话语,皮远山神『色』微微一变,随即道:“不要说那些没用的,就说你敢不敢再比一次吧。”
“呵呵,小皮,你真的很想再断一次腿脚?既然如此,我可以成全你,要不我们就在这里练练,让我看看你到底长进了多少,居然这么有底气。”
说话间,叶拙捋袖子就要动手。
“啊?”早见识过叶拙的脾『性』,皮远山神『色』一变,连忙闪身:“叶拙,我们的约斗日子是下个月,我已经上报执事殿师兄,在那之前,我们不可以私下动手。”
“上报执事殿?看来你还真有心啊,想和我比斗一场可以,拿出你的诚意来,什么灵草灵木,丹『药』符箓,若能让我满意,答应你也没什么。”
“嗯?叶拙,莫非你真想要反悔?已经记录在册的约斗,反悔可是要受宗门戒律惩戒的。”
“爱比不比,记录在册关我屁事,登记约斗要双方一起的,莫非你以为我在离凰谷内有空和你去做那无聊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同意
“你说什么?”听到皮远山的话语,华阳有些不能置信。
“就是我刚刚说的那样,叶拙要拿出灵草丹『药』,他才会同意比斗。”皮远山恨恨道。
“他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人物,与人约斗还要先那灵草丹『药』?”华阳很是不屑的翘嘴道。
先奉上灵物然后再比武斗法的事情不是没有,但那些都是后辈向前辈请教时候的做法,比如华阳自己,想要让一名外门师兄指点一下自己斗法技巧时候,少不得要先奉上几枚符箓,一方面算是学费,另一方面也是一种礼数。
叶拙这里可不是这样,虽说叶拙因为出自罪岛的缘故身体强悍,力量超人,初入门便有实力与炼气三层的皮远山相斗还占了上风,但那终究不是修真世界的正统路子,叶拙在别人眼里终究只是个初入宗门的生瓜蛋。与人约斗斗法,该他出灵物丹『药』才对,偏偏这会儿事情反了过来,也就难怪华阳如此想法了。
“是这么个说法没错,但叶拙已经放话,没有灵草灵『药』,他不会去参加那场约斗。其他没用的话我们就不说了,现在我们要决定的是,这场约斗还要不要继续,不瞒你说,我一向在天干十谷,虽然有些小油水,但也不富裕,没那么多的灵草丹『药』给他。”
“嗯?”听着皮远山话语语气,华阳逐渐觉察到了不对劲,话语说的没错,但以往时候皮远山可没用过这样的态度和自己说话,想到这里,华阳忽然醒悟过来,上下看看皮远山问道:“你突破了?”
“呵呵,侥幸。”皮远山笑着应道。
“哈哈,看来我该称呼一声皮师兄才对。”炼气三层炼气四层一层境界之差却是大不相同,从杂役弟子到外门弟子,就算华阳再有天赋,再自傲自己的青边身份,也不敢再如以前那样随便,终究青边不是青袍,真要那样那不仅是对皮远山个人不敬,还是对池天宗外门弟子不敬。
“好说,好说。”皮远山却也不敢太过托大,承下了师兄的称呼是因为宗门规矩如此,但对华阳这个青边杂役,还要继续结交,不说以后他晋升外门之后前途更好,单只他擅长刻画符箓这一条,许多更早晋升外门的师兄都会主动亲近。
道理都懂,华阳恭喜之后便将话题拉了回去:“既然如此,答应给他几枚丹『药』几株灵草又算什么,到时候他能不能拿走还不一定,皮师兄你说呢?”
皮远山没有说话,不过脸上傲然神情里『露』出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华阳也根本不是要得到皮远山的肯定,没有停顿,便说出了自己的谋划:“皮师兄,你可以跟他说,只要他出场就少不了他的东西。不过为了防止他反悔拿了东西不认账,灵草丹『药』都要等比斗结束下台时候才能交给他,若他不放心,可以让充当裁判的外门师兄作保。”
“好,那我这就回去通知他。还有,华阳,我突破的事情先不要宣扬出去。”
“这个自然,最早也要等那小子登台之后不是?”说完后,华阳冲皮远山眨了眨眼。
“呵呵。”皮远山笑笑起身告辞。
傍晚时分,安心修炼一天,感觉自己又有进步的叶拙刚起身走出屋子,就看从外面急冲冲赶回来的丁小四,脸上带着一副古怪神『色』直直朝自己走了过来。
“小四,有事?”
“叶师兄,皮师兄让我给你传个话,你提的那些条件答应了,不过丹『药』符箓要比斗之后才能拿到手。”
早上的事情丁小四王路两个就在一旁看着,看着叶拙和皮远山两人争锋相对后,叶拙提出了近乎不可能被答应的条件,当时无论丁小四还是王路都认为这件事会这么不了了之了,那些东西就算是放到两个外门弟子之间赌斗都够了,最重要的是,对皮远山两人都再熟悉不过,他根本没那么多东西,就算有也没可能平白给别人只为和对方斗战一场。却不料半天之后事情居然会这么发展。
“还真同意了?”叶拙神情微微一顿,思量片刻后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说完后迈步朝院门口走去。
丁小四可没皮远山的胆子直接去拦叶拙,只能在身后大声问一句:“叶师兄,那你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啊,我好去回个话。”
“呵呵,有人上杆子给我送东西来,为什么不同意。”
听着走出院门的叶拙远远传来的一句话,丁小四神情更加古怪,独自思量许久后摇了摇头取出纸鹤。
催动真气激发纸鹤,听到丁小四传来的声音,皮远山嘴角微扬发出一声冷笑:“真敢答应?真以为那些东西白给的?是要拿命来换的。”
之前没有突破还是杂役弟子时候,皮远山或许没这份信心,就算加上华阳给的那些东西也不成,但如今已然突破到了炼气四层,只差没去验证境界登记到册,内心里他已经把自己看做池天宗外门弟子了,皮远山再没有半点信心不足了,若不是昨天才刚刚突破,境界尚没有彻底稳固不合适与人斗法,早上时候就不会那么收敛了。
早上的憋屈还是小事,想想自己一个堂堂外门弟子,居然被一个初入宗门的杂役罪民连番数次砸断手脚,皮远山心中便有一股怒气充着,这样的羞辱唯有十倍还回去才能让自己心气通畅。若不是感觉初入外门就杀人会给门中长老留下不好印象,皮远山都想直接将叶拙击杀,就算如此,皮远山也绝不会让叶拙再有翻身的机会,身为外门弟子出手教训一个杂役,还是之前有过极大怨隙的杂役弟子,不要说失手,便是故意重伤甚至击杀,想来也没人会多说什么,最多背后议论几句而已。
皮远山独自在屋里自嗨,想着一个月后自己大发神威的场景,却不知道叶拙早已看出了他的底细,早上那句话看似戏问,其实叶拙说话时候已经催动封宝探查得到了结果,皮远山已经到了炼气四层。
明知道皮远山炼气四层,还答应比斗,叶拙自然也有自己的打算,只是想想皮远山那副自信的神态让叶拙有些嘀咕,走在路上时候还在思量,不时还摇摇头:“被小爷砸断手脚好几次,就算突破到炼气四层,也没可能刚刚突破就有这样的胆气。居然不去晋升外门弟子,非要和小爷斗战一场才成,还舍得拿出那么些灵草丹『药』来,不知道这家伙准备了什么后招,丹『药』?符箓?还是什么了不得的法器武器?”
走出戊字谷口时候,神『色』一定嘀咕一声:“大爷的,反正小爷早想着掂量掂量炼气四层的本事,皮远山这么合适的对手想再找一个还不好找呢,不管你准备了什么,小爷接着就是了。”
想不出皮远山底气从哪里来,叶拙也不再费那份脑筋,心中有了定计后脚步也迅疾了不少,说是不管什么都接下,但如今的叶拙早已知道,修真世界有许多东西不是靠着蛮力就能应对的,自己还是要去向徐铸师兄打听一番才成,至少不能到时候斗战时候被对方突然施展出的手段弄的发懵不知道应对。
可惜回到离凰谷后密室大门紧闭,没看到徐铸身影,叶拙只能摇摇头走到旁边另一间小间里去,这是从那天累趴下之后,徐铸给叶拙安排过夜休息的地方,虽然也有砧子、台面,但这里没有那么多的泥铜灵矿,就算叶拙要温习千锻锤法,也只能凌空施展。
回到小间,叶拙没有立刻开始行功运法修炼,而是将自己背上的包袱打开,哗啦啦将自己从沐飞那里换来的几样东西倒在台面上。
那枚看不出究竟的灰『色』石头放到一旁,叶拙随手拿了一块青黄『色』方块放到砧子上,随即拿起一旁的锻锤呼喝一声施展起了千锻锤法。
无论是泥铜还是泪金,经由锻打,只要能锻出锻纹,都会价值大涨,叶拙如今千锻锤法已经十分纯熟,泥铜、泪金,都可以轻松敲出锻纹,敲打这些与它们品阶相仿的灵物想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锻锤出锻纹,就算依旧说不出名字来历,也会有大把的人想要,算算日子,等这里沐飞飞师兄飞剑的事情结束,也差不多就是月坪集市再次开市的日子,到时候,正好拿着这些去换自己看上眼的灵物,要不然,就算借着封宝经辨认出好东西,如今穷鬼一个的叶拙也没钱去买。
至于那枚封宝经无效的灰『色』石头,叶拙还打算留着再琢磨些日子,有了其他几样东西的经验,叶拙不大相信它真的就是一块顽石,说不定是因为自己境界不够或者对封宝经掌握的不足才辨认不出来。
事情如叶拙预计,除了其中一枚不知名灵矿稍稍出了点岔子被崩成数块价值大减之外,其余几样东西无一例外都出现了锻纹,有了一个好卖相,封宝经中也确认了品阶的提升,心满意足的叶拙重新将它们裹进包袱皮里收好,而后盘坐下去缓缓催动起了引气诀。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提前
依着之前徐铸的计划,本来还应该再忙活十几天继续锻打泪金附着乌角铁木粉屑才行,不过才到了第三天,随着一只纸鹤落在徐铸师兄身前,事情有了变化。
手里挥动着锻锤锻打着泪金灵矿,眼角就瞟到了激发纸鹤的徐铸师兄惊喜神情,待得一套千锻锤法使完,又锻出一枚锻纹泪金后,叶拙没有打问,收住锻锤径自闪到一旁盘坐下去。
按之前的惯例,这时候该徐铸动手了,叶拙却看到徐铸师兄还在眉飞『色』舞念叨着什么,似乎忘记了眼前的活计。
与徐铸相处也有些日子了,平素间叶拙眼里徐铸一向沉稳,却不知刚刚那纸鹤究竟带来什么消息,居然让他如此喜形于『色』。
眼看再过片刻不处理,不仅刚刚那枚泪金,就连之前的六枚都要出岔子,叶拙终于按捺不住咳了一声。看到徐铸终于回过神来,伸手去取泪金灵矿,叶拙笑问道:“什么了不得的宝物让徐师兄这么高兴?”
“呵呵,是了不得的宝物,不过不是我得的,是沐飞那家伙得来的。”
“啊?”叶拙疑『惑』一声,不知道沐飞得了好宝物,徐铸在这里为什么这么兴奋,不过那边的徐铸显然没听到叶拙的些微声音,他已经开始挥动起了锻锤,铛铛声音接连响起,行云流水般锻敲一遭,随即拿起了乌角铁木。
此时沙漏也正好漏尽,叶拙起身。只是不等他拿起另一块粗矿,徐铸先出声了:“叶拙,今天到此为止吧。”
叶拙没去细问,点头应道:“好,徐师兄,那我我明天早上过来?”
“明天早上?明天早上还不行,至少要中午我才能布置好,你明天下午过来吧。”
锻打泪金已经快二十天,除了第一天引动地脉之火外,后来这些天从来都是摊开就打,怎么忽然要做什么布置了,联想之前徐铸神情变化,叶拙当即问询一声:“布置?徐师兄,明天我们是要?”
“呵呵,沐飞那家伙这次出去弄回来好东西了,不需要我们再锻打更多泪金了,等我布置好大冶阵法,就可以开始融合乌角铁木到飞剑了。好了,不和你多说了,我还得出去准备点东西。”
说完后,徐铸挥手将刚刚处理好的泪金卷起放入柜子里,随即便急急走了出去。
见状的叶拙摇摇头自己走出密室,回到旁边暂时属于自己的房间。
压下对徐铸要布置的大冶阵法好奇,叶拙扔了一枚聚气丹到嘴里,缓缓催动起了引气诀,继续洗练自己的周天经脉。
不用受时间限制,叶拙直到将一枚聚气丹全部炼化之后才收住功法睁开双眼,没做停顿,锵啷一声脆响,墨伐长刀提在手中,就在不大屋子里,叶拙演练起了刀诀,不多时,霍霍刀光之间还有隐隐波浪涌动之声,虽然没有真实水浪,却有了分刀破浪的动静,这段时间研习之后,叶拙的破浪刀诀也终于显出了几分该有的气象。
进入池天宗时间不长,与皮远山丁小四以及华阳的先后几次争斗,虽然都占到了上风还占了不少便宜,但算下来,其实叶拙依仗的都是自己打小熬炼出来的身体,就算拿着那柄骨剑,也还算不上是斗法。这一次与皮远山的约斗,才能算上是叶拙的第一次与人斗法。
应下了皮远山的约斗,叶拙是想要掂量掂量炼气四层修士的本事,却不是想去挨揍的,何况,两人已经数次交手,叶拙对皮远山实力有估计,皮远山对叶拙也应该了解,但先后被断手断脚几次,才刚刚突破炼气四层就迫不及待的来找叶拙麻烦,显然是有所依仗,叶拙不觉得皮远山会不知道,除非他修炼了什么大威力的法术神通,单靠增长的那些真气还不足以让叶拙吃亏。
认真对待每一个对手,是叶拙一直以来的信条,这才能以不足十五岁年纪横行万里,从离云岛来到了南天域池天宗。从皮远山话里话外的意思看,他还不仅仅是想要揍一顿,砸断一条手臂一条腿的念头。就算依旧打心底里看不上皮远山这个手下败将,叶拙也不会小看对方的手段,小看炼气四层修士该有的实力。尤其这两天抽空从徐铸嘴里打探到不少有关炼气四层修士的事情后,短短时间,皮远山甚至还没去验证修为进入外门,没可能修炼成功太大威能的法术神通,但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一些手段也不可不防。
认真对待不是失去信心,叶拙明白自己的长短有自己的底气,别人知道的身体强横力量强大是摆在台面的部分,自己炼气二层的境界以及墨伐长刀加上如今开始上手的破浪刀诀是隐在台下的部分。
傍晚时分,屋子里的叶拙听到徐铸回来的动静,叮叮当当好像拖着不少东西,不等叶拙出去问一声好,徐铸已经钻入密室。
随后几个时辰,隔壁密室不时传来声响动静,偶尔还会有几声得意笑声,叶拙心中越发好奇。
第二天中午刚过,刚刚走进密室叶拙便愣了一下,原本堆砌灵矿的地方多了星星点点芒光闪烁,随着徐铸师兄手中一道道法诀打出,星芒闪动,隐隐中含着某种玄奥味道,而台面当中那口锅样的凹槽里多了一锅汤汁,汩汩作响。徐铸还在不时扔几块泪金灵矿进去。
看到徐铸师兄摆手示意,叶拙站到一旁静静看着。很快他便看到汩汩汤汁里有一条乌『色』阴影,这条乌『色』阴影正在不停壮大中。
“嗯?”终于发现乌『色』阴影壮大的缘由,居然是随着徐铸扔进去的泪金灵矿而来的,叶拙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早年在离云岛上时候可是见过打铁的,一块铁矿想要熔成铁汁不知要耗费多少工夫,眼前泪金可是灵矿,居然这么容易就想冰块消融般熔化了?
“大冶阵法?”叶拙当即想起了徐铸昨天的话语,心中再次对修士手段多了几分感触,由此及彼,叶拙一时间还想到了皮远山那信心满满的神情。
最后几块泪金也熔成了汤汁,那条乌『色』暗影好似一条游鱼般游弋其中,就在这时候,密室门口传来一阵动静,沐飞大笑着走了进来。
人还没走进,朗朗声音先响起:“徐铸,准备好了没?这次我这宝贝可全看你了,不要搞砸了啊。”
“有了这两样东西,你还是担心你的境界够不够御使升级之后的披风剑吧。”
“哈哈,真能如你所言披风剑入了品级,就算拿着当砍柴刀也威风。不信你问问叶师弟,看看是不是。”
白了沐飞一眼,徐铸没好气道:“叶师弟连续施展千锻锤法一天都没问题,也就是境界低点,否则你觉得你的力气能比得过叶师弟?”
“这才几天,你倒比我更亲近了,别忘了,叶师弟还是我介绍给你的。”
“呸,说得好像什么似的,说来说去还不都是为了给你炼制飞剑。”
两人心情显然都不错,很是斗了一番嘴,一旁的叶拙一阵无语。
一边说话,一边还关注着锅中汤汁,过了一阵,徐铸冲沐飞呼喝一声:“好了,不想升级升个半拉货,赶紧将你那根破烂飞剑丢过来。”
这次沐飞没再斗嘴回去了,伸手将腰间飞剑解下,递到徐铸手中。
“两位师兄,需要我做什么?”看着两人斗完嘴后开始做起了正经事,徐铸却还没有吩咐自己,叶拙不由『插』嘴问一声。
“你在一旁看着就好。”徐铸头也不回说了一句。
叶拙正愣神时候,一旁的沐飞接口道:“哼,徐铸,叶师弟这样的就该出去与妖兽凶兽厮杀,你还真想让他跟你一样待在宗门里炼器?”
“炼器怎么了,炼器不好,你还要求到我头上来?信不信等下收阵时候我的手抖上几抖?”徐铸阴阳怪气道。
“得,现在你是老大。”宝贝飞剑还要靠人,沐飞连忙服软一声,只是扭头就冲叶拙小声道:“叶师弟,听我的没错,不要搞什么炼丹炼器,堂堂修士,杀伐历练才是该做的事情。”
说实话,这话叶拙心中同意,就算没有血脉禁制束缚,叶拙也不会像徐铸这样一心钻研炼器一道,还是更喜欢沐飞这样猎杀妖兽的事情,只是现在显然不适合这么说。
好在沐飞根本没有要他接口的意思,顿了顿后便又道:“我听说你平常修炼都用聚气丸的?够豪气,当初我都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怎么样,现在到什么境界了,快突破炼气二层了吧?”
叶拙点点头正要说什么,那边的徐铸忽然一声呼喝:“妖兽灵血,快。”
“好。”沐飞也顾不得和叶拙再闲谈,一个应声后跃身而起,正正落在徐铸对面,落地时候,手中多了一只瓷瓶,随着瓶塞打开,一股淡金『色』『液』体淌出流入汤汁锅中,同时间一股浓浓血腥煞气瞬间逸散四周,一时间,叶拙差点以为一头受伤的凶猛野兽扑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法器升级
横行万里不知遭遇过多少次的猛兽偷袭,一时间,叶拙差点以为一头受伤的凶猛野兽扑了过来,若不是瞬间反应过来,这里不是荒野山林,这里是池天宗内五谷离凰谷深处,没什么猛兽能悄无声息到这里,下意识间叶拙差点便呼喝一声举起长刀,饶是如此,他也早已双腿委屈,肌肉绷紧,右手手掌搭在墨伐长刀上。
数息后,回过神的叶拙稍稍放松,眯眼盯住那边锅中翻腾的汤汁,之前沐飞递过去后就被徐铸放入其中的飞剑正缓缓升起,好似有一只无形手掌托着一般,飞剑周身一缕乌『色』暗影环绕,正是早先叶拙在泪金汤汁中看到的黑影,离开汤汁后,它自身的气息也逸散出来,正是乌角铁木的气息。随着一圈又一圈缠绕,乌角铁木暗影将沐飞飞剑缠的越来越紧,到了后来,隐隐朝飞剑剑身渗透进去,原本亮银『色』的剑刃逐渐暗了几分。
看徐铸表情,如此炼器手法就算是他也难得用上一次,没有被安排事情的叶拙也乐得在一旁开眼涨涨见识。就算无心钻研炼器一道,但也可以有所启发,不说其他,单只大冶阵法,以及此刻飞剑周身变化,便与修炼之法有某种契合之处,只是叶拙如今境界太低了点,眼力不足,只是脑中隐隐感觉自己好像懂了些什么,细想却又什么也想不出来,唯有凝神观探不愿漏过一点细节。
“嗯?”忽然间,叶拙在那道暗影之中看到一丝金线闪动,瞬息间,叶拙便知道,这缕金线就该是刚刚沐飞拿出的那瓶妖兽灵血,也是让自己差点暴起的原因。没见过的东西叶拙再感兴趣不过,二话不说,脑中当即默念起了封宝经,眼睛直直盯住那一缕金『色』丝线。
“三品妖兽精血,金雷之『性』。”
不多时,一道讯息在脑海闪过,封宝经辨别出的这妖兽灵血品阶属『性』,却是让叶拙心中大吃一惊:“三品妖兽?”
入门没多久,有关妖兽的事情可听的不少,正常而言,一品妖兽实力可比炼气初期也就是炼气三层以下的修士,加上妖兽天赋便可与炼气四层修士斗法,就如早先宗门任务时候遇到的八目蛛就是这个品级。二品妖兽实力便可以与炼气中期也就是炼气四到六层的修士相当,个别天赋出众的甚至可以与炼气后期修士相斗不落下风,刚刚沐飞取出的竟然是三品妖兽精血,传言中至少相当于炼气后期甚至可比筑基修士的存在?
不知道三品妖兽精血有什么玄妙,单只三品两个字便足够让叶拙惊讶于沐飞的实力了。想想当初面对那只刚刚入品的八目蛛,外门弟子朱天多番布置,还要华阳叶拙相助才好容易才对付得了,虽然有八目蛛习惯逃窜的原因,但也看得出入品妖兽的厉害之处。沐飞居然能够从三品妖兽身上取来精血?就算众人羡慕的红鲤榜中人也没几个能做到吧。
心中吃惊,叶拙将目光投向正满脸兴奋盯着已经虚空浮在汤汁上方飞剑的沐飞,再次默念起了封宝经,想要看看这位被许多人成为猛人的外门师兄究竟什么境界,难不成暗地里早已超过那些红鲤榜中人了?
很快,叶拙便知道自己想多了,沐飞和徐铸一样,都是炼气五层境界,并没有出乎叶拙之前对他的猜测,不过这个发现让叶拙对沐飞更多了一份佩服,之前徐铸可是说过,宝物是沐飞自己得来的,不管如何,越级取来三品妖兽的精血,传出去都是一件惊倒一片人的壮举。
压下心中波动,叶拙再次掉转目光想要将注意力放到台面上,忽然感觉脑袋一沉,不由的发出一声轻咦:“嗯?”
这种感觉叶拙早已熟悉,动用封宝经的后遗症,只是以往都是施展三次后才会出现,刚刚才两次,怎么就感觉到了心神疲累?甚至比最开始三次之后还要严重一些?
与辨别的对象有关?稍作思量,叶拙想到了一个理由,是与不是,以后试过就知道了。甩甩头深吸了两口气后,叶拙将注意力放回到台面大冶阵中的飞剑。
飞剑颜『色』比之前又暗了几分,剑刃上隐隐多了一副图案,而飞剑周身还缠着乌角铁木以及三品妖兽的精血金丝。
叶拙发现这会儿速度好像慢了几分,正想着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彻底融合时候,忽然听到徐铸的一声惊呼。
“不好。”主持阵法运转的徐铸忽然一声呼喝:“沐飞,你弄来的妖兽精血究竟什么品阶?”
“怎么了?品阶不够,不可能啊,虽然我不知道那东西什么品阶,但绝不会低于二品的。”
“废话,这肯定是三品,你的飞剑品级不够,融合不了这么多妖兽精血。”
听到这话,刚刚还兴奋不已的沐飞立时皱起了眉头:“不能终止吗?”
“不行,强行停止大冶阵法十有**会出问题。”
“会怎么样?”
“轻则剑中禁制被毁,重则伤及剑身。”回话同时,徐铸手中法诀连番不停『操』控着大冶阵法,与之前不同,这时候他是在减缓阵法流转速度。
“还有什么办法没有?”
“办法倒是有,再来一件足够结实能承受的法器分担就可以,只不过这样一来,也会影响到你的飞剑最终品级,原本就算到不了中品也该差不多少的。”
“不用这么多废话,就说比强行终止或者强撑下去如何吧。”
“那肯定要好,你的飞剑至少可以稳稳到下品。”
“这不就得了,叶拙,你小子运气真不错,把你的长刀扔过来,快。”
言简意赅几句商讨之后便有了结论,沐飞朝叶拙呼喝一声。
“啊?”没想到忽然就说到自己这里,听到沐飞话语,叶拙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好像是要将墨伐长刀也升级一下?记得当时还回去时候就有这个念头,想让沐飞顺便帮自己也弄一件添加了乌角铁木的法器,当时沐飞没答应,不想事情到了这会儿有了转机。
叶拙可不担心御使不动高品阶的法器,就算没有乌角铁木,墨伐长刀在叶拙手里也是一件近身施展的武器,最多只是以真气激发法器威能,还谈不上御使两个字。这种便宜不占那是王八蛋,思量至此,叶拙哪里会有半点犹豫,连忙将腰间长刀拔出递了过去,脸上满是盈盈笑意。
似乎猜到了叶拙心思,白了一眼后,沐飞接过墨伐长刀,转手就递给了徐铸。
随着墨伐长刀没入汤汁,原本尽数缠在沐飞飞剑上的暗影和金线当即分出一半窜入『液』面之下,不大工夫后,一如之前飞剑那样,叶拙的墨伐长刀也从泪金汤汁里面缓缓冒起,最终凌空浮在台面上方,同样周身绕着暗影金线。
看着自己的长刀也慢慢便暗,刀身上缓缓出现图案,虽然比旁边飞剑上的淡了许多,也足够让叶拙欣喜不已,都要乐得笑出声了,其实到现在也不知道融合了乌角铁木连同三品妖兽精血后的长刀究竟有什么实质『性』的变化,但叶拙有自己的判断,不用封宝经辨认,只从徐铸师兄郑重神情以及沐飞师兄一脸的肉痛上,叶拙就知道差不到哪儿去。
约莫一刻钟后,泪金汤汁汩汩动静开始消缓,缠绕在刀剑上的暗影金线也开始变淡,又过了盏茶工夫,随着徐铸一声低喝,几道手诀迅疾打出,台面上星星点点的芒光闪了几下后消失不见。
早已等不及的沐飞一个跃身,伸手便将飞剑长刀抄在手中。看着飞剑时候满脸都是欣喜,待看到墨伐长刀时候满脸都是愤愤,片刻后扬手将长刀扔回给叶拙:“拿着,我都嫉妒你小子的运气了。”
“呵呵呵,多谢两位师兄。”不用试刀,不用分宝经辨别,『摸』着墨伐长刀叶拙便察觉到了不同,嘴里自然是连声道谢。
“先不忙着乐了,学沐飞的做法,划开指尖,滴一滴自己鲜血到刀身。”忙累了许久的徐铸出声。
听到这话,叶拙愣了一下,待得抬头看到一旁的沐飞指尖一滴鲜血滴下,眼睛却瞧向自己,好似看着一个傻蛋时候,叶拙当即明白过来自己被沐飞看了笑话,这位师兄还在不忿自己占了他的便宜。
撇撇嘴后有样学样,叶拙将手指伸到刀尖轻轻一划,一滴指尖血滴答一声落在刀身,没有正常的滑落,却好似雨滴遇到了干土,瞬间浸润不见了踪影。
“嗯?两位师兄,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墨伐长刀好像活了一样?”
“法器通灵你都没听过?吃了我的三品妖兽精血,你那柄刀如今也入了品,正儿八经的下品法器了。『奶』『奶』的,我累死累活也不过将我的飞剑提升到下品,你小子却是待在这里打上几天铁就做到了,这还有天理吗。”
“没有叶师弟的长刀,你的飞剑不定成什么样子。”一旁的徐铸帮嘴叶拙:“堂堂沐飞,居然没认出三品妖兽精血,差点将自己的飞剑炼成废剑,你还有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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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下注
话不好听却是实话,让徐铸布置的阵法出了岔子,让自己的飞剑差点损毁,这些都是沐飞自己的原因,就因为他没能认出妖兽精血的品阶,将三品妖兽精血当二品的来看。若开始就知道这件事情,徐铸还可以在大冶阵法上想办法,或许真能让沐飞的飞剑彻底升级到中品法器也不一定。此刻听到徐铸有些愤愤的话语,自知理亏沐飞想要回驳几句都无话可讲,只能有些委屈的瞪上一眼了事。
回头看到叶拙还在上下翻看墨伐长刀,嘴角挂起欣喜莫名笑意,沐飞没好气道:“好了,回去好好祭炼就行了,别在这里显摆了,小心我狂『性』大发,直接抢回来。”
“呃?师兄真想换回去?”叶拙将长刀『插』到腰间后,笑嘻嘻冲沐飞问一句,说话时候,眼睛上下扫量着他手里提着的飞剑。
寥寥数次交道,对于沐飞脾『性』叶拙已经熟悉的很,用一个词来讲就是豪气,至少对叶拙而言是这样,当初本来谈好是一件法器就成,最后沐飞拿来的却是已经称得上入品的墨伐长刀,刚刚虽然有些情急,但叶拙不认为眼前这两位就没别的法器可以分担,但沐飞直接就朝自己要去了墨伐长刀,最终墨伐长刀稳稳成了下品法器,这位师兄也没有丝毫迟疑便扔了回来。
听人言不如观人行,沐飞嘴里那样说,其实打心里又怎么会真的在意墨伐长刀本身,倒是很有可能真的嫉妒叶拙的运气。对于这位外门师兄,叶拙越发的感到对脾『性』,说起话来也越发的放得开了。
看到叶拙动作,一旁的徐铸笑出了声,没好气的沐飞白了两人几眼,鼻子里哼上两声。顿了顿后,撇嘴朝叶拙道:“原本念着你这次出力,还打算再给你点东西,好对付不久后那场约斗的,现在不用了。你本就是个四肢发达的莽汉,拿着这柄长刀正好发挥你的蛮力,不要说炼气三层,我看就算炼气四层的家伙,也没几个能挡得住。”
根本不在意沐飞语气中那故意『露』出的调笑,叶拙笑道:“不过是两个杂役弟子约架,这事儿都传到飞师兄你耳朵里去了?”
“你小子可不是普通杂役弟子,在天干十谷甚至内五谷不少地方,你小子的名声比我还响亮些。”
“飞师兄说笑了。”叶拙哪里会相信这种话,尤其此刻沐飞说话时候还装着陌生人初次见到一样上下打量自己。
“呵呵,这话倒是不假,最近几天连我都听到不少人议论,说今年戊字谷来了个猛人,尚未修炼徒手就可敌炼气三层弟子,断人手脚像吃饭饮水般轻松,修炼没几天借着一柄残破骨剑就能搏杀八目蛛。”一旁的徐铸接口,言语之间也带出了戏谑语气。
“啊?”叶拙没料到会有这样的事情,皱眉愣了一下后道:“这是有人故意宣扬要坏我的名声啊。”
叶拙砸断人手脚的事情不假,但被人纷纷议论甚至都传到徐铸师兄这位离凰谷外门弟子耳中就有些奇怪了,要知道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不说丁小四皮远山都不会宣扬自己出丑的事情,就算他们愿意向旁人讲,又哪里有机会将这种事情传入徐铸耳中,要是皮远山亮明境界晋升外门弟子还差不多。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有人在后面推波助澜,这个人是谁叶拙都不用多想就猜到了,不是华阳就是林牧。
“不错,还不算蠢,知道有人在算计。小子,你的这次约斗可是吸引了很多人关注,不少外门弟子都会去观战,到时候可不要腿脚发软,你丢人无所谓,让我丢了赌注,你小子可是要卖身赔的。”
“赌注?”叶拙真愣了:“宗门还允许这样?”
“有人约斗就有人开盘,这有什么稀奇的,少见多怪。”瞥了叶拙一眼,沐飞很是不屑的嘲笑一声。
“还真和岛上没什么两样。”这种事情叶拙熟悉的很,小时候在离云岛上,闲暇之余少不得有族人斗牛抵角的事情,每每这个时候,周围都有人开盘赌输赢,想不到池天宗也这样,叶拙嘀咕一声后仰头冲沐飞问道:“飞师兄,你说的赌盘在哪里下注,我的赔率怎么算的。”
“怎么,你还想下注?真以为自己赢定了?”
“下注是想,下谁赢要看赔率啊,我不敢保证赢定,难道还不能保证输定?”叶拙笑着道。
“你?”没料到叶拙会这样回答,抬起手指指着叶拙半响才很不客气的说道:“敢这样玩,以后别说认识我,被人追着砍是小事,我可不想被人指着脊梁骨骂。”
“呵呵,说笑说笑。”
“行啦,我算是看出来了,没你小子不敢想的事情,真要赌注够大,说不得就能做出直接投降认输的事情来。这次不用想了,你小子自己的赔率更高,一赔二。不过都是玩玩而已,想要发财那不可能,最多也就是三五枚聚气丹的事情。”
“别啊,师兄您看不上,小弟我看得上啊,我这里正好有五枚聚气丹,师兄不忙的话,替我押上一注?”叶拙叫喊出声。
“我倒是忘了,你小子才入门。不过我已经押了一注,不能再押了,徐铸,你去替这小子押上一份吧,这次是简阳开的盘。”
没料到几句话下来,这两人居然将话题扯到赌盘上,看到沐飞转手递过来的玉瓶,徐铸摇摇头无奈接住。
“行了,小子回去好好准备,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话吧,过段时间你要能到炼气二层的话,我带你去个地方。”说完后不等叶拙说什么,沐飞一个跃身落在密室门口推门走了出去,这么急着离开不用说肯定是是找地方去试自己刚刚升级的法器飞剑了。
此间事了,不需要借助内五谷的天地灵气,叶拙也不用再待下去了,感谢一声徐铸师兄这段时间的指点,再拜托一声帮忙下注的事情后,他也告辞离开。
出了离凰谷,叶拙没绕远回去戊字谷,直接走进最近的丙字谷,拿出青铜令狐假虎威直接征调一匹象龙马骑上朝山谷深处而去。
沐飞、叶拙两人先后离开各自去试剑,忙活了许久的徐铸留在密室,就在台面旁刚刚主持大冶阵法的位置就地盘坐下去。
主持大冶阵法确实有些累,但还不至于如此,此刻的徐铸恢复真气精神是小事,更重要的是要趁着这会儿再仔细回想一番刚刚的经过。
炼制法器对徐铸而言再平常不过,从数年前开始便可以独立炼制出法器级别的东西,虽然比起公冶长老的还差不少,但也是池天宗内许多外门弟子趋之若鹜梦寐以求的好东西,许多人都以拥有一件徐铸炼制的法器为傲。
几年来徐铸炼制的各种法器大大小小得有几十件了,其中品级最高的已经入品,但能真正称得上下品法器的还没有一件,除了刚刚沐飞叶拙两人的刀剑。
自从炼制出入品法器后,许多时候有人当面都会称徐铸一声大师,对于这种事情开始时候徐铸都会摆手不应,后来见没什么用也就只能听之任之,但徐铸心里知道,自己承这个名号还有些底虚,或许别人更多的也是看在师尊公冶长老的面子上,虽然其实只是记名弟子,还没有正式收徒。
自己和师尊公冶长老那样真正的炼器大师之间的距离,徐铸十分清楚,不仅是修为境界上的差别,更重要的是对炼器一道的理解感悟。
这些年来,徐铸最大的愿望就是亲手炼制一件真正的下品法器出来,让别人嘴里的大师称谓名副其实,也好让师尊公冶长老把自己头上的记名两个字去掉。为了这件事,徐铸从几年前就开始准备材料,只是迟迟没敢开动,材料精贵徐铸浪费不起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徐铸还没有那个信心。
徐铸早就知道入品法器下品法器区别就在于其中禁制的死活上,入品法器也有禁制在其中,但是是死物,真气可以驱动却没有灵『性』,徐铸以前炼制的法器就都是这种情形,但下品法器中同样的禁制却十分灵动,御使由心,也只有这样的禁制才有通灵的说法。
依着公冶长老的说法,能炼制出入品法器就能炼制出下品法器,其间只差一层窗户纸而已。以往时候徐铸对此还不大理解,不过就在刚刚催动大冶阵法融合乌角铁木时候,他感觉自己好像碰到那一层窗户纸。
打铁要趁热,徐铸这会儿就想着使使劲将这层窗户纸捅破。闭目沉思时候,徐铸脸上神『色』不时变动,一会儿疑『惑』不解,一会儿又似有所领悟。
沉浸其中浑然忘记了周遭世界,不知过了多久,徐铸忽然一阵大笑睁开眼,才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师尊进了密室就站在自己身前,正面带笑意看着自己。
“有所领悟?”看到徐铸神情,公冶长老微笑着问道。
徐铸点点头:“弟子明白了些事情,如果开工的话,应该有五成把握能炼制出下品法器。”
“好,为师等着你的下品法器。”公冶长老抚着自己长须畅怀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观众
接下来几天都没有回去戊字谷,叶拙就在丁字谷丙字谷中间那片山岭中找一处僻静地方待了下来,如今的墨伐长刀融合了乌角铁木以及三品妖兽精血之后,还需要熟悉揣摩,更重要的是,叶拙刚刚体会到破浪刀诀玄妙,这处山岭间淌着一条山河,虽然没什么大浪可言,但也可以让叶拙借之琢磨一番破浪刀诀的破浪之意。
不知道叶拙离凰谷那边事情已经完结,只当叶拙还待在内谷享受浓郁天地灵气,最近一段时间丁小四王路两个每天少不得腹诽几句。比起别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思关注,有切身关系的他俩更盼着那一场约斗早点到来早点结束,比斗无所谓谁输谁赢,到时候皮远山叶拙两个人总要有个结果,不用再让他们两个这么辛苦。自从上次那名师弟托故离开后,皮远山再没有派新人来,却又分派过来几匹象龙马,这段时间两人每天忙的起早贪黑几乎一刻不得闲,甚至连修炼都耽搁下来。
皮远山这位戊字谷管事师兄最近也甚少在谷中『露』面,隔上两三天来一次将紧要事情草草处理之后便会再次离开,每每还都阴沉着脸。众人不用问也知道原因,不久前不知从哪儿起的头,他接连被人砸断手脚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无人不知,堂堂炼气三层弟子被一个初入宗门的小子这样欺辱,就算那小子是罪民出身,这种事情也实在丢人。若不是管事这个职务容不得他不来,恐怕这两三天一次的『露』面都没有。
众人没几个人见过叶拙,更没人看到过叶拙出手,只能从皮远山郑重神情上猜测那个叫叶拙的新人究竟有什么本事,罪岛出身的罪民果真都强悍至此?随着约斗日期越来越近,皮远山脸上的戾气越越来越重,众人暗地里的一轮也越多了,听说这次是皮远山主动约斗的,不知道准备了这么久,到时候皮远山究竟能不能将这个面子找回来。
这些人却没几个注意到皮远山眼底那一缕自信和不屑。
经过这段时间巩固,炼气四层的境界已经彻底巩固,虽然还来不及修炼更高阶的法术功法,就凭着涨了一大截的真气施展青芒刺也足以让叶拙吃不了兜着走,更何况还有华阳那里得来的那些符箓,到时候,就算叶拙身体再强悍力量再强也只有当靶子的份儿,至于那枚芝草丸,皮远山早已把它看做自己的收获,以后出去猎杀妖兽时候才会用了。
到了这个时候,皮远山才有些后悔将日子定的太远了些,若是可以,他想立刻就就将叶拙这个罪民踩在脚下,一根一根踩断他的腿骨手骨。可惜这些只能在心里想想,宗门戒律摆在那里,没有报备执事殿还好说,如今已经报备而且已经沸沸扬扬传扬开来,皮远山没胆私下里找叶拙出气。
私斗不可以,私下会面却没什么,皮远山每次来戊字谷处理事务之后都不忘去一趟十三号院子,名义上是看望丁小四王路两个小弟,实际上他的心思都在叶拙身上,不能动手,当面嘲讽几句,甚至冷眼看看叶拙自信满满神情,都足以让皮远山心生快感,叶拙越是自信,将来将他打倒在地时候才能更痛快。
让皮远山有些郁闷的是,自己这点小心思一直没能实现,没有哪怕一次在十三号院子遇到过叶拙,从丁小四王路两人嘴里得知,那小子自从上次跟着徐铸离开后就再没有回来过,不知道是真有事忙,还是躲着不敢见自己,皮远山却是忘了,从头到尾除了这几天,都是他躲着叶拙,可没见叶拙躲过他。
又一次郁闷的从十三号院子离开,皮远山一脸阴沉抬眼看看已经昏沉下来的天『色』,用他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狠厉道:“明天就是约斗的日子,已经应下了约斗,就算徐铸师兄再有事情忙,你也总得回来了吧,今晚就是你这一辈子最后一段安逸了,以后我要你都在苦痛中度过。”
说到最后,好似叶拙就站在那里一样,皮远山挥拳猛砸了几下身前后迈步离开,朝着戊字谷通向内谷的出入口方向走去,倒不是为了明天的比斗要特意到灵气更加浓郁的内五谷去做准备,而是皮远山早已当自己是内五谷外门弟子,打心眼觉得自己不该再住杂役弟子居住的天干十谷了。
东方第一缕白还没『露』出,池天宗深处耀日峰顶就响起悠扬钟声,钟声涟漪『荡』漾掠出方圆百里,五谷三峰、天干十谷无不在沐浴其中,不多时后,内谷外谷各处响起了人声,一众修士新的一天开始了。
内谷中早起的诸人或者登高准备汲取东方第一缕紫韵,有人传言,日日坚持可以淬炼肉身脏腑,或者行至各处演武场地演练起了各式法术剑诀,诸般法诀唯有勤加修炼才能有更深领悟,发挥出更大威能。
天干十谷之中一众杂役弟子没有这样的闲情,他们都各有职事在身,修炼之前先要做完一天的任务才行,零零散散的个人从各自小院走出,谈笑着走向各处『药』园、矿洞以及马厩兽场。
戊字谷今天与往日有些不同,除了丁小四王路两个从十三号院子走出来后,面带遗憾走到马厩赶着一群象龙马进入戊字谷深处草场外,其余各个院子里走出来的众人跑进各自『药』园忙活不到小半个时辰,便又都纷纷走了出来。他们没有如往常一样找安静地方修炼心法、功法,却是都聚到了山谷中间一块凹入山梁的空地附近。
这处空地平日间是一些人演练法术的地方,也是戊字谷内众人比斗约斗最常用的地方,今天众人聚在这里,不为别的,就为了等着看不久之后的那场斗法,一方是戊字谷管事师兄皮远山,另一方是今年才入门,到现在也不过几个月的叶拙。
一个月甚至半个月之前,许多人还不知道叶拙这个名号,最多的也就知道谷中有个来自罪岛的罪民,但经过最近这段时间的传言,众人早已经认定这个罪民了不得,今天就想看看他到底有多么强横,怎么就能先后几次砸断早就炼气三层的皮远山手脚的。
想着看热闹的不仅有戊字谷里一众杂役,还有不少从其他几谷赶过来的,这么早就站在这里,不知道起得早还是昨天就赶到在这边待了一宿,都是同门,就算隔着山谷,也总有几个认识相熟的师兄弟。
这些人还不算什么,就在刚刚,几个身着灰『色』道袍,但是衣襟边角都绣着一圈青边的年轻人走进来,来自内五谷的青边杂役,眼尖的人认出其中相熟的正想过去打个招呼,却被身旁人拉住,再细看过去,才看到几个青边杂役不过是陪衬,他们中间还有两个器宇轩昂的年轻人,虽然没穿宗门道袍,但只看气势架子,也能看出这两个年轻人的身份不一般,能让几个青边杂役如此群星拱卫的,至少也是外门弟子。
“两个杂役弟子斗法居然引得外门师兄来观战?”许多人看到这样场景都是一阵愕然。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听说皮远山皮师兄就快要突破了,就差最后一脚,说不定明天就能晋升外门弟子,这几位师兄想必是皮师兄的旧交,过来捧捧场又算得了什么。”
“你说皮师兄要突破倒是不假,不过这几位来还不仅因为皮师兄,我可是听到一个消息,那个罪民叶拙也不简单。”
“废话,简单了还能有这场约斗?”
“不是说这个,我听到的消息是,他和沐飞飞师兄还有离凰谷的徐铸师兄关系密切。”
“我也听说了,不过这个消息应该是讹传吧,就算他再厉害,也不过是个肉身力量强悍的罪民,身份依旧和我们一样都是杂役弟子,怎么可能和那两位师兄关系密切,徐师兄不说,飞师兄可是能上红鲤榜的。”
“呵呵,若不是关系密切,你会下注十枚聚气丹买叶拙赢?”
“啊?还有这事?你是说飞师兄和徐师兄都下注买叶拙赢?”
“当然,我和简阳简师兄有些交情,这消息就是从他那里听来的,还能有假?”
众人正小声说话间,忽然听到周围一阵嗡嗡响,抬头看去时候,他们同样发出一声惊疑声音,刚刚只是猜测估计叶拙的关系,现在却是几乎可以确认了,他与沐飞飞师兄徐铸徐师兄确实有关系,而且关系还不简单,只因为这两位外门中都称得上名声响亮的师兄居然也来到戊字谷了。
看着几个青边杂役让开,四个外门师兄站到一起谈笑起来,众人眼中都冒起了精光,红鲤榜中人,离凰谷炼器大师,哪一个都不是随便能见到的,想不到今天在这里一下都见着了。有心思灵动的甚至在想,等下比斗结束之后,是不是该去和那个罪民师弟亲近亲近,说不定以后也能和这两位外门师兄搭上交情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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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让你三招
几个青边杂役也就罢了,让几位外门师兄等这么一场比斗就不是那回事,不说叶拙不过是个罪民杂役,就算是皮远山这个戊字谷管事身份放在这几位跟前也都不算什么。
众人这样想的,事情也正如他们所料,沐飞徐铸两位外门师兄站定不久,外围便传来皮远山的朗朗声音:“皮某来迟了些,让几位师兄,众位师弟久等了。”
恍惚间,许多与皮远山熟识的人都感觉今天的皮远山有些不大相同了,早几天时候每次见到皮远山都是一副低眉垂眼皱眉叹气的萎靡劲儿,今天却满面春风,好似捡了一个什么宝贝一样,虽然依旧是一袭杂役灰『色』道袍,穿在皮远山身上却好像挺拔了许多。若以凡俗世间眼光看,端的是一个风度翩翩美少年,上好的佳婿良人。放在池天宗内,也称得上是丰神俊朗,秀润天成的好儿郎。
很享受万众瞩目的感觉,皮远山脚步都比平日慢了些许,一边冲周围师兄弟拱手,一边走入场中,最后站在了几位青边杂役、外门师兄跟前寒暄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莫非之前被砸断手脚的不是他?”
“谁知道呢,说不定这两天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了呢。”
看着几位外门师兄包括一向眼光极高的沐飞飞师兄都和皮远山交流几句,与皮远山不对付的人有些吃味,有人暗自不屑,有人则和身旁好友小声议论起来。
不止原本与皮远山不对付的人如此,就连原本因为管事身份跟在皮远山身后的小弟也有些眼红,和几位外门师兄如此亲近,这是什么样的机会啊。不过是和一个新入门的罪民杂役的一场约斗而已,还是因为先被对方先后断手断脚的。若是这么一场比斗就能得到和几位外门师兄这样亲近的机会,没哪个人不愿意的,只是这种事情只能想想,天干十谷杂役间的比斗不知有多少,又有几场能被这么几位同时关注,以往时候能请来一名外门师兄观战都足够惹人眼球了。
想到了另一方当事人叶拙,这些人心中邪火更甚,皮远山还好,不管喜欢他也好不喜欢也罢,再怎么说也是戊字谷外门管事,众人就算不知道他已经突破到炼气四层,但也都清楚只要不出大意外,将来妥妥的外门弟子,如不然没可能当上这个职位。
但叶拙何德何能引到几位外门师兄的关注,再想想刚刚某位同门传出的言语,似乎沐飞和徐铸两位师兄根本就是冲着他来的就更让众人心中不解了,不过是个仗着皮糙肉厚抗打经揍与人斗狠的罪民,怎么就能入了两位师兄的法眼,居然还不避讳的下注?
“这等机会给我才对,怎么就让一个才入门的罪名杂役得了去。”不知不觉间,原本只是好奇叶拙的人心思都有了变化,不忿或许有一些,更多的是几分看笑话的期待,只等着等下显『露』不出过人手段后看叶拙的笑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众人眉头逐渐皱了起来,叶拙居然还没到,虽说约定时间还差些许,但他莫非真要等着最后一刻才赶到?让这么多师兄就这么干等着?那边可是还有几位外门师兄也在的。
想到这里,众人不由的将目光投了过去。
如众人所想,确实有人不大满意了,之前华阳林牧几个青边杂役弟子一起赶到的有两名外门弟子,其中之一的简阳正跟沐飞说话:“飞师兄,这位叶师弟可真够谱儿大的啊,让我们这么等着他?”
说话语气平平,脸上也没什么不满的表情,但言语之间的味道没有哪个听不出来。
“是啊,这个叶拙也太张狂了,不说早点迎着也就罢了,居然让几位师兄一直等着他,太不像话了。”早就恨恨的华阳哪里会错过这样的机会,当即接口道。
这一番话顿时引来其他几名青边弟子的呼应,一时间都开始讨伐起了叶拙,不知情的人听了,说不定会认为他们说的那个人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
沐飞忽然一个瞪眼扫量,一股寒意掠过周围,周围嘈杂立时消失。
冷哼一声,沐飞淡淡道:“时间还没到的吧?”
“嗯,还有半刻钟,叶拙应该可以赶到。”不等其他人作答,徐铸先应和一句。
一听这话,任谁都听得出沐飞徐铸两个对叶拙的回护之意,分明就是来替叶拙撑场子的。见得如此情景,华阳林牧几个青边弟子不敢再多说,刚刚提起话头的简阳胆子没这么小,不过也不再出声,只是饶有兴致的看看沐飞徐铸两个,当然不是因为两个人先后下了十枚聚气丹的缘故,针对杂役弟子的赌盘原本就是闲来无事闹来玩的东西,为了这么一个小小赌盘,简阳没可能亲自来观战,之所以来这里,华阳和皮远山的面子是一部分原因,更多的却是因为沐飞和徐铸的态度,正是因为这两人先后下注,简阳才有了兴趣到这里来看看。
“来了,来了,叶拙来了”
正在这时候,不知道哪个人叫了一声。
循声望过去,众人看到一匹象龙马拖着一个人正哒哒哒飞驰过来。
“那就是叶拙?怎么这副样子?”
“水火不侵的道袍居然被他穿成这个样子,这也是独一份了吧。”
“要是在外面碰上,我还以为碰见个叫花子呢。”
……
众人议论纷纷中,象龙马停住了步子,一个翻身,叶拙跃身而下,几缕布条迎风而起,落地站定还在随风而摆,池天宗道袍成了褴褛装,细看还能看到一团团污渍,也就难怪刚刚那些人的看法了。
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众人目光,站定的叶拙拍拍马屁股让它到一旁待着,随即迈步朝沐飞徐铸两位师兄走过去。也是到了这个时候,众人才发现叶拙与身上褴褛不相称的神情,和之前的皮远山一样自信十足。
“见过两位师兄,这么点事情还让两位师兄跑一趟,小弟还真有些过意不去。”
徐铸上下看看叶拙,摆摆手笑笑没有说话。沐飞则瞥了一眼,撇嘴不屑道:“切,我可没看出你小子哪里过意不去了,以后这种没诚意的话少说。”
“那就说点有诚意的话,师兄上次不是说我境界够了就带我去个地方吗,我想我可以去了。”
上下看看叶拙,沐飞这才点点头道:“不错,这句话还算中听。不过你还是先应付了眼前这场比斗再说吧,别说我没提醒你,那小子可能隐瞒了境界。”
叶拙心知肚明,呵呵一笑道:“隐瞒能隐瞒多少,总不成他是筑基的大长老,要是那样,我直接认输。”
一句话差点没把沐飞噎死,顿了顿后才道:“成,你牛,我佩服。就是等下不要让人揍成狗才好。”
叶拙笑道:“师兄放心就是,要知道,师弟我也押了五枚聚气丹,那可是我的全副身家。”
开始几句叶拙和沐飞说的都小声,别人并没有听清,倒是最后这一句,叶拙的声音大了些,离得不远的几人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押了五枚聚气丹?你不是押了自己输的吧?”被憋了半天的华阳讥讽出声。
“我押什么你就不用管了,不过我可以给你个保证,若你也来和我来一场的话,我肯定全部身家都押自己赢。”
“你?哼。”华阳没料到叶拙居然这么说,顿了顿后冷哼一声道:“不过一身蛮力,还是先过了眼前这一场再说其他吧。”
自以为应对得当,只是落在旁人眼中,却是这位青边杂役失了胆气,没有应战的勇气。别人也就罢了,一向好战,以四处杀伐历练为最爱的沐飞从来看不起这种嘴里张狂,遇到事情却只会缩脖子的怂货,眼中毫不掩饰满满都是不屑。
“叶拙,不要扯那些没用的,今天是你我之间的事情。”皮远山不复先前的笑脸,盯着叶拙冷冷道。
“脾气见长啊,这次打算让我给你多长时间养伤,两个月?”
进入池天宗最丢人的事情就是被叶拙先后几次断手脚,之前被人传扬也都是在背后,皮远山没亲耳听过还可以装作没这回事,此刻被叶拙当面揭开,想要装也装不住了,瞬息间,皮远山脸『色』好似乌云压顶一般阴沉下去。
没在意皮远山的神情变化,叶拙自顾自继续道:“等下开始之后,我会让你三招,让你先动手,免得和前几次一样我一上手你又没了机会,让这么多辛苦赶来观战的师兄弟扫兴。”
这几句话叶拙说的更大声,不仅周围几人,就连远处的一众杂役弟子也听的一清二楚,“嗡。”的一声,嘈杂声音再起。若说之前还只是传言的话,这会儿却是得到了证实,皮远山真的被这位收拾过好几次。叶拙究竟有多少实力尚不好说,这幅张狂劲儿可是应了华阳刚刚的说法了。
“但愿等会躺在地上还有这么硬的嘴。”皮远山脸上黑沉的都要滴出水了,丢下一句话,皮远山转身,朝里面那处几十丈方圆的平台走过去,那里就是此次斗法的擂台。有眼尖的人能看到他双拳紧握,不停颤动,不知是被气得,还是被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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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真让?
皮远山率先登台,站定回头就看到不紧不慢跟过来的叶拙,叶拙轻轻一跃跳上半人高的擂台后还在四下张望,看到沐飞徐铸两人时候居然还挥了挥手,不像要与人斗法,倒像是来表演一场一样,皮远山眼中怒火都快要冒出来。
更让皮远山怒不可遏的是叶拙居然笑着竖起三根手指朝自己点了点,似乎在提醒他没忘记刚刚的三招承诺。之前气急之下忘记了反驳,直到这个时候,皮远山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自己的气势已经被叶拙压了一头。
正想要大声呼喝壮自己的声势,却不得不顿住,只能狠狠盯着叶拙,心中暗自喝骂。因为就在这个时候,之前与华阳几人一起过来,简阳之外的另一位外门弟子一个纵身掠过数丈飞身上了擂台,落在两人侧方,飘逸写意的身形动作顿时引来一片喝彩,不止一众杂役弟子,就连沐飞徐铸以及简阳三个外门弟子也都拍手叫了一声好。
实话讲纵身跨过数丈飞上擂台不算难事,不要说炼气四层的外门弟子,在场诸人哪怕境界稍低的炼气二层修士也能做到,但想要做到如刚刚这位一样轻松不带一丝烟火气,却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这位分明是除了修炼某种身法法诀,看沐飞几人神情,这门身法品阶还低不了。
“肖师弟比一年前又精进了不少,应该已经修炼到三层了吧,我看下次宗门考核的身法类肖师弟算是预定了。”一向喜欢斗战的沐飞最不满意自己的一个事情就是身法了,若是身法能再进一步,以前不敢招惹的许多妖兽,不敢去的许多地方都可以试试,奈何就像修炼心法要看灵根品阶,修炼功法也同样要看天赋的,擅长修炼攻杀类法诀的沐飞修炼身法时候却没那么得心应手,与其他师兄弟相比或许不差多少,但和刚刚这位肖师弟相比,沐飞自认不如,说话时候难免有些感慨。
听到这话,简阳当即接口:“呵呵,没错,两个月前肖师弟已经到修炼到三层,单论身法宗门内不少长老都没这个水平,若不拿第一倒怪了。不过飞师兄你也不差啊,我看十有**也该预定了斗法类的第一了吧?”
瞥了简阳一眼,沐飞没好气道:“简师弟,这话可不能『乱』说,被那几位尤其是红师姐听到了来揍我,我可是要找你麻烦的。”
红师姐的名号显然十分响亮,听到沐飞话语,简阳下意识便朝四周看看,没看到那道红『色』身影才缓了口气道:“飞师兄,我说的是宗门考核,红师姐那几个哪里有闲工夫参加。”
“你能做得了红师姐的主?”
“靠,飞师兄,话不能『乱』讲,要出人命的。我就是想打探打探你的实力进展,你不至于要我的命吧。”沐飞淡淡一句话差点没把简阳吓死,说话时候脸都有些惨白。
沐飞哼了一声没有再接口,眼睛看向擂台上。
有些无趣的简阳扭头冲徐铸小声道:“对了,徐师兄,以前我从来没见你下过注,刚刚那小子说他下了一注,你这次是你替他下的注吧?”
徐铸笑着点点头没有说话。
“居然真是?这小子能让你们两个这么看重,莫非真有点本事?”疑『惑』一句后还想再问几句,却看到擂台上有了动静,简阳摇摇头嘀咕道:“得了,比斗马上开始了,先看这场热闹再说吧。”
不经意间『露』了一手的外门弟子朝几位同门师兄弟拱拱手,又扫量了几眼台上相对站立的两人,随即轻咳一声:“鄙人青牛谷肖逸,受人所邀充当这场比斗的裁判,你们没什么意见吧?”
“肖师兄来为我们当裁判是我们的荣幸,哪里会有什么意见。”皮远山先接口答道。
叶拙自己当然没这个面子邀请这位,想来和皮远山脱不了干系,不过下面那么多人看着,其中还有沐飞徐铸两人,叶拙不信这位肖逸敢当黑裁判,何况,就算他心有所偏,只要不赤膊上阵也不会有什么大影响,要知道,刚刚叶拙可是当着这么多人做出了让三招的承诺,只是稍稍一顿便也点头道,“我相信外门师兄的公正,我也没意见,麻烦肖师兄了。”
“好,既然你们都没意见,那我们就开始。我先说下规矩,同门较技切磋为主,等下若有人认输我就会宣布斗法结束,一旦我开口你们两个必须住手,听到了吗?”
“肖逸师兄,我们不比师兄你的境界修为,一些功法还没修炼到收放自如,我可不敢保证师兄一声令下,就能立刻住手,说不准会失手伤到叶师弟,还请师兄理解。”
说话间,皮远山不忘朝叶拙瞟过去几眼,眼中闪着狠厉精光。
没在意皮远山的言外之意,也没去管皮远山眼中显『露』的凶光,肖逸点点头道:“这个无妨,较技斗法有所损伤本就难免,我会在一旁掠阵,你们两个尽可以放开手脚。”
等着两人一唱一和说完,叶拙也笑笑道:“不错,肖师兄,我才入门没几天,修炼还是个二把刀,万一力量没掌控好又砸断了他的骨头,师兄你也要理解。”
似乎没料到叶拙也敢这么说话,肖逸饶有兴致扫了叶拙几眼后点点头。看着两人凝神静气做好了准备,肖逸没有再啰嗦,干净利落呼喝一声:“开始。”同时向后一闪跃出数丈,将大半擂台留给了对阵两人。
早不知憋了多久的皮远山没有一点客气的打算,手中青芒忽闪,随着手腕微抖,九枚青芒刺激『射』而出,上中下三个品字将叶拙全身笼在其中。
只此一式便看出皮远山的进步,早先他催动这门法术可没这么利落迅疾,也没这么多数量,不过这点提升还奈何不了叶拙,更何况中间原本就隔着数丈的距离。早有准备的叶拙轻轻一晃便闪到一旁。
已经和叶拙交手数次,早已明白了与叶拙相斗不能被对方近身,就算如今突破到炼气四层,皮远山也不觉得若被叶拙欺到身前自己能占到便宜,依着之前的经验,下个瞬间,叶拙就该合身扑过来了。早已在心中模拟过许多次的皮远山早有了足够的准备,刚刚催发第一轮青芒刺激发同时他已经做好了跃身周旋的准备,甚至他的手中已经握起一张轻身符箓,不想事情有了变化,闪身避开青芒刺的叶拙并没有跃身而起,就那么随意站在那里,一手搭在腰间长刀上,另一手竖起两根手指摇了摇:“小皮,说了让你三招就是让你三招,还是换点手段,若来来去去就是些青芒刺,等下可不要怪我没给你机会。”
真让?感觉自己的肺都要被气炸了,皮远山阴沉着脸沉声道:“叶拙,原本只是想给你个教训,不过我现在改了主意,等下我会敲断你的每一根骨头。青芒刺无用?再接一式看看。”
说话间,皮远山双手同时一抖,数十道青芒闪动,本是芒光之物无形无体,这一刻却发出呼啸之音,朝叶拙笼杀过去。不似先前一次仅仅罩着叶拙身前,还在半途时候,忽然兵分数路,小半依旧冲叶拙身前而去,其余部分却将叶拙身侧后背甚至头顶都笼住。
距离两人最近的肖逸也在近十丈外,皮远山不大的声音除了他和叶拙两人外再没有人听到,但只看两人刚刚的动作身形,台下诸人也能猜出个大概。
看到皮远山催动这一式法术,许多人同时惊疑一声。青芒刺是池天宗基础法术之一,只要境界到了炼气三层,十个人里倒有八个都会选择修炼,观战的众人对这门法术再熟悉不过,能够同时催动九道青芒便已经到了极致,真气数量决定了这一点,换言之,一个杂役弟子绝无可能如刚刚的皮远山这样一下催发出几十道,想要做到这一点,唯有一个可能,皮远山的境界已经不是杂役弟子的炼气三层,而此时的青芒刺也不再叫青芒刺,应该叫做青棱,虽然看起来模样差不多,但每一道的威力都要比青芒刺大的多。
“皮师兄突破了?”
“肯定是啊,要不怎么可能催动青棱。”
“炼气四层和才入门的新人约斗?”
“嘘……小声些,约斗是早就的事情,说不定皮师兄这两天才突破的。”
……
台下众人纷纷议论,台上的叶拙可没这个闲心,虽然不知道青芒刺升级后就该叫青棱,但叶拙能察觉到这些青『色』芒光隐隐的不凡威能,此刻周身都被青芒笼罩,所有退路都被堵死,无论朝哪个方向闪避都会被青芒击中,叶拙唯有选择数量最少的侧后方掠去。
间不容缓之极避开要害,却依旧被三道青芒击中,三道血箭喷『射』而出。
原本就褴褛的道袍添了这些鲜血之『色』,更多了几分凄惨,叶拙却好似根本不在意,手指连动点了几下止住了血箭。让人更意外的是,受了伤的叶拙居然还没有想着凑到皮远山跟前准备近身搏杀,而是依旧站在原地竖起一根手指道:“呵呵,还有一招,小皮你可不要浪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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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请师兄理解
皮远山不惜将晋升外门的时间推后,为的就是这场比斗,为的就是出其不意将叶拙狠狠打倒,踩断他的一根根手骨腿骨。为了这场比斗,皮远山不仅隐瞒了修为,还做了很多准备,只是那些准备都是依着叶拙以往的习惯来的,他却没想到今天的叶拙居然没有选择近身搏杀,而是在那里硬挺,甚至挨了几道青棱依旧不改初衷。
“这小子傻了?”从开始皮远山就不大相信叶拙真的会让三招,就算到了这一刻他也依旧不信,但不知为何,念叨一句时候皮远山却感觉心中一虚,一时间竟没有一鼓作气将第三招一并轰杀出去,愣怔了一下,恍惚间似又想起了之前几次自己被砸断手脚的经历,尤其第一次时候,那时候的叶拙就是这么狠,浑然不顾自己身上的重伤,犹如一匹凶狼一般寻找着出击的机会。
“差点就成血葫芦了,居然还这么死板,这小子疯了吧。”
“怎么能说疯了,之前承诺现在守诺,这位叶拙师弟倒是个诚信之人。”
“屁的诚信之人,死要面子活受罪还差不多。”
“早听说罪岛罪民皮糙肉厚,被青棱『射』中依旧面不改『色』,传言不虚啊。”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我看这家伙就是个蠢货。”
……
皮远山愣怔住,叶拙也在那里站着没动,却是让周围观战的众人顿时炸开了锅,眼见得叶拙居然还不打算还手,硬撑着还要等皮远山第三次攻击,诸人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只是若听仔细些,其中不少人言语不客气,字里行间却有些偏向叶拙的缘故。倒未必是偏向叶拙这个人,更多的可能是下意识对已经突破却遮掩修为的皮远山的微词。
一众杂役弟子议论纷纷,沐飞和徐铸也在低声交流。
“那小子不蠢啊,怎么会抱着个承诺不放?皮远山已经炼气四层,原本就不是对手,就算不被青棱击中,他都不是对手,难不成就为了个好名声?”
“炼器你是内行,打架还要看我。这小子才不会理会什么承诺,这是憋着坏呢。”
“嗯?”
“刚刚那小子不理会我提醒时候我就有些奇怪,这会儿算是明白了,这小子根本就知道皮远山突破到了四层,等着看吧,等下这小子动的时候,就是皮远山倒霉的时候。”
“他最多也就炼气二层,有这个本事?”
“若没有那柄长刀,没有你给他的破浪刀诀,没这个可能,不过现在就难说了,若我所料不差的话,这小子最少也能拼个两败俱伤,说不定能惨胜也不一定。”
“炼气二层打败炼气四层?我没听错吧。”不知什么时候凑近竖着耳朵的简阳忽然『插』嘴。
“片刻之后就见分晓,看过不就知道了?”沐飞嘴里说着话,眼睛已经紧紧盯住那边的擂台,愣怔了一下的皮远山已经回过神来,眼冒凶光呼喝一声,手中再次闪现青『色』芒光。
“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低喝一声,皮远山双手猛推,好似甩出一把暗器般将道道青芒甩了出去。
数量比之前那次又多出数倍,不过颜『色』淡了几分,却是皮远山重新催动青芒刺取代了威力更甚的青棱,同时间一张符箓拍在身上,皮远山身形一轻游走起来。
见到皮远山动作,沐飞首先冷哼一声:“差劲。”眼中满满都是不屑,一旁的简阳也在摇头不已,唯有徐铸一向醉心炼器,不喜斗战斗法,有点不大明白沐飞为什么这么说,脸上有几分疑『惑』。
擂台上的叶拙终于如人所愿拔刀了,锵啷一声,三尺墨伐长刀横在身前,原本黯淡无光的刀锋如今隐隐有流光闪动,随着叶拙真气吞吐,刀尖一缕刀芒也好似灵蛇吐信一般吞吐不定,十分灵动。
没有驻足不动任由青芒袭杀,却也没有如许多人想的那样拼着受伤也要赶到皮远山身旁近身搏杀,依旧和前一次一样,叶拙还是选择了闪避,近百道青芒刺,哪怕叶拙已经极力挑选了数量最稀拉的左侧,下个瞬间,他的身上还是多了十几个血洞。
没有特意止血的叶拙真成了一个血葫芦,却好似浑然不感觉到疼痛,站定时候脸上还挂着笑意:“小皮,给你机会了啊,三招已经过了,我可要出手了。”
“哼。”回应叶拙的只有皮远山一声冷哼,还有那漫天近百道的青芒,青芒甩出同时,他的身形再次轻盈纵起。
接连两次都如此,其他观战的一众杂役中也有许多人都看出了皮远山的打算,皮远山这是打算不给叶拙近身的机会,更有眼光的人还能看出皮远山此刻轻盈身形并不是他自身实力,而是动用了某种符箓,觉察到了这一点,人群中顿时又一阵喧哗声响起,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屑,几分鄙夷。
“这是把叶拙当皮糙肉厚的妖兽来对付了啊。”
“这就是我们的外门师兄?”
“啧啧,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要有大把的符箓,我也敢喝外门师兄比划比划。”
“这是斗法吗?这是斗富还差不多。”
……
磨杀的办法来对付对手不算什么,许多修士出去猎杀猛兽妖兽时候都会这样做,靠着让对方损耗精力或者失血最终获胜,但眼前是同门较技,最主要的是你皮远山可是炼气四层的外门弟子,而叶拙不过是才入门几个月的新人,满打满算炼气二层才能有几天,更何况皮远山用的还不是自身实力,就算赢了也没什么光彩。
众人小声议论的声音传入徐铸耳中,熟知沐飞『性』情的他也明白过来沐飞刚刚的差劲在说什么了。大半个月的相处,他已经认可了叶拙这个师弟,甚至还想着找师尊出面调叶拙到离凰谷来的,抬眼看看擂台上情形,徐铸心中有些着急,扭脸就想要朝身旁经验更丰富的沐飞探问一句,却看到沐飞嘴角微翘『露』出的一丝笑意,心中当即一定,就在此时,耳中又听到周围一众杂役的一声惊叹,知道事情有变的的徐铸连忙回头朝擂台上看去。
“跑,就算是你猴子,我看你能上蹿下跳跑哪儿去?”一声呼喝,叶拙身体好似转陀螺一般转了一圈,从头到尾,手中长刀一直横在身前。
“这是做什么,耍样子?”
“不是,他在施展法诀,你看到刀尖刀芒一直闪着吗?”
“我好像听到了阵阵水浪声音。”
“我好像也听到了。”
“快看,皮远山好像被什么东西拍了一下。”
“啊?”众人睁大眼睛看过去,正看到一直游走不定的皮远山一个踉跄,虽然没有摔倒,却很有些狼狈。
就在这刹那之间,叶拙纵身跃起,好似乘风而起,一跃近十丈,人在半空,墨伐长刀已经竖起,直上直下劈了下去,凡俗时间练刀的人都有一招叫做力劈华山的,此刻叶拙的架势就和那招类似,只是威力大了何止十倍,虽然众人在台下没有亲身感受到刀锋所指的威能,但只看皮远山惊骇之下狼狈滚身就可见一斑。
皮远山也只能翻身滚一次,就算动用了轻身符箓,也不会让他倒地翻滚更快多少,不等起身,皮远山便感觉一个身影落在身后,还有几根布条掠过自己的脖颈。
“不好!”大骇之余惊叫一声,可惜已经迟了,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一股剧痛从大腿根上传来。
“叫你不涨记『性』,还想砸断我的骨头?”叶拙低低呼喝一声,同时间挥动长刀。
“住手!”一直在对面掠阵充当裁判的肖逸跃身而起,人在半空一声厉喝声响起,响彻全场。
只是这一声呼喝晚了点点,叶拙的长刀好似鞭子一样上下抽打,瞬息间噼里啪啦一阵脆响声如爆竹般响起,刚刚还要起身的皮远山彻底瘫软在地上,浑身抽搐不已。
“你没听到我的命令?”落地的肖逸扫了一眼不知被砸断多少骨头的皮远山,满脸黑沉冲叶拙怒喝一声。
看了一眼肖逸,叶拙一边动手止血,一边答道:“肖师兄,我之前跟你说过,我才入门没几天,修炼还是个二把刀,力量掌控不好,我也想停手来的,只是你也看到了,收手不急又砸断了他的骨头,还请师兄你理解。”
话刚出口就知道叶拙会用这个理由搪塞,原本这是该皮远山说的才对,不过就这么过去,不说皮远山,肖逸自己就过不去,堂堂外门弟子掠阵当裁判,居然没能拦下叶拙行凶,让一向自负身法无双的肖逸心中十分不满:“他已经倒地,为何还要动刀。”
“肖师兄,皮远山可是炼气四层的师兄,你也看到了,我身上这么多血洞,若他再来一下刚刚那招法术,我可没自信还能站着,死翘翘都有可能。”
“就算如此,只要一刀就可以,为何你会接连砸断他这么多的骨头,你这是残害同门。”
“师兄,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刚刚我已经说了,我的修为尚不足以掌控力量,而且师兄你也看到了,我砸他都是用的刀背,否则,他可能就不是断骨头这么简单。”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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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天生战修
几乎转瞬之间就发生了,刚刚众人只是感觉皮远山有些不地道,堂堂炼气四层修士却要用磨杀的方法来对付叶拙,这一刻才发现,皮远山似乎根本没别的选择。动用轻身符箓,采用游击战术尚且如此,想想刚刚叶拙狮子搏兔般的那一刀,若实打实硬拼,皮远山不是连一招都撑不下去就要落败?什么时候炼气二层的修士有了这样的实力,难不成还是因为罪民?但罪民不该是身强力壮却没有修炼天赋吗,刚刚最后那一刀分明是某种法诀才对。
一时间被台上场景惊住,不知道叶拙究竟如何做到,众人竟没有人发出声音,只是茫茫看着拄着长刀站着的叶拙,似乎想要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来。
肖逸却是看得清楚,却也不知道怎么就在自己眼前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被叶拙反问几句后一脸阴沉。虽然没有俯身检查,但只看模样,他也清楚这一次叶拙下手极狠,断骨多处包括大腿手臂等最重要的骨头,其中几处更是将经脉损伤,经脉遭此重创皮远山虽然不至于废了,将养些日子还能够恢复,但将来想要更进一步几乎没了可能。
自觉丢了脸面的肖逸瞪着叶拙半响没说话,眼中满是凌厉的寒光。
脸『色』苍白脑门滴汗的叶拙却不能一直等下去了,获胜不假,受伤也是真的,此刻十几道血箭被止住,却还在隐隐渗血:“肖师兄,可以宣布结果了吗?”
“哼,还用我宣布吗?你胜了。”众目睽睽之下,叶拙虽然神『色』苍白但直直站着,皮远山却像死狗一样躺着,肖逸又能说什么,愤愤宣布一句后直接纵身掠起,连同来的简阳也不理会,径自朝戊字谷外飞掠出去。
叶拙摇摇头拖着步子朝擂台边走去,几个戊字谷杂役弟子见状跃上擂台急急朝皮远山过去。
没理会华阳林牧眼中恨恨神『色』,叶拙走到沐飞徐铸两人身侧拱拱手:“多亏了两位师兄的长刀和刀诀,叶拙谢了。”
沐飞摆摆手,旋即皱了皱眉头:“小子没事吧?”
“多谢师兄关心,没事,就是真气脱力了,回去催动几个周天心法就没事了。”
又仔细看了几眼,相信了叶拙的说法,沐飞竖起大拇指道:“牛,入门没几天,不过炼气二层居然就将一个炼气四层的师兄干趴下,我看过几天就不止天干十谷了,内五谷你的名声也要比我响亮了。”
撇撇嘴叶拙道:“十有**都是恶名,我可不想出这种名。不提这个,飞师兄你之前说的事情什么时候出发,不是就这两天吧?”
“怎么?”沐飞饶有兴致看看叶拙。
叶拙呵呵一笑:“不瞒师兄,刚刚一战我又琢磨到点东西,想要回去再好好想想。”
“哈哈,去吧,怎么也要十来天,到时候我会提前通知你。”
“好,两位师兄对不住了,小弟快撑不住了,得先行一步。”朝两人拱拱手,叶拙迈开步子朝自己十三号小院方向走去,虽然速度不快,脚步却足够坚定,直到跨进院子关好院门之后,才一个踉跄倚住了墙壁:“大爷的,还是修为太低,拼死也只能来这么一次,想要大杀四方,还得先提升境界才行啊。”
人前不愿显『露』虚弱,回到自己地盘却不用再装了,休息了好半响才缓过起来,拖着沉重脚步回到屋子,当即扔了一枚聚气丸到嘴里盘坐下去。
擂台周围的人群也开始散了,几个杂役弟子抬着重伤的皮远山去他的管事居所,其余人则三三两两议论着各自离开,原本只是想来看个热闹,却没想到看了这么大一个热闹,虽然皮远山好像还没有正式晋升,但不妨碍别人把他当做外门弟子,炼气二层杂役弟子胜了炼气四层的外门弟子,这么精彩的一战足够许多人吹嘘回味好长时间。
几个青边杂役没跟着三位外门师兄走,告罪一声后也朝着戊字谷深处进去,不论如何,总还要去看望一下皮远山的,只是走的时候,几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尤其华阳林牧两个人,原本想着借这个机会狠狠收拾叶拙,不想最后竟是这样的结果。
剩下的三个外门弟子相随着朝戊字谷出口方向走出去,和那些杂役一样,一边走一边议论着刚刚那场斗战。尤其徐铸,从头疑『惑』到尾,现在知道叶拙如沐飞早先说的那样胜了,却还是不大明白过程就是怎么回事。
“沐飞,说说究竟怎么回事,我看叶拙只用了一招,他有这份实力为何还要捱那几次攻击?”
简阳没有出声,不过也在侧耳听着,等沐飞的解释。
“一招?幸亏他没答应跟你去离凰谷炼器,要我说,这小子就是个斗战天才,天生就是个战修。”
“嗯?”徐铸简阳两个同时发出一声疑问,徐铸只是简单的不解,简阳却是有些讶异,要知道,沐飞自己就是个斗战天才,单论斗战之术,整个池天宗也没没几个能比得过沐飞。让沐飞说出天生战修这样的评价可不是随便哪个人都有资格的,哪怕那几个让沐飞忌惮不已的师兄恐怕也不能,他们更强的是浑厚的修为境界,更高妙的功法法诀,而不是斗战之术。
“破浪刀诀是你虽然没有修习但也该看过,一共乘风破浪分水踏波四式,你觉得刚刚叶拙那一个起落动用了几式?”
徐铸只是不喜欢斗战之法,对于法诀钻研却精通之极,炼器一道的法门比之斗战可半点都不少,之前没有仔细想,此刻一听沐飞话语便知道自己走眼了,稍作思量后有些不大确定的道:“起身带乘风一式的韵味,下落有踏波一式的姿势,长刀劈下似乎是分水之意,他一招之中其实蕴含了三式刀诀?”
“徐铸师兄,我没见过那刀诀,不过我估计你还少算了一式,叶拙跃起之前原地转陀螺那一下,好似大桨拍水或许就是你们说的破浪。”
徐铸猛点头:“没错,就是这样,一招四式,这才几天,叶拙居然能将这门刀诀修炼到这种地步,难怪你说他适合走你的斗战杀伐路子了。”
“一招四式不简单,但也不算什么,飞师兄,仅仅这点应该还入不了你的法眼,也担不起你刚刚的评价吧。”
“叶拙可是今年才入门的弟子,刀诀拿到手还不到一个月,期间有一半时间还是陪徐铸炼器,这么短的时间能将一门才入手的刀诀领悟融合到这种程度要还不算什么的话,其他人又怎么说。”似乎有些不忿简阳的评价,沐飞反驳了几句后又道:“不过你那句话不错,单只这点还不够天生战修的资格,我之所以有这句话,其实和他的一招四式无关。”
“嗯?”简阳这次也有些不解了。
“我说叶拙是天生战修,是因为他不过炼气四层,已经领悟到了势,真以为他愿意捱那么多青芒刺轰杀?他根本是在借皮远山的攻击蓄势,若没有那三招的时间,叶拙也没可能一招制敌,当然,我说的是法术攻杀,若是靠他的皮糙肉厚硬抗,估计也差不多少。”
说到最后,沐飞语气有些古怪,可惜另外两人根本没理会他的后半截话,简阳徐铸都被他第一句话就说愣了,叶拙领悟到了势?
常言以势压人或许指的是权势之物,但在修士而言,势是切实存在的玄妙之物,就比如门中长老,无需动用法术,无需动用威能,只要往那里一站,就能让一众杂役甚至外门弟子感觉到压力,这便是一种势。势之玄妙没几个能说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一旦领悟到了某种势的奥妙,都有绝大的好处,这等玄妙感受,修炼就连他们两个都未曾有这样的经验,叶拙这个才入门没几天的杂役弟子居然做到了?
不说不透,沐飞说开,两人再回想片刻便知道沐飞的推测很有可能是事实,若非领悟到了势,以叶拙满打满算也只有炼气二层的境界,那一式破浪绝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威能,竟然直接笼罩了整座擂台。
“啧啧。”想明白之后两人同时啧啧出声,『露』出几分羡慕味道,可惜这种机缘别人想教也教不了,唯有自己去领悟,两人就算再艳羡也只能是艳羡。
说话间,三人已经走出戊字谷,面带感慨的简阳冲两人拱拱手就要告辞,沐飞忽然瞅瞅他道:“简阳,就这么走了,好像忘了什么事了吧?”
“啊?哦。”恍悟过来的简阳笑着摇头:“呵呵,飞师兄,就算我昧也不敢昧你的啊,几枚聚气丹还值当你专门讨要?”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这证明了我的眼光。何况对某人而言,十几枚聚气丹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不用指名道姓,简阳也知道沐飞说的是叶拙,摇着头从怀里掏出几个玉瓶扔给沐飞徐铸两人:“得,幸亏我只是玩玩封顶只有五枚聚气丹,若不封顶,我看这次都能被你和那小子整到破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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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身法步法
十三号小院自己屋子里催动心法流转几个周天,一枚聚气丸完全炼化,叶拙经脉中的真气恢复充盈,没有多做停歇,收住功法旋即站起身,提起长刀便走出院子,四下一扫走到水缸旁边空旷地上比划起来,很快小院里刀光闪动,锵锵作响。
之前离开时候叶拙跟沐飞说自己需要几天时间琢磨点东西,沐飞以为叶拙是想巩固对势的领悟,叶拙自己却没那个打算,此刻演练的还是破浪刀诀的四式刀法,只是原本已经纯熟的刀法今天却没那么连贯了,不时间叶拙还会收住动作摇摇头嘟囔几句:“好像不大对。”待仰头思量一阵再次举刀。
时间一点点过去,刀诀重新变得连贯起来,叶拙脸『色』也不是『露』出一丝满意。只是若有人在一旁仔细看的话,能发现此时叶拙并不是依着次序连番演练四式刀法,翻来覆去刀光中中分水破浪两式越来越少,乘风踏波两式越来越多,到了最后干脆只剩下这两式翻来覆去,而且就连这两式刀法叶拙也没有施展完全,墨伐长刀提在手里只是摆了个架子,叶拙的更多注意力都在起纵雀跃的身形步法上。
事实上,叶拙想要琢磨的不是玄妙的势,也不是破浪刀诀,而是刀诀中蕴含的步法身法。
不是叶拙没认识到势的妙处,虽然叶拙自己并不是很清楚自己山河水边练刀诀领悟到的东西是什么来头,不过他清楚这份领悟对自己十分有用,蓄养精气神之后,叶拙能感觉到体内澎湃的力量提升,这次的斗战如惊涛拍岸一个起落便将皮远山拍倒在地也证明了叶拙之前的猜测。之前是猜测,擂台上是验证,若非如此,早知道皮远山已经炼气四层,叶拙也不会还要先让三招了,原本的计划是顶着对方的法术攻击凑近到两丈之内,然后动用破浪刀诀硬碰硬对拼来的。
如今验证了猜测,也如愿将几次三番想找自己麻烦甚至还起了狠心的皮远山收拾了,但对于这次斗法叶拙还有许多不满意,其中也包括这份让简阳徐铸艳羡不已,让沐飞赞不绝口对势的领悟。
一旦养起气势固然能将原本刀诀的威能更提升一个台阶,但需要的时间实在太长,叶拙放出狂言让对方三招,其实只是托辞,就算没有这个狂言,叶拙也得先捱几招才成。
这次是面对刚刚突破炼气四层的皮远山,没有修炼过什么高明法术,凭着强横身体能硬撑过来,换个人,或者皮远山豪气些,上手就动用威能更大的攻杀符箓,叶拙可没那个信心捱过来,何况就算能捱,叶拙也不想每次要跟人动手却要先挨揍一番。
奈何这份领悟本就是灵犀一动领悟出来的,想要再进一步缩短时间甚至可以随时启用,叶拙暂时也没那个能耐,便是想琢磨琢磨一时间也无处下手,唯有以后多试几次慢慢体会,或许还要找几只凶猛些的野兽甚至妖兽也不一定。
还有一份不满意就是自己的境界了,一招四式对许多人可能不简单,对叶拙而言还真不是什么难事,离云岛上祖传炼身锻体,打架斗战向来没什么固定路子,一向是什么好用用什么,怎么管用怎么用。
叶拙将四式刀诀各取有用之处合并一起不过是顺心而为,其实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叶拙倒想将每一式都催发到最大威能,可惜炼气二层的他根本没那么多真气可用,说白了,挨了那么多轰杀得来的出手机会,叶拙也只能来这么一下,若一招没能将皮远山揍趴下,到时候麻烦的或许就该是叶拙了。
境界之事急也急不来,好在有章可循,只要自己丹『药』不断,时间到了总能提升上去。
真正让叶拙感觉可以很快提升的是破浪刀诀,准确讲是破浪刀诀中配合刀法的步法身法。
之前自己在山岭中独自琢磨时候,叶拙就发现破浪刀诀名为刀诀,其实也融合了身法步法在其中,这并不奇怪,无论剑诀刀诀都不可能站在原地施展,总要动起来才能发挥出威能。不过当时在山岭时候,叶拙并没有太在意这些,一门心思都放在真气激发墨伐长刀威能好提高刀法的威力上,在他看来,以自己的身体力量纵身而起并不比借助那些步法身法更差。
直到刚刚在擂台上蓄势朝皮远山跃身而起时候,叶拙才发现自己似乎错了,或许平常时候是自己认为的那样,真气才是修士基础,蓄势之后这两式中蕴含的身法步法却不是自己肉身力量可比的,原本原本叶拙还想着要小跑几步的,不想一跃近十丈就落在皮远山身侧,还可以轻松挥动分水一式。
境界修为是根本,但能提升自己实力的手段叶拙也不会放过,炼气三层之前靠着枣核宝贝得来的封宝经或许能轻松换回足够用的聚气丸聚气丹,但随着修为提高,境界提升将会越来越难,需要的丹『药』灵物也会越来越高,尤其到了炼气五层六层之后,到时候不知道要多少聚气丹才能有所突破,单靠着一些不入流或者刚入品的花花草草可是远远不够的,肯定需要去寻找更高阶的东西,那意味着会有更大的危险。
孤身来到池天宗,叶拙没有靠山可以依靠,唯有靠自己,没有别的路子可走,唯有尽力提升自己的实力,就像之前修炼破浪刀诀以及此刻钻研其中乘风踏波两式蕴含的身法步法这样。
一整天都没出院门一步,真气不足便扔一枚聚气丸催动心法炼化修炼,真气充盈便在小院里来来回回演练破浪刀诀乘风踏波两式的身法,到了后来干脆连墨伐长刀也扔到一边,只是来回纵身窜跳。
傍晚时分丁小四王路两个回来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看着叶拙好似猴子一样跃起落下,满脸堆着笑的两人相视一眼都有点愣神。
虽然一整天都在牧场放牧象龙马,直到刚刚才回来,但都不用他们特意打听,就有谷中师兄弟凑近告诉他们早上那场比斗。
听到皮远山被让三招后又被一招击倒,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好骨头时候,差点没把两人吓趴下。任两人早已对叶拙佩服,也从没敢想会有这样的结果,他俩可是比别人都早知道皮远山突破炼气四层的事实。也是因为这个,两人才在皮远山这个过去老大和叶拙这个现任老大之间有些摇摆,有意无意间推动了这场比斗。
想想皮远山惨状,再自己两人之前还有暗中勾连让叶拙去参加宗门任务的事情没有交代,丁小四王路两个没敢耽搁一秒钟,一路飞奔从马厩赶回来,就想着向叶拙表忠心,不说让叶拙彻底接受两人,至少不要再生出更多怨气才好。
两人回了院子就看到叶拙在修炼,两人不敢打断,唯有怯怯候在一旁等着叶拙停手,还得时时堆着笑容。这一等就是大半个时辰,两人双腿开始发麻,腮帮子都有点僵了也没等来叶拙收功,唯一的表态就是中间时候朝他们摆摆手让他们两个自便。放在往日或许就离开了,今天两人却没敢走,一直等在一旁,一边看着叶拙练功一边思量等下该怎么说才能讨得师兄欢心。
看得久了,两人逐渐被叶拙的身形吸引住了,许久之后,王路压抑不住好奇,似是朝丁小四询问又像是自言自语嘀咕一声:“叶师兄这练得是什么身法?看着单个动作有些古怪,连贯起来却十分飘逸,好似随风而动一样。”
原来皮远山时候,王路更受青睐,如今换做叶拙老大,仗着自己曾被砸断过骨头,丁小四很不要脸的将这个位置抢了去,这会儿发现炼气四层的皮远山都不是叶拙对手,丁小四更不会把这个位置让出去了,听到王路话语,也在盯着叶拙起落的身形的丁小四头都没回低喝道:“嘘,小声点,别打扰师兄练功。”
王路心中微怒,也只能撇撇嘴收声不再言语。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天『色』渐渐暗下去,叶拙终于停了下来。
看看一直等着的两人,叶拙摇了摇头,对于这两人心思叶拙明白,原本没有打算让他们轻松过关的打算,不过今天揍趴下皮远山之后,叶拙已经没心情再收拾他们两个喽啰了,加上对破浪刀诀多出来的领悟,心情大好之下叶拙决定饶过他们。提着长刀一边朝屋子里走进去,一边朝两人吩咐:“该干吗干吗去,只要以后不要再对我耍什么坏心眼,牧好那些象龙马不要让我『操』心就好。”
“不敢了,师兄放心,我们一定将马匹都牧好。”两人听到叶拙说开了的承诺,心头一块大石落了地,连连拱手做着保证。
恭敬看着叶拙回了屋子,二人转过身,两人一脸都是苦『色』,丁小四小声嘀咕:“诶,说的容易做起来难,再过两天要让新的管事师兄再派个人来,有着这场比斗,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正在这时候,院门口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不是前几天托辞受伤离开的那位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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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不二价
事情正如沐飞所言,一天不到,叶拙的名声便再次响亮,不再是因为他出自罪岛的罪民身份,而是因为他以区区炼气二层的修为一招击败一个炼气四层的外门弟子。
一整天池天宗内从天干十谷到内门五谷,几乎所有弟子都在议论这一场原本不起眼的斗战,甚至还有几位内门弟子都忍不住传讯找人询问当时的具体情形。
无他,结果实在太让人吃惊了,修士之间越级胜利有,或者有高阶的法宝,或者有大把的高阶符箓都有可能做到,但同门较技一般不会比拼这些,这次更相反倒是境界更高的一方动用了那些助力,这就由不得人不吃惊甚至震惊了。
有人专门查阅了宗门典籍,差着两个境界,其中还有炼气初期到炼气中期的差距,至少在池天宗开宗立派以来,还没有过如此情形下以下克上的记录,换言之,叶拙的这次胜利前无古人。若非他境界实在不起眼,说不定都会引起宗门长老的注意。
名声响亮的后果很快就显现出来,一大早叶拙几个还没出门,就听到外门院门砰砰作响,待丁小四出去开门将来人引进来,叶拙才知道这三位戊字谷同门居然是专程来拜访自己的。
昨天跟沐飞说时候叶拙还说自己宁愿不要那恶名,听这几位说了几句,叶拙发现似乎并不全是恶名,这几位位戊字谷里的同门话里话外都是赞叹,眼光中甚至流『露』出几分仰慕。
叶拙究竟只是个少年郎,从入门到现在,总共也没认识几个人,今天一下子来这么几位仰慕者,虽然神『色』没有多少变化,但说实话他的心里还是有些偷乐的,高兴之余甚至还让要出门的丁小四备了些茶水待客。
送走了这几位,提起墨伐长刀走到院子时候,叶拙嘴里还哼着小曲,只是他似乎小觑了自己的名声,一遍破浪刀诀还没施展完,院门口便又响起了砰砰敲门声,同时还有两声招呼声传了进来。
“叶师兄在吗,小弟刘飞前来拜访。”
“小弟熊鹏前来拜访。”
刚刚还没什么,这会儿被人打断自己的修炼,叶拙就没那么开心了,不过皱了皱眉头还是收起刀过去打开院门将两人让了进来。
头里这两拨人只是开始,整整一个上午叶拙都没能再起身修炼刀法。每每前面一拨的人还没告辞,大门口便又走进来新的一拨人。开始几拨都是离得最近戊字谷里的同门,到了后来许多都是从天干十谷其他各谷远道而来专程拜访的,这两种人倒是很容易区别,所有戊字谷的同门都称呼叶拙为叶师兄,其他各谷来的大都称呼叶拙名字,有些自恃修为高的还会称呼一声叶师弟。
进来的多出去的少,院子里的客人越聚愈多,到了后来,坐着站着足有十几号人,离得近的和叶拙攀谈,离得远的干脆自己小声交谈。
十三号院子从盖好算起也从来没这么热闹过,叶拙的心情却是越来越差,仰慕之语听几句还好,听多了也没了意思,何况叶拙感觉自己好似成了别人观赏的稀奇物件一样。
眼看着大半个时辰都过去了,自己还没有修炼,这些人看起来也没有要告辞的打算,叶拙终于没了耐『性』,忽然声音一提朝着他们朗声道:“诸位师兄弟,叶某还有些事情,我们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以后有机会再聊。”
听到叶拙这样的话,众人也发现耽搁太久了,纷纷起身。
“叶拙,孟某不才,想要向师兄请教几招,不知师兄意下如何?”
“叶师弟,李某也有这个想法,请师弟不吝赐教一番。”
“也算某家一个,叶师弟可不能厚此薄彼。”
拱手之后,却不是每个人都干脆告辞,一众别谷来的人都在踌躇,有三人则朝叶拙笑着开口。
修炼之人相约斗战没什么大不了,想要提高实战单靠闭门修炼原本就不成,叶拙虽然已经胜过了炼气四层的皮远山,但那是借着偶然得来的领悟做到的,除开这个先得捱揍然后只有一招的法子,叶拙还是只能靠自己强横的肉身与人近身搏杀。
若论法术争斗,不要说和炼气四层的外门弟子相比,就算和炼气三层的修士比,叶拙也只有甘拜下风的份儿,炼气二层的他还没那么多真气催动法术。不过叶拙最近修习的破浪刀诀,同样要有对手对战才好,就算别人不来找自己约斗,待彻底将乘风踏波两式身法步法琢磨透后,叶拙也想找人或者出去找些厉害野兽来试试自己修炼成果的。不是和皮远山那样蓄势一招的打法,而是真正一招一式拆开来施展。
听到这几人正合自己心意的约斗话语,叶拙当即笑笑道:“承蒙几位师兄看得起叶某,待过段日子,我们再约时间。”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我们就今天如何?”
“是啊,也省得我们再来回跑不是?”
看着说话的孟、李二人,叶拙微微皱眉轻咦一声:“嗯?”约斗没什么,但这么急却有些古怪,别的不说,自己昨天和皮远山斗战一场,虽然胜了,但也生生挨了那么多法术攻击受了不轻的伤,这几件事尽人皆知,这两位也清楚,今天显然不适合与人争斗,这两位这么说未免有些无礼了。
叶拙微微一顿时候,另外一个也出声了:“不错,叶拙师弟,不如我们两个先来,让我也见识见识可以越级败敌的手段。”
“不行,要来也是孟某先来,刚刚可是我先开口约的。”
“不能这么算,孟师弟,该按早上来的顺序来算,今天李某可是比你们来的都早些,是吧,叶师弟。”
约战在今天已经有些奇怪,这会儿居然争起了先后,好似第一个与自己斗战是什么了不得的荣耀一般,这就更奇怪了。眯眼扫了三人一圈,叶拙心中微动,隐约猜到了他们的用意。顿了顿后试探道:“三位,叶某今天还有事,最近几天都可能抽不出空来,若三位同意的话,再过个把月?”
“叶师弟,比划几招才多长时间,再忙难道还抽不出一刻钟半刻钟的功夫?”
“孟师弟说的不错,叶师弟,你我斗战一场,前后一盏茶就够了,怎么一下还推到个把月后了。”
“你这是不给我们面子啊。”
若开始只是猜测,这会儿听到三人连番出声,意思却都只有一个,还是要今天便与他们斗战,至于谁先谁后也不忙着争了,叶拙已经可以肯定,这三位的约斗别有用意。
意识到这一点,再想究竟就很容易了,这几位不是来佩服自己的,而是想来踩自己上位的,自己昨天胜了皮远山这个实际上的外门弟子,若这几位哪一个直接将自己再赢了,名声自然会响亮之极。难怪坚持非要今天,难怪争着排顺序,根本就是因为自己昨天受了伤,唯有第一个才能保证占到便宜,说不定第二个都没有上手的机会了。这样看,和自己第一个斗战还真是一个了不得的荣耀。
“大爷的,你家小爷便宜这么好占?”想到这里,叶拙再没有半点之前的热情,冷脸轻哼一声:“非要今天?”
听到叶拙口气有些松动,三人同时神『色』一喜,同时点头道:“今天最好,叶师弟同意了?”
“呵呵,三位都说了,斗战不过一时半刻的事情,既然三位都有这个心思,叶某也不好扫了你们的兴致。”
“好,痛快,叶师弟,也不用去什么擂台了,我们就在这院子里比划几招吧。”
“去去,刚刚都说了,要先也是我先来,叶师弟,你说地方,这里还是擂台那边你挑。”
听着三人立时又争起了次序,叶拙嘴角微翘一丝笑意闪过,随即摆手一压道:“几位,谁先谁后先不用争,我的话还没说完。”
“嗯?”三人眉头微皱看向叶拙。
没有一惊一乍故弄玄虚,叶拙直截了当道:“昨天的事情你们知道了,不过还有一件事我不清楚你们知道不知道,皮远山跟我约斗可是付了一笔丹『药』灵物的。你们想要跟我约斗可以,五枚聚气丹,你们谁先付,我就先跟谁斗战。”
“叶师弟,你不想应战也不能找这样的借口吧。”听到叶拙话语,三人愣了一下,旋即便异口同声道。
倒不怪他们这样想,池天宗从没有过这样的事情,哪有约斗还要境界高的先付费用的,倒过来还差不多。更何况五枚聚气丹不是五枚聚气丸,他们三个加一起都未必能凑够一份的。
昨天简阳临走时候丢下的小包这会儿就在屋子里包袱里放着,不过这东西拿出来也证明不了什么,何况发现他们动机不纯,叶拙早没了耐心向他们证明什么,撇撇嘴道:“你们不信的话,可以先去皮远山或者青牛谷华阳那里打听打听,五枚聚气丹不二价,想跟我斗战就先拿丹『药』来,没有丹『药』的话,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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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闲话
说到这里,叶拙停住看了三人几眼,没看到他们有什么举动,随即道:“看来三位需要考虑考虑,也好,什么时候决定了再来,我不在你们可以找丁小四。”
说完后叶拙也不管他们怎么想了,再次朝围拢四周还没离去的众人拱拱手,回屋取了包袱自己先走出了十三号院子。
刚刚跨出院门便听到后面嗡嗡嘈杂声音,虽然听不清楚,叶拙也能猜到那些人在议论什么,那三位说不定还在小声喝骂,叶拙摇摇头嘀咕一声:“大爷的,这回恶名可真要坐实了。”
原本想着在沐飞师兄说的那件事情之前,可以在院子里待上几天好好琢磨乘风、踏波两式刀诀,有了上午这番动静,叶拙算是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还是去山岭里一个人待着更合适,至于五枚聚气丹的事情,叶拙不觉得真的有这么傻叉的家伙。
算算日子,几天之后又是月坪集市开市的日子,就到丁字谷丙字谷之间自己之前待了好些天的那片山岭就好,那里比十三号院子更开阔,更合适自己修炼。而且离着月坪集市不远,开市时候正好去集市上转一圈,看看能不能把自己锻打出的那几样不知名东西兜售出去,再寻『摸』点其他好东西回来。
打定了主意,叶拙也没去马厩看看有没有留下的象龙马,就那么迈开大步便朝着戊字谷深处行去。待走出数里远离谷中众人视线之后,叶拙脚下发力纵身一跃,起是如随风飘絮,落时如脚踏波头,干脆借着赶路的机会开始练习乘风踏波中琢磨出的身法步法了。
叶拙这个主人都离开了,十三号院子里的一众客人自然也待不下去了,喧闹一阵后便也各自散去,同时跟着散开的还有叶拙的五枚聚气丹不二价。
如叶拙所料,这个名声实在不好听,有些人觉得叶拙实在太狂妄不厚道,与同门比斗居然还要先收费,就算要收也不能收五枚聚气丹这么多,这分明是看不起一众同辈不愿与众人切磋嘛。更有些不客气的人直接就骂叶拙不要脸了。当然都是背地里暗骂,一招击败皮远山这个外门弟子之后,叶拙凶悍的名声同样响亮,若非如此,也不会有那么多人仰慕拜访了。
叶拙不耐烦那么多客人烦扰干脆离开独自进了深山,内五谷之一麒麟谷内沐飞却正在满脸笑意迎接自己的访客。
身为外门弟子,沐飞不用像叶拙那样的天干十谷杂役一样,住个房子还要和别人一起,独门独院环境清幽。只是沐飞的这座院子也就这么点优点了,与院门之外沐浴在浓郁天地灵气中蓬勃的草木相比,他的院子实在有些破落,当年或许整齐的篱笆好些竹竿都已经腐朽『露』出一个个豁口,院子里也好不到哪里去,地上横七竖八都是深浅不一的口子,就连住人的房子原本三间都只剩下了一间半,另外一间半只剩下一堆『乱』石头堆在那里,倒是垮塌处齐齐整整好似专门切下来的一样。
远远看到院子外面的红『色』身影,正在练剑的沐飞当即收住了法器飞剑,一个窜身便迎了上去。
来人穿着的袍子也是池天宗道袍样式,只是颜『色』很独特,不是杂役的灰『色』,也不是沐飞这样外门弟子的青『色』,而是一身大红『色』袍子。
整个池天宗这样的道袍也只独一份,红鲤榜上前十的高手,让许多外门弟子都胆战心惊甚至背后都不怎么敢议论的大师姐红师姐。
能让沐飞这个赫赫威名的飞师兄像一个跟班小弟一样陪在身侧的整个池天宗外门也没几个,显然这位红师姐就是那少数的几个之一。
没理会走过来的沐飞,红师姐径自走入院子,抬眼扫量一圈沐飞的院子,当即皱起了眉头很是不满道:“我说小飞,说了多少次了,就不能把你这里收拾利落点?跟个狗窝似的。”
听到没有半点客气的话语,沐飞笑笑道:“我你又不是不了解,收拾好用不了几天就又塌了,干脆不理会还省事些。”
瞪了一眼沐飞,红师姐挥手,袖口冒出一条丈许红绸,咚咚几块西瓜大的碎石被卷起远远飞了出去,『露』出一个还算完整的石桌石凳来。施法又吹扫了几遍红师姐才满脸嫌弃的坐下去:“说吧,这次又要我帮你准备几个阵钉。”
“呵呵,红师姐,这次不用太多,只要十几个就可以了。”
“口气真不小,十几个还叫不多?真当我一天没事就给你做阵钉?”
“呵呵,整个池天宗谁不知道红师姐的本事,放别人那儿十几个当然不少,但红师姐出手,也就是小半天的事儿而已,红师姐你说是不。”
似乎很受用沐飞的这番恭维,红师姐先瞪了一眼后,脸上还是挂出几分得意:“行啦,不要说这些漂亮话了,拿东西来,帮你做好后我还得赶回青鸾谷去。”
“好好,红师姐稍等,我这就去取。”
沐飞连忙答应一声,纵身跃入只剩下一间半的屋子,再出来时候,手里多了一把三寸长,泛着莹莹蓝光的长钉。
“徐铸的炼器水平又见涨啊。”接过长钉红师姐眼睛一亮赞了一句。
沐飞点点头道:“红师姐好眼光,再过段时间我们池天宗说不定真要再添一名炼器大师了。”
“好事啊,以前总拿些破烂货来,我想做的精致些都没那个兴趣,若阵钉品阶再提高点,我也下点功夫帮你弄点入品的阵钉。”
“红师姐说话可要算话。”
“找挨揍不是?”红师姐眉『毛』一竖瞪眼道。
“哈,是我错了,红师姐向来一言九鼎,师姐放心,我盯着徐铸那小子也一定让他炼制出入品的长钉出来。”
“说的好像我上杆子一样。”撇了撇嘴,红师姐左手取了一根长钉拿在手里,右手食指虚空点画,不多时,一缕缕青红『色』芒光闪动凝成一枚不算玄奥却十分漂亮的符文,好似一朵绽放的花苞,缓缓将长钉笼住。
一边凝练这符文,一边朝沐飞问道:“对了,听说你跟那个杂役弟子叫什么来的,那个罪民。”
对于红师姐的实力十分相信,沐飞也不担心说话会让对方分心,笑笑接口道:“叶拙。”
红师姐点点头:“对,叶拙,你跟他很熟?”说话间,那道花苞一样的符文已经消失不见,原本光亮无物的长钉身上多了一道隐隐纹路。
接过已经刻画好的阵钉,随手又递了另一根长钉过去,沐飞接着道:“还好,就是个皮糙肉厚的蛮汉罢了,怎么,红师姐对那小子也敢兴趣?”
斜眼看看沐飞,红师姐很是不屑的道:“炼气二层的小子居然将炼气四层的揍趴下,你一直以自己战力自豪,我可没记得当初的你有这样的豪壮之举。”
“得。”听到这话,沐飞苦笑两声道:“我还真没那样的本事。”
“这不得了,这样的俊才感兴趣不是很正常?听说你还称赞他天生战修?因为你这句话,我们谷里原本一见到你就两眼冒光的好些个小师妹都叫喊着要去戊字谷呢。”
“还有师妹一见我就两眼冒光?我怎么从没发现。”
“怎么,要不下次我把她们都带过来?”红师姐似笑非笑道。
“可别,我看到漂亮女的就眼晕,还是让他们去找叶拙吧,那小子脸皮厚。。”沐飞连连摆手。
“你是说我不够漂亮?”红师姐眼睛又瞪直了,怒喝一声。
“谁说的,整个池天宗就红师姐最漂亮了。你忘了当初第一次见到你时候我就被晃晕倒了?”
“滚蛋,那是你被我揍晕的好不好。”白了沐飞一眼,红师姐再次催动功法,又一朵花苞符文缓缓将长钉笼住。
顿了顿后红师姐又出声:“听说你这次想带他一起出去?能行?”
“之前只是看那小子顺眼,抱着带他见见世面的想法,不过经过昨天那一场斗战,我倒觉得说不定这小子真能帮上不小的忙。”
“你这么看好他?”
沐飞点点头:“可惜他出自罪岛,天罪之人,灵根天赋实在差了点,若不然用不了多少年,我都不敢想他能成长到什么程度。”
“能成长到什么程度?罪岛出身的人最多只能修炼到三十岁,到时候除非筑基不然就必须回去罪岛,以他丙下垫底的灵根天赋,不要说筑基这种天上星星一样的事情,能修炼到炼气四层五层就不错了,没有境界,充其量就是个你说的蛮汉罢了。”
“这可不好说,他今年才入门,到现在也不过几个月,已经修炼到了如今的炼气二层。”
“切,丹『药』堆出来的,炼气三层之前还好说,有点运气比如从你这种有眼无珠的家伙这里淘换点好东西就能换到足够用的丹『药』,但运气还能天天罩着他不成,等过了小关到了炼气四层,除非天天出门都捡天材地宝,否则他一辈子也没可能再进一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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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真有傻叉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几乎每一次都会从好言好语开始,争论辩论发展,最后以拳脚比划收场。结果多年不变,次次都是沐飞被红师姐这个暴力女一道道符文砸翻在地,然后狠揍一顿。
这一次也不例外,看着那一袭红影飘然远去,有些狼狈的沐飞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跃起来。被人如此狠揍,换个地方早提着剑砍杀过去了,哪怕不敌也要拼杀一番才成,这会儿的沐飞脸上却没多少生气,反倒挂着淡淡的笑意,拍拍身上尘土暗自嘀咕一声:“红师姐你还真别说,我看这小子运气还真好,随便划拉都能从我这里划拉走乌角铁木,拿到一本别人看都不愿看的刀诀,没几天居然从里面领悟到了势的玄妙,说不定这小子过几天到了哪儿一脚踩下去就挖出一块灵精呢。”
一边嘀咕着,一边将身旁石桌上十几枚凝练好符文的阵钉拿起仔细打量一番后贴身收好,随即再次拿起自己的飞剑。之前答应叶拙说可以给他十来天时间,只因为不仅叶拙需要时间琢磨他的刀法,沐飞自己也需要花些时间演练披风剑法。事情被徐铸说中了,进阶入品之后的披风剑『性』能大增,却让早已熟悉它原来脾『性』的沐飞感觉有些掌控不力了,还要花些时间才能重新如臂使指。
叶拙不知道麒麟谷有位红师姐不屑于沐飞的话,听到的话也会同意她的话,自己绝没有天天被运气罩着,而是将最大的运气吃进了肚子,只要枣核宝贝还在,封宝经还能用,天天天材地宝不大现实,隔三差五捡点灵物却是问题不大。
比如两个月开一次的月坪集市,从来了池天宗后前后赶上两次,两次都有不小的收获。第一次除了别人知道的乌角铁木,以及到现在叶拙也没搞明白的灰『色』石头外,叶拙从沐飞那里划拉走的其他东西也都不凡。原本不起眼的几样东西经过叶拙一番锻敲锻出纹路之后,在这次的集市上都卖了个好价钱,足足近百枚聚气丸还要加上八枚聚气丹。
财大气粗之后,叶拙将整个集市各个摊点都逛了一遍,花了五十枚聚气丸连同两枚聚气丸又划拉回一堆看着不起眼好像垃圾,唯有叶拙才知道里面有好东西的物件,这还是因为封宝经太耗心神,没办法一直动用,施展三次就需要恢复一阵的结果。到了后来,集市上不少人都知道今天来了个一门心思想捡漏发大财,出手还异常大方的傻叉,纷纷将自己久久出不了手的稀奇古怪东西都摆出来让叶拙观探查看,甚至叶拙背着重新鼓鼓囊囊的包袱离开集市时候,还有不少人主动凑上来兜售。
若非带着面具,或许张狂、不要脸之外,叶拙又要背上一个败家子的名声了。
离开月坪集市,叶拙绕了个圈子回到之前的山岭,没有这次集市之行叶拙也已经有了足够支持几个月修炼的丹『药』,暂时还不需要再锻打处理今天得来的灵物再去换资源。
眼下更重要的还是继续揣摩乘风踏波身法步法,经过几天的接连演练不断修正,比起当天擂台上扑杀皮远山时候,叶拙的身法步法更纯熟的多,无需蓄势,只需要催动真气也能轻松跃身数丈,更让叶拙满意的是,乘风而起身在半空时候,自己终于可以随心意转换方向,虽然有些费力而且也只能勉强转一次,但危险时候这一点小小的改动或许就可能杀敌或者让自己逃脱致命的攻击。
转眼又过了两天,这天下午时分,刚刚收住长刀的叶拙才扔了枚聚气丸到嘴里还没盘坐下去,就听到头顶一声破空声,抬眼就看到一只纸鹤忽扇着翅膀落了下来。
“嗯?终于到时间了?不知道要去的究竟什么地方。”不用探查叶拙也知道是谁在联系自己,就连徐铸师兄那里都没有留,除了沐飞没别人有自己的传讯印记,至于沐飞传讯说的话,除了要出发也不大可能会是别的事情。
果然,接住纸鹤催动一缕真气灌入其中,沐飞的声音立时响起:“叶拙,明天一早十里坪汇合出发。”
随时保证自己有足够的实力早已深入到叶拙骨子里,哪怕现在身在宗门之内,不大可能遇到危险也一样。收起纸鹤的叶拙当即盘坐下去催动起了心法,小半个时辰流转三个周天将聚气丸炼化真气充盈之后,叶拙站起身,手提着墨伐长刀纵身一跃而起,身形飘摇没入山间草丛之中,同样的乘风步法,比之当天擂台之上时候蓄满气势也不差多少了。
回到戊字谷十三号院子门口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几十里山路足足花了快两个时辰,这自然不是炼气二层的叶拙真实实力,事实上他一路上都没尽全力赶路,还在一次次施展乘风踏波身法步法,期间还三番四次停下了恢复真气来的。
叶拙刚刚走进院子,正在洗漱收拾的三个人便听到了动静,看清楚叶拙身形之后,丁小四王路还有另一名叶拙不知道姓名的师弟同时朝叶拙问好:“叶师兄。”
“今天回来挺早啊,你们忙,不用管我。”朝三人笑笑,叶拙朝着屋子走过去。
没走两步,忽然听到身后丁小四的招呼声音:“叶师兄稍等,还有点事情要向你禀报。”
“嗯?什么事情?不是说了有事你们几个自己定夺就好了吗?”叶拙停住脚步,看了看小跑过来的丁小四,皱皱眉头说道。
“叶师兄,别的事情我们可以处理,可是这事得师兄你决定才行啊。”丁小四说着话将两个玉瓶递了过来。
丁小四递过来的玉瓶,叶拙一点都不陌生,自己身上还有好几个,这是池天宗用来盛放丹『药』的制式瓶子。对于丹『药』叶拙自然需要,再多都不会嫌多,但叶拙并没有接这两个玉瓶,只是皱着眉头看着丁小四,等着他的解释:“这是?”
叶拙在离云岛时候就常与人争与人斗,横行万里途中,死在刀下的恶人都不是一个两个,进入宗门后安分了很多,但面对皮远山三番四次挑衅,自小有匪『性』的叶拙也依旧眼睛都不眨一下将他骨头一次次敲断,就算华阳林牧那样的青边弟子,叶拙也没什么忌惮。但叶拙有匪『性』,却从没有恶霸习『性』,能和别人争东西抢东西,却从没有欺压弱小从他们手里拿东西的习惯。
虽然其实心里没什么亲近的同门情谊,但之前已经说过既往不咎,如今丁小四王路两个早已服软成了小弟,承担了牧马的杂务让自己可以安心修炼,叶拙更不会再去翻旧账。依着叶拙了解,丁小四加上王路再加上那个小子也不一定有这么丰厚的身家,如今突然拿出这么一笔财富主动给自己,十有**是有什么难事要求自己帮忙,真要如此,叶拙可就不会客气了,收钱卖力再理所当然不过。
看到叶拙的神情,丁小四神『色』有些古怪:“叶师兄,这是别人送来给您的。”
听到这里,叶拙脑中一闪:“嗯?别人,你是说那天那几个小子?哦,那天你不在,送玉瓶来的人应该留名字了吧。”
丁小四点点头:“这两瓶聚气丹,一瓶是是庚字谷孟然师兄送来的,一瓶是壬字谷卢秋师兄送来的。”
“孟然?该是那个姓孟的了,这个卢秋却不知道是不是那天有些滑头的家伙。啧啧,还真有这样的傻叉?还一下来两个?”
知道了事情缘由,叶拙哪里还会客气,伸手将两只玉瓶接在手中。瓶塞一开,一股丹『药』特有的清香便逸散出来,扫了几眼后,重新盖好,叶拙又伸手从怀里掏出另外一个装着聚气丸的瓶子扔给丁小四:“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这些丹『药』你们分了吧。”
说着话,叶拙迈开步子朝屋子走去。
之前拿着玉瓶时候,丁小四明知道绝不是自己能拥有的,也不妨碍他好多次想象若那丹『药』是给自己的该多好,不要说聚气丹,就算聚气丸也好啊,刚刚将玉瓶递出去时候不知道心里有多么的不舍,但他却没想到叶拙接过之后真的会分自己一部分。虽然是退而其次的聚气丸,与聚气丹不可相提并论,但对丁小四而言说是一笔横财一点不为过,还是拿的心安理得的那种。十几枚就算三个人分一人也有五六枚,足足相当于他们几个月的月例了,何况其中还有叶师兄『露』出的善意,以往都是自己孝敬皮远山的,除了一些不值钱的吃喝,皮远山得了真正好东西从来没想着分润点出来过。
拿着瓷瓶一时欣喜愣怔在原地,直到看着叶拙要进门才一下反应过来,连忙大声呼喝一声:“多谢师兄。对了,师兄,他们还说让师兄回来后定个日子。”
“最近没空,等我这次回来再说。这段时间要是还有人送丹『药』来,你都按这个回答他们。”
这话牛气,不知道那些人听了心里会是什么心情,丁小四早就对叶拙的佩服再上一个台阶,心里不知道竖立多少的大拇指,不过下个瞬间就不管这些了,一个纵身跃起,很快,十三号院子里响起一声戛然而止的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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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好东西先留着
刚刚跃下马背,便听到两匹象龙马忽然同时嘶鸣一声。自幼离云岛上『乱』闯,而后又在南天域独自横行万里,叶拙野外经验丰富之极,瞬间就知道比人更敏感的象龙马肯定是觉察到周围有危险,没有半点迟钝,他的手已经搭在墨伐长刀上。
只是和这一路来一样,依旧不需要叶拙出手,身旁沐飞那边已经一道芒光闪动『射』入数丈外灌木丛中,一道血箭冲天而起,还有一条足有两丈长的身影从里面窜了出来,仔细看是一条巨蟒,只是蟒蛇的头颅已经不见了踪影,不用说,被刚刚沐飞的剑光斩掉了。
“果然强悍,一直听说飞师兄有资格入红鲤榜,难道那榜中的人个个都有这样的实力?”一路上,叶拙已经不止一次暗自惊叹了,这一天下来,叶拙算是见识了沐飞的手段,相比起不久前宗门任务那一次朱天几个炼气四层外门弟子而言,沐飞动手要干脆利落的多,就和刚刚一样,手中长剑在手,随手便是剑光闪动。这些剑光威力也骇人的很,一路之上碰到拦路的凶猛野兽没有那个能捱过一剑的,偶尔冒头的妖兽也最多让沐飞稍稍一顿,补上一次。
跟着沐飞一早出发一直到傍晚停歇,连续飞驰了六七个时辰好几千里路,直到现在,叶拙这才是第一次下马,这一路飞驰怕得有好几千里路,若是朝着离云岛方向去都能走到快一半的地方了,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才能独自一人也这么畅快的赶路。
“我们就在那边山洞休息一夜,你去把那条蟒蛇拾掇拾掇当晚餐。”
“没问题。”应上一声,叶拙提着墨伐长刀走向蟒蛇蛇身,正要动刀瞬间,忽然脖颈汗『毛』竖起,无需回头,叶拙已经察觉到一道偷袭朝自己过来。
“没想到巨蟒居然还有同伴,飞师兄刚刚那凌厉剑光也没将它惊走,居然在这里伏击自己?”叶拙嘴里低骂一声:“大爷”,手中墨伐长刀改竖劈为横削回旋扫过去,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一个西瓜大的圆球被长刀劈中横飞出去,一条长长的猩红信子差点就卷到叶拙鼻尖。看清楚了,叶拙一阵愕然,不是自己想像的其它凶猛野兽,刚刚偷袭自己的居然是地上蟒蛇尸身的头颅。
“还好不是只有一身蛮力,反应还不错。这也是你需要记住的第一件事,入了品的妖兽,就算被斩下头颅也不可掉以轻心,除非你将它砸成稀巴烂。”
刚刚没来得及动用封宝经,听到沐飞淡淡声音传入耳中,叶拙才知道这条巨蟒不是普通凶猛的野兽,没有被刚刚偷袭吓住,这种经历以往司空见惯,叶拙却被沐飞那句入了品的妖兽惊了一下:“入品的家伙?”
更让叶拙吃惊的是沐飞,入了品的巨蟒居然也被他一剑斩下头颅?心中又一次感叹,神情倒没多少变化,叶拙眼睛盯着那边落地骨碌进草丛的蟒蛇头颅,直到半响后都没见动静,确认安全之后才收回长刀开始拾掇蟒蛇尸体,一边朝沐飞笑笑道声谢:“多谢师兄指点,我以后会注意。”
沐飞没有再多言,点点头径自走到刚刚手指的山洞那里做起了布置,夜晚不比白昼,潜藏黑暗中的危险未必比白天碰到的更厉害,但却更麻烦,就算是沐飞这样的高手,也要做些布置才成,叶拙远远看到沐飞从怀里掏出几枚长钉钉在洞口两侧,随着几道暗光山洞,原本一眼可以看穿的山洞变得隐隐约约,里面沐飞的身影若不仔细分辨根本就看不到了。
“阵钉!”没那么惊讶可以吃了,摇摇头收回目光,叶拙专心侍弄起了巨蟒尸身,贯注真气进入长刀,蟒蛇皮依旧坚韧,但也还是慢慢被划开,剖开之后就简单多了,不大工夫后,皮肉骨大致分开,一团血肉放在蟒蛇皮上堆起了一个小肉山。
一旁燃起的篝火上已经有木杆穿着的肉串开始滋滋作响,烤蛇肉算不得多么精致,却足够鲜美,鼻子里闻着蛇肉散出的阵阵香气,叶拙赫然发现其中还有汩汩灵动之气,引得自己经脉中真气都有些跳跃。
“这就该是血精之气了,以入品妖兽血肉当晚餐,还真是奢侈。不过我喜欢。”贼笑一声,叶拙回头看看山洞那边,看到沐飞师兄已经布置好洞口的防御阵法,出声招呼道:“飞师兄,肉好了啊。”
“马上。”应了一声的沐飞不知道又收拾了几下什么,随即从山洞里走出来。
很快,师兄弟两个便大快朵颐起来,不大工夫,两人便都腮帮子鼓起,满嘴流油。
巨蟒血肉不仅比普通野兽更鲜美,其中蕴含的血精之气更可以当天地灵元来炼化,叶拙感觉这么一顿饭下来,效用比吞吃一枚聚气丸还要强几分,不过想想这可是妖兽也就释然了,妖兽之所以被许多修士重视不惜下功夫四处寻找猎杀,可不仅仅因为它们实力强横是上佳的历练,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们浑身是宝。
“这张皮品相还不错,先挂在那里吧,回来时候应该差不多干透了。”
“啊?飞师兄,不用带走?”叶拙当即疑问一声,这里可是荒郊野外,一张散着血精之气的蟒蛇皮不知道会招来多少觊觎目光,或许开始三两天有巨蟒以往的威慑还不会有什么东西轻易接近,但沐飞早说了这次快也要**天,慢的话要十好几天,这么长的时间,十有**要被别的野兽拖了去吞吃掉。
沐飞却根本没在意:“这东西太占地方,带着是累赘,留在这里就可以了。”
“我力气大,要不我先带着?”
扫了叶拙一眼,沐飞眼中闪过一丝戏谑,随即笑道:“你不嫌累想背就背着,,后面我们还有好几天,也会有更好的东西哦。”
“有更好的再说,这么一张妖兽皮,回去找徐铸师兄,说不定都能炼制出一套护甲了,留在这里被野兽糟蹋了太可惜。”
“哈哈,成,既然你这么想要,这张蟒蛇皮就归你了。别急着推脱不要,蟒蛇皮不是白给你的,以后每天的餐食都归你了,水准嘛,不能比刚刚的烤蛇肉更低,能做到不?”
“师兄你说真的?”
“怎么,不相信我的话?还是不想再做饭了?”
“怎么会,飞师兄,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啊,蟒蛇皮是我的了。”
“哈哈,拿着吧,看你的小家子气模样,我担心过两天碰到别的东西你不得把眼珠子都掉出来?”
“呵呵,小弟没见识不是。”叶拙才不理沐飞的些许戏谑,他早开始收拾起地上的蟒蛇皮了。
“还有,想弄成护甲找徐铸可不成,等回去后你得找个青鸾谷师姐帮你炼制。就不知道你小子有没有这个脸面了。
“到时候再说,这么好的材料,拿到月坪集市也能换不少丹『药』灵物。”
沐飞有些无语,摇摇头朝山洞走过去,边走边吩咐:“收拾好了就进山洞,等下吃了亏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
话说的有些不明不白,这里是巨蟒的地盘,巨蟒刚死没多大一会儿,叶拙不相信就有别的野兽敢凑近过来,而且沐飞说的是吃亏不是危险,一时间,叶拙也猜不出飞师兄说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不管那些了,周围一片空地,就算再来一条巨蟒,篝火光亮之中也无处隐藏,这里距离山洞不过几丈的距离,一个跃身而已,真有什么野兽偷袭也无妨。
留一分心思不时扫量四周,九分的注意力都在身前巨蟒蛇皮上,刚刚是为了吃肉,这会儿是想着用它炼制护甲,上面附着的油脂还要再弄干净些才成。
感觉脖颈处一丝刺痛,又一只蚊子,正忙活的叶拙头也没抬,随手一掌啪的一声将它拍死,接着继续挥着长刀刮着蟒蛇皮。只是很快,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刚刚被叮咬的几处地方都传来一股粗刺痒以及微微的麻意,甚至真气流转都无法彻底消除。
“什么鬼蚊子,怎么这么狠?”低声嘀咕一声,叶拙微微皱眉,下个瞬间,忽然一声喝骂:“大爷,怎么这么多。”
抬眼看,叶拙便看到周围明媚夜空中多了一片片黑『色』云彩正朝自己这边飘来,每多云彩飘近时候都有嗡嗡声音。哪里是什么云彩,这分明是成群结队的蚊虫,觉察到脖颈处几处刺麻,叶拙蹭一下窜跳起来,卷起还没处理完的蟒蛇皮跃向防御阵遮蔽了洞口的山洞。
刚刚穿过洞口,叶拙便看到脸上带着戏谑笑意的沐飞上下打量自己:“这么快就跑回来了?”
白了沐飞一眼,叶拙回头朝身后看去,一团团黑云直直冲到那道暗幕上,小小的蚊虫愣是发出砰砰之音,足足有半柱香才渐渐散去,借着篝火光芒看看地面,一只只瓜子大小的花斑蚊子,已经铺了厚厚一层,好像一张花『色』地毯一样。
“飞师兄,这是什么蚊子,怎么这么恐怖?”
“看着吓人而已,其实被叮了也没什么事,次数多了还能锻炼你的承受力,要不你再出去待会儿?”
“还是算了,师兄,我一直没问你,我们要去的地方究竟有什么啊,还要师兄你专门找我当苦力来背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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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石虫
一路飞驰足足两天半,距离池天宗少说也有近万里之遥后,沐飞告诉叶拙到了。
看着眼前这片好似戈壁滩一样『乱』石铺就,偶有杂草从石缝中冒出的山谷,叶拙有些奇怪,看起来也没什么奇特,草都没长几颗,也没见几只飞禽走兽,这么荒凉的山谷就是飞师兄嘴里说的满地都可能捡到宝的地方?
看出叶拙的疑『惑』,沐飞也没有多解释什么,拍了两巴掌,让两匹象龙马自己去周围觅食后,便带着叶拙走入山谷。
『乱』石堆中穿行数里,沐飞忽然顿住脚步,朝身后叶拙笑笑道:“等下就要出力了,先吃点东西补充点体力?”
“飞师兄,我们才吃过饭不到一个时辰好不好。”说着话,叶拙朝四周看看:“师兄,周围除了石头还是石头,难不成我们要搬石头不成?”
本是随口一句话,不想沐飞居然点头:“没错,就是搬弄石头,先把那几块石头搬开。”
“啊?真是搬石头?得,你是师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一路都故弄玄虚不肯跟自己说实情,叶拙干脆也不问了,反正沐飞吩咐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了,包袱里已经有了一张妖兽皮,就算是搬上十天石头,这一趟也值了。嘴里嘀咕着,叶拙走向那堆『乱』石。
有了昨天蚊虫的经历,对于沐飞飞师兄的恶趣味有了了解,看着靠着岩壁的这堆『乱』石没什么稀奇,叶拙还是先绕着石堆看了半圈,敲敲打打一番确认里面没藏着什么东西后,这才俯下身去。
离云岛上人本来就身体强悍力气够大,没到池天宗之前叶拙的力气就不下四百斤,如今时间没过去多久,但叶拙早已是炼气二层的修士,比之当初力气又涨了一大截,近千斤的巨石也不过是稍稍费点劲而已。不大工夫,叶拙已经将十几块大石都挪到了一边,再次俯身要抱下一块大石的时候,叶拙忽然身形一顿,一丝凉气从石缝间吹出来,很是惬意。
“有洞?”叶拙回头朝看过去,就看到沐飞正一脸笑意也在看着自己这边:“飞师兄,洞里面没什么古怪东西吧。”
“你还会怕这些?”
“我就是个苦力蛮汉,可没师兄你炼气五层的本事。”叶拙撇撇嘴道。话是这么说的,手下却再次发力。
再搬开七八块大石之后,一个宽三尺,高约五尺,可供两人并行走进去的洞口出现在叶拙面前,丝丝凉意从洞中飘洒出来,很是舒爽。如此情形显然不是一个小山洞该出现的,毫无疑问,这只是一个入口,里面应该很深,奈何洞中昏暗,叶拙凝目也只进去几丈,再深就看不清楚了。
“飞师兄?”
“走吧,里面就是你想捡宝的地方了,你小子运气好,说不定磕下头就『摸』到一块了。”戏笑一声,沐飞当先一步走入洞口。
“飞师兄,是你要来捡宝贝的好不好。”撇撇嘴,叶拙随手捡了一根干柴跟在沐飞后面走了进去。
没理会叶拙的些许腹诽,进了洞走了十丈左右,周围昏暗数尺之外便什么也看不到时候,他忽然停住伸手到旁边『摸』了一把,居然『摸』出一根火把,随着一道真气波动,沐飞手中弹出一颗火球,原本昏暗的山洞立时光亮了不少。
叶拙摇摇头将掏火折子的手抽出来,顺便将那根准备用来照明的干柴也扔掉,手搭着墨伐长刀继续跟着沐飞朝山洞深处行去。
弯弯绕绕约莫走了几十丈,沐飞忽然扬手将手中火把火苗冲里『插』到一旁石缝中。
“嗯?”叶拙正疑『惑』想要询问,却发现本该昏暗的周围并没有黑沉下去,虽比不得外面日光下那么明亮,但也足够让他看清周围。
眼前一个开阔石室,不比戊字谷那座用来比斗约战的擂台小多少,数丈高的石室顶部是一根根石柱好似一柄柄利剑倒悬的,照亮这里的光亮就是从这些石柱上来的,仔细看看,叶拙能看到嵌在其上的一颗颗鸡蛋大小的『乳』白圆球。
“夜明珠?”叶拙瞪大眼喝了一声。对于这东西叶拙可没少听说,小时候就听族中叔伯说过,来池天宗的一路上更常常听人讲起,夸张的说法里,曾经有两个国家为了这么一颗珠子开战过,死伤加一起得有十几万。
“怎么,还想挖几颗回去卖?”沐飞笑着道。
“呵呵,也不是不行,不过这东西是灵物吗?”
“还算没昏了头。知道我们要找的灵物。赶紧休息会儿,等会儿就要开始干活儿了。”
说完后,沐飞没再管叶拙,径自沿着石室四周走过去。
这两天一路骑马耽搁了不少修炼,听到这话,叶拙二话不说便扔了一枚聚气丸盘坐下去。催动心法炼化丹『药』之力时候,叶拙目光一路随着沐飞,看到走到石壁前的飞师兄忽然蹲下身去,随即几道芒光闪动,他居然又布置起了阵钉。
心中疑『惑』,叶拙凝目才看到沐飞身前有一个洞口,看到沐飞布置一番后起身,走了几丈再次蹲下身布置起了阵钉,他的身前又一个洞口通道,。
心中一动,叶拙凝目朝石室四周扫量一圈,大小不一一共看到七个类似通道,其中身后最近的这条是自己两个刚刚来的那条,却不知道其余六条都通到哪里,看沐飞师兄动静,他要找的东西应该在那些通道里面。
一路过来时候叶拙就有疑问,不知道沐飞师兄究竟要找什么东西,居然舍得动用阵钉这种东西,要知道,虽然阵钉不是一次『性』用品,但一枚阵钉也就用三五次而已,算下来,每根用一次都相当于耗费两三枚聚气丸的,换句话讲,来的路上两个晚上布置防御阵法,每次都要用好几枚阵钉,算算损耗已经把不少聚气丸扔出去了,换成聚气丹也不止一枚了,就算是沐飞,也架不住这么消耗吧。看看这会儿飞师兄忙活的模样,不大工夫已经走过了四个洞口通道还没有住手的架子,这肯定是是要把所有几个洞口都布置阵法了,这么多阵法少说也要十几枚阵钉,不知道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才能让沐飞师兄下这么大的血本。
不出所料,果真将包括来时路在内的七条通道口都布置了阵法,看着一道道流光幕墙闪动起来之后,沐飞才收手走了回来,也和叶拙一样盘坐下来缓缓催动起了心法。
见状的叶拙没有再分心,收敛心神专心催动心法。
没能专心太久,约莫一炷香后,原本寂静石室中忽然响起一阵沙沙声音,叶拙循声挺过去,除了身后来时通道,其余几条没有一条例外,都有动静传出来。
沐飞显然也听到了这些声音,让叶拙意外的是,飞师兄满脸都是喜『色』:“果然出来了,到了这里我看你们还能奈我何。”
“飞师兄?不会又是入品的妖兽吧。”叶拙皱眉问道。
瞥了叶拙一眼,沐飞没好气道:“你听听声音,哪儿来那么多的入品妖兽,真要有这么多入品妖兽,我跟你坐这儿和等死有什么区别?”
“那这些是什么东西?”
“放心,就是些虫子而已。”
沙沙声音越来越响,不用沐飞再多做解释,叶拙已经看到了从洞里钻出来的东西,当即一声惊呼:“飞师兄,这就是你说的虫子?”
“难道不是虫子?你看看模样长相,哪里不是虫子了。”
叶拙有些无语,从洞里钻出来的这些东西模样长相还真如他所言是虫子,和平素树林间看到的那些『毛』虫没什么两样,但眼前这些东西也实在太大了些,一条条蠕动的『乳』白『色』长条足有两尺多长,若非如此,也不能隔着这么远就看的清清楚楚。若仅仅是大点也就罢了,就当是蛇就好了,让叶拙吃惊的是,刚刚的沙沙声音并不仅仅是它们爬行的动静,更多的是它们吃东西的声音,这些大虫子的食物不是别的,赫然是一块块石头,冒着金属般寒光的锋利牙口,张口下去居然直接将石壁啃下团团块块,比自己催动墨伐长刀也不遑多让。
看着从洞口通道钻出来的虫子越来越多,整座石室加起来怕得有千条不止,叶拙脑袋一阵发麻,暗暗催动封宝经朝其中一条看过去,片刻之后稍稍松了一口气,还好如沐飞刚刚所言,这些看起来很凶残的虫子并没有入品,饶是如此,若是有的选择,叶拙也宁愿再来一条巨蟒那样的入品妖兽。让叶拙稍稍安慰的是,之前沐飞师兄布置的那些阵法起了作用,成百上千条虫子都被堵在洞口外一丈范围内,熙熙攘攘不得通过,若能几条十几条陆续放出来的的话,自己和沐飞师兄两人也不会太麻烦就能处理。
正想出声问一句时候,沐飞先开口了,冲着叶拙笑问道:“准备好了吧,该开工了,这次师兄让你做主,你挑我们走哪条通道进去。”
“要进去?不是要斩杀这些虫子?”
“这些石虫有什么好杀的,回头留几条当晚餐就好了,虽然吃石头长大,但味道还真不错。扯远了,快说,让你选的话,你选哪条通道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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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寻宝
叶拙第一次来,第一见到这些名叫石虫也是吃石头的虫子,甚至都不知道沐飞究竟要找什么东西,哪里知道该选哪条通道,看着沐飞师兄手里已经催动真气,却一直一脸希冀的等着自己作答,随手指向看起来虫子最少的一条。
看到叶拙作出选择,沐飞欣喜大喝一声:“好,等下石虫出来不要慌张,我会处理它们,你只要看准机会进入通道就好。”
说着话,不等叶拙再问什么,一缕芒光已然从沐飞之间『射』出,不是朝那些虫子,而是朝那道拦在石虫身前的防御光幕,好似一缕波纹散开,原本的阵法流光瞬间消失,泄洪的波峰一样,被堵在里面的上百多条石虫呼啦一下涌了出来。
闻到了两人身上的气息味道,直直朝着两人汹涌过来,这么多一口能咬开石头的虫子,就算没入品也没谁敢小觑。
看到沐飞催动披风剑冲过去,叶拙也提着长刀想要帮忙,却听到沐飞一声呼喝:“不用管我这里,我拖着它们,你立刻进通道。”
“好。”看到已经闯入虫群中的沐飞已经催动剑光开始攻杀,没有半点勉强,再听到他话语中的坚定,叶拙也没再矫情,应了一声当即闪身避到一旁,。
没让沐飞耗费更多精力,几个呼吸之后,看到虫群已经偏开一条缝隙通往通道入口,不算太宽却已经足够,叶拙一个纵身掠了过去。
忽然而动的叶拙引起几只落在后方虫子的注意,原本蠕动的身躯好似弹簧一般居然猛的弹飞起来,张着寒光闪动的嘴巴朝叶拙咬了过来。
“看你家小爷好欺负?”叶拙一声呼喝,手中墨伐长刀猛劈下去,破浪之势瞬间卷过,只听得砰砰砰的声音接连响起。
叶拙落地站定回头,便看到几条被斩飞出去的虫子撞到石壁后滑落下去的情景,看到几条虫子只是顿了顿后便再次蠕动朝自己过来,叶拙一边举到,一边惊疑一声:“怎么这么结实?”就算仓促出手,没能将破浪刀诀威能全部催动,但也足以将石头劈开,这等威能竟然没能奈何得了几只虫子,也就难怪叶拙如此讶异了。
“腹部中间有一块软皮,那里才是要害。”叶拙第二刀正要劈斩下去时候,沐飞的声音传了过来,闻听此言,叶拙瞬息之间换了招式,划了一道圆改劈斩为撩拨。
看着几条虫子再次被击飞撞到石壁上,其中两条抽搐两下肚腹流出一趟灰白汁『液』后后没了动静,叶拙心中有了底,拖着长刀等着另外几条再凑近过来。
可惜叶拙没等到,因为沐飞先过来了,身在半空时候,几道剑光闪动将几条虫子再次扫飞出去。
“不要管这些了,赶紧进通道。”一把将叶拙推后几步,沐飞双手连动,几道芒光闪动,刚刚消失的阵钉光幕再次浮现,不同的是,人虫换了一个位置。此刻通道内除了地上十来只已经死翘翘不动弹的外再没有一只龇牙咧嘴的石虫。
沐飞没有停手,嗖嗖不停,接连十几道流光闪动,一个接一个将除了来时那条之外的另外五个通道入口的流光幕都撤去。
沙沙沙声响中,近千条虫子通通涌出同道,将原本空旷的石室挤的满满当当,隔着光幕冲沐飞和叶拙张着大嘴。
没理会它们的龇牙咧嘴,如法炮制,沐飞催动芒光将那几条通道口再次封挡。
“都给我待着吧。”做好这一切后,沐飞冲着外面虫群撇撇嘴,随即朝叶拙招呼一声,朝通道深处行去。
让叶拙讶异的是,这通道中居然和那石室里一样,也有夜明珠照明,每隔数丈便有一颗:“飞师兄佩服啊。”
“不过几只虫子,有什么好佩服的。”沐飞不以为意道。
“我说的不是虫子,我说的是这些夜明珠。”
“夜明珠?这可不是我弄得。”明白过来叶拙所指,沐飞摇摇头。
“啊,不是师兄你布置的?那是什么人布置的?”叶拙疑『惑』一声,显而易见,这些东西不可能是天然生成的,肯定是人为放上去的才对。
“我可没这闲工夫,有精力还不如四处找找灵矿呢。谁布置的我不知道,估计也没人知道了,当初我发现这里时候,这些珠子就在这儿。”
“师兄这是怎么个说法,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若我猜的不错,这里应该是一座废弃的矿洞。”
“矿洞?还是废弃的?那师兄你特意跑到这里来干什么,我们还不如杀点虫子或者挖些夜明珠回去呢。”
白了叶拙一眼,沐飞很不屑道:“说你小家子气一点不错,之前的蟒蛇皮还算是入品的妖兽皮,怎么连那些不入品的虫子也能看到眼里,还有别再惦记这些珠子了,这些东西根本不是夜明珠,只要拿下来不用一时三刻就会暗下来,变成一块普通的石头。”
“啊?师兄你试过?”
“废话……”话刚出口,沐飞便看到叶拙似笑非笑的神情,恍悟过来自己似乎说漏了嘴,稍稍一顿又道:“这还用试吗?看看就知道。”
“师兄好本事。”嘴里这么说着,只是叶拙的眉眼神情怎么看也不像是真的在夸沐飞的眼力。
瞥了叶拙一眼,沐飞忽然笑笑:“得,不扯这些没用的了。你刚刚问我为什么特意跑到这里来,你可知道这矿洞出产的是什么矿。”
“嗯?”叶拙摇头,『露』出求教神情。
“灵玉。”
“灵玉?师兄,你不是说笑吧?”叶拙震惊了,一顿之后惊呼出声。
灵玉是什么东西,叶拙也听说过,就像如今的他用聚气丸,再提升境界之后用聚气丹一样,传闻灵玉就是筑基修士修炼时候用以炼化的灵物,真真正正的天材地宝。这样的灵物叶拙这个炼气二层的修士用来炼化修炼自然是是浪费,但好东西叶拙怎么会嫌多,至不济也能拿去换自己需要的丹『药』,只要一枚两枚换回来的聚气丹合气丹或许就够自己晋升到炼气五层六层甚至更高了。若真能在这洞里找到灵玉,废损些阵钉也就不算什么了。
这次没再嘲讽叶拙的反应了,沐飞神情郑重了许多,面对灵玉这样的灵物,他这个池天宗外门弟子也比叶拙强不了多少,顿了顿后摇摇头道:“说实话,我只是通过种种迹象推测的,究竟是不是我也不能确定,而且就算真是灵玉矿洞,也早被废弃多年了,不一定能找到什么东西。”
“天材地宝本就是偶然的机缘,这地方废弃多年也就是好久没人来过了,我们师兄弟运气来了说不定一低头就捡到一块了。”
原本是沐飞说给叶拙的话,这会儿倒又成了叶拙的态度了,看着叶拙眼中的兴奋,沐飞一阵无语,不过想想叶拙之前连蟒蛇皮都舍不得扔,甚至对那些不入品的石虫都感兴趣也就释然了,笑笑道:“行,那就看我们俩的运气了。带上这些虫子,进去碰不到别的的话,这就是我们接下来几天的饭食了。”
“好嘞。”有了灵玉的刺激,叶拙比之前更麻利了些,稍作思量就从包袱里取出一根从巨蟒身上抽出的长筋,三下两下将虫子穿成串搭在肩上,石虫开肠破肚淌着汁『液』也没有半点嫌弃。
“师兄,那防御阵牢固不,别我们两个到了里面,却被那些虫子屁股后边追杀过来。”走了两步,叶拙忽然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攒动的石虫一**张大嘴巴朝那道流光幕啃咬,不由的有些担心。
沐飞不屑道:“一些不入品的虫子都能攻破的话,还能叫防御阵?放心吧,除非阵钉中的灵力耗尽,它们绝不可能进来的。”
“多长时间耗尽?”
“五天之内肯定没问题,能坚持六七天也有可能。”
“五天?我们也可以走不少地方了。”说话间叶拙自动将六七天过滤掉:“我们出发?”
“出发。”
和来时一样,沐飞一声呼喝,手持披风剑当先一步,背着包袱扛着石虫的叶拙跟在身后,两人手掌都搭在腰间飞剑长刀上,即便外面聚集了那么多的石虫,可谁敢保证不会有几个落后分子留在这通道里,一不留神被咬上一口,受伤是小事,耽误了找寻灵玉才是大事。
两人的这份小心不是多余,走了约莫一里左右,陆续开始碰到石虫,不过这些个头比外面石室里那些都小了一半,只有一尺长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缘故被落在后面。
沐飞没有再动手,而是每每让叶拙提刀上前。
已经知道了石虫弱点,叶拙也不含糊,虽然通道有些窄不大适合破浪刀诀,但每次也就是几个照面的工夫,肩上巨蟒筋上便会加上几只石虫。
大的威胁没有碰到,只是两人的运气也不是太好,蜿蜒通道里行进了足有十几里,遇到的岔路都有十几条了,但不要说灵玉,勉强能算灵物的也只有几摊苔藓,不过这种东西叶拙都看不上眼,更别说沐飞了,挖开下面石壁没发现别的东西之后便弃之不理了。
唯一的收获是没费太多功夫就找到了通向石室另一个通道出口的岔路,原本沐飞还想着最后一天花工夫用刀剑挖一条出来的,现在却是省了这份工夫,也让寻宝的时间又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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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这是灵玉?
通道之中,岔路无数,幸好两人都是修士,每到一处岔口只需催动飞剑长刀便能做出一道显眼标记就好,换个普通人光记路都要累死了。
兜兜转转不下里,还没找到想要的灵物,倒是见过几间特意开凿出来的石室房间,应该是曾经矿工休憩的地方,有两间里面还堆着石炭,以及几柄锈迹斑斑的铁镐。叶拙将一堆石炭连同两柄铁镐都背到身后。石炭不必说,通道中没有干柴可用,正好可以用来燃火,免得没办法还得生吃石虫。至于两柄铁镐只是预备着,依着叶拙的想法,说不定能用上,再往深处走,真需要时候相比于耗损真气,还是耗损力气更划算些。
“要是枣核宝贝还在就好了。”再次将几只石虫穿到蟒蛇筋上后,叶拙心里暗自嘀咕一声。
枣核宝贝比不得封宝经还能辨认灵物品阶,甚至能鉴定修士境界修为,但眼下这种情况,却是再合适不过,当初乌角铁木还有那些零碎都能让枣核宝贝有反应,想来灵玉这种更高阶的灵物也可以,果真如此的话,通道宽的地方也只有数丈,若是怀揣着枣核宝贝只需要多走几步,便能知道有没有必要仔细寻探,甚至连没有开挖的石壁中藏着的也能找出来。
可惜也只能想想了,枣核宝贝如今变成一道流光到了自己眉心深处,便是想用也用不了,而封宝经又不能频频动用,叶拙也只能跟着沐飞师兄一起仔细观探周围,唯有觉察到灵气波动稍显浓郁时候才悄悄催动封宝经看上几眼了。
“嗯?”
正嘀咕时候,叶拙忽然听到前面的沐飞师兄一声轻喝,抬眼看去,就看到前面又出现了一条岔路,师兄没有如之前那样做个标记然后选择一条进去,却凝神顿在那里。
“又来?”叶拙看到沐飞神态,叶拙一抖肩膀将褡裢包袱连同铁镐卸下,随即抽出墨伐长刀。
“不是石虫。”听到身后动静,沐飞头也没回摆摆手道,说话时候,眼睛来回扫量两条通道不知在打量什么。
神情稍缓,叶拙提着长刀凑了过去,看了几眼除了和其他地方一样的微微凉气之外没看到里面有什么动静,不由询问道:“师兄,发现什么了?”
“刚刚有一缕精纯天地灵气气息闪过。”
“好事啊。”闻言的叶拙神『色』一喜。
沐飞皱皱眉头:“闪动太快,我还没来得及辨别它究竟从那边出来的,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要不我们进去找找?”叶拙跃跃欲试道。
沐飞摇头:“磨刀不误砍柴工,万一选错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还是在这里等会儿,真要有灵物在其中,一定还会逸散出来。正好也有点饿了,你去那边找个宽敞点地方准备饭食,我在这里守着。”
“好吧。”道理叶拙也懂,只是有些急切而已,听到到沐飞的话语更有理,当即应了一声。
左右看看,叶拙瞥到右侧那条通道进去几丈的地方就有一块开阔地,当即朝沐飞师兄打个招呼,将一堆东西拖起走了进去。
天地灵气名字中带着气,但决然不是什么味道,就算夹在烤肉香气中,对于修士而言也如暗夜中天空的光芒般清晰,越是修为境界高这种感觉越清楚,看到叶拙选择了那里,沐飞也没什么意见,只是提醒一句:“不要走进去太远,万一有什么动静立刻退出来。”
随口应了一声,叶拙已经引燃石炭,将两条石虫加在火上。
石虫长的不好看,还是以石头为食,但却如沐飞先前所言,肉质嫩滑,味道鲜美,不大工夫,便有丝丝香气逸散开来。
趁着烤肉的工夫,叶拙扔一枚聚气丸到嘴里,然后背靠着石壁盘坐下来催动起了心法,一路上几次斩杀石虫还不打紧,没用多少真气,但叶拙还一直背着零零碎碎数百斤的物件损耗不少体力,这种地方,宁愿浪费聚气丸也要尽可能保持自己的真气以及体力。
很快,腹中聚气丸化开,丝丝缕缕的丹『药』之力,随着心法流转于经脉之中渐渐变成了属于叶拙自己的真气。早已不知道运转过多少次,习惯成自然,对于这神奇变化叶拙早没了最开始时候的新奇感觉,只是按部就班催动着心法。
忽然间,叶拙神情一变,脸上显出一丝疑『惑』,自己眉心的枣核宝贝好像又有了反应?
担心是错觉,叶拙顿了顿扫了一眼周围后,再次凝神运转起了心法,很快便确认了,不是错觉,真气流转同时,眉心处跳跃着一缕轻灵之意,正是枣核宝贝无疑。
自从上次陷入那不知名既陌生又感觉熟悉地方得了封宝经后,叶拙只要集中心神,便能感应到自己枣核宝贝气息的存在,但也仅仅是感应到而已,想要再回去那处陌生熟悉地方却是怎么也做不到,不仅如此,任凭叶拙如何试验,也没能让枣核宝贝出现哪怕一点反应,到了后来,叶拙感觉那缕流光是一个居住在自己眉心的租客一样,根本不听自己这个主人的差遣,而封宝经就是它交的房租。
没曾想这一刻它居然有了动静,不管如何,有反应总是好事,欣喜之下,叶拙继续催动真气流转,想要琢磨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
让叶拙失望的是,枣核宝贝轻灵之意仅仅是雀跃而已,想要更多反应甚至回应依旧不成。
半响之后没研究出什么东西来的叶拙摇了摇头站起身,石炭上的石虫已经熟透了。
“飞师兄,给。”
将一条石虫送出去给了沐飞之后,叶拙返回通道,就在石炭火堆旁坐下,一边啃食着鲜美的石虫肉,一边仔细回想枣核宝贝有了反应的每一个细节,包括刚刚,也包括上一次在离凰谷密室时候。
上一次虽然也是不明不白就有了动静,但事后的叶拙总结过,与千锻锤法将潜藏身体各处的灵元化为真气有莫大关系,应该就是眉心附近的那些细微真气波动牵动了枣核宝贝那缕流光。就那一次千锻锤法起了作用将枣核宝贝唤醒,后来再施展时候也就没了反应。
刚刚这一次更不用说,叶拙只是再普通不过的炼化丹『药』,这些日子以来每天都有不止一次的功课,可没见哪次枣核宝贝有动静,缘由不在自己修炼功法上。
不是功法,难不成是因为地方?脑中掠过一个念头,叶拙猛的生出一个猜测:“莫非是……”
叶拙将还没吃完的石虫放到一旁,就地盘坐催动起了真气,几个呼吸之后,猛的窜起身再次落在先前靠石壁的位置,又数个呼吸之后,叶拙双目猛睁精光闪动,从地上捡起带了一路的铁镐冲着刚刚靠过的石壁凿了过去。
“叶拙?你在做什么?”听到动静,外面的沐飞传来一声询问。
“飞师兄,我刚刚好像也察觉到了一股灵元波动,四周探查没见什么东西,这不想着凿开石壁看看是不是灵玉藏在里面,说不定我们的运气来了呢。”
听到叶拙这话的沐飞很有些无语,真有灵玉逸散出来的精纯天地灵气,叶拙倒是能感应到,但不过隔了几丈的自己又怎么可能没有半点察觉。叶拙想必是心中记挂这灵玉生出了错觉,又或者他根本就是想胡『乱』凿洞碰碰运气罢了,摇摇头的沐飞招呼一声:“凿石壁可以,别把通道凿塌了啊。”
说完后,沐飞皱着眉头继续来回扫量身前两条通道,过了有一会儿了,再没有察觉到刚刚一闪而逝的精粹灵气波动,难不成自己也是错觉?
“师兄,你快进来。”
正当沐飞有些怀疑自己时候,忽然听到通道里叶拙传来的呼喝声音,声音之中满满都是惊喜。
“真的挖出灵玉了?”同时而至的还有一缕天地灵气,比起以往见识过的任何灵物都要精粹,甚至池天宗山门之内也不如,在沐飞认知里,这样的天地灵气整个池天宗或许只有诸位长老闭关的密地才可能出现。
一个激灵,激动的沐飞窜身而起,一个起落便落到叶拙身侧,盯着石壁上叶拙凿出来的大坑,坑洞里灰白『色』背影上十几点星点闪动,丝丝缕缕精粹天地灵气正是从这些星点上逸散出来的。
“师兄,这是灵玉?”叶拙忽然出声。
沐飞也没见过灵玉,但还是非常肯定的点点头:“没错。”
再看看坑洞里的星星点点,叶拙撇撇嘴:“我想着怎么也该有指甲盖大小一块,这也太小了点吧,大的也就和芝麻差不多,小的都快看不到了。”
正想夸奖叶拙几句,没想到就听到这样的话,沐飞当即没好气道:“指甲盖大小那是完整的灵玉,这里可是废矿,真还要有那样的灵物还能留给你我?就算是看不到的,这么精粹的天地灵气,拿回去不用两三粒就能换一枚聚气丹,还是别人抢着跟你换。”
“就这么点点?”
“废话,赶紧动手,这样精粹天地灵气再这么逸散下去,说不定会引来什么凶猛家伙。还有,不要只顾着墙上那些,把地上这些石块也都敲碎找一遍。”
<双倍活动不在活动期间>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麻烦又来
二一添作五,有大有小一人分了十三枚姑且算是灵玉的东西。依着池天宗众人长久以来的惯例,可没这么做的,一个杂役弟子跟着外门师兄出门有了收获,一点都分不到的也有,分一成是常例,分两成已经是师兄的照拂,就算像这次这样,是也做发现了灵玉,若是旁人最多拿个三成顶天了,哪怕外门师兄再坚持。
叶拙却甚至没有推让便同意了沐飞的提议,不过他并没有全部拿走属于自己的那份些灵玉小粒,而是以三聚气丹的价格折给了沐飞九粒。
不知道沐飞之所以这么坚持是因为出发之前红师姐的那句运气之言,不过同意沐飞提议时候叶拙也没觉得有多么不妥当,往浅了说,在叶拙看来,虽说一路都是沐飞师兄领着,遇到的凶猛野兽妖兽大多都是他出手斩杀,不过这些灵玉都是自己借着枣核宝贝发现的,细论起来谁的贡献大些难说。往深了说,从心底里叶拙就从没觉得自己低人一等过,即便他只是一个才入门不到半年,到现在也不过炼气二层的杂役弟子,而沐飞早已是炼气五层的外门师兄,在叶拙意识里,两人同行其实也是平等合作的关系,没有高下之分。至于沐飞用掉的那些阵钉,在以三枚聚气丹换走九粒灵玉颗粒之后,也算扯平了。
虽然大的比芝麻粒也大不了多少,但这份收获已经足够让两人欣喜,沐飞身上多了二十二多粒灵玉颗粒,叶拙少点,但还多了三枚现在就可以用的上的聚气丹。
欣喜之后,沐飞也拿起了铁镐,沿着石壁敲敲打打,不时抡起来刨几下。
看出沐飞的想法,叶拙唯有暗自摇头,不过枣核宝贝的秘密没可能透漏给任何人,尤其刚刚真的发现灵玉颗粒之后,叶拙更坚定了这个念头,唯有替沐飞暗暗祝福一声,但愿他运气好,正好一镐下去刨对地方。
叶拙自己也提着铁镐沿着一侧石壁慢慢前行,时不时的也会举起铁镐抡几下装装样子,与沐飞不同的是,行进之间叶拙眉心附近真气流转不停。
约莫里许之后,叶拙又一声欣喜呼喝:“飞师兄!”
不用凑近过来,沐飞已经察觉到了又一股精淬天地灵气气息,叶拙又刨出了灵玉无疑。
“果真这小子运气好?”暗自感叹一句,沐飞提着铁镐走了过来,随即便看到石壁凿开的破损中闪烁的几颗米粒,不仅如此,丝丝精粹天地灵气之中还有一股尤其浓郁的气息。
分明是石壁中还有一枚更大颗粒的灵玉,觉察到这种情况,倒是沐飞感觉有些占了便宜不好意思了,正要开口时候却听到叶拙先出声了:“师兄,我感觉这里面不止看到的这些,说不定有大家伙,我体力有些不够,得到一旁恢复恢复,这里就劳烦师兄你辛苦一下了。”
说着话,叶拙已经走到一旁,扔了一枚聚气丸到嘴里盘坐下去。
哪里看不出叶拙的用意,若是别的东西沐飞说不定就推辞了,只是灵玉不同其他,推辞的话实在说不出口,沐飞唯有暗自决定要给叶拙更多补偿,随即摇摇头道:“这次师兄算是欠你的了。”
“师兄可不敢这么说,等下说不定就出来只妖兽,难不成师兄还打算让我去拼命?”
“得,既然这么说,师兄也不矫情了,总之又承你一份情就是了。”说着话,沐飞催动飞剑划拉起那几粒灵玉颗粒,将它们都收拢之后,再举起铁镐猛力却小心的刨向石壁。
“哇。”几铁镐下去,沐飞叶拙两人同时惊呼一声,石壁中又『露』出星星点点二三十粒,不过两人的目光都落在最中间一枚上,真如叶拙早先所言,足足有指甲盖大小闪着莹莹翠芒,若说之前那些都是小星星的话,眼前这一枚无疑就可以称得上月亮了。
相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是狂喜,就算是叶拙也能想到,这样一枚灵玉价值要远远超过之前那样的数百粒,换言之,就算两人平分,就刚刚这一铁镐,每个人都可以分几十上百枚聚气丹了。
“叶拙,这枚太贵重了,不能再按五五平分,我三你七,你看如何?”
说实话,回过神来时候,叶拙心中已经有一丝警惕之意了,就算一直感觉沐飞的脾『性』对自己胃口,但终究交道打的不是太多,论信任感远不能和从小长大的族人相提并论,之前几枚聚气丹叶拙只是欣喜,但也就那样,对沐飞而言更不算什么,但这枚灵玉不同,面对这样的诱『惑』,难说一个人会有怎样的心『性』变化,若是沐飞生了恶心,甚至提剑朝自己斩来,叶拙也不会特别奇怪,横穿南天域万里途中,可没少见见财起意的事情。
没想到沐飞没有半点邪心,没『露』出一丝杀意,还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倒是让叶拙有些惭愧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沐飞豪气,叶拙也不小气,连蟒蛇皮筋都不愿丢那是因为见识少自己也正好用得上,但面对看对眼的人却没有半点吝啬,不然也就不会有二话不说就将乌角铁木还给沐飞的举动了。听到沐飞话语,叶拙当即摇头:“师兄说的什么话,说好了的事情,哪有临时这么改的,还是五五分。想来师兄自己也用不到这样的灵玉修炼,给我更是浪费,如果师兄实在觉得过意不去,那就辛苦师兄出马将它卖个更高的价钱就好了,你总不能让我一个杂役弟子去招摇吧。”
沐飞没有立刻作答,盯着叶拙思量片刻才道:“好,再说就是师兄矫情了。有了这些聚气丹,你的境界提升到炼气四层应该没有问题,我手里有一块不错的灵矿,到时候师兄去找长老出手帮你炼制一柄真正的入品法器当武器。”
“这行,那我就先谢过师兄了。”叶拙笑道。
沐飞摇头:“要说谢也该我谢你才对。不说这些了,先把这些宝贝收起来再说其他。”说着话,沐飞手中剑光闪动,先将那些零散小粒取出甩手扔给叶拙,而后才小心翼翼切向指甲盖大小灵玉周围。
“师兄,好像有动静。”手捧着近一堆小粒的叶拙忽然神情一动。
“嗯?”刚刚将那块硕大灵玉挖出的沐飞侧耳凝听,通道深处,一丝沙沙声音转眼之间便从若有若无变的清晰可闻,正朝着两人所在位置而来,沐飞神『色』微变,几缕剑光闪动,将散落的星点也都挖出来,顾不得清理,连同碎石一起揣好,随即叶拙招呼道:“好像是几只大家伙,走,先离开这里。”
叶拙自然不会反对,当即将所有灵玉小粒揣进包袱皮,随着沐飞朝之前的分岔口方向过去。
数丈距离不过一个跃步,站在岔口的两人不约而同回头看了一眼,同时神情大变,几只石虫已经映入眼帘,每只身长都在三尺以上。仅仅几只石虫本不算什么,但眼前这几只显然不是身形大了许多这么简单,散出的丝丝凶戾之气隔着老远都能察觉到,毫无疑问,通通都是入品的妖兽。
一下碰到这么多,就算是一品妖兽也是大麻烦,不要说叶拙,便是沐飞也有些头皮发麻,没有二话,一拉叶拙,两人继续朝来时经过的通道返回去。依着沐飞的计划,原以为早已将最厉害的石虫都引到那间开阔石室里了,没想到在这里忽然碰到这么多入品的石虫妖兽,难说别的通道还有没有,贸然『乱』闯显然不如走熟悉的道路更安全。
只是这个想法没能实现,无他,那些石虫根本没在灵玉出现的位置逗留哪怕一个瞬间,径直尾随两人追了过来,最麻烦的是这些石虫速度比之前遇到的那些都要快的多,远超过两人估计,加之通道弯弯绕绕,两人人高马大身法步法都没办法尽情施展,远不及石虫更加灵动,此消彼长之下,一里不到,已经被拉进了一半距离还多,眼角余光扫过,已经能看到它们张开嘴巴里寒光闪动的牙口,很是渗人。
“师兄,甩不掉,得另想办法。”看着越来越近的三尺石虫,叶拙急急道。
“这么多入品的家伙,就算找合适地形,也不好对付。”沐飞皱眉,很显然,他也没有足够的信心同时对付这么多。
“若是将它们分开的话,师兄有把握对付几只?”
“嗯?两只肯定没问题,你有办法将他们分开?”
“我也没什么好办法,我想它们应该是被灵玉气息吸引出来的,若是扔几粒灵玉出去,应该能把它们分开。”
“扔灵玉?你舍得?”
“这有什么舍不得的,命丢了再多灵玉又能干什么,我来将它们分开,师兄你找落单的斩杀。”
沐飞很诧异的看了叶拙几眼,灵玉意味着什么叶拙肯定清楚的很,就算情况紧急只要没到生死关头也没几个人这么当机立断,甚至沐飞自己也只是闪过念头便放下了,还想再想想别的办法,没想到叶拙居然这么干脆,一时间,沐飞对叶拙的看法又高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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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大家伙
说话间,几只石虫已经又接近了数丈,叶拙已经捻出四五粒灵玉小粒拔腿而起,一边冲沐飞招呼一声:“师兄,我领着它们往回走,你去另一条通道先躲一下,从后面追杀,师兄你可要利索点,不要让小弟我拼命啊。”
看着叫喊着跑出去的叶拙,沐飞明白叶拙这是将后背都交付给了自己,即便是迫不得已之下的选择,这也是难得的信任,面对这份信任,沐飞眼中闪过一丝异样,随即依着叶拙的计划一个闪身进了之前没进去过的那条通道。
寥寥十几个呼吸,八只三尺石虫已经追到岔路口,稍稍一个停顿便继续朝着叶拙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很显然,叶拙手中灵玉散出的天地灵气气息比沐飞这个大活人更吸引它们。
“但愿有用。”沐飞闪身而出,手擎披风剑尾随着石虫追了过去,只等有贪吃的落后便催动剑诀扑杀上去。
“靠。”看着八只石虫同时停步在那里围着相互争夺,中间一缕精粹天地灵气逸散而出,沐飞不由爆了一句粗口,好在下个瞬间,其中五只便蹭一下弹飞而起,落到了数丈外,那里又有天地灵气波动。
知道是叶拙发现情形不对当机立断又扔出灵玉,暗自称赞了一声,沐飞提剑而起,虽然比预计的多了一只,但这种突发事情原本就没那么合心合意的,非要等一只或者两只时候动手,浪费灵玉不说,也未必能等得到,要知道若到外面阵钉那里还没能解决到这八只三尺石虫,那里可是还有近千条稍小一号的石虫等着。
一声呼喝,沐飞手中飞剑散漫出十几道剑光,瞬间将落在最后的三只石虫笼在其中。
入品妖兽实力强横,或许因为以蕴含天地灵气的石头为食,一身皮肉更是坚韧远超其他,加之体型不大反应迅疾,薄弱要害处又不似巨蟒那样容易触及,沐飞的披风剑法漫出的道道剑光已经足够锋锐,也只是让三只石虫背上多了几道血痕,甚至都没能划开一道伤口,被攻击激怒的三只石虫瞬间停止了争斗,同时弓背弹起,张大嘴巴直冲沐飞喉舌而来。
“就等你们这样呢,吃我一记『乱』披风。”沐飞一声冷笑,手中飞剑银光闪动,瞬间化出百道不止比之前一次小了许多的剑光,杂『乱』无章好似随手扬出一把铁钉一样,毫无章法『射』向三只石虫,同时间沐飞脚下一蹬朝一侧闪身。
剑光威能不足,胜在数量足够多,哪怕三只石虫将自己要害护的再严实,总有几道击中它们肚腹位置,瞬息之间,一阵嘶鸣声响起,也不知一只虫子怎么就能发出这样的吼声。
受了些许伤害的石虫凶『性』大发,身在半空一个折身速度陡然激增,沐飞已经来不及催动剑诀,直接拿飞剑挥少才拦住当中一只冲着自己脖子过来的石虫,而另外两只一左一右两张锋锐嘴器已经狠狠咬住肩膀。
幸好身着池天宗外门弟子道袍,饶是如此,也被撕扯掉两块布片,留下两道伤痕。
眼神一厉,沐飞的狠劲儿也来了,一声大喝:“大披风。”浑然不理会另外两只,三道剑光陡然而出,盘旋如飞镖通通绞向其中身上伤势最重的一只。
大披风,披风剑中威力最大的招式没有让沐飞失望,瞬息间便将那只石虫绞杀,一团团血肉溅飞,只是他付出的代价也够大,再次被另外两只石虫近身咬伤肩膀,左肩甚至被扯去了一块肉,汩汩鲜血直淌。
“该我了。”没有低头看一眼身上伤势,真气流转将将止血同时,沐飞手中飞剑再次发威。
能被许多人认定可以入红鲤榜前十,沐飞的实力毋庸置疑,若不是因为前面还有五只正追着叶拙,便是以一敌三花些工夫也能斩杀,此刻拼着自己受伤斩杀一只,再以一敌二就轻松多了,脚下连连迈步,手中披风剑光闪动不停,几个起落后,接连两声呼喝,两道剑光划开两只石虫的肚腹,不等它们跌落到底,沐飞脚下一蹬已经窜身出去。
片刻之后,沐飞追上了另外落在最后的石虫,居然只有一只,没什么话讲,几道剑光撩拨让它窜身,再几道剑光剖开肚腹。
前后斩杀四只,剩下的也只有四只,再次迈步时候,沐飞心里轻松了不少,只是很快,他的这份轻松便消失不见,接连四五处零散的灵玉颗粒,从开始的两粒到最后一处四五粒,就那么静静躺在地上逸散着精粹之极的天地灵气,却依旧没看到石虫的身影。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沐飞心中焦急,顾不得捡拾哪怕一粒,脚下猛发力急急朝着石室所在位置而去。
“真当小爷没脾气?”
忽然间,前面传来一声大喝,沐飞神『色』一喜,不是叶拙还能有哪个,听着声音怒气十足却也中气十足,暗道一声“幸好还没出事”,沐飞一个跃身朝叶拙发声位置赶去。
没看到叶拙,也没看到石虫,只看到石壁旁一堆将通道堵死一半的『乱』石,以及『乱』石堆里面传出砰砰砰砰动静,好像叶拙还在里面不停崩塌石壁。
“这里是放着铁镐的那间石室?”很快,沐飞便认了出来,没料到叶拙居然被『逼』进这里,石虫以石头为食物,一堆『乱』石就算能让它们停顿一下又能有多大用处,想到四只石虫正在里面围攻叶拙,沐飞心中大急,连忙催动剑光劈砍碎石,同时呼喝出声:“叶拙你坚持一下。”
“师兄不要管我,赶快去防御阵那边,有一只大家伙朝那边过去了,可能是二品甚至接近三品的妖兽,”
刚刚拨开几块碎石,叶拙急急的声音便传来出来,听得沐飞神『色』大变:“二品接近三品?”
“我猜是,其他几只都听它的命令,我怀疑它是察觉到那边有大群手下去破阵了,师兄你赶紧过去拦住,真要被它将那群家伙都引过来,你我师兄弟麻烦可就大了。”
“这里你能应付?”
“师兄放心,一时半会儿它们还奈何不了我。”
“自己小心。”沐飞便是再担心,也唯有留下一句关切便再次跃身而起,急急朝那处开阔石室方向赶去,正如叶拙所担心的,不要说近千条都来,哪怕只来百十条,加上这几只已经入品的家伙,也足以让两人有绝大的麻烦了,真要如叶拙所言,还有一只领头的可能是二品妖兽中的比较强横的家伙的话,那就不是麻烦两个字了。
不入品的阵钉布置出的阵法也是不入流的,抵御普通野兽没问题,就算是入品的一品妖兽也能抵御不少时间,但若是二品妖兽,沐飞也不知道究竟能坚持多久了,全速飞奔,数里距离转眼就到,看到原本的莹莹流光已经暗淡了许多,沐飞大惊,一只正在张大嘴巴啃咬流光幕的石虫,一时间沐飞也确认不了它的品阶,却能觉察到它与其它几只确实有些不同,身体颜『色』深了一些,牙口也更锐利不少,看情形,或许自己再晚到十数个呼吸,就会被它破开这道流光幕也不一定。
“畜生受死。”大喝一声,披风剑扬起,三道剑光陡然而出,一出手赫然就是威能最大也是最耗真气的大披风。
同样的招式,相似的石虫,结果却相差极大,三道剑光绞过,没能斩杀石虫,只让它身上多了几道浅浅血印,一个瞬间,沐飞便知道叶拙猜的没错,这只石虫是二品妖兽无疑,或许还如叶拙所言,是接近三品的存在。若以实力论,这样品阶的妖兽已经可以和炼气五、六层的修士相比了,加之石虫天赋便是皮壳坚韧可比法器,比起其他妖兽更难斩杀。
“再接我一招。”眼见石虫眼冒寒光瞟了自己一眼后,居然没理会,再次张嘴朝已经虚淡的流光幕啃了下去,又急又怒的沐飞大喝一声,又一式大披风激『射』而出。与此同时,沐飞扬手,数道异彩芒光同时撒出去,却是几道符箓。
这种时候拿出符箓自然有用处,异彩芒光落下,石虫的动作陡然减缓了几分,随之而来的大披风绞杀剑光狠狠环着它的身躯来回旋绕,先前一次只是浅浅血引,这一次却是真的出血了。
“还没死?”如此成效并没有让沐飞满意,相反他很有些吃惊的呼喝一声。加上先前一次,连续动用三次大披风式,沐飞真气耗损过半,比真气消耗更严重的是,如此爆发的招式对经脉负担也极大,现在沐飞已经感觉到了身体各处传出的隐隐痛楚,强行再来一次经脉必定受伤。
不过顾不得那些了,不将这只石虫斩杀当场结果更严重,沐飞挥手再次挥动披风剑,就在剑光闪动的一瞬间,忽然动作一停,脸上显出意外神情,那只石虫“呜”的一声嘶鸣后,居然弹身而起从自己头顶窜了过去,速度飞快,甚至沐飞都来不及攻杀一记,便已经窜到数丈之外。
<双倍活动不在活动期间>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打地鼠
“逃了?”顿了一下,沐飞忽然想起叶拙还在那边,连忙转身追了过去。
片刻后,赶到叶拙所在『乱』石堆前,听到叶拙一声声喝骂声中带出的得意之情,沐飞真正松了口气,同时也有些好奇,不知道被三只一品妖兽围攻的情形下,自己这个炼气二层的小师弟,用什么办法居然坚持了这么久,甚至还重伤了其中两只,听语气最后一只好像也不用多久就要解决了。
“叶拙没事吧?”摇摇头的沐飞招呼一声。
“没事,师兄稍等片刻,很快就好了。”
叶拙应了一声,随即『乱』石堆后又一阵接连不断砰砰砰巨响,这断然不是墨伐长刀破浪刀诀该有的声音,倒像是徐铸打铁的动静。
听得叶拙这样自信,沐飞也不再上前,背贴着石壁一边缓缓催动心法恢复真气,一边扫量四方,不知为何就直接逃窜走的那只石虫显然已经有了几分心智,难说不会再杀个回马枪回来。
不大工夫,『乱』石堆中砰砰巨响声音停止,叶拙一声哈哈大笑声传来。
呼啦一阵响,『乱』石被拨开,一脸欣喜的叶拙从里面钻了出来,一手擎着墨伐长刀,另一手却提着一只锈迹斑斑的铁榔头,走出来的叶拙伸手一拽,从身后『乱』石间又拽出穿着石虫的蟒蛇筋,最后面三只赫然三尺长短,不是刚刚追杀的那几只又是什么。
“师兄,小弟还可以吧?”抬起头的叶拙朝沐飞笑问一声。
看着叶拙神情中故意显摆的得意,沐飞摇摇头,却也不得不承认一声佩服,叶拙不过区区炼气二层的境界修为,以一敌三收拾了三只入品的妖兽,无论动用了什么手段,借助了什么东西,都不负之前给他天生战修的评价,不要说只是稍稍显摆,就算再得意再张狂些又算得了什么。
“行啦,收拾东西,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
“嗯?飞师兄,怎么了?”
沐飞有些惭『色』道:“让师弟失望了,被那只大家伙逃了。”
“啊?那是得赶快。”叶拙闻言神『色』微变,顿了顿后道:“师兄稍等,我去去就回,灵玉不能便宜了那些虫子。”
说完后不等沐飞出声,叶拙已经将手中蟒蛇筋连同铁榔头扔到一旁,手持墨伐长刀窜身而起朝通道深处过去。
这个时候居然第一反应是回去捡拾灵玉颗粒?是叶拙贪财还是罪岛出来的家伙都这样鲁莽?十几粒灵玉颗粒珍贵不假,但难道就不担心再碰到那只近乎三品的石虫?沐飞愕然一下,连忙也窜身追了过去。
还好没出什么事情,看着将最后几粒灵玉颗粒捡起后朝自己投来的一笑,沐飞有些无语,瞪了一眼后呼喝一声:“出去再笑,这里通道四通八达,别被那只大家伙找别的路先破了碧鳞阵。”
说着话沐飞当先一步跃身而起原路返回,提着墨伐长刀的叶拙嘀咕一声“还好”也连忙跟了上去。
不大工夫后,师兄弟两个站在那道光芒黯淡了许多的流光幕前,看着依旧困在开阔石室里正在狂躁不已的大群石虫,心中安定了许多。
沐飞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又从叶拙肩上巨蟒筋上拽下两只石虫尸体,将纸包里的粉末洒在石虫尸体上。
都是之前提过的,让叶拙感兴趣的是沐飞师兄纸包里的那些粉末,随着那些粉末消融,两只石虫忽然冒出丝丝血气,其中赫然还有沐飞自己的些许气息,毫无疑问,这就是沐飞师兄准备引诱大群石虫出石室的诱饵了,居然有这样的好东西,等出去之后一定向飞师兄讨教一番,若是不难的话,自己也要准备些才好,这可是设伏坑人,引诱对手再好不过的方法了。
听不到叶拙脑子里的算计,拾掇好石虫尸身之后,沐飞招呼一声:“走,去另外那个通道去。”
相隔不过十几丈,几个起落,沐飞将手中两条石虫一前一后甩出去数丈,随即和叶拙一起钻入岔路通道中,进去之后不忘挥手一剑扫下无数落石将身后道路堵死。
很快,两人隔着另一道碧鳞阵流光幕看到了成群的石虫,没有墨迹,沐飞催动真气,几缕流光闪动,穿过光幕朝着先前那道黯淡的碧鳞阵过去。
忽然出现的动静引得石虫群又一阵『骚』动,有一群看到另一侧的两人正隔着流光幕凶戾的龇牙咧嘴,不过很快它们便纷纷掉头,冲着另一侧突然打开的通道冲了过去。
“还好都是些没有灵智的蠢物。”看着石虫前赴后继都冲了过去,很快,刚刚还虫头攒攒的石室便重新空旷下来,沐飞嘀咕一句,不等最后几只石虫都出去,沐飞手中流光再闪。
两开一合,走入石室的两人没有停顿,随手将几只扑杀过来的石虫斩杀,一个窜身窜入通往外面山谷的通道。
没有再停步去『摸』先前用过的火把,借着昏暗中的微微光亮,两人一路急窜,一直到出了通道到了山谷之中,又纵身几跃窜出几十丈后,才在一堆山石块前停住了脚步。
通道之中地形所限需要担心那只近乎三品的石虫,到了这里却是不用再担心了,至不济沐飞也能拖着叶拙御空飞遁一段距离甩掉它。
沐飞接连动用大披风,叶拙独力斩杀三只入品妖虫,加上一路疾驰,前后时间并没有太久,两人的真气损耗却都不小,到了这里,终于可以安心恢复一番,安心了许多的两人双双找了一块平坦石块盘坐下去,各自扔一枚丹『药』到嘴里催动起了心法。
以丹『药』恢复真气够奢侈,也够有效,一刻钟不到,两人便先后收住功法,真气充盈之后神『色』更加镇定。
“诶,可惜了,若再待上几天,说不定还能找到几块。”叶拙忽然叹气一声。
一切都是计划好的,只是比最开始预计的提前了好几天,两人本打算要在通道里搜寻至少五天的,现在才过去一天不到,不过有了那么多的颗粒,还有一枚指甲盖大小真正的灵玉,已经足够称得上收获满满。听到叶拙还有些不满足的语气,沐飞当即白了一眼撇嘴道:“你就知足吧,这次的收获连我都要眼红了。回去以后记得不要张扬,财帛动人心,若被人知道你手里有灵玉,就算是那些小颗粒,也可能引来许多人觊觎。”
原本也只是随口说说,听到沐飞话语,叶拙当即笑着点点头:“我明白。师兄,不说那些,我们先分赃才是正理,喏,这是师兄你的那部分。”
说着话,叶拙从怀里掏出一把灵玉颗粒递了过去,其中还夹着不少细碎石子,无疑是刚刚叶拙从地上捡拾回来的那些。
看到这些,沐飞火气不由又冒了出来:“为了这点东西你就不要命了?”
“哪能呢,不是有师兄你在吗,师兄一个人时候,那只石虫都只有望风而逃的份儿,难道再加我一个,它倒敢扎刺了?我倒巴不得它出来,真要那样,我们师兄弟两个联手斩杀,这件事足够我吹嘘好多年。”
分明是胡搅蛮缠,却也有几分歪理,最主要是沐飞看出叶拙自己极有主意,哪怕是自己这个外门师兄,想要让他心服口服听从命令也难,或许要等以后吃几次亏才成。若是被熟悉沐飞的其他人别人知道了他此刻的想法,不知道会有什么表情,要知道,沐飞一向都是以鲁莽行事,胡走『乱』闯而被许多人诟病的,如今他却感觉别人更不知谨慎?
看看叶拙,接过灵玉的沐飞摇了摇索『性』不再提这件事情了,指指叶拙身后蟒蛇筋上的三只三尺石虫道:“说说,你是怎么将那几只妖虫收拾的,看样子不像是长刀,倒像是你之前拿着的那只榔头?”
“师兄看的没错,就是那只榔头。师兄你也知道,我跟着徐铸师兄待了一段时间,学了一门炼器基本功诀千锻锤法,刚刚我就是拿榔头当锻锤用,将这几只石虫砸死的。”
“千锻锤法什么时候有这种威能了,难道它们就在那儿等着让你砸?”沐飞讶异一声。
叶拙嘿嘿一笑:“它们当然不想,可是没地方躲啊。”
“嗯?”
“师兄砸过地鼠吗?就是田野里那种喜欢挖好几个出口的地鼠。我刚刚将石壁震塌堵住了门口稍稍拦截了一下,等它们咬开三条通道进到石室时候就和冒头的地鼠一样,直接拿榔头砸就好,对了,师兄,我发现它们脑门位置也是弱点,一榔头下去,个个都会缩头回去。”
“废话,什么妖兽脑门也是弱点。”沐飞没好气回了一句。
“我是说下次再来,再碰到和他们一样的入品石虫,我们就不用像今天这样狼狈逃窜了,完全可以用同样的办法将它们斩杀,若是能把它们直接埋在一条不长通道里,我们各守一边的话,就算那只大家伙也可能叫它有来无回。”
“不用想这些了,这里以后不用我们『操』心了,你还是想想自己想进内五谷哪一座吧。”
“嗯?”
<双倍活动不在活动期间>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戒律殿
“不用想这些了,这里以后不用我们『操』心了,你还是想想自己想进内五谷哪一座吧。”沐飞看着叶拙摇头道。
叶拙微微一愣疑『惑』道:“嗯?内五谷?师兄什么意思?”
“内五谷就是内五谷,还能有什么意思,就是说你小子回去宗门要进内五谷了。”
“内五谷我明白,我是不明白师兄为什么这么说。”
“有了这么大功劳,你进内五谷不是很正常?”
“功劳?飞师兄你是说这座矿洞?师兄要把它上报给宗门?”
沐飞点点头:“原本我以为就是座废弃矿洞,能找到些灵玉散碎颗粒就了不得了,本想着闷声发大财的,哪想到你小子不仅挖到了灵玉碎粒,还发现了一枚完整灵玉,不仅如此,还碰到了一只近乎三品的石虫妖兽。”
对沐飞闷声发大财的说法再赞同不过了,有了这次的经验,叶拙有把握再来一次,自己能找到更多的灵玉颗粒,完整灵玉也大有希望,真要那样,不要说炼气期不用担心修炼资源,就算将来有朝一日筑基之后,也无需担忧。听到沐飞话语,叶拙当即道:“只是近乎三品而已,师兄要对付它应该不难吧,大不了回去准备些符箓之类的辅助物品。”
沐飞算是看出来了,叶拙这个新入门的弟子对于池天宗感情极浅,根本没有多少归属感,不过这也没什么,天干十谷那么多杂役弟子里,除了少数有望进入内五谷的外,倒有大半都是叶拙的这样的,与其说他们是池天宗弟子,倒不如说是雇工更合适些,杂役二字已经道明了一切。
不过对于叶拙很是喜欢,沐飞不希望他也一直这么下去,摇了摇头解释道:“你我都能靠着运气找到一枚完整灵玉,那么多靠石头为生的石虫怎么可能一直没发现,既然出现了一条,就可能有第二条,甚至我怀疑通道深处还会有更高阶的家伙。无论如何,这处矿洞已经不是你我能应付的地方了,至少要内门师兄,甚至宗门长老出面才成,难不成你还想等我或者你自己晋升内门之后再来?”
叶拙还真有这个想法,现在实力不够,但有了那么多灵玉颗粒,还有一枚完整灵玉,足够换来能让自己一直到炼气后期的聚气丸,到时候再来也没什么不行,只是听沐飞话语并没有这么在意,不由暗自感叹一声还是同人不同命啊,若自己灵根天赋够好,不用非要吞吃灵物才能跟上别人修炼速度,依着沐飞的说法进入内五谷便足以,可惜这种话无法出口,这处矿洞是飞师兄发现的,自己不过是个跟班,究竟要怎么处理最终还是要他来决定。能够想着为自己请一份功劳,甚至还不厌其烦冲自己解释这么多,已经是很难得的了。
瞬息之间,叶拙脑中闪过许多念头,到了最后唯有心底暗道一声,好在自己有枣核宝物封宝经在,说不定哪天自己也能碰到一处这样的地方,随即点点头道:“我明白了。”
觉察到叶拙语气中一丝失落,沐飞白了一眼道:“别觉得亏了,还有一点我没说完,就算不管那些妖虫,这件事情也瞒不了别人,除非你不打算将那枚完整灵玉出手。这可不是普通灵物,就算我先出手给别人,最后也只会落到宗门长老手中,与其这样,还不如我去长老那儿混个人情,你觉得长老见了灵玉会不打听他的来历?”
“还是师兄师兄想的周到。”听到这里,叶拙算是心悦诚服了,长老不问不知道没什么,当面问了再扯谎,那『性』质可就不同了,便是换了自己,也同样得将矿洞的事情托出。
“要不能是师兄?”沐飞撇撇嘴道,顿了顿后又提起之前的事情:“有了这份功劳,你进内五谷毫无疑问,现在你可以开始考虑想去哪一谷了,除了以女弟子为主的青鸾谷之外,其他四谷你自己选,到时候我也可以替你在长老面前说项说项。不过依你上次比斗显出的斗战天赋,应该够资格跟我到麒麟谷进法武殿了。”
“法武殿?我好像没听过。”
“哦,你听过的应该是无法殿,那是别名,无法无天的戏称,说白了吧,法武殿里就是一帮精力十足喜欢斗战斗狠的家伙,我看你去了肯定很适应。”不过这事我可做不了主,还得长老同意,并且考核一番才成。”沐飞笑笑道。
依着叶拙的脾『性』,这种地方还真合适,不过如今的叶拙最想的是极力提高自己的境界,十几年时间看似不断,但想要筑基成功,可没时间浪费,与人斗战这种事情偶尔为之还可以,天天如此就算了,不说长老同意或者考核那码事情,法武殿本身究竟什么情况,自己是不是真的适合去,还要回去实地看看才好,叶拙当即应道:“飞师兄,我入门才没多久,还从没想过进内五谷的事情,你突然来这么一下,我脑袋有点发懵。”
“发懵?我看你是拿起架子,或者心里打着小九九还差不多。”
“哪能,这么大事情,总要慎重些不是吗。”
“刚刚那么冒失,这会儿知道慎重了?”顿时又想起刚刚通道里的事情,沐飞有些没好气瞪了叶拙一眼,顿了顿后又道:“就算你想明天就进内五谷也不成,事关重大,我们回去上报之后,宗门肯定还会派人过来核查,怎么也要一段时间才能轮得到你的事情,你慢慢想去吧。”
说话间,沐飞手指曲起放到唇边,一声尖锐哨音冲天而起。
放下手指的沐飞一边跃身而起朝矿洞入口过去,一边冲叶拙呼喝一声:“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跟我过来把洞口再堵上?”
两个人同时搬弄,很快,灵玉矿洞入口重新被几十块数百上千斤巨石封堵,恢复了两天前旧模样。
再朝四周扫量一番,两人朝山谷外飞驰而去,数里距离,片刻工夫便到,听到呼哨声音的象龙马早已等着了。
灵玉事情事关重大,为免夜长梦多,也是自信自己的实力,沐飞领着叶拙愣是没有休息,连夜赶路,来时两天半的路程,仅仅一天多便走完了。
站在十里坪池天宗山门内,返身下马的叶拙冲沐飞拱拱手:“飞师兄,我先回去了,以后还有这种好事,记得带上我啊。”
“滚。回去别得瑟,那些东西最好都收好不要随便给别人看,若是想出手你来找我,别自己傻了吧唧拿着去月坪集市或者什么人就去跟人谈价。”
“呵呵,多谢师兄费心,我懂,那我先走了啊。”
看着叶拙纵身起落之间还不时拍自己的屁股,沐飞不由扑哧一声,随即摇摇头催马朝麒麟谷方向前行,几天朝夕相处,对叶拙这个小师弟,沐飞感觉越发的对胃口,好勇斗狠,甚至实力不俗还是其次,最让沐飞看顺眼的是脾『性』胆气,虽说有些小莽撞,但遇到危险时候没有半点胆怯,面对一群入品妖兽追杀时候居然主动去当诱饵,光这一点,不知道就能将法武殿中多少人比下去,一边行路,一边嘀咕:“不行,这小子有时候有些糊涂,别蒙了头想着去了徐铸那儿,我怎么也得把他弄到法武殿来才好。”
叶拙不知道沐飞心里打的主意,不过就算知道也无所谓,只要不耽搁自己修炼,无论去那儿区别都不大,这会儿的叶拙正小声暗骂这个思谋着把自己拉进法武殿的飞师兄:“非要这么急着赶路,当我和你一样都是炼气五层啊,大爷的,还是得尽快提升境界修炼御空飞遁的法术才成,总这么骑象龙马,屁股都得磨出茧子来。”
刚刚走进戊字谷,迎面碰到几个人,其中两人一高一矮身着青边道袍,中间一个二十多岁一身青『色』的外门弟子,三人身后还跟着几名灰衫弟子,不知道是戊字谷还是哪里的杂役弟子。
心中有些奇怪戊字谷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又引得这么些个外门弟子,内五谷青边杂役到访,看神情个个都不苟言笑,眼神凌厉,看人像是盯着犯人一样。
都是陌生面孔,叶拙没有朝他们打探的念头。
不想就在叶拙打算侧身而过时候,其中那名个子稍高的青边道服弟子忽然闪身拦在身前,冷喝出声:“你就是叶拙?”
“你是哪位?”听着硬邦邦的语气,叶拙皱眉反问一句。
“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你是叶拙其他的等下你会知道,你不是叶拙也不需要知道其他。”高个青边弟子瞥了叶拙一眼冷声。
见识过青边杂役的傲气,比如华阳,比如林牧,但两人相比眼前这位,可谓小巫见大巫了,不过面对这样的人,叶拙脾气又能好到哪儿去,撇撇嘴道:“没那个兴趣,好狗不挡道,让开。”
“大胆。”眉『毛』一竖,高个青边杂役怒喝一声。
就在此时身旁忽然传来一声轻咳,高个青边杂役压住怒气,冷声道:“看来你就是叶拙没错了,没兴趣也由不得你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没工夫。”正想着赶快回去院子收拾这次的收获,尤其是那些灵玉颗粒,叶拙还要再试试自己的枣核宝贝是不是还能吸收,哪有时间跟这么个莫名其妙的家伙去莫名其妙的地方去敢别的,叶拙当即撇撇嘴道。
“没工夫?呵呵,残害同门,险致人伤残时候怎么不说没工夫,盗窃同门灵物时候怎么不说没工夫。跟我们回去戒律殿,你有的是工夫慢慢交代。”
“戒律殿?残害同门?还盗窃同门灵物?不知道这些话是哪位同门说的。”叶拙眼睛微微一眯问道。
戒律殿叶拙知道,就在麒麟谷中,戒律殿干什么的叶拙也听人说过,负责维护宗门秩序的,说简单点,就类似凡俗世间的官府衙役,当然,实力要强的多。不过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唯一能和残害同门有点关联的也只有与皮远山的的斗战,但那是众目睽睽之下的约斗,至于盗窃灵物更是无稽之谈,眼前这位却语气笃定。万事皆有缘由,叶拙自己知道自己做过什么,只是不清楚究竟是哪个家伙居然有本事让戒律殿出面,按说自己一个杂役弟子,还够不上让他们出手的资格。
“没错,戒律殿,至于其他,去了之后你会知道的。”
“这位师兄,这恐怕不好吧。”
“不好?是乖乖跟我们走,还是要我们动粗,听闻你天生**强横,我倒想看看你能不能连不能脱开冰火链。”说话间,腰间一抹,青边杂役手里多了一条手指粗细的细长链条,一摇一晃,寒芒闪动摄人心魄。
“你这是打算抓捕我?在这之前,是不是该先让我看看我的定罪文书?”一如先前面对林牧是要要看宗门符诏,叶拙再次冲这位高个青边沉声问道。
“定罪文书?跟我们回去,会给你看的。”高个青边面带不屑道。
之前叶拙还想着好生询问,听到这句话却是明白过来,这位根本没有想跟自己解释的打算,当即冷冷回道:“看来是没有了,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是在公报私仇,不对,应该叫公器私用呢。”
正值傍晚时分,正是诸多弟子返回居所的时间,看到这边热闹,许多人都停下脚步指指点点笑声议论。没敢凑到近前估计是看到几人身上的道袍颜『色』,待得看到冰火链时候众人纷纷『色』变,连忙噤声不语。戒律殿执事弟子,个个都是凶人,若论威名,这些人可比红鲤榜上的诸位师兄更甚,尤其对一众天干十谷杂役而言,毕竟红鲤榜中人高高在上离得远,而戒律殿弟子却近的多。
戒律殿弟子来戊字谷干什么,好像是在针对一个灰衫杂役?什么时候一个杂役弟子也要这么隆重了,居然还让一名青衫的外门弟子出动?而且还在出言质问?不过等他们看到叶拙面孔时候就释然了,惊叹一声:“难怪,原来是叶师兄啊,果然猛,面对几名戒律殿弟子,居然挺身直立没有半点惊慌。”
“戒律殿办事,闲杂人等回避。”从没想过还有天干十谷杂役弟子敢在自己面前说话这么冲,高个青边弟子神情更冷,忽然冲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呼喝一声,随即晃着手中冰火链朝叶拙脖颈方向套了过去,出手简简单单平平无奇,却暗含隐隐威能,远处还没走远的人群中顿时响起几声低声的惊呼:“冰火链勾魂索?”
经过这么些日子,尤其在离凰谷跟着徐铸那段时间,叶拙眼力长了不少,此刻虽然没有浪费心神动用封宝经,却也能确定这根名叫冰火链的链子肯定是入品的法器,有可能还是真正的一品法器。更让叶拙吃惊的是对方使出的这一式招式,索链刚刚扬起,身在索链之下的叶拙当即神『色』一变,瞬息间他便觉察到这一式的不凡,天生的直觉多年闯『荡』的经验让叶拙感觉到,自己所有退路都不保险,无论朝那边躲闪,都可能会迎来连绵不绝的后续纠缠。
“大爷的,回来就碰到这糟心事情,看来有些人还是没有收拾够啊。”避不开那就不避了,心中暗喝一声,叶拙墨伐长刀举起,直接迎了上去。
忽然间起了争斗,原本就磨蹭的人群立时停住了脚步,个个都发出惊呼。
“哇靠,动手了,居然跟戒律殿执事动手了?”
“这下惨了,就算肉身再强横,这次也要被脱层皮。”
“脱层皮?不死就算是命大,别忘了那可是戒律殿。”
……
没去管远处阵阵议论,看到叶拙居然举起手中武器,高个青边弟子一声冷笑,手中冰火链重重罩了下去。
“嗯?”下个瞬间高个青边弟子忽然一个愕然愣住了,冰火链没有直接将叶拙拘住不奇怪,但链子居然什么也没碰到,只看到身影闪动,举着长刀的叶拙不知道踩着什么步子居然闪身窜到一旁。
“胆敢拘捕,罪加一等。”不知道叶拙刚刚怎么窜出去的,高个青边弟子却知道自己准备的后招没了用处,戒律殿擒人无往而不利的勾魂索,自己居然使出了岔子,就算自己第一次真正御使,也是丢了大脸了,不定要被其他师兄弟耻笑多少年,恼羞成怒之下怒喝一声,冰火链再次扬起,红蓝双『色』芒光闪动不停,冰火两种气息纠缠在一起好似一股股无形发须朝四周散发出去。
“我跟你回去就是,何必如此大动干戈,或者你原本打算就是让我动手,然后好将我斩杀?”
冰火链还没砸下去,先听到叶拙的声音,青边弟子冷哼一声,根本没打算理会叶拙的质问,只是就在此时,又一个声音响起:“小丘,住手。”
“夏侯师兄?”不得不强行住手,青边弟子很有些不解的冲身着青『色』道袍的外门师兄投去疑问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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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记住了
“丘师弟,那人手里有一枚离凰谷令牌。”不用外门弟子出声,他身旁的矮个青边弟子先凑到耳边替他解『惑』。
“嗯?”高个神情一动,凝目看过去,才看到不知什么时候叶拙手里拿出一枚青铜令牌。
戒律殿弟子对宗门内各种信物再熟悉不过,便是隔着两丈距离,也能一眼认出青铜令牌样式来历,更何况,对面的叶拙还催动了真气,随着真气涌入,原本静止的神兽离凰渐渐浮起,火翅伸展好似要高飞一般,不是离凰令还能是什么。
拿着离凰令,就表示暂时有了离凰谷弟子的身份,倒不是说戒律殿执事弟子管不得了,就算是离凰谷弟子只要犯了错,一样要受戒律殿管制,更不要说叶拙这样只是手持离凰令的杂役弟子了。
但是叶拙拿出了离凰令,戒律殿弟子就决然不能像对待其他天干十谷普通杂役那样随便,只凭着几句话不对付便动用勾魂索拘人了,至少要找一个上台面的理由才成,不然叶拙这里事小,令牌原来的主人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若是别人也就罢了,叶拙忽然掏出的这枚令牌还有不同,依着之前的调查,能和叶拙有关系的离凰谷人物只有徐铸徐师兄一个,显然这枚离凰令就是徐师兄给的,只是根据调查两人已经分开有一段时间了,不知道徐铸师兄为什么没有将令牌收回去。没有人愿意平白得罪可能的下一个炼器大师,要知道,整个池天宗如今也只有公冶长老一个。
一时间,高个青边神『色』阴晴不定,却也没再扬手甩出手中冰火链。
看到眼前这几位包括青衫的夏侯师兄都没那个勇气无视徐铸师兄,叶拙也暗暗松了口气。刚刚一招,叶拙已经发现那门链法不凡,几乎无懈可击,但链子主人却差了一些,施展时候不够纯熟,被自己觅到一个机会借着步法身法闪避开。若真要动手,就凭这一点不纯熟,叶拙也有八分的信心胜过对方,只是真要这么做了,有理也变得没理了,更何况对方不止一人,至少还有另一个青边弟子正虎视眈眈,那位青衫外门夏侯师兄虽然看似神情淡然,但真要需要时候,也肯定会出手无疑。
所有罪名都是胡编捏造出来的,叶拙哪里愿意让自己那样被动,既然对方软的不行来硬的,摆出非要自己走一趟的架势,那就走一趟好了。
“这位师兄,可以将你的链子收起来了吗?”叶拙收敛真气,将离凰令揣回到怀里,随即朝对面高个青边呼喝一声。
“哼!”心有不甘,不过哼了一声还是将手中冰火链一抖,好似腰带般卷缠到腰间。
“既然认罪伏法,态度还算好,那就免了你桎梏之苦,走吧?”高个退回去,矮个又凑了上来,上下看看叶拙,皮笑肉不笑说道。
“这位师兄,话可不能『乱』说。”叶拙眼神一厉呼喝一声:“我只是答应陪你们走一趟而已,莫非你已经给我定了罪名?拿定罪文书出来。”
“呵呵,一早听说戊字谷有个新人一向张狂,我还不信,今天见了算是知道了传言不虚。要文书?好啊。”矮个脸上笑『色』不减,边说边摇头,说到最后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朝叶拙摆了摆,“叶拙”两个大字清晰无比,落款位置戒律殿的法印也显眼之极。
“还有什么话说?”矮个将文书收起,神『色』一冷盯着叶拙问一句,一旁的高个斜眼看着叶拙,眼中不时『露』出几分狠厉。
换个人被两位戒律殿执事盯着,或许会腿软也不一定,叶拙却是撇撇嘴『露』出一丝嘲讽:“这位师兄你是在欺负我新入门不懂?那是定罪文书?真不知道谁教你识字的,那人没被活活揍死?”
“你?哼,但愿一直都这么硬气。”三番四次压不下叶拙气焰,本想着拿出文书后叶拙就没那么狂,不想这种时候居然还这么镇定,文书上小小的“协查”两个字都看的清清楚楚,矮个也和高个一样有些气急败坏了。
“叶拙师弟已经答应了,有什么事情回去戒律殿再说吧。”一直没出声的夏侯师兄忽然出声,语气轻淡却不容置疑。
高个矮个两个青边一左一右站到叶拙侧后方,好似押解一般朝叶拙呼喝一声:“走吧?!”
没理会两人的话语,叶拙冲青衫外门弟子拱手:“夏侯师兄,可否容我先将这些零碎放回去?”
“哼,这个时候还想耍花招?谁知道你身上的东西是不是赃物,到了戒律殿你再慢慢收拾吧。”等了一个呼吸没听见夏侯师兄作答,矮个青边再次呼喝出声。
“好,那就到戒律殿再整理。”叶拙也没再坚持点点头道。
“整理?我们会帮你好好整理的。”矮个青边特意加重了整理两个字的语气,只是不等他说什么,叶拙已经很自觉的返身朝着戊字谷出入口方向走去,差点没把他给憋闷死,唯有朝自己同伴招呼一声紧随上去。
虽说没有带枷链桎梏,但高矮两个青边就如押解犯人一般,一左一右紧随叶拙身后,一只手还搭着隐在腰间的冰火链,大有稍有异动便要再次出手的架子。
觉察到身后情形,叶拙叶拙的回应只有淡淡的摇头,以及眼中那丝无所谓。
刚刚走进戊字谷,转身没几步就是出口,再过去没多远就是麒麟谷。
小半个时辰不到,一行人走进了池天宗大多数弟子既好奇又极不愿踏进一步的戒律殿。
“原来这就是戒律殿,也没传说中那么恐怖啊。”饶有兴致四处看看,叶拙自言自语一声,好似有些失望。
“哼。”听到叶拙话语,高矮两个青边弟子同时冷哼一声,双双朝身后夏侯师兄看过去,待看到夏侯师兄微微点头之后,两人神『色』一定,随即还是矮个张口呼喝一声:“小子,这边请吧,等下你就该不失望了。”
“呵呵,正好也见识见识,免得以后有人问起一问三不知,矮师兄请带路吧,”叶拙好似没听出威胁一样,笑着应道,不像是到了戒律殿,倒像是到了朋友家里,只是最后一句不经意间将自己心里的评价说了出来。
一个矮师兄出口,几个灰衫杂役连同青衫外门夏侯师兄同时忍俊不禁扑哧一声,就连刚刚还一脸阴狠的高个都差点没忍住笑出了声,唯有矮个青边自己差点气炸。一个跃身到大殿一侧,随手一拍,一缕暗纹『荡』漾,原本平整的墙面吱呀一声朝两侧打开,『露』出一道门户,门户里面一片昏沉看不清究竟,站在门口的矮个回身冲叶拙冷笑两声:“矮师兄?好,好,好,小子,进来吧,我会让涨你见识的。”
说着话也不等叶拙回应,当先一步走了进去。
同时间,高个跨一步站到叶拙身侧,一只手横搭向叶拙肩膀。
以叶拙的境界修为,还有千锤百炼得来的经验,哪里容得别人如此,尤其还是心中对自己有不忿的人物,只是想要抬手格挡一下时候,叶拙忽然神情一变。就在这一瞬间,叶拙忽然发现自己好似背负了数百斤的沙袋一般,举手投足都极其费力,不仅如此,更严重的是经脉中原本顺畅流转的真气也在这一瞬间忽然失去了活力,一股不知名力量死死压制,任凭自己用尽全力,依旧只能缓缓而行,浑然没有了往常的流畅。
没等叶拙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肩膀上又感觉到一股巨力,被猛的一推,叶拙一个踉跄一下没有摔倒,却正正好跌了门户之中,还没看清周围,便感觉肩头又一紧,不知道从哪儿『射』来一股绳索将自己牢牢束缚。
咣当声响,身后的门户重新合拢,不大的房间里只剩下高矮两个青边加上叶拙三个人,青衫外门夏侯师兄连同那几个跟班的杂役都没有进来。
“小子,你倒是再狂啊?”『舔』『舔』唇边,已经忍了一路的高个青边站到叶拙身前低喝一声。
勉力动了动身子,动弹都难,更不要说脱开绳索,叶拙很干脆的放弃了这个打算,看看两人道:“两位,都到了这会儿了,是不是该跟我说说你们的名号啊。”
看看叶拙,高个青边很是不屑道:“怎么,还想着以后找回场子?记住了,我叫丘志,那边是尹维师兄,顺便再告诉你,刚刚的师兄是夏侯江师兄,记住了吗?我们等着你。”
矮个的尹维招呼一声:“丘师弟,跟他啰嗦这么多干什么,先把他身上东西都扒下来找证据,有了证据,便是谁也说不出什么来,到时候,想怎么收拾怎么收拾,到了我们戒律殿,还怕他能飞上天不成?”
“好。”丘志应了一声,再次朝叶拙伸手。
避不开,叶拙也就不费那份心了,任由丘志将自己墨伐长刀拽了过去,只是冷冷提醒一声:“东西都给我收拾好,要是坏了一件,恐怕你们两个赔不起。”
“哼,够横啊,但愿你一直这么横下去。”丘志呼喝一声,将墨伐长刀丢到旁边桌上,随即又抓住叶拙肩上蟒蛇筋粗暴一扯。
墨伐长刀,穿着一只只石虫尸体的巨蟒筋,蟒蛇皮,通通都扔到桌上,尹维一件件打量过去,嘴里啧啧有声:“法器长刀,妖兽,妖兽,还是妖兽,之前我还注意,没想到叶拙师弟还真如传言一样够猛啊,居然能弄回来这么些好东西,看得我都眼馋,都是好东西啊。”
丘志冷哼不已,但眼中不时闪动的精光却泄『露』了他的内心,显然也有觊觎之心。
好在两人还没有被宝物蒙了眼,起码知道那柄长刀是飞师兄所赠,至于这些妖兽尸身,皮筋,叶拙能大摇大摆抗在肩上不怕被别人看到,应该就是这次跟那位师兄出门猎杀得来的,只是不知道究竟哪个师兄居然如此信任这个杂役,这么些东西就让他随便拿着?想着自己身上除了戒律殿标配的冰火链外都没有墨伐长刀这样品阶的法器,出门历练也从没有经手过这么多的好东西,两人偶尔瞟过叶拙的眼神都带上了异样,若说之前只是借机寻事的话,只是因为叶拙的张狂而心生凶意的话,这会儿还要再加上一条妒忌。
外面的东西都取走,怀里的包袱皮自然也逃不脱,就在叶拙厌恶的目光里,丘志将包袱皮扯了出去,朝着矮个摇了摇手中的包袱,脸上显出几分得意。
刚刚解开包袱皮,两个玉瓶先掉了出来,一把抄起拔掉瓶塞,浓郁丹『药』香气立时逸散出来,闻到这股味道,尹维丘志两人同时神『色』一喜,哈哈大笑。
“哈哈,果然是聚气丹,小子,你不过一个小小杂役,身上居然有这么多聚气丹?”
“坦白从宽,老实交代你是怎么得手的。”
“不要以为不出声就没事了,戒律殿里就没人能不开口。”
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叶拙没有半点慌『乱』,反倒嘴角微微翘起,嘲讽一句:“怎么,自己没本事弄到这么多聚气丹,就觉得别人也该和你们一样没本事?聚气丹算什么,等下看到我包袱里其他东西可别吓趴下了。”
“还敢张狂?”丘志将手中玉瓶一扔,径自走到叶拙身旁,抬手一个巴掌便拍了过去。
真气受制,力量被缚,饶是叶拙用尽努力也只是将脸稍稍避开,却依旧被一巴掌拍到了脖子上,啪的一声脆响。
“戒律殿丘志?好,这次我算记住你了。”打人不打脸,相比于刚刚这一巴掌,对方用刀劈一下都未必会让叶拙这么愤怒,声音冷冷甚至带着几分杀意。
“还狂?”丘志神『色』一厉再次扬手。
“你最好还是先回头看看再动手。”叶拙淡淡道,没有半点惊惧之『色』。
“嗯?”听到叶拙话语,丘志下意识朝身旁扫了一眼,瞬间愣在那里。
同样愣怔的还有桌旁解开包袱皮的矮个尹维。
包袱彻底摊开,除了之前掉出的两个,里面又『露』出五个玉瓶,都是池天宗制式的丹『药』瓶,打开之后,一股股丹『药』之气逸散出来,不用去看,也可以确认里面通通都是聚气丹,这么多的聚气丹已经远远超过了高矮两人先前的估计。他们已经调查清楚了,早先叶拙曾用一株紫罗参从三宝楼那里换得过五枚聚气丹,正是因为这个缘由,才想着从聚气丹上下手,就在尹维身上这会儿也揣着一个玉瓶,就等着添进去栽赃的。
哪曾想根本用不着他那瓶,从叶拙包袱里一下找到了这么多,七个玉瓶都是满的,那就是三十五枚,就算有一个已经打开用过,那也是三十多枚。多一两枚可以说叶拙从别人那里偷丹『药』,多三五枚到五六枚可以说叶拙偷了不止一次,但一下多出来这么多,就算叶拙自己承认是从别人那儿偷来的,都要有人能丢这么多才成啊,就算是外门师兄,又有几个能一下掏出这么多来。
几个玉瓶让两人愣怔,另一个不起眼的瓷瓶里掉落出的东西就让他俩吓呆了,天地灵气比聚气丹不知更精粹多少。仔细盯着打量半响,两人双双扭头朝叶拙看过去,眼中慢慢都是惊骇之后的不能置信。
“这是……”似乎认出了灵玉小粒,却又觉得不大可能,两人双双将目光投向叶拙,嘴里疑问出声。
“不用怀疑了,去找能做主的来吧。”叶拙没有向两人解释的兴致,冷冷说道。
没有再敢冲叶拙呼喝,听到叶拙话语,两人同时一个激灵,相视一眼后双双跃身而起窜向门口。
不大工夫后,两人返了回来,他们身后还多了一个人,正是才分开没多大一会儿的外门弟子夏侯江。
走进来的夏侯江顾不得其他,径直走到桌前,伸手捻起一枚,盯着比芝麻大不了多少的小粒仔细观探片刻,脸上同样『露』出了不能置信的神『色』。
看着他拿着灵玉小粒许久都没放下去,叶拙不干了,当即出声提醒道:“夏侯师兄,那么小一粒蕴含的天地灵气可没多少,你最好还是先放下。”
“这些灵玉哪里来的?”没有依言放下,夏侯江捏的更紧了,抬头冲叶拙喝问一声。
“怎么,夏侯师兄觉得灵玉也是我从别人那儿偷盗来的?”叶拙嘴角微翘讥讽一句。
“哼。”夏侯江冷哼一声不再向叶拙问什么,而是直接朝丘志尹维两人吩咐一声:“先关着,有人过问,就说残害同门的事情还需要调查核实。”
说罢后,直接将桌上其余几枚灵玉小粒连同那个破瓷瓶都拿在手里,朝门口走去。
“夏侯师兄,胃口不要太大,吃了我的到时候都要给我吐出来。”看着青衫背影就要出门,叶拙又淡淡出声,说完后,也不理别人反应,直接闭起了眼睛,缓缓催动起了心法,真气被压制,不是被禁锢,就算再慢也总能流转,权当在这里打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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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不如编瞎话
若是几天之前碰到这样的事情,叶拙或许还要担心自己被人构陷,就像之前那些戊字谷同门所言,进了戒律殿会被收拾的脱层皮,现在的叶拙没有半点这样的担忧。当然不是因为离凰令或者沐飞的交情,而是眼前这些灵玉小粒,以及灵玉小粒后面带着的那处灵玉矿,那是实打实的功劳。
有了这点打底,叶拙不信他们还有胆量再做什么,至少在弄清楚事情原委之前绝对没那个胆量,至于弄清事情之后,也就是自己该离开这里的时候了。
叶拙就自顾自的闭目催动起了真气,让一旁的尹维丘志憋闷之极,看看叶拙,再看看桌上那堆东西,两人一时间都说不出心里是一种什么感受,他俩在戒律殿也待了不短时间了,不要说见过,就连听都没听说过,哪个天干十谷杂役弟子能像叶拙这样,外门弟子进了这里痛哭流涕祷告求饶的也不是一个两个,甚至有吓得直接被大殿禁制压弯腰压断腿的。偏偏一个戊字谷杂役,才入门没几个月的家伙,自打进来之后就没『露』过一丝惊慌害怕,就这么视他们如无物,怡然闭目修炼起来,看模样若非身上有困龙绳束缚,直接就盘坐下去了。
心中不忿、不甘,嫉妒,种种心绪淌过,到了后来,两人不得不承认还真拿叶拙没什么办法,原本打算的收拾再不用提,很显然灵玉的事情关系太大,连夏侯师兄临走都只交代调查残害同门一件事情不让他们在提其他,他俩哪里敢再耍什么小心思。而残害同门这件事情,哪里还用调查,叶拙下手狠不假,皮远山被砸断好多骨头,甚至过去好些天还没好利索也是真的,但当天那场约斗全程都在众目睽睽之下,裁判是青牛谷外门弟子肖逸之外,观众里还有开赌盘的简阳,以及喜好斗勇斗狠的法武殿师兄沐飞,以及离凰谷的徐铸师兄,真要以这件事情找叶拙的麻烦,和打这几位的脸也没多少区别。
这还不算,身上还有那么些灵玉,只凭那些灵玉小粒,叶拙便相当于又得了许多的人情,只要放出点风去,许多滞留境界不得突破的师兄便会急急赶来。
想到这里,两人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些许后悔,两人都有些后悔掺乎到这件事里来了,一个破杂役,怎么就能牵扯出这么多的事端来。
现在想要抽身已经不可能,好在天塌了有高个顶着,戒律殿里他们俩个只是喽啰级别,上面还有夏侯师兄这个执事师兄,再上面还有管事师兄,一切都等他们有了定论再说吧,戒律殿一向护短,就算真有事,也不会让自己两个出去顶缸就是。
打打不得,放放不得,两人也唯有陪着叶拙一起待在这不大房间里,各自盘坐下去催动起了心法,身为戒律殿弟子不用受殿中禁制压制能够自如修炼,也就是他们唯一比叶拙更舒服的地方了。
麒麟谷中诸殿林立,宗内子弟常来常往,但少有人喜欢进出戒律殿,至于戒律殿背后这一片狭长谷地就更少人来了,甚至许多人都不知道这里还有这样一处住人的地方。
沿着谷底,错落着几间大小不一的院子,看样式和其他地方弟子居所也差不多少,同样的青石房子,同样的竹竿篱笆墙,比起沐飞那里的破败,这里还整齐了不少,但不知为何,所有外人行走至此,总会感觉到周围有一股阴森的压抑,虽然不如戒律殿那样森然,却更令人不舒服。
就连夏侯江这个戒律殿管事以往走近这里,都会感觉浑身不自在,除了不得已要拜见几位执事师兄,甚少到这边来,宁愿呆在戒律殿中。
今天的夏侯江却没有半点不愿意,周围依旧有隐隐阴森压抑,笼罩身上却没有什么不自在,夏侯江甚至感觉到了几分屈秀师兄提及过的舒爽舒服。
“莫非我的境界又有提升了?”暗自嘀咕一声,夏侯江疾步走向左手边那座院子。
不等招呼,院子里已经传来一声招呼声:“不用多礼,进来吧。”
走入院子,夏侯江一眼便看到屈秀师兄的身影,和往常一样,还是裹着一张皮袍坐在屋檐下一张躺椅上,走近些,就发现屈秀师兄比以往脸『色』似乎更苍白了几分,这样的脸『色』,配上放到凡俗世间,少不了一个病秧子的评价。。
看似病怏怏,似乎来一股风都能吹走的屈秀,夏侯江却知道自己这位师兄有多么可怕,能登上红鲤榜中的人就算真的身体不适也不容人小觑,走到近前,夏侯江恭恭敬敬拱手道:“夏侯见过屈师兄。”
“行了,你刚刚传讯说有喜事,不知喜从何来,不要跟我说你又听到什么灵物的传闻。”不止神『色』脸『色』病秧子一般,就连说话也不精神,气息羸弱,没有半点中气可言,让人担心再多说几句,都会大喘气。
夏侯江显然早已习惯,听到问话,得意笑笑:“师兄猜对了,这次还是灵物,不过不是传闻,而是实物,师兄请看,这是什么?”说着话,献宝似地将手中一枚莹莹小粒递了过去。
“嗯?”开始还有些不在意,自打年前受伤以来,这大半年里几个师弟已经有过多次这样的举动,可惜到最后都是失望,没有一件灵物有助于自己的修炼,这一次又能有什么区别,若不是心中还有那么一丝希冀,同时也不愿拂了夏侯江的好心,今天感觉身体不大舒服的屈秀都不想让他过来的。
只是眼睛扫过夏侯江手中物事,同时还有精粹之极的天地灵气逸散过来时候,屈秀刚刚还耷拉的眼帘瞬间睁圆,眼中闪过两道精光:“这是……灵玉?”语气中颇多怀疑。
“屈师兄好眼力,是灵玉没错。”
“果真是灵玉。”伸过手去小心的将那粒比芝麻大不了多少的小小颗粒接过来,拿到眼前仔细端详,数息之后,屈秀激动之极心血上涌原本苍白的脸『色』逐渐红润起来,急急冲夏侯江问道:“只有这一枚?”
“都在这里了。”眼见师兄如此欣喜,夏侯江也很高兴,当即把装着其余三枚的瓷瓶也递了过去。
“怎么这么破个瓶子?”屈秀嘟囔一句,等打开瓷瓶便再顾不的它的残破了,所有注意力都被里面三枚散着精粹天地灵元的灵玉小粒吸引住了。
好半响之后,将瓷瓶盖好,回过神的屈秀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唯有眼中闪动的精光能看出他心底那丝激动还没有消散,顿了顿后,屈秀抬头朝夏侯江问道:“这些是哪里来的?可还有更多?”
灵玉蕴含天地灵气只论数量,这么一颗芝麻大小的小粒并当不得大用,顶多也就十分之一颗聚气丹而已,扔给一个普通弟子修炼用,恐怕还不及聚气丹更实惠,灵玉所胜之处在于精粹,真正天地精华凝聚而成的产物,就算池天宗内几处秘境也比不得。
这恰前是屈秀所需要的,如今的屈秀病怏怏模样,以前可不是这样,身为池天宗红鲤榜中人,也是丰神俊秀的翩翩美男子,加上戒律殿常年熏陶出的阴郁,别有一番魅力,不知是多少同们师姐师妹的梦中情人。一切的改变都是从年前那次受伤开始的,那次受伤损伤了经脉根本,就好似经脉上出现了筛子一样,存蓄不住更多真气。
也就是屈秀修为足够,换个境界稍低的,受了这样的伤势可以直接宣布废了,但就算是屈秀也只能维持,无法恢复,成了筛子的经脉根本没办法炼化存蓄出更多的真气来供自己养伤,半年多来,伤势一直反反复复不得完全康复,若非这次受伤,或许他早已突破到了炼气六层了。
为了自己伤势,屈秀想尽了办法,各种能找来的丹『药』灵『药』不用说,还曾向宗门长老求助,前去宗门几处秘境闭关修炼过,只要能一鼓作气突破到炼气六层,有了更多的经脉流转,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奈何这样的尝试不仅没有突破境界,反倒因为真气冲撞将原本的伤势又加重了几分。
这两个月,屈秀一直待在自己院子没出门一步,有些灰心丧气是一方面,同时也在思谋别的路子,只是这样的路子哪里那么容易找到,直到刚刚看过夏侯江送来的灵玉小粒,他忽然看到了希望。
前几次之所以没能突破,经脉有伤是一回事,但炼化的天地灵气不够精粹也是原因之一,若天地灵气足够精粹,比如直接炼化那几枚灵玉小粒,同样一个周天自然可以炼化出更充裕精纯的真气来冲击壁障,冲破的可能自然也大大增加。只是若经脉未损时候,只要一枚辅助或许就足够了,但如今经脉受损,要以之为主要灵气来源,这区区四枚小粒就有些勉强了,屈秀不想再冒险,也不想浪费,自然是再多几枚有十足把握才更好。
听到屈秀问话,夏侯江当即答道:“师兄,是从戊字谷一个杂役弟子那儿得来的。”
“杂役弟子?你不是在说笑?”
“这种事情,我哪里敢说笑。不瞒师兄,原本我是受人之托,想要找这小子点麻烦,吓吓他。我也没想到居然从他身上搜出了灵玉。”
“吓吓?以后这种事情少做,戒律殿不是哪个人的。”屈秀也是从底层一步步走过来的,对于手下众师弟这些小手段,再清楚不过,换个时间说不定会好好教导一番,今天显然没这个『性』质,轻轻一句话便揭过:“从他身上搜出来的,一个杂役弟子身上怎么会有灵玉?问过了吗?”
夏侯江『露』出一丝愧『色』:“我刚刚拿到灵玉就给师兄传的讯,还没来得及询问。”
“有心了,你先回去吧,回去好好讯问一番,一定要知道他从哪儿得来的灵玉。”刚刚的激动,又说了这么一番话,身体经脉又有基础隐隐作痛,需要休息一会儿才成了,屈秀说着话冲夏侯江摆摆手,随即闭上了眼睛。
屈秀没有听到夏侯江领命的声音,皱眉重新睁开眼,就看到夏侯江一脸的难『色』,屈秀面『露』不悦沉声问道:“怎么?有问题?”
“师兄,据我之前的调查,那小子可能和法武殿沐飞师兄关系不错,前几天沐飞师兄可能还领着他出去历练了。”
“嗯?沐飞?一个杂役怎么又扯到了沐飞?”
“牵扯到的不仅有沐飞师兄,刚刚我们几个去提人时候,那小子还拿出一枚离凰令,徐铸徐师兄给的。”
“嗯?”短短片刻,屈秀不知道发出几声疑问了,眉头也越皱越紧。身为戒律殿执事师兄,自己就是炼气五层的境界,屈秀不用像夏侯江一样忌惮沐飞徐铸两人,但没有必要他也不愿平白树敌。
思量片刻,屈秀心中做了决定,冲夏侯江吩咐一声:“你回去问出结果就可以,只有一个要求,不可将人弄废,其他事情我来处理。”
“好,屈师兄等我的好消息吧。”等得就是这句话,听到屈秀师兄的保证,夏侯江当即起身拱手告辞。
“去吧。”再次挥挥手后,屈秀没有立刻休息,思量片刻之后,才摇摇头缓缓靠住身后椅背闭起眼睛。
在房间里郁闷了许久的丘志尹维两人同时抬头,看到了走进来的夏侯江脸上淡淡的喜『色』,两人心中一定,知道事情有了变化。
“夏侯师兄?”
朝两人摆摆手,夏侯江径直走到叶拙身前,上下看了几眼后缓缓开口:“叶拙,我只问你一句,那些灵玉哪儿得来的,只要你说出灵玉来历,其他事情都不可不予追究,你可以安然离开,那些东西你也都可以带走。”
“嗯?”正自努力催动真气一分分一寸寸流转的叶拙也听到了夏侯江进来的动静,本来不想理会,没想到听到这么一句话,觉察到夏侯江语气中那一丝狠厉之意,叶拙心中一凛睁开了眼睛,直面相对,夏侯江眼底那一道寒光更加清晰可辨。
“糟糕,这家伙这是找到了靠山,不打算理会灵玉,也不打算理会沐飞徐铸两人了。”叶拙心底暗骂一声沐飞说大话,随即朝夏侯江笑问道:“你说话算话?只要我告诉你灵玉来历,我就可以带着东西离开?”
“看来你以前没听说过我,如果你听人说过,就知道我夏侯江向来讲信用。”没想到叶拙这么就『露』出口风,心中闪过一丝鄙夷,夏侯江嘴上却很郑重的说道。
“是我孤陋寡闻了,既然夏侯师兄这么想知道,我告诉你就是了,何必动这么大的干戈。”
一听这话,不仅夏侯江,就连他身后的尹维丘志两个也一脸的鄙视,只是他们不知道他们眼中的隐秘在叶拙这个根本不是什么大事,沐飞都打算上报宗门了,不用几天不说众人皆知,但一众内门外门弟子肯定不会听不到风声,为了这个遭受禁锢之苦那才不值当,有这些时间,自己回去炼化丹『药』修炼多好。至于被拿走的那几枚灵玉小粒,叶拙也没那么急,之前一共分了十几枚,剩下的几枚都是枣核宝贝不再吞吃留下的,就算现在拿回去,也没多大希望再让枣核宝贝起反应,冤有头债有主,以后慢慢算就是了。
“那几枚灵玉小粒都是从一处灵玉矿洞得来的。”
“嗯?一处矿洞?叶拙,编瞎话也得编个靠谱的吧。”夏侯江脸『色』一沉道。
“不信?其实你根本不用问我,过不了几天你就能听到消息,或者你现在去找沐飞师兄问一声也可以,他好像就住在你们麒麟谷的吧。”
“好,好,好,我以为你真服软了,原来是在玩我?既然如此,就不能怪我了。”夏侯江一脸一沉,说着话返身朝门口走出去,一边冲尹维丘志两人吩咐道:“这里交给你们两个了,动静不要太大。”
一听这话,尹维丘志两个哪里还不明白什么意思,双双神『色』一喜应声道:“师兄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大吼几声没能叫住夏侯江,只看到丘志尹维两个一脸凶残走了过来,其中高个的尹维手里还多了一条褐『色』长鞭,根根倒刺散『射』出渗人芒光。
自己说的都是实话,这几个家伙居然以为是骗他们的,若非身体被束缚,肉身又被无形禁制压制,叶拙都想跳脚骂粗口了,早知道如此,刚刚就该随便编个瞎话的。
“小子,不是总想涨见识吗,现在就给你涨涨见识。看到我手里的鞭子了吧,它的名字叫训龙鞭,和你身上困龙绳,还有你之前见过的冰火链,合称戒律殿三宝。等你挨过训龙鞭,还那么嘴硬,我可就真得佩服你了。”
“小爷都告诉你们了,灵玉都是从灵玉矿里得来的……”
“不要说这些,我现在对这些没兴趣。”不等叶拙说完,尹维便呼喝一声打断了他的话,随即手一扬,褐『色』长鞭一甩朝着叶拙肩膀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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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法武殿弟子
被称作戒律殿三宝的训龙鞭不负其名,看似随手一甩,但鞭鞭见肉,鞭鞭及骨,最可怖的是那些寒光倒刺,不仅扯起一道道血丝皮肉,更有一缕缕阴寒之力透入身体,肆虐各处,就算往常时候也难应对,更不要说这一刻的叶拙被无形禁制压制了真气,身上还缚着一条困龙绳。
开始叶拙还大喝两声,两鞭之后便再没有出声,牙关紧咬死死硬抗,真气难以通畅流转,叶拙唯一能依仗的只有自己的强横肉身,以及不肯服输的意志。
七鞭之后,之前就已经褴褛的道袍已经被扯成碎条散落一地,除了一条亵裤,叶拙身上已经没了更多布片遮身。浑身上下斜斜七道泛出白肉的伤口,很是渗人,叶拙能强忍着不发出痛苦呻『吟』,却无法控制自己原本精壮的身躯阵阵颤动。
“尹师兄,别把这小子给打死了。”丘志朝尹维招呼一声,随即站到了叶拙身前,啧啧两声后道:“小子,还真有骨气,七鞭落下没有叫出一声,我不得不佩服一声够硬。不过不想再来一遭的话,最好现在将你该交代的都交代出来。”
“我倒希望你再硬一次,让我好好过过瘾。”尹维『插』口道,一边说话一边还『舔』『舔』自己的嘴唇,显然几鞭子下去勾起了他体内的兽『性』,原本就狠厉的眼中又多了几分残忍。
深深吸了几口气,叶拙看了看身前两人,嘴角一扯道:“就这还训龙?不如我跟你们打个赌,出去找一匹野『性』未除的象龙马过来,靠着这破鞭子要能把一匹象龙马这么驯服我叫你们一声大爷,训不服你们就叫我一声大爷,敢吗?”说到最后,满满都是不屑。
“嗯?!”丘志没料到叶拙居然还如此嘴欠,冷哼一声后退两步重新让开了位置。
尹维早已狞笑着扬起了手中长鞭:“哈哈,有『性』格,我喜欢。”
丘志冷哼声中,响鞭声起,只听声音,就能听得出尹维手上又加了力道。
打得过打,打不过找机会再打,好汉不吃眼前亏,一向是叶拙的行事标准,这一次原本以为有灵玉的事情不会遭这些罪,却没想到成也灵玉败也灵玉,灵玉果真引起了两人以及夏侯江的注意,却也让他们动了邪心,偏偏自己的实话实说又被他们当成了瞎话,更二话不说便祭起了训龙鞭,受了这么大的罪,好汉已经吃了眼前亏,叶拙的狠劲也来了,尤其觉察到训龙鞭抽在身上虽然痛入骨髓,但也只是痛而已,那些如附骨之疽阴寒之力也并没有损伤自己的经脉,叶拙更没了开口服软的打算。
“大爷的,等过了这阵,看小爷怎么收拾你们,沐飞你个王八蛋,若不早点来,小爷跟你没完。”果不其然,长鞭及身,更剧烈的痛楚还有更多的阴寒之力侵袭入体,,刚刚稍缓的痛楚再次肆虐起来,比之前更甚几分,叶拙心底怒喝一声顺便骂了一句沐飞,随即牙关再次紧咬,瞬息间面颊条条筋肉鼓起狰狞之极。与前一次稍有不同的是,这一次叶拙没有再睁眼瞪着两人,而是直接闭起了双眼,催动起了真气流转。
之前是为了打发无聊的等待时间,这会儿却是不得已用来分散自己注意力,嘴上不服软,心底却不得不承认,戒律殿训龙鞭不是那么容易捱的。
七鞭,七鞭,又七鞭,先是尹维一个人,后来丘志也加了进来,每一遭结束,都会冲叶拙讯问一句,但除了开始那次讥讽嘲笑话语之后,叶拙的回应只有沉默,没有再言语挑衅,没有发出一声痛呼,也没有向他们提起灵玉的事情,甚至眼睛都没有再睁开过一次,若非呼哧呼哧的大喘气以及颤动不停的肌肉,都要让人以为他被生生痛死了。
两个时辰,前后几十鞭子下去,叶拙浑身早已血肉模糊,看不到一块好肉,再次喝问一声,依旧没有半点回应之后,浑身真气已经耗了七七八的尹维丘志两人相视一眼,眼底都『露』出一丝惊惧,以及一丝因恐惧而来的杀意。
不怪两人如此,叶拙的表现实在有些可怕,两人亲自行刑也不是一次两次,一旁观礼就更多了,但能挨得过七鞭的也不过见过几次,捱的最久的是一个师徒偷盗长老灵物的外门弟子,就算那位,也不过五轮之后便熬不住开始讨饶求死。眼前的叶拙却忍过了七轮之久,就算两人催动训龙鞭远不及其他师兄,但只凭训龙鞭自身的威能又有几人能捱受的住。生生将他们两个行刑人的真气耗尽,而叶拙看起来却还有余力,如此心『性』意志以及强悍的肉身由不得两人不心生惧意。就算叶拙是个出身罪民灵根天赋低的不能再低的的杂役弟子,根本没什么修炼前途可言,但他们两个也只是炼气三层而已,戊字谷的皮远山论修为还在他们之上,如今可还在床上躺着还没起来,可以想见,等叶拙离开这里后会是多大一个麻烦。
身为戒律殿弟子,断然没有躲着一个杂役走的道理,相视一眼间,两人都看到了同伴眼中的神『色』,同时间狠狠点了点头做出了决定。叶拙是被他们随意找借口弄来的,就算夏侯江师兄之前没那个招呼,两人也还没有在戒律殿直接杀人的胆子,但行刑时候失手一下,让叶拙不得翻身这种事情却算不得什么,最多担点不轻不重的责罚,总比突破到正式外门弟子之前总要担心叶拙来报复好的多。
作出决定的两人双双盘坐在地,催动起了心法,却没注意到那边弓着身子的叶拙眼睛睁开一条缝瞟了两人一眼,眼中同样含着杀意。
不等真气恢复圆满,一刻钟不到,两人便收住了功法站起身。
“你来还是我来?”
“一人一轮。”
“好。”
应了一声的丘志先将训龙鞭拿在手中,正要扬鞭发狠,忽然身后房门响动,夏侯师兄急急的声音传了过来:“怎么样,问出来没有。”
“嗯?没问出来?”不用两人回答,看清屋中情形,夏侯江便明白过来,狠狠瞪了两人一眼:“真是两个废物,训龙鞭拿来。”
从丘志手里将长鞭夺了过来拿在手中,夏侯江冲叶拙低喝一声:“小子,识相的话早点交代,不然的话,哼。”
“不然的话,如何?”一声怒喝声响起,却不是叶拙的回应,而是从屋子外面传进来的。
丘志尹维连同夏侯江三人同时皱眉回头,忽然神『色』一变,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两扇足有半尺厚的铁木门板直直朝他们飞了过来。
居然有人敢来这里撒野?三人将到了眼前的门板拍到一旁,同时冲着门口那道脚还没放下去的身影大喝一声:“什么人,胆敢『乱』闯戒律殿。”
“你们还知道这里是戒律殿?”呼喝一声,来人迈步走了进来。
“啊?”终于看清楚来人模样,三个人同时发出一声惊呼,只因为他们都认了出来,法武殿的沐飞飞师兄。
叶拙之前不清楚法武殿,身为戒律殿弟子的几人可是清楚的很。若以凡俗世间做比,戒律殿就好比是官府衙役捕快安保一方治安,负责宗门内自家弟子不法之事,,而法武殿就是铁血军队守疆扩土负责震慑宗门外的对手敌人,一内一外两大殿都以武力为首要条件,池天宗斗战实力最强的弟子没有一个不在这两殿之中,哪怕是兼职。
都是好勇斗狠之辈,少不得被人明里暗里做比较。法武殿人数远比不得戒律殿,多的时候不过十个出头,现如今连同挂名不怎么管事的长老在内也只有八个,但就这七八个人,在一众内五谷外门弟子眼中,威名还要胜过人数多出数倍的戒律殿。只因为法武殿出任务,或者是猎杀凶悍妖兽,或者追捕那些图谋不轨的山野修士,十次有八次都是生死历练,远不是戒律殿弟子大多靠宗门权势威压同门可比。眼前这位飞师兄虽然不入红鲤榜,却被许多人认定有红鲤榜前十的实力,如此赫赫威名就是因为他曾经独力斩杀过两个凶悍匪修,一个炼气五层一个炼气六层。
就连戒律殿不少弟子暗地里也承认,真要两殿拉出来同境界比斗一番,除非车轮战,否则还是人数寥寥的法武殿会甚一筹。
之前调查时候就知道这位与叶拙关系不错,带人来时候也曾考虑过,甚至还专门请示过执事师兄屈秀,但那些都是为以后做准备,包括夏侯江在内三人怎么也没想到,为了区区一个罪民杂役,这位飞师兄居然会硬闯戒律殿,直接破门而入,难道就不怕引起戒律殿法武殿两殿之间的纠纷?
沐飞根本没理会三人,冷哼一声,一把将夏侯江手里的训龙鞭拨开,窜身到了叶拙身旁,看到叶拙的惨状,沐飞神『色』一变,直接伸手搭到叶拙手腕脉门位置。
“不用查,经脉没事,不过你要再晚到一会儿,我可就要拼命了。”叶拙长出了一口气淡淡道。
查探之后发现如叶拙自己所言,经脉确实无碍,沐飞神情也缓了下来,只是再看看叶拙浑身皮开肉绽没有半块好肉的惨样,恨铁不成钢呵斥道:“拼命?就你现在这惨样还找人拼命?我就纳闷了,平时见你也够机灵的,怎么能被人诓到这儿来,就算要来,难道不知道传个讯给我?真以为自己肉身无敌了?”
“切,你以为我是你?名号一亮就能吓住人?戒律殿办差,我多问了几句,差点没被人当场格杀。”叶拙撇撇嘴道,却是没再说拼命的事情。
听着叶拙虚弱的声音,再看看身上各处伤势,沐飞也不再多说什么,伸手一扯将叶拙身上的困龙绳扯下来扔到一旁,随即递给叶拙一枚聚气丹吩咐道:“行了,你先休息,其他的我来处理。”
“好。”没有半句废话,也没客气,叶拙当即将聚气丹扔进嘴里盘坐下去,催动心法步步难行,但有了丹『药』在腹中,逸散出的丹『药』之力也足以用来疗治皮肉之伤。
“说说吧,叶拙犯了什么事,你们为什么把他提到这儿来,还这样大刑伺候。”看着叶拙那边运起了功法,沐飞扭头冲面前三人呼喝一声,虽然没多少凶狠颜『色』,但哪个人都能听出他压下的怒气。
轮不到丘志尹维两人答话,夏侯江朝沐飞拱拱手道:“见过飞师兄。对不住飞师兄,有关案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不便透『露』。”
瞥了夏侯江一眼,沐飞眉角微竖:“这会儿讲起规矩来了?把他的定罪文书拿来给我看看不算违规吧。”
“这个?好,师兄稍等,我让他们出去取一下。”夏侯江说罢话,不等沐飞说什么,当即回头朝丘志尹维两个吩咐道:“去拿文书吧,快去快回。”说话时候冲两人使了个眼『色』。
明白过来的丘志尹维当即答应一声,连跑带跳跑了出去。
好似看戏一般看着他们,沐飞没有出声喝止,只是淡淡道:“好,那就等一会儿。”
叶拙努力催动真气,沐飞沉思不语,一时间临时刑房内静的令站立一旁的夏侯江感到压抑。好在时间不算太长,也就盏茶的功夫,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
“沐飞,有段日子没见你,今天怎么想着到我们这边转转了?”人还没进门,一道中气略显不足的声音先传了进来,说话间三道身影走了进来,当先一个身上披着一袭皮袍,不是屈秀还能有哪个。
看到屈秀师兄,夏侯江神『色』先是一松,随即又有些忐忑羞愧,原本早该自己处理完的事情如今出了岔子,还弄到要师兄出面的地步,实在有些丢脸失分,只是再看看身侧一脸阴沉的沐飞,又不得不摇摇头暗叹一声。
“怎么,戒律殿成了宗门禁地?别人来不得?”
“呵呵,戒律殿自然不是宗门禁地,沐飞师弟想来就可以来,只是你一来就大呼小叫,还一脚踹掉房门,觉得我们戒律殿好欺负来示威?”屈秀中气依旧不足,语气忽然凌厉起来,戒律殿执事弟子,哪怕重伤在身,这一份威严也不是虚的。
可惜沐飞不吃这一套,嘴角一撇道:“真是戒律殿啊,大帽子张嘴就来,你问我为何踹门?你先让他们说说为什么把人带到这儿弄成这个样子吧,对了,定罪文书呢,拿来。”
最后一句是冲丘尹二人呼喝的,吓得两人一个激灵。
“不用吓唬小孩子,沐飞,区区一个杂役弟子犯事,还轮不到你来管,莫非法武殿想将我们戒律殿的事务一并接手?”
沐飞撇撇嘴:“一个杂役弟子让我来我也不会来,不过法武殿弟子就不一样了。”
一句话让屋子里所有人都是一愣,顿了顿后,屈秀皱眉道:“法武殿弟子,哪个?”
抬手指了指叶拙,沐飞沉声道:“不问缘由如此刑讯我们法武殿弟子,你要给我一个交代。”
“沐飞,这种玩笑还是不要开的好。”屈秀很是不满冷喝一声。
沐飞眉『毛』一竖:“玩笑?我可没那工夫。”
“呵呵。”屈秀也怒了,冷笑一声:“法武殿中战长老之外,连你在内只有七名师兄弟,我却不知道什么法武殿时候又招人了?”
“我说他是法武殿弟子,他就是法武殿弟子,怎么,法武殿办事还要通知你一声?”
“好大的口气,这种话等你当上法武殿长老再说不迟,而且法武殿不是垃圾场,就算是长老也不能随便什么人都招进去。”
“这种事情就不劳你费心。”说着话,沐飞扬手,甩出去一块小小令牌。
“嗯?”接住令牌稍作打量,屈秀神情微微一变,令牌上法武两个字,池天宗内,没人敢伪造,也伪造不来,真的不能再真的法武令,翻过令牌,两个字清晰无比:叶拙。
屈秀愣怔了一下,一旁江也看到了两个字的夏侯则惊呼出声:“怎么可能?他一个罪民杂役,怎么可能进得了法武殿?”
“你是在说我们法武殿的不是?”沐飞看看夏侯江似笑非笑问道。
夏侯江哪敢接这种话茬,连忙摆手:“我可没这么说。”
“沐飞,不用吓唬他们,这枚法武令上面还没有留下本人印记,他还算不得正式的法武殿弟子。”
“嗯?”沐飞眉『毛』一竖。
屈秀没理会,接着道:“也就是说,以后他可能是法武殿弟子,但几位师弟传他来,以及问询时候,他都还是个普通杂役,戒律殿负责门内事务是分内之事。”
“那这刑讯又怎么说?”沐飞冷声道。
“一点点小意外而已,都是修士,难免的,以后我会让他们注意的。”
“好好好,都说法武殿无法无天,今天我算知道了,戒律殿是一手遮天啊,屈秀,我不欺你受伤,等你伤好之后,我会与你约战。”
没料到几句话后事情发展至此,沐飞终于要挑战红鲤榜中人,而且选择的第一个对象就是前十的屈秀师兄?
<双倍活动不在活动期间>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误会和意外
沐飞一句淡淡话语出口,夏侯江丘志尹维三个人同时一怔,沐飞终于要挑战红鲤榜中人,而且选择的第一个对象就是前十的屈秀师兄?
屈秀自己倒没什么,微微点头做了一个红鲤榜中人该有的回应:“这是你的自由,随时恭候。”
沐飞看看屈秀也点点头,随即冲夏侯江道:“你继续,我等你们问完。”
原本就是硬找理由诓来硬上的,如今沐飞这么守着,就算还想继续讯问灵玉的事情,夏侯江又哪里还有那个胆量再动刑,明知道屈秀师兄心中肯定不满意,也只能硬着头皮请示:“屈师兄,你看?”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难道这种事情还要我教你?”瞪了一眼怒喝一声,屈秀神情很是不爽。
拍马屁拍到了马蹄上,看看屈秀师兄神『色』,夏侯江只能苦『色』摇摇头暗道一声以后补救,随即冲沐飞拱手道:“沐飞师兄,已经问完了,是一次误会,叶拙师弟可以离开了。”
“好一个误会,就一句误会就把人打伤成这个样子?”沐飞厉喝出声。
眼见着两位师兄都在发怒,丘志尹维两人已经缩着脖子不敢出声,两头不讨好的夏侯江却躲无可躲,只能恭恭敬敬站着却没在没有接话,一副事已至此,经过原委你明白我也明白,你看着办的架子。
“哼。”对屈秀可以发出约斗,对夏侯江却不成,顿了顿后,沐飞只能冷哼一声,朝叶拙招呼一声:“怎么样,能走了吗?”
“飞师兄,再给我一刻钟时间。”本想着叶拙硬撑着也会起身,不想盘坐在地的叶拙居然给出这么个答案。
沐飞有些意外看了看叶拙随即点点头到:“好,我等你。几位,是不是先把这里的禁制关掉?”
叶拙待一刻钟,就是让戒律殿三人多尴尬一刻钟,其他人也就罢了,这里可是还有执事师兄屈秀,狠狠瞪了叶拙一眼,心底暗骂一声蹬鼻子上脸,夏侯江也只有依言掏出一枚令牌,瞬间几缕芒光闪动绕过地上的叶拙,叶拙顿时感觉身体一轻,真气瞬间飞驰流转起来。
关闭了禁制的夏侯江走到屈秀身侧:“屈师兄,我在这里,让他们先送你回去吧。”
“我只是有伤,不是老弱,还没到一刻钟都等不了的地步。”屈秀撇撇嘴道。
夏侯江能感觉到师兄语气中压抑的怒气,只是他也知道这会儿的自己在屈秀师兄眼里怎么都不顺眼,多说多错,只能应了一声退后一步,只盼着那边的叶拙早点起身离开,自己才好修补和屈秀师兄的关系。
一刻钟时间转眼就到,随着叶拙轻喝起身,房间里同时响起好几声松气声。
站起身的叶拙先朝沐飞点点头,随即走到摊着一堆东西的桌子旁,正要卷包忽然回头:“几位,我的东西是不是该还回来了?”
“这个?”事情发生的太快,夏侯江都要忘了灵玉的事情,此刻听到叶拙问话,神『色』当即一变,恨不得将叶拙的嘴巴堵上,可惜他没这个本事,也没这个胆量,只能唯唯诺诺一声,偷眼看看身旁的屈秀。
“你是说那几枚灵玉吧?”屈秀开口。
“没错。”
“叶拙是吧,灵玉没有了,我用其他东西跟你换,丹『药』灵物还是法器符箓,开价吧。”
“屈师兄这是强买啊,也罢,既然师兄开口了,我也不能不给你这个脸面,就用聚气丹来换吧。”
“聚气丹?可以,你想要几枚?”
“强买?十枚,少一枚就把灵玉拿回来。”叶拙还没接口,一旁的沐飞先呼喝一声。
“十枚?好,就十枚。”稍稍一顿屈秀便答应下来,随即掏出两个玉瓶稍作清点后扬手扔了过去。
“这个,给的有点多了。”接住玉瓶的叶拙悄声在沐飞耳边道。不过只有四枚灵玉小粒,都是芝麻大不了多少的,依着之前跟沐飞的算法,最多也就两枚顶天了,原本叶拙也想大开口多要几枚聚气丹,哪想到沐飞一开口居然说了个十枚,就算按叶拙早先身上所有的灵玉小粒算也是高价,让叶拙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没有还价直接答应了。
“行啦,多了还不好?几枚聚气丸而已,能早日让他伤势恢复再多他都得给。”
“他们刚刚就是在问我灵玉来历的事情。”
“嗯?灵玉来历的事情?看来是屈秀的主意,不过你小子不傻啊,我都说了要上报宗门了,你告诉他就是了,何必还受这份罪?”
一听这话,叶拙有些没好气:“大爷的,我说实话他们不信啊。”
“哦,呵呵,我懂了。那十枚聚气丹都少了,该再翻一倍才对,还真想看看等他听到灵玉矿消息后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听着沐飞这句话,叶拙一阵无语,撇撇嘴道:“那师兄你再去要一次?”
“滚,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十枚也不少了,如今你小子身上聚气丹比我都多了,做人不能太贪了。”
“得,你是师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叶拙干脆也闭嘴了,反正自己不吃亏,多了几枚聚气丹当然是好事,何况这么一来,还省得自己再圆少了几枚灵玉小粒的事情,当即点点头。
等着两人窃窃私语一番后,屈秀再次开口:“沐飞,那就先这样?”
“屈师兄,灵玉的事情说完了,还有别的事情呢。”这次抢先开口的却是叶拙。
“嗯?”哪怕进了法武殿,屈秀又怎么可能将叶拙放在心上,若非有灵玉的事情,两人根本不会有半点交流,此刻忽然听到叶拙的『插』话,屈秀一个皱眉,很有些厌烦道:“何事?”
“敢问屈师兄,带我来这里然后训龙鞭抽打,真是误会意外?”
“是误会和意外。”与一个杂役弟子掰扯这些实在与身份不配,屈秀面无表情便下了结论,随即回身冲丘志尹维两个吩咐一声:“你们两个去向叶拙师弟道个歉。”
“好,既然屈师兄说是误会和意外,我就当是误会意外了。”叶拙也面无表情说道,只是谁都能看出他脸『色』下面的怒气,也不奇怪,被人平白伤成这幅模样,若没点脾气才不对。
便是心中再不甘愿,丘志尹维两个也只能苦着脸走上前来。
两人正要拱手致歉,不料被叶拙制止了:“还是别道歉,免得等下麻烦。”
“嗯?”同时间周围几人都听得有些疑『惑』,屈秀夏侯江直接抬眼灯向叶拙,就看到叶拙两只手同时扬起,狠狠甩了下去。
“小子大胆!”
“住手!”
两声厉喝同时响起,屈秀夏侯江两人就要跃身,却被更快一步的沐飞拦住,只能怒目而视,却没了拦住的可能。
事情发生的极快,最主要是从没有想过还有人敢在戒律殿中如此行凶,根本没有半点心理准备,除了下意识的侧头外没有做出抵挡的动作,丘志尹维都没反应过来,左右开弓两个嘴巴子已经抽到脸上。
直到啪啪两声脆响,几颗牙连同猩红鲜血一道横飞出去,感觉到自己腮帮子好似发面馒头般肿胀起来,两人才终于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眼中的怒火好似要喷出来一样,一手捂着青紫腮帮,一手指着叶拙怒喝出声:“叶拙,你找系死。”
足够悲愤,只是腮帮子肿了后,两人声音有些古怪。
没理会戒律殿四人充满怒意的目光,叶拙缓缓垂下双手淡淡道:“不好意思,误会了,发生了点意外。”
“当场行凶,你说这是误会,你说这是意外?”夏侯江厉喝一声。
“都是修士,难免有意外,这还是屈师兄说过的,不是吗?”叶拙说话间冲着屈秀看了一眼。
“好,好,好,我看走眼了,还是个狠角『色』。”听到叶拙原封不动将话还了回来,屈秀只感觉胸口一阵翻涌,连声呼喝道。
“不敢当,我不过是一双手,可没有困龙绳训龙鞭这样的戒律殿三宝。”叶拙根本没有半点退步的意思,针锋相对冷冷一声。
“没错,同门之间有些误会,发生点意外又算得了什么。”同样意外叶拙举动,敢在戒律殿甩巴掌,还是冲戒律殿弟子甩,这可不是一般虎人能做出来的事情,不过吃惊之后沐飞可是满脸喜『色』,看叶拙的目光也更多满意,见到屈秀神情变化,当即站了出来:“叶拙,走,我带你回我们法武殿,正好两个师兄在,我领你去见见他们。”
“不能走。”
“叶拙你不能走。”
屈秀阴沉着脸,夏侯江依旧怒火中烧,两人没有出声,看着沐飞护着叶拙朝外走去,丘志尹维两个却不干了,当即大喝出声。
已经走出几步的叶拙忽然站住,回身指着两人:“没了禁制压制,你们两个算什么东西,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不服的话,就在这里,过来跟我比斗一场,我让你们两个一起上,可敢?”
“你?”被叶拙的话语气的快要发疯了,却也被叶拙大喝的气势骇住了,一时间两人只是手指叶拙怒喝一声,竟没有一个人出声答应。
不屑看了几眼,叶拙撇撇嘴:“没卵蛋的废物。飞师兄,我们走。”说着话当先迈步跨出房间。
“哈哈,好,走,走。”大笑一声沐飞也走了出来。
刚刚动静不小,惊动了不少人,沐飞叶拙两人走过时候,能察觉到周围愤愤的目光,越是如此,沐飞越发得意,一向懒散的身形都挺拔了不少。
听到殿外忽然响起的大笑声,刚刚走出房间的屈秀神『色』越发的阴沉,不由又回头狠狠瞪了房间里三人一眼。
“夏侯师兄?”
“就这么让他走了?”
看着屈秀师兄身形消失,丘志尹维两个愤愤之情再起。
气的夏侯江怒喝出声:“早干什么去了,刚刚你们有一个人站出来,他能就这么走了?屈师兄会这么生气?”
“可是,可是……”可是了半天,两人也没说出什么来,无他,害怕两个字实在说不出口,皮远山例子在前,他们对于叶拙的实力早已经知晓,能够轻松将皮远山伤成那样,就连他们两个加一起也未必是对手,而刚刚那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更是让他们领略到了叶拙的凶悍脾『性』,真要当场动手,已经无需考虑戒律殿威势的叶拙不一定有多可怕,真要以命搏命的出手,自己两人恐怕结果比皮远山还要更惨,直接被废掉都有可能。
“果真没说错,真是两个废物!”夏侯江喝骂一声,不再理会两人,也径自走了出去,只留下两人满脸苦『色』相互对视,不过片刻功夫,事情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一路沐飞都在时不时的一声大笑,不像是疯了,更像是个傻货,叶拙差点没闪出几步表示自己和这个家伙没关系。
好容易沐飞停了傻子一样的举动,扭头冲着叶拙竖起大拇指:“牛,在戒律殿抽人嘴巴子,我当初怎么就没想到呢?啧啧,想想都爽啊。对了,你的法武令,得空时候祭炼一下,和墨伐长刀一样,滴一滴血上去。”说着话,沐飞将那枚刻着叶拙名字的令牌递给叶拙。
有些意外的叶拙接过令牌:“飞师兄,我真的就成了法武殿弟子了?我以为你诓他们呢”
“废话,法武令都在这儿了,这还能有假?怎么,莫非不想进法武殿?还想着考虑几天?”
见沐飞翻起了旧账,叶拙理都不理,就地停住划开手指滴了一滴鲜血到令牌上。
在灵玉矿洞时候确实有过犹豫,在叶拙看来,留在戊字谷十三号院子挺好,不用受人管束,自己也有足够的时间修炼,惬意之极。
但经过刚刚的经历,叶拙发现不是那么回事,那几人随便找个借口就能将自己传到戒律殿,若非沐飞及时赶到,那两人很有可能就要下毒手,那时候可就真的除了拼命没别的招儿了。为什么如此?不是他们实力强悍至此,而是有戒律殿弟子身份。想想之前的皮远山、华阳、林牧,再想想这次平白遭的皮肉损伤,叶拙对于池天宗的了解也更深刻了几分,不是自己想逍遥就能逍遥的,尤其自己这样自己实力不足以震慑旁人,却身怀枣核宝贝这等灵物的情况。
想要安心修炼不受闲人侵扰,还要有势可借,就在戒律殿受刑时候,叶拙已经有了打算,能入内五谷还是要入的。沐飞师兄这里比预计快了许多让叶拙有些意外,但也省了叶拙再去思量。整个池天宗和叶拙熟悉的外门弟子也就徐铸沐飞两个人,相比于离凰谷徐铸师兄哪里打铁,叶拙还是更喜欢沐飞这样随心四处闯『荡』的自由。
至于法武殿,虽然除了沐飞这个师兄外其他依旧不怎么熟悉,但刚刚那几人拿着法武令时候的表现已经可见一斑,还是有几分威慑力,应该可以让自己少很多麻烦,这样一来,叶拙哪里还有什么犹豫,当然是直接敲定再说其他。
鲜血侵入其中,叶拙的真气也缓缓流转涌了进去,不大工夫后,一股莫名联系出现,法武令牌祭炼完成,这时候,叶拙才恍悟一声:“原来这枚令牌还是件法器?”
“废话,不是法器能还要精血祭炼?里面有一道防御阵,对我们用处不大,倒是正合适你小子,激发后可以抵挡二品妖兽攻击一段时间,大概一刻钟左右,激发同时还会发出一道讯息,能通知到方圆百里内池天宗同门,不过会不会过去来不来得及过去救你就另说了。”
“足够了,呵呵,早说令牌还有这样好处啊,我在灵玉矿洞就答应你了。”
“滚,法武令更多的是身份的荣耀,不是他的防御阵。”沐飞很是没好气的喝骂一声。
叶拙才不理会这些,喜滋滋的打量片刻后,将法武令收到怀里,朝沐飞又问道:“飞师兄,之前你说要一段时间的,怎么一下变的这么快了?”
“还不是因为听到你小子被戒律殿抓了去,我可是拿我的信誉担保的,你小子可要争气。嗯?好像你小子已经争了气了。”说着话,沐飞又上下打量几眼叶拙,嘴里啧啧有声,有赞赏也有叹息,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叶拙又一阵无语,摆摆手制止了沐飞的唠叨又问道:“飞师兄你从哪儿听到我被抓的消息?”
“徐铸联系的我,他好像是跟你住一起一个姓丁的小子跑去通知的,不错啊,你小子来宗门没几天,居然就有这样的小弟。”
叶拙也有些意外,居然是丁小四?刚刚戊字谷里周围不少人观探,倒是没看到丁小四在里面,不过也可能是别人认出自己再去告诉他的,不论如何,这次都多亏了这小子了,说是救命之恩夸张了点,但确确实解了自己的大围,以后有机会倒是可以好好照顾一下,别的不说,让他多点丹『药』灵物修炼,境界更进一步不是什么难事。
一边思量着,一边随着沐飞沿着麒麟谷中山路前行,没有走太远,数里之后,沐飞停住了脚步:“到了。”
<双倍活动不在活动期间>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又火了一次
数里之后,沐飞停住了脚步,抬手一指道:“到了。”
看看眼前这座只有二层的小矮楼,叶拙诧异一声:“飞师兄,这就是法武殿?”
“怎么,感觉不够戒律殿气派?”沐飞笑问道。
何止是不够戒律殿气派,简直差的太多了,一共只有两层,比七层高楼的戒律殿、执事殿等同处麒麟谷的其它殿阁差了一大截不提,就这座两层小楼,还处处破败,山墙、屋顶上横七竖八都是各种不知道什么东西留下的划痕印记。
就连眼前门户,两扇门板也是伤痕累累,几个明显锐器穿过留下的空洞就那么摆在那儿不知道多长时间了,也没人修补。透过窟窿眼,叶拙还能看到一片空旷的院子里到处都是狼藉,好似刚刚发生过一场大战一样,这就是法武殿?让沐飞自豪之极,让那几个戒律殿弟子那样忌惮的法武殿?
似乎很享受看着叶拙惊讶的神情,沐飞也不催促,抱着双肘笑嘻嘻待在一旁。
叶拙只是没料到法武殿会这么不起眼有些意外而已,倒没有什么失望,就算再小再破也是法武殿,能让自己少了麻烦,打量一番叶拙点点头道:“还好,至少有座院墙围着。”
一听这话,沐飞乐了:“哈哈,不是没人想拆过,可惜没人徒手拆得了。等你小子那天到了炼气五层六层倒是有这个可能,走吧,跟我进去,不知道那两个家伙还在不在?”
“小飞,你不带人进来,在门口嘀咕什么,又在说谁的坏话?红师妹?”
忽然一声呼喝声传来出来,同时间,没看到有人推动,两扇满是破洞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
“商师兄你可不要瞎说,我什么时候说过红师姐坏话。”沐飞怒喝一声。
“没说坏话那就是办什么坏事了?要不红师妹怎么老找你麻烦。”
“得,不跟你争这个。”沐飞撇撇嘴,随即朝叶拙招呼一声:“走,我带你进去见见我们的商人离商师兄。”
一边走,一边嘴巴凑到叶拙耳边:“叶拙,以后你在商人离师兄面前说话可要小心点,别被抓到什么错漏,要不能烦叨你几年。”
装模作样好似在说悄悄话,声音却比刚刚还大几分,叶拙没有应声,院子里先响起一声怒喝:“沐飞你少在小师弟面前诋毁我的清誉。”
说话间,一道有些消瘦的身影从屋子走了出来。
来人一身池天宗外门弟子制式的青『色』道袍,浑然不似沐飞平时那样懒散,精神抖擞,双眉微竖颇显凌厉气势,一双眼睛精光闪动上下看看叶拙,一边朗声问道:“你就是叶拙?过来,让我看看有什么奇特之处,居然让这小子在长老跟前不惜把自己名誉都赌上,说你肯定不会丢了我们法武殿的脸。”
虽然第一次来,但只刚刚那几句对话,叶拙已经发现法武殿这两个师兄弟看似你一言我一语不肯让一点,其实关系亲近的很,可能这就是所谓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了。原本还有些要见大人物的忐忑顿时消散了大半,叶拙走前一步拱手施礼笑着道:“叶拙见过商师兄,让师兄失望了,叶拙自认没什么奇特之处,可能就有把子力气让飞师兄看顺眼了吧。”
“呵呵,有把子力气可不够,我听说你的胆子也够大,居然敢以身作饵引开几只入品的妖兽追杀?不担心被妖兽围上后丧命?”
“硬着头皮上的,也是因为有沐飞师兄在,要只有小子一人,肯定吓得瑟瑟发抖了。”
沐飞撇撇嘴『插』话:“你要能被吓得瑟瑟发抖才怪,商师兄,你还不知道这小子胆子有多大,刚刚就在戒律殿你猜这小子都干什么了。”
“干什么了?”商人离很配合的捧哏道。
“这小子……”沐飞当即绘声绘『色』讲起了故事,讲得那叫一个精彩,讲的那叫一个眉飞『色』舞,叶拙都有些怀疑,这说的是自己吗?
倒是听故事的商人离听得颇有兴致,时不时还朝叶拙瞟上两眼,别的时候还好,听到叶拙出声约斗两人,对方不敢应战,而后那声喝骂时候,这位商师兄猛的呼喝一声:“没卵蛋的家伙?哈哈,好,法武殿弟子就该有这份气势,可以了,别的不提,就凭这点,你这个小师弟我认了。”
叶拙笑笑:“多谢商师兄。”
冲叶拙摆摆手,商人离朗声道:“用不着谢我,继续保持,以后不要坠了我们法武殿的气势就好。”
“我会努力。”
“光努力可不成,还得有实力才成,我听说你现在还是炼气二层?倒是破了我们法武殿的记录了,不过境界总这么低可不行,连基本的法术都没办法修炼。”商人离摇摇头,稍作思量后冲沐飞吩咐一声:“这样吧,沐飞,等下你带叶师弟去后殿闭关,怎么也得提升一层到炼气三层,能修习法术才成。”
“商师兄,这个恐怕没多少效果。”沐飞苦笑一声道。
“嗯?”商人离有些疑『惑』。
“有件事情师兄你还不知道,叶师弟他不是我们南天域人氏,叶师弟出身大西洲离云岛。”
“离云岛?罪岛?难怪说自己力气大。”先是一阵恍惚,随即商人离恍悟想起了离云岛是什么地方,不由的皱眉头:“叶师弟,你的灵根天赋……?”
“丙下。”
“这可不好办了,丙下,想要提升境界只有靠丹『药』喂出来,只是这样一来不合规矩,又要被那些人呱噪啊。”
商人离好像和两人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叶拙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商师兄天生大嗓门。
沐飞笑了:“商师兄不用管这小子,这小子现在身家比我都丰厚,还有,那枚灵玉的赏赐下来,也有一半是这小子的,不要说炼气三层,就算是四层五层也差不多少了。”
“看不出来,我们的小师弟是个土豪啊。”商人离笑言道:“也好,沐飞,等下你还是带叶拙去后殿,天地灵气浓郁些总是好的,那里也清净,适合闭关炼气。”
“好,商师兄,不是说穆师兄也在的吗?”
“出去了,摩天岭有一只三品妖兽出没,伤了几个人,他过去看看。”
“三品妖兽,啧啧。”沐飞感叹一声,随即扭头冲叶拙招呼一声:“叶拙小子,跟我来吧,炼气二层就到我们后殿修炼,你也算头一个了。”
叶拙却没有迈步,迟疑了一下道:“两位师兄?”
“有什么事情说就可以,我们法武殿没那么多规矩。”看到叶拙没有迈步,商人离笑着道。
“商师兄,我是想问,我们这里有没有和戒律殿一样的那种禁制?”
“禁制?什么禁制?”商人离疑『惑』一声,扭头朝沐飞看了过去。
“封元禁。叶拙,你问这个干吗?”沐飞先答了商人离一声,随即朝叶拙疑『惑』问道。
“若有的话,我想再试试扛着那种禁制修炼。”
“嗯?你小子受虐受上瘾来了?”沐飞瞪了叶拙一眼。
倒是商人离看看叶拙似乎明白过来道:“叶拙,你是想借禁制压制之力来炼气?”
叶拙点点头:“刚刚在戒律殿出来后,我觉得我的真气比以前更灵动些,似乎也更凝实了些,我就想着要有那种禁制的话,再试试看看是不是还有效果。”
“呵呵,也只有你们那儿出来的人才有这种想法了,封元禁当然有,你等下去了后殿自己用法武令就可以开启,不过你也不要抱太大希望,提升没你想的那么多。具体注意事情让沐飞告诉你,去吧。”
“好,商师兄告辞。”叶拙拱手告辞,紧走两步追上已经不耐迈步朝二层小楼方向走去的沐飞。
说是后殿,其实是一座山窟,沐飞领着叶拙并没有进二层小楼,而是绕过山墙来到了楼后面,随着沐飞手中法法武令散出几缕芒光波动,原本平整的石壁上『露』出一个门户。
一步跨入,叶拙顿时神情一变,惊呼一声:“这么浓郁的天地灵气?”
麒麟谷本就是内五谷之一,天地灵气比之叶拙之前所在的戊字谷不知道浓郁了多少,而这座山窟之中又比洞外浓郁了数倍,原本无形无『色』的丝丝天地灵气甚至凝聚成一缕缕薄纱模样来回飘『荡』,就如同如同雨气一般,散着五彩光华,也就难怪叶拙这么大惊小怪了。
白了叶拙一眼,沐飞很是不屑道:“你以为呢?这里是我们法武殿后殿,闭关修炼的地方,整个麒麟谷内灵气最浓郁的地方。可惜你小子灵根天赋实在太差,就算进来也没那个福气消受。”
“呵呵,这么浓郁的天地灵气,不用修炼,闻闻味道也能滋润肉身,怎么能说没用的。飞师兄,别说这些没用的了,先跟我说说那个什么封元禁的事情吧?”
“你小子还真是贱骨头啊。喏,看到周围石壁上那些符文了吧,那边那些门户里面也都有,你进去之后催动自己的法武令,触发那些符文就成,原本都是用来封禁囚犯的,你小子想自己捱,把法武令先放到一丈之外就可以了。”
“多谢飞师兄,那我就先进去了啊。”
“去吧,去左边第一间,那间封元禁威能小些,要是练功不成自己反倒被禁制压伤,那可就成了大笑话了。”
“这些里面封元禁威能不同?”
“废话,从左到右依次加强,每一个都比旁边强三分之一,自己慢慢去找最合适的,万一出什么问题大吼一声,最近这段时间我也会待在这里。”
说完后,沐飞不等叶拙再说什么,径自走入一道门户,一阵流光闪动,门户上的禁制阵法被激发动了起来。
“呵呵,我以为稳『操』胜券了,看来也不是嘛。”虽然不明显,叶拙还是看出了沐飞神情中的些许郑重,这么急着闭关还要待一段时间,十有**和他刚刚对屈秀下的战书有关,叶拙笑着摇摇头,迈步走向最左侧那道门户。
门户之中石室不大,天地灵气同样浓郁,只是其中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之气,却不知道是妖兽还是什么修士留下的了。
随意扫了几眼,叶拙掏出了怀中法武令,依着刚刚沐飞传授的方法催动真气,很快几缕芒光闪动,勾连到石壁上那道玄奥符文上。
等着芒光消失,叶拙活动下身子盘坐在地,先扔一枚聚气丸到嘴里,随即扬手将法武令扔到角落石桌上。
瞬间,叶拙感觉到周身骤然一紧,好似一座小山压到身上,刚刚还流畅流转的真气也立时凝滞几乎不动。
“好像比戒律殿还要更强一些。”早有准备的叶拙没有一丝慌『乱』,嘀咕一声,便奋力催动起了心法,若说原本是小溪清潺潺流淌,这一刻的真气就和一滩淤泥一般,还是粘稠的淤泥,任凭叶拙用尽全力,也只能让它们缓缓前行,比蜗牛攀爬速度也差不多少。
不多时后,内外交困的叶拙已经脸『色』涨红满头大汗,皮肤上隐隐有血丝闪现,饶是如此,叶拙却没有半点收手起身的打算。
足足半个时辰之后,叶拙第一次收住功法,挪动屁股往身旁动了两尺,进了法武令一丈范围之内,随着周遭压力一松,叶拙一声喝骂当即出口:“大爷的,还真被飞师兄说对了,我就是在自己找罪受。”
大喘了几口气,叶拙闭目感受片刻:“还好,不是错觉,确实有用,比之先前凝实了些,也灵动了些。再来,小爷不信就周天流转不了。”
也不再用聚气丸了,扔了一枚聚气丹到嘴里,呼喝一声,叶拙双手一撑,再次挪回到刚刚位置,瞬息间,脑门汗珠涌了出来,叶拙已经闭起眼睛催动起了心法。
叶拙独自在麒麟谷法武殿后殿山窟中修炼,却不知道有关他的消息正四处传扬,法武殿招新人了?这可不是一个小事情,一时间,内五谷中许多人都互相纸鹤传讯,打听这个新人的来历,原本因为痛揍皮远山的事情扬名天干十谷,也引得一些内五谷弟子注意,但也只是一小部分人才知道。
皮远山忽然之间发现自己变得受欢迎了,身前纸鹤接连不断破空落下,小半来自天干十谷其他九谷的,倒有大半都来自内五谷,青牛、麒麟、乘黄、离凰、甚至青鸾,没有一个落下,其中有类似华阳、林牧那样的青边杂役,也有不少外门弟子,以往都是求都求不到的人物,今天居然都主动给他传来纸鹤。让皮远山心中苦涩的是,这些人无一例外,没有一个是关心自己伤势,所有人都在打探一个人的消息叶拙。
便是心中再苦涩,皮远山也得一个个回复,将所有人的纸鹤都送回去后,皮远山皱皱眉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打听叶拙?那小子不该关在戒律殿的吗?”
稍作思量,又一只纸鹤破空而去。
很快便有了回应,扫过尹维传回的讯息,皮远山一口血差点没吐出来:“怎么会这样,真是废物,堂堂戒律殿竟收拾不了一个杂役弟子?居然让那小子进了法武殿?法武殿,居然进了法武殿,真他娘的狗屎。”
说到最后,皮远山脸上一片灰淡,随即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眼中又闪过一道厉芒,咬牙切齿低喝一声:“法武殿是法武殿,你是你,叶拙,我会将我所受的十倍还回去。”
说完后也不再闭目假寐休憩了,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满是符文的布包,层层叠叠打开后,『露』出一枚乌『色』丸『药』,看了几眼丸『药』,皮远山猛的拿起扔进嘴里,随即就地盘坐催动起了功法。
与皮远山同样憋闷的还有华阳林牧两个,不知从哪里听到他俩和叶拙有交道,居然有不少人传讯给他俩也打听叶拙的消息,气的两人直冒烟。原本的一只蚂蚁,这才几天居然要和自己一样了?要知道青边和青边也是有区别的,华阳还好些,乘黄谷中钻研符文一道,以后说不得就是一位符道大家,林牧却不然,就算再擅长种植灵草,也依旧是个卖苦力的,论身份地位,却是不及叶拙这个法武殿青边杂役。
有人愁来有人欢喜,十三号院子的丁小四王路就是欢喜的两个,正在牧马时候,忽然眼前落下一只只纸鹤,差点没虾他们一跳。等看过纸鹤内容之后,与皮远山华阳林牧三人不同的,这两人满脸都是欣喜,虽然大多都是天干十谷同门传来,也足够两人感觉到荣耀。欣喜之外还有一丝庆幸,庆幸自己及时认了叶拙这个老大,尤其丁小四,一边回复一只只纸鹤,一边不时嘀咕一声:法武殿,嘿嘿,法武殿。“
一个时辰不到,叶拙的名声火了,整个池天宗不知多少人都知道戊字谷出了个幸运小子。天干十谷众人有人疑『惑』,有人羡慕,内五谷中诸人更多的却是意外,以及愤怒。
<双倍活动不在活动期间>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价码不同了
一个时辰不到,叶拙的名声再一次火了,整个池天宗不知多少人都知道戊字谷出了个幸运小子。
天干十谷原本就听说过叶拙的众人听到这位同门如今居然进了法武殿,原本的些微嫉妒消失,化作了更多一分的羡慕,内五谷中诸人更多的是意外,以及愤怒。
一个罪岛出身的杂役弟子,灵根天赋最最低等的丙下,到如今入门几个月,不知道得了什么运气才勉强到了炼气二层,这样的修为境界怎么就能入得了法武殿,那里不是池天宗最优秀的弟子才能去的地方吗?就算凭着肉身强悍能越级胜过皮远山也不够,就算沐飞曾评价他是天生战修也不够。
“一个野小子而已,我倒要去会会他。”
“这样的人都能进法武殿?为何却将我拒之门外,这不公平。”
“等我到时候去将他揍趴下,看你们还有什么理由不让我进法武殿?
……
不知道多少个人发出相似的吼声,纷纷做出了要找叶拙约斗的决定。
相互打听,很快便都知道叶拙进了法武殿就没有再出来,许多人直接抬腿赶到麒麟谷,想要当面叫战叶拙。可惜来的人不少,却没有一个人遂愿,不要说与叶拙决斗了,连面都见不到,一道禁制笼着不起眼的法武殿,根本没有人招呼他们,至于硬闯法武殿,还没人有那个胆量,哪怕那道门户满是窟窿眼,破落的比山间野庙好不了多少。
进不去却也不愿就这么离去,不少人都在法武殿外随意找个地方待了下来,时不时扫量那道满是窟窿眼的门板,能看到叶拙出来自然最好,等不到叶拙等到法武殿其他师兄也好,至少要传个讯给叶拙知道不是。
法武殿大门外零零散散不下二十个翘首以盼的身影,其中大半是身着青边的内五谷杂役,却也有几个一身青衫,正儿八经的外门弟子。
一众青边弟子不必说,都是心高气傲之人,或许是不屑于叶拙的风头,或许是有意于法武殿,又或者根本是喜欢凑热闹出风头。倒是那几个外门弟子站在里面有些扎眼,原本身为外门弟子不该针对一个才入门没几个月,如今也不过炼气二层的杂役弟子,这样的事情传扬出去,不仅被同门鄙视,还可能让师兄甚至长老不满意。但这会儿却没谁觉得有什么不对,就算人人都不会觉得叶拙真的能胜过炼气四层甚至炼气三层弟子,但确实将皮远山狠揍这件事情,却足以让这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何况还有加入法武殿这件更拿得上台面的理由。
聚在法武殿前没什么,大声喧哗却不敢,便是有人交谈,也都是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让他们失望的是,两三个时辰过去,什么也没等到,门内没有人出来,门外也没有人回来。
忽然不知从哪里传来一条消息,数息间便尽人皆知想要约战叶拙根本不用在这里傻等,叶拙曾经口出狂言任凭别人挑战,只是这个挑战还有个前提,传讯之人没有说清楚。
探寻消息源头太啰嗦,直接询问来的更快,当即便有不少人掏出了传讯纸鹤。无论青边还是青衫,都是内五谷弟子,直接联系天干十谷一个不知名院子没几个能做到,但联系其他戊字谷弟子再转一次却不难,很快,十几只纸鹤同时冲着戊字谷方向飞掠而去。
刚刚消停了一会儿,正在闭目炼化不知名丹『药』没多久的皮远山,忽然耳边响起一阵破空声,睁眼就看到一只只纸鹤好似下雨一样落在眼前。
看出不少都是内门青边杂役,其中还有两只是外门师兄传来的纸鹤,便是再不耐,皮远山也唯有暂停催动功法,先一只只激发纸鹤,待得发现所有人都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询问和叶拙约斗的事情时候,皮远山差点没又吐了一口血出来喝骂一声:“都有病啊,这破事就来找我!”
心中腹诽不已,却不敢太过怠慢,不说一时半会儿间自己恢复不了,就算恢复后将来正式进入外门,一下得罪这么多人,日子也别想过的舒服。无奈众人所问的事情,皮远山自己也不清楚,还得再找丁小四王路两个问询才知道,想起这两个曾经的小弟,皮远山神情不由又阴沉下来,虽然两人曾来看望过两次,但却浑然没了当初的恭敬与亲近,,一边激发纸鹤,皮远山一边咬牙恨恨道:“叶拙,丁小四王路,你们都给老子等着。”
牧场之中丁小四王路还在回味刚刚的荣光,兴高采烈议论着一转身就进了法武殿的叶师兄,忽然破空声起,一只纸鹤落在眼前。
“又来了,我打赌还是问叶师兄的事情。”看着王路接住纸鹤,丁小四笑着道。
王路撇撇嘴:“打个屁赌。”随即一缕真气激发纸鹤。
等到知道了皮远山的询问内容,两人相视一眼神情都有些古怪,好半响后忽然同时一声感慨:“还有傻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嘴里的用词也跟了叶拙了,摇摇头后,王路随手将纸鹤催动,看着纸鹤消失不见,丁小四幽幽一声:“说不定还真的是又来了傻叉,大爷的,五枚聚气丹,我倒要看看这样的傻叉有多少。”
接到回讯的皮远山愕然片刻,随即低声喝骂一声粗口后,扬手将十几只纸鹤同时催动扔了出去。
很快,十几只纸鹤和走时一样相伴着落在法武殿外众人各自身前。
“妈的,这小子怎么敢提出这样的条件?”
“这他娘是约斗还是敛财?”
“狂妄!”
瞬息间,法武殿前诸人忘记了噤声,嘈杂喝骂声响起,所有人都知道了叶拙留下的那个条件,想要约斗可以,无论是谁,只要先缴付五枚聚气丹给戊字谷十三号院子一个叫丁小四的杂役弟子,都可以登记安排。
这哪里是个杂役弟子,这分明是红鲤榜中那些师兄师姐才有的做派,好些个外门师兄指点别人都不敢这么做,偏偏叶拙就这么干了,而且还是在他没有入法武殿之前就这么干了,还做的那么大张旗鼓,理直气壮,不是狂妄又是什么。
与人约斗要收五枚聚气丹,这和抢钱有什么区别,五枚聚气丹,对于任何一个青边杂役都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就算几名外门弟子,也没有富裕到随便拿五枚聚气丹出来的地步。
这一刻,所有人都愤愤不已,浑然忘记了叶拙不过炼气二层的修为,就生生将炼气四层其实已经是外门弟子皮远山揍趴下,打断了浑身骨头,更没有人想凭着这样的战绩,就算叶拙确实狂妄,也算有资本的狂妄,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叶拙并没有强『逼』任何人非要出五枚聚气丹。
可惜再嘈杂喝骂,隔着一重禁制,法武殿中不知藏在哪儿的叶拙也不可能听到,吵闹一阵后,众人想起了自己所在地方,渐渐收声,只是心中那股执拗『性』子却起来了,这样的狂徒不教训一番不得舒畅。眼见得天『色』也渐渐暗下来,二十几个人里倒有一多半都没有离开,离开的几人临走时候嘴里也在骂骂咧咧说着等事情忙完后就会再来。
不知道自己又火了一次,有许多人正等在门外等着揍自己,法武殿后殿山窟中的叶拙没心思去想其他的事情,刚刚挪到法武令笼罩范围之内,便立刻将所有的心神都放在自己经脉中流转的真气上,喘着粗气催动真气流转一个周天后,叶拙满脸都是欣喜:“大爷的,你倒是再压啊。”
半天下来,就算竭尽全力,在封元禁威压之下也依旧只能催动真气流转一小段经脉,距离周天循环还差得远,但效果却已经足够让叶拙满意,自己的身体已经适应了封元禁的威压比之开始时候轻松了几分还在其次,经过不停的磨砺,自己的真元比之以往更凝练了才是叶拙最欢喜的。
叶拙灵根天赋太差,目标却比池天宗九成九甚至还要多的弟子都要更高,筑基这种事情,整个池天宗百十年都未必有一个,如今整个池天宗为众人所知的筑基修士不过三人而已,一个宗主加两个大长老,其余一众普通长老,通通都是炼气期修士。叶拙若是将自己目标告诉别人,对他的评价就不是狂妄,而是疯了。
叶拙自己却不觉得,但也明白这件事情的难度,就算有枣核这样近乎作弊的灵物宝贝,能够找来足够的天材地宝,将来想要筑基成功也极难,而夯实炼气境的基础就是提升把握的方法之一。
不是别人不知道夯实基础的好处,只是正如之前商人离师兄对叶拙说的那样,封元禁下修炼确实能让自己真气更加凝实,更加灵动,但提升却不够大,远不如一心提升境界来的更划算,也不如那样来的更痛快。终究不是每个人都以筑基为目标,甚至许多人根本就没想过筑基这件事情,即便也有人和叶拙一样,但也难如叶拙这样选择,终究封元禁下修炼需要的不仅仅是决心,还要有足够强悍的肉身才行,一般人可坚持不下来。
稍作休息,感觉气力精神恢复之后,叶拙再一次挪动屁股出了法武令笼罩范围,一如之前,封元禁威压之下数息之间,额头便开始冒汗,叶拙也已经闭目催动起了心法。
本以为等上一两天,怎么也能等到人,却没想到已经五天过去了,法武殿大门就没开过一次,没有人进也没有人出,身在池天宗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事,就算再执拗,也不可能一直这么傻等下去,守在法武殿外的人越来越少,剩下的这几个也都起了离开的心思。
就在又一个人低骂一声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吱呀一声响起,那对满是窟窿眼的门扇打开了。
嗖嗖起身,七八个人同时精神一振,跃身围了过去。
“嗯?”刚刚走出大门的沐飞愣了一下,法武殿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热闹了,一眼扫过去,都是些看着面熟却不算认识的同门,有青边也有外门,个个眼中都冒着精光,『露』出不忿神情。
皱了皱眉,沐飞沉声问道:“你们这是打算干什么,想要拆法武殿?”
沐飞本就有赫赫威名,平素懒散时候还不怎么样,此刻神『色』一厉却显出了威压,当即便有几人缩了缩头。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这么不中用,沐飞话音落下,一名身着青衫的外门弟子便上前一步拱手道:“青牛谷宣连赫见过飞师兄,法武殿要是能被拆了就不是法武殿了。飞师兄,我在这里等了五天,就是想问一件事情,最近有一个戊字谷弟子进了法武殿?”,
“宣连赫?我想起你来了。没错,是有一个,怎么?”
“炼气二层的杂役弟子?”
沐飞点点头,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看出来了,其他人也和宣连赫一样,都是为了一件事来的,至于缘由显而易见,自己硬扛着将叶拙引进法武殿引起了众怒了。
仅仅这些人还不打紧,恐怕门内还有不少师兄甚至长老对这件事情都有意见,不过沐飞并没有后悔,就算再来一次也还会做同样的选择,最多是延后些日子而已,叶拙实在是太适合法武殿,也太合他的脾『性』了。
“敢问师兄,一个炼气二层的杂役弟子如何有资格进入法武殿,若我记得不差,法武殿从没有招过新入门的新人,历届法武殿中师兄中,境界也都在炼气四层以上?”
“以前没有,不表示以后就没有,法武殿做事还要向你交代?”
“不敢,小弟自认不比这位叶师弟差在哪儿,他能进法武殿,我也该有这个资格。”
听到这话,沐飞还没出声,周围其他人已经喊了起来:“不错,宣师兄说得对,一个炼气二层的杂役都能进法武殿,我们更有资格才对。”
“法武殿人人都有资格进,你们想进法武殿,各自申请去就是了,只要战长老同意,谁也不能拦着你们。”
一听这话,众人噎了一下,谁不知道只要战长老同意,就可以进法武殿,但若要能让战长老同意,他们又怎么会等着这里等上好几天。
看到没人说话,也不散开,沐飞哼了一声:“说吧,你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一名青衫杂役拱手道:“飞师兄,我们不想做什么,只想得到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让我和叶拙明刀明枪比斗一场,赢的一方才有资格在法武殿。”
“公平竞争?你们呢,都是这个意思?”
有人点头,有人称是,也有住口不语但也没有摇头的。
“你们要公平竞争?好给你们公平竞争的机会,叶拙炼气二层的境界,打败了一名炼气四层弟子,你们里面最低的也是炼气三层对吧,我如今炼气五层,过来吧,也不用你们打败我,只要哪个能在我面前坚持十招,我就领他去见战长老。”
“飞师兄,你这是强词夺理,皮远山才刚刚突破,根本还没有修炼法术,还算不得真正的炼气四层弟子。叶拙能击败他,不过是仗着罪岛出身的皮糙肉厚,以伤换伤的结果,真要比修士手段,他怎么可能获胜。”
“就是,不要说炼气四层的师兄,就算是我,若比拼法术,也能揍得他满地找牙。”
“而且比斗这件事情不是我们主动的,是叶拙他自己提出来的,他说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去和他约战,来者不拒,飞师兄你不信可以问问他,看他是不是这么说过。”
听到这阵嘈杂,沐飞心里腻歪之极,修士斗战胜者为王,无论凭着什么,获胜才是硬道理,叶拙皮糙肉厚不假,但那本来就是叶拙的本事,若是可以的话,不知道多少同门师兄都想要一副那样的身体呢。
心里腻歪,便没了与他们说话的兴致,神情一冷就要发怒,却又听到人群里不知哪个人说出上面那句话来,神情微微一动,朝众人摆摆手问道:“刚刚是谁说叶拙主动约战的?有什么证据吗?”
“飞师兄,这件事情整个池天宗都知道了,哪里还用什么证据啊。”宣连赫接口道,随即将几天前从戊字谷哪里打探得来的消息讲了出来。
“还有这事?”听到叶拙居然明码标价五枚聚气丹,沐飞不由一阵无语,随即却嘴角微微一翘,朝众人摆摆手道:“你们稍等,我找叶拙核实一下,真要和你们说的那样,那就是叶拙自己的事情,我也不能替他做决定。”
“好,麻烦飞师兄了。”原本就是想让叶拙知道,听到沐飞主动传讯,众人还能有什么说的,真要将眼前这位惹『毛』了,当场揍人找谁说理去。
很快便有了回讯,收起纸鹤的沐飞脸上满是古怪,摇摇头后朝众人宣布:“我问过了,叶拙确实说过那样的话,不过那是他没进法武殿时候说的。”
“难道没进法武殿说的就可以不认了吗?”
“就是,前后不过几天就不承认自己说的话,这种没诚信的人怎么能留在法武殿?”
冷眼一瞥,沐飞呼喝一声:“我说他不认了吗?”
“嗯?”
“那是他在进法武殿之前说的话,现在已经进了法武殿,约战已然有效,不过价码不同了,一人七枚聚气丹,之下愿意的就去戊字谷找丁小四报名排队,当然,境界限于炼气四层以下。”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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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狂言不算狂
“那是他在进法武殿之前说的话,现在已经进了法武殿,约战已然有效,不过价码不同了,一人七枚聚气丹,之下愿意的就去戊字谷找丁小四报名排队,当然,境界限于炼气四层以下。”
“啊?”一阵呼喝声起,人群中炸开了锅,之前的五枚聚气丹都被众人暗骂,如今居然水涨船高,因为自己进了法武殿直接将价格提升到了七枚?一个外门弟子一个月月例才多少,一张嘴就是七枚聚气丹,抢劫也不过如此。
看着众人吵吵闹闹却没弄出个结果来,包括几个外门弟子也只是在那里愤愤不已,沐飞撇撇嘴没了兴致,当即摆手呼喝一声:“好了,怎么选择回去自己好好想去,都散了吧,等会儿我再出来看到还有哪个还围着,我可是会揍人的。”
说完后,不理众人反应,沐飞转身回去。
咣当一声惊醒了吵闹的众人,看着满是窟窿眼的门板重新合上,透过窟窿眼还能看到沐飞师兄的背影,却没有哪个再叫喊一声了。刚刚已经把话都说的明明白白了,就算再把沐飞师兄叫回来又能说什么,若说之前还是叶拙自己张狂的话,刚刚沐飞师兄这一出面,分明是将法武殿抬出来当了叶拙的后盾。
“法武殿就能这样吗?”
“欺负我们乘黄谷无人吗?炼气四层以下来者不拒?”
“不错,我们傅师兄同境界罕有对手,难不曾还收拾不了他一个炼气二层的小子不成?”
……
青边杂役三五聚在一起交头接耳愤愤不已,却没有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已经不自觉的认定自己不是叶拙的对手,将自己摘到事情之外,纷纷提出的都是自家师兄或者谷中哪个强横的弟子。
几个身着青衫的外门弟子没有聚拢愤愤不平,神『色』各异看着那两扇门板,看着里面沐飞师兄的背影一个转弯消失之后,几人几乎同时迈步起身,方向都是一个,麒麟谷连着天干十谷的那一处出口方向。
几个人的动静立时引起一众青边的注意,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想想之前沐飞师兄留下的话语,几个人究竟要干什么去不难猜出。
“真的去戊字谷?”
“七枚聚气丹啊,就这么扔出去?那小子好像没说他输了丹『药』还会退回来的。”
“事情好像要闹大啊。”
“不行,我也得赶紧回去,诸位,告辞了。”
“等我一下,我也要走。”
……
有人起头有人响应,不过十几息功夫,难得热闹了几天的法武殿门口恢复了往常的肃穆,随着众人散开的自然还有叶拙那一句价码不同的豪言或者狂言。
外面的事情沐飞没心思理会,一帮子青边杂役加上几个普通外门弟子还引不起沐飞的关注,让沐飞更挂念的是刚刚叶拙传来的回讯,不止外面那些人,便是沐飞也感觉叶拙有些张狂了。沐飞自己就是炼气五层的修士,对于各层之间的差距再清楚不过,沐飞可不以为叶拙仅仅靠他强横的身体就能应对一切,真要如此,也就不会有池天宗这样的宗门存在,都去凡俗时间那些武林门派锻体炼身就好了。
就算叶拙身体再强横,也敌不过真气充裕之下的连绵法术攻击,可不是每个人都像皮远山那样没用,不说沐飞自己这样同阶几乎无敌的斗战天才,就算稍差些的修士,甚至就是皮远山,在炼气四层潜心沉淀些日子,都远不是当天比斗时候那么不中用。
若不是与叶拙相处过,知道叶拙的脾『性』,不是口出狂言的『性』子,既然敢说那就是有几分底气的,否则便是刚刚收到传讯,沐飞也不会朝众人宣扬出去,但就算如此,也还要当面问个清楚才能安心。
很快,沐飞便绕过法武殿小楼站在后殿山窟之中,刚刚还能传讯回音,也不虞打搅到修炼,走到最左那间洞窟门口,冲着石壁砰砰砸了起来:“叶拙,出来让我瞅瞅,怎么敢放那样的狂言。不怕被人揍成猪头?”
“我可没放什么狂言,师兄你忘了我最大的本事就是抗揍?”叶拙的声音忽然响起,却不是从眼前传来。
沐飞回头就看到叶拙从第三间石窟迈腿跨了出来,惊疑一声:“你小子怎么去了那里?”
“我过来试试这边的封元禁威能?”
“嗯?要试你在第二间试试就可以了,怎么一下跑那间里去了,不怕一下被压伤压扁?”沐飞皱眉道。
“呵呵,还好,不瞒师兄,这一间的力道最合适,我前天开始就在这里了。”
“嗯?”这次沐飞真的动容了:“没有问题?你小子可不要逞能,反落下隐伤,这里的封元禁……?”话到半截便说不下去了,眼前的叶拙精神饱满没有半点不妥,眼中『露』出的丝丝喜『色』更是表明他在里面不仅没受伤害,还得了不小的好处,上下左右自细看看叶拙,饶是沐飞也不由得低声嫉妒一句:“你们罪岛出来的都是怪物,才炼气二层而已。”
“飞师兄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我是问你怎么就敢放那样的话出去,炼气四层来者不拒?难道你小子还憋着什么阴招能胜过其他炼气四层修士?”
白了沐飞一眼,叶拙道:“师兄你就是我们池天宗斗战第一人,你倒跟我说说,差了两个境界怎么憋阴招。”
没有被叶拙的奉承『迷』昏,沐飞点点头道:“炼气后期还差不多,炼气中期尤其你小子才炼气初期,确实没多大可能,那我就纳闷了,你小子挑动一群炼气四层修士,难不成你小子真有受虐的瘾头?你可知道,听到那句狂言,我都有出手的想法。”
“可别,飞师兄你境界高了,可不符合要求,我只是想赚些外快,顺便练练手,可不是真的喜欢捱揍。”
虽然不知道叶拙究竟怎么想的,但从叶拙神情里能看出,那些话不是这小子不是脑袋一热说出来的,这就足够了。不管叶拙为了聚气丹的说法是不是他真的心意,但敢于应战炼气四层这一点没假,有了这样的胆气,哪怕输多胜少,甚至一场不胜,只要不是输的太难看,叶拙进法武殿的事情还有哪个人能咧咧什么。
而想让叶拙狼狈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凭着他对势的领悟,只要捱过几招,就算是炼气四层修士也要费些功夫才能收拾掉他,只是就算如此,也不用那么出风头不是?沐飞不由的冷哼道:“找人练手?找人练手你放那种狂言?”
叶拙才不管沐飞想什么,撇撇嘴道:“请将不如激将,有人上杆子来当陪练,还一人送我七枚聚气丹,这样的好事放到眼前,难道还用考虑吗?要不是怕把人都吓跑了,我都想要十枚聚气丹来的。”
“对不住祖师爷啊,我怎么就找了你这么个贪财的师弟进了法武殿。”沐飞一阵无语,随即摆摆手一边返身朝外走去,一边不回头吩咐道:“得,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唯有一点,到时候不要丢了我们法武殿的脸面,就算是输也要站着输。”
叶拙冲着沐飞背影笑着答道:“飞师兄放心,胜过他们可能不大,但他们想要打倒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语气就像说自己能吃两碗饭一样笃定,听得沐飞又一阵无语,就算知道这小子说的是实情,但就是那么的不顺耳。心中恨不得自己降低一个境界回头揍那小子一顿,让他知道知道厉害,为了几枚丹『药』就敢如此?不过七枚聚灵丹还真不少,就算再怎么挨揍,只要没有被揍死都是大赚,自己当年怎么没想到用这样的办法去找那些师兄诓些回来呢?好像不成,自己没这小子皮糙肉厚,可抵不住两个境界以上的家伙狠揍,有些可惜,有些不忿,沐飞摇着头走出法武殿。
不知道走出门的沐飞心里正后悔当年往事,重新返回左侧第一间石窟的叶拙满满都是欣喜,经过各自两天尤其第三间石窟的磨练,再回到这里,封元禁威压依旧,落在叶拙身上却感觉轻松了许多,就像将原本负着的沙袋卸下一般,随着心法催动炼化聚灵丹丹『药』之力,一股股凝实了许多的真气沿着经脉欢快流转,比之第一次进来这里不知道流畅了多少。
不大工夫后,脑门汗珠滴答滴答落了下来,脸上是欣喜之意也渐渐敛去,闭目的叶拙全身心浸入心法推动之中,连着受了好几天的苦罪,现在是来享受成果的时刻了,这一次回来叶拙就是要争取在封元禁压制之下来一个周天流转。
叶拙只有炼气二层,一个小周天流转以往不过一刻钟而已,这里却远远不止。
一刻钟过去了,两刻钟过去了,半个时辰过去了了,盘坐在地的叶拙还没有睁开眼,脑门汗珠已经变成了雨帘,身体也像筛糠一样颤动不已,显而易见,就算是叶拙的强横身体,也有些经受不住了,他这会儿只是凭着自己那股执拗狠劲儿在硬挺,也得亏他舍得败家也有资本败家,若不是聚气丹这样的入品丹『药』,便是想这么撑也做不到。
又过了一刻钟,叶拙好似坚持不住被压垮一样朝后倒下去,只是倒地同时间睁开的双眼中满满都是兴奋,没有一丝沮丧。
“哈哈,哈哈,我得儿意的笑,我得儿意的笑,小爷我真他娘的是天才。”好半响后,恢复了些许力气的叶拙手撑着地重新坐起来,稍稍感受了一下自己经脉中剩余的真气,嘴里哼起了小调,连连傻笑不已。终于周天流转了,经过一个周天流转之后,真气更加凝实这是自然,依旧是炼气二层没有境界提升,但叶拙的实力可是实打实的涨了一截。
几枚聚气丹下去,要是全力洗练经脉都够再进一层到炼气三层了,如今只是真气凝实带来实力提升再应该不过,叶拙欣喜兴奋的远不止此,让他有些忘形的是真气凝实同时,相辅相成之下,自己的经脉也有了提升。虽然不能像肌肉筋骨一样直观体验,叶拙却能感受到自己经脉更加韧『性』十足,自然也能经得住更强的冲击,换句话讲,可以更霸道猛烈的催动自己真气,这正是每每突破冲击壁障时候最需要的事情,无论是以后炼气期各个境界的跨越,还是将来有一天冲击筑基,叶拙这个别人眼里的罪岛罪民、修炼榆木疙瘩又多了几分把握,这才是叶拙特意要借封元禁修炼的目的。
开始时候只是设想,如今看到这样的成果,不好说一直这么修炼下去,能将经脉提升多少,但无论多少都是大好事一件,叶拙又如何不欣喜,不兴奋。
聚气丹能化为充盈的真气,却还不足以让叶拙辟谷不吃饭,兴奋之后,叶拙忽然听到自己肚皮饿的咕咕直叫,才想起自己又有两天多没吃饭了,摇摇头后伸手从一旁蟒蛇筋上拽下一只石虫来,不想浪费时间出去拾掇,因陋就简直接剥开生吃起来,除了有些寡淡之外,倒也别有一番鲜美。
饭饱之后,叶拙稍作休息,便再次起身,这次没有再出门去封元禁威能更甚的其他石窟,就这最弱的这一间盘坐下去。
离云岛人最善锻体炼身,叶拙自然明白负担最大能提升自己的极限,但想要稳扎稳打提升实力却不是负重越大越好,合适才是关键。几天的试验之后,叶拙心中早已有底,现在自己的肉身最多就只能在第三间封元禁威压下催动真气,至于周天流转,自己拼了命的话,第二间也可能能做到,但眼下最最合适的只有这一间,等到自己能在这间里催动心法自如到和以往一样时候,也就该触碰到壁障准备突破了,等突破到了炼气三层,自然可以到后面的里面去,说不定能直接到第三间也不一定。
叶拙先败家的扔一枚聚气丹到嘴里后又随手将法武令扔出一丈,随着封元禁压力临身,叶拙也催动起了心法,有了前一次的周天流转,再来时候顺畅了许多,只用了四分之三的时间,心法真气已经走了一遭。
没有继续盘坐在地炼化聚灵丹丹『药』之力,叶拙深吸几口气后站起了身,伸手将墨伐长刀拿在手中。跟沐飞师兄的话不算假话,但叶拙可也不是真的只想被人狠揍却没有还手之力的。不说丢人这种事情,就算为了更多的聚气丹也不行,自己要弱不禁风被人随手撂倒可赚不到多少聚气丹,想要源源不断赚取丹『药』,还要提升表现出足够威胁到别人的实力才成。何况已经胜过皮远山一个,叶拙还存着念想再多胜几个炼气四层。
眼下选择了在封元禁下修炼,也就意味着自己突破炼气三层的日子要推后一段时间,在那之前要跟人比斗的话,自己所能依仗的自然还是自己的强横身体以及四式破浪刀诀还有那天不经意间领悟出的蓄势手段,这些同样可以借着封元禁锻炼的更加厚重凝实。
戊字谷深处一片草场上,十几匹象龙马正惬意的啃着肥美的青草,原本应该一旁盯着它们的三名十三号院子杂役弟子这会儿却凑在一颗大树荫下,正一脸懵『逼』看着丁小四手里几个玉瓶。
刚刚三人都收到不止一个戊字谷同门师兄弟传讯问他们在哪里牧马,回讯同时疑『惑』问一句要做什么,没想没等来那些人的回讯,却看到五个青衫外门师兄联袂而来。
五个人来了之后没有多说半句话,问清楚哪个是丁小四后,直接将一个玉瓶交到他的手里,随即只留下一个名号便返身离开。
事情来的突兀又迅疾,直到几人身形消失,丁小四还有些人与名字对不上号,若不是手里几个玉瓶,都要觉得刚刚是不是生了幻觉了。
打开玉瓶扫了一眼便连忙盖好,果真是聚气丹,就这么扔下了?
之前狂言的事情传遍池天宗内外十几谷,虽然那五位没有明说,三人也都知道这些丹『药』都是战书,约斗叶拙师兄的,只是这五个人才扔下一瓶五枚,叶师兄留下的话可是一个五枚的。
“莫非叶师兄降价了?”王路疑『惑』一声。
丁小四摇摇头:“不可能,叶师兄只有涨价的份儿,怎么可能减价,可能这五位师兄只有一位下战书?”
“不可能,若只是陪同,几个外门师兄哪里会向我们三个通禀姓名的。”
“我猜他们应该是下定金的吧。”
“还真有这个可能,叶师兄从没有说过什么时候应战,估计这几位师兄也怕叶师兄拿了丹『药』直接拿去修炼,等着境界突破再应战吧,要是都拿足了丹『药』,就算叶师兄灵根天赋不好,也足够他再升一个甚至两个境界的。”
“何止啊,几十枚聚气丹,我看到炼气五层都差不了多少了。”
听着两人猜测,丁小四点点头,随即摇了摇手里玉瓶冲两人道:“算了,不管那些了,这些人只留下这么点,究竟要怎么做,还要叶师兄自己做决定才成,两位辛苦一下,我得去一趟麒麟谷。”
“去吧,这里留给我们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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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你怎么选?
丁小四有叶拙留下的传讯印记,奈何他的纸鹤品阶不够,只能在戊字谷中传递消息,想要传讯到麒麟谷却不成。
朝另外两人招呼一声便大步离开,虽然没有回头,也能猜得出那两人眼中的艳羡神『色』,谁又能料到当天的叶师兄这么短短时间就成长到了如今地步,就只看这些外门弟子不惜拿出聚气丹只求一战便可见一斑,更何况叶师兄还进了法武殿,那可是法武殿啊,丁小四还从没进去过呢。
只是才走出没多远,便有人拦住了去路,身着青衫的外门师兄。
第一次诧异,第二次意外,第三次就是麻木了。
前往麒麟谷法武殿的路上,丁小四又先后碰到三个青衫外门师兄,和之前那五个一样,统统都是没有几句废话,验过自己身份玉牌后直接扔下一个玉瓶留下名号便转身离开。
将名录记下收起后摇摇几个玉瓶,丁小四脸上很有些不屑,暗自为叶拙打起了抱不平:“人一个青边杂役一出手就五枚,一群外门师兄却个个这么小气。”
心里腹诽,脚下可没放慢半点,反倒越发轻快起来,嘴角痦子上那根长『毛』随着他的步子上下摇晃很是滑稽也浑然不觉。
小半个时辰后,丁小四收起自己的身份玉牌,站到了麒麟谷内,深深吸了几口气,脸上显出几分惬意:“还是内五谷好啊。”
感叹几声后,丁小四伸手从怀里拿出一只纸鹤,之前在戊字谷里不成,到了这里却是可以了,事实上,丁小四也只能在这里发讯,他的身份还不够直接去法武殿拜门的。
让丁小四心生欣喜的是,叶拙师兄并没有因为进了法武殿就摆起了架子,很快便有了回讯,更让丁小四兴奋的是,叶师兄居然让自己直接去法武殿找他。
收起纸鹤朝法武殿方向赶去的丁小四感觉浑身骨头都轻了几分,很快便见到了传言里那座不起眼,却谁也不敢小觑半分的小楼,还见到了被许多人腹诽的满是窟窿眼的两扇门板。
正想着是在门外等等,还是再激发纸鹤传个讯时候,透过窟窿眼,丁小四看到了叶拙熟悉的身影
“小四见过叶师兄。”看着门扇打开,丁小四连忙躬身施礼,恭敬十分。
“不用那么客气,进来说话。”摆摆手招呼一声,叶拙将丁小四引进院子里。
“诶!好。”
看着丁小四一脸新奇四处张望,叶拙笑笑:“有点失望?”
“怎么会,和我想的一模一样。”丁小四连连摇头,随即也回过神来,自己正事还没说呢,伸手从怀里掏出八个玉瓶来,一溜儿摊开摆在桌上,又递给叶拙一张黄符纸:“师兄,就是这些了。”
“这么多?”刚刚丁小四只说送丹『药』过来却没说具体数量,看着桌上的八只玉瓶,叶拙很是吃惊,随即神『色』一喜:“哈哈,都是好人哪。有了这些丹『药』,还可以多待一段时间了。”
原本叶拙只是为自己的枣核宝贝打掩护,一来二去却弄到手不少聚气丹,紫罗参的已经用掉不算,后来还有有用那些不知名灵材锻打后换来的,也有从沐飞那里换来的以及上次比斗下注赢来的,当然也包括两个被叶拙称作傻叉的家伙送来的十枚,加在一起足有二十多枚,进入法武殿之前,叶拙都带在身上,可谓身家丰厚,不要说杂役弟子,就算是外门弟子也有一多半都没这么富裕。
这么多聚气丹,足足抵得上池天宗杂役弟子几十年的月例了,若要正常炼化洗练经脉,多了不敢说,一个月用两枚,几个月最多一年之后,炼气中期的四层正当进入外门肯定没问题。可是叶拙却选了一条败家路,这几天一边抵御封元禁威能,一边炼化,根本没有别人沉淀的过程,短短五天,便已经用掉了十枚聚气丹,消耗速度远比正常修炼要快的多,而他自己的境界依旧定在炼气二层没有半点提高,甚至都没有触及到第三层的壁障,说出去不知要被多少人喝骂。
饶是叶拙聚气丹来的容易,也有些吃不住了,好在正想着到哪儿去再找点灵物时候,就有了众多外门弟子约斗的事情,也就有了涨价到七枚的狂言。
叶拙本以为不会有几个人舍得,没想到一下来了这么多,八只玉瓶,都是池天宗制式的五枚一瓶,也是四十枚之多,叶拙不敢说这些外门弟子都是傻叉,但却可以肯定的说都是好人哪,正需要时候就送来聚气丹,就算在封元禁下修炼,也该能突破到炼气三层,甚至触碰到第一道小关的壁障了。
丁小四也是机灵人,看到叶拙神情就知道这位师兄想岔了,讪讪道:“叶师兄,这些瓶子每个里面只有一枚聚气丹。”
“一枚?”叶拙神情一顿:“怎么只有一枚?”
丁小四忙解释道:“嗯,那些外门师兄说这是定金,其余的要等师兄上台比斗之后才付。”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这分明是准备赖账的。”叶拙怒了,连连喝骂。
听得丁小四一阵无语,要说不讲理也是您叶师兄更不讲理的吧,一枚聚气丹也是聚气丹,可不是路边的土坷垃,何况这里可是有八个玉瓶这么多。
喝骂好半响后,叶拙伸手将桌上一个玉瓶推向丁小四:“小四,这些日子辛苦你了,这枚聚气丸你拿着。”
“不敢,叶师兄,我只是跑跑腿传个讯而已,师兄你赏我两枚聚气丸就可以。”丁小四连忙推辞道,不是不想要聚气丹,实在是太贵重了,其实没做多少事的丁小四拿着没底。
“别推辞,聚气丹不是白给你的。”
“叶师兄,有什么事情您吩咐就是,我一定给师兄办的妥妥的。”
“好,回去以后估计那些人还会找你打听情况,等见了他们你就跟他们说,想要约斗就拿足量的聚气丹来,否则免谈。还有以后再有人找你还是拿一枚丹『药』,你连收也不要收,不惯他们这脾气。”
“这个?叶师兄?我能行吗?”丁小四面『露』难『色』,之前只是做个登记,转个手,现在却要当面和那些外门弟子谈条件,丁小四实在感觉自己有些气魄不够用。
“怎么,不想要聚气丹?那我问问王路,看看他愿不愿意接这个差事?”
“别、别、别,叶师兄,不就是跟人谈买卖吗,王路哪里比得上我。”想要突破到炼气四层,没有什么比丹『药』之力更精粹的聚气丹更管用了,说不定就因为多一点丹『药』之力炼化就让自己冲破壁障,丁小四只有嫌自己聚气丹少的份儿,如今忽然多了一枚到手里,哪里还肯让出去,一把手将玉瓶拿在手里握的紧紧的,生怕叶拙反悔一样,好像刚刚推脱的不是他一样。
瞥了丁小四一眼,叶拙不屑道:“瞅你那点出息,以后好好干,少不了你的好处。除了刚刚那件事外,你再帮我打听打听这几个人的情况,包括他们惯用的法器,修习了什么功法,最好连他们的脾『性』也了解一下最好。”
“这个好办,师兄你等我的消息,最长不用三五天就有结果。”
“好,拿着这个,我已经留了印记在里面,可以用几次,下次就不用你再这么大老远跑来了。”说着话,叶拙将一只纸鹤递给丁小四。
“多跑跑倒没什么,也能锻炼锻炼脚力,就是不如纸鹤来的那么快,可能耽误了师兄的事情。”丁小四一边接过纸鹤收到怀里,一边笑着道。
“行了,我还有事情要忙,没什么事的话,你先回去吧。”
“好,我这就回去。”丁小四应了一声,随即又想起一件事来,伸手指指桌上几个玉瓶朝叶拙问道:“对了,师兄,要是那些人不同意师兄刚刚的条件,要反悔不约斗拿回丹『药』?或者找我问师兄约斗的日子,我该怎么答复?”
正是需要聚气丹的时候,到手的怎么可能再送回去,叶拙想都不想就答道:“反悔可以,拿回丹『药』没可能,告诉他们,若不想约斗,这枚聚气丹就被罚没了。至于约斗的日子,先拿来丹『药』再说。”
暗道一声叶师兄果真蛮横不讲理,还如此理直气壮,丁小四拱拱手告辞。
伸手一卷,将七个玉瓶卷到手中摇了摇,又看了看那张名录,个个都是正儿八经的内五谷外门弟子,叶拙不由撇撇嘴:“真是一群小气鬼,还不如之前两个青边杂役来的痛快。诶,聊胜于无吧。”说是聊胜于无好似多么的不满意,其实心底了偷乐着呢,少是少了点,但根本就是平白得了几枚聚气丸,再加上自己身上原有的十几枚,足够再进一层到炼气三层并且彻底巩固了,走了没几步,还没等走进法武殿后殿石窟,叶拙脸上已经挂起了笑意。
本以为丁小四回去要几天才会有回应,没曾想半天不到,那只纸鹤便落在叶拙眼前,感觉肚子又开始造反,刚刚收住功法正准备吃条石虫的叶拙疑『惑』一声,将纸鹤捏在手中,一缕真气冒出指间,丁小四的声音响起。
听完之后,叶拙疑『惑』之意更甚,眉头皱起嘀咕一声:“嗯?宗门考核?我怎么没听说过还有这回事?这小子不是在扯淡的吧?”
拿起纸鹤就想再激发让丁小四说明白些,忽然又一只纸鹤破空落下,激发之后,沐飞飞师兄的声音冒了出来:“叶拙,休息时候出来一下,我有事情跟你讲。”
不知道沐飞找自己什么事,叶拙将纸鹤收起,随即又拽了两条石虫走出了石窟,一出门便看到了正往里走的沐飞。
“飞师兄?”
“嗯?这么快?”
“正好我刚刚收住功法,飞师兄,什么事啊,说的那么郑重。”
没有直接回答,上下看看叶拙几眼,沐飞忽然道:“你先恢复下真气,等下和我过招,让我看看你小子究竟有多抗揍。”
“啊?飞师兄,我可没惹你啊,干吗找我出气。”叶拙吓了一跳大吼出声。
“谁有功夫找你出气,就是掂量掂量你的水平,你跟人狂言的豪气去哪儿了,我记得你可是信心满满的。”
“那能一样吗,那些人都是炼气四层,飞师兄你可是炼气五层的高人,一顿胖揍我不得断几根骨头?”
“哪那么多废话,我会将我出手力道压制在炼气四层。再不去恢复,我可就要动手了啊。”
“别别,稍等片刻,刚刚从封元禁里出来,真气没了,肚子也饿了,师兄你要不要来条,这两天我发现这东西生吃味道也很好。”
“你自己享受吧,我还是喜欢吃熟的。”伸手扯了一条石虫到手里,沐飞指尖一抖,一缕火光燃起,烤起了肉。
可惜那缕火苗太小,一条石虫还将就,两条根本没可能,眼巴巴看了沐飞几眼,没看到有帮自己的意思,叶拙只能撇撇嘴哼了一声,随即扯了一条生肉送到嘴里大嚼起来。
吃饱之后再盘坐一刻钟,炼化了一枚聚气丸,叶拙站起身冲着对面已经等了一会儿的沐飞招呼一声:“飞师兄,你可别手下失了准啊,我才炼气二层,可经不住你几拳。”
“废话真多,准备好了是吧,接招。”没有动用武器,厉喝一声,沐飞挥起了拳头。
之前是那么说的,但真与沐飞过招,叶拙心里还是有些小兴奋的,飞师兄可是池天宗赫赫有名的斗战天才,与这样的对手比划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大爷,这就是炼气五层?”没有让叶拙失望,虽然不是最拿手也是声名最响的披风剑法,而是一套拳法,但也不是叶拙自己惯用的近身肉搏之术,而是一门修士法诀,对面的沐飞师兄站定原地不动,一只拳头却掠过两丈落到叶拙身前,瞬息间,叶拙明白过来,这是幻化出的幻影。虽然是幻影,威能却不可小觑,感受到了其中携带的巨力,叶拙一声大吼,竟然不闪不避,直接挥拳迎了上去。
看到叶拙如此反应,沐飞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微翘『露』出一丝笑意。
下个瞬间,虚影实拳撞在一起,砰地一声闷响,随之而起的还有叶拙一声惨呼。
看到第二只又朝自己门面袭来,见识了拳影力道的叶拙没敢再硬接,脚下发力催动乘风步法朝一旁闪去。
没有半句废话,沐飞站在原地,只是一拳一拳砸出。
叶拙却越来越狼狈,刚刚闪开一只拳影,又一只便临身,随着对面沐飞师兄双拳速度提升,到了后来叶拙身前身侧,头顶脑后同时间有七八只看似虚幻的拳头闪动。
躲无可躲,就算有乘风踏波步法身法,也无法避开全部,叶拙只能避开要害,然后以皮糙肉厚部位硬抗实在避不开的拳影。
砰砰砰闷响接连不断,身体各处都传来痛楚,就算没有一处伤筋动骨,也让叶拙不爽之极,挨了这么多揍,才只接近了几尺,距离飞师兄还有一丈多的距离。
一股狠劲涌上心头,叶拙忽然一声大喝,再次催动乘风步法,却没有如之前那样朝一旁闪避,反倒迎着正面前后两只拳影撞了上去。
“想近身来搏杀?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沐飞笑声响起,笑声中,连串四五个拳影闪现,通通都冲着叶拙身前而来。
半空中叶拙身形一提,好似踏波而起,随即如随风拂柳,朝沐飞『荡』了过去,离着还有半丈远近,叶拙忽然不再理会后面尚没有躲开的拳影大喝一声:“飞师兄,也接我一拳千锻拳。”
明明是手臂横扫,却好似一柄大锤挥动,朝着沐飞狠狠砸了过去,明明隔着一段距离,沐飞却感觉到好似要砸到自己脸面一般。
“好。”眼中放光大喝一声,拳影消散,沐飞也挥动拳头迎了上去。
嘭的一声响,半空的叶拙被直接击飞出去,直接撞到石壁上才向下滑了下去,人还没落地,叶拙便怒喝一声:“你不是说你只用炼气四层的力量?”
“呵呵,大意了,大意了。”收起拳头的沐飞满是不好意思道。
没好气哼哼几声后,叶拙倚着墙壁坐好,扔了一枚聚气丹到嘴里,一边借丹『药』之力滋润各处,一边朝沐飞问道:“说说吧,飞师兄,怎么忽然想着考校我了。”
听到叶拙问话,沐飞回过神来:“还不是因为你小子的狂言,别人要你参加宗门考核。”
“宗门考核?我还正想问你这件事情呢,宗门考核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没听说过。”
白了叶拙一眼,沐飞才撇嘴道:“宗门考核只是针对外门弟子以上的,你之前不过是个天干十谷杂役,没听说过很正常。”
“外门弟子以上?那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啊,我现在最多算是个青边杂役吧?”
“没有那些狂言你是青边杂役,有了那狂言,有几个青边弟子能正面重伤炼气四层,又去挑战整个宗门外门弟子的?你让人怎么当你是青边弟子?小子,有长老看不惯你的张狂了,或者参加宗门考核正名,或者直接承认自己不行返回天干十谷去,等以后到了炼气四层再来法武殿,你怎么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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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亲自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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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有长老看不惯你的张狂了,或者参加宗门考核正名,或者直接承认自己不行返回天干十谷去,等以后到了炼气四层再来法武殿,你怎么选?”
听到沐飞师兄问话,叶拙直想翻个白眼过去,倒不是叶拙惧怕什么宗门考核,实在是这事情沐飞办的不够地道,之前口口声声说让自己进法武殿没有一点问题,这才几天就来这么一出。若没有进来法武殿之前,自己在戊字谷一直待着也挺好的,但已经来了这么一出,再回去遭人议论叶拙倒没所谓,关键是招到了一帮子看自己不顺眼的外门弟子,正面斗勇斗狠也就罢了,叶拙担心的是背后算计,没了法武殿这个身份,说不得明天就和之前那次一样不问青红皂白就把自己绑进了戒律殿了。
“师兄,哪位长老会注意到我这么个小喽啰啊,别是你犯了什么事吧?”斜眼看看沐飞,叶拙忽然问道。
“屁,是戒律殿奎长老,我可没说人下面弟子哪个没卵蛋。”沐飞白了叶拙一眼。
“戒律殿?合着这是小的不成,出来老的了?这次约斗是他找的机会?这有点太不要脸了吧。”叶拙顿时明了,当即愤愤一声。
“废话,你要被人揍了,我还不是要出头。”叶拙接连几个问句都特没有水平,沐飞不耐道:“别扯那些没用的,说你怎么想的吧。”
叶拙想想也是,那些已经发生的事情再去掰扯个清楚也是以后的事情,眼下得先过关才成:“师兄,先跟我说说这宗门考核是怎么回事吧,之前几个人送了聚气丹过来,都要我在宗门考核前和他们约斗。”
沐飞摇头:“不是他们几个,也是奎长老说的,与那几人的约斗中你至少胜过其中一个,才有资格参加十天后的宗门考核,否则你就只能会戊字谷。”
饶有意味看看沐飞,叶拙嘴角微翘道:“飞师兄,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沐飞有些歉意摊了摊手:“我也没想到奎长老会来这么一着啊,照我看,还是你小子太张狂惹的事,若不是你出格与人约斗还要先收聚气丹也不会这么惹眼,堂堂长老总不成为几个不成器的家伙还亲自出头。”
“又不是这次才有的,那是我好早之前就说出去的话好不好,这次只是涨了点价而已。”
“得,不提这些没用的了,还是说眼前紧要的吧。刚刚能接我那么多拳,实话说,你小子不愧别人对你皮糙肉厚的评价,若是与一般炼气四层修士已经可以周旋一阵子了,但我打听过了,跟你约斗的几个人都是早早突破到炼气四层的,比我刚刚显『露』的实力之高不低,远不是皮远山之流可比的。以你刚刚的表现,最多能支撑片刻,想要获胜很难。”
“师兄你就直说我只能回去戊字谷不就得了。”叶拙没好气道。
“还没到那种程度,奎长老终究不是我们法武殿长老,你回不回去,还要战长老说了才算,几天前才给你颁发了法武令,这么短时间就收回,他脸上也没光不是吗?”
叶拙脸都要黑了,冲着沐飞恨恨一声:“师兄,你这是往死了坑我啊,让战长老因为这个缘由这么把我留下,再看到我不得眼里冒火啊。”
“嘿嘿,所以说,我们还要堂堂正正才好啊。不要你赢过,只要你输的不难看,能与他们周旋一阵不落下风,就足够替我们法武殿张脸,战长老留下你别人包括奎长老也没什么说的,要不就让他们戒律殿的人来试试。”
“这就行了?”
“不要以为很简单,刚刚我只是动拳,还没动飞剑,到时候可未必有这样的限定,你的真气远不及人,想要以刀搏剑,还差了些,所以这几天你不要管别的,先集中精力突破到炼气三层再说。”
“嗯?炼气三层?这倒是不难,若顺利的话,五六天后应该就差不多了。”
“拿着那么多聚气丹还要这么久,再不突破你小子就是猪了。”沐飞撇撇嘴道。
“对了,说起聚气丹,那些小子每个人只拿来一枚排队,说是要等我上台之后才支付其余的,不会因为这事情黄了吧?”
“黄?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这个你不用管了,到时候我替你守着擂台,看哪个敢不交足聚气丹就上台。好了,为了你小子这事忙活这么半天,我也得回去继续了。”
“让飞师兄费心了。”叶拙冲着沐飞后背拱拱手道谢一声,相比起挑战红鲤榜上第十名的屈秀,自己这点事还真不算什么。
“别扯这些,赶紧回去好好修炼才是正事。”没有回头沐飞只是摆摆手便穿过一道门户身形消失。
“大爷的,这都他妈什么事儿啊。”坐地思量片刻,叶拙嘴里咒骂一声,随即也闪身进了石窟,一如之前几天一样扔一枚聚气丹到嘴里,随即将法武令扔出一丈,原本也在修炼,倒没有因为这档子事情而打断。
若说最近池天宗外门什么事情最令人期待,莫过于前几天沐飞在戒律殿约战屈秀一事了。沐飞飞师兄声名在外早,就被人认定有红鲤榜的实力却一直不曾入榜,直到这一次直接约战前十的屈秀,让一众他的仰慕者都兴奋不已,因为沐飞不趁人之危这一点,让更多人的人对沐飞生出敬佩之心。
但要问这两天什么事情最火爆,却不是沐飞屈秀两人的红鲤榜排位之争,因为屈秀的伤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这一战也不知道哪一天才能到来。最近两天最火爆的是法武殿另一名弟子叶拙。,
才入池天宗几个月,但叶拙毫无疑问已经是个名人,先以炼气二层痛扁炼气四层的皮远山在天干十谷为人所知,没多久便有了那句狂言,整个内五谷外门没几个不知道的,但更多的是或者愤愤,或者不屑,不多『性』情执拗的人才当真堵在法武殿前好几天。
没曾想,就在今天,这件事情居然成真了,法武殿新晋青边杂役居然真的要和几名炼气四层修士斗战了,与沐飞屈秀两人那场不定期不同,这几场时间已经可以确定,就在宗门考核之前。
不知从哪儿传出的消息,说叶拙比之前更加狂妄,因为不愿放弃之前狂言中那几枚聚气丹,被人挤兑几句后,居然直接拿自己法武殿弟子身份做赌注,据说只要他输一场,聚气丹依旧要拿,但会要直接舍了法武殿弟子身份重新滚回戊字谷去。
若是传言别人如此,众人未必会信,但若是叶拙,想想他的过往,还真可能说出这样自大骄狂,忘乎所以的话来。不知道有多少人听到这个消息后都是先一阵惊讶,而后便连连摇头暗道可惜,居然就这么要被赶回戊字谷去,当然不是可惜叶拙,而是可惜为什么不是自己被选入法武殿,换做自己肯定不会为了几枚聚气丹就生出这样的事情来。
也是众人听叶拙的名字多,认识的却没多少,熟悉的就更没有几个了,所以才会相信这样的话,换个了解叶拙脾『性』的,比如戊字谷十三号院子里的丁小四王路,听到这种传扬当即便嚷嚷道:“谣言,绝对是谣言。”他们才不相信叶拙会说输一场就返回戊字谷的话,真要这样,就只有一个可能,叶师兄心里已经有了谋算,就如当初刚进山门对丁小四自己和皮远山时候那样,不说稳稳胜过,至少有一拼之力。只是这似乎不大可能,叶拙肉身再强横,面对一个炼气四层沉淀已久的师兄也不大可能获胜,应该只是看能捱多少揍的区别。丁小四王路都是炼气三层的弟子,最清楚知道再进一层从炼气初期跨入炼气中期的差距,也就皮远山那样的情况,才可能意外落败。
知道这一点的远不止丁小四王路两个,至少还有一些人也大概『摸』透了叶拙的『性』子,比如这会儿聚在乘黄谷这座幽静小院里的三个人,若叶拙看到这几人,一定会说一声:“这么巧?都在?”
此地主人乘黄谷符文一道天才少女华阳,刚刚引了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已经精神了不少的皮远山以及青牛谷里为许多师兄喜爱,极其擅长培植灵草灵木的林牧进到院里坐下,就听到外面院门又响起来一阵啪啪敲门声。
“他们两个也来了。”冲两人笑一声,华阳冲外面朗声道:“门没关,进来吧。”
两个大帽遮颜的青边灰衫人走了进来,摘下大帽后,『露』出了丘志尹维两个人的面孔。
华阳笑笑道:“我说两位,怎么这副打扮。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过两位也不用太介怀,不用几天就不用这么憋屈了。”
“哼。”没好气冲华阳哼了一声,丘志走前几步来到皮远山跟前拱拱手道:“皮师兄,事情搞砸了,对不住,师兄莫怪。夏侯师兄说了,过一段时间,那样东西就还给师兄你。”
“说什么话呢,法武殿都出面了,我怎么会怪你们。那件东西说了是送给夏侯师兄的一点心意,再拿回来不是打我皮某人的脸?丘师弟觉得我还不够丢脸?”
“得,皮师兄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回去我会和夏侯师兄禀报的。”冲皮远山拱拱手,丘志尹维两个随意找了两个石凳坐下来。
整个池天宗和叶拙称得上有直接过节的也就这么几个了,这些人聚在一起,若说与叶拙没有关系都没人信。五个少年郎正聚在一起很快便热闹起来,言语提及的内容也确实与叶拙有关。
与旁人雾里看花凭着传闻议论不同,这几位对于那些传言根本没有半点兴趣,只因为那些话根本就是他们编出来并且散布出去的。此刻他们谈论的是比斗之后的事情发展。
将大帽甩到一旁,丘志冲着皮远山竖起大拇指,笑着夸赞一声:“皮师兄,你这办法还真行,现在内五谷里到处都是谈论这件事情的师兄弟。”
皮远山没有出声,唯有阴沉着的脸以及眼中两道精光显出他心中恨意。
倒是一旁的尹维点点头:“没错,我刚刚传了几只纸鹤后就特意绕了一圈其他几谷,走过的地方都听到了类似话语,不过法武殿弟子这么大的噱头,没人关注才怪。”
听到这话,其余几人也纷纷点头,华阳毫不掩饰大笑两声:“不知道那小子听到后会不会吐血,哈哈,想想都爽。”
论身份地位,已经准备正式入外门的皮远山和此间主人华阳最高,论权势,戒律殿两个青边弟子最大,相比之下,林牧就有些差了,底气也没他们那么足,等着几人欣喜一番后,才出声问一句:“那小子到时候能认吗?”
看看林牧,华阳摇摇头,随即道:“林师弟,关键不在他认不认,而是诸位师兄认不认,原本就看他狂妄不顺眼,加上这个消息后,别人不说,青牛谷宣连赫宣师兄知道后,你觉得到他会有什么想法?等上了台会怎么做?”
“宣师兄?肯定气炸了,就算原来打算点到为止,现在也一定会下狠手。”林牧稍作思量后笃定答道。
华阳点头:“没错,宣师兄如此,其他几个师兄也不会差多少,被这几位师兄轮一遭,我都有些迫不及待看那小子的狼狈模样了。”
“狼狈?等他滚回戊字谷后,我一定还要再拘他到戒律殿,到时候看他是不是还有那么硬的骨头。”生『性』喜欢刑罚的尹维狠狠道,一旁的丘志也点点头,论及叶拙给予的羞辱,他们两个戒律殿弟子被人指着鼻子骂没卵蛋这种事情比皮远山被砸断浑身骨头也不差多少,甚至更甚,今天之前的这几天,两人都没脸离开戒律殿一步,就是受不了别人偶尔瞟向下三路的目光,这次若不是因为收拾叶拙,都未必会走出来,饶是如此,两人出门时候也不约而同乔装打扮一番,虽然这幅装扮走在内五谷中更引人瞩目,至少没了那股莫名的目光。
林牧心中底气还是没那么的足,顿了顿后,又小声的朝众人问一句:“如果,我是说万一,那小子真的能撑过某一场呢,就算不胜,只要不是败得很难看,就未必会离开法武殿,毕竟他的境界还低。”
听到这话,丘志尹维两个神情同时一顿,别人只听传言,他们却是知道事情真相,夏侯江师兄说动奎长老出头,但真正能让叶拙离开法武殿的还是法武殿自己,若叶拙展『露』出的战力超人一等,刚刚林牧说的情况很可能发生,就算到时候叶拙炼气三层,那也是越级的斗战。
一直没出声的皮远山开口了:“哼,所以我才传讯让几位过来商量后续事情,诸位应该也明白,若这一次没能彻底将那小子收拾,让他还待在法武殿,迟早都会成为大麻烦。”
“皮师兄已经有打算了?之前那次不说了,这回只要能让那小子倒霉,我们兄弟两个一定鼎力支持。”与身旁尹维交换了个眼神,丘志说道。
皮远山眯了眯眼睛缓缓道:“其实也简单,还是和我们早上做的一样,不过这次不是向外人,而是向几位已经挂了名的外门师兄。”
“挂了名的师兄?皮师兄你是说宣连赫师兄他们几个?”
“没错,那小子罪民出身,肉真强横你们也都了解过了,尤其丘尹两位师弟,你们应该更清楚。”
想起当天场景,丘志尹维两个同时点点头,尹维还『露』出一丝佩服:“没错,能捱训龙鞭那么久都不讨一声饶,这份坚韧确实不简单。”
“所以,单只下狠手还不够,需要彻底能绝了那小子的后路才成,让他就算有长老看中,也不得不离开法武殿。”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皮远山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不是要皮肉重伤让叶拙丢脸面,而是要彻底废掉他,让他永无翻身的机会。
华阳应该早和皮远山商量过,没有『露』出半点意外,丘志尹维两个戒律殿出身的青边弟子则心中一动沉思起来,唯有青牛谷林牧皱皱眉头:“嗯?皮师兄,那是同门约战,还惊动了至少两位长老的,想要下杀手恐怕没那么容易,几位师兄恐怕也不肯担这个责。”
“不用几位师兄担责,诸位只要回去多在几位师兄耳旁说几句,让他们对叶拙怒意更甚些就好,其他的事情我来做。”
“嗯?”除了已经知情的华阳,闻言的丘尹林三人同时一愣,看着皮远山。
“这股气不出,我心不畅快,这次我要登台把他给我的都还回去。”皮远山说话时候双拳握的紧紧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不用再多问了,三人都知道了皮远山的真正打算,只是心底深处未免有些不屑,这哪里是还回去,分明是被叶拙吓破了胆,想借几位师兄之力消耗叶拙体力,甚至将他重伤,然后跟在后面捡便宜的,换别的时候这招肯定不行,这次却还真的可以,除非叶拙直接认输放弃法武殿弟子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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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又一门神通
只听说有长老人物发了话,法武殿青边弟子叶拙一人挑战数名外门师兄的斗战就在宗门考核之前举行,但传言中没有提及具体时间地点,内五谷中许多人四处打听,眼看两年一度考核的日子只差三天了,却还没有谁得到一个确切的消息,不少人等着看热闹的人都在嘀咕,莫不是那小子吓到了不敢应战了吧。
沐飞自然不会这么想,炼气二层时候就敢放狂言跟人叫板,三天前已经顺利突破炼气三层,叶拙怎么可能被什么人吓住。没有打搅叶拙巩固境界,几次纸鹤传讯商量之后,就在刚刚,沐飞已经替叶拙回讯给那几位外门弟子,斗战就定在明天,至于地点,叶拙的原话是:虽然我修为境界最低,但是他们上杆子来的,哪有我随他们的道理,我就在咱自家法武殿等着,哪儿都不去,至于他们爱来不来,不来更好。
回讯之后的沐飞又激发一只纸鹤想问问叶拙准备的究竟怎么样,不想等了好半响,算算时间就算行功几个周天也足够了,都没见叶拙的回音,出了石窟站在后殿大殿中的沐飞不由的嘀咕一声:“这小子别是出了什么问题吧?”
正想着再激发只纸鹤过去问问,不行就要叩门探查时候,一阵吵闹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沐飞扭头便看到三名师兄弟先后走了进来。
除了养伤修炼,或者抓到什么妖兽、要犯,难得有人跑到后殿来,现在一下来了这么多,还是一起来的,不用问,沐飞都知道他们为什么来的,除了来看叶拙外不会有别的可能,宗门考核这种事情还不会让法武殿几个人这么看重,要是他们都出问题,整个池天宗也不会有几个人通过了。
在这场约战定下来之前叶拙可没这么受重视,就算每个人都相信沐飞看人的眼力,但叶拙终究境界太低了些,入门不过几个月,炼气初期都没过,就算有强横肉身天生的斗战天赋,但想要真的被众人认可,还要一段时间。
不过这次约战一定便不同了,斗战实力高低先不论,至少叶拙这份胆气已经让这几位心生亲近了,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整个法武殿受整个池天宗脾气最烈的战江长老影响,无论是爱说爱闹的,还是不善言辞喜欢安静的,其实底子里都是豪爽的『性』子,也最喜欢叶拙这种不惧强敌迎难而上的做法。
年纪最小的少年蹦跳着走到沐飞身旁大声道:“飞师兄,听说你又找了个猛人来我们法武殿?还为他押上了自己的名声?”
不等沐飞答话,后面背着一柄乌青长剑的青年先出声了:“去去去,要是你炼气二层就敢放言要胜过一众炼气四层弟子?我也为你押上名声,你有那份胆量吗?飞师弟,那天我走的早,要早知道我们这个师弟这么彪悍,我肯定等见了他再走。”
最后一位没有穿池天宗道袍,身着一袭白衫没管另外两人斗嘴,径直朝沐飞笑问一声:“飞师弟,那位叶小师弟呢,果真长的人高马大,胳膊像妖兽一样强壮?”
“哈哈。”听着几位师兄弟的话语,沐飞大笑两声,直到众人看自己眼神不对,就差联手揍人时候,才抬手指指角落那间石窟:“人就在那里,应该也快出来了,想知道什么等下自己看自己问。”
白衣青年『露』出一丝疑『惑』:“在那儿?我以为你陪他练招呢?他不是罪岛出身吗,还用得着密室里的天地灵气?”
长剑青年瞪了一眼:“罪岛出身怎么了,只要斗战能赢就可以。”
年纪最小的少年郎同样不忿了:“穆师兄说的没错,灵根天赋不好就不能用天地灵气了?就算汲取不了那么多,闻闻也舒服不成吗?”
白衣青年笑笑:“哦,我倒是忘了令狐你了,怎么,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觉?”
少年郎眉『毛』一竖怒喝一声:“雪师兄,要不我们出去比比去,你不要用你那冷把式,看看能奈何得了我不?”
白衣青年撇撇嘴,很是不屑道:“你不用你的猴子窜,看看我会不会把你揍成猪头。”
身背长剑青年冲两人瞪了几眼:“越说越没样子了,让小师弟出来看了笑话。”
年纪最小的少年郎吐了吐舌头缩了回去,白衫青年却不忿道:“怎么我就笑话了?难不成自家师兄弟还要装样子不成?”
不知道外面这么热闹,连沐飞的纸鹤传讯都没工夫理会,这会儿的叶拙正睁大眼睛扫探四周,若有人站在他的身前仔细看的话,或许能看到叶拙黑眼珠当中有些古怪,好似多了一个米粒大的漩涡一般,正缓缓盘旋。
叶拙忽然惨呼一声,随即紧闭眼睛猛的摇了摇自己的脑袋,好半响后,再抬起头的叶拙没有半点郁闷,相反眼中精光忽闪,满满都是意外惊喜:“真气消耗不多,心神如此疲累,这又是一门神通之术?”
顿了顿后,叶拙伸手入怀,再出来时候手里多了一张半枯黄半焦黑的兽皮,不是别的,正是当初在藏宝楼被吴天乐坑了一把领取出来的那门法诀,与当时不同的是,枯黄焦黑兽皮上原本需要半蒙半猜才能看得出的那只眼睛比之前清晰了几分,似乎也瘆人了几分。
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叶拙喜滋滋将兽皮重新揣回怀里,小声嘀咕道:“大爷的,想坑小爷,没想到居然给了小爷一门了不得的神通法门吧。破妄、一只眼,还是眼睛里的神通法门,只是刚刚催动时候,看到的那些流光溢彩究竟是什么东西,不是天地灵气,莫非是禁制力量?真要如此的,这门法门还真就该叫做破妄目了。”
休息片刻后,叶拙再次睁圆双眼盯住门口位置,两点漩涡缓缓浮现,如之前一次一样,叶拙眼前再次出现了几缕不算太显眼的流光,好似一条条小溪一般缓缓流淌,没有源头,不见去向。
三天前叶拙终于感觉到了壁障,一鼓作气冲破晋升炼气三层时候就觉察到自己脑中的枣核宝贝有过反应,只是当时刚刚突破,叶拙需要尽全力洗练更多的经脉来巩固境界,想着反正枣核宝贝就在自己眉心待着,什么时候都能研究,也化作就将那丝反应先放到一旁,专心炼化丹『药』巩固境界。
一连炼化了好几枚聚气丹,直到昨天傍晚,叶拙才终于感觉到冲破壁障的那股锐气已经消失,以后需要按部就班修炼,收住心法的叶拙也顾不上研究枣核宝贝,累极了的他几乎刚刚放松就依着墙壁深深睡了过去。
今天一早,睡了好几个时辰的叶拙神清气爽精神饱满,也再次想起了突破时候的那丝感觉,当即仔细探究起来。
让叶拙失望的是,枣核宝贝和往常没什么不同,依旧不受自己的影响,就算真气流转经过,也没有更多反应,就好像那丝感应是自己的错觉一样。
研究了许久,不甘心的叶拙将自己怀里的几样零碎摊开摆到身前,催动起了封宝经,没曾想这下有了收获,比之以往,动用封宝经更轻松了不少,只是叶拙还没来得及探究自己究竟能催动几次时候,注意力便被另外一件事吸引了过去。
从沐飞师兄手里换来的那颗不知来历的灰石头封宝经依旧没探出什么来,倒是早已被也化作当成垃圾,若不是因为皮子还有点古意,说不定早就扔了的那张兽皮有了变化,催动封宝经,叶拙的目光刚刚落到兽皮上,一道莫名的法门便出现在叶拙脑海,和封宝经类似,不是心法,不是破浪刀诀那样的功法,而是一门同样是双目施展的法门。
连番几次试探之下,叶拙还没彻底搞明白自己催动法门后看到的流光究竟是什么,先感觉到了熟悉的心神疲累,就如以往封宝经用多了时候那样。
养了会儿精神,正想再研究研究时候,叶拙眼角瞟到了被自己搁在一边的纸鹤,当即一拍脑门:“差点忘了,跟飞师兄约好再实战半天的。罢了,以后再研究吧。”
带着少许遗憾,叶拙将石窟里自己的东西通通收起,朝门口走去。
叶拙还没走出去,外面正好扫过这边的白衫青年就察觉到了禁制动静:“那边有动静,那小子要出来了。”
话音未落,最左边角落石窟门户一闪,一个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有些破烂的灰衫道袍,不用沐飞介绍,三人也知道,这就是内五谷中传的沸沸扬扬的狂徒,自家法武殿新进的小师弟叶拙了。
“咦?”刚走出石窟,叶拙看到眼前一下多了这么多人影,微微一愣。
“小子愣什么愣,还不过来见过你的几位师兄。”沐飞笑骂一声:“这是穆萧师兄,这个雪漫山雪师兄,那边那个跳脱小子叫令狐。”
“飞师兄你怎么这么说我?”年纪最小的令狐不满的瞪了沐飞一眼。
反应过来这几位是什么人的叶拙当即拱手:“叶拙见过几位师兄,”
身穿白衫的雪漫山上下打量几眼几眼叶拙,随即摇摇头:“我就说不可能嘛,小师弟壮实是壮实了点,但也没他们说的和妖兽一样嘛。”
“只有师兄你才信那种话,叶拙是吧,我是令狐,以后叫我令狐师兄就好,嘻嘻,这么久了,可算我不是最小那一个了。”
叶拙能感觉到两人语气中带出的某些亲近,依着叶拙的脾『性』,第一次见面可没与人这么亲近的,若有人自来熟和自己套近乎,叶拙的第一反应肯定是怀疑对方谋算什么,不过眼前显然不是这样,这两人包括另外那位背着长剑没怎么出声的穆萧师兄,三人脸上眼中都是满满的真诚以待。
叶拙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第一次见面就能赢得两人如此亲近,毫无疑问,还是因为沐飞飞师兄的缘故,不过这没什么,以后总会慢慢熟悉的,这样的法武殿是叶拙喜欢的气氛。
叶拙笑着应声:“小弟初来乍到,以后还请诸位师兄多多关照。”
“没问题,以后有事报我的名号,看哪个敢欺负你。”令狐拍拍自己胸口道。
“令狐你到一边去,小师弟还用你关照?越两级跟人约战,还敢说横扫,不要说你,我看我们这里没哪个人有这样的豪气,穆萧师兄,沐飞师弟你们敢吗?”
穆萧沐飞笑着摇摇头,雪漫山随即摊手道:“我也不敢,所以我们的小师弟才是这个。”说着话,他冲叶拙竖起了大拇指,只是眉角带着嬉笑,半点都不郑重。
听出新认识师兄的戏笑,叶拙笑笑道:“师兄说我莽撞直说就是了,不用拐这么大弯,原本就是想用丹『药』让他们放弃的,我哪知道外门里个个都这么有钱,七枚聚气丹眼都不眨就有那么多人应了下来,早知道就多要几枚了。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我还能怎么做,难道直接认输?我丢人没什么,连累诸位师兄也跟着没脸面就罪过了。”
一番话说的几人都有些愣神,叶拙的话还没完:“对了,血师兄,你可不要捧杀我,小弟跟他们斗战就是去捱揍了,什么时候说过横扫的?这话传出去,我不得被人骂死?”
“呵呵,不用传。”令狐笑着接口,叶拙正要点头称是,就听到他的后半句话:“现在整个池天宗内五谷没人不知道你的豪言,要骂也早就骂过了。”
“啊?”叶拙不知所以,眼睛看向沐飞。
沐飞点点头:“确实如此,不过你不用分心理会那些,该怎么来还怎么来就是了。”
叶拙摇摇头:“分心倒不会,几句谣言而已,我只是在究竟是哪个小子放出这些谣言,这分明是要激怒那几个师兄,让他们对我下狠手啊。”
道理不复杂,在场几人除了令狐不喜欢考虑这些外,其余三人个个都懂,只是他们没料到叶拙反应这么快,前后一句话的功夫就想到了事情的根本,再看叶拙时候眼里都多了些欣赏。法武殿战力无双不假,但几人也都是聪慧之人,新来一个心思灵动的师弟当然比一个只知道蛮干斗勇斗狠的家伙更受欢迎些。
“几位师兄怎么这么看我,我可是会骄傲的。”叶拙抬头看到三人眼神笑道。
叶拙话出,令狐有些不明所以一旁有些呆愣看着几人,沐飞无语,雪满天则不管不顾还眼冒精光盯着叶拙,穆萧呵呵一笑点点头:“不错,这才是我们法武殿的小师弟该有的表现。令狐,你和小师弟比划比划,让我们看看小师弟的实力,也看看你最近有没有进步。”
“啊?好。”一听这话,令狐顿时那叫一个精神,以往无论和哪个师兄交手,他都不是对手只有被追着『乱』窜的份儿,如今终于等到一个小师弟来,再看叶拙时候,令狐满眼都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觉察到令狐眼里的意味,叶拙也来了兴致,终于突破到了炼气三层,虽然还没有怎么修习法术,他也想看看自己如今比之前有了多少提升,这么早出来原本就是和沐飞师兄约定来几场实战的,只是与沐飞师兄斗战只能捱打却没办法反揍回去实在有些憋屈,眼前这个令狐师兄却未必,叶拙已经偷着催动封宝经扫了对方一眼,毫无疑问是炼气四层,正好和自己明天的一众对手境界相当。
看到两人如此,穆萧雪满天沐飞三人相视一眼笑着朝后退到墙边,将整个后殿大殿让了出来。
退后几步,相隔出两丈站定,令狐看着叶拙笑着道:“叶拙师弟,听说你曾经狠扁过一个炼气四层的?今天让你看看真正炼气四层的实力。”
叶拙嘴角微微翘起:“令狐师兄,我也正想见识见识。”
令狐脸上笑意忽然收敛,郑重道:“叶拙师弟,我修炼的法术名叫山猿变,其中有身法,有拳法,也有棒法,等下你可要小心。”说话间,令狐身形微微一弓。
明明只是小小动静,却让叶拙神情一凛,就这么点点的动作,对面令狐身上气势顿时随之一边,刚刚还是个看起来有些贪玩的少年郎,这时候却『露』出了一丝凶蛮气息,山猿变?山猿叶拙没见过,但野生猿猴却见过不少,那些家伙个个体大力大,甚至比虎豹之类名声外的野兽更难对付,不知山猿变是不是与那些家伙有些关联。
心中猜测,叶拙伸手将墨伐长刀擎在手里:“令狐师兄,小弟只修炼过一门刀诀,也从从里面悟出点身法步法来,还请师兄指点。”
“哈哈,好。”一声大喝,令狐已然纵身而起,朝叶拙扑了过来。
“嗯?果真如山猿一般飘忽。”明明空无一物,半空中的令狐却好似牵着一根无形绳索一般,忽左忽右飘移不定,时时都像是要挥拳砸下来,却没有一次真的砸下来,只有一道道拳风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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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两个都惊喜
叶拙所见过的山中野猿可没这份灵动,莫说那些野猿,就算叶拙自己琢磨出的乘风踏波也远不及这样飘忽,只是来回几次都是虚招,不像是来比斗过招,令狐倒像是在显摆他的功法。
叶拙暗自摇摇头随即全神盯着令狐的身影,从没与这样的对手交手过,一时间,叶拙手中长刀竟不知道该攻向何方,不过叶拙也是身经百战,瞬息之间便有了决定,双脚一定不以己之短攻人所长,既然分不清虚实,干脆不分了,不再催动身法步法,只是长刀横起,大笑呼喝一声:“令狐师兄,接我一招破浪刀横扫八方。”
“破浪刀诀是我们当初一起拿到的那本刀诀吧,里面还有横扫八方这招?”听到叶拙呼喝声,穆萧眉头微微一皱,冲身旁沐飞低声问一句。
沐飞撇了撇嘴:“别听这小子瞎咋呼,他就是随口喊那么一句,乘风踏波分水破浪四式,这小子应该是要用破浪一式席卷四周。”
话音未落,那边的叶拙已经横刀旋斩一圈,正如沐飞所言,叶拙催动的其实是破浪一式,只是多了些变化,不是冲着某个方向而去,而是如一眼喷泉朝四面淌开。
炼气三层之后,虽然还没修炼别的法术,但原本已经纯熟的破浪刀诀在更充沛的真气催动下,已经有了不小的提升,隆隆之音涌向四周,听动静要比飘忽闪动的令狐气势更大。破浪刀势所到之处,虚空之中好似真的多了一条条无形的水浪。
穆萧也明白过来,摇摇头道“这倒算是个办法,不过这种情形下,他没可能积蓄起势,单靠这门刀诀对令狐没多少用。”
两人简短两句话后便收声不语,眼睛紧紧盯着场中变化。
被破浪之势影响,身形稍稍有些凝涩的令狐忽然一声长笑:“叶拙师弟,只这么点东西可不够,明天上场只有捱揍的份儿啊,吃我一拳。”
声音比之身形更飘忽,从四面八方传入叶拙耳中,根本判断不出令狐究竟是不是真的要变实招,更断定不了令狐究竟从哪个方向朝自己袭来。
暗叹一声这才是炼气四层该有的实力,叶拙双手速度突然一增,唰唰唰唰,一溜儿芒光自刀尖淌出,好似一个囚笼将他自己笼在其中,些微芒光看着耀眼,却没有半点威能可言。
叶拙也不是要凭着这些芒光抵御什么,而是要借它来探查速度快的眼睛都快跟不上的令狐攻击。
“哈哈,居然想出这种笨办法来,你觉得这能有用?山猿十八击,给我破。”
四周又响起令狐飘忽不定的声音,叶拙心神一凛,周遭流光到处泛起波澜,根本来不及分辨,叶拙只能凭着感觉闪避,却又哪里避得开多少,瞬息间就感觉自己身上好几处受到猛击,想要催动长刀还击时候,却发现令狐已经在数丈之外站定身形,正笑脸眯眯看着自己:“叶拙师弟,刚刚若是我手持法器,你已经死了好几次了。”
叶拙没有接口,只是冲令狐摇摇头表示不认可,不过也没有立刻再催动刀诀,而是先闭起了眼睛思量了十几息,随即猛的睁眼冲令狐呼喝一声:“令狐师兄,再来一次?”
“嗯?呵呵,有意思,又想到什么办法了?还是刚刚那招可不够。”令狐笑一声,随即一个窜身,再次腾身而起,瞬息间,四面八方又都是他的青『色』身影。
叶拙没有再如先前一次那样站定不动,而是也催动起了乘风步法,好似要追逐令狐身形一般。
穆萧再次皱眉:“这怎么能行?”
“穆师兄先不忙下结论,我看这小子刚刚好像真的想出什么办法。了”一身白衫的雪满天笑着说道。
沐飞接口:“我倒不觉得叶拙已经想出了应对办法,最多是有了自己的打算,还记得我之前跟你们说过的话吗,这小子天生就是个战修,事到临头总有应对的办法,至不济也有发狠搏杀的劲头,令狐师弟若稍有轻视,难说不会吃点小亏。”
雪漫山坏笑一声:“呵呵,自从将山猿变修炼到三重之后,令狐小子就得瑟的不行,我还真想看看这小子吃瘪的模样。”
“难,境界差的太多,术法也差的太多,令狐已经快突破五层,叶拙才刚刚到三层,山猿变是入品的法诀,远不是那本破浪刀诀能比的。”穆萧摇头。
另外两人没有再接口,都睁大眼睛有些不解的看着叶拙的举动,穆萧很快也变得和他们一样,看着叶拙脚下越来越快,三人眼中精光忽闪,不解也变成了惊讶。
看似叶拙有些被动的追赶没有一点可取之处,但三人都是炼气五层的高手,早已察觉到了叶拙身上的气势变化,刚刚穆萧才说过叶拙没办法蓄势,转眼见到叶拙这样的举动,没有错,叶拙正在蓄势,与他之前跟皮远山斗战时候要靠着原地捱揍才能做到不成,这一次的叶拙却是可以一边催动功诀,一边来了,随着他几个起落,好似周围空气粘稠了几分,令狐飘忽的身形也凝涩了几分。
势听着玄妙,其实往简单里说,和凡俗世人所言的气势、气场有些相像,只是在修士这里的势不仅仅只是虚幻的威压,还有切实存在的真实压力,换句话讲,在自己势笼罩的范围内,势的主人施法不受影响甚至更凌厉,而对手则会有一定程度压制,当然,具体程度因人而异因实力比对而异。当初面对皮远山时候,叶拙能够蓄势而发,破浪一刀直接杀到对方身侧,皮远山根本闪避不开,如今面对法武殿弟子令狐,却远远做不到这一点,即便令狐身形稍有凝涩,叶拙也依旧无法锁定对方飘忽的身形位置,更不要说迎头一击了。
还不仅如此,面对叶拙陡然散出的气势,令狐忽然一阵轻笑:“早听说叶拙师弟炼气二层就领悟到了势之玄妙,不想今天又有进步,不过叶拙小师弟,可不止你领悟到势。”
说话间,令狐身形陡然一晃,刚刚稍有凝滞的飘忽瞬间恢复,甚至比之前更灵动几分。
观战的三人刚刚是惊讶,现在却是惊喜了,他们没料到一向藏不住事情爱在几个师兄面前显摆的令狐这次居然忍住了没向他们提及半点,当然也有可能,这小子最近才领悟到,就等着找机会让人吃惊一次呢。
无论如何,新旧两个小师弟都领悟到了能让实力更上一层楼的势,都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三人微微一笑继续盯紧场中情形。
两人都开始蓄势,两种势头却大不相同,叶拙之势是从破浪刀诀中领悟出来的,好似周围多了重重水浪奔涌不息,重在浑厚,或许叶拙以后境界提升修为增长,真能在自己周围凝出一方天地也不一定。令狐的势一看就脱胎于他修炼的功诀山猿变,重在轻灵诡异,端的是偷袭杀敌的上好助力,也是这小子还没彻底熟练,否则,凭着他高过一层半的境界,加上山猿变本就诡异的攻击,几个起落就可以再次袭杀到叶拙身侧了,只能被动防御的叶拙根本没可能抵挡得住。
观战的人都看出来了,身在其中的叶拙感受更加清晰,之前还能凭着眼睛偶尔扫到令狐的位置,只是因为速度太快来不及攻杀,这会儿却连这点可能的机会都没了,叶拙眼中只有虚影闪动。
“大爷的。”一向喜欢大开大合直来直往,此刻却感觉无处下手,叶拙很有些憋闷,心中暗骂一声也只有继续迈步。
照这么下去,不说令狐还有手段没有用,单只靠消耗真气,不用多久便可以将叶拙耗的干净。
只是为了看看叶拙的实力,眼下结果已定,这场斗战已经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三个师兄相视一眼,随即穆萧就要出声叫停。
“穆师兄且慢。”就在这个瞬间,沐飞雪漫山两人异口同声低喝一声。
不用他们提醒,穆萧也早已收住了气息,只因为他同样看到了场中情势又有变化,叶拙接连挥了两刀。
两刀挥的有些突兀,也有些无用,没有击中令狐,就连一根汗『毛』也没有扫到,但三名师兄都觉得,这两刀叶拙不像是胡『乱』蒙的,好像真的冲着令狐去的。
换做他们三个任何一个,能追到令狐的身形都不算难事,但事情发生在叶拙身上就不同了,他已经找到了应对令狐山猿势的方法?三人心头再次闪过一丝惊讶。
看着叶拙停顿一下后再次挥刀出击,三人同时惊咦一声,心中的怀疑消失,不用再猜测了,叶拙就是捉到了令狐的身形,或者说不叫捉到,而叫做预测到了令狐的行进方向,刚刚最后一刀是令狐还没转换方向时候就递过去的,若非令狐反应也足够快,说不定就会直直撞上去。
“怎么可能?”比三人更吃惊的是令狐,没料到叶拙突然使出这么几刀,一次可能是偶然,两次可能是凑巧,接连三刀四刀都如此,令狐如何看不出,叶拙已然找到了应对自己身法的办法,之所以没有得手,只因为叶拙境界还是低了些,破浪刀诀也没那么高明,换做是一个同境界的对手,又或者叶拙修炼的是惊雷剑诀、披风剑诀这样的高阶功诀,说不定刚刚那一刀已经伤到自己了。
即便真的伤及,也没多大事,令狐却感觉有些郁闷了,以往跟几位师兄切磋时候都是狼狈逃窜的一方,今天终于来了一个师弟,还是炼气初期的小师弟,令狐本来也想学当初的几位师兄一样,说是猫捉老鼠不大合适,但肯定是抱着玩笑嬉戏的态度。真要全力出击,山猿变之棒法一出,二品接近三品的妖兽都不敢硬接,哪怕叶拙再出自罪岛,肉身再强悍也不够偶,只是那样一来就是搏杀,没了该有的潇洒了。哪料到自己潇洒倒是潇洒了,却差点被叶拙所伤,不定又要被几个师兄尤其是红师姐、雪师兄两个笑话多久呢。
瞬息间收起玩笑之心,再次催动身形,伺机而动,令狐郑重了许多,身形不似之前那么飘忽不定,呼呼而起的拳风却更凌厉更霸道了几分。
“好。”觉察到令狐变化的叶拙不惊反喜,这才是他最喜欢的痛快,呼喝一声,连连挥刀,一缕缕刀气芒光迎上那道道拳风,砰砰砰砰声响立时而起。
两人硬碰硬真正交上了手,观战的三人却没了兴趣,看了几眼后便都摇起了头。
“飞师弟你说的没错,这小子还真是个天生战修。你俩我不知道,当初我揣摩利用势的变化来感应四周足足用了大半个月时间才初窥门径,这小子这才多大一会儿,几十个呼吸?”雪满天一边摇头一边朝身旁两人说道。
“借着势感应对手位置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不过,我倒是觉得叶拙料敌先机更可贵,这可不是感应到得,他也没那么快的反应算计到,凭的是他的直觉,这才是我说他天生斗战天才的原因。”
“可惜是个罪民!”雪漫山点点头,随即又叹了一声。
听到这句话,沐飞、穆萧两人神情也都微微一动,他们何尝不为叶拙惋惜,修士修士,修为境界才是根本,现在叶拙境界还低,聚气丹还能代替自主汲取天地灵气来修炼突破,但最多也就到炼气四层,在那之后,一来聚气丹作用远不如炼气初期时候来的更明显,二来,那个数量消耗太大,不是一个普通弟子能承受得起的。在宗门如法武殿后殿这样灵气浓郁的秘地闭关修炼才是正途,偏偏叶拙是个罪民,天生灵根天赋不足,否则有这样的斗战天赋,有这样的悟『性』,难说以后能走到什么样的高度。
顿了顿后,雪满天摇摇头:“就算是炼气四层,我看这小子也能和不少炼气五层的修士相提并论,到时候去藏书楼选一门合适的功诀,说不定能胜过许多炼气五层修士也不一定。”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上次在灵玉矿洞里随便一铁镐下去就挖出了那枚灵玉,说不定哪天这小子再来一铁镐就挖出一件逆天灵物能改了自己的灵根天赋呢。”
听到沐飞话语,穆萧雪漫山都斜眼瞥了他一眼,能修改灵根天赋的灵物不是没有,宗门典籍里就记载了几样,但那根本都是传说中的东西,不要说一个炼气四层弟子,就算整个池天宗连同长老都算上,都没有人真正见过哪怕一样,沐飞这根本就是在信口开河。
沐飞没理会两人的斜眼,只是又抬头看向场中。
摇摇头的雪漫山穆萧也将目光重新投向两个小师弟,看着你来我往,又一阵砰砰砰砰动静后,穆萧朗声呼喝一声:“好了,你们两个都停手吧。”
“穆师兄,还没结束呢?”停住身形的令狐很有些不满的冲穆萧呼喝一声。
雪漫山瞥了一眼:“你要怎么结束,难道非要分出胜负才行?你要觉得不过瘾,等下我陪你再来一场,正好我也想看看你领悟了势之后有多少长进。”
接触到雪漫山不怀好意的目光,令狐当即猛摇头:“我刚刚消耗这么多,你这是趁人之危。”
“令狐师兄,穆师兄不喊停我也该喊了,真气快见底了,再下去就要靠吃丹『药』补充了,真要是对敌厮杀,最后落败的肯定是我。”叶拙听着两人斗嘴,笑笑『插』口道。
“呵呵,叶拙师弟你也很厉害了。对了,你刚刚怎么能察觉到我的去向,好几次我都差点主动撞到你的刀上去。”
“这个……就是一种感觉。”叶拙微微一顿答道。
这个答案令狐显然不满意,正要再问,一旁的雪漫山先出声道:“不用不信,叶拙师弟靠的就是直觉,那是多少次的生死搏杀得来的经验,你小子想要做到,下次再碰到厉害妖兽时候先不要急着凭身法周旋,多来几次你就有进步了。”
“啊?叶拙师弟,雪师兄说的可是真的,你经历过很多次生死搏杀?”
没料到令狐这么问,叶拙顿了顿点点头道:“师兄也知道我出身离云岛,距离池天宗山门万里之遥,当初一路过来时候,是遭遇了不少危险。”
令狐一听这话,眼睛一亮,就要再打听具体些,却被穆萧出声喝止了:“令狐,你忘了叶拙小师弟明天就要跟人比斗了?”
一听这话,令狐吐了吐舌头『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
喝了令狐一声,穆萧又转头冲叶拙道:“叶师弟,以你的境界而言,你的实力当得起不错两个字,今天不要太累了,好好休息,明天正常发挥就可以了,其他事情不用理会。”
“明天我们几个都会给你助威的,你放心,整个池天宗内五谷里,能超过令狐小子的没几个。”
“什么叫没几个,雪师兄你说说哪个比我更厉害,我找他去。”
“说你胖你倒喘上了?有本事你也学学叶师弟摆擂台挑战几个炼气五层的?”
“这个?”令狐迟疑了一下随即黯然摇摇头:“不成,只有捱揍的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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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真想挖到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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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飞也没有再与叶拙实战,只是点拨了一番之后便让叶拙自己总结去,他便返身走向石窟秘室。
叶拙并没有什么不满意,相比之下,炼气五层的飞师兄换成了炼气四层的令狐,自己收获更大,不仅更准确了解了炼气四层的真正实力,更意外在与令狐缠斗之中对于势又多了一重理解领悟,看着沐飞身形消失后,叶拙也一个跃身返回石窟之中。
刚刚进了石窟,眼前忽然响起破空声,一只纸鹤落了下来,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受叶拙吩咐的丁小四传来了消息,不用说,肯定是明天几个对手的情况。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只是叶拙这会儿没有心思去琢磨别人,直接将纸鹤收在手中,随手往嘴里扔了一枚聚气丸补充真气,随即便凝神思量起了刚刚与令狐斗战时的每一个细节,尤其最后自己借着微妙感应终于察觉到了他身形出没那段时候的感觉。
那种感觉很玄妙,对于普通人而言,身上观察事情最敏锐的莫过于双眼,但双眼并非万能,别的光线明暗不提,至少脑后就是怎么也看不到的位置,但刚刚与令狐交手最后那一段时间,叶拙却好像自己多了好些个眼睛一样,前后左右两丈范围内,本来看不到的地方也能映入脑海之中,虽然远不是传说中神识外放比眼睛感应得更清晰那样神奇,其实只能算是一些模糊的感觉,但已经足够,正是凭着这一点察觉到周身气息波动,叶拙才能准确捕捉到令狐的行动轨迹,至于后来横刀搏杀,就如雪漫山所言是叶拙长久以来经历数不清恶战后的经验,令狐惊奇不已,叶拙自己反倒不觉得如何了。
面对令狐都能与他相持良久,明天遇上别人自然也有用,只是叶拙明白,今天的令狐其实是留了力的,明天那些家伙可未必有这样的好心,自己想要与他们周旋,还要更熟练些才好。
原本就没想着只是捱揍,不过叶拙早先的打算是找哪个实力弱点的凭着自己的强悍肉身与他死命搏杀一番,如今忽然发现了更好的办法,叶拙自然生出了别的念头,若能随心更迅疾的催动这股气势笼罩自己周身两丈甚至更大的范围,未必不能出其不意胜过一些人。
片刻之后,感觉自己耗损的真气恢复了几分,叶拙就在这不大的石室里踱起了步子,与之前和令狐斗战时候不同,叶拙没有催动身法不大,就像平常走路一样,开始时候还走走停停,绕了十来个圈子之后,叶拙好似找到了什么感觉,眉角忽然微微一挑速度猛的一窜,又绕着石窟转了两圈后,停住了步子,抬眼扫量四周,明明什么也没有,叶拙却看得津津有味,像看到什么灵物宝物一样『露』出了欣喜笑意,到了最后更哈哈一声笑:“原来如此。大爷的,明天让你们瞧瞧小爷的厉害。”
说着话,叶拙伸手拿起刚刚被扔到一旁的纸鹤,一缕真气灌入其中。
“青牛谷宣连赫,墨玉飞剑,修炼天鹤剑诀,『性』坚韧脾气略有火爆,曾经斩杀过大小三只二品妖兽火尾牛。大爷的,三只二品妖兽?还真是个猛人,不过小爷现在碰到也未必吃多少亏
乘黄谷公孙秀杰,流云金笔,功诀不详,善符阵困敌,与宣连赫关系极好鬼画符?这个要小心应对,当初华阳那小子都能随手扔几张纸就能布置一道阵法困住八目蛛,这家伙已经是正儿八经的外门弟子,肯定还要更强不少。
麒麟谷执事殿庄智,滴水飞剑,修炼千磨剑诀,『性』情内敛。『性』情内敛?丁小四这小子还真会挑词,我看就是心思阴沉,八成是个阴狠的家伙,也得防着点才成
……”
一个不多一个不少,还是之前送了丹『药』有过登记的八个人,叶拙一边念着丁小四传来的名录,一边自己做着评点,不大工夫后,八个人的资料看完,叶拙将纸鹤一弹朝丁小四传去一声感谢,等到纸鹤消失之后又摇摇头道:“还是简单了点,不过也够难为丁小四这小子了,还是向几位师兄打问一声这几门剑诀吧。”嘀咕声中,叶拙起身走出石窟,朝法武殿不起眼的正殿小楼走过去。
让叶拙失望的是,小楼里没见到穆萧、雪漫山、令狐任何一个,不知道他们去哪里忙了,后殿还有沐飞师兄在,叶拙想了想还是没有传讯过去打搅,直接迈步走出了法武殿满是窟窿眼的大门,朝藏书楼走去。
突破到了三层叶拙本就有资格再找一门合用的法术,不过一天时间远不够叶拙拿来修炼,这会儿叶拙只是想顺便了解一下那几门法术的,不求了解多么深刻,只要了解各大概就好,真正斗战时候见招拆招有个准备就够。
走到藏书楼门口,叶拙不由想起了自己前一次选取功法的经过,虽然早间自己已经发现那卷破损兽皮并不是真的垃圾,而是一门可能品阶还不低的神通法门,但这不表示叶拙就能原谅当初将它塞给自己的两个人,一个吴天乐,一个不知名的执事弟子,尤其吴天乐,先在三宝楼想蒙骗自己的紫罗参不成,回头就到藏书楼来坑自己,他可不知道兽皮还另有玄妙,想起当时吴天乐搭在自己肩膀的手臂,让自己无法动弹甚至无法开口说话,叶拙心里就直冒火。
心里念叨着别让小爷再碰到,叶拙走进藏书楼。没有那么巧的事情,扫量一圈后,吴天乐不在,那名执事弟子也不在,叶拙摇摇头将自己的身份令牌递给正当值的执事弟子:“这位师兄,我来选一门功法。”
接过令牌的执事弟子一个愣神,顿了顿后才做了登记,随即例行公事道:“要选什么功法自己去挑,挑好了到我这里登记,我会给你复制一本副本。”
“好。”应了一声,接过自己的法武令,略过那排放着零零散散免费功诀的大书架,叶拙一路走到最里面,掏出法武令嵌入楼梯边一个凹痕中验证身份,随即沿着楼梯径直朝二楼上去,上次来的时候就听到吴天乐和那执事弟子说过,好东西都在上面。
已经到了炼气三层,自然可以再挑一两门免费的功诀,不过叶拙显然没这个打算。经过封元禁凝练而后突破,叶拙的真气比其他炼气三层弟子要凝实的多,若是换算回去比较,虽然肯定比不过炼气四层的修士,但比那些炼气三层后期比如当初第一次见到时候的皮远山不会差多少,更重要的是,叶拙的经脉在封元禁威压之下也坚韧了许多,足可以施展更耗费真气威能自然也更大的法术功诀。大河剑落叶飞花剑这样的剑诀已经入不了叶拙的眼,就算当初让丁小四王路艳羡不已,皮远山施展的青芒刺叶拙也没什么兴趣,来这里肯定要挑更高级的法诀,至于几枚聚气丸的费用,如今可谓财大气粗的叶拙肯定不在乎了。
二楼和一楼空间大小相仿,也排了满满一排的木柜,只是其中放置的功法法诀却少了很多,只因为偌大一个柜子,每一个都只放了一本,算下拉,这么大一层楼,其实也就二十几门功法而已。
“嗯?少了很多啊,不过看卖相都要比下面那些好很多,不仅有书册,还有几样是刻录在玉牌上的,这是要催动真气才能探查的吧?”
扫量一圈,叶拙自言自语一声,随即走到离自己最近的木柜前,伸手就去拿柜中的书册,不想手立着书册还有一尺,就伸不过去了,一道无形壁障拦在那里。
不是初入宗门的菜鸟初哥,叶拙顿时想起来了:“忘了这码事了,那些免费的都有禁制保护,这儿没有倒奇怪了。”
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掏出自己的法武令,只是打量半天,叶拙才发现,这里和一楼那些免费功诀不一样,就算有法武令也打不开这些禁制,好在叶拙很快就看到柜门一旁有说明,简单介绍了功诀名字以及特点。
“青木拳,可借草木之气施展,煌煌之威如巨木擎天,上等拳法,共五重。这个听起来还不错,煌煌之威,我喜欢。”
“无相剑诀,修炼越深剑气越轻淡,威力却不减,若修炼到四重之上,十丈之内,可伤人于无形,上等剑诀。伤人于无形?大爷,这不就是偷袭吗,不知道威能究竟有多大,要是足够的话,也可以考虑修炼。”
“青芒刺,凝真气为芒钉,可瞬发至数丈之外,层级提高,数量三倍增,若能练至重新合二为一,可破护体罡气,上等法术?皮远山那家伙修炼的法术居然也是上等法术?一共四重,皮远山当时已经可以瞬发九枚,也就是该修炼到三重了,三重也就那么点威力,这就是上等法术?这些说明都夸大了还是皮远山实力太差劲?”
“天鹤剑诀?这就是青牛谷宣连赫修炼的剑诀了?以天鹤步为基础,三重之上可鹤舞九天,上上等剑诀?大爷的我就说,原来上等上面还有上上等。”
……
天鹤剑诀之后,叶拙又看到了三门早上才见过名字的功法,还有两个人的却没见到,想来应该是他们另有机缘得到的,
一圈看完了,对手的功法多了了解,叶拙自己要选的功法却没有挑到,不是说这些功诀不好,除了最边上三门上等功诀外,后面的都是上上等,只是不合叶拙的心意。
已经修炼了破浪刀诀,并且对这门刀诀很满意的叶拙,暂时没有更换的打算,来这里本来是想选一门法术的,偏偏这里十之七八都是剑诀,仅有的几门法术,除了青芒刺青木拳之外也竟然再没有一门是叶拙想要的攻杀法术,小**术是凝聚天地灵气到雨水之中用来浇灌灵草灵木,这根本是为青牛谷中弟子准备的,叶拙拿来根本没用回春术是以真气疗治肉身伤势的法术,换做别人可能很实用,但离云岛出身的叶拙肉身足够强悍,即便受伤恢复也足够迅速,根本用不到这样的法术辅助倒是另有一门名叫土灵甲的法术有点意思,施展之后能在身体周围凝出一重灵甲防御,可惜一旦披上这层灵甲就没了原本的灵动,和活靶子没什么两样,稍稍想了想叶拙便也放弃了。
“大爷,别的都上上等,难道我也只能选上等法术青芒刺或者青木拳?”
有些不甘嘟囔几句,叶拙眼角忽然瞟到,自己身后角落还有一道向上的楼梯,通向三楼。
“嗯?这里没看到令狐的山猿变,沐飞师兄那天催动的拳法也没见,他们修炼的功法肯定不简单,莫非都还在三楼?上去看看。”
走到楼梯跟前,叶拙将法武令放在凹痕上,只是等了半天,没有半点反应,隔绝的禁制没有一点打开的意思,刚刚拿起法武令想要再试试,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嗤笑声:“小子新晋到炼气三层的吧?”
“嗯?”叶拙回头,就看到一个身着青衫的年轻人从楼梯口走了上来。
“想要上三楼,等你晋升外门弟子,然后有了足够的宗门功勋再想吧。”根本没理会叶拙的目光,直接从叶拙身旁走过,随即扬手将一枚刻着一只绿麒麟的身份令牌放入凹痕之中,随着一阵流光闪动,禁制打开,收起身份令牌的年轻人径直走上楼去。
宗门功勋?好像什么时候听过这个词语,看着重新合拢的禁制,叶拙稍作思量就想起来了,当时在灵玉矿洞时候,沐飞师兄曾提过那么一嘴,好像等灵玉矿洞确认之后自己也会有一份,只是当时自己没太理会,只当是一份光荣,不想这东西还有这么实际的用途?
眼见上不得三楼,叶拙只能怏怏返回到一排木柜前,重新打量了几眼青木拳青芒刺后朝下一楼的楼梯走去,没别的可选,也只好选从这两个里选一个了,先将就着用,以后碰到合适的再。
“这位师兄,帮我来一份青木拳吧。”
“青木拳?你确定?”
“嗯,就青木拳。”
“好,大概要两刻钟时间。”
执事弟子自己走上二楼去了,干等有些无聊的叶拙随意朝四周扫量,与二楼空空『荡』『荡』不同,一楼有不少人,都是过来挑选功法的灰衫杂役,不是每个人都和叶拙一样刚刚突破炼气三层就上二楼去找那些更高级的功诀,更多的人瞄准的都是大河剑落叶飞花剑类似的法诀。
“嗯?”叶拙也没有与他们攀谈的打算,忽然间,叶拙眼睛一亮,朝着书架尽头方向走过去。
一众杂役弟子有不少都认出了叶拙,若不是因为法武殿的身份,或许还会有不少过来攀攀交情,眼下却只是瞄上几眼,远远的冲叶拙点点头示好,却没有一个走近过来。
看着叶拙取出法武令验明身份后走进书架尽头那道门户,藏书楼一楼一众灰衫杂役大半都摇摇头,暗叹一声叶拙名声响亮,实力也足够高明,甚至还要与数名炼气四层的外门师兄约战斗法,但其实也是个才入门没多久的新人。
除了刚入门的愣头菜鸟,没有谁会想着去那间房里挑选什么东西,因为谁都知道,那里存放的都是些残篇法诀,其中很多名头都很大,但其实都是些垃圾,根本没有一门是可以修炼的,只有那些刚入门的人才会想着到那里碰运气,想着从垃圾堆里找到宝贝,也不想想,里面真要有什么了不得的功诀,宗门长老太长老早都宝贝的收起来了,怎么还会放在这里任人选取。
两刻钟时间一晃而过,执事弟子从二楼下来,却没看到应该等着的叶拙,眼中稍稍有些怒意。
一旁有个戊字谷出身的灰衫杂役似乎猜到了执事弟子所想,凑到跟前悄声道:“师兄莫怪,叶拙师兄没走,他只是好奇去了那间房里了,应该不用多一会儿就会出来了。”
“去了那间房了?”执事弟子闻言微微一顿,随即和之前一众杂役弟子一样摇了摇头,随即将手中青木拳的复制本放到一旁桌上。
这么一本高级功诀,自然引得一众杂役弟子眼中放精光。
没去管众人的艳羡目光,执事弟子重新盘坐到自己位子上,执事弟子是一份赚外快的职务,但自己的修炼也不能耽搁。
让执事弟子意外的是,已经一个多时辰过去了,自己已经催动心法流转好几个周天,还帮好几个杂役复制了他们选定的功法,叶拙却还没从那间房里走出来,开开眼满足满足好奇心就得了,难道还真想从里面挖出宝来?
他却不知道,此刻房间里的叶拙是真的想挖宝,而且看情况,还极有可能真的能挖到宝。站在一只木柜后面的叶拙探头出来看了看门口,没察觉有一丝动静,随即缩回头,紧紧盯着眼前这只木柜,深吸一口气后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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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还差一刻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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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些残篇,许多人嘴里的无用之物,但放在藏书楼里也不会真的像堆垃圾一样堆在一起,和二楼一样,同样是一张柜子一门法诀,每一门法诀都有禁制笼罩,而且也和二楼那些禁制一样,不是靠身份令牌就能打开的。
叶拙却就这么伸手进去直接将里面一枚不知什么材料制成的乌黑块捏住,随即又迅疾的伸了出来。
“哈哈,果然可以。”看着手中巴掌大小物件,叶拙脸上显出几分得意。
之所以忽然冒出兴趣来,叶拙就是因为想起了自己上一次被坑的事情,当时叶拙口不能言,身不能动,眼睛却是看得清清楚楚,那名执事弟子就是从这里拿出去的那张破烂兽皮的。有了破妄目在手,叶拙自然不屑于别人暗中嗤笑痴心妄想,他知道这里可能真的还有宝物。不过就算知道可能有宝物,叶拙也没想着自己真能挖到,刚刚想着进到这间屋子时候,还真和别人想的一样,是进来开开眼满足满足好奇心的。
柜子里的物件比二楼更驳杂,看着纸质书册模样的只有三本,都是残破的不成样子,其中一个只剩下半页,上面几个不知道那里的文字和几道看起来有些玄奥的花纹。除此之外,其余东西都是些稀奇古怪的材料,玉块、不知名金属、还有和自己怀里那张相仿的兽皮,最里面还有几个柜子里放着几根森森白骨,上面也刻画着一幅幅很古怪的图案。
一边扫量这些各式各样物件,一边想着自己的兽皮,叶拙猜测那一件东西可能还真的是件宝贝,奈何这些东西早不知道被多少人研究过了,任凭叶拙怎么看,又能看出什么。
扫量一遭后,满足了好奇心的叶拙都准备往外走了,却在不经意就催动了破妄目后停住了脚步。
和法武殿时候一眼,催动破妄目时候,眼中多了许多流光叶拙一点都不意外,看出门户那边出外,其余许多流光都环成一圈笼罩着一只只柜子之后,叶拙已经大概确认,自己看到的确实就是禁制波动了。
原本也就该到此为止了,随意扫量一番,感觉心神有些疲累之际,叶拙忽然发现这些流光笼罩的柜子里,有几处还另有隐隐芒光闪动,叶拙心生疑『惑』,稍作休息之后,仔细观探那几处芒光闪动。
只是就算再有兴趣也只能是兴趣,最多只能借着破妄目多看几眼而已,直到叶拙突发奇想朝其中一道禁制弹了一只纸鹤。
不出意外,那只纸鹤直接被禁制拦住,不过叶拙眼中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似乎纸鹤有一只翅膀刚刚穿过了两道流光之间的缝隙,直到其它部分触及到流光之后才真正被拦住的。
似乎发现了禁制奥妙,叶拙当即生出了更多念头,刚刚这一个时辰都在忙活一件事情,就是拿着纸鹤小心的试验和验证。
几次将压扁的纸鹤顺利穿过流光又拽出来后,叶拙证实只要自己能保证不触碰到那些流光,就不会触发禁制的反弹之力。那些流光都不是死物,随时都在流动,位置时时都在变化,若是别人自然没可能穿过禁制而不受阻拦,叶拙却不同,借着破妄目,大可以随着流光一起动,只要两条流光之间缝隙足够宽就足以。
叶拙本就不知循规蹈矩的人,若不然也不会选择一条和离云岛一众族人完全不同的路,横行万里来到池天宗。现在都到了这个地步,除非有人过来制止,叶拙又怎么会收手,养精蓄锐一会儿后就有了刚刚那一幕。
看着手中乌黑块,叶拙狂喜不已,倒不是为了这件东西,若叶拙愿意,大可以出去光明正大登记领取,叶拙狂喜的是自己真的就这么拿了出来。就算心底深处再不相信,叶拙也知道,自己发现了破妄目的用处。
不过叶拙也清楚,破妄目的这点用处也就在这里有用,想来因为里面的功法都没多大价值,这些禁制也都是随手布置最简单的一种,否则若是像入门那里那样,流光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犹如一道光幕一般直接将整个门洞遮蔽,就算自己睁大眼能看到其间小小缝隙也没有半点用,那些禁制还要破解核心才成,却不知道将来更厉害的禁制破妄目是不是也能看透。
已经拿在手中,叶拙自然要大量一番,这是那几件散出隐隐芒光的其中一件,翻来覆去看了一番,除了破妄目中隐隐流光更清晰了几分,却也没有更多发现,不过叶拙早有破妄目得来的经验,当下便催动起了封宝经。
还真看出点东西来,只是远没有破妄目那么完整,封宝经下依旧是一篇零零散散的残篇断句,唯一完整的只有一行评定。
“嗯?白羽玄经残篇,人阶法诀?这人阶法诀是个什么鬼?”叶拙满心都是疑『惑』,将乌『色』块重新放回柜子后还在嘀咕。叶拙早已知道修士修炼功法也和灵物一样有品阶之分,但只听说过不入流,入品的说法,却没听说过人阶这种分类。
嘀咕几句后,叶拙摇摇头走向下一个破妄目下散出隐隐芒光的柜子。
“焰灵图残篇,人阶法诀。”
“百鬼行残篇,人阶法诀。”
“玄黄引灵经,无品?怎么忽然来个无品,这又是什么鬼东西。”捏着一块木头块模样的东西,叶拙疑『惑』出声,不过下个瞬间,他就顾不得理会无品不无品了,眉『毛』一挑:“咦,残篇,但有连续的经文内容?一门可用修炼的功诀?”
一惊一乍差点惊呼出声,盯着木头块又看了半响,直到感觉到心神疲累,叶拙才将它放回柜子,随即闭眼仔细回想刚刚闪现脑中的经文,半响后带着些疑『惑』嘀咕一声:“不是功诀,灵种芥子起,行饕餮之行,吞万灵以炼化,方成通天巨木,这似乎是一门炼气心法?没错,就是炼气心法,这么霸道的炼气法子,老天这是特意为小爷准备的炼气心法?哈哈,我喜欢。”
后面仅剩的那根大骨头本也拿不出来,这会儿叶拙心神疲累也没心思等着恢复后再去理会了,等下直接领了拿回法武殿慢慢看就好,深吸了几口气甩了甩有些昏沉的脑袋,径直朝门外走去。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快两个时辰,藏书楼里选取功法的杂役弟子来来去去已经换了一批,离得门户近的几个人忽然看到从里面走出个人来,还吓了一跳,而后认出是叶拙这个最近风头最盛的弟子之后,也和之前那些人一样暗自摇头,待得看到叶拙居然还用法武令从房间里领走一根足有大腿粗细半人高,不知什么妖兽尸骨之后,还夹了几分看笑话的心思,当然,也有人有所羡慕,就算是垃圾,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这么轻易就拿走的。
一路上都能察觉到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强撑着的叶拙也不在意,回到法武殿后也没去前殿看穆萧雪漫山令狐几个在不在,扛着大骨头直接走回后殿自己待了好些天的那间石窟。
将大骨头棒子扔到一旁,叶拙当即扔了一枚聚气丸到嘴里盘坐下去,恢复刚刚几乎耗尽的精神是一方面,叶拙还想立刻试试那无品的玄黄引灵经。
……
法武殿地处麒麟谷深处,只有一条弯弯绕的山路与谷中大路相连,一向清净少有人来。最近一段时间却很有些热闹。上一次几十号人守在大门外好几天才散去,这才没过几天便又来一遭。
这天一早东方刚刚泛出起了鱼肚白,耀日峰上早课钟声刚刚响起,麒麟谷深处法武殿外已经聚了不少人,三五成群聚散落在法武殿大门外这片空地上,数数人头至少少有一百开外。与上次只有寥寥几个外门弟子不同,今天聚在这里的有一半以上都身着青衫。这么多人这次不是来堵门找人的,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来看热闹的,只因为今天就是法武殿新晋弟子叶拙与数名外门弟子约战的日子。
众人来得太早,众人一边小声议论,一边不时抬头看看这边的法武殿大门以及那边从谷中过来必经的那条弯绕小路。可惜大半个时辰过去,日头已经升起来了,只看见络绎不绝同样赶过来看热闹的人,空地上聚集的人群已经超过两百不止了,而法武殿那满是窟窿眼的大门还没开,几名递了名排了号的外门弟子也还没见一个。
忽然间,不知谁叫喊一声:“来了,来了,我看到我们青牛谷的宣连赫师兄了。”
呼啦一声众人脑袋都扭向一个方向,便看到远处山路转弯地方走出几道身影。
“没错,我也看到庄智师兄了,咦,走在最前面那个中年人是谁?”
“绛『色』道袍,这是长老才有的吧?”
“没错,是奎长老,戒律殿的奎海奎长老。”
“啊?真的是长老诶!”
长老可不是随便什么时候都能见到的,就算是一众内五谷青边杂役以及外门弟子,也有许多人都只闻其名,其实还没见过奎长老真人的,听到有人确认之后,一时间众人都顾不上看几位本该是主角的外门弟子,喧哗声中,目光都落在走在最前的那名身着绛『色』道袍的中年大汉身上。
之前就听说这场约战是因为奎长老一句话才有的,没想到事到临头,奎长老还会亲自前来,似乎这有些太给对战双方几个人尤其是叶拙面子了吧,说到底他不过是个才入门没多久的新人。
一阵喧哗声中,一行人走近,好似商量好了一样,法武殿满是窟窿眼的两扇大门也轰隆一声朝两边打开,从里面走出三道身影来,一左一右雪漫山也穆萧两名青衫外门弟子一个神采飞扬,一个沉着稳重,当中一个魁梧大汉同样一身绛『色』道袍,虽然许多人同样不认识,却不用旁人介绍也知道这位是谁,因为法武殿只有一名长老,战江战长老。
两名长老在侧,没人再喧哗出声,只是眼中目光越发的热切起来,尤其一众青边弟子更甚,江海两位长老,可都是池天宗中流砥柱般的人物,今天居然一下就见到两个,回去都够吹嘘好久了。
“奎海,你到我们法武殿来可是稀客啊,请。”等着几人走近,台阶上的战江战长老朗朗出声。
奎海接口:“好说,好说,难得我们池天宗又出一个和战师兄当年相像的后辈,正好过来见见,看看只是嘴上厉害,还是真有点本事。”
两人别有味道两句寒暄后便双双走进法武殿大门,两名法武殿弟子也只和跟着奎长老一起来的几名弟子子拱拱手,领着他们走了进去。
看着那两扇满是窟窿眼的大门重新合拢挡住了视线,众人才回过神来,合着这场热闹都在法武殿院子里,自己根本看不着,不说没人敢凑上去,就算真站在门前,大门上那些窟窿眼也不够用。不过就算如此,也没有几个人离开,不说等会儿说不定两位长老出来有什么机缘,就算没有,来都来了,也不差这一时三刻,总要知道个结果才好。
进了门的一行人没有走入法武殿小楼,就在院子里一张石桌旁停了下来。石桌上摆着两个果盘,旁边站着沐飞百里红一青一红两个法武殿弟子。
有资格落座的当然只有两位长老,宾主坐定之后,奎海长老眉头微微一皱:“战师兄,你后面几个师侄都是熟面孔,没见着你嘴里的那名狂傲小子啊。”
没有直接回答,战江长老回头冲身后沐飞问道:“沐飞,你跟我说定的时间是什么时候来?”
“辰时,还差一刻钟。”沐飞恭恭敬敬道。
奎海长老眉『毛』一竖呼喝道:“怎么,飞师侄,你是要我们这么多人等他一个?小小杂役竟如此不知礼数?”
“奎长老,话不能这么说,不是叶师弟狂傲,而是确实定的时间是辰时,是他们几个来的早了点。”沐飞冲奎海长老拱手施礼作答,只是神情恭敬,话语却是针锋相对,听得奎海长老身后几个人一阵咋舌,早听闻法武殿弟子个个桀骜,没想到不仅仅针对同辈师兄弟,就连对上长老也是如此。
奎海长老脸『色』一沉正要再说话,战江长老先出声了:“沐飞怎么说话呢,来者是客,就算时间早了点又怎么样,赶紧去把叶拙叫来,难道真叫我们两个老家伙在这里等他不成?”
听着是呵斥,其实却是在坐实沐飞的说法,听得众人又一阵嘀咕,合着法武殿这股傲气是从上往下传下来的啊。
“是,我这就过去。红师姐,你不说还没见过小师弟吗,要不要跟我一起过去先看看。”说完后,冲两位长老施了一礼,沐飞转身朝小楼后面后殿方向行去。
“好,两位长老,小女子先告退了。”一身红杉的百里红笑嘻嘻冲两位长老拱了拱手,随即窜身跟了上去。
眼见着法武殿上上下下都这个做派,奎海长老没有再自讨没趣,哼了一声随手拿起一枚红果扔进嘴里,战江长老不以为意,也扔了一枚果子到嘴里。
两个长老不说话,其余人也不敢出声,一时间气氛都有些压抑起来。好在时间不长,片刻之后雪漫山打破了这份安静,只是他的话语却让那边几人心中生出了忿忿之意:“好了,叶拙很快就会过来,你们几个先到一旁休整一会儿,免得说我们法武殿占你们的便宜。”
面对一个新入门没几天的杂役弟子,还需要做什么休整?
不说院子里众人各自心思,只说刚刚退下的沐飞百里红两人,并没有像刚刚说的那样急着去后殿找叶拙,转过小楼后面众人看不到的地方就放缓了脚步,沐飞边走边从怀里掏出一只纸鹤来。
皱眉看着沐飞激发纸鹤破空而去,百里红沉声道:“小飞,这个叶拙究竟怎么回事,不会真的被吓住不敢出来了吧?”
“怎么会,你是没见过那小子,见了之后就知道根本是个不知道害怕的主儿。”
“那怎么接连几次传讯都没回应?”
“红师姐你放心,昨天他好像去了一趟藏书楼,还领取了两门法诀,我看这小子八成是修炼入神忘了这回事了。不是还有一刻钟的嘛,等下他要还不出来,我直接破开禁制进去拖他出来就是了。”
百里红撇撇嘴:“临阵磨枪能管用还要平常刻苦修炼做什么。”
沐飞摇头:“未必,别人不成,这小子可说不定,你是没看到昨天他与令狐斗战时候的变化,肖师兄雪师兄我们几个都看愣了。”
一身红杉的百里红冷哼一声:“哼,我看你是王八看绿豆看对眼替他吹牛来的,穆萧雪漫山会被一个杂役弟子看愣?就算他如何,也只是炼气三层,等下要被人揍成猪头,我看你脸往哪儿搁。”
“哈哈,就算揍成猪头,叶拙师弟也肯定腰杆直直的,说不准还会把哪个倒霉家伙咬下一块肉来。”
说话间已经到后殿山窟门口,两人一步跨入,便看到另外三个师兄弟都扭脸过来,商人离令狐两个也和刚刚的百里红一样皱着眉,唯有厉秋还和平常一样一脸的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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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两个一起吧
令狐看看那边石窟,扭头过来朝沐飞问道:“飞师兄,要不要再传只纸鹤进去叫一声?”
沐飞摇摇头:“我刚刚在门外已经又传了一只了,等下他还不出来,只有进去将他唤醒了。”
令狐摇了摇头:“这小子也是的,怎么选这个时候修炼,真要被打断了多可惜?”
听到这话,其余几人也都『露』出些许可惜,正如之前沐飞与百里红所言,昨天已经说定了时间,到了这会儿叶拙却迟迟没出来,连纸鹤回讯都没有,十有**是修炼入神忘了身外事了。虽然不是入定,但这种时候修炼效果也极佳,一天或许就能抵得上其他时候好几天甚至更久,最重要的是,这种时候极可能领悟到些玄妙东西,真要被打断,确实十分可惜。
一刻钟又过去一半时间,门口又走进来一个身影,一身白衫的雪漫山也按捺不住过来看情况了。不过不用多问,进来后看看几人神情,他便知道了结果,摇了摇头和几个师兄弟站到一起。
“好了,沐飞,你进去把小师弟叫出来吧。”又过了一会儿,商人离淡淡出声吩咐一声。
“好吧,只能这样了。”沐飞点点头转身,只是没有迈步就停住了,看着那边石窟门口散出的淡淡波动,沐飞不由的一声低声咒骂。
看着石窟门户开合,叶拙终于从里面走了出来,殿中几个人神情都缓了一下,至少不用担心打断这小子的入神了,至于时间,现在出去正好赶上约定的辰时,虽然法武殿人从不惧落人口舌,但有个戒律殿长老在外面,还是不要的好。
“咦,几位师兄都在啊?”走出石窟的叶拙看到几人站在殿中,当即笑着朝几人走近过去,走到近处又拱拱手朝两个第一次见面的同门施礼道:“小弟叶拙见过红师姐、厉师兄。”虽然不曾见过,但只看衣衫打扮也不会认错。
厉秋点点头没有出声,百里红却是撇撇嘴:“想套近乎等下比斗之后再说吧。”
叶拙好像没听出百里红语气里的淡淡不耐,又一声轻笑:“呵呵,总听飞师兄说红师姐生『性』比他还直爽,以前我还有点怀疑,今天一天才知道飞师兄说的一点都不错。既然红师姐这么说了,等下我可真要找师姐套近乎啊。”
“他说我?”百里红又撇了撇嘴斜眼看了一眼身侧的沐飞。
沐飞不敢斜眼回敬红师姐,却朝叶拙瞪了一眼喝问道:“小子,刚出来就胡说,怎么拖到这个时候,再不出来我就要破门而入了。”
“就是啊,叶拙小子,你是掐着点来的?让我们这么多人等着你?”一旁的雪漫山也『插』嘴了。
“咦?不是说好了辰时的吗?我确实是掐着点的啊,莫非那个沙漏不准?不应该啊?”
雪漫山也瞪眼了:“狗屁,谁跟你说沙漏不准了,就算说好了辰时,你也不用最后一刻才出来,外门可还有两个长老等着呢。”
听到沐飞雪漫山对叶拙毫不见外的语气,再看看令狐和商人离眼中的神情,初次见面的百里红和厉秋都有些讶异,尤其百里红,再看叶拙时候,眼神比之前跟更多了几分好奇,这么几天,真就让这几个大小师兄都认可了?
没有察觉两人的目光变化,叶拙只是讶异道:“两个长老,这点小事几位师兄师姐回来已经让我受宠若惊了,还惊动了长老?”
沐飞又瞪一眼:“你真以为只是你赚丹『药』的机会,小子,我告诉你,等下若丢脸丢大了,让战长老脸上无光,那些丹『药』你就不要想了。”
“飞师兄你怎么能这样,我拼着捱揍赚点丹『药』你还要昧?不过你想昧我的聚灵丹可没那么容易。”
“嗯?你小子倒自信的很,不愧别人给你狂徒的评价,你问问几个师兄,看看哪个人觉得你有机会哪怕胜一场?能撑住不要输的太难看就不错了。”不似刚刚在背后和百里红说话时候那样十分看好,这会儿的沐飞从头到尾都在打击着叶拙。
“没错,是这样的,叶师弟你不要压力太大,按自己实力发挥就可以。”商人离师兄出声,令狐雪漫山则连连点头表示附议。
叶拙根本不以为意,笑嘻嘻道:“那可说不定。”
“哼,嘴硬。好了,不要贫嘴了,这会儿才出来,赶紧出去,等下两位长老要发『毛』了。”沐飞撇撇嘴招呼一声,率先拖着叶拙朝门口走去。
“这会儿发『毛』总比等下我被人狠揍丢脸要好的多吧。”
“你刚刚不是还很自信的吗?”
听着前面两人斗嘴似的话语,后面几个人都有些无语,就算是已经有过交道的商、雪、令狐三人也是到这会儿才发现对叶拙的了解还很粗浅,几人摇摇头跟了上去。
就在这时候,一直没有出声的厉秋忽然开口:“叶师弟没说大话。”
其他几个人都有些讶异,和令狐的跳脱不同,厉秋一向沉默寡言,不想这会儿忽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很稀奇的一件事啊,三人都扭头看向厉秋,百里红笑着问道:“嗯?小秋,为什么这么说?你和我一样,是刚刚第一次才见到他的吧?”
厉秋摇摇头没有再接口恢复了惯常的沉默径自迈步朝门口走去,只是眼中冒出的光亮显出他刚刚并不是随口的一句话。
其余三人也跟了上去,雪满天边走边摇头晃脑遐想道:“我还真想小秋说的对,若叶拙真的将哪个家伙痛扁一顿的话,到时候,不知道奎长老会是什么表情。”
一行人前后脚来到法武殿前殿另一侧的石桌旁,得了沐飞指点的叶拙走到桌前,躬身先冲战江、再朝奎海施礼:“弟子叶拙见过两位长老。”
奎海长老哼了一声没有理会,战江长老则上下看看随即微笑着道:“你就是叶拙?沐飞把你夸得花儿一样,等下倒要看看他是不是说了大话,去吧,别人都等了半天了。”
“是。”叶拙再施礼,随即返身跃上旁边那座法武殿众人专门用来演武的石台,刚刚上台,叶拙就看到地面横七竖八各式各样的划痕道子,比起小楼、山墙、围墙都多的多,程度也深的多,叶拙先一阵咋舌,而后则是一阵野望,或许自己再有些日子也能在这些坚硬之极的青冈石上留下这么深的痕迹吧。
摇了摇头将心中杂念抛开,叶拙冲着那边几个青衫弟子招呼一声:“叶拙在此,不知哪位先来赐教?丑话说前头,上台前得先把你们欠的聚灵丹到飞师兄那里付清,否则不奉陪。”
“哼,这就是你们法武殿的弟子?和同门切磋还要拿酬金?”奎海长老冷哼一声,语气很有些不满。
战长老不以为然淡淡道:“叶拙不过是个新入门的师弟,不是红鲤榜中人,他可没义务非要接受别人的挑战,不愿意的话,他们大可以不用付,怎么,一帮子炼气四层外门弟子过来和一个炼气初期的师弟斗战倒有理了?”
“你?哼。”一听这话,奎海没话说了,只能怒目瞪上一眼,随即气呼呼的又扔了一没果子到嘴里狠劲的咬下去。
和奎海长老同样气愤的还有那几个外门弟子,不过他们没胆子瞪战长老,通通都瞪眼盯向台上的叶拙,倒不是没有准备或者不愿意给了,真要这样那就是送理由给叶拙罢战,只是觉得这么被叶拙讹去这么多丹『药』实在感觉憋屈。
法武殿弟子可不会管这些,令狐还兴冲冲的朝沐飞请命:“飞师兄,要不我去收吧,我还没一下子拿过这么多聚气丹呢。”
沐飞笑笑道:“可以,不过不要想着贪墨,小心事后叶拙找你拼命。”
瞥了沐飞一眼,令狐不满道:“我是那种人吗?”随即一个纵身而起,人在半空兴冲冲的呼喝声已经响起了来了:“哪个先来,先交足的先上台啊,排到后面可就要等叶师弟恢复真气体力了,不定要多长时间啊。”
原本就憋闷的几名外门弟子,一听令狐买卖吆喝一样的话语,好似他们上杆子抢着要给叶拙送丹『药』一样,脸更黑了,虽然事实好像就是如此,但这话实在不好听。
片刻后,人群中一脸阴沉的宣连赫冷哼一声,走向正在那里『乱』转眼珠的令狐,走近之后从怀里掏出一只玉瓶递了过去:“令狐师弟,这是六枚聚气丹,拿好了。”
“宣师兄啊,不是该实力最弱的来吗,怎么第一个就轮到你了?”接过丹『药』,令狐一边打开扫探,一边随口问道,不等宣连赫回答,便抬起头又道:“没错,六枚聚气丹一颗不少,宣师兄你可以上台了,等下可要手下留情啊,叶师弟境界还低,你可别真把他给打坏了。”
面对令狐左边一耙子右边一锄头的话语,宣连赫不知该怎么接口,只能冷冷哼上一声不理会,随即转身面向石台。
正要跃身而起时候,忽然台上叶拙大喝一声:“这位师兄且慢,你还得等一等。”
“嗯?怎么,轮到见真章就怕了?拿了丹『药』就要认输?世上还有这样便宜的好事?”宣连赫阴沉着脸道。
不屑白了一眼,叶拙撇嘴道:“认输?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说要认输了,等一等你听不懂什么意思?事情总要有个先来后到,你不应该排在第一个,让你等等有问题吗?”
“嗯?”
“你们两个就是壬字谷卢秋、庚字谷孟然吧,过来吧,先上来陪我热热身,活动活动筋骨。令狐师兄,这两个就不要收丹『药』了,他们已经付清了。”不再理会怒气冲冲的宣连赫,叶拙伸手指向那边人群大声招呼一声。
“啊?”被点名的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日叶拙痛揍皮远山之后,非想要找叶拙比斗一场三人中的两个,只是今天的两人没了当日死缠烂打的劲儿,一听叶拙的点名,两人不约而同神『色』一变朝后缩了缩身子。
原本是打算借叶拙来扬名的,哪想到没几天叶拙居然进了法武殿,当时两人便没了胆子再继续,内五谷青边弟子已经足够让他们仰望,何况是叶拙进的是法武殿。
后悔自己付的丹『药』,只是想要反悔却根本没机会,那边丁小四直接推脱,这边的叶拙他们根本没机会见面,又过了几天,听到叶拙应下了诸位外门师兄约战,而且还将价格提高了两枚聚气丹,还放话出来概不退还,两人就知道自己的丹『药』没了指望,今天之所以还会跟来,说白了是想在两位长老一众外门师兄跟前『露』个脸的,反正自己出了丹『药』,也该有这个资格进来法武殿,不来白不来。
真的近距离见了两位长老,刚刚还和几个外门师兄攀谈了几句,两人更庆幸自己今天的决定,那些丹『药』总算没有白扔,不想这个时候忽然听到了叶拙的点名呼喝。看看台上叶拙的自信神情,再看看法武殿诸人的表现,本就没了胆子的两人心中更是胆怯,一瞬间他们都想起了当初的皮远山。只是两位长老就在那边,身边更有好几名外门里都有赫赫威名的师兄,直接认怂的话一旦出口,今天可就白来了,甚至还不如不来。
“怎么,我记得当天你们可是急切的很,非要让我跟你们斗战一场的,莫非今天看着有别人在,就想着先让外门师兄当打手,然后跟着捡便宜了?”台上的叶拙又出声了,这几句就有些恶毒了。
“叶拙,你一个法武殿弟子,何必为难两个天干杂役。”宣连赫冷冷出声,随即迈步走向石台:“想要战?我陪你就是。”
“我呸,你们一群堂堂炼气四层的外门弟子结队来找我的麻烦,你倒有脸斥责我了?他们两个是杂役,我就不是杂役了?他们两个修炼多久了,我来池天宗多久了,你说我为难他们?你觉得他们两个都是蠢猪不如?”
“你?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不说不表示你不想,你有胆子发誓说你刚刚一点都没有小瞧那两位同门的意思?若有的话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真要敢发出毒誓,你就上来吧。”叶拙撇嘴道。
这种话宣连赫哪里会接,顿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眼冒怒火瞪着叶拙。
“你们两个家伙看到没有,这位师兄不敢发誓,就是说认定你们蠢的猪都不如。”叶拙神情一冷再次朝卢秋孟然两人呼喝道:“别说我不给你们证明的机会,你们两个一起上来,只要你们联手胜过我,我就收回刚刚说的话。”
“当真?我们两个一起?”正被周围其他几个外门师兄看得心里发『毛』的两人听到叶拙的话神情一愣,随即『露』出一丝喜『色』。叶拙入门才多久,就算他再怎么样,也还是一个和自己一样的杂役弟子,最多也就是炼气三层,以二敌一若还不敢的话,那就真的要找个缝隙钻进去了。
听到两人质疑声,叶拙很不屑的撇撇嘴:“这么多人我都应下来在这里等着,还会蒙你们两个?若不是因为你们早早交了聚气丹,你当我有功夫陪你们浪费时间?不想当猪就上来,不然就滚出去吧。”
被挤兑到这份上,卢秋孟然两人哪里还有退路,真要就这么退出去,不要说内五谷诸位师兄这里了,便是整个天干十谷都要坏掉名声,到那时就只能退宗返回世俗世界当个富家翁去了。相视一眼,两人同时点点头,随即朝周围几位师兄拱拱手后走向石台。
看着两个走向石台的灰衫家伙,法武殿师兄弟几个都有些目瞪口呆。即便有些歪理,那也是能摆的上台面的理,从叶拙开口到现在,也不过聊聊十几息功夫,居然就一层层的将人『逼』到不得不上台?
“以后我绝不和这小子斗嘴,死的都能被他说活。”回过神的雪漫山幽幽一声。
倒是之前一直不怎么待见叶拙的百里红脸上『露』出了笑意:“别说,这小子刚刚这番表现还挺帅的,要是让我们谷中那群小妮子看到,指不定会怎么疯狂『乱』叫。”
“不对,我觉得叶拙这小子有古怪。”沐飞忽然出声。
“嗯?怎么?”周围几人都『露』出疑『惑』,看向沐飞,等着他出声解释。
沐飞却似乎还没想好,顿了顿后,才皱着眉头道。“这小子小心眼爱记仇或许没错,但做事可是大气,还不至于这么挤兑那两个杂役弟子。我看这小子这么『逼』着人上台,心里存着别的念头呢。”
想想确实如此,雪漫山也猜测道。“不是这小子感觉没有赢的可能,找这两个家伙凑数的吧。”
“不会。”沐飞很肯定摇摇头,只是究竟叶拙有什么打算,他一时也想不出来,就算那两人好对付,也是要耗损体力精力的。
“我说你们两个累不累啊,人都在台上了,想知道叶拙有什么打算,看着不就知道了,还在这里猜来猜去。”百里红有些不耐的冲两人呼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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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临阵再磨枪
“我说你们两个累不累啊,人都在台上了,想知道叶拙有什么打算,看着不就知道了,还在这里猜来猜去。”百里红有些不耐的冲两人呼喝道。
“得,又被鄙视了。”沐、雪二人相视一眼,双双苦笑一声,随即将目光投向了石台上品字形站定的三人。
“怎么,到了台上了,还不准备出手?等着下去再被那些人鄙视?”看着对面两个人一直不动,叶拙有些不耐的呼喝一声。
暗道一声起头的是你好不好,卢秋孟然两个也将杂『乱』念头抛开,再次对视一眼后同时呼喝一声:“叶师兄,那我们可就得罪了。”说着话,两人同时催动起了法术,一道青芒,一道红芒一左一右朝叶拙激『射』过去。
亲眼见过当初叶拙狠扁皮远山的场景,要知道当时的皮远山其实已经是炼气四层的境界尚且那样,孟然卢秋都清楚,若被叶拙近身后会有什么下场,毫无疑问会比皮远山更惨。因此两人一出手就不惜真气催动了远攻法术,同时脚尖紧扣石台,随时准备闪避叶拙不惜硬扛着法术跃身过来。
“嗯?”让两人都有些奇怪的是,对面的叶拙根本没有近身搏杀的打算,甚至连那柄已经声名在外的长刀也没用,居然也和他们一样,就在原地催动起了法术,两只拳头上各自冒出一团翠『色』,迎上了左右两道法术。
开始以为叶拙在打什么主意,但接连数道之后,叶拙还在那里不停的催动法术,虽然脚下有所移步,但仅限于他周身三尺范围之内,依旧没有一点要扑杀到两人跟前近身搏杀的打算,卢秋孟然心中先是一阵气愤,同时又冒出一丝暗喜。
气愤的是,两人也不是初哥,看着叶拙拳中法术还有些生涩,挥拳之际每每都有些微停顿,哪里还看不出叶拙的打算,这不是在斗战,而是在拿他们磨练法术了。若是亲近同门之间的较技无可厚非,但眼前显然不是如此,不要说亲近,没有怨隙就算不错了,叶拙这么做是根本没把他们两个放在眼里啊。
气愤之余的暗喜却也是因为叶拙这个看不起人的打算,就算再不忿,卢秋孟然两人也知道对自己而言这绝对是好事,他们之所以胆怯不愿上台,是忌惮叶拙强横的肉身和那股拼命的气势,不是害怕叶拙的法术之威,尤其是眼下这样比拼,各自法术的高低相差不大,比拼的无非是各自真气的多寡,这样的比拼以二对一,不要说才入门没多久的叶拙,就算面对当初已经破境到了炼气四层的皮远山,两人也不会占下风。
无需出言,两人便很默契的配合起来,看似都在不停催动法术,但若仔细分辨,就能看出两人施法速度比开始时候缓了不少。若能这么下去一炷香功夫,拖到真气耗损大半,就大有希望获胜,就算以二对一说出去不大光彩,但如今的叶拙可是法武殿弟子,足可以将这一份抵消,想想在两位长老以及一众外门师兄面前这么『露』脸,两人心中隐隐有些兴奋。
台上的卢秋孟然看得出来,台下一众旁观者更看得明白,那边八个人又是撇嘴又是摇头,个个脸上都挂着不屑,临阵磨枪也得是临阵,哪有已经对阵开始才磨的,难不成靠着这么一会功夫,就要将一门新修习的法术练的纯熟?何况就算纯熟了又如何。
法武殿这边几人自然不会不屑自家小师弟,只是看着叶拙在台上一遍遍的催动法术,也有些无语。
昨天几个人其实凑在一起替叶拙做过推演,结果并不理想,面对一群炼气四层的弟子全力出击,就算叶拙昨天又琢磨出势的更多妙用,也没有半点胜算,最好的结果就是凭着出其不意加上血气之勇与其中某个较弱的家伙拼上一拼了,这还是建立在沐飞和雪漫山两个人对叶拙临场反应能力倍加肯定的基础上的,若叶拙发挥差点,很可能就是八战皆负。当然这个结果也没什么,一个才到炼气三层一天的人对上一群炼气四层的,输了再正常不过了。这场斗战说到底是奎海长老坚持下才有的,真正的目的不是比拼胜负,而是让叶拙展『露』出令人信服的实力,可以说今天叶拙登了台,无论输赢,只要不被人揍的一无是处,就算是有了交代,至于随后要来的宗门考核,已经了解过叶拙实力的几人都很肯定,叶拙能达标,最多是排名不好看而已。
这些事情没跟叶拙交代,是怕他生出懈怠之心,如今叶拙已经在台上,还显『露』出了法武殿弟子该有的气势霸道,已经不用担心什么了,几人根本就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思在观战。
待得听到叶拙直接喝止了宣连赫,转头冲两个灰衫杂役叫战,几人哭笑不得之余,却也不得不佩服这小子的急智,若能先胜两场就算后面全都输了,场面也要好看的很,就算几句话后,叶拙居然让两个人同时登台,知晓叶拙实力的几人也没什么担心,换别的炼气三层弟子以一敌二肯定只有输的份儿,但以叶拙昨天跟令狐斗战时候表现出的实力,也足可以获胜,最多身上挂些彩而已。
哪想到叶拙根本不按套路出牌,没有靠着自己强横身体直接与两人短兵相接,而是在台上演练起了法术,就有点让人无语了。
“这小子昨天一宿修习,刚刚掐着点才出来,这是打算等会儿要用这套法术迎敌?”雪漫山边看便摇头道。
沐飞笑着接口:“不错了,听说他昨天还扛了一根骨头棒子回来,我还当这小子猪油蒙了心,想从那堆垃圾里翻宝贝,还好,还知道选一门合用的法术。”
“别等下玩过头,真气耗尽被那两个把他揍趴下。”百里红撇撇嘴。
“不会,这小子精着呢。”沐飞笑言。
百里红更不屑了:“精?我怎么没看出来,要是精怎么会选青木拳,耗损真气比青芒刺多了许多,威能却大不了多少,而且,我记得这门法诀品阶很低的吧。”
雪漫山撇撇嘴头也不回道:“红师姐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拿叶拙和你自己比啊,他不过炼气三层,想要选更好的法术也得有的选啊。”
话刚说完,雪漫山就知道自己惹到红师姐了,可惜还不等他改口,就听到百里红娇笑一声:“小雪,我记得我们两个好久没过招了,等下等叶拙下来腾出场子,我们也上去比划比划,让师姐看看这段时间你有什么长进。”
“红师姐,小弟等下还有事,下次,下次。”雪漫山连连摆手。
“一时半刻,耽误不了什么。”百里红笑盈盈看着雪漫山,周围都是熟人,自然知道这幅神情的红师姐最危险。
“真有急事,红师姐,你要实在手痒,可以找飞师弟,飞师弟最近实力可是提升了一大截,或者你找令狐小子,师姐你还不知道吧,这小子也悟出了势,你正好指点他一下,还有,小秋这次出去一个多月,肯定又有精进,再不成,你找商师兄穆师兄两个也可以啊。”浑然不理其令狐沐飞投来的狠狠目光,雪漫山将周围几人点了一个遍,却只见红师姐似笑非笑看着自己,看得他头皮莫名的发麻。
“小师弟才刚刚突破炼气三层,刚刚这会儿真气应该消耗过半了吧。”
穆萧一句话替雪漫山解了围,听到这句话,雪漫山连连点头:“没错,红师姐,先看小师弟的斗战。”
眼角余光看到红师姐终于收回目光,雪漫山抬起衣袖擦了擦根本没有冒汗的额头,嘴里无声嘀咕两句,却忽然察觉到一股寒意掠过周身,不用回头去看肯定是红师姐重新瞪自己的,雪漫山目不斜视盯着石台,继续嘀咕,声音大了不少:“这小子,怎么还不动,真气应该耗了七七八了吧,你小子被真被红师姐说中玩过头啊。”。
“哼。”听着雪漫山故意岔开话题的话,百里红哼了一声,获胜的公鸡一般高傲的扭回了脖子。
也就在这时候,台上情势忽然一变,一直固守周身三尺的叶拙忽然窜身而起,迎着暗红芒光直接冲向左侧的卢秋,一如他当初面对皮远山时候那样。
从开始就防着叶拙近身搏杀,到了这一刻,知道叶拙真气消耗大半,就更不愿意短兵相接了,手中忽然加速,接连探出数道红芒同时,卢秋冲对面孟然大喝一声,随即脚下猛蹬朝一旁闪开。
以二对一就是如此,卢秋可以尽全力催动身形,自有另一名同伴的掩护,叶拙想要近到身前,远比当初他面对皮远山时候需要付出的代价大得多,哪怕两个人其实都比当初的皮远山境界差了一截,尤其这个时候,叶拙真气显然没有那么充裕的情形下。
卢秋相信只要再能撑上片刻功夫,就可以让叶拙真气耗尽,到时候就该自己和孟然发威了,他们两个可都还存着足够的真气。
“嗯?”正自感觉计谋快要得逞,心中有一丝兴奋得意时候,卢秋忽然一声疑『惑』,原本冲着自己跃身过来的叶拙在半路中居然掉转方向,朝孟然扑了过去。
“声东击西?这能有用吗?”无论是台上与叶拙对阵的两人,还是台下观战的一众人几乎同时冒出一个念头。
卢秋、孟然互为依仗,实力也相差不大,无论叶拙率先攻击那个都没多大区别,但眼下却先攻卢秋半路掉转方向再去攻杀孟然,虽然也因此避开了那几道红『色』芒光,但于事情无用,根本是白白浪费真气体力。
不过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认为,至少法武殿几名弟子里,昨天见过叶拙实力的四个人都『露』出了喜『色』,他们能看出,叶拙根本没有催动全力,昨天追逐令狐时候可比这快多了,毫无疑问,这小子憋着坏呢。
果不其然,孟然也学着刚刚卢秋那样先甩出几道青芒刺,而后闪身想要避开,身在半空还未落下便发出一声惊呼:“卢秋!”
看到两个小碎步之后,猛然提速的叶拙,卢秋同样『色』变,那边孟然身在半空根本没有办法再提速,这么落下去,正正好就进入了叶拙徒手攻击范围,更何况他手里还有那柄长刀,当初的皮远山就是这么被一根根敲断骨头的。可以想见,少了孟然之后,自己也会很快步后尘,大惊之下的卢秋连忙手中连连闪动,又几道红芒冲向叶拙,想要将叶拙拦下,可惜计划落空了,半数红芒被叶拙朝后甩出的几只拳影击散,其余几道击中叶拙后背,却根本没有让叶拙稍有一丝停顿。
说时迟那时快,落地的孟然又几道青芒刺还没弹出去,叶拙的拳影已经到了他的眼前,已经有些吓破胆的孟然真气一顿,手中已经快要凝出的青芒刺居然直接散了,随之而起的就是砰地一声闷响,还有孟然一声惨呼。
叶拙拳头砸中了孟然的肩膀,却没有将他砸飞,只因为另一只手已经牢牢将他抓住,滴溜溜一转瞬间两人换了位置。
孟然又一声惨呼声响起,不仅仅因为叶拙又砸下一拳,还因为背后几道红芒同时袭身,为了阻拦叶拙,卢秋用尽全力催动的法术,威能比之前还要更甚几分。
没有再挥拳,举着已经伤势不轻,双目骇然的孟然当肉盾,叶拙再次冲卢秋纵身而去,这次可就没什么声东击西了。
又两道红芒打中孟然之后,投鼠忌器的卢秋怒喝连连,却也只能极力逃窜,不过没什么用,随着叶拙一声呼喝,直接将孟然沙包一样扔出石台外,卢秋也发出一声痛呼。
“就这点本事就来占小爷的便宜?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们的聚气丹,还陪我磨练了一番法术,滚吧。”接连砸下几拳,将卢秋直接砸倒在地后,叶拙撇撇嘴道,说着话,脚尖一跳,卢秋的身体也腾空而起,正正好落在孟然身旁。
叶拙已经手下留情了,两人哼了几哼便相继坐起,双双对视一眼,满满都是苦涩。之前不是没想过自己会败,但绝没想过会败得这么惨,叶拙还是炼气三层吗?实力竟然如此之强,难怪有胆子和一众炼气四层外门师兄叫板。
“对不住了,请两位长老,诸位师兄还有红师姐,要你们等我片刻了。”冲台下拱拱手,叶拙随即掏出一枚聚气丹扔到嘴里,直接盘坐下去,就在台上催动心法恢复起了真气。
这是应有之义,同门切磋不是真的对敌厮杀,比斗时候不许用丹『药』补充真气,比试完却没问题,否则,不要说后面八个炼气四层外门弟子,就算来卢秋孟然这样的来几个,也能活活把叶拙累死。
只是看着叶拙这么大喇喇的修炼,那边几个排号等着上场的人就没那么爽快了。
“先隐藏实力,而后突然爆发,骗人上当,若是对敌也就罢了,对两个实力不如自己的还这样做,这未免太过分了。”
“拿同门身体当盾牌,可谓狠毒。”
“这样的人怎么配进我们内五谷,居然还进了法武殿。”
“等下上台定要让他知道,修士还要靠修为实力说话,些许阴谋诡计当不得用。”
只是说这些话时候,他们似乎忘记了台上的叶拙不过炼气三层,还是这两天才突破到三层的,而地上那两个以二对一的才是应该实力更高的一方。
……
另外一侧池天宗几个人也在议论,当然和对面那些人态度大不相同,个个脸上都是笑意盈盈,就连一向沉稳喜形不『露』于『色』的穆萧、总是一副寒意好似总拒人千里之外的厉秋嘴角都微微翘起。
不得不说,叶拙刚刚的表现可谓漂亮,能赢过那两个杂役弟子不意外,让他们意外的是叶拙赢得如此轻松写意,根本没有受到什么伤,最后那几道无论是红菱钉还是青芒刺,都避开了要害,以叶拙的身体体质,不用多大一会儿,等下再起身时候就会恢复。刚刚一场斗战相当于叶拙没有损耗,只是磨练了一番青木拳而已。
年纪最大的商人离看着台上闭目盘坐的叶拙,很是满意的说道:“沐飞,这次你确实没看走眼,真如你所言,叶拙就是个斗战天才,刚刚到了后来,我看他的青木拳已经有几分模样了,若是其他时候看到,至少我不会觉得他是昨天才修炼的这门法术。”
雪漫山笑道:“商师兄,都跟你说过昨天他跟令狐小子那场斗战了,你怎么还这么惊讶。”
“呵呵,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商人离也笑笑答道。
沐飞叹了一口气:“可惜时间还是短了些,若再等些日子再来,对上那边几个人也能更轻松些。”
一旁的百里红接口道:“没事,小师弟还小,有的是时间,以后再找回来就是了。”经过这不大工夫的观察,这位大师姐对叶拙这个小师弟显然大有改观,语气也亲近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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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看小爷屠鸟
“没事,小师弟还小,有的是时间,以后再找回来就是了。”经过这不大工夫的观察,百里红这位大师姐对叶拙这个小师弟显然大有改观,语气也亲近了不少。
“红师姐说的没错,以后再找回来就是了。”听到百里红话语,雪漫山立刻接话,语气有些狗腿,可惜得到的回应依旧是一声冷哼,雪漫山唯有心底暗叹一声,不要轻易得罪女人,尤其是红师姐这样凶悍的女人啊。
叶拙这会儿的处境说出去不知道会羡慕死多少普通弟子,平素想在长老众多师兄跟前『露』个脸都难,现在这么多人却都围着石台等着叶拙这么个炼气初期弟子在那里恢复真气。
和众人预估的相差不大,一刻钟左右,叶拙收住了功法,先活动了活动臂膀,又『摸』了『摸』自己身前背后几处刚刚被几道法术击中的位置,随即站起身来。
不用叶拙招呼,宣连赫一个纵身跃身上台,阴着脸盯着叶拙看了几眼,随即沉声道:“恢复好了?没有的话我可以再等你一会儿,免得等下说我占你便宜。”
“切,好像等我一会儿你就不占便宜了一样?要不你等我突破到炼气四层再来?”叶拙很是不屑的回应一句。
一句话差点没把宣连赫噎死,另外几个人听到后都打定主意,等下上台绝对不说一句废话,要不非得被这家伙给气出『毛』病来。
法武殿几位当然是连声叫好,为自己的小师弟助威喝彩。对手青牛谷宣连赫叶拙或许不熟,他们可是知道,虽然比不上令狐或者厉秋这两个同为四层的法武殿弟子,但也是池天宗内五谷一众炼气四层弟子中排在中上的水准,也是今天来的几个人里最强的两个人之一。面对这样的对手,叶拙没半点机会获胜,也只能在气势上比拼了,就如眼前这样。
“青牛谷宣连赫,等你炼气四层之后,可以到青牛谷来,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比斗一场。”半响之后,宣连赫沉声而言,说着话,他一伸手将背后长剑拔在手中,隔着数丈遥遥指向叶拙:“现在你可以拔刀了,之前那些小手段就不要用了,没用。”
“第一,不是你给我机会,你不要忘了,今天这个机会都是我给你的,是你来挑战的我。第二,你要能教我用什么手段对敌,你就不会站在这里了,装什么大尾巴狼,有什么本事使出来吧,我倒想看看你的实力,看看比令狐师兄差多少。”
话虽如此说,叶拙却毫不客气的抽出了墨伐长刀。
台下的法武殿众人又一阵无语,只有令狐面『露』疑『惑』冲身旁沐飞问道:“飞师兄,大尾巴狼是什么?”
“大尾巴狼?你朝你那边看看就知道了,像你雪师兄那样就是。”沐飞没接口,百里红直接答道。
“啊?雪师兄?”令狐扭头看看身旁的雪漫山,脸『色』更疑『惑』了。
“得,红师姐,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吗,何至于这么埋汰我。”雪漫山郁闷之极只能拱手求饶。
……
台下人议论纷纷,台上的宣连赫可不说话了,他也发现自己跟叶拙斗嘴没什么好,原本只是不忿叶拙一个杂役弟子进入法武殿,如今却闹到这么大场面,居然得到两位长老的关注,一个恃强凌弱的名头已经让自己失了底气,无论说什么,都会被叶拙拿这点挡回来,自己还无法辩驳。隐隐间,宣连赫都有些后悔来这里了,退下去不可能,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干净利落将叶拙击败,然后转身下台。
看着叶拙长刀一横,一股波动好似水浪朝四周『荡』开,宣连赫也不再啰嗦,低喝一声扬起手中飞剑,一声清亮鸟鸣声自剑尖响起,随之而出的还有一只流光幻化出的大鸟,模样高贵,双目却满是凶厉之『色』,一双数尺大的双翅伸展开似要展翅高飞,又像是要择人而噬。
“天鹤鸣?宣师兄这是要一招解决战斗啊。”
“这也太看得起那小子了吧,对付他还要动用这种招式?”
“这么来,也太让他痛快了,等下我可不会让他这么轻松过去。”
……
“宣连赫气度不够啊。”商人离穆萧双双摇头道。
沐飞也摇摇头,随即又道:“也好,早点结束早点完事。”
倒是令狐很不服气道:“怎么这么不看好,我觉得他这一招威力也普通,叶拙能接的住。”
雪漫山笑笑道:“令狐,你是觉得被宣连赫比下去了吧,不是那回事,昨天叶拙是和你对持数招蓄起了气势,今天宣连赫可不会给小师弟那个机会。”
“我相信令狐的话。”一直默不出声的厉秋忽然又『插』嘴一句。
“嗯?”难得听到厉秋的断言,几人都看看他,却看到厉秋说完后便又闭嘴不言,眼睛正直盯盯看着台上。
随着宣连赫手腕轻抖,又一声鹤鸣声中,剑尖凶厉天鹤脱剑而起,翅膀一个忽扇,身形暴涨至数丈大小,铺天盖地般朝叶拙罩了过去。
“大爷,天鹤剑诀?这玩意儿是天鹤?分明是只凶鸟。”
叶拙一个『色』变,本来还想试试的叶拙瞬间改了主意,脚下猛蹬催动起了乘风步法,没有再如之前对那两人时候那样留力,叶拙将速度提升到了自己的极致朝一旁闪去。
才窜出一丈不到,叶拙就发现根本无用,那只凶鸟不是那些青芒刺,居然如影随形跟了过来,瞬息间,叶拙感觉到一缕缕凌厉锐气笼住自己后背。
这哪里是什么凶鸟,这分明是不知道多少剑气聚在了一起,昨天在藏书楼了解了一下天鹤剑诀,却也没想到在宣连赫手中居然有如此威能,没道理同样摆在二楼,这门天鹤剑诀比自己修炼的青木拳威能高这么多,唯有一个解释,对面的宣连赫已经将它修炼到二重了。
“大爷的。”心中暗骂一声,叶拙唯有急急再闪身,就算避不开,也要最大程度卸去力道,要知道后面还有七个家伙等着呢,真气可以很快不回来,受伤失血以及精力损耗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无论叶拙多么努力闪避,依旧还是被那只凶戾大鸟追近了身,刺刺刺声音接连响起,叶拙身上的灰衫道袍瞬间千疮百孔,和法武殿的大门有的一比,随之就是一道道血箭喷『射』而出。
一个照面,叶拙已经受了不轻的伤,若非有道袍稍加抵御,或许现在就躺下也不一定,不过就算依旧站着,也不大可能再接多少次了,看着那些散开的剑气重新合拢化成天鹤模样盯住了叶拙,台下法武殿几人同时叹了一口气,就连刚刚还反驳其他人的令狐也不例外,唯有厉秋一人,表情平静没有什么变化,当然,他一贯都是如此,比穆萧更难得有事能让他动容的。
“小子,修士修士,修为才是根本,你终究差了一截,还不认输?”一招得手,却没有立刻催动天鹤立刻再出击,剑尖遥遥指着叶拙,宣连赫厉喝出声。
回过神的叶拙催动真气流转止住不知多少道的血箭同时,抬眼看了一眼斜上方作势要扑杀而来的凶鸟,撇撇嘴:“刚刚就跟你说过,不要装大尾巴狼,就这么只破鸟,你以为天下无敌了,看小爷我怎么拔『毛』屠鸟。”
所有人都没料到叶拙会说出这么一句话,宣连赫更没有,已经决定要放叶拙一马的他,脸『色』当即一沉,低喝一声:“不知天高地厚。”说话间,飞剑一压,一声嘹亮嘶鸣,天鹤展翅再次扑杀,比之前一次更凶厉了几分。
叶拙没有如先前一次催动身法步法朝一旁闪避,而是提起长刀迎上了凶鸟,好似要故技重施,硬扛着再受伤也要冲杀到宣连赫身侧近身搏杀一般。
那边几个人见状,纷纷摇头连连撇嘴,通通都是不屑。就连石桌旁的奎海长老也摇着头再次开口朝战江长老问道:“莽汉一个,这就是法武殿选的弟子?”
这次没有接口反驳,战江长老看着提着长刀迎向天鹤的叶拙也皱了皱眉头。
不远处法武殿几个弟子也没了闲谈的兴致,个个神『色』凝重盯着台上,令狐、穆萧两个身法最佳速度最快的已经暗暗催动真气,一旦台上情势不对,就要登台救人了。
寥寥数丈,对面而冲,瞬息之间,叶拙已经和天鹤不足半丈,手中墨伐长刀挥起,直直冲正前方劈斩过去:“看小爷的破浪刀诀拔『毛』屠鸟式。”
听到叶拙这个时候还如此叫嚣,就连刚刚神情凝重的几人都有些分神,分明是破浪刀诀分水一式,非要应景换成屠鸟式,还是拔『毛』屠鸟,这家伙是本『性』就不知轻重呢,还是强撑着气势就算重伤,就算被击败也不肯落下风呢?
正自无语间,叶拙的长刀分水一式已经斩中了凶鸟,同时凶鸟散开的道道剑气也再次穿透了叶拙道袍胸前这一半,瞬息间,又是几十道血箭喷涌而出。
“等等。”商人离忽然伸手搭在穆萧令狐两人肩上低喝一声。
“嗯?”已经准备跃身登台的两人疑『惑』看向商人离。
“看台上!”收回双手的商人离淡淡一声。
“嗯?”又一声疑『惑』后,穆萧令狐眼角余光已经看到周围其他人脸上皱眉的样子,虽然关切却不急切,连忙抬眼看向台上,瞬息间令狐张大了嘴巴,穆萧一向沉稳喜形不『露』于『色』,此刻也眉头微微皱起。
台上情景可谓惨烈,天鹤好似一只梭一样来回冲杀,每一次都会在叶拙身上留下十几道到几十道不等的血箭,此刻的叶拙已然成了一个血葫芦。但与此同时,每次长刀劈斩也会将天鹤身上凝聚的剑气拍散一团,远远看过去,倒真的有些像是在拔『毛』一般。
连番几次之后,天鹤依旧在,只是体形缩了不少,嘶鸣声似乎也没了开始时候的清亮。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只天鹤威能大不如前,或许一半都不够了,再来两下就会被叶拙彻底击溃,只是这代价未免有些大,虽然大多都是皮外伤,但也有好几处应该伤及到了肺腑,就算他出身罪岛,身体出名的强悍,可比炼气四层的弟子,这也不能算轻伤可以无视了。
这只是一场同门比斗,至于这样拼命吗,最关键是这样拼命有意义吗,就算他真能扒光鸟『毛』斩杀了那只天鹤,说到底那不过是剑诀剑气凝出来的,与对面的宣连赫并不会有半点实质『性』的伤害,最多让他损耗些真气而已。
心中或许不同意叶拙这样的决定,甚至还会暗骂一声愚蠢,但看着叶拙一边闪身躲避要害,一边不停呼喝挥刀,一次次的劈斩过去,所有人都想起了当初沐飞的那句评语天生战修,不仅仅因为他的临战应变,还有这一份一旦动手就进全力拼杀,不到最后一刻决然不肯放弃的心志。
又两个交错之后,接连又两团剑气羽『毛』被叶拙从身上斩掉,一声哀鸣声,天鹤四散没有再凝聚成形,不是已经被击溃,而是发现再下去已经对叶拙没有太多威胁,宣连赫施法直接散了。
剑尖遥遥一指,宣连赫呼喝一声:“小子,你确定还不认输?”
催动真气止住周身血箭,叶拙撇嘴:“认输?有本事你把我揍趴下,不然来一只破鸟,小爷拔一次鸟『毛』。”
“好,既然如此,那就先让你趴下再说。”说话间,宣连赫气势忽然一涨,墨玉飞剑剑尖又一声清亮鸟鸣,第二只天鹤凝形而出,一个忽扇,朝叶拙扑了过去。
“哈哈,你睁大眼睛,看小爷怎么拔这破鸟的『毛』?”叶拙大笑一声脚下乘风踏波,手中分水破浪,再次挥起了墨伐长刀,朝着凶鸟劈斩过去,配上千疮百孔血迹斑斑的道袍,状若疯狂。
好似刚刚经过再重复一遍,也应该是最后一遍了,叶拙体质再好,恢复再快,若身上再来那么多大大小小的伤口血箭,就算他还要强撑,法武殿一众师兄也不会让他任『性』执拗了,令狐、穆萧两人再次暗暗催动起了真气。
只是没过一会儿,商人离忽然又吩咐一声:“再等等看。”
不用他特意交代,一直盯着台上交错人影鹤影的令狐穆萧也看出了变化,和其他几人一样,两人眼中冒出了诧异精光。
看似和之前一次没什么区别,一个错身,叶拙身上会多出数量不等的血箭,那只剑气天鹤鸟会被劈散一团羽『毛』,但所有人都看出了不同。叶拙受的伤轻了,而他天鹤鸟损耗却变大了,之前一次来回足有十七八次,这次不过七八个交错,那只天鹤鸟已经变得芒光黯淡,鸣声嘶哑了。
“看到小爷怎么屠鸟了吗?”再次挥刀斩下一团剑气,叶拙又一声大喝,得意张狂之气尽显。
没有再劝认输,脸『色』阴沉好似锅底的宣连赫直接散了第二只天鹤,凝出了第三只。以他炼气四层的实力,有大把的手段,单只天鹤剑诀还有许多招式,这会儿的宣连赫却只催动这一招天鹤鸣,显然这位是被叶拙彻底激怒了,非要在这一式上找回场子来。
“还来这破鸟?来几只,小爷屠几只。”叶拙大吼扬刀。
四个交错,仅仅四个交错,叶拙便停住了手,举着墨伐长刀遥遥指向对面宣连赫,不再是仅仅是拔『毛』,这次是真的屠鸟了,最后一刀分水破浪直接将那只天鹤劈成两半绞成数团,也就是剑气凝聚而成,若是真的一只鸟,此刻定然是血块满天飞的景象,而叶拙身上不过多了十几个血洞,换做其他时候,也够渗人了,但比起他身上早已数不清的伤口,几乎可以无视。
宣连赫没有再催动剑诀凝出天鹤,而是愣愣看着对面的叶拙,眼中满是惊疑还有些茫然,换做法武殿其他人甚至两位长老,凭着威能更高的法术剑诀直接将天鹤一招轰杀不意外,他却不知道叶拙区区一个炼气三层弟子怎么可能这么轻松的做到,好似那不是一只剑气凝聚而出的,而是真的一只鸟一样,就那么几刀干净利落的斩杀。
同样疑『惑』吃惊的还有台下众人,无论是那边排了号等着登台的几个,还是这边法武殿几个,同时嗡的一声发出疑问。
“怎么可能?他怎么做到的?”
“这小子要真气再浑厚些,修炼的法诀品阶再高些,岂不是一招就可以了?”
“没可能啊,天鹤剑诀可是上上等的剑诀,而且已经第二重了,怎么会这么不堪一击。”
……
“商师兄、穆师兄,你俩眼光最精,可看出这小子怎么做到的?”雪漫山朝身旁两位师兄问道。
令狐也一脸急切:“是啊,是啊,两位师兄跟我说说,叶拙怎么做到的,好像真的杀一只鸟一样?”
被问到的两人皱眉思量,过了一会儿还是摇摇头,他们也想不通叶拙怎么做到的。
“天生的斗战感觉,他已经找到了天鹤身上的弱点。”倒是沐飞接口了:“这就是我之前极力想让他到我们法武殿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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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傻了才对拳
“天生的斗战感觉?这玩意太虚了吧?”雪漫山看看台上叶拙嘀咕一声、
“怎么,你有更好的解释?”百里红撇嘴一声。
这次没有在嬉笑,雪漫山摇摇头道:“没有,昨天和令狐小子交手,片刻功夫琢磨出势的妙用,今天和宣连赫对战,又是几个回合,就找到了对方剑诀弱点,可能就如沐飞说的,这小子天生就为斗战而生的,天生战修吧。”
虽然有些不好相信,但似乎也只有这一个理由,否则无法说明同样的剑气天鹤,开始第一只那么惨烈,刚刚最后这只却变得这么轻松了。
众人嘈杂猜测,石桌旁的两位长老却是见多识广,更明白剑诀法术中的种种奥秘,他们也看明白了经过,虽然也不清楚叶拙究竟怎么做到的,但毫无疑问,叶拙确实找到了天鹤弱点所在,后面的长刀招招都正中要害,战江长老冲对面奎海长老笑笑:“如何?还入得了眼?”
看着奎海长老沉『吟』不语,战江长老忽然哈哈一声大笑,随即冲着台上两人喝道:“好了,这场斗战到此为止,至于胜负,等你们约好的下一场再论吧。”
听到战江长老霸道之极的宣判,台上的宣连赫神『色』先是一变,随即目光一黯,没有说半句反驳的话,直接返身纵身跃下石台。
不分胜负?所有人都知道,别看叶拙刚刚气势昂扬连斩几只剑气天鹤,但再交手下去,必输无疑,不过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胜负早已没了意义,叶拙是稳稳的赢家,而对于宣连赫而言,堂堂炼气四层外门弟子,动用几乎是自己最强的杀招之一,连番三次只是将叶拙击伤却没击倒,再战下去胜了也是输了。
当事人宣连赫都认了,另外几人心有不忿,却也没谁跳出去出头,唯有心头发狠,想着自己登台之后要如何如何。
法武殿几人才不管别人什么心思,听到战江长老呼喝,当即一阵欢呼,令狐一个纵身便窜上台去:“叶拙,你没事吧?”
“你看我像没事吗?要不我在你身上扎几百个窟窿试试?”没好气应了一句,叶拙一个踉跄盘坐下去。
“得,现在你老大。”令狐没有半点脾气,相反脸上还满是兴奋,随口接了一句后,就绕着叶拙转起了圈,一边看,一边啧啧作响,眼中精光闪动不停。
“令狐师兄?你不晕我还晕呢,你是想我下场被人狠揍成死狗?”
“怎么可能,其他人里也就庄智和宣连赫不相上下,剩下几个都差远了。对了,你跟我说说,你刚刚是怎么拔的鸟『毛』,怎么就那么干净利索?”
叶拙翻个白眼,台下响起沐飞一声厉喝声:“令狐,不要打扰小师弟恢复,叶拙,这个给你,生生丹,凝血续骨之用。”说话间,一个玉瓶直接丢了过来落在叶拙眼前。
没理会一步三回头求知欲十足的令狐,叶拙拿起玉瓶直接打开倒出一枚青底红纹丹『药』,不似聚气丹那样灵气四溢清香扑鼻,这枚丹『药』反倒逸散出一丝淡淡酸腐,其中还夹着些血腥味,扫了一眼叶拙将丹『药』扔进嘴里,临了不忘嘟囔一声:“多谢飞师兄。”
令许多普通弟子艳羡的场景再次出现,叶拙再次在众人注视之下大喇喇的催动心法补充起了真气,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打量台上这个几个月前才入山门,如今却是法武殿新晋弟子的小子。
那边几人心中自然更加不爽,只是眼角瞟一眼身侧不远同样盘坐在地炼化丹『药』的三个人,再看台上叶拙时候,眼中多了几分凝重。
法武殿几人这边自然是兴高采烈,之前以一敌二本以为已经够了,没想到紧接着叶拙就又给了他们一个意外的惊喜,虽然有战江长老的霸道叫停的原因,但叶拙的表现已经足够出彩,那边的奎长老都一脸阴沉却无话可说,经此一役,后面七场不用再比或者结果如何,叶拙也已经为自己正了名,以后再不会有人敢质疑他法武殿弟子的资格了。
不过看对面几个人还都在握拳狠瞪,显然没有哪个愿意让叶拙这么风光,等下肯定还要登台,众人心里也不由的想想,会不会还有惊喜发生?至于叶拙自己,肯定不会主动罢战就是了,不说别的,一个人就是六枚聚气丹,六七四十二枚,就算是他们几个也是一年多甚至两年的月例,虽然法武殿弟子肯定不指着月例过活,那也是好大一笔横财的,没谁会嫌丹『药』多的。
让几人更感兴趣的还是刚刚没想清楚的问题,叶拙究竟怎么几刀就能干净利落击溃那几只天鹤的?只是议论半响,除了刚刚沐飞那个猜测,依旧没能想出更多的可能,唯有赞叹一声好天赋,或许这就是老天给的公平?让叶拙出身罪岛,灵根天赋压制到了极致,就给他超人一等的斗战天赋?
一番讨论不得所以,雪漫山忽然冲沐飞问道:“对了,沐飞,你说小师弟前两天才突破到炼气三层?我怎么觉得他真气不像才突破几天的啊,倒像是快要触到四层壁障的?”
沐飞笑着摇摇头:“呵呵,商师兄知道的,那小子借着封元禁威压炼化丹『药』打磨的真元,估计连破境都是如此,坚韧些也正常。”
“怎么这样,你怎么不去告诉他,有这个时间功夫还有丹『药』应该直接破境才对。”百里红呼喝一声,话到半截忽然悟了过来:“哦,忘了这小子罪岛身份了,还真如你说的,这小子精的很啊。”
“我说的不止他真气凝实程度,好像也更浑厚些。”
“雪师兄,你先仍一枚聚气丹在嘴里,也会这么浑厚。”这次不屑出声的令狐。
雪漫山眼珠子一瞪:“啊?他之前疗伤吞的是聚气丹?”
沐飞撇撇嘴接口:“你以为呢,不然我为什么要给他生生丹,相比之下,还是这个浪费更少些。”
雪漫山眉『毛』一竖:“败家?太败家了,令狐,等下把他的聚气丹扣下一半,给他换成别的丹『药』。”
沐飞斜眼看了一眼雪漫山道:“别,他平常修炼用的都是聚气丹,为了这些丹『药』都在台上跟人拼命了,你要扣下,那小子跟你急。”
正说话间,台上的叶拙睁开眼站起身冲着沐飞方向竖竖大拇指,随即朝对面招呼一声:“哪个师兄要赐教,请到令狐师兄那儿缴交丹『药』吧。”
显然刚刚这阵功夫,那边几人已经商量过了,这边叶拙话音刚落,便有一个壮实身影起身朝令狐走过去。
看到这个人,雪漫山皱皱眉:“这是打算和小师弟近身搏杀啊,按照我们昨天的推演,小师弟有的一拼的就是他,不过经过刚刚那一战,现在我倒希望别的人先上场了。”
听到他的话,难得百里红没有反驳,还点点头附和了一声:“没错,我也想看看他究竟还能不能破开别的剑诀法术。”
这边几人小声说话间,那人已经走到令狐身前,将一只玉瓶递过去之后,不等令狐查证便返身一跃。
不似一个人,倒像是一头熊,咚的一声落在台上,坚硬石台都有微微颤动。叶拙上下打量几眼自己这次的对手,看到对方条条肌肉不似修士,倒和自家岛上许多人一样,心中微微一动,对照当天丁小四打探的消息,很快对应出了这位来历,离凰谷熊欷,『性』格凶悍,传闻入山门前就力大无比,有生撕虎豹的本事,进了池天宗后修习了一门不知道从哪儿得来的拳法,也是直来直往的凶狠路子。
不过比力气,比搏杀,叶拙又哪里怕过谁,看到对方没有携带刀剑武器,叶拙也将墨伐长刀『插』回腰间,笑问道:“离凰谷熊师兄?”
同样仔细打量了一番叶拙,壮汉咧嘴似笑,冒出一声破锣般的声音:“离凰谷熊欷,居然不用武器打算与我斗拳?就凭你刚刚那青木拳?听说你很能捱揍,不知道你能经得住我几拳。”
“呵呵,我也想知道呢。”叶拙笑应一声。
“哈哈,够爽快,我喜欢。”呼喝一声,熊欷纵身而起,钵子大的拳头直上直下砸了下来,模样像是凡夫打架,实质当然大不相同,三只拳影瞬间闪现,左中右三方将叶拙笼在其中。
换做别人忌惮熊欷的霸道巨力,就只有后退闪避再图后招,不过叶拙却没有半点闪躲的意思,哈哈一声大笑,也扬起了自己的拳头,瞬息间,几团青翠各自迎上去。
没人再敢轻易断言结果了,就算叶拙似乎刚刚才演练的青木拳,宣连赫一场已经给了他们足够的教训,何况罪岛之人一向以身体强悍闻名于世。无论是那边几人还是这边法武殿几人,通通都瞪大眼睛看着,想知道这霸烈对轰一拳的结果。
砰砰砰砰四声闷响,虚影对撞各自溃散,两人的肉拳又狠狠撞在一起,两道身影瞬间分开,落地之后,熊欷稳稳站定,叶拙却还蹬蹬蹬后退几步才稳住了身子,一个照面之下,显然,叶拙落在了下风。
“不错,能接我一拳不倒。怎么样,小子,够爽吗?”破锣声音戏谑一声中,熊欷已经再次跃身,分明是打算不给叶拙半点缓气的时间,要嘁哩喀喳将叶拙击倒,为他们争会气势,挣回面子。
“不过如此,也接我一拳。”嘴里大叫,叶拙却没有直接出拳硬接,而是一个乘风步闪到熊欷身侧,而后才挥起了拳横摆着拍了过去,与之前那拳不同,这一拳不再是青木拳莹莹翠芒,而是一道发乌的芒光裹着拳头,而是横起手臂摆过去,直臂横扫好似挥动一柄大锤般,汹汹气势比熊欷更甚几分。
若论熊欷最喜欢与什么样的对手,就是刚刚叶拙直来直往拳脚相击那样的了,若论他最痛恨什么样的对手,那就是现在叶拙这样身形飘忽左躲右闪,伺机偷袭却从不直接碰撞。
催动大力神拳却无法直接砸中对手,只有道道拳影才能碰上,连番几拳之后,熊欷便有些不耐了,大喝出声:“小子,才一拳就胆怯了?有胆子就再来和我对上两拳。”
叶拙嘴角闪过一丝不屑根本不接话,脚下步法半点不停,游走于熊欷四周,换个时间,刚刚吃了点小亏的叶拙或许真有心和他正儿八经对上几拳过过瘾,眼下哪有这份闲心,几拳下来,无论胜负,自己的手骨都不会舒服,要知道,那边还等着六个人呢,那是大把的丹『药』。如此情形,发现熊欷力量足够,拳法也强悍,叶拙傻了才会跟他再那么对拳,只是几拳之后,叶拙发现这家伙身法虽然稍慢了些,皮肉却足够结实,自己的千锻锤化来的拳法威力不算小,但看情形除非正中要害软肋,也休想将对方击倒,没奈何的叶拙也只有不停周旋寻找着机会。
一个默不出声四方游走,一个哇哇『乱』叫中间转圈,砰砰砰响声不断响起,都是拳风拳影被击散的动静,远没有最开始那一次那么响亮,两人居然就这么僵持住了,除非谁出现致命失误,或者哪个真气耗尽。
“咦,我们池天宗还有这么一门拳法?我怎么没见过?”
“看着有些眼熟,好像哪里见过。”
……
对面几人疑『惑』,这边法武殿几人却纷纷『露』出笑意。
“飞师弟,这就是他那天对你时候试过的拳法吧。”
“肯定是了,这不就是来回锻铁的架子吗,不得不说,对上这么一个笨蛋这么用还正合适。”
“没错,只要找到一次机会,小师弟便可以再胜一场了,这还是没动用势的情况下,否则不用几个照面,就能将这头笨熊打倒了。”
“嘘,小声点,叶拙小子肯定打算阴哪个家伙呢,反正不胜不负于他而言就是大赢。”
“哦哦,对对对,我刚刚声音不大吧?”
……
石桌旁战江长老又一次笑盈盈冲奎海长老道:“如何,非要等到耗尽真气然后判叶拙负?”
“哼。”奎海长老冷哼一声,顿了顿后,忽然冲那边招呼一声:“庄智,你准备一下。”
“哈哈。”战江长老大笑两声,随即扭头朝石台呼喝一声:“住手吧。”
同门较技,不是生死搏杀,裁判已经发声,就该各自收手,这原本就是约定俗成的,何况这次充当裁判的还是两名长老。
叶拙闻言嘴角微微一翘,脚下一蹬朝一旁闪开就打算盘坐休息,不料憋闷了半响不得发泄的熊欷却不肯就这么让他离开,大喝一声跃身而起挥拳再次砸了过去。
已经有些杀红了眼熊欷好像没听到战江长老的话,根本没有半点收手的打算,眼冒寒光,拳势瞬息间催动到极致砸下去:“叶拙,再接我一拳。”与之同时,还有一股淡淡威压冒出,朝着叶拙笼了过去。
已经收拳的叶拙没想到熊欷居然不肯罢手,听到呼喝声同时当即神『色』一变,没有半点迟疑便再次催动起了真气,同时间大喝一声,不闪不避扭身赢了上去。
不是叶拙愿意如此遂熊欷的愿,而是事发突然不得不如此,周围威压的感觉他很熟悉,就是势的味道,不知道熊欷是留着后招,还是和自己一样需要一段时间,直到这会儿才刚刚蓄起了气势,但叶拙很明白,自己这一刻再闪身,那就是一步退步步退了。
“大胆?”同时感到意外的还有台下正兴高采烈的法武殿几人,几人同时神『色』一变大喝出声,一道身影飞窜跃向石台,只是隔着一段距离,根本没可能拦得住熊欷。
嘭的一声响起,两只肉拳第二次结结实实撞到一起,论力量不差多少,但叶拙这次是仓促应战,直接被熊欷砸的喷出一口鲜血,随即身体直直后退出去,地上留下两道灰痕,不是叶拙肉身强悍到能磨损石台,而是脚下一双鞋底被磨掉了大半,站定的叶拙嘴角挂着血,脚底还一阵火辣辣。
心中暗骂自己一声活该,若是几个月前横行万里途中,定然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到了池天宗之后,周围没了处处的威胁,加上实力提升迅疾,警惕之心也随之淡了许多,若非自己最近有了长进,刚刚熊欷这一拳下至少要断不少骨头。
叶拙怒气横生,只是不等他再起身,一声怒喝响起:“熊欷你好大的狗胆?”
飞身赶来的穆萧身在半空一脚踢出,又一声嘭的声音响起,直接将熊欷踢飞出去,直直落到石台下,摔了一个狗吃屎。
“叶拙,你先恢复,其他事情我们去处理。”穆萧冲叶拙招呼一声,随即又一跃跳下石台,伸手搭在刚刚爬起身的熊欷肩上,直接将他押到石桌前两位长老身前。
不知道究竟怎么处理的,盘坐的叶拙只看到两名长老沉着脸说了几句话后,那边人群里走出一个人带着熊欷朝院门口走去,随即战长老的判定声音响起:“第三战,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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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意外的一个
战长老的语气依旧不容置疑,众人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也就是今天的斗战不算很正式,若真是宗门大比时候,依着刚刚熊欷最后那一下,判他输都一点不冤枉。
只是听到战长老判定之后,许多人才恍惚一下,三战过后,原本应该被揍成狗的叶拙居然还一场都没败,不要说对面那几人,就算是法武殿这边几个,包括对叶拙信心极大的沐飞,都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好的成绩,还真是一个接一个的惊喜。
宣布了第三战结果之后,战江长老看了看台上盘坐的叶拙,忽然冲几人这边招呼一声:“殿里好像还有没穿过的道袍吧,令狐,你去取一件来给叶拙。”
“好。”令狐应了一声,一个纵身朝小楼掠去,不大工夫回来,纵身跃上石台,没有打断叶拙的恢复,将手上托着一件崭新道袍放到他身旁地上,随即便跃身下去。
法武殿中以往从没有过杂役弟子,小楼自也根本没有杂役弟子该穿的灰衫道袍,至于许多内五谷杂役喜欢的青边道袍,那东西不是制式,那是各人或者请人托人,或者不嫌麻烦自己绣制上去的一道标志,法武殿小楼就更不会有了,令狐帮着拿来是法武殿唯一有的青『色』道袍,外门弟子惯常穿的。
按说叶拙没资格穿青『色』道袍,不过事急从权,三战之后,叶拙原本那件杂役道袍早已千疮百孔不成样子,不提防御,连遮体都有些不够了,不换也说不过去。看到令狐举动之后,那边几人也没说什么,最多撇撇嘴表示表示不屑而已。
也是这个时候,法武殿几个师兄才有些后悔,该早点让叶拙换件好点的道袍的,若之前叶拙穿的是和他们一样的青『色』道袍,直接胜过那两人不大可能,但防御更强后,说不定就能给宣连赫熊欷两人更大的麻烦,至少应该能伤的轻点。
虽然真气消耗没有与宣连赫时候消耗的那么多,但最后一拳带来的伤势却比三只剑气天鹤更重,那些剑气大多都是皮外伤,刚刚那一拳已经有些伤到了脏腑,否则也不会有一口鲜血喷出去了。
这一次叶拙的盘坐时间比上一次更长,足足两刻钟小半个时辰,才缓缓收住功法,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刚刚只是没出声,战长老的吩咐声,令狐的动静可都听到了,看到身旁青『色』道袍,叶拙也没什么客气,当即就伸手解开自己身上已经烂的不成样的灰衫。
“叶拙不用急,你先滴血祭炼一番再穿。”战长老声音忽然响起。
“嗯?”叶拙神情一顿。
台下诸人也发出嗡的一声。青衫道袍比灰衫道袍更高级,却也不算入品的法器,就算祭炼也不会更强多少,只是表达的意义不同,不祭炼那就是临时借穿一次,一旦滴血祭炼就就表示了归属,战长老这是要将叶拙收入外门?他可是才入门的杂役,到如今也不过炼气三重。
不过很快嗡嗡吵杂声便熄了下去,法武殿几人不必说,个个都挂起笑容看着台上叶拙,尤其是当初赌咒发誓硬要引荐叶拙来的沐飞,那边几个人神『色』不忿却也没什么话可讲,这是法武殿自家事,战长老一言可决,何况叶拙能够接下宣连赫三式天鹤鸣,又和熊欷斗拳不相上下,这样的家伙哪里还能当炼气三层弟子看待,真要那样,他们一群人吃饱了撑得才会过来陪人热闹。
叶拙自然也不会有意见,外门弟子总比杂役听着好听不是,而且入门几个月灰衫都换了好几身了,叶拙早想着什么时候去找一件结实点的衣服,现在有了青衫道袍直接省了那些麻烦。
这会儿却不用再专门咬破食指了,浑身上下不知道多少伤口,其中不少还在隐隐渗血,稍稍催动真气,手腕处一道伤口便滴出一滴鲜红落到青衫上,随即叶拙手捧道袍催动起了真气。
又一刻钟后,叶拙扬手将旧的破烂衫扔下石台,身上已经是崭新的青『色』。
“这家伙穿上青衫还挺像那么回事。”沐飞笑道。
““嗯,确实,也就比我差那么点。”雪漫山咂巴咂巴嘴后很肯定的道。
百里红白了一眼,撇嘴:“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出去别跟人说是我师弟。”
……
法武殿这边几人嬉笑几句,那边已经有些不耐烦的庄智已经走过来了,将手中玉瓶放到令狐身前,朝众人拱拱手后,返身一跃跳上石台。
简短介绍,第四战开始。
几个呼吸后,看着绕着自己周围转圈的那道身影,叶拙不由的暗叹一声现世报,论身形步法,自己从破浪刀诀里悟出的乘风踏波比不得,论功诀,破浪刀诀也不如上上等的千磨剑诀,刚刚他对付熊欷时候熊欷什么感觉,叶拙这会儿就是什么感觉憋闷。
几次试着催动脚步想要追上痛快劈刀都没成,反倒差点被毒蛇吐信般突然冒出的凌厉剑光扫中,心中凛然的叶拙当即放弃了这个念头:“庄师兄,你可是堂堂执事殿外门弟子,对付小子还用这种手段?”
“前一刻这么说还没错,这一刻可不是小子了,你可是堂堂法武殿青衫弟子。”
“我去。”叶拙还真忘了这一出,暗骂一声后不再出声,全神应对起来。
好在叶拙不是第一次遭遇类似场景,昨天一早才和身形更灵动的令狐比斗过一场,眼下照方抓『药』就成,将破浪一式催动到极致涌向四方,一边踩着步法闪避不时穿『射』而来的剑光寒芒。只是昨天的令狐手下未尽全力,待到疏漏时候的攻击也都没有动用他的最大威能,眼前的庄智却不同,每一道突然冒出的剑光,叶拙都能感觉到令自己脑后发凉的寒意。
千磨剑,剑千磨,叶拙算是体会到了藏书楼中上上等功诀了,之前宣连赫那样不算,眼前的庄智才真正将威能配合身法步法发挥出来。
“小爷猜的不错,这家伙就是个阴狠之辈,不过小爷也不是吃素的吧,就你了。”眼见自己有力无处使,心中暗道一声,叶拙微微一眯眼,脚下步子节奏稍稍有了变化。
叶拙稍作改变不过几步,观战的法武殿几人便互相看了一眼,倒有大半人都摇了摇头,已经见过一次,他们当即就看出来叶拙的打算,之前和宣连赫熊欷都没用,这小子憋了半天的坏要用在庄智身上了。只是选择庄智实在不算什么好主意,其他几个人的话,叶拙的算计十有**能得逞,现在就不一定了,因为庄智和宣连赫是他们中最强的两个,更重要的是,庄智早在一年多前,就已经将自己的千磨剑磨出了自己的势,不过也无所谓,一胜两平之后,根本不用再去刻意算计,许多时候与高手过招才能更磨练自己,叶拙已经有了决定,难说不会因为这一次与庄智实打实的交手又悟出些什么。
随着几个起落,不止法武殿这边,那边几人也察觉到了台上叶拙的气势变化,尚未登台的几人都『露』出一丝吃惊意外。
身在其中的庄智自然感受的更清楚,觉察到叶拙催动了势后,先是一声轻咦,随即不屑声响起:“早听说你炼气二层就领悟到了势,想不到短短时间,境界提升了一层,连对势的领悟也又进了一步,不过你觉得这就能有用?”
呼喝声中,原本急速环绕的庄智速度忽然慢了几分,但叶拙要催动身形挥刀劈杀时候,才发现莫名多了一重力道,一般环环绕绕在自己暗自催动的势所能笼罩的范围外围,甚至连提刀劈砍都有些吃力,更不要说跃身劈杀了。
“大爷!”瞬息间,叶拙便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眼角不由的狠狠瞪了一眼底下的几位师兄,不是说领悟到势的人很少见吗?怎么来一个就会,来一个就有,最主要的是,怎么就没哪个提醒自己一声。
叶拙的气势可以用汹涌来形容,令狐的气势则是轻灵诡异,而庄智此刻显出的气势显然与他们两个都不同,厚重甚至可以说是沉重,一时间,叶拙脑中忽然闪过离云岛上自家门口那一方石磨,记得小时候推动磨盘就是这种感觉。
本想着借势,却反被对方之势压制,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想的了,磨盘再重,总比之前无处着手要好的多,叶拙不等自己气势蓄满,便大喝一声将浑身真气催动到极致,通通涌向持刀的双臂,原本有些沉重的墨伐长刀当即被叶拙重新举起,随即狠狠朝着身前劈砍下去。
墨伐长刀携着尺许刀芒劈下,交手后最响的一声轰隆响起。
“嗯?”一刀劈下的效果超出了叶拙的预料,身前那股沉重居然『露』出一丝薄弱,不去想是中看不中用,还是庄智的什么算计,叶拙没有半点停顿又将长刀猛力撩起,瞬息间再次劈下第二刀。力道不比第一刀更弱,还是照着那一道薄弱而去,却没有了前一刀的效果,甚至没能完整劈完一刀,墨伐就停住了,随即那股磨盘力道席卷过来,好似磨米一般碾过。
叶拙再次抽回墨伐长刀,又劈下一刀,依旧没什么效果,好像第一刀根本没发生过一样。让叶拙有些疑『惑』的是,自从庄智居然没有趁机吐出毒信来,好似他在故意等着自己破他的气势一般。
“小爷我就不信了!”心中发狠低喝一声的叶拙长刀再扬,连番刀光刀芒闪动,眨眼之间破浪四式使了个遍,低沉隆隆之声好似波涛『荡』起,却依旧奈何不得,再没有一次能如第一刀那样破开一道薄弱。就算嘴上不认,叶拙也明白自己与炼气四层,尤其是这些已经沉淀许久或许快要触『摸』到上一层壁障的家伙,有实力上的绝对差距。自己用尽全力都没能破开这一圈磨盘之力,就更不要说威胁到裹在其中的庄智了,自己能做的唯有尽力坚持,盼着对方真气耗损比自己更快些,虽然这个听起来更不可能。说起来很长,其实从开始到现在也不过十几个呼吸,叶拙尚有大半真气,庄智只有更多,就算之前吞服的聚气丹还可以补充少许,但**成的可能依旧是叶拙先耗尽真气。
踩着步法身法,手中长刀也还在不断劈砍,却没了刚刚那样的刚烈之意。
就在这时候,忽然背后一缕寒意闪现,停顿了许久的毒信再次冒出来,同时而来的还有庄智阴冷的一声呼喝:“小子,小看你了,不过到此为止了。”
何止一缕寒芒,瞬息间,透过自己蓄起的气势,叶拙察觉到周身处处寒意闪现,好似一下冒出了七八个庄智同时攻杀一般,叶拙大喝一声将破浪一式催动,不再专攻一处,改为涌向四方,不为杀伤,只为抵御。
叶拙做到了,七八道凛冽气息大半都被击散,唯有两道近身也没有破开刚刚换上的青衫道袍,只是也如庄智所言,到此为止了。身前威压陡然消失,其中蕴含的力道却都在叶拙身后聚起,心中一惊的叶拙当即回身斩下,却好似拿着木柴劈山石一般直接被弹开,随即一抹湛蓝芒光闪过,庄智手中飞剑直接落在叶拙肩上停住,剑尖几滴水珠欲滴未滴。
“我输了。”叶拙很光棍道。
“哼。”冷哼一声,庄智收回滴水飞剑扭过身冲着石桌方向遥遥拱拱手。
“第四战,执事殿庄智胜。”战江长老声音响起。
听到结果宣布,庄智一个纵身跃下石台,看得叶拙微微撇嘴,这家伙也太没风度了点。
正要盘坐时候,忽然又听到战江长老声音:“叶拙,你也下台回后面恢复,不用在这里了。”
“嗯?那后面……?”
“连着四场斗战,你也该累了,还受了不少伤,回去疗伤吧。至于后面几场,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不用再比了,是吧,奎长老。”战江长老笑着道,法武殿弟子风光,身为长老的他自然也有脸面,尤其是对面就坐着戒律殿的奎海长老时候。
本就是他们两个商量过的决定,只是听到战江长老如此明显显摆的语气,奎海长老怎么能痛快得了,只有鼻音一哼勉强点了点头。
一见这架子,叶拙却是急了:“别啊,长老,总得八场比完才能下结论,说不定后面我表现越来越差呢。令狐师兄,刚刚庄智师兄太强,我还没耗费多少真气就被他击败了,你过去帮我问问其他几个师兄哪个打算登台,让他直接上来就可以了。”
听到叶拙话语,令狐应了一声就要纵身跃起,却被身旁的沐飞一把摁住了:“别闹了。”只是说话时候,沐飞还在硬憋着笑意,包括其他几人也一样。
叶拙什么『性』子大家早看出来了,哪里是这么自认不如人的家伙,现在这么放低姿态,分明是冲着那些还没收到的聚灵丹去的。
“胡闹!”奎海长老一声呼喝。
战江长老也直摇头,他同样从头看到尾,又怎么会看不出叶拙心里那点小算盘,来了这么一个贪财的弟子,战长老也很有些无语。
那边几人神『色』阴沉,听到叶拙这样的话,根本就是把他们当做一盘菜等着吃了,如何不憋闷,只是憋闷归憋闷却没人起身。经过几场斗战下来,他们已然了解了叶拙的实力,尤其刚刚一战显『露』出了势,原本还有些愤愤不平的心思变成了后怕,势是煌煌大道,就算叶拙堂而皇之催动,几人也没有多少信心能抵挡得住,更何况刚刚的叶拙分明憋着坏,若不是庄智在台上,换做他们几个,说不定已经成为第一个被叶拙击败的外门弟子了。正是因为这份忌惮,听到奎长老传来的决定让他们罢战,有了台阶,几个还没上场的人几乎没有考虑便都应了下来。
看着令狐被沐飞摁住,对面那几个人也没了动身的架子,叶拙知道一笔横财飞了,唯有暗叹一声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这样的傻叉了。
正要下台时候,忽然大门方向传来一声呼喝声:“叶师弟没过瘾,我来陪你如何?”
“嗯?”听到熟悉的声音,叶拙神情一动,扭头过去,便看到结伴过来两个人,其中一个是之前押着熊欷离开的那位外门弟子,不过说话的不是他,而是跟着他一起过来,叶拙的老熟人皮远山,一身青『色』道袍。
呼喝一声后,皮远山跟着那位外门弟子走到石桌前,朝两位长老拱手施礼:“执事殿皮远山见过两位长老,弟子恳请与叶拙师弟一战,请两位长老同意。”
嗯?奎、战两位长老没料到忽然冒出这么一个弟子,根本不认识皮远山的两人都有些疑『惑』。
疑『惑』归疑『惑』,话还得说,正儿八经的约战,还是在自家法武殿中挑战,战江长老看了皮远山几眼后点点头道:“无妨,你们双方同意就成。”
“谢长老。”再次躬身,皮远山返身面向石台,没有如别人一般纵身,而是一步步走了过去。
“等等。”一声呼喝声起,令狐纵身拦住了皮远山的去路。
<双倍活动不在活动期间>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不用费那事
皮远山返身面向石台,没有如别人一般纵身,而是一步步走了过去。刚走了几步,一声呼喝声响起,令狐纵身跃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战江长老不认识皮远山,法武殿几个弟子可有人认识,更有人知道他和叶拙的过节,若不是当初那一战,沐飞也不会那么坚决的将叶拙引到法武殿来,也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不过也是因为当初那一场斗战,让几人感觉突然赶来的皮远山不对劲。
其他人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也从沐飞嘴里听到过当时的情景,当时的叶拙不过炼气二层,凭着初领悟到的势愣是将隐瞒了境界的皮远山浑身骨头打断不知多少。
这才过去没多久,叶拙是靠着败家子般的耗费聚气丹才有了突破一重境界的精进,那也是因为叶拙底子差,已经炼气四层的皮远山决然没这个可能,算算时间,他养好伤也不会有几天,居然就这么大喇喇的来再挑战叶拙?总不成练了什么挨揍才能提升的神功吧。刚刚他能说服那位领着他进来,不信没有打听之前几场斗战的结果,叶拙虽然是炼气三层,但论斗战实力,远远胜过许多初入炼气四层的修士。
皮远山却就这么径直走进来,依着几人的心思,直接拦住才对,只是刚刚皮远山已经特意请了两位长老的话语,几人便将令狐推了出来,先拦住问问再说。
“令狐师兄,久仰大名。”皮远山脸上带笑,恭敬施礼。
“别跟我套近乎,你谁啊你。”瞥了一眼,令狐有些撇嘴道,身为法武殿弟子,内五谷中挂上名的他自然有这个傲气的资格。
皮远山心中作何想不知道,脸上依旧满是恭敬:“小弟执事殿皮远山,才入内五谷,令狐师兄不认识也正常,不过飞师兄应该知道我,叶师弟也是我的旧识。”
“那又如何,飞师兄认识的人多了,说吧,你过来法武殿干什么,今天我们有事情要忙,没什么要紧事的话以后再来吧。”
“呵呵,令狐师兄,上次被叶师弟打败后,我养伤在家,偶有些领悟,听说叶师弟今天摆擂约战诸位师兄,特地过来想约叶师弟再比一场。”
“叶师弟今天已经斗战数场,你想捱揍,也得再等几天。”
“令狐师兄,你总要先问问叶师弟再说吧,或者是令狐师兄可以替叶师弟做决定?”皮远山话语依旧客气,只是绵里藏了几根针。
令狐瞪了皮远山一眼,随即将目光投向叶拙。
叶拙也有些意外皮远山的到来,还这么直直提出要和自己再比斗一场,莫非断骨头断上瘾了?无聊嘀咕一声后,叶拙扫了一眼皮远山,随即冲令狐点点头。
叶拙比其他人更清楚皮远山的『性』子,可以肯定皮远山这么来肯定有所依仗,当初炼气四层时候与炼气二层的自己斗战都要隐瞒修为,叶拙不信皮远山没准备什么手段这会儿就敢这么气定神闲过来的。
不过面对一个手下败将,还是连番数次的手下败将,新近实力大涨的叶拙又怎么会介意那些,皮远山这么大张旗鼓过来,无论他准备了什么手段接着就是了,总比他耗子一样隐到暗处伺机发难简单多了。
令狐收到叶拙示意没有立刻放行,又将头转向沐飞那边,看到沐飞也轻轻点头,这才回头冲皮远山道:“皮远山是吧,叶师弟同意你的约战。”
“谢令狐师兄。”
“等等,我的话还没说完呢,你打算就这么过去?难道不知道那边几位师兄都要七枚聚灵丹的?”
“嗯?令狐师兄,我已经付过了。”皮远山微微皱眉。
“付过了?叶拙,他说他付过了,是吗?”令狐冲着石台方向大声喊了一声。
“屁,那是上次的,想要再上台,再拿一份儿来。”叶拙头也不抬道,刚刚那边几个的聚灵丹没有到手飞走了,心气正不顺呢,哪里会对从来就看不顺眼的皮远山客气。
令狐回头面向皮远山:“听到了吧,一次一结。想要上台,先拿丹『药』来,没有就滚蛋,别在这里唧唧歪歪。”
皮远山神『色』一阵尴尬,深深吸了两口气后才缓缓道:“丹『药』我确实没有准备,不过既然叶师弟非要,我就拿另一样东西来吧,”说着话,皮远山从怀里拿出一枚枪头模样的东西递给令狐,五寸长短,通体枯黄黯淡无光。
“随便拿个东西,半点灵气波动都没有,你觉得它能抵得上七枚聚气丹?”令狐没去接,只是撇撇嘴不屑道。
“没有灵气波动,不表示它不是好东西,至少叶师弟不会拒绝。”皮远山面无表情道,说着话冲台上叶拙看了过去:“叶师弟,你觉得呢?”
“嗯?”令狐神『色』不愉微微皱眉,正要再说什么时候,身后石台上传来叶拙的声音。
“令狐师兄让他上来吧,这么费心思,不让人上来也太说不过去了。”
听得出叶拙认识这枚不知道什么材料制成的枪头,貌似还是什么费心思才能找来的东西,令狐摇摇头,随即还是接过返身走回自己师兄弟那边让开了路。
看着皮远山一步步走上石台,站到对面,叶拙“皮远山,居然拿来那么一件东西,看来你还真用心了,说吧,那东西你从哪儿找来的?”
“呵呵,叶师弟,想知道具体,斗战结束后再说,下面两位长老诸位师兄等着,你我在这里说闲话不合适吧?”
抬眼看看皮远山,叶拙似笑非笑道:“哦,你真想和我再比斗一场?真的断骨头断上瘾了?”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何况一个月这么久。说到这里,还真得感谢叶师弟一声,若不是这次受伤,我还不会对我修炼的功诀有更深领悟。”
说实话,皮远山这番话未必没有道理,譬如叶拙自己,一个月前后实力已经差了一大截,但皮远山说这话,叶拙从心底不信,只是顺着对方的话头道:“哦?功诀有了更深领悟?那倒要恭喜一声了。”
“不过,也是拜叶拙师弟所赐,伤了不少骨头,最近才终于能拖着哦腿走路,到现在还有些不妥帖,真要实打实的斗战,以叶师弟现如今可以和几位师兄不分高下的实力,估计不用几个回合我就又只有趴地上捱揍的份儿了。”
“嗯?什么意思,你直说就可以,总不成要我站着不动捱揍吧。我可没这份爱好。”
“捱揍当然不用,我的意思是,叶师弟可否再和上次一样让我三招。我所领悟出的其实也只用三招,若现状我这三招不能有所得的话,以叶师弟如今的进展速度,以后也不会再有机会。我就能死心,不再想着找回之前被师弟数次断骨的场子了。”
嗯?换作沐飞飞师兄那样『性』格的人说出这话,叶拙肯定会信对方出自诚心,但皮远山?叶拙一百个不信,从第一天入山门开始到现在,皮远山是什么人,叶拙不说一清二楚也大概齐了,阴毒狠辣都能沾点边,唯独豪爽半点都挨不着。
只是刚刚皮远山说话声音朗朗,直接让台下诸人包括两名长老听到耳中,看着一众人扫来的神情,虽然有些不屑于皮远山直接示弱近乎彻底拉下脸的话语,但不少人还是信了皮远山自认追不上叶拙的表态,叶拙真要直接拒绝,估计反倒会被人看低。
其实被人包括两位长老看低叶拙其实也不是很在意,相比于几句话,刚刚那几场实打实的斗战才更有分量,只是叶拙稍作思量便点头答应了:“好,三招是吧,我就接你三招,看看你究竟悟出了什么,居然让你有这么大的信心。”
不是叶拙逞强,也不是他真的好奇皮远山的领悟,其实叶拙是对皮远山拿来的那样东西来历很感兴趣。令狐不认识,其他人也未必有人认识,就算是将它拿来的皮远山应该也不知道他拿的是什么东西,叶拙却是再熟悉不过,只因为那是自家离云岛上族人才会携带的物件,材料以及打造手法,别人想要仿制也仿制不来的。
离云岛上,并不是人人都和叶拙这样喜好近身搏杀,事实上,若叶拙一直留在岛上,再过三两年也会开始潜心练习飞矛弓箭这样的远距离杀伤武器,终究想要猎杀岛上那几种最凶悍却也是最大补的野兽猛禽,非要这样的法子还要众人合作才能够猎杀到。
刚刚那只矛头便是岛上成年男子随身携带之物,看似貌不惊人就如一根木棍随意雕出的玩物般,但叶拙知道,若是在岛上,只需要将它蘸一下随处可见的芨芨草汁『液』,就会变得锋锐之极,再配上一根白蜡杆,便是一件几十丈之内无往不利的杀器,狮虎之类的猛兽,一矛都经受不住。
原本岛上的物件出现在这里,不用说,是哪位族人曾经随身带出来的,远远看了一眼,叶拙能看出那只矛头年份不浅了,少说也有大几十年甚至更久,不说离云岛上人的短寿,就算是南天域土着,这么些年过去,也早该入土了。
叶拙想做的就是替这位不知什么时候离岛的族人收尸骨,将来有可能的话,带他回归岛上,这也是当初离岛时候,族中长辈对他唯一的要求。
矛头不是叶拙需要的,叶拙需要的是它出现的地方,而这个只能问皮远山,皮远山执意要等比斗之后再说,叶拙也唯有同意,否则,若皮远山执拗不肯说,自己也不是邱志尹维夏侯江几个戒律殿弟子,不由分说就拿人,何况法武殿也没羁押同门的职责不是。
听到叶拙话语,皮远山嘴角微微一翘闪过一丝得意,不过很快就又恢复了平静:“叶师弟你恢复好了吗?若是没有,我可以再等你一会儿。”
“不用了,来吧。”叶拙撇撇嘴应道。
“好,那师兄我就不客气了。”皮远山手腕一翻,一支青光忽闪的短匕首出现掌中:“接我第一招。”
随着一声呼喝,皮远山掌中几十道青光激『射』而出,看模样和上次对阵时候他施展的青棱没有多大区别,但若看仔细些,就能察觉到,这些青光更凌厉,也更迅疾了许多。
“这是借法器施展了青棱?”
“咦,青芒刺还能这么提升?回去我也试试。”
“不过只凭这点手段,还奈何不了那小子啊,领悟出了势的妙用,再多一倍也不够啊,费师弟,你刚刚没跟他说?”
领着皮远山进来的费师弟摊摊手,一旁的人已经接口了:“费师弟也没看到。”
之前发问的恍悟一声:“哦,我倒是忘了,费师弟在庄师兄登台之前就出去了。”
……
那边几人议论纷纷,发现皮远山的手段根本于叶拙无用还有几分遗憾,这边法武殿几人却是相反,虽然对叶拙很是相信,但对这么大喇喇来的皮远山还是存着几分戒心的,生怕他连番被叶拙砸断骨头后心存恨意铤而走险。从皮远山登台开始,几个人便紧紧盯着台上,令狐穆萧两个更时时准备飞身而起。这会儿看到皮远山不过是将原本手上法术借着一柄品质还算不错的法器施展出来,虽然比之直接催动青棱确实威能大了不少,几人却是同时松了下精神。
换作上一次两人斗战时候,皮远山若能施展出这样的招式,或许就会将结果翻转,到了如今,叶拙已然突破到炼气三层,更领悟了势的妙用,皮远山没有半点占便宜的可能。
台上情势也正如众人所预料的那样,凌厉青棱根本没有到叶拙身侧便都纷纷消散,叶拙不主动进攻,单只催动破浪刀势笼在周围便足以抵挡皮远山这次的攻杀了。
皮远山似乎非常吃惊,盯着叶拙好半响,直到听到叶拙不耐烦的提醒才回过神来,旋即又十分不甘,大喝两声,接连将后面两式接连催发出来,好似要凭着数量来轰杀一般,只是面对质的差距,数量再多也难以弥补,一如第一式一样,百多道青棱被破浪刀势搅散在防御之外。
三招已过,皮远山一脸灰败收起了匕首,拖着步子走向叶拙,数尺外站定拱手道:“叶拙,我认输了,自此之后只要你出现的地方我都会绕开。
叶拙收起长刀摆摆手没有接口,随即皮远山神情黯淡朝台下走去。
台下前来约战的诸人纷纷摇头起身,法武殿几人则开始将注意力投到令狐刚刚拿过来的那只矛头上时候,忽然一声怒喝声从台上响起:“皮远山,你作死!”
“嗯?”众人抬头,便看到叶拙满面怒容腾身而起,如狮子搏兔一般腾身而起,手中长刀冲皮远山后背劈杀下去。
“叶师弟!”原本为防着皮远山使阴招的令狐穆萧两人同时跃身而起,穆萧伸出长剑拦截叶拙,令狐则跃向被骇住呆在那里的皮远山。
皮远山的身体被令狐猛的一拖,过一尺的墨伐刀刀气。
看到那边被穆萧师兄拦住的叶拙一脸乌沉满眼凶戾,令狐当即冲着皮远山厉喝出声:“你小子做什么了?”
皮远山大呼冤枉:“两位长老,诸位师兄就在一旁看的清楚,你们可看到我做什么了吗,我已经认输准备下台,叶师弟却暴起伤人,难道还是我的不对了?”
听到皮远山的话语,许多人都暗自点头,确实如他所言,这么多人盯着台上,根本没看到皮远山有什么异常举动,倒是叶拙的暴起都被人清楚看在眼里,一时间众人窃窃耳语。
法武殿几人不会这样想,虽然他们也没看到怎么回事,但可以肯定事出有因,拦在叶拙身前的穆萧,看看叶拙,直到叶拙深吸几口气没那么激动之后,才沉声问道:“叶师弟,发生了什么?”
“那小子下毒。”叶拙冷冷一声。
”下毒?”令狐呼喝一声,猛的一拳砸向皮远山:”你小子敢下毒?”
“冤枉啊,两位长老,我冤枉啊。”
“叶拙,有些话可不能『乱』说,你说皮远山下毒,可有证据?”台下的庄智呼喝一声,倒未必为皮远山这个人,更多的该是因为同为执事殿弟子的缘故。
叶拙摊开手,几朵蓬松东西『露』了出来再羊肉苞伞朵,也有地方唤作蒲公英的。
看到叶拙手中东西,庄智嗤笑一声:”这就是你的证据?”
“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叶师弟你想要杀我,何必找这样一个理由。”皮远山也似乎得了理,大声叫喊道。
叶拙没理会两人的话茬,直接伸手递到穆萧身前:“穆师兄,找一匹野兽来,划开几道伤口后,将这些东西捻成碎屑送入它鼻中,一试便知。”
一听这话,皮远山一个瘫软倒了下去,无论是谁都看出来了,皮远山确实心怀不轨动了阴招,只是那看似普通的羊肉苞伞朵怎么就成了毒物,而叶拙又怎么能这么肯定的指出来,实在有些费解了。
“不用费那事了,这事该是戒律殿的事情,,奎长老,人交给你,你给我们一个交待就没问题吧。”战江长老朗朗声忽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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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族人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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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费那些事了,这该是戒律殿的事情,,奎长老,人交给你,你给我们一个交待没问题吧。”战江长老朗朗声忽然响起。
奎长老冷哼一声算是做了答应,没有自家弟子,扫了一圈吩咐庄智直接上台拖了已经站不稳的皮远山下台,随即阴着脸朝大门口走去。
“奎长老,他下毒的事情该怎么着怎么着,不过刚刚那柄矛头的来历,我需要他如实的答复。”看着几人就要走远,叶拙忽然想起自己的事情还没有着落,连忙招呼一声。
原本是为自己戒律殿中弟子被指着鼻子喝骂来找叶拙的不是,不想一番争斗之后竟是让叶拙大大『露』了脸,彻底坐定了法武殿弟子的身份,又被战江长老一旁有意无意刺激了好半响,奎长老心中正窝火,忽然听到叶拙居然也冲自己呼喝出声,当即气不打一处来,回头冲战江长老怒喝一声:“战长老,有时间该好好教教你手下人规矩。”说完后,又冷哼一声,推开满是窟窿眼的大门径直走出去。
远远听到大门外一阵喧哗声,不用说,是没资格进来一直守在外门的那些人听到了消息发出的惊呼声。
战江长老又哈哈大笑几声,随即也起身离开,院子里只剩下一众弟子纷纷跃上石台。
“小子,刚刚究竟怎么回事,这东西我看了,羊肉苞伞朵,寻常小儿拿来玩的西,怎么你说是毒物啊。”跃上石台的雪漫山先看看叶拙没发现什么不妥之后,压抑不住心中疑『惑』出声问道,说着话,翻手摊开,一朵小小伞朵浮在掌心,嘴里说着不像毒物,但雪漫山还是非常小心,根本没有让它触及自己的肌肤。
不止雪漫山好奇,其他几个师兄师姐也都『露』出询问的目光。
叶拙摇摇头:“雪师兄没细看,那东西中央有一根灰『色』绒『毛』的。”
雪漫山盯着伞朵仔细看了几眼,再抬头时候点点头:“没错,是有一根灰『色』绒『毛』,这有什么说法?”
“其他地方我不知道,在我们岛上,都管它叫三日苞,一只凶悍的猛虎,只要它身上有了外伤,只要有十朵八朵这样的七日苞落到伤口上,不出三天,便会浑身无力瘫倒在地任人宰割,虽然半天就能恢复,但已经足够让它们丧命。”
“这么神奇?不过这东西对野兽有用,对修士、妖兽应该没什么用吧。”
叶拙摊摊手:“我认出了三日苞就直接喊出声,也是身在半空才想到这点,否则,不等穆师兄过来,早将他一刀劈开了。”
“合着你小子是想错了啊?”雪漫山有些没好气道。
穆萧摇摇头:“恐怕未必,看那小子一听叶师弟的话直接瘫软,怕是对修士也有效用,至少对叶拙师弟该有效用,三天之内,这是冲着小师弟宗门考核来的。”
“那也是蒙对了而已,我还当这小子感应这么敏锐,我什么都没有察觉,他就能发现对方偷袭呢?”令狐『插』嘴一声。
倒是雪漫山若有所思片刻,随即自言自语道:“我去找两只和叶拙相当的妖兽试试,看看是不是有这种效用,真是的话,以后我也要准备些,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派上用场了。对了,那只矛头又是什么东西?不要跟我说也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呵呵,对师兄而言不算什么宝贝,那是我族中人的信物,却不知道皮远山从哪里得到的讯息,专门拿到我面前来的。”
“你的族人?那你找他问也是为此事了?”穆萧问道。
族人事情没必要和几位师兄细说,叶拙只是点点头:“嗯,我就是想问问他究竟从哪儿得来的矛头的,顺便打问打问族人消息。”
听到叶拙的话语,几人同时点点头道一声原来是这样,随即令狐将手里几瓶丹『药』连同那根矛头递给叶拙,看得一旁的雪漫山愤愤不已:“你小子半天功夫比我们几个月收入都多了,这丹『药』也太好得了吧。”
“好了,都别闹了,刚刚连番苦战,紧接着还有宗门考核,让小师弟会后殿去修养,你们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
随着商人离一声令下,雪漫山穆萧令狐以及一身红杉的百里红红师姐纷纷笑着告辞离去,一场热闹散尽。
“叶拙,矛头的事情你不用管了,等下我传讯给他们戒律殿一声,让他们替你讯问,得了消息会第一时间传讯给你,至于宗门考核,你不想参加也可以不参加,有了今天这几场斗战,没谁会觉得你过不了关的。”先冲叶拙交待几句,随即招呼沐飞先行跃下石台。台上的叶拙厉秋两人听不到到前面两人说什么,不过看沐飞飞师兄不时点头以及脸上的凝重神情,想来和他那场挑战屈秀的约战有关。
叶拙起身朝厉秋笑笑,随即两人也相随着一起跃下石台,刚走几步,叶拙忽然听到身旁厉秋开口道:“叶拙,等会到了后殿你等我一下,我有一件东西给你。”
从飞师兄嘴里已经听过有关厉秋的说法,知道这位师兄一向外冷内热,沉默寡言,不喜与人交流,叶拙也就没想着要多说什么,不想自己没出声,厉秋居然开口,而且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叶拙扭头朝厉秋看过去:“厉秋师兄?”
厉秋点点头:“其实不是我给你的,我只是转交,是你的一个族人留给你的东西。”
叶拙闻言一愣:“我的族人?”今天什么日子啊,先是皮远山拿来一根矛头,这会儿厉秋师兄又说替族人转交一件东西,离开离云岛的人才有多少个,南天域何其广袤,怎么一天之内就让自己碰到了两次。
厉秋点点头:“罪岛本名离云岛,地处西海深处,岛上有座好似被人斩断的通天巨峰,巨峰上有天梯一般的台阶直入云霄,我说的可对?”
“你去过离云岛?”越听叶拙越愣,厉秋说的半点没错,那就是离云岛中央的风景,小时候没少和伙伴去那儿登过那天梯台阶,从没有谁能登上百丈,更不要说那好似断面的最顶上。不是因为道路阻断或者艰险难攀援,只因为那儿有怪风不停,那股风古怪之极,扔片叶子扔块十字都不会出现,但若是扔只鸡,扔只兔子,无论死活,只要越过那条线,怪风就会凭空出现,直接将它们吹落天梯。离云岛上人闯进去亦然,无论力气多么大,都难以站定,好的是,被那股风直接吹起会被甩到十几丈下的一方草甸上,对于离云岛上身体强横的诸人而言算不得什么危险,反倒成了一众小娃娃的嬉闹玩耍之地。
话刚说完,叶拙便摇摇头:“不可能的啊。”离云岛被称作罪岛,禁锢了万千族人没错,但也是因为这一重禁锢,离云岛有了一重天然保障,什么修为的修士能进得去不受压制,叶拙不知道,但刻意肯定眼前的厉秋没可能,炼气期之下的外人一旦入岛,不用半天就会沾染恶疾形容枯槁而亡。
“我没去过,都是那位恩人跟我讲的。”似乎想起了什么,说话时候厉秋眼中闪过几缕光芒。
“恩人?”
“我当年是被你的一名族人相救送到池天宗来的,只是我惊慌中竟然忘记了问他名字,只能以恩人相称。那件东西就是他离开时候留下的,让我交给他的族人,可惜这么些年一直没有碰到过,你是恩人之外我遇到的第一个离云岛之人。”
没料到厉秋居然一下说出这么多话来,这还是沐飞师兄嘴里那个沉默寡言的人吗?不过叶拙能察觉到厉秋语气中的亲近,显然是因为他嘴里那位恩人的缘故,只是不知道姓名,叶拙也不知道是哪一支的哪一位族人了。
“他去了哪里?为什么不自己带走?”
厉秋皱眉摇摇头:“当时我问过,恩人没有说,不过我感觉他是去找一个什么地方去了。”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两年前。”说话间,两人穿过禁制走进后殿山窟,厉秋冲叶拙招呼一声:“你在这里等着。”随即一个纵身掠向右侧一间石窟,很快便返身出来,将手里一卷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的兽皮递给叶拙。
若说之前还有些狐疑厉秋是不是认错人,见到这卷兽皮就再没有半点了,就和那矛头一样,这兽皮皮特征明显,还没有打开,已经闻到了硝制时候留下的淡淡的腥草味道,腥草到处可见,但只有自家岛上的才是这种淡淡草香味道,南天域中通通都是腥味十足。
“多谢厉秋师兄。”接过兽皮的叶拙没有打开看,先冲厉秋拱拱手道谢一声,
“不用些,这本就是我该做的。”笑着应了一声,厉秋返身再次返回刚刚那座石窟去了。
“咦?”先一步进来的沐飞商人离两个见状很是诧异,之前其他人都不大看好时候,厉秋就先后两次表态力挺叶拙,那已经令人意外了,刚刚居然又和叶拙谈了一路,貌似还是叶拙听厉秋讲,这会儿到了后殿理,居然又主动送给叶拙一个兽皮卷,这还是自己那个不言不语能少说话就不吭声的秋师弟?
看着厉秋身形消失,叶拙也冲他们笑笑走向左侧那一排石窟,商人离沐飞两人意外之余也有些欣喜,厉秋外冷内热『性』子不能说不好,但什么事都不愿与别人提及就不怎么好了,如今和新来的叶拙如此亲近,以后若能变的更开朗些可是一件好事。
不知道刚刚举动给两位师兄的触动,回到石窟开启禁制之后,叶拙扔一枚聚气丸到嘴里盘坐下去,摊手打开了手中兽皮,看看不知名族人给自己或者说给离云岛留下的是什么。
“嗯?”看着空空『荡』『荡』的兽皮,叶拙微微一愣,很快便反应过来:“这是法器?没错,就是法器,还是入品的法器。”
先催动真气试了几次,又不惜心神催动封宝经、破妄目先后扫量之后,确定无疑,这卷兽皮就是特意炼制过的法器,还不是催动真气就能祭炼,而是需要滴血才能祭炼的那种入品法器。
稍作思量,叶拙真气微微一窜,手腕处又一滴鲜血滴落,落在兽皮卷上。
“嗯?”叶拙又发出一声轻咦,感觉到自己和兽皮卷之间多了一丝联系,只是不像之前自己祭炼墨伐长刀或者刚刚祭炼青衫道袍时候那样,这一丝联系还有些弱。
皱了皱眉头,叶拙又接连挤出三滴血滴到兽皮后,才感觉自己与兽皮之间联系稳固下来,正要催动真气的叶拙忽然又一顿,耗费四滴精血,根本无需真气祭炼,兽皮就忽然泛起光华。
这不是普通法器,而是有过特殊手法炼制的血脉传承法器,许多返回世俗世界的修士为自家后辈留一两件镇族的宝物时候,用的就是这样的做法,便是没有灵根天赋,只要同宗同祖血脉相联,便可以动用,虽然比不得修士催动那样的威能,但对付土匪强盗足以。
不过这种法子也不是人人可以用的,至少是炼气中期以上才能做到,自己这位族人居然也用了这样的法子,显然境界至少在炼气四五层之上了。
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兽皮上光华已经散尽,随即叶拙脑中响起一句浑厚低沉话语:“吾十五岁离岛,偶得机缘寻得一处天地灵气浓郁之地,奈何天资所限,进展不甚,二十岁后再无寸进。吾不欲返岛郁郁而终,四方游历欲寻他法破血脉诅咒,奈何天之罪难赦,此去鬼武之地,或是……,若有吾族人与我同心欲要破咒,听闻此言,可前去一试,若无心当吾无言即可,诶……”
听完之后,叶拙神『色』微微有些黯然,这也是一位和自己一样不甘生受天罪的族人,只是听他所言从头到尾,都没有半点勃勃之势,有的都是灰心与失望,最后幽幽一长叹,更是『露』出无比的怅然,虽然不知道那鬼武之地究竟有什么希望在,但自己这位族人以这样心态去,十有**难得成功。想到这里,叶拙没来由的就想到以后的自己,是不是将来的某一天,自己也会这么心灰。
摇摇头将这个念头甩开,暗骂一声前辈害人,叶拙再睁眼看向手中兽皮,此刻已经不是先前黯淡无光模样,几朵梅花斑纹之间寥寥几笔勾画出一副图,几座山峰,几颗巨木都不稀奇,唯有山木之间一座四方石台很是奇特,不知是比例失调,还是确实如此,大小轮廓比周围那几座山峰都不差多少,不像堆砌而成,倒像是离云岛上那座通天巨峰一般是一座山峰被生生切断一般,只是离云岛上那座是从百丈云端切断,图中这一座却是是从根上十丈左右切的。
“这是族人那座洞府所在?还是他说的鬼武之地?”看了几眼没看出所以然来,嘀咕两声后叶拙摇着头将兽皮塞到怀中包袱皮里。
无论是什么都不是叶拙眼下考虑的事情,虽然没亲眼见到那位族人修炼过程,叶拙也能猜得出来,无疑是和自己之前一样吞服炼化各式灵草灵物来的,若非如此,以离云岛人的灵根天赋,想要修炼到炼气中期根本不可能。当初叶拙不惜横行万里拜入池天宗不是为了诸般功诀,为的是山门范围之内的诸多灵草灵木。
若是当时就碰到厉秋,得到这张图卷,发现族人留下一座洞府叶拙或许会动心前去寻找,不为浓郁天地灵气,只为孕育其中的各式灵草灵木。现如今却不用,有枣核宝贝在身,有封宝经在心,叶拙想要灵草灵木甚至更好用的丹『药』都没那么难,自然也没了那些心思。
至于另一个可能鬼方之地,叶拙就更不会去想了,至少在自己确定无望突破筑基之前不会去想。若是几天叶拙虽然一心努力,但要说真能突破筑基也难说有多大信心,不过自从那天又从藏书楼得到一门玄黄引灵经后,叶拙信心大增,虽然眼下催动这门新的的心法比之前引气诀相差不大,但与引气诀不同的是,这门心法会随着不停的催动越发的强大,就像就像一颗种子长成苍天大树一样,开始时候可能只能汲取一小滴一小滴的水分,等到长出芽叶,等到抽条增叶,就是一桶水,一泉水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入心法所言如一颗苍天巨木那样鲸吞灵气,但仅仅这几天,叶拙已经发现了这门心法另外的霸道有用之处,除了数量有差外,聚气丸效用和聚气丹也不分高下,也就是说以后的叶拙大可以靠着数量弥补灵物质量上的差距,筑基希望自然大增。
收起心思,专心催动起了玄黄引灵经炼化丹『药』之力,丝丝缕缕聚气丸丹『药』之力化为精纯真气游走经脉之间,浸润四处伤口,一阵阵清凉掠过,舒爽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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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南荒是哪儿
一番苦战一胜两平一负,不落半点下风很是风光,但叶拙也不是外人看到的那么轻松,除了第一场孟然卢秋两人外,后面的无论是宣连赫的天鹤鸣,还是熊欷的拳头,抑或是庄智的千磨剑,都给叶拙留下了不轻的伤势。
道道血箭当时就可以止住,内里的伤势却没那么简单,换个人来或许要三五天都难得恢复,就算是叶拙身体强悍恢复力惊人,没有几个周天真气流转也不可能,不过别的炼气三层弟子,也不会有叶拙这么能惹事,直接招来几个炼气四层师兄连番攻击就是了。
就在叶拙催动心法同时,距离他万里或者数万里外一座暗无天日地洞深处,忽然冒出冒出一团无根火光照亮四周,汹汹火光中间是一座长一丈宽数尺的长方台,台上竖着一根雕着不知名兽头的柱子,双目映着火光散出阵阵凶戾之光。
随着一阵呼啦啦链锁声响,柱子上不见人形,却忽然冒出了一阵人声,声音好似石磨摩擦般干枯嘶哑:“诶,又有族人祭炼了我的那张图,这是第几个了?宁愿你是个胆小鬼啊,诶……”短短几句话似乎耗尽了这个不知存身何处老人的力气,又一阵咳咳咳声伴着铁链晃动的哗啦声响中,火光熄灭,周围重新变得昏沉一片,不见半点天日之光。
若叶拙听到那声音,或许会讶异出声,这不是兽皮卷中族人的声音吗,虽然老了许多,但那声诶无论语气语调都一般无二。
叶拙当然听不到那声音,此刻的他正在池天宗法武殿后殿石窟中专心催动着新近得来的心法玄黄引灵经,随着心法流转,聚气丸中原本品质极差可以称之为废物的部分也都化为精纯真气游走在经脉之间,几个周天之后,浑身内外,无论是受震的脏腑还是剑气伤及的血肉,都已经恢复,仔细感应一番,确认身体无碍之后,叶拙脸上『露』出一丝满意。
正想着再扔一枚更高级的聚气丹到嘴里正儿八经修炼冲击洗练更多经脉时候,忽然一胜破空声响起,一只纸鹤落了下来。
纸鹤是沐飞师兄传来的,带来的消息是关于皮远山的消息。皮远山被革除宗门叶拙不意外,这都算便宜他了,真要自己被算计被三日羊肉苞伞朵偷袭得手,而后再去参加宗门考核,发作之时应该正在荒山野岭中,难说不会正好碰到被一只猛兽伤到,甚至有可能因此丢了『性』命。若不是有两位尤其是战江长老发了话,叶拙断然不会让皮远山那么轻易过关,重新再断他浑身骨头都是轻的,更可能直接废了他的经脉丹田,不过事情已经有了定论,叶拙也就不再去想这件事情了,他更关注的是有关那枚矛头的来历。
黑水泽?好像在哪儿听到过,听到这个地名叶拙恍惚了一下,随即想了起来,这不就是宗门外门弟子考核之地吗,池天宗西南约莫千里的一片沼泽地。
原本听了商人离师兄的话语,叶拙已经不打算参加什么宗门考核去了,刚刚得到几门功诀,无论是玄黄引灵经,还是破妄目,都还没有彻底『摸』透,正需要仔细探究时候,与其参加宗门考核得那些功勋,还不如自己潜心修炼些日子,反正叶拙现在早已称得上身家丰厚,也不用挣那点功勋去换什么修炼资源。
不过叶拙没料到那枚矛头居然是上届宗门考核时候某位师兄在大泽附近偶然拾到,辗转之后落到皮远山手上的。
消息只有这么多,或许戒律殿就只是为了给法武殿一个交待,没有仔细讯问更多事情,譬如当初找到矛头的同门师兄究竟是哪位,发现矛头的大概地点又在哪里,让叶拙心中有些不爽。得来这个结果是商人离师兄传的讯,叶拙想了想却没有再找这位法武殿大师兄,若能打探来更多消息还好说,若戒律殿那边人不愿再透漏,或者随便给些枝节无用的消息来,商人离师兄脸上也不好看,还得承别人的情。还是自己去一趟黑水泽就好了,离云岛族人因为血脉诅咒的缘故,彼此之间也有感应联系,若不刻意遮掩,只要到了近前,便能互相感觉得到,就算一方死了只剩下一堆白骨,这份血脉联系也错不了,因为没了遮掩,血脉之间的联系唯有更强,没有别的影响,只要到了十余里内,便刻意清晰感觉到,这或许是离云岛人天之罪带来的唯一好处,也是当初叶拙离岛时候,族中长辈特意提及要叶拙留心族人尸骨的的原因。
没碰到就罢了,碰到了当然不能无视,总归不过三五天的功夫。有了决定,叶拙当即激发纸鹤,朝飞师兄传去一声询问,打探有关宗门考核的具体事情。似乎早料到叶拙会有此问,这边纸鹤才刚刚消失,沐飞的回讯便到了,直接带了一页纸张过来让叶拙自己查看。
道道规则列在其上,这是宗门特意为新晋外门弟子准备的材料,叶拙本就该有一份的。
没去管飞师兄从哪儿弄来的,叶拙一行行扫了下去。
池天宗外门弟子两年一次,规则简单之极,只要十五天之中能够得到足够的功勋即可,无论猎杀的是不入品、一品或者二品甚至更高品阶的妖兽,也不论采集到的是不入品、一品或者二品甚至更高的灵草灵木,只要换算成宗门功勋够了就可以了,当然,这是指合格,若要论排名,就要看质量与速度了,同样的数量,猎杀一只二品妖兽。采集一株二品灵草便可也秒杀一切靠数量堆砌出来的功勋,而同样的成绩就要靠完成速度来分高下了。
至于完成的过程,只有一点要求,需要独力获取,不得组队联手。期间动用什么手段不论,无论是借符箓、符阵之威,还是凭着高强实力或者强力法器直接斩杀,又或者靠着丹『药』补充真气磨杀,只要成功通通都作数。
每次考核大约都有八成弟子能顺利通过,其余两成没通过的倒也不会被剥夺他们外门弟子身份,只是会扣除部分月例,并且受同门歧视一段时间罢了,除非能做出什么惊人事情,否则两年后下次宗门考核之前比之许多青边杂役身份还要低些。
不过若担着职事比如各殿弟子,就会失去这一重身份,落成普通没有职事的普通弟子,当然,这样的事情池天宗历史上还没有发生过。
“大爷,真要通不过,普通外门弟子都没我的份儿,肯定直接赶回天干十谷去了。合着是不仅打算让小爷做这前无古人的第一个,还打算让小爷做后无来者的最后一个啊。”看到这里,叶拙暗骂一声,继续扫量后面内容,看了几眼,叶拙便没了兴趣,后面部分是炼气五层甚至炼气六层外门师兄的比拼各种实力的,与叶拙这个外门才刚刚进来的人无关,便是叶拙再有信心,也没狂到能和飞师兄那样的家伙一较高下的,哪怕最引以为傲的捱揍也不成。
将纸鹤收起,扔了一枚聚气丹到嘴里,重新催动起了玄黄引灵经,刚刚那话不过是一句牢『骚』,正如沐飞所言,别看叶拙只是一个炼气三层弟子,若他都没办法通过考核,至少有一半外门弟子都过不了关,与宣连赫庄智以及狗熊一样壮的熊欷交手后的叶拙也有这份信心。
叶拙在法武殿后殿专心催动心法炼化丹『药』之力,同在麒麟谷的皮远山却没他这份闲情。这会儿的他正失神落魄的朝执事殿方向走去,身上青衫道袍不见了踪影,只穿着一身衬衣衬裤,上面还有些不知哪里沾上的泥点,一路上不时有人指指点点轻声议论,无需听得真切,也能猜出他们在说些什么,皮远山只能缩缩头不去理会。
有战江长老的话,就算戒律殿再怎么与法武殿不对付,一众执事弟子也不敢怠慢,就算奎长老无意,将事情直接指给了与皮远山相熟的夏侯江,夏侯江也不敢刻意包庇甚至翻案。
深知其中关窍的皮远山不等用刑,只听了夏侯江几句话便将事情都应了下来,一五一十做了交待,只是在主观意图上,皮远山咬定是出于愤恨偏又没本事打得过叶拙,想要戏弄他一次。
不是他骨头硬,而是他比谁都清楚,明里暗里欺压同门到处都有,长老掌教也都清楚,根本不管,个别长老还有所鼓励,为的就是磨练门中弟子,挑出最拔尖的一部分弟子来。但那些都是平日时候,一旦正式比斗约战时候,而且还是长老裁判的场合,还要耍阴招,下阴毒,那就是找死的做法了。
好在是夏侯江主事,或者是念之前的几分人情,或者是同样对叶拙有些看不惯,总之草草问了几句便认了皮远山的说法,只是即便如此,险致法武殿弟子于险境的罪名也脱不了。不过多了几个字,皮远山的罪名便轻了许多,免去了废除修为的惩戒,只是革除了他的弟子身份收回了青衫道袍。
之前在石台上被叶拙一口揭破时候,皮远山只当天都要塌下来了,到了戒律殿见到夏侯江师兄主事才回过神生出希望来。
从开始只求保命,不要被关进宗门牢狱,到后来期望不要被废除修为境界,按说现在这一切都没发生,结果已经足够好了,临出戒律殿门口时,皮远山也是这么想的,凭着自己炼气四层的修为,就算这么回去世俗世界,足可以称得上高手中的高手,若是时运足够,便是成一方将军,立足于庙堂之上也未必不可能。
只是一句老话说的好,人心不足蛇吞象,随着身后戒律殿越来越远,前面的执事殿越来越近,皮远山心中不忿之情渐渐冒了起来,两年功夫,自己从无名杂役,千辛万苦才终于到了外门穿上的青衫,就这么几天,因为一个叶拙就没得穿了?世间将军虽好,又怎么能比得上修士逍遥,不说在宗门内自己还有望境界再提升,就算出去凭着池天宗弟子的身份,随便去哪个凡俗国家,不是皇帝老儿座上贵宾,平辈而论又岂是一个将军能比的。
叶拙,这一切都是因为叶拙这个罪民杂役。“老子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走到执事殿门口,被几个原本的同门师兄弟白了几眼后,皮远山忽然脚步一顿低吼一声,随即挺直了腰身脚步坚定跨入执事殿大门,不像是受罚被革除弟子身份,倒像是头一天穿着青衫时候那样。
法武殿后殿石窟中,叶拙自然不知道皮远山心中愤愤不平,离开山门前回身望了一眼时候眼中满满的阴毒。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破空声起,一只纸鹤也落到叶拙身前,听到飞师兄传讯声音,一夜修炼没有休息的叶拙起身拍拍屁股走了出去。
出的门来,叶拙并没有看到沐飞飞师兄,只看到令狐厉秋两个同为炼气四层的师兄等在那儿。
“叶拙先留个传讯印记,免得每次找你还得让飞师兄转。”说了一句飞师兄早走了后,令狐冲叶拙呼喝一声随即手指弹出一只纸鹤到叶拙身前。
厉秋没有出声,也带着难得的微微笑意同样弹过来一只。
呵呵笑笑,叶拙在两只纸鹤上各输入一缕真气留下自己的印记,随即也掏出两只纸鹤递给两人,让他们也给自己留下传讯印记。
交换传讯印记只是个『插』曲,片刻之后,三人结伴走出法武殿,到麒麟谷兽场牵了三匹上好象龙马后离开山门一路疾驰朝黑水泽方向而去。
明天就是宗门考核开始的日子,三人骑乘的又是麒麟谷中上等的象龙马,一路上不时都能碰到同样身着青衫骑乘象龙马的同门,众人看到令狐厉秋两人都会遥遥拱手,点头示意,只是每每瞟过叶拙时候,都会『露』出别样神『色』,或者不屑,或者玩味,或者摇头,不一而足。
人心难服,就算有了之前连番车轮战,披上青衫也还是扎眼啊,小爷可是想低调修炼的,又几个人错身而过,『露』出猎奇目光之后,叶拙撇撇嘴暗自嘀咕一声。
“不用理会那些,我们法武殿弟子都是这么过来的,等你实力再提升些,尤其能再破小关进了炼气中期,再狠揍几个人就不会有人这样看你了。”觉察到叶拙的不忿,令狐笑笑开解道。
“啊?还有这事?”叶拙讶然出声。
“多稀奇,你之前怎么在那个小院子里行事的,才几天就忘了?我们法武殿不是离凰谷,青牛谷,拳头说话才是硬道理,不信你问问厉秋,是不是这样。”
叶拙依言朝厉秋看过去,厉秋没有接口,只是点了点头。
“得,我算是明白了,低调行事那一套行不通。”
难得有机会训话,听到叶拙自言自语,令狐又呼喝一声:“废话,别人知道你有实力才叫低调,不知道你有实力那就是窝囊。”
年纪比令狐小点,但论及这些为人道理,生存法则,横行万里的叶拙可比令狐明白的多,只是到了池天宗因为心中有明确的目标,不愿横生枝节多惹是非而已,如今听令狐居然接连说教,叶拙不由白了他一言,以这几天的接触,叶拙不信这些事情是令狐自己总结出来的,更像是飞师兄雪师兄或者那位豪放更甚男子的红师姐的语气,至于令狐,十有**是将当初几位师兄教训他的话转述了出来。
眼见令狐兴致不减,还要再说,叶拙连忙岔开了话头:“两位师兄,你们可曾听说过鬼武之地?”
“鬼武?你怎么突然问起那些个野人?”令狐闻言一顿,回头看了看叶拙几眼。
厉秋似乎猜到了什么,也回头看了叶拙几眼。
“嗯?令狐师兄你真听说过?我也是偶然看到有这么个名字,听着名字有些意思,令狐师兄,鬼武野人是什么说法,说来听听?”叶拙没料到随口一问还真问对了人,心中一喜追问道。
“我当然听说过,鬼武野人在我们那儿谁不知道,记得小时候没少被我『奶』『奶』用他们来抓吓唬过。”
叶拙闻言撇撇嘴:“吓唬人的?师兄你真的见过没?”
令狐很不满叶拙的神情,瞪了一眼道:“废话,传说那些人都是些茹『毛』饮血的蛮荒野人,浑身都是稀奇古怪的刺青,普通人在他们手里跟鸡子差不多,我当初要是碰见了,还能在这儿遇到你?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下次会家时候,或许该去那片南荒地里会会他们,吓唬了我那么多年,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名副其实。”说到后来,令狐根本就是在自言自语了,看眼神似乎已经想到了他和那些野人交手大获全胜的场景。
叶拙打断了令狐的遐思:“南荒?这又是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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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抵达黑水泽
令狐不愧别人对他跳脱的评价,没几句话心思便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叶拙不得不呼喝一声打断了他的遐思:“令狐师兄,南荒?这又是哪儿?”
被叶拙打断很有些不爽,还好看着叶拙满是求教的神情让他满意了不少,令狐哼了一声后道:“云州你知道吧,就是南天域最南的一个州府,离着池天宗足有数万里,二品灵禽穿云大雕都要好几天才能飞到。我的老家就在那儿,还是云州最南的滇郡,再往南隔着通天大河沧浪江就是人迹罕至,凶兽横行的绵绵山峦无尽森林,我们那儿人都管江对面叫南荒地,传说里的鬼武野人就是在那片森林中出没的,据说他们祖先受了什么诅咒,不得跨江一步,咦,说起这个来,倒是和叶拙你很像啊。”
眼见的没几句,令狐便又神思跳转,叶拙摇了摇头不再接口了,冲着两位师兄大喝一声:“两位师兄,不如我们比比谁先到那黑水泽如何?”
“好啊,正好快点去还能四处走走选个好地方,最好一去就碰上几只二品妖兽,我可不想在那儿待半个月那么久。”令狐欢呼回应一声,随即扬手一鞭,已经催动身下象龙马发足狂奔起来。
叶拙一声怒骂,随即招呼一声厉秋,两人也猛的一夹象龙马马腹追了上去。
都是十几岁少年郎,正是贪玩好动时候,刚开始厉秋听着叶拙令狐一声声呼喝声你追我赶,还有些不大习惯,不大功夫后也放开了,同样放声长喝催着象龙马加快速度。
当然没可能一直这么飞奔千里一直到黑水泽,他们三个倒没什么,三匹象龙马可撑不住,半个时辰后,已经奔出百余里的三人在一道山梁上找了片树荫稍作休息,嬉闹一阵后再次启程。
若是别人看到三个你追我赶,不时还互相喝骂几句粗口,每每得了机会还会抽冷子甩两级法术芒光算计一下其他两个人时候,定然不会想到这是池天宗法武殿弟子,这根本就是乡间顽童在嬉闹嘛。
不过乡间少年可没这份实力,不说驾驭象龙马,便是这荒山野岭间,也不是随便哪个人就敢这么横冲直撞的,就算是池天宗弟子,也至少得外门弟子之上的人才有这份胆量。令狐厉秋叶拙自然在其中,不要说凶猛野兽,便是妖兽觉察到三人气息也不敢『露』头,一时间,秋高气爽,快马驰骋,三人心胸畅快之极,大有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的感觉。
除了必要的休息,其余时候都是一路飞驰,原本该用七八个时辰到傍晚时候才能到,如今才刚刚过了晌午没多大一会儿,三人便已经到了。
此刻三人站在一座山岭上四方眺望,身后晴空万里,再往前却陡然昏沉一片,就算站在高高山岭之上,也看不出去几里,好似地面有一口大锅正烧着水一般,股股灰褐『色』的烟气雾气不停升腾,遮天蔽日,入眼都是朦朦灰褐,那灰褐『色』之下就是他们此行目的地,宗门外门考核地黑水泽了。
早先横行万里时候不止遇到过一处沼泽地,但叶拙也没想过黑水泽是如此之大,前面灰褐朦朦看不清,左右两侧看过去,有晴空做比较,足可以看出大几十里去,依旧看不到边际所在,好像一直延展到了天边一样,问过令狐,叶拙才吃惊的知道,这片黑水泽直径足有数千里,骑着象龙马绕到对面都要不止一天的时间。
难怪宗门会将外门弟子考核地选在这里,只有这种地方才能孕育出足够多的妖兽吧。宗门有令,所有人不得深入沼泽三十里之内,或许那里面有三品甚至更高品阶的妖兽存身?只是这样大的黑水泽,对于宗门考核自然是好事,或许真能如令狐所言,进去就碰到一只二品妖兽来斩杀,一天不到就能攒够功勋,但自己要找的同门尸骨去哪儿找,象龙马终究不是入品妖兽,根本没办法跟过来,刚刚已经把它们都放到二十里后面的一道山谷里了,就像阴云山外拴马谷一样,宗门已经安排人在那里拾掇出地方专门安置它们,那里也是众多弟子休息恢复的地方。
只能靠运气了,叶拙暗自嘀咕一声。
时辰不到,进去黑水泽倒也可以,只是猎杀到的妖兽采集到的灵草都做不得数,被人知道还要背后嘀咕法武殿弟子是不是作弊,最主要是,只要进去再出来,身上便会沾染到黑水泽的瘴气味道,没有两三天都消散不了,瞒不过人的。叶拙三人自然不会因为这个事情落人口舌,以令狐的话讲,丢不起那人。
三人只是循着黑水泽灰褐『色』的边际穿山越岭,是不是真能找到一处妖兽众多的地方不知道,叶拙厉秋两个却发现令狐根本是在向他俩炫耀,只因为无论现在还是炼气三层破格穿上青衫的叶拙,还是早已炼气四层,但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参加宗门考核的厉秋,令狐算得上是老人了,他刚刚突破到炼气四层时候是两年之前,正好赶上上一届的宗门考核,一路上都在半夸耀半吹嘘他上次怎么轻松过关的故事。
叶拙根本没在乎宗门考核的事情,也没想着要拿什么名次,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接着令狐的话语,更多的注意力都在都在四处张望,感应那可能存在的血脉联系,可惜没那么巧的事情,已经走出近百里山路,越过好几道山梁,没有半点发现。
看看日头渐斜,讲了一路的令狐也没了那么大的兴致,又打量了一处好似灰褐雾气更浓的地方没更多发现后,他回身朝两人招呼一声:“看来还得进去才能找到更多踪迹,反正明天开始我们也不比别人差,要不我们先回去?那边执事师兄也应该到了。”
厉秋无可无不可看看叶拙,本就是碰运气的事情,叶拙同样无所谓点点头道:“好,那我们就先回去。”
三人结伴不急不徐回到山谷,走时候只有孤零零的几品象龙马,这会儿已经是马头攒动,哧哧作声,那边开阔地上是三五成群的青衫弟子,随意扫过,不下两百,刨去炼气五层之上那些人以及另有理由不参加的,这次宗门考核的池天宗外门弟子已经有大半都在这里了。
三人正往里走,忽然左右各有几道身影围了过来。
看着这些人眼中不加掩饰的不友好,令狐忽然笑着凑到叶拙耳边道:“执事殿、青牛谷、离凰谷,你小子昨天出了风头,今天麻烦就来了哦。”很有些幸灾乐祸的感觉,说完后,不由分说拉着厉秋闪到一旁看起了热闹。
果然如令狐所料,十来个人显然不是冲他们两个来的,冲他俩拱拱手后,便都朝叶拙围拢过来。
白了看热闹的令狐一眼,叶拙眯眼看着眼前这些人,发现里面居然有不少熟人,戒律殿的夏侯江不久前才见过面,朱天则是入门时候以及那次宗门任务时候的外门师兄,人群里还有和朱天一样一起去过阴云山周用、曲流,人群后面还看到神情颇不自然的吴天乐。
这些人中,夏侯江吴天乐两个与自己有过怨隙,不过应该自己找他们的不痛快才对,至于其他几位可没有过什么不愉快,自己还帮着朱天猎捕过八目蛛的,若没有令狐提醒,看着这么一群人都冲自己过来,叶拙或许还要猜测一番他们的来意,有了令狐的提醒,这些人来自那几个地方,叶拙哪里还能不知道他们的来意,这些人是为宣连赫几个来抱不平了,只是别人还好,执事殿中弟子为什么也来凑热闹,好像自己输给庄智了吧。
“几位师兄,这是何意?”十来个人拦住去路,目光上下打量,却半响都没人说话,看着周围更多的人朝这边指指点点,不想被人当猴子看的叶拙无奈,只能自己出声了。
“叶拙,先恭喜你晋升外门弟子。”算起来和叶拙最熟悉的朱天扫了一眼周围同伴终于开口了。
“多谢朱师兄。”叶拙拱拱手:“没别的事情,小弟先走一步,毕竟比不得诸位师兄真气浑厚,还得回去好好修整一番。”
“哟呵,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昨天,叶拙师弟可没这么谦虚啊。”一位不知名外门弟子阴阳怪气一声道。
别人以礼待己,叶拙也愿意以礼待人,但决然没有惯人这样说话的脾气,听到这位这么说,叶拙眉『毛』一竖厉喝道:“这位师兄对小弟有意见明说,不必这样弯弯绕绕,池天宗弟子不是市井嚼舌『妇』。”
“你?”哪里料到叶拙脾气这样直接,直言嚼舌『妇』,差点没把这位给气着了,只是脸『色』紫涨抬手怒指,一时间却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
根本不再理会他,叶拙再次朝朱天拱手:“朱师兄,诸位师兄,没事我就先告辞了。”说着话就要迈步。
“等等。”包括朱天在内,数人当即出声。
“嗯?”叶拙神『色』微沉『露』出不耐。
看看周围众人,还是朱天出声:“叶拙师弟,我们想和你来场比赛。”
“再来一轮车轮战?”叶拙饶有兴致看看几人,随即点点头道:“可以,规矩诸位师兄想必知道,一人七枚聚气丹交到令狐师兄那里,若几位管事师兄不反对的话,马上就可以,若管事的师兄不同意,回去宗门后随时恭候。”
一听这话,令狐不由翻了一个白眼,围在朱天周围的几位更是面『露』愤愤之『色』,真当自己出场有了固定出场费了?七枚聚气丹,有几个人随手能拿出这么多聚气丹来。
“不是斗战。”咳了一声,朱天缓缓道,看着叶拙只是看着自己没接口的意思,顿了顿后,朱天继续道:“以明天的宗门考核成绩作比试,不知叶师弟可敢答应。”
“这有什么不敢的,只要拿聚气丹来,不要说明天的宗门考核,比今天晚上谁睡得时间长都可以。若没有丹『药』,那就不好意思了,小弟没那闲工夫。”叶拙撇嘴道。
这话说的更气人了,比斗还有揍一顿的可能,真要能成,或许有人舍得拿出丹『药』来,如今比较考核成绩,不管输赢你就拿一份丹『药』去,把别人当傻子吗?这是根本没有让人再接话的打算啊,朱天看出来了,叶拙根本没有接话茬的打算,只有朝身旁几人耸耸肩表示自己没办法了。
倒是看热闹的令狐来了兴致大声呼喝起来:“来来来,哪位要比赛成绩,丹『药』拿我这里来,我替你们登记。”
没人理他这茬,众人也不肯就这么无功而返让开路,半响后,刚刚被叶拙呵斥一声的那位又憋不住出声了:“切,我当有多牛呢,原来就是个嘴上厉害的家伙。”
有人起头,就有人响应。
“就是,莫不是怕了吧,倒也不奇怪,不久前还是一个杂役小师弟,如今能和我们一起参加宗门考核已经很了不得了,至于成绩比较,还是不要强人所难了。”
“昨天几位师兄该是看法武殿的面子让他了吧,我可不信宣连赫师兄居然胜不过一个炼气三层。”
“是啊,熊欷师兄拳头都快比得上锻锤了,十有**是因为徐铸师兄的缘故放了一马。”
“叶师弟,若不想众人总这么怀疑,就来和我们比一场,只要你这次考核成绩出众,便可以服人。”
“不会是怕进去后碰到高阶妖兽把,也是,妖兽可不是同门师兄,它们可不会有留手的念头。”
……
或是冷嘲,或是热讽,又或是言语相激,可惜他们都打错了算盘,叶拙根本不吃这一套。听了几句后,都没有生气,只是淡淡看看他们后干脆侧身换个方向朝令狐那儿过去了。
这?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没了声音,就在这时候,从旁边经过的令狐不屑声音传入他们耳中:“看不起叶师弟?别说让你们去跟炼气五层的师兄斗战一场,哪个有胆子来跟我比斗一场?不要你们七枚聚气丹,一人一枚,若胜过我,我倒给你们两枚,哪个敢来?”
虽然看不到令狐脸上神情,众人也能相像出来,刚刚叶拙的话是没法接,这会儿令狐的话是没胆量接,看着法武殿三人相随着到管事龙游师兄那儿做了登记后径自走向旁边一座闪动,众人愤愤不已,也只有脸『色』难堪暗骂几声。法武殿一向霸道,从长老到弟子,哪个不是同阶近乎横扫的家伙,池天宗内有和令狐旗鼓相当的同境界人,但决然不是他们几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外门弟子。嘴里说些冷言冷语,聚众堵一下路可以,但听过了昨天的战绩,就算叶拙不要聚气丹他们都未必有几个人敢应,更不要说名声早已在外的令狐了,只是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许多人的脸『色』都更难看了些,貌似叶拙比法武殿其他师兄更甚,其他人还只能说是近乎,他可就是真的能横扫同境界了。
一路飞奔,而后又跟令狐厉秋两个师兄穿行山岭好半天,叶拙是真有些累了,回到暂时栖身的山洞,朝两位师兄打个招呼,叶拙随即扔一枚丹『药』到嘴里盘坐下去。
看得令狐直摇头,跟身旁的厉秋嘀咕道:“还真是个小土豪,拿聚气丹来恢复真气。”
“那是因为你赚不到。”厉秋难得接一句话,接一句就能让令狐噎着,瞥了一眼已经返身走开的厉秋,令狐嘀咕几声也走到一块平坦石板前坐了下去,只是没坐多久,没耐『性』的令狐一个窜身便出了山洞,不知道去哪儿凑热闹去了。
几个周天之后,真气充盈,叶拙也没有停住心法,继续催动玄黄引灵经炼化只消耗了五分之一不到的聚气丹,继续洗练冲击更多的经脉。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忽然传来阵阵欢呼声,唤醒了正好流转完一个周天的叶拙,叶拙睁眼发现洞外天『色』已经暗了下去,不远处谷底方向有一团火光熊熊燃着,阵阵欢呼声就是那边传来的,想来是一众同门在那里嘻闹,与其说是宗门考核,不如说更像是出来郊游。
没心思去凑热闹,叶拙借着洞外映『射』进来的火光打开一张薄纸,这是刚刚管事师兄登记时候发下来的,上面记录着有关明天宗门考核的内容,与之前沐飞师兄给的那张不同,这一张纸上多了很多细则,最主要就是什么样的妖兽可换取多少功勋,同品级的灵草如何才能价值更高之类,没想着和人比试,叶拙也不想成绩太差,至少也要过了合格线才成,打算接下来的几天就沿着黑水泽外围寻探,没可能遇到厉害妖兽,挖到高阶灵草,还要这些低级不入品的来凑才成。
看着密密麻麻的字迹,叶拙不由的又想起了当初自己的枣核宝贝,没有封宝经这样玄妙的功诀,但若论这样四处搜寻灵草灵木,可是再合适不过了。
翻看了两遍,将大部分妖兽灵草都记在脑中后,在外面疯的令狐还没回来,摇摇头的叶拙再次扔了一枚聚气丹到嘴里,重新催动起了玄黄引灵经,引导真气流转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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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两百里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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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外面天『色』刚刚『露』出一丝光亮,山谷里就响起一阵阵招呼声音,有『性』急的、想着能得一个好成绩的,又或者心里有些虚、想要早点赶去黑水泽的,已经开始启程了。
听到动静,山洞里的叶拙和厉秋也都收住功法睁开眼,两人还没站起身,就听到令狐偷偷『摸』『摸』冲他们摆手:“过来,给你们看些好东西。”一边说话,一边还朝洞口张望,好似生怕被别人发现一点端倪。
这家伙昨天直到后半夜才回来,回来后就在山洞里来回好几趟,当时的叶拙心里就在嘀咕,不知道这家伙不休息想做什么,这会儿才知道这家伙是想显摆来的,想来是不想打断自己和厉秋师兄的修炼,这才生生憋住憋了这么久,也够难为他的了。
心中暗笑,起身的叶拙很是知趣的捧哏道:“什么宝贝啊,让令狐师兄这么看重,我还真想要见识见识。”
厉秋没说话,不过也很配合的笑了笑走向一脸神秘的令狐。
待的两人走近,令狐又回头看了几眼山洞口,没看到有人这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袱摊开在两人面前,『露』出三棵枯草梗,上面还带零零散散挂着几片黄叶。
没有半点灵气波动,只有阵阵刺鼻味道逸散出来,叶拙厉秋两人相视一眼眼中都有些疑『惑』。
看着两人无语,令狐很是得意的道:“不认识吧。让你们就知道修炼修炼,误了昨天的热闹,还好我去了,不然就错过这好东西了。”
“令狐师兄,有话赶紧说,不说我们可要出去了啊!”叶拙作势拉着厉秋要走
“切,出去不后悔死你,告诉你们,这东西叫龙饵草。”
“龙饵草?有什么用?”
很是不屑白了叶拙一眼道:“龙饵没见过,你总知道鱼饵吧,鱼饵拿来钓鱼,你说龙饵草拿来做什么?”
“这不是扯淡吗,难不成哪里有龙让你钓?就算有,凭着我们几个钓得来?一个喷嚏就把我们吹出十万八千里去了。”龙的名号世间尽人皆知,凡俗皇帝都以龙种自居,但那就如池天宗内五谷的名号青牛离凰一般,都是些传说中的存在,根本没有谁真的见过,就连他们的形象也不知是前人杜撰还是臆造出来的,更多时候是一种象征而已。
“且,亏的还看你拿了一张细则看过,难道没看到有一种妖兽叫作鱼龙吗?”
“得。”终究不是谦儿哥那样的专业,被连番鄙视,叶拙也没了捧哏的兴趣,撇撇嘴道:“鱼龙可是二品妖兽,难道还会嘴馋这么根草?”
令狐闻言得意之极:“呵呵,这就是一物降一物了,拿着一人一根,今天我们三个弄三条鱼龙回来,不吓死他们才怪。记得,只要发现了鱼龙踪迹,将这龙饵草点燃,便可以守株待兔,厉秋没问题,叶拙你小子可别看到鱼龙还让它跑了啊,昨天我好容易才弄来这么三根,要一次没成可没有更多龙饵草给你了。”
“多谢师兄,这么挂念着我们。对了,令狐师兄,你从哪儿弄来这些龙饵草,别人没弄到?”
“你以为谁都跟我一样这么有见识啊,鱼龙骨饰,放他们面前都未必有几个人能认出来,何况那人还是不经意间『露』了一下。”
“什么人,不是池天宗弟子?”
“废话,当然不是了,要是他们,会让出来给我吗?是几个山野修士,昨天特意送些特产吃食过来的,还表演了不少稀奇节目,别说,虽然他们境界都低的很,有些手段还真不赖,难怪能在黑水泽这边一直待着,还过的那么滋润。”
“山野修士?还在吗,我还没见过呢?”
池天宗待了那么些日子,包括之前横行万里路上,叶拙不止一次听说过山野修士或者散修的说法,说他们是修士,其实许多人都不认同,至少叶拙在池天宗内听到的都是不屑,就如令狐这样,还要在前面加上山野两个字。只因为这些人中大半其实都是早年资质不够没能够拜入山门的人,有些人入不了宗门便会返回世俗间过自己原本的生活,也有一些人见识了修士神奇之后不甘心那样,便会找一处地方暗自苦修。
南天域不是离云岛,虽然比不得池天宗山门内那样天地灵气浓郁,但也有不少地方称得上是灵元荟萃,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妖兽,那么些个灵草出产了。而且,入门的心法不算难得,就算池天宗引气诀,花些功夫也能找到手,若是有足够恒心,总能在炼气一途上有所收获。不过这样的人除非有什么逆天的运气,比如找到一株超品灵草,或者发现一处先人洞府,九成九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太好的前途,十年二十年甚至修炼一辈子,境界也高不到哪儿去,不过炼气二层三层而已。
叶拙忽然来了兴趣,只因为若当初没能坚持到最后留下丙下的资质,十有**他如今也该是令狐嘴里的山野修士一个。不过进了池天宗以后,叶拙已经没再想过这个念头了,若不是此刻忽然听到令狐嘴里提及到,叶拙都忘了自己早先还有过这样打算了。
“昨晚就走了,想见的话,你可以等到最后一天,他们肯定还会来犒劳一次,不过没什么好看的,要是在山门里,就是些杂役弟子。”
“我前两天还是杂役呢。”叶拙没好气接一句,随即伸手拿了一支不知道是不是真有用的龙饵草打量几眼。
正在这时候,一直没出声的厉秋忽然道:“不能小看散修,有非常厉害的。”
一听这话,叶拙还没什么反应,令狐先来了兴致,兴冲冲问道:“厉秋你见过厉害的散修?有多厉害,比我们如何?”
“见过,比我们厉害,比几位师兄也都厉害,应该和长老差不多。”厉秋稍作思量,很认真的答道。
听完后,令狐一阵乍舌:“和长老有得一比?真的假的?”不是怀疑厉秋打了诳语,令狐只是下意识的不能相信而已,山野修士,一向为宗门弟子看不起,怎么可能有那样的人物,真要有那样的人物,那还是散修吗?开宗立派都快够了吧。
叶拙倒没有太多感触,若真没去成池天宗,过上几年,叶拙不觉得自己会比池天宗外门弟子差多少,只是没那么多资源,自己也难在三十岁前有突破筑基的希望而已。
“我见过的那人跟我说他的目标是筑基。”厉秋今天难得的话多,一边说话,一边拿起了一支龙饵草。
听得叶拙心里微微一动,想要再问厉秋师兄两句,却看到他已经朝山洞口走过去。
似乎被打击了兴趣,令狐也没了显摆的兴致,伸手将最后一株龙饵草收起,拍拍叶拙肩膀也朝外出去,天『色』已经亮了,估计他们三个算是最后几个出发的了。
果不然,出去点卯时候,山谷里已经看不到别的同门了,只有到管事的龙游师兄一脸严肃等在那儿。
一番告诫,点卯之后,三人结伴朝出口过去,还没走出谷口,迎面进来四道身影,个个身姿挺拔,雄赳赳,气昂昂。看到几个人后,令狐又凑到叶拙耳边悄声道:“都是戒律殿的家伙,看到没,那边那个叫夏侯成,夏侯江的堂兄,炼气五层,你可别被人抓到什么把柄啊。”
“屁话,我有什么把柄让人抓的,难不成他们还敢栽个莫须有的罪名给我?倒是你,别想着怎么省心省力被人逮住。”瞥了令狐一眼,叶拙撇嘴道,话虽如此,还是朝令狐所指的人看了看,还真和夏侯江有几分相像,只是更消瘦了些。
令狐呵呵一笑没有再说什么,和叶拙一起上下扫量对面几人,对面几人也在打量他们三个,戒律殿法武殿两位长老不对付,自上而下自然都有影响,错身之际,还能听到几声微不可察的鼻哼,以及淡淡的冷冽目光。
离开山谷,轻车熟路,三人一路飞驰,不大功夫后便再次站在昨天已经来过一次的山岭上,翻下去就算灰褐朦朦的黑水泽。
“叶拙你打算去哪边。”没有立刻下山,站定的令狐先朝叶拙问一句,说话时候,厉秋也在一旁看着叶拙。
明白两人是想照顾自己,让自己先选,不过叶拙参加宗门考核是捎带,主要是想找找那矛头主人的殒身之地,根本没有深入黑水泽的打算,当即冲两人摆摆手道:“两位师兄不用理会我,我就是来开开眼界的,一百二十个功勋点,总能凑够就成了,对了,晚上没什么事情,应该也不回那山谷了。”
“得,随便你。记得遇到危险激发法武令就可以了。”丢下一句话,令狐厉秋两人纵身一跃跃下山崖,很快身形便被灰褐『色』的瘴气遮掩看不真切了。
叶拙没学他们两个这么直接跳下去,还是和昨天一样,沿着瘴气之外的山岭横走,只是方向和昨天去的那边相反。
一连走了两个多时辰,算算距离不下百里了,叶拙才终于停住了脚步,脸上难掩有些失望,和昨天一样,没有半点血脉感应,矛头主人不在自己经过这一路上。
“还在更远的地方?还是在黑水泽深处?”
叶拙扔了一枚聚气丸到嘴里一边炼化,一边暗自思量。
思量一番不得所以,几个周天流转感觉真气恢复之后,叶拙起身自言自语道:“尽人事听天命,再走一百里,还没有的话,我也只能说声对不住了。”说着话,叶拙迈步再次朝前而去,依旧没有进入灰褐瘴气弥漫的黑水泽之中。
又是两个多时辰,再次盘坐在地的叶拙摇了摇头。
依着皮远山之前的交待,矛头是他从一名外门师兄那里得到的,而那名师兄则是参加宗门考核时候在黑水泽附近偶然碰到随手拿回去的。昨天近百里,今天叶拙又横着走了两百里不止,加在一起三百里只多不少。正常而言,池天宗参加考核的人不大会走这么远的才对,几百个人洒落到三十里深的黑水泽中,就算不可以结伴而行,相互之间至少要相聚两里地,不用一百里的的范围足以将所有人都容纳进去了。实力不足只想着考核过关的在哪儿都差不多,根本不用费事到这么远的地方来,真有实力强横自信十分的更多的想的是越过三十里限定往黑水泽更深处才对,也不会刻意横着绕这么大弯。
再次恢复真气又蓄养了一会儿精神之后,叶拙没有再执拗沿着山岭走了,又扔了一枚聚气丹到嘴里,随即一个折身朝灰褐瘴气跃身进去。
“还真名不虚传。”刚刚落地没走几步,叶拙便暗自感叹一声,抬眼只能看出不超过十丈,呼吸之间更是有阵阵恶臭穿鼻,还有微微但是很韧的腐蚀力道,这就是瘴气之威了,也就是修士有真气流转抵御,换个普通人不用两个呼吸就会被毒杀了。
瘴气之毒还是小事,反正避无可避躲无可躲只能生受,最麻烦最需要留心的是脚下,黑水泽名字不是瞎起的,虽然还在外围,但已经能感受到丝丝绵软不受力,唯有那些『裸』『露』的石头,倒地的木头上才能借力站稳。而黑水泽中种种危险也都潜藏于那些烂泥之中,这种地方可不是只有妖兽才有威胁,一只小虫,几朵不起眼的小花都可能有致命的危险,生长于瘴气之中的东西,十有**都是剧毒之物,仅剩的那一成两成,就是池天宗一众弟子进来的目标了。
一边时时警戒四方,一边寻找可供安稳落脚的位置,同时还要细细嗅闻寻找隐在瘴气之中的丝丝灵气气息,那都表示附近有一株灵草或者灵木,不时还需要扔几块石头到那些软泥沼里,看看是不是有不起眼的妖兽存身其中。
一路走走停停,速度远没有山岭上过来时候那么迅疾,一个时辰也不过走回十几里而已,运气也不怎么样,按图索骥碰到了十来株灵草,可惜都是不入流的,拿回池天宗加一起都换不了一两枚聚气丸的那种,换功勋这么多最多也就三两点的。
本以为完成考核只是顺手的事情,没想到事情没那么简单,若一直这么下去,十五天时间也就是个刚刚够的模样,叶拙也没打算带这么一大堆不入流的灵草灵木回去,丢人还在其次,叶拙更多的是觉得不划算,于是乎,所有不入流的灵草通通都被挤出汁『液』入了嘴,化为丝丝缕缕真气补充了叶拙的消耗,而他行进方向也稍稍朝黑水泽深处方向偏了几分。
“呵呵,这个还不错。”又走出十几丈,看着两丈外一团污泥石缝尖一朵摇曳的红花,叶拙忽然眼睛一亮,细则中有记录的一味一品灵草。
正要迈步过去时候,叶拙身形一顿,凝神盯着石缝之下看了片刻,脸接连『露』出笑意:“这是好事成双啊,居然还有东西守着?”
虽然没看到石缝下究竟什么东西藏着,但只凭它刚刚显『露』的一丝气息,叶拙也早已断定,就是只不入流最多一品的小妖兽,对付这么点小东西,还用不到大动干戈,叶拙一边嘀咕,一边催动起功诀,瞬息间几缕真气凝聚成形,随着叶拙手指一探激『射』出去。没有专门修炼青芒刺,也不用再去专门修炼青芒刺,这么随手凝出的真气威力也不差多少,只是速度慢了些而已。
“呱呱。”叫声中,一只巴掌大的蛤蟆从石缝里窜出来,背上满是鲜艳的疙瘩,跳出来的蛤蟆没理会叶拙,舌头一伸就朝那朵红花卷了过去。
竟是个要钱不要命的主儿,让已经催动真气防御它毒『液』攻击的叶拙一个愣神,只是好容易找到一株入品的灵草,哪里容他再吞了去,摇摇头的叶拙指尖又一道芒光闪动,又一声呱的惨叫,癞蛤蟆肚皮朝天抽抽几下没了气息,很快便陷入泥沼不见了踪影。
将株红花灵草也早已被叶拙拽出石缝扔进了包袱,两个功勋点到手了,至于刚刚那只蛤蟆,叶拙没去理会还是因为它品阶不够,不入流的灵草灵木叶拙可以随手扔到嘴里炼化,可是一只癞蛤蟆,还是算了得了。
“嗯?”得了一株灵草,走出几丈的叶拙忽然脚步一顿,扭头朝身后刚刚癞蛤蟆消失的位置看过去。
那里只有一滩泥沼,癞蛤蟆早已没有半点踪迹,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黑水泽中这样的事情再正常不过,叶拙却好似要在那儿看出花儿来一样,看着看着,眉头还微微皱了起来。
足足好半响后,什么也没看出来,叶拙也终于收回自己的目光,摇摇头嘀咕一声:“一只不入品的蛤蟆居然知道守着灵草不吃?这地方古怪?”
嘀咕一句后叶拙再次凝神扫量四周,寻找下一棵灵草灵木或者下一只入品的妖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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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妖兽变活人
好似运气真的来了,当然,也可能是叶拙行走的路线更往里的缘故,从那株红花以及那只癞蛤蟆之后,接下来十来里路上,虽然都是最低价的一品灵草,但不过短短半个时辰就又挖到了三株,还是让叶拙很是高兴的,算算功勋点数,差不多有十个,这么下去,不用四五天就够一百二十合格线了。
“我得儿意的笑,我得儿意的笑,笑看人间乐逍遥……”将刚刚挖起来的第三株灵草扔到包袱里,叶拙很是高兴,得意的哼起了小曲,忽然眼角看到泥沼钻出来一支小蜥蜴,叶拙打了一个呼哨,窜身追了过去。
小蜥蜴半点妖兽气息都没有,不过就是只土生土长再普通不过的小蜥蜴,最多因为生长在毒沼中多点毒『性』而已,于修炼没有半点用,也换不到功勋点。叶拙却兴致大起一路猛追,只是细看就能看到,叶拙根本不是要捉住那只蜥蜴,明明几个大步就可以将它捉住,却就不迈那几步,只是一边欢笑着,一边追逐着,好似猫捉老鼠一般玩闹罢了。若有人看到这幅场景,定会感慨一声一代不如一代,这哪儿有半点池天宗法武殿精英弟子的模样,仗着修为在身,无视这里是瘴气弥漫的黑水泽,好似在自家后院一般嘻闹,根本就是个还没长大玩心大起的少年儿郎,得亏有真气护身,否则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蜥蜴不知道身后凶猛家伙是在和他玩闹,听着身后不时响起的呼哨声、脚步声,惊慌之下慌不择路飞奔不停,某个时间,蜥蜴忽然发现身后好像没了动静,停住步子回头望了望,确实没看到那个凶恶的家伙,猛的一下钻进一条石缝不再『露』面。
这会儿的叶拙正围着一片不大的泥沼转圈,不停的往里扔石块呢,就在刚刚路过时候,他看到两条泥鳅模样的东西钻入进这里,当下舍了那条已经累的有些跑不动的蜥蜴,将注意力放到了这边,可惜那两条东西滑溜的很,任凭叶拙扔石块,都不肯再冒头,气的叶拙抽出墨伐长刀『插』入泥沼使劲搅了起来,甚至还催动起了刀气,刀诀。
好半响后,叶拙似乎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正事,指着泥沼喝骂几声,随即四下看看分辨出方向后,提着长刀吊儿郎朝刚刚来时路返了回去,为了追那只小蜥蜴,居然又跑回来了这么远,旁边不远就是之前挖过一株灵草的地方。
叶拙离开重新曲找寻灵草妖兽,好半天之后,两条泥鳅终于冒出了头,只是没等彻底钻出泥沼身体便猛的一阵抽搐,随即泥沼池子一阵翻腾,冒出两个身影,不是妖兽,而是两个人,两人身形相仿都是五短身材,满面污垢根本看不清长什么样子,一人长着一双倒三角眼,另一个人长了一对兔爷儿般的大板牙,倒是不用看脸也能分得清楚两人。
不惧瘴气之毒不算稀奇,只要拥有真气,便是池天宗一众杂役也能在这里待上不短的时间,但将自己隐匿到泥沼池中,就算是外门弟子也没几个敢说自己能做到,不是嫌脏,而是真的没那个本事,不比瘴气之毒真气流转就可以抵御,泥沼之中可谓百毒荟萃重新凝练融合,会生出许多古怪的特『性』来,许多都不是真气能抵挡的甚至有能侵袭真气的都不一定,若非如此,刚刚的叶拙也不用时时找石块硬木头落脚了,想要潜入泥沼深处,除非身披入品的灵甲又或者至少修炼土灵甲那样的护体法术有小成还差不多少。
但这两人却就这么从泥沼里爬了出来,出了泥沼的两人没有半点不妥,各自乌黑爪子般的一只手上还抓着一只泥鳅,也不洗也不剥皮,一道直接便送到嘴里,滋滋作响,鲜血顺着嘴角淌了下来,将原本乌黑的淤泥晕染出些暗红。
嘎吱嘎吱将泥鳅吞吃下去后,两人就在泥沼边坐了下来,三角眼张嘴冒出一股略显尖锐的声音:“大哥,你说那小子会不会真的发现我们了?”
大板牙随手扒拉几下,将脸上结垢的沼泥扒掉,『露』出一张枯黄的脸:“怎么可能,真要发现,你当他不敢催动剑气直接将我们斩了?”
“倒也是,真他娘的,就因为爹妈生的好点,一个小屁孩居然就成了池天宗外门弟子,才几岁啊,就炼气三层四层,我们这么多年都没这样的境界,老天真他娘的不公啊。”三角眼很是不忿的咒骂出声。
大板牙沉声道:“不要怨天尤人,这次我们运气来了,原本还想着怎么找到这个家伙,没想到他居然一个人跑到这边来,你刚刚确认了,就是他没错吧。”
三角眼伸出满是黑泥的手到怀里拽出一张破布来摊开,上面有个草草画下的人形,别说,笔划不多,还很传神,至少叶拙在这里的话,肯定一眼能看出来,这上面画的就是自己。三角眼打量几眼后,指着画布冲白老大道:“没错,长刀,『乱』发,尤其鬓角还专门留了一撮『毛』故意挡上,肯定是他没错了。”
“没错就好,只要有了功法,就算境界一时难提升,我们兄弟两个也能实力大涨,到时候鹿瘸子那家伙都不是我们对手,再去抢了他的那处洞府,哼哼,以后这黑水泽就是我们白家兄弟的底盘了。”说到最后很有些气势,只是配上他的样子,实在有些滑稽。
自家兄弟当然不会笑话,听完白老大的话,三角眼的白老二很是欣喜的遐想起来,过了一会儿,忽然又忐忑一声:“大哥,你说这个差事会不会有问题,那小子可是池天宗弟子,一旦被人知道,可是掉脑袋的大祸。”
“瞅你那点出息,池天宗又怎么样,在外面他是池天宗弟子,在这黑水泽里就是盘菜,陷到哪个泡子里泡泡都不会冒一个,便是他们长老大长老来了也找不出半点蛛丝马迹。唯有一点,你小子布置陷井时候一定要用心点,别被他传讯给别人。”
三角眼很不屑道:“大哥想太多了,那些人最自私不过了,见到灵草只有想着往自己兜里揣的念头,哪儿会想召唤别人,等他发现危险,想要再传讯时候就迟了。”
“也对,走吧,看那小子走的路,应该不用两三个时辰就到四五泡子那儿了,你先过去布置,我跟着他,免得他走了岔道。”
“好,。”三角眼应了一声,小断腿猛的一蹬好似一只蚂蚱一样蹦了出去,两个起落不见了踪影,比起叶拙小心翼翼四处张望才迈步而行,不知迅疾了多少倍,看他消失方向显然是要绕个圈子再去那个四五泡子去了。
白老大也没多待,只是他没有起身,直接一翻身重新钻进刚刚爬出的那片泥沼理,汩汩两下之后便没了动静。
不知道自己被两个烂污人盯上,叶拙还在自顾自的四处张望寻探着,随着在灰褐瘴气之中待的时间加长,叶拙对黑水泽熟悉了不少,胆子显然也大了不少了,不再似刚开始那样一步三望那么谨慎小心了,就算偶尔不小心踩到那些不起眼的泥沼中,乘风踏波步伐身法也足可以让他重新腾空另选落脚点。
可惜目光所及依旧只能看出几丈,叶拙想要再快些也不成,而且每每挖到一株灵草之后,欣喜之余的的他总会玩『性』大起,看到任何活物都会还会四处『乱』闯一番,就算没见到什么动静,也会扬起他的墨伐长刀呼哈呼哈耍上几招过过瘾,如此一来比之先前,速度不仅没快,反倒慢了几分,又十几里路,三四株入品的灵草,愣是走了近一个时辰。
叶拙前面走走停停,时不时嘻闹一番,偶尔还要催动长刀劈杀一通,既采集到了自己需要的灵草,又耍的很是惬意,只是苦了远远吊在后面的白老大。
他借着什么办法能藏身于泥沼淤泥之下,但终究不是筑基高人,总还是要呼吸喘气的,之前时候,只要差距到那小子走远就可以冒头出来稍作休息,这会儿却不敢那么大摇大摆了,叶拙来来回回没有规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忽然闯了过来,倒不惧叶拙能追到自己,别人视之为险地的一个个泥沼池子,在白老大眼里就是一个个通道入口,底下弯弯绕绕其实都有连同,就像陆地上那些暗河一般,只是这里是泥河。只要进入其中,白老大便可以游走四方,从别的地方再冒头出来。就算被叶拙发现,只要一个翻身进入身旁泥沼就成了,白老大担心的是因此惊动吓走了叶拙,今天运气这么好,真要吓走,再找这么合适的机会鬼知道还有没有。
偏偏还不能离得太远,不止因为白老大在瘴气里也不是千里眼,虽然不像叶拙那样只能看出几丈远近,但最多也就能看到十几丈的地方,再远了同样是模糊一片,之前时候还可以循着大概方向远点跟着,但这会儿的叶拙来回『乱』闯,白老大生怕自己一个疏漏,叶拙就偏离路线太多,想要往回引都不好引逗。
不得以之下,白老大唯有多费功夫之字形前进,到黑水泽深处冒头喘气,然后再回来继续跟着叶拙,这么来回折腾,多耗损不止一倍的真气逗不止,引得白老大心底大骂不止。
藏身泥沼中,只『露』出一道缝隙看着外面,看到叶拙又看到一株灵草凑了过去,依着一路过来的习惯,等下就该戏耍一阵了,暗骂一声的白老大缓缓沉入泥沼深处,随即朝黑水泽深处游弋过去,出去二三十丈左右,从另一个泥沼坑里冒出了头,趁着这个机会喘会儿气。
“咦?”休息片刻后,重新从地底污泥中回来的白老大忽然发出一声轻咦声,那株灵草居然还待在原地没有被采摘,而那道青『色』身影却不见了踪影,任凭他四处张望也找不到。
“没挖灵草先去嘻闹去了?真他娘的不是东西。”暗骂一声,白老大潜藏泥沼之中盯着外面,只是坐等右等,足足一盏茶时间过去了,没有听到周围有半点动静,也没有见到早该回来的青『色』身影。
“碰到什么事情出去了?他娘的,只有不到五里地了,早知道让老二在这边布置好了?”感觉憋不住气的白老大骂骂咧咧从泥沼中钻了出来,四周十几丈内都没看到叶拙身影,这会儿他也不再费那份功夫再跑到黑水泽深处去呼吸喘气了。
还没有彻底上岸,白老大忽然心神一凛,没有半点迟疑便向后翻下去想要重新回到泥沼中,只是本该软乎乎的地面,却多了一股力道,白老大惊骇一声时候已经被弹了起来。
“你是在找我吗?”落地的白老大没来得及起身,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刀已经架在脖子上,同时耳边响起一声痞痞的声音。
之前早听过多少次他的呼喝声,何况还有这柄特征更明显的长刀,白老大瞬间便知道发生了什么,心中惊骇,自己打鹰不成反被啄了眼了。
“你是什么人,想要做什么?”白老大有些慌『乱』却又故作镇定的喝问一声,好似一个良民忽然被土匪劫持一般。
“呵呵,这也是我想问你的话,说说吧,你是什么人,跟了我一路想要做什么?”叶拙好似带着笑声,语气却是冷冷的。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在这边寻找灵草妖兽,刚出来你的长刀就来了,你们池天宗弟子就这么霸道?”听到叶拙笃定的话语,白老大心中一沉,嘴里却狠狠冲叶拙质问道。
“知道我是池天宗弟子还敢如此,看来确实是有所图谋了,想要什么,灵草?丹『药』?”
“我说了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白老大话还没讲完,忽然发出一声痛呼,寒光闪动,一道血箭喷『射』而出,白老大一条臂膀已经跌落下去。
看着自己的手臂掉在泥沼上缓缓下沉,白老大惊呼一声就要伸手去够,却又生生顿住,寒光闪闪的长刀已经再次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同时间叶拙的冷冷声音再次响起:“我没那么多耐心。”
捂着自己没了胳膊的肩膀头子,白老大终于正面看到了叶拙的相貌,愣怔了一下,和那张画布上一模一样,一样的清秀,一样的俊朗,这样的人怎么就能有这么狠辣的心肠?
池天宗宗门弟子白老大接触的不少,不说每隔两年池天宗就会派门内外门弟子到这边来考核,就是平常时候,因为瘴气横生的缘故,这里有不少别的地方根本不出产的灵草灵物以及妖兽,也有不少池天宗弟子到黑水泽附近来,有些向他们这些人打探消息后亲自进入黑水泽,有些直接向他们购买或者下任务给他们,然后等过段时间再来取货。
见得多了,白老大便也有了自己的看法,宗门弟子境界高不假,修炼的功诀比他们厉害也不假,但这些娇生惯养的宗门弟子更多时候是仗着宗门身份在那儿摆架子耍威风罢了,若论狠辣,论斗狠,不要说同等境界的,便是高出一个境界,也不是他们这些整天刀尖上来回滚的人的对手。
直到这会儿,看着自己的手臂渐渐沉下去,白老大才发现自己错了,大大的错了,至少眼前这小子比自己更狠的多,才一句话不对,没有半点犹豫便斩掉自己一条臂膀。
“倒是小看你了,居然这么硬气?”不过微微一顿,前后不过一个呼吸,叶拙稍带意外的声音响起,寒光又是一闪。
“少侠稍等,我说我说。”这次真的惊骇了,连忙大呼出声,可惜他的反应还是慢了几分,寒光闪过,白老大感觉自己右肩膀又一股剧痛传来,随之而起的还有一道血箭。
“我成了无臂人了?”白老大心声悲愤想要哭喊,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斜眼瞟了一眼,便看到砍进去半边的长刀停在了那里。
“我的话说早了啊,说吧。”
叶拙言语平平淡淡,不似刚刚斩了人一条臂膀,好像只是轻拍了下肩膀一样,只是墨伐长刀却半点没有抽回的意思。
找到第一株红花灵草时候,叶拙就感觉后面好似有什么东西在窥探自己,那纯粹是一种感觉,但一番关探却没有发现什么,叶拙也就当自己是错觉了,不过第二次再有类似感觉时候,叶拙就不会再这么轻易放过了,从小在离云岛上的历练,后来的万里横行养出来的直觉,有时候比眼睛更管用。多番留心之下,叶拙肯定了窥伺的存在,但让叶拙意外的是,每每都出现在某处泥沼之中,这才有了先前来回嘻闹的的事情,否则,那些游戏四岁开始就不玩了,如今已然是炼气三层的叶拙哪里会那么幼稚。
那股窥伺时隐时现,叶拙只当是有灵『性』的妖兽隐匿在泥沼中,还想着自己运气来了,要斩杀一只一品顶端甚至二品的妖兽,不想到最后『逼』出来的却是个人,早上出来时候还跟令狐说没见过散修之人,没想这么快就碰到一个。
<双倍活动不在活动期间>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张 是该动手了
耳中听到叶拙声音,扭头看看自己仅剩的臂膀,白老大庆幸不已,刀锋入肉,汩汩鲜血直流,但至少这条手臂没有被斩下,将养些日子就能恢复。觉察到眼前年轻人语气中的冷意,白老大都没敢止血,当即竹筒倒豆子将自己的来历交待出来,生怕一个不顺对方意,自己就要变成无臂人。
“白老大?散修?进来找灵草灵物,碰巧看到我?起了贪心?就这些?”
“回少侠,就这些了,我也是猪油蒙了心有眼无珠,以后再不敢了,求少侠放过我这一马,以后我当牛做马报答您。”说着话,白老大一把鼻涕一把泪居然哭到求起了饶,只是低头时候,眼中精光闪动。
“就凭这点保证就要我饶过你?”
叶拙语气似乎缓了不少,听得白老大一阵欣喜,连忙道:“不不不,少侠,我可以帮你找足够的灵草妖兽。别的不提,这片黑水泽,没人比我更清楚哪里有好东西了。”
“你最清楚?我看你是想带我去哪里然后把我推下去的吧。”叶拙似笑非笑问道。
一刀斩下斩掉了他的侥幸与胆气,白老大连忙低头:“不敢不敢,我要有那心思,天达五雷轰不得好死。”
本以为是个妖兽费了好大功夫将对方『逼』出来,不惜扮小丑,最后本想是要斩杀掉换功勋的,凭着叶拙的判断,至少是一只一品上很可能是二品的妖兽,就算不能一下凑够这次宗门考核的功勋也至少有一半。没想到是个修士,方圆近万里之内出了池天宗再没有别的宗门,只看眼前这人打扮,叶拙也能看出这人就是早上令狐提及过的山野修士,那时候自己还说没见过想要见见,没想这么快就碰到一个,而且还是个心存歹念的匪修士。
不用讯问,只凭之前一路走来时候感觉到那股窥伺中隐含的杀意,叶拙便知道这家伙心中的歹念,在这茫茫瘴气之中,身怀可以潜藏泥沼秘术却跟着自己,除了要谋财害命之外不会有别的可能,尤其这两天正事池天宗外门弟子考核,而自己身上穿着池天宗青衫道袍情况之下,他还敢这么做,肯定是抱着必杀的心思的。这都是当年横行万里到池天宗路上,叶拙用鲜血甚至半条命换来的教训。
只是长刀斩到半途,叶拙忽然改了主意,对方居然能藏在泥沼之中不受侵害,让叶拙非常感兴趣,不用多想也知道,泥沼中毒『性』重重,却也是蕴育更好东西的天然温床,不说灵物有多少,便是里面的弄出点不说换取宗门功勋的毒物来,对叶拙而言也是极好的事情。没进入池天宗之前,叶拙的刀剑上可没少用过类似东西,可惜那些东西对付野兽、土匪有用,对付修士、妖兽却没什么效果,想来这黑水泽中的东西不同。
之前那些话不过随口问问,至于白老大怎么答答什么,叶拙根本不在意,也无所谓信不信,这会儿的赌咒发誓也同样,当初路上,比白老大发的誓言更多的叶拙也见过不止一次两次,到后来还不照样伸出了刀子。
心中淡然,神情也平静,等他说完后,叶拙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先不说那些,你先跟我说说,你是怎么钻到泥沼里不受侵袭的?修炼了什么功法?”一刀斩去了白老大的胆气,这会儿自然要该讯问正事了。
“这个?”刚刚信誓旦旦的白老大听到叶拙问话,当即有些迟疑。
“怎么,不想说?”不比刚才那些随口一问,这是叶拙真正在意的事情,看到白老大迟疑,当即神『色』一厉,轻喝一声,说话间,手中长刀微微一动,刀芒闪动,寒光凛凛。
下面的臂膀还没彻底沉下去,白老大哪里还敢犹豫,连忙叫喊:“我说,我说,少侠猜的不错,却是是一门功法。”看到叶拙眼中依旧冷冷的神情,不等叶拙再出声,白老大便将功法直接念了出来,只是刚刚念了开头几句,便被叶拙喝止了。
“不用口述,将你记录功诀的东西拿来。”
“好,好,少侠稍等。”白老大连忙应承,随即伸手进了怀里,出来时候,拿着一张乌漆抹黑的布块递给叶拙。
面对这突然冒出来的家伙,叶拙不会大意半点,说是浑身上下都是危险也不为过,他嘴里说的话不可信,念出的功诀同样不可信,至于从怀里掏出来的这块破布,无论上面是不是真的功诀,叶拙也不会直接伸手去接。
盯着白老大看了几眼后,叶拙从白老大肩膀上抽出长刀挑起破布,放到旁边『裸』『露』的一块石头上:“到一边等着,不想死就不要想着趁机钻进泥沼。”
“不会,不会。”被叶拙毫不掩饰的眼神吓住了,白老大连连答应,赶紧走出几步离开那片泥沼两丈多才停住,看着那边叶拙正打量那张布片,他也赶忙伸出独臂在自己身上连着点了几下,将已经喷了好半天的血箭止住,随即小心坐了下去,低头时候眼角余光不忘偷瞄叶拙几眼。
“大爷,原来是门护体术啊,这么笨的法子还不如土灵甲呢。”半响之后,将破布上内容扫过一边,叶拙有些失望的撇撇嘴,宗门土灵甲自己都没想去练,何况这么一门功诀,而且这功夫显然不是一天两天十天半个月能炼成的,想要和旁边这家伙一样穿行泥沼,怕没有半年一年甚至更久都不可能,摇摇头,刀尖挑起布片扔还回去给了白老大,叶拙走向那株一直没挖出来的灵草。
将灵草收起,叶拙回头冲大板牙的白老大呼喝一声:“你刚说有灵草?带我去吧,若动什么歪心思,先想想能不能再受我一刀。”
“不敢不敢,小的前面带路,少侠请随我来。”哄得这个看似白净其实凶神的家伙开心让自己保命才是首要,听到吩咐声,白老大顾不得催动真气疗治伤势了,一个窜身落到叶拙身前,回头朝叶拙谄媚笑笑,看到叶拙微微点头,他才小心迈开了步子,不敢离的太近,也不敢离得太远,始终保持一丈左右。
还真没说大话,领着叶拙没走多远,就又找到一株灵草,虽然只是一品灵草中较差的,但两个功勋点也少不了。
等着叶拙将这株灵草收起之后,白老大没有离开迈步,而是迟疑的朝叶拙看了看、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叶拙瞪眼道。
白老大连忙躬身:“少侠,那边有一株不错的灵草,只是有些危险,不知道少侠……?”说话时候小心翼翼,似乎担心叶拙怀疑他的用心。
“不错的灵草?什么样的灵草,那危险又是什么?”叶拙眯眼看着白老大问道。
“启禀少侠,那灵草究竟什么名字,我见识少不敢妄下结论,但可以肯定不是普通的一品灵草,很可能是一株二品灵草,至于危险,从那株灵草冒头时候开始,就有一条黑鳄守着,已经有好几个月了。”
黑鳄,名录里有,价值五个功勋点的一品妖兽,只是叶拙不大相信,敢跟在后面算计自己这个池天宗外门弟子的白老大会对付不了一只一品的妖兽。
“黑鳄?”叶拙上下看看白老大,淡淡道:“一株二品灵草足够你突破眼下境界了吧,别跟我说,区区一条黑鳄能挡得住你拿二品灵草?”
自然明白叶拙的怀疑,生怕自己一个迟疑便再招来一刀,白老大急急解释道:“少侠息怒,不瞒少侠,若只有一条黑鳄,我白老大也不怕。但那里是一片好些个小泡子连在一起的大泥沼,方圆不下百丈,泥沼里面除了那条黑鳄之外,还有很多噬骨鱼,偏偏那株灵草就长在泡子中央一块小地包上。我没那个本事从一群噬骨鱼还有黑鳄嘴下抢东西,不过少侠是池天宗外门弟子,应该有很大把我将那株灵草拿到手。”一边说,一边小心偷瞄叶拙的反应,还好,直到说完,叶拙虽然似笑非笑没有『露』出相信的神情,但也没拔刀的迹象,白老大暗暗松了一口气。
“噬骨鱼,这倒是个麻烦,不过一株二品灵草两个人分也是一笔不小的收获,你为什么没有找人联手?”
白老大叹了一口气:“诶,少侠出自宗门,不知道我们这些人的苦啊,我真要敢把这里发现一株二品灵草的消息漏出去,不用第二天就变成一堆烂肉了,那些人可比妖兽更危险。今天我不长眼惹到少侠,只盼少侠拿了那株灵草能放我一马。”
“哦?”叶拙看了看白老大不置可否道:“先过去看看,若不是你说的情况,你知道后果?”
“知道,知道,没有半点虚假,少侠随我这边走。”听到叶拙的话语,白老大神『色』一喜连连说道。
三四里的距离,有白老大这个地头蛇引路,很快便到了。
白老大还真没撒谎,一大汪水泽瘴气朦朦看到边,绕着转了一圈,果然不下百丈,其中也有白老大提过的看起来松软但应该可供落脚的落脚地方,最紧要的是隐隐之中,叶拙闻到了其中逸散出来的淡淡草木精气,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如白老大所言,瘴气深处是一株二品灵草,但只凭着它的草木精气逸散这么远还有残余,也可以确认品质差不了,至少是一品灵草的上品。
只是转着转着,叶拙的脸『色』越发的阴沉,停步之后,随手朝混浊水泽里扔了两块石子,顿时不下十条灰白相间的噬骨鱼蹿跳出水面,足有近一丈高,其中两条抢到了石子,咔咔声中,直接咬成了碎粒。
叶拙挥手一刀绽出,刀锋所至,居然没能斩杀掉一只,借着刀锋掠起的风,这些噬骨鱼通通都安然落回水泽,有些不信邪的叶拙,再催动刀诀直接斩向水面,依旧没有半点效果,刀锋刚刚触及水面,噬骨鱼便滋溜一下散开,待的威能散去,又重新聚拢过来,隔着水面,也能看到它们眼中的嗜血寒芒,好似要择人而噬一般。
指着水泽中的群鱼,叶拙冲白老大冷喝道:“你觉得我该相信你的话?近百丈泥沼,噬骨鱼、黑鳄,你是想借我的手对付这些东西好让你拿着灵草离开,还是想借这些东西的帮助谋我的『性』命,又或者是想人材两得,嗯?”
“少侠息怒,我怎么敢有这样的心思,我只是觉得少侠出自池天宗,身法步法远不是我们这些山野散修能比的,若少侠觉得棘手危险,就当我没提过就是了。”
半是辩解,半是相激,叶拙瞥了白老大一眼没有再说话,而是盯着水泽中久久不肯散开的噬骨鱼沉思起来。
水泽中那一点点落脚点虽然松软,但也足够可以借力,其实若非水中有噬骨鱼,便是脚踏水面,叶拙也能提气掠过几十丈,但现在的麻烦就是不仅有这些难缠的噬骨鱼,据白老大所言,里面还有一只黑鳄,对于他的话,叶拙可不会信十成十,难说里面不会有两只,甚至有一只二品的妖兽等着。
不过若只是因为自己的猜测就放弃这么一株灵草,显然也不是叶拙的『性』子,稍作思量之后有了决断,不论如何,都要先看看情况再说,大不了再原路退回来,凭着乘风踏波,就算真有二品妖兽隐匿其中,叶拙也有自信能脱身而出。
墨伐长刀一闪刺向白老大,差点没把白老大下趴下,直到发现长刀并没有刺伤自己,而是挑着自己腰带将自己挑起来,冲着水泽跃身过去,白老大才反应过来叶拙要做什么,当即哭着嗓子道:“少侠,你要杀我直接杀了就是了,何须费这么大功夫啊。”
“闭嘴,想死的话,我成全你。”说着话,墨伐长刀刀芒闪了一下。
“别,别,别,我跟你进去就是了。”没敢再墨迹,白老大连忙收声,任凭叶拙挑着他一路纵跳进入水泽深处。
接连几个跃身后,叶拙在一处方圆不过丈冒出水面的石台上站定了脚步,目光可及的地方,叶拙看到了白老大提及的土包,桌面大小的一个小土包上长着一丛草,正中一株正幽幽散出阵阵清香,沁人心脾。土包旁边水中一对晶亮的眼珠,『露』出一缕缕生人勿近的气息,看不到潜在混浊泥沼池水中的身形,叶拙也知道那就是黑鳄了。而在站立这块石台周围,则是一路跟了过来,不停跃起落下的噬骨鱼,不下好几十条。
“少侠,我没骗你吧。”终于脚踏实地的白老大先扫量一圈确认那些噬骨鱼没办法威胁到自己后长出了一口气,随即朝叶拙邀功一句,眼带着贪婪看向那边那株灵草。
没理会白老大的话语,叶拙凝目盯着那边土包的灵草,那小小土包不过桌面大小,片刻后,嘴角微微翘起,似乎想到了什么办法。
见状的白老大凑趣问道:“少侠,可是想出怎么采摘那朵灵草了吗?那只黑鳄虽然品阶不高,但皮糙肉厚,刀剑难伤,嘴中尖牙蕴含剧毒,不小心被咬伤很是麻烦。”
“哦,看来你很熟悉啊,那依着你的看法,我该怎么去那边挖灵草,那么小的土包仅仅够立足,要避开黑鳄还有那些噬骨鱼,。”
“少侠这不是在说笑吗,真要有办法,我也不会等到今天还让它留在那儿了。”
“呵呵,也对。”叶拙笑笑道:“不过今天我配合你,你该能把那株灵草拿回来了吧?”
“嗯?少侠这是何意?”白老大闻言立时感觉到了不对劲。
叶拙没有再做言语解释,手中突然青芒闪动朝黑鳄激『射』过去,同时间长刀一伸再次将白老大挑起直接甩了出去,同时冷冷道:“我负责招呼黑鳄、噬骨鱼,你过去把灵草挖出来。”
“啊,不可以啊。”白老大惊骇呼喝,只是事情哪里轮得到他做主,话没说完,人已经在半空之中,朝那小土包落了下去。
落地的白老大却没了之前的惊骇,也没有俯身去采摘那株灵草,而是回身看着正在催动长刀劈杀的叶拙,眼中『露』出道道凶光。
“白老大,还不赶紧动手?”似乎没看到白老大的神情,叶拙厉喝一声。
“哈哈,是该动手了,杀。”白老大大吼一声,忽然将身上那件脏的不成样的短袍扯了下来,朝着叶拙这边甩了过来,短袍迎风张开,带着腥臭朝叶拙罩了下来,居然是一件法器。
突生变故,叶拙却没有半点惊慌,反而嘴角微微一翘:“就这么点本事?以为你还有什么布置呢。”说话间,墨伐长刀刀芒忽然一涨,凌厉刀气撩天而起,破浪刀诀分水式直接划向那张幕布般的腥臭袍子。
不知道叶拙说的是真是假,但已经到了这里,无论真假都不重要了,闻言的白老大微微一顿,随即冷哼一声,扬手扔出几颗鸽子蛋大小的『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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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后面还有人
白老大一声冷哼,扬手扔出几颗鸽子蛋大小的『药』丸,叶拙刀锋尚没有劈中那件短袍,『药』丸先砰砰爆裂开了,又一股腥臭味道中,化作团团粉尘劈头盖脸洒落下来。
叶拙神情微微一变,却也没有惊慌,些许小手段而已,就算毒『性』再大,只要不及身,叶拙也不怕,一路都在防备,从站定石台看到那株灵草便开始蓄势,刚刚挑飞白老大瞬间已经笼罩了周身一丈,不似护体灵甲能抵御一切,但也足够让叶拙有时间闪避任何毒气侵袭。
事情也正如叶拙心中所想,那张短袍张开的大布,连同那些散落的粉尘,就在头顶三尺的地方速度陡然减弱,好似陷入泥沼一般。
“这是势?”对面的白老大还是个有见识的家伙,见状惊呼一声。
挥刀将短袍卷住,直接当扇子横扫出去,叶拙冷声道:“白老大,饶你不死,居然还想算计小爷?还有什么手段赶紧用,单这点东西可不够看,等下可就不是一只膀子的事情了。”
若是熟悉叶拙的人听到这番话,定然会心生怀疑,无论是之前数次扬手打断皮远山的骨头,还是阴云山中与扮作斗篷人的华阳动手,又或者不久前法武殿石台上勇斗一帮炼气四层师兄,叶拙从来不是个爱说废话的人,单面对白老大,却连番几次废话连连,很有些反常。
白老大却不知道这些,听到叶拙好似掌控一切的表情,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不屑神情,一对板牙越发的显眼:“哼,蓄势又如何,你家白爷给你准备的东西还多,先过了这关再说吧。”
“嗯?”叶拙正要出声讥讽两句,忽然神情一顿皱起了眉头,眼前忽然窜起几条身披黑『色』鳞甲的凶猛鳄,血盆大口朝自己门面咬了过来,瞬息间觉察事情不对劲,却一时想不通哪里不对,叶拙呼喝一声催动墨伐长刀,破浪之势席卷过去。
“假的?”一刀斩下,除了一条跌落回泥沼水泽外,其余几条黑鳄居然化作光影散开,叶拙惊呼一声。
“哈哈,哈哈,有真有假,真中有假,我倒要看看池天宗外门弟子有多少真气可耗。”白老大狂笑几声,随即冷喝道:“敢斩我一根手臂?等你真气耗尽,白大爷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鼻哼一声,叶拙没有再接口,凝神应对再次跃身出来的攻击,这次不仅有七八条黑鳄,还有数百条不止的噬骨鱼,之前试探时候只能窜动一丈左右的噬骨鱼,这会儿却直接窜跳起两丈不止,若是不管不顾,毫无疑问能直接扑咬到自己身上来。
毫无疑问,其中大半都是虚影,偏偏这些虚影中还混着真实存在的,便是蓄势感觉,叶拙瞬息之间也分辨不出那些是真哪些是假,唯有继续催动刀诀一股脑全部横扫拦截回去。
仅仅一条一品的黑鳄加上些根本不算妖兽的噬骨鱼,叶拙半点都不担心,让他疑『惑』的是这一切怎么发生的,这些鱼、鳄为什么这些东西只攻击自己,却对离他们更近也更容易攻击的白老大熟视无睹,看白老大半点不意外的神情显然早已知晓会是这样的,难不成他能控制妖兽?
心中思量不得所以,叶拙将疑『惑』压下去不再理会,再次挥刀斩向第三次飞扑起来的黑鳄、噬骨鱼。再次将它们扫回水中后,不等它们再跃起,叶拙猛的腾身,举起墨伐长刀朝白老大劈杀过去,不论什么情况,先将他斩杀再说,一个伺机而动的修士比起水里这些威胁可要大的多。
“呵呵。”白老大看到叶拙动作,居然不善不避,只是将他刚刚抓在手里的那件短袍再起扬起拦在身前。
身在半空的叶拙劈中了短袍,听到嗞啦响声却没有将它劈开,好似皮筋一样绷紧随即又弹了出来,半空无法借力的叶拙被这股弹力直接推出去。
与此白老大忽然猛的一声大喝:“老二,动手。”
身在半空朝后飞的叶拙便听到身后下方忽然响起一声哈哈狂笑声,心中一凛,眼角余光扫过去,就看到泥沼水泽中又窜出一个手举着长剑的人,身形短胖,一双三角眼很是显眼。
半空中的叶拙扭身转过来,冷哼一声再次运转真气,催动破浪刀诀,不论老大老二,劈杀哪个都一样。
“哈哈,早等着他了。”不想窜出的人影没有手催动中飞剑来攻杀,却是哈哈一阵大笑,挥着长剑冲着那方石台猛的斩了下去,呼啦啦响声里,,原本数丈的石台有半边垮塌了下去,剩余的地方比白老大站立的土包要大却也大不了多少了。
“我日。”看着那家伙没有一点要迎击的意思,一剑之后直接翻身沉入泥沼之中不见了踪影,身体还在在半空的叶拙瞬息间知道了这两兄弟的歹毒打算,不由骂了一声粗口。
再次落在只剩下一半的石台上,黑鳄、噬骨鱼已经窜了出来,根本不给叶拙留半点时间喘息,对面的白老大一脸狞笑随时可能催动攻击,水下还有一个虎视眈眈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出手偷袭的白老二。
似乎瞬息之间情势大变,刚刚还一切尽在自己掌控,现在却陷于极大麻烦之中,虽然在自己真气耗尽之前,白家兄弟或者黑鳄、噬骨鱼都不算什么,但真气终究有耗尽的时候,就算身上有再多聚气丹,就算是玄黄引灵经也比不上消耗来的更快。
一边挥刀劈杀不停窜飞的黑鳄、噬骨鱼,一边防备白家兄弟的狠手,叶拙一边心底暗骂自己一声,或许是因为最近在池天宗内太顺利些,尤其是车轮战几名炼气四层外门弟子不落下风之后,自己不经意间少了当初的谨慎与警觉,甚至变得有些自大。
放在往日还没有进入池天宗时候,已经觉察到白老大对自己不怀好意,就算不杀也会让他彻底没了动手的能力。但刚刚呢,仅仅是斩掉对方一条手臂,甚至封宝经查探那株灵草发现有问题,根本不是二品灵草,又催动破妄目看穿了道道流光之中隐藏一缕瘆人寒芒,确定白老大是刻意将自己引导到这里来要偷袭,都没有再补上一刀,还将他甩了过去,想着让他将所有埋伏手段都『露』出来,原因只是因为自己打心底觉得能够掌控一切,白老大没有半点翻身的可能。
若只是白老大,还有黑鳄、噬骨鱼,也确实如此,他没有半点翻盘的可能,但谁料到居然还有一个能藏身于泥沼之中白老二。
“大爷的,这次倒了霉也是你活该,看你小子以后还敢张狂不!”心中怒骂自己一句,叶拙也暗暗庆幸一声,幸亏这次是白老大白老二两个只有炼气二层的散修,幸亏他们的帮手只是黑鳄、噬骨鱼这些一品甚至不入流的妖兽,不说别的,若是来两个皮远山那样的刚刚突破炼气四层的家伙,自己想要脱身也难,不死也要脱层皮。
至于眼前的白老大白老二,还没那么本事,除非还有白老三白老四冒出来,眼角余光扫量四方,叶拙神情渐渐平静下来,挥手再将黑鳄、噬骨鱼无差别拍飞之后,猛的再窜身而起,第二次朝白老大劈杀下去,浑然不管自己腾空之后,藏在泥沼之中的白老二肯定会冒头将那方石台彻底劈垮。
“哈哈,小子,不过是个刚刚突破炼气三层的杂役弟子,以为自己武神了?老二,动手,看他还能落到哪儿去。”看到叶拙腾空而起,而且没有半点诱敌的模样,直直冲着自己过来,白老大欣喜呼喝道,以往见过的池天宗弟子没少过这样的表现,平常时候趾高气扬傲气凌人,动手时候确实也有几分本事,但只要陷入超出他们设想之外的险境之中,便会惶惶没了章法,回过神后就是眼前叶拙这样的狗急跳墙举动了。
兄弟二人配合相当默契,白老大话没喊完,泥沼中的白老二已经冒了出来,哈哈狂笑中一阵哗啦崩裂声响起,水面之上的石台彻底垮塌,却是他刚刚在泥沼之下挥剑将仅剩的石台彻底毁了。
做完这一切后,白老二闪出去数丈,却没有如前一次那样径直缩回泥沼之中,半浮在水面举着长剑,瞪着一双三角眼盯着那边半空中着劈刀而下的叶拙,眼中满是残忍与贪婪。能够指挥黑鳄、噬骨鱼才是白家兄弟横行一方的底气底牌,除了兄弟二人之外,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已经都是死人了,眼前这个池天宗弟子也不会例外,他跌落泥沼手忙脚『乱』时候就是他即将毙命的时刻,没有修炼遁法,不可能凌空飞渡几十丈,没有哪个炼气三层修士能够躲过兄弟二人连同黑鳄、噬骨鱼的围捕。
“嗯?”蓄势待发的白老二忽然微微发愣,叶拙居然没有被弹回来,难道劈开了老大的护身短袍?对于自家兄弟法器底子,白老二再清楚不过,要不然也不会有这样的险境安排了,如今虽然白老二叶拙两人位置与之前预计的掉了一下,但不影响计划的实施。但怎么才第二个照面就出了岔子?待得瞪大三角眼看清了情势,白老二嘴角翘起『露』出一丝不屑:“竟然徒手抓老大的短袍,着急投胎也不用这么急吧。”
同样神情不屑的还有白老大,眼见叶拙一只手硬生生扯住自己的法袍不放手,不强催动收回去,也没有硬接叶拙又劈杀而来的长刀,扬手又几颗『药』丸圆球扔出,随即鼻音冷哼一声便翻身朝后倒下去。
只是明明应该扑通一声落入水泽的白老大还没触及到水面,便看到自己眼角闪过一条黑布,随即背后忽然一紧身形下落速度当即一缓,不等白老大惊呼出声,叶拙的刀锋已经斩了下来,惊骇之下的白老大只来得及一个偏头,随即手臂上一股剧痛传出,一股血箭冒起数尺。随即白老大感觉自己身体一轻,腾空而起,直到这个时候,白老大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卷在叶拙手上的短袍被叶拙当作水袖用了,刚刚就是借着它将自己卷住,又借着它将自己扯上了天。
白老大重重摔下,正好落在土包上,将那株灵草压在了身下,看得叶拙舍了自己腾身朝老二劈杀过去,骇然的白老大心中一松,想要翻身重新滚落下去,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出了嘴皮眼皮,其余地方都不受控制,仅剩半截的手臂,连同两条腿,都被生生砸断了筋骨。
将白老大废掉,叶拙没有半点停留,一个折身便朝白老二扑杀过去,半空中的叶拙满脸乌青,不是心情不好气的,而是那短袍中剧痛正自沿着自己手臂侵入他的身体,好似一只只小虫子般啃噬着肆虐着。
刚刚一脸残忍的白老二忽然神情大变,论实际实力,他比老大还要差几分,正面对上叶拙,白老大尚且如此,何况是他,更何况,此刻携势而来的一刀隔着老远,白老二已经感觉到了凌厉寒芒。惊骇之下再顾不得之前计划了,一个缩身便钻回泥沼之中,无论如何,先避开这记劈杀再说,只要没了这股气势,就算没有老大,自己也有足够的实力将叶拙围剿。
白老二想法没错,缩回泥沼之中却是避开了叶拙凌厉一刀,但也仅止于此了,扑通一声响,叶拙随着长刀直接冲入泥沼之中,浑然不理会飞驰扑杀到身上的噬骨鱼,一个猛蹬便抓住了白老二的脚脖子,倒提着重新跃出水面,身在半空,啪啪脆响声,白老二身上也不知几根骨头断了,随着叶拙扬手,两兄弟叠罗汉叠在一起。
叶拙也随着落到桌面大小的土包上,扔掉那件剧毒短袍的左手撕扯挂在身上不肯撒嘴的七八条噬骨鱼,右手举着墨伐长刀顾不得斩杀撂在一起的白家兄弟,只因为尾随过来的黑鳄,大群噬骨鱼都围了过来,正带着凶戾之气争先恐后的不停窜跳着。
比起之前在石台时候,每每窜跳起来的噬骨鱼虚影数量更多了些,想想两次的经过,叶拙大概知道,都是哪些『药』哪丸粉尘带来的幻觉,好在此刻不用再需考虑两个修士,单只一只黑鳄,一群噬骨鱼,就算虚影再多,还不放在叶拙眼里,哪怕半边身体都开始发麻了。
破浪刀诀斩杀四方,十之七八都是虚影,每次也都有几条噬骨鱼被斩杀,冒血的噬骨鱼不等落入水泽,便被同类争相抢食的只剩下了白骨,看的叶拙心中一阵发麻,这东西还真不负其名。
不大功夫后,最后几只噬骨鱼不知是有了害怕之心,还是吃饱喝足了不再冒头。而那只黑鳄,已经入了品的妖兽多了几分灵智,最开始几次被叶拙刀势劈飞之后便没有再窜跳出水,只是潜藏水中眯着眼紧紧盯着似乎在寻『摸』一击必杀的机会。
没去理会一只一品的妖兽,也没去管旁边哼哼的白家兄弟,叶拙当即盘坐在地,扔了一枚聚气丹到嘴里催动起了心法。
玄黄引灵经足足流转了十八个周天,随着指尖最后一滴黑血滴落,叶拙才终于收住了功法,脸『色』乌青『色』少了,变得苍白了许多。
“小看了你们两个啊!”瞥了一眼还在哼哼的白家兄弟,叶拙冷冷一声,说着话站起身抽出长刀。
“少侠饶命,少侠饶命。”
没料到叶拙实力如此强横,嘴皮子还能动的白家兄弟异口同声连连求饶,却又哪里能让叶拙停手。
“少侠,你难道不想知道什么人要买你的命吗?”刀锋距离面颊不足一尺时候,白老二福至心灵忽然大喊一声。
“嗯?有人买我的命?”叶拙眉头微微一皱,停住了长刀。
“没错,若非有人出钱买命,我们兄弟两个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招惹池天宗外门弟子啊。”
“谁?”叶拙冷喝一声。
听到叶拙话语,两兄弟神『色』一喜,随即白老二问道:“我告诉少侠是谁,少侠可以放过我们吗?”
叶拙没有出声,只是手中长刀径直斩下,啪哒一声一条胳膊跌落了下去,几条噬骨鱼嗖的一下窜跳起来将它撕扯成几段,随即落入泥沼,一片血迹晕染开。白老二也和他大哥不久之前一样成了独臂人。
“是一个池天宗弟子,是一个池天宗弟子。”看着叶拙毫不迟疑便斩掉自己臂膀,随即又扬起长刀,骇然的白老二哪里还有胆子谈条件,连忙呼喝出声。
“池天宗弟子?”叶拙长刀架在白老二另一侧肩膀上:“姓名?”
“启禀少侠,他蒙面而来,我们也不知道他的姓名。”
“但展『露』的功法心法,毫无疑问是池天宗弟子无疑。”
兄弟两个争先抢着答话,听得叶拙微微皱眉。
看到叶拙意动,白老大又急急道:“少侠,他现在就在黑水泽外一处洞府等着我们的消息,少侠若是不信,可以亲自去看看。”
“他还在?当真?”叶拙眼睛猛的一瞪呼喝出声。
<双倍活动不在活动期间>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收工去找人
“池天宗弟子买我的命?他在一个地方等消息?”叶拙沉声问道,说话时候眉宇之间重复乌青,这次却是因为胸口阴沉之意慢慢浮起。
白家兄弟没办法点头,唯有连连眨眼,同时急急应声:“没错,少侠,是一个池天宗弟子,他现在就在黑水泽外一处洞府等着。”
盯着两兄弟半响,看得两人额头汗如雨下后,叶拙收回了搭在白老二肩膀位置的墨伐长刀。
逃过一劫的白家兄弟一口气还没有喘韵,便又听到叶拙一声冷冷的喝问:“那条黑鳄和噬骨鱼受你们『操』控指挥?”
事关自家兄弟最大的秘密,猛的听到这么一声喝问,饶是刚刚已经见识了叶拙的狠辣,两人已经死鱼一样瘫软在地上,但一时间也没了刚刚出卖背后人的那份干脆了。
“怎么,不想说?”叶拙没给两人半点考虑时间,不过一个刹那的迟疑,便又扬起了长刀,寒光闪耀过他们的眼睛。
“我们说,我们说,没错,是我老二『操』控的。”早已吓破了胆的两个人哪里还敢再犹豫,当即便呼喊出来。
“一个人说,白老二,你说,怎么『操』控黑鳄和噬骨鱼的?”
“启禀少侠,那只黑鳄是我养大的,我能命令它做些简单的事情,比如攻击、潜伏之类,至于那些噬骨鱼,其实不是我『操』控,它们都是黑鳄的手下,平常帮它猎杀猎物的。”
“本以为是什么特殊手法,却原来是养灵宠的路子,叶拙摇了摇头没有再仔细询问,而是冲白老二道:“指挥它出水。”
“这个……?”觉察到叶拙语气中的冷意,但白老二已经学乖了,稍稍一顿后便打了一个呼哨。
原本潜在水泽中的黑鳄一个窜跳跃出水面,似乎要落到白老二身侧,身在半空依旧死死盯着叶拙,眼中一如之前的凌厉。
冷哼一声中,寒光闪动,叶拙手中墨伐长刀挥出,刀芒尽出直直斩向黑鳄,没了其他干预,区区一只一品妖兽哪里能挡得住叶拙全力一击,直接被划开脖颈薄弱位置,随即啪嗒一声叠到白老二身上,引的白老二一声惊呼。
没理会白家兄弟的反应,斩杀黑鳄之后,叶拙重新盘坐在地,扔了一枚丹『药』到嘴里催动起了心法。之前白老大身上毒袍毒『性』太大,刚刚叶拙强撑着将毒素『逼』出,但同时身上真气也没留多少,起身本来就不是为白家兄弟,而是为那只窥伺一旁的黑鳄,原本想着他们之间有联系,自己斩杀两人定能引的黑鳄出水,倒没想到意外得了别的消息。
强撑终究是权宜之计,还是自己的实力恢复才真正有底气,此刻没了黑鳄在一旁窥伺,只剩下不得动弹的白家兄弟,叶拙也终于可以安心的恢复真气。
看到叶拙动作,白家兄弟也明白过来事情究竟,不过就算重来一遍,两人也没有冒险命令黑鳄放手一搏的胆子,就算叶拙身上半点真气都没了,只要还能提得动刀,杀他们两个就不会比宰两只鸡仔难多少,唯有暗自叹息一声。
“大爷,这用的也太快了,回去还得挣丹『药』啊。”终于真气恢复充盈,脸『色』也重新红润起来,只是消耗也不小,一颗聚气丹如今在腹中残余的不足一半了,再次起身的叶拙嘴里嘀咕一声。
没听清叶拙嘀咕什么,却听到了叶拙起身的动静,已经忐忑等了好久的白家兄弟俩瞬间斜眼朝叶拙看了过来,看着叶拙提起长刀,两人骇然道:“少侠饶命,少侠饶命。”
“想要活命?”叶拙打量兄弟二人几眼,似笑非笑道。
听到一丝松动,白家兄弟连忙接口:“想,想,只要少侠饶过我们兄弟『性』命,我们一定做牛做马报答少侠。”
瞥了两人一眼,叶拙没再接口,而是随手一扔,各扔了一枚丹『药』到两人嘴里。
嘴里忽然多了一枚丹『药』,两人差点没吓出声来,不过瞬息间两人就发现不是什么毒『药』,而是聚气丸,不知道叶拙怎么想的,至少明白过来至少暂时不会杀自己两个了,虽然少了手臂,但好死不如赖活着,他们两个还没想着去死呢。
随着丹『药』之力化开化为真气浸润伤处,丝丝痛楚夹着酥麻之意传出,兄弟两个舒爽之极,只是想到旁边还有一个煞神,两人连忙紧紧咬住嘴唇,不敢让一丝声音发出去,免得惹怒招来祸患,不想叶拙根本没理会他们两个,自己四下张望一番后,顺手将黑鳄抄在手中,一个纵身越了出去,蜻蜓点水一般踏了几下水面消失不见了身形。
“老大,他放过我们了?”许久之后,终于能动弹的白老二一个翻身从白老大身上翻了下来后,有些疑『惑』问道。
“怎么可能,真要就放过我们,你觉得他会连那处洞府在哪儿都不问?”忐忑的心渐渐平静下来,但看着自己只剩下半截的手臂,白老大心中正自郁结时候,听到白老二的话,当即没好气的呵斥一声。
比自己大哥多了半截,但也只剩下一只手的白老二又能舒服到哪儿去,不说话半响后才幽幽道:“我们真是猪油蒙了心了啊,怎么就想着非要接这个买卖呢?我看这家伙心『性』狠辣,就算现在不杀我们,以后也未必不会不动手。”
白老大也知道跟自己兄弟发不上火,叹了一声道:“那又能如何,一枚聚气丸也就让我们能站起来勉强行走,还得相互搀扶着才行,”
“可不是,就算进了泥沼都走不了多远,而且小黑没了,我们两个还得防备其他妖兽野兽。”
“所以啊,趁早别想逃的事情,最好能把事情都推到那个家伙身上才好。”
“对,就是那个家伙,最好能把鹿瘸子也拖进来。”
“哼,他敢收留那人,你以为他还能脱得了干系?”
白家兄弟一边催动心法缓缓恢复,一边你一言我一语商量起了事情,说到后来,两人的矛头都聚集到了收买自己做杀手的那名自称池天宗弟子的蒙面人身上,更是将素来与两人不对付,但实力却高出一筹的鹿瘸子也算了进来,却半点没有提及他们两个自己的『毛』病,好像他们真的是无辜受害一般。
两人边说边运功,时间过的很快,眨眼一个多时辰过去,两人同时收住了功法,聚气丸炼化完了,两人的腿脚也终于能站起身了,只是一个少了一条半,一个少了一条的手臂却是再也长不出来了。
即便刚刚说的时候再怎么说,此刻终于站起了身,看着一翻身就能进去的泥沼,说没有就这么离开的心思那是假的,只是两人才刚刚冒出心思,还没有相互商量一句时候,远远的传来叶拙的呼喝声音:“还不赶紧滚出来,难道还等小爷请你们两个混蛋不成?”
兄弟两个相视一眼,双双苦笑一声,由白老二答应一声:“少侠稍等。”随即两个人翻身落入泥沼,朝叶拙传出声音方向游弋过去。
进入泥沼中,两人越发的后悔今天的事情,少了手臂,断了腿脚,原本轻松可过的几十丈的泥沼如今何止难了一倍,足足百多个呼吸之后,两人才终于游了出去,相互帮忙之下爬上了岸,恭敬站到了叶拙身前:“少侠。”
本以为或者是让两人领着去洞府寻幕后黑手,又或者是带着他继续在黑水泽中寻探灵草妖兽,不想却看到叶拙从怀里拿出一只没有半点灵气波动的矛头来。
“你们在黑水泽附近可见过或者听说过类似这样的东西吗?”
“嗯?”两人闻言微微一愣,连忙凝神仔细查探,只是任凭两人如何看,也没看出更多玄妙,反倒看出矛头上那些残破斑驳的岁月痕迹。兄弟俩相视一眼双双摇头,随即有些忐忑的朝叶拙请罪:“启禀少侠,请少侠恕罪,我们没见过这样的矛头,也没听说过类似的东西。”
本就是忽然想起,随口一问,没有答案叶拙也没什么失望,将矛头放回回来,冲着两人招呼一声:“带我去找你们知道的灵草,若再敢耍什么花样,你们自己知道结果。”
“不敢,不敢。”已经吃了大亏的白家兄弟,哪里还敢有别的念头,赶忙连连拱手,直到看到叶拙不耐烦的摆手时候才收住了声。
要迈步时候,白老大忽然又顿了一下步子:“不知少侠是中意灵草些,还是中意妖兽些。”
“二品灵草、二品妖兽?”
“少侠说笑了,我们兄弟俩哪有那样的本事,真有那样的本事也不会是现在这幅惨象了。”
这样的答案叶拙不出意外,摇摇头忽然又问:“对了,说起妖兽,你们两个没见过也该听过不少吧,可知道哪里有鱼龙出没?”
“鱼龙?倒是听过国几个地方有过,不过都在黑水泽深处,少侠可是要去?”听到叶拙话语,白家兄弟都有些胆怯。
还好,叶拙那还废什么话,当即摇头道:“完事后你们指出那几个地方就可以了,先去找普通灵草妖兽,记住,找最快能得手的,要入品的。”
“好嘞,我们明白了,少侠请跟我们来。”
为求活命,白家兄弟再尽心不过了。
有地头蛇引路,比叶拙自己胡跑『乱』闯利索多了,白天四处搜寻挖去采集猎杀收取,晚上出去在黑水泽旁山岭随意找一处地方恢复,短短三天不到,叶拙身上包袱里已经装了足够功勋点的灵草、妖兽,这还是他把许多体积大的不好带的直接啃食炼化的结果,实在是包袱不够大,装不了那么多东西。
出来时候,只是命令池天宗外门弟子不许相互组队,一旦两里之内有两个同门,双方身份令牌便会有提醒,若超过一刻钟还不分开,就会直接留下记录被负责监督的几人察觉,不过却没有规定不许找别人一起的,这或许是个漏洞,但这么些年都没有弥补,显然宗门也没有太在意这些。当然,也就是白家兄弟这两个身怀异术,还有一只黑鳄灵宠的人才有本事游弋黑水泽各处发现许多别人发现不了的灵草、妖兽,其他人就算实力比两人更强,也不可能发现这么多灵草还不去采摘,而是留着等它们慢慢成长的,如今却都便宜了叶拙。
事实上,叶拙从令狐那里还听到,其实每次宗门考核,宗门内都有不少实力稍逊的人会直接找黑水泽山野修士购买新鲜灵草灵物凑数的惯例,在令狐嘴里真正被宗门高层看重的弟子考核其实是红鲤榜中人,以及飞师兄那样实力不逊多少甚至更强几分的炼气五层弟子。至于他们一众炼气四层的例行宗门考核,其实更多的目的在于为宗门仓库补充储备。
当然,若是叶拙一下拿出几百株灵草,一下得了前几名甚至第一名,少不得要被人查验一番,查出来借了别人力量,肯定会受到指摘甚至处罚一番,不过叶拙可根本没有夺名次的打算,算算自己功勋点够了之后,当即朝白家兄弟招呼一声:“走,到此为止。出去休息一番,你们带我去那个什么洞府去。事情真如你们所言,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终于听到叶拙的应承,白家兄弟喜出望外,短短几天功夫,虽然叶拙不怎么多言,但两人已经察觉到叶拙不是出尔反尔的『性』子。三天之中,吃了不止一株叶拙随手丢过来的不入流灵草补充真气,都不如这一刻来的更安心,连忙道谢几句后,两人立刻返身朝黑水泽外围方向过去。
三天吞吃灵草,腿脚依旧不大利索,但比起第一天时候已经好了许多,几个蹦跳便出去好几丈,急急的两人恨不得立刻将叶拙带到鹿瘸子的洞府门口,然后彻底从这件倒霉买卖中抽身离开,只是窜身出去的两人却没有看到叶拙眼中『露』出的微微寒意。
黑水泽外围是绵延不绝的山岭,山岭之中偶有灵气汇聚灵元浓郁之地,便是如白老大白老二这些土着山野修士的平常居所,能被他们看中的地方自然差不了,但要说黑水泽附近那里才是最好的地方,唯有百香谷,那里是黑水泽第北岸第一人鹿瘸子的底盘,里面鹿瘸子居住的含香洞甚至被人称之为洞府便可见一斑,在白老大白老二兄弟俩嘴里,说鹿瘸子的含香洞比池天宗天干十谷也要好很多,甚至比内五谷也不差多少。
这样的鬼话叶拙才不信,真有这样地方,那里能容什么山野修士占据这么久的时间,就算比他们提及的差些,只比天干十谷强几分,也早就被人强夺去了。真当池天宗一众外门弟子都是良善好人不成?
这两个家伙分明是又起了别的心思,想借自己之手对付那鹿瘸子了。“真当小爷是个什么都不知道,被人奉承几句就忘乎所以的小屁孩了?你们还真是记吃不记打啊。”叶拙听着两人话里话外有意无意间『露』出的挑拨话语,叶拙暗自嘀咕,心底那股寒意又增了几分,不过嘴上没说什么,任由两个人随意说着。
在白家兄弟不解的神情里,叶拙走的不紧不慢,时不时还会停下来四处搜寻一番。就连路线也不是一条直线直冲鹿瘸子百香谷方向,而是来回折返蜿蜒前行绕远了很多,少不得让白家兄弟暗自思量,这位池天宗弟子连许多灵草灵物都不在意,这会儿却这样仔细搜寻,难不成这附近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超品灵物宝物不成?他们却不知道叶拙只是在找自家族人,怀里那只矛头的主人而已。
可惜翻过三道山梁,蜿蜒行进不下两百里,直到白家兄弟指着前面山下一条山谷,叶拙依旧没有什么发现。
“少侠,那里就是百香谷了。”
顺着白老二手指方向,叶拙看到了十几里外那条山谷,山谷不长,不过数里长短,其中天地灵气如何还感觉不到,不过这么远远看过去,倒真如白家兄弟所言,是一处风景秀丽地方,已经入秋时节了,山谷里居然还处处鲜花绽放,姹紫嫣红,很有几分世外桃源的味道。
“就在这里休息,明天一早去拜访这位鹿修士。”看了片刻之后,叶拙收回目光,冲白家兄弟吩咐一声。
“少侠?”
“嗯?”叶拙神『色』一沉。
两人一个激灵,看到叶拙没有后续动作之后,才由白老大壮胆道:“少侠,您之前说我们带您过来,就饶我们一命,放我们离开的,对吗?”
“到了之后自然会让你们走,怎么,还要我给你们起个誓?”
“不敢,不敢,少侠,我们只是和您打个商量,可否让我们帮您叫开门,便让我们先走一步?”
“为何?”
“少侠有所不知,这黑水泽附近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以往时候我们两个不惧那鹿瘸子,但如今……”
“好,我进去之后,你们两个可以自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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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还真是你啊
百香谷,以往并不是这么清秀的名字,还是三十多年前,一对散修夫妻住进去之后,因为女的喜欢种植各式花草,才有了这么个名字。不过也只是如此,那时候的百香谷也就和黑水泽畔其他许多山谷一样,顶多算是个灵气稍浓,可供常住修炼的地方而已,直到有一天,夫妻二人偶然在自己居住的含香洞中发现了一眼灵泉。
灵泉,蕴含精粹天地灵气之泉才能被如此称呼,含香洞里这眼灵泉就是如此,虽然汩汩泉水中蕴藏的天地灵气极为稀少,若以丹『药』论,便是一年的泉水都灌进肚子里,也就相当于几枚聚气丸而已,还不如一株入品的灵草,换做池天宗弟子,哪怕是杂役弟子也不大会看重这么一处地方。但对于一众散修则不然,平生目标不过是炼气三层,最多炼气四层的他们,几枚聚气丹足以引得人人觊觎。
对于这些那夫『妇』二人也再清楚不过,发现灵泉之后惊喜之余更多的是忧虑,两人资质都是再普通不过的资质,丈夫稍好,修炼几年也刚刚突破到了炼气二层,妻子还在炼气一层徘徊。不过两人修为不怎样,运气却是不错,来百香谷定居之前曾机缘巧合得到过一套阵旗,没什么大用,就是用来遮掩气息的,却正好用在含香洞洞口。反正夫妻安寝之地,只要他们两人不同意,客人也不会『乱』闯。
但能瞒得过一时,如何能瞒得过一世,原本境界不怎么样的两人,短短数年间先后都有了突破,一个炼气三层,一个炼气二层,这样的事情,自然就引起了许多人的关注,没人注意时候一个遮掩气息的阵法没什么,有人关注之后,就成了最扎眼的东西了。
果然,没有几个月,洞中秘密便被有心人探出来了。百香谷含香洞内有灵泉浸润,可为洞府的消息传开没多久,便引得黑水泽旁众人人心大动,纷纷朝百香谷赶去查探,一时间的热闹还引起了池天宗弟子注意,不过那位进到洞中探查过那眼灵泉之后便不再理会了。
池天宗弟子看不上眼,一众散修眼里可是再好不过的洞府,没有多久,实力不足的夫妻二人便被人双双斩杀,不过抢了他们洞府的人也没享用多久,便也步后尘而去。
随后十来年里,小小的百香谷争杀时有发生,隔上几天就会换一次主儿,几乎黑水泽旁自恃有实力的人物都加入了争夺之中,主人换了没有十个也有七八个。
直到实力高过旁人一筹的鹿道人占据其中,开始几年,还有自恃实力不弱的人时不时的前去挑衅一番,却通通都被鹿道人凭着一根龙头拐以及一副不知哪里得来的阵旗打杀出来。
说起来鹿道人会做人,也可能是担心惹了众怒引得旁人联手,对于一众前来争夺的对手,鹿道人极少下杀手,大部分人都只是打败之后赶走了事,如此一来倒是和不少人有了交情。
不过些许交情尚不足以让鹿道人安心,面对一个可以和池天宗外谷相提并论的洞府之地,这点交情随时都可以抛到脑后,只要得了机会,那些人定然会卷土重来。不知怎么的,鹿道人居然和池天宗一个杂役弟子有了交情,那名杂役弟子来替鹿道人的站台,为他赢得了两年多的安定。
两年之后,那名杂役弟子离开池天宗回归世俗世界的消息传到黑水泽畔没多久,百香谷又来了挑衅之人,这一次的鹿道人没有再发善心,两年在谷中的潜心修炼,他的修为有了精进,真气越发凝实,实力也比之前也更强了不少,强力应对下直接重伤两个,更彻底废了两个,凭着那几战,鹿道人才算彻底在百香谷站稳了脚跟。
到如今只要到现在已经快十年,就算心中再觊觎,如白家兄弟这样的,最多也只是去和鹿道人试试切磋便放弃了心思,再没有人有过真正的厮斗,不仅因为鹿道人自己实力够强,还因为他站稳脚跟之后,又花了不少功夫将他的那道阵旗固定布置下去,将大半个山谷都在阵法笼罩之中,在那里与鹿道人厮斗实在太过吃亏。如今一提百香谷,便会想到那里是鹿道人的地盘,不过鹿道人也因此被眼红的人背地称作鹿瘸子,其实鹿道人不过是一只脚稍有些跛足而已,不细看都看不出来。
这两天的鹿道人心情很是不错,即便这两天自己得住在山谷,而将洞府让出给人。只因为含香洞里那位居然是一位池天宗外门弟子,这可是池天宗内五谷的人物,居然来到自己含香洞一柱就是好几天,说是蓬荜生辉半点不为过。
等这位走了之后,只要自己把这个消息放出去,别人不要说来抢夺,便是心底那丝觊觎之心,也都会给他们抹掉。
这天一早,心中想着以后的风光场面,正在山谷一丛山花下盘坐的鹿道人眉眼之间全是笑意,正在这时候,忽然一声招呼声从洞中传了出来,听到声音的鹿道人一个窜身便蹦了起来,一手拖着龙头拐,一手托着一个木盘走了过去。
一进含香洞,鹿道人便看到了坐在桌旁的池天宗外门弟子,待了这么些天,鹿道人还不知道对方姓名,最开始时候鹿道人还有些怀疑,不过等对方展『露』几式术法之后便彻底消除,炼气四层的修为做不得假,黑水泽附近除了池天宗弟子,没有人能有这样的境界。何况这两天正是池天宗外门弟子考核的日子,这位却在这里等白家兄弟的消息,分明是偷懒不想进去黑水泽而已,这样的池天宗弟子,鹿道人这些年可没少听说,只是以往时候,那些人没有一个会屈尊到百花谷来栖身。
将木盘恭恭敬敬摆放到石桌上,鹿道人满面堆笑道:“少侠,请用些浆果吧,虽然比不得贵宗灵物,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有劳。”池天宗弟子冲鹿道人点点头:“坐吧。”
明明自己是主人,对方才是客人,但听了之后,鹿道人感觉自己浑身骨头都松了几分,当即再躬身施礼道:“多谢少侠,有劳可不敢当,这是鹿某的荣幸,别人求都求不来的。”
“呵呵。”池天宗弟子笑笑,随即拈起几枚蓝紫『色』浆果送入嘴里,嚼了几口后竖起了大拇指:“果然味道不错,你这百香谷还真不负其名啊,这几天各种花花果果都不止百种了吧。”
鹿道人欠欠身子:“少侠喜欢就好,穷乡僻壤之地,也就这点山野东西能入少侠这样的贵人法眼了。对了,少侠唤我进来,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那两个出去已经好几天了吧。”
鹿道人点头:“今天是第四天四天了,按说该回来了。”
瞥了鹿道人一眼,池天宗这位弟子顿了顿又道:“他们两个在黑水泽中果真实力不俗?”
鹿道人心中一阵好笑,当然脸上不敢有半点表『露』,当即答道:“呵呵,少侠放心,那两兄弟在外面实力不怎么样,但进了黑水泽,还真没有几个人能斗得过他们的,反正小的我是不敢在那里里面跟他们斗战,而且他们最知道哪里有什么灵草灵物,您找他们办事再合适不过了。”
听到鹿道人的话语,池天宗弟子皱了皱眉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随即还是微微摇了摇头没有出声,又拈起两颗浆果送到嘴里。
鹿道人心中一阵疑『惑』,不就是些灵草灵物吗,眼前这位居然这么愁苦,莫非这位是池天宗外门中垫底的那一部分?还担心白家兄弟搞不足后考核通过不了?不至于啊,除了个别倒霉的,少有人采集不够的。
正自猜测时候,忽然山洞里一串风铃无风自动发出一阵铃铛脆响。
听到动静,鹿道人当即笑笑:“少侠才刚说呢,这会儿就有了响动,应该就是那兄弟俩回来了,我放他们进来?”
池天宗弟子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点头时候,眉头还微微皱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心中暗自摇了摇头,鹿道人起身走到风铃下,随手点出几道真气后呼喝一声:“何方道友?”
“鹿道人,是我们兄弟两个,回来向那位贵人交差了。”风铃中传出白老大的声音。
“我猜就是你们,怎么白老大,我听你中气不足,莫非采几株灵草还受伤了?”回头冲池天宗弟子笑笑,随即鹿道人一边冲风铃淡淡戏谑一声,一边伸手一拍风铃旁的石壁,原本平滑的石壁上立时冒出一根半尺长的石棍,石棍在鹿道人手里微微一扭,便听到外面山谷里响起一阵隆隆闷响,笼着百香谷的阵法打开了门户。
门户打开,鹿道人神『色』微微一变也皱起了眉头,风铃中没有传来白老大的回应,却听到两声隐隐的痛呼声音,莫非这兄弟俩还真的都受了伤,而且伤的不轻?
正自疑『惑』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呼喝:“立刻关闭阵法。”
“嗯?”听出身后池天宗弟子语气很是严厉,好似来了什么可怕东西一样,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懵懵的鹿道人心中一凛,连忙依着吩咐去关闭阵法,却发现原本应该瞬间可以关闭的阵法竟关不上了,心中惊疑当即扭头望去,却看到刚刚只是微微皱眉的池天宗弟子,瞬息间脸『色』苍白,身形甚至微微发颤,分明是在惊惧,什么东西居然能让堂堂池天宗外门弟子有这样的反应,心中大骇,鹿道人惊问道:“少侠?”
没理会鹿道人的询问,一巴掌将他拍到一边,这位池天宗弟子一个窜身便出了含香洞,摔倒在地的鹿道人脸『色』顿时大变,连忙连滚带爬也走出含香洞去。
刚刚走出洞口,便看到先一步出来的池天宗弟子居然舍了谷口不去,而朝着一侧山梁攀援上去,只是没几步便被笼在其上阵法拦住,他正怒喝连连挥动手中一柄飞剑劈杀四方。
鹿道人这道阵法虽然不算太强,但也是精心布置用来防御别的散修修士以及妖兽的,至少不是随便几剑就能破开的,更何况上面那位似乎已经『乱』了章法,根本是在胡劈『乱』砍,就在鹿道人不知所措中,居然看着他慌『乱』中触动了阵法反震直接一个跟头栽了下来。
鹿道人也是经历过不知多少事情的人人,不知道池天宗弟子究竟在惊惧谁,却知道肯定是了不得的人,而自己山谷的阵法入口毫无疑问就是被此人损毁的,不过数息之间就找到阵旗阵眼并将之破坏,难道是炼气中期的修士?
不用猜测了,远远的已经看到山谷阵法入口处出现一个人影,手中提着一柄长刀,同样是一道青『色』身影。
叶拙当然不是什么炼气中期的修士,不过也不是碰运气才将笼罩百香谷的大阵破开一个缺口的。
之前在宗门藏书楼中,叶拙便发现了破妄目的妙用,可以看出禁制中的灵元流动,当时就是凭着这一手,叶拙将藏书楼中那间别人眼中的垃圾房各式法诀翻了一个遍,从里面找到了玄黄引灵经这门无品却大有玄妙的心法来。
眼前百香谷的这道阵法威能肯定在那些笼着典籍功法的禁制之上,但论精致细微却差远了,更不要说和池天宗的护山大阵比了,叶拙刚刚走近便看到了其中疏漏之处,还让白老大出声叫门,不过是让自己更轻松些省些真气而已,虽然已经对出钱买命的人有所猜测,但也要防着自己猜错不是?
刚刚门户打开瞬间,叶拙便挥动墨伐长刀催动破浪刀诀冲着自己早已看清位置的一处阵眼劈砍过去,可比炼气四层修士全力轰击,又是正正冲着要害而去,几刀下来,这大阵要一点不漏才怪了。
之所以没有直接闪身进去,却是为了白家两兄弟,答应了放他们离开,叶拙可没答应让他们完好离去,破开大阵入口一个漏洞后,当即回身叫住已经准备迈步的两兄弟,直接两记青木拳轰向两人肚腹。
吓破胆的两人根本没有反应便被叶拙拳头击中,一声痛呼倒飞出去,双双躺倒在地上,半截手臂,一只手的捂着各自自己肚腹位置,一脸痛苦的看着叶拙。
“少侠,你说过带你过来就饶过我们,放我们离开的。”白老大咬牙问道,半是痛苦,半是不忿。
“难道没有?再不滚小心小爷连那点承诺也收回来。”叶拙撇撇嘴冷声道。
“废了我们丹田,和杀了我们有什么区别?”白老二也呼喝一声。
叶拙没再理会他们两个,从他们设下陷阱并将自己引过去的时候就注定了这个结果,叶拙可不会因为他们出力采集了些灵草就真的放过他们,若是进入池天宗之前,遇到这种情况,叶拙一定是直接将对方斩杀消除所有威胁,不过如今已经是炼气三层可比炼气四层的修士,毁掉两人丹田和杀了他们也没什么两样,若非如此,叶拙也不会答应饶他们『性』命了,至于白家兄弟俩一直怎么想的,叶拙才不会去管。
站在山梁往下看,只看到花团锦簇争奇斗艳,进了百香谷,才闻到了阵阵香气,虽然入眼都是些不入品甚至不入流的草木,但也足够沁人心脾,一阵舒爽。
闻嗅之中,叶拙看到了山谷深处那一道正在劈砍随即跌落到地的身影,当即眼神一变,纵身跃起。
几个起落之后,叶拙站定脚步,没理会抖抖索索缩在一旁的中年男子,只是微微笑看着穿着一身乍眼一看和池天宗道袍、其实只是一件青『色』衣衫的家伙,不是被革出宗门的皮远山又是哪个。
看了几眼,叶拙缓缓道:“还真是你啊,小皮,听说你要我的法武令?”
“叶师兄,我错了,我该死,请叶师兄饶我一命。”刚刚还四处『乱』窜想要破开头顶阵法逃窜的皮远山,此刻却没了那股气势,几乎一个瞬间便垮了下去,手中长剑变成了拐杖,连哭带喊求起了饶。
“饶你一命?然后你再找机会回来杀我?”叶拙冷冷道,说话间,踏着步子走了过去。
看到叶拙的反应,皮远山哪里看不出叶拙的心思,只是仍旧不肯放弃最后一丝机会,继续呼喊着,告饶着。
此情此情,便是一旁的鹿道人都替他有些难为情,只是很快便顾不得皮远山,开始担心起了自己,此刻的他已经听出了大概,知道自己不经意间卷入了这场同门相残的争斗中,心中忐忑不已,只是同时间也有些疑『惑』眼前的少年郎看年纪不大,感觉境界也不是特别的高,怎么就能将那位吓成那个模样。
转眼之间,叶拙已经走到了皮远山身前不足一丈,一直求饶不已的皮远山忽然发出一声大喝,扑身而起挥着长剑朝叶拙劈杀过去,同时间手中几点毫芒闪烁,纷纷朝着叶拙『射』杀过去,哪里是突然暴起,根本是蓄谋已久的。
一旁的鹿道人看得心中一喜,若是这位能翻身,自己就好过多了,可惜事情没能如他所愿,皮远山才刚刚扬手,一路走近的叶拙好似早已知道皮远山会有此一击,直接一个闪身划了一个弧线,长刀劈杀时候嘴角还挂着淡淡的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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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送财童子啊
皮远山若是叶拙对手,就不会落到如今这般田地了,在宗门内斗战他不是对手,真正的搏命厮杀更差了很多,要是切磋斗战,或许他还能多撑几个回合,但面对叶拙毫不掩饰的杀意,已经有些被吓破了胆的皮远山一招偷袭没能得逞,立时就想起了自己之前几次悲惨经历,当即再次叫喊告饶起来。
与白家两兄弟不同,对皮远山叶拙可没有半点留情的打算,他三番四次当面背后动阴招,已经足够让叶拙动杀心,何况离开宗门时候,皮远山已经是池天宗内五谷的外门弟子,就算被逐出宗门,但厮混了那么些年,肯定还有些人情人脉依旧在。
若皮远山安安心心返回世俗世界也就罢了,偏偏才隔了几天,这位就居然跟到黑水泽来买凶夺命,说他自己非要找死一点都不为过。面对白家兄弟的布置,叶拙反应慢些,都可能真的被他们得逞,有了这么一次经历,叶拙可不想以后哪天再被几个实力更强横的人设陷阱谋杀。
听到皮远山凄惨的告饶救命声,叶拙嘴角『露』出一丝不屑还有凌厉,手中没有半点停顿,墨伐长刀横扫,分水一式携着凌厉之极的威能斩了过去。
只听得皮远山一声惨呼,便倒飞出去,重重跌落下去。这次可不是半装半真了,半边身子都在冒血的他已然成了一个血葫芦,倒地的皮远山不过惨呼了几声便没了气息。
皮远山是叶拙杀的第一个修士,却不是第一个人,早年横行万里路上,早有不知多少个土匪强盗死在叶拙刀剑之下,如今不过是换了一个身具真气的而已。径自走到没了气息的尸身旁,长刀一挑将他的衣襟挑开,将『露』出的几个大小包裹一股脑拽出来,随即叶拙扭脸冲向一脸惊慌的鹿道人。
“鹿瘸子?”
平素时候鹿道人知道别人背后都这么叫自己,早年当面也有人这么叫,不过当年重伤两个,费了两个之后,鹿道人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就算是先后结识的两名池天宗弟子,也从没有这么喊过,偏偏眼前的这位就这么干脆的叫出了声。
听到这样无礼称谓,鹿道人却不敢有一丝怒气,这会儿的他满心都是惶恐,一个池天宗弟子就这么死在自己眼前?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刚刚法武令三个字清晰无比,眼前这个凶悍少年竟是法武殿弟子?就算不是池天宗弟子,黑水泽畔诸多山野修士也都听说过法武殿的赫赫威名,那根本就是池天宗为了对付他们这些人而准备的。
当然,鹿道人知道自己的水平,还不够让法武殿针对的,看了一眼那边自己招待了好几天的皮远山,鹿道人满是苦『色』的朝叶拙施礼:“回少侠,是我。”
“说说吧,勾结匪人谋害池天宗弟子,我该怎么处置你?”
“少侠,我冤枉啊,池天宗弟子我恭敬都来不及,我哪有胆子谋害,想都不敢想啊。”
“告诉你,皮远山已经被革除宗门,已经不是池天宗弟子,你帮他谋算我,这不是我在栽赃你吧。”叶拙沉声道。
听到这里,鹿道人这才知道那边躺着没了气息的人叫皮远山,也明白过来自己究竟犯了什么错,不是先前想的卷入池天宗同门弟子争斗之中,而是真的如叶拙所言,自己是帮着一个池天宗叛徒谋害正式弟子了,这位正式弟子还是出身法武殿,头皮不由的又一阵发麻,这等罪过,就算是直接将自己斩杀都不会引起其他散修的公愤,好在看眼前这名少年似乎对自己没有杀心,否则也不会还来问罪了。
万般念头闪过脑海,心中稍定的鹿道人再次躬身:“当然不是,不过少侠也应该知道我们这些山野修士的苦衷,一个自称池天宗弟子的人,展示的也是诸般唯有池天宗弟子才可以修炼的术法,说起池天宗内人物时候更是如数家珍,我一个山野修士,哪里能分辨的清楚,甚至都不敢去怀疑分辨啊。”姿态放的低,语气也够凄苦。
叶拙冷哼一声:“哼,倒是推得一干二净啊,就算你什么都不清楚,但替他联系白家两个家伙总没错吧。”
“这个……”鹿道人能占着百香谷这处洞府之地这么些年,可不是没眼力见的蠢人,正想说这也是受皮远山支使的,但眼角看到叶拙脸上神情,当即知道眼前这位狠人可不是想听自己将事情都推到死人身上的,随即止住了这个话头,叹了一口气解释道:“白家兄弟确实是鹿某帮这联系的,不过具体事情是他们密谈的,鹿某只以为那位来参加贵宗考核,偷懒要他们帮忙采摘灵草猎杀妖兽的。少侠若有怀疑,可以让白家兄弟过来对质。”
“这么说来,你是受人蒙蔽了?”
“少侠明鉴。”听到这句话,鹿道人心底一喜,再次躬身。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罚你替我办点事情,没问题吧?”
“能为少侠办事是鹿某的荣幸,便是没有之前的事情,鹿某也定会尽心竭力,少侠吩咐就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一码归一码。”叶拙淡淡道:“不用你赴汤蹈火,听说你与黑水泽畔很多散修都很熟,出去帮我打听点事情就好。”
鹿道人彻底安心下来:“不知少侠要打听什么?”
叶拙伸手从怀里,将那枚离云岛出产的矛头拿了出来:“拿纸笔来,将这件东西拓印一份,你拿着出去问问,看看有没有人曾经见过类似物件,若有人见过,问清楚他见过的地点。”
之前将最可能出现的地方找过没找到,叶拙就有了找人打探的想法,叶拙自己与同族之人有血脉感应不假,但黑水泽畔山峦连绵数千里,就算只找池天宗宗门考核范围左右的数百里,凭着自己最多只能感应数里到十里的范围,想要搜寻一遍也不知道要花多少工夫。正好在黑水泽里听白家兄弟两个提及到了鹿道人,当时就决定出来后让他帮忙,若不然或杀或罚或者出气,都不会和鹿道人说这么多无用的废话。
鹿道人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去取纸笔,,而是冲叶拙拱拱手:“少侠,可否让我先看看这只矛头?”
“嗯?你见过?””叶拙看了鹿道人一眼,随即将矛头递了过去。
“好像有些印象。”接过矛头的鹿道人仔细打量了一番,随即凝神思量起来,片刻之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微微一亮。
“如何?”
“敢问少侠,这枚矛头可是从贵宗同门那里得到的?”
叶拙点点头没有说话,等着鹿道人的下文。
“那就应该是了,好几年前,这只矛头曾经在黑水泽畔传扬过一阵,不过当初时候,这只矛头锋锐之极,可比法器,甩出去甚至可以贯穿寸许厚的石板。不过好像没有多久,矛头还是那个矛头,只是那股锋锐消失不见了。好像也是这个时节,贵宗外门弟子来考核的时候,有一名池天宗外门弟子听说了这件事情,而后用两枚丹『药』从那人手中换走了矛头。不出意外的话,当年那只矛头应该就是少侠手里这只了。”
本来是碰运气,没料到刚给了鹿道人就有了收获,矛头变化叶拙再清楚不过,没了芨芨草汁『液』当然会变钝,不过这个无需告诉鹿道人:“还有此事?你记得当初是哪个人将矛头卖掉的吗?”
“胡麻子,不过胡麻子已经没了。”
“嗯?”叶拙神『色』微微一沉。
惊觉过来的鹿道人连忙道:“少侠莫急,胡麻子死了,但他当年有个相好的还在,她肯定也知道这只矛头的来历。少侠若可以的话,先在我这谷里等上一等,我这就去她那里跑上一趟,一天,最多两天就会有确切消息。”
看了鹿道人几眼,叶拙点点头:“好,那就叨扰了。”
“不敢,少侠能来百香谷,是鹿某的荣幸,那里有叨扰的说法。少侠这边请。”
“等下把外面收拾干净。”随着鹿道人走进含香洞,叶拙看到石桌上还有半盘浆果,不由的摇了摇头,随即朝正忙着收拾的鹿道人吩咐一声。
“少侠请坐,我这就去收拾。”应了一声,鹿道人托着木盘返身出去。
没有太久功夫,鹿道人便再回来,放下几盘鲜果之后才又告辞离去,至于他怎么处理的尸身,叶拙没问,他自然也不会多说。
剩下独自一人的叶拙没有急着打坐催动心法开始修炼,随手将几个木盘推到边上,然后把刚刚从皮远山身上拽出来的几个包裹摊开在石桌上。
皮远山是被革出宗门的,能有这样的结果,这两年他在池天宗攒下的人情人脉是一方面,但也肯定少不了打点。原本也没想从他身上能找到什么了不得的灵物,将几个包裹拿出来,只是本着蚊子再小也是肉,以及当年穿行万里途中养成的习惯,随手而为的事情。
扫量几眼没看到什么好东西,叶拙也没什么失望,至少还有两瓶聚气丸不是。
“嗯?这是个什么东西。”将两个瓷瓶收起,又将几株不入流的灵草放到一旁,随即正要将其他东西一股脑卷包时候,叶拙忽然一顿,随即伸手扒拉两下,从一堆零碎里拿起一个指头大小的物件来。
有淡淡的灵气波动,也只有淡淡的灵气波动,还比不得旁边一株不入流的灵草,之前已经扫量过了,那一堆都是些灵草种子模样的东西,想来是皮远山打算找一处灵气浓郁的地方种植的,离开了宗门,没有了那样浓郁的天地灵气,想要修为再有提升,单靠着汲取天地灵气已经远远不够,种植灵草吞食炼化比不上丹『药』,但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叶拙却是嫌弃这东西咯牙而且不好炼化,还不如吃几颗鹿道人送来的各式花果来的更有效,这才要把它当垃圾准备扔掉。
但就在刚刚,叶拙一边卷包,一边催动破妄目想要扫视鹿道人这处号称洞府的含香洞时候,居然看到这堆垃圾里有个不起眼物件上有一丝流光波动。
“禁制?”捏在手里仔细看了半响,确认无疑,破妄目下就是有隐隐的流光闪动,却让叶拙有些疑『惑』,这东西身上怎么会发生这样的情形,刚刚看的仔细,叶拙可也肯定这种流光和自己观探藏书楼中那些禁制时候看到的一样,甚至更精妙几分,只是微弱了许多。
之前在百香谷外观探大阵便动用了许久的破妄目,这会儿又来了一次,虽然还没有十分疲累,但事实上叶拙动用几次破妄目还可以,却已经不大适合再催动更耗费心神之力的封宝经了,只是这一刻叶拙的好奇心来了,稍作思量便收住破妄目,默默念起了封宝经。
“三品灵草星雾草果,五行俱全。”
瞬息间一道讯息出现在脑海,看清内容之后,叶拙愣怔了一下,随即忽然一阵狂喜:“星雾草?居然是星雾草?刚刚那是天生禁制波动,皮远山,你还真是个送财童子啊。”
大笑几声后,叶拙手掌微微用力,直接将手中草种捏碎,随即丝丝缕缕的烟雾之气冒出,其中还有点点芒光闪动,好像深邃夜空中的星辰一般。
大张嘴猛的一吸,将这些朦朦雾气尽数吸入口中,随即将碎裂的果壳也扔进嘴里,叶拙催动起了玄黄引灵经。
自从枣核宝贝消失不见,而自己脑子里多了一部封宝经后,叶拙就感觉自己的心神之力不够用,虽然随着时间推移修为增加,心神之力也有所提升,但没隔多久就又从破烂兽皮里悟出了破妄目,同样是真气无需太多,却需要耗费心神之力的功诀,这种情况更加严重。
身具上等玄妙之法,却不能随心而用,叶拙心里如何能爽快,只是心神之力,也就是凡俗世间人所谓的精神,想要提升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远不似肉身那样刻苦修炼就可以,比汲取天地灵气炼化真气洗练经脉也要更难,只因为心神之力是脑袋里的事情,叶拙有心却也无力,至少在池天宗,叶拙没有见到有这样的功诀。
翻遍能找到的所有典籍,叶拙所能找到,看起来也可行的办法就是灵物,就如许多灵草灵木可以强化肉身或者凝练经脉一样,也有些灵物可以用来提升心神之力,只是这样的东西远比普通的灵草灵木更加珍贵,不要说不久前还是杂役的弟子的叶拙,便是外门弟子中的佼佼者,红鲤榜中的师兄师姐,也没哪个有资格享用的,一旦有这样的灵物出现,肯定都会落到内门弟子甚至诸位长老手中的。
星雾草以及星雾草果便是这样的一味灵物,却不知道皮远山是不认识,还是刻意留着打算亲自种植的,想想还是前者更可能,这样一枚种子进献给宗门,毫无疑问可以换的很多的东西,皮远山也不会在炼气三层待那么久才有了突破的机会了,想必这枚灵种他也是偶然得到,把它当成普通灵草的种子看待了。
这可比那两瓶聚气丸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便是两瓶聚气丹叶舟都会拿去换,若皮远山拿着它来求饶,叶拙都可能再饶他一次『性』命。
一边催动着玄黄引灵经,一边胡思『乱』想了一番,一边感受着随着真气一起流过额头眉间那一缕清凉带来的舒爽,叶拙的嘴角都挂着笑意。
并没有用太长时间,仅仅一个周天,那枚星雾草果已经全部被炼化,随之而来的那丝清凉之意也逐渐消失,收住功法的叶拙很有些意犹未尽,不过很快便顾不上理会这些了,只因为稍加感应,叶拙已然感受到了自己脑袋里的变化,心神之力提升了多少,封宝经破妄目是不是能多用几次还不知道,但叶拙清晰觉察到了自己刚刚的心神疲累之意虽然还在,却没有了之前的那股沉重,甚至还感觉到眉心脑海一阵清爽通灵,就好像泥沼里滚过,然后在水潭里好好洗涮之后冒头的一瞬间那种感觉。
毫无疑问,星雾草果有用,效果还不凡。
感应一番后,叶拙眉眼之间的喜『色』更甚,瞟了一眼刚刚准备扔掉的一堆草种,心情大好的叶拙甚至都不嫌弃咯牙想要再扔两颗到嘴里了,不过想了想后还是摇了摇头,随手抓了一把桌上灵果扔进嘴里,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拿来灵草叶拙能辨认出七七八,看种子却一个都认不大出来,可不是所有灵草的种子都如星雾草果一样,说不定哪个就有毒『性』,还可能是剧毒之物的。
鹿道人出去最少都要一天时间,要等他回来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需要四处去找族人遗骨,而身上带着的灵草妖兽已经足够让自己的宗门考核过关,黑水泽中也不用再进去了,叶拙可不想白白荒废一天的时间,三十岁之前要筑基,可没有多少时间用来浪费的。
吃了一把鲜美水果之后,叶拙扔了一枚聚气丸到嘴里,继续催动起了玄黄引灵经,不大工夫,丹田处丝丝缕缕丹『药』之力化作真气沿着经脉开始流转,叶拙嘴角依旧浮着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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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有了新方向
原本打算恢复几分精神就停的,不想不知不觉两个多时辰过去,真气已经不知道流转了多少个周天之后,叶拙才睁开了眼,没有半点的懊恼,只有一脸的愉悦。心情大好之下,居然又一次沉浸到了修炼之中,原本要数个时辰才能完全炼化的聚气丹,已然半点不剩,通通化作真气洗练了经脉,甚至成果都要更丰厚些,叶拙能感应到自己的经脉又洗练出了一截不短的距离。
洗练经脉是水磨的工夫,今天多洗练一截出来自然是好事,不过对于境界提升也提不上就能快上多少,除非每一天每一次都能和这次一样完全入神,这却是不可能的事情,好些个内门弟子、长老闭关修炼就是为了不受繁杂事务侵扰寻求入神状态,却也没见有几个能突飞猛进筑基成功的。
但这已经足够让本来心情就不错的叶拙更欣喜了,入神之事可遇不可求,虽然没有明证到如今为止,叶拙也不过才经历过两次,上次是刚刚得到玄黄引灵经,在法武殿后殿山窟中揣摩的时候,最后还是被搁在一旁的沙漏打断,就算那样,叶拙也发现了自己有所收获,便是心神有所提升,这一次本就是为了恢复心神疲累,不想再次入神,还是不受打扰自然而然回过神的,如何不让叶拙心生喜意。
“我得儿意的笑啊,我得儿意的笑……”
哼着小曲,叶拙将目光投向桌上那堆之前被当成垃圾要扔掉的灵种,默默催动起了封宝经,能从里面发现一枚星雾草果,说不定就还能找到一颗别的什么好东西呢,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有天生禁制的。
当然,叶拙更主要的目的不是寻找灵物,那只是心情大好之余随心『乱』想的念头,叶拙只是要检验一下炼化吸收了一枚星雾草果,以及刚刚那次入神之后,自己的心神之力究竟有多少提升,此刻的自己究竟能施展几次封宝经。
“哈哈,还真不错。”
封宝经叶拙已经得到有一段时间里,早已知道随着对象的品阶不同,消耗心神之力也有差,但差别远没有不同品阶的法术消耗真气差别那么大,比如之前三品妖兽精血那样的好东西,叶拙最多能施展两次,第三次就要非常的吃力,二品之下的灵草灵木要轻松些,但也就是施展三次后还有些余力,想要施展第四次就不够了,就算是不入品,甚至不入流的东西也一样。
但这会儿,居然一连催动了六次,辨认出六枚灵草种子之后,叶拙才感觉到了一丝疲累,依着叶拙的经验,自己至少还能再催动一到两次,算下来,心神之力翻了一倍还有富余。收住封宝经的叶拙大喜过望拙当即一阵大笑,至于六枚灵草种子中品阶最高的一枚也只是刚刚入品就无所谓了,反正叶拙也没真的想要再从里面找到宝贝的。
叶拙更多想的是,自己的修炼似乎有了新的方向,以后该花更多心思去找类似的东西,心神之力提升可是个大好事,不似突破境界那样直接展『露』,却也毫无疑问会提升实力,更让叶拙动心的是,刚刚自己催动玄黄引灵经时候之所以会入神,只因为最开始发现自己的真气流转比之前有所不同,自己能更清晰的觉察到经脉各处的细微变化,进而有的放矢的去洗练,毫无疑问,这也是心神之力提升的好处。
可惜,这种灵物谁都想要,这会儿的叶拙也只能想想而已,究竟什么时候能再碰到一件,那得看运气了,不过身怀破妄目、封宝经两**门的叶拙倒也很有信心。
刚刚才炼化了一枚聚气丹,立刻就再扔一枚到嘴里继续修炼当然还可以炼化,但效果要差很多,叶拙早已不是初入宗门的菜鸟,更是败家的用聚气丹修炼了好久了,早已知道修炼不是一门心思傻练就可以的,一张一弛才是最有效的做法。
若是在池天宗法武殿后殿中,此刻的叶拙该演练一番法术,揣摩一会儿拳法刀法的,只是如今身在别人洞府里,显然不大合适大动拳脚,这可没有那么强的禁制护着四周,几缕刀风说不得就将这里弄成一片狼藉了。
又扔了几枚花果到嘴里,叶拙干脆起身在含香洞里转了起来,山洞深处一片暗影中汩汩作响的就是让白家兄弟眼馋不已的那眼灵泉了,走到跟前打量几眼,捧了两捧尝了尝,自幼一直在岛上,这次离家已经快两年了,忽然喝道这灵泉水,叶拙顿时想起了离云岛上那眼山泉,和这灵泉一样的甘甜,只是岛上山泉中没有丝丝缕缕天地灵气。
摇了摇头的叶拙返身又出去到了山谷之中,四处一番逛『荡』之后,叶拙心中暗自嘀咕,这百香谷却还真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当初若是自己来查探,说不定就直接将这里收归己有了,反正天地灵气浓郁与否对自己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一边胡『乱』想着有的没的,叶拙一边感受着自己的经脉情形,感觉可以再开始之后,叶拙重新走回含香洞去,扔一枚聚气丹到嘴里再次催动起了玄黄引灵经,御使着真气朝着原本已经洗练出来,但这一刻却又能感受到些微凝涩的经脉细微处浸润过去。
不知道是故意将时间说的宽裕了,还是路上比预想的更顺利,鹿道人回来的早了很多,第二天一大早,他便回到了百香谷中,一脸的喜『色』。不过没有直接进去含香洞,就在洞口外面站定了脚步,静静等着里面正在修炼的叶拙收住功诀。
“进来吧,这里是你的洞府,弄得好像我强占了一样。”不大工夫后,洞里传来一声招呼声,修炼许久的叶拙收住了功法。
“呵呵,都说主随客便,我可不敢打搅少侠的修炼。”听到招呼声,听得出叶拙的心情很是不错,鹿道人连忙迈步走了进去,边走边道,走到石桌前的时候,忽然脚步一顿有些愣神。
“嗯?怎么,我脸上有花?”
“呵呵,可不是有花,我只是进来后忽然感觉少侠好像和昨天有什么不一样,仔细看却又没了那股子感觉,应该是我精神恍惚了,让少侠见笑了。”
听得鹿道人这句话,叶拙心中微微一动,暗叹一声山野修士确实如厉秋所言不可小觑,他可不是精神恍惚,而是真的察觉到自己的些微变化了,不过这种事情无需多讲,叶拙当即笑笑道:“鹿道友辛苦了。”
“可不敢这么说,赶点路哪里称得上辛苦,还好不辱使命。”
“知道那只矛头当年出现的地方了?”不用鹿道人说,叶拙也看出来了,和自己一样,刚刚一路过来的鹿道人脸上都是喜『色』,若没有收获怎么可能是这样的表情。
果不其然,鹿道人点头道:“托少侠的福,去了就找到那人,她也确实知道那矛头的来历,当初胡麻子得到矛头时候,她就在一旁。”
“哦,具体地方是黑水泽里面还是外面这片山岭里?”
“是在山岭里发现的,不过不是这片,而是黑水泽对岸一处名叫望月的峡谷。”
“黑水泽对岸?望月峡谷?”没料到居然是这么个结果,听完后,叶拙微微皱眉。
论距离,绕过黑水泽到对岸也不算什么,几千里路而已,如今的叶拙就算不骑象龙马,也不用三五天天就能赶到,但事情却没有这么简单,这次一众池天宗外门弟子从山门出行千里来到黑水泽畔,一路通畅几乎没有多少波折,是因为这是宗门惯有的考核,灵智远不是一般野兽可比的妖兽早就习惯了两年来这么一次,聪明的早早便避开去了,剩下不多的蠢物则会被提前开路的师兄或者斩杀或者驱赶。若不然,这千里路途可没那么轻松的。
山门千里范围之内尚且如此,再往远处走只有越来越危险,茫茫山岭之中二品妖兽绝不是什么稀罕东西,若自己一个人进去,觉察到自己不高的境界,或许会有三品妖兽杀出来也不一定。
非常有自知之明的叶拙心里可是清楚的很,就算自己肉身再强几分,仅仅炼气三层的修为远远不是三品妖兽的对手,那可是论境界可以跟炼气后期修士相比,论实力连沐飞飞师兄都要忌惮不已的存在。
替族人收取尸骨不错,但还不至于冒这么大的危险,看来只有让那位不知名族人再在外面待上些时日了,至少要等破了小关踏入炼气四层才能去了。
只是想到这里,叶拙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当即冲鹿道人问道:“胡麻子还有另外一个,他们当初什么修为?”
“一个炼气二层,一个炼气三层。”
“炼气二层?炼气三层,就凭着这点修为能穿行山岭绕过黑水泽去?”
“少侠有所不知,别的人就算两个炼气三层也没这个可能,比如鹿某这样的,但胡麻子两个却是例外,论斗战的话,他俩加一起也未必是鹿某的对手,不过他们两个体质特殊,天生对木行之物亲近,加上他们特意修炼了一门收敛气息的功法,两人联手进人山林之中,就连妖兽都察觉不到。以往胡麻子还在的时候,两人就以四处山岭中搜寻灵草灵木出名,据他们讲,曾经又一次两人还进去过一只三品妖兽容身的树洞,拿出几株灵草,而没有被那妖兽发现,却不知道是真是假了。不过费些工夫绕过黑水泽对他们而言,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这样啊。”再次暗道一声山野修士不可小觑,叶拙随手拿出一只玉瓶递了过去:“辛苦你了,这几枚丹『药』拿着,算是你的辛苦费。”
“不敢,不敢,为少侠做事是应该的,怎么还能要报酬。”鹿道人连连摆手。
没理会鹿道人的推辞,扬手将玉瓶扔了过去,随即又道:“方便的话,我还要再你这里待几天,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多谢少侠,多谢少侠。”嘴里推辞,心里可是想要的很,见叶拙给的坚决,不是来虚的,接住玉瓶的鹿道人双眼都冒着精光,听到叶拙话语之后,更是连连声道谢。一处一年不过相当于几枚聚气丸的洞府便能引得黑水泽畔众人心生觊觎,眼前这玉瓶里可是满满的一瓶,足足十枚。饶是黑水泽畔声名极其响亮的鹿道人,也还从没有一下有过这么多的聚气丸,若不是叶拙这么给的,而是在外面山岭之中发现的,即使不如当年那样来一场旷日持久的混战才能得到,也少不得会有人为此而送命。
看到叶拙没什么再问的,鹿道人小心翼翼捧着玉瓶小声请示一句:“那我就不打扰少侠修炼了,若有什么事情吩咐,少侠招呼一声就好,我就在外面候着。”
“你忙自己的去就行,不用管我。”叶拙冲他摆摆手道。
没有再多说什么,鹿道人后退几步后返身走了出去,远远的还能听到些微嘀咕声,似乎在感慨今天的运气,也是,别的池天宗弟子可没叶拙这么败家的,就算是叶拙,若不是心情大好也不会这么大方,给上两三枚聚气丸就不错了。
本就是池天宗法武殿外门弟子,再有这么大方的举动,接下来时间里,鹿道人招待或者该说是侍奉的越发尽心,百香谷内正当时令的诸多灵花灵果不提,一看到叶拙收住功法,鹿道人就会热情送上,到了后来,甚至还将珍藏了好些年的百果酒拿出来奉给叶拙喝,比起那些花果不入流,精心酿造的百果酒已经接近入品的品质了,说是大出血也不为过,鹿道人自己平常都要隔三差五才抿那么一小杯的。
得了机会便凑过去攀谈几句,鹿道人和叶拙渐渐的熟了,他也知道了自己招待客人的名号。只是这里距离池天宗有段距离,鹿道人听说过以往法武殿几位的名字,却不知道最近才加入其中的叶拙,不过鹿道人明白,能够进入法武殿的都不是普通人,眼前的叶拙虽然看不大出来,但肯定有不凡之处,不仅仅是那天随手斩杀皮远山那点点。
面对皮远山都恭敬之极,更何况叶拙这样的人物。好在相处下来,鹿道人发现叶拙并不是十分苛刻的『性』子,相反还十分随和,浑然不似已经死掉的皮远山,心中感激之余又多了几分敬服,这才是名门大派弟子该有的风范啊。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这天正午时候,鹿道人依旧捧着一盘新鲜灵果看着洞里还在打坐修炼的叶拙,看着叶拙睁眼冲自己笑笑,鹿道人当即迈步走了过去。
叶拙没有如以往一样坐在桌旁等着,直接站起身朝外走过去,边走边道:“行了,这两天难为你了。”
听到叶拙的话语,鹿道人将木盘托起,同时摇头道:“不难为,都是山谷里的东西,没怠慢了叶少侠就好。少侠这是要准备出去了吗?”
叶拙点点头,随便拿了几枚灵果送到嘴里,随即起身:“是该走了,再不回去就该垫底了。”算算时间,池天宗宗门考核的日子已经过去一半,叶拙不为自己考虑,还得为法武殿想想呢,总不能最后一天回去,手里还只是将将合格的成绩不是。
“呵呵,少侠说笑了,以少侠的手段,随便走一趟就什么都有了。”鹿道人可不知道这些,笑着应了一声后又道:“若少侠不嫌弃鹿某实力低微,鹿某愿意帮着少侠去探探路,虽然没有白家兄弟的手段,但也能帮少侠找些灵草妖兽来凑凑数。”
“呵呵,有心了。不过这次不用了。”叶拙笑笑道。
不知道叶拙打算,鹿道人也没有坚持:“好,叶少侠,以后若有事情吩咐,可以派人传个口讯过来,鹿某一定尽心竭力。”
翻上山梁时候,叶拙不经意间回望了一眼那条鲜花遍布的山谷,看到鹿道人居然还拄着他的龙头拐站在那里,叶拙摇了摇头,一个跃身加快了步子。
无需考虑其他,只是赶路,速度自然迅疾的多,三四百里山路,不过两三个时辰的事情。不到傍晚时候,叶拙便站到了暂时蓄养象龙马的山谷,不出意外,山谷中早有不少完成考核的同门,正散落各处说笑着什么,显而易见,这些心情不错的人成绩也不错。
叶拙四下扫量,很快就看到了负责这次考试的执事弟子龙游师兄正坐在一张大石桌前做着登记。
叶拙也朝那边走了过去,走到近处,才看到后面还有一张稍矮的小桌,几个人围坐周围,正是那天出谷时候见过的几位戒律殿弟子,几人同时面无表情看了过来,尤其那位夏侯江的堂兄夏侯成,眼中还闪出几缕寒光。
没在意他们的反应,叶拙径自走到龙游师兄身侧,等着他忙完前一个人后,拱手道:“龙游师兄,法武殿弟子叶拙前来缴交灵物。”
说着话,叶拙将自己怀里几个小包,连同背上挂着的一个褡裢一同摊开到石桌上,零零散散的灵草妖兽数量很是客观,只是这品阶实在不怎么样,至少比不上刚刚才完成登记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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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不要羡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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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拙摊在桌上的零零总总的灵草妖兽,足有七八十样,其中大半都是介乎入品一品之间的低阶灵草,若不是另外还有小半是入了品的,几只妖兽也都是入品妖兽,这么一大堆都未必能换到合格的功勋点。饶是如此,一番品鉴核实之后,叶拙的功勋点也只是将将够用而已。
“功勋一百二十五,没有异议的话,把你的身份令牌拿来登记。”龙游程序式的话语响起。
叶拙还没答话,倒是周围不少人先低声撇嘴起来,不少人还边叹气边纷摇头。当然不是觉得龙游给的功勋不够而替叶拙抱不平,而是不屑于叶拙这个成绩,不等十五天日子,只是过了一半便早早回来的,没有哪个人如叶拙这样只是勉强过关的,最少的也有一百五十个不止的功勋点,最多的一个更是超过了两百。更让他们感觉不屑的是,叶拙摊在桌上的灵草,不入品的那些不提,就算那几株入品的,也是品相极差的,也就是宗门考核这样的刻板地方,只论品阶不论其他,换到月坪集市上,这样的灵草价值至少要打个对折,或许还没人肯买的。
叶拙自己却没有什么异议,原本就是算着功勋点采摘的,多余的部分,包括不入流不入甚至几株看得上眼的一品灵草早都被吞进自己肚子炼化成了真气修为了,反正玄黄引灵经比引气诀更不挑食,直接炼化灵草就算比凝练而成的丹『药』效果还是差些,也差的有限,最主要是方便,不用再费事去跟人做交易。
没理会周围旁人的议论,叶拙当即点头应道:“没有异议,麻烦师兄了。”说着话,叶拙伸手将自己的法武令掏出来递了过去。
看到叶拙手中令牌,周围议论声似乎又大了一些。
“哟呵,这不是叶师弟吗,不知道叶师弟成绩如何啊?”
本来没打算理会别人的议论,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爱怎么想怎么想去就是,收回自己的法武令牌,叶拙就想着找一处僻静地方待上一待。按着最开始时候的约定,令狐厉秋两个师兄也该快回来了,到时候就一起返回池天宗山门去继续潜心修炼。
没曾想刚刚接过打了标记在其中的法武令牌,还没有放回到怀里,就听到身后一声阴阳怪气的声音,听着似乎还有些熟悉。
叶拙皱皱眉头回身看过去,就看到三个人结伴走了过来,都是第一天来的时候碰到的那群人里面的,当前一个鹰钩鼻子大长脸,正是那天已经因为阴阳怪气说话被叶拙怼过一次的那位。
今天叶拙没心思跟他们斗嘴,只是不用他开口,便有人喜欢热闹的人替他答了,还不止一个:“法武殿叶师弟拿捏准的很,一百二十五点功勋正正好过关。”
听到周围传来的声音,走近的三人再看叶拙时候,一副高高在上的不屑立时冒了出来,眼中还带着一丝挑衅。
“一百二十五点功勋?我没有听错吧。麻烦龙师兄了,我们师兄弟三个前来缴交收获。”鹰钩鼻子说着话,将自己肩上的褡裢取下放到龙游身前桌上,其余两人瞥了叶拙几眼后,也将各自褡裢摆到了桌上,三条褡裢看模样没有叶拙堆出来的东西多,但看三人这幅傲气的表情,可以肯定收获定然少不了,至少要比叶拙的一百二十五个功勋点超出不少。
果不其然,随着鹰钩鼻子一抖,将褡裢里的灵草灵物抖搂出来,立时引起一阵惊呼,数量多不提,其中就没有一株不入流不入品的,最差的也是一品灵草,更让众人吃惊的是,其中赫然有一株接近二品的灵草天竺相葵花,虽然没有花苞,只剩下了一截带着几片叶子的残枝,但也足可以换好几十个功勋点,加上旁边那一堆灵草,单论点数,恐怕要超过之前第一名的二百三十点了。
摊开之后,鹰钩鼻子又将目光投向了叶拙,似笑非笑道:“叶师弟当天没答应比试还真是有自知之明啊,不过叶师弟你该再在里面待些日子啊,就算差点的灵草再采集几株,也不会落到将将过关的成绩,这可不是法武殿弟子该有的水准啊。两位师弟,我们上一次考核时候成绩是多少来的?”
前半句好似在提点叶拙这个新人,话到最后却忽然扭头朝他身旁另一人询问一句。
“记不大清楚了,不过我记得都在一百四以上吧,对没错,我最少,一百四十二来的。”
“啧啧,诶,人跟人不能比啊,我们一百四十多当初还被师兄们骂的,要是拿个一百二回去,估计我们三个当时得脱层皮。”
显然都是十分熟的人,另外两人一听鹰钩鼻子的话,当即便一唱一和配合接上了话。半嘲笑半揶揄,其实都是冲着叶拙去的。
旁边的其他人都听出来,身为当事人的叶拙又怎么能感觉不到,只是三个人的表演好似做给瞎子看了,叶拙根本没心思回应他们。
若是他们直接出言邀战,叶拙说不定还会有点兴趣,前不久见识了宣连赫庄智的手段之后,叶拙对炼气四层修士的实力有了更多的兴趣,也想找机会再来几场实战雕琢自己的手段,提升自己的实力。令狐厉秋两人不成,他们的实力太强,皮远山那样的初入炼气四层也不成,实力太弱,眼前这三人肯定比不上令狐厉秋两个,也应该比宣连赫庄智差上一筹,正是叶拙想要的合适练手对象。
但现在情形显然不合适,就算一旁的执事弟子龙游,以及他身后的戒律殿几位不阻止,宗门考核时候在山谷里动武都不合适,叶拙可不想因为这个被人借口找自己的麻烦。动武斗战不成,与其在这里与这些人做些无聊的斗嘴,还不如找个地方再揣摩一下功法有意思呢。
看着叶拙摇了摇头后就要迈步离去,刚刚一唱一和的三人顿时冷脸下来,原本为了奚落别人演戏,如今却好像变成了猴戏了,拉不下脸面的三人相视一眼,却也不能如何,他们还没那个胆子直接出手伤人,至于约战,不用想都知道,只要自己开口,那个讨厌的小子就会提到七枚聚气丹的事情。
看着叶拙已经迈开步子,心有不甘的鹰钩鼻子冷哼一声,阴阳怪气一声:“诶,法武殿,这就是我们的法武殿弟子啊。”
声音不大,却也足够传入叶拙耳中。
“嗯?”本来只是随口而言,却没想到刚刚那样的话,叶拙都没反应,听到这一句后却停住了脚步回过身来,鹰钩鼻子三人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露』出一丝喜『色』。
因为之前那次斗战的事情,让一个炼气三层的小子名声响亮,尤其最后皮远山那一场的情形传出来之后,有许多杂役弟子都说叶拙实力就算在一众炼气四层的外门弟子里,也足以排到中等甚至偏上。
这样的说法很是让许多人心中憋闷,比如鹰钩鼻子三人,要知道,他们就是外门弟子中中等的那一部分。若不是因为叶拙是法武殿弟子,法武殿诸人又一向蛮横不讲理最爱护短,说不得就直接出手教训了,之前一直冷眼嘲讽就是为了让叶拙心生怒气,然后出言不逊,最好能直接挑战,到时候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出手教训一番,就算法武殿众人也没有找后账的理由。
哪想到自己三人接连讥讽,还有周围旁人的起哄,都没能让叶拙动怒,离开时候脸上还有一丝不屑神情。此刻忽然回头,莫非刚刚都是装的?其实他心里早就气的不行了?
没等他们想出叶拙究竟为什么转换了态度,一声朗朗呼喝声先传入他们的耳中:“怎么,看不起我们法武殿弟子?小子,有胆子过来跟我斗战一场,不把你揍的连爹妈都认不出来,我的名字倒过来念。”
听到这个声音,三人顿时一个激灵,这才明白过来,叶拙根本不是因为他们的话语回头,而是瞟到了山谷入口的来人,这样狂言又不讲究的,除了令狐也没谁了。
侧脸看过去,果然看到了大步走过来的令狐,还有脸上没什么表情,散着丝丝冷冽气息的厉秋。
走过来的两人褡裢里不知道装了什么,反正落在众人眼里令狐的神情神采飞扬,傲气十足,好似拿了第一名一样。
走到三人身旁时候,令狐停住了脚步:“刚刚你们说法武殿怎么?”
“令狐师兄,我们没说法武殿,只是说叶师弟,宗门考核只拿了一百二十个功勋点,似乎配不上法武殿弟子的身份。”
“配不配法武殿弟子,还要你们几个来评判?我们两个也只有一百二十点功勋,要不我们比划比划,看看我和厉秋配不配这个身份?”
面对令狐毫不留情的话语,三个人哪里敢接口,诺诺一声:“这个……”
瞥了脸『色』难看的三人一眼,令狐撇了撇嘴嘀咕一声没卵蛋家伙,随即不再理会他们,和厉秋一起又走了几步,来到了龙游身前,同样双双将肩上褡裢打开,各有三四十株灵草倒在桌上。
旁人扫了一眼,虽然没有细算,但还真有可能如令狐所言,两人的功勋点数都在一百二十点上下,多也超不出十点去。
龙游扫了几眼桌上灵草,然后再看看一旁喜『色』满面的令狐,摇摇头问道:“令狐,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头两天没回来,今天才回来却只拿了这么点东西,说说,留下什么好东西了?”
“呵呵,没什么,就是条鱼龙罢了。”说的很是轻松,仿佛不是一只二品妖兽鱼龙,而是一只普通的鲤鱼,只是眼中的亮光出卖了他得意的内心。
附近听到的人可不少,顿时间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居然真斩杀了鱼龙?一条就可以凑足功勋点的二品妖兽?要知道,黑水泽里的妖兽不比其他地方,瘴气中长起来的家伙,论实力至少要比其他地方的高出半个品阶,鱼龙更是其中最难对付的几种之一,就算是炼气五层的师兄,没两把刷子也不敢轻易招惹,如今不过炼气四层的令狐却做到了?不愧是法武殿弟子啊。
更让人眼馋的是鱼龙的妙用,远不是其他同品阶妖兽可比的,尤其是对他们这样的炼气四层以下境界的弟子而言,有一条鱼龙在手炼化掉的话,就算比不上同等境界叶拙那样的罪岛罪民,肉身也可以上一个大台阶。
一时间众人纷纷摇头暗叹,和之前对叶拙时候不同,这会儿真的被镇的没话说了。
就算是龙游也『露』出几分诧异目光,不过好歹是负责考核的执事弟子,虽然比不上屈秀、沐飞那些红鲤榜众人弟子的水平,也肯定不能算是普通的炼气五层,顿了顿后,便笑着摆摆手道:“行啦,别显摆了,一百二十点功勋算你过了。厉师弟,你呢?”
“一样。”厉秋没有令狐的爱显摆,简单干脆两个字,神情一如平常的清冷。
“得,一人一条鱼龙,回去让飞师兄或者雪师兄替你们炮制,别浪费了这样的好东西。”
“嗯。”
“好,多谢龙师兄,那我们就走了?”
“去吧,若是还想去历练的话,小心些不要逞强,黑水泽附近还是有厉害妖兽的。”
“好,知道了。”
各自收回法武令,令狐厉秋正要迈步,忽然龙游身后小桌上一个人站起身朝他们走过来:“两位师弟,稍等一步。”
“夏侯师兄有事?”看看走近的夏侯成,令狐疑『惑』一声。
“你们刚刚说各自猎杀了一条鱼龙?成年的?”
“嗯。”令狐知道夏侯成想什么了,不过也没有顺口说什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至于厉秋,根本就没有作声,任凭令狐在前面应对。
“可否打个商量,将鱼龙让给师兄我一条,你们需要丹『药』还是别的灵物,都可以。”夏侯成也不绕弯子,当即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夏侯师兄不是在说笑吧?”令狐撇撇嘴道。
“怎么?”夏侯成神情微微一冷。
“鱼龙虽然只有二品,对经脉肉身甚至气血都有可比三品妖兽的大补之用,师兄不要跟我说,你不知道这些,或者说,夏侯师兄是当我们不知道这些?还是说夏侯师兄打算拿出足够令我们动心的灵物来换?”令狐没有半点惧『色』,依旧带着不屑的语气说道。
夏侯成皱了皱眉头,顿了顿后才沉声道:“说吧,什么样的灵物能让你动心。”
“呵呵,说笑了,我说拿冷魂草来换,师兄也不可能同意不是吗。”
听到这话,夏侯成神『色』一沉,周围听到声音的众人则是又一声倒吸凉气。
冷魂草,二品灵草,论品阶和鱼龙妖兽一样,论功效各有千秋,鱼龙精血可以补肉身经脉,冷魂草则可以补神魂识海,叶拙一直想要提升的心神之力其实根本就是神魂识海的提升,如此比较,任谁也知道冷魂草价值更高,而且还要高出很多,只因为血肉经脉就算没有鱼龙妖兽这样的灵物,单靠修炼也可以显着提升,,神魂识海想要提升却难的多的多,池天宗没有相应功诀,众人所能依仗的唯有灵草灵物,只是不是谁都有叶拙那样的运气,于一堆垃圾草种里还能发现一枚星雾草果。
听令狐语气,似乎夏侯成师兄手里有冷魂草?不管有没有,也绝没有换的可能啊。
“令狐师弟,贪心不足蛇吞象。你该知道,你们两人根本用不到两条鱼龙。”
“谁说我们是两个人用了?”
“让一条给我,我多出两成的丹『药』,如何?”
“呵呵,夏侯师兄,我多出五成的丹『药』买你的冷魂草如何?”
话不投机,夏侯成不再接口,冷哼一声拂袖返身走回小桌,坐下之后依旧神『色』乌青,显然心中很是不痛快。
早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令狐根本没有在意夏侯成的反应,朝不远的叶拙招招手,指了指山谷一角圈着象龙马的马厩方向,随即和厉秋迈开了步子。
“令狐师兄,那位手里真的有冷魂草?”刚刚的话语众人都听到了,叶拙自然也听得清楚,一边牵出自己的象龙马,一边朝身旁的令狐问道。
“当然,不过不要羡慕他了,说不定过两天我们就有更好的灵物了。”
“嗯?”叶拙有些不懂令狐的话语,『露』出一丝疑『惑』。
“不要问那么多,飞师兄还在外面等着我们呢,先出去和飞师兄碰面再说。”令狐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催促叶拙走快点。
叶拙愣了一下,飞师兄在外面等着?就算考核过了,飞师兄不该继续在山门内修炼为与屈秀的比斗吗?怎么会跑到这个地方来。
瞬间,叶拙明白过来刚刚令狐的话了,过两天会有比冷魂草更好的灵物,十有**和飞师兄这次来有关系,只是叶拙又有疑『惑』,这和自己能有什么关系,就算同门师兄弟,『性』情也相合,但还没到这样的灵物随便分享的程度啊。
带着疑『惑』,叶拙拽了一下象龙马缰绳,加快了脚步,见到飞师兄便什么都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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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就要境界低
出了山谷令狐厉秋没有领着也化作往回山门的方向去,也没有朝黑水泽的方向去,而是往左一拐上了一道山梁。
没有走太久,象龙马四蹄飞奔一刻钟不到,三人行出十几里后便一拉缰绳停了下来,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沐飞飞师兄正半蹲在一条山瀑旁边,埋着头不知道在忙着什么。
翻身下马,跟着令狐厉秋走近过去,叶拙发现沐飞师兄身前地上有隐隐的波动,暗自催动破妄目扫了一眼,看出是一道禁制,只是不知道飞师兄在这里费事布置这么一道禁制为了什么。
看到一向跳脱的令狐都凝神屏气没有出声,叶拙也就没有急着询问什么了,和他们一起待在一旁静静看着忙活不停的飞师兄,随着一道道手诀,一缕缕真气化出的芒光『射』入禁制之中,原本淡淡的波动逐渐加强,又过了片刻之后,无需破妄目,单靠眼睛就能看到那淡淡的光影闪动了,就像大冬天隔着一个大火炉看对面那样。
沐飞没有停手,还在不停的打着手诀,不知又打出多少道真气之后,忽然禁制中央闪过一道光华,同时间,沐飞一声呼喝传入几人耳中:“令狐厉秋,还不赶紧动手?”
就在叶拙疑『惑』目光中,令狐厉秋两人同时神『色』一喜,纵身跃起,一个猛扎便钻进了山瀑下面的水潭里,不大工夫,也就十来个呼吸的时间,两人便又滋溜一声同时钻出水面,两人手里都拖着一条五尺多长,竖起来到了他们肩膀高度的家伙,粗看和之前自己斩杀的角鳄有几分像,不过体型大了不少,而且浑身鳞甲好似精铁,四只爪子仿若钢构,都闪着慑人的寒芒,不是鱼龙还能是什么。
早先叶拙也拿了龙饵草,要说刚开始还想着去试试来的,还特意从白家兄弟那儿打问过几句鱼龙出现的范围。但到了百香谷后,叶拙就没有再想这件事,一来,独力面对一只二品的妖兽没那么轻松,二来,罪岛出身的叶拙本来对于靠它提升肉身的念头并没有其他人那么强烈,更重要的是,在百香谷里炼化了星雾草果后,叶拙发现了一条新的道路,一门心思都在揣摩其中关窍,尤其是提升之后心神之力对自己修炼的影响,就更没心思去费事猎杀用来提升肉身的鱼龙了。
一人托着一条鱼龙分列到沐飞两侧站定,双双紧盯着那道禁制。
看到如此情景,叶拙也知道了飞师兄在做什么了,正如之前在山谷里龙游师兄的嘱咐,飞师兄刚这是要替令狐厉秋两个人炮制两只妖兽,好让两个人能汲取到更多的好处呢。在三宝楼里叶拙也见过血精,叶拙也曾想过自己也该去学学炮制血精的方法,不比草木那么好携带,这么大只的妖兽,就算是叶拙,也不想扛着穿山越岭,若是能炮制成血精就再好不过了,携带方便,便是吞吃炼化,也不用再为撑破肚皮这种事情烦心了。
只是当时叶拙还有别的事情要忙,而且更多的时候都是靠灵草灵物来提升,这件事情只是想了想就先算了。今天才知道,就算自己钻研也不会有什么结果,自己现在根本没有炮制血精的可能,原来炮制这妖兽尸身还要靠禁制阵法之力,而且还需要足够的真气支撑,刚刚那一番手诀,不要说自己了,就算换做令狐厉秋两个,恐怕不到一半就真气不继继续不下去了。
随着沐飞师兄又一声呼喝,令狐厉秋两人没有半点迟疑,便将自己手中的鱼龙抛了进去。就算之前再强横,已经变成了尸身,鱼龙立起来之后也该软趴下去,但在禁制之中的两条鱼龙不仅没有软趴,直直立在那里,甚至还有了些微的生气,一双本来已经闭上的小眼睛陡然之间睁开,还在滴溜溜的转动。
情景神奇,叶拙下意识便催动起了破妄目,透过禁制波动,叶拙也发现了两条妖兽身上的奥秘,丝丝缕缕本该停滞的精血在禁制之力驱使之下流转,逐渐汇合到了鱼龙身体几个地方,原来炮制血精,就是将妖兽身上的精元从它的血肉之中『逼』出来,凝在一起供人炼化,比炼制丹『药』更简陋,却也更简单,只是想想刚刚飞师兄布置那道禁制的过程,叶拙不由的摇了摇头,自己还差的远啊。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你们的了,等下出了问题自己哭去。”朝两人呼喝一声,沐飞站起身,一番辛苦,显然耗费了不少真气,冲叶拙摆摆手后,沐飞走到一旁直接盘坐下去催动起了心法。
知道了奥秘的叶拙也没心思再关注那边正在不停催动真气补充那道禁制的两人了,和沐飞一样,他也盘坐下去,催动起了心法,先赶路数百里,紧接着就到了这里,几个时辰间隔,正好可以再次洗练经脉了。
几个周天之后,叶拙听到了令狐得意的大笑声,睁眼就看到那边禁制芒光已经消失不见,之前挺立如柱的两条鱼龙也彻底软趴下去,而令狐厉秋两人手里各有几颗鲜红如血的珠子,远远的都能感受到其中散出的气血之力,那就是血精了。
厉秋没有如令狐那样大笑出声,脸上也难得的『露』出了喜『色』,片刻之后,两人一起走了过来,没有去跟沐飞师兄道谢,却先到了叶拙身前。
“这四枚血精是你的。”令狐说着话,将手递到叶拙眼前,手里四枚莹莹亮好似红玉般的血精滴溜溜转着。
“嗯?令狐师兄,这是?”叶拙愣了一下,没有伸手去接,疑『惑』道。
“一共炮制出十二枚,这东西好是好,不过一人炼化三四枚也就到了极限了,飞师兄用不到,我们三个正好一人四枚,拿着。”
就如之前想着跟飞师兄关系没那么近一样,和他们两个同样也还没到这股份儿上,,何况亲兄弟都要明算账,若是几枚聚气丸,几株不起眼的灵草,比如那天的龙饵草那样的东西,没多大所谓,但这是二品妖兽炮制出来的血精,虽然没有亲身试过,但看看两只妖兽浑身精元不过炮制出十二枚,就能估计出它们的价值,足可以和聚气丹相比,考虑用途,还要超出同样数量的聚气丹不少。
不过那是对别人而言,对叶拙就没这么珍贵了,至少叶拙没有想着拿聚气丹去交换的打算,叶拙顿了顿后摇摇头道:“多谢令狐师兄,不过血精还是你和厉秋师兄留着吧,就算感觉自己炼化用不到,也可以跟别人换其他有用的灵物或者丹『药』。”
“呵呵,叶师弟,我们俩本来就是想跟你换灵物的。”
“嗯?”叶拙又愣了一下:“跟我换灵物?”
“不用想了,现在还不在你身上。”令狐笑笑道:“不过如果顺利的话,过两天可能就有了?”
“你是说?”叶拙心中一动想到了什么,扭头冲那边的沐飞看了过去。
正好沐飞也收住功法睁开眼朝这边看了过来,沐飞笑笑道:“叶拙,你就收下吧,虽然你的肉身超过同阶修士,但炼化几枚妖兽血精还是有好处的,最主要的是,你要不收这个,他们两个都不知道该拿什么跟你换了,别的东西你用不到,聚气丹你小子又不缺。”
叶拙算是知道了,令狐和厉秋心里惦记的是还没到手的补充神魂识海的灵物,只是这本来就是叶拙心里的疑『惑』,当即冲沐飞问道:“飞师兄,你让他们叫我过来,可是要我做什么事情?我可只有炼气三层。”
“说对了,要的就是你的炼气三层。”沐飞一边起身,一边笑着道:“说起来,这次能不能能拿到灵钟石『乳』,还就看你小子行不行了。”
灵钟石『乳』?叶拙神情猛的一变,为了提升心神之力,叶拙可是打探过不少相关的灵物,灵钟石『乳』也是打听到的一味灵物,而且是最高级的几样之一,相比自己已经炼化掉的星雾草果,要高级许多,星雾草果勉强拔高也就将将入品,灵钟石『乳』确实实打实的二品灵物,一枚星雾草果就让自己有那样的提升,可以想见,若是炼化一滴灵钟石『乳』会是怎样畅快的一件事情。
只是为什么非要自己的炼气三层,依旧有些不大明白。却不用沐飞再做解释了,令狐早已按捺不住开口道:“那个鬼地方,天生禁制压制真气,越是境界高的受到的压制越大,我和厉秋已经试过了,肉身力量抵御禁制之力后就没有余力走到跟前,飞师兄说的没错,这次就看你小子了,揍几个没卵蛋的家伙不算什么,能拿到石『乳』才是真本事,你小子可不要丢了你们罪岛,哦,不对,应该是离云岛的名声。”
白了令狐一眼,不过事情算是明白了,合着是有一处必须依靠肉身之力强抗的禁制,难怪当初给自己墨伐长刀时候,沐飞飞师兄就说以后可能会需要自己的帮助,那是看上了自己罪岛出身锻打出来的身体力量啊。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可以考虑的了,看到三人没有再待的打算,叶拙一边起身,一边伸手将令狐再次递到身前的血精抓了过来,随即笑笑道:“令狐师兄,你就这么相信我能做到?若还是拿不到那石『乳』,这血精我可是不退的啊。”
令狐很是不屑的撇撇嘴:“要是真能拿到一滴灵钟石『乳』,我再给你猎杀一条鱼龙,让飞师兄帮你炮制血精都没问题。”
“你小子倒是连我的主也做了?”沐飞笑骂一声,随即冲他们摆摆手道:“血精等休息的时候再说,我们先赶路,出发。”
随着一声呼哨声,四匹象龙马嗒嗒嗒嗒飞奔过来,法武殿师兄弟四人翻身上马,快马一鞭,继续沿着山岭朝前疾驰出去。
从鹿道人嘴里听到望月山谷在黑水泽对岸时候,叶拙没胆子去,就是担心路上会碰到厉害的妖兽,自己族人还没找到替他收尸骨,自己也步后尘而去。不过这会儿跟着沐飞这个炼气五层的师兄,却是不用担心这点,等闲妖兽只要不是疯了,只要察觉到四个人的气息就会直接潜藏不敢『露』面,至于三品妖兽。
让叶拙没有料到的是,要去的地方会有这么远,快两天时间,第三天快到正午时候,足足赶了不下三千里路,才终于到了地方。
四人四马再次停在一座山洞前时候,令狐才大吼一声:“可算能歇歇了,连着磨了两天的屁股,若不是我够结实,屁股都要被磨烂了。”
没人理他,厉秋返身下马,径自走进山洞找了块平地盘坐下去,这两天没到休息的时候都是这样,无他,炼化血精而已。
翻了一个白眼,令狐也下马走了过去,同样盘坐下去,将一枚血精扔到嘴里。
沐飞也和前两天一样,在洞口布置起了防御,从怀里掏出一套阵旗,轻车熟路『插』了起来,都没有如之前一样多做思量,显然,以前来的时候就是在这座山洞休息的。
没有和前两天一样,也去炼化血精,下马的叶拙走入山洞,没有再朝里走,而是站到了正在布置防御禁制的沐飞师兄身侧,有些按捺不住问了一句:“飞师兄,我们好像到了黑水泽南岸了?”
“是啊,就是在黑水泽南岸,若不是这种荒僻地方,也轮不到我们几个来收取了。”一边『插』着一柄柄阵旗,一边朝叶拙答道。
果然是这样的,叶拙当即追问一句:“飞师兄,你可知道黑水泽南岸有座名叫望月的山谷?”
“望月?”将最后一杆阵旗『插』入地面,一阵芒光闪动,禁制波动笼住了山洞口,收手的沐飞沉『吟』一声,思量片刻,随即道:“这边有名号的山谷不多,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一处山谷,距离这也不远,好像隔着两条还是三条山梁的样子,也就两三百里的距离吧,怎么,你有事情?”
“确实有点事情要去那里一趟,不过我原本想着等自己境界再有突破时候再来的。”叶拙没有隐瞒,随即将自己从鹿道人那里得来的消息说了出来。
听到叶拙是要为族人收取尸骨,沐飞沉『吟』一声,随即道:“等这边事情忙完后,我陪你去一趟,不过你不要抱太大希望,去了也未必能找到。”
黑水泽周围荒山野岭,野兽蚁虫不可甚数,不要说那么些年,一具尸身不用几天就可能尸骨无存,听到沐飞话语,叶拙当即点点头道:“我明白,尽心就好,那我就先谢过飞师兄了。”
沐飞摆摆手:“些许小事而已,不用这么客气。对了,今天晚上你再炼化一枚血精后,最后一枚就先留着吧。灵石钟『乳』应该就在这几天了,你需要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好,随时准备动手,灵石钟『乳』一年只有一个时辰可以采集,别到时候因为真气不足或者精神不好再耽误了,那就又要等一年了。”
“好的,飞师兄,我知道了。”
“行了,你也过去跟他们一起休整吧,我先过去转转,说不定有什么感觉敏锐的妖兽也盯上了,得先把它们都赶走才行,别到时候坏了我们的事。”朝叶拙摆了摆手,沐飞穿过禁制走出山洞去。
哪里是说不定,是肯定有,那些不入流、刚入品的灵草灵附近都会有蚁虫。鼠蛇之类的东西护着,灵种石『乳』这样的二品灵物更不用说了,出现二品甚至三品的妖兽都有可能。
看着飞师兄身形消失,叶拙也走入山洞里,四下扫量,找了一块平地走过去坐好,和令狐厉秋两人一样,扔了一枚血精到嘴里。
原本叶拙还觉得自己吞吃炼化血精有点浪费,不过这两天下来,叶拙发现事情并非如此,论肉身强度提升,原本就比同阶修士强出一大截的叶拙或许没有令狐厉秋两人的收获更大,但要说经脉韧『性』,尤其是气血蓬勃的提升,叶拙相信自己不会比两人差,甚至更多也不一定,原因还在玄幻引灵经上。
叶拙越发的感觉到自己这门无意得来的心法有些不凡了,无物不吞,好似饕餮一般的心法,可以将灵草当丹『药』来用,不会有多少浪费,如今炼化血精也同样,几乎将血精中每一丝精元都化作了自己的实力,虽然也有限制,第二枚效果不如第一枚,等下第三枚比第二枚还会更差些,但多出来的精元也没有浪费,只不过是变成了自己的真气洗练了经脉罢了。换句话讲,刚刚沐飞师兄的担心有一半根本没有必要,就算自己炼化血精,也不会影响真气多寡,只要自己不全力去洗练经脉,就算耗损些真气,不用片刻功夫就能恢复充盈,自己需要注意的只是养好精神,不要轻易动用破妄目封宝经耗损心神之力就好。
三人在山洞中打坐修炼,沐飞却是一夜未回,直到第二天一早,天刚刚亮时候,忽然洞外传来一声急切招呼声:“叶拙,速来。”
<双倍活动不在活动期间>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天生禁制地
“叶拙,速来。”
一夜未回的沐飞师兄忽然传来一声呼喝声,语气十分急切,山洞里被从修炼中惊醒的三人神『色』一变,猛的睁眼随即跃身而起闪出了洞外。
“靠,飞师兄,你怎么惹到这些东西?”刚刚出了山洞看清情况,令狐就鬼叫一声。
刚刚呼喝时候声音就在不远,这会儿出来却看到沐飞师兄已经窜到了十几丈外了,他的身后拖着一条长长黑影,好似一条长长看不到尾巴的飘带一样,却发出沙沙嗡嗡的声音。
当然不是什么飘带,仔细看就能看到一只只拳头大小的褐『色』虫子,长着翅膀的在三尺低空嗡嗡作响,没有翅膀的匍匐在地沙沙不停。
不止令狐鬼叫出声,就连厉秋也皱起了眉头,叶拙反应稍慢些,只因为一时间他还没认出这东西来历,不过等听到令狐的呼喝之后,叶拙也恍然过来:“这是鬼眼火蚁?”
“嗯。”厉秋轻轻点头应了一声。
若论那些妖兽是修士最不愿碰的,鬼眼火蚁绝对能列在其中,倒不是它们有多么高的品阶,事实上,鬼眼火蚁除了极个别极少数的部分算是入品的妖兽,其余大部分其实就是沾染了些天地灵气而已,嘴中能喷吐一些火辣辣的汁『液』伤害对手,仅此而已。如此手段比起凡俗世间众人所见的蚂蚁当然要强横的多,但对于修士而言,就算是炼气一层的修士,也可以很轻松的将它们斩杀。
不过没几个人会主动招惹它们,一来,这些东西品阶太低,猎之无用,二来,也是心中忌惮这些看着不起眼的家伙,没别的原因,只因为这些东西实在难缠。
和普通蚂蚁一样群居一处,族群数量巨大,仅是如此也就罢了,偏偏这种蚂蚁领地意识极强,报复心也极强。对闯入领地的外敌不会有半点客气,群起而攻之,若外敌知趣离开也就罢了,若是伤了几只,那就等着蚁群的报复吧,据说能追杀十几里甚至几十里都有可能。
所谓蚁多能食象,狮虎之类的普通猛兽不必提,便是品阶比它们更高的妖兽,与鬼眼火蚁争斗也大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十有**都会被蚁群中最强横的兵蚁追杀至死,因为血肉中的精元,甚至连白骨都留不下完整的,比普通野兽更惨。
对上几只几十只,是个修士都不惧,但若一下来几百只,甚至上千只,就有些让人头皮发麻了,此刻沐飞身后那道长长黑影绵延足有数里,还看不到尾巴所在,数量恐怕得有数万甚至更多,也就难怪灵炼气四层的令狐厉秋两个都看的『色』变了。这么多的鬼眼火蚁,就算都是不入流的,也足够威胁到他们了,好在这些蚁军是追着沐飞师兄而去,根本没理会从山洞里走出来的三人,否则,真说不定要望风而逃,有多远先跑多远了。
惊呼之后,又不免疑『惑』起来,就算鬼眼火蚁报复心再强,也不至于这样啊,这根本是倾巢出动的架子,沐飞师兄究竟做什么了?
“鬼叫什么鬼叫,我把这些东西引开,你们两个看好机会护着叶拙去灵种石『乳』洞去,进洞之后立刻布置一道简单禁制把洞口封堵。”
远远的飘来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被这么多东西追着,便是炼气五层的飞师兄也有些受不了了,说话间,沐飞师兄又窜出去老远,再几个起落之后,转过弯不见了身影,但身后鬼眼火蚁的飘带还没有看到尽头。
足足等了小半刻中,鬼眼火蚁大军才逐渐稀落下来,也不如最开始那些那样兵强马壮了。
“靠,真他娘是倾巢出动了,莫非这些东西把灵种石『乳』洞当成了巢『穴』,飞师兄进去把蚁后给杀了?”令狐喃喃一句。
“应该是,走吧。我走前面,你在后面护着叶拙。”厉秋应了一声,随即跃身而起沿着山腰走向火蚁来时方向。
厉秋在前,叶拙居中,令狐断后,一行三人小心翼翼沿着山腰前进,虽然崎岖不平,远不如下面更好走,但肯定难不住三人,就是多费些手脚而已,至少不用去招惹那些埋头追着飞师兄过去的鬼眼火蚁。这会儿这些家伙没有理会,不表示自己闯进队伍去甚至斩杀几只也没有反应。堂堂池天宗法武殿弟子来这里可不是找这些什么用都没有,只有麻烦的家伙来的,灵钟石『乳』才是最最重要的东西。
距离不远,沿着植被稀疏大多是『裸』『露』岩石的山腰,好似三只猿猴般起落奔行奔行不到十里,叶拙就看到前面的厉秋停住脚步竖起了右手,同时身后的令狐也低声道:“洞口入口就在下面了,应该还有些鬼眼火蚁守着巢『穴』,等下厉秋会斩杀几只将它们引开,你什么都不用理会,跟着我直接进洞。”
“厉秋师兄没问题吗?”
叶拙低声本是朝令狐问的,却是前面的厉秋应了一声:“我没问题,你们小心。”话音未落他已经跃身而下,身在半空,腰间长剑已经拔出在手,随着一声轻喝,几道剑光闪动朝山谷漫『射』下去。
明明是早上生机勃勃时分,但那边厉秋的剑光闪动时候,叶拙却没来由的感觉到一股悲凉萧索,萧索之中更有肃杀之意,秋杀剑,剑杀秋,不知是他的『性』子修炼出这样的剑诀,还是这门剑诀影响了他的『性』子。
兵强马壮的主力都不可能是厉秋剑气的对手,何况一些残留后方的老弱残兵,不过厉秋显然不是为了逞威,一剑劈杀下去,自己并没有随着落下去再展神威,刚刚落地便又弹起。
随着一道轻淡了许多的飘带再次蜿蜒出来,叶拙也终于确定了三人嘴里提到的那眼洞口位置,就在一堆『乱』石之间,稀稀拉拉的鬼眼火蚁就是从石缝里钻爬出来,然后行列队朝着厉秋背后追了过去。
“走。”片刻之后,看着那洞口稀稀拉拉没有几只鬼眼火蚁之后,令狐一声呼喝,也跃身而出,瞬间便落到了几块山石前面,随手扬出一把细芒将几只鬼眼火蚁钉杀之后,三下两下扳倒两块一人多高的石柱,『露』出了后面大半个人高,只要稍稍躬身就能进去的黝黑洞口,一缕凉风从里面吹散出来,其中夹着腥臭味道。
“靠,还真是把这里当了巢『穴』了,洞里面肯定还有,你警醒着点……。”钻进洞口没走几步,山洞一高出现一个不大的石室,令狐便停住脚步,回身又甩了一把芒针出去,随即一边从怀里往出掏东西,一边回身冲叶拙道,只是话到半截便收住了声,摇摇头不再言语。
比修为叶拙不如令狐,但比这些杀伐经验,叶拙可是要丰富的多,根本不用令狐提醒,早已提起墨伐长刀迈前一步盯住了石室另一面的洞口,看到有鬼眼火蚁里面的落后分子冒头,当即便挥刀斩下,也不催动什么剑诀,连真气都没有用。
看到叶拙的动静,没有再多说什么的令狐忙活起来,手里也是一套阵旗,不过比之前沐飞布置那道禁制时候用的简单了很多,仅仅只有四面旗子,布置起来也简便了许多,不过十来个呼吸,便将四面旗子都『插』好,随即令狐又喊一声:“帮我把这边也看着点啊。”说着话,他手中芒光闪动,一缕缕真气催发出来,没入他最近的那面阵旗之中。
叶拙两面挥刀斩杀七八只鬼眼火蚁之后,令狐一声轻喝,四面真气芒光闪动,一道淡淡光幕出现,犹如一张门帘将洞口遮蔽。
显然也是算计好了时间,这边禁制刚刚催动,外面一阵脚步声响起,举着飞剑的厉秋窜了进来,进来的厉秋没有多做缓息,便和令狐一道也催动真气灌入禁制之中,又过了盏茶之后,沐飞师兄喝骂着也钻了进来,他的身形还没站定,嗡嗡沙沙声音便跟了过来,噼里啪啦好似鞭炮齐鸣,眨眼之间便不知道多少只鬼眼火蚁撞上了禁制又滑落下去。
“飞师兄赶紧啊,我们这儿可支撑不了多久的。”看到被冲撞的禁制芒光陡然暗了不少,连忙加快手中真气催动,同时急急朝沐飞大喝一声。
“平常不是总叫喊自己挺能的吗,这才多大一会儿就不行了?”沐飞却没那么急了,站在那里休息起来,炼气五层的修士,还不至于累到这个程度,只是被鬼眼火蚁追着跑了好半天,心里不爽罢了。
听到沐飞话语,令狐不满的又鬼叫了一声,手里可不敢有半点放松。好在没有让他郁闷太久,随着又一阵噼里啪啦声响起,那道禁制芒光又淡了几分后,沐飞动了,扬手间又四面阵旗『插』入石壁之中,摇摇欲坠的光幕立时变得结实了许多,外面一只只鬼眼火蚁撞上去,响起的也不再是噼里啪啦声音,而是砰砰砰的闷响了。
刚刚不经用的是禁制,有厉秋一同出力,令狐的真气并没有消耗太多,但这一刻终于得了缓的他,直接撒手站到一旁装模作样大喘了几口气,好似累成什么样一样,引得沐飞笑骂一声:“别在那儿耍宝了,赶紧滚进去看看还有没疏漏,要是漏了几只到时候偷去几滴灵种石『乳』,或者让叶拙分心少收取几滴,可都要从你的那份儿里扣。”
“这不公平,飞师兄你这是仗势欺人,不对,仗力欺人。”
“怎么,有意见?”瞥了一眼令狐,沐飞淡淡道,想要禁制自行流转,还要再多灌入些真气才成,说话间,沐飞已经过去接替了刚刚令狐的位置,
令狐呵呵一笑当即摆手“没意见,没意见。我这就去,保证不会让一只鬼眼火蚁干扰到叶拙,叶拙,我们走。”说着话,朝叶拙招招手后,令狐当先一步朝石室对面洞口走了进去。
叶拙摇了摇头跟了进去,走进去没几步,叶拙就听到前面怪了一个弯的令狐嘴里“咦”的一声,以为发生了什么,连忙紧走几步追了上去,却看到令狐一手拿着一只明晃晃的珠子正愣愣看着前面。
“那是?”顺着令狐的目光看过去,叶拙也不由咦了一声,原本应该昏暗的山洞之中星星点点都是亮光,虽然远不不得外面日头下那么明亮,但也足够让他们看清楚其中的一切,幽长的通道直入山腹深处。
“灵物宝贝?这得的也未免太容易了吧。”愣怔了一下,令狐喃喃一句,随即走出几步蹲下身去。
“令狐师兄,稍等。”看到令狐伸手出去,叶拙忽然出声。
只是叶拙的话语慢了点,令狐已经扣了几颗到手里,这才回头道:“怎么?”
“令狐师兄,你手里的东西应该不是什么宝贝。”
令狐有些意外:“你见过这东西?”
叶拙摇摇头:“没见过,不过我猜到这是什么了?”
“嗯?”
叶拙坏笑一声:“师兄你放到鼻子前闻闻是不是有股子淡淡臭味?”
“我靠。”还真依言放到鼻子前闻了闻,果真有股臭味,正要回身问叶拙究竟是什么的瞬间,令狐忽然反应过来了,嘴里喝骂一声,扬手将几枚莹亮扔了出去,起身之后还在那里不停的甩手,成群结队鬼眼火蚁刚刚经过,怎么可能留下这么多天材地宝,恰恰相反,这些东西都是鬼眼火蚁留下的废物,点点荧光闪亮,是一颗颗鬼眼火蚁的粪便。
“你小子早知道怎么不早点提醒?”居然把粪便当成了灵物,还抓到手里打量了好久,想想都觉得恶心,一边甩手,一边不满的冲叶拙不满道。
心中暗笑,脸上则是一脸无辜:“令狐师兄,我刚想到就叫你了,是你动作太快啊。”
“那你还让我闻?”
“那不是验证一下心里的猜测嘛。”
翻了个白眼令狐没再接口,再次迈开了步子,只是眼珠子滴溜溜转着,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有了散发莹亮的鬼眼火蚁粪便照明,还真是方便了不少,让令狐不用一直举着明珠还是其次,关键是一眼可以看清好远的距离,危险要小很多。
两人一前一后,不大工夫就经过数个岔口,深入洞『穴』深处近十里,算算位置,已经到了山腹深处了。
正要想问一声还有多远时候,前面的令狐已经停住了脚步,朝身后的叶拙喊道:“小子,到了。”
紧走两步,叶拙眼前忽然开朗,莹莹芒光闪耀下,叶拙看到了一个巨大溶洞出现在两人身前,和刚刚走过的通道一样,方圆足有几十丈大小,高也有十几丈的溶洞里到处都是莹莹点点的光芒,包括从洞顶倒悬下来一根根长短不一的钟『乳』石上也是如此,山腹之中除了两人的呼吸,就只有那些钟『乳』石上滴落水滴的动静了,叮咚水滴声在这寂静山腹之中格外响亮。
灵钟石『乳』?叶拙脑中当即想起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你先在这里转转,熟悉下环境,我再到另外几条岔路里看看,别在里面还藏着鬼眼火蚁。”没有向叶拙介绍眼前,令狐丢下一句话便闪身进了就近的另外一条山洞通道里。
摇摇头的叶拙扫量周围,尤其是洞顶倒悬的那一根根钟『乳』石,毫无疑问,若有灵钟石『乳』滴落,肯定就是从这里面的某一根上滴下来的,只是究竟那一根就不得而知。
四下扫量一番不得所以,叶拙也不着急,依着飞师兄之前的交代,他能确定的只是最近几天灵钟石『乳』会出现,但究竟哪一天,哪个时辰却不能肯定。自己要做的唯有保持好状态,然后等待这些钟『乳』石泛出随时可能出现灵元波动的时刻。让叶拙稍稍有些疑『惑』的是,听他们说了天生禁制,本以为来就能感应得到,但如今已经到了这里,却依旧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莫非只有灵钟石『乳』出现的时候才会有?
带着些许的疑『惑』,叶拙迈开步子,准备到近处仔细看看洞顶那些钟『乳』石。
“大爷。”没走几步,叶拙忽然喝骂一声,一如之前令狐扔掉鬼眼火蚁时候一样,满脸都是愤愤之气。没料到天生禁制居然没有半点波动,自己根本没有一丝反应就踏了进来,若不是自己肉身足够强悍,刚刚那股突然而来的重力之下,或许就直接被压趴下了。
“哈哈,哈哈,感觉如何。”本来已经离开的令狐忽然跳了出来,看到叶拙的狼狈模样,一手指着弯下要的叶拙,一手叉在腰间前仰后合大笑不已。
没心思理会令狐的戏谑,叶拙使劲挺起自己刚刚被压弯的腰杆,朝后迈出了腿。感觉身上压力一松,叶拙立刻朝还在笑个不停的令狐瞥了一眼过去,淡淡一声道:“令狐师兄,我是不是该把这枚血精还给你啊。”
“啊?”笑声戛然而止,令狐一个闪身再次跃入那边山洞,远远的传来一声话:“叶拙师弟你先在那儿待着休息,我去找剩下的鬼眼火蚁。”至于归还血精的事情,半句都不提。
听着脚步声远去,叶拙不由的撇撇嘴又摇了摇头,随即再次将注意力放到了洞顶倒悬的钟『乳』石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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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灵钟石乳现
叶拙再次将注意力放到了洞顶倒悬的钟『乳』石林上,感觉到了天生禁制,但叶拙依旧存有疑『惑』。刚刚那股力道确实不小,但也就是将将让叶拙弯了弯腰而已,并没有察觉到对真气流转的多少压制,叶拙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那就应该是自己先前的推测,对于真气的威压该是随着灵钟石『乳』的出现而出现了,却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奥秘关联,是因为这一道无形的天生禁制?还是有别的缘由?
换了别人在这里,就算境界再高些,肉身再强些,有这些疑『惑』,也只能想想然后等着灵钟石『乳』出现时候再做检验,叶拙却不然,仔细扫过那些钟『乳』石林,没看到哪根有什么异动之后,叶拙当即催动起了破妄目,反正沐飞师兄一直强调的是身体要保持有力,真气也不能太多损耗,些微的心神之力却没什么了,最主要的是,吞服炼化了那枚星雾草果后的叶拙,比起之前时候,神魂识海强度提升了一截,施展消耗稍小的破妄目可以支撑很长时间都不会感觉疲累。
“嗯?”催动破妄目后,叶拙又一声轻咦,并没有如自己所想,像以前观探禁制时候那样看到一道道禁制流光,也不是什么都没有,钟『乳』石下方整个圆柱区域都有些朦胧,就像有一个看不见的圆筒竖在那里一样。
心念一动,收住破妄目,眼前一清,朦胧消失不见,再催动之后,朦胧重新出现,试过几次之后,叶拙可以确定,这就是几位师兄嘴里的天生禁制,至于为什么和自己以往所见的那些禁制不大一样,就不得而知了。
“修真世界,处处可能有玄妙啊,等灵钟石『乳』出现时候再看看,会压制真气应该还有别的变化,却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能撑住。”心中暗自感慨一声,摇了摇头的叶拙迈开步子,又走向了钟『乳』石林下方那一只眼睛看不到的隐形圆筒。
有了前一次的经验,这一次依旧感受到了猛然一股压力,叶拙却不会再那么狼狈了,身形只是微微颤了颤便站定。
适应片刻后,叶拙试着迈步,没有动用半点真气辅助,只是凭着自己肉身力量。
平日间根本不费半点力气的动作,这一刻却是艰难了许多,因为飞师兄之前不让太多消耗体力的话语,走出三步之后,已经大概『摸』清这股压力劲道的叶拙就停住脚步没有再往里面走,稍稍一顿之后朝后退了出去。
“还真有些费力,不知道到时候会比这强多少?”随着周身压力一轻,叶拙退出了无形的圆筒,嘀咕一声后随意找了一处地方盘坐下去,一边缓缓催动真气,一边盯看着洞顶那一根根倒悬的钟『乳』石,等着其中那根忽然闪现灵元波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几个时辰过去,叶拙开始消耗的些许体力早已恢复,却一直没有看到倒悬钟『乳』石有什么动静。
再一次起身活动一下坐的有些僵的身体时候,身后通道里忽然传来了响动,一阵脚步声夹着令狐的呼喝声传了过来。
很快,声音便到了近处,让叶拙奇怪的是,不仅令狐返回来,厉秋和沐飞两位师兄也一道回来了。
“那些东西都走了?”看到三人脸上都有些疲惫,但眼中却都十分轻松,叶拙当即问道。
“那是,不看看是谁出手,池天宗法武殿三大弟子轮番斩杀,不要说些不入流的蚂蚁,就算是一群二品、三品妖兽也不是对手。”令狐很是得意的抢着答道。
“你小子这会儿倒吹嘘上了?刚刚怎么不见你这么勇猛,每次坚持一盏茶都叫苦连天的。”沐飞瞥了一眼道。
“山洞通道里根本没有闪转的雨滴,要是在外面空旷地方,你看让我会不会比你们坚持的时间更长。”令狐振振有辞道。
瞪了一眼沐飞道:“叫苦连天也就罢了,你说说你和厉秋师弟出动次数一样多,但你比厉秋师弟少斩杀了多少。”
令狐『露』出不忿:“师兄你这话太伤我的心了,我修炼的山猿变可是身法类功诀,跟厉秋专门用来杀戮的秋杀剑比?”
沐飞瞪了令狐一眼,喝骂一声:“狗屁,山猿变里又不是没有杀伐之术,是你小子懒散不愿下那份苦功,要不然会这么狼狈?这次有我和厉秋师弟在一旁护着,下次要没有别人在,你小子怎么应对蚁群?”
“飞师兄,要是我自己的话,我就不会深入到这洞里来。”令狐很是不以为然道。
看到令狐这样的态度,沐飞气不打一处来,不过没有再跟他讲道理了,哼了一声道:“等我过短时间有空了,亲自监督你修炼,看你小子还怎么偷懒。”
“啊?飞师兄,不要啊,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吗,回去我一定下苦功修炼,不用劳烦飞师兄了。”
“行啊,到时候你能接我三拳就可以,要不然,哪天我们法武殿弟子居然被一群不入流的蚂蚁啃的骨架都不剩,我可丢不起那人。”
“得。”令狐再不敢接口了,只是眼珠子『乱』转不知道在思量什么。
自己不过一句询问,却引来这么一番对答,看着令狐的神情,叶拙很有些无语,暗道一声,有灵根天赋就是好啊,可以如此任『性』,自己这样垫底的天赋,可是拼死拼活不敢有半点放松。
哼了一声的沐飞也没在理会令狐了,冲叶拙摆摆手道:“外面的事情你不用理会,我在外面又布置了一道警示禁制,有什么动静我们三个会出去看。”
“好。”叶拙点点头应了一声。
话音未落,厉秋忽然一声低喝:“快看,那根石柱有动静。”
嗯?其他三人同时神『色』一动,朝倒悬的钟『乳』石林看过去,正如厉秋所言,之前一直毫无动静的倒悬石林里,这会儿有一只起了变化,不是起了灵元波动,也没有灵钟石『乳』滴落,而是原本好半响才滴落一滴的水滴急促了许多,一滴接着一滴,就在几人注视之中,逐渐连成了一条线,那道水线没有维持太久,很快便又消失,甚至连水滴也不再滴落。
“飞师兄?是不是灵钟石『乳』要出现了?”不知所以的三人同时朝沐飞投去询问的目光,『性』急的令狐直接问道。
只是沐飞也有些疑『惑』,皱眉看了片刻之后,摇摇头道:“以往两次都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形,先看看再说。”
话是如此说,但其实几人心里都知道,就算不清楚刚刚的水线怎么来的,但十有**和灵钟石『乳』有关系,天地灵物出现点稀奇事情不算什么,唯一让他们心生警觉的是,会不会有其他的变故。
几个人重新将目光投向钟『乳』石林,其他三人只是紧紧盯着看,叶拙却是暗自催动起了破妄目。
破妄目中也有了变化,之前一片朦胧,这会儿却出现了自己早就想过的禁制流光,并不是所有的钟『乳』石林都有,只有其中四分之一左右上显出光华,与别的禁制看到的流光循环流转不同,这些流光却好似流水一样通通汇往一处,赫然就是刚刚那根滴过水的钟『乳』石上。
循着流光来处仔细观探,叶拙却发现根本找不到它们从哪儿冒出来的,好似凭空出现的一样,天生禁制的缘故?
心中疑『惑』一声时候,叶拙听到沐飞轻轻一声道:“确实是灵钟石『乳』要出现了。”
叶拙再看去,破妄目中光华已经聚集到了鸽子蛋大小摇摇欲坠,而不用破妄目,自己也察觉到了一股灵元波动从那根倒悬钟『乳』石间散了出来,就在朦胧天生禁制范围内,『荡』出了一道道涟漪。
叶拙当即起身,就要迈步过去,却被身旁的沐飞一把摁住了肩膀:“稍等片刻。”
“嗯?”不止叶拙,其他两个也『露』出疑『惑』之意,只是沐飞却没有回答他们的打算,只是瞪眼盯着那边越发明显的灵元波动。
钟『乳』石尖一滴『奶』白逐渐『露』了出来,便是第一次见到的叶拙也立刻知道,这滴『奶』白就是灵钟石『乳』了,但肩膀上沐飞的手却依旧没有松开半点,反倒压的更紧了些。
滴答一声,终于撑不住落了下去,滴落之后发出一声珠玉般的清脆叮当声音,却没有如水珠一般飞溅,直接没入石板消失不见。
“飞师兄?”令狐心疼之极,急的叫了一声,就连厉秋也有些按捺不住眼中显出了急切神『色』。
沐飞却依旧没有反应,还是皱着眉头盯着那根钟『乳』石柱。
又过了半响,看着第二滴灵钟石『乳』也滴下不见,钟『乳』石林下面没有发生别的变故后,沐飞终于缓缓松开了压在叶拙肩膀上的手,沉声道:“叶拙,你先试着进去,记得小心,一旦发觉什么动静,不要管灵钟石『乳』,立刻退出来,知道不?”说到后来,语气都有些严厉。
“飞师兄说的不错,有危险就退出来,可别傻了吧唧硬撑。”
“小心,有命在才有别的。”
令狐厉秋两人也接口提醒一声,厉秋还好,令狐的嘴巴却是太欠,好话也说的这么难听。
叶拙却没有如以往那样出声与他辩驳,不是因为事情紧急,而是一个瞬间,叶拙想起了自己以往在离云岛的经历,以往自己离家进山时候,一众族人长辈可不就是这么嘱咐的吗,哪怕其实自己比许多成年人实力都不弱。
想起了族人,再看看眼前的飞师兄三人,叶拙心中涌出一股暖意,与以往时候的接受不一样,这一刻,叶拙是真的对法武殿,对几位师兄师姐有了认同感觉。
“好,我明白。”叶拙应了一声,迈开了步子。
一步踏入,叶拙眉头当即皱了一皱,和之前试验时候有了不同,正如飞师兄几人早先所言,不止有肉身感觉到的重压,就连经脉之中的真气也好似从清水变成了浑浊泥浆,十分沉重,不止御使不动,还需要自己分出部分力气去硬抗,才不至于被压垮。
如此情形之下,法术刀诀不要说,便是消耗真气极少,更多用的是心神之力的破妄目也十分的费力,瞟了几眼,没看出什么诡异之后,叶拙将破妄目也暂时停止了催动。
好在他们对于这股威压的认识也没错,天生禁制对于真气的压制与境界相关,不知道他们炼气四层威严有多重,至少眼下的自己还有余力去做其他的事情,比如迈步,比如从怀里掏出早就备好的玉瓶,只是动作缓了许多,估计外面的三位师兄看自己应该像是看着一个人在水中一样。
心中闪过一些无谓的念头,叶拙眼睛则一直紧紧盯着那根滴落灵钟石『乳』的钟『乳』石,一步步走近过去。
外面有劲儿没处使的三人也都睁大了眼睛,看着叶拙一步步接近过去,眼中带着欣喜,却也还有急切,欣喜的是,叶拙不负所望,罪岛出身的强悍身体确实能经得住禁制威压迈步接近过去,要知道以往时候,无论是沐飞还是令狐、厉秋,三人踏入其中,最多不过走上三五步就不得不返身出来的,这会儿的叶拙已经走出去数丈,看起来还不算特别的吃力,不出意外肯定能走到那根钟『乳』石下接取灵钟石『乳』。急切的是,叶拙进去这会儿时间,第二滴灵钟石『乳』也落到地上不见了踪影,而那石尖上,第三滴也快要凝出成形了,不提灵种石『乳』提升三人神魂识海有多少好处,就算拿出去兑换聚气丹这样的通用丹『药』,一滴也足可以换十枚不止,滴落一滴都是不小的损失啊。尤其最耐不住『性』子的令狐,双手还一直虚推,好像要隔空推着叶拙走快点一样。
可惜他再怎么用力也帮不上忙,叶拙依旧只能不紧不慢接近过去,看着叶拙背影,令狐小声朝沐飞探问道:“飞师兄,你看叶小子可以吧。”
沐飞没有理会他,一旁的厉秋却接口了:“若他都不行,我们池天宗就没人能取得灵钟石『乳』了。”
“倒也是。”令狐点点头后不再出声,重新将注意力放到禁制之中的叶拙身上。
说话间,叶拙又走出丈许,距离那根钟『乳』石已经不足两丈了,依着这个速度,就算接不到第三滴灵钟石『乳』,再接下来的第四滴肯定就没问题了。
想想前后差不多有一个时辰的时间,至少还有大几十滴灵钟石『乳』,三人脸上严肃之余,都『露』出淡淡的欣喜神『色』。
就在这个时候,之前虽然走的慢,但一直都很稳的叶拙忽然一个趔趄,停住时候腰杆明显弯了些。
“怎么回事?”令狐惊呼一声,其余两人也皱起了眉头。
听到了背后的声音,叶拙手掌摆了摆,随即缓缓挺直起来,只是接下来的步子比之前更慢了许多,似乎每迈一步,都要用尽浑身力气一样。
看着叶拙一步步艰难迈进,沐飞缓缓道:“看来,其中禁制压制也不是一成不变,但愿道后面还会不会再增强。”
“飞师兄,好的不灵坏的灵啊,你可别乌鸦嘴了。”令狐喃喃一声。
白了令狐一眼,沐飞忽然声音一提,冲着前面的叶拙呼喝道:“叶拙不要硬撑,觉得不行就退回来。”
叶拙没有浪费力气回头或者作答,只是将手臂又轻轻摇了摇示意自己暂时没事,随即又费力的迈了一步。
因为之前选了距离钟『乳』石最近的位置,其他三人都站在叶拙的背后,若他们此刻站在对面看的话,就能看到叶拙比他们感觉的还要吃力些,满面狰狞咬牙切齿,脖颈位置青筋都有些暴起了。
那几位来过的都不知道,叶拙就更不知道会有这样的情形发生了,本以为没什么问题,哪料到周身压力陡然突增,比之前强了一倍,身体倒没什么,叶拙打小锻打出来的身体足够强悍,也足够有力,就算再加几分也还承受的住,但作用于经脉丹田中真气的威压却有些经受不住了,从清水变成了泥浆,这会儿几乎都成了铅汞了,不要说御使它们流转了,没有被直接将经脉压坏,都要拜托不久前炼化星雾草果时候又凝实了一番经脉了。先前是想着省力没有一直催动破妄目,到了这里却是真的催动不了了。
破妄目没办法催动还在其次,叶拙更关心的是前面不停滴落的灵钟石『乳』,他比令狐更心疼,和沐飞一样,此刻的叶拙也在心底暗暗祈祷一句:“后面可不要再来一下了,再来一下小爷可就只能返回去了。”
话是如此说,叶拙动作可没有半点放松,熟悉他的人看到他此刻神情动作就会知道,叶拙心中这是对自己发狠了。
能够提升神魂识海的灵物,还是二品的好东西就在眼前,得过星雾草果好处的叶拙又怎么肯轻易放弃,就算周身威压再加一次,只要不伤及经脉根本,叶拙都不会真的退回去,些许伤势以后可以凭着灵草丹『药』恢复,灵钟石『乳』错过了可就错过了,若这一次自己没有采集到手,可以想见,沐飞师兄肯定会想别的办法,无论是他去请更高明的帮手,还是直接上报宗门,和自己可就无缘了。不到最后一刻坚持不住,不到万不得已,叶拙是断断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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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诡异的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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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拙,小心。”空旷溶洞中忽然响起三人同时的一声大喝。
虽然比之前又慢了不少,但没有出现再一次的趔趄,一步步走过去,叶拙距离那根滴着灵钟石『乳』的钟『乳』石越来越近,再有七八步就可以够得着了。
眼看着就要走到钟『乳』石下方可以接取灵钟石『乳』了,却忽然听到后面几位师兄的呼喝声,叶拙心中一凛停住脚步,扭头看过去,便看到沐飞厉秋两人已经走到禁制范围前要迈步跨进来,令狐则是一边狂喊,一边伸着手指不停指点。
顺着令狐手指方向,叶拙低头朝下看去,当即就知道了他们几个担心的东西,几缕乌灰『色』的烟气。
粗眼一看和黑水泽中的瘴气有些相像,但颜『色』更深了些,也纯粹了些,,最不同的是,看着是烟气,却凝而不散,好似一条条小腿粗细的触手逐渐朝自己小腿伸了过来。
之前的水珠连线、此刻的烟气触手,都是沐飞师兄没有提过的事情,显然他也不清楚会发生这些,眼角余光看到沐飞厉秋两人仅仅几步便停在那里满面狰狞,却不得前进一步,明显他们受到了更大的威压不可能过来帮自己,盯着这些还在接近,距离自己最近只有两丈多的乌灰烟气触手,叶拙明白自己必须尽快做出决断。
“这是什么鬼东西?”真气被压制,破妄目催动不了,封宝经也无法催动,叶拙唯有靠着自己肉眼分辨,只是根本没有见过甚至都没有听说过还有这样的烟气,一时间叶拙又哪里能弄清楚它们究竟是什么东西,又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容不得更多考虑,叶拙神情微动,伸手入怀掏出一条尺许长小蛇扔了出去,这是之前凑够功勋多出来没有缴交,准备留着自己用的一品妖兽尸身。眼前自然顾不了这么多了,不要说只是条一品小妖兽,就算是二品的,也远不如那边又要滴落下来的灵钟石『乳』更珍贵,总要看看这些黑『色』烟气什么来头不是。
“大爷的。”看着还不等落地就被一道乌灰烟气卷住的小蛇,随即刺啦作响,没有被斩断,却开始被腐蚀,叶拙当即喝骂一声。
小蛇尸身如此,可以想见若是被它们卷住叶拙的身体也不会差多少,幸好几道黑烟逸散速度没那么快,也没有将所有地方都笼住,若此刻叶拙立刻调转方向,朝外退出去应该能够安全退出禁制范围之外。
那边几人也看到了这样情景,很快,勉力支撑无法前行的沐飞大喝出声:“叶拙,回来。”
“大爷,不能这么白跑一趟。”距离灵钟石『乳』只有几步之遥,就这么放弃叶拙实在不甘心。听到沐飞呼喝声音的叶拙不仅没有迈步朝外退出去,反而继续迈步朝滴落灵钟石『乳』的钟『乳』石走出一步,同时间,他的手再次伸到怀里,掏出一把零碎来,有妖兽尸身,还有几根灵草,同时朝身后甩了出去,都是之前留下的私货,一下全都扔了出去,至不济也要接上几滴灵钟石『乳』才行。
看到叶拙举动,哪里会猜不出他的想法,沐飞当即又要再次呼喝出声,不过看到叶拙扔出去的灵草、妖兽尸身果真有用,将几道烟气都暂时拖住之后,他当即改了主意,朝身后的令狐大喊道:“令狐,快去外面把那些鬼眼火蚁拿进来,越多越好。”
“得令。”答应一声的令狐一个窜身钻入通道之中,山猿变身法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没理会后面令狐的举动,一声令下之后,一边朝身后退,沐飞一边又冲身旁的厉秋招呼道:“先出去。”
没有半点迟疑,厉秋也朝后迈出腿去。很快,两人退出禁制之外,身外压力陡然一松,没有半点拖拉,两人当即从怀中往外掏东西。一时间精粹草木精气,浓郁血精之气逸散出来,看到飞师兄身前几样东西,厉秋连忙阻止道:“飞师兄,先用我的。”说着话,随即将一把灵草扔了过去。
没什么多余的话,沐飞将自己刚刚掏出的东西搁置一旁,抓起厉秋扔过来的两株灵草,双臂发力,径自朝着叶拙身后甩了出去。
便是厉秋拿出的这些灵草,也比里面叶拙扔出去拖着烟气的那些品阶高出一筹,一支支绿枝残花都都散着精粹草木精气,通通都是二品灵草、
好在效果不错,看到两株灵草也被卷住,两条乌灰触手也暂时停在那里,禁制之外两人稍稍松了一口气。
办法有用,接下来就好办多了,叶拙周围一共七条乌灰烟气凝出的触手,沐飞厉秋两人紧紧盯着,看到哪一条卷住的灵草或者妖兽尸身被腐蚀殆尽,又开始蠢蠢欲动时候,便再扔一件进去。
觉察到后面动静,知道沐飞厉秋两个师兄也用同样的手段替自己缠住了那些黑『色』触手,暂时没了麻烦的叶拙一心发力朝前走去,就在又一滴灵钟石『乳』落下的瞬间,终于站到了地方。看着一滴灵钟石『乳』落入玉瓶之中,叶拙深吸了一口气嘀咕一声:“大爷的,总算没白跑一趟。”
只是回头扫量四周,看到被几条黑『色』触手卷着的灵草、妖兽血肉,叶拙嘴角不由抽了抽:“不接到十几二十滴都是亏啊。”
“不要管其他,尽力收取灵钟石『乳』。”似乎猜到了叶拙的心思,沐飞传来一声呼喝。
叶拙摇摇头,抬眼朝头顶那根钟『乳』石看了上去,盼着能快点多滴几滴下来,不要让师兄弟几个亏得太多才好。
可惜灵钟石『乳』听不到叶拙的呼唤,依旧不紧不慢凝聚,不紧不慢滴落下来。
第四滴滴入玉瓶,身后的灵草灵物至少耗了十几件了,叶拙抬头正想问一句要不要就这么退出去一人一滴时候,就看到令狐急冲冲从通道里钻了出来,精赤着上身,道袍被他卷成一个大大的包裹抗在肩上。
“果真可以?”进来的令狐先欣喜呼喝一声,随即就大叫起来:“别再败家了,用这些。”说着话,将肩上道袍一抖,血肉模糊残肢断臂的鬼眼火蚁呼啦啦倒了出来。
一边是二品三品的灵物,一边是不入流刚入品的鬼眼火蚁,哪里还用比较,唯一需要考虑的是,那些黑『色』触手会不会挑食。
看着几只鬼眼火蚁同样有用之后,沐飞大笑几声,随即再吩咐一声:“你俩都出去,再多弄点鬼眼火蚁回来,今天我们就用这些东西换灵钟石『乳』了。”
“好。”同样欣喜的两人应了一声双双跃身先后钻入通道中。
身处禁制之中的叶拙自然也欣喜,之前没出去看他们杀伐,但想想也知道,通道外面鬼眼火蚁尸体肯定堆成了山,依着这会儿的消耗,足可以支撑一个时辰不已,到时候没了灵钟石『乳』,管他这乌灰烟气触手什么来头呢。
厉秋令狐两个来回跑了两趟才停下拉,鬼眼火蚁尸体在溶洞边上堆起了一座小山,期间叶拙又收取到了七滴灵钟石『乳』,一直不停扔鬼眼火蚁的沐飞扔东西也扔出了经验和节奏,开始时候禁制之中乌灰烟气偶尔还会窜前些才会被缠住,后来这会儿却几乎定在了原地,最近的一条就在叶拙身后一丈五左右,一直没有再接近过去。
照这么下去,还真可能将之后所有的几十滴灵钟石『乳』通通收取,看着一滴又一滴的灵钟石『乳』滴入玉瓶,无论是禁制之中的叶拙,还是外面忙活的沐飞,还是一旁看着的令狐厉秋,人人脸上都挂起了笑意,几十滴灵钟石『乳』,足够四个人汲取炼化还有富裕的,神魂识海提升的好处自然不用多提,无论对施法还是对修炼都是极大的帮助,若非如此,刚刚沐飞也不会连三品灵物都打算扔进去了。
“飞师兄,好像有些不对劲。”忽然间,厉秋沉声一句。
“嗯?”令狐扭头朝厉秋看过去,想要问一声究竟,却看到厉秋根本没有理会自己,眉头紧皱眼睛睁圆紧紧盯着禁制中的几条乌灰烟气触手。
再回头看沐飞师兄时候也同样,压下心底疑『惑』,顺着两人目光看过去,很快令狐也察觉到了不同,那些触手似乎颜『色』更深了些,刚刚的乌灰变成了黑灰『色』,于此同时似乎腐蚀鬼眼火蚁的速度也更快了些,看起来不像是禁制威能在攻杀,倒像是一个活物吃东西后长大的感觉。
沐飞眉头也皱的越来越紧了,因为负责扔鬼眼火蚁的缘故,他比厉秋感觉到的更早,从前面几轮时候开始便需要加快几分速度才能跟得上了。
又看了片刻,看着叶拙又收取了几滴灵钟石『乳』后,沐飞终于也出声了,冲着禁制中的叶拙呼喝一声:“叶拙,事情有些不对劲,收手慢慢退出来,避开那些烟气。”
听到话语的叶拙并没有动脚,依旧站在原地托着玉瓶,只是轻轻摇了摇脖子,若不是外面都是修炼有成的修士,些微动作都可能看不到,却不知道是让沐飞稍等片刻,还是别的意思。
“叶拙,不要任『性』,灵钟石『乳』一人炼化最多三五滴,之后便没有多大效果,你刚刚已经收取了二十多滴,足够我们用了。”不是第一次带着叶拙出来,早已知道自己这个小师弟的心『性』,打定的注意没有足够理由可不好让他改变心意,若是别的地方,大可以不讲理直接过去将他带过来,但这里却不成,隔着一道压制真气肉身的无形禁制,除非叶拙自己走出来,否则三个境界都比他高的师兄都没有办法揪他出来,沐飞心中有些焦躁,却也只能以理服人,好在他也知道叶拙虽然有时候有些贪财,但绝不是为了外物就不要命的『性』子,否则就该是破口大骂了。
这一次叶拙连脖子也不摇了,微微抬了抬头盯着上面的钟『乳』石,同时慢慢调整自己托着玉瓶的右手,上面又一滴灵钟石『乳』凝聚成形就要落下来了。
紧皱眉头的沐飞见状,唯有先住声不语,至少不能影响了这小子收取这一滴不是,不过等着这滴灵石钟『乳』落下之后,一定得让他出来才成了,就在这片刻之间,沐飞赫然感觉自己扔鬼眼火蚁的速度又要加快了,比之最开始时候,已经快了一倍,那几条烟气已经彻底变成乌黑『色』,隐隐间似乎都闪出了光亮,仿佛真的凝成了触手一般。
“师兄不要急,我这里暂时还没问题。”灵钟石『乳』滴入玉瓶,不等沐飞呼喝出声,里面的叶拙先开口了。
听到叶拙话语,沐飞正要喝骂出声,却忽然一顿:“能这么轻松说话了?禁制变弱了?”
“师兄厉害,没错,轻了不少,还在减弱之中,不过师兄几人想要进来还得再等会儿才行。”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
“别显摆了,小心那几缕烟气,它们好像是活物一样,等下说不定还会有变化。”听到叶拙话语,沐飞之前的紧张消散了大半,笑骂一声。担心的是无形禁制之下动作缓慢,却不是几缕不知来历的烟气,刚刚一次他稍稍缓了一下,等着烟气触手动了一下才又扔出了鬼眼火蚁,已经发现比之前腐蚀速度更快,看起来也更凝实了些,但逸散速度并没有增加多少,此刻叶拙已经能自如开口说话,显然已经有了余力,就算依旧不能如外面一样行动自如,但避开那些烟气触手还是不成问题的。
“好的,我会注意。”头顶的灵钟石『乳』还要一会儿才会凝聚出来,叶拙应了一声后收回举了半响的手臂,很是满意的闻嗅了一下玉瓶中灵钟石『乳』逸散出的精纯天地灵元后,盖好瓶子收入怀中,又取出一个空的出来,随即眼睛看向周围几条正卷着鬼眼火蚁的乌黑触手。
“不用理会这些,你只要小心不要被它接近就好,一旦有异动,立刻退出来,知道不?”
“好。”干净利落一个字,叶拙的目光却没有收回来,禁制威压减轻之后,不止身体活动更自如了些,就连真气也可以勉力催动几丝,施展法术还不够,动用破妄目却是够了,外面沐飞三人只当叶拙是随意看看,却不知道他已经催动起了神通法门。
破妄目中,周围原本的朦胧消淡了许多,而且除了头顶钟『乳』石柱中那些禁制流光之外,叶拙看到周围几条乌黑触手之中也有流光闪动,有流光闪动不意外,让叶拙心中不解的是这些流光的流转方向,不是从远处石板缝隙朝触手这边,而是反过来,从触手末端流向远处的石板缝隙。
“下面有古怪?”不得所以,叶拙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即收回目光,抬头朝头顶看上去,同时将手中的玉瓶托起,又一滴灵钟石『乳』要滴落下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又收取了十来滴灵钟石『乳』,期间等待时候叶拙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周围的乌黑触手上,防备是一方面,同时也在寻探这些东西的秘密。
外面的三人神情也重新凝重起来,厉秋已经站在无形禁制范围边际,不时探步进去试探禁制威压力道,只因为那乌黑触手越发的诡异,几乎看不出他们本来是烟气凝聚而成的了,通体发出黝黑光亮,莫名的渗人。
看着叶拙又收取一滴灵钟石『乳』后,沐飞再次呼喝出声:“叶拙,立刻出来,不得耽搁。”
身在其中的叶拙感觉更加清晰,不止肉眼看到了沐飞师兄三人看到的情形,破妄目中,条条触手上的禁制流光也有了变化,不再是简单流转从这边到那边,就在刚刚,叶拙看到了其中出现了循环往返,丝丝缕缕犹如真气流转于经脉中一样,更让叶拙心惊的是,几根乌黑发亮的触手中散出了一缕若有若无的嗜血之意,好似一头凶猛妖兽潜伏其中一般。
心中依旧不舍,叶拙也知道自己还是先退出去为妙。
又听到沐飞师兄呼喝之后,叶拙很干脆的应了一声,收起玉瓶迈开了步子。
“叶拙小心。”
“小心!”
“我靠!”外面三人惊呼声,叶拙的喝骂声同时响起,就在他刚刚迈出两步之后,其中一条触手忽然舍了沐飞扔进来的鬼眼火蚁,朝叶拙卷了过来,速度不算多快,但也浑然没有众人之前认定的笨拙缓慢,至少肯定能将叶拙拦住无疑。
不止这一条如此,似乎能觉察到这边动静,其余几条也先后顿了一下,甚至放下已经卷住的鬼眼火蚁,纷纷朝叶拙这边围了过来。
“去你大爷的。”眼见自己再犹豫下去就要被围拢,叶拙呼喝一声,蹬出一步同时拔出墨伐长刀直直劈了下去。
墨伐长刀是入品的法器,眼前这些触手来的有些诡异,但『露』出的气息并没有多强,不出意外,一刀劈下,直接将它斩断,只是也就这么点收获,断开的两截下个瞬间便又连在了一起,继续朝叶拙卷了过来。
“我去。”叶拙喝骂出声,下个瞬间忽然眼睛一亮:“咦?”随即又一刀斩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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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我去找罩门
“咦?”叶拙眼睛一亮,又一刀斩了下去。
乌黑触手再次被斩断一截下去,随后也再次连结到了一起,但很明显,末梢一段与之前有了不同,颜『色』暗淡了几分。
“让你尝尝小爷的手段。”一招得手的叶拙哪里还有半点迟疑,唰唰唰刀光闪动,没有催动真气,但凭着刀法来回劈杀,眨眼之间,卷到身前不足数尺的这根乌黑触须被叶拙斩下七八次,每次都会再次连结上去,但同时间也以肉眼可辨的速度迅速萎靡下去,从乌黑到黑灰,进而乌灰,又一次被斩断之后,发出嘭的一下轻响,终于没有再连结回去,而是崩裂化为一团真正的烟气散开。
“哈哈,果然如此。”呼喝一声,叶拙刚刚又举起刀,眼角忽然瞟到上方快要滴落的『奶』白,顾不得再去掏出玉瓶,仰头倒下去,直接张开嘴巴将一滴灵钟石『乳』接住,随即鬼叫一声,爬起身来,再次举起了手中长刀,又一条乌黑的触手凑近过来。
和之前一次一样,几个呼吸,几道刀光,这一条凑近的乌黑触手也被叶拙斩去了数尺后缩了回去。
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禁制外面三人愣了一下,看到叶拙居然朝后倒地张嘴接灵钟石『乳』时候,更都有些无语,当然同时更多的是惊喜,尤其看到叶拙第二次如法炮制又斩断一截之后。
找到了办法的叶拙立时改变了主意,提着墨伐长刀站在灵钟石『乳』滴落的下方扫视四周,看到哪条触手接近到五尺之内,便迈出一步挥刀劈杀一番,等斩下一截触手缩回去之后,他也会退回一步重新站在那个位置,等着接取头顶的灵钟石『乳』。
又七八滴灵『液』收进玉瓶之后,厉秋忽然呼喝出声:“飞师兄,应该可以进去了。”
“嗯?”沐飞神『色』一喜,当即跃身两步,一边迈步朝禁制范围跨进去,一边冲也跟过来的令狐呼喝道:“令狐你不要进来,就在外面守着,尤其是外面洞口的禁制,别被什么妖兽这个时候窜进来。”
“哦,好。”应了一声的令狐收住脚,看着沐飞、厉秋两人走入禁制之中,看到两人脸上淡淡的喜『色』,以及他们迈步的速度,令狐知道,其中那股对肉身的威压小了很多。
确实小了很多,沐飞甚至能够勉力催动起了法术,纵身起落几下后已经到了叶拙不足两丈位置,隔着一条乌黑触手站定了步子,手中早已举起的披风剑顺势斩了下去。
“嗯?”同样斩断,同样连结,沐飞却发现自己这一剑没有收到和叶拙同样的效果,恢复之后的触手没有变淡半点,依旧漆黑如墨黝黑发亮。
“飞师兄,这东西和长蛇一样有七寸,颜『色』有少许的不同,你看仔细些再动手。”
“嗯?”闻言的沐飞又轻咦一声,随即凝神朝身前这条朝自己卷过来的出手仔细看过去,好容易才终于看到叶拙嘴里提及的那丝不同之处,随即呼喝一声挥剑斩下,不偏不倚正中位置。果然,这一次被斩断之后,重新连结回的这截触手变淡了些。
沐飞手中披风剑上下翻飞连续斩杀,几下之后,嘭的一声轻响,这截子出手也崩裂化作一团烟气散开,只是看向叶拙时候,沐飞眼中多了一丝疑『惑』,疑『惑』这些烟气触手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如此诡异,同时也疑『惑』那么点细微的差别,这小子怎么就能那么轻松的发现,若没有他的提醒,自己不定什么时候才能注意到。
心中思量,手中不停,说话间,厉秋也赶到了,朝叶拙招呼一声也提着一柄秋杀剑加入其中,刚刚叶拙提醒沐飞的话他已经听到了,此刻不用再说也知道先找七寸位置,和沐飞一样,终于找到那一丝几乎可以忽略的差异,随后斩断一截乌黑触手之后,看向叶拙的目光也带了些诧异。
叶拙自然不会告诉他们其实自己也没有那么好的眼力,而是先借着破妄目看到禁制流光流转节点而后对照才发现的那细微差别的,破妄目本是池天宗藏书楼功诀,而且许多人也知道这门功诀是当初叶拙被人坑了的,如今修炼成功,告诉别人也没什么,但叶拙却不打算不会这么做,至少眼下实力低微时候不打算这么做,只因为领悟到破妄目的过程是自己的秘密,那关系到了封宝经以及自己的枣核宝贝,就算是几个亲近的师兄,也还是不说的好,毕竟谁心里都该有些自己的小秘密。
有了两位师兄过来帮手,叶拙也得以抽出手,重新将玉瓶取出,接取上面又凝出的灵钟石『乳』,同时间,感觉到真气压制没有那么严重的叶拙,缓缓催动起了玄黄引灵经开始炼化刚刚不得已吞服的那一滴。
虽然依旧有禁制压制,却依旧能感觉到蓬勃的灵元化为了真气,硬生生顶着那股无形压制流转起来。不说它提升神魂识海增加心神之力的功效,就算这股精纯天地灵元,也不愧二品的灵物,只是想想这么一滴灵钟石『乳』价值不下十几枚聚气丹,也就释然了。
让叶拙稍稍有些意外的是,自己催动玄黄引灵经时候,顺着口鼻吸入肚腹的气息中居然也随着一起炼化掉了,以自己丙下的灵根天赋,本来没可能做到这一点,能炼化其中几丝几缕就不错了,否则叶拙也不用败家子般的用聚气丸聚气丹来日常修炼了。如今忽然能这样修炼,倒有点像是自己恢复了本来的乙等灵根天赋,发生这种事情,肯定是和这里的无形禁制有关了,莫非自己以后没了那么充裕的灵物胡吃海喝时候,也还该到这里来或者找一处类似可以压制真气流转的禁制中去修炼?这种地方自己可以恢复上等的修炼天赋?
一番胡思『乱』想中,叶拙似乎还察觉到自己炼化的这一道灵气中有一缕与其他有些不同,无论是池天宗内天地灵气,还是各式灵草、妖兽蕴含的草木精气、血精之气,又或者聚气丸聚气丹中的丹『药』之力,这些灵元或者驳杂,或者精粹,但叶拙总能感受到其中的五行属『性』以及夹带的无用之物。
刚刚炼化的这一道灵气大部分也是如此,这处溶洞本就不是什么灵气浓郁地方,其中大半都是驳杂无用的气息,但夹在这一道其中的这一缕有些古怪,初初感觉五行俱全,仔细感应却发现又不像是多种灵元简单混合到了一起,却像是各种属『性』煮到锅里之后熬制出的汤汁,相融相合五味俱全却根本无法区分,而且最奇怪的是精粹之极,以叶拙的本事没有感觉到其中有哪怕一丝杂质,全部都是可以炼化为真气的天地灵元。
早先心法用的是引气诀时候叶拙都会专门找合适的灵物吞服炼化,当时感觉最好的就是各种灵草中蕴藏的草木精气,其他属『性』尤其血精之气效果就要差点,如今的玄黄引灵经却是半点不挑食,无论什么样的天地灵元来者不拒,这么精粹的自然更好,不会浪费半点通通都会变成精纯灵元,由不得不让叶拙有些奇怪了,这种地方居然还会有这么精粹的天地灵气?想来依旧和这天生禁制有关了。
“可惜只有那么点点。”心底暗自嘀咕一声,随即大口猛吸了几口气之外,叶拙也顾不得再多去思量,头顶又一滴灵钟石『乳』要落下来了。
随着时间推移,无形禁制威压越来越小,沐飞、厉秋两人先后都能催动真气动用剑诀,斩杀那些乌黑触手也变得更利落了,叶拙又收取了几滴灵钟石『乳』时候,一条条数丈长乌黑触手已经被他俩通通都斩的只剩下三尺,不是他们不想彻底将这些东西抹去,而是没有办法了,剩下的三尺随散随生,被斩断化为雾气,等两人去了别的地方,便又会从地缝之中冒了出来,斩之不绝。
如此情形,两人也干脆不再费那份力气,只等它们延长出来再去劈斩就是了,只是又过了一刻多钟,叶拙又将一滴灵钟石『乳』收入玉瓶之后,忽然出声道:“两位师兄,你们有没有察觉到地下有些不对劲。”
“厉秋,你是不是也感觉到了?”听到叶拙话语,沐飞先是一顿,却朝厉秋询问一句。
“嗯。”厉秋点点头,说话时候,眼睛紧紧盯着身前刚刚被他再次斩掉一截的那根乌黑触手,准确讲,是盯着冒出烟气的那道地缝。厉秋喜战好杀的『性』子,平素间就喜欢四处历练,极少在宗门待,经历多了,对于危险有种莫名的直觉,就在刚刚,他感觉到了一股嗜血气息从几条乌黑触手上闪了一下,只是想要再去寻探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踪影,好像都是错觉,就算叶拙不开口,厉秋其实也准备提醒一声了。
厉秋有所察觉,同样历经杀伐,境界还更高一层的沐飞又怎么会没有感觉,甚至刚刚他已经催动剑诀将地上石板斩开一块,可是山石下面还是山石,里面没有半点不对劲。让他稍稍有些意外的是叶拙居然也感觉到了,他却不知道其实叶拙先前已经察觉到一次,从那次之后,心中就一直没有放下,时时警醒,更兼有破妄目不时扫量四周变化,就在刚刚,叶拙看到原本流向头顶钟『乳』石的流光减弱,而地上仅剩的烟气触手中流光却变得急速了些,再去仔细观探,便察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嗜血之意。
先前察觉到那股嗜血之意,沐飞还想着再看看情况,发现连叶拙都有所发现之后,不再迟疑做了决定:“那就肯定是了。走,我们先出去,这地方确实古怪。”
已经收取到远超预计的灵钟石『乳』,听到沐飞话语,厉秋、叶拙同时应声,随即三人就要禁制外面出去。
“靠。”刚刚迈出一步还没落下的三人同时喝骂一声,几声嘭嘭响动,之前只剩下三尺的乌黑触手居然同时间自己崩裂,若仅仅如此也就罢了,与之前被斩断不同,这些触手自行崩裂之后,居然没有散开,而是化作漫天芒针朝三人笼了过来。
好在天生禁制减弱了许多,否则,三人定然挡不住这些突然而来的芒针袭杀,不过眼下倒不算太难,三人靠背站稳,两柄长剑,一柄长刀同时舞动,砰砰砰砰脆响不断。
一道道芒光被击飞击散,周围再次恢复了平静,三人没有立刻再迈步,同样神情凝重盯着几条被斩断只剩下三尺的乌黑触手位置,触手化作芒针被击散,地上没有再长出新的来,但却出现了几个黑窟窿,咔咔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正爬出来。
很快,里面的东西就『露』了出来,一只只鬼眼火蚁从里面钻了出来,只是和不久前成群斩杀的不同,眼前这些鬼眼火蚁不浑身上下通通都变得漆黑如墨,泛着黝黑光亮,行进之间也比那些不入流的同类更迅疾的多,『露』出的气息也更凶厉的多,一个个眼冒冷光,散出浓浓的嗜血气意。
“怎么回事?”叶拙低喝一声,沐飞、厉秋没有言语,神情也凝重了许多。
天生禁制有够玄妙,灵钟石『乳』有够珍贵,但都不及后来的烟气触手以及眼前的这些鬼眼火蚁来的诡异,甚至渗人,尤其是斩杀两只之后,没有发现有半点血迹洒出,唯有一缕淡淡黑烟散开,而被斩成两截的鬼眼火蚁居然和先前的那些触手一样还能再次合体重新冲杀过来时候,甚至催动法术直接将它们崩裂成碎片也依旧,根本不是活物,更像是鬼眼火蚁尸身被炼制后变成的傀儡法器,比那些触手更棘手的是,这些鬼眼火蚁身上携带的腐蚀『性』更强,三人手中都是入品的法器,几次之后居然有些灵『性』减弱,可以想见,若是被直接咬在身上,决然不会有什么舒服感受。
有过先前经验的几人,心里明白,这些东西肯定也有七寸或者说弱点所在,但面对那些行动缓慢的触手可以仔细打量它们身上颜『色』细微的不同,这些鬼眼火蚁却是动作迅疾,比它们或者的时候还要快几分,想要在飞驰之中找到那一丝极不明显的差异,几乎没那个可能。
无论是沐飞还是厉秋都只能胡劈『乱』砍,眼中显出焦急,一只只实力不过一品的小小妖兽不算什么,就算再多也不放在眼里,但在这个地方,自己真气受到压制,勉力才能催动功诀时候就成了问题,尤其这些东西还杀不死,杀不尽的情况下,最麻烦的是,后面还有源源不断的鬼眼火蚁从几个窟窿里爬出来,其中更有不少是长着翅膀飞在空中的。
三人背靠背还可以防御四方,但只要分开,四周都是鬼眼火蚁,无论是头顶还是后背定然会有照顾不到的地方,一旦被近身缠上,那就是天大的麻烦。
但就这么僵持下去可能只有一个结果,三人真气耗尽最后力气也耗尽然后被这些不知来历的鬼眼火蚁啃噬腐蚀。进不得,守也不得,区区十几丈不到二十丈的路,平时不过一个跃身的距离,此刻却变的如此艰难。
片刻之间,沐飞忽然神『色』一厉,冲着两位师弟呼喝一声:“你们两个打头往外冲,我给你们殿后,就算拼着受些伤,也要冲出这座禁制笼罩的范围。”
“不行,那样飞师兄你太危险。”厉秋当即回声道。
“你们出去,我自然能出去,快走。”沐飞又一声厉喝。
厉秋正要再驳一声,叶拙忽然『插』嘴道:“飞师兄,先不忙走,你和厉秋师兄帮我打个掩护,我说不定能这些家伙的罩门。”
“嗯?”闻言的沐飞、厉秋同时神情微变,还斜眼瞟了一眼与他们背对的叶拙。
能找到罩门斩杀这些鬼眼火蚁自然最好,只是似乎这事有点太难,不过叶拙敢这么说,应该有几分把握,就算不成,再往外冲就是了,顿了顿后,一边挥动手中长剑劈斩冲杀过来的鬼眼火蚁,沐飞一边沉声道:“叶拙,你要我们怎么掩护。”
“麻烦师兄送我上到上面,然后替我打扫一下跟过去的鬼眼火蚁。”叶拙同样一边扬刀,一边道。
“上面?那些钟『乳』石?好。”不知道叶拙究竟发现了什么,这会儿也不是细问的时候,沐飞立刻应了一声,随即稍稍蹲下几分冲叶拙道:“踩我肩膀,我送你上去。“
没什么啰嗦,叶拙猛的劈出击倒,将凑到身前的鬼眼火蚁劈飞出去,不等它们再卷土重来,就一个纵跃,蹲在沐飞肩膀上。
“起!”随着一声低喝,沐飞猛的窜身。
叶拙同时间也借力下蹬,嗖然一下窜飞上去。
溶洞高有十几丈,就算双人合力,在这天生禁制威压之中,叶拙也窜跳不了这么高,不叶拙的目标是洞中倒悬下去的一根根钟『乳』石,这就足够了。
感觉到周围闪过一圈剑光,知道是两位师兄替自己处理追杀过来的鬼眼火蚁,叶拙神情一定,猛的一声呼喝,手中墨伐长刀劈向已经到了身侧的这根钟『乳』石。
“找死!……”钟『乳』石应声而断落了下去,同时传入三人耳中的还有一声不知哪里传来的怒骂声音。
<双倍活动不在活动期间>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又一个族人
叶拙墨伐长刀劈向一根钟『乳』石,钟『乳』石应声而断直落下去,同时间不知哪里传出一声怒喝声音:“找死!……”声音沙哑不似人声,倒像是两块金石摩擦发出的动静,实在难听。
声音难听还在其次,这声音来的太过突兀,半空落下的叶拙,底下打掩护的沐飞、厉秋,连同站在禁制之外紧张看着里面情形的令狐,四人同时神『色』一变,扫视四处,想要找出那发声之人,却没有任何发现,禁制之中依旧是一只只鬼眼火蚁悍不畏死冲杀三人,每每被斩断之后依旧还会连结恢复。
又传来一声冷哼之后,围拢四周的鬼眼火蚁好似吃了『药』一样,突然变得更迅疾,更猛烈了些,显而易见,这些东西和刚刚出声那人有关,是他在『操』控这些诡异的鬼眼火蚁。
之前时候鬼眼火蚁来的诡异十分,让几人都心生惊惧,甚至都打算拼着重伤硬突围出禁制范围去,此刻听到这人声音,虽然鬼眼火蚁攻杀更勇猛了,三人心中却是安定了许多,不知名的敌人才可怕,已然『露』了面,虽然只是一句声音,便没有真的见到,却已然不算什么了,尤其还有沐飞这位足可以排入池天宗红鲤榜中高手在。
“装神弄鬼,看小爷怎么收拾你。”撇嘴不屑一声后,叶拙立刻冲身旁的两人低声道:,“往我左侧走几步,我们再来。”
“好。”年纪最小、境界最低的叶拙赫然成了指挥者,两外两人没有半点迟疑便应声作答,三人齐齐迈步,一边各自斩杀身前鬼眼火蚁,一边朝叶拙左侧迈步出去。
三步之后站定,沐飞再次下蹲,叶拙再次腾空而起。
咔嚓一声脆响,又一根钟『乳』石被墨伐长刀斩断,随即,那声嘶哑的怒喝声也再次响起:“找死!”
这次都不等落地了,身在半空,叶拙就撇嘴不屑道:“翻来覆去就会这一句?耗子一样藏头『露』尾,有本事你出来,看小爷不把你揍成猪头。”
“一个都别想活。”沙哑声音再次响起,却没了之前的怒意,唯有无尽的寒意。
落地的叶拙正要再出声骂上几句,忽然听到耳边沐飞、厉秋两人同时惊呼一声,同时间还有令狐那小子的惨呼声。
顺着声音看过去,原本身在禁制范围之外的令狐居然不知怎么的也被笼罩到了禁制之中,正在四面受敌,被一群鬼眼火蚁围着攻杀。
“令狐,朝这边来,我接应你。”沐飞大喝一声纵身而起。
无需叮嘱,叶拙厉秋两人立刻背靠背站定,一边挥着刀剑斩杀,一边看着飞身过去的沐飞,看得一阵揪心。
令狐本就不擅杀伐之术,只好身法一道,偏偏这个地方天生禁制压制了真气流转,面对四面八方蜂拥而至的鬼眼火蚁,手持飞剑一顿『乱』砍却又哪里能顾得周全,眨眼之间就看到他身上被不下十只鬼眼火蚁咬中,才披上没多一会儿的池天宗道袍被转瞬之间就多了一个个破洞,还冒着阵阵烟气,其中几处连血肉都出现了焦糊。
沐飞也好不到哪里去,一跃只能跃出一丈不到,不等落地,他的身上也挂满了鬼眼火蚁,同样冒出缕缕黑烟,没理会身后,又一声呼喝,沐飞跃身终于到了令狐身侧,啪啪几声脆响,将令狐身上挂着的鬼眼火蚁击飞,随即两人背靠着背站定,同样各自斩杀身前鬼眼火蚁。
只是令狐不时都会被鬼眼火蚁咬中发出一声惨呼,气的沐飞直教训:“让你小子不学战法,回去后闭关,不将山猿棒诀修炼成功,不要想着出关。”
“飞师兄,还是先想着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说其他吧。”令狐也不像之前那么不在意了,只是修炼那是以后的事情,眼前才是难关。
令狐话音未落,沐飞便又一声大喝声起:“往一起凑。”
那几个窟窿眼里没有源源不绝的鬼眼火蚁了,但跟着鬼眼火蚁,最后爬出来的却是七个大家伙,有手有脚,站立好像个人,但个个干瘦没有半点血肉,整个是七具骷髅披着一张张黑皮,各自手里还拿着武器,有刀有剑,有锤头,有长枪,无一例外,也通通都是漆黑如墨。
成群结队,无穷无尽的鬼眼火蚁已经足够难缠,忽然冒出这么几个家伙。几个家伙刚刚冒出来,所有人心底都是一沉,虽然还没交手,但毫无疑问,这几个家伙比鬼眼火蚁要强横的多,若说那些鬼眼火蚁可比一品到二品的妖兽,这几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露』出的气息至少是二品到三品,若是正常妖兽还好说,但若也是斩杀不死,转而复生的话,那可就麻烦大了。
让几人稍稍心安的是,那几个家伙不似鬼眼火蚁那么灵动,速度慢了不少,和他们几个在这禁制之中差不多少。但就算再慢,从周围笼过来,终有合拢的时候。
“厉秋师兄,你帮忙送我上去。”背靠背合作走出几步之后,叶拙忽然朝背后的厉秋说道。
“嗯?你可以吗?要不要等跟飞师兄汇合之后再说?”没有直接答应,厉秋先问一声,此刻不比刚刚,只剩下厉秋一个人在下面,难得掩护的十分周全。
叶拙摇头:“可以不可以都得拼了,等下那几个家伙接近过来,飞师兄也腾不出手来,到时候我们都会累死在这鬼地方,说不定以后也会变成那样的鬼东西。”
“好。”看了一眼一步步走近的几个黑皮骷髅,厉秋点头答应,说着话身体稍稍半蹲下去。
“我上去后你直接跟飞师兄他们汇合,暂时我先不落下去,等下我下去会直接找你们。”又一次腾空朝上去,身在半空,叶拙朝厉秋呼喝一声后,没有如先前那样直接挥刀斩断,而是伸出一只手抱住了他身旁的钟『乳』石柱后才猛的挥刀,刀芒闪动劈向不远处的另外一根,忽然不去理会尾随着他上去的带翅膀鬼眼火蚁,任由它们咬住了道袍挂在身后。
一刀斩断之后,也只是随手一刀拍飞几只,带着剩下的几只直接横飞向另外一根钟『乳』石柱。
“嗯?”听到叶拙吩咐,又看到叶拙兔起鹘落的几下动作,厉秋讶异一声也没有什么迟疑,当即催动秋杀剑朝沐飞令狐两人那边冲杀过去,比起令狐,厉秋的杀伐之术强出不止一筹,尤其这种正面搏杀,犹如秋风扫落叶,一片萧索之中,他紧走几步,和沐飞令狐合到了一处。
这个时候,沐飞才发现过来的只有厉秋一人,抬眼一瞟便看到了上面挂着几只带翅鬼眼火蚁横飞,屁股后面还拖着它们口舌剧毒腐蚀出的黑『色』烟气。
不知道上面那些钟『乳』石究竟和地底传来的沙哑声音主人之间究竟什么联系,但从之前的反应来看,就算不是他的罩门,至少是影响极大的关键,看到叶拙如此做法,沐飞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大喝一声小心。
“哼。”地底不知哪个窟窿里又传出一声冷哼,随即原本围着沐飞三人的所有带着翅膀的鬼眼火蚁同时掉头,朝着上面挂在钟『乳』石柱上的叶拙而去。
看得沐飞心中发急,却也没有办法,那边叶拙危险,这边也不安全,几个手持武器的黑皮骷髅也已经围了过来,最近的一个已经不到一丈了,只能再提醒叶拙一声当心,随即提起披风剑,催动大披风式斩杀出去。
“靠。”一剑斩下,三人同时惊呼出声,不仅看着不是皮肉,劈砍起来也没有半点皮肉的感觉,那层黑皮好似精铁锻制,剑芒劈中居然发出金铁之音,而受到攻击的家伙只是被生生退后两步便再次迈开步子,竟然没有半点损伤的迹象。
“飞师兄,试一下刺他肚脐位置。”上方叶拙的声音忽然响起,沐飞顿了一下,改劈杀为直刺,一缕剑芒激『射』而出,正正刺中了肚脐。
“咦?”看着那家伙僵直了一下,沐飞心中一喜,已经见识过了叶拙的眼力,这一次依旧有些诧异却没有那么的意外了,眼见得确实有效果,不由分说,再次催动剑芒直直刺出。
肚脐位置确实是弱点罩门不假,但黑皮骷髅比起鬼眼火蚁实在强出太多,连着刺中几次,也只是僵直了几下,与此同时,其余几只也渐渐围拢过来,加上斩杀不尽的鬼眼火蚁,沐飞实力虽高,也难得护住周围一圈,一时间地上三人险象环生,不仅令狐身上遍布伤痕,就连厉秋、沐飞两人身上道袍也有了破损。
顶上的叶拙也好不到哪里去,没有人帮忙防御后方下方,更多心思都在一根根禁制流光流转的钟『乳』石上,叶拙能做的只是回刀时候顺手拍飞几只,拍不到的只能任由他们不停啃噬,饶是叶拙肉身强悍,被几只可比入品妖兽,同时兼具剧毒的鬼眼火蚁这么不停攻杀,也感觉到了浑身的痛楚。
破妄目中又看到一根钟『乳』石柱禁制流光闪动,只是隔得有些远,叶拙呼喝一声正要蹬足横飞,忽然身形一顿,猛的朝斜下方看过去,那里是一个拿着长枪的黑皮骷髅,正举枪朝令狐攻杀。
瞬息之间,叶拙双眼通红,猛的大喝出声:“老东西,小爷不把你你挫骨扬灰,小爷跟你姓。”说话间,脚下猛蹬横飞出去。
突然来了一声吼,地上三人都听出了叶拙语气中的怒意与杀意,杀意没什么稀奇,但这份怒意就有些突兀了,不像是是针对一个才碰到的敌人,倒像是冲一个深仇大恨之人的感觉。抬眼瞟了一眼,三人心中疑『惑』更甚,叶拙好似发狂一般,几乎没了防御,任由一只只带翅鬼眼火蚁不停冲杀啃咬,转瞬之间,浑身道袍碎成褴褛布条,身上有几处地方甚至都看到了腐蚀之后『露』出的白骨。
叶拙却好似没有痛觉一般,左突右闯,手中墨伐长刀一刀刀的劈斩出去,砰砰砰砰声响不断,一根又一根的钟『乳』石应声落下去。
不知道叶拙怎么会有这样的话语,这样的举动,这会儿却也没有谁去问什么,三人下个瞬间,便将注意力放到了眼前,七个黑皮骷髅,一群鬼眼火蚁,同时间,还要慢慢朝外挪步出去,怎一个难字了得。
“小子,住手。”又几根钟『乳』石被叶拙斩断落下去之后,地底沙哑声音又一次响起,只是这一次,语气中愤怒之余多了些慌『乱』。
“去你大爷的。”叶拙喝骂一声,没有半点停顿,手中墨伐长刀再次扬起,冲着又一根钟『乳』石柱劈斩过去,瞬息之间,钟『乳』石柱忽然光芒大盛,原本只是有鬼眼火蚁粪便照亮的溶洞陡然间如冒出一颗太阳般大亮起来,无论是鬼眼火蚁,还是那几个黑皮骷髅都在这个瞬间同时身形一顿定在那里,压制周身的威压也在瞬间消失不见。
心中惊疑的沐飞三人顾不得挥剑斩杀身前的鬼眼火蚁黑皮骷髅,也没有乘机脱身朝外跃出去,,三人同时抬眼朝上面看过去,就看到那根莹亮如玉的钟『乳』石,以及从石柱中激『射』而出冲叶拙而去的数道黑芒。
隔着数丈,也能感受到黑芒中的凌厉气息,比起这边黑皮骷髅手中的刀剑长枪更强,以品阶而论,足可以和沐飞手中二品的披风剑相比,甚至还要更强。
“叶拙小心。”
“快下来。”
三人同时惊呼出声,半空的叶拙却根本没有收手的打算,甚至都没有挥刀格挡的动作,只是大喝一声:“我日你祖宗。”同时间将手中墨伐长刀催动到了极致,携着刀芒种种劈向钟『乳』石柱。
地底又一声惊慌怒喝声中,钟『乳』石柱应声而断落了下来,于此同时,叶拙也被数道黑芒正正『射』中,直接窜透身体将挂在背后的几只鬼眼火蚁轰杀成了碎片。
几道血箭喷出赫然乌黑如墨,不等落地便化为缕缕黑『色』烟气,被穿了几个洞的叶拙无法借力,也朝下落了下去。
“你们俩立刻退出去。”急急朝令狐厉秋两人呼喝一声,沐飞猛的窜跳而起,天生禁制的威压依旧没有出现,炼气五层的他直接催动了御空之术,朝叶拙飞掠过去,就在离地一丈的位置将叶拙接住,随手将他背后剩余的几只僵直不动但还挂着的鬼眼火蚁拍飞,随即缓缓落了下去。
“多谢飞师兄。”一脸苍白却带着几道黑纹的叶拙站定之后朝沐飞笑笑,随即翻手扔了一枚聚气丹到嘴里。
聚气丹入嘴,叶拙却没有就地盘坐去炼化,提着长刀走向最近的一个窟窿:“老东西,是自己出来,还是等小爷把你这座坟给刨开。”
“小子,敢毁本尊一座神台,日后定叫你生不如此。”
“日后?你还想日后,真以为小爷找不到你藏哪儿?掘地十丈,小爷也要将你刨出来挫骨扬灰。”说着话,叶拙手中墨伐长刀刀芒忽闪,直直『插』入溶洞地面山石之中。
这次没有回应了,任由叶拙撒野。没了禁制威压,区区山石哪里抵得住法器之威,就算没有多余真气可用,叶拙一个搅动便翻开了三尺有余。
“叶拙,你退后,我来。”依旧不知道叶拙哪里来的怒气,却看出了叶拙不会善罢甘休的决心。带着三个师弟采集些灵物,却差点让师弟们殒命在此,沐飞自己也憋了一肚子的闷气,朝明显伤势不轻的叶拙呼喝一声,手中披风剑剑光闪动,没入山底石缝之中,呼啦啦声响中,小坑变成了大坑,窟窿眼还在坑中心。
“有劳师兄。”叶拙见状后退几步让出了位置:“等下见到那老东西,师兄留给我,我要用他祭奠族人。”
“祭奠族人?”沐飞神情微微一动,随即点点头,再次催动手中飞剑。
返身的叶拙一边缓缓催动心法炼化聚气丹恢复真气,恢复肉身损伤,一边走向僵直不动的鬼眼火蚁、黑皮骷髅。
感觉到天生禁制彻底消失不见,没有再度出现,刚刚退出去的厉秋令狐又走了进来,和叶拙一道探查周围。这个地方诡异,天生禁制不见了,但难说还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三人连续劈斩了几十只鬼眼火蚁,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之后,才终于安下心来,凑在一起站到几个黑皮骷髅前。
看到叶拙眼睛紧紧盯着仔细打量,眉目之间『露』出一股悲愤怒意,想着刚刚听到的话语,令狐按捺不住小心问道:“叶拙,莫非这些人是你的族人?”
深吸了一口气,叶拙抬手指向拿着长枪的黑皮骷髅:“不错,他是我的族人。”
啊?”令狐轻呼一声,瞬时间明白叶拙怒意从何而来了,族人死后不得安息,却被人弄成这副模样,放到谁身上也会发怒,何况出自离云岛的叶拙,只是很快,他就又疑『惑』问道:“你确定?他身上没有半点气息,不会认错吧?”
叶拙摇摇头:“血脉感应比气息更可靠,不会认错的。”说着话,叶拙缓缓走了过去,躬身施礼,嘴里还念念有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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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血咒符重现
“两位师兄,可能认出这些纹路是什么禁制?是不是跟刚刚他们受到控制有关系。”
许久之后,叶拙起身朝身旁令狐厉秋两人问道。
顺着叶拙手指两人看过去,就看到了黑皮骷髅精赤的上身上之前没有看到,这会儿才渐渐显『露』出来,而且越发清晰的暗红『色』纹路。
看着看着,两人眉头都和叶拙一样微微皱了起来,这些纹路看着有些玄奥,有些像禁制符文,但和池天宗乘黄谷中同门刻画的那些显然不同,更简练,更粗放了许多。
又过了片刻,两人都摇摇头,令狐出声道:“没见过这种禁制,不像是刻画上去的,看着倒像是从皮下自己长出来的一样。”
“长出来的?”刚刚看着那些纹路就感觉有些古怪,听到令狐的声音心中一动,再次看过去,还真如令狐所言,那些纹路不像是外力刻画在表皮,而是从里到外顶凸出来的,换到正常人身上,些微的凸起或许不起眼,但在眼前这几个皮肉干瘪只剩一层的骷髅身上,却很是显眼,只是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形,往身上刺青的事情很多,但身上长出禁制符文这种事情,至少叶拙从没有听说过。
令狐也在打量那些纹路,便打量边摇头:“符文这种事情不是我们几个擅长的,等下飞师兄过来问问他,如果飞师兄也认不出的话,就要回去问穆萧师兄或者红师姐,他们说不定能看出点什么来。”
“不用看了,我知道那是什么符文。”沐飞说着话走了过来:“若我所料不差,这些纹路该是血咒符。”
“血咒符?”三人同时出声,只是叶拙是疑『惑』,令狐、厉秋两个是是惊呼。
“血咒符是什么东西?”觉察到除了自己,三个师兄都知道这个东西,看神情好像还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叶拙当即询问道。
三人相视一眼,还是沐飞缓缓解释:“血咒符,顾名思义,以精血做灵引刻画的符文。”
叶拙皱皱眉头疑『惑』道:“好像很多符文都是用精血刻画的吧。”
“你说的没错,乘黄谷中许多同门也会用妖兽精血做灵引刻画符文,但这血咒符不同,它用的活物。”
“活物?什么意思。”
令狐接口道:“活物,就是活的东西,比如妖兽,比如修士。”说道这里,令狐声音微微一顿,看看叶拙,再看看那边七个黑皮骷髅。
“嗯?”叶拙听出了其中一位神『色』一变,抬眼看向沐飞,有些不能置信道:“难不成这些符文是在他们活着的时候,用他们自身精血刻画而出的?”
沐飞点点头:“若果真是血咒符的话,确实如此。想要血咒符成形,必须在他们活着时候种入符种,然后符种会在他们身体中通过汲取精血、真气甚至血肉生长,最终才能化为符文”
“飞师兄,你也不能确认?”令狐追问一句。
沐飞摇摇头:“我也是从宗门典籍过偶然看到一点,想要确认得宗门长老来才行。”
话是这么说,但无论是令狐还是厉秋心中都知道,这件事情十有**就是如此,血咒符不比其他,他们当初进入法武殿时候,都曾翻阅过池天宗内少部分人才有资格翻看的秘典,秘典之中提及的都是有关修真世界中最需要关注的事情,各种凶猛妖兽不提,除了那些之外,还曾专门提过修真世界几样最臭名昭着的功诀,血咒符就是其中之一。秘典之中粗体强调说说碰到之后万不可掉以轻心,能够直接斩除最好,力有不逮也一定要尽快回禀宗门。
只是令狐也好,厉秋也罢,进入池天宗后几年,从没有见过一次那些东西,一时间也没往那个方向想。但这种事情,沐飞师兄绝对不会胡『乱』猜测,此刻听到飞师兄的判断,再去看那几个黑皮骷髅,对照当年秘典介绍,越看越像,除了诡异的黑『色』外,那干瘪的皮肉可可不就是当年战长老提过的被种了血咒符之后的情形。
叶拙因为进法武殿进的和别人不同,境界不够,入门之后战长老也只是在上次与人比斗时候才见过一面,还没有来得及见到过秘典,其余几位师兄估计也是看叶拙实力尚弱,用不着这么早知道那些事情,没人跟他说过修炼之外的事情,因此,叶拙没听过血咒符。但从刚刚飞师兄说话时候的严肃神态,他也明白飞师兄决然不是胡『乱』猜测。以前没听过血咒符,也不明白符种是怎么一回事,甚至这些个名字都是第一次听到,但只从飞师兄了了几句话,以及三位师兄的神态表情中,还有眼前几个黑皮骷髅的形态上,叶拙已然知道了这门血咒符功诀的霸道和歹毒,生人活炼,这比不敬尸骨更甚。
看着被生生弄成这副鬼样子的长枪族人,想着他之所以干瘦成骷髅一样,就是因为浑身血肉被精血刻画的血咒符汲取炼化掉。叶拙心中的怒意渐渐沉了下去,浑身散出一股冷冽的寒意:“飞师兄,我一定要将那家伙挫骨扬灰。”
觉察到叶拙的杀意,三人同时摇了摇头,沐飞沉声道:“挫骨扬灰怕是不成了。”
心中杀意正盛,想要将那人揪出来祭奠族人的叶拙眉头猛皱:“嗯?飞师兄,什么意思。”
知道叶拙心中什么想法,沐飞摇摇头道:“走吧,过去看看你就明白了。”
说着话,沐飞当先一步返身回去,心有不解的三人紧随过去,叶拙还不忘将自家族人,手持长枪的黑皮骷髅一并托起带上。
没了禁制,没了牵绊,几丈距离只是一跃而已。
一个起落,四人便站到了刚刚挖开的大坑前。
看着一丈多深的坑底『露』出的一方入口,叶拙疑『惑』问道:“师兄,莫非他没在里面?会不会在别的窟窿下面。”
沐飞摇摇头:“所有窟窿眼都是从下面这个石室通出去的。先下来再说吧,厉秋,你先在外面戒备片刻,等下令狐出来跟你换。”
说着话,沐飞纵身跃下去,身形一闪,钻入那座只有三尺的入口。令狐也随即跟了下去,单论动作身形,比沐飞还更潇洒几分。
不知究竟的叶拙将自家族人先放到一旁,朝厉秋拱拱手请他帮忙照看,随即也跃身跳入坑中,没有两位师兄的御空手段,叶拙只能老老实实落地,老老实实俯身钻进去。
几枚鬼眼火蚁粪便勉强照亮一大一小两间连在一起的石室,小的石室就是叶拙此刻站立的位置,只有一丈大小,什么都没有,只有头顶有嗖嗖冷风作响,顺着凉气吹来的方向看过去,能看到六个黝黑窟窿,长短不一但条条笔直,都能看到外面溶洞洞顶,其中两条看出去,正好是两条被叶拙劈斩只剩下半截的钟『乳』石柱,不是之前一众鬼眼火蚁以及几个黑皮骷髅钻出去的通道还能是什么,之所以在上面时候看不到这里,只是因为外面更亮,这里太暗的缘故。
收回目光,叶拙走出几步走入稍大的一间石室,立刻看到一侧石壁下的一溜儿圆墩,不多不少正好七个,石墩上刻满了玄奥纹路,痕道之中都是深红『色』,不用走近,都能闻到其中隐隐的血腥味道。
只是扫便整个石室,叶拙也没有看到半个人影,让叶拙心生疑『惑』。随即催动破妄目之后,还真发现了石室中另有玄机,但也不是看到沙哑声音主人,而是看到了对面的石壁上有一缕微不可察的禁制流光,流光后面叶拙看到一个不大的龛阁,里面只有二尺高,当然也不可能容一个人在里面,叶拙只看到里面摆着一二三四……一共八枚小儿拳头大小的暗红物件,看不出什么材质,只能看到每一枚形状都像是一颗心脏。八枚心脏形状的东西不是随意摆放,七枚绕成一个圈,好似众星捧月般围着中间看起来稍大一些,颜『色』也稍深的那枚。
“飞师兄,你刚刚进来就是这样,什么人也没看到?不会从那几个地方钻出去了吧。”令狐扫量一圈后问道。
“没有,你都看到了一眼就能看到外面,何况真要出去,你们几个还能看不到?”沐飞摇头道:“我进来就是这样了。”
“难不成还能有鬼不成,那些鬼眼火蚁还有几个骷髅怪人,分明都有人『操』控的,还有,那几声呼喝我们也听得清清楚楚的,难不成还能钻到石头缝里不成?”
“真有鬼的话,能让我们这么站在这里?”瞪了令狐一眼,沐飞没好气道。
令狐撇撇嘴:“那师兄你倒是说说怎么回事啊?总不成我们听到的都是那道禁制搞出来的幻觉吧。”
沐飞皱皱眉头:“也不是没可能。”
令狐翻了个白眼:“那血咒符又是怎么回事,师兄你不要跟我说,还有天生就会刻画血咒符符文,还能『操』控一群血咒骷髅吧。”
没有理会令狐的不敬神情,沐飞一边扫量四周,一边道:“只是我们认为是天生禁制,事实上却未必。”
令狐鬼叫一声:“不是吧,飞师兄你不要吓我,外面那道禁制无迹可寻,我感觉比我们宗门的护山大阵都要玄妙的多,难道还有什么人能布置出来?”
收回目光的沐飞摇头道:“未必,你应该也听过血修罗的名字,你可知道当年的血修罗是什么境界?”
听到这个名字,令狐先是眯眼想了一下,随即疑『惑』道:“血修罗?我只听说他境界还在诸位长老之上,难道有错?”
“诸位长老之上?这么说当然没错,只是你不知道他比诸位长老高多少,传闻血修罗是金丹真人,甚至有人说他距离传说中的元婴都差不了多少?”
令狐大吼出声:“金丹?元婴?师兄你不要吓我,真有修士能修炼到那样的境界?”
“废话,难道宗门典籍里记载的都是假的不成。”沐飞又没好气一声。
令狐正要接口时候,忽然听到进来半响就没出声的叶拙发出一声惊疑:“嗯?”
“叶拙?”令狐、沐飞两个同时朝叶拙看过去:“怎么了?”。
“飞师兄,我刚刚好像看到那边石壁上闪过一丝波动。”
“一丝波动?哪里?”闻言的沐飞神『色』一动追问道。
伸手一指对面石壁龛阁的位置,叶拙道:“就在那里。”
之前的钟『乳』石柱、后来的黑皮骷髅,都是叶拙发现了罩门所在,不知道叶拙怎么看出来的,又究竟看到什么,沐飞也不多问,径自走了过去,自此探查起了那一方石壁,半响之后,忽然惊讶一声:“还真有古怪,这里似乎是一道禁制。”一边说着话,一边仔细观探,半响后小心抬起手催动一缕真气试探过去。
“飞师兄小心。”看到沐飞动作,叶拙连忙提醒一声,他刚刚惊疑出声并不是因为看到了那处佛龛,真要那样早就出声了,让叶拙没控制住吼出声的是就在刚刚,他赫然看到了最中央那颗东西跳了一下,好像真的心脏一样。
“没事,想来是因为外面有那座天生禁制的缘故,布置这道禁制的人没有添加别的威能,只是用来遮蔽气息的,估计是为了那些血咒骷髅的。”沐飞头也不回道。
一旁的令狐接口道:“叶拙放心,飞师兄刻画符文布置阵法水平一般,眼力可不差,要不然也不敢一个人去闯那些秘境险境了,哪儿没几道禁制啊。”
听到这话,叶拙也安心下来,倒不是因为令狐话语内容,而是因为除了刚刚那一闪而过的跳动之外,叶拙自己透过禁制流光确实也没察觉到那几枚东西有别样气息。
一边抬眼看着沐飞在那边忙活,叶拙一边朝身旁的令狐请教道:“令狐师兄,你刚刚和飞师兄说的血修罗是什么人?”
“你不知道血修罗?哦,忘了你小子才入法武殿没几天了,这并不是什么秘密,等你翻过殿中几本秘典之后就都会知道了。血修罗就是上一个修炼过血咒符的家伙。”
“血咒符是哪个宗门的功法?”
“哪有哪个宗门敢明目张胆修炼这样臭名昭着的功诀,都是偷偷练的,只要被人发觉,就不会有好下场,你刚刚听到飞师兄说了,血修罗可能是金丹真人了,被人发现他修炼血咒符之后,还不是被几大宗门联手追杀,据说最后神魂俱灭,连转世投胎都没可能。”
“死了?”
“当然。”
“那这里又是怎么回事?”
“我哪知道怎么回事,或者是有人另外得了血咒符术,或者这里根本就是当年血修罗的布置,都有可能。不对,刚刚那声音咬牙切齿,不可能是血修罗提前布置的,没错,肯定是另有修士不知道从哪儿得到血咒符术法门,偷偷躲在这里修炼了,也不对,真有人修炼,没道理进来什么也没看到啊,飞师兄,你小心点,说不定那家伙躲在那禁制后面啊。”
令狐半是解释,半是自言自语,说到后来,他自己也感觉自己前言后语有些矛盾,不知道哪里是对哪里是错了。
叶拙摇摇头,随即又问道:“令狐师兄,金丹真人,可是筑基大成结出道基金丹的高人?”
好为人师,人之天『性』,听到叶拙这么谦虚请教,令狐不再理会那边的沐飞,认真当起了老师:“没错,你我都是炼气修士,说起来是修士,其实都是刚入门的而已,就算那边飞师兄,甚至宗门内大半的长老也是如此,唯有将来筑基成功,才算真正登堂入室,若你小子也能筑基成功,到时候就不用再为灵根天赋发愁了,就算灵根天赋再差,吞吐一口也可以尽数炼化为真气,不对,筑基之后就不叫真气,而该叫真元法力了,拥有真元法力之后,同样的术法,威能足可以大出数倍不止,不说别的,腾云驾雾飞遁数百里都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还有这说法?”一直以来,叶拙都以筑基为目标,但筑基之后究竟什么样子,还真没仔细了解过,池天宗宗门典籍之中也没见过记载,不过也不奇怪,据叶拙了解,整个池天宗内筑基修士也就寥寥几人,其他人包括诸位长老在内,其实都是炼气境的修士,当然,那些人至少是炼气后期的修为,或许那些人会看到有关筑基修士的典籍,早先的叶拙不过是个杂役弟子看不到太正常了。
“当然。不过若要跟金丹真人相比,那差距可比我们跟他们的差距还要大,而且大得多。不说别的,单说寿数,传说金丹真人至少能活数百年,至于法术之类的,飞天遁地,翻江倒海估计也能做到了。”
前半截还好,后半截叶拙可不打算信多少了,片刻之前令狐自己都不相信有人能修炼到金丹境界的,这会儿说话也是传说开头,究竟有几分与事实相符很难说。
眼见他谈兴大发,还要扯下去,叶拙连忙将话头拽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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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垃圾也有宝
眼见令狐谈兴大发,还要扯他都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传说,叶拙连忙将话头拽了回来:“那血修罗若是金丹真人那么高明,又是被什么人所杀,也是和他一样的金丹真人?”
令狐想都不想当即道:“肯定是啊,若不是金丹高人,怎么肯能将他斩杀。”
“还有金丹真人成堆的宗门?”
“应该或许有吧。嗯,应该有,我听说南天域靠近中土地方,有几个大宗门,据说那些宗门乙等资质以下都没资格入门的,乙下的资质进入也就是杂役弟子。”
得,叶拙听到这里,不打算再问下去了,叶拙想要打听是有关布置这里禁制,或者说刚刚那沙哑声音主人的消息,本想着有血修罗可以寻探点什么线索出来,或者是血修罗有什么传人,又或者是当年围杀他的那些人是不是哪个得了那个血咒符去。
叶拙自然还是因为外面长枪族人的事情,有人用这种歹毒方式对待自己的族人,那就是叶拙以及离云岛的敌人。
就算他是天王老子,若有了机会,叶拙也肯定会还回去,金丹真人真元法术高超不假,但这从来就不是离云岛上人考虑的事情,至少不是让他们放弃仇恨的事情,平生半点真气没有的人岛上多得是,但哪个人也不会惧怕论实力肯定强过自己的猛兽,当初叶拙在阴云山时候才多少修为,还不是差些许就将炼气三层的华阳斩杀,在离云岛人看来,能正面斗战痛快斩杀自然好,但若做不到,下套、使绊、下毒,也同样是办法,对待敌人,对待猎物只要有用的办法都是好办法。
就算是金丹修士,叶拙也不信对方就百毒不侵,就会时时戒备没有一丝放松。就算暂时自己确实对付不了,将来也未必没有机会。不过不论怎么做,得先有明确的目标才成,但令狐显然不比自己多知道多少,再问下去,从令狐这里听到的都是他遐想出来的东西了,委实当不得真。想要找寻究竟,还要找更明白事情的人才行,比如那边正在忙活的飞师兄。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声微微的咔嚓声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沐飞一声欣喜:“哈哈,破了,我倒要看看究竟什么东西,咦?这是?”
与此同时,叶拙也发出一声惊呼:“这是?”说话间,叶拙猛的一窜,落到沐飞身侧,看着已经『露』出来的那个龛阁中摆着的一枚暗红心脏。
见状随了过来的令狐讶异出声:“叶拙?”扭头过来的沐飞也『露』出疑『惑』。
叶拙脸上寒意再现,伸手一指:“这枚应该是我那位族人的。”
“啊?叶拙,你是说这是真的心脏?”令狐也终于看到了龛阁中东西惊疑一声。
叶拙点点头道:“和外面族人一样,我在这儿也感受到了血脉感应。”
听到叶拙话语,沐飞眉头紧皱,思量片刻之后,忽然神『色』大变,挥手将八枚心脏直接卷入一个包袱皮中,随即沉声朝两人招呼道:“走,跟我出去。”
不等两人答应,沐飞已经窜身先行走入稍小石室,随即跃身而起跳出大坑。
不知道飞师兄发现了什么忽然变得如此紧张,相视一眼后,令狐叶拙也连忙跟上去。
站在大溶洞中,沐飞满脸郑重冲三个师弟道:“事情有变,我需要先行赶回宗门传讯,原本这里是鬼眼火蚁的地盘,附近应该没有太厉害的妖兽,你们三个就在附近找一处安全地方待上几天,快则三五天,慢不超过十天我就会回来,没问题吧?”
听到沐飞话语,疑『惑』的变成三个人,不过谁都没有多问,同时点点头:“没问题。”
说完后看着沐飞就要转身离开,叶拙忽然想到一件事:“飞师兄,我这位族人?”
“无妨,你自己看着办就是了,不过刚刚那枚心脏我需要带回宗门,不能给你了。”
“好,我知道了。”叶拙点头应了一声。
看着三人没别的事情了,沐飞当即提醒一声记得小心,随即转身一个窜身钻入来时山洞通道中,三转两转消失不见。
“下面什么东西,飞师兄怎么这么急着回去?”一直守在外面的厉秋疑『惑』一声。
“师兄在下面发现了一处禁制,里面有几枚活人心脏,不知道到什么说法,应该还是血咒符的事情。”令狐接口简单解释道。
听到这话,厉秋皱眉想了片刻,随即摇摇头,显然他也不知道具体。
那边的令狐掉头朝叶拙问道:“你的族人打算怎么安置?”
“火化,以后有机会我带他归乡。”叶拙淡淡道。
“火化?这里不成,都没有干柴可用,我们先到外面再说。”令狐扫了一眼周围说道。
“好。”说着话,叶拙将长枪族人托起,跟在两人身后朝山洞通道走去。
十里不到的山洞通道,不大工夫就被甩到了身后,出得山洞来到山谷,沐飞师兄早已不见了踪影,只看到不远处剩下的三匹象龙马在那儿逛『荡』觅食,显然,斩杀剩下的鬼眼火蚁也已经远去不知道去到哪儿筑新巢去了。
除了令狐之外,叶拙厉秋都是闯『荡』惯了的,四下稍作打量便选定了安营扎寨的地方,那边崖壁上有一座不大的山洞,足可以供三人富裕容身,稍作商议便定了下来。
厉秋令狐两人上去在洞口布置防御,回去池天宗一路可能会有危险,但仅仅在这里盘亘几天却不是什么大事,三个池天宗法武殿弟子,布置几道禁制阵法之后,二品妖兽根本不惧,就算三品妖兽,只要不是那种强的变态的,斩杀不大可能,占据地利的三人自保不是大问题。
不懂阵法禁制的叶拙没上去添『乱』,就在山谷里找了一堆干柴堆起来,再次行礼之后,将带出来的长枪族人放在上面。
不大工夫后,熊熊火焰燃起,噼里啪啦声音从火中传了出来,守在旁边的叶拙一边暗自催动玄黄引灵经继续炼化聚气丹疗治伤势,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念的是离云岛上习俗用的招魂咒。
“嗯?”片刻之后,叶拙忽然发出一声轻咦,熊熊火光之中,自己这位族人尸身并没有如愿燃起,就连围在下身的衣服都不例外,不知是火光映『射』,还是真的有了变化,落在叶拙眼中变得墨玉一般莹亮起来,尤其他精赤上身上那些被认定为血咒符的纹路,渐渐泛出了缕缕光华,就算映着周围火光,叶拙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见状的叶拙催动破妄目,立时看到了其中的流光闪动,稍作思量,叶拙便知道了缘由,血咒符歹毒不假,但成形之后也有禁制符文该有的特『性』,虽然没了源头力量,但族人身体之中显然还有残余力量,此刻正本能的运转抵御火力的侵袭。
心中暗叹一声后,叶拙再次默念起了招魂咒。不出叶拙所料,又过了片刻之后,流光殆尽,墨玉光泽不再,先是遮身衣服,随即是那层不知受过多少罪过的黝黑皮肤,都被熊熊火焰吞噬。
大半个时辰不觉过去,几个周天下来,之前在溶洞中被贯穿的伤口结了痂,不过只是表面,皮肉之下残余的腐蚀之力还要写日子慢慢炼化掉才能彻底恢复。最后那几道可比入品法器威能黑芒不是容易捱的,也就是叶拙千锤百炼后的敏锐反应避开了要害,除了其中一道伤及到了肺叶外,其余几道其实都是皮肉伤,否则叶拙想要完全恢复不定还要多费多少时间。
熊熊大火也渐渐弱了下去,起身后的叶拙忽然挥出一拳,催动法术,借青木拳拳风来灭火吹灰,也就叶拙才能干出这样的事情了,实在没修炼过别的法术啊。
拳风掠过,火光熄灭,烟尘飘散之后,已经看不到族人,只有一粒粒漆黑小块铺出了一个人形躺在地上,旁边还有一杆长枪静静躺在那里,因为自幼锻体炼身的缘故,所有离云岛成年人火化之后都会如此,越是强壮的人遗留的骨灰也越重,不会和南天域中许多时候那样只是随便抓几把灰就算了。
没别的东西可用,叶拙直接举起长刀切下一块石头雕出一个简陋的罐子,一边念着招魂咒,一边将族人骨灰收入其中。
骨灰收毕,拿起那杆长枪,叶拙神情微微一顿,之前对战时候没有仔细查探,此刻握在手中,叶拙才发现,这杆长枪不仅因为血咒符的缘故才那样强横,可用与几个师兄飞剑相比,他本身的品质便足够强,貌似也是入了品的法器,只是不像是炼制时候刻入其中的禁制符文有多么高明,倒像是材质有些特殊,或者受血咒符影响后变的特殊的缘故。
没有多想,叶拙当即催动封宝经。
“残损法器级法宝,掺有血灵玉髓炼制,入品?”念着脑中显出的讯息,叶拙脸上先一阵疑『惑』,随即则是不能置信:“法宝?居然是法宝?”
平素时候,池天宗内也有许多人口里经常会提到法宝两个字,甚至天干十谷中杂役弟子也会把自己用的刀剑称作法宝,但那都是他们随口而言,感觉法宝听起来比法器更气派而已。其实在修真世界,真正能称得上法宝的至少是禁制通灵御使由心的法器才够资格,也就是说至少要入品的才行。得了封宝经后,叶拙看过自己的墨伐长刀,以及几位师兄手里的各式法器,都是入品的无疑,但在封宝经下,没有一件有过法宝两个字,以往叶拙并没有细想,只当封宝经的判定标准并没有法宝这种说法,直到这一刻才知道事情并非如此,难道是它的标准比池天宗典籍记载的更高。
恍悟之下,叶拙再将目光投向手中长枪,仔细打量,想要看看这被评定为法宝的东西究竟有什么玄妙。可惜翻来覆去看了半响,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催动真气朝一旁一块山石猛刺出去,也够锋锐,但也就是和自己墨伐长刀相差无几,并没有高明到哪里去,莫非是因为残损的缘故?
嗯?不对,下个瞬间,叶拙忽然神情一动,再次举起长枪朝一块山石刺了过去,与前次不同的是,这次叶拙催动了真气。看着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直入山石近丈,叶拙眼中『露』出一丝惊讶,单论锋锐,这可比自己的墨伐长刀还要更强了。
“嗯?叶拙,你等一下。”
听到令狐忽然一声呼喝,叶拙抬眼就看到令狐、厉秋两个身影纵身跃了过来,他们身后半山腰处那座山洞口一缕流光闪动,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两个已经把禁制布置好了。
两人站到叶拙身旁,令狐伸手就将刺入山石的长枪拔了出来,仔细打量起来,打量半响之后,也和刚刚叶拙一样,猛的直刺出去。
“奇怪,怎么会这样,若这么锋锐,刚刚我们怎么会那么轻松。”
“他们没有真气。”厉秋淡淡『插』了一句。
“对啊,哈哈,他们没有真气。”令狐恍悟过来大吼一声,随即朝身旁两人招呼一声:“我们捡到宝了,你们等着,我进去把其他几件都拿来,可不能便宜了宗门其他人。”
话没说完,令狐已经纵身跃起,朝之前厮杀过的山洞通道过去。
没理会离开的令狐,厉秋也伸手将长枪拔出来仔细打量,翻看半响后摇摇头说道:“幸好他们没有真气。”随即冲叶拙竖了竖大拇指:“你小子这次又立功了,那几件兵器应该都和这杆长枪一样,都是好东西啊。”
难得听到厉秋说这么多话,叶拙笑笑:“怎么,厉师兄打算换兵器?”
厉秋摇头:“那几样东西品质不差,但我的秋杀剑早已用惯了,换肯定不会换,不过说不定能借着它们提升一下品阶。”
“提升品阶?”
“对,你没发现这长枪里的禁制其实不怎么样吗?可以肯定,炼制长枪的材料不简单。”
听到这里,叶拙心里不得不佩服一声,论杀伐征战,自己或许不差他们,但有关修炼的事情还是差了一些,若不是封宝经,自己也会想到长枪材质,但决然没有这两位这么肯定,而且直接就想到了可以用来提升自己法器。
不过也没什么,若是没有封宝经,发现长枪有古怪后,叶拙肯定会和令狐一样,先将好东西搂到手里再说,这却也是横行万里从土匪强盗那里学来的经验,想到这里,叶拙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看到叶拙脸上喜『色』,厉秋摇了摇头,随即又打量了几眼后,将长枪递还给叶拙:“这个你拿着吧,其他东西等回到宗门找徐铸师兄看过以后再说怎么分。”
叶拙摇摇头:“这不是我们岛上的东西,等下令狐师兄回来都放一起,诺,令狐师兄已经出来了。”
说话间,令狐已经捧着几样东西钻出了山洞通道,怀里搂着长刀长剑,手里还提着一柄硕大的大锤,满脸都是欣喜:“我试过了,都是好东西,你小子可又立功了啊,哈哈,哈哈,回头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你。”
和厉秋一样的判断,一样的希望,令狐一边欣喜鬼叫这,一边窜蹦着朝下面落了下来,站定之后,呼啦啦将东西扔在两人身前,随手抡起手中大锤接连砸碎好几块山石后才收手,站定之后还在翻来覆去观探:“叶拙,要是能把我的飞剑提升一个品阶,丹『药』还是灵物,到时候叶拙你随便提,哈哈,哈哈,二品法器,飞师兄的披风剑也只有二品吧,哈哈。”
等了好半响才终于等到令狐平静下来,叶拙招呼一声:“好了,令狐师兄,都是我们的了。不过有用没用还得会宗门让徐铸师兄看过才知道。还是先来点立竿见影的吧,这个,要不要?”
说着话,叶拙将一个玉瓶递了出去。
“废话,当然要,来这儿不就为这个来的?正好在这里要待好几天,顺便炼化掉提升神魂识海最好了。”令狐眼睛一亮,一把抓了过去,随即却又嘻嘻傻笑道:“这两天还真是好运连连啊,先有灵钟石『乳』收集了那么多,接着就是可能提升飞剑的好宝贝,我看你小子改名叫小福星好了。”
听得叶拙一阵无语,翻了个白眼,一旁的厉秋直接将玉瓶夺了过去,随即抄起地上几柄刀剑跃身朝崖壁上的临时山洞跃了上去,显然也是不愿再听令狐呱噪了。
“切,不跟你一般见识。”有些不满的看了一眼厉秋,随即又不屑一声,而后又将目光投向手里的大锤:“啧啧,这些东西就算比不上灵钟石『乳』,也差不了多少了,说你小子是福星一点都不为过,以前我们跟着飞师兄来可什么都没捞着过。我们一伙儿,不带他,说不定等下就又碰到什么好东西,不分给他。“
得,这位这会儿癔症还没过去呢,叶拙也不愿搭理他了,一手提着简陋石头罐子,一手提着长枪纵身跃起,一个纵跃还没落地就听到身后的令狐又鬼叫起来:“嗨,等等我啊,小福星,可得跟紧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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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先拾掇武器
回到山洞就看到摆在石壁凸起上的玉瓶,而厉秋盘坐在一边都没有睁眼看上他们一眼,显然已经开始运功炼化灵钟石『乳』了,难得遇上这种品阶提升神魂识海的好东西,就连厉秋也没了往常的淡然了。
当即伸手将玉瓶拿起,令狐也没心思再呱噪了,正如叶拙所言,那些武器材质就算真是好东西,也要等回去宗门请离凰谷师兄出手再提炼出来才有用,想要提升自己的飞剑还要等更久的时间,就算真的合用,也肯定还需要再配合其他灵矿材料才成,重新炼制提升品阶可不是将两块面团『揉』到一起那么简单。相比之下,当然是就在眼前的灵钟石『乳』更得劲了,好在抓起玉瓶时候没有忘掉叶拙这个首功之人:“叶拙,你呢?”
叶拙摇摇头:“先不用了,刚刚在里面我已经吃了一滴,等炼化之后再说,不然就真是败家子了。”
“得嘞。”应了一声,令狐也不再啰嗦,打开玉瓶倒了一滴到嘴里,也找了一处平地走过去,往下坐的时候,脸上还时不时『露』出一缕笑意,不知道还在那里意『淫』着什么。
叶拙无语摇摇头,将长枪『插』到一边,自己也盘坐下去,催动起了玄黄引灵经,没了无形禁制威压,早已藏在经脉之中真气立刻流转起来,不大工夫之后,叶拙便感觉眉心处传来熟悉的清凉之意,毫无疑问,灵钟石『乳』不负其名,对凝练神魂识海极为有效。
说起来上次炼化的星雾草果论品阶还更高些,是三品灵草星雾草的果子,可惜星雾草是三品,它的果子就那么强了,至少对修士而言如此,无论是其中蕴含的天地灵气还是对神魂识海的作用,也就是将将入品的程度。不过刚入品的星雾草果就让心神之力提升那么明显,不知道星雾草本身炼化是什么感觉,但眼下的叶拙已经感觉到了灵钟石『乳』的好处了,叶拙又一次感觉到了洗了一次泥浴,然后在清爽山泉之下冲刷后的舒爽,比上一次来的更绵绵不绝,也更彻底,一遍又一遍的冲刷,好似将自己脑海深处根本不存在的污垢都冲出来一样。
想想这次一下得了那么多,几个人分下来,也足够自己用到提升不动了,叶拙脸上也显出了和令狐相仿,让人看了只会摇头甚至想捶上的贱笑。不过不多时后,便不再想这些事情,叶拙的心神都放到了真气流转上了,丝丝缕缕掠过眉心,实在太惬意,太畅快了。
叶拙如此,其余两个也一样。一连三天,三人就没离开布偶山洞半步,炼化完一滴,立刻拿起玉瓶再倒一滴到嘴里继续,虽然周围天地灵气贫瘠,但有灵钟石『乳』中蕴含的天地灵元,以及时不时补充两颗丹『药』到嘴里,足够补充他们的真气。当然对令狐、厉秋而言是为了尽快炼化灵钟石『乳』的做法,至于叶拙,原本就是这样过来的,对他而言,在这黑水泽南岸莫名山谷中和在池天宗法武殿后殿闭关修炼没什么两样,反正周围天地灵气单薄还是浓郁对他都没什么区别。
第四天一早,厉秋令狐两人不约而同收住了功法,不是累的,只是因为灵种石『乳』暂时已经到了极限,三天时间他俩几乎没有停手一人炼化了六滴灵钟石『乳』,其实第五滴的时候就已经比之前差了一半不止,只是不甘心,也是因为实在收获太多,他们才又各自吞服了第六滴,效果连第一滴的十分之一都不足了,再吞一滴或许还能提升少许,但那样败家的举动毫无疑问要遭雷劈的。
睁眼的两人看到叶拙还在行功运法,也没有出声打扰,相视一眼便轻声走了出去。连着修炼三天,真气虽然能消缓饥饿感觉,但终究不能真的当饭吃,之前修炼时候忘了还好,此刻收住功法的两人立时便感觉到了肚皮正在造反,得先出去找些吃食了。
山野荒岭中,找些充饥的东西再简单不过,尤其对他们这样的修士而言,草根树根,悬崖峭壁上挂着的各式果子,只要看到了就不是什么问题,依着厉秋的意见,本就是这样,或者直接将鬼眼火蚁捡回来烤着吃都可以,只是令狐不同意,说饿了这么些天,非要找些肉食来打牙祭,还要新鲜食材才行,就算没有山羊麋鹿,怎么也要找几只野兔野鸡才好。
只是这新鲜食材却没那么好找了,沐飞师兄临走时候的判断没错,这里原本是鬼眼火蚁的地盘,虽然鬼眼火蚁已经被师兄弟几个斩杀大半,剩余的部分也不知道去哪儿觅到新巢了,但显然其他野兽什么的还不知道,这几天没有妖兽来到山谷打扰他们修炼,却也没有山羊野鹿之类的东西冒头,野鸡野兔也不知道都躲到什么地方去了,翻过一道山梁都没碰到一只,好在在那边发现了一条小河,两人最终提着一串肥鱼回来。
让两人稍感意外的是,又过了这么半天,叶拙居然还在山洞里盘坐着没有起身。
“这小子还没收手?诶,灵根天赋差了是不好啊,炼化灵物都这么费劲。”令狐一边拾掇干柴准备烤鱼,一边朝身旁的厉秋轻声道。
厉秋摇摇头:“灵根天赋对炼化灵物可没有多少影响。”
“那你说叶拙那小子怎么还不停手,我看这小子那么贪财,可不像是舍得浪费灵物的人。”
“肯定不会浪费,他应该还有效果吧。”厉秋语气没那么肯定的道。
“怎么可能,这小子炼化的不比我们少。”令狐一边催动真气弹出几团火球将干柴燃起,将穿好的几条肥鱼架了上去,一边随口说道。
厉秋想了想后道:“那也说不定,叶拙和我们有些不同。”
“你是说他出自罪岛?不是吧,难道灵根天赋差了,会在这里补上去?那我也想灵根天赋低点了。”令狐摇头。
正说话间,忽然背后崖壁传来叶拙一阵朗朗大笑,两人回头便看到满脸欣喜的叶拙从崖壁山洞跃身下来。
“两位师兄早啊。”刚刚落地,一个窜身便落到篝火旁,冲令狐厉秋两个打声招呼,话还没完,就听着他肚子里一阵咕噜噜的响动,呵呵一笑:“见笑,见笑,刚刚我好像听到师兄在说我?”
“是在说你呢,说你小子炼化的比我们两个还要多呢。你小子开始还说不会败家,不是感觉还有提升就一直用的吧,回去换成别的东西效果可是更好。”
“呵呵,还真是败家了,最后一滴只提升了点点,不过不试试总不会甘心不是吗。令狐师兄,我可不信你感觉到提升少了就停手的。”说到后来,叶拙撇撇嘴。
“得,反正都是你个人的,爱怎么浪费怎么浪费。”令狐白了叶拙一眼道:“来,先垫肚子吧。”说着话,一翻手将一串烤好的肥鱼递到两人身前。
“令狐师兄好手艺。”
“确实不错,是比烤火蚁好强不少。”
……
毫无疑问是饿极了,没有半点血精之气的普通草鱼,连半点调料都没有,就那么随便烤熟,落在几人嘴里,愣是有了无上美味的感觉,个个吃的满嘴流油,连一向不喜废话的厉秋都出生称赞了几句,虽然有些无谓,却也让坚持己见又辛苦了半天的令狐虚荣心很是满足了一番。
神魂识海提升不似真气修为稍加感应就能感觉得到,需要慢慢体会,,之前一连三天不停炼化灵钟石『乳』,刚刚又急急填肚皮,究竟得了多大好处,还要好好感觉,好好试验一番才好,尤其是施法时候的细微感触。大快朵颐一番,肚皮鼓鼓之后,三人也不起身返回山洞里去,就在篝火旁山谷里各自舞动起了刀剑。
真气没了补充真气,来了兴致就催动一番刀诀剑诀,这片原本寂静的山谷算是遭了殃,整整半天时间,时不时的欣喜鬼叫声中,不知有多少山石岩壁被刀芒剑气崩塌轰隆隆碎了下去。
只是也就半天不到的时间,日头还没到头顶正中时候,三人的兴头便过去了,容易感觉的譬如真气流转细微处的不同,譬如施法时候真气精细之处的『操』控等等,已经『摸』了个大概,还有一些更深层次的提升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了然的,还要以后行功运法时候慢慢体会。
再一次恢复真气之后,令狐没有起身去又一次演练功法,而是笑眯眯的看着身旁也在催动心法恢复真气的两人。
看着两人先后收住功法睁开眼朝自己瞥了过来,令狐当即呵呵一声轻笑:“飞师兄临走之前说短则三五天,长要十天左右才会回来,算算时间,还有挺久的,灵钟石『乳』已经没用了,我们不能就在这里傻等着吧?要不我们去远点地方猎杀两只妖兽找点灵草回来?”
“可以。”厉秋的回答很是干净利落。
对于池天宗法武殿弟子,这种灵气匮乏的地方,炼化灵钟石『乳』还可以,让他们修炼,也就叶拙这个用丹『药』当材料的败家子可以接受,令狐厉秋这两人可没多少兴趣,浪费聚气丹还不是主要的,更重要的是相比于回到山门后殿闭关,效果差了好多。
说是浪费时间可能有些过,但无论是厉秋还是令狐看来,在这里消磨时间修炼远不如四处转转更有价值。更何况这里还是黑水泽南岸,虽然距离池天宗山门倒不算远,但因为黑水泽的缘故,除了两年一度的宗门考核,平常时候极少过来,尤其南岸这边除了跟着飞师兄收取灵钟石『乳』外根本没来过,无他,自然还是因为自身实力不够,别看来的时候一路顺畅,几乎没什么波折,但那都是因为有一个炼气五层的沐飞飞师兄,其实不知道有多少二品甚至三品的妖兽窥伺一旁的。
不过如今已然站在这里,想想周围可能的妖兽灵物,若不生出的别的心思那就不是法武殿弟子了,整个法武殿人没几个,但从战长老往下的一众弟子就没哪个是循规蹈矩安安分分的,出来四处杀伐历练原本也是法武殿弟子惯常的功课。也就是灵钟石『乳』这样难得的灵物,才能让他们在这里安心待了三天没有挪窝。
对于厉秋的回答令狐没有半点意外,他之所以专门问一声,其实是想知道叶拙这个小师弟的态度。
虽然叶拙已经不止一次证明了他的实力,尤其是斗战实力,确实够强,甚至能和不少炼气四层弟子比划几下不落下风,但那是相对于普通池天宗弟子而言,和法武殿几位师兄相比可还差的远,不要说专攻杀伐一道的厉秋,就算是战力稍逊以身法立身的令狐,也还差的一大截,先前鬼眼火蚁那里只是特例,别的地方遇到厉害妖兽,就算实力不够,令狐也有足够的自信能脱身,叶拙可就没那么容易了,要知道,这周围山岭之间,敢招惹他们的妖兽肯定是二品妖兽中的厉害家伙,说不定接近三品甚至已经达到三品都有可能,可不是皮远山那样的家伙能比的。
叶拙胆怯些,担心危险不愿离开也正常,真要那样,他们两个还真不好扔下他一个人在这里。因此,自己问话同时,令狐已经准备了好些话去说服或者说勾引叶拙了。
只是他的这点备没有半点用,叶拙同样没有多加思量,只是看了两位师兄一眼便也点头:“可以啊。”
“额……”令狐打了个结顿了一下。
“两位师兄有明确的目的地没?”不等令狐再出声,叶拙先问一声。
厉秋摇摇头没接口,令狐则带着疑『惑』看了看叶拙:“怎么,听你小子语气,好像你有想去的地方?”
“呵呵,还真有个地方想去,望月山谷。”
“望月山谷?”听到叶拙话语的令狐厉秋两人都是微微一愣,黑水泽周围也就宗门考核地附近他们比较熟悉,南岸这边很少来,他们有心思出去转转,也是四周随意走走,还真没有什么固定的目标,不想叶拙居然有明确的目标,而且还是个有名字的山谷,一个他们根本没听过的名字。
看到两人神情,叶拙也不奇怪,随即解释道:“我去哪里也是要找一位族人的尸骨,就是之前皮远山拿的那只矛头的主人。”
矛头的事情都知道,当时不是这个矛头叶拙也不会被皮远山暗算,差点着道儿,加上刚刚在溶洞里近乎疯魔的举动,可以看出叶拙对族人尸骨这件事情确实很在意,也很上心,两人相视一眼后还是令狐问道。“你说的那个望月山谷在这附近?”
叶拙点点头:“飞师兄告诉我就在两百里外。”
令狐皱皱眉头思量一番后道:“两百里?说远不远,说近不近,要是别的地方,凭我们的脚力,个把时辰就到了。不过这个鬼地方可不那么简单,来的时候有飞师兄在,许多妖兽不敢『露』面,如今飞师兄不在,我们三个未必震慑住。万一要是碰到厉害家伙,我们就要返回来,没问题吧?”
叶拙笑笑道:“这个当然,也就是正好到了这里才想起这件事的,原本我还打算过几年再来的。”
“厉秋,你觉得呢?”
“没问题,去哪儿都是历练,等下我们就去望月山谷。”
“多谢两位师兄。不过先不急着出发,你们两个手中的飞剑灵『性』还没有恢复的吧?”
“无妨,没有损伤根本,不妨事的,要等它彻底恢复灵『性』,还得等一段时间,咦?你小子说这个,莫非是有什么好办法快速恢复?”说到这里令狐眼睛一亮,厉秋也睁大眼朝叶拙看了过去。
“好办法没有,笨办法有一个。”
“笨办法?”
“我跟着徐铸师兄待了一段时间,千锻锤法略有所得,重新炼制不可能,但除掉那些烟气残留应该问题不大。”
“千锻锤法?我想起来了,飞师兄确实提过。”令狐上下看看叶拙,顿了顿后问道:“你小子水准如何,别那些东西没除掉,却把我们的飞剑损伤了。”
“呵呵,我先拿我的墨伐长刀来试,成的话再说,不成就当我没说。”
说完后,叶拙纵身跃起进入禁制笼着的山洞,很快便又钻了出来,手里多了一柄大锤,就是之前几个黑皮骷髅之一提着的那柄。
落下来的叶拙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从两人笑了笑后,挥动墨伐长刀三下两下切出一个平整石台后,将长刀放在上面,随即扬起了手中大锤。
叮叮当当响声很快响起,看着大锤上下翻飞,不停砸中墨伐长刀,开始时候令狐、厉秋两个还有些担心,不大工夫后,两人眼中便都是精光闪现,不得不说,叶拙手里的千锻锤法远超出他们的预计,究竟具体到了什么水准两人不是专家难以确定,但毫无疑问,用来重新锤炼一下自己的飞剑,将侵袭残留其中的异样气息锻敲击碎肯定没有问题,那边原本有些阴晦的墨伐长刀已经开始恢复原本的丝丝凌厉了。
一百章了,感谢各位道友支持鼓励,白沙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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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零一章 当年风师兄
黑水泽南岸不知名山谷里三个人正在为准备去望月山谷忙着拾掇飞剑长刀,池天宗法武殿不起眼的小楼最里面的一间屋子里,也有法武殿三名弟子聚在一起,沐飞、商人离、百里红。
不似叶拙几人脸上满是炼化灵钟石『乳』之后的满意轻松,以及将要出去历练带来的淡淡兴奋,法武殿小楼里气氛有些凝重。
这间房是存放宗门秘典的地方,可不是谁都能随便进来的地方,倒不是说这些秘典不允许池天宗弟子观探研究,事实上,只要炼气五层以上的外门弟子,需要的话都可以到这里来借阅。但就算是法武殿弟子,没有大师兄商人离的同意,即便得了战江长老的首肯,也不得进入此间一步。只是因为这里存放的东西实在太多了,那边一道门户里面,长十几丈高也有数丈的书架足足列着几十条,不似藏书楼里那样一本一个位置还有专门的介绍,这里面的书架上满满当当都是竖起排列的各式典籍,最古老的据传比池天宗开宗还要早,加上后来千年的不停添加,如今已经没有几个人知道,这间屋子里究竟存放了多少东西了。
除了商人离这个负责人,就连战江长老都未必知道什么秘典放在什么位置,外人来了找不到需要的东西还是小事,将这里弄『乱』了才叫麻烦,事实上,之所以商人离定下这么一个规矩,就是因为曾经一次某位弟子进来将半架子的秘典翻下来却归不了原位,足足费了商人离十好几天的时间才弄妥的结果。自那以后,战江长老便有令下,就连他自己也要通知过商人离后才会进入这里。
秘典书册实在太多,就算是商人离,也只能大概分类,想要找些时间不算久远,又是自己亲自收拾过的还好说,若是要找一些久远之前的资料,要费好大的工夫慢慢翻看,比如现在这样。三人身旁都摞了厚厚一沓的宗门秘典,有书脊泛黄的纸质书册,也有穿线都变的看不出原来颜『色』的竹简,还有一些泛出润人光泽的玉石板,三人凝重之余带出的焦躁神情,显然还没有找到要找的东西。
片刻之后,三人将手中书册合拢,相互看了一眼,随即同时摇了摇了头,商人离见状起身将三堆合拢到一处托起走向里面书架去换新的一批过来。
快一天过去了,这已经是第七堆还是第八堆了,一人至少翻看了两百本不止,依旧还没能找到有用的。看着商人离师兄又捧了一摞子二三十本各式典籍过来,沐飞、百里红两人脸上神情越发的凝重焦躁起来。
一摞子书册刚刚放在桌上,忽然一声破空声,一只纸鹤落在商人离身前,随着一缕真气激发,穆萧的声音响起:“商师兄,开门。”
没有多说什么,商人离又挥手点了一下,随即便取下一本册子翻开了。
蹬蹬蹬脚步声起,穆萧连同雪漫山两个联袂走了进来,两人脸上同样凝重。
“飞师弟,你带回来的东西呢?”刚刚走近,穆萧便朝沐飞招呼一声。
“在我这里呢。”却是一身大红袍的百里红作答,说着话,伸手将一个一尺大小的布囊递了过去,上面绣满了玄奥且漂亮的纹饰。
若是往日,见到这样的布囊法器,雪漫山少不得要『舔』着脸讨要一番,今天却没这个心思,看着穆萧接过布囊激发打开,他当即便凑头过去,扫量其中物事。
一眼便看到八枚心脏模样的东西躺在里面,其中一枚隐隐间还有狠厉的杀意闪现,穆萧雪漫山两人当即紧皱了下眉头,随即不约而同朝沐飞问道:“飞师弟,发现时候,其余几枚围着那一枚成一圈?之间有禁制痕迹?就和当年风师兄说的那样”
“嗯,若非如此,我也不会急急回来找商师兄,红师姐两个问询了。”
其实具体事情之前收到的讯息里已经有所交代,只是事情太过突然,让他们两个一时有些不好接受,如今听到沐飞肯定的话语,再看三位同门,包括商人离师兄都这样凝重,两人心中也明白过来,事情确认无疑,当即再次想起了当年风师兄的种种,两人神『色』同时一变。
风师兄大名风玄,数年之前,穆、雪、百里、沐几人进入法武殿时候的大师兄,就如如今的商人离师兄这样。与商人离师兄温文尔雅不同,当年的风玄师兄却是豪放之极,脾气也火爆的多,猎杀妖兽种种不提,单说对一众师弟的护短比战江长老更甚,好多次甚至为了一众师兄弟和内门师兄起过争执,说是师兄,其实在这几人心里更像是一个大哥。雪漫山、沐飞加上百里红三人因为年纪原因,受的影响极大,如今他们三人的心『性』倒有许多都是因为当初跟着风玄师兄学来的,尤其百里红最甚,也是因为风玄师兄,她才会有些排斥沐飞的爱慕之意。
这样一个师兄,原本最应该的归处是内门弟子,事实上,当年的风玄师兄也已经到了入内门的境界,炼气七层。但就在他刚刚突破到炼气后期七层,还没有进入内门的时候,云州府理郡发生了一件灭门惨案,若是平常惨案,不要说灭门便是灭族,也不会引起池天宗这样的修炼宗门注意,但那次不同,其中赫然有修士出手的痕迹。池天宗势力范围内有莫名修士作出这样惊天血案,就由不得池天宗不管了,不过开始时候,宗门上下也没觉得是什么大事,只是派了执事殿几个执事弟子前去打探究竟,不想去的几名执事弟子没有一个能返回山门,无一例外全部惨死在了理郡,其中领头的还是炼气五层有望突破到炼气六层的天才。
如此一来,事情自然而然就落到了法武殿身上,当初是风玄师兄领着雪漫山、穆萧两个人去的,本以为就算那事情再如何,这几人出马尤其有已经到了炼气后期的风师兄领头,怎么也能够弄清楚究竟了。不想就是那次宗门任务出了意外,就在三人查遍整座院落都没发现什么古怪,只剩下一座祖祠时候意外发生,三人刚要进入其中时候,一股诡异力道从祖祠之中激『射』而出。在风师兄的庇护之下,雪漫山穆萧两人没受多少伤害,但他自己却被擦伤。
原本这点皮外伤伤势也没什么,但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在回到山门之后,风玄的伤势变得越发严重了,先是胡言『乱』语不知所云,到了后来更直接朝同门刀剑相加,风师兄变成了许多人嘴里的疯师兄,最后还是战长老亲自出手才将他制住,却也没能让他恢复如初,就在后殿一间密室中,哀嚎数天后直接没了气息。
居然有修士能伤到炼气七层的池天宗弟子,这件事情当年引得池天宗上下震动,只是后来数次查探,除了了因为死人太多带来的阴郁之气外,那座宅院再没有任何有关修士潜藏或者出没的痕迹,将风玄受伤的祖祠拆成瓦片砖块,也没有任何发现。
无奈之后,这件事情成了池天宗一宗悬案。每每提及此事时候,其他人或许只是皱皱眉头,法武殿几人却好似一根针刺在心头一样,没有哪个不想要弄清楚当初伤到风师兄的究竟是什么东西,怎么就能让英姿勃勃豪爽之极的风师兄突然殒落。可惜根本没有什么线索可言,唯一可能有些用的只有风师兄最后那几天他不成章句的话语里,反复提及过很多次的一道禁制,七个围着一个的禁制。
风师兄当初已经神志不清,说的话也没头没脑,以往时候,所有人都不知道七个围着一个是什么意思,直到这一次沐飞几人在黑水泽南岸那座山谷见到了这几枚心脏时候心中一动,也是因为突然想起这件事情,他才急急返回山门并通知诸位师兄弟,想要弄清楚究竟,究竟是不是和当初害的风师兄惨死的鬼东西有关系。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百里红、商人离、穆萧雪漫山几个才会放下手头上正忙的事情,通通聚到这里来,他们都是当初都受过风玄师兄的照拂关心。
听到沐飞肯定的回答,刚刚赶到的穆萧雪漫山再次将目光投向布囊中,看了几眼之后,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将布囊系好递回给百里红,穆萧皱皱眉头又朝沐飞问道:“确认过都是活人人心?不是别的什么东西做成这个模样?”
沐飞点点头道:“是不是活人不知道,但可以肯定是人心经过炼制的无疑。”
“不要问那些没用的了,外面血咒符做防御,里面人心做眼,还有天生禁制汲取灵钟石『乳』这样补充神魂识海的灵物,肯定是邪门功诀无疑,恐怕当年的血修罗都比不上,若非如此,风师兄当年也不会遭难,赶紧过来帮忙查找典籍,看看有没有类似禁制阵法的记载。”收起布囊,百里红不耐的招呼出声。
听到这话,穆萧雪漫山两人也不再多言了,各自坐到桌旁,翻开了一本典籍查探起来。七个围着一个太过笼统,当年众人没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后只能不了了之,如今见了具体禁制形态则不然,几枚心脏围着另一枚心脏,这样诡异的禁制,若是曾经有过,池天宗立宗千年来收藏的这些典籍中定然会有记载,唯有查验之后才能推测是不是和当年风师兄说的有关。
法武殿五大弟子的努力没有白费,又翻看了半天近百本各式秘典册子之后,算是找到了些东西,可惜结果依旧不能令他们满意,都是些前人随笔记录,偶然提及,似是而非,直到百里红忽然大喝一声:“商师兄,你看看这个。”
“嗯?”一声呼喝引得众人抬头,纷纷起身凑到商人离师兄跟前,盯着刚刚百里红扔过来的那本薄薄册子,很快他们便看到了百里红所指的内容了,也没有多详细,是一位宗门前辈引述了一个名叫南里子散修的话语,提到了一个传说是从早已沉没不知所踪的大西洲传来的禁制,和沐飞所见的极像,他称之为将心比心陨星补月之禁,唯一不同的是,他提及的禁制围绕周围的不是七枚人心,而是九枚,却不是是同样禁制两样法门还是根本是不同的禁制。
留下记录的老祖宗都不是死了多少年了,这位南里子更不用说,几人看完记录又讨论几句之后,依旧不得所以。
正在此时,又一声破空声响起,战江长老也回来了。
众人没有等着长老进来,当即拿着几本可能有所关系的书册木简走出藏书密室来到法武殿小楼一楼大殿,将它们通通递给了战长老。
皱着眉头看过几本册子,又问百里红将她身上装着几枚心脏的布囊拿过去,战江长老随即朝众人吩咐一声在殿里等着,再没有一声交代便闪身出去。
看到战长老离开时候的凝重神情,留下几个弟子面面相觑,发现了风师兄当年被伤的缘由会让战长老想起过往,但似乎还不至于如此失态,难不成还有什么其他事情?
并没有让一众人等多久,一刻钟不到,战长老便返回来了,却让法武殿几个弟子更吃惊了,只因为回来的不止战长老一个人,还有盖行辕、陆宜年两位执事殿长老。
回来的三位长老依旧没有多做解释的打算,招呼商人离一人也进了小楼那间藏书密室。
约莫小半个时辰不到,三位长老与商人离走了出来,神情比之先前更凝重了许多。众人心底同时一沉,若之前还是猜测的话,此刻几乎可以确定,能一下引来三位长老关注,无论与风师兄有关无关,那道禁制都绝不简单。
不等众人问询什么,战长老便吩咐出声:“其他人该干吗干吗去,沐飞,你跟我们走,领我们去一趟那处山谷。”话还没完,便已经迈步朝满是窟窿眼的院门走了过去。
“好。”愣怔一下之后沐飞连忙答应一声跟了上去,临走时候不忘朝众位师兄弟尤其刚刚跟三位长老进了藏书密室的商人离师兄投去疑『惑』不解的目光。
“商师兄,怎么回事?几位长老进去找到什么了?”等三位长老连同沐飞的身形刚刚消失,其余几人便按捺不住凑到了商人离身旁连连询问起来。
深深吸了一口气,商人离缓缓出声:“真魔之气!”
“真魔之气?”几人瞬间『色』变,满脸都是不能置信盯着商人离。
“不能肯定,但极有可能,三位长老过去就是要核实,此事事关重大,记得不要『乱』传。”
不用他特意强调,其余几人也知道事情轻重,当即点头称是。
传说当年池天宗老祖之所以在这里开宗立派,不仅仅因为这里灵气浓郁,还有另外一个更深层次的原因,便是受某位大人物之托,固守这一方土地,池天宗护山大阵星斗惊鸿阵也不仅仅是一道防御大阵,据说还是一座封禁大阵,封禁的就是传说中的真魔之气,这些都是入了法武殿的诸人才能知晓的秘密,等闲外门弟子可没这个资格。
本来沐飞发现那个诡异禁制是想到了当年的风师兄,不想竟然勾连除了这种传说中的事情,而原本以为都是传说的事情,今天看到三位长老的表现,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难不成当年的风师兄竟是被那真魔之气所伤?想想似乎又不大可能,至少不是传说中的真魔之气,要知道,传说中的真魔之气可是连金丹真人见之都要躲避不急的东西,风师兄虽强,但也绝不可能和金丹真人相提并论的程度,真要是真魔之气,擦个边都不用眨眼功夫就会没了气息,甚至连尸身都不会留下半点的。
究竟是什么关系,或许还要等三位长老回来才知道了。
正说话间,忽然几声清脆嘹亮嘶鸣声从半空传下来,一只黑鹰从不远处起飞直入云霄,虽然没有看清黑鹰背上人,但看到四个人影的一个瞬间,几人便都猜到了,除了刚刚出去的三位长老不会再有别的人了。身为长老自然不会和一众弟子一样骑乘象龙马赶路,但居然用速度最快的紫青雷鹰,还不惜让它负重好几个人,让法武殿几个弟子吃惊不已,那可是三品妖禽,早已有了不俗的灵智,就算已经被驯化成了代步灵兽,但没要十几二十枚聚气丹想都别想让它出动一次的,更何况还一下背了四个人,不定几位长老出了多少血的。
“啊呀,令狐、厉秋、叶拙三个小师弟还在那边,这可不行,我看我得去接应他们一下,诸位,还有谁要跟我一起的吗?”看着三只黑鹰很快便不见了踪影,雪漫山忽然呼喝一声。
“没错,是该去接应一下,我跟你一起。”百里红当即应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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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零二章 通通捋一遍
“啊呀,令狐、厉秋、叶拙三个小师弟还在那边,这可不行,我看我得去接应他们一下,诸位,还有谁要跟我一起的吗?”看着三只黑鹰很快便不见了踪影,雪漫山忽然呼喝一声。
“没错,是该去接应一下,我跟你一起。”百里红当即应声道。
两人一唱一和之后,双双看向商人离穆萧两位师兄。
都是厮混了许久的同门,相互之间熟稔之极,雪漫山百里红两人关心三个小师弟不假,但这会儿专门提出来决然不是真的担心他们安危问题,法武殿弟子还没那么矫情的。
商人离穆萧当然能听得出来这只是他们要去一趟黑水泽的借口由头,他们此刻更多的是对那传说中的真魔之气以及那道禁制有了兴趣。原本是不需要什么借口的,但毕竟最近宗门考核还没结束,法武殿弟子总不好无故缺席,总要找个差不多的理由好能交代各方不是。
他们两个有如此心思,商人离穆萧两个也差不多少,关系到当年风师兄的事情,又有了更加传说的真魔之气,他们又何尝没动心思。
仅仅思量了瞬间,两人便相视一眼,双手点点头后,商人离冲雪漫山摆手道:“我们一起吧,雪师弟,我们也奢侈一次,你去领几只重绿鹫来。”
诸人没有三位长老那么豪气,不过一下几只二品令禽重绿鹫也不是谁都用得起的,若非要急着赶去,就算法武殿几人也舍不得这样败家的。
听到吩咐,雪漫山答应一声当即返身出去,剩下的三人也没闲着,法武殿从长老到诸位弟子一并离开到黑水泽南岸齐聚,多少年都没发生过的事情,虽然不大可能有闲人『乱』闯,但留下这边空空一座小楼,总要关门闭户才成,不大工夫后,将笼着法武殿的禁制阵法全部激发催动,商人离、穆萧、百里红三人走出了小院,雪漫山也回来了。
随着几声嘎嘎鸣啼,四只翠绿兀鹫托着法武殿嘶鸣弟子冲天而起,引得池天宗内许多人尤其麒麟谷中众人争相猜测,先是法武殿战江长老与两名执事殿长老乘骑三品灵禽紫青雷鹰离开,隔了没多大一会儿就又有这番动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任凭他们多番打探询问,也打探不到丝毫消息,倒是有人探听到了之前沐飞去了一趟宗门考核地的,突然回来才有的这番动静,但也仅止于此。
境界不足身份不够的,比如诸多青边杂役,又或者刚刚考核通过的外门弟子,就算八卦之心躁动不已,也没人追着过去,担心惹得几位长老动怒还在其次,更重要的是,他们根本追不上,可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就借飞天灵禽出来的,骑着象龙马过去,黄花草都凉了,还不如等在宗门来的更可靠呢。
境界够,也有资格有能力追过去的诸多不需要考核的外门弟子,又或者更上的诸位长老以及内门中人则是不屑于去八卦,真要有事情,到时候自然会知会他们。
自然也有知道事情原委的人,比如执事殿留在宗门的另一位长老陶晖,之前战江长老过来时候同样告诉了他,只是他可没有半点八卦之心,有的只是凝重,不过事情未定之前,不要说是小辈来问,就算是其他长老不经意问一句,也都是应付一句,真魔之气事关重大,不可轻言啊。
二品重绿鹫比不得三品的紫青雷鹰,但速度也极快,千余里的距离,象龙马需要大半天的路程,如今不过一个多时辰便到了。
早先沐飞已经跟他们说过山谷大概位置,到了近前几人就发现根本不用再费心思去寻探了,一声欢快嘶鸣声从下面一片山林里传了出来,循声看过去,一只黑鹰穿行于林木枝桠之间,不是三品灵禽紫青雷鹰还能是什么。
开始时候,站在重绿鹫背上几人,还不知道它为什么循着林梢来回飞掠在做什么,看了片刻之后都有些无语,堂堂三品灵禽,可比炼气后期修士,比在场几人实力还要强些的紫青雷鹰居然是在赶马玩。
早听说紫青雷鹰品阶虽高,实力强悍,却生『性』顽皮,不想竟有这样的玩心,看着被自己追的惊慌之极四处飞奔的几匹象龙马,这头畜生显然很是欣喜,那一声声嘶鸣声分明带着得意,好似一个顽童得了什么便宜一般,听得几人都有些无语。
没心思理会几只畜生在那儿戏耍,几人催动脚下重绿鹫继续朝前飞掠,不想就在这个时候,林梢的紫青雷鹰发现了头顶动静,瞬息之间就没了再去驱赶几匹象龙马的兴致,黑翅一展朝冲天飞了上来,同时间一声嘹亮嘶鸣声起,满满的都是挑衅。
“我去,这只畜生这是来劲儿了啊。”觉察到身下重绿鹫猛的一顿停在半空,雪漫山不由喝骂出声。
说话间,不用几分吩咐命令,四只重绿鹫已经聚到一起,半圆停立半空,怒目盯着拦在身前的紫青雷鹰。虽然低了一阶,同样长了翅膀的重绿鹫不是象龙马那么好欺负的,何况重绿鹫本就是暴躁『性』子,没有立刻围攻过去,还多靠了背上站着人,若不然,说不定早已厮斗起来。
身上没有兽牌,几人连声呼喝,却又哪里能命令得了不是他们领出来的紫青雷鹰,三品灵禽几声狂傲的嘶鸣就是对他们的回应。
“得,让它们自己玩去吧,应该就是下面那条山谷了,我们下去自己走过去吧。”眼见得身下重绿鹫越发的暴躁,再过片刻不让它们动弹恐怕都要憋出『毛』病来了,雪漫山摇摇头朝几位师兄弟招呼一声。
其他人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总不能催动法术轰杀过去,听到雪漫山的提议后,当即应声道:“也好。”
四道身影纷纷纵身而下,十几丈的高度,对几位炼气五层六层的池天宗弟子不算什么。身在半空还未落地时候,四人便听到几声嘶鸣声冲天而起,回头看过去,就看到四只暴脾气的重绿鹫已经怒发冲冠,朝紫青雷鹰包抄围了过去,紫青雷鹰似乎被吓了一跳,忽闪两下翅膀钻天而起,不过下个瞬间,就发现这家伙根本是心存了诡计,一个盘旋便掠到了外围,朝着边上一只重绿鹫啄了过去。
“可惜了。”落地的雪漫山自言自语道,换个时候,生『性』喜欢热闹的雪漫山真舍不得走,四只二品妖禽大战一只三品妖禽,还真是难得一见的场景,不过眼下显然不妥,看到那边三位同门已经催动身法纵身朝山谷掠了过去,摇摇头带着几分惋惜的雪漫山也连忙吼了一声追了上去。
四人刚刚走下山谷,便看到左手边崖壁上一个山洞通道里走出来的三位长老,还有跟在他们身后的沐飞,远远的看到三位长老神情比之前离开时候还多了几分凝重,四人也都微微皱紧了眉头。
下得谷里来,看到跟着过来的几人,战江长老并没有多少意外,当即摆摆手让他们过去。
“都来了啊,也好,最近一段时间都把你们手头的事情都放一放,把黑水泽周遭给我好好捋上一遍。”等着诸人走近,战长老当即吩咐出声。
听得众人神情一愣:“捋一遍黑水泽周遭?”探查一遭黑水泽不算什么大事,就是费点时间费点工夫而已,顿了顿后几人同时点点头应了一声,随即纷纷开口询问起了自己更关心的事情。
“长老,确认那禁制是什么东西了吗?”
“果真是真魔之气?和风师兄当年受的伤有关系吗?”
……
听着几人嘈杂,战江长老眉『毛』一竖瞪了一眼,可惜早已再熟悉不过,对自家长老敬服却没什么畏惧,众人没有被他凌厉眼神吓住,虽然收声,却依旧眼巴巴的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哼了一声的战江长老没好气道:“不该问的事情不要瞎问,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战江长老没有正面回答,几名弟子却已经知道了答案,毫无疑问,这是没有确认,但还有怀疑,若不然战江长老不会是这样的语气。当然,没有谁再追问非要战江长老说出他还没找到答案的话来,弄得长老恼羞成怒,当场指教他们一番法术将他们揍个鼻青脸肿也不是没可能的。
看到众人点头称是,战江长老随即满意点点头:“这还差不多,给你们十天时间,将黑水泽周遭先探查一遭,看看还有没有类似的禁制存在,如果真有发现的话,不要破除禁制,立刻回报给我知道,听到了没?”
“明白。”听到战江长老第二次强调这件事情,众人神情微变,当即异口同声应答道。
“回来时候,带那三个小东西来见我,有些事情还要当面问问他们。”朝商人离单独吩咐一声后,战江长老打了一声呼哨。
不大工夫,紫青雷鹰飞掠过来,只是它的身后,还跟着四只绿『色』大鸟。
看到这幅场景,战江长老又瞪了几人一眼,随即呼喝出声:“还不赶紧拿两个兽牌来,难道要我们三个还挤一只畜生回去?”
得,长老怎么说都有理,没谁敢跟他去争辩什么,不用商量,雪漫山、穆萧两个拿出自己的兽牌递了过去。
没再多说什么,接过兽牌的战江长老转手就递给了盖、陆两位长老,没有半点谦让之意,自己纵身跃上了紫青雷鹰后背。摇摇头有些无语的盖、陆两位长老摇摇手中兽牌,将两只重绿鹫招呼到身前也跃身上去。
看着一黑两绿三只灵禽带着三位长老远去,刚刚赶到的几人立时将沐飞围住,投去问询的目光。
明白他们想知道什么,沐飞冲几人摇摇头后道:“三位长老也没办法确认究竟是不是典籍里提到的陨星补月禁制,更具体的事情,他们回去还要向宗主或者几位太长老请教,不过可以确认这里没有真魔之气泄『露』。”
听完沐飞简单几句话,几人同时皱皱眉头,没发现真魔之气不意外,真要有的话,沐飞几个人之前就遭殃了,但当场探查过之后,居然还没能弄清楚禁制究竟就有些意外了,战江长老不提,执事殿两位长老可都出自乘黄谷,论禁制符文的造诣恐怕比宗主太长老也不差多少,就算是破解掉的禁制,只要有残存痕迹在,正常而言也难不住他们两个才对,但现在却是他们两个都没能确认,他们不能确认,回去宗门也不会有更多的结论。或许只有如战江长老所命令希望的的,自己几人再在黑水泽周围发现一处类似的禁制,再让他们亲自过来探查一遍才有可能了。
连禁制都没能确认,自然也谈不上和当年风师兄受伤有没有关系了,想通这一点,几人都有些淡淡的失望。
“好了,先不提这些了,长老有令要探查整个黑水泽周遭,我们几个分下工。”过了片刻,商人离沉声道。
“商师兄说的没错,别到时候没探查完,让长老又发虎威。”雪漫山接口道。
瞪了口没遮拦的雪漫山一眼,商人离稍作思量后道:“黑水泽一圈约莫五六千里左右,宗门考核地附近几百里不用管,其余地方我们五个一人一千里范围,都没问题吧?”
雪漫山笑笑接口道:“没问题,十天一千里,一天一百里而已,怎么也能探查完。咦?沐飞,你不说那三个小家伙等在这里的吗?怎么我们待了这么半天,都没见他们过来。”
“你觉得哪个是安分等着的『性』子,肯定去哪儿逛『荡』去了。”百里红也从刚刚的失望神情中恢复过来,撇撇嘴接口道。
沐飞点点头:“红师姐说的没错,我来时候就没见到他们,不过他们留下一道口讯,说去望月谷了。”
“望月谷?”几人『露』出些许疑『惑』。
沐飞解释道:“就在这里过去两百里左右,他们是去帮叶拙收族人尸骨去了。”
听到这里,众人明白过来,也不去打问望月山谷究竟什么情形了,沐飞这样的神情已经说明那儿没有太强大的妖兽,何况,三个法武殿弟子同行,就算是遇到三品妖兽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的。
雪漫山顿了顿后道:“既然如此,我们也过去瞧瞧?顺便将他们三个也带上?”
百里红不屑道:“带上?我看你是惦记这灵种石『乳』的吧?”
雪漫山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当即笑道:“那又怎样,我是惦记这灵钟石『乳』,别跟我说红师姐你不想要啊,不想要可以将你那份分给我,我可不嫌多。”
“做梦吧你,我看你是皮痒了吧?”
看着百里红有发飙的迹象,雪漫山连忙摆手:“别,我只要自己一份就可以了,五滴足够了,再多也是浪费,走吧,几位?”
灵种石『乳』对众人都有用,之前在法武殿沐飞提及时候早已告诉他们数量足够,并且承诺众人都有一份的,听到雪漫山的提议,商人离当即道:“好,等下我们去找三个小师弟,最近我们四处搜探禁制,还真不能让他们随便『乱』闯的。不过找他们之前,还是先让飞师弟再领着我们进那处天生禁制地方看看,别到时候见到了还两眼一抹黑错过了,真要那样长老可真要大发虎威了。”
“诸位随我来。”听到师兄提议,沐飞招呼一声,当先一步跃身步入刚刚才出来的山洞通道。
通道口还堆着数不尽的鬼眼火蚁不算什么,这样品阶的东西对于几位炼气中期之上的法武殿弟子没有半点威胁可言,但等众人穿过十里通道站到狼藉的溶洞中,看着那成群浑身乌黑发亮,与外面大不相同的鬼眼火蚁尸身,以及六个黑皮骷髅时候,都『露』出了吃惊神情。
已经听沐飞讲过事情经过,却远没有亲眼所见来的更直接,尤其几人亲自催动法术试过几个黑皮骷髅皮肉的坚韧程度可比法器之后,更是惊呼出声。
就算是炼气五层六层的他们,猛然遇到这样的家伙,一时间也是极大的麻烦,至少想要从他们嘴里夺到灵钟石『乳』极难,或许都要直接退出山洞另想办法才成了。更不要说当天沐飞领着的是令狐厉秋叶拙三个小家伙了,尤其令狐叶拙两个,一个令狐境界虽然不错,却不擅杀伐,另一个叶拙倒是好勇斗狠,却境界太低。想到这些,几人不约而同想起了当天沐飞对叶拙的赞不绝口,就是这个境界最低的小师弟,愣是眨眼之间就发现了这些家伙的弱点所在。却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
不多时,几人目光都落在了当日沐飞取出几枚心脏的禁制前,当天被沐飞强力破开的禁制,不知哪位长老出手又将它恢复了运转,淡淡的波动几乎不可察,若不是沐飞特意提点,他们几个差点都没找到,这点点动静,也是叶拙先察觉发现的?莫非真是上天将他们岛上人灵根天赋压制之后,给予他们另外的补偿?
提前祝各位道友阖家团圆,节日快乐,感谢诸位一路来对白沙的支持,白沙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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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零三章 都长大了啊
仔细看过禁制,还让得了指点的沐飞开合几次之后,法武殿几位师兄师姐返身朝外走出去,边走还边一阵感叹。若说以往时候,还不经意的将令狐、厉秋以及境界更低的叶拙看做需要照拂照顾的小师弟的话,经过这一次时候,众人赫然觉得他们已经都不是小孩子了,至少不比当初同境界的自己差。
走了没几步,雪漫山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情,回头扫了一眼六个黑皮骷髅,朝沐飞问道:“飞师弟,你之前不说它们手中武器都没收走的吗?”
“呵呵,雪师兄你还惦记着戏弄一下几个小师弟?别想了,我回来时候,他们早已经将几样东西都拿过去放到那边山洞里了。”
“他们还真能发现那些东西的玄妙之处?”雪漫山说话时候很有些失望。和叶拙几个是火化尸骨后看到长枪才感觉到不简单不同,沐飞其实当场就已经知道那几个黑皮骷髅手中的武器不凡,只是当时震惊于那道禁制的发现,一时没顾得上理会其他事情,连灵钟石『乳』都没要就离开返回山门,更不要说是几样品质不差的武器了。
沐飞能觉察到这一点,几个听他讲述经过的师兄师姐也不例外,听到他说几个黑皮骷髅没有真气波动,却能凭着一身黑『色』韧皮加一柄武器与他抗衡时候,他们便都意识到黑皮骷髅的古怪之处了,他们身上的禁制纹路后来沐飞已经认定了是血咒符,而他们手里的武器沐飞没有探查不知道具体。
当时说到这里时候,雪漫山起了戏谑之心,开玩笑让沐飞返回黑水泽时候让三个小师弟自己选,若他们认不出宝贝就算他们的损失。这会儿雪漫山自己也来了,自然想亲自戏耍几番几个小师弟,不想回头发现几样东西一件不剩都不见了,捉弄不得人微微有些失望。
其余人都知道雪漫山的心思,几人不禁摇头无语,沐飞则笑笑道:“雪师兄你还是不了解叶拙啊,就那小子那份贪财,地皮都恨不能刮出油水来。忘了我跟你说他厮斗时候都不舍得让一滴灵钟石『乳』落地直接接到嘴里,没把那几具骷髅还有那些钟『乳』石砸碎研究已经算不错了,八成还是因为灵钟石『乳』或者急着去为族人收取尸骨顾不上了。”
“得。”雪漫山一阵无语,顿了顿后忽然眼睛一亮道:“等下见了几个小子,就让叶拙跟我走,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有你说的这么厉害。”
没有再去对面另一个山洞去看看几样黑皮骷髅用过的武器,日后雪漫山为了这件事又一阵后悔那是后话,一行人出了山洞后,没有骑乘象龙马,只让百里红一人骑了一只重绿鹫跟在高空,随即几人窜动身形,朝着东南方向纵身而去。
炼气五六层的修士,全力催动步法之后不比象龙马慢,还更灵动许多,数人同行,上面还有两只重绿鹫,更没有那只妖兽不长眼来挑衅找死。
片刻工夫便掠出几十里,忽然听到高空一声嘶鸣,地上几人抬眼看上去,就看到两只重绿鹫驮着百里红朝下落了下来。
“红师姐?”
“别走了,三个小子就在前面那条山谷里,正在和一只妖兽厮斗呢,上到上面那儿就看到了。”纵身跃下鸟背,百里红笑笑道,说话时候指了指旁边一道几十丈高的山梁。
“哦?三个小子和一只妖兽厮斗?”众人闻言立时来了兴趣,纷纷催动身形朝那道山梁攀援上去。
很快,几人便站到了山梁上,心里存着暗暗观探一番几个小师弟的心思,没有谁『露』头,倚着几块山石透过山林缝隙朝下看了下去。
山谷下方一片『乱』石滩中,三道身影来回窜动,中间是一条长有丈许正来回窜跳的巨蜥。只看那头巨蜥来回窜跳模样,众人都能感觉到这只妖兽的暴躁,偏偏三道身影来回游走却并没有哪个与它正面斗战。三人游走之间,每每会有一个人忽然驻足大呼小叫两声勾逗,引得巨蜥扭头追过去瞬间,另外两个就会乘机或者先后,或者同时催动手中刀剑狠劈几下,不是在厮斗,根本是在戏耍,也多亏了巨蜥皮糙肉厚足够结实,否则早不知道被他们砍杀了多少刺了,不过就算如此,也用不了多久了。
就算隔着老远,众人也能看得出三个身影哪个是哪个,身形最敏捷,十次里有八次都是负责勾逗的那个是令狐,一柄长剑只是远远看着都能感觉到丝丝萧索的是厉秋,而扛着一柄长刀不时呼喝着横劈竖砍的除了也化作也不会有别人了。
“咦,不错啊,居然是一头铁背巨蜥,看身形没有三品也差不多少了啊。”看清了三人正围着猎杀的妖兽,雪漫山先嘀咕一声。
“也就将就吧,两个炼气四层,一个炼气三层,半天还没能猎杀这么一只妖兽,顶多算是没丢我们法武殿的脸,离着不错还差点距离呢。”百里红有些不大满意三人的表现,撇嘴道,不过熟知她脾『性』的几人都知道,能让她说出将就两个字已经很不错了,说是满意也不为过。
“回去一定要让令狐好好修炼下杀伐之术,刚刚那一剑明明可以直刺入体,偏偏他刺到一半就收了回去。”
“厉秋倒是不错,秋杀剑第三层也有些领悟了。”
“叶拙这小子还真不愧罪岛出身,刚刚那一下子换成令狐,说不定直接就被抽晕了。”
“令狐那小子鬼精鬼精的,哪儿那么容易被抽中。”
……
几人一边打量,一边做起了评论,境界都足够,或许有些揶揄或许有些刻薄,评点内容却是都在点子上,就在几人议论声中,山谷中的战局也渐渐到了尾声,虽然没有致命伤势,但身上不知道被划出多少道口子的巨蜥逐渐没了来回窜跳的力气,只剩下一颗头颅张大嘴巴来回扭转,暴躁之极。
没有等他们斩杀,看着巨蜥狂躁十分,却已经没了半点威胁,几人起身跃身朝山谷飘了下去。
正等机会做最后一击的三人,忽然发现头顶闪出几个黑影,心中当即一凛,好在很快便看出几个黑影是自家师兄师姐,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到的,却是放下心来,随着几声呼喝,三人手中刀剑齐发,齐齐刺入举起脖颈软皮之中。
没理会还在那儿抽搐不停的巨蜥,各自拽出武器的三人笑着走到师兄师姐跟前,令狐很是得意的冲几位师兄显摆出声:“怎么样,几位师兄看到了吧,那可是快三品的妖兽。”
“切,若你再争气点,一盏茶之前就该杀死了,还有脸在这里显摆?”百里红撇嘴道。
一听这话,令狐脸『色』一苦:“红师姐,我哪有您老人家的本事啊。”
“你说我老人家?”百里红眉『毛』一竖怒喝出声。
“没没没,师姐你听错了。”刚刚话一出口便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果然看到红师姐『露』出凶相,令狐哪里敢再接话,当即抵账不认了。
看着令狐耍起了赖,百里红没有再纠缠刚刚那句话,扭头冲沐飞问道:“飞师弟,你之前是说回去要让这小子修炼杀伐之术来的吧,到时候我做监督没问题吧。”
沐飞笑着道:“没问题。”
一听这话,令狐脸『色』更苦了,讪笑一声道:“这点小事哪用得着辛苦师姐您啊,我可是再自觉不过的人了。”
“怎么,我都不嫌烦,你还不愿意了?”
令狐连忙摆手:“没有没有,荣幸荣幸。对了,怎么红师姐和几位师兄都到这儿来了,想我们几个来看我们了?我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哼。”听着令狐顾左右而言他岔开话题,百里红哼了一声没有再接口。
一旁看过地上巨蜥回来的雪漫山出声了:“好了,闲事以后回去再说,这里可不是闲聊的地方,赶紧先把你们身上的灵钟石『乳』拿过来点吧,炼化了还得赶紧去完成长老吩咐的事情呢。”
“得,原来是为了灵钟石『乳』来的,真是自作多情了。叶拙,还不赶紧的,没听到雪师兄的话吗?”令狐故做懒懒说道。
看到几人目光都投向自己,叶拙笑笑伸手从怀里掏出玉瓶递了出去。
“还真是上品的灵钟石『乳』。”伸手接过玉瓶,当即打开,猛吸了两口,雪漫山脸上显出了欣喜,当即掏出一个玉瓶倒了五滴出来,随即将原本的瓶子递给旁边的百里红,同时朝叶拙三人呼喝道:“呵呵,你们几个想要什么东西,丹『药』灵物还是法器,或者什么功诀?只要我能找来的你们尽管提,就算我暂时没有,也一定替你们找回来。”
“别,这好事你找叶拙和飞师兄说就可以了,我跟厉秋两个都是跟在后面捡便宜的。”
“这样啊,无妨,你们也可以提出来,五枚聚气丹之下,随便你们提。”雪漫山口气很是大方。
“切!”这次不仅令狐,连一直没出声的厉秋也『露』出了十分的不屑。
中秋节了,白沙祝诸位阖家欢乐,万事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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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零四章 上门大宗
黑水泽沿岸,法武殿一众弟子分赃,各自炼化灵钟石『乳』,准备接下来尽数散开搜探各方时候,战江、盖行辕、陆宜年三位长老也赶回了山门。
回到山门的三位长老没有停歇片刻,刚刚从鸟背上跃下,任由它们自己返回兽场,便催动身形朝三峰之一的落星峰方向飞掠出去,飞掠同时战江长老还激发一只纸鹤破空而去,纸鹤去的方向,正是池天宗宗主沈楼道人所在的的耀日峰。
行进时候,三位长老都有些黑脸,尤其是盖、陆两位长老,他们出自乘黄谷,自入门便被认为是符文禁制一道的天才,后来也没有让人失望,一路成长,两人也确实将当初的潜力兑现成了实力,如今一人精研符文,一人专攻禁制阵法,都是池天宗内最顶尖的水平。
偏偏这一次去了一趟黑水泽,都当面看到了禁制所在,一番探究却没能弄出个所以然来,若是别的时候,回到山门两人肯定会回到自己居所,仔细翻阅宗门秘典、典籍,仔细研究直到弄清楚为止。但这次事情不同,血咒符、无形禁,有可能还和真魔之气有关联,尤其是那几个小辈还听到了一声无影无形不知来历的恐吓声音,任何一件事情单拿出来,都不是小事,何况几件事情掺杂在一起。就算他俩心里有想法回去研究几天,一旁的战江长老都不能同意,不等他俩开口,便说立刻回禀三位太长老以及宗主了。
天干十谷住着一众杂役弟子,大多数外门弟子以及部分内门弟子一般在内五谷居住修炼,诸位长老最喜欢待的地方则是内三峰,不仅仅因为那里灵气更为浓郁精粹几分,还因为历代先辈在内三峰开辟了不少洞府,最合适他们这些炼气后期修士修炼提升。
不过一众长老平常去的最多的是耀日、广月两峰,落星峰等闲时候极少会过去,只因为三位太长老平常闭关在那里,倒不是说太长老闭关地就不允许旁人落脚,只是除非事情紧急或者棘手,池天宗诸位长老不愿意去打搅他们的修炼,他们都知道,三位太长老才是自家宗门能安然鼎立的根本,三位太长老实力越强,池天宗才能越好。
今天这事情紧急或许还算不上,棘手却是肯定了,不多时后,三人穿过一重流光禁制站定了脚步,三人身前就是落星峰了。
一座高不过百十丈的峰头,比天干十谷中许多山头还低矮很多,若是让一众杂役弟子知道堂堂三峰之一的落星峰就是这么一座小山头,不定心中怎么想呢。三位长老可没那么多的心思,站定之后,相互看了一眼,盖行辕长老摇摇头取出来一只木铃铛摇了摇,没有声音响动,只有淡淡波动『荡』漾出去。
不大工夫,一声缓缓声音传入三人耳中:“行辕来了啊,哦,还有陆、战两位师侄啊,进来吧,怎么想起一起来看我这个糟老头子了。”
说话间,落星峰山脚一阵流光闪动,两扇石门吱呀一声打开,三人径自走了进去。
几颗明珠照亮周围,石室里面,一个黑发白须,精神矍铄的梅粟太长老盘坐在一座莲花台上,看着他们。
“弟子拜见师尊。”盖行辕紧走几步到莲花台前躬身施礼。
“见过太长老。”战江、陆宜年两人也没落后多少,双双拱手。
“行啦,别那么多虚礼了,你们几个凑在一起肯定有事,说吧。”一个是自己弟子,两个是同门师侄,没什么客气的,朝三人摆摆手,梅粟太长老直截了当问道。
“近日有门中弟子发现了一处古怪禁制,弟子学艺不精,没能弄清楚这禁制来历,特来请师尊掌眼。”盖行辕说话间还带着几分惭『色』。
“修真世界能人辈出,岂是哪个人能穷究一切的,你不行,我也不行,就算是金丹真人也不行。先把拓本拿过来我看看吧”半是感慨,半是教诲,说话时候梅粟长老神情淡淡没什么起伏。
“请师尊过目。”听到师父话语,盖行辕连忙把早已准备好的一页纸奉了过去。
“咦?这是……?”拓本拿到手里,看着上面繁复勾连的线条,梅粟长老眉头微微皱起,似乎认出了什么又不怎么肯定,看了片刻,又思量了一会儿,忽然抬头朝三人问道:“这道禁制你们在哪里发现的,禁制里面可是有什么东西?”
“就在黑水泽畔,禁制里面是八枚人心,原本也勾连成禁制,不过已经被门中弟子破开,弟子没能复原布置出来。”
“照你想的你要能布置出来就怪了,不是两道禁制,而是一道,那八枚心脏与这副图是一体的。”说到这里,梅粟太长老摆摆手,重新将目光投向手中拓片上,皱起了眉头,又半响之后,他忽然神『色』微变,伸手从怀里掏出三只纸鹤弹了出去。
两只纸鹤破空而去,还有一只却扑扇了两下翅膀重新落到梅粟长老身前,同时间,一声朗朗声音透过门口禁制传了进来:“梅师兄,开门。”
一声吱呀声还没响完,一道身影便从尚没有完全打开的石门缝隙里闪了进来。
如此随便又不见外的到梅粟太长老这里的可没几个人,眼前这个就是其中之一,因为他就是池天宗当代宗主沈楼道人,。
看到宗主亲临,战江三个长老同时拱手施礼:“见过宗主。”
“不用多礼。”一向注重仪态的沈楼,此刻却显得有些急切,朝三人摆摆手,沈楼已经窜步到了梅粟太长老身前,目光落向他手里的拓片。
“宗主,能确认吗?”半响后,等着沈楼抬起头,梅粟太长老沉声问道。
沈楼道人神『色』凝重,顿了顿后才道:“先等周、弥两位师兄过来看过再说吧。”说着话,他掏出纸鹤就要激发。
“不用了,我刚刚已经通知他们两个,若没有入定的话,差不多该过来了。”梅粟太长老拦住了正要催动真气的沈楼,说话时候,神情同样凝重起来。
并没有让几人等太久,盏茶不到,外面又响起动静,不等他们招呼,梅粟太长老已经将门口禁制石门打开,另外两位太长老走了进来,其中一个身形挺拔好似疆场杀汉,唯有鬓角两缕白发显出年纪的是周游太长老,另一个半偻着身子和乡间垂垂老人没多少区别,只是手里没有拄拐杖,眼中精光也不似这般年纪老人的是弥太牢太长老。
同样没有关注三名后辈的施礼问好,两人进来之后便径直走到梅粟沈楼两人身侧,打量起了那张拓片。
“这道禁制里面是八枚心脏?心脏呢?”看了片刻之后,周游太长老沉声朝三个后辈问道。
“在这里。”战江长老闻声,当即将那个布囊递了过去,只是比之开始时候,这个布囊瘪了许多。
接过布囊直接打开摊道石桌上,几枚心脏落了出来,除了其中一枚还有小儿拳头大小外,其余七枚已经干瘪的只剩下枣核大小。
看到如此情景,三位太长老与沈楼宗主同时神『色』一变,其余人捻起几枚心脏仔细观探,刚刚出声的周游太长老却将目光投向了战江三人:“那里还发现了血咒符?”
三人点头,随即由战江长老将之前沐飞的描述话语转述了一遍。
战江长老话音落下,那边宗主和太长老也探查完了几枚心脏,几人相视一眼略作眼神交流之后,梅粟太长老点点头叹了一口气后道:“应该可以确认了,传讯过去吧。”
其他人也点点头,随即沈楼宗主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盒放到桌上,又取出几枚精粹灵玉布置起来。
看到这样的场景,战江、盖行辕、陆宜年三位长老都是一愣,他们虽然只是听说其实还没曾见过,但听到刚刚梅粟太长老的话,再看这只玉盒,三人都猜到了,这就是池天宗宗门重宝之一的传讯法阵盒无疑,不似传讯纸鹤那样只能在宗门大阵范围内传递简单讯息,这传讯法阵盒却是可以直接与万里数万里外的人作联系,虽然平素时候远不及另外两件重宝那样更直接实用,但论品阶论玄妙还远在之上。
只是此刻拿出这传讯法阵盒让三人感觉有些奇怪,盖行辕直接朝自己师尊问道:“传讯?师尊,要给谁传讯?”
“星云宗。”梅粟太长老淡淡一声。
寥寥三个字却是让战、盖、陆三人大吃一惊,星云宗?
一众杂役弟子或许都没听过雷炎宗这个名字,许多人心里甚至都以为只有自家池天宗一个宗门,就算是一众外门弟子听过雷炎宗的名号,也不知道这三个字代表什么,三名长老自然不同,他们可是知道星云宗什么来头的,若用年纪相比将池天宗比作一个少年郎的话,雷炎宗就是一个已经成年的壮汉,这不是心服不心服的问题,而是实力使然,要知道星云宗可是有金丹真人坐镇的,这样的宗门,在一众长老太长老这里还有一个专门的称呼:上门大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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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零五章 贵客要来
战江三位长老讶异时候,宗主沈楼已经布置好了,随着他打出几式手诀,玉盒周围闪出几缕流光,流光没有逸散开,好似流水一般逐渐融汇到一起,最后在盒子正上方形成一面一尺见方的光幕,像许多女子梳妆盒上的镜子一般立在那里。
“何人?何事?”忽然间,从光幕镜中传出一声冷冷的呼喝声音。
居然能同声交流?初见此情此景,战、盖、陆三位长老又一阵讶异,尤其盖陆两位,瞪大眼睛瞪着那道还在摇曳的光幕,眼中都是精光闪闪,只是这样玄妙禁制传声联系之法,哪里能是随便看几眼就能弄明白其中究竟的,任凭两人如何观探,也看不出什么来。
没理会三人神情与心思,沈楼宗主恭敬答道:“池天宗宗主沈楼,有事禀报星云宗几位尊者。”
“池天宗?有什么事情禀报说吧,我会负责转告。”镜子里冷冷声音再次响起。
虽然不见其人,众人也能想得到另一头开口之人的神态,冷淡且高傲,三位太长老以及沈楼自己还没什么,战江等三个长老却是面『露』愠『色』,就算是上门大宗,这样冷淡对待自家宗主也太过分了吧。
似乎觉察到三人心思,梅粟太长老忽然朝他们看了过来,同时冲他们摇了摇头。
“敝宗地界内有一处大泽名叫黑水泽,近日门中弟子在黑水泽畔山岭间发现了一道禁制,好像是陨星补月回魂转生之法,有劳聆使转告几位星使大人。”
“你说什么?陨星补月回魂转生之法?”镜中声音陡然尖锐,急急追问一声:“可能确认?”
“有这个可能,是与不是,还需要贵宗高人前来核实。”沈楼道人沉声答道。
“好,我会尽快回禀几位星使。”急急传出一句话后,传讯盒子上的光幕镜子啪嗒一声碎开化作点点芒光散落消失不见。
同时碎开的还有刚刚沈楼宗主嵌入其中的几枚灵玉,不过几句话的工夫,原本莹亮润透的玉石已经暗淡无光,没有半点灵气闪动了,看得战江几个长老一阵咋舌,这玩意能远距离传讯确实好用,但这未免也太烧钱了点,这么几句话就耗费了好几块灵玉,算下来一句话差不多就要一块了,就算宗主没有藏着不让人随便动用,也没几个人能用得起啊。
咋舌心疼可不止他们三个,沈楼长老挥手扫落黯淡碎片时候微微摇头的神态,看样子也好不了多少去,抬眼看到战江三人,宗主沈楼道人收敛神情冲战江问道:“发现禁制的几个小子呢,还在黑水泽那里?”
战江点点头:“是,我让他们这几天探查黑水泽周遭,看看还有没类似禁制。”
“不大可能还有了,不过查查也好。”沈楼道人摇摇头淡淡道。
“宗主,那禁制真的是陨星补月禁制,有回魂转生的功效?”战江皱眉问道。
沈楼道人点点头:“应该**不离十就是陨星补月禁制,不过说它能回魂转生夸张了,准确点讲,这道禁制应该是修补神魂之伤用的,只是以活人之心补自己神魂的法子太过阴毒了些。”
战江长老疑『惑』并没有解开:“可是那处禁制周围我们仔细查探过了,没有任何人待过的痕迹。”
沈楼道人没有出声,而是朝陆宜年看了过去,陆宜年想了想后向战江解释起来:“战师兄,这禁制玄妙之处就在这里了,可以蕴神念于其中,等将其他人神魂之力尽数汲取之后,禁制主人回来便可以直接吞噬吸收补充自己受过损伤的神魂识海。”
“蕴神念于其中?分神?分身?金丹真人也没办法做到的吧?”
陆宜年摇头不语看向宗主,沈楼道人也摇了摇头道:“不是真的分神,更不是分身之术,只能说有些相像。至于怎么做到的,你不理解,我们几个也不理解,高人手段玄妙十分,或许只有铸就金丹才能体会一二了。”
“金丹?”一听这话,几人顿时神情黯然了许多,整个池天宗千年历史上还从没有人铸成过金丹,如今这一代宗门里里外外,也就眼前的宗主和三个太长老四个人筑基成功,距离金丹还差的远。至于他们几个长老,名为长老,实力也确实不低,但只论境界,其实和一众内门外门甚至杂役弟子并没有大境界的区别,同样都是炼气境,距离金丹差的更是足有十万八千里,说是此生无望有点绝对,但就算他们自己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错。
不是他们不够努力刻苦,也不是池天宗山门天地灵气不够浓郁,而是因为他们修炼的心法品阶不够,筑基已经勉强,想要再进一步没了可能,想要铸就金丹,须得找到一门金丹真法重新修炼,只是这样的功诀心法远比任何天材地宝都要珍贵的多,否则也不会千年过去,池天宗祖祖辈辈都没一个能寻到一门了。
正说话间,忽然桌上的传讯法阵又起了波动,见状的沈楼长老当即竖指让众人噤声,随即几缕真气灌入其中。还好接收时候不用再浪费灵玉,否则定会让众人又一阵咋舌心疼。
随着一阵流光闪动,刚刚消失的镜子光幕再次出现,从里面又传出了之前的声音:“沈楼道友,前去探查的人已经出发了,明天一早会赶到,到时候你们负责向导带着他们去一趟你说的黑水泽,没问题吧?”语气不似刚开始那样冷傲,也不似最后几句那样急切,不过言语之中还是多了几分客气,隐隐还能觉察到些许兴奋欣喜。
沈楼道人当即答道:“没问题。对了,还望聆使告知,有哪几位贵客驾到,我们也好做准备招待贵客。”
“一共五人,无需你们招待什么,只要领着他们去那处禁制地方就可以了。还有,之前发现禁制的几人最好在场,到时候会问他们些事情。没问题吧?”
“好的,没问题。”
“没问题就好,没别的事就先这样吧,若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再联系我,传讯过来若不是我接到,你说找仲远即可。”
“原来是仲远道友,好的,我记下了。”
“嗯。”
没有再多说什么,一声轻轻答应之后,光幕碎裂散落消失,显然对方已经关闭了传讯法阵。
回过头的沈楼道人看看一众同门,眼神之中还带着郑重,眉头却舒展了不少:“行辕、宜年,刚刚的话语你们也都听到了,人家说不要什么招待,我们却不能不用心,回去安排一下接待事宜,按照最尊贵的规格去安排。”
“好。”拱手施礼,盖行辕陆宜年两人返身走了出去。
“战江,你需要再辛苦去一趟黑水泽畔,招呼一声几个小子,别明天别人要找他们询问事情却找不到人。”
“好。”点点头的战江也拱拱手返身告辞,留下三位太长老与沈楼道人四位池天宗真正的顶梁柱再商量一会儿,上门大宗到访,招待好了是应该,万一出了什么问题可就是罪过了。
离开落星峰的三位长老分道扬镳,盖、陆两位一边朝麒麟谷方向赶去,一边已经掏出数只纸鹤开始传讯联系起了人。战江长老则赶向兽场方向。
不多时后,一声清亮嘶鸣声起,才回来不就的紫青雷鹰再次穿空而起,引得池天宗门中不少弟子又一阵狐疑,不过这份狐疑并没有持续很久,不大工夫后,池天宗山门内到处都是一只只纸鹤破空的动静,上门大宗有客到访的消息传了出来。
传讯纸鹤只能在宗门大阵内用,千里之外的黑水泽畔诸人可不知道山门内发生的事情,刚刚在这座名为望月的山谷里一番搜探,叶拙终于在一条通向地底的幽深井洞口发现了微微的血脉感应源头。这会儿,叶拙雪漫山两个正商量要下去一探究竟时候,忽然听到了头顶传来的嘶鸣声,疑『惑』中抬头看去,就看到了直直俯冲下来的紫青雷鹰,以及站在背上的战江长老。
“长老?”前后多大一会儿啊,战江长老就去而复返,两人同时疑『惑』出声。
“叶拙你先不用跟着探查周围了,跟我回之前那座山谷等着,明天有客人要来。”
“客人?什么客人?”雪漫山追问一句。
“星云宗。”
“上门大宗星云宗?”叶拙没有什么反应,雪漫山却是惊呼出声。
“嗯,就是那个星云宗。”
“长老,我还没见过上门人物,要不我也等等,过了明天再探查这些地方?”雪漫山眼中精光闪动,显然很是心动。
“可以。”战江长老点点头,没等雪漫山欣喜呼出声,便又接口道:“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吧沐飞、令狐、厉秋三个人找到。”
“啊?这么大地方走一圈也要一天,还要找人,哪里能赶得回来?”
“给你这个还有问题吗?”扬手将手中兽牌扔了过去。
接到兽牌的雪漫山顿了来了精神:“紫青雷鹰?”只是话还没完就想到了不对,神『色』一垮朝战江长老诉苦道:“长老,紫青雷鹰厉害,可是这畜生天『色』一暗就不听使唤了,小半天时间未必能把几个都找到啊。”
“知道时间紧还不赶紧的?”瞪了雪漫山一眼,战江长老呼喝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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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零六章 拉风
雪漫山兴奋的骑了紫青雷鹰离开,望月山谷里剩下了叶拙和战江长老两个。看到长老投来的询问目光,叶拙顿了顿后迟疑问道:“长老,能稍等一会儿再过去吗?”
“嗯?”战江长老有些疑『惑』。
“我想到下面看看,里面有一具我族人的尸骨。”
“族人尸骨?去吧,有什么事情大吼一声或者激发你的法武令。”随意瞄了几眼叶拙手指的深洞,战江长老随即朝叶拙摆摆手答应下来。
“是,多谢长老。”应了一声的叶拙纵身跃入深洞。
看着没入深洞时候叶拙手里忽然冒出一团光华,战江长老不由的摇了摇头,之前碰到穆萧时候就看到他带着一把鬼眼火蚁粪便,这会儿又见到叶拙也是如此,杀了一批鬼眼火蚁,倒是让几人都有了简便的照明之物了。
区区一个深井模样的洞窟,之前雪漫山已经和叶拙在那儿研究了好一会儿,战江长老不觉得叶拙进去收取一副尸骨会费多长时间,随意在山谷周围走几步等着叶拙完工,只是一刻钟后,还没见叶拙出来,战江长老脸上显出几分疑『惑』。
就在战江长老要出声询问一声时候,深洞里有了动静,几声蹬踏声音后,叶拙的身影窜从洞口窜了出来,身后多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
“收到尸骨了吧,火化的事情回到那边再做,可以吧?”
“嗯,无妨,不过我觉得长老还是先到下面看看。”
“嗯?”战江长老神情微微一动看着叶拙。
“下面也有一道类似的禁制,除了我的族人尸骨外,还其他几具白骨。”
“果真?”战江长老低喝一声,脸上一副不能置信神『色』。之前他和执事殿两位长老查探之后,三人心中都震惊不已,虽然不是十成十的肯定,但也猜测那道禁制就是传说中的陨星补月禁制,要知道,陨星补月禁制只是简单算不得阵法,但论玄妙品阶甚至比池天宗星斗惊鸿阵都不差多少,那可是传说中能修补神魂识海,甚至能够回魂转生的手段。
正是因为那个猜测,战江长老临走时候才专门下令让几个弟子将黑水泽周遭捋一遍,但下令时候只是存着那么一丝念头担心会有疏漏,但其实并没有真的觉得还能再有一处同样的禁制,真要这么大白菜一样的随处可见,那还能是传说中的陨星补月禁制吗。
不想这会儿就听到叶拙这样一句话,也就由不得战江长老一时不能接受了,好在他反应极快,话语刚刚出口,就知道叶拙断然不会拿这种事情『乱』说的,不等叶拙说什么,便接口吩咐一声:“走,再下去再看看。”
“好。”应了一声的叶拙当先跃身而起返回深洞。
战江长老紧随其后也跃了进去,指尖一缕光华闪动,照亮下方幽深洞道,可比之前叶拙下去时候亮堂多了,叶拙暗自摇了摇头,将怀里握着的鬼眼火蚁粪便放开。
十来丈的深度,转眼就到了底,比上面入口宽阔了不少,洞底有一丈多大,与别处深洞之中『潮』湿不同,这里没有半点湿气,反倒有阵阵干燥感觉。
“长老,这边。”
顺着叶拙手指,战江长老看到了那边套着的另一间石室,还没看到禁制所在,先看到了几具倚着洞壁的白骨,一二三四五六七,一眼扫过,战江长老便看清了数目,加上被叶拙收走的族人尸骨,不多不少正好七具,和之前那边天生禁制中的黑皮骷髅一样多。
没有太多理会这些尸骨,战江长老立时将目光投向四周,虽然没有破妄目,不过炼气后期的境界不是白给的,很快,战江长老便觉察到了左边石壁上一缕若有若无的禁制波动。走到近处看了几眼,更准确的讲是感觉了一番,无需破解开,战江长老便可以确定了,真如叶拙所言,这里是另一道陨星补月禁制。
站在一旁的叶拙其实同样肯定这一点,外面同样是七具尸骨,破妄目中一般无二的禁制流光波动,透过那道流光叶拙还看到同样八枚心脏,若不是才怪了。让叶拙有些奇怪的是战江长老的反应,前一次时候只是一道残破禁制都那样兴奋的研究了半响,这会儿一道完整禁制摆在眼前,战江长老却站在那里半响不见动静,不知道在思量着什么。
好一会儿,叶拙才听到战江长老长长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嘀咕道:“算了,都交给他们好了,否则好事都可能变成祸事了。”
嘀咕几句后,战江长老冲叶拙摆摆手:“走吧,先上去。”说着话一个窜身出了石室,再一个跃身朝头顶洞口窜了上去。
见状的叶拙连忙跟上,几个起落之后,两人返回山谷地面。
没有依着之前的决定领着叶拙离开望月谷,顿了顿后,战江长老吩咐道:“今天你先留在这里守着吧。”
“守着下面那处禁制?”
“嗯。按说一直都没事,多一天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不过这次事关重大,还是多留心些好,这地方修士不大可能闯来,你留在这儿主要是守着不要让什么妖兽野兽进去就好。只要一天,过了明天就不用管了,没问题吧?”
“没问题。”叶拙应声
“好,自己注意安全。”叮嘱一声后,战江长老直接腾空而起,飞掠出去,看的叶拙一阵向往,相比于当初朱天显摆似的几下,这一刻的战江长老才是真正的凌空飞遁之术。如今的叶拙早已不是当初什么都不知道的菜鸟,早已经知道就算是炼气后期的长老,真气也不足以支持这么飞遁太远,百十里最多两三百里就是极限了,但这已经足够让叶拙这个炼气初期还没到顶的人羡慕不已了。
看着战江长老身形消失,叶拙也忙活起来,没别的事情,还是自己族人尸骨的火化处理。不大工夫后,望月山谷中燃起一堆熊熊烈火,盘坐一旁的叶拙一边暗自催动这心法流转,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依旧还是招魂咒。
这次没有血咒符庇护防御,比上次要迅疾的多,真气几个周天流转,小半个时辰不到,叶拙便催动拳风将灰烬吹走,很快,他的身旁又多了一个装着族人骨灰的简陋石头罐子。
稍作收拾,叶拙四下扫过,没找到合适安身山洞,干脆提起墨伐长刀再旁边岩壁上直接切出一个双出口洞『穴』来,没有几位师兄的禁制防御,叶拙也有自己的土办法,就在洞口外面包括陨星补月禁制那条深洞口外面都布置了几道陷阱,若是普通野兽足以将它们困住,若有妖兽凑过来,也可以示警,让叶拙有足够的反应时间。
做好这一切,叶拙又到四周转了一圈猎了两只野兔回来烤着吃了后,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钻进洞『穴』的叶拙不再理会其他事情,掏出玉瓶倒了一滴灵钟石『乳』到嘴里,专心催动起了玄黄引灵经。
当天和令狐厉秋一起炼化时候,叶拙对他们两个说的话其实不是全部事实,确实最后一滴灵钟石『乳』对自己而言提升没那么多,但是并不能算是浪费,多出来的部分通通都被自己眉心枣核宝贝吸过去了,若不是这个缘故,当时的叶拙也不会比他们两个晚那么久才收住功法的。
只是当时的叶拙研究了许久,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后来便来了一众师兄师姐,叶拙也没能再多做试探,不过最后分灵钟石『乳』时候,叶拙却是婉拒了几位代劳帮自己将灵钟石『乳』换些高阶灵物的好心,将属于自己的一份都留在手里,说是好容易得了这么好的东西想要多拿些日子,其实叶拙是想自己继续炼化,想要看看枣核宝贝究竟能吞吃多少,吞吃之后又会有什么好处,会不会还有如封宝经这样的好东西再冒出来。
可惜最近的好运气似乎用光了,叶拙的想法落空了,一夜过去,接连炼化了三滴灵钟石『乳』,直到再不汲取了,任凭叶拙怎么感受,也没发现枣核宝贝有什么神妙变化,一如之前一样,隐约可见,想要抓住时候却又朦胧一片。
“大爷,灵钟石『乳』被当成聚灵丹用,我这可是越来越败家了。”叶拙脸上有些失望,却也只能暗自嘟囔一声。扫了一圈外面,正打算再扔一枚聚灵丹再修炼一会儿时候,忽然听到头顶数声嘶鸣声传下来,不是紫青雷鹰或者重绿鹫的鸟鸣声,听着更像是虎豹之类的猛兽发出的动静。
叶拙循声望去,就看到云端之上冒出几匹似虎不是虎,似豹不是豹,背上还生着一对大鸟才有的羽翅模样的凶物来,单单这点还没什么,看过宗门典籍的叶拙早已知道这世上模样稀奇古怪的妖兽多的是,借着封宝经,远远的辨别出这几匹怪兽都是三品妖兽让叶拙稍稍吃惊,但真正让他动容的是,这么凶悍的妖兽如今却是驽马,它们的后面还拉着一辆流光四溢的大车。这可比长老骑乘紫青雷鹰更拉风的多,也更难得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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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零七章 恶客
心生惊异的叶拙从洞『穴』中跃身出来,就看到云端几匹妖兽拉着的大车呼啸而过,几个呼吸便窜飞出十几里不止,所经之处,所有云朵都被划开,一条长长的痕迹直向远方。
心底暗骂一声,叶拙摇摇头正想再回去洞『穴』中待着时候,头顶嘶鸣声再次响起,抬头循声看过去,刚刚远去的大车去而复返,又飞了回来,而且这次不是路过,就在自己头顶斜上云端停住了身形。
心中疑『惑』的叶拙一个闪身窜入身旁一丛灌木丛中,透过枝叶之间眯眼看向云端拉风的有点过火的车马队伍。
三品妖兽风姿不凡,虽然身上驾着鞍座、缰绳,却依旧挺拔昂然,隔着老远,叶拙都能感受到几匹妖兽心中的傲娇之气。如此妖兽当做驽马,驾着的大车显然更加不凡,离得太远,看不清楚什么材料制成,就连是木头还是金属也分不清楚,远远的叶拙只能依稀看出大车通体暗青,车身上刻满了各种花纹,车辕车轮也不例外,这些花纹映在云端阳光中,隐隐的叶拙看到几朵花卉,好似活物一般摇曳。
毫无疑问,这大车定然是品级极高的法器无疑,能够飞遁的法器,至少叶拙没听说池天宗有这样的好东西,就算真有,也不大可能驾驭着到这里来。看到车马停在云端不大工夫后,忽然车架上站起两个人来,四下看看之后,两人俯身打开了车厢一侧车门,又两道身影从里面款款走出来,站到马车一侧。距离太远,叶拙看不清几人面容,只能依稀看出前两个驾车人身形魁梧,后来从车厢里出来的两个娇小了几分,隐约中,叶拙好似还听到几声咯咯笑声,听着好像年纪不大。
看着几人停在半空半天不动弹,叶拙忽然想到了昨天战江长老的话语。
“莫非这就是长老说的客人?大爷的,什么地方来的家伙,居然这样『骚』包。也就是小爷如今境界差了点,否则都想上去劫你一票了。”
掩在灌木丛里的叶拙胡思『乱』想中,又几声鸟鸣声响起,几只妖禽疾驰过来,这次倒是认出来了,通通都是紫青雷鹰。
紫青雷鹰停在大车旁,其中一只上一个人影纵身一跃到了大车上,随即又少许工夫后,一众妖兽妖禽纷纷而动,朝山谷落了下来。
离得近了,叶拙已经能看清众人面目,紫青雷鹰背上几人其余几人都身着池天宗道袍,战江长老也是其中之一,并没有打头,而是与其他几人一起列在后面,最前一个是一个身形消瘦、腰杆挺拔的老者,眉目之间不怒自威。
能让战江长老这样的池天宗人物,除了宗主或者几位太长老外再无旁人,稍稍对比一下以往听闻,叶拙当即便知道这位应该就是自家宗主沈楼道人,真二八经的筑基修士了。
想不到在这里居然见到了难得一见的宗主,让叶拙对地底那道禁制更多了几分猜测,陨星补月禁制竟有如此吸引力?不过很快,叶拙就发现了更多,自家宗主沈楼道人不过是个陪客,真正居中的其实是那辆大车上之前从车厢里钻出的两人之一,另外一个围在他的身旁满脸都带着谄媚,刚刚从紫青雷鹰上跃过去的一个老婆婆跟在身后,一脸黑沉扫量四方,两个驾车的大汉则都没有半点表情。
让叶拙尤为惊讶的是,车厢里出来的两个包括被众人拱卫的那一个,看年纪都和自己相差无几,也就十六七岁模样,模样俊俏的有些过分,看着两人模样,叶拙心中不由的冒出一个早年听书时候听来的形容词“肤如凝脂面如白玉”。
“大爷的,难怪『骚』包成那个样子,合着是两个兔爷?”想到这里,叶拙不由打了一个冷颤。
说话间,众人已经纷纷自车马、妖禽上跃身而下落到地上。
好巧不巧,其中一个驾车人正好触碰到了叶拙布置的陷阱,陡然间,一阵当啷石落声音响起,随之而起的还有几根锐利木刺激弹起朝他激『射』过去。
没有半点灵元波动,不过是凡俗时间捕捉野鸡野兔的小手段,自然伤及不到这位境界不低的大汉,随后扬起一缕芒光便将几根木柴削出来的木刺绞成了碎屑,随即纵身跃向木刺冒起的位置,不分青红皂白,两道拳风轰杀过去,瞬间便将几块山石连同叶拙不知的陷阱轰飞。
“保护月儿。”同时间老婆婆一声尖锐的呼喝,看着另一个大汉跃身站到两个少年郎身侧时候,她忽然纵身而起,直直冲叶拙、所在的灌木丛扑了过来,身在半空,手中几缕寒芒闪现。
正感觉有些好笑的叶拙哪里想到这几人不由分说就动了杀招,看着还算面善的老婆婆,一出手居然如此冷冽无情,感觉到一股杀气袭来,觉察到不是自己可用抵挡的,叶拙惊呼一声,一个翻身就地翻滚出了灌木丛,顺手还扬起一把沙尘,当初一路横行万里时候惯用的招式到了池天宗后已经没有再用过了,眼下也是被『逼』得没法子下意识的举动。
没曾想这有些下三滥的手段居然有用,突然扬起的沙尘让那老婆子身形微微一顿,叶拙虽然有些狼狈,好歹算是滚了出去,再回头看时,刚刚藏身那片灌木丛已经齐齐拦腰截断,看得叶拙一阵后怕,若不是自己反应快,恐怕不死也得重伤了。
事情还没完,随手一阵风将沙尘拍散,老婆子眼睛盯着叶拙,再次扬手。
“乌婆婆手下留情!”看到叶拙身上道袍,几位池天宗长老同时呼喝出声,战江长老更是直接跃身而起,急急朝这边飞掠过来,只是他原本离得就远了些,又哪里赶得及。
身处其中的叶拙汗『毛』陡然竖起,想要依葫芦画瓢再来一个翻滚,却发现这次这个老太婆激『射』而出的寒芒将自己周身近一丈的范围通通笼在其中,还躺在地上的自己拼了命也没可能翻滚出去,至于扬沙那样的手段,对方已经催动法术,便是再用也没有半点作用了。
“大爷的。”心中怒骂出声的叶拙唯有将身体蜷缩,同时间扬起墨伐长刀催动了破浪刀诀,能挡得住几分算几分了。
“嗯?”下个瞬间,叶拙忽然微微一顿,没有感觉到该有的动静,却看到一缕青『色』芒光好似一条丝带般将那几缕寒芒卷到一旁,随即一个干瘦背影落下站到了自己身前,
“沈楼道人?”躺在地上看不到她的面容,却能听得出这几个字中饱含的怒意,连忙翻身站起,果然看到了老婆子满脸褶子的脸上黑压压一片。
就在这个时候,之前那位大汉已经将周围几处简陋陷阱都轰散,返身回来落在老婆子耳旁低语了几句,随即站回到两个少年郎身前。
战江长老同时间也落到了沈楼道人身侧低语几句,说完后伸手将叶拙拉到了身后。
终于得了空的沈楼道人缓缓出声:“乌婆婆息怒,他是敝宗外门弟子,不是凶徒,几道布置不过是小娃子游戏之作,您老又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不知道是刚刚大汉的话语,还是此刻沈楼长老的解释起了作用,老婆子脸『色』缓了几分,手中闪动的芒光也散了,只是扫向叶拙的目光依然不善,好似细针一般刺向叶拙,让叶拙只感觉浑身都不舒服。
好在没有太久,片刻之后,名叫乌婆婆的老婆子终于收回她冷冷的目光,朝身后两个大汉吩咐一声:“照看好月儿。”随即扭头朝沈楼道人招呼道:“走吧。”
“好,战江你带路,乌婆婆请。”沈楼道人应声道。
拍了拍叶拙肩膀,示意他去另外几位长老那儿,随即战江长老领着沈楼道人与乌婆婆两个走向那处深洞。
走了乌婆婆,叶拙又察觉到那边四个人眼中的不善,暗自摇摇头的叶拙也迈步走向几位长老,虽然都是初次见面,至少都是自家宗门长老不是。
就在战江长老三人走到深洞口,叶拙也快走到几位长老身前时候,忽然起了变故,被两个壮汉挡在身后的少年郎闪身出来扬手一道长鞭直接朝叶拙甩了过来,同时间嘴里厉喝一声:“叫你吓唬我,看我不抽死你!”
“大爷的。”饶是叶拙没有放松精神,却也躲不开这突然而来的一鞭,只因为眼角才看到鞭影闪动,鞭梢已经到了身前,赫然是件品阶不低的法器。
若是别的刀剑之物,叶拙扬起长刀或许还能抵挡一下,偏偏是柔软的长鞭,又如此迅疾,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随即叶拙就感觉自己脖颈位置一阵火辣辣的痛楚。
无需去『摸』,叶拙已经知道自己被抽出一道血口自,阴沉着脸抬眼看过去,就看到已经收起鞭子的少年郎满脸得意的神情,好似他不是行凶一样。
境界不高,叶拙却是一路杀伐过来的,生怒之下自有一分凶意闪现,似乎被叶拙气势骇了一下,回过神的少年郎越发的凶戾起来,扬手又举起长鞭怒喝出声:“敢瞪我,信不信我还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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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零八章 差太多了
先有看似面善老『妇』人催动杀招,紧接着就是这个看起来还算俊俏的小子催动长鞭,叶拙心中怒气横生,冷冷盯了过去。突兀挥动长鞭打人脸面这不是对敌斗战,而是显而易见的羞辱举动,尤其叶拙看到少年郎嘴角微翘『露』出得意神情时候,心中更是怒气横生。
早年横向万里一路杀伐练就的心『性』,平常不显时候没什么,突然迸发,一股凶悍之意立时闪现。不知哪里来的贵客少年郎显然没有经历过这一切,陡然间竟是缩了一下身子,回过神后恼羞成怒呼喝连连,却没有敢再次挥动手中长鞭。
“大胆!”看着叶拙眼冒寒光,两个大汉同时呼喝出声,说话间,双双闪身,重新将少年郎拦在身后,冷寒目光盯着叶拙,同时间两人都催动起了真气,双手四拳都有隐隐芒光闪动,若叶拙胆敢有半点举动,毫无疑问,他们会直接轰杀出来。
叶拙可不是被人打了左脸伸右脸的『性』子,就算看出这两个大汉实力不弱,至少比自己更强,叶拙也没有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的打算,只是不等他有所反应,肩头忽然一沉,一只有力的手掌已经死死将他压住,叶拙稍稍侧脸就看到战江长老冲他微微摇头低语道:“不要鲁莽。”
压住叶拙,战江长老抬眼朝那边的乌婆婆沉声道:“乌婆婆,这是何意?”
“小孩子玩闹而已。”瞟了一眼这边动静,乌婆婆面无表情应了一句。
战江长老喝道:“乌婆婆,若我看的没错,这位小哥手里的长鞭是二品法器吧,拿着二品法器轰杀,你说是玩闹?”
“二品法器而已,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月儿并没有伤人之意,否则正要催动出训龙鞭的真正威能,不要说他一个小小炼气初期修士,便是炼气后期的修士也没几个能接的下。”乌婆婆言语轻淡,语气中颇多的不以为然。
这话说的实在气人,就连几位长老眼中也『露』出怒意,要知道,他们几个通通都是炼气后期的境界,这位乌婆婆这么说,岂不是说他们几个也不是那个小娃娃的对手?
就在这时候,一声冷笑声响起,配合乌婆婆的话语要证明一样,少年郎再次扬起长鞭,瞬息间一道黑『色』龙影自鞭柄冒出,顺着长鞭缠绕上去,嘴里还发出几声呜呜嘶吼声,一股慑人气息立时朝四方逸散出来,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凶戾嗜血的气息。
没有催动任何功诀,单只这法器威能便足够惊人了,池天宗几位长老以及叶拙已经暗自催动起了真气,却看到那名少年郎嘴角一撇,满脸不屑的扬鞭朝一旁山石甩了出去。
击碎山石,击飞山石都不算什么,但一鞭子下去,居然将一块磨盘大的山石直接碎成粉末四处飘散就有点惊人了。看得池天宗一众人包括宗主沈楼道人在内都一阵心惊,乌婆婆话语不客气,却是没有虚言,看得出少年郎从头到尾都没有动用什么法诀,却有如此威能,真要再催动鞭法朝着人抽打过来,猝不及防之下,还真难说几位长老能轻易接下。
随手收回长鞭的少年郎看到众人神情,脸上神情越发的得意起来,一旁另一个身形还小些的凑到跟前笑道:“月师兄训龙鞭果然不同凡响,这一鞭子击杀出去,我看三品妖兽也经受不住吧。”
“三品妖兽算什么,之前我曾经拿它收拾过一只四品的赤尾虎,还不是跟小猫小狗一样到处『乱』窜。”
若开始就这么说,或许没人能信,四品妖兽赤尾虎论实力比筑基修士也不差,但看过刚刚那随手一鞭的威能,若再辅以一条鞭法类功诀,还真未必不可能,或许收拾的如小猫小狗到处『乱』窜有些夸张,但真有可能能伤到一只四品的妖兽,几位长老也能做到这一点,但眼前这个少年郎才多大岁数。
让人惊讶的还不止于此,身形较小的一个很是凑趣的接口道:“佩服,佩服。小弟佩服。对了,小弟和月师兄有一年多没见了,上次时候月师兄已经炼气八层,现在该差不多要准备筑基了吧。”
“呵呵,这次出来就是为了找突破机缘的。”
“诶,我一年多没敢放松一天,本想着我也到了炼气八层能在月师兄跟前显摆显摆了,如今一看,倒是差的越来越多了。”
……
两个小娃娃居然一个炼气八层,一个更是到了寻找机缘准备筑基的炼气九层?池天宗诸人何止是惊讶,简直就是震惊了,就算知道这几位贵客来自上门大宗星云宗,不是自家池天宗可比,但这差距未免也太大了些,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郎居然和自家宗门内一众长老境界相当?只比宗主和三位太长老稍差?这么小的年纪就有如此修为,再过几年,岂不是连宗主和三位太长老也不如了?
两个少年郎如此大声说话,自然不会是什么大话,只是这样的事实实在有些令人难以接受,一时间,众人都愣怔在那里,之前的怒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也有例外,就是被战江长老压着肩膀的叶拙,眼底深处还有一缕寒光闪动。
不过此刻的叶拙也没了立刻找回场子的打算,倒不是害怕刚刚夸口要筑基的少年郎,就算他真的炼气九层叶拙也不惧。炼气九层的境界修为自然高绝,远不是如今才炼气三层的叶拙可比的,但就凭他刚刚下意识躲闪那一下子,叶拙就知道他只是一个没见过血甚至没有怎么真正动过手的菜鸟,真要动手搏杀,论威胁程度远远比不上他嘴里万分不屑的三品妖兽的。
让叶拙心生忌惮的是两个大汉,还有那边的老婆子,刚刚叶拙偷偷催动封宝经看过三人,居然个个都是筑基高人,而且与那兔爷般的少年郎不同,这三个哪个都是历经杀伐的主儿,面对这样的护卫力量,就算自己想要偷袭都没半点成功可能,之前老婆子的攻杀被躲开,是因为自己藏身灌木丛下突然扬起的沙尘让她有些意外,如今都面对面了,绝没有再偷袭得手的可能了。
压下心中怒意,只等以后再有机会的叶拙,心中对这几人的来历却是来了兴趣,先是三品妖兽当驽马拉车,随即跳出两个少年就是炼气八层九层的境界,紧接着两个护卫一个老嬷嬷居然都是筑基高人,池天宗总共才四个筑基高人,如今别人家随随便便就来了三个,就算都是筑基初期也有点太吓人了,这就是上门大宗?和几位长老心中所想相仿,叶拙此刻冒出的念头也是这个差距未免也太大了些吧。
看着众人吃惊意外的神情,那边的乌婆婆淡淡摇头又『露』出几许不以为然,随即朝沈楼道人招呼出声:“沈楼宗主,我们是不是该下去了。”
“好,战江,你跟叶拙一起过来领路吧。”沈楼道人稍稍一顿便应声道。
“遵命,叶拙,跟我过去。”说着话,战江长老手掌微微用力,拖着叶拙走向深洞口。
知道宗主以及战江长老此举的意思,叶拙没有反抗当然,他反抗也没有用走到了深洞洞口旁,在长老宗主目光注视中,叶拙纵身跃入洞中。
落地的叶拙什么也没有多说,静静待立一旁,看着手中光亮照亮四周的战江长老领着宗主和那个乌婆婆先探查过几具尸骨,又走向了那处禁制细细探查。
筑基高人出手果然不凡,心里不喜,却不得不佩服这个老婆子的实力,几缕黑芒闪动,那道若隐若现的禁制便打开,比之前的飞师兄不知道快了多少。
禁制刚开,叶拙便感应到了一股血脉悸动,不出所料,其中一枚心脏就是自家那位族人的。
叶拙没有如上次跟着沐飞时候窜跳过去,依旧静静站在那里,看着宗主和那个乌婆婆仔细探究那处已经打开的禁制,以及禁制之后的八枚心脏。
许久之后,沈楼长老轻声问道:“乌婆婆,如何?”
“是陨星补月禁制,不过和之前那个一样,也是一道不完整的禁制,和真魔之气没什么关联,也远不够回魂转生之用的,就是某个神魂大损的修士想要恢复神魂识海的布置,之前有人听到的人声就是他留下的精血神念,这边原来应该也有,估计是那边发生变故之后带着一起逃遁了。”
“与真魔之气或者回魂转生无关就好。”听到这里,沈楼道人明显的松了一口气道。
“沈楼宗主还不可以掉以轻心。”
“嗯?乌婆婆此言何意?”
“看看周围尸骨至少有几十年不止了,能布置出这样禁制,且能留神念这么久都不散的人可不简单,若我所料不差,境界该在你我之上。”
“金丹真人?那也无妨吧,只要这里不是真魔之气就没什么,都要靠陨星补月禁制修补神魂识海了,难不成他还敢攻打我们池天宗山门不成?”
“攻打山门自然不敢,不过要向贵宗后辈子弟泄愤可就不一定了,尤其是发现这两处禁制的,我听说都是一个出身罪岛的小辈弟子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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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零九章 莫名招揽
“攻打山门自然不敢,不过要向贵宗后辈子弟泄愤可就不一定了,尤其是发现这两处禁制的,我听说都是一个出身罪岛的小辈弟子发现的?”
这些是刚刚在那边时候沐飞雪漫山几个亲口说的,听到乌婆婆问话,沈楼道人点点头道:“是这么回事。”
“可否将他找来,我有些话想要当面问问他。”
沈楼道人笑笑,随即回头朝身后叶拙招呼一声:“碰巧了,你过来见过乌前辈。”
说起来,叶拙还是初次见到自家宗主,走上前来先冲沈楼道人躬身施礼:“弟子见过宗主。”随即才转头朝看似慈眉善目其实不是善茬的乌婆婆拱手:“小子见过乌前辈。”语气冷冷,也是,刚刚差点被重伤,又被人羞辱,叶拙心里还憋着闷气呢,能过来问好已经不错了。
乌婆婆却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上下打量几眼后淡淡问道:“是你发现了这两处禁制的?”
没有直接回答乌婆子的问话,叶拙朝战江长老先看过去,看到战江长老点点头后才回声作答道:“小子不敢贪功,我是跟着几位师兄历练,要说发现该说是我们一起发现的。”
“呵呵。”一直没什么表情的乌婆婆忽然一阵轻笑,只是这笑声尖锐,实在算不上好听,反倒有些刺耳,笑罢之后旋即又道:“有点意思,跟老婆子说说,你是怎么发现这两处禁制的。”
乌婆婆态度变化来得委实有点诡异,让沈楼道人、战江长老两位都有点『摸』不着头脑,之前在那边见到沐飞雪漫山时候可没这样亲切的表情。
叶拙心中同样疑『惑』,同时还有几分戒备,看到战江长老又朝自己轻轻点头后,压下心中疑『惑』戒备,叶拙将之前的经历简略介绍一遍,当然,在他嘴里,一切都是巧合,破妄目封宝经这些东西可不会提及半点。
显然叶拙提及的,和之前沐飞雪漫山几人说的并没有太多区别,听完之后,乌婆婆并没有追问更多细节,没有追问什么细节,又上下多看了叶拙几眼后,忽然抬头朝沈楼道人道:“沈宗主,这小娃娃最近可是有点危险啊,之前他们斩杀几个血咒符傀儡时候那道神念曾留下口讯,恐怕不是随口说说的。”
谁都没料到乌婆婆忽然来这么一句,这么一个上门大宗来的筑基高人怎么会关心叶拙这样一个池天宗小小外门弟子的安全。
不过终究是好意,沈楼道人应声道:“多谢乌道友关心,我代他谢谢道友了。”
“谈不上谢,我的话还没说完,只是接下来的话有些不中听,沈宗主听了可不要动气。”
“嗯?乌道友但说无妨。”
“之前我们也推测过了,那人十有**是金丹真人,就算是神魂识海大损的金丹真人,凭贵宗的名声实力还震慑不住,真要出了事情,贵宗也难替门下弟子讨回公道的。”
似乎听出点什么,又没那么肯定,沈楼道人扫了一眼身旁的叶拙,随即朝乌婆婆道:“乌道友有话直说就好。”
“这个小娃娃罪岛出身,若我没看错的话还是炼气初期,被这么一个金丹真人盯上,除非他以后一直待在山门不出去一步,又或者时时都有你这样的筑基修士相随,否则我担心他命不久矣。不如让他跟着我走,跟着我,就算是金丹真人也没谁敢轻易动他。”
乌婆婆语气淡淡说的很是认真,不像是随口的玩笑,却越发的让人难以理解了,无论是沈楼道人、还是战江长老,都被这位乌婆婆弄得有些『迷』糊。虽然都是初次见面,但只看她刚刚的毫不迟疑就下杀手的举动,以及有意无意『露』出的高高在上,都不像是会突发善心关心叶拙这样一个小小池天宗弟子的人,但偏偏这位乌婆婆就这么说了,而且这口气未免也太大了些,星云宗上门大宗不假,宗门内有金丹真人也不假,但也还没到让其他金丹真人都忌惮的程度,何况眼前这位乌婆婆还是个筑基修士。
察觉到了两人的怀疑,乌婆婆尖锐的笑声响起,边笑边道:“我说的不是星云宗,我说的是我的家族乌家,不知沈道友可曾听说过公轩世家?”
公轩世家?听得此言,叶拙没什么反应,沈楼道人战江长老两个却是神『色』忽变。
南天域疆域广大,像池天宗这样的宗门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还是有名有号不算那些几个散修聚在一起收徒的零散组合的,这些宗门一般都有一名到数名筑基修士坐镇。
这样的宗门比起凡人国度而言,实力自然强横,但在修真世界里,实在不算什么,不说厉害的凶徒修士,便是那些高阶的妖兽妖禽若是哪天碰上几个,也可能落下灭门的灾难。论究起来,能够开门立宗数百年甚至千年不坠的宗门,背后其实都有更强大的后盾,大多都是拥有金丹真人坐镇的宗门,也就是平素时候总说的上门大宗。比如池天宗,背后便有星云宗,若非星云宗相助,仅凭着池天宗老祖,甚至连星斗惊鸿大阵也布置不起来,就算能开宗立派,不用十年八年就可能被人覆灭。
星云宗这样的上门大宗在一般修士眼中已经是了不得的大势力了,但就如金丹真人并不是修真世界中最强的修士一样,星云宗这样有金丹真人坐镇的上门大宗也不是南天域最顶级的势力。只是对于很多人而言,筑基都是遥不可及的梦想,金丹真人就和仙人无异,再高的也没什么区别,距离太遥远偶尔听闻也只当是传说听听罢了。
战江长老、沈楼道人这样的宗门高层却不会如此,至少不会把那些传闻仅仅当成传说,不说接近,至少不要平白惹到不是。也是从星云宗一些人嘴里,他们知道南天域在几十个上门大宗之上,还有最最顶级的六大势力,有所谓一世两山三座岛的说法。
究竟这六大势力有多么强大,沈楼道人也不清楚,但能让一向傲气的星云宗人都要景仰,定然有其不凡之处。只是以往时候,沈楼道人也只闻其名,从没有见过任何一个出自六大势力的子弟,不想眼前这位乌婆婆居然提到了公轩世家,而公轩世家就是一世两山三岛中的那一世,难道眼前这位乌婆婆居然来自公轩世家?
“乌婆婆来自公轩世家?一世两山三座岛的公轩世家?”
“呵呵,沈宗主还算有点见识,没错,就是那个公轩世家。不过不是我来自公轩世家,是我们乌家出自公轩世家。”乌婆婆说话时候不经意『露』出了一丝骄傲。
还好,听到乌婆婆的话语,沈楼道人、战江长老没来由的松了一口气,出自公轩世家、来自公轩世家,一字之差可是天差地别。旁支分脉叫出自,祖辈曾在公轩世家侍奉过也可以叫出自,不过看乌婆婆这样自信满满的神情,貌似关系还不算远,至少看起来还能借的到公轩世家的势。
只是知道了乌婆婆出身,让两人吃惊意外,却并没有让两人心中最开始的疑『惑』解开,为何她会想要照拂叶拙,刚刚乌婆婆提及的理由可有些站不住脚的,修真世界照顾自家弟子应该,但对于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哪来那么多恻隐之心,叶拙出自罪岛,除了低阶弟子中间有的一讲的强横肉身,修炼一道上可没什么让人一眼发亮的天赋。
不过乌婆婆之前已经说出那样一个理由,沈楼道人战江长老心有疑问也不好再追问什么,相视一眼后,将疑『惑』压倒心底去,两人双双朝叶拙看过去,还是战江道人出声问道:“叶拙,刚刚的话你都听到了,可有什么想法吗?”
叶拙比两位宗门长辈更不信乌婆婆的好意,与他们疑虑不同,叶拙更多的是担心,担心对方是不是觉察到了自己枣核宝贝想要夺宝,凡俗世间有杀人越货的土匪强盗,修真世界这样的事情也不少。听到战江长老问话,叶拙当即拱手施礼道:“承蒙乌前辈看得起小子,好意心领了,小子还是愿意待在池天宗就好。”
“嗯?你不怕被金丹真人斩杀?或者你还没听说过星云宗、公轩世家?”
“小子当然会不怕呢,不过小子正打算这次回到山门就好好待在宗门内修炼提升境界的,无论是金丹真人还是什么高人,总不会为了小子这样一个小人物守上几个月一两年的,到时候小子再出门就好。至于前辈说的星云宗公轩世家,小子确实没听说过,但看几位前辈神情,小子也能猜出几分,应该是天地灵气更充沛更适合修士修炼的好地方,不过乌前辈也知道小子的灵根天赋,,池天宗内足够了,再多也是浪费,所以,乌前辈的好意小子只能心领了。”
没料到终于让沈楼战江两人没了言语,却被叶拙一个小小少年直接拒绝,而且拒绝的这样有条理有道理,刚刚还轻笑的乌婆婆立时没了笑意,眯眼上下扫量叶拙几眼后也没再多说什么,朝沈楼道人微微点点头径自窜身出去朝地面返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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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一零章 丢人
不知道几人在深洞中发生了什么,但一直待在地面的众人都看到了从里面出来的几人脸上神『色』都有些不对劲,尤其看到乌婆婆一脸阴沉,比之前动手轰杀时候还要难看,马车上两个正自四处扫量的少年郎收回目光等着乌婆婆过去,池天宗几位长老则是心中咯噔一下。
“宗主,怎么了?”
“莫不是这边有真魔之气?”
……
听到凑到近前的同门急急探问声,沈楼道人朝他们摇摇头,随即迈步走向那边已经登车的乌婆婆。
几位长老没从宗主那儿得到答案,一边跟着宗主过去,一边围在战江身体两侧悄声询问,只是究竟怎么回事,战江长老自己也没弄明白,哪里有什么跟他们说的,也只能抄他们摇摇头轻声说一声与真魔之气无关,随即紧步跟了过去。
不等几位长老凑近,几只长着羽翅的虎豹形妖兽已经扇动翅膀驮着大车缓缓升空了,数息之间已经到了十几丈高的云端之上,而后随着嗖然一声,窜飞出去,瞬息之间便遁出老远,很快连影子都不见了。
“宗主?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那乌婆婆离开时候一脸阴沉?”
“是啊,好像谁欠了她钱一样。”
终于只剩下了自家人,几名长老按捺不住再次凑近。
沈楼长老还是没有理会众人的呱噪,看着天空大车消失方向盯了片刻后,又朝叶拙这边不经意般的扫了一眼,随即冲战江长老淡淡吩咐一声道:“这边的事情你安排一下,其他事情回宗门之后再说。”
“明白。”战江长老应了一声,随即领着叶拙退到一旁,看着宗主连同几位长老打起呼哨招来盘旋头顶的紫青雷鹰,随后纷纷返身上去骑乘着朝宗门方向飞驰回去。
等着宗主一行人也不见了踪影,战江长老也按捺不住心中好奇了,上下仔细打量起了叶拙,直看得叶拙心里都要发『毛』时候,才疑『惑』出声道:“那老婆子究竟看上你什么了,怎么会想着带你走呢?难不成他看上你,要替她们家小姐招亲?”
叶拙一阵无语,随即疑『惑』问一句:“她们家小姐又是哪个?”
“就刚刚甩鞭子抽你那个。”
叶拙恍然:“那是她们家小姐?难怪从开始我就感觉娘里娘气的,还以为是个兔爷呢”
战江长老乐了:“兔爷?亏你想得出。得了,都走了,你也跟我走吧,等会儿到了那边,让沐飞或者雪漫山先送你回宗门去,那老婆子用意古怪,话却说的不错,真要引得那金丹真人找麻烦,我也护不住你。”
叶拙无所谓道:“长老,没那么严重,我都待了两天了,要来早来了,我看当天就是一道装神弄鬼的声音而已。”
“能布置出陨星补月禁制,还能留下神念,居然被你说是装神弄鬼?不知天高地厚。”战江长老没好气的说道,说着话,他也手握兽牌打了一声呼哨,将头顶仅剩的一只紫青雷鹰招呼下来,随即纵身跃上鸟背朝叶拙呼喝一声:“还不赶紧上来。”
从入山门第一天见到朱天飞遁,叶拙便想着哪天自己也能上天,不过今天之前几次出来都是骑着象龙马代步,本来这次见到几位师兄骑着重绿鹫过来还想着有机会试试,随后就被安排了任务四处搜探,叶拙雪漫山两人分领的范围就在左近,原本雪漫山骑过来的重绿鹫都被沐飞骑走,他俩是靠着一双脚丫子赶到望月山谷的。
不想重绿鹫没有骑乘上,如今一下子就上了紫青雷鹰的背,虽然不是靠着自己的本事手段,已然足够叶拙兴奋不已了,一边飞驰,一边感叹:“不愧三品代步妖禽,这么快。”
片刻工夫便遁出近百里,顶多一刻钟多点就能回到发现黑皮骷髅的山谷去。
不想就在叶拙眉飞『色』舞时候,忽然感觉身体猛的朝后倒去,紫青雷鹰冲天而起,若不是一手扯住一根羽『毛』,一手拽住身前战江长老的后襟,叶拙差点就掉了下去。
好在很快紫青雷鹰就恢复了正常,只是没有继续飞驰,就在云端之上停了下来。
周围除了朵朵白云只有轻轻掠过的微风,再没有任何动静,却看到战江长老一脸凝重扫量四周。叶拙不知道刚刚战江长老觉察到了什么,却明白自家长老不会平白无故如此,也不多问什么,瞬息间右手紧握墨伐长刀刀把,经脉之中真气鼓『荡』,同时暗暗催动起了破妄目扫量四方。
掠过前方一朵云团时候,叶拙发现了不对劲,几缕流光闪动,分明是禁制动静,毫无疑问,有什么东西藏在那里,能够布置禁制,并且藏身半空,十有**是个修士,还是境界不低的修士。
正想着是不是该要提醒一下战江长老时候,战江长老已经动了,一声呼喝,双手猛的一斩,一道足有一丈多长的虚影剑光好似砍刀一般直直劈了过去,剑锋所向正是叶拙发现端倪的那一片云朵。
暗道一声长老果然是长老,叶拙看着那道凌厉剑光正正劈中的自己眼中的流光浮动,云朵好似冰块崩裂一般发出一阵噼里啪啦脆响声,一个人影从里面闪了出来。
乍眼看好像是剑影劈开禁制,战江长老自己也好像这么认为的,看到一剑便破了对方隐匿之法将人『逼』了出来,长老嘴角『露』出淡淡的不屑。但一直催动破妄目的叶拙却是知道事情并非如此,那道剑光威能还没到的时候,云朵之中的流光自己先动了,根本是对面那人自己散开禁制钻了出来的。
“阴险。”一个瞬间,叶拙便给对方下了评定,随即眯眼朝那人看了过去,一身白袍遮身,脸上都蒙着一张不知什么材料炼制的白『色』面具,就连头发都用一片白巾束拢,若不是这么显出身来,就算他钻在云朵之间,稍不留神就会忽略过去。
这里是黑水泽畔,距离池天宗山门不过千里之遥,依着不成文的习俗,还算是池天宗势力范围之内,至少在一众山野修士眼里是这样的,因此不要说池天宗长老,便是出来历练的弟子,也只需防御妖兽侵袭,极少担心会有修士威胁。
但眼前却是发生了,就算没有发现之前那一剑的不对劲,战江长老也同样能看出这个一身白袍,面具遮面男子的厉害,站在紫青雷鹰背上冷喝一声:“什么人?为何要拦我去路?”
面具男子没有接口,回应战江长老的只有一声低沉的呼喝。
战江长老皱眉,下个瞬间神『色』忽变,只见面具男身旁忽然冒出几道黑影,瞬息间显出身形竟是几只乌鸦,呱叫着朝战江长老冲了过来。幻化出几只乌鸦不算什么,但若每一只都有可比入品法器的威能就不同了,好在战江长老也不弱,堂堂池天宗法武殿长老手底下自然有硬把式,冷哼一声,手中长剑再次闪光,明明只有一柄长剑,施展开来,却好似同时催动数柄法器飞剑一般,几乎不分先后,迎上了一只只乌鸦。
随着几声噗噗动静之后,几只乌鸦被劈斩成团团黑烟缩了回去,还没回到男子身侧便重新幻化为一只只乌鸦,只是比之刚刚数量又翻了一倍。本想跃身出去趁势轰杀的战江长老身形一顿神情凝重起来,不是因为原本七八只的乌鸦变成了十几只,而是因为刚刚这一瞬间,这十几只乌鸦气势忽然一变,同时间,对面的面具男子也『露』出了一缕凌厉气息,一缕不该是炼气境有的气息。
“筑基境高人?”战江长老神『色』有些惊疑,身下的紫青雷鹰都如临大敌竖起了羽『毛』。。
“还算有点本事。”就在此时,一直没出声的面具男子开口了,声音沙哑,好似一年半载没喝水一样:“把你身后娃娃留下,你可以走了。”
“嗯?”战江、叶拙两人同时疑『惑』出声,两人都没料到这位实力不俗的面具男子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居然不是冲战江这位池天宗长老,而是冲叶拙这个小小的至今不过炼气三层的弟子来的?
法武殿闻名于池天宗的可不止几位弟子高出同辈的实力,更有他们一贯的护短,在山门内尚且如此,更何况如今是一个外人,而是还是当着法武殿的长老。顿了一顿,战江长老便回过神来,低喝一声道:“恕难从命。”说话间,手中长剑芒光闪动,便要出击。
“呵呵,我是跟你说一声,不是和你谈合作。”沙哑声音再起,不等战江长老催动飞剑,十几只气势大涨的乌鸦先动了。
与筑基修士对战,战江长老也来了豪气,大喝一声,真气鼓『荡』催动手中长剑,宛如游龙一般的芒光闪动,迎了上去。
只是下个瞬间,战江长老便愣神了,明明气势大涨的幻影乌鸦却是不堪一击,好像一个个气泡一样,一触即破,之前停立半空的面具男子不见了踪影。。
“不好。”忽然想到不对劲的战江长老猛回头看自己身后,原本应该站在紫青雷鹰背上的叶拙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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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一一章 乌家
叶拙不见了,本该待在自己身后,一样站在紫青雷鹰背上的叶拙不见了,战江长老既怒更惊。
怒的自然不必说,堂堂法武殿长老,除了宗主和太长老几位筑基修士外,池天宗实力最强横的也不为过,却没能看出对方的一式虚招而着了道,护着的自家子弟居然被人掳走。
惊的其实也是同一件事情,不知哪里来的面具男子,没有费多大力气便直接将叶拙掳走,无论是自己还是身下同样实力不凡的紫青雷鹰,统统都没有丝毫的应对之力。
若说刚刚还是猜测的话,这一刻战江长老可以确认,那面具男子筑基境无疑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筑基境修士。池天宗三位太长老年纪大了甚少离开落星峰,但宗主沈楼道人却不然,至少战江长老也曾和宗主切磋过一二。在战江长老心里,就算宗主出手,也没可能如刚刚那人一样不带丝毫烟火气就从自己身后将人掳走。
倒不能说面具男子实力远胜过宗主沈楼道人,也有可能是他的功诀特殊,但毫无疑问,他要对付战江长老没有半点难度,第一波的几只乌鸦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也就是那人没有杀心,只是想要掳人,若刚刚是抱着别的念头,比方是是要斩杀战江长老或者斩杀紫青雷鹰,大概也不是什么难事。
说是鬼门关上走了一遭也不为过,战江长老如何不惊,看似只是皱眉沉下脸,其实心中波澜汹涌震惊不已,究竟是什么人,这样实力的人怎么会跑到池天宗附近来,还对叶拙感兴趣。
但就这么放手显然也不可能,真要那样,战江长老以及法武殿就没有那样的赫赫之名了。压下心中凛然,战江长老长剑横在胸前,不知催动了什么功诀,双目之中精光闪动明亮更甚平时许多,瞪眼朝四周扫量。
能悄无声息,不惊动自己一记紫青雷鹰就掳走叶拙,对方实力确实够强,但战江长老决然不信,他还能悄无声息就带着人远遁离去,要能做到那一点,那就不是筑基境了。想到之前对方隐匿云团之中的情形,战江长老肯定对方还潜藏在周围某个地方,只是任凭他如此扫量四周,也看不到丝毫异样。
有力没处使,想要追都没个方向,战江长老心情郁闷之极。
“哼。”低哼一声,战江长老手中芒光闪动,一缕缕青翠『色』铺天盖地『射』向四方,不是什么高阶的法诀,只是池天宗入门功诀,一众外门弟子最喜欢修炼的青芒刺而已。
不入流的法术却是正合当前情形,随着没入浮云的青芒发出嘭嘭轻爆声音,威能不大也足够将一朵朵云团崩散开来,若有人潜藏其中,定然会有所发现。
只是结果让战江长老有些失望,方圆近百丈内的云朵一朵朵的探查过,依旧没能半点发现,面具男子和叶拙就那么消失了?
战江长老将范围又扩大了一圈,依旧没有发现之后,饶是心中不甘,也明白对方真的带着叶拙潜行远去了。顿了顿后,战江长老不得不伸手掏出了一枚令牌,随着一缕真气灌入其中,一股微不可察的波动淡淡『荡』漾了一下。
之前给叶拙法武令时候,沐飞曾经告诉过他,一旦有什么危险情况,可以激发法武令,方圆百里内若有同门师兄弟便可以收到消息赶去。战江长老此刻也是这个法子,只不过他激发的是自己的长老令,传讯范围远比法武令要大出数倍不止,虽然不足以传讯回宗门,却足够让传到分手不久的几人尤其是宗主那里。
传讯之后的战江长老停立半空,静静等着宗主几人过来,神『色』越发阴沉。
长老令本来就少有人用,更不要说战江长老这个以杀伐着称的法武殿长老了,不过连战江长老都要借长老令召唤同伴,不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就是遇到了难以抗衡的对手,无论哪样都是大事,不会有哪个收到讯息还拖拉的。
本来就没分开多大一会儿,很快,几声嘶鸣声响起,几只紫青雷鹰出现了,几个忽闪,宗主和几名同行长老返了回来,一个个脸上都凝重十分,其中几位长老还祭起了自己的法器飞剑。
只是到了近处,众人并没有发现敌人,神情才逐渐缓了下来慢慢笼了过来。
“战江,发生什么事情了?”围拢过来的诸人纷纷发声。
“叶拙不见了。”一脸阴沉的战江长老应声道,任谁都能听得出他语气中的憋闷。
听到战江长老话语,众人才回过神少了一个人,只是战江长老说得没头没尾,一时间众人也不知道究竟。
“战江,发生了什么事情,叶拙怎么不见的?”宗主沈楼道人扫过四周后沉声问道。
深深吸了一口气,战江长老将面具男子从出现到掳走叶拙的经过道了出来。
听到一个莫名的面具男,居然悄无声息就从战江长老身后将叶拙带走,甚至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让战江长老去追踪,众人神情立时凝重起来,纷纷皱起了眉头。
唯有宗主沈楼道人若有所思,等着战江长老说完后,当即追问一句:“你说他前后两次都是催动些乌鸦幻影,头一次可比入品法器,而后一次只是区区幻影?”
“没错。”战江长老点头应道:宗主,可是想到什么了?”
稍作思量后,沈楼道人也点点头:“应该是他们了。”
“谁?”
“就是之前乌婆婆出身的乌家,那人催动的功法就该是乌家不密之传幻乌诀了。”
“乌家?星云宗内有许多弟子的乌家?他们为何要掳走一个外门小辈?”战江长老还好,其余几位长老却是疑『惑』不解了。
“具体事情我也不知道,之前乌婆婆在深洞之下便有意带走叶拙,只是被叶拙拒绝了,没想到他们居然来了这么一手。”
“还有这事儿?”几位长老愣怔了一下。
战江长老却是有些急了:“宗主,那叶拙?”
知道战江长老护短担心什么,沈楼道人沉声道:“无妨。你猜的不错,能够将幻乌诀施展到第三层,那人肯定是筑基境界无疑。以他的手段,若不想暴『露』身份,根本不用催动那门可谓乌家标志的幻乌诀,既然催动了又没有行凶,那就表明确实没有杀心,是专门表明身份让我们知道的。刚刚没有伤及到你和叶拙,以后也应该不会,最多吃点小苦头。”
“那我们就这么等着他将叶拙送回来?”就算从宗主这里知道了对方什么人,心中也承认宗主推断应该不错,但心中憋闷没有舒缓反倒更甚了几分,技不如人无能为力实在不是什么好的感觉,说话的战江长老很有些不爽以及无奈。
沈楼道人摇摇头:“倒也不用,你们几个先回宗门,战江你安排几个弟子事情之后也回去,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再说。”
“宗主你要去哪儿?”众人纷纷出声。
沈楼长老眼中精光忽闪,狠狠出声:“平白掳走我们池天宗弟子,总要给个说法才成。”倒未必是担心叶拙这个外门弟子,更多的是因为池天宗的脸面,刚刚拒绝,返身就来这么一下,说是打池天宗的脸也不为过,若沈楼道人真要这么不管不问,那可是要寒同门心的。
战江长老皱眉:“可是宗主你去哪儿找他们?”
沈楼道人撇撇嘴:“找人找不到,地方可是跑不了,其他人我们不认识,乌婆婆可是星云宗长老。”
“对啊,就是辛苦宗主你了。”
“知道我辛苦,就回去好好修炼,要是你们几个再有两个筑基的,我还用事必躬亲?”沈楼道人没好气冲战江呼喝一声,随即驾着脚下紫青雷鹰呼啸而去,方向正是星云宗山门所在的方向。
筑基,哪个不想,只是这是想就能成的吗?听着宗主临走留下的这几句话,几位长老面面相觑一阵无语,顿了顿后各自摇摇头也都催动紫青雷鹰。
此刻的叶拙舒爽之极,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居然就有了如此修为,根本无需骑乘紫青雷鹰,也能傲游云端之上,一朵朵白云轻风从耳边掠过,说不出的舒畅。
偶尔路过几朵云朵时候,里面居然还会传出阵阵谈话声音,隐约中听着声音有些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是谁,想要停住仔细看看,回头却看到云朵无风自动一下已经飘『荡』了到了远处。
摇摇头的叶拙也没什么失望,继续催动身形飞遁不停,只是叶拙发现了一件奇怪事情,自己的飞遁居然不用动用真气,只需要神念一动便可以。
我什么时候学过这样的功诀?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下个瞬间这个疑『惑』便抛到了脑后,那边出现了一片花海,云端之上居然有一片如此花海,莫非是到了仙境不成?那都是无上的灵草仙草?
心中欣喜,叶拙神念一动就要赶过去,忽然间脑袋一凉,一个激灵,叶拙觉察到了不对劲:“我是跟着战江长老才对啊?怎么会到了这里,不对,面具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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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一二章 能做什么
一个激灵,叶拙清醒了几分,自己才入门几天,哪里学过什么飞遁之法,又怎么可能腾云驾雾傲游云端之上,那根本是在做梦才对。只是自己怎么会做梦呢?明明是跟着战江长老回去黑皮骷髅所在的山谷才对啊,不对,路上碰到了一个面具男子,战江长老还和他动手了,然后呢?
一个瞬间,万般念头闪过脑海,想到自己看着战江长老与那面具男子一记轰杀之后,自己好像就失去了记忆,心中一凛,叶拙彻底恢复了神志,猛的睁开了双眼,同时间,体内真气已经鼓『荡』起来,随时准备轰杀。
只是叶拙的法术没有激发便停住了,只因为看到了眼前东西,叶拙刹那间便反应过来,自己还是安分些的好。入眼处几匹似虎非虎,似豹非豹,还长着硕大羽翅的家伙,眼角余光则看到随着妖兽羽翅闪动散开的朵朵云团,以及云团下方疾驰向后的山峦河川。
才见过没多大一会儿,叶拙怎么能认不出这些妖兽,这不就是之前拉着那辆大车的家伙吗,这可不是象龙马,而是三品之上的妖兽,个个都有可比炼气后期的实力,就算自己偷袭也没可能占到便宜,更何况,这些家伙不过是驾车的驽马,它们这会儿在云端飞驰,不用猜,叶拙都知道自己躺在什么地方了,除了那辆大车的车辕位置再没别的地方了。
那两个被自己当做兔爷的家伙实力不知道怎么样,那两个驾车的人可都是筑基境的修士。已经见识过筑基境修士手段叶拙,半点去别的念头都没有,至少在这半空之中没有,面对两个筑基境修士,还是在云端之上的高空,不说别的,被人一脚踹下去都要被摔个半死。
瞬息之间神思百转,思量中叶拙悄悄平复了自己鼓『荡』的真气,随即稍稍转头朝脑后看过去,不出意外,果然看到了两个身材魁梧的驾车人,以及他们身后那辆『骚』包之极的大车。
“小子,不要『乱』动,掉下去摔死我们可不负责任。”
看到叶拙的动静,其中一个驾车人忽然出声,听到这声音,叶拙当即便认了出来,这家伙就是之前拦住自己和战江长老的那个面具男子。
听到这声话语,叶拙只有一声暗叹,之前那乌婆婆想要拐骗自己来被自己拒绝,不想对方居然动用了强盗土匪掳掠的手段将自己擒来,自己不过是池天宗小小弟子,外门的身份都有些不符,却不知道他们这样大费周折找自己来究竟想要自己做什么?自己境界修为不值一提,封宝经枣核宝贝也不应该被发现,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自己的肉身,难不成,他们几个筑基境修士也要自己这个炼气初期的修士帮忙破解什么禁制?
思来想去,叶拙也只能想到这个理由,才能解释得通,他们掳掠自己过来,却没有禁锢自己的真气,甚至连绳索都不用一根了。当然,叶拙也明白,人家这样放心,是因为根本没有将自己当回事,实在是实力相差太大啊。
叹了一声后,叶拙慢慢爬起身来,就在两人脚边,唯一一点空地上坐好,随即冲两人问一声:“前辈,我们远日无冤近日无仇的,小子不过一个炼气三层的小辈,还值当您这么跑一趟的?”
“胆子倒不小,你说的没错,带你来不是冤仇,是要你做点件事情。”
“做点事情?前辈可不要说笑,我这点微末能力,能做什么?”
“安静待着吧,具体要做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眼见得这位不漏口风,再问也是白费口舌,叶拙很是乖巧的收声,自己是不是好汉另说,但不吃眼前亏这点道理叶拙可是比谁都清楚,万一因为几句话惹得这两位哪个心烦,收拾自己一顿那可就冤枉了。
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念头,反正想逃也没地方逃,求救也没求救的办法,叶拙干脆盘坐好,伸手到怀里『摸』到自己的几个瓶子都在,叶拙心中定了不少,看来自己修为低对方境界高也有好处,掳来之后只是把墨伐长刀不知道放哪儿去,却根本没动自己怀里的这些东西,叶拙可不信他们发现不了,更大的可能是根本看不上。不过叶拙也猜测,估计先前带着面具带自己来那位也没有挨个检查过自己身上带的东西,否则发现其中一瓶里装的是几十滴灵钟石『乳』,恐怕就算是筑基境,也难免不会动心,要知道这等灵物或许对他们提升不大,但便是能让神魂识海有一丝一毫的增益,也是极其难得的事情,更何况,这些据说是来自上门大宗的人物,十有**还能找人将灵钟石『乳』炼制成价值更高的丹『药』。
自打炼化了几滴灵钟石『乳』之后,神魂识海大有提升,心神之力比之以往更经得住消耗之外,叶拙对于心法修炼也更多了体悟,真气浸润到处处精细之处,虽然论境界还没有到炼气三层后期触及到那小关壁障,但自己的实力会有进一步提升是可以肯定的。原本还想着长老让自己回去宗门正好安心修炼些日子,不想半路出了岔子,自己被人掳到这里来,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去,叶拙可不愿意将时间就这么浪费。
反正身前几匹三品妖兽,身后两个筑基境的修士,他们要对自己有什么心思自己也躲不掉。心中暗叹一声后,叶拙干脆把这些家伙都当了护法,直接取出一枚聚气丹扔到到嘴里,随即催动起了心法。
看着叶拙居然就那么催动起了心法,两个驾车人眼中闪过一丝异样,这哪里是胆子不小,分明就是个傻大胆。
不知道身后两人对自己的评价,叶拙早已经将心神放在自己的经脉真气流转上。
让叶拙意外的是,自己几个大周天流转,将一枚聚气丹通通炼化洗练了经脉,妖兽拉着的大车居然还没有停下,还在云端飞驰。刚刚醒来时候,叶拙已经有过比较,这几只古怪妖兽虽然拉着大车,但飞驰速度可不比紫青雷鹰慢,自己炼化一枚聚气丹至少也是三个时辰了,算算距离,至少飞驰出数千里地了,加上之前自己昏『迷』做梦过一段不知多长的时间,飞遁出万里之遥也不是没可能。
“他们要去哪儿呢?别到时候不管小爷了,这么远的距离,小爷要靠一双腿跑回去,累都要累趴下了,看看下面那些山峦都是些荒无人烟的地方,说不定有什么厉害妖兽在里面呢。”
便是心中再有什么怨言,也只能在心底自己嘀咕,顿了顿后,叶拙撇撇嘴不再想那些没用的事情,又扔了一枚聚气丹到嘴里催动起了心法,继续炼化洗练自己的经脉。
一枚聚气丹炼化了大半,约莫又过去两个多时辰,前面几匹不知名拉车妖兽忽然发出几声嘶吼,随即,叶拙就感觉到身体微倾,大车朝下方降了下去。
“到地方了?”叶拙睁眼看去,就看到几匹妖兽拉着大车正朝一座没什么高大植被,只有些散『乱』石堆的山峰峰顶落了下去。
数里距离转眼即到,大车刚刚落地,不等叶拙起身,先听到身后响起几声咯咯清脆笑声,随即便是一声呼喝声传来:“哈哈,小子,到了这里,看谁还能救你。”
“我去。”感觉耳边一阵熟悉的凌厉气息袭来,不用回头,叶拙都知道那装成男子,其实是个蛇蝎毒『妇』的女子又扬起了长鞭。
之前已经吃过一次亏,如今手里连墨伐长刀都没有,叶拙唯有先闪避再说,手掌一撑,跃身下车,脚刚触地便又是一个翻滚。
只是叶拙的动作够快,却终究没有将身法步法催动到极致,没能避开女子毫不留情甚至更甚前一次的这记鞭法,感觉眼角闪过一丝黑影,随即便是啪的一声脆响,叶拙脸上立时一股热流,以及一阵火辣辣的痛楚。
挺身站起,叶拙阴沉着脸回身看过去,便看到手持长鞭,站在车旁正自洋洋得意的家伙。
“还敢瞪我?找打。”娇喝一声,扮作男装的女子再次扬鞭。
心中暗恨却也无法,这女子虽然徒有境界却没什么实战经验,但两个筑基境的家伙就站在她的身侧,便是催动些法术轰杀过去也无用,也化作唯有怒目而视盯着她的长鞭鞭梢准备闪避。
“月儿!”忽然一声轻喝声响起,乌婆婆从车厢中踏步出来。
“哼,这次便宜了你小子,要是你完不成任务,看我怎么收拾你。”被乌婆婆喝止,这位扮作男装的月儿收住了长鞭,只是还不忘朝叶拙冷喝一声。
没理会她的神情,叶拙长吸了两口气,冲着看起来应该是做主之人的乌婆婆沉声问道:“乌前辈,你费尽心思把我弄到这儿来,现在该跟我说说要我做什么了吧?小子本领低微,太难的事情可是做不到。”
“呵呵,倒是够明事。找你来自然是让你做能做到的事情。”乌婆婆干笑两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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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一三章 土包子
“乌前辈,你费尽心思把我弄到这儿来,现在该跟我说说要我做什么了吧?小子本领低微,太难的事情可是做不到。”
“呵呵,倒是够明事。找你来自然是让你做能做到的事情。”
“请前辈明言,莫非也是要小子出力帮着前辈破解禁制?”
乌婆婆没有出声,刚刚收起长鞭的男装少女嗤笑出声:“破解禁制?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人物了?”
“就是,区区一个池天宗刚入门的弟子,知道什么是禁制吗,就敢大言不惭说要帮我们破解禁制。”另一个刚刚从车厢钻出来的跟班接口道,语气更加不屑。
根本不去理会两人讥讽嘲笑的不屑神态,叶拙只是抬眼看着乌婆婆。
叶拙能看出扮作男子的两人尤其先后两次扬鞭抽打过自己的这个家伙身份不普通,无论是乌婆婆还是两个驾车壮汉,虽然境界更高都是筑基境高人,但却都以她为重,处处维护生怕她出什么问题。但同时叶拙也看的明白,假小子身份或许高贵,但因为年纪境界的缘故,至少在这四处荒野,处处可能有威胁的地方还轮不到她们做主。两个魁梧壮汉从头到尾都没说几句话,显然是将自己定位成护卫保镖,这几个人中真正对外做主的是这个看起来慈眉善目其实生『性』很是狠辣的老婆子。
听到叶拙的话语,乌婆婆也有些诧异,随即摇摇头道:“破解禁制不用,我需要你帮我探查几处禁制。”
“探查禁制?”叶拙心中一阵突突,暗道一声,难不成他们要借助自己的破妄目?好像不大对,自己拥有破妄目的事情从没有人跟谁提起过,池天宗内几位师兄师姐都没人知道,更不用说眼前这几位今天之前从没有见过的人了,不似法术那样真气波动明显,自己偷瞄的几眼就算他们稍有察觉,也不可能想到自己有目中神通的。
一个瞬间,脑中闪过许多猜测,脸上却是没有太多神情变化,叶拙半装半真疑『惑』问道:“乌前辈莫不是说笑吧,小子才炼气三层,诸位都是筑基境高人,神识已经可以外放,怎么会要我这么个小子帮忙探查禁制?”
“没有说笑,之所以找你不是因为你的境界,哪怕你是个半点真气没有的凡人也可以。”
“嗯?”叶拙心中一动,知道他们要自己做什么了。
稍稍的迟疑顿时引来了长鞭女子的嘲讽打击:“这都听不明白?真是蠢到家了,你那点境界修为够干什么,我们要的是你的血脉。”
冲月儿摆摆手,乌婆婆随即朝叶拙淡淡道:“月儿说的没错,我们需要你的罪岛血脉,就和你之前找到那两处陨星补月禁制时候一样。”
早已猜到和自己血脉有关,却依旧有些疑『惑』,不知道他们究竟要自己具体做什么,难不成是要自己在附近山岭之中搜寻族人尸骨?
见叶拙疑『惑』,乌婆婆却没有再多解释什么,只是淡淡笑一声道:“你不用知道太多,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就好。”
说到这里,乌婆婆回头朝身旁的长鞭女子吩咐一声:“月儿,收了天鸦辇,我们下去。”
“好的。”应了一声,长鞭女子忽然再次抖动长鞭,不是超叶拙抽打过去,而是朝她身侧的大车轻拂了一下。
就在叶拙惊异的目光中,几道符文凝结的流光从鞭梢溢出,覆向车顶,眨眼之间,大车便被一枚枚符文笼罩。
“啊?”本来还有些奇怪的叶拙,不知道这位是在做什么,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叶拙愣怔了。一辆大车居然开始缩小,从何一间房子也差不多多少几个呼吸就变成了只有方寸不到的小物件,好似一枚核雕一样挂在手腕上,饶是叶拙一向心『性』沉稳,也不由的低低惊呼了一声。
真有这样的玄妙之物?之前翻看池天宗典籍时候,从一些不知名前辈随手杂记中,叶拙曾见到过,说有高阶法宝可以大小随心,甚至有些宝贝能够和主人血脉相连,不用时候可以直接收入经脉之中蕴炼。不过当时,那本笔记叶拙并没有太当真,尤其后来在月坪集市上偶尔跟人说过几句后,叶拙便将那当成了传说中的东西。不想今天就真的看到了一件,虽然对方没有将车架收入血脉之中,而是变成一个把玩件挂在了手腕上,但刚刚的大小随心却是真真的事实,相比之下,原本以为真的是长着翅膀的虎豹,其实那些羽翅都是车架的一部分却不算什么了。
“土包子一个。”很是不屑的瞥了叶拙一样,收起车架的长鞭少女轻喝一声。她身旁的小跟班更是毫不掩饰的一脸鄙夷看着叶拙,眼中都是一副城里人看乡巴佬的神『色』。
叶拙没有注意到两人神情,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少女挂在手腕的那枚核雕模样的天鸦辇。
这么一动不动盯着别人手腕很是有些无礼,尤其是对方还是个女扮男装的西贝货情况下,原本就对叶拙看不顺眼的长鞭少女觉察到叶拙毫不掩饰的目光,就算猜到叶拙是被刚刚的情形惊住了,也不由的生出一股不喜,脸『色』一沉就要扬鞭,只是被一旁的乌婆婆一声轻咳制止了。
一旁的跟班见状当即厉喝一声:“小子,胆敢对月师兄如此无礼,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听到这声呼喝,正自有些愣神的叶拙回过神来,瞥了一眼怒目瞪着自己的两人撇嘴道:“看几眼能少块肉还是能怎么,倒是你们两个,两个大男人成天腻歪在一起,也不怕闲话?”
明知道对方女扮男装,却这么说,叶拙自然是故意的,只因为他也觉察到了自己的不对,胡搅蛮缠来的。
“闲话?”第一下还没反应过来,顿了顿后才想到叶拙话语所指,两人气的同时眉『毛』一竖双目喷火,长鞭跃跃冒光,跟班则大声叱喝:“胡说八道,我和月儿……”
“好了,别吵了。该下去了。”乌婆婆一声轻喝制止了发怒的两人,随即朝身旁两根壮汉点点头。
叶拙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腰间好似一根看不见的无形绳索将自己拦腰卷起,被拉着腾空而起,跃出了山崖,身侧触手可及位置就是那位掳了自己来,如今没有带上面具的壮汉。
回头时候,就看到上面乌婆婆领着其他人也跃身而出,跟了过来,留在山顶的几只没了羽翅的虎豹一阵嘶吼后嗖嗖窜跳出去,不知道去哪里撒欢去了。
“得。小爷今儿就任你们折腾了。”心中憋屈,也只能认命,叶拙暗骂一声后,任由被人拖着朝山涧中落下去,脑子里却还在思量着刚刚大车被收起的情景。
一件大小随心的宝贝让叶拙动心,却还不至于让他先盯着人家手腕不放,这会儿也不是念念不忘回味不停,叶拙真正想的是藏在自己眉心的枣核宝贝。以往时候没有细想过,只当枣核宝贝是玄妙之物,化作一缕流光没入眉心也是一件神妙无比的事情,但刚刚看到那刁蛮女子收取大车的过程,叶拙却忽然有了一个猜测,莫非自己的枣核宝贝也是如此?其实原本是一件了不得的法宝,还是那种可以收与血脉之中的?
之前没往这方面想,如今这么一想还真有可能,尤其不久之前封宝经探查到那杆长枪时候显出的法宝两个字,让叶拙明白自己对于法器了解的还太少,刚刚因为身侧有几个筑基境修士,叶拙没敢轻举妄动催动封宝经,若真要扫上一眼,其他的不知道,那辆大车或者那刁蛮女子手里的长鞭极有可能也是了不得的东西,说不定也是哪个品阶的法宝。
别人的东西是不是叶拙不太在意,叶拙更关注的是自己的猜测有没有道理,若枣核宝贝真的也是件了不得的法宝的话,似乎一切也能说的通,自己从小把玩,或许契合了它的祭炼之法,不知不觉时候,已经认了主,那次关贯注真气,枣核宝贝化为流光没入眉心则是正好应上了收取的法门,真是如此的话,之所以自己没办法调用催动,只是因为自己境界太低,真气或者神魂识海不够,又或者是法宝需要在静脉中蕴炼,自己将来境界再有提升,真气或者神魂识海更强之后,就能重新掌控这件宝贝,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有一次没一次的只能碰运气。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只是此事眼下没法验证,就算事情了了之后回去宗门,也没办法向别人打听,或许只能再去翻看更多典籍,看看前人先辈对法宝的描述,然后自己慢慢对照了。
思量之间,已经落下几十丈,山涧底部还隐在朦朦『迷』雾之中看不清楚,,耳中依稀能听到些山河流淌的隆隆声。就在这时候,叶拙感觉腰间无形绳索稍稍一紧,自己便被拖着横飞过去。
随着脚下一顿,叶拙心中一定,被人提溜着总不舒服,如今终于脚踏实地,虽然脚下只是绝壁外一溜突出不过尺许的石台,却足以让叶拙安逸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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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一四章 残破山门
脚踏实地心中稍安,叶拙没等扫量清楚周围,便看到紧随着落下来的其他人也都站到了这不足一尺的绝壁凸台上,并排一溜儿站定。
没有谁说话,就看到乌婆婆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模样的东西,没有催动真气激发,也没有拿令牌往那儿搁,却是举着它抬头冲天打量了几眼,似乎有什么不对,随即又摇摇头收了回来,随即扬手一弹,三只乌鸦呱呱叫了几声,盘旋到了几人头顶。
看着乌婆婆做好这一切,刁蛮长鞭女月儿忽然出声道:“婆婆,你说这次我们能成功吗?”
乌婆婆没有立刻作答,顿了顿后才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若能顺利找到,应该可以将它收取到手。”
一旁的跟班也接口道:“乌婆婆说的不错,月儿师姐,只要能找到,有我带来的锁灵图,定然不会让它再遁逃,师姐你就放心吧。”
正说话间,乌婆婆忽然轻嘘一声制止了她们继续出声,随即将刚刚收起的令牌再起举到头顶。
噗噗两声,好似两只水泡爆开的动静,盘旋头顶的三只乌鸦先后化为一团烟气消散,原本背阴的绝壁之上陡然出现一片光亮,瞬息之间便从山巅淌到众人头顶位置,就在触及到乌婆婆手中令牌的瞬间,忽然停滞不前,就像水波被堤坝阻拦一样。
情形十分古怪,两个筑基境的大汉应该早有见识没有出声,包括叶拙在内的三个人却是同时惊呼一声,尤其是叶拙哪里见过这样的景象。
心中惊疑,同时眼角余光朝左右两边扫量一眼,就看到只有自己等人所在左右三丈宽窄有如此异景,其余地方阳光已经『射』入山涧之下去了。
再看仔细些,隐约看到缕缕光华流动,太阳光真的如流水一样淌入乌婆婆手中那枚令牌上,涌入那么多的太阳光,原本黯淡的令牌逐渐便的莹亮起来。
“大爷,这又是一件宝贝?人比人气死人哪。”不知道令牌何用,也没有敢催动封宝经去探查,叶拙也知道这看着不算太起眼的令牌也是好东西,只是不知道和刚刚被刁蛮女收起的那天鸦辇相比,哪个更好一些了。
足足近百个呼吸后,头顶那道无形的堤坝消失不见,瞬息间阳光洒了下去将刚刚有些怪异的阴凉照亮。再看乌婆婆,还举着那枚莹亮闪闪的令牌,只是好似瓶子装满了水,不再有太阳光淌入其中。
轻喝一声,乌婆婆空着的一只手打出一串手诀,随着几缕精粹真气涌入令牌之中,一道强烈灼目的亮光从令牌中陡然『射』出,照向众人脚下站立的窄窄石台。瞬息间,看到原本普通石头的脚下石台出现缕缕禁制芒光,一道门户逐渐浮在众人身前虚空处。
“原来是钥匙?居然会出现一道门,门后就该是他们要找什么东西的地方了,这样古怪的地方,莫非是池天宗水月洞天那样的秘境?”看着越发清晰的门户,叶拙心头闪过种种念头,水月洞天还没有进去过,倒是从沐飞几个师兄那里听到过几次有关秘境的景象,和眼前门户颇有几分相像。
“进去。”令牌恢复了之前的黯淡,乌婆婆翻手将它收起同时朝众人呼喝一声。
随即叶拙又感觉腰间无形绳索一紧,自己再次被人提溜起来钻入虚空门户之中。
原本身前是深不见底的山涧,一步跨入却是大变了模样。看到眼前情景,叶拙顿时一愣,这可不像是几位师兄哪里听来有关水月洞天的描述,远处一片朦朦看不清究竟,单只入眼清晰可辨就不下方圆几十里,宗门水月洞天秘境可没这样阔达。而且这里也没有多么浓郁的天地灵气,和普通山岭没多少差别,唯一有些不同的是,周围能看到不少建筑,有屋舍,有高楼,还有一条条宽阔大路连通其中,虽然都比较破败,其中不少屋舍楼台都已经垮塌,但依旧能想象得到往日曾经有过的繁华。
看到那些垮塌残破残垣断壁上种种图案花纹,通通都是符文,叶拙便明白过来,这里不是一处秘境,倒像是一座曾经的宗门山门,只是不知什么原因,此地没了天地灵气,没了修士,只剩下周围这些残破的建筑。
“走。”
随着乌婆婆一声招呼,几人纷纷纵身而起,这次他们都没有御空飞遁,只是催动身法沿着一条破败石板路前行,叶拙也就没有再被提溜着那么丢脸,可以自行催动步法跟上去了。境界差了太多,就算叶拙从破浪刀诀中悟出的身法步法比之同辈不弱,但相比于眼前这几个人还是差了很多,很快便被甩到了最后。
好在他们要去的目的地并不远,奔行数里,大路到了尽头,一座白塔矗立在前面。比起刚刚一路过来看到的残垣断壁,眼前这座白塔要好了许多,上下九层,除了塔尖尖顶断掉以及塔身上几道深浅不一的暗痕之外,各层塔身基体都还算完好,其上还有不少地方闪动着淡淡的禁制波动,只是不知道其中还留有原本的几分威能。
乌婆婆轻车熟路,根本没有多做停歇,便又是几道手诀打出,还是先前那枚令牌,再次打开了白塔门户。
随着其他人进入白塔的瞬间,顿时一股浓郁天地灵气笼住周身。
再抬眼看四周朦朦一片,又一片开阔荒凉地,一根根石柱,石雕东倒西歪,和外面同样残破。但这些东西周围还有道道流光闪动,比起白塔外面看到的那些禁制,这里这些显然要完整的多,扫过时候,叶拙能感受到其中逸散出的丝丝缕缕凌厉之气,比自己池天宗护山大阵星斗惊鸿阵中的气息还要更甚几分。
“原来这里才是一处秘境。”叶拙顿时暗道一声,这情形不就是几位师兄提及到池天宗水月洞天相似模样吗。
看到其他人也都在四处打量,没谁关注自己,叶拙偷『摸』催动破妄目扫了几眼,便发现,这些石柱石雕比自己想的还要玄奥几分,刚刚觉察到的那缕缕流光闪动,其实只是逸散出来的一些而已,破妄目中,所有的石柱石雕其实都有关联,就像是一张大网上的一个个节点一样。
扫过一圈,叶拙没看到有成形的一间间用来修炼的密室,却看到这样一副场景,心里嘀咕不已,却不知道这秘境是用来做什么用的,看起来不像是让人闭关修炼的地方。
“好了,已经到了这里,各自散开去找吧。若有发现,记得不可轻举妄动,只要心中记下就好,听到了吗?”乌婆婆略显尖锐的声音忽然响起。
叶拙连忙收敛破妄目,而后朝他们几个看过去,就看到听到乌婆婆吩咐的四个人已经都跃身出去了,各自手上都举着一根一尺长的短杵,通体莹亮闪烁玉光,模样和老和尚敲木鱼的鱼槌有些相像,随着他们催动真气,一阵噼啪声响起,短杵上冒出一团火焰。
多看了几眼,叶拙心底便暗骂一声:“小爷以为自己就够败家了,比起这些人还是差远了啊,大爷的,居然这么耗损灵玉?”
叶拙可不是普通炼气三层修士,虽然境界低,但可是见过真正灵玉的,虽然隔了一段距离,上面还有符文禁制遮掩,但那团火焰燃起之后,叶拙还是感受到了其中灵玉独有的精粹气息,再偷偷催动破妄目扫了一眼,叶拙便看到那看似通体一物的短杵其实有两部分,顶端稍粗正在冒光的十有**就是灵玉。看着足有鸽子蛋大小的灵玉,居然被他们以特殊禁制直接将其中蕴含的精粹天地灵气引出来任由逸散四方,也就难怪叶拙心底暗骂了,要知道,当时在那处矿洞里,找到些芝麻大小的灵玉碎粒,都能让沐飞兴奋不已的。
散开的四人没有走远,就在数丈外,各自站定,一边催动手中灵玉短杵,一边观探身前石柱或者石雕,随着缕缕精粹天地灵气的勾逗,石柱石雕周围禁制陡然流转迅疾了许多,只是没有激发攻杀威能,让叶拙心中又多了几分感叹,修真世界果然玄妙,上门大宗出来的人也果然手段不凡,若是自己过去,就算有破妄目,也只可能凭着强力破解,却没可能让这些禁制如此听话。
看着他们探查一阵后,失望的摇摇头,随即举着手中灵玉短杵朝下一根石柱或者石雕走过去。之前在外面绝壁上时候,就听到他们的谈话,说要找一件什么东西,这会儿看到几人动静,显然那要找的东西就在这里无疑了,只是叶拙却不知道究竟是在找什么东西。
别人不说,叶拙也没自讨没趣的去打问,虽然到现在为止,这些人还算客气,但叶拙可没忘了,自己其实是被人掳掠过来的,还是乖巧有眼里见的好,没吩咐还是不要『乱』闯的好。
看了看乌婆婆,确实没有吩咐自己出动的打算,叶拙也不去理会那边还在不停搜探的几人了,干脆盘坐下去闭上双眼催动起了心法,修炼才是自家根本。
章节目录 第一一五章 至于吗
修炼才是自家根本,境界才是追寻的目标,算算时间,进入池天宗大半年时间,从半点真气都没有到了如今的炼气三层,修炼速度不可谓不快,事实上,这样的提升,已经足可以和那些直入内门的乙等灵根天赋的天才相比了,但对于叶拙心中的目标而言,却也只能说是将就过得去,实在是他的目标太高太难,三十岁之前便要筑基,池天宗千年历史也未曾有过。
修炼一段时间的人都清楚,炼气九层并不是九个大小一般的台阶,而是一层更比一层难,若非如此,池天宗内那么多资质上佳达到乙等灵根天赋的弟子,也不至于百十年来只有四位筑基修士了。大半年提升三层,甚至年内还可能触及到小关壁障或者干脆突破到炼气四层,许多直入内门的天才弟子都能做到这一点,但将来能突破大关筑基成功的百不存一。
叶拙倒是有从头到尾都有几分豪气,当然,没入山门之前靠的是无知的勇气,认定只要自己只要想干,努力去修炼,就一定能成,待的入了山门真正开始修炼之后,叶拙的底气是依旧好用的枣核宝贝,如今偶然得来一门玄黄引灵经,让叶拙的心志更为坚定。
但同时间,随着见识增加,叶拙心里也越来越清楚,这些机缘只是给了自己成功的可能,就算有破妄目封宝经,自己也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去四处搜探,才可能找到自己需要的大量灵物,就如眼前这几位这样。想到解除血脉禁咒,自己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见缝『插』针随时修炼才是正途,想要惬意轻松,还是等筑基解除掉血脉禁咒,又或者没能成功,返回自家离云岛上后再说吧。
这么一坐就是两个多时辰,一枚聚气丹都快要炼化完的时候,叶拙耳边才响起了一声呼喝声音:“你倒自在,还不赶紧起来。”
不是乌婆婆,而是那名叫月儿的长鞭刁蛮女,叶拙睁眼便看到她正站在自己身前数尺远,双目圆睁怒瞪着自己,手里握着的短杵上面出现一个凹槽,嵌在其中的灵玉不见了,不知道是收起来了,还是刚刚这阵功夫已经消耗一空了,依着之前见到的情形,恐怕是后者居多。
心中暗骂一声败家,叶拙收住心法站起身。
看到叶拙动作,叼蛮女也不多言,冷哼一声便返身跃身而起,朝不远处十几丈外过去,其他几个人也都回来正聚在一根石柱旁。
不知道他们要找什么,却也明白这是要用自己出力了,只是心中还有些疑『惑』,难不成,这个看起来残破不知多少年的山门还和自己族人有关?还是那禁制之后也有陨星补月那样需要自家族人心脏布置的另一重禁制?
心中猜量着,叶拙摇摇头跟着叼蛮女走了过去,走得近些,就看到乌婆婆、两个壮汉以及那个跟班四个人并不是简单站在那里研究,而是正在忙活什么。乌婆婆和两个壮汉,三个筑基修士身前浮着一杆阵旗,三人都捏着一个手诀,似乎在催动着什么功诀。之前叼蛮女的跟班,手里捧着一张有些斑驳甚至有些地方已经有了破损的画卷,正一脸紧张的盯着三位筑基前辈的动作,应该是在等什么机会出现,手里的画卷该就是她之前提及的锁灵图了。
看到刁蛮女领着叶拙走近,三位筑基修士手诀微动,三道颜『色』各异,但都同样精粹真气瞬间自他们指尖冒出朝浮着的真气涌过去,阵旗上道道玄奥符文逐渐闪烁出了芒光,缕缕流光逸散好似蜘蛛吐丝般朝着石柱绕了过去,不大功夫整根石柱缠了数圈,随即好似真的绳索一般逐渐收拢,勒紧了石柱。
此时,乌婆婆忽然沉沉出声:“叶拙,禁制之中有你族人血脉气息,等下我们会破开禁制少许缝隙,破开之际,需要你确认其中有几道,若是明辨无误,事后少不了你的一份赏赐。”
还真是如此,只是里面居然不止一道族人气息?叶拙神情一顿,随即看到周围几人都在冷眼看着自己等自己回应,才回过神来连忙答应一声:“小子明白了。”
“小子,你分辨时候最好仔细些,若是出了差错,哼哼……”接话的是一旁刁蛮女月儿,说话间,不知道什么时候收起短杵,抽出长鞭啪啪作响。
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叶拙一阵无语,心中暗道一声,小爷都被你们掳掠到这儿了,难道还不尽心竭力,难道小爷还有找揍的怪癖不成。
“开!”
叶拙腹诽之际,三名筑基修士同时低喝一声,原本勒住石柱的流光绳索瞬间绷断,却没有朝四周逸散,而是如春雨落地般直接渗入石柱之中,瞬息间,石柱上原本的禁制迅疾流转冒出了光华。禁制被引动,却也是『露』出破绽的时候,几缕血腥气息从柱子根基位置冒了出来,犹如恶鬼出冒头般显出了凶戾嗜杀之意,惊得手持长鞭的刁蛮女月儿以及手捧锁灵图的两个女子一声惊恐娇喝。
果然是不经事的菜鸟,心中不屑一声,叶拙却不敢太过大意,连忙循着这几缕气息仔细感应,只是感应片刻却『露』出了疑『惑』之意,数道不知名嗜血气息足够凶悍,其中并没有一缕和自己有半点血脉联系。
“如何?”就在此时,乌婆婆喝问声响起。
不知何故,叶拙也只能据实作答:“回乌前辈,小子没有感应到族人血脉气息。”
“没有?你可查仔细了?不老实可要捱训龙鞭的。”其实之前乌婆婆早有交待,过了数息发现那几缕气息凶戾是凶戾,但其实就是一股气势,并没有实质『性』的伤害后,刁蛮女两个也终于回过神来来,只是发现自己两个被吓住,不过炼气初期的叶拙却一脸镇定,让两人心中有些羞愤,双双瞪向叶拙,待听到叶拙居然说什么也没有之后,刁蛮女更是直接呼喝出声,就差没有扬鞭抽过去来平衡自己心底的心态了。
“没有就是没有,难不成我能硬塞进去一道不成?”叶拙也有些怒了,言语有些不大客气。
“你?好胆!”呼喝一声,刁蛮女就要扬鞭,却听到乌婆婆一声咳嗽:“好了,这里没有,我们再去下一处看看。”
听到乌婆婆话语,刁蛮女月儿冷哼一声收住了长鞭,只是看向叶拙的目光中多了一分愤愤之意。
没理会旁边动静,随着乌婆婆话音落下,那边三位筑基修士同时收住自己真气,随即乌婆婆一伸手,将浮在半空的阵旗收在手中。
没有多说什么,招呼一声后,几人便迈开步子朝前走去。十丈不到便停住了脚步,这次他们身前是一座石雕,雕像雕的应该是一只野兽,只是叶拙看了几眼也没认出这只张着血盆大口的家伙是什么野兽。
“还是和刚刚一样,你仔细分辨。”一声简单吩咐之后,乌婆婆扬手将阵旗祭起,而后便和其他两人一起,和先前一次一样各自打出手诀,催动真气涌出指尖。一旁的那位不知名跟班也还是捧着锁灵图候在一旁。至于刁蛮女月儿手持长鞭盯着叶拙,眼冒冷冽寒光,好似随时要挥鞭抽过来一样。
又几缕血腥气息显『露』,却是从那血盆大口里冒出来的这次几缕气息刚刚闪现,叶拙便神『色』一变,其中一缕和自己有了血脉感应,毫无疑问,出自自家族人。
听到叶拙话语,乌婆婆三人相识一眼,点点头后,并没有下一步动作,和之前一次一样直接收回真气,拿起阵旗便再次迈步。
接下来半天时间理,一行数人就在这石柱石雕林中兜兜转转,一次次的摆出阵旗引动禁制,让叶拙分辨其中逸散出的气息。
其中还真有不少都发现了族人血脉气息,有时候隔上三五处,有时候隔上七八处,并没有什么规律。
三个筑基境修士脸上一路都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每一处都做了标记。
跟在他们身后的叶拙心里却是慢慢嘀咕起来了,尤其是几次故意落在后面偷偷催动破妄目瞟了几眼刚刚探查的石柱石雕然后和没做标记的做过比较之后。
从外面看起来禁制相仿,但落在破妄目中却是有所不同,所有有族人气息的禁制都是完整流转,而哪几处没有族人气息以及周围其他根本没有探查的,其中禁制却有些不同,虽然流光也在闪动,却没有自成体系,而是循着石柱石雕之间的那一缕联系才得以循环流转生生不息。
刚开始叶拙心存疑『惑』,思量许久之后却是隐约有些明白过来了,看着前面几人不由的心中闪过一丝不屑,三个筑基境修士不提,两个差的都是炼气后期需要仰视的境界,对自己这么一个炼气初期的小子,还用耍这种心眼?刚才的一个红脸,一个白脸,根本就是他们商量好,给自己一点压力的小手段,他们根本不是要自己确认其中有几道族人气息,而是要自己帮他们确认哪些里面有族人气息才对。
章节目录 第一一六章 准备动手
没有直接证据,也没有可能去找哪个求证一下,但叶拙感觉自己的猜测十有**没错。
原本之前虽然被掳来,却没受到什么损伤,叶拙还想着都是上门大宗的高人,不屑于伤害自己这个炼气初期小辈,只要自己诚心帮忙,帮着他们找寻要找的东西,就算最终找不到,也和自己这个小辈无关,自己也应该可要脱身离去,最多就是在来一次万里穿行而已。
这会儿叶拙却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处境似乎没那么的乐观,
之所以有这样的念头闪现,还不仅来到这里之后,乌婆婆便没有打算将实情朝自己说清楚,只是敷衍了几句便作罢,还因为叶拙想到了更早之前的事情,也就是先前自己跟着宗主以及战江长老陪着乌婆婆在深洞里的时候,当时乌婆婆就曾想带自己离开,只是被自己拒绝掉了。可惜自己的拒绝只管了那一时,后来还是被带上面具的壮汉掳了来。
刚过来发现是乌婆婆一行人时候,叶拙没细想,这会儿再回想,却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若真的只是让自己过来血脉感应的话,乌婆婆大可以直说,无需再找别的理由,堂堂上门大宗出身,要找个池天宗低阶弟子帮点小忙,想来无论是战江长老还是宗主沈楼道人都不大可能不同意,还可能主动劝解甚至命令自己过来。有长老、宗主出面,自己一个小弟子也没多大可能拒绝。
但乌婆婆却并没有这么做,而是借着那封禁之中的残魂说事,而后干脆动粗直接从战江长老身旁将自己掳走。若说只是因为面子问题倒也能说通,堂堂筑基境修士要请一个炼气初期的后辈不算什么长脸的事情。
但到了这里之后,几人已经明说要自己帮他们忙,却还要扮红脸扮黑脸行威吓之事,不肯将实际情况告诉自己,就有些奇怪了。至少这几位并没有真的如他们所言那么相信自己,碰到自己只是偶然,叶拙不大相信几个筑基境修士准备良久的事情会把关键放在自己这个偶然碰到的人身上。就算没有自己,叶拙相信他们也有办法找到他们要找的禁制所在,只是可能会花更多的时间精力。
想到这里,叶拙又想起刚开始几人的红脸黑脸举动,当时只是觉得不屑他们的心思,这会儿再回想,那时候几人很可能是在故意试探自己心意,他们应该早已经确认了哪个里面有族人气息才对。
之所以别人没怎么自己,很可能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自己境界不入法眼,便是最差的一个,只要她愿意,抬手就能把自己或擒或杀收拾掉。若自己开始时候就想耍心眼蒙骗的话,这样的事情说不定已经发生了。
“大爷的,你们明说就是了,小爷是境界低,又不是蠢货,还会自己找死不成?或者,你们要找的东西太惊人,不愿意『露』出一点口风给别人?就算那样,瞒着池天宗长老宗主就够了,还需要在小爷这里也耍这点心眼?小爷有心有胆想抢东西也要有那个实力才成啊。”心中一番思量,不得所以,看到前面的几人又停在一根石柱前开始了动作,叶拙只能摇摇头暗道一声:“算了,走一步,看一步,不要稀里糊涂丢了『性』命就好,该做的帮你们做了,别的事情,小爷不掺合。”
心中有了定计,叶拙决定半点不敷衍,继续诚心帮他们找族人血脉气息。不仅仅因为不想招惹他们动怒,难说后面就没有刚开始那样的试探之举,说不定那一处禁制他们也早已确认过了。还因为这里居然有这么多族人血脉气息,从那些血脉气息之中逸散出的凶戾嗜杀之意,叶拙也能想得出当初留下这些气息的人是多么的怨恨,不知道原来这里是什么地方,叶拙也没打算去帮他们雪恨的心思,但若有也有族人尸骨留存,叶拙肯定会帮他们收敛。同时间,叶拙也对几人要找的东西生出了许多兴趣,能让上门大宗人物,堂堂筑基境修士如此谨慎行事寻找的东西,要是没什么神妙,那才叫哄鬼,没那份实力去争去抢,但总能涨点见识不是。
思量间,看到前面几人又一次在一根石柱前停住了脚步,开始忙活起来,不用再等刁蛮女月儿催促,叶拙便几步急走跟上去。
“嗯?”觉察到其中气息显『露』的瞬间,叶拙忽然发出一声轻咦声皱起了眉头。
“嗯什么嗯?故弄玄虚,小心鞭子抽你。”因为叶拙乖巧,好久没怎么出声的刁蛮女,听到叶拙声音之后好像又来气了,语气凶狠,神情不善。
心中一阵无语,看到乌婆婆几人也朝自己投来询问目光,叶拙也不敢多说别的没用的话,又仔细分辨一下后,沉声道:“乌前辈,这里有族人血脉气息。”
“有就有,又不是第一个,一惊一乍弄得好像发生什么大事一样。”捧着锁灵图的跟班也不屑出声。
“不止一道。”叶拙缓缓出声。
“嗯?”听到这句话的几人同时一愣,和刚刚的叶拙一样,同时发出一声轻咦。
顿了顿后,乌婆婆沉声问道:“确定?一共几道?”
叶拙先点点头又摇摇头:“可以确定,不过一共几道,小子一时还说不上来。”
“为什么?”刁蛮女低喝一声,其余几人也都盯着叶拙,眼中『露』出质问神『色』。
被这么多高人盯着,无形气势立刻笼罩过来,叶拙摇摇头:“几位前辈,别这么看我,小子才是个炼气初期修士而已。”
话是这么说,只是听叶拙语气哪里有半点害怕,连一丝颤动都没有,根本就是在借机排解一下被掳来的郁闷之情,听得周围众人也是一阵无语。
也不等他们作答什么,叶拙随即便解释道:“刚刚禁制打开时间太短,有些气息一闪即逝,小子实力不足,只能觉察到里面不止一道族人血脉气息,却来不及分辨清楚究竟有几道。要确定数量,还需要几位前辈再将禁制打开一次。”
说完后,叶拙便站定看着乌婆婆三个筑基境的修士,等着他们的反应。
没有如叶拙建议,再次激发阵旗打开这根石柱上原本的禁制,问了一句:“不止两道?”得到叶拙点头回应之后,三位筑基境修士相视一眼,和之前一样,同样收回真气,收回阵旗,稍有不同的是,临走时候,乌婆婆不是简单做了下标记,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枚刻着玄奥符文的玉符丢了出去,不偏不倚,正正好落在石柱顶上一处小小凹槽里面。
又半天时间过去,一行人走走停停,将白塔秘境中这一片石柱石雕林走了一个遍。拥有叶拙族人血脉气息的禁制,一共发现十八处,其中有四处拥有不止一道,两根石柱,两座石雕。
不知道头顶朦朦之中哪里来的光亮,却也如外面一样,到了傍晚时分也逐渐黯淡下来,不过这白塔秘境并没有昏沉下去,只因为那些石柱石雕都散出莹莹淡光,柔和的光芒没有白天时候那么明亮,却也足够让众人不需要催动什么法术便能看清周围。
回到最开始众人跨过门户进来的地方,没有立刻下一步行动,几人都盘坐下去,
用来当一番查探,叶拙只是借用血脉感应,其他几人却是不然,三位筑基境修士一路都在不停激发阵旗破解禁制,那位跟班手里一张锁灵图也不停的祭起再收起,这么大半天下来,几人显然都耗费了不少真气,不过让叶拙有些奇怪的是手持长鞭的刁蛮女,一路上除了是不是呼喝自己两声,没见她催动什么别的功诀,这一刻,却也和别人一样『露』出疲态,甚至比其他几人看起来更累许多。
心中疑『惑』,叶拙却也没心思去探问什么,看到他们盘坐下来恢复真气,叶拙也找个地方做下去。只是自己刚刚扔了一枚聚气丹到嘴里,叶拙就看到另外几人也扔了些小粒到嘴里,隔着不算远,些微之间,叶拙已经感应到了精粹且灵动的天地灵气从那些小粒上逸散出来。
叶拙心里不由的大骂几声败家,都是灵玉,虽然都是些小粒,远比不得之前他们探查时候短杵上用的那枚那么大,但居然拿灵玉来恢复真气,这可是比自己更败家的多的行径。暗骂之后也只能再暗叹一声,上门大宗、筑基修士,果然不凡,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能这样败家一番,随即叶拙收敛心思,不再理会其他事情,全神催动起了玄黄引灵经,羡慕别人无用,还是自己做好自己能做到的事情才是正理。
一番修炼用去的时间不短,足足两个多时辰,和平素叶拙炼化一枚聚气丹差不多少的时间后,叶拙察觉到周围几人有了动静,睁眼瞧瞧,就看到几人各自收住功诀,恢复了之前的神采。
扫了一圈,乌婆婆一声招呼声响起:“好了,差不多到时间了,准备动手。”
章节目录 第一一七章 游魂野鬼
“好了,差不多到时间了,准备动手。”
乌婆婆忽然一声招呼,却是让叶拙猛的一个激灵,动手?莫不是要朝小爷动手?
差点就催动功诀先下手为强了,好在叶拙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还不值当乌婆婆刻意针对,她说的动手应该是另有其事。回过神的叶拙手中芒光闪动,同时朝乌婆婆询问一声:“乌前辈,跟谁动手?”
虽然临时反应没有直接催动功诀轰杀出去,但气意所向,正是冲着乌婆婆几人,就算叶拙反应的快收住了动作,心思却难瞒得过人。看到叶拙举动,两个炼气后期女子可是没那么多客气,双双鼻子里轻哼『露』出不屑鄙视的神情,也是,一个炼气三层的家伙,居然敢在两个炼气后期三个筑基境修士面前想要动手,不是疯了就是傻了,也就是叶拙收手及时,一旁的乌婆婆又低喝一声不得大动干戈,否则刁蛮女手里的长鞭说不得就已经扬起抽了过去了。只是眼中那股狠辣之意,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下去。
不知道这名刁蛮女的脾气为什么忽好忽坏,叶拙也知道自己刚刚激灵之下有些失态,不过这种事情不好解释什么,唯有故作不知装傻等着。
瞥了叶拙一眼,乌婆婆淡淡道:“不用你做什么,跟紧我们护着自己就可以了。”
“小子,要是掉队被杀,你就自认倒霉吧。”长鞭刁蛮女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冷哼一声接口道。
到了现在,这几位也没有跟自己解『惑』的打算,叶拙心中不忿,也只能点点头应了一声,只是心头却是陡然沉重了许多。叶拙不认为刚刚刁蛮女只是说笑,更可能她说的就是事实,若自己不慎真的遇到危险,这几位还真可能袖手旁观任由自己听天由命。
自己才刚刚帮了他们的忙,这就过河拆桥,实在有些势利,叶拙却顾不得理会那些了,心中凛然,当即收住功法,手中墨伐长刀刀芒消失。
不知道究竟会碰到什么,面对不知名的危险,还是保存实力为好。能让乌婆婆三个筑基境修士如此郑重其事应对的家伙,叶拙不觉得自己能对付得来,自己隐藏的底牌封宝经破妄目或者时灵时不灵的枣核宝贝,可都不是应对危险的东西。无论是什么厉害妖兽,还是自己曾经见过的黑皮骷髅那样的家伙,都要靠自己实实在在的实力应对才成的,而最大的依仗就是自己从破浪刀诀中悟出来的身法步法的,都要靠充沛真气支撑的。
其他人没有多再理会叶拙这边动静的,乌婆婆手中翻出之前外面就用过的那枚令牌,冲天举起,感应着什么,其他几人一脸凝重等在一旁,随着时间推移,叶拙感应到了几人身上逐渐鼓『荡』的真气波动。
忽然间,乌婆婆手中令牌光芒闪动,不似先前外面时候收集太阳光后『射』出的明亮芒光,却从里面淌出一道发亮的黑『色』烟气。
随着乌婆婆一声招呼,几人同时跃身而起,身在半空,除了手捧锁灵图的那个跟班,其余各人已经催动起各自法器功诀。
一阵噼里啪啦声响中,三位筑基境修士身前剑光闪动,刁蛮女一根长鞭上下翻飞,轰杀起来,个个威能都不凡,看得叶拙心中赞叹,同时有更多的疑『惑』。赞叹的是果然不愧上门大宗出身的高人,就算自己之前一直看不上的刁蛮女,此刻催动的鞭法,威能也惊人之极,叶拙稍作估量,便知道若自己当面迎上,只要一个照面,恐怕就会被对方抽个半死。疑『惑』不解的是,几人好像耍把戏一般,他们轰杀之处,没有半个敌人,没有半点除了他们之外的真气波动。
他们在做什么?不可能是故弄玄虚,若是别的修士,就算境界实力比叶拙更强,修炼时间比叶拙更长,遇到这种情况也只有心中惊骇的份儿。叶拙却有些不同,瞬息间,提着墨伐长刀迈步跟上去的同时,叶拙悄然催动起了破妄目。
“我去,大爷的,这是什么鬼东西。”看到一道张牙舞爪冲过来的虚影,好似传闻中的猛鬼夜叉一般模样,叶拙心惊不已,好在之前有所准备,心中惊骇,却没有呼喝出声,否则少不得就要暴『露』自己拥有破妄目这门神通法门了,破妄目无所谓,最担心的是别的尤其是枣核宝贝被人察觉,那才是天大的麻烦。
世间还有这种东西?莫非真的是厉鬼游魂?压下心中惊骇,叶拙稍稍放缓几分脚步,偷偷扫量战况,看着几人诸般法术并不是胡『乱』轰杀,而是确定目标的精准斩杀,叶拙又不由的暗叹一声,果然不能轻视任何人啊,自己机得了破妄目神通,别人也有各自手段同样能发现这些无形无影之物。三个筑基境修士还好说,神识外探做到这点或许不算太夸张,但这刁蛮女居然也招招不落空,显然也是能清楚确定对手的,却不知道她是靠着什么,或者也是和自己一样修炼了某种神通之术?
一边猜测着,一边扫量着,不大功夫后,叶拙心中安定不少,除了身形虚幻有如传说中阴魂野鬼,长相也有些凶戾之外,这些东西实力并不算强,以叶拙的看法,应该比自己强些,但还不够飞师兄程度,而且这些东西好似没有灵智,只知道胡『乱』冲杀,许多时候都会主动迎上轰向他们的诸般法术,甚至法器飞剑。最让叶拙安心的是,这些眼睛里看不到,可谓无形无影的家伙,受到法术法器轰杀,这些东西也会受伤受损,片刻之间,它们已经远没有开始时候那么凶悍了,随着四人又几道凌厉攻击之后,鬼魂一般的东西绕过一根石柱后便没有再出现,叶拙破妄目中只有道道禁制流光闪动,再没有那些长相凶恶的家伙,不知道是被彻底斩杀了,还是用什么手段逃窜了。
“秋儿,快去探查,看看有没有。”乌婆婆一声呼喝,手捧着锁灵图的跟班一个纵身越向一座石雕,正是之前叶拙第一次感应到族人气息的那一座。
叶拙这时候才第一次知道这个跟班叫秋儿,不过这会儿没心思关心这些,叶拙双眼紧紧盯着捧着锁灵图走到石雕前的秋儿,看着她催动真气激发手中图卷。
没有太长时间,不过三两息之后,跟班秋儿便收起锁灵图,回头朝乌婆婆几人轻轻摇了摇头。
“走,下一个。”似乎早料到是这样的情形,乌婆婆几人没有什么失望,招呼一声,便再次纵身跃起,目标就是另一根同样有叶拙族人气息的石柱。
一如先前,快要走到时候,三位筑基一位炼气九层,四人再次催动法术法器轰杀出去。这次叶拙早早就催动了破妄目,却是看到了原本那些游魂野鬼都聚在那根石柱旁,只是等众人接近到数丈之内后,才忽然凶狂之气大起,冲杀过来的。
“看来这距离就该是这些鬼东西能感觉到的距离了,等下若有危险倒是可以利用利用。”心里嘀咕着,叶拙站在几人身后两丈外停住了脚步。
除了最开始一句提醒之后,再没有谁理会后面的叶拙,就连一直看叶拙不顺眼的长鞭刁蛮女这会儿也没心思找叶拙的茬。
一路无话,前面几人厮杀,叶拙倒是落得轻松,只是随着时间推移,一次次失望之后,叶拙明显感觉到了前面几人的急切之意,
除了轰杀还是轰杀,期间甚至还往自己嘴里扔了一枚灵玉小粒补充消耗的真气。能看得出几人都有些急切,叶拙却不知道他们为何急切,只能随在他们身后再次走入石柱石雕林中。前面这几位砍瓜切菜般轻松,自己要对上那些无形无影的家伙,可是麻烦的很。
“乌婆婆,这里有一个。”不知斩杀了多久,又一次捧着锁灵图的秋儿忽然发出一声兴奋的呼喝声音。
“哈哈,好,皇天不负有心人。乌原、乌铁,封禁这根封灵柱,秋儿,全力催动锁灵图,若被他窜逃出去,少不得又是一番麻烦事情。”乌婆婆急急吩咐出声,说话间,双手连连打出手诀,一只只巴掌大的乌鸦忽然从她掌心冒出,朝着那根石柱笼了过去。
其余两个筑基经修士也不落后多少,同样的手诀,同样的巴掌大乌鸦从手掌涌出。
听到命令的跟班秋儿答应一声,真气鼓『荡』涌入手中图卷,缕缕光华闪烁,图卷显出了摄人气息。
刁蛮女一时间没了事情,只是满脸兴奋盯着被近百只乌鸦笼住的那根石柱,隐隐的还有些紧张。
见到如此情形,叶拙哪里还不清楚,他们找到了要找的东西,早就想看看他们在找什么,看到没人理会自己,当即暗暗催动破妄目扫了过去,可惜隔着石柱外围流转的禁制,此刻又有不下百只乌鸦围拢,叶拙根本看不到里面究竟有什么,扫了几眼之后,只能暗叹一声,收住了破妄目。
“不好!”就在此时,三名筑基境修士忽然同时大喝一声。
章节目录 第一一八章 不妙感觉
“不好!”
就在叶拙以为这几位已经稳『操』胜券时候,三名筑基境修士忽然同时大喝一声,心中一惊的叶拙连忙将鼓『荡』真气,同时抬眼看过去,就看到原本笼住石柱的乌鸦群中多了一个鼓包,还是可以动的那种鼓包,正沿着石柱游走不定,似乎里面的东西正想要破开这些束缚逃窜一般。
同时间,叶拙眼角余光也早已看到几人神情,三位筑基境高人脸上的沉稳之『色』早已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一脸焦躁,双手连连手诀不停,一只只巴掌大乌鸦虚影还在不停凝出涌过去,只是却无法将那颗速度越来越快的鼓包重新摁回去。
刁蛮女月儿也没了之前的兴奋,双手紧握手中长鞭,来回『揉』搓,还有丝丝真气波动,幸好是二品的法器,换根铁棍被她如此,估计都要变成麻花了。
眼看得那颗鼓包越来越强,好几次都差点冲破乌鸦封禁,面『露』急『色』的乌婆婆喝问一声:“秋儿,如何?”
“乌婆婆,还要片刻才成。”正自催动真气激发锁灵图的秋儿应声作答,语音都带出了哭腔,显然是手中锁灵图还没有催发到极致,至少还不够收复群鸦之下那个鼓包之中东西的程度。
听到秋儿话语,三名筑基修士同时大喝一声,鼓『荡』真气催动功诀,凝出更多的乌鸦虚影,化为道道符文补充上去。
还真有些效果,原本灵动的鼓包居然缓了下来,似乎还没压制缩小了不小,只是不等众人欣喜,下个瞬间,三位筑基境修士同时发出一声怒喝,本来压制下去的鼓包猛的涨起来,好似弹簧压得越狠弹力越大一样,一股勃勃之力陡然挣破了不知多少乌鸦幻影凝出的那道禁制,一个不过拳头大小的暗红虚影嗖然一下窜飞出去,直接撞向临近的一根石柱,随即便不见了踪影。
“啊?!”一声惊呼声响起,中气十足,却也失望之极,除了一直在旁有劲没处使的刁蛮女月儿也没别人了。
“月儿姐姐,对不住,是我没用。”眼见得猎物逃脱,三位筑基境前辈也都收住了功法,拿着锁灵图的秋儿也停住了手中动作,很是羞愧的说道。
不知是心中有气,还是因为失望,刁蛮女没有接口,倒是一旁的乌婆婆沉声道:“秋儿无需自责,原本你催动锁灵图就要百息功夫,刚刚不到五十个呼吸便被他逃脱,怨不得你。”随即乌婆婆又扭头朝长鞭刁蛮女道:“月儿,你也不用急,这次我们时间充裕,这会儿子时还没过去,就遇到一只,距离卯时英灵归位还有很长时间,我们有足够时间再找第二只第三只。”
“摁。”终于回过神来的刁蛮女应了一声。
说是时间充裕,乌婆婆几人却没敢太过耽搁,刚刚一番催动功诀显然消耗了不少真气,却没有再盘坐恢复,而是直接拿出一个玉瓶,各自滴了一滴不知什么灵物到嘴里,随即便再次迈开步子,朝下一根之前发现有叶拙族人气息的石雕走过去。
被人视若无物的叶拙也跟在后面,神『色』淡然一如之前,心底却是波涛汹涌,震惊不已。之前有重重禁制遮掩破妄目无法看穿,刚刚那道暗红身影窜逃之际却是没了遮蔽,没用动用破妄目,叶拙直接催动封宝经扫了一眼,速度太快,模样没能看清楚,但那东西的来历却是探查的明明白白,血魂灵。
血魂灵居然是个活物?还有这么强横的实力?叶拙暗暗讶异一声。
若是换一个不过入门没多久,修炼只有几个月的人或许没听说过血魂灵这样的东西,哪怕那些灵根天赋比叶拙更高的多,直入内门的天才弟子。只因为实在差的太远了,血魂灵这东西根本不是炼气精修士该接触的灵物,就算是筑基境修士也不成,那是金丹真人才用得上的东西。
叶拙有所耳闻,但他之前知道的也就是金丹真人也能用得上这么点点消息,还是不久前在黑皮骷髅山谷那里,听几位师兄提到血修罗时候偶尔提了那么一嘴。其实他们几个也不知究竟,说的只是一个传闻,传闻当年的血修罗因为修行功法诡异,虽然实力强横胜过同阶修士,甚至能以一敌二,以一敌三,但却有一个极大的不足,想要破境极难,不是叶拙这样灵根天赋的问题,而是他自身功法的问题。具体究竟不得而知,或许和血咒符影响心『性』有关,传闻中血魂灵便是血修罗四处寻探要借之破境的灵物,不是金丹初期到中期或者中期到后期,而是金丹真人结成元婴的大境界之变。
都是传言之语,当日几位师兄也只是随口一提,叶拙也只是随耳那么一听,若没有别的事情,再过段时间或许就会忘掉也不一定。却没料到真的见到了,若是别人告诉叶拙,哪怕是筑基境的人,比如眼前几个,叶拙也不会相信,但是封宝经判定的结果,叶拙却不会不信,破妄目、玄黄引灵经已经证明了这门从枣核宝贝里冒出的神通神妙无比。
没想到这几位的目标居然是血魂灵,也就难怪他们这样小心谨慎,不敢『露』一丝口风给别人了,当年自己不过得了一株紫罗参,就引得华阳、吴天乐动了邪心,杀心,血魂灵这种金丹修士结婴都用得上的灵物,若是走漏了消息,用脚趾头想想也能想到会引来多少关注,尤其叶拙发现,这几位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一次虽然多做了准备,但也未必真能如愿将血魂灵收取的情况下。若是消息传扬出去,叶拙不觉得仅仅上门大宗的名号就能让威吓住旁人,让别人不要打灵物主意的,甚至会引来金丹真人。
想到这些,叶拙倒是比之前安心了许多,只要他们没发现自己有封宝经、破妄目这两门神通,不知道自己其实知道了他们要找的东西是血魂灵,应该不会为难自己这个炼气初期小辈,否则这会儿已经帮他们找到那些禁制位置,他们也没必要再招呼自己跟着了。
当然,就算稍有安心,叶拙也不敢有半点大意,不说这只是自己的猜测,未必是对方的真正心思,就算他们真的不打算为难自己,但若是真的有什么危险,比如哪次那些游魂野鬼或者该叫英灵的东西出来的多些,让他们陷入险境,叶拙不觉得那几位会为了搭救自己而冒险,终究还是要自己机灵点才成。
乌婆婆几人已经再次催动法术法器与眼睛不可见的英灵游魂厮杀起来,落后几丈的叶拙不时催动破妄目扫上一眼,时时戒备,防着他们有所疏漏,有一只半只忽然朝自己冲过来。
还好,接连又走过几处石柱石雕,这种疏漏并没有出现,每次三位筑基境加一个炼气九层,四人都会嘁哩喀喳干净利落将碰到的英灵游魂清除一空,甚至比之前时候更迅疾了几分。
只是这几处地方都没有再发现血魂灵的踪迹,几人又有些烦躁急切起来,尤其手持长鞭的刁蛮女月儿,每每催动长鞭时候都会大喝出声,暴躁之意尽显,之前可没有这样的。
让叶拙感觉奇怪的是,刚刚他们将那根有不止一道自家族人气息的石柱漏过了,原本顺着方向该去那根石柱的时候,乌婆婆几人调整了方向,转向下一根只有一道族人气息的石雕。
不知究竟,心中暗自揣测一番,叶拙没有多嘴,默默跟着他们继续一根根寻探下去。
约莫又过了十来处后,终于又在一座石雕中有所发现,一如先前一次一样,乌婆婆三个筑基境修士以法术封禁,跟班秋儿急急催动锁灵图。
开局类似,过程相仿,结局也没什么不同,甚至比上一次还更短一些时间,鼓包游走了一番的血魂灵便再次崩破三位筑基境修士的封禁窜了出来。
一旁举着锁灵图的秋儿大喝一声,将锁灵图扔出想要拦截,只是没有彻底催动的法器威能不够,只是让那道暗红身影稍稍一转划过一道弧线,随即就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窜入临近的一根石柱不见了踪影。
接连两次都是一样的结果,到了这一刻,就算嘴上不愿承认,其实众人心里也早已明白,无论是三位筑基境修士的封禁威能,还是秋儿的锁灵图,短时间内都没有大幅提升的可能,凭着他们的准备,就算后面再找到其他血魂灵,也没有多大希望能将其收取到手。
但就算如此,也不能就这么放弃,乌婆婆点头示意一下就要再迈步朝下一处禁制走去。
“乌婆婆,我有一个想法。”收回锁灵图的秋儿没有跟着迈步,稍作思量后忽然出声道。
“嗯?”已经走出几步的几人同时回头看向秋儿。
秋儿紧走几步走到几人身侧,低语几句。
原本他们商量什么不关叶拙事情,但觉察到几人商议几句后,居然纷纷瞟眼朝自己扫了过来,叶拙心里咯噔一下,冒出一股不妙的感觉。
预祝各位道友节日快乐,假期玩的开心。国庆期间,白沙要回一趟老家,好几年没回去了,回去走亲访友,没有时间码字,因此本书暂停更新几天,预计月中恢复。再次感谢诸位道友的支持,白沙拜谢
章节目录 第一一九章 冰晶髓液
原本他们商量什么不关叶拙事情,但觉察到几人商议几句后,居然纷纷瞟眼朝自己扫了过来,叶拙心里咯噔一下,冒出一股不妙的感觉。
没听到那个秋儿究竟在其他几人耳边说了什么,但只看他们的眼神,叶拙也能感觉到不会是什么好事。
之前虽然是被掳掠过来,但除了最开始被弄晕之外,叶拙一路其实并没有受多大的苦。来到这里之后,看出自己处境的叶拙极力配合,帮着他们找到一处处族人气息禁制,本想着自己这么尽心办事,事成之后安然脱身离去,不用再和这些人有瓜葛。原本事情也是这么发展的,不想这会儿,这几位行事不顺,居然又打起了自己的主意。
这几位之前没有行凶,甚至在自己帮他们做好事后还『露』出些亲近的善意,但叶拙可不会觉得自己真的有什么依仗了,这种善意不过是强者对弱者不屑的衍生之情,真要碰到了事情,想都不用想便会直接抛开,就比如这一刻。
奈何实力相差太多,又身在这古怪石塔秘境之中,打打不过,逃逃不走,便是觉察到这几位心怀不轨,叶拙也没别的路可选。
一个瞬间,叶拙脑中已经闪过无数念头,明白自己的处境,这几位真要自己做什么,根本轮不到自己拒绝逃脱的,与其被人强『逼』,还不如自己主动点的好,思量至此,叶拙心中暗骂一声大爷,脸上则苦笑一声主动询问出声:“几位前辈,可是需要小子做点什么?”
“你倒是机灵,不错,确实要你做点事情,不过不用挂着这么一副奔丧的脸,不让你白做,月儿,拿给他。”乌婆婆说到最后朝刁蛮女吩咐一声。
冷哼一声,刁蛮女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只精致黄玉瓶子,拔开瓶塞,一滴透亮『液』滴从里面滴落出来,刚刚离开瓶口便凝成冰花一般的六角晶体,映着周围光亮闪出缤纷『色』彩,丝丝寒意逸散过来还夹着精粹之极的灵元气息。
“这是?”不过觉察到一丝,叶拙便感觉自己体内的真气微微一动,毫无疑问,这是一滴难得的灵物,比自己以往见过的东西品阶都要高,就算是灵玉与之相比也有不及,当初拿着灵玉时候可没有这样的事情,没敢动用封宝经从未有过的事情,叶拙只是低低发出一声惊疑声,同时脑中思量,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类似东西的介绍。
看着叶拙表现,刁蛮女和手捧锁灵图的跟班两个当即一脸的鄙视,嘴唇微动不知嘟囔什么,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话,估计是鄙视叶拙土包子,不认识好东西之类的。
乌婆婆倒没有『露』出什么表情,只是淡淡解释道:“此物名叫冰晶髓『液』,你现在的修为,只需要一滴便可以至少再破一境界。”
“啊?”饶是叶拙想到这东西不简单,也没想到竟是冰晶髓『液』这样的灵物。
叶拙没见过冰晶髓『液』,这等灵物不说他一个才入修真世界没多久的小修士,便是池天宗诸位长老,甚至宗主太长老,也未必人人都亲眼见过。之所以有所耳闻还是因为叶拙一心想要找寻各种高级灵物提升境界修为,翻看池天宗诸多典籍时候偶然瞥到过一次,若不然,换个别的炼气三层弟子来,听乌婆婆说这么一滴就能提升一个境界,肯定不会相信。
叶拙却知道这是真的,或许乌婆婆还说少了。冰晶髓『液』,灵元精粹自不必说,但最大的用途决然不是用来恢复真气,真要那样,那才叫糟蹋好东西,败家子都不足以形容。冰晶髓『液』最大的用处是充做箭头辅助冲击经脉,说白了,就是帮助炼气境修士提升修为的。以往看典籍之后还不大相信,但刚刚觉察到股精粹气息散出的凌厉之意,隔着老远就勾动了自己体内真气,叶拙算是知道了,典籍记载不假,这东西真有那样的功效。
依着典籍记载,初次使用效果最好,就算是炼气后期修士,一滴也足可以让他们桎梏许久的修为再有松动提升,至于自己不过炼气三层,带着足够的聚气丹,辅以这么一滴冰晶髓『液』,直接破小关进炼气四层肯定不是大问题,或许能直接再碰到壁障甚至直接再破壁障也不一定。
这样的好东西叶拙自然想要,有这么一滴冰晶髓『液』,可以帮助自己尽快提升境界,距离自己的筑基目标也更近些,但叶拙更清楚,这样的好东西不是那么好拿,指不定要自己付出多少代价呢,要钱不要命的事情叶拙可不愿干。
只是事情由不得叶拙做决定,根本不等他开口,刁蛮女已经扬手将那枚结晶的冰晶髓『液』扔了过来,眼中还带着一丝不舍,同时间乌婆婆乌婆婆吩咐出声:“不用担心,等下只需要你『露』出精血气息,吸引英灵注意就可以,有我们几人护卫四周,不会有危险的。”
这是叶拙第二次听到乌婆婆提到英灵,虽然她没有详细说明,叶拙估计十有**就是自己破妄目中那些游魂野鬼了,原来那些东西就是传说中怨气所化的英灵?
心中猜测,叶拙不由疑『惑』出声:“英灵?”
“这些你不用关心,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好了,开始炼化冰晶髓『液』吧。”乌婆婆语气淡淡却不容置疑。
心中暗骂一声,脸上不敢有多余表情,只是看了一眼手中冰晶髓『液』,叶拙还是迟疑了一下:“乌婆婆,不知道等下需要我怎么显『露』精血气息。”
不怪叶拙如此,精血这东西对任何人都是根本之物,能让这几位拿冰晶髓『液』出来,不用想叶拙都知道,事情决然不会是自己,划到口子滴两滴精血出来就可以那么简单,真要那样,这几位只要随便过来就可以了,哪里还用给自己多余的灵物,十有**等下的事情与这冰晶髓『液』有关系。
乌婆婆没有回答,一旁的刁蛮女先没了耐心,恶狠狠呼喝一声:“不过费些精血,就能换一滴冰晶髓『液』,你还不愿意了?再不赶紧的,莫非想捱鞭子直接放血出来?”
说话间,刁蛮女真气鼓『荡』,手中长鞭泛出隐隐芒光,大有叶拙再多迟疑不定,就要扬鞭抽出的架子。
之前已经捱过鞭子,叶拙早知道刁蛮女手中那杆长鞭不是凡物,而且先前她只是随手挥鞭,并没有加持真气法诀,而此刻的自己墨伐长刀都不在手,此消彼长之下,真要捱上两记,还真只有皮开肉绽鲜血横流一个结果。
若只是如此也就罢了,关键是挨了鞭子于事情也不会有多少改变,该吞服炼化还得吞服炼化,该放血还得放血,眼角看到其余几人,没有一个有阻拦的意思,知道自己没得推脱的叶拙也很是光棍,扬手便将手中冰晶扔进嘴里,同时间扔进去的还有两枚聚气丹,为了不浪费冰晶髓『液』这样的灵物,再败家些也值了。
冰晶入腹,一股冰寒陡然炸开,饶是叶拙炼气三层,瞬息间也不由的打了一个冷战,不过下个瞬间,便是狂喜,宗门典籍记载半点不虚,这东西果真是炼气境修士冲击经脉的无上灵物,无需可以炼化,那些寒意便毫无隔膜与自己真气贴在一起,覆了一层寒意的真气就像木棒装上了利刃一般,锋锐了许多,心念一动,叶拙催动心法,原本凝滞需要水磨功夫洗练的经脉,刹那间便有了松动进展。
“大爷的,上门大宗果然不凡,有这样的东西辅助修炼,难怪两个兔爷年岁不大,就到了炼气后期。”心中嘀咕一声,叶拙就想盘坐下去专心催动心法修炼,却听到乌婆婆干瘪的声音再次响起。
“乌铁,你带着他。”
“好。”两个壮汉之一应了一声,纵身跃到叶拙身侧,没有半点征求意见的打算,直接伸手将叶拙拦腰抄起,夹在腰间,不似带了一个人,倒像是带着一只捕获的猎物一般。
心中怒骂,叶拙却也没别的办法,被筑基境修士拦腰夹着,手脚都难得动掸,至于催动法诀那和找死也差不多少,恐怕不等自己激发出去,就先被他夹断腰身了。
心中喝骂几句,叶拙干脆也不去理会了,就在名为乌铁的壮汉腰间闭住了双眼,全力催动起了心法,引导混杂了冰晶髓『液』气意的真气冲击经脉,吃到肚子里才是菜,灵物已经入腹,不赶紧炼化转化为自己的实力,时间久了消散了,那可就是真的败家了
想要突破小关提升境界可没那么容易,依着原本的盘算,就算聚气丹不缺,没有几个月的功夫也休想,只要能突破小关提升境界,,就算等下耗损精血多些,也是大赚特赚的事情,至于亏了精血,叶拙当然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但只要不死,本源还在,花些日子总能补回来,更何况,刚刚这片刻试探,那一滴冰晶髓『液』用完,说不定还真能再破一层壁障直接到了炼气五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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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二零章 本命精血
“婆婆,这里又有一只。”
和之前一样,几人继续挨个探查之前做过标记的石雕石柱。
叶拙被人夹在腰间当然算不上舒服,但静心之下也可以催动心法自如流转,加上冰晶髓『液』效用非凡,片刻功夫便抵得上自己往常多日修炼,此刻的叶拙根本没心思理会其他人的忙活,依着他的心思,最好是一直这么找下去,等自己将冰晶髓『液』潜能完全转化为自己的实力之后再做其他才好。
可惜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别人给了他冰晶髓『液』可不是因为看他天资卓绝起了爱才之心的,接连几次无果之后,又一根石柱前,手捧锁灵图的秋儿发出一声惊喜呼喝声。
正在催动心法冲击经脉的叶拙当即知道,轮到自己出动了,睁眼正想仔细打问几句自己需要做些什么,忽然感觉壮汉乌铁夹在自己腰间的手臂猛的一紧,一股气息瞬间涌入身体,循着叶拙自己的经脉流转起来。
经脉之中有不受控制的莫名气息又能是什么好事,都不用叶拙刻意『操』控,自己的真气已经开始围剿这股气息,只是这股气息来自筑基修士,虽然看起来只有一丝,却坚韧之极,根本不是短时间能消磨掉的。
自己已经答应配合,对方居然还行如此手段,回过神的叶拙心中生怒,便要喝问出声,却发现自己不知为何根本张不开嘴发不出声,不止如此,就连手脚身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失去了控制,无法动掸。
心中惊骇之际,叶拙感觉身体一轻,自己已经被壮汉乌铁扔了出去,不出意外的话,落地位置正好在石柱旁两尺左右。
“大爷,小爷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吗?居然还来这招。”身在半空的叶拙觉察到自己虽然身体受制,经脉之中也多了一股异种气息,但自己的真气还在控制之中,心中安定了不少,也明白过来,这些都该是乌婆婆几人当心自己临阵脱逃使的手段,想到自己居然这么被人不信任,很有些不屑。
不屑之余也有些无奈,筑基境修士果然是筑基境修士,无论是加在身上的禁锢之力,还是留在自己经脉之中,此刻已经隐隐停在胸口位置不动的气息,都不是如今只有炼气三层的叶拙短时间能磨灭解开的东西,知道这些东西都有极大危险,却也无法。
既来之,则安之也好,破罐子破摔也罢,稍作思量之后,叶拙干脆听之任之不去理会了,心中暗骂几声“以后别让小爷有机会收拾你们”同时,直接催动起了自己的心法,继续冲击起了经脉。
一如之前几次,三名筑基境修士都催动了功诀,催动心法的叶拙能听到周围一阵阵乌鸦嘎嘎『乱』叫声音,显然,这几位又开始封禁这根石柱,然后捕捉藏在其中的血魂灵了。只是这次时间好像比先前长了不少,之前几次不过十数息功夫,三人催发的乌鸦便将石柱石雕围拢,这一次已经过去几十个呼吸了,还有源源不断的乌鸦声音自耳边响起。
他们想要徐徐而图还是另有打算叶拙不关心,让叶拙心中有些没底的是,自己就好像根木头柱子般立在这里不得动掸到现在,这几位还没有让自己显『露』精血气息,反倒有一只只乌鸦幻影笼住柱子同时也将石柱旁的自己笼在其中,不大功夫,眼前便出现一道虚影屏障,外面的乌婆婆几人身影模糊了许多。
“不对,那些游魂野鬼早被他们斩杀一空了,英灵不是那些东西,难不成里面还有更厉害的家伙?”忽然间,叶拙一个激灵,想起一个被自己忽略的问题。
一直安心以待,固然有被筑基境修士环伺的原因,但也有叶拙不觉得有太多危险的缘故,那些游魂野鬼破妄目封宝经已经看得清楚,实力也就比自己稍强几分,就算被它们近身也没什么大事,但这一刻叶拙才发现自己想错顺序了,乌婆婆几人根本不是要自己对付那些游魂野鬼,而是要对付血魂灵,难不成血魂灵身后还有更厉害的东西,才是他们嘴里的英灵?
一时间,叶拙又能想出什么结果,就在这个时候,停在胸口半响的那股气息忽然动了。
“你大爷的!”若是此刻能出声,叶拙定然已经破口大骂了,奈何口不能言,只能心中暗骂。
原本停在胸口的那道气息陡然间化作一根针刺,直接刺穿了叶拙前胸冒了出去,若只是如此也就罢了,凭着叶拙强悍的恢复能力,些许伤口片刻之间就能恢复,只是这股气息破体而出,却并没有远离,而是犹如叶拙胸口长出的一根细丝飘『荡』着,最紧要的是,另一端还在叶拙身体之中,不偏不倚,正正扎在心脏上。随着心脏跳动,一缕嫣红循着这根气息游丝淌了出去。
到了这一刻,叶拙才知道乌婆婆几人之前那些眼神的含义,要自己的精血气息不假,但哪里是普通精血,这逸散出去的是自己的本命精血。
相差两个字区别可大了,精血说白了就是鲜血,本命精血却是本源,若说精血是溪水,本命精血就是溪水源头那眼山泉。损失些精血,哪怕再多,只要不死,花费时日,费些灵物总能补全回来,本命精血却不同,便是损耗一丝一缕,就算有上等灵物补充,想要恢复也极难,更大的可能是永久损失永远没办法恢复如初,而就算是最普通的补充本命精血的灵物,也不是一个炼气初期修士能轻易得到的,真有那样的东西,不说叶拙,便是眼前这三位筑基境修士也会动心,没有谁会嫌自己的本命精血太强的。
都说心头滴血,指的就是本命精血,若是凡俗世人失了本命精血,原本的精壮汉子也会变成一个病秧子,更有甚者,直接倒头栽倒没了气息也可能。身为修士的叶拙倒不至于如此,但也定然会大受影响,此刻丝丝缕缕顺着那缕气息游丝淌出的血丝论数量,还比不过指尖破开滴出的一滴,但真正的损伤,便是比身体重伤也要来的严重的多。最紧要的是,本命精血损伤若不能尽快恢复,肯定会影响到日后的修炼,换句话讲,或许就这样断了叶拙的筑基也不一定。
一朝筑基破解血脉禁咒,是叶拙的心念甚至执念,别的事情都可以吊儿郎当嬉笑而过不当回事,但这件事情决然不会,原本只是有些恼怒被对方强掳,此刻叶拙心中却是生出了恨意。
奈何身不得动,口不得言,叶拙心中大恨,也只能冷冷扫过外围正在忙活的几人,再做不得多余事情。
透过乌鸦幻影叠出的虚影,叶拙看到不远处乌婆婆三个筑基境修士还在不停凝出乌鸦幻影朝自己以及身旁的石柱笼过来。
忽然间,他们脸上显出一丝郑重,同时间,叶拙感觉连着自己心头的气息游丝忽然一紧,好似另一端被什么东西咬住拽紧,原本无形之物却扯得心头一阵剧痛,待反应过来,叶拙才发现哪里是被扯的,根本是因为自己的本命精血淌的更迅疾许多,以及被吞噬带来的痛楚。
“拿小爷精血当饵钓那血魂灵?”感受着心痛楚,想想他们一行人的目标,叶拙明白了过来乌婆婆几人的打算,想来冰晶髓『液』也是为这一刻准备的,却不知是为了吸引血魂灵注意,还是为了控制自己了。
想明白也于事无补,就算再来一次,叶拙也没有别的路可选,眼下心中发狠的他也只能化怒气为动力,全力催动心法流转,没可能将冰晶髓『液』短短几十息炼化完,叶拙只是发泄心中郁愤而已。
催动心法同时,叶拙眼睛透过乌鸦幻影盯着外面几人,很快,看到手捧锁灵图的秋儿走到近旁催动起了手中法器。
之前离得远又站在背面,叶拙没注意也没想去看清楚,这会儿秋儿就在自己身前尺许远,虽然隔了一重壁障,叶拙也能看的清楚。随着秋儿嘴中念念有词灌注进去真气,原本黯淡的图卷逐渐翻出隐隐光泽,其中丝丝缕缕乌丝从图卷背面冒出头,逐渐朝着被乌鸦虚影笼住的石柱过去,位置赫然就是叶拙感觉中自己本命精血被吞吃的位置。
石柱被重重乌鸦虚影裹着,叶拙看不到石其中景象,却能透过自己的本命精血察觉到一些迹象,没入乌鸦幻影之中丝丝缕缕的乌丝好似一个茧壳一般将那正在吞噬自己本命精血的血魂灵笼在其中,并且逐渐收紧。
见过先前景象,叶拙也早知道,凭着秋儿的境界实力,根本不足以迅速催动锁灵图,激发乌丝将血魂灵捕捉到手,这才有了自己眼下的处境,被人硬生生抽取本命精血作饵将血魂灵钓住。
“大爷的,都不是好东西。”觉察到自己本命精血淌的更快了些,似乎血魂灵觉察到了危险,却不肯就这么放弃美味,还要贪吃几口,叶拙不由的又一阵心中怒骂。
章节目录 第一二一章 还得晕?
一如之前几次,几十个呼吸之后,裹在石柱上的乌鸦虚影中忽然冒起一个鼓包,不用说,那就是血魂灵了,很显然,这一只也和其他几只同类一样,觉察到了危险要开始逃窜了。只是这次多了一个叶拙,多了一道牵引着叶拙本命精血的气息,真的就像是多了一个钓钩一般,这一只血魂灵远没有它的几只同类那样灵动,虽然也在上下游弋不停,速度却慢了很多,随着时间推移还在不停的变的更慢。
只是这会儿的叶拙已经顾不得理会这些了,感觉到危险的血魂灵忽然发疯游弋,连带着叶拙也跟着受罪,噬心痛楚立时猛增。若仅仅受些痛楚也就罢了,但与此同时,叶拙还感觉到了自己本命精血的淌流更甚,先前几十息损耗的本命精血已经不少了,就算立刻停住,也要花上几个月甚至至年许时间才有可能恢复,还要看能不能运气好找到一株两株合用的灵草灵物。
但随着血魂灵这么一动,叶拙立时便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不过瞬息之间便又淌出好多去,胸口剧痛,脑袋却是一阵昏沉,显然,已经伤及到了根本,顾不得理会别人的叶拙,甚至连骂人的心思也没了,叶拙生怕自己直接昏厥过去,他可不觉得那几位得了血魂灵后还会耗用灵物救治自己,真要昏厥过去,最可能的事情是被丢到一旁再也醒不过来。
凭着一口气硬撑着,催动心法全力流转已经成了下意识的举动,叶拙只有一个心思,不能睡过去。
依稀间耳边隐隐听到几声欢呼声音,随即又几声怒喝声,正自疑『惑』究竟发生了什么,想要勉力睁开眼睛扫上一眼时候,忽然胸口一股撕心裂肺剧痛,原本就差些许就要昏沉过去的叶拙,经受这么一记重击,当即倒头栽倒下去,倒地瞬间心中忽然清明了瞬间,叶拙又一声大骂:“大爷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叶拙感觉一股清凉掠过,恢复了几分知觉,只是想要睁眼却没能睁开,眼皮好似千斤坠般沉重,下个瞬间,叶拙顾不得睁眼这种小事了,他忽然感觉自己的经脉赫然又开了一片天地。
尚有些懵懵的叶拙有些明白过来,自己已经破开小关,正式踏入炼气中期第四层。想到别人都是费尽心思找机缘,不知失败多少次才能冲破小关,自己却就这么闯了进来,懵懂之中尚不大清醒的叶拙都觉得有些好笑和意外,少了些破境的体悟,但境界的提升显然好处更大。
觉察到丹田肚腹处聚气丹还在源源不断逸散出丹『药』之力,以及冰晶髓『液』特有的冰寒之意,尚没有完全清醒,却也知道自己不能败家,当即收敛心思全心催动起了心法玄黄引灵经。
丹『药』之力化作真气,随着冰晶髓『液』一道冲击经脉,效果何其显着,不知不觉中,便又开辟出一个小周天,触碰到了又一重境界壁障。
正打算一鼓作气鼓『荡』真气冲开壁障时候,忽然一声厉喝犹如炸雷般在耳边响起,叶拙一个激灵,猛的睁开眼睛,随即就看到了手里拿着长鞭瞪着自己的刁蛮女月儿,她的身后半圆围着乌婆婆三位筑基境高人以及手捧着锁灵图的秋儿,几个人脸上神『色』都有些难看,尤其自己面前的刁蛮女,双目中好似要喷出怒火一般。
定了定神,叶拙终于回过神来,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只是有些奇怪,这几位为什么会这样的表情,刚刚那只血魂灵不是该被他们捕捉到手才对吗?该黑脸的是小爷才对的吧,说了『露』些精血气息,你们却暗算小爷让小爷损耗本命精血。
嗯?忽然间,叶拙神情一顿,脸上『露』出了讶异,失了本命精血,本该浑身疲累,头脑昏沉才对,先前也确实是这样的,但这一刻的自己却神清气爽,甚至比之前感觉精力更加充沛,
发现不对劲的叶拙连忙感应自己周身,没有发现异种气息,没有发现任何不妥,自己心脏砰砰有力跳动,汩汩血『液』淌出流走周身,没有半点受过损伤的迹象,同时间,叶拙发现自己心神有些不同以往,好似更强悍凝练了些。
损耗的本命精血又补充回来了?貌似还不止?同时间心神之力凝实了许多,这不是境界提升一重能做到的,哪怕是从炼气初期到了炼气中期也不成。
“乌前辈,发生了什么?”没理会眼前双眼冒火的刁蛮女,想不出究竟的叶拙直接朝乌婆婆出声问道。
听到叶拙问话,刁蛮女怒喝一声就要扬鞭抽下,叶拙正要挥臂格挡,却看到乌婆婆随手弹出一道芒光拦住刁蛮女长鞭。叶拙抬眼看过去,就看到乌婆婆正盯着自己,一旁手捧锁灵图的跟班秋儿脸上则是一副莫名古怪。
乌婆婆半响没说话,只是盯着叶拙上下扫量,目光锐利好似利剑,好似要看穿叶拙周身一般。
叶拙心底一阵惴惴时候,乌婆婆一声低喝:“走,去下一处。”说着话,已经当先一步迈步出去。
正自庆幸时候,叶拙感觉腰间一紧,自己又被拦腰抱起,出手的还是壮汉乌铁,就算从炼气三层破境到了四层,步入炼气中期,叶拙实力提升了一大截,但在筑基修士面前依旧没有半点还手之力,和先前一样,叶拙手脚动弹不得,嘴巴也不得言语。
心中怒骂几句,叶拙也唯有压下心思,再次催动起了心法。被人这么夹着,当然不能再行破障进阶的事情,叶拙只是在感受自己此刻的身体情形,之前包括破小关都是朦朦之中进行的,究竟如何还要细细感受一番。
虽然也是提升了一层境界,但从炼气初期到炼气初期,显然不是以往一层到二层二层到三层可比的。
一番心法流转之下,叶拙就发现自己的真气浑厚许多之余,也变得更加灵动,更加凝实,虽然不能立刻验证,但叶拙可以肯定,同样的法术此刻再施展威能要胜过以往不少。这些都是题中应有之事,叶拙流转真气同时更关注的是自己的其他方面,譬如心神之力。
境界提升,凝实真气同时也会提升神魂识海,心神之力随之增强也是应当,但细细感应,再对照自己以往典籍中看过的前人经验,叶拙很快便意识到,自己心神之力提升的远超过破小关该有的程度,更不要说被人抽取本命精血还会大大劳损神魂了,倒像是破境之际又汲取炼化了补充神魂的灵物一般。
身体不能动弹,却不妨碍叶拙感觉了下胸前,没有被人动过手脚的痕迹,叶拙心中不由的更加疑『惑』了:“弄走小爷的本命精血只是用一下就又还了回来?还知恩图报给小爷灵物炼化补充?”
刚刚想到这里,叶拙心里就先摇摇头,想起刚刚那几人尤其是刁蛮女的神情,根本没有别的可能,倒像是自己抢了她的东西一样。
“抢东西?血魂灵?”叶拙心头忽然一动,再次细细感应了一番后,眼角余光扫过前面满脸愤懑,不时扬鞭四下『乱』抽的刁蛮女,嘴角微微撇了撇。
虽然不知道具体经过,但前后对照叶拙也能猜出事情大概,本命精血不是别的东西,便是有灵物供炼化补充也要很多时日才能补充回来,刚刚自己明明被抽出本命精血,这会儿却没有半点损耗,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自己被抽出的本命精血又回来了,至于更浑厚了些,肯定是还带回来神妙灵物被自己懵懂中直接炼化了。至于这神妙灵物,看看黑脸的几人,想想他们一路来的目标,就能确认除了那有些古怪的血魂灵外,不会是别的东西了。
想到这几人辛辛苦苦要捕捉的东西居然被自己吞吃甚至炼化了,叶拙心里原本的恨意之外多了说不出的痛快:“大爷的,让你们算计小爷。”
痛快是痛快,叶拙却不敢大意,血魂灵,那可是传说中巅峰境界的金丹真人结婴都可以用得到的灵物,如今居然落到自己肚子里,自己不过刚刚才破小关到了炼气四层,可别被其中灵元给撑爆了,刚刚懵懵之中没发生的事情可不敢保证真的就没事了。
一番感应,处处能察觉到境界提升后的变化,却没有察觉到一丝血魂灵的气息,叶拙心中安定了许多,至少眼下不必担忧,至于以后,先等应付过这几人之后再说。
收回心思的叶拙看着正在斩杀游魂野鬼的乌婆婆几人,心中明白,自己的麻烦还远没有结束,不用说,这几位再发现一只血魂灵时候,他们还会动用手段抽取自己的本命精血做饵垂钓血魂灵。
本命精血何其重要,没有哪个人会愿意平白损耗,虽说若不是发生意外,叶拙早该有了损伤,但他也不甘心再来一次被抽取出去,神思急转想要寻得应对之策。
可惜实力相差太大,此刻的自己就是砧板上的鱼肉,思来想去,又哪能想到翻身的办法,除非再和之前那次一样懵懵懂懂就吃掉血魂灵。
懵懵懂懂能做到的事情,眼下心神清醒的叶拙却不知道该如何下嘴:“难不成还非得要小爷再昏厥过去才成?”
章节目录 第一二二章 再破一层
一如先前,三位筑基修士将游魂野鬼斩杀一空,手捧锁灵图的秋儿便会凑上前去仔细搜探,又几根石柱石雕后,听得她一声欣喜呼喝:“婆婆,有了。”
听着又发现了血魂灵踪迹,其他人都『露』出喜『色』,唯有正自思量的叶拙心中一凛,不消说,再来一次肯定还和之前一样,这几位依旧会用自己的本命精血作饵,奈何被筑基修士挟持在腰间浑身不得动弹,叶拙心中再愤懑不甘,也依旧没有什么应对手段,哪怕他冲破小关成了炼气中期修士。
秋儿话音刚落,紧接着刁蛮女一声呼喝声,叶拙眼角看到一个黑影被她扔了过来。挟着叶拙的乌铁将黑影抄在手中,随即探手捏住叶拙下颌。
下颌一痛,叶拙不由便张开了嘴巴,一滴尚未凝成冰花的冰寒『液』滴瞬间滴入嘴中,顺着喉管淌入肚腹之中,又一滴冰晶髓『液』。
随着又一滴冰晶髓『液』入体,叶拙的真气都不用刻意『操』控,当即便沿着心法路径流转起来,之前没有耗尽的聚气丹残余丹『药』之力也随之炼化为真气补充过去。
若没有接下来抽取本命精血的事情,如此事情叶拙自然会欣喜,即便是被人『逼』着炼化。只是想想等下自己要面临的事情,叶拙心中哪里还能欣喜得起来,唯有一阵阵的郁闷:“大爷的,该来的的跑不了啊。不管了,先再破一境再说,若是再来几次,能让小爷连破几个境界的话,就算损耗些本命精血也划算了。哼,就算这样,你们几个小爷也记下了,以后别落在小爷手里,大爷的。”
心中恨恨一句间,叶拙的身形便被乌铁再次扔了出去,落在了一座石雕跟前不足三尺远处。稍作感应,叶拙觉察到自己胸口也和之前一次一样多了一股异种气息。
直立站定,叶拙看到三位筑基修士催动起了只只乌鸦幻影朝石雕围拢过去,站在一旁的跟班秋儿也正捧着锁灵图不停往里面贯注真气,可以想见不用多一会儿,就该抽自己的本命精血了。
“大爷。”身为鱼肉的叶拙心中再暗骂一声,随即干脆闭起了眼睛不再理会他们,也不去想等下不可避免的本命精血损伤了,全力催动玄黄引灵经引着自身真气连同冰晶髓『液』冰寒之意朝着已经感应到的壁障冲击过去。
数息之后,胸口一阵刺痛,一缕本命精血随着异种气息淌出体外,叶拙身形微微颤了颤,也没有睁眼去看一眼,深吸一口气,强忍住剧痛,继续全力催动心法流转。
耳中呼喝声此起彼伏,叶拙全然不去理会,一门心思催动真气冲击壁障,不得不说冰晶髓『液』效用不凡,先前一次若能再多坚持片刻,说不定就已经冲破,这会儿重整旗鼓冲击之下,不过片刻功夫,叶拙便察觉到了壁障松动,只是让叶拙心中更加郁闷的是,眼看着就差些许,或许再来一次就能冲破,却不得不停下来了。不是因为胸口剧痛难忍,也不是因为那几个家伙干涉,而是因为之前吞吃的聚气丹丹力耗尽,真气后继无力了。
丙下的资质想要凭着汲取周围天地灵气恢复真气,宗门灵元浓郁之地都不成,更不要说这一处早已残破不知多少年,灵元贫瘠的地方了。
本就心里不爽,居然又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叶拙心里越发的郁闷,一时间,叶拙骂娘都不知道该骂谁,唯有冲老天怒骂一声。
聚气丹丹力耗尽,真气没了后继之力,心中愤愤的叶拙心法却不敢停歇,只因为冰晶髓『液』却还有许多,刚刚的稍稍停顿,彻骨冰寒便让他打了一个冷战,任由它侵袭不去理会,不用片刻,便会被冻僵也不一定,唯有牵引流转才能舒缓几分。
随着心法流转,寒意稍减,至少不用担心自己被冻僵冻伤了,心有余力的叶拙感应着丝丝缕缕多出来的真气,速度远不够自己再猛冲击一次壁障的,不由暗叹一声:“冰晶髓『液』品阶远胜过聚气丹,可惜这东西不是用来炼化真气的。这么浪费,真是败家啊。”
就在叶拙后悔之前没多扔一枚聚气丹到嘴里的瞬间,神情忽然微微一变,眼中猛的冒出一道精光:“还能如此?这是老天给小爷的补偿?”
由冰晶髓『液』炼化而来的真气不够浑厚,没办法去冲击壁障,叶拙却发现另有妙处,流转过眉心之际,随着冰寒之意掠过,自己的心神之力有了些微变化,更加凝练了一丝。能感觉到的是心神之力变化,感觉不到的是内里神魂识海的变化,心神之力凝练只是神魂识海凝练的外在表现而已,这一刻感应到心神之力凝练一丝,其实是神魂识海有了提升的结果。
冰晶髓『液』本身应该没有这样的效用,叶拙很快便想到了之前自己半昏时候的事情,再睁眼扫了一眼还在一边忙活一边呼喝的几人,心中明了了几分,十有**还是因为被自己懵懵之中吞吃的血魂灵,血魂灵最为人所知的用处就是用来补充神魂识海的,想来之前没有彻底炼化,还有残余部分潜藏在自己身体之中,只是自己修为不足,一时间感应不到,这会儿却是借着冰晶髓『液』的力量觉察到了。
不管猜测与事实相差多少,自己得了意外好处做不了假。本命精血会有损伤,神魂识海却有了提升,都是关乎修士根本的东西,一时间,叶拙也不知道自己是占了便宜还是吃了亏,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至少自己没有被人白白抽去本命精血。
就在此刻,胸口猛的一阵剧痛,瞬息间,叶拙感觉到自己的本命精血猛的被抽出去一道,显然,又到了关键时刻。
“不知道怎么才能再吞吃一次。”正享受着炼化血魂灵带来的好处,觉察到周围动静,叶拙心里当即就起了心思。只是先前一次懵懵无知就得了好处,一番思量不知所以,这会儿自然也依旧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很快,叶拙就不用再多想这些没用的事情了,数息之后,乌婆婆一声厉喝声响起:“乌铁,注意截断,不要再让血魂灵窜入他的身体。”
“死老婆子。”听到乌婆婆话语,忍着剧痛的叶拙暗骂一声,不过这种事情本就不是自己能做主的,他们已经失手过一次让自己捡了一回便宜,这次要还不防备才怪了,心中暗骂同时,叶拙收敛心神,全神催动心法携着冰晶髓『液』气息流转周天。耗损本命精血无可避免,能收回多少好处是多少好处了。
寥寥十几息后,忽然周围一阵嘈杂乌鸦嘎叫声中响起几人呼喝之声,一股力道冲破叶拙胸口,已经经历过一次的撕心裂肺剧痛再次袭来,不过这次的叶拙或许是有过一次磨练增强了忍耐力,也可能是境界提升后实力也有所增长,而且这次的力道比之前一次也小了不少,剧痛之中,叶拙依旧脑袋猛的发胀,但远没有要到昏厥过去的程度。
没有听到那边几人恼羞成怒的呼喝声,倒是听到了手捧锁灵图的秋儿一声欣喜之极的娇喝声音:“抓到了,婆婆,抓到了。”
“就这么捱一下就成了?”身体依旧受制,还不能动弹的叶拙没心思理会他们的高兴,不过他的心中同样闪出惊喜,只因为就在剧痛之中,觉察到那股冲破自己胸口力道之中蕴含着一股熟悉之极的气息,正是刚刚被抽取出去的本命精血正迅速融入自己的血脉之中。不过这份欣喜并没有太久,只因为补充的精血远比不得前一次,顶多只有自己被抽取出去的三分之一。
“也算可以吧。”觉察到随着这股剧痛以及回流重新融入身体的本命精血,筑基境修士乌铁留在自己体内的异种气息也消失不见,控制同时间抽取之力也戛然而止,叶拙心中稍感安慰,损耗了不少本命精血,伤了本源,却也还算能接受,至少没有到无法收拾的地步,他们的了血魂灵,事情也该了解了,等回去山门后找些灵物,安心静养些日子,精血损耗应该能够恢复过来,相比之下,自己因此提升了神魂识海,还破了小关,距离下一重壁障也只有一步之遥,算下来,占便宜的可能更大些。
没了异种气息,身体也重新恢复控制,叶拙扭头就看到那边几人各自盘坐下去,显然刚刚刚连续几处寻探加上最后的捕捉过程耗费了不少真气。
他们损耗了真气继续恢复,叶拙损耗了本命精血却不好恢复,不过也不会去浪费时间,估『摸』着那边几人还要段时间才会起身,叶拙也就地盘坐下去。
没急着扔聚气丹到嘴里补充真气去冲击壁障,盘坐下去的叶拙依旧催动心法炼化剩余的冰晶髓『液』,继续以之凝练神魂识海。
足足小半个时辰,感觉冰晶髓『液』几乎没有剩余之后,叶拙才伸手扔一枚聚气丹到嘴里,随着丹力化开,蓬勃真气陡然而生,下个片刻,叶拙感觉自己身体中咔嚓一下,好似什么东西断开般,浑身真气已然涌入一短新的经脉之中,短短几个时辰,叶拙再次破境,来到了炼气五层。
章节目录 第一二三章 揣着明白装糊涂
之前就只差些许,此刻真气充沛,其中还夹着几丝冰晶髓『液』的凌厉之意,壁障几乎没有丝毫阻力便被冲破,真气涌入一段新的经脉之中,叶拙再次破境,来到了炼气五层。
进入山门短短半年,便到了炼气五层,放在乙等资质入门时候就直入内门的弟子身上,也是件了不得的事情。若是资质差一些,比如那些丙上进入外门的,到现在也就是炼气三层的水平,也就不多几个能到三层巅峰开始积蓄力量准备破小关,至于破境到了炼气中期一个都没有。正常而言,他们想要破小关到炼气四层,再努力修炼到炼气五层,没有再两三年都难成,就算沐飞雪漫山几位实打实的外门弟子,丙上资质中的佼佼者,入门三年多,也是不久前才刚刚破境到了炼气五层,令狐、厉秋两个晚一年入门,如今还是炼气四层。
资质最低劣不过的丙下,还是丙下资质中最最差劲的,差点就没能够上拜入池天宗山门的叶拙,居然就这么到了炼气五层,说出去怕不得惊到一片人。如此惊人的成绩自然是有缘由的,叶拙自小带在身上这会儿隐在眉心深处的枣核宝贝自然大有功劳。
吞吃灵草灵物直接炼化可以快速提升修为尽人皆知,却没几个人真的能凭此修炼,无他,自然是灵物难得。若不是有枣核宝贝,叶拙一个戊字谷杂役弟子又哪里能找来那么些东西,便是外门弟子也没这么豪气。枣核宝贝还不止如此,进入眉心深处后还冒出了玄黄引灵经这门远比引气诀高明不知多少的心法,让叶拙修炼越发得心应手,并且更加凝实。
不过就算是叶拙自己也清楚,凭着枣核宝贝四处搜寻灵物换取丹『药』炼化,自己修炼速度远超普通杂役弟子,但想要突破到如今的炼气五层,还得大几个月时间,若是一时找不到合用的灵物,时间还要更久些。要知道,境界越高,每一层之间的差距越大,需要的功夫也越多。之所以能这么快便连破两层,其中还有让许多人头疼不已的一道小关,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那两滴冰晶髓『液』的玄妙效用,比灵钟石『乳』更好的多,凝练神魂识海效用更强不提,还能用来辅助破障提升修为,说事半功倍都不足以说明它的好处。
当然,这种修炼方式也不是真的逆天,其实还有不足之处的。冰晶髓『液』是好东西不假,但它原本的主要用途就不是用来贯通经脉,而是凝练神魂识海的。只有在将要破境时候还是久久难得突破时候才会用上少许,只因为炼气境不仅仅要贯通周天经脉,更要洗练经脉,原本叶拙炼气三层还要细细琢磨些日子,等到真气圆满好似缸中水满将要自溢而出时候才该冲小关的,如今借着冰晶髓『液』的锋锐之力直接破开小关到了四层已经让底子有些不稳,更何况短短半天不到便再破一层。
就好比本该是开辟出宽阔的河道,如今却投机取巧开了一道小渠一般,固然能引水流到更远的地方,但其实水量并没有多出多少。换言之,此刻的叶拙虽然是炼气五层,实力比之前炼气三层时候肯定要强,但也强的有限,远没有两层修为这么耀眼。想要将自己潜力尽数转化为实力,还要回头好好洗练新近贯通的几道经脉,当然,这样先提升境界再回头夯实基础的做法,肯定要比叶拙原本水磨来的更快些,却远不如将冰晶髓『液』尽数用来凝练神魂识海得到的好处更大。
叶拙倒没想那么多,白捡的好处不嫌小,感受了一番自己经脉中真气流转周天后,叶拙注意力放到神魂识海凝练许多后更加强壮且敏锐的心神之力上,一边感应,心中一边嘀咕:“要是修炼一直有这样的灵物辅助,小爷的境界肯定突飞猛进,以后神魂识海也远胜同辈,可惜这次只有两滴,以后想要再找可就难了。看那小娘们儿扔出来时候的肉痛模样,想来就算在上门大宗里,这样的灵物也不是那么容易得的。诶。”
正自思量着冰晶髓『液』时候,忽然一阵脚步声传入耳中,越来越近朝自己走过来,叶拙只当是时间到了要起身离开这处残破秘境,随即也缓缓收住心法睁开眼睛。抬眼却看到那边乌婆婆三位筑基高人依旧盘坐在地,朝自己走来的只有刁蛮女和跟班的秋儿两个,两人阴沉的脸上都还挂着几分不忿。
这种架势叶拙很熟悉,肯定是来找麻烦的无疑,只是叶拙有些疑『惑』,她们俩神『色』不善还有理由,从开始就没给过自己好脸,但这股不忿之情从何而来,不明眼人看到,以为自己怎么她们了一样,好像自己才是受害者吧,就算要不忿也该是自己才对。
叶拙神情微微一紧,经脉之中真气鼓『荡』,起了防备之意。之前自己对她们有用,需要自己的本命精血帮他们钓血魂灵,此刻已经成功得手,说不得这两位便会生出什么过河拆桥的心思。
不过也就眨眼之间,叶拙便将鼓『荡』的真气重新平缓下去,只因为叶拙认清了情势,实力相差太多,不说那边三位筑基境的高人,便是这两个长得漂亮心眼却没多少善良可言的女子,真要动手厮杀,自己也只有挨揍的份儿,哪怕接连突破两层,如今自己也到了炼气五层,便是全力拼命也难说能让她们有多少损伤,最多是给别人借口收拾自己而已。
更重要的是,叶拙想起了自己的身份,自己炼气五层的修为不入眼前这几位法眼,随便一个就足够收拾自己,但自己好歹也是池天宗法武殿弟子,法武殿弟子在自家地盘被人掳走,哪怕只是为了面子,为了门内弟子不寒心,宗主尤其是战江长老也不会善罢甘休。若非如此,这几位先前时候也就不用那样招揽自己了。
这几位修士来自上门大宗星云宗不假,那位乌婆婆身后还有一个让自家宗主几位长老都忌惮的世家,但从之前发生的事情看,至少他们还不足以对自家池天宗颐指气使的,否则,也就不用先有莫名招揽,而后又有隐匿身形强掳的自己的事情了。如今他们要做的事情已经完成,为了自己这么一个小小人物,应该还不至于让这几位和自家宗门反目的。
思量至此,叶拙猜测朝自己走来,神『色』带着不忿的两位过来应该不是起了杀心,更大的可能是奚落或者羞辱自己一番。
技不如人,相差太大,就算猜到要被人奚落羞辱叶拙也只能郁闷接受,不过这也只是一个猜测,叶拙并不肯定一定会是这样,经脉中的真气收敛了鼓『荡』却没有彻底收拢,依旧汩汩淌在经脉之中,若情况紧急,不用费多少事情便可以再次鼓『荡』激发法术,叶拙的精神更是没有放松半点,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真要『逼』不得已,离云岛出来的他可没有任人宰割的习惯,哪怕实力相差极大没有半点翻盘的可能。
至于俯身谄媚这种做法,叶拙想都没去想。倒不是因为拉不下脸,只是叶拙觉得那根本无用,若她们真有杀心自不必提,若没有杀心,只是想要过来欺辱一番,想想一路上刁蛮女的刁蛮不讲理劲儿,叶拙不觉得自己放低姿态就能让她改多少,或许会更让她变本加厉也不一定,与其窝囊不痛快,还不如顺着自己心意直接应对来的更爽快些。
片刻之间,叶拙脑中已经闪过诸般念头,两女也越来越近。看着走近的两女,神『色』阴沉却没有直接行凶动武,刁蛮女一直拿在手里的长鞭都已经收起来了,就那么空着手走近过来,叶拙的心安定了许多,从两女的表情姿态,叶拙越发笃定,她们只是来显显威风发泄发泄心中郁闷的。
看着两人一直走到自己身前才停住步子,就那么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却没哪个说话了,叶拙『摸』了『摸』鼻子主动问道:“两位有什么事情吗?”
“哼。”刁蛮女只哼了一声没有出声。
锁灵图也不在手里的秋儿上下看看叶拙,神『色』越发的不忿:“小子,我们辛辛苦苦,你倒是趁机占便宜,借着月儿姐的冰晶髓『液』,短短半天居然就接连突破两重境界。”
听到秋儿这句话,叶拙心中来气了,本命精血的重要『性』叶拙都清楚,这两位上门大宗出身修为已经到了炼气后期的女人又怎么会不知道,过来只提提升境界,不提损耗的本命精血。损耗这么多本命精血,换做其他人,哪怕是法武殿几位师兄,损耗了那么多本命精血,也难说多长时间才能恢复,或许拖久了留下不可弥补的缺憾也不一定,这种做法,说是直接毁人前途半点都不为过。她们可不知道自己身上有枣核宝贝,这样说话根本就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章节目录 第一二四章 公平买卖
见两女揣着明白装糊涂,叶拙心中来气,哼了一声回敬道:“占便宜?不知两位哪位愿意损耗大量本命精血换取提升境界?”
“哼,你的本命精血岂能和我等相比,罪岛罪民,以你的资质池天宗这样的宗门也就是杂役弟子的水平,不知道走了什么运道得了些丹『药』修炼到了炼气三层,难道你觉得你还能一直走运?没有那两滴冰晶髓『液』,你这辈子都未必能再进一步,更不要说连升两层境界了,如今不过是损耗了些本命精血,难道你还觉得亏了不成?”
叶拙不过一句话,就迎来秋儿叽叽喳喳长长的一大段,飞快的语速好似连珠炮一般喷了出来,之前只觉得刁蛮女刁蛮无理,这会儿才发现,这个名叫秋儿的胡搅蛮缠还要更胜一筹。
明明是强掳自己来然后损耗本命精血来帮她们钓血魂灵,冰晶髓『液』只是不得不用的手段,虽然事实上自己也确实提升了两层境界,但这只是副产之物,这位嘴里说出来反倒像是她们特意为了提升自己修为给的冰晶髓『液』一般,还一副人情满满的模样。
听得叶拙暗里一阵撇嘴,若是别的丙下资质修士,确实是极大的收获,但在叶拙这里却决然不是,要知道,叶拙的目标可是三十岁前筑基。身具枣核宝贝,不虞找不到炼化灵物,就算没有这次经历,最多一年,叶拙也至少能到炼气四层巅峰开始冲击第五层,满打满算也就是差了几个月而已,更何况,自己还损耗了本命精血需要修养恢复,自己身上就有同样凝练神魂的灵钟石『乳』,而想要恢复修养本命精血的灵物还要另寻,算下来还是亏了的。
不过这一切本就不是自己的意愿,如今结果已定,叶拙更没有心思再去争辩这些东西,顿了顿后,便直截了当问道:“那些没用的话不要说了,说说两位过来究竟想要做什么吧。”
“你?!哼。”本来等着叶拙感激涕零一番,不想却是这样的回应,秋儿很有些不满意,娇喝一声还要再说什么,却觉察袖口一动,侧头就看到一旁的刁蛮女朝她摇了摇头。
意识到偏了主题,秋儿冲刁蛮女月儿点点头,回过头居高临下扫过叶拙,随即傲然道:“小子,还想要冰晶髓『液』不?”
冰晶髓『液』?冰晶髓『液』当然是好东西,叶拙也早已领受过它的神妙,这样的灵物便是再多叶拙也不会嫌多,无论是将来在需要破境时候辅助修炼,还是直接拿来炼化凝练神魂识海,都是再好不过的灵物。
但灵物再好也不会比自己的命更重要,之前刁蛮女都满脸的不舍,现在更不会平白再送自己谢礼,肯定还要自己再付出代价,自己这点境界修为,除了精血也不会再有别的东西让她们这样了,叶拙可不是贪财不要命的『性』子,听到秋儿的话语,头都不抬直接便撇嘴道:“别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再损耗本命精血换灵物的事情可不会去干,眼下已经伤到根本,境界提升两层,自己却还有驱之不去的疲累之意,再损耗些不定如何呢,重病缠身甚至直接死了都不奇怪,之前被筑基修士禁锢不得动弹是没没办法,这会儿除非两女也那样做,否则叶拙决然不会答应。
都不是修炼菜鸟,自然知道叶拙话语是什么意思,看叶拙已经闭起眼不打算再接口,本就心中不爽的刁蛮女脸上鼻音一哼面『色』越发阴沉,恨不能直接抽出长鞭抽杀下去,手都伸到腰间握住手柄了,还是停了下来,深吸了两口气后朝一旁的秋儿打了个眼『色』。
再次冲刁蛮女点点头,秋儿随即又朝叶拙出声道:“小子你放心,这次不用你的本命精血,只需要你普通精血就可以。”
“哦?”闻言的叶拙讶异一声,重新睁开眼朝两女看过去的叶拙,眼中满满都是不相信。若不用本命精血,只是普通精血就能换到冰晶髓『液』自然可以,只是在叶拙看来这未免有些太便宜自己了,换做谁也不大可能相信。
刁蛮女不说,年纪轻轻就到了炼气九层准备破境筑基,就算在星云宗这样的上门大宗也肯定是天才般的存在,平素时候不定多少人宠着爱着,便是秋儿这个跟班,也早已是炼气后期的修为,这样的人物去了池天宗,肯定是宗主亲自接待还要待以上宾的存在,说几句话金口玉言算不上,但肯定会受到无比郑重对待。
但此刻叶拙这样一个半天之前修为还不过炼气三层的小人物,却是好似防贼一样戒备十分,虽说拿冰晶髓『液』换些精血气息却是有些夸张,但面对一份送上门的好处,叶拙没有半点惊喜,只有毫不掩饰的怀疑,两女心中又怎么可能舒服,看着叶拙眼神,两女神『色』愤愤,鼻音还哼哼几声。
让叶拙意外的是,即使这样,两女包括刁蛮女居然都没有再恶言相加,顿了顿后,跟班秋儿撇撇嘴道:“不用不信,也就是机缘巧合,若不是在这地方,若不是你出自罪岛,血脉独特,还想要这样的好事?做梦去吧。”
“显『露』些精血气息,你们就送我冰晶髓『液』?”听到这番解释,叶拙倒是意动了。
“你想什么好事呢,我们没有铁师叔的手段,但收拾你还是绰绰有余,若只是显『露』些精血气息,还用这样跟你商量?”终于有些按捺不住了,秋儿双眼一瞪,语调也猛的尖锐了几分,。
“切,肯定还是要小爷主动配合才成,否则,小爷不信你不会用强。”叶拙心中又不屑一声,这片刻间,他早已经看出来,那边三位筑基境修士没有掺乎的打算,眼前这两女又是有求于自己,如此情形之下,横行万里,不知与多少人斗过心眼,斗过狠的叶拙,又怎么会被区区两道眼神,两份怒意而吓住。心里嘀咕着,嘴里接口道:“不止是显『露』,那就是还要我损耗精血了,说说,需要多少,你们又能给我多少冰晶髓『液』,合适的话,再帮你们一次也不是不可以。”
“你?”两女同时娇喝一声。
“痛快点,刚刚损耗了那么多本命精血,我还急着修养呢。”不等她们再说什么,叶拙便接着道,语气很有些不耐烦。
都快被叶拙气炸了,两女眼神中都有些冒火,刁蛮女甚至都将长鞭从腰间拽了出来。
“你再扬鞭子,可就没得谈了。”抬头目光迎了上去,叶拙冷冷低喝一声。
“好胆,胆敢对月儿姐姐如此无礼。”秋儿怒喝一声。
“若两位直接过来揍我一顿,我肯定不会多说一句话,如今两位是过来谈交易的,买卖买卖,公平自愿,谈不拢不做就是了,怎么就算是无礼了?”叶拙淡淡道。
“好。”一路过来已经有些了解叶拙『性』子,刚刚几句话下来,两女也发现,根本没办法凭着自己的身份或者修为让叶拙退缩,只能强压下心中怒气,还是秋儿开口与叶拙谈起了买卖:“我们要收服两只魂灵……”
“收服魂灵?刚刚三位筑基境高人联手都费了那么大功夫,如今只有两位就要做到?莫不是在开玩笑吧?”
自己话没说完就被打断,秋儿很是不爽的瞪了叶拙一眼:“刚刚是血魂灵,我们现在要收服的是魂灵,两码事,你也不用问什么是魂灵,说了你也不懂,只要明白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好。”
“哦,那你继续。”叶拙应了一声不再言语,心底却很是不屑,小爷有破妄目,有封宝经,比你看得还要更清楚些,只是不屑同时,叶拙心底也多了些疑『惑』,之前乌婆婆两次提及英灵,又先后抓捕过几次血魂灵,其中一只似乎还进了自己的肚子,这会儿,眼前这位又提到了魂灵,貌似和自己之前的猜测还是对应不上啊,。
不知道叶拙心中所想,秋儿也不会理会这些,当即便吩咐起来:“等下你听我号令,弹『射』几滴精血出去,只要你能帮我们将几只魂灵分开,让我们成功收服,你就能得到一滴冰晶髓『液』,如何?若不是你的罪岛血脉,想都不要想这样的好事。”
“秋儿姑娘你还真是说笑啊。”听到这里,叶拙失笑出声,连连摇头。
“嗯?”两女同时皱眉盯着叶拙。
没有故作姿态,叶拙接着便说道:“我可以贡献精血出来,但你们需要先给我冰晶髓『液』。
“笑话,难道我们收服不了魂灵,还要白白给你冰晶髓『液』不成?”上门大宗天才弟子,以往与小门小派人物打交道,从来都是俯视的姿态,哪里真的有过什么公平交易,就算不得已非得要叶拙出手帮忙,两人心底深处其实也是俯视的姿态,与其说是交易,不如说是叶拙帮忙后她们再给予叶拙赏赐,抱着这样的心态,又怎么能接受叶拙这样的讨价还价,当即便厉喝出声。
可惜叶拙不吃这一套:“我提供精血,至于能不能分开你说的魂灵,又或者你们能不能成功收服,与我无关,总不能因为你们的无能,我就白白损耗精血。两位同意就拿来冰晶髓『液』,若是不同意就请回。”
章节目录 第一二五章 讨价还价
“两位同意就拿来冰晶髓『液』,若是不同意就请回。”
普通精血比不上本命精血,却也是珍贵之物,也就是冰晶髓『液』这样的东西,否则,已经有所损伤的叶拙断然不会谈这样的交易,不过若不是非得他的血脉精血,来自上门大宗的两位天之骄女也不会与他这个池天宗弟子有什么瓜葛。饶是如此,叶拙其实也没那么强烈的**非要得到,能换到自然好,换不到就拉倒,因此说出自己条件时候神情泰然,语气不容置疑,浑然没有半点修为弱小者该有的姿态。
“你?”听叶拙如此表态,两女少不得又同时呼喝一声,不过次数多了,也就失了本该有的效果,叶拙这次连回应都没了,说完后直接耷拉下眼皮,就差没有出声赶人了。
“好,可以先给你一滴冰晶髓『液』,不过你要帮我们寻探五处地方。”
“几处的事情先放一边,我先问问两位,不知道要分开一堆魂灵,需要我贡献多少精血?”叶拙看看两女询问道。
“两滴最多三滴。”听得出叶拙口风变松,秋儿长出一口气答道。
“两滴到三滴?两位想要害我『性』命就明说。”叶拙撇嘴道。
“嗯?小子,我们要害你『性』命还会和你在这儿商量?”这次接口的不是秋儿,而是一只没出声的刁蛮女月儿。
“照这位秋儿所言,一处地方就要两滴到三滴精血,五处就是十五滴精血,刚刚我损耗了那么多本命精血,此刻再来这么一遭,和要我的命有什么区别?一处,一处地方一滴冰晶髓『液』。”说着话,叶拙竖起又是食指朝两女摇了摇。
一旁的刁蛮女闻言眼睛又是一瞪:“一处?你以为你是什么了不得的灵兽?就算是三品四品的灵兽精血,区区两三滴也换不到一滴冰晶髓『液』,我说的还是它们的本命精血。”
秋儿瞥了叶拙一眼,也撇嘴接口道:“月儿姐姐说的没错,小子,狮子大张口也不是这么张的,也就是在这个地方,用得到你的血脉气息,换到别的时候,你浑身精血都洒出来,都换不到一滴冰晶髓『液』,如今十五滴普通精血就能换一滴冰晶髓『液』,你足可以偷着乐了,做人可不能太贪心。”
听着两女你一言我一语说了半天,叶拙摇起了头:“两位,之前都说了,买卖买卖,公平自愿,谈得拢就做,谈不拢就算。”
“小子,跟你商量是给你脸,真以为我们非要求着你?或者,你想再让铁叔出手,让你吐些本命精血出来?”终于按捺不住心中怒气,刁蛮女瞪眼发出了威胁。
或许是筑基境修士不屑于一而再再而三对付自己这个小人物,又或者是他们心中顾忌自家池天宗,无论什么原因,叶拙也早已看出来,那边三位筑基境修士没有『插』手的打算了,否则,以刁蛮女的『性』子,没可能放下身段来找自己商量,还不惜拿出冰晶髓『液』这样的灵物的。
这会儿听到她又将那几位抬了出来,叶拙笃定她只是在借势威吓而已,除非自己不长眼去招惹,那边几位也不大可能会出手,认定了这点,又怎么会被刁蛮女话语吓住,看看满脸怒容的刁蛮女,只是淡淡应声道:“筑基境前辈要出手,我无话可说,就算两位要用强,小子也没有什么反抗之力。”
显然从没有遇过叶拙这样的光棍做法,刁蛮女被气得满脸涨红,胸口一起一伏喘着粗气,眼中两道目光好似要杀人般瞪着叶拙,气成这个模样,手中长鞭倒是没有再扬起来。
刁蛮女的神情反应却是让叶拙对自己的重要『性』有了更多的肯定,嘴角都『露』出了些微的笑意,之前的仇怨暂时报不了,能气气她也是件舒心事情不是。
许久之后,看叶拙沉稳不动,刁蛮女没了招,唯有再次将目光投向身旁的跟班秋儿。
秋儿自然也看出了叶拙的底气,面对一个半天前不过炼气三层的小人物如此有恃无恐,她的心里同样不痛快,只是想要捕捉魂灵,非得要叶拙主动配合,看到刁蛮女月儿投来的目光,她唯有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即朝叶拙开口道:“叶拙你应该明白,冰晶髓『液』只会比我们刚刚说的更珍贵,你若是帮了我们这次忙,算我们两个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什么危险,我们可以出手救你一次。”
这种空头承诺叶拙向来不大相信,何况是这两位作出的,不过心里这么想,嘴里不能这么说,这要惹急了,让这两个都是炼气后期的女人朝自己动手行凶,那可就是自找的倒霉了,心中嘀咕一声,叶拙当即笑笑道:“既然道友这么说了,那我也让一步,一滴冰晶髓『液』,我帮两位探查两处地方。”
秋儿摇摇头:“两处不成,我们从来没捕捉过魂灵,两处只够揣摩经验的,四处,你帮我们查探四处,我们送你一滴冰晶髓『液』,实话跟你说,就算是四处,都未必能捕捉到一只魂灵。当然,若我们提前就捕捉到,后面的精血也就不用你再提供了。”
若她们说的魂灵是那些游魂野鬼的话,每一处都有好几只的,搞这么大阵仗,合着只是要捕捉一只,要探查五处其实是自己心里没底啊,叶拙心里腹诽不已,嘴里则继续讨价还价道:“四处不可能,再损耗十几滴精血,难说多久才能恢复过来,若是遇到点什么危险,恐怕我想到贵宗求助都赶不及。”
“你到底什么意思?不愿意帮忙就直说。”按捺不住的刁蛮女呼喝一声,手中长鞭已经散出了点点波动。
叶拙瞥了刁蛮女一眼,直到看得她一脸忿忿将长鞭收起才又开口道:“实话是,其实眼下我一滴精血都不愿再损耗的,若是两位能等我将之前耗损的本命精血恢复之后。再来寻探,不要说五处,便是六处七处也没问题。”
“不可能,下次想来……”一听叶拙这话,刁蛮女当即一声呼喝。
只是不等她说完,就被一旁的跟班秋儿喝止了:“月儿姐姐!”
一个惊觉,刁蛮女止住了话头,顿了顿后冲叶拙道:“不用想下次的事情,就说你的底线吧。”显然已经没了耐心,等着叶拙摊牌了,看她周身隐隐的波动,可以想见体内真气已经鼓『荡』起来,若叶拙的回答不能令他满意,或者回直接放弃商谈不再要那魂灵也不一定。
心中一阵暗骂,脸上神『色』不变,故做模样思量一番后,叶拙长长出了一口气:“两位,多余的话我们不说了,你们给我一滴冰晶髓『液』,我奉出七滴精血,至于究竟能探查几处,三处还是四处,就看两位的本事了,若两位还不同意,或打或罚,悉听尊便。”
看着叶拙看过来的坚定目光,两女都觉察到这就是叶拙最后的底线了。被一个不入眼的小人物『逼』迫到这种地步,若是可以,早已郁闷了许久的两个天之骄女都想真的动手收拾叶拙一番,只是眼前显然不成,有求于人的两女对视一眼后,双双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随即两女同时轻轻点点头,还是刁蛮女做出了最后的决断:“好,就依你所言。”说话间,她已经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只玉瓶扔向了叶拙。
直接扔过来一瓶?叶拙神情先是一顿,待打开瓶塞扫了一眼,才知道不是刁蛮女气糊涂了,而是瓶子里只剩下了一滴,感觉到冰寒之意逸散出来,叶拙连忙将瓶塞盖了回去,一边将玉瓶塞入怀里,一边朝两女呵呵一笑:“合作愉快。说不定两位大发神威,第一处就捕捉到也不一定,那样的话,我们皆大欢喜。”
得了便宜还卖乖就是叶拙现在的样子了,听到他的话,两女神『色』越发郁闷,顿了顿后,看到叶拙一直没有起身的动静,居然又缓缓催动起了心法,刁蛮女怒喝出声:“报酬都收了,还不赶紧起来干活?”
“我这不是在等两位雇主发令的嘛。”应了一声,叶拙拍拍屁股站起身,紧走几步跟上已经走出几步的两女。
“两位,就要开始了,你们还没跟我说究竟要做些什么呢,应该不是我划开个口子洒两滴血这么简单吧。”
刁蛮女没好气道:“废话,要是这样我们还用跟你费这么多功夫?”
“那是?”叶拙追问道。
刁蛮女没心情解释,一旁的跟班秋儿接口道:“等下我和月儿姐姐引动魂灵,你在一旁候着,听到我们的命令时候,立刻催动真气裹着你的精血『射』向我们吩咐的方向。对了,用真气将一滴精血分作数份应该没问题吧?”
这话说的就有点小看人了,叶拙修为低点不假,但好歹也是池天宗外门弟子了,这点小事情都做不好还不被人鄙视死啊。不过叶拙也没有生气,听到问话,只是点点头道:“没问题,多了不敢说,七八份不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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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二六章 重重疑惑
一番讨价还价,三人终于达成协定,一滴冰晶髓『液』换七滴精血。
叶拙吆喝着朝前走去,直直而行,不大功夫便站定脚步,三人身前数丈外一根石柱,正是之前探查过的其中一根。
叶拙看着那根石柱,心中泛起了疑『惑』,原本以为这两女非要自己过来,还是和之前三位筑基高人一样,要借自己的血脉吸引那些带着族人气息的游魂野鬼,如今却发现不是这样的,因为叶拙记得很清楚,眼前这根石柱之前曾探查过,其中有游魂野鬼但却没有族人气息。
心中疑『惑』,叶拙当即便朝两女问道:“对了,两位,还有件事情要请教,这魂灵究竟是什么来头,和之前的血魂灵,还有先前乌婆婆提过的英灵究竟什么关系?”
“你不需要知道这些,等下只要专心催动自己的真气,等着我们出声吩咐时候,用真气裹着你的精血弹『射』出去就好。”
“小子,等下要是因为你出了什么纰漏,哼,不要怪我不客气。”
按理说买卖交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说不上谁吃亏谁占便宜,不过两女心中显然不是这样想的,或许也未必是觉得自己吃了多少亏,更多的可能是因为被一个小门小派不入流的小子将自己『逼』迫做了这份协定,心里憋闷之极。
心里不爽,对跟在一旁的叶拙也就有些爱理不理,之前为叶拙答疑解『惑』几句那是因为关乎到等下的行动。至于行动之外的事情,两女没有半点心思要作答。秋儿语气冷冷只是强调等下叶拙要做的事情,至于刁蛮女月儿,则干脆就是威胁了,语气中,叶拙甚至听出几分宁愿等下不成功都想要收拾自己的味道。
心中撇嘴,叶拙也没把两女的态度当回事,该问的还要问:“两位,话不是这么说的,现在我们合作行事,我却连要对付的东西都不知道,这总不大妥当吧。就算两位不愿意多说,至少应该跟我说说注意事项,否则等下要是因为我不知道具体事项,出了什么岔子,两位可没道理来怪我。那血魂灵三位筑基前辈联手都要费好大功夫才能对付的了的家伙,两位可别把自己的失误也怪罪到我头上,到时候小子就算口服也心不服的。”
好似在为自己找理由,但话里话外意思其实还有一层意思显而易见,那就是在质疑两女实力,就差没有直说你们两个行不行了。
“你?!”这样的言外之意又岂能听不出来,刁蛮女扭脸又一声怒喝,只是叶拙不在意,也没有一点回避的打算,脸上还挂着诚恳,只是这份诚恳任谁也看得出叶拙是在强壮并且不忌讳别人发现,气闷的刁蛮女无奈冷哼一声扭回脸去不再言语。
瞥了一眼叶拙,秋儿倒是又多说了几句:“不用担心那些没用的事情,等下我们没打算对付血魂灵,就是些没用异变的普通魂灵而已,至于注意事项,你只要听号令将自己精血分成数份用真气裹着朝不同方向『射』出去就好。”
秋儿寥寥几句话里『露』出了些消息,听意思血魂灵、魂灵应该是一种东西,血魂灵是魂灵中特殊的一些存在,不过也仅止于此了,叶拙明白至少眼下这两位是不会详细解释其他事情了,自己想要打探英灵是什么来头还要再找机会了。心底暗道一声小气,叶拙耶不再出声,默默催动起了心法。
只因为两女话没说完,就已经忙活起来,看两女注意力都投向那根石柱,随即双双开始了动作,刁蛮女取出几根尺许长的木杆放在身前,而后双手连动,打出一套手诀,随着一枚枚凝形而出的符文没入木杆,一面面三角形旗面无风自展,散出缕缕禁制波动,紧接着刁蛮女一声轻喝,双手一扬,几根激发的阵旗腾空而起各自散开落在石柱周围,随即一道目不可见,却能清晰感应到的壁障将石柱周围笼住。
一旁的跟班秋儿也从怀中将她之前一直捧在手中的锁灵图重新取出,与之前时候发现血魂灵才紧急催动不同,这会儿还没有开始攻杀,她已经开始灌注真气到锁灵图中,那边阵旗禁制笼住石柱周围同时,她手里的锁灵图也开始逸散道道威压。
这些都是预备工作,一切完备之后,两女相识一眼,同时点点头后双双迈出步子,同时间秋儿一声呼喝传入叶拙耳中:“跟上。”
“哦?好。”叶拙一顿,随即连忙迈步跟上去,脚步落下,一阵阴风立时掠过,之前都是其他人动手,直到他们封禁之后才到近前,但亲眼见过他们的动静,此刻阴风一起,不用催动破妄目,叶拙也明白,那些游魂野鬼出动了。
虽然莫名就吞吃了一只,但说实话,叶拙对那血魂灵有着深深的忌惮,虽然不知道三位筑基境修士为什么这么放心两女这么做,但自己该有的防备可不能放松。就算两女在前,若有什么危险也该是她们先碰上,但叶拙还是保持着十二分的警醒,无他,旁人信不过,眼前的两女不必说,叶拙根本不怎么相信她们的实力,难说她们不是在逞强,说不定就会有什么意外发生,至于那边三位筑基经修士,则是不信任他们的为人,若是这边有意外发生,筑基境修士倒是有实力赶过来救援,但叶拙决然不会相信他们会照顾自己这个实力最低的外人,肯定是先紧着两女无疑,真要那样,自己就是真的危险了,求人不如求己,还是自己多做打算的好。
正自戒备之际,秋儿又一声呼喝响起:“动手,两滴精血分五份扇形朝前。”
听到号令,叶拙真气微动,刺破右手食指指尖,冒出的两滴精血瞬间被真气分作五份包裹,随即叶拙扬手将它们弹『射』出去。
做完自己该做的,叶拙便要抽身退出去,不想前后不过眨眼功夫,周围情形已经有了便会,身后哪里还有路可退,入眼处只有一片茫茫雾气,不用猜,叶拙也知道就在刚刚自己动手瞬间,刁蛮女也将阵旗禁制催动到了极致,彻底将周围方圆数丈笼在其中。
禁制阵法将石柱以及那些游魂野鬼笼住,同样也将有心抽身事外的叶拙困在其中,虽说知道这道禁制范围不过数丈,但有禁制之名,决然不会是闭着眼后退就能出去的,借着破妄目倒是可能找到其中破绽安全离开,只是那样一来,却肯定会引来别人注意,不到十万火急『性』命攸关时候叶拙绝对不想这么显『露』出去,暗自催动破妄目扫了一眼周围禁制,不出意外看到几处薄弱缝隙之后,叶拙随即收住离开的心思待了下来,将注意力投到那边已经开始厮杀的两女身上,当然心中少不得暗骂几声。
“嗯?”只看了几眼,叶拙便发出一声轻咦声。
即便秋儿说过她们不是要对付血魂灵,这根石柱之前也确实没用察觉到族人气息,依着之前的推断,这里也应该没用血魂灵,但叶拙还是想出去躲远点,就是因为觉得那些游魂野鬼也同样不简单,之前那几处还要加上三位筑基高人,几人也要费一番功夫才能清理一空的。不想这会儿只有刁蛮女一个人挥着长鞭便可以轻松应对,脸上有几分着紧之『色』,也不是因为那些已经被自己精血引得散开的游魂野鬼,而是着紧这边的秋儿。
不用亲身试验,单凭目光所见,叶拙也能看得出刁蛮女手中长鞭挥动连连,但威能显然远没有到这件法器的最强,也就是说,这里的游魂野鬼不知为何远不如先前几处所见,刁蛮女根本不用动用自己的全部实力便可以轻松应对,难怪两女那么轻松。
游魂野鬼实力大弱还在其次,让叶拙心中更加疑『惑』的是一旁的秋儿举动,此刻的她没用催动什么杀伐之术,而是在一个一丈方圆的圆圈理游走不定,一只手捧着她的那件不凡法器锁灵图,另一只手里却是一点嫣红,不是叶拙刚刚弹『射』出去的精血还能是什么。
换作别人心中疑『惑』也只有疑『惑』下去,叶拙却不然,周围一瞟看到禁制威能依旧,正自忙活的两女也没哪个注意自己,再次偷『摸』催动起了破妄目。
看了几眼,叶拙便明白过来,确实如自己猜测,两女所言的魂灵就是那些游魂野鬼无疑,之前筑基修士用自己的本命精血钓那血精灵,此刻的两女也是同样打算,也是在用自己的精血引诱那些游魂野鬼。此刻刁蛮女负责掩护周围,不让其他游魂野鬼凑近过来,而手捧锁灵图的秋儿时不时催动一下法器威能,正是在伺机捕捉追着她手中那滴精血气息不停游走的一只游魂。
看出了两女打算,叶拙心中的疑『惑』却更深了几分,为何自己血脉会有如此功效,之前筑基境修士强制抽取自己本命精血作饵,钓那血精灵还可以说是那里有自己族人血脉气息,但此刻这根石柱这里的游魂野鬼又是为何?
章节目录 第一二七章 另有意外
钓那血魂灵还可以说是那里有自己族人血脉气息,但此刻这根石柱这里的普通游魂野鬼又是为何?这里可是没用半点族人气息的,思量种种,叶拙心头不由又冒出一重疑『惑』:“莫非自家离云岛血脉天生诅咒,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
离云岛人血脉天生禁咒,除非修炼有成,否则便是身体再如何强壮也无人能得长寿,这种事情已经延续了不知多少年,叶拙之所以年纪轻轻便离岛,不辞辛苦危险横行万里拜入池天宗,为的就是要解开自身血脉禁咒。
不过以往的叶拙心志坚定想要修道有成,却并没有认真思量过这份血脉禁咒的源头来由,倒不是他不想弄清楚,而是千百年来祖祖辈辈都没人弄得清楚,他一个小小少年便是再想知道,也没那个本事。
许多人将离云岛称做罪岛,将离云岛人承受的禁锢称做天之罪,离云岛人自己当然不会这么称呼,但在内心深处却未必不会有类似的看法。千百年不得超脱,自家血脉禁咒就像每天太阳东升西落,每月月亮阴晴圆缺一般,似乎是天注定的。就算祖辈传言,修炼有成便可破解诅咒,也就是一人而已,于其他人而言根本不会有半点变化,就像天狗吞日一样,当时看来自然是大动静,但对日头而言又算得了什么,过后照旧每天升升落落。
至于祖上留言可破解全族禁咒的说法,在许多离云岛人看来,与其说那是一条路,不如说是个念想。
以往的叶拙也和其他族人一样,心中存着念想,却也没有深究之心,就算想要探究那也是自己先行筑基解开自身禁咒之后的事情。今天有这么一番经历,被人强掳到这残破不知多久的地方先后两次借用血脉精血钓取这些游魂野鬼,却是勾起了叶拙心里那一丝兴趣。
不过也仅止于冒出些兴趣而已,千百年祖祖辈辈都弄不清楚的事情,自然也不可能在这里想想就能弄明白,叶拙很快便将这份疑『惑』以及兴趣压倒心底深处,或许将来有机会自己实力足够时候再去探究,这会儿还是先关注眼前事情才好,说不得从这两女这里还能再看出点什么。
两女依旧忙活不停,忽然间秋儿哎呀一声,叶拙看到她手中那滴自己的精血还在,破妄目中一直跟着她转圈的游魂或者说魂灵却如冰块碎裂般忽然迸开,化作几团四散开。听到秋儿哎呀,刁蛮女也一声大喝,随即不再如先前那样留手,长鞭『乱』甩催动威能,不过几个来回便将其他几只魂灵也都击杀成一团团不成形的淡灰『色』雾气。
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疑,刁蛮女甩动长鞭时候,几缕法器威能直直冲着一直躲在一旁的叶拙而来,引得叶拙连连闪避,很有几分狼狈。
不知道两女究竟要怎么钓到才算成功,但看看秋儿眼中的歉意,以及刁蛮女满脸的沮丧,叶拙心里清楚这次两人没有得手。
虽说冰晶髓『液』已经到手,能少消耗点还是好的,她们没成功就表示等下叶拙还要自己耗损精血的,该同样不爽才对,不过此刻的叶拙却是窃喜,反正最多也就给她们七滴精血,叶拙根本没有想她们提前有所收获好让自己少损耗点精血的念头,最好是她们七滴耗完依旧一无所获才好呢,损人不利己,宁愿老子吃亏也要你们倒霉就是说此刻的叶拙了。
闪身避开刁蛮女最后一道法器威能之后,叶拙长出一口气,眼带恨恨之『色』盯向那边不远处沮丧不已的两女,心底愤愤不已:“大爷,算计小爷,该你们白忙。”
“这是?”正自暗骂的叶拙神情忽然微微一动,就在刚刚一个瞬间,一股莫名气息随着自己呼吸吞吐进入自己的肚腹。
灵根天赋太差,叶拙向来不已汲取周围天地灵气为恢复真气手段,更何况是这残破许久,天地灵气贫瘠无比的地方,不想刚刚这团气息却是有些不同,刚刚入腹叶拙便感觉一股轻灵之意冒起,不说叶拙,便是那些乙等灵根天赋之人也没这个能耐在这贫瘠地方一下便汲取如此多的灵气,由不得叶拙不惊异十分了,没有大吼出声已经算叶拙很沉得住气了。
还当周围发生了什么变故引得灵气浓度大增,不过抬眼一看叶拙就知道并非如此,不远处的两女依旧还在沮丧,和之前没有半点变化,显然并没有什么感觉。再深吸两口气后,便是叶拙自己也没有再汲取到那样的一团气息了。不止如此,叶拙还发现先前那一团气息化出的轻灵之意和自己的经脉之中的精纯真气也有些不同,只是这股不同究竟是什么,一时间叶拙也说不上来。
“怎么回事?莫非是那股气息品质太高的缘故?”心中讶异,叶拙心神也随着这股轻灵之意循着经脉流转,下个瞬间,叶拙又一阵『色』变,脸上惊疑之『色』再起:“这股真气居然可以修养神魂之用?不对,不是真气,是其中的轻灵之意。”
仔细感应周身,就在刚刚流过眉心位置之后,真气之中再感应不到半点轻灵之意,一如自己往常时候,与此同时,自己的心神之力居然又有所增进,虽然远不及先前懵懵中吞吃炼化一头血魂灵来的效果更大,但也足够和叶拙自己修炼很长时间相比了。不大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叶拙却知道自己的神魂识海又有了进补,前后比较,除了刚刚那股轻灵之意外再不可能有别的缘由了。
没料到很不情愿答应两女帮忙,她们白白忙活一场,自己却还能有这样的好事,相比一滴精血的损耗,就算没有之前的冰晶髓『液』,此刻看来也是稳赚无疑,一番感应之后,叶拙心底窃喜之意更甚:“大爷,还想占小爷的便宜?气死你们。”
窃喜之余的叶拙最想做的自然是扫探周围,再去寻探还有没有类似气息,可惜扫量一圈,什么也没发现,那些被轰杀的魂灵也彻底没了踪迹,而那边刁蛮女已经开始收起阵旗,笼着周围的茫茫雾气也渐渐变淡,开始消散。
“小子,准备走吧。”秋儿一声冷冷呼喝声响起。
本就是意外之得,找不到也没有多少失望,听到秋儿招呼声音,叶拙当即答应一声随即迈开步子,刚刚走出两步,叶拙脚步忽然微微一顿,再迈步时候嘴角微翘『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喜『色』,就在刚刚刁蛮女拔起最后一杆阵旗的瞬间,又一团气息进入口鼻,刚刚入腹,熟悉的轻灵之意立刻显现,正是叶拙找了一圈没找到的那股灵气。
两女没心思注意自己,叶拙也就没有收起破妄目,虽然只瞟到了一眼,但叶拙已经看得清楚,刚刚入腹那团气息不是别的,正是之前那些魂灵被两女轰杀后化作的团团雾气其中之一,不知先前隐匿在什么地方,却在禁制彻底消失的瞬间又冒了出来,好巧不巧正好被自己吸入口鼻之中。
“原来是这东西?哈哈,等下小爷可就不客气了,这买卖做的值。”心中暗自窃喜一声,叶拙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之前讨价还价时候,秋儿的话语显然有所保留,或许她们真的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但绝不是和她说的那样,还要临场揣摩什么,看她们两个联手配合的动静,显然事前已经演练过许多次,差的只是实际『操』作而已。
不过事情进展却和秋儿说的相差不大,接连两处下来,第二根石柱旁又忙活了许久,依旧没能如愿捕捉到一头魂灵,随着两声不甘心的呼喝,几只魂灵再次被刁蛮女挥动长鞭轰杀成了一团团雾气四散开。
跟在旁边等着捡便宜的叶拙自然乐的如此,这次心中不爽的刁蛮女依旧要借叶拙撒气,却不知道叶拙也在主动配合,站立的位置根本就在刻意选定的。几次三番观探,叶拙早已对刁蛮女的鞭法有了很深的了解,斗战不提,只是这样轰杀魂灵,叶拙刻意肯定刁蛮女会将那些魂灵碎团以及长鞭威能都朝自己轰了过来,看起来还肯定是无意的举动。
各有心思却是你情我愿,叶拙躲避的身形比上次更狼狈不少,心底窃喜却也更甚许多,踉踉跄跄跌跌撞撞中,谁都没看到叶拙时不时会猛吸两口。
让叶拙有些失望的是,自己吞下五团气息,却并没有五道收获,其中只有一团有那股轻灵之意出现,仔细回想一番自己刚刚破妄目中看到的景象,一番思量后,叶拙似乎找到了些关窍,自己刚刚吞吃的那五团气息,都是出自一只魂灵被轰杀后散出的团团雾气,十有**,一只魂灵中只有一团核心才有那样的妙用。
叶拙再抬头时候眼中放出一缕精光,一个滑步便闪到了禁制边缘,恰巧也是第二只被刁蛮女轰杀的魂灵碎团弹『射』过去的位置。
章节目录 第一二八章 倒了
一头魂灵被轰杀后,散开的雾气小团大大小小不下十几个,更何况刁蛮女借叶拙撒气是目的,可没有配合叶拙的念头,手中长鞭不断挥舞,根本没有半点停顿,其余几只便接连被她的法器威能轰杀,如此情形之下,就算不需要遮掩自己的目的,叶拙也难在眨眼之间将它们全部收拢吞入腹中炼化,至于究竟能抓到几分自己需要的,那更只能看运气了。
运气出乎意料的好,这一处一共八只魂灵,被轰散后不下百团雾气朝四方飘散出去,叶拙左闪右避之间偷『摸』也就吸了十几团,其中居然有五团都化作轻灵之意,最终随着真气通通浸润了神魂识海,算算概率,高的有些吓人。
当然,叶拙自己自然是满意之极,感受着自己心神之力提升程度,叶拙心中喜意连连。同时一直全身观察之后也确认无疑,自己之前的猜测没错,一头游魂野鬼般的魂灵只有被轰杀成一团团零散雾气之后,其中只有一份有用,刚刚汲取炼化的五份就分属五头魂灵。
窃喜之余,叶拙还有些后悔,后悔之前讨价还价说了只给她们俩七滴精血了,这样的机会以后可难得,没了这几人领路,自己就算还想来也找不到这处残破山门,就算有幸能再来到山门前甚至进到山门里来,也难再到这处白塔秘境中来。
“算了,能得多少是多少,反正小爷也知道了魂灵有这样的好处,以后来不了这里,再去别的地方找就是了。”
贪心归贪心,叶拙却也知足,至少还知道轻重,不会因为这些意外的收获莽撞行事,凝练神魂识海自然是好事,但若因此而被其他人尤其那边三个筑基境修士察觉到自己身怀枣核宝贝那就是自己找死了,一直小心翼翼收敛『性』情的叶拙可不会犯贪财不要命的错。
心底暗道一声,叶拙再次跟着已经收起阵旗的两女朝下一根石柱走过去。
过程没什么两样,依旧是先布置阵旗催动禁制笼罩四方,而后三人进入其中,借叶拙精血分散几只魂灵后,两女开始配合捕捉,与之前两处不同的是,这一处魂灵数量多了几只,叶拙耗费的精血也就多了一滴,换句话讲,七滴精血已经用完,依着先前商定好的,这儿就是最后一处地方了。
放下别样心思的叶拙候一如先前静静待在一旁,看着两女在那里忙活,只等等下刁蛮女出手轰杀魂灵时候再去捡便宜。
与之前有些不同的是,刚开始脸『色』十分焦躁的两女,到了后来居然显出了喜『色』,叶拙仔细盯瞧几眼,就看到秋儿手中锁灵图逸散出的几缕芒光绳索已经将那一只贪吃的魂灵缚了几道,正在缓缓往锁灵图中拖拽呢,看着秋儿扔到嘴里一枚不知什么名字的灵丹后,锁灵图威能猛增,觉察到危险的魂灵之体想要挣脱却哪里还能挣开,不出意外,再过片刻功夫,就会被彻底收入锁灵图中禁锢。
“居然也要成功?大爷的,老天无眼啊。”看着两女也要得手,已经得了便宜的叶拙还是有些不爽,心底腹诽两句后,眼睛继续盯着,万一等下刁蛮女心情大好不再借机朝自己抽鞭子过来,还要找机会主动迎上去才成。
三位筑基修士并没有理会几个后辈在那边忙活,先后经过几个地方才终于捕捉到了一头血魂灵,哪怕三人早已是筑基境界,经过数番厮杀尤其催动禁制阵法威能之后,消耗也极大,就算用丹『药』辅助恢复,也不是这片刻功夫就能恢复圆满的,恐怕还得半个时辰才成。
只是就在一个瞬间,三人同时猛的睁开双眼,忽视一眼后,不约而同朝天看去。
这里是一处秘境之地,哪怕是残破之地,也还有禁制笼罩四方,头顶处自然看不到蓝天白云,入眼只有朦朦的雾气。对着没有丝毫一样,一切平静如常的禁制雾气,三名筑基境修士却盯着看了好半响。
收回目光的三人眉头都微微皱了起来。
“不会是英灵有变吧?”顿了顿后乌铁沉声道。
一旁的乌原摇摇头道:“不可能啊,我们今天动作很快,照理说,至少还要半个时辰,英灵才会归位。”
“这方秘境已经近乎荒废,若不是英灵异动,还有什么东西能有刚刚那样的气意显『露』?难不成还有别的什么东西隐匿在这魂塔中?”
“不好说。”
乌铁乌原两人在那里小声议论,乌婆婆没有『插』嘴,而且闭起了眼睛,似乎在思量什么,又好似在细细感应周围,好半响之后重新睁开眼,缓缓道:“不管它是什么东西了,什么事情都不如月儿的事情重要,血魂灵已经到手,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走。”
说着话乌婆婆已经站起身,朝那边被一道禁制笼着的石柱走过去。
乌铁乌原两人也没有反对,双双起身跟了上去。
三位筑基境修士还没走近,便看到那道禁制开始变淡,月儿秋儿两女银铃般的笑声从里面传来出来,欣喜之极。
不大功夫,禁制彻底消失,三位筑基高人便看到了两前以后三人跑了过来,前面两个是两女,跟在后面的自然是叶拙了。
满脸笑意的两女兴奋之极,尤其刁蛮女,一手拿着长鞭,一手捧着锁灵图,一边跑还一边大喊:“婆婆你看,我们抓到了,我们抓到了。”跑到近前,当即将手中锁灵图献宝一般递给了乌婆婆。
展开锁灵图,三位筑基境修士一眼便看到了画卷一角多出了的人形虚影,好似还不甘心被禁锢,还在不停扭动身形想要挣脱,正是一头魂灵无疑。
扫了几眼,夸奖两句后,乌婆婆将锁灵图卷起,递还给了它的主人秋儿,随即朝两女吩咐一声:“我们该走了,等回去后有机会,你们再慢慢收伏锁灵图中的魂灵吧。”
“好。”刁蛮女并没有察觉到乌婆婆话语里那一丝微不可察的急切之意,闻言只是欣喜答应一声。
捧着锁灵图的秋儿似乎想到什么多看了两眼,不过也很快便收回心思与身旁的刁蛮女窃窃私语起来,显然,两女的兴奋之情还要持续一段时间才会消淡。
唯有叶拙不同,他不是两女那样的天之娇女,横行万里不知经历国多少次危机,最清楚自身实力的重要『性』,虽然不大清楚先前三位筑基境修士究竟消耗多少,但只看他们原本安坐在那边修炼恢复就知道绝对小不了。如今远没有到预订时间就等在这里直接说要离开,十有**事情发生了什么变化。
心中生疑的叶拙抬眼朝乌婆婆看去,只是满脸褶子的乌婆婆脸上,他什么也看不出什么来,旁边另外两位筑基境修士倒是没那么多褶子,不过一如以往的僵尸脸更看不出东西来,看着乌婆婆三位筑基境修士以及两女说话间已经迈步朝秘境入口方向走去,叶拙也赶忙收回目光紧跟了上去。
还没走出半里路,忽然一阵隆隆声音响起,包括三位筑基境修士在内,所有人都脚步一顿,回头朝身后看了过去。
“那是?”
“发生什么事情了?”
“乌婆婆,那些石柱石雕怎么都塌了?”
两女一阵惊呼,其他人也都有些愣神,那些原本安立不动不知多少年的石柱石雕从远及近依次倒了下去,就如一只手掌拂过的骨牌一样,只是这手掌也未免太大了些,入眼处,齐齐倒下的石柱石雕从一头到另一头足有十几里不止,正如『潮』水般朝这边涌了过来。
远远的阵阵犹如闷雷爆响的隆隆声音也不是石柱石雕倒地的动静,而是石柱石雕倒地同时便都崩裂成了一块块碎石飞起又落下发出的声音。
以往总听人说山崩地裂,但并没有几人真的见过那样的动静,至少叶拙还从没有见过,这一刻看到眼前情景,心头就不由自主冒出了这个词语,也和两女一样生出同样的疑『惑』:“大爷的,这是怎么回事?”
三名筑基境修士没有回应两女的惊呼疑问,扫量几眼后相互对视一眼,同时间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之『色』,回过神后的乌婆婆顾不得多说其他,当即大喝一声:“带上他们立刻离开这里,快。”
“好。”其余两人同时答应一声。
话音未落时候,三位筑基境修士已经各自伸手。
叶拙尚来不及反应,就感觉腰间又一紧,自己已经被乌铁再次夹在腰间,随即就感觉一阵风掠过脸颊,再看时,叶拙就发现自己已经腾空而起,乌铁这位筑基境修士居然不惜耗损真气直接催动起了遁法朝入口方向飞驰赶去。
很快,叶拙就发现这一次这位筑基经修士并没有禁锢自己的身体,再左右一扫,看到刁蛮女和那位跟班秋儿也不比自己待遇好到哪儿去,同样被另外两位筑基境高人夹在腰间飞遁低空,叶拙当即明白过来,此刻的自己还是不要『乱』动的好,一切都等先离开这里再说。
章节目录 第一二九章 成累赘了
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变故,但身后越来越响的隆隆声,让每个人都感觉到心惊不已,偷眼回头瞄一下,就能看到之前还在远远的如『潮』动静,不过几个呼吸间便接近了许多,莫名而起的山崩地裂动静居然比飞遁速度更快?
觉察到这一点,无论是被携着的三名后辈,还是三名筑基境高人,同时心生凛意,最明显的变化就是,两女不再叽叽喳喳出声打搅,满脸都是惊慌神『色』,叶拙神情倒是没那么慌『乱』,但内心理其实比之两女更加惴惴几分,无他,自己是个外人,还是被他们掳掠而来的,如今血魂灵已经到手,自己对这几位已经没了价值,顺手带自己离开或许可能,但也就是顺手而已,掳掠时候都不顾忌自己池天宗弟子的身份,真要到了生死存亡需要甩掉累赘之际,这几位上门大宗人物肯定不会有半点犹豫。
思量间,叶拙双手自然而然紧紧抓住了乌铁衣衫,这会儿的他可顾不得再去抱怨被人强行掳起夹在腰间了。让叶拙稍感安慰的是,至少到现在为止,三位筑基境修士还有余力,觉察到后面动静临近之后,三位的飞遁速度也更快了几分,看看远处市数里之外石柱石雕林外的秘境出入口位置,依着眼下的速度,肯定能在身后如『潮』垮塌动静追上之前赶到那里,最多也就百十个呼吸而已。
察觉到的不止叶拙一个人,微微侧头朝一旁看过去,筑基境神情变化不大明显看不出来,同样被夹在腰间带着的两女却很明显,虽然脸『色』还是涨红,神情已经镇定了不少。
不知是巧合还是觉察到了叶拙视线,刁蛮女也忽然扭脸朝叶拙看过来,看到叶拙直盯盯目光后,刁蛮女神情忽地一冷,嘴唇微动说着什么。
叶拙听不到她的声音,从嘴型上却能看出她是在咒骂自己,缘由好似是因为自己看到了她此刻很有些丢脸吗的窘态。
暗道一声小爷都被这么夹着好多次了好不好,一阵无语的叶拙收回目光,重新将注意力投到后面,虽说看似没有大问题,但没有真正安全之前,谁知道会不会还有什么变故发生。
下个瞬间,叶拙就暗骂自己乌鸦嘴了,真的有变故发生了。
原本只在身后的浪『潮』不知何时已经扩展到了两侧,除了众人飞遁正前方还没有动静之外,其余三个方向都传来隆隆巨响,好似一个要束口的口袋般朝众人拢了过来,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两侧动静来的比后面更猛更迅疾,恐怕不用几十个呼吸就会彻底合拢,隐隐绰绰中,一道道虚影犹如千军万马冲杀过来,正是之前众人斩杀过许多的魂灵,其中赫然还有一只只血『色』的血魂灵。
叶拙都察觉到了不对劲,三位筑基境修士又怎么可能没发现,乌婆婆一声厉喝响起:“乌铁,乌原,与我合力催动飞舟。”
呼喝声中,乌婆婆扬手扔出一只巴掌大的物件,迎风而涨,眨眼之间,便从一只小儿玩具般的船舟涨到了一丈多长,通体乌黑,不知什么材料锻造而成,单只看舟身上密密麻麻的玄奥符文,便可以知道这件东西不凡,不愧是筑基境修士,之前就有那马车,如今随手又拿出一件大小由心的好东西来,毫无疑问也是一件法宝。。
叶拙心中一阵感慨同时,乌婆婆当先一闪已经站到舟中,腰间夹着叶拙的乌铁以及带着秋儿的乌原两个应声同时也双双闪动身形跃入舟中。
外面看着一丈长的飞舟,容人站立的空间没有多少,三位筑基境修士站定之后,所剩空间一尺不到,三个人同时站定其中非得贴身才成,刁蛮女和秋儿显然没这个打算,两人直接站好没有流出一点空隙给叶拙。
情形紧急,没心思去和两女争辩什么,只是将双手又抓的紧了些,身体半倚着船帮挂在边上,叶拙眼睛紧紧盯着三位筑基境修士。
先能离开再说,只要能出去,受点苦又算得了什么,当初孤身一人横行万里时候,比这更大的苦都不知道吃了多少。
三位筑基境修士根本没心思理会三个小辈的小心思,站定之后没有半点停顿,边各自催动真气。没有动用什么神通法术,就是将自身真气催发离体,三束光华从他们合拢的双掌间冒出,联接到了飞舟一侧船板上。
也就一两个呼吸间,随着真气涌入,遍布飞舟周身的玄奥符文已经大亮起来。
看到三位筑基境修士有条不紊的举动,虽然周围隆隆声越发接近,叶拙却是安心了不少,这件飞舟法器居然需要三位筑基经修士联手催动,想来威能不凡,应该可以在那口袋合拢之前带着众人离开这处秘境。
又两个呼吸后,周身符文彻底大亮,飞舟也颤了一下好似就要出发,只是一蹿一蹿动了两下后却并没有立刻飞遁前行,依旧停在原地。
叶拙心中疑虑,正暗自嘀咕时候,忽然眼角余光看到刁蛮女不知从那里取出自己的墨伐长刀,而后递给了她身前的秋儿。
自从自己被乌铁掳掠,墨伐长刀就不见了踪影,此刻忽然出现在刁蛮女手里,又给了秋儿,叶拙不觉得她们是急着要还给自己,看到两女神『色』都有些古怪,顿了顿后,秋儿忽然眼神冷冷朝自己瞪了过来,叶拙心中凛然,低喝一声:“你要做什么。”
“灵舟承重有限,带上你根本没办法飞遁。二选一,或者你自己下去,或者我砍断你的双手掉下去。”秋儿语气比她的眼神更冷,没有半点感情蕴含其中。
“嗯?”闻言的叶拙神情一变,当即将目光投向三位筑基境修士。
乌婆婆、乌原两个没有半点反应,唯有自己抓着衣袍的乌铁淡淡一声:“秋儿说的没错,你自求多福吧。事后我会再来一次,若你能逃过这一劫,我可以给你一番造化。”
筑基境修士都表明态度,叶拙知道自己没可能搭上这条顺风船了,自己只有撒手离开一条路,否则,那秋儿真的会挥刀斩了过来,或许躲开周围那些东西希望不大,但没了双手那就真的半点可能都没有。
自己原本是被他们强掳过来帮忙,而且自己也确实帮他们捕捉到了那血魂灵,俗话讲盗亦有道,就算是强盗掳了人质,自己也算是交付了赎金了,他们带自己离开本就是份内该做的事情,如今有了危险,就要把自己当作累赘甩下。最主要的是叶拙根本不信,三位筑基境修士若要全力以赴会带不上自己,肯定是不舍得损耗,想想自己帮他们都损耗了本命精血,此刻却被当垃圾一样扔掉,叶拙心中当即便来了火气。
“自求多福?造化,好好好。”不过就这么让这几位得逞心意,显然也不是叶拙的心『性』,怒极反笑大喝一声中,一只手忽然撒开,瞬息间,点低青芒立时从指尖冒出,挥手间便是自己威能最大的一招,破浪刀诀分水一式,之前还要顾忌,现在却是不用再多想那些没用的了,可惜长刀不在手,没了法器施展难以催动到最强。
“你?找死!”看到叶拙松手两女与乌铁三人本来还微微点头,不想下个瞬间,就看到叶拙指尖冒出了法术波动,貌似威能还不弱,三人同时怒喝一声,刁蛮女伸手搭上长鞭,秋儿手中的墨伐长刀已经直直劈了下来,却都比不过乌铁这个筑基境修士更快。
乌铁低喝一声,抽出一只手猛的朝前一压,一道如幕般的光影瞬间将叶拙催动的分水一式笼在其中,随即一股巨力朝叶拙盖了过去。
筑基境修士出手,便是分心而用,只是挥出一只手,也不是叶拙能抵御的,直接就被拍飞,朝地面斜斜落下去的叶拙,半空中还喷出一口鲜血。
看着狼狈摔落在地的叶拙一个滚身便站起神来,双手连连催动法术再次朝飞舟轰杀过来,一边轰杀还一边破口大骂,刁蛮女与秋儿两个脸『色』都有些难看,倒不是担心叶拙的轰杀影响什么,不说飞舟身在半空,叶拙催动的法术根本够不到,便是让他站到一旁轰杀,除非他能和刚刚一样,直接轰击到飞舟内部,否则以他的实力也难威胁到飞舟本身。让两女动气的是叶拙嘴里淌出的那些话语实在太过难听,若不是情况紧急,需要立刻离开这里,两女恨不得直接下去将叶拙的嘴巴缝上。
“随他去吧。”觉察到两女的怒气,乌婆婆忽然淡淡出声,说话间,飞舟忽然冒出一股波动,瞬息间,带着诸人朝入口方向飞驰而去。不愧三位筑基境修士那么笃定准备了这么久,飞舟威能果然不凡,便是同时带着几个人,速度也远远胜过刚刚的御空飞遁,十几里距离,不过十几个呼吸便甩到了身后。
跃下飞舟,乌婆婆没有停顿,当即取出令牌打出手诀,很快,门户出现在众人身前。
一个跨步,几人跨过门户走了出去,回到了白塔外面残破山门之中,回头看时,同时愣怔在那里。
章节目录 第一三零章 白塔之变
一道门户隔开两方世界,耳边响了许久的隆隆声音消失不见,眼前虽然有些破败,却是青山绿水、蓝天白云,众人出了白塔秘境,回到了不知残破了多久的荒废山门之中。
站定脚步的几人不约而同回头望去,想要看看那白塔秘境究竟发生了什么,不想刚刚回头,便同时愣怔住了,异口同声低喝一句:“怎么会这样?”
这处荒废许久的山门内,重重精美雄壮的亭台楼阁都已经不复当年风貌,经过日月洗礼之后,都有了衰败迹象,其中不乏许多都已经垮塌下去,说是一片破败一点都不为过,这座白塔也不例外,不过相比之下,比起其他地方要好上很多,上下九层的白塔也就塔尖顶断掉一截,塔身上只是多了几道深浅不一的焦痕,其实并没有伤及根本,整座白塔上下不少地方闪动着淡淡的禁制波动还是完整如初,威能赫赫。
但此刻落在众人眼中的白塔上却没了半点禁制波动,原本就不算多亮的光泽更灰败了几分,塔身上却多了许多玄奥符文此起彼伏闪动不停,更让人惊异的是,整座高塔好似被一只无形大手戏耍一般,忽而上下蹿动,忽而左右摇摆,忽而还会转上半圈,同时间,阵阵呜呜风声不停传入几人耳中,很有些瘆人。
“婆婆,这是怎么回事?塔要塌了吗?我们是不是该离得远点?”刁蛮女脸上重现惊慌之『色』,急急问道。
乌婆婆没有回应,只是和乌铁乌原两个直愣愣盯着白塔,眼中『露』出一丝惊疑,一旁的秋儿见状,凑身到刁蛮女身旁,悄声道:“月儿姐姐不用担心,就算塔真的塌了,也砸不到我们,只是刚刚那些石雕石柱都崩碎了,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去抓魂灵。”
听到秋儿的话语,最主要是看到自家三位长辈的镇定,刁蛮女也缓过神来,回头瞟了一眼秋儿道:“就你小妮子机灵,这会儿居然还想着抓魂灵提升锁灵图?你是想着升上一品之后,彻底祭炼好归你所有的吧?”
“呵呵。”秋儿笑笑:“月儿姐姐也有好处不是吗,若锁灵图真能晋升一品,姐姐你炼化血魂灵激活血脉之力肯定没有半点问题。”
“话是这么说,不过没了那罪岛小子的精血做引,想要再抓捕魂灵没那么容易的,对了,你说为什么他的精血会那么有用,那些魂灵好像饿死鬼见了吃的一样追着不放?”
“这我可不知道了。”秋儿淡笑着说道:“之前我也是突发奇想胡『乱』猜的,没想到还真猜对了。”
“幸好你猜了一次,若不然,我们这次未必能顺利捕捉到血魂灵的,我还是要谢谢妹妹的。”
“姐姐说这话就见外了,就算要谢,姐姐不是已经帮我抓了魂灵的嘛。”
刁蛮女呵呵笑笑没有再说话,眼角看到不远的乌婆婆正神情凝重盯着白塔,她也扭头回去盯看过去。
白塔动静越发剧烈,让人不禁担心,会不会下个瞬间就倒塌下去。
乌婆婆以及乌铁乌原三位筑基境修士倒不会有这份担心,那些闪耀不停的符文是当初建造高塔的高人留下保护塔身的禁制,至少在这些禁制符文彻底丧失威能之前,不用担心白塔本身。
没有担心白塔会倒塌下来,三为筑基经修士的脸『色』却都有些沉重,不时还会皱皱眉头。
又过了许久,白塔动静还没停,只是弱了几分,乌铁忽然扭头低声朝另外两人低声道:“两位怎么看,莫非真的是空间『乱』流?”
闻言的两人没有出声,只是眉头皱的更紧了些,尤其乌婆婆,满脸的褶皱都扭曲到了一起,神情说不出的难看。
这处残破山门是乌婆婆发现的,其实也不是她自己己发现的,而是几年前她从一个山野修士那里得来的消息,包括进出山门以及白塔的信物也是从那人手里得来的,至于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一处残破山门说不得就藏着什么好东西,尤其这种赫赫大门,这些年中,乌婆婆几人已经来过许多次,可惜山门残破,荒废已久,或许原本也是一处不弱于如今星云宗的大宗门,到如今却早已没剩下什么了,护山大阵还在流转只是因为勾连着一处地脉,可惜那处地脉也快要枯竭了,换作那个山野修士或者池天宗这样的小门小派弟子,或许还会感些兴趣,对于上门大宗还是赫赫乌家出身的乌婆婆,却根本没什么用。
搜遍了整个山门,能入乌婆婆法眼的也就是眼前的这座白塔,可惜这座白塔禁制近乎完好,我婆婆研究许久,直到去年时候,才终于打开一道禁制门户,就是刚刚众人出来的那片石柱石雕地方。
仅仅这么一处地方已经足够乌婆婆喜出望外了,尤其她探查之后发现这些石柱石雕中居然都有魂灵护卫之后,其中有些更有已经成形的血魂灵之后。这是她或者说乌家找寻了十几年的东西,血魂灵于乌家有大用,或许能让乌家在公轩世家地位更进一步也不一定,因为这个缘由,家族长老都不问具体,便直接分派了两名影乌卫供她调遣,就是同样筑基境的乌铁乌原两个。
对于实力不够的人而言,这些可比炼气境的魂灵之物,应该担心的东西,若被侵袭入体,轻者体衰多病,重则直接丧命,但在筑基境修士眼中则不然,区区魂灵不值一提,血魂灵也威胁不到她半点,只是不用害怕没错,想要生擒活捉一只血魂灵却没那么简单,乌婆婆一个人时候不成,后来有了乌铁乌原两个影乌卫联手,也都是无功而返,存身石柱石雕林中的血魂灵根本就是水中鱼,除非将那些石柱石雕摧毁大半,否则不要说他们三个,便是再来几个也难得手。
不是没想过这么做,事实上,第一次乌婆婆一个人来的时候就已经试过了,只是出手时候乌婆婆才发现,看似普普通通的石柱石雕,其实是一座大阵相互勾连在一起,想要摧毁一根和摧毁整座大阵没什么区别,以她筑基境修为,身上还有一件从家族暂借出来的攻杀法宝,都没能奈何半点,如此坚固大阵,恐怕金丹长老出关都难得破开。
也就只有那一次直接催动法宝轰击石林大阵,只因为,就在那次乌婆婆轰击出手之后,大阵之中忽然冒出了一股威压,虽然只有短短瞬间,却已经足够让乌婆婆心悸不已,那个瞬间,就像是自家金丹老祖动怒时候给她的感受一样,差点就匍匐在地了。
待得威压消失后许久才渐渐回过神来,若是别人,就算是同样的筑基境修士,也未必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乌婆婆却不同,寻探血魂灵多年,早已翻看过家族中以及星云宗内诸多有关典籍,虽然第一次见,但她已经可以肯定,那股威压源头就是传说中的英灵,万千魂灵都未必会出现一只得以重开智慧的英灵。
这处秘境内居然会有英灵,让乌婆婆心悸却也惊喜,那些守着石柱石雕的魂灵都太弱,根本没可能孕育出开智的英灵。换言之,这座白塔之中其他地方比已经发现的石柱石雕林更有价值,说不定会有更高阶的血魂灵。
心存忌惮与希冀,乌婆婆又花了很大工夫研究这座白塔,虽然没能打开别处禁制找到更高阶的血魂灵,却是对那一片秘境却多了许多了解,就比如英灵出现的时机,比如每每有英灵异动时候,也是诸多魂灵血魂灵最活跃的时候。
原本就打算先设法捕捉一头血魂灵让月儿彻底激活她的天赋血脉,之后便继续潜心研究白塔其他各处禁制,实在不成将这里的事情上报给家族,乌婆婆也能得到足够的赏赐,却没想到还不等自己在探究就出现了这样的变故。
虽然没有回话,但对于乌铁的猜测,乌婆婆心底也是认同的,虽然有关空间『乱』流的事情,只是在宗门以及家族典籍中看到过,在此之前还从没有亲眼见过。实在是眼前的一切都能对得上号,白塔是勾连外界与秘境的门户所在,原本笼着的禁制突然消失,相当于秘境与外界之间壁障发生了变化,原本稳固的空间之力不再平静,此刻白塔这样的动静,与记载中那些一般无二,除了空间『乱』流,实在想不出别的解释,甚至有可能是虚空『乱』流也不一定。
无论是空间『乱』流还是虚空『乱』流,都是天地之威,那是人力不可及的存在,哪怕是金丹真人,甚至是元婴大能,在这种力量面前也和蝼蚁无异,或许能借着自身身法眼光找到威能稍弱地方躲避一番,想要制止却根本没有可能,更不要说他们几个筑基境修士了。
可以想见,经过这番扫『荡』之后的秘境将不复以往,只会剩下一片狼籍,不要说去找寻抓捕血魂灵,能不能再安然进去还在两说。
章节目录 第一三一章 他还活着?
有些仓皇近乎狼狈出来的几人此刻都不再言语,紧紧盯着身前白塔,心中暗暗猜测究竟发生了什么,里面又会变成什么样的模样。
并没有让她们等待太久,也就一刻钟左右,白塔动静便开始变弱,塔身上的禁制符文也逐渐黯淡下去,又过了一炷香的工夫,一切归于平静,白塔依旧静静矗立在那里,若不是层层塔身外的禁制流光消失不见,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究竟怎么个情形,看过便知道,又等了一会儿,看到没有反复之后,乌婆婆冲乌铁乌原两人吩咐一声:“你们等着,我先过去看看。”
说完后,也不等两人回应便一个跃身落到了之前进出过的门户位置,随即乌婆婆一伸手,取出之前已经用过数次的令牌,催动真气灌入其中。
随着令牌冒出一道芒光,一如先前,白塔门户立时打开。
忽然听到乌婆婆嘴里发出一声沉『吟』,待在后面的几人神情立时一紧,刁蛮女更是急急招呼一声:“婆婆,怎么了,有什么危险?”
没有回头,乌婆婆伸手凝出三只乌鸦弹入门户之中,随即静静等在那里,不大工夫后,三只乌鸦便去而复返,落到乌婆婆手心,随即化作三缕黑烟没入掌心不见了踪影。
做完这一切后,乌婆婆才头也不回朝后面几人道道:“没有危险,你们可以过来了。”
“乌婆婆,要不要在等上一会儿?”看到乌婆婆要迈步跨入门户,乌铁小声提醒一句,旁边的乌原没有出声,却也皱皱眉头看着乌婆婆表示担心。
“若英灵还完好,幻乌哪里能安然出来,走吧,就算它没有彻底陨灭,那么大的动静,也肯定重伤不知隐匿到什么地方去了,我们进去之后,仔细寻探,真要找到没有陨落的英灵之体,金丹长老都会出关给予我们赏赐。”知道乌铁两个担心什么,乌婆婆淡淡答道,语气笃定,说着话,当先一步迈了出去。
乌你铁乌原两人也只是稍有担心,听到乌婆婆这般话语之后,想想也对,双双对视一眼后,招呼身后两女一声,也迈步再次走入白塔曾经的秘境之中。
一步跨进去,众人神情同时微微一顿发出一声惊疑,脸上都显出几分凝重。
想过里面会大变样,却没料到居然会变成如今这样的模样,原本成行成列的石柱消失不见,就连地面也不复先前的平坦一片,沟壑不深却纵横交错,就像有人拿着爬犁胡『乱』来回耕过一样,沟壑之间随处可见散『乱』碎石,碎石有大有小,或疏或密,有些地方还堆起了石堆,与之前相比,狼籍两个字都不足以形容眼前景象。肉眼可见的变化足够大,更大的变化是周围的气息,原本还算浓郁的天地灵气也已经不复存在,不知逸散到什么地方去了,和外面一般无二,成了一处灵气匮乏的修真荒瘠地。
不要说三位筑基境修士,便是刁蛮女和秋儿这两个后辈,见到如此场景,也明白,这处秘境已经毁了,若不是有外面不知名高人建造的高塔拦着,或者会直接和外界山门合为一体也不一定,真要那样,外面那处处残破的山门也可能被彻底冲垮。
看到如此场景,众人唏嘘之余也不由的有些后怕,尤其刁蛮女与秋儿两人,神『色』都有些变了,若刚刚没能顺利出去,被困在这里面,不定会是什么下场,一定身陨倒不一定,终究都是境界不低的修士,不是那些顽石可比,但就算侥幸没死,也肯定不会安然无恙,不重伤至少也会脱层皮。
几人摇摇头,朝深处慢慢走过去,边走便扫量四周,想要从这一片狼籍之中找到些什么,可惜如他们所想,石林垮塌成如此模样,原本守在周围的那些魂灵也不见了踪影,想来是被空间『乱』流吹杀了,想起之前时候万千魂灵追赶的情形,当时以为它们是在追杀自己一行人,此刻看来,倒像是它们也在逃命一般,却不知道是不是英灵暗中『操』控指挥了。
“婆婆,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一直跟在最后的秋儿忽然出声。
“嗯?什么不对劲?”一旁的刁蛮女疑『惑』一声,前面的乌婆婆三位筑基境修士也回头看了过来。
秋儿又扫量一圈周围,随即道:“我发现那些碎石都是石柱上掉下来的。”
“石头本来就是石柱碎开的,这有什么不对劲的?”刁蛮女满脸都是不解。
三位筑基经修士却是反应过来了,当即抬眼扫量四周,随即神情微变,凝重了不少。
看到刁蛮女还不明白,秋儿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月儿姐姐,除了石柱,还应该有石雕才对啊?”
“石雕?对啊,我都忘了,还有石雕的,还真没有石雕上落下来的碎块,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那些石雕都变成了小石子了?”刁蛮女一边看看四周,一边嘀咕。
“注意戒备。”乌婆婆忽然沉声一句,只是随即她便又发出一声惊呼。
乌婆婆是什么人,周围几人都清楚的很,但刚刚那声惊呼中他们居然听到了几分急切,有什么危险?当即众人心中一紧,下意识便催动真气准备防御。
“啊?怎么回事,婆婆,我的真气没办法调用了。”刁蛮女大呼一声,慌『乱』之极。待她抬眼看向诸位长辈时候,却看到乌婆婆连同乌铁乌原三位筑基境修士,脸『色』都有些难看,一向反应有些迟钝的刁蛮女这会儿倒是福至心灵看了出来,当即忐忑问一句:“莫非?”
“没错,这里有古怪,我们的真气都没办法动用了,走,先出去再说。”回过神的乌婆婆当机立断吩咐道。
真气对于修士意味着一切,哪怕修为再强,境界再高,没了真气支持,就像老虎没了爪,蛇没了牙一般,实力降低还在其次,心理变化才是最主要的。一时间,明明周围一切都和刚刚一样没什么变化,众人却忽然感觉到一阵阵冷飕飕的寒意掠过,无他,只因为失去了傍身的底气心冒寒气而已。
听到乌婆婆的吩咐,众人都没有意见,当即都转身回头,只是刚刚转过身,还没迈步,他们便又顿在那里,同时发出又一声惊呼。
过来时候除了些许沟壑外可谓一片坦途的道路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身影,身影有些古怪,看着是野兽模样,只是看不出究竟是什么东西,因为它的外面裹着一层大大小小的石块,一边朝众人所在位置走过来,一边还有更多散落地上的石块飞起来裹上去。
怪模怪样无所谓,修真世界无奇不有,能如磁体吸铁一样将石块吸附到身上有些古怪,但也就是有些古怪而已,让几人心中生疑心生警觉的是,过来时候他们已经仔细探查四周,来路两侧几十丈内没有发现半点活物的生气,偏偏一行人刚刚察觉自己真气不得用,回头就发现了这只古怪东西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还朝自己走近过来,如此诡异情形由不得几人不心中发紧,莫非有人『操』控指挥?周围还有人窥伺一旁?
“乌铁,去试试它的实力。”乌婆婆盯看几眼后,再次吩咐出声。
听到乌婆婆吩咐,乌铁当即答应一声,走出几步之后,俯身从地上抓起两块南瓜大小的石块,双手一挥甩了出去。
修士没了真气,实力大减那是自然,但那只是和他们自己原本相比,筑基经修士,就算不动用真气不催动法术,只凭肉身力量,也足以称得上猛人,哪怕是乌婆婆这样放到世俗间已经可谓不已筋骨威能的老人,也比凡间壮汉要厉害的多。
正值壮年的乌铁还要更强几分,两块南瓜大小的石块直接被他扔出几十丈,正正砸中那只正扭着步子走近的怪东西。
砰砰两声响声中,几人看到那只石头怪兽身上石块纷纷散落,『露』出了它的本来形体。居然是一只灰『色』山羊,只是那只山羊有些古怪,好似腿脚不好弯曲一样,一撇一撇迈着别扭的步子。
乌铁没用理会这些,再次从地上拿起两块石头正要甩出时候,忽然听到刁蛮女一声惊呼:“婆婆,那好像是我们先前见过的那些石雕,难道石雕成精了?”
“石雕哪里那么容易成精,真要石雕成了精,又怎么会只有这么点点实力。”乌铁撇嘴答话中,手中石块再次甩了出去,又一声砰的闷响,远远的那只石羊身体崩碎,倒了下去。
“与三品到四品的妖兽实力相当。”乌铁稍稍一顿作出了判断。
“原来就只有三品妖兽实力啊?”刁蛮女闻言很是不屑的说道,正想要再说什么时候,忽然感觉自己衣袖被扯了扯,回头就看到秋儿手指竖在嘴唇示意收声。
不大明白的刁蛮女皱着眉头才发现,不知秋儿,前面的三位前辈也都停住动作,凝神倾听着什么。
“大爷的……”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随即远远的一阵砰砰『乱』响,其间还夹杂着若隐若现的喝骂声音,几人同时愣神:“他还活着?”
章节目录 第一三二章 有恃无恐
三品到四品的妖兽对这几人算不得什么,实力最低的秋儿也是炼气八层的修士,换作别的地方,三品妖兽都可以随便击杀,四品妖兽也不会费多少工夫,更不用说其他几人了。
这里真气动用不得倒是有些麻烦,却也没什么大碍,尤其看到刚刚那只山羊怪兽除了吸附周围石块之外并没有其他妖兽天赋神通后。修士就算没有刻意修炼锻身法诀,每天修炼时候真气流转也自然而然会洗练肉身,经过精纯真气洗练后的肉身,或许比不过那些天生强横的妖兽身躯,但刚刚那只山羊显然不在此列,哪怕它的本体很可能是那些石雕。之前众人碎不了石柱石雕是因为有一座大阵导力,如今这里都成了这幅模样,早已没了大阵笼罩,区区石头哪里还能抵得住这几位的攻击,即便只能动用拳脚蛮力。
让众人心中稍有忌惮的是这件事情背后的原因,不想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一个矮坡后面传来一阵动静,砰砰砰砰,分明是有什么东西在搏杀的响动,正思量着难不成还有别的石雕变成妖物还在自相残杀时候,忽然听到了夹在其中断断续续几句喝骂。
众人当即一个愣神:“他还活着?”
虽然远远的还有些不大清楚,但就这么断断续续几个字,众人也早已听出来,正是被他们扔下的叶拙,之前因为飞舟承重的原因将他『逼』下去时候,可没少听到声声喝骂声音。
听到叶拙声音没什么,让众人愣神的是,他怎么可能在将整座秘境都弄成这幅样子的动静中存活下来。
在外面时候只是推测,进来此间看过之后,三位筑基经修士已经可以肯定,确实是空间『乱』流肆虐过的无疑,除了禁制破损,空间失衡带来的空间『乱』流,他们不觉得会有别的力量能在短短片刻之间将偌大一个大阵固守的秘境折腾成这么一副场景,便是金丹真人,元婴大能也不能够。
空间『乱』流说是修士最忌惮的危险也不过过,若是阵法禁制尚有规律可循,能不能破解要看各人阵法造诣修为高下,但空间『乱』流却是没用半点规律可言,否则也就不会被称之为『乱』流了。遭遇空间『乱』流,除了以自身防御以及肉身硬抗之外,根本没有别的办法,看看周围情景,便是筑基境的三位高人也不敢保证自己若是先前待在这里还能安然无恙,若是两女,恐怕是凶多吉少,再加上若一直都不得动用真气的话,谁能活下来都肯定是侥幸走了大运的。
叶拙的实力这几位再清楚不过,半天之前不过是个炼气三层的小子,还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连破两层达到炼气五层的,除了身上罪岛血脉有些奇特之外,叶拙根本就是个不入流的小小修士,说是蝼蚁或许有些有些过分,却也差不了太多,凭他的实力怎么可能抵御得住空间『乱』流,空间『乱』流这东西绝对的一视同仁,绝不会因为谁修为低下就网开一面的。
绝无可能的事情却就这么发生了,远处又传来两声呼喝声,听起来叶拙喝骂声音虽然有些气急败坏,却是中气十足,甚至都不像有什么损伤,只是眼下情形显然有些遭,也是,三品四品的妖兽对于几人而言不算什么,对于叶拙却已经足够凶险,若不是他这半天连破两级,或许不用两个照面就被拍成肉饼了。
三位筑基境修士相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跃跃欲试,都是自家人,又都是修炼许多年已经到了筑基境的高人,都明白在想什么,如此跃跃欲试,自然不是为了去搭救可能已经陷入麻烦里的叶拙,否则先前一次就不会将他扔下飞舟了。
几位筑基经修士是想要探寻一番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里的情形有些诡异,但难说这里不是一处大机缘,几位筑基境修士显然都动了心。
明白同伴心思,不过顿了顿后,乌婆婆还是摇摇头沉声道:“先不理会其他,出去看看情形再说。”
“也好。”听到乌婆婆话语,乌铁乌原两人应答一声,都是筑基境修士,自然明白大机缘许多时候也表示大危险,就算想要探查什么,也该做足准备才好,先前捕捉血魂灵时候耗损的真气后来只恢复了小半,就算此地难以动用真气,也还是先出去到外面彻底恢复的好,不说可以给养肉身,至少心里底气会更足的多。至于叶拙,若能等到他们过来,或许几位筑基境修士也不介意再顺手将他带出去,若是坚持不到,或者事情有了其他变化,也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三位筑基境修士心硬如铁,两女也不差多少,先前赶人还是她俩出手的,看到三位长辈已经迈开步子,两女也连忙跟了上去。一行人朝出入口方向走回去,没人再去关注理会那边叶拙不时响起的大呼小叫声音,任由他自生自灭去了。当然,行步之间少不得眼光四处扫量,监察可能还会出现的其他危险,有了刚刚那只石雕妖兽,难说不会还有其他更厉害的东西。
不过仅仅走出数丈,几人便又停住了步子,纷纷回头朝身后看去,神情都『露』出了疑『惑』。
又有一只怪模怪样的石雕妖兽出现在三十丈外,但这几位的关注点显然不在那只石雕妖兽身上,哪怕它的身形比先前那只山羊大了数倍,足有一头壮牛大小。众人的目光同时盯住正与石雕妖兽厮斗的那道身影上,左突右窜,上窜下跳之间拳脚翻飞,一记记砸踹在那头石牛身上,一块块石块随即从石牛身上崩碎散落,同时还有一声声喝骂声响起,不是叶拙还能有哪个。
便是再冒出一个其他人都未必会让这几位这样吃惊,先前时候叶拙喝骂声就没断过,但一直在左前那道矮坡之后,这一刻却突然出现在了众人身后,两处相距不下百丈,就算凌空飞遁都没这么块的,何况这里根本无法动用飞遁法术,而且才到炼气五层的叶拙都未必能随意腾空飞遁的。
就在众人盯着的时候,正自厮斗的一人一兽陡然从他们眼中消失不见,叶拙的呼喝声音却又在他们左侧一堆『乱』石后面响了起来。
究竟什么情况,几人同时大『惑』不解,刁蛮女甚至以为自己眼睛耳朵出现了幻觉,『揉』了『揉』眼睛又晃了晃脑袋。
“大爷的,一头蠢牛想要欺负小爷?黑熊虎豹小爷都不知道宰过多少,大爷的。咦,这是?”正自疑『惑』时候,砰砰声音停了,随即响起叶拙很有些得意的话语,显然,那只石牛该是被他斩杀了,只是最后那一声疑『惑』却又是什么意思?
没等他们做什么,那边的叶拙已经从石堆上冒出头来,忽然看到几人似乎惊了一下,缩了一下头,而后才走到石堆旁站定,远远的招了招手,大声招呼一声:“几位给我送造化来了?还真是守信啊。”语气中带着满满的讥诮。
几人面『色』同时一沉,尤其乌铁,叶拙嘴里的造化就是之前出自他口的,不介意给一个小人物一点好处,但绝不能容忍叶拙这样的态度,或许叶拙是因为年纪尚小,还在为之前的事情气愤,但在乌铁看来,这就是挑衅。
“想要造化?好,过来吧,我给你。”乌铁声音冷冷招呼出声。
“呵呵。”远远的,叶拙轻笑两声没有接口,却也没有迈步走过来。
顿了顿后,乌铁没有出声,刁蛮女却是按捺不住了,大喝一声:“小子,不要给脸不要脸,还不赶紧滚过来,是不是又想吃鞭子?”
“哈哈,看来你们还没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啊。”忽然间,叶拙一阵大笑,言语之间讥诮之外更多了满满的不屑。
闻言的刁蛮女怒了,当即便迈步出去,就要过去亲手将叶拙擒拿回来。只是没走出几步,就被身后的乌婆婆喝止了:“月儿,回来。”
“嗯?”刁蛮女回头朝乌婆婆看过去,就看到乌婆婆冲自己招招手,态度很是坚决。刁蛮女虽然不算多聪明,却也知道乌婆婆是为自己好,不愿意自己冒险,不是担心叶拙,而是担心这处变得有些古怪的地方。
不能亲手将叶拙擒住拾掇一番心中有些不忿,却也只能依言走回去,只是再抬头时候看到远处的叶拙满脸的不屑心中越发的来气,好在旁边的乌铁已经有了动作,伸手从地上抄起一把石子来,让刁蛮女心中稍稍痛快了些,再看向叶拙时候,眼中带出了狠『色』。
乌铁扬手将石子甩了出去,呼啸着朝叶拙『射』杀过去。
让刁蛮女以及其他人心中生疑的是,面对当头笼罩过去的石子,那边的叶拙居然没有半点闪避的意思,依旧一副有恃无恐模样静静站在石堆旁,只是神情冷了许多。
便是普通石子,在筑基境修士手里也是杀器,便是石头也会直接被打成筛子,叶拙一个小小炼气五层修士哪里来的底气敢这样应对?
章节目录 第一三三章 小爷自己拿
筑基境修士什么样的人物,凡俗世间有说书人云,世间高手修炼到高处,摘花非叶皆可伤人,但相比起筑基修士根本不值一提,便是一根枯枝一片败叶落在他们手上也是见血封喉的凶器,此刻乌铁扔出去的可是石子,就算无法动用真气,单凭着速度也是无坚不摧的绝杀之物,论威能还要在等闲法器之上。
面对这样一记轰杀,就算是刁蛮女或者秋儿这两个炼气八层九层的面对上,也不敢硬抗,偏偏叶拙就这么做了,难不成罪岛之人肉身强悍已经到了如此地步?才炼气五层就可以与旁人炼气**层相当?只是就算他真的肉身强悍远超旁人,真的可以和炼气**层修士相比,那也没必要这么死抗不是吗?
难不成这小子吓傻了?主动找死?一时间,几人都顿在那里,紧紧盯着叶拙以及那些呼啸而去的石子。
说时迟,那时快,众人心中转过许多念头其实事情就在眨眼之间,很快,这边几位就知道叶拙哪里来的底气了,没有吓傻,更不是在找死,而是真的半点不惧,只因为那些石子就在距离叶拙数丈远的地方,忽然消失不见。
显然早已料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等到石子尽数消失之后,叶拙冲着目瞪口呆的几人不屑笑笑,随即一个闪身退到石堆后面不见了身影,只有一串冷冷的话语传了出来:“看来你们也跟刚刚那只蠢牛一样,没打听过小爷的过往,小爷的东西小爷自己会拿,你们等着,一分都别想少。”
先有叶拙与那前半句在那石堆旁,后半句却忽然到了几人右面一堆『乱』石滩中,最后一个尾音渺渺好似虚空传来一般,众人根本分不清楚方向来源。刚刚的叶拙声音冷冽,寒意『逼』人,可不是其他时候经常会碰到的那些想以惊人之语出格举动引起别人注意可比,叶拙是真的有了杀心。
从头到尾,几人看重叶拙的也只有他的罪岛血脉,其他比如池天宗法武殿弟子的身份都无所谓,至于叶拙的自身实力更是不值一提,随便谁只要伸伸手就能把他摁死。
此刻小小蝼蚁居然敢口出狂言挑衅,其他人还没什么,刁蛮女先压不住怒火了,当即便抄起一把石子四下张望,只是哪里能看到叶拙身形,半响之后,愤愤不已的刁蛮女只能跺跺脚大吼一声,回头便看到三位前辈略显凝重的脸『色』正盯看着出入口方向。
先有叶拙与那只妖兽厮斗动静前一下后一下,又有叶拙离开的声音忽左忽右,此刻又看到石子陡然消失,若再想不到这地方有古怪,那就是真傻了。就算一向脑袋不怎么机灵的刁蛮女也反应过来,看到三位长辈以及秋儿的眼神,也想到了问题所在。
先前发现真气被禁锢时候就有忐忑,否则不会直接返身要出去。此刻见到叶拙的飘忽行径,更加肯定了这处秘境的古怪。看似一眼就能看透的周围,其实有重重眼不可见的『迷』障,换言之,本以为空间『乱』流将这处秘境肆虐扫『荡』以至于石林垮塌之后,禁制阵法通通不复存在,但事实却是相反,禁制阵法不仅存在,而且比起先前的品级更高,甚至连筑基境高人都难以发现端倪,当然,这也和他们真气被禁锢,难以借力探查周围有莫大关系,要知道,到了筑基境修为,真气便可以外放,如臂使指般扫探周围。
“月儿,将你手里的石子朝出入口那边扔过去。”
听到乌婆婆一声吩咐,刁蛮女随即将手里的石子甩了出去。
呼啸『射』出的石子直直朝着出入口而去,就在半路上,先前乌铁『射』杀那只山羊妖兽的位置,石子和之前那次一样,陡然消失不见,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嘴巴直接张嘴吞下去一样。
如此情景,让几人眉头紧紧皱起来,事情远比他们预计的更加难缠。
“小心戒备四周,慢慢前行,以石子探路。”筑基境修士终究心『性』不凡,面对突发的变化,心凛片刻后很快便稳住了心神,乌婆婆再次发出命令,语气也郑重了许多。
“好。”答应一声,众人纷纷迈步,各自手里都抄着一把小石子。
投石问路,原本是凡俗时间山野猎人喜欢用的手段,此刻却成了这几位仙门高人的倚仗,几人一边超前走去,一边将一枚枚石子朝四方各个方向弹『射』出去,有些石子直『射』远方,有些却在丈许之外便消失不见,通通都是一个个看不见但真实存在的壁障,看着毫无规律的情形,几人心神越发出沉重。
不多时,几人站在倒着的山羊妖兽旁,果然是石雕所化。没去理会这只山羊石雕,几人都盯着前面石子消失的位置。
“我去探路。”不用乌婆婆吩咐,乌铁便当先一步跨了出去。
看着乌铁如先前所料一般身形突然消失,等着的几人都有些紧张,乌婆婆也不例外,好在没有让他们等太久,数息之后,乌铁便从刚刚消失的位置凭空冒了出来。
“铁叔,如何?”刁蛮女急急问道,其余人也都直直看着乌铁。
乌铁没有立刻答话,先四下扫量一遭后才抬手一指道:“过去之后,应该是那里,那片石滩对面。”
“啊?”刁蛮女和秋儿两个小辈不由惊呼一声,乌婆婆乌原两个筑基境高人也皱了皱眉头,只因为乌铁所指的方向在他们的身后,百丈之外。
“还有一个发现,我在那里也能看到出入口,但看不到你们。”
“嗯?”刁蛮女疑『惑』一声。
一旁的其他几人包括秋儿却已经明白过来,稍稍一顿,乌婆婆轻声道:“看来就是一座『迷』幻阵了。”
乌铁点点头:“应该是了,刚刚那小儿隔着一重阵法依旧能看到身形,想来这座『迷』幻阵应该不完整,或者威能并没有催动到极大。”
乌婆婆也点头道:“就算如此,也不可大意,能布置出这样大阵,让你我都察觉不到一丝端倪,金丹真人也没这样的手段。”
秋儿的关注点却不在『迷』幻阵上:“那小儿怎么就能躲过空间『乱』流,还找到阵法间隙,貌似还很熟悉,难不成他身上还有什么隐秘?”
“罪岛罪民,池天宗弟子,哪里来那么多隐秘,我看他就是运气好点。”刁蛮女很是不屑的接口到。
“月儿说的很有可能,区区炼气五层,若非运气好,没可能躲开空间『乱』流扫『荡』,或许他那时候正在那座石牛雕像旁。”
难得有人附和自己的判断,听到乌铁话语,刁蛮女很是欣喜道:“没错,我看就是这样的,那些雕像有古怪居然没被空间『乱』流摧毁,叶拙那小儿肯定是碰巧躲在石牛旁的。”
冲刁蛮女点点头,乌铁继续道:“至于『迷』幻阵,如今是无影无形,但催动时候未必如此,应该就是那个时候,那小子看到了一些东西。”
“不管他了,我们先找路出去再说。”又仔细扫量了一番的乌婆婆打断了他们的猜测,当机立断作出了决定:“看似一条笔直道路,不知道要绕多少弯才能到出入口,我们需要分开探查。月儿你和秋儿一起,记得相互照应,尤其要注意那小儿偷袭,明白吗?”
“没问题。”刁蛮女和秋儿双双答道,随即刁蛮女撇嘴接着道:“他要敢冒头,定叫他将刚刚的话吞回去。”
瞥了刁蛮女一眼,又顿了顿后,乌婆婆才又道:“好,你们俩就去这个方向,记得都记好自己探查过的路径,无论有没有找到通到出入口的路,半个时辰后都回到这里来汇合。”
“是。”应了一声后,刁蛮女和秋儿两个迈前一步跨了出去,下个瞬间,和刚刚的乌铁一样,身形消失不见。
三位筑基境修士回头抬眼朝乌铁之前手指指着的那处石滩看过去,没有看到两女身形倒也没有太多失望,只是顿了顿后,乌婆婆忽然叹口气道:“月儿无论是在家中还是在门内,都被宠惯了,修为境界虽高,心『性』却还是差了些,以后还要多些历练才好,否则……。”
虽然话没说完,乌铁乌原两人却是早已明白过来,乌月儿看似娇蛮,动不动就甩鞭子,其实那只是大小姐的脾『性』。如今在这里没什么,就算叶拙偷窥一旁,实力终究差了很多,乌婆婆担心的是不久的将来,一旦炼化血魂灵激活祖脉,月儿就需要去往公轩世家,到时候不定会遇到多少事情呢。
“乌婆婆,先回去炼化血魂灵再说,月儿一旦炼化成功,金丹老祖应该也会出面的。”
“也是,走吧,我们也过去,这地方邪『性』,还是先离开的好。”乌婆婆应了一声,随即也返身迈开步子走回去。
片刻之后,三人站定脚步,各自扔出一枚石子到三个方向,看着和之前过来时候一样,三枚石子都消失不见后,三人也相互摆摆手散开,各自选了一个方向走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一三四章 无耻之徒
半个时辰一晃而过,三道无形壁障先后不差两个呼吸,同时闪出人影。
三位筑基高人这是掐着时间赶回来的汇合的,三人两两相互隔着不过十几丈远,抬眼就看到了对方,看到别人也是一样的微皱眉头,三人同时叹了一口气,很显然,他们三人都没能找到那条通往秘境出入口的正确路径。
“怎么月儿两个还没回来?”
“是啊,就算月儿贪玩,秋儿也不该这么不懂事,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吧?”
三人凑到一起后,目光不约而同看向远处的出入口方向,不是看出入口,而是看着中间位置山羊石雕旁的位置。
听到两人的担心,乌婆婆摇摇头:“两人联手,实力比得上筑基境,在这地方,更是比一般筑基境修士还要强上几分,就算遇到些厉害些的石雕,她们也应付得来。”
“难不成她们发现了正确路径?”说话间,乌铁眼中闪过一缕精光。
其余两人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看着那处无形禁制,之所以没有进去寻探,只因为有过刚刚那一个时辰的忙活,他们早已发现,这处『迷』幻阵繁复之极,一道无形壁障分叉之后,还会遇到许多的分叉口,想要在不知道路径情况下进去找人几乎不可能。
好在没有让三位筑基高人等太久,片刻之后,两道身影从无形壁障中凭空冒了出来,不是刁蛮女乌月儿和秋儿两个还能有谁。
让三位筑基境高人意外的是,刚刚出来的刁蛮女没有急着过来,反倒转身过去喝骂不停,就连年纪虽小却一向心『性』沉稳的秋儿也在一旁低声咒骂着什么。
“忘了我曾告诉你们要遇事要沉着了吗?都给我过来说话。”乌婆婆面『露』不满呼喝一声。
秋儿倒是立刻压住声音不再出声,但脸上的愤愤之情还表『露』无遗,至于月儿,根本没有收声,仅仅是将声音压低了几分,依旧还在不停咒骂着:“无耻之徒,气死我了。”
“秋儿,你来说,究竟怎么回事?”瞪了一眼刁蛮女,乌婆婆朝秋儿招呼一声。
“乌婆婆,我们遇到叶拙了。”
“遇见就遇见了,难不成因为这点事情就让你们这样气急败坏?”乌婆婆神情越发严厉。
刁蛮女愤愤接口:“婆婆你不知道啊,那小子太无耻了,仗着他知道路径,总时不时在我们身旁说些难听的话,还总藏在无形壁障后面突然扔几枚石子偷袭我们,有两次差点就被他砸中。”
“居然敢偷袭你们?难道你们没有追过去?”
“追了,可是我们过去时候,根本找不到他的身影,那里只有那些石雕妖兽。”
“嗯?石雕妖兽?”听到这里,三位筑基境高人同时神情一动,喝问出声。
“就是石雕妖兽,还不止一只,刚刚最后那次一次足有三只。”刁蛮女嘟囔一句。
秋儿知道三位前辈想到了什么,点点头同时也出声解释道:“是石雕妖兽,不过不像是他控制的,倒像是他激怒后引过来的。奇怪的是他能在刹那之间消失不见,我们过去时候,看到那些石雕妖兽狂躁的好像在寻探什么。我和月儿姐姐想了好久也没弄清楚,他究竟怎么做到的,难不成他的真气没有被禁锢?”
乌铁摇头:“不可能,真气没有被禁锢,他就不用再找那些石雕妖兽『骚』扰你们两个了,炼气五层的修为,加上那柄法器长刀,以偷袭之法,足够让你们吃个大亏。”
刁蛮女犹有不服:“没有真气,难道真的和秋儿说的那样,他身上有三品以上的高阶符箓掩藏气息?那样品阶的符箓我现在都没有,他一个池天宗弟子怎么可能会有。”
听到这话,一直不怎么出声的乌原忽然开口道:“高阶符箓?这倒有可能,之前我们没有搜他的身,说不定还真的有这个可能。若他也有一张龟隐符箓的话,不要说几只石雕妖兽,就算是我们也未必能发现他的气息。”
“呵呵,说对了,吃小爷一刀。”
忽然间,叶拙一声呼喝在众人耳边响起,一个瞬间,几人神『色』同时一变,背朝里面朝外站成一圈,各自凝神戒备。
下个瞬间,刁蛮女一声娇喝,手中长鞭扬起,朝左前秋儿身前那道闪动的刀光抽了下去。只是刀光仅仅一闪便再次消失不见,刁蛮女的长鞭击空。
同时间,刁蛮女右前方叶拙冷冷的一声冷哼声响起,三位筑基修士同时心神一凛呼喝出声:“小心。”
可惜提醒还是来的晚了些,一颗火球在刁蛮女乌月儿身前不足一丈的地方陡然炸开,化作五条火龙朝五人扑了过去,其中蕴着的赫赫威能,比刁蛮女手中长鞭轰击来的更强。
三位筑基修士实力强横,虽然事发突然,却都能轻身避开龙头正面轰杀,秋儿修为低些,但谨慎十分,仅仅被火龙擦边之后也迈步急窜,引得火龙跟在她身后不停消耗,只有刁蛮女一个,反应稍慢,加上距离最近,虽然避开了头部要害,却避不开右侧肩膀,被火龙大嘴狠狠咬住,立时发出一声痛呼。
好在那边的乌婆婆已经连拍带打将自己身后的火龙击杀赶了过来帮忙,否则,再多几个呼吸,刁蛮女会香消玉殒也不一定,饶是如此,待的肩上火龙身形消散之后,她的肩膀已经有些惨不忍睹。
只瞟了一眼自己肩头,刁蛮女就晕厥过去,伤势不轻是一方面,更多的恐怕还在发现自己的惨状,只见她右肩道袍经不住火龙威能出现一个破洞,原本浑白如玉的肩头此刻只有一片焦黑伤疤,还有些烤肉烤焦的味道逸散出来。换作任何一个没经历多少世事的年轻人,也难接受这样的情形,更何况刁蛮女这个从小就爱美臭美的天之娇女。
乌婆婆伸手扶着刁蛮女将她放平躺倒,随即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挑出『药』膏涂抹在那片焦黑的都有些熟的皮肤上。若是真气还能动用,自然不用这样费事,现在却是不得不如此。
“火龙符?他怎么会有火龙符?”
乌婆婆在地上忙活,乌铁乌原两个却是满脸铁青,异口同声呼喝出声。
由不得不疑『惑』,先前叶拙隐去气息不知道是不是有足够高阶的符箓,刚刚的火龙轰杀却是肯定出自符箓无疑,而且还是他们熟悉之极的火龙符。
呼喝一声后,两人忽然神『色』一动,似乎想起了什么,乌原抬眼朝乌铁看过去,乌铁的一只手已经伸到自己的怀里。
看到什么都没掏出来的乌铁咬牙切齿,虽然有些不能置信,乌原还是出声问道:“真是你的?储物袋?之前那小子离开飞舟时候的事情?”
乌铁点点面目越发狰狞,乌原不由的摇摇头,神『色』同样难看之极:“那件东西?”
没有明言,乌铁却是清楚乌原在问什么,神情一黯点点头。
终于涂抹完『药』膏的乌婆婆也抬起头来,看看乌铁,长叹了一口气:“打了一辈子,今天被家雀儿啄了眼,还不止啄了一次。”
听到乌婆婆话语,乌铁羞愤不已,乌原连连摇头,就连一旁的秋儿都有些抬不起头来。
任谁都没想到,面对几名根本不可敌的高人前辈,叶拙那个时候还敢伸手到乌铁怀里『摸』东西走,不过此刻事情已经发生,再回头去想,好像也没有多少意外,当时的叶拙已经认定自己被送死,悍然催动法术轰杀了,多伸一把手也就是顺手而已。
不论如何,事情都发生了,一个不过炼气五层的小儿,愣是在三名筑基境修士,还有两个炼气后期修士眼前,耍了一手空手道,直接将乌铁的贴身储物袋顺走,几位高人愣是谁都没有发现,不止当事人乌铁,便是其他人,想想都感觉丢人之极。
还不止如此,叶拙不仅从乌铁怀里顺走他视为命根的储物袋,更是拿着储物袋里的东西来对付他们一行人,而且一出手就是两张品阶极高,论价值还在许多法器之上的火龙符,龟隐符。
“他一个黄口小儿,肯定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东西,只要我们将他擒住,拿回来就好。”许久之后,乌原出声安慰一句。
乌铁还没接口,不远处一道无形壁障位置忽然响起叶拙的声音:“原来里面还有件宝物?呵呵,小爷不知道怎么用,难道还不知道怎么毁了它?等下倒要仔细找找究竟是哪件东西。”
没想到叶拙居然还在一旁,三位筑基经修士同时怒喝一声,三双手六只拳扑杀过去,只是和之前一样,叶拙根本没有给他们机会,只留下一句飘忽不定的话语:“这只是小爷的一点利息,先让你们涨涨记『性』,时间还长得很,这破袋子里类似的符箓还不少,小爷慢慢陪你们玩。”
“啊啊啊,小子找死,等抓到你,定要将你挫骨扬灰。”击杀无果,乌铁愤怒之下大吼出声,乌婆婆乌原两人则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拿了乌铁储物袋的叶拙真的成了一个麻烦了,那些符箓直接撕开虽然没有真气催动那么大的威能,却已经可以威胁到他们几个尤其是两个炼气境的后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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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三五章 消极应对
“啊啊啊,小子找死,等抓到你,定要将你挫骨扬灰。”乌铁气的发狂,大吼出声,却也只能如此发泄。
刚刚醒转过来的刁蛮女就听到了乌铁的呼吼声音,不过她此刻更关注的是自己受伤的肩膀,看到涂满了断玉膏的地方一片乌黑,不由的脸上又一阵气愤,低低咒骂起了始作俑者的叶拙,千刀万剐都难消心头恨意。
“好了,乌铁,不用担心,只要他不扔掉就肯定会拿回来,难不成你还担心他能吃了那东西不成?”见乌铁在那里跳脚不停,乌原不由的低喝一声。
听到乌原话语,乌铁才终于按捺住心中怒气,只是停住了咒骂,脸『色』却依旧难看。
其余人也没好到哪儿去,个个都是黑沉着一张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这处秘境突生变故,空间『乱』流肆虐之后,笼罩石林的禁制也随之消失,没了禁制庇护的石柱根根尽毁,不知何故那些石雕却留了下来,还起了莫名其妙的变化,居然能动变成傀儡兽一般的东西。
区区几只石雕化出的傀儡兽没什么,让几位筑基境修士心中忌惮的是,原本的禁制消失之后,这里却又多出的这道更加玄妙,就连筑基境修士凭着眼光也察觉不到的禁制来,居然直接将众人真气禁锢,虽然还能在体内流转,却无法动用诸多法术,催动各人法器法宝。
若仅仅如此也没什么,早已残破不知道多久的山门秘境,就算原来再强,到现在也不会剩下多少威能,至少到现在为止,除了那些不入眼的石雕妖兽外,几人都没有发现更多的危险。虽然『迷』幻阵有些繁复,也不是绝杀死阵,花些时间总能找到阵中生路。
但如今却出了叶拙这么个意外,居然在之前被赶下飞舟时候,还顺手盗走了乌铁这个筑基境修士的储物袋,如今再想想,他能躲过空间『乱』流的撕扯,有几分运气之外,十有**还借助了乌铁留在其中的护身符箓。
拿着保命也就罢了,如今那小子竟然又拿着符箓来对付他们,若是其他时候,便是拿着符箓,叶拙也没多少威胁,偏偏是在这里,还真被叶拙威胁到了。
同样禁锢了真气不得催动法术,如今再加上无需真气便能催动威能的符箓,不过炼气五层的叶拙愣是和他们几个实力拉平了不少,固然依旧敌不过三位筑基境修士,但要对付两女,却已经有了很大的可能,刚刚要不是非要等着五人聚在一起才催动火龙符,而是选择只有刁蛮女与秋儿两个时候,不定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呢。
更让几人郁闷的是,就算他们不惜浪费如法炮制,也蛮力催动符箓去对付叶拙都不成。出身显赫,就算是秋儿也有一个空间不大的储物袋,他们早已经习惯了将重要东西尤其符箓这样的东西都收到储物袋里面,此刻无法动用真气,根本没办法打开储物袋从里面取东西出来。
“乌铁,你的储物袋中不止一枚龟隐符吧?”顿了顿后,乌婆婆沉声问道。
脸『色』难看之极的乌铁点了点头:“三枚。”
听到乌铁答话,乌婆婆沉『吟』不语眉头微微皱起,其他几个人脸『色』也更难看了几分,
刁蛮女与秋儿两个虽然也是天之骄女,却还没有豪奢到龟隐符这样的符箓随时都有的程度,不过她们对龟隐符的特『性』却很是熟悉,知道龟隐符如叶拙这样直接撕碎加持在身上,最多只能维持两个时辰的威能。
事实上,除了叶拙,也极少有人这么用龟隐符的,论珍贵程度,龟隐符还在那火龙符之上,能够收敛隐匿气息,若是用的合适,发挥的作用也在一般攻杀、防御符箓之上,比如眼下的叶拙,若没有龟隐符,就算他手上有火龙符也凑不到众人身前来,根本没有多少威胁。如此珍贵且实用的符箓,一向都是以真气来激发,若没有必要时候便可切断真气,总的算下来或许没有两个时辰,但威能更强,也更划算的多。
现在想这些没用,叶拙再浪费也无所谓,反正是平白得来的,头疼的是这几位境界实力都远在他之上的高人。若只有一枚的话,只要等上最多两个时辰,便不用再忌惮什么,没有了龟隐符的叶拙就算知道这『迷』幻阵的些许流转规律,也再没多少威胁,不想乌铁竟是如此豪气,储物袋里居然一下放着三枚,这可不是多了两枚多出四个时辰这么简单,而是在叶拙将三枚龟隐符用完之前,都需要时时戒备。
如此一来,想要再分兵四处探查已经不成,至少两女不能再单独一路了,肯定得跟着某一位筑基境修士,甚至她们两个都不能离太远了。而且就算筑基境修士也不敢大意,否则,在这个地方,他们也难发现催动之后的龟隐符箓气息,若是一个不慎被叶拙钻了空子,借着龟隐符凑到近前偷袭两下,那可就更丢人了,凭着这半天的行事做派,叶拙未必没有这样的胆子,他已经打开储物袋,谁知道他之前应对空间『乱』流时候是不是将里面能用的东西都取了出来。
此消彼长之下,众人探查这处『迷』幻阵的速度一定大减,原本就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探到的出路,如今更不知要多费多少时间了,说不定要在这里寻探好几天。
稍作思量,几人便都清楚了眼前的处境,乌铁铁青着脸拳头攥的紧紧,乌原与乌婆婆则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两个炼气后期,三个筑基境修士,愣是被一个才刚刚炼气五层不到几个时辰的小人物给难住了,想想以后好几天都可能要受这份窝囊气,一时间,几人心中郁闷之极,愤愤之余,却也无话可说,只能暗恨早先为何不下手狠点,尤其刁蛮女,满眼凶光,好似此刻叶拙就在眼前一般,咬牙切齿手掌猛砍几下。
再如何也还得继续,总不能真的让叶拙就这么为难住,顿了顿后,乌婆婆沉声道:“月儿、秋儿你们两个等下跟着我,乌铁、乌原,你们自己也小心些,一个时辰之后,还是在这里汇合。”
说到这里时候,乌婆婆忽然看到秋儿欲言又止的模样,皱皱眉头道:“秋儿,可是有什么想说的?”
应了一声后,心中憋闷正要迈步离开的铁原两人也回头朝秋儿看过去。
“启禀婆婆,我这里有些碧松石粉,不知道有没有用?”秋儿恭敬应答道。
刁蛮女闻言当即撇嘴:“碧松石粉?要能将碧松石粉撒到那小子身上,直接将他斩杀不是更好?”
“月儿!”瞪了一眼刁蛮女,知道她讪讪垂头,乌婆婆才又冲秋儿点点头道:“秋儿有心了,你把碧松石粉也给铁原两位师叔些,若用的恰当,或许真能破掉他的隐身符箓。”
“好。”应了一声,秋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不是储物袋,只是普通的锦囊,打开后,从里面取出一只玉瓶,刚刚打开便有一股说不出的古怪味道逸散出来,正是碧松石粉那独特的味道,一旦身上沾惹到,哪怕只有少许,也足够引人注意到。若是以真气催动将龟隐符催动到极致或许能遮掩,但叶拙是扯碎的符箓,其中玄妙禁制有了破损,无法激发龟隐符全部威能,便少不得会泄『露』出来,真要如此,就算眼睛看不到,也可以借着这股味道找到叶拙藏身所在。
不过也如刁蛮女所言,这东西有些鸡肋,实在是三位筑基境修士,一时间不能动用真气,也想不出更多的应对办法,碧松石粉聊胜于无了,或许叶拙『露』面时候就能趁机让他沾惹上些。
秋儿拿着玉瓶想要将碧松石粉分给几位前辈,却看到几位前辈脸『色』都有些古怪,神思微转便意识到什么情况,连忙从怀里又掏出两个玉瓶来,将里面东西直接倒进锦囊后,再把一瓶碧松石粉分成三份递了出去。
乌铁乌原两个接过玉瓶当先迈步离开,乌婆婆没有要,示意两女跟上后,也迈开了步子跨过眼前无形壁障,五个人分作三组继续探查起这片不知道究竟有多繁复的『迷』幻阵来。
知道叶拙有龟隐符遮掩气息,三位筑基境修士心中警醒却也没有太过,两女却是一路小心谨慎,时时注意周围,无他,心中郁闷甚至愤恨不假,但这会儿对于叶拙可不敢有半点轻视,生怕他再不管不顾悄声接近过来。
只是她们的忐忑戒备都白费了功夫,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跟着乌婆婆又探查过了数道无形壁障,已经往回走回去汇合的路上了,叶拙依旧没有出现。
想起之前一次自己两个时候,叶拙几乎没有间断过的『骚』扰,两女心中顿时又添了几分愤愤之气。
刚刚跨过无形壁障,忽然乌原一声怒喝声从不远处响起,同时而起的还有阵阵隆隆巨响,一老两少三人同时神『色』一变。
章节目录 第一三六章 越级暗算
一路戒备却没有收到丝毫侵扰,正自心里愤懑不已的两女随着乌婆婆刚刚跨过无形壁障,便听到不远处一声厉声吼叫,不是旁人,正是同样出去探查应该也是刚刚赶回来的乌原。
没看到乌原的脸面,但只听这声音,她们也能感觉到乌原的愤怒,几乎一个瞬间,几人人心头都泛起一个不可置信的念头,莫非?
抬眼便看到了一片绚烂景象,赤红、橙黄、湛蓝,七彩水光、数条火舌,还有一个好似冰晶一般的透明大剑,诸般绚烂瞬间自四面八方将乌原罩了进去,随即传来的隆隆巨响彻底将乌原的怒吼声淹没。
看到如此突兀的景象,两女惊呼出声,便是年龄最长,境界最高的乌婆婆也瞬间变了脸『色』。
都是星云宗弟子,如何不认识这些威能,赤红的火舌是不逊于火龙符甚至更甚一筹的流炎符,湛蓝一片,映着周围光亮又闪出七彩光华,并且散出朦朦水气的是霞雾罩元符,那柄如剑冰凌则是冰凌剑符,其中还夹着数道别的光彩,虽然不似这三道符箓威能这么骇人,但也足可以秒杀三品甚至四品的妖兽。
这么多威能同时爆出,不要说炼气境的两女不敢接近,就算是筑基多年,已经到了筑基中期的乌婆婆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看着。
看不清流光之中的乌原情形,但三人都明白,没有真气可用,他没可能安然无恙,更大的可能是,等到诸般威能消失之后,能活着就算不错了。
虽然没看到叶拙,但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这是他的手笔无疑,毫无疑问,这些符箓也绝不是他一个池天宗小小弟子能有的,肯定是和龟隐符火龙符一样出自乌铁的储物袋。
惊骇之余,两女更多的是后怕。没有借龟隐符遮掩气息来侵扰她们两个,两女只当叶拙是怕了筑基境修士,后边半路都在心中暗骂胆小鬼,却哪里知道,叶拙哪里是胆小,根本是胆大妄为,没去找她们,竟然直接在这里算计了筑基境的乌原,这么多符箓同时爆出威能,还相互搭配,封死了几乎所有的退路,显而易见,叶拙是在这里准备了很久,就等着乌原跨过无形壁障的瞬间,说是请君入瓮或者守株待兔也不为过。
一个炼气五层不到半天的池天宗弟子,居然敢算计星云宗筑基境修士,说出去都没人信,但偏偏就发生了,更让外人不可能相信的是,叶拙还成功了,虽然耗费了这么多的符箓,虽然是因为这里环境特殊禁锢了众人真气,但事实就是事实。
盯着那边依旧绚烂的光华,两女都有些愣神,嘴里还喃喃不停:“他怎么就敢?他怎么就能?”或许心底还有一句没有念出来:“他怎么就舍得?”
被乌铁收在储物袋中的符箓怎么可能有差的,这么多高阶符箓,若是都换成修炼资源,足够令秋儿甚至只差一步就到筑基的刁蛮女眼红的,更不要说叶拙一个小小炼气五层修士,花些时间尽数炼化转为实力,就算到不了刁蛮女的炼气巅峰,也肯定不会低于秋儿的炼气八层,对于小门小派,还是出自罪岛的叶拙而言,说是一场造化一点都不为过。
但眼下,他竟然一股脑就都用掉了,奢侈都不足以形容这番举动,两女再看那边的绚烂流光,眼中都『露』出一股莫名之情。
隆隆声音变小,绚烂光华终于开始减弱,维持最久的霞雾罩元符也开始变淡,看样子,再过十几个呼吸,就该彻底散去,神『色』阴晴不定的乌婆婆皱着眉头迈步朝那边走过去。
两女相视一眼也跟了上去,才刚迈出两步,就听到前面的乌婆婆一声低喝窜身而起,同时间双手一扬,早先用来探路的几枚石子陡然激『射』而出。
“嗯?”正自心思莫名的两女同时一顿,不能置信呼喝一声:“他还在?”
无需乌婆婆回答,就在那片即将消散的绚烂光华之后,传来一声闷哼,同时间,虚空之中忽然喷出两道血箭。
“你们在这里守着。”乌婆婆随手扔出两只玉瓶,留下一声呼喝,便纵身而起,绕过还没有彻底消散的符箓威能,随即身形消失,显然是去追杀那胆大之极的狂徒去了。
看着乌婆婆消失的身形,再看看光华消散后『露』出地上的乌原,两女心情越发的莫名、复杂,手拿着乌婆婆刚刚扔过来的玉瓶,半响没有出声。
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两女忽然回神,双双猛的回身,定眼一看,才发现不是叶拙杀来,而是乌铁赶了回来。
“嗯?怎么回事?”看到刁蛮女、秋儿两个居然冲自己举起拳头,尤其刁蛮女手里还拿着一枚符箓似乎要扯开,本就心中不爽的乌铁脚步一顿呼喝一声。
“叶拙又回来了,重伤了原叔。”刁蛮女收回拳头,低声答道,不知不觉间,她对叶拙的称呼起了变化,不再是之前的无耻之徒,也不是什么小儿小徒了。
没有注意到刁蛮女的些许变化,乌铁愣了一下,便窜身而起。
光华彻底消散,地上的乌原好似一只虾米般蜷在那里,道袍已经烂的不成样子,『露』出的后背一片乌黑,一片焦黄,更多地方是一片血肉模糊,背心位置还有一个拳头大的血洞,单单看这些触目惊心的伤势,便能想得到刚刚那片刻功夫,乌原究竟受了多少罪,稍稍哟些奇怪的是,他的一只手有些别扭的朝后搭在腰间,不像是该有的样子。
乌铁没理会这些,刚刚落地便手忙脚『乱』从怀里掏出玉瓶,一把捏碎,将里面的『药』粉洒了下去,稍稍止血之后,又『摸』出一枚『药』丸硬塞进乌原嘴巴里,随即接将手指搭在他搭在腰间的那只手腕脉门上,闭目感应起来。
十数息后,收回手指的乌铁回头朝两女瓮声问道:“叶拙?”
看到转过头的乌铁双目通红,好似发怒的凶猛妖兽随时要扑杀过来一样,本就有些心神不定的两女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随着乌铁一声轻哼,她们才回过神来,秋儿缩了缩没有出声,刁蛮女点点头嗯了一声,眯眼看着乌铁,看到他胸口一起一伏,紧握双拳用力之下手筋都爆了出来,好似火山将要喷发一鼓一鼓,双目通红就像要喷出血一样。
无论是小时候在家中,还是后来到了星云宗,刁蛮女还从没有见过自家筑基境长辈有如此神情,一时间似乎都有些惊惧不敢凑近过去。
得到刁蛮女的回答,乌铁便再次转回头去,其实刚刚根本不用问任何人,乌铁已经明了了答案,虽然没有看到事情经过,但只看看乌原身上的伤势,以及周围狼藉的场景,他又怎么会认不出这些都是自己储物袋中的符箓威能。
乌铁看着地上的乌原,两女站在不远处看着一蹲一卧两位筑基境高人,一时间周围寂静无声,气氛说不出的沉重压抑。
许久之后,乌铁忽然冲天一声怒喝:“我一定要杀了你!”
不用问也知道,乌铁嘴中要杀的人是谁,除了叶拙也不会有别人,这是他今天第二次被如此赌咒要杀叶拙,甚至比前一次心愿来的更坚定,无他,心中愧疚,呼喝之后,再次回头朝两女问道:“乌婆婆追那小儿去了?他们走的是哪边?”
一声喝问,沉重气氛好似松缓了些,刁蛮女轻步走到乌铁身侧,低声道:“铁叔你先不急,乌婆婆刚刚击伤了叶拙,已经追过去了,铁叔还是在这里照看原叔的好,我担心那叶拙穷途末路之下会铤而走险再窜回来下杀手。”
“嗯?乌婆婆击伤他了?”乌铁闻言眼睛一亮追问道。
“嗯,那边地上两道血迹就是他留下的。”
顺着刁蛮女的手指,乌铁看到那边地上两道血迹,起身走到近处盯看了几眼,又弹出一枚小石子确认血迹消失位置就是一道无形壁障之后,起身就要过去探查一番。就在迈步瞬间,忽然听到后面的刁蛮女一声呼喝:“铁叔,原叔醒了。”
乌铁没有再跨过壁障,一个纵身返身回去,果然看到了乌原手脚微微动弹,随即缓缓睁开了双眼:“铁哥?!我?”
“没事,回去休息些日子就好。”乌铁顿了顿后出声道:“对了,月儿,你们两个谁手里拿的是内服的疗伤丹『药』,赶紧拿过来。”
“我这里是。”一直在一边的秋儿连忙应了一声赶到跟前,将手中玉瓶交给了乌铁。
接过玉瓶的乌铁当即打开,倒出一枚翠绿如玉的『药』丸来递到乌原嘴边。
乌原没有反应,眼睛没有焦点直愣愣盯着前方,无论是乌铁还在一旁的两女都看到了他眼中的灰淡与黯然,仿佛魂魄都没了一样,没有半点生气。
等了许久不见动静,乌铁也没有收回自己的手掌,也和乌原一样眼神直愣愣不知看着什么,唯有他再次起伏的胸膛,以及越发涨红的眼睛,显出此刻的他心中的不平静。
章节目录 第一三七章 必须得死
乌原蜷着躺在地上,乌铁举着丹『药』,两人都失神顿在那里。一旁的两女想要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却都没说出什么来,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虽然没有亲自动手去检查,但只看乌铁这片刻的表现,两女就明白,刚刚那一阵如雨般符箓狂轰滥炸之下,乌原的伤势恐怕不是重能形容的,再看看乌原醒过来后只是微微一顿便呆滞在那里,一副心如死灰的眼神,恐怕是损伤到了灵基根本。
究竟是不是如此还不清楚,但只凭眼前的情景,已经足够让他们几人铭记在心,一辈子都可能忘不掉。
早先已经想到,但事到临头,她们依旧有些无法置信,怎么就能成了这个样子,一个半天之前炼气三层,如今也仅仅炼气五层的小人物,愣是凭着一己之力,先后算计了两位筑基境修士,而且一次更比一次狠,前一次只是顺手牵羊趁人不备盗走了储物袋,这一次居然布置陷阱全力轰杀,直接将乌原轰成了眼前的样子,他怎么就能做到这些,怎么就敢做到这些?
“乌原,我保证,我一定将他带到你面前来,让你亲手将他斩杀。”
不知过了多久,乌铁忽然抽回自己的手,满脸郑重朝着地上的乌原道。
一直失神的乌原眼珠缓缓聚焦,微微转动朝乌铁瞟了过来,乌铁见状神『色』微微一喜,却看到乌原眼中泛起的光亮并非是什么希望之光,而是满满的不屑:“将他斩杀?将他斩杀,能让我的丹田气海恢复吗?斩杀他就能让我重新恢复筑基境的修为吗?”
乌原的话语不出乌铁的预料,换做是他,换做任何一个人也差不多少,乌铁更怕的是乌原不言不语,打小就在一起的两兄弟,他对乌原再亲近不过,也再熟悉不过,怎么会看不出此刻的乌原根本就是了无生趣存了求死之志。
终于听到乌原出声,乌铁神情微微一动,无论他说什么,只要开口肯和人交流就好,听着乌原说完,又等了等不见他再出声,乌铁才便接口道:“你的伤势不轻,但家族中有治疗丹田气海的灵丹秘『药』……”
不等乌铁说完,乌原便打断了他的话,神『色』越发的不屑:“家族?灵丹秘『药』?我们乌家不是公轩世家,疗治丹田的丹『药』是有,但重铸气海的……呵呵。”
“总有希望的,没有丹『药』还有金丹老祖,老祖神功盖世,一定有救治的办法?”
“金丹老祖,金丹老祖……”乌原眼中闪过一缕精光,随即便又黯淡下去,嘴里呢喃两声。
“你放心,就算惹得老祖发怒,我也一定求老祖出手。”一番话语终于让乌原有所意动,恢复了求生意愿,乌铁哪里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当即趁热打铁保证道。
“你要小心,那小儿临走时候把我的储物袋也拿走了。”说完后,乌原长叹了一口气,将乌铁又递到嘴边的丹『药』吞了下去,随即重新闭上了眼睛。
见状的乌铁神情也终于松了下来,只是片刻之后,忽然又双拳紧握脸『色』狰狞,眼冒凶光,自然不是对乌原或者两女的,肯定是又想起了叶拙。许久之后,双拳慢慢松开,乌铁低声又一次发誓般说道:“阿原,我一定会把他擒来。”
乌原没有出声,甚至没有睁眼,只有眉『毛』微微挑了挑。
乌铁也不再开口,就在乌原身旁盘坐下来,眼神凌厉扫探周围,尤其不远处的那道无形壁障位置。经过这半天的事情,显然这位筑基境修士也早已清楚,叶拙决然不是其他小人物那样好对付,换做别人,投机重伤了乌原,又被乌婆婆追杀,肯定没那个胆量再返回到这里来,叶拙却未必。乌铁知道自己储物袋里有多少符箓,叶拙只是挑选了几张容易布置的用了,他的手里还有其他的,真要如刁蛮女所言,穷途末路铤而走险再跑过来扯几枚,已经半死的乌原根本没可能闪避开,除了被轰杀不会有别的结局了。至于乌原储物袋倒没什么,在这鬼地方,没有真气可用,就算他拿走,也没可能打得开。
听着两位筑基境高人的交谈话语,一旁的两女神『色』都有些复杂,先前还是推测,现在已经得到了证实,而且比她们想的更加严重,那一番狂轰滥炸之下,乌原不仅仅是伤了灵基根本,而是彻底被废掉了气海被破。
虽然还没有筑基开辟出气海,但身为上门大宗星云宗内门弟子,她们怎么可能不清楚气海对于筑基境修士的重要『性』,气海被废,意味着修为尽毁,除非真能如乌铁所言让乌原重铸气海,否则说难听点,以后的乌原就是一个废人,不要说和筑基境修士相比,便是和她们这样的炼气境修士也不如,最多也就和半天之前的叶拙能比划几下而已,依仗的还是筑基时候打熬出来的身体,而不是真气法术。
乌家子弟,哪怕最差的没有灵根天赋不能修炼的,也不用为生计发愁。或是帮着家族看守田地,又或者到世俗世界打理生意,都要比许多普通人生活的更为优渥。但那是对那些从没有接触到高深境界的普通人而言,对于已经修炼有成的优秀弟子决然不同,在这秘境中一时真气被禁锢无法动用,都让他们无法适应,倘若直接损毁灵基,没了修为实力,只能和以往都看不到眼里的小人物相提并论,在刁蛮女和秋儿眼中,那和死了也没什么两样,甚至比死更加不可接受,也就难怪刚刚乌原心存死意了。
一声轻响打破了寂静,手握几枚石子的乌铁眼神一厉看了过去,一个炼气五层修士却让乌铁这个筑基境修士如此全神戒备,说出去都没人相信,这里的几人却没有一个感觉这有丝毫不妥。
无形壁障中闪出一个人影来,不是穷途末路的叶拙,而是乌婆婆回来了,孑然一身,手里没捧着尸身,身后也没有拖着俘虏,再看看乌婆婆阴沉的脸『色』,都不用问,显然还是没有得手。
堂堂筑基中期高人去追杀一个炼气中期的小子,还是先击伤对方,到了居然没有成功,换做其他随便什么时候都几乎不可能的,但在这里却好像没什么,至少刁蛮女和秋儿两个并没有什么意外神情,不知不觉间,她们似乎早已忘记了叶拙炼气五层的修为实力,而是把他当做一个和自己实力相当的对手,或许还要更强几分,易地而处,她们可没本事做到叶拙做过的这些事情来。
倒是乌铁『露』出了意外,垂下握着石子的双手,皱皱眉头轻声问道:“婆婆,碧松石粉无用?”
碧松石粉?闻言的两女神情一动,难道刚刚瞬息之间乌婆婆弹出石子时候已经动用了碧松石粉?若是这样,怎么可能还跟丢了,就算叶拙明了周围禁制流转,就算他能用龟隐符遮掩自己的气息,但只要经过的地方,便肯定会留下碧松石粉特有的味道,经久不散,乌婆婆应该一路循着追到才对啊。
大概是铁叔估计错了吧,原本之前自己几人就是在这附近分的碧松石粉,那道无形壁障那儿确实有一缕味道,也未必是叶拙留下的。
心中思量着,两女抬眼朝乌婆婆看过去,却看到乌婆婆深吸一口气,随即又长叹一声道:“此子心『性』极狠,一路前行,一路将自己身上血肉挖出,四处扬洒,连过七道无形壁障之后,老婆子跟丢了。”
居然还真用了碧松石粉?居然还是被他甩脱了?一时间,两女都有些愣神,不论是刁蛮女还是秋儿,手中也有过人命,心『性』也足够狠辣,否则,之前就不会主动出手将叶拙从飞舟上赶下去,任由他去送死了。那是对别人,至于对自己,她们可从来都没有想过,以往倒是也听说过一些那样的狠人,但真正遇到,这还是第一次,生生从自己身上挖肉下来,还不是一下子,而是一块一块,疼痛还在其次,这要多硬多狠的心思才能做到啊?
听到乌婆婆话语,乌铁神情也微微生变,顿了顿后,忽然神情一厉,低喝出声:“此子必须得死。如此心『性』,若是这次被他逃脱,以后定然是心腹大患。”
“没错,此子必须得死。”乌婆婆点点头,沉声接口道。
若是有别人在这里,听到两人这样的话语,不知道会不会惊讶的掉下下巴来。乌婆婆、乌原,可都是筑基境的高人,就算是池天宗长老,甚至宗主、太长老,都未必能让他们生出这样的必杀之心,如今居然要发誓对付一个不过炼气五层的小小弟子,最紧要的是,两人越是如此笃定的语气,越显出他们心中底气其实没那么足,否则,手到擒来的事情,何须如此郑重其事,说起来,都是叶拙自己挣来的。
这些事情若是传扬出去,不定会引起多少喧哗,多少议论,甚至会影响到星云宗上门大宗的声誉也未可知。
章节目录 第一三八章 同样心思
当天池天宗沈楼宗主动用万里传声之法,将发现陨星补月禁制阵法的消息传给星云宗,原本池天宗方面事情不是乌婆婆负责,碰巧接受讯息的那名弟子也出自乌家,知道自家长辈正在四处搜寻有关凝练神魂之法的方法路子,这才破例禀报过去。
乌婆婆也确实有兴趣,赶着她正好打算最近再到残破山门找血魂灵,和池天宗不在一个方向,却也相距不远,听到族中后辈的禀报之后,直接通知了乌家本家,让原本也是星云宗弟子,不过这两年一直待在家族的乌铁乌原同行,为的就是捕捉陨星补月禁制中残魂厉灵。
不想池天宗发现的禁制阵法是陨星补月不假,却是残破不完整的,更意外的是,还可能是有主之物,当日乌婆婆对沈楼几人说的话并不仅仅是为了要带走叶拙而编出来的瞎话,而是她真的认为残缺陨星补月禁制中遁走的气息可能是境界高过他们的存在,其实她心底深处都感觉能布置出那样禁制,还不止一处的人物可能还不止是金丹境界。
也是这个原因,让她直接放弃了继续搜探,一来太过费时费力,还没多少希望,二来发现那残魂居然还有自己的意志,只是一条可能行得通但也未必的路子,没必要去和这么一个曾经的高人过不去,哪怕他只剩下了残魂也难说不会是个大麻烦,除非将来确认这缕残魂可以成就祖魂觉醒,又或者发现了当年的高人留下过什么宝藏,否则,那件陨星补月的事情就算过去了。
不过那一趟也没白跑,若不是去看了一趟残缺的陨星补月禁制,一时间也不会想到罪岛血脉的用途,正是因为秋儿的一声提醒,才有了后来的招揽以及招揽不成的掳掠事情发生。若没有拐带上叶拙,难说这次在这残破山门中还能捕捉到血魂灵,那样的话,或许要很久之后才能发现这个秘密,而且,也不是每个罪岛罪民都有叶拙的本事,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将血魂灵拿到手了,误了家族大计也未可知。
因为叶拙帮了大忙,虽然没有直说,但乌婆婆几人对他还是有几分感激的,任由他狮子大张口和刁蛮女谈交易,若是顺利离开秘境,说不得还会赏赐一些丹『药』灵草什么的,不过也就仅止于此了,秘境生变,忽然冒出万千魂兵,连他们自己一行人都有了麻烦时候,叶拙先前的那点贡献便什么都不是了,没有直接将他斩杀,在乌婆婆以及其他几人眼里,已经是莫大的仁慈了,对他们而言,叶拙不过是个小人物,哪怕他确实出了大力,也就是从蝼蚁变成了猎犬而已,远还不到可以让他们耗损太多精力去照拂的程度。
眼下,他们显然是后悔了之前的仁慈,应该直接斩杀才对的,不是泄气式的怒气,也不仅仅是为乌原报仇。而是两位筑基境修士真的认为,叶拙成了一个潜在的威胁,理由便是这半天的行事,尤其是刚刚重伤乌原这件事情,这可不是手里有几枚符箓就能做到的,更多的是他的心『性』。
在两位筑基境修士心底,都察觉到了叶拙的不一般,如今的叶拙不过是炼气五层,罪民出生的他也不应当还能有多少的提升,至少不可能真的凭着实力威胁到他们这样的筑基境修士,但不知为何,两人心底还是有几分没底,为免将来生出更多的事情,及时将他斩杀是最好的选择,哪怕多费些功夫,多费些心思。
想法有了变化,两人也取得了共识,但也仅此而已,就算没有这些,对于叶拙他们几个也不会有别的处置方法,单只他先前竟敢用符箓轰击飞舟,又从乌铁怀里盗走储物袋,便足够让他死一百次了。说一千道一万,终究还是要先找到叶拙将他抓住才说得上这些后话。
事情又哪儿有那么容易,不说这生了异变的秘境多了一重他们根本『摸』不到规律叶拙却好似多了许多了解的『迷』幻阵,如今更有一个重伤的乌原,若是一个大意,让叶拙再觑到破绽杀回来,凭着他手中剩下的符箓,就算有两女护在一旁,也难护的乌原周全,到时候乌原惨死在这里,就算事后将叶拙千刀万剐,也难以向乌家族中族人以及星云宗内乌原的师长交代。
先将众人之前探查过的五条路径合在一张标图上,两位筑基境修士又低声商量一番后,做出了无奈的安排,两人轮流前去探查路径,寻探叶拙的踪迹,精力耗损之后回到这里来休整,同时和两女一起照看几乎没有半点防御之力的乌原。
将几条细线连着点点标记的标图揣到怀里,乌铁起身告辞,跨过之前乌婆婆回来的无形壁障,一老两少三名女子则在乌原周围各自盘坐下去,暗自催动心法恢复精力气力,同时警戒四周,以防不知道从哪里就会冒出来的叶拙。
这边几位郑重其事将斩杀叶拙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还花费大力气四处寻探叶拙踪迹,却不知道此刻的叶拙其实就在不远处,若是将笼着这处秘境的『迷』幻阵抹去,他们相隔不过一里远近,筑基境修士两个纵身起落而已。
与那几位到了这会儿才生出坚定的杀心不同,叶拙可是早就有了这样的信念,从他们将自己赶下飞舟的时候,叶拙就已经下定决心,只要有机会就一定不会放过,这样的事情若不还回去,那就不是离云岛人了,年纪普遍不过四十就要终老的离云岛人,以德报德可能是顺心顺手而为,以直报怨却是天『性』中的执念,不过当时的叶拙也是心底暗恨,那会儿的他还有眼前更紧要的事情要应对,若过不了难关,自己『性』命都没了,其他一切自然都休提。
不认识空间『乱』流,叶拙却看到了那些无形威能的可怕,一根根石柱好似朽了千年的腐木一般直接碎裂,虽然自己的破妄目能看出它们的轨迹,但那些威能几乎充斥了整个空间,自己根本躲无可躲,千钧一发之际,叶拙忽然发现了可能的生机,就是那些同样林立的石雕,石柱无一例外通通碎裂,那些石雕却没有一个倒下,不清楚其中原因,却是当时叶拙唯一的选择。
至于那些铺天盖地的虚影魂兵,当时的叶拙根本顾不上,几个窜步藏身到了自己能赶到的最大一座巨象石雕身,借着它敦厚身躯遮掩自己瘦小身形后,叶拙才开始思量对付那些看着无穷无尽的魂兵。
不想,那些魂兵看似凶威滔天,其实却没有半点威胁,就在叶拙忐忑注视之中,一只只都窜入了石雕之中,掠过叶拙身旁也没有一个稍稍停住脚步,看了好久之后,叶拙才明白过来,这些看着气势汹汹的各式魂灵,原来也和自己一样,其实是在逃避那无形威能的肆虐。
顾不了理会之后的事情,感觉到无形空间『乱』流掠过周身,虽然比起远去那些拦腰斩断石柱的要小不少,但凭着自己肉身也难坚持多久之后,叶拙没有半点迟疑,便将从乌铁那儿『摸』来的储物袋取出来。
没有用过储物袋,但却听说过这种高级法器,叶拙唯一担心的是乌铁的储物袋品阶太高到了认主法宝的级别,庆幸的是,一番真气鼓『荡』之后,储物袋如愿打开,里面的东西也没有让叶拙失望,高品阶的防御符箓在手,叶拙也终于有了保障,最终耗费几张符箓之后安然度过了那空间『乱』流的肆虐。
也是在靠着巨象石雕,笼着防御符箓,看着周围空间『乱』流扫『荡』时候,叶拙对于那几位的杀心也越发的盛了,心中的决心也越发坚定,只等自己安然离开秘境,以后定要找他们找回这件事情来。
没曾想机会来的这样快,空间『乱』流过去之后,叶拙正自庆幸时候,就看到身旁原本矗立不动的石雕居然成了活物,还朝自己扑杀过来,同时间叶拙也发现自己的真气居然受到禁锢无法动用法术,不得已只能以拳脚相加。
刚刚到了炼气五层,来一只三品妖兽叶拙都要吃些应对,对付这些原本就是石头变化后皮肉更坚硬许多的家伙更加困难,不得已之下,叶拙只有连连逃窜,叶拙偶然借着破妄目发现了石雕妖兽身上的一抹流光闪动,同时也察觉到了周围空间多了一重重『迷』障,不知所以,叶拙循着『迷』障间的通路闪避,同时找机会轰击石雕身上的流光闪动位置。
被他猜着了,那些地方正是看似无坚不摧的石雕妖兽弱点所在,也就是将那只巨牛石雕斩杀的同时,叶拙碰上了去而复返回到秘境的几人。
发现几人和自己同样被禁锢了真气,不能施展法术催动法器,而且并没有看破周围出现的『迷』障之后,叶拙心中当即便知道自己或许不用等那么久了,眼前就是自己最好的机会,没了真气可用的筑基境依旧强大,但远没有到仰不可及的程度,只要找准机会,这处秘境就是他们要倒霉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一三九章 吐出来
相比之下,之前的掳掠就不算什么了,虽然被『逼』着耗损了本命精血,自己却也不算吃了大亏,连着升了两重境界,最后还额外得了几滴冰晶髓『液』,事实上,若跟着他们一道安然离开,得了冰晶髓『液』的叶拙已经打算将之前的怨愤甩开了,不想到了时候,他们居然赶自己下了飞舟。
自己没死那是因为自己有依仗,加上几分运气,若非破妄目看出些许,加上之前为了发泄心中愤怒直接从乌铁那里拽出储物袋,自己这会儿已经是一具尸体,不对,尸体都没有,被空间『乱』流斩成无数块的碎肉才对。
易地而处叶拙也能理解他们的做法,换做其他人生死关头舍弃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也属正常,哪怕此人曾经帮过他们大忙。但这不表示叶拙自己就能任由他们这样轻松过去,死了也就罢了,一了百了,但如今自己没有死,那就是生死仇怨了。
原本将这份死仇记在心里,等着以后找回来,不想这么快就来了机会。
报仇之事十年不晚那是因为没机会,有了机会隔夜都嫌多,碰面之后,只眨眼之间,叶拙便知道,就在今天,就在这里,就是自己绝佳报仇机会。
筑基境修士的强大叶拙已经领教过了,就算不动用真气,但凭着肉身力量也在自己之上,更何况对方还有三个人,不过就算再强,也不会比将来他们能够动用真气,可以自如催动法器法术更难对付。或许依旧很难,但至少有了可能,尤其是怀里揣着一把从储物袋中掏出来的符箓,其中还有几枚专门用来遮掩气息的龟隐符时候,叶拙越发觉得是天赐良机,就算没可能如愿将他们斩杀,也能让他们有足够深刻的教训。
再过片刻,发现他们居然没本事看破周围的『迷』幻阵,还在没头苍蝇般四处『乱』窜之后,叶拙的念头就更笃定了,若说之前只是想找点麻烦收点利息的话,这会儿就是打算连本一起收回来了,这样的机会都不抓住,那就不是离云岛上叶拙叶小爷了。
借着破妄目之利『骚』扰两女,是想看看她们是不是如自己所想的那样,确实没有多余手段,也是为了『摸』清这几人的行动规律,同时还有麻痹他们心思的打算,事实上,叶拙的目标从开始就不是两女,而是那三名筑基境修士。只要能将三名筑基境修士收拾掉,只剩下两女,就算不在借助其他手段,只凭着自己的肉身之力以及生死搏杀间换来的杀伐手段,叶拙也有足够的信心对付看似凶狠,其实只是斗战菜鸟的两女。
跟着两女兜兜转转半个时辰,叶拙验证了自己的推测,再来时候,便将目标直接锁定到了乌原身上,之所以没去选择乌婆婆,是因为一路上,叶拙早已察觉到这个老太婆远比其他人实力更强,也更警觉,更难对付几分。为求一击得手,叶拙便退而求其次了,至于乌铁乌原两个之间的选择,则是因为乌铁早已被自己洗劫过一次,而乌原则还是一头没有被宰过的肥羊,换句话讲,从选定下手对象时候起,叶拙已经有从乌原那里捞一票的打算,这也是一路横行万里之后,早已习惯的做法,近乎本能的决定。
不知道几位筑基境修士知道了叶拙的诸多念头,发现他们居然被叶拙当成一只只待宰羔羊,会不会气疯,不过随着叶拙真的得手,直接将乌原重伤,将他身上储物袋硬生生掏走之后,那些不忿应该消淡许多,当时若不是乌婆婆发现及时,反应迅疾的话,再给叶拙刹那功夫,逃走储物袋之后也能直接将乌原抹了脖子。
没能斩杀乌原,叶拙并没有什么失望,事实上,选择从乌原怀里掏东西,而不是直接出手将他斩杀,根本也是叶拙经过考量后的结果,为的就是让他们多个累赘,倒要看看他们会不会也和当初扔下自己一样,将同伴也扔到一旁不管,真要那样,叶拙倒要说一声佩服了,若是没有扔下,那就需要专人护着,接下来日子里,除非这处『迷』幻阵忽然消失,否则,一直寻探不到离开的路径,不信他们不着急,总有分心不注意的时候。
让叶拙心中凛然的是乌婆婆当时的反应速度以及她的实力。
刚开始扯碎龟隐符时候,叶拙自己都知道,那枚符箓威能并不能真的彻底将自己气息隐匿不见,好几只石雕妖兽都感觉到过自己逸散出的微弱气息,进而便是一场厮杀。
不过琢磨时间长了,叶拙也渐渐『摸』出点规律来,自己若是极力收敛动作包括真气流转,便能最大程度的隐匿行迹,至少后来那几只石雕,自己都已经站到它们面前都没有发现丝毫,直到挥拳重击过去时候它们才会有所反应,若非如此,叶拙也不会伏击乌原之后,看到别人赶到,还大喇喇等在一旁等着寻觅机会洗劫他一次。一切都如叶拙所想,不想最后时刻出了纰漏,自己小心探手到乌原怀里时候的些微动静引起乌婆婆的注意,更引来她的扬手击杀。
就算有所防备,也依旧没能全部避开,最终还是挨了两枚石子,身上多了两个血洞。幸好叶拙反应不不慢,一把将储物袋抓起之后,立刻闪身跃入无形壁障,原本有破妄目辨认路径足可以甩开任何一个,就算乌婆婆也不例外,不想不多时候,叶拙就发现身后的乌婆婆好似狗皮膏『药』一样怎么都甩不脱,心神一动俯首探查,叶拙才发现两个血洞里有古怪味道逸散,不得已之下,又不惜损伤挖了几块血肉扔到看到的几只石雕妖兽身上,随即又边窜逃,边催动真气,将血洞封住,隔绝了那股味道的逸散,又兜转了好几道无形壁障,这才终于摆脱了乌婆婆的追杀。
此刻的叶拙正盘坐在一堆『乱』石旁催动着心法流转,透过若隐若现,不时闪动的一道薄薄光幕,能看到他紧闭双眼,脸『色』苍白,一副一不小心就可能倒下去的模样。
之前损耗了本命精血,冰晶髓『液』可以助人破境,也可以当做一般灵物来补充真气,却没办法让叶拙迅疾恢复失去的本命精血。紧接着就是秘境生变,叶拙被赶下飞舟,独力应对禁制垮塌,以及无孔不入袭来的空间『乱』流。随后又是一只只活过来的石雕妖兽,然后就再次遇到了去而复返的几人,叶拙又是『骚』扰,又是设伏,片刻没有休息。
对手境界最低都是炼气后期,要对付的更是筑基境的高人,就算心中有底气,最后也确实如愿成功将乌原重伤,但叶拙的消耗也不少,不仅仅是力气真气,还有绷紧许久的心神,到了最后,又被乌婆婆石子击伤,洒落鲜血,虽然不是本命精血,却也让叶拙本就疲累不堪的身体雪上加霜。
如今甩掉乌婆婆,压力稍轻,叶拙也再支持不住了,若不是知道周围随时可能出现莫名的危险,此刻的叶拙更想倒头大睡一觉。
强忍着心神困累,一遍遍的催动着心法,炼化腹中丹『药』,不为恢复真气,只为修养心神,渐渐的脸『色』红润起来,许久之后,随着噗的一声轻响,笼住周身的龟隐符威能彻底崩散,叶拙也缓缓睁开眼睛,扫量一遭周围,没有看到什么动静之后,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一丝得意,抑或还有几分不屑。
“大爷的,筑基境修士又怎样,吃了小爷的,照样都要给小爷吐出来。”嘴里嘀咕一声,叶拙俯身先看了一样胸前放置龟隐符的位置,符箓已经不见,只剩下一小块灰烬,随手将灰烬弹飞,借着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寸许大的小锦囊放到眼前打量起来。
锦囊不是别的,正是叶拙之前冒死从乌原怀里『摸』出来的储物袋。
看大小,这只锦囊比乌铁那只要小不少,但修真世界物件可不是以大小来论价值的,眼前这只看着小些,但却更精致了许多,再凭『摸』在手里的感觉,以及破妄目中其上更加精巧的禁制符文,叶拙便可以肯定,这只储物袋的品阶还在乌铁那一只之上,只是不知道里面究竟放了多少好东西。
“要是能打开,再拿出一把符箓来就好了,小爷再去洒一把,非得轰他们个痛快。”试了许久,确认自己依旧没办法催动真气外放,也就没办法如之前一次那样连续消磨打开这只储物袋,叶拙有些失望摇摇头将它重新揣到怀里,随即抬眼朝不远处看了过去。
那边有一只石雕妖兽正低着头来回走动,远远看过去,好像真的是一只山羊在觅食一般。
破妄目中,叶拙能清晰看到山羊石雕脖颈位置那一抹光亮,已经斩杀了好几头各式石雕妖兽,叶拙早已明白,只要将这抹光亮击散,这只山羊妖兽便会重新变成一座石雕,但眼下的叶拙显然没这个心思,盯着山羊石雕看了片刻之后,又将手伸到怀里,再出来时候,手里多了一只玉瓶,透过半透的瓶壁,一滴嫣红正在瓶中滴溜溜来回滚动着。
章节目录 第一四零章 老鬼夺舍?
盯着玉瓶中这一滴嫣红,叶拙思量了许久,不时还皱皱眉摇摇头叹口气,一副不知该如何下手的模样。
玉瓶和那些符箓一样,都是乌铁储物袋里的东西,但玉瓶中这滴嫣红不是,这是不久前叶拙斩杀石雕妖兽后发现随手装进去的物事。
并不是每一只石雕妖兽被斩杀之后都会有同样的东西出现,之前碰到乌婆婆几人时候斩杀的那只巨牛石雕是第一只落下这东西的妖兽,正是因为忽然发现一滴嫣红,叶拙才疑『惑』出声,不仅仅因为它逸散出浓浓的精血气意,更因为嫣红之中陡然还闪现出了族人气息。
后来又斩杀的几只石雕妖兽里,又有两只最后也落下两滴类似的东西,此刻都在眼前这只玉瓶中装着。
秘境之中感觉到族人气息的事情,叶拙早已不是第一次遇到,原本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被掳掠过来的,之前探查那些还没有变化的石柱石雕时候就已经感应到过许多次,但这嫣红有所不同,同样是族人气息,但其中居然还带着意念。
就是其中的三缕意念让叶拙有些迟疑,有意念在其中,此物就算是自己初见时候以为的精血,也不应该是普通可以随便炼化的精血,若非如此,正自因为本命精血损耗而担心的叶拙早已经将它吞下去炼化了。
虽然感觉到的意念不算多强,但谁知道会不会出什么问题,修真世界有关夺舍的事情少有人见,但传闻传说可是不少,叶拙可不想自己为了一时贪图方便就落到那样的下场,哪怕能用来恢复本命精血,哪怕其中带着族人的气息。
“究竟是什么东西呢?莫非是当年惨死的族人临死留下的怨念?”一番思量观探依旧没什么头绪,叶拙也还是不敢随便扔到嘴里用来补充自己损耗许多的本命精血,再摇摇头后将玉瓶收起站起身来,朝那一头石雕妖兽走了过去,不管如何总是精纯精血无疑,先多收取些再说,反正也还要待一段时间等着寻找机会找那几位的麻烦,总不能一直闲着不是。至于这些不知名精血带着的意念,在这里是没有办法,不过只要离开这处秘境之后,便可以或者查找手段,或者找人帮着出手,试着将里面的意念抹杀,若能收拾利落,自然可以安然炼化,实在不成就当没有这回事自己再安心恢复就是。
没了龟隐符遮掩,叶拙刚刚起身便引起了那只石头山羊的注意,下个瞬间,便四蹄猛蹬朝叶拙扑了过来,哪里像是羊,倒和猛虎没什么两样。
不过叶拙也早不是刚开始什么都不知道只会蛮力相较了,早已知道它们弱点所在,就算没有龟隐符收敛气息,也不用再如开始那样狼狈逃窜,不过稍纵身形,一个翻转腾挪,身在半空时候,一对拳头便先后猛力砸中了山羊脖颈,随着破妄目中那团流光碎开,山羊也砰地一声跌落下去,落地时候已然恢复成了石头模样一动不动。
没弄明白的不仅仅是嫣红精血中的那缕缕意念,还有究竟什么样的石雕妖兽身上才会有这东西,好在叶拙有的是苦力,一只只多多斩杀下去就是了,看到这只山羊石雕没有精血落下,叶拙摇了摇头迈步前行,百十步后一窜身穿过一道无形壁障来到另一处地方继续扫探周围。
先前一直躲着这些石雕妖兽不愿与它们纠缠,这会儿却是主动去找了。当然,斩杀石雕妖兽收取不知名精血是顺带,叶拙主要心思还是在那边几个人身上,看似随意走动,其实借着破妄目来回穿行是在检查一个个无形壁障后面之前布置的小小陷阱,若是别的地方,面对修士这些自小练就的小手段当不得用,在这真气被压制的古怪地方却是派上了大用场,那几位根本都不会想到叶拙一个人,凭着这些凡俗时间的小小布置就将他们的行踪『摸』了**不离十。
半天下来,叶拙又收取到了两滴带着意念的不知名精血,却没有找到之前那样的好机会下手了。
透过自己的那些小布置,叶拙虽然没看到具体情形,却知道他们已经改变了做法,每次只出动一个人。若是手里还有大把的符箓,叶拙倒不介意再照搬来一次,可惜之前一次为了一击得手,叶拙将乌铁储物袋里威能足够的符箓一股脑都甩了出去,剩下这些,对付两女或许可以,想要再谋算一个筑基境修士却是不够了,至少就这么直接轰杀不成,就算一股脑都扔上去也不见得会有多大收获,了不得让人受伤,还得是乌铁才行,若是碰上乌婆婆,说不定都要浪费。
这会儿的叶拙早已不是想只要这么点点来泄愤了,与其再用一张龟隐符只能让乌铁受些不轻不重的损伤,不如再多等些时间再找别的机会。反正看他们探查的路线,离着找到离开秘境的正确路径还差的远,照他们现在的速度,没有几天甚至十几天都没可能。
看着天『色』渐暗,那边几人聚拢到据点之后没有再出动,感觉又有些累意的叶拙暗骂一声,也不打算再找更多的石雕妖兽收取不知名精血了,随便穿过一道无形壁障,找到一堆石块扒出了一个凹形容身之所,叶拙也盘坐下去,扔一枚聚气丹到嘴里,缓缓催动起了玄黄引灵经。
刚刚催动心法流转片刻,叶拙忽然猛的睁眼朝前面看过去,昏沉之间,一只黑影缓缓走了过来,凝目细看,叶拙认出那是一只似虎的石雕妖兽。
看到这只石雕妖兽来回几步之后还是朝自己走了过来,原本已经不打算起身的叶拙暗自摇摇头收住功法窜了出去。
“呵呵”没有费多少时间,依旧还是三拳两脚的功夫,便将破妄目中藏在脑后的那团流光击散,模样似虎的石雕妖兽也轰然倒了下去,让叶拙稍感欣慰的是,贸然闯来的这只石雕虎妖身上居然也落下一滴嫣红来,昏沉夜『色』之中泛出淡淡红芒光亮。
淡笑一声,叶拙挥手将这滴嫣红收在手中,正要往玉瓶中放入时候,忽然动作微微一顿,发出一声轻咦声:“嗯?”
同样的嫣红,同样的精血气息,只是这一滴之中居然没有了那股意念,随着它在自己掌心滴溜溜滚了几滚,叶拙还感觉到一股说不出的亲近之意。
到了这时候,再反应不过来,那就是蠢货了,叶拙神情微微一动:“这里有我自己的精血?”任由它在掌心滚动,叶拙能感觉到这股亲近之意越发的明显,可以确认这一滴嫣红之中,至少有部分是自己的精血无疑。
回想一番,没记得早先时候曾经将自己的精血送到一只似虎石雕中,却不知道怎么会在这里出现,难道也是因为之前秘境异变的影响?一番思量不知所以,叶拙也不再多想那些,再仔细感应一番,确认里面没有其他意念,叶拙翻手将它送入嘴里。
“哈哈……”
嫣红刚刚入腹,叶拙便发出一声狂笑,何止是精血,这滴嫣红之中的气息根本是自己的本命精血。
欣喜同时,心头疑『惑』也更甚了,从头到尾叶拙损耗的本命精血只有两滴,其中第一滴随着那只血魂灵已经回到自己身上,但第二滴本该和最后钓到的血魂灵一起在刁蛮女那里才对啊?怎么可能出现在一只似虎石雕妖兽身上。
“不对,这不是那一滴本命精血?”随着吞入腹中的嫣红跟着真气流转,最终回归心脏,叶拙神情微动嘀咕一声,是自己的本命精血不错,但却不是自己想的第二滴,或者该说不是第二滴的全部,已经全部收拢,自己损耗的本命精血并没有完全恢复,依旧还有极大的缺憾,以十分来论,刚刚收回来的本命精血只相当于自己之前损耗那一滴的一分都不到。
比起之前,已经是大大的收获,叶拙却依旧有些不忿,『露』出些许失望之情,或许这就是得陇望蜀吧。
不过下个瞬间,叶拙就顾不得这些了,正自惬意感受回归身体本命精血带来的心神清爽,忽然神『色』大变,惊呼出声:“靠,怎么会这样?”
本命精血本就出自自身,同源同种,根本无需炼化便可以轻松收拢,但那一滴嫣红却不全是叶拙的精血所化,其余大半都是异种精血,还需要慢慢炼化才能化作养分滋养补充自己的本命精血。
就在叶拙将自己的本命精血收拢,刚刚欣喜片刻之极,其余还在随着真气流转的嫣红忽然有了变化,一股莫名意念陡然从里面冒了出来,直冲脑海。
“精血之中不是没有意念,而是隐匿的极深?”一个瞬间,叶拙便明白过来,只是似乎有些迟了,感觉到那一股意念径直朝自己脑海而去,耳中依稀还听到阵阵桀桀的凶残笑声,叶拙心中猛的一冷,莫非小爷今天和传说中的那些倒霉鬼一样要被老鬼夺舍。
章节目录 第一四一章 记吃不记打
小爷要被老鬼夺舍?叶拙脑中冒出一个足以令他惊骇的念头。
饶是叶拙一向胆大,这个瞬间也不由的惊出一身冷汗,以往听过的那些传说生不如死场景陡然在脑中闪过,比如被囚禁于无边黑暗的孤独神魂,比如被生吞活剥痛苦万分的意识。
“小爷居然还要遭这份难?去你大爷的,要吃小爷,也要看你有没有那副好牙口,『逼』急了小爷跟你同归于尽。”
心中涌起穷横之意,叶拙一只手抵住自己胸口,同时间疯狂的催动起了心法流转。
仅仅炼气五层的他并没有修炼过什么别的神魂功法,所能想到的方法也只有真气绞杀这样的粗蛮手段,只是究竟结果如何,有没有效果,叶拙心里没底,无他,方法不对路,没有专门的功法,以真气去对付无影无形的意念,就像拿着根大棒想要破开浓雾一般,除非大棒够大可以直接扫『荡』一空,否则拿大棒当扇子来用不知多久才能有所收获了。
就算之前吞服炼化了血魂灵,还有后来那些魂灵被杀之后逸散出的不少轻灵之意,叶拙的神魂比来这里之前要厚实凝练了许多,也不觉得识海争夺肯定能争得过这么一缕意念,就算生前不是仰不可及的高人,一直留存下来的这股意念也早已坚韧之极油滑之极了,若非如此,先前的叶拙也不会思量许久还是没有吞服炼化另外那些嫣红精血了。
依着叶拙瞬息之间做出的决定,若是能利用自己真气将这股莫名出现的意念绞杀自然最好,真要抵挡不住,被不知名的老鬼意念袭杀入了脑海,自己神魂争他不过,那就干脆一掌捅破自己的心脏,一拍两散一了百了,反正叶拙只有一个念头,宁愿去死也不愿自己的神魂被禁锢在无边黑暗又或者被人生吞活吃。
感觉到自己真气迅疾流转之下,果然能磨杀些许那股意念,但远不足以将它绞碎绞杀,眼看很快它就要侵入识海,叶拙的脸『色』越发狰狞,抵住胸口的指尖已经开始蓄力待发。
就在这个瞬间,叶拙神情忽然微微一顿:“嗯?不是夺舍?”
原本冲向自己识海的那股意念并没有破门而入,而是打了一个转便随着自己的真气继续沿着经脉流转开了,情形很是古怪,一时间叶拙不知道事情怎么发生的,却明白这是绝大的好事,只听说过侵入识海鸠占鹊巢的,还没听说过随着经脉流转就能夺舍重生的,就算自己真气磨杀再慢,只要一直这么流转下去,大不了多几个周天,十几个周天,总有将它绞碎的时候。
心中稍定,叶拙神『色』也松缓了不少,不过抵在胸口的手掌没有拿开,无他,叶拙是真把这股意念当成死去多年只留残存意识要夺舍重生的老鬼来看了,虽然刚刚那一次它过门不入,但谁知道会不会还有回马枪,类似的事情,以往的叶拙可没少做过,不说当年横行南天域时候挑过的许多土匪寨子,就在片刻之前,还这么对付了乌原的。
不曾想,那股意念消散的远比叶拙估计的要快得多,不过一个周天之后,便只剩下十分之一都不到的一丝,若不是在自己经脉之中,就算出现在眼前,叶拙都未必会注意到它。
谨慎没有派上用场最好不过,叶拙心神紧随着那一缕即将彻底消失的意念,只等他彻底被绞杀一空,自己也就可以安心炼化还没有彻底收拢的那些精血了。
没有让叶拙等太久,十几个呼吸之后,噗的一下,叶拙感觉经脉之中好似一个气泡被吹破的动静,那股意念崩散开来。
虽然是误打误撞不知所以,结果却没有问题,终究还是将莫名的威胁抹除掉了。只是还没等叶拙心中暗自庆祝一番,忽然他的神『色』又是一变:“大爷,还没完?”
就在那股意念彻底消散的一瞬间,忽然一股汹涌波动涌向叶拙识海,之前的意念无影无形,但还能感应得到,这股波动叶拙却没有丝毫感觉,就像自虚空之中突然冒出,然后就在自己识海翻腾起来,根本没有让叶拙有丝毫应对的时间。
大惊之下的叶拙连忙催动心法真气,却哪里还有用,不要说炼气境界,便是筑基高人,也没谁能将真气灌入识海的。
耳中没有半点声音,脑海中却能听到无数嘈杂铺天盖地响起,小儿啼哭、乡童嬉闹、耕田种地、买卖叫价、修行斗战、腾云驾雾,嬉笑怒骂,呼喝叫阵,种种动静不一而足,好似整个世界都出现在叶拙脑中一般。
瞬息间,叶拙感觉自己脑袋鼓胀,好似要被撑爆了一般,不由惊叫出声:“什么鬼东西?小爷要死?”
惊呼之后,叶拙却感觉到了不对劲,这不是夺舍该有的动静啊,自己脑袋发胀不假,但并不是真的有什么东西在侵袭自己的识海,杂『乱』声音吵吵闹闹呱噪之极,却也仅仅如此,并没有更进一步吞噬自己思想意识的变化,相反,随着自己深吸几口气,这些声音似乎变小了几分,而自己的脑袋开始清明起来。
心神一动,叶拙深吸两口气,压下心中杂念缓缓催动起了玄黄引灵经,片刻之后,随着心神渐缓,那些杂『乱』声音虽然还在,却变的若有若无如人呢喃一般了。
眼见有效果,叶拙大喜,不料刚刚一分神,脑海中又嘈杂起来,如此之下哪里敢怠慢,再深吸两口气,直接摒除杂念抱守元一,专心一致修炼起来。
再睁眼时候,天空已经泛起了光亮,一夜过去,脑中那些杂『乱』声音终于彻底消失不见,那滴嫣红精血也早已被炼化补充了自己的损耗。
双目之中满是精光闪动,叶拙嘴角挂着笑自言自语一声:“不是来夺舍,倒是来给小爷送十全大补丸来的啊。”
感受着自己浑身上下充沛的力量,经脉之中蓬勃的真气涌动,以及脑袋瓜子从未有过的清明,叶拙已然发现,一夜之隔,自己实力又有提升,而且还不少,不是境界又有突破,也不是突然掌握了高阶法术,而是因为自己的神魂识海比昨晚入定之前又凝实了许多,这一次的提升甚至比之前无意吞噬炼化血魂灵那次来的还更大。
叶拙没有这方面的具体经验,但依着他自己的感觉,自己真气只是炼气五层,但神魂境界已然高出不止一个境界,至于究竟到了什么程度,是不是能和刁蛮女或者秋儿那样的炼气后期修士相比,就不得而知了。
误打误撞得了好处,但回头想想,叶拙还是有些后怕,先前还是猜测,此刻感觉到了神魂识海的提升,哪里还不清楚,那滴得自石雕妖兽的嫣红精血之中是真有不知死去多久的老鬼残存意念,唯有这样的东西,才可能让自己一夜之间神魂大涨,当时若没有将它绞杀,或许真的可能被夺舍。
后来出现的那些杂『乱』声音半虚半实,好似幻觉一般,应该是不知名老鬼意念被自己绞杀之后残存意识显现,十有**就是他的一生记忆,一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鬼一生经历猛然倒了出来,也就难怪脑袋被撑的发涨了,那些东西倒不会夺舍,但若不是叶拙及时收敛住心神抱守元一,未必不会被直接撑爆变成一个疯子。
如今好处已经得了,但叶拙心中其实还有很多疑『惑』,他不明白那股意念为何会过门而不入,没有夺舍却任由自己真气磨杀,也不明白自己的真气怎么就能将它绞杀的,催动真气只是当时下意识也是唯一可用的手段,不想就真的将那股意念干净利落磨杀掉,似乎没听说过真气还有这样的功效的。
思量一番不知所以,只能归结到自己的好运气上,反正现在有惊无险,一切都过去了,感应一番自己的变化之后,叶拙脸带着欣喜站起身迈步走向一道无形壁障。
一夜过去,不知道那几人怎么样了,今天会不会给自己留下机会。
接连窜过几道无形壁障,将几人据点周围转了一个遍,叶拙微微有些失望,那几位显然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还是一个人出动出去探路,另外几个固守在那里不动。
撇撇嘴『露』出几分不屑,叶拙不再理会他们,却也没有如昨天一样急着去斩杀石雕妖兽收取不知名精血,而是闭着眼睛慢慢转动脑袋。
忽然动作一停,叶拙睁开眼,抬脚朝一道无形壁障走过去,边走还边嘀咕:“不知道老鬼留下这点联系究竟是什么,都已经死了还不消散,那股意念残缺不全,应该不会还安排了什么后手要算计小爷的吧。”
记吃不记打就是说叶拙这样的人了,刚刚还后怕差点没有被夺舍,这会儿便又想着去捡便宜了,只因为,刚刚睁眼时候,自己除了神魂凝练,神情气爽之外,脑子里还多了些东西,不是什么玄功秘法,也不是什么宝藏图,而是和几个地方淡淡的牵引联系,就在这方秘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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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四二章 试过才知
说记吃不记打也没错,叶拙心底确实存着搜刮好处的念头,不知道也就罢了,如今发现有些端倪却不去理会,以后回想起来都得记挂很长时间。
但叶拙绝不是要钱不要命的『性』子,有没有这几道牵引联系,他也打算四处转继续找寻石雕妖兽收取更多的精血,若还能再找到几次自己之前送出去的本命精血,或许不用等以后了,就在这秘境之中就能将自己的损耗尽数恢复过来。
而且之前在周围兜转时候,除了石雕妖兽并没有遇到过其他物事,本以为秘境残破垮塌,除了莫名压制真气的禁制之外也就就这样了,不想又遇到这件事情。就算为了自己的安全,也要再仔细探查一番才成,否则,冷不丁窜出一个什么厉害家伙来,影响找那几人的麻烦还是小事,将自己再搭进去一次那才是大事,就像有了机会叶拙一定会下杀手一样,被那几人得了机会,也肯定不会容许叶拙再侥幸一次了。
脑中莫名多出来的牵引联系只是指引方向,却没办法指引路径,叶拙还要穿过一个个无形壁障来回寻探,倒是和那几人找离开的路径有些相像了,不过叶拙有破妄目可用,不知方便迅疾了多少倍。
不盏茶功夫,已经接连穿过七八道无形壁障,叶拙又迈出一步跨过一道壁障之后,忽然停住了脚步,四下张望起来。就在刚刚瞬间,几缕联系其中的一股忽然清晰了许多,若不出意外,另一端就该这附近了。
“究竟是什么东西呢?宝物还是陷阱?”一边四下扫量,一边暗自嘀咕时候,叶拙看到几十丈外一个灰白身影朝自己走近过来,眼睛微微一顿,低低讶异一声:“石雕妖兽?”
随着这只灰狼模样的石雕妖兽越来越近,那股联系也越发的清晰,叶拙已经可以断定,自己要找的东西就是这只石雕妖兽无疑了,只是怎么会是一只石雕妖兽呢?早斩杀了不知道多少只,发现自己费工夫找来找去居然还是它们,心中不由的有些失望,不过下个瞬间,又冒出一丝希望:“莫非这只灰狼石雕身上也有我要的精血?若是这样,那借着剩下的几道联系倒是好找了,不用一只只碰运气了。”
脑中闪着念头,叶拙已经开始蓄力,只等灰狼朝自己扑杀过来时候,直截了当击散破妄目中它头下脖颈的那团流光。
“嗯?”和之前遇到的所有石雕妖兽都不一样,以前那些石雕妖兽只要觉察到自己,都会想闻到血腥的鲨鱼一样急急冲过来就是一个扑杀,眼前这头灰狼石雕也急急冲了过来,却在数丈之外忽然停步顿在那里,一双石珠眼瞪着叶拙,好像很是疑『惑』的模样,过了数息抬起脚想要迈步朝叶拙过来,走了两步却改了方向,开始绕着叶拙转圈。
看着灰狼都绕了自己好几圈,期间几次停步似乎想要接近过来,却又都缩了回去,叶拙心中不由的一阵疑『惑』,什么时候石雕妖兽都有了这么多情绪了,居然知道犹豫徘徊了?究竟怎么回事?莫非和那道联系有关?
不知究竟,眼看这只灰狼半天下不了决心,叶拙没了等下去的耐心,双拳蓄力纵身朝灰狼跃了过去,倒要看看到底怎么一回事。
看到叶拙忽然动了,灰狼吓了一跳,猛的一缩身,龇牙咧嘴好像也要暴起攻击的模样。
叶拙已经打算直接挥拳砸过去了,只是快要落地却看到刚刚显出几分暴戾的灰狼不仅没有朝自己扑过来,反倒低下头颅,前肢伏地趴了下去,一副臣服叩拜架子。
“嗯?”又一声轻咦,叶拙收住拳头,落在灰狼身前三尺位置。
灰狼依旧没有窜身而起,反倒伏的更低了些。
以往穿行南天域时候,没少和各种野兽打过交道,对于狼叶拙并不陌生,群狼对着狼王时候倒有几分相像,莫非这头灰狼也是那样,这是把自己当狼王了?只是这灰狼模样是狼不错,其实还是一头石雕啊。
之前斩杀时候叶拙早已知道,这些石雕实力不因为外形大小而有差别,它们的强弱都只和各自那团流光有关,它们只是借着石雕外形行动而已,其实绝对不是真的灰狼或者山羊、巨象,也绝没有那些野兽的品『性』习惯,换句话讲,眼前这只灰狼根本不该有狼群的习『性』,那眼前这又是怎么回事?
心中正疑『惑』时候,叶拙忽然看到灰狼脖颈的流光动了,之前所有的石雕妖兽要袭杀时候都是同样的动静,叶拙心中一凛以为眼前这只比其他的更聪明,还会先『迷』『惑』再偷袭,当即便又挥起拳头,却又收手停住。
灰狼并没有扑过来,那团流光的动静也和之前所见有些不同,一阵闪动之后,光芒稍淡,叶拙赫然看到其中显出的一枚禁制符文。
“嗯?”连番的反常动静,叶拙越发的疑『惑』,感受到自己脑中那一缕联系无比的清晰,再看看随着符文闪现,越发呆笨几重新化作一座石雕的灰狼,叶拙逐渐明悟过来,自己脑中牵连联系的不是这只灰狼,而是它体内的这枚符文。
盯着符文看了几眼,认不出符文来历,叶拙却突然有一种感觉,自己和这枚符文之间不仅仅是有一股联系这么简单,似乎自己还能借它做其他事情
心中微微一动,叶拙忽然朝灰狼低喝一声:“起来。”
看到那枚符文逐渐消淡,转眼间重新化作一团流光,随即灰狼稍稍一顿之后,真的如自己所想,慢慢抬起头缓缓站起身来,叶拙大喜:“哈哈,原来是让小爷『操』控的?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傀儡兽?”
就像刚得了一件新奇玩具的小娃娃,忽然发现自己居然能指挥一头石雕妖兽,年纪也不算多大的叶拙玩『性』大发,指挥着这头灰狼左边走几步右边走几步,纵腾跳跃几下,再地上翻几个滚,玩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很快,叶拙就发现根本不用呼喝出声,只要心中动个念头就可以命令这只灰狼做事,这下更来了兴趣。
足足一刻钟,叶拙才稍稍过了瘾头,让灰狼重新站到自己身前。幸好是一头石雕变成的,核心是那道符文流光,若是一头真的灰狼妖兽,被这么折腾一番都肯定会累的气喘吁吁了。
之前本来是要斩杀寻找可能存在的精血的,这会儿发现石雕妖兽成了自己可用『操』控的傀儡兽,叶拙却不急了,盯着灰狼看了片刻,又歪过头思量一番,临了还将透着嫣红的玉瓶拿出来重新扫了几眼,随即叶拙有了决定。
“先将那几只也找到再说,要是……,哼哼……”自言自语两声,叶拙感应了一下脑中另外几股联系,随即再次迈开步子朝不远处另一道无形壁障走过去,身后几丈外多了一个尾巴,自然是刚刚意外收服的灰狼小弟了。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乌原吃了几枚丹『药』,但气海被毁,残存不多的真气当不得大用,根本没办法将丹『药』之力发挥出来,原本足可以将更重的皮肉伤势都恢复,如今的乌原却只是稍稍恢复了些生气,还不足以自如活动,更多的时间都是倚着块石头坐在那里,时不时的愣神一会儿。
刁蛮女月儿两女或许是受了刺激,一改往常时候的惫懒,很是用功的在一旁打坐修炼。
乌婆婆乌铁两位筑基境修士依旧轮换着,一人在这边守着,一人出去四处探查,只是收效明显不尽如人意,两天下来,没能找到通往出口的路径,反倒发现『迷』幻阵越发的复杂了。
正午时候,早上出去的乌婆婆回来了,神情不算明显,但若仔细看,还是能看到她脸上的几分烦躁之意,无需多问,便知道情形依旧。
轻轻摇了摇头,乌铁起身,就要出去继续,却听到走到跟前的乌婆婆一声招呼:“乌铁,先不忙出去。”
“恩?”乌铁停步,有些疑『惑』朝乌婆婆看过去。
“这『迷』幻阵品阶还在我们预估之上,这么找下去,不知道还要找多久才能找到出路,多费些时间,我们没什么,乌原却是不成,他的伤势越早回去,恢复的可能才越大。”乌婆婆淡淡出声道。
这些事情乌铁何尝不知道,但他不大明白乌婆婆说这番话的意思,也没有接口,只是静静等着听乌婆婆接下来的话语。
“我们还要从那小儿那里想办法,不清楚他怎么看穿这处『迷』幻阵的,但可以肯定他比我们更熟悉这座阵法,已经找到正确路径也不一定。”乌婆婆不紧不慢道。
“可是那小儿油滑之极,除非我们这里有什么漏子,他根本不会『露』头。”说到这里,乌铁忽然明白过来:“婆婆你是说,我们也布置个陷阱引他出来?”
乌婆婆点点头:“不错,他重伤了乌原,肯定还想再来一次,只是我们两个一直守着,他没有机会下手,现在,我们给他这个机会。”
“那小子未必会上当啊。”
“总要试试才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一四三章 就这么办
“总要试试才知道。”乌婆婆微皱眉头淡淡说道。
稍作思量,乌铁点点头:“好吧。只是这陷阱也不好布置,那小子年纪不大修为不高,却鬼精鬼精的,若我们两个离太近,他未必肯『露』面,若要是离得远了,一个来不及乌原和月儿又可能被伤到,毕竟他身上有两枚龟隐符,还有不少威能不弱的其他符箓。”
说到这里,乌铁声音不由的有些恨恨,显然,又想起了自己被叶拙『摸』走储物袋并用里面的东西来对付他们的丢人事情,顿了顿后,又接着说道:“除非我们能布置一道防御阵法护住他们三个,否则,稍有闪失就要追悔莫及,可是这鬼地方又怎么布置防御阵。”
没理会乌铁的些许神情变化,乌婆婆只是轻轻点点头:“你说的不错,防御阵法布置不了,不过也未必非要防御阵法的。”
“嗯?”乌铁『露』出几分疑『惑』。
“一个炼气五层的小儿,就算他出身罪岛罪民,肉身强悍远胜同辈,你觉得他又能一跃多少丈?”
听到乌婆婆这句问话,乌铁依稀有些明白过来她的打算了:“炼气五层而已,就算他出自罪岛,也最多和炼气七八层小辈相当,再估计高一点,算他能比得上月儿,全力一跃也就十几丈,绝无可能掠过超出二十丈的。婆婆,可是想到什么高妙手段看破他的行踪?”
“高妙的手段没有,愚笨的法子倒是有一个。”乌婆婆有些自嘲的接口道:“刚刚我探查那边时候,就在那到矮岭后面发现了一片沙地,占地有百余丈大小。我仔细探查过了,那片沙地中心,距离最近的一道无形门户也有大几十丈,只要待在那儿,就算不能动用法术探查,也不用担心被他『摸』到跟前都发现不了,他终究不过是个炼气五层的小辈而已。”
“沙地?婆婆你是说借沙地感应他的脚步?”稍作思量,乌铁也明白过来:“我看这办法行,龟隐符只是将气息遮掩,并不是真的隐匿到虚空,只要他接近,沙地上定然会有印记出现,一个炼气五层的小子,只要不被他瞬间轰击,月儿秋儿两个定然能护住乌原与他周旋许久,她们身上也有不少符箓的。”
说到这里,乌铁脸上也显出几分自嘲。堂堂星云宗筑基修士,去往凡俗世间一向都被那些世俗凡人称作上仙大人的他们,如今居然要用这种最原始,最粗鄙的法子,还是要对付一个不过炼气五层的小儿,也就难怪他们这样的不爽了。
乌婆婆点点头:“没错,只要他『露』面,被月儿秋儿拖住一时半刻,到我们两个赶过去,就不容他再窜逃离开了,只要将他拿住,有的是法子让他开口。”
“若这样还被他逃脱,我们都该找块豆腐撞死了。不过乌婆婆,若我们两个时不时回去探查一次,我担心那小子发现之后不肯『露』面。若我们两个离得远了,一时没照顾到这边,我担心会有问题,若是再出什么事情,后悔都来不及。”
“这个倒不是什么问题,之前我给过月儿几枚同心果,正好用上。”乌婆婆摇摇头道。
乌铁眼睛一亮:“同心果?呵呵,还真是正好能用上,有同心果传讯,我们就算走的远些,也足可以尽快赶回来。”
乌婆婆轻叹一声:“现在唯一不能肯定的是,就算我俩离开,那小儿会不会就肯『露』面,之前时候他已经有机会对付月儿秋儿两个却没有下杀手,最后直到得了机会一击重伤了乌原,若我所料不差的话,那小儿现在心里盘算的恐怕是你我两个筑基境修士。”
听到这话,乌铁神情顿时一沉,厉喝出声:“哼,就怕他没这个胆量,真敢再冒出来,我倒要佩服他一句了。”
知道乌铁心中郁闷之极,乌婆婆摆摆手不接这些无用的发泄话语,随即道:“就这么安排吧,若他不肯『露』面,我们就还是一步步搜探下去,我们两个人同时出动,也能早点找到出路,只要出了这处秘境,其他都是小事。”
说着话,乌婆婆朝那边一半躺两盘坐的三人走近过去,乌铁摇摇头也跟上。
“婆婆?”
听到两人动静,乌原依旧一脸颓废之一没有动作,两女都双双收住功法睁开眼睛。
看到两位长辈走到跟前站定脚步,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刁蛮女疑『惑』询问道。
没什么废话,直截了当将刚刚与乌铁商议后的决定告诉他们三个。
听完之后,两女有些迟疑,或许以往一直没有将叶拙这个池天宗小小弟子放在眼里,但经过这几天的经历,她们已经清楚的发现,至少在这压制了真气流转的秘境之中,她们没多少可以自傲的东西。
若是可能,两女宁愿不要再和他碰面,至少不要在这秘境中碰面才好。不料如今居然要自己做饵,主动引诱那家伙来偷袭,若不是自家长辈,换个人提出这样的建议,怕是刁蛮女直接就大声反对了。
虽说同心果能迅速联系到乌婆婆乌铁两位长辈,但乌婆婆也说了,为了让叶拙上钩,他们可能会走的稍远些才行,在他们回来之前,还是要靠自己应对。想想叶拙的凶悍,再想想可以将他隐匿起来的龟隐符,两女尤其刁蛮女不觉得仅凭着沙地上的脚印就能应对得了,不说别的,只要叶拙随身带些石头胡『乱』朝四面扔出去,就足够搅『乱』她们的注意力,到时候被叶拙凑到跟前,再发疯使出一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来,说不得就会伤到甚至重伤到自己两个。
两女神情落在乌婆婆乌铁眼里,引得两人一阵摇头,没有比较还当自家后辈都如何优秀,如今与那个不知道藏在那里的小儿对比,差距委实有些太大了些,那小儿不过炼气五层,就敢招惹他们这么一大帮子炼气后期、筑基境的高人,两女已经是准备筑基的人了,如今却是连做做样子的胆子都欠缺,何况,都已经说了那小儿未必会真的『露』面的。
倒是一直萎靡近乎颓废的乌原听完两人话语之后,眼中忽然闪出几道精光,稍作思量之后开口道:“或许我能让那小子『露』面,至少能多几分可能。”
“嗯?”乌铁乌婆婆两人当即扭头看向了乌原。
“毫无疑问,那小子重伤我之后,最大的目标是你们两个,若仅仅是月儿和秋儿,再加上我这个废人,被他发现有可能是圈套之后未必会冒险出击。”
“不错,我们刚刚也是这么想的,你有什么办法?”乌铁接口问道。
“若我的实力要能快速恢复呢?”
“快速恢复?原叔你气海被毁,在这里怎么恢复?”刁蛮女疑『惑』出声。
“没错,在这里确实没有办法恢复,但他不过是池天宗一个不入流弟子,就算有些狗胆,但又知道我们乌家和星云宗多少事情?已经有了之前的事情,他肯定清楚,若不能在这里将我们留下,只要我们离开秘境,他就再没有任何机会,即便他能先一步离开这里,这辈子也只有藏头『露』尾的命,依着他的『性』子,绝不想这样,所以我相信只要我做样子装出要恢复的架子,他就肯定会忍不住出手。”
嗯?
虽然没有明说,但她们还不至于不懂这个留下的真正含义,分明就是要让他们都死在这里的意思,刁蛮女秋儿顿时两个愣在一旁,她们已经知道叶拙凶悍,也已经见识过他的手段,还曾暗自下定决心,以后有朝一日要狠狠还回去,却还从没想过,叶拙也会想着在这秘境之中将她们全部杀死,那小子竟如此大胆?一时间两人都有些不能置信,她们可都是星云宗弟子、长老,区区一个池天宗小子,怎么敢有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不过想想之前他都已经将乌原重伤成那副样子,似乎也没什么不可能的。
没理会两女的愣怔,乌铁乌婆婆两位筑基境修士显然早已看透了这些,听完乌原话语之后,两人都没有直接接口,而是先各自思量了一番,片刻之后,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微微点头,随即乌婆婆吩咐一声:“好,就这么办。走,我带你们过去那边。”
“好。”来了精气神的乌原最是积极,当即便应了一声站起身来,只是起的有些猛了些,急着迈步时候忽然一个踉跄,差点栽倒下去,幸好及时赶到的乌铁扶了一把才没有狼狈倒地。
站定之后的乌原神『色』乌青,狠狠道:“将他擒住之后,你们一定要让我亲自收拾他,我一定要剥他的皮,抽他的筋,还要将他挫骨扬灰,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语气冷冽好似冬至寒风掠过,两位筑基境修士没什么,跟在后面本就心中忐忑的两女不由的感觉周身一凉,待看到三位前辈已经迈开步子,她们连忙小跑着追了上去,还不时扫探两眼左右两旁,生怕忽然之间,叶拙就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朝她们扔来一把符箓。
章节目录 第一四四章 吃定了吗
“真的不理会,难道估计有错误?他已经离开了?还是真的打定主意非要要找机会再对我或者乌婆婆来一次?”一边扔石子探查周围的无形壁障,一边皱眉嘀咕,乌铁的脸『色』实在有些难看。
又是两天过去了,两天前的中午,乌婆婆领着几人到了她发现的那片沙地,而后乌原便带着一丝细微但仔细探查定然能看到的淡淡喜『色』盘坐在沙地中间,刁蛮女月儿与秋儿两女半真半假带着紧张神情护在周围,乌铁跟乌婆婆两个筑基境修士则早出晚归,每天天刚蒙蒙亮便动身,直到暮『色』笼罩才返回去,四处搜探继续寻探不知藏在哪里的正确路径。
沙地那边三人根本就是在装模作样,扮作诱饵等着叶拙这条半大不小的鱼儿上钩,心中有所挂记,乌铁乌婆婆两个也没办法真的专心认真搜探,离开沙地距离不近,但也不敢再往远处继续下去,生怕一个不小心在两女撑不住前赶不回去,那就真不仅是丢脸的事情,而是要丢命了,或许还不止一条。
一行人如此记挂,但叶拙却从上次被乌婆婆追过一次之后,便再没有出现过一次,好像消失了一样。
被一个炼气五层的小子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实在不算好,更何况乌铁本来心中就憋闷之极,又两天下来,虽然心底依旧相信乌婆婆的推断可靠,但到了嘴里难免就有些怀疑的语气。
前面一枚石子突然消失不见,显然又一道无形壁障在那里,摇摇头的乌铁走几步正要跨过门户,忽然脚步一顿,脸上显出几分喜『色』:“终于冒头了?”
说着话,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枚红彤彤的果子,果子在乌铁手中滴微微颤着放出几缕芒光,芒光闪动消失之后,果子顿时失去了光泽黯淡了不少。
一把将果子塞回怀里,乌铁已经蹬足而起,朝着来时路返了回去,不过百十个呼吸,已经穿过十几道无形壁障,兜转了十几里路,又纵身一跃穿过一道之后,当即便看到了沙地中间的依旧盘坐不动的乌原,以及站在他身前十几丈外凝神戒备的两女。
刁蛮女月儿手持着长鞭,秋儿手里一柄一尺长短的短刃寒光闪烁,两人都站定在那里,衣衫外面散着淡淡流光,此地没有真气可用,如此动静显然是动用了防御符箓护住了周身。
顺着两人站立方向再看过去,一道青『色』身影与她俩三足鼎立,不是叶拙还能是谁,身上同样有一道符箓催发出来的防御流光。
远远看一眼,乌铁便看清了场中情形,三人周围原本金黄的沙地多了些别的颜『色』,他们中间却是一洼蓝汪汪水光,不用说,刚刚片刻之间,已经有过交手,看模样,应该都是拿着符箓对砸的,结果就是眼前不相上下的僵持。
以二对一,两个炼气后期修士没能对付得了一个炼气五层仅仅几天的小子,虽然早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乌铁心底还是一阵摇头,看到叶拙身体外的流光波动,更是心头冒火,那同样是自己储物袋中的东西,虽然品阶不高,但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有的。
这些小事以后再说,看到叶拙就那么站在沙地腹地位置,乌铁心中微微疑『惑』:“没有动用龟隐符?”。
不应该才对,一个不过炼气五层的小子,仗着龟隐符还可能与自己几人捉捉『迷』藏,如今不用龟隐符就这么直接显『露』人前,难不成他真觉得伤了乌原之后就能和筑基境修士比划了?还是他打算等下才激发龟隐符,想用更多的时间与自己几人周旋,难道他以为有了这片沙地,自己几人还不能追上他的行踪?
心中有疑『惑』,脚步却不停,乌铁窜身朝叶拙身后方向兜了过去。
“刁蛮家伙,以为来了大人就没事了?我劝你还是把身上好东西都拿出来,否则小爷可就不客气了。”似乎发现了乌铁的到来,刚刚还站定的叶拙猛的呼喝一声,扬着拳头就朝刁蛮女直冲过去,显然是打算在乌铁包抄到之前干完这一票的。
不知道是因为被说刁蛮,还是因为叶拙选定她做了目标,一声尖声喝骂,刁蛮女手中长鞭也狠狠扬了起来,朝叶拙狠狠抽了下去。
一个瞬间,两道身影便错身而过,叶拙的拳头重重砸中刁蛮女,他自己也被长鞭正正抽中,一串咔嚓声同时从两人身上响起,符箓激发的流光多了许多碎纹,待到两人重新站定,碎纹消失之后,各自身上流光比之刚刚黯淡了几分,或许再来一次就会双双消散。不过这种事情没有发生,随着一声呼喝,两人同时间又各自扯碎一张符箓,流光重新闪亮起来。
似乎感觉刁蛮女不是那么好对付,又一声呼喝作出跃身冲杀时候,叶拙来了一个声东击西,转向又冲着秋儿过去,结果却没什么两样,甚至比前一次更惨一些,秋儿手里那柄短刃看着没有刁蛮女的长鞭威风,但未能却一点都不差,尤其在这无法动用真气催动它真正威能的地方,杀伤力还要更甚一筹,只差些许就直接将叶拙身外流光划开伤到他的身体了。
刚刚回来的乌铁心中还有几分担心,生怕叶拙见到自己直接返身离开,真要那样,就算两女能在他『露』出破绽时候伤到他,也难说是不是能将他生擒,如今看到叶拙居然痴心妄想与两女继续纠缠在了一起,乌铁心中当即一定,随着自己几个起落,更是安心的站定了脚步,看向叶拙背影的眼中带着几分不屑,几分憋闷,还有几分憋闷就要排解的兴奋。
选定这里之后,乌铁和乌婆婆两人又自己探出过周遭,远近几处无形壁障位置早已一清二楚,几个起落之后,此刻的乌铁已经占据了一条最有利的路线,将叶拙的大半退路都堵上,遥遥与两女将叶拙笼在当中,无论叶拙从哪个方向逃窜,乌铁都有足够的信心在他跨域无形门户之前赶上他将他制伏,待看到另一侧一道无形壁障前乌婆婆的身影也闪出来后,乌铁就更不用担心那可能会出现的纰漏了,哪怕两女此刻退到一旁,都没什么打紧了。
到了这个时候,无论叶拙之前怎么打算的,等下怎么应对,都不会有别的可能,周围尽是行迹清晰可辨的沙地,就算此刻立刻扯碎龟隐符也不可能脱身离去,被两名筑基境修士加两名炼气后期修士围在中间,就算他手上还有一把之前用过的符箓,也没可能再如前一次那样偷袭得手了,哪怕是想要对付看着红光满面其实只是空架子的乌原。
先前心中急切,这会儿反倒没那么着急了,乌婆婆或许是担心叶拙这个不能以平常眼光看待的小儿还有什么没显『露』的手段底牌,乌铁却更多的是想要看看叶拙紧张之下的丑态,好平衡一下自己被他戏弄过的难堪与耻辱,边走边盯着不远的叶拙,乌铁嘴角逐渐翘起些许,显出一缕淡淡的残忍味道,只是随着越来越近,乌铁嘴角重新平了下去,眉头反倒微微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如此反应的不仅乌铁一个,那边围拢过来的乌婆婆,还有与叶拙相对站定的两女,以及地上装模作样好像恢复不少的乌原,都同时冒出了些疑『惑』神情,缘由自然是被笼在中间的叶拙。
叶拙的反应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一个炼气五层小人物被这么多不怀好意、境界远超过自己的高人围拢,本该胆战心惊,四处张望寻找机会夺路而逃才对,哪怕他突然暴起朝两女轰杀过去也好,但此刻的叶拙却是半点不动,好像众人围拢过来不是要对付他,而是要招待他一样。
所有人都看到了叶拙的脸『色』变化,刚刚目光左右闪了几下好像是有些紧张想要找逃窜的路径,但此刻却是满脸的镇定,以众人的眼光看,这份镇定并不是装出来的,之前的左顾右盼倒像是有些装模作样。若说一切是表演出来的话,肯定比两女以及乌原的表演更加『逼』真的多。
不过无论如何,两位筑基境修士也不可能被一个炼气五层的小儿吓住,就算叶拙再如何镇定,乌铁乌婆婆也不会因此就放弃这个好容易等来的机会,远远的两人似乎都感应到了对方的心情,不约而同脚步加快几分。
几十丈的距离,就算没有真气可以动用,对于已经筑基的高人而言,也就是一两个起落而已,此刻踱步而行速度慢了几分,但也就是十个呼吸不到,乌铁、乌婆婆便已经走过一半,此刻距离叶拙顶多五十丈。
到了这里,凭着乌铁与乌婆婆的境界实力,全力一跃已经差不多可以到了叶拙身前,看到叶拙越发镇定,甚至嘴角翘起『露』出些微笑意,心中无名鬼火冒起的乌铁一个发狠,就要跃身而起,就在这个瞬间,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念头一样,叶拙忽然呼喝出声:“你们是觉得吃定小爷了?”
章节目录 第一四五章 剧情翻转
“你们觉得吃定小爷了?”叶拙忽然呼喝出声,听着声音平平,却能感受到语气之中的张狂也不屑,好像不是他被几个境界远高于自己的高人围拢,很快就要被生擒活捉,而是他在俯视周围一样。
听到叶拙的呼喝声,乌铁乌婆婆两人甚至都没有半点停顿迟缓,直接便跃身而起朝叶拙过去,不惜让乌原与两女作饵才好容易将叶拙引到这里,又怎么会因为叶拙的一句话就该变什么。
在他们眼里,叶拙有些超过同辈的难缠,实力也确实入得了眼,但也终究不过是个炼气五层的不入流小子,刚刚那句话或许不是故弄玄虚,他或许也真的有些压箱底的手段,否则也不敢现身出来,看到乌铁时候还不急急退去,但区区池天宗一个小辈儿郎,就算有什么底牌,又能做到什么,难不成还有面对两大筑基境修士翻盘不成?
相距五十丈不到,两位筑基修士不过一个起落而已,也就是这里真气被压制不能催动,无法催动法术法器或者打开储物袋取出符箓来,不得已之下非得双双动用拳脚,否则,这么点距离已经足够让两人直接隔空出手了,无论是要斩杀还是生擒都不会有多少问题。
都是经历过许多的高人,即便没有罪岛之人那样丰富的肉身搏杀经验,也极少会考量类似的情形,但一旦出手,乌铁乌婆婆也有足够的默契与底气,断不会让叶拙还有机会逃窜。看似随意的围拢,看似不经意的纵跃,其实都有足够的余力改变方向,事实上已经堵上了所有的窜向无形壁障的路径,哪怕此刻的叶拙动用龟隐符隐去气息,一片黄沙也能让他行迹毕『露』。
看到两位长辈已经身在半空,两女神『色』同时一喜,也同时动了。这是早已商定好的事情,秋儿一旁掠阵,刁蛮女挥动长鞭出击,一声啪啦脆响,黑影朝叶拙抽杀过去。
之前一番僵持没能收拾得了叶拙,此刻再出手也不会有多大差别,之所以还如此行事,缘由只在她们身后的乌原。乌原看似红光满面,精神奕奕,好像已经恢复许多,其实都是丹『药』催发出的假象,气海被毁却受丹『药』之力流转,其实乌原的情形比之前还要差些。
之前两女与叶拙僵持时候,两人一直都留一个人掠阵就是担心被叶拙发现端倪,或者发狠直接朝乌原过去,好在叶拙一直没有那样行事,但到了此刻,却没谁敢保证叶拙还不会动。面临绝境时候,狗都会跳墙,何况叶拙这个心『性』狠厉,实力也远超同辈的修士,若是他孤注一掷,不惜自己受伤找乌原的麻烦,未必没有可能成功,真要让他欺身到不剩多少实力的乌原身旁,无论是直接轰杀还是将他作为人质,都是棘手之极的事情,到时候可就难办了。
刁蛮女的长鞭不求伤到叶拙,只要将他稍作牵绊就好,下个瞬间,等到两位长辈落地,就是所有事情结束的时刻,在两位筑基境修士眼前,区区一个炼气五层的小子连自行了断的机会都没有,哪怕他们没有办法催动真气施展法术。
一切都如先前的计划行事,没有出现一点纰漏,但不知为何,眼看成功在即,地上两女,半空的乌铁乌婆婆,还有盘坐在一边的乌原,心头忽然都冒出一股不大对劲的感觉,只因为叶拙实在太镇定了,被人围拢袭杀过去,他的脸上却依旧没有半点焦躁之情,侧身闪开呼啸而来的长鞭后,也没有要死命搏杀找寻逃窜或者找乌原麻烦的举动,只是挺身立在那里,嘴角微微扬着看着周围,不屑神情显『露』无疑,若看得仔细些,还能看到他嘴唇微动嘀咕着什么。
感觉到不大对劲,却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刁蛮女厉喝一声,再次扬鞭,半空中的乌铁乌婆婆两位筑基高人凭空虚蹬两下,身形猛的一窜,原本就不慢的速度陡然又提升了几分,显然,这几位都是想着尽早做个了结将叶拙或擒或伤控制到手里,免得真的出现什么意外,区区一个叶拙没什么,但这处秘境实在古怪,之前就有过空间『乱』流,难保就没有别的变故。
说时迟那时快,从两位筑基境修士纵身,刁蛮女也扬起长鞭,到现在其实不过一两个呼吸之间,转眼之间,刁蛮女鞭梢再次到了叶拙身前,乌铁乌婆婆两人距离也不过两丈,他们已经能看到叶拙额头那缕头发下面,传说中罪民都有的暗青『色』印记了。
就在这个瞬间,叶拙再次出声了:“大爷,一群炼气后期、筑基高人不要脸围杀小爷一个,真觉得人多了不起了啊,既然如此,小爷也不客气了,但愿小爷收取战利品时候你们还有气。”
声音不大,语气也不急促,生死之间却好像是自言自语随口说两句家常话一般,话音响起同时,一直站定不动的叶拙身子也动了,没有猛蹬地面窜身而起,只是稍稍弯了一下腰,避开了刁蛮女的长鞭。
弯腰避开了刁蛮女的长鞭,却哪里能躲得开筑基境修士的近身擒拿,不等叶拙挺直身子,乌铁乌婆婆两人已经落地,就在叶拙身前三尺,同时间,两人都直臂探出,四只手掌手指微曲,犹如四只利爪般朝叶拙探了过去。
只要随便一只手抓实,叶拙刚刚表现出来的镇定、张狂,便是不折不扣的笑话,看到这里,收回长鞭的刁蛮女嘴角都已经挂起了不屑,只等叶拙被擒之后便要好生奚落讥讽一番,不料,下个瞬间,她的眼睛猛的瞪圆,发出一声惊疑:“嗯?”
就在两位筑基境修士四只如爪般的手掌即将临身的瞬间,原本弯着身子的叶拙忽然挺直了腰杆,但却并没有被任何一只手抓住,只因为他的身体突然短了一截。
身体自然没可能真的短一截,众人定睛再看仔细些,就看到叶拙好似一个楔子一样,直直『插』入了黄沙之中,不等两位再变招,便消失不见了踪影,只有一声不屑的轻哼声传入众人耳中。
“嗯?”这下不止刁蛮女,已经到了近前的两位筑基境修士也不约而同惊疑出声。
选定了这处地方设伏,岂能不探查清楚,虽然没有真气催动法术,但两人也将周围都细细查看过,地面之下也不例外,数尺黄沙之下是硬实地面,绝不会有什么暗洞密道之类的东西,但此刻的叶拙却就在他们眼前就这么下去,就在他站定的位置出现了一个流沙漩涡逐渐扩大,分明是地底有暗道无疑,莫非是那小子这几天偷偷挖出来的?只是看这模样,这暗道规模不小,片刻之间便已经吞没了方圆数丈的黄沙,让围杀叶拙的几人都退了出去,却依旧没有停止的迹象,就算叶拙不眠不休还瞒过了他们的感应,区区两天又怎么可能完成这样的工程。
事情来的古怪,若是其他地方,两位筑基境修士自然不会有半点担心,直接便会窜身进去继续追捕,但此时此地,两人却是顿住了。无法动用真气,原本硬实的地面忽然出现一个坑洞,加上之前叶拙的种种表现,让两人心中委实有些犹豫,不仅担心能不能追到叶拙,更担心叶拙是声东击西的计策,引开他俩后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再下杀手。
一时间乌铁乌婆婆两人盯着那眼流沙灌入的漩涡,皱起了眉头,好似要等流沙停止之后再做打算。
流沙还没停歇,忽然一阵沙沙声音从轻到重自周围四面八方响起,几人同时疑『惑』朝四周扫量出去,瞬息间神『色』惊变,两位筑基境修士也不例外,刁蛮女更是惊呼连连。
除了乌原气海被毁之外,其余四人,筑基境的两位不用提,就算是刁蛮女和秋儿两个炼气境修士,也早已不惧这处秘境里随时可能碰到的石雕妖兽,不过相当于三品四品妖兽的力气,还没有三品四品妖兽的真正手段,无论谁出手,都不过几个照面的事情而已。
但那说的都是遇到一只两只时候,此刻却是四面八方,密密麻麻,数都数不清的石雕妖兽发疯似地冲了过来,狮子老虎巨象壮熊并列,肥猪瘦羊山鸡野犬同行,长角的,没角的,水里游鱼,地上走兽,带翅膀的,披着莫名铠甲的,还有许多模样稀奇不似平常所见的东西,好像是一场妖兽大展览一般,忽然出现在周围,如同千军万马冲锋一样朝着中间的几人『潮』涌过来。
不知道怎么做到的,但可以肯定是叶拙无疑,不过这一刻,几人早顾不上去追捕叶拙了,这么多可比三品四品的石雕妖兽齐齐冲来,乌铁乌婆婆两个筑基境修士都感觉头皮发麻,更不用说刁蛮女与秋儿两个炼气境了。至于那边实力近乎全失的乌原,只要被卷入其中,就只有被踏成肉泥的下场。
转眼之间剧情反转,原本是几人设伏围捕叶拙,此刻却变成一众石雕妖兽围杀几人了。
章节目录 第一四六章 再冒头
转眼之间情形反转,费了心思好容易引得出来的猎物消失不见,设伏围捕的一众猎手变成了猎物。
看着四周弥漫扬起的飞沙,黄烟之间是如『潮』般涌来的石雕妖兽,一时间几人都无法看清楚里面究竟有多少妖兽,只能感觉到它们如同千军万马般的气势声威,几人同时『色』变。
两位筑基境修士终究不凡,稍稍定神,凝耳细听,便发现周围的妖兽数量远没有刚刚发现时候感觉的那么多,只是因为来势汹汹,声势浩大,加上许多体型庞大,以及出现的突然给了他们一种错觉,其实四周加在一起,可能只有百来只最多数百丈的样子。
不过就算百来只如此围拢过来,也绝不是一件可以随手打发的事情,就算是筑基境高人,无法动用真气催动法术法器情形之下,也要费一番手脚才成,何况还要护着刁蛮女、秋儿,尤其还有一个实力几近于无的乌原。
情形紧急,容不得多做思量,稍稍一顿,乌婆婆便呼喝出声做出了安排:“月儿和秋儿你俩护着乌原跟在我身后,乌铁,你负责断后。”
“都随我来。”看着刁蛮女和秋儿两个窜身将乌原架起走到自己身后,乌婆婆当即便呼喝一声,随即犹如一支箭头般穿入石雕妖兽群中,手中一道青『色』长影来回甩动,所到之处,无论狮子老虎还是羊犬鸡牛,通通都被狠狠抽到一旁,让出一条不宽,只有数丈,但已经足以让几人穿行的通路出来,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将刁蛮女手中的长鞭扯到了自己手中。
虽然乌婆婆手中训龙鞭抽打之下,并没有将几只妖兽彻底斩杀,只是在诸多石雕妖兽中间抽出一条通路来,那些被击飞的石雕妖兽许多都只是一个翻滚,便再次冲杀过来,正正好是冲着两女而来的开路前锋,却根本不会真的冲杀到近前就被殿后的乌铁再次挥拳砸了出去,显然,都在两位筑基境修士的的计算当中。
前面有乌婆婆开路,后面有乌铁断后,夹杂队伍中间的刁蛮女月儿与秋儿两人只需要护着乌原就好,甚至都不用去管两侧冲杀过来的石雕妖兽,自然没有太多压力。
跟着乌婆婆很快便窜出数丈,已经凿穿了一半石雕妖兽,眼中已经能看到黄沙渐落之后的妖兽外围空旷地方,两女神情不再如开始时候那样的紧张了。
照这么下去,不用多一会儿,就能凿穿妖兽包围,只要钻出包围圈,再纵掠不到百丈,便可以钻过一道无形壁障,到时候无论是继续走,还是守在无形壁障另一侧,都可以轻松如意的收拾掉这些石雕妖兽,哪怕它们数量再多。
事情也正如她们所想,再片刻之后,乌婆婆彻底凿穿了面前的石雕妖兽群,一边回身继续扬鞭,一边大喝一声:“快,你们三个先走。”
“好。”双双应了一声,两女搀着乌原纵身而起,也落在了乌婆婆后,随即没有半点停顿,便又急急迈步朝前飞掠出去。
眼前没了石雕妖兽,只有一片黄沙,几十丈外就是一道无形壁障。
眼看脱身就在眼前,两女神『色』越发轻松,忽然耳边听到一声嗤笑声:“这么容易就想走,当小爷不存在啊,吃小爷一招吧。”
叶拙声音刚起,两女便一阵『色』变,尚来不及做什么反应,便看到一片光华隐隐闪动,下个瞬间就可能朝她们兜头罩过来。
两女惊呼一声,连忙扯碎符箓再往自己身上加一重防御,同时不忘给乌原也拍上一张,待符箓威能笼罩自身,她们却发现那一团袭杀过来的光华根本没有多少威能,就算她们不做防御,单凭之前一枚符箓留存的威能也足以抵挡得住,只有一股淡淡的腥臭味道钻入鼻孔让人感觉有几分不舒服。
“气封符箓?”
味道一入鼻,她们便反应过来,这看似声势浩大的符箓根本不是什么攻杀符箓,而是用来侵扰那些不入流但烦人,连妖兽都算不上的小东西,譬如沾染了灵气的蜂群、蚁群,蚊子苍蝇之类用的符箓。面对这些不成气候,无心无知的东西,浪费真气实在不值当,不管又太过烦人,便有了利用气封符箓这样的手段。这种符箓只要激发便可以让没有多少灵智的蜂群蚁群变作混『乱』一团,其实刚刚入鼻的味道其实是封禁其中的臭鼬味道,而那些绚烂光华不过是让这些味道散播的更快,更显眼一些而已,若算品阶,根本不入流品。
这些味道对于那些蝼蚁很管用不假,但对于妖兽,甚至对于强壮些的野兽都没有半点用处,更不用说对于修士了,除了味道有些难闻之外。
莫非那小子孤陋寡闻不认识气封符箓用错了?两女都有些愣神。
“发什么愣。”被护在中间的乌原忽然叱喝出声。
被唤醒的两女连忙收敛心神,凝神戒备,但根本找不到叶拙的影子,各自拿着攻杀符箓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轰杀,前后左右扫量一番后,有些茫然不知该做什么。
其实之前设伏时候三位筑基境修士早有交代,也让她们两个演练过应对叶拙的方法,但后来的事情却和开始预计的大不相同。
前面叶拙忽然从沙子里冒出来时候,根本没有动用龟隐符,由于出现的太过突然,加之两女心底深处对叶拙已然有了惧怕之心,看到叶拙直接现身时候,有些慌神的她们直接甩了几张攻杀符箓出去,却被叶拙远远的避开,随后便是那一番僵持,直到乌婆婆乌铁两位筑基境修士赶到。
这一刻叶拙倒是倒了近前不远,但却是披着龟隐符出现的,依着开始的计划,碰到这种情形也不怕,但此刻周围环境却发生了大变,原来平坦的一片黄沙地经过一群石雕妖兽的践踏,满是各式各样的足迹脚印。不说刚刚叶拙出声时候,辅以那片光华闪动没有锁定他的行踪,此刻已经销声匿迹,便是没有那片光华掩护,面对这样的环境,一时间又哪里能找到叶拙的行迹。
按说该一路往前朝那道无形壁障处赶去的,但想想之前伏击乌原时候,叶拙就选在了一道壁障旁边,谁知道他此刻会不会正等在那里的。
待在这里也不是什么好选择,隐去了身形气息的叶拙,谁知道从什么地方忽然跃身接近过来偷袭。
虽然早已经从乌铁那里知道叶拙前一次已经将最强的几枚都用掉了,剩下的虽然品质也不差,杀伤力已经弱了不少,但两女心中还是没底气,就算叶拙身上的符箓再差,那也是乌铁一个筑基境修士随身携带的,她们的实力可远比不过当时的乌原。无论叶拙什么出手,只要他不惜浪费再兜头扔下一大把符箓下来,就算她们有所准备,也不好说能不能抵挡得住,万一撑不住,下场或许比乌原气海被毁更惨,直接被斩杀都有可能。
最好的选择自然是退回到乌婆婆和乌铁两位长辈的羽翼之下,但偏偏后面还有成群结队追杀过来的石雕妖兽。
进不得退不得之际,乌婆婆呼喝声让她们安心了下来:“乌铁,你护着他们先过去,这边交给老婆子。”
乌铁没有半句废话,应了一声,便窜身而起朝前面三人赶了过来。
显然两位筑基境修士发现了这边的情形,也生出了和两女同样的担忧。
有筑基境修士庇护,自然底气大足,两女神『色』微微一松,只是一口长气还没出完,便又猛的一顿,回头朝着正独力拦在石雕妖兽群前的乌婆婆看了过去,只因为叶拙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在她们以为的无形壁障那边,而是在乌婆婆那里。
“交给你?小子佩服你的豪气,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实力了,杀。”
一声冷喝声中,再次光华闪动,瞬间朝着乌婆婆笼了过去,与刚刚面对两女时候不同,这一次的符箓可都是真正的攻杀符箓,而且是两女担心的一股脑大把符箓兜头罩了过去,便是隔着距离,她们也能感应到那波动之中蕴藏的汹涌威能,。
看到如此情景,两女意外之余却也暗自庆幸,当然不是幸灾乐祸叶拙没有选择她们却去攻击乌婆婆,而是对乌婆婆有足够的信心,就算没有真气可用,面对那些符箓乌婆婆也肯定能应付得了。
至于乌铁乌原更没有半点紧张,不要说叶拙用的只是差一等的这些符箓,就算是之前伏击乌原的那些,若用到乌婆婆身上也不会有多少效果,只因为他们都知道,乌婆婆早年时候得了一件不凡宝物,虽然他们都没有见过那件防御宝物的真面目,但却知道那是一件拥有灵『性』的高阶法宝,根本无需真气催动,只要觉察到乌婆婆有生死危难的轰杀,便会自动护主。正是凭着那件防御宝物,乌婆婆以往好几次遇险才能都安然度过,相比那些生死危险,眼前的一群石雕妖兽,再加上一个不过炼气五层的小子,又算得了什么,他们的手段都不够资格让那件宝物出动的。
章节目录 第一四七章 故技重施
之所以设伏引叶拙出来,就是为了好让乌铁乌婆婆两位筑基境修士有机会将他生擒活捉的。叶拙也确实如他们所愿出现了,不想却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在几人围拢之中钻到黄沙之下逃窜离开,随即而来的是石雕兽群的暴动。
虽然叶拙临走时候口出狂言,说出要收战利品的话语,但也就两女心底会有些担心,两位筑基境修士却根本没有把这话当真,他们更愿意相信这不过是一个少年儿郎不肯认输逞的几句口舌之利而已。这里无法动用真气催动法术法器,众人实力固然大减,但区区一群相当于三品四品之间的石雕妖兽,顶多也就是些麻烦而已,还远不够能让他们如何的地步,就如刚刚这片刻之间发生的事情一样,两位筑基境修士不用费太大劲,便可以护着其他三人安然突围。
本以为早已离开的叶拙就算没有远远逃窜,也只会在一旁暗地里观望,不会再冒头出来,下次想要再抓他不定还要费多少的心思。不想这会儿他就又现身出来,而且『骚』扰耽搁了一下两女与乌原之后,居然将目标直接放到了实力最强的乌婆婆身上,所有人都有些意外。
听到叶拙居然冲着乌婆婆又一声狂言,刁蛮女自然而然便撇嘴道:“不知死活。”
乌铁秋儿两人当即点点头,同样同意刁蛮女的话语,乌婆婆可不是两女可比的,就算叶拙顶着龟隐符,但已经显『露』了气息,想要再缩回去可就难了,说是找死一点都不为过。
一旁的乌原更为夸张,满眼都是凶厉的恨恨目光,若是目光可以伤人,叶拙身上早已被他千刀万剐都不止了,堂堂筑基境修士被一个不过炼气五层的小子生生毁了气海,生死之仇都没有这样深的。
有乌铁在旁护着,前面一片开阔地,一众石雕妖兽都被乌婆婆拦在身后,如今叶拙也冒头出来,几人倒是不急着先赶去无形壁障那里了,反正前后也就几个呼吸之间的事情,到时候说不定还要帮着乌婆婆将抓到手的叶拙一齐带走。
就在几人的回身注视下,乌婆婆浑然不理会那些迎头而来的符箓光华,冷哼一声手中长鞭甩了出去。之前只是横扫的长鞭此刻仿若有了灵『性』一般,弹飞几只冲过来的石雕妖兽之后,鞭梢忽然一卷,好似牛舌卷草一样卷向了一处看起来空无一物的位置。
毫无疑问,那里就是叶拙藏身之处了。
乌铁已经做好了接人的准备,两女也重新架起了乌原,要返身迈步,却忽然听到乌婆婆一声呼喝声:“啊!?”语气之中充满惊诧,甚至有几分慌意,长鞭好似抽中了什么东西一样啪一声的闷响,下个瞬间,乌婆婆已经将长鞭撤回来,只有小臂粗细的鞭梢套圈显然不可能有叶拙在其中。
发生什么了,什么事情居然让筑基中期的乌婆婆有如此反应,观战的几人同时神『色』一变,很快他们就看到了令他们惊诧的一幕,就在乌婆婆身后,又一道明亮光华突然冒出,七彩斑斓中一股磅礴威能立时喷涌而出,瞬间便涌向了近在咫尺的乌婆婆。
这股突然冒出的七彩流光声势骇人,决然不是他之前说过叶拙剩下的那些符箓随便扯开该有的威能,比之前轰杀乌原的那些符箓更加高阶,若以品阶而论,至少是三品之上,这股威能,足可以与筑基境的乌铁全力一击相比,还是他真气自如流转时候。
或许忽然暴起的威能太盛,就连原本冲杀的石雕妖兽都被吓住了,齐齐顿足停在那里。
怎么会这样,叶拙区区一个池天宗弟子,先前掳掠过来时候不过炼气三层,怎么可能拥有这样品阶的符箓?几乎每个人脸上都显出了不可置信,两女甚至还挂出了几分担忧,乌婆婆虽强,但这处秘境古怪禁制禁锢了真气,实力打个对折都不止。更让他们疑『惑』的是,叶拙怎么会忽然在乌婆婆身侧出现,刚刚那团光华闪动时候,乌婆婆已经锁定了他的气息,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岔子?
说时迟那时快,众人吃惊诧异的时候,七彩流光已经袭到乌婆婆身前,犹如一条吐信毒蛇就要将乌婆婆吞吃到腹中,千钧一发之际乌婆婆身上忽然也光芒大盛,一道莹莹翠『色』直接将她笼罩其中,也将七彩流光拦在了外面。
看到如此情景,两女神『色』稍松,乌铁却是眼中冒出一缕精光,虽然第一次见到,但就这一瞬间,他就知道,这就是乌婆婆那件防身法宝了,看到叶拙居然『逼』迫乌婆婆到了这件防御法宝出动的地步,乌铁忽然一阵后怕,若叶拙选的不是乌婆婆,而是他的话,是不是能够抵挡的住,一个念头转过,乌铁不得不承认一个绝对不愿意承认的事实,自己挡不住,一定会被重伤,甚至被直接斩杀。
“此子不可留!”发现自己居然可能,甚至必然被一个炼气五层的小家伙重伤斩杀,乌铁再次冒出了必杀之心,比以往时候更加强烈,以往只是带着被戏弄之后的耻辱,这次却夹杂着许多忌惮,虽然是借了符箓之威,但能有这样的符箓也是一种实力,何况刚刚左右飘忽的身形,乌铁甚至想不通叶拙如何做到的,如今不过炼气五层便已经如此,以后实力再涨那还得了?
看到乌婆婆身外翠绿光华僵持片刻之后隐隐占了上风,乌铁心中稍安,再仔细盯看那七彩流光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扭头朝身旁乌原看了过去,就看到乌原眼中咬牙切齿,脸上筋肉暴起,脸『色』如锅底一般乌黑,双拳紧握好似要攥出血来一般。
若是旁人,或许只能看到乌原的愤怒,乌铁却觉察到了不同,心中一动,神『色』忽变招呼出声:“阿原?”
听到乌铁招呼声,乌原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即轻轻点了点头。
虽然只有一声招呼一个神情,乌原乌铁却都明白对方所问所答,点头之后的乌原神『色』稍缓,眼中『露』出不解,乌铁更是不能置信低呼一声:“怎么可能?他怎么能打开你的储物袋?”
能冒出七彩流光的符箓不少,但有如此威能的可不多,更何况绝对没有这么凑巧的事情,乌原储物袋中有一枚七焰符箓,叶拙身上也有同样的一枚,要知道,就算在乌原那里,这样一枚符箓也几乎可以算是他压箱底的手段之一了。那就只有一个解释,叶拙打开了乌原的储物袋。只是这处秘境无法动用真气,叶拙又怎么可能能打开储物袋的,而且刚刚从出现到出手,叶拙根本没有动用半点法术,所用的都是肉身之力,难道他都是在装的,为的就是这一下出出其不意的轰杀?
若说仅仅一枚七焰符箓只是让他们心生疑『惑』的话,接下来又一把形形『色』『色』符箓光华闪现,就让他们确认无疑了,眼角瞥了一眼身旁乌原,乌铁知道,这些符箓都是他的,叶拙确确实实打开了乌原的储物袋。
形形『色』『色』的符箓光华朝乌婆婆轰了过去,随即石雕妖兽群中叶拙呼喝声也再次响起,语气之中颇多的不屑与张狂:“就知道你们这些老家伙有隐藏的手段,原来是个乌龟壳啊,够结实,不过小爷不信有打不破的龟壳。”
犹如先前伏击乌原时候一样,不动手则罢,一动手叶拙根本不计成本,换做修炼资源,足够让他提升好几个境界甚至都能到筑基的符箓,就这么一把就都扯碎轰了过去,心『性』果决可见一般。
本来护体翠绿光华已经占据了上风,乌婆婆神情也逐渐安定下来,忽然兜头又罩过来这么多,却是让她失『色』了,或许单个威能都没有那道七彩流光更甚,但架不住数量众多,就在乌婆婆怒喝声中,翠绿光芒逐渐暗淡,咔嚓咔嚓声音不断,就在七彩流光消散后没有几个呼吸,也啪的一声碎了,瞬息间,其余光华劈头盖脸罩了过去,一阵噼里啪啦声音中,响起乌婆婆暴怒还带着惊恐的大喝声音。
待得光华散尽之后,『露』出了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乌婆婆,哪里还有半点往日的端庄。
“小儿,我要将你碎尸万段。”顿了一下后,发现了自己的狼狈不堪,乌婆婆一声尖锐厉喝声响起直冲云霄。
终究实力更甚一筹,身上还有一件品阶不凡的防御法宝,乌婆婆比乌原情形好了很多,只听还能叫的如此凄厉,便知道至少她没有如乌原一样直接被损毁了气海。只是下个瞬间,乌婆婆就顾不得再发泄心中憋闷了,随着一声轻哼声音,刚刚停歇了片刻的石雕妖兽再次冲杀过来。
“乌铁,还不赶紧带着穿过那道无形壁障!”冲着乌铁怒喝一声,乌婆婆再次挥动手中长鞭朝冲杀过来的石雕妖兽甩出去,看起来威力不比之前差多少,依旧能将一只只石雕妖兽击退,但落在乌铁乌原眼中,却是能看出其中的不同,之前乌婆婆是控制力道拦着石雕妖兽,这会儿却是用尽全力才勉强做到这一点,刚刚那堆符箓之下,乌婆婆也受了不轻的伤势。
章节目录 第一四八章 明白晚了
听到乌婆婆带着几分迁怒的叱喝话语,乌铁也不敢多说什么,他同样知道情形紧急,眼看那边石雕妖兽群汹涌再起,乌婆婆没有受伤时候自然不算什么,眼下却难说不说出什么纰漏,万一被涌了过来重新将自己几人包围住,加上还不知道隐身何处的叶拙,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乌铁回头大声呼喝一声,唤醒似乎被吓傻的两女,然后当先一步急急朝无形壁障纵跃过去,边走边四下扫量,神情凛然。
回过神的两女脸『色』苍白,架起神『色』阴晴不定的乌原紧追着乌铁时候,也在不停左顾右盼,眉目之间惶惶不已,前一次乌原重伤已经让他们对叶拙生出惊惧之心,但也远不如这一次亲眼得见来得更加震撼。尤其想到刚刚隐匿身形之后的叶拙居然连乌婆婆都防他不住,两女心中越发的忐忑,生怕下个瞬间,叶拙就会忽然在自己身边冒了出来,兜头也来一把符箓,她们却是忘记了,真要这样对付他们,叶拙哪里还会等到现在。
几个起落掠过数十丈黄沙地,迈步跨过无形壁障站定脚步,两女依旧有些惶惶之『色』,直到过了半响,无形壁障中乌婆婆的身形也闪了出来,随即两位筑基境长辈双双出手,斩杀了数头追了过来的石雕妖兽之后,她们才终于安心了几分。眼前身后都没了石雕妖兽,也没有突然冒出的叶拙,就连空旷没有半点生机模样的『乱』石滩看起来都那么的顺眼。
只是再抬眼看到几位长辈神『色』都是铁青一片,尤其一向端庄此刻却是狼狈之极的的乌婆婆恨恨模样,两女心头又是一沉,神情重新黯淡下去。
又等了片刻,没有再见到有石雕妖兽追了过来,乌婆婆低喝一声,将手中长鞭扔还给刁蛮女,随即迈出几步就地盘坐下去缓缓催动起了心法,乌铁摇摇头依旧守在无形壁障之前不敢太过放松,乌原倚着一块石头站着,盯着莫名方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时还咬牙切齿一番,两女畏缩在一旁相互眼神交流。
所有人都笼在一丈范围之内,却无人言语,气氛说不出的压抑,显然每个人都能明白眼前的处境,实在有些不妙。
所有的一切都来的太快,来的太突然,从叶拙现身,到两女传讯,再到两位筑基境修士返回,随即石雕妖兽暴起,到乌婆婆被叶拙大把符箓轰伤,再到他们狼狈到了这里,前后不过盏茶功夫,期间没有一丝拖拉,一切都是那么的紧促,紧促到甚至都没有给他们一点反应应对的时间。
事已至此,毫无疑问,这一次的诱敌之计彻底失败,不仅没有抓到叶拙,甚至被他借着机会重施摆了一道,让几人搞不清楚的是,事情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黄沙之下怎么会有通道,叶拙怎么就能正正好算计到逃窜的位置,难不成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不成?最最重要的是,在这真气被禁锢无法外放只能在身体之中流转的古怪秘境里,叶拙怎么能打开乌原的储物袋的。
无论如何,大败特败的事实无法改变。叶拙故技重施,将之前的事情重新来了一遍,只是这次乌原换成了乌婆婆,而他也更直接了许多,没有在什么地方设伏守株待兔,就在一众石雕妖兽掩护之下悍然发动,虽然没有如重伤乌原那样重伤到乌婆婆,却也轰破了她贴身的防御法宝,进而伤到了她的肉身,这样的战绩实在骇人,至少将观战的乌铁乌原连同两女惊了一个够呛,要知道,乌婆婆可是筑基中期的高人。
一个小小弟子面对星云宗几位境界远高过自己的修士,不仅不落下风,反倒算计到了对方,还不止一次,前后三名筑基境修士通通在他身上吃了瘪,乌铁被顺走了储物袋而不知,乌婆婆被轰杀到受伤,乌原更是先被毁了气海再被生夺走了储物袋。
若是将这几件事情传扬出去,恐怕不用几天,叶拙这个名号就要名扬四方,说是天大的荣耀都不为过,不仅他自己,就连他出身的池天宗也会声名大涨。但对于乌婆婆一行人,对于他们身后的乌家、星云宗而言却是天大的耻辱,就算回头将叶拙斩杀剁成肉馅都不能洗刷的,反而会让人背后更加戏笑的耻辱。想要以后不被人嚼舌鄙视也简单,那就是除了眼前的几人之外,不要让这件事情再被任何一个人知道,也就是说在这秘境之中将叶拙斩杀。
但要是能做到这一点,他们又何至于落到如今的地步,已经设了一次伏,想要再来一次引诱叶拙出现要难上更多,何况刚刚那次准备已经足够充分都没能将他擒住,甚至都没有机会真正动手,如今乌婆婆都受了伤,实力又打了一个折扣,再来一次谁又能保证就能成功。加上想起刚刚短短片刻之间的经历,想起混在石雕妖兽群中的叶拙神出鬼没悍然下杀手的场景,众人都明白,过去的这几天里,他们没有多少收获,叶拙却是对这处古怪秘境越来越熟悉了,甚至都能利用石雕妖兽的暴动了,或许该考虑的不是如何擒杀叶拙,而是要防备被他再偷袭。
或许唯一的好消息是,叶拙又用了一枚龟隐符,等他身上没了龟隐符,就算不能将他擒住,至少不用担心再被他偷袭了。
“乌婆婆,若我没有看错的话,你刚刚其实已经锁定了那小儿泄『露』出的气息?”忽然间乌原出声打破了周围的沉闷。
就在他身侧的两女立时看到忽然扭头朝乌婆婆盯看过去的乌原眼中闪动这一缕精光,神情也有些微微的兴奋,两人很有些诧异,屏息凝神也朝乌婆婆看了过去。
乌婆婆没有睁眼抬头,没有看到乌原眼中闪过的精光,只是淡淡答道:“老婆子还不至于这点眼力都没有。”
话语倒是傲气,只是语气很有些萧瑟,外表看起来乌婆婆伤势远比乌原轻的多,但她内心受到的伤害,可比乌原一点都不少。伤的没有乌原那么重,那是因为有一件防身法宝的原因,若没有那件法宝,或许比乌原更惨,或许直接惨死都不一定。堂堂筑基境修士,亲自出手没能拿下一个炼气五层的蝼蚁,反倒要借着法宝才能逃过一劫,也就难怪刚刚在那边时候迁怒乌铁,此刻心情稍复之后又神情索然了。
“乌原,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乌婆婆心气黯然没心思理会其他事情,乌铁却是不同,此刻乌原战力尽失,乌婆婆也有了损伤,在乌婆婆恢复过来之前,几人安危全系在他一人身上,压力不是一般的大,听到乌原的话语,当即便扭头望了过去,旋即看到了乌原眼中闪动的精光,对自家兄弟再熟悉不过,立刻便知道乌原肯定有所指,当即便追问一句。
乌原没有立刻作答,而是先又思量一番后才缓缓出声:“我可能知道那小儿是怎么瞒过乌婆婆了。”
“嗯?”听到乌原话语,周围几人目光顿时都转了过来,就连乌婆婆也不例外,睁眼抬头看向乌原,等着他的解释。
“那小儿不是用了一张龟隐符,而是用了两张龟隐符。”
“两张?龟隐符可不是防御符箓还能叠加效用的,就算他用十张也不会让他隐匿的更深吧?果真是乡巴佬,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心中越是惧怕,嘴上越是刻薄,刁蛮女很是不屑的撇撇嘴道。
“可不是他不知道,而是故意如此的。”乌原摇头道。
“嗯?”
乌原接着道:“若我所料不差,他自己用了一张,而将另外一张用在了一头石雕妖兽身上,就是刚刚婆婆长鞭击中的那个东西。”
“嗯?”听到这里,除了刁蛮女稍显茫然没听出究竟来,其他人都很快恍悟过来,除了这个做法,叶拙根本没可能避开乌婆婆的长鞭的,只是若是这样的话,另外的疑问就又冒了出来了。
“乌原,你觉得那些石雕妖兽不是兽『性』暴动,而是受他驱使?”乌婆婆皱眉问道。
“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解释得通。”乌原点点头应声道:“真要这样的话,地底通道的事情也说得通,他一个人没可能短短两天挖出四通八达的通道来,那些石雕妖兽却是可以,其中有不少根本就是钻地龙之类的,虽然只是徒具相貌并非真的钻地龙妖兽,却也足够在地底钻洞而行了。”
随着乌原的解释,刁蛮女也明白过来了怎么回事了,听到叶拙居然能指挥那些石雕妖兽,当即『色』变,正要惊呼一声时候,就看到乌婆婆忽然猛的站起身来,无形壁障处的乌铁也急急转身过来,两位长辈几乎同时呼喝出声:“走,离开这里。”
只是他们的反应似乎晚了些,话音还未落,忽然一阵踢踢踏踏声传了过来,循声看过去,就在十数丈外多了一圈大小不一,通通冒着凶悍之气的石雕妖兽,正朝这边踏踏奔杀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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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四九章 那倒不用
踏踏踏踏声音里,一群石雕妖兽奔杀朝几人过来,本来是要借这里堵石雕妖兽的,如今却被石雕妖兽包了饺子了?
若说刚刚听到乌原的话语只是觉得他的推断有道理的话,看到这些突然从不知道几个地底出口钻出来的石雕妖兽之后,所有人都知道,事实就如乌原所言,叶拙能够驱使得动这些石雕妖兽,至少是能够影响得到这些东西。
眼前的石雕妖兽数量比之先前时候更多,看起来气势也更甚,还未到近前,便有一股威压『逼』向几人,两女立时又『露』出几分惶惶不安,乌婆婆乌铁两人也双双皱起了眉头,凝重十分。
就在这个时候,刚刚已经安静了一段时间的无形壁障又开始有了动静,乌铁神情微变,挥手斩杀了一只似乎不小心窜身出来的妖兽,随即闪了一下身子穿过无形壁障,刹那之间便去而复返,眉头皱的更紧了些。
看到乌铁神情,都不用发问,就知道无形壁障另一侧情形也不会好哪儿去,同样有石雕妖兽堵着。
“婆婆?”乌铁没有多说什么,径直朝乌婆婆探问一声。
乌婆婆冲他摇摇头道:“老婆子只能替你殿后,你是主力,你做主就好了。”
“好。都跟我来。”没什么啰嗦,乌铁干脆的招呼出声,随即便挥着拳头朝看起来石雕妖兽浪『潮』稍稍薄弱的一个方向冲杀过去。
没有乌婆婆甩动长鞭来的潇洒,一对拳头开路的效果却也不差,砰砰砰砰声音接连不断,乌铁犹如箭头窜入石雕兽群,击飞一只只近身过来的石雕妖兽,生生闯开了一条通道,他的身后是搀着乌原紧随的两女以及落在最后再次扯过去长鞭负责断后的乌婆婆。
这一次远比之前一次更麻烦的多,先前是早早探查之后特意选定的地方,虽然是黄沙地,周围却是一片开阔,这边脚下是一片『乱』石滩,换做平日,这些『乱』石不算什么,随便谁都可以轻松掠过,但这一刻却真的成了绊脚石,倒不是无法跃过去,但因为乌婆婆实力又有了折扣无法照顾周全,好几次跃身时候都出现疏漏,被石雕妖兽袭杀到近前,还得乌铁回身帮忙才照顾周全,不得已,接下来碰到一人高的山石通通绕行,这样一来却是无法提速急行,就算一时凿穿妖兽群,也难以彻底甩开,几个绕弯之后还会被它们再次缠上。
好在筑基境修士底子足够,即便走的慢些,终究还是一丈一丈的在前行,半刻钟之后,弯弯绕绕终于穿过数里『乱』石滩,来到一处无形壁障前。正要松口气时候,几人神情忽然一紧同时惊呼出声,却是还没等乌铁探身过去探查,先有石雕妖兽从那无形壁障里面钻了出来,最先窜出的三只狮虎猛兽刚刚『露』面便一个纵身朝几人飞扑过来,血盆大口发出阵阵嗷呜声音,凶悍之意尽显。
呼喝一声挥拳将三只妖兽刚刚击飞,便看到无形壁障门户中又有兽头钻了出来,乌铁眉头紧皱,就在这时候,后面的乌婆婆招呼出声了:“乌铁,不要跟它们纠缠了,去那边那堆『乱』石那里吧。”
一时间没明白乌婆婆要做什么,却没时间多问,正自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乌铁当即应了一声,随即一脚踢出几块石头朝无形壁障飞去将一只刚刚探头出来的石雕妖兽直接砸了回去,而后一个纵身朝侧前方掠过去,沿途少不得又是连连挥拳。
片刻之后,一行五人站在乌婆婆嘴里提及的一堆『乱』石旁,乌婆婆吩咐一声让乌铁护着周围,她的手中长鞭则连连甩动卷向那堆『乱』石,不是要用『乱』石当做暗器去击杀石雕妖兽,而是将它们聚拢堆砌起来。
不大工夫后,一座一人半高,方圆数丈的石台被堆了起来,好似堡垒一般立在几人身前。随着乌婆婆一声招呼,几人先后跃了上去站定了脚步。
不得已想出来的法子还算管用,不大的石台,两位筑基境修士不用费太多力气就可以足以护住周围,接连轰飞几只身形矫健直接跃上来的石雕妖兽之后,其余的都没那么灵敏,嘶吼阵阵也只能围在石台周围一时半会儿上不了石台,到了这会儿,被一群妖兽追了半天的几人才终于可以缓一口气了。
只是堂堂筑基境修士,硬是被『逼』成了一个泥瓦匠,如今不靠禁制阵法,法术法器,还要靠临时堆砌的石台来据险而守才能应对一群石雕妖兽,实在不是什么令人骄傲的事情,说是狼狈也不为过,稍稍松了口气的几人看着越来越多的石雕妖兽从四处聚拢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将整座石台团团围住,张牙舞爪耀武扬威,脸『色』越发的难看。
“婆婆,我们就这么等着吗?”许久之后,刁蛮女怯生生的问了一句。
原本很是看重她的乌婆婆此刻却是心情不爽快,没有往日的和颜悦『色』,而是狠狠教训,将之前与乌铁乌原两人私下的话语吼了出来:“早让你好好修习法术,多加历练,若你听话,何至于连一个炼气五层的小儿都对付不了,我们又怎么会被困在这儿。”
从没有被乌婆婆如此呵斥过,刁蛮女一时还有些难以接受,抬眼看到乌婆婆脸上挂着的怒意,心中当即一阵委屈,双眼一红几滴眼泪吧嗒吧嗒滴落下来。
“哭什么哭,有这会儿功夫,还不赶紧到一旁打坐恢复。”乌婆婆怒气更甚呼喝出声。
闻言的刁蛮女没敢再说什么,依着吩咐旁坐下去,只是肩头不时耸动,依稀还有抽搭声音响起,一旁的跟班秋儿连忙凑到耳边小声安慰几句。
对刁蛮女失望的不止乌婆婆一个,乌铁同样有些不满意她的表现,天赋确实是自己这一支里小辈中的佼佼者,也是最有希望激活祖脉的一个,但这份心『性』实在是差了些,不过若不是有这样的天资,也就不会被这样宠溺,所谓有因才有果就是这个道理了。
这些都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变得了的,也不是眼下该过多关注的事情,看着刁蛮女在那边抽泣不已,乌铁只是摇了摇头便回过头来,刚刚回过头就觉察到一缕风掠过耳旁,一只灰狼石雕猛的窜了上来。
挥手一拳将扑上来的灰狼砸了下去,看着倒地的灰狼一个翻滚钻入兽群不见了踪影,乌铁不由的皱皱眉头,刚刚那一拳虽然没有用全力,但也有至少五成的力道,依着之前的经验,就算不能将它轰杀,也该重伤才对,怎么可能只是一个翻身什么事情都没有呢?
“婆婆,乌原,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些东西实力好像比开始时候更强了?”
“不错,刚刚过来时候我就有所察觉了,本以为是偶然,如今看来,好像并非如此,倒像是它们在成长一样。”乌婆婆接口道。
“怎么可能,短短片刻之间,就从三四品之间成长到稳稳的四品?”
“不是没有可能,阿铁你忘了,这些东西根本就不是普通妖兽,能够活过来的石雕,其实就是一具具傀儡,只要核心力量增强,提升品阶也不是什么难事。”
“就算如此,它们也不可能提升这么快,这鬼地方根本没有天地灵气供它们汲取,那小子不过炼气五层,就算他侥幸得了控制这些石雕傀儡的办法,也没可能短短时间提升它们的品阶。”
“诶!不是他,而是我们几个帮着这些石雕傀儡升级的。”乌原叹了口气道。
“嗯?”乌铁乌婆婆两人顿时疑『惑』出声,就连旁边还在抽泣的刁蛮女以及秋儿两个也抬眼朝乌原看了过来。
“你们或许没有注意到,之前过来时候,你俩斩杀的每一头石雕身上都有一道光亮闪动一下之后消失,那时候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如今看来,十有**就是它们的核心禁制力量,还是可以被同类吞噬吸收的那一种。”
“你是说我们斩杀了那些石雕妖兽,反倒是让其它的提升了品阶?”
“乌铁,你出全力斩杀一只看看。”乌婆婆沉声一句。
带着憋闷心情,乌铁猛的挥拳,将又一只窜身上来的石雕妖兽直接轰成碎石,甚至都没有注意它长的什么模样,随即便紧紧盯着散落出去的石块,果然看到果然有一抹光亮闪动。
光亮刚刚闪现,便见石雕妖兽群中一阵『骚』动,离得最近的几只同时跃身而起,最终一条长蛇模样的石雕妖兽抢先一步张嘴将那道光亮直接吞了下去,随即妖兽群中的『骚』动消失不见,而那条长蛇直接潜了下去不见了踪影。
“果然如此。”
“这么下去,我们还怎么动手?”乌铁大吼出声。
“阿铁你也不用太担心,我已经观察过了,只要不将它们彻底轰杀,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形,而且这吞噬之法也肯定会有上限,应该四品就是它们的极限了。”
“四品?那还好,就算都是四品,也不算什么,不过我们就这能这么耗着?”
“那倒不用。”
章节目录 第一五零章 狼狈逃窜
“不过我们就只能这么耗着?”乌铁先点点头,随即却又紧皱起了眉头。
“那倒不用。”乌原接口:“这些石雕妖兽就算都成了四品,也无关大局。”
“你是说那小儿?”
乌原点点头:“没错,虽然我们还不能确定这些石雕妖兽就是受他指挥,但可以肯定跟他脱不了关系。若没有他这潜藏在暗处,单单这些石雕妖兽又算得了什么?”
乌原实力没了豪气却还在,这番话说的很是掷地有声。
“没错,确实是这样,一堆群龙无首的石雕妖兽什么都不是,没了那小儿窥伺一旁不时捣『乱』,就算这些家伙不肯散去一直这么围着,月儿秋儿两个也足以借着这方石台抵御,我和乌婆婆可以继续四处探查。”
“不错,我就是这个意思,不过那小儿不可杀,一定要将他生擒。”提及叶拙时候,乌原脸『色』忽然狰狞,咬牙切齿之间『露』出了阴寒的杀意。
对叶拙充满恨意的可不止他一个,听到这话,两女同时猛点头,刁蛮女恨恨出声:“哪能那么便宜他,剥皮抽筋,不让他受尽痛楚都不会让他去死。”
若不是因为叶拙,她也不会受乌婆婆刚刚的呵斥,这一刻说出这番狠话,显『露』的凶戾之意一点不比乌原少多少。
乌铁乌婆婆两人心中同样对叶拙也没什么饶恕之心,不过两人情绪控制的更沉稳一些,顿了顿后,乌婆婆沉声道:“就按乌原说的来,到时候抓到那小儿,先让他吐出有关这处秘境的事情,原本安定的秘境忽然有这样巨变,或许我们能有意外的收获也不一定。”
听到乌婆婆话语,其余几人都没有再接口,只是同时点头表示同意,眼中还冒出缕缕贪婪光芒。
无论是身在乌家还是星云宗,几人都是天资不凡的核心人物,平素时候修炼资源自然不会缺,但也就是按部就班。想要从一众同样天才的同辈中脱颖而出,还需要另有机缘,就比如秋儿在这里收取的那些魂灵让她的锁灵图实力大涨,刁蛮女则得了一只血魂灵,若是能炼化然后激活祖脉,收获只会比秋儿更大。这些事情,若是靠自己慢慢积累不知道要多少年,还不定能不能做到。
而这些都只是这处秘境中的一小部分,甚至可以说是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一处山门秘境,哪怕再残破也可能存有更多机缘,不说其他,就下面那些石雕妖兽,若能收服几只都是不小的收获。
之前时候乌婆婆数次探查不得所以,最后好容易才找到捕捉血魂灵的办法,但如今这秘境忽然生变,或许真的碰到其他收获也不一定。
事情绕了一个圈子,似乎还是回到同一件事情上,或着生擒或者斩杀叶拙,之前周旋许久都没能做成的事,这一刻的几人提及时候却多了许多信心,无他,只因为他们已经断定叶拙早已将三枚龟隐符都用掉了,虽然后来又将乌原的储物袋也『摸』了去,里面可没有让他继续收敛气息的符箓。
没了气息遮掩,行迹暴『露』出来,区区一个炼气五层的小儿什么都不算,就算他不知什么原因能够动用真气,就算到时候还能不受这些石雕妖兽攻杀并且还能驱使它们,也不足以抵挡乌铁这样一个筑基境修士的追杀或者生擒。
只是他们似乎都忘记了,此刻好像还没到该谈论这些的时候,就在遐想这残破秘境之中会有什么样机缘宝物时候,忽然几声嘶吼声响起,石台四周几只狮虎石雕同时扑了上来。仅仅几只石雕妖兽不算什么,但夹在这些兽吼之间,还有一声淡淡的轻哼同时传入几人耳中:“这么早就算计擒住小爷之后的事情?真当小爷是死人了啊。倒要看看你们能撑得了多久,给我冲。”
声音由近及远最后飘忽消失在石雕兽群之中。
刚刚神『色』稍缓的几人同时一惊,乌铁双拳连动,乌婆婆长鞭猛甩,两人联手眨眼间将几只狮虎石雕妖兽击退,却依旧神情紧张扫探周围。刚刚叶拙分明是潜藏到了一旁,若说他只是过来偷听几句话就退去,任谁也不信,只是究竟做了些什么却谁也猜不到,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绝不是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几只狮虎妖兽还未落地,一阵闷响就在他们脚下响起,随即猛烈的颤动传来,整个台面开始摇晃起来。
瞬间,几人便都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叶拙居然借着龟隐符遮掩气息,一众石雕妖兽攻击做掩护,『摸』到了石台下扔了符箓在石堆里。都是从乌铁乌原身上得到的符箓,虽然剩余的符箓用来对付筑基境修士或许不够,但只是用来拆一座没有丝毫禁制守护的石头堆可是没有半点问题。
就在两女惊呼声中,临时堆砌的石台半边垮塌下去,幸好乌婆婆之前堆砌时候选了一处原本就有不少『乱』石的地方,虽然垮塌了半边,还剩下一半可容他们待立,几人连忙窜身越了过去,却发现方圆不过数尺的地方五个人都待在上面十分的局促,就在这时候,四周的石雕妖兽也忽然『骚』动再次跃跃而动起来。
狭小地方,乌婆婆手持长鞭甩动还勉强可以,乌铁想要挥动拳脚却已经施展不开,大吼一声的他唯有跃身而起,脚点一块块『乱』石,同时挥拳踢腿。如此一来,地方宽阔了,拳脚能施展开了,但没了地利,所费精力也成倍增加了。饶是筑基境修士,如此消耗之下也难持久,约莫一盏茶之后,接连轰杀轰退数十只妖兽之后,还是出现了疏漏,两只同时扑向他的石雕妖兽只拦住了一只,另一只却是趁『乱』跃上了石台,张着血盆大口朝着两女乌原而去。
刁蛮女与秋儿两女倒是一直做着准备,但这只扑杀过来的巨猿本是实力提升之后的石雕妖兽,换做平常,她们两个中的一个就可以应对,此刻真气不得催发,以拳脚相对,两人同时出拳也只能将将拦住,却无法『逼』退这只凶悍石雕妖兽。
最后还是乌婆婆挥鞭替她们解决了麻烦,一鞭子将巨猿抽飞,乌婆婆急急呼喝道:“这么下去不成,再过一会儿我们体力耗尽,就真要被这群东西困杀在这里了,乌铁,准备突围,找其他无形壁障,整座秘境所有石雕也不过六百余座,至少有一半都在这里,加上我们之前斩杀的,其他地方最多只有百来头,不可能将所有无形壁障都堵住。”
“好。”同样知道这么下去不成的乌铁当即答应一声,随即手中拳势一增,砰砰砰砰,将身前几只妖兽击飞,而后一如之前一样,变成一只箭头扎入妖兽群中,两女扶着乌原以及手持长鞭的乌婆婆紧随了下去。
乌婆婆所料不差,确实不是每一道无形壁障后面都有石雕妖兽拦着,约莫一刻钟之后,第四道无形壁障后面终于空无一物,几人鱼贯钻了过去,终于将紧追不舍的群兽拦在了身后。一路飞奔夺路,还要与一只只越发凶悍的石雕妖兽厮斗,乌原不必提,两女刚刚站定脚步就气喘不停,原本就有伤刚刚又出力更多的乌婆婆同样好不到哪儿去,稍作扫量便盘坐在地催动起了心法,情形稍好的只有守在无形壁障处的乌铁,但看他模样分明也有几分脱力。
若能坚守此处多些时间恢复,情形或许会好一些,可惜没有这个机会,几人刚刚休息不到半盏茶功夫,周围便又响起踏踏踏踏声音,和之前一样,石雕妖兽再次将几人围拢堵在当中,看起来数量倒是少了些,但每一头都更凶悍了几分,通通都有四品妖兽的威势。
“走。”不用乌婆婆再吩咐,乌铁便招呼出声,一行五人再次开始突围。
一次次突围,一次次被围,被斩杀的妖兽数量越来越多,追来的妖兽看起来数量也渐渐减少,几人却也越来越狼狈不堪。
铁打的人也经受不住这样的耗损,就算没有用真气催动法术法器,单只飞奔也会有消耗,何况与妖兽搏杀后还要借真气流转恢复体力,偏偏这里天地灵气匮乏难得补充,身上还有的丹『药』也都在各自储物袋中取不出来。不过短短半个时辰不到,所有人真气都几乎耗尽,若不是情形太过都想直接瘫倒下去不起来了。
或许天无绝人之路,又穿过一道之前他们根本没有探出过的无形壁障之后,几人居然看到眼前是一道先前根本没有见过的石岭,平坦地势上突兀而起,好似一条巨大的虫子趴伏在那里,长有数十丈,最主要的是高也有数丈,那些空有四品妖兽蛮力却没有四品妖兽实力的石雕妖兽根本没有几只能轻松纵跃上去。
心中大喜的几人只是稍稍一顿,便用尽全力朝石岭飞奔过去,终于在周围没有冒出更多的石雕妖兽之前跃上石岭,下面只有从无形壁障中跟过来的几十头。
章节目录 第一五一章 骂人、血誓
几人穿过一道无形壁障,忽然看到一道之前秘境中从没有看到过的石岭,好似一条巨大的虫子趴在那里,高有数丈,长有十几丈。
早已跟那些石雕妖兽打了半天交道,很清楚它们的实力了,近身肉搏厮斗时候有四品妖兽的蛮力,但却并没有四品妖兽的真正实力,至少这么高的石岭,那些蠢笨石雕妖兽没有几只能轻松攀上去,而且这么大一座完整石岭,就算叶拙隐匿身形偷偷接近,再扔几张符箓轰塌少许,剩下的地方也足够五人待立。
不用多做考虑,几乎都要累脱力的几人只是微微一顿稍作扫量,便飞奔过去,片刻之后,除了乌铁还勉强站着来回走动境界四方,其余几人包括乌婆婆在内都已经盘坐下去,看到穿过无形壁障追着自己等人过来的几十只各式石雕妖兽,环着石岭来回转,却没有哪怕一只能纵跃上来,有几只手爪灵活攀援上来,也被乌铁拳头猛的砸落下去,几分都长长松了一口气。
比起先前『乱』石临时堆起的石台,这里不知要坚固安稳多少倍,终于可以安心恢复了,没有天地灵气难得恢复多少真气,至少可以让体力尽复,心神也可以好好舒缓一番了。
算算时间也过去半个多时辰了,最多再过一个半时辰,叶拙的龟隐符便肯定会失去效用,到时候,自己一行人定然都是个个精神抖擞,除了气海被毁的乌原之外,其他人个个都可以去找他的麻烦,到时候,定要将这几天的狼狈、憋闷、丢人通通都找回来。
或许是都想到了同样的场景,盘坐的几人脸上都挂起了相似的神情。
并没有让他们等一个半时辰那么久,不过片刻之后,叶拙的声音就在石岭下响了起来:“怎么,这是找到安乐窝了?”语气很有几分不屑,不用看,也能知道此刻的叶拙脸上的神情,肯定是满满的鄙视。
有龟隐符遮掩,几人看不到叶拙身影,但可以确定他的声音源头,就在几只石雕妖兽中间。若是开始时候,只凭着这点气息显『露』,便会扑身下去搜探叶拙行迹,但这会儿石岭上的几人却没有谁跃身而下。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刚刚一番逃窜让他们心神疲累,乌婆婆本就有伤,此刻更不适合辛苦出手,唯一有保证能在妖兽群中找到并且将叶拙生擒活捉的只剩下了乌铁,他倒是有心下去,却被乌婆婆瞪了一眼,讪讪收住了脚步。虽然身形灵动能够攀援上来的石雕妖兽不多,但若没了他,上来一只两只就可能威胁到正在休养的几人,不得已,就只能任由叶拙先在下面张狂一会儿了。
好在最多也就个把时辰,或许都不用那么久,只要有半个时辰,乌婆婆气力恢复几分,两女也有了自保的资本,便可以抽出手去教训那张狂小儿,乌铁一边扫量四周,一边冲着叶拙出声处冷哼一声道:“小子,你也就能再得意一会儿了,没了龟隐符,一根手指头都能碾死你。识相的话,乖乖现身磕头赔罪,看在你之前出力的份儿上,我给你一个痛快,否则,哼哼……”
“给我个痛快?呵呵,小子倒想问问,怎么个痛快法,一拍两散,还是你们送我回去池天宗?”
“犯下了滔天大罪,还想回池天宗?告诉你,你只有死路一条,区别只在于受罪多少,我可以让你少受点罪很快断气,也可以让你受千刀万剐都咽不下最后一口气,究竟想要哪样,自己好好想想,等龟隐符失了效用,可就没这份优待了。”
“呵呵,滔天大罪?真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了?就算是天王老子,小爷惹不起还躲不起吗?难不成你们还要为了我将池天宗拆掉?”
“池天宗?笑话,我等要杀你,池天宗还敢护着不成?小子,不妨告诉你,出了这个秘境,天下之大都没有你藏身之地。”说话之际,乌铁神态很是淡然,并没有多少傲气,这也是上门大宗人物惯有的姿态。
“吹牛皮不上税,有本事你将池天宗拆了,再到西海深处把离云岛也给小爷翻过来,能做到,小爷跟你姓。”叶拙的语气却也越发的不屑。
“哼……”乌铁一时接不上嘴,池天宗确实不算什么,不要说叶拙这么一个出来时候不过炼气三层的外门弟子,就算是天资不凡的内门弟子甚至精英弟子,在他们星云宗人眼中,也就是大蚂蚁小蚂蚁的区别,除了宗主之外,也就是几位长老太长老能稍稍让他们放在心上些。罪岛可是不同,不要说翻,连去都没胆子去的地方,那儿可比这秘境更古怪,非是岛上土着,其他修士一旦登岛,便要受天之诅咒,若非如此,又怎么会有罪岛之名,顿了顿后乌铁只能狠狠道:“小子,看来你是打定主意顽抗到底了?罪岛也要你有命回去才成。”
“哈哈哈哈。”石岭下方忽然响起叶拙一阵大笑声:“大爷的,现在是你们被小爷困在这里,说得好像你们堵住小爷一样。堂堂上门大宗高人,个个不是炼气后期就是筑基境界,如今还不是想老鼠一样龟缩在这块破石头上?有本事下来啊,看小爷不杀你们个屁滚『尿』流……”
“你?!”
想要反驳,又哪里能反驳得了,叶拙说的句句都是事实,之前自己人商量还没什么,如今直接被叶拙揭开,可就受不住了,一个气急,乌铁暴怒再生,就要不管不顾纵身而下,却听到乌婆婆一声冷哼:“你跟一个小儿计较什么,当野犬狂吠就是了。”
“啊。”大吼一声,乌铁扬手将原本用来探路的几枚石子甩手朝叶拙发生位置扔下去,随即一脸铁青扭回脸去。
显然,几枚石子只是撒撒气,就算没有龟隐符,叶拙也可以轻松避开,稍稍一顿,又一阵哈哈大笑声响起,随即叶拙忽然声音一沉:“没胆子的怂货,就只会扔几颗石子,有本事下来啊。大爷的,你不仅怂,还是个穷鬼,同样筑基境修士,同样的储物袋子,里面的东西却样样都不如人,跟个叫花子似地,混的这么差,我看你以前就当惯了缩头乌龟吧。”
“乌原是吧,不是筑基境高人吗,还不是被小爷抬手就揍了个半死,不知道你怎么还有脸活着,要是小爷,早找块豆腐撞死了,还得先遮住脸,免得被小鬼看到丢人,看你也一样是缩头乌龟的命,以后干脆改名叫乌龟得了……”
“老太婆七老八十的年纪,不在家里等死,非要出来找死,还背着一只乌龟壳子,莫非是你偷汉子让你老头子当乌龟了?来来来,再来一下,看小爷不砸烂你的乌龟壳子替你老头出这口绿油油的恶气……”
“瞪什么瞪,两个小娘皮白眼狼,小爷不惜耗损本命精血帮着你们搜探血魂灵,才刚刚得手就翻脸不认人,将来谁娶了你们两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肯定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恐怕不等提上裤子你们就翻脸不认人了吧,说不定还没娶就已经当了乌龟了吧。”
……
乌家子弟,星云宗弟子,无论哪个身份都是高高在上自小养尊处优长起来的,平素最狠不过是“我要宰了你”,“你个混蛋”“无耻”类似的话语,这几位哪里听过叶拙这样花样百出的骂人话语,听起来并没有多少粗口,语气也淡淡并没有声嘶力竭,但其中味道实在伤人。
这样的话语要是能当做野犬『乱』吠,那得是什么样的心『性』才成,至少石岭上几人做不到。一个龟缩老鼠,一个缩头乌龟传入耳中,本就姓乌的几人差点没被气炸了肺,哪里还能安心恢复,个个青筋暴起,面目充血涨红,尤其气海被毁的乌原更是被气得腹中一阵翻腾,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更歹毒恶毒的是对两少一老三女的话语,偷汉子,提裤子的字句一出,还是黄花大闺女的两女哪里还能忍得住,满面通红娇喝一声便窜身而起,若不是被乌婆婆甩动长鞭卷住,说不得就要跳下去找不知道藏匿在哪只石雕妖兽后面的叶拙去拼命了。
拦住了两女,乌婆婆的脸『色』却也好不到那里去,阴沉的好像要滴出水来,双目之中却是怒火丛生,胸口起伏不定好似将要喷发的火山一般。
过了许久,才好容易将拔地而起冲杀下去的冲动压了下去,随即一声咬牙切齿声音响起:“小子,你罪该万死。祖宗在上,我吴秀在此立誓,定要将此小儿送入万丈冰窟,神魂日夜受冰魄幽火炙烤,百世不得超脱。”乌婆婆说话之际,还弹指滴落一滴指头血直接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虚空之中。
听得乌婆婆居然以本名发出如此毒誓,其余几人尤其是乌家几人同时愣了一下。乌婆婆刚刚指头血消散于虚空,那可是是给祖宗的血誓献祭,一旦不成就真的要自受同等反噬,哪怕只剩身陨道消,只剩神魂都逃不脱。
章节目录 第一五二章 小爷的出身
看着那一滴指头血化作轻烟消散于虚空,其余几人同时都楞了一下,他们没料到乌婆婆气急之下发出如此毒誓,以自身精血做引发出了血誓,而且还成功了?眼前这个小子居然引起了先祖的关注?
别人不知,乌家子弟却是再清楚不过,想要勾连存身于冥冥不可知地方的先祖意志并不是随便发誓就能够的,若不然,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想要激活祖脉而不成功了。更多时候,他们这些后辈感觉重要无比的事情,在那些莫名存在眼里什么都不是,根本不予理会的。而一旦血誓没成,少则平白损耗本命精血,重则伤及道心本源,乌家子弟没谁会轻易发这种誓言的。
乌婆婆也是被那小儿骂的气急了,别人不知道,乌铁乌原两兄弟却是知道,叶拙随口那几句老乌龟绿帽子可是正正说中了乌婆婆最不愿人提及的过往事情,更让他们意外的是,乌婆婆气急之下居然真的立誓成功,真的勾连到了祖宗意志,而目标仅仅是叶拙这么一个小小人物,一时间,几人都不知道该作何想了。
不论如何,血誓都不是随随便便能发的,哪怕没能成功立誓的,发出誓言时候的内心也都是郑而重之,就如刚刚的乌婆婆,只是在他们眼里再郑重不过的誓言到了叶拙耳朵里,却轻飘飘没有一点份量,妖兽群中传来叶拙很是不屑的回话。
“大爷的,你个老不要脸的,发个誓都要投机,人赌场里滥赌鬼借钱翻本发誓时候都要举起刀砍砍自己手指头做做样子,你倒好,空口白牙说两句狠话就完了?看来是真不知道小爷我的名声啊,也不去南天域小爷过来路上打听打听,小爷斩杀了多少强盗恶匪,那些蠢货十个里有八个临死都会放几句狠话,要是赌咒发誓管用的话,小爷我不知道下了几次地狱了都,切。”
叶拙的话不错,凡夫俗子喜欢赌咒发誓的人可不少,譬如叶拙提到的强盗恶匪临死时候的恶咒,又比如赌场上的滥赌鬼,为了能借来翻本的本钱,便是将祖宗十八代甚至不知道会不会有的子孙后代都用来赌咒立誓的也比比皆是,但要说心底真正相信应验誓言的,绝对没有多少人,更有许多人发誓不过是做过别人看的,那些不过是他们随口而言,只要能借到钱,能办成眼前事情,再恶毒十倍的话也没什么不同。
修士之中,也有不少这样的人,虽然比之凡夫俗子对冥冥之中天道法则多了几分了解,但也不大相信自己会被那样的冥冥存在关注,也没见几个人说什么什么做不到就让天打五雷轰就真的引来天雷的,真要那样容易,不定有多少人专门赌咒发誓去收集天雷之力了。
叶拙却不知道乌婆婆刚刚那句誓言有所不同,又或者知道了也不会真的放在心上,此刻都要死命拼杀了,哪里还会理会这些,不想随口几句话却是惹怒了石岭上几位,当下一阵喝骂声从上面传来下来。
“无知小儿,知道什么是心誓吗?”
“不知死活,你以为修士心誓是那些蝼蚁一般的凡夫俗子能比的?”
“血誓,乌婆婆发的可是血誓,不死不休的血誓,小子居然还敢在这里张狂,真是不知死活。”
“不要跟他扯这些没用的话,不过是池天宗一个小小弟子,其实和那些凡夫俗子也差不多少,估计连道心都没听过,更不知道修士誓不可轻发的道理。”
叶拙淡淡几句话并不比之前喝骂的更加恶毒,却引来了更猛的回应,只是不知道他们是因为气愤不过叶拙对乌婆婆誓言的轻视,还是因为叶拙居然将他们与那些滥赌鬼、强盗恶霸相提并论了。
其中尤其以尤其刁蛮女声音最是尖锐,发现叶拙居然被她喝止住了,只是发出一声疑『惑』的“心誓?”之后便不再回嘴,她不仅没用停口,反倒竹筒倒豆子般更迅疾的连连出声解释,想来是刚刚给叶拙指着鼻子骂了半响不得回话,这会儿终于找到叶拙的些许错漏地方,按捺不住要趁着机会出出闷气了。
难得能让叶拙住嘴不说那些难听的话,见刁蛮女出声之后,半响叶拙都没有再接口,其他人逐渐收声,任由刁蛮女在那里教训人。
发现自己居然占了上风,呵斥的叶拙不敢回嘴,刁蛮女神情也越发的飞扬起来,刚刚被叶拙骂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嘴,想要下去打杀又没那个冒险的必要,此刻不过是说些自己从小就知道的道理就能高高在上训斥的他无话可说,这种感觉好的很。
“那誓言叫作血誓?若是不兑现,就要受到反噬的那种?还有这样的誓言?我不信。”
许久之后叶拙终于出声了,也不再是回嘴喝骂,而是有些不能相信的疑『惑』,只是这话听起来更像是一个输光了一切的赌徒不肯承认自己最后一张底牌不如人时候的偏执。
听到叶拙的话语,刁蛮女很是不屑接口道:“小子,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血誓的厉害没听过,冰魄幽火的厉害想必也没听过吧,把你能想到最痛楚的事情夸大一百倍就差不多了,到时候,我倒要去看看你究竟还能张狂起来不。”
“听得好怕啊,乌婆婆,可是你们先算计的我,还要杀我,我不过是回击了一下下,就要对我发这样狠毒的誓言?不惜把自己也搭进来?婆婆莫非忘记了我的出身?”
“哼。”乌婆婆冷哼一声没用一点要接口的意思。
还是刁蛮女撇撇嘴回应道:“还想打着逃回你那罪岛的主意?血誓已成,有了先祖指引,你没有半点机会离开南天域。若是识相,现在立刻投降负荆请罪,或许你还能好过点,否则……哼。”
“你刚刚还说血誓不可违背,这会儿就让我负荆请罪,难道我负荆请罪,就不用再进那什么万丈冰窟了?”
刁蛮女声音不屑:“那怎么可能,不过万丈冰窟中冰魄幽火也有强有弱,最后送你到什么地方,神魂受多大的罪过,就看你的表现了。”说到这里,似乎感觉一切都已经在掌控之中,刁蛮女满脸都是傲气,只等着叶拙将一众围拢的石雕妖兽驱散,散去龟隐符然后认罪求饶。
其他人虽然没有出声,却也神情类似,只因为刁蛮女刚刚这些话并不是恫吓威胁,而是再真切不过的事实,没有发血誓之前,或许叶拙还有隐匿行迹潜逃的可能,乌婆婆血誓已发,便再没有半点可能,事实上,有了先祖血引勾连,虽然眼睛里依旧看不到叶拙位置,但乌婆婆其实已经可以清晰感受到叶拙的所在,除非叶拙修为激增直接超过了乌婆婆,否则,这股感应绝不会消失,直到将来誓言达成。
将来的事情毫无疑问,最关键的是,有了这股冥冥之中的关联,现在就有极大的用处,别的不提,抓住叶拙让他领着离开这处秘境,或者搜探一番其他机缘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事情到这里,他们甚至都有些后悔,早知道能立誓成功,早就该发血誓的才对,哪里还用再在这里被追的四处『乱』窜,甚至还被他算计好几次了,也就是看到乌婆婆体力还没有恢复多少,下面还有那么多的石雕妖兽,否则说不定早已出声催促让乌婆婆指点着下去擒拿了。
当然,若叶拙能主动伏法就更好了,至于伏法认罪之后是不是真的如刁蛮女所言,让他的神魂将来好过几分,那就是另说了,反正那又不受誓言所限。
“说的跟真的似的。”叶拙声音还是满满的怀疑。
刁蛮女撇嘴:“本来就是真的,是你孤陋寡闻没有见识。”
忽然间叶拙一阵哈哈大笑:“哈哈,老不要脸的家伙,若刚刚那笑娘皮说的都是事实的话,你可要早做准备了,小爷将来是不是要被你收拾另说,你要受那什么反噬却是必定无疑了。”
听到这话,刚刚还脸上挂着得意的刁蛮女面『色』忽然一变,当即明白过来叶拙从头到尾都只是在敷衍套话,只是她不明白知道了一切后的叶拙怎么还有这样的底气,难道他还以为这些都是骗他的不成?
一旁的乌铁冷喝出声:“无知小儿,到了这个时候还要逞口舌之利?看来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但愿到了万丈冰窟还有这份豪情。”
“哼,说你们蠢笨如猪你们还不承认,早跟你们说不要忘了小爷的出身,你们偏偏不听。一群不要脸的家伙,不说你们能不能抓到小爷,就算抓到小爷,你们还真有本事把小爷神魂摄取出来?离云岛人的神魂要是能被你们几个筑基经修士随便处置,那还是让你们闻之『色』变的罪岛吗?一群傻x。”
“嗯?”听到叶拙话语,所有人都愣了,下意识便回头看向乌婆婆,却看到乌婆婆厉喝一声,已经窜身而起跃下石岭,朝叶拙出声位置扑杀过去。
随即叶拙一声冷冷话语响起:“早等着你了,杀。”
章节目录 第一五三章 乱战
看着乌婆婆忽然暴起飞身而下,听着叶拙忽然冷冷的话语,石岭上几人同时心理咯噔一下。
“婆婆,不要啊。”
“婆婆,你先回来。”
乌铁刁蛮女同时呼喝出声,声音急切,跟班的秋儿以及半倚着的乌原同样急急盯看下去,眨眼之间,便看到乌婆婆身影被一群十几头各式石雕妖兽围拢淹没其中了。
几人神『色』越发焦灼,叶拙自己说出来时候,他们还不知道真假,但看到乌婆婆这么不管不顾就跃身下去却是明白过来,至少乌婆婆不敢认定叶拙的话是假的,罪岛之人神魂还有这样的说法?有这样禁锢原本与他们也没关系,但现在乌婆婆发出了血誓,要将叶拙神魂置于冰魄幽火之上,却是有了天大的关联了,真要如叶拙所言,他的神魂根本不可能被人摄取离体,岂不是说乌婆婆的誓言从发出时候就没有半分成功的可能?
也许叶拙根本是狗急跳墙随口胡言,乌婆婆也未必真的相信叶拙所言,但她却不敢冒险,哪怕叶拙的话语只有一分的可能为真。不止乌婆婆,换作任何其他一个乌家子弟都会是同样的反应,没有谁比他们这些乌家子弟更清楚万丈冰窟的可怕,刚刚刁蛮女所言,把所能想到的痛楚夸大一百倍都未必够得上冰魄幽火炙烤神魂之痛。
如此情形之下,将叶拙迅速生擒活捉自然是最直接的办法,就算无法摄取神魂,也可以带回族内再做打算。只是若叶拙这么容易被他们擒住,乌婆婆也就不用被气的发什么血誓了。因为之前受伤,一路飞奔过来时候还要断后,体力消耗也就比乌铁稍小几分,刚刚片刻工夫根本没有恢复多少。就这么跃身而下,倒不至于被那些石雕妖兽如何,但也就是自保而已,若是动用全力斩杀那些石雕妖兽,不仅费力费神,也没什么效果,周围可是还围着数百只的。如此情形之下,就算乌婆婆能借血誓之力感应到叶拙的气息所在,想要轻松擒获也不是一件容易事情,同时还得时时防备这个修为境界不起眼的小辈,要知道他身上还有不少符箓的,虽然威能不大,但混『乱』之中造出些麻烦甚至伤到乌婆婆都是有可能的。
眼见得石雕妖兽『骚』动不停,其中时不时响起乌婆婆一声怒喝,石岭上几人神『色』越发的焦躁起来,乌铁想要跃身而下,看看身旁其他几人却不得不停住脚步,乌婆婆下去,若他也下去,再上来两头石雕妖兽体力未复的两女不要说照应乌原了,能把自己护住就不错了,但要是乌婆婆那里等下真要出点事情,麻烦将会更大,原本乌铁就不是脑瓜子灵动的人,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唯有将目光投向乌原。
“先抓紧时间恢复,等月儿秋儿两人实力恢复几分之后,你立刻下去接应。”相伴相随许多年,乌原明白乌铁的长处短处,知道他正在为难,当即便替他作出了决定。
乌原话音未落,周围三人还没有应声,先听到石岭下忽然一声轰隆闷响,随即便是乌婆婆一声尖声厉喝,极易汹涌而来的阵阵兽吼。
听出是符箓爆开的动静,几人神『色』一变,当即探目下去,就看到石雕妖兽群中有点点湛蓝光影浮动,光影之中乌婆婆好似淋过大雨一般,衣衫紧贴身体,『露』出她干瘦的身形。
看到乌婆婆更添了几分狼狈,石岭上几人却是稍稍松了一口气,青雨符强在攻杀范围,杀伤力却是不大,至少不会伤到乌婆婆这样的筑基境修士。
连声怒喝中,乌婆婆身形忽然拔起,随即脚尖连点,从一只石雕头顶跃到另一只的头顶,朝石岭这边过来。
“先回来也好。”
“不对,乌婆婆是在追那小儿。”
“他竟敢朝我们这边过来?”
“找死!”
几人异口同声喝骂出声,同时间,勉强能动的两女与尚有余力的乌铁同时催动双拳,有乌婆婆做参照,她们可要肯定叶拙就在这条线上无疑,前后夹击肯定可以将他拿住。
“小心,让开。”
不想没等他们几个出拳,先听到乌婆婆一声大喝警告,语气还十分的急切,几人不由的一个愣怔,反应过来想要收手时候却已经有些晚了,几声隆隆声音就在他们身前响起,一道火光,一条水龙,还有一团如刺青光瞬息件爆开朝他们三个头顶罩了过来。
不算顶级符箓,但杀伐威能比起青雨符已经胜过不少,就算是乌铁也不敢无视任由轰杀到头顶,更不要说两女还有她们身后防御之力几近于无的乌原了。惊呼一声中,,三人连忙闪身后退。也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看到了符箓光影之中,直接穿过他们的两道若隐若现的身影,前面一只半人高的石雕猿猴正冲他们龇牙咧嘴满满的狡猾得意神态,它的后面体表浮着一层流光的叶拙嘴角挂着十分的不屑。
掠过时候,更有叶拙轻飘飘的声传入几人耳中:“想恢复体力?然后等着车轮战?还真是不要脸到极点了啊,都给小爷下场吧,真以为小爷有心情骂你们啊,一群傻货。”
“嗯?”
叶拙声音还没落下,一阵『骚』动声音呼应着就在几人身后也响了起来,一边闪避身前符箓光华,一边朝后退去的几人眼角瞟过,就看到十几只各式石雕妖兽不知不觉间已经攀上石岭,没有理会近在咫尺的乌原,直接掠过吼叫着大踏步朝他们袭杀过来。
本想着前后夹击叶拙,转眼间自己成了被前后夹击的对象,三人同时神『色』大变,不得以朝两旁闪身躲避,却哪里能全部避开,眼见到两女被几只石雕妖兽围拢当中摇摇欲坠随时可能被斩杀,勉强脱身的乌铁大喝一声回去支援,但没有真气可用,单凭着拳脚力气一时半会儿之间哪里能够干净利落将这么多的石雕妖兽斩杀,更让他们心惊的是,石岭边上,还有源源不断的石雕妖兽『露』头,没了乌铁的扼守,原本手脚不算特别灵动的也能攀援上来了。
因为叶拙的一阵攻心喝骂,引得乌婆婆发出血誓,紧接着就是这连串的动静,将所有人都拉扯到了厮杀之中。
『乱』了,眨眼之间,全『乱』了,原本要凭险地据守,等实力恢复,叶拙龟隐符效用也该失去之后再去围杀,不想叶拙的龟隐符倒是提前开始失去效能,但事情却没有朝相仿的方向发展了。那边乌婆婆还在紧追着身形越发清晰的叶拙不停,却时不时会被石雕妖兽拦在身前打断她的步伐,这边几人更是被十几只石雕妖兽笼在其中厮杀不停,每每有一只石雕妖兽被击飞、重伤甚至斩杀,便有另一头直接补充过来。
『乱』战持续了短短几十个呼吸,背靠背的两女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本就疲累没有恢复,此刻的她们都感觉到自己的本就不多硬凭着一口气强撑出来的体力撑不了太久,等到这口气散掉,会有怎样的结果,谁都不敢多想,也顾不得去多想了,唯有一边挥拳格挡,一边下意识的扫量身旁的乌铁以及四周紧追着叶拙的乌婆婆两位长辈,只是两位长辈中乌铁此刻正自顾不暇,乌婆婆还在紧追着叶拙不停,两女不由的生出一股绝望。
“啊。”忽然乌原一声惨呼声响起,一只黑熊石雕妖兽粗壮的熊掌正正踩到了他的腿骨,没有多少防御之力的乌原哪里经得住这么一个庞然大物践踏,熊掌抬起黑熊朝乌铁冲过去之后,乌原的一条小腿也被扭曲成了一个古怪的朝天角度。
似乎是乌原的惨呼声让乌婆婆回过神来,一直追着叶拙在石岭上转圈的乌婆婆忽然停住了脚步,一脸一沉盯着前面也同时站定的叶拙看了几眼,随即一个转身朝两女方向过去,刚刚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叶拙的戏谑声音:“老不要脸的,倒是继续追啊你?”
“小子,不要得寸进尺。”乌婆婆气的要吐血,却也没有再回头,只是留下一句阴狠的话语。
若是别人,或许会被她吓住,但叶拙怎么可能,要是心中对他们多点忌惮,也不会有如今的场面,听到乌婆婆这会儿还放狠话,叶拙不屑之极:“得寸进尺?小爷还想进丈呢。”
呼喝声中,一阵踏踏脚步声响起,叶拙不仅没有趁机逃走,或者停在那里一旁观战,反倒混在石雕妖兽群中反杀回来,也是,这场『乱』战本就是叶拙布置并且挑起来的,若不是这样的反应反倒奇怪了。
论法术法器修炼境界叶拙远不如对面几人,但论混战打群架,他们加在一起也未必有叶拙的经验更丰富,到了这一刻,叶拙怎么可能看不出对手只剩下一口气吊着,只要再加一把力,就可以将他们那口气彻底打散,凭着叶拙的经验,怎么可能不抓住,若是让他们真的回缓过一口气来,再来找自己的麻烦,就该叶拙找块豆腐去『自杀』了。
章节目录 第一五四章 了结
回转过来的叶拙也不凑近,隔着数丈在石雕妖兽外围停住脚步,扬手扯开几张符箓朝几人甩了过去,连同正在围杀他们的一群石雕妖兽也笼在其中。
被符箓光华击中,皮糙肉厚的石雕妖兽浑然不理会,顶多就是叫声更大了点,却是苦了被他们围着的几个修士,符箓威能算不得多大,但也不能任由当头轰杀,都是境界不低的修士,身体比之普通人自然结实了很多,也依旧是血肉之躯,再小的损伤积累起来也会是麻烦,何况此时早已经疲累之极。
只是想要躲避又能往哪里躲避,周围一只只凶神恶煞悍不畏死的石雕妖兽,一个不慎被欺到身前,损伤只会比这些符箓光华更大,两权相害取其轻,诸人只能小巧腾挪闪避开要害,其余就只能任由它们洒落到身上了,待的光华散尽时候,少不得更多了许多狼狈,两女更是已经开始痛呼连连了。
“还有力气啊,再来。”呼喝一声,叶拙扬手又是一把符箓,也得亏『摸』了两位筑基境修士的储物袋,还是乌铁乌原这两位出自星云宗这样上门大宗的高人,换个旁人,未必能支撑得了叶拙这么败家的。
“啊。”看到头顶又一片各『色』光华闪动,数量比之前一次还要多出不少,其中大半更是直冲着她们下来,两女当即惊呼出声,虽然没有立刻瘫倒下去,却也相差不远,任谁都看得出只等光华掠过,就是她们两个彻底泄气的时刻了,就算不会被直接轰杀,也会被随后涌上去的石雕妖兽踩杀。
原本体力最足,但从头到尾也都被特别照顾的乌铁,此刻也不比两女强上多少,将将自保有余,想要脱身救人却不够,除非他有胆子『露』出背后空门任由石雕妖兽啃咬几口。
两个炼气后期、三个筑基境,其中还有一个筑基中期的高人,被一个炼气五层小子『逼』迫到这种程度,说出去也没人信,偏偏到了这一刻,事情真的就到了这一步,乌原不用提,被黑熊踩断一条小腿之后早已昏厥不省人事,两女下个瞬间也将要香消玉殒,乌婆婆乌铁还能支撑片刻,但看看周围这些石雕妖兽,除了力气耗尽然后被斩杀也不会有别的结果。
事情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明明是个随手就能碾死的小人物,怎么就能把人『逼』到这个地步?几人眼中都『露』出了『迷』惘不解,甚至都忘记了临头的危险。
千钧一发之际,乌婆婆厉喝一声:“乌铁,还没到要死的时候呢,带乌原过来,快。”
呼喝声中,乌婆婆已经猛的窜到两女身旁,同时间一缕翠『色』光芒陡然闪现,就在叶拙扬起的那些符箓光华落下之前,将她与两女同时罩在其中,几乎到了绝境时候,乌婆婆再次动用了她那件护身法宝。
下个瞬间,听到乌婆婆招呼的乌铁也拖着昏厥不省人事的乌原也闪身钻入护罩之下。
听着一阵噼里啪啦嗞啦嗞啦『乱』响在头顶响起,没有轰杀到身前,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乌铁还好些,站到乌婆婆身旁大口喘气,两女却是神『色』一松随即身体一软缓缓瘫软下去,若不是两人背靠着背,或许会直接躺倒在地上也不一定,饶是如此,两人也一屁股坐到地上才稳住了身形,来不及长出两口气,便同时又一声低呼,满脸紧张看着身旁的乌婆婆,准确讲,是看着头顶那一层护着她们的翠『色』芒光罩子。
随便一扫便看得出,比起前一次时候莹莹绿光,这一次再催动时候明显黯淡了不少,不知道是法宝本身原因,还是乌婆婆实力没有恢复,但那件法宝威能没能催动到极致是肯定的,虽然这一刻挡住了叶拙兜头撒下的一把符箓,也将一众石雕妖兽隔绝到了外面,但那薄薄翠『色』光芒已经开始摇摇晃晃,看起来随时都可能破碎的样子,也就难怪两女这样紧张了,已经泄了的气,想要再提起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真要没了防护,都不用别的,那群石雕妖兽一个冲杀都能将她们两女如花少女踏成肉泥。
乌婆婆比别人更清楚自己法宝的情形,祭起之后,神『色』没有轻松半点,依旧黑沉如锅底一般,原本的褶皱沟壑也皱的更深了,唯有一双眼眼冒不甘心的凶光狠狠盯着叶拙,好似两道杀人利剑般。
“切。”一声不屑,叶拙双手猛挥,不是又扬起一把符箓,而是『射』出数滴嫣红的血滴,正正落在那翠绿光罩上,夺目之极。
一个瞬间,本就暴躁之极的妖兽越发『骚』动,嘶吼阵阵更加猛烈的冲杀过去,慢慢退出几步的叶拙嘴角微翘,没有丝毫掩饰的不屑与鄙视。
“小子,不得不说,你能将我『逼』到这个地步,是个人物。”顿了顿后,乌婆婆忽然朝外面的叶拙开口出声,语气带着欣赏,好像真的夸奖一个小辈子弟一般。
“切。”听得出乌婆婆是要服软,叶拙却根本不接口,轻声不屑之后,又退了两步,让开了刚刚攀援上来正好被挡在身后的两头石雕妖兽。
“小子,有很多事情你不懂,我这件法宝的威能可不仅仅是防御这么简单,只是催动它攻杀,需要耗损我本命精血,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催动。不如我们就此罢手,你现在收手,我可以既往不咎,先前的事情只当没有发生过,如果你若愿意,还可以引你拜入星云宗,如何?”
“哈哈哈哈。”叶拙忽然大笑出声,只是声音理哪有半点笑意,有的只是浓浓的嘲讽:“小爷一直自认脸皮够厚,不想今天碰到了对手,小爷身上还有一动就能毁天灭地的东西呢,你信吗?老不要脸的死鸭子嘴硬,死到临头还大放厥词,我发现说你不要脸都是夸奖了。”
“你!好,好,好。”乌婆婆怒极,抬手指着叶拙却说不出更多话来。
“你什么你,之前小爷说一拍两散时候,要追杀小爷,如今你们被小爷围杀在这里,死到临头,就要来谈判?你们是猪头,以为小爷也跟你们一样蠢笨?费了那么大工夫好容易将你们一群蠢货引到这里来,你当小爷闲着没事干?有本事一下轰杀了小爷你也去享受那劳什子血誓的反噬,否则就在里面慢慢等死,星云宗?看你们这一帮子笨蛋,小爷就知道它狗屁都不是。”
“你?”连珠炮的话语从叶拙嘴里吐出来表明了他的态度,不死不休,原本这也没什么,但居然说星云宗狗屁不如,顿时便激怒了护罩中的所有人,只是除了抬手怒喝之外,他们也做不出更多的举动。
待到下个瞬间,叶拙又一声轻哼之后,几人忽然神情一顿,原本围在周围的一群石雕妖兽同时纷纷掉头,瞬息之间便都跃身朝石岭下窜跳出去,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感觉到脚下石岭忽然一阵颤动,随即一股气息冲天而起,好似一头沉睡的巨兽要苏醒时候,才忽然回过神来:“什么东西?”
这个时候,他们才赫然想起,刚刚的叶拙不仅骂人,还『露』出了另一道口风,他是特意将他们引到这里来而不是他们运气好闯到这里来的。
“慢慢玩,小爷等着一切了解之后收取战利品,但愿到时候你们还有人能有一口气在,对了,老不要脸的,有什么手段赶紧使吧,等下可就真没机会了。”
一声戏谑声音中,叶拙也蹬足而起朝石岭下跃了出去。
石岭上所有人都知道事情不对劲,乌婆婆正想要收起法宝,也带着诸人离开石岭再做打算,却发现已经没有了时间,几人站定的地面,忽然裂开一道口子,一根黑『色』长条好似一条舌头一样瞬间冒了出来,直接卷向了聚在一起的几人,之前一众石雕妖兽围攻许久都没能如何的翠绿芒光护罩当即发出阵阵咔嚓咔嚓声音,力量之大,气势之盛,绝不是四品妖兽可比。
“什么东西?”所有人都发出一声惊呼。
一个瞬间,所有人都恍悟过来,一切都是叶拙故意为之的,否则,先前时候,若他将攻杀力量倾斜到两女那边,早就将她们两个轰杀了不止一次了,还有早就半死的乌原,除了刚刚那只黑熊外,所有路过的石雕妖兽都会刻意绕开一步,之所以如此为的就是将所有人都拖住,这小儿分明是存了一网打尽的打算,还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从一开始动手时候就有了这样的算计。
不要说那个时候,就算片刻之前被众多石雕妖兽四处围追堵截时候,这几位心中想的也是等这阵子过去后找到叶拙好好收拾,将所有的狼狈、耻辱通通都找回来,不要说被叶拙一网打尽,便是放过叶拙的念头都没有出现过,更没有想过叶拙居然从最开始就有将他们一网打尽的念头,区区一个炼气五层小人物,怎么就敢有这样的野心?
叶拙怎么有那样的胆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事情似乎就要依着他的心意了结了。
章节目录 第一五五章 驱狼吞虎
看着几人通通被那一张忽然张开的大口吞了进去,落在石雕妖兽群中的叶拙也终于重重松了一口气:“大爷的,看你们有多少本事,最好跟那家伙两败俱伤。”
乌铁几人觉得叶拙一早开始时候就想着将他们一网打尽,却是错怪了叶拙,倒不是不想,而是没那份能耐。以直报怨素来是离云岛人的脾『性』,那几人已经对自己动了杀心,叶拙也没有怜香惜玉的念头,若是有机会肯定会毫不留情的下杀手,但叶拙决然不是只知道莽撞行事的愣头青,他比别的同辈更知道事不可为的道理,要报仇没错,但明显没有希望,根本就是送死的事情绝对不会去做的。
早年从西海岸边横穿万里到池天宗一路上,叶拙也曾斩杀过不少恶徒匪人,许多时候甚至是孤身一人面对一座寨子,一处匪窟,也有算计的时候,但更多都是横冲直撞直来直往的冲杀,说到底,论单人武力没几人能比离云岛上人更强横。
这次却是不同,对手不是那些七拼八凑的山匪恶徒,而是出自宗门的修士,即便叶拙嘴里不止一次鄙视过,但其实从头到尾都没敢真的小看过任何一个,哪怕是他们里面实力最差的两女。
如今能做到这一切,不得不说叶拙的运气太好,首先一点,秘境忽生异变冒出一道神妙禁制,直接禁锢了众人真气施放。叶拙本就是初入修真世界,法术没有几样,法器更是远不如人,仅有的一柄可供杀伐的墨伐长刀还被人顺手拿了去,如今都不能动用法术,法器也没了原本该有的威能,却是一下就将原本天差地别的实力拉近了不少。
若仅仅如此,叶拙也依旧没可能对付得了这几位,出自离云岛,肉身强横远旁人,但也没有狂妄到自认天下无敌的地步,短短几天时间从炼气三层暴增到了炼气五层修为不可谓涨的不少,论实力叶拙比刚来时候又提升了一大截,但就算如此,要对付两个炼气后期以及三位境界更高已经是筑基高人这样的对手,依旧差的太远。就算他们没有刻意修习演练过什么武法,但真气洗练过的肉身随手挥拳踢脚都是杀招,尤其筑基的三人,拳脚威能比之普通刀剑更甚许多。一对一叶拙都自认不是对手,更不要说一对三、甚至一对五了。
面对这些真气洗练过肉身,论凝实不比自己差或者该说更胜过自己的的家伙,叶拙最开始的打算就是偷偷『摸』『摸』下点套,恶心恶心人罢了,还得挑两女那样的软柿子才有可能得手。
偏偏当时不忿之下顺手将乌铁的储物袋『摸』到手中,还在抵御空间『乱』流时候将里面东西尤其是那一摞子符箓通通倒了出来。换个人拿了这么多符箓也未必能恰如其分的用上,别说小门小户池天宗,还是才入门没几天的小子,就算是星云宗内同样境界的弟子,也未必见识过这么多筑基境修士随身携带的符箓。叶拙却不同,破妄目加上封宝经,费了番工夫直接便将所有符箓用途『摸』了个清楚,尤其发现了里面居然有三枚可以收敛气息的龟隐符,这可就让叶拙动了别的心思,于是就有了后来的伏击乌原的事情。
其实那个时候叶拙并不是一次将所有的符箓都扔过去的,只是刚刚动手就发现筑基境修士实力还在自己估计之上,不得以之下,将原本打算对付乌铁乌婆婆的也一同倒在了乌原头上的。
若真能将三名筑基经修士通通重伤,凭着自己破妄目来去自如,叶拙有足够的信心将他们通通都斩杀在这秘境之中,结果却只伤到了乌原一个人。发现筑基境修士实力远胜自己估计,就算还有些符箓也不可能再将乌铁乌婆婆同样重伤时候,叶拙心里已经知道自己还是草率了,当时没有选择先杀人,而是选择先顺手『摸』他的储物袋,其实是有了就这么离开的打算了。叶拙明白彻底撕破脸还重伤了乌原这个筑基境修士,除非自己实力强大到不惧上门大宗的程度,否则自己已经不大可能回去池天宗继续修炼了,以后可能要独身闯『荡』修炼,资源自然多多益善。
不曾想,回头炼化石雕妖兽那里取回的精血,差点没被一个莫名老鬼夺舍,老鬼夺舍失败让叶拙发现了意外的玄奥。凭着炼化那滴精血之后脑中多出的牵引,叶拙从第一头灰狼石雕妖兽开始,一共找到了八只属下,很是花了一番工夫,才终于确认,这些有莫名联系的石雕妖兽暂时都可以充作自己的耳目部下。
也是在那个时候,叶拙隐隐有了自己或许不是只能做些偷鸡『摸』狗恶心恶心人的事情。有了这帮子属下,叶拙在这秘境之中更加如鱼得水,无论是探路还是猎杀都来的更容易,继续四处搜寻拥有族人气息的石雕妖兽也更容易了许多,找到之后斩杀得到自己需要的精血,随即再小心炼化,然后再去收服更多的属下,犹如滚雪球一般,短短两天时间,整座秘境之中几乎所有的石雕妖兽都成了叶拙的小兵。
有了这帮子手下,叶拙重新有了底气,不过知道了筑基境修士的实力之后,叶拙没有再如之前一次那样急着动手,要不是接连出现了不可掌控的意外,依着叶拙的打算,本来还想再拖久点,让他们几人好好郁闷些日子,再多些心浮气躁之后再动手的。头一个意外两天下来,叶拙发现自己对于一群数百只石雕妖兽的掌控并非那么牢固,随着时间推移,自己脑中与它们之间的联系在慢慢削弱,或许再有三五天就会彻底消失也不一定。
若仅仅如此也就罢了,三五天时间那几位也肯定会更加焦躁,也会犯更多的错出来,不想就在半天之前,叶拙碰到了更大的意外,就在眼前这里,正自休息的叶拙忽然发现一直束缚真气的那股禁制力量忽然消失不见,当时的叶拙第一反应就是跳起来朝秘境出口方向飞窜出去,那几位可是炼气后期、筑基境的修为,一旦恢复真气,就算有了数百头石雕妖兽手下,自己也不够塞牙缝的。
只是掠出几十丈后叶拙就发现禁制之力重新出现,讶异之下的叶拙再次小心折返回来,才发现只有这方圆几十丈内才不受禁制禁锢,而赶回来的叶拙就看到这片小小区域中地上逐渐鼓起了一个包,好似雨后蘑菇一样,肉眼可见的速度长了起来。一边催动真气消磨乌原储物袋禁制,一边小心盯视着眼前古怪,盏茶工夫不到,叶拙终于将储物袋打开倒出了里面的东西,眼前也多了这座石岭,也就是那个时候,原本的禁制禁锢力量也重新出现,真气重新不得外放。
外人眼中,就算是筑基境高人,也没有叶拙看得更清楚,看着是普通石岭,但在破妄目中,叶拙却能看到石头深处有一只巨大的蛤蟆,身躯足有十几丈大,好似冬眠一样睡在里面,虽然睡着没醒,但叶拙能感受到这只石头蛤蟆的气息远比自己遇到的任何一只都强大的多,不惜耗费心神再动用一次封宝经,叶拙认出来它的品阶五品上,距离六品只差一线。别的地方,这么一只妖兽未必就一定是筑基境高人的对手,但在这无法动用真气的地方,却是决然不同。
而后没有再发生什么事情,好像除了冒出这只沉睡石岭中的蛤蟆,一切都恢复到了先前时候,叶拙却没敢这么想。这次这里忽然真气可用,难说别的地方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更有可能,笼罩这处秘境的禁制也和秘境本身一样早已残破有了疏漏,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彻底消失也不一定,到时候,没有了『迷』幻阵遮拦,那可就逃都没处逃了。
叶拙素来胆大,若这只巨蛤和其他石雕妖兽一样活蹦『乱』跳或许他早就远远逃了,如今却是沉睡在石岭深处,而周围又冒出了禁锢真气的禁制威能,叶拙却是直接打起了这只巨蛤的主意。最好莫过于将这只蛤蟆也收成手下,那时候再去找几人的麻烦,十拿九稳说不上,但成功的可能绝对大了很多,就算是乌婆婆实力更甚过乌原,没有真气可用之下也抵不过这么一头大蛤蟆。
可惜一厢情愿,之前那些属下都是通过脑中的牵引来的,眼前这只巨蛤却是没有,叶拙根本无处下手,一番试探,除了发现自己的精血能让它有所反应之外,不要说收服,就连唤醒都做不到,倒是被昏睡之中的巨蛤下意识吐舌吞吃了好几头石雕妖兽属下,更差一点自己都被卷进去之后,叶拙彻底熄了这个念头,至于开山凿石弄出来直接斩杀这样的想法,只是在脑子里闪了一下便压了下去,那才是真的找死。
放着这么大一只妖兽不能用,叶拙实在不甘心,围着这座石岭转了好几圈,终于有了决定,所谓驱狼吞虎是也。
章节目录 第一五六章 砸回去
没办法收服巨蛤做手下领着它去扬威,那就将那几人引过来就是了,至于哪个是虎哪个是狼,叶拙不在乎,尤其围着石岭转圈时候发现先前被巨蛤吞进去的石雕妖兽居然又一只只被吐了出来,只是没了生气,真的变成一座座石雕之后,叶拙更坚定了自己借巨蛤之力来对付乌婆婆,同时心底深处还存着一分念想,借乌婆婆几人之力再去对付巨蛤,所谓人心不足胆大包天就是说叶拙这样的了。
叶拙的胆大如今有了结果,除了乌婆婆身上有一件无需真气就能催动的龟壳法宝防身出乎预料之外,其他事情都和之前设想差不多少,借着他们想要引诱自己将计就计将他们聚在一起,随即驱动一群石雕妖兽围追堵截,终于将他们都赶到了巨蛤藏身的石岭之上。
之所以和他们对骂那么久,可不是叶拙真的喜欢争口舌之利,其实是在暗暗观探那只巨蛤,发现它确实没有动掸的迹象之后,才不得不心痛的再洒落几滴精血,引得一众石雕妖兽『骚』动,同时也终于引起了冬眠的巨蛤反应,直到这一刻,一行五人统统都被那巨蛤吞到肚子里,一个都没落下,叶拙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虽然还没有最终结果,但叶拙已经将自己能做的都做了,之后如何发展不是叶拙所能控制的,不过无论如何,叶拙的计策成功了无疑。想想他们之前不止一次以怨报德要自己去死的事情,此刻的叶拙心中痛快之极。
一番劳心劳力终于得到了该有的成果,叶拙心情大好,就在石岭下不远处盘坐好,一边扔一枚丹『药』到嘴里恢复,一边紧紧盯着石岭,接下来就要看贪心有没有回报了。
事情结果不外乎几种,或者巨蛤实力强大,直接将几人尽数压制,真要那样,叶拙就只能祈祷它除了活人精血对其他东西都不感兴趣了,就像之前只是摄取了那些石雕妖兽体内的点点滴滴数量不等的精血气息一样,最好能把乌婆婆几人的尸骨连同他们带着的法宝等等都吐出来。
又或者乌婆婆乌铁加上两女还有什么手段能从巨蛤嘴中逃了出来,真要那样,叶拙也肯定他们情形好不到哪儿去,自己凭着数百只联系还在的石雕妖兽,有绝对的信心将他们围杀,到时候,无论是乌婆婆身上肯定还有的储物袋,还是她那个龟壳法宝,都是价值极大的好东西,至不济刁蛮女的长鞭法器,或者那个秋儿的锁灵图,都是一笔不小的收获。
更好的结果是两败俱伤,乌婆婆一行人拼尽全力后连那只巨蛤也受了重伤,叶拙更不会客气,虽然只是可比五品妖兽的石雕,但这一只毫无疑问,肯定蕴含有精粹的精血,无论它原先得自离云岛同族之人还是别的什么人的,都足够让自己损耗尽数恢复,或许还有富裕。
心中带着捡便宜的念头,还是大大的便宜,饶是叶拙一向心大,这会儿也有些兴奋起来,心法流转都不能全神,时不时就眼光瞟到那片石岭上去了,破妄目更是没有半刻停歇,一直盯着那头藏身其中的巨蛤,巨蛤长舌已经缩回去,嘴巴却没有合拢,一团翠绿芒光生生的撑在那里,被笼在其中的几人惊呼连连,隔着厚厚的石头依稀还有断断续续声音传出来。虽然听不清楚喊些什么,叶拙也能感觉到叫喊声中的惊恐,偶尔还能看到手臂闪动两下,不知是谁想要脱身而出还是想干什么。
“斗吧,斗吧,斗越久越好。”看着双方僵持不下,叶拙暗自嘀咕出声,脸上、眼中冷酷之余还挂着几丝好似偷油老鼠要得手时候般的窃喜。
忽然间,叶拙神情一顿,破妄目中看似摇摇欲坠随时可能破开的那道绿芒忽然猛的一涨,从巨蛤嘴里窜出了一半,同时间一声凄厉尖叫声传来出来:“乌婆婆!?”语气惊恐之极,还带着万分的不解?
听出是那名跟班秋儿的声音,叶拙心生疑『惑』,仔细盯瞧过去,只是绿芒大盛之后就连破妄目也看不清其中具体景象,只能看到影影绰绰几个身影,其中两个靠在了一起,有一道好像是乌婆婆。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叶拙神情郑重了许多,没想到乌婆婆还有后手,到了这种时候,居然还有本事将她的龟壳子法宝威能恢复到先前,貌似还有可能直接脱身而出,由不得叶拙不担心,若是就这么出来,哪怕只有乌铁一个毫发未损,也少不得一番苦战,最后还不一定能再捡到什么大便宜。
“大爷的,这可不行,都是小爷的东西,可不能让你再长翅膀飞了。”叶拙忽然一瞪眼,站起了身子,身上还有些符箓,但没了攻杀之用,大都是用来辅助修炼或者其他用途的,扫了两眼周围,叶拙干脆拢了一堆石块过来,大的有磨盘大,小的也有西瓜大小。随即眼睛里催动破妄目紧紧盯着那边石岭之中的动静,一旦真的绿芒壳子要真窜跳出来,叶拙准备兜头再给它砸回去,只要砸回去,叶拙不信乌婆婆刚刚这样的手段还能一只不停的重来,要不然也不会等到这会儿才用了。
叶拙的准备没有白费,那翠绿壳子停了一下后,随着乌婆婆一声厉喝居然还真的又往外窜了一下。
“大爷的,让你窜,让你窜。”只是在破妄目中看到的情形,其实还没有『露』头出来,叶拙也不会等他们冒头才动手了,喝骂两声中,随手将最大的一块磨盘大的石头甩了上去,咚的一声正正砸在先前几人被吞入的位置。
看着大石头敲山震虎将翠绿壳子震了一下,下个瞬间,它的颜『色』便又开始消淡,更重要的是,重新被巨蛤又吞回去许多,同时听到了乌婆婆恼羞成怒的厉喝声音,叶拙先是不屑撇撇嘴,随即忽然神情微变,震惊道:“这是?大爷的,还真够狠啊。”
随着翠绿壳子颜『色』消淡,叶拙破妄目中也重新看清了里面情形,乌婆婆身旁岭一道身影正是之前发出惨呼的秋儿,只是此刻的叶拙只能从她的穿着上辨认身份,只因为原本如花似玉的少女已经没了半点风采,皱巴巴的脸面甚至比乌婆婆还要更干瘪许多,乍一看倒像是披着衣衫的干尸。再看乌铁刁蛮女两人,正依靠着龟壳另外一侧,满面惊恐的看着乌婆婆,不像是看自家亲人,倒像是看着一头忽然冒出来的凶神恶煞。
虽然第一次见这样的场景,但只一眼扫过,叶拙便猜出了大概,和周围那些石雕妖兽汲取了自己精血会变的更加生龙活虎一样,乌婆婆显然也是动用了类似手段,只是没用她自己的精血,而是生生将秋儿浑身精血当作了养料供给到了龟壳法宝之中了,若非如此,秋儿不会有那样的惨叫,乌铁刁蛮女也不会有这样的神情。
就在叶拙注视之中,翠绿壳子里再次发出惊呼声,就在乌铁刁蛮女两人一脸惊恐中,乌婆婆将地上半躺的乌原一把扯到了手中,肉眼可见的速度,乌原脸『色』苍白下去,随即翠绿壳子又猛的一涨要再次窜跳。
叶拙没有半点迟疑,当即便双手连动,连串十几块大小石头如雨般砸了过去,再次将翠绿壳子砸了回去。翠绿壳子里连串的怒喝声响起,随即乒乓『乱』动一阵才恢复了平静,不知道乌铁也被乌婆婆拿住当了肥料,还是发生了别的什么事情了。
破妄目中看不真切,叶拙也懒得去想,边扔石头边咂嘴:“这就是上门大宗?居然也是这样歹毒的功法?土匪窝里内讧的事情见得多了,不想名门大宗的修士到了绝境也是如此,啧啧。”
嘴里言语有些不以为然,脸上却是郑重了不少,倒不是为眼前的乌婆婆几人,都到了这样的地步,他们再翻不起什么浪来了,无论里面发生了什么,结果都不会有太多区别,区别只是自己这个渔翁究竟能得多少利而已。
让叶拙心生凛意的是筑基境修士层出不穷的手段以及他们狠辣的心『性』,到了这时候居然还有手段,乌婆婆更是直接将秋儿甚至乌原都当了原料。
叶拙进入池天宗后虽然资质不佳,但因为身怀异宝,一路修行并没有比别人差,还得了许多旁人不可想象的机缘,境界修为更是提升到了如今的炼气五层,就算比同时入门的乙等天资的天才也只高不低,最近接连和几位炼气后期甚至筑基境修士周旋,不仅没落到下风,反倒将他们统统『逼』进了绝境,叶拙还是狠有些小得意的,不经意间就会有筑基境修士也不过如此的念头,眼前这一幕却是让叶拙再次警醒过来,面对筑基境修士绝对不可以有半点轻视之心。
一个炼气五层小人物心中考虑要不要小看筑基境修士的事情,实在有些让人无语,不过叶拙却是想的很认真。
章节目录 第一五七章 收获
正思量间,一阵隆隆巨响忽然响起,数十丈的石岭轰然崩裂,无数飞石瞬间朝四面八方飞『射』而出,吓的叶拙连忙俯身趴倒在石堆中躲避,透过石缝看到那边场景,叶拙满脸惊骇:“大爷的,那老不要脸的家伙还真不是吓唬人啊。”
石岭崩塌,『露』出了巨蛤十几丈的身躯,额头正中一个碗口大的血洞汩汩喷血不止,伸出的长舌卷着一道绿影,一头绿背乌龟身躯却顶着一张人脸的怪物,依稀间和乌婆婆有几分相似,满面狰狞,嘴巴理不停吐着墨绿『色』的气息,墨绿气息所落之处,犹如浓酸一般瞬间就是一个个鼓泡,随着扑的轻响,便是一缕土黄『色』的烟雾升腾而起,以及一阵呼啦啦碎石散落的动静。
几个呼吸之间,巨蛤身形已经缩小了一圈,不到十丈了,浑身上下都是坑坑洼洼,倒与平常可见的蟾蜍多了几分相像。受伤的巨蛤却没有多少应对手段,只有那条长舌发狂的卷绕绿影。
不想到了最后还有这样的情景,叶拙当即想起了之前乌婆婆要罢战时候的话语,这无疑就是她嘴中那龟壳法宝的攻杀之术了,看样子确实厉害,居然能将可比五品本体其实是坚硬顽石的巨蛤伤到如此程度,若换作自己,恐怕一个瞬间就被化为一滩血水了吧,很可能连血水都没有。
“我去。”叶拙忽然发出一声惊呼,那只绿背乌龟虚影猛然转头朝这边看了过来,这次叶拙看得清楚,就是乌婆婆的面容无疑,只见她双眼一瞪,猛的又吐出一道浓绿如玉的气息,不是朝那巨蛤而去,而是朝着叶拙藏身之地激『射』过来。、
心中骇然的叶拙大吼一声,顾不得旁边还有『乱』石横飞,脚下一蹬,连忙窜身而起急急朝身后飞掠出去。
一众石雕妖兽群中站定之后,没去管刚刚被大小石块砸中留下的淤青血肿,叶拙看着身后几只瞬间化作一堆石块的石雕妖兽惊骇不已,再看到自己衣服后襟那个已经『露』出后腰肉的大窟窿更是不禁后怕,再不济也是一件道袍,不过沾染了雨滴大的一滴,就成了这幅模样,若是再多点,或者自己躲得再慢点,被直接落到身上,恐怕此刻的自己该躺地上了吧。
长吸了几口气,叶拙定住了神,随即皱着眉头再回头朝石岭那边看过去。
除了扬起的土尘之外,那边已经恢复了平静,巨蛤吐着长舌倒在地上,不死也不剩几口气了,那只绿背乌龟虚影消失不见,却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形。
换作以前的叶拙,肯定一个窜身就过去探查了,这会儿的叶拙却没有动身,只是紧皱着眉头紧紧盯住那边,刚刚见识了那样的手段,实在有些心悸,虽然心中猜测,乌婆婆应该也是拼死一搏,那绿背乌龟虚影中居然闪出她的面容,很可能是催动那龟壳法宝时候,连她自己也搭了进去,这会儿不死也该是重伤,但叶拙还是想多等等再说。
“大爷的,小爷不信了,就算活着又如何。”盯看了半响不见动静,叶拙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火热了,乌婆婆几人身上的东西还好说,巨蛤身上的精血气息可是会逸散的,等的时间越久剩下的肯定越少,想想都心疼,叶拙一个发狠,窜起身来朝已经坍塌大半的石岭『乱』石走过去,行进之间自然还是全神戒备。
走到之前藏身的地方,叶拙脚步一停,俯身拾起几块石头甩了过去。
原本只是习惯『性』的试探举动,不想真的有了反应,忽然一声尖叫声从那边『乱』石之中响了起来,中气十足,没有半点受伤的迹象,叶拙一个变『色』,下意识就想再闪身回去:“大爷,不会吧?”
忽然间,叶拙回过神来:“不对,这不是乌婆婆的声音,倒像是刁蛮女。”
正想到这里,那边『乱』石呼啦啦一阵响动,一道身影窜了出来,不是刁蛮女还能有哪个,只是冒出身的刁蛮女情形有些古怪,一边歇斯底里尖叫不停,一边挥动着手里的长鞭胡『乱』横扫。
心下凛然,叶拙俯身小心观探,半响过去,乌婆婆乌铁两个筑基境高人一直没有出现,那边也察觉不到更多的活人气息,只有一个刁蛮女在那里发疯一般的胡『乱』甩鞭子,叶拙心定了不少,十有**两个筑基境修士都如自己所愿死翘翘了。
没有任何对手,只有一块块石头被抽打成碎块四处横飞,刁蛮女却没有停手的意思,心中安定许多的叶拙皱起了眉头,不由嘀咕一声:“这家伙不是被吓傻了吧。”
疯癫归疯癫,此刻刁蛮女手中长鞭的威能却是不假,甚至因为她的歇斯底里比她平常时候更加凌厉了不少,与筑基经修士都已经过过招,只剩下一个刁蛮女叶拙自然不惧,若是换个时候,叶拙说不定都想自己过去与她过几招试试自己的真正实力,不过眼下显然不适合,那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自己去做呢,尤其看到刁蛮女胡『乱』一鞭子正好抽到倒地的巨蛤尸身上,一道道血箭喷『射』而出时候,叶拙喝骂一声“大爷。”连忙心念一动,将身后的一众石雕妖兽属下招呼过来,呼啦啦朝刁蛮女围杀过去。
没理会那边已经被一群石雕妖兽赶着离开石岭的刁蛮女,叶拙一个跃身便到了她先前待立的位置,只是扫了一眼,脸上便『露』出了狂喜:“哈哈,好好好。”
口中狂呼不已,顺手就将一枚巴掌大龟壳拾了起来,早先时候破妄目中早已见过,正是乌婆婆身上那件防御法宝,想想之前的威能,无论是用作防御,还是刚刚的搏命攻杀,叶拙嘴都快合不拢了,相比之下,一旁的储物袋倒没有让他更动心多少。
将两件最看重的东西收入怀中,没有再去理会其他物件,叶拙又一个跃身便来到巨蛤尸身前。
这么近的距离,叶拙鼻息之间都已经闻到了浓浓的精血味道,更让叶拙欣喜的是,其中赫然有族人的气息,没什么好说的,早已轻车熟路的叶拙没理会那些还在喷『射』的血柱,当即催动破妄目扫量,找寻巨蛤身上那枚符文位置所在,只有那里,才是自己需要的精粹精血,其余这些,虽然也有气息在里面,但更多的都是杂质而已。
很快,叶拙便有了发现,没什么犹豫,挥拳便砸了下去,拳头砸中巨蛤尸身时候,叶拙一阵皱眉:“大爷,这么结实?”
自己拳头有多大力量叶拙再清楚不过,之前那些石雕妖兽无一不是在自己一拳下便崩裂开,『露』出其中的精血所在,这次砸的拳头生疼,本该碎裂的巨蛤尸身却不要说崩裂开了,甚至都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心中再次闪过之前绿背乌龟吐息的场景,叶拙再次心惊,随即『摸』了『摸』胸口的龟壳,又嘴角微翘多了几分得意。将这些念头抛开,叶拙再回身过去,在刁蛮女秋儿只剩下皮包骨的尸体旁将自己的墨伐长刀捡回来,顺手又将她怀里的锁灵图卷也抽出来,再次回到巨蛤尸身旁。
比不过龟壳吐息,也比不过刁蛮女手里的长鞭品阶,但再差也是一件法器,至少锐利程度远超过叶拙空手,虽然慢了些,但巨蛤尸身还在在墨伐长刀来回劈砍中渐渐被分开。
又片刻之后,看着玉瓶中一滴泛着金黄『色』泽的血滴,叶拙大笑出声,虽然没有炼化汲取,但就刚刚闻了几口,都能感觉到自己的本命精血雀跃的动静,等彻底炼化之后,叶拙相信自己可用完全恢复,甚至更进一步,若不是这地方古怪,那边还有一个刁蛮女,叶拙恨不得直接盘膝将它扔到嘴里了。
想到刁蛮女,叶拙竖耳听了听不远处的隆隆声音,忽然又皱起了眉头:“不应该啊,怎么可能坚持这么久?”
刚刚是意外刁蛮女的发疯,以及兴奋于巨蛤尸身与乌婆婆乌铁几人留下的东西,叶拙没顾得上细想,这会儿才发现,刁蛮女似乎厉害的有些过分了些。之前也是被追杀过来的,就算她没有乌铁和乌婆婆那样的消耗,但体力也该所剩无几才对,凭着血勇之力,对付一只两只石雕妖兽或许不难,怎么可能在大群足有数百只石雕妖兽中支撑这么久的?听声音,不仅能撑得住,貌似还在不停的斩杀?
收好精血玉瓶,再顺手将乌婆婆几人地上散落的其他零碎东西收起,叶拙带着疑『惑』走过去。
就在石岭另一侧,叶拙看到了正与石雕妖兽群厮杀的刁蛮女,与之前不同,此刻的刁蛮女还在尖叫,却没有了歇斯底里的疯癫,相反,远远看过去,叶拙看到她的脸上异常冷静。
好似觉察到了叶拙的出现,刁蛮女忽然长鞭一甩,将身体周围十几只石雕妖兽瞬间击飞,随即一个纵身朝远处飞纵出去,身在半空,一道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叶拙小儿,你等着,不用多久,我就会再来找你的。”
章节目录 第一五八章 另做打算
“叶拙小儿,你等着,不用多久,我就会来找你的。”留下一句冷冷话语,刁蛮女纵身飞跃出去。
听到这声狠话,叶拙当即撇撇嘴『露』出不屑,这样的狠话在叶拙看来也就是一句笑话,比这更阴狠,更恶毒的话都不知道听过多少,远点不说,比起不久前乌婆婆的毒誓都差了好远。实力心『性』更是差了许多,不要说比乌婆婆三个筑基境修士,就算比那个枉死的跟班秋儿都差了一大截。
对于这样一个娇生惯养的娇娇女,如今的叶拙都不惧她,以后更不会担心她,乌原乌铁两个储物袋里可不仅仅只有符箓,还有许多丹『药』灵物,叶拙早已经粗略估算过,这些东西至少够自己再提升几个境界,何况还有乌婆婆的一个没有打开,就算不会更多,至少也不会比他们俩的更少,有这么多的修炼资源,能到刁蛮女如今的境界也不意外,至于能不能筑基,那就还要看契机机缘,不是资源所能决定的了,就算一时间没有筑基,叶拙也不会把刁蛮女放在眼里,哪怕她到时候突破到了筑基。
不过不屑归不屑,叶拙可没有就这么任她离去然后到时候再狠狠打脸的无聊想法,暗自撇撇嘴同时伸手一挥,数百只各式石雕妖兽当即嘶鸣叫嚣着四散,叶拙自己跟着几头朝刚刚刁蛮女消失的那道门户追杀过去。
对于敌人,还是要指自己于死地的敌人,叶拙没有等着别人来报仇的习惯,没有实力迫不得已避其锋芒那是无奈,如今乌婆婆几个筑基境修士都死翘翘,只剩下刁蛮女一个人,叶拙身后却有数百只可比三品四品的石雕妖兽,有这样的实力,叶拙哪里还会多想那些有的没的的东西,自然是穷追猛打,将她也一并留下才对。
更何况还有一个更加切实的理由不能让刁蛮女就这么走了,之前伏击乌原时候,发现筑基境修士实力远超过自己估计,叶拙有过隐姓埋名觅一处地方暗自修炼的打算,因为这个原因,没有选择直接斩杀乌原而是先『摸』了他身上的储物袋,但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打算,若是可以叶拙当然还想回去池天宗,就算是小门小户,那也是修士宗门。倒不是为山门内天地灵气多么浓郁,叶拙因为灵根天赋的原因,如今的修炼道路和别的同门不一样,在什么地方都没什么不同。但在山门内修炼有一个山野修士根本不能比的好处,那就是有许多参考参照,无论是与人交流请教还是查阅典籍,都要方便的多。
没有什么比破解自己的血脉禁咒让叶拙更看重了,有三个筑基境修士留下的东西,花些时间慢慢汲取炼化自己修为大涨那是肯定,但就算资源足够也不能保证成功筑基,否则筑基境修士也不会那么值钱的,更让叶拙担心的是,即便真的有了筑基的契机,也怕自己因为经验见识的问题而抓不住,若是能在池天宗山门内修炼,希望就要大增,到时候就可以向已经筑基的宗主太长老请教,请他们指点一番,至不济还可以翻看宗门典籍了结一下前人的经验。
如今乌婆婆几人早已经死翘翘,只要把刁蛮女也留下,这里发生的一切事情就不会被人知晓,自己也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回去池天宗,至于他们掳掠自己来这里的事情还有别人知道,叶拙根本不会有半点担心,除了亲眼所见亲身经历,任谁也不会想到事情具体经过,恐怕就算自己一五一十说给别人听,别人都会嗤之以鼻,甚至会觉得自己想要出名想疯了,一个来时不过炼气三层,到现在也只有炼气五层的小人物,居然谋算了三名筑基境修士,外加两个炼气后期的天才弟子,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之前刚刚发现刁蛮女还活着时候就有将她斩杀的打算,只是事情出了岔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刁蛮女不仅体力尽复,实力比先前时候更甚了一筹,按她原本的表现,就算实力圆满,能够对付三五只石雕妖兽就不错了,如今被数百只围拢,居然不仅没有落败,还能斩杀十几只之后轻松脱身出去,让这会儿的叶拙不得不再次引领一众石雕妖兽四处搜探找寻她的踪迹。
事情出了意外,叶拙却也没有多少担心,有数百只石雕妖兽充作耳目,其中还有不少无视笼罩周围『迷』幻阵『迷』障门户可以钻地而行的,在这处秘境之中找一个人根本不是什么难事,果不其然,不大工夫,叶拙便看到了再次被一队抄了近路的石雕妖兽缠上的刁蛮女,她的身旁赫然已经又躺下了好几只石雕妖兽。
看到追上来的叶拙,刁蛮女眼中闪过几道寒光,却不等叶拙凑近过去,当即手中长鞭猛甩,又抽飞拦路的两只石雕妖兽之后,再次窜身而起,倒是干脆利落了很多,也显出来对叶拙的忌惮甚至是惊惧置信。
看到刁蛮女手中长鞭的霸道威能,叶拙眼睛不由的眯了眯,对她实力如何恢复有了更多的疑『惑』,看刚刚的架势,就算自己刚刚没有急着去收取巨蛤精血,先集中精力全力对付她也未必会成功。
稍稍一顿之后,叶拙心念微动,再次指挥着石雕妖兽继续尾随下去,足有数百只之多,让她杀就是,就算她不杀,三五天之内叶拙也得亲自下手,将这些石雕妖兽身上不多的精血气息统统收拢到手里,如今还省了事了。最主要的是,再怎么轻松斩杀那也要耗费体力以及体内真气的,就算她凭空得来这样的实力,只要一路追杀下去,总有将她实力耗尽的时候,就像不久前的乌婆婆一样,到时候只要还剩十头八头,就足以将她斩杀。
叶拙的打算没有错,前后快一个时辰,『迷』幻阵里兜兜转转,已经追上七八次,死在长鞭之下的不下一百头,刁蛮女也终于『露』出了疲态,最后两次再看到时候,叶拙很明显感觉到了刁蛮女眼中焦躁神情。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叶拙却高兴不起来,再次跨过一道门户,正看到那边刁蛮女从近三十头石雕妖兽群中窜飞出去,一个闪身窜过一道无形壁障随即不见了踪影,不由的喝骂一声:“大爷的。”
刁蛮女或许不知道,叶拙却是清楚,那道无形壁障后面就是门户所在,只要她直冲过去,就不会再有『迷』幻门户阻拦可以直接离开这处秘境了。
之前乌婆婆几人兜兜转转费尽心思想要找到离开的出路都没有找到,哪想到刁蛮女误打误撞找到了正确的路径,事实上到了后来,叶拙发现刁蛮女可能发现这条正确路径时候,已经暗地将一众石雕妖兽做了分配了,想要将她引到岔路上继续兜转下去,甚至还想亲自上前阻拦,不想刁蛮女不知道是蠢笨还是聪明,根本没有被引开,也没有让叶拙有近身的机会,一路利落杀伐,愣是直接闯到这里来了。
心中还有几分侥幸,叶拙领着周围的石雕妖兽也窜过了门户,就看到了一道身影窜跳出了秘境门户,同时还有一声劫后余生的尖叫声传了过来,刁蛮女真的出去了。
叶拙不甘心的大喝一声,神『色』阴晴不定。
在这禁制笼罩,真气不得外放的秘境中,凭着成群的石雕妖兽,叶拙可以无休止追杀刁蛮女,但出了这处秘境,到了可以催动真气的地方,可就没有这样的便宜事情了,哪怕叶拙再看不上刁蛮女的心『性』,修为境界可是实打实摆在那儿的,炼气九层的修为,只要能催动几道法术,就不是几天前还是炼气三层现在也只有炼气五层的自己能轻松应付的,何况,就算刁蛮女被吓破了胆,逃总还是会逃的,说不定这会儿已经朝残破山门出口赶去了,自己连飞遁之术都没有修习过,想追都追不上。
站在原地好一阵后叶拙才接受了这个事实,看看周围不由长叹一声:“大爷的,人算不如天算啊,罢了,看来小爷只有狼籍天涯当个山野修士的命了。”
说着话,摇摇头返身朝秘境深处行去,刁蛮女离开的事情已经发生,叶拙得为以后自己孤身闯『荡』做更多打算了。好在刁蛮女就算实力恢复,想必也没那个胆子再回来找自己的麻烦,以她的心『性』,更可能是回去星云宗或者乌家搬救兵,那都不是一天两天能做到的事情,自己还有足够的时间处理这边的东西。
从这些临时下属身上获取精血气息,再加以炼化就需要不少时间,除此之外,最好还能再祭炼几样法器法宝,之前来时候是搭便车来的,叶拙根本不知道这处残破山门在什么地方,出去之后自己该往哪里去,但可以想见,附近肯定不是修士经常活动的区域,更可能碰到的是藏身山岭之间的凶猛妖兽。提升境界的事情,就算有资源在手也不可能一蹴而就,还是先祭炼几件或攻或防的法宝法器来的更实际些。
章节目录 第一五九章 真气化元
石岭崩塌过半,一片狼籍里,已经变回石雕的巨蛤旁不远处,是乌原和跟班秋儿两具早已干瘪的尸身,看着两人惨状,叶拙倒是没了之前的恨意了,当然,也是因为死人没可能再威胁到自己。不过恨意没了,怒意却是没少多少,想想自己被这几人害的有山门不得归,以后很长的一段日子恐怕都要像老鼠一样四处逃窜,叶拙心头的火气便不由的往外喷。
“大爷。”低声喝骂一声,叶拙手中墨伐长刀伸了出去。
虐待尸身这种变态的事情,叶拙还没那么下作,刚刚事情来的急,叶拙只是顺手将打眼的比如自己的墨伐长刀还有那副锁灵图拿走,还没有仔细搜刮,此刻就是要补上。
无论上门大宗星云宗弟子,还是牛哄哄的乌家子弟,叶拙不信他们身上就没别的好东西了,刚才散落地上的零碎里都有好东西,他们身上贴身的物事只会更好,不说其他,便是他们身上佩戴的那些东西,簪子,发钗、耳环、扳指,就算不是多高品阶的法器,却肯定是好东西无疑,即便自己用不上,拿出去卖也能卖个好价钱,蚊子再小也是肉,以后没了山门可以依靠,一切都要靠自己,早有经历的叶拙可不会胡『乱』浪费。
不大工夫后,就只剩下两具只遮着一层薄纱的干尸,得亏两人都没气了,若是还活着,发现自己变成这幅模样,或许也会直接被气死。
搜刮完了这两人尸身之后,收获不菲的叶拙将目光投向周围,之前龟壳法宝和储物袋都是叶拙从地上直接捡起来的,并没有看到乌婆婆的尸身,乌铁的尸身也同样没看到,他们两个身上的好东西同样少不了。
嗯?转过头扫了几眼,叶拙先看到了左右两旁相对而立的两具尸体,乌铁的尸体嵌在一堆『乱』石之间,和乌原、秋儿两个类似近乎干尸,叶拙并不意外,先前的怒吼响起时候就猜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终究乌婆婆更强些,从乌铁瞪圆的双眼之中,叶拙看到了他的怒火与不甘,相比于被叶拙算计,被乌婆婆这个自家人谋害应该更让他气愤。
让叶拙奇怪的是乌婆婆此刻的模样,她却比另外三人更凄惨了几分,浑身道袍被轰成了缕缕布条,更让叶拙惊讶的是道袍之下『露』出的身躯,干尸都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模样,不仅血肉干瘪只剩下了皮包骨头,甚至连个头都萎缩了许多,原本虽然干瘦却足够高的体形,此刻却只剩下了三尺大小,就跟一个没长大的小孩子一般,最奇怪的是,已经没了气息的乌婆婆居然悬在半空。
“大爷的,都成这幅模样来还来吓唬小爷?”心中嘀咕一声,叶拙小心走近过去,随即神情微微一顿,就在乌婆婆几乎缩了一半的尸身胸口,叶拙看到了一柄匕首,难怪乌婆婆悬在半空,合着是被钉在那里的。
“这是乌铁之前用过的那柄?”伸手将匕首拔到手中,顿时一阵寒光冷意闪动,叶拙稍做打量便认出来他的来历,之前乌铁斩杀那些妖兽时候手里经常有光芒闪烁,只是当时看不真切,这会儿匕首拿到手里叶拙却是明白过来,乌铁当时手里拿的就该是这柄匕首无疑了。
看看失了支撑滑落下去的乌婆婆,再回身看了一眼那边怒目而视的乌铁,叶拙也明白过来最后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乌婆婆抽取了乌铁的精血,却也被乌铁含愤一击的匕首刺中要害,不过看乌婆婆如今的情形,就算没有这一击,也难有什么好的下场。
摇摇头不再多想那些没用的事情,叶拙打量了几眼手中匕首,暗红刃尖寒光闪动,冷意凛冽,饶是叶拙,也不由的打了一个冷战。越是如此,心中越是欣喜,当即催动破妄目,随即就看到了匕首身上道道玄奥符文,比刁蛮女的长鞭更甚许多,毫无疑问,这也是一件了不得的法器,而是是极合叶拙胃口的近身搏杀利器。
将匕首收起,叶拙继续搜探,只是不知道是乌婆婆将东西都放到了储物袋里,还是之前最后那下子将所有东西都轰成了渣,除了发髻上一根簪子外,叶拙再没有看到什么入眼的宝贝。
倒也没有什么失望,再返身回去将乌铁身上几样佩戴小物件拿到手之后,用不知谁的道袍碎片将刚刚搜刮的东西一股脑打成一个包袱,随后叶拙将四具人不人鬼不鬼的尸体堆到一起,从怀里取出一个火折子点燃一堆破布扔了上去。
“你们自己人都不替你们收尸,小爷帮你们收尸火化,够厚道吧。”也就叶拙修为境界不高,进入修真世界时间不久,身上还会有火折子这样的物事了。看着被熊熊火光笼住的四具尸体,叶拙暗自嘀咕一声,随即朝一旁走出去十几丈盘坐下去。
没用先去理会那群石雕妖兽,难说这诡异秘境不会再发生什么事情,趁它们还听指挥,让它们继续帮自己守护一阵子,最紧要的是,有巨蛤身上得来的那滴金『色』精血,对于一众石雕妖兽身上的精血气息,叶拙暂时没那么看重了,有好的当然先用好的,吃到肚子里才是自己的,若等下出个变故,到手的东西再丢了那才是冤大头呢。
翻手从怀里掏出装着金『色』精血滴的玉瓶,叶拙稍作打量之后,便打开了瓶塞倒进嘴里。
“大爷。”惊骂一声的叶拙很快就顾不得理会其他了,早知道巨蛤身上这滴精血不一般,却没料到竟是如此霸道,明明是一滴精血,却带着一股火热瞬间穿过喉咙直入肚腹之中,这可不是一口烈酒能比的,根本就是吞了一团火到肚子里,一瞬间,叶拙都要感觉自己被烧着,要和那边几位一样被直接火化成灰了。
好在很快,叶拙就发现,虽然炽热如火,灼热难耐,但自己脏腑并没有真的燃了起来,至少丹田经脉中的真气还能够流转如常。
真气无碍就好,强忍着肚腹灼热带来的痛不欲生,叶拙收敛心神,全力催动起了玄黄引灵经,催动真气一遍遍的周天流转,不大工夫,便浑然忘了身外事,一心陷入炼化修炼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缕缕清凉掠过周身,叶拙打了一个激灵,猛的睁开双眼,顾不上探查身体变化,先凝目扫探周围,看到周围没有什么动静,这才松了一口气。
“大爷的,山野修士果然不好当,以后这样的时候还多着呢,没有宗门护山大阵,没有专门为闭关不知的禁制密地,每一次修炼都要小心翼翼才成啊。”
暗自感叹一声,叶拙忽然神『色』微变,再次扫量四周,惊疑一声:“怎么回事?怎么变成这幅模样?”
刚刚回过神即可戒备四方,是叶拙早年横穿南天域时候形成的习惯,其实是下意识的举动,只是扫量周围有没有危险,却没有关注更多,直到定了定神才想到自己朦朦之中一番修炼,根本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长时间,刁蛮女搬来的救兵或许还没那么快,那些石雕妖兽可是随时都会变心的。不想又扫量一圈却发现,原本护在周围的石雕妖兽只剩下了几只,就算这几只,也早已没了半点生气,重新变回成了几座石雕,破妄目中,它们身上的那道符文已经消失不见,自己脑中与它们的联系同样也没了踪影,却多了些零散的话语,像是什么功诀,只是残缺的很,零散不成语句,更不要说连贯成篇了,唯有天傀两个字很是醒目。
就算感觉这不知来历的残篇文章和这处秘境或者外面的残破山门有关,这会儿的叶拙也没心思研究,心生凛然的叶拙连忙起身,却发现自己轻轻一纵就冒起几丈高,惊呼声中叶拙看到了本该围在自己附近的一众石雕妖兽,就像之前刚刚进来这处秘境时候一样,都散开到了各处,同样都一动不动,通通变回成了一座座石雕。
落地之后的叶拙心下稍定,却也皱起了眉头,妖兽变回了石雕不奇怪,只是它们身上的精血气息去了哪里?难道这鬼地方除了自己之外,还有什么厉害家伙窥伺一旁不成?想到了那只强悍可比筑基境的巨蛤妖兽,叶拙心中一紧,当即将墨伐长刀、包着各式零碎宝物的包袱拿起,纵身朝出口方向纵掠过去,自己已经得了那么多的好处,别临了再招惹出了不得的家伙。
“咦?”纵掠几步,叶拙又一声轻咦,不仅那些石雕妖兽重新各归位置,原本笼在周围的禁制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消失不见,真气重新可以外放,自己不经意间又催发出了乘风步伐,再抬眼仔细看看四周,破妄目中也不见了一个个无形门户,更让叶拙感觉诧异的是自己体内精血与真气感觉。
一时间叶拙眼光闪烁不定,半响之后才喃喃一句:“大爷,莫非小爷走了狗屎运,真气直接化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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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六零章 底气大增
“大爷,莫非小爷走了狗屎运,真气直接化元了?”喃喃之后的叶拙满脸都是狐疑之『色』。
离云岛或许曾经也是一方修炼圣地,但天罪禁锢时间久了,除了引气诀这门最基础的大路心法之外再没有留下更多的东西。祖祖辈辈口口相传只要筑基便可以解开自身血脉禁咒,但对于筑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却已经无人知晓了,唯一知道的也就是筑基境界比炼气境更强大的多。
不惜辛苦横穿万里拜入池天宗,周围虽然都是杂役弟子居多,但好歹也都算是修士,无论是心生向往,还是吹牛打屁时候,少不得会提及到自家宗门最厉害的那几位筑基境修士,从同门零星话语中,没多久叶拙就知道筑基境修士之所以比炼气境修士更为强大,是因为他们浑身经脉贯通之外还开辟出了丹田气海,拥有更多的真气,无论催动功法还是御使法器都会威能更甚。
但杂役弟子也就仅止于此了,池天宗阖宗上下不过宗主太长老寥寥几位筑基境修士,筑基境究竟有什么玄奥又哪里是他们这些人能知道的,筑基境不像炼气境一样有九层之多,从下往上也不过初期中期后期三重小境界,再加上一个大圆满也只有四层,隔了一层实力有所差距人人都能明白会是怎么一回事,但在许多演义传说中,同一境界中的两人自身实力差距也会天差地别,其中缘由就没有几个清楚了,唯有猜测应该是个人法术相克了。
有关这些叶拙也都是随耳听听,筑基是自己的目标,至于筑基之后,眼下的叶拙倒还不怎么关心。不过就算如此,在藏书楼中翻看各式典籍时候,看到筑基两个字时候还是会多瞄几眼,也就是在藏书楼一本前人笔记中,叶拙看到过另外一种说法,那就是真气化元。
依着那位忘记了名字的前辈所言,筑基境修士同等境界之下实力差距,修炼法术的原因还在其次,或者说那是表面的原因,最根本的其实是个人体内真气品质不同,这里所谓的不同不是说五行属『性』这样的不同,而是凝练程度的不同,就像壮汉和羸弱之人口鼻呼吸力道不同一样,筑基境修士催动的真气也有明显的强弱之分,根底就是真气的凝练,凝练到了极致,将原本像一股气的真气变成汩汩水流一般的感觉,就是那位不知名前辈话里话外仰望而不可得的境界真气化元,到了那种境界,真气就不再叫做真气,而应该叫做真元或者法力了,两相比较,品质相差何止数倍。
这种话语落在其他杂役弟子弟子耳朵里,十有**会当传说看,叶拙当时却是一看就明白过来这是极有可能的事情,只因为他本身就有这样的经验,早先越级与人相斗不落下风,甚至好几次还占尽上风,外人只当是叶拙肉身强横,叶拙自己却知道,其中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自己真气远胜对手,虽然催动法术当不得大用,但用来恢复肉身损伤却是极为有效,其中原因就是自从改修玄黄引灵经后,自己的真气凝练、精粹远胜先前引气诀时候。
有了切身体验,知道事实确实有可能和那位不知名前辈所记载的相符,叶拙自然也遐想过有朝一日自己是不是也能炼气为元,真气化元。但那也只是随心闪了一下念头而已,炼气初期距离筑基还有天大的距离,要想也是筑基之后的事情。却没想到才过了没多久,自己似乎就『摸』到了边。
只是这未免有些太过惊人了,依着那位不知名前辈所提及,就算是筑基境修士中能够真气化元的也十不足一,自己不过才炼气境,还是被人生拔高才到的炼气中期,有可能吗?
“大爷的,小爷管那么多没用的干吗,先看看是不是一时偶然才是正理。”思量片刻,叶拙忽然神『色』一定,嘀咕一声后左右打量一圈,随即直接就地盘坐下去扔了一枚聚气丹到嘴里。
那位不知名池天宗前辈也是二把刀,对于真气化元仰慕之极,但他自己并没有到了那个境界,笔记之中记录的也都是简而略之的事情,汩汩如流水这种形容实在太过笼统主观,一番比较思量之后,叶拙依旧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就在懵懵之间真气化元了。
但有一件事情叶拙是可以确定的,自己的真气与以往相比有了极大的变化,炼气五层的境界经脉丹田最多能存蓄多少真气叶拙再清楚不过,眼下感受到自己体内真气比先前最盛时候还要多几分,但无论是丹田还是经脉都没有半点该有的鼓涨满溢感觉,甚至只占据了小半的空间,若以以往叶拙心里真气凝练的标准来看,至少相当于凝练四五倍,更凝实的真气意味着更强大的威能,无论施展法术,还是催动法器,此刻的叶拙都可以发挥出数倍先前的实力。
如此意外得来的实力提升,是不是那笔记中所言的真气化元根本不重要,叶拙此刻更关心的是,是会不会一直维持下去。
并没有用太久,半个时辰不到,叶拙便睁开了双眼,眼中精光闪动满是狂喜:“哈哈,大爷的,幸亏你跑的快,否则让你见识见识小爷的厉害。”
说得自然是刁蛮女无疑了,刚才忽然发觉真气可以施放时候,叶拙还有些庆幸,幸亏刁蛮女胡『乱』闯到了门户口,若不然就该自己狼狈逃窜一番了。这会儿却说出这样的话来,自然是因为刚刚这一番炼化之后,有了更足的底气。
经脉没有洗练出更多,境界自然没变,依旧是炼气五层,但体内真气却至少可以与炼气七层甚至八层的炼气后期修士相比,不过比已经到了炼气巅峰只差一线就到筑基的的刁蛮女还是要差不少,叶拙的底气是自己真气的品质。长久比拼或许会被刁蛮女耗尽,但只论瞬息之间的杀伤力,至少可以旗鼓相当,甚至可以压过她一头去。
相比于要借一众石雕妖兽,以及对方无法动用真气的便宜,靠自己的实力将对方斩杀显然更让叶拙觉得痛快,不过也就到刁蛮女了,叶拙还没有忘乎所以到要与乌婆婆几个筑基境修士再来一次的念头,就算真气品质高过对方,数量差距也足可以轻松抹平,就好比绣花针碰上大木棒子,论质,绣花针肯定要高过木头棒子,但真要动手,手持着绣花针只有挨揍的份儿,能窥到机会偷袭一下子就算是最大的奢望了。
也是这个原因,回去池天宗的念头只是闪了一下便被叶拙再次甩开,见识过了乌婆婆几人的霸道,可以想见星云宗以及乌家的强势,自己算计了三个筑基境加一个炼气后期,肯定会引来他们的无尽杀心,巨大压力之下,即便池天宗长辈想护着自己也没那个能力,更何况,叶拙从来也不是惹了麻烦就回去找家里大人庇护的『性』子。
本来急着离开是担心刁蛮女心惊胆颤一阵后回过味儿,不回去宗门搬救兵,反而堵在出口处等着自己,虽然这种可能『性』不大,叶拙却不得不防,现在却是没了这份担心,叶拙还巴不得她过两天再回来,好让自己彻底绝了后患呢。
没有急着起身,叶拙稍稍一顿之后,便翻手再取出玉瓶,一下倒了两枚聚气丹出来扔进嘴里,让池天宗弟子看到,少不得又会喝骂几声败家,池天宗诸多外门弟子,正当月例一个月也不过一枚而已,便是法武殿这样的地方,也没哪个人奢侈到这般程度的。就算叶拙早就习惯了丹『药』当饭吃,一下扔了两枚到嘴里时候,也有些肉疼。
一个炼气五层弟子,足足用了四枚聚气丹才将浑身真气补充圆满,说出去肯定会骇倒一片人,这可是没有贯通洗练经脉,仅仅是用来恢复补充真气的。
叶拙可不会想那些,重新感受到了经脉鼓涨充盈,脸上满满都是喜『色』。
真气恢复圆满,叶拙依旧盘坐在地,倒不是真的为了等刁蛮女,而是打算再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
之前斩杀了三个筑基境修士,好东西得了一大堆,别的不说,那件贵客法宝,还是那柄锋锐十分的暗红匕首祭炼之后,自己便相当于又升一个境界,如今这里真气不再受到压制,当然是先将自己武装起来再说其他了。
除此之外还有那副锁灵图,几个筑基境修士都要靠它来收取血魂灵,毫无疑问,也是件上佳好东西,还有那三只储物袋,也肯定要尽快祭炼,有这么三个东西在手,相当于怀里揣了三条大口袋,这样的好东西叶拙怎么会不用。
至于另外的其他东西,也都要一件件研究一番,这都是自己眼下的家底,无论是自己用得上,还是要找机会去换成修炼资源,总不能被人蒙骗了不是。
思量之间,叶拙手上已经『摸』出了那只龟壳仔细扫量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六一章 说再见
叶拙算是知道自己究竟有多能败家了,聚气丹好似当初的聚气丸一样,隔上一会儿就要来上两枚、三枚,原本叶拙也算是身家丰厚之极,但也经不住这么消耗,不过一天多点,就去了十几枚之多,足足相当于池天宗外门弟子一年的月例。
好在这些投入没有白费,一天之隔,别的不说,叶拙身外之物尤其防身武器已经鸟枪换炮换成了那柄手柄上刻着一只玄青乌鸦花纹,刃『色』暗红的匕首,此刻就别在腰间,虽然不曾催动,但那凌厉寒光任谁看到也知道那东西威力不凡。
事实也确实如此,祭炼之前叶拙特意动用封宝经查探过,和先前血咒符那里的那些各式武器一样的品阶,这柄匕首同样是法器级别的法宝,而且没有残破二字,这样的品阶,不要说比原先的墨伐长刀,便是比刁蛮女手里的长鞭也不知高出多少去。
一经祭炼之后,叶拙也终于知道了早就听说过的法宝禁止通灵御使由心是什么样子了,根本不用自己动手,只需要心念一动,便可以激『射』杀敌,看着是一柄匕首,其实是一柄真正的飞剑。
这样品级的法宝想要催动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不仅仅要耗损大量真气,而且和封宝经一样,同时也要消耗大量的心神之力,得亏叶拙真气有了疑似化元的提升,不久前又炼化了不少灵钟石『乳』凝练过自己的神魂识海,否则,无论是真气,还是心神,都不够动用一次的,真气还好说,便是一下耗损大半也就是一时半会儿不得催动法术法器,但心神之力可不成,怕是一剑飞出,叶拙自己也被抽的差不多了,除非一击毙敌,否则头晕眼花之下,叶拙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了,想要逃都可能直接撞到树。也是这个缘由,叶拙只把它当做自己最后保命的压箱底手段,等换件完整道袍之后打算贴身藏,至于平时时候,依旧还用墨伐长刀迎敌。
知晓了青乌匕首的威力,叶拙对筑基境修士的实力又多了一分认识,得亏得亏当时真气被压制,否则筑基境的乌铁都不用近身,隔着数丈就能直接取自己的『性』命了。
除了这柄青乌匕,叶拙怀里还放着一叠子攻杀类符箓,早先乌铁乌原那里得来的已经用的差不多了,这些大多都是从乌婆婆储物袋里找出来的,能被乌婆婆这个筑基中期看中的东西,还能差到哪儿去,其中更有两枚,依着叶拙的看法足可以重伤甚至轰杀筑基境修士的。
不过乌婆婆的储物袋里收获远没有叶拙想的那么多,丹『药』有几瓶,直接能用得上的也就是比聚气丹稍好的合气丹,放到别的炼气境修士那里自然是欣喜之极,在叶拙眼里就只是普普通通了,除了丹『药』和符箓之外,没有更多的天地奇珍,也没有如青乌匕这样品阶的法宝,倒是有一副南天域东南地界与南荒几乎接壤地图让叶拙稍有意外,倒不是标记什么藏宝之地,宗门古迹,让叶拙意外的是地图最边上一个地名鬼武,之前厉秋带来此刻也放在怀里的那张兽皮滴血之后出现的族人声音里就曾提到过这两个字,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地方。
但让叶拙最为动心的那只龟壳,叶拙却没有祭炼,不是不想,而是动用封宝经探查,知晓了它的特『性』后,思来想去纠结一番觉得不合适才做出的决定。
其实不用探查叶拙也可以确认它是法宝无疑,动用封宝经的结果也不出意外,而且比叶拙想的更加厉害,居然是一头幼年螭龟的背甲,螭龟是什么东西,那可是传说中可以化龙的大妖,虽然传说可能有所夸大,但成妖的螭龟绝对是厉害之极的妖兽无疑,或许都能跟金丹真人那样的修士相提并论。龟甲出自这样的妖兽身上,即便是头幼兽,品质又能差到哪儿去,经过高人炼制,自然就成了一件上佳法宝,无论防还是攻,威能都足够强悍,足可以与筑基境修士实力相提并论,随着修为境界提升,还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但这样的法宝却也不是尽善尽美,还有缺憾,若不然,早先的乌婆婆也不会拖到最后一刻到了绝境时候才动用了。不足之处就是虽然动用时候不需真气,只需心念便可以催动,但平常时候却需要用精血时时蕴养,若仅仅如此也就罢了,毕竟不是非要自己的精血,妖兽的同样也成,大不了以后多费些功夫四处多斩杀些妖兽收取给它就是,绝境时候这东西可能是救命的,但问题也就出在这里,蕴养这东西若是用自身精血也就罢了,若是用妖兽精血来替代,品阶越高才有效用,最低都至少要三品以上,间着还要有四品的才成。
若是以前也就罢了,但现在真气发生了变化,实力大涨同时也让叶拙想要提升境界需要更多的资源,猎杀三品四品妖兽,如今的叶拙倒是能办到,也准备去做,但那都是为自己的修炼,三品之上的妖兽血肉都可比聚气丹合气丹了,要是只来一次给螭龙壳子倒没什么,但要天天给时时给叶拙可不愿意,真要那样,那根本不是在祭炼法宝,而是供养了一个祖宗。
更让叶拙不爽的是,一旦精血供养不足,不用则罢,一旦动用,这东西会直接汲取主人的精血、神魂,甚至寿元,还是不可收手的的那种。
汲取寿元这种事情叶拙不大理解,但汲取精血、神魂可是不难明白,先前时候还有些讶异乌婆婆的临死惨状,如今早已知晓,根本就是被这东西给吸干精血甚至神魂的,至于乌婆婆筑基中期却显出那样的老态,恐怕也和这件法宝脱不了干系。
法宝终究是件工具,不得掌控还要时时供着、防备着,这样的东西决然不是叶拙想要的东西,至少眼下叶拙绝对不会祭炼它,至于以后怎么处理,是直接拿去换成其他资源,还是等自己实力足够强不惧它汲取些精血,损伤些神魂时候再祭炼,又或者再找到什么方法将这个弊端彻底消除,那就要看情况了。
总而言之,虽然过程不大令人舒服,先被人强掳来,又被『逼』着贡献精血,还被人当垃圾一样扔掉,结果也没那么顺心,有宗门归不得,以后至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当一个山野修士,还要时时小心不要被星云宗、乌家之人发现,但这一刻的叶拙却也没多少沮丧,相比那些,自己的收获也是实打实的,境界提升还在其次,三个筑基境修士身上得来的东西也不是最重要的,最大的收获是自己真气品质的改变。
不能肯定是不是那本笔记中记载的真气化元,但就算不是,也肯定相差不大,这等改变是从根本上提升了叶拙的修炼资质,让叶拙炼气五层便有了与炼气八层九层修士叫板的底气,说是脱胎换骨也不为过。
忙累了一天,又炼化了半响聚气丹将真气或者叫真元恢复到圆满之后,叶拙终于睁眼起身,眼看前方,明明是秘境出口方向,叶拙却好似看到了千里万里之外,目光之中满是坚毅:“星云宗?乌家?最好不要来找小爷的麻烦,否则,终有一天小爷把你们给掀翻喽。”
只是下个瞬间,将手边一个空的玉瓶扔进储物袋时候,叶拙又想起了这一天的消耗,神情顿时垮了下来,真气凝练了数倍,数量多了数倍,实力也提升数倍,与之对应,想要破境需要的消耗也会多出数倍,更何况原本炼气境就是越到后来消耗越大,『摸』了『摸』怀里三个储物袋,叶拙不由的撇撇嘴摇摇头:“有得必有失啊,这才一天就用了这么多,以后别因为资源不够提升不了境界,那可就……大爷,几个筑基境修士居然只有那么点点丹『药』,都他娘是穷鬼。”
得了便宜还卖乖就是叶拙这号人了,居然腹诽抱怨起被自己杀人越活,在幽冥地底恐怕都在愤愤不已的那几位来了。不过叶拙也就是随口说说,便是垮掉的神『色』也是无聊自己给自己找的点乐子,唯有眼中闪烁的惬意自得才是他真正的内心想法。
将储物袋揣到怀里贴身处,又『摸』了『摸』没放在里面的一摞子符箓,叶拙眼中越发的神采,抽出手后拽住腰带将已经破烂快不成衣裳的道袍系紧,提着墨伐长刀,叶拙朝秘境出口迈开了步子。
不大工夫,走出秘境,再片刻之后,走出了残破山门,如叶拙所料,刁蛮女早已吓破了胆子,没敢回去秘境,也没敢守在两道出口任何一个等着伏击自己。
心中暗道一声不屑,撇撇嘴的叶拙不再想刁蛮女的事情,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残破山门后,一个纵身腾身而起,几个起落便穿入山林之间,远远看过去,犹如一只山猿般灵动,不过片刻功夫,便翻过一座山头消失不见。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南天南
一条湍急河流哗啦啦水流声不断,忽然间河中响起几声呼喝声,只见湍流河水中飘着一根数丈长的枯树干,树干两头一头搭着一个人,都是满脸的络腮胡子模样相仿,偶尔窜身出来的半截身子虎背熊腰,精壮十分,裹着不知是老虎还是豹子的皮『毛』,一看就是山中最厉害的猎手无疑。
敢到这种地方来捕猎的不仅仅要有本事,更要有胆子,浮木上两个虎背熊腰的壮汉此刻却是脸『色』煞白,满面惊恐,一边紧紧盯着河流前方,一边死命不停的划水,不时还会大喝出声。看表情动作,是想要划到岸边,只是枯树干不仅没有如愿朝岸边去,反倒在河水中央打起了转,好似一个陀螺一般,若是不看他脸的神情只看他们的动作,倒像是两人在水中嬉闹一般。
枯树干带着他们一边转着圈圈,一边随波急冲,眼看再有片刻就要冲出高崖,两人神『色』越发的惊恐起来,他们可是知道,那边过去就是一条飞流直下的大瀑布,而瀑布下面就是凶名赫赫,只听名字都能吓骇不知多少人的通天大河澜沧江,跌落下去,不要说活命,连尸骨都不会剩下一根,据说那条河里就连一条小鱼都可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凶猛家伙,想想自己被一条条小鱼啃噬的情景,任谁也会惊慌恐惧。
眼看得越来越近,其中一个终于发现了问题,怒吼出声:“牛大,让你跟我一起划,谁让你朝那边了?顺拐吗?”
“叫什么叫,说我,你还不是一样?还有,要不是你找的那根树枝不管用,我们能掉到河里来?”
“要不是你贪吃非要偷那几颗蛋,我们会被那凶鸟追吗?”
“要不是你笨蛋弄出动静,我们能被它发现吗?”
“要不是你突然放个臭屁我会动吗?对了,还没说你昨天背着我偷吃的事情呢?”
“……”
却原来是两个脑袋有些拎不清的浑人兄弟俩,眼看大难临头,却在这里争吵起来,不过几句话都快要翻出他们三五岁时候玩泥巴的事情了,这样一来倒是一时忘记了紧张,只是忘记了不表示没有,河水越发湍急,眨眼之间便带着兄弟俩又流出数里,距离飞瀑山崖已经不足一里了。
隆隆声音震耳欲聋,有些浑但也不算傻的牛家兄弟俩也终于回过神来,同时收声不再往前翻腾是谁的责任,神情再次『露』出惊恐。
“牛大,我还没活够呢?”
“废话,我也没活够呢,翠花还等着我回去娶呢。”
“屁,翠花要嫁我的。”
“嫁个屁,今天我们死在这儿,翠花肯定被大壮那个蠢货拐走。”
“难道我们真的就要死了吗?没办法了吗?”
“除非有神仙……咦?神仙?”
牛大忽然惊呼一声,牛老二正准备回头,就感觉自己脖子间一紧,随即身体猛的被拔出河面腾空而起,直直朝着河岸飞了出去。
落地之后,牛老二都没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至少知道自己安全了,不用再担心落到澜沧江里被怪鱼吃掉了,顺着身旁一脸惊骇的牛老大目光看过去,他便看到了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一幅场景,湍急河水汹涌波涛中,一个瘦小身影站在他们刚刚扶着的枯木上,随即到了崖边直接窜飞了出去。
“牛大,刚刚是那人救了我们?他怎么想不开跳下去了?”
“别瞎说,什么想不开跳下去,神仙那是飞下去的。”
“尽瞎扯,神仙都是踩着云彩的,而且他刚刚明明是斜着落下去的,哪里会是神仙?”
“不是神仙能一把把我们俩个一下扔这么远?”
“那就是力气大点,听妈说,老爹年轻时候力气就有那么大,不信你回去问。”
“倒也是,那他真的是吊到澜沧江里去了?”
“肯定是。”
“诶,怎么说也救了我们,捞他的尸体没可能了,要不我们回去给他立个牌位?”
“应该倒是应该,只是我们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怎么立?”
“也是,那就记在心里吧,下次再来时候给他烧点纸。”
“别,就在我们落水那儿就可以了,还是不要到这儿来了。”
“嗯。啊!我的鸟蛋,别费了这么大劲弄下来,却被别的什么东西偷吃了去。”
“什么你的,有一半是我的,对了,牛大,回去我就去翠花家提亲去,你要再惦记我可会翻脸。”
“切!提亲怎么了,你觉得翠花真能看上你?照顾你那都是因为看我的面子。”
“你……”
……
牛家兄弟沿着山岭逆河而上,不大工夫就钻入山林隐去了身形,只有隐约的声音传了出来,却是你一言我又争辩起来,不得不说浑人有浑人的好处,片刻之间就将刚刚差点死了的事情忘到了脑后,关心起自己的鸟蛋来了,却没注意到他们刚刚转身不久,飞瀑断崖边就窜上来一个人影,掠过数十丈之后落在了河边山石上。
不是别人,正是被人『逼』得回不去山门的叶拙。身上道袍早没影了,如今的打扮倒和刚刚那兄弟俩差不多少,同样是一张兽皮随意裁剪几下裹在身上,很有几分蛮野粗犷,眉眼之间也有了几分变化,穿行山林横行何止万里,风吹日晒之下,原本在池天宗真元浸润后的白皙皮肤重新变回了早年时候的黝黑,显得更成熟或者说更沧桑了些,配上他不算英俊只能说平平的相貌,倒是多了一份别样的味道。
叶拙显然不怎么关心自己的装扮相貌,站在山石上盯着山崖下那条足有数十里宽的大河,脸上满是震惊之『色』,嘴里喃喃道:“大爷,早先听令狐说的时候,还当他夸大其词,如今看来,比他说的更厉害啊,这还是一条河吗?小爷渡海都没这么难,那会儿还是划着一条小舟的。”
这里不是别的地方,正是叶拙同门,池天宗法武殿令狐的故乡云州,叶拙眼前这条浩『荡』大河就是令狐提及过的通天大河澜沧江,而大江对岸,一眼望不到边,郁郁葱葱犹如一片绿『色』海洋的就是他嘴里鬼武野人藏身的南荒之地了。
云州最南距离池天宗数万里之遥,一个凡人几辈子都不可能走过这么远的距离,就算是修士,想要赶这么远的路,也都会骑乘代步妖兽,比如青云大雕,重绿鹫甚至紫青雷鹰那些,叶拙没有那个条件,自己也没那个本事驯服一头来用,数万里之遥都是靠着自己一双脚底板来走过来的。
不过也不算太累,至少比他之前从离云岛跨越西海又穿行万里去池天宗要轻松的多也迅疾的多,当初万里距离花了叶拙足足一年之久,这次数万里之遥却只用了两个月时间,这还是没有全力赶路的结果,否则以如今的叶拙炼气五层其实却相当于别人炼气八层九层的实力,就算没有专门修炼过御空飞遁之法,这么长的时间全力奔行至少也能出去十万里之远。
之所以用了这么久,不过是因为叶拙没有一心赶路罢了,更多的心思其实都在深山老林中搜寻天材地宝,妖兽灵草上,饶是如此,两个月下来,也还是走到了南天域尽头澜沧江边上。
云州澜沧江种种最初叶拙是从令狐那里听来的,河对岸的鬼武之地却不是,那是厉秋给的那张兽皮中自己某位族人留下讯息中就先提及过的,据那位族人所言,那里似乎也有破除自家血脉禁咒的法子。
原本叶拙没打算这么早来的,拜入池天宗后,自己的修炼出乎预想的顺利,只要按部就班一直修炼,凭着玄黄引灵经,凭着藏入眉心深处的枣核法宝,叶拙有极大的把握在三十岁之前『摸』到筑基的门槛,根本不用找别的还未必可行的路子。
没曾想,忽然发生了残破山门中这一番事情,斗智斗勇斗运气斩杀了三个筑基境修士,最后却让实力近乎最差的刁蛮女离开,想着自己反正要避星云宗乌家的风头,加上正好有乌婆婆那里得来的一张地图,同样标着一处名叫鬼武的地方,干脆就一路向南过来。
不过叶拙本就是随兴而来,他甚至都没想着一定要去找那张兽皮所绘的地方所在,若是有机会或许会去一次,但眼下的目的地却不是那鬼武之地,叶拙的目的地是大河对岸那片葱郁之中一处叫做『乱』流谷墟的地方,这也是乌婆婆留下那张地图上标记的地方。
之所以选择那里却不是地图上有什么特殊,而是一路南行,尤其最近些日子或者偷听,或者打探,从其他修士那里打听来的结果,从那些人嘴里,叶拙知道那『乱』流谷墟虽然在南荒莽林之间,却有许多南天域修士存身其中,至于身份,十个倒有八个都是别人嘴里十恶不赦的恶徒,根本是无法在南天域继续待下去的主儿,若以凡俗时间的说法,都该千刀万剐的家伙。
叶拙当然不是要去惩恶扬善的,没那份闲心,何况修真世界事情究竟谁善谁恶又有谁能说的清楚,叶拙要去那里,只因为那里正正好最合适。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渡河难
叶拙要去『乱』流谷墟,只因为听了许多人的描述后,感觉那里正正好最合适自己如今处境。
当然,有关『乱』流谷墟的种种都是叶拙道听途说得来的,便是提及的那些人其实也都是口耳相传,真正去过的人一个都没有。
在那些人不知几分事实的话语里,有一点可以肯定,在那里不用担心南天域诸多宗门势力,『乱』流谷墟地处南荒之地,便是再厉害的宗门势力也覆不到那里去,若不然就不会有那么多犯下恶事的家伙避祸或者避罪逃窜到那里安身了,只要到了那儿,叶拙自然也就不用再太担心星云宗或者乌家之事了。
仅仅因为躲避星云宗、乌家,也未必非要去那里,过了澜沧江,处处都是安身地,之所以选定『乱』流谷墟也不是叶拙想着要靠旁人庇护抵挡南荒之中的各种凶兽,且不说那里的人根本不会有这份善心,叶拙自己也根本不惧这些,茫茫南荒中要是没有那么多凶猛东西,自己还不会来呢。
叶拙选择『乱』流谷墟只因为它名字里带着的那个墟字并非胡『乱』来的,那里真的是一处墟市,一处修真者的墟市。在那些山野修士言语之中,就没有『乱』流谷墟没有的东西,真的假的,好的差的,只有你想不到、买不起的,就没有那里不卖的,这种明显夸大其词的话语叶拙自动过滤不去理会,但只要是一座集市,还是修士集市,各种修炼资源肯定不会少,自己在外猎杀到不合用的东西肯定可以换成最合适修炼的丹『药』,不用担心平白拿着好东西却用不上这种事情。
有这两点足以,至于其他更多的说法,比如『乱』流谷墟是罪恶天堂,恶人当道,坑蒙拐骗偷种种无赖行径每时每刻都可能发生,打杀斗狠一言不合就杀人的事情也稀松平常,叶拙不是不信,那样地方若不这样反倒奇怪了,不过叶拙打心底里不以为意,自己还没有修炼就横穿万里时候,遇到的山匪强盗何尝不是一样,如今不过是换做修士,可如今的自己也不是当初那个只有蛮力的离云岛少年郎了。而且,那种地方能存在多年不散,叶拙更相信其实背后有维持秩序的存在,或者是实力高出一筹的修士,或者是实力强横的帮派,一如自己遇到的那些匪寨一般,那些地方不是没有规矩,只是规矩比较冷血,底线与常人比较有所不同罢了。
『乱』流谷墟具体情形究竟如何,一切都等去了之后慢慢『摸』索不迟,却没想到自己如今被一条大河拦住了去路。
“大爷,还真不愧是一条天堑大河,通天大河。”盯着下方滚滚东逝,波涛翻腾的澜沧江半响,叶拙皱着眉头嘀咕出声,不知是感叹还是咒骂。
澜沧江,南天南荒界河,这等分界并非哪家宗门或者哪个凡间帝王划出来的,而是天地自然生成的,一条大河宽有十余里,也算得上浩『荡』,但这什么都算不上,远的不说,此刻叶拙身侧这条支流山河有许多地方都比它要宽出不少。澜沧江之所以为澜沧江,成为分割南荒南天两大地域的界河,是因为看似一条普普通通河流,却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天然屏障。
明明一条内河,却有可比大海风暴起时候的波涛汹涌,一个浪头卷起便是十几丈甚至几十丈之高,如此河面,不要说独木小舟,便是巨帆海船也会直接被卷飞到岸边崖壁直接拍成木屑。当然,这对于凡世俗人而言依然可谓不可逾越,对于叶拙这样的修士却不算什么,就算没有修习过什么高明飞遁之法,只凭着乘风步法间或轻踩几次水面借力叶拙也可以飞掠过去,炼气后期的实力不是白给的。
一开始时候叶拙就是这么计划的,昨天刚到这里就已经试过了,只是掠出十几丈便被吓的返身回来,回来时候还一脸的后怕,水中那些不过巴掌大的小鱼,犹如一柄柄利剑般扑扑扑扑激『射』而出,得亏叶拙身体够强悍,饶是如此,也被尖牙利齿直接啃出了好多伤口,血腥味散出,河中一众活物更加兴奋,得亏叶拙发现的早,反应的快,要是到了半道中央都未必还能囫囵回到岸边山崖上。
回到岸上的叶拙还特意回到山岭中捕了一头大野牛扔到河中,所见情景更让他惊骇,入水时候一头千斤野牛,不过眨眼之间,被浪头卷起拍到岸边时候已经是一句森森白骨,就在那短短时间,叶拙的破妄目中,原本空无一物的河中多了星星点点的芒光闪动,数量何止成千上万,蚁多都能食象,更何况这些星星点点可不是蝼蚁可比,就算是一品甚至不入品的妖兽那也是妖兽,不是可以随便轻视的,刚刚那头大野牛就是例证,更何况河水中远不止这些浮在表面的东西,深水处没有『露』头的只可能更强绝不会更弱。
若只是如此也就罢了,进入法武殿之后,叶拙已经知晓了最粗浅的飞遁法门御空术,只是因为这门法门太过粗陋,腾空之后耗费真气不少却缺少掌控变化,速度也不够快远不如自己的乘风步法更适合赶路,离开那处残破山门之后,叶拙只是粗粗修炼之后便将它丢到一旁不去理会,想着以后直接寻一门更高阶的比如腾云术之类的去修炼,直到昨天来到这里发现自己靠着身法步法无法安然渡河时候。
不得已叶拙重新拾起了御空术,炼气后期的实力来修炼入门级的法术自然不用是手到擒来,从昨天下午到现在还不到一天,叶拙已经很是熟练了,至少掠过十几里的距离不是什么大问题,过去之后应该还有剩余真气应付不测。
信心满满的叶拙心情大好,还顺手救了两个不知那里就落水眼看就要冲下山崖的倒霉蛋,可惜随后的事情却事与愿违,依着叶拙的计划,自己该是一路飞遁从高空直接飞过澜沧江,才刚刚出了山崖不过几十丈,就感觉头顶一股巨大力道直接将自己生压了下去,此等情景落在那兄弟俩眼中,就是纵身跳崖『自杀』的模样了。
那股威压出奇的大,便是叶拙炼气后期的实力,更有还要超出一截的肉身,也差点没被直接闷出一口血来,好在很快叶拙就发现随着自己高度降低,那股力道也在急剧减弱,待到了河面十丈左右时候,自己动用全力已经可以支撑,只是到了这样的高度,也到了下面河中那些同样强悍的鱼虾势力范围之内,数息之间,便有数百条不止激『射』出来,森森牙口又在自己身上留下不少银子伤口。
心中骇然的叶拙没敢半点耽搁,当机立断直接掉转方向,再次回到山瀑这边山崖之上。
盯着空无一物的澜沧江上方,叶拙立时发现了之前被自己忽略掉的景象,整条大河之上,入目可及之处没有哪怕一只飞鸟,就连高空之上的云朵,都被一股无形壁障分隔两侧,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情景,之前没注意,这会儿却是知道,这同样和自己刚刚察觉到的那股威压力道有关。
盯看许久,叶拙依旧不知道那股威压究竟是什么东西,从何而来,破妄目中也不见丝毫端倪,倒是有些光芒闪动,但那只是阳光撒『射』而已,并不是以往看到阵法禁制时候的那些玄奥流光。
没看出那威压怎么来的,叶拙却是肯定了一件事情,澜沧江比令狐提及的更加凶险,比自己自己预想的更加难渡。
没料到会被一条和拦住了去路,心中有些不爽的叶拙唯有暗骂一声:“大爷。”暗骂之后也只能继续想办法。
既然有人来往于大河两岸,那就肯定有渡河的可能,也就是说不是真的天堑,只是自己也和刚刚那两个倒霉蛋一样,奈何不得这条大河而已。
想要渡河,或者提升实力,一直提升到不惧那威压力道的程度自然可以安然飞遁过去,又或者借助法器、法宝之力,譬如当天刁蛮女几人出现时候的那辆大车,想来就算抵不住头顶那些威压力道,也尽可以防住河中窜『射』出的那些鱼虾小妖。
可惜这两个办法都不是一时半会儿间就能办到的,就算身上还有三个筑基境修士那儿搜刮来的不少丹『药』,但提升境界也还要靠水磨修炼,不可能一蹴而就,至于那样品阶的法宝飞舟就更不用想了,能拥有那种品阶的法宝的人非富即贵,更可能是兼而有之,当天没有留下刁蛮女,以后想要再有那样的机会还不定什么时候呢。
“难不成小爷还得在这边待着,等再提升几个境界再来?”
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叶拙心中不爽却又无可奈何时候,忽然耳边听到几声随风穿过来的声音。
“嗯?”循声看过去,叶拙很快就看到了两道身影正自从半空缓落下来:“修士?”
于此同时,那两人也看到了叶拙,两人相视一眼,随即方向微转,朝叶拙这边掠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摆渡人
地处如此荒僻地方,一河之隔就是茫茫南荒法外之地,突然冒出这么两个人,还直直朝自己飞掠过来,叶拙当即暗自戒备鼓『荡』起了真气,这可不是刚刚那两个扶着枯树杆子惊慌无措的普通猎人,而是两个实打实的修士,从半空中两人飞遁时候的灵动自如能看出,这两人境界还不低,至少都是炼气后期。
离得近了,叶拙也看清了两人模样,从半空飞遁接近过来的两人与之前那两个猎户打扮相差不大,同样是兽皮裹身,但那些点点玄奥光芒显出他们身上的兽皮可不普通,那分明是妖兽身上扒下来,又经过炼制的,虽然比不得池天宗道袍那么精致,但却另有一股粗犷的味道。左边一个个子看起来稍高,一根青『色』布条束着,但齐肩的『乱』发还是迎风『乱』舞,右边一个个子稍矮,腾身半空,手里还提着一根高人一头的窄长板子,看不出什么材料炼制,但也毫无疑问是一件法器无疑。
看着他们就在自己身前不足两丈处停住了身形,随即纵身跳下,叶拙眼睛微微一眯,心中一阵暗笑。
叶拙年纪不大,经历却不少,小时候在离云岛上与自家族人嬉闹不提,横行万里去池天宗路上可没少碰到过各式各样的土匪强盗,口蜜腹剑的也不止一个两个,不止多少次斗狠杀伐之后,一双眼早已练就成与年龄不相符的毒辣,只一眼,叶拙便知道自己又遇到什么事情了,在叶拙心底,眼藏寒光,有意无意间落地正好堵住了自己想要逃离的两个方向,这两人脑门上就差没写强盗两个字了,本以为过了澜沧江到了河对岸的南荒地才会碰到,不想这么早就遭遇到了,叶拙心底有些无语,心中不由暗道一声:“大爷,把小爷当肥羊了?别崩了你们的牙口。”
落地之后的两人却没有立刻打打杀杀,先四下扫量一圈,随即又上下打量了叶拙几眼,而后其中一人笑着道:“哟呵,难得啊,居然在这里碰到个小娃娃。小朋友,你家大人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不怕被什么妖兽吃了你?”
言语不仅没有凌厉之气,反倒有几分亲近,若不是两人眼中偶尔『露』出的些微贪婪,若不是碰到叶拙,换个十几岁少年郎,听到这声问话,说不定就直接将肚子里的话倒出去也不一定。但叶拙可不是,早已觉察到两人不坏好意,那里还会再上当,听着像是亲近的话语,其实是在打探自己的情形,有点脑子的土匪强盗都知道有惹不起的人,劫掠之前都会先盘盘道,这也没什么两样。
叶拙心中了然却没有表现出来,也没有答话只是瞪大双眼看着两人,脸上还『露』出一丝警觉的紧张模样。
看到叶拙反应,两人并没有多少意外,相视一眼双双眼中『露』出些许笑意,顿了顿后,还是『乱』发的高个子出声:“小伙子,知道这是哪儿吗?”
“澜沧江。”顿了顿后,叶拙终于出声了,声音中带着微微颤音。
“哟呵,还真知道啊,看来是专程过来的了?难道你是想过河去?”
“你怎么知道?”
“哈哈。”两人同时大笑出声,半响才停了下来,随即手持长棍的矮个朝叶拙瞥了一眼道:“除了想渡河到对岸,难道你觉得还有人专程到这里来看风景?”
“那也未必,我就是想来看看风景的。”
“呵呵,小子,不用那么紧张,一年到头,我们两个不知道碰到多少和你一样的人,刚开始都不承认,到最后还不都要求我们带他们过河?”
“嗯?你们能带人过河?”叶拙眼睛一亮,这次不是装的,也顾不得装了,而是真的心中欣喜,本来还想着怎么朝两人旁敲侧击打探有关渡河事情,不想不等自己询问,两人先将话题扯了出来,而且居然是他们带人渡河。
看到叶拙的反应,两人相视一眼,双双眼中『露』出一缕精光,随即还是『乱』发的高个点点头道:“当然,小伙子你是才来不知道我们兄弟名号,我叫白来,这是我兄弟白去,你若在这澜沧江两岸待时间长些,就会知道,我们兄弟两个就是许多人嘴里的摆渡人。”
“摆渡人?”
“没错,摆渡人,干的就是带你们这样的人过河的买卖。”
“嗯?这买卖怎么讲?”
“十枚丹『药』一个人。”
“十枚丹『药』?什么丹『药』?”
“哦,忘了小伙子才来不知道行情了,我们这里都以合气丹做标准,十枚丹『药』就是十枚合气丹,如果你要用聚气丹的话,就要吃些亏,需要二十五枚。”
“十枚合气丹?二十五枚聚气丹?这么多?”叶拙惊讶出声。
“小伙子不要觉得很贵,我们兄弟俩可是远近闻名的价格公道,童叟无欺。你要知道,这可是澜沧江,南天南荒天堑界河,可不是随便费点真气就能过去的,收你这点丹『药』其实也就是成本价格,来回一趟顺顺利利我们能赚一点点,万一幽骨鱼多些或者来两条更厉害的家伙,说不得我们还要搭本钱进去的。”
“既然如此,十枚合气丹就十枚合气丹,什么时候能过河?”
“呵呵,爽快,我就喜欢喝小兄弟这样的人打交道了。不过过河急不得,每天只有正午之后阳气最盛的一个时辰才适合渡河,还要等一会儿才成,我们也得去做点准备,看小兄弟是富家公子哥出身,虽然迫不得已避祸南荒,也应该是家里人送你到这里的吧,正好趁这会儿时间去跟家里人道个别,等下再回这里就可以。”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等下我在这里等二位。”听得出这位还在『摸』自己的底,叶拙也不点破,点点头应声道。
“好。”两人也点了下头,随即双双跃身而起,朝着刚刚来时方向飞掠出去,不大工夫,转过一道山岭不见了踪影。
叶拙自然没什么人可告别的,看着两人身形消失之后,就在原地盘坐好,扔一枚丹『药』到嘴里修炼起来。
刚刚流转两个周天,叶拙忽然睁开双眼转了下头,好似坐久了活动活动脖子一般,只是再次定住时候,嘴角微翘,『露』出一丝不屑,就在刚刚,破妄目中,叶拙看到了云端两道身影,虽然没有看清楚面容,但叶拙也能肯定就是刚刚的白来白去两人去而复返,正隐匿身形在那里盯着自己呢,虽然不是龟隐符那样的高阶符箓,但两人的手法也足够高明,换个别人,哪怕是炼气后期甚至筑基境都未必不经意扫视一圈就发现了他们的踪迹,但他们面对的是叶拙,破妄目中,禁制波动犹如黑夜中的星光一样显眼。
从第一眼看到时候就认定两人不是什么好人,刚刚的片刻交流倒没显出什么,还合作愉快谈成了渡河的买卖,但叶拙对两人的看法并没有改变,之所以那个时候故意演了些戏,最后也没有说破什么,只因为叶拙对两人还存着一份念想,希望他们真的能带自己渡过澜沧江去,相比于渡河过去,装傻充愣一会儿又算得了什么,至于他们要收取丹『药』,若是能过得了河,便是再贵些也能接受。
不想两人居然偷偷『摸』『摸』去而复返,还隐匿在云端窥视着自己,看不清两人面容,自然也听不到两人言语交谈,不过两人的用意,叶拙心里能猜个七七八八,不外乎还是在探查周围是不是还有别人,想来是曾经吃过类似的亏。
发现他们对自己还存着坏心,叶拙并不意外,只是见两人如此行事,叶拙心里有些没底,不知道他们只是想算计自己,还是真有渡河的本事。
“大爷,要是没那个本事还想来找小爷的麻烦,小爷让你们好瞧。”
想也没用,只有到时候看,心里暗自狠狠一声,叶拙收敛心思,继续运转起了心法,经脉之中凝练如水的真气汩汩流淌,浸润各处,同时冲击又一条支脉。
时间过的很快,很快太阳当头,正午时分到了。
一阵风声掠过,两个身影从云端忽然冒出,朝叶拙飞掠过来,人还没落地,白来一阵笑声便传了过来:“小伙子还挺勤快啊,这么点时间都不忘修炼。不过先收住功法吧,我们要登舟过河了。”
听到这话,叶拙心中稍稍一定,都到了这会儿了,没翻脸动手,还要登舟渡河,至少说明一件事情,这两人确实有过河的手段,听语气应该是有一件专门的舟形法器或者法宝的。至于是不是等下动手,叶拙就先不理会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若他们安然带着自己到了对岸一切都好,若不然半途想要动手,说不得就要来个反劫了,得了渡河法器法宝,自己一个人也能过河,腰间青乌匕,怀里那一叠子符箓以及经脉之中汩汩的如水真气就是叶拙的底气所在。
脑中闪着种种念头,叶拙收住功法睁开了双眼,起身朝两人拱手道:“有劳两位。”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水中央
“我们要登舟过河了。”说话间,高个的白来扬手扔出一颗一寸大小两头尖中间鼓的一个物事,倒是和叶拙早先的枣核宝贝有些相像。
不知名核状物事迎风而涨,很快,叶拙便看清了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光芒。本以为他们有舟形法器也是放在什么地方,不想竟是随身携带在身上,居然也是一件大小由心的法宝。这样的东西自家池天宗都没听说谁有,唯一见过的一次就是上门大宗星云宗那几位的那架奢华马车,南荒之地随便碰到两个人居然就有如此身家?莫非这两个修士强盗还有些来头?
有来头又怎样,不惹小爷便罢,惹到小爷照样不会客气,叶拙心底暗自嘀咕一声,随即压下惊异之情,不动神『色』看着两人忙活。双目之中破妄目一刻没停,扫量周围戒备四方,更多的关注则在那边悬浮两人身侧越来越大的法舟上。
叶拙其实他自己才入池天宗没有多久,对禁制阵法这些并没有多深刻的了解,借破妄目看到流光浮动,能确定有没有禁制阵法存在,但更多的事情却也看不出来,至少此时这只法舟与那马车品阶孰高孰低,叶拙判断不出来,唯一的感觉只有两样东西风格大不相同。
当时刁蛮女那座马车无论是肉眼可见的装潢,还是破妄目中的禁制流光,如果形容的话,都可以称得上极致繁复、极致的奢华,眼前这只飞舟却是正正相仿,只看模样,再简略不过,一条独木小舟倒像是哪个没手艺的木匠练手失败的作品,甚至左右都有些歪斜,至于装饰,除了舟身两侧各有岩画般简单的一条半人半兽线条散出淡淡光华外,再没有半点多余,舟身如此简单,破妄目中看到的禁制流光也相差不大,同样只有寥寥几道,好似樵夫砍柴大斧头随意劈砍出来的几道痕迹一般,潦草之极,也粗鄙之极。
看着眼前威能渐显的粗陋飞舟,脑中想着当天惊鸿一瞥的华丽马车,叶拙发现若让自己随意选的话,自己还是喜欢眼前这只粗陋的法舟更多些:“那东西花里胡哨,华而不实,这个才是正儿八经的实用货。”
叶拙心里嘀咕间,随着白来手中结出几个法印,凝出几枚符文没入舟身,法舟忽然发出一声好似兽吼的声音,随即光华内敛,静静浮在那里。
白来白去兄弟两人双双一跃站到法舟上,一头一尾站定之后,白来又招呼一声:“小伙子,还不赶紧上来。”
“唔。”答应一声,叶拙也纵身而起,稳稳站定在两人中间。
“出发。”一声呼喝中,白家兄弟双双动了,白来双手连连打出道道手诀,连串的符文如流水一般涌入法舟之中,另一头的白去将一直捧着的那根窄长板子搭在法舟上,大半都『露』在外面,这时候叶拙才认出来是什么了,这可不就是一根船橹嘛,只是法舟在半空,他做出这幅样子是要做什么,难不成划着空气过去?
心中正自奇怪时候,法舟动了,并非如叶拙所想直接飞遁过去,而是贴着飞瀑直直落了下去。
直落数十丈,砰地一声闷响,一丈多长的法舟落到了滚滚咆哮澜沧江面上,正好有一波浪头涌起,挟着法舟便朝一旁山崖横拍过去,叶拙神『色』微微一变,当即催动真气流转,灌注双脚死死站定,澜沧江的威能叶拙早已领受过,虽然看不出什么禁制阵法,但其中力道,远比眼睛所见更加雄浑,真要这么拍上去,便是法舟有禁制防御不会如普通舟船一般被直接拍碎,但反震之力肯定少不了要自己承手,想想都不是什么舒服事情。
“呵呵。”叶拙的举动却引来两头白来白去两兄弟的一阵轻笑,笑声中,白去手中船橹一摆,就在将将要撞上山崖的一瞬间,法舟划过一道弧线避了开来,随即便飘摇起伏着朝江对岸驶过去。
叶拙算是明白过来,脚下这条舟是法舟,却不是飞舟,原来还是要借水而行的,却不知道是因为法舟本身无法御空长距离飞遁还是因为顾忌澜沧江高空那无影无形的磅礴威压了。不去多想那些没用的事情,身在两人当中的叶拙小部分注意力关注着澜沧江中让自己头疼的那些食肉饮血的小鱼小虾,其余大半则都放在一头一尾白家两兄弟身上。
看了片刻,叶拙心中稍定,白来手中连串符文灌入舟身,一道算不得多么精致,却足够用的防御流光浮现在法舟表面,任凭那些被他们称作幽骨鱼的灰褐『色』小鱼如何冲击啃咬,也没能啃破防御,同时间,后面的白去摇橹不停,虽然速度不算多快,却也在一刻不停朝江水中央过去。
看两人这架势默契之极,无论是刚刚法舟那一个盘旋,还是此刻防御、『操』舟,都是有条不紊井井有条,都就算是亲兄弟也肯定是联手搭配许多次才能到这程度,难道自己看走眼了,这白家兄弟并不是什么恶人?他们只是凭本事赚丹『药』的摆渡人?一时间,叶拙心里闪过一丝疑『惑』。
不过这没什么影响,叶拙更不会因为这少许疑『惑』就放松警惕,依旧全神戒备,不说这澜沧江中可能有威胁的不仅仅白家兄弟,还有那些水中妖兽,法舟终究不是自己的东西,究竟是不是一直有这么厚实的防御,叶拙没有底,搭乘渡河是不得已,但叶拙可没有将所有依托都放在别人身上的习惯,一旦法舟有变,自己也要应对才是正理。至于白家兄弟的心思,叶拙不去多想,若他们是本分摆渡人自然最好,过去之后付了丹『药』,钱契两清,大家各走各路就是了,若他们有别的心思,那也没什么可想的,就只有见招拆招。
很快,法舟便前行十几丈,依着头顶上空计算,已经到了那股不知名威压笼罩范围之内了,不过身在江面自然没有什么威压力道,此刻身在法舟防御之中也不用理会那些幽骨鱼的冲击,叶拙忽然发现耳中的波涛声响有些说不出的味道,明明震耳欲聋,却好似蕴含着莫名的玄奥,想要捉却又无迹可寻,一时间叶拙不由的凝神细听起来。
不知不觉间叶拙眉眼松了下来,少了先前的警醒戒备,却多了几分少有的温情,耳中震耳欲聋的波涛声音好像一个瞬间远远离去,另有几声轻声呼唤却在脑中『荡』起,声音陌生却好似直接打动着叶拙的心弦一样,浑身真气瞬息之间灵动雀跃起来,更让叶拙感觉意外的是就连自己的识海神魂都感觉到了一股温暖惬意。
自小父母离开的早,叶拙小时候的事情早已记不清,甚至连父母模样都不大能回想起来,但这一刻,却不知为何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双亲抱在怀里一般的舒服,恍惚之中,叶拙甚至看到了两个身影正微微笑着朝自己缓缓走来,看不清面目,但叶拙心底却是知道,那就是自己的父母双亲。
这种感觉是如此之好,耳中隆隆波涛声音都仿佛成了动人乐章,悦耳之极,久不曾落泪的叶拙不知为何忽然感觉眼眶湿润,嘴里不由的喃喃低语:“阿爹,阿娘。”
于此同时,叶拙眼角余光还能看到周围情境,白家兄弟还在一头一尾忙活着,一人摇橹不停,一人不断凝出一枚枚符文拍入周身,载着三人的法舟则渐行渐进不停前行,十几丈、几十丈、里许,数里,已经快要到江心过半位置了。
这种感觉是如此奇妙,明明一切都在周围,却好似都离着自己很远一般,明明是确认无疑的现实,却好似身在梦中一般,叶拙说不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从心底深处都没有一点抗拒,相反,他十分享受这一刻,惬意之中,就连之前满心戒备的白家兄弟,都感觉亲近了许多,好像不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而是自家离云岛上的族人长辈一般。
白来挥手将又一串凝出的符文拍入舟身之后停住了手,长出一口气道:“小伙子你运气还真不错,居然没有一点波折就来到江心。”说话语气也好似长辈与亲近晚辈一般。
“哦?以前经常会有事情?”叶拙笑问道。
“那可不,十次里有八次,都会有一两条没有沉入江底的大鱼袭扰,那可不是这些小东西能比的。不过你不用担心,如今法舟禁制已经完全激发,就算它们再来,也不会有半点问题了,一刻钟后,小伙子你就可以离舟上岸,从此以后茫茫南荒之地就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
“呵呵。”叶拙笑笑。
“不过,小伙子,现在路程已经过半,也该结下账,没问题吧。”
“当然。”
“我们刚刚说定十枚合气丹,你还没忘吧。”
“这怎么能忘,十枚合气丹我这里没有,用聚气丹支付,应该是二十五枚对吧。”
“没错,我算算啊,到现在为止,你应该付两百枚聚气丹。”
“两百枚?”
“是啊,两百枚,二十五枚起步价,以后每一里也都是二十五枚,到这里已经走了快十里,两百枚只多不少,我说的没错吧。”
章节目录 第五章 乱妖魅音
“两百枚?”
“是啊,两百枚,二十五枚起步价,以后每一里也都是二十五枚,到这里已经走了快十里,两百枚只多不少,我说的没错吧。”
十枚合气丹,或者二十五枚聚气丹带一个人过河,价格已经不算低了,池天宗外门弟子若是没有外快想要攒够这么多丹『药』,不吃不喝都要两年时间,更不要说入不了宗门的山野修士了,也是叶拙身家丰厚,并且心中急着想要尽快渡河到对岸去,先前才没有专门讲价。
不想如今从白来嘴里说出来,却变成了每一里就要这么多,现在才到半中间就两百枚,算算要到对岸,至少都要再翻一倍四百多枚,就算是刁蛮女那样的星云宗弟子、乌家天骄一下子都未必能拿出这么多来,过个河十几里路就要撒出去四百枚聚气丹,说是坐地涨价都不够,这根本是磨快刀子宰肥羊。偏偏说这些话的时候,白来语气自然笃定理所当然,没有一丝一毫以势压人的感觉,也没有半点前后不一的不好意思,倒像是真的先前商谈的价格就是这样的一般。
“唔。”本该勃然大怒的叶拙却没有多少反映,依旧半眯着眼睛仰望天际,同时间嘴巴微动轻应了一声,不知道是答应还是没答应。
白来浑然不在意叶拙的应对,稍稍顿了顿后便继续道:“你身上可能没带这么多丹『药』吧,没关系,可以用别的东西作抵,比如你腰里那柄匕首,我看品质还不错,足可以抵十枚聚气丹的,那柄长刀就差了些,最多也就一枚聚气丹,你怀里应该还有别的东西吧,等下可要都拿出来我可以帮你估个价。”
说到这里,白来又稍稍一顿,看了叶拙几眼,看到叶拙歪起脖子好像在思量什么,白来撇撇嘴『露』出几分不屑,随即朝周围正在摇橹的自家兄弟白去点点头。
收到示意的白去双手一抽将船橹直接抽回,随即扬手便扔了出去,擦着叶拙身侧落到白来手中。
接住船橹的白来开始摇橹,小舟划过一个半圆,头尾相掉继续朝对岸驶去,收手的白去并没有歇息,却是接过了之前白来的话头继续跟叶拙谈起了买卖:“若是你身上的东西加在一起还不够船费也没关系,我们还提供以工代酬,只要你用本命精血做契便可以,以后去了南荒不用三五年就能赚够足够的丹『药』。”
“以工代酬?”
“对,以工代酬,其实就是个说法,我们送你去一个灵元充沛的地方猎杀妖兽采集灵草,然后将东西售卖给我们,因为要补差价的原因,可能价格稍稍会低点,但你却省了找寻买家的的辛苦,而且南荒境界可没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守规矩的,一不小心你还可能被人蒙骗,说起来,你并不吃亏,等你将账目还清之后,以后还可以继续合作,到时候,价格就可以按市价来算了。”
“这样啊,听起来好像很合理啊。”
闻言的白去嘴角微翘,同样一股不屑之意显『露』,随即接口道:“当然,之前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们兄弟俩可是远近闻名的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唔。”叶拙又应了一声后没有再说什么,似乎在暗自考虑一般。
见状,兄弟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没有再出声,静静等着叶拙回应,这样的事情两人不是第一次做,所差不过是时间长短而已,结果却不会有什么两样。
只是这次的时间未免有些太长了些,摇橹不停之下,法舟又驶出数里,一条十几里宽的澜沧江已经过去大半,叶拙居然还在那里考量没有出声,白家兄弟脸上笑意消失,『露』出几分疑『惑』。
“大哥,这小子别是睡着了吧?”嘴唇微动却没有出声,白去朝对面的白来问道。
唇语之术不算旁门小道,却也没有多少人会专门练习这个,炼气后期便可以束音成线的,却不知道这兄弟俩怎么就肯下工夫的,读到白去的问话,白来摇摇头,只是再看叶拙时候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摇头晃脑的叶拙虽然眯着眼,但绝无睡着的可能,应该是还在那里思量才对。只是为什么会思量这么久还没反应,实在有些奇怪,眼前这小娃娃就算出身不一般,『露』出的气息却是骗不了人,最多不过炼气中期而已。就刚刚那番动静,不要说炼气境,就算筑基修士,一个不慎都会着道,何况这么个小娃娃,正常而言,早该从怀里往外掏东西,然后忙不迭的要求签订精血契约了才对。
难道自己兄弟俩的水平下降了不成?不会啊,一时间,白来都有些疑『惑』不定起来。
话刚出口就知道说了句胡话,白去也盯着叶拙细看起来,过了半响,依旧不见叶拙有什么动静,按捺不住的他又朝自己兄长打个手势,嘴唇微动问了一句:“大哥,这小子莫不是实力太差陷阱去出不来了吧?”
白来摇摇头回了一句:“不会,我们修炼的堂堂正正的功法,又不是那些邪门歪道,就算是没有修炼过的凡人也不可能陷进去出不来,何况他都到了炼气中期。”
“那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要不干脆不要理会那劳什子精血契了,不说他身上别的东西,就他腰间那柄匕首就足够,直接将他宰了拿了东西了事,反正这一趟只有他一个,宰了也没人知道。”
“再等等,连个随从都没有,看模样除了那柄匕首身上也不会有多少东西,有过河的丹『药』就已经不错了,何况鬼老那边催得紧,一份精血契可是能从他那儿换不少好东西的。”
“那老家伙要那么多精壮修士做什么?前前后后,不下几十个了吧?”
“闭嘴!以后这种事情不要『乱』说。”
“怕什么,就算他再厉害,难道在这澜沧江天生禁制中还能探听到我们说话不成。”
“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会儿说习惯了,出去万一说漏嘴,那可是会要命的。”
“行,行,行,听你的,不说鬼老了,还是说眼前这个小家伙,他就这么不理会,难道我们带着他在澜沧江上转圈不成?万一过了时间,水里那些鱼鳖虾蟹可不讲情面的。”
“再看看,还有半个时辰呢,我不信这么久时间他就一直这样『迷』糊。”
“大哥,你说这小子不会是根本没受影响,在扮猪吃虎的吧?”
“怎么可能?”听到白去话语,白来下意识便摇头,只是摇头之后,却忽然感觉白去的猜测未必没有道理,当即双目一厉,再次朝叶拙扫探过去,看了几眼之后,缓缓出声道:“小伙子,考虑的怎么样了,不付丹『药』,不定血契可是到不了对岸的。”
“不好意思啊,刚刚有些走神,没听清楚,你们刚刚说什么来的,是要我现在支付路费吗?”半响没开口的叶拙终于出声了,说出的话也不是支支吾吾含糊应声,而是干净利落的整个句子。
只是这连串的话语却是让白家兄弟同时神『色』一变,瞬息之间,两人都盯住了叶拙,眼里泛出寒光。
叶拙却好似浑然不觉,伸手入怀掏出一只瓷瓶冲白家兄弟问道:“这是一瓶聚气丹,不知道该递给两位哪位啊?”
没人去接叶拙手中的玉瓶,两人瞪着叶拙上下扫量,数息之后,白来才缓缓出声:“小伙子,白某还真是小看你了,不过炼气中期,居然不受『乱』妖魅音之『惑』,真的在扮猪吃虎?”
叶拙摇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二十五枚聚气丹在这里,拿好之后立刻赶路,我还赶时间?”
“赶时间?哈哈,小子,我都有点佩服你了,装傻充愣很有一套啊。”白来忽然一阵大笑,只是任谁也能听出笑声之中没有半点笑意,唯有被戏弄之后的恼怒。
“跟他费什么话,能抵得住『乱』妖魅音之『惑』,肯定身上有什么法宝,先拿下再说。”白去呼喝一声,双手连连捏诀,就要催动法术朝叶拙罩杀过去。
这一次白来没有在阻止了,若不是白去先动手,他也会做出同样的举动。
只可惜白家兄弟不长记『性』,刚刚才因为轻视而被叶拙戏耍,事情还没过去便又犯了同样的『毛』病,白去呼喝之间催动法术,白来就在一旁看着,却没想到叶拙的反应远比他们想的要迅疾的多,白去手中法术尚未成形,叶拙的攻杀先到了,同时而来的还有叶拙一声低骂:“大爷,啰里八嗦,真当小爷没脾气啊。”
一声霹雳脆响,随即十几道青光兜头朝白去罩了过去,凌厉威能摄人心神。
“啊?”白家兄弟同时惊呼一声。
白去顾不得再去催动法术攻杀叶拙,当即手忙脚『乱』先催动一道防御护住自己,下个瞬间,白去周围青光及身点点威能爆开,好似燃起了鞭炮一般,只听得噼啪声响不断响起。
白来同样急急催动真气,却也不是朝叶拙而去,或者帮白去的忙,而是凝出一道道符文,朝舟身拍过去,一如他之前时候做的那样。
章节目录 第六章 不招自来
想要催动法术攻杀叶拙却被叶拙抢了先,法舟只够容身,却没有闪转的空间,十几道青芒兜头而下,避无可避的白去惊呼一声连忙换了防御之术护住自身,虽然有些狼狈,但好歹没有受到损伤。
白来则急急催动真气凝出符文朝舟身拍去,一如他之前时候做的那样,只因为那些青光不仅仅罩住了白去,还有不少直接冲着法舟周围的芒光护罩过去,原本用来抵御水中妖物的护罩不可谓不结实,但那是指从外面攻击,如今祸起萧墙之内,却是有些不够用了,瞬息间便被穿出几道破洞,破洞而出的青芒落入滔滔江水之中,直接带走不知多少鱼虾『性』命,死去的鱼虾当即便成了食物,眨眼之间法舟周围便浮起一层白骨架,很有些渗人。
半响之后,威能散尽,白家兄弟再朝叶拙看过去,就看到叶拙翻手将刚刚的玉瓶揣回怀里:“既然没人愿意现在要,那就算了,现在可以继续走了吗?”声音不高,语气一如之前白来的自然轻淡,似乎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真的只是恍惚了一下而已。
语气淡然其中味道却是清楚无比,那里是提问,根本是在下命令,白家兄弟那里能压下这口气去,二话不说便双双鼓『荡』真气,催动法术,只是没等施放出去,就听得两人中间的叶拙一声冷哼,嘴角挂着淡淡笑意冲他们抬起了右手,没有多少真气波动,只有一张符箓捏在之间来回捻动。
面『色』大变的白家兄弟生生将就要施放的法术憋了回去,真气反冲之下,差点没憋出一口血来。
面『色』通红兄弟俩同时怒喝出声:“你?小子,你还敢?”
“哦?不信你可以再试试。”叶拙好似把玩小玩物一般把玩着那枚符箓,好几次都将它紧绷,看得白家兄弟一阵心惊肉跳,却不敢再出声刺激了。对于叶拙手中符箓的威能可是早已见识了一次,刚刚差点就将法舟防御轰开,两人一番手忙脚『乱』弥补过来,哪里敢让叶拙再来一次。
眼见两兄弟不接口,叶拙轻摇一下头随即道:“两位还是先『操』舟渡河的好,有什么话,路上慢慢说。”
前一次还会下意识凝聚真气准备动武,这一次再听到叶拙不容置疑的话语,白家兄弟俩却都没有动了,只是感觉胸口鼓涨又是一口闷气。
谁能料到情势倒转,设局的人变成了猎物,本来已经入瓮的肥羊居然长出了獠牙,白家兄弟心头别提有多郁闷了,白家兄弟眼中怒火直冒,却依旧不敢再次催动真气激发法术,甚至不敢再喝骂出声。
谁又能想到,一个十几岁的小子竟然这么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更让他们想不到的是,一个炼气中期的小子,随手一抛居然就扔出这样威能的符箓,最重要的是,这里可是澜沧江面上,难道就不怕一下打翻法舟或者轰破防御,引来水中那些品阶不高但却海量的小妖之祸?难道他不知道一旦船破了,他自己也逃不脱?
所谓软的怕硬的,穷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又所谓不怕人老精就怕愣头青,白家兄弟也算是横霸一方的强人,但面对叶拙这样直截了当没有半点回旋的做法却有些不知该如何接招。换做别人,如此情形之下,就算手里拿着这样的符箓,也未必会真的撕开,不过是做谈判的手段而已,但对于已经扔过一张的叶拙,白家兄弟可不敢这么想,看刚刚那次叶拙没有半点迟疑便扯开符箓,是不是真的不要命不一定,但愣头青是肯定无疑的,这种生瓜蛋比那些实力更强,境界更高,但年纪也更大的家伙更难应付,刚刚那次没有一下扯开两张符箓或许是因为还能想到轻重,但真要『逼』到绝地,这种年少愣头青不知生之珍贵,真敢拖着人一起死的。
看着叶拙手指来回捻动,白家兄弟俩的心都跟着一紧一紧的揪心,生怕叶拙一个不小心将手里那枚符箓一下扯开扔了出来。投鼠忌器,终究不敢赌叶拙的心思,顿了顿眼见叶拙没有半点收起符箓的意思,白家兄弟心底先服软了,白来压住心中怒意,沉声道:“小子,够狠。”说话间,阴沉着脸重新摇起了船橹。
白去心有不甘,却也知道眼下唯有先过河上岸,至于上岸之后该干什么再干什么,思量至此,他也不再说什么狠话,只是瞧着叶拙的目光越发的寒烈,嘴巴微动不知道自言自语嘀咕着什么。
看到法舟又开始缓缓驶行,叶拙也不再出声,随即半眯起了眼睛,看似不在意周围事情,只是他手里的符箓没有收起,依旧捻在指间。
从一开始就认定白家兄弟不怀好意,前半截还以为自己看走了眼,不过从刚到江心附近白来开始出声时候,叶拙就知道自己一点都没看错人了。只是叶拙也没料到白家兄弟虽然是匪人,走的路子却不是生抢硬夺的路子,而是以『乱』音『惑』人心。
可惜他们看出了叶拙的境界,却看不出叶拙的实力,肉身强横远胜同辈,真气疑似化元可比炼气后期,就连神魂,经历过那滴精血之中老鬼夺舍的事情之后,也大大凝练了许多,或许比不过筑基境修士、或者专门修炼了神魂功法的修士,但也不是大多数炼气境修士可比的,更重要的是,白家兄弟不知道叶拙眉心还有一件神妙宝贝。
如今的枣核宝贝无法用来探寻灵物,但却有了别的效用,就比如刚刚叶拙沉浸那种玄妙感觉时候,其实还有一股清凉护着自身心『性』。事实上,从一开始察觉到隆隆声音之中有所玄奥,似乎有某种大道至理蕴含其中拨动自己心弦时候,许久没动的枣核宝贝便散出了清凉之意。护住心『性』不沉『迷』,从头到尾叶拙都在享受那种感觉,心神根本就没有彻底陷进去过,和白来白去的含糊之语,不过是安他们的心,不想撕破脸增加不必要的麻烦罢了,若不是他们停下法舟准备再江心动粗,叶拙都想着一直蒙他们到对岸的。身上有筑基境修士的符箓不假,但那都是消耗品用一张少一张的,能不用叶拙也不想用的。
倒是白家兄弟以音『惑』人心『性』的手段让叶拙有些意外,想不到他们还有这样的手段,以音『惑』人不算太稀奇,叶拙虽然入门时间不长,早先的身份也没可能接触到这种功诀,却也听说过不少,但白家兄弟刚刚动用的『乱』妖魅音却是不同,居然能借天地之威增势,施展时候润物无声,就算叶拙有枣核宝贝护着心神,也没有发现到底从那一刻开始的,一切都那么自然而然就显出了威能,名为『乱』妖魅音,但散出的气意却没有半点妖魅感觉,说是堂堂正正也不为过。
随便碰到的两人就有这样的手段,而且明明实力占据上风,却不动粗,反倒要魅『惑』自己签订什么精血契约,虽然没能读懂两人的唇语交谈,叶拙也能想得出他们对那东西似乎更加看重,想来也是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手段。
南荒也不是原本想象中的荒僻之地啊,思量中心中暗叹一声,叶拙也没有太在意,除了对筑基有所执念之外,叶拙其实是随遇而安走哪儿算哪儿的『性』子,南荒热闹也罢,偏荒也罢,只要自己能在那里安心修炼就足够了,至于其它事情没那份心思多去关注。
见白家兄弟俩虽然脸『色』阴沉,却也不再动别的心思,显然也是打定主意一切都等到上岸再说了。同样想着早点登岸的叶拙更不会再去挑衅,干脆将手指合拢握住之间的符箓,当然,此时此地也绝没有直接收起的可能,不过是让人看着没那么张扬罢了,也算是叶拙作出的姿态,至于白家兄弟心中作何想,叶拙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收敛心思的叶拙,再次侧耳凝听起来,白家兄弟『乱』妖魅音厉害,但也是因为借了澜沧江中天生威能的结果,周围不知是江水还是什么地方传来的隆隆之音中蕴含的玄奥可不是魅『惑』出来的虚幻,不大工夫,叶拙便又如之前半截路一样沉入莫名感觉之中,神魂好似游离身外,却又能清晰感受到那份从心底深处冒出来的畅意,浑身真气灵动雀跃,神魂犹如沐浴在春日阳光中一般温暖。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拖着时间就为了施展那『乱』妖魅音,过了江心之后的后半段,小舟速度明显快了不少,之前小半个时辰驶了七八里,这会儿不过一刻钟稍多,便已经到了岸边不足一里远近了,随着那股舒畅感觉陡然消失,叶拙也有如神魂归位一般恢复了正常,睁眼朝两侧白家兄弟扫了一下,看到两人一脸的阴沉,叶拙就知道,这兄弟俩显然已经打定了主意,自己很快就有新的麻烦要应付了。
“大爷的,小爷不招事,事情偏偏来招小爷啊。”叶拙手指捻了捻手中那枚符箓,心中暗叹一声。
章节目录 第七章 避无可避
没有再出什么意外,甚至澜沧江水波浪都缓了几分,里许距离转眼就到,果真是欲善其事先利其器,叶拙想方设法过不了的澜沧江,如今就这么轻松渡了过来,正午大阳之气让河中各式妖兽收敛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有法舟的防御之力,若不然,就算炼气后期想要凭着自身实力过河,也少不得一番纠缠与麻烦。
“自己以后也要弄一件类似的东西才好啊。”心中暗自嘀咕一声,不等法舟靠岸,叶拙便跃身而起刷的一声朝江岸飞纵过去。
若让叶拙做决定,是不愿意和这两个萍水相逢的修士起什么纠纷的,当然不是心中怕了,他们境界再高也不会比乌婆婆几个筑基境修士更高,就算比刁蛮女以及跟班的秋儿都未必能比得上,虽然是借着种种便利才将那些人收拾掉,但叶拙心底的傲气、信心却是极大增长起来,就算是再碰到筑基境修士,或许实力确实不如人,叶拙也决然不会有惧怕之心了。
更不用说境界还没有到炼气九层大圆满的白家兄弟俩了,如今虽然不是那秘境之中,真气不再受到禁锢,法术法器都可以尽情施展,但叶拙也比当时强了不止一筹,至少面对白家兄弟两人,有足够的信心可以与他们周旋一番,只是觉得不划算而已。
虽然从见面到现在,前后不过半个时辰的工夫,但叶拙早已看得清楚,或许境界确实不如刁蛮女与秋儿两个,但真要生死厮杀,那两个娇娇女决然不会是白家兄弟对手,这两人毫无疑问也是一路杀伐过来的狠厉角『色』,刚刚在法舟上是因为忌惮符箓之威损了容身法舟引来澜沧江中妖兽冲杀才忍着不动手,叶拙可不会认为白家兄弟真的就没有什么别的手段,就算没有自己身上从乌婆婆几人那里得来那样品阶的符箓,但两人也肯定有压箱底的东西。
自己凭着超出境界的实力能与两人周旋,但以一敌二也占不到什么上风,就算自己身上的符箓品阶够高能压过他们甚至占些便宜,但想要一下重伤两人甚至直接将他们轰杀也绝非易事,更大的可能是自己平白损耗几张符箓,只是让他们挂些彩,然后再一拍两散,还有可能自己一个不小心也受伤,总之,这场斗战,怎么想都不是一件划算的事情,除非再和之前对付乌原乌婆婆时候那样,找到机会一下子将十几枚符箓都兜头罩杀过去,那却又有些舍不得。
茫茫南荒,入眼都是郁郁葱葱的苍天巨木,依着叶拙的打算,只要自己钻入那片绿海之中,凭着自己多年的丛林经验便可以将白家兄弟甩开不用理会,那样最好不过了。
可惜叶拙的如意算盘没打响,白家兄弟紧盯着他没有一丝放松,尤其快到岸边时候更是如此,看到叶拙果然跃身而起,早有所料的两兄弟便发出一声不屑冷哼,双双蹬足跃起,就在两人身后,法舟骤然收缩,再次化为一枚小小果核落入白来手中。
境界高出叶拙几个层级,貌似修炼的身法之术也比叶拙自己悟出来的的乘风步更高明几分,身在半空时候,后起的白家兄弟便与叶拙平行,待到落地时候,两人已经超过叶拙一截落到了他的身前,一个转身互成犄角之势直接将叶拙拦住,白去接住扔过来的船橹,一脸一沉看着叶拙,白来顺手将手里已经重新化作小果核的法舟揣入怀中,同样紧紧盯住了叶拙。
身后滚滚澜沧江退不得,身前白家兄弟虎视眈眈想要纵入山林也不成,叶拙唯有站定脚步,看着一脸阴沉的白家兄弟,看了几眼后叶拙忽然道:“两位,要不我补你们船资?或者我多出点?”
差点没气乐了,上下看看叶拙,似乎想要看看叶拙是不是吓糊涂了,没看到叶拙脸上有半点慌『乱』,心中越发来气的白去恨恨一声:“小子,现在知道怕了?晚了。觉着自己有符箓就不可一世了?有胆子你在嚣张给白爷爷看看啊。”
“诶。”一听这话,再看到两人已经开始鼓『荡』真气,叶拙就知道没可能和平商谈解决了,之所以这二位没有立刻轰杀过来,只是忌惮自己手中的那枚符箓,不想以身犯险,想要等着自己将符箓用掉而已,当即叹了一口气。
其实这种事情早在江上时候,甚至还在对岸没有登舟时候,叶拙就已经想到过了,刚刚的举动只是想避免不必要的浪费再试试而已,眼见到了最后依旧不能如自己所愿,叶拙也就放弃了那份心思。
叶拙不愿意平白损失几张符箓,但事到临头也绝不是缩头的『性』子,相比于几张符箓,叶拙更不愿被人拿捏人人『揉』搓,若不然也就不会有孤身一人横穿万里到池天宗的事情,也不会有连番算计乌婆婆几人的事情,如今也不会孤身来到南荒之地了。天之禁锢来自血脉的禁咒都不甘认输,面对实力远胜自己的筑基境修士都要以牙还牙还回去,如今碰到白家兄弟,就更不会有俯身跪求任人宰割的事情了。
眼见白家兄弟根本不理会自己的和谈,都开始蓄力准备轰杀,避无可避,叶拙虽然不怎么愿意,也唯有应战,锵啷一声脆响,墨伐长刀横在胸前,随着如水真气灌入,长刀刀芒如蛇信般吞吐不定,丝丝凌厉杀伐气意显『露』,叶拙眼冒精光瞪着白家兄弟,握了握刚刚纵身而起时候已经『摸』到手里的一把符箓,心中暗道一声:“大爷,筑基境修士都被小爷轰杀了好几个了,别让小爷逮着机会,否则让你们两个都吃不了兜着走。”
本以为自己两人围拢,叶拙就会服软,不想二话不说,这小子居然举起了刀子,貌似还真要动手的样子,两兄弟有些意外,却也更怒了,此刻已经上岸,无需再担心法舟以及澜沧江中一众大小妖兽,两人尽可以施展各式手段,哪里还会如之前那样缩手缩脚。
“小子,还真有种啊,不赶紧跪倒求饶,还敢动刀子?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小子,这里是南荒之地,没有你家长辈护着你,识相点,把身上东西都交出来,再签下精血契约,我们饶你不死,若不然,等下你就和刚刚那些鱼虾一样死无全尸。”
到了这会儿,居然还想着以势压人,还想着那不知什么鬼的精血契约,叶拙撇撇嘴:“啰里八嗦,杀。”
一声厉喝,墨伐长刀猛的一挥,犹如劈到斩浪猛的斩下,既然厮斗不可避免,叶拙一向的习惯都是先下手为强,一出手便是自己破浪刀诀最强的破浪式,不是冲着一个,一下将白家兄弟都笼罩刀诀威能之中,两道锋锐刀气同时朝着白家兄弟劈斩过去。境界骤然提升,秘境之中靠的都是算计,叶拙也想看看自己如今的真正实力,说起来眼前的白家兄弟倒是正好试试手。
“哼,不知死活。”
“找死。”
同时一声冷哼,白家兄弟也都动了,白去手中窄长板子不仅仅是船橹,看起来还是他的随身武器,扬手间好似还在江中摇橹,划动出一片淡蓝,好似真的一片波涛排山倒海般冲叶拙汹涌过去,一个破浪,一个涌浪,倒真是冤家一般,砰地一声闷响相接在一起,隐隐之间叶拙破浪刀气落到下风被生生磨退回去一丈,叶拙连连挥刀,瞬息之间又斩出七八道破浪刀气后才将将相持住。
若只是白去一人还好,旁边却还有一个白来,只见他从腰间抽出一根软索,真气涌动立时挺直变作一根九节长锏,猛的朝叶拙方向砸落,数道黑芒忽然冒出,化作几条长着尖牙利齿的不知名妖兽虚影,个个眼冒凶光,直直『射』出朝叶拙飞扑过去,穿过白去船橹涌起的淡蓝波涛时候,还发出几声兽吼嘶鸣,声声入耳慑人心神,再下个瞬间也袭杀到了叶拙身前不足一丈,正张牙舞爪啃噬着,凌厉的破浪刀气倒像是什么美味一般,一边啃食一边发出凶戾嘶鸣。
“大爷,还真不简单。”一个照面就落到下风,叶拙不得不暗自惊叹一句,自己还是修炼时间太短了,进入法武殿更没有多久,早先就觉得修炼的功诀不大够用,如今这种感觉越发的明显了,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从徐铸师兄那里得来的破浪刀诀,以往应付实力不差但少更多手段的妖兽时候还好,如今要对付两个和自己一样,但境界更高的修士就有些不够用了。
一刀一刀不停挥斩,却依旧抵不住白家兄弟联手威能,眼看着破浪刀气节节败退,几缕威能已经扫过鼻尖时候,叶拙大喝一声,又挥出一记,不仅仅有破浪刀气,其中还夹着一声嘶嘶刺耳声,一条金『色』长蛇忽然从墨伐长刀上窜身出来,狂舞着破开淡蓝,随即大嘴一张朝那数条黑『色』不知名妖兽虚影扫了过去,冲杀之极烈烈火光笼着周身,凶烈十分。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宁愿扔了
凌厉刀气辅以『乱』舞金蛇,本来被压制的叶拙陡然气势大增,瞬息之间直接将淡蓝波涛轰散,几只不知名妖兽虚影也被金蛇直接咬断吞下半截,其余部分则被随后而来的刀气劈斩成碎烟消散。
这却不是叶拙新近修习的法术,进了法武殿之后一门心思巩固修为夯实基础,原本想着等自己境界提升突破到炼气中期再找合适的功诀修炼,不想一场宗门考核让所有事情没了后续,如今境界意外拔高到了炼气五层,叶拙却根本没有相应的功诀法术,前来南荒这一路上只是将原本的几样法术又精修了一番而已,若非如此,刚刚看到白家兄弟施展的手段也不会有那样的感慨了。
这条『乱』舞金蛇其实是墨伐长刀本身自带的一道火行法术,当初送来墨伐长刀时候,师兄沐飞就悄悄跟他讲过刀中有这么一式,只是当时的叶拙境界太低根本催发不出来。如今的叶拙已经炼气五层,加上真气凝练入水,比沐飞几位师兄还要更强,单论真气真元战江长老都未必比得过叶拙,催发出墨伐长刀中这式法术自然没什么问题了。
这是金蛇舞第一次显『露』人前,却不是叶拙第一次施展,从那处残破山门出来来南荒路上已经用过多次,也早已熟知这一式法术的优劣,事实上在叶拙看来,墨伐长刀中暗藏的这一式金蛇舞有些鸡肋,威能倒是不小,却无法激发出去直接轰杀对敌,必须要以刀身做基础才有威能,只是一式近身搏杀的招数。
近身搏杀原本是叶拙最习惯的,虽然修炼了许多日子,也依旧喜欢『摸』到近前与人血肉相搏,按说金蛇舞也正配他的爱好,偏偏金蛇舞所耗的真气不少,若是换做青木拳,足够叶拙连击好几拳的,威能稍弱,但却更加灵活多变,若叶拙修炼过山猿变又或者沐飞的那套拳法的话,还要胜过金蛇舞威能,又或者叶拙手里不是拿着墨伐长刀而是对面白来手中长锏那样的重武器,施展千锻锤法同样可行,也就是此刻叶拙没有那些手段,刚刚又正好被白家兄弟法术轰到近前,背后却没有闪避地方时候才顺手将金蛇舞激发出去。
忽然激发金蛇舞破开白家兄弟两人法术,却扳不回大势,冷哼一声中,两人已经再次催动各自手中船橹、长锏,连变化都懒得用,和前一次一样,一片波涛汹涌的淡蓝,几条不知名妖兽虚影游弋其中,通通朝着叶拙汹涌过去。
法术澎湃轰然而去,白家兄弟自己本人却没有半点接近的打算,哪怕接近几步法术威能会更甚。分明是打算就这么和叶拙僵持耗下去,没别的原因,只因为先前叶拙扔出的符箓威能太盛,如今叶拙手里还拿着,他们不愿冒险硬抗,眼下的距离进可攻退可守,若叶拙不动用符箓,便一直这么耗下去,境界高过对方,还是两人联手对付一个,不用多久就能将对手生生耗死,若叶拙动用符箓,他们也有足够的时间反应闪避,只要叶拙手里没了那远超他境界该有的符箓,两人想打想杀就只是看心情了。
叶拙显然也察觉到了他们的用意,连声喝骂不同,手中长刀不停挥动不时激发出一条金蛇出来,见状的白家两兄弟没有半点不耐烦,反倒脸上逐渐显出了笑意,很显然事情正朝着他们想要的方向发展,越是大威能消耗越大,巴不得叶拙每一式都动用那条『乱』舞金蛇。
又过了片刻,叶拙忽然将墨伐长刀收起,白家兄弟神『色』微动,以为叶拙终于忍不住要催动符箓了,却看到叶拙扬手将腰间不足一尺的青『色』匕首拔了出来,再次挥斩起来。
同样的刀诀,自这柄匕首中施展出来,威能陡然提升了不止一个台阶,之前足可以抵挡七八道刀气的淡蓝汹涌波涛不过一下子便被破开,白来长锏凝出的几只妖兽虚影也只是一个照面便惨呼一声被直接斩断化作一团流烟散去。
叶拙陡然发威,白家两兄弟却越发的欣喜甚至兴奋起来。
“哈哈,果然是件好东西。”
“不只是高品法器,这肯定是一件法宝。”
兄弟二人同时呼喝出声,呼喝时候,眼睛双双紧盯着叶拙手中青乌匕,精光闪动,满满都是贪婪。
之前就看出这柄匕首不简单,却没想到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更强许多,居然是可比他们法舟的法宝品阶。那可是真真正正的攻杀法宝,杀伐利器,不过炼气中期的小子拿着都有如此威能,可以想见若是他们两个催动会是怎样一副场景,兄弟俩个无论是谁,实力可以踏上一个大大台阶。
南荒终究是偏荒之地,白家兄弟境界不算低,但论究起来也都是自己『摸』索着修炼起来的山野修士,之所以有『乱』妖法舟那样大小由心的法宝,那是有过一番际遇的,但那次也就是得了『乱』妖法舟一件法宝,其余便都是些杂物了。『乱』妖法舟神妙不凡,但却不是斗战之用,仅有的『乱』妖魅音可以『惑』敌,也只有在澜沧江中才有奇效,换个地方比如现在到了岸便厮杀时候便用它不上了。
倒是借『乱』妖气洗练过的船橹船橹如今成了白去的随身武器,但品阶就远比不得法舟本身了,而且随时提着个大长板子也不是那么顺手,哪里有拿一柄不足尺长的匕首来的更方便。
眼冒精光的白去只是微微一顿便大喝出声:“大哥,这匕首归我,其他的东西都归你,这小子身上肯定还有好东西。”
白来手中长锏也不是凡物,论品阶还在白去船橹之上,使用起来也还顺手,但同样也比不得和法舟同为法宝的青『色』匕首,听到自家兄弟喊声,当即便回道:“匕首归我,其他东西都给你,还有上次那颗玲珑果到时候拿到手也都归你。”
“不行,我跟个傻愣二货一样天天背着一个大板子,难道你还要我一直被人笑话一辈子不成?”
“我的九节冥狼锏也给你。”
“切,以前要了好多次你都不舍得,如今见到更好的才说这种话,你当我是捡垃圾的不成,不要。”
“得,还是老规矩,抓阄。”
“好,抓阄就抓阄,我不信次次都输给你。”
白家兄弟居然就这么讨论起了青乌匕的归属来,还不是先前的唇语交流,而是直接大吼出声,好似叶拙是透明的一样,气的叶拙一声厉喝怒骂:“大爷,当小爷不存在啊?”
听到叶拙怒喝,两兄弟同时哈哈一阵大笑,白去很是得意道:“小子,这样的法宝就不是你该拿的,凭你的真气又能支撑多久?我估计你已经打算拼命要动用符箓了吧,来来来,赶紧用,看看你是不是还有刚才在江中时候那样的威风。”
白来没有说话,脸上神情却也相差不大,一副吃定了叶拙的模样。
“我呸,小爷真气还多得是呢。”叶拙又一声怒喝出声,只是呼喝时候,手中的匕首却猛的顿了一下,引得白家兄弟又一阵哈哈大笑,这分明是真气不足无法自如驾驭法宝的表现,叶拙不过是逞口舌之利罢了,其实已经到了强弩之末,若还不催动符箓,再过片刻,恐怕就只能直接扯开了。
事情也正如他们所料,不过数息之后,叶拙挥动手中匕首催动破浪刀气再次将两人法术轰杀,随即猛的一声呼喝,扬手祭起了手中符箓。
符箓威能一如先前,甚至比先前那一张更胜几分,十几道红芒如旋镖一般旋杀向四方,直接将方圆数丈笼罩其中,足可以抵得上炼气后期甚至筑基境修士一击之威,如此威能,就算是白家兄弟俩联手,也要费些功夫才能抵挡得住,很可能还会挂上不轻的伤势。但眼下却半点用都没有,早有准备的白家兄弟只是轻轻一闪便跃出符箓威能之外,落地时候两人又一阵得意狂笑。
如今叶拙终于将符箓扔了出来,真气早已不剩多少的他就算叫喊的再凶,也就是待宰的羔羊,两人只等这些红芒散尽就要扑杀过去,就算随后要靠抓阄来分赃,先拿到手把玩一番也是好的,说不定就因为先拿到运气也随之到了自己身上呢。
红芒逐渐减弱,叶拙的身形重新开始清晰起来,白家两兄弟已经跃跃欲试时候,忽然听到叶拙一声怒吼:“想要小爷的法宝?门都没有,小爷扔到河里也不会给你们留着,有本事自己去河里捞去。”
“啊?大胆?”
“住手!”
看到一道青影嗖然一下被叶拙甩了出去,白家兄弟同时怒喝出声,顾不得再等符箓威能散尽,甚至顾不得理会叶拙可能会逃窜离开,双双跃身而起冲那道青影扑了过去,澜沧江究竟有多可怕,他们兄弟两个再清楚不过,真要落入江中,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下水去捞,唯有在它落水之前先抄截到手。
眼睛只盯着青『色』匕首的白家兄弟却没有注意到叶拙根本没有半点要逃的意思,依旧站定在原地,嘴角甚至还挂起了一丝冷冷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就这么走?
一切都如所愿,半响僵持终于让叶拙真气消耗到了支撑不住的境地,符箓也终于按捺不住催发扔了出来,眼见再过片刻就要大功告成,不想最后时刻出了这样的事情,被『逼』迫到绝地,恼羞成怒之下的叶拙居然直接将那柄法宝级别的匕首扔了出去,白家兄弟急了,要知道,他们早已经将匕首视作自己的法宝,怎么分配那是自家兄弟之间的事情。
换做别的地方随便叶拙怎么扔都没什么,大不了回头再费点劲儿找回来而已,对于炼气后期的修士而言,险崖深涧都不算什么,但叶拙扔出去的方向可是澜沧江,澜沧江究竟有多可怕,澜沧江水深处各式妖兽有多强大,他们再清楚不过,就算有『乱』妖法舟这样的法宝,渡河都要挑选阳气最盛的正午时分,若那柄匕首真的落入江水深处被那头妖兽得了去,白家兄弟可没那个能耐再拿回来,或者该说根本没那个胆子去找。
口中怒喝这要将叶拙碎尸万段,却没有哪个真的冲叶拙而去,两人双双跃身顶着尚没有散尽的符箓威能,方向直直冲着那道青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要在法宝落入江水之前将它抄截到手,好在叶拙慌『乱』之间并不是直直甩出去,而是斜着向上扔了出去,有足够的时间去追,否则,两人就算再急也没用了。
只是两人却没有谁注意到他们刚刚跃身而起时候,叶拙嘴角微翘『露』出的些微冷笑,淡淡的不屑。
换做任何一个炼气中期的修士,白家兄弟的做法都不能算错,偏偏这次碰到的是叶拙这个例外,炼气中期的境界不假,修习过的法术粗浅也没错,墨伐长刀品阶也不算多高,但唯有眼睛看不见的真气浑厚可比炼气后期,凝练甚至与筑基境修士相当,便是真的磨耗,也绝不会比他们两人任何一个坚持时间更短,又怎么会这么快就支撑不住。
一切不过是叶拙发现他们的打算之后将计就计演了一场戏而已,生怕他们不上当,甚至还故意浪费了一张品阶不差的符箓,为的就是眼前这一刻。
嘴角挂着冷笑,嘴唇微动嘀咕一句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道的粗口,叶拙扬手又是几张符箓,这次没有再贪多将白家兄弟两个都罩在其中,几道威能通通都只冲着握着船橹的白去过去。
“啊?”白家兄弟同时发出一声不能置信的惊呼。
不是没想过叶拙还有后手没有用尽,先前在澜沧江中能够抵御『乱』妖魅音的魅『惑』,身上还有青乌匕那样品阶的法宝,叶拙身上再有点什么东西压箱底也不意外,只是青乌匕品阶实在太高,事情又来的太快根本不容他们多做考量,加之对自己实力的自信,想着就算叶拙还有什么后手也肯定能扛过去,只要能将那柄青乌匕拿到手中,就算受些损伤也值得,这才不由分说便纵身而起。
白家兄弟却没料到叶拙不仅还有后手,还是重重的杀手,居然扬手就是一把好几枚符箓,每一枚威能都不比此刻正笼在头顶的红芒更差,一下这么多撒出来,足可以与炼气九层,甚至筑基初期修士全力一击相比了。
“大哥,不要管我,你去追法宝,这边我来应付,”白去倒也是大风大浪过来的,意外叶拙的突然发威,却不是惊惧,刹那间便定下神来,冲着白来大吼一声,同时间手里『摸』出一颗珠子,瞬息之间,光华大盛,将他笼在其中,随即大喝一声,举着高过身长的船橹纵身再次跃起,竟是凭着一件防御法器硬扛着数枚符箓的威能冲向了叶拙,狰狞的脸上能看出此刻白去心中的狠厉。
兄弟多年,都不用白去话说完,只看到白去探手入怀,白来便顿都不顿一下继续催动身形朝澜沧江过去了,远远的传来一声“好”的时候,他已经身在江水水面之上,身前不足三尺就是那柄已经开始斜着下落的青『色』匕首,触手可及,刚刚伸手出去还没抓住时候,白来忽然听到叶拙呼喝声音:“大爷的,人人有份儿,争个屁啊,给我杀。”
直以为死鸭子嘴硬,死到临头还要逞口舌之利,白来当即也撇撇嘴,对于自家兄弟实力再清楚不过,之前是顾忌太多没有真的下杀手,此刻都已经不惜动用了那颗用不了几次的龟元石护身,叶拙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被白去直接轰杀。
先前已经被叶拙扮猪吃虎坑过一次,白家兄弟却还是没有汲取教训,兄弟两个倒了这一刻,只以为那些符箓就是他最后的依仗,扔出去青乌匕只是恼羞成怒之下的报复举动,他们依旧没有发现叶拙的实力,没有意识到这一切都是叶拙刻意为之。
“啊?”几乎同一瞬间,叶拙身前符箓威能笼罩中的的白去,身后澜沧江水面伸手去捞青乌匕的白来同时发出一声大喝,这次却是真正的惊惧。
顶着防御想要强杀叶拙的白去被一片刀气拦住了步子,那枚龟元石防御够强,但可惜早已动用过数次,威能大减,若是直接穿过去还好说,但如今被钉在原地,数枚符箓威能犹如倾盆大雨般盖浇到了头顶,瞬息之间便看到笼着自己的芒光护罩出现了道道裂纹,贴着道袍的珠子也发出一声咔嚓细响,不过让白去震惊的不是这些,而是此刻叶拙表现出的实力,哪里是真气耗尽的模样,一条『乱』舞金蛇从那柄长刀上涌出来,比之前时候更加粗壮,更加凶悍,身躯直接缠住船橹,大嘴猛张就朝他脖颈咬了过来。
不知道叶拙怎么会有这样的实力,却终于明白过来叶拙先前一直都在装模作样,就像之前在澜沧江上时候,现在依旧是在扮猪吃虎。
一天之内被同一个人用同样的法子算计了两次,白去心中要多郁闷有多郁闷,要多恼怒有多恼怒,郁闷恼怒之余却也知道眼下的自己必须得先退回去了,否则不要说能不能斩杀叶拙,下个瞬间龟元石彻底碎裂之后,头顶那些余威还盛的符箓肯定会伤到自己。
白去当机立断,厉喝一声嗖然倒飞出去,身在半空,看着叶拙一脸的冷笑,心头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当即又一声冲天怒吼。
只是还不等落地,怒吼声戛然而止,白去的脸上变成了惊骇,只因为他看到了叶拙身后同样急退回来的白来凄惨模样,身前身后数道血箭正喷『射』而出,不知多少红血洒入滔滔澜沧江水中,就在他的身旁,一道青『色』芒光来回闪动,任凭白来手中长锏挥舞的再迅疾,数道妖兽虚影再活泛,也拦不住那道灵动之极的青芒,不过眨眼之间,白来身上便又多了数道血箭。
“禁制通灵御使由心?”骇然之中白去张大了嘴巴喃喃出声。
愣怔一瞬间后,回过神的白去再次举起手中船橹就要去接应,却看到那道青芒一个闪动飞了回去,落在叶拙手上,不是青乌匕还能有什么。
压力骤然消失,血葫芦一般的白来却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呼喝着又连连挥动了手中九节长锏好几次,直到听到白去一声大哥才终于收住了手,随即一个闪身到了白去头顶,而后便支撑不住,一头栽了下去。
“小子,够狠,这笔账我们兄弟记下了。”符箓威能也终于散尽,手托着自家大哥白来,看着对面手持青乌匕,眼中精光闪动的叶拙,白去阴沉着脸恨恨出声。
留下一句狠话,白去返身就走,虽然没有问,但只看白来此刻情形,白去也知道情况严重,攻杀法宝之威可不仅仅是那几道血箭,此刻白来经脉之中肯定有不知多少道凌厉气息正自肆虐,那可比身外皮肉伤更严重的多,必须要尽快驱除才行,否则就不是受伤养几天这么简单了。
刚刚迈出两步,白去又一个『色』变停住了脚步,就在这个瞬间,他感觉自己被一股气势笼罩,气势源头就在身后,除了叶拙不会有别人,叶拙懒懒的声音也传入耳中:“就这么走?还当小爷不存在啊?”
缓缓回转身,白去看着叶拙,冷冷道:“小子,我承认我们小看了你,真气浑厚之外居然还领悟到了势,不过你觉得你就天下无敌了?”
“大爷,现在还说这狠话?天下无敌小爷不敢说,但收拾你绰绰有余,有本事你过来再跟小叶比划几招,看小爷是不是说大话。”叶拙撇嘴说道,说话时候手掌微张,『露』出了又一叠子至少五六张符箓来,这根本就是败家子拿钱砸人的架势,偏偏这个时候还足够好使。
看到叶拙手中符箓,白去鼻子都要气歪了:“小子,就算你拿着符箓也要能打到人才有用,莫非你以为我会任你轰杀?”
话刚说完,白去就知道自己情急之下又说错了话,果不其然,叶拙当即撇撇嘴不屑道:“又不是没有过。”
平安夜了,祝各位道友节日快乐。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是战是赔
“你?”
从头到尾就没占到过半点上风,『乱』妖魅音没能魅『惑』住叶拙平带人过了滔滔澜沧江,渡河之后斗狠以二对一还落到了下风,无论什么原因,事实就摆在眼前,斗嘴根本没可能斗过叶拙,白去心头火直冒,却也只能怒喝一声,没那个脸再争辩什么,何况一旁的白来情形糟糕之极,白去也没那个心情再和叶拙争辩什么,顿了顿后,黑沉着脸冷冷道:“小子,你也清楚,若非『逼』得我拼命,你不是对手,事情到此为止如何?”
叶拙瞥了白去一眼道:“笑话,小爷可不是吓大的,平白让小爷损耗了这么多符箓,你拍拍屁股就想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小子,什么意思?”白去双目圆睁,瞪着叶拙冷问道。
“什么意思,当然是赔偿了,把小爷的损失赔了,你们哪儿去哪儿。”叶拙一副理所当然道,说完还上下看看白去,一副你这点事情都不懂,大把年纪都活狗身上的鄙视神情
之前已经听出叶拙的几分意思,只是有些不大相信,这会儿听叶拙明明白白提了出来,再感受着叶拙鄙视眼神,白去火气腾一下又冒了起来,双目通红瞪着叶拙呼喝道:“小子你说什么?赔偿你的损失?你半点损伤都没有,我大哥伤成这样,想要恢复不知道要用多少灵物丹『药』,你要我们赔偿你损失?”
叶拙摇摇头竖起了手指:“第一,我没受伤那是我的本事,第二,他才伤成那样是因为你们要算计小爷,想抢小爷的法宝,受伤那是活该,没找你们算这个帐小爷已经够善心了,至于将来恢复要用多少灵物丹『药』,关我屁事?小爷因为你们平白用了好几张符箓,不找你们赔回来,当小爷是散财童子?”
“你?”白去怒极伸手一指呼喝一声。
叶拙有些不耐烦了:“你什么你?别啰里八嗦的,有本事你过来斩了我,没这个本事就痛快点谈赔偿的事情。”
“做梦!”白去咬着牙根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来。
叶拙撇撇嘴:“做梦?小爷说的都是实话,想拍拍屁股就走?你可以试试,看能不能带着他从小爷眼前走脱,小爷或许没办法留下你,但他,小爷保证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叶拙直接将事情摊到了桌面上,听到白去耳中很不爽,偏偏知道叶拙说的都是事实,且不说先前跃身上岸时候叶拙是不是也有留手,会不会有更迅疾的飞遁之法,就算只是刚刚那样的速度,带上重伤无法自行催动遁法的白来,白去也没可能轻松摆脱掉,若不然,他又何必再这里和叶拙扯这么多,早带着白来远遁离去了。至于叶拙没有立刻轰杀过来也好理解,根本就是拿白来当人质的,真要白来死了,那情形可就不一样了。
种种念头一闪而过,一时间白去有些进退两难,想不出什么应对之法来,除非狠心将自家兄长弃之不理,否则好像只有答应叶拙一条路。但平素都是自家兄弟欺负别人,今天一不小心居然被个后生小子反过来要挟,就这么答应叶拙的要求,白去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去。
白去一时不语,叶拙却是越发没了耐心,冷冷呼喝道:“要战要谈,给个痛快话,小爷还赶时间,没工夫跟你在这里扯淡。”
“你?!”白去闻言又是一声厉喝,却也只能是一声厉喝,最开始都没敢动手,这会儿也同样没敢冒险。
“给他。”忽然一声微弱声音『插』了进来,却是白去双手托着的白来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
深吸一口气,白去冲着叶拙冷冷道:“好,小子,说说你要怎么赔。”
叶拙笑笑:“这简单,刚刚用的那些符箓是我大半家当,你们把你们大半家当留下就可以了,那法舟要估计你们也舍不得给,各人武器也都可以留着,把你们身上储物袋拿出来放在那儿,你们就可以走了,这么算,小爷估计还会亏,你们储物袋里的东西未必够得上大半家当。”说到后来,还摇起了头,似乎有些不大满意。
白去脸上阴云密布:“嗯?小子,你这是没诚意啊?不怕把自己撑死?”
“小爷胃口好得很,不劳你『操』心。”叶拙气定神闲道。
“你?”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被叶拙噎的无话可说,只能怒喝了,说到底,还是心气不顺,被境界低于自己的叶拙连续算计已经够郁闷,此刻居然狮子大张口直接要自己两人的储物袋,这哪里是什么赔偿,根本就是在敲诈,在打劫,偏偏还把法舟和武器留下,让白去翻脸不愿意,答应又不甘,实在是难受憋闷之极。
叶拙根本不在意白去的反应,撇撇嘴道:“十枚聚气丹就要换小爷的法宝,按那么算,你们兄弟俩当掉裤子都赔不起小爷的几张符箓,小爷连法宝武器都给你们留下了,还不满意?给个痛快话,要拿就赶紧拿出来,不行就拉倒,小爷自己拿。”说话间,又捻了捻指间几张符箓,一副你看着办,大不了撕破脸大家接着厮杀的架子。
“给他。”白来又『插』嘴一声,声音微弱却很是果决,说话间,他直接伸手到怀里取出一个小小囊包扔了出去,只是看向叶拙的目光阴沉显出了他心中比白去还要不甘憋闷许多的心情。
知道自家大哥情形越发的严重,白去心有不甘也只能一样伸手到怀里,却听到叶拙一声冷冷呼喝:“不要耍什么花样,小爷眼睛可灵光的很,要是偷『摸』从里面『摸』什么东西出来,不要怪小爷不客气。”
“小子,够狠,但愿下次时候,你还有这么狂。”扬手也将一个储物袋扔到地上,白去一边阴狠呼喝出声,一边已经托着白来直接跃身而起,恐怕多待一分一秒都可能按捺不住心中怒气大打出手。
“不劳费心,慢走不送。对了,我建议你们兄弟俩还是改改名字的好,白来白去,这个意头太差。”
气死人不偿命的话语传了过去,快要纵入山林的白去半空中忽然一个趔趄,差点没有摔倒下来,没入山林不见身形之后,还远远的传出一声直冲云霄的厉喝声,惊起了一群飞鸟。
“大爷的,可算走了。”盯着山林扫了一眼,嘀咕一声的叶拙一个纵身便到了先前白家兄弟站定的地方,俯身将两个储物袋子抄起,随即便急急催动步法几个起落也窜入山林之中。
一路飞奔,足足十几里之后,叶拙才在一颗十个人都未必能合拢抱住,高足有几十丈,苍天巨木前停住了脚步。
迈步绕着大树周围转了一圈,顺手布置了几个简单装置,叶拙再回到苍天巨木脚下,仰头看了几眼已经『插』入云间的树梢,随即轻喝一声提身而起,几个纵跃之后,在一个宽阔枝杈处落住了脚步。
二话不说,盘膝坐好,两枚聚气丹顺手扔进嘴里,叶拙就开始了心法流转。
半个时辰之后,叶拙又扔了两枚聚气丹到嘴里,眼睛都没睁开,继续催动玄黄引灵经。
不知道白来白去两个知道了叶拙如此情形会作何想,会不会许气得一口血吐出来,这分明是真气耗损将尽的模样,若是他们再知道刚刚叶拙最后手里那一把符箓,其实只有两张有攻杀威能,其余其实都是些辅助修炼之用的话,都有可能直接被活活气死,不过若是知道叶拙居然需要这么多聚气丹来补充真气,也许两兄弟会心底发寒吓住也不一定。
叶拙实力远胜同阶,与炼气后期也可以争锋,以一敌二不落下风,但连番催动墨伐长刀隐藏的金蛇舞法术,真气消耗也确实极大,最后时刻,其实已经不剩多少,若白家兄弟再硬气点,继续厮斗一番,就算不能如愿将叶拙击杀,也肯定能让叶拙落荒而逃,不用再受那份勒索劫掠,损失储物袋不说,还差点被叶拙话语气疯了。
不过现在再说这些话都没什么意思,最终的结果就是眼下这样,叶拙凭着空城计愣是将境界更高白家兄弟储物袋留下,然后人被吓走。
直到四枚聚气丹都化作汩汩真气,叶拙才终于收住了功法,缓缓睁开了眼,伸手将刚刚得来的两个储物袋取出来放到身前。
一边催动真气消磨其中一只里面的禁制,一边暗自嘀咕出声:“大爷,幸好那家伙急着疗伤,若不然这次小爷可是真亏大了,可惜,那条法舟没能拿来,还有那根长锏也比墨伐长刀更合用。”
习惯『性』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会儿的叶拙却不去想,若当时真的出口要那条法舟,还有那根品阶不低的九节长锏以及那根船橹的话,白家兄弟很可能会直接拼命的事情了。
嘀咕之间,忽然感觉之间真气冲破一道壁障,储物袋禁制破开了,收回心神,叶拙将目光投向了储物袋:“但愿不要是穷鬼一个,光靠个袋子可值不回来小爷那几枚符箓的。”
圣诞节快乐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只闻其声
澜沧江南岸就是茫茫南荒,如海莽林巨木苍天郁郁葱葱,无论哪个农人只要看一眼,便可以断定这是一片沃土,这种土地侍弄庄稼都不用劳心费力的,只要刀耕火种,烧一块荒地出来再随便撒一把种子下去,秋天就能有丰厚的收成,但从古至今,却少有什么农家村寨之类的地方出现在南荒莽林之中,浑然不似南天域许多地方,城镇林立,聚成王国。
澜沧江天堑之隔自然是一个方面,但这绝不是主要原因,历代世俗王国之中可有不少好大喜功之辈,真要能开疆扩土,有修士相助的他们早不知道运送多少军队,多少农夫过河。千百年来,无人这样做,只因为看起来生机勃勃的南荒地,并非是真正乐土。
普通人到了南荒根本无法立足,少则一两天,多也不会超过旬日就会殒命,不是因为南荒莽林之中强横的凶猛野兽,而是那些无处不在的蚊虫蚁鼠,同样的蚊虫在南天域时候不过是让人搔痒心烦,在南荒境却是要人命的存在。就算将全身裹住不用担心蚊虫叮咬,不用太久时间,也会体弱多病,拖上一段时间同样一命呜呼。
论究根本,就是许多人闻之『色』变的瘴毒之气。
说到瘴毒之气,其实南天域中也有许多地方都有,比如池天宗例行弟子考核之地黑水泽,那里便是一处被瘴气笼罩的大沼泽。只要是瘴气笼罩之地,无一例外都是凶地,尤其对普通人而言,那就是通向地狱的死地,不要说那些普通人,便是修士,除了进去猎杀异种妖兽、采集些特产的灵草,也不会有谁愿意在里面长待的。
好在南天域中那些瘴毒之气横生之地,小的不过几十里,数百里范围,大的也就是黑水泽那样千数里一片,离开稍远些,逸散出的瘴毒之气便会彻底消散不复存在,相比于广袤南天域,这些地方说是沧海一粟也不为过,并不会影响到世俗凡人的生存,倒是为诸多修士多了些历练之地。
南荒境内却是不同,或许许多地方未必比黑水泽更甚,但几乎整个南荒地全部笼罩有瘴毒之气,其中更有不少地方远远超过黑水泽的,据说最厉害的地方,便是炼气后期,甚至筑基境高人,金丹真人也可能须臾之间便中毒毙命的。
这样的地方,也就难怪被世俗凡人认定为恶土,被诸多修士看做修真蛮荒地了。这种地方,根本不适合低阶弟子修炼,自然也就无法有宗门立足了。
但事情也非全然如此,南荒虽然环境恶劣,但也有人生存期间,就比如早先令狐提及过的南荒野人,他们祖祖辈辈存身南荒早已适应了瘴毒之气。另外就算对于南天域修士而言,南荒也并不是一无是处,论及天地灵气,可是一点都不比南天域差多少,便是灵气浓郁可比小山小门的地方也不罕见,若是境界足够自保,南荒境也未必不是修炼的好地方,至少有很多南天域难得一见的灵物,哪怕是同样品种的灵草草,长在南荒境,因为沐浴着瘴毒之气,长成之后也会和南天域中的同类不同,未必是品阶变化,但却很可能有种种奇特的效用若是要有本事抵御瘴毒之气侵扰,再有运气发现一处灵气浓郁之地,将盘踞的野兽妖兽或赶走或猎杀,再布置禁制阵法作防,在南荒深处开辟一处隐世洞府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
有些地方因为种种缘由甚至还会变成一处修士聚集地,就比如茫茫林海中这一条山谷。
山谷不大,长不过数里,宽只有百十丈,一眼便可以从谷口看到谷尾,一条清溪汩汩淌出汇入谷外莽林中那条小河中,溪水两错落着大小十几座房屋,其实都算不上什么房屋,不过是一间间几个大木头搭起的格子,顶上铺了些茅草而已,连前脸都没有
两侧不算险峻的山崖上,还有些开凿出来的山洞,有几个山洞洞口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长了一两颗藤蔓之物,环绕洞门开着满枝的各『色』花朵,别有一番野趣,更多的则是简单粗陋,几块刀削斧劈出来的山石随意扔在一旁,洞口一张兽皮做成的门帘子随风摆『荡』。
无论是谷中那些勉强能称作房舍的木头建筑,还是闪山腰这些粗陋的山洞,不要说比南天域那些大城中的贵人府邸,便是比山野乡村里农舍也都不如,放到南天域,这般地方只有被舍弃荒废的命。
但若是落在修士眼中可就不同了,只要多看几眼,就能发现这条山谷浑然不似一眼可见的这么简单,那些简陋的屋舍、山洞,都有隐隐的波动,无数淡淡的流光相融相合,将整座山谷都笼罩其中,偶有不长眼的飞鸟触及,瞬息之间便会被流光卷住,待再散开时候便什么都不见了,貌不惊人的简陋山谷,入眼有些不堪的屋舍山洞,赫然都有禁制阵法笼罩其上。
这里就是南荒中最有名的几个地方之一『乱』流谷。
『乱』流谷,方圆数千里甚至数万里内的许多修士隔三岔五都要要来打个转的地方,或者售卖自己的收获,或者从这里购买修炼所需。虽然不似南天域那样宗门林立,修士众多,但方圆数千上万里内,活动其中的修士也不是个小数目,这么多人都要到『乱』流谷买卖东西,小小山谷天天人来人往也就不奇怪了。
今天是每月一次的墟市日,尤其人多,从清晨第一缕阳光还没有『露』头时候开始,便有人赶到,陆陆续续到了此刻正午时分,原本寂静的山谷里愣是聚集了不下百人,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有老有少,打扮形形『色』『色』,有人穿着南天域中常见的道袍,更多的人则是一身兽皮裹身,唯一相同的是众人眼中偶尔泛出的精光,没有一个是善类。
若只是百多个人也没什么,但若这百多人个个都精光内敛,身上衣衫、武器都有隐隐的波动,那就大不相同了,这些人分明个个都是修炼有成的修士,看模样境界最低的也在炼气中期之上,其中有几人甚至显『露』出了筑基境气息,这么一大群人或许比不得星云宗那样的上门大宗实力雄厚,但比池天宗这样的小山门已经不遑多让,甚至更甚一筹了,当然,南荒境内这些人大都独来独往,决然不会有宗门弟子那样的向心之力那是另外一回事。
早到的人随意找一间没有人的空屋舍进去,将自己的褡裢、包袱抑或更高级的储物袋打开,一件件东西都摊开摆出来任人挑选。来的晚了些的人,没了屋舍可用,直接就在谷中空地上随意找一块平整地方摆起了地摊。
还有一些人没有摆摊,而是在谷中漫步而行,不时停在某个摊位前驻足观探几眼,看重什么便和摊主讨价还价一番。
按说南荒境界讨生活的修士,就没有一个不是狠厉角『色』,但在这『乱』流谷中无论是因为摊位,还是因为买卖交易,却不见有什么纷争出现,一众人好似脾气都好了很多,这决然不是仅仅凭着多年约定俗成就能做到的,很显然,看似杂『乱』的『乱』流谷中其实背后也有规矩。
不过今天来的这些人行为举止都有些心不在焉,买的卖的似乎心思都不全在眼前买卖上,无论是摆摊的摊主,还是逛『荡』的诸人,许多人都会时不时抬眼看看一侧山崖,尤其正午之后,众人抬头频率越发频繁起来,不少人还『露』出些微的焦躁。
谷口还有后来人赶到,这些人急急走入山谷,根本不再去谷中那些摊位前逛『荡』,径直便走到山谷一侧半山腰位置,就在一座山洞口前停了下来,这处山洞正是谷中那些人关注的位置。
能让这么多境界不低修士关注的当然不是淡淡无奇的山崖本身,也不是因为那里那座山洞洞口山花鲜艳多枚赏心悦目,这些人急切关注着那里另有缘由。
“动了动了。”
“走,走,走。”
不知谁先发现了动静呼喝出声,众人抬眼就看到那座山洞口一树繁花簌簌而动,一阵阵沁人心脾的芳香瞬息之间逸散开来,同时间,山花掩映中的洞口一阵流光闪动。
顾不得再讨价还价,摊主收摊的收摊,顾客起身的起身,一时间山谷中嗡嗡『骚』动起来,至少有大半的人都纷纷迈步也朝着山腰走去,其余少部分没有动作的人看着这些人举动,嘴角『露』出几分不屑,只是眼角余光却也不时偷瞄几眼,带着绿油油的精光,原本等在那里的人同时间不约而同朝山洞口围拢的更近了几步,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山洞入口。
莫非有宝物?就算是有宝物或者抢或者争,也不该是这般动静才对,尤其众人眼中神情,欣喜、期盼,还带着几分忐忑与不安。
“打开了,打开了。”
又一阵嗡嗡声响起,掩映洞口的山花又一阵扑簌簌动静,其后的流光闪动几下后隐没消失不见,没看到身影出现,只听到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从洞中先传了出来,悦耳之极。
一个女子声音,不见其人只闻其声,许多人便『露』出一副『色』授魂与的沉醉模样来。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胡家七娘
又一阵嗡嗡声响起,掩映洞口的山花又一阵扑簌簌动静,其后的流光闪动几下后隐没消失不见,没看到身影出现,只听到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从洞中先传了出来,悦耳之极。
瞬息之间洞口外许多人便『色』授魂与沉醉其中,还有人口里还喃喃不已不知道嘀咕着什么,相视之间个个都『露』出只要是男人就明白、你懂我懂的神情。
究竟是什么样美艳女子,才能凭着一个声音,仅仅是一个声音,就让这么多修士如此不堪?
并没有让众人等太久,答案便揭晓了,山洞洞口禁制打开,一道嫣红身影款款走出来,看到一圈山花中间走出的人影,众人又是嗡的一阵响动,更有几个人直接打起了口哨,说不出的轻佻。
被人调戏一般迎接,走出来的女子并不着恼,反倒冲着声音叫的最响几人抛去几个媚眼,引得人群中又一阵欢呼雀跃,不似一群修士,倒像是一群春天的野猫,个个散着春情。
也有例外,人群后方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人仔细看了几眼从山洞里走出来的女子后,小声嘀咕道:“这就是胡七娘?也不怎么样啊。”
明明是中年汉子模样,声音却是清脆少年郎,若是熟人在旁,当即便能听出是叶拙。
叶拙只是自言自语话语,不想刚刚那几句话却是被人听到了,话音刚落,就听到身侧有人朝自己笑着问一句:“你还是才到南荒没多久的吧?”
“什么意思?”叶拙侧头看到一个老汉,看年纪已经不下花甲,却是精神矍铄双目滴溜溜转着精光忽闪,看起来有些不大正经,但兽皮坎肩『露』出的臂膀精壮犹如壮年,『露』出的气息赫然是炼气后期,距离筑基恐怕也相差不远,不过估计这也就是他的顶点了,不似叶拙乔装打扮一番,这位老汉显然是真实相貌示人,如此年纪还没有筑基基本上也就这样了,一边打量心中暗自评定,叶拙一边冲老汉问道:“什么意思?”
并不在意叶拙声音相貌不对版这种事情,来到南荒的修士许多都是避难过来的,十个修士倒有八个都时不时会遮掩自己的相貌容颜,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老汉又冲叶拙笑笑道:“没什么意思,等你和他们一样,也在这里待上十年八年,甚至好几十年之后,不要说胡七娘,便是一个钟无艳来了,也照样和他们一样。”
“嗯?”叶拙又微微一顿依旧有些不大明白,离云岛上没有听过钟无艳之名,但到了南天域时候可没少听过,那可是丑到历史长河都能留名,比许多帝王将相,修士仙人更出面的奇女子,只是却不知道这老汉为何会这样说,眼前的胡七娘远没有自己之前听闻过那样美艳无匹,但怎么也可以称得上是个漂亮女子,加上她此刻有意无意间眉目神情,说是风情万种也不为过,怎么也不会和钟无艳相比才对。
心中疑『惑』的叶拙扭脸就看到花甲老汉脸上促狭笑意:“小娃娃,听声音还是个少年郎吧?呵呵,胡七娘的妙处要亲身领略才能知晓,哪里是你这么远远看几眼就能看出来的。”
先前只是没往哪方面想,此刻看到老头神情,听到这带着几分暧昧的话语,叶拙再朝周围扫了一圈,算是恍悟过来,周围满山满谷这么多人,老的少的,胖的瘦的,高的矮的,各种稀奇古怪,各种凶神恶煞,却都有一个共同点,通通都是男的,就没有一个女人。
虽然年纪不算大,但放在世俗凡间,也早到了结婚生子的年纪,叶拙还没有亲身体验,但在离云岛上时候,也没少听同族叔伯那些半荤不素的笑话,横穿万里时候土匪强盗窝里更是见过许多,对于男女之事不说一清二楚,也知道的差不多少。至少知道对许多男人而言,女人根本就是不可一日有缺。
修士自然不同凡人,对于**之事也不会那么看重,但想想若真如这老汉所言,南荒境内待上十年八年甚至好几十年,所见都是各式妖兽凶兽,却不见一个女人的话,也绝对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事情,尤其周围这些人,其中大半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种,说不得其中还有原本就是因为女人的事情才被『逼』流落到南荒来的。
正自打量时候,身旁花甲老汉又悄声道:“小子,老汉可是领略过其中妙处的,与胡七娘也算有些『露』水情谊,要不要我帮你打个桥?不用多,只要一瓶玉丹『液』,老汉包将你带到胡七娘身前,还让你跟她搭上话,不过若还想更进一步,就要看小伙子你自己的本事了。”
“老不正经。”心中暗骂一声,叶拙脸上倒是没有神『色』变化,只是随意摇了摇头拒绝道:“多谢,不过不用了,我找胡七娘有其他事情。”
“呵呵,这话说的,围在这里的哪个人不是找胡七年有事情。大家好歹也是修士,就算想要做什么也不能上来就直说不是?总要找个理由的,不信你去问问其他人,看哪个人说的和你不一样,至于心中还有什么念头,谁也不会宣之于口不是。不过小子,这么多人都有事情,到最后可就只有一个两个能得偿所愿被胡七娘选中的,你觉得你一定能胜过这些人?何况就算你现在没有这想法,以后也肯定会有,提前混个脸熟对将来也有帮助不是?”边说着话,花甲老头还一边朝叶拙挤眉弄眼,作出一副你懂我懂的神情来。
“大爷,随便站个地方居然碰到了个老不正经拉皮条的老家伙。”叶拙心中腻味之极,若不是因为身在『乱』流谷中,看老家伙挤眉弄眼的模样,就算不伸手去抽两个大嘴巴子,也早就出声喝骂这倚老卖老老不正经的家伙了。
见叶拙不再搭理自己,花甲老汉并没有什么不愉快,只是自顾自又朝叶拙低语道:“少年人总是心气高啊,你这个年纪这样想也正常,老汉就不再多嘴了,诶,以后就知道老汉说的没错了。还有,等下要是是改了主意,也可以来找老汉,只要打听一声包老头,许多人都知道的。”
说罢话后,花甲老头也不等叶拙再应答什么,一边摇头,一边走开,叶拙看到他又走到另外一个人身旁窃窃私语起来,心中不由的一阵好笑,这老不正经拉皮条的老家伙还是个锲而不舍的『性』子,看模样以往没少做过同样的事情。
叶拙摇摇头收回目光并没有返身离开,事实上,刚刚他的话都是实情,他今天来这里还真是冲着这位艳名远播的胡七娘来的,当然不是那老不正经心里想的觊觎美『色』之事,而是因为胡七娘的另一重身份。
在南天域时候,先是因为乌婆婆身上一副地图起了心思,而后又从一些山野修士嘴里听说了一些有关南荒境的事情,尤其听到『乱』流谷墟有一处修士集市之后,叶拙才打定心思渡河南下来到了南荒境。
到如今渡过澜沧江来到南荒境已经几个月了,『乱』流谷也来过好几次了。几个月下来,叶拙转过许多地方,猎杀了不少妖兽,身上储物袋中也多了许多灵草灵物,对于南荒境、以及眼前的『乱』流谷也多了许多的了解。
待得时间久了,叶拙发现自己来到南荒境实在是个正确无比的选择,某种意义上讲,待在这里甚至比自己待在池天宗更适合自己修炼,不用担心星云宗、乌家追杀还在其次,更重要的是这里的修炼资源足够丰富,短短几个月时间,已经彻底夯实炼气五层基础,『摸』到了炼气六层的边,叶拙相信,不用两三个月自己便能再次突破。
能有如此进展,最重要的自然还是自身实力,炼气五层境界却有可比炼气八层九层的实力,不惧瘴毒之气,可以深入许多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猎杀三品妖兽不在话下,便是四品妖兽,也有自保逃窜之力,有如此实力,再加上破妄目、封宝经妙用,南荒茫茫山林对于叶拙而言说是一片宝藏地也不为过。
『乱』流谷墟也没有让叶拙失望,许多不合用的灵材灵草,都可以在这里换成更适合平常修炼的资源,唯一有些不足的地方是,南荒境内炼丹师水平不够,甚至炼制不出聚气丹合气丹这样叶拙用惯的丹『药』,只能炼制出凝不成丸的丹『液』,因为其『色』如玉,也被这里的人称作玉丹『液』,不过叶拙也没那么讲究,尤其改修玄黄引灵经之后,对于灵元重量不重质,拿玉丹『液』来修炼也不比聚气丹、合气丹来的差多少。
不过这些还不是最主要的,池天宗就算上门大宗也没可能将触手势力触及到整个南天域的,只要小心些,低调些,就算不来南荒,叶拙自信也能做到以上那些,大不了走的再远些罢了。最让叶拙满意的是『乱』流谷墟中有一些自己在池天宗绝对很难得到的东西,这些东西却不是随便哪天在哪个摊位就能买到,唯有在这位胡七娘这里希望最大,只因为她还有一个身份,许多不知名但绝对实力强大修士的代理人。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精魄骨头
南荒有高人,这点叶拙还没渡过澜沧江,甚至在更早拿到乌婆婆那张地图或者从厉秋那里得到不知名族人的兽皮卷时候,就有过这样的猜测。
来到南荒之后没多久,叶拙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没错,别的地方还不一定,但至少这『乱』流谷背后有高人坐镇。
叶拙没有亲眼见过,甚至碰到的许多人包括『乱』流谷中这许多人都未必有人见过一个,但没有任何人怀疑这一点。不说其他,单只看『乱』流谷中这些屋舍山洞上的禁制阵法就不简单,虽然不比那些山门护山大阵,但勾连几十处屋舍最终融做一方笼罩整座山谷的禁制大阵,就不是什么人都能布置出来的,不仅仅要有精湛的阵法知识,还需要有足够强大的境界实力才成。
还有就是『乱』流谷中的规矩,无论是哪个只要进了『乱』流谷就不可随便催动法术法宝起什么争斗。来到南荒的修士可没有哪个是良善听话的乖宝宝,许多年中不知有多少人有意无意会触犯到这条规矩,这些人不用多久就会消失不见,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其中不乏炼气后期甚至筑基境的存在,消失的人多了自然就震慑住了人心,这条规矩也渐渐成了如今人人遵守的铁律。
若说这些还是间接证据证明有高人在幕后的话,每次胡七娘拿出的那些东西就是直接的证据了。每一次拿出的东西都不一定,或者是丹『药』符箓,或者是法宝武器,又或者是些奇珍异宝,品阶都足够让所有炼气境修士动心不已。
那些奇珍异宝还可能是哪个炼气境修士撞了大运得来的,但也不可能经常有人撞大运,而那些新出炉的丹『药』符箓,经常是崭新没有人祭炼过的法宝法器,就只能是高人在源源不断炼制了,而且不可能是一位高人,至少应该有一群人。
能炼制出那样品阶的丹『药』符箓,法宝法器,绝对不是几个炼气境修士联手能做到的,筑基境都要筑基中期往上,偶尔还会有超出品阶让筑基境修士都眼馋不已的东西出现,加上以往那些坏了规矩被直接收拾的事情,甚至有许多人传言,『乱』流谷背后有比筑基境修士更强大的金丹真人存在,是真是假就无从得知了。
有高人坐镇背后,但这些高人并不会直接『露』面,甚至他们究竟身居何处也无人得知,众人能见到的唯有胡七娘这个代理人。
这样的做法并不奇怪,来到南荒的修士除了极少部分是刻意过来历练,其余九成九的人都有迫不得已的原因,境界越高实力越强只能说明他在南天域得罪的人更厉害,一个炼气境修士或许不会有人劳心费力一路追杀到南荒来,但要是筑基境高人甚至金丹真人那可就难说了,这些人不『露』面,只是推出一个代理人来替自己打点事务也就再正常不过了,尤其他们每次放出的任务,虽然要求的东西品阶不低,但却大都市些基础『性』的修炼资源就更证明了这一点。
叶拙倒不大在意这些高人究竟是些什么人,有什么样的修为境界,那些离得都太远了,叶拙只关心他们以任务奖励行事放出的那些东西。在池天宗时候,丹『药』符箓,法器种种也没少见,但那些都不是当初叶拙的身份能轻易得到的,哪怕自己能找到相当价值的灵草灵物也恐怕没有资格,远不如在这里明码标价来的更直接。
可惜这些东西不是每天都能见到的,『乱』流谷每天都是些零散人员在这里摆摊交易,唯有每月十五墟市日才会规模稍大,而胡七娘这个高人代理每隔四个墟市日才会『露』面一次,算下来一年不过只有三次而已。
每次都是从这个山洞里走出来,但究竟什么时候来的,什么时候进的山洞,过后什么时候走的,又去了哪里,通通无人得见无人知晓,唯有猜测山洞另有出口故意避开他人,其实也有人猜测胡七娘也是筑基境之上的高手,只是她从没有在人前显『露』过实力,加上她的身份,人们更关注她的美艳不可方物,却没有谁敢动粗试探过。
对于种种传言,叶拙更无所谓相信也无所谓不信,听听就算,他只关心胡七娘拿出的东西自己是不是用得上。可惜前两次来『乱』流谷时候还不知道有这么回事,等后来逐渐熟悉情况听说了胡七娘名号时候,却正好误了她上次『露』面的那次墟市日,这一次叶拙可是提前一天就赶到附近,今天早早便来到这里,只因为早打听确认过了,这一次这位胡七娘拿出的东西里有自己需要的。
如今实力高过境界,原本能用很久的墨伐长刀已经有些跟不上了,对付妖兽还成,若是再遇上不怀好意如白来白去兄弟那样的修士就有些不够用了,青乌匕倒是够好,但品阶却又太高了些,原先是筑基境乌铁的随身武器,对如今的叶拙来说还是太过消耗真气、心神了些,平常时候能不用,叶拙尽量不用。
原本想着到『乱』流谷墟后换一件合用武器来的,来了之后也确实碰到过几件品阶合适的,只是那些人要价实在太高,远远超出叶拙的预期。后来就听说了胡七娘这号人物,叶拙还花了好几枚聚气丸好生打探了一番,却发现想要从她那里得到一件趁心意的武器更难,倒不一定是价格问题,而是运气,谁也不知道哪一次她才会放出一件武器来做任务奖励,就算放出一件来,也未必就适合自己,至少还挂在那里没有人领走的那两样叶拙都看不上眼。
而且想要从她那里得到心仪东西,还不是用丹『药』或者玉丹『液』去就能买到,她背后那些高人放出东西来并不是为了那些,而是要别人代劳替他们搜寻一些材料的,或者是品阶够高的灵材灵物,又或者是些听都没几个人听过的稀奇古怪东西。
事情就这么拖了一阵子,若是再过些日子,自己境界再有突破到了炼气六层,到时候就算再不甘心被宰也要换一柄了,没曾想两个多月前,就在胡七娘此刻站立的山洞门前那块如镜石壁上,又显出了一道任务,拿妖兽精血去换已经炼制好的妖兽精魄骨,三十滴三品妖兽本命精血就可以换一枚,不限数量,唯有一个条件,必须是飞禽类妖兽的精血。
换做别人未必会花那么多功夫去做这个任务,就算得了三品妖兽精血也不大可能去换一枚妖兽精魄骨,妖兽精魄骨自然是好东西,炼化之后不仅可以淬炼真气洗练经脉,还可以凝练神魂,但妖兽精血,还是三品妖兽的本命精血,本身就是足够好的灵物,在『乱』流谷中,妖兽精血和玉丹『液』、聚气丹一样都是硬通货,随便拿出去都可以换到不比妖兽精魄骨差多少的凝练神魂之物,而且还指定要飞禽类三品妖兽,那些家伙可是比地上走兽更难猎杀的多。
叶拙听说后却是大喜过望,暗暗打定主意要兑换那些妖兽精魄骨,却不是为了凝练神魂用,而是要提升自己的墨伐长刀品阶,得亏当初跟着徐铸师兄待了一段时间,就是从痴『迷』炼器的徐铸师兄嘴里,叶拙听说过妖兽精魄骨拿来炼化就是浪费,唯有锻制才是真正用途的说法。
对于徐铸的看法叶拙打心底不怎么认同,对徐铸而言,修为境界都没什么可喜的,只有炼制出更好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叶拙从没有这么想过,但听得多了,徐铸的话叶拙却是记得清楚,依着他的话,炼制时候若加入精魄骨的话,出来的法器有极大的可能提升品阶,就算已经炼制好的法器,后再添入精魄骨之力,也绝对可以大大提升品质,若是数量够多,或许也能提升品阶也不一定。
提升不提升品阶没什么,只要能提升品质就足够了,自己本来就是打算用来做过渡用,只要墨伐长刀威能再盛几分,一两年内,自己境界到炼气后期之前,便足够用了。
徐铸只是见识过一次,并没有亲自实践过,只因为徐铸自己的实力还不够将精魄骨锻打不损其中残存精魄的。如今的叶拙早已比徐铸实力高出一大截,甚至比他嘴里那位前辈也不差多少,却是有这个自信,只要能得到那妖兽精魄骨,凭自己的千锻锤法,有极大的把握将它炼制添加到墨伐长刀中去。
为了达成这个愿望,这两个多月里,叶拙将大半精力都放到了四处猎杀各种飞禽妖兽身上,乘风步,踏波身法都又精进了几分,也终于猎取到了一瓶子可用的精血,就等接下来胡七娘拿出妖兽精魄骨兑换了。
看着从山洞里走出来的胡七娘什么都不做,一直在那里欢声戏笑卖弄风情,周围众人不仅不催促,还不时起哄一番,叶拙心中有些无语。好在又过了片刻之后,胡七娘终于想起来正事,一声娇笑:“好了,好了,有什么事情先把这些任务弄完再说,要不回头七娘又该被人戳着脑袋训斥了。”
说话时候还不忘作出一副惹人怜爱的神情,引得众人遐想不已。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有没有人
“大爷的,可算不再卖『骚』了。”终于听到这句话,心底暗道一声,叶拙来了精神,却没想到胡七娘子又停住了话头,又做出一副惹人怜爱可怜兮兮的神情来,不由的又一声暗骂:“大爷,还没完了。”
洞口的胡七娘显然不知道底下叶拙早已腹诽暗骂了半响,收住话头的她很享受被众人关注的感觉,看到许多人眼中都要散出要吃人的精光之后,又一阵咯咯咯咯娇笑,花枝『乱』颤,不想这一番动静,胸前一抹雪白若隐若现更引人遐想,引得许多人都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不放,就差没有流出口水来了。
又半响之后,似乎才察觉到众人目光所及,娇嗔一声讨厌,胡七娘站直了身子又出声道:“该办正事儿了,还是按老规矩,先兑换玉丹『液』,不知道哪几位道友肯过来帮帮小女子啊。”
“我,我,我。”
“我来,我来。”
早就等着这一声问话,胡七娘话音未落,嗖嗖不知多少人同时叫喊出声,同时举起了手连连挥动,想要让胡七娘子注意到。
“咯咯,这么多好心道友要帮奴家啊,奴家真有点受宠若惊了,你,你还有你,就你们三位道友吧,其他道友只有等下次了,希望你们不要介意啊。”
被点名的三个人欣喜呼喝着挤出人群走到胡七娘身旁站定,回身看着众人时候一脸的神采飞扬,得意洋洋。
没被叫到的人少不得一番失望,不过没人怪罪胡七娘,听了胡七娘的安慰话语还有些欣慰,只是看着上面三人得意模样时候,少不得眼中带着几分忿忿之意,若是可以的话,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想丢些烂瓜皮砸过去了。
随着胡七娘将三个储物袋递给那三人,而后又一声娇笑宣布,兑换终于开始了。
“大爷的,没一个好人。”看了许久之后,叶拙不由的又一声暗骂,这次却不是冲还是不时朝人抛个媚眼的胡娘子,而是在咒骂之前和自己做过交易的那些家伙。
以前没有见过玉丹『液』这种东西,还是到了南荒之后才认识的,因为丹『药』所剩不多,前几次来『乱』流谷,叶拙没少将自己猎杀的妖兽、采集到的灵草灵物跟人换玉丹『液』的,只是当时问他们玉丹『液』从何而来时候,没有一个人肯直说,都是眼神闪烁随便几句含糊过去。
到今天叶拙才知道那些人手里的玉丹『液』根本就是这位胡娘子发放出来的,若只是如此,叶拙也没什么可生气的,但是刚刚这片刻工夫,叶拙却发现早先那些人跟自己交易时候没有一个不坑人的,自己衡量那些灵草灵物都是以它们吞服炼化能汲取到的灵元来算价值的,这会儿才发现,有不少灵草能换到远超过自己当时所得的玉丹『液』,有些甚至翻一倍都不止,想起自己当时被人当傻蛋看还傻呵呵问人,叶拙心中别提多不爽了。
再不爽也没办法,好在怎么也比直接吞服炼化了效果要好,安慰自己一番之后,叶拙仔也排到队伍中去,原本只想兑换那妖兽精魄石,然后再到集市摊位上去换玉丹『液』的,现在当然不会再干那么傻缺的事情去了。
看着一个个人用各种灵草换到玉丹『液』后散开,叶拙若有所思:“虽说是任务兑换,不过看这样子,倒像是故意放出玉丹『液』来让众人修炼的,还有丹『药』符箓,法宝法器,除了没有功法心法之类的东西,这和宗门好像也没什么两样,不过是散养的做法,不对,倒更像是早年间碰到的那些江湖帮派。”
嘀咕之中,已经排到自己了,将自己一个储物袋打开倒出来,呼啦啦一堆灵草立时堆起,立时引得不少人观探过来,不是这些灵草多么珍贵高阶,而是少有人一下拿这么多灵草出来换玉丹『液』的。
玉丹『液』不比聚气丹合气丹那样的成丸丹『药』,并不耐储存,除非有特殊手法保存,否则到手之后,随着时间推移效用会逐渐减弱,一次兑换这么多,远不如等四个月之后再兑换来的更划算的,不过也可能不是一个人用,好几个人派了一个人过来兑换也不一定,看了几眼之后便没有再注意了。
这位『毛』遂自荐的修士倒是没多问什么,只是看了看叶拙便便清点起来,显然这位很是熟悉各种灵草价值,不过片刻功夫便清点完毕,与叶拙核对一下之后,便从手里储物袋中取出玉丹『液』来,别人都是一个个小小玉瓶,递给叶拙的却是一个一尺来高的大葫芦,晃『荡』晃『荡』,里面足有大半葫芦的玉丹『液』。
都是轻车熟路,又分作三路同时进行,兑换速度很快,不过小半个时辰不到,近两百人便都已经换到了自己需要的玉丹『液』,那三位修士回去到胡七娘那里交了差,回头时候又朝众人摇了摇手中一个小小玉瓶,还放在鼻尖嗅闻一番,脸上得瑟之意别提有多欠扁了,显然是得了胡七娘特意给他们的酬劳,在那儿显摆呢。
“切。”不知多少人同时发出一声不屑声,随即将目光投向了他们身后的胡七娘。玉丹『液』只是常规修炼资源,接下来的那些东西才是稀罕物件。
不知道是不是没了那份兴致,这次倒是没有再卖弄风情,收起三个储物袋之后,胡七娘当即弹指,一缕流光没入她身旁如镜石壁,随即数副图案浮现出来,不是别的,正是之前颁布还没有完成的几个任务以及任务奖励之物。
虽然只是看图影,却也能感受到几样东西的不凡,一副金闪闪的面具无疑是件高阶的法器,至于收敛气息之外还有什么神妙,就要拿到手里个人自己研究了,那一叠子符箓最惹眼,相比起面具这种辅助法器,这些符箓可是能直接用来轰杀防御的好东西,几瓶子丹『药』也不用提,不能用来修炼,而是用来疗伤之用,疗伤吊命这种事情,没有谁敢保证自己就用不到,只要能谁都愿意身上多准备几枚。
对于在场绝大多数人,这几样东西都不是第一次见了,甚至有人已经第四次看到了,这些是以往旧的任务,最早的符箓是去年就挂出来的。
东西绝对是好东西,从第一次出来就不知道让多少人心馋眼馋,只是这几样东西想要换取到手也同样极难,若不然也不会这么久都没人能拿走了,其实许多人早已不再记挂这几样东西了,扫量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朝胡七娘看过去。
“如何?这几样东西,可有人过来拿走的?”胡七娘一边出声问道,一边居高临下目光掠过众人,说完之后,稍稍顿了顿,没见有人接口答话,胡七娘轻轻摇了摇头:“看来还是没有了,诸位道友若是有心可是要加把劲儿啊,若下次还没有人完成的话,可就有要注销的了,东西要收回去了,下次不定什么时候才会出现的哦。”
一边说着话,一边弹动手指,又一缕流光闪动,如镜石壁上图影开始闪动,众人同时间掉转目光投向石壁,接下来要出现的东西才是他们这次最在意的,先前那几样东西拿不到手,自然想着新的任务会不会简单些,新的奖励会不会更好些。
首先定格的是一枚滴溜溜转的雪白圆球,仔细看时候还能看到球面有隐隐的暗影闪动,好似一只什么妖兽的身影。
“妖兽精魄骨。”
“诶,这个任务没什么意思,我根本就没想着去做的。”
“就是,就是,要是随便三品妖兽的本命精血还好些,非要飞禽类妖兽本命精血就有些不值当了。”
“没错,七娘,赶紧换新的吧。”
……
一时间嗡嗡声起,许多人都纷纷出声,不是要去兑换妖兽精魄骨,却是要让胡七娘翻过这个不算新的任务赶紧到下一个去。
似嗔非嗔白了众人一模样,胡七娘笑盈盈道:“着什么急,做什么也得一步步来不是?你们不换,未必别人也不换”说到这里,胡七娘声音抬高了几分:“三品妖兽精魄骨,大师炼制而成的,任务是几个月前就发布的,不知道有没有哪位道友收集到了足够的妖兽精血要换?”
“有!”
还真有人费那么大工夫做这个任务?本来又要催促胡七娘不用浪费时间,赶紧发布后面几个新任务时候,众人忽然听到人群中传出洪亮声音,还不止一道,心中疑『惑』不由的纷纷掉头循声看过去。
“『乱』葬岭的裘老怪?还真是,这任务也就他做起来最方便了,想必是那些鬼鸦的精血了,不知道这家伙究竟修炼了什么功诀,居然不惧那里那么浓郁的死气。”
“也就是在那里,换个地方,他哪有那么容易猎杀那么多三品飞禽类妖兽的。”
“不过那么多三品妖兽本命精血换一枚同样三品妖兽的精魄骨,有意思吗?”
“那边那个人不就是刚刚一下兑换了好多玉丹『液』的那个家伙吗?看着有些眼生,难不成附近又来了一伙子厉害人?”
……
一时间人声嘈杂起来,都在议论拔开人群走向胡七娘的两个修士。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裘老怪
除了各式灵草灵物兑换玉丹『液』这个常年不变的常规任务之外,其他每个任务都能引的众人十分关注,先前那几样东西实在是因为想要得到太难不得不放弃。妖兽精魄骨也是同样,能够列在其上自然也是好东西,只是因为要用同样三品妖兽精血来兑换,才显得有些鸡肋而已,若是换做那些低阶的灵草灵物,早不知道多少人抢着上去了。
却不想还真有人费那么大工夫去猎杀三品飞禽妖兽来做这个任务,还是一下子两个?听到呼喝声,众人心中带着几分疑『惑』循声看过去,就看到两个拔开人群朝胡七娘走过去的修士。
看到其中一个灰衫修士身上挂满了大小口袋,鼓鼓囊囊不知道里面塞着什么东西,许多人当即便认了出来,『乱』葬岭裘老怪,实在是这身装扮太特殊,整个南荒境也是独一份,便是不认识的人也听说过这位一向独来独往的同道。
认出了裘老怪,许多人都暗道一声还真就该是他。三十滴三品妖兽本命精血换一枚炼制好的妖兽精魄骨头,不能说不值,但绝对不算多么划算,这样的任务在别人眼里是个麻烦难讨好的事情,但在这位裘老怪这儿却不是这么回事,只因为他能自如出入『乱』葬岭。
南荒境内,至少在『乱』流谷周围方圆数万里之内,『乱』葬岭都是一处声名赫赫的地方,不是因为那里有什么灵草灵物,也不是因为那儿有了不得的妖兽盘踞,更不是因为那里风景秀美,让人流连,恰恰相反,『乱』葬岭的赫赫声名,只因为那鬼地方根本没有人愿意去,也少有人真的深入其中,至于里面究竟有什么灵草灵物不好说,但去过的修士都知道,『乱』葬岭内别的妖兽没有,只有几乎无穷无尽的鬼鸦。
无穷无尽,飞起来时候遮天蔽日的鬼鸦,便是九成九的都是二品之下,三品之上不足百分之一甚至更低,也是一个巨大的数字,至少比别处四处搜寻妖兽更容易的多,却几乎没有修士前去猎杀。不是没人想,而是因为『乱』葬岭那地方不是谁都能轻松进去再安然出来的。
都说南荒之地瘴毒之气横生,但瘴毒之气比起『乱』葬岭的沉沉死气而言,说是小巫见大巫可能有些过分,但也不差多少。瘴毒之气其可怕之处在毒,但就算再毒的瘴毒之气也有对付的可能,差的只是自己的境界修为,『乱』葬岭的死气却是不同,一旦沾染一丝一缕便是附骨之疽,未必会立刻就要人命,但却根本没办法用真气去洗练驱除,唯有等着它逐渐浸染自己的生机直到死去。若一个人沾染到了死气还想活命,只有一个办法,沾染之后直接将沾染位置砍掉,说是毒中之毒一点都不为过。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哪怕谁都知道那里有无穷无尽的鬼鸦,也肯定有死气中蕴养出来的稀奇灵物,也没有几个修士真的前去探险,少有的几个或者葬身其中成了又一缕冤魂,或者侥幸退出来的成了半残之人,久而久之,『乱』葬岭成了一处声名赫赫的绝地,绝地之中只有天生不惧死气的鬼鸦,以及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出现在里面的裘老怪。
裘老怪不仅打扮古怪,『性』情更加古怪,每次来到『乱』流谷墟,都是独来独往,换完东西就返身离开,从不会和任何不相干的人多说一句话,除了一个姓之外,没人知道更多有关他的事情,当初也没人知道他居然能自如出入『乱』葬岭。
但连续数次来到『乱』流谷墟,拿出的都是些别人从没有见过的灵草灵物,自然就引得有心人注意,南荒境法外地,在『乱』流谷中没有人敢坏规矩,但出了山谷可就没那么多讲究了,原本南荒境许多修士都会兼职干没本钱的买卖。
又一次来兑换了不少好东西后,终于有人盯上了他。
也是那一次,裘老怪让人见识到了他的实力,两个声名狼藉但实力也足够强悍的炼气后期修士,在他眼前不过走了一个照面便轰然倒地,貌似裘老怪都还未尽全力,怕是筑基境也未必有几个能这么干脆利落,绝高实力震慑了旁人,其他跟着抱着同样心思的人没敢再动,眼睁睁看着裘老怪将两个人扒了一个干净,最后一一团灰『色』烟气将他们尸骨也化了一个干干净净。
同样也是那一次,几个自恃实力更甚几分的修士一路尾随过去,发现裘老怪施施然走进了『乱』葬岭深处。相比于之前一招轰杀两人,自如进入『乱』葬岭更加令人惊骇,从那以后,再没有人打过裘老怪的主意,这位装扮奇特,『性』情古怪,实力也足够强横的怪人也成了南荒境内又一个名人。
只是以往时候,这位从来都只是兑换玉丹『液』后便自行离去,没有关注过任何一件其他任务,没想到这次却是对这妖兽精魄骨动了心,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一时间,不少人心里都暗暗猜测,有些人还盘算着是不是要去打问一声,要知道,裘老怪每次都会拿出不少稀罕灵草灵物之物,毫无疑问是死气弥漫的『乱』葬岭中才能孕育出来,可惜以往时候裘老怪那些灵物只有兑换玉丹『液』才会拿出来,与其他人做交易的都是些普通的东西,要是能知道他为什么要妖兽精魄骨,说不定也能从他手里淘换点好东西。
不仅众人心生疑『惑』,便是山洞口如镜石壁旁的胡七娘眼中也闪过几缕异样光芒,显然也有些没料到裘老怪走出来。
相比起裘老怪,另外一位络腮胡子就没那么出名了,若不是刚刚兑换了那么一葫芦玉丹『液』,根本就不会有人认得。不过只有两个人冒头,终究还是要成为众人的焦点,任人品评打量。
裘老怪的威名那是经过证明的,没几个敢招惹,便是议论也只敢轻声耳语,待裘老怪走近些,便是没有朝他们扫视,也自然而然就收声不语了。不过说起叶拙这个生面孔来可就没那么多忌讳了,看到他刚刚兑换了那么多玉丹『液』,转眼还要兑换妖兽精魄骨,各种议论评价都冒了出来,便是叶拙走到近前,也没几个人收敛多少,至少叶拙肯定能听得到。
叶拙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不是因为被人毫无忌惮的上下打量品头论足,也不是某几个人嘴里还冒出几句不恭不敬的话语,南荒境内没好人,若不是这样倒奇怪了,让叶拙皱眉的是他感觉到了有不少人眼底『露』出的别样味道。
不是第一次来这『乱』流谷赶墟市,还曾专门找人打问过不少事情,出了『乱』流谷就被劫的事情也听说了不少,横穿万里时候不知道与多少土匪强盗打过交道,几乎刚刚觉察到那些人眼底神情,叶拙便明白过来,自己这次也被人盯上了,貌似人数还不少。
“大爷的,果真不招事,事也会招人,想吃小爷可得有一口好牙的。”
南荒境内没有好人,南荒境也不是弱者能待的地方,一心想着尽快提升境界不愿意也没心情跟人起什么纷争,但事到临头也没有退缩的可能,一旦后退只能引来更多的饿狼,对于这些,叶拙还没度过澜沧江时候就早已经清楚,原本这也是他,也是离云岛人一向的行为准则。
叶拙没有裘老怪一招干翻两个炼气后期修士的实力,但坑过筑基境修士,也正面干翻过白来白去那样的炼气后期修士,对自己早有了足够的底气,觉察到不怀好意的目光,叶拙心中不喜也绝没有半点畏缩,皱着眉头冷哼一声,当即便瞪眼回敬过去。
当然没可能凭着瞪眼就将人吓住的,但叶拙至少要将自己的强横气势量出来,至于后面,还是那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说话间,裘老怪、叶拙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人群,来到胡七娘身前。
“两位谁先来?”胡七娘笑意盈盈问道。
根本没有半点谦让的意思,胡七娘话音未落,裘老怪已经从身前一个布袋里掏出大大小小十几个玉瓶放在胡七娘身前托盘中。
“啊?”同时间一声惊呼声响起,无论身后的众人还是面前的胡七娘同样『露』出惊讶甚至惊骇的神情。
“这些都是?”顿了顿后,胡七娘才回过神来指指托盘追问一句。
“嗯。”裘老怪轻声应了一句,没有半句多余的话语,说话间,抬眼看向胡七娘,也没有如旁人那样满眼的精光,双目之中没有一点感情,好似对着一块石头说话一般。
又一阵嗡嗡议论声响起,没有人不忿裘老怪对胡七娘的态度,他们都在惊讶那十几个玉瓶。就算早知道裘老怪实力够强,这个任务却是也正合适他来做,但任谁也没想到他一下子就拿出这么多来,看玉瓶中隐隐的痕迹,一瓶中至少也有近百滴妖兽精血,这么多瓶子加一起,那不是有一千多甚至两千滴?这么多本命精血若随便给了那个炼气境修士,也肯定够他晋升到炼气九层大圆满的境界,哪怕他原来基础再差只是刚刚入门炼气一层。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撩汉
知道裘老怪厉害,也没人想到他这么厉害,知道裘老怪『性』情古怪,也没人想到他这么古怪。
“大爷的。”
不知有多少人心底骂出了叶拙的惯用粗口。
两千滴本命精血,还是鬼鸦身上得来的,那至少也是一千只往上的数量了,就算『乱』葬岭中鬼鸦无数,那也要一只只去找,一只只去猎杀的,总不成那些三品鬼鸦排着队让他抽取本命精血的,从发布任务到现在不过两个多月,裘老怪究竟怎么做到的?难不成他原本就有收集妖兽本命精血的习惯?
这么多就这么随手拿了出来,不见半点拖拉,好似那不是三品妖兽本命精血,只是随手拿出一把瓜子一样,不要说一众炼气境修士没这样洒脱,便是筑基境修士又有几个有这样的豪气,裘老怪实力究竟到了什么程度,难不成他不仅仅是筑基境界,还可能是筑基中期甚至后期?但真要是筑基中期甚至后期的境界,又怎么会隔上一段时间只兑换那么点玉丹『液』,平素从别人那里换的东西也都不是什么高阶的东西啊。
这些也就罢了,最让人不能理解的是,有那么多妖兽本命精血,却一下子拿出来,要通通兑换妖兽精魄骨头,妖兽精魄骨头确实是好东西不假,但之所以珍贵是因为它有凝练神魂的效用,可是这份效用并不是丹『药』天地灵元洗练真气那样一直有用,一个人最多也就炼化几块就需要沉淀很久才能再用,否则不说一点用没有也差不多少,除开凝练神魂这一重,一枚妖兽精魄骨绝不会比三十滴本命精血蕴含的灵元更多,裘老怪一下子换几十块回去却是要干什么?这不是脑子有病吗?
脑子是不是有病没人知道,也没谁敢真的说出口,不过众人再向裘老怪的目光立刻就不同了,不再是看一个修士,倒像是打量一个移动的钱袋子,刚刚一个口袋里就掏出那么多的妖兽本命精血,再看看他身上上上下下不知道多少个的大小口袋,不知道里面究竟藏了多少好东西好宝贝,念及至此,众人眼中泛起炽烈而热切的目光,偏偏因为都知道裘老怪『性』情古怪实力更加强横骇人,众人便是生出贪念也还要极力掩饰。
没有理会旁人神情变化,好似什么都没感觉到一般,裘老怪只是盯着胡七娘,等着她的回应。
胡七娘倒没有别人那样的目光,一如之前一样只是笑意盈盈,将托盘中一个个玉瓶分别打开检验过之后,伸手拿出一个储物袋打开,一边往外掏一枚枚雪白圆珠子,一边朝裘老怪娇嗔道:“早听说裘道友大名,今天一见,果然是人的名树的影啊,一出手就是大手笔,小女子佩服,幸亏今天准备的足,若不然,小女子可就丢大人了。”
换个人,听到胡七娘这样主动搭话,早就打蛇随棍上接话套近乎了,裘老怪却是半句都不吭声,反倒和刚刚的胡七娘一样,仔细打探起接过来的一枚枚妖兽精魄骨来,却不知道他究竟在探查什么,难不成还会怀疑胡七娘拿假货蒙骗他不成,要知道只要是胡七娘这里发布的任务,难完成归难完成,但只要放出来的东西,还从来没有货不对版的时候,。
众人心中稍有不忿,胡七娘却没有半点不耐烦,依旧一脸笑意,一直等着裘老怪一枚一枚都检查完放入刚刚掏出那些玉瓶的口袋,就要返身离开时候,忽然又出声招呼一声:“裘道友,留步。”
“嗯?”裘老怪闻言微微一顿,看看胡七娘。
胡七娘笑笑道:“裘道友,奴家想向道友请教些事情,这里说话不方便,等下小女子备些薄酒,请道友赏光,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一听这话,人群中顿时嗡的一声,每一次胡七娘出现,都会挑中一个两个人私下交流,具体交流什么不知道,众人却都听说过,每一个进去胡七娘山洞里的人,出来时候都是红光满面,喜气盈盈。且不说是不是真有那等好事发生,单是和胡七娘这样一个美女独处,也是一件舒心之极的事情,守在这里的众人想多看几眼胡七娘之外,十个里倒有八个都存着被胡七娘点中的念头,若不然,先前的任务没完成,后来的任务以后随便什么时候都可以看到,何需一直守着等着。
却不想这次胡七娘改了习惯,没到最后就选中了一个人选,虽然没有明说,但言外之意再清楚不过,这次她选中的一个人是眼前的裘老怪。许多人心中都冒出了不忿之情,却没有谁出声呱噪反对的,以前胡七娘最开始出现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胡搅蛮缠,过后不久便都受了轻重不一的惩戒,虽然没有半点证据指向胡七娘这个美娇娘,但用脚趾头也能想出其中肯定有关联。
裘老怪却似乎根本没听出胡七娘的言外之意,待她话音落下,当即摇摇头:“裘某一介老朽,道友另找高人去吧。”
说着话,裘老怪已经转身朝人群中走去,浑然不理会众人眼中讶异,意外,抑或还有些愤愤不平的目光神情。
胡七娘脸『色』微微一变,却很快就恢复如常,顿了顿后冲着裘老怪背影招呼一声道:“裘道友,先不要急着拒绝,奴家这里还有些东西,或许道友会有兴趣也不一定。”
裘老怪若是答应众人心中不满,如今直接拒绝却也同样令他们不忿,被胡七娘选中是何等的荣幸,许多人都急着想要替他答应了,裘老怪这次却头也不回,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随即便径直迈步走出人群朝着『乱』流谷口方向去了。
“七娘,不用介意,裘老怪『性』情古怪是出了名的。”
“就是就是,七娘,有什么事你跟我们说说,说不定我们可以帮得上忙呢。”
眼看的裘老怪身形消失不见,这边人群众人也终于敢评价几句了,当然,更多的还是想和胡七娘套套近乎多说几句话,说不定就能引起她的关注不是?
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早已恢复了一贯的笑脸,听到众人热情话语,胡七娘笑笑道:“多谢各位道友好意,七娘先谢了,不过公事为先,先看这件任务再说。”
胡七娘的话语明明就是推辞拒绝,但她的说话语气加上她的笑脸,却是让众人很是舒心,连连道几声:“好说好说。”
再冲诸人笑笑,胡七娘将目光落在满脸络腮胡子模样的叶拙身上:“这位道友,你可不要再一下拿出那么多妖兽精血来啊,真要那样,奴家今天可就真的要丢人了。”
“呵呵,我可没有裘道友的本事。”叶拙笑着应了一声,随即从怀里储物袋中掏出自己的几个玉瓶来。
几个玉瓶,也有一百多滴妖兽本命精血,对于任何一个炼气境修士都能算一笔不小财富了,但有了刚刚裘老怪那一番动静,和近两千滴相比起来,就有些不起眼了,不过饶是如此,也引来不少人眼中精光忽闪,相比于威名赫赫的裘老怪,叶拙这个生面孔可没有那样的震慑力,这些人虽有掩饰却也不在意被叶拙察觉到。
“还好,还好。”接过叶拙手里几只玉瓶,胡七娘好似真的松了一口气般拍拍自己的胸脯,这一番举动立时又引得人群一阵起哄呼喝声,更有甚者,直接打起了口哨。
白了众人一眼,检验完的胡七娘才冲叶拙道:“一百五十滴三瓶妖兽精血,兑换五枚三品妖兽精魄骨,没错吧?”
“没错。”
说着话,叶拙接过胡七娘递来的玉瓶,随即打开瓶塞,一眼就看到里面五枚白莹如玉的圆珠,颗颗散着流光,一头头妖兽暗影不时浮现其上,想来就是被炼制其中的妖兽精魄了。
收好玉瓶,叶拙朝胡七娘拱拱手:“多谢,告辞。”
“道友且慢。”
“嗯?”没料到自己也会被叫住,叶拙『露』出几分疑『惑』。
“我看道友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大爷,只听说汉子搭讪美女的,什么时候世道变了,而且这套路未免也太俗套了些,心中暗骂几声,叶拙再次拱拱手道:“想来是胡道友认错了,牛某若是真见过胡道友这样的美女,怎么可能忘得掉。”
牛文广却是叶拙这幅面容几次在『乱』流谷随口给自己起的化名,至于为何姓牛,只因为当时叶拙正好想到了渡河时候碰到的牛家兄弟两个罢了。
“咯咯。”胡七娘娇笑几声:“或许这就是眼缘吧,总之我看到道友就感觉十分的亲切。”
美女撩汉子,没几个人能经受得住,偏偏先有裘老怪拒绝,这会儿又有叶拙,虽然没有裘老怪那样生硬,却也不接口搭茬。
“我看道友身形矫健,好像修炼过炼体之法?”
“嗯?”不知道胡七娘为何这样说话,叶拙疑『惑』一声回看过去,眼神隐隐带出几分凌厉。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买卖不成
元旦快乐,新的一年开始了,祝愿各位道友2017心想事成,事事如意
“嗯?”胡七娘忽然提到炼体之术,叶拙心中微凛,带着几分凌厉看了过去。
看到叶拙如此反应,胡七娘又笑了笑道:“呵呵,道友不用多心,我只是随口问问,只因为正好我这里有些有助炼体的灵物,一直放在手里用不上,若道友需要,等这边事情完了之后,可以过来看看。”
“啊?”叶拙还没答话,周围先又一阵嗡嗡声,许多人都张大了嘴巴惊呼一下,先后两次主动开口,胡七娘这么快居然又选中了一个?
看看满脸络腮胡子的叶拙,再看看一脸笑意的胡七娘,众人都『露』出了疑『惑』神情,前一个裘老怪还有得理由,至少实力够强,名声也够响亮,眼前这个眼生的家伙又有什么特殊地方,连气息都没办法彻底收敛的炼气中期而已,比自己差了老大一截,怎么就能入得了胡七娘的法眼。
一时间许多人都猜测起来,甚至还有人小声和身旁人讨论起来,裘老怪一身装扮不用说,足够狂放不羁,眼前这个家伙倒没那么夸张,但一脸的络腮胡子,至少面相上也有几分豪气,难不成胡七娘其实就喜欢这种类型。
又有人想到了裘老怪和叶拙另外一个共同点,两人都拿出了妖兽本命精血来换精魄骨,难不成是因为这个原因?忽然间,人群里一阵嘈杂,却是不少人开始朝身旁认识不认识的人打听身上是不是有三品妖兽精血了。
还有些人直接瞪向了叶拙,虽然没有厉喝出声,但眼中那股威胁凶狠却是再清楚不过,之前对裘老怪没人敢怎么样,此刻对叶拙可没那份忌惮,显然,这些人是在警告叶拙不可以答应这份邀请。
“多谢道友,以后有机会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办,见谅。”再朝胡七娘拱拱手,叶拙也转身走入人群,
干净利落穿过人群朝外行去,倒是让不少人都投来一缕赞赏目光,『露』出一副算你小子识趣的神情,随后再次将目光投向依旧笑意盈盈,但眼底却带着几分讶异的胡七娘。
穿过人群的叶拙没走多远,就听到身后又接连响起好几声惊呼声,却不知道是胡七娘随后又放出什么样的任务,什么样的奖励里。心中同样也想知道,叶拙却没有回去多看一眼的打算,当然不是怕了那些人毫无意义的警告,叶拙只是『摸』不准胡七娘的意思。
自打离开离云岛,万里横行经历中,叶拙早已见识过许多人心世故,更何况这里是凶人聚集的南荒境,对于遇到的一切人,叶拙首先想到的是戒备之心。这里不是离云岛,胡七娘不是自家族人,这里也不是池天宗,胡七娘也不是虽然不算多亲近但好歹也是同门的师兄弟,不过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精血兑换精魄骨不过是一场任务或者一场交易,虽然装扮时候刻意将自己形象整的雄武了些,但叶拙也不会觉得自己天生神威就能让一个陌生人如何,更不要说对方还是艳名远播,声名赫赫的胡七娘。
至于其他修士期盼不已的与美女独处机会,与其说是天上掉馅饼,在叶拙看来不如说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不清楚以往故事里那些人究竟从胡七娘那里得到什么,至少眼下的叶拙还没有什么兴趣,若是男女皮肉之事,装扮中年大汉的叶拙其实只有十几岁年纪,还没那个爱好,而且自己血脉禁咒不得解开,叶拙根本不愿与任何女子有那样的关系,若是别的什么事情,叶拙更不愿沾惹,别人或许只是猜测胡七娘的境界,叶拙先前可是不惜耗费心神之力催动瞟了一眼,虽然隔得有些远,也没敢一直注视太长时间,但也足够叶拙辨出胡七娘筑基境的修为,至于是初期还是中期甚至更高就不得而知了,无论如何,这样境界修士的事情都不是眼下自己该掺和的,无论是好事还是不好的事情。所以还是当机立断拒绝的好,拖拖拉拉只会让自己更麻烦,若是再平白得罪了胡七娘,就更不划算了。
穿过人群的叶拙没有和裘老怪一样径直走出『乱』流谷,而是走向谷底的那排勉强算是屋舍的店铺前。
许多人都收拾了摊子去了胡七娘那里,不过还有一些摊主没有那份兴趣,还守在摊子前,原本猎杀妖兽收取本命精血换来妖兽精魄骨,就不是为了自己修炼,而是要提升墨伐长刀的品质,如今精魄骨已经拿到手,却还缺一样趁手的工具,那就是锻锤了,先前在山腰时候,叶拙就看到谷中所剩不多的几个摊位上,正好有一个摊主身前摆着几只锤状法器。
『乱』流谷中,尤其是这些零散摊位上,一般都不会出现什么高阶的法器,许多都只是将将入品的东西,至少以锻锤而言,肯定比不得池天宗徐铸师兄那里用过的大锤,不过叶拙也只是要修修补补,而且主要依仗是自己的千锻锤法,至于工具,品阶倒没有那么重要,只要它够结实,能受得住千锻锤法就够了。
运气还真算不错,走到近前打量几眼之后,叶拙就看中了其中一只,至少是禁制完整,稳稳入了品的,让叶拙稍稍有些不满意的是锤头小了些,也就徐铸师兄那柄大锤的三分之一而已,好在拿在手里随手挥了几下,感觉还算顺手。
就它了,打定主意的叶拙抬眼朝摊主看过去,就想问价格,却看到摊主正满眼精光盯着自己,依稀还有几分惊喜。
“嗯?今天怎么净遇这种事情?”心中嘀咕一声,叶拙眉头微微一皱。
看到了叶拙神情变化,似乎也发现了自己的反应有些不大妥当,摊主连忙拱拱手道:“道友不要误会,铁某只是刚刚看到道友那几下挥锤,有些见猎心喜,让道友见笑了。若铁某看得没错,道友刚刚那几式锤法并不是用来斗战,而是一套锻制功诀吧?”
“嗯?”叶拙神情微微一动,又抬眼看看这位自称铁某的修士,自己刚刚不经意的几下挥锤还真是千锻锤的招式,但也就是个架势,此刻手中这柄锤子都没有祭炼,真气都没有灌入其中,这位居然就那么两眼就看了出来,看模样还不是曾经修习过千锻锤的模样,那就肯定是浸『淫』炼器道的高人了。
只要不是找麻烦就没什么,叶拙将锤头放下,笑笑道:“道友好眼力。”
“呵呵,铁某这辈子没别的爱好,就爱打铁这一样,为这连修炼都耽误了不少,若连这点眼力都没练出来,那可就真要被人笑话死了。”
得,又一个徐铸师兄一样的人,早领教过徐铸师兄一提到锻制便滔滔不绝说不完话的本事,叶拙可不想再勾起眼前这位摊主的话头来,当即轻轻点点头,随即将手指刚刚放下的那柄锤头道:“请问道友,这件东西怎么卖?”
没有直接答叶拙的问话,而是又上下看了叶拙几眼,摊主忽然又问道:“道友买这只锤应该也不是要用它当武器的吧,应该是要用来炼制什么物件?”
“铁道友有什么指教?”叶拙脸上没了笑意,淡淡回问道。
并不大在意叶拙的神情变化,摊主当即又接着道:“这里这几只锤子正合适演武厮杀,用来锻造却是没那么合用,若道友真要是锻制什么的话,我这里还有更合适的。”
“呵呵,多谢道友,不过就这件吧,这个也算够用了。”
叶拙不以为然的话语却是惹怒了这位摊主,双目一瞪冲叶拙呼喝教训道:“够用怎么能行,不开工归不开工,一旦开工就要想着做到最好才对。”
心中一阵无语,叶拙也只能笑笑道:“铁道友说的是,不过能让道友说更合适的,想必是品阶更高的锻锤吧?”
“当然?”
“我拿来只是要随便修补下武器,或许就用这么一次也不一定,不值当用那么好的锻锤。”
“我当是什么呢,你是舍不得花那么多钱买锻锤吧。”
叶拙没有言语,不过脸上一副本来就是的神情。
“哈哈,不用你花费什么,我借给你用就是了,不仅可以借给你锻锤用,还可以将我平常铸器的火室也让你用一次,不是我吹,整个南荒比我那火室里地火更烈的地方不是没有,但要论更适合你炼器的地方绝对不会有。”
“嗯?”叶拙沉『吟』一声,先前只是推脱的话,此刻就生出了戒备之心,还是那句话,天上不会掉馅饼,不过随手耍了两式千锻锤,眼前这位居然就这么上杆子要帮忙,还什么都不要,说他没有别样心思,叶拙都不信。
似乎猜出了叶拙心里的话,很是不屑的瞥了叶拙一样,摊主才道:“要不是你刚刚那门锤法有些玄奥,你以为我的火室、锻锤随便什么人都能用?”
听到这一点不客气的话,叶拙心底的戒备之心却是一下散了许多,顿了顿后,忽然开口道:“果真我什么都不要花费,然后就可以用你的火室还有锻锤?”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各有所需
“果真我什么都不用花费,就可以用你的火室还有锻锤?”叶拙带着几分不相信的语气打量着这位热情的有些过分的摊主。
他的话不错,眼前这只锤确实不是用来锻制的,更合适用来对战轰杀,若是有更好的,更合用的,叶拙自然愿意用,虽说是过渡用的墨伐长刀,但怎么也要用一两年,当然是品质越高越好了,不过这还不是让叶拙动心的真正原因,让叶拙忍不住询问的是摊主嘴里的火室。
修士炼器说起来和凡俗世间铁匠打铁还真是一脉相承的事情,不是拿个榔头锤子使劲敲就成了,还需要一个重要的东西就是火力,凡俗时间铁匠想要锻打出锋利结实的刀剑要用精炭高温,火力温度越高,越可能锻制出品质更好的刀剑。修士炼器亦然,不过想要炼制法器,远不是精炭之火就够的,需要更厉害的火种才成,譬如地底深处的地火之脉。池天宗徐铸师兄那里就是布置了种种阵法禁制引地火之力为种的。
这几个月里,叶拙四处逛『荡』时候也发现了两处有地火气息的地方,原本就是打算到那里借力锻打精魄骨、墨伐长刀的,不过叶拙也清楚,没有禁制阵法收拢,那些地火气息野『性』十足,不说自己是个二把刀的手,便是熟练如徐铸师兄那样的,也没可能如臂使指般自如『操』控那些地火,说不定就会忽然窜动一下出什么岔子,严重的直接暴动损毁炼制物品甚至伤到人也不是没可能,也就是添加些精魄骨到墨伐长刀里而不是从头炼制一柄法器长刀,否则在那里断然不会有成功的可能。
如今这位摊主居然有现成的火室让自己用,那自然再好不过,能称得上火室的,就算比不上徐铸师兄那里,也肯定有禁制阵法收拢地火气息无疑,不用自己再过多关注火力异动,专心致志只在炼制本身上,这可比换一只合用的锤头更有用的多。
只是还是那句话,天上怎么可能掉馅饼,不过第一次见面打交道,对方就这样大方,叶拙不信自己随便走走就碰到这样的好人好事,这里可是南荒境,没有一个好人的『乱』流谷,即便这位摊主刚刚那句话让叶拙感觉有几分脾气相投,也还远远不够。
“说你什么也不用花费倒也不错,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只要你答应这个条件,我的火室、锻锤都任凭你用。”这位摊主倒也敞亮,当即便摇摇头道。
“嗯?”叶拙抬眼看着摊主,等他下文。
“呵呵,条件就是你炼制时候,我可以在一旁观摩。”说到这里,这位摊主『露』出几分讪讪之意。
叶拙这才算明白过来,合着这位是看上了自己的千锻锤法了,难怪会有这样的好心。
当初徐铸师兄随手给自己的功诀,没说过千锻锤法不可外传之类的话语,何况就算外传,也不是随便看几个架势就能学走的,真气流转行进线路才是功诀根本所在,若只是如此,就可以用火室以及锻锤,叶拙自然乐得答应。
“你放心,我观摩只是想和我的功诀印证些东西,没打算偷学你的锻制秘法。”叶拙的少许停顿却是让摊主以为他有些不愿意,当即便又出声解释两句,最后还嫌不够,又做出了承诺:“若是需要,我还可以帮你打下手,别的不敢说,锻制法器这种事情,铁某还是有几分心得的。”
“呵呵,那倒不用。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不知道友的火室在什么地方,若是远的话……”叶拙笑笑道。
这里是南荒,不要说只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修士,除非有过交情,经历过些事情,否则便是来来往往见过多次混到脸熟的,也没有随随便便就相信人的做法,那样轻信人的人不用多久就可能被人坑的连尸骨都找不见了。不用说完,摊主便明白叶拙的顾忌所在,当即摆摆手笑道:“这个道友不用担心,我的火室不在别的地方,就在这『乱』流谷中。”
“嗯?”没料到摊主这样的回答,叶拙神『色』微动『露』出一丝讶异,居然就在『乱』流谷中?之前打听时候,就听说过谷中也有炼丹、炼器地方,不过说这些话的人大都也都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究竟是不是有这么回事并没有哪个能肯定,不想今天却是从这位摊主这里得到了肯定答案。这还没什么,之前的叶拙也暗暗琢磨过『乱』流谷,早已发现『乱』流谷看似不起眼,却也是一处地脉汇聚的灵地,这样的地方用来开宗立派或许不够,但若只是布置几个修炼场所还是很有可能的,如今不过是证实了自己的猜测,想来就是山谷深处那几个山洞之一了。
让叶拙意外的是眼前这位看起来貌不惊人的摊主,似乎不像表面看起来的这样简单啊,不知道他是自己拥有那间火室,还是只是可以随便动用,但无论哪一种,都可以肯定他和传言中『乱』流谷背后真正的实力人物有所关系,或许他就是那些人之一也不一定。
若是隔得远,周围人多些,叶拙少不得会想借封宝经偷偷瞄上一眼,此刻只有自己一个人,却是很不妥当了,不过叶拙也只是有些微的惊讶,并不是有深深探究的兴趣,能用火室将墨伐长刀提升品质才是最关键的,其他事情都无所谓。
若是别的地方或许还要再多考虑一下,如今火室就在『乱』流谷中,却是不用担心那些东西了,南荒境内,至少方圆万里之内,再没有一个地方比这里更有规矩了,至少叶拙还从未听说过有人平白无故在这谷中出问题的。
神思百转一瞬间,叶拙将心中讶异压了下去,随即便又道:“好,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过去火室?”
“道友稍等,很快就好。”听到叶拙终于答应下来,摊主显得很是欣喜,一边答应着,一边收拾起身前摊位上的大小零碎。
没料到这位居然比自己还着急,叶拙一时有些无语,看着他将一只只大小不一的锤子,刀剑都扔进一个储物袋时候,叶拙眼睛又是微微一亮,这储物袋可是比自己从乌婆婆几个人身上得来的还要大啊,这位铁姓摊主还真有些不简单啊。
“道友,请跟我来。”三下五除二将摊位收拾干净,摊主便朝叶拙招呼道。
“真是不好意思了。”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反正该买的以后还会来买。”摊主没所谓的摆摆手,随即便当先一步带路。
正说话间,忽然一声破空声响起,一只纸鹤落在摊主眼前,伸手接住纸鹤瞟了一眼,先是疑『惑』一声,而后他低语两句,弹指将纸鹤重新弹飞出去,随即便一边和叶拙扯着闲话,一边继续朝山谷深处行去。
随意交流中,叶拙得知这位摊主名叫铁中流,那座火室也不出所料就是山谷深处山腰的一座山洞。
寥寥数里片刻便到了,两人停在了一座山洞洞口,不似胡七娘现身的那座山洞山花缀满,眼前这座山洞简陋了许多,若不是洞口有淡淡的禁制气息,根本和荒山野岭间的野兽洞『穴』没多少区别。
铁中流从怀里取出一枚令牌来嵌入洞口旁石壁中,很快,禁制波动闪动几下后打开了门户,还没走进,先有一股热浪从洞中逸散出来,浓浓的地火气息。
“牛道友请。”
跟着铁中流走进山洞,地火气息越发的浓郁,散出的热度甚至比徐铸那里更要炽烈几分,却让叶拙微微皱起了眉头。
“呵呵,道友不用担心,这里的禁制是有些差,但就算牛道友是要炼制法宝都不会有任何问题。”进了火室之中,铁中流精气神都变了不少,觉察到叶拙神情微微变化,当即便朗朗出声,言语之中自信之极。
不用他说,叶拙也早已经知道自己的担心多余了,这间山洞里地火气息炽烈不假,但这并不是因为禁制多差无法收敛它们的缘故,而是因为这座火室引来的地火脉太过强大的缘故,至少比当日徐铸领着自己去的那间炼器室还要强出许多,这样的地火脉,或许池天宗内也只有青牛、离凰两谷中长老炼丹炼器的地方可比了。
想不到自己在南荒中还能用到这样的地火脉,这比自己在池天宗时候的待遇都要更好,更不要说自己之前准备前往的那两个地方了,有如此炽烈地火可用,锻制妖兽精魄骨入更容易许多,炼制之后墨伐长刀品质也可能更高几分,如此意外的好事,叶拙自然高兴。
“牛道友,这就是我说的锻锤,你拿着试试看看合用不合用。”说着话,铁中流已经递过来一杆银光璀璨的锤子来。
都不用上手,破妄目扫了一眼,叶拙便已经知道,这只锻锤足足够了,居然是一件法宝。
一件法宝级别的锻锤,一间如此地火的火室,却用来锻制一件法器,一时间叶拙都感觉自己的墨伐长刀有些拿不出手了,这些东西还真如刚刚铁中流所言,根本应该是用来锻造法宝级别的东西才对。
“牛道友,看看还需要什么东西。”
“多谢铁道友,有这间火室,这只锻锤就足够了。”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可有打算?
添加经过炼制的妖兽精魄骨到已经成型的墨伐长刀中,比重新炼制一柄法器长刀要简单些,但也不是白面团里添点红面那么容易的事情。
『乱』流谷这间火室中,叮叮当当声音不时响起,叶拙已经忙活了大半个时辰了,还没有停手的意思,事实上,这近一个时辰的时间里,对于墨伐长刀的改进还没有开始,一直都是在做准备工作来的。
法宝级别的锻锤上下翻飞,千锻锤法不停的锻敲在砧子上一团雪白上,原本五枚妖兽精魄骨已经消失不见,早已合在一起变成了如今这一团好似面饼般散着莹莹流光的雪白,上面不时有暗影浮动,却是一头头狮虎巨蟒模样的猛兽虚影,不用说,这些就是原本被告人炼制其中的妖兽精魄显化了。
叶拙手中锻锤忽然加了几分速度,随着轻喝一声,叶拙收手站定,砧子上精魄骨糅合为一的雪白上几只妖兽虚影再次先后闪现一次之后,也都纷纷沉寂,最终定格不动,原本散着莹莹流光的精魄骨也敛起了光华,变的更像一个印了花的面饼了。
提起墨伐长刀挑起这团印着五头妖兽图影的面饼,探入一旁汹汹地火之焰中后,叶拙终于长长出了一口气,自己能做的已经都差不多做完,只等最后精魄骨连同其中妖兽精魄残存与墨伐长刀相融,再来锤敲一遭千锻锤了,究竟能不能成,墨伐长刀品质究竟能提升多少,就要等最后再检验了。
“这么快就完了?”将墨伐长刀架在地火之焰上,叶拙正打算盘膝下去恢复消耗大半的真气,修养一下疲累的心神,却听到耳边铁中流的声音响起,听起来很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没好气瞥了一眼脸上挂着遗憾的铁中流,叶拙撇嘴:“铁道友,我只是借用一下锻锤、火室而已,莫非你想把我累死不成?”
“呵呵,呵呵。”听到叶拙话语,铁中流有些不好意思的干笑两声。刚刚话刚出口,他便已经觉察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妥当了,从进来到现在,近一个时辰,叶拙就没有停歇过,一直都在不停的挥锤锻敲,将几枚精魄骨生生锻成相融不分彼此的一块,虽然不清楚千锻锤法这套功诀根底,但只看过程,铁中流也知道叶拙消耗极大。事实上,期间他已经不止一次暗自发出赞叹之声,不仅仅因为千锻锤法的玄奥高妙,还因为叶拙表现出来的实力,这样的消耗,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炼气中期修士能撑得过来的,哪怕是炼气六层也不够,但看起来貌不惊人的叶拙却真的做到了,貌似到了最后,其实都还有余力。
对于叶拙生出了许多好奇之心,不过不说这里是南荒之地,两人都还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便是在南天域,同门同族之人,除非特别亲近,打探别人实力究竟也是极其不礼貌的事情,轻的引来不喜之心,重的翻脸甚至动手厮杀也常见的很。而且铁中流最感兴趣的也不是叶拙的实力境界,而是他刚刚来回往返施展了好多遍的千锻锤法,若是可以打听,他肯定会询问有关这套锻制功诀的事情,而不是其他,可惜这同样不是能随便问的,若不然,之前就不用专门承诺只是观摩了,尤其从头到尾,叶拙没有让他帮任何忙的情况下。
压下心中挠痒痒的好奇之心,干笑两声掩饰了刚刚的失口话语,最后铁中流竖起了大拇指:“佩服。”
“不敢当。”呵呵淡笑一声,叶拙灌了几口玉丹『液』到嘴里,盘膝催动起了玄黄引灵经,不多时,丹田处汩汩真气源源而起,沿着经脉流转起来。
一旁的铁中流也不再出声打搅,就在旁边抬起双手凌空比划起来,时不时的停顿一会儿,思量一番,而后再次挥手,却是在揣摩之前叶拙演示过的千锻锤法来,只得其形,未得其意,自然施展不出千锻锤法在真正妙处,但铁中流显然也不是随便起意的,之前和叶拙达成合作时候他早就知道这一点,并不是真的要偷学千锻锤法,而是要和他自己的锻造功诀相互印证琢磨些东西,不大工夫后,似乎想通了什么,他的双手动作一变,换了一套手势,很明显同样也是一套锤法,其中赫然夹杂些千锻锤的影子。
随着一遍遍的演练,铁中流的动作逐渐流畅起来,待到叶拙睁眼起身时候,一套锤法除了几次磕绊外再没几处凝涩了,其中千锻锤法的影子已然消失不见,唯有叶拙这样深谙千锻锤法的人,才能感受到铁中流刚刚这套锤法中有一丝自己熟悉的味道。
“佩服!”这一次竖起大拇指的换成了叶拙,发现仅仅凭着自己之前的架势,这位居然就琢磨出了千锻锤法的一些东西,甚至还融入自身功诀之中,叶拙这声赞叹这一次却是由心得很,果然是有所好才能有所精,至少自己没这份本事,自己琢磨一番肯定将锻制功诀变成了杀伐招数。
听到叶拙动静,铁中流也停下了锤法推演,冲叶拙笑笑后,看着叶拙伸手将地火之焰上的墨伐长刀取下来放到砧子上,静静等着叶拙这次最后一次施展千锻锤法,刚刚一番推演汲取已经获益良多,或许这一次能引起更多感悟也不一定。
叶拙提起法宝级别的锻锤却没有离开开始挥锤,先将目光投向自己的墨伐长刀上打量一番,将原本黯淡如枯叶的刀身包裹了一层半透的『乳』白皮壳,破妄目中,能看到原本层层叠叠间的玄奥符文有些些变化,显然,随着精魄骨被地火消融,其中的妖兽精魄之力已经有部分渗入刀中,与原来的禁制相互结合起来。
叶拙要做的就是催动千锻锤法,尽可能的让墨伐长刀多多结合那些妖兽精魄残存力量,随着嘴里一声轻喝,手中锻锤扬起,叮叮当当声音再次在这间火室中响了起来,锻打声音时而急促,时而轻缓,本来枯燥更谈不上悦耳的声音落在此间两人耳中却是那样的动听,或如金戈铁马厮杀疆场,或似山间清流叮咚作响,分明是一片华美的乐章。
再一次锤落收手,不等叶拙如何,铁中流先跃出一步,紧紧盯住砧子上重新恢复以往灰淡不起眼模样的墨伐长刀,半响之后轻轻点点头冲叶拙拱拱手道:“恭喜牛道友,经过这一番炼制,虽然还没曾到了真正的法宝品阶,但只论威能,牛道友这柄长刀恐怕还在不少法宝之上。”
听到铁中流这句评定,叶拙心中不得不再暗道一声佩服,墨伐长刀是自己祭炼过的法器,便是不用拿在手中真气验证,叶拙也早已经觉察到它的变化,正如铁中流所言,融入几块精魄骨之后,墨伐长刀品阶未变,但品质已经提升了一大截,单只如此的话还不至于让叶拙再多一次佩服,费了价值一百五十三品妖兽本命精血的妖兽精魄骨,若没有提升那才叫奇怪,让叶拙真正佩服的是铁中流那句威能还在许多法宝之上。
虽然还没拿到手中,但叶拙已经感应到了自己墨伐长刀品质提升之余,刀身之中还多了一重力量,准确讲,是原本的那一道术法金蛇舞也有了变化,比之先前气意浑厚凝实了许多,不用催动,叶拙也能判断出来,就如铁中流所言的一样,可比许多法宝的轰杀威能,不过看了几眼就如此肯定,这份眼力着实厉害。
不知究竟,但叶拙也能猜得出来,依旧和那几枚妖兽精魄骨以及自己的千锻锤法有关。不去多想,墨伐长刀威能大了自然是好事无疑,叶拙也没有在铁中流面前直接演练试刀的打算,冲铁中流拱拱手:“多亏了铁道友的锻锤,以及这里的地火之力,若不然牛某可没这份能耐的。”
“呵呵,这个铁某可不敢贪功,若不是牛道友锻制手法高明,就算有锻锤,有地火之力,也不可能融合的这么好。”铁中流笑着摆摆手道。
“我们就不要相互吹捧了,让别人听了还以为什么呢。不管怎样,还是要谢过铁道友。若没有别的事情,牛某就先告辞了。”再次拱手,叶拙就打算迈步出这间火室了,墨伐长刀有了提升,面上不说,心里可是早想着出去找几只不长眼的妖兽试试刀去了。
不想铁中流却是虚抬手臂拦了一下:“牛道友稍等。”
叶拙微微一顿,看看铁中流问道:“嗯?铁道友可是有什么事情?”
铁中流摇摇头:“倒不是我有什么事情。我只是想问牛道友一声,不知道道友以后可有什么打算没有?”
叶拙神情微微一凛:“嗯?什么意思?”
“道友不用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看道友锻制手法非凡,若道友以后没有特别的打算,大可以在我这里挂个名号。”
“挂个名号?此话怎讲?”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挂个名号
“挂个名号?此话怎讲?”没料到铁中流说出这么一句话,叶拙不由的疑『惑』出声。
“呵呵,牛道友看我这间火室如何?”没有直接回答叶拙的问话,反倒指指周围反问一声。
叶拙点点头:“铁道友这间火室里禁制乍一看不怎么样,但其实很是不凡,能将地火之力束缚住暴烈却不失炽烈之力,绝对是一等一的炼器场所无疑。”
“一等一不敢说,不过道友有一句说的不错,这里禁制确实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粗陋,可能牛道友还没有发现它的其他神妙之处。”
“哦?”
“先前时候我说过,就算是来炼制法宝也足够,不过真的要炼制法宝的许多材料,眼下的地火之力就有些欠缺了,到时候还可以催动禁制引来更强许多的地火之力。”
叶拙依仗的是破妄目,能看到禁制所在,但对于禁制阵法本身,却没有多少研究,就算听到铁中流的话语,也看不出多少东西来。最主要的是,叶拙此刻没那份心思了解这些,顿了顿后,干脆直截了当道:“铁道友,有什么话直说就好,这火室再好也不会给我不是吗?”
“呵呵,牛道友这话可就说错了。”
“嗯?”
“只要道友愿意在我这里挂个名号,就可以随意使用这间火室,至于道友想要一间自己的火室,那就要看情况了。”
说到这里,叶拙算是明白了几分,敢情这位也是在招揽自己,听语气他的背后还有别人,或许就是传闻中『乱』流谷真正的坐镇之人吧。
叶拙来南荒算是避难,来到『乱』流谷却是为了修炼,顺便有机会去探探自家不知名族人提到的鬼武之地去,并没兴趣掺杂到其他事情中去,虽然不知道这『乱』流谷背后人物什么来头,想要做些什么,却清楚加入其中少不得会有许多麻烦事情,浪费精力做那些,叶拙更愿意安心修炼提升几重境界去,冲着铁中流拱拱手道:“多谢友提点了,不过牛某锻制只是偶尔为之,并没有想要钻研炼器一道的打算。”
对于叶拙的拒绝理由,铁中流不以为意:“这个无妨,你也看到了,这间山洞天地灵气比外间更要浓郁许多,用来炼器它是一间火室,若不用来炼器用来修炼,它就是一间修炼的密室。”
呵呵笑笑没有再说话,没兴趣的意思却是再清楚不过,若是别人或许会因为一件灵气浓郁的密室而动心,灵根天赋不过丙下的叶拙却从来没这个需要,随便找一个安静山洞就是他的修炼密室。
“牛道友应该是怕麻烦的吧。”铁中流看到叶拙神情,自以为明白过来,当即笑着摇摇头道:“大可不必,若是一点事都没有那倒不是,不过也就是牛道友得空时候帮着锻敲点材料而已,一个月最多一两天的时间就足够了,时间还由你定,道友总不至于连这点付出都舍不得吧。”
说实话,叶拙还真不愿,倒不是舍得舍不得的事情,而是不愿这份麻烦,只是不等他继续拒绝的话语出口,铁中流又开口了:“而且,挂了名号还有一桩其他人绝对没有的好处,有机会见识到高阶的法器、法宝、丹『药』、符箓,以及各种你可能想都想不到的珍稀材料。”
“嗯?”叶拙神情微微一动,抬眼看向铁中流。
见终于引起了叶拙东西,铁中流呵呵一笑道:“牛道友也看过那边悬赏那些任务奖励了,我说的就是那些。”
叶拙皱皱眉头问道:“买卖?”
铁中流微微一顿:“买卖?也有,不过想要买到好东西可不容易。”
“那是?”
面对叶拙的追问,铁中流摇了摇头:“具体事情我现在不好跟你细说,想买好东西也可能,不过不是有大笔财物譬如聚气丹就可以的,许多时候还需要与之相当的别的东西才成,相比之下,做任务更适合你我这样境界的人。”
叶拙眉头皱的更紧了些:“做任务?和外面那样?”
铁中流点点头:“可以这么说,不过是另一个奖励更好东西的任务榜单。”
叶拙顿了顿随即撇撇嘴道:“任务更高阶,想要完成也更难吧?”
似乎早料到叶拙会有这样的疑问,铁中流轻轻一笑道:“呵呵,看怎么说了,要是去猎杀妖兽采集灵物之类的自然是更难,但对于牛道友而言,还有容易许多的方法啊。”
叶拙心有所悟,松开眉头轻『吟』问道:“锻制材料?”
铁中流点头:“没错,锻制材料。以道友刚刚表现出来的手法,想完成一些任务取得奖励绝不是什么难事。”
叶拙追问一句:“那些奖励里,有各种高阶丹『药』、灵草灵物?比外面那些任务奖励更高阶的?”
“任务奖励什么不是我说了算,不过道友你可以自己选择合适自己的,但丹『药』之类的隔三岔五总会出现的,至于丹『药』品阶……”说到这里铁中流忽然顿了一顿,看到叶拙眼中『露』出急切目光才又一阵哈哈大笑道:“与外面那些任务奖励相当是最基本的,十有**都要远远超出那些去,要知道,那些东西可都是筑基境的前辈高人放出来的。怎么样,牛道友,有兴趣?”
何止有兴趣,简直太有兴趣了,从开始就靠着各式灵草丹『药』,一路修炼过来的,叶拙比任何人都知道这些东西对自己的重要意义。不要说远超过外面那些任务奖励品阶,便是和它们同样品阶,甚至差上些许,也是远远超过玉丹『液』的好东西,若真如铁中流所言,自己花费些日子做些锻制材料的事情就能换到的话,那再好不过了。
一念至此,叶拙当即再朝铁中流说道:“铁道友,你再说说挂名号是怎么一回事。”
一副就知道你会如此的神情,铁中流呵呵一声微微笑着道:“牛道友你也该听出来了,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接触到这些事情的,不仅要有足够的实力,还有有人引荐才成,挂名号就是道友让我做引荐人的意思。”
“敢问铁道友为何要做这个引荐人?”
“呵呵,牛道友不问我也会据实相告的,我这么主动做道友的引荐人自然是有私心的,若我引荐了道友,将来道友又能完成至少一个任务的话,铁某能得到一份额外的奖励。”
“若不能完成任务呢?”
“一个还没什么,若连续引荐三个人都没能完成任务的话,引荐资格会被取消。所以将来道友要引荐别人时候,也得小心谨慎,也得多花几分心思才好。”
叶拙没想那么远的事情,只是笑笑道:“铁道友倒是看得起牛某人啊,你就不我浪费你一个名额?”
“亲眼见过牛道友的实力,还没这份信心那就怪了,只要道友肯,铁某就不会浪费。”
虽然听得出其中有恭维的成分,但被人如此信任总归是件舒心事情,叶拙笑笑道:“多谢铁道友看得起,既然如此,那我就在道友这里先挂个名号?”
“哈哈,好。”铁中流朗声大笑一声,随即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符出来递给叶拙:“还请牛道友先在这上面留下一道印记,对了,我还没请教道友大名。”
“牛文广。”
一边应了一声,一边催动真气在玉符上留下一道印记,随即将玉符递还回去给铁中流。看着铁中流稍作检查之后神『色』欣喜收起玉符,叶拙忽然想到了之前兑换妖兽精魄骨的事情,当即又朝铁中流问道:“那位胡七娘也和铁道友一样?”
“也算是,不过胡前辈还有些不同,她已经是筑基境的高人,引荐没有什么名额限制,挑人也比我方便的多,都不用考虑别的,只要依着完成任务的成绩选择就好,牛道友一出手就兑换了五枚妖兽精魄骨,肯定也受到了邀请的吧。”
叶拙点点头。
“幸亏道友没有接受,否则就轮不到铁某捡漏了。”铁中流又是呵呵一笑:“牛道友在我这里挂了名,不过想要报上去还要等一段时间才成,三个月后的墟市开市日应该会有结果,到时候道友可以到我这里来拿你的信物令牌。”
“想看看任务也要等那之后?”
“是的。”铁中流点点头:“不过道友若有兴趣,可以和我一起先做一个任务,将来的奖励,我们再分就可以了。”
叶拙摇摇头:“暂时还是算了。”
“没什么,牛道友自己安排就好了,若需要火室或者锻锤的话,随时可以过来找我,我一般都会在这里待着。”
“那就先谢过铁道友了。”
铁中流摆摆手,随即道:“不用这么客气,要说谢谢,还是该我谢道友才对,刚刚观摩了道友的炼制锤法,我感觉自己又捅破了一层窗户纸,这都要拜道友所赐。”
叶拙摇摇头后道:“这可和我没什么关系,好了,铁道友,先不说这些了,若没什么其他事,我就先走一步了。”
“好,牛道友记得三个月后墟市开市日子过来啊。”
叶拙轻应了一声,随即拖着墨伐长刀迈步走出了这间火室山洞。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又见一块
锻制长刀却又引出挂名号这么一桩事情来,铁中流虽然没有说的明明白白却也差不多少了,至于究竟怎么一回事,自己是不是真的找到合适任务,能让铁中流得到那份额外的奖励,都只有三个月后见到他说的那份更高阶的任务单才知道了。
走出火室山洞的叶拙摇摇头便将这件事情先放到了一旁,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不要说三个月,便是三天时间,叶拙也不会干等着,如今墨伐长刀已经提升了品质,出去猎杀妖兽、采集灵草灵物,同时全力炼化以往剩余的丹『药』以及才兑换到手的那些玉丹『液』来继续巩固提升自己的境界才是正事。
铁中流的火室山洞已经是『乱』流谷深处,站在洞口看下去,叶拙看到了比先前时候更热闹了不少的墟市市集,似乎自己在里面锻制精魄骨这段时间,又赶来不少人,这些人却不知道是误了时间,还是也和自己一样对胡七娘的美艳没有多余想法了。
想到胡七娘,叶拙不由抬眼又扫了一眼同在山腰的那座山洞,山花绚烂随风摇曳,围在洞前的人群却已经散了,那位风情万种引人遐思的胡家七娘自然也不见了身形,不知道后来她有没有挑到了合意的人选。
想到刚刚铁中流提到胡七娘时候的恭敬之情,叶拙不禁又摇了摇头,若她直截了当也和铁中流一样直言相告,自己还真可能早已经先答应了她。不过人家或许也和铁中流说的那样,对这种事情根本就没多么热切,不过是兴致所至当做一件好玩事情也说不定。若不然,明明是筑基境的高人,却非要遮掩了修为境界对着一群炼气境修士『乱』抛媚眼了,根本就是在戏耍人的嘛,想起之前时候胡七娘和那群人通通都乐在其中,叶拙心中暗自嘀咕几句,不知道那些人知道自己挑逗的是筑基境人物,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那样的热情和胆量了。
心里随便想着些没由头的事情,叶拙已经走到谷底墟市之中。
墨伐长刀提升了品质,自己也兑换到了可以撑很长一段时间的玉丹『液』,对于集市摊位上其他东西,叶拙原本也没太多兴趣,尤其刚刚听铁中流说过这里出现好东西可能『性』极小之后,兴趣就更小了,一边迈着步子,一边左右扫量不过是随兴看看罢了。
“嗯?”忽然间,叶拙神情微微一动,稍稍掉转方向走到一处摊位前。
摊子上一边是几株灵草,另一边是一些灵物材料,叶拙的目光就落在那些灵物材料上,其他那些都没什么,唯有其中一枚拳头大小,没有半点灵元波动的灰『色』石头让叶拙很有几分兴趣。
若不是此刻再看到,叶拙都忘记了自己身上也有这么一件东西了,第一次跟沐飞师兄打交道时候就是因为自己在他杂货摊上发现了这么一枚石头,当时还没消失到眉心深处的枣核宝贝发出的烫人温度叶拙这会儿还能记得清楚,只是后来研究许久也没弄清楚这石头是什么东西,甚至得到封宝经后也没能鉴别出个所以然了,时间久了,后来的事情又一件接着一件,叶拙都没有再顾得上去想它了,甚至前段时间收拾东西到储物袋时候都没怎么留意便一股脑都扔了进去。
忽略只是暂时忽略,但叶拙从没有过扔掉的打算,原因还是当初枣核宝贝的反应,叶拙依旧不大相信能让枣核宝贝有那样动静的东西没点奇特之处,宁愿认为是自己实力不够,本事不足认不出来好东西。
不想今天在这南荒集市上,居然又看到一枚同样的石头,而且个头还比原先那么大了不少。
刚刚站到摊位前没看了几眼,正想着怎么才能不着痕迹打探打探,摊主先开口了:“呵呵,这位道友有礼了,刚刚我看到道友跟着铁道友一起去了他的炼器火室,想来也该是一名炼器大师了,可是想要买些灵材要炼制什么法宝?别的不敢说,这些东西在这个集市上可都是独一份的,不知道道友看上了哪一件?”
得,不用自己想理由了,已经有了现成的了,想不到铁中流在这里的名气还真不小,自己刚刚跟他去了一趟火室山洞还正好被这位摊主看到了。炼器大师自己自然不是,不过借着这个名头买点东西,打探打探情况却是正好,至于摊主自吹自擂以及吹捧自己的话语,直接过滤掉就好,摆摊做生意,除了沐飞那样的,没几个不把自己的东西夸到天上有地上无的,至于吹捧奉承顾客几句更是对着谁都一样,这些东西听听就好,要真顺着他的话说,指不定被怎么坑呢。
叶拙呵呵一笑道:“谈不上什么大师,不过是有些兴趣罢了。这些东西独一份倒也可能,不过也都不是什么特别珍贵的材料啊。”
“道友谦虚了,能让铁道友带到他的火室的那还能差了?至于材料珍贵不珍贵,那要看怎么用不是?就算是炼制法宝,也要许多辅助材料的,说不定就因为多加一样不起眼的东西,就提升了一个品阶呢,这种事情您比我更清楚才对。”
“呵呵,说的也是,不过我还没那个本事。”叶拙笑笑,随即抬手指指:“这枚石头什么来历,我好像没感觉到任何灵元波动啊,你不是随便捡了一块石头就摆在这儿了吧。”
听到叶拙的应答,再看看叶拙眼睛扫过几乎整个摊位,最后开口专门问道的只有那块石头,,摊主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不由苦笑道:“道友还真是冲它来的啊。”
“嗯?”叶拙眉头微微一皱。
“不瞒道友,这件东西我拿到手已经有些日子里,不少同道都有过道友同样的问话,只是我也说不出什么了,或许只有您这样的炼器大师才可能把它研究明白了。”
“嗯?”
“这东西正如道友所言,没有半点灵元波动,但我可以保证它绝不是一块普通石头,别的什么神奇之处我还不知道,但它的硬度就足称得上是一件宝贝了,平常法器根本在上面留不下一点痕迹,就算动用法宝级别的飞剑,也要实力足够的人才能留下浅浅的一道印子。”
“这么硬?”闻言的叶拙神情微微一顿,以往只是动用封宝经探查过没探出出个所以然来,自己还真没有拿刀剑试过那块灰『色』石头的坚硬程度的。
“这我可不敢说大话,之前许多人都不信我说的话,专门试过的,道友若想的话也可以催动法器或者法术试试。”
“你这么说我倒真有点兴趣了,不过我先问一句,你应该也向铁道友推销过它的吧,铁道友没想要?还是你开的价太吓人?”
摊主闻言讪讪笑笑:“买卖吗,总要你情我愿不是,铁道友若拿走,道友不是就没了这份机缘了吗。”
“呵呵,道友倒是好口才,是不是机缘,还要看道友你的开价了,若是价高了,道友你就等下个有缘人吧。”
“一百枚聚气丹。”
“一百枚聚气丹?道友自己留着慢慢玩吧,告辞。”
“别啊,道友不满意我的出价还价就是了,这才是买卖不是?”
“真要我还价?”
“道友你说就是了。”
“一枚聚气丹。”
“道友不要消遣我了,一枚聚气丹也太低了,您这真是一下落地上了啊,您要诚心要,我给你打个对折,五十枚聚气丹,如何?”
叶拙没有接口,只是笑着冲摊主摇摇头,若一开始就问价,或许这个价格还真就买了,但眼见摊主这样表现,叶拙可就不会了,聚气丹、玉丹『液』都是自己提升境界需要的的东西,当然是能省则省了。
“三十枚。”
“二十枚?”
“十枚,十枚聚气丹您拿走,若还不满意,我也只好留着等下个有缘人了。”
“切,你觉得除了铁道友和我这样对炼器有兴趣的人外,还会有人买这块除了坚硬,根本没有一点灵元波动的石头?”叶拙很有些不屑的回了一句:“这瓶玉丹『液』,成交不成交?”
“得,我服了您了。”摊主显出一副无奈神情,随即好似下了狠心一样,将石头拿起递给叶拙随即接过那一小瓶约莫相当于十枚出头聚气丹的玉丹『液』,看似心有不舍,唯有眼中闪过的一缕芒光暴『露』了他内心的窃喜。
叶拙同样暗喜,这么多玉丹『液』比当初与沐飞师兄交易时候贵了很多,但想想枣核宝贝的神妙,叶拙依旧感觉自己不亏。
将石头随手放进怀里储物袋中,叶拙朝摊主拱拱手告辞。
没等迈步,忽然耳边传了一阵脚步声,还有一声厉喝声响了起来:“一脸『毛』的家伙,给我站住。”
叶拙摇摇头没去理会,就要迈步,却有一道人影忽闪直接站在了自己身前,抬手指着自己鼻子呼喝一声:“虎哥叫你没听到?”
竟是冲着自己过来的?叶拙『摸』了『摸』脸颊这才恍悟过来,自己此刻还有满脸络腮胡子,可不就是一脸『毛』。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无端干醋
一脸『毛』的家伙?叶拙心中有些不爽,就算自己粘了络腮胡子确实看起来满脸『毛』发,也决不愿意被人这样称呼,何况这语气这么的急冲,立时叶拙的脸『色』便冷了下来,看着眼前拦住自己的这个人。
看面相二十岁上下年纪,却不知何故,头顶头发稀稀拉拉,脸庞枯瘦尖嘴猴腮的,三角的眼,薄薄的嘴唇,无一处不让人想到刻薄两个字,一个瞬间,叶拙便想起了许多戏文里的那些对上谄媚对下恶毒的小人。
“小子,耳朵聋了吗?没听到虎哥叫你?”
叶拙还没出声,三角眼便又呼喝一声,声音尖利很是刺耳。
没去管什么虎哥豹哥,叶拙瞅瞅眼前不顺眼的家伙,冷冷道:“好狗都知道不挡道,哪里冒出个畜生不如的东西出来?”
“嗯?你敢骂我?小子,找死?”三角眼眼睛一瞪,越发的让人看起来不顺眼,但眼中的凶戾却是更甚几分,若是可以,看他的样子像是要把叶拙生撕吃了一样,只是面对叶拙毫不闪躲直盯盯的目光,三角眼似乎有些抵挡不住,眼神不由的闪烁了几下,能看出他的怒气,却终究没敢真的在『乱』流谷中坏规矩动手。
“滚!”看到三角眼『色』厉内荏,叶拙心中越发的不屑,低喝一声。
没有大声呼喝,只是周围三尺内能听清的干脆声音,加上叶拙冷冷冒着寒光的眼神,却足够骇人,至少三角眼一时间缩了缩脖子,诺诺一句:“你……?”
“看不出来不仅长得够横,脾气也够横啊,小子,你倒是再狠一句给虎爷听啊。”说话间,又一道身影走近,先瞪了一眼被叶拙气势压住的三角眼,随即横身站定瞪眼盯着叶拙呼喝一声,不似三角眼狐假虎威狗仗人势,这个身形健硕了不少,被三角眼称作虎哥的精壮青年倒像是真有底气,虽然也没有直接扬手轰杀,却也半点不躲避叶拙冷厉的目光,一双瞪圆的眼中满满都是怒意,好似跟叶拙有天大的仇恨一般。
“大爷的,莫非今天出来时候该看看黄历的?怎么尽遇到这种不知好歹的东西。”看到这位眼中的怒火,叶拙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事情实在有些没由头,叶拙可以肯定自己跟这两人没有任何交道,却不知为何如同疯狗一样拦住自己,尤其眼前这位,还有这样大的怒意仇怨,难不成就因为看自己络腮胡子不顺眼?叶拙心中一阵无语,没去争那些口舌之利,只是自言自语嘀咕一声。
这却比直接喝骂回去更惹人生怒,不知道是听到叶拙嘴里嘀咕的话语,还是感觉到了叶拙浑然不将他放在眼里的神态,这位虎哥眉『毛』忽扬,眼睛一瞪,脸『色』瞬间乌沉下去,若不是在『乱』流谷,若换个别的地方,可以肯定他已经催动法术或者法器轰了出来。
叶拙不怕事,却也没心思去惹什么麻烦事儿,三角眼能直接吓的让开,眼前这位看模样是没那个可能了,对视着看了一会儿,叶拙叹了口气,再看看身前这位虎哥说道:“有什么事说吧,不要耽误太长时间,我还有事要忙,没工夫陪你在这里玩。”
“有事要忙?你还有事要忙?哈哈哈哈。”好似听到什么天大笑话一般,这位虎哥忽然一阵哈哈大笑,只是笑声中哪里有半点喜『色』。
倒是缩在一旁的三角眼眉眼之间『露』出几分欣喜来了精神,重新跨出一步朝叶拙呼喝道:“小子,今天你不磕头认罪,再拿出诚意来赔罪,就不要想什么别的事情了,除非你一辈子待在这『乱』流谷中,若不然,哼哼……”
瞥了一眼三角眼,没有搭理,叶拙朝虎哥问道:“你就这么管教手下的?你的事情他做主?”
“三子,滚回来。”虎爷冲三角眼又瞪了一眼,看着他重新退到自己身后之后,又回头朝叶拙沉声道:“我的事情自然不是他能做主的,不过三子刚刚说的话也没有不对,今天你要是不让虎爷我心气顺了,以后就缩在这『乱』流谷里不要出去一步。”
“事情总得有个由头吧,不知我什么地方得罪到了两位,好像我们根本没见过的吧?”
“你得罪的不是我,不过比得罪我还要更严重,也就是在这『乱』流谷里不好坏规矩,若不然,哼,你以为你还能站着跟虎爷说话?”
一番后却是让叶拙更疑『惑』了,来到南荒境后自己没有与任何人有过交恶,好似这么说也不对,当天渡河之后与白家兄弟有过怨,难不成这家伙是替那两兄弟来出头了?不对,若是替白家兄弟出头,不该找眼前模样的自己才对啊。
正自疑『惑』时候,这位虎哥瞪着叶拙又出声了:“小子,听说你先前对七娘不敬?他娘的,我都没机会,你不过一个小小炼气中期修士居然会被七娘看中,看中也就罢了,居然还敢拒绝?真当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了?”
听到这几句话,叶拙更有些无语了,合着竟是为胡七娘出头?听起来还有几分莫名的干醋味道?这又从哪里说起。
本来就是想解自己心中疑『惑』,此刻弄清楚了原委,叶拙也没了再多说什么的兴趣和打算,心中没好气暗骂一声,神情直接沉了下来,冷冷瞥了两人一眼,却在不经意间眼角余光扫到自己身侧后方刚刚自己买过石头的摊主边上还有一个半赤着上身的家伙,正跟三角眼打着手势,不清楚他们在交流什么,也没兴趣管他们在说些什么暗语,让叶拙心中又生出一丝冷意的是这个半赤家伙有些眼熟,什么人叶拙不认识,只记得早先在胡七娘山洞前自己去兑换玉丹『液』时候,许多人都向自己投来毫不掩饰的觊觎目光,这个人便是其中之一。
觉察到叶拙的目光扫过,半赤上身的家伙不仅没有半点遮掩,反倒眼中凶光更明显了几分。
对于这样的神情叶拙再熟悉不过,和以往碰到的把自己当肥羊的强盗土匪通通都差不多少,不过叶拙本以为他们会暗中盯着自己,等自己出了『乱』流谷后找个地方下手,却不想这个居然这么堂而皇之。
真当小爷是肥羊?大爷的,叶拙心中暗骂,鼻子冷哼一声,神情也更冷厉了几分。
觉察到叶拙神情变化,虎哥神情越发阴沉,低声厉喝道:“怎么,小子,敢做不敢认,还想耍横?信不信虎爷一巴掌抽飞你。”
抬眼瞥了虎哥一眼,叶拙撇撇嘴道:“不信。”
“嗯?”似乎没料到叶拙这么接口,虎哥顿了一下,随即忽然哈哈大笑两声:“好,你有种,除了七娘,『乱』流谷中还没有人敢跟虎爷这么叫板的,以为你跟铁中流走的近点就有底气了?告诉你,差的远了。”
说到最后,声音冷冽冒着寒意,双目之中更是寒光闪动,说完这几句之后,这位虎哥没有再提叶拙赔罪之类的话语,直接转身离开。
“敢跟虎哥这么说话,小子你死定了,有本事这辈子不要出『乱』流谷。”留下一句恶狠狠的低语,三角眼急急迈步追了上去,半赤着上身的家伙没有这么啰嗦,只是留下一声重重的冷哼声。
看着离去的三人背影,叶拙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早就知道世上许多时候不是自己想让步吃点小亏就能没事的,修真世界尤其如此,倒不是说修真世界就没有息事宁人的人和事,但要看面对谁,对上徐铸师兄那样的敦厚『性』子,或者对上法武殿中几人虽然有些霸道其实内里很是利落的『性』子都有可能,但看看刚刚那位不知什么来历,因为自己心气不顺就来找麻烦迁怒别人的虎哥,叶拙打心底不觉得自己退让就能没事,尤其一旁还有一个满眼都是恨恨目光的三角眼,以及一个早就盯上自己不怀好意的家伙,自己少许让步只会让他们觉得软弱可欺,紧随而来的只可能是他们的变本加厉。
还是那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该来的想靠躲是躲不开的,更何况叶拙也没有真的躲在这里的心『性』。
正要迈步时候,叶拙忽然看到一旁的摊主正不停摇头暗叹,心中一动,再冲摊主笑笑问道:“道友,你认识刚刚那几个人?”
听到叶拙询问,摊主头摇的更快了些,叹了口气低声朝叶拙道:“道友,你不该逞强啊,服个软,认个错事情就过去了,现在可真是惹火上身了。”
“就他们三个?”叶拙半真半假『露』出几分不屑。
周围走过几个人,正要说什么的摊主立时止住话头,等到几人走开,却又似乎有所顾忌没有再开口多说什么,只是连连摇头。
见状的叶拙也没有再朝他打探什么,朝他拱了拱手,随即也摇了摇头迈开步子,方向依旧还是『乱』流谷谷口方向。
看着叶拙离开的背影,刚刚没有多说什么的摊主倒是又出声了:“可惜了,可惜了。身上那么多玉丹『液』,还有飞剑长刀,都要便宜了那几人了,诶”
若叶拙听到这话,定然会再次叹一声:“南荒境内没几个好人啊。”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一刀拍飞
该来的总要来,知道刚刚离开的三人肯定还会找自己的麻烦,甚至会在什么地方设伏等着自己,叶拙却也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等不及。
叶拙才刚刚走出『乱』流谷还没十丈,就看到两个身影忽然闪了出来,三角眼和虎哥两个人,每个人嘴里都叼着一根不知什么草的茎干,双双挂着冷笑,一左一右拦住了去路,。
心中微动,叶拙回身看看身后,果不其然,半赤着上身的家伙就站在那里,正手掌抱拳,发出一阵嘎嘣嘎嘣的响声,微微眯着的双眼凶光闪动。
大爷的!未免有些太心急了吧,原地站定脚步的叶拙摇摇头心中没好气暗骂一声,暗骂之余却也有几分感叹,当然不是感叹身前身后的三个拦路家伙,而是感叹『乱』流谷的规矩果真够威严。
虽然不知道这个三角眼嘴里的虎哥,自称虎爷的家伙什么来头,但只看他们的嚣张做派,以及刚刚那个摊主的神情表现,还有尤其三角眼的狗腿样子,叶拙也能猜到这位很有些来头。看模样听语气,还不是因为自身实力境界的缘故,炼气后期便是炼气九层也不至于让那个摊主只是稍稍提过一句后便噤若寒蝉不敢言语的,若是筑基境修士又不会扬言铁中流也如何如何,那就只有一个解释,这位虎哥另有依仗、上头有人,就如当初的刁蛮女一样。
不过有背景也没敢在『乱』流谷中动手,显然是对谷中不可动武的规矩有很多忌惮,却不知道是不是他背后的依仗就是『乱』流谷定规矩的不知名高人。
虽然距离山谷谷口只有十丈,但算起来已经是『乱』流谷之外,却是不用管那份规矩了,不过就这么大喇喇选在这里,更像是示威,却不像是动了杀心,若不然,该找一处人烟稀少荒僻山林才对。
看看面前两人神情,一副笃定吃定了自己的模样,叶拙心中一阵撇嘴,叶拙心里明白面对自己『露』出这样的神情,这位虎爷倒未必是仗着身后什么依仗,三个炼气后期的修士围堵自己一个炼气中期的人物,正常而言根本用不到别的东西,简单粗暴以力欺人便足够了。
可惜叶拙不是随便一个炼气中期的修士,来南荒几个月时间可没有一天荒废的,若白来白去两兄弟再来一次,叶拙有七八成的信心将他们通通留下,此刻面对的虽然多了一个人,但也未必比默契十分的白家兄弟联手强出多少,三角眼明显虚浮不足为虑,心『性』更是差劲之极,如柴狗般汪汪叫唤几声还行,真要动手,叶拙有信心干净利落就将他揍趴下,虎哥显『露』出的气息不弱,但在叶拙看来也是气势大过实力,若自己刚刚『露』面他直接便轰杀出手,或许还会高看他一眼,但如今却摆出了这样的架势,做劫匪都不是个合格劫匪,反倒更像是富家公子横行乡里作威作福的感觉,同样不会是多难对付的对手。三人之中反倒是身后那个显『露』出的气息不比三角眼高出多少,很明显要低于呼喝的半赤上身家伙,让叶拙稍稍有些上心,真要厮杀,这个带着毒蛇独狼味道的家伙才可能是威胁最大的一个。
至于虎哥背后的人物,叶拙根本没去多想,也没打算多理会,不是因为有了乌婆婆几人的事情之后,自大到真的能跟筑基境修士比划的程度,而是没可能因为忌惮这个就什么都得受着,筑基境修士手上都斩杀了不止一个,更不要说人都没出面,仅仅是扯虎皮张大旗这种事情了。
横穿万里经历过许多,一个瞬间,都不用刻意去思量,脑中便已经闪过许多念头,下意识便作出了判断,经脉之中真气也已经鼓『荡』,一只手搭在墨伐长刀上做出了迎敌准备。
不管他们是不是有杀心,真要动手,叶拙可没有客气的资本,暗自作出迎敌准备,面上却是没什么神情变化,神情淡淡看着拦在身前的两人,没有显出半点惊惧之意,
叶拙的默不出声淡然神情,落在三角眼眼里却成了硬撑的表现,哧的一声嘲讽笑声,三角眼皮笑肉不笑很是装模作样的冲叶拙斜嘴道:“小子,我还真有点佩服你了,就是不知道你是胆子大,还根本就是个不知死活的憨货了。”
没理会三角眼的阴阳怪气,叶拙看着三人核心的虎哥淡淡道:“怎么,刚刚不敢动手,现在到了这儿有胆子了?莫非不怕谷里的规矩了?”
神情高傲的虎哥扬扬脖子冷哼一声没有接话,还是旁边的三角眼很不屑的撇嘴接口:“小子,别人说你来『乱』流谷也有几个月时间了,难道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不要说你走出来这么远,就算你只迈出一步,那也是出了山谷,出了山谷就是无法的南荒境,还指望着规矩?”
叶拙摇摇头:“那就是非要『逼』着我退到『乱』流谷里不要出来了?”
一听这话,三角眼笑了:“还真是个憨货,小子,已经出了『乱』流谷,还想再退回去?告诉你,不想死的话过来给虎哥恭恭敬敬磕三个响头,再把身上的玉丹『液』啊、精魄骨啊什么的东西通通敬奉出来,若不然,哼哼……”
顿了顿,见虎哥不出意外的还是没有出声,气定神闲似乎真的等着自己照着三角眼说的去做,叶拙乐了:“怎么,真以为你们吃定小爷了?”
明明是笑着出声,两人却感觉到一股杀意掠过自己,三角眼缩了下脖子扭脸看向虎哥,虎哥瞪了一眼不中用的三角眼,随即眯眼盯向依旧带着笑意,手掌却紧握长刀刀柄的叶拙,沉声喝道:“怎么,还想动手?”
“难不成还要我抱住脖子挨揍?”叶拙撇撇嘴,随即神情一定,长刀横起:“是一起来,还是车轮战,赶紧的,小爷还急着赶路,没工夫跟你们几个没出息,只知道以多欺少,仗势欺人的家伙浪费时间。”
看似随口而言,愤愤之语,却不经意间设下了套子,更让叶拙心中暗喜的是,对面的虎哥还真上道,直接就钻了进来:“你说什么?以多欺少?仗势欺人?若不是因为你先后被七娘和铁中流看中,信不信我早一巴掌拍飞你了。”
“不信。”叶拙气死人不偿命又说出了这两个字。
“嗯?小子,给脸不要脸啊。”虎哥再绷不住了,怒喝出声。
“脸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不要一直在那里娘娘叽叽的,有胆子过来我们俩一对一比划几下,真要有那份本事,向你赔罪又如何,就是不知道你要是没那份本事有没有勇气也向小爷赔罪的。”
“哈哈,好,小子,你有胆。”虎哥怒极反笑大喝一声:“不过想要一对一你还没那个资格,赖三,你去让他知道知道天高地厚。”
“啊?”没料到三言两语之间就有了这样的变化,居然要自己当前,三角眼神『色』微微一变。
“怎么?收拾一个炼气中期的人你都没自信了?”
“怎么会,我只是想这里毕竟还在『乱』流谷口,虽然确实不在几位前辈所定规矩范围之内,真要伤了人总归不大好,还有胡前辈和铁中流,万一传入老爷子耳朵里,虎哥你……”
“不用理会这些,你将他揍趴下,敲断几根骨头就是了,其他事情有我。都要指着鼻子骂了,还管什么铁中流,就算七娘和老爷子知道也不会说什么。”
“好。”知道势在必行,三角眼倒也干脆,应了一声后纵身一跃来到叶拙身前两丈处,随手一抽,一柄金光闪闪的飞剑拿在手中:“小子,现在求饶还来得及,等下可就没机会了。”
“废话连篇。”以一对三变成了一对一,哪里还有半点犹豫,叶拙撇嘴一声间,已经提着刀跃了过去。
根本没料到叶拙居然什么都不说就动起了手,三角眼赖三居然顿了一下,显然如叶拙所料,他根本不是斗战厮杀出来的人,不过终究境界摆在那里,眼见得叶拙长刀劈斩过来就要及身时候,赖三终于反应过来,大喝一声,催动手中飞剑迎了上去。
咔嚓一声响,刀剑相接,只见一道光影闪动,一截子亮光直接飞向了远处直直没入山石不见了踪影,再看这边,一柄长刀已经架在赖三脖子上,他手中的飞剑却只剩下了半截。
一招,不过一招,快到其他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便有了结果,至于胜负再明显不过。
长刀紧贴着皮肉,赖三吓得脸『色』发白,不敢有半点动作,生怕一下惹怒了叶拙,直接斩下自己的脑袋去,下个瞬间,忽然感觉长刀有了动静,赖三惊呼出声,却没感觉脖子被斩,而是一板子抽到脸颊上,一口血带着几颗碎牙噗的一下吐出去同时,赖三的身体也直接被抽飞出去,身在半空时候,赖三才看到刚刚抽脸的不是别的,就是那柄灰淡无光的长刀。
“法宝?!”下落的赖三喃喃出声,声音含糊连他自己都听不清楚。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还不一样
一招击败,一刀拍飞,这个结果身在其中的三角眼赖三没想到,一旁观战等着的虎哥、半赤上身修士也没想到,一时间都愣了一下,直到砰地一声赖三落地的声音传来才回过了神来,很是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唯有叶拙没有什么异样,神情淡然一切本该如此的模样,不过若有谁一直紧紧盯着叶拙的眼睛的话,或许能看到刚刚出刀瞬间,其实叶拙也『露』出一丝意外欣喜的目光。
不是意外自己能将三角眼赖三揍趴下,早就看出三角眼实力虚浮,不是自己的对手,而且连应对都慢上一拍,若不轻松击败才叫奇怪呢,对于这个结果叶拙根本不会有半点欣喜,没有直接斩杀掉只是因为这里是『乱』流谷口,人多眼杂,这三位似乎也没『露』出杀心而已,否则,此刻的赖三根本没有惨呼的机会,更不要说翻身就站起身来,满嘴冒血睁圆眼睛瞪回来了。
让叶拙意外欣喜的是自己的墨伐长刀,本来打算去了山野荒林试验的,如今却是不用费那功夫了,三角眼实力不入眼,但他刚刚手里拿的那柄飞剑可不是垃圾货『色』,入品法器无疑,换做以往,刀剑相接,该是相持不下以力相较才对,不想却直接被自己的墨伐长刀斩断一截,直接搭在了他的脖子上,不仅仅威能有了法宝级别,就连长刀品质也不差多少,与真正法宝相比,或许只差一重更加完善的禁制了。
这却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不说叶拙除了千锻锤法外根本不懂凝练禁制的手段,便是有这门手艺,或者找到一个精通禁制阵法的高人出手,想要提升已经成型的墨伐长刀也几乎没可能,那还不如直接融了重新炼制来的更简单。
叶拙也从没想过墨伐长刀提升到法宝的事情,如今这样已经足够了,可以说是恰恰好,不用多费多少真气,却有不输于正品法宝的威能,就连刀身品质也超过了入品法器,正正好合叶拙本来的心意,若要动用法宝,腰上还别着青乌剑的。
压下心中窃喜,叶拙瞥了一眼对面的虎哥,撇撇嘴道:“别发愣了,是要继续还是要怎么样,给个痛快话,小爷赶时间。”
“你!”虎哥怒极,扬手将将一个玉瓶扔给满脸惨状的赖三,随即阴沉着脸冲叶拙狠狠道:“小子,不过是仗着一口锋锐长刀,加上突然动手伤了小三,真以为自己是根葱了?告诉你,差远了,若不是你手里的法器长刀,若不是你不讲规矩突然动手,你以为你真的能胜过小三?”
“呵呵。”闻言的叶拙轻笑两声,连连摇头满满都是不屑:“这话说的有趣,三个人还都是炼气后期的家伙找我一个人的麻烦,这会儿倒跟我说起规矩不规矩了?身为修士,不比法宝法器,难道你觉得都把刀剑法器扔掉?或者干脆到一旁比个子高,比力气大,比谁呲『尿』呲的高呲的远?”
“你?”叶拙一番话说的虎哥无言以对,脸『色』越发的难看,可不是吗,又不是同门切磋,跟人争斗,比的就是杀伐手段斗战实力,武器自然是实力极重要的一部分,真要有好东西不用那才叫傻蛋呢,虎哥不是不懂这些,只是不愿意接受眼前的事情罢了。
“你什么你,难道我说的不对?痛快点,别娘娘叽叽的,不敢过来就让开路,别挡小爷的道儿。”叶拙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架子呼喝出声。
被叶拙连番挤兑,虎哥脸『色』阴沉的都快要滴水下来的,尤其看到有人听到动静从『乱』流谷中走出来站在远处指指点点时候,更感觉脸皮都被剥了一层一样。
事实就在眼前,口舌之争委实占不到上风,想要挽回颜面,只有将叶拙狠狠揍趴下一个方法,顿了顿后,虎哥没有再跟叶拙说什么,直接冲叶拙身后半赤着上身的家伙呼喝一声,“于青,你过来给这小子知道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用打杀,就把他的满嘴牙敲掉就可以了。”
“好。”低沉答应声中,一股风掠过叶拙耳旁,半赤上身名叫于青的家伙纵跃过来,落地位置不偏不倚,正是之前叶拙站定的位置,站定的于青没有立刻动手,一双双眼冷冷盯着叶拙,目中寒光犹如盯着猎物的毒蛇,笃定的身形却又似猎食的孤狼。
换个人说不定面对这股架子便先胆怯几分,叶拙却是眼带不屑:“切!早说让你们一起上或者车轮战的,还扭扭捏捏不肯答应,到最后还不是一样一个个车轮战小爷?”
声音不大,也足够清楚的传入虎哥、于青两人耳中,听到这半点不客气的嘲讽话语,虎哥顿时又一股火气直冒,奈何依旧是无可辩驳的事实,心中便是再怒也只能重重的哼一声。
半赤上身的于青却是好似什么都没听到一样,神情半点不动,等叶拙说完之后,缓缓接口道:“小子刀剑无眼,虎哥不让我打杀你,可有胆子放下长刀,跟我比斗拳脚法术?”
“哦?比不过法器,就打算比拳脚法术?这么不要脸的话还说的这么理所当然,佩服!”叶拙说着话竖起了大拇指。
“哼!一柄法器长刀而已,真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冷哼一声,于青手中精光忽闪,一柄尺许长的短剑抽了出来,随着他轻轻一挥,一道寒芒闪动斩向两人之间,瞬息间,山石地面出现一条裂缝,尽头处就在叶拙脚下不足三寸位置,如此凌厉的剑芒,随手一挥便切山石如豆腐,毫无疑问是法宝级别无疑。
收起飞剑的于青再次朝叶拙沉声道:“还觉得我是在占你便宜?”
叶拙没有半点说错话的不好意思,依旧满脸的不屑:“切,法宝飞剑了不起啊,拿着这东西你浑身真气又能施展几次,算了,小爷大度不跟你计较这些,既然你非要比试拳脚法术,依你就是。”
说着话,叶拙也将墨伐长刀重新跨到腰间,握拳摆开了架势:“刚刚那小子输了,你们虎哥不服气,这次小爷让你先来,等下将你也揍趴下,倒要看看他还有没说法,还是不是要找更多的人来替他出手。”
一旁的虎哥又一阵气闷,差点就忍不住要提剑过去了,好容易定住身形,双目之中却如火烧一般通红。
“尖牙咧嘴,倒要看看等下嘴里没了牙,还有没有这样的碎嘴。”低喝一声,半赤上身的于青动了,双手十指连连弹动,数道暗芒闪动朝叶拙袭杀过去。
先前跟三角眼那次不算什么,从一开始,叶拙就没把他放在心上,更多的是注意其他两个人,尤其此刻出手的这位于青。
别看叶拙言语一直随便好似也不把他放在眼里,其实从于青跃身过来时候,心里便郑重了许多,之所以答应不动墨伐长刀而改为拳脚法术,也不是叶拙真的那么大度,而是感觉靠着墨伐长刀,靠着破浪四式,想要轻松胜过有法宝飞剑的这家伙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动用青乌剑还有可能,但真要那样,自己也肯定累的够呛,对方却还有一个实力未必最强,境界肯定是最高的虎哥,到时候除了搏命就只有认输了,两种情况都不是叶拙想要的结果,那就只能现在冒些风险,只要能不耗费多少力气将感觉威胁最大的于青打倒,什么虎哥豹哥都不是问题。
想法是好的,可惜还要有那份手段才成,于青刚刚动作,叶拙心里便暗暗发苦:“大爷,这家伙不好对付啊。”
当先那些看似笼向全身的暗芒不算什么,叶拙催动青木拳,道道青『色』拳风掠过便将它们都弹到了一旁,让叶拙叫苦的是于青的身法步法,从开始时候,这家伙给叶拙的感觉就是毒蛇野狼,此刻游走周围之后,这种感觉越发的明显的。稍稍不同的是,毒蛇都是盘在原地吐着信子,这位却是将自己盘在了中间。
不过是落了一个后手,叶拙便发现自己追赶不上,眼中根本看不到于青的具体位置,只有绕着自己一圈的一连串影子,速度之快远比自己的乘风步更甚,如此情形之下挥拳出击根本无用,只是白白浪费真气罢了,不过一味被动等待也不是什么好办法,虽然眼下只是一些零零散散威能不大的芒光不时冒出,但叶拙可以肯定,这家伙一旦觑到自己的破绽,一定会有凌厉许多的手段轰杀过来。
“大爷的。功诀,功诀,过些日子,小爷一定要去找更高明的功诀去。”全身戒备,警醒四周,叶拙心底却在大吼着,让人先动手被动防御根本不是叶拙的习惯,也根本不是因为什么虎哥的不服气,而是因为叶拙自己根本没有更多的拳法法术可用,青芒刺青木拳威能都偏弱,对付妖兽还成,想要对付炼气后期修士却有些不够用,叶拙真正的打算是短兵相接近身搏杀,靠自己强过同阶,也强过炼气后期修士的肉身,以及从千锻锤法琢磨出来的千锻拳法三五拳制敌的,眼下却哪儿有这样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拳头砸倒
乘风步法追不到,青木拳青芒刺不当用,千锻锤法用不上,想走走不脱,想反击却有力没处使,一时间被圈圈虚影围在当中的叶拙就好像被围困的猎物一般,尤其几个呼吸之后,便有不慎漏掉的芒光袭杀到他的近身,虽然没有直接破开笼着周身真气防御之力,落在旁人眼里也已经开始狼狈起来了。
没有一刀拍飞赖三那么惊人,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大势已定,没有那个炼气中期修士能一直防御四方不漏半点破绽的,更何况是这种拳风防御,或许一个呼吸之后,或许几个呼吸之后,拳势稍减,身前身后就可能有照顾不到的地方,那便是于青出狠手的机会。
按说炼气后期修士对付一个炼气中期修士,还要这样动心思有些不地道,但一旁观战的虎哥、赖三,甚至远处听到动静从『乱』流谷里走出来的人却没有几个觉得有什么问题,这才是南荒境修士习惯的场景。
南荒境比南天域修真世界更加残酷,天生瘴气、凶猛野兽妖兽,土甚至一些毒虫毒蚁,都可能是致命威胁,一个不慎,被一只蚊子咬一口都可能要人命。这种情况下,最终获胜生存下来才是最主要的,更何况,来南荒的修士根本就没几个好人,不择手段的人还更多一些,没几个人会在意过程,对山林妖兽时候如此,对同类修士也没什么不同。
斗战时候能一击毙命自然最好,但稳妥的慢慢耗死也没什么不好,那些都是手段,唯有最后获胜才是最硬的道理,眼前这场不是生死搏杀,但也同样获胜才最重要,若是伤敌杀敌,自己丝毫不损那就更值得自傲了,至于怎么做到,要用多少时间那些都是次要,没几个人会太讲究那些。
尤其有人提到之前『乱』流谷中的事情,再见到叶拙一刀拍飞赖三之后,于青这样的选择就更没什么不妥了,要知道阴沟里翻船,一个不慎被修为境界远低于自己的人斩杀这种事情,南荒境比南天域更可能发生,谁敢保证先后被胡七娘、铁中流看中的人没有点压箱底的手段,真要被再翻盘一次,那才是天大的丢脸了。
事情也正如众人所预想的那样发展,叶拙挥拳之间忽然有了一丝凝滞,虽然仅仅一个刹那,但原本就不算密不透风的拳风防御立时便多了好几处破绽,瞬息之间,数道芒光袭杀到了身前,虽然其中大半都直接被护体真气弹开跌落,仅有一道在身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但所有人都明白,破绽只会越来越大,疏漏只会越来越多,这一场斗战快要结束了。
观战的虎哥神『色』依旧阴沉,眼中却不似先前那样通红冒火了,眼珠子微转不知道是不是在思量等下怎么将叶拙之前的挤兑都还回去,捂着肿脸的赖三走近过来站到虎哥身旁,眼中倒是和之前的虎哥一样冒出恨恨的目光。
就在此时,情形忽变,几声惊异声中,被围着的叶拙身上突然洒出血雨,却是几道芒光直接划破了他的血肉,其中一道甚至留下一个血洞。
但这一次却不是叶拙『露』出了什么破绽,又或者这些破绽是他故意而为的,血雨还没落地,一直谨守四方的叶拙忽然猛的蹬足而起,挥拳砸了出去。
“哼,狗急跳墙。”看到跃身出去的叶拙除了一道虚影外什么都没碰到,不仅如此,一个瞬间,身上还又多出几道血箭冒出,赖三恨恨出声,只是话没说完,他就听到不远处观战人群之中忽然有人发出一声惊疑声,还不止一个人,抬眼看过去,就发现出声的人中好些他都认识,都是『乱』流谷附近众人公认擅长斗战厮杀的家伙。
怎么回事?心生疑『惑』的赖三睁大眼睛再朝场中看过去,只看到叶拙再次跃身而起,依旧无功而返,依旧多了几道血箭,这厮根本就是在找死,这么下去都不用于青动手,再过片刻,他自己就会栽倒下去。
为什么那些人会发出惊疑声,好像发现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一样,境界不算低但不善斗战的赖三心中不解,将目光投向身旁的虎哥,就看到虎哥猛的睁大眼睛,似乎也发现了什么。
顺着虎哥目光看过去,赖三也不由的也发出一声惊疑呼喝,场中还在不停挥拳跃起的叶拙居然是闭着眼睛的。
“真的是在找死?”
就在赖三不解的目光里,场中的叶拙没有半点收手的打算,反倒起落速度越发的快了几分,身上血痕越来愈多,血洞也又多了几个,但脸上神情却越发的笃定,片刻之后,赖三甚至看到叶拙满脸络腮胡子围着的嘴角还微微翘了起来。
不知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身形如此狼狈的叶拙会有这样的神情表现,赖三眼角忽然瞥到虎哥忽然神『色』一变好像发现了什么,正要扭头问一句时候,就听到场中的叶拙忽然一声朗声大喝:“大爷的,看你还往哪里跑,接小爷一拳。”
大喝声中,叶拙再次扑身而起,双拳犹如两只大锤打铁一般抡圆了砸了下去。
看似和之前许多次没什么两样,结果却大不相同,拳风落下不再是扫开一片残影,砰地一声闷响,所有虚影都消失不见,与叶拙正面相击一式的于青停住了身形,眼中泛出了冷冷精光。
仅仅一个停顿,两人便同时跃身而起,于青没有再催动那灵动步法,叶拙也不再是狼狈防御,嗖嗖砰砰声音噼里啪啦接连想起,两人各自催动拳法法术斗在了一起。
意外叶拙居然能看穿于青的步法,找到他的真身所在,居然相斗在一起,赖三却也不以为然,就算这又能如何,炼气中期的境界比于青低了不止一层,就这么拳脚、法术来来回回下去,结果也不会有什么不同,尤其看到叶拙施展出的法术都是些不入眼的低阶货『色』,于青双手却闪出凌厉许多的芒光术法时候,赖三眼中不屑更甚了些,在他看来,之前于青都是在浪费精神,就这样的对手,开始就直接催动几式法术轰到才对。
“嗯?”很快,赖三眼中神情就有些不同了,皱着眉头轻咦一声。
同样发出声音的不止他一个,身旁的虎哥、周围观战的人群,不少人都同样轻呼出声。
只见场中两人你来我往近身搏杀,诸多法术不提,就连拳脚都不时相接,砰砰闷响不断,和赖三想的差不多少,在众人看来,境界远低的叶拙早该倒地才对,但这种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虽然看起来确实捱的更多些,但叶拙确确实实在跟于青相持,没有一点要落败的迹象。
多看几眼,不少人都跟赖三发出同样的一声惊讶:“此人肉身竟这么强横?”还有些人还发现更多,轻声嘀咕:“真气浑厚凝练也在同阶之上?实力超过境界这么多?”
唯有最先发出几声惊疑的不多几人,却似乎已经看透了场中情形,脸上带着惊叹、欣赏却没有说什么,只是睁大双眼紧紧盯着场中你来我往两个人,若有人仔细观探他们的话,或许能看到他们盯着的其实只有叶拙一个。
砰砰砰砰声音不绝于耳,短短又二三十个呼吸之间,两人又不知道换了多少拳脚法术,看模样,叶拙越发的狼狈,身上血箭还在时不时冒血,原本就不怎么样连道袍都算不上的袍子更是越发的破烂,但脸上的神情却越来越晴朗,甚至带出了几分轻松。对面的于青看起来没有这么狼狈,浑身道袍甚至都没有一点破损,但看他脸『色』,却没了开始的笃定,紧皱着眉头,双眼之中满是惊疑不定的目光,甚至身形闪动都『露』出几分不自如。
“想要敲牙?看小爷好欺负?你大爷的。”一声呼喝声中,叶拙忽然暴起,双拳如锤再次砸了出去,破空的双拳周围居然隐隐闪出两只硕大的锤头,甚至锤头上还有道道符文重重禁制,虽然仅仅闪了一下,也足够令人惊异之极了,有化形虚影闪动,这哪里是什么粗陋拳法,根本是很高阶的才对。
便是旁人也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力道,更不要说直面相对的于青,按道理,他应该闪身避开伺机回击才对,但不知为何,于青的双脚却没有移动,而是同样呼喝一声挥起了自己的双拳,竟是选择了最笨的应对方式。
若是最开始时候,如此对拳,所有人都会觉得于青肯定赢,但这会儿却没几个人这么想了。结局也不出众人所料,砰地一声闷响声中,于青直接被砸趴到了地上。
“果然是领悟到了势。”
“如此气势,如此肉身,如此战法,还有势的妙用,天生战修啊。”
几声淡淡声音响起传入众人耳中,许多人同时神『色』一变,再次盯向扑身过去划拳为掌的叶拙都『露』出震惊神『色』,能胜过于青已经不够令人吃惊,但远不如天生战修这四个字带给他们的震动,就这个看起来不怎么样的络腮胡子,会是天生战修?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哪位高人
能来往『乱』流谷中混到脸熟的人个个都不简单,别的不提,境界至少不会低,叶拙这样炼气中期的修为在这里便是最最普通的,许多人都已经到了炼气后期,放到池天宗里,至少都是外门弟子中的佼佼者,甚至比内门、精英弟子,战江长老那样的中坚人物也不差多少。
倒不是来南荒的人个个都是天资卓绝之辈,虽然其实跨过澜沧江的许多人中有不少也和叶拙一样根本就是宗门出身,和叶拙作弊取巧的修炼不同,那些人原本灵根天赋就不错,但就算如此,大部分人不得已来南荒时候境界实力都有不足,『乱』流谷中这些人其实是大浪淘沙剩下的佼佼者,更多人早就被淘掉变成了异乡莽荒的冤魂野鬼罢了。
能在南荒生存下来,还混出些名堂的人,远不是当初观战叶拙和皮远山比斗的那些池天宗灰衫、青边杂役弟子可比,就连那几个外门弟子,也大大的不如,不仅仅是说境界实力,更多的是说多年历练杀伐之后的眼光与经验,说起这些只有沐飞有的一比。当初只有沐飞在那场斗战时候认定叶拙天生就是战修的料后,徐铸简阳等人还要向他询问具体,这里几人嘀咕出声之后,几乎所有的人,哪怕境界刚刚到炼气中期四层修士也立时便都明白过来,对照前面所见稍作思量之后,便纷纷点头,这个看起来不怎么样的络腮胡子,确实就是难得一见的天生战修。
世间修士千千万,灵根天赋不提,许多人还有别的兴趣或者资质,譬如炼丹、炼器、画符、布阵种种,擅长斗战自然也是一种资质一种天赋,但不是每一个擅长斗战的修士都会被人认作战修的,唯有那些横扫同阶,对上境界更高的对手,依旧可以获胜,还不是侥幸得之偶尔一次的修士才够资格,若是不仅获胜,而且斗战时候能够掌控全局,一切尽在掌握之中,那才是更加难得一见的天生战修了,譬如刚刚的叶拙。
胜过境界高于自己的对手何其难,更不要说绝对掌控局面,绝世功法、无双利器或有可能,但最令普通修士向往的却是那几人嘴里低声提及的势,只因为这东西靠的不是别的,只是自身的领悟,话句话讲,每个人都有可能福至心灵悟的出来,但事实上,势之妙用,炼气境修士没几个人能领悟得到,一旦有人领悟出来,几乎就是一个天生战修,只因为这东西用于斗战,委实是控制场面的绝世手段。
刚刚斗战时候看着像是勉强应对,甚至狼狈之极,但此刻再回想,众人便知道,最后叶拙的获胜绝不是什么运气使然,而是必然的结果,便是再来一次,再来十次,结果恐怕也都一样,刚开始时候于青凭着身法步法看起来已经完全占据了主动,那不过是假象,最后不得已要舍己之长与人对拳,根本是他不得不的做法,若不然,再多僵持一会儿,他只有更惨的份儿。
只因为,叶拙已经领悟到了势的妙用,虽然不清楚究竟领悟到了什么程度,但只看于青的应对,就算叶拙比不上一些筑基境高人,也应该相差不多,有如此领悟,再加上他强横的肉身,哪怕法术、身法都不算如何高妙也足以横扫一众同阶修士,面对境界更高的对手也赢面大过负面,更何况,最后一击时候那一式拳法威能直接把于青砸倒在地,没有半点抵抗之力,这样的人物绝对是天生战修无疑。
一时间,众人再看向叶拙时候,眼神都有了变化,同为炼气中期的人个个都『露』出惊惧之『色』,个个都死盯着叶拙,要将这个络腮胡子模样牢牢记在心中,不为别的,只为以后万一有什么事情不要得罪他,惊惧之余自然也少不得几分艳羡、嫉妒、抑或还有几分不忿、不屑夹在其中。
炼气后期的修士也有不少人也『露』出忌惮之意,不过其中一些眼中还闪着异样目光,却不知道在思量什么。至于实力最强,尤其那几名最先看出叶拙底细,本就极为擅长杀伐斗战的修士却是冒出几分战意,不过再多看几眼后,不约而同都摇了摇头,那缕战意褪了去,无他,叶拙境界还是低了些。
便是天生战修,最能越级杀敌,但也有限度,能一刀拍飞赖三,双拳轰倒于青不假,但也不是说连炼气后期都无敌,至少不会是他们这些人的对手,便是想要切磋斗战一番也要等他到了炼气后期才有些意思,不过若他们知道叶拙曾经凭着肉身蛮横斩杀过筑基境修士,或许就不会这么想了。
围观众人中,唯有两人神情目光与旁人决然不同,他俩便是当事一方的虎哥和赖三了。被一刀拍飞,不知碎掉几颗牙的赖三不必说,叶拙显出如此实力,心中也有几分惊惧后怕,但更多的是愤恨不甘。
虎哥刚刚才恢复的脸『色』也瞬间阴沉变成了锅底,看到叶拙双拳将于青击倒后犹自不肯罢手,居然又扬起双拳朝于青双颊砸了下去,虽然不似先前那一记拳法那样虚影相随,但看叶拙神情却也没有多少留手的模样。
“小子,住手!”看出叶拙用意,虎哥再也按捺不住,大喝一声中纵身而起,朝叶拙跃了过去,人还未到,双手猛挥,一声虎吼忽然冒起,伴随着一道拳影先砸向了叶拙,气息显『露』,赫然是距离大圆满破境也相差不远了的炼气九层。
可惜隔着数丈距离,还是后发出手,哪里能比得过叶拙的迅疾出手,只听得一声冷哼,叶拙双拳已经砸开挥臂格挡的于青双手,砰的一声落在他的左右脸颊上,不出意外,噗的一声,于青喷出了不知多少枚碎牙,一如他们之前想要对付叶拙的情形。
侧身避开于青嘴里喷出的碎牙、血箭,同时间直接抬脚,将满面羞愤一副受辱之后生不如死神情的于青踢飞出去,随即叶拙才回身过来,又一声大喝,双拳再出,两只大锤虚影再次浮现出来,直直迎上虎哥的拳影。
砰地一声闷响,双锤与拳影撞击到了一起,气劲消散化为股股气浪朝周围波『荡』出去,半空中虎哥威势不减,叶拙却蹬蹬蹬蹬后退好几步才卸掉这股冲击之力。
草草一击,却是显出了实力差距,正如那几人所想,炼气中期的叶拙能够横扫同阶,也能掌控局面胜过于青,但面对境界更高的虎哥,却还是差了不少,不过这已经足够惊人了,整个南荒境,甚至整个修真世界,又有几个人能不依仗法宝武器,只凭着肉身血勇之力便坐到这一点的。
不知道旁人作何想,真要知道叶拙也只会送去几声不屑,就如此刻面对落身站在身前不远的虎哥一样,站定脚步的叶拙抬眼看着虎哥,很是鄙夷的撇撇嘴:“大爷,让你们车轮战还装模作样不答应,这会儿却来偷袭小爷?”
一听这话,虎哥气的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奈何和之前斗嘴时候一样,叶拙的话不好听,但却都是事实,众人尽皆见证过的事实。
之前被叶拙挤兑的就无话可说,若是赖三或者于青将叶拙揍趴下,或许虎哥还可以在口舌上争回来点,眼下这般情形却是没那个可能了,虎哥没有再上杆子找那份不痛快去,瞪着叶拙深吸了两口气后沉声道:“小子,不得不承认,你有点实力。”
“切!”叶拙很是不屑的回应一声:“不要说那些没用的,想要继续拍马过来,不然就让开路,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小爷赶时间,没工夫跟你在这里瞎玩。”
“你?”直接拍飞两人,将两人满嘴的牙不知道敲碎了多少,居然说是在这里瞎玩?差点虎哥就又没有按捺住呼喝出声,话到嘴边才将将憋了回去,别提有多不爽了,偏偏还不好真的再挥拳催动法术轰杀过去,刚刚那是想要阻止叶拙,这会儿真的再要动手,那就真的成了叶拙嘴里的车轮战了,不论最后输赢,被扒下去的脸皮可就真的难捡起来了。
顿了顿后,虎哥才又冷冷开口道:“小子,有点实力不假,真以为你能横行了?告诉你,南荒境,『乱』流谷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也就是你碰到了我,换做别人,你早被卸成八块喂了野兽了。”
叶拙摇摇头没有接话,虎哥也没打算等叶拙做什么回应,随即便又道:我给你个机会,过去给赖三于青赔个礼,然后再过来拜我做大哥,今天的事就算不打不相识,若不然,哼哼。”
没料到这位虎哥居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叶拙心中很有些无语,上下看看虎哥,叶拙忽然眼珠微微一转冲虎哥笑着问道:“虎哥,好像你有一个了不得的长辈?不知是哪位高人,可否说给我听听?”
实在有些跳的太远,虎哥也没想到叶拙忽然问出这么一句话来,稍稍一顿似乎明白了叶拙的心思,看了叶拙眼一眼后神『色』傲然道:“家叔祖便是鼎鼎大名的伏粱尊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起誓
“家叔祖便是鼎鼎大名的伏粱尊者。”虎哥一边说着话,一边斜眼瞥着对面似笑非笑的叶拙,神情说不出的傲然。
“伏粱尊者?”闻言的叶拙神情微微一顿,若是别的什么人物,他还未必听说过,但这位伏粱尊者却是真的有所耳闻,还听说过不止一次。
最开始到『乱』流谷那几次,叶拙不了解周围情形,少不得买卖东西时候跟摊主打探几句,听到别人谈论什么也会听上几耳朵,谈到『乱』流谷背后究竟是不是有高人坐镇,有几个高人坐镇时候,没人有什么确切答案,但提到『乱』流谷附近方圆万里之内可以确定的高人修士时候,几乎每个人都会提到伏粱道人的名字。
在人们的笃定话语里,伏粱道人肯定实打实的筑基境修士无疑,还不是筑基初期或者筑基中期,而是筑基后期的高人,甚至许多人都说伏粱道人早已『摸』到了金丹境界的边,或许不用多久南荒境就要多一个金丹真人也不一定
伏粱道人的实力并不是哪个人替他吹嘘出来的,也不是人们臆想出来的,而是真真实实在人前显『露』过的。与其他避祸南荒的高人修士不同,那些人大多平常极少『露』面,布置安身洞府也都会极尽隐秘,除了亲近好友无人得知,伏粱道人的洞府却几乎是尽人皆知的,就连叶拙这个刚来没多久的人,也知道伏粱道人洞府就在『乱』流谷南面七八千里外的一座名叫鹰嘴崖的山顶上。
鹰嘴崖之名并不是伏粱道人去了之后才有的,事实上,那座山崖很早之间就有了赫赫之名,茫茫南荒山崖荒岭无数,九成九的根本不会有什么名字,哪怕是最简陋的那种,鹰嘴崖之所以会有自己的名号,只因为那里原本住着一只了不得的妖兽白头青雷鹰。
那只成年的白头鹰盘踞在那里已经数十年之久,从最开始出现时候便至少是五品妖兽,如此品阶又如此显眼,怎么会不惹人注意,早些年不知道有多少修士都想去将它猎杀。结果却是无一人成功,五品之上的妖兽论实力境界还在筑基中期修士之上,白头青雷鹰还要更强悍几分,尤其在万丈高空中更是它的天下,足可以与筑基后期修士争锋甚至斩杀,那只白头鹰一对利爪之下不知扯杀了多少打它主意的修士,最出名的一次,一位筑基后期、三个筑基中期,四大高手联手前去,最后却落了个两死两伤的结局。
从那以后,白头青雷鹰栖身的那座山岭,不仅有了鹰嘴崖这个名字,更成了一处禁地,不要说炼气境修士,便是筑基境修士,也没几个敢擅闯周围方圆数千里的范围了。
这样的品阶的妖兽早已有了灵智,懂得主动修炼了,这么许多年过去,不知道又成长了多少,想来就算没有晋升到六品之上,也差不多少了。但就这样一头强悍之极的妖兽,就在数年前却成了伏粱道人的护法坐骑。它的巢『穴』旁也多了一间修士洞府。
伏粱道人并不是靠什么计谋手段、又或者驯兽功诀收服的妖兽,而是靠着拳头法术一拳一拳砸服的,当初那一战许多人都曾亲眼得见,只因为时间太久了,波及范围也太广了,一人一兽足足相持了三天三夜,纵横跨域何止万里,那是伏粱道人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显『露』真正实力,也就是那一次,彻底奠定了他的赫赫威名。
斗战情形许多人都看到,自然也能大概估『摸』出伏粱道人的境界实力,能够正面与五品之上的白头青雷鹰相持还隐隐占着上风,毫无疑问的筑基后期修士无疑。如此境界已经足够南荒境九成九的修士高山仰止了,待到后来,看到伏粱道人再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候,居然骑乘着白头青雷鹰,众人才知道还低估了他的实力,当时伏粱道人根本就没有动用全力,这位从一开始就是打着收服妖兽当坐骑的,若是全力轰杀,白头青雷鹰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从那以后,当面时候,伏粱道人的称呼也逐渐变成了尊者,隐隐有筑基巅峰的味道在其中。
有这么强硬的靠山,自身境界也到了炼气境的最高处,也就难怪虎哥如此傲气了,说完之后,斜眼瞥着叶拙,似乎再等他的服软低头。
没曾想叶拙上下打量几眼,『露』出几分狐疑:“真的假的?伏粱尊者?你叔祖?”
虎哥眉『毛』一竖,呼喝出声:“什么意思,你怀疑虎爷我刚刚的话?”
“切,刚刚说不来车轮战的是不是你?后来让两人轮番动手是不是你?最后趁『乱』偷袭小爷的是不是你?这中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我怀疑你句瞎话很奇怪吗?不要脸的人多了,紧要时候装孙子又算得了什么?”
“你?”虎哥怒极又呼喝一声,却没法子再说下去了,气怒之下满脸顿时又变得通红。
“小子,虎哥的话怎么会是假的,也就是你孤陋寡闻,随便找周围人问一声,看看哪个不认识虎哥的。”一旁捂着脸的赖三跳了出来朝叶拙
其实叶拙根本不是不信,以往众人提到伏粱尊者时候,早有人顺嘴提起过他有一个名叫伏虎的后辈了,刚刚这位虎哥说话时候的语气,以及叶拙眼角瞟到的观战的其他人的神情反应,再加上想起之前在谷中时候那位摊主的表现,其实在他出声时候,叶拙便知道这位就该是那个伏虎没错了。
之所以故意说不信,只是叶拙看不惯他趾高气昂的神气,喜欢看他恼羞成怒罢了。此刻听到赖三呼喝连连,看到满脸怒气的伏虎四处扫量似乎真的要找人过来作证,叶拙摇摇头:“看来你还真的是伏粱尊者的族孙伏虎?”
“废话。”收回目光的伏虎很是不屑的答了一声。
“小子,胆敢直呼虎哥名讳,还不赶紧过来叩头认错。”一旁的赖三又跳出来呼喝一声,虽然含糊依旧,别人却能感觉到这家伙的得意之情。
“再多嘴一句信不信我把你舌头也拔了?”叶拙神情忽然一冷冲赖三瞪了过去。
“你?”感觉到叶拙冷冽目光,早已吃过大亏的赖三不由的打了个冷颤缩了下脖子,看到身旁虎哥胆气壮了壮重新挺了挺,却还是没敢再多说什么。
虎哥瞪了一眼不争气的赖三,随即再朝叶拙看了过去:“小子,真以为在这里虎爷不敢杀你?”
“呵呵。”叶拙忽然轻笑出声:“伏虎,真以为背靠伏粱尊者这样一位高人你就怎么样了?”
“嗯?”虎哥神情一厉瞪了叶拙一眼。
叶拙根本不以为意,继续淡淡道:“不要说叔祖,便是亲生老子,那也是别人,自己的实力才是真正的实力,这点道理你都不懂?还真是被宠出来的啊。”,
听出了叶拙语气中的味道,伏虎反倒冷静了不少,顿了顿后摇摇头道:“小子还真是不知好歹啊,领悟到了势,还越级胜了小三、于青两人,有点傲气也没错,不过今天虎爷就让你知道知道,有些东西是你不可逾越的,绝对的实力之下,其他一切都是假的。”
“你打算接着车轮战?”叶拙似笑非笑问道。
“车轮战?哼,给你两个时辰恢复够不够,丹『药』都可以给你。两个时辰后,虎爷也不欺负你,你就在这里恢复,拳脚法术,还是法宝武器,随你定。”
“不用两个时辰那么久,如果你真想动手,小爷随时奉陪,不过不能这么随便,要正式一点才行。”
“嗯?随便?正式?”伏虎有些不大明白他的意思疑『惑』一声。
没有卖什么关子,叶拙紧接着便道:“正式一点的意思就是立个契发个誓出来。”
“呵呵,小子,这里是南荒,我还第一次听到跟人比斗立契发誓的呢,不过一个炼气中期,还学人家什么道心誓言?够那个资格吗?”伏虎看叶拙的目光就像看个傻瓜一样。
叶拙摇摇头:“谁说要道心誓言了,我要的是以个人名誉发誓。”
“哈哈,个人名誉发誓?你觉得在这南荒境内,这种狗屁誓言有用?”
“别人的不清楚,你要立了,我相信还是有几分用的。”
“算你小子有点眼光。”没想到叶拙说出这句话来,伏虎依旧神『色』阴沉,眼底却闪过一丝自得,顿了顿后道:“既然如此,你先起誓,让虎爷听听你想发个什么样的誓言出来。”
“我发什么誓言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誓言。”
“小子,玩我?”伏虎面『色』一冷道。
叶拙摇头撇嘴道:“没那个工夫,你有小弟,还有一个了不得的长辈,我发不发誓言又有什么不同,就算你赢了我,难不成你还怕我会找你的麻烦?”
“哼,真够狂妄,莫非你还想着要赢我?既然如此,那我陪你玩玩就是了,我伏虎在此以我的名誉发誓……”
话还未完,便被叶拙打断了:“伏虎,以你的名誉发誓不够?你的名誉不值钱,我也信不过你的名誉。”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以后再说
“伏虎,以你的名誉发誓不够?你的名誉不值钱,我信不过你的名誉。”叶拙毫不客气的话语响起。
**『裸』的鄙视,正要发誓的伏虎神『色』当即一变,两道凌厉目光直接瞪了过去,一旁的赖三见状神情跃跃便要和往常一样替大哥出头想要吼几句,却似乎又想起了叶拙刚刚的警告收住了动作,只是看向叶拙的目光中带出了阴毒之『色』,嘴唇微动没有出声,暗自肯定在说着什么。
叶拙根本不理会他们的反应,只是自顾自淡淡接着道:“要发誓,就以你家叔祖的名义起誓,只要你敢对着周围这么多人以伏粱尊者名义起誓,我一定陪你来一场真正的搏杀,生死不论。”
随着这一句话语出口,叶拙身上气势陡然一变,明明周遭一切都没动,却有一股寒意忽然扑向伏虎和赖三两人,顿时间,两人神『色』同时一变,赖三直接后退出去两步才站定了脚步,就连伏虎也如之前的赖三一样,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脖子。
仅仅一个眨眼,寒意消失,周围一切也恢复如前,看看叶拙平淡的神情,伏虎赖三两人甚至都觉得是不是一股错觉,但他们心底深处都知道,那绝不是什么错觉,而是再真切不过的事实,不过一个瞬间的工夫,两人背心出了一层冷汗就是明证。
回过神的赖三眼中满是惊骇,下意识便回头朝不远处的于青望了过去,曾经有一次跟于青闹矛盾时候,被于青盯着时候就是刚刚那种感觉,只是看到满脸肿胀比自己还更凄惨几分,如今还没能爬起来的于青时候,赖三不由的摇摇头,相比之下,那次于青给自己的骇然感觉远比不得刚刚的一瞬间,若是叶拙如于青那样一直盯着自己不放松,赖三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站稳脚步。
正面相对,首当其冲的伏虎经受的气势威压更多,只是他做惯了大哥,境界也更高,也有更多底气,脚下比赖三稳的多,至少没有胆寒退步,但心中惊骇却是更甚,不然也不会下意识就缩了下脖子了。就在那个眨眼瞬间,对面明明是一个修士,还是不过炼气中期的一个修士,伏虎却感觉自己好像面对这一时凶悍妖兽一般,还是饿极了蓄势要扑杀的那种,某个瞬间,伏虎脑中甚至闪出了白头青雷鹰的模样。
可比筑基后期的白头青雷鹰,和一个炼气中期的小小修士相比不知高出了多少倍去,但那种气势确实很像。
再次定神看向叶拙时候,伏虎愤『色』依旧,眼中的傲然之气却是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许多凝重之情,隐隐还有几分怯意。
天资不凡,自幼生活优裕的伏虎养了一身的纨绔习『性』,无论是以往在南天域时候,还是如今流落到了南荒境,身旁都聚拢着一众跟班,无论是与人争斗还是出去猎杀什么妖兽,大都是一群人一哄而上,可以说从小到大,伏虎实力不低,真正的生死搏杀并没有真的经历过,便是猎杀过品阶不低的妖兽,靠的也是人多势众,偶尔独力斗战一只实力胜过自己的妖兽,身边也肯定有人助阵,说不得还有家中长辈照拂一旁。
以往如此,如今到了南荒境也没什么不同,甚至因为伏粱道人这个了不得的叔祖做依仗,伏虎比之当初底气更足了些,尤其在『乱』流谷附近方圆万里之内,杀人越货这种事情倒是没怎么干,但强买强卖,看别人追杀妖兽半路截胡,又或者看哪个人不顺眼打压一番这种事情可没少干过,实力弱的连他都不如的人不提,便是境界实力还在他之上的,因为有伏粱道人的原因,也不大跟他真的计较,譬如胡七娘,面对他的死缠烂打虽然不喜,但也就是不理不睬而已,伏虎还乐在其中呢,时间久了,伏粱甚至觉得自己在南荒境更加自在。
刚刚又在胡七娘那里吃了瘪心气不顺,就正好听到有人说到之前一个络腮胡子拒绝了七娘的邀请,偏偏抬眼就看到了那个络腮胡子,以伏虎的纨绔习『性』,若不顺便迁怒撒撒气才叫奇怪,不过他也就是想要撒撒气而已,只要叶拙服个软认个错说几句好听的话再敬奉点好东西,伏虎也没打算真的如何一个炼气中期修士,不仅仅因为『乱』流谷的规矩,还有自家叔祖那里也不好交代。
却不想叶拙那么不上道,不仅没有赔礼认错,还出言不逊,这才有了在山谷口堵人的事情发生。
让伏虎意想不到的是叶拙这个炼气中期修士实力远超过境界,三下五除二便将自己两个跟班都打倒在地,敲碎了两人不知多少颗牙齿。
也是因为这个意想不到,让伏虎起了别样心思,想要将叶拙也收做小弟,让他更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络腮胡子根本不识好歹,自己都将叔祖名号亮了出来,居然还敢直接拒绝,那时候伏虎是真的怒了,打算直接将他揍趴下再说,不想对面的络腮胡子也有同样的想法,比他更狠的是,居然要以自家叔祖伏粱道人的名誉起誓然后生死不论的搏杀。
若是开始时候,伏虎也绝不会多想什么,直接就应了下来,这一刻却是有些犹豫了,伏虎不愿承认自己心底有了惧意,他只想是玉器不跟瓦片碰。便是流落到了南荒,伏虎也依旧认定自己是玉器,还是精美绝伦的上等宝玉,其他人九成九不过都是些瓦片,还是拆老房子拆出来的破瓦。破归破,但伏虎也知道能到南荒来闯『荡』的人也都有几分手段的,尤其眼前的叶拙,虽然只是炼气中期,却是一个天生战修,肯定有些压箱底的手段,绝地之下不管不顾施放出来伤了自己,哪怕事后可以借着这个理由直接将他斩杀,那也是天大的不值当。
叶拙的声音并不算大,刚刚那股冷冽气势也只是一闪即逝,伏虎、赖三两人听到了也感受到了,远处围观的其他人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看到赖三忽然倒退几步,一向狂妄的伏虎又顿在哪里,不由的疑『惑』着跟身旁人议论起来。
嗡嗡声音惊醒了正在犹豫的伏虎,听不到众人说什么,他却下意识就认定别人正在嗤笑自己,纨绔最受不得丢了脸面,一股血气冲头,刚刚还想着自己是玉器的伏虎忽然一个发狠,冷哼一声就要应下叶拙的要求。
一个“小子”还没出口,忽然『乱』流谷口传来一声大喝声音:“虎哥,咦?”
一道人影从山谷禁制中钻了出来,似乎没料到谷口是这样一幅场景,看着躺在地上的于青发出一声惊疑。
“怎么了?”伏粱刚刚酝酿的气势被打断,没好气的朝着谷口人呼喝一声。
听到伏虎招呼声,来人一个跃身纵跃过来,凑到叶拙身前急急道:“虎哥,洞口的禁制刚刚动过了?”
“禁制动了?可看清楚了?”伏虎眼睛一瞪追问一句。
“我一直盯着的,肯定动过了。”来人连连点头肯定道。
“你们两个过去给于青上点『药』,等下我们立刻出发,就不信追不上她。”伏虎闻言微微一顿,随即朝来人和身旁的赖三吩咐一声。
“好。”听到命令的两人当即应了一声后,双双迈步朝于青那边走过去,一边走,刚刚赶到的那位还在低声朝同样脸上挂彩的赖三询问几句,肯定是问这边发生了什么无疑。
没去管那边两人过去将于青扶起朝自己走回来,伏虎直接冲天打了一个呼哨,随即便静静待立在那里。
数息之后,两声清脆鸣叫声自云端响起,紧接着半空中两只紫『色』大鸟俯冲下来,尚未接近便有赫赫妖威闪现,待得近些看清模样,赫然是两只三品妖禽,三品妖禽不算什么,但一雄一雌一对紫青雷鹰就不简单了,如此代步妖禽,飞遁速度可是一等一,甚至许多筑基境修士都想要驯服来当坐骑的。
眼看着赖三三个人随着伏虎一起跃身而起落在妖禽背上,许多人都不由的发出一声暗叹,也就伏虎这样的人物,才有这样的豪气了,不仅自己一只,连跟他的小弟都有紫青雷鹰代步。
“小子,这次算你运气,我还有事要忙,若是下次再让我碰到你,可就没这么容易了。”站在紫青雷鹰背上的伏虎回头,目光再次落到叶拙身上扫量几眼后沉声道。
抬眼看看伏虎,叶拙淡淡一笑:“还真巧,我也正好有事要忙,那就下次再说?”
听语气不像是刚刚还喊着要生死搏杀的对手,倒像是多年面的朋友告别一般。
“哼。”冷哼一声,伏虎没有再接口,又一声呼哨声吹响,两只得了号令的紫青雷鹰清鸣一声冲天而起,直直朝着西南蛮荒山岭方向飞遁出去,不过几个呼吸,便只剩下两个黑点,随即隐入云端不见了踪迹。
“大爷,装大尾巴狼,什么东西。”叶拙神『色』也沉了下来,暗自嘀咕一声后,也迈开了步子,在众人神『色』各异的注视目光中钻入山林之中。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名声响了
窜入山林的叶拙没有半点停歇,直接鼓『荡』真气踏着乘风步法一路疾驰出去,一路奔行足足几十里后才缓下速度来,兜兜转转又一刻钟后,确认身后没有尾巴跟着,这才在一片不起眼的灌木丛前停住了脚步。
四方扫量一遭没看到什么动静,叶拙俯身钻入灌木丛中,数丈之后又扒开几块『乱』石,纵身跃进一个地洞。
洞窟不大,也就一间屋子大小,这是叶拙早就布置的藏身之地之一,没有别的修士布置阵法禁制的手段,如今的他也只能还用早年间的粗陋手段。
进到这里的叶拙倒了一口玉丹『液』到嘴里,随即盘膝坐定缓缓催动起了玄黄引灵经,一边催动心法,一边嘀咕一声:“大爷,总该能消停一段时间了吧?”
很是威风越级胜过赖三于青两人不假,但叶拙真气消耗也不少,一刀拍飞赖三那一场确实轻松,但后来近身将于青击倒那一场却远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样容易,叶拙真气精粹如元能够施展出远超同阶的法术威能,但也同样需要消耗相当的真气才成,尤其最后击倒于青又跟伏虎对了一击的千锻拳法,施展时候真气更需要如同泄洪一般鼓『荡』出去才能有那样的惊人威能。
也就是看出伏虎欺软怕硬不敢搏命的本『性』,叶拙才提出那样的话,伏虎临走时候的神『色』变化叶拙看得明白,其实叶拙自己何尝不是松了一口气的。还好伏虎正如叶拙所料,看似豪气,实则没有那份血『性』,借着胡七娘的台阶离开了,若不然,当时的叶拙说不得还得掉头回去『乱』流谷。
否则真要跟伏虎搏杀一场,能不能击败对方叶拙不知道,但肯定没可能真的将他斩杀,自己身上有从乌婆婆几人那里搜刮来的符箓,背后有一个被称为尊者的叔祖,伏虎身上不可能没有保命的东西。
更何况,若真要到了搏命时候,叶拙难保周围观战的那些人不会为了搭上伏粱道人的线而出手攻杀自己前去邀功请赏,真要那样,不要说占什么便宜,伤敌八百自损一千都是好的,被人围殴致死都是极有可能的事情。
这样的事情叶拙不想要,但就算重来一遍,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无他,『性』情使然。
不过伏虎的事情算是意外,也正好遂了叶拙的打算,早先在胡七娘洞府门口觉察到好多窥伺目光时候,叶拙就知道自己会招不少麻烦,南荒境中没几个好人,倒是狠人更多些,在『乱』流谷那些人没人敢动手,但出了『乱』流谷可就是无法之地了。
叶拙不惧怕有人找自己麻烦,却也不想时不时就碰到一个两个打家劫舍的家伙,遇上那些人,除非直接斩杀掉,否则一场厮斗平白浪费自己的修炼时间,受了伤还要浪费更多的精力和资源,实实在在的不划算,可是想要斩杀一个炼气后期的修士哪有那么容易,可不是每个人都向赖三那么无用,就算是已经被击败的于青,若不是因为不敢在『乱』流谷口杀人而与叶拙相持在那里,最终被叶拙觅得机会直接砸倒的话,想要真的击败他都要花不知道多多少的工夫才成。
原本在胡七娘山洞前觉察到不少人窥伺自己时候,叶拙就想着怎么立个威,将自己的凶名竖起来,好震慑住那些心怀不轨的人,至少能让自己能先安心修炼一段时间再说,如今却是省了再找机会了,正好借着伏虎这个意外展示了自己的实力,刚刚干净利落直接干翻两个,最后还把伏虎吓走,自己随即直接遁走,根本没有给他们再『摸』底的机会,想来先前在胡七娘山洞口和于青一样对自己生出觊觎之心的家伙总该多些忌惮,消停一段时间了,至少他们没掂量清楚自己真正实力之前应该不会轻易来找自己的麻烦了。
至于得罪了伏虎这个纨绔,叶拙没有太多去想,反正是避不开的事情想也没用,除非那位伏粱道人『插』手,就凭他和他的几个跟班叶拙也根本不惧,今天能干净利落收拾掉,过段时间也照样,更何况,再过段时间最后未必谁吃亏谁占便宜呢。
不是刚刚大发神威之后得意忘形飘飘然了,而是真有这份底气,这一次在『乱』流谷一下拿出那么多灵草灵物兑换玉丹『液』,那些可不是叶拙一个人猎杀采集到的,倒不是没那个实力,若是全力以赴几个月下来也差不多能积攒下来,只是叶拙根本没那个闲工夫,大半时间都在贯通洗练自身经脉以求尽快破境来的。那些东西至少有一半都是陆陆续续用乌家几位筑基境修士以及白家兄弟几人储物袋中东西换来的。
之所以一下子换那么多的玉丹『液』不是因为叶拙『骚』包爱显摆的,而是真的要用,自打真气凝练近乎化元之后,叶拙的修炼消耗便大了许多,不过如此真气贯通洗练经脉的效果也是一等一,不用太久,或许都不用将那一葫芦的玉丹『液』炼化完,叶拙就有信心再破一层,踏入炼气六层境界,这种时候叶拙哪里还会有半点小气。这也是叶拙的底气来源,炼气五层夯实的时候都不惧那些人,等再破一层到了炼气六层,实力水涨船高跟着冒一截上去后,叶拙自然更不会在意他们,到时候,能让叶拙打心里忌惮的只有筑基境之上的修士,炼气境的哪怕是大圆满,叶拙也有一拼的信心。
“就是不知道哪里能寻『摸』点功诀去啊。”思量中叶拙又轻轻叹了一声,千锻拳法威能够大但限制太大,青乌剑也够品阶却太好真气,紧靠着一柄墨伐长刀破浪刀诀以及那几门池天宗藏书楼里都是垫底的法诀,想要在南荒闯『荡』尤其要应对炼气**层甚至筑基境的修士还很不足,可惜高阶功诀法诀这种东西在南天域是难得之物,到了南荒更加稀少,人人都想要,想要找一份合用的哪有那么容易,除非也有伏粱尊者那样一个靠山,否则除了碰运气没有别的什么好办法。
摇摇头的叶拙收敛心神全神催动起了功诀,却不知道正有许多人在谈论自己。
是不是真如叶拙所想,一番斗战显威后震慑诸人还不知道,但叶拙的化名牛文广这个名号却是彻底响亮起来了。一个炼气中期修士先后越级击败两个炼气后期修士还不算什么,但那两个人是伏虎的跟班就不同了,加上一个天生战修就更不一样了,观战的众人返回『乱』流谷之后,立刻相互打听或者找别人打探络腮胡子的情形。
铁中流摊子外面的地摊上了,这一会儿时间里,已经不知道多少人光顾过了,摊主开始还不知所以,待稍作了解听到那个自己认定必死的络腮胡子居然做出那样豪举,而这些人都是来打听他的消息之后,心中震惊之极。
几番下来,摊主将自己半猜半真的消息放了出去,也听到了许多自己原先不知道的事情,笼到一起再告诉后来人,他的摊位前倒成了『乱』流谷中最热闹的地方了,一时间生意都好了不少,摊主口吐飞沫之余心里却在暗暗后悔,自己居然错过这么一个强人,刚刚若是多提点几句岂不是就有一个人情在?
别人可不关注摊主心中的暗悔,他们只关新络腮胡子的事情,可惜所有人谈论来打听去,除了刚刚那场结果令人意外的斗战,以及之前还兑换了一大葫芦玉丹『液』并且拒绝了胡七娘的邀请之外,就只有他跟铁中流有过交道,甚至还跟着铁中流去过一趟火室洞府的事情了,至于这个络腮胡子究竟什么来历,从什么地方突然冒出来的却没谁说的出来了,他的真正实力又到了何种地步也没几个人知道。
传的多了,少不得有各种臆想之语编了出来,若是叶拙听到自己居然成了什么出来历练的世家公子又或者哪位高人的足下高徒,或许除了苦笑不得外不会有别的反应。
夹杂在人群之中,有一个刚刚才入口不到一刻钟其貌不扬的年轻男子,听着摊主半吹嘘半显摆又讲了一次他刚刚所见所闻之后往前迈了几步,顺手从摊位上拿起件东西,一边打量一边不经意的朝摊主笑着打问道:“有没有你说的那么邪乎啊,不过是进一次火室而已,说不定是请铁中流帮他炼制什么东西呢。”
“切,你肯定也是才来『乱』流谷没多久,还不知道铁中流的脾气吧,以为铁道友是谁都能请得动的?更不要说直接领人到他的火室洞府了。”
“呵呵,还真是才来没几天。对了,刚刚听人说牛文广一刀就把一个炼气后期修士拍飞,你见过那柄长刀,莫非就是那位铁道友炼制的了不得的法宝?”
“那倒不是,我看他一直挂在身上的,应该是他随身武器,是不是法宝,您就得找别人问去了,我只看到模样,可没见到它发威啊。”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借力修炼
“我只看到模样,可没见他发威啊。”摊主笑着道:“不过听那些见识了斗战的人讲,虽然没有催动威能,但显『露』的气息应该还是入品法器,是与不是,就不好说了。”
年轻人点点头:“呵呵,说的也是,这几样东西都给我包起来吧,算算多少钱,我付你丹『药』。”
“丹『药』?您稍等啊,我这就给您包起来。”摊主闻言一喜,说着话当即便忙活起来,三下五除二便将几样东西包好递了出去:“承惠,五枚聚气丹。”
“不用找了。”随手扔给摊主一个玉瓶,年轻人接过布包。
打开玉瓶一扫,摊主脸上立时显出了几分笑意,丹『药』在南荒可是比玉丹『液』更硬实的硬通货,这位给的玉瓶里面居然是三枚合气丹,若是拿去兑换,至少能换六枚甚至七枚聚气丹,五枚聚气丹已经有赚头,如今居然一下又多了两枚,也算是发了一笔小财,摊主将玉瓶重新盖好收入怀中,一边还摇摇头叹上一叹:“果真是刚来的才豪气啊,可惜太年轻了,不知道南荒境可不是南天域,丹『药』就这么拿出来,以后需要时候就知道后悔了,啧啧。”
暗叹的摊主却没注意到转身离开的年轻人脸上闪过一缕诡魅的笑意,更没有看到出了『乱』流谷后一个闪动便窜入云端直接飞遁而走,若是摊主看到,说不得又得好生后悔一番自己又一次错过了结交高人的机会,南荒境中如此凌空飞遁,这可是筑基境修士才敢做的事情。
摊主的种种念头叶拙自然不会去管,他也不知道有哪些人特意在『乱』流谷里打探过自己的事情,此刻的叶拙已经又在急急赶路中了。
没去浪费时间猎杀偶尔碰到的不入流妖兽,也没去理会那些稍稍费些工夫就能采集到的低阶灵草,叶拙踩着乘风步一路疾驰,遇山翻山,遇涧越涧,从晌午时分一直穿山越岭到了夕阳落到山后,只剩下淡淡霞光时候才在一片山岭前停住了脚步。
霞光余辉中,满眼山岭都仿若披着一层红纱,但从叶拙脚下一直延展到目光尽头的这一片山岭尤为鲜艳,只因为这片山岭与别处稍有不同,这片方圆数百里的山岭有个名字叫做火云岭,不要说此刻霞光洒落,便是其他时候,也自有淡淡红霞升腾,就连天上白云掠过都会变作淡淡红『色』,好似火烧云一般,壮美之极,火云岭便因此而得名。
南荒修士可没几个有闲情雅致因为哪里风景壮美就特意起个名字的,伏粱道人所居的鹰嘴崖不是因为山崖险恶如鹰嘴弯钩,而是因为早先有那只可比筑基后期的白头青雷鹰才引起人关注,火云岭也不是因为红云飘『荡』,而是另有缘由。方圆数百里的山岭中,不仅整天笼罩这一重淡淡红光,连头顶云彩都染了『色』,若是站在这片山岭中,还能感受到比其他地方温热许多,便是本该阴凉的山涧深处也不例外,甚至连山泉水都是暖暖的,有些地方甚至烫手,这一切都只因为这片山岭之下有地火之力逸散。
这里的地火之力远比不得『乱』流谷铁中流火室山洞里那么精粹,那么霸烈,就算以禁制阵法收拢,也不大够用来炼器炼丹之用,不过地火之力浸染之下,这方圆数百里的山岭中却能孕育出不少火行的灵草灵物出来,只是因为距离『乱』流谷实在有些近,这么多年下来,不知多少修士来过,能采摘的,能挖取的早已经被收取的差不多少了,最近这些年少有修士还来这里了。
叶拙之前已经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了,这次从胡七娘那里得了妖兽精魄骨,原本也是打算带到这里来借几处稍微浓郁的地火之力锤敲炼制的。如今墨伐长刀已经提升了品质,叶拙还巴巴的跑到这里来,却是要借这里的地火之力来修炼的。
丙下的灵根天赋并没有因为叶拙的境界提升而有所改变,叶拙所能够直接汲取炼化的天地灵气依旧远不如其他资质更高的修士,一直以来都是靠土豪般的吞服炼化丹『药』灵物来修炼的,原本不需要挑什么地方,如今特意跑这么远,却是追一只三品的刺兔钻入一座深达近百丈的地窟里,偶然发现沐浴在地底炽烈地火气息中时候,自己经脉之中的如元真气更加活泼几分。
以往在池天宗法武殿后面密室或者徐铸那里都没有类似的感觉,却不知道是南荒这个地方另有玄奥,还是因为自己的境界真气与以往不同起的变化,叶拙不去理会,实用管用才是硬道理。
虽然不是提升了灵根天赋,效果却是有些相仿,自己的修炼速度在那里会更快些,更重要的是,真气活泼灵动之后,破开壁障也会更容易些,或许不会提升太多时间,还要捱受那等直入脏腑的炽热,但叶拙却是觉得再值当不过。
哪怕早一天晋升,自己破解血脉禁锢的希望也会更大一丝,虽说如今的境界修为进展远远超过了最开始的预计,还不到一年就已经从入门到了如今的炼气五层准备破境六层,但不到最后成功的那一刻,叶拙也不敢说自己肯定就能筑基的,不知有多少炼气九层的修士一辈子都卡在那里不得突破的,叶拙绝不愿自己也成为他们其中的一个。
稍稍一顿之后叶拙再次迈开步子,窜入地火之气弥散的火云岭中,与之前一路飞赶不同,进入火云岭之后的叶拙一边四处搜探一边继续深入,又小半个时辰,天『色』更暗了许多,周围山岭也更夺目了许多时候,腰间多了几只野鸡野兔山中野味的叶拙站在一道只容一人勉强可过的山石缝隙前停了下来,回身扫过周围,没发现什么修士或者妖兽踪迹之后,一个纵身没入石缝之中。
地火气息侵染之下,山石洞壁都泛出淡淡的红光,本该漆黑的地底却是一片明亮,甚至比外面还要更光亮几分,越往深处去越是如此,待到片刻之后,叶拙已经来到地底深处近百丈地方时候,周围已经如外间夕阳西下时候一般清晰了,一个足有数百丈的嶙峋山洞,赤雾缭绕,山壁上处处红芒四溢,洞底汩汩之声不绝于耳,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能看到一眼眼山泉水从地底涌出,缭绕山窟的赤雾便是自这些山泉中蒸腾而起的水气,如此美景,说一个美轮美奂一点都不为过。
美则美矣,身在其中却绝不是一件舒服事情,已然炼气五层准备再进一步,实力已经可比炼气**层的叶拙刚走到这里没多一会儿,便已经浑身湿透,满头的汗珠。
热,极热,虽然不够精粹,也不够炽烈,但却足够磅礴的地火之力无处不在,透过皮肤『毛』孔直入脏腑之中,由内而外,没有一处没有炙热的感觉,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就连经脉之中的如元真气都逐渐变得滚烫起来,流经之处犹如一根火钳子刮油,换一个实力稍差的人不用片刻就经受不住了,更不要说没有修炼过的凡俗世人了,便是早已经待过一段时间的叶拙,再次站在这里也依旧再次嘀咕几句:“大爷,还真是自己找罪受啊。”
话是这么说,叶拙可没有半点退出去的念头,反倒一边嘀咕一边朝更地火之力更甚的山窟中间走了进去,直到走到山窟近乎最中央的地方才停住了脚步,随手将腰间串着的野味解下,取下一只野鸡扔进一旁汩汩喷涌的山泉之中烫了烫,随即提出来三下五除二便拔了『毛』开膛破肚,拾掇干净后叶拙直接将手中野鸡摊开放到一边一块泛出莹莹红芒的石块。
不大工夫,一阵肉香味道便弥漫出来,这哪里是什么石块,分明就是烤盘一般,
从储物袋中取出青盐、辣子面、胡椒粉种种调料洒了上去,随即叶拙便打开了腮帮子胡吃海塞了一番,看他轻车熟路的架子,分明早不知这么干过多少回了。
饱足之后,叶拙掏出葫芦仰头倒了一大口玉丹『液』到嘴里,纵身一跃,跳上刚刚烤熟过鸡肉的石块,走到一旁直接盘坐下去。
若非真气流转护体,或许片刻之间叶拙也就像旁边的野鸡一样烤熟也不一定,还是里外通透最是美味的那种熟。
叶拙收敛心神再次催动起了玄黄引灵经,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就见他身上涌出更多的汗珠,瞬息之间汗水化作阵阵雾气,同样嫣红蒸腾起来,远看过去,头顶着赤『色』雾气的叶拙好似寺庙壁画中道光护体的道仙一般,这幅模样落到凡俗世人眼中,或许会引来众人当做下凡神仙膜拜祷告也未可知。
叶拙可没那份闲心想这些无用事情,这会儿他已经沉入真气流转之中,感受着如自己所愿活泼灵动几分的如元真气沿着心法经脉,一边洗练,一边冲击新的经脉,同时间丝丝缕缕无处不在的如刺炙热,此刻的叶拙神情百变,时而皱眉,时而惬意,也不知道是痛苦多谢,还是舒畅多点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复仇者联盟
一待就是大半个月,除了最开始的几只野味吃完后又出去猎了一头大野猪回来,叶拙就再没离开过地底石窟一次,每日间就是修炼、吃食、休息,然后再修炼。
得亏上次兑换的玉丹『液』够多,饶是如此,大半个月时间的不停炼化,一尺多高的葫芦里近乎快装满的玉丹『液』也消耗的七七八了,让叶拙稍稍有些出乎预料的是,本以为早该触碰到的壁障却迟迟没有感觉到,如元真气流转在已经通达的五层经脉之中还在不停洗练。
只是意外,却并没有什么不满意的,恰恰相反,叶拙还更安心欣喜了些,从炼气三层到炼气五层,本就是被乌家几个人用冰晶髓『液』直接拔起来的,快是快了,但有多么夯实就难说了,虽然后来叶拙因为炼化了那头石龟妖兽本命精血之后,真气意外近乎化元提升了许多,但其实叶拙心中依旧有所顾忌,倒不是担心炼气五层到六层的壁障,也不是六层到七层的小关,叶拙心中有些顾忌的是将来自己的筑基。
相比起炼气境一层一层之间的壁障,从炼气到筑基的难度要更大十倍或许都不止,想要筑基成功,机缘那些不必说,但就算机缘到了,自己也受经受得住冲击才成,唯有更加凝实的经脉,更加夯实的实力,才能有更大的可能筑基成功,这是毋庸置疑的,如今明明已经感觉炼气五层到了头,却没有感觉到壁障出现,反而如元真气还在不停流转洗练浸润经脉,虽然感受没有那么明显,甚至都觉察不出其中的细微差别,但叶拙可以肯定,依旧是在夯实自己以为已经没法再提升的基础,这种事情对自己而言绝对是件好事无疑。
事情终究有极限,又一次吞入一口玉丹『液』后行功运法没有几个周天,叶拙神情微微一顿,『露』出一缕坦然之『色』,终于感觉到了一股壁障所在,只要冲破便可以再上一个小台阶到炼气六层了。
丹田中玉丹『液』还没有炼化完,叶拙翻手便又取出一个玉瓶来,滴溜溜两枚丹『药』倒在手中,不是聚气丸,而是从乌家不知道哪个人储物袋里『摸』出来双倍丹力的合气丹。
相比之下,丹『药』比玉丹『液』更为精粹,合气丹又比聚气丹更为精粹,平素修炼没那么紧急时候还相差不大,但若是紧要关头需要尽快恢复时候就显出了丹『药』的好处了,这些还在其次,用来冲关时候,丹『药』跟玉丹『液』区别可就更大了,合气丹比聚气丹而言倒没有那么明显,不过肯定也要好上几分就是了。
对于修炼提升境界这种事情,叶拙向来舍得,相比破境而言,耗费两枚合气丹又算得了什么,以往连平时恢复用的都是聚气丹的呢。
两枚合气丹入腹,玄黄引灵经继续流转,瞬息间,滚滚丹力化开,随即化作汩汩如元真气涌入周身经脉之中,周天之后,朝着那一重壁障冲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道流转了几个周天,只感觉自己身体中好似一堵墙垮塌轰隆一下后,如元真气好似决堤的洪水一般冲入又一条新的经脉之中开始洗刷,叶拙脸上显出了清晰的喜『色』,顺利破境,之前乌家人拔苗助长带来的隐患彻底消除,如何能不欣喜,如何能不痛快,心情大好之下,连周遭地火之力的炙烤都感觉轻省了不少。
带着愉快的心情稍作感应之后,叶拙收回心神,继续催动玄黄引灵经不停流转,舍得是舍得,却不是舍得浪费,两枚合气丹只用了一枚稍多,还有近半的丹力尚没有化作真气,此时正好一鼓作气再贯通洗练一截经脉,同时也能更入微浸润一番肉身。
就在叶拙身在火云岭地底深处修炼突破时候,离着有数万里之外的一座鸟语花香山谷里,正有几个人正在议论着他,若叶拙看到聚在这里的这几个人,肯定会诧异出声:“这些家伙怎么都聚到了一起?复仇者联盟?”
叶拙来到南荒境几个月时间,大半时间都孤身一人四处闯『荡』修炼,一共也没跟多少个人打过交道,结怨的就更少了,扳着指头就能数的过来,如今赫然尽数都聚在了这处山谷之中。伏虎跟他的几个跟班也就算了,居然白来白去白家兄弟两个也跟他们凑在了一起,除了这几人之外,还有一个气宇轩昂,玉树临风,只是神情之间略显阴柔的翩翩佳公子。
和伏虎一样神情傲然,与伏虎借叔祖之威带来的底气不大相同的是,这位翩翩公子的傲气似乎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虽然没有如伏虎那样大呼小喝,盘坐在那里只是一边品着一杯南荒特产的野茶,一边微笑着接上几句话,却自然而然『露』出一股傲人气势。
看模样倒是以他为中心,就连有一个了不得叔祖的伏虎,虽然说不上恭敬,但也绝对是客客气气,没有一点托大。
“一柄墨青『色』的长刀,一套好似水波涌『潮』的刀法,以及御风而动的步法,绝对是他无疑了。”
“难怪会有那样的身手,原来出自罪岛,哼,不要让我再碰到,下次再见到,我一定将他的满嘴牙一颗一颗拔出来,踩碎了。”
“就怕他不敢再回『乱』流谷,真要那样,想在茫茫南荒中找一个人可没那么容易,要是被什么妖兽吞杀了,那可就便宜他了。”
“哼,这种人张狂的很,就算心里担心,也肯定还会会『乱』流谷,最多再乔装打扮换个模样换个名字,我们只要盯着『乱』流谷,就一定能等到他,到时候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说的也是,听闻铁中流还给了他挂名的机会,他绝对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三个月之内定然会再去『乱』流谷。”
这么几个人聚在一起也就罢了,这番谈论的话语若是叶拙听到,肯定会更加吃惊,他们谈论的不是别人,正是叶拙自己,而且不是白家兄弟不知道名字的无名小子,也不是『乱』流谷中伏虎几人打探得来满脸络腮胡子的牛文广,而是池天宗法武殿弟子,出身罪岛的叶拙,很显然,他们已经将三个不同的身份合在了一起,知道这个叶拙就是自己几人共同的仇人,在这里商量对付叶拙的事情,还真是一个复仇者联盟。
白来被叶拙伤的很重,几个月过去,依旧还没有彻底恢复,脸『色』苍白,精神也有些不振,赖三、于青虽然伤势恢复,但就算是炼气后期修士,想要重新长出一口牙也还需要一段时间,此时说话依旧走风漏气含混不清,连同白去,几人都是亲身受过叶拙羞辱打杀的,提及叶拙时候,个个都一脸阴沉,恨不能当下就将叶拙揪到跟前,折磨一番后直接斩杀。
伏虎倒是没那么咬牙切齿,不过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尤其那位翩翩公子问了他几句早先过程,简略叙述时候更是如此,若不是这人身份,若不是当天事情许多人亲眼所见,那种看似没什么实则丢脸的事情伏虎实在不想再跟任何人提及。
听着自己几个根本跟白家兄弟叫嚣一番之后,伏虎不禁又摇了摇头,随即朝他们吩咐一声:“好了,就这样安排吧,你们几个最近一段时间就在『乱』流谷附近守着,尤其盯着铁中流那里,每一个身形相仿,哪怕相貌大不相同的人都不要错过,不过记着一点,不要在『乱』流谷中生事,否则招惹出不该招惹的人来,我也救不了你们,就算出了『乱』流谷也小心,你们也知道了,那小子不仅肉身强横,身上还有一件法宝级别的飞剑,若被他突施杀手,下场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
“虎哥放心,上次是不知道他的底细,让他钻了空子,这次只要他敢出现,定然不会叫他逃脱。”
“那我们先走了。”
三个跟班朝伏虎拱拱手后告辞,白家兄弟也站起身来,却是冲那位翩翩公子行了一礼,随即也跟着赖三于青几个走出山谷,白来行走之间还有些蹒跚,倒是不用白去再扶着了。
看着几人身形消失,翩翩公子冲伏虎笑笑道:“不过几个附炎趋势的人,还值得你这么关心?”
没好气瞪了一样,伏虎才道:“连自己小弟都不管,那还当什么大哥,何况这里可是南荒境,你当找几个称心的跟班那么容易?至于趋炎附势,修真世界又有几个不是附炎趋势的,有本事你回去把你们家那些附庸都断了去。”
“呵呵,伏虎就是伏虎,还是这个『性』子,被人赶到南荒也改不了啊。”翩翩公子笑着摇了摇头。
伏虎没有再接口这个话题,话头一转道:“你的消息没有错吧,一个罪岛出身的罪民,池天宗那样一个不入流的宗门,仅仅几个月功夫,能有这样的实力?”
“不是跟你说了吗,他的境界是被生生拔起来的。”
“境界可以生拔,实力可不成,那天虽然只是稍稍显『露』,但他的实力肯定还在炼气中期之上无疑。”
“那个地方出来的人,有什么古怪都不奇怪的,你忘了当年那个人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专程来的
“那个地方出来的人,有什么古怪都不奇怪的,你忘了当年那个人了吗?”翩翩公子淡淡说道,说着话又轻抿了一口手中野茶,似乎又咂『摸』出了几分别样味道,很是满意享受的神情。
“那个人?”伏虎却是没理会他的惬意神情,听到这句话,当即神『色』微微一变,显然,不用特意说出名字,他也知道翩翩公子嘴里说的那个人是谁,顿了顿后摇摇头道:“公庆余你不是没话找话的吧,居然拿当年那个人跟一个炼气中期的小子比?”
被称作公庆余的翩翩公子又抿了一口茶,随即瞥了伏虎一眼道缓缓道:“境界有差别,但做的事情可是一路,刚刚他们在旁,有些事情我没跟你细说,就你嘴里的炼气中期小子,可是亲手斩杀了三个筑基境的修士的。”
“什么?”伏虎闻言,神『色』大变,满脸的不能置信:“三个筑基境修士?怎么可能?”
放下手中茶盏,公庆余微微不悦道:“你觉得这种事情我会跟你信口开河?乌家乌婆婆、乌铁、乌原三个筑基境修士通通陨落在他手上,你也听到白家兄弟提及到将他们击败的那柄飞剑了,难道就没觉得有些耳熟?”
“那是乌铁的青乌剑?”先前听的时候没觉得什么,此刻有了公庆余的提醒,伏虎却是想到了什么,皱着眉头疑『惑』一声。
“若不然呢,区区一个池天宗不入流弟子,你以为他从哪儿得来那样品阶的飞剑。”
“怎么可能,炼气中期的修士怎么可能斩杀掉筑基境修士,乌婆婆已经是筑基中期,就算年岁大了气血不比年轻,但浑身手段可是实打实的,乌铁乌原两个更都还是精壮年纪,便是筑基初期,也是其中佼佼者,尤其乌铁,那好像是乌家重点培养的人物吧,那叶拙怎么可能斩杀掉他们?”
便是知道公庆余这种事情上不会胡编,伏虎也依旧不能相信,喃喃不停。
对于伏虎的反应,公庆余并没有什么意外,任何人听到这样的事情都会有同样的表现,提起陶壶又给自己斟了一盏茶,等着伏虎在一边接受这个事情。
喃喃几句后,伏虎忽然间想起了什么,盯着公庆余道:“他有如此实力,为何还要让他们几个去找他的麻烦,不要说他们,真要正面搏杀,能够斩杀乌家三个筑基境修士的话,便是你我两个都不是他的对手,你肯定还有什么话没说的吧?”
“呵呵,反应还挺快啊。”公庆余点点头:“他是在一处禁锢了真气的地方,以肉身搏杀还有各种符箓做到的。”
“禁锢真气?就算这样,一个炼气境修士也没可能斩杀筑基境高人的吧?哪怕他是罪岛来的也还不够,差的太多了。”
“具体情形不知道,应该还有别的偶然。不过事情是肯定无疑的,这几个月整个乌家都没了以往的气势,死气沉沉的。”
“废话,筑基境修士哪个家族也是中坚力量,少一个都了不得,何况一下子三个同时陨落,换哪家也受不了,不这样就怪了。不过乌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操』心,说说吧,跑这么远过来究竟为了什么,不要跟我说不远万里从南天追到这儿来,就是为了叶拙,他可不够你公大公子这么劳心的。”
“还真就是为了他来的。”
“嗯?”伏虎愣了一下,上下看看公庆余:“不是吧,什么时候公大公子有了这份闲心了,难不成那小子身上还有什么别的了不得的东西?不对,真要这样的话,你怎么可能还来找我?”
说到最后,伏虎一脸狐疑看着公庆余。
“有没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我不清楚,除了那柄青乌飞剑跟他这个人我带走之外,其他所有东西都归你。”
“切。”很是不屑一声后,伏虎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再次上下扫量公庆余一番后,忽然笑道:“不是为了乌月儿那个娇蛮丫头吧,追了这么多年,也为她守身如玉这么多年都没追到,难道准备借这个来让他答应你?”
“已经答应了,只要我将叶拙带回去给她处置,她便与我成亲。”公庆余点头道,说话间,眉眼之间还『露』出一丝淡淡的欣喜。
“咦?还真被我猜中了?”好似发现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伏虎猛的睁大了眼睛:“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没有再接伏虎的话,仰头将茶盏中半杯野茶倒入口中,随即公庆余站起身:“你是地头蛇,事情就交给你了,还没来过南荒,我出去四处转转,也看看这传说中的莽荒地方怎么个莽荒,有消息时候给我传个信儿。”
“木铃铛摇摇除了响动可传不了别的消息。”
“响响就可以了,到时候我们见面再说具体事情。就这么说定了,我走了。”说完后,不等伏虎再说什么,公庆余一个纵身已经窜身而起直入云端之上,身形潇洒几个闪动之后便不见了踪影。
“『骚』包一个,不就是一门不错的遁法吗,南天显摆不够,还到南荒来显摆了,等下一阵妖风把你吹下来看你还得意。”看着公庆余催动身形远去之后,伏虎撇撇嘴嘀咕一声,只是这话怎么听都有些酸溜溜的感觉,顿了顿后,伏虎眯眼思量又嘀咕道:“这小子这么远跑来,真就是为了那个刁蛮丫头?那丫头怎么忽然就答应了他的追求,就因为族中长辈被人杀了让他过来抓人?就算复仇乌家人也该来才对,这小子八成还有事情没说,我还得再找人打听打听去。”
一声呼哨声响起,很快云端之上便传了一声清亮鸟鸣呼应过来,一只紫青雷鹰俯冲下来,足下微微一蹬,伏虎也纵身而起跃上妖禽,随即一人一鸟也穿入云霄疾驰而去,却不知道他是去哪儿找什么人去打听消息去了。
聚在一起的数人相继离去,几只鸟雀飞过先前众人待立的地方,山谷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不知道复仇者联盟诞生,更不知道除了白家兄弟伏虎几人之外,还多了一个为了讨女人欢心就专程从南天域追杀过来的世家公子,此刻的叶拙还在火云岭地下山窟深处盘坐催动着玄黄引灵经。
两枚合气丹丹力已经尽数炼化成如元真气流淌在周身经脉之中,叶拙却没有收住心法的打算,不仅没有收,反而又将葫芦抓起,将剩余的玉丹『液』又倒了大大一口到嘴里,屁股都没挪一下便继续催动起了心法。
境界突破之后继续催动真气流转几个周天,多感受一番自己的身体变化,每个修士都会做,也有不少人跟叶拙一样借丹力冲击壁障,冲击成功之后还有残余舍不得浪费继续运功炼化的,但没有几个人会和叶拙现在这样,已经又炼化了近一枚合气丹的丹力还不停歇继续行功运法去贯通更多经脉出来的。
修炼一道也需要一张一弛的,形成习惯之后,真气自然而然便会循着心法路线往返流转,便是睡着甚至昏『迷』过去都亦然,但炼化天地灵气或者丹『药』灵物,继续催动引导真气冲击尚未贯通的经脉是另一回事,这可不是不管不顾自然而然就能行的,就算不用全神贯注,也要时时注意,一个不慎,尚未贯通洗练出来的经脉便可能受到损伤的,换言之,这是要耗费极大心神关注的。
如叶拙这般刚刚突破境界,便是从五层到六层,便是过程再轻松,再理所当然,但没有一丝片刻放松精神之下,心神之力也不会比别人冲关消耗更少,此时最应该做的是收住心法流转,养精蓄锐一番才对,何况他已经又炼化了大半枚合气丹了,难不成还想一下再破一层一成。
再破一层那种事情叶拙肯定不会想,再来几滴冰晶髓『液』也不成,当初一连拔高是因为底子薄,如今已经到了六层,就算筑基境高手拔苗助长也不可能一下子拔高到炼气后期了。
叶拙之所以没有收住心法,只因为破境之后,赫然发现自己的真气又有了变化,此刻的叶拙感受中,自己的真气中多了一丝几乎不可察的精粹,若说其他真气和真元有几分相像可谓如元的话,依着叶拙的感觉,这一缕真气或许就是真正的化元真气可谓真元了。
自己没有亲身感受过筑基境修士究竟什么样子,是不是真的真元叶拙也不能百分百的肯定,叶拙关注的也不是这个,此刻不顾劳累继续催动心法,只因为叶拙心中没底,经脉之中这一缕真元实在太过微弱,若非是在尚未贯通的经脉之中的话,都未必能够察觉到,最紧要的是,这一缕疑似真元不够稳定,好像随时都可能消散融于自己本来如元真气之中。
叶拙把握不定,究竟它是会彻底稳定下来,让自己真气之中多了一道真元种子,还是这只是暂时的情形,不用多久就会被打回原形,但有一点叶拙可以肯定,夹杂了这一缕疑似真元之后,自己贯通经脉比之先前又锋锐速度了许多,一个周天下来比原先两个周天或许都不止。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精进一层
有了这样的察觉,力求尽早提升境界的叶拙想都没多想,便直接催动真气继续下去了,待到发现,催动夹着一缕疑似真元的真气流转贯通刚刚破境的第六层经脉效果之后,就更没有停手的打算了。
若把贯通洗练经脉比作开山凿渠,贯通经脉是要在荒山野岭中开出一条浩『荡』运河出来的话,贯通经脉时候的真气就是那开山凿渠的工具,叶拙原先本来的真气可谓大铁锤,一锤子砸下就能崩裂出一堆石块,凿出些许河道出来,相比之下,夹在其中的这一缕疑似真元纤细的多,最多只能算是一根绣花针,一针刺出去,不要说崩裂石块,便是石粉都难落下多少,最多是在山石上刺出一个针眼大的空洞出来,论气势,论场景,远比不得开山裂石来的更醒目。
但叶拙又岂能不知道这其中的差别,早就不是第一天开始修炼,已经炼气六层的叶拙早已知道修士境界与实力的关系。所谓境界,在炼气境而言,便是看破开多少壁障,贯通多少经脉,实力则不然,便是不提叶拙这样因为真气凝练不同旁人的特例,就算两个修炼相同功法,真气凝练相差无几的修士,同一境界时候,也可能有不小的差距,其中差别就在经脉上。
还是以开山凿渠做比,同样开凿一条运河出来,有的人开出的运河浩浩『荡』『荡』如同长江大河,有的人便只是一条支流小河,河道大小有差,其中能容纳流淌的河水自然也有差,论到修士实力上便自然也有了差别,不过正常而言,两个修炼相同的功法的修士,差别一般没有长江大河跟支流小河那么大就是了,因此同一境界的修士只论真气厚实多寡也就没有那么大的差别,真正的实力差别在各人修炼的法术以及斗战天赋上更多些。
这一缕疑似真元开出的都不能算是河道,连沟渠都算不上,最多算是『毛』竹细流,比之尽数贯通的经脉,其中能流淌的真气百分之一千分之一都不够,就算有本事能将这一缕真气催动直接贯通整条经脉,以境界论,那便可以说是到了炼气六层的巅峰,甚至更进一步,还能一路破开壁障,直达炼气八层九层,炼气巅峰,论实力也不会提升多少,也不会比如今的叶拙强出多少。
但就算再细,流淌的真气再少,通了就是通了,实力提升有限,境界的提升却是实打实的。这还在其次,最主要的是,经脉贯通之后还可以通过洗练来拓宽凝实,真要能在经脉之中贯通出一条哪怕是『毛』竹细流般的真气通路出来,对于以后的洗练有极大的好处,到了那时候,流转其中的真气可以化作无数小锤头四处同时锤敲,每一柄自然都比不得大锤出击,但合在一起,远不是一柄大锤可比的,洗练经脉原本就是这么回事,只是以往时候没有这么极端罢了,更何况,原本细流之外依旧可以催动全部真气锤敲的。
如此情形之下,叶拙若不想着极力流转那就不是叶拙了,不到自己实在经受不住时候绝对不会想着收手,以后这一缕疑似真元若是能留存下来甚至壮大那自然最好,就算它过后消散融于其余真气之中,至少眼下这段时间不能浪费,摘到篮子里才是菜不是,至于能摘多少,那就是试过才知道了,真要能再破两层壁障,三层壁障,不要说三十岁筑基成功,二十岁都有可能。
有了这样念头,叶拙哪里肯放松一丝,感觉经脉之中真气稍有不继,便再吞服一口下去。
不管不顾,不惜耗损,原本就所剩不多的玉丹『液』很快便耗光了,消耗同时,也取得了叶拙预想中的好处,带着锋锐矛头的真气已经将炼气六层经脉贯通出了很长的一段。但同时叶拙也清楚的感觉到,那缕疑似真元越发的不稳定,也没了最开始时候那样的凝实锋锐了,这种越境的东西现在还不属于自己啊。
暗叹一声的叶拙随即便又发了一句狠:“大爷,就算要消散,也得是给小爷散在贯通经脉的路上。”
说着话,叶拙手中已经打开一个玉瓶,又败家之极的扔了一枚聚气丹到嘴里,随即再次运转玄黄引灵经,丹力化作磅礴真气,随即涌入经脉犹如滚滚巨浪汹涌过去,得了推动的疑似真元瞬时间又开始了钻探。
无源之水终究不得长久,又片刻之后,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彻底消散融,『毛』竹细流之中再没有那锋锐无比的矛头,只剩下了叶拙本来的如元真气。
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叶拙也没有什么失望,相反,已经疲惫之极,却还要继续催动功法炼化聚气丹丹力时候,脸上还挂着些许的欣喜与笑意。
就在那疑似真元消散前的数息间,叶拙感觉到了它的停滞不前,不是因为没了余力,早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的叶拙很清楚,那是因为到了又一层经脉的尽头,只是因为经脉没有彻底洗练出来才没感应到壁障所在罢了。
『乱』流谷中兑换玉丹『液』时候,叶拙一下换了一大葫芦引得许多人心中不屑,这么多玉丹『液』足够一个炼气后期修士用几个月之久,但玉丹『液』本身却根本保存不了那么就便要灵效逸散大半。
若那些人知道足可以供一个炼气后期两三个月用的玉丹『液』,不过半个月便被叶拙消耗一空,还饶了好几枚聚气丹合气丹的话,不定会是怎样一副吃惊神情,若是让他们知道叶拙这半个月叶拙境界提升程度的话,不知道多少人会睁大眼睛掉下下巴来,若让他们再知道,这其中的提升其实就是最后这半天的话,或许许多人会直接被吓晕也不一定。
半天之前还是炼气五层,尚没有触及到六层壁障,半天之后,不仅已经破境到了炼气六层,更是直接将炼气六层的经脉也尽数贯通,虽然只有一缕『毛』发丝般的通道,但只论境界,叶拙半天之间实打实的提升了整整一层,如此速度,不要说出自离云岛灵根天赋天生禁锢别人嘴中的罪民,便是那些宗门天才,世家英杰,千百年来也未必有人做到过。
如此收获根本就是意外所得,叶拙又怎么能不满意不欣喜。
先破境又那么劳累一番,叶拙心神已经疲累之极,洗练拓宽并且夯实贯通的经脉就是水磨工夫了,急不得也急不来,也不用再如先前那样时时全神关注了,大半个时辰之后,聚气丹丹力没有丝毫浪费尽数化作滚滚如元真气流淌在经脉之中,当然也少不了六层经脉那条丝缕通道,叶拙精神也恢复了不少。
恢复精神的叶拙没有起身,继续催动真气缓缓流转,自己则思量起了先前发生的事情。当时是担心它消散的太快没顾得上细想,这会儿事情已经过去,叶拙却不能不好好回想一番,比自己如今的真气更上一层,已经可以称作真正真元的真气实在太好用,不说实力提升多少,,单说它修炼的速度便足够叶拙心馋不已的了,若是能找到它出现的原因,再复制出来,便是依旧只能持续一时半刻,对于自己的修炼速度也大有好处。
可惜本来就是误打误撞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东西,任凭叶拙如何思量,也想不出更多东西来,只能猜测或者跟自己境界提升有关,或者跟玄黄引灵经这门不同旁人的心法有关,又或者跟这处地火之力充盈的地底山窟幻境有关,至于究竟是何种情形,或许要等下一次再出现才能发现些端倪了,不过叶拙已经打定了主意,自己以后的修炼尤其下一次突破小关就在这里了。
思量一番不得所以,叶拙又盘坐行功运法几个周天之后收住了心思,站起身来狼吞虎咽啃食了一顿先前已经弄好的野猪肉后,叶拙将身上破烂不堪还有许多焦痕的袍子脱下随手扔到刚刚盘坐的石块上,随手一弹指尖一道炽热气息『射』出,辅以周围地火之力瞬时便将其中禁制早已破损的皮袍引燃。
叶拙探手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件新的皮袍套在身上,随即迈步朝山窟出口方向走出去。
不是他不想继续这么修炼下去,也不是那只野猪吃完了,而是不得出去猎杀些妖兽,采集些灵物,顺便再去『乱』流谷一趟了,别人想不到叶拙这么快就把那么多的玉丹『液』消耗一空,叶拙自己也没有想到,原本觉着怎么也能撑过一个半月呢。
想到自己的消耗,便是叶拙也不由的一阵咋舌,照这么下去,自己从乌家三个筑基境修士那儿搜刮来的东西也撑不了多久了,不过再想想自己的境界提升速度,这些就算不得什么了,等真正到了炼气后期甚至八层九层时候,诺大南荒自己大可以找那些威名赫赫也危险重重的地方去闯『荡』闯『荡』,凭着自己的破妄目、封宝经,未必赶不上自己的消耗。
一边随意想着,一边沿着山窟通道往上而去,不大工夫后,眼前一阵明亮,叶拙已经出了山窟,抬头看看天『色』,正是拂晓清晨时分,随风而动的朵朵淡粉云团映在朝霞之中,好似又披了一件五彩衣裳,煞是好看。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丹炉
『乱』流谷本就是南荒莽荒林海中诸多修士聚集交流、交易交换互通有无的地方,最热闹的日子自然是三个月一次的大市开市,方圆数万里内的修士,只要手头上没什么紧要事情总会想办法赶过来,每每开市的日子,一天下来进进出出的加在一起得有千人不止。其次就是隔十天一次,每逢五日子的小集了,不比大市那么人多,不过三个月太久,许多东西不经过炮制放太久都会品质下降甚至直接变成废品,因此每次小集日子『乱』流谷中也算热闹,来来往往的也该有数百人。
除了大市小集之外的其他日子,山谷中人就少很多了,多的时候也就百十来个,少的时候一天不过十来二十个,有时候摆摊的人甚至比逛『荡』要买东西的人还多。
这一天便是如此,从一早的七八个,到中午十分摆开了十几个摊位,来来往往逛『荡』要买东西的却是寥寥无几,看着很是冷清。
这么冷清的市场上根本不会有什么好东西,摆在摊上的都是些低阶灵物,残破物件,倒不是他们只有这些不入流的东西,而是就算身上有好东西也不会拿出来,除非是熟客私下打问私下交易,否则肯定要等着几天后的小集甚至两个月后的大市时候才能卖得出价钱,其实这种日子还在这里摆摊的,或者是因为前段日子受了什么伤需要休养,或者是躲避什么危险打算在这里猫些日子,至于售卖东西只是顺便而已。
十几个摊位,逛『荡』的顾客只有寥寥数人,诸位闲着无聊的摊主干脆三三两两凑到一起扯起了闲话,或者交流打探些什么,或者干脆聊起了八卦,时不时有几声偷笑声响起,不用问,肯定是谈及到了什么不上台面的猥琐事情了。
又一阵脚步声响起,几位正聊天的摊主抬眼扫了一眼,就看到一个古铜『色』肤『色』的中年汉子从谷口方向走了进来过去,身上一张妖兽皮革粗制的道袍再普通不过,南荒境中十个有八个都是类似的装扮,背后背着一个同样用兽皮裹着的东西也没什么,看模样应该是件武器,『乱』流谷中不许动武,许多人进谷时候都喜欢将自己的武器包裹起来以示对谷中规矩的遵守,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将这么大的武器收入储物袋里的。
走过来的中年汉子和其他人一样,随意扫过各个摊位时候,不自觉的便摇摇头,显然也是看不上摊上摆的这些东西。
诸位摊主倒也没什么不满,若不是如此那才怪了,看着这位没有出声打探的意思,只是自己在边走边扫量,路过的几位摊主也没谁出声搭揽,依旧跟身旁人说笑着。也并非所有摊主都如此,至少有一对正在低声说话的摊主看到这个中年男子时候,尤其看到他背上兽皮裹着的那件武器时候,神情动了动,不过他们也没有做什么,扫了几眼之后,也收回目光继续低声说起了话,只留下眼角余光时不时的瞥一眼中年男子。
看着中年汉子走过两人摊位后走向路对面一间店铺,两位摊主一边继续说笑着什么,一边时不时抬眼扫量几眼对面大门敞开的店铺,刚刚那中年汉子已经走到柜台前跟店铺林掌柜说起了什么,说了几句之后,一摊手,呼啦啦一堆大小灵物摊开在两人中间爱你的柜面上。
与外面那些地摊或者周围其他屋舍一天就可能换个主人不同,『乱』流谷中有几间固定店铺,常开不闭倒未必,但十天之中至少有八天都是开着的,比如左边不远处收购各种矿材售卖各式武器,同时兼营修复刀剑的铁器阁,右边紧挨着收购各式妖兽皮革售卖各式灵符的灵符堂,以及眼前这间专门收购各式杂物同时兼营道袍买卖的百宝堂。
虽然进过这几家店铺的修士出来后,没几个不说是黑店的,但骂完之后该进去还得进去,无他,不得不罢了,尤其中间之间收售各式杂物的店铺。
法器破损了还能凑活用,没有符箓就多费点辛苦用别的手段,但修炼这种事情可没什么取巧的,就算灵根天赋再高,也不能只指着汲取天地灵气来修炼,总要辅助些丹『药』的,奈何南荒境『乱』流谷这里没有高明的炼丹师,炼制不出聚气丹合气丹那样的成丸丹『药』,只能炼制出差一阶的丹『液』以及更差许多的聚气丸合气丸来。三个月一次的大市开市隔得时间实在太久,玉丹『液』又不耐储存,因此即便知道到这间店铺换聚气丸合气丸不划算,或许三个月一次的大市开市时候,能换一百滴玉丹『液』的东西,到了这里顶多换相当于七八十滴的还是品阶更低的聚气丸合气丸,但许多人用完之后也还得到这里来换取。
这间店铺有一个好处就是,不似胡七娘那么挑剔只要高阶灵物,便是不入流的才入品的,只要称得上是灵草灵物的,拿到这里来都可以折价换成聚气丸合气丸,让众人心里的愤愤之气少了几分,不过就算如此,也都是应急之用,有些稍稍上档次的东西,就算等不到三个月一次的大市开市日,大多数人也会等到十天一次的小集时候,找机会跟别的修士做交易,那样收获更大更划算的多。
正是因为这个缘由,看到中年汉子一下倒出那么多东西来跟林掌柜讨价还价时候,隔着一条路观探的两个地摊摊主同时摇了摇头,双双嘀咕了一声,显然很有些不屑中年汉子这样败家的举动。
街面上人不多,有个响动引来众人关注再正常不过,不仅正对着的这两个摊主,其他许多人看到百宝堂里的动静都多看了几眼。
百宝堂店里的两个人都没有理会外面的各式目光,中年汉子跟林掌柜两个也没有你来我往多少个回合,三言两语之间便达成了一致。
外面的众人看到接过相当于百十枚聚气丹的几大瓶子低阶丸『药』后,中年男子也微微摇了摇头,看起来倒不是不满意交易价格,只是不满意自己的收获。
顿了顿后,中年汉子迈步走出百宝阁来,许多摊主却是生出了热情之意,当然不是对中年汉子这个人,只是对他刚刚得到的那些丸『药』生出贪婪之心罢了,好几个人已经做好准备等他再到自己摊位前,便将自己没有摆出来的好东西推销一番,说不定碰上这个败家的修士不用等大市小集时候就能卖个好价钱呢。
可惜中年汉子根本没理会他们的殷切目光,走出百宝堂后径自走向旁边不远的铁器阁。
一直关注动静的两个摊主相视一眼后,其中留着一道浓胡子的摊主一步跨过地上摊位,也朝铁器阁走了过去。
刚刚进门,浓胡子修士便听到了中年汉子正冲着柜台里的铁中流询问:“请问,贵店炼丹的丹炉吗?”声音低沉,还带着几分沙哑,听着就是一路辛苦劳累了许久过来的。
听到中年汉子问话,铁中流神情微微一顿,随即反问一声:“道友是炼丹师?”
“炼丹师需要丹炉还要到这里来买吗?”中年汉子笑着摇摇头道:“我只是想炮制些灵草,就那么直接兑换实在有些不划算。”
“原来是这样啊。”铁中流有些失望,随即也摇摇头:“好的丹炉这里可没有,如果道友需要的话,可以定制,不过价格有点高,只用来炮制灵草可不划算。”
“不用多好,普通的就可以。”
“呵呵,我们铁器阁里刀剑有普通品阶的,丹炉可没有,道友真想要,不如等过几天集市日子时候在外面摊子上找找,说不定能找到合适的。”铁中流笑笑摇头道。
“看来只能这样了,多谢铁道友指点。”冲铁中流拱拱手,中年汉子带着几分失望回头准备出门。
一旁的浓胡子修士忽然迈前一步开口道:“这位道友,若只是用来炮制灵草的话,我那里倒有一只,道友若有兴趣可以移步跟我过去看看。”
“哦?”听到浓胡子修士的话语,中年汉子脸上抬眼上下打量几眼,眼底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戒备之意。
南荒境内若是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话,不用几天就被人卖的连骨头都没了,不过很显然,中年汉子对于丹炉确实想要,顿了顿后,平白搭茬的:“什么品阶,在哪里?”
“呵呵,道友不必担心,不在别的地方,就在那儿,铁掌柜应该知道,这几天我都在那儿摆着摊来的。”对于中年汉子的些许警戒之意,浓胡子修士也不以为意,当即指着店铺对面的一个地摊笑笑道:“至于东西如何,道友过去自己看就是,满意的话我们做笔生意,不满意的话也可以交个朋友不是?”
听到这话,中年汉子戒备之意明显缓了许多,其他地方或许还要防着对方是不是有什么别的算计,如今就在『乱』流谷中却是不用有这份担心,当即点点头道:“好,那我就过去看看。”
“呵呵,好,道友请随我来。”浓胡子笑应一声,随即当先一步走出店铺,与对面另一位摊主眼神交错之际,眼中闪过几缕精光。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伏击
跟着浓胡子修士走到摊位前,看着他从地上一堆杂七杂八的零碎里翻腾了一顿后,找到了要找的东西。
还没入手,中年汉子便微微皱了皱眉头,接到手后还没细看便连连摇头,『露』出几分嫌弃神情。或许是真的想要一个丹炉,或者是出于礼貌客气,虽然带着许多不满意,中年汉子倒也没有直接递还回去,只是一边翻看,一边微笑着冲浓胡子摊主道:“道友,你可别说这是一个丹炉啊。”
模样是丹炉模样,模样还很周正,散出的气息还能看出是件老物件,只是尺寸有点小,直径只有八寸大小,有点像是是凡俗世间的香炉盖了一个盖子。
让中年汉子不满意的显然不是这只丹炉的尺寸问题,修真世界物件从来不以大小论价值,储物袋不过巴掌大小,里面就能装下一口袋的东西,法宝飞剑许多时候也都只有一尺长短甚至更小才更加趁手好用,更不要说还有那种大小,需要时候直接祭起,不需要时候能化作一枚豆子大小直接揣收起来的高阶法宝。
让中年汉子一眼便『露』出嫌弃的是这件东西的品阶品质,模样周正,甚至看起来还很精致的丹炉,对炼气后期修士而言说是垃圾也差不多少。或许原来品阶不差甚至可能是一件法宝,但现在连法器都算不上,原本里面的禁制早不知道什么时候毁掉了,没了禁制的法宝法器便没了该有的威能效用,与其说是一件修士之物,不如说是凡俗时间富贵人家收藏的古董来的更合适些,看这品阶大跌,品质大减品相却上佳的模样,说不定还真就是这么回事。
来到『乱』流谷的修士没有几个傻子,听到中年汉子的话语,浓胡子摊主也没什么不好意思,只是笑笑道:“道友若是用来炼制丹『药』,这只紫金炉确实不行,但道友只是用来炮制灵草的话,应该还是可以用的。”
“紫金炉?亏你说得出口啊,不过是精铜添加了点点紫金粉而已,这么大个炉子能练出一钱紫金来?”
“呵呵,道友好眼力,一看就是精于炼器一道的好手,不过一分价钱一分货,道友也该知道,多加一点紫金用,价格也会大幅上升,而且道友也不会真的拿紫金炼制的丹炉来炮制灵草不是。”
“这倒也是,说说吧,打算怎么出手,狮子大张口就免了。”中年汉子没有再纠缠那些口舌,当即朝摊主询问起了价格,看得出来,他确实有点想要这只丹炉模样其实就是件摆设的物件,不过兴趣有也限就是了。
“都是明白人,我狮子大张口也要能要来东西才成啊,这只紫金炉放在我这里也有些日子了,难得今天道友看了还有心想要,这样吧,八滴玉丹『液』,不说别的,就算是里面那一丝紫金也值这个价不是?”
“紫金也没什么可取之处,真要紫金想从这里面提炼出来,还不定费多大功夫呢。不过八滴玉丹『液』的价格倒是公道,唯有一点,我身上没有多余的玉丹『液』,只能用别的东西折价了,丸『药』可否?”
“这话说的,我在这里摆摊做的就是买卖,只要价值相当就没什么不可以的。”
“那好,这一瓶聚气丸给你,这东西我就收起来了。”
“好,痛快。道友可以在我这里再看看,看看有没有别的有眼缘的物件。”
“呵呵,那倒不用了,告辞。”将丹炉随手放入储物袋中,中年汉子朝摊主拱拱手,随即便返身迈步朝『乱』流谷外踱步出去。
看着中年汉子远去的背影,另一个摊主凑到浓胡子身旁小声问道:“有没有可能?”
“不好说,至少身形相差不大,出手豪绰也和交代下来那个人的脾『性』相像,还有背上那件东西,看模样大小都和长刀差不多少。”浓胡子也看着谷口方向轻声答道。
“也是,我们能做的都做了,至于是不是,让他们在外面确认就是了,对了,那东西确定用上了吧。”
“啊呀,光顾着忙,我给忘了。”浓胡子猛的一拍大腿低喝一声。
一听这话,刚凑过来这位立时急了:“什么?你鼓捣这么半天,把人蒙过来,还做了笔买卖,居然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这人不是那人也就罢了,若这人是那个人,小心被青爷扒了你的皮,他娘的,到时我连我都要跟着你一起倒霉。”
看着同伴有些气急败坏的模样,浓胡子立时乐了,一阵哈哈大笑道:“看你急的。这种事情能忘吗?他不过来也就罢了,过来还从我这里买走一个紫金炉,怎么可能躲得过。”
“你?”这位摊主没好气指着浓胡子瞪了几眼。
浓胡子修士也不再开玩笑,叹口气道:“但愿他就是那个人,若不然我们不知道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呢。赚到点资源总要变成实力才好,否则,不定哪天便宜了哪个家伙呢。”
“诶,谁说不是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南天域啊。”
“你还想着洗脱罪名?别做梦了。”
……
不知道身后有人一直关注着自己,中年汉子出了『乱』流谷后四下看看后,一个纵身跃起便窜入山林之间开始急急赶路,行进之间踏出的步法赫然是独此一家别无分店的乘风步法。
中年汉子不是别人,正是刻意乔装过的叶拙。
之前的络腮胡子模样与人结怨,虽说当时的叶拙都占了上风,击倒两个跟班,还骇走了炼气九层的伏虎,如今又破一层到了炼气六层之后更加有底气,便是真的与伏虎一战也未必不能占些便宜,但叶拙根本没那份心思再跟一个纨绔做什么纠缠。
当天不仅破境,更借着那一缕疑似真元直接触及到了炼气六层的天花板,当下加紧洗练经脉才是最紧要的事情,『乱』流谷是不得不来,其他横生枝节的事情可就没有半点心思去理会了。过来时候直接舍弃了那个被人见过的络腮胡子形象,改成了如今的中年汉子模样,墨伐长刀实在是几个储物袋都不够大装不进去,不得已只能拿个兽皮包住,好在类似的情形很平常,不算太打眼。
叶拙却没想到为了找到自己,有人直接常驻到了『乱』流谷中,也不知道因为自己背上兽皮裹着的墨伐长刀引起了有心人注意,更没想到不经意间自己已经被人做了些许手脚。
一路飞驰行出几十里后,叶拙忽然心神一凛停住了脚步,并没有真的看到听到什么,只是横行万里一路锻炼出的直觉,让他感觉前面那道山涧好像有几分不大对劲儿,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窥伺着自己。
“妖兽?”叶拙神情微微一动,双目瞪圆,仔细扫量那道山涧,尤其两侧岩壁适合埋伏的一块块石块附近。
正需要大量修炼资源去兑换更多的丹『药』丹『液』来用,真要有一只品阶还算不差的妖兽埋伏在哪里准备偷袭自己,自然没有二话,找到它将它斩杀,收取精血,血肉。
自然是只是扫量一圈,也没发现哪里有什么不对劲,心头那股被人窥伺的感觉也好像消失不见了。
“疑神疑鬼了?”暗自嘀咕一声,叶拙摇摇头再次踏出步子,几个起落便来到山涧深处。
又一次纵身而起越过山涧中一条急急流淌的山河时候,半空中的叶拙忽然心生警兆,若说先前只是依稀感应的话,此刻的叶拙已经确认,就在附近有东西不知藏身何处正紧盯着自己,身在半空,叶拙心中一凛猛的一提气,速度又激增一截,无论是什么东西,都要自己先脚踏实地才好做应对,御空而斗这种事情还不是叶拙所擅长的东西。
可惜对手并没有让叶拙心愿达成的打算,距离地面还有三尺时候,一声低喝声忽然响起,伴随而来的还有一抹刁钻寒光袭像叶拙后腰。
“嗯?修士?伏击小爷?”一个瞬间,叶拙神情忽然狰狞了许多,
御空斗法的事情叶拙没有多少经验,但与人争斗的经验可是丰富之极,不知道什么人在伏击自己,也不知道他躲在什么地方,怎么就能忽然催动一抹寒光袭杀到自己近前,但叶拙知道,如此突施的杀手,瞬间而来的威胁想要彻底躲开几乎不可能,最关键的是,肯隐忍至此的对手毫无疑问是个阴沉的家伙,被他抢了先手,接下来毫无疑问会是连绵不绝的攻击,这种情形绝不是叶拙喜欢的。
都不用费时间思考,一个瞬间,叶拙便做出了应对,没有再想着落地闪避的事情,直接翻转身躯,直面那道袭杀,哪怕不能以伤换伤,也要先将对手身形『逼』出来再说。
不能说叶拙的应对有错,但结果却是不尽如人意,握在手中的青乌飞剑仓促间扫了一下,不出意外没能将寒光击散,只是让它稍稍偏了些方向,下个瞬间,寒光直接刺穿不堪大用的兽皮道袍,随即又穿透了叶拙腰腹,两道血箭喷『射』而出。
一个照面便挂了一处不算太重但也绝不算轻的伤势,叶拙却没有看到施法之人的身形所在,好似刚刚那道攻击根本是凭空生出的一般。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再遇
南荒境内处处蛮荒,说不定哪里就会冒出致命的袭杀,便是正常赶路也需要时时小心,更何况先前还心生了警觉,叶拙更不会掉以轻心,若非如此,身在半空警兆突生时候,也就不会还有余力再提一截速度来山壁突然冒出的寒光袭杀了。
只是突然闪现的寒光时机来的太精准,正在叶拙腾身而起,即将落地之前突然冒出,角度更是刁钻,从极容易被漏过的侧后方直接攻杀后腰位置,饶是叶拙反应足够迅疾,应对也足够机敏,却也只能避开要害之处,最终还是被穿了一个血洞出来。
一个照面就挂彩,伤势还不能算轻,一瞬间,叶拙便感觉到伤口处有一缕阴毒气息随着自己气血一起流转,所经之处散出淡淡的酥麻之意。若是能够立刻闪到一旁或许催动真元几个周天便能压制,但眼下的叶拙哪里有那个功夫,好在那些阴毒气息不算太强,带来的酥麻之意也还能忍受,叶拙干脆任由它去侵袭,让自己的气血慢慢消磨,自己稍稍催动真气将喷『射』的血箭止住,随即便全身贯注扫量周围。
被人偷袭,一击得手不算什么,让叶拙心中生出更多警醒的是,自己回身居然没有看到对手身形痕迹,仿佛刚刚那道寒光攻杀凭空生出的一般。
设伏下套捕捉野兽或许能实现布置出陷阱暗箭,却没听说过法术还能预先做好放在那里等着人的,禁制阵法威能倒是有这种可能,但这里显然不是这样的,一时间叶拙似乎愣在了那里,手中一柄青乌飞剑催动出缕缕芒光,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轰杀,整个一副有劲没处使的模样。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轻鸣,又一抹寒光闪现,依旧从叶拙的侧后方冒出,依旧朝他腰眼位置袭杀过去。
本来脸现茫然的叶拙却好似早就预料到了一般,几乎就在寒光冒出的同时便踏步而出,毫厘之间避开了这一缕寒光,随即嘴中一声低喝,手中暗青光芒忽闪,青乌剑激『射』而出。
青乌剑所指方向空无一物,叶拙却是一脸的笃定,嘴角微微翘起还『露』出一丝不屑。
下个瞬间,空无一处地方响起一声不能置信的惊呼声,一道血箭凭空冒出。
“真当小爷找不到你啊,来一次就够了,还想再来一次?大爷的,小爷还不知道想打谁的闷棍呢,杀。”脸『色』忽沉,叶拙心念一动,青乌飞剑嗖然一声掉转方向,倒『射』回来,与之前过去路径差出三尺有余,却依旧带出一道血箭,同时也自然还有一声惨呼。
一次可以说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一连两次正正击中就决然不是运气的事情了,隐匿无形的杀手显然也明白过来自己的行踪已经被叶拙看破,虽然不知道叶拙怎么做到的,却明白再这么下去的结果,好似搏命一般发狠大吼一声,十几点寒芒同时闪现,没有之前两记那么迅疾刁钻,却多了许多堂堂攻杀之势,可以想见,若是一下都催发出来,其中威能会有多么霸道。
可惜叶拙没给他那个机会,一向得理不饶人,更懂得斗战之道叶拙反应更快许多,没有半点停顿,青乌剑便如绣花针一般来回三个穿杀,青乌剑原本是星云宗筑基境修士乌铁的随身法宝,品阶自然不差,更重要的是已经御使由心,只需要心念微动便可以隔空『操』纵,杀伐威能更是不必多说,连串惨呼之后,那一蓬寒光甚至没有激发出来,便又消散不见。
叶拙冷哼一声,一手伸出接住飞回来的青乌飞剑,一手已经将墨伐长刀抽在手中,呼喝声中,破浪式直接便劈杀出去,长刀连连挥动,无形波浪一重又一重汹涌过去,不给对方留半点喘息的机会。
不是叶拙不想继续催动青乌飞剑直接将对手斩杀,而是想着节省点力气。其实开始第一记被偷袭得手叶拙认定是修士之后,心中其实便有了猜测,乌家三个筑基境修士怎么被自己收拾掉的,还不是靠着龟隐符收敛了气息才有了出手机会的。乌家三位筑基境修士不知道有没有看破龟隐符的手段,至少在那处残破宗门中他们办不到,此刻的叶拙却不然,反应过来时候,便已经催动了破妄目,并且不出所料在左前方发现了一道淡淡的符文闪动气息,虽然看不到隐匿其中是什么人,但却已经知道偷袭自己的家伙和当初的自己一样,顶着一张和龟隐符类似的符箓隐匿了身形。
之所以没有立刻催动青乌飞剑反击,只是因为对方站定的位置离自己有些远,虽然还没有出了青乌飞剑攻杀范围却也到了极难『操』控的境地了,叶拙干脆装作茫然不知神情,等对方再次接近出手。
事情也正如叶拙所料,那道符文悄无声息转了半个圆圈来到自己身侧后方后真的凑近再次如法炮制,早有准备的叶拙自然没有再客气什么,兜头便是连番的青乌剑轰杀。
青乌飞剑来回穿杀伤了对方,叶拙的消耗却也不小,真气还在其次,最紧要的是心神之力,隔空御使法宝飞剑实在太过耗损心神之力,加上叶拙还要催动破妄目不敢有一丝疏漏,虽说又破一层境界实力也又提升一截后,眼下的叶拙肯定还能再坚持片刻,催动青乌飞剑多几个往返不成问题,但这荒山野岭中,叶拙可不敢保证等下会不会有别的修士或者妖兽冒头,还要留几分力才行。
更重要的是叶拙认为这已经足够了,虽然只是短短数息之间,只凭他那一道寒光的威能以及他的迎敌反应,叶拙对于对手的情形已经『摸』出了大概,境界不好说,实力绝对在自己之下,也就是有一道潜藏气息的符箓,真要正面相斗,不用几个照面,自己便足可以将他揍成死狗。
叶拙是这么预计的,结果也不差多少,境界只是炼气六层,实力却可比炼气九层,虽说破浪刀诀有些不上台面威能稍显不足,但此刻施展出来一浪接一浪的冲击之下,隐在符文背后的对手再没有翻身的机会,只有一声声越来越响也越来越惊怒的呼喝声。
“难不成不是碰巧遇上的?”听着阵阵呼喝声,一边继续催动长刀轰杀,叶拙一边自言自语嘀咕一声。符箓不仅隐匿了对方身形,便是声音也受到影响,传入叶拙耳中时候,那一声声惊怒声音听着有些尖锐,但叶拙却从其中听到了几分熟悉的味道,只是一时间没听出是哪个。
“大爷的,倒要看看是哪个家伙。”叶拙也不去费那个脑子,一个发狠,手中长刀刀气又凌厉了几分。
随着一声尖声呼叫,砰地一声,叶拙破妄目中那片符文彻底破开,隐匿其中的身形也显现出来,衣衫褴褛布条破洞血迹斑斑,浑身上下不知多少伤口,狼狈之极,手里拄着一柄长剑才将将立住身形,却是一脸恨恨盯着叶拙。
没料到还真是个熟人,不是别人,正是不久前才被自己砸落满嘴牙的于青。
“原来是你?”叶拙神情一冷低喝出声。
若是一个陌生人,叶拙或许还会想是自己碰巧遇到了南荒野修士的设伏打劫,『乱』流谷中或许还有几分规矩,出了『乱』流谷都是无法之地,任何一个人变成强盗土匪都不奇怪,但发现居然是于青,还这么恨恨盯着自己,那就绝对不是什么碰巧的事情了。
自己在火云岭的事情应该没人知道,回去火云岭也不是非要走这里,偏偏于青就在这里设伏等着自己,一时间叶拙不知道怎么回事,不清楚他怎么就知道自己一定会来,也不知道自己都换了相貌装扮,他又怎么就能这么肯定的认出来自己,但叶拙却是清楚,自己肯定有什么地方出了纰漏。
“小子,告诉我你知道的事情,我给你一个痛快。”长刀遥遥指着于青,叶拙冷冷道。
“哼。”冷哼一声于青没有接口,双目之中的恨意却是越发的盛了,只是若仔细盯着他的双眼看,还能看到他眼底深处的惊骇与疑『惑』,好似他还有些不能相信叶拙的实力怎么就能这么高,不久前在『乱』流谷外确实落败还丢了一个大人,但也绝没有到了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的地步,这一次借着符箓偷袭怎么会比那次更惨。
叶拙没心思猜测于青心中所想,顿了顿后,发现于青没有开口的意思,当即摇摇头道:“这会儿装硬骨头?倒要看看你能硬多久。”
说话间,手中墨伐长刀忽然再次扬起劈下,又一道凌厉刀气如海浪般涌杀过去。
又一声惨呼声从于青嘴里传出,刀气划过,他的一条手臂也跌落在地,落在地上的手掌还握着一枚不知名的符箓,分明是在找机会想要催动轰杀的,可惜如今再没有这个机会。
“还想着再偷袭一次?”叶拙撇撇嘴不屑一声,随即声音一冷重复了一次刚刚的话语:“告诉我你知道的事情,我给你一个痛快。”
腊月二十三,小年了,祝各位道友节日快乐,感谢诸位的支持,白沙拜谢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又一个
叶拙动手突然,早已伤势不轻的于青根本来不及反应便少了一条臂膀,一声惨呼后仅剩的右手提着长剑捂住左边汩汩涌血的伤口,脸『色』瞬间惨白的于青恨恨盯着叶拙,只是眼底的惊骇之意也更甚几分,先前隔着那一重符箓威能时候还没这么真切,但刚刚这一刀却是再清楚不过,不论刀法品阶,只论刀气凝练,这决然不是一个炼气中期修士能随手催发出来的手段。
“最好不要动那些小心思,小爷玩这些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干什么呢。”冷眼看着于青:叶拙有几分不屑道:“如何,还想要再来一下?”
听到叶拙威胁话语,于青好似突然想通透了什么,脸上恨恨之意连同眼底的惊骇之情同时散去,眼睛瞟向叶拙时候同样带出了几分不屑:“我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你还能放过我?”
“你觉得呢?”
“那不就得了,不得不承认你的实力够强,明明只有炼气中期的境界,却有不弱于炼气九层的实力,我认栽。不过就算你是炼气九层那又如何?”
听到这话,叶拙暗道一声不妙,正要再出手,却哪里还来得及,只见跌坐在地的于青惨白脸『色』忽然涨红,随即气窍同时渗出血来,竟是自己震断心脉自尽了。
看着失去气息的于青缓缓倒下去,叶拙倒『露』出几分佩服,自尽这种事情听起来简单,轮到自己头上时候真的能迈出那一步的还真不多,如于青这般平淡的就更少见了。不过佩服之余叶拙更多的还是瞧不上,自尽的勇气就算再大,那也是懦夫举动,至少不是叶拙看得起的勇气,若是于青奋力搏命,或许还更让叶拙看得上些,虽然结果还是一样。
没从于青这里听到些消息有些可惜,不过叶拙也没有太在意,自己的行踪怎么被他们掌握其实也不难猜到,来时候没有任何问题,返回时候就被于青埋伏,毫无疑问是在『乱』流谷中做的手脚无疑,百宝阁信誉够硬,自己跟林掌柜没什么恩怨,另有筑基境高人在背后,他也不大可能被谁要挟行这种事情,至少伏虎还不够格,最大的嫌疑就是卖给自己丹炉的浓胡子修士了。
当时没有太注意,此刻回想,叶拙便发现那浓胡子从开始随着自己进铁器阁,随即『插』嘴,最后刻意跟自己做交易,恐怕都是特意为之的,十有**就是要做什么手脚,至于怎么做的手脚叶拙暂时想不出来,也不打算去想,不外乎那个看着漂亮其实不堪大用的丹炉。
让叶拙唯一想不明白的是,他们是怎么认定换了相貌的自己,绝对不可能是筑基境修士外放神识神念探查出来的,这里可不是那处残破山门有禁锢真气的禁制阵法,真要筑基境修士出手对付自己,自己没多少放抗之力的,根本不用这么费劲的。只是除了这种方式,叶拙实在想不出来,怎么就能这么准确的认出自己来。
一边思量着,一边走到于青尸首旁。
没有半点不客气,叶拙顺手将于青身上搜刮了一遍,没曾想看着不起眼,除了阴毒之外实力也不怎么样的于青身家还挺丰厚,储物袋还没打开,叶拙已经看到连同他刚刚想要攻杀自己的那张在内好几张符箓了,虽然不及乌婆婆几个筑基境修士身上携带的那样高阶,但也足够应付炼气境修士了,若是他刚刚再干脆些不等更合适的机会,若自己没有紧盯着他,看到手掌有异动便直接挥刀斩下来,真要被催发兜头袭杀过来,翻盘倒不可能,但被他弄个手忙脚『乱』甚至受些损伤却是很可能的。
又撇了撇嘴鄙视一番后,叶拙伸手将火折子掏出来,好容易将于青尸身点燃,随手将已经没法再用的火折子也扔进熊熊烈火中之后,叶拙少不得又感叹一声自己的功诀太少,已经炼气六层能跟炼气九层的修士相斗,却连个火球火箭之类的法术都没修习过,如今身上最后一个火折子也用完,以后想要在野外生个火莫非还得用更原始的钻木取火不成?想想都觉得有些没面子,摇摇头的叶拙收回忽然冒出来的胡思『乱』想。
随手打出一道气浪将地上灰烬吹入旁边山河之后,叶拙却并没有再急着赶路,伸手将储物袋里的那只丹炉取出来仔细打量,其实之前在『乱』流谷时候,已经上手看过,还特意用破妄目扫过一遭,根本没发现什么不对劲,若不然叶拙也不会那么干脆就买来了,此刻再看也依旧没发现更多东西。
扫量一番不得所以,叶拙没有将它放回储物袋中,就在于青刚刚化作灰烬的地点旁边数丈外,叶拙扒开几块『乱』石,将丹炉放到里面,随即自己纵身一跃跃上旁边崖壁上一个几株灌木扎根的突石。
“大爷,倒要看看,是不是如小爷所想,还有其他人也会跑来。”
嘀咕一声后,叶拙挥动墨伐长刀直接在崖壁上开出一个可容自己盘坐其中的小小凹洞后坐了进去,透过灌木缝隙正好能看到下面放着丹炉的那堆『乱』石。
叶拙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君子,十年不晚之类的说法向来是嗤之以鼻,人给一拳,,自己一脚还回去才是叶拙的习惯,被人不知道怎么掌握了行踪,还被于青在这里埋伏了一次,叶拙当即便想着要还回去,不过他的目标不是『乱』流谷中那个浓胡子修士,那样的人物已经入不了叶拙的眼,顺手而为或许会教训他一顿,特意再去针对却是没那个闲心的,叶拙心中想的是伏虎这位于青的大哥,留在这里等着就是看看是不是他也参杂其中,等下真要是伏虎也赶了过来,哪怕他身后有伏粱尊者这样一个强者的叔祖,叶拙也肯定要跟他好好说道说道。
缓缓催动功法,已经行功流转了好些个周天,于青法术之中那股阴毒之力已然磨杀一空,聚气丸都炼化了二三十枚,却依旧没什么动静,正想起身活动活动时候,叶拙忽然神情一顿:“还真来了?”
透过灌木丛,叶拙看到远处几十丈外一道人影闪动,来人很是谨慎,只闪了一下便猫在了一块山石之后灌木丛中,显然也跟叶拙一样,是在暗暗观探情形。
隔得有点远,又只瞟到了一点动静,叶拙没能看清来人模样,不过可以肯定不是伏虎那个傲气十足的纨绔,叶拙微微皱眉:“没他的事情?还是这个人是凑巧路过?”
正嘀咕时候,那个人影又动了,一个猫身窜动之后,又朝叶拙这边接近了几丈。
这一次居高临下的叶拙却是看清楚了,虽然依旧没能看到他的正脸,但就凭刚刚看到的身形,叶拙已经认出了来人是谁了,不是伏虎,却是他的另一个跟班,同样被自己敲掉好些颗牙的赖三。
“哼。”看着赖三又凑近几分,鬼头鬼脑看着那堆『乱』石时候,叶拙已经肯定问题就是那只丹炉了,冷哼一声不再多等,纵身一跃,踏着乘风步好似老鹰扑食般朝赖三飞扑下去。
“啊?”忽然瞟到头顶黑影,正在皱眉疑『惑』的赖三惊呼出声,扬手催动手中飞剑激发数道剑气『射』杀出去,论反应果决倒不比于青差,甚至还快上几分,可惜他的实力更低,叶拙手中墨伐长刀随手一挥便将数道剑气都拍飞出去,自己的身形速度都没减缓一分,身在半空,凌厉刀气已然朝赖三劈斩下去。
实力差,胆气更差,看到飞身扑来的叶拙,觉察到那些刀气威能,瞬间就吓破胆的赖三又一声惊呼,差点没有直接瘫坐下去,错有错着,却正好避开了叶拙原本算计了他要跃身而动刻意错开一些的刀气斩杀。
落地的叶拙心中有些无语,脸上却不会表现出什么来,墨伐长刀直接架在赖三脖子上,淡淡道:“你是专程来找我的吗?”
“道友认错人了,我只是路过,路过。”
“是吗?那你鬼鬼祟祟是在看什么呢?莫非不是在找那个丹炉?”
“啊?你是叶拙?”赖三终于反应过来,脸『色』却吓得更白了。
听到赖三居然直接呼出自己的本名两个字,叶拙神情忽然一变,没有再说那些废话,直接冷声喝问道:“你从哪里知道我的名字?”
“这个……”一出声,赖三便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说漏了嘴,听到叶拙喝问声,却是闪烁其辞起来。
不过他忘记了面对的是叶拙了,之前跟伏虎都当面叫板,对他和于青更是二话不说便砸碎了不知多少颗牙了。
见赖三如此反应,叶拙一声冷哼抽动墨伐长刀,倒没有斩下赖三的脑袋,而是当成一个板子直接抽在了他的脸颊上,瞬时间,痛呼一声同时,嘴里上次剩下不多的牙齿随着一口鲜血也喷了出去。
“再不痛快点说,可就不是牙齿这么简单了。”叶拙冷冷声音再次响起。
没有于青那份硬气,已经在后悔自己刚刚的话语,听到叶拙话语,打了一个冷战的赖三当即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通通倒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是个麻烦
不出所料,果然是那只丹炉被人动了手脚,不是什么禁制阵法,符箓法术,而是用一束螺蛛丝擦拭了一次而已。
螺蛛之名叶拙并没有听过,又多问了几句才知道,这是南荒中特产的一种罕见蜘蛛,因为蜷缩不动时候背上花纹与螺壳有些相像而得名。螺蛛不是什么妖虫,甚至没有多少灵『性』可言,之所以被人称作奇虫,是因为不知道哪一天时候,有人发现了这小东西的一样本领,便是辨味寻踪。
雌螺蛛吐出的蛛丝会逸散出一种人类无法闻嗅到,唯有与它配对雄蛛才能闻到的特殊气味。一旦雌螺蛛发情吐丝,除非有强力禁制阵法隔绝,若不然配对雄蛛隔着百里数百里甚至千里都会有所意动,循着味道找到自己的配偶求欢,就算一般的储物袋都隔绝不了。
那只丹炉上涂抹的就是一只雌螺蛛发情时候吐出的蛛丝味道,以人鼻而言根本无『色』无味,也就难怪叶拙怎么查探都没有发现了,但与那只雌螺蛛配对的雄蛛却能闻到,而且一只雌螺蛛并非只有一只配对雄蛛,最多甚至可以与七只公螺蛛配对。换言之,从叶拙踏出『乱』流谷时候起,不止于青、赖三两个有所察觉,还有其他人也同时都有发现,只是于青距离最近来的最快,其他几个人却被想要抢功劳的赖三凭着身份压回去而已。
听到这里,为了验证自己所言不虚,赖三请示之后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来,随着他催动真气,布袋上一道符文微微闪动,任凭他如何转动那只布袋,那一抹光亮始终指向一旁叶拙放置那只丹炉的『乱』石堆,就像磁极石始终指着北极天一般。
“打开。”
听到叶拙的吩咐,赖三催动真气将布袋打开,嗖的一下,一个核桃大小的黑影从里面钻出来,跳跃着朝『乱』石堆过去,速度竟是飞快。
叶拙纵身越到石堆上,才看清了那螺蛛模样,一只核桃大小的蜘蛛,背上淡淡纹路,缩身不动时候果真和一个螺壳很像。这只从布袋里跑出来的雄蛛还真如赖三所言,正围着丹炉来回爬动,时不时还停住四下张望一番,好似有些『迷』茫不解,不知道为什么闻到味道却怎么也找不到它心里的美佳人一般。
一边扫量这一只雄蛛,一边也从怀里『摸』出一个同样布袋来,之前从于青身上拿出来时候叶拙只看到上面有一道简陋符文,还没来得及查探,也不知道这东西做什么用,这会儿却是明白过来,这布袋是专门为了盛装螺蛛炼制的小小法器,里面也是一只雄螺蛛,有了这件不起眼法器后,不用时时将螺蛛拿在手上,只需要看那道符文芒光闪动便可以知道其中雄蛛想要去的方向与大概距离,于青就是靠着这个东西的指引,然后算计了自己的必经之路在这里设伏的。
布袋连入品都算不上,叶拙如今真气比炼气八层九层还要更凝练,比筑基境修士也不遑多让,如元真气从指间冒出,不过流转一遭便将这小小布袋祭炼成功,随即叶拙便感应到了其中那只雄螺蛛的气息,没有打开布袋再探查,只是稍稍再催动一缕真气到袋子上,果然看到符文闪动,任凭自己如何转动,一抹淡淡光亮也始终正正指着丹炉位置之后,叶拙便将它重新揣到怀里。
“还有这种奇虫,果然见多才能识广,南荒境内有异宝啊。”叶拙心底暗暗感叹一声,随即返身跃下,再次站到赖三身前。
放出螺蛛,看到叶拙也跟了过去,已经不止一次吃过亏的赖三没胆子趁机逃窜,只是在那里捂着自己再一次肿胀起来的脸颊催动真气疗伤。
赖三显然有些沮丧后悔,没等前一次砸掉的牙齿长出来,倒先将剩下的也弄没了,哪里是来抢功劳,分明是来找倒霉的,不过若他知道比他实力更强的于青就在旁边不远处被斩掉一条臂膀之后『自杀』,如今已经化成灰彻底消散不见的话,就不是沮丧后悔,该是是惊恐不定惶惶不安了。
被叶拙冷冷瞪了一眼,稍稍一顿的赖三连忙收起自己心底那点情绪,继续用他因为嘴巴受伤而略显含糊的声音竹筒倒豆子说起了更多事情。
实力不强却能得到伏虎青睐,赖三凭的就是察言观『色』能投其所好,虽然没有发现于青已经没了的事情,但他自己也清楚自己眼下的处境,如今可没有伏虎老大在一旁撑腰,南荒蛮岭中死个人这种事情什么都不算,都不用叶拙出身喝问什么,赖三一边讲一边偷瞄便总能猜到叶拙想要知道些什么,也总能让叶拙听的满意。
赖三这么上道儿,叶拙也乐得省心,不怎么出声打断,大多时候都只冷着脸听他嘚吧嘚的供述。
听到赖三、于青背后有伏虎参与其中,叶拙不觉得意外,南荒境人不说人人桀骜不驯,至少个个都有自己的心思,别的不提,就单只『乱』流谷里那个浓胡子摊主,以及刚刚赖三嘴里其他几个带着雄蛛的人,就不是于青、赖三两人随意能够支使动的,依仗的还是伏虎对他们的亲近,若不是伏虎帮他们撑腰那倒奇怪了。
只是听到他们居然是从一个陌生男子那里得到自己的本名,那男子来的时候还带着同样跟自己有仇怨的白来白去白家两兄弟时候,叶拙神情不由的微微一凛。
“叶小爷,那人什么来头我也不知道,不过看虎哥对他也很客气,应该是个有背景的人物。”看到叶拙神情变化,赖三连忙补上一句,生怕自己说慢了些,引得叶拙心里更多几分不痛快。
叶拙没去理会赖三的心思,不用赖三解释,叶拙对那人来历也有个大概猜测,知道自己的真名,整个南荒境都没有一个,那就只能是南天域来的。南天域自己其实也没待多长时间,认识的人也没多少,有恩怨的人就更没几个了,其中肯一路追杀到南荒来的都不用去猜,肯定跟乌家几个筑基境修士被自己斩杀有关,只是不知道是乌家来人还是池天宗来人罢了,也只有他们,才能让伏虎这个纨绔客气接待,否则单只靠自身实力,便是比他强,伏虎也未必会看在眼里,比如胡七娘那样已经筑基的修士就是例子。
唯一让叶拙心有不解的是,那人居然让伏虎生擒自己而不是斩杀,却不知道是存的什么心思。
“哼。”轻哼了一声后,叶拙不再去想那尚未谋面的年轻男子,回头朝赖三问一句:“你刚刚说每天『乱』流谷都有人轮值,还不止一个就等着找跟我相像的人?”
“嗯,平常时候至少是两个,每逢大市小集时候人数会更多,只要是身形七八分相像的都会被记录,不过只有有更多相似的才会被标记,比如这次他们就是看到了小爷背后背着的长刀,毕竟形貌可以乔装打扮,长刀除非不带上,否则就算用东西裹住也还是能看出大概来的。”
这点叶拙早就想到了,奈何好几个储物袋没有一个能装下那么大的东西,除非不带在身上,否则就只能那么将就,叶拙也没想到会有人天天什么都不干就在『乱』流谷里等着自己啊。
这件事情还真是个麻烦,不说那只丹炉品阶全无品质不够只能用来炮制些低阶灵草,便是真的是一只法宝丹炉,叶拙也没有炼丹的本事,单靠自己根本没可能供得上自己修炼需要的丹『药』丹『液』,必须还要去跟别人交换才成。
南荒也有其他别的修士集市,但最近的也在十几万里开外,不说叶拙不是那种遇着危险便逃避的『性』子,也不想再浪费那些时间精力,单说这次突破的意外所得,叶拙也不想就这么离开,其它地方可不一定还能找到一处火云岭那样对自己修炼有莫大好处的地方,总而言之一句话,以后『乱』流谷自己肯定还得去,而且以后境界再有突破可能还会越来越频繁。
叶拙默不作声在那里思量,却把一旁的赖三吓个够呛,知道的都说出来了,究竟叶拙要怎么对他,赖三心中可没有底,只看前一次在伏虎面前都毫不客气将他跟于青两个揍成死狗,就知道面对叶拙这样的『性』子,绝不是装可怜呼喊几声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不满月小儿能蒙混过去的,不敢询问什么,更不敢打断叶拙思绪的赖三只能仰着头等待着宣判
一脸忐忑的赖三没有等太久,也就喝口水的工夫,便看到叶拙微微摇了摇头轻叹一声。
只当叶拙是要处理自己,赖三当即脸『色』一变,还没等他出声求饶,便听到叶拙缓缓出声:“你先把那只丹炉上的雌螺蛛气息处理掉。”
“啊?”听到叶拙话语,赖三不由愣了一下,待看到叶拙冷冷的目光时候,当即回过神来,连忙答应一声,不论叶拙怎么想的,至少让自己帮他做事是个好的兆头不是,顾不得理会脸上嘴里的伤,赖三起身一个纵跃跳上『乱』石堆,将那只丹炉小心翼翼从石堆下面捧了出来,好像捧着什么珍宝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联系伏虎
总有许多人记吃不记打,或者叫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吃亏当下时候能感觉到自己的不足,待过去一段时间再回想时候,却会觉得自己当时是一时大意,要是再来一次自己定然不会再如何如何,若是再得了点什么依仗东西,这份感觉就会越来越强,甚至会不由的想着再回去将自己的面子拾起来并且狠狠的羞辱对方一顿。
赖三便是如此了,前一次在『乱』流谷前,被叶拙一刀拍飞,砸碎了十好几颗牙齿,当时的他心中惊惧十分,再看到斗拳时候实力更强的于青也被砸到在地之后,赖三心底已经将叶拙划到绝对不可以招惹的人里,哪怕有虎哥在旁,当时的念头也是能躲多远躲多远,最好不要再遇到络腮胡子牛文广。
不过随着安然离开事情过去,这份惧怕就渐渐淡去,听到虎哥于青两个都说只是一时不慎以己之短攻人所长才落败之后,赖三对络腮胡子的那份惧怕虽然还有,但已经没有那么的强,再想起时候心中更多的念头是,若不是当天在『乱』流谷口,若不是自己几人顾忌『乱』流谷规矩,若不是络腮胡子动手太过突然,自己跟于青两个根本不可能落败,有了如此想法,当天当众丢人的羞辱感自然也就越来越浓,想要找回场子的念头也越发的急切。
没过多久又听到了络腮胡子其实不叫牛文广,而应该叫做叶拙,不过是池天宗一个入门没多久的弟子,还是最最低级的杂役弟子,罪民出身的他不过是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才将境界提升到炼气中期,更多的是凭着过人一等的肉身以及血勇之气与人厮杀,正正好印证了虎哥与于青两个人的判断。知道这个消息之后,赖三心底对于叶拙本身已经没了半点惧怕之心,若不然,也不会主动请缨负责追踪的事情,更不会听到一个可能『性』大的人物出现还来抢功劳了,之所以来时候小心翼翼,更多的是有些忌惮叶拙在他们面前并没有催动的一柄可以御使由心凌空『操』纵的法宝飞剑而不是其他。
却没想到想着偷袭不成,反中了对方的埋伏,更让赖三惊骇的是,叶拙显示出的实力远不是自己听来的那样,依旧还是那柄尚算不得法宝的长刀,自己也远远不是对手,甚至自己都没能将准备应付法宝飞剑的种种预备哪怕施放出一个去。
以后不知道会不会还会好了伤疤忘了疼,眼下的赖三已经彻底吓破胆了,找场子抢功劳的念头早就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以己度人,想想之前来时候心中想过的擒住叶拙之后折磨他的手段,此刻的赖三心中更担心的叶拙会怎么处置自己。
听到叶拙只是吩咐自己去处理雌螺蛛蛛丝气息时候,赖三下意识便松了一口气,至少眼下还没有下杀手的样子,也好像没有要如何折磨自己的打算,至于等下会如何,会再动手收拾自己甚至斩杀自己,还是会无视自己吧自己当个屁放掉,赖三还不敢多想,稍稍愣了一下后,连忙催动身形跃上『乱』石堆,将一个丹炉捧了出来,不要说还有个丹炉模样,便是一块废铜烂铁,一块破石头烂木头,赖三也会把它当宝贝一样看待,力争自己的表现能稍稍打动这个明明境界不高,资质极差,但实力却高的吓人的池天宗弟子。
螺蛛气息只是无『色』无味难以察觉,想要消除却是不难,不过是费些手脚工夫而已,一边催动真气凝出一缕淡淡火气覆住丹炉,炼化附在上面的螺蛛气息,赖三一边偷眼扫描旁边在一块石头上盘坐下来不知思量什么的叶拙,正巧看到叶拙也扫了一眼过来,脸上冒出一缕愤愤之『色』,赖三吓得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没有将捧在手里的丹炉摔下去。还好叶拙只是扫了一眼便轻哼一声收回目光,并没有更多举动,不敢再分心,后怕的赖三收回心神,全力催动起了法术。
赖三却不知道叶拙那一丝愤愤之『色』根本不是冲他本人的,若他也跟于青一样死命不肯说什么,或许叶拙还真会和赖三想的一样用各种手段折磨一番,但赖三已经兜底全都交代了,叶拙可没有虐杀的习惯,便是要收拾也是一刀劈下直接斩杀,不会有更多的举动。事实上,知道自己的底细已经被人所知,对于赖三叶拙早已不在意了,相比伏虎以及那个不知来历的男子可能带来的麻烦,赖三根本什么都算不上,他若识相上道些,叶拙不介意放他离开,若不识相,也不介意随手一刀将他送去跟于青汇合。
叶拙愤愤瞪了赖三一眼只是因为瞟到了赖三抹除丹炉施展的法术,让赖三出手不是叶拙拿架子摆谱,也不是偷懒不愿意动,而是自己出手根本没有赖三这样更利落有效,看到什么都不算的赖三随手激发一缕火光,感应到那一缕火光显『露』出的气息,叶拙不由又想起了自己手段匮乏,没有修习过更多的法术的事情,迁怒一下罢了。
心底暗骂一声大爷,叶拙收回目光继续皱眉思量,思来想去,还是没有想出什么好的化解办法来,背后有伏粱尊者的伏虎以还好说,像于青或者赖三这样的手下再来多少叶拙也不惧,只是以后做事行路要更警醒些罢了,就算伏虎出手,只要伏粱道人不出面,实力更进一层的叶拙也有足够的底气应对,让叶拙心中忧虑的是那个南天域追杀过来的不知名男子,倒不是担心他的实力,从赖三嘴里已经知道,那人境界不低,但也还没有到筑基境界,应该是根伏虎一样的炼气九层,真要碰上,叶拙也有一搏之力。叶拙担心的是他还知道更多的事情,比如乌婆婆三个筑基境修士死在自己手上这件事情。
对方不知道这种想法只是闪了一下叶拙便排出了,无论是乌家还是星云宗,既然已经有人追杀过来,肯定是从逃走的刁蛮女那里得到了消息,没道理不打听清楚具体究竟的,更何况刁蛮女也根本不可能替自己保守什么秘密。
眼下至少赖三这里还没听到这些事情,但叶拙可不保证若再过段时间还抓不到自己,那人不会将这些事情散步出去。
南荒境内没好人,真要别人知道自己劫掠了三个筑基境修士,将他们全副家当都洗劫一空的话,说自己是一个人参娃娃都不为过,恐怕连筑基境修士都会招惹出来,便是『乱』流谷都未必还是安全之地了,除非自己实力再大大提升一截,有了可以与筑基境修士相抗衡的底气,否则到时候真就只有落荒而逃四处躲藏一条路了。
奈何筑基境修士何其厉害,叶拙早已深知,尤其最近又亲身感应过了那一缕疑似真元的霸道之后,除非自己浑身如元真气通通再升一层都变的那样凝练,否则,就算再破小关,再破境界到了炼气七层八层甚至九层,叶拙也不敢说就能正面厮斗应付得了筑基境修士的,更何况自己想起来都没面子几样法术,唯一的依仗也只有青乌飞剑了,但真要对上筑基境修士,除非和之前于青埋伏自己一样偷袭,不然叶拙也不觉得有一柄青乌飞剑就能帮得上自己多少忙的。
“去你大爷的,小爷就不信了。”思量许久,叶拙忽然神情一厉低喝一声。
突然的声音又吓了赖三一跳,好在他这次学乖了,心中惊惧,放在自己双膝上的丹炉却是稳稳的,定定神抬眼朝叶拙看过去,发现叶拙并不是冲自己呼喝的,心下又松了一口气,时间越久,想来自己保命的机会越大些。
收回目光继续全神催动法术抹除螺蛛气息,赖三忽然听到叶拙的一声问话:“赖三,你应该有办法联系伏虎的吧。”
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话,赖三愣了一下,满眼疑『惑』的看向叶拙,好像没听明白一样。
“怎么,难道你来时候就想着要把我擒住带回去的?”叶拙轻喝一声。
说实话,开始时候,赖三以及于青还真有这样的想法,不过这会儿自然不敢也没脸这么说了,听到叶拙问话,连忙拨浪鼓般连连摇头:“不敢,我哪有那样的胆子。”
听得叶拙哼了一声后,赖三又小心试探着问一句:“刚刚小爷是问我联系虎哥的方法?”
“不是问你方法,是让你联系伏虎,然后领着我去见他。”
“啊?”赖三惊讶一声,手中法术一个停顿那缕火光差点没散掉,慌忙催动真气稳住之后,伏虎依旧有些不能相信的追问一句:“小爷真要我联系虎哥?”
“废话,你看我像跟你开玩笑的吗?”叶拙瞪了赖三一眼,呼喝道。
“我错了,不过叶小爷,你看我现在……?”一边说话,一边晃了晃双手笼着的丹炉。
叶拙摆摆手:““不急,有办法联系就可以,你先把那个弄干净再说,别等下再来几个人还得费劲拾掇他们。”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赤霞岭
没有太久,也就一炷香的工夫,赖三收住了真气,显然是已经将上面的螺蛛气息消除干净了。
不得不说赖三确实识相也知道人心,没有直接将丹炉递回给叶拙,而是先把它恭恭敬敬摆在旁边一块石头上,随即又拿出装着雄螺蛛的布袋来催动真气,让叶拙看到任凭他怎么催动,上面的符文流光都在来回闪动,再没有如先前一般直指着一个方向。
“行啦,联系伏虎吧。”叶拙摆手制止了赖三动静,伸手将丹炉抄起扔进储物袋里,倒不是因为赖三的态度让叶拙已经多么信任,南荒境中什么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就算已经服软认栽,也难说赖三就不会使点什么心眼了,只是在赖三催动那只布袋时候,叶拙其实也已经悄然用自己身上另外一只试过了罢了。
赖三没看到叶拙动作,也根本不知道于青的东西已经落在叶拙手里,看到叶拙没有怎么探查就将丹炉收起,他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虽说帮着做了这么点小事,远不够换自己的『性』命,但总归是有了些许好的进展不是。
这一丝安心感觉只闪了一下,赖三便压了下去,旋即又忐忑朝叶拙试着打探一声:“那我这就联系虎哥?”
两番三次小心询问,只因为赖三实在猜不出叶拙让他联系伏虎的用意。虽说连续栽倒在叶拙手上两次,赖三已经充分认识到了叶拙的实力,但也还没有把叶拙跟已经炼气九层的伏虎对等起来,那天在『乱』流谷口伏虎走的确实有些不体面,但在赖三看来,更多的是因为伏虎被架起来不好下台的缘故。
跟着伏虎很长时间了,赖三可是见识过伏粱尊者的威势的,也很清楚伏虎对伏粱尊者心底的那份惧怕,是叔祖不假,伏粱尊者也不介意伏虎借他的名头四处招摇,但伏虎真要敢以伏粱尊者的名誉起什么誓,不论输赢,回去恐怕都少不得被伏粱尊者一顿收拾的,当然不至于是打杀,但禁足一年半载却是极有可能的,或许从此以后严禁伏虎再借他的名头也不一定,这却比把他发配到南荒来更让伏虎受不了。
伏虎上次失了面子,若是见到叶拙,赖三都能想出来会发生什么,他相信叶拙同样也明白这一点。
想要谋算叶拙却直接栽到叶拙手里,还不是初犯,如今小命能不能保住,都要看叶拙的心意,由不得赖三不这么小心猜测,实在是以他的心『性』,赖三实在想不出来叶拙为什么要主动去联系伏虎,难不成还是不相信自己,想要试探自己?若不是担心惹怒叶拙,赖三都想赌咒发誓说自己已经彻底服了,再不敢不会有别的什么念头了。
叶拙没有出声,只是斜眼瞥了一眼。
看到叶拙反应,虽然依旧不明白叶拙用意,赖三也知道叶拙是真的要自己联系伏虎无疑了。
不敢再多问什么,伸手到怀里,为避免叶拙误会,赖三还特意将流转的真气停住,没了真气护身可谓中门打开也不为过,自然是显示自己的诚意,只是失去了真气浸润,被拍飞许多牙齿的嘴里立时又涌出一口鲜血,赖三更痛的直抽抽了几下。
手从怀里掏出来,将手心摊开,让叶拙看着手心多了的一枚鸡蛋大小木青『色』的椭球,看到叶拙点点头,赖三才连忙又催动真气流转。
顿了顿后,赖三没有直接催动手中椭球,又朝叶拙笑声探问一声:“叶小爷,我该怎么说?”
“嗯?你这东西还可以千里传音?”叶拙闻言惊讶一声。
隔空传讯可不是个简单事情,以往在池天宗内,能用纸鹤传讯,那是借着池天宗护山大阵的威能,也只能在池天宗山门内相互联系,只要出了池天宗,纸鹤便再没有半点用,说白了,其实是借护山大阵传消息的,纸鹤只是个辅助之物罢了。
到了山门外,至少叶拙还没见过池天宗同门有哪个人能隔空传讯的,最多就是激发法武令让周围百里内同样带着法武令的同门师兄弟感应到波动而已,倒是从令狐那个大嘴巴嘴里叶拙听过,池天宗内有一件宗门重宝换做传讯法阵盒,可以不用借助宗门护山大阵便直接传讯到万里数万里甚至更远的地方去,此刻听到赖三话语居然随身携着同样的东西,由不得他不惊讶出声了。
话刚说完,就看到赖三讪讪表情,叶拙当即便知道自己理解错了。
果不其然,讪讪着看看叶拙,赖三连忙摇摇头道:“木铃铛只能传递实现约定好的讯息,传音可是做不到,就算是同心果也不成,只是距离更远些而已。”
“木铃铛?这东西就是木铃铛?”这个名字叶拙倒是在『乱』流谷中听过,不过今天之前还没有见过实物,只因为这看着不起眼的东西却也不简单,比那螺蛛更为难得,不仅要有千年同心木这样的入品灵木,还要有精通炼器的高手才能炼制出来,一母配数子,一经配对可以隔着千里数千里相互感应,至于赖三提到的同心果也类似,只是品阶更高些,传讯距离更远些。
一边说着话,叶拙一边也伸手到怀里,出来时候,手里也多出一个木青『色』的椭球,跟赖三手里的一般无二。
“咦?”看到叶拙手里的木铃铛,赖三很有些意外:“小爷您居然也有一个?这东西可是一个难得见的好东西,不过要配对才能用的。”
没接赖三的话,叶拙将椭球拿在手里上下打量几眼,这东西自然还是之前从于青身上『摸』出来的东西,和装着螺蛛的布袋一样,当时叶拙不知道用来做什么也没有仔细研究,这会儿才知道原来是木铃铛。
打量几眼后,将木铃铛重新扔回储物袋里,叶拙再朝赖三吩咐一声:“不要提找到我的事情,按你们之前的约定,随便找一个其他理由,约伏虎见面,没问题吧?”
都到了这会儿了,有问题也得没问题啊,赖三稍作思量便问道:“那我就跟虎哥说我发现了点好东西?”
“可以。”叶拙轻点一下头。
“好,叶小爷您稍等。”说完后,赖三就要催动真气摇响木铃铛,却听到叶拙忽然又冒出一声稍慢。
“嗯?”还当叶拙真的是在试探自己,直到这会儿才算认定,心底暗叹一声好险的赖三收住木铃铛抬眼朝叶拙看了过去,却没听到自己预想中的话语。
叶拙当然不是试探赖三什么,喝止了赖三摇木铃铛传讯,只是因为忽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罢了:“赖三,你们见面的地方也是事先约定好的几个地方吧?”
“嗯,是,最近的一个地方就在东南六百余力的赤霞岭,我刚刚就是打算约虎哥到那里见面的。”
“平常你发了消息伏虎他多久会赶到?”
“这可说不准,若我说的急切点,离得近虎哥又没事儿的话,半天或许就会赶到,但要是碰到他有其他事情,等上一两天也有过。”听到这句问话,赖三倒是明白过来叶拙想知道什么了,显然还是担心。
没理会赖三的心思,稍作思量,叶拙站起身来:“先赶路去赤霞岭,你在前面带路。”
“好。”根本不容他反对,赖三有自知之明也没有半句废话,应了一声便将木铃铛重新收好:“叶小爷请跟我来。”
没有代步灵禽,也没有催动什么飞遁之法,两人一前一后就以步法赶路,一路上赖三倒是对叶拙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识,一套步法看着不怎么样,单论的话应该比自己的更差几分,但偏偏叶拙风轻云淡施展出来,速度一点都不比自己慢一点,偷眼瞄一眼行路时候的叶拙没有一丝吃力模样,赖三更明白这位小爷根本没有催动全力的,待看到每每有不长眼的三品妖兽袭杀时候,叶拙根本不用自己帮忙,每次都是那柄长刀干净利落几刀便解决掉之后,赖三也更清楚自己被人接二连三收拾根本不是什么运气,而是实力使然,有如此本事,也就难怪当天一下拿出那么多妖兽精血兑换精魄骨了。
便是早就彻底心服不敢有别的妄想,这个时候赖三心底还是不由自主暗叹一声,自己怎么就认为这是个软柿子来的?
叶拙有可比炼气九层的实力,赖三斗战实力可谓渣渣,飞奔逃遁的本事还不差,就算不紧不慢赶路,六百余里的山路也用不了太长时间,不到两个时辰,两人停住了脚步,站定在一座下半灰褐,从山腰往上逐渐泛红的山岭之上,这座绵延数百里的山岭就是赤霞岭了。
不用叶拙出声吩咐,站定脚步之后,赖三便从怀里再次掏出了木铃铛,催动真气一阵摇动,很快,一串叮叮当当急促声音从他手中响起,若不看只听,还真就是一个铃铛在响,其中节奏变化,就该是实现约定的暗号了。
传讯之后收起木铃铛,赖三朝叶拙施礼恭敬道:“叶小爷,虎哥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到,过来后会再发讯号联系。下面谷里有一眼热泉,要不我带您去那儿歇歇脚?”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偷师套话
四下扫量一番后,叶拙点点头,示意赖三带路。
“叶小爷您跟我来。”招呼一声,赖三纵身而起跃下山岭,朝山谷下方纵跃下去。
叶拙跟着也跃了下去,几个起落之后,没有到谷底深处,叶拙便看到赖三已经停住脚步,就在他身前数丈外,光滑石板过去有一汪热气腾腾的潭水,潭水中央泉眼位置汩汩不停,好似烧开的水锅一般。
南荒野岭中看到这么一副场景,叶拙脸上难得『露』出几分由衷笑意,尤其随风飘散开的热气中还带着淡淡的硫磺之气,闻在鼻中,叶拙甚至显出几分惬意。
当然不是叶拙喜欢带着淡淡臭味的硫磺之气,叶拙还知道这中味道其实有淡淡毒『性』,闻多了对人身体并没有什么好处,当然那是对没有修炼的凡俗世人而言,叶拙却是不存在这个问题,不要说如今已经有了炼气**层的实力,不说百毒不侵至少这些硫磺之气半点影响都不会有,就算早年还没有踏入修真世界时候,离云岛人特有的强悍肉身也不惧这些气味侵袭。
让叶拙感觉惬意亲切的是,自家离云岛上也有这样味道的热泉,早年小时候进山打猎,每次猎杀凶猛野兽后,感觉乏累的叶拙都喜欢脱个干净泡在热泉里恢复许久,自打离岛之后就再没有过,不想今天在这里又看到这么一眼,叶拙却是一下子想起了自家离云岛,想起了一众族人。
看到叶拙神情变化,不知道叶拙心中所想,赖三却知道自己这次又讨得了欢心,心情自然也欣喜了几分,看到叶拙已经开始脱道袍,赖三赶忙道:“叶小爷您在这儿泡一会儿,我到那边给您守着。”
“这么大的一潭水,还放不下两个人吗?”叶拙说话间已经脱得只剩一条亵裤,跃入热泉之中,又一声惬意舒爽声音响起,倚着潭边坐定的叶拙很是享受。
叶拙说得客气,赖三却没敢当真随着一起下水,也担心引起叶拙有什么想法没有走远,就在潭边好似护卫保镖一般站定。
见状的叶拙也没再说什么邀请的话,全身没入热泉水中,一股股热气顺着周身『毛』孔淌入身体,说不出的舒畅。
修炼的事情不会有半点放松,难说伏虎究竟多久才会来,惬意一番之后,叶拙就在水中缓缓催动起了玄黄引灵经,墨伐长刀,青乌飞剑,还有裹着一堆东西的道袍就在触手可及的位置,有什么风吹草动,立时便可以提着武器跃身而起。
两个时辰一晃而过,叶拙已经炼化了二十多枚聚气丸洗练了才贯通没多久的经脉,伏虎还没有传来回应,不知道是离得远还是正有什么事情在忙了。
又扔了几枚聚气丸到嘴里,看着挺立在边上的赖三,叶拙摇了摇头,顿了顿后招呼一声道:“赖三,你不需要这样守着,也到一旁修炼去吧。”
一听这话,赖三神『色』大喜,倒不是因为可以休息了,而是因为叶拙这么说,分明态度已经有了变化,真要如何自己,哪里会提一旁修炼这种事情,只要自己再表现好些,至少小命应该是保住了吧,至于直接放任离开的事情,赖三却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去想,至少在伏虎到来之前没这个可能的。
心中欣喜,脸上堆笑,恭恭敬敬冲叶拙道一声谢:“多谢叶小爷关心,不过我还是在这里守着吧,厉害妖兽不敢说,若是有个不长眼的野兽过来,我还是能把它拦住,不打扰叶小爷你修炼的。”
哪里是关心,叶拙根本是看旁边直愣愣站个人不习惯,本想直接呵斥让他干脆走远些,不过听完赖三话语之后,叶拙没有这么做,却是笑笑道:“赖三你应该是炼气七层了吧?怎么就只敢对付些野兽?”
叶拙越是戏笑,赖三心中越是欣喜,听到叶拙笑问话语,当即装出讪讪神情道:“让叶小爷见笑了,小三确实是炼气七层了,不过境界是到了,实力却是有些差,远比不得叶小爷您,一般三品妖兽来了我还能应付,若是碰到厉害点的我就真不是对手了,不过叶小爷你放心,就算拼命,我也一定不会让它们惊扰到您的。”
这种随口而来的屁话叶拙才不会去信,不过也不在意,稍稍一顿便又问道:“怎么?是因为修炼的法术不怎么样?来南荒时间不短了吧,没找到几门上等的法术修习一下?”
“诶,我的叶小爷诶,南荒这种莽荒地方,哪有那么容易找到上等法术。”
“哦?”
早已经知道叶拙才来南荒境不久,见叶拙有兴趣听,一心想要讨好的赖三当即耐心讲解起来:“叶小爷,您应该也知道,南荒境瘴气横生,并不大适合我们修士修炼。除了个别人是为了探险历练专程过来的外,其余修士大都是在南天域待不下去不得已才渡河过来的。
这些人里,十个有八个原本在南天域时候就都是不得意的人,大多都是像我这样没门没派,不过是走了些狗屎运才修炼小有成就的山野修士。我们这些人,原本就没修炼过什么高明法术功诀,都是些大路货『色』,就算想相互交换法术都没什么意思的。
剩下的十之一二,比如虎哥那样的世家子弟,或者像叶小爷这样的宗门弟子,肯定修习过厉害法术功诀,但这种东西在南天域都是不密之传,更不要说到了南荒境了,价值之高简直不可想象。
我这么跟您说吧,如果您要放风出去有一门贵宗的上等法术尤其是攻杀类的法术出售的话,以三品妖兽算的话,几十头上百头都可能有人拿来换的。”
难为他满嘴是伤,没了牙齿声音有些含混还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说完后嘴角甚至又渗出些血来,看到叶拙冲他摆摆手,连忙掏出一枚疗伤『药』丸扔到了嘴里,还不忘朝叶拙拱手致谢。
叶拙心中一阵无语,暗道一声要是有上等攻杀法术,自己哪里还用在这里套话,不要说上等,中等下等不入品的的都没修习过几个,若不是偶然从徐铸师兄那里得来破浪刀诀,又从其中悟出些步法身法来撑场面,自己可能是整个南荒法术最差的一个。
心中如是想,脸上神情不变,不过即使变了,掩在滚滚水气后面也看不出来,看着赖三运气疗伤,叶拙又笑着道:“法术一道,品阶固然重要,但也未必只看品阶,便是低阶法术,如是用的纯熟,威能也不可小觑啊。”
“叶小爷说的是,不过这个更要看个人悟『性』天赋的,小三这样的,能把高阶法术修出中等威能就要烧高香了,可不敢跟您比。”说起这个来,赖三的佩服可是由衷之极。
呵呵笑笑,叶拙倒也不谦虚,随即便又道:“正好这会儿等伏虎来还有些时间,把你修习的法术说来我听听,或许能给你点建议也不一定。”
“啊?”没料到叶拙说出这样一句话来,换做其他时候,换做其他人,若是这样直接问人要功法法诀,那绝对是无礼之极的挑衅,但此时此刻,赖三却不会这么想也不敢这么想,在这人命如草芥的南荒莽荒地,叶拙真要想谋他身上的法术功诀,根本不用费这些口舌,直接揍趴下再拷问,赖三绝对相信不用片刻自己就会全部交待出去的,如今叶拙毫不忌讳这么直说,赖三更多的念头是听来的消息里叶拙年纪不大不过十几郎当岁,根本不懂这些人情世故?
无论叶拙怎么想的,叶拙已经这么直截了当说出了口,拒绝是肯定不成的,好容易才套到了点情谊,若是因为这个再丢了那才是天大的不值,最主要的是,正如他之前所言,赖三真不觉得自己修炼的几样法术多么的珍贵难得,放到别的山野修士那儿或许还能值点什么,放到宗门弟子这儿却什么都不是。
听到叶拙话语,半点犹豫都没有,赖三当即笑笑道:“那敢情好,不过小三这嘴巴不大利索,怕说错了误导了您,不如您看下这本册子,我修炼的几门法术都是从这上面得来的。”
没什么客气,伸手将玉册接在手中,一缕真气指尖冒出灌入其中,叶拙眼前即刻浮现出行行字迹。
不大工夫后,叶拙便收住真气,将玉册扔回给了赖三,随即道:“其实你这几样法术也都不错,虽然品阶确实不算高,但若能把握到其中精髓的话,还是能提升几成威能的,至少你刚刚抹除丹炉里的螺蛛气息能快不少,不过也仅止于此了,想要用来斗战杀敌,猎杀三品之上的妖兽,这些法术确实都还有些不够用。”
“谁说不是呢?若非如此,我又怎么会被人四处追赶,不得已沦落到南荒来啊,若我有于青那小子身上那几样法术,肯定将那几个家伙杀个屁滚『尿』流。”
“哦?于青身上有几样了不得的法术?”闻言的叶拙眼睛微微一亮,闪出几缕精光。
隔着热气赖三没有看到,只是接口答道:“是啊,那小子比不过叶小爷您,但跟其他同样境界的人相斗,还真没见他落到过下风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伏虎到了
叶拙不惧与人斗战厮杀,从离开离云岛算起,一路过来手上斩杀的人也不少了,但真说起来,叶拙并不是一个嗜杀『性』子,更没有喜欢虐杀的变态心思,便是那些野兽妖兽,也都是因为自己需要吃饭修炼才去猎杀的。若是跟于青一样硬扛着,叶拙不介意揍打一番赖三,便是抹了他的脖子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赖三骨头太软,根本不用如何便已经成了如今这样,能够随口询问就从他嘴里得到答案,叶拙自然也懒得费事。
叶拙实力够强,但于法术一道确实有些不够看,高阶的自不必说,离开池天宗时候根本还没那个资格去修习,便是那些低阶的基础法术,因为入门时间的原因,叶拙也没有修习多少,叶拙本就是想从赖三这里偷师观摩一下他修炼的法术的,如今赖三这么知趣,如叶拙所愿,赖三什么都没有多说就直接将他修习的玉册给了叶拙。
可惜观探一番后,叶拙不由摇摇头,真如赖三所言,他修炼的法术有些不上台面,说是基础法术都是他拔高了说的,放到池天宗藏书楼中,这些法术应该都是第一层架子上的货『色』,天干十谷杂役弟子或许会有人拿去修炼,但青边杂役都未必还能看得上眼,至于外门弟子,便是刚入门时候都不会去翻看一眼,更不要说到了炼气中期境界之上了。
不过这里是南荒,便是这些垃圾法术再不入眼也好歹是法术,是些真气运用的法门,别的不说,至少其中包括刚刚赖三用来抹除螺蛛气息的那门掌心火修习之后,以后便是荒山野岭也能不用火折子就燃起火堆了,将玉册扔给赖三同时,叶拙已经在暗自催动真气试着流转了,这样粗陋的法术于如今实力境界的叶拙而言,不过是差一层窗户纸而已,不过一遭过去,叶拙便感觉到自己掌心位置有丝丝灼热气息,若不是在热泉之中,只要再稍稍一动便可以在掌中凝出一道火光了。
掌心火如此,其他什么木刀术,春风雨等等也差不多少,让叶拙稍稍能看上眼的也就只有那门名为鹤舞的身法了,不过也就是稍稍看得上眼而已,以品阶而论或许在自己从破浪刀诀里自悟出来的乘风步更高些,但也高的有限,相比之下,远没有乘风步更适合自己,最多是参悟参悟,修炼就免了。
看过赖三的法术玉册,说不上什么满意也没什么失望,不想跟赖三随口说话,却听到于青身上有高明功诀的事情,叶拙当即眼神一亮,对于赖三从一开始就看不上,但对于于青叶拙还是有几分看重的,头一次时候若自己不是真气如元,单凭着千锻拳法可难将他砸倒,他修习的法术还真可能品阶高些,至少应该比赖三刚刚那些更厉害才对,听赖三说话略带酸意的语气也证明了这一点,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也有一本记着法术的册子放在储物袋中。
若不是赖三在一旁,叶拙都想直接拿过来磨除那只储物袋的禁制符文了,想了想还是没有动,真要有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先养精蓄锐应对了眼前事情再说,等伏虎来了事情还不定怎么发展呢。
没有再接口问于青法术的事情,叶拙笑笑道:“想要提升实力得一步一步来,我刚刚看了你的几门法术,有些建议你想不想听听?”
“嗯?”听到叶拙话语,赖三神情微微一变,『露』出几分不能置信,先前叶拙确实说了这样的话,但赖三也没有往心里去,只当叶拙是随口而出的罢了,不想这会儿叶拙居然主动又提及?
赖三愣怔了一下,叶拙的话语再次响起:“怎么,看不上?”
“不是,不是,小三只是只是……。”闻声的赖三当即回过神来,连连赔罪,却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了,顿了顿后干脆也不再啰嗦,直接躬身施礼:“请小爷指点。”
不怪赖三如此表现,出身使然。
池天宗小是小,但那是跟其他比如星云宗那样的上门大宗相比,在一众山野修士眼中,再小的宗门也有深厚的底蕴,宗门弟子或许境界不如他们,或许实力不如他们,但那份对修炼诸事的眼界却远远不是他们那些山野修士可比的。就说叶拙,别的不提,单只那天与于青斗战时候用的拳法,赖三便能看出叶拙对于修炼之事有着自己独有的领悟。
以往时候,赖三好多次都想向伏虎请教有关修炼的事情,伏虎偶尔敷衍一般随口指点几句便让赖三许多疑『惑』解开,如今发现叶拙居然因为无聊主动要指点自己几句,说不得就又能让自己又有茅塞顿开的收获,赖三哪里会拒绝,更不要说这显示叶拙对他的态度又好了几分,保命的可能『性』更大许多了。
“法术,说白了就是真气转化力量的法门,凝练出的力量有些专精,有些则驳杂些,这也是法术品阶高下最重要的区别之一,以斗战厮杀时候需要的威能而言,自然是越精粹越强,就像自身真元一样,这些你肯定也知道。”说到这里,叶拙微微一顿,稍作思量后又接着道:“勤学苦练,多加修习,能越来越纯熟施展,自然能将转化的力量更加精粹,更加迅疾,不过提升一门法术威能的路子并非只有这么一条,施展方式,施展手法有时候影响更大,就比如你的掌心火这道术法,依着玉册中记载,自然可以催发出火光,但其实并非只有那样流转真气才能行,有些地方根本就是浪费,最简单而言可以不用从丹田蓄力,只需要从双臂少阴少阳两条经脉起便足可以凝出火光,威能半点不弱,因为可以更迅疾的补充真气,其实还会更强几分,若慢慢揣摩,能想办法再从别的经脉同时催动真气过去,应该还会更强。”
说着话,叶拙右手伸出热泉水面,掌心闪动着一缕莹莹火光,颜『色』不似赖三先前凝出的淡黄,其中赫然夹着缕缕蓝丝。
若说刚开始时候,赖三还是抱着姑妄听之,或者有可能能帮到自己的想法的话,听完叶拙这不算长的一段话语,再看看叶拙手里的掌心火之后,却是直接愣在那里,这哪里是更强几分,说是威能翻番也不为过,就算没有亲身试一下,赖三也知道显出蓝丝的火光究竟有怎样的威能,和自己凝出的火光相比,说是修士法器凡间与利刃之差也不差多少,其中肯定有叶拙实力的缘故,但赖三也明白,叶拙不会随口胡言,换言之,他刚刚说的方法是绝对可行的,这才是让赖三震惊的真正缘由。
这哪里是提升一门法术的威能,改变真气流转路线,这根本是在提升法术的品级,这不是筑基高人、金丹真人甚至更厉害的元婴大能之辈才能做的事情吗?至少赖三从来就没想过这种事情,未必是不能,只是从没有觉得自己有能力改进流转已久的成型法术,但眼前的叶拙却只是粗粗看了一遍玉册,随手就做出了改动,而且还成功了,难道这就是宗门弟子的底蕴?
赖三却不知道这并不是宗门弟子的底蕴,便是宗门弟子,也少有叶拙这样随便就修改一门法术真气流转的想法,这根本是离云岛上人练武锻体的习惯。离云岛上人**强横一半是天赋所赐,还有一半是常年锻体炼身的结果,不过离云岛祖辈并没有如修真世界法术那样的具体炼身功诀流传下来,所有的只有一个总纲而已,具体各人如何修炼,或者父母长辈指点,或者跟同辈交流学习,又或者自行试验揣摩,总之找到最合适自己的才是最好的。锻体炼身之法如此,杀伐之术同样,同样的一门斗战武术,每个离云岛人施展出来都有不同,或删减或改造,总要最顺手才对。
叶拙不过是将这个习惯带到了修真世界罢了,若非如此,也不会将原本的是刀诀的破浪四式拆解出如今的乘风步法、踏波身法,刀式只剩下破浪、分水两式了。
没在意赖三的震惊,叶拙也没想着挨个替他提升法术威能,收住真气散去掌心火光之后便道:“你可以揣摩揣摩,我说的未必一定适合你,不过若你能找到窍门的话,以后自己也可以想办法改进。”
“啊?好。多谢叶小爷,多谢指点。”回过神的赖三再次躬身施礼,不似先前因为惊惧丢命讨好巴结,这次却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恭敬。
叶拙摆摆手没有再说话,随即重新全神催动玄黄引灵经开始了修炼。
就在赖三正要依着叶拙指点催动真气试试时候,忽然远处天际一朵绚烂光华绽放半空,隔着至少两道山岭里都清晰可见。
见状的赖三当即收住真气站起身来恭敬朝热泉中的叶拙道:“叶小爷,虎哥到了,我燃放一支信箭让他过来?。”
“不用,稍等片刻,我们启程过去。”
大年三十,祝诸位道友阖家团圆,新的一年心想事成,感谢众道友一直以来对白沙的支持,白沙拜谢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不玩过家家(新春快乐)
还没转过去,先听到前面山坳里传出一阵莺歌燕语之音,叶拙不由的摇摇头,刚刚已经从赖三嘴里听到了些许有关伏虎的事情,还真不愧叶拙对他纨绔的评价,欺善怕恶的事情叶拙已经亲身领教过不提,这位伏大少爷还有一个更大的爱好,那便是美女。尚未追到的胡七娘不算,其他的只要碰到也同样肯下功夫,『乱』流谷附近不多的年轻女『性』修士,倒有大半都跟他有过瓜葛。提及这些时候,赖三满满都是艳羡。
此刻听到传来的这阵阵娇嗔戏闹靡靡之音,显然是又勾搭上了不知哪个了。先前听赖三说起这位伏大少爷对自己的风流名声似乎更加在意,据说他最看不起的就是用强那种下作手段时候,叶拙还有些不以为然,此刻听到这不知名女子欢快的声音,倒真像是没有受到什么『逼』迫心甘情愿的意思。
不过是真是假,其中内情是不是如赖三所言,叶拙就没那个闲心去理会了,没那个八卦兴趣,也没那个工夫,自己的麻烦事还大把呢。
让赖三打头,叶拙跟在后面转过半截子断崖,走入山坳之中。
这片山岭地下应该也有地火之脉气息溢淌,眼前山坳里又是一眼热泉,朦朦雾气中叶拙当即便看到了几道身影,一男一女背对着这边肩并肩坐在潭水边,两人身后还有立着两道挺立身影,倒和刚刚守着自己的赖三很是相像。
“大爷的,还好没有大白天胡搞『乱』搞,不然小爷还得担心会不会长鸡眼了。”心中暗自嘀咕一声,叶拙跟着赖三朝里面走进去。
脚步声惊动了里面的几人,都没有回头,伏虎便大喝出声:“小三过来了啊,发现什么好东西了,急冲冲让我过来,莫非是什么助兴的灵物?”
听到伏虎话语,叶拙心中一阵无语,蝌蚪上脑的家伙,莫非除了助兴灵物其他灵物在这位这里都不算什么好东西?。
“虎哥,我……”面对伏虎一如往常的问话,赖三却没有往常那样急急过去逢迎献宝了,只是招呼了一声,便有些迟疑的将目光投向身旁的叶拙。
最开始时候,赖三的想法当然是到了伏虎跟前就有底气跟叶拙翻脸,摆脱叶拙的控制,但这会儿却没这么想了,感觉关系缓和了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赖三不觉得自己这会儿再惹怒叶拙,引来叶拙下狠手的话,自己能囫囵躲开,哪怕不远处就是虎哥以及其他两个和自己一样的跟班。
若说开始时候赖三还觉得叶拙找伏虎是不自量力的话,有了刚刚随手之间就帮着自己修改了法术真气流转路线之后,这种感觉早已消失不见,就算不会觉得叶拙实力能高过已经炼气九层开始为筑基做准备的伏虎,心底也已经将两人放到了等同的位子上了。如今两位已经见面,赖三不觉得自己能做主什么事情,一切就只能等他们决定了。
首先看过来的是两个护卫模样的跟班,看到了朦朦水气中走出来的赖三身后还有一个叶拙,两人同时惊疑一声:“嗯?”
伏虎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回头过来也看清了叶拙模样,更重要的是看到了赖三才消肿没多久的脸颊又一次鼓胀像是嘴里塞了一个大球般模样,当即便看出了事情大概,不是赖三将人擒来,而是被人狠揍后领了别人来了。
伏虎神『色』当即一沉先瞪了一眼赖三,随即冲叶拙冷哼出声:“小子,还真有种啊,三番两次扫了我的脸面,还到我面前来耀武扬威来了?”
“早跟你说过,实力要自己的才是实力,筑基境的叔祖不是,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大哥也不成,这么快就忘了?”很是不屑瞥了伏虎一眼,叶拙撇嘴道:“我倒是想看看,什么样的人物,一来南荒就让一向天老大他老二的伏虎大爷自认做小了,怎么,不凑巧,你新认的老大没在?”
一听这话,伏虎差点没把肺气炸了,顾不得身旁美女,直接窜身而起,落在叶拙对面,抬手指着叶拙鼻子大喝出声:“你说什么?我伏虎做小认人做大哥?”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叫嚷几句不是,筑基境的伏粱道人就不是你叔祖了?别人一句话,你就让几个手下屁颠屁颠不惜辛苦四处找小爷我,不是做小又是什么。”
“你?”听着叶拙连珠炮一般冒出来的问话,伏虎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答了,两句问话根本是反着,说是也不对,说不是也不对,想要分辨却又要失了气势,伏虎干脆置之不理,满脸怒意瞪着叶拙顿了顿后旋即才冷冷道:“大哥?茫茫南荒我敢叫,又有谁敢答应?”
“切!你叫一个试试才知道结果。”叶拙依旧不屑之极,说完这句,不等伏虎在发怒说什么,当即很不耐烦的摆摆手道:“不要扯那些没用的话了,说吧,找我想要做什么?我时间紧的很,没工夫跟你浪费时间。”
“大胆,竟敢跟虎哥这么说话,你小子找死。”世俗世界有主辱臣死的说法,修真世界没有君主臣子之别,但类似的关系却有,比如眼前的伏虎与他几个跟班,眼见伏虎跟叶拙口舌争辩没有占到一丝上风,反倒处处被顶,很是憋屈,两个护卫跟班同时跳了出来异口同声呼喝道,呼喝间两人已经将手搭在了各自腰间飞剑剑柄上了,只是叫的大声,却并没有哪个真的冲了出来,而是双双朝伏虎偷瞄过去。
“滚。”面对这种投机取巧的家伙,叶拙向来不会有好脸『色』,哪怕他们是对手的手下,当即声音一冷厉喝一声:“敢再迈前一步,小爷将你们满嘴牙都敲掉。”
闻言的两人瞬间怒气冲天,却依旧没哪个敢迈出步子。显然两人都是机灵人,比赖三也不差多少,或许最开始时候还不知道叶拙是什么来路,但从先前几句话里早已大概猜到了叶拙的身份,此刻又听到一出声就是敲掉别人满嘴牙的话语,更是证明了他们的猜测,毫无疑问就是最近其他不少人都在四处搜寻,不久前连于青都收拾的狼狈之极的那个狠人。这位绝不是他们以前遇到的那些,随便诈唬两句便吓瘫的主儿,只是这两位也没想到,就在伏虎面前,叶拙居然还敢这么嚣张,直接冲他们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间有些进退两难,不由的又将目光投向了自家老大伏虎。
“虎哥,你忽然起身也不说一声,现在人家浑身都泡过水,这可是我找了好久才买到的一件衣裳。”忽然一声娇喝声响起,却是刚刚伏虎气急之下起身没有照顾好身边佳人,原本倚在他肩上的女子直接滑落到热泉潭水之中,这会儿才从水里窜了出来,浑身衣服湿透紧贴在身上,身姿曼妙楚楚动人,声音娇嗔更添几分风情。
落地之后,女子才感觉自己这么站在一群男人面前不大妥当,双手扯着衣衫却又哪里能尽数遮盖『露』出的春光,狠狠瞪了一眼一众朝她看过来的男人之后,女子又返身朝水潭中跃进去,身在半空又娇喝一声:“虎哥,我在下面等你,等下你得赔人家一件新的法袍才成啊。”
哪里是什么害羞,更像是在演戏,想从伏虎这个纨绔这里多谋点好处才对。
女子这么一打岔,好似避嫌般退了一步的两个护卫倒是没先前那么尴尬了。
伏虎没好气瞪了一眼自己不争气的跟班,而后一脸一沉看向叶拙,狠狠道:“小子,这里可不是『乱』流谷,你这是在找死。”
敢来就不怕,叶拙又怎么会被伏虎气势吓住,更何况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打交道,比之上次时候,叶拙的实力已然又升了一截子,上次还有些借势赌博的话,这一次却是真的底气足了很多,听到伏虎狠话,叶拙根本不去理会,自顾自道:“别说那些没用的,我来只问你一句话,可是非要『插』手我的事情?”
伏虎忽然乐了:“呵呵,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人物了?小子,今天来了,就别想走了。怎么,还要我再以家叔祖名誉起个誓?”
叶拙抬眼看着伏虎,半点不客气便顶了回去:“誓言在心,你拿十八辈子祖宗起誓,没有那份心也都是狗屁。”:“
没了那么多吃瓜看热闹的外人,伏虎也不似前一次那样忌惮许多了,冷眼看看叶拙后缓缓而言:“有『性』格,小子,不若我们打个赌吧,我和你公平斗一场,若你输了,过来认我做大哥,若你没输,我放你离开,不再『插』手你的事情,如何?”
叶拙摇摇头:“我可没兴趣陪你玩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
“嗯?”自认已经放低身份,叶拙却是如此应答,伏虎冷哼一声。
没等伏虎再说什么,叶拙先出声道:“记得上次就跟你说过,斗战我可能不是你的对手,但要论杀人,你再加上他们几个废物也同样不行,可要试试?”
大年初一,新春佳节,祝各位道友万事如意,心想事成,红红火火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解决之道
“斗战我可能不是你的对手,但要论杀人,你,再加上他们几个废物也同样不行,可要试试?”
叶拙并没有严词厉喝,声音淡淡就像在说早上吃的很饱这种无谓的话,目光扫过几人也没有半点凌厉之『色』,好似眼前不是几个可能随时动手的对手,只是立着的几棵山中小树一般,毫不在意。
唯有最后四个字“可要试试?”忽然声调微微一变,低沉了几分,落到周围几人耳中却是响亮了许多,明明身在热泉边上水气笼罩周身暖暖,但就在叶拙这四个字吐出时候,谷中数人却同时感觉一股寒意掠过周身,一个瞬间,两个护卫跟班都下意识又后退了一步,身在热泉水中的女子则直接缩起了脖子。
都是南荒厮混的修士,便是再差,该有的经历总还是会有的,至少刚刚这股感觉这几位都经历过,还不止一次,茫茫南荒之中遇到那些凶悍妖兽起了凶『性』盯上时候就是这种感觉。未必是多么强,但凶『性』之下,浑然不顾生死的妖兽却是没几个修士愿意招惹的,大多都会选择周旋,等它气势过去之后,再去或者正面厮杀或者背后偷袭将其猎杀。
但眼前并不是那些灵智有限的妖兽,而是一个修士,不过炼气中期却有随手拍飞炼气后期对手实力的修士。
那股感觉并没有太久,随着叶拙话音落下也便消失不见,回过神的几人神『色』各异看着叶拙,水中女子眼中闪动精光满是好奇,似乎不大清楚叶拙从哪里冒出来的,两个护卫神『色』阴晴不定,眼中忌惮之『色』之外还多了些愤愤之『色』,倒是比之前时候多了几分血勇气概,大概是想起刚刚叶拙的垃圾评价,可惜也就是多了几分而已,冷冷盯着叶拙,却还是没哪个真的跳出来。
唯有赖三并没有正面相对,没有感受到这份变化,但只看到几人神情也猜出了几分,早先时候他可是已经经受过一次的。
倒是伏虎显出了炼气九层纨绔该有的实力与气势,已经知道叶拙有这样的本事,也同样正面经受过一次,这一次早有所防备,至少没有如上次『乱』流谷前时候那样很是丢人的缩脖子了,不仅如此,等叶拙话说完之后,伏虎都没有犹豫等待或者顾左右而言他,直接应下了叶拙的挑衅:“小子,如你所愿。不过是罪岛罪民出身的一个池天宗外门弟子,走了狗屎运才到了炼气中期,不知道你哪儿来的这份狂妄,就凭你领悟到了势?还是觉得拿着一柄法宝飞剑就可以横行无忌了?那柄青乌飞剑可是筑基境修士的随身法宝,真气凝练又如何,你用尽全力又能催动几次?”
说到最后还带出了几分骨子里的不屑,好似一切尽在掌握一般。
纨绔的心思一般人不好琢磨,前一次说是被吓跑也不为过,过了没多久却是如此硬气。是这段时间听了别人话语,了解了叶拙来历身份后对自己的实力有了绝对的信心,又或者根本心底还有几分忌惮,只是想在气势上压过叶拙,可能伏虎自己都未必能分得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次周围没了吃瓜群众传闲话,而叶拙话说的比上次更加直白,根本没有给伏虎留下台阶下,便是依旧有着玉器不与瓦片碰的念头,伏虎也没办法再借口避开了,否则在几个跟班眼中都要威信大减,更何况旁边还有个曼妙女子看着,伏虎的雄『性』硬气被激起来了许多也不一定。
对于伏虎的回应,叶拙没有什么意外,从决定来时候就没想着说几句话就能跟对方谈拢什么的,修士谈判终究还要看拳头软硬。倒不是叶拙有多大的信心真就能彻底压住伏虎,正如叶拙刚刚所言,境界差了三层,对方还可能是名门世家出来的公子哥,论法术,论法宝都只有比叶拙这个池天宗弟子更高明更高阶,而不会更差,斗战斗法,叶拙自认能够相持就已经很了不得了,更大的可能是自己被对方死死吃住。
知道这些,叶拙还是决定要来,并且不留余地『逼』着伏虎出手,只因为相比于一场直截了当的厮斗,更多无穷无尽随时都可能冒出来的麻烦更加让他不耐烦,对他威胁更大罢了,至于和伏虎叫板的底气,境界实力是基础,叶拙更大的依仗是自己的心『性』,叶拙从心底认定伏虎这样的纨绔要比搏命,远远比不过生死搏杀经历中锻炼出的自己。
倒不是说叶拙真的想要斩杀伏虎,真要下杀手,叶拙根本不会跟着赖三进入这处山坳,直接在外面设伏以赖三作饵引他们出去,然后袭杀才是上佳的方式。
若是可能,叶拙绝对不愿意在南荒境再招惹到一个筑基境后期的修士,叶拙的打算很简单,就是根伏虎斗战一场,让伏虎知道自己不好惹,然后才好坐下来再平等谈事情,当然,刀剑无眼,真要斗法时候出了什么岔子,紧急时候,叶拙也绝不会有所忌惮,真要将伏虎重伤甚至斩杀,大不了再逃窜他处,茫茫南荒再找一处容身之地就是了。
这些事情根本是叶拙之前在那边时候已经想过了的,此刻事情发展也没有出乎预料,听着伏虎说完后,叶拙淡淡道:“好,至少气势像个样子了,不过我还要再教你一个道理,要杀人,,一剑便足够了。”
冷意逸散,气势蓄起,说话间,手中墨伐长刀横在胸前,一缕刀芒如火舌般吞吐不定,叶拙鼓『荡』真气已经摆出了出手架势,没有直接挥刀斩杀过去,先又冲着周围几人呼喝一声:“无关人等最好退出十丈开外,若不然等下动起手来,小爷可不会管你们只是看热闹还是想干吗,一概以对手而论,到时候可不是砸碎几颗牙了,伤了死了不要觉得冤枉。”
冷哼一声摆摆手,让赖三和其他两个跟班退出去让开场地,伏虎随手一探,取出了他的武器,不是一般修士更爱用的刀剑棍棒绳索之类,却是一柄文人墨客最喜欢扇子,啪的一声打开,扇面上居然还有一副丹青墨宝,远处山岭险峻,进处簇簇花木成群,林草之间,还能看到几个小小人影,长裙拖地都是美人,留白处还题着一行小字。拿着这么一柄扇子摇了摇,伏虎还真有几分风流公子的模样。
可惜嘴里说出的话现出的神态语气依旧是纨绔本『色』:“小子,虎爷也告诉你一个道理,狂妄是要有资本的。境界你差的远,法宝功法你也同样不行,真以为修士比斗只靠着身体强点,一身拼劲儿斗勇斗狠就够,绝对实力差距之下,你想拼命都没那个机会。”
说话间,又摇了摇手中折扇。
“『骚』包。”没有再出声接口,叶拙只是心底暗骂一声,随即便扑身而起,手中长刀吐着刀芒朝伏虎劈杀过去,如今的叶拙对于势的领悟早已不是当初在池天宗时候可比了,虽然还没到随心所欲就能蓄起的程度,却也不差多少,心念起了,最多不过数息即可,此刻早已将气势蓄到巅峰,借势挥刀,人还未到,气意已经笼向了对面的伏虎。
一出手便是全力轰杀,没有半点循序渐进『摸』『摸』情况的打算,叶拙历经杀伐,最懂得扬长避短,面对一个炼气九层境界远高过自己的对手,试探那种事情根本无用,唯有尽快近身搏杀才是自己最该做的事情,只有到了近前,自己才能将自己肉身强横的长处彻底发挥出来,也才有与伏虎相斗的可能。
如此一刀显出的威势,瞬间便惊住了观战的几人,赖三已经有过认识,能接受叶拙有如此实力,那两位刚刚愤愤不已的看到之后却是满脸的震惊,听说的再多也不如亲眼所见来的更加震撼,这真是炼气中期修士能催动出来的手段?热泉潭水中只『露』出一颗脑袋的女子同样惊骇,又向后退出数丈之后才重新定住身形,眼中泛起了点点精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若是冲着谷中其他人去,或许一击便已经有了结果,不过叶拙此刻面对的是伏虎,却没那么容易了,事实上,叶拙才刚刚跃身而起时候,就知道这一刀不会有半点用,只因为随着伏虎手中折扇轻摇,几缕轻风掠过,原本锁定他的刀气瞬间便被带偏了去,看似『骚』包的扇子,竟是一件品阶不凡的法宝,远远超过墨伐长刀,比之青乌飞剑也不会差。
这样的结果叶拙也不意外,伏虎再纨绔,那也是炼气九层快要筑基的修士,没点本事,就算背靠着伏粱尊者这个南荒强人,也没可能搜罗一帮子小弟鞍前马后,没可能勾引到那么多的花样女子,真要一刀劈下就被自己伤到,那肯定是有诈无疑。
身在半空的叶拙手中墨伐长刀连连挥斩,分水破浪,隆隆之音响起,接连数道刀气再次笼向伏虎。
依旧没能有一道刀气近到伏虎身前,落地的叶拙再次举刀正要挥斩,忽然嘴中发出一声轻咦,神情又凝重了几分。
大年初二,新春快乐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九层实力
狮子搏兔尚需全力,一不留神就可能被兔子倒蹬一蹄子受伤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更何况如今的情形,叶拙更像是那只与狮子相搏的兔子,更没可能有留手的机会,唯有全力搏杀。
稍稍一顿,墨伐长刀再次劈斩,分水一式,一道凌厉刀气劈出两股气浪朝着伏虎汹涌过去,比之先前凌厉稍减,笼罩的范围却更大了许多。
伏虎手中折扇微微一摇,缕缕轻风再起,看似也弱了许多,却是依旧四两拨动千斤,直接将刀锋、气浪牵引到了一旁,一阵轰隆隆闷响中,山石崩裂『乱』石飞溅洒落,其中还夹着伏虎一声冷哼不屑。
法宝威能不凡叶拙不意外,伏虎有如此手段,叶拙也早想过,让叶拙神情稍显凝重的是此刻伏虎逸散出来的味道,若说前一次还是心存疑『惑』不能肯定的话,这一刀劈出之后,叶拙已经能够确定,对手赫然也领悟到了势的妙用,没错,此刻的伏虎同样蓄起了自己的气势。
“大爷的,谁说这东西是筑基境修士都难领悟的东西。”确认之后,叶拙心底不由的愤愤暗骂一声,他却不想他自己还在炼气二层时候就已经领悟到的事情了。
人有百人,『性』格『性』情便有百种,没有哪两个人是完全相同的,『性』情有别,落在别人眼中的形象自然也有所差别,儒雅风流,霸气绝伦,唯诺胆小,泼皮无赖,尖酸刻薄,种种不一而足。
修士亦然,心『性』不同,『性』情各异,领悟出势的味道也大相径庭,若说叶拙蓄起的气势给人感觉是霸气,兜头盖脸一往无前的悍勇之意的话,伏虎『露』出的气势却是大不相同,更像是轻飘飘不着力的飘逸潇洒,不过落在叶拙这里,就是『骚』包两个字的评价了。
仅仅是气势也就罢了,这东西说起了玄奥,但除非是无匹威势直接将人压倒,否则也只能是辅助之用,两个境界相差不大的修士斗战单凭着气势压人可是远远不够的,终究还要靠实打实的手段。
踏着乘风踏波步法身法,手中墨伐长刀分水破浪两式刀诀接连又劈斩出去好几次,周围已经一片『乱』石狼藉时候,叶拙却皱起了眉头。
让叶拙皱眉的是伏虎施展出来跟他显出气势同样『骚』包之极的身法步法,看似速度并没什么大不了,绝不比自己的乘风步踏波身法更快,但却跟他『露』出的气势一样飘忽的很,看伏虎忽前忽后,游弋不停,辅以他手中不停摇动的折扇,颇有些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意味。
原本想近身搏杀,仗势欺人,此刻叶拙发现事情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容易了,仗势欺人已经变成了不可能,伏虎有如此身法步法,想要近身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自己所能依仗的或许只有血勇悍然了。
暗骂『骚』包,但叶拙心底已经多了许多凝重:“大爷,这个纨绔公子并非那样的一无是处啊,想要对付还要费点工夫才行,别他娘受太重的伤就好,要不这次来这里还真不明智了。”
凝重归凝重,叶拙可没有半点失去信心退缩的意思,哪怕伏虎冷哼之间又催动起了一门攻杀法诀,如星星点点的光华花瓣四面八方笼罩袭杀过来也依然。
当年不过十岁时候就敢进山猎杀猛虎,而后孤身一人跨海横行万里险阻,不久前还曾独力与三名筑基两个炼气后期修士游斗,以往种种时候,叶拙哪一次面对的危险压力也不会比眼前更差多少,面临绝境命悬一线也不是一次两次,若非有如此的经历,也不会有今天这样的叶拙了。
没想到纨绔公子般的伏虎还有这样的实力,但也仅仅是出乎预料罢了,从刁蛮女脱身离去那一刻起,叶拙便知道自己肯定会碰到极为强大的敌人,或许会再有筑基境之上人来追杀自己也不是不可能,伏虎这个人是个意外,对于遇到这样的事情,叶拙早有心理准备,只不过是换了个对手罢了。
原本就是全力以赴的叶拙,此刻越发的战意凛然,伏虎的表现更激起了叶拙心底的那股与老天都要斗上一斗的意气。
“今天,小爷就来看看炼气九层,距离筑基只差一步修士究竟是什么实力吧。”心中暗道一声,叶拙鼓『荡』真气流转周身,硬扛着那环绕袭来如骨朵绽放般的光华,再次踏步举刀,分水破浪刀气再现,横劈竖斩出去,却没有再朝四面八方激『荡』出去,道道刀气,层层波浪,就在自己周身数尺范围内翻腾不已,将层出不穷飘散下来的朵朵骨朵般光华绞碎绞散便不再外探,叶拙根本是摆出了做防守挨揍的架子。
“小子,就这么点本事?虎爷还没怎么动手呢,万花雨才刚刚开始,你就成了缩头乌龟了?”
伏虎不屑声音再次响起,飘忽游弋之间,手中折扇轻摇,朵朵光华如同繁花盛开般,越发热烈的在身前绽放,而后飘向叶拙位置,从外围看过来,叶拙好似站在一片花雨海中一般绚烂,但任谁也清楚,其中情形决然不是眼睛看到的这样美丽,朵朵繁花看似随风散落一般飘飘『荡』『荡』,却都蕴着绝大威能在其中,只看叶拙刀锋劈斩许多时候也难一刀劈开,甚至要一连数下才能彻底击散便可见一斑。
叶拙没有接口再跟伏虎争口舌之利,此刻的他已经没了分神的精力,随着时间推移,此消彼长之下,伏虎越发的轻松写意,凝出的骨朵越来越密,飘零花海越发绚烂,各式光华闪烁,映在日光下,也越发的耀眼美艳,被笼罩之中的叶拙自然也越发的狼狈,手中墨伐长刀丝毫不停,一道道凌厉刀锋携着气浪横竖而出,却依旧没办法将所有骨朵都击散,从开始偶尔一朵漏网之鱼袭到身前,不过数息之间,便已经连成了串,一朵朵各式各样骨朵就在叶拙身前彻底绽放。
外人只能看到花朵绽放而后瓣瓣飘落的美丽动人,其中的叶拙却是亲身感受了其中的法术威能,或许一朵两朵不算什么,还比不得自己墨伐长刀的锋锐刀气,但就算是小刀子割肉,也架不住有这么多连番来的。
兽皮法袍很快便不知道多了多少的破洞,那些虽然不算强横却足够诡异的花雨威能直接袭杀到自己肉身,转眼之间,浑身上下各处冒出丝丝缕缕的痛楚,更有无数的气息直接袭入体内,涌入经脉之中想要鸠占鹊巢。
也就是叶拙肉身强悍,体内真气如元也足够凝练,换个赖三那样的,便是炼气后期,到了这个地步可能已经倒地不起了。
“小子,莫非还要死撑下去,非要虎爷动杀招不成?认输过来认虎爷做大哥,你的麻烦虎爷帮你解决。”片刻之后,叶拙身形越发的狼狈,伏虎的声音再次响起,回应他的依旧只有沉默。
见状的伏虎冷哼一声,手中折扇摇动的更欢快了几分,万花雨也下的更大了些。
人人都知道炼气九层已经到了炼气境巅峰,距离筑基境也只差一步,这样的修士实力足够强悍,但并不是每个人都真真切切感受过炼气九层修士的全力而为,哪怕跟着伏虎不少日子的几人也还是第一次见到伏虎像此刻这样大发虎威,以往时候根本用不到他这样出手,至少在南荒境还没曾遇到过。
越是如此,却也越发显得叶拙的强悍,看着叶拙时候,众人的眼光都有些异样。
先前时候因为自己的经历对叶拙的实力有过一阵盲信,此刻看到场中情景,赖三惊异之余也不由的在心底暗暗叹了一口气,炼气九层就是炼气九层,境界差距不是那么容易弥补的,叶拙终究还是境界差的太多,虽然此刻的表现已经足够惊人,与虎威大发伏虎斗战相持只是少落下风,但也就仅止于此了,或者叶拙境界再有提升才能真正与伏虎这样的炼气九层准备筑基的修士相抗衡吧。
其余三人则是满满的惊骇,没谁想到面对伏虎的这样轰杀,叶拙居然能够坚持这么就,尤其两个护卫跟班,更有几分后怕,貌似比传言之中实力更强悍几分,若是这样实力对付和他们相差不大的于青,哪里还用费那么些手脚,莫非上次还在藏拙?
种种思量在几人脑中转过,具体如何无人得知,但眼前情势却是谁都看得清楚,无论叶拙如何应对,此刻也不过是犹斗的困兽罢了,落败只在时间长短,绝难有翻盘的可能。
没什么奇怪的,如此干挨揍却没办法还手根本不可能持久下去,便是再强的肉身也终有极限跟软肋,说不得那一朵花朵绽放便正正好击破,更何况就算能这么一直僵持下去,单凭着真气消耗,叶拙也是有百败难有一胜的结局,再怎么凝练也不可能比炼气九层的伏虎真气数量更多的,以如今伏虎彻底掌控住局面的方式,根本没有以身犯险,仅仅以法术笼罩,便是叶拙取出攻杀符箓都难伤到他,更大的可能是被伏虎催动手中法宝将威能直接反浇回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什么情况
结局已定,只看时间早晚,就算叶拙催动那柄御使由心隔空就可『操』控的飞剑也没用,根本不可能威胁到飘忽不定的伏虎。
不想就在此时,几人又听到了伏虎的招揽话语。
伏虎已经不是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了,最早在『乱』流谷第一次碰到时候就已经提过一次了。跟着厮混许久的几人对于伏虎的『性』情都很熟悉,若说前一次还可能是因为要化解当时不大好收拾的局面临时冒出的念头的话,此情此境已经绝对压制时候再次提及,绝不是信口而出的戏言了,自家这位老大是真的起了这个心思。
觉察到伏虎心思,热泉潭水中事不关己的女子倒没有多少反应,赖三不自觉的稍稍松了口气脸上甚至还冒出一丝欣喜,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忘记了叶拙两次拍碎他满嘴牙的仇恨,反倒因为随口的一句指点对叶拙有了几分亲近感激之情了。
那两个护卫跟班却是不同,瞬间神『色』一变,死死盯住了被繁花掩映的那道身影,眼中火苗都快要冒了出来了。不知是因为见识了叶拙的实力,觉得如此强横之人要是跟了伏虎,地位定然在他们之上生出了嫉妒之火,还是想起了之前被人骂做垃圾,觉得以后更无法还回去要被一直死死压住而来的愤怒之火了,或许是兼而有之也未可定。
让观战诸人意想不到的是,已经到了这样处境,叶拙居然还是沉默以对,拒绝了伏虎的招揽之意。
看着叶拙不识相还在那里死撑,而伏虎手中的花雨更紧密之后,池中女子以及赖三两个同时间微微摇了摇头,另外的两人却是神『色』淡淡一喜,同时间两人眼中冒出凶戾光芒,恨不得帮着伏虎出手,直接将叶拙斩杀当前,不要让他再有改变主意的机会,只是有鉴于先前伏虎的话语,没有谁敢迈出一步,只能直盯盯看着。
所有人都清楚,叶拙一直这么硬撑下去,直到最后直接垮掉,到时候不死也肯定重伤,怕是伏虎收手都来不及。
事情发展也确实如他们所想,一直不出声的叶拙情势越发的不堪,除了偶尔不甘心冒出一道刀气胡劈『乱』斩根本什么用都没有之外,先前还能护着的周身数尺范围又缩小了一半,真是负隅顽抗了。
只是接下来的情形却又让几人深感意外,看模样或许再来一朵骨朵叶拙就可能轰然倒下,但转眼又过去十几个呼吸,早不知道多少个骨朵先后在叶拙身前绽放出了威能,叶拙身形越发的狼狈,却始终没有如他们所愿倒了下去。
又过了片刻之后,一声呼喝,伏虎手中折扇忽然急促扇动,不再是先前的四两拨千斤,缕缕轻风卷着漫天飞花好似长鞭一般抽向叶拙,看起来连伏虎也开始有些挂不住脸面,想要尽快结束这场本来就不对等的斗战了。
一瞬间,墨伐长刀刀气只能在周身三尺舞动,叶拙不再是沐浴万花雨中,根本就变成了一颗不停绽放的花树桩了,前一阵骨朵尚未凋零洒落,又一片骨朵已然盛开。
让人吃惊的是,即便如此,叶拙依旧还能坚持着不肯倒下,就像风暴之中一艘小舟,明明已经看到它被风浪吞没,偏偏一阵汹涌过后,又能看到它迎风挺立在下个浪头之上,好似怎么都翻不了。
若是能穿过花雨看清叶拙脸上神情,或许还会更加吃惊,如此情境之下,叶拙脸上没有半点慌『乱』,没有半点急躁,唯有沉沉的平静,一边挥动手中长刀,一边还四下扫量,偶尔挥动长刀劈出一道刀气时候眼中还有精光闪动,却不知道是看到些什么。
谁都清楚不可能一直这么下去,但谁也不知道叶拙究竟能撑多久。
“小子还真让我意外啊,居然能撑这么久,不过我想你真气所剩不多了吧,到现在还不肯服输,莫非还想着用你那柄飞剑做拼死一搏?告诉你,没那个机会,真要耗到油尽灯枯,老天都救不了你了,还不肯认输?”伏虎又一声呼喝,言语之间依旧有收服的意思。
之前数次一直没有出声的叶拙这回却是接口了,沉沉声音传入众人耳中:“小爷要是靠老天吃饭,就不会被人称作罪民一族了。炼气九层,不过如此,一直忌惮小爷飞剑不敢凑近是吧,如你所愿,真以为凭着一套破身法就能立于不败之地了?”
“嗯?”所有人都发出一声疑『惑』,包括观战的诸人,包括身在其中的伏虎,他们都听出了叶拙的中气不足,也都听出了叶拙声音之中的浓浓自信,实在有些矛盾,却不得不让人心生疑窦,难不成还真有什么后手不成?
不可能啊,单论法术法宝已经没了翻盘的可能,唯一理论上的可能是叶拙手里有什么了不得的符箓,且不说能够抵御甚至破开万华海威能的高阶符箓叶拙身上会不会有,便是真有,现在这种情形也没多大可能发挥出应有的效用,毕竟连对手身形位置斗殴锁定不住,想要不分位置漫天攻击,有万花海掩护的伏虎也有足够时间反应应对,更可能直接就被万花湮灭。
叶拙的底气究竟从哪里来的,莫非只是死鸭子嘴硬?
伏虎也是这样认为的,冷哼一声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手中折扇摇的更迅疾了几分,微风变成了轻风,看似不显眼的提升,到了叶拙身前的花鞭却更凌厉了许多,很显然,虽然一直没曾动用全力,但这么久还没收拾下一个炼气中期的对手,早就感觉脸上无光的伏虎,看出叶拙已经到了极限,打算一鼓作气结束这场斗战了。
就在此时,情形忽变,众人眼中的花桩子忽然猛的束紧,瞬间从数尺缩小到了一尺稍多,直接笼在叶拙肉身之上,显出了叶拙的身形,只是依旧万花遮蔽,没人能看到叶拙具体,能看到的是一个浑身上下开满鲜花的人形,唯有一柄长刀『露』出半截刀锋。
忽然而来的举动让所有人心头都冒出了疑『惑』,这是要做什么?难道不知道离得越近,万花绽放时候威能更甚?
下个瞬间,几人同时发出一声惊疑声音,不仅仅放任万花海笼的更近,叶拙甚至抽刀直接放弃了防御,任由朵朵骨朵在体表绽放,而一直固守,半响都没有移动和活靶子没什么两样的叶拙却在这个时候忽然窜身动了,顶着浑身密密麻麻的绽放花朵忽然闪身跃起,于此同时,那柄长刀猛的一个劈斩,一条金蛇陡然冒头,直接将万华海撕开一个口子,随即冲杀出去。
“嗯?他在找死?”围观几人同时瞪大了眼睛盯着场中情景,嘴巴都张开的老大,那条金蛇虚影威能可比法宝应该就是叶拙压箱底手段之一了,最后时刻施展出来不奇怪,但施法同时居然任由万花袭身,不是找死又是什么,狗急跳墙也不是这么跳的,为了一次根本不可能有结果的攻杀彻底不顾其他?再强悍的肉身又能经得住几个呼吸?
“啊?”就在众人觉得该结束的时候,一声惊呼声音响起,不是他们几个,而是场中一直飘忽游弋的伏虎发出了一声大吼声,没看到他人,也能听得出这一声呼喝中满满的不能置信。
如众人所料斗战戛然而止,眨眼之间,万花凋零『露』出了场中两人,但结果却与他们所想截然相反。
叶拙法袍尽碎,『露』出浑身上下不知多少伤口不出众人所料,但手中一柄短剑正正抵在伏虎眉心位置,却是毫无疑问的获胜一方。伏虎一动不动定在那里,手中折扇半开半合,原本的意气风发飘逸潇洒半点不剩,剩下的只有屈辱跟狼狈。
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一个瞬间,怎么就会出现这样的反转,所有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一时间直接愣在那里。
刚刚还噼里啪啦『乱』想的热泉潭边一时间沉寂下来,知道叶拙忽然一声轻咳吐出一口血痰,将众人惊醒过来,一时间,几人同时面『色』惨白。
“小子,大胆,赶快放开虎哥。”
“小子找死。”
尖锐呼喝声从两个护卫跟班嘴里喊出来,两人呼喝同时已经鼓『荡』真气祭起手中飞剑,却依旧没敢直接纵身而起朝叶拙斩杀过去,只因为叶拙轻哼了一声,手中青乌飞剑散出一缕气息,立时间伏虎眉心滴落两滴鲜血。
便是叶拙受伤再重,至少此刻还有力气站定,便是真气所剩无几,也足够在他们之前将手中飞剑轻轻刺出去,眉心大『穴』,其后便是脑海,只要刺入少许,不死也会变成傻子。
这种后果谁都承担不起,哪怕叶拙最后被斩,在场其他人也难逃,伏粱道人的怒火便是洒出一丝,便足够让他们几个死上一百遍。
热泉潭水中女子惊骇之下就要惊叫出声,却又反应过来什么,直接伸手自己捂住了嘴巴,瞪大眼睛看着潭边。
稍稍慢了一分的赖三也想要呼喝出声,却直接咽了回去,只是满脸骇然看着场中情形。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谈谈
观战诸人心中震骇不知所以,被飞剑剑尖指着眉心的伏虎就是惊惧十分了。
他已经顾不得想叶拙怎么就能看破自己的身法步法,随意一跃便正好拦在自己身前必经之路上,与其说是叶拙催动飞剑,不如说是自己亲自送到他的眼前,此刻的伏虎屈辱狼狈之余,更多的是惊惧。
从小到大,还从没有一刻距离死亡这么近过,外人看着飞剑距离眉心还有一线距离,唯有伏虎才能真切感受到,随着刚刚叶拙微微一动,一缕气息已经刺穿自己皮肤,只要叶拙握着飞剑的手轻轻一抖,或者体内真气稍稍『操』控不好颤上一颤,自己就要一命呜呼了,什么天才弟子,什么花中浪子,通通屁都不是了,自己不过是为了避避风头来南荒的,怎么就会把命送到这里,若是自己死了,便是族中老祖,便是自家叔祖也……
老祖、叔祖,对了,还有族中老祖,还有自己那位叔祖,忽然间想起了自己的出身来历,伏虎精神一振,眼中精光忽闪,就要说话,却先听到叶拙淡淡的声音响起:“早跟你说了,斗战我比不过你,论杀人你差远了,杀人,一剑就够了,现在懂了?”
随着话语声,叶拙手腕微微一颤,虽然飞剑气息没有再深入一丝,却已经足够让伏虎忘记了自己要说的话,唯有冷汗直冒惊呼出声:“啊?”
瞥了伏虎一样,叶拙『露』出淡淡的不屑,随即另一只手伸入怀中取出一只玉瓶有条不紊打开,倒了几枚『药』丸到嘴里。
“小子,你不敢杀我,收起飞剑,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强装也罢,硬撑也好,终于回过神来的伏虎倒是沉稳了不少,只是话语之间声音不经意的微微发颤,还是显出了他内心里的底气没有那么足,毕竟一缕随时都可能要自己『性』命的飞剑气息还在眉心闪动。
听到伏虎话语,叶拙轻轻摇摇头:“都到了这种地步了,还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你敢杀我?别忘了我叔祖可是伏粱道人,再告诉你一件事情,我出自南天焦桐山伏家。”说到这里时候,伏虎声音再没有半点颤意,不是装的撑得,而是真的恢复了以往一贯的傲气,好似家族身份给了他莫大的底气一般。
“焦桐山?伏家?”听出伏虎的语气变化,叶拙很有些讶异。
“没错,焦桐山伏家,嫡系。”伏虎越发的傲然起来,眼神之中甚至显出了几分居高临下的俯视。
可惜叶拙接下来的话语直接便又让他目瞪口呆了,叶拙直接撇撇嘴不屑道:“切,什么伏家不伏家,小爷没听过。早告诉过你,唯有自身实力才是最可靠的依仗,其他都是假的,筑基境的叔祖靠不住,什么伏家焦桐山同样靠不住,莫非还能万里之外施法救下你来?”
“你?”伏虎有点欲哭无泪不知该说什么好了,从叶拙出现在这里,还敢挑起一场斗战,伏虎就知道外人眼里的伏虎尊者,自己那位筑基后期的叔祖,恐怕难以让叶拙有多少惧怕之心,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早已从专程从南天追杀过来的公庆余嘴里听说过了,叶拙已经斩杀过乌家三名筑基境修士,虽说当时情形特殊,却也可以证明叶拙对于筑基境修士,绝不像其他炼气境修士那样仰望尊崇,正是如此,才又特意将自己的家族也摆了出来。
焦桐山伏家嫡传子弟的身份,哪怕是池天宗宗主长老太长老也足以震慑住了,在叶拙这里却是半点用处都没有,若真是叶拙不怕也就罢了,但叶拙如此的原因居然是因为没有听说过伏家,更重要的是伏虎立刻想起了从公庆余嘴里听来有关叶拙的出身来历,不过是才拜入池天宗没多久,若不是走狗屎运,如今可能还只是炼气初期的不入流修士,没听说过焦桐山伏家这种高高在上的势力再正常不过,不止叶拙,周围这几人也同样,根本还不够那个资格。
发现叶拙并不是装傻,而是真的不知道自家家族是什么样的存在,伏虎就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
伏虎原本也不是什么擅长谋定后动的『性』子,此刻自己眉心被一柄法宝飞剑指着,就更静不下心来考虑什么了,顿了顿后,唯有狠狠出声:“你敢杀我?告诉你,杀了我,你便是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过伏家追杀。”
咬牙切齿,语气够狠,但任谁也听得出伏虎的『色』厉内荏了。
叶拙很是鄙视的扫了伏虎一眼,淡淡道:“不是敢不敢的问题,而是小爷愿意不愿意的问题,最好不要再说那些没用的话,小心惹得小爷不耐烦了,飞剑直接『插』进去,倒要看看你嘴里的焦桐山伏家有没有本事将你从幽冥地府再救回,要试试吗?”说着话,叶拙神情一厉,握着飞剑的手握的更紧了些,好像伏虎再说声狠话,他就真要直接不管不顾扎下去一般。
觉察到自己眉心一缕气息蠢蠢欲动,伏虎也不敢再逞强说什么了,听出叶拙有商量的余地,连忙急急道:“别,别,别,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伏虎便是再高傲,再如何的傲气,也知道逆转生死那种事情绝对不可能,真要被这么一剑刺进去,不要说焦桐山伏家,便是南天域传说中的几个老怪物出手也没可能救回自己的『性』命,幽冥地府带阴魂回阳世,那根本是真正的神仙才能办到的事情。真要到了那个时候,便是自家家族再强,穷尽天涯将叶拙斩杀,自己也没福消受这大好的花花世界,自己可还没享受够呢。
横的怕楞的,遇到叶拙这么个什么都不知道偏偏实力够强的愣头青,伏虎以往的经验通通派不上用场,便是猜到叶拙飞剑袭杀到跟前却一直没有下杀手心中肯定有别的打算,伏虎也没那个勇气堵上一把。至于什么傲气却是顾不得了,活着才能有那些讲究不是,要是死翘翘一切都是假的,这点道理伏虎还是知道的。
“可以好好谈谈之前的事情了?”
“可以可以。你放心,我以人格保证,以后不再『插』手这件事情。”伏虎当即应声作出了保证,只是说完之后才响起早在『乱』流谷口第一次时候,叶拙就说过对于他的人格信誉没有半点信心可言的话语。
好在这次的叶拙并没有重提,听到这句保证之后轻轻点点头道:“好。然后呢?”
“还有然后?”伏虎有些疑『惑』,茫然看看叶拙,不知道叶拙指的是什么。
“废话,刚来时候跟你说的是不要参与我的事情,但平白让小爷跟你斗战一场,小爷受了这么多的伤,难道你不用赔?”
“赔,我身上有上等疗伤丹『药』,我拿给你。”听到这话,伏虎松了一口气,虽然叶拙的这个要求实在有些强词夺理,根本与敲诈勒索没什么两样,伏虎还是直接就答应下来,谁让情势不由人,被人用飞剑指住了眉心呢,至于以后怎么找回场子,那是以后的事情,先过了眼下这一关才能说到那些。
“不要想着耍什么花样,小爷要是受到惊吓,手可是会发抖的。”叶拙没有半点不好意思,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当即点点头,先冲伏虎提醒一声,随即叶拙又朝着不远处的几个人呼喝道:“还有你们几个,也都再退远点,看你们凑近小爷也会紧张。”
“你会紧张才怪!”几个人都有些无语的心底暗骂一声,却不得不依言再后退出去数丈,只因为伏虎也朝他们瞪了过去,可以不理会叶拙的命令,却不能不听伏虎的招呼。
看着几人退出去后叶拙又冲伏虎缓缓道:“好了,拿吧,小爷的伤势可不轻,丹『药』灵物少了可恢复不过来。”
伏虎同样有些无语,若开始时候还不觉得叶拙如何的话,经过这么一场斗战早已了解了叶拙的几分虚实,至少肉身强悍这一条是没有半点夸大的,甚至比传言之中还更强几分,若非如此,已经如此狼狈的叶拙又怎么可能还有余力催动身形直接袭杀到自己身前来,看起来满身都是窟窿眼,血迹斑斑很是狼狈,但实际上很可能大多都是皮外伤,根本就是想借口多敲诈些东西。
心中暗骂,嘴上可不敢『乱』说,还得顺着叶拙的话头来:“放心,等下你点点数,若是不够用我再想办法。”
说话间,伏虎缓缓将拿着折扇的手抬起,为了表示诚意,一直没敢催动真气,只凭着手劲儿将折扇合拢放进怀里,出来时候,掌心多了一个精致袋子,举着袋子,伏虎朝叶拙请示道:“我得催动真气才能打开储物袋,你看?”
“不用那么麻烦,我信得过你,不用点数了,给我就可以了。”叶拙说着话,直接伸手从伏虎手中将储物袋拿走。
伏虎一脸懵『逼』看着叶拙,已经猜到叶拙有些贪心,却还是没料到这么贪心,居然直接连锅端了,饶是伏虎已经认栽,眉心还被飞剑指着,也禁不住怒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底气所在
敲诈些丹『药』也就罢了,居然连储物袋都直接拿走,伏虎这样一个纨绔随身带着的储物袋里究竟有多少好东西,怕是许多筑基境修士都比不上,饶是已经认栽,眉心还被飞剑指着,懵『逼』了一下后也不由的怒了。
只是不等他说什么,叶拙便好似已经看到他心中所想一般,淡淡问道:“怎么,有意见?”
“你?”伏虎想要大声呼喝,却看到叶拙眼中冷冷的眼神,忽然心中一颤,将那股愤愤之气生生咽了回去,心中有多么的憋闷唯有他自己才知道了,顿了顿后,长出一口气舒缓一下,伏虎阴着脸道:“你的事情我答应不再参与,你要的赔偿也拿到手了,是不是该收手了。”
“我收手,然后你再动手?你当小爷跟你一样傻笨?”叶拙将刚刚到手的储物袋揣进怀里后很是不屑的应声道。
“你?!”伏虎再压抑不住心中怒气了,怒喝出声。
“刚刚辛苦半天,小爷真气损耗大半,这会儿想走都没力气走,你们几个,把身上恢复真气的丹『药』扔过几枚来。”对于伏虎的怒气,叶拙半点不惧,自顾自说了两句之后直接冲远处的几个人呼喝出声,看到几人听到招呼之后有些迟疑,叶拙当即又撇撇嘴冲伏虎道:“你这老大当得可够失败的,不过是几枚丹『药』,居然没人愿意出。”
哪里是没人愿意出,是都不知道该不该听叶拙的吩咐行事,伏虎心底暗骂一声后也大喝一声:“给他,挑好的。”
“小女子这里有一枚疗伤圣『药』名叫玉春丹,叶公子只要将它炼化,应该可以将身上伤势恢复大半,真气自然更没有问题。”
赖三三个男子没有出声,倒是还在热泉潭水中的美艳女子清脆声音先响了起来。
“扔过来吧,别耍什么心眼啊。”
“小女子可不敢。”说着话,水中女子扬手将一个玉瓶扔了出来,不偏不倚力道恰到好处正正好落在叶拙身前。
伸手将玉瓶接住,透过半透的玉瓶,叶拙看到一枚莹白圆润丹『药』,不用打开,只看丹『药』表面淡淡氤氲光华,也能看出来丹『药』的不凡。
叶拙打量几眼后点点头道:“玉春丹,名字起得很恰当,不知道这是几品丹『药』啊?”
“回叶公子的话,三品。”
“三品,也算将就了,不枉伏虎大少爷宠爱你,到荒山野岭还带着你了。”说着话,叶拙直接将玉瓶揣到怀里,随即又朝三个男子呼喝一声:“你们几个呢,难道就看着你们老大这么受罪?”
得,几人都看出来了,这位哪里是想要恢复真气,根本还是在敲诈,三品丹『药』何等珍贵,在他嘴里居然只是将就两个字,三品丹『药』可不是三品妖兽,几人心中都有些怀疑,叶拙这个只有炼气中期的修士以往有没有见过三品丹『药』。
不过眼下叶拙占据着绝对上风,以伏虎做要挟,投鼠忌器之下,便是心中再不愿,也只有乖乖听话,何况刚刚伏虎连储物袋都被直接敲走了,如今叶拙只是要点丹『药』也就不算什么了,不用伏虎再催促,三人同时伸手入怀各自取出一个玉瓶扔了过去。扔是扔了,两个护卫脸上却显出了几分不屑,若是叶拙直接要他们也交出储物袋也就罢了,偏偏这位只是要丹『药』,一枚都不嫌少,三品丹『药』难得,但都得了伏虎老大装着丹『药』的储物袋了,居然还要贪这点便宜,难道觉得堂堂伏虎老大身上带着的东西里没有这么几枚丹『药』?更何况伏虎老大储物袋里怎么可能只放丹『药』的,或许只能以这个家伙就喜欢这种恶趣味来解释了。
或许只有赖三没那么多想法了,扔出玉瓶丹『药』时候,心中还有几分感慨,感慨之前叶拙没有直接将他搜刮精光,到了这会儿,赖三可不觉得之前的叶拙是因为顾忌伏虎才没有对他下手了。
“看来你还有点人缘啊。”同样扫了一眼后,随手将三个玉瓶也揣入怀里,叶拙随手又取出一个玉瓶,却还是倒了一把『药』丸到嘴里,先前诸人或许还没看清楚,这会儿却都看出来了,这位吞服的根本丹『药』都算不上,只是炼气初期修士才会用来恢复真气的聚气丸而已。
看得众人又一阵牙痒痒,便是因为别人给的三品丹『药』不放心,至少你也用点差不多的,哪怕舍不得聚气丹合气丹,至少也拿点南荒修士最常用的玉丹『液』啊,如今居然用聚气丸这种低阶不入流的东西,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不过再多想想的话,观战的几人又『露』出几分震惊,如此时候,叶拙居然只用聚气丸来恢复真气,岂不是说他身上的伤势其实根本没有什么问题?仅仅是真气损耗?
没理会那边几人的神情变化,随手又得了几枚至少看起来还不错的丹『药』,叶拙的心情也好了不少。一边缓缓催动玄黄引灵经恢复消耗过甚的真气,一边跟身前的伏虎聊起了天:“我说伏虎大少爷,事到如今,你是不是该跟我说说你那个老大的事情了,什么来头,居然让你纳头就拜。”
“胡说,谁说我纳头就拜了?”听到叶拙话语,伏虎当即便又怒了。
“真没有?”叶拙却有些不屑:“不是纳头就拜,那人一来,你就让小弟找小爷的麻烦?”
“朋友帮手而已,焦桐山伏家嫡系子弟,除了家中长辈,还没有哪个敢受我的纳头就拜。”提及自家出身时候,伏虎不由的便多了几分傲气。
“切,口口声声什么焦桐山伏家,倒是跟我说说,你们家究竟有多厉害,都到南荒境了,还让你这么有底气。”
听到叶拙话语,伏虎同样很是不屑的瞥了叶拙一眼道:“你不过是个池天宗才入门弟子,孤陋寡闻没听过也正常,你先跟我说说,你觉得南天域最厉害的势力是什么?”
“跟小爷卖关子?”叶拙可没打算惯伏虎的脾气,当即眼睛一瞪:“跟你好好说话,倒摆起架子了?信不信小爷先砸断你一条腿。”
砸断腿是小事,一个抖动眉心被刺穿才是大事,眼见叶拙不按套路出牌,一言不合就要翻桌子,伏虎心中郁闷无比却也只能闷哼一声:“得,现在你老大。”
“知道就好,那还不赶紧说?”
“池天宗只是南天域最弱小的宗门之一,不用这么看我,这就是事实。”被人抵着眉心,便是心中再不爽,伏虎也依旧得配合,只是说起事情来,那股天生已经到了骨子里的傲慢自然而然便流『露』出来:“池天宗只是一个小门小派,若我记得不错的话,整个宗门筑基境修士一只手就数的过来了吧,最厉害的也就是筑基中期,还是行将就木不知多少岁的太长老。再往上,就是你们所谓的上门大宗了,比如你招惹到的星云宗以及乌家,门中族中都应该有金丹真人坐镇,不过这些上门大宗比起一世两山三座岛来,就是小孩子与成年壮汉的区别了。”
“一世两山三座岛?”叶拙听出点什么来皱皱眉头道。
“没错,一世两山三座岛,这六方才是南天域真正的顶尖存在。”
“说说怎么个顶尖法,大把的元婴大能修士?”
正自神采飞扬的伏虎差点被自己一口气憋住,看了叶拙几眼后,没好气道:“一百个金丹真人都未必有一个能结婴成功,你当元婴大能是大白菜啊?一家有一个两个就了不得了,还大把,你倒是有胆子说。”
“也就一个两个啊,看把你得意的,真当小爷什么都不知道啊,别跟我说南天域那么多宗门都没有一个元婴大能修士。”
“那倒不是,有些底蕴深厚的上门大宗偶尔也会有元婴修士坐镇。”
“这不得了,那你还得意个什么劲儿,吹什么牛。”
“呵呵,说你孤陋寡闻还不认?元婴跟元婴就一样了吗?一世两山三座岛随便哪家的元婴老祖出手,都可以随手灭掉你嘴里那些宗门的元婴修士。”
“你这么说我倒是明白了。”叶拙自己就是一个同阶几近无敌,越级都可以打劫的存在,听到伏虎这些话约莫明白过来,这几家应该都是这样子,却不知道是功法缘故还是别的什么了,没有细问这些,叶拙点点头后又上下看看伏虎道:“看你说得这么傲气,看来你嘴里的焦桐山就是这一世两山三座岛之一了?”
“不错,焦桐山便是两山之一。”
“族中有元婴大能?”叶拙倒是真的来了兴趣了,筑基修士已经见识过,金丹真人虽然没有见过,但听别人吹牛打屁时候没少听到过,但那些人最多也就是如此了,至于更厉害的元婴大能修士,却是没几个人说起了,无他,距离太远,就算知道差距大,也未必知道差距在哪里,炼气境跟元婴境相比,天差地别也不为过。
“哼,那自然,千百年来,唯有一世两山三座岛六家,一直都有元婴大能坐镇,若非如此,又怎么会有这样的威名。”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作茧自缚
“数千年来,唯有一宗两山三座岛六家,一直都有元婴大能坐镇,从没有一日或缺,若非如此,又怎么会有这样的威名。”
“源源不断,从未有一日或缺?”
“不错,其他那些宗门偶尔也有元婴修士出现,但没有源源的后继之人,或许能昌盛几十年,百来年,但一旦元婴修士殒身之后,便会重新跌落回去,若元婴修士在世时候得罪了一些难缠的势力,或许会直接被破门灭宗都有可能。”
“哦?还有这种事情?”
伏虎没有出声,只是瞥了叶拙一眼『露』出一副本来就是的神情。
没理会伏虎的神情,叶拙顿了顿后又问一句:“你曾见过你家元婴老祖的的手段?”
“等我筑基成功,激活祖脉之力时候,就可以觐见老祖,到时候自然自然可以见识到老祖的非凡之力。”
“切,说的这么热闹,我还以为你天天围着你家元婴老祖转呢,合着长了这么大,你连见都还没见过一次啊。”叶拙撇嘴道,边说话还边摇头,很是鄙视。
“你?”没料到叶拙居然这样说,伏虎气急,顿了顿后才又道:“元婴老祖何等存在,在池天宗你见过你们的太长老不,不要说太长老了,记得你之前只有炼气三层,我看你连那些炼气后期就敢称长老的家伙都没见过几个。”
伏虎这话说的倒是不错,若不是最后出了乌家的事情,叶拙除了法武殿战江长老之外,还真的哪个长老级别的人都没见过。
“不要说那些没用的了,还是说说眼前事情吧,就算你出自什么一宗两山三座岛的焦桐山伏家,就算家族了有元婴大能修士还有金丹真人,还不至于让你这么张狂的,难不成你觉得在这南荒之地有人宰了你,你家元婴老祖或者金丹真人就出来替你报仇的?”
听到叶拙话语,伏虎很是傲气的道:“何须元婴老祖或者金丹真人,便是叔祖那样的筑基后期,又有几个人能应对得了。”
叶拙依旧撇嘴:“那也要找到人才行,别说茫茫南荒,就算是南天域,随便找个山沟一钻,他还能找到不成?”
很是不屑的看了叶拙一样,伏虎才道:“你当我先前只是吓唬你?实话告诉你,千百年来敢杀伏家嫡系子弟的人还没有一个能逃脱追杀的,逃到天涯海角都没用,血脉诅咒之力根本无视距离远近,隔着千万里,伏家人也能感应到仇人所在。”
听完伏虎话语之后,叶拙微微皱了皱眉头,思量了一下随即摇摇头道:“又是这东西?听起来倒跟那血誓有些像。”
伏虎稍稍有些意外:“你还知道血誓?没错,血誓原本就是借鉴血脉诅咒之力创造出来的法门,不过那种需要自身本命精血做引的低阶法门怎么能跟嫡传弟子天生的血脉本源之力相比,血誓之力唯有立誓之人一人能够感应,而且模糊的很,血脉诅咒之力却是同族之人尽可,千万里之外也清晰无比,逃无可逃,躲无可躲。”
说到这里,伏虎底气十足,语气傲然,甚至都忘记了自己还被人拿飞剑指着眉心,直到一缕刺痛冒起才又回过神来,便是如此,脸上那股子世家公子高高在上的神情也没有散去,瞥眼看着叶拙,等着叶拙就算不直接拿开飞剑,至少也『露』出惧怕神情来,好让自己憋闷许久的心情畅快些许。
可惜叶拙的反应让他失望了,没有半点惧『色』不提,嘴角微微一翘还『露』出十分的不屑:“又拿家族来当依仗?看来你还是没涨记『性』啊,觉得抬出什么血脉诅咒之力小爷就不敢杀你,还要供着你了?信不信小爷宰了你照样活得好好的。”
没有说话只是担心惹得叶拙犯浑真的手中飞剑一抖,但伏虎眼中那股半点不信的神『色』却是再明显不过。他却不知道,不久之前叶拙早已拿同样的话语怼过了发出血誓的乌婆婆了,西海离云岛,许多人嘴里的罪岛,那里禁锢了叶拙祖祖辈辈的族人,却同样禁制了外人侵扰,尤其是修士,不要说筑基境,便是金丹真人、元婴大能也没人能到哪里撒野,恰恰相仿,境界越高,实力越强的修士,到了哪里受到的威压只能越厉害。
当然没必要为了向伏虎证明什么就一剑捅死他,叶拙专程来找伏虎也不是为了杀他,更主要的是要解决这个麻烦来的,叶拙摇摇不再说这个事情,顿了顿后又冲伏虎呼喝道:“既然你都是什么焦桐山伏家子弟了,那个让你招惹我的家伙又是什么来头,听你刚刚说的话,好像乌家还不是你说的一世两山三座岛的”
“乌家?真要是的话,你如今还能安稳待在这里?”伏虎有些无语,随即看到叶拙眉『毛』一挑,连忙收起嘲讽的语气:“一世说的是万年世家公轩世家,两山除了我们焦桐山外,还有一座是为方寸山,三岛是指苍海离南,洞阳青云以及渡海千峰三座岛屿,追你来的人名叫公庆余,万年世家公轩世家出身。”
“万年世家,公轩世家?小爷没跟他们有过交道,那家伙为什么不远万里来找小爷的麻烦?”
“当然是有原因的,你嘴里的乌家原本也出自公轩世家,世代之中都有联姻的事情。”
“大爷,原来是乌家姘头?”
姘头?听到叶拙的呼喝,伏虎一阵无语,不知该怎么接口下去了,没办法摇头唯有撇撇嘴了。
叶拙又扔了一把聚气丸到嘴里之后,没有再继续打探那些的朝着伏虎道:“行啦,先不要说那些破事儿了,先顾你自己吧。你打算怎么让小爷安心放你?”
本来是叶拙出口相问,如今却说是别人八卦,伏虎却顾不得这些了,闻言当即神『色』一变:“嗯?你刚刚只是在演戏为了自己恢复真气?其实根本就没打算放我?不要忘了,杀了我对你没有半点好处。”
不仅伏虎『色』变,远处观望的几人也同时面『色』一紧,不用说,叶拙真要将伏虎直接捅死后也断然不会放过他们几个,若说之前还轻视的话,经过刚刚那一场斗战,所有人都已经看出来了,或许叶拙的境界比他们低,但实力却是绝对的碾压,刚刚这半天功夫叶拙吞服的虽然是聚气丸那样不入流的东西,但也足够他恢复不少真气了。
听到伏虎话语,叶拙鼻子一哼很是不屑道:“小爷可没那闲工夫,实话跟你说吧,我不想杀你,但你也得给我一个保证。”
“保证?什么保证?”
“大爷的,装傻?真要小爷一剑捅死你?”叶拙一瞪眼:“小爷这会儿放了你,等你休息一会儿再来追小爷?虽然你再来也还是被小爷拾掇的料,可小爷没那么多闲工夫跟你玩过家家。想要小爷收手,可以,不过你得先让小爷安心,不要再用人格信誉那些虚头八脑的东西。”
听到叶拙偌大口气,伏虎心中有气却也没什么话语可以辩驳的,心中愤愤之余,伏虎更关注叶拙后面半句话。先前不提,这会儿又提起人格信誉之事,伏虎哪里还不知道叶拙其实从头到尾都根本就没有在意过自己的那句赌咒发誓,不过是想着先将自己的储物袋拿到手后再说这件事情罢了。
暗骂一声卑鄙,伏虎却也明白,叶拙绝无可能就这么收手了,不过从好的方面讲,叶拙也确实没有杀人的打算了,想到此处,伏虎心底踏实了许多,顿了顿后道:“那你说要怎么办吧。”
“真要我决定?”叶拙闻言似笑非笑看看伏虎。
看着叶拙神情,伏虎心中当即冒出一缕不妙感觉,若不是有一柄飞剑指着眉心,肯定拨浪鼓般摇起头了:“不用了,容我想想吧。”
“这就对了,让你自己想办法是小爷的好意,好好想想怎么能让我安心,具体办法小爷没所谓,原则只有一个,至少你两个时辰内没办法追杀我。若你实在想不出来,就只有砸断你一双腿这种笨办法了,小爷境界低见识短,可没有更舒服的手段让你享受。”
听叶拙把自己的无能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伏虎心中又一阵暗骂,却还不得不依着叶拙的吩咐想办法,被人飞剑指着眉心,还要自己再想办法让自己失去动手的能力,一时间,伏虎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九世恶人转世,做了几辈子的坏事才能让这样的事情落到头上了,作茧自缚都没有这样的。
眼见得伏虎思量半响没有出声,叶拙有些不耐了,又扔了一把『药』丸到嘴里后很是不屑道:“不是自称什么焦桐山伏家吗?就没有点截脉闭气的功诀,再差也该有捆缚妖兽的绳索之类的法宝吧,什么都没有,那就只有依着小爷的办法来了。”
说着话,叶拙空着的左手已经『摸』到墨伐长刀刀柄上了。
看得伏虎一阵心惊,连忙道:“别,我想到了,我想到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道心誓言
让赖三领着自己过来是为了解决问题,不想以后总被人追着撵着,但实话说,之前预料的不过是显『露』实力让伏虎拿出平等的姿态来,眼下居然直接将伏虎制住,这样的情形却是在叶拙预料之外。
叶拙嘴上说的无比大气,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炼气九层的实力不是吹的,自己还要差上一截。这一次伏虎被自己制住,只是他的杀伐经验少,以及自身心『性』不够狠辣的缘故,却不是实力的欠缺。若是再来一次,叶拙对自己的实力有足够自信,自信依旧能压住伏虎,但叶拙自认没那份能耐,没那份运气再将伏虎『逼』到死角如现在这样制住了,更可能的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拼死搏杀。
现如今直接制住伏虎,任由自己开条件,比预料中更好上许多的状况,这样的机会若还不知道往死里用,那就不是叶拙了,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伏虎也很知趣,哪怕是一时不得已,心中郁闷万千,也终究答应了叶拙的要求,不再参与这件事情,并且将来人根底朝叶拙介绍了一番,还让叶拙听到了以往没曾听过的一些事情,一世两山三座岛这种事情,若不是从伏虎这里听到,身在南荒境的叶拙还真未必能从别人那里听来。
如今叶拙来的目的算是达成了,只是事情谈完后究竟该怎么处置伏虎,叶拙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杀了肯定不成,否则叶拙也不用费那么多功夫。直接放了也肯定不合适,纨绔心思不好猜,叶拙不觉得自己收回飞剑,没了牵制的伏虎就不会直接恼羞成怒再找自己的麻烦,怕倒是不怕,只是那样一来自己先前就算白费功夫了。
不能杀不能放,将他两条腿甚至两条手臂通通砸断这种粗笨的法子也算不上什么好主意,平白让伏虎更多几分怨恨之心罢了,想来想去没想出什么上好办法,叶拙干脆卖个好出去,让伏虎想办法来让自己安心,若是伏虎自己也想不出,那叶拙也就只能用粗笨法子先脱身了,至于伏虎的怨恨之心那就只能任由他去了。
说着话,叶拙空着的左手已经『摸』到墨伐长刀刀柄上了。
早已经知道叶拙和其他所有见过的炼气中期修士都不同,对自己没有半点畏惧之心,看到叶拙手掌搭到刀柄上,伏虎可不觉得叶拙只是作势吓唬吓唬自己,是真要敲断自己双腿的,看得伏虎一阵心惊肉跳,连忙急急道:“别,我想到了,我想到了。”
“哦?说来听听。”叶拙说着话,左手却也没松开刀柄。
“我有一套『乱』灵阵,只要祭起,便会形成一方气息紊『乱』的阵法,足可以将我困在里面,没有个把时辰都脱不了身,这样的话,你该可以放心了吧?”
“自己布置阵法禁困自己?你当我傻?”
“不是我布置,我把阵旗交给你,然后你布置将我们几个都禁困就可以了。”
“你觉得能行?
“阵旗不是法宝,并不需要祭炼,只要真气催动就可以。不是我吹,我这套『乱』灵阵虽然没有多少杀伐之力,但禁困绝对是一等一,以往我都是用它来捕杀四品之上妖兽的,只要祭起,便是筑基境修士被困在里面,也难以用强力冲破,唯有等着阵旗流转消耗自身能量的。”
“这么厉害?听起来倒是还可以,阵旗在哪儿,拿来我先看看。”
“你们两个,把身上的『乱』灵阵旗扔过来。”应了一声后,伏虎却是冲着远处的两个护卫跟班吼大声招呼一声。
早听到这边对话,伏虎话音刚落,两个跟班护卫已经各自扬手一人两杆阵旗甩了过来,正正好落在叶拙伸手可及的位置。
放开刀柄,伸手拽起一杆阵旗来,打量几眼,叶拙点点头:“还不错,不过这好像还不是一套完整阵旗的吧?”
“还有一杆主旗。”
“还不赶紧拿来。”
“已经在你身上了。”伏虎很是委屈:“就在刚刚那个储物袋里。”
“哦,这样啊。算了,看你心挺诚,就不用这阵法禁困了,不如这样,你再以你伏家先祖名义发个道心誓言什么的,我就放你离开吧。”
“啊?”没料到事到临了,叶拙忽然又冒出这么一句话来,伏虎愣了一下。
“嗯?”本来是眼馋这一套阵旗,虽然只是寥寥瞟了几眼,但叶拙破妄目中已经看到了几杆阵旗上玄奥十分的禁制符文,就算没有布置成阵,单只这几杆阵旗也是好东西无疑,想起之前伏虎提及连四品之上妖兽甚至筑基境修士都可以禁困其中,叶拙当即便起了别的心思,这样的好东西用来困他们一次实在有些不划算,顺手带身上才合算。大不了以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只当这一次谈判失败,反正从几个人身上搜刮了不少东西,早已经稳赚不赔了。
却没想到伏虎居然迟疑了一下,叶拙心中一动,立刻盯住伏虎:“怎么,我都打算相信你的人品了,你连发个誓都不愿意了?”
“没有,既然道友要我发誓,那我发誓就是了。”
“慢着,不是随便发誓,要以你伏家先祖名义,发道心誓言。”叶拙沉声道,说话时候,叶拙眼睛没有错开一丝,一直紧紧盯着伏虎双眼,分明看到了伏虎眼中闪过的一丝慌『乱』,虽然一闪即逝,但叶拙相信自己绝没有看错。
见伏虎神情微变又有迟疑,叶拙当即明白过来,自己随口之言似乎触及到了伏虎的某样底线,不知是先祖名义还是那道心誓言,并不是自己想象中随便说说那么简单的东西,当即神情一厉,手中飞剑一缕气意窜动:“不愿意?”
“诶。”伏虎忽然神情黯淡叹了一声,随即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出声起誓:“列祖列宗在上,伏家后辈子弟伏虎以道心作誓,不再『插』手池天宗叶拙与公庆余两人之间事情,若违此誓,终生难结金丹。”
听到伏虎居然以难结金丹起誓,叶拙心中一阵不屑,正想说这口气未免太大了些,忽然神情微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着伏虎话音落下,就在青乌飞剑剑尖位置,忽然凭空生出一缕光华,旋旋而动,凝成一个禁字直接没入伏虎眉心,随即消失不见。
叶拙能觉察到伏虎的郑重其事,也看得出他刚刚的誓言不像是敷衍了事,没有真气波动,没有气息流转,不过一句话就凌空凝出一个字,这绝不是随便就能做到的,只是叶拙依旧不大明白这看似庄重的誓言究竟有多大束缚力,心中依旧有些嘀咕:“不是变什么戏法蒙我的吧,得,蒙就蒙吧,只要能安稳过些日子就够了。”
正自嘀咕时候,伏虎也出声了:“叶拙,你总该放心了吧。”语气有些冲,但却没了以往不可一世的傲然之气了。
“看起来像那么回事,不过金丹这种事情太遥远了,若你说以后每次跟女人亲热都会萎,可能让我觉得更有诚意些。”
“你?哼!”伏虎一阵气急怒哼一声,却看到叶拙虽然眼睛依旧直直盯着自己,但握着飞剑的右手已经缓缓撤了回去,真的依言放开了自己。
眉心不再被人指着,不用时时担心自己的识海被刺穿,伏虎神情一松,随即叹了一声道:“不用这么看着我了,你大可以安然离开,金丹于你而言遥不可及,对我却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我还没想为了你就让我道心蒙垢,此生真的结不成金丹的。”
“真的假的。”低声嘀咕一声,叶拙缓缓后退出去,退出数丈依旧不见伏虎动作,只是一脸黯淡待立在原地,这才相信这位还真不是蒙自己的,叶拙不再停足,一个纵身跃起,催动乘风步法便朝山谷外飞掠出去,到了谷口又回头望了一眼,看到赖三连同另外几个人都围到伏虎身旁,纷纷朝自己怒视过来,却依旧没有哪个人起身追来,叶拙也彻底放下心来。几个起落窜入山林之中。
不管过程如何,结束的也有些出乎意料,最终结果足够让叶拙满意,至少眼下看来,伏虎是真的不打算参与这件事情了,自己要应对的只有那个从南天域追过来的公轩世家出身的公庆余一个人了。
相比起伏虎这种在南荒厮混了很长时间已经可以称作地头蛇的家伙而言,公庆余初来乍到,要好应对的多,便是加上白来白去两个也同样,叶拙求的不是跟他们和解,叶拙只是需要一段安静不被人时常打断的修炼时间,最多几个月功夫,就能将炼气六层经脉彻底洗练出来,到时候就算没有再破小关更进一层,叶拙也有足够的信心实力再应对这么几个家伙。
独身一人起跃纵跳穿行山林之间,叶拙想的更多的是最后伏虎的那一道誓言:“道心誓言,道心誓言,真有那么大束缚力?真有道心这种东西?”
一番思量不得所以,唯有一点叶拙已经有了认识:以后不能随口赌咒发誓。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炼气后期
火云岭深处一片密林中忽然一阵鸡飞狗跳,片刻之后,身着一件兽皮法袍的叶拙从林中窜出,肩上扛着两只硕大野猪,腰间还挂着几只野鸡兔子。
出了山林的叶拙几个窜动便闪身钻入石缝之中,崎岖石缝好似康庄大道一般,叶拙轻车熟路朝地底深处行去,一个个折转拐弯速度都没有减慢半点,不多时后,叶拙便来到了地火之力弥漫的地底深处。
没有走向地窟深处地火之力最盛的地方,叶拙就在外围处站定了脚步,随手将肩上两只叶拙举起甩了出去,还在半空时候,两只野猪忽然身形消失不见,野猪凄厉嘶鸣声忽然冲天而起,随即也戛然而止。
对于这种情形,叶拙半点不惊讶,又将腰上一串野味也摘下来,留了一只野鸡在手上,其它几只同样甩手扔了出去,和那两只野猪一样,还在半空时候,忽然一个闪动不见了踪影,唯有一阵惊恐鸡鸣声咯咯响了一下。
叶拙指尖一道真气冒出,一杆一尺高的旗子出现在他的身前石板上,于此同时,一阵叽叽喳喳嗷呜嘶吼声响起,刚刚消**形的两头野猪,几只野鸡兔子也重新显现身形,不止它们几只,里面至少还有七八只大野猪,几十只野鸡野鸭兔子羚羊,甚至还有一头猛虎,这么多大大小小的家伙都在一片『乱』石堆里来回『乱』窜。
有些令人惊奇的是,不过几十丈大小范围,聚集了这么多大大小小的各式野兽,却没有起半点纷争,便是那头猛虎,眼中凶『性』不少半点,对于身旁不过咫尺的猎物却熟视无睹。
随着叶拙收起手指,那杆旗子重新隐去不见,鸡鸣猪吼声也随之戛然而止。唯有仔细端详感应,才能察觉到一道道若隐若现的驳杂气息。
若伏虎在这里看到这样一幅场景,或许会直接吐血也不一定,一套连筑基境修士都可以禁困其中,平素都用作捕杀四品之上妖兽的『乱』灵阵,在叶拙手里却被他当成了猪圈鸡窝,养起了牲畜,看看一边那一大堆啃食过的各式兽骨,时间已经不是一天两天,少说也有几个月了。
叶拙可不觉着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妥当,物尽其用才是最好的,花了些日子揣摩出『乱』灵阵奥妙之后第一时间,叶拙便觉得自己从伏虎那里顺来这一套阵旗再合适不过了。之前时候,再怎么保存,死物也难存放太长时间,自己不想吃那些不新鲜的东西,隔三岔五就必须得出去打一趟猎。如今有了这套『乱』灵阵却是好了,十天半个月出去一次就足够自己时时都能吃上新鲜肉食了。
这些生擒活捉回来的野物直接扔到『乱』灵阵里就可以,什么时候需要什么时候再宰杀,时时都新鲜之极,也不用费心还要给它们专门找食物去,一枚聚气丸化到水中,足可让大大小小几十只野兽一连数天不吃东西都不感觉到饿的,聚气丸于叶拙什么都不算,不过对于这些连妖兽都算不上的普通野味可就大不一样了,因为味道一般,最早一个月捕回来的那只老虎一直没杀,就这么随便养在『乱』灵阵里,几个月下来,原本普通的山野猛兽都隐隐有了妖气,一直这么下去,说不得哪天就能晋升化作妖兽也不一定。
老虎变化只是无心之举,叶拙可没那份心思关注它去,一边迈步朝地窟更深处行去,一边顺手将留在手里的野鸡扭断脖子,真气化刃三下五除二拔『毛』开膛拾掇起来,走到周围更热,地火之力更浓的地窟最深处时候,一只清洁溜溜的光鸡也正好拾掇干净,扬手扔到一旁汩汩翻腾热泉之中,叶拙就地盘坐在一边,闭起了眼睛,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催动玄黄引灵经,只是静静坐在那里。
几个月时间叶拙可没有半点浪费,研究那一套『乱』灵阵旗,磨除禁制之力解开于青、伏虎两人储物袋,琢磨从里面发现的几套功法,以及一堆知道不知道的灵物,那都是修炼疲累时候当做消遣做的,其余时间除了必要的休息以及出去猎杀野味之外,通通都在这地火之力弥漫的地窟深处修炼。
无他,压力使然。血脉禁咒不提,虽然从离云岛出来到现在一年多的时间,已经从一个修炼门外汉到了如今炼气六层,如此提升速度便是比那些乙等灵根资质的天才弟子也半点不慢,甚至更快,但对于将来自己是不是真能筑基破除自身血脉禁锢,叶拙依旧没有太多的把握,离云岛世世代代不知多少先人都曾努力过,能成功实在不多。
除开血脉禁咒,更迫切的紧迫感来自于其他修士,经过上次跟伏虎一场赌斗,叶拙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若是换做其他人,哪怕是于青有炼气九层的境界,结果可能都会截然相反。伏虎是纨绔没有什么杀伐经验,但叶拙不能指望以后碰到的每一个对手都如他一样,至少那位同样炼气九层,却不惜孤身万里追杀追到南荒境的公庆余肯定不是,纨绔可没这样的胆气豪气,更没这样的耐心,虽然还没曾见面,但叶拙早已认定这个公轩世家出身的子弟是个劲敌。
公庆余还不是最让叶拙感到紧迫十分的,虽然是劲敌,叶拙也有把握跟他周旋一番,更让叶拙心底警醒的是,自己将公庆余应付过去之后的事情,可以想见乌家或者星云宗肯定不会轻易收手,损失三个筑基境,便是大家族,大宗门也是一件肉痛之极的事情,若公庆余无功而返或者耗费时间太久,绝对还会有更强的筑基境修士前来南荒无疑。
依着眼下的实力,应对对炼气九层尚有周旋的可能,真要面对面碰上筑基境修士,那只有一个下场,死。
继续逃窜是个办法,但绝不是什么好办法,这次压下了伏虎,但南荒中可不仅伏虎这么一个地头蛇,难说再过些日子没有别的张虎李虎之类的冒头出来找自己,最好的依仗只有自己的实力,只有自己有足够的实力,才可以应付这些远道而来的麻烦,哪怕依旧不可能是筑基境修士的对手,哪怕最后还是要四处逃窜,也会更从容的多。
若在南渡澜沧江之前,叶拙只是有这样的想法的话,如今随着时日推移,信心也涨了很多,底气来源自然还是让自己可以越级与人相斗的如元真气。这几个月叶拙日日勤练不休,如元真气一遍遍的流转往返,第六层经脉已然尽数洗练出来,相比于跟伏虎斗战时候,实力又提升了一截子,若是重来一次,定然可以比当时更容易不少。
今天特意花了大半天时间,来回数趟出去捕杀野味,不是因为之前的已经吃完,而为了放松一下一直修炼已经有些疲累的心神,因为叶拙已经感应到了壁障,接下来就该冲击壁障再次破境了。
虽说已经不是第一次破小关,但之前从炼气三层到炼气四层是被人拿着冰晶髓『液』生生提上来的,眼下叶拙虽然从伏虎那个纨绔那里巧取豪夺了一只储物袋来,但里面更多的是聚气丹合气丹以及各式灵草这样的普通修炼资源,却没有冰晶髓『液』那样品阶辅助破境的灵物,真正靠着自己真气冲击说是第一次也不算错,虽然叶拙心底对自己如元真气有足够的信心,但也不敢过于大意,冲关失败这种事情叶拙可不想在自己身上发生,丹『药』之类有伏虎那里得来的补充已经够用不提,自己的精神也要调整到最佳才好。
地窟中逐渐弥散出一阵肉香,煮在热泉里的那只野鸡已经熟了,盘坐一旁的叶拙却没有伸手去取,依旧还闭着双目,更有缕缕气意不经意散了出来,不知什么时候,叶拙已经催动起了心法,开始了冲击壁障。
并没有太久,也就小半个时辰的功夫,叶拙忽然猛的睁眼,双目之中精光闪动,有些意外,有些欣喜。
“这么容易就破了小关?好像跟听来的很不一样啊,玄黄引灵经?如元真气?疑似真元?”自言自语嘀咕几声后,叶拙翻手从怀里掏出一个从伏虎储物袋里得来的玉瓶,直接倒了两枚合气丹到嘴里,不仅仅为补充刚刚冲击小关时候耗损的真气,更是为了那一缕再一次出现的疑似真元。
没错,叶拙意外的是冲击六层到七层的小关远比自己之前想象的要顺利的多,欣喜的是,冲破壁障成功之后,自己经脉之中再次出现了一缕精粹凝练远胜自己原本如元真气的存在,也就是早先一次认定疑似真元的东西。
是不是真元叶拙依旧没有太过在意,好用才是主要的,已经不是第一次,其实早在破境之前叶拙已经有过猜测,猜测很有可能还会出现这一缕疑似真元,此果然刻再次感应到,当然是轻车熟路如上一次一样继续贯通经脉了。
只是才刚刚催动真气还没怎么流转,叶拙忽然眉头微皱,侧耳凝听,远处响起一阵鸡鸣猪吼声。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鬼武生光
比预想更轻松的多就突破了旁人眼中很是艰难的小关,从炼气中期迈入了炼气后期,同时也如自己所愿,因为壁障的缘故,自己如元真气消耗许多之后,又出现了一缕更加凝练精粹的好似真元的存在,早有过一次经验的叶拙正想借势一鼓作气再贯通一重经脉出来,忽然听到了一阵鸡鸣猪吼声,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乱』灵阵叶拙不说精通十分,至少是熟悉的很了,依着以往的经验,里面圈养的不过是些普通野物,一次灌输真气催动之后,任由它们怎么窜动,没有大半天时间也不会耗损多少,如今自己突破了一重境界,实力可谓有了质的提升,但其实前后也就用了一个时辰不到,还远没有到牲畜声音能传出来的时候。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有什么东西闯进来了。听着鸡鸣猪吼声越发的响亮,甚至连那只猛虎都开始嘶吼。
“妖兽?修士?”顿了顿后,皱眉嘀咕一声,叶拙很是不爽的站起身来,提着墨伐长刀纵跃过去,几只野味跑丢了不算什么,那套阵旗被损毁就有点可惜了,叶拙更关注的是酒精什么东西闯了进来。
原本资源没那么充裕的话,叶拙少不得还要出去几次四处猎杀些妖兽采集些灵物去『乱』流谷交易,但打劫了一次伏虎从他那儿得了一个储物袋却是省了那些麻烦,或许伏虎根本没想过身在南荒还有人敢打他的主意,又或者纨绔出身身家本就丰厚,反正那只储物袋里丹『药』很是不少,加上于青储物袋里也有一些,之前乌婆婆几人那里得来的还有些剩余,加在一起或许让叶拙修炼到炼气九层还有些不够,但将炼气七层经脉彻底洗练,再破境到炼气八层也洗练一截出来肯定足够,若是再把一些灵草也粗略炮制吞服炼化,彻底将炼气八层经脉洗练出来也不是不可能。
不清楚是不是地火之力对自己修炼有辅助,但在这里修炼这段时间确实效果很好,依着叶拙的打算,自然是在这里一直安心修炼下去,直到将身上丹『药』灵物消耗七七八之后再出去最好。
可惜这里终究不是池天宗法武殿后殿密室,之前几个月都没有什么打扰,却不表示一直能这么安静,若只是撞进来一只妖兽也就罢了,若要是修士闯了进来,叶拙就不得不多做些考量了。
心中思量着,叶拙几个起落跃身出去几十丈,倚在几块『乱』石间,透过石缝朝『乱』灵阵方向看过去。稍稍有些意外的是,入眼处没有看到什么妖兽,也没看到修士身影,就连先前的鸡鸣兽吼声也息了下去,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大爷。”叶拙眉头却皱的更紧了些,低声喝骂一声,足下一蹬再次纵身而去,没去『乱』灵阵旁多做搜探,直接朝着地窟出口方向飞掠出去。
一阵急窜之后,叶拙忽然脚步一顿,鼓『荡』真气墨伐长刀刀气忽闪直接劈斩过去,崩裂了山石,『露』出了避在后面的一道黑影。
没有继续催动刀诀斩杀过去,叶拙眼睛微微一眯,冷哼一声:“朋友,不打声招呼就要走?”说着话,叶拙手中墨伐长刀刀气吞吐不定,散出几缕冷冽寒光。
“叶小爷,别,别,是我,是我。”一阵颤声响起,那道身影从石头后面走了出来。
“赖三?”没想到居然是赖三,叶拙神情微微一变,立时抬眼朝上面看过去,一个赖三不算什么,叶拙担心的是伏虎这个纨绔,道心誓言当时看着确实像那么回事,但究竟有多少束缚力叶拙可没那么肯定,谁知道那小子是不是也玩了一个花活儿的。
“叶小爷,没别人,就我一个。”猜到了叶拙的心思,走近几步站定的赖三一脸怯意开口道。
叶拙又凝神观探片刻之后才冲赖三道:“怎么,伏虎又让你们出来找我?”
“不是,不是。”赖三连连摆手:“要知道小爷您在这里闭关修炼,我哪儿敢进来打扰啊。”
“不是找我?”
“不是,绝对不是。”赖三连忙解释,被叶拙先后收拾过两次,满嘴的牙最近才终于重新长出来,更见识过叶拙连伏虎这个炼气九层的老大都不放在眼里,当天领路的那点情分还不足以还上叶拙替他修改功法的,看到叶拙怀疑神情,赖三根本不敢生气,也没胆耍什么心眼,直截了当解释起来:“小爷您有所不知,上次之后没多久,虎哥他就去伏粱尊者的鹰嘴崖闭关了。临闭关之前还特意交代过我们几个,绝对不招惹小爷您,否则,就算小爷您不难为我们,等虎哥出关之后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真的假的?伏虎还真觉得他有结成金丹的希望?”
“别人不敢说,虎哥还真有这份底气,焦桐山嫡系子弟中天资最好的,结成金丹也属正常。”见叶拙收起长刀,态度也缓了许多,赖三不再那么忐忑,口舌也利落了不少:“不过,我看小爷您也不差多少,这才多长时间,小爷您也到了炼气后期了,刚刚若是直接朝我斩杀过来,说不得我已经没命了,多谢小爷手下留情。”
交道不多,但对于赖三,叶拙早已知道是个什么样的『性』子,没机会都要找由头拍拍马屁,何况刚刚察觉到自己显『露』才气息确实比之前见时候又升了一截,若不趁机来几句就不是他了,至于他说的内容,叶拙才不会真的往心里去,自己的目标只是筑基,至于金丹那是太过遥远的事情,或许破除了自身血脉禁咒会想上一想,现在的叶拙可没有半点心思去理会的。
让叶拙更注意的是伏虎的闭关,已经炼气九层到了巅峰的伏虎如今选择闭关,而且一闭就是几个月时间,除了准备筑基之外不会有别的可能,难不成因为上次的事情倒让他领悟到了什么?
暗自思量片刻,叶拙又抬眼看向身前的赖三:“不是伏虎派你出来的,那你来这儿又是做什么?寻宝?”
“小爷您说笑了,火云岭这一片早不知道被多少修士翻遍了,哪里还有什么宝,顶多有些这几年长起来还不成气候的灵草罢了。我到这里,只是想着借这里的地火之力修炼一门功法,没想着这么巧,正正好碰到小爷您了。”
“什么时候你也对修炼功法这么上心了?”叶拙上下看看赖三有些不信道。
赖三拱手冲叶拙施礼道:“说起来还要感谢小爷您。”
“嗯?”
“以往时候只当跟着虎哥便可以横行,还是上次见了小爷您发威,又听了您说的那番话,小三我才知道那些都不足以依仗,遇到事情自己的实力才最可靠。上次是小爷您有善心,下次再碰到别人可就未必有那样的好命,从那时候起,我便下定决心要勤学苦练,再不能如往日那样蒙混着过日子了。”
没想到赖三居然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看表情貌似还是发自肺腑的言语,叶拙心中对他的观感不由的改了几分,只是原本一个马屁精忽然发奋要刻苦修炼,叶拙实在不知道赖三究竟能坚持多久。
暗自摇摇头,叶拙淡淡道:“自己找个地方,若是动静大的话,离我稍微远点。”
“啊?我还是另外……。”话还没完,赖三便看到叶拙沉下来的脸『色』,人精一样的他哪里还猜不到叶拙的想法,根本还是不放心他,担心他出去再招来别人。想起这一番事情,赖三恨不得直接甩自己两个嘴巴子,好在叶拙只是放下些许脸『色』,并没有动手如何,心惊之下的赖三连忙改口道:“多谢小爷,我只要有地火之力辅助几分就可以,保证不打搅小爷您的修炼。”
“嗯。”叶拙随口应了一声返身朝地窟深处行去,走到『乱』灵阵旁时候朝跟在身后的赖三道:“饿了这里有野味,自己拾掇。”
“哦,好。”赖三哪里敢说别的什么,唯有答应一声,只是眼睛看向被当成鸡窝猪圈的『乱』灵阵,不由的摇了摇头。
“这些日子『乱』流谷可有别人还在打听我?”
“小爷你说那位公家少爷吧,不用担心,至少最近一段时间他顾不上了。”
“嗯?怎么说?”
“小爷您大概最近没去『乱』流谷的吧,最近南荒可是发生了一件大事的。”
“什么大事?”
“具体什么事情众说纷纭,没个准数,有人说有异宝出世,有人说发现了一处高人洞府,反正现在『乱』流谷周围方圆数万里内活动的修士,有过半都往鬼武地去了。”
“鬼武地?”叶拙闻言神『色』微微一动。
没注意到叶拙神情变化,跟在后面的赖三听到问询接着说道:“嗯,算日子就在上次小爷您离开后没几天的时候,鬼武地那边忽然冒起一股冲天光芒,据说方圆千里之内都清晰可见,那道光芒足足持续了半日之久才散去。异象一出,不仅许多炼气境修士,便是一些筑基高人都按捺不住赶去那里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筑基成功?
叶拙还不知道南荒,也不知道『乱』流谷时候,便已经听说过鬼武之名,当初厉秋曾给过叶拙一张兽皮卷,里面某位不知名族人就有提到过,据他所言,是因为他自己修行路断,去那鬼武之地另寻机缘去的,只是留言寥寥并没有细说,除了最后一张图画之外没有更多的东西,到后来再从乌婆婆那张地图上见到鬼武两字时候,叶拙也不清楚,两者是不是同一个地方,不过对于鬼武一地叶拙还是多了几分留意。
因为这个缘由,听到赖三忽然说起鬼武地冒出一道光华异象时候,叶拙神情微微有变,不过也就眨眼工夫,便恢复如常。来到南荒之后也曾想着有机会去名叫鬼武的地方看看,但绝不是现在,也不是为了什么异宝洞府。
不是叶拙对异宝洞府没有兴趣,而是自家事自家知,对自己而言,最关键的不是那些东西,而是自己的修炼之路,除非血脉禁咒彻底破除,否则,一切都是空谈。如今自己修炼之路走得比离开离云岛时候预想的要顺利的多,十七岁还没到,已经到了炼气后期的七层,叶拙有足够的把握,就算自己按部就班没有其他机缘,最多一年之后,也肯定能到炼气九层,到了那个时候,若一时找不到筑基的机缘,或许才会想着去鬼武地看上一看,去看看究竟有什么让那位族人觉得有可能破除他的血脉禁咒,真要有什么法子,便是自己用不到,将来回到离云岛也可以让其他族人前去一试。
至于天生异象,异宝出世这些,眼下的叶拙就没那么多心思去理会了,听到赖三说那么多炼气后期修士甚至筑基境修士都赶了过去,就更没有前去凑热闹的打算了,躲都来不及呢。
轻嗯了一声不再打探,朝赖三摆摆手让他自便之后,叶拙纵身跃起,几个起落返回到了地窟深处原先位置盘坐下去,感应到经脉之中那一缕疑似真元隐隐有消淡的迹象,赶紧利用它再贯穿经脉才是正事。
看出叶拙没有更多为难自己的意思,只是让自己待在这里陪他修炼一段时间,赖三也安心了许多。自从上次叶拙跟伏虎一场赌斗让伏虎直接以道心作誓之后,赖三早不知道后怕过多少次了,虽然没有从叶拙这里得到亲口承认,但从那天之后再没有见到于青,再想想当天时候叶拙手里那个木铃铛,赖三心底早已认定于青已经死在叶拙手上了,于青尚且如此,当天自己若是表现稍有不当惹了叶拙,十有**也会步于青后尘而去。
当时的叶拙已然有那样实力,如今已经从炼气中期到了和自己一样的炼气后期,可以想见实力大有进展,捏死自己不说跟捏死一只蚂蚁不差多少,也不会费劲到哪里去,就算跟炼气九层的虎哥相比,恐怕也不会差上多少了。好在当时应对得当,运气也不错,没有招惹到叶拙,说是捡了一条命也不为过,如今要是再自找倒霉那就太冤枉了。
心念至此,赖三也越发的小心谨慎了,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再惹到叶拙。
看到叶拙在那边开始了行功运法,赖三四下看看,感应一番后也找了一块平坦石块跃身上去,不多时候,双手结印,缕缕流光闪动开始修习起了功诀,至于这里天地灵气不够浓郁,比自己平常修炼地方要差上不少这种事情赖三已经顾不上去想了,心底深处想的更多的是,怎么能跟叶拙跟套近乎些好让自己『性』命更稳当些,若是能再找机会向叶拙请教一二那就更好了。
赖三的小心思没有实现的机会,原本一个人修炼变成了两个人,地窟之中并没有热闹多少,叶拙专心于贯通洗练经脉,一天都说不了几句话,赖三不敢主动去打搅,只能有样学样也独自盘坐修炼,修炼之余也不敢弄出什么大动静来,只敢远远的看着那边的勤修不辍的叶拙,大多数时间,地窟之中只有热泉汩汩的动静,仿佛根本没有两个大活人一般。
时间一天天过去,看到叶拙并没有与自己为难的心思,每每吃饭进食时候还会招呼一声,虽然依旧还算是被软禁着不能离开,赖三也越来越心安了,心中惊惧之意已经没有了,变成了惊讶感叹。
以往时候还有些不大服气叶拙的实力,心中暗自猜测是不是得了什么大运道,如今距离这么近相处了些日子,亲眼见到叶拙的修炼,赖三才渐渐明白罪民出身的叶拙,资质不如自己,修炼时间不如自己,境界也不如自己,为何实力却远远高出自己一大截,就算有过什么运道,但叶拙这个人才是最根本的原因。
别的不提,单只这份刻苦专注就远不是旁人所能及,尤其是十几岁少年郎时候,有几个能如此沉心枯坐,不是一天两天,一连十几天没有一天不是如此,除了必要的休息与进食之外,叶拙几乎没有一刻休息,不是催动心法修炼就是在鼓『荡』真气磨练法术功诀,这么勤修苦练,若没有相应的回报那才叫奇怪。最近这两三天,赖三时不时都能看到叶拙脸上『露』出的欣喜。虽然不知道具体事情,赖三也明白肯定是叶拙修炼又有所进展无疑。
心有所感也好,幡然悔悟也罢,又或者是没胆子偷偷离开却还得打发无聊的时间,赖三这些日子修炼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修炼也越来越专注起来,虽然这里天地灵气不算多么充裕,这么些日子下来,赖三发现自己的修为也不知不觉提升了一截。
又一次催动心法修炼结束之后,赖三细细感应了一番自己经脉之中真气,感觉比之昨天似乎又有所精进,心情大好,抬眼看看那边比自己更早开始修炼,此刻依旧盘坐不动的叶拙,赖三心中又一阵感慨。
正想着自己稍作休息一会儿后也继续修习功诀,忽然腰间木铃铛一阵清脆铃铛声响起。
木铃铛是伏虎所赐,除了伏虎,也没别人能传来消息,若是以往时候,收到伏虎传讯,赖三肯定是直接查看,看看虎哥有什么吩咐,眼下的赖三却是不同,一手捂向腰间,赖三眼睛下意识的朝那边叶拙看过去,看到叶拙皱起眉头,脸上神情有些阴郁时候,赖三心底当即咯噔一下,莫不是刚刚这声突然而来的动静惊扰了不成?手上不知不觉多用几分力道好似想要捂住木铃铛不让它发出动静,只是这东西哪里是用手捂能捂得住的,好在数息之后,木铃铛便安静下来。
心底暗松了一口气,正想说还好时候,赖三忽然听到了叶拙的询问话语:“伏虎?”
这么长日子里,叶拙少有的主动询问什么,好似除了第一天之外这还是头一次,不仅出声发问,不知道究竟叶拙是因为被打搅,还是正好碰巧到了修炼结束的时间,说话间,叶拙站起了身朝地窟外围走出来。
听不出叶拙语气之中有什么不满,赖三却不敢大意,连忙起身迎了过去,一边点头应声答道:“回小爷,是虎哥传来了消息。”
“闭关几个月出关了?赖三,你说伏虎是不是筑基成功了?”
“这个……,可能吧,也可能是有别的事情。”赖三支吾一声,其实收到木铃铛传讯的瞬间,他已经有过同样的猜测。
赖三不是叶拙,虽然是山野修士出身,但早年在南天域厮混时候便听说过一世两山三座岛的事情,若非如此,也不会听到伏虎名字时候便凑上去了。筑基这种事情,换做别人千难万难,一百个炼气九层修士都未必有一个能成功,但放到这六家子弟身上却截然不同,不说个个都能筑基,但比例至少高出十倍不止,事实上,正如之前伏虎发誓时候说的那样,结丹才是他们的大事,这是焦桐山伏家嫡系子弟骨子里的傲气,也是千百年来已经无数人证明过了的事情。
这次伏虎少见闭关,还一下就闭关几个月之久,有很大的可能已经破境成功,若是破境失败的话,这位可不会有那么好的心情摇动木铃铛的。
若不是在这里,若不是身边有叶拙,伏虎若是能筑基成功更是天大的好事,一个筑基境的老大,那可比炼气九层要威风的多的多。
但眼下的赖三却不敢『露』出半点这样的心思,无他,经过先前事情之后,对于叶拙的心『性』早已了解不少,赖三可不觉得自家老大实力提升一大截对眼下的自己的处境有多少好处,不要说伏虎还在不知多少里之外,便是他此刻就在眼前,也真的筑基成功,也未必能震慑的住叶拙。
赖三更担心的是,因为伏虎的实力陡然提升,叶拙的心思也会随之改变,原本想着随着叶拙实力提升,与伏虎越来越接近,自己也就越来越不重要,说不定什么时候叶拙一开心就让自己离开了,如今伏虎真要筑基成功,实力差距陡然又差了一大截,要是因为这个叶拙把自己当成麻烦那就真的是无妄之灾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天生罪囚
赖三心中忐忑猜测叶拙心思时候,却发现叶拙根本没有在意自己,刚刚那两句问话不过是他随口之语而已。还想再怎么说的赖三就看到叶拙朝自己摆摆手后,径直走到圈养着一群野味的『乱』灵阵旁,打出一缕真气后直接迈步走了进去,数息之后出来时候,手里擒着一只半大的野猪。
“小爷,我来我来。”看到叶拙手中用力,将正要嘶鸣的叶拙直接毙命扔到一旁石板上,回过神的赖三连忙紧走几步凑近过去。
没什么客气,点点头让开让赖三来拾掇,叶拙走到一旁,随手抬起,几缕气息闪动,又演练起了法术。
手提着一柄短刀,鼓『荡』真气催动刀芒去『毛』杀猪,赖三的更多注意力却在一旁的叶拙身上,看似和往常没什么两样,赖三却感觉到今天或者说这一刻的叶拙有些不同,看着是在那里演练法术,心思却好像没在眼前,时不时的眉头还会皱上一皱,好像在想什么为难事情一样。
不知道叶拙心里想什么,赖三更不敢去询问什么,免得触到什么霉头,唯有手中动作加紧些。
相比起叶拙来,赖三干这种事情更得心应手些,无他,只因为赖三修习的法术比叶拙更多些,用来斗战杀敌或许没多大用,但用来杀个猪,烤个肉的却是足足够,拔『毛』烫皮清洗分削,一刻钟不到,石板上几条肉便有浓郁的肉香味逸散出来,随着赖三将几样早预备好的调料扬撒上去,味道越发的诱人。
闻到味道的叶拙收住了动作走回来,一边点头示意赖三,一边自己伸手抄起一条便开始吞吃起来。
辟谷不食,那至少是筑基之上的高人才有的本事,炼气境的修士虽然也能吞吐天地灵气,论及捱饿的工夫比之世俗凡人强上百倍,便是十几天甚至个把月不吃饭食也不至于饿死,但那都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就算有足够的丹『药』也依旧需要进食来补充,一天或许只要吃一顿,但一餐的饭量同样远超过世俗凡人。一头野猪,哪怕只是半大,放到普通人家,足够一家数口两三天的饭食不止了,如今却也仅够叶拙、赖三两个人一顿吃的。
不似头两天时候,赖三还有些放不开,如今熟悉了叶拙的『性』格,唯唯诺诺只会引来他的不惜,同样大口吃肉才更合他的脾『性』,虽然还在猜测叶拙心里究竟想些什么,心中有些没底,赖三却也同样一条接一条吃的满嘴流油。
片刻工夫,石板上野猪条块消失不见,旁边的兽骨堆上多了一层新鲜骨头。
收拾收拾,赖三准备和往常一样回去自己地方继续待着,没等迈步,就意外又听到叶拙招呼声音:“赖三。”
“嗯?”赖三连忙站定脚步,抬眼朝叶拙看过去。
“伏虎刚刚传讯是让你去跟他汇合的吧?”
“嗯。”赖三小心翼翼答道。
“既然如此,你去找他吧。”
“嗯?”没想到叶拙忽然说出这么一句来,赖三一时间有些不知所以,看看叶拙神情,看不出他究竟什么打算,是真心还是试探,顿了顿后,赖三唯有依着自己的心思小心试探问道:“虎哥身边人多,不差我一个,若小爷需要,我还是在这里陪着小爷就好。”
“呵呵,真想一直在这里陪我?”叶拙看看赖三,似笑非笑反问一句。
“当然,能陪着小爷修炼是我的荣幸。”赖三没有半点迟疑便接口道。
“嘴上说的好听,不定背地里怎么骂我呢。”看到赖三还想喊冤,叶拙有些不耐的挥挥手:“让你滚就赶紧滚,别扯那些没用的惹小爷心烦,唯有一件事情你最好记住,不要把我在这里的事情告诉别人,要是被我知道了,哼。”
“小爷放心,我绝不会对任何人提小爷你的事情。”听叶拙这么说,赖三终于也听出来,这是真的放自己离开,同时也听出来叶拙最后那句没有说出来的警告,连忙急急保证道。
叶拙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小爷,那我就先走了,以后您要有什么事情,吩咐一声,小三一定尽心竭力。”赖三说完看到叶拙依旧没出声,只是摆了摆手,当即躬身施礼,而后迈步朝出口方向行去,走出几步后还回头看了看叶拙,见叶拙不知又开始思量起了什么半点没有再理会自己的意思,当即摇摇头加快了脚步。出了地窟之后,赖三掏出木铃铛,查探几眼之后又朝四周扫视一番辨了辨方向,随即催动身形腾身而起,几个起落便没入山林不见了踪影。
任由赖三离开,自然不是因为猜到了伏虎筑基成功,叶拙心中多了什么忌惮,事实上,此刻的叶拙根本没有心思去理会赖三或者伏虎,他所有心思都在自己身上。
地火之力弥漫的地窟深深处,叶拙待在原地思量片刻之后,起身迈步走到旁边热泉水潭边低头俯身朝水中看去,看了几眼后,似乎有些不大满意。摇了摇头返身回到先前地方直接盘坐在地,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翻看起来,一边翻看,一边抬起一只手试着催动真气,却是修习起了法术。
从伏虎于青两人储物袋里得到几样法术,其中有两门最合叶拙的心思,一门是飞遁之法名叫“烟云渡”,就是先前于青使的那门身法,比叶拙自己从破浪刀诀中领悟出来的乘风、踏破步法身法速度未必快上多少,但却是一门真正的飞遁之术,催动之后,可凝烟云为助凌空飞掠,好处自然多多。
还有一门唤作“逐日”的杀伐之术品阶够高,放到池天宗藏书阁中也肯定是二楼之上的位置。逐日之术可以借法宝武器施展,也可以徒手催发,修炼有成后有追天赶日一往无前的气势。
这两样功法,都极其符合叶拙的心思和脾『性』,不过之前几个月,叶拙闲暇时候只是推演琢磨这两门术法,并没有真正开始修习演练。只是这两门术法品阶够高,威能也不错,需要耗损的真气自然也够多,那时候的叶拙一门心思要提升境界,只想着等自己到了炼气后期,真气更加充盈之后再正式开始。
不久前叶拙已经破了小关,正儿八经迈入了炼气后期,又花了十几天工夫稳固了自己炼气七层的境界之后,已经可以开始修习这两门早已在脑子里不知推演过多少次的术法法门了。
不过此刻叶拙正在演练的却不是这两门术法中的任何一门,而是一门名叫水镜术的法术。水镜术,论品阶比之前叶拙从赖三那里学来掌心火高也高的有限,依旧是池天宗藏书楼一层杂物架上的水准,而且不过是凝水为镜,还没有掌心火那样的实用『性』,早先时候叶拙只是翻看了一眼便没再理会。
这一会儿忽然开始修炼,自然不是叶拙忽然来了闲情雅致,而是因为有了用处。
炼气七层,论实力早已超过炼气八层,炼气九层除了大圆满准备筑基的人外,也没几个比叶拙更强,真气更是凝练如元,若是回到池天宗,叶拙足以当得起一个长老的位子,这样的实力来修炼一门杂役弟子才能看得上的粗浅术法,自然是轻松之极,不过半柱香功夫,第三次再催动真气之后,一道水幕便自指尖冒出来,越发凝实化作一面镜子。
比之凡俗时间最上等的铜镜都不知道清晰多少,看着镜中倒映出身旁一块石头,连上面的几根兽骨上残留的些许肉渣都纤毫毕现,叶拙很是满意的点点头,随即手掌微动,调整角度将水镜对准了自己。
叶拙活了这么大,以往时候不过是在水中看过自己的倒影,还从没这么清楚的看过自己的相容,忽然从水镜中看到一头随意束着劈散的黑发下,一张刚刚冒出些许胡须的面庞,甚至感觉有些陌生,愣怔一下后才淡笑着摇摇头:“原来小爷还是挺帅的嘛。”
很不要脸的自吹自捧一句之后,叶拙便收住心思,凝目朝水镜中自己额头位置盯了过去。
随着叶拙另一只手将自己一缕垂在耳旁的头发捋起,叶拙眼中看到了镜中的自己额头上一个印记,铜钱大小一个圆圈里面左右两道斜画,当即眉头又微微皱起,神情凝重。
若是让其他修士看到,定然会『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若是让刚刚识字的小童来认,或许都不用犹豫就会脱口而出这是一个“囚”字。
离云岛上之人被人称作天生罪民,一方面因为他们生长在被诸多修士称作罪岛的离云岛。还有一个原因则是传言中,每一个离云岛人从出生时候起,额头上便有一个天生的罪囚印记,不分男女无一例外,只是离云岛人极少离岛,世人见过的本就不多,离岛之人也都和叶拙一样,习惯披头散发,不多见过离云岛人的世人除非直接拨开头发,也难看清楚他们额头是不是真有那么一个印记,也不清楚是不是真如传言所言,是从出生落地时候起便天生存在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催命之符
离云岛人自己当然最是清楚不过,自己额头上的那枚状似囚字的印记并非落地就有,而是随着年纪增长才会逐渐显现,一般要到三岁之后才会出现,那时候只是一枚淡淡印记,需要凑到近前仔细分辨才能看出个大概,若是让不知情的外人找都未必能找到。至少要到十三岁之后,才会变得清晰,这个时候,只要不遮不掩,皮肤也不是天生的那种黝黑颜『色』,便是隔着数尺,也能看清轮廓。
外人称之为罪囚印记或许只因为鄙薄蔑视,离云岛人自己也不喜欢这样的名字,但内心深处却也明白,这样的印记说是天之罪印也有几分道理,即便在尚没有显现之前,就将小娃娃送出离云岛,到了年纪之后同样也会出现,哪怕是离云岛人在岛外受孕,别处生养,也同样避不开,这枚印记就像大陆上一些族群的卷发、蓝眼一般,乃是根植于血脉之中的东西。
叶拙也不例外,额头上也有一枚淡淡的印记,不过岛上人人如此,从小便没有怎么在意过自己额头上那枚印记。之所以如今刻意留一缕头发遮掩,不过是因为不喜欢别人看到后指点议论罢了。
若仅仅是一个印记也就罢了,哪怕它长的像个囚字,最多当是个自家族人的标志,但也只有离云岛人自己才知道,这枚印记远不是那么简单的。其实在离云岛上时候,众人对自家每个人额头上都有的这枚印记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催命符”。
从刚出生时候隐匿于血脉之中不曾显现,到少儿时候逐渐出现,随着年纪增长,由浅至深,逐渐清晰,这些还只是印记本身的变化,就如男子长大会有胡子一般,称不上催命不催命的。但一旦年过三旬之后,随着印记逐渐泛红显出血丝之后,就真的开始名副其实了,离云岛人祖祖辈辈早已总结出了规律,那些血丝便是天之诅咒体现,一旦出现,也就意味着寿命将尽,长不过五七八年,短可能只要一两年,一旦整条印记都被血丝充实,变成了乌沉之『色』,便是禁咒发威,人命归天之日,催命之名半点不虚。
此刻看着水镜之中自己额头的那道原本早就不怎么关注的囚字印记,叶拙的眉头却是紧紧皱了起来,神情很是凝重。
这段日子叶拙过的很是顺心,从伏虎那里敲来一笔横财,里面几样功法倒不算什么,想来是伏虎不知从哪儿得来随手扔进去的,还不如于青那里得来的那几门更让叶拙看得上眼,但大小十几瓶子修炼丹『药』却是再合叶拙的心意不过了。
有了这笔横财,叶拙很长一段时间都无需再为修炼资源费心,除了猎杀野味之外不用理会其他事情,一心修炼就好,几个月下来自然也是成果显着。将炼气六层整条经脉洗练出来,在赖三来的那天更是轻松破了小关迈入了炼气后期,修炼之路说是一路通畅也不为过。
因为赖三的打搅,当天没有一鼓作气再次贯通炼气七层的整条经脉,也没让叶拙心情坏上多少,只因为炼气境最后三重经脉本就比之前的要更难贯通些,而且随后修炼时候,叶拙还发现自己的真气比之炼气六层时候又凝练了几分,这才是让叶拙这十几天最舒心的事情,若不然,就算不难为赖三,也没有当客人一般招待还邀着他跟自己一起分食的事情。
这一切都止于今天,先前在那边洗练经脉时候叶拙忽然感觉额头有丝丝灼热掠过,虽然自己没有经历过,但在离云岛上时候可是早就听说过类似的感觉,若说那时候还只是心有疑『惑』的话,这一刻看着水镜中倒映清晰无比的自己,叶拙那份怀疑已经得到证实,那个囚字印中,清清楚楚显出了一缕原本应该十数年后才会出现的血丝。
血脉禁咒千百年来,避无可避躲无可躲,祖祖辈辈人人如此,对于死亡这件事情,离云岛上人自小便有别处人所想象不的的豁达,叶拙也同样,若非对生死远没有旁人那样的恐惧,也不会有他这样的脾『性』了,但不表示叶拙能随便接受这样的倒霉事情落到自己头上,要知道,不到三十岁便受印记催命这种事情,离云岛祖祖辈辈不知多少人中也不过有过寥寥三两个,就算祖辈口口相传留下的那两三个先辈例子,那也都是二十七八岁的时候才显出了催命血丝,而如今的叶拙还差几个月才到十七。
不是怕死,叶拙此刻心头涌动的更多是不甘心。
从小便不甘于天命诅咒,知道修炼可以破除禁咒之后,没有什么迟疑便渡舟跨海到了南天域,横行万里历经险阻最终如愿拜入池天宗,踏入了修真世界。
虽然资质不佳,但凭着枣核宝贝四处搜检灵草灵物也不弱于旁人修炼速度,而后遭遇乌家几人挟持,绝处逢生反倒得机缘,更是境界快速提升,从一年多前的修真门外汉到了如今的炼气后期,速度比之那些天才弟子也不差半点。
最紧要的是,如今的叶拙真气凝练如元,比之筑基境修士也不差多少,已经有了足够的底气更快的贯通洗练经脉,最多不用两年,快的话一年出头便肯定能到炼气九层,到那时候也不过十**岁,至少还有十一二年的时间可以冲击筑基境界。
虽然有许多人一辈子都桎梏于炼气九层不得更进一步,便是十一二年也未必就能筑基成功,但凭着比筑基修士不差多少的如元真气,凭着比之旁人心法更甚一筹不止的玄黄引灵经,叶拙有极大的希望筑基成功,解除自身血脉禁咒。
但如伏虎那样的世家子弟,不知道准备了多少灵丹妙『药』,甚至还有辅助修炼的阵法、宝物,都要闭关数月才可能成功筑基,就算叶拙再如何有底气,再如何有傲气,也绝没有想过光棍一条的自己筑基也能和如今炼气破障一般一冲而过,更何况,筑基不似炼气时候这样,只要肯下水磨工夫日日修炼便可以,便是到了炼气九层最巅峰,想要筑基也还要有所领悟才成,这种事情说不准时间,或许灵机一线便有了感觉,或许许久都觅不到那一线机缘。
而如今的自己囚字印中忽然显出了血丝,化作了催命符,若是一两年内便充满整个印记,叶拙甚至连尝试筑基的的机会都没有,若是百般试验,最终依旧无法筑基也就罢了,但如今却可能是连尝试失败的机会都没有,忽然遭遇如此事情,叶拙又如何能够甘心。
叶拙盯着水镜中自己的额头,眉头皱的越发紧了,牙关紧咬,横筋暴起,甚至有些狰狞之『色』。
“大爷。你个贼老天,小爷还就不信了。”
许久之后,百般不甘最终化作一声低沉喝骂,喝骂声中叶拙手掌轻弹,随着水镜化作点点芒光扬撒出去,叶拙紧皱的眉头、紧咬的牙关松开,神情也逐渐舒缓下来,唯有眼中精光闪动,显出了比之以往更加坚毅的神『色』。
离云岛人祖祖辈辈天生血脉禁咒,争命之路本就是一条逆天路,有进无退,退无可退,忽然而来的血丝催命不过是老天的欺压多了一分罢了,就算运气最差也至少还有一年多的时间,还没到认命等死的时候。一年时间从炼气七层到筑基确实是一件看起来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但想想自己这一年多来的经历,何尝不是别人根本想都不敢想的。无论如何,都要与那贼老天争上一争。
深吸了一口气,叶拙起身朝地火之力最懂的地窟深处走去,边走便从怀中掏出一只玉瓶打开,倒了一把聚气丸到嘴里。
依着往常习惯,本该休息几个时辰的叶拙再次盘坐下去,催动起了玄黄引灵经。想要与天相争,没有捷径可走,唯有继续修炼直至筑基成功,至于修炼之路,叶拙也想不出更快更好的法子来,就在刚刚那片刻思量时候,叶拙已经打定主意,以后的日子,将所有能挤压出来的时间通通用作修炼,自己唯有刻苦刻苦再刻苦,拼命拼命再拼命,一天当做两天用,至于什么一张一弛,什么劳逸结合,那些都不是眼下该去管的事情了,若真能筑基成功,破除了自身血脉禁咒,什么都好说,若在催命符血『色』凝成乌沉之『色』前没能筑基成功,那就什么都不用说了。
决心之下,心法流转都比之过往又迅疾了几分,若是一天前的叶拙有这样的发现,或许还会心底暗喜一番,此刻的叶拙却没有半点这样的心思,甚至都没有过多注意,便全副心神都沉静于真气周天流转之中。
一个多时辰之后,神情有些疲累的叶拙收住玄黄引灵经,却也没有走出来休息,起身之后的他继续演练起了功法,这次却不是什么水镜术了,而是早已琢磨推演了几个月的烟云渡飞遁之法。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与天争命
飞天遁地一向是世俗凡间种种传说中最引人入胜的本领,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的那只猴子不知道被多少人仰慕过,便是修行中人也不例外,对于像鸟儿一样自由翱翔于天际同样心痒之极。
不过这种本事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得到的,虽说炼气四层便可以开始修习御空飞遁的术法,但那只是做做样子满足满足个人虚荣心罢了,不用几十丈便会真气耗尽一头栽下去,用来显摆显摆可以,实际用处却没有多少,至少想用来斗战或者赶路绝对没有可能。
炼气五层六层丹田经脉之中真气逐渐浑厚,但对于极耗真气的飞遁之术也依旧有所不足,事实上,真正能将飞遁之术运用到实战之中,最少都要到炼气后期才成。叶拙倒可以算是个例外,境界不够真气总量也未必比得上炼气后期修士,但体内真气如元可比筑基境修士,施展飞遁之术赶路几十里肯定不成问题,不过那时候叶拙没有功诀自然也就无从修炼。后来从于青那儿得来这门烟云渡飞遁之法也没有急着修炼,只因为当时的叶拙眼中更看重自己境界的提升,一时顾不得去浪费真气浪费时间去修习更多功法,包括烟云渡以及逐日这两门早已看在眼里的功诀也都只是心中琢磨脑中推演,并没有实际修习。
原本叶拙还想着再过些日子甚至准备到了炼气八层之后才开始的,但这会儿叶拙却是改了主意,缘由自然还是额头上囚字印中的那一缕忽然冒出的催命血丝。
之前从乌家三个筑基境修士身上得来的东西快要用完,就碰上了伏虎那么一档子事情,从他那里坑来一个装着丹『药』的储物袋后,原本叶拙想着自己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为修炼资源而发愁,现在却是不成了。如今叶拙身上所有丹『药』灵『液』加在一起不算少,到炼气八层绝对没问题,顺利的话甚至到炼气九层也够用,但最多也就够到炼气九层的,绝对不够将炼气境最后一重经脉也彻底洗练出来到达炼气巅峰的,更不要说去冲击筑基那一重大境界了。
已经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菜鸟,叶拙早已经知道筑基这种大境界的提升远不是自己炼气境那些小境界的突破能比的,其他辅助修炼的阵法灵物宝物不提,单只破境时候需要的助力丹『药』便是天差地远,许多修士炼气境时候突破一重小境界,或许只要一枚聚气丹辅助便够,但若是筑基时候发现真气力道不够,想要靠聚气丹来助力那绝对不可能成功,至少需要更高一品甚至两品的灵丹妙『药』才有效果。
叶拙真气如元,却也不敢说但凭着自己真气就能筑基成功,到时候说不得也同样需要更精粹之力来冲击。依着叶拙以前的打算,本来该到炼气八层之后再开始着手准备,或者四处搜集,或者去『乱』流谷集市上寻『摸』,花上数年时间就算找不到那样品阶的丹『药』,也总能找到几样有用之物来帮着自己筑基。
眼下却是没了那份闲暇,囚字印中出现了催命血丝,一切打算都要按照最紧急的来算,想要做什么准备都必须在一年之中了。叶拙的境界够了,实力也不弱,但凭着以往的手段,对付三品妖兽足够,用来对付四品甚至更高阶的妖兽却远远不够。自己如今想要找寻的是筑基所用之物,便是那灵草灵物或者妖兽去『乱』流谷集市交易,也得用四品之上的才可能交易的到。
这样的灵物还难说别人就肯出手,说不得自己还要去一些更加危险的地方自己搜探才成,那些地方不仅可能碰到更厉害的妖兽,还可能遇到和自己有同样目的的其他修士,可以想见,制『药』敢去的十有**都是炼气九层准备筑基的人物,甚至有可能有为自家后辈采摘灵物的筑基修士,想要从这些妖兽或者修士那里抢来东西,就更要有更多的实力手段了,烟云渡以及那门逐日之术就是眼前最实际的选择,便是再不愿浪费时间真气,如今的叶拙也不得不开始修习。
叶拙从来不是循规蹈矩的『性』子,无论是炼气修炼还是修习功诀,都没有顶礼膜拜典籍记载的习惯,一向都是怎么更顺自己的心意怎么来,当初的破浪诀被他拆解,乘风踏波两式直接舍了攻杀威能精修成了身法步法,后来随意扫了几眼赖三修习的几样法术,给了他几句修改建议,便引得赖三心服口服。
如今修习烟云渡这门飞遁之法,叶拙也没有依着功诀原本模样的打算,烟云渡,凝真气作烟云,飞遁之时本是清逸出尘的感觉才对,但此刻地窟之中一团烟尘裹着的叶拙,横冲直撞哪里有半点飘逸姿态,倒像是杀场上的滚滚狼烟,也就腾身而起那一下子还有些原本该有的味道,若仔细观瞧,半空中折转之间还有几分别样感觉,却是叶拙将自己早已熟稔的乘风步法踏波身法也融入了烟云渡遁法之中。
这些不是此刻随兴所致,之前几个月因为真气缘由没有真正修习,但已经在脑子里琢磨推演过不知多少遍了,舍弃了那些在叶拙看来有些花哨但没有多大用处的飘逸感觉,又将乘风步法踏波身法些许意味添入其中,只有一个目的,让这门遁法变得更实用。
去繁就简,再添入乘风踏波步法身法之后,腾身折转没有原本烟云渡遁法那般清逸,但却更加利落干脆,无论是飞遁赶路还是斗战时候都可以有更迅疾的速度,哪怕只有一分,在叶拙看来也比好看更有用的多,说不得什么时候就要凭着这多出来的一分速度保命。
推演琢磨终究是脑中想象,许多事情未必能想的那么周全,具体到实际上时候还要再做试验,若不然修士修习诸般法术也不用那样辛苦了。最开始时候动作尤其是自己做过改变的地方还有些凝涩,停顿,每每发现这种情况,叶拙都会停下了思量片刻,而后再来一遍,来来回回数十遍之后,虽然偶尔还有些不顺畅,但属于叶拙自己的烟云渡已经算大概成形了,至于让这门飞遁之法更加纯熟,催动更加得心应手随心所动,那还需要以后更多的修习演练甚至实战动用,却不是眼下这一时半刻就能做到的事情了。
又催动这门新修的飞遁之法在地窟之中来回窜飞了几遭,落地的叶拙感应了一下自己丹田经脉之中的剩余真气,微微摇了摇头,飞遁功法果然耗损极大,便是如今炼气七层,依旧不可能依仗这门遁法来长距离飞遁的。
顿了顿后,叶拙没有盘坐恢复,伸手将青乌飞剑抽在手中,继续演练起了法术,随着真气流转,青乌飞剑光华大盛,叶拙身上也渐渐显出一股烈烈气意,若是有人在旁看着,或许会感觉周围原本就炽热的温度又提升了许多一般,并非真的温度提升,而是叶拙将逐日之术气意与自己很早就领悟出的“势”之妙用相融到了一处,几个呼吸,随着叶拙一声低喝,青乌飞剑剑尖光华陡然炸开,追天赶日般朝四周溅『射』出去,叶拙身上那股烈烈之意也随之散去。
这同样不是逐日之术原本的第一式,而是叶拙先前几个月中反复琢磨推演之后,自己鼓捣出来的一式,叶拙自己取名叫“夺目”,杀敌威能或许不够,伤敌『惑』敌却是好用,只是如此施法速度还远远不能让叶拙满意,又摇了摇头头,嘴里低骂一声“大爷”,叶拙再次举起飞剑。
一切实力都以境界修为为基础,叶拙自然不会因为修习法术就忘了自己的根本所在,又一番演练之后,感觉到丹田经脉之中真气所剩无几之后,叶拙盘坐在地,扔了一把聚气丸到嘴里,当即便催动玄黄引灵经开始了恢复,同时继续洗练炼气七层经脉。
又是一个多时辰过去了,叶拙再次起身,烟云笼身纵跃而起,同时间手中青乌飞剑光华闪动,再次演练起了两样术法。
恢复真气,洗练经脉,演练功法,来来回回足足折腾了大半天,赖三离开时候还是正午刚过十分,到叶拙心神疲累之极,终于停下手倚着一块山石缓缓睡过去时候,后半夜都已经过去了大半,若是在外面山岭之上,或许不用多一会儿都能看到东方逐渐显『露』出鱼肚白了。
即便已经半刻不停熬炼了七八个时辰,此刻的叶拙依旧没有死沉睡过去,防备危险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叶拙真的不打算有一分一秒的放松了,半睡半醒之间,叶拙依旧留了一分意识引导着经脉之中真气沿着心法路径流转不停,只是速度比之前时候慢了许多。
若是离云岛小时候的玩伴看到此刻的叶拙,或许会生出一股熟悉的感觉,当初第一次进山猎杀猛兽没成差点自己被吃了,叶拙回到族寨中锻炼武技的那段时日便是如此,只不过当时的叶拙心中不忿的是山中猛兽,如今的叶拙则是在与天争命。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还是得去
说是睡觉,不如说是闭目养神,半睡半醒倚着石块休息了一个半时辰,叶拙便猛的睁开了眼。
起身活动活动筋骨,随手捧起身旁温热潭水洗了把脸,叶拙迈步走向『乱』灵阵,从里面将最后两只野鸡一只兔子取了出来,噼里啪啦拾掇几下后扬手甩出去扔入深处一汪滚烫的热泉潭水,而后叶拙就再次开始了修炼。
不过今天没有如昨天那样一直往复修炼下去,仅仅洗练了一番经脉之后,叶拙便收住功法停了下来。风卷残云般将还没有彻底熟透的鸡兔吃个干净,便再次走到『乱』灵阵旁。
几缕真气打出,挥手直接将那杆主旗拔了出来,一声嗷呜吼声立时响彻地窟,却是忽然发现周围情境大变的那只猛虎,似乎有些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山中兽王呼啸着朝四周扫视,看到叶拙时候叫声戛然而止,双目戒备更多的是惊恐,早先时候可是被叶拙收拾的不善,看样子便是过了许多日子,它还记忆犹新。
叶拙可没心思理会一只畜生,老虎威风凶悍,论美味远不及野猪野兔这些,当初抓它只是顺手,除非真的哪天只剩下它叶拙又不想动弹,否则不会想着去吃它,若不然也不会一直扔在『乱』灵阵里不管不顾了。
“还不赶紧滚。”冲盯着自己的老虎瞪了一眼,低喝一声,叶拙迈步走向其他一杆阵旗的位置。
不知是因为吃多了聚气丸开了灵『性』,还是原本的兽『性』本能使然,老虎居然听懂了叶拙有些不耐烦的话语,起身后朝地窟出口方向纵跃出去,几个起落后还停住脚步回首朝叶拙又看了一眼,好似感恩般低声嗷呜一声,而后才又飞纵离开。
“大爷。”叶拙低声嘟囔一句,再次跃身而起落向另外一杆阵旗。
随手将拔出来的几杆阵旗扔进一个储物袋中,叶拙依旧没有回到地窟深处继续修炼,和先前那只老虎一样,也朝出口方向行去。
以往时候出去也没有收拾这么干净利落过,这次叶拙是打算离开这处地窟不继续在这里修炼了,这是昨天决定让赖三离开时候就有的打算,只不过当时的打算是去火云岭中之前找到的另外一座和这里相似同样地火之力弥漫的地窟去。
放过赖三没有将他斩杀,只是因为叶拙不嗜杀,但软禁他些日子就放任他离开没有问题,叶拙对赖三可没多少信任,他的保证在叶拙心里更没多少分量,就算赖三自己真的打算保守秘密,也难说言语之间不会『露』些什么出去被别人听出什么,真要被伏虎直接问到,叶拙不觉得赖三还能替自己遮掩,还是另换一处地方安身来的更安心。之前最早时候发现的不止眼前这一座,百十里外还有一座地窟,地火之力和这里相比少差些,但那里有一个好处是不止一个出入口,便是真有人寻自己的麻烦,叶拙也尽可以避开。
不过这些都是之前的打算,眼下的叶拙已经再次改了主意,出了地窟之后,催动昨天才开始修习的烟云渡飞遁之术直接朝火云岭外围方向遁飞出去。
不是去猎杀野味,而是要去一趟『乱』流谷。原因不必说,依旧还是额头囚字印中的那缕催命血丝。算算日子,明天又是一季才有一次的大市开市日子,之前叶拙不急着搜集修炼资源,也就没打算着时时去『乱』流谷,大市小集也同样。如今要与天争命却是不成了,大市之日是『乱』流谷中最可能出现高阶物件的日子,叶拙想着赶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碰到点什么合用的灵物。
特意一早就出发,多出来的半天时间,则是叶拙为了路上能再实战演练一番烟云渡以及逐日之术这两门才开始修习的术法,同样是不愿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
除了没在地窟深处,周围没有地火之力弥漫之外,也和先前没什么两样,一路时走时停,到得傍晚时分,叶拙才终于站到了『乱』流谷中,模样还是个中年汉子,却与之前一次又有不同,头发尽数束起『露』出了整个额头,却多了一条蜈蚣疤痕直接将囚字印掩住不见,原本跨在腰间的墨伐长刀这次也没有包裹起来背在身后,为了不惹人注意,叶拙干脆将它藏在了『乱』了谷外几十里处的一堆『乱』石下。
才刚刚走进『乱』流谷,叶拙便又皱起了眉头,不是因为自己的装扮被人识破,而是因为整个『乱』流谷中安静十分,零零散散只看到不多几个身影,浑然没有以往大市开市之日前一天该有的热闹。
以往时候每个月的小集时候『乱』流谷里也喧闹的很,明天可是三个月才一次的大市日子,早该有许多人赶到谷中才对,眼下却是如此冷清,朝四周看看,入眼不过十几个地摊,摊主显『露』的气息都不过是刚刚炼气中期,最多炼气五层的水平,再高的至少叶拙这会儿一个都没发现。
“怎么会这样?莫非小爷记错日子了?”暗自嘀咕一声,叶拙迈步朝几个摆开的地摊走近过去。
打量摊上零碎是假,借机跟正凑在一起的几个摊主打探打探情形才是目的。
都不用出声询问,刚走进便听到几人的抱怨声音,叶拙也明白过来,不是自己记错了日子,明天确实就是三个月一次的大市开市日子,之所以这里人只有这么零星几个人来『乱』流谷,却是因为明天的大市已经取消了。
这可不是小事,南荒境不比南天域,周围方圆数万里内也就『乱』流谷这么一处可以放心做交易互通有无的地方,三个月一次的大市更是许多人固定得到修炼资源的机会,忽然取消一次,便是不敢找坐镇高人当面做些什么,背后也少不得各种骂娘,至少也会像眼前这几个摊主这样带着怨气抱怨几句。
多听了几句,叶拙才发现,自己似乎有些想错了,这几位在抱怨不假,却不是抱怨明天的大市取消,而是在自怨自艾各自的实力不够,没那个本事去鬼武之地去觅机缘。
听着几人大半时间都在议论鬼武地,叶拙当即便响起之前赖三提到过的事情,当时赖三说道鬼武地前几个月有一道光华冲天而起,持续半天才渐渐散去时候便说过,最近『乱』流谷附近许多修士都赶去凑热闹,甚至连一些筑基境修士都纷纷而动。
当时的叶拙还不以为意,如今到了『乱』流谷才发现自己太小看了那等异象对南荒境诸多修士的吸引力了,居然连三个月一次的大市都直接取消了。
不过叶拙心中还是有些疑『惑』,便是那异象确实吸引人,但那也是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了,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居然还能让许多人趋之若鹜,难不那里又发生了什么赖三也不知道的事情?
一边翻检地摊上零碎,一边随口朝几个很有些艳羡谈论着鬼武地的摊主问了几句,听到回应后叶拙心中生出些讶异,几位摊主居然说有不少人都是最近几天才纷纷而动赶去鬼武地,还真就是不久前鬼武地那边又发生了些事情。
只是究竟前些日子又发生了什么,这些摊主就不得而知了,叶拙将手中零碎放下,冲几位摊主笑笑后起身走向不远处另一堆聚在一起的几个人。
不大工夫,将谷中不多的地摊走了一遭,也没打听到究竟鬼武地发生了什么事情,和最开始那几位一样,所有人都只是猜测臆想,什么万古洞府,什么无上法宝,通通都冒了出来,提及时候,好些人还不停唉声叹气,好像只要他们去了那里,那些东西就会摆在他们眼前任由他们挑拣一般。
听着旁边两人在那儿遐想,叶拙没有再『插』口询问,自顾自思量起来。
“大爷,这是『逼』着小爷也要去那地方啊。”片刻之后,叶拙忽然摇摇头嘟囔一句,随即站起身来直接朝『乱』流谷口走了出去。
说实话,叶拙对于鬼武之地是没有多少兴趣的,若不然也不会听了赖三的话之后直接抛到脑后无视了,便是真的如这些因为实力不够而留在『乱』流谷中摆摊的摊主所言,真有什么上古洞府无上法宝,依着叶拙的心思现在也依旧没有心思赶路数万里去那里凑什么热闹,有这么些时间,还不如自己找个地方安心修炼,再提升些境界修为来的更好。
只是眼下叶拙却觉得自己还真的要跟风跑上一趟了,倒不是心中想着要去上古洞府里找什么无上法宝或者灵物,只因为『乱』流谷附近几乎所有的炼气后期包括筑基境之上的修士都去了那里,而这些人手里才可能有自己想要的能帮着自己筑基的东西,此刻『乱』流谷里这些人身上可不可能会有。
已经过了几个月鬼武地的事情都没过去,难说会不会还继续几个月之久,最让叶拙心烦的是就算下次『乱』流谷大市能够恢复,那也是三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三个月的时间,叶拙浪费不起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南荒深处
放在以往自然没什么问题,三个月还是六个月都没多大影响,原本叶拙也没想着今天过来『乱』流谷买什么东西的,如今却是有了不同,自己十七岁不到额头上囚字印中就出现了催命血丝,叶拙不得不将事情往最紧急的份上想,最快可能一年之后天罪禁咒就要发作,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看起来也不短,但对于争命的叶拙而言,却是半点也浪费不起了。
最麻烦的是,就算愿意等上三个月时间,下一个大市日子『乱』流谷也如期开市,叶拙也未必就能顺利如愿找到需要的东西,修炼不会有影响还能更精进些,但对于这一年期限而言,就真的可以说是浪费了。
叶拙思量想去,去鬼武之地自己是眼下最好的选择,去跟其他修士打探打探,顺路也可以到人迹罕至地方搜探搜探,说不定在哪里就找到了合用的天材地宝。
有了决定的叶拙没有拖泥带水,径自出了『乱』流谷,一声长啸冲天而起,一道烟尘划过天际。
这番情景正好被地上几个赶路来到『乱』流谷的修士看到,听着那声尖啸,看着那道飞速窜飞,几个呼吸便不见踪影的身形,几个人脸上或者艳羡或者不屑。
“诶,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这样潇洒。”
“是啊,炼气后期的都跑去那儿了吧,明天的大市估计都不如往日的小集了。”
“去了那么多人,真以为宝贝遍地随便拿啊,还不都是凑凑热闹的,说不定就碰到什么厉害东西送了命。”
“个个痴心妄想,最后都只有哭的份儿,筑基境高人都去了,哪里还有一群炼气境修士捡便宜的份儿。”
“刚刚这位更好笑,这会儿才想着拼命赶路,去了估计连别人剩下的都捡不到。”
……
叶拙自然不知道自己正被人鄙视嘲笑,若是听到,说不得就下去拳脚教训几人一顿,半空之中的他,脸『色』比此刻即将入夜的天『色』都要阴沉几分。
想起来很是明白,做决定也很理智,只是叶拙心情实在好不到哪里去,忽然冒出的催命血丝本就让他心情阴郁,如今『乱』流谷又白跑一趟,只感觉越发的不爽,刚刚在谷里时候还能压住,此刻身在半空,无名火却是噌噌就冒了起来。
鼓『荡』真气将烟云渡催动到了极致,一路疾驰,一炷香工夫便掠出几十里去。
极速飞驰也极耗真气,不过一炷香工夫,丹田经脉之中原本充盈的真气便已经去了三分之一,好在刚刚那一番飙飞,让叶拙心中那股火气排解了不少,落地站到『乱』石堆旁时候,脸『色』松缓了许多,嘴里骂咧几句贼老天,随即将墨伐长刀抽出跨在腰间再次腾身而起。
叶拙收敛了几分速度,朝着不远处以往曾经待过的一座容身山洞飞掠过去,夜间赶路可不是什么好主意,夜游的妖兽猛兽未必有多厉害,却是难缠的很,还是等明天一早再赶路的好。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天边刚刚有了朦朦亮时候,叶拙便钻出了山洞,再次腾空而起,一路狼烟气势滚滚朝着西南遁去。
没有催动烟云渡太久,十余里后,凌空掠过一道深涧,叶拙便落了下去,改为乘风步法穿林赶路。
若说南荒境是南天域修士嘴里的莽荒地,偏僻地的话,鬼武之地更是莽荒中的莽荒,偏僻之外的偏僻,距离『乱』流谷至少还有万里之遥。
烟云渡御空而行速度自然极快,用来赶这么远的路却是不如脚踏实地来的更合适,一来叶拙如今炼气七层,烟云渡全力催动一身真气最多也就能遁出两三百里便会耗尽,需要重新恢复。
二来身在高空虽然可以极目远眺,却也显眼的很,如今在『乱』流谷附近还好,若是离开千里之外便是妖兽的地盘,说不得就会被一些凶悍妖禽的盯上,品阶足够的也就罢了,斩杀了也算是份收获,若是碰到一群品阶不高却难缠的,那就是浪费精力了,终究叶拙杀敌手段还是少了些,御空搏杀远不如在地上时候更加得心应手。
而且到了莽荒深处修士罕至地方,山林之中穿行还有一个便利,可以顺手采摘收集一些灵草灵物,原本叶拙也就是要四处碰运气的,说不定在哪儿就能碰上些稀罕物也未可知。
一道黑影宛若一股轻风掠过林间,几只正在啃食青草的羚羊感觉到了动静,耳朵一竖抬头四处张望,却什么也没发现,神『色』有些茫然,许久之后才重新低头下去继续吃起了青草,吃两口便警觉的再次抬头看看周围。
破了小关到了炼气后期,境界修为本就提升了一截,不知不觉奔行间,就如先前演练烟云渡时候借了乘风步的味道一般,叶拙还将烟云渡的韵味也融了些到自己的乘风步法之中,行进之间还多了几分飘逸还在其次,最让叶拙满意的是速度也比之以往也涨了不少,一个时辰足可以行出数百里,除了必要的修炼休息之外,一天下来怎么也有一千五百里不止,就算到后面需要收敛速度,或者遇到什么事情耽搁些时间,赶到万里之外的鬼武地,最多也就十天不到的时间而已。
至于到不了这种事情,叶拙根本没去想,虽然鬼武地在妖兽横行的南荒深处,不过这些日子早有许多修士都赶去了同一个方向,其中还有筑基之上的高人,便是沿途有些厉害妖兽,没有被猎杀也早就被吓跑了。
更何况许多炼气七层八层的修士都有胆子有能力赶去,已经可比炼气九层的叶拙更有足够的底气,除非碰到五品之上的妖兽,否则,就算是四品中的强悍家伙,叶拙一个人也有信心搏杀一番甚至将它猎杀。
事实上,这本来就是叶拙的目的之一,想要从别人那里换得自己筑基需要用到的灵草灵物,可不是拿着一堆低阶东西就够的,原本就需要这样品阶的妖兽身上东西才成的。
白天赶路、修炼,顺便采摘收取一些品阶不怎么样但随手可得的灵草灵物,入夜则找一处安全地方休整,继续贯通、洗练经脉,五天时间一晃而过,数千里路已经抛到了身后,落在一座山峰顶上的叶拙神情却比最开始时候凝重了几分。
南荒不愧为南荒,早先在南天域时候,叶拙就知道南荒环境恶劣,不适合修士长待。跨过澜沧江之后也确实感受到了茫茫南荒地上几乎无处不在的瘴毒恶气,不过大几个月过去,叶拙早已经不以为意了,或者因为叶拙和旁人不同,没有借着天地灵气修炼的资质,平素炼气都是直接吞服丹『药』丹『液』,周围虽然有瘴毒之气,影响也不大。
依着叶拙的感觉,就算其他人直接汲取炼化,也不会有太大问题,就是效果有些差而已,至于穿行沐浴其中,随便一个炼气中期修士都不会受多少损伤,偶尔想起以往在南天域时候听到的种种说法,还会觉得那些都是以讹传讹夸大之语。
这几天一路西南不停深入南荒更深处之后,叶拙才发现自己还是太过主观有些臆测了,那些流传已久的话并不是编造出来的,随着自己不停前行,周围的瘴毒之气明显开始变得更加浓郁且霸道,虽然还不至于让炼气后期修士中毒,但若不催动真气任由瘴气不停侵袭,便是叶拙肉身强横远超同阶修士,也已经开始有了不适感觉。
仅仅瘴毒恶气还不算什么,这只是以往叶拙没有细想过的一个小小疏忽而已,以后再深入不知道,眼下只要催动功法流转便足够抵御,无需特意分心去理会,还不够让叶拙凝神以对的。
让叶拙神情凝重的是,从今天一早上路没多久,自己就有些不对劲的感觉,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周围窥伺着自己。
在离云岛上时候便是族中年轻一辈数得上的好猎手,到了南天域一路穿行更不知遭遇过多少事情,对于危险,叶拙已经有了极其敏锐的感觉,何况如今境界提升,修为大涨,这份感觉只有更加灵敏,发现不对劲后,叶拙开始并没有太在意,只当是一只不敢冒头的妖兽。
让叶拙意外的是,自己一路奔行,那股被人窥伺的感觉同样一路随行,之前已经试过两次,无论是催动飞遁之法借着破妄目将周围方圆十几里搜探一遍,还是直接藏身在一片丛林之下待了近一个时辰,都没有丝毫发现,没有妖兽追来,也没有发现什么修士,唯有那股窥伺感觉依旧。
被这么一个不知名东西一路盯着,叶拙没等真气耗损大半时候才休息恢复了,原本应该再过数百里再停步,此刻看到这座几十丈高的孤峭山峰拔地而起,上面光秃无物,四面八方都可以一览无遗,当即催动烟云渡法腾身而起落到这里。
“小爷倒要看看究竟什么鬼东西。”眯眼扫视一遭,没有什么发现,但心头那种被窥伺的感觉还在,叶拙神情稍显凝重,却又冷冷低喝一声,随即便盘坐下去,扔了数枚聚气丸到嘴里。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滚出来吧
没有如往常那样闭目全神催动功法,大半心思都在恢复真气贯通洗练经脉上,还有一小半心思在关注周围。
最近叶拙很少再如以往时候那样布置陷阱什么的了,不是叶拙不想,而是自己当初没入修真世界时候的那些小手段,对付品阶之上的妖兽或者修士都没什么用处了,想要警戒修士或者妖兽,还要用阵法禁制之类的修士手段,可惜叶拙还没有修习过这些,身上只有一套『乱』灵阵阵旗这种情况也不大合用,唯有辛苦些靠着自己两只眼睛以及感觉来戒备周围了。
好在选定的这座山峰地势极佳,坐在叶拙位置可以将周身四方都尽收眼底,一边行功运法,一边时不时转头扫扫周围,此刻正是大白天,日头当空时候,无论是还在窥伺自己的什么东西,妖兽或者修士,无论它从山下攀援上来,还是直接从空中俯冲下来,都不会逃过叶拙的扫量。
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除了几只鸟雀从头顶飞过之外,周围再没有丝毫的动静,那股被窥伺的感觉却一直都没曾消失。
收住心法,叶拙眉头逐渐皱了起来,四下再张望一遭没有发现,直接催动烟云渡法绕着山峰半腰转了一圈,同样没有看到任何怀疑的对象,再次落在山顶的叶拙自言自语嘀咕一声:“大爷的,莫非是小爷疑神疑鬼了?”
嘴里这么嘟囔,心里却并没有真的有所怀疑,以往不知多少次的经历早已证明,自己对于危险的感觉向来很准,这次这么清晰的感应,应该也不是例外。叶拙心中倒是对这个不知来历的家伙生出了许多兴趣,尤其是这份很不简单的隐匿工夫。
不过久候不至,叶拙也不可能一直这么傻等着,顿了顿后,暗骂一声去你大爷,叶拙腾身一跃跳了出去,既然不想『露』头,那就先不去理会,等他或者它什么时候『露』头再说。
不理会归不理会,却也不能放任不管,至少叶拙赶路的节奏被改变了,先前几天都是真气消耗大半时候坐地恢复,顺便贯通洗练经脉,现在却要提早许多,心中认定这种『性』子的家伙肯定不会是筑基境修士或者五品之上的妖兽,但一路跟着自己,甚至好几次自己都催动烟云渡极速飞驰十几里甩开,待落地步行之后没多久,便又会跟了上来,有如此速度,无论是修士还是妖兽,实力也绝对不简单,叶拙可不会轻视这样既有实力又有韧『性』耐『性』的对手,何况对方还极其擅长隐匿。
“嗯?”又数百里山路甩到了身后,叶拙再次停步休整一番,刚刚起身要趁着天黑之前再赶一段路,然后找个安全地方吃饭过夜时候,忽然神情一顿,眼冒精光紧紧盯住了十几丈外一丛灌木。
就在刚刚一瞬间,一道黑影忽然窜入其中,体型不大,最多跟成年男子巴掌差不多大小,只是速度极快,叶拙没有看清究竟长的什么模样,唯有一点可以肯定,刚刚那黑影闪动的一瞬间,叶拙从它身上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没错,就是一路随着自己,不停窥伺的味道。
“居然是这么个小东西跟了小爷一路?奇怪没有一点妖兽气息显『露』出来,是只什么呢?”嘀咕一声,叶拙纵身而起,饿虎扑食般朝那丛灌木跃了过去,身在半空,一片光华已经盖浇了下去。
“嗯?”落在灌木丛边的叶拙,看着里面缩在灌木丛下一只青黑『色』的甲虫,『露』出了疑『惑』目光,毫无疑问,刚刚自己看到的那个朝自己窥伺的就是这家伙无疑,随着自己一式法术洒落,那股窥伺之意也随之消散不见,只是这未免也太出乎叶拙预料了。
虽然看着还在那里抽抽,但叶拙清楚,其实它已经死了,抽动的脚爪不过是肌肉本能动静,不仅虫子,许多小型虫兽都会如此。
心中原本有好奇之心,想要看看究竟什么东西,怎么能一路跟着自己不被自己发现,刚刚催发那一片光华看似气势庞然,其实并没有多少威能,叶拙不过是想打草惊蛇先将它从灌木丛里赶出来看看究竟再说,却没想到直接将它轰杀了。
递出墨伐长刀将甲虫挑起来,仔细观探,叶拙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不是自己没感应到妖兽气息,而是这东西就不是什么妖兽,根本就是一只南荒中常见的虫子罢了。
这也正是叶拙意外的事情,这么只虫子怎么会一直跟着自己,还让自己生出警觉之意的?难道真是自己疑神疑鬼了?
仔细观探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叶拙也只能这么想了,摇摇头挥刀将甲虫尸体直接劈开,就打算催动步法离开。
忽然异变突生,一道淡淡微不可察的芒光忽然从散成两半的甲虫尸体中间冒出,嗖然一下朝远处一片山林飞了出去,若不是叶拙一直紧紧盯着,若不是正好头顶阳光反『射』出一缕光芒,好似草芒的些微东西,或许都不会注意到。
叶拙反应十分迅疾,神情微变低喝一声时候,已经催动烟云渡追了上去,看着那缕芒光穿入山林还在向深处而去,半空中的叶拙手中墨伐长刀隐隐吐出刀芒,腰间青乌飞剑也蓄势待发。
足足深入山林数里之后,那道芒光忽然消失不见,叶拙也站定了脚步,看着眼前一株这株要几个人手拉手才能合拢的苍天巨木,忽然眼冒精光,嘴角上翘惊喜一声:“小爷运气到了?”
南荒之中处处莽荒,最不缺的就是山林古木,数百年甚至数千年的巨木比比皆是,眼前这一株一点都不起眼,若不是有刚刚那番动静,叶拙决然不会对这么一棵大树生出多少兴趣的,但眼看着那点芒光冲到跟前就消失不见,却是大不相同了。
叶拙一个瞬间便想到了一件事,灵木成精。
世间灵草千万种,但灵草之所以为灵草,只是因为它们天生可以汲取天地灵气长出灵花灵果,于凡人而言可以补充元气,于修士而言还能辅助修炼,但要论及根本,和地里的庄稼施肥浇水长成茎干果实并没有什么不同。
便是品阶再高的灵草灵木,也依旧只是一株草一棵树,比之山中野兽沾染天地灵气便可能化作妖兽而言,一株灵草,一株灵木,想要生出灵『性』化作精怪,那是千难万难,哪怕将他们种植在洞天福地也同样。
一株生出灵『性』,可以称作木精的灵草灵木,叶拙也只是在宗门典籍中偶有得见而已,至于真实存在的,至少叶拙还从没听说过,依着典籍所言,一旦成精,灵草灵木便不能再以品阶而论了,哪怕是一株再普通的花木,只要跨过这一步,便可以超越品阶所限,成为真正的天品灵物,凡俗时间吃一口人参娃娃,便能长生不老可不是夸张的话语。
一个瞬间,叶拙脑子里闪过许多典籍中提到的事情,嘴里还在念叨着,得了这么一株木精,自己便可以打道回府或者找一处谁也找不到的地方闭关修炼去了,一年筑基算什么难事,说不定连金丹都结出来了。
不怪叶拙这么想,已经被窥伺了一整天,自己先前却怎么也找不到一丝端倪,刚刚终于意外发现了一点芒光,却没入这株古木消失不见了踪影,若谁说这株大树没什么古怪,叶拙肯定冲他撇撇嘴。
只是扫量一会儿之后,叶拙脸上那些惊喜已经消失,反倒是眉头皱了起来,催动破妄目仔细盯看眼前这株苍天巨木,无论怎么看,都发现它除了活的年岁久些,再没有半点奇特之处,不要说成精,便是一点灵草灵木该有的气息都没有半点,就是最最普通不过,南荒境随处可见的一株大樟树而已,若是取了木材可以驱蚊防虫,放到凡俗时间倒是一等一的家具材料,在叶拙这个修士这里,却是半点用处都没有,拿来烧火都嫌太大。
刚刚被发现木精冲的有些发昏的脑袋逐冷静下来,叶拙眼睛渐渐眯起盯着巨木半响,忽然冷冷喝一声:“跟着小爷这么久了,该出来见见面了吧,要再藏头『露』尾不肯现身出来,别怪小爷不客气!”
一声喝罢,叶拙扬起手中墨伐长刀,刀尖刀芒如蛇信般吞吐不定,随即,一股烈烈追天赶日般的气势自叶拙身上逸散出来,笼向身前。
摆着架子等了一会儿,除了头顶风吹树叶的哗哗声音,并没有更多动静,叶拙脖子微微一歪摇了摇头,没有催动刀诀劈杀出去,反倒将墨伐长刀缓缓放了下去。
好似要收刀离开的架子,就在刀尖快要垂到地面时候,叶拙忽然又一声大喝:“给小爷滚出来吧。”呼喝声中,凌厉刀芒再现,直直朝前面苍天巨木劈斩过去。
刀锋尚未到,古木处忽然响起一声厉喝,随着厉喝而起的还有一根一人多高的大棒子从树干上长了出来,迎上了墨伐长刀。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虚张声势
听到一声厉喝却没看到人影,只看到从树干上伸出一个粗大棒子,叶拙神情微变,手中墨伐长刀却没有半点停顿,刀芒烈烈直斩下去。
如今的墨伐长刀还算不得法宝,但只论攻杀锋锐而言,以及不比一些法宝差多少,没有催动品阶更高,但自己只琢磨出一式“夺目”的逐日之术,依旧是最熟练的破浪刀诀,而且还没有全力催动,也就有五六分的威能,但依着叶拙如今的境界修为,加上融入妖兽精魄骨后品质大大提升一截的墨伐长刀,就算是一件品质稍差些的法器,如此一击之下也会被直接斩断,至少也会崩个大大的豁口,这是叶拙早已验证过许多次的事情,早有不止一只两只肉身强横的三品之上妖兽被一刀劈杀了。
眼前树干上忽然伸出的这根粗大棒子,来的很是迅疾,叶拙来不及看清楚更多,但无论是自己感觉还是破妄目中,都没有一点禁制符文波动闪现,依着叶拙的心思,就算自己没有催动全力,墨伐长刀破浪刀芒也足以将它一招斩断。
只是结果却出乎叶拙的预料,就那么一根半点光华都无,怎么看都普通之极的大枯木棒子居然抵住了墨伐长刀破浪刀芒,不是取巧四两拨千斤,而是硬碰硬直接击散了破浪刀芒,击散刀芒的大棒子还没有停,不过稍稍一缓便又朝叶拙手中的墨伐长刀刀身本体而来。
“大爷。”心中意外只是些许,更不会被吓住,低喝一声的叶拙瞬间鼓『荡』真气,挥刀手臂又加了几分气力,瞬间,携着新冒刀芒的墨伐长刀也狠狠劈斩下去。
笃的一声,没有半点花哨,墨伐长刀青乌大棒正正相接,随即双双弹开,乌青大棒被直接砸会树干,手提着墨伐长刀的叶拙也被震得倒退几步。
擎着长刀,叶拙没有立刻催动刀诀再次轰杀,只是双目微微眯着盯着发出一阵簌簌轻响的树干,表面神情没多少变化,心底其实惊讶的很。
一路感觉被窥伺,直到刚刚看到那只甲虫才终于发现了些端倪,追着那一丝光华来到这里,看到那丝光华居然没入树干不见了踪影之后,叶拙开始还当是自己走了大运,碰到了一株难得一见的成精灵木,可是催动破妄目却什么也没查探出来,让叶拙很有些失望,对于那丝光华究竟去了哪里,这大半天究竟什么东西在一直窥伺自己,又生出了其他的猜测,猜测或许是一只提醒娇小的妖兽?
叶拙没想到树干上忽然冒出一根乌青棒子来,没有半点禁制符文气息,却可比法宝品质,叶拙更没想到,自己刚刚探查许久什么都没看到的树干上不仅有那么一根古怪的棒子,居然还有一个人。
不错,就是一个人,几人拉手才能合拢的苍天古木,近地处一圈有一道道突起,之前叶拙破妄目扫量时候也都观探过,都是再普通不过的树根延伸以及几颗早年皮干损伤长成的树瘤而已,再正常不过,但就在一阵簌簌动静中,其中一块树瘤上撒落下许多干皮碎屑,一个人影显了出来,双手握着正是刚刚被砸回去的那根乌青『色』棒子。
“大爷,怎么可能?”叶拙是真的吃惊了,若是还是刚刚那甲虫大小的一只不知名妖兽从树干上钻了出来,还可以说是自己本事不够,手段不足,遗漏过去,但此刻却是直接走出一个人来,这么一个大活人,看模样刚刚就只是身体贴在树皮上,外面又加了一重薄薄的伪装,不要说破妄目这样的法门,便是单凭着肉眼也不该觉察不到才对。
便是这个人从树干中走出来,也依旧没有看到一丝禁制波动,没有感觉到一缕符文气息,从头到尾,这人都没有动用什么高明术法,更像是凡俗世间山中猎人的伪装之术,要知道,狩猎伪装原本也是叶拙早年最拿手的事情,没有拜入池天宗之前猎杀一些警觉十分的野兽时候,靠的就是这一手绝活儿的。
如今一个大活人就这么瞒过自己,若不是自己出刀劈斩,或许到了这一刻,都发现不了对方,叶拙要是不吃惊那才叫奇怪了,惊讶之余更多几分戒备,和碰到一只妖兽不同,一个人,还是一个擅长如此隐匿的家伙,难说还有什么别的手段,叶拙双目圆睁紧紧盯着对方,早已蓄起的烈烈气势将周围笼住,只要有一丝不对劲,手中墨伐长刀,腰间青乌飞剑便会兜头盖脸直接笼杀过去。
之所以没有立刻催动全力再次轰杀过去,只是因为没有察觉到对方身上没有真气气息,这人走出来后也没有直接举着手中那根长棒朝自己过来。
待多看几眼之后,叶拙心中疑『惑』稍解,这位从树干上走出来的家伙,身上穿的衣服很有些奇特,不是南天域常见的布匹绸缎,也不是南荒修士习惯的兽皮法袍,而是用不知道什么树皮裁成的东西,『露』在外面的皮肤上也被凌『乱』线条遮盖,就算此刻已经站了出来,林间斑驳树荫下若不仔细看,一不留神也会漏过去,不过饶是如此,也依旧不能让叶拙彻底释怀,气血流转心跳动静自己先前同样没有察觉到半点,哪怕是凡俗时间武林中人的手段,也无疑是一门极其高明的法门。
“你为什么打搅我休息。”叶拙一边打量着对方,一边心中冒出种种猜测,半响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正打算出声喝问时候,先听到了一声呼喝,听声音年纪不大,好像比自己还小点,说话语调很有些古怪,抑扬顿挫俱全却都不在点子上,但这声呼喝显出的语气却再明显不过,是在质问。
“恶人先告状?”叶拙有些气乐了笑问一声,随即脸『色』一沉,低喝道:“小子,我还没问你呢,为什么一整天跟着小爷?”
“谁有空跟着你,我在这里睡的好好的,你一来就动刀子,以为我好欺负?”说着话,从树干里走出来的家伙还扬了扬手中的那根不知什么材料制成的棒子,随着一摇一晃,棒子上显出一缕厚重气意,与叶拙蓄起的气势形式不同,味道却有几分相像,也是某种势的体现,不过是借着那根棒子催发出来的,觉察之后,叶拙眼睛不由的微微一眯,多了几分凛意。
“哼,胆小鬼。”叶拙的些微变化却是被这位觉察到了,当即不屑道,随即又努努嘴道:“没事赶紧走,我还没睡饱呢。”说着话,这位又耀武扬威般扬了扬手中棒子,那股厚重气意更浓了几分。
“先是恶人先告状,这会儿又顾左右而言他?小子,不说清楚你为什么跟着小爷,不把你的事情说个清楚,小爷可就不客气了。”一番后没吓住叶拙,反倒引来叶拙冷冷的应对,说话时候,叶拙也同样扬了扬手中墨伐长刀,随着真气鼓『荡』,一缕刀芒吞吐不定散出凌厉之意。
论斗战对手,叶拙比不得那些筑基之上的高人,但论斗战经验,尤其对对手心思的猜测把握,叶拙可不会比他们差,甚至比许多筑基境修士更高才对,若非如此,当初也不会凭着一己之力便坑了乌家乌婆婆三个了。眼前这个不知名家伙手中棒子不一般,先前的隐匿手段也足够古怪,让自己几乎没有察觉到,但刚刚这两句话却是『露』了怯,尤其刚刚挥棒子时候眼中那点点闪烁,叶拙心头立刻冒出一个词语,虚张声势。
无论是与不是,叶拙也没有真的就这么离开的道理,似笑非笑冷喝一声,叶拙鼓『荡』真气,作势便要扑身而上再来一场,遇到这种事情,好言好语是没什么用的,一看这家伙也不是老实『性』子,想要问出为什么一路窥伺自己,甚至再问出点憋的东西来,首先得气势压住对方。
看到叶拙动作,树皮人冷哼一声:“小子,我可提醒你,我这镇魔棒砸下去,就算是那些三品妖兽,四品妖兽,也经受不住,看你这么个小身板,一下砸你个脑袋开瓢,脑瓤子『乱』飞也不是不可能,还要跟我动手?”
若说之前猜测他有五六分可能是在虚张声势的话,听完这番话,这份把握立刻提升到了八成之上,看似带着威胁提醒的话语,落在叶拙耳朵里,感觉更多的是『色』厉内荏外强中干。这次连口也不接了,低喝一声,叶拙脚下踏出飘逸许多的乘风步法,手中墨伐长刀刀芒喷吐,一片光影如『潮』浪般汹涌出去。
似乎被激怒了,叶拙只听到对手呼喝一声自己听不懂的号子,随即也再次挥起了手中长棒。
瞬息之间,两道身影便纠缠到了一处,刀光闪闪,棍影忽忽,笃笃之声接连响起,若是外行站在外围观战,或许会觉着身形飘忽的叶拙更厉害,但若是一个实力不低的修士看到,定然不会这么觉得,更应该吃惊于那持棍人如风中磐石般的岿然不动的身形以及他手里那根上下翻飞的棒子。
情人节快乐,白沙祝各位道友桃花运当头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鬼武野人
身在其中的叶拙自然感受更深,一边鼓『荡』真气催动刀诀不停,一边不由的微微皱眉。
之前那一击交接之后,叶拙已经知道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不简单,虽然自己察觉不到他身上的更多气息,但叶拙也绝不会认为他会是一个普通人,南荒深处可不是世俗凡人能生存的地方,不说地头蛇般的各种妖兽野兽,单只无处不在的瘴毒之气便足以要他们的命,若非如此,千万年来,广袤肥沃更甚南天域许多的这里也不会从来没有过世俗国家城邦出现了。
眼前这个家伙毫无疑问也是非凡之人,只是究竟怎么做到的,修习的是什么样的功诀手段,一时间叶拙却是想不出来,以往宗门典籍之中或者别人谈话时候,从没有见过听过类似的本事,先前隐匿树干之中几乎没有半点气意泄『露』便让叶拙心中吃惊,此刻见识了这位的应对手段,心中这份惊讶更甚,好奇心也平添了几分。
从树干里走出来的不知名家伙实力如何还在其次,关键是他的手段,依旧没有半点真气逸散,没有半点法术威能,也没有令人察觉到的符文禁制流光,只有那条看着不起眼的棍子上下翻飞,便硬是抵住了叶拙墨伐长刀分水破浪一波又一波的攻杀。
仅仅如此也就罢了,先前那一记之后叶拙已经知道这位有这样的实力,而自己的破浪诀品阶、威能也确实差些,若破浪诀真的足够强横无敌,也就不用四处搜寻功法再费心费力修习了,让叶拙心中最吃惊的是随着棍影翻飞,随之而起的那股越发厚重的气意。
你来我往一番斗战,墨伐长刀刀身都被翻飞镇魔棒拦着,但被动格挡,单凭一条棍子,再如何也不可能将无形无质的刀芒刀气都尽数拦住,时时都有刀芒穿过棍影之间,朝着他的身躯斩杀过去,但直到现在,依旧没有哪怕一道刀芒真的斩中对方,无一例外,都在这个不知名家伙身外三尺处忽然凝滞,进而被回过神来的镇魔棒拍一棍子拍散。
叶拙早在炼气二层便领悟到了势的玄妙,到如今早已再熟悉不过,融入逐日味道之后,叶拙蓄起的气势比之当初更甚许多,再对上当初那个池天宗杂役弟子,或许都不用动手,自己站着不同便能将他压趴下。
叶拙也更清楚,自己蓄起的气势能震慑心神,其实本身并没有半点力道,说白了就是吓唬人的,欺压的更多是对手心『性』,效果最好的是那些实力不强却心思驳杂的修士,或者那些天生灵动的妖兽野兽,实力不够时候越是生『性』聪慧越容易影响到,一旦被这种气势笼罩,若是心『性』太差胆小如鼠或许直接被吓趴下也很有可能,就算心『性』稍强能够撑住,没有底气的对手也会心生惧意,原本十分的实力肯定要打个折扣,至于究竟能施展出八分九分,还是五分六分,那就因人而异了。相反,若是碰到一些实力不够却傻大胆的修士,又或者是一些灵『性』不够,蠢笨不知害怕为何物的虫兽,却是没有多少用,无他,叶拙还没本事直接将自己的气势威压送入他们的神魂深处。
但眼前从树干里走出来的这人却是不同,借着挥动那根名字够响亮,看着灰不溜秋没有半点出奇棒子蓄起的气意,能不能骇住那些蠢笨之物不知道,但居然能凝滞刀芒,却是有了真实存在的力道,这是叶拙领悟琢磨出的气势万万做不到的事情。
一时间,叶拙想起了当初自己领悟到势之妙用时候,当时还是刚刚认识没多久的沐飞师兄说过的几句话,沐飞提过势之妙用到了极限,会变成更高一重的存在域,那便会有化虚为实的威能。
当时沐飞师兄只是寥寥几句,他也是从别人那里听闻得来的,并不是他自己已经领悟出领域妙用,事实上,依着沐飞师兄当初随口所言,那根本不是炼气境修士能做到的,便是筑基境高人也不够,或许只有更强大不知多少倍,被称作真人的金丹境修士才有可能。
看不出眼前这个家伙的境界,甚至觉察不出对方是不是和自己一样的修士,但肯定不可能是金丹真人,那样的人物一个指头伸出来就能把自己碾死了,哪里还用费这么多功夫还左支右拙的。
叶拙也辨不出此刻对方展『露』出来的是不是就是沐飞师兄提过一嘴的领域威能,真要是的话,那就只能是跟自己炼气二层领悟到势之妙用一样,这人也是得了什么机缘触『摸』到了更高一重,有关领域的些许意境了,不过叶拙更觉得他是借助了手中那根镇魔棒才有的这份手段。
是与不是,事实究竟是什么情况都没有太多关系,种种思量只是叶拙心中惊讶,脑中闪过几缕念头罢了。因为觉察到了对方显『露』出的这份化虚为实的气意,叶拙没有急着催动青乌飞剑,便是到了炼气七层,御空催动法宝飞剑也支撑不了多久,若是三两下就能如愿那自然没什么,但眼前这家伙实在古怪,那份能挡得住破浪刀芒的浑厚气意,倒未必也能挡得住青乌飞剑,但有所凝滞让他能避开要害却有很大的可能,自己耗损大量真气仅仅让对方挂些无足轻重的彩,可不是叶拙想要的。
叶拙在等待机会,无论是对手修习的法门,还是那根镇魔棒上自带的玄奥威能,无论是比势更高一重的域还是别的什么自己所不懂不知的东西,但有一点确认无疑,如此维持定然需要消耗,或者他隐而不『露』的真气、或者是个人心神之力,至少也会消耗他的体力,如此耗斗,终有支撑不住『露』出破绽的时候,叶拙对自己的心神体力真气都有足够的信心,绝对相信能耗过对手,只等他不支时候,便是自己一击制敌的时候。
笃笃笃笃声音接连不断,转眼又是十几个照面,被击散的刀芒如点点星光洒向周围,真气笼身的叶拙挥动墨伐长刀踏着乘风步游弋其中,正中心则是挥着镇魔棒的对手,依旧没有显出疲态,也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再一次游身而动,准备催动长刀继续劈斩时候,叶拙忽然听到对手一声呼喝:“想这么一直耗下去?真以为我没别的手段了?小子,识相的话,立刻住手,非要『逼』你兀爷出狠招,你可要吃不了兜着走。”
“有什么手段使出来就是了,我倒要看看除了偷偷『摸』『摸』装死窥人**这种本事之外,你还有什么手段。”叶拙撇嘴回应一声间,再次跃身而起,手中墨伐长刀数道刀芒再次闪现,兜头盖脸朝前面劈了下去。
“你?”被叶拙直接怼回去,里面的人怒喝一声不再出声,连连挥动镇魔棒。
又一阵笃笃笃笃声音响起,叶拙再次飘身退后,随即蓄势再跃身而起,身在半空时候,中间人又冒出了话语:“小子,你我本来没什么冤仇,不必要拼个你死我活的,不就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跟着你吗,你我停手,我告诉你就是了。”
这话倒是说道叶拙心里了,无端碰上一个家伙,叶拙更没有拼个生死的打算,只是要先出气势想要询问些事情而已,此刻听到场中家伙的话语,听出了求和的意思,虽然知道他十有**是快要支撑不住不得已的决定,说不得休息片刻便不认账,叶拙也打算先听听再说。
不过叶拙也没有直接收手停战,再次挥刀劈斩出一片刀芒之后,才收住身形落定脚步,手中墨伐长刀依旧芒光吞吐不定,笼着周围的气势也没有丝毫散去的打算,意思很明显,只要对方耍什么心眼,便会立刻再出手。
“你,哼。”怒喝一声后,场中人倒也没有多说什么,稍稍一顿,上下看看叶拙:“之前就感觉不简单,想不到还是小看了你,不过刚刚炼气后期没几天,居然比好些炼气九层的家伙还难对付,你修炼了什么了不得的功法?吃过什么上品天材地宝?”
“别说这些没用的废话。”叶拙撇撇嘴:“也不要动什么心眼,不然,我们就继续。”
“小子,不要仗着点本事就这么狂,真觉得兀爷没办法收拾你?不要说你,就算是你们北蛮子里的筑基修士,要『逼』得兀爷发狠,也会让他们没机会后悔。”
“北蛮子?”叶拙闻言没有直接接口,却是注意到这位嘴里忽然冒出的一个词语,北蛮子,虽然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意思却是明白的很。
嘀咕着,叶拙也再次凝目仔细打量起了眼前这个家伙,多看了几眼后,才发现自己刚刚看到他脸上脖子上的花纹线条并不是『乱』泥油彩随便涂抹上去的,而是刺青图案,不止脸上脖子上,就连他手臂上树皮外袍遮掩不到的地方也是同样。
浑身刺青,树皮遮身……
叶拙心头忽然闪出一个名字来:鬼武野人?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虫卵
看到对面家伙浑身刺青,再看看他身上蔽体的树皮衣服,再想想刚刚与他斗战的种种情形,叶拙心中立刻冒出一个名字来:鬼武野人。
最早鬼武野人这个名字叶拙是从令狐那里听来的,当初厉秋带了一位不知名族人留下的一张兽皮卷给叶拙,上面一段消息中提到了鬼武,叶拙向令狐打听时候,令狐就说过他从小被家中长辈用会吃小孩的鬼武野人吓唬,记得当时的令狐还一直念念不忘,想着有朝一日要跨过澜沧江会上一会那些给他童年留下阴影的家伙,说起鬼武野人时候曾提及过,这些南荒土着最喜欢在身上刺青,一身树皮衣服遮体。
令狐想来还没有机会跨过澜沧江遂他小时候就立下的心愿,倒是叶拙如今已经在南荒闯『荡』了不少日子,不过来到南荒之后,叶拙还从没有当面见过一个鬼武野人,直到到了『乱』流谷后,才从别人言谈之中偶尔听到过几句。
据『乱』流谷中那些人闲谈提及,其实就算在南荒也很难见到鬼武野人,一来南荒广袤十分,一众修士聚在『乱』流谷看着还算热闹,散到茫茫南荒山岭之中,和几粒米洒入大海也没多少区别。
二来,虽然他们另有说辞,但依着叶拙的理解,其实许多修士其实都在刻意避免与南荒土着打什么交道,说白了就是忌惮这些南荒土着,在他们嘴里,鬼武野人难缠之极,虽然不懂心法不修法术,但却有强横之极的身体,一个十七八岁年轻人或许就能跟炼气**层的修士相比,仅仅是肉身强横还不至于让一众炼气后期修士如此忌惮,更重要的是南荒土着还有诸多令人防不胜防的古怪手段,祖祖辈辈生存在茫茫南荒之中,比之半路而来的南天域修士更懂得利用南荒中的种种物事,下毒,用瘴随手拈来,一只不起眼的小虫或许就能让一个炼气后期修士倒地不起。
还有人曾提过第三一点,据说早年时候,『乱』流谷背后坐镇的高人曾经专门下过命令,提醒来到南荒中的修士不要去招惹土着。
最后一点,当时叶拙听到时候就不以为意,在叶拙看来,那更多是那些修士为了自己脸面故意找的理由,到南荒的修士可没有几个好人,也没有几个循规蹈矩的,即便筑基境高人当面命令,背转身后就弃之不理也大有可能,更不要说遵从一个传言之中的规矩了。
倒是前面两个原因更让叶拙觉得像是事实,不过叶拙不是令狐,没有那份从小就养成的执念,对鬼武野人没有半点兴趣,当时也就是当故事那么随耳一听,根本没有当回事情,若不是此刻忽然碰到这个家伙,叶拙都有些忘记了南荒之中还有这么一群人来了。
眼前这家伙肉身强横之说叶拙倒没太多感觉,离云岛上人论锻体炼身可不比任何人差,叶拙更是其中佼佼者,早些时候便可比炼气八层九层,如今境界又有提升,又洗练了许多日子,或许比筑基境修士也不差多少,眼前这人确实也不差,但还没有到让叶拙感觉强悍不可摧的程度。不过度覅昂手段古怪却是毫无疑问,无论是之前借着那么一只甲虫一路尾随窥伺自己,还是隐匿树干不『露』一点气息,或者刚刚斗战时候那根镇魔棒上堆起的气意,随便哪一个都称得上古怪两个字,或者要用诡异形容才更恰当。
前后对照,再加上对方刚刚脱口而出的北蛮子三个字,叶拙再看对面家伙时候,嘴里不由的念出了声:“鬼武野人?”
一声低语却是落到了对方耳中,听到叶拙的话语,浑身刺青的家伙很是傲娇的昂头道:“没错,兀爷就是你们说的鬼武野人,小子,知道怕了?”
不知道对方怎么就得出这么一个结论来,叶拙一阵无语,不由的撇嘴摇摇头,顿了顿后道:“说说你为什么一路尾随我吧,若说不清楚,别说你是鬼武野人,便是天王老子也不成。”说到最后,声音一厉,烈烈气势忽然一涨。
“你?哼,够狂,算了,兀爷不跟你一般见识。”并没有被叶拙吓住,狠狠瞪了叶拙一眼,自认野人没有半点居于下风的感觉,随即一边上下看看叶拙,一边道:“小子,我想要你身上一样东西。”
“嗯?”叶拙闻言神『色』一厉,手中墨伐长刀刀芒猛的一吐冒出数尺。类似的话语叶拙可没少听过,当初万里穿行南天域时候,许多自诩有品位爱装『逼』的某些土匪就喜欢这么说,究竟是要哪样东西,是一条手臂还是一条腿,就要视心情而定了,不直接说那样血淋淋的话语,改为客气些的句子,好像就显得他们更上档次一样。
“别这么激动。”看到叶拙动静,也猜到了叶拙的想法,这位兀爷很是不屑的摇摇头接着道:“不过是谈一笔交易而已,至于这么紧张吗,你们北蛮子不是总爱说买卖不成仁义?”
“交易?真要想谈交易还用得着一路偷偷『摸』『摸』跟着小爷?我看你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不过小爷没给你机会罢了。”口舌之争叶拙可不输人,撇撇嘴便又回敬回去。
“这么说倒也没错。”很是赞同的点点头,自称兀爷这位并没有什么遮掩:“若我随手就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自然就没有谈交易的必要了。不过不知道你怎么就能发现了傀儡虫,还直接追着到了这里找到了我,就有了谈交易的资格。”
“切,说的好像你主动出来的一样。”听着这么干脆直接的承认了不轨之心,叶拙倒是没什么好说的了,不过听到后面几句,叶拙脸上顿时又显出了鄙视之意,顿了顿后很是不耐烦道:“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要不小爷就认定你是想要耍什么心眼了。你说想要谈交易,说说,想交易什么。”
“虫卵。”没有再废话,这位四下扫探一圈之后,忽然轻声吐出两个字。
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叶拙再清楚不过,先后得了几只储物袋,其中丹『药』不提,除了最后伏虎那里得来的外,其余早就被自己吞吃炼化掉了,不止那些,原本储物袋中的不少灵物也早就被拿去换成了玉丹『液』进了肚子变成了自己修为。还有一些没有出手,倒不是叶拙舍不得,那几样灵物材料品阶够高,但再好的东西也要化作自己的实力才能作数,叶拙只是不想随意显『露』自己身上的东西,免得引来旁人觊觎之心罢了,南荒境界没好人,除非碰到一个身家丰厚,一下能拿出很多丹『药』丹『液』的来,又或者自己到了资源匮乏急需时候,叶拙还没想着将那几样灵物显『露』人前的。
最近倒是有这样的想法,不然也不会去『乱』流谷赶大市,如今又不辞辛苦一路去鬼武之地追那些人去了。不过究竟能不能换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叶拙心里并没有底,那些人同样都是修士,自己需要筑基灵物,他们同样也需要,哪怕他们自己一时用不上也可以奇货可居待价而沽,甚至直接留着等到以后用得上的时候。
倒是眼前这个家伙,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也不一定,听他的口气,似乎已经确定自己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储物袋里的东西不为人所知,却不知道他是想要丹『药』符箓还是看上了自己手里的长刀或者青乌飞剑了,不过叶拙更想知道的是这个南荒土着身上有没有自己需要的东西。。
一时间,叶拙倒是将他是不是扯谎,是不是真的是因为想要交易而一路尾随窥伺的事情先丢到一旁不理会,谈起了交易之事。
看着这家伙左顾右盼,一脸小心,叶拙心中又冒出一股鄙视,甚至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在故弄玄虚,其实又在耍什么心眼了。不想最后却听到这么两个字,叶拙愣了一下疑『惑』道:“虫卵?什么虫卵。”
“什么什么虫卵,虫卵你不知道啊,就是虫子生的卵。”回应叶拙的只有一个白眼以及鄙夷之极的话语。
“小子,你耍我?”叶拙眉『毛』一竖,真气鼓『荡』,催动刀芒闪动,连青乌飞剑都嘤嘤作响起来。
“切,你不知道而已,若不是发现你身上有不错的虫卵,我会闲着没事跟你一路?”这位没有挥动手中镇魔棒,只是撇撇嘴冲叶拙道,语气越发的傲气。
“嗯?”闻言的叶拙神情忽然微微一动,没有继续催动真气,反倒压了下来沉『吟』一声,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即又问一声:“你说的虫卵什么样子。”
“说你不懂还不信,虫卵千种万种,你不拿出来,我怎么知道什么样子。”语气理直气壮,教训起了叶拙。
听得叶拙心头一阵憋闷:“小子,别忘了,是你找我,不是我求着你的,再这么阴阳怪气,就不用谈什么交易了,我们还是手底下见高低。”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石头
“小子,别忘了,是你找我,不是我求着你的,再这么阴阳怪气,就不用谈什么交易了,我们还是手底下见高低。”叶拙低喝一声。
“我什么时候阴阳怪气了?”话还没完,就看到叶拙神『色』一厉,手中长刀猛的光华闪动,一道刀芒激『射』而出,虽然没有朝他身体袭去,只是将旁边地上劈开一道裂缝,其中警告之意却是再明显不过,这位自称兀爷的南荒土着当即摇摇头,好似很无奈般道:“得得得,你老大,你说了算。”
等看着叶拙哼了一声收敛真气刀芒之后,又撇了撇嘴道:“不过我并没有说错啊,你不拿出来,我确实不知道你身上带着的虫卵长什么样子,不如你把你的那个袋子打开,把里面东西倒出来我们看看?”
没有立刻回话,也没有出声反驳什么,眯眼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叶拙忽然道:“不急,既然你确定我身上有你说的什么虫卵,那就先说说你打算拿什么东西来跟我做交易吧。若是没什么我看得上的,这交易不做也罢。”
“你?”怒喝一声却看到叶拙毫不在意的神情,这位兀爷唯有冷哼一声道:“长老一直说北蛮子贪婪,还真没说瞎话。说说你想要什么东西吧,是要灵草灵物还是什么珍稀材料,只要你说出来,就算兀爷身上暂时没有,也一定给你找来。”
“好大的口气,我要什么你有什么?那就给我找棵成精灵木吧。”
白了叶拙一眼,这位兀爷没好气道:“你倒是真敢说,成精灵木,你咋不直接说要仙丹仙宝呢。若一时想不出究竟想要什么,就按你们北蛮子修士的习惯,用丹『药』或者什么劳什子丹『液』来计算,你说想要多少吧。”
“你身上丹『药』很多?”叶拙眼睛微微一亮,想要筑基,得先到炼气九层大圆满,自己的聚气丹合气丹也还有一些缺口。
“没有,那是你们北蛮子修炼才用得到的东西,我们根本没必要用那些玩意儿。”
“那你不是说废话。”
“怎么是废话,我让你按丹『药』计算,然后我给你等价的灵草灵物,今天兀爷我心情好,多算你两成,回头你去你们那个避难的『乱』流谷跟别人换就是了。”
“你倒什么都知道。不过小爷我没那份闲工夫,你要能拿出令我满意的东西,我们就继续谈,若没有,那就各走各路,小爷还有事,没工夫跟你在这里浪费时间。”
“哪有你这么谈买卖的。得,谁让兀爷今天有求于你呢。看你是个北蛮子,却也有不错的肉身,想来是修炼过什么炼体法门吧,要不这样,我帮你去采几株铁线草,依着你们的说法,那是四品的灵草,用来炼体再好不过,只要你经得住痛,我包你的身体再上一层楼,无需真气,单凭肉身之力便可力举千斤。”
“力举千斤?没兴趣。”叶拙摇摇头,随即接着道:“看你这么有诚意,我也敞开了说吧,帮我找两株筑基用的灵草或者灵物。”
“筑基?还两株?你倒真敢狮子大张口,你是穷疯了还是没睡醒呢,当兀爷我是冤大头啊?虫卵在你那儿屁用都没有,拿到『乱』流谷里卖都没人搭理,若不是碰到我,那就是垃圾。”
“那又如何?”听着对方喋喋不休说了好多,叶拙只是撇撇嘴随口道:“你要是也当垃圾,可以不要。”
“你?”遇到叶拙真是这位兀爷的倒霉事,再看看叶拙,唯有摇摇头道:“行,今天兀爷被你吃住了,不过两株筑基境的灵草绝无可能,除非你拿出的虫卵是王虫之卵。”
“王虫之卵?怎么说?”
“还真想啊?”兀爷翻了一个白眼:“你连虫卵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说了你也不懂,拿出来让我看吧,你真要走了狗屎运带着的是一枚王虫之卵,帮你寻两样筑基用的灵草灵物也不是没可能。”
“切,你也知道我不懂啊,等下你非要把王虫之卵说成旁边那只屎壳郎的卵,我找谁说理去?”
“你?”兀爷一阵无语,顿了顿回了回神才又道:“你们北蛮子修士屁都不懂,真要是王虫之卵,放在你面前,你都不会多看一眼的,只会当块石头直接扔掉。”
“嗯?再仔细说说。”
瞥了叶拙一眼,兀爷继续不屑道:“王虫之卵,不会逸散一点灵『性』波动,你们修士的真气根本无法探查,灌入其中也不会有一点反应,这么一块东西放在你面前,你会对他有兴趣?还会一直带在身上?这么跟你说吧,不要说你一个炼气境修士,就算是筑基修士,金丹修士或许因为发现王虫之卵少有的坚硬皮壳会多看几眼,但也就看上几眼就会随手扔掉,只有元婴大能之人,或许才能察觉到些东西,但也不是每个人都会注意到,你还觉着你身上会带着王虫之卵?”
没理会这位话语中的鄙夷之情,听着他傲气十足的介绍,叶拙的眼睛慢慢的冒出了精光,等到他终于说完,叶拙嘴角微微一翘:“坚硬之极?没有灵『性』波动?真气无法探查?”
“没错,还觉着你身上的虫卵会是王虫之卵?”兀爷白眼道
“呵呵,还真说不准。”叶拙轻笑嘀咕一声,说着话,不等对面那位再说什么,伸手入怀催动真气探入一只储物袋中。
“嗯?”正要说什么的兀爷,看着叶拙再伸出来的手掌,眼睛猛的一直。
一枚鸡蛋大小物事躺在叶拙手中,没有半点灵『性』波动,灰不溜秋没有半点流光闪动,乍一看根本就是一块漫山遍野随处可见的石子。
石子不是别的,正是当初叶拙第一次去月坪集市时候从还不认识的沐飞摆的地摊上淘到的那枚,当时拿着一本宝录按图索骥的事情过了很久还被不少人议论,有时候当着叶拙的面都有人取笑几句,直到后来叶拙进了法武殿才慢慢消停下去。不过那些人却不知道,叶拙按图索骥之外,还有一门他们想都想不到的手段去辨别宝物,那便是当初还没有深入眉心深处的枣核宝贝了。
更多的东西其实是借这枣核宝贝的反应才出手的,其中一根牛角黑木后来还回去,叶拙因此跟沐飞有了交情,还得了墨伐长刀跟破浪诀,这枚令枣核宝贝近乎发烫的石子却是一直留了下来。
刚拿到手之后,叶拙就研究了许久,后来随着实力提升时不时就会想起拿出来琢磨琢磨,尤其后来枣核宝贝自己却莫名得了通天鬼灵封宝经这门更加明晰的鉴宝之术后,叶拙更是过段时间便试着看看,可惜那么多次下来,也依旧没有清楚究竟是什么东西,后来境界陡升之后也同样,到了南荒之后,叶拙倒是将它抛到脑后很久没有理会了,不过前段时间在『乱』流谷中居然又碰到一块,顺手买来之后,实力大涨与往日不可同日而语的叶拙又来了一回,可惜结果依旧,还是没能探查出什么结果来,随后便还是扔到储物袋里没再理会了。
直到刚刚听到对面这位十分笃定自己身上有什么虫卵叶拙才忽然又想了起来,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叶拙清楚的很,也就一大一小两枚石头不知根底了,当时叶拙就心中猜测,两枚石子会不会就是这家伙嘴里的虫卵,这才有了后来的讨价还价。
此刻看对面家伙的反应,叶拙知道自己的猜测没错,就是这东西无疑。更让叶拙心中暗喜的是对方通红的双目,好似饿虎遇到了猎物,『色』鬼遇到了美娇娘一般,一双眼睛精光忽闪。
若刚刚听到坚硬、没有灵『性』波动,真气无法探查究竟时候,还只是猜测的话,此刻看到这家伙的反应,叶拙几乎已经可以确认,自己手中的石子不仅是他提到的虫卵,还可能就是王虫之卵。
听到对面家伙忽然一声低喝,好似要扑过来时候,叶拙忽然手掌握紧,同时间鼓『荡』真气,似笑非笑看着满面怒意的对手:“怎么,想抢?你可以试试。”
一听此言,双目通红的兀爷差点就扑身而起,只是最后还是在叶拙忽然凌厉的气势下回过神来,生生止住了动作,没有直接挥起手中镇魔棒。回过神的兀爷使劲吞咽了几口,喃喃两句怎么可能,随即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叶拙:“小子,你真的走了狗屎运了。”
“王虫之卵?”
“应该是王虫之卵,不过究竟是哪种王虫,什么品阶的王虫,需要将它孵化之后才知道了。两株筑基用的灵草是吧?我答应你了,虫卵先拿来吧。”兀爷直接伸出了手掌。
“你想什么美事呢?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拿来灵草,我给你王虫之卵。”瞥了一眼,不仅没有把虫卵递过去,反倒一翻手重新放回储物袋中。
兀爷怒了,一梗脖子大喝出声:“屁话,没有王虫之卵,没有这样品阶的傀儡虫,我上哪儿帮你找灵草灵物去,你当时路边的野草啊。”说话时,脖子上青筋暴起,刺青图案好似都闪出了一抹乌光,双目怒睁直瞪着叶拙,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勉强交易
没有理会南荒土着的怒目而视,叶拙只是撇撇嘴道:“拿了我的东西,然后再说去找我要的灵草灵物?若是将来真能找到也就罢了,要是找不到呢?你也说了,我要的那些东西不是路边的野草,我看你倒是想空手套白狼啊。”
“这个……?”兀爷一时有些语塞,顿了顿后神情一厉,咬着牙道:“你放心,只要有了王虫之卵,哪怕我穷尽南荒,也一定给你把东西找来,我可以以我相里家先祖发誓。”
“相里家?”
“不错,南荒相里,某家相里兀。”提及自家出身,这位兀爷恢复了先前的傲然神情,好似相里家很了不得的模样。
可惜对上了叶拙,算是媚眼儿抛给了瞎子,今天之前根本没有见过其他的南荒土着,更不知道被一众修士称作野人的南荒土着中还有什么家族,心里甚至还在暗自嘀咕,相里这样的姓氏一点都跟野人不配呢。听到相里兀傲然且郑重的话语,看看他扬着脖子的模样,叶拙摇摇头实话实说道:“不好意思,没听过,其实我也不信什么誓言,还是来点实际的更好。”
“什么?你居然没听过相里家?”听到叶拙的话语,相里兀兀爷似乎还有些讶异,又上下看看叶拙后,很是鄙视道:“还以为你是个人物呢,居然连我们相里一族都没听过,看来不仅在南天域时候,就算到南荒,也没结识到你们北蛮子修士里的大人物啊。”
“怎么,你们家很有名?”斜眼看看相里兀,叶拙请教一声。
相里兀扬扬头,很是傲气道:“废话,北蛮子修士只要是筑基之上的,哪个不知道南荒之内,我们才是真正的主人,若不是因为我们族中长老与你们北蛮子最厉害的修士有过协定,你以为你们能安然在南荒境避难?”
叶拙不以为然道:“最厉害的修士?有多厉害?筑基?”
瞥一眼叶拙,相里兀很是不屑道:“说出来不要吓死你,金丹修士。”
叶拙满脸都是不相信,看着相里兀根本就是看一个吹牛的家伙:“金丹修士?真的假的,你们族中长老有金丹修士的水平?”
相里兀鄙视的神情更甚:“在南荒之中,金丹修士又算得了什么,便是两个三个联手,也不是我族长老对手。”
“这么威风?”
“当然。”
“既然你们长老这么厉害,你找他去要王虫之卵就是了,干吗还要这么费劲来找我?”
“你?”正自傲气十足的相里兀顿时被噎了一下,看到叶拙似笑非笑神情,哪里还能不明白,其实这半天叶拙根本是存心等着这一句的,情势不由人,看看叶拙胸口刚刚那枚王虫之卵放回去的位置,相里兀只能不忿的哼哼两声,随即没好气道:“初生的牛犊。”
说完后看到叶拙似乎又要开口说什么,不想再多说其他的相里兀直接堵住了:“得了,不要扯那些没用的事情了,还是说我们的交易要紧。”
“呵呵,我也是这个意思,说说吧,除了你们相里先祖誓言,普通灵草灵物也不用提,你还能拿出什么东西来做保?”
“我的镇魔棒按你们北蛮修士的说法,是一件中品的法宝,先放你那儿做抵押等我将王虫孵化炼成傀儡虫,然后去找你要的灵草灵物再去赎回来。”说着话,相里兀摇了摇手中的棒子,只要叶拙一个点头,便要递出去的模样。
没有直接答应,叶拙先问一声:“你孵化虫卵再炼制傀儡虫要多长时间,找到筑基用的灵草灵物又得多长时间?”
“孵化虫卵炼成傀儡虫不难,也就十天半个月的事情,不过找灵草灵物这种事情就不好说了,运气好三五天就碰到,运气不好说不定要好几个月也不一定,而且就算发现了,有些也不是那么容易拿到手的,南荒深处危险根本不是你们这些北蛮修士能想得出的。不过你放心,反正你用的时间还早,等你筑基之前我保证给你找到就是了。”
显然,对王虫之卵确实很看重,一番交道之后,相里兀也已经看出来叶拙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了,虽然不知道这番话是不是兜底托出,至少说的很是诚恳,并没有猛拍胸脯做那些豪气却可能是吹牛的保证。
对于这样的答案叶拙并不满意,自家事自家知,依着正常修士修炼情况而言,相里兀说的自然没有什么问题,一个才入炼气后期没多久的人到炼气九层然后准备筑基怎么也要数年的时间。但叶拙显然等不了那么久,鬓角囚字印中催命血丝已经显『露』,不说最快只要一年天之诅咒就可能发作,就算时间长些,也长不了多少去,在它发作之前自己还不能筑基成功的话,那也就根本不用再想其他事情了。
这种事情自然不会对相里兀提及,听完相里兀话语之后,叶拙只是皱皱眉头思量起来。
叶拙的迟疑却是让相里兀生气了:“怎么?我都这么有诚意了,你还不满意?回去找个筑基境的修士问问,问问镇魔棒对我们相里家子弟意味着什么,那可比几株筑基用的灵草灵物更贵重多了,就算以你们北蛮子修士的说法,镇魔棒也是中品法宝,你浑身上下东西加一块都未必有我的镇魔棒更值钱,说起来,更该担心的人是我才对。”
是不是真如他所言镇魔棒还有别的意味叶拙不知道,这根品质不错的棒子是不是中品法宝叶拙也无所谓,叶拙考虑的根本不是这些,听到相里兀的话语,不置可否又沉『吟』一声,随即微微点点头道:“好,如你若言,就这么办吧。王虫之卵给你,你的镇魔棒我先拿着,什么时候你拿来我要的灵草灵物,什么时候再还给你。”
“好,好,好。”相里兀神『色』一喜,连声叫好着将自己手中镇魔棒甩手扔了出去,看着它正正好落在叶拙手中后,自己也眼巴巴盯着叶拙握着虫卵的那只手掌。
虽然跟相里兀的这场交易说不上多么满意,将来究竟如何也说不准,不过已经有了决定的叶拙也没有半点啰嗦,握着镇魔棒催动破妄目稍作打量,没发现上面有什么明显手脚之后,随手将它背到了身后,然后扬手将看着灰不溜秋其实是王虫之卵的石子扔了过去。
且不说原本叶拙虽然猜测它可能是件不错的灵物,却只能随便扔在储物袋里自己用不上,就算原本就知道是件了不得的东西,甚至价值还在十倍之上,此刻的叶拙也不会有一点舍不得的。
扔出去之后轻叹一声,只是因为叶拙心中没什么底罢了,没有立刻拿到手的东西都是说不准的事情,也许相里兀拿了王虫之卵炼成傀儡虫后会诚心去帮自己找,将来也确实能找到,但究竟能不能赶得及实在不好说,不过好歹是多了一个可能,也就是现在,若是再过上两个月才碰到这样的事情,情形说不得就会掉转过来,该是叶拙求着对方做这笔交易了,或许还会再搭上别的条件,所谓病急『乱』投医就是这样了。
正翻来覆去看着捧在手中王虫之卵的相里兀满脸满面红光,欣喜莫名,随即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到上面后,不知道发现了什么,更是直接大笑起来。
眼看着这位兴奋的有些过了头,叶拙摇摇头,大声呼喝道:“要高兴你回去慢慢高兴去,现在先约个联系方式跟地点。”
“哈哈,哈哈,好。”一声呼喝唤回了相里兀的注意,只是下句话就又让叶拙生出揍人的心思了:“你刚刚说什么?约联系方式跟地点?
“废话,难道你想反悔?拿了王虫之卵就跑?”
“胡说,我还担心你拐了我的镇魔棒呢。”相里兀眼睛一瞪大喝一声。
“那不得了,赶紧的,小爷我还有事要忙。”达成交易的叶拙没了更多耐心。
“联系方式简单,你身上应该有木铃铛的吧,我们相互留个印记,至于将来见面地点,就还这里吧,如何?”
“可以。”叶拙闻言,当即伸手入怀将早先从于青那儿得来的木铃铛掏出来,只是拿出来之后,却又有些怀疑:“你能在木铃铛上留印记?”
白了叶拙一眼,相里兀很是不屑道:“废话,木铃铛妙用原本就是我们相里族祖辈发现的,你说我能不能留下印记,真当我们是南荒野人?你手里那个不过是最差的一种,不仅要子母配对,传讯也只能在万里之内,看看,这才是上好的木铃铛,没有什么子母配对的限定,就算是你那个来配对,十万里内都可以相互感应。”
说着话,相里兀将从他树皮袍子里掏出一枚青黄『色』椭球直接扔给叶拙,还催促一声赶紧的。
“得。”一入手便知道相里兀所言不虚,不过这样更好,叶拙二话不说将自己的木铃铛也扔了过去,随即催动真气在对方朝这枚里面灌入进去。
留下了属于自己的印记,抬头正要扔回去时候,叶拙嘴里发出一声轻咦。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还有一枚
从开始追着那缕芒光到了这里开始,叶拙一直就有古怪的感觉,刚来时候,树干周围没有感应到半点符文禁制波动,偏偏相里兀就藏身其中。而后发现些微不对劲挥刀劈杀将相里兀从树干里『逼』出来并且还斗战一番,但从头到尾,能跟自己相持许久的这位南荒土着,浑身都没有逸散出哪怕一缕真气出来,更多像是一个武夫,只是凭着一根看似普通实则有些玄奥的镇魔棒格挡轰杀,当时的叶拙甚至叶拙有些怀疑,是不是有什么锻体方法能把一个普通人提升到这样实力了。
直到这一刻,看到相里兀又几处一滴鲜血滴入木铃铛时候,叶拙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咦之音,一股隐约真气波动随着那滴鲜血出现,又随着它没入木铃铛而消失不见。
其实之前之前相里兀捣鼓王虫之卵时候,叶拙便察觉到了相似的气息闪动,只是当时来的同样突兀,叶拙想要仔细感应时候,只看到相里兀捧着王虫之卵在那里傻乐,还当是他动用什么秘法,引动了王虫之卵本身的玄奥。
这会儿又来了一次,叶拙才发现自己错了,那根本不是王虫之卵逸散出来的动静,相里兀也绝不是自己以往从别人嘴里听来那种没有修炼真气的南荒野人。
那股一闪而逝的气息闪动源头不是王虫之卵,根本就是相里兀挤出的那一小滴鲜血,就如刚刚又一次这样。真气波动先后两次通通都只闪动了一下,十分之一个呼吸的时间都没有,但已经足够让叶拙感应到它的不同,就在那一瞬间,叶拙感应到的凝实味道,甚至比自己此刻经脉之中流转的真气还要更甚几分。
没到池天宗之前,以及刚刚入了池天宗还是戊字谷杂役弟子时候,叶拙比之别人最强的地方在于自小熬炼出的肉身,无论是力量还是血肉强横,都远远超过当时碰到的其他人。但肉身之强终究难以弥补境界过大的差别,碰到炼气中期、炼气后期甚至筑基境修士时候,强悍肉身依旧是叶拙极大的底气所在,但已经没有了当初碾压别人的可能,最多只是让自己能多捱受些罢了。
幸运的是,在那残破山门之中,偶然炼化了一滴不知名精血之后,只想着提升自己境界的叶拙有了意外的收获,真气凝实近似如元,随着后来境界再有提升,还是炼气境界的叶拙,体内真气越发凝练,也越发的接近传闻中筑基境修士凝如『液』流的真元。从那之后开始,叶拙又多了一重更加可靠的依仗与底气,凭着自己碾压同阶修士的强横肉身,近乎可比筑基境修士的凝练如元真气,同等境界的对手根本不是对手,便是跟境界高出自己两三层的修士,如伏虎那样的炼气九层准备筑基的人相斗,也不落多少下风。
此刻看着相里兀,叶拙却忽然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两重实力似乎都没有那么能拿得出手了,已经短兵相接斗过一场,相里兀的肉身之坚韧,筋骨之力道至少不比自己差多少,但刚刚血滴之中逸散出的真气凝实却是肯定要高过自己一截,若说自己汩汩流淌的真气是近乎筑基境修士真元的,这位显出的真气气息就应该是已经到了那个程度。
有这样的真元,又怎么会是不懂修炼的野人?
“大爷,哪些家伙都是瞎扯。”叶拙心底不由的一声暗骂,震惊于相里兀忽然冒出的实力,同时叶拙心头还冒出来许多疑问,譬如为何相里兀明明拥有这样真元之前却不曾显『露』一丝,甚至与自己相斗时候也同样,根本没有动用半点法术,凭借的只是镇魔棒的威能。更让叶拙心中不解的是,可比真元的气息为何能与血『液』如此紧密相融,莫说炼气境的叶拙,便是曾经的乌家三名筑基境修士,也还没有到如此程度,融元于血,元随血转,那似乎是传说中金丹真人才有的境界。
不过相里显然还远没有那样的实力,貌似金丹真人一般融元于血,元随血转,应该是他们修炼的法门,跟南天域自己所熟知的修士不同的另一条路子,叶拙以往从没有听过类似手法,便是专门的锻体炼身的功法也做不到这一点,而且还有先前的傀儡虫追踪,隐身于树干之中收敛气息没有半点泄『露』这些玄妙之极的手法,却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这一路修士独有的手段了。
刹那之间,叶拙脑中闪过了许多念头,震惊疑『惑』而后也暗自猜出了些结论,但具体究竟是怎么回事,叶拙就不得而知,也没想去出声问询了,事关自身功法,原本就是各人不密之传,更不要说刚刚还是打杀的对手,何况如今的叶拙也没那份闲心,相里兀能不能及时帮自己找来筑基所需的灵草灵物才是叶拙最关心的事情。
接过相里兀扔回来的木铃铛,叶拙也将对方的那一个扔了回去,看着对方还在那里傻笑不停,当即撇撇嘴道:“你已经得了王虫之卵,赶紧抓紧办我的事,若是时间拖的久了,拖到小爷用不上时候才拿来,就不要想你的镇魔棒了。”
“切,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啊,放心,在你筑基之前兀爷一定帮你找着,不就是两株灵草吗,有了这只王虫傀儡,那都是小意思。”头都不抬说着话,相里兀又重新举起手中王虫之卵打量起来,盯着期盼已久终于得手的宝贝,他不由的笑出了声,一点都不避讳旁边还有一个心中没那么爽快的叶拙。
叶拙没有再多话冷哼一声就打算迈步离开,正要转身时候,忽然发现相里兀偷瞄了自己一眼,眼中笑意不仅仅是那份坦然的喜『色』,还多了一份猥琐的窃喜,好像他占了多大的便宜一般。
叶拙没好气撇嘴道:“东西都给你了,要乐自己回家慢慢乐去,小爷我不奉陪了。”
“哈哈哈,哈哈哈。”听到叶拙的话,相里兀竟是直接大笑起来,欣喜还在其次,更多的是得意。
“相里兀,什么意思?信不信小爷现在直接再把那枚卵拿回来?”
“哈哈,它已经被我的精血浸润,你拿回去也没用了。”相里兀越发得意了,将王虫之卵揣到怀里斜眼看看叶拙道。
“嗯?什么意思?”叶拙神情微微一动呼喝一声。
“意思就是你身上原本就有一件筑基可用的灵物,不过现在在兀爷这里了。”相里兀越说越得意,都想笑出声了,顿了顿后,看着叶拙神情变化,好容易压下心中得意,冲叶拙保证道:“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再找一株灵草一样灵物给你就是了。”
没理会相里兀的保证,叶拙被他前一句话说的愣住了:“你是说王虫之卵?筑基可用?”
“废话。难道你还给兀爷别的东西了不成。”说到这里,相里兀看到了叶拙眼中闪动的精光,当即摆摆手道:“你不要想着再拿回去这种事情,且不说你根本没那个本事,就算我直接将它给你,你也用不了了,若不是这样,你当我会告诉你这些?”
“怎么用?”叶拙眼中精光越发闪亮,急急追问一句。
不知是好为人师,还是喜欢看叶拙着急后悔的样子,相里兀倒是真的讲解起来:“王虫,王者之虫,能称得上王虫的,都是要妖王血脉的。”
“妖王?”
“妖王都不知道?妖王就是妖族之王,妖族是什么你总该知道吧,这都不知道?”相里兀看着叶拙神情摇了摇头,好似有些不屑叶拙的无知一样,顿了顿后干脆从基础说了起来:“妖族不是山野中那些虽然也有几分灵智,但更多的其实还是凭着本能行事的妖兽,而是真正懂得修炼的一群家伙,这么说吧,除了长相模样跟我们不一样外,他们就是一群妖类修士,甚至境界到了,他们能化作你我这样的人形模样,修出人形的妖族便是妖王,若以你们北蛮子修士的说法,他们都是金丹真人往上的境界,甚至元婴大能也不奇怪。”
“这个我倒是听说过。”叶拙想起了自己在池天宗典籍中以往扫过的一些记载,不过那些记载都不甚详细,当时的叶拙只当是传说故事了,今天忽然从相里兀嘴里又听到,倒是觉得未必只是传说了,不过这依旧不是叶拙关注的重点,点点头后当即再问道:“别扯那些没用的,说说王虫之卵怎么用才能辅助筑基?那东西真气无法探入其中,根本无法炼化。”
“直接炼化当然不行,真要那样能用,你还能给我?”看白痴一样瞥了叶拙一眼,相里兀又继续道:“就算你跟兀爷一样滴自己精血到里面也没用,还需要有秘法辅助才行的,想知道?”
说完后,相里兀『露』出一副很招人恨的神情。
“想。”叶拙没有半点迟疑,当即答道。
“可以,不过你拿什么东西来换?”
“只要真有用,你可以拿回你的镇魔棒。”
“嗯?”相里兀神情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惊呼一声:“你身上还有另外一枚王虫之卵?”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原来是你
“你身上还有另外一枚王虫之卵?”见叶拙追问不已,相里兀立时想到了什么惊呼一声。
叶拙也没有遮掩,当即点点头道:“不错,我还有一枚。”
“拿出来我看看。”相里兀急急一声。
叶拙探手从自己储物袋里拿出比刚刚给了相里兀那枚王虫之卵更大一圈,也同样不起眼,的一块灰不溜秋石头模样物事出来,正是不久前在『乱』流谷地摊上得来的那一块。
相里兀眼睛猛地睁圆,紧紧盯着,同时脚下一跃,就要飞扑过去,身在半空之后,却觉察到了一缕凌厉气息,以及一道明晃晃的寒光,却是叶拙冷哼一声将横在胸前的墨伐长刀举了起来。
便是如此,相里兀也还是凑近了许多,站定之后睁大了双眼,紧紧盯着叶拙摊开的手掌,甚至都不怎么在意快要抵住自己胸口的长刀,一边看,一边念叨:“老祖在上,还真是?”『露』出浓浓的不可置信。
“看够了没?”眼见这家伙盯着不放,喃喃不停,半响都回不过神儿来,叶拙却是没了耐心,直接将手掌合拢又送回到储物袋中,同时呼喝一声。
看着叶拙缩手回去,好似自己心头肉被挖一样,相里兀满脸都是不舍之意,直到叶拙空手伸出,才万般无奈长叹一口气嘟囔一句:“老天无眼啊。”
“要是老天无眼,你还能那道一枚王虫之卵?”叶拙没好气回敬一句。
“说是这么说,但你一个北蛮子修士,什么都不知道居然一下弄来两枚王虫之卵,狗屎运都不是这么踩得吧,你可知道我为了找这么一枚王虫之卵跑了多少地方。”
“那是你没早碰到我,行啦,不要扯那些没用的屁话,看也看过了,既然确定还是一枚王虫之卵,想要早点拿回你的镇魔棒,还是赶紧说说怎么把它炼制成筑基可用的灵物才是正事。”
“诶。”又叹了一声,相里兀也终于将心思收了回来,不过也没有立刻回答,先思量片刻之后才缓缓出声:“小子,真想听听我的说法吗?”
“废话。”叶拙冷哼一句。
相里兀倒也不以为意,摇摇头叹气道:“其实吧,你还是小觑了王虫之卵。”
“嗯?怎么说?”叶拙眉头微微一皱。
“这么说吧,筑基确实是件不小的事情,但若将一枚王虫之卵当成筑基用的灵物直接消耗掉,还是大材小用了,或者该说是暴殄天物都不为过。依着我的建议,你还是不要这么做的好。也就是你给了我一枚后,身上居然还有一枚,否则这种事情我可不会跟你讲。”
“嗯?”听出了相里兀话语里的诚意,叶拙没有多言,只是又一声轻咦。
相里兀也没打算叶拙说什么,稍稍一顿便继续道:“实话跟你说吧,对于你们北蛮子修士而言,王虫之卵最大的用途绝不是当做什么灵物,而是将它孵化然后带大,不用太久,只要培养得当,最多三五年,你就能拥有一只可比筑基境修士那样的灵虫。”
“筑基境修士?真的假的?可比筑基修士,那至少是五品甚至六品,你跟我说卵里孵出的虫子三五年就成长到这样程度?再过三五年不是就要成为你嘴里的妖族要化人形了?”
白了叶拙一眼,相里兀撇嘴道:“不是你这么算的,三五年能可比筑基境修士,不表示再有三五年就能可比金丹真人,何况,我说的只是可比而已,并不是说它真的就有筑基境修士那样的实力。”
“这又是什么话,比得上就是比得上,比不上就是比不上。”
“王虫之卵中有某位妖王血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它肯定有一门不弱的天赋神通,只要出生便无师自通的那种神通之术,灵虫成长,天赋神通也会随之而长。这么说吧,一只王虫,其他方面跟修士没办法比,但单论这门天赋神通一样,或许只要一年半载,便可以碾压炼气境修士,不出三年,就不会比修炼同样法术的筑基境修士差,若你有本事一直供给它需要的食材多养上几年,就算和金丹真人甚至元婴大能修士,也有一比之力。真要碰到合适的天赋神通,你还能将它培养出来,不说比王虫傀儡更有前途,但也绝不会差多少。”
“合着说了这么半天,说的这么热闹,还是比不上你?”
“废话,你以为傀儡之术是驴皮影扎几个小人儿用绳子牵着就行?那需要『性』命相连的,不过这路子你想都不要想,就算我不在乎祖训告诉你方法,你也不成,你们北蛮子修士跟我们走的路不一样。”
“不提这些,先说说要当筑基灵物用该怎么下手吧。”
“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打算用它来筑基?”
“多一个选择,多一个准备,万一真要用到呢?”开始算不得多愉快,不过这么一会儿的交道,让叶拙感觉相里兀这个南荒蛮子其实是个脾『性』合胃口的家伙,倒是跟当初初遇沐飞师兄时候的感觉差不多,若是可能,或许能成为一个不错的朋友,但眼下叶拙没那么多闲心,最关键的还是境界提升的事情,至于自己时日不多的事情自然无需跟相里兀说起了。
叶拙语气轻淡,好似真的随口打听一句,但有之前的事情,相里兀早已经感觉到叶拙的心思,听到叶拙依旧坚持询问,就更明白几分了,不知道叶拙为什么放着一只不用多久就能成长为得力助手的灵虫不要,相里兀也不再多嘴劝解,交情还没有到那份儿上,若不是因为自己得了一枚王虫之卵心中高兴,刚刚那番提醒都不会说的,抬眼看看叶拙,相里兀摇摇头道:“也罢,反正东西是你的,将来后悔也是你自己的事情。”
“多谢。”
“不用谢,算起来还是我占了便宜的,其实这根本不是什么秘密,你们北蛮子修士里也有不少人都知道,不过估计没人真的想这么做罢了。王虫之卵,因为妖王血脉,其中蕴藏着极其浓郁的生命元气,只要将这股生命元气激发出来,就是上好的辅助修炼灵物。”
“怎么激发?”
“置之死地而后生。只要找一处死地,将王虫之卵置入其中,不用三五天它便会自然而然萌发生机,到时候,你是想着天天灌输真气气血将它孵化养大,还是当一颗鸡蛋直接吃了,就都随你了。”
“死地?什么样的死地?”
“阴煞笼罩的地方。”
“阴煞笼罩,南荒之中有这样的地方?”
“废话,要不然,你以为兀爷我怎么去孵化虫卵,难不成像老母鸡一般天天抱着?得,你也不用费心四处找了,反正我也正好要去,你要是不害怕,跟着我去就是了。”
“好。”没有半点迟疑,叶拙便答应下来,相比于去找别的修士交易,又或者等着相里兀帮忙去找,显然王虫之卵炼制成灵物更可靠的多,更何况,听相里兀话里意思,也就是几天的时间,即便浪费也能接受。至于害怕什么的,叶拙根本当个玩笑听完就拉倒,相比起不定什么时间就会发作的囚字印天之诅咒,其他一切都是浮云,更何况,叶拙对自己如今的境界实力也还是很有几分底气的。
听到叶拙干脆利落的应答,相里兀没有什么意外,同样应了一声:“好。”说完看到叶拙指指背后的镇魔棒,相里兀摇摇头:“不急,我的镇魔棒可不是这么便宜的东西,我先带你去阴煞之地,将王虫之卵生机激活,到时候你再将镇魔棒给我,我再去帮你找一件辅助筑基用的灵草或者灵物,到时候我们才算两清。”
“呵呵,想不到你倒很讲诚信?”
“那是自然。”
“说的好像先前鬼鬼祟祟的不是你一样。”叶拙撇嘴。
“那有什么,若你之前被兀爷逮到机会抢了,你实力不够只能自认倒霉,既然没能抢成,我们又有了各取所需的交易承诺,兀爷自然就要按着先前说好的来了,有问题?”
“没问题,盗亦有道,够坦诚,我喜欢。”叶拙笑笑,随即道:“你要去的阴煞之地在什么地方,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
“不用那么急,我看你之前就是要赶往鬼武台方向的吧,我们要去的地方也在那边,最多一两天就能到。对了,说了这么多,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总不能让我一直小子小子叫你吧。”
“叶拙。”
“叶拙?”相里兀忽然轻喝一声,重新上下打量了叶拙几眼,随即轻笑道:“呵呵,难怪呢,我还当北蛮子修士出来一个就这么厉害了,原来你就是叶拙,叶拙就是你啊。”
“什么意思。你听过我的名字?”叶拙眉头一皱疑『惑』出声,由不得叶拙不奇怪,『乱』流谷中众多修士,都没几个人知道自己的本名,更不要说一个之前没有过半点交道的南荒土着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同路而行
渡过澜沧江来到南荒后最开始一段时间,叶拙一直都是用化名牛文广与人交道,直到最近才有人知道了本名,但也仅限于不多的几人,貌似也没有传扬出去,至少叶拙后来再去『乱』流谷时候,还没听说大张旗鼓有人吵着议论叶拙这个名号的。
如今却从相里兀这个南荒土着嘴里听到,好像还很熟悉的样子,叶拙心中很是疑『惑』,自己的名声什么时候这么响亮了?
“原本没听过,不过就在不久之前,有个来自南天域的张狂家伙跑到我们族中提起过你。”相里兀听出了叶拙的疑『惑』,当即出声解释道。
待听到相里兀这句话时候,叶拙忽然心头一动,来自南天域的张狂家伙,之前从伏虎嘴里也听到过,自己的本名就是那样一个家伙散播出来的。
心念所至,叶拙当即皱着眉头轻喝出来:“公庆余?”
“咦,原来你也知道啊?没错,就是他。”相里兀好似有些意外,随即点点头,说完后就看到叶拙眼中重新冒起戒备神『色』,甚至连已经垂下去的墨伐长刀都重新开始闪动起了刀芒,相里兀当即摆摆手又接着道:“不用这么紧张,他找你麻烦,我可没打算找你的麻烦,再说了,他可没能拿出一枚王虫之卵给我。”
叶拙神情微微一缓,不过还是皱着眉头:“公庆余跟你们相里家也很熟?”
相里兀很是不屑撇撇嘴:“他可不够格,不过是仗着背后有一个公轩世家罢了。”
“公轩世家还能影响到你们?”
“影响谈不上,跟他们有些交道而已,南荒终究不比南天域,我们这些人想要修炼,有许多东西只有你们北蛮子修士那里才有,说白了,也是一场交易,就跟我们俩现在这样。公庆余只是借着公轩世家的名头,想要请我们相里家人帮忙而已,却又不肯拿出什么好东西来,都是些空口无凭的承诺,哄鬼还差不多。你放心,只要有我在,就算有相里家其他家伙找到了你,我也会把他们打发走,当然,若是其他人,比如北蛮子修士或者公庆余自己找到了你,就得靠你自己了。”
“这样最好。”相里兀话说的敞亮,叶拙也不再多说什么没用的话,轻轻点点头,收敛了鼓『荡』的真气,将墨伐长刀重新垂了下来。
“本来嘛。”相里兀很是理所当然道。
“我们出发吧。”叶拙不想再浪费时间打听其他,朝相里兀招呼一声后,当先一步迈开了步子,方向就是自己刚刚过来时候的方向。
“不用这么急。”看到叶拙催动身形起落之间已经跃出数丈,相里兀大喝一声也蹬足而起,没有融了烟云渡的乘风步那么飘逸潇洒,显得很是朴实的一起一落,速度却是一点都不满,几个纵跃之后,便赶上了先行一步的叶拙。
两人并肩而行没几步,眼见相里兀好似还有余力,不愿浪费时间的叶拙便忍不住开口朝相里兀提议道:“我们再比试比试脚力?”
“随你。”相里兀撇撇嘴应了一声。
没有在多说一句话,看着相里兀脚下发力,速度又提升了一截,叶拙呼喝一声中,真气鼓『荡』,几个起落间便将乘风步法几乎催动到了极致。
都是十几郎当岁的少年郎,争胜之心嘴上或许不怎么说,心底却都一样的有,先前动手搏杀时候还各有顾忌,如今只是比比脚力却不用再想那么多了,没过一会儿,便只见一道飘忽,一道拙朴两道身影,忽而你先,忽而他快,你追我赶一路疾驰出去。
一口气出去数百里后也没分出个谁输谁赢来,单论脚力,两人竟是斗了个旗鼓相当,又翻过一道山梁之后,两人几乎不分先后看向对方,随即双双朗笑几声收住了脚步停了下来。无论是叶拙还是相里兀,眼中都『露』出了几分惺惺相惜的佩服。
叶拙敬佩相里兀没有动用法术,仅以血肉之力便有如此速度,再想想之前与自己搏杀时候已将展现过的实力,足可见南荒之人气血相融这条路也有其独到之处。
相里兀则是感慨叶拙的实力还在自己预想之上,之前斗战时候不知道叶拙来历,还当叶拙以秘法遮掩了境界修为,待一场斗战居然被压制,而后交谈中得知叶拙就是公庆余嘴里那个小门小派不过入门才没多久,不久之前才被人拔苗助长般从炼气初期生拔到炼气中期的小子之后,已经很是惊讶,想想这才多长时间便到了炼气后期,说不得是用了什么更急功近利的法子,南荒走气血相融近乎炼体一道的人最看不上的就是这种,但这一番脚力比拼却是没有半点讨巧之处,足以显出了叶拙没有半点虚浮之处,也就由不得相里兀心中不暗暗惊叹了。
一番斗战,紧接着便一路飞驰,两人都消耗不少,停步之后都没有多说什么话,便各自找了一块平地坐了下去,叶拙扔了几枚聚气丸到嘴里,相里兀也吃了一把不知名丹丸,两人都各自恢复起来。
片刻之后,相里兀忽然朝叶拙招呼一声:“叶拙,你之前是怎么发现傀儡虫的踪迹的?”
“很难吗?”叶拙一边催动心法流转,一边不以为然道。
“废话,不要说炼气境,就算是筑基境修士,没有点手段也绝对发现不了。”对自己的手段很有信心,相里兀很坚定的出声,只是说到后来,又觉得在叶拙这里好像没有那么多的底气,语气虚了几分:“你究竟怎么发现的?”
“直觉。”叶拙依旧随口答道。
相里兀翻个白眼:“切,吹牛也不是这么吹的,还直觉,当我们相里一族的傀儡术是戏法啊。你说你直觉感觉到了有东西跟着你倒有可能,但绝不可能凭着直觉找到我的傀儡虫,还将它斩杀,一路追着那一点灵芒找到我,肯定是有什么特殊的手段。”
听到相里兀叨叨了这么多,叶拙笑出了声:“呵呵,说的没错,直觉到了那股窥伺,最后我也是凭着一些手段找到它并且一刀劈杀的。想知道我用的什么手段?”
“想。”相里兀当即接口道。
“你告诉我,你是怎么藏在树干里不『露』半点气息出来,我就告诉你我怎么发现你的傀儡虫,如何,这交易还算公平吧?”叶拙说话时候依旧带着几分笑意,话语却绝不是在说笑,他是真的对相里兀隐匿手法十分感兴趣。
早在当初还没有入池天宗时候,叶拙就最清楚乔装打扮隐藏身形是多好用的手段,可惜当初那些凡俗方法对上修士没用,倒是在残破山门里时候,借着几张龟隐符又过了一把算计高人的瘾,可惜那些符箓效果极佳,却是一次『性』用的消耗品,用完就没了,远不如一门法术或者神通更好。
虽然不知道相里兀用的什么手段,但可以肯定绝不是什么符箓,若不然自己也不会一点都察觉不到了,这可是比那龟隐符还要高明不少的东西。
之前说的也不是吹牛,叶拙还真的是凭着自己的直觉找到了那只尾随了自己大半天的傀儡虫,不过其中也有破妄目的功劳,那傀儡虫一闪而动的淡淡身影若不是破妄目也难一眼看到。破妄目算是叶拙游历四方的依仗之一,虽然还不足以破解所有阵法禁制,但只凭着它能发现真气灵元波动、符文禁制流光,便足够让叶拙避开许多危险。若是相里兀真的答应交换,拿这么品阶绝对不低的神通之术去交换,也足够交代了。
叶拙真正不为外人所知的底气是自己钻入眉心深处的枣核宝贝,以及里面冒出来的封宝经,无论是破妄目神通之术,还是玄黄引灵经这门心法,都是借着封宝经从池天宗藏书楼垃圾堆一样的地方拣出来的,相比之下,破妄目可以说是排在最后一位也不为过,至少用来换一门同样玄妙的隐匿之法,叶拙绝对愿意。
可惜相里兀没这个打算,听到叶拙的回话之后,只是稍稍一顿便叹气道:“得,你就当我没说。也恢复差不多了吧,我们再比一程?”
说着话,不等叶拙答应,相里兀已经纵身而起,直接窜跳出去。
功法心法,对于一个修士,对于一个宗门都是极其隐秘的东西,青木拳引气诀那样的大路货『色』,池天宗都有规矩不得随便传授给门外之人,便可见一斑了。别有玄妙如破妄目这样品阶的功诀,都不用宗门律令,修士个人都不会轻易将自己压箱底的手段示之于人的。
也是因为来到南荒,碰到的是相里兀这个南荒土着,同时又见到了让自己心动的隐匿之法,叶拙才冒出来交换功法的心思。
看相里兀拒绝的这么利落,心底不由的冒出了几分失望,不过也就那么刹那功夫而已,还是那句话,若自己不能在发作之前修炼到足够的境界破解掉囚字印天之诅咒,便是再高品阶的功法、神通也都是枉然,看着相里兀背影,叶拙摇摇头,也站起身再次跃身而起。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不要显摆
修炼之路都不同旁人,相里兀不去提,根本就是和南天域诸多修士大相径庭的气血相融路子,便是叶拙,也跟其他同样炼气的修士大有不同,但有一点却是相似的,两人的实力都够强,单个出来也稳稳可比炼气九层,两人若是联手,筑基初期修士都有一战之力,如此两个人穿山越岭时候有足够的震慑之威,只需要『露』出几分气意,便足够惊走大半的三品甚至四品的凶兽妖兽,偶有几只心『性』凶戾或者头脑蠢笨的家伙,也经不住两人几下摧残。
加上相里兀这个显然对周围山貌地形极其熟悉的土着领路,避开了许多难缠或者难走的险滩恶岭,虽然没有一路都在比试非要分出个高下来,后来,因为都没心思跟其他修士打交道,由相里兀引着绕了不少弯路,还转了一个大圈,两人的赶路速度也足够快,依着直线距离算,一天下来怎么也有近两千里不止,比之前叶拙一个人时候更快几分。
昼行夜伏,三天时间一晃而过,到了第四天快到正午时分,叶拙跟着相里兀又翻过一道山岭,停住了脚步。
依着叶拙之前在『乱』流谷中打探到的消息,以及乌婆婆那里得来那张地图作比较,这里应该已经越过了鬼武地一段距离,到了更靠近南荒深处的另一侧,若是王虫之卵不足用,还得再去找其他修士做交易的话,还要再往回一两千里才能找到他们了。
眼下的叶拙没去想那些事情,激活石头一样的王虫之卵才是当务之急,才刚刚站定,还没有说话,叶拙先打了一个激灵,快到头顶的日头当空晒着,却有丝丝缕缕寒意飘散过来,掠过周身时候,顺着皮肤『毛』孔直接侵入血肉之中,甚至催动真气流转都没能隔绝,好在除了些许寒意之外倒也没有其他事情,稍稍一定神之后,叶拙不再理会,俯身朝身前看了下去。
山崖下是一道幽深不见底的渊谷,便是睁大眼睛也只能看到半山腰上崖壁上石缝中坚强冒头出来的草木,几十丈之下便是一片昏沉,阳光到了那里都昏沉了许多,影影绰绰看不清究竟,这不算什么,与别处山谷最大的不同是,眼前这条深谷寂静的很,耳中除了山泉叮咚,以及微风拂叶的沙沙声之外,再没有多余动静,没有鸟鸣虫嘶,没有阵阵兽吼,好像诺大山谷中没有活物一般。
叶拙一边打量,一边朝身旁的相里兀问道:“阴煞之地就在下面?”
“不错,就在下面,稍稍休整一下,我们便下去。”相里兀应了一声同时,已经扔了两枚丹丸就地盘坐下去。
“需要这么郑重?”叶拙心中有些疑『惑』,当即皱眉追问一句,三百里之前才刚刚休整过一次,到这里连一半真气都还没有消耗掉,依着叶拙的打算,直接下去就是了。
“你可以先下去试试。”相里兀随口道,话语间带着几分笑意。
叶拙撇撇嘴没有接口,眼见相里兀这家伙不肯直说,也不再多问,只看他举动便能猜到下面的阴煞之气不似自己以往想的那么简单,只是不知道是平静之中隐匿着什么其他东西,还是阴煞之气本身就很危险了。
想着直接下去只是觉得早点把王虫之卵激活生气来好知道这桩事究竟行得通行不通,却没打算争强好胜赌气的,修真世界无奇不有,叶拙早就知道一点不起眼的小东西都可能有致命威胁,何况这更加蛮荒的南荒境中,更有许多自己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古怪东西,至少阴煞之气笼罩的死地,以往的叶拙就只是只言片语听过几句,还从没有听谁说哪里真有这样的地方,更没有碰到过,阴煞之气中什么样的情况自然不清楚。
因为自己事情紧急,又见相里兀信心满满才跟他一路过来,没道理实力和自己相仿的南荒土着能闯『荡』的地方自己就有问题,但逞能这种事情叶拙却是绝对不会做的。
下面究竟什么情绪,等一会儿下去自然就知道了,叶拙随即也扔了几枚聚气丸到嘴里走到一边盘坐下去催动起了玄黄引灵经。
没有等太久,刚刚半个时辰过去,日头升到了最高处时候,正自催动心法流转的叶拙便听到相里兀一声招呼:“走,下去,等下就不要再显摆什么身法了。”
叶拙抬眼就看到相里兀已经走到崖边,当即也收住心法站起身走过去。
随着一声轻喝,相里兀纵身一跃跳下山崖,好似一只青猿不时点一下崖壁上凸起的或者石块或者树枝灌木,一下下朝崖底落了下去,依旧是气血相融之后血肉之力的法子,就像凡俗世间山野猎人一般,只不过比那些根本没有修炼过的普通人更灵动高明了许多,也更迅疾了许多。
叶拙当然也可以这样,不过他有更轻松的修士法子,同样腾身而起却没有如相里兀那样还是步步冲着旁边借力之物而去,轻飘飘落下的叶拙身形飘逸好似一缕青烟,至于之前相里兀略带酸味的招呼,叶拙可不会放在心上,原本也不是为了显摆,而是烟云渡法用到这里再合适不过,只是『操』控身形下落而已,根本不用费多少真气便可以。
随着身体下落,周围寒意越发的凌厉,山顶时候只是感觉侵入『毛』孔,但不过下去数丈,叶拙便感觉已经开始侵袭血肉甚至出现刺骨之意,再下去十几丈后,叶拙骇然发现周身内外寒意笼罩之中,自己身体都变得有些发僵起来,无论身躯还是四肢都有些笨拙起来。经脉真气倒是没有受到影响,依旧能够自如流转,催动烟云渡飞遁之法,但想要以之抵御周围寒意,却和之前一样没有多少用。
“大爷。”正自骇然时候掠过一丛山石之间横生钻出来的灌木丛,忽然一道黑影从里面激『射』出来,一条手臂粗细的黑斑毒蛇张着猩红血口朝叶拙脖颈咬了过来,直到到了跟前,獠牙几乎都要触及皮肤之际,叶拙手中墨伐长刀才将将赶到,刀芒闪动直接将毒蛇从中间劈开,叶拙却不由的发出一声喝骂声。
一条毒蛇不算什么,但直到它冒头自己才察觉到它的存在就是问题,到了这会儿,叶拙才发现,在这条阴煞之气逸散的山谷上空,妖兽气息都被遮掩起来。仅仅如此也就罢了,更让叶拙不痛快的是自己的反应动作比正常时候慢了许多,放在以往,就算这条不过二品的毒蛇妖兽再突然几分,再迅疾几分,自己也能在它出现的一瞬间便催动长刀将它拦住,而不是等它都要咬上时候才斩杀。
二品妖兽便如此,若是再有更厉害的三品,甚至四品五品妖兽潜藏一旁偷袭那又该如何应对?瞥了一眼下面不知道还有多深的山谷,叶拙不由的皱起了眉头,心中闪过一丝疑虑,随即眼角一瞟朝不远处的相里兀看了过去。
一瞬间,叶拙心头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地方是那家伙提议并引路过来的,难不成之前的一切根本就是在演戏?”
相里兀表现出来的脾『性』很合叶拙心『性』,几天一路相处下来,也越发的感觉这个人有够直爽对胃口,但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饶是叶拙已经觉得他是个可交朋友的人,但也还没到彻底信任的地步,更多的事情还要更长时间相处才能知道,
“不对。”忽然间,叶拙想起了刚刚跳下时候,相里兀那一句不经意的话语,心念闪动时候,叶拙目光刚刚扫过去时候,正好看到相里兀发出一声轻喝,却是他的身旁也忽然从崖壁上冒出一道黑影。
身在半空的相里兀瞬间手足齐动,迎上那只叶拙看不清模样,只能依稀看出像是一只山猫模样的黑影,很快,一串砰砰声音如爆豆般响起,那只黑影惨叫着被砸飞出去,直接贴到了崖壁上没了声息。
看到相里兀动手时候没有半点凝滞,依旧和先前时候一样灵活,叶拙脑中忽然闪过一道亮光,正打算试验时候,就听到相里兀一声戏笑声传了过来:“终于感觉到了?好心提醒还不领情,非要吃亏了才行,啧啧。”
说来话长,其实一切都在数息之间,说话时候,无论相里兀还是叶拙其实都身在半空往下落着,稍有不同的是,一阵笑声中,相里兀又贴近了崖壁,借力蹬了一下,朝下一个落脚地过去,叶拙却是凭着烟云渡法飘『荡』着下去。
“大爷。”听着相里兀得意笑声,看着相里兀矫健身形,叶拙不由又一声喝骂出声,随即催动身形朝崖壁斜斜落过去,同时间收起了烟云渡法,随后的叶拙学着相里兀一样,时不时借崖壁上突起的山石树枝缓一下速度,以血肉之力纵落下去,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叶拙便发现自己猜的没错,在这阴煞山谷之中,气血鼓『荡』比之真气流转更能抵御周围渗人寒意。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到底
不动用真气法术,仅仅借血肉之力一路下去,周身寒意带来的影响反倒舒缓了许多,数息之后,除了体表还有些许感觉,原本侵袭入血肉筋骨中的冷冽之意已经彻底退去,四肢僵硬反应迟缓的事情自然也就消失不见。
显然相里兀原本就知道这件事情,没有明白说出来,却半遮半掩提了那么一句,根本就是想看看自己笑话来的,感觉自己身体重新灵动自如之后,叶拙依旧有些愤愤瞟了一眼不远处的相里兀,若不是身在这阴煞山谷中,两人还都在半空下落,说不得就要挥拳过去招呼几下了。
被相里兀戏弄一番后,却也让叶拙心安了许多,一来证实了自己以往对相里兀的观感没错,这家伙还算是个爽利『性』子,已经达成了交易,便没想着再玩什么诡计。二来也证实了这阴煞山谷中会有一些东西潜藏四处,但应该不会有太过强横超出自己两人实力的家伙,若不然,相里兀应该也没这份心思开这样的玩笑。
事情正如叶拙所想,随着逐渐下去,时不时都会有些东西猛然窜跳出来袭击,但都是些入流不入流的妖兽,最高阶的也就比开始那条毒蛇稍强一些,勉强算得上三品而已,对付这样的妖兽,无需催动真气,墨伐长刀当成砍柴刀直接劈斩出去便足够。
叶拙更多心思放在了周围,从山顶算起,下来已经有几十丈了,依旧没有到谷底,正当头的日头光线逐渐没了该有的光亮,本是正午,周围却好似太阳早已下山很久的夜幕时分,变得灰淡昏暗,叶拙睁大双眼也只能看清周围十丈,朝下看去只有一片昏沉,深处目不可及地方,还有一片黑光影影绰绰,好似水潭一般。
与昏暗一起的还有越发凛冽的寒意,若是没有修炼的普通人到了这里,或许会直接被冻成冰棍,对于气血旺盛的炼气后期修士而言却不算什么了。让叶拙心中微微生疑的是,随着不断下来,遇到的偷袭越来越少,从刚刚最后一只偷袭的家伙被劈飞之后,自己又下落了二十丈,居然再没有碰到一个了。
“大爷,不是有什么大家伙吧?”心中嘀咕一声,叶拙落在一块突起山石上没有急着跃身下去,先扫视一遭周围没看到什么动静,朝下看去,如水黑光更浓墨了几分,但究竟什么个情形依旧看不真切。
瞟了一眼离自己只有数丈远近攀援下去没有一丝停顿的相里兀,叶拙摇摇头跃身出去。
又十几丈之后,叶拙忽然发出一声轻呼,不是有什么厉害妖兽侵袭,只因为周围忽然闪现出一股莫名气息,好似身在深秋时候的野外荒冢那种感觉,阴寒、孤寂、死气沉沉。
一个瞬间,叶拙心头便明了过来:“阴煞之气?”
“不错,这就是阴煞之气逸散出来的气息了。”听到了叶拙的自言自语,相里兀回应一声。
相里兀话音未落时候,叶拙眼神一厉,盯着下方,之前一直影影绰绰看不清楚的淌动黑影忽然清晰可见,就在下面不足两丈,下意识鼓『荡』真气催动烟云渡法停住了下落身躯,却忽然一股凌厉寒意瞬间透过『毛』孔袭入身体,一个瞬间,叶拙一个激灵,感觉到了彻骨之痛,以及已经消失半响的四肢僵直感觉,比之前时候来的更加迅疾,更加猛烈。
看到相里兀没做什么动作直接落了下去,回过神的叶拙连忙收住功法,也直直跟了下去。咚咚两声相继而起,两人都脚踏实地站定了脚步,却原来如水黑影地方也是山谷最底了,圈圈涟漪以两人为中心朝四周『荡』漾出去。
刚刚收拢真气,四肢还没有彻底恢复灵动,先有一股更加沉沉的死寂之意自脚底板而起,瞬间便将周身笼罩,
这一次的叶拙学乖了,没有大惊小怪,眼角瞟向相里兀,果然看到那家伙站在那里也正看着自己,脸上还挂着似笑非笑看热闹的神情。
没理会相里兀的猥琐心思,叶拙先活动了一下逐渐恢复过来的身体,随即发现脚底板笼上来的阴煞之气死寂之意,除了更加浓郁让人感觉更加灰淡低沉之外,并没有更多其他影响,心中安定之后,低头看向脚下的叶拙心头又冒出一股疑『惑』:“这是?”
无论之前自己在半空时候看到的那样,还是此刻还在波『荡』的涟漪,无疑不显示脚下该是一汪潭水,但叶拙却没有感觉到自己脚掌有半点水气湿意,仔细盯看几眼,叶拙更发现,先前感觉深不可测的黑潭,其实只有寸许不到,一寸之下便是山谷中常见的灰褐石头,就连这薄薄寸许的,也不是真正的水潭,只不过看起来有几分像而已,其实是一层浓郁之极近乎凝结成夜的黑灰『色』雾气,一股股沉沉死寂之意就这缓缓淌动的黑灰雾气之中逸散出来,却不知道源头究竟在什么地方。
“这就是阴煞之气?”眯眼盯着脚下水流般的黑灰雾气,叶拙带着几分疑『惑』朝相里兀发问出声。
“还差远了,真要是阴煞之气,你我还能这么站在这里?不用一个呼吸,我们就灰灰都剩下不了。这些只是阴煞气意侵染之下的阴煞流烟而已。”
“就说呢,不该只有这么点威力。”叶拙点点头,随即又皱眉问道:“山谷下面还另有古怪?”
“嗯?什么叫另有古怪,阴煞之气侵染出的死地还不够古怪的?”
“阴煞之气难得一见,但这里的动静却不像是天然就有的,好似是什么高人布置下的。”叶拙一边摇摇头,一边低声说道。
“何出此言?”叶拙好似自言自语的话语,却是让相里兀惊呼出声。
听到相里兀惊乍声音,叶拙抬头看了过去,神情一厉道:“相里小子,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说?不想要你的镇魔棒了吧,信不信我把它当烧火棍子烧了去。”
相里兀有些无语:“你这不是不讲理吗,有关王虫之卵孵化的事情我可是都告诉过你了,接下来只要每天正午时分将王虫之卵放在这里一个时辰,最多三四天时间便会激活其中生机。”
没被相里兀岔开话头,瞥一眼后叶拙又缓缓道:“也就是说,除了王虫之卵这件事情之外,你还知道些东西?比如这处山谷之下其实有一座庞然大阵?比如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大阵中的一个阵眼?”
“这怎么可能?”相里兀一个『色』变,惊讶出声,随即神情郑重了许多沉声道:“我也不问你怎么发现的了,不过最好不要打它的主意。”
“怎么?担心我把里面的宝贝抢走?”
相里兀撇嘴:“若真有宝,你当我会领你来?”说到这里,抬眼看看,看到叶拙一副不说清楚不罢休的神情,相里兀唯有摇摇头继续道:“既然你已经察觉了,我也就不瞒你了。你说的没错,这座山谷之下确实有一座大阵,我们站立的位置也正是一个阵眼,但这阵中可没有什么宝贝灵物,若说要有,也只有凶物。”
“凶物?”
“不错,凶物,说是世间最凶的东西也不为过。”
“世间最凶?吹的吧你,世间最凶的东西在这里,你还敢过来?”
“叶拙,这次还真不是吹的,这大阵下面镇压的是真魔之气。”
“真魔之气?”叶拙神情微微一变,对于真魔之气,倒是比阴煞之气听到的更多,说起来,若不是因为几位长老探查什么真魔之气,自己也未必会碰到乌婆婆几人,最后不得已流落到了南荒深处来,这会儿还该在池天宗法武殿中安心修炼才对。依着当时几位师兄言语提及,真魔之气还真是大凶之物,不过是一个不确定的消息,便惊动到了池天宗阖宗上下,更引得星云宗那样的上门大宗都派出了三名筑基修士万里迢迢赶往查探。真要是真魔之气,还真够得上世间最凶这个称呼,至少也是之一。
“不用怀疑,确定无疑,这种事情我不会跟你开玩笑的。不仅你不要打它的主意,最好也不要跟别的北蛮子修士提起,真要有人听到消息贸然闯到这里来,十个有八个都会死在这里,剩下两个也难囫囵,你不嫌自己仇人多的话,就当我没说。”
听得出相里兀话语中还有保留,叶拙却不想再打探什么了,倒不是担心仇人多什么的,实在是没那个必要。看相里兀不像随便说说,这下面真要镇压着真魔之气,想想当初沈楼宗主以及几位长老都要附人骥尾,这种事情根本就不是现在的自己能理会该理会的东西。
王虫之卵才是自己最该关心的事情,叶拙摇摇头收起心思,随即冲相里兀问道:“孵化王虫之卵不会有问题?”
“只要我们在觉察到阴煞之气发威之前离开就肯定没问题,这种事情我早已做过很多次了,熟悉的很。”
“就这么放下去?每天一个时辰?”
“没错,置之死地而后生,虽然这里还不是真正的死地,但刺激王虫之卵生机已经足够了,至于时间,就看你我能坚持多久了。”
“你先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何等大阵
南荒之人修炼与南天域修士很不相同,不仅仅表现在他们炼气走的是气血相融的路子,近乎炼体一道,其他方面也同样粗犷的很。比如灵草灵物用起来也简单直接的多,相里兀吞吃的那些丹丸与其说是炼制的丹『药』,不如说是捣碎灵『药』相合捏出来的『药』泥丸,再比如这会儿背在叶拙背上相里兀嘴里意义重大的镇魔棒,其实原本就是一根不知什么灵木上劈下来的枝干稍稍打磨而已,更多的玄妙都是靠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以自己气血祭炼出来的。
丹『药』,法宝之中尚且没有专门炼制的符文禁制那些,孵化王虫之卵这种临时『性』的事情就更不会布置什么禁制阵法了,就是他之前说的那样,直接将石头模样的王虫之卵随手放到地上阴煞流烟之中而已,其它就什么都不做了,唯有在一旁等着耗时间。
跟着相里兀将自己那块大了一圈的王虫之卵也放到地上,看着一股流烟将它裹住后,站到一旁的叶拙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相里兀能够在这里修炼他的武法,自己却没办法修炼自己的心法。
自打来到南荒,尤其最近一段时间来,叶拙几乎就没有这么闲着没事干的时候,因为时间紧迫,赶着想要快速提升境界修为,叶拙已经习惯了得空便修炼的生活,就连睡觉甚至赶路时候,经脉之中真气都会沿着玄幻引灵经线路流转不停,只是不如打坐专心修炼时候那样迅疾罢了,也就只有与人斗战或者猎杀妖兽时候才会稍稍停歇。
偏偏这个地方古怪,不动时候只是感觉周身冷冽,一片死沉之意萦绕,但只要真气稍稍流转,阴煞之气逸散出的气意便会透过『毛』孔直接侵袭入体,尤其如今脚下就是浓郁了不知多少倍的阴煞流烟,几乎一个瞬间便直入骨髓深处。
忍不住小心试了两次,次次都没什么不同之后,叶拙终于打消了强顶着彻骨寒意在这里修炼的念头,那根本不是心志够强就能抵御的,叶拙都担心时间稍长自己会不会变成冰棍僵尸,收住真气都恢复不过来。
想要甩手不管,先上去山岭上面,却只有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来回折腾有些不值当,更重要的是,这一个时辰只是相里兀依着他以往的经验估计出来的,依着他的话,其实还可能出现例外。
每天都是正午时分,阳气最盛时候,这里的阴煞之意都会萎缩到一天中最弱,但恢复增强的速度却不是那么的刻板而有规律,以相里兀的气血之力,一般都是一个时辰左右便经受不住,却也有半个多时辰就不得不退出去的时候,至于其中缘由,相里兀却没说清楚,不知道是他真的不知道,还是依旧有什么东西没有告诉叶拙了。别的方面叶拙自认不会比相里兀差,就算肉身相搏也不例外,但在这古怪地方抵御阴煞之意侵扰叶拙还真不敢说能比得过气血相融的相里兀。
看着相里兀在那里随手演练起了一套拳法,气血涌动,虎虎生风,无视周围阴煞之意干扰,叶拙不由的愤愤骂上一句大爷,随即将目光投向周围,没什么事情干,就只能打量打量这难得一见的阴煞死地了。
相里兀有事情没告诉叶拙,叶拙同样也有自己的秘密没有告诉过他,之前发现傀儡虫踪迹,后来凭着一缕感觉从树干之中将他『逼』出来,以及片刻之前发现山谷之中阴煞之气看似随意而动的流转其实蕴含着某种玄妙,靠的除了直觉之外还有更管用的破妄目。虽然无法催动真气在丹田经脉自如流转,破妄目这门更多依靠心念之力,真气并不需要太多的神通之术却是勉强可用,也会有丝缕寒意侵袭入体,却在叶拙能受捱受的范围之内。
催动着破妄目,眼中精光闪动,叶拙看向脚下的似水流烟,一如先前时候,肉眼所见随意淌动的阴煞流烟,在破妄目中却有了另一番景象,虽然不甚明显,但叶拙还是发现了其中的一道颜『色』更深些的乌沉流光,之前看到时候,叶拙并没有肯定这东西跟自己以往观探符文禁制时候看到的那些流光一样,只因为这道乌沉暗光实在太庞大了许多,百倍千倍,甚至万倍都不止,这是何等大阵才有的东西?
以往叶拙破妄目看到的符文禁制流光,小的只有芝麻绿豆那么大的光华闪动,大的也不过寸许尺许,就算是池天宗护山大阵威能赫赫,禁制繁复,但其中闪动的符文流光大都也只有数尺,但眼前这条阴煞流烟河中,叶拙看到的乌沉暗光,单只宽度便不下数丈,至于长度,延伸出去直到目不可及的地方叶拙依旧没有看到端头,若不是从相里兀那里得到证实,叶拙自己都不确定这是不是禁制显『露』出的黯淡光华,还当是阴煞流烟自身有什么特殊之处了。
“大爷,这是什么禁制阵法,一道符文流光竟然如此庞大,真魔之气真的这么强横?”只能看出流光闪动,其中更加玄奥的东西叶拙却没那个本事查探出来了,单只这个大也足够他心中惊叹了。
看了看脚下黑灰流烟裹着的王虫之卵没什么动静,再看看那边相里兀自顾自的演练拳脚不停,叶拙撇撇嘴后,迈开步子跟着破妄目中那条硕大禁制暗光走了出去,倒要并没有什么目的,纯粹打发时间,或者满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已。
“咦?”走出十丈左右,叶拙停住了脚步,嘴中发出一声轻咦,凝目盯着身前数尺之外。那道禁制流光在这里依旧没有到头,但却没办法再探寻下去了,破妄目中,叶拙看到了不止自己刚刚跟着过来的那一条,四面四道暗沉黑光在这里汇合,旋绕,就在那里绕出一个漩涡,这些禁制流光仿佛河水一般灌入其中,不知到流向了那里。
稍稍一顿,叶拙催动破妄目睁眼盯着那道漩涡,想要看看深处究竟什么模样,忽然感觉自己体内一阵鼓涨,原本平缓流淌的气血忽然暴躁起来,喉头涌动,瞬时间一股腥臭之味充斥口鼻之间,还没弄清怎么回事,一口鲜血便吐了出去。
随着一口血吐出,腥臭味道也随之而去,没有回过神怎么自己就吐血了,叶拙紧接着就感觉到一阵熟悉的脑袋发沉,
心中一凛的叶拙顾不得其他事情,连忙散去破妄目神通之术,原地站定不动,好半响才缓了过来,眉头微皱『露』出几分疑『惑』不解。
这处不知究竟有多大的大阵还在其次,若下面真是镇压的真魔之气,便是再玄奥十倍叶拙也不会吃惊,叶拙心中更意外的是自己身上刚刚发生的事情,怎么就会突然吐出一口腥血,吐了一口血不仅没有半点虚弱感觉,反倒有一股酣畅淋漓的痛快感觉,气血奔腾好似阻塞河道突然被疏通一般,这种感觉倒有些和自己以往经脉洗练之后的感受有些相像。
另叶拙意外的还不止这一点,另一件便是自己的破妄目神通之术,如今自己的境界修为,神魂比之几个月之前强了何止一筹,心念之力水涨船高,催动破妄目大半个时辰都不会有多少疲累,刚刚不过盏茶不到功夫,便出现了久违的头昏脑胀,难不成这门神通耗损还跟观探之物有关?以往探查别的东西时候好像没有过这种感受的。
一时间叶拙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唯有将这份疑『惑』先压了下去,不敢再催动破妄目,只用自己肉眼再看看刚刚漩涡崩裂的位置,目光所及之处,没有丝毫的端倪,和周围其他地方一般无二,只有一层薄薄黑灰如水流烟缓缓淌过,流烟河水下面是一块同样平淡无奇的石块,非要说有点不同的话,也就是这块石头好像平整了些。
摇摇头的叶拙正打算休息片刻,忽然听到身后相里兀传来一声呼喝:“叶拙,赶快回来,我们得立刻离开这里了。”
“嗯?”叶拙神『色』微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却没有半点迟疑,当即掉转身体纵身跃起。
一个起落便看到了相里兀已经将他的王虫之卵捞在手中,正瞪眼看着自己这边,脸上神情有些凝重,还有些疑『惑』。
没时间问太多,起落之间,叶拙也已经发现了情形变化,周围沉沉死气不知怎么的忽然浓郁了许多,甚至还在不停的增强之中,团围拢过来的寒意却越发的凛冽,此刻的自己没有动用真气,那些阴煞之意也没有如之前那样直接侵袭入体,但四肢身体却开始变得有些发僵起来。
看到叶拙走近,相里兀呼喝一声纵身跃起,跃上旁边山壁手脚并用朝上爬上去。
没有半点停顿,伸手抄向自己的那枚王虫之卵,入手时候好似一块万载寒冰,叶拙不由打了一个激灵,却也顾不得再理会,同样一蹬足,跃上岩壁,好似猿猴一样攀援上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祸之所伏
世俗凡世间惯走山路的人总会说一句山上容易下山难,其实那只是说下山时候遇到一些坎坷身体没那么容易控制,但真要论速度,大多数的山路下山还是要比上山更快许多。
不过到了修士这里就没那些问题了,对于叶拙相里兀这样实力的人而言,无论上山还是下山,山岭本身已经不是问题,影响速度的只有其他事情,比如那些随时可能冒头出来袭击自己的妖兽。
或许因为山谷阴煞之气忽然生变的缘故,上来时候一路都没有碰到一次袭扰,两人的速度比下去时候也就更快了几分。
片刻之后,两人已经站在了绝壁之上,回身看看昏沉依旧的阴煞山谷,双双皱起了眉头。
叶拙很快收回目光又朝自己身上看了几眼,忽然甩了甩手蹬了蹬脚,而后还纵身跃了一下,落地时候,叶拙嘴中发出一声轻咦。
刚刚攀援而上时候就感觉有些不同,这会儿再仔细体验一番,叶拙却是可以肯定力量什么的倒没什么变化,但自己无论是挥拳还是出腿都比之以往有了几分不同,好像身体不经意间轻快了许多一般。
这种感觉很是爽快,叶拙当即便想到了先前自己忽然吐出的那口鲜血,好像那不是吐出精血,倒像是将自己血脉之中的杂质洗练出去一样。
究竟怎么回事,还是要仔细探查之后才知道了,正打算坐下时候叶拙忽然看到相里兀正直直盯着自己,眼中满是疑『惑』意外。
正打算问一声时候,相里兀先开口了:“你究竟是什么人?”
“嗯?”突兀话语让叶拙不由的一愣,看看相里兀有些不知道他言语所指:“什么意思?”
“你从哪里来的?”相里兀紧接着便又问一句。
叶拙没好气了:“你不是早从那什么家伙嘴里知道小爷的来历了?难道还有人冒充被人追杀的身份不成?”
相里兀摇摇头:“不是这个,我的意思是你进入南天域之前是什么地方的人?”说完后,依旧直盯盯看着叶拙,仿佛要看出一朵花儿来。
叶拙皱眉:“之前?你问这个什么意思?”
“可是大西洲离云岛?”没有回答叶拙的问话,相里兀却是反问一句。
“咦?”叶拙有些意外疑『惑』,倒不是因为相里兀猜到自己出身离云岛,在南天域时候,池天宗上下,跟自己打过交道的乌家众人都知道这件事情,叶拙也从没有想着隐瞒过,让叶拙意外的是相里兀之前好像不知道这些,这一刻却又不知发现了什么猜了出来,让叶拙另有疑『惑』的是相里兀的大西洲离云岛这个说法。在南天域时候,可没几个人这么说的,他们嘴里提到离云岛时候统统都称作罪岛,也极少有人还会挂上大西洲这么一个早已消失不知多少年的名字。
不知究竟,叶拙也依旧点点头:“没错。”
“我就知道,难怪,诶,早知道如此,我就不该带你来这里的。”听到叶拙话语,相里兀叹了一口气道。
“嗯?”叶拙更加疑『惑』,紧皱眉头看着相里兀。
“看来你也不知道啊,你刚刚在下面是不是吐血了,吐血之后是不是感觉自己气血更旺了些?”
“没错,我还正想问你呢,听你的意思,这好像还有说法?难道跟离云岛出身有关?”
“不错,若你不是离云岛人,只是南天域人氏,是不会引起镇魔大阵反应的。”
“你说刚刚阴煞气意忽然生变是因为我?因为我吐的那口血?”
“说反了,不是阴煞之气因为你吐血,而是因为阴煞气意生了变化你才吐得血。”
相里兀话语有些拗口好像绕口令,叶拙却是听得明白,只是背后事情却更令他不解了。
看着叶拙疑『惑』神情,相里兀也摇摇头道:“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以前也有过这样的事情。”
“其他离云岛人?”
“嗯,听族中长辈说最近的一次就在几年前,好像你们大西洲离云岛来的人,只要接近镇魔大阵就会如此,不对,应该是离云岛出身有一定境界修为的修士,接近大阵就会引起大阵异动。”
“还有这种事情?”叶拙皱皱眉头,随即忽然想到什么:“不对,气血旺盛是好事啊,你为什么这样的语气?”
“据说好些你的族人,经历过刚刚事情之后都会出些问题。”
“出问题,什么问题?”
“这我就不知道了,好像有一个离云岛人曾经说过一句话,叫什么来的,对了,叫福兮祸所伏。”
“福兮祸所伏?”叶拙轻声重复一句,随即盘坐到地上催动起了自己经脉中的真气心法。
明白叶拙在做什么,相里兀没有出声打搅,摇摇头后走到一旁,伸手掏出怀里的王虫之卵,忽然间他神『色』微变也发出一声轻咦,仔细打量起来。
听到了相里兀的动静,但没听到他再说话,叶拙也就没去理会了,全神都放到了自己流转的真气上,仔细感应着身上每一分能够感应到的经脉血肉。
叶拙的眉头并没有随着真气流转而展开,倒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妥,恰恰相反,情形无比的好,叶拙能清晰觉察到,自己的血脉筋肉就像刚刚感觉到的一样,真的提升了不少,原本许多真气无法到达或者过去也没有多少起『色』的细微暗伤处,此刻通通都不见了,浑身气血也说不出的雄壮凝实,其中涌动的勃勃生机前所未有,这样的感觉也就刚开始真气洗练筋肉时候才有过,似乎也没有这么明显。
若没有相里兀那几句话,若不是这么古怪突兀的发生,这样的情形叶拙再欣喜不过了,这表示自己的身体资质又提升了一层,只要磨练些日子,无论力量还是身体强度都会提升一大截,到时候或许又能如刚入池天宗时候那样,无需真气法术,仅凭着强悍肉身就能越级碾压对手了。
但偏偏有相里兀的那番提醒,叶拙就由不得不多想了:“福兮祸所伏?这祸究竟伏在哪里呢?”
催动真气连番流转了两遍,依旧没有丝毫发现,叶拙心中那股匪气劲儿冒了出来:“去你大爷的吧,小爷不管了,再什么祸也不会比囚字印天之诅咒更祸,不能筑基什么都是屁,筑基了不信找不出『毛』病来。”
心中暗自嘀咕着,叶拙睁开眼,随手扔了几枚聚气丸到嘴里后直接站起了身,看着那边趴在一块石头上不知道看什么的相里兀,又想起还有事情没问清楚,当即招呼一声:“相里兀,你说几年前有过一次,你可知道那人现在在哪儿?死了还是活着?”
“这我可不知道,我也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可能只有族里的长老才知道些事情,你要想的话,我可以带你回一趟家。”听到叶拙问话,相里兀抬起头来道。
“回你家?以后再说吧。”叶拙摇摇头,倒不是对南荒土着、南荒野人有多少偏见,跟相里兀相处几天之后,叶拙早知道他们并不是以往别人嘴里的那样,只是修炼途径不同的另一群人罢了。叶拙只是不想费那个功夫,为了王虫之卵,筑基灵物费些时间赶路倒没什么,为了一个猜测传言叶拙可没那个心思,就算要去那也是筑基之后的事情,若不然一切皆休。
“也好,回去也不一定就肯定能碰到长老在家,你放心,回头我帮你问一声,有什么消息的话,你送另一件筑基灵物时候一并告诉你。”相里兀也没有坚持什么,随口答道。
“多谢。”叶拙拱拱手,随即却发现有些不对劲,相里兀这家伙未免有些太热情了些,抬眼上下看看,叶拙看相里兀眼中刻意压制却依旧闪动的欣喜目光,绝对不是因为刚刚事情心中有什么愧意,当即一哼道:“你小子莫不是看我得了好处蒙我?”
“蒙你?我有病啊,这种事情干吗要蒙你?”
“那你偷乐什么,捡到宝了?”
“呵呵,还真是捡到宝了。”说到这里,相里兀也没了遮掩,满脸都是得意的笑『色』。
本是随口说说,不想相里兀居然应承了,叶拙神情一顿,看向相里兀等着他继续。
“你也该乐,你拿出你的王虫之卵看看。”满脸笑意的相里兀说着话,将手里的王虫之卵朝叶拙晃了晃,随即便像怕叶拙动手抢一样揣回到怀里。
“嗯?”神『色』一动的叶拙伸手到怀里将自己那块石头拿了出来。
不用相里兀再多讲解,叶拙也明白过来他的喜从何来了,一缕勃勃之意从手中石块中逸散出来,原本要三四天才能激活的王虫之卵,已然有了生机显『露』,虽然只有淡淡一丝,但叶拙已经感觉到了它的不凡,远胜过自己以往所见过用过的灵草灵物,只是是不是能辅助筑基就要到时候才知道了。
心念稍转,叶拙便明白过来,还是跟之前山谷下面的大阵异变有关,想来是忽然浓郁的阴煞之意来的太快太剧烈,刺激之下,却让本来该几天才有反应的王虫之卵提前冒出了生机,这倒还真算是个小小喜事,至少又省下些时间。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再续旧路
“这枚王虫之卵就这么放着?不会过几天就孵化出来吧?”端详片刻之后,叶拙朝相里兀请教一声。
“想的美,那么容易孵化出来还能叫王虫?就这么等着没有一两年想都别想。”
“一两年?还好。”叶拙点点头,随即将王虫之卵就要往怀里送,却被相里兀一声慢着打断了、
略带不解的叶拙抬头朝相里兀看过去。
“你不是想把它还放进储物袋里的吧?”相里兀撇撇嘴道。
“嗯?怎么?”
“真是?还怎么呢,放进去就等着过几天拿出一枚臭蛋吧。你难道不知道活物不能放进储物袋?”
一拍脑袋叶拙也醒悟过来,不是不知道,以往时候那些个头小点的猎物也曾没有斩杀就扔进去过,待拿出来时候无一例外都没了气息,肉倒是很新鲜,就算放上十天半个月也跟刚死时候没多少区别。此刻只是因为王虫之卵还是石头模样一时懵了一下而已,不过也还是要感谢一声相里兀的提醒,将王虫之卵就放在自己兽皮法袍怀里之后,叶拙朝相里兀拱拱手。
相里兀不以为意摆摆手,随即又指点道:“以后你只要隔上十天半个月滴上一滴自己精血就成了,不过我也只能说一两年内它不会孵化,过了之后就难说了,时间到了,无论你想不想,它都会破壳出来的。”
“精血饲喂?好的,我记下了,多谢。”叶拙再次道了一声谢。
“其实要我说,一只王虫被你当成灵物还是太浪费了,要是你改变主意要直接孵化它出来,我可以帮你,如今生机已经萌发,最多几天我就能帮你把它孵化出来,说不定是一只了不得的妖虫王呢。”相里兀蛊『惑』出声,脸上一副跃跃欲试神情。
“呵呵,先不用了。”叶拙可没这份心思,当即摇摇头道。
“哦,好吧。那没别的事就先这样吧,你可得把我的镇魔棒保存好了,过段时间我就去找筑基灵物,我拿灵物找你换时候出了什么问题,我可是要发飙的。”
“发飙?”叶拙瞥了一眼相里兀,很是有些不屑,看着相里兀眉『毛』竖起又要呼喝出声,叶拙忽然哈哈笑出了声:“得,你发飙很厉害行了吧,拿去,自己弄坏了可不要来找我的麻烦,不然我也会发飙的哦。”
说着话,叶拙伸手将背上镇魔棒抽出来,直接甩给相里兀。
“你不怕我拿了镇魔棒就不管了?”接住自己的镇魔棒有些意外,顿了一下后,相里兀也笑着道。
叶拙笑笑:“一根木头棒子,也就你拿着当个宝,我背着出去别人看到了,指不定会笑话我背了根打狗棒呢,我可不想丢那人。”
“你?”相里兀瞪眼呼喝一声,呼哧呼哧两下没好气道:“得,兀爷不跟你们北蛮子修士耍嘴皮子。你放心,兀爷就拿了这根木头棒子,一定给你找来筑基用的灵物。”
“行,不过最好快点,别过上一年半载才拿来,到时候小爷可就看不上了。”
“你?哼。”瞥了叶拙两眼,眼中『露』出几分鄙夷,随即冷哼一声,相里兀没有再多说什么,,一个纵身跃起朝着山下飞掠下去。
叶拙看着相里兀起落的背影远去后,收回目光也打算下山时候,忽然又听到相里兀远远的又传来一声呼喝:“最多几个月后,兀爷一定给你拿来,倒要看看到时候你是什么嘴脸。”
嘴角微微一翘『露』出几分笑意,叶拙摇摇头纵身而起,踏起乘风步钻入山林之中,方向正与相里兀相反。
不知道相里兀是回他的家族聚居地还是去什么地方炼制他的傀儡虫去,叶拙要去的地方只有鬼武地,目的也只有一个,找别的修士打探筑基可用的灵草灵物。
筑基是件大事,池天宗整个宗门上下,也不过寥寥数人,便是星云宗那样的上门大宗,筑基境修士也称得上是中坚力量,若非如此,也不会因为乌家几人的死,有看着不相干的人万里迢迢专程从南天域追杀到南荒境来了。
筑基境修士身份如此显赫,也就意味着想要迈入这一重境界有多难,可以说百不足一甚至千不足一。面对这样一个一步跨过去就是另一番天地的突破,没有哪个人不是精心准备的,就算是伏虎那样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纨绔,也必定早早备好了各种丹『药』,说不得突破时候还有那位主机后期的伏粱尊者亲自为他布阵护法。
叶拙没那份出身,如今孤身在南荒,更是孤家寡人一个,能靠的唯有自己。不要说辅助修炼的阵法,便是想要几枚丹『药』都没可能,哪怕是拿着足够价值的东西去买。好在叶拙早已习惯了,不知道那些上门大宗弟子修炼的是什么样的心法,但自己的玄黄引灵经却是拿那些没有经过炼制的灵草灵物也不差多少。
跟相里兀不打不相识,三四天功夫,原本都快当成垃圾的石头变成了一枚冒出生机的王虫之卵绝对是意外之得,但对于可能只有一次机会的叶拙而言,一枚王虫之卵还远不够让他有满意的,若是有可能,叶拙肯定想着多预备些才好,宁愿将来用不上。
将镇魔棒还了回去,没有当质押拿着,肯定不是真的如叶拙所言因为担心被人笑话,事实上,穿入山林没多远,叶拙便从一棵大树上劈下一根木头棒子来和自己的墨伐长刀绑到一起,然后用兽皮裹住背到了身后,看模样,可比背着相里兀的镇魔棒更显眼的多。
相比于跟自己同样来自南天域的修士,叶拙对和相里兀一样的南荒土着更多几分忌惮,神出鬼没的手段更让人防不胜防,相里兀因为王虫之卵的事情刚见面时候没想到自己的来历,叶拙可不敢肯定他的族人或者其他一些土着也会如此,不是每个人都有相里兀那样的傲气,难说不会有人因为公庆余的悬赏而动心刻意留心的,墨伐长刀就是最容易认出的标志了。
至于相里兀,叶拙对这个南荒野小子已经很有几分信任了,叶拙心底甚至相信相里兀临走时候那句话不是随口胡『乱』许诺,肯定会去四处找,不过能不能及时找来就难说了,自己需要的是筑基用的灵物,便是南荒土着熟悉各处山岭,也不是随手可得的,更多的还要看运气。
于叶拙而言,相里兀那里更多的是一分希望,将来相里兀真要能及时送来另外一件灵物,那又是一个意外的收获,叶拙自然高兴,若没送来,叶拙也不会有什么沮丧,。
将镇魔棒还回去,除了脾『性』相投之外,更重要的是,在叶拙看来,相里兀帮着自己激活王虫之卵已经足够抵得过自己早先的要求了。
想要再得到更多,叶拙更相信自己一贯的信条,求人不如求己,如今距离自己先前的目的地不过一两千里,能不能从别的修士那里得到更多的灵草灵物,叶拙都要过去看看才成。
心中想着这两天的经历,不时还『摸』『摸』怀里逸散着勃勃生机的王虫之卵,叶拙一路上都挂着淡淡的笑意,或许因为出门见喜,初战告捷,叶拙忽然间觉得自己很有希望扛过囚字印天之诅咒,至于阴煞山谷中不知名的祸事,叶拙早已经将它抛到了脑后,那根本不是这会儿该考虑的东西。
一两千里山路对于叶拙而言根本不算什么,尤其来时候相里兀才指点过,哪里有危险妖兽,哪里有什么样的灵草灵木,哪些地方可能找到珍稀矿藏,还有哪些地方有绝对不要去招惹的凶物,不说处处洞悉于心,也知道的**不离十,一路折折弯弯,小半天时间便行进大几百里路,没有遇到一只难缠的妖兽。
不过随后叶拙的速度便慢了下来,时不时站在一座高耸山峦顶上四面张望,不是想依着相里兀的指点去搜寻灵草灵物,不说他提到的其实大多都是不入叶拙法眼的低阶东西,单只他随手一指其实都是一片叠嶂山峦方圆不下几十数百里,叶拙便不会浪费那份工夫,要是自己去找,叶拙也不会刻意跑到这里来了。
放缓速度四处张望只是在寻找修士身影,依着『乱』流谷中打探来的消息,以及乌婆婆那张地图上的标记相对比,鬼武地中心就在不足千里之外了,虽然来的人不少,『乱』流谷大市小集都因此而关闭不开,但叶拙可不相信来这里的每个人都有胆子直接参与到筑基修士亲身参与的纷争中去的,抱着看热闹捡便宜的人或许更多些,说不得就有些人正在外围这些山岭中探险猎宝,一边等着什么机会。
倒不是想着能从这些人身上换来筑基的灵草灵物,但至少能向他们打听到些更详细,更准确的消息。如今来是想着跟别人做交易,总要做到有的放矢才好,若不然,碰到一个人就上去询问打探,不被人当做傻子也会被人当做疯子。真要那样,过上几天,不用其他什么悬赏,自己也会成了人人喊打的对象,叶拙可不想到哪儿都被人追着四处『乱』窜。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通天接地
不仅仅要问询哪些人可能有筑基用的灵草灵物,于此同时,叶拙还得暗暗打听一下伏虎以及那位公轩世家子弟的消息,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如今也该是在这片范围之内,若是可以的话,叶拙不想跟他们任何一个打照面。
公轩世家公庆余不必提,万里迢迢从南天域到了南荒蛮荒地,如今看来或许他的主要目的未必是自己,又或者他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但叶拙可以肯定,若自己就这么大喇喇出现在他面前,这位世家天骄肯定不介意顺手了解一桩事。
早先跟伏虎打交道没落到下风,那是因为借了别的势,这位公庆余可不会讲究那么多,这里也不再是『乱』流谷旁有不成文的规矩约束人,南荒深处或许只有一条规矩最实际,那便是弱肉强食,叶拙不觉得自己还能从公庆余身上占到什么便宜。
就算是伏虎,叶拙暂时也不想再碰到,早先借势『逼』着伏虎发过誓言,还从他那里诓来一套『乱』灵阵和不少丹『药』,用脚趾头想想,也能想得到伏虎对自己很不爽,或许那道心誓言对他确实有足够的束缚力,但如今的伏虎十有**已经是筑基境的高人,再加上他的纨绔身份,根本不用他亲身掺和,只要『露』个口风,就不知道有多少人贴上去找自己麻烦的。
乔装打扮这种事情终究还是世俗手段,不是法术神通,能瞒得过其他不在意的人,却未必瞒得过有心人,若是可以,叶拙觉着还是提前避开更妥当。
叶拙猜的没错,确实有不少修士都在周围山岭之间逛『荡』,接下来不到两个时辰中,叶拙兜兜转转仅走了两三百里路,便先后碰到了几拨不下十几个人。
可惜遇到这么多人,叶拙却没有丝毫的收获,不要说打听什么消息了,甚至连话都没说上几句,倒是差点就跟别人厮杀起来。
不是叶拙好斗,只因为叶拙发现在这南荒深处,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比自己预想的更要差很多。刚刚碰到两拨人正在对峙,貌似双方还都认识,并且有些交情,但在这南荒深处无法之地,却没有半点要亲近的意思。
对认识还有过交情的人尚且如此,更不要说叶拙刻意乔装改扮过的陌生面孔了。无论是单个的,还是结伴而行的,每次还不等叶拙接近到对方三十丈内,便会受到警告,眼中满满都是凶兽一般的精光,根本没有半点要谈话的意思。偏偏遇到的人里没一个弱的,至少没有叶拙觉着能轻松压制的,不得不熄了动粗动武的念头。其中更有一次碰到结伴的三个人,直接将叶拙当成了落单的羔羊,二话不说便催动着法术法宝围杀过来,其中领头的赫然是一个炼气九层,其他两个稍弱,也也都是炼气八层。
也就是叶拙,换个别人,说不得就被人宰了肥羊了,饶是如此,叶拙也是靠着青乌剑这件法宝重伤了其中一个,对方惊了一下之后,发现叶拙不好啃后,才带着满目的阴沉遁走,遁速之快,远比叶拙才修炼没多久的烟云渡更迅疾,让叶拙想要趁势尾随追过去都做不到。
“大爷的,小爷不信了,『逼』着小爷当土匪啊,明天小爷就算动粗,也非逮住一个好好问问不行。”夜幕降临,盘坐在一座山洞里的叶拙一边催动玄黄引灵经洗练经脉,一边暗自恨恨出声。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叶拙早早起身出了存身山洞,和前一天一样,一边迂回朝鬼武地接近过去,一边四处扫探,打算找机会挑个倒霉家伙动一次粗。
可惜接连碰到几拨人,都是几人同行人多势众,最关键的是每一伙人里都有个逸散着炼气后期近乎巅峰的家伙,几乎个个都毫不掩饰『露』出凶戾暴躁之气,不用接近过去,远远看上一眼,叶拙就知道这些家伙都不好惹,他们没像之前那几个人来找自己的麻烦就已经不错了。
“小爷运气不会这么差,不是也来了很多刚刚炼气七层八层的家伙吗,总不会已经都被这些杀胚宰了,难道都缩在哪里的老鼠洞里了?”
看着又一伙子人从不远处疾驰掠过,凶威赫赫甚至比之前几波更甚,不好下手、掩藏在一丛灌木下叼着一根草枝的叶拙很有些不爽,心中暗骂这嘀咕几声后,就想着起身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没等站起身来,叶拙便再次伏了下去,一阵呼啸声响起,前面山林之间又窜出几个人来。
这一次几个人显『露』出的气意比之前那几伙子人都要逊『色』一筹,至少没有到了炼气境巅峰的气息散出来,叶拙却也没有『露』头出去,依旧藏在灌木丛中看着他们急急而去,眯眼看着一行人远去的身影,叶拙脸上显出几分疑『惑』:“嗯?好像不大对劲儿啊,这些家伙不像是在搜探,倒像是在急急忙忙赶路,前后几伙子人好像去的都是一个方向,莫非那边发生什么事情了?”
稍作思量之后,叶拙神『色』一定站起身来,嘴里低喝一声大爷,蹬足踏起乘风步,也循着之前先后两拨人离去的方向窜了过去。
还在凡俗世界时候,叶拙追踪野兽的本事就不小,如今成了修士,眼光只有比原来更强的,更何况,前面的两伙子人也没有半点隐藏踪迹的意思,一路上倒伏的树木草丛,偶尔还有新近崩开的山石碎屑,行迹再明显不过,都不用刻意搜寻便能轻松跟上。
随着一路尾随,尤其走过一道山岭时候,远远看到隔着一道山涧对面也有人同样在朝那边飞奔之后,叶拙心中也越发肯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这些人几乎没有半点停顿,一路都在朝着一个方向疾驰,若说没有什么肯定的目的,那才叫奇怪了。
能让这么多人都纷纷赶去,肯定不是什么小事,一件三品四品的灵草灵物还不值当这么多人都过去争抢的。就算不是有关筑基的东西,品阶也差不到哪里,叶拙心里也不由的生出几分希冀之心。不过叶拙有自知之明,自己可没那个本事从这么多人中间抢东西的,这么一路跟着过去,更重要的原因是叶拙原本想的就是找到更多的修士,如今看这许多人都朝一个方向聚拢,哪里还用考虑更多的。
之前是找不到人群聚集的地方,不得已才想着路上找人打探,其实叶拙原本就明白,无论打探消息,还是自己想要跟人做交易,人越多的地方越有可能成功。
从昨天到这会儿这半天多的经历更是让叶拙清楚认识到,人人戒备之下,想要在这荒山野岭找人打探消息比自己估计的还要更难上许多。这一会儿路上前后已经见到好几拨人,叶拙可以肯定他们要去的地方聚拢着不止自己见到的这些人,只有到了那样人多嘴杂,人群聚集的地方自己的事情才更好办些。在那里一众修士也不可能放下心中警惕,但肯定会比其他地方会好些,哪怕只是忌惮被其他人渔翁得利,或者摄于实力强横之人的威严,大部分人也会收敛几分凶『性』,不会动不动就拔刀相向。到这种地方打听消息,跟人谈买卖,至少会比自己在这莽荒山岭中动粗更有成功的希望些,而且混迹人群之中,即便只有几十个百来号人,只要自己小心些,也不虞被伏虎或者那位公轩世家子弟发现的。
心中思量着,叶拙脚下不停,却也没全力催动想着去追上前面的人,只是远远的吊在他们后面,有人在前面开路,妖兽没有被吓走也会被顺手斩杀,这么多北地修士出没,也不必再那么担心被南荒土着窥伺瞄上,叶拙走的很是轻松顺畅,一个时辰不到,三百里山路已经甩到了身后。
跟着前人踪迹,叶拙攀上了一座高高山岭,还没到顶,忽然停住了身子,本来一直吊在别人身后,依着叶拙估算,前面离得最近的几人也该在十几二十里开外,但随着山风掠过,却从不远的峰顶飘下来几声人声。
隔着有点距离,随风而来的声音飘忽不定,难以听得真切,一时间,叶拙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是到了地头还是发现了什么东西。
正自皱眉时候,忽然一阵清晰的惊呼声传入耳中,再过片刻之后,山顶人声越发细弱,不大工夫后便消失不见。
又等了一会儿,没有再听到什么动静之后,叶拙蹑手蹑脚,小心翼翼再次迈开了步子,朝山岭之上攀援上去。
寥寥几十丈,平地上不过一个起落,便是此刻叶拙没有催动步法,一步步慢慢爬上去,也不过几十个呼吸的工夫。
纵身翻上山顶,还没站定脚步,叶拙也突然睁大眼睛发出一声惊呼,远远的天边,一道暗红发紫『色』的光柱通天接地,夺目耀眼。
饶是叶拙一向心大,一时间也被好似一根长棍捅破了天的景象震住了,好半响才回过神来,眼睛却依旧没有移开,死死盯着天边那根不知什么来头的光柱。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巨蛋
“好大一颗蛋,大爷的,这是什么鬼东西?”盯着远处天边,叶拙一阵喃喃自语。
最显眼的是一根紫红『色』长棍直入云端,好似直接捅破了天,与天相接处云光都被映出了颜『色』,由深到浅朝四周逸散出去,刚刚才激活了王虫之卵的叶拙,当即便把远处那个倒扣下来的半球也看作了一颗巨大的蛋。
踏入修真世界时间算起来也不算太长,但叶拙这么些时间以来也已经见识了不少令人称奇的东西。诸般修炼功法,各式神通法宝不提,单单那些肉眼可见的真实景象便是世俗凡人想都想不到的存在,比如池天宗护山大阵,一座大阵笼罩数百里,比如茫茫黑水泽,一片大泽乌黑如墨,偏偏里面却能生出数不清的奇珍异宝,又比如那座残破山门,或者横亘南天南荒之间的澜沧大江,还有才刚刚离开一天的阴煞山谷,无一不是震人心神,非常人不得一见的地方。至于万里旅途之中还有数不清的崇山峻岭,或高耸,或陡峭,或孤傲,或象形,这些对于能高高在天凌空飞遁的叶拙而言,早就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但叶拙以往所见,无论是池天宗护山大阵,还是那座残破山门存留的禁制阵法,玄妙之处不提,单说吸引人眼球,夺人注意的话,都远远比不过眼前这颗巨蛋,以及立在巨大蛋壳中的这根通天紫红光柱的,要知道,虽然抬眼可见,但中间其实还有数不尽的叠嶂山峦,那根光柱、那只蛋壳至少还在数百里之外。隔着数百近千里开外都能如此清晰看到,那颗巨蛋,那根通天柱大小可想而知,隔着重重山岭,依旧如此夺人眼睛,若是再走近过去,到了百里、十里、甚至站到一旁,那又会是怎样一副震撼场景?
盯着远处巨蛋、通天光柱看了好一会儿,叶拙才缓缓收回了目光,如今已经不用再靠别人引路找目的地了,百分百可以确定,所有的修士都在往那个方向过去,对于世俗凡人而言,见到这样的惊人天象,唯有磕头膜拜祷念神明,对于一众修炼中人而言,震惊之余却只会生出一个念头来,异宝出世。
“鬼武生光?”回过神的叶拙辨辨方向,很快便知道此刻那根紫红光柱的位置就是鬼武地中心的位置,随即便想起了早些日子赖三曾提起过的事情,以及在『乱』流谷里听来的关闭大市小集缘由,可不就是因为鬼武地不久前曾有过一道冲天光华,有人猜测会有前人洞府秘地出世的吗。只是据他们所言,前一次的冲天光华已经消失不见,不想今天忽然又冒了出来,看模样貌似比他们说起的还要更夸张几分。
如此天象异景,难怪会引到那么多人甚至筑基之上的高人都纷纷心动了,在叶拙看来,那处残破山门不敢说,但自家池天宗护山大阵若是催动到极致,至少气势上跟眼前这幕景象恐怕差着还有点距离。
见了这幕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更惊人的景象,叶拙可以肯定,前来打主意的高人少不了,绝不是自己知道名字比如胡七娘、伏虎这么寥寥几个的,说不定整个南荒境所有的筑基境修士都已经聚到那边,便是听说有人从南天域一路赶来叶拙都不奇怪。
“莫非真的是什么高人洞府或者也是一个荒废已久曾经的上门大宗?南荒这种鬼地方瘴气横生,什么样的古怪人才会跑到这里来开门立宗,建造洞府的?”
心中思量片刻,叶拙犹自有些想不通透,随即摇摇头,再次迈开了步子,脸上却显出几分淡淡的笑意,好似想到什么喜事一样。
如此奇景难得一见,如今正好碰上了,那根光柱之下究竟什么情形,叶拙也有不少兴趣,但除非确定真有筑基灵物出现,否则叶拙是没有什么兴趣去掺乎其中的。这会儿叶拙稍稍有些欣喜,是因为那边动静越大,引来的修士越多,尤其实力高强的人越多,有筑基灵物的可能也就越大,自己的目的也越有希望达成。
要知道叶拙之前一直没有卖,如今准备拿来换取筑基灵物的几样东西,都是乌婆婆几个人筑基境修士储物袋最深处掏出来的,真正都是他们各自压箱底宝贝,杀伐搏命时候才会动用的霸道之物。有一枚迅速刺激自身潜力化为自身实力的丹『药』,一枚耗损神魂之力可以催发大威能的符箓,还有一片阴气森森东西一旦催动便要吞噬主人精血的邪『性』法宝。
若是平素时候,这样的东西没有哪个人愿意动用,这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而是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的手段,任何一个都会带来难以恢复的后果,但真要到了顾不得其他的时候,却也都是极其有用的东西,也就是因为自己的筑基太过重要,说是已经到了生死关头也不为过,否则,叶拙都不愿将这三样东西任何一件换出去的,寿命、神魂、精血都是根本之物,但也终究要活人才有资格论这些的。
还是跟着前面不知道几拨人开出的路,叶拙催动身形疾驰而去,每每翻上一座高峻山岭,便是之前已经见过,惊叹过,再看到时候,还是不由自主的再来一次,只因为,随着不断接近,那只蛋壳,那根通天柱也越发的耀眼慑人起来。
尤其不久前,一路奔驰数百里后,又一次站上一座山巅时候,感觉真气耗损不少,催动破妄目随意扫视周围为自己找一个安全不受打扰的修炼地方,不经意间瞟到了依旧还在天边的那幕场景,叶拙直接便惊呼出声,紫红『色』通天柱周围道道流光闪动,一如自己不知见过多少次的禁制符文闪动的流光,但看着尺寸相仿,眼前这些却还在至少数百里外的,其真正大小,每一道都不下数里甚至更大,如此流光闪动,就算阴煞流烟河中那些都比不上。这不过是逸散出来的气意显像,居然就有如此禁制流光闪动,依着叶拙的经验,已经想象不出什么样的大阵才会出现这样的景象了。
对那根通天柱下事物更多了几分好奇,不过再赶路时候,叶拙赶路速度明显放缓了许多,也更多了几分小心,每每翻上一座能看到巨蛋、通天柱的山峰都要驻足,催动破妄目好生观探一番,确认没有什么动静才再动身。
不是叶拙胆子比别的那些人小,而是拥有破妄目的叶拙比他们更看得清楚,知道的更多些,自己是为了破除囚字印天之诅咒的,可不是想要送死的,眼前超出想象的大阵,肯定有超出想象的威能,当初那座残破山门残留的禁制都让乌婆婆几个狼狈不堪,最后被自己算计坑杀掉,在叶拙看来,远处这座更加骇人的大阵真要发威,筑基境高人也未必算得上什么,叶拙可不想自己傻不愣登凑到跟前看热闹,却被它忽然发威顺便就卷杀进去。
不紧不慢,两个多时辰后,又两三百里山路到了身后,再次攀上一座山岭之后,叶拙同样停下了脚步,抬眼看看前面的巨蛋、通天柱,已经不远了,只隔着一道稍矮的山岭,最多只有几十里,若是催动烟云渡法凌空飞遁过去,盏茶工夫不到便能赶到。
不愧叶拙称呼它为巨蛋,方圆不下数十里,那根最早时候看着跟相里兀身上镇魔棒粗细差不多的通天紫红柱子,直入云端之上,消失于茫茫之处,单只看到的也不下十几里,粗细更不是相里兀镇魔棒能比的,直径百丈都不止。
叶拙又催动破妄目看了一番,神情微微一动,离得近了很多,通天柱中闪动的禁制流光也更加清晰了,一闪一动之间,叶拙都看到了某种玄奥莫名琢磨不定的轨迹,依稀间,叶拙还看到一道道波纹如同涟漪般朝四周『荡』漾开来,只是想要仔细观探究竟时候,道道涟漪波纹却又消失不见,只是不知是心中凛然的错觉,还是真的存在,叶拙恍惚感觉自己周身微风『荡』漾好似那些波纹掠过周身,带来丝丝缕缕的威能。
收住破妄目后,叶拙没有再催动步法下山了,也没有像以往那样专门找一处容身山洞,就在山顶附近,随意找了一块上面突出去的山石下面就盘坐下去,正前面正是那颗巨蛋和紫红通天柱,又抬头扫了几眼之后,叶拙扔几枚聚气丸到嘴里,随即缓缓催动起了玄黄引灵经。
不止叶拙如此,就在前面那道稍矮的山梁上,叶拙刚刚就看到了许多停下脚步的修士身影,就在叶拙盘坐行功运法时候,又看到有不少人先后赶到,其中还有急着赶到驾驭遁法凌空直接落下来的,零零散散加在一起,足有一百余人了,他们同样没有继续前行,凑近到那巨蛋笼罩范围边上去。就在那道山梁上,或者独身一人,或者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直直盯着那边的奇异天象,只是不知道他们也是察觉到了什么威能显现,还是只是看到别人停步自己也停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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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幻影消散
盘坐在一块山石下面的叶拙催动心法恢复损耗的真气,并没有如往常那样闭目全神行功运法,双目微微眯着,脑袋还不时左右微动,观探隔着一座山梁几十里外的紫红通天柱,同时也在扫探周围。
若是其他时候还好,储物袋可以隔绝气息,没有人能看到别人身上带着什么好东西,没有亲眼看到好处时候,也不大会有人平白无故来招惹自己,但现在却不得不多些小心,虽然放在怀里的王虫之卵逸散出的气息非常弱,便是叶拙也需要拿在手中细细感应才能觉察到其中生机显『露』,但叶拙却不能保证,就没有哪个人有什么古怪手段能感应到这淡淡的生机之气的。
南荒没几个好人,这句话其实还可以换个说法,南荒之中也没弱者,那些什么本事都没有的老好人,根本没可能跑到南荒还混出来的。尤其这会儿敢到这里来凑热闹捡便宜的更是其中实力够强有足够底气的那一部分,可以说没有一个不是狠茬子的,或许大部分人也都知道别人不比自己差多少,没有理由不大会随便起纷争,但只要有了理由,直接悍然动手的人也绝对不少,更何况,没事找事刻意找茬的人也大有人在。
叶拙可也肯定,真要自己被哪个心存歹意的家伙算计了,山涧对面山梁上那么多人绝对不会有一个人出来主持公道的,隔岸观火看热闹都算是心地善良的,若是被他们知道自己身上有一枚能够帮助修士筑基的王虫之卵,一哄而上围杀都几乎是必然的。
好在没有人来打搅,听到几次脚步声呼啸声,也都是从自己头顶附近飞掠过去,没有哪个停下步来,纷纷都赶到了对面立着通天柱更近、人也更多的那座山梁上去了。
叶拙乐得清静,独自在山石下继续行功运法,不过并没有多长时间,还不到半个时辰,玄黄引灵经心法流转刚刚一个周天,叶拙便忽然睁大了眼睛,眼中精光忽闪紧紧盯向远方,于此同时,一阵惊呼声从山涧对岸山梁上传了过来,原本站在那边的百十来号修士忽然喧闹起来,不知道有多少人同时间发出尖锐呼啸声,都不用到跟前,只听着啸声以及不少人忽然上蹿下跳,甚至催动法术光芒来回闪耀的模样,便能看出这些人有多兴奋了。
一阵喧哗之后,人群逐渐重新安静下来,个个挺立着身子伸长脖子,目光所向方向跟叶拙一般无二,通通都是盯着约莫二三十里外的那颗巨蛋,那根紫红通天柱。
之前足够耀眼夺目,却并没有什么异动的天象忽然起了变化,就在众人注视之中,通天柱忽然光芒闪动,柱身还来回晃了几晃,随即笼在它周围倒扣的光幕上忽然显出一道道裂纹,眨眼之间,便纷纷碎开四撒下去,远远望去,好像碎开的不是一道禁制阵法威能凝出的光幕,倒像是真的一只巨大的蛋壳被捅破震碎了一样,碎裂之后便没了蛋壳模样,片片碎片摇曳而下,犹如花雨缤纷轻舞飞扬,颜『色』由深到浅,不等落地便化作透明失去了踪影。
震破了巨蛋壳子的通天柱也同样,体型逐渐扩大,腰身不停变粗,同时间颜『色』正在变淡变暗,不多时后,通天柱消失不见,那方气势也随之而去,只剩下一片淡紫流光闪烁不停,笼罩着一方天地,显出了另一份奇异的魅力妖艳。
看起来缓缓而动,其实速度一点都不慢,从发现异动,到此刻天象即将消失,其实不过十几个呼吸。
忽然间又一阵惊呼声冲天响起,呼啸之声比之前一次更加尖锐,却是那片看起来就要消失不见的淡紫『色』中忽然冒出来一幅灰淡光影,一排排楼宇,古朴沧桑,一片大大广场,空寂深远,最最引人注目的是广场中央唯一显出几分黯淡光泽的一座四方石台,石台正中竖着一根黑灰『色』的桩子,石台和桩子周围有一道道暗沉流光缓缓而动,看着像是符文流光,模样却更像是乌铁索链将石台跟桩子紧紧缚住。
海市蜃楼般的幻影同样没有存在太久,众人欢呼声还没有响完,便开始消淡,不用几个呼吸便会消失不见,就在这时,四方石台那根桩子上,忽然闪动了一下。
仅仅一个刹那,若正好在那一刻眨了一下眼的话,或许都不会发现,但就这么一个一闪即逝的闪动,却让山梁上瞬间寂静下来。
一只眼睛,虽然只有一瞬间,但那丝闪动却是清晰映入了众人眼帘,不仅仅是一抹光芒闪动,一睁一闭,分明是一只眼睛,没有丝毫感情,没有丝毫情绪,便是隔着几十里,便是只是一道虚影幻象,一瞬间,许多人都感觉到一股浓浓死寂之意,甚至好像都隔空笼到了自己身上。
面对这样一道突兀而来又突兀而去的目光,一众修士脸『色』大变,却甚至连惊呼都不敢发出,好像生怕惊到了目光背后的存在一般。
瞬息之间刚刚还喧闹呼啸的诸人噤声不语,只是再抬眼朝远处看过去时候,哪里有什么眼睛,古朴苍茫楼宇广场,灰黑沉寂石台黑桩通通消失不见,通天柱以及淡紫『色』的流光也没了踪迹,远处天际『露』出了湛蓝天空,还有随风飘过的朵朵白云,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若只是自己感觉到,还可以当做是生出了幻觉,但每个人回过神来后朝左右看看,发现其他人也都和自己一样眼神带着几分后怕,神魂都有些恍惚后,便知道,刚刚那绝不是什么幻觉,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山梁上安静了好一会儿后,才又忽然哗的一声响起了喧哗声,纷纷议论起来,内容不用听也知道大同小异,自然都是刚刚的天象异变,尤其是最后一瞬那只一闪而逝的眼睛。
纷纷议论声中,忽然响起一声尖啸,一道剑光冲天而起,朝着通天柱消失的鬼武地中心位置疾驰而去。再下个瞬间,所有人都回过神来,好似鸟兽散般纷纷驾驭飞遁之法,急急追去,生怕一个落后,就有什么了不得的好宝贝好东西被别人抢了去一般。
财帛动人心,放之四海而皆准,对于一众修士而言,金银财宝不比土坷垃贵重多少,唯有修炼所需之物才是他们心中的珍宝,比如灵草灵物,功法秘籍,神通法术,而一座高人洞府,一处隐藏秘境无疑就是这样的一座宝库。
刚刚天象异变,眼睛突生时候,确实被镇住了不假。但此刻所有景象都消失不见,却是再顾不得那么多了,便是那只眼睛再骇人,带来的感觉再渗人,也绝不可能是真的,最大的可能是那里有一座大阵,有一道玄奥十分的禁制幻化出来的。
越是如此,越引得人心激『荡』,如之前一次一样什么也找不到也就罢了,真要冒出一座洞府,一处秘境来,如此禁制,如此天象,绝对会是一处了不得的存在,不知道有多少宝贝在里面。如此时候,便是有筑基境高人在一旁,除非大开杀戒,否则仅仅靠着严词喝止,都不可能让一众人收起贪婪之心停下脚步了,。
为了争先一步,原本不舍得耗损的真气也顾不得了,几乎个个都催动起了凌空飞遁之法,或者是飞遁法诀,或者直接御剑腾空,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刚刚还人头涌涌的山梁上便再也看不到一道身影,唯有高空一道道飞遁流光,以及流光掠过之后留下被搅『乱』的片片碎云。
也不是所有人都闻风而动,一窝蜂似的赶了过去,隔着他们一道山涧,盘坐在一块突出山石下的叶拙就没有动。
看着前面山梁上一众人纷纷离去,叶拙根本没有半点起身的意思,依旧盘坐在原地,紧紧皱着眉头盯着之前通天柱四方台以及那根忽然眨眼的桩子消失的方向,神『色』凝重,神情很是复杂,疑『惑』,震惊,骇然,惊惧,还有几分愤愤,种种情绪混在一处,叶拙的脸都变得有些狰狞扭曲。
别人看到的景象,叶拙也都看到了,看到了通天柱变淡,看到了四方台出现,看到了突兀一只眼睛一睁一闭,除此之外,叶拙破妄目中还看到了其他人没有看到的景象,比如那排楼宇、那片广场周围弥漫的缕缕灰沉乌光,比如那座四方台上一条条禁制符文凝结而成的索链,比如那根桩子顶端一只不知名的兽头口鼻之中一直喷吐着熊熊烈焰,以及还有那只令人心生寒意的眼睛睁闭之间,四方台上那根桩子上忽然显出的一张张人脸。男男女女,形形『色』『色』,人头涌涌,不知到有多少,一个个都在张口嘶吼着什么。叶拙听不到他们的声音,只能看到他们扭曲的面容,以及被一条条锁链拽着倒退回去时候,脸上『露』出痛苦而绝望的神情。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冤魂厉鬼
破妄目中,四方台上那根桩子消失之前忽然显出无数的人脸,其实也不算什么,一道通天柱顶着一个蛋壳模样的光罩,隔着近千里外便能看到,南荒之中忽然生出如此惊人的天象,后面出现什么禁制叶拙都不会觉得意外,哪怕是崩天裂地,地动山摇,看见之后也最多是惊讶一声,叹一句修真世界果然厉害而已。
但此刻的叶拙显然不是这样的,惊讶之余还有更多的情绪,只因为他刚刚清楚的看到四方台石柱上忽然冒出的那些面孔每一张脸上,鬓角位置通通都有一个印记,一个圆圈里面一个人字,不是别的,正是叶拙再熟悉不过,自己额头鬓发遮掩下也同样有一个的囚字印。
囚字印只此一家别无分号,除了叶拙出生地大西洲离云岛土着外,再不会有别的地方人会有,换句话讲,那根桩子上显出的面孔主人,通通都是叶拙的族人,却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出现在那儿,又为何会有那样绝望的神情的。
无论是先前的通天柱,随后的广场方台以及那根桩子,单用肉眼也能看出,那一切都是一座大阵禁制气意显化出的景象,看似没什么动静,但真要闯入其中,定然会遭受不知多么大的威能,若不是如此,那么多修士也不会安然待在几十里外的山梁上却不敢冒进一步了。
对此叶拙也很清楚,何况还有破妄目看到了一道道禁制流光。但叶拙却不清楚,自己破妄目中所看到其他是不是也仅仅是某座禁制大阵幻化而出的景象,还是说,那道幻影之中所有东西,那座广场,那方石台,那根桩子,以及被索链禁锢其中的那么多族人面孔,其实都是在一处真实存在的映『射』,就好像海市蜃楼一样,沙漠中突兀出现的美景其实都是另一处地方的真实场景倒映过去了。
实在是那些面容神情太过真实了,每一个人叶拙都不认识,但仅仅刹那间的扫掠,叶拙却能清晰回想起他们脸上的每一处细节,好似他们根本就是在自己眼前一般,一时间,叶拙甚至有感同身受的感觉,自己脸上也显出了愤怒,不甘,惊惧,骇然种种神情,便是那些景象已经消失不见,叶拙依旧没能缓过神来,不过心头脑海最多的依旧是疑『惑』不解。
对自家族人再熟悉不过,世世代代都要受到血脉中天生的囚字印天之诅咒,只要没能解开天之禁制,人人都难过四旬,更有许多三十出头便诅咒发作一命归天。叶拙离岛时候不过十五岁多点,但从记事起,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的葬礼。在离云岛上,一个族人离去绝不是一件多么大的事情,无论多么亲近的人,也都是思念多过悲痛。千百年下来,无法抵抗天威后的认命也罢,心底看透世情的豁达也罢,离云岛上人对于生死之事远比其他地方比如南天域中人看得更开,虽然也不想死,但绝没有人怕死的。
生死之事尚且如此,更不要说其他了,至少叶拙自己从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绝望的一天,也从没有见过哪个族人会有刚刚那样的神情,甚至从没有想过自家族人会有那样的时候。
但今天不仅见到了,还不止一个人,一张张面孔无声的嘶吼,一个个绝望痛苦的面庞,一直在叶拙脑海闪动。
究竟什么样的情形,才会让那些不知名的族人留下这样的映像,还有什么事情比死更可怕?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跟离云岛离着十万八千里的南荒深处,那么一座方石台上,怎么会出现锁链锁着自家族人的景象。
世间凡人多有敬信鬼神的,不过对于他们而言,那样笃信鬼神之说倒不是因为鬼神多么的厉害,多么的神通,更多是因为鬼神的神秘不可知,于他们而言,一切不可知不可掌握的事情都尽可以推到鬼神身上,从而让自己的内心能得到更多平静。
叶拙以往对这些是嗤之以鼻的,倒不是叶拙不信鬼神之说,自家祖祖辈辈都要受天之诅咒,若说没有一个高高在上的意志,这种事情根本没办法解释,但就如其他离云岛人一样,连天都要逆上一逆,对于鬼神,从来都不曾有过惧怕之心,更不会有什么敬信甚至供奉的念头。
倒是到了修真世界,见识到了更多原先不可想象的事情之后,对于鬼神有了新的看法。凡俗俗子嘴中的神灵不提,他们说的鬼物,在修士看来,其实就是有灵无体之物,或者一缕执念,或者一股意志,都可能让一个生命临死时候留下一缕不肯立刻消散的神魂,成为诸如阴灵那样的鬼物,
换句话说,任何一个活物,无论是人还是其他足够灵『性』的活物临死时候,若是有什么不甘之意,都可能化作鬼物,但这样的鬼物都很弱,或许一道阳光,一缕轻风,便会彻底消散重入轮回之中。唯有机缘巧合才可能存在下去,一旦有鬼物成长起来,就会是了不得的家伙,诸如血煞,恶鬼,英灵等种种,都是各具玄妙神通的凶悍存在,便是修士遇上,也难说能够轻易斩杀,实力不够或许会直接变成它们的血食补充也不一定。
但就算知道了这些,叶拙心中依旧有一个认定,其他任何人都可能变作鬼物,唯有自家离云岛族人没这个可能,因为天之诅咒的缘故,离云岛人神魂比之旁人有许多不同,根本没可能脱离肉身,更不要说化作鬼物了,也是这个缘由,当初听到乌婆婆那句要抽出自己神魂的血誓之后,叶拙当即便一阵嘲讽与不屑。
今天遇见的事情,却让叶拙原本坚定的认知起了变化,刚刚那些面孔,依着叶拙不多的认知判断,根本就是已经死去的族人残存下来的意志,而且是大半神魂都留存下来的鬼物,若以凡夫俗子的话讲,就是带着冤屈愤恨死去之后化出的怨魂厉鬼。
若那些景象都是真实存在,岂不是说真的有人能够抽取禁锢甚至炼化自家族人神魂?抽取神魂,禁锢意志,让其经受无边痛苦,永世不得超升,称之为世上最恶毒的手段也不为过,真要如此,倒是能够解释那些族人面孔为何会有那样的绝望神情了。
只是那么多的面孔,那决然不是随手而为,而是刻意针对的结果,若一切都是真的,究竟什么人才会有这样的手段,又为何会如此对待自家族人,从小到大,叶拙还从没有听那位长辈说过,孤悬海外偏居一岛的族人,跟什么人有这样化不开的深仇的,
一时间,想不通透,心中种种情绪交杂的叶拙愣在那里,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好半响之后,叶拙猛的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低喝一声:“好像不对啊。”
回过神的叶拙忽然觉得一切似乎有些问题,自己在池天宗机缘得来的破妄目是一门了不得的神通不假,能够看到原本炼气境无法看到的禁制符文流光闪动,一直以来,这也是叶拙依仗的一**门。
但刚刚可是隔着几十里,能够看到那根通天柱,以及后来的种种,都是因为那些东西体型硕大,相比之下,最后一瞬间忽然冒出的那么多族人面孔却是小了许多,就算破妄目能够看到,最多也就是一片人头涌涌景象,根本不可能连每张脸上的扭曲神情,甚至眼中绝望都看得如此清晰,印象深刻的。
不像是破妄目观探得来,倒像是随着那只眼睛睁闭之间,一股自己所不能理解的超然力量直接将它贯注,印刻到自己脑中识海一般。
“血脉相连?天之诅咒?还是根本就是假的,只是有什么家伙在震慑自己?”皱眉思量一番,叶拙不得所以,唯有闪过各种猜测,只是当脑中再次闪现出了那一个个不知名族人离去时候的绝望嘶吼模样时候,叶拙的这些猜测通通都消失不见,神情重新变的狰狞起来,那些情景是真实存在的可能更大些,一座禁制阵法幻化出诸般凶恶灵物的多见,但幻化出一个个面孔,还是自家族人面孔这种事情几乎没有可能,更不可能因为自己这么一个小人物专门布置的。也就是说,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知道什么人,确实曾经做过那样的事情,唯一不知道的是,那副场景所现景象是不是还存在,是不是就在那边众人赶去的鬼武中心地某座大阵禁制之中。
“诸位先祖在上,若此次小子能度过劫难,定会将此事调查清楚,真要是被人禁锢了神魂,小子一定想办法让你们不再受那无边绝望之苦。”
面『色』阴沉,叶拙心底暗暗发下一道誓言,虽然不是什么道心誓言,也不是什么血誓,但却同样的坚定。
就在誓言刚出之际,叶拙忽然眉头微微一皱,弹指凝出一面水镜在身前,随即抬手撩起鬓角长发,『露』出了下面的囚字印,一股烧烤炙热之中,囚字印中的催命血丝又清晰了几分,粗壮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摆摊
囚字印一阵灼热,其中丝缕的血线又清晰了几分,粗壮了几分。
一边盯着水镜,一边伸手『摸』着自己诶头的囚字印,正自皱眉时候,叶拙神『色』微微一变,就在刚刚一个瞬间,他忽然感觉自己脑袋里闪过一缕莫名之意,好似有根弦被拨动了一下,又好像是一根什么东西掠过自己的神魂,想要追着去仔细感应一番时候,却发现已经消失不见,好像从来没有过一般。
疑『惑』一阵后摇摇头没有再去理会,叶拙没心思探究那股莫名感觉,无论它是不是错觉都无所谓,反正最近这段事情遇到的古怪事情多了,也不差再多它一件的。盯着水镜之中自己额头,叶拙更关心那枚血丝斑驳的囚字印,相比之下,其它所有事情都是次要的。
距离发现催命血丝不过几天时间而已,居然就又有了如此变化,照这个速度下去,恐怕之前预计的一年是奢望,或许几个月大半年之后就会充满整个囚字印开始发作也不一定。
挥手将水镜散去,叶拙眉头皱的更紧了些,由不得他不如此凝重,以前在离云岛时候年岁还小,没有太多在意过十几年后才会发生的事情,但叶拙可以肯定,自己的情形与千百年来其他任何一个族人都有些不同,无论是十七岁多点便出现催命血丝,还是如今不过几天便又生长这么多的速度,哪一件都是离云岛上祖祖辈辈从没有有过的事情,真要有过这样的人或事,一定会像那几位二十几岁就被诅咒索命的先人一样流传下来。
“怎么回事,怎么忽然就变了,是原本如此还是因为什么事情引起的?”
盘坐在地的叶拙自言自语,全部都是疑问,可惜都是些没有答案的问题,一番思量之后唯有摇摇头。
如今身在南荒深处,想要找长辈多打听请教些也不可能,回去离云岛更是彻底断了自己最后的希望,叶拙半点都不会动那样的心思。
沉思半响,叶拙神『色』再显狰狞狠狠出声:“去你大爷。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不管如何,小爷也要试过一次,倒要看看是你快,还是小爷快。”
恨恨一句话后,叶拙站起身,抬眼看了看前方紫红通天柱消失的方向,早先被搅『乱』的碎云片重新结成了团团朵朵,最后起身速度最慢的修士也早已不见了踪影,不惜耗损真气一路凌空飞遁过去,他们应该早已赶到那个地方,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发现了什么上古洞府了。
眼睛微微一眯,叶拙跃身而起,没有飞遁之法,依旧踏着乘风步法纵跃下山,直到来到山涧边才提身一纵,借着烟云渡法越过去,随即便又落到地上,继续踏步前行,目标和先前之人一样,都是那片蜃景幻影消失的地方。
几十里距离,无需飞遁之法,凭着一双脚板,如今的叶拙也不用费多少时间,小半个时辰不到,身在林间的叶拙便看到了前面山林外人影,随便扫一眼,就发现人数远超过先前那座山梁上的,至少好几倍,看来之前时候,四面八方都有人盯着,这会儿却又不约而同都赶了过来了。
让叶拙稍稍有些奇怪的是,这么多人赶到这里,却并没有什么动静,和之前在那边观探时候一样,三三两两散落各处,围着一个不大的土丘,似乎在看着什么,等着什么。
不知道他们在等什么,暗自催动破妄目朝那座土丘看了几眼,叶拙也没看出些什么,没有禁制流光,没有符文波动,在叶拙眼里,那根本就是一座再普通不过的土堆而已,非要说它有什么奇特之处,或许该说这里好像是之前那根紫红通天柱耸立位置附近,或许就是在这座土堆上也不一定。
没看出什么来,也不知道那些人在看什么等什么,叶拙摇摇头收回目光,嘴角忽然微微一翘『露』出了几分笑意,居然不止自己一个,还有不少人也打着同样的主意,远远的叶拙看到那边有一块地方立着几杆旗子,居然已经有人在地上摆开了摊子做起了买卖。
想想其实也不奇怪,之所以每次等到日子都会有许多人赶往『乱』流谷中,不是因为只有那一天众人才有互通有无的需要,而是因为南荒境内修士数量没有多少,平素时候散落在方圆万里数万里之内根本难得碰到其他同道修士,便是碰到了也得相互戒备,久而久之约定俗成才有了『乱』流谷的大市小集。如今因为天生异象的缘故,在这里忽然聚起这么多人,数百人之多,还都是炼气后期之上,就算『乱』流谷大市的日子,都未必会一下聚起这么多的好手,若没有人动趁机做买卖心思那才叫奇怪呢。
虽然没有『乱』流谷中高人的律令约束,但人越多的地方其实闹事耍横的事情越难发生,远比荒山野岭偶然碰到的人更有保证些。
心里暗道一声正合小爷心意,叶拙蹬足跃起,又几个起落之后,闪身出了山林。
没人注意到落后这么久才到了的叶拙,叶拙也不在意别人的无视,沿着人群外围朝那几个摊子那边走进过去。
走到半路时候,叶拙忽然脚步一停,脸上显出几分意外,就在众人围拢的那座土丘前,他看到了几个气势不凡的人,其中赫然有自己认识的两个人,一个是当天在『乱』流谷内见过一面的胡七娘,还有一个则是老熟人伏虎,正凑在胡七娘身旁不知说着什么,这家伙比之上次时候气息神态都有了不同,隐隐之间有气意逸散,赫然是筑基境界。
“还真走了狗屎运就这么筑基了啊。”看到伏虎不算多么意外,发现伏虎筑基成功也在意料之中,让叶拙稍稍有些意外的是伏虎这会儿的神态举动,原本就是一个纨绔,这会儿却成了一个乖宝宝,除了紧跟着胡七娘不时纠缠两句之外,别提有多么的守规矩了,亦步亦趋跟在其他几个人的身后,绕着那座土丘不知到在做什么,除了眼中那一抹偶尔流出的飞扬光彩,哪里有半点叶拙印象中的跋扈模样。
能让伏虎如此乖巧的,绝对不只是身旁有胡七娘这位美娇娘,更可能的是他身前那几位来头更大,比伏虎来头更大的人物,身份根本不用费力去猜。
“咦?”难得一见这么多筑基高人,叶拙自然而然多看了几眼,不想又看到一个令他惊异的人影。在七八个修士中间,居然看到了一个披着兽皮,手臂脖颈甚至面颊上都满是刺青的人,如此装扮,那样的气势,跟相里兀同出一辙,只是更强了许多,除了南荒土着,不会有别的可能。合着南荒野人的说法只是普通修士间的说法?其实除了南天域世家之外,在南荒境这些筑基修士这儿,与南荒这些人也原本就有许多交道,甚至是交情?南荒境这些土着实力竟然如此之强?修炼到高处也可以与筑基境修士不相上下?
一时间,叶拙脑中闪过了不少念头,不过也没有去找人打探的想法,只是不由的又暗自催动破妄目看了几眼那座土丘,可惜和之前一次一样,平平无奇,就是一座再普通不过的土堆而已。
不再理会那些事情,叶拙收回自己的目光,继续朝着那边几个地摊走近过去,不管这些筑基修士能研究出什么来,至少有这么多筑基境修士在旁,不用担心有哪个家伙起什么『乱』子了,实在不成,那几个摊位上找不到的话,自己都可以竖起大旗直接收购,唯一需要考虑的是,会不会有人拿出筑基可用的灵草灵物了。
叶拙想的一点都不错,将几个摊子走了一遍后很有些失望,不要说筑基用到的灵草灵物了,甚至连稍微高阶点的东西都欠奉,顶多比『乱』流谷平素日子时候的地摊强那么几分,倒是自己认不出用不上的一些稀奇古怪东西不少,若是周围没有这么修士,那边没有那几个筑基高人,叶拙或许还会催动封宝经看看能不能捡到宝,如今却是没那个打算,消耗心神之力还在其次,若是被有心人注意到自己的封宝经辨认灵物的过程,那才可能引来无端的麻烦。
有心询问几句,得到的回应只有戒备十分的目光,这些人显然都有财不『露』白的谨慎,一连几个都是如此之后,叶拙干脆熄了这份心思,将自己背后绑了一根长棍还裹着兽皮的墨伐长刀直接拽到身前。
真气微微一动,一缕淡淡火苗自也化作指尖冒出,随着呲呲一阵声响,一股『毛』发焦臭味道散开后,裹刀兽皮上出现两行大字:“高阶法宝,只换筑基可用灵草灵物,闲人勿扰。”
看看自己临时制出的招牌,算不得多么漂亮,表达的却也足够清楚,叶拙满意的点点头,随即手掌微微发力,直接将它『插』到身前地里去,而后扔了几枚聚气丸到嘴里后,干脆盘膝坐了下去,随手将一个储物袋打开握在手中后,随即闭目养神缓缓催动起了心法。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其他不要
有买有卖才是集市,有摆开摊子售卖自己历经辛苦收获的灵草灵物的,就有如叶拙这样竖起旗子从别人那里收购东西的,无他,所谓财不『露』白,有很多人身上有好东西,但除非碰到真心想要的人,等闲不愿拿出来引人关注,否则说不得就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被人杀人越货这样的祸事。
叶拙竖起招牌旗子采买灵物本来不算什么稀奇事,只是这旗子上的内容有些打眼,尤其筑基两个字。『乱』流谷之所以能让许多生『性』凶悍的家伙乖乖守着规矩,原因就是传言背后有筑基境高人压阵,此刻这么多狠人围着土丘没有一哄而上,同样也是因为那几位筑基境高人在那边。
这么说吧,筑基修士,在南天域诸多宗门世家都是中坚力量,到了南荒根本就是顶尖存在,各种缘由流落南荒的一众炼气境修士,倒有大半人心中最大的愿望,就是有朝一日筑基成功,然后转回南天域去到曾经的对头那里耀武扬威一番,拿回他们自认为该是自己的东西。
若叶拙是个炼气九层修士也就罢了,这样的境界为了筑基做什么都不算什么,偏偏叶拙身上显『露』的气息不过是刚刚踏入炼气后期没多久,真气凝练如元,血肉强横远胜同阶这种东西却是一眼看不出来,随意扫上一眼,最多能看出叶拙这个炼气七层修士不简单罢了。
单单不简单,甚至远胜同阶修士都不算什么,南荒闯『荡』的修士个个狠厉,尤其如今敢凑到这里的这一群人,十个中有八个都有这样的底气,便是剩下的两个,也自有自己的生存之道搏命之法。
看看那杆兽皮旗子,再看看盘坐在地浑然不理会周围,好似姜太公钓鱼般的叶拙,周围人都摇摇头『露』出几分不屑,不过当有人眼睛瞟过叶拙手中那只储物袋时候,神情就都变了,储物袋禁制打开,虽然看不到其中情形,但从里面逸散出来的淡淡气意却是再清晰不过,正如旗子上写的那样,绝对是件品阶不凡的法宝。
好些人特意凑近到叶拙近前来,仔细探查一番,再看叶拙时候,许多人没有出声谈什么交易,但个个眼神都变了,眼中精光闪动,心里打着不知道什么样的主意。
对于周围人的反应叶拙并不意外,从决定打起旗子时候,就知道会是这样的情景。其实原本叶拙没想这么高调的,虽说没有将储物袋中东西拿了出来,但只那缕气息也足够让别人知道,自己这件法宝跟筑基所用灵草灵物相比,价值绝对不低。换句话讲,无论等下能不能换来自己想要的灵草灵物,惹人注意都是肯定的了。
终究还是少年心『性』,再如何叶拙也依旧是个十七岁刚多点的少年郎,因为不久前眼中忽然看到的那一幕族人场景生出许多无处发泄的憋闷,以及自己额头鬓发下囚字印忽然生出变化带来的燥意,却是让叶拙心中发了狠,不再想什么其他顾忌,干脆大张旗鼓摆起了摊子,没有将储物袋里那片不知道是乌铁还是乌原身上得来的,一旦催动就要汲取修士精血的三角帕子直接拿出来,已经是压住冲动的结果了。
若是可以,叶拙自然愿意找一处安静地方安心修炼,一步步提升自己的境界修为,三十岁之前筑基成功并不是奢望,但老天显然不想给他这个机会,十七岁囚字印便生出催命血丝,不过几天就又增粗一分,分明是把叶拙朝着绝路悬崖硬推过去。
时间紧急,失败一次之后或许就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叶拙没办法将自己所有希望都放在一枚王虫之卵上,至少要再找多哪怕一件才能更安心,至于引起别人关注,甚至起了别样心思,叶拙也就顾不得去理会了,若是能在这里真的购到自己需要的东西,不要说如今只是拿出一件来让人感觉到气息波动,便是另外的那枚丹『药』以及那张符箓都显『露』人前叶拙也不会有多少迟疑。
以后发生什么事,那就只有以后再说了,真要离开这里时候被一些人盯上,只要不是筑基之上的高人,叶拙或许还会心中欣喜也不一定,可比筑基高人的如元真气,强横远超旁人的血肉之身,真要有不长眼的家伙过来找麻烦,说不得还可以发泄一下心中闷气让自己更痛快几分。
这片三角帕子是筑基境修士压箱底的法宝,虽然只『露』出一丝气意出去,也足够让一众炼气境修士动心,真要摆了出来,说不定那边的几个筑基境修士都会起意的,叶拙不愁没人关注,只担心眼前这些人身上有没有自己需要的东西,他们又肯不肯拿来跟自己交易。
“小子,把你的法宝拿过来我看看。”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出声了,只是这声音很有些蛮横。
闻言的叶拙睁开眼,便看到半蹲在自己身前的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萝卜头一样的手指正伸手指着自己这边,眼中满满都是凶戾芒光,若是胆子小点的,光他这幅面相,这幅神情,说不定就先胆寒了。
叶拙自然不在此列,瞥了一眼横肉壮汉后淡淡道:“看清我招牌上的字了?”
“不就是要换点灵草灵物吗,只要你这件法宝我看上眼了,还差你那点东西?”
“呵呵,这位道友够豪气,不知道道友身上有什么筑基可用的灵草灵物,要换我这件法宝。”
“先看过你的法宝再说,难道我迟天保还会赖你不成?”壮汉闻言,面『色』一沉呼喝出声。
听到这个名号,不少人都神『色』一变,似乎这位迟天虎还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壮汉显然也是故意如此的,眼角扫到周围人神『色』变化,眼神越发凌厉的盯着叶拙,。
可惜碰到了叶拙,不说根本不知道迟天保这么一号人物,便是知道也不会有什么不同,听到他的话语,叶拙只是摇摇头道:“我的法宝就在这儿了,你说说你有什么东西,若是我需要的,你再拿出来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若是我不需要的,您也不用费那份力气。”
“小子,不给保爷面子啊这是,你才来南荒没多久的吧?我说有就是有,就算没有,我也给你找来,不就是几株灵草几样灵物?”壮汉眉『毛』一竖双目怒睁厉喝出声,说话同时,手掌直接便伸了出去,似慢实快,掌影闪动,便到了叶拙身前,竟是要从叶拙手里自己拿储物袋去了。
“嗯?”本来觉着那边有筑基境修士,周围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应该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不想第一个就碰到了,叶拙神『色』一沉,右手翻手将储物袋合拢,左手做刀直接劈下去。
啪的一声响,两只手掌一触即分。
看到叶拙不仅随手拦下迟天保的手掌,甚至都没有落到多少下风,周围已经打算看热闹的吃瓜群众立时发出一阵惊讶声音,再看叶拙时候,眼神也再次发生了变化,虽然刚刚只是小试牛刀,两个人都没有动用全力,但能够干净利落拦住池天保的突然动手,已经足够显示很多事情了,叶拙没听过,周围许多人可都知道迟天保的赫赫凶名以及他炼气九层的强悍实力的。
要说最吃惊的还是迟天保自己,收回手掌的他没有再出手,只是冷冷看了叶拙几眼,狠狠道:“原来有点实力,难怪敢如此张狂,小子,不要说保爷不给你机会,把那件法宝给我,我替你去找你要的筑基灵物。”
瞥了一眼,叶拙嘴角一撇道:“合着身上还没有想要空手套白狼啊,慢走不送,不要挡着我做生意。”
“你?好,哼。”听到叶拙半点不客气的话,满脸横肉的迟天保脸『色』一沉。
“我觉着这位道友说的没错。”正在这个时候,人群中忽然响起一声,说着话,一个中年汉子走了出来,站定脚步后看了一眼身旁的迟天保摇头道:“空口白牙就要拿人的法宝,哪儿也没有这样的道理啊。”
刚刚还怒意冲冲似乎还想动手的迟天保看到这人,当即神『色』微微一变,没有再说什么,最后瞪了一眼叶拙留下一个小子等着的神『色』之后,冷哼一声转身离开,很是干脆利落。
“这位道友,可否把储物袋再打开些,我想再感应清楚点,好决定要不要跟你做这笔交易。”没有管离开的迟天保,新来这位中年汉子直接冲着叶拙道:
“你有筑基用的灵草或者灵物?”
“你看这个如何?”没有什么废话,来人一翻手直接将一株灵草摊开在手中让叶拙观探。
“月荒草?”叶拙还没出声,周围先有人认了出来,惊呼道。
“这位道友莫非没看到我的招牌?”
“你不是不知道月荒草吧,成熟月荒草可是六品灵草,便是这么一株小苗也是五品之上,筑基境前辈都能用得到的灵草,价值比你要的筑基用灵草灵物之高不低。”
叶拙摇摇头:“我只需要辅助筑基的灵草,其他东西,品阶再高也不行,对不住了,您请便。”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峰回路转
“我只需要辅助筑基的灵草,其他东西,品阶再高也不行,对不住了,您请便。”话语还算客气,但叶拙的头摇的非常坚定,没有一点要改变主意的意思。
“何必这么死脑筋呢,你拿着这株灵草去换你想要的其他灵物还更容易些,也就是正好我需要一件法宝,否则,还不会拿出这株月荒草的。”
“呵呵,你要是真这么觉得,你可以拿着他先去换来我要的灵草灵物,到时候再来换我的法宝。”
“小子,刚刚得罪了迟天保,这会儿又这么不客气对我,你还真是有胆子啊。”刚刚还和颜悦『色』的中年汉子,见叶拙油盐不进,脸『色』当即沉了下来,冷冷出声。
“怎么?我摆摊出来,你们没有东西还要我非卖给你们?笑话。何况,就算想要来蒙骗,也拿点好东西来,随便拿个什么就来,真当我是凯子了?”叶拙没有一丝退缩同样神情一厉,针锋相对冷然道。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什么叫随便拿个什么,我拿一株月荒草来蒙骗你?倒是你,一直捂着储物袋不敢打开,莫不是里面根本没有什么法宝,只是弄了一道气息在里面,引别人过来的,其实另有所图?”
说到后来,这位中年汉子声音忽然响亮了许多,便是之前没注意到这边的不少人也纷纷扭脸过来,面带不善的朝叶拙盯了过去,真要如这个中年人所言,叶拙此举根本不是为了做什么买卖,而是在打探哪些人身上带着什么好东西的,其中用意不言自明。
叶拙几乎被气乐了:“还真会倒打一耙啊,可敢跟我赌上一赌?”
中年汉子瞪眼道:“赌?赌什么?不要想岔开话题,诸位道友,你们从头到尾可都看到了,这小子污蔑我的名声,等下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筑基境前辈过问,你们可要为我做个见证。”
很是不屑瞥了一眼,叶拙接口道:“没错,我也正想请诸位道友做个见证呢。这位道友,只要你把手里的灵草捏碎,证明它真是月荒草的话,储物袋里的法宝你拿去,若不是月荒草,把你腰里拿个储物袋子给我留下,可敢赌上一赌?”
说完后,叶拙直直盯着中年男子眼睛,等着他的回答。别人没注意到,叶拙可是早已发现,这位手里的月荒草有古怪,确实有五品灵草的气息,但破妄目中却有道道符文流光夹在其中,根本不是一株灵草该有的动静,唯有一个解释,这家伙使了障眼法,更好笑更可气的是他居然贼喊捉贼,想要从自己这里骗走法宝。
“嗯?”没料到叶拙居然要打这么一个赌,中年汉子神『色』微变,有些接不上话来。
一个迟疑便已经足够,看到这位握着月荒草却不敢立刻答应,周围围观的人都是人精,哪里还看不出究竟发生了什么,对中年男子投去一缕鄙夷目光同时,对地上的叶拙却又多了几分异样,一眼看出月荒草有问题可不是随便一个人都有的本事。
忽然远处响起一声尖啸声,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了过去,随即阵阵惊呼声此起彼伏,人群中间那座土丘忽然发出一阵隆隆声音,表皮土层逐渐剥落掉下,『露』出了埋在土里面的一块块暗青石头,飞扬的尘土却并没有扬撒出去,再仔细看,哪里是什么扬尘,分明是土黄『色』的氤氲之气,朦胧黄尘里,四四方方一座暗青石台的模样也越发的清晰。
石台不高,只有半人高三尺多点,石台也不大,约莫三丈出头见方。
这么一个小小石台,世俗凡间随便一个有模有样村寨搭的戏台也比这要大些,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眼前这座小小石台不简单,看似简单甚至简陋,就是大小不一的一些青石随手砌出的,但每一块青石上都有密密麻麻的细小纹路,散出丝丝缕缕禁制阵法气息,那些黄尘扬而不散,根本就是这些禁制的威能泄『露』显『露』人前,随着石台整体逐渐从土丘中显『露』出来,青石板上的禁制气息也越发的清晰,从开始的零零散散,点点滴滴,逐渐与相邻的相互融合,勾连,化作一滴滴大的水珠,再化作一条条水流,最后汇合成一条小溪,一条小河,最终整座暗青方台上只剩下一道气意,圆润灵动循环往复,
说起来话长,其实所有事情发生的极快,从尖啸声起,到众人惊呼,再到圆顶土丘变成暗青石方台,不过寥寥几个呼吸而已。
重归平静之后,那边只剩下一座被朦朦淡黄光华笼罩,却再看不清石台原本的模样了,好似真的成了一座戏台,只是这座戏台上没有演什么才子佳人王侯将相,一缕缕明暗流光中,只有一片隐隐约约的阔野、山峦,偶有奇峰突兀而起直冲天际,种种景象都有一个共同之处,说不出的苍凉。种种景象是幻形虚影,但那股孤寂苍凉之意却是再真实不过,所有人同时间打了一个冷战。冷战之后,再看那一片还在不停变幻场景的石台,所有人眼中精光忽闪,最终或喃喃自语,或大吼出声。
“洞府出世?”
动静来的突然却并不出乎许多人的意料,原本他们围在这里,等着几位筑基高人忙活,为的就是这一刻。眼前这片淡黄氤氲光华,其中或深或浅的流光闪动,以及其中幻化的种种,在场的诸多修士并不陌生,一座大阵,一座刚刚被激发的大阵,这座原本土丘如今被淡黄光华笼罩的石台,就是这座大阵的出入口。
想想之前的传言,再想想不久之前的通天柱以及那颗巨大的卵壳,气意显『露』便有那样威势,可以想见这道出入口后面的大阵会有多么的惊人,只是不知道它的背后是一座洞府密地,还是一座浩大山门了,但无论哪一个,都不是一件法宝,一株灵草能比的了。
稍稍一顿,回过神后呼啦一声几乎所有人都朝那边围了过去,没几个人再关注这边的交易和纷争口角。
正自有些下不来台的中年男子神『色』一松,随即朝叶拙狠狠瞪了一眼,冷哼一声后将手里的月荒草揣到怀里也转身离去,半句不再提买卖交易或者打赌的事情了。
“大爷的。”没料到这会儿忽然生出这样的变化,眼看着就连旁边之前摆摊的几个都收拾起来,跟着人们聚到土丘那儿新冒出的石门前,围观同样神『色』惊喜还在那里研究的几位筑基境高人去了,叶拙唯有心中暗骂一声。
本想着趁着机会摆个摊碰碰运气,不想打头来的两个一个空手套白狼,一个鱼目混珠,都是存着坏心眼的家伙,不过显然,储物袋里那面三角帕子足够吸引人,若是再多些时间,叶拙相信一定会有真正动心的修士,哪想到这么快那边的筑基高人就鼓捣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虽然只是激发了大阵,还没有真的打通入口,但已经足够吸引众人注意力了。
眼看一时半会儿没人理会自己这个摊子了,叶拙心中暗骂,也只有摇摇头收起自己的招牌旗子。
“这位道友,稍等。”
刚刚把绑着墨伐长刀的旗子拔出来,还没有卷起,忽然听到耳边一声招呼声,叶拙抬头就看到一个修士站在自己身前,脸上神情像是舍不得却又不得不的纠结模样。
“什么事情?”心中不大爽快的叶拙一边卷旗子,一边随口问道。
“我跟你换你那件法宝。”
“嗯?你知道我的条件?”
“知道,那么大的字,我都看清楚了,不就是要帮着你筑基的东西嘛。”
“哦,呵呵,不知道道友要拿什么来跟我换,可别再拿个西贝货『色』来。”
“怎么可能,你看这个如何?”说着话,这位修士将自己手里的储物袋也稍稍打开,『露』出一道缝隙,几股相似,同样粹的气息立刻从里面逸散出来,只是不是什么灵草灵物,却也是法宝气息。
“什么意思?我要的筑基用的灵草灵物。”
“不知道你是为什么人做事,不过你拿了这个回去,定然会受到更丰厚的奖赏,区区一株灵草一件灵物哪里比得上一套清心安神的阵法,也就是你今天走运,否则,一件杀伐类的法宝可换不到这样一套阵旗的。”
“清心安神的阵法?什么品阶?”
“阵旗都是法宝级别了,你说这阵法是什么品阶。”来人很是没好气的道。
没有再多问什么,叶拙上下盯着这名修士看了几眼后,当机立断道:“好,换。”
“我倒宁愿你不答应。算了,拿去吧。”说着话,来人把储物袋打开,四杆旗子从里面冒出来直接落到叶拙身前,同时间,叶拙储物袋里的三角帕子也飞了过去。
一切从简,交易完成的干净利落,手里拿着四杆旗子正要仔细探查一番,忽然神情微变,嘴里低骂一声大爷,随即将几杆旗子扔进储物袋,一个箭步窜入人群之中。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师叔等我
叶拙顾不得仔细探查几杆新得来的阵旗,甩手将它们扔进了储物袋后,一个窜身钻入了人群,不是因为阵旗更加清晰的法宝气息逸散开,引得离得较近的几人侧目过来,而是因为叶拙看到了一个不应该在这里出现的熟人。
刚刚那名跟自己做交易的人并不是替他自己换的法宝,叶拙抬眼时候,正好看到他拿着储物袋穿过人群走到最里面那一片淡黄光华最近的几个人身边,凑到其中一人身边,一边将储物袋奉上,一边在那人耳边低声说着什么,看表情似乎在邀功请赏。
那位接过储物袋的修士不是旁人,正是伏虎这位新晋的筑基境修士。让叶拙『色』变却不是伏虎,早先刚来时候,隔着人群已经看到过他了,那人替伏虎跑腿叶拙没有想到,但看到之后也没多少惊讶,原本炼气九层时候就一副纨绔做派,身旁时常跟着三五个跑腿打杂的小弟,如今一步跨入筑基境界,更显得意时候,若没有这点排场,倒要让叶拙觉得这家伙是不是有问题了。
让叶拙神『色』忽变的是伏虎身旁不知到什么时候出现的另外两人,一男一女,没有显『露』出筑基境气息,但两人神情孤傲,甚至比伏虎还要更甚一筹。那个男的叶拙没有见过,但其中那名女子,叶拙却是再熟悉不过,乌家天之娇女,早先在那处残破山门中被叶拙死死压制,差点就直接灭杀,最后却好巧不巧正好踏出门户侥幸逃脱的乌月儿。
那块三角帕子落入伏虎手中,叶拙并没什么所谓,只要换到自己需要的东西,谁得去叶拙根本不在意。
但看到伏虎居然从储物袋里将三角帕子取出端详打探,还朝身旁一男一女两人尤其乌月儿显摆,叶拙却不由得心底一紧了,伏虎十有**认不出那件法宝来历,但乌月儿可是未必。虽说是压箱底的手段,等闲不会向别人提起,但想想当初乌婆婆三人对乌月儿的看重甚至是宠溺,便是跟她说起过也不算什么。
若刚刚瞥到乌月儿时候还只是猜测以防万一的话,混入人群之后,眼角余光偷瞄一眼,看到那边的乌月儿神情一厉,直接将刚刚跟自己做交易的那名修士提在手中,喝问起来,而后顺着那人手指抬眼朝自己刚刚竖招牌的位置看过去,叶拙当即知道自己的担心一点都不多余,这名刁蛮女真的认识那块三角帕子的来历。
“大爷,不是吧,这娘们儿跟着别人到这里看热闹?这么巧就碰上小爷了?”
乌月儿忽然出现在南荒深处,叶拙实在有些意外,若她也跟伏虎一样筑基成功,倒还好些,但眼前的乌月儿散出的气息依旧是炼气境的味道。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交道可是实在不少,依着叶拙对她的了解,就算境界再高,乌月儿也就是一个刁蛮娇骄大小姐,仗着家世身份有足够胆气跟人叫板斗狠,胡搅蛮缠,但绝对没有孤身入南荒这样的气魄,如今境界依旧没有突破却身在南荒深处,在叶拙看来肯定是跟着其他长辈来的无疑。
上一次残破山门种种经历,尤其看着自己将她三名长辈一个接一个的斩杀,叶拙已经认定乌月儿早已被吓破了胆,如今过去大几个月,或许已经恢复了不少,但居然就这么来到南荒深处还是让叶拙有些想不到,这可不是那个看似刁蛮其实心『性』极差的娇骄女会做出的选择,难道她并不是冲自己来的,而是跟着她家长辈冲着土丘方台后面的秘境来,碰巧跟自己碰上了?
瞬息之间,叶拙脑中已经闪过许多念头,却都是揣测,唯有一点可以确认,不论乌月儿原本是不是专程来的,但只要她发现了自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或者想着将自己当场斩杀,又或者会想办法将自己生擒带回乌家然后再施以种种酷刑。
若只一个乌月儿,叶拙倒没有多少忌惮之心,就算她已经和伏虎一样跨过那一步,比之当初时候实力大涨一截的叶拙也有底气跟她比划几下,更不要说她如今还没有筑基了,真要生死搏杀,叶拙有足够的自信自己才是活下来的那一个。
让叶拙心中生忧的是其他人,尤其那几个不知『性』命的筑基境修士,除了胡七娘之外叶拙一个都不认识,不清楚里面哪个是领着乌月儿来到这里的高人。
“大爷的,这可难办了。”看到什么都没找到的乌月儿朝身旁另外一个男子跟伏虎两人说了两句,伏虎先是摇摇头,随后还是跟那男的一起走向其他几位筑基境高人,而乌月儿则一脸乌青四处扫量,隐在人群之中的叶拙心中一阵叫苦不迭。
混在人群中能瞒得了一时却瞒不过一世,此刻乌月儿一个人来回搜探不会有什么问题,但看着伏虎两人的举动,分明是要借筑基境高人之力,哪怕不是他们真的出手,只需要招呼一声,便不知道有多少人都会被发动起来,有许多人都被他们发动起来,刚刚见过自己面的人可不少,便是自己将粘着的络腮胡子悄悄扒掉许多,只剩下了一撮山羊胡子,也只能蒙混片刻,为了讨好筑基经高人,便是杀错也不会放过,不用太久,自己肯定会被揪出去的。
此刻遁身离开更是不可能,所有人都围着这一方显『露』出气息的大阵入口,单单一个人催动身形离去,再没有比那更显眼的事情了。
叶拙心中不由的想起当初那三枚龟隐符,以及相里兀那门神鬼难测的隐匿法门了,可惜想也白想,眼前还要找别的法子应对过去才成。
没有太多时间让叶拙思量的,伏虎跟那男子走到几位筑基境身旁,不知说了几句什么之后,两人似乎得了什么指示,转身走到乌月儿身旁又低语几声,随后叶拙看到三人同时点点头朝周围围拢的一群人走近过来。
看他们神情模样,叶拙感觉自己的估计应验了,就算不是要发动人群自查自纠,也是准备拉网筛查一遍了。
“真是要『逼』小爷啊,好你个小娘们儿,好你个伏虎,还有一个小白脸,真『逼』得小爷动了粗,小爷一定拿你们陪葬。”
人群之中的叶拙眼中显出几分焦躁之余,更多的是狠厉凶光。
从来都不是坐以待毙的人,若不然也不会有跨海渡江,从离云岛到了南天域再到了如今南荒境的事情了,若是可以,一心想要破除血脉禁咒的叶拙绝不愿意在这里跟谁起什么纷争,尤其那边还有几个筑基境高人的情况之下,但真要没得选择,叶拙也绝不是被人吓破胆的猎物只知道瑟瑟发抖倒地求饶,他绝对会发狠的。
眯眼扫着三人举动,叶拙心底暗喝一声,一只手搭在青乌飞剑上,另一只手则放在怀中一只储物袋口上,储物袋里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枚丹『药』以及一枚符箓。
坑杀三个筑基境高人,得来三样压箱底的好东西,叶拙虽然没有动用过任何一样,但早已经仔细探查过,也大概知道它们的用处威能。一直有底气觉着自己能跟筑基境修士比划比划,虽然叶拙从没有这么想过,其实叶拙还没想过这几样样东西,真要动用它们,叶拙有足够的底气说自己能够重伤甚至斩杀一个筑基初期修士。
如今那块三角帕子刚刚跟人换成一套阵旗,不想就引来了此刻的麻烦,真要走投无路非要斗狠时候,叶拙也只有动用剩下的两样东西了,便是伤敌八百自损三千也比自己送了命的好,损伤神魂,或者损耗本命精血,都可能让自己原本就不大的希望变得更为渺茫,但总比被人擒了杀了强些。
叶拙打算搏命时候,忽然又一阵惊呼声响起,不是走近的伏虎乌月儿三人说了什么,而是几位筑基境高人那里又有了变化,那些氤氲变化的淡黄光华逐渐变得稳定下来,显出了越发清晰的禁制阵法气息。换句话讲,阵法已经彻底激发,若是手里有阵法认可的令牌信物,此刻便可以安然通过,在场诸人自然没有哪个拥有什么令牌信物的,想要通过阵法,或者大力破除,或者搜寻到破绽阵眼。
对于大阵之后的宝藏,没有一个人心里不想的,但看看几位筑基境高人或者随手打出两道芒光法术,或者扬手扔进去一个小小物件,所有东西都在一瞬间被忽然暴起的阵法威能轰散成流光粉末,却是没有一个人敢『露』出半点心急的神『色』了,甚至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朝后退了退,缩了缩身子。
看着几位筑基境修士散开,似乎要从四方慢慢探查,叶拙忽然神『色』一动,朝人群深处挤进去,一边迈步,一边冲两旁人呼喝出声:“让开,让开,挡了我的路,耽误了事情你们担待得起吗?”言语神态说不出的傲慢与霸道,引得许多人怒目而视。
叶拙很是不屑的瞥上周围一眼,不等众人回应什么,便声音一提冲着几位筑基境修士方向大喊出声:“师叔,师叔,等等我,你要的东西我找来了……”
三八节要到了,不知道有多少女同胞看这本书,白沙祝各位节日快乐,天天开心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一跤跌入
围拢周围的修士个个都不是良善『性』子,绝非几句霸道话语就能镇得住的,更大可能是激起众怒被人群殴,但师叔两个字一出口,原本已经鼓『荡』真气蠢蠢欲动想要给叶拙来一下子的人却是立刻压下了这份心思。倒不尽然是因为惧怕,便是筑基境高人,如此情形之下也不会因为些许小事就对一个炼气境修士下狠手,平白引得众人发怒,便是筑基境修士也讨不了好去。真正让诸人踌躇的是那座大阵以及其后的山门洞府,平白镇压或许会犯众怒,但若只是针对个别几个人,不让他们有进入其中资格的话,绝对会引到更多人的拥护。
所有人心头泛起的思量都相差无几,听见那两声招呼声,又听到还是帮着找什么东西来的,原本挡住去路的诸人立刻闪身让出了一条通道,看着那个家伙趾高气昂穿过人群走向几位筑基境高人,心底自然少不了许多的暗骂腹诽。
让一众人稍显疑『惑』的是,穿过人群的那个家伙居然左顾右盼,脸上『露』出了疑『惑』,嘴里还轻声嘟囔着:“嗯?师叔去哪儿了,不是说跟其他筑基前辈在一起的吗?”
这家伙忽然没了先前的傲气,脖子一缩回头望了望身后刚刚被他呵斥过的诸人,看得众人一阵好笑,所有人都看出了这家伙的境界不高,很显然,因为没找到自家筑基境的师叔,这位早已没了刚刚的底气。
“小子,莫不是想要到跟前借筑基前辈的名头诓骗我们的?”因为有筑基境高人在背后,直接动手的人没有,但嘴上讥讽几句就不算什么了,离得最近一个满脸凶相的修士忽然低喝一声道。
“胡说,我家师叔说了让我找到东西后到这里来找他的。”强自呼喝出声,但任谁都能看得出这家伙『色』厉内荏,越发的感觉有些好笑了。
刚刚那位满脸凶相的修士也起了玩笑心思,猛的一瞪眼,还想要再吓唬吓唬,不想他的话语还没出口,那人便已经被吓住了,惊呼一声:“你要干什么?”
“哈哈?”哄笑声音立时响起,却更让那位胆战心惊了,直接后退两步,若仅仅如此也就罢了,最多让众人多几声嘲笑,但后退时候好巧不巧脚下居然拌蒜了,一个踉跄后,想要控制身体都没控制得住,居然连退几步后直接倒了下去。若是就那么摔倒也就罢了,只会引得众人更肆无忌惮的哄笑一阵,但这位已经走出人群,又踉跄几步再这么倒下去,竟是直接倒向了那片氤氲光华。
所有的笑声瞬间停住了,纷纷睁大了眼睛盯看着,那人没有被大阵忽然的威能绞杀,却忽然间消失了身影,唯有一个可能才能出现这种情形,他正正好跌进了阵法的一个入口。
从这人忽然呼喝出声,到走出人群,不仅周围炼气境修士看着,几位还没有走远的筑基境修士其实也在看着,没有人直接拦住他,也还是因为之前那两声师叔,却没想到眨眼之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那道人影消失的一瞬间,一众炼气境修士吃惊不已,几位筑基境高人也好不了多少,刚刚还打算四散开各自去查探的几人同时跃身而起,落在刚刚那位跌倒的位置。
查探许久之后,几人相互看看,脸上都『露』出了几分疑『惑』与不能置信、
“凑巧?”
“除了凑巧,好像没别的解释,没有通行信物,阵法一直在流转不停,出入口也根本不会固定。”
“你说的我也清楚,但是这未免也太巧了吧。正好他跌倒时候正好大阵入口转到这里来?差上些许,都只有被绞杀一个结果吧?”
“对了,他没找到他的师叔,应该是古道友的子侄吧。”
“应该是,也就姓古的家伙没到了,倒真是家学渊源啊,姓古的就时常做些傻冒举动出来,他这位侄子更是青出于蓝啊。”
“小声点,等下说不定还要靠那家伙破阵的,要是惹怒了他,撂了挑子,你负责啊?”
“但愿那小家伙不要随便『乱』闯,能等到他师叔,若不然被大阵轰杀,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没错,我们继续?”
“继续吧,如此大阵想要暴力破解不知要费多大工夫才行,还是四处找阵眼阵基更有把握些。”
……
听着几位筑基高人议论几句之后,再次各自散开,一众人都有些无语,竟然还有一跤摔倒阵里的事情?也就是听几位筑基境高人说他就算进入阵中,距离通过还差得远,若不然不知道多少人直接喝骂出声,饶是如此,看着几位筑基经修士散开之后,还有不少人眼中精光闪动蠢蠢欲动的,尤其自恃有几分破阵手段的人,不过看看正在忙活的筑基境修士,尤其他们各自又一些破阵之物纷纷被绞成碎片之后,众人还是压住了心底那份念头,乖乖在一旁等着。
“不对!”忽然一声娇喝声响起,众人循声看过去,许多人不认识正紧皱眉头盯着刚刚那位跌倒消失位置不放,满脸怀疑神『色』的娇俏女子乌月儿和她身旁的公庆余,但对他们俩身旁的另外一名男子可是熟悉的很,正是素来就有赫赫纨绔之名伏虎伏大少爷,这位可不是刚刚那位虚张声势,不说那边几位筑基境修士中隐隐为首的伏梁尊者,便是这位自己如今也足够震慑众人,自从来到这里之后,这位就丝毫不掩饰他的筑基境气息,再加上他几个跟班四处宣扬,便是早先不知道没注意的,也早已经听说这位纨绔大少爷如今也是筑基境高人了。
朝众人瞪了一眼,看着他们纷纷偏头过去,伏虎看着身旁公庆余乌月儿二人,也皱起了眉头,沉声道:“两位,若你们还要依着之前说好的来,我就过去招呼一声,若两位有什么别的意思,那伏某就恕不奉陪了?”
看了一眼伏虎示意他先稍等,公庆余随即朝乌月儿问道:“月师妹,你觉得刚刚那人有问题?”
“我觉得他就是叶拙!”乌月儿顿了顿后,一脸阴沉道:“他不是碰巧跌入阵中,而是刻意为之的。”
公庆余当即摇摇头“不可能吧,不过是个罪岛出身的罪民,池天宗那么个小门小派出来的小人物而已,怎么可能有那样的见识跟手段?”
“公庆余,若你见到过他杀人时候场景的话,或许就不会有这样的看法了。”乌月儿一脸阴冷沉沉说道。
乌月儿的态度不似伏虎那么张扬爱显摆,也不似公庆余那样骄傲不屑周围,而是另一种傲入寒霜的冷傲之意,便是对着伏虎这位已经筑基的大少爷也没多少热情之意,让最爱被人恭维奉承的伏大少爷心里很有几分不痛快,若不是有公庆余这个曾经一起厮混的公轩世家子弟,若不是因为自己对叶拙那个家伙很是不爽却因为道心誓言的缘故没办法亲自动手,便是找人帮忙都必须要有一个让自己安心以对的理由的话,或许伏大少爷早就甩手不管了。
不过伏虎也只是投机一下而已,可没想着深入掺杂进去,帮着他们招呼几声可以,刻意去针对叶拙这件事情是绝对不会去做的。对于道心誓言伏虎可不敢有半点马虎,关乎本心的事情,关乎日后道心境界的事情,些许取巧还可以,再多就绝对不成了。
“两位既然还没有决定,那就再商量一会儿,我先到一边去。”听到两人居然当着自己面讨论起了细节,有些不耐烦,心中也更多些不爽的伏虎留下一句话后径自走到一旁,将刚刚到手的那面三角旗子再次取出来仔细观探起来。
法宝一入手,伏虎脸上当即显出了淡淡喜『色』,如果之前还有些不能肯定的话,听到乌月儿说这件东西居然是乌原当初杀手锏后,却是再不用怀疑了,只是多看了几眼后,伏虎神情微微一变,变得有些纠结,却是也发现了这件法宝的缺点了。
本命精血关乎本源基础,何其珍贵,就算已经筑基也轻易耗损不得,除非是身临绝境搏命厮杀时候才有可能起这样的心思。
伏虎大少爷从没想过自己也会碰到这样的情况,只是要扔到一旁不用又有些不甘心,只因为这块三角帕子若是全力催动之后的法宝威能,实在不小,伏虎感觉比自己身上带着的叔祖亲自炼制的折扇还要强上几分,一时间伏虎有些犹豫不定。
半响之后,这位纨绔大少爷神情一定嘀咕一声:“回头找叔祖去,叔祖肯定有办法,若能以别的妖兽精血代替,哪怕品阶高些也值当,有这么一件法宝在手,对付筑基中期的家伙还不一定,但六品妖兽十有**经受不住。哈哈,要是斩杀两只甚至擒获两只六品以上的妖兽,回去还不把那帮家伙吓死啊。”
“伏虎,你不用再担心你的誓言了,等下我们直接入阵。”
正自遐想得意时候,伏虎忽然听到了公庆余的招呼声,眉头微微一皱却也没多问什么,只是应了一声好。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终于来了
没曾想在南荒深处居然再次碰到了乌月儿,没想到的是从自己这里换走那件法宝的家伙居然是伏虎的跟班,更没想到伏虎那个家伙直接拿着那件法宝去跟身边人显摆。
茫茫南荒中可能也只有乌月儿这么一个人能认出那件法宝了,这么多事情居然就这么都凑到一起,叶拙骂娘都不知道骂哪个了,唯有暗骂几声从小骂到大的贼老天。
人群中隐匿不是办法,悄无声息远遁离去叶拙又没那个本事,不得以之下只好弄险反其道而行之,能不能成功叶拙心底也没有多少底气。
没想到一切出乎预料的顺利,先狐假虎威唬住了一众炼气境修士,也麻痹了几个筑基境修士,顺利来到大阵之前,那个时候,叶拙心头别提多紧张了,其他人还好,尤其担心乌月儿发现什么端倪呼喝一声。不惧与人搏命,但叶拙从没有那份爱好,不到万不得已,决然不会做出那样的选择,还好,自己演的足够『逼』真,动作也足够的快,没等别人反应过来,已经一跤跌倒直接摔进大阵里来。
周围只有漫漫黄尘,再不见任何一个修士身形,叶拙才终于稍稍安心下来。已经入了大阵,至少眼下不用再担心被别人猜到什么了,便是乌月儿或者其他人如今觉察到不对劲,想要找自己的麻烦,那也要等他们也进到大阵之中来才行,一时间,叶拙心底不由的生出几分傲气来,想想那几位筑基境高人四处扫量研究的情形,至少他们没有自己破妄目这样好用的神通法术,自己无意间得来的几样法门委实都不简单,当然,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自己当初的枣核宝贝。
身在大阵之中的叶拙,不去多想外面众人会有什么反应,也没心思去猜测乌月儿几个会想些什么,如今自己弄险进入这座大阵,只是不得以而为之,虽然暂时摆脱了被人当场发现不得不搏命以对的事情发生,但也就是一时松缓。
来到大阵之中能避开一时,却不能避过一世,只要这座大阵还在,那些人过些时间也肯定有人能跟着进来。想要彻底摆脱身后麻烦,或者等他们都进来,尤其乌月儿几个进来后,能够搅『乱』局面,借着大阵掩护再窜逃出去而后离开,又或者,这座大阵之后能寻到另外的机会,比如另一个出入口之类的,在他们还没追上来时候便逃之夭夭。
换句话讲,叶拙暂时摆脱了危险,但争取到的时间实在不知道有多少,叶拙也不会去奢侈浪费的,而且不提身后那些人,便是眼前这座大阵,也难说不会突然爆发什么威能朝自己罩过来,面对禁制阵法这种只靠气息感应的死物,可没办法用装疯卖傻的手段蒙混过去,真要一个不慎引动大阵威能,说是自己自找死路也差不多。
“大爷,王虫之卵置之死地而后生激活了生气,小爷如今也算深陷绝境了,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另一处生机。”之前所有一切都是临时起意,根本没有时间去做更周详的准备,眼下稍有时间,但是对这座陌生大阵没有一点了解,想要准备都无处着手,唯有走一步看一步,暗中嘀咕一声,叶拙真气鼓『荡』浑身戒备,催动破妄目抬眼细细扫量四周,寻找自己迈步前行的机会。
肉眼所见周围尽是朦朦淡黄烟气,破妄目中却是另一番景象,几道叶拙不认识但只看一眼就知道不凡的古拙符文闪烁不停,冒出一缕缕流光纵横交错,交织出一道巨网,笼罩四方。
自己此刻所站的位置正好在一个网眼之中,随着流光闪动,这枚网眼还在移动收缩,不用片刻就会合拢,不知道自己触及到网眼流光之后会有什么后果,但叶拙觉得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还是在那之前再找到一处流光不及的缝隙安全地为妙。
“嗯?”很有耐心观察了几次之后,确认自己确实找到了些规律,叶拙终于小心翼翼迈出步子了,一步刚刚落定站到又一个刚刚成形的流光网眼中间,叶拙忽然发出一声惊疑声,迅速扫量一遭周围,没有发现什么动静,自己也确实安全之后,叶拙手指轻弹,凝出一方水镜。
瞥了一眼镜中自己后,叶拙便将法术散去,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再次扫量周围一圈后,最终将目光盯向了一个方向,肉眼中,那边黄尘弥漫,数丈之外便什么都看不真切,破妄目中,道道流光闪动,也和其他别的方向没什么两样,叶拙却好似看到什么一样紧紧盯着那边,好半响都没有动弹一下,眉头皱的越发的紧了。
自然不是在这里发呆,叶拙确实是在探查什么东西,只是并不是在用眼睛看,也不是催动破妄目在探查,而是凭着一股莫名的感应。就在刚刚迈步的瞬间,叶拙额头鬓发下的囚字印忽然有一丝微痒发热,与前一次感觉不同,心惊的叶拙还是当催命血丝又猛涨了,好在水镜之中囚字印并没有什么变化,让叶拙稍稍心安,散去法术之后,却对与囚字印异动同时,自己心头冒出的那一道莫名感应生出了疑『惑』。
从没有来过这里,此刻肉眼、破妄目中什么都看不到,但叶拙却能清晰的感应到,就在自己目光所不能及的大阵深处,有一股自己有莫名熟悉的气息在那里闪动,好像在召唤着自己一样。
修真世界中各种匪夷所思的东西叶拙听得多了,大阵能影响人的感觉,甚至筑基高人的神识这种事情也不算多么稀奇,眼前事情来的太过古怪,若是别的地方,叶拙或许会仔细探究一番再做决定,但此刻身在一座不知名大阵之中,背后随时都可能有找自己麻烦的家伙追上来,叶拙也就没了那份心思,不论是真的感应到了,还是大阵拥有远超过自己想象的威能,居然在不知不觉间让自己生出了幻觉臆想,叶拙都不准备去理会了,心中暗叹一句之后,叶拙摇摇头收回了自己的心神,继续催动破妄目扫探四周,寻找通过大阵的下一步落脚地。
很快叶拙又接连纵跃跳出了几步,随着更加深入,眉头却重新紧皱起来,不时抬眼看看前方,眼中疑『惑』之情越来越浓。
明明是依着破妄目看出的阵法缝隙一步步前行,但几步之后,叶拙却发现自己前进方向却是在一路朝着自己脑中那一缕感应到的熟悉气息接近过去,每踏出一步,那股感应都会更清晰一分。期间叶拙甚至故意错过两次没有迈步,但结果却是根本没有其他机会,这种感觉很有些古怪,仿佛自己催动破妄目根本就是多余,只需要循着那股气息引领,便可以万事大吉一样。
“究竟是什么?”疑『惑』中,叶拙再次清晰感应到了那股气息,破妄目中也不出意外再次看到了阵法流转『露』出的缝隙通道,暗自嘀咕一声,叶拙再次跃身出去,觉察到那股气息就在不远处了,神情越发凝重。
“你终究还是进来了!”
刚刚落地,忽然一声沙哑声音传入耳中,叶拙一个激灵鼓『荡』起浑身真气,青乌飞剑呜呜作响,蓄势待飞,一只手已经探入储物袋中『摸』到那枚需要损伤神魂才能激发的符箓,只是四下张望,却一如先前只有一片黄尘弥漫,除此之外依旧什么也没有看到,无论是肉眼还是破妄目都同样。
“不用担心,在这里没有人会加害到你。”正当叶拙神情稍定时候,那一声沙哑声音再次响起。
“谁在装神弄鬼?”叶拙『色』变厉喝出声,说话间,青乌飞剑直指声音传来方向,也是自己脑中那股说不出熟悉的气息所在方向。
“诶,若是装神弄鬼倒好了,行了,过来吧。”又一声低沉话语响起。
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却知道这绝不是自己的幻觉了,冷哼一声,叶拙就要催动青乌飞剑稍作试探,却发现自己已经祭炼纯熟,如臂使指的法宝忽然间失去了控制,一声哀鸣后,青乌飞剑跌落下来,不偏不倚正正好挂到腰间。
“嗯?”见到如此情景,饶是叶拙心大也明白自己碰到了大人物,隔空压制对手法宝直接卸去其中真气,就算是筑基境修士也不是那么轻易能做到的,或许要伏虎那位叔祖伏梁尊者那样的筑基后期修士才可能有这样的手段。
这座莫名出现的大阵之中居然还藏着这样的人物?是一直存身其中,还是别人都不知情的时候窜身进来的?一时间,叶拙心头冒出许多疑问,让他稍稍有些安心的是,至少到现在为之,那股声音的主人好没有『露』出什么恶意来。
“大爷。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小爷总不能被人吓死的。”看到眼前阵法流光闪动,直接在自己身前化出一条通路出来,叶拙哪里还不明白,自己根本就是被人特意领过来的,退出去不说有没有可能,便是能,叶拙也不会觉得那是更好的选择。一个瞬间,叶拙便有了决定,神情一个发狠迈出了步子。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是你祖宗
防人之心不可无,何况这么一个装神弄鬼的人,若他果真没有什么恶意也就罢了,否则就算真是伏梁尊者那样的筑基后期高人,叶拙也没有伸长脖子任人宰割的打算。
心中发狠一步跨出同时,叶拙脑中已经闪过许多念头,腰间青乌飞剑重新取出再次呜呜作响,那枚符箓也他直接从储物袋中取了出来,一个情势不对,便要鼓『荡』真气激活其中威能。
“嗯?”没有催动青乌飞剑,也没有扯破符箓发动惊天一击,叶拙只是神情更加凝重的站定了脚步。
一步之隔,却是两个世界,四周扫过,没有了那些淡黄烟尘,破妄目中也不见了禁制流光以及那一枚枚古拙符文。
已经跨过了那道阵法?一个瞬间,叶拙便明白过来,只是眼前景象与之前相像完全不同,周围没有浓郁如水的天地灵气,这里不是什么洞府密地,周围也没有气韵波动的法宝灵物,勾栏建筑,肯定也不是什么山门重地,入眼处只看到一片昏沉,不知那里冒出的星星点点无名之火勉强照亮周围,适应了之后有仔细盯看了一会儿,叶拙才大概看出出自己站立的地方应该是一座山窟里。
山窟不小,凝目朝远处看,叶拙看到十几丈外比周围更明亮几分的地方,有个人影,心中一凛真气鼓『荡』,再仔细看看时候,却发现自己看错了,那不是一个人,只是一根竖在一方石台上的柱子而已,周围几条黑影也不是衣衫上的长带,更像是固定柱子的绳索。
“我过来了,你在哪里?”
四下扫量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也没察觉到周围有什么气息,甚至连自己来时路都没发现,叶拙唯有一边凝神戒备,一边呼喝一声。
“过来吧,真要收拾你,还用等到现在?区区炼气七层,再加上离云岛的锻体之法,你觉得就能抵得住一柄法宝飞剑?”一阵呼啦啦铁链声中,沙哑声音突兀而起,方向却是那根叶拙已经看清的柱子那边。
叶拙顿时又是一惊,自己连对方的面都没见到,对方却把自己的底细说的一点不差,不过对刚刚这句话倒是认同,刚刚能『操』控青乌飞剑直接落到腰间,便也能『操』控它直接刺中自己,便是没有真气催动出真正威能,如此品阶的法宝飞剑也绝不是如今自己能无视的,就算不刺中要害,肯定也会是一个血窟窿。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肯这么说,叶拙一边小心朝前面走近过去,一边撇嘴道:“那可不好说,说不定你就那么点本事,又说不定你骗我到跟前另有算计呢?”
“呵呵,心眼儿还真不少,不过那又能如何,你还不是自己跑到这里来了。”又一阵铁链生响起,又一声嘶哑话语传来,带着几分戏谑。
“是你『操』控阵法把我引进来的好不好?”说起这个,叶拙却是有些来气了,当即厉喝一声:“若不然,我早已穿过大阵潇洒离开了。”
“切,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弄出来的,若不是你接连引动了大阵,我能引你进来?”
“我引动大阵?这话从何说起?”叶拙一阵疑『惑』,随即撇嘴道:“我要有这本事还会让人追着一路逃窜?”
“你自然没这本事,不过你的血脉有这本事啊,罪岛罪民,天之罪囚,原本就是开启这大阵的锁匙。”
“嗯?”听到这里,叶拙神情一顿,想起了些事情,这地方前一次忽然冒出惊人天象异变时候,好像正是自己破小关步入炼气后期的时候,难不成真跟自己有关?这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自己自离云岛时候可从没有听族人说过,自家血脉还有这样的奇异之处的,而且后来这一次,可是连巧合都没有了,自己根本没有破境提升修为的。
脑中闪过许多念头,却都没个头绪,不过眼前却是正好有人可以询问,叶拙稍稍一顿,当即便朝那边呼喝一声:“不要卖这些关子,想说就说清楚,不想说就告诉我出口在那边,我们后会有期。”
“诶……”嘶哑声音没有再跟叶拙斗嘴,却是发出一声长叹声。
听到这一声叹气,叶拙神情忽然一动,沙哑干瘪,浑然没有自己记忆中的浑厚低沉,而且也苍老了许多,绝不是当时那个中年人声音,但这声“诶”的叹气,无论语气语调,以及其中散出的那股自无奈之意,都和当初的一般无二,再加上他最开始提到离云岛时候没有以罪岛相称,叶拙心头立刻冒出一个猜测,正想出声询问时候,那边忽然响起一阵咳嗽声,咳嗽过后,沙哑声音又传了过来:“不用猜了,你身上的血引图就是我炼制的。”
“血引图?那张兽皮地图?”
“没错,你应该也是循着它来的吧,未免太急了点,才这么点修为就跑到南荒来干什么,来就来吧,还这么快提升境界,真是阎王不请自己去么?”
确认了声音主人居然是兽皮地图,也就是血引图中那位族人,叶拙心头那些顾虑当即消散了大半,自家离云岛也有族人相争,但都是无趣生活中的调剂,千百年来,决然没有过那些同室『操』戈窝里算计的事情,不要说在这南荒深处,便是在离云岛上野外山林中,只要遇到一个族人,便可以放心大胆将自己的后背交付给他,不需要有任何顾虑。
他乡遇故人,何况是在这南荒深处,心中很是欣喜,听到这位不知名族人这番带着责备的话语,也没有半点的不高兴,反倒更觉亲近,一边迈步超那边走过去,一边撇撇嘴道:“要是有别的路,我会跑到南荒这个鬼地方来?南天域中灵草灵物可比这儿多多了。对了,前辈,我叫叶拙,我该怎么称呼您,叔叔?伯伯?”
“叔叔伯伯?差远了,算起来,我应该是你的祖宗。”沙哑声音缓缓道。
“嗯?”正自迈步的叶拙忽然神『色』一冷停住脚步,先前已经认定是自家族人,这会儿却又生出了怀疑,自家离云岛人爱开玩笑不假,但绝不会开这种不着调的玩笑:“你究竟是什么人,居然敢占小爷的便宜?真当小爷好欺负?”
说话间,叶拙手中青乌飞剑光芒闪动,另一只手中那张符箓也紧绷起来。
“占你的便宜?老子需要占你的便宜吗?收起你手里那张破符箓,还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不知为何,被这么呵斥一句,叶拙却是又相信对方的族人身份了,不过对他的话语内容依旧不接受,扬了扬手中符箓道:“你也知道这东西威能不小?若不说清楚你刚刚的话,信不信小爷直接罩过去?”
“切,真要动手早动了,还用这么虚张声势?行啦,收起来吧,木行谱五代子弟叶枫岚,你说说老子当你祖宗够不够格。”
“什么?木行谱五代弟子?”叶拙顿时一愣,离云岛上人祖祖辈辈都以金木水火土排列记载族谱,时间久远,究竟已经翻转了多少转,除了翻开族谱仔细算,平素时候根本没有谁去理会,但前后几代这种事情还是记得清楚的,比如叶拙,他这一辈正是这一轮木行谱最后的十二代子弟,若叶拙再有了子女,就该往新制的水行谱上排列了。
如今整个离云岛上辈分最长的也不过是八代子弟,还是因为他祖爷,爷爷,一连好几辈儿都是家中老幺才积攒出来的辈分,五代子弟那是什么概念,以离云岛人普遍不过四十左右的年岁,没有十几代根本没可能出现这样的辈分差异,至少叶拙从没有听过有这样的事情。
眼前这人却说他是五代老祖,却是让叶拙有些不能相信了,只是叶枫岚这个名字,叶拙却并不陌生,在岛上时候听过许多次,只不过那个名字已经是百多年前的事情,如今在离云岛上再说起时候,已经是当故事讲了。
偏偏这人话语头头是道,语气更是不可置疑,不像是开玩笑说笑话,却是让叶拙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忽然间,叶拙想起了当初厉秋给自己兽皮卷血引图时候的话语,心头闪过一道亮光:“前辈,莫非你解开了血脉禁咒?”
话刚落下,不等对方回应,叶拙便又想到了问题,当时厉秋说是两年多前的事情,给他血引图的是一个年轻人,而自己在其中听到的话语也是说二十岁筑基无望才想着到南荒的,又怎么和百多年前的人跟事混到了一起?
似乎猜到了叶拙心中所想,也不等他再重新发问,那边柱子处嘶哑声音先给了解答:“不用想了,事情不是你以为的那样,你身上的血引图是我百年前炼制而成的,百年间已经有不少人都祭炼过了,不过真正来到南荒这里的,倒是没多少,算上你一共九个人了。”
“嗯?请枫岚老祖说明白些?”叶拙心中越发的疑『惑』了。
“这有什么不明白的。”
“照您这么说,您已经活了一百多岁?血脉禁咒已经解开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饮鸩止渴
“照您这么说,您已经活了一百多岁?血脉禁咒已经解开了?”叶拙急急问道,眼中满是希冀之『色』。
“按照你的看法,是的,我已经解开了自己的血脉禁咒。”
嘶哑声音再次随着铁链呼啦声响起,这个答案并不出乎叶拙预料,事实上,刚刚问话刚出口时候,叶拙就知道自己问了一个傻问题,自家离云岛族人,若没有解开血脉禁咒,又怎么可能有这样的高寿,只是眼前这位只闻其声还未见其人的族人这句话的表达方式让叶拙又多了些疑问:解开就是解开,怎么还要以谁的看法?这里还有什么讲究?
说话间,叶拙已经走出几十丈,本想着再走近些再仔细问个清楚,忽然叶拙脚步一停,凝目死死盯住不远处已经清楚了许多的石台,以及石台上牵引出数根铁索长链的那根石柱。
之前意外于他相遇族人,而后又跟这位族人斗了几句嘴,紧接着就被对方可能已经破除了血脉禁咒的消息震了一下,叶拙却是忘了理会眼前这座石台,以及台上那根石柱了。
此刻走到近前,叶拙才忽然发现,这一方石台,这一根石柱,还有那几条斜搭下去的铁链,这幅场景是多么的熟悉,也就小半个时辰之前,自己才见到过,与眼前不同的是,当时幻象之中,周围有无数的符文流光,石台上的铁链也是道道符文凝结而成,那根石柱上的兽头还在喷吐着怪火,周围一条条锁链上还锁着那么多的自家族人面孔。
族人?一瞬间,一个激灵,叶拙回过神来:“枫岚老祖?”眼前只有石台石柱,几根锁链,却并没有看到自己要找的族人老祖,石柱背面虽然还没过去,但叶拙已经感觉到那边空空『荡』『荡』,没有什么人在。
“不用找了,你看不到我的,除非你也进来。”一声嘶哑低沉声音响起,源头赫然就是那根兽头石柱,随之而起的还有几根铁链抖动带起的哗啦动静。
已经有些猜到会是这样,听到肯定答案之后,叶拙神情还是猛的一变:“枫岚老祖,你可是被禁困在这根石柱里?”
“禁困?也可以这么说。”
“老祖稍等,等我把它砸烂。”说着话,叶拙身前青乌飞剑呜呜一声激『射』而出,凌厉剑芒直冲那根石柱过去。
“诶……不用费那劲儿了。”石柱中声音再起时候,青乌飞剑已经到了近前。
已然是御使由心的法宝,此刻又是叶拙全力催动轰杀一击,不要说眼前这根石柱这方石台平淡无光,没有半点符文气息,便是真有重重禁制围拢,叶拙也相信能崩出一个口子来,结果也正如叶拙所料,没有丝毫阻滞,吞吐着剑芒的青乌飞剑光华闪过,不仅石柱,连同周围那几根锁链同时被斩断。
只是下个瞬间,叶拙就愣怔了,好像抽刀断水一般,刀锋过后,水面会重新合拢平静如常一般,断开的石柱锁链就在剑光还没有彻底消散前便已经再次连接到了一起,更让叶拙吃惊意外的是,自己破妄目中原本什么都没有,无论石台还是石柱又或者那几根链子,都是再普通再平常不过的东西,但在刚刚剑芒划过的一瞬间,断裂地方却出现了闪动流光,莹莹点点,一闪即逝。
青乌飞剑回到身前,叶拙皱眉催动破妄目再去看时,一切又都恢复了先前,没有了流光闪动,石台石柱铁链也还是以往那样平淡无奇,无论肉眼直接观看还是催动破妄目都一样。
“嗯?”不信邪的叶拙鼓『荡』真气,再次催动青乌飞剑,想要再来一次,却被石柱里的老祖嘶哑声音拦下来了:“不用费那劲儿了,要是你都能把它弄它,就不是四象镇魔柱了。”
“四象镇魔柱?很厉害?”
“呵呵,你眼前所见的就是其中之一南离朱雀镇魔柱,天地镇魔大阵其中一个阵脚。若你能再提升几个境界,再有一柄上品或者极品的通灵法宝,或许有机会从上面削下点皮屑下来,你说算不算厉害?”
“再几个境界?这次若是顺利脱身的话,再过几个月应该就差不多了,不过老祖,你真觉得再高几个境界就能把它打破?”说这话,叶拙心里实在没底,便是筑基经修士叶拙都有底气斗上一斗,但眼前这座石台那根石柱,还有那几根链子给他的感觉却是无从下手,连其中的禁制符文甚至都难以察觉,这根本是有层级上的差距。
“还真是初生牛犊,我说的是大境界。”柱子里叶枫岚没好气回应一声。
“啊?大境界?还几个?那我可不敢跟你保证了。”叶拙脸『色』立时垮了下去摇摇头道,自己如今日思夜想,勤修不辍为的不过是一个大境界,还不知道一年之后究竟能不能成,如今这位老祖居然开口就是几个大境界,那岂不是要金丹真人、元婴大能,甚至更高的境界?不要说几个月,就算自己筑基成功,有足够的时间修炼,都不知道能不能再进一步的,如今的叶拙更是除了名字之外根本连那些境界是怎么回事还不清楚的,对着别人信口开河倒没什么,对着自家族人却用不着。
“行啦,不用考虑这件事情了,就算你将来真的有一天境界够了,能劈开这镇魔柱,也不需要,我又不是被别人困在这里的,是我自己主动进来的。”
“嗯?老祖您这话什么意思?能自由出入?其实里面别有洞天,是一座洞府秘境?”
“洞府秘境个屁,要是洞府秘境,还能叫禁困?看着挺机灵,怎么是个傻小子呢,难怪区区炼气七层就闯到这里来。”
自己关心他,居然说自己是傻小子,叶拙不由的翻了个白眼表示自己的鄙视,不过心里倒是没有什么气,虽然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但禁困两个字便已经说明了一切,想想不管当初是什么理由,要是自己被禁困在一个什么地方百十年不得出来,肯定早就疯了,眼前这位老祖不过是说几句话发泄发泄,已经足够了不起了,稍稍一顿后,叶拙揶揄一声道:“被禁困就是被禁困,就不要说什么自己主动进去了,我又不会笑话你,要不我还当老祖你脑子糊涂了呢。”
“屁话,老子脑子糊涂?你小子想进来还要看有没有那个资格呢。”
“就算有资格,我也没想着把自己关进一根柱子里的。”
“话不要说的这么绝对,真要到了那一步,就不是你想不想的事情了,这就是我们离云岛一脉人的命,天命不可违啊。”
本以为这位老祖还要跟自己斗上几句,不想听到了这样的话,叶拙不解,皱眉正想再问时候,石柱里的枫岚老祖已经接着说起来了:“小子,我攒了好长时间才能跟你说一会儿话,闲话就不要多说了,还是说说你现在的处境吧。”
“我的处境?老祖你不用担心,只要你告诉我这里的出口就行,这么一会儿工夫,他们肯定还在那阵中没出来呢。”
“诶……”
又听到一声叹息,叶拙神情微微一变:“老祖,你不是要告诉我说只有那一个出入口吧?”
“不是那些人的事情,我能引你进来,便能悄无声息把你送出去,,我说的是你如今的处境,你现在只是炼气七层,却已经引动了催命血丝,若不出意外的话,最多只有一年多的时间诅咒就会爆发了。”
“老祖你说这个啊,一年时间紧了点,我也不敢说肯定能越过去,不过应该有冲击筑基的希望。”
“这么有信心?一年能破两层小境界,还要到炼气大圆满?”好似有些意外叶拙的回答,沙哑声音缓缓道,说话时候,石柱外几根铁链哗啦啦响动,一直抖了好半响才消停下去。
“应该差不多,不瞒老祖,我身上已经攒了不少丹『药』灵物,到炼气九层肯定足够,至于能不能筑基就要看到时候的运气了。”
“没错,确实要看运气,不过我们离云岛人修炼的运气一向不怎么好啊。”
“总要试试才行,难道您老要劝我等死不成?”叶拙有些没好气道。
“屁话,让你等死你就会等死吗?想着等死那些人都留在离云岛上了。”铁链子又一阵呼啦啦抖动,沙哑声音也随之而起,语气很是有些不屑。
这次叶拙没有答话,但心里其实也有几分赞同的。
“我只是告诉你,若你将来万一筑基不成的话,我这里还有一个选择。”
“还有一个选择?老祖你有帮助筑基的办法?”
“可以这么说。”
“又是这样模棱两可,老祖您说话就不能干脆点直接点?”
“不是模棱两可,只是我这里这条路不是正途,说是饮鸩止渴也差不多。”
“饮鸩止渴?”
“对,能帮你筑基,甚至能帮你结成金丹,但这也是一条不归路,一旦踏上就没有回头的机会,到最后,你就会跟我一样,只能屈身在这么一根柱子里。”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差点撑死
“筑基?金丹?”刚听到开头,叶拙眼中神『色』微动,有几缕精光闪动,更多的是不大相信,金丹真人是什么样的境界,什么样的修为叶拙还不清楚,筑基境高人却是已经打过交道,知道炼气境跟筑基境有多么大的差距,也早已多番了解过,跨出那一步是多么的难,甚至比自己从炼气一层到九层加起来都还要更困难。
如今这位只闻其声未见其面的同族老祖,说起来却好像喝水吃豆腐一样简单,也就难怪叶拙心中不大相信了,不过随即便听到了对方后半句,再想想这位老祖的神秘神妙之处,叶拙眼中那份怀疑神『色』消失,剩下了许多的疑『惑』不解。
这位老祖话语里有太多事情让叶拙不解,两人交谈没有多长时间,说过的话除了斗嘴之外也没有几句,但提及的东西实在不少,无论是之前说的离云岛血脉就是大阵锁匙,还是这位老祖已经活了百年不止,还有眼前这座山窟里见到的这方石台这根石柱,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跟自己有关,叶拙也都似乎了解了些什么,却又没有哪一件是清晰明了了的。
不过那些都还在其次,此刻叶拙心里最关注的还是刚刚枫岚老祖提到的能够筑基结丹的法子,金丹太过遥远,叶拙还没去想,筑基这件事情却已经很近了,甚至说迫在眉睫也不为过,短短一年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万一到时候筑基一次不成,就真的如老祖之前所言,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了,那时候就算是饮鸩止渴,叶拙也没得选择。
眨眼之间,叶拙心头转着诸般念头,嘴里已经出声问上了:“老祖,此柱名为镇魔柱,难道下面是镇魔大阵,镇压的是真魔之气?老祖你说的饮鸩止渴莫不是要借真魔之气修炼?”
“咦?这次倒是机灵了不少,这么快就想到这一点,你猜的没错,确实跟真魔之气有关。诶,其实你踏足这里,已经走上不归路了,以后究竟走到哪一步,就看你的造化了。我法力不多,这会儿没办法给你一一解『惑』,也没那个必要了,具体事情你有时间慢慢查探就都清楚了。”
沙哑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几个字几乎被铁链的哗啦响动完全掩盖。
“啊?”话还没说完呢,就这么不见了?叶拙连忙出声再招呼几声,只是铁链子再没有动静,那声沙哑声音也再没有回应了。
“让我探查自己找出路?我哪有那么多闲工夫啊?”把自己引到这个山窟里来,最后还要留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后,自己就隐身不见,实在是个不负责任的老祖,叶拙心中愤愤不已正自腹诽时候,忽然眼睛微微一眯,迈步走近了正方石台。
石台上那根石柱上端有装饰雕刻,之前离得远时候,叶拙还当跟自己先前幻象中看到的一样是一个不知名兽头,这会儿走到近前,再仔细看,才发现眼前这根镇魔柱上面的雕像不是兽型,而是张着尖喙的飞禽脑袋,想想这根柱子的名字,应该就是仿着传说中的四象神兽之一的朱雀了?
叶拙关注的不是这个雕像模样,而是它的那对微微张开一些的尖喙,一阵窸窸窣窣中,正有东西从里面冒了出来,丝丝缕缕符文气息,破妄目中也是点点流光闪动,却是一枚晶莹青玉块。
一眼,叶拙便认了出来,这一枚青玉块可不是真的就是一枚青玉块,这是一枚玉简。玉简这种好东西,不是什么攻杀或者防御的法宝,而是修真世界高人用来记录讯息常用的手段,小小一枚,便比得上几十上百部典籍,或许还不止。
如此神妙之物,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用到的,想当初在池天宗藏书楼中,叶拙也曾远远看到过,但当时只能垃圾堆里挑功法的他根本没有资格去接触这样高级的东西,到了法武殿之后倒是差不多有了资格,可惜没等叶拙突破到炼气中期便生出后来那么多事情,也就没了那个机会。
不想如今倒是先在自家这位未曾谋面的老祖这里先见识到了,伸手接住落下来的青玉简,叶拙异变扫量一边又暗道一声:“据说至少要神识自如外放,才能在玉简之中留下内容,看来这位老祖还就算不是金丹真人也不差多少了,只是这么高的境界都被禁困不得出来?莫非真的非要元婴大能甚至更高的境界才能从里面脱困而出?”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没亲手见识过玉简高妙,却也知道这东西用起来很是方便,据说若是筑基之上的高人,只需要放在眉心神识外放,便可以探入其中自如查探内容,比翻看典籍书册不知方便多少被。叶拙如今只有炼气七层,论斗战或许能跟筑基初期修士比划几招,这些软实力却是远远不够,不要说神识外放了,便是内视自己周身经脉都做不到,如今更多的还是靠感觉,想要查探玉简也只有用最简单的办法,那便是催动真气,先行祭炼一番了。
“我去,怎么会这样。”打量片刻之后,叶拙便将玉简贴近眉心,同时鼓『荡』真气从指尖冒出灌入玉简之中,让叶拙预料不到的是,一枚小小玉简竟然好似无底洞一般,自己丹田经脉之中三分之一的真气都灌入其中,居然还没能彻底激发,若不是眼角瞟到玉简上有些光芒闪动,还能感觉到自己和玉简之间有一丝淡淡的联系出现,叶拙都要觉得自己在做无用功了。
又灌了一会儿,依旧没能如愿之后,叶拙停住了动作,将玉简取下来,皱着眉头重新打量起来:“没道理啊,难道因为品阶太高?不对,这位老祖不应该犯这种错误,让我多浪费时间才对。”
思量至此,灵光忽闪,叶拙猛拍了一下自己额头,随即手指『摸』过青乌飞剑,指尖刺开一道小口。
随着一滴鲜血滴入,青玉简忽然芒光大盛,就在叶拙瞠目结舌之中,直接崩裂开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自己眉心,叶拙甚至连反应闪避的机会都没有。
下个瞬间,便顾不得这些了,惊叫一声“我去”后,叶拙身体忽然僵直了一下,若不是身旁有方石台,或许会直接横在倒下去也不一定,倚着方石台勉强没倒地,叶拙好似愣怔住了一样一动不动挺立在那里。
身体呆滞不动,脑子里却是翻江倒海,叶拙只感觉一道飓风在自己脑子里来回肆虐,一阵昏沉之后,又感觉到自己脑袋好像好炸开一样,一下子不知道多少东西就将自己原本清爽的脑袋撑的满满当当。
不是叶拙先前所想的行行字句文章,而是一幅幅闪动的图像画境,就好像一场场大戏在同时上演,只是没有任何声音。
纷『乱』恍惚间,叶拙感觉自己眼睛忙不过来,来回扫过也不知道自己该看哪一场。只发现所有里面有一处共同,通通都有一个气韵相仿的人影,只是任凭叶拙如何睁眼,无论那一副场景里也看不清那人相貌,就像站在戏场最外围看戏一样,只能隐约辨认出戏台上人衣着打扮和依稀的年纪扮相。
不知是一瞬间还是过去了很久,叶拙已经忘记了时间这回事,一双眼睛来回扫过许多次之后,终于将目光定在了其中一副自己最熟悉的场景上面,离云岛上那座被削去一截的断头峰,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郎正站在上面顾盼神怡,好似做了什么决定一样,冲着头顶天空张大了嘴巴,似乎吼了几句什么,随后一个纵身,比最灵动的猿猴还要更敏捷的窜身下了山峰。
看到这里,这一副场景直接散开消失不见,叶拙没有丝毫反应,已经盯住了另一幕大戏,碧波万顷波澜大海之上,一只小小帆船飘摇前行,『操』舟人提着一杆长枪,随手间砸番侵扰的海兽鱼鳖,说不出的利落。
再一副却是在南天域了,还是叶拙熟悉的一个地方,一片黑沉死水一般的黑水泽,那道人影与天斗与人斗与兽斗,不知道经历过多少场厮杀,一身衣裳看不出材质,也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唯有一层层血迹干了之后留下的暗褐。过程艰险,收获也不小,各式灵草灵物时常出现在他手中,更让叶拙注意的是,他手里还有的一个小钵,无论灵草灵物还是妖兽血肉,放入其中烹煮之后,都会淌出晶莹如玉的汁『液』,最后通通落入那道身影的嘴里。
再一幕,依旧还是黑水泽畔,没有了厮杀,没有了修炼,那道人影孤坐在一座山峰之上,夕阳余晖中,说不出的萧瑟,看着他掏出一块兽皮,以指代笔,以血代墨,画了一张图出来,随即踱步下山,将那张兽皮图交给了另外一个人。
澜沧江、南荒、鬼武地,玄奥大阵、兽头石柱、乌沉黑气,……
一幕又一幕场景浮现在叶拙眼前,深刻在叶拙脑海。
不知道过了多久,石台旁一直愣神僵直叶拙忽然一个激灵,猛的睁开了眼睛,却又一个摇晃趔趄差点摔坐下去。
“老祖,你这是想撑死我啊。”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安身其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石台旁一直愣神僵直叶拙忽然一个激灵,猛的睁开了眼睛,却又一个摇晃趔趄差点摔坐下去。
“老祖这是想撑死我啊。”
低喝声中,叶拙已经取出几枚丹『药』,扔进嘴里后再不多说一句话就盘坐下去,到现在,脑子理还在一阵阵胀痛,还好,随着玄黄引灵经流转开始变得舒服,气息也逐渐平缓下来,叶拙的眉头却皱的紧紧的,神情十分凝重,缘由自然还是自家那位没见过面的老祖一下给的那么多东西。
若说先前只是怀疑的话,此刻的叶拙已经可以确认,枫岚老祖是一个金丹真人无疑,无论是凝练那枚青玉简本身的手段,还是玉简中那些不是神识刻画而是直接将气息神念存留其中的图影画像,这些都不是筑基境修士能做到的。
但叶拙也没想到一个金丹真人随手给的一枚玉简竟有如此多的内容,虽然只是一幕幕画面,窜在一起也差不多是他大半生的经历了,这么多东西通通在叶拙脑子里过了一遍,说是叶拙跟着重活了一遭别人的人生也差不多,幸亏玉简神妙,枫岚老祖也没有吹大气有足够实力,否则要是用说的来,或者用书本来记录,不说根本没有那么清晰明了,便是勉强付诸言语或者词句记载,怕没有几天几夜,几十本厚厚书册都记不下这么多事情。
内容多也就罢了,对于玉简叶拙早有耳闻,但这位老祖的玉简却浑然不似自己以往听来的那样,可以一条条查探,甚至根本不该认为它是一枚自己以为的玉简,居然直接化做流光将所有东西一股脑的灌入脑海,好像原本就是一团法力凝结而出,只是有青玉简的模样而已。
这种手段已经超过了叶拙的认知,结果就是眼前叶拙这样的惨状,查探一枚玉简却差点将自己脑袋被撑爆,甚至神魂心神都有了些损伤。
回过神的叶拙不由的一阵感慨,自己以往也算敬畏,但对于更高的境界认识还是少了很多,如枫岚老祖这样的人物,甚至都不用自己出手,动用什么神通法术,扔一块玉简出来都可能要人命的,这可是比什么毒杀阵杀更高明,杀人于无形也不过如此了。
预料之外的苦楚没有白捱,识海翻腾肆虐许久之后,虽然都是些没有声音还略显昏沉的画面,也足够让叶拙了解到许多事情,即便只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仅仅一幅幅画面不足以将叶拙之前的所有疑『惑』一一解开,但对于南荒,对于镇魔大阵,对于这座山窟,对于老祖提及的饮鸩止渴有了很多的认知,于此同时,叶拙心头也多了更多的疑『惑』,譬如自家离云岛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就和千万里之外的南荒古阵有了关系,又譬如为什么老祖居然能借让一众修士闻之『色』变的真魔之气洗练自身修为神魂却不受其祸。
那些都是以后有机会才会去关注的事情,闪过一下后叶拙便不再去多想了,盘坐在地的叶拙继续行功运法,心里想的更多的是自己目前的处境。
枫岚老祖玉简之中只有图影没有声音解释,自己的理解是不是老祖本来的意思叶拙不确定,但一番思量对照之后,叶拙大概明白了自己目前的情形。
当初的枫岚老祖跟自己一样,先在南天域修炼而后又到的南荒境,与自己惹了祸端不得以炼气中期便跨过了澜沧江不同,当年的枫岚老祖是到了炼气九层近乎大圆满,数次闭关不得突破之后做出的选择,先前玉简中老祖没有提及他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但看他后来的举动,很显然,从他决定起身的时候,目的就已经很明确了,就是要借南荒镇魔大阵之下的真魔之气来洗练修身,继而冲破那一道绝大的关卡筑出道基。
结果没有让他失望,成功筑基了,只是也带来了另一个后果,从筑基开始,自家这位老祖便离不开镇魔大阵,或者说离不开了真魔之气,这座山窟变成了他的洞府,活动之地也就是周围万里数万里,隔上一段时间都会回来闭关修炼,一直到有一天,镇魔柱忽然散出一道光华将正在盘坐的他摄到了不知名之地,消失之前,他的身体上忽然闪出一道光华,叶拙猜测,那该是结出了金丹,不过从那之后再没有老祖的身影出现,倒是有几个额头披发掩着囚字印的离云岛族人先后来过,十有**是和自己一样得了老祖留下兽皮卷,筑基无望时候过来的,只是他们后来究竟如何却是不得而知,也看不出是哪一个救了厉秋,又把兽皮卷转手到了自己这里的。
自己跟他们所有人都些不同,到现在也只是炼气七层,面临的情况却也不差多少,一年之后若是筑基不成,也十有**要做同样的事情,比之那几个族人,自己还可能比他们更早的就踏上了枫岚老祖同样的路,还不是今天,若叶拙理解的没错的话,昨天因为王虫之卵自己跟着相里兀到了阴煞之地,吐了一口血出去的时候,就已经踏上来了。
相里兀当时就说过可能有什么问题,只是他不知道究竟,叶拙自己也没感觉到什么不妥,只感觉血肉又被淬炼,许多真气都难及的暗伤之处通通消除,得了不小的好处,如今却是明白了,确实如相里兀所言是福祸相依的,从那个时候开始,其实自己已经和这座大阵,以及其下的真魔之气有了关系,与其说是阴煞之意,不如说是真魔之气的力量帮着自己洗练了肉身,就如当初的老祖刚来时候那样。
若是学着老祖的法子,继续借助真魔之气洗练,有很大可能成功筑基,但见过了如今枫岚老祖随后的经历,以及如今的处境,不到万不得已,叶拙决然不会想走这样的路。不甘于一出生就带着血脉禁咒,天之禁锢,但叶拙同样也不想突破血脉禁锢之后,又套上真魔之气的锁链牢笼。
玄黄引灵经几个周天流转,损耗的真气补充回来,心神之力也恢复了很多,叶拙睁开了眼睛,扭头看看身后倚着的方石台,还有垂着几根锁链的鸟头镇魔柱,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似是自言自语,又似乎在朝着存身其中的自家老祖说话:“不用真魔之气,我也一定会筑基成功的。”
说完后,叶拙站起身来,四下张望一番,又微微思量一阵后,选定一个方向迈步走过去。并没有走多远,不过三四丈后便停住了脚步,随手打出一道真气后,调转方向又朝另外一个位置过去。
围着走了一圈,选定几个位置分别打下一道真气之后,叶拙跃身上了方石台,随着最后一道真气直接没入石台上一个小小凹痕之中,忽然数道芒光闪动,随即原本平静的山窟中起了一阵波动,丝丝缕缕灼热气息从石台四周逸散出来,逐渐将石台以及台上的叶拙笼在其中。
叶拙已经再次盘坐下去,就在镇魔方石台上继续催动起了心法流转。
原本进来前是想借着大阵发威,趁『乱』自己另寻出路甩开别人尤其是不知怎么就碰到的乌月儿,不想进了大阵就被枫岚老祖引到这里来,如今借着那枚玉简,叶拙对于那座大阵已经有了更多了解,距离老祖那样能够『操』控自如还差得远,但只是找其他出口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还是没多少问题的,不过这会儿的叶拙却没了那个打算,而是准备留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了。
不是一天两天,不是等着外面那些人离开,叶拙是打算在这里长待下去,若没有别的事情,或许会一直待到自己能够筑基成功或者冲击失败的时候了。
只因为了解之后,叶拙发现这里比起别的地方更适合,比如眼前逸散出来的地火气息,比自己以往待的火云岭只强不弱,甚至更加精粹许多,也就是叶拙灵根天赋太差,否则甚至可以直接吞吐这些灼热的火行灵元来修炼,不仅仅有地火气息,其他木行、水行、金行,土行一个都不缺,镇魔大阵禁锢真魔之气原本就是靠着五行之力才推动的。
让叶拙更看重的是,这个地方比起火云岭,比起南荒其他任何地方都安静且安全,除了和自己一样来自离云岛的族人,其他人便是进了那座大阵,也根本没有可能闯到这里来,事实上,他们哪里都去不了,最多就是在那座既是门户也是幻阵大阵中浪费些时间,等到大阵收拢时候就会被直接扔出去罢了,若是有人有心一直等在外面,等自己筑基成功,离开时候,或许还能看到天象异变,不过就没有这一次这么惊人了,最多也就是闪动一下,三五里之内能够稍有觉察而已。
若是没有临进来之前的那套阵旗,叶拙或许还不会这么果断,如今却是不用费多少神就决定下来了,盘坐石台上的叶拙一脸的坚定。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等他出来
“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出来了?”
“刚刚我都觉得快要找到那条正确的通路了。”
“切,别在那儿自恋了,那边几位筑基高人一个不少都出来了,一个个脸『色』都那么难看,显然他们都没找到通路,你说你快找到你自己信吗?”
“那可也说不准,有些时候运气比实力更重要。”
“这话说的没错,不过你显然都是运气不那么好的了。”
“你还不一样,切。”
……
许多人都在或者大声,或者耳语跟身边人议论着,一边说着话,一边不时抬眼扫量几眼前边那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和先前差不多模样的土丘,以及土丘跟前还在心有不甘催动诸般手段试探的几位筑基境高人。
或是法术、或是神通,还有一件件显『露』不凡气息的法宝,以及远远看一样都能觉察到玄奥莫名的符箓。几位筑基高人各施手段,开始还有些小心收敛,到了后来几乎全力施展,惊得一众炼气境修士慌忙朝更远处退出去几十丈才站定,只是一片光华灿烂之后,小小一座土丘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却没有什么东西冒出来,没有阵法禁制被触动后的通天光柱,没有因为惊扰而爆出的骇人威能,甚至连之前埋在其中的方石台都不见了踪影。
粗眼看过去,根本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地方,没有半点玄奥之意,甚至都有人怀疑之前所见的那些是不是真的出现过,又或者自己现在其实还在某种幻境之中了。也有些人眼尖心细,扫量周围之后发现事情并不是那么普通,被一众筑基高人轰散的那些尘沙飞扬片刻落地之后,无风自动,居然又开始慢慢聚拢,好似是受到了某种牵制之力,若是几位筑基境修士不再忙活着挖坑,或许三五天,或许十天半个月,这里估计还会隆起一个土丘来。
毫无疑问,这里的大阵还在,只是不知隐藏在什么地方,不知道是在地底深处,又或者是在一道空间壁障的另一侧,不过无论哪一种,看样子眼前这些人似乎都难以探查出来的了,其中可是有伏梁尊者那样的筑基后期,还是精于阵法一道的高人,依旧只能如此,应该已经超过了筑基境修士的实力上限,难不成,要破解这突兀而来又突兀而起的大阵,还得要金丹真人,甚至元婴大能那样的人物出手?
周围看热闹心思更多的那些炼气境修士都能想到的事情,最里面正忙活的几位筑基高人心中也自然明白,只是有些不甘心罢了,不过再不甘心也都有个限度,挖出一个十丈大坑,依旧没有半点发现之后,最后一个人也收手了,扬手挥出一道法术,又轰塌了一方土石,随即纵身而起,落在其他几人身前,脸『色』跟其他几个人一样,很有几分难看。
也不是每个人都是乌沉的脸『色』,比如好容易跟胡七娘并排站立没有被赶开的伏虎,眼底便有掩藏不住的喜『色』,若不是气氛不大对,周围个个都是自己惹不起的人物,尤其还有对自己够亲近却也够严厉的叔祖也在其中,说不定这家伙早已经乐开了花,笑出了声了。
除了伏虎之外,还有一人也没什么不爽的神情流『露』,脸上只有一片早知如此的平静,这位身着兽皮坎肩,『露』出皮肉上满满都是刺青,任谁看到也知道这不像是南天域出身的修士,而应该是南荒境的土着,鬼武野人。
除了伏虎这个才入筑基境没多久的家伙一门心思更关注胡七娘外,其余几位筑基境修士,包括伏梁尊者这位筑基后期高人在内,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位南荒土着身上。
顿了顿后,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了:“相里长老,你从开始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若叶拙听到这句话,肯定会多看几眼,说不定还会凑上来问一些事情,居然是相里一族的长老,那不就是相里兀那小子曾提及过对南荒事情无所不知的那位?
听到不算太客气甚至带着几分质问的话语,这位相里长老很是不屑的哼了一声道:“当然,我从一开始就跟你们说过,是你们不相信,非要到这里来试试。”
“你?”平日间走到哪里别人都是客客气气,如今却被一个野人直接呛了一句,这位筑基境高人神『色』当即一变,真气微微鼓『荡』,就要催动法术,只是不等他真的催动,便听到又一声冷哼声,以及一股磅礴威压朝他笼了下来。
觉察到这股威压,这位筑基境修士神『色』又是一变,抬眼朝发出威压的中年人看过去同时皱眉喝问道:“伏梁道人,什么意思?”
根本没理会他的问话,伏梁道人却朝相里长老拱拱手道:“这次辛苦长老了。”
“呵呵,不用这么说,各取所需而已。我答应的事情已经办到了,伏梁道人,后会有期。”说罢话后,相里长老足下轻蹬便飘身朝后退去,没有法力波动,没有禁制符文气息淌出,速度却是极快,比筑基高人飞遁都不会慢,不过眨眼之间,那一道身影已经远去十余里,没入山林消失不见。
“诸位道友,告辞。”伏梁尊者朝周围几人拱拱手后,也一个纵身跃起,落在云端之上,随即一道流光划过,消失到了天际远处。
眼见得如此,其余几人也都明白过来,随即纷纷叹了一口气,相互拱拱手后,几位筑基境修士先后催动神通、法宝各自离去。
随着惊叫一声的伏虎气急败坏也催动一件法宝追着胡七娘而去,转眼之间,土丘旁只剩下了一位,也就是刚刚出声质问相里一族长老,又冲着伏梁族尊喝问一声的那位筑基境修士,看着众人离去的身影,这位眼中泛起一缕寒光,不过这道寒光很快也就消失不见了,脸上只剩下了阴郁之『色』,抬眼朝周围扫了一圈,也纵身而起,没有催动什么神通飞遁之法,只是一个起落,落到了几十丈外,一男一女两人正并肩而立站在那里,“庆余少爷。”
“德叔稍等。”听到招呼声,公庆余摆摆手应了一声。
只有炼气境修为,却像对待下人一样对待一个筑基修士,明明是筑基高人,却对还是炼气境的后辈满满的谦恭。偏偏当事的两人还都没有一点感觉不妥当,这样的情形很是让聚到那个深坑边的一众炼气境修士有些吃惊,私下都猜测这两位年轻男女的身份,只有世家才会有,宗门里决然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不过也就是暗中猜测几句,没有哪个人真的凑近打听的。
若是叶拙看到这两人,定然会急急远去,不会有一丝迟疑,娇俏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这些日子野火避之不及,不知道怎么就能在南荒深处碰上的乌月儿,她身边男子叶拙没有见过,不过要是看到这两人神情关系的话,应该也能猜得到,这位就是伏虎嘴里那位公轩世家子弟,也是最近一段时间让自己很有些狼狈的公庆余了。
乌月儿、公庆余两人神情和之前几位筑基境高人相仿,同样皱着眉头,一脸的不痛快,尤其是乌月儿,眼中更是寒光闪动,甚至还有隐隐的杀气显『露』。
“月儿师妹,你确认他还在大阵之中?”
“月儿姑娘,你觉得还有人在大阵之中没有被推出来?”听见公庆余对话,一旁的筑基高人神『色』一动,也追问一声。
乌月儿点点头道:“他肯定活着无疑,但我却感应不到他的气息,除了被大阵隔绝这个可能之外,我找不到别的解释。”
看她神情,听她语气,公庆余跟筑基境修士都能感觉到乌月儿的笃定,不知道乌月儿为什么这么自信,两人却能觉察到她这份自信的底气,没有去追问原因,双双再次皱眉思量起来。
又片刻之后,公庆余缓缓出声道:“刚刚我扫看过了,除了他一个之外,无论是筑基境修士,还是其他炼气境修士,进去的一个不差都被大阵推了出来,真如月儿师妹所言的话,那就只有血脉一个原因了。”
“不错,除了血脉之外,没有别的可能。”
“好,只要他还活着就行。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不信他就一直待在大阵里面不出来,说不得到时候会送我们一场机缘。”
“机缘就罢了,我只要他这个人。”只听这句话,还以为是情人呓语,但听听乌月儿冷冽的声音以及说话时候,眼中闪动的那缕寒光,就知道事情决然不是如此。
“你我将来都是一家人,我的机缘也是你的机缘。”公庆余摇摇头道:“好了,不说这些,先等到他出来再说,既然师妹说不用布置什么阵法,那就依师妹所言,我们到那边山岭上找一处安身之所,德叔,麻烦你了。”
“庆余少爷,月儿小姐,你们等下过来就好。”点头应了一声,随即筑基修士德叔纵身而起朝不远处一道山岭纵掠过去。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相里秘术
来到南荒境的南天修士,任谁都有两把刷子,再不济的也都有几样抵御瘴毒之气的手段,但其实他们活动的范围也就是澜沧江南岸万里数万里之内而已,相对于纵横不知多少万里的南荒境而言,说是沧海一粟也不差多少。
南荒深处,瘴毒弥漫,不知隐藏着多少厉害妖兽凶物,一根藤条,一汪潭水,甚至一根毒刺、一只虫子都可能让一个身怀不凡修为的修士殒命,不要说炼气修士,筑基修士,便是金丹真人,也未必敢孤身一人深入十几万里,对于修士而言,那里根本是另一方世界,只有种种传言传说口耳相传,其中真假唯有天知道。
就算是澜沧江南岸修士活动的数万里,其实也只是一个大概范围,其中同样也有不少地方是许多修士去不了或者不愿去、不敢去的,能远远避开就远远避开,到了近前才发现也会不惜耗损些真气御空飞遁,便是身在半空,也大多会绕过去。
这些地方倒未必是有什么厉害的妖兽,真要有高阶妖兽,反倒会引起厉害修士联手出动猎杀了,不愿去更多的原因是因为麻烦,别的不提,那些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瘴毒之气就没几个人想去沾染,高空之中都能看到下面花草树木颜『色』与别处不同,闯入其中是不是真能猎杀到高阶妖兽,能不能采摘到合用的灵草灵物还是两说,抵御这些瘴毒之气,以及生在其中的各种毒虫毒草,首先就要消耗不少丹『药』灵『液』的,更多的可能是得不偿失,除非有了确切消息,没几个修士愿意到这些地方逛『荡』的。
另外还有些地方修士不愿过去,除了先前那些顾忌之外,还有另一重原因鬼武野人。
只以人族而言,被许多修士称作鬼武野人的这些南荒土着才是南荒主人,因为他们不修心法,不练法术,习『性』野蛮,与南天修士那一套礼法规矩格格不入,被许多修士称作野人,但绝不表示他们真的是野人,很多修士都是心底鄙夷或许会不屑这些南荒土着,但却没几个人敢小觑这些人的实力跟手段。
看起来像是炼体的路子,但南荒鬼武野人却自成一路,单论杀伐比南天域同样年纪的炼体修士更加血勇好斗,更有许多防不胜防的手段,尤其在南荒这方土地上,若是实力足够能够直接碾压斩杀也就罢了,要是与他们纠缠起来,那绝对是吃力不讨好,让人心烦意『乱』之极的事情。
对于南荒土着,大部分南天域修士都是抱着井水不犯河水的态度,若是一个两个偶然出现,或许还能同处一片山岭,同在一片山林,各行其是。但对于鬼武野人聚居之地,绝对是修士的禁地,不要说去放肆撒野,不小心闯入进去能全身退出来的都没几个,脱层皮都是好的,便是悄无声息再不见踪影,那也再正常不过。
『乱』流谷之南约莫两万里开外,有一片周围一圈山岭圈出的谷地平原,方圆约莫百余里,从高空俯瞰下去,能看到一片片榕树林,原本青翠的叶子在如烟如雾云气笼罩之下,变得清浅了许多,朦胧了许多。
若有修士经过,远远扫上一眼,便知道这片谷地平原绝不是看起来的这么平静,那些或许还有几分飘渺之意,看似如烟如雾的云气,其实是浓郁的瘴毒之气,这样的瘴毒之气毒『性』足以威胁到炼气**层甚至筑基境的修士。但若驻足多观探片刻,或许会更加令人吃惊,浓浓瘴毒雾气之间,居然不时有人影闪动,手抓一根榕树垂须『荡』过,一个『荡』越便是十几丈几十丈,比之最灵动的猿猴还要更轻盈迅疾许多,不见法术光华,不见法宝闪亮芒光,好像他们不是身在瘴毒之气中,而是真的沐浴在晨雾之中穿行纵跃一般。
浑然不在意周围的瘴毒之气,以及隐藏其中的种种危险,除了南荒土着鬼武野人之外,绝没有哪个修士敢如此行事的,看不时就有动静出现,分明是有人在林间巡逻,不用多费心思便能猜到这片谷地平原也是鬼武野人的一个据点无疑。
不过也只有极少数修士才知道,这里不是一座普通的鬼武人聚集地,这片南荒深处方圆百里的谷地平原,其实是南荒土着其中最重要的一支相里一族的祖地。
与南天域世俗凡人喜欢砖瓦盖房不同,与南天域修士喜欢开山作屋也不同,南荒土着相里一族人更习惯住在树上,许多大榕树上都有垂须编织而成,好似一个个吊篮般的东西,那便是他们的树屋房子了。
不过除了晚上睡觉,没有那个相里族人会待在树屋里面的,无论男女,不论老幼,每天天刚朦朦亮就会起身出去,或者去其他地方打猎历练,没出去的就在榕树林间打熬身体,嗷嗷待哺的小儿也不例外。
想要将来能够成长为一名合格的鬼武战士,能够习惯抵御甚至汲取瘴毒之气为己用,都需要从小做起,这是千百年来所有南荒土着之人的生存之道。
葱葱山林除了榕树再没有一棵别的,若看仔细些,还能看到,其实所有的树杆都连在一起,换言之,百里榕树林根本就只有一棵大榕树,谷地中央一棵足有几十丈粗,千人手拉手都未必能合拢粗壮树杆老桩才是这棵大榕树的根本,其他方圆百里都是从它这里蔓延出去而后落地生根的须藤。
老桩离地数十丈高的树顶,却很奇怪的是一片平坦的广场,方圆不下数里,唯有仔细观探,才会发现,这片广场也是一根根须藤编就而成,只是时间太过久远,本来就同出一源的根根须藤早已长在了一起,分不出彼此了。
方圆百里的谷地平原是相里一族的族地,这片广场就是他们平素的聚会地方了,无论是逢年过节许多人载歌载舞一起欢庆,还是祭祖拜神日庄严祭拜,相里一族人都会聚到这片广场上来。
今天不是什么节日,广场上自然没几个人,只有七八个人聚在一堆议论着什么,年纪小的二十出头,大的也就三十多四十岁的样子,相貌打扮之类的倒没什么奇特,南荒人一贯的粗犷风格,一张兽皮随意裹在身上,『露』出的皮肤上尽是青『色』刺青,或者凶猛野兽,或者霸道飞禽,未必多么『逼』真,但那股气势却很是惊人,好似要扑杀出来一般,尤其它们的眼睛,乍一看似乎都有凌厉寒光闪动。
几个人不知道说起了什么,不时有阵阵嬉笑喝骂声响起。正热闹时候,几个人忽然同时收声,抬眼朝他们身边的广场边看过去。瘴毒雾气之中,又一道身影『荡』了上来,花白须发的五旬老汉,身形依旧矫健,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在他们几个身旁。
“长老您老回来了啊,事情怎么样?”
“那些北蛮子没出什么幺蛾子吧。”
“他们敢?”
……
没理会几个人的问话,落地的长老相里千戎朝几人摆摆手,径直走向广场西北角。那边立着几根三丈左右,虬龙朝天模样的柱子,远看好似金石之物,走近些便能看清,和脚下这片广场一样,同样也是大榕树不知多少年前就生出的须藤,偏偏上面的不知名兽首也和诸人身上的刺青一样气势『逼』人。
走到其中一根柱子前,相里千戎手指一弹,一滴血便飞了上去,下个瞬间便通通浸入其中不见了踪影,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看着千戎长老的动静,几个人都有些意外,不过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静静待在一旁盯着那根吸了精血的虬龙柱,神情比先前时候郑重了不少。
随着一阵金石摩擦般的淡淡声音响起,虬龙柱身忽然冒出缕缕暗青『色』烟气,若是修士看到这些烟气,定然会惊呼出声,比之外面山谷中弥漫的那些更加浓烈许多的瘴毒之气,不要说炼气修士,便是筑基高人,遇到这种颜『色』的瘴气,也肯定二话不说扭头就走,若是不注意被侵袭入身,或许只有剜肉断骨才有保命的机会。
这几位相里族人却没有一个『露』出紧张神情,更没有转身飞速离去的打算,依旧稳稳站定原地,只是眼睛睁的更大了些,神情也更郑重了些。
不是他们已经可以无视这样的瘴毒之气,而是清楚,在这里,这些瘴毒之气没有半分肆虐作害的可能,原本应该四处飘散的烟气不仅没有肆意散开,反倒像是画轴般缓缓展开变成了一块青『色』的幕布。
随着烟气流转,幕布上逐渐显出了景象,虽然没有绚烂光彩,只有深浅不一的青『色』,却也足够让人看的,一道山梁前面有一片荒野,荒野上还有一个微微的隆起,好似一个坟包,不是先前有惊人天象变化的那处地方还能是哪里。
随着千戎长老虚空轻点,青幕上景象起了变化,好像一个人从高空俯冲朝下,地上原本小小的黑点都开始变大,变的更清晰。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各方关注
隔着万里,却如在眼前,还能大小由心随意调整,虽然不够清晰,但也足可以跟傍晚时分的天『色』相比,众人眼力惊人,足够看清任何想要看清的人或者物了。这样的手段已经不是非凡两个字能形容的了,说是骇人一点都不为过,池天宗那样的小门小派绝无可能做到,便是星云宗那样的上门大宗也未必有这样的本事。
或许只有传说中底蕴不可限量的一世两山三座岛那样的地方才有这份能耐,却也未必有眼前千戎长老这样轻松,以南天域修士或者宗门的做法,不一定要不知一座多么大的阵法,耗损多少灵物,又或者要动用一件多么高阶的法宝,眼前的千戎长老不过是滴了一滴精血,便借着那根虬龙柱催动起秘术,凝出这么一块幕布来,说出去不知道会惊倒多少人呢。
广场的几人却没什么惊讶之『色』,想来早就见识过了,他们只是凝神盯着千戎长老身前的那块幕布,看着上面不停变化的图影景象。
幻化图影中的黑点不断变大,一块山石,一棵树木从依稀可见到清晰可辨,而后消失在幕布之外,唯有那颗坟包土丘始终在幕布中央,也变得越来越清楚,再过一会儿,离得更近些,幕布上出现了一个个北地修士的身影,围着那座坟包模样的土丘刨坑的刨坑,转悠的转悠,不知道忙活出些什么没有。
轻哼一声,千戎长老继续点动手指,土丘继续扩大,最后布满了整块幕布,落在相里一族几人眼里,就只看到幕布上云气不停流转,再没有什么具体图影形状了,就像眼睛深入山体,周身四面八方被泥土石头紧紧围着一样。
好半响之后,千戎长老停住了动作,幕布上也终于没了什么动静,依旧一片昏沉,好似一块灰布挂在那里。
收手的千戎长老以及其他几人却都睁大了眼睛,盯着那块瘴毒之气凝出的幕布,仔细的来回扫量,好像要从里面找到什么一朵花儿来一样。
可惜没有哪个人眼尖,能看到什么,半响之后,随着千戎长老一声轻叹摇摇头再次抬起手,其余人也同时摇头『露』出几分失望。
“这次动静比上一次还要大,可是还是什么都看不到啊。”
“是啊,镇魔大阵不愧是上古大阵,便是大榕妖灵之力渗透力好多年,也难渗入其中,想要看清阵中情形,难啊。”
“对了,长老,这次为什么这么大动静,您老跑了一趟弄清楚原因了没?还是那个地方有人触动了大阵?”
听着身后几人话语,千戎长老没有立刻回话,依旧专注于手上动作,幕布上重新出现了山梁平野景象,没有如先前时候那样高空云端之上往下俯瞰那样,视角稍稍高过山林树梢,便开始平移而动,幕布上流光浮影掠过,片刻之后,定在了一座高耸山峰上,不等身后几人出声询问,千戎长老之间又一阵点动,视角再变,凑近山峰,最终停在了接近山顶的一座山洞中,只见幕布上一个老者形象端坐洞口盯着山下,山洞里面还有相对而坐一男一女两个身影。
“长老,那个年轻小子就是前段时间来过我们这儿的那个自称公轩世家子弟的小子吧,你盯着他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跟大阵这次的动静有关系?”
“不可能,公轩世家还有南天域其他几家人早不知探查过多少次了,真要有本事引动大阵,还会等到这会儿?”
“莫非他是冒名的?『奶』『奶』的,不想活了吧,我这就去把他的嘴巴扯烂。”
“闭嘴,要是冒名来蒙骗我们的,长老都去了还能不处置?”
“长老,究竟怎么回事,您老倒是说啊,别让我们在这里猜谜语了就。”
千戎长老后退两步,眯眼看了几眼之后,才缓缓出声:“他是公轩世家子弟没错,跟大阵异动没有半点关系,不过他们几个应该跟触动大阵的人有关系。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们给我轮流在这里守着,盯紧这几个人,尤其是这个公庆余,还有那个女娃娃。”
“嗯?”没料到千戎长老忽然安排这么一件差事,几个人同时发出一声疑『惑』:“盯着他们有什么用,要找人我们自己去找就是了,在南荒,还有谁比我们相里一族更厉害?”
瞪了一眼说话的年轻小子,千戎长老冷哼道:“你本事大?你去镇魔大阵里给我把人找出来试试?”
“什么?”
“镇魔大阵里面?
“有人进到镇魔大阵里了?”
“不可能,老叔你不是在说笑吧?”
“至少几十年没人进去过了吧?”
“何止,记得六爷爷活着时候说还是他小时候的事情,那最少也是一百年前了。”
几人先是一愣,随即嗡的一声嘈杂起来,个个都是不能置信的震惊,以及汹汹的八卦神情,话说快了,也不再长老长长老短,直接叫起了小时候的称呼了。
“吵吵什么,我亲眼所见,还能错了?”千戎长老眉『毛』一竖厉喝一声,随即扫过几人狠狠道:“都给我看好了,哪个人漏过了,族规伺候。”
说完后,看着几人神情,相里千戎又哼了一声,随即迈步走向广场边缘,而后一个纵身跃身而下,身体刚刚跃出时候,不知道哪里飘来一根须藤,直接带着他远远『荡』了出去。
显然,同样被称作长老,南荒土着相里家族里的可远不似南天域宗门里那样高高在上,更多的身份是族中长辈,一番严厉之语,几人的回应也都是带着几分嬉皮笑脸的不在乎,看着长老就这么走了,当即还有几人追了上去,一边追还一边大喊长老等等,老叔你慢点啊,肯定是要去追问几句了。
那边几个人追着长老去了,广场上剩下的几个也立刻又开始嗡嗡起来,说的自然还是刚刚从长老那里听来的那道消息,不过一边盯着幕布议论着,一边已经商定了轮值的次序,连那几个离开的人也不例外都排在里面,而且有附加条件,若他们没有从长老那里打听到更多事情的话,就罚他们轮值的时候多辛苦一倍。
不是担心刚刚长老临走时候的族规责罚,而是他们知道镇魔大阵对自己一族人意味着什么,知道有人闯入阵中是一件多么了不得的事情,不要长老说别的话,只要知道这件事他们便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会有一丝怠慢,不要说如今只是在在族地借大榕妖灵之力监视这样轻松方便的事情,便是亲身赶过去,隐身潜藏一路追踪,这几位也不会有一点推诿。
知道会有人注意到自己并且关注着自己,至少乌月儿会这样做,若说之前还可以认为乌月儿和那个公庆余一样,万里迢迢来到南荒深处还另有目的的话,见过了那件法宝之后,这位乌家娇蛮女肯定会冲着自己来无疑,否则回去怎么都对她家里交代不过去。叶拙不知道她背后是不是还有乌家更厉害的人物一起,但叶拙也能猜到就算自己到了这座大阵之中,那位刁蛮女也肯定会继续守着一段时间,等着自己出去,至于时间长短就不好说了,女人的心思难猜叶拙可是早有体会的,无论是自家离云岛上那些同辈女娃子,还是池天宗法武殿的红师姐都不例外,更不要说一向刁蛮心思更加跳跃的乌月儿了。
不过叶拙肯定想不到除了乌月儿之外还有那么多人也在关注着自己,公庆余主仆两个还好说,依旧是乌月儿的关系,那些流落南荒的诸多炼气境修士也没什么,看到一个人闯进可能的洞府之后,若是不动心思就奇怪了,虽然看不到他们在掘地挖坟一样刨着大坑,叶拙也能猜到他们会有类似举动,但自己居然引到了南荒土着,相里兀的同族长老注意,就是叶拙万万想不到的事情了,更不知道自己连同这座大阵都被他催动秘术隔着千万里探查了一遭还不够,还专门安排人紧紧盯着。
不过就算知道这些,这会儿的叶拙也不会去理会,最坏的可能自己或许只有不到一年的『性』命时间,相比之下,其他一切都是浮云。
发现这座山窟中比火云岭更适合自己修炼,安全安静还在其次,沐浴在火行气息之中,如元真气更加灵动,自己的修炼速度比以往更快几分,叶拙早已忘记了其他事情,只当自己是在闭关了,甚至连枫岚老祖也抛到了脑后,也不再多费时间耗费真气去演练法术,最多只是在稍作休息时候脑海做些推演,其余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贯通洗练经脉上,心头只剩下一个目标,消耗早先准备的灵草灵物,丹『药』玉『液』,极力提升自己的境界修为。
山窟深处,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片昏沉,昼夜难辨,叶拙也不在意,一枚枚丹『药』,一株株灵草,一件件灵物,都化作了精粹真元进而消耗通通都变成了实打实的境界实力。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五五开吧
身在山中待得时间长了都可能忘记了日月流转,更别提四周永远是昏沉的山窟里了,日子一天天过去,叶拙早已经忘记了准数,只能凭着自己修炼过程以及额头催命血丝的变化,大概估算,也不是估算过去多少日子,叶拙更关注的是自己剩下多长时间。
再一次突破一重壁障,终于来到了炼气境最后一层,叶拙收住心法之后,脸上没有多少喜『色』,顾不得疲累便又吞服了一枚聚气丹到嘴里催动起了心法,片刻之后,稍稍恢复了些许真气,叶拙便暂停了修炼,弹指凝出一面水镜。
炼气后期依旧没办法常年辟谷不食的,进来之后没多久便将原本带着的食物都吃光,后来这许多日子都是依靠丹『药』玉『液』以及灵草种种,天地灵元足够,不至于让叶拙因为饥饿而死,但营养却是远远不够,若不是知道自己在照镜子,看到一个胡子拉茬,瘦的皮包骨的家伙,叶拙说不定都要吓一跳叫一声鬼啊,这样一幅尊荣,便是直接站到乌月儿眼前,她都未必能认得出来。
身形消瘦,精神也不好都不算什么,叶拙摇摇头便不再理会,眼睛更多的是盯着水镜中那个不成人样家伙的额头位置。
撩开鬓发,叶拙看到了水镜中自己鬓角的囚字印,比上一次突破炼气八层之后不久看的时候看又鲜艳了几分,仔细盯看,能看到里面的催命血丝也比之前那次又粗壮了许多。依着族中千百年来的经验,越到后来这东西长的越快,先前长到一半或许要大半年,后面这一半或许不用小半年就会满了。。
叶拙眼睛微微一眯,嘴中自言自语狠狠道:“已经**个月过去了?要是最倒霉的话,小爷就剩下两三个月的寿命了?大爷你个贼老天。”
便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个时候,此刻的叶拙神情依旧有些愤愤,没有发疯发狂已经算足够好的心『性』了。又盯着水镜看了一会儿后,叶拙摇摇头散去法术,再次闭目坐定,就要继续催动心法流转恢复真气贯通经脉,前段时间还讲究一些效率的话,这一刻的叶拙却有些不管不顾的架子了,刚刚突破便急着再去贯通洗练,便是铁打的身体也难承受,便是叶拙,这会儿其实也能感受到自己经脉之中的些许不适,只是想想两三个月这点时间,实在不想再浪费一丁点时间了。
正要催动心法时候,忽然身后响起一阵熟悉的哗啦动静,神情微微一动,叶拙扭头看过去,就看到镇魔柱上几根轻摇的精铁链子,紧接着熟悉的嘶哑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小子,你是不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啊?”
叶拙明白枫岚老祖在说什么,摇摇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问道:“老祖你怎么又出来了?”
“哼,还不是为了你小子。还不错,几个月时间连升两个境界,不过小子,就算这样,你将来筑基的机会应该也只有一次,你知道吧。”
“知道。”
“既然知道,那还这么不管死活,虽然是个小境界,对你而言也早就疲累不堪,这么修炼下去,就不怕一个不慎控制不住真气损伤了经脉?到时候你小子连那一次机会都没了。”
这些道理叶拙何尝不知道,不过还是先摇摇头才道:“老祖说的是,我会小心的。要不抓紧点,到时候也可能到不了巅峰,那才更让人不甘心。”
“切,拿这些屁话来蒙我,真气越来越浑厚,洗练速度只会越来越快,你当我连这些都忘了不成,你小子就是心里害怕,想借着拼命转移注意力罢了,都跟你说了,大不了还可以跟我一样,借真魔之气筑基。”
“就是不想跟你一样我才这么拼命的好不。”心里暗道一声,叶拙却没有说出来,不过他的表情已经表明了一切,镇魔柱里的枫岚老祖又一声冷哼。
“小子,拿着这枚丹『药』,应该能让你快点洗练出经脉来。”又一阵哗啦啦响动,两条铁链好似双手一样捧着一个玉瓶伸到叶拙身旁。
“嗯?”还没有打开,玉瓶刚刚入手,叶拙便发出一声轻咦,单只这瓶子本身便是一件不凡之物,周围火行之力围拢,握着玉瓶却感觉到一股股清凉温润,很是惬意。再打开瓶塞,叶拙更大的一声惊呼,一股浓郁之极,精粹之极的气息瞬间从里面冒出,直直入了鼻息,不过一缕味道,叶拙便感觉到一股精纯天地灵元之力,远远超过自己以往用过的任何灵物,任何丹『药』。
老祖出手果然不凡,心中暗道一声,如此丹『药』对于如今的叶拙再合用不过,叶拙脸上当即『露』出几分喜『色』,只是抬眼朝玉瓶中瞟进去时候,脸上的喜『色』立时凝固:“这?”
玉瓶中确实有东西,却没有叶拙预想中的莹莹丹『药』,而是一撮茶叶末子一样的东西,就连先前觉察到的那股精纯浓郁气息也淡了许多。
仔细盯瞧了半响,叶拙抬头半信半疑朝镇魔柱中问道:“老祖,这是丹『药』?”
“废话,不是丹『药』,你以为是什么?”
“可是这?”
“怎么,看着不好看?你也不想想老子在这里待了多久了,几十年过去,一枚丹『药』能留下这么点丹末已经不错了。不过话说回来,真要是一枚完整的丹『药』,你小子还不够那个资格用呢,直接撑爆你的经脉都是好的,一下子送命才最可能。”
“啊,丹『药』也会如此?”
“那不是废话,岁月之力才是世间最霸道的东西,千秋万载之下,石头风吹日晒都会变成碎屑,法宝都可能生锈损毁,丹『药』不过是凝结草木之力生成的东西,几十年过去,流失『药』『性』碎开成末又有什么奇怪的。行了行了,别提这些没用的了,知道够你用就行了。”
其实不难理解,别的不说,一株灵草,采集到手若不及时服用炼化或者被高人炼制成丹,不用多久就会差上很多,来到南荒之后,还用过那些二把刀炼丹师炼制的玉『液』,同样也需要尽快用掉,否则不用多久就会灵『性』尽失,现在想想,丹『药』只是比原本的灵草,比那些玉『液』『药』『性』更凝结,流失的更慢些,或许应该以年来论,自己以往时候都没等这么久过,倒是没有注意到,也没有往这方面想过而已。如今听到老祖这几句话,这层窗户纸便破了,叶拙也当即便明白过来,点点头应了一声:“谢谢老祖。”
说着话,就要将瓶中那些丹『药』末往嘴里倒。
“小子,虽然是些丹末,也比你身上那些东西霸道的多,不想死就等养精蓄锐好了之后再吃。”
“好吧,听老祖您的。”知错就改,叶拙当即将玉瓶盖好放到怀里。
“算你知道好歹,一次挑一点,分作十份应该差不多,以你如今的实力,最多十天半个月,肯定能洗练出整条经脉。反正不论你多快,筑基的事情也只能来一次,若是一次不成,倒冲了经脉,想要养好伤重来没有一年半载想都不要想,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应该再去找点筑基用到的东西才对。”
“老祖你说的轻巧,筑基用的东西是那么好找的吗?我费了老劲,还走了极大的运气也不过找到一样灵物,一套还不知道管不管用的阵旗,还因此惹上了杀身之祸……”
“你居然已经找到了筑基可用的灵物?别是被人蒙了吧。”铁链哗啦,声音嘶哑,说的话更让叶拙不中听。
“老祖你觉着我那么容易上当?”
“那可说不准,拿出来看看才知道。”
“还当老祖多大本事呢,合着一直都没有发现啊?”叶拙自言自语嘀咕一声,手已经伸到了怀里去了。
“你小子说什么呢?”小声话语传来过去,立刻引到镇魔柱里枫岚老祖一声呼喝,紧接着却是一声轻咦道:“这是?一枚妖卵?”
不知道身在镇魔柱里的老祖究竟是怎么看到周围的,为何能看到自己,却感应不到一直就放在怀里,生命气息越来越清晰的虫卵,叶拙心中有疑『惑』,却也不去多问,只是将它捧在手里朝镇魔柱方向摊开道:“妖卵?也对吧,不过那小子跟我说这是王虫之卵。”
“王虫之卵?那是南荒人的说法,你还跟他们打过交道?”只是随口一问,不等叶拙作答,镇魔柱里的枫岚老祖便继续道:“这么一枚妖卵,确实能帮着你筑基,但究竟能帮到几分还不好说,小子,我有一个办法能让你的把握更大些,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啊?愿意,当然愿意啊。”
“先别这么肯定,其实我这个办法还有一个问题,若是成功,可以让你汲取其中生命元气更顺畅许多,你筑基的可能至少能再加三成,或许最后还能留下其中妖虫『性』命,但一旦出错,这么妖卵也有可能直接毁掉。”
“啊?毁掉?”叶拙闻言神情一顿,好半响后才又出声:“老祖,你有多大把握成功?”
“五五开吧。”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及时雨
“五五开吧。”枫岚老祖缓缓道。
“五五开?”听到这句话,叶拙又思量起来,他不是不敢冒险的『性』子,若是别的事情,比如与人斗战厮杀,不要说五成把握,便是三成,叶拙也有放手一搏的胆气,但如眼前情况却是有些不同,事关重大偏偏又是这种两难之选,便是叶拙一时间也下不来这个决定,究竟是要还是不要。
铁链哗啦响枫岚老祖的声音又响起:“你考虑考虑,若是愿意冒险,就把它先给我,我替你处理一番,若是不愿意冒险,就当我没说。”
正在此时,叶拙神情忽然微微一动,伸手『摸』到怀里,从储物袋里掏出了木铃铛,叮当悦耳声音中,木铃铛还放出淡淡晕光。
先前于青的印记早已抹去,如今能够传来讯息的除了相里兀再没有别人,当时就是狮子大张口,抱着多要点是点的心思,这些日子以来,诸事不问一门心思都在修炼上,叶拙已经快要忘记了相里兀答应的事情,这会儿木铃铛忽然传来动静,才又想起来,那小子走时候还曾信誓旦旦承诺一定要帮自己找来另一件灵物的。
虽然只结识了不长时间,但相里兀的脾『性』叶拙也算了解了几分,说是死要面子也不为过,若是没有做到承诺的事情,如今时间还没到,那位肯定不会主动摇木铃铛的,这可是意料之外的喜事,难不成贼老天打盹了?
“还真找到了?”一个瞬间,叶拙脑中已经转了一遍,心头微微一喜,眼中闪过一道亮光。
“如何?”不知道叶拙拿着木铃铛跟什么联系,却能觉察到叶拙的神情变化,镇魔柱中嘶哑声音再起。
“就按老祖您说的办,那就辛苦老祖您了。”不知道相里兀究竟找到了什么灵草灵物,究竟有多大效用,是不是拿个刚刚够品阶的来交代差事,但这一刻随着枫岚老祖一声追问,叶拙却不知是冲动,还是涌出了豪情,刚刚还两难犹豫的事情,忽然之间就有了决定,说着话,将手中的王虫之卵递了出去。
“好,无论什么结果,十天之后就知道了。”镇魔柱里枫岚老祖也没什么废话,两条铁链再次抬起接住缩了回去,叶拙只看到一个忽闪,王虫之卵已经不见了踪影。
摇摇头后,叶拙重新坐定摆好姿势,催动起了心法,没有再去急着贯通洗练新近打通的经脉,只是慢慢恢复自己丹田经脉之中所剩无几的如元真气。
几个周天流转,感觉到体内真气重新充盈之后,叶拙依旧没有继续先前的修炼,反倒站起身来,跃下方台,一边思量一边时不时打出一道真气去。
“小子,你是打算出去?”
“是啊,您老都说了只有五成把握,小子我总得再预备点才成啊。”
“不要走来时的出入口,最好走另外几个。”
“嗯?”
“从你进来时候,外面有不少人,你小子这么出去大阵肯定有所动静,虽然没有你来时那么显眼,但方圆数十里内肯定能察觉到,到时候你小子除非立刻掉头,否则你未必还有回来的可能。”
“老祖,你也太小看我了吧,除非有筑基境修士。”
“你说对了,确实有筑基境的修士一直守着,还有另外两个和你一样炼气九层的,从你进来那天开始就一直没有离开过,八成就是冲着你小子来的。”
“还真有?一直守着?老祖,两个炼气九层修士里面是不是有个女的?”
“我只能借大阵些许之力感应到他们气息强弱,男女就不清楚了,怎么,你知道他们?”
真要是等着自己的话,除了乌月儿外叶拙想不到可能,恐怕整个南荒,加上南天域,肯花这么多功夫的人也就是乌家人了。听到老祖问话,叶拙点点头:“应该是。算了,先不理他们,筑基不成也就罢了,要是筑基成功,他们不找我,我也会找他们去。”
一边说着话,叶拙一边站定脚步『摸』出了刚进来时候枫岚老祖给的那枚玉简,当时看过一次,对这座大阵有些了解,但也就是草草而已,隔了这么久有些东西早已记不大清楚了,如今要找别的出口出去,还要再仔细看看才好。
没管叶拙查探玉简,镇魔柱中枫岚老祖又出声道:“其实守在外面的这些修士还没什么,你出去之后最应该注意的是南荒那些蛮人。”
“南荒蛮人?老祖你是说鬼武野人?他们好像不大跟修士来往的吧?”
“是不怎么来往,不过你如今能够进入镇魔大阵之中就不同了,他们肯定也在关注,或许比那几个修士心情更加迫切。”
“这又是什么原因?”自己出去就是要找相里兀这个南荒野人的,却听到枫岚老祖这么一番话,叶拙眉头微微一皱追问一句。
“具体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应该跟镇魔大阵有关。不过你只要注意点就行了,不碰到就罢,若是碰到了,你可以直接找他们的长老,只要说明情况,至少眼下他们不会为难你,好了,我要开始给你处理那枚妖卵了,你自己小心。”
越听反倒越『迷』糊了,不过叶拙听出来了自家这位未曾谋面的老祖是不想多说更多了,只是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还是有什么事情暂时不想告诉自己,轻咦了一声后,叶拙再次迈开步子,一边走一边朝方台上招呼一声:“多谢老祖提醒,那我先走了啊。”
没听到话语回应,只听到镇魔柱上铁链子哗啦了两声,叶拙摇摇头朝山窟一角走过去,依着玉简中的介绍,这里对应有以天干为名的十方出口,其中壬癸两处已经关闭不通,戊、己、庚、辛四方通往的都是绝地,再除掉自己进来时候的甲字口,真正自己能够选择的只有乙丙丁三方而已。
没什么好比较的,叶拙选择的是正好在自己这个方向最近的丙字口,走到山窟角落,依着玉简介绍,叶拙找到位置,随即催动真气打在山壁上。
先是显出一朵莲花图案,紧接着片片莲瓣光华闪动,一道门户显了出来,叶拙催动破妄目盯着门户看了片刻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唯有撇撇嘴跨步走了进去。
一步跨出,周围情境立时一变,眼中朦朦淡黄烟气,破妄目中则是流光萦绕,和之前土丘那里一样,这里同样是大阵禁制笼罩。上次时候,还是靠着自己以往对阵法的粗浅认识,靠着破妄目看穿符文光华穿越大阵的,经过枫岚老祖指点之后,却是已经知道,自己或者说自己身体里流淌的血脉便是大阵的锁匙,行走其中,根本不用那般小心的,之所以还催动破妄目一方面是习惯『性』的举动,一方面是担心被困大阵之中许多年的枫岚老祖有所遗漏,说不定这里会冒出些他都不知道的危险呢。
不过叶拙想多了,一路没有一点惊险,片刻之后,眼前忽然一亮,已经穿过了大阵再次来到阳光之下。
抬眼看看头顶日头,再四下看看周围,叶拙立刻催动身法朝着入目可及的那座最高峰疾驰过去。
二十里不到,不大工夫后,叶拙已经站在了峰顶,看着远处一片火烧云般的景象,叶拙不由的发出一声惊呼:“我去!”
由不得他不如此反应,先前听到枫岚老祖提及,查看玉简之后重新找了一处出口,叶拙也只当跟池天宗护山大阵一样,不过是前门后门的区别,池天宗护山大阵笼罩了近百里方圆,依着叶拙的想法,镇魔大阵比护山大阵厉害,也就多笼罩数百里,这么远的距离足以避开那些在土丘附近转悠修士的注意,也能避开守在一旁山岭上的人了。
但叶拙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下子来到了火云岭附近,要知道这里离着那座土丘距离不下万里。
一座大阵两个出口居然可以直接跨过万里之遥?镇魔大阵究竟是什么样的大阵?想想还有另外两个,以及另外那几个通往绝地的出口,再想想之前那座土丘让一众筑基境修士都束手无策甚至一点踪迹都找不到的情景,叶拙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了,实在想不出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实力,才能布置出这样的阵法来,这已经超出了叶拙以往对阵法的认知。
好半响之后,叶拙才回过神来,摇摇头叹了一声:“修真世界,还真是没有止境啊,大爷的,不知道小爷还有没有机会好好领略一番的。”
嘀咕一声后,叶拙再次催动身法,朝着当日第一次遇到相里兀的地方赶去。
出来位置偏差这么多,倒是也有好处,比土丘那里过去更近些。如今叶拙境界又连升了两层,几千里距离,以眼下的速度全力飞驰,或许一天就能赶到,不过叶拙并没有这么做,掠出百里左右,估『摸』了一下自己的实力,便收敛起来,不过就算如此,也比往日要快的多,算算距离,明天傍晚肯定能到了那里,只是不知道相里兀那小子是不是也有这么快。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驻足守候
一路纵跃,如狼烟气势穿过重重山岭,叶拙却不知道,就在自己刚刚踏出大阵没多久,万里之外的那座土丘,也就是自己早先进去大阵的那里,忽然又冒起了一道芒光。芒光远不如上一次通天柱那样耀眼夺目,还维持了半天那么久,这一次仅仅只有一道十几丈的芒光闪动了几下便缩了回去消失不见,但这点动静已经足够让方圆几十里内都看的清楚了。
很快,平静了许久的那块谷地平原再次热闹起来,正好在附近转悠的几个人几个起落便来到土丘旁,各施手段探查一番无果,二话不说便再次开挖。周围四面八方方圆几十里还有许多人也都惊呼着朝那边飞赶过去,同时还不忘呼朋唤友一起,即便猜着可能跟上次一样一无所获,也没有几个人会按下心中贪婪之心的,让筑基境修士都那么上心的地方,有什么好东西都有可能,如今附近没有那么多筑基高人,说不定这份好处就落到自己头上了呢。
有人朝土丘方向接近过去,却还有人反其道而行之。土丘旁边不远处山岭上,忽然冒出一辆流光四溢的车架,随着两道身影纵跃上去,一道光华闪动,车架划过长空直冲东北方向疾驰而去,不过几个瞬间,便远远消失的无影无踪。看着忽然出现,又嗖然远去的豪华车架,许多人的眼睛都精光忽闪,嘴里还笑声骂咧几句,不用到近处,远远看了一眼,也能看出那是件了不得的飞遁法宝,不是随便哪个人都用得起的,流落到了南荒,就算原本有这样的法宝,也没几个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用的,刚刚那架飞舟上若不是筑基高人,便是伏虎那样的纨绔公子哥,面对面时候,或许许多人都会凑上去谄媚一番,到了背后就另当别论了。
若是叶拙看到刚刚那一幕的话,就不用如其他人那样暗自猜测了,刚刚那辆车架飞舟叶拙绝对眼熟,当初乌家几人第一次拉风出现时候,早已被这么一件拉风之极的飞遁法宝震过一回了,只不过这一次没了驾车的妖兽。若是叶拙一眼能看穿万里的话,还会发现,此刻没了驾车妖兽,速度却不慢多少,急速飞驰的车架正正冲着自己过来的,这显然不是什么巧合。
叶拙根本想不到,自己已经依着枫岚老祖的建议重新换了一个出口离开,足足离开了万里之遥,却还没有避开了乌月儿,要是知道,或许叶拙会想自己身上是不是又被人不知不觉间留下了什么印记,就像早先的螺蛛丝一样。
同样想不到这件事情还有身在莫名山窟镇魔柱中的叶枫岚,正是他察觉到了乌月儿几人举动,才有了土丘上那道光华闪动,不想这样的动静根本没有让那几人都停下,飞舟依旧疾驰远处。
车架飞舟疾驰远去消失不见,莫名山窟中,方石台镇魔柱上几根铁链一阵哗啦啦响动,叶枫岚嘶哑长叹声也响了起来:“怎么会这样,不过一个筑基两个炼气小辈,怎么可能隔着这么远还察觉到动静。那小子之前说有个女子?莫不是搞大了人家肚子,靠着血脉感应发现了他的踪迹吧。还好那个筑基境的留下来了,只去了两个炼气境的,你小子自求多福吧,要是机灵点,应该能对付过去。”
话音落下,铁链哗啦声也渐渐息了下去,山窟中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于此毫不知情的叶拙还在按着自己的节奏赶路,时不时检验一下自己的提升。
境界连升两层可不是假的,丹田经脉中真气比几个月前更凝练,更如水,也更磅礴了许多,当时烟云渡这门飞遁之法只能紧急时候逃命用的话,此刻的叶拙已经可以拿它来赶路了,当然,还是不可能数千里一路飞遁过去,不过数百里千数里的话肯定能支撑下来。
同样提升的还有实力,虽然几个月待在莫名山窟,一门心思都在不停的催动心法贯通洗练经脉,并没有修炼更多法术,依旧还是以往那几样,但威能已然大不相同,就算是最粗浅的青木拳,青芒刺如今随手施展,也足可以一招击杀二品三品的妖兽,千锻锤,破浪刀威能自然更甚,不过提升最大的还是对青乌飞剑的『操』控,如今的叶拙足以催动这柄法宝飞剑来回穿杀许久,差的只是一套合用的剑诀,逐日术更讲求的是煌煌之势烈烈之威,却是与青乌飞剑本『性』有些不大符。
一路小有耽搁,对自身实力有了大概了解,叶拙也已经走出近千里了,忽然间,正在山林中穿行的他收住步子,抬眼朝头顶瞄了几眼,眉间『露』出一丝疑『惑』。
就在刚刚,又有一道气意从云上掠过,若是以往,叶拙还未必能察觉到,这份更加敏锐的感觉同样也是境界提升带来的进步,炼气九层依旧还是炼气境,没可能冒出神识,但已经显出了几分苗头,这原本就不是靠修炼,而是自然而然来的。
也是因为这份更加敏锐的感觉,叶拙刚刚催动烟云渡凌空飞遁不过两三百里便落下云头,依旧靠着双脚催动步法赶路的,以往时候不觉,如今叶拙才发现,自己还是小觑了南荒地,山岭深处,云端之上时不时有或浑厚或锋锐的气意闪动,南荒隐匿的厉害家伙远比自己以为的更多,依着叶拙的想法,如此气意定然是四品之上甚至更高品阶的妖兽,之所以没有动静,或者是不屑于跟自己一个炼气境修士厮斗,或者是已经生出了灵『性』的家伙,知道招惹修士不是什么好事情。
若自己不是眼下这样紧急,自觉实力大有长进的叶拙或许会有兴趣主动过去撩一撩,便是五品妖兽,叶拙觉着自己也有周旋之力,至不济也有夺路而逃的本事。不过如今的叶拙却是没有那个心思,不能筑基万事皆休,也就是相里兀那里可能有自己筑基需要的灵物才跑这么一趟,否则叶拙都不会出那座莫名山窟的。
能够顺利拿到灵物就好,叶拙不想节外生枝,穿行山岭之间,叶拙甚至还刻意收敛,将自己的气息压制,就是避免引到注意,别的不提,万一真惹出一只厉害的妖兽来,就算有信心自保至少能顺利离开,但也难保不会厮斗之中挂点彩受点伤,别的时候不算什么,如今受伤却可能影响到将来的筑基,要是因为这个原因筑基时候出了问题,那才是天大的不值。
让叶拙心中安定的是,一路穿行数百近千里,感觉到三四股凌厉气意,但没有哪一次有东西来找自己的麻烦,直到刚刚这一次。
今天天气不好,这会儿应该是正午刚过,却不见一缕阳光,头顶入眼处尽是阴沉云朵,说不得哪一刻就会落下雨来。阴雨天气没什么,但有这么些云朵遮蔽,云端之上就变得目不可及,那一股气意很是清晰的划过天际,但叶拙抬眼时候却是什么都看不到,唯一能肯定的也就是它立着自己没有多远,算算距离,最多百十丈而已。
若只是这么一下,叶拙也不会如何,只当和前面一样,也是不经意间碰到一只路过的妖禽罢了。但眼下却是第二次碰到同样一股气意,就由不得叶拙不多长个心眼了。
“大爷,不是盯上小爷了吧?又飞走了?怎么回事?”眯眼盯着高空,发现那股气意掠过头顶之后并没有停下,直接又远去消失,叶拙很是不解,摇摇头自言自语一声后,不再多想,再次迈开了步子,只是脸上神情比之前更警醒,动作也更加小心了几分。
小半个时辰,又走出百里不到,叶拙再次驻足,眯眼看向头顶。先前还在怀疑自己多心,其实是一只妖禽盘旋巡守正好被自己遇到的话,接连又碰到两次之后,叶拙几乎已经可以确定,那股气意主人就是冲自己来的,虽然没亲眼见到高空之上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无论什么,也没道理正好跟自己前行路径这么一致的,尤其叶拙还刻意走偏二十余里又掉转划出一个大大的折字线路,那股气意依旧还在,最让叶拙皱眉的是,刚刚最后几十里自己催动的是烟云渡法,仍然没有甩开。
“真当小爷是猎物了?小爷倒要看看究竟你是什么东西。”若是可以的话,叶拙不想招惹麻烦,但如今甩甩不掉,被这么一个不知道什么来头的东西一直盯着也不是个事儿,叶拙原本的『性』子也就显了出来。
那股气意再次划过头顶消失不见,叶拙顿了顿后,忽然腾身而起,再次催动烟云渡法,只是身到半空之后,却没有如先前一样飞驰赶路,而是没入了一团云朵之中,没有穿透云层,就在看到头顶出现缕缕阳光时候,叶拙停住了身子眯起了眼,等着那股气意再次出现,未必是真的要动手,但总要知道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做好动手的准备不是。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你追我赶
不靠法宝,只靠自身停在半空,可是比御空飞遁更难的多,御空飞遁炼气四层便可以上手,但如眼前这样待在一团云朵中随风飘『荡』好半响,就算早一天,叶拙也未必能做得到,同样也是突破到了炼气九层新长的本事,不过如此施法却是比催动烟云渡急速飞遁还要更耗真气些,不过短短半刻钟功夫,叶拙便感觉自己丹田经脉之中真气耗去了近半,若是用来赶路,数百里都够了。
这么下去可不成,别到时候等到了,自己却没了真气,叶拙扔了一枚聚气丹到嘴里,正打算催动身法落下去时候,忽然那股气意再次出现,扭头朝侧后方看过去,叶拙就看到一道流光闪动,瞬间便掠出好远,但并没有如前几次那样远去消逝,远远的划过一道弧线。
“大爷!”速度极快,但散出流光的车架太过显眼,发现跟着自己的居然是这东西,叶拙二话不说便催动身法落了下去。
若是妖兽妖禽,便是五品之上,实力大增的叶拙也有信心应对,但修士却不同,尤其是乌月儿这样又是世家出身又是上门大宗嫡系弟子的天之骄女。
虽然自己也到了炼气九层,但这里可不是当初凭着肉身之力就能碾压对方的那处残破山门,凭着真正实力,叶拙也有跟同样境界的乌月儿斗战的底气,但叶拙绝对不会有这样的念头更不想真的发生这样的事情。若是一只四品或者五品的妖兽,叶拙即便胜不过也有全身而退的可能,但跟同样实力的乌月儿纠缠到一起,几乎没有这个可能,就算真能将对方重伤甚至斩杀,自己也肯定好不到哪儿去。伏虎也好,乌月儿,以及那个不曾谋面的公庆余也罢,这些人的实力远不是境界能够说明的。
代步的飞遁法宝都是这样的东西,可以想见乌月儿身上不定还有什么法宝种种的,早先时候已经见识过乌月儿那条训龙鞭,或许比青乌飞剑要差,但也绝不是随便能接下的东西,这还在其次,让叶拙心中忌惮的是隐身符类似的辅助手段,如今深入南荒,乌家长辈给娇蛮女些厉害的护身之物再正常不过。更何况,飞舟里面未必只有乌月儿一个人,说不定还有乌家或者星云宗的筑基高人。
不到万不得已,叶拙绝不想这个时候跟他们碰面,落地之后的叶拙甚至都冒出直接返身回去火云岭返回莫名山窟里去的念头。不过稍稍定神之后还是放弃了这个不合自己心『性』的打算,更重要的是,叶拙有些回过味来,不清楚乌月儿或者那辆车架上其他人是怎么一路追着自己的,但很显然,不是如螺蛛丝那样的东西,若不然,他们绝不会盘旋这么久,一路来的情形表明他们只是能大概感应,却无法具体锁定,至于范围大小,叶拙不清楚,但十几里几十里肯定有的。
思量至此,叶拙冷哼一声抬眼瞟了一眼头顶,随即再次催动起了步法,继续朝着跟相里兀约定的地点赶去。
一边赶路,一边扫视周身,镇魔柱里的那位老祖会胡『乱』猜测出叶拙会不会是留了种这种荒唐可能,叶拙自己可是再清楚不过,自己身上不应该有乌月儿留下的什么印记才对,当初自己才炼气三层,乌家可是三个筑基境,两个炼气八层九层,根本不会有留印记这种念头的。后来在那土丘附近,也只是远远扫了一眼,而后自己便趁『乱』进入大阵,按理说也没有被人动手脚的可能,但眼下自己却被人盯上,叶拙也只能猜测自己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能引起对方感应了。
可惜叶拙境界提升不假,但依旧还是炼气这一重大境界里,远没有到质变,没有神识可用,单靠感觉,便是敏锐了许多,来回扫量仔细感应也找不到自己身上哪里有什么特别不对劲的地方,路过一条小瀑布时候冲洗一番又换了一套兽皮道袍之后,发现依旧没能甩开对方,也只能猜测是自己从乌家人手里得到的那些东西有问题了。
如此思来想去考虑对策,自然还是因为跟相里兀手里的东西,老祖那里只有五成把握,叶拙实在不能把希望都放在王虫之卵上,相里兀手里的灵物一定到拿到手才好,就算将来没有用上,也能让自己更安心许多。
“储物袋里面的东西应该感应不到,莫非是几只储物袋?”不确定的情况下,扔掉储物袋这种事情叶拙自然不会去干,暗自嘀咕一声,叶拙不再理会了。
又走出百十里路,那道气息不时出现,却依旧没有一次停下拦住自己,叶拙可以确认,他们确实只能确定自己的大概范围,根本没有发现过自己的身形,尤其最近一次那道气息正正头顶过去,也就隔着十几丈距离依旧如此,表明车架上肯定没有神识能够外放的筑基高人,就算有筑基修士,实力也没有到望尘莫及那种程度,比如伏粱尊者那样的。
这些已经足够,自己不过一个人,远没有那架法宝车架那样明显之极的气意显『露』,他们要找到自己,或许只有靠着双眼看到才可能了。在这茫茫山林之中,隐匿身形,叶拙可是有足够的经验,早年还在离云岛上年纪尚小时候,想要猎杀一些胆小谨慎却速度极快的野味时候,叶拙俯身树丛枯叶之中,甚至能等到它们踏到自己头顶都不被发现的。修士当然不是那些普通野兽能比的,但如今的自己也早已不是当年的离云岛小儿,不要说十几里甚至几十里,便是只有数里范围,也有周旋一番的把握。
不过还有别的麻烦,被别人催动法宝飞遁而行这么一路尾随着,自己时时都要警惕十分,却是没有功夫停下来恢复损耗的真气了,虽说叶拙早已习惯了时时催动心法补充真气,但这样的速度远比不上坐定全神时候,也抵不过功法消耗去,这可是万万不成的,真要什么时候一个不慎被发现了,至少得有搏命厮斗或者夺路而逃的力气才成。唯一能做的只有放缓步法,让真气消耗放缓几分,同时分出更多精力炼化已经吞吃下去的聚气丹补充真气。一进一出,已经可以持平还略有盈余,只不过这样一来,赶路速度慢了不少,不过原本打算休息的夜间,如今看来也得用来赶路,若是一路直行,赶到约定地方的时间应该和原本想的差不多少。
真气之外,还有一件事情也是麻烦,那就是相里兀的行踪了。
木铃铛能够万里传音,却没办法如纸鹤那样传递更多的消息,叶拙不确定那家伙如今在什么地方,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收起木铃铛便开始朝约定地方赶路,也不清楚他究竟什么时候能到,若是自己过去了,那小子还没到,自己不好停步只能兜着绕圈子的话,难保不会被车架上哪个人发现端倪,万一收起车架也收敛气息来个守株待兔以逸待劳,自己同样也难察觉到,到时候一头撞过去想不麻烦都难。
“大爷,这是欺负小爷啊。”没什么好办法可想,思量几番之后,叶拙也没能想到更好的应对法子,只有再次偏了方向,不是和先前试探时候那样十几里折返,而是打算绕一个大大数百里甚至千里开外的弧线再过去,好让车架上的人把握不到自己的真正目的地,瞒不了太长时间,也不打算瞒多长时间,只要身上木铃铛再响一次,确定相里兀那家伙赶到那里就够,想来也就是一两天的功夫。
被人像追踪妖兽凶兽一样一路缀着,不得不少用真气多绕路,叶拙心底自然没什么好气。他却没想,跟着的车架上的人同样不爽,甚至更郁闷。
没有妖兽驱使,唯有耗损灵物驱动这架法宝车架用来赶路,速度还更快几分,不过个把时辰便到了万里之外,但消耗可是不小,便是乌月儿这个世家娇娇女,宗门天骄弟子,看着那枚灵玉光华淡了几分,心底也肉痛的很。她不是乌婆婆那样的筑基高人,没那么多灵玉可用奢侈的,当初长辈赐下这一枚灵玉,原本是让她筑基时候用来冲关筑基,以及筑基之后巩固境界用的,如今用到了法宝飞舟上本就不爽,偏偏赶到低头,来回许多遍,却没能找到自己要找的目标,乌月儿神情越发的难看,一张俏脸好似大雨将至阴云密布。
一旁的公庆余脸『色』也没有好看到哪里去,他倒不是因为追不到叶拙,其实对于叶拙公庆余原本就算不上多上心,若不然也不会来到南荒找到伏虎帮忙又到南荒相里一族那里提过一嘴后就没在理会了,让公庆余不高兴的是乌月儿对的态度变化。以前在南天域时候都是小心奉承自己,这一次来到南荒之后,却是冷淡了许多,或者说,自从她从乌家祖地出来之后便有了若即若离的味道,这次来到南荒见面之后更甚了几分,一直冷着脸,甚至有时候还会『露』出不耐烦。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有些好笑
若是知道车架上只有乌月儿公庆余两人的话,叶拙心里或许会安定很多,若是知道他们两个之间还有间隙,叶拙心里或许还会窃喜一番,腹诽他们直接吵起来甚至动手起了内讧才好呢。
眼下的叶拙不知道那些,也没工夫想那些没用的事情,而是皱起了眉头。随着时间推移,车架飞舟出现的越来越频繁,虽然依旧没有一次停在自己身前,但显然对方已经琢磨出了些什么,掌握到了叶拙活动的规律,将搜索范围缩小了不少,若之前有几十里的话,这会儿应该只有十几二十里了。
也就是在南荒密林之中,若是在西海刚登陆到南天域的那片荒漠之中,这么点距离高空扫过,叶拙可以肯定,自己早就被他们发现踪迹了。
好在几个时辰过去,已经到了黄昏时分,西面落霞余辉越来越淡,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就算他们能够确定的范围小了不少,至少暂时叶拙的情形还没有比先前时候更紧急多少,但叶拙也明白,仅限于此了,待到明天天亮之后就没这么轻松了。
“相里兀你个家伙,最好快点赶到。不然到时候小心小爷把你也拖进来,反正你们相里一族跟公轩世家有什么勾结,想必乌家人也不会把你怎么样。”
心中暗自喝骂几声,趁着昏沉夜『色』,叶拙就要迈着步子窜入前面又一片茂密山林,忽然脚步微微一顿脸上『露』出几分喜『色』:“大爷的,早知道这样,小爷早点骂人好了。”
好像听到了叶拙的腹诽话语一般,相里兀居然在这个时候摇动了木铃铛,嘀咕声中,叶拙已经伸手入怀取出了储物袋里的木铃铛,一声叮当悦耳,还微颤泛着缕缕淡淡的光华。
稍稍催动自己真气,轻摇了两下,又一阵叮当声响起,不等余音散去便将木铃铛又塞了回去,大步流星朝密林深处进去,只是方向跟先前时候有些小小的变化。依着早先的约定,第二次摇铃就是已经到地方,叶拙回应一声则表示自己已经在路上。
打过招呼之后,叶拙自然也就不用再费心思再绕什么圈子,趁着夜『色』赶快赶过去与相里兀会面,拿了东西闪人才是正理。
依旧没有太多耗用真气全力催动步法,叶拙只是将肉身之力动用到了极致,速度比之前又迅疾了几分,一路朝着土丘谷地所在方向而去,一番兜转之后,有意无意之间,叶拙却是正好来到了上次碰到相里兀时候赶路的路径上。
已经走过一次,比之陌生路自然要熟悉不少,些许差别原本没什么,炼气九层的叶拙根本不用在意这么点区别,但此刻要趁着夜『色』赶路,身后还有至少一个实力不弱自己的乌月儿死死缀着,便是这么点便利,也是好的,至少不用花更多心思时时防御周围,有上次通天柱以及自己一跤跌进大阵的事情,叶拙相信除了枫岚老祖提到的周围一直有人转悠外,肯定还有不少人往返于土丘谷地与『乱』流谷之间,原本待在这条路上的妖兽就算没有被斩杀,这段时间也肯定都离开避风头去了。
叶拙想的没错,除了又觉察到几缕浑厚气意之外,一路上确实没有遭遇半点麻烦,先前都没有分心招惹那些不知名妖兽的打算,这会儿就更没那个心思了,不过叶拙还是暗暗将它们出现的地方记下,说不得回来时候再走这边,要借它们来拦截依旧没有甩掉的乌月儿也不一定。
茫茫夜『色』之中,一道黑影翻山越岭疾驰而行,偶有雀虫鼠蝠之类小东西觉察到了些许动静,不等惊慌逃窜,那道黑影已经远去消失。
一路疾驰的叶拙不时抬头四方扫量一番,阴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散去,『露』出了漆黑夜空上的点点星光,叶拙当然不是起了数星星的兴致,只不过是在观探乌月儿的行踪罢了,夜幕之中,晴朗夜空下,却是比起白天时候,更容易发现那架光华四『射』的法宝车架,有时候隔着几十里便发现它的身影,足够叶拙找到更加隐蔽的地方隐匿身形,其他时候便可以安心赶路,甚至还可以抽空稍作休息,花上几十息百余息催动心法流转一遭半遭的,如此一来,丹田经脉之中真气反倒要补充到大半了。
一夜无惊无险,天『色』将明时候,上一次花了三四天才走过的几千里路已经甩到了身后,再往前数里,就是先前相里兀藏身的那一片灌木林子了,正打算加把劲赶过去的叶拙,忽然一个闪身,钻入旁边一丛灌木丛中,收敛住自己的气息动静。
刚刚俯身下去,头顶一道光华闪动,那辆车架再次划过天空。看着它消失之后,嘴里少不得又喝骂几声大爷,叶拙起身钻出灌木丛,没等迈步,忽然神情又是一变,墨伐长刀一跃抓到手中,叶拙回身朝身后看过去,就看到一道身影嗖然而至就在数丈之外缓缓落了下来,面带着几分冷笑看着自己,很是不屑道:“小子,你倒是再跑啊。”
这个人叶拙不认识,但是见过,几个月前自己一跤跌进镇魔大阵之前,就看见过他跟乌月儿两人并排而立站在一起,如今在这里忽然又碰到,这人八成是乌月儿的帮手之一。
看看他身上的华服装扮,无论是身上道袍还是衣衫上的饰物,没有一件跟南荒中一般修士相仿,倒是跟伏虎那个纨绔公子哥有几分神似,再看看眼中比伏虎还要更傲气几分的模样,感觉到他逸散出的气息,一个瞬间,叶拙隐约猜到了这位的来历,早先就替乌月儿找自己麻烦的公轩世家天骄子弟。
却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兵分两路了,车架法宝在空中闪耀,这位则跟在身后循着路径搜探,不得不说,这方法不算多聪明,但也确实够用,比如现在,自己就被他发现了踪迹,就在只差最后点点距离就跟相里兀碰头的地方。
“公庆余?”觉察到对方毫不掩饰的冷冽凶意,叶拙眯眼问道。
“既然知道我,还不赶快束手就擒?”听到叶拙疑问,这位当即厉喝一声,说话间,一道凌厉寒芒闪动,一柄三尺青锋出现在他手中。
无需多问,只一眼,叶拙便知道那是一柄法宝飞剑,品阶一点不弱于自己的青乌飞剑,这还不算什么,刚刚提剑那一下,自己居然没看到他从哪里取出飞剑,这才是让叶拙心中更忌惮的事情,若是一个足以容纳的储物袋也就罢了,要是从他血脉之中取出来,那可就是血脉相连跟着他一起成长起来的本命法宝了,或许品阶相当,但动起手来毫无疑问威能将会远胜过自己的青乌飞剑。一般修士自然没这种可能,但是比星云宗还要更甚一筹的世家子弟,却是未必了,难说不会在他们境界不够时候,便由家中长辈耗费精力帮着将法宝剑胎融入血脉之中日日祭炼的。
神思百转不过转瞬之间,一切都是在叶拙脑中闪了一下而已,忌惮归忌惮,若是能不动手厮杀叶拙肯定不愿意动手厮杀,但跟乌家早已经结下了不死不休的仇怨,自己要落到乌家手里,会是什么下场显而易见,这位居然说出束手就擒这样的话来,叶拙都有些想乐了,还真是公子哥大少爷。
“嗯?还想动手?”看到叶拙神情变化,公庆余神『色』一厉,又喝一声,手中三尺青锋陡然冒出一道剑芒,剑芒一出,本就清凉的周围忽然又冷了许多,好似一下从初秋变成了深秋一般。
“屁话。”低声嘀咕一句,叶拙手中墨伐长刀刀芒闪动,一股煌煌之威冒出温煦之意笼住自身同时,叶拙已经扑身而起,直接催动逐日之术照头劈杀过去。
从一开始发现自己被缀上,叶拙便已经想到过自己可能会遇上的事情,能够顺利拿到灵物自然最好,但叶拙也想过最差的情形,相比于碰到筑基境修士拦路,眼前只是碰到公庆余还远远算不上多么的恶劣,即便他是什么公轩世家子弟,即便他『露』出的气息已经是炼气九层圆满,准备要破境筑基的修为。
对公庆余这种公子哥,叶拙一直不大看得上的,就如当初的乌月儿、伏虎一般,说好听点,这些人都有世家子弟的傲气,不大肯与人生死搏杀,但在叶拙心里,这些人根本就是不经风雨的花朵,中看多过中用,看起来境界不低,实力也不差,但真要动手时候却会缩手缩脚,说什么玉器不与瓦片碰,说白了就是怕死怕伤,若非如此,当初的伏虎也不会被自己『逼』到发下道心誓言了。
换做自己在公庆余的位置,肯定是悄无声息凑到跟前一剑劈杀才对,这位居然远远的放出杀意,好像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他一样,若是借着杀意直接催动剑诀杀过来也就罢了,这位居然定在那里跟自己谈起了束手就擒的事情,当真可笑之极,真当自己虎躯一震便能震慑到一大片了?
“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胆子跟小爷生死搏杀。”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短兵相接
眼前的情景已经可以算是叶拙设想中最好的了,尤其是刚刚公庆余收手停步,只是展『露』威势,却没有直接轰杀的举动,让叶拙当即便想起了当初的伏虎。
叶拙可没那么多公子哥的狗屁做派,一路厮杀过来的他没有半点犹豫,稍稍一顿只是因为担心还有别人在周围,待扫过没有其他人一起围杀自己,便毫不客气的催动长刀朝公庆余劈杀过去,原本想着不与人斗战,但眼前没了别的选择,厮杀已经不可避免,那厮杀就是了,哪有那么多的废话。
临了遇到这种事情,叶拙心底很是不痛快,如此一来,相里兀手里的那件灵物恐怕是拿不到了,白白忙活了这么久不算什么,让自己筑基少了一份依仗才是最让叶拙生气的事情。
虽然眼前只有一个公庆余,但叶拙可以肯定,不用多久那辆车架就会去而复返,乌月儿或者还有其他人就会回来。叶拙自然不想被人围杀陷入苦战,到时候就算还能遁飞离开,但就算没有筑基境修士,没有其他更多帮手,面对乌月儿跟公庆余两个都是炼气九层准备筑基的家伙,自己少不得会挂彩甚至受不轻的伤势,这是万万不愿意的。
不想最后太惨,那就必须在那之前将眼前的公庆余『逼』退,然后直接飞遁离去,对于这一点,叶拙很有底气,境界连升两层,实力水涨船高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就是公庆余的表现了,炼气九层的他或许没有叶拙这么急迫,但在筑基之前也绝对不会想要受伤,叶拙赌的就是这一点。
心中不爽,怒气直冒的叶拙本就气势『逼』人,加上刻意想让公庆余生出惧意,不敢跟自己相持太久,因此挥刀之际更多了几分决然,明明一柄不怎么样的长刀,一套勉强算是可以的逐日之术,愣是被他催动出了一往无前的气势,更有不扯下一块肉便不罢休的劲头。
叶拙气势惊人,举动突然,并没有出乎公庆余的预料,看到叶拙催动刀芒朝他过去,公庆余冷哼一声,瞬间举起了手中三尺青锋,剑芒喷吐迎上了墨伐长刀刀芒。
品阶差的太多,看起来相似的芒光,品质却是不可同日而语,锵啷脆响,墨伐长刀刀芒尽碎,剑芒却只是黯淡了几分,依旧朝着叶拙斩杀过去。
面对数道凌厉剑芒,叶拙没有丝毫闪避的意思,手中长刀连连劈斩,以实击击虚击散同时,身形依旧朝前扑杀过去,目的很明显,想要凑到近前来近身搏杀的。
公庆余世家子弟出身,见过形形『色』『色』的修士,对于喜好近身斗战的人自然也不陌生,刚开始修炼,真气尚有不足,法术也没有多么精熟时候,也曾与人有过拳脚争斗,不过自幼便是天骄,随即境界提升,年纪轻轻时候便已经是炼气后期,公庆余早已很多年没有与人有过近身搏杀这种事情了,一来不喜欢,二来,凭着他的实力手段,等闲对手根本没可能凑到近前来。
不止公庆余如此,大部分修士也都是这样的,修真世界之中,也就是那些苦哈哈的炼体士喜欢这种事情了。对于这种人,对于刻意炼体以炼体为本这种费力不讨好的路子,像公庆余这样的公子哥可是打心底瞧不上的,堂堂修士,催动法术,御使飞剑,遥遥杀伐既潇洒又更有效,那些近身搏杀的,不过是因为自己资质不够,没有更多修炼天赋的人不得已而为之罢了,跟凡俗世间流氓混混没多少区别。
就比如现在的叶拙,一个罪岛出身的罪民,天生就是垫底的资质,也就只能靠这样的法子与人争斗了。
看到叶拙不出所料想要接近过来,公庆余嘴角微翘『露』出十足的不屑,手中三尺青锋芒光再闪,又几道剑芒如风朝叶拙劈杀过去,比之先前那次,更加凌厉,更加冷冽了许多,虽然是旁系出身,没有回归嫡系主枝,还没有资格修炼公轩世家镇宗的大风诀,但这一套从大风诀推演出来的风落寒梅剑诀威能也足够,放到池天宗甚至星云宗里,都足以够得上上品剑诀了,道道剑芒如同冬日寒风朝叶拙笼过去,甚至还带出了一片雪霜。
这套剑诀不是公庆余杀伐之力最强的手段,这几式剑招也不是风落寒梅剑诀中最强的招式,若是全力轰杀,公庆余有十足的信心将提着一柄破刀的叶拙一击毙命,只是因为乌月儿强调过不止一次,绝不可以将叶拙斩杀才有所留手的,不过就算如此,依着公庆余的打算,这些已经足够将叶拙拦住,便是将那柄不入流的长刀直接斩断再将叶拙也劈成重伤也不奇怪,反正只要不要了他的命,在乌月儿那里可以交代过去就好了。在公庆余心里,更多注意的是叶拙腰间那柄短剑,早已从乌月儿那里知道它的来历,公庆余不想自己一个疏漏被叶拙偷袭伤到的。
嗯?手中三尺飞剑已经蓄势,准备再次轰杀时候,公庆余神情忽然我微微一顿,叶拙居然没有被拦住,没有动用青乌飞剑,只是凭着那柄不入流长刀便将所有剑芒通通轰散,化作点点流光散落四周。
怎么回事?公庆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手中飞剑再次挥动,又一片剑芒激『射』而出、
再一次被叶拙用长刀刀芒劈散之后,公庆余神『色』忽然一变,先前先入为主,叶拙又刻意收敛,直到这一刻公庆余才赫然发现叶拙显出的境界与乌月儿提供的消息差了太多,不是自己认定随手就能摁死的炼气中期,甚至不是之前随口说笑时候说过的炼气七八层,而是炼气境最高的九层,虽然看起来应该是初入,但说起来却是和自己一样的境界。
一个炼气九层修士不算什么,世家子弟自然有傲视同阶的底气,换做其他时候,发现对手居然隐藏境界,公庆余心里也只会有更多的不屑。但这一刻却是不同,发现叶拙居然是炼气九层,公庆余却是大吃一惊,一个罪岛罪民,入得修真世界不过区区两年,怎么可能就跟自己有了同样的境界,从南天域狼狈来到南荒不过一年出头,怎么就能从刚刚炼气中期一路到了炼气九层,来到南荒不过一年出头,怎么就能到了炼气九层。
吃惊还在其次,看到叶拙凶悍接近过来,一副不到近前不罢休的模样,公庆余神情凝重了许多,不屑于炼体修士,却不表示会不屑于跟自己同样境界的炼体修士,更何况罪岛出身的罪民比之炼体修士,身体还要强横几分,若是被叶拙凑到近身来搏杀,便是自己修为高出不少,公庆余也不敢说自己就不会收到什么损伤,尤其还有一柄青乌飞剑随时可能发威。
顾不得再做潇洒站定原地,再次挥动飞剑散出一片剑芒朝叶拙笼去同时,公庆余轻身纵跃朝后退去,就要重新拉开距离再做打算。
身在半空公庆余忽然一声怒喝,身形忽然一转,又朝旁边落去,同时间三尺青锋脱手而出,只因为就在这一瞬间,叶拙腰间的青乌飞剑动了,御使由心的法宝,虽然没有什么招式剑诀,只凭着飞剑本身,公庆余也不敢轻视半分。
三尺青锋拦住了青乌飞剑,锵啷一声,将青乌飞剑弹飞出去,公庆余却也没能如愿拉远与叶拙的距离,再次破开剑芒的叶拙一个『揉』身,两人相距已经不足一丈。
说时迟那时快,其实从开始到现在也不过眨眼间的事情,因为种种缘由,没有一上来便全力施为的公庆余一步落后步步落后,硬是被叶拙『逼』到了如此境地,若是可以重来一次,便是不顾乌月儿生气恼怒甚至翻脸,公庆余也绝对不会给叶拙这样的机会。
不过公庆余终究是世家子弟,不是那些靠着点运气修出境界的山野修士,不愿意与叶拙近身搏杀,却也不是对近身搏杀就一点应对办法都没有,只听得一声冷哼,公庆余一只手挥动手中法宝飞剑,冒出点点剑花笼向叶拙,另一只手一拍腰间一枚玉牌,一阵嗷呜长啸声中,几道妖兽模样的暗影从里面冒出来,虽然看着是烟气凝结而成的虚影,每一只却都散出凶烈气势,比之四品妖兽半点不差,嘶吼着朝叶拙围过去。
公庆余忽然的动静,让叶拙的神『色』也是一变,早想到这些世家子弟不像自己这么穷,却也没料到随手一拍就放出这么多凶物来,一时间看不出什么来历,不知道是法术凝结还是封禁的妖兽魂魄所化,但这份气势威能却是再清晰不过,更麻烦的是,这些东西只有妖兽的凶『性』,却没有妖兽该有的灵『性』,根本不知道害怕为何物,好像也不知疼痛为何物,最最离谱的是,自己的长刀根本斩杀不掉,一刀劈过,只是让它们身形缩了几分,气息弱了几分,却依旧生龙活虎凶吼连连。
“大爷。”叶拙眼睛忽然一眯,不再理会这些家伙,催动真气护体之后任由它们撕咬,怒喝一声再次扑身而起,朝公庆余扑杀过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有人陪葬
境界修为,法宝武器不如公庆余,法术功诀,眼界见识想来也不如公庆余,综合起来的实力叶拙也应该逊『色』不少,但要说杀伐斗战,叶拙绝对不会比同样炼气九层的公庆余差半点,在离云岛上时候与凶猛野兽厮杀,来到南天域又跟数不清的土匪强盗交过手,虽然那时候依仗的都是武法,但与人争斗的经验确实相通,论起临场应对,反应的迅疾,显然叶拙更是比世家出身的公庆余高出一截。
没料到叶拙的境界远高出自己的预计,被叶拙差点近到身前,凭着一枚玉牌放出几只幻化的妖兽虚影拦住了叶拙,公庆余随即纵身而起跃出数丈,眼中神『色』一厉,手中三尺青锋芒光渐渐发亮,只等蓄势到最强时候给予叶拙雷霆一击,被一个小人物差点伤到,公庆余愤怒之极,已经顾不得再依着乌月儿的嘱咐留手了,又或者,他已经发觉,留手之下,未必能轻松收拾下叶拙。
公庆余却没料到叶拙根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一刀劈下,叶拙便知道自己一时间无法轰杀几只虚影妖兽,也不能确定轰杀一次之后会不会还有第二拨第三拨,再看到公庆余并没有走远,不过退出三丈便站定了脚步,准备再次挥剑动用大招,叶拙催动真气护体,同时间呼喝一声,一手提刀,一手握剑,直接朝公庆余劈杀过去,浑然不理会那些幻化妖兽对自己的围杀。
即便只是虚影,比不得真正的四品妖兽,但被好几只利爪獠牙直接撕扯啃咬,也绝不是可以无视的事情,事实也是如此,刚刚跃身而起,护体真气已经有好几处被直接穿透,几道血痕立刻闪现,肩膀上不知道被那一只直接扯下一小块肉喷出一道血箭,虽然都是些皮肉伤,但看起来却很有些惨。
与此同时,叶拙硬顶着几只妖兽虚影也再次扑到公庆余身前,长刀挥动,烈烈煌煌当头劈下,青乌飞剑嗖然一声窜起,左右横穿朝这公庆余穿杀过去,眼神凌厉,充满着杀意。
以伤换伤,以命搏命,根本想不到叶拙会做这样的选择,也绝对不想跟叶拙这样,公庆余惊呼一声,仓促间挥动手中尚未蓄势到巅峰的飞剑挡住了青乌飞剑,同时再朝一旁闪身出去,却避不开墨伐长刀,闪亮刀芒狠狠劈中。
忽然冒出一团光华砰地一声碎裂开,落地的公庆余身上道袍多了一道口子,再看叶拙已经再次举刀拿剑纵跃过来,一脸惊骇的公庆余大吼出声连忙挥动长剑。
叮叮当当声音接连响起,如此近身搏杀,诸般法术已经无用,不等催动便被打断,比拼的只有血勇之力勇武之气,如此情境,一时间还没回过神不知道怎么就到了这一步的公庆余十分实力五分都未必能发挥出来,唯有手忙脚『乱』抵挡叶拙看似不讲章法,却每每能找到防御薄弱的刀芒剑光,若不是手中飞剑品阶足够,若不是身上道袍不是凡品,说不得早已被叶拙戳出多少窟窿了。
感觉到自己身上好多地方都有嗖嗖的风,不用低头看,公庆余也知道道袍上肯定多了许多破洞,从没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候,一时间,他又羞又怒,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却也只能继续左支右拙抵挡着叶拙没有丝毫减缓的劈杀。
不知什么时候,那几只虚影妖兽消失不见,不知道是时间限制,还是失去了主人控制自己回去,叶拙不理会这些,一身轻之后,身形更加矫健,手中长刀、短剑也更加的凌厉,只是眼中也显出了几分焦躁,只因为公庆余的实力,尤其是他身上的护身之物也出乎了叶拙的估计,如此近身搏杀已经占尽了优势,但就因为他手中那柄三尺飞剑,还有一件道袍,愣是让自己的一道道轰杀无功而返,仅仅衣服上几个破洞恐怕还难以让公庆余彻底吓破胆,哪怕只是一刻钟半刻钟的。
不过叶拙更清楚,自己也只能做到这些了,若是一直下去或许能将对方揍趴下,但自己根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说不得什么时候乌月儿便会过来,到时候就真要搏命了,那可不是自己的目的,能吓多久是多久吧。
看着不远处的那片葱郁密林,心中有了定计,就在这个时候,叶拙眼角忽然瞟到远处天际一道流光闪动,载着乌月儿的车架已经过来了,不用几个呼吸就会赶到。
心中叫了一声苦,手中长刀飞剑却是更凶猛了几分,一片刀光剑影,将公庆余『逼』退几步,而后的叶拙没有再『揉』身跟上,一个窜身直接催动烟云渡法朝密林过去,只要进了密林,便可以再与他们周旋,至于什么时候能彻底摆脱,再回到火云岭那边大阵入口处,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忽然发现叶拙的轰杀消失,公庆余还愣怔了一下,看着叶拙窜入密林的背影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想要追却想起了刚刚叶拙临走时候那道警告意味十足的眼神,犹豫了一下停住了脚步。
待看到到车架赶到,乌月儿从里面跃身下来时候,公庆余脸上神情别提多么难看了。
“公师兄?”看到公庆余的狼狈模样,乌月儿皱着没有疑『惑』一声。
刚刚的事情实在没脸跟别人说,更别提是乌月儿了,闷哼一声公庆余没有出声,只是盯着那片密林看了几眼后,忽然窜身而起跃了出去。
被一个罪岛罪民碾压着狠揍了半响,若不能将这个场子找回来,公庆余都不知道自己回去后会不会因此发疯。
乌月儿似乎猜到了什么,几乎同时也催动身法朝密林过去,速度比公庆余还快上几分。
“嗯?”两个人还没有入林,便双双收住身法,轻咦一声盯住了密林,一阵呜呜风声中,刚刚还一片平静的树林忽然摆动起来,同时间传出来一道气急败坏的喝骂声:“大爷,真不要脸,一个筑基境修士,居然这么无耻,『逼』急了小爷跟你同归于尽。”
这声音两人都不陌生,除了叶拙也不会有别人,乌月儿却没有急着冲进去,先朝身旁的公庆余问一声:“残风诀?”
不知为何,公庆余看着林中乍起的狂风,听着叶拙的喝骂声,忽然想通了什么松了一口气,听到乌月儿问话,点点头道:“是,我们等德叔出来吧,他跑不掉了。”
“好。”乌月儿应了一声,眼睛紧紧盯着密林。
并没有太久,几个呼吸之后,呼啸风声里,一道身影从密林里面窜了出来,不是叶拙还是哪个。只是这一刻的叶拙浑身兽皮道袍条条缕缕,『露』出的肌肤上一道道血痕横七竖八好似蛛网一般,比起先前离开时候不知凄惨了多少,比对面的公庆余也狼狈了许多。
看到林外被人拦住去路,叶拙没有变向朝一旁遁去,反倒径直朝乌月儿公庆余两人直冲过去,没有到近前,就在数丈之外停住了身形,眼中满是凶戾之『色』来回扫量,看看前面的公庆余跟乌月儿,又回身看看背后那片狂风渐息的密林,很快,里面又走出一个人来。
看着走出来的筑基境修士,叶拙眼中神情越发的凶戾,若不是这个家伙拦路,就算只有刚刚几十息的功夫,自己也早就窜入密林深处,依着先前的经验,足以暂时避开他们不知什么方法的感应了。但自己才刚刚入林,便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一道狂风笼住,其中蕴含着的道道威能,一个瞬间便将叶拙身上划出了不知多少道口子,觉察到筑基境修士气息之后,叶拙不得已只有退了出去。
心中怒骂不已,神『色』却是平静了不少,叶拙比谁都清楚,自己还是碰到了最差的情形,不仅被人合围,其中甚至还有一个筑基境高人。
“小子,还想逃?”公庆余似乎恢复了以往的气势,没有急着动手,只是盯着叶拙沉沉说道。
“切,跟小爷摆谱?你还不够格。没有他们两个,小爷能把你揍出屎来。”叶拙很是不屑的撇嘴回应一句,一边说着话,一边思量着对策,只是如此境地,实力绝对的差距,根本不是计谋策略能弥补的,一时间,叶拙又能想出什么办法来,唯有搏命斗狠而已。
被叶拙一句话噎了一下,公庆余冷笑两声:“好,好,德叔,麻烦你了,把他擒住,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一直这么横。”
“是,庆余少爷。”应了一声,筑基修士德叔手掌微动,几缕流光朝着叶拙飘『荡』过去,好像几条绳索一般。
“最好想清楚了再动手,小爷保证,小爷倒霉之前一定有人陪葬,还不止一个。”冷喝声中,没有闪避,没有催动功诀法术抵抗,青乌飞剑也没有半点动静,叶拙只是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手,手中握着一枚泛着淡淡光华的符箓。
觉察到那片符箓上淡淡的气息,正在施法的筑基修士立刻停住了手,公庆余神情大变惊呼一声,乌月儿也好不了多,双目瞪的溜圆盯着叶拙,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自认倒霉
只有淡淡的气息,但周围几人都能感觉到那淡淡气息之中蕴藏的暴烈,三人眼界见识都足够,如此气意的符箓,绝对是品级之上的无疑,说不得还是三品甚至更高。
这样的符箓绝不是一个炼气境修士该有的东西,乌月儿公庆余这样的世家子弟,身上一向都会带着不少辅助之物,但也没有谁身上有这样品阶的,偏偏叶拙,一个罪岛出身的池天宗弟子,随手就拿了出来。
一枚威力足够的三品符箓,一旦激发足可以与筑基后期修士全力一击相比,看着叶拙举着那枚符箓,周围三人神『色』各异却没谁敢轻举妄动一下,若叶拙真是他们先前所想的炼气六层或许还好办些,但如今发现叶拙赫然是炼气九层,便是筑基境的德叔,也没那个本事在叶拙反应过来之前一击毙命的。
不成功的后果没谁承担的起,一旦叶拙被『逼』急了,甚至慌『乱』之下就直接激发了手中那枚符箓,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是这位还是筑基初期的德叔也难说能自保无虞,说不得也会被轰出不轻的伤势,至于还是炼气境的乌月儿与公庆余,有极大的可能如叶拙所言,直接陪葬了去。
看到众人反应,叶拙撇撇嘴:“最好都不要有什么异动,不然小爷可不保证手不会抖。”说着话,又扔了一枚丹『药』到嘴里,也化作直接盘坐下去催动起了心法,如此情景,他也想不出更好的破局办法,但先将自己的真气补充到圆满肯定是没错的,一旦出现机会自己也有逃跑的依仗,至于那机会从何而来,只有等着看了。
叶拙的举动差点没让周围三人气炸了,但却也没有谁做出什么来,没有人敢赌叶拙的心『性』脾『性』,一时间,局面僵持在那里。
“小子,你准备就这么耗下去?”许久之后,公庆余先没了耐心呼喝一声。
“当小爷闲的啊,还跟你耗?怕死就别逞强,虫精上脑也不要来惹小爷啊。”叶拙撇嘴接口道,
“你?”公庆余怒喝出声。
“你什么你,真想我送你们永世同眠?”叶拙神情一厉同样呼喝一声,说话时候,有意无意又扬了扬手里的那枚符箓。
“不要随便『乱』动那枚符箓,若我猜得不错,那根本不是你能掌控的了的,一旦激发,你自己可能是第一个被轰杀的对象。”另一面的筑基修士德叔冲被气得青筋暴起的公庆余摆摆手,随即沉声缓缓道。
“那又如何?难道小爷该把符箓放下,任由你们来?”叶拙瞪眼呼喝道。
德叔摇摇头:“看你也是聪明人,没必要说这些没用的话。既然你没有直接激发,就说明你也不想两败俱伤,玉石俱焚,不如我们各退一步?”
“各退一步?怎么个退法,不要跟我说就这么算了,各走各的路啊。”
“各走各的路最好,若你不同意,可以提提你的条件,只要不是太过分,我答应你就是。”
“好啊,我喜欢干脆『性』子了,让我提条件是吧,简单,只要你们的实力降到跟我差不多就行,自残还是互殴你们自己看着办。”
“自残?你不觉得这有点过份?”德叔神『色』一沉低喝道。
“过份?我没觉得,他们两个也就罢了,若回头你一个筑基境修士再跟上来,我不是死翘翘?”
“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他们两个都要准备筑基,不可能答应这个条件,你重新考虑一下?”
“好像谁不要筑基一样。得,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大度些,重换一个条件。听说你们世家子弟都很看重以祖宗之名发的道心誓言,只要你们各自发誓不再找我的麻烦,我们就各走各路。”
其实这才是叶拙真正的条件,真的他们要答应自损实力,叶拙还不放心呢,实力这东西实在不好计量,比如现在的自己,面对三个都强过自己的人其中还有高出一个大境界的筑基高人,但就凭着一枚从乌婆婆那里得来的符箓,便能要挟他们谈条件,这何尝不是一种实力。这几人都是世家人物,谁知道他们身上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法宝符箓,便是真的自残重伤,但哪怕身上只剩下一缕真气,也照样有大大的威胁。
道心誓言则不然,以往时候叶拙并不当誓言当回事,不过经过伏虎那一次之后,叶拙已经知道,至少对这些世家出身的人来说,道心誓言还是很有束缚力的,只要他们发出道心誓言,应该就能过了眼前这一关,至于誓言之中有些含糊的猫腻,那也是以后的事情,到时候不定怎么样呢。
从自己做出以命赌命姿态,他们没有别的应对而与自己谈起条件,叶拙便知道这应该是眼下自己能想出最好的破局之法,对他们而言也应该是如此。
叶拙话音未落,忽然一声厉喝声起:“不行!”出声的是一直没开口的乌月儿,一声拒绝之后,她又冲着两位同伴道:“庆余师兄,道心誓言不可轻发。”
“不错,德叔,道心誓言不可轻发。”公庆余也一脸凝重冲着对面道。
都想着他们答应起誓了,却听到两人这样的话语,再看到那边的筑基修士沉『吟』,叶拙来气了,神『色』一沉吼道:“这也不行,那也不成,玩小爷啊?这么没诚意,真觉得小爷不敢催动这枚符箓?”
说话间,叶拙掌心冒出一缕真气,瞬息间,那枚符箓上显出一缕光华,暴烈气意越发的明显。
见叶拙居然开始催动符箓,乌月儿公庆余两人神情顿时一紧,也都双双鼓『荡』真气准备抵御。筑基境的德叔还算沉稳,只是神『色』也阴沉了不少,直直盯着叶拙低喝道:“叶拙,不要觉得拿着一枚符箓就如何,实话跟你讲,就算你真的催动那枚符箓,我也能保他们平安,只不过要付出些代价罢了,而你则必死无疑。”
“大爷的,诈唬小爷?当小爷吓大的?但愿你真有那份本事。”叶拙双目怒睁呼喝一声,掌心那枚符箓光华四『射』,尚未彻底催动,一股威能气息已然将几人通通笼住。
每个人都感觉到了这股气息的磅礴浑厚,以及更加明显的暴烈,就像一颗炸弹般一触即发,同时间神『色』大变。
千钧一发之际,叶拙右前方忽然又响起一个声音:“有话好好说嘛,何必伤了和气。”
“嗯?”忽然冒出的陌生人引得几人同时一愣,怎么会还有别人在一旁?什么样的高人才能瞒过几人感应接近到这么近的地方?循声看过去,便看到德叔身边三丈外一棵树前不知什么时候站立了一个年轻人,身上裹着兽皮,『裸』『露』的皮肤上满是刺青图案,正满脸苦笑的朝这边看过来。
鬼武野人?认出了来人来历,周围三个人恍悟过来,这些南荒土着稀奇古怪的本事不少,趁人不注意时候,还真能凑近过来,并不是他们想的修士高人。
“你小子来干吗,找死啊,还不赶紧滚。”来人声音刚说出一个字,叶拙便听出了是相里兀,一直盯着眼前三人,根本没有扭头去看,只是呼喝一声。
“你当我想掺和你的破事啊,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了啊。”没好气应了一声,相里兀就迈步朝外走去。
“小子,站住。”德叔皱眉冷喝一声。
“得,我就知道一定是这样。”刚刚走出两步相里兀停住步子苦笑一声道:“这位前辈,这里没我什么事儿啊,我只是过来看看热闹的,你不是要把我也算在里面吧。”
没有接口相里兀的话头,公明德德叔皱眉问道:“相里一族?”
“嗯。”
“你认识他?”
“认识。”
听到相里兀十分乖巧,有问必答的回应,公明德德叔眉头稍稍松了一些,顿了顿后道:“相里一族后辈一向不与北地修士打交道,你认识他,他还让你先走,看起来你们之间交情不浅,那这件事就只有落到你头上了。”
“嗯?”
“你去让你的朋友放下符箓,我们再谈谈。”
“前辈你这是强人所难啊,你们自己不答应那些条件,我过去又能说什么,事关自己『性』命,叶拙那小子还能听我的不成?”
“你若能让他收起符箓,什么事情都没有,若不能,那就自认倒霉吧。”
“前辈你这是欺负人?”
“你这么说也没错。”大半注意力还在叶拙手中那枚符箓上,说这话时候公明德没有注意到相里兀神情的微微变化,原本就是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变数,有用自然最好,若是没用,多添一条南荒土着的人命进去,也不算什么大事,这种事情在筑基境的公明德看来,再理所当然不过。
却不想他的话音刚落,相里兀撇撇嘴『露』出一副不屑神情,于此同时,一声冷喝声忽然从远处响起:“公明德,以大欺小欺负一个小辈,当我们南荒无人了吗?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样让他自认倒霉的。”
又有人来?不等众人循声望过去,来人已经走近,一道身影一个纵跃过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我来发誓
“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样让他自认倒霉的。”
冷喝声中,一道身影纵跃过来,落在相里兀与德叔公明德两人外侧站定,同样兽皮遮体,同样刺青满身,很显然,这位又是一个南荒土着。不似修士那样只凭着逸散出的气息便能感觉出具体境界,上下不会差的太多,南荒土着没有炼气,只有炼体,却是难以分的那么清楚,但任谁扫眼过去,也能感觉到比起相里兀而言,刚刚落下的这位强大了许多,就像炼气与筑基那样显然。
来人刚刚落地,便朝相里兀招呼道:“小兀,带着你的朋友过来,有我在,倒要看看哪个敢动你们一根汗『毛』。”
“好嘞。”苦瓜脸早就消失不见,听到招呼声,相里兀当即大声应和道,随即便一边朝来人走过去,一边回身朝叶拙喊道:“叶拙,赶紧收起你那个东西,看着都吓人,别一个不小心捏爆了。有奚叔在,你不用担心他们几个,就算都是筑基修士,奚叔也能应付得了,我说的没错吧,奚叔。”
“没错,过来吧。”
叔侄两个话语都够张狂,尤其相里兀,说话时候,还故意朝公明德以及对面的公庆余乌月儿三人看上几眼,很有几分小人得志模样。
但无论是筑基境的德叔公明德还是一向傲气的公庆余,或者娇蛮十分的乌月儿,面对如此挑衅都没有反驳什么,只是静立在那里。
叶拙倒没觉得是因为刚刚赶到的相里奚实力果真高到了这种程度,真要有碾压的本事,根本不用威吓,直接将相里兀捞出去就是了。公明德几人如此神情,更多的恐怕还是因为自己手里的符箓。
不过什么原因不必计较,公明德几人有所顾虑,叶拙又何尝真的愿意催动符箓来个同归于尽的。刚刚条件没有谈拢,重新僵持住,公明德要真要有什么手段护住另外两个几分,叶拙不管愿不愿意或许也就只有催动那枚符箓一条路了。
如今忽然来了这位相里兀的族叔,看模样,就算没有他们叔侄两个吹大气的实力,至少也不会比筑基境的公明德更弱多少,至少实力是够了,至于他的心思究竟如何还要打个问号。
瞬息之间,叶拙脑中闪过许多念头,再看看原本的三人尤其是那位筑基境的德叔公明德的模样,眼里带着几分希冀神『色』,叶拙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轻声应了一声好,随即收回真气,只是那枚符箓并没有收起,依旧握在手中。
果不其然,叶拙手中符箓刚刚散去光华,几人神情同时缓了许多。
公庆余、公明德两人双双朝新近赶到的三人拱起了手。
“奚道友,别来无恙。”
“别来无恙。”
相里奚却是不吃这套,眼睛一瞪又一声冷喝:“两位先不要套近乎,还是先说说刚刚的事情吧,欺负我们相里家儿郎,还说是该自认倒霉?”
“刚刚德叔不过是开个玩笑,奚道友何必当真。”
“玩笑?当我瞎了还是聋了,这次是玩笑,那以往我们谈的事情是不是也是一个玩笑。”
“奚道友,这怎么能相提并论的,既然你也看到了,事情究竟怎么回事你也明白,何必说这些伤和气的话。”
“伤和气?刚刚你怎么不说伤和气,告诉你们两个,今天这件事情不给我个交代,不要怪我不客气,公轩世家分支无数,南荒鬼武可只有我们相里一族。”
听到这话,公庆余神『色』忽变,抬眼却看到公明德德叔一边冲他摇摇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只玉瓶来扔了过去:“一瓶白曲丹,应该够给你一个交代了吧。”
“白曲丹?”接住玉瓶打开扫了一眼后重新盖好,相里奚撇撇嘴道:“勉强算够吧。”
“好,奚道友,既然够了,那我们就后会有期。”再次这拱拱手,公明德朝公庆余两人招呼一声就要迈步离开。
这可不是叶拙想要的结果,叶拙当即不干了,阴着脸大喝出声:“慢着。”
“嗯?小子,你还想如何?”公庆余厉喝出声,其他人也都朝叶拙看了过来。
“如何?小爷的事情你们还没说清呢。怎么,这会儿趁机离开,回头再来找小爷的麻烦?”叶拙说着话,掌心真气重新催动,才黯淡下去没一会儿的符箓再次闪出淡淡光华:“不给小爷一个保证,拍拍屁股就要走?当小爷是蠢吗?”
公明德神『色』一厉呼喝一声:“小子,不要得寸进尺,相里一族给你作保还嫌不够?”
叶拙摇摇头没有出声,但其中意味再明显不过了。
轮到相里奚不满意了,瞪着叶拙呼喝一声:“小子,你什么意思,怀疑我相里一族的实力?护不住你?”
“或者相里一族有这样的实力,那又如何。我只跟相里兀打过些交道,你跟那边两位可是交情匪浅,而且我还听说,早先时候,这位公大少爷还曾去过你们相里一族,要求你们帮他找我,我凭什么能信相里一族会护我?相里一族又为什么来护我?”
说这话时候,叶拙心头闪过的是之前枫岚老祖特意提过要自己更注意南荒相里一族的话,虽然最后老祖说只要以实相告,就不会有问题,但在叶拙这里,可没有那么大的信心,靠天靠地都不如靠自己,将自己的安全放在一个才刚刚见面,甚至连名字都没有正式介绍过的陌生人身上,这可不是叶拙的习惯。
“嗯?”相里奚不料叶拙这么说,一时间语塞不知该说什么顿在那里。
叶拙的话却还没有说完:“何况,就算你确实也有心护我,也不过能护我一时半会儿,回头你领着相里兀走了,他们几个再转回来找我的麻烦,你觉得我还能像今天这样跟他们对峙住?到时候我找哪个说理去?”
“这个?”相里奚更答不上来了。
叶拙却不理会相里奚的反应,只是眼盯着公明德三人,同时间中符箓光华越盛,那股暴烈威能再次笼了出来。
公庆余乌月儿两人再次紧张起来,公明德神情也越发阴沉:“你究竟想要如何?”
“道心誓言,告诉你们,除了道心誓言,小爷什么都不信,不答应也行,小爷我自认倒霉,他们两个是不是也同样倒霉,就看你是不是真有本事护住了。”
事情绕了一圈还是回到这里,若是要答应之前就答应了,三人相互看看微微摇摇头,眉『毛』立时又拧了起来。
正在此时,一旁的相里奚忽然开口了:“叶小子,你让他们发道心誓言也没用的,他们的誓言可管不了其他人,公轩世家子弟不知多少,就算他们两个不找你的麻烦,其他人呢?”
“眼下都过不了关,我还有必要考虑那么远?”
“不如这样,我以我相里一族先祖名义起誓如何?”
“嗯?”所有人都面带疑『惑』朝相里奚看过去,叶拙眼中是不明白,相里兀眼中是诧异,其余三个眼中却是满满的震惊。
“列祖列宗在上,今有大西洲离云岛子弟叶拙入我南荒境。当代相里族长相里奚在此立誓,将以同族子弟待他,只要在南荒境内,我相里一族定全力护他周全,直至金身大成,若有人伤之杀之,相里一族当倾全族之力,哪怕逆渡澜沧江也要讨还血债,祖宗明鉴。”
不等叶拙再说什么,相里奚已经出声了,一番话说的斩钉截铁,神情也很是郑重,最让人惊异的是,随着话音落下,不仅相里奚,就连他身旁的相里兀一起,两人头顶都钻出一只兽形虚影来,仰天嘶吼,咆哮之音直冲云霄,惊得周围山林『乱』石间一阵鸡飞狗跳,只看这气势,不知比刚刚公庆余施放出的那几只强出多少。
随着两只兽吼,叶拙神情忽然一变,倒不是感觉到什么危险,而是好似自己脑子里一根弦被拨动了一下,感觉到了一股莫名悸动,似乎与明明之中某种存在多了一道似有似无的联系,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叶拙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与刚刚相里奚的有些突兀的誓言有关,只是这究竟意味着什么,一时间叶拙还有些不明白。
正自疑『惑』时候,叶拙看到那两头虚影兽双双嘶吼数声后已经开始缩了回去,这时候,叶拙才看清楚,并不是相里族人忽然能催动什么法术禁制了,那两头兽形虚影居然是他们身上的刺青所化。
“嗯?”一个刹那的分神,回神时候,叶拙眼角瞟到身影闪动,却是公庆余乌月儿跃身到了公明德身侧,似乎趁着机会想要纵身离开。
叶拙神『色』一厉又呼喝一声,三人停住了脚步,回头的乌月儿一脸阴沉,公庆余则是一脸的愤愤:“小子,相里一族都罩着你了,还要如何?”
“叶拙,让他们去吧,除非他们真的不要命了,否则,绝不敢在南荒境再针对你了。”听到这边动静,相里兀缓缓出声道,一边说着话,一边还盯着刚刚起誓的相里奚,眼中满满都是诧异与震惊。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希望大增
“叶拙,让他们去吧,除非他们真的不要命了,否则,绝不敢在南荒境再针对你了。”满脸诧异与震惊的相里兀缓缓出声。
对于相里兀,叶拙却是存着几分信任的,见他虽然没有扭头过来,但叶拙能听出他的认真,顿了顿后应了一声好,随即再次散去手中真气,那枚符箓重新黯淡下去。
见叶拙举动,那边三人松了一口气后不再多说半句话,当即纵身而起,凌空飞遁出去,远远出去几十丈之后,才传来两声招呼,一声是公明德冲相里奚的后会有期,另一声却是是公庆余冲叶拙的狠话:“小子,最好一辈子都待在南荒不要回去南天域。”
叶拙撇撇嘴摇摇头『露』出几分不屑,眼睛则看向了不远处的相里叔侄两个,等着他们解释一番。
天上掉馅饼这种事情叶拙是不大信的,跟凭着枣核宝贝或者封宝经捡到不同,别人平白给的好处,十之**都不是真的好处,说不得里面就包着剧毒之物。
相信相里兀刚刚说的,无论之前相里奚赌咒发誓时候的情景,还是公庆余临走时候那句狠话,都可以佐证,相里奚所发誓言确实不虚,自己以后在南荒还真算是有了鬼武一族这个靠山,但这究竟什么原因,是不是一件好事就不好说了。
碰到相里兀之前,叶拙可以肯定自己跟南荒相里一族没有半点关系,与相里兀不打不相识,也仅止于此,随后的交易算是各取所需平等交易,等下从他那儿再拿走自己需要的灵物,便谁都不欠谁什么了,单单这么点交情可不够让相里奚关注的,更何况,听他所发誓言,分明还有为自己出头,甚至不惜与公轩世家交恶的意思,而且是具全族之力,这样的阵仗实在有些夸张,却是让叶拙感觉有些怀疑,生出几分戒备之心了。
觉察到叶拙眼中询问之『色』,相里奚这位相里一族族长却没有做更多解释的打算,只是冲叶拙摆摆手道:“其他事情你先不要管了,眼下最要紧的是你的修炼,若我看的不错的话,你额头囚字印里的催命血丝已经开始发作,最多也就是几个月的时间了吧。”
“嗯?”叶拙眼睛微微一眯精光闪动,盯住相里奚,这番话若是在离云岛上听到倒正常,但从一个南荒土着嘴里说出来,却让叶拙意外的很,囚字印催命血丝可不是什么人都知道的事情,更何况发作时间这种最隐秘的东西。
“不用费心猜七猜八的,若你能成功筑基,不用你问,这些事情我也会跟你详细说,若是你不能筑基,那也就没那个必要了。”相里奚摇摇头道。
这话倒是不错,依旧不明白相里奚究竟想要自己做什么,但也确如他所言,自己眼前根本顾不上想这些了,几个月都是多说,来得快了,或许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也说不定。思量至此,叶拙当即点点头应一声好。
看到叶拙同意自己的话语,相里奚也轻点一下头:“筑基不是你之前炼气境破境那么容易,需要找一处安静且安全的地方才好,不如这样,你跟我到相里一族族地去,在那里你可以放心修炼。”
便是没有镇魔大阵枫岚长老的事情,叶拙也不会答应相里奚的提议,现在只是不去想,并不是已经对他有多少信任,没有半点考虑,叶拙当即接口道:“多谢奚族长,不过不用了。”
相里奚似乎有些失望,却也明白叶拙的顾虑,轻笑一声后道:“以后你就明白,我对你没有坏心的。罢了,你不想来也不用勉强,拿着这个,以后再碰到今天这样的事情,你把它拿出来就可以,南荒境界的筑基修士没有哪个不认识的。”
说着话,相里奚朝叶拙扔过来一个一寸大小的黑石雕,同样没有什么禁制气息,寥寥几刀刻出了大概模样,风格粗犷,依稀间能看出跟刚刚他身上冒出的那只兽形虚影模样很像,应该就是相里一族或者这位族长自己的信物了。
不知道是不是真如这位族长所言有那么大的震慑之力,但叶拙也不推辞,将黑石雕放入储物袋后再冲相里奚拱拱手。
朝叶拙摆摆手,相里奚又道:“若是顺利筑基,你可以跟小兀联系,到时候我会让他送你一份大礼。”说完后也不等叶拙再回应什么,这位相里族长一个纵身窜身朝远处跃了出去,没有真气气息,没有法术波动,只凭着血气肉身之力,速度却半点不比刚刚先一步离开那几位飞遁速度慢,一个起落便在几十丈外,再一个纵跃便没入山林消失不见。
到了这一刻,叶拙才算彻底安心下来,回头朝相里兀伸手出去:“东西呢?”
相里兀没有答话,满眼狐疑之『色』上下看看叶拙,好似在打量一件东西一样。
叶拙有些不耐烦:“你小子搞什么鬼,我没时间在这里陪你浪费,东西赶紧拿来。”
“叶拙小子,你不会是奚叔的私生子吧?”
叶拙一个瞪眼:“你小子找打呢?。”
“我也觉着不可能啊,奚婶子那么厉害的母老虎,奚叔应该没这胆量才对,可是他对你实在太好了,比我这个亲侄子都好的多,若不是亲生儿子,我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来,你觉得呢?”
“想知道回去问你叔去,我还想知道怎么回事呢。”
“要是能问出来你以为我不去问啊,看样子你去问还差不多。”
“行了,别那么多废话了,赶紧拿东西来,再啰嗦信不信我揍你,这次保证你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得,这几个月我辛辛苦苦到处找灵物,你小子却都到了炼气九层,真的准备筑基了,上哪儿说理去啊。”被叶拙噎了一下,相里兀很有些愤愤,一边伸手到怀里取东西,一边嘟囔着。
没理会相里兀的叨叨,叶拙接过一团兽皮后当即打开,随即就看到一枚核桃大小的红『色』玉石。
红玉泛出莹莹光芒,很是耀眼夺目,不过漂亮显然不是叶拙关注的东西,其中隐隐散出的气息才是最重要的,盯着扫看几眼后,叶拙脸上『露』出一丝惊异。
红『色』玉石中逸散的气息叶拙并不陌生,以往修炼时候没少吞吃过妖兽血肉,对其中精华血精之气再熟悉不过,后来沐飞师兄还曾将一只鱼龙精血当面炼制成了血精。相里兀递过来的这枚红石宝石看着像是血精,但叶拙能看出至少跟沐飞师兄炼制手法不同,想来还是南荒人自己独有的方法了,这些都不算什么,让叶拙大感意外的是,眼前这枚红石中的血精之气比自己以往用过的精粹何止百倍。
如此血精之气,或许没有那枚王虫之卵蕴含的生生之气,但论霸道还在之上,用来破境筑基效果或许会更好,叶拙想过相里兀会找到什么,却从没有想过他会找到这样品阶的灵物。
吃惊之余,已经暗暗催动封宝经,脑中闪出的辨认结果确认了自己的感觉,叶拙不由的朝相里兀看过去:“五品妖兽?你小子有本事猎杀五品妖兽?”
五品妖兽是什么实力,弱的也可比筑基中期修士,强的甚至可以与筑基后期修士相提并论,这样的妖兽,过段时间也化作真要能筑基成功,倒是可以试着比划几下,至于现在,可没有半点信心能对付,真要碰上一只,能够全身而退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现在相里兀却拿了一枚封着其本命精血的玉石过来,如何不让叶拙吃惊。
“要能猎杀五品妖兽,刚才就动手揍你了,还会受你的气?”相里兀没好气道,顿了顿后指着叶拙手里的红『色』玉石又道:“原本我是去采一株灵草的,意外发现了这枚血精石,应该是有一只受伤的五品妖兽有精血滴落浸入其中,机缘巧合存了下来,也就是之前答应了你,若不然,这样好东西能便宜了你?”
“多谢。”这么一说叶拙倒是能接受了,还真算是运气,将血精石收起,叶拙冲相里兀拱手致谢,有了这枚血精石,自己筑基的把握又大了许多。
“不用谢,本来就是你该得的。我们相里一族,一向信守承诺,答应你的事情肯定做到。”相里兀很是得意的摆摆手道,说到这里,忽然他又想起来另一件事情,又上下看看叶拙,还使劲儿闻了几下后问道:“你不是已经吃了那枚王虫之卵吧,我没感觉到你身上有虫卵的味道。”
“你鼻子倒灵,你当我是败家子啊。”
“好,有了这枚血精石,你那只王虫之卵就别急着当成灵物了,有机会还是把它孵化出来才好。”
听得出相里兀的好意,不过这种事情叶拙可没办法保证,相比于筑基,王虫可算不上什么,见相里兀说完后看着自己,叶拙也只能摇摇头道:“只有到时候看了。好了,相里兀,就此别过,我得尽快赶回去了,准备了这么些东西,因为修为不够不能筑基那可就亏大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未必不能
其他几个没走过,根本不知道出口在哪里,谷地那里还聚着许多寻宝的修士,得了相里兀的信誓旦旦保证之后,叶拙最后还是选择原路返回去火云岭附近的大阵出入口回去。
相里兀,还有那位相里奚族长两人还真没有吹牛,相里一族确然有足够的震慑之力,过来时候被乌月儿一行人不停的『逼』迫,最后还差点陷入绝境,回去时候却是一路平静,小心谨慎都好像有些多余,一路上叶拙再没有感觉到被人追踪窥伺,除了顺手斩杀掉两只不长眼的妖兽正好充作之后一段时间的口粮外,再没有碰到什么意外状况,叶拙平安回到了火云岭附近。
再次踏入大阵时候,叶拙长长松了一口气,对相里一族多了几分了佩服,能让乌家、公轩家的公子小姐甚至筑基境修士都退却,这可不是真的野人能做到的。
没再遇到麻烦自然舒心,不过最让叶拙满意的还是相里兀那儿得来的血精石,路上小憩时候又仔细看过,有了这枚血精石,叶拙对自己筑基的信心又足了很多。
如今有了五品妖兽血精石打底,老祖那边还可能有同样品阶的王虫之卵,叶拙筑基的底气足了很多,但正如先前跟相里兀所言,要是最后自己没能将最后一条经脉彻底洗练出来,根本无法试着筑基,那可就真是天大的冤枉了。
因此踏入大阵之后,叶拙便不再多想这些了,直直穿过大阵回到那座莫名山窟,没有片刻停歇,叶拙便走近方石台跃身上去,一来一去不过三天不到,镇魔柱上铁链没有一点动静,想来枫岚老祖还没有忙完,叶拙当即扔两枚丹『药』到嘴里盘坐下去在地继续开始修炼。炼化丹『药』,催动心法,贯通洗练经脉,就是叶拙接下来一段时间最紧要的事情,或许是他此生最后一段日子的全部也不一定。
出去一来一回三天时间,叶拙已经接受了催命血丝将要发作的事情,自己能把握掌控的事情都已经做到,该准备的东西也都做了准备,其余的就只能看运气了。
不知道是念头通达的缘故,还是到了炼气九层的缘故,刚刚开始行功运法的叶拙就发现自己心法流转,修炼速度比之前时候又提升了几分。
欣喜了一下后,叶拙收起心思心无旁骛一心催动起了心法。
山窟整日昏沉,陷于修炼之中不想其他事的叶拙,更是浑然忘记了日子,唯一的参照只剩下了额头的囚字印催命血丝。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额头囚字印中催命血丝越来越浓,不好说催命血丝哪一天就到了极限彻底发作,叶拙能做的只有继续继续再继续,与时间赛跑。
又一次收住功法,感觉额头囚字印中又一缕灼热,叶拙皱着眉头凝出一面水镜看过去,不出预料,水镜之中自己额头囚字印中催命血丝又粗壮了几分。再感应一下自己刚刚贯通洗练的经脉,叶拙暗自点点头嘀咕一声:“应该还好吧。”
最后一条经脉已经洗练了大半截出来,催命血丝距离全部充斥还差着一截,依着这个速度下去,在它彻底发作之前,自己应该能够将整条经脉洗练出来,至少有了强行冲障破关筑基的可能,至于到达巅峰大圆满水到渠成去筑基这种事情,叶拙已经不去想了,伏虎公庆余那些公子哥到了炼气九层巅峰之后,都还要以年做单位去积蓄底蕴的,从一开始自己就没那个可能。
散去水镜之后,叶拙回头扫了一眼身后的镇魔柱,脸上『露』出几分疑『惑』,虽然不知道具体日子过去几天,但大概感觉还是有的,十天肯定有了,枫岚老祖却没有如他所言再次现身,不会是出了什么问题吧。
脑中闪过一丝念头,随即叶拙便摇摇头不再多想了,就算出了问题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帮忙的。
吃了最后一顿肉食稍作休整,叶拙便再次盘坐下去,继续催动起了玄黄引灵经。
浑浑日子又过了不知多久,盘坐方石台上的叶拙猛的睁眼,大喝一声,喝声中慢慢都是愤怒与不甘,就在刚刚的瞬间,又一道灼热烧过额头,与先前那么多次不同的是,这一次的灼热并没有一闪而逝,好似一根烧的通红的铁块埋在那里一般。
从小就从族人那里不知道听过多少回这样的情景,这一刻终于落到了自己身上,不用水镜查探,叶拙也知道,催命血丝已然充斥满了整个囚字印,这一股灼热便是诅咒彻底发作的标记,换言之,自己只有一半天的寿命了。
叶拙不甘,绝对的不甘,自己的经脉就差最后一点,最多也只要一天便能彻底贯通洗练出来,但贼老天却好似故意戏弄一般,选择在这个时候发难。
最近一段时间,叶拙已经将修炼速度提升到了极致,为的就是抢时间,争机会,不想到了最后一刻,却还是没能争得到,一天时间,最多只能将经脉洗练出来,绝对没有机会再准备筑基。
若是提前几天发作也就罢了,但偏偏是在最后一天,在自己以为就要抓住希望的时候,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拼命划水,划了好久好久,就在力气将尽时候好容易看到一根漂浮的木头,本想着一鼓作气猛划去够时候,却看到一股波浪卷过,将那根浮木直接卷走,这比从来没有希望更残忍百倍。
念头再通达,之前心思准备的再好,遇到这种事情也没几个人能安然处之,何况叶拙这个十八岁还差些的少年郎,压抑许久的怒火忽然崩散出来,青筋暴起,双目通红,叶拙仰天冲着山窟之上看不到的青天怒喝出声:“啊……!”
狂怒的叶拙猛的窜身而起,真气鼓『荡』猛挥双拳,一团团拳影光华嗖嗖出去,此刻的叶拙只想将周围一切都砸个稀巴烂,却不想,这山窟根本不是他所能损毁的,便是一块石头都没能砸碎,青木拳拳影根本砸不到就被大阵之威拦截,只发出一阵如爆竹般炸响的砰砰闷响。
越是如此,叶拙心中越是愤怒,又一声大吼,一手提刀,一手握剑,刀芒剑光同时朝四方劈杀出去,又一阵噼里啪啦声音响起,情形依旧。
叶拙怒吼连连,再次举起长刀飞剑时候,忽然背后方石台上一阵哗啦啦响起,同时而来的还有枫岚老祖久违了的嘶哑声音:“小子,先不要发狂,再这么浪费,可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已经没了机会了,您老不会觉得我一天之内就能洗练出来还筑基成功的吧。”头也不回应了一句,叶拙再次狠狠辟出刀芒剑光。
“未必不能。”
“嗯?”叶拙猛的一顿,回身朝方石台镇魔柱看过去:“老祖?”
“我帮你炼制了几枚丹『药』,能帮你更快洗练出经脉来,至于能不能筑基就要看你自己了。不过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洗练出经脉,大不了走我的路就是了。”
“丹『药』?”叶拙眉头微皱疑『惑』出声,不等他再多问什么,便看到两根铁链夹着一枚泛着暗光的石头,以及一个玉瓶抬了起来。
都到了这个时候,枫岚老祖没必要说谎话,既然说出来,那就肯定是有几分把握的,没有半点迟疑,将长刀短剑一收,叶拙当即跃身上台,接住接住两样东西,石头不去看,就是先前的王虫之卵,只是其中生机之气更灵动勃勃了许多,透过半透的石头,叶拙甚至看到了蜷在其中的一只小虫。王虫之卵勃勃生机只是用来筑基时候弥补真气耗损的,用来冲击贯通洗练经脉效果却不会比叶拙身上的丹『药』更强多少,若不然,叶拙早将血精石打破继续了。
叶拙更关注的是那只玉瓶,顿时间,一股精粹丹力喷涌而出,一个瞬间,叶拙便发现,丹『药』气息与王虫之卵同出一源,同样的勃勃生机,这不算什么,最让叶拙意外的是瓶中丹『药』的品阶,比起聚气丹合气丹更高阶的多,在那丹『药』上,甚至看到了淡淡几条丹纹,这至少是四品丹『药』才可能出现的情景。
这样品阶的丹『药』已经不是炼气境修士该用的东西,如此丹『药』,丹力更精粹也更霸道,等闲炼气境修士丹力化开,不等炼化,先会经受磅礴丹力的霸道威能,便是轻也会直接损伤血肉筋骨,若是一个撑不住,直接昏厥过去,直接被丹力撑爆也不一定。但若是能撑得住,这样品阶丹『药』的效用也足够高,贯通洗练经脉绝对会更快的多,还真有可能如枫岚老祖所言,赶得上筑基。
离云岛出身,最自信的便是肉身的强横,更何况已经到了现在,可能只有一天的『性』命,不要说损伤血肉筋骨的痛楚,便是经脉寸寸断裂之苦,也要试上一试,忽然又有了希望,哪怕只有一丝一份,叶拙也绝对会尽力去抓,无论如何都要拼过再说了。
又一声惊呼后,叶拙直接盘坐下去,先扔一枚聚气丹到嘴里,再次催动起了心法。
章节目录 第一零一章 最后一搏
没有急着去继续贯通洗练经脉,那枚四品王虫丹足够了,先炼化了一枚聚气丹将经脉丹田中真气基本恢复,只是为接下来的真正修炼做准备。
待得身体心神感觉差不多之后,叶拙翻手将王虫丹倒在手中,深吸一口气,翻手扔进了嘴里。
“我去。”才刚刚入腹,还没开始催动心法开始炼化,叶拙惊呼一声,瞬间面『色』瞬间涨红,瞬息之间头顶大汗如雨纷纷而下,身体好似筛糠一般颤抖起来。好容易稳住没有朝后倒下去,盘坐在地的叶拙身体依旧抖个不停,浑身绷紧,双拳紧握,牙关紧咬,太过用力之下,指甲缝嘴角居然都渗出了血迹。
若是有知道叶拙出身以及他如今境界的人看到叶拙此刻的模样,定然会惊骇不已。要知道叶拙可是离云岛出身,一向以肉身强悍闻名,单论身体之强,刚刚踏入炼气后期便可以与一些筑基境修士相比,如今叶拙已然炼气九层准备筑基,便是跟许多筑基中期修士相比,也不会弱上多少,也就是那些专门炼体的或许才有信心在这方面胜过叶拙了。
此刻的叶拙却是如此模样,任谁看了也知道,此刻他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但未必真的有人能想到此刻的叶拙究竟承受着多大的痛苦。
哪里是一枚丹『药』,更像是扔进去一个攻杀符箓,还是如鞭炮般不停爆裂炸响的攻杀符箓,刚刚入腹的一个瞬间,叶拙就感觉到了磅礴之力从腹中迸发,不等牵引,便已经循着体内肠道,血脉游走四方。痛,直入骨髓,深入神魂之中的痛,世人都道凌迟之苦是世间最令人痛楚的刑罚,但此刻的叶拙经受的却比那千刀活剐更凄厉不知多少倍,不是哪一处哪一点,而是由里及外,每一分血肉,每一厘筋骨,只要是那股磅礴丹力所到之处通通如此,凌迟之苦不过是一刀一刀,叶拙却是同时千刀万刀在剐自己的血肉筋骨,还不是一次,丹力之中蕴藏的生机还会将崩裂的血肉经脉修复,然后再来一遭,周而复始,个中滋味除非亲身经历,没有谁能说的出来。
这还只是丹『药』逸散出来的丹力而已,一时间,叶拙也不知道枫岚老祖手法不到位,还是自己的境界跟丹『药』品阶差的太多,甚至不等丹『药』化开就差点承受不住了。
这种时候,直接痛昏厥过去,或许是最好的结果,但叶拙除非想要真的被撑爆就这么交代了,否则绝不能让自己昏过去,哪怕只有瞬间都不行。此刻还只是逸散出来的丹力,不用多久那枚丹『药』就会彻底化开,威能将更加霸道,真要昏厥过去没了知觉,没办法控制,那就真的不用再醒过来了。
许久之后,叶拙眼中忽然泛出一道精光,同时间喉头耸动好像要发出一声怒喝,只是牙关依旧紧咬,只听到一声低沉声音,更像是野兽受伤时候的呜咽声。
终于还是捱受住了,至少没有被那逸散出的丹力直接撑死自己,只是还没来得及欣喜,叶拙就感觉到了丹田中又嘭的崩了一下,入腹的四品丹『药』化开了,更加汹涌的丹力逸散出来。
若是可以,叶拙一定会跳脚怒骂几声,只是这一刻的叶拙没有半点心思理会其他,感觉丹田一涨的瞬间,眼中闪过一阵骇然,叶拙便用尽自己此刻所能用到的全部心神之力去催动玄黄引灵经。
心法流转,一部分丹力化作真气,但更多的依旧还在肆虐,这会儿更像是叶拙催动心法帮着那些不受控制的丹力凌迟自己一般了,剧痛之意比之前更甚,这哪里是修炼,根本就是在自残,在经受最恶毒的刑罚,不知道比星云宗的冰魄幽火刑罚如何?
分神胡思些不相干的事情,并不能减缓多少,时不时的一阵阵闷吼声从喉头传了出来,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七窍之中通通都渗出了血滴,原本青筋暴起的脸变得越发狰狞起来。
又不知过了多久,叶拙眼中再次闪出一道精光,不再是先前的惊骇,而是一阵劫后余生般的欣喜。
叶拙却不知道,从他盘坐在地扔了那枚丹『药』到嘴里的瞬间开始,镇魔柱上的两根铁链便来回环转却没有发出半点动静,好像一个焦急等待却又不敢打搅的长辈在那里搓着双手一般,这一刻叶拙神情微微一变,两条铁链也好似松了一口气般垂了下去,随即一声嘶哑声音响了起来:“小子还算不错,算是挺住了,不过不要高兴的太早,一个不慎还会出问题。”
“呜。”听到老祖话语,叶拙也回过神来,确实还没有到该高兴的时候,没有起身,没有回头,只是呜了一声算是回应,随即便将心神全部放到了丹田经脉之中。
磅礴丹力还在不停喷涌,血脉筋肉骨髓深处依旧处处剧痛,不过不知道是自己耐受力提升了一截,又或者是这一番剧痛之后,自己的神经变得有些麻木了,至少没有先前那样痛不欲生了,也可以有更多心神之力来掌控心法。
随着自己控制力提升,叶拙更欣喜自己身体各处的痛楚也开始减缓,这还在其次,让叶拙心中更满意的是王虫丹这枚四品丹『药』丹力,先前只顾着捱受无处不在的痛楚,这会而才终于有心思关注一番自己的修炼了。
四品丹『药』足够强悍,同样催动心法化出的真气比炼化聚气丹多出近十倍之多,炼化速度快了数倍之多,炼化出的真气或者该说是真元也更加精粹,若说以往修炼时候的冲锋真气是一柄小匕首的话,此刻如水一般汩汩而淌的真元就是一柄阔而锋利的大剑,感受着经脉尽头那一股锋锐如剑真气之力不停贯通出经脉来,叶拙绝对相信自己很快就能将这一条经脉彻底贯通洗练出来,心念至此,叶拙心情越发的平静,行功运法也越发的沉稳。
不理会其他事情,一门心思催动着心法真气一个个周天流转,
一刻钟,两刻钟,半个时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叶拙脸上的狰狞之『色』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平静,只是满脸的血污依旧,偶尔不知道他感觉到了什么眉『毛』挑动一下时候,显得很有几分滑稽。
忽然间,一声长啸声打破了山窟里的寂静,盘坐的叶拙猛的睁开了双眼,精光忽闪,灵动十分。
“都洗练出来了?”铁链哗啦,枫岚老祖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嗯。”刚刚应了一声之后,叶拙没等再说什么,忽然发出一声闷哼,随即便皱起了眉头。
踏入修真世界时间不短了,叶拙如今已经是炼气九层的境界,对于修炼之事早已有了许多的经验与体会,但从没有过哪一次修炼结束之后如现在这样的。
之前几个时辰都在经受着千刀万剐般的刑罚,刚刚行功运法时候好像已经消失的痛楚,在这一刻自己稍有放松时候却是再次冒了出来,瞬息之间便如『潮』水一般遍布全身各处,或许没有先前那么惨烈,但浑身酸楚,提不起力道的感觉却是更加麻烦,发现自己甚至想要站起身都做不到,叶拙当即喝骂出声:“大爷!”
由不得叶拙不急,以往时候,每一次冲击壁障都是一鼓作气一次而成,但那些都是在自己心神圆满,体力充沛的时候,还从没有过经历一番苦修,身体疲乏心神疲累时候进行的。
但眼下的自己却是要面对这样的情形,自己目前的情形比以往任何都是都更萎靡几分,心神疲累还可以凭着心志硬撑,但身体的疲乏却没那么容易应对的。
这种情形不要说冲击筑基,便是正常修炼都会事倍功半,就应该放开一切直接躺到了睡上一觉好生休息一番才成,偏偏这根本不可能,不用凝出水镜去看,叶拙也知道自己额头囚字印肯定更恐怖了几分,留给自己的时间恐怕比之前预计的还要更少些。
“诶,四品丹『药』本来就不是你该受用的,不过既然已经到了如今,你也不用多想其它了,大不了等下你体力不支筑基不成,我帮你走真魔之气的路子。”
枫岚老祖虽然未曾『露』面,但显然很清楚叶拙此刻的情况,嘶哑语气中多了几分萧瑟,没有直接说破,但其中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枫岚老祖能看出叶拙此刻的情形,叶拙对自己的情况更加明白,眼下浑身酸楚乏力,几个时辰甚至几天都未必能彻底恢复,非要强撑着去催动心法能撑一时三刻就算不错了,便是再有一截经脉需要贯通洗练都未必还能做到,想要筑基根本没有可能,根本没有用血精石、王虫之卵那些灵物的机会。
心有余而力不足,不甘,绝对的不甘,叶拙心头涌起一股愤意。身后铁链哗啦,枫岚老祖又传来一声叹息声,叶拙脸上忽然冒出一股最后拼死一搏的狠劲儿。
章节目录 第一零二章 大周天
当初在那处残破山门里坑杀了乌家三个筑基境修士,叶拙很是发了一笔横财,诸多丹『药』灵物让叶拙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为修炼资源而烦心。不过要说最大的收获,还是三个人各有一样的压箱底之物:一枚符箓,一件法宝,还有叶拙此刻手中这枚丹『药』。
都是筑基境修士最后的手段,三样东西都不是随便就能催动,但真要用的时候威能也各有不凡。
那枚损伤神魂才能催动的符箓不需多说,前不久叶拙就是靠着它吓住了乌月儿三个人,就连公明德面对那张符箓时候都不敢轻举妄动,便可见那枚符箓一旦爆发会有怎样的威能了。
那件消耗本命精血可以催发绝大威能的三角帕子同样也不简单,不过如今已经不在叶拙这里了,上次在大阵外门谷地里,叶拙拿它跟人换了一套清心安神的阵法,就是刚刚顺手一并取出来的这几杆阵旗。说起来,后来发生的这一连串事情还都是因为那一次交易引起的,正是因为那块三角帕子才引来乌月儿的注意,而后才有了叶拙一跤跌进镇魔大阵,碰到枫岚老祖又在这里修炼将近一年的事情。
那块三角帕子想来威能也不凡,不过换成这套阵旗叶拙没有半点不值的,跟那枚符箓类似,那件帕子也只是拿出去吓人才最好,无论是损伤神魂,还是消耗本命精血这种事情,若有别的选择,叶拙是一次都不想动用的。如今换成这套阵法却是正合用,虽然到手以后还没来得及真正布置感受过,叶拙不知道布置出的阵法是不是如那人所言那样好用,不过感受到几杆阵旗上逸散出来的法宝气息,想来就算差也差不了太多,至少应该对自己等下的冲关有几分帮助,这已经足够了,可惜这会儿的叶拙将他们顺手取出来已经费了很大的力气,想要再布置成阵,暂时还做不到,不过倒也不急,一会儿应该就没问题了。
最后一件就是叶拙此刻捏在手里的这枚丹『药』了,若说三样东西里让叶拙心中感觉最矛盾的也就是它了,不知丹『药』具体名字,但借着封宝经中叶拙已然知道了这枚丹『药』的『药』『性』,与前面的法宝符箓相仿,这枚丹『药』也是上佳的好东西,甚至比那两样品阶更高,但相应的,这枚丹『药』的缺陷副作用也最大。
那两件东西只不过是损耗神魂之力或者精血,只要不是一下动用太多,多用些日子总能恢复过来,若是有上等丹『药』或者灵物或许不用几个月就能恢复如初也不一定,但这枚丹『药』却是不同,它消耗的不是本命精血或者神魂之力,而是自身生机,以自身生机之力来激发血肉经脉之中的潜能,换言之,就是以自己的寿命来换眼前一时的气血流转。
补充精血的灵物丹『药』很多见,只在效果差别,补充给养神魂识海的要更珍贵些,但叶拙也曾听闻过,至少知道有几样东西可用,但补充生机却不是其中蕴含生机的灵物比如王虫之卵就可以的,事实上,王虫之卵中的生机之气对于修士而言也只是更加浓郁的天地灵元而已,真能增添寿命的灵物丹『药』,叶拙不要说见,便是听也没听说过,真要有的话,也绝非如今的叶拙能奢望的,那不是炼气筑基境修士想要,或许金丹真人甚至更高一截的元婴大能都会趋之若鹜的。
生机被耗损或者寿命被夺去对于离云岛人再敏感不过,也再熟悉不过,囚字印催命血丝其实就是如此,诅咒发作时候其实就是从根子上毁灭他们的生机之气,也是因为这个缘由,自从拿到这枚丹『药』时候起,叶拙就没想过要用它的,别的修士吞吃炼化或许会少上十年十五年的寿数,但对于本就有天之诅咒,通常寿数不过三十出头四十不到的叶拙而言,用这枚丹『药』和囚字印催命血丝提前发作没什么两样,或许丹『药』还没彻底炼化,自己便先见阎王爷也不一定。
直到刚刚,叶拙的心思忽然变了。自己百般努力为求筑基,却在最后时刻连番出现波折,只剩一天就要洗练成功,催命血丝囚字印诅咒却提前发作,费了那么多心思,用了那么多气力,好容易准备的诸多灵物都成了无用之物,心中万般不甘,只想冲天怒骂,却又不知道还能骂些什么,从小到大早不知道骂过多少次了,除了让自己一时泄愤之外再没有半点用。
就在这个时候,到了老祖那句真魔之气的话语。老祖随口一句话,让叶拙心头忽然一亮,想起了之前虽然一直当宝贝放在储物袋里,但其实自己下意识里就没有去多想的这枚丹『药』。真魔之气都算是一条路,这丹『药』同样也是一条路,之前是因为不愿用寿命去换修为,自己眼下却只剩下一天不到的寿命,哪里还有什么舍得舍不得值当不值当需要考虑的,就算不成,也不过少活半天而已。
而且相比于如借助真魔之气的老祖那样被生生困在镇魔柱中不得自由,这么丹『药』显然是更合自己心『性』的选择,真要能筑基成功,耗损生机也就不算什么了,正常筑基境修士寿数都可过百,一百二三十岁甚至四五十岁都不稀奇,自己因为这枚丹『药』打个对折,也远不止原本自家族人三旬四旬的寿数。
一个瞬间,叶拙脑中早已将所有事情都想了个清楚,神情也越发的坚定,只等自己心绪再平稳几分,气力心神再恢复些许,便开始最后的拼命一搏。
一阵铁链哗啦,枫岚老祖嘶哑惊异出声:“你小子还有这样的丹『药』?真不知你小子哪走了这么多的运道,当初我筑基之后都没你这么阔气的。不过叶拙小子,我得提醒你一句,这枚丹『药』霸道之极,如果你真的吞吃下去,可就真的没有回头路可走了,若是不能一鼓作气筑基成功,就算是真魔之气也救不了你。”
“若命该如此,小子也只有认命了。”叶拙回应一句声音淡淡有气无力,其中意味却是一往无前没有半点退缩。
“好,我们离云岛儿郎本就该有这样的气魄。”又一阵哗啦声,两条铁链伸到了叶拙身前,一把将那几杆阵旗卷起:“你安心准备,我帮你把这套阵法布置出来。”
不等叶拙说什么,两条铁已经链连连甩动,干净利落几杆阵旗便各自归位,很快叶拙就看到几杆阵旗上闪出一缕缕芒光,随即一股肉眼不可见,但身体却能清晰感受到的涟漪波纹『荡』漾起来。
随着这股无形涟漪涌动,叶拙很快就感觉到了一股清凉,刚刚有些冒火激动的心绪也安定平静下来,没有再犹豫耽搁,冲老祖道了一声谢的同时,一个翻手,手中丹『药』已经送到了嘴中。
隐约中好像听到了镇魔柱中的枫岚老祖又叹了一口气,不过叶拙已经顾不得理会了,四品王虫丹余威还未散去,腹中又起了波涛,不似王虫丹那样轰然炸裂般的汹涌,但这枚丹『药』丹力汹涌力道却更甚几分,瞬息之间,叶拙便感受到了丹力四窜随着经脉渗入血肉筋骨之中,随即自己的气血也涌动起来,好似汛期的奔腾大河一般汹涌澎湃,所到之处酸楚之意立即消退,更有无穷力量冒了出来。
“我去!筑基,小爷要筑基。”想过这么丹『药』不简单,却也没料到竟是如此霸道,眼看到自己鼻孔喷出两道血箭,叶拙惊呼一声,连忙全神催动起了心法,丹田之中剩余的半枚王虫丹飞速化作滚滚真气淌入条条通畅经脉之中。
刚刚贯通洗练出的那条经脉不仅仅是多了一条经脉,随着周身所有的经脉除了丹田之外又多了一道桥梁连接,再流转玄黄引灵经时候,真气运行路线不再如以往那样直来直去,自然而然便生出了许多玄奥变化,同样一个周天,比之以往时候繁复了何止十倍,这便是所有炼气境修士朝思暮想心念之的大周天了。大周天让一众炼气境修士念念不已,自然不是因为它线路繁复,而是因为大周天流转能够让真气更加凝练,让自己的实力有十足的提升。
叶拙也很快便体会到了这一点,随着心法流转,丹田经脉之中汩汩淌动的真气真元变得更加凝实,或许还算不上如汞如铅,但比原先的如水显然沉凝了许多。叶拙同时还发现自己的大周天比以前在池天宗时候打听到的大周天更加玄奥,这却并不意外,想来这还是玄黄引灵经的缘由了。
这会儿的叶拙顾不得揣摩玄黄引灵经的玄奥之处,气血越来越汹涌,先前时候足足两个多时辰才炼化掉半枚王虫丹,后面的这一半如今不过一刻钟多点便已经快消失不见了,甚至一个大周天还没有走完。
叶拙不惊反喜,真气真元越是凝练沉实,冲破壁障开出气海越容易,自己的筑基的希望自然也就越大,叶拙不敢有半点拖拉,当即伸手入怀拿出一个玉瓶,直接将不下十枚聚气丹通通倒进嘴里。
章节目录 第一零三章 筑基筑基
最近一直都在与时间赛跑,但没有一刻像这会儿这么更紧迫的,不仅仅囚字印中催命血丝越来越炽热,天之诅咒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彻底爆发,还有刚刚吞服的那枚丹『药』,封宝经只能辨出它的『药』『性』特征,叶拙却不知道它的『药』效究竟能持续多久。
叶拙所能做的唯有极尽全力让自己更快些,至于自己能不能如愿在丹『药』失去威能之前,在催命血丝诅咒彻底爆发之前,成功筑基就不得而知了,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感觉到四品的王虫丹快要没了,叶拙没有半点拖拉,直接将一瓶子十几枚聚气丹通通倒进嘴里,很快,丹田处又有滚滚丹力汹涌而出,聚气丹自然比不得王虫丹,但靠着数量,再加上此刻气血汹涌澎湃如『潮』,炼化出的真气至少从量上倒也没有差了多少,至少没有让经脉之中的真气成了无源之水而停了下来。
终于完成一个大周天,叶拙没有停住心法流转,嘴里猛的发出一声呼喝,催动着沉实厚重真气汹涌朝着丹田倒灌回去。
如果将真气真元比作流水,那么炼气境洗练一条条经脉出来就是开辟出一条条河道,一个炼气境修士实力的高低就看他的经脉河道究竟有多少条,同样数量的河道每一条是不是够坚实宽阔,流淌其中的真气之水是不是够浑厚沉实,譬如叶拙,玄黄引灵经下洗练出的经脉便足够坚韧宽广,真气更是在还没到炼气中期时候便凝练入水,也是凭着这些,才能一直跟境界超过他的对手拼杀不落下风。
不过就算再坚实,再宽阔,河道毕竟是河道,其中存蓄的流水终究有限,施展那些粗浅入门的法术还没什么,但要动用诸如凌空飞遁这样的法门,便有些不够用了,更不要说催动那些更加浩大的术法。
筑基境修士则不同,只因为筑基境修士体内的真气真元不再是无源之水,所谓筑基,就是开辟出一方方存蓄真气真元的水库湖泊甚至大海出来,这一方湖泊大海就是真气之源,有一个特有的名字就是修士常说的气海。
气海还远不止单单存蓄真气真元这么简单,它还是以后进一步修炼,比如孕育金丹甚至化丹成婴的基础,正是如此,许多修士、宗门典籍都说,唯有成功辟出可容十倍百倍于经脉容量的气海,才算是真正有了修炼的根基,修行路才算真正踏入门户之中,至于炼气境,那其实还是徘徊在门外。
理论上,任何一处地方,只要与经脉连同的位置,都可以辟成气海,但实际上,开辟其他气海的人极少,尤其刚刚筑基的时候,九成九九的修士都会选择相同的一处,那便是丹田,无它,只因为这里原本就是经脉汇集之地,也是诸多炼气境修士最熟悉的地方,最重要的是,千百年来无数人已经证明了,这里是最容易成功辟出气海的地方。
叶拙的玄黄引灵经固然神妙,这一点却也没什么不同,一个大周天流转之后,沉实厚重的真气真元朝着丹田倒灌回去,不是平素时候缓缓流转,而是携着万钧之势汹涌而去。
丹田容易辟出气海只是相对而言,但任哪个修士也知道,筑基远不是炼气境那么简单,想要将丹田壁障轰破,辟成开阔气海,绝不是炼气境那些关卡可比的,难度十倍百倍都不止,便是那些世家子弟,有天骄称呼的家伙,到了炼气九层洗练出所有经脉之后,也都会花上不短的时间来积蓄底蕴,就算如此,都有一次不成的时候。
更何况,叶拙刚刚才才将最后一截经脉洗练出来,肉身心神尚未恢复,此刻只是借着丹『药』刺激强行冲击,千百年来都未必有另外一个人这样做过,能不能成功就更没有人知道了。
叶拙的所有底气,也就是自己强横的肉身底子,以及早已凝练之极,如今可以肯定已经化元,甚至比筑基境修士还要凝重厚实几分的真元了,若是时间不受限制,倒是有很大的希望成功,但眼下自己究竟能不能冲破丹田周围重重壁障,能不能再丹『药』效能散尽,囚字印中催命血丝彻底发作之前成功,叶拙也没有半点把握,唯有竭尽全力鼓『荡』真元全力去搏。
『潮』涌的真元涌入丹田撞击到了壁障,就像『潮』水拍打到了岸边礁石一般,礁石纹丝不动,唯有水花四溅散落。
丹田只是鼓胀了一下便再恢复如常,事情不出所料,叶拙也没有什么意外,当即便再次催动,又一道波涌轰入丹田。
一波又一波,丹田壁障依旧固若金汤,不要说塌倒,便是一点小小裂纹都没有出现,叶拙经脉之中充裕的真元却已经消耗过半了,神情再次狰狞起来的叶拙,扬手又一瓶子丹『药』扔到嘴里,重新开始,一边催动心法炼化补充真元,一边继续鼓『荡』残余真元继续冲击。
深知叶拙此刻情形,镇魔柱里的枫岚老祖自然不会出声打搅,不过这位老祖却也没闲着,眼看着那几杆阵旗光芒开始消淡,几根铁链同时抬起,悄无声息探了出去,不知道动用了什么手段,铁链缩回之后,几杆阵旗重新散出了耀眼光华,比先前时候还更甚许多,一道道无形波纹重新笼向盘坐当中的叶拙,清心之意安神,叶拙神情也随之又舒缓了几分。
对此好像没有半点察觉,叶拙依旧继续着自己的筑基冲击,接下来一个时辰,叶拙看着不像是修士,倒更像是一个傀儡机械一样,就算是偶尔抬起手臂,也只有一个伸手入怀取出丹『药』玉瓶,然后倒入嘴里这么一个动作,其余时候就只是枯坐那里一动不动,非要说与傀儡机械有不同的话,也就是叶拙脸上的细微神情变化了,偶尔额头轻皱,偶尔眉『毛』微调,间或喉头还会发出一声低沉呜声,这一切都表明了,进展算不得多好。
种种神情微动都是下意识自然而然流『露』出来,叶拙自己却根本没有去理会,甚至连眼睛都没有再睁开过一次,他早已不在分心其他任何事情,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努力努力再努力,拼命拼命再拼命,很有一副若是不能成功筑基,那就这么累死的劲头。
已经忘记了自己吞服了多少丹『药』,炼化了多少真元,又往返冲击了多少次了,又一次感觉到真元势弱时候,叶拙依旧没有半点进展,丹田壁障依旧如磐石般稳稳不动,没有丝毫要崩塌碎裂的迹象,心底深处不由的又涌起一股子怒意:“小爷就不信了。”
听不到叶拙心底怒喝,透过镇魔柱的枫岚老祖却是能看出叶拙的动作,看着叶拙又扔一把丹『药』到嘴里之后,随即就看到叶拙的身体再次抖筛糠一般颤了起来。
“不好。”镇魔柱中忽然响起一声轻喝声,几根铁链瞬间笔直,就要去扶一把就要跌到的叶拙,只是刚到半路便又缩了回来,只因为那边叶拙身体颤的厉害,却没有真的要倒下的意思。
“咦?”镇魔柱中又响起一声轻咦,就在那猛颤之中,叶拙七窍甚至『毛』孔之中再次渗出了血迹,但也就在这个时候叶拙浑身气势也忽然起了变化,好似炎炎烈日忽然生出一股一往无前的霸烈气意。
不知道叶拙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却能猜得到肯定是动用了某种拼命的手段,镇魔柱里又响起一声轻叹,随即便安静了下去,这种时候,这种情形之下,便是叶拙出现任何情况,外人都帮不上忙,做任何选择决定外人也难断对错,一切都要看叶拙自己的造化运气。
浑身上下再次被血迹涂满,叶拙却好像没有半点察觉,或者说察觉到了也不以为意不去理会,相反身上的烈烈之意却越来越盛,一往无前的气势也越来越锋锐。
坚不可见,如此霸道之势绝不可能一直持续,也就一刻钟左右,叶拙忽然嗷呜发出一声闷吼,随即那股烈烈之意迅速消退。
“小子,不可放松,一鼓作气继续破障,否则将会前功尽弃。”看到叶拙气势全无,身体摇晃就要倒地,镇魔柱上一根铁链哗啦一声伸了过去,同时还有枫岚老祖的一声大喝声,只是这声大喝声中,更多的不是焦急,而是惊喜,叶拙身上依然『露』出些微不同的味道,很显然,虽然还没能成功筑基,但他肯定已经轰开了丹田壁障,至少是震开了缝隙。
“嗯。”定住身子重新坐稳的叶拙轻声应了一句,随即抬手入怀,这一次掏出来的却不是丹『药』玉瓶,而是一枚莹莹如血的嫣红玉石。
一把将血精石捏碎,立刻五品妖兽独有的气息逸散出来,没有做什么探查,也顾不得再多做提炼,扬手将所有碎粒都扔进了嘴里生吞下去。
“我日你个贼老天!”刚刚吞入血精石的叶拙忽然伸手凝出一面水镜,刚刚瞟了一眼便发出一声喝骂,同时间,镇魔柱中枫岚老祖也响起一声凝重低喝声。
章节目录 第一零四章 成功了没
血精石碎粒刚刚吞下,叶拙忽然眉头猛皱伸手凝出一面水镜瞟了一眼,随即便是一声冲天喝骂:“我日你个贼老天!”
同时间,镇魔柱上几根铁链也哗啦作响,枫岚老祖嘶哑着也低喝一声:“嗯?”语气很是凝重。
水镜之中,叶拙额头忽然一道血光闪动,原本束缚囚字印中的催命血丝好像蛛网一般蔓延出来,先是一条两条,眨眼间便如决堤洪水般通通冒头,所到之处,原先附在叶拙皮肤上的那些半干血迹好似冰雪遇到了流水,直接便融入其中,风助火威般,蛛网生长越发茂盛起来,不过几个呼吸,便爬满了叶拙左边半张脸。
半张脸满是网格子,配上另半张脸血迹斑斑,活脱脱就是世间传说中的阴阳脸厉鬼模样,顶着这么一颗脑袋出去,不要说那些世俗凡人,便是胆小点的修士,说不得也会吓一跳。
如此有些渗人的情形,对于叶拙以及身在镇魔柱中的枫岚老祖两个却是再熟悉不过的场景,这便是离云岛上众人挥之不去避之不及,到最后几乎人人都要经受的天之诅咒。
早已经做好了天之诅咒发作的心理准备,但事到临头时候,叶拙还是不由的喝骂出声,贼老天果然跟自己过不去,哪怕再晚上半个时辰呢,偏偏它就在这一刻就发作了。
冲击筑基本就是不得已之下的仓促为之,幸好身上正好有从乌家筑基修士身上得来的那枚丹『药』,借着那枚霸道的丹『药』,叶拙激发出了血肉中潜藏的生机力量,让自己在已经疲惫不堪的情形下又可以全力催动心法。
以生机寿命为代价换来的力量也足够强大,还要远超过叶拙自己原本的实力水平,叶拙觉得就算是那些上宗大门,世家天骄,借着更多珍奇灵物玄妙阵法也不会比自己更强多少,但就是如此,如铅如汞的真元一次次猛烈冲击了不知道多少次,愣是没能冲破那重壁障,最多时候,也只是感觉到它好像颤了颤而已。
叶拙心底早就不知道暗暗骂过多超次了,自己已经将所有手段都用上了,依旧是如此结果,感受着额头囚字印中不断变强的炽热,除了老天就是跟自己,跟离云岛人过不去之外,实在没有别的更好的解释。
叶拙心中不甘怒火中烧,却也想不出还有什么手段,最后又扔了一把丹『药』与其说是叶拙还抱着冲破壁障筑基成功希望,不如说是他在用拼命来发泄自己心中的愤怒,却不想心中怒意,一往无前的拼死之意,却是暗合了逐日之势,甚至叶拙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这股变化,随即便有了刚刚那一刻钟的霸烈之势。
待到叶拙稍稍回过神时候,便发现了一件令他惊喜不已的事情,先前似坚不可摧固若金汤的壁障赫然已经开始松动,虽然还没有彻底轰塌迈出那一步,但透过丝丝缕缕的裂缝,叶拙已经隐约察觉到了壁障之后的广阔,那便是自己期盼已久的气海。
已经出现了松动裂缝,之后的事情就容易多了,便是换做普通炼气九层修士的真气,便是没有那枚霸道丹『药』的辅助,不用多久便能够彻底轰塌,可以说叶拙已经推开一道门缝,只等再将这道门多开些,便可以迈步过去,踏入筑基境界了。
但就在希望大增,已经看到了黎明曙光时候,天之诅咒却毫无征兆的发作了。
在离云岛时候可是不止见过一次,从族人长辈那里更是听说过许多有关天之诅咒发作的过程情形,这一刻却是自己亲身感受到了,水镜中看到遍布了半张脸还在蔓延的蛛网血『色』不过是表象,更有许多已经钻入血肉深处朝着身体各处而去,叶拙能清晰感受到自己身体之中一股不知名的东西正被这些蛛网血丝吞噬着,那便是自己的本源生机之气。
离云岛上祖祖辈辈都没有几个人真的解开过血脉禁咒,也没有几个人知道天之罪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对于天之诅咒发作的经验却是再清楚不过,千百年来不知道多少人的亲身经历无一例外,一旦那些催命血丝血丝冲破囚字印真的开始催命,时间就所剩无几了,一个时辰,最多一个时辰,这些血丝蛛网便会遍布全身,应咒之人也就会随即死去,不过这还不算完,那些血丝会像扎入沃土的根茎一般继续汲取,直至将最后一滴鲜血当做肥料都吸干才会最终消失不见,离云岛上每一个诅咒发作而死的人,最后的尸体都是一具枯焦好似别处风干了千百年的干尸。
挥手将水镜散去,叶拙满神『色』阴沉的好像锅底一样,甚至连那些蛛网都变得有些模糊了几分。若天之诅咒早一会儿发作,自己还没有发现筑基的可能,叶拙便是再如何不甘也只有认命,若是再晚上一阵,等自己彻底冲垮壁障,踏入筑基,依着祖辈留下来的说法,那就会解开自己的血脉禁制,自然天之诅咒也就没有发作的机会了。
但偏偏就在这一刻,就在自己以为就要逆天成功的前一刻,它忽然发作的,却是让叶拙心中那股刚刚有所消减的怒火再次汹汹而起。
“去你大爷的,看看谁更快。”
一声厉喝,叶拙又一把丹『药』扔到了嘴里,随着身体猛颤,叶拙再次全力催动起了玄黄引灵经,烈烈逐日之势陡然再起,比之刚刚还更甚几分。
依着祖祖辈辈的经验,一旦催命血丝开始蔓延,最多一个时辰便会布满全身里里外外。自己刚刚吞服了那枚霸道丹『药』本就已经透支了许多生机之力,这个时间肯定还要大大缩减,留给自己的时间或许只有半个时辰甚至更短,究竟是死是活也就只看接下来这一会儿了。
那枚霸道丹『药』威能所剩不多,但叶拙此刻的做法却依旧还是在透支自己本就所剩不多的生机之力,再加上催命血『色』虽然放缓但并没有停止的吞噬,先前还只是莫名的感觉只有叶拙自己才能依稀体会感觉到的话,内忧外患两相叠加之下,这一刻却是直接有表象显『露』出来了,片刻之后,不过十八岁,正是风华正茂少年郎的叶拙,发间居然冒出了白丝,从刚开始的一根两根,短短片刻之后,原本满头乌发变得黑白相间,似乎灰白『色』还更多几分。
“诶。”一声淡淡的叹息从镇魔柱中传了出来,满满都是惋惜之意,随即几根铁链一阵哗啦响动,抬了起来朝叶拙围了过去,这一次铁链上没有枫岚老祖送出来的东西,铁链端头只有一缕缕如墨黑丝忽隐忽现,随着这些黑丝闪动,一股荒凉,死寂,肃杀的味道逸散出来,若是有修士在一旁察觉到,定然会惊呼出声,这看似不起眼的黑丝,却是整个修真世界无数修士唯恐避之不及的真魔之气。
很显然,枫岚老祖已经不打算再征求叶拙的意见,要将真魔之气度入他的身体之中了,依仗真魔之气破开壁障踏入筑基对于叶拙绝不算什么好事,但事情已经到了眼前这种地步,这已经是最后的路了,就算再怎么不好,总比直接被诅咒彻底吞噬掉的好不是。
“咦?”几根铁链已经伸到叶拙近前,其中两个已经触及到叶拙肩头,忽然镇魔柱中又响起一声惊疑,所有的铁链同时定住不动了。
叶拙身上同样冒出来缕缕黑丝,同样的荒凉、死寂、肃杀,甚至比铁链末端的还要更浓郁几分,赫然也是真魔之气。
叶拙身上冒出的还不仅仅有漆黑如墨的真魔之气,同时出来的还有一根根泛着莹莹光芒的白毫,灵动,清新,勃勃朝气好似初升之日,却是再精粹不过的天地灵元。
黑白分明的两种颜『色』交错起来,倒是跟叶拙头顶的灰白头发有几分像,乍一看,叶拙好像浑身都长了灰白『毛』发一般。
随着黑白二『色』气息交错纠缠,难分高下,从叶拙体外逐渐缩回他的身体之中,依旧纠缠不清,但叶拙并没有倒下去,相反,身体倒比之前更稳了许多,只是身上的那股烈烈之意也随之消淡了几分。这些都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真魔之气天地灵元缠斗时候,叶拙身上那些四处蔓延的催命血『色』居然也在慢慢消淡,叶拙原本已经开始萎靡的生机之气却在缓缓提升。
似乎见多识广的枫岚老祖也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声疑『惑』之后,没有继续御使铁链朝叶拙接近,也没有将它们收回,就那么定在了那里。
一刻钟过去,两刻钟过去,一动不动半个多时辰转眼就过去了,一直盘坐不动叶拙忽然猛的睁开了眼。
“什么情况,成功了没?”镇魔柱中枫岚老祖急急的声音随即响起。
刚刚睁眼的叶拙似乎还有『迷』糊,听到了枫岚老祖的急急询问,并没有立刻作答,却是又闭起眼,好像在扫探自身,好半响之后才又睁开了眼,只是眼中却还带着几分疑『惑』不定:“成功了没?”
章节目录 第一零五章 一片滩涂
“成功了没?”听到叶拙『迷』『迷』糊糊的回应,镇魔柱中响起枫岚老祖没好气的声音:“我问你呢,你倒问起我来了?如今你什么情况,筑基了没?”
只要没有刻意收敛气息,筑基没筑基原本是一眼就能看到的,一个修士一旦筑基,精气神都会瞬间升华,显『露』出的气息味道自然而然也会有变化,便是一个凡俗世人若是身在一旁也能够清晰觉察到前后的差别。
更不要说出身离云岛被人称作罪民天生带着血脉禁制的叶拙了,只看他额头那枚印中催命血丝已经消失不见,而叶拙还安神静坐着,便应该可以断定已经踏过那一重壁障迈入筑基境界才对,若不然,这会儿的叶拙该倒毙在地,浑身精血正被遍布的血丝蛛网抽取慢慢变成人干才对。
此刻叶拙没有倒闭在地,反倒『露』出了惬意神情,无论是眼中泛出的精光,还是眉角『露』出的些微神情,都显出了叶拙自己也感觉良好,只是他『露』出的气息却有些古怪,别人筑基之后只有气韵更加厚重,气息更加凝实精纯,他此刻逸散出的气息感觉却是飘忽不定,忽而厚重比之等闲筑基初期修士更加精炼,忽而便直接微弱到比许多炼气中期修士都有所不如,这绝不是一个筑基成功的修士该有的表现,更像是那些走火入魔,损伤了丹田经脉,控制不住自己体内真元的模样。
偏偏叶拙模样没有半点不妥,却是让镇魔柱中应该见多识广的枫岚老祖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加上之前叶拙那那一番更加古怪,闻所未闻的筑基过程,更让枫岚老祖不能确定,眼前的叶拙究竟是什么样一种情形了。
真魔之气与天地灵元同时没入身体,这比枫岚老祖自己彻底用真魔之气来冲击壁障更加不可思议,原本这是根本不可能的才对。要知道,天地灵元,真魔之气这两种气息原本就是水火不相容的两极才对,天地灵元对于修士而言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东西,但一旦遇到了真魔之气,便跟滚烫油锅浇入一瓢水没什么两样,或是瓢够大天地灵元将真魔之气磨灭,或是锅够大真魔之气将天地灵元侵染,又或者如刚刚那样看着力量旗鼓相当的话,最该出现的结果是玉石俱焚,同时湮灭才对。
但无论水多还是油多,滚烫热油遇到清水都是一场激烈动静,都不是刚刚的叶拙所能承受的,若是他血肉经脉通通都被崩裂,甚至直接被绞成肉沫,都不算奇怪。但此刻的叶拙却没有半点事情,除了皮肤上还有些干涸血迹,以及亢奋之后的些许疲累神情之外,并没有其他任何不妥当的地方,。
好像之前那些仅仅只是一场幻象般,但枫岚老祖一直在一旁,以他对真魔之气的熟悉与了解,又怎么会生出这样的错觉,叶拙究竟是不是筑基成功也就越发的不少确定了,唯有直接询问。
“应该算是筑基了吧。”面对枫岚老祖的问话,顿了顿后,叶拙的回答却依旧有些含糊。
“筑基就是筑基,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算是?难道连自己有没有开出气海都不知道?”枫岚老祖越发来气,嘶哑着呵斥一声。
叶拙苦笑:“老祖,我也说不清楚,按说应该是开出气海了,若不然我也不能在这儿跟你说话了,只是我这个气海好像有些不大对劲。”
“嗯?不大对劲?什么情况?可是跟先前那些真魔之气有关?”气海便是灵基,筑基之后的根本所在,事关重大,枫岚老祖也没了刚刚的气劲,凝重出声。
叶拙皱眉摇了摇头:“真魔之气?可能吧,具体什么情况我也说不上来,究竟怎么回事,我还得再研究研究才知道。”
“也好,你自己心里有底就行,你的情形与旁人都不同,别人也帮不了你什么。”修炼本就是个人私事,便是在离云岛上时候,都是同族之人,也没有那个十几岁的人还时不时就武法问题向族人长辈求助的,就算是父母兄弟也一样,离云岛人一向认为过了十岁就算半个大人,就该自己去选择最适合自己的武法之路,更何况如今的叶拙更是有主意的修士,问了一句见叶拙没说出个所以然,但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枫岚老祖便不再追根问底多问什么了。嘶哑声音中,几根铁链也哗啦啦收了回去。
“嗯,我明白。”叶拙同样也很习惯这样的事情,当即应了一声,随即忽然面带窃喜轻笑出声:“呵呵,不过有一点小子可以肯定。”
“嗯?”垂了回去铁链,镇魔柱里枫岚老祖轻咦一声。
“小子一时半会儿不会死了。”说话时候,叶拙眉目之间尽是喜『色』。
“废话,催命血丝都消失了,一时半会儿肯定死不了的。”没料到叶拙肯定的是这件事情,镇魔柱里枫岚老祖好像有些无语,顿了一下后,才又沙哑出声:“不过你小子也不要高兴的太早了,你身体里还有真魔之气残存,若不尽快处理掉,一个不慎便会侵蚀你的脏腑经脉,还有,气海乃是修炼根本,没弄清怎么回事之前,先不要急着再做修炼。”
“好,我记下了。”叶拙应了一声,随即忽然又道:“对了,老祖,我有件事想请教您老。”
“有话就说有屁快放,老子累了这么久,没工夫陪你在这里扯淡了。”
“呵呵,老祖,我就是想问你一句,你可知道其他筑基的族人吗?我是说借着天地灵元成功破障的。”
“没有,其实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筑基境族人。”
“嗯?你不是说以往也有别人来过这里?难道他们借着真魔之气也没有成功?”
“你小子也该知道,我们离云岛人灵根天赋不够,根本不适合修炼,炼气时候所走的路无一不是胡吃海塞各种天地灵物的,可不是每个人都有你小子这样的运气,小小年纪就为自己准备了那么多丹『药』不说,还不知道从哪儿蒙骗来了王虫之卵五品血灵精这样的天材地宝。”
“老祖你可不要随便诽谤人啊,那些东西都是我辛辛苦苦才弄来的,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蒙骗了。”
“那也是走了狗屎运。”
“额。”叶拙有些无语。
枫岚老祖却根本不理会他的反应继续道:“你为筑基准备了足够多的资源,其他族人可没有,他们平时就算不是穷困潦倒,也只是将将够用,等到最后万不得已到这儿的时候,浑身上下能剩下几枚丹『药』都是好的,更多的是身无分文。没有丹『药』打底,真魔之气就只是毒『药』,哪里能筑得成基啊。”
“这么惨?”
“以为都像你这么奢侈?还有事吗,没事我可要回去再修养些日子了。”
“哦,那您先歇着吧,对了,老祖,你有没有什么需要的灵草灵物,小子过几天出去一趟,顺便帮您老找找带回来?老祖?”
叫了两声没听到回应,叶拙摇摇头收住声,那位老祖先是帮着自己炼制王虫丹,处置王虫之卵,而后又在一旁守着自己筑基,确实是累坏回去修养了,不定要多长日子才能再『露』头,感谢的事情也只有等下次再说了。
收回心神的叶拙重新闭起眼睛,不大工夫之后眉头又微微皱了起来,嘴里自言自语嘀咕出声:“大爷的,小爷这究竟算怎么一回事,神识之力绝没有错,这也确实是气海,只是这气海神识怎么都这么奇怪?”
没有错,叶拙已然拥有了许多炼气境修士心里最艳羡筑基境修士的一项本事,那便是神识之力,甚至比许多筑基初期修士的神识之力还更强大,已经能够外放离开身体,虽然只有一寸,将将穿过自己裹身的兽皮法袍便再没有余力,但这已经足够惊人了,若是传扬出去,不定又会吓到多少人,要知道,其他修士许多都要筑基之后好久,甚至要到接近或者迈入筑基中期时候才能做到这一点的。叶拙却是刚刚筑基便有了这份本事,若他此刻确实算是筑基的话。
神识内探己身却没有这么多限制,事实上,这才是许多刚刚拥有神识之力修士更实际的用法,相比起以往的感觉感应,神识内探犹如目光所及,经脉丹田血肉筋骨深处的情况都现在脑海之中,却是可以让修士更加清晰,更加透彻掌握自己的修炼情况,也可以更有针对『性』的做些调整。
叶拙此刻便正在动用刚刚冒出来的神识扫探自己的丹田破开壁障,却不知道该不该叫做气海的地方。
以往时候境界不够,不要说研究,便是打听也打听不到有关筑基境界的具体事情,能听来的大都是传言而已,知道冲破壁障开辟气海便是筑基成功,气海究竟什么样子却是不得而知,但无论如何在叶拙想来气海也不该是自己神识中看到的这幅样子才对,气海气海,不该是一汪真元之海吗?不该是一片波光粼粼,氤氲馨香吗?怎么会是一片烂泥滩涂模样,这还是气海吗?
章节目录 第一零六章 隐患犹在
镇魔柱中枫岚老祖累了回去休养了,叶拙也没好到哪儿去。刚刚洗练出经脉本就已经筋疲力尽,随后是借着那枚从乌婆婆几人那儿得来的不知名霸道丹『药』激活血肉中潜藏之力,才有气力精神去继续催动心法冲障筑基。
此刻丹『药』之力已经开始消退,后遗症也开始显现,一股子从骨髓深处逸散出来的疲累之意逸散出来,叶拙相信,只要自己一个放松,不用片刻便会沉睡过去,但叶拙却是不愿不敢就这么倒下,只因为自己的情形实在有些心中没底。
原本要是能一鼓作气冲破壁障,成功筑基也就没什么了,但最后一刻,天之诅咒发作,催命血丝如蛛网蔓延,同时还有到现在叶拙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真魔之气侵扰,当时的叶拙根本顾不得多想,唯有全力催动心法流转,朦朦之中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挺了过来,也不知道那些真魔之气,催命血丝最后都到了什么地方。
挺过来是挺过来了,但有了这个变故,叶拙也不知道自己眼前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也不大确定自己神识所见的这一片地方究竟算不算是气海。
没有预想中的氤氲光华,没有想象中的波光粼粼真气之海倒没什么,五品妖兽血灵精中生机之气精纯蓬勃,但终究只是一枚血灵精,并不是一头真正的五品妖兽放在跟前让自己随便汲取的,其中蕴含的灵元数量有限,同时还要抵御消磨催命血丝的侵蚀之力,最后能够顺利冲破丹田壁障已经有些勉强,并没有剩下太多让叶拙补充真元。别人筑基之后应该都是真元充沛,此刻的叶拙却是真元见底,若是催动两道法术,或许就直接耗损完也不一定。
没有真元填充其中,现如今气海这样的模样好像也不奇怪,以往听说的也好,自己想象的也罢,都是真元充裕的情景,并没有怎么想过没了真元之后的气海模样,现在自己这一方气海有些难看,好像一片淤泥滩涂,只等稍后再炼化些丹『药』灵物将真元恢复之后就该是以前想过的一片波光粼粼真元之海也说不定。
但一番探究之后,叶拙却早已经发现,事情远不是自己想的这么简单,这一片滩涂气海真元匮乏不假,但就算自己将真元恢复到圆满,这里也不会变成自己概念中气海该有的模样,只因为,这么一片破烂滩涂中,有许多地方另有古怪,
叶拙已经催动所剩不多的真元掠了一遭,有亲和之力,能够浸润其中,也就是自己所能掌控的只有外围一圈不足十分之一的面积,而内里更大的十分之九地方都被莫名力量所笼,真元接近过去会遇到一股巨大的吸力直接被扯入其中,也就一两个刹那的功夫,自己与真元之间的联系感应便会消失不见。
这才是真正让叶拙最不爽的事情,修士无论境界高低,掌控自身都是最根本也是最基础的事情,炼气境修士掌控洗练出的经脉,筑基境修士掌控开辟出的气海,这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事情。
偏偏到了自己这里,勉强算是开出了气海,却只有一成可用,而气海中央更大的地方,却好像盘踞了一只吞吃自己真元的怪兽,这究竟算是怎么一回事嘛,探出不出什么东西来,叶拙唯有暗自猜测,气海这番景象与自己的血脉禁制与自己先前的遭遇脱不了干系。
神识扫量,真气试探一番,发现自己对气海当中那东西没有半点办法,叶拙越发的郁闷不爽,原先凭着自己浑厚凝练远胜同阶的真元,自己跟筑基中期修士叫板都有底气,但有这么一团东西占着地方,自己的实力要打个对折或许还不止,不确定气海中央究竟什么情况,不知道会不会出现别的变故,不敢动用全力对敌的话,就算是面对筑基初期的修士,若是对方真元不算太差,身上再有几样高阶法宝,自己说不得都只有被人欺负的份儿。
“大爷的,至少小爷活下来了,小爷有的是时间慢慢耗。”
终于捱不住了,任凭叶拙心中如何不愿,心神身体都已经要开始罢工了,发现气海当中那片地方这么半天除了会吞噬自己真元之外,并没有其他异动,心定了许多的叶拙收回神识,收敛心神嘟囔一句伸手到怀里。
掏了两下却只掏出一瓶聚气丸,以及两株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的二品灵草来,除了那枚王虫之卵,也就这么点东西了,其余丹『药』灵物先前筑基时候消耗的一干二净。
“小爷如今才是穷鬼啊。”
又嘀咕一声后,叶拙扬手将所有东西都扔进嘴里,随即盘膝坐定,缓缓催动起了玄黄引灵经。
“咦?嗯?”刚刚催动心法,叶拙鼻子里又接连发出两声轻咦,咦的一声是惊喜,瞬息之间叶拙就觉察到了周身滚滚朝自己围拢过来的天地灵元透过皮肤『毛』孔淌入自己身体,进入经脉之中,这种惬意畅快汲取天地灵元的感觉叶拙从没有过,丙下的灵根天赋也绝不会有这样的经历,也就一个瞬间,叶拙便明白过来,自己破开丹田壁障,额头囚字印散去之后,原本的灵根压制也同时消失不见,也就是说,自己恢复了自己原本的乙等灵根天赋,这却是意料之外的好事,也就难怪叶拙惊喜出声了。开出了气海,便是能用的只有周围一圈,每次恢复真元也也远比先前炼气境多出好多倍,如今可以直接汲取周围天地灵元,就算品质差些,也比自己非得四处找天材地宝,找人换丹换『药』才能修炼方便多了。
只是随后紧接着嗯的一声就是惊诧,却是叶拙同时间发现了另一股气息闪动,不是别的地方,就是自己那片难看气海中间那一块自己无法掌控的区域,随着自己心法流转,一缕缕散着死寂荒凉肃杀味道的漆黑烟气从里面逸散出来,不是第一次遇到,之前冲障时候早已纠缠过许久,正是让万千修士闻之『色』变的真魔之气。
真魔之气恶名可不是吓出来的,可怖之威便是筑基境修士也不敢轻掠其锋,唯恐避之不及的。之前破障筑基时候,叶拙只是全力催动心法,并不清楚真魔之气究竟怎么出来又怎么被对付过去的,此刻居然在自己丹田气海深处又冒了出来,一时间叶拙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不由的顿住了心法流转,皱起了眉头。
若是可以,叶拙还想等自己精力恢复之后再做打算,奈何心法可以停住不动,真魔之气逸散出来之后,却不受叶拙掌控,转瞬之间,叶拙便感觉到丹田中传来阵阵刺痛,却是那些漆黑烟气开始侵蚀了。
“大爷。”心底一声怒骂,叶拙再次催动起玄黄引灵经心法流转起来,不过一个呼吸之后,叶拙嘴里又发出一声意外的轻咦,不等自己炼化出更多真元去磨杀,那些真魔之气已经不再去侵蚀自己的丹田气海,却先跟刚刚涌入其中刚刚开始随着心法流转的天地灵元纠缠倒了一起,并且很快,那股荒凉死寂之意也消淡下去。
讶异之中,强撑着疲累心神,叶拙催动神识又扫量了一眼,就看到了让他惊诧的一幕,一条条黑白丝线好像搓麻绳一般缠在一起,穿出丹田涌入经脉之中,随即黑白不再分明变成了一缕缕灰白,再流转片刻之后,统统化作了自己的真元。
真魔之气还可以这么被抹去?一个瞬间,叶拙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感受了一下自己融了真魔之气的真元,叶拙好像觉察到点什么不同,又好像跟之前的没什么两样。
“不管了,爱咋咋地。”不管什么情况,至少真魔之气不再火烧眉『毛』,只要它不来侵蚀自己的脏腑经脉,无论它变成什么,怎么变得都无所谓,嘀咕一声后,心神疲累的叶拙不再理会,凝神催动起了心法。
刚开始叶拙还分出些主意关注着丹田气海中不知源头不停逸散出来的真魔之气,一直没发现有什么变化,通通都和最开始一样与天地灵元纠缠融合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叶拙的心也越来越放下来。
心神稍松的叶拙身上心法依旧流转,只是周身裹着的天地灵元动静却是慢慢缓了下来,倒是叶拙的鼻息渐渐粗了起来,到了后来呼哧呼哧好似打鼾一般,若是一个世俗凡人发出如此动静,毫无疑问已经沉睡过去,对于修士而言却早已没有沉睡这件事情,要有也只有入定。叶拙还没那份狗屎运,刚刚开出气海立时便又入定,眼下不过是太过疲累,有些半睡半醒而已。
恍恍惚惚之中,叶拙忽然感受到一股莫名熟悉的感觉忽然涌到心头,心念一动便便循着这一缕味道追了过去,穿过一片流光萦绕之后,叶拙感觉眼前忽然一片开朗,没有理会周围其他,一个瞬间,叶拙便盯住了下方嵌在一片焦黑大地上的一个血『色』方块,四堵墙中一个人,正是一个大大的囚字。
章节目录 第一零七章 半步筑基
“不是已经解除了吗?怎么又冒出来了,大爷的,小爷做梦了?”
一个激灵,叶拙忽然回过神来,眼前没有了那一片流光遮蔽下的开阔地,也没有了那个血『色』的硕大囚字,自己依旧还盘坐在镇魔大阵下面莫名山窟之中,屁股下面是方石台,身后是那根系着几条大铁链的镇魔柱。
做梦只是叶拙信口胡『乱』说的,且不说虽然昏昏沉沉,但叶拙清楚自己根本没有真的入睡,不可能会做梦,而且那副场景残留脑海的样子是如此清晰,那股感觉是如此的熟悉,也不大像是梦中之境。
“幻象?”叶拙四下扫扫周围,周围一切如常,除了自己那一套清心安神小阵还有余威淡淡逸散,镇魔大阵并没有半点波动闪现,至少叶拙没发现有过让自己生出幻象的动静。
正自摇头的叶拙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随即闭上眼,催动新近才有的神识扫过自身各处。
“咦?”刚刚探入丹田气海,叶拙便发现已经变了模样,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一片难看的烂泥滩涂被遮住了,可惜正如先前所想,只有周围一圈莹莹水带散着淡淡翠光,都是精纯凝练的真元,而中央更大的那一片区域,依旧如之前一样,被一股莫名力量隔绝,映着周围光亮的真元之海,显得它更暗沉更深邃了几分。
稍作感应之后,便不再理会自己的气海真元,叶拙的神识目光落在了被水带圈在中央的那一片黯淡之地。
再次观探气海中这一片不由自己掌控的地方,叶拙少不得又一阵暗骂,发现神识依旧不得探入其中,刚刚接近便被一道无形力量挡住,甚至和真元一样要被吸入其中之后,叶拙心头火气更是层层直冒。
神识探查不到,催动真元也没办法深入进去,连着被卷走几次之后,叶拙唯有停下努力,镇魔方台上的他皱着眉头睁开了双眼,眼中闪着几分疑『惑』。
“莫非囚字印并不是真的消失,而是藏到了小爷身体更深的地方?”思量片刻后叶拙自言自语嘀咕一声。
虽然没能切实找到什么东西,但叶拙并非没有任何收获,刚刚催动神识时候,叶拙依稀好像感觉到了囚字印的存在。
若不是有先前如梦如幻的那一幕,叶拙都未必会注意到这一缕几乎微不可察的感觉,就算觉察到了,也只当是自己才刚刚破除了血脉禁咒,囚字印还有残存气息在自己身上。但此刻的叶拙却不会这么想了,思量半响之后,还是觉得自己的感觉没有错,囚字印并没有如自家离云岛祖祖辈辈说的那样消失,而是依旧还藏在了自己身上某个地方。可惜那缕感觉太过飘忽微弱,好似冥冥传来一般,叶拙想要探究也无迹可追,没办法确定究竟从何而来,是在自己丹田气海那一片不可掌控地,又或者在其他什么地方都不得而知。
“大爷,这不是说就算筑基,其实也没有解开血脉禁制?不定哪一天,天之诅咒还会再爆发?”一阵沉思之后,叶拙神『色』有些阴沉,囚字印依旧还在,实在不算是个好消息,一时间,叶拙也不知道是本来就该是这样,还是因为自己筑基时候出了岔子才有了这样的结局,唯有一点可以肯定,若囚字印果真还在的话,那绝对是个绝大的隐患,不定什么时候便会再次发作。
离云岛人,囚字印自血脉中来,一出生便刻在额头,人人都有无一例外,但并没有谁真的明白血脉禁制的具体事情,无论是他本身,还是天之诅咒发作的事情,所有的只有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一些说法而已。
叶拙也不会比别人更明白许多,原先在岛上时候同样也是似是而非只浅薄了解一些,倒是后来等到踏入修真世界,随着自己的修为提升见识增长之后,尤其前一段时间催命血丝忽然冒出来之后,却是慢慢觉察出点东西来了。在叶拙看来,与生俱来的囚字印看着渗人,但并不是诅咒本身,更像孵化诅咒种子的一个载体,催命血丝就是那诅咒的种子,自己筑基时候,催命血丝忽然冲破囚字印禁锢开始蔓延,应该就是就是这枚种子开始发芽生长了,那个时候,叶拙能清晰感受到自己体内的丝缕缕生机之气被它不停吞噬,也就是那个瞬间,叶拙更是肯定了自己原先的猜测,自己整个人就是供养天之诅咒的肥料。
后来朦朦之中筑基成功,额头囚字印也消失不见,叶拙只当自己已经破解了自身血脉禁制,也就没有再去多想,不想如今又感应到了囚字印的气息,换句话讲,先前的筑基根本没有解开自己血脉禁制,可能只是暂时将它压制住了,甚至都不知道是不是压制,或者是囚字印觉察到自己更加勃勃的生机,自动潜藏,想要等机会吞吃更加壮大也未可知。
偏偏这种事情想要向人请教都找不到人的,离云岛上一众族人不必说,都是没有修炼过的普通人,跟他们询问武法斗战的事情还可以,有关修炼甚至是筑基之后的事情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什么,旁边镇魔柱里的枫岚老祖倒是修炼过,境界可能还不低,但他的筑基是借着真魔之气成就的,那是另一条完全不同的路,同样也不可能了解,最多可以有些参考建议就不错了,至于其他人,之前想要找一个跟自己一样通过修炼筑基的族人交流一下时候已经问过枫岚老祖,得到的答案是他也没有见过,而且就算找到,叶拙觉得也未必有用,不是每个人都会跟自己这样不知道算是幸运还是倒霉,在筑基同时天之诅咒发作的。
“只有小爷自己慢慢琢磨了?”
明明是一顿美味,吃完后却发现自己吃的菜里有些毒蘑菇,便是暂时不要命,也实在让人有些不爽。自打懂事时候就一直盼着,拜入池天宗之后更是没有一天不努力,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成功筑基,好解开自己的血脉禁制,如今终于成功,但先有丹田气海一大半不受自己掌控,还会吞噬自己真元的古怪地方,如今又发现可能囚字印还藏在某个地方,说不定什么时候天之诅咒会再次发作,叶拙筑基后本该有的大好心情早已消失大半,唯一能安慰自己的也只有还活着这么一件事了。
已经筑基成功,那道囚字印至少最近不会发作,应该还有时间去探寻,或许随着自己修为增加,神识更加凝练之后就能直接找到它,再将它封禁或者摧毁也不一定,暗自安慰自己一番,叶拙摇摇头将这些不痛快的事情都扔到一旁,重新闭目催动神识扫探起了丹田气海,这次不为探查那片被遮蔽的地方,不为找寻囚字印是不是隐匿其中了,叶拙只是再打量感应周围那一圈莹莹水带精粹真元。
半响之后,再次睁眼的叶拙摇摇头:“这筑基只筑了一半啊,枫岚老祖还提醒不要急着修炼提升,如今就算想修炼提升都不可能,不把那东西弄掉,以后小爷的境界就只能到此为止了,这算是半步筑基?”
嘀咕着站起身,纵身跃下方石台,叶拙走向镇魔大阵出入口,没有选自己已经知道的那两个,选了一个还不知道通往哪里的出口径自迈步进去。
片刻之后,叶拙置身一片陌生山谷中,跃身到旁边崖上扫视一圈也没认出究竟是什么地方,不过也没太理会,没察觉周围有什么危险气息之后,叶拙就在山顶催动真元演练起了功诀。
从拳法,刀诀,到身法步法,最后又催动逐日之术御使青乌飞剑来回穿杀一番后,叶拙停住了手,脸上很显然有些不大满意。
开出气海,真气彻底化元成了真元,诸般法术剑诀威能大有提升,便是最粗浅的青木拳此刻施展出来,也可以轻松轰杀一头三品妖兽,虽然只有一圈气海可用,但其中存蓄的真元也是先前炼气九层的数倍之多,加之真元比先前也更凝练许多,身法步法不仅遁速水涨船高,也可以坚持更久,依着叶拙的估算,自己全力催动烟云渡法,远遁千里不是什么大问题。
让叶拙不满意的是与筑基的境界有些不配,步法遁法还好,尤其是斗战之用的诸般法术,除了逐日之术尚可外,其余大都是当初自己不过炼气初期时候在池天宗习得的,用来对付妖兽或者炼气境修士没有问题,但要想凭着这些跟筑基境修士争斗却是远远不够,更不要说自己只是半步筑基,没办法与人相持太久,更需要术法威能了。
这个问题不是今天才有,自从步入炼气后期便已经出现,只是如今更突出了罢了,可惜还是那个问题,法术功诀比之灵草灵物更加难得,尤其筑基之上人所用,在南荒境想要找到一门极难。
“不行小爷就回南天域去,大爷的。”
章节目录 第一零八章 一份大礼
“不行小爷就回南天域去,大爷的。”
暗自发狠一声,叶拙跃身而下返回山谷,重新钻入大阵,片刻之后再次出现在莫名石窟之中。
没有回去到方石台上再做休息休整,叶拙径自走向自己还没走过中最后一个通往生地的丁字口。
回南天域只是随口说说,叶拙并没有真的这么想,至少接下来一段不短的时间里,叶拙还没这个打算,倒不是不想回去,冲破壁障辟出气海之后,叶拙对于高等功诀的心思强烈之极,若是可以,最好立刻就找到一门两门才好,但叶拙感心里还有顾忌,顾忌的不是别的,还是那个被自己坑杀了三个筑基境修士的乌家。
当初自己一路窜逃到了南荒,本以为能安生一段日子,不想没几天就有了公庆余这个追兵杀了过来,让自己好长一段时间来往于『乱』流谷都要乔装打扮小心翼翼,每每还都要把墨伐长刀藏到别处才敢入谷,生怕一个不小心被哪个人认出来。
这也就罢了,自己来南荒也不是多么难猜的事情,公庆余也只是顺便,过来之后靠的也是他的世家子弟身份,悬赏发动其他人帮忙。但后来乌月儿也来到南荒之后,却是让叶拙觉察到了不对劲,第一次在谷地平原大阵外时候还好,但不久前自己从火云岭那边出去,相隔了万里之遥,却依旧被对方沿路拦截,就由不得叶拙不去猜测,乌月儿有办法能够感应到自己的踪迹,只是叶拙翻来覆去找了好久也没能找出自己身上究竟有什么气息留存,便是如今筑基之后动用神识扫过周身也同样。身在南荒境能够感应察觉找到,没道理回到南天域就不成,这件事情没弄明白之前,叶拙总要多几分小心才好。
上一次相里一族族长相里奚忽然冒出来帮自己拦住乌月儿与公庆余还有公明德那个筑基境修士,而后还以相里一族作保发下誓言,如今可以肯定那道誓言足够威慑,但也仅限于南荒,回到南天域可没用。
若是自己真正筑基也就罢了,真要那样,就算碰到乌月儿或者乌家哪个长辈高人,叶拙也有足够的底气,偏偏如今自己冲破了丹田壁障,但辟出的气海却是那般模样,半吊子的筑基境界,或许仗着真元凝练以及肉身强横还能应对同阶修士,但叶拙不觉得,已经有过教训的乌月儿或者公庆余还会给自己这样轻松的机会,或许再出手就请出他们族中筑基中期甚至筑基后期的长辈也未可知,。
好容易辟出气海,将与生俱来的血脉禁咒囚字印暂时压住,叶拙的好日子还没过,可没想着这么急着去找自己不痛快的,还是先在南荒多带些日子,或者弄明白乌月儿是如何察觉到自己气息的,又或者成功将气海中那片暂时不受掌控的地界收服再做打算才好,到时候是走是留才有足够的实力与底气。
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叶拙认为,法术功诀便是回去南天域也不是那么容易得的,就算是自家宗门池天宗,那几样镇宗功诀也肯定不会轻易传给自己,甚至都不可能传给自己,哪怕自己如今已经筑基,已经可以算是宗门内数得着的高手,无他,自己在池天宗待的时间还是太短,这一身境界修为来的又太快,说不得就会引起别人的揣测怀疑,加上星云宗乌家甚至公轩世家的压力,池天宗内有人有别样的心思也难说,自己能够相信的也就是不多的几个人,以后有机会倒是可以传个消息给他们,让他们帮忙打探打探功诀神通的事情。
心中思量着,叶拙穿过了丁字口外面的大阵,不等打量周围,忽然神『色』微变,纵身跃起朝一旁掠去,身在半空时候就看着一个绳套嗖然而动,若自己站在原地不定,此刻已经被缚住倒悬起来了。
看那绳索泛出金丝芒光,编织时候不定掺杂了什么材料,再看那式绳结是双环猪蹄扣,落地的叶拙嘴角微翘『露』出些许笑意,当然不是因为自己躲过一次为难,这样的绳结陷阱对于一般猛虎豹子黑熊甚至一些入品妖兽也够,一旦被缚,只会越挣越境,但想要对付叶拙这样一个一脚跨进筑基境的修士还是差了点,就算那绳结、绳索再结实,也经不住叶拙稍稍用力或者随手划上一刀一剑的。
叶拙嘴角『露』出笑意,只是没想到在南荒深处居然见到了这样一幕,以往在离云岛时候,可没少布置过这样简单但足够实用的陷阱的。在这茫茫山岭之间,忽然看到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场景,却是让叶拙原本不怎么痛快的心疏解舒畅了不少。
虽然知道布置这种陷阱的人不定几天才会来查看一次的,叶拙还是微笑着朝四周看看,想要看看究竟什么人布置的这道陷阱,可惜四下看看,没看到什么人影,叶拙有些失望的摇摇头,再次纵身而起,朝着不远处的那座山峰纵跃过去。
“嗯?”才刚没走几步,叶拙便停了下来,带着几分以后将手伸进怀里,储物袋刚刚打开,一阵叮当悦耳声音便传了出来,却是不知在什么地方的相里兀又一次摇动了木铃铛。
“这么巧?”嘀咕一声叶拙并没有取出木铃铛,只是听着它的动静,上一次那位相里族长有过交代后,临走时候相里兀却是将他们相里一族惯用的几种讯号传递方式都告诉了叶拙,虽然依旧不能传声传物,但凭着声音节奏变化,也能互相传递不少事先约定好的事情,比如现在的三声紧凑而后接两声悠扬,便是先前约定过的几种情形之一。
“让我留在原地等着他?”待到木铃铛声音终于停歇之后,叶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正好自己出了大阵相里兀摇动木铃铛还可以说是凑巧,但居然让自己原地等着,可不是巧合这么简单了,稍稍一顿,叶拙低喝一声忽然猛的窜身朝刚刚来的地方掠回去。
几个起落后,叶拙站定脚步皱起了眉头,除了微风掠过树叶轻响之外,没有多余的动静,思量四周,也没看到半个人影,但想想第一次跟相里兀打交道从一颗大树中将他『逼』出来的情形,叶拙有极大的把握,就在这附近,不定什么地方也隐匿着相里一族的人,之前还猜测南荒之中还有什么人会布置绳结陷阱的,现在看来,就是这个隐匿的家伙了。
“总来这一手?小爷倒要再试试你究竟能藏多深。”虽说之前是公平交易,但王虫之卵王虫丹以及冲障时候起了大作用的五品妖兽血灵精远远超过了自己的预期,叶拙对这小子还是存着一份感激之情的,不知道这小子为什么事情特意摇动木铃铛,叶拙也不会置之不理,等着他过来就是了,不过叶拙也不想就这么干等着,浑身真元还算充盈也还不需要立刻恢复的,心中暗自嘀咕一声,叶拙催动破妄目凝神朝四周仔细扫量,却是起了较劲儿的少年心思,想要把刚刚泄『露』自己行踪的家伙找了出来。
“嗯?”一刻钟过去,扫探了周围数里的一片山林,还没有发现什么踪迹,心中更加佩服相里一族秘术同时,叶拙的争胜之心也更甚了几分,要知道虽然气海有些不圆满,但只论境界,比起上一次时候,自己可是实打实提升了一个大境界,即便神识尚不能外放如同扫探自身一样扫量周围,六识也比之前时候敏锐了许多,许多隐匿在林间石缝中的小虫子都清晰感应到便是证明,但却没有发现半点生人气息,由不得叶拙心中有些不忿了。
只是不等他再搜索更大范围,忽然远远的飘来一阵朗朗呼喝,不是相里兀还是哪个。
没料到相里兀来的如此快,听到相里兀动静的叶拙只得停住了搜探,撇撇嘴抬眼朝声音响起方向看过去,不大工夫,便看到山林间一道黑影闪动,相里兀正急急朝自己这边飞掠过来,看速度,居然也比上一次同行时候快了几分,显然,这小子最近这段时间也没偷懒,貌似实力也提升了不少。
“还真的筑基了?”凑近过来的相里兀直接围着叶拙又转了几个圈才停住了身形,惊呼一声。
“废话,没筑基的话,也就见不到你了。”
“不是说你们大西洲离云岛人筑基很难吗?”
“我运气好。”
“切,我看还是我给你的血灵精好吧。”
“呵呵,这么说也不错,怎么,后悔了?”
“我们相里一族可不是你们北蛮子修士。”相里兀很是不屑的撇撇嘴嘴。
“切,得了便宜还卖乖,那枚王虫之卵对你更重要才对。行啦行啦,别扯这些没用的,忽然传讯给我有什么事?”
“当天奚叔,就是我们相里族长不是跟你说筑基成功后就传讯给我,说要送你一份大礼的?”
章节目录 第一零九章 乱斗金身
“当天奚叔,就是我们相里族长不是跟你说筑基成功后就传讯给我,说要送你一份大礼的?”听到叶拙问话,相里兀忽然显出几分不爽,咬牙切齿语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一份大礼几个字。
“是有这么回事来的。”叶拙没在意相里兀的神情,只是轻轻点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传讯?”相里兀瞪眼道。
“哦,我还没来得及。对了,说起这个,我还想问你呢,你的族叔,你们的族长,上次先出面替我拦下那几个人,如今又要要送我一份大礼,为什么?”叶拙『露』出几分疑『惑』,事实上,这份怀疑从相里奚那次发誓就有了,当时的叶拙就朝相里奚问过一句,只是那时候相里奚并没有仔细作答,叶拙又着急回去筑基也就没有再多追问了,如今却是要问个清楚才好,知道了缘由才好决定以后跟相里一族怎么打交道。
相里兀瞥了叶拙一眼,很是鄙夷道:“切,说我得了便宜卖乖,我看你才是,若不是族长帮你拦下那几个家伙,你不定什么结果呢,如今倒不满意起来了?给你东西接着就是了,问那么多为什么干什么。”
“废话,莫非你觉得天上会掉馅饼?”眼见相里兀不愿正面作答却顾左右而言他岔开话题,叶拙当即也瞪眼反问一句。
“这个……?”被叶拙这么一瞪,相里兀却是有些语塞,顿了一下后有些恼羞成怒喝道:“就说『乱』斗经你要不要吧?”
“『乱』斗经?这又是什么?”
“『乱』斗经就是『乱』斗经,以你们北蛮子修士的话说,这就是我们相里一族的镇族功诀。”
“功诀?你们不是不修真气法术的吗?”
“谁跟你说功诀就一定是法术,一定要真气的。”很是鄙夷的瞥了叶拙一眼:“亏你还是大西洲离云岛出身,难道不知一力降十会的道理?”
叶拙乐了:“一力降十会?你不要跟我说用肉身之力跟真气法术对抗啊,肉身再强,力气再大,难道你觉得你能捱得住法宝飞剑之利?”
“你傻啊,要用血肉之躯捱受法宝威能,真要那样,还叫『乱』斗经?叫捱法经才对。破法破法,是教你如何将自己肉身之力发挥到极致,以力降法的,不是叫你站在那里挨砍捱揍的。”
“武法?炼体修士喜欢用的那些?”叶拙算是明白过来了,
“可以这么说,不过『乱』斗经可比他们那些东西厉害多了。”
“真的假的?”叶拙『露』出几分不信神『色』。
相里兀神情越发的鄙夷:“废话,你又不是没见上次奚叔的威风,你觉得没有足够的实力,只凭着几句话,就能把南天世家子弟吓走?里面可还有一个筑基境的家伙的。”
“这倒没错。”叶拙点点头,随即话头一转道:“不过你小子不厚道,故意往偏了说。相里族长实力够强,但跟你说的『乱』斗经有多大关系?不管是当时你们身上刺青都幻化出虚形,还是你们的隐匿之法,应该都不是『乱』斗经里的手段吧?”
“没错,不过其他都是旁枝末节,肉身境界是基础,『乱』斗经是根本。若能修成金身,凭着『乱』斗经一力可破万法。”说到这里,相里兀脸上显出几分傲气,眼中精光闪动『露』出几许希冀光芒。
“金身?”叶拙又轻声嘀咕一声,金身这个说法当天相里奚已经提过一次,此刻又听到相里兀说起,听起来好像很强的模样,不过叶拙没有再仔细打问,想来是一重肉身境界无疑,顿了顿后,叶拙又朝相里兀问道:“给我这么一份功诀,你们族长想要我帮他做什么?不要跟我说他真的就是送我一份大礼不求回报的。”
瞌睡来个枕头,正想着自己该到哪儿找合用的功诀术法去,居然就碰到了相里一族主动送了一门来,虽然还没看到功诀,但从刚刚相里兀的话语里,叶拙大概了解了几分,应该就是修真世界中神通法术之外,只有极少数人才会看重的武法一道了。换做别的修士,或许会看不起凭着血勇之力与人斗勇斗狠的武法,叶拙可不会有这样的看法,恰恰相反,若真如相里兀所言,『乱』斗经比其他法术还更合叶拙的心思些。
出自离云岛,原本就是许多人眼中的四肢发达之辈,叶拙从小到大依仗的就是远超他人的强悍身体以及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拳法掌法,当时不觉得,如今自己境界到了眼光到了,再回头想想,那些拳法掌法也不是凡俗世间武人的那些搏击技法,许多年前应该也是修炼之人的武法,只是离云岛人没办法汲取天地灵元淬炼肉身,许多年下来,原本该有的修炼之法也渐渐消失,那些武法只留下了最表象的拳脚功夫,拿来跟凶猛野兽搏杀足够,但想要与修士争锋,与妖兽厮斗,却就不够用了。
相里一族却不同,虽然看起来也不修真气,不修术法,但叶拙早已看出来他们的肉身都是专门淬炼熬炼过的,比起离云岛人要强出一大截,更重要的是,他们有一套将自己血肉之力尽数催发的手段,第一次见到相里兀时候,相里兀凭着手里一根镇魔棒,显出的实力可是委实不低,比许多炼气后期修士还要强上几分,熬炼身体的法子也就罢了,但那一套激发血肉之力的法门,却是叶拙也有些眼馋的,当时他就冒出过念头,想要找机会揣摩借鉴一番,只是一直忙着修炼筑基,没顾得上开始着手。
如今相里一族要送『乱』斗经给自己,就算没有相里兀说的那么厉害,至少可以给自己提供一个参考,不过是不是真的要接受这份礼物,还要看相里一族究竟打的什么主意,想要自己干些什么,平白无故白送大礼这种事情,叶拙是绝对不相信的,自己可没有那么大的面子。
知道叶拙想知道什么,相里兀白了一眼后撇嘴道:“别不信,跟白送你也差不多少。我都不知道奚叔为什么会答应这样的事情,『乱』斗经可是我们相里一族的镇族功诀,以前『乱』流谷那边不知道多少北蛮子修士都曾拿着不菲灵物来求过,包括南天公轩世家都有人想要观摩,奚叔跟大长老都从没有答应过。”
“别扯那些闲话。”叶拙摆手制止了相里兀发牢『骚』般的啰嗦:“差不多少是差多少,直接说要我做什么。”
“就是采几株骨黄草而已。”
“骨黄草?”叶拙皱眉。
“你不知道也正常,虽然也算是灵草,不过不是你们北蛮子修士喜欢的那些,依着你们的算法,顶多算是刚入品而已,喏,就是这个。”
说着话,相里兀从兽皮袍子里掏出一株已经干了的灵草递给叶拙。
“这就是你说的骨黄草?还真是不入流的,不过你这已经有了,为什么还要我帮忙,你们自己去采不就得了?”
“废话,要是我们能采来的话,还会找你?要的是这种灵草,但不是南荒境内长出来的,受瘴毒之气侵染,这些骨黄草毒『性』多过『药』『性』,少些还没事,多用几株会出问题。”
“那在哪里?南天域?”叶拙有些明白过来,不过依旧还有疑『惑』:“你们不是跟公轩世家有交道吗?为什么不让他们帮忙,几株灵草而已。”
“他们也不成,只有你才能采得到。因为奚叔说的骨黄草长在你的老家,大西洲离云岛。”
“嗯?”没料到相里兀嘴里提到的地方居然是自家离云岛,叶拙不由的一愣,随即却是忽然发现了不对,看看相里兀道:“你小子传错话了吧,我在离云岛上从来没见过这种草,就算真有,那里没有天地灵元,也不会长成灵草的。”
“这我就不清楚了,奚叔就是这么交代我的,不过我听他的口气很肯定,应该不会有错,我都不知道他怎么就知道你们离云岛上有骨黄草,还说是品质最佳,最适合我们相里一族用的。”
“嗯?”叶拙又是一愣,眯眼思量起来,同样不知道数万里之外南荒深处的相里一族族长为什么知道离云岛的许多事情,但听到刚刚相里兀这几句话,叶拙却忽然想到骨黄草可能会长在什么地方了,若离云岛上阵有他们要的骨黄草,十有**是族中长辈从小便警告过,不许任何人去的白骨深涧。
“如何,话我都说明白了,『乱』斗经你要还是不要?”
“要,为什么不要,不就是几株灵草吗,以后有机会帮你们采些就是了,不过你们可不要急,我说不定什么时候才会回去离云岛。”
“你不说我也要提醒你,之前奚叔特意交代过,让你不用着急,以你现在的实力回去离云岛根本没办法保持实力,就算想帮着采摘都没可能。你若不想修为尽丧,至少要等筑基后期,同时将肉身淬炼到接近金身境界再回去。”
“金身境?”
“对,金身境,按你们的说法,差不多是金丹真人的肉身吧。”
章节目录 第一一零章 相里族地
“对,金身境,按你们的说法,差不多是金丹真人的肉身吧。”相里兀自然而然道。
叶拙却是直接被噎了一下,顿了顿后上下看看相里兀后才道:“你们倒是看得起我啊,才刚刚筑基,就说要金丹?得,既然如此,那就等着吧,就冲你们对我的这份期望跟信心,真要有那么一天,我也一定帮你们找这个叫什么来对,一定帮你们找来骨黄草。”
相里兀瞥了一眼没好气道:“谁说是结丹了,是肉身相当于金丹真人的金身境,你们离云岛人远比肉身就比旁人强横,如今你又修炼到了筑基境界,单论淬炼肉身,比我们相里一族也不会差多少。”
没去跟相里兀争辩他小觑离云岛的话语,叶拙只是摇摇头道:“那可是金丹真人,,可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
“本来也没要你一年两年就拿来的,五年,只要你五年之内做到就可以。”
“五年?”叶拙稍作思量后沉声道:“这倒有可能,不过到时候要没达到你说的金身境,没把你们要的骨黄草采来,可不要后悔。”
“要后悔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了,本来就是碰运气的事情,你能拿来自然最好,若拿不来也不过是和以往一样而已。”
“那就好,拿来吧。”
“哼,你倒是怎么都不亏。”很有些不忿的嘟囔一句,相里兀又从怀里掏出一块东西扔给了叶拙。
接住之后,叶拙看到还是一个寸许大小的雕像,材质和上次相里奚给的那枚相同,不知名黝黑石材,不过这一次雕刻的更加简单,只有寥寥几笔,勾勒出一个勉强算是人形的图案。也和先前那一枚一样,没有看到里面有什么禁制符文的气息,看了几眼后,叶拙抬眼朝相里兀看看疑『惑』出声:“什么意思?『乱』斗经呢?”
“这就是了,你滴一滴血进去就能感受到经文内容。”
“真的假的?”叶拙说着话就要破开手指,却被相里兀一声招呼拦住了。
“你在这里试生怕不引人注意啊,这件事只有奚叔大长老几个人加上我知道,要是其他人知道你学了我们相里一族的镇宗功诀,不定怎么闹呢?到时候连奚叔都要头大,走,我领你去个安静点地方去。”
“你的族人?我激发这枚石雕他们还能感应到?”
“感应?他们抬头就看到了,还用什么感应。”
“嗯?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就跑来了?”
“难道这里是你们相里一族的族地?”
“还不算,不过不远了,要不是你闯到我们族地附近,我又怎么能察觉到你身上的木铃铛?”
“木铃铛还有这功能?我怎么没感觉到?”
“废话,你不是我们相里一族,要感觉到就怪了。”
“又是你们一族的秘术?”
“没错,看到前面那道丘陵了吧,翻过去就是我相里一族的族地了。你到了这里,而我又正好在家,自然就能察觉到了,要不然,你觉得茫茫南荒,我有本事这么快找到你?不过你不知道这里是我们族地,那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这儿离着着『乱』流谷可是有几万里呢?”
“我四处走走,哪里知道正好就撞到你们族地来了,幸好你在,不然真要翻过去,不得被人当做不怀好意的家伙?”没想到丁字口出来居然是相里一族的族地,叶拙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另有什么原因,不过看到相里兀好像不知道这些事情,叶拙也没有细说,随口扯了几句。
“哈哈,若你没有及时拿出奚叔给你的石雕,肯定会。就算你筑基要被围住也只有挨揍的份儿。走吧,既然来了,就跟我到家里去,那里你再激发破法像就不会有人怀疑了,他们只会当我在钻研武法。”
“好,那就见识见识贵族族地去。”没有太多迟疑叶拙便应了下来,上一次时候直接拒绝了相里奚,如今自己已经辟出气海却是不需要再有那么多顾忌了。自己实力提升有了底气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前后两次的事情已经表明,相里奚或者相里一族是有其他的打算才会对自己这样的热情,真要是什么坏心,眼前的相里兀实力不够看,但相里奚这位族长上次可是足够将自己制住。
说实话,对于许多时候都被称作南荒野人的相里一族,叶拙心里其实也有几分兴致的,以往听到的都是传言甚至传说,能够亲身走进南荒相里一族族地的修士可真没几个,如今这么巧,从大阵出来就到了相里一族的族地外围,相里兀不出声邀请,叶拙都可能会主动提议的。
哈哈两声,相里兀当先一步跨了出去,朝着他来时方向纵掠出去,叶拙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寥寥数里距离,不用催动烟云渡凌空飞遁,也不过几个起落而已,很快,叶拙跟着相里兀便站在那道不高山梁上,看了一眼便微微皱起了眉头,山后一片一望无际的如烟似雾云海,云海之下隐隐约约能看到一片无边林海,绵延出去不知多少里。这些都不算什么,南荒之中,类似景『色』随处可见,让叶拙皱眉的是那些烟雾之气,虽然还没有接近,但叶拙早在南荒闯『荡』了不少日子,只一眼便看出,这些云气不简单,如梦如幻看似飘渺,其实是剧毒无比的瘴毒之气,换做一个月前,碰到这样的地方,叶拙都只会掉头或者绕过去,倒未必抵御不住,但身入其中也绝不是什么舒服事情,相里一族居然住在这里面?
“你们族地在这片林子深处?”
相里兀似乎很享受叶拙的诧异,呵呵笑着答道:“不是在林子深处,这片老榕树林都是我族族地,走,我们下去。”
又一个纵跃,相里兀飞身而下,瞬间便没入瘴毒烟云之中,抓住一根藤条『荡』了一下站在一棵树冠上回头朝叶拙招招手。
“得。”叶拙低喝一声,也蹬足而起,身在半空时候,催动真元笼住周身。
这么做自然是为抵御那些瘴毒之气,但身体刚刚没入其中时候,叶拙便又发出一声轻咦,眼睛中看不到,但周身感应却是清晰十分,看似被瘴毒之气团团笼住,但自己的真元并没有受到半点侵袭,更没有一丝一缕瘴毒之气触到自己身体,就像自己周身真元之外还加了一层无形无影的透明护罩一般。
“哈哈。”相里兀又发出一阵得意的笑声:“不用担心,身上带着奚叔给你的石雕,这些瘴毒之气就不会找你的麻烦。走喽。”笑声中,相里兀又跃身而出,抓住一根藤条『荡』起,朝不远处另一个树杈『荡』过去。
“那石雕还有这种用处?”试着将自己的真元收住,果然如相里兀所言,瘴毒之气依旧笼在周围没有半点侵袭,叶拙对于相里一族越发的感兴趣了,没有感觉到丝毫气息波动,没有什么耀眼的光华,但却能隔绝瘴毒之气,这样的手段实在有些匪夷所思,却不知道究竟怎么做到的,有如此神妙护身手段,也就难怪相里一族会把这里当做族地祖地了,虽然没有大阵笼罩,但这一片瘴毒之气可是半点不差,足以将许多妖兽以及修士都拦在外面,就算筑基修士进入此间,实力也会大打折扣。
一边打量周围,一边胡『乱』思量着催动身法跟着相里兀朝密林深处进去,叶拙偶尔还会看到远处雾气之间从一棵树到另一棵树一『荡』一『荡』有人影闪动,时不时还有咯咯咯的笑声响起,不知道是在修炼武法还是在嬉闹玩耍。
不大工夫后,深入榕树林中十几里,相里兀领着叶拙跃下树冠,不过也没有落到地面,就在离地数丈的地方,一个宽阔的树杈上站定了脚步,指指那边粗壮树干上一个硕大如房的树洞,相里兀说道:“等下你在这儿激发『乱』斗经就可以,只要你不弄出太大动静,应该不会有人过来询问,真要有谁来了,你直接把奚叔给你的石雕拿出来给他看就可以了。”
“你去哪儿?”
“你这么大老远来,总得招待招待你吧,我去找些山珍野味来,保证是你没吃过的美味。”
看着摆摆手后直接纵身而起朝林中钻去的相里兀,叶拙有些无语,不过也没有再出声招呼,摇摇头后走进树洞,稍作打量之后就地盘坐下去,随即伸手将刚刚相里兀给的『乱』斗经石雕拿在手中。
又里外探查一番,依旧没什么更多发现,叶拙也不再多费那些功夫,催动真元刺破指尖,一滴鲜血滴入其中。
明明是一块黑石头雕刻而成,这会儿却好像一块海绵一般,血滴很快便渗入其中不见了踪影,就在血滴彻底消失的一瞬间,石雕上那个寥寥数道勾勒出的人形忽然灵动起来,好像活了一样。
叶拙轻咦一声,忽然皱起了眉头,一动不动定在那里,若是有人在一旁,便能看到叶拙的眼睛虽然溜圆盯着手中的黑石雕,但双眼焦点却并不在它身上,而在树洞外门不知道多远的密林深处,说白了其实就是愣神在那里了。
章节目录 第一一一章 斗转星移
随着指尖一滴血渗入黑石雕中,叶拙便眼睛直盯盯愣在那里。当然不是真的愣神,而是看到了一副意外的景象。
从相里兀嘴里听到,需要激活才能看到『乱』斗经内容时候,叶拙就明白这枚石雕,其实也是类似玉简的东西,只是不知道相里一族炼制方法独特,不像修真世界常见的那些玉简,没有禁制符文气息罢了。
早先时候与相里兀交过手,后来看到相里奚时候见他背后也背着一根和相里兀相仿的镇魔棒,所以之前相里兀说那份大礼名叫『乱』斗经时候,叶拙就想着该是一套斗战所用的棒法武法,看到那枚石雕上刻着一个人影之后,叶拙对于滴血之后,自己会看到什么,也早有猜测,或者是一片字字珠玑的功诀文章,又或者是一页页封禁其中的图册画影,可能会有一个人影在里面演练传授一套棒法,但叶拙却没料到会是眼前这样一幅景象。
没有什么字迹文章,也没有什么图册画卷,叶拙只看到一片无边的空旷,倒扣的苍穹,其余便再没有什么,没有人影,没有山峦暗影,也没有树木草丛,甚至连一点微风响动都没有,周围寂静无声。说什么动静都没有似乎也不对,至少头顶高悬,四周垂落平野的点点星光都在闪烁。
仰望望向深邃星空,看着那点点繁星,叶拙很快便看出来,眼前场景就是自己平素时候看到的漫天星辰,甚至叶拙还从里面找到了北斗南斗,二十八星宿种种。
很久没有这样了望星空,一瞬间,叶拙闪出一份别样感觉,似乎心静都随着这片星空的出现开阔了几分,好似自己当年还在离云岛站在某座山巅时候一般,但自己想要的功诀又在哪里。
“这是什么『乱』斗经,莫不是相里兀那小子搞错了吧。”
四处扫探没有丝毫发现,心头正自疑『惑』时候,叶拙忽然看到刚刚只是闪烁的点点繁星开始动了,北斗旋转,南斗横生,二十八星宿也各自都生出种种莫名的变化,原本像一只熊的变成了一条蛇,原本一条蛇模样的却变成了一个椭球,种种变化不一而足。
有了变化自然是好事,但盯着看了片刻,叶拙却越发的疑『惑』了,刚刚开始时候还能看出些规律来,随着时间推移,漫天星斗都开始动起来之后,却是什么规律也看不出来了,斗转星移纷『乱』十分,就像一片平静水面扔了一把石子进去,又像是一锅米粥里忽然伸进一根棒子搅动,根本就是一片纷繁混『乱』。
一时间,叶拙只感觉自己眼花缭『乱』,若不是记着还有『乱』斗经这回事,差点没有收回神念退了出来。
“不对,刚刚好像闪过去点什么东西。”不知道盯着看了多久,叶拙忽然又发出一声疑『惑』,只是再想回头再找的时候,眼前却又如先前一般杂『乱』无章没有丝毫迹象了。
一边继续四处扫量,一边暗自回想,思量之后,叶拙肯定自己刚刚眼角确实扫到了一些东西,好像漫天星空流转之间『露』出了一些别样的味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什么味道,一时间叶拙自己也说不出来,只是觉得好像暗合了自己心中原本的一些东西。
“『乱』斗经,『乱』斗经,不是『乱』棒揍人,『乱』的是满天星斗?”
忽然间,一道亮光闪过心头,叶拙再次仰望星空,没有如先前一般四方扫量,而是直盯盯盯住了一处。
数不清的星光闪动,之前只感觉纷『乱』无常,随着心神沉入其中,叶拙渐渐觉得那一道道星辰划过天际的亮芒痕迹,羚羊挂角天马行空,似乎带着独有的一份韵律,从里面感应不出直截了当的棒法拳法腿法剑法刀法,又似乎有无数的诸般法门,叶拙只感应自己陷入一种别样意境之中,头顶星空显出一股玄之又玄似有似无的莫名之意。
叶拙不知不觉陷入一种奇异状态之中,一方面心神沉浸于莫名意境之中,同时却又像是抽身事外冷眼旁观,不是平素时候一边吃东西一边看周围那样的一心二用,更像是一下子出现了两个自己一般。
叶拙却没有感觉到一丝不妥,像是本来就该如此一般,又或者他根本忘记了思量自己这种状况,无论沉浸其中还是一旁观探,两种心神注意都被那漫天『乱』转的星斗吸引住了。某个瞬间,一旁观探的半个叶拙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之中也起了微微的变化,不是经脉真元,而是浑身气血,原本汩汩而淌的节奏却有了些微变化,说不清道不明,好四与天星空道道亮痕起了某种呼应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道从哪一刻起,叶拙眼中没了漫天星斗,只剩下了一道道闪烁的天之痕迹,看似草草,却玄奥异常,又不知多久之后,这些闪烁的天之痕迹缓缓变淡同时开始聚拢,随后在漆黑夜空之中浮出了一个若隐若现的人影,时而腾跃飞空,时而挥拳无腿,时而手中举起一杆长棒,时而换做一柄长枪,无论变成什么样子,做什么样的动作,这个人影都是随手拈来,没有章法,没有规律,但却有股子浑然天成的气韵,甚至就连缓缓踱步都好像蕴藏着某种至理一般。
“『乱』斗经?”
随着星空之中这个淡淡人影的动作,叶拙脑海闪过一个念头,只是想要跟着一起时候,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记住什么,无从学起。
相由心生,心神沉静幻境之中有所感悟,盘坐树洞中的叶拙脸上神情也起了变化,时而疑『惑』,时而欣喜,时而皱皱眉头,时而挑挑眉头,不过也仅止于此,双眼虽然还是睁得溜圆,却依旧没有焦点不知道盯着什么地方,甚至连自己手中握着的黑石雕起了变化都没有察觉。
原本黯淡无关,就是一块黑石头做成的石雕缓缓生光,一开始只是泛起点点星光,到后来逐渐变得晶莹直到通体透亮,而后便像是水满自缢般光华淌出,瞬间将原本幽暗的树洞照亮,冒出树洞的光亮开始驱散周遭瘴毒之气。
幽深榕树林中忽然冒出这么一团光华穿透瘴毒云气冲天而起,好像藏了一颗小太阳一样,如此动静想不引人注意都不可能,附近十几里内的所有人瞬间都扭头看了过来,许多人辨清位置之后,都『露』出淡淡的笑意。
他们都明白出现这样的动静意味着什么,也都清楚光华所在的位置是谁的居所,族中小一辈里最天才的相里兀又领悟到了『乱』斗经中某种法门,自然是值得高兴的事情,说不得过两天族长长老还会安排一场篝火盛宴庆祝一番。
发现这边有动静的还不止原本就在周围十几里内看到一片光华的众人,榕树林深处的老桩附近的相里族人同样有人觉察到了,只因为遥相呼应,立在青藤广场上的几根虬龙朝天柱也泛起了点点光华。
不少人聚拢过来,就看到泛出光华的虬龙朝天柱,涌出丝丝缕缕比周围更加浓郁青『色』瘴毒烟气,烟气缭绕凝出一副青『色』画面,一个人影盘坐在一个树洞之中,虽然看不清楚面目表情,但看到这个人影的几人,立刻便发现,并不是相里兀,而是一个陌生人。
“这是什么人?”
“他怎么会有『乱』斗经。”
“不是小兀那小子不知轻重把『乱』斗经给了别人了吧。”
“不可能,小兀再不知轻重,也不敢把『乱』斗经胡『乱』给别人的。”
“对了,我记得族长好像提过一嘴,说有个北蛮子修士怎么来的。”
“对,我也想起来了,不是北蛮子修士,是一个大西洲离云岛的小子,上次镇魔大阵异动好像就是那小子引起的,千戎长老说进入大阵里面的应该也是那个小子,除了他们离云岛来的人,还没听过有谁能进入镇魔大阵的,百年前那个人也是来自离云岛。”
“你是说眼前这人就是那个小子?小兀什么时候跟他勾搭上了。”
“屁,什么叫勾搭,就算是勾搭,也肯定不是小兀,我看族长还差不多。”
“没错,肯定是族长。”
众人议论八卦时候,却没注意到身后已经走近的族长,听到族人话语,相里奚喝骂出声:“都闲着没事干了吗,聚在这里说闲话。”
很显然相里奚的喝骂声并没有吓住几人,反倒引得他们都围拢过来。
“族长你也过来了啊,你知道这小子是什么人?是不是你之前说的那个?”
“是你让小兀将『乱』斗经传出去的吧?莫非这小子是族长你流落在外的儿子?”
熟知自家这些族人的脾『性』,听着越来越不着调的话语,相里奚唯有摆摆手没好气道:“行了行了,别瞎扯淡了,是我让小兀把『乱』斗经给他的,不过这还是千戎长老吩咐的,要不你们去找千戎长老说道说道?”
“别,我们信你就是了。”一听到千戎长老四个字,刚刚还嬉皮笑脸的几个人顿时垮下来,不是千戎长老开不得玩笑,以往时候没少这样干过,只是最近的千戎长老心气不怎么好,没事都想找人以指点功夫的名义锤敲众人,再去开玩笑根本就是送上门去挨揍的。
章节目录 第一一二章 乱斗经
盘坐树洞里的叶拙不知道自己引起了相里一族许多人的注意,便是知道,只要没人过来打扰,也不会就这么停手,手中黑石雕光华重新敛去,幻境之中那片星空也重新恢复了平静,一如最开始那样只剩下了漫天星斗闪烁不停,叶拙却依旧还定在那里,好像还沉静其中一般。
又不知过了多久,树洞里的叶拙双眼终于聚起了焦点,看看手中的黑石雕,随即发出一声长长的感叹:“居然有如此玄奥,还是小觑了啊。”
来自茫茫西海深处大西洲离云岛,说起来可比南荒更加偏僻,进入池天宗前也一向都以自己强悍身体闯『荡』,叶拙自然从来没有如别人那样,觉得喜欢动用蛮力的南荒土着是什么野人,后来与相里兀交手之后,更是清楚的知道,相里一族与一众修士传言大相径庭,绝不是他们嘴里粗鄙蛮横的鬼武野人,只是走了另一条和炼体修士有些相仿的修炼之路而已,后来又见到相里奚一人出面,公庆余几人直接退走,叶拙也越发感觉到了相里一族的不凡之处。
叶拙也早已经咂『摸』出来,南天域中称呼南荒土着为野人或许是真的那么想,但流落南荒的诸多修士即便嘴里不屑相里一族,称之为野人,其实心底不定怎么想呢,说不得许多人艳羡都有可能。能让相里一族看重甚至当做镇族功诀的功诀有玄妙之处叶拙一点都不会奇怪,但经过自己一番亲身体验,叶拙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相里一族,小看了他们修炼的武法。
相里兀说『乱』斗经是他们的镇族武法一点错都没有,先前恍惚之中看到万千星光凝出的人影,展示了许多手段,武枪弄棒,飞檐走壁,闪转腾挪,空手搏杀,虽然看着都是随『性』而为随手而发,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但落在叶拙这个近身搏杀行家眼里却不是这么一回事,若非其中另有玄奥之处,也不会让叶拙心神沉浸其中许久,甚至忘记了周围事情了。
朦朦之中,叶拙心底不知道惊叹了多少次,无论拳法腿法,还是身法步法,又或者十八般兵刃,随便哪一个拿出来都称得上是登堂入室的高妙功诀,若能修炼到幻象中人影那样的境界,单靠肉身血勇之力,足以与修士法术神通相斗不落下风。
原本就好与人近身搏杀,修炼的法术也有好些都是类似的路子,叶拙对于『乱』斗经中看到的东西喜欢之极,一个抬腿,一个轻纵,都可能让叶拙生出一种原来如此,原来还可以这样的感觉,好像一层层以往想要冲破却不得要领的窗户纸被划开一般,叶拙心头欣喜连连,沉静其中的叶拙浑然忘记了身外事情,直到那道身影黯淡消失,眼前重新化作这一片星斗漫天,才终于回过神来,回神之后的叶拙唯有一声感慨。
一块黑石雕,一片幻化境,居然如此包罗万象,无论你想要练什么样的武法,似乎都能从里面得到裨益,哪怕是那道幻象没曾展示过的。
如此玄妙之物,也就难怪叶拙如此反应了,自家离云岛上不曾有这样的武法传承,祖祖辈辈都是口耳相传,若是也有这样的引导,一众族人的实力肯定都会再上一个台阶无疑,不过好像也没多少必要,若是安居离云岛的话,根本用不到再高多少的实力。
脑中胡『乱』闪过些年头,叶拙已经将黑石雕扔进储物袋中窜身而起,想起了相里兀的交代,没有走出去惹人注意,叶拙就在这咫尺树洞之中挥拳踢腿,闪转腾挪起来。
没什么招式,没什么套路,更像是顽童初学时候,东一拳西一腿想起哪儿算哪儿,不要说什么盖世武法了,便是跟以往的叶拙自己相比,单论招式也差了一大截,叶拙却好似还很满意,乐此不疲好半响之后,才收住了手,脸上依旧有些意犹未尽,好像获益良多的模样。
站在原地又思量了一番后,叶拙又动了起来,和片刻之前都有些不一样,拳风阵阵,腿影道道,好像快了几分,但依旧是简简有如初习,叶拙也依然玩的很开心,这一次时间还更久些。
不清楚别人滴血其中看到的是什么幻境,但叶拙猜测就算和自己看到的相仿,每个人的感受领悟可能都会有所不同,便是大相径庭都不奇怪。
这正是让叶拙最佩服的一点,应该都有所不同。『乱』斗经并不似自己之前池天宗时候拿到的那些玉简法术般教条,而是任由个人心『性』发挥,每个人个人心『性』『性』格不同,经历经验有别,甚至一个人前后两次,从里面领悟出的东西也会有所不同。
这原本就是武法修炼应该的模样,叶拙自小在离云岛上就是这么过来的,同样的拳法刀法,除了最基本的格、挡、劈、撩等之外,更多的其实都是各人依着自己的习惯爱好琢磨总结最合适自己的方式去运用,借着实战再不断的提升改进,唯有这样,才能将每个人的优势发挥最彻底,『乱』斗经亦然,或许各人领悟的东西高低有差,但绝对是极为适合自己的无疑。
而比起离云岛世世代代传下来的那些,『乱』斗经还要更甚许多,那些随手拈来的招式动作天马行空随意潇洒还在其次,其实先前沉浸其中时候叶拙就没有能记住那些具体招式,此刻回想更加模糊,甚至都有些恍惚,但叶拙自己最清楚自己究竟从里面领悟到了什么。不是那些招式动作,不是那些刀法剑法,也不是随手拾起的诸般兵器,而是一种气势,一种意境,一种玄之又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刚刚的拳脚功夫,闪转身法本来就不是武法修炼,叶拙不过是再揣摩那股子气势与意境而已。
正是因为这一点,叶拙对于相里兀说『乱』斗经是他们相里一族镇宗武法的说法虽然认同,却觉得还有些不够。在叶拙看来,『乱』斗经与其说这是一门功诀,不如说是一个总纲,一个引子,指出了一个修炼方向,一种修炼境界,不仅仅是武法,甚至包括其他诸多东西,虽然还没有亲身试验,但叶拙隐隐之中已经感觉到,若自己能将那股气势,那种意境揣摩的更明白些,对自己的诸多法术,甚至玄黄引灵经这门心法都会有益处。
一切都还是猜测,都要等将来试过才能证明对或者不对,这却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法术心法的事情先放到后面,单只领会揣摩就不是随便这么几下就能成的,若非如此,也不会让叶拙这么欣喜,让相里一族当做镇族之物了。
再次停住的叶拙摇摇头又嘀咕了一句:“单靠自己想不够,还是要实战才成,不过在那之前,再多揣摩一会儿应该更好,好像有好些东西还是有些恍惚。”
说着话,叶拙重新盘坐下去,再次拿起那枚黑石雕,又滴了一滴指尖血到其中。
没有如愿再次生出幻境,血滴根本无法再如上次那样浸润到手中黑石雕里面去了,反倒像是酸水一般直接将黑石雕腐蚀掉,叶拙都来不及反应,便看到手中黑石雕上粗犷简朴的人影消融消失,紧接着石雕也啪的一声碎裂。
“真是小气。”虽然不清楚其他人如何,但猜也能猜得出来,相里一族自家人绝对不会只有一次机会的,肯定是针对自己这个外人的无疑,看着手中一把黑灰『色』碎屑,叶拙撇撇嘴暗自嘟囔一声。
不过嘴里嘀咕,心底也有几分遗憾,但叶拙却没真的有什么不满,这里不是离云岛也不是池天宗,而是南荒相里一族,之前相里兀已经说过了,外人难得有一窥『乱』斗经的机会,如今让自己沉浸其中感受领悟一番,已经算是极大的破例了,尤其觉察到『乱』斗经的不凡之后,这样的功诀放到哪儿都不会轻易示人任人观探的,人不可过贪啊。
“相里兀那小子怎么还没回来。”收起心思的叶拙抬眼看看树洞外面,刚刚沉浸『乱』斗经中没注意时间,这会儿看看天『色』才发现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去,算算已经过去了几个时辰了,开始说只是出去猎杀点野味的相里兀却还不见踪影,难不成去哪里杀龙斩凤去了不成?
心里嘀咕两句,叶拙正想着是继续在这儿再琢磨琢磨还是出去到周围转转时候,一阵清脆声响了起来:“小兀哥哥,你又领悟到新东西了啊?真厉害。”
“小兀哥哥,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你的可没我这个好,小兀哥哥,你看我挖的这一根山笋。”
“小兀哥哥,咦?”
……
话音没落,几个身影已经窜了进来,只是看清树洞里并不是他们的小兀哥哥,而是一个陌生人时候,一个个都愣了一下,随即其中一个仰着头冲叶拙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在小兀哥哥这里?你是小兀哥哥的朋友吗?”
章节目录 第一一三章 同病相怜
最开始时候,相里兀就跟叶拙说过,相里一族各人居所一般不会有人打扰,若非如此,叶拙还未必会跟着他进来榕树林中。不想这会儿不仅有人打扰,还一下来了这么多,叶拙脸上却没什么不愉快,脸上反倒挂着盈盈的笑意。
若是别的什么人径自闯进树洞里来,或许可以说是无礼,但这一群大的不过七八岁,小的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小人儿可就没这个说法了,听动静还是跟相里兀亲近之极的小家伙,估计以往也都是随意进出惯了的。
刚刚从『乱』斗经幻影中领悟到些东西的叶拙心里本来就正高兴,听着叽叽喳喳清脆童音,看着几个小人儿跑挑着进来,不仅没有半点被打搅的感觉,反倒感觉更添了几分愉快,尤其看着其中两个头顶还盯着根冲天小辫,很是惹人爱时候,叶拙想起了离云岛自家的那群小家伙,转眼两年多过去了,想来也都长大了不少。
听到看着年纪比较大的一个小家伙问自己的来历,其他几个也都仰头等着,叶拙笑笑道:“猜对了,我是你们小兀哥哥的朋友,你们又是谁呢?”
“我是眉虎。”
“我叫浅浅。”
“我是小芦,他们都叫我葫芦儿。”
……
一听叶拙答话,几个小人儿顿时又叽叽喳喳起来,一个个朝叶拙介绍起自己的名字来。
一边说着话,一边又将各自手里捧着抱着的东西举了起来显摆给叶拙看,野蘑菇,山笋,几颗不知名的野果子散着莹莹香气,还有两条不知道他们怎么抓到的红鲤,足有数斤。
看着自己随口几句夸奖的话语,让几个小家伙都『露』出欣喜模样,和离云岛上自家那些小家伙一般无二,叶拙心头又涌出一股暖暖之意,冒出想要回去一趟的打算。只是这种事情只能想想,至少眼下还不成。祖祖辈辈早已传了下来,筑基成功可以解开自身血脉禁咒,但想要安然出入离云岛还不够,那至少要筑基中期甚至筑基后期才成,如今的自己筑基还是半吊子,真要回去离云岛,说不得就会修为尽失,连重来一次的机会都没有,而且依着祖辈之言,就算是筑基后期回到离云岛,也要处处谨慎,否则也难说会有什么后果的,真的想要自如出入,唯有结出金丹,成为真人之后才成。
这些都是离开离云岛之前就知道的事情,从跃上小舟的那一刻起,叶拙就明白自己很久不难回去了,或许这辈子都回不去也很有可能。如今修炼之路倒是顺利,自己的拼劲儿加上借着诸多机缘,短短两年多已经从门外汉到了如今的半步筑基,但距离金丹真人依旧差的还远,倒是最近从相里一族这里又听到一个说法,似乎不用等到结出金丹,只要将肉身锤炼到他们所谓的金身境,便可以回去离云岛而无虞,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听着叽叽喳喳的清脆童声,叶拙心绪已然飘向了数万里之外的西海深处。
正在此时,相里兀终于回来了,人还没进来,一声呼喝声先传了进来来:“你们几个小东西,都好好练功了吗?就跑到我这儿来了,还抓鱼采果子,小心苗叔揍你们屁股,到时候可不要再哭鼻子。”
“小兀哥哥你瞎说,我们才不哭鼻子呢。”
“我们都好好练功了,苗叔还夸我们来的。”
“就是就是,小兀哥哥你冤枉人,等下罚你。”
“对对对,要罚你。”
盯着几个小家伙没说话,一直看着他们『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相里兀才笑骂出声:“还要罚我?行啦,东西都放下,晚点你们再来。”
“噢!”一听这话,几个小人儿同时欢呼出声,纷纷将自己手里的东西扔下,随即便头也不回的蹦跳着出了树洞,出去之后,还在阵阵叽叽喳喳欣喜声音传了回来。
“我说你小子行啊,连小孩子的便宜都占。”看着相里兀将地上一堆东西笼起来收拾到一旁放下,叶拙笑着道。
“得了吧,你看那几个家伙小小年纪啊,一个个鬼精着呢,还占便宜?根本是拿我当苦力了。”相里兀摇摇头道。
“哦?”
“这些东西都是食材,是要我帮他们做成好吃的呢,只要我在家里,没有一天不是这样的,等着吧,等下这里肉香味一起,那几个小子保准就赶来。别说我没提醒你,你要是敢在他们之前先先吃他们拿来的东西,就等着被他们吵糊脑仁吧。”
“呵呵,也就是几个小人儿才当你做的是什么好东西。”
“切,小看人啊,等下就让你好好尝尝我的手艺,别说你今天还真有口福,赤蛛我都有好些日子没碰到了,今天出去就碰到了一窝。”
“这东西还是美味?”看着相里兀从背包里提出几只足有成人巴掌大的蜘蛛出来,叶拙一阵讶异,几只蜘蛛一看就是常年长在瘴毒之气中,浑身上下都冒着幽幽毒『性』的家伙了,不过对于半步筑基的叶拙而言,区区瘴毒之气倒不算什么了,叶拙只是讶异相里兀那股子得意劲儿,好像真是什么了不得的好东西一样,说起来,叶拙也算是烹制美食的好手,当初一路闯『荡』路上有时候为了填饱肚子也吃过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但还真没有吃过蜘蛛,心里还真冒出点兴致来。
“呵呵,这就不知道了吧,何止是美味,等会儿保准你连舌头都想吞下去。”说着话,相里兀在树洞口架起了炉架,招呼叶拙催动法术燃起木柴烧上了一锅水,随即又变戏法一般从树洞一角掏出了一整套的家伙事,锅碗瓢盆一应俱全,忙活起来,至少看架势像那么一回事,叶拙一向就是烟熏火烤一种做法。
相里兀一边叮叮当当拾掇,一边朝叶拙问道:“对了,还没问你『乱』斗经感受的如何,那几个小家伙没打搅到你吧。”
“没有,几个小人儿都是我停下了时候才进来的。说起『乱』斗经,相里族长确实送了我一份大礼。”
“呵呵,那当然,若不然怎么会是镇宗功诀。”
“对了,刚刚那几个小人儿都是你们相里一族的孩童?”
“是啊。”
“我看他们几个气血并不怎么旺盛,不比凡俗世间普通人强多少,那两个年纪稍大的似乎还更弱些,因为瘴毒的缘故?”
“诶,谁说不是呢,说起来我们都是同病相怜。”相里兀长叹了一声。
“同病相怜?什么意思?”叶拙皱皱眉头。
相里兀没有直接解释,先冲叶拙反问一声:“听说你们大西洲离云岛族人,若不能筑基成功,一般人只有三旬四旬的寿命?”
叶拙点点头:“确实如此,难不成相里一族也是如此,好像我没听到过这种说法啊。”
“那倒不是,我们相里一族人寿数比你说的世俗普通人还要更长,活过七十八十再正常不过,九十一百甚至百多岁的也不少见。”
“那你又说什么同病相怜。”
“你有所不知,我说的都是能够捱过关的。和你们离云岛人不同,我们相里一族的关卡不在成年后,而在孩童时,若是捱不过去,许多小孩子也就能活十三岁。”
“啊?”叶拙讶然出声,一脸的震惊:“既然如此,为何不找一处瘴毒之气淡点的地方?”
“若那么简单就好了,真要换个地方就成,你以为我们不去找啊,没用的,恰恰相仿,唯有借着大榕树这里的瘴毒之气我们相里族小孩子才能活到十三岁气血之力足够承受刺青之苦的时候,换个瘴毒之气弱点的地方,说不得到刚刚那些小家伙的年纪就不成了,饮鸩止渴就是这样了。”
听着相里兀的叙述,叶拙心有所动:“血脉禁咒?”
相里兀点点头:“不错,你们离云岛人无论走到哪里都脱不了囚字印,我们的额头虽然没有这样一个印记,但受到的诅咒却是没什么不同,都是源自血脉与生俱来的东西。要不怎么有人说我们相里一族跟你们离云岛很像呢,只不过南荒境太大,实在不像是个囚牢,若不然,说不定我们也是罪民而不是野人了。”
叶拙又问一句:“度不过澜沧江也是这个原因?”
很显然,相里一族也和离云岛诸人一般千百年下来,也早已看透了这样的事情,心底清楚这不是什么好事,谈论起来时候却是坦然之极,相里兀点头:“没错,前次奚叔的话你也听到了,我们管度过澜沧江叫做逆渡,一旦过江,就会气血倒冲,一旦如此,便是死路,最多只有几个月的寿命,唯有一点好处,逆冲气血之后,实力也会随之猛增,若非如此,也不会让那几个人那么不安了。”
说着话,手里的菜刀抬起,再次铛铛拾掇起来。
看着相里兀在那里忙活没有再多说什么的打算,叶拙也就没有再追问了,只是待在一旁暗自思量起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一四章 噬元魔虫
相里兀还真没有吹牛,随手做出来的几盘菜都不简单,『色』香味俱佳,尤其他最得意的那一盘子赤蛛肉质鲜嫩,就连看着『毛』茸茸的长足都十分美味,叶拙一边吞吃,一边不住的竖起拇指。
和叶拙一样不停夸奖的还有几个小人儿,和相里兀说的一样,香气刚刚逸散出去没多久,几个小人儿就蹦跳着赶到,这会儿也正各自捧着一盘子美食大嚼不停,一个个腮帮子鼓鼓的还不忘时不时的恭维他们的小兀哥哥,还真不愧相里兀对他们鬼精鬼精的评价。
两大众小一群人正在大快朵颐,满嘴流油时候,忽然一阵清脆铛铛声响起,不是哪个人身上,而是每个人身上的木铃铛都同时间发出了动静,就连叶拙这个都不例外。
“嗯?这是?”自己的木铃铛是从于青身上得来的,抹去他原本的印记之后,如今只有相里兀一个人的印记了,这会儿却发出这样的动静,叶拙疑『惑』的朝相里兀看过去,想要问问怎么回事,刚抬头就看到嘴里还塞着一块赤蛛肉的相里兀眉头皱起,脸上『露』出几分凶『色』。
几个刚刚嘟嘟囔囔的小家伙更奇怪,个个急急将能塞到嘴里的塞到嘴里,塞不进嘴里的直接拿手捧起来,随即纷纷朝两人打个招呼便蹦跳着窜入榕树林中,几个起落便看不清身形。
虽然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但看看这大小几人的表现,叶拙也能猜出来,这种事情肯定不是第一次,否则不会连几岁小娃娃都问也不问,就有这么干脆的应对了。
不出叶拙所料,相里兀很快便向他介绍道:“叶拙不用担心,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些讨厌的虫子,小家伙们体质差,还没有自保之力,回自己家避避去了。”
“讨厌的虫子?南荒境还有人来招惹你们相里一族?”叶拙疑『惑』道。
见叶拙理解岔了,相里兀笑笑:“呵呵,不是人,就是些真的虫子。”
“噢,还真是虫子?什么样的虫子让你都皱眉,还让几个小人儿美食都顾不上吃完就都溜溜儿的跑了?妖虫?”
“不算妖虫,要算应该算是魔虫,沾染了真魔之气的,小家伙们体质弱,气血之力不够,万一遇到漏网的被叮咬一口,可要难受几天的。”
“沾染真魔之气的虫子?还有妖虫能经受得住真魔之气?”
“大千世界什么样的东西没有,你要想见识见识的话,可以跟我去看看,不想去的话就在这儿待着就好,明天一早之前就没事了。”说着话,将最后一口肉扔进嘴里,相里兀站起身,顺手将他的镇魔棒提在手里。
“待在这儿没意思,我跟你去涨涨见识。”叶拙当即应声而起。
“好。跟我来。”招呼一声,相里兀纵身一跃,没有跃上树冠却直接朝树根地上落下去。
来的时候都是从半空树冠上过来的,这会儿借着淡淡夜『色』,却是在林间地上窜行,看着周围盘结在一起的藤条茎干,叶拙才发现之前看到的一棵棵树冠其实原本都连结在一起,再想想最开始看到绵延几十上百里的榕树林,叶拙一阵惊叹,莫非通通都只是一棵来的?就算榕树本就喜欢这样开枝散叶,但这么大一棵还是少见,没有百十年甚至数百年可长不成这般规模的。
“叶拙,下来吧。”正打量时候,叶拙听到相里兀一声招呼,再看时,就看到相里兀已经跃入一个洞口,依稀间里面还有淡淡光亮散出。
“在地底下?”嘀咕一声,叶拙跟着跃了进去,跟着相里兀继续前行。
越走叶拙心头越发的惊异了,盘根错节的粗壮榕树根茎上闪着不知名的亮光,将周围照亮倒没什么,能够庇护相里一族容身还有那样庞大的大榕树就算没有成精化灵也肯定有它独有的灵异,仅仅散出些光芒照明算不了什么,让叶拙诧异的是周围条条根茎形成『迷』宫一般的通道,时而只有一条羊肠小径,时而却是纵横交错四通八达,进来之前本以为就是个地窟洞『穴』,哪想到地底还有这样一方广阔世界,莫不是整片榕树林下都是这样的吧?
饶是叶拙,片刻之后也感觉自己有些『迷』路了,若没有相里兀领着,等下想要原路返回都要费不知多少工夫。
相里兀显然熟悉之极,穿梭其中没有半点停顿。估『摸』着行出去足有十几里之后,相里兀才终于缓了下来,冲叶拙招呼一声:“就在前面了,等下你也小心点。”
不用相里兀提醒,叶拙也早已察觉到了,一阵窸窸窣窣声从远处传来,同时还有一声声呼喝吼叫声,依稀间还看到几个人影闪动,却是有相里一族其他人已经先赶到,在那里挥动着手中武器正在厮杀了。
“怎么,那些虫子很强?”叶拙皱眉问道。
“那倒没有,再强也强不过你筑基修士去,只是很讨厌罢了,至于怎么讨厌,等下你就知道了。呵呵。”相里奚笑着道,说话间也提起了手中镇魔棒,呼喝着又一个窜身跃了过去,身在半空时候,一棒子砸了出去,只听得嘭的一声,一个巴掌大闪着一点红芒的黑影被他砸飞出去。
“切。”见相里兀还卖起了关子,叶拙撇撇嘴,没有立刻加入战团,只是提着墨伐长刀走近几步便站定,眯眼看着前面。
相里一族七八个人,不是人人都跟相里兀或者相里奚一样拿着根长棒的,也有人手里拿着亮光闪闪的矛枪、长刀,并没有什么阵仗,都是各自为战,
若是一天之前,叶拙或许还不会有这么明显的感觉,但沉浸幻象之中几个时辰之后,却是看了出来,相里一族几人武器不同,招数也相差很多,现出来的气势也不同,但却都有一股相似的味道或者气意,通通都有幻象虚影的影子。
“『乱』斗经,果然是各人有各人的领悟没错了。”暗自嘀咕一声,叶拙便将目光投向他们正在灭杀的那些小虫身上,让相里兀接连强调了几次讨厌的东西,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个讨厌法。
“还真有些难缠啊。”看了片刻,叶拙便有所发现,那些巴掌大的黑影都是些丑陋的独角甲虫,好像都是从几个人中间一片泛着幽蓝的水潭中钻出来的。确实没有妖兽气息逸散,叶拙也没察觉到它们身上的真魔之气气息,不过只看了几眼,叶拙便知道这些虫子绝不简单,没什么虫子能经受住相里兀几人的刀枪棍棒猛击,早已见识过相里兀的力道,就这么生生捱受,便是炼气八层九层的修士也得缓缓才行,稍弱点的比如炼气五层六层修士,或许一棒子砸死都不是没可能的事情。
这些虫子却是硬实的很,看着一个个被击飞出去,不过一个翻身便又窜飞起来,继续朝着几人扑杀过去,就算是相里兀想要彻底击杀一只没有七八次都难做到,这虫子单论肉身结实,便是比普通的筑基修士也不差多少了。
只是看了半响,也没看出相里兀提及的讨厌指的是什么,单只结实难缠?仅仅这点,貌似还不至于让他卖那样关子的。
本来还想再多看一会儿的,只是看到那片水潭之中源源不断还有一点点红芒窜飞出来,不大工夫后,窸窸窣窣声音比之开始更浓了几分,开始时候很轻松的几个相里族人虽然还不至于手忙脚『乱』,但已经有些吃紧了,看不出究竟的叶拙唯有摇摇头,提着长刀凑近过去,有什么诡异,相里兀究竟卖的什么管子,试过便知。
虽然不认识叶拙,但相里兀带来的人,另外几人也没哪个多问什么,自然而然便闪出一个缝隙让叶拙也加入其中,只是看到叶拙催动刀诀,放出道道刀芒时候,几个人同时轻咦一声:“嗯?北蛮子修士?”
“啊?”一刀劈中一只甲虫,叶拙也发出一声惊疑声。早已观探了一阵子,对于甲虫肉身已经有了了解,依着叶拙的想法,如今的自己以真元催动破浪诀,就算没有动用全力,威能也绝对在相里兀镇魔棒之上,即便不能一刀劈杀一只甲虫,也该重伤它才对,但被劈中倒飞出去的那只甲虫不仅没有半点受伤的模样,逸散出来的气意反倒更强了几分,尤其独角上那点红芒也更明亮了几分。
“忘了跟你说了,最好不要用法术,用武法,这些虫子诡异的很,若不能直接轰杀,你的真元反倒成了它们的补品。”
还有这样的虫子?以真元为食?从没有听过这种事情,但眼前所见却证明相里兀的话一点不虚,又一道刀芒劈中之后,那只虫子气意又强了几分,独角上的红芒也越发的明亮。
“我去,不早说。”不知道这些虫子怎么做到的,叶拙却知道眼下不是探究的时候,喝骂一声,叶拙收敛真元,和相里一族几人一样,改用武法,正好借机验证一番自己从『乱』斗经中悟出的意境也不错。
章节目录 第一一五章 受虐有瘾
从没听说过还有能吞噬真元的妖虫,不过眼前的景象还真像如此,两刀刀芒劈中不仅没有伤到那只虫子,反倒变得气意更强了几分,尤其头顶那根独角上的红芒,越发的明亮。
暗自嘀咕一声,叶拙一般将真元收敛,也学着相里族人只以武法应对,这样的手段叶拙也熟悉的很,没到池天宗之前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不过眼下的叶拙甚至都没有用自家离云岛上那些刀法招数,一柄墨伐长刀来来回回只是横劈竖砍最多加上撩拨的基础动作,看起来却是远不如相里一族几人那么挥洒自如。
招数简单,甚至有些拙笨,叶拙也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只是借这个机会实战揣摩一番才领悟没多久的『乱』斗经而已,就算偶有停顿,但凭着筑基境的反应、眼光,以往不知多少次近身厮杀而来的经验,也足够对付这些只知道闷头『乱』冲没有别的招式的甲虫了。
便是几只同时扑杀过来,也没有哪怕一只能凑到近前来,刀刀不落空,砰砰砰砰声音中,一只只噬元的魔虫被劈飞出去,叶拙的眼睛则一直盯着最先吃了两道刀芒气意暴涨一截的那一只,无他,心中还是有些好奇,想要看看究竟而已。
可惜直到它再次倒飞出去,独角上的那点红芒黯淡下去,一缕生气也没剩时候,叶拙也没能看出个一二三来,唯有暗自摇摇头挥刀劈向又冲过来的其它几只。
“嗯?”刚刚挥刀出去,叶拙忽然皱眉发出一声轻咦,不知为何,脖子上忽然一阵痒痒,就像一只『毛』『毛』虫须『毛』不停划拨一样。痒痒这种事情,便是修士也难免出现,不过已经到了叶拙这样的境界,只需要心意微动,一缕真元流转经过,痒意便该消失才对,但此刻脖子上这股子痒不仅没有消散,只是稍稍一凉之后便又开始了,而且比先前还更加浓烈了几分。
皱眉的叶拙一手挥刀,一手轻挠两下,却发现不仅脖子上没有减轻,反倒连手指上也开始发痒了。
“毒?”叶拙心中一凛低喝一声,手中长刀依旧挥动,却已经分出一部分心神催动神识扫量过去,让叶拙讶异的是,除了皮肤表面越来越痒之外,并没有什么古怪力量侵袭入体。
究竟是真的如此还是毒『性』太隐秘自己境界太低觉察不到,一时间叶舟有些把握不定,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到周围一阵嗤嗤声音,却是相里一族几个人发现了叶拙的动静在那里发笑,虽然一个个都硬绷着嘴,却依旧有忍不住的笑声传了出来。
其他几个不认识的还有些放不开,同样也察觉到了动静的相里兀却是直接放声大笑起来了:“哈哈哈哈。”
“相里兀,怎么回事?”听到几个人尤其相里兀的笑声里充满了戏谑,慢慢都是看笑话的神情,叶拙心底当即放松下来,只是脸『色』却沉下去冲着相里兀大喝一声。
“呵呵,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吗,这些虫子很讨厌,现在发现了吧?是不是很讨厌?”相里兀一边舞着自己手中镇魔棒,一边大笑着道。
“大爷。”叶拙没好气喝骂一声:“要多长时间?”
“也就半个时辰左右吧,哈哈,你好好享受享受吧。对了,不想再沾染的话,记得击杀时候避开那些虫子头顶那根独角正对的方向就好。”
相里兀的提醒却晚了些,话还没完,又一只魔虫已经被墨伐长刀劈杀,头顶那根闪动这红芒的独角,不偏不倚正正冲着叶拙,听到了相里兀的提醒,叶拙连忙朝一旁闪去,却依旧没能闪开,这一次却是看清楚了,就在魔虫被击飞毙命的瞬间,它独角上的红芒微微闪动,一抹暗红洒了出来,看似有如粉尘却很是迅疾,直接落在自己横摆的左手手臂上,下个瞬间,暗红掠过的位置也开始冒出了奇痒,就像刚刚的脖颈上一样。
叶拙哪里还不知道相里兀这家伙根本就是掐着点来的,当即又一声喝骂:“靠,相里兀,你要提醒不早点,看我笑话是吧?行,我记下了,回头再找你算账。”
“不亲自试试哪能算是见识呢。”相里兀不以为意又哈哈两声。
没好气的叶拙不再接嘴,眼角瞟到其他几个人确实如相里兀所言,每每最后一记重击时候都会刻意偏开,冷哼一声再挥动长刀也多了几分注意。
相里兀提醒的没错,确实没有无聊到还继续戏弄自己,只是已经着了道,脖子上,手指手臂上,三个地方同时奇痒难耐,范围还在缓缓扩展,实在也如相里兀所言讨厌之极,挠挠不得,甚至真元流转都不能消减几分,这种事情比受伤剧痛更令人不舒服,想想相里兀刚刚说要半个时辰之久,叶拙心头不由的冒出了无名火,又狠狠瞪了那边眼角还偷瞄自己的混蛋家伙。
正想再喝骂几声,叶拙忽然神情一动,微微皱起了眉头,嘴里又发出一声轻咦,手中墨伐长刀连连劈杀,又接连斩杀了好几只魔虫,只是却没有再闪避,反倒刻意迎上了它们的头顶独角。
“嗯?”身上又几处奇痒泛起,叶拙神情拧巴着,眼中却泛起了精光,隐隐的还有喜『色』。
大喝一声,叶拙手中,径自穿过相里一族几人,走到正不停窜出魔虫的水潭边才停住脚,一刀一刀刀势比先前更凶悍几分劈杀着一只只魔虫。
看着刀光闪闪,状似疯魔的叶拙,最近的相里一族两个人神情微微一顿,随即相视一眼,纷纷『露』出了笑意,浑身奇痒的经历个个都有过,借无法发泄分散心中狂躁的事情也人人都做过。只是两人之一多看了几眼后却是发觉了不对劲,当即轻喝一声:“小兀,你看这边,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吧?”
“嗯?”听到这声呼喝,不止相里兀,其他几个人也同时扭头扫了过去,几乎同时间发出一声惊讶声音,只因为他们都看到了此刻的叶拙有些古怪。
“不用管我,你们自己忙自己的,这边交给我。”似乎觉察到了相里一族几人的目光,背对他们的叶拙呼喝一声,同时间,手中墨伐长刀又接连劈杀了两只魔虫,无一例外,头顶独角都正冲着叶拙。
“叶拙,你小子不是受虐狂吧?怎么还有这癖好。”听到叶拙话语,知道他是故意为之,却更让相里一族几人心中疑『惑』了,其他人都将目光投向相里兀,相里兀则直接出声询问道。
“你才是受虐狂呢,小爷我练功不行啊?”
“行行行,你练功,你练功。”确认叶拙不是真的被气疯了就好,心中依旧不解,相里兀却也不再多问了,边说便朝自家几个族人打个眼『色』,随即便继续斩杀起了魔虫。
相比于叶拙,这些令人讨厌的小虫子才是他们的首要任务,不仅他们几个这里,此刻整片榕树林地下『迷』宫中,还有其他几个地方也是同样的情景,这原本就是相里一族日常,每个月月中几天这些虫子都会冒出来一次,对于成年人或者相里兀这样已经半大的小伙子倒没什么大碍,但碰到还没有长大的小孩子却是个大麻烦,受些伤或者痒上一段时间还在其次,体弱的可能会影响到他们日常修炼,甚至影响他们将来的刺青才是大事。
应对这些虫子也早已有了足够的经验,无论是示警还是此刻的斩杀都早已演练过不知多少遍,不过就算如此,就算此刻水潭边几个人实力都足够,奈何水潭中窜出来的魔虫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多,终究还是有漏网之鱼窜逃出去,这也是每次都会发生的事情,不过那也无妨,只要明天清晨之前将它们找出来斩杀掉就不至于让它们隐匿的天赋成长起来变成大麻烦,眼下几个人需要做的是先在这里尽量多斩杀些,唯有这样,等会出去地面寻觅追杀那些漏网之鱼才更容易些。
不过叶拙忽然来这么一出,却还是影响了几个人,一边斩杀魔虫,一边少不得时不时瞟上几眼,看着水潭边的叶拙手中刀光越来越密,后来似乎还嫌不够,甚至另一只手也拿起了一柄尺许长的飞剑来回劈斩,却是让几人心头疑『惑』越来越重了:究竟为了什么,居然会主动经受那等红芒细粉的奇痒,不要说自己去试了,便是看着一只只甲虫临死时候头顶独角对着叶拙,他们都感觉自己身上也好像开始痒了。
过了好一阵子后,相里一族几个人顾不得再理会叶拙了,纷纷都皱起了眉头。
“好像有些不对劲儿啊?”
“是啊,这都过了有半个时辰了吧,怎么还在不停有虫子窜出来?”
“莫非有虫母?”
“应该下个月或者下下个月虫母才可能『露』面的吧?”
“按说应该是,不过也不好说会不会有例外,真要是虫母,我们几个可是应付不了,不行还是先通知奚叔才行。小兀,我们几个先顶着,你赶紧摇铃跟奚叔联系。”
“好。”
“不好!”
相里兀才刚刚答应一声,忽然几个人异口同声惊呼出声。
章节目录 第一一六章 虫母
“不好!”相里一族几人同时惊呼出声。
相里兀急急取出怀中木铃铛猛摇几下,随即便又赶忙放回去,同时间已经跃身而起举着手中镇魔棒朝叶拙身旁落了过去,甚至都不再理会身旁掠过的一只只黑影魔虫了。
不仅相里兀如此这般,其他几人也没有半点迟疑,纷纷丢开正自轰杀的虫子,同样都飞身而起各自落定,加上叶拙一共八个人将水潭围了一周。
“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叶拙轻咦一声。
不等叶拙发问,身旁三丈之外的相里兀已经急急出声了:“叶拙,了,等下会有大量魔虫出水,请你帮忙将它们尽量拦截一番。”
“好。”不知道相里兀几人发现了什么,但叶拙还是直接便应了下来,没有半点迟疑,反倒有几分欣喜。
本来是想要见识一番让相里一族着紧的魔虫是什么东西,却被相里兀戏耍了一番,经受了那股子到现在还没停歇的奇痒之意,不过这会儿的叶拙却是要感谢一下相里兀的玩笑了,要是他最开始就说了这样的奇痒,叶拙未必还会想着试一下,若不试一下,叶拙也肯定不会知道这些魔虫,这些让相里兀几人讨厌至极的奇痒,对自己却有天大的好处。
当然不是痒意本身,叶拙真没有受虐的那份爱好,让叶拙惊喜的是,随着痒意出现,自己赫然发现自己丹田气海中间那一片被不知名力量笼罩的区域有了变化,依旧还在吸收自己凑近过去的真元,但被吸入其中的真元却没有如之前那样眨眼之间就没了联系,只是逐渐变得微弱下去。
微弱不怕,只要真元还在,叶拙便可以催动它们去侵袭去驱逐,待得又多了几股痒意,那片区域侵蚀真元的力量更弱几分之后,叶拙就更没别的想法了,虽然其实只是丝缕微末的进展,却也足够叶拙狂喜不已了,只要功夫深铁杵都能磨成针,更何况,随着自己不停的斩杀,不停的有红芒细粉落到身上,叶拙二话不说便催动起了玄黄引灵经,朝着那片区域侵袭过去,随着心法流转,更多的痒意出现,侵入并且留在那片区域的真元也越来越强,叶拙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炼化成果修为进展了。
让叶拙稍稍有些不满意的是,那些痒意正如相里兀说的那样,只能够维持半个时辰,随着最先出现的开始消失不见,渗入丹田气海中那一片区域的真元强度也不再提升,保持到了一个稳定的水平,虽然已经是意外之喜,但叶拙也没有嫌多的不是。
刚刚察觉到了这些魔虫对自己有好处,叶拙正巴不得来更多的呢,要是有千只万只,说不定自己能将那股不知名力量通通驱除,将那一片区域彻底掌控,到时候就不是半步,而是实打实的筑基境修士了。
不想相里兀的话还没说完:“不过若是虫母出现的话,又正是冲你的方向过去的话,就先不要理会那些小虫子了,一定出手帮我们也拦它一下,万不可让它窜逃出去,拜托。”
“虫母?好。”魔虫还是今天才听到的,更不知道虫母究竟什么情况了,不过有了这个名字,叶拙也能猜出几分,能让相里兀用难得一见的郑重语气说出来,再看看其他几个相里一族族人的反应,叶拙知道他们很看重这件事情,同样没有多问细节就应了下来,至于究竟是怎么回事,一切都等事后再问就是了。
应下来是应下来了,只是叶拙并没有发现有更多的魔虫出现,不仅没多,原本嗖嗖窜出的潭水已经没了新的虫子飞出来,水面朵朵涟漪也渐渐平息下去。
挥手将面前最后两只魔虫也斩杀,又两缕红芒细粉落在肩头,叶拙停住了手中刀剑,正要朝相里兀问一声时候,忽然睁大了眼睛紧紧盯住了身前潭水。
不用相里兀再提醒了,刚刚平静下来的潭水水面忽然微颤起来,就像是鼓槌敲过的鼓面一样,微颤中,水面又起了淡淡涟漪,一圈圈细小波纹交织『荡』漾出去。
颤动幅度逐渐变大,不过三两个呼吸的功夫,涟漪已经看不见了,整座水潭好似一口大锅被烧开了一般,咕嘟咕嘟翻腾起来。
“小心!”不知道相里一族哪个人大喝一声,嗖嗖之声再起,水潭之中再次窜飞出了一只只巴掌大的魔虫黑影,密密麻麻,好似蝙蝠出动,蝗虫过境一般,数量速度何止是先前十倍啊。
“我去。”便是刚刚相里兀已经提了一嘴,叶拙早有心理准备,还打心眼里盼着,但忽然看到这么大一群魔虫同时冒出来,也还是不由的惊呼出声,本以为多出两倍三倍,哪想到一下冒出十倍不止,要知道论肉身,每一只魔虫都能比得上一个炼气后期的修士,一下冒出来足有几百只之多,和一下出来几百个炼气后期的炼体士没多少区别。
已经半步筑基的叶拙,若有足够的时间肯定能够将它们慢慢磨杀,但一下来了这么多,同时间有几十上百只朝自己冲过来,哪怕只是毫无灵『性』的横冲直撞,也足够让叶拙手脚忙『乱』,头皮发麻了,顾不得理会其他,连忙挥动起了墨伐长刀,一片刀光瞬间将身体护了起来。
若不是刚刚相里兀的刻意请求,如此情景叶拙肯定是先后退再做游斗的打算,只是眼角看到了其他几人没有一个人退步,纷纷都将自己手中武器挥舞起来,想来还是为了那还没出现的虫母,叶拙顿了顿,也不管那么多了,将墨伐长刀青乌飞剑舞的更急了几分。
虽然还没弄清楚自己丹田气海究竟怎么回事,但叶拙接下来要怎么做,根本不用多考虑的,不论是因为答应了相里兀的原因,还是自己本身,眼前这么多的魔虫,都要先多斩杀些才好,与炼化出更大的丹田气海相比,些许痒意不算什么,硬捱几只穿过刀光近到身前的魔虫啃咬也不算什么了。
潭水还在汩汩翻腾,成群成群的魔虫嗖嗖嗖嗖窜飞出来,混杂刀枪棍棒的舞动风声,砸中劈中魔虫的砰砰闷响声音,种种交杂一起,刚刚不过平静了片刻的『迷』宫,转眼之间便再次喧闹起来,比之前更甚许多。
魔虫数量太多了,便是八个人都已经将武法催动了极致,也还是有更多的魔虫穿过他们之间的空隙窜飞出去,转眼不见了踪影,相里一族几人不去管,叶拙也不会去理会,所有人都定在潭水边,尽力斩杀,同时等着隐在水中还没『露』头的虫母。
到了这个时候,叶拙也不用刻意去迎着它们的头顶独角了,实际上,想要如最开始那样避开都难了,砰砰砰砰不停有魔虫被击杀,不仅是自己身前的,还有两侧相里兀跟另一个相里族人斩杀的,时时都有正好冲着自己毙命的魔虫,叶拙只感觉自己身上痒意越来越多,不多时后,浑身上下几乎无处不痒了。
有句老话讲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不知是真是如此,还是自己的错觉,又或者是已经适应了,浑身上下处处都有痒意,叶拙反倒没有最开始寥寥几处时候那么难受了,与此同时,丹田气海之中那片区域的莫名之力越来越弱却是再清晰不过,感受到自己侵袭那片区域的收获也也越来越快,叶拙的心底自然也越来越高兴。
叶拙躲不开,同样站定脚步半点不退的相里一族几人同样也避不开,几个人一边舞着各自兵刃一边怪叫连连,显然也在浑身奇痒了。换个时候,说不得叶拙会笑话回去,不过这会儿的叶拙却顾不得了,叶拙心头唯一的念头就是趁着这个机会多多灭杀眼前的魔虫,若是可以,叶拙愿意就这么来上一天两天,直到自己将丹田气海彻底炼化出来,正儿八经成为筑基修士。
可惜天不遂人愿,也就寥寥几十个呼吸的功夫,又一声惊呼声从相里一族几人嘴里同时喊出来:“虫母?怎么这么快。”
便是不认识,叶拙也在瞬间知道哪一只是虫母了,一群虫子里面忽然冒出一只速度奇快的朝自己冲过来,若认不出来才怪呢。
“叶拙,拦住它。”
几个相里族人同时大喝一声,大喝声中,几个人同时跃身而起,竟是不再理会那些普通虫子,通通都朝叶拙这边赶了过来,就在叶拙手中墨伐长刀将虫母将将拦了一下的时候,左右两侧两根棒子也赶到了。
面对一只不过巴掌大的虫子,几人围杀不比一个人更好多少,看到其他几个都站到外围停住,又听到相里兀让自己后退的话语,叶拙没有半点迟疑便朝一旁闪身离开,朝着那些普通妖虫扑了过去,既然相里兀他们有应对的手段不需要自己帮忙对付这只看起来厉害了不少的虫母,叶拙也乐得继续搜集那些红芒细粉去。
章节目录 第一一七章 魔虫生变
听到相里兀的招呼声,再看到左右两侧两人同时跃身过来,两根镇魔棒架住了忽然冒出来的虫母,叶拙没有半点迟疑便提刀后退随即朝一旁闪出去。虽然听出来这只虫母出现的有些突兀,但看相里一族几人的样子,毫无疑问是推演演习过很多次,相比于帮着他们围杀那只气息更甚几分的虫母,自己还是去多斩杀普通魔虫的好。
先前时候早已经看出来了,相里一族确实不凡,周围这七个人年纪相仿,都和自己还有差不多少,但只论武法,却个个实力不俗,就连相里兀几个月不见,手中的镇魔棒法也又娴熟凌厉了不少,其他几个不论刀枪还是棍棒,也都是虎虎生风各有气势。
这还不算什么,最紧要的是,叶拙已经发现,他们还有一套默契的联手之法,相比于自己身旁,从他们中间漏出去的魔虫要少不少,此刻有人周围掠阵,有人正面击杀,也是早有的默契,贸然加入进去,或许能帮上忙,但更大的可能是破坏了他们之间早有的默契。
更让叶拙欣喜的是,周围的魔虫不知道是因为灵智不够,还是因为虫母的缘故,没有人拦截它们,居然也没有一哄而上朝四周窜飞出去,只是在水潭边上来来回回。
“哈哈,真是不错。”叶拙才不去管什么原因呢,心中暗乐出声,左手青乌飞剑右手墨伐长刀已经朝着几只魔虫劈斩下去。
砰砰砰砰声音不断,飞剑长刀上下翻飞,不过几个呼吸便又斩杀了十只魔虫,落在身上的红芒细粉再次补充了丹田气海那片区域刚刚有所削弱的真元强度,感受着自己的真元不停侵蚀进去,叶拙心头越发的欣喜,举着刀剑再跃身朝一旁聚着更多魔虫的地方过去,身在半空时候,叶拙忽然听到身后相里一族几个人又一声呼喝:“小心。”
心头一凛,叶拙稍稍转头,眼角微微一瞟,就看到了一只闪着金银芒光的魔虫黑影朝自己激『射』过来,正是刚刚突然冒出来被自己拦截了一下的魔虫虫母。
“怎么还追着小爷来了?看小爷是软柿子?”没想到魔虫虫母会不理会相里一族几个人,却直直朝自己过来,自己这边可不是它该逃脱的方向,叶拙皱眉,心头嘀咕一声不知缘由。
同时间看到又两个相里族人已经跃身过来,叶拙暗自摇摇头也不去多想了,刀剑分边各管一方,墨伐长刀继续斩杀那几只普通魔虫,青乌飞剑则冲着气息更甚的魔虫虫母。
相比起普通魔虫,虫母更强大了许多,若说普通魔虫相当于炼气中期后期修士的话,虫母足可以跟筑基初期甚至筑基中期的修士相比,当然,只是肉身强度,以及冲击之力而已,没有神通法术,也比不得真正筑基境炼体士的灵动。否则,真要是一个筑基之上的修士甚至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断不可能那么轻松,叶拙或许也能凭着手段实力拦住,但一定会付出不小的代价,或许要搏命也未可知,相里一族几人联手再默契,也要数人同时出手,才可能稍作羁绊,少不得也要人人挂彩。
虫母就差远了,早有了一次经验,叶拙清楚自己虽然不能如那些普通魔虫一样砍瓜切菜般将虫母斩杀,但只是稍作阻拦却一点都不难,哪怕只腾出一只手来对付它。
不出意外,青乌飞剑再一次将虫母拦了一下,下个瞬间,一杆长枪,一柄大刀双双赶到,一如先前那样将魔虫虫母重新笼住。
“嗯?”只是闪身再次退出去的叶拙轻咦一声,眉头没有展开,一柄继续挥动刀剑斩杀普通魔虫,一边眼角瞟着那只虫母,心头冒出了一丝疑『惑』。
刚刚这一次虫母好像比前一次冲撞之力更强一些还在其次,初出潭水跟蓄势而来有差也正常,只是青乌飞剑拦住虫母时候,它距离自己不过咫尺之遥,叶拙看清了虫母模样,和普通魔虫一样也只有巴掌大小,头顶同样一根独角,角上的红芒要比其它普通虫子更亮几分,除此之外,这一只黑『色』外壳上还多了许多金丝银线,好似裹了一层锁子甲一般,刚刚窜飞时候的金银芒光便是这些金丝银线在闪烁。
这些都没什么,让叶拙疑『惑』的是,面对面对着虫母时候,自己感觉到了一股子嗜血凶戾,虽然只有刹那工夫,但自小便闯『荡』山林的叶拙确认无疑,那不是普通妖兽凶兽的那种凶狠,更像是猛兽看到了猎物,一只饿极了的猛虎看到了一只羚羊时候散出的那种气息。
“当小爷是你的食物猎物?大爷的。”有了这股感觉,再次斩杀普通魔虫时候,少不得留了一分注意力关注着虫母,待发现虽然被两个相里族人刀枪笼住的虫母依旧还在不停冲杀,却不是针对他们两个,而是时时都想冲破围追堵截朝自己这边过来时候,叶拙心中又暗自喝骂一声。
多看了几眼,发现除了自己之外,虫母并没有针对任何其他一个人,叶拙心头疑『惑』越发的浓了,最开始出水冲着自己来,可以说是偶然,但随后再次追自己,甚至被其他人围杀时候还如此,就绝不是偶然两个字能解释的了,好像自己真的是美味大餐吸引着它一样,甚至有时候不惜硬捱刀枪之力都想冲过来。
究竟为什么会这样,自己身上什么东西引起了虫母这样的兴趣?一时间叶拙不得而知,唯有一边斩杀魔虫,一边暗自防备着了,只要别一不留神被它偷袭得手就好。就算它可比筑基中期修士的强悍肉身也无妨,相里一族几个人或许一时半会儿没办法将它斩杀,但之前相里兀已经摇动木铃铛通知了他们族长,只需要拖上一时半刻便足够了,等再来一个实力更强的人来就什么事情都没了。
趁着机会抓紧时间多斩杀些普通魔虫才是当务之急,感受到丹田气海中自己侵入那片区域的真元又开始虚弱,那股无名之力又开始恢复,叶拙连忙收住心思,左右瞧瞧,再次朝着一群魔虫聚集的地方扑了过去。
刀剑还没劈出去,刚刚落地的叶拙就听到忽然响起的一声尖锐厉声冲天而起,这只是一个开始,下个瞬间,四面八方数不清的刺耳声音响起,发出声音的不是别的,正是一只只魔虫,从出水之后出了闪动翅膀拍打空气发出嗖嗖之音外,还从没有嘶鸣过,叶拙还当这些虫子不会发声,直到这一刻才知道自己错了,魔虫不是不会叫,而是不轻易叫,唯有听到虫母鸣声之后才会回应。
不仅仅是嘶鸣与回应,还是魔虫之间的联系,随着一声声尖利声音,刚刚还胡『乱』窜飞散兵游勇一般的一众妖虫忽然向受到命令一样,同时间动了起来,数百只或许更多的魔虫同时从四周朝中央叶拙以及相里一族几人所在的位置冲了过来,便是刀枪棍棒也不能让它们有半点退意,比之先前潭水中激『射』而出更加狂暴,更加凶猛。
忽然出现如此动静,一下子朝自己冲来这么多的魔虫,一个个气息也冒出了嗜血之意,叶拙再如何也不敢再如刚刚那样只顾着劈杀却中门大开了,连忙舞动长刀短剑先护住自身。只是下个瞬间,叶拙不由的又发出一声惊疑,看似冲击过来的一众魔虫,到了自己身前居然分出来一条通道,除了寥寥几只正好被刀剑碰到留下来之外,其余九成九的通通从自己两侧掠了过去。
“啊?怎么回事?”
“我去,这些魔虫疯了吗?”
相里一族几人惊呼声随即而起。
同样心中大大疑『惑』的叶拙皱眉回头看过去,却发现并不是人人都如自己这里这样,那些掠过自己的以及其他几个方向冲过去的飞虫,已经将相里一族几人团团围拢,好像一片虫海将他们淹没,看不清几人身影,只能隐约看到虎虎生风的刀枪棍棒。
“不好。”叶拙神『色』忽变,低喝一声中,手中刀剑连连劈斩,将几只魔虫劈飞出去也不再去追,随即转身瞪大眼睛。
刚刚站定,金银光芒映入眼帘,虫海之中,虫母窜飞出来,离着还有数丈,叶拙已经感觉到了那股嗜血嗜血的气意。
到了这一刻,叶拙已然可以确定,虫母根本就是冲着自己来的,无论是它忽然提前现身,还是刚刚从潭水中窜出来,以及冲破相里兀两个的围捕,虫母所有的一切其实都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自己。
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叶拙却知道自己要麻烦了,相里一族几人不惧那些魔虫,但毫无疑问,他们已然被被虫海羁绊住了,想要对付那么多凶意更甚的魔虫肯定要费一番手脚,在那之前,自己只有独力应对虫母。
若是先前时候,叶拙也没有半点担心,但此刻发现这家伙并非只懂得直来直去冲击,居然还知道用计谋,显然已然有了不弱的灵智,断不能如先前那样小觑。
章节目录 第一一八章 痛并快乐
“怎么回事?虫母呢?”
“绝不能让虫母出去?”
“一定要拦住他,族长最多盏茶功夫便会赶到。”
忽然之间的变故,叶拙没想到,相里一族几人同样也没想到,一个瞬间,虫海之中此起彼伏响起了几人的大呼小叫声,个个都焦躁之极,却没哪个能冲破虫群立刻出来搜看。
“诸位,虫母在我这里。”听到几人吼声,叶拙低喝一声,随即抬刀举剑迎上了激『射』过来的那道金光银闪的巴掌身影。
不可小觑,还有几分担心,但叶拙却也不惧,便是虫母巴掌大的身躯确实可比筑基中期的炼体士肉身那样强悍,便是它有了几分灵智,也终究只是一只没有神通术法的虫子,远比不得一只真正的五品之上妖兽那样危险,更不可能跟真正的修士相比,已经筑基的叶拙,肉身同样不差多少,就算法术对这只虫母无效,但用来护身没有半点问题。
叶拙只是不想去面对虫母,好容易破障成功,却没能一鼓作气彻底辟出气海,半吊子筑基留下了一个大大的尾巴,从没听说过的事情,也无人可以请教。没曾想,出来碰到相里兀,随即便有了噬元魔虫这档子事。
发现这些虫子能让自己继续炼化被莫名之力占据的气海,叶拙最想的当然是继续继续再继续,除非自己的气海彻底辟出来,否则最好一直到周围这些虫子再没有一只才好。
不想却冒出虫母一直针对自己不依不饶,或许斩杀虫母,将它头顶独角的红芒细粉也得来,会有更佳的效果,但叶拙绝不愿意如此。自己不动用真元法术,只凭着才领悟没多久的『乱』斗经无法,自保无虞,想要干净利落斩杀虫母还远不够,最多跟它僵持,说不得还可能受些损伤。受伤没什么,浪费时间才是最不想的,但若是可以选择,叶拙更愿意先去劈杀那些普通的魔虫,无论能劈杀多少,自己气海的扩展都是显而易见的,终究摘到篮子里才是菜。
只是眼下显然不是叶拙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告知相里一族几人的声音还没落下,虫母已经冲到了近前,嗜血凶戾之意扑面而来,想要干什么都得先把这个讨厌的家伙先应付住才成。
“大爷的。”神思百转不过一瞬间,暗骂一声,叶拙沉着脸,手中墨伐长刀青乌飞剑狠狠劈了下去。
铛铛两声,不似劈中了甲虫重刻,倒像是劈中了一块精铁。
虫母应声停住,叶拙心头却是咯噔一下,比起先前,虫母表现出的实力强大了何止一筹,自己刚刚虽然没有动用全力,但也用了至少七分力气,仅仅是让它停住身形,居然没有倒飞出去哪怕一尺,反倒是叶拙自己感觉一震朝后退了两步。
就算是一只五品的妖兽,就算是一个筑基中期炼体士,硬碰硬也不该会是这样的,更何况,刚刚那两声铛铛闷响再浑厚不过了,唯有一种解释,虫母并非只是肉身强横,很有可能还有别的本事,至于是神通还是什么别的,就不得而知了。
心中多了一分凝重,看到顿了一下的虫母再次窜动,叶拙眯着眼,手中长刀短剑再次劈斩下去,力道再加两分。
“嗯?”刀剑一出手,叶拙心里便是一惊神『色』忽变,本该响起的铛铛声没有响,虫母一个窜动身形都看不真切,眼中只看到一道金光闪过,下个瞬间,已然到了自己的身前。
虫母居然一直都没有尽全力,而且留存的余力不是一点半点,这一刻忽然发力,直接穿过了刀光剑影,这哪里是蠢笨的虫子,极其聪慧都不足以形容,根本就是狡诈之极。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惊呼一声的叶拙连忙蹬足后退,一边回转刀剑继续拦截劈杀,却哪里还来得及,穿过刀剑拦截的虫母嘴中冒出一根尖刺,猛的刺入握着墨伐长刀的手臂之中。
一股酥麻之意瞬息之间蔓延,一条手臂当即垂下去,不要说再催动武法了,便是想要顿住都做不到,墨伐长刀之所以没有跌落还是因为手指头也僵了的缘故,虫母也随着手臂一起垂了下去,竟是不松口了。更让叶拙心惊的是,虽然因为麻木感觉不出多少,但眼中却能看到鲜红的精血沿着那根尖刺淌了出去,没入虫母嘴中,随着汲取到了精血,虫母身上嗜血的凶戾之意越发的浓烈,显出的气意也越发的暴烈。
看到这家伙牢牢挂在自己手臂上,没完没了好像要将自己浑身精血都汲取干净才肯罢休的模样,叶拙大怒一声找死,左手青乌飞剑狠狠劈斩过去。
铛铛之声再次响起,让叶拙更吃惊的事情发生了,虫母不仅身体强硬可比高阶法宝,就连那根看起来麻袋针粗细的口气吸管都结实异常,青乌飞剑直直劈中数次竟然没有将它斩断,反倒自己手臂被拉开一道口子,虫母死死钉住不放不是贪吃不要命,而是真的有这样的本事。
若是别的时候见到这样的虫子,便是叶拙也会道一声佩服,不过眼下这虫母在汲取自己的精血,虽然不是本命精血,但这么源源流出,也绝不是什么舒服事情,更何况已经任由自己劈杀,自己却还是拿一只虫子没办法,心头气也不顺的很。
“我就不信了,先斩断你再说其他。”眼见虫母不肯松口,叶拙再次挥动青乌飞剑,与先前不同,这一次青乌飞剑剑尖隐隐有剑芒闪动,单靠飞剑本身劈斩奈何不得它,不信真元催动法宝真正威能还斩不断那根吸管口器,至于它汲取真元会变得更强,那都是以后的事情。
“嗯?”挥剑已经斩到虫母边上,剑芒已经扫到那根吸管,叶拙却忽然顿在那里,不是虫母又冒出一根刺将这只手臂也麻痹了,而是一个瞬间,叶拙忽然有了新的发现,自己先前斩杀魔虫得来的红芒细粉时间已经到了,气海之中那片区域的莫名之力也已经开始重新恢复。自己涌入其中的真元重新受到了压制,但就在这个瞬间,情势忽变,莫名之力忽然又开始削弱,自己的真元重新涌了进去,速度之快,力道之大,比之先前更甚数倍。
“虫母?”稍作感应,叶拙便发现了缘由所在,不是别的正是手臂上还在不停汲取自己精血的虫母。真元流转周身经脉,自然会浸润到血肉之中,若是直接洒落出去,其中真元很快便会与自己失去感应联系,但这一刻却有些不同。虫母口器汲取走了叶拙精血,自然而然也会带走融于其中的真元,因为它连续不断的缘故,涌入它身体的气血真元一时间还没有与叶拙身体彻底分开,却是让叶拙还能感应到它们的存在,最重要的是,叶拙感应到了循着这些精血真元,有一股其它力量逆流淌入了自己的身体,正是这股力量的出现,气海才有了那样的变化。
无需多想,这肯定也是那红芒细粉的功效,不知道是因为直接淌入气血的缘故,还是虫母自身的缘故,效果比之先前更迅疾许多,而且是源源不断,比起叶拙斩杀普通魔虫来的更快。
居然还能这样?叶拙心中涌起一股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感觉,不过面对突兀的变化,叶拙的反应却不慢,辟海筑基这种事情自然越早越好,不说以后再来相里一族灭杀魔虫方不方便,即便以后还可以找机会再来,谁知道时间久了气海之中那片区域的莫名之力会不会生出别的变化。眼下却是可以以精血来换,损失掉精血自然不是什么好事,但若只是损失并非本命根基的普通精血甚至损耗几滴本命精血,就能换来自己气海如此扩展的话,无论如何叶拙都会觉得值当的,大不了回头多找些补充气血的灵物再行恢复就是了。
“大爷!”心底暗喝一声,叶拙不仅不再急着去劈斩阻止虫母汲取,反倒鼓『荡』气血涌了过去让它吸的更快些,精血更多,真元也更多,循着真元逆流回来的红芒细粉力量也更强,丹田气海中央区域莫名之力越发削弱收缩,自己的真元占领的地方也越来越来。
筑基时候早已耗尽了身上所有丹『药』,只剩下不多的几株别有妙处的灵草,直接吞食炼化实在有些奢侈,原本是准备下个大市日子去『乱』流谷兑换成丹『药』丹『液』的,这个时候却是顾不得浪费不浪费了,感觉自己真元不继,叶拙当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株扔到嘴里。
先前的叶拙还想着找机会让相里一族几人来对付虫母,自己再去找普通魔虫的麻烦,这会儿却是没了这个念头了,若是可以,让自己就这么多些时间最好。
“叶拙,你多坚持片刻,我们马上就过来帮你。”
“不错,叶兄弟,你一定多坚持片刻,万不可叫那虫母逃出去,拜托!”
不知道叶拙心思,不知道外面情形,虫海中相里一族几人急急呼喝打着气。
章节目录 第一一九章 坚持片刻
“叶拙,一定要把它拦住啊。”
“叶拙,你多坚持片刻,我们马上就过来帮你。”
……
一声声呼喝声传了出来,依旧淹没在虫海之中的相里一族几人不知道外面情形,生怕叶拙这边虫母出了问题,几个人无论认识不认识都在急急呼喝打着气,一边吼叫着,一边刀枪棍棒还在不停扫『荡』,只是魔虫太多,一时半会儿依旧难以出来。
片刻之前着急的话,这会儿的叶拙却是一点都不急了,不清楚事情缘由根本,但自己的丹田气海扩展却是实实在在的,听到几人招呼声音,叶拙当即应声回道:“好,我一定把它拦住。”
所有的关键都在虫母身上,不用相里一族几人提醒,叶拙也会拼着命将虫母留下,只是不是他们所想的搏杀。说着话,丹田经脉真元滚滚,玄黄引灵经已经催动到了极致,既在炼化那株灵草,也在不停的朝气海深处那片区域深入进去,气血涌动更加汹涌吸管口器过去。
同时间,叶拙翻手将青乌飞剑扔进储物袋里,空出的手直接抓向虫母头顶独角,也是虫母贪吃不松口,若不然,叶拙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抓住它。握住独角,不是往外拔,而是死死将它按住,不让它轻易离开,先前时候是虫母要汲取精血,这会儿却是叶拙硬灌它,便是它喝饱了想走都不成。
叶拙的眼神坚定,神情却挤眉弄眼有些古怪,鲜红精血涓涓淌出去心疼之极,莫名之力逆流入体却又说不出的欣喜,这些也就罢了,但或许是接收方式不同,先前时候只是在皮肤表面,这一会儿随着莫名之力淌过,却是连血肉深处都同样冒出来痒意,痛并快乐一并还有由里到外无处不在的奇痒,其中滋味唯有自知了。
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感应着自己丹田气海之中变化,叶拙终究欣喜胜过其他。靠着虫母供给,比起自己斩杀那些普通魔虫更快的多,不过片刻功夫,叶拙便感应到了自己真元又抢占了差不多两成的地盘,照这个速度下去,最多盏茶工夫,自己便能如愿将整片气海彻底掌控,铸就出夯实的灵基,到时候自己就是实打实筑基修士。
“大爷的,你可别关键时候给小爷掉链子,让小爷受这么多罪,还损失这么多精血,要是不让小爷满意,一定把你炖烤了吃。”
也不管它的灵智是不是能够听懂人话,冲着手臂上挂着的虫母低喝警告一声,随即继续紧按住它,全力催动玄黄引灵经。
普通魔虫实力终究差了许多,靠着数量优势将相里一族几人淹没虫海之中,但还远不够蚁多食象的程度,随着砰砰砰砰声音不断响起,逐渐开始稀落起来,虽然还没有突围而出,但已经足够让他们看到了叶拙的情形。
“嗯?虫母呢?”
“不好,这小子被虫母毒僵了。”
“赶快通知族长!”
没看到生死搏杀,没看到狼狈应对,只看到叶拙直直站在那里,顾不得自己身上奇痒难耐,当即便有人惊呼出声。
角度不同,看到的情景也有些差别,先前几人呼喝话音还没落下,便有人看到了叶拙手下金丝银线闪闪发光。
“别慌,虫母还在。”
“咦?还真在,那也得赶紧的,他肯定是中了虫母之毒,一动不动在那里跟虫母僵持,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坚持不住了,快快快,赶快突围,过去帮忙。”
“好。”
众人答应一声,手中刀枪棍棒气势猛的一提,又一串噼里啪啦声音响起,瞬息之间一只只魔虫又倒头掉了下去,之前还会刻意闪避,这会儿却没谁顾得上了,任由簇簇红芒细粉洒落到自己身上,所有人心头都只有一个目标,尽快斩杀周围讨厌的魔虫。
“叶拙,你别着急,我们这里有对症解毒灵草,你再挺上片刻。”一边挥动手中镇魔棒,相里兀一边还不忘给叶拙打气。
“多谢。”听到相里一族几人话语,丹田气海大有收获心中正自欣喜的叶拙笑着应了一声。
不出声不要紧,叶拙忽然答了一句话却是让相里一族几人吃了一惊,手中的刀枪没有停却但也缓了一下。
“叶拙你没中毒?”当先的还是相里兀,终究只有他跟叶拙认识。
“如果你说的是身体麻痹的话,那应该是中毒了。”
“那你怎么还能说话?”
“难道中毒就不能说话了吗?”
“当然,虫母之毒虽然不是见血封喉那种,但论威能还要更厉害些,就算是奚叔,若是一个不慎被它叮上一口,也会浑身僵直动弹不了,不要说开口说话,就算眨眨眼皮转转眼珠都做不到。”
“哦,还有这样的事情?”叶拙没想到虫母居然如此强,相里兀嘴里的奚叔可是能跟筑基修士相持不落下风的人物,虽然没真的交手比较过,但可以肯定绝不会比自己更差,或者该说稳稳在自己之上才对。
“废话,这种事情我还能蒙你不成?”相里兀没好气一声。
叶拙也猜不出缘由:“可能因为我是修士,拥有真元护体的缘故吧,只是这条手臂不能动,其他地方倒还都好。”
其余几人也反应过来了,看着叶拙一手死死摁着虫母,当即有人惊叹出声。
“只有一条手臂?你居然用这种法子制住它不让它逃脱?佩服。”
“多谢叶兄弟,够仗义,你再坚持片刻,最多百息,我过来帮你。”
叶拙根本不着急,当即冲着他们所在的方向微微摇摇头道:“无妨,我还撑得住,你们不用着急。”
这几句话落在相里一族几人耳朵里,却是另一番感受,相里兀还好,已经跟叶拙打过交道,早已经对叶拙有了几分了解,当初知道王虫之卵珍贵之后也没有多说什么,颇有几分豪气,其他几个却是第一次见到叶拙,见叶拙一个北蛮子修士,为了帮他们拖住虫母,居然不惜损耗自身精血,实在令人感动,先前只是随口说说,这会儿却是从心里冒出几分欣赏与亲近,这样的人便是北蛮子修士也足以当得起相里一族的朋友了。
觉察到几人好像想岔了,叶拙也顾不上消除他们的误会,感觉到自己丹田气海真元似乎有些迟滞,轻咦一声的叶拙当即收起心思继续猛力催动自己的心法。
“嗯?”又片刻之后,叶拙眉头紧皱起来,事情似乎远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自己的精血还在流出去,从虫母身上逆流回来的那股不知名力量也依旧,但自己丹田气海的进展却是越来越慢了,并不是自己刚刚有些分神的缘故,而是中央那一片区域有了些变化,虽然没有如最开始时候那样直接隔绝甚至吞噬自己的真元,但似乎笼着的那股力量韧『性』变强了不少,此消彼长之下,自己的真元推进速度慢了不少。
一天前冲破壁障步入筑基时候其实只掌控了气海的一成,现在已然到了七成多近八成,短短一天便有如此收获,已经远远超过叶拙的期盼,要知道,当时可是想着要用一年两年甚至更久的时间来跟这东西磨耗的。不过没办法那是没办法,如今已经发现这里的魔虫有用,而且效果更强的虫母此刻就在自己的手臂上,叶拙又怎么会因为这样的收获就满意。
“大爷,给我冲。”没时间多去思量缘由,叶拙能做的只有心中发狠低喝一声继续催动心法。
虽然慢了,但终究还在不停的往更深处进去,八成、八成五,就在眼看要到九成的时候,叶拙忽然大声喝骂出声:“我去你个大爷。”
“叶拙?怎么了?”
叶拙话音未落,虫海之中相里兀身影窜起来,人还没落地,一声疑问先响了起来,说话时候,相里兀脸上满满都是疑『惑』,那只虫母并没有逃脱依旧被他牢牢的摁在手臂上,叶拙却是满面怒容,不知道为什么事情生这么大的气。
“诶!”听到相里兀话语,看到其他几个相里族人也先后都凑近过来,叶拙叹了一声,随即摇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稍稍一顿之后,伸手握着独角将虫母提了起来。
“嗯?”看到叶拙动作,相里兀以及随后赶到的其他几人同时惊疑出声,那可是虫母啊,凶悍可比五品妖兽、筑基修士的家伙,怎么能就这么乖乖的任由人提起来,没有一点挣脱的意思。
“你们看,虫母好像有些不大一样了。”
“嗯?你不说我还没注意,还真的不一样了,身体颜『色』通透了不少,头角上的红芒也消失了。”
其他人也都看清楚了,确实如刚刚两人所言,原本黑『色』的身体透亮了几分,变得好似墨玉一般,映衬之下,上面的金丝银线也更漂亮了几分,而它头顶独角上那点嫣红也消失不见。
相里一族早已跟魔虫打过不知道多少交道,发生这种事情只有一种情形,再看叶拙时候,几人眼中通通都是震惊之『色』:“虫母死了?”
章节目录 第一二零章 灵虫傀儡
“虫母死了?”
“竟然死了?”
相里一族跟魔虫打过不知道多少交道了,除了死掉之后会洒落出来让人身上奇痒之外,还从没有见过魔虫头顶独角上的那点红芒会消失的,看到此刻叶拙手里的虫母独角居然莹莹如玉,没有半点红光闪动,众人当即震惊了。
“死了?谁说死了,这家伙活的好好的呢。”叶拙摇摇头道。
“嗯?”没人关注叶拙有些不善的语气,一听这话,相里一族几人无一例外都『露』出疑『惑』,重新盯住了他手中的虫母,当即便有了新的发现。先前只扫了一眼,只看到它身体有了变化,这会儿再仔细看,才发现那些金丝银线还在微微闪动,随着光芒虫母身上散出了勃勃的生机,确实如叶拙所言,这家伙活的好好的。
“怎么回事?”
“叶拙你小心。”
确认之后,几人又同时呼喝出声忽然散开围成一个圈子,同时间各自手里已经收起的刀枪棍棒又重新举了起来,指向了圈子正当中的叶拙。
当然不是要对付叶拙,而是防备叶拙手中的虫母,它可是可比五品妖兽的家伙,自家族长长老都要郑重十分,一个不留神都可能被毒伤的。
明白相里一族几人心中所想,叶拙却没什么担心,当即摇摇头道:“不用紧张,它跑不了的。”
“嗯?”
“没错,它确实跑不了也不会跑了。”众人正自疑『惑』等着叶拙解释时候,一声朗朗声音传了过来。
围在叶拙周围的几人神情顿时间缓了下来,对于叶拙的判断或许还会有所保留,自家族长的话却是半点都不用怀疑,虽然不清楚究竟怎么回事,但族长既然这么说了,那就肯定没事。
众人循声看过去,就看相里奚族长笑意盈盈窜步走近过来,纷纷招呼道:“奚叔。”
冲几人他们摆摆手,相里奚径自走到圈子里,先看看叶拙随即目光便落到了叶拙手里的虫母身上,看了片刻之后,忽然长叹一声:“还真有这样的事情,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传言来的。”
“奚叔?什么传言,虫母这是什么情形?”早就眼巴巴等着问话的几人一听到相里奚出声便异口同声道。
没有回答相里兀几人的问话,相里奚却冲叶拙问道:“你应该是最近几天才筑基的,对吧?”
叶拙心中同样疑窦重重,看到相里奚似乎知道些什么,当即点点头道:“是的,跟这个有关吗?”
相里奚却又追问一句“它刚刚汲取了你的精血?”
叶拙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和其他人一起盯着相里奚,等着他解释。
没有再卖什么关子,相里奚点点头道:“还真是如此,长久以来一直有个说法,说这些魔虫跟你们大西洲离云岛人有某种关系,具体什么关系不知道,但有传言这些噬元魔虫只要能汲取到你们一族刚刚筑基之人的精血,它们就会生出蜕变,就如你眼前所见。”
“蜕变?”相里兀接口道:“就是变得好看了点,没看到有什么变化啊,好像气息比原来还弱了些?”
瞥了相里兀一眼,相里奚摇摇头道:“看东西不能只看表面,真正的变化不是靠眼睛能看到的,最简单一点,头顶独角红芒消失,它已经不能称作魔虫,而该叫是灵虫。”
又有人接口道:“还真是,那些红芒本来就是真魔之气积蓄转化而来的,倒跟中毒有些像,如今红芒没了,可不就不能算是魔虫了。”
相里兀犹自不大服气:“可是奚叔,就算它没了成了灵虫也没什么稀奇吧,我们南荒还少了各式各样的妖兽虫子?”
“若只是没了真魔意自然不算什么,但若传言为真的话,它跟叶拙朋友之间应该还有了某种玄妙的联系。”
“玄妙联系?”一听这话,相里兀几个人同时神『色』微动,纷纷抬眼朝叶拙看过去,眼中都是期待的兴奋。
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有这样的眼光,叶拙稍稍一顿之后点点头道:“奚族长说的没错,确实多了些联系,我好像能感受到它的亲近依赖。”
相里兀惊叫一声:“亲近依赖?你说的是真的?”
白了他一眼,叶拙没有再说话,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知道自己问了一句废话,相里兀却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看到叶拙白眼之后猛的跳到叶拙身前抓住他的肩膀猛摇两下:“灵虫傀儡,灵虫傀儡,那可是灵虫傀儡!”
“灵虫傀儡?”叶拙想起了最开始相里兀跟自己的交道,当时他千方百计想要王虫之卵,好像就是要炼制成王虫傀儡的。
“诶,老天还真是不公平,我都忙活了这么久,天天都要灌输血气,就连睡觉都抱着它,却怎么也做不到稳定的联系,你倒好,不过随便让吸了点血就成了,诶!莫非我也该将它先孵化出来再让它吸血?”刚刚还兴奋莫名的相里兀就唉声叹气起来,说着话还伸手从怀里取出了一枚灰黑『色』的石头来,不是当初从叶拙手里得去的王虫之卵还能有什么,只是嘴里唉声叹气,握着王虫之卵时候,却有意无意冲其他几个人晃了晃,哪里是真的灰心,根本是在借机显摆让人眼馋。
几个人都没好气瞥了相里兀一眼,随即扭头不去看他手里的王虫之卵,只是眼中的那一丝艳羡之意,却再明显不过,看得叶拙有些好笑。
相里奚没理会相里兀的做作,只是冲着叶拙点点头道:“小兀说的没错,叶拙朋友你已经跟它有了心神联系,便有了炼制灵虫傀儡的基础了,虫母品阶虽然比不得王虫,但若是炼制得当,它的肉身、速度再提升一大截,单论实力绝不会差,要是你还能给它配上些法宝辅助,到时候就算筑基中期后期修士面对它也会感到棘手。对了,叶拙朋友可能还不知道炼制灵虫傀儡的法子吧,小兀,等下你把炼制过程中应该注意的事情也详细介绍一下。回头你到我这里来一趟,我去荣伯那儿一份古藤粉给叶拙朋友。”
“啊?好嘞。”听到古藤粉三个字相里兀先是一顿,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大声应了一声,而后接着又道:“奚叔,你是不是也帮我顺便讨一份啊,我的王虫可也快孵出来。”
“等你把它孵化出来再说。”相里奚瞪了相里兀一眼道。
“多谢。”叶拙其实对什么灵虫傀儡没多少想法,不过看相里兀的表现,貌似还是什么好东西,面对相里奚族长这么主动的热心,也不好说些什么,唯有拱拱手道了一声谢。
“呵呵,不用谢我,若不是你帮忙拖住了虫母,让它窜逃出去,不定惹出多大的麻烦呢,要说谢我还该谢你才对,何况我也有我的私心呢。”
“嗯?”叶拙微微一愣,其余几人也都『露』出了疑『惑』神『色』。
“你实力越强,将来去采骨黄草才越有把握不是吗?叶小兄弟你不会是忘了我们的约定吧?”
“奚族长说这个啊,那怎么会忘,等我实力够了,一定回去采摘。”叶拙笑笑道。
相里奚点点头:“这就对了嘛。好了,不说这些了,刚刚你损失了不少精血,等下你跟小兀回去好好休息一下。还有,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别的不敢说,你们修士需要的一些的灵草灵物还是有的,来,我们交换一下木铃铛印记,以后有事你联系不到小兀也可以直接摇动联系我。”说着话,相里奚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木铃铛来。
“那就先谢过族长了。”比起灵虫傀儡,灵草灵物自然更让叶拙上心,即便如今灵根天赋恢复,能够直接汲取充斥天地之间的灵元,但筑基之后想要再进一步,需要的消耗也是海量,依旧需要源源不断的丹『药』灵草才能够,听到相里奚这句承诺,叶拙一边真诚道谢,一边也将自己的木铃铛掏出来递出去。
“都说了不用这么客气了。你们几个,跟我去其它几个地方看看,别也出了什么岔子。”冲叶拙摆摆手后,相里奚朝几人招呼一声就要离去。
“奚叔,你就这么走了?虫母不会有什么事情吧?还没有炼制成傀儡呢。”相里兀见状连忙呼喝一声。
“无妨,已经没了镇魔红芒,也就没了隐匿的手段,它想逃都没地方逃的。”相里奚没有回头,远远的飘来一句话,一点担心的意思都没有。
转眼之间,刚刚还热闹之极的潭水边便只剩下了满地的魔虫尸体以及叶拙相里兀两个人。
“厉害,我还没见奚叔对一个北蛮子修士这么客气过呢。古藤粉,啧啧,那可是荣伯的命根,居然说讨要就讨要一份,诶,我将来还不知道要拿什么东西才能让荣伯满意,然后也送我一份呢。”
“荣伯是你们相里族的前辈高人吧,古藤粉又是什么?高阶灵物?”
“荣伯何止是高人啊,深不可测才对。至于古藤粉,高阶不高阶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只要有了它,炼制傀儡成功率会大大增加,十拿九稳也差不多。走吧,你的脸都惨白了,得先带你去休整一番,傀儡的事情边走边说。”
章节目录 第一二一章 叶小虫
叶拙发现自己对于损耗精血的影响还是低估了,尤其是自己刚刚筑基就一下子损耗了那么多,算算日子距离被虫母吸血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水镜之中自己的脸『色』依旧苍白,若是在世俗凡间,这么一张脸,定会别人称作病痨鬼不可以。
面『色』好不好看倒没什么,叶拙更无奈的是自己的状态,精血乃是身体力量之源,气血虚弱连带着身体也有了虚弱,虽然行走修炼甚至动武都没什么影响,但叶拙自己能感到骨子里的无力,十分的耐力最多剩下五分,若是真要与别人或者什么妖兽厮杀,一旦僵持不下自己绝难坚持多长时间。
不过在相里一族族地待了这么久,主要还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单论实力,就算是只能发挥出五层,也远比自己炼气境时候要强出一大截,当初都敢四处闯『荡』,更不要说如今了,事实上,精血恢复的事情,从头几天发现自己催动心法并不能如愿补充精血时候,叶拙就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形,想要彻底恢复单靠着自己勤修苦练还不够,需要找相应灵草灵物或者丹『药』炼化才能快速见效。
之所以待了一个多月,更大的原因是那天回来之后,叶拙从相里兀那儿听到噬元魔虫出动的规律,专门又等来一次魔虫出动而已,虽然镇魔大阵丁字出入口就在相里一族族地旁不远,但见相里一族似乎并不知情,叶拙也不好一直从那儿出入往来。
等噬元魔虫所为的自然还是丹田气海最后那一分尚未掌控的区域,昨天爆发时候并不在相里兀树洞所在的这一片区域,不过叶拙还是让他带着自己去了一趟,又斩杀了一回魔虫。可惜结果有些失望,没有能再进一步,丹田气海没有再次扩展。
这样的结果倒也不出所料,其实上次虫母汲取自己精血最后一会儿,叶拙已经发现自己的真元无法推进了,只是好容易找到这么一条路子不再试一次怎么也有些不甘心罢了。
虽然昨天没有再碰到另一只虫母,但叶拙心里也早已清楚,想要再靠这个方法,自己恐怕不会有什么收获了,想要彻底辟出气海,还要另寻机缘,另找别的方法。
好在这一个多月下来,叶拙已经发现,丹田气海没有彻底辟出,那一片区域的漩涡吸力却是消失不见了,换句话讲,虽然丹田没有圆满,自己却是可以继续修炼下去了。
“眼下没办法,筑基中期,筑基后期总该能行吧。”榕树林深处树洞里盘坐的叶拙收住心法暗自嘀咕一声。
刚刚睁眼,就感觉到自己脚尖被蹭了两下,低头就看到了伏在脚前的虫母。叶拙没有恢复多少,但汲取了叶拙精血的虫母可是变化不小,内里的本事叶拙也只能暗自感觉,但外貌变化却是显而易见,背壳上的金丝银线越发的不起眼几乎都看不清了,浑身上下也更加的通透晶莹,乍一看不像是活物倒像是墨玉雕出的一样,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会生出喜爱之心,冒出想要拿在手中把玩一番的念头也不奇怪。
叶拙却知道看似可爱的虫母实力不凡,若是凶『性』起来,连相里兀那家伙都要退避,想起前几天虫母追着相里兀『乱』窜的情景,叶拙嘴角挂起了淡淡的笑意。最开始时候不打不相识,后来因为王虫之卵算是有了交道,最近这一个月才算是有了交情,不管他背后是不是有相里奚那位族长的授意,但对于『乱』斗经以及其他一些武法并没有藏私,至少叶拙感觉自己听了他的话之后很有启发,对于当日从漫天星斗中领悟出的东西又多了一些更深的理解,总而言之一句话,相里兀是个可交的家伙。
不过也仅止于相里兀一人,对于相里一族,叶拙心头还存有几分保留,倒不是他们『露』出了什么意图,恰恰相反,从头到尾,相里一族尤其相里奚那位族长都很是热心,无论是不惜以祖宗发誓替自己打发乌月儿公庆余那几人,还是送自己『乱』斗经来观摩,又或者最近这段时间时不时送些补充精血的灵草过来,都是叶拙最需要的。
但也正是因为这些,让叶拙感觉这份热情委实有些过分了,虽然先后几次相里奚这位族长都说因为骨黄草,但叶拙心底并不认为就这么简单,应该还有别的目的,不过他不愿多说,叶拙也就懒得多问了,有什么事情将来提出来再说就是了,若是力所能及叶拙会出一份力,若是力有不逮叶拙也不会因为这些就替他们卖命的,说白了,真要如此,就当是一场交易了。
刚刚想到相里兀,就听到外面蹬蹬蹬蹬一阵响,一个人影窜了进来,除了相里兀也不会有别人这么贸然。
觉察到动静,正在蹭叶拙脚尖的虫母蹭一下触须竖起来,扭头冲着进来的相里兀就是一阵嘶嘶声音,隐隐的有一股子凶意。
相里兀瞪了一眼虫母,却没敢再多招惹它,又迈步走了两步走到另外一侧才冲叶拙问道:“你可想好了,确定不要?你们北蛮子修士的灵宠虽然也不错,但还要供它吃供它喝,论实战之力,也远不如不知惧怕的灵虫傀儡,真要是炼制成功,一只这样的灵虫傀儡实力可是能跟筑基中期修士相比的。”
似乎听懂了相里兀的话语,虫母嘶嘶声音越发的急促,隐隐的凶意散了出来。
“好了,小虫。”叶拙轻声安抚一句,随即扭头朝相里兀道:“行啦,你都说了八百遍了,我也说了好多次了,暂时先不考虑,以后再说。”
相里兀摇摇头:“我以为你就那么随口一说,哪想到你真的决定了,得,你豪气,真要决定了,我可就不客气了,古藤粉可不是那么容易得的,正好便宜了我,省的以后巴结荣叔,还要给不要给的。”
瞥了相里兀一眼,叶拙有些不屑道:“我看你小子心里就想着会是这样来的吧。”
相里兀哪里肯承认,当即道:“话可不能『乱』说,是你不要,我才截留的,荣叔都送出来了,总不能我们都不给面子再把它还回去吧。”
“随你怎么说,我都没意见。”说着话,叶拙站起身来:“待了这么久,我也该走了,下次有什么好东西记得通知我。”
“忘不了,就算我忘了,奚叔都不会忘的。要不是你来自离云岛,我真要觉得你是奚叔的私生子了,对你可比我们这些子侄好多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有本事到你们族长跟前说去。”白了相里兀一眼,叶拙站起身朝外走出去。
“我找揍啊。“相里兀耸耸肩。
“哦,相里族长会揍人,我不会?要不要让小虫再陪你玩玩?”叶拙戏笑着道。
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跟在叶拙脚边的虫母又一阵嘶嘶鸣叫,还示威似地回头又朝相里兀看了看。
相里兀当即朝后一窜,远远站定看着虫母只是吓唬吓唬他后很是不忿道:“牛什么牛,等我的王虫傀儡好了,再让你们两个见识厉害。”
“行,到时候我也见识见识。好了就到这里吧,我先走了。”说着话,一人一冲腾身而起跃上树冠,朝着榕树林外围掠了出去。
看着远去的叶拙,相里兀犹自有些不忿,随即从怀里掏出一枚灰不溜秋的石头看了几眼,又恨恨嘀咕几句返身回了自己的树洞,看模样,好像真的发狠准备开始孵化王虫之卵一样。
不关心相里兀心里的念头,出了百里榕树林的叶拙回身看了一眼身后,随即便摇摇头再次腾身而起,朝着山岭之间掠去。
若只是赶路,自然是穿过镇魔大阵从另外出口最快,不过叶拙没有选择这条路,一来不想这里的出入口被人注意到,而来,叶拙还想路上再弄点收成。
如今叶拙身上几乎光溜溜了,仅剩的几株灵草都是小众之物,除非碰到有特殊用处的人难卖上价钱去,想要去『乱』流谷换取自己需要的东西,还要再去猎杀些妖兽,采集些其他的灵草才成。
顺便还可以看看被自己起名叫做叶小虫的虫母究竟有多大本事,没有依着相里兀相里一族提议把它炼制成傀儡,叶拙也不会驯养什么灵宠的法子,说起来,叶小虫更像是一只宠物,只是这样的宠物有些古怪罢了,有人养猫有人养狗,也有猛人会养狮子老虎,但养一只虫子当宠物的应该没什么人,哪怕是修士。
不过叶拙却就这么做了,还不仅仅是因为它帮着自己丹田气海扩展到了如今的九成,要知道,这小东西当时可是嗜血的魔虫,最后也真的汲取了自己的不少精血的,正是因为那一番经历后,叶拙发现了自己跟它之间多了一股玄妙的感应联系,在叶拙感觉了,虫母不再是什么魔虫妖虫,更像是一个三岁四岁灵智初开却又懵懂的小孩子,也是因为这份感觉,让叶拙对它也生出了亲近之心,甚至还给它起了个名字叶小虫。
章节目录 第一二二章 禁地
叶拙来自西海深处离云岛,一路横行万里对手遭遇不少,亲近之人却一个没有,后来拜入池天宗倒是碰到了几个脾『性』相投的同门,无论沐飞雪漫山厉秋令狐还有其他法武殿师兄弟,还是离凰谷徐铸师兄,又或者自家的战江长老,若是待的时间长些,应该会更亲近许多。
但叶拙在池天宗满打满算也不到一年,认识这些人更是只有寥寥几个月,不等进一步深交便遭遇到了乌家那档子事情,不得已独自渡过澜沧江避祸到了南荒,南荒没好人,在这无法无天之地,原本的同门亲兄弟都可能因为一些小事反目厮杀,更不要说陌生人了,就算偶有『性』情相投,也没谁会毫无保留信任其他人,这种地方,叶拙也就更没有什么交心的伙伴了。
倒是偶然碰到相里兀,因为王虫之卵的事情有了几分交情,但这份交情至少现在还很薄,最多算是普通朋友,何况夹着相里一族叶拙还存着几分戒心,说不定将来会怎么样的。
便是如今已经筑基,论实力回到池天宗都够得上长老了,但说到底叶拙还是一个不满二十的少年郎,正是最喜欢热闹的年纪。以前还好,心中记挂着囚字印催命血丝,天天就想着修炼修炼再修炼,想着怎么去找更多的灵草灵物,又或者防备其他人的算计,除了这些没有心思也没有时间去想其他事情。如今成功破境,虽然未曾圆满筑基,但压在心头的那座大山可以算是不复存在了,原本没心思理会或者下意识不去管的孤独感觉却是冒了出来了。
正好就碰到了虫母,正好虫母汲取自己精血之后与自己有了玄妙的联系,从感应到它传来的亲近与依赖之情时,叶拙就没再计较它先前伤自己的举动,开始喜欢上了这只小家伙。当时都没有趁着它昏沉一剑斩杀,后来也就没想炼制成灵虫傀儡了,相比不知惧怕能发挥出比它本身还强几分实力的傀儡,叶拙更愿意自己有个伙伴儿,等到清醒之后的虫母更显出了它不凡的灵智,就像个小娃娃一样,就更让叶拙喜欢,也更不会想着把它炼制成傀儡了。
至于实力帮手这种事情,叶拙不介意自己有一具傀儡帮手,但也从不会想着怎么依靠这样的手段,离云岛人更相信自身的实力,炼制傀儡的时间,用来提升自己的境界修为诸般法术神通更合叶拙的『性』子。
更何况,就算没有炼制成傀儡,虫母也依旧有不弱的实力,相当于筑基初期的炼体士,已经足够帮上叶拙很多忙了,靠它灭杀四品五品妖兽或许不行,但用来打草惊蛇诱敌深入却是足够了,这不,短短两天时间,一人一虫联手,已经轻松斩杀了三只四品之上接近五品的妖兽了,若是以前的叶拙,换成玉『液』丹『药』这已经足够大几个月用了,就算现在筑基也足可以支持日常修炼十天不止了。
不过叶小虫这只虫母小家伙的本事还不止如此,居然还能帮着叶拙找到隐藏在山林之间的灵草灵物,看着小东西窜入一个山窝不长时间又发出一阵嘶嘶吼叫声,和之前发现灵草时候一样,叶拙不由的想起了自己的枣核宝贝,当初还没有陷入眉心深处时候,自己就是凭着它来四处搜寻灵草的。
不过跟自己凭着枣核宝贝找到的灵草有些不同的是,虫母叶小虫找到的东西通通都有些古怪,头两次叶拙还只当是偶然的话,三番五次无一例外,或轻或重通通都带着毒『性』,叶拙就知道自己这个小跟班,小宠物并不是偶然,而是只对这些东西情有独钟。
循着嘶嘶叫声走近山窝,叶拙便看到一汪清泉旁长着的一株墨『色』莲花,催动破妄目扫探过去,不出意外,又是一株携着剧毒的灵草之后,再看品阶,居然是难得的四品灵草,叶拙不由的叹了一声。
灵物有毒并不奇怪,有毒的灵物也是灵物,只是不能如其他灵草那样直接吞服炼化而已,论价值或许还在同阶灵草之上,若是碰到某些钻研偏门丹『药』的炼丹师,或许会翻倍甚至数倍也未必不可能,可惜这里是南荒,至少叶拙还没有这样的门路,想要把它们兑换成自己的修炼之物还要碰运气才成,这么一株四品灵草,一时半会儿却用不上,也就难怪叶拙叹气了。
不过很快叶拙便觉着自己有些贪心不足了,要知道这些原本就是意外之财来的。
冲虫母叶小虫笑笑,叶拙正要将刚刚的收获朝储物袋中放进去,忽然微微一顿,再次盯住了手中的墨莲:“不对,好像还不止是剧毒啊,还有一股味道也很熟悉,这是真魔之气遗留?”
仔细扫量了半响,叶拙又将先前得到的其他几株灵草都取出来排成一排,还真发现所有的灵草中都有一缕自己先前忽视过去的淡淡气息,若不是这一株墨莲品阶够高,这缕气息更清晰几分的话,自己根本就不会注意到。只是来回扫量几遍,叶拙也不能确认这些隐着淡淡气息是不是真魔之气,灵草之中蕴含真魔之气这种事情叶拙也从没有听说过。
观探许久不得所以,叶拙也不再费那精神了,将它们一股脑扔进储物袋中,朝着虫母小家伙招呼一声:“走,我们吃鱼去,我这次给你抓几条大鱼。”
嘶嘶嘶嘶又几声,虫母叶小虫发出一阵欢快的叫声,明明一只妖兽却爱吃烤鱼自然也是这两天的发现了。
艺高人胆大,差不多算是真正筑基的叶拙再加上可比筑基初期的叶小虫,实力足可以闯『荡』更莽荒的地方,越是人迹罕至地方,盘踞的妖兽越厉害,各种灵草灵物自然也越高阶,一人一虫在茫茫南荒兜转了半个多月,赶着大市的日子,稍作乔装的叶拙带着虫母叶小虫再次回到了『乱』流谷,储物袋中自然有不少的收获,只是究竟能不能如自己所愿,叶拙还不得而知。
进了『乱』流谷,将整座集市都走了一遍,叶拙便有些失望了。大市日子,人数不少,整条山谷几乎摆满了摊子,但能入眼的实在没多少,无他,只因为叶拙境界到了筑基,满谷的修士通通都是炼气境,想要从他们这里得到自己需要的东西本没多少可能,最多是凭着破妄目捡点漏。
更让叶拙郁闷的是,原本还想着趁着大市日子找唯一打过交道的胡七娘这儿打探几句的,不想今天她根本没有出现,问了几个人才知道,不仅这一次,上一次大集这位半老徐娘就没有『露』面,好像是去闭关还是干什么去了。
叶拙知道『乱』流谷背后有筑基境高人,当天在镇魔大阵甲字口外那片谷地中也见到了南荒几位筑基修士,但没见到胡七娘,怎么找他们,叶拙却是不得而知。
整条山谷来回走了一遍,没有发现哪怕一个散出筑基气息的修士,就连伏虎那个爱凑热闹的纨绔以及他的那几个根本也一个没见,叶拙两眼一抹黑没处下手,唯有收起这份心思暗骂几声:“大爷,难不成以后只能按部就班汲取天地灵元来修炼,等着下次大市小集的时候再来?”
嘀咕之间,叶拙忽然想起,自己能打探消息的并不仅仅有胡七娘以及伏虎这两个已经筑基的修士,那位喜欢炼器的铁中流或许也知道,能在『乱』流谷中拥有一间火室的人,若说跟背后筑基修士没有关系才叫奇怪呢。
想到这里,哪里还有什么犹豫,叶拙当即循着当天走过一次的山路,朝着『乱』流谷深处行去。
走出人群没多远,离着山腰那座火室山洞还有里许远的时候,叶拙忽然顿住了脚步,不是他不想走了,而是发现身前忽然闪出一缕禁制气息拦住了去路。
扫量几眼,正想伸手探探这道拦路禁制时候,旁边忽然一声厉喝声,一个彪形大汉跃了出来:“什么人,胆敢『乱』闯禁地?”
“禁地?”心中嘀咕一声,叶拙脸上却『露』出了喜『色』,自己猜的果然没错,那位铁中流果真不是普通炼气境修士,能在『乱』流谷中划出禁地的除了背后的筑基境修士也不会有别人了。
“谷中禁地,闲人免进。”看到叶拙脸上喜『色』,彪形大汉却是怒了,当即又一声大喝。
没心思跟这么一个看起来有些浑的家伙多说什么,叶拙看看他道:“我要找铁中流。”
“你要找铁中流?有信物吗?”
“信物?什么信物?”叶拙疑『惑』一声。
“那就是没有了?你是想要『乱』闯?”彪形大汉眉『毛』一竖怒喝一声。
“我找铁中流有事。”
“废话,哪个人找铁大师没事?再不退下,我可就不客气了。”彪形大汉说话间,居然直接鼓『荡』起了真气。
“嗯?这里可是『乱』流谷,你敢动武?”叶拙同样神『色』一厉低喝一声。0
很是不屑的瞥了叶拙一眼,彪形大汉撇嘴道:“切,原来是个不知道规矩的小子,那些规矩是说下面的,可不包括禁地。”
章节目录 第一二三章 铁大师
“原来是个不知道规矩的小子,不许斗法的规矩是说下面,可不包括禁地。”听到叶拙话语,彪形大汉瞥了叶拙一眼,很是不屑的说道。
“嗯?禁地,我怎么不知道这里有什么禁地?”叶拙眼睛微微一眯看看彪形大汉沉声道,叶拙确实不知道,之前跟着铁中流已经去过一次,并没有眼前的禁制,更没有守着的彪形大汉,这一次却忽然冒了出来,心中有所疑『惑』自然难免。
居高临下看着叶拙彪形大汉哼了一声:“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
彪形大汉说话间真气鼓『荡』散出了气息,是个炼气后期的修士,如今的叶拙早已没有心思跟他这样境界的人物置气了,听到他有些不客气的话语也不生气,反倒笑笑道:“呵呵,倒也是,是我孤陋寡闻了,不知道这儿什么时候多了一处禁地。那我请教你一下,怎么样才能进到你说的这禁地里面,还有,铁中流在不在里面?”
“废话,铁中流大师当然在里面,若不然我干吗守在这儿?想进去就等下个月初一去买信物。”
“信物?”又听到这个词,叶拙却是没有耐心再去询问究竟了,只是想找铁中流打听点事情,叶拙可不想再等下个月的,摇摇头随即又冲彪形大汉道:“下个月就算了,既然你奉命守着这里,我也不让你为难,你进去帮我通禀一声吧。”
又白了叶拙一眼,彪形大汉撇嘴道:“通禀?好大的面子啊,你下去问问,哪个不想找铁中流大师的?哪个不想让我通禀一声的?”
“什么意思?”叶拙皱皱眉。
“行啦,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再啰嗦我可真不客气了,告诉你,在这里就算我把你揍趴下也是白揍,等下可别觉得冤枉。”说着话,同样有些不耐烦的彪形大汉再次鼓『荡』真气,挥了挥拳头,『露』出几分横劲儿,只是他的拳头还没挥几下便忽然顿在那里,同时间双眼猛睁盯着叶拙『露』出几分惊诧,却是一直收敛的叶拙忽然也显出了自己的气息,虽然只是一闪即逝,也足够彪形大汉清楚感应了。
“筑基前辈?”
本来是心中微怒不经意间逸散出了气息,不想却看到彪形大汉这样的反应,叶拙瞬息之间便明白过来,不再多言,直截了当道:“不错,可以帮我通禀一声了吗?”
“当然,当然。”前倨后恭,反应过来的彪形大汉哪里还有半点横劲儿,满脸堆笑朝叶拙连连点头:“前辈请随我来,我带你去见铁大师。”
“可以过去了?”
“可以可以,这道禁制原本就是拦着炼气境修士的,您是筑基高人,不受限。”一边说着话,彪形大汉一边从怀里『摸』出一枚玉石令牌,随着几缕光芒闪动,那道禁制波动散开,『露』出了后面的山路:“前辈请。”
“早知道这么简单,何必说那么多废话啊。”叶拙暗自摇摇头跨步过去。
筑基境修士待遇明显不同,不用叶拙多问,彪形大汉便将禁地的事情向叶拙介绍起来。
禁地禁制其实一直都有,只是很久以来一直没怎么激发动用而已,这一次之所以重新催动,还是因为铁中流的缘故。
铁中流原本就是『乱』流谷中的炼器大家,此刻山谷里那么多修士身上十个里有八个身上都带着他炼制出的物件,不过这也没什么,还不至于让『乱』流谷背后坐镇之人特意为他启动禁制的,但就在几个月前,不知道得了什么机缘,铁中流炼器之术忽然大涨,短短两个月不到,接连炼制出了好几柄法宝级别的刀剑。
法宝于修士而言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相比于境界提升,拥有一件法宝来提升实力要方便快捷的多,无论是与人争锋还是猎杀妖兽,手里拿着一件趁手的法宝都是如虎添翼的帮助,有些时候更可能靠着他保命也不为过。
但在南荒之中,想要找一件趁手的法宝何其难,倒不是因为材料问题,事实上,南荒荒僻只是因为瘴毒之气,灵材却不差多少,不少人还时不时会找到一些南天域或都难得一见的稀罕东西。
南荒境真正缺少的是炼器大师,大多数人都是迫不得已避祸过来的,能够闯『荡』南荒的更多的都是实战过人的家伙,擅长的大都是法术神通,又或者是阵法符箓这样的东西,对于炼丹炼器之类辅助法门精通的人却不多,要不然也不会只有玉『液』那样的东西供应了。
以往时候,不要说炼气境修士,便是筑基境的高人,也没有几个人能炼制出法宝级别的东西来,铁中流却做到了,不是偶尔一次两次,而是源源不断。
忽然有了这么一位炼器大师,『乱』流谷附近诸多修士没有几个还能按捺得住的,就算身上没有炼制法宝材料的,也会求着铁中流帮忙将自己原本的法器重新锤炼一番提升一下品质。
当然,现如今求着铁中流的都是一众炼气境修士,筑基高人还看不上他如今炼制出来的东西,不过若是等他境界再有突破,从现在的炼气境突破到了筑基境就不一定了。
也正是这个缘由,让原本在『乱』流谷中就地位不低的铁中流更上一层楼,若说原来是筑基之下,一众炼气境修士之上的话,现在的铁中流已经可以跟许多筑基修士平起平坐,甚至比许多筑基初期修士更为人所看重了,如今见了铁中流,大多数人都会尊称一句铁大师。
炼器水平提升,却不表示炼器速度也快了多少,铁中流一个人再怎么类,又哪里能忙得过来那么多人的事情,更何况他自己也要修炼,许多筑基境高人也想着他早点提升境界成功筑基的,后来的结果便是刚刚叶拙所见,『乱』流谷背后坐镇的高人出面,直接将多年不用的那道禁制再次启动,甚至还专门安排了彪形大汉这个守门的,好让铁中流安心在自己火室之中不用每天受许多人叨扰。
至于有人想要求他出手,就得等每个月初一时候去拍卖信物,然后登记排队等着。这还是因为铁中流自己喜好炼器的缘故,要不然,每个月的十个名额或许都会被砍掉。
当然这一切都是原本就是筑基高人定下的规矩,针对的只是炼气境修士,筑基境修士却不在此列,也不必要在此列。
里许山路,踱步而行也不过片刻功夫,两人便来到了早先叶拙来过的火室山洞口。
正打算出声招呼时候,便看到铁中流从里面走了出来,彪形大汉当即拱手施礼:“见过铁大师,这位前辈找您。”
走出山洞的铁中流看着洞口两人,似乎有些讶异,朝彪形大汉摆摆手,又扫了叶拙几眼后皱皱眉头:“道友找我?”
“铁道友忘记牛某了?”叶拙笑笑道。
听到叶拙声音,铁中流脸上忽然冒出一股喜『色』:“牛某?哈哈,原来是牛道友,你已经筑基了?恭喜恭喜,快请进。”
看着铁中流热情满满的将叶拙请进山洞,还顿在原地的彪形大汉脸上一阵意外,自从几个月前奉命守在禁制前后,也有几位筑基高人来过,还没见铁中流铁大师对哪个有这么热情过呢,牛道友?『乱』流谷中好像也没听过哪位筑基高人姓牛的啊。带着几分疑问,一边嘀咕,彪形大汉一边循着来路走了回去。
火室山洞外彪形大汉诧异铁中流的热情,山洞里的叶拙也同样有些意外,铁中流热情的有点过分了啊。
似乎看出了叶拙的意外,铁中流挥手将洞口禁制重新催动,随即朝叶拙拱手:“铁某可是要感谢牛道友啊,若不是牛道友你,我的炼器之术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更上一层楼。”
“你是说那套锤法?”叶拙明白过来了。
“不错,铁某上次观摩了牛道友施展的锻制锤法大受启发,又琢磨了一段日子后忽然开窍,领悟到了又一重境界,可不是要感谢牛道友你?”一边说着感谢的话,一边又冲叶拙拱拱手,看神情就知道铁中流确实高兴。
叶拙摇摇头:“牛某可不敢贪这份功劳,是铁道友你有炼器天赋才对。”
“不说这些。”铁中流明白叶拙的意思,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摆摆手岔开了话题:“牛道友来找铁某,应该是又要重新锻制那柄长刀的吧,牛道友那套锤法确实不凡,不过道友平常应该不怎么钻研炼器之术,这次就让铁某帮你炼制,我这里还有些材料,把它们添加进去,铁某至少有八成把握帮道友把它提升到法宝级别。”
看得出铁中流是真的把上次的事情当成了人情想要感谢自己,不过对于墨伐长刀提升品阶叶拙并没那么上心,这么修修补补的炼制提升有限,就算真成了法宝级别,也不可能比得上青乌飞剑,无所谓的事情。
听到铁中流的话语,叶拙当即接口道:“谢谢铁道友了,不过这次牛某来不是想着道友帮忙炼器,而是想向道友请教点事情的。”
章节目录 第一二四章 落羽会
“这次牛某来不是想着道友帮忙炼器,而是想向道友请教点事情的。”火室山洞里叶拙一边笑着朝铁中流道,一边扫了一眼摆在石桌案几上的几样东西,还真如刚刚彪形大汉所言,通通都是法宝级别的物件,只是品质算不上多高,大部分都只刚刚够得上法宝级别,其中最好的两件,也比不上自己的青乌飞剑,但就算如此,也足够惊人了,要知道上一次来时候,叶拙在这里看到的除了那柄锻锤之外,其他还都是法器而已,能够炼制出这么多的法宝武器来,一个大师称呼实至名归。
叶拙没有接受这份好意,铁中流并没有什么不高兴,反倒笑笑说道:“看来牛道友看不上铁某这点手段啊,也行,那就先记下来,等铁某也筑基之后,一定替道友炼制一柄入眼的法宝。不知道牛道友想要打听什么事情?”
收回自己的目光,叶拙看着铁中流道:“我想兑换些日常修炼需要的丹『药』玉『液』,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
听到叶拙忽然问出这么一句话来,铁中流先是诧异的看了几眼,随即半猜半问道:“牛莫非牛道友你不知道南荒落羽会?”
“落羽会?”叶拙皱眉问道:“南荒境还有宗门势力?”
“看来牛道友是真的没怎么在『乱』流谷多待啊,也是,时常在这里逛『荡』的家伙也没可能这么快就破镜筑基了。”铁中流算是确认了自己的判断,稍稍一顿又道:“落羽会不是宗门,只是一个集会名字而已。”
“嗯?还请铁道友指点。”叶拙从没有听过类似事情,当即请教出声。
铁中流摇摇头:“算不上什么指点,也就是牛道友来南荒时间短才不知道,大多数炼气**层的修士都听说过,落羽会就是落羽洞里的集会,说白了就跟外面谷中的大市小集差不多少,只是规模小了点,参与的人少了点而已。”
叶拙听出点东西来了:“铁道友是说筑基修士聚集的集会?”
铁中流笑笑:“倒也不全是筑基修士才能参加。”
不用铁中流说完,叶拙便知道自己说错了,当即呵呵一笑:“我懂了,不过就算不是筑基境修士,也肯定都有不凡之处,比如铁道友你这样的炼器大师,没错吧。”
铁中流笑着摇摇头道:“别人确实都有不凡之处,铁某这单炼器手段,在牛道友面前可不敢当大师。不过落羽会上售卖拍卖的东西肯定都是牛道友这样的筑基修士也能用得上的东西没错,比如丹『药』灵物,比如符箓法宝。”
叶拙算是知道了落羽会怎么回事了,只是却不知道是原本是什么人发起组织的,还有这个喜好,一个集市非要安上这么个名头出来,叫落羽集市多明了。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叶拙更关注的是自己能不能换到需要的东西:“多谢铁道友解『惑』,不知道这落羽会什么时候开,我又怎么才能参与其中?”
“牛道友你的运气很好,原本落羽会并没有固定的日子,筑基修士不似炼气境,想要聚起来都要互相迁就定日子的,不过这一次的落羽会就在这两天,现在落羽洞里已经有不少人了。牛道友已经是筑基境界,只要过去便能参与其中,而且还一定会受到大家欢迎。”
“欢迎?为什么?”叶拙又有些疑『惑』。
铁中流笑笑:“不为什么,就为南荒境又多了一名筑基境修士,南荒境不比南天域,想要出一个筑基修士可没那么容易的。”
听起来好像南荒境所有修士都是一个宗门一样,有人境界提升还要祝贺庆祝一番?叶拙心头生出一股古怪的感觉,不过没有再细究这些了,直接朝铁中流问道:“落羽洞在什么地方,我直接过去就可以了?”
铁中流摇摇头:“落羽洞就在『乱』流谷里面点,不过现在牛道友想要直接过去还不行,那边有禁制隔着,要进去得拿着玄鹰落羽才行。”
“玄鹰落羽?”
“就是个信物,只要筑基修士来到『乱』流谷都会有,只是今天正碰上落羽会,负责登记发放的曲向阳前辈也在落羽洞里面,牛道友你的那一根玄鹰落羽还得等见了曲前辈才能问他要了。”
“嗯?”叶拙微微皱眉。
“牛道友不用急,你在旁边等我一会儿,我把这两件东西再拾掇一下,等下我领你过去就可以了。”
“好,那就劳烦铁道友了。”
听到叶拙话语,铁中流没有在多说什么,笑了笑后,迈步走到了火室里面,伸手将石桌上的一赶长枪端了起来,随着一声低喝,取下枪头,将枪杆重新放了回去,借着便激发禁制勾连出了地火之力忙活起来。
不大工夫后,火室之中便响起了叮叮当当锻打动静。看着铁中流挥动着那只锻锤上下翻飞,叶拙心头不由的生出了赞赏之意。
叶拙依旧能看得出铁中流此刻催动锤法之中有池天宗千锻锤法的影子,比之上一次时候更纯熟了许多,浑然天成或许还称不上,但行云流水却一点都不为过,这不算什么,让叶拙赞赏的是施展出来的效果,至少在叶拙看来,铁中流催动的锤法要比自己更高明不少,或者该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其中区别叶拙也很清楚,自己催动千锻锤法其实更多的是把炼制之物当作了对手,锤法斗战之意多过炼器之意,铁中流此刻的锤法才是更甚一筹的炼器手段,说白了,就是说叶拙只是顺便,铁中流才是真正的炼器大师。
不大工夫后,铁中流收住锤法,那杆枪头锃光瓦亮泛起寒光,比之前时候气意更凌厉的几分。将枪头装回去之后,铁中流又拿起旁边的一柄长剑架在了地火上,随后又是一阵叮当脆响。
长剑过后,铁中流没有再继续,将石桌上几件法宝武器往储物袋里装进去,随即朝叶拙招呼一声:“让牛道友久等了,我们这就过去吧。”
“好。”应了一声,叶拙跟着铁中流走出火室山洞。
两人相随朝着『乱』流谷更深处行去,一边走,叶拙一边向铁中流询问道:“铁道友,我初来乍到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清楚,再跟我说说有关落羽会的事情吧,都有些什么好东西会出现,丹『药』什么的充足吗?”
听到叶拙的询问,铁中流笑笑道:“牛道友,落羽会上究竟会有什么东西每个准儿的,可能有也可能没有,不过你只是需要日常修炼之物的话,就算这次落羽会上没有也不用担心,接个任务去赚就是了。”
正想再多问几句时候,铁中流已经停住了脚步,叶拙也再次感应到了前面转角处的禁制波动,比之前彪形大汉守着的那一道更浑厚了许多,更有隐隐的肃杀之意。
“过去就是落羽洞了,牛道友想知道什么,等下进去之后自己看看就都清楚了。”说着话,铁中流从怀里取出一根暗红羽『毛』来,应该就是先前彪形大汉索要的信物,铁中流提到的玄鹰落羽了。
叶拙点点头,没有再出声,看着铁中流股『荡』真气灌入那根羽『毛』之中,随着真气催动,羽『毛』上『射』出一缕赤红火芒到那禁制上,紧接着禁制上便『露』出一道门户,透过门户,叶拙看到了不远处的山洞,洞口上方大大的两个大纂落羽。
“不是落雨,是落羽?落『毛』的凤凰不如鸡?”之前听到落羽洞,玄鹰落羽时候,叶拙还没太多想,也没什么感觉,此刻忽然看到洞口上面两个字时候,叶拙脑子里不由的冒出了凡俗时间这句俗语来,暗道一声还真有些贴切,便是筑基修士,也都是被『逼』着从灵气浓郁的南天域来到瘴毒弥漫的南荒境,可不都是些落『毛』的凤凰。
心头嘀咕一声,叶拙跟着铁中流穿过了禁制,来到了落羽洞前,还有一道禁制。
铁中流再一次激发玄鹰落羽『射』出一道如火红芒之后,一阵喧哗声音从洞里传了出来,透过打开的门户,叶拙也看到了洞里的景象。
首先入眼的不是修士,而是一座硕大雕像,一个人形挺身而立足有三层楼数丈高,雕像背对着洞口,看不到面容形象,只能看到他身上披着玄甲,手里擎举着一杆长长的兵器,长杆彩绘,端头状似矛枪,只是枪头下多出了一个井字。
“方天画戟?”认出了兵器的叶拙发出一声轻咦,不清楚这雕像什么来历,但竖在这里肯定是不会是凡俗世人所为,应该是个修士形象,只是修真世界还有修士会用这样的兵刃做自己的随身武器?要知道,体形越大的法宝法器炼制越费材料不说,『操』控起来也更费真气真元,大多数修士更多的都是喜欢飞剑,自己用长刀已经算是另类了,至于方天画戟这样的冲杀战阵兵器,至少叶拙没听说过,这么大的家伙就算是法宝,想要随心御使也不是一件简单事情,难不成这雕像原形也是和自己一样喜欢近身搏杀的?
章节目录 第一二五章 再见小弟
跟着铁中流穿过禁制走进山洞,背对洞口的雕像越发的醒目清晰,叶拙心头越发的嘀咕起来,只因为走进之后,叶拙不仅发现雕像材质不是普通石头而是闪动着天地灵元的灵材,而且雕像的身上的纹饰也不是随便刻画的图案,在纹饰之中,叶拙感应到了其中逸散出来的丝丝波动,分明是一枚枚符文嵌在其中勾连成了禁制。
之前远远看到只是猜测的话,这些禁制符文便彻底印证了叶拙的猜测,这座硕大雕像绝对是修士的手笔无疑。
只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竖起这么一座雕像,叶拙实在有些想不通,耗费灵材,耗费工夫,莫非这座雕像还有别的什么特殊用途?
不仅入口处这么一座,转过这座雕像之后,叶拙看到和镇魔大阵下那座地窟差不多少的山洞周围,立着一圈足有几十座石雕,体型比洞口稍小几分却也有两人高矮,通通都是武者形象,手里提着的也都是长兵器重武器,枪矛戈斧,各式各样。
不过扫了一眼之后,叶拙便不再理会它们了,不管这些雕像什么来头干什么用的,都跟自己没关系,雕像偌大山洞聚着的这些个修士才是自己这次来的目的。
论热闹程度,远比不得外面『乱』流谷中的集市,粗略扫过,落羽洞里约莫聚了三四十个人。但眼前这零零散散三五成群的三四十个人却远不是外面集市里那些人能比的,虽然没有挨个去探查,只是稍稍扫过,叶拙便知道,这些人才是南荒境北地修士的中坚。
有些人不加遮掩显『露』出了自己的真气真元气息,最差的几个也是炼气九层,放在外面,一个炼气九层的修士已经算是顶尖人物了,但在这里却无一例外都是陪衬,还是那种连话都『插』不进去的陪衬。
其余大半都是筑基境界,叶拙在里面还看到了自己的一个熟人,纨绔公子伏虎,就连他这会儿也没了以往的张狂,一幅乖宝宝模样跟旁边人说着什么,不用猜也能看出,能让他这样应对的肯定是实力地位更高的人,毫无疑问的筑基中期甚至筑基后期修士。
“我们的铁大师来了啊。”
叶拙正自打量时候,就看到一个消瘦却很是英武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笑着打起了招呼,当然不是冲叶拙,而是冲叶拙身侧的铁中流。
“边前辈说笑了,我可不敢称大师。”铁中流笑着应声道。
“能炼制法宝,修复法宝,怎么就不敢称大师?”边姓中年男子不以为意笑着道:“你这么谦虚,不是把我的那柄剑弄坏了吧?”
“真要把您的飞剑损坏了,我可赔不起。”一边微笑说着话,铁中流一边从储物袋里抽出一柄长剑递了过去,正是刚刚最后锻打过的那一柄。
“现在还有你赔不起的东西?最多是费些工夫再炼制一柄而已。”说着话接过飞剑,中年男子稍稍催动真元探查感应起来,很快脸上便『露』出了满意的神情,冲铁中流竖起了大拇指:“哈哈,就说是大师了,修复之后比之前品质还提升了一截。诶,早知道,我也该钻研钻研炼器之术的。”
“边不同你可得了吧,想钻研也得有那个天赋才行,引地火出来烤烤肉你还差不多,至于炼器,还是算了吧你。”不等铁中流出声,又一个矮壮修士走了过来,边走近边抄刚刚的瘦削中年男子戏谑几句。
“切,说的好像你多厉害似的,有本事你自己修你的破枪啊。”
“人贵在自知,我可没说要自己钻研炼器一道的。”凑近过来的矮壮修士呵呵笑着,随即朝铁中流看过来:“小铁,这家伙的飞剑修好了,别跟我说我的荆骨枪还没修好啊。”
“没修好我也不敢过来啊。”铁中流笑笑再次伸手到储物袋里,取出一根枪杆,一个枪头,递了出去。
“不错,不错。”没有装好,只拿着枪头比划几下,矮壮修士便夸了起来。
看到这边动静,又几个人凑了过来,过来之后纷纷跟铁中流打着招呼,铁中流则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件件法宝递过去,无一例外,接过探查之后,所有人都很满意。
“咦,小铁,你领过来的这位道友有些面生啊?”收起自己的法宝之后,还在跟铁中流亲热说着什么时候,有一位注意到了铁中流身后还站着一个人正满脸好奇的四处扫量,上下看了几眼之后冲铁中流询问一声。
“这位是牛道友,牛道友还没玄鹰落羽,正好到我那里,我们就一起过来了。”铁中流说着话让出来叶拙。
听到铁中流话语,还在把玩自己法宝的其他人也都注意到了叶拙,觉察到叶拙身上微微显『露』的筑基气息,几人同时神『色』微动,最先过来的瘦削中年边不同眯着眼道:“没有玄鹰落羽?从南天过来的?年纪轻轻就筑基成功,不知道这位牛道友是哪家的天骄世子啊?”
听到这位边不同语气有些阴阳怪气甚至还有些阴沉之意,叶拙不知道什么原因,唯有暗自戒备,同时摇摇头冷声道:“牛某山野修士一个,不是什么天骄世子。”
“边前辈,牛道友是最近在南荒筑基成功的。我之所以炼器之法有现在的水平,还是因为牛道友的启发。”铁中流一旁接口道。
听到铁中流的话语,边不同脸上的阴沉之意当即散去,上下看看叶拙脸上重新显出了笑意:“南荒筑基的山野修士?呵呵,山野修士好啊。边不同,欢迎牛道友来到南荒。”
“同是天涯沦落人啊,欢迎牛道友来到南荒。”
“流落南荒新晋筑基,哈哈,确实该欢迎。”
边不同说完后,其他人也纷纷出声,随着喧哗声音传出去,原本没在旁边的其他人也走近过来,询问两句之后,一个个都表示出的欢迎之意。
之前已经听铁中流提过一嘴,还特意追问了一句,但见到这些人还真如铁中流所言,好多人都特意过来欢迎自己,而且不是敷衍的那种,是很真诚的神情语气,叶拙还是有些没有想到。从他们一个个还都要专门确认一下自己不是南天域宗门世家派遣过来,而是被『逼』着沦落到了南荒的举动,叶拙倒是能感觉出他们内心的想法,只是还是有些不解,周围聚着这么多,过来表示欢迎的就有十几个了,这么多筑基修士比之池天宗都要强出好几倍,单论这个境界的话,恐怕跟星云宗或者乌家相比也不差多少,再多自己这么一个刚刚筑基的后辈,值得他们这么欢迎?
心中有所疑『惑』,脸上却是没表示出来,叶拙只是面带着淡淡笑意一个个跟他们拱手施礼,以后自己还要在南荒待很长一段时间,无论是做交易还是其他事情,少不得要跟这些人打交道,被欢迎总比被排斥要好的多。
“来到南荒境还能成功筑基,厉害啊。”其他人都散开之后,又一个人走近过来,到叶拙身前三尺位置才站定脚步,缓缓出声,却不似其他人那样热情的欢迎,声音冷冷,若是仔细感觉,似乎还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候在咬牙切齿,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纨绔公子伏虎虎大少爷。
这次叶拙却是发自内心笑了:“怎么,过来拜见大哥还怕人看到听到?感觉丢人?”
一听这话,刚刚站定的伏虎脸『色』瞬间涨红,差点没跳脚起来,扫了一眼周围看到虽然有人在指指点点,却并没有谁听到刚刚叶拙的话语,伏虎深吸了一口气才又低喝出声:“小子,不要以为筑基了就能如何,炼气时候你还能凭着罪岛罪民的强悍肉身横行一下,筑基之后,你那点本钱屁都不是。”
叶拙一个瞪眼冷哼一声:“好了伤疤忘了疼啊,怎么,每次都要先揍趴下才行?要不我们出去再比划比划?”
“你?哼。这里是落羽洞,虎爷不跟你计较,有胆子等落羽会后跟虎爷找个僻静地方,不把你揍成狗,虎爷名字倒过来写。”伏虎狠狠道,只是还如先前一样,声音低低,不愿被其他人听到注意到。
“咦?筑基之后,胆子还真肥了不少啊,修炼了什么厉害功法了?还是又得了什么高阶法宝了?”叶拙抬眼看看伏虎,似笑非笑道。
“不管是功法还是法宝,那都是虎爷的本事,就说你敢不敢吧。”伏虎说话间脸上又显出了他一贯的趾高气昂。
早已打过不止一次的交道,对于伏虎叶拙早已看穿了他的底子,就算他比自己早筑基几个月,多修炼了什么高阶功法,得了什么厉害的法宝,对于他这样心『性』的人,同样筑基的叶拙也不会放在心上,很是不屑的瞥了伏虎一眼后道:“勇气可嘉,既然你这么想挨揍,我也不好拂你的面子,等下别自己溜了啊。”
“你不要溜才是真的。”伏虎神『色』越发的难看。
“呵呵,那就这样说定了。”叶拙不以为意笑笑道:“对了,我第一次来这里,你先帮我介绍介绍,哪儿能换些筑基之后用的丹『药』玉『液』,怎么不乐意?不要忘记,在下次比斗之前,我可还是你的老大。”
章节目录 第一二六章 丹药难得
“你说什么?”落羽洞边上一座雕像下,叶拙皱着眉头看着伏虎:“我根本没可能买到?”
“没错。”伏虎摊了摊手道,看到叶拙脸上狐疑之『色』,接着又说道:“叶老大,牛道友,这里是南荒,哪有那么多厉害的炼丹师,你不信可以自己四处走走看看,或者再问问别人,看我说的是不是事实。”
伏虎说话时候好像一门心思替叶拙设身处地着想,神情颇有几分无可奈何模样,眼中却是闪着兴奋欣喜的光芒,无他,看着叶拙吃瘪的样子,他心里便说不出的舒爽。
堂堂焦桐山伏家嫡系子弟,风流倜傥的伏虎少爷,从小到大都是耀眼的天之骄子,为众人所仰慕。南天域时候每次出动都有小厮跟班伺候,遇到有什么事情招呼一声,便有大把的人赶着帮自己处理,与自己志趣相投的无一不是世家公子,宗门天骄。
因为犯了些错,被家中老祖直接赶到南荒,刚来时候,伏虎心中还很有几分不满,暗地里不知偷偷骂过多少次老家伙小题大做,但待了一段时间之后,那一份不满还有,却也淡了许多,只因为虽然南荒瘴气遍布,但也有天地灵元荟萃的好地方,对许多人而言,发现这样的地方也未必有实力据为己有,伏粱尊者这个筑基后期的高人却根本不用担心这种事情,伏虎来到南荒自然也不用为修炼之地耽搁自己的修炼。
当然,伏虎最看重的绝不是修炼这件事情,南荒莽荒之地再怎么也比不上焦桐山那些洞府秘境。让伏虎真正满意的是,自己在南荒日子过的比南天域时候更加惬意更加自在,缘由还是伏粱尊者这位筑基后期的叔祖。
伏虎是天骄不假,但焦桐山伏家却不止他这么一个天骄,最重要的是,家里面规矩很多,平日纨绔胡闹的事情,说不定哪天都会被长辈数落一番,伏粱叔祖却没这个兴趣。
一个只在背后撑腰,却半点都不管自己胡闹的靠山,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了,除了跟班差了些,志同道合的狐朋狗友少了些,在南荒这段时间,伏虎过的是相当安逸。待发现胡七娘这个美娇娘之后,伏虎就更满意了,比以前南天域时候还更惬意。
直到碰到了叶拙,前后两次交道,每一次都被叶拙死死吃住,前一次也就罢了,只是斗了斗嘴皮子,并没有真正动手,但第二次却不同,是真正被叶拙拿住了,不得已发下了誓言。若叶拙境界够高,哪怕跟自己一样都是炼气九层也就罢了,偏偏叶拙只是刚刚炼气中期,虽然后来没有谁敢在自己面前说起叶拙,但伏虎却总感觉,别人看自己时候心中都在暗自笑话。因为这个缘故,伏虎有一段时间直接闭关,什么人都不见。
原本水到渠成的筑基成功,伏虎却有说不出的高兴,从走出闭关地的那一刻起,便想着要找回先前丢掉的面子,只是四处让人搜寻,足足找了几个月都没有能找到叶拙的踪迹,伏虎也郁闷了几个月。
久寻不到,直到最近这份心思才刚刚淡了下去,却不想就在『乱』流谷落羽洞这里又看到了叶拙,刚开始还没注意到,只是听到众人喧哗说南荒又多了一个筑基修士,也入乡随俗想要过来道一句喜的,待走近看清楚时候,伏虎的脸『色』便沉了下去。虽然面容有些不同,但只看他跟铁中流一道,自称姓牛,再加上背上那柄修士之中少有人用的黑『色』长刀,伏虎便知道这家伙就是让自己憋闷了好久的叶拙。
本想着自己筑基,再遇到叶拙时候,非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居高临下好生教训羞辱一番,具体情境都不知道想了多少种了,奈何找不到叶拙一直没能如愿,今天终于看到了叶拙,发现叶拙居然也和自己一样筑基了,那个瞬间,伏虎不知道心里有多不爽,有多想骂娘。
一个罪岛罪民,池天宗这样不入流宗门出身的家伙,肉身强悍也就罢了,怎么可能境界也提升的这么快,依着公庆余当初的消息,岂不是说这家伙只用了两年左右,便从入门到了筑基?这样的速度,便是比世家天骄,宗门真传又有几个能做到的,至少伏虎自己没这么快,小时候打基础不算,从十三岁正是修炼心法到现在也足足用了八年时间才筑基的。
当然,伏虎也明白,自己这样的世家天骄宗门真传从来不追求一时修炼速度,更看重积蓄底蕴夯实基础,但这么迅疾的修炼速度已经足够表明叶拙的不简单,就算剑走偏锋走的偏门,也没几个人能在短短两年就有这样的境界收获,若不然,筑基境修士也不会成为世家、宗门的中坚力量,在池天宗那样的小门小派甚至都是顶尖存在了。
这些还都在其次,最让伏虎心中不爽的是,发现叶拙筑基之后,自己脑中忽然冒出了自己被飞剑抵住的画面,下意识便顿住了脚步。
心中不愿意承认,伏虎却知道自己胆寒了,如今自己筑基不假,真气化元实力比起上一次时候提升了一大截也不假,但那是相对于炼气境修士而言,其实这几个月来自己只是在巩固境界,并没有修炼成更高明的法术神通,叔祖新近奖赏的那柄飞剑更多的是充门面,自己最拿手用的最纯熟的依旧还是自己原本的百花扇,若是对上一个炼气境修士,哪怕是炼气九层,这些手段也足以将对方碾杀,但面对一个同样筑基的修士却还不够,更何况叶拙出自离云岛,天生肉身强悍远胜同阶,想起叶拙上次以命搏命的情形,伏虎甚至感觉到自己眉心忽然有一股寒意闪动。
失了胆气,但就这么退回去却也肯定不成,若是一直没有动也就罢了,半路退回去只会引起别人注意,最看重面子的伏虎可不想被人看出自己被叶拙吓住,于是就站在那里看着这边,等着其他人连同铁中流都各自忙活离开之后,才又迈出了步子。
片刻的休整还是有用的,至少心头那股子忽然冒出的胆怯压了下去,重新冒出了几分豪气,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恢复了一贯的傲气,似乎浑然没有将叶拙放在眼里一样。
别人或许没注意到伏虎的神情举动,叶拙可是从头到尾都看到了,虽然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但对伏虎心『性』早已看透的叶拙,从他大步过来却在半路停住,便已经能猜出伏虎的几分心理活动。
不过叶拙没心思去多理会伏虎心里种种纠结矛盾,先前在『乱』流谷里时候转了一遭没找到门路时候便想起过自己这个便宜小弟,只是一时不知道去哪里找他,才去了铁中流那里打探消息。原本也只是想打探点消息,跟着铁中流来到落羽洞中,已经算是额外收获,叶拙本来也没打算再找铁中流帮什么忙了,不过先前时候是打算自己四处再问询,但进到落羽洞后一眼扫到了人群里的伏虎,就不用那么麻烦了。就算伏虎不过来,等着跟众人寒暄客套之后,叶拙也会过去找他,这么一个有后台有面子的小弟不用那才叫浪费。
如今伏虎主动过来,就更不用说什么了,稍稍打压了一下纨绔气势,叶拙便向伏虎问起了丹『药』资源的事情。
只是伏虎的答话让叶拙有些不爽,依着这家伙的话,自己根本没可能购买到日常修炼需要的足够丹『药』灵物,不论是在这落羽洞里,还是在南荒其他什么地方。倒不是南荒中没有能够炼制出足够品阶丹『药』的炼丹师,事实上,刚刚也跟自己打过招呼,这会儿又被众人围着的那位清风道骨的鹤青颜鹤道人便是一个实力足够的炼丹大师,炼丹水平还远在铁中流炼器水平之上,据伏虎所言,这位鹤道人曾经炼制出过四品丹『药』。
奈何南荒『乱』流谷附件方圆数万里内也就这么一位炼丹大师,再往下便是连聚气丹合气丹都无法稳定炼制出来,大多数时候只是凝出玉『液』的水平了。与炼气境修士而言,玉『液』还算不错,但对于筑基修士,不要说玉『液』,便是聚气丹合气丹也有些不够用了。
一个炼丹大师不说有没有那么多灵『药』原材料,有没有那份心思精力整天炼丹,便是有那么多材料,炼丹大师也愿意出力,也没可能一个人就能供给几十个筑基修士日常消耗,事实上,在南荒之中,所有筑基修士人人都想要三品之上丹『药』,但没有哪个会如叶拙这样想着以丹『药』为主力来修炼的,更多的都是为自己准备紧急情况时候迅速补充真元,而不是平时修炼的。
依着伏虎的话将,三品聚元丹在南荒根本就是硬通货,除非碰到自己十分心仪或者急需的灵物,没有谁会将手中的聚元丹随便出手,换句话讲,叶拙之前路上采摘的那些灵草,三品之下的根本不可能换到聚元丹,唯一有可能的也只有那株墨莲花,还要碰对人才行。
章节目录 第一二七章 伏虎建议
先有铁中流,后有伏虎,两人都是同样的说法,不过叶拙还是抱着侥幸心理,又在落羽洞中转了一圈,跟刚刚欢迎过自己的一众筑基境修士多几句交流,听听别人谈论同时也打探了一番。
叶拙不仅仅想要丹『药』,心底还存着寻『摸』点法术神通的打算,不过只问了两个人,叶拙便放弃了对法术神通的念想,这些东西根本就没有人在这里私下售卖过,只有最后的拍卖会上偶尔出现过那么三两次,每一门都曾拍出了天价,就算这次落羽会最后真的会再次出现,也根本不是如今比穷光蛋强不了多少的叶拙能染指的。
叶拙将所有心思都放在了丹『药』上,但结果也如铁中流伏虎两人所言,修炼需要的丹『药』同样不是那么容易得的。
自己想要丹『药』,其他人同样也需要丹『药』,偏偏丹『药』根本没有那么多,于是乎,丹『药』便成了硬通货,就如凡俗世间的金银一般,在这落羽洞落羽会上作交易,更多的都是以聚元丹估价,然后以物易物,根本没几个人直接拿出聚元丹来。
自己身上那株墨莲有人给出了估价,五枚到六枚聚元丹的样子,但也只是个价格,没有谁愿意三品聚元丹出手换墨莲,就连那位炼丹大师鹤青颜也同样,四品的墨莲品阶足够,但显然用途没有那么的广,倒是有人愿意拿聚气丹跟叶拙换,就这还不全部都是聚气丹,除了几十枚聚气丹之外还要再添几样别的灵物抵账,叶拙根本不用考虑就婉言谢绝了。
笑话,自己身上还带着一堆其他灵物想要出手呢,若是大半换成聚气丹,小半用灵草灵物作价还可以考虑考虑,如今只有几十枚聚气丹就远远不够了。这么些聚气丹放在以前还可以算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对如今已经筑基的叶拙却已经不算什么了,真要每天修炼用的话,省着用也最多不超过十天,一株四品灵草只能换来十天修炼,脑袋被踢了才会做这样的决定。
之前铁中流以及伏虎还提过任务换取报酬的事情,叶拙也特意打听过了,同样令人失望,倒是真有人以聚元丹做报酬,但数量同样没多少,加上要完成这样的任务还要费很大的工夫精力,至少在叶拙看来,没有一个令自己多满意的,除了提升自己的实战实力之外,接这样的任务,还不如自己安心汲取天地灵元来的更划算,而真要想琢磨自己的实战手段,叶拙又何必还要费这样的麻烦。
“大爷的,灵根天赋虽然恢复了,但南荒境界天地灵元实在不算浓郁,比池天宗法武殿后殿秘境要差很多,按部就班修炼境界提升太难,但却又找不到稳定的丹『药』渠道,莫非以后还只能奢侈的直接吞服炼化灵草?”
转了一圈没什么收获,听着耳边几个人相互说着话,心中失望的叶拙心情实在算不上有多好,暗自嘀咕着。
以往只想着筑基破除血脉禁咒,如今已经筑基成功,但却并没有如其他修士那样彻底辟出气海来,借着相里一族族地遇到的噬元魔虫尤其是虫母叶小虫独角里的红芒细粉,将那片区域又劈出了大半,最后依旧还有一小部分留在自己丹田气海中心处。
虽然神识探查不进去,但有上次恍恍惚惚半睡半醒的经历,叶拙猜测着,那地方绝对还有古怪,说不定里面真的是额头消失但其实还在自己身上的囚字印,真要如此,自己的血脉禁咒其实还没有彻底破解。
想要破解其中秘密,说不得还要更高的境界,更强的实力才成,更何况,离云岛出身的叶拙对实力提升有着本能般的看重,成功辟出气海,能够继续修炼之后自然而然就有了更上一层楼的念头,金丹真人境界解开全族的天之诅咒还差得远,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事情。
“或者干脆回去南天域?那边的丹『药』比南荒这边更容易得到。不过池天宗不行,肯定会招来乌家或者星云宗甚至公轩世家的报复,要回去也只能找一个山清水秀灵元浓郁的地方做个山野修士去了,不对,还有问题,上次乌月儿那小娘皮未卜先知一样一路围追堵截,不知用什么手段,不弄清楚还是不能回去南天域,在那边再被围住,可不会再有一个相里奚帮自己出头。”
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什么让自己满意的决定来,叶拙眉头不由的微微皱了几分。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正在这时候,伏虎略带轻浮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正没好气的叶拙斜眼瞥了他一眼,冷哼着道:“你很得意?”
“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这么说啊。”话是这么说的,但伏虎眼睛都带着笑,其中意味再清楚不过,看着叶拙吃瘪,伏虎再高兴不过了,就差没有眉飞『色』舞了。
没心思跟这个纨绔公子扯闲话,叶拙冷哼一声没再接口。
“其实也不是没办法。”好半响之后,伏虎忽然又出声道。
“嗯?”叶拙微微侧头看看伏虎。
“你看周围这些人,其实每个人身上都有数量不等的聚元丹,就看你有没有本事让他们拿出来。”
“废话,这还用你说?你有本事让别人拿出来?还是你打算去直接打劫?”叶拙没好气道。
伏虎眼睛一瞪:“打劫?你可真敢想,这里可都是筑基境修士,那几个没筑基的个个背后也都有高人靠山。”
叶拙撇嘴:“什么高人也高不过筑基后期,总不会还有金丹真人。”
伏虎满脸不屑的瞧着叶拙:“屁话,又不是我是筑基后期,何况就算境界高过别人,你觉得就能打劫别人?这里可是南荒,能在这里闯『荡』的筑基修士便是筑基初期的又有哪个没点压箱底手段。”
“哟呵,一段时间不见,倒是有长进了啊。”难得听到伏虎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叶拙扭头正眼看看伏虎似笑非笑道。
“屁话,这点东西都不懂还能出来混?”
“那你还说要我找他们拿丹『药』,你是想我去找死?”叶拙忽然神『色』一沉。
“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让你问人要了,我是让你去跟他们做交易,做交易懂不懂?”
“好啊,我把我身上的这些东西都给你,你负责帮我都换成聚元丹,也不让你白辛苦,换回来后分你一成。”
伏虎神情越发的不屑:“你也就那一株墨莲还凑合,其它的对筑基修士而言根本就是垃圾,白给都没有人要。”
叶拙看看伏虎:“你消遣我?”
“虎爷可没那份闲心消遣你,是看你什么都不懂给你指一条明路。你身上的东西不入眼,你自然要去找些他们更想要的东西来才行。”
“这么多人,各人有各人想要的东西,我又去哪里找,再说他们肯拿聚元丹直接交易的东西,又有哪样是容易得的,你小子还是在谋算我的吧?”
“一般东西自然是各人有各人想要的,但也有些东西是人人都想要的,只是不知道你有没那个胆子,有没有那个本事去找回来了。”
“嗯?说清楚点,别啰里八嗦还爱卖关子,像个老太太一样。”知道伏虎在激将,叶拙也不在意,只是有些没了耐心。
“解毒之物,或者避毒之物,在这里没有哪个人不想要的,不要说眼前这些人,你要能找到足够品阶的,便是我叔祖那里,我也可以帮你推销出去。”
“解毒避毒?”没想到伏虎居然说出这么句话来,叶拙神情微微一顿,自己还真的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
南荒为何被当做莽荒地,最主要的原因还不就是因为这里瘴毒之气弥漫。瘴毒之气对于普通人,对于低阶修士都是难以抵御甚至是致命的毒物,当然,对于炼气中期以上修士就没这么严重了,至少不会直接殒命,对于筑基之上的修士就更不是什么问题了。但这不表示瘴毒弥漫之地就可以随便『乱』闯,瘴毒之气或许无碍,隐匿其中的各种毒物却可能有致命的威胁。
于修士而言,等闲毒物根本不算什么,就算被再毒的蛇蝎咬伤中毒,只要真气真元流转一番便可以将毒素或者驱除或者直接炼化,甚至都不用刻意去应对的。但要是被南荒境中同样的毒虫咬伤,就没那么简单了,至少会麻烦不少。
这还都是小问题,更让许多修士心中忌惮的是一些晋升成妖兽的毒物,若是大型比如巨蟒之类倒也罢了,发现踪迹直接闪避躲开就是了,最让南荒修士烦心的是那些成妖的蚊虫,其中不乏有三品四品甚至更高品阶的家伙,倒也未必就会直接被毒杀,但真要被毒到,实力有损是肯定的,若是有对症解毒的灵物可以直接用,还真如伏虎所言,人人都用得到,也人人都愿意随身准备些,紧急时候,早一刻解毒便早一分恢复实力,说不得就能因此而保命也未可知。
章节目录 第一二八章 压轴之物
伏虎主动靠过来找话题,叶拙本来是心情不痛快时候随口应付几句,不想伏虎居然还真的给出了建议,最让叶拙没想到的是,这位纨绔少爷给的建议,自己一番思量之下,还觉着真不是没谱的事情。
其他别的什么灵草灵物,又或者灵矿宝材,想找到人人都想要并且愿意拿聚元丹来换不是一件容易事情,所谓众口难调,各人修炼的法子不同,需要的灵物自然也有差,或许一个人眼中视若珍宝的东西,换一个人就只是普通的灵物。解毒之物尤其避毒之物却是不同,属于事先准备有备无患用的,只要品阶到了,不会缺少卖家,或许真能以此维持自己的修炼消耗也不一定。
伏虎能提出这个建议,这条路别人也未必就没想到,但叶拙却也知道,并没有多少人真的有专门采集这些东西的,只因为相生相克,解毒之物避毒之物出现的地方,大多也是剧毒之物所在的地方。若是在南天域也就罢了,什么地方出现毒物不说万绿丛中一点红也差不多少,只要有修士有感应掠过,便很容易发现。但南荒境却是不同,处处瘴气弥漫,原本就是处处毒气,想要从里面发现一株剧毒灵草,可比发现一株天地灵元精粹而成的灵草要麻烦不少,至少不值当专门去做这种事情。
叶拙却有些底气,底气来源就是被放在『乱』流谷外面的虫母叶小虫。叶小虫这只虫母实力不低,若是对付别的妖兽,足可以相当于一个筑基初期炼体士来用,不说直接轰杀,至少用它来牵制还是可以的。不过叶小虫这些实力在如今叶拙眼里却不算什么了,自己已经筑基界,多叶小虫一个帮手也就是聊胜于无而已,但这小东西却有一样叶拙甘拜下风的本事,便是找寻毒草了,一路上采摘的那些灵草,没有一株不是带着剧毒的。
那还只是顺路而为,叶拙并没有带着它专门找瘴毒之气浓郁的地方去过,若是它在那些地方也同样有这样的本事找到毒『性』更强的毒草,叶拙便可以反其道而行之在周围寻探相生相克的解毒避毒之物。
数息之间,叶拙脑中已经闪过了许多念头,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靠谱,心中也已经有了决定,等这里事情了了之后,自己便去南荒各处闯『荡』闯『荡』去。
至于伏虎为什么会主动提这个建议,却是不去多理会了。在叶拙看来,这位背后有大靠山的纨绔少爷,应该不是真的认了自己这个便宜老大,刚刚还是特意凑过来主动提及也不像是随口而出,十有**这家伙心中另有打算,至于他有什么计划,是不是想要算计自己,一切都等以后再说,自己留个心眼就是了。
想到这里,叶拙冲伏虎笑笑:“那就先谢过了啊。”
“呵呵,不用客气。”伏虎也笑着答道:“你要真找到高品阶的解毒之物,说不定哪天我还要求叶老大你呢。”
“呵呵。”叶拙笑笑没有再接口了。
看到叶拙这样,伏虎也没有再说什么,正好对面有人招呼了一声,当即朝叶拙摆摆手后走了过去。
眼前忽然又出现了一条大道,叶拙心情明显好了很多,没了先前的烦闷,也起身走向零散人群,想着以后要从他们兜里往外掏聚元丹,再多打几个照面总是好的。
听着周围人们议论声,偶尔『插』口说上两句,交情自然谈不上增进多少,也就是混个脸熟,不过从众人话语中,叶拙倒是对落羽会又多了些了解。
先前叶拙心里还有些不解,为什么聚了这么多人,大家也都有互通有无的打算,却并没有哪个真的摆摊出来,直以为他们是因为境界原因抹不开面子,又或者都是私底下做交易,听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儿,这些人居然是在等着压轴大人物出场,不是因为压轴大人物境界更高实力更强,而是因为压轴大人物会拿出更好的东西,只有先看过他们拿出的东西之后,众人才能再决定自己身上哪些东西用来跟其他人做交易。
落羽洞中刚刚还窃窃私语的诸人忽然都收声不语,纷纷抬头看向山洞深处一个方向,两座石雕像中间一阵禁制波动,『露』出一个门户,两道身影相互谦让着走了出来。两人看年纪都不小了,其中一人身形笔挺,满脸严肃不苟言笑,好似私塾里面准备上课的老秀才,还有一个身形富态,看谁都满脸慈祥笑意的老人,看模样打扮不像是修士,倒像是哪家店铺老掌柜,又或者乡下村里家境殷实邻居家的二大爷,满脸的和气。
两人神态大不相同,但有一点却是一样,无论是严肃的这位,还是和气的这位,不经意『露』出的气意都足够震慑诸人,赫然都是高高在上的筑基后期境界。
这位二大爷还真是和气,居然还冲众人拱手施了一个罗圈揖,一边笑呵呵朝众人道:“呵呵,不用一个个像饿狼一样这么盯着我们两个,再看也得稍等一会儿才行。”
说完后,又朝身旁的冷脸秀才招呼一下,两人走向山洞另一个角落。不多时后,随着两人同时鼓『荡』真元没入左右两座石雕像,又一阵禁制波动。
看着两位高人忙活起来,洞里的众人也重新低声议论起来,没别的内容,通通都在猜测这一回两位高人拿出来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初次参与这落羽会,不知道怎么个过程的叶拙没有出声,只是一边看着那边两个高人,一边听着周围众人的小声话语。零碎话语中,叶拙知道了两位筑基后期高人的名号,那位冷脸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刚来南荒境没多久就有所耳闻的伏粱尊者,满脸笑意的富态老者不久前也听说过,铁中流让自己去找他登记的曲向阳。
两个筑基后期高人,再看看周围这一群人,叶拙心头不由的一阵感慨,都说南荒境是南天域修士流放之地,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但居然聚集这么多筑基之上的修士,还是让叶拙一阵感慨。看眼前的情景,这落羽会分明已经将众人串联到了一起,无论真心也好别有它意也罢,至少遇到什么事情时候,眼前这些人都可能发挥自己的作用,却不知道南天域那些世家宗门,有几家能稳稳胜过这一股力量。
心中正自胡思『乱』想时候,耳边忽然响起一声惊呼声,叶拙连忙抬眼随着众人目光看过去,就在刚刚,两名筑基后期高人终于忙活完了,那边两座雕像之间显出了一面白玉璧,就像外面『乱』流谷中胡七娘洞口那样,玉璧上一阵闪动,凝出了两幅图案,一只滴溜溜转的玉瓶,还有一只看不出具体模样,有些虚幻的兽形。
只看这两幅图案还不知究竟的话,随后玉璧上显出的行行字迹却是再明白不过了。
“玉髓『液』,哈哈,玉髓『液』。”
“兽魂精!我的神魂可以大成了。”
……
瞬息之间,一声声惊呼声响了起来,激动狂喜不一而足。
耳中听着众人呼喊,眼睛看着玉璧上的字迹图案,叶拙心里同样翻腾不已,从周围人谈论中早已知道,玉璧上显出的东西并不是只是写出了让他们看看,而是真的可以得到手的灵物。玉髓『液』,兽魂精,通通都是四品之上的好东西,叶拙以往从没有接触过,但也听闻过这两样东西的用途,不是用来提升修为,却是比提升修为更令人动心,它们都是用来凝练神魂,给养神识的好东西,品阶四品却是比其他五品的东西还要更难得更珍贵些。
看着玉璧上浮现的内容,再看到伏粱尊者,曲向阳两位筑基后期高人双双伸手入怀,将玉璧上显示的两样东西直接拿了出来托在手中,叶拙只看得眼冒精光。
“玉髓『液』,兽魂精,还真是阔气,无论是自己直接炼化还是用来辅助,都有了不得的作用,要是我有这些东西,就算不能将神识直接提升到外放的地步也差不多少,大爷的,还真是眼馋啊。”
一边盯着,一边嘀咕着,就差没有头脑发昏直接跃身过去直接伸手抢过来了。
不止叶拙如此,其他人也没好到哪里去,甚至有几个人都下意识凑近过去。
伏粱道人一声冷哼声让众人回过神来,连忙站定脚步,但眼中的热切却是怎么也压不下去,也没人想要压下去。
随着一声冷喝,伏粱道人再次弹指,一道真元没入身旁玉璧,先前的图案字迹消失,重新浮出了一行行新的小楷来,却是想要兑换玉髓『液』兽魂精能用得上的目录。
刚刚还兴奋的众人,立时就有不少人唉声叹气起来,没别的原因,就因为他们身上没有目录里的东西,同时间,也有人更加激动的大叫起来。
“哈哈,哈哈,我有,我有。伏粱尊者,我这里有斜纹阳乌参一株,还是成形的。”
“我有流月石,我有流月石。”
……之前不肯示人的宝贝,这会儿全都拿了出来,待听到伏粱尊者“一个个来”的话语后,这几位连忙迈步过去,脸上都是说不出的得意与欣喜。
章节目录 第一二九章 通缉令
再眼馋也只能是眼馋,从头到尾将名录看了两遍,也没找出一样自己储物袋里有的东西来,看着别人一个个过去兑换到了玉髓『液』或者兽魂精,叶拙别提心里多羡慕嫉妒恨了:“大爷的,这是煎熬小爷啊,哪天惹到小爷,把你们都劫了。这公布的方式也够『操』蛋的,看模样这些人好像也都是这会儿才知道具体名录,就是碰运气?”
心中胡『乱』思量着,也想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片刻之后,七八个幸运得到灵物的家伙回到人群之中,少不得又是一阵兴高采烈,有两个喜欢卖弄的还把到手的玉髓『液』、兽魂精拿出来给身旁人显摆一番,引得落羽洞中又一阵喧哗吵闹。
“大爷的。”没有得到一点的叶拙心底又愤愤一声,随即就看到周围人都开始私下商谈,有些人已经开始从自己储物袋里往出拿东西。
叶拙也想过去众人会拿出些什么东西来时候,忽然看到铁中流走到自己身旁,没有说什么,只是抬手指了指那边正重新催动禁制的两位筑基后期高人。
知道他在说什么,叶拙冲铁中流点了点头表示感谢,随即起身跟着他一起迈步走了过去。
走到近前,正好禁制重新恢复,白玉壁隐没不见,两位筑基后期高人也回过身来。
铁中流当即拱手施礼:“中流拜见两位前辈。”
伏粱道人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富态和气的曲向阳看看铁中流笑着道:“小铁过来了啊,听说你最近炼器水平又上一层楼?可喜可贺啊,以后我这个老头子也要找你炼制东西的,你可要上心,可不许糊弄。”
铁中流连忙摆摆手:“曲前辈您就不要笑话我了,我那点水平跟您哪能比得了,您这不是在捧杀我嘛。”
曲向阳笑着摇摇头道:“不用妄自菲薄,如今你确实还比不过老头子我,不过我是占了境界的便宜,论炼器天赋可比你差远了,不用太久,只要你成功筑基,水平就肯定在我之上,我看好你哦。”
都说到这儿了,铁中流唯有再次拱拱手:“多谢前辈鼓励,我一定努力。”
一番笑谈之后,曲向阳看到了铁中流身后的叶拙:“呵呵。咦,这位小哥是?”
不等铁中流引荐,叶拙迈前一步拱手道:“小子叶拙见过两位前辈。”
“叶拙?”叶拙话音落下,伏粱道人,铁中流两人同时发出一声轻咦。
伏粱道人不知道为什么,或许跟他的族孙伏虎有关,铁中流为何疑问叶拙却是清楚,当即回头冲他再拱拱手道:“请铁道友见谅,以前我用的是化名,叶拙才是我的真名。”
若是没有伏虎的话,叶拙或许还是不会用自己本来的名字,不过那边的伏虎早已经知道自己的来历底细,或许他没有在伏粱道人跟前提过,但当初自己『逼』着他发誓的事情伏粱道人未必没有听说过,牛文广这个名字说不定他也知道,自己也就不好再编个其他的假名混淆视听了。
听到叶拙解释,铁中流并不以为意,只是上下看了看叶拙,眼中似乎有些惊异:“呵呵,没什么,来到南荒的,十个有八个都用假名的,我只是好奇,道友就是叶拙?”
不止铁中流如此,就连伏粱道人,曲向阳两位筑基后期高人也同时『露』出意外神情:“你就是叶拙?”
不知道这三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问话,叶拙皱了皱眉道:“敢问三位问的是?”
“来自西海罪岛,拜入池天宗的叶拙?”伏粱道人沉声一句。
叶拙眉头更紧了几分:“那应该说的就是我了。”
“还真是你?居然已经筑基了?两年从一个门外汉修炼到了筑基境,这样的速度,啧啧,这哪里是罪岛罪民,就算是宗门天骄,世家天才也比不上吧。”
曲向阳啧啧出声,伏粱道人没有再说话,只是上下打量,眼中同样有些好奇的神『色』。
叶拙心里没底,一脸疑『惑』问道:“我都不知道我自己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名声了,居然还能传入两位前辈耳朵里?”
曲向阳又轻笑一声:“呵呵,何止是我们两个,你的名字已经传遍了南天域,南荒境了,也就是你之前没用真名,若不然落羽洞里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过来围观你呢。”
越说叶拙越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前辈这话什么意思?”
“乌家、星云宗,一个世家一个上门大宗,同时发出必杀通缉令,通缉的还是一个炼气境修士,几百年都难碰一回,你想不出名都难,只不过他们肯定想不到你这么看就筑基成功了。”
“必杀通缉令?乌家,星云宗?”叶拙算是明白过来了,在池天宗时间不长,但在戊字谷时候,也曾听一帮杂役同门吹牛打屁时候提起过通缉令这种东西,只是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有这么一天,不过想想乌婆婆、乌铁、乌原三个筑基境修士都死在自己手里,被发出这个通缉令倒也不奇怪。
让叶拙不解的是这份通缉令发出的时间,虽然曲向阳道人没说具体时间,但可以肯定上次碰到乌月儿时候还没有这回事,一定是他们离开之后才发生的,却不知道乌家或者星云宗是因为什么到了那个时候还要补发一个通缉令给自己,对象还是炼气境的自己。要知道自己已经身在南荒境,可没听说过南天域宗门世家的通缉令还能影响到这里来的,难道是因为相里奚的誓言,他们不好再渡江南来,想着借避祸南荒其他人之手来对付自己?。
想到这里,叶拙不由的暗生戒备之心,真元稍稍鼓『荡』,抬眼又朝两位筑基后期高人看过去。
不知是察觉到了叶拙真元动静,还是从脸『色』微变看出了叶拙心思,曲向阳道人呵呵一笑道:“不用担心,要是你还是炼气境,或许会有人想着铤而走险把你绑了带回南天域去,如今你已经筑基,除非碰到了失心疯,否则南荒境内绝没有人会动杀你去领悬赏的主意。”
“嗯?”叶拙心中疑『惑』并没有解开,皱眉看着曲向阳。
“叶拙道友,不用怀疑,因为就算真的杀了你,乌家以及星云宗的那份悬赏也拿不到。”
“这又是为什么,他们出尔反尔不讲信誉?”
曲向阳道人摇摇头笑着道:“不是出尔反尔不讲信用,筑基之上便不受通缉令,这是南荒与南天域诸多世家宗门千百年前立下的规矩,若非如此,南荒境也不会成为我们这些人避难地了。”
“来到这里的人,十个有九个都是跟你一样被『逼』无奈渡江南来,其中不少于三成的人,身上也背着各式各样的通缉令,南天域那边挂着丰厚的悬赏。要是没有这个规矩,南荒早就『乱』了套了,哪里还有现在看到的这种情景。”
“还有这事?我好像没听说过。”
“你来的时间太短,境界提升的太快,要是多待上些日子,多根其他人交流交流,就应该听说过了。不过也仅限于南荒境众人,若你回去南天域,又或者南天域派人过来追杀你,就不受这规矩所限了。”
“这样啊,我明白了,多谢前辈解『惑』。”叶拙嘴里这么说着,心里却还另有想法。曲向阳刚刚的说法倒是也能说圆了,或许也确实是事实,但他其实只说了最表面的东西,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规矩,为什么这样的规矩能一直维持下来,却是没有提及。至少叶拙是不大相信,一个千百年前的规矩到了如今还能震慑住乌家星云宗那样世家宗门,若是真的,其中必定还另有原因。不过这种事情,看样子曲向阳道人不打算说,叶拙也没多少兴趣去管,只要真的如他所言,落羽洞中这些筑基境修士不会因为那通缉令来找自己的麻烦算计自己便足够了。
至于乌家星云宗不管当初相里奚族长的誓言再派人过来追杀自己,或者周围这些人跟自己起其他的纷争,叶拙并不惧怕,修真世界原本就是如此,没有麻烦才不对劲,如今自己的实力,已经有足够的底气,除非碰到眼前这两位一样的筑基后期修士,否则不一定谁斩杀谁呢。
“呵呵,千年规矩没听过,估计玄鹰落羽的事情也还不知道吧?”
“玄鹰落羽?我刚刚看铁道友用过了,有点像宗门身份令牌。”
“不错,其实就是落羽会的身份令牌,不过它还有些别的用途,”曲向阳道人一边说着话,一边伸手入怀取出一根暗红『色』的尾羽出来递给叶拙:“你等下直接滴血祭炼就可以了,其他事情你问小铁。小铁,等下你给叶拙介绍一下,等落羽会后再抽时间带着他去一趟归元境。”
“好,我记下了。”铁中流应了一声。
曲向阳没有再多少什么,摆了摆手后,跟伏粱尊者一起两人走向他们刚刚出来的那道门户,一脚迈进去后身形立时消失不见,门户闪动了几下之后也重新合拢。
章节目录 第一三零章 弦动
看着两人背影消失,收回目光的叶拙一边打量手里的玄鹰落羽,一边朝铁中流道:“多谢铁道友。对了,刚刚曲前辈说的归元境是什么意思,听着像是个地名?”
铁中流点点头:“不错,就是一处天地灵元浓郁的洞府秘境,论品阶应该跟你们池天宗水月洞天差不多少吧。”
叶拙一惊,抬头看着铁中流:“水月洞天,你确定?南荒还有这样的洞府秘境?”
说起来,叶拙自己都不知道水月洞天中究竟什么样子,在池天宗时候,他还不够资格进入其中修炼的,不过有法武殿后殿参照,水月洞天中天地灵元绝对浓郁之极,以往的叶拙或许不在意这些,如今灵根天赋已经恢复了原本的资质,能够直接催动心法炼化周遭天地灵元,一处洞天福地的意义就绝不再是一个僻静不受打扰的安静地了,真要有这么一座洞天福地修炼,自己哪里还用再去想什么丹『药』,也不用再去想着四处寻探毒物还要跟人去做交易了。
不知道叶拙一瞬间心里想了这么多东西,铁中流却听出了叶拙的吃惊,当即笑笑道:“我没去过池天宗,不过按着宗门实力,应该能估计出水月洞天的大概品级,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是刚刚够得上灵地级别,还不够福地级。”
“灵地?小洞天?”叶拙微微一怔,却不知道洞天福地还有这样的品级说法,不过以前只是没仔细想过而已,此刻听到铁中流的话语,叶拙稍稍一顿便回过神来来,灵草灵物,妖兽精怪都有品阶,洞府秘境同样也有品级再正常不过,至少水月洞天就比法武殿后殿要高级许多不是。
铁中流倒是热心的很,看着叶拙脸上神情,当即便又介绍了几句:“不错,修真世界洞天福地也有上下之分,粗略来讲,大概有灵地、福地,洞天,仙府几个级别吧。许多宗门的洞天其实都是灵地,福地,真正的洞天至少也要上门大宗才可能有。”
“归元境是一处灵地?”
“归元境是一座福地洞府。”
合着还留了余地的,叶拙笑笑晃了晃手里的暗红尾羽:“拿着玄鹰落羽就能进去修炼?”
知道叶拙想知道什么,铁中流点点头一股脑介绍出来:“不错,不过只是修炼,想要在里面闭关可不行,一个人一个月只有一次机会进到里面,一次只能待四个时辰,不对,现在多了你之后,每次可以再加一刻钟。”
“嗯?”
“每多一根玄鹰落羽,秘境供人使用的时间便会多用一刻钟。”
“还有这样的事情,难怪你说所有人都会欢迎我,合着是因为这个?”
“不错,要不是这个缘故,你觉得一帮子被放逐的人能这么友好?”
“倒也是。”叶拙先前的疑『惑』这会儿倒是解开了,摇摇头后又看看手里的玄鹰落羽道:“一个月才四个时辰多点,这未免也太少了点,怎么也得几天时间才行,是不是都是攒起来用?”
铁中流摇头:“要能攒就好了,玄鹰落羽不仅仅是进去其中的信物,其实还是一个计时器,每次只能滴入一滴精血,只要精血之气耗完,归元境禁制大阵便会直接将人送出来,没有谁能在里面多留一分一秒。”
“还要消耗精血?精血不同的话……”
铁中流对于归元境熟悉的很,也猜出叶拙想说什么,不等叶拙话说完便笑着打断:“无论是本命精血还是普通血滴都是一样的时间,没有什么不同。所以你就不要想着用本命精血去试了,浪费。”
叶拙真就是这个打算,听到铁中流话语,很有些失望,一个月才四个时辰,实在有些短了,不过想想归元境的品阶,再想想这本来就是意外得来的好处,叶拙也就不再贪心了,点点头道:“我明白了,多谢铁道友指点。”
“不用客气,曲前辈给了你玄鹰落羽,这些事自然都会告诉你,今天只是让我代劳了而已。叶拙道友,我还要四处看看寻『摸』点东西去,回头你抽空把玄鹰落羽祭炼了,什么时候想去归元境时候你来找我,我常年都在『乱』流谷,不是在外面摆摊就是在火室里。”
“好。”
看着铁中流走入人群,叶拙也迈开了步子,虽然不觉着自己身上的东西还能换到什么,涨涨见识也是好的,若是能借着封宝经破妄目捡个漏儿那就再好不过了,不过叶拙也明白,这种机会很小,倒不是说筑基境修士就没有走眼认不出他们自己身上东西的,但就算找到了什么,也只是低估不是白给,依旧需要拿东西去做交换,叶拙身上根本没什么他们满意的东西来,三品之下的灵草灵物不值钱,仅有的一株墨莲,还不如普通的四品灵草,少有几个人愿意要这么一株带着剧毒的灵草。
事情不出叶拙所料,借着封宝经扫探,走了一圈果真发现了几样被主人忽视的灵物,不过叶拙也果真捡不到漏,事实上叶拙根本没有去想跟他们谈交易,都是些更偏门的东西,就算能用墨莲换到手,以后想要出手也不会比墨莲更容易。
转了一圈没什么收获,叶拙干脆将自己的墨莲拿出来登记成了拍卖物,留下底价要求之后,干脆走到落羽洞角落里盘坐下来,翻手取出了玄鹰落羽,准备祭炼。
“咦?”看了没几眼,叶拙嘴里发出一声轻咦。之前拿着时候只是随意扫了一下,这会儿仔细观探,叶拙才发现手里这根暗红『色』的尾羽别有玄妙,细看之下,一根根羽毫并非通通都是暗红一个颜『色』。
鸟羽颜『色』有所不同,并不是什么稀奇事,若一只鸟身上羽『毛』里里外外从根到尖都一样的颜『色』才叫奇怪,但手里这根玄鹰落羽远不仅仅是颜『色』有所不同,深浅变化之中,叶拙赫然发现了禁制符文的味道。
“天生禁制?还是后天炼制出来的?”一番观探之后,叶拙心头又冒出了疑『惑』。虽然自己没有怎么研习过符文一道,以往的见识大半都是破妄目观看得来的,凭着自己不算丰富的经验感觉,叶拙觉得池天宗护山大阵都比不上这小小的一根尾羽,当然不是说威能效用,只是说其中禁制符文的品阶。是不是真的强过星斗惊鸿阵不提,至少有一点叶拙可以肯定,在一根根纤细毫『毛』上刻画这么细微的禁制符文,绝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真要如此,却不知道一个身份令牌一样的东西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工夫,难道只是因为归元境限定时间?
如果不是高人炼制出来,而是天生如此的话,那就更不得了了,天生禁制符文,还是如此精细入微的禁制符文,这要什么品阶的妖禽才能做到,叶拙早已斩杀过不少妖兽妖禽,也见过不少妖兽妖禽身上皮『毛』之物,至少四品五品妖兽没这个可能,能有一笔两笔的符文笔画已经算了不得的东西了,眼前这根尾羽上却是密密麻麻的成形禁制符文,难不成是七品八品甚至更高品级,那样的妖禽比金丹真人都要厉害的多,或许都可以跟元婴大能相比了吧?什么人才能从它们身上得来这些尾羽,还不是一根两根,却用来充作身份令牌用?
一时间,脑子里闪过许多猜测,却也想不出什么来,摇摇头后不再理会,知其然能够利用它进入归元境就足够了,至于其所以然,究竟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玄鹰落羽,就不去深究了,收住心绪的叶拙催动真元缓缓开始了祭炼。
才过了数息,真元刚刚有几缕没入尾羽之中,叶拙便再次收住心法停了下来,看着手中几根羽毫泛起微不可察的淡淡光芒,眉头又皱了起来,眼中『露』出了疑『惑』十分的神情。
就在刚刚的一瞬间,先前相里一族那里借着噬元魔虫以及虫母叶小虫压制,随后剩下盘踞在自己丹田气海的那一块区域,居然又有了反应。不是真元能够探入其中不受吞噬,也不是神识可以扫量其中探查究竟,叶拙只是感觉到了丹田之中忽然闪过一股隐隐的悸动,就好像心底深处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有一根弦稍稍颤了一下,又像是有一个莫名的声音在似近却远的遥不可知处轻声呼唤了一声。
只有短短的一瞬间,似真似假,若有若无,待叶拙想要仔细感应时候,已然消失不见,叶拙甚至都不能确定自己刚刚是不是错觉,是不是真的感觉到了什么。
一个瞬间,叶拙脑中闪过许多事情,自己额头上的囚字印,丹田气海筑基之后的那片不可察区域,镇魔大阵里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枫岚老祖,还有相里一族族地榕树林『迷』宫一样的地下世界。
隐隐之中叶拙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点什么,仔细想却又什么也想不出来,就像刚刚心头悸动闪过的那缕感觉一样,飘渺无常。
“大爷,小爷倒要看看什么东西在装神弄鬼。”忽然间,叶拙神『色』一厉,再次鼓『荡』真元,朝着玄鹰落羽中灌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一三一章 进去再说
压轴人物最后出场,但最重要的玉髓『液』、兽魂精却是最先分派出去。接下来才是众人交易,或者摆摊或者私下交流互通有无,一阵喧哗之后,有人满意,有人失望。失望的人中又有不少将原本打算换东西的灵物登记做了拍卖,不过一共没有多少人,加上炼气境的一起也只有三四十个人,刚刚私下时候各人有什么东西想要什么东西大家都清楚了,当时没能成交的,拍卖会上也难换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不过拍卖会依旧是落羽会中最引人关注的事情,只因为,还有不少人还都留着一样两样压箱底的东西,就等着竞价好得到更丰厚回报的。
一阵阵叫价声,不是还有惊呼大喝声响起,拍卖会开始之后,落羽洞里很快便喧闹起来。先前还打算再去涨涨见识的叶拙,这会儿却没心思去理会了,盘坐在落羽洞角落里的叶拙手里还捏着那根暗红『色』尾羽,大半根的玄鹰落羽纤毫羽丝上都在光芒闪动,很显然,已经祭炼的差不多少,依着叶拙的速度,最多再有盏茶功夫便能完成祭炼了。
叶拙的眉头却依旧不时微皱,眼中时不时还会闪过狐疑之『色』。
当初不过炼气初期的叶拙,只是滴了滴血进去,没怎么费劲便成功祭炼了池天宗身份令牌,将自己的印记留存其中,如今早已经筑基,实力比之当初高出不知道多少,但这根玄鹰落羽却依旧用了足足小半个时辰还没能收尾,这么长的时间,便是青乌飞剑这样的法宝叶拙也可以祭炼出好几柄了,如今却只是这么一根不起眼的尾羽,越发显出了它的不简单。
若只是祭炼费时也还好,其实在第一缕真元没入其中时候,叶拙便已经知道会是这样,叶拙一直在皱眉,只因为随着自己真元不停灌入其中,手中玄鹰落羽跟自己之间的联系越发紧密之外,隐隐之中,叶拙感觉自己还勾连到了另外的东西,不是真的察觉到什么联系,更像是一众莫名的感觉,好像有一条无形无影,不可查探的细线,一头连着自己,另一头连着冥冥之中不知什么地方的什么东西。
这股感觉来的玄奥,同样飘渺若无,似真似假,难辨虚实,但叶拙可也肯定,这股感觉绝对真实存在,只是限于境界,限于实力,就像血脉同族之间的血脉联系那样,自己无法把握,唯有它出现时候自己才能感觉到罢了。
叶拙也不知道这缕感应是不是跟最开始那一闪即逝,甚至都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的那丝心弦悸动有关系,或者根本就是一回事,叶拙更想知道的是,这一缕冥冥之中的无形细线另外一端究竟连着哪里,连着什么,是不是就是他们说的归元福地,还是其他什么地方,是只有自己如此,还是所有祭炼玄鹰落羽的人都会这样的感觉,最重要的是,这缕无形无影的细线对自己究竟意味着什么,是好事还是坏事?
通通都是不可能有答案的疑问,就在思量之中,手中玄鹰落羽忽然通体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原本的黯淡,顺利祭炼出来,叶拙也收住真元,抬眼正好看到那边拍卖会也结束了,人群开始散开,有些人走向拍卖台去交割,有些人则走到一旁不知什么时候又现身出来的白玉壁上打量什么,还有些人已经朝出口方向走出去,叶拙摇摇头也站起身来,朝铁中流招招手随即走近过去。
走到身旁,叶拙冲铁中流笑笑道:“铁道友,等下还要麻烦你带我去一趟归元境啊。”
听到叶拙的话语,铁中流很有些意外:“这么急?你已经将玄鹰落羽祭炼了?”
“呵呵,不是急着想要见识见识洞天福地嘛。”叶拙也笑着应了一句,随即指指不远处的拍卖台道:“我那边寄卖了一株灵草,我过去看看。”
“那株墨莲?没人拍。”
“我猜到了,好歹是四品灵草,居然没人要,诶,看来只能看看有没合适的任务了,白玉壁上是诸位道友发布的任务吧?”
“没错,你先过去,我在这里等你一会儿。”
“好,很快。”叶拙说着话已经朝拍卖台走了过去。
没有耽搁多长时间,将没有拍卖出去的墨莲拿上,就凑到人群里扫量白玉壁上自己内容。
比起胡七娘那里发布的任务来,白玉壁上的任务要杂『乱』的多,杂七杂八要什么的都有,报酬也是五花八门,不过有一点是一样的,没有一个是付聚元丹的,有几个以丹『药』做报酬用的也是聚气丹。
归元境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算没什么问题,一个月只有四个多时辰也远远不够,天地灵元再浓郁,便是浓稠如水,四个时辰的修炼效果也有限,这些任务就也就是顺便赚点外快,靠他们想要支撑自己的修炼还远远不够,自己以后少不得还是要继续之前的打算,采摘毒物回来再交易丹『药』然后炼化才行。
“诶,聊胜于无吧。”扫了一遍,有些失望的叶拙暗自嘀咕一声,转身走出人群,朝铁中流招招手。
“就是这里了,”
出了落羽洞后,并没有走多远,绕过一座山梁,到了落羽洞口的背面,铁中流就领着叶拙站定了脚步。不仅他们两个人,还有七八个人也绕过山梁走到这边来,只不过那几个人没有停下脚步,径直跃身下了山岭落到谷中,葱郁山林挡住了身形,看不到他们去了什么地方。
抬手指指山谷对面崖壁,铁中流开口道:“叶道友,那边崖壁下就是归元境出入口了,你下去就能看到,一块如镜石壁很显眼的。过去之后你想要进去的话,将精血滴入玄鹰落羽,然后催动就可以了。我回火室还有点事情,就不陪你过去了。”
“好的,多谢。”
“不用客气,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以后叶道友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你就来找我。”
“好。”叶拙微笑着点点头,看着摆摆手转过身的铁中流远去后回过头来,纵身一跃,和之前看到的那几人一样跃下山谷,没入密林之中。
不多时后,叶拙看到了铁中流说的石壁,十丈高,几十丈宽的一块平整石壁,好似有人拿着砂纸细细打磨出来的一样,通体光滑如镜,光可鉴人,破妄目中,叶拙看到了光滑石壁上闪动流转的符文光华。
“果然不凡。”
不用去试,只凭着感觉感应,叶拙也能察觉到这些符文的厉海,玄奥,复杂,远胜过自家池天宗护山大阵,不仅仅品级,还有其中隐隐蕴含的威能。
叶拙并没有急着取出玄鹰落羽滴血进去催动进入归元境中,看了几眼之后,就在密林边盘坐下来,一边缓缓催动心法,一边抬眼继续扫量那座崖壁。
若没有那莫名的感应,若没有最开始那缕不知缘由的心弦之动,这一刻叶拙定然不会有什么犹豫,肯定早已经进去了,倒不全是急着修炼,更多的是想见识见识自己从没有见过的洞天福地,就像刚刚跟铁中流说的那样,以往待过天地灵元最浓郁的地方只不过是法武殿后殿密室,这里却是比池天宗水月洞天还更高阶的地方,叶拙没兴趣才叫怪。
这会儿的叶拙却是有些迟疑了,实在是刚刚祭炼玄鹰落羽时候的感觉来的太过古怪,偏偏因为自己丹田气海与正常筑基修士有些不同,到现在叶拙都不清楚这究竟是因为自己的出身,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若是仅仅因为离云岛天之诅咒的缘故还好,自己的来历很多人都知道,叶拙更担心的是不仅仅如此,或者还跟自己修炼的心法,或者沉入眉心的枣核宝贝有关,如今居然又出现了一股莫名的感应,这些事情没弄明白,叶拙就更不打算去开口问别人具体究竟了。
即便有了刚刚落羽洞中一番经历,知道南荒境中筑基修士其实还算友好,但若是自己的缘故,说不得就会引起别人注意,财帛动人心,要是关乎到了归元境什么秘密,又或者是因为自己一路以来依仗的枣核宝贝,被人关注之后,叶拙不觉得其他人还会有那样的友好。
但就这么放弃也不合适,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了归元境的品级,却一直不进去修炼,那更引人注意。
所以叶拙刚刚祭炼玄鹰落羽时候已经有了决定,自己还是要进去看看,真的遇到什么事情再说应对,总不能只是自己心里想想就被吓住,这可不是离云岛子弟该有的做派。
心中有了顾虑,自然就要多做些准备,法术神通,锤身炼体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有结果的,叶拙这会儿能做的就是将先前祭炼玄鹰落羽耗损的真元补充回来,真元充盈遇到事情至少能多几分底气。
小半个时辰,心法流转了一个大周天,感觉自己丹田气海,诸条经脉真元盈盈,叶拙再次取出了玄鹰落羽,心念微动,指尖处淌出一滴血滴落下去,玄鹰落羽忽然闪亮起来,随着叶拙真元微动,一道红芒激『射』而出,瞬间没入对面崖壁之中。
章节目录 第一三二章 无边洞府
玄鹰落羽红芒闪过之后便又黯淡下去,叶拙紧紧盯着岩壁,等着门户打开,不想没等到门户,却感觉身体微微一紧。
“嗯?”一直心存戒备的叶拙神『色』微变轻咦一声,下意识便催动真元护住周身,同时抬眼四下扫量,却只看到眼前闪过一片浮光掠影,不由的又一声大喝。
“呵呵。”一阵爽朗笑声传入耳中,循声看过去,叶拙看到了对面崖壁上两个山洞里各自窜出一个人影落了下来,没有落到跟前,就在数丈外两人站定,看笑话一样看着自己。
叶拙已经待了好半天,可以肯定之前自己没有感觉到周围有半点气息,此刻却忽然看到两个人忽然窜了出来,就来自自己先前断定什么也没有的地方,说不吃惊是不可能的。
若不是他们落到远处,已经心神绷紧的叶拙说不定已经催动飞剑斩杀过去了,看到他们站在那里嘻嘻笑着,叶舟皱眉,正要呼喝两声时候,忽然神情又是一变,转动脖子扫量四周。
身旁还是一片山谷,背后还是一片山林,对面也还是一块如镜石壁,只是不知什么时候,山林之间多了些氤氲云气来回飘『荡』,一番扫量,叶拙发现这里已经不是刚刚自己站定的落羽洞背面,只是景『色』『色』有几分相似。
景『色』相似还在其次,最大的不同是的天地灵元。
“这就是归元境?”叶拙没有再去呼喝对面看笑话的两人,嘴里喃喃吐出一个词来。
周围充斥的天地灵元,浓郁如水,精粹的没有半点杂质,这些绝非自己以往所见的任何地方能比的,跟这里比较的话,池天宗戊字谷根本就是渣,法武殿后殿也差的远,不过是呼吸了两口,叶拙便感觉一股灵力融入肺腑舒畅之极,随着周身『毛』孔张开,更是有股涤『荡』入微的感觉,这还只是沐浴其中便有这样的好处,若是催动心法炼化修炼,可想而知会有怎样的收获。
这样的灵元,除了洞天福地,叶拙实在想不出还有别的可能,自己已经身在归元福地秘境之中了,只是判断之后,叶拙眉头却是皱的更紧了。
毫无疑问,自己刚刚没有迈步,真元鼓『荡』却也没有催动半点法术神通,仅仅感觉到身体一紧,前后不过一个瞬间,自己居然就从落羽洞背后来到了这里,如此神妙到难以理解的事情,叶拙不要说遇到,连听说都没听说过,无论是自家池天宗法武殿后殿,还是后来被乌家几人押解着去的那处残破山门,怎么也能看到禁制波动打开门户的,刚刚却是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叶拙心里还有另一件没想到的事情,这里是归元境无疑,洞天福地,秘境洞府,以往时候听过许多,叶拙却从没有想过还会有眼前这样模样的。在叶拙脑子里,所谓洞府不都该是一座禁制笼罩的封闭洞窟吗?或许可以比法武殿后殿更大,但怎么也不该大到眼前这样一座山谷才对,不用亲身测量,一眼看出去,肉眼可及之处便不下十几里。
光大也就算了,最让叶拙不解的是,这座山谷顶上云雾之间赫然有灿烂阳光,洞府秘境,无论是洞字还是秘字,都显出了一个最紧要的特点,那便是不为人所察,就如池天宗法武殿后殿,或者水月洞府那样,通通都是隐匿在护山大阵之下,甚至是在山腹之中,而后再以重重禁制笼罩遮掩,才能不让人轻易感应查探,这里居然无遮无掩,难不成头顶云端之上的禁制摆到人前,别人都发觉不了感应不到?
心中生疑,叶拙却也知道恐怕事实还真是如此,至少自己从没有在『乱』流谷附近发现过什么,这可是至少十几里的一道山谷,布置一道禁制笼罩不算难,池天宗护山大阵一下笼罩百里不止呢,但直接将一座山谷从人们的目光、感应之中抹掉,再想想自己几乎毫无反应时间就被移了进来的经过,什么样的禁制才能做到这一点,什么样的人才能布置出这样的禁制?
一个瞬间,叶拙脑中闪过不知道多少念头,想得越多也越发的震惊,到了时候,唯有心底又发出一声一句以往常发的感慨:“修真世界天外有天啊。”
压下心头疑『惑』,叶拙抬眼朝对面两人看过去,随即便认出来,正在嬉笑的两个中年人自己先前在落羽洞中都见过,还跟他们说过几句话,一个姓胡,一个姓杨,应该也是比自己早片刻跃下山梁的七八人之二了。
知道这里就是归云福地,再看两人在那里看笑话凑热闹,却也没有显出更多的恶意,再想想想想自己刚刚那一声大喝,确实有些好笑,换做自己说不定也同样会大笑出声,叶拙当即冲两人拱拱手道:“让两位见笑了。”
听到叶拙话语,两人又一阵呵呵嬉笑,笑完之后,左边胡姓修士才开口道:“牛道友第一次进来,就这么镇定,已经很厉害了,当初我进来时候可是直接就蹦起三丈高。”
杨姓修士也笑着接口:“不错,那些没来过南荒的家伙还真当我们这里是蛮荒之地,若让他们来一次归元境,还不得骇的咬掉了自己的舌头。”
“可惜一个月只能进来一次,一次只有四个时辰,要是能在这里闭关修炼上几个月,说不定我早就破境了。”
“谁说不是呢,归元境这样的福地洞府,就算南天域,又有几家宗门有,诶,可惜晚来了十年,要是早十年就来了南荒,说不得我现在境界还能再上一层。”
“得了吧你可,你怎么不说早来十年,你可能连筑基都筑不了呢。”
没想到这两位还是两个话唠,一开口居然停不下来了,三两句之后更是不知道扯到哪里去了,叶拙可没工夫跟他们扯这些闲篇儿,暗自摇摇头,随即再冲两人拱拱手:“两位道友慢聊,牛某先告辞了。”
“呵呵,牛道友请便,我们还要再休息片刻。”
没有再说什么,叶拙一个蹬足窜身出去,只是刚刚跃起时候,又听到身后胡姓修士一声招呼:“牛道友,你不用费劲儿去转了,等下还得转回来,那边崖壁上的山洞就是归元境里灵元波动最稳定,也是最合适我们修炼的地方了。”
“多谢胡道友指点。”没有回头,身在半空的叶拙沉声道了一句,却没有掉转方向,依旧直直窜行出去,又两个起落之后,远远的听到那两位又发出一阵哈哈大笑,没听到他们说了什么,但叶拙却隐隐觉得他们还是在笑话自己,只是不知道他们还笑话自己什么。
“『毛』病。”嘀咕一声,叶拙继续沿着谷底前进。
没有理会旁边崖壁上的错落的大小山洞,倒不是怀疑刚刚胡姓修士的提醒话语,其实叶拙几个起落便发现了,这归元境中天地灵元浓郁归浓郁,却也不是处处相同,自己纵跃之间便能感应到其中的差别,最为浓郁的地方并不在地面,而是树梢之上,那朵朵云气之中,身形窜过朵朵云间时候,叶拙才发现,哪里是什么云气,根本就是天地灵元浓郁到了极点后直接凝结成的。
直接凝成云气,天地灵元究竟浓郁到什么程度,叶拙一下也想不出来,但叶拙很清楚,若是一直能在其中直接汲取的话,偏偏这里的云朵随『乱』风而动,飘忽不定没有半点规律,分出心神试试催动遁法都未必能一直待在里面,说不得就会被落在外面。
若只是飞遁自然没什么影响,但于心法修炼而言这却绝不是什么好事。催动心法灵元浓郁自然好,但若是汲取入体的天地灵元时强时弱,却有很大的问题,真元波动太大跟海浪一般一浪接一浪冲击没什么两样,一个不小心会自己伤到自己经脉也不一定,就算没伤到,这样修炼的效果也不会比一直汲取浓度稍低但却足够稳定的天地灵元来的更好。
退而求其次,还真就是胡姓修士说的山壁上那些山洞最好,那里不是天地灵元最浓郁的云朵之中,却也比地面要更甚几分,最紧要的是,偶尔『荡』过的云团洒下几分凝结入水的云气,能添加灵元浓度,却也不至于有太大波动,至少在筑基境修士能够承受范围之内。
叶拙没有直接挑一个没人的山洞进去,只是想四处看看,先前进来时候心中有所顾忌,进来之后虽然没有察觉多更多的不妥,但也总该把这条山谷思想啊看过心中有数才好。
山谷够大,那只是相对于叶拙以往认知中的其他秘境,对于如今已经筑基境的叶拙而言,便是百十里上千里,全力飞遁也不用花太长时间,秘境再大也不可能有千里之大。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叶拙心里却没这么肯定了,自想着不浪费真元,没有催动烟云渡,只是踏着乘风步,但速度也足够迅疾,已经一刻多钟过去了,虽然没有千里之遥,但百里肯定不止了,居然还没有碰到自己预想中的秘境边际,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看看的笼罩周围的无上禁制,好似这条山谷没有止境,这座洞府秘境没有边际一般。
章节目录 第一三三章 无知无觉
南荒究竟有多大,没谁说得清,至少『乱』流谷附近这些修士没有谁知道,唯有一个说法大家都认同,那便是广袤之极还要大过南天域,一众修士因为各种缘由跨过澜沧江来到南荒,沿着江岸活动范围也有数万里宽,不可谓不大,放到凡俗世间,这么大一片地方足够好几个国度,还都是万乘大国,但于南荒境而言,或许连一隅都算不上。
深不知多少万里的广袤南荒,其中有什么东西出产都不奇怪,或许会有方圆成千上万里的洞府秘境甚至灵元小世界也不一定,但若说『乱』流谷这里就有一个,叶拙是怎么也不信的。
叶拙出自没有半点天地灵元的西海离云岛,离岛拜入池天宗到现在满打满算也不过两年时间,其中还有一半时间都是在南荒度过的,于修真世界的见识,实在算不上有多少,尤其洞府秘境这种唯有境界到了才可能接触到的东西,就连池天宗的水月洞天还是从别人嘴里听过那么几句,并没有亲身进去感受过的。
但混迹了这么久,叶拙也清楚一座洞府秘境意味着什么,说一座水月洞天造就了池天宗并不夸张。
眼前的归元境论品级还在水月洞天之上,毫无疑问能成就一个比池天宗更强大的宗门世家,但那只是在它只有十里几十里大小时候,若是天地灵元如此浓郁,居然还有数百上千里之大的话,已经超出了叶拙对于洞府秘境的一贯认知,不知道传说中的洞天、仙府什么样子,但叶拙至少知道,这已经不是在水月洞天之上,而是远远超过了许多倍。
一座如此洞府,叶拙不信南天域那么多宗门不会动心,依着叶拙的猜测,那些被『逼』无奈流落南荒的人只要将这个消息传回去,哪怕再大的罪过,也会被赦免,甚至还会再立下大功。这样一座秘境洞府,南天域那些上门大宗甚至一世两山三座岛那些顶尖的世家宗门都会动心,叶拙是不大相信早年有什么约定承诺就能让南天域诸多势力放弃这么一座洞府秘境的,真要有人出手,绝不是筑基修士坐镇就能应对的,甚至金丹真人都未必够。
事实却是已经有很多人都知晓,但归元境依旧安然,『乱』流谷孤悬南荒莽荒地,还是南天域许多修士的避祸安身之地。
再想想之前铁中流的话,归元境不凡,但也只是比水月洞天高一个级别的福地,远不是传说中的灵元小世界,那就只有一个解释,自己的感应探查不准确。
只是究竟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叶拙没找出来,先前一刻钟没有片刻停止对周围的观探,叶拙确认自己确实走了百里不止,看看远处依旧遥不可及的天边,至少还有几十里不止。
难道归元境就是这样大?难道这么大,这么浓郁的天地灵元就只是比水月洞天高一个级别的福地?
站在一座山头上遥望远方,一时间叶拙有些不清楚是自己见识太短,还是疏漏了什么东西。稍稍一顿之后,叶拙转身换了一个方向,再次迈开了步子,比之先前时候,速度更提了几分。
“嗯?”又一刻钟,又不下百里路甩到了身后,依旧没能发现预想中秘境的边际禁制,再次站定脚步在一座山头的叶拙却紧紧盯看着隔着一座峡谷的另一座山头,眼里冒出了疑『惑』,眉头微微皱起嘀咕一声:“怎么回事?”
对面山头没什么奇特,郁郁葱葱,一片片烟云飘『荡』掠过,和周围许多地方都一样,但落在叶拙眼里却不是如此,只因为,那座山头的模样景『色』,都让他生出一股子熟悉的感觉。
隔涧相望只是感觉的话,等叶拙催动烟云渡直接落到上面仔细看看周围时候,就确定无疑了,不是看着景『色』相似,这座山根本就是自己之前稍作停顿的那一座,就是在这里,自己掉转了一个方向的。
“怎么可能?”没有一路催动烟云渡,只是以乘风步法疾驰,随着山势地形有起有落,但叶拙肯定自己没有偏离过方向,即便不是笔直一条线,相差也不会太多,至少不可能百十里间就绕了一个大圈,还正正好回到自己之前转弯的地方。
一番扫量不得所以,心头越发的疑『惑』,叶拙再次纵身而起,循着先前方向再次飞掠出去。
这一次也不吝于耗损几分真元,时不时会催动烟云渡凌空而起,就为了自己前行方向不变,不到一刻钟之后,叶拙再次停住身形,旁边山石上一道显眼的新刻划痕很是显眼,正是自己先前起步之前特意用长刀留下的。
不知道怎么发生的,但叶拙能猜出来发生了什么,其实这座洞府秘境并没有数百里那么大,最大也就几十里,或许还要更小些,但却有一道极其高明的禁制阵法,这道禁制阵法甚至比洞府秘境让叶拙更吃惊,毕竟洞府秘境再强也只是天地灵元更浓郁而已,也就是最近这段时间恢复了灵根天赋,换做早一段时间,什么样的秘境对叶拙也都无所谓,禁制阵法却是不同,说不得就会有什么威能。
叶拙进来之后没去修炼先四下探查就是对归元境禁制心存忌惮,不想却是这样一个结果,知道肯定有禁制阵法存在,却不知道禁制阵法如何散发它的威能,甚至还要靠推理才知道发生的事情。自从偶然得来破妄目、封宝经后,还从没有有过这样的事情,便是再强的禁制,或许自己经受不住其中威能,但至少叶拙也能感应到它的存在,绝没有如眼前归元境中这样懵懵之中已经领略了它的威能,却没有半点察觉,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被禁制威能掠过。
“破妄目也不是万能的啊。”这样的禁制阵法已经超过了叶拙的认知能力,凭着自己现在的手段实力,不要说破解,连『摸』到都是奢望,这种有劲儿没处使,很有些无能的感觉实在没有多好,在山头呆呆停了片刻之后,叶拙摇摇头暗自嘀咕一句,随即再次迈开步子。
不再想着去探查禁制阵法了,而是循着最开始的方向而去,若自己猜的不错的话,叶拙觉得不用太远,或许就在数里十几里外,就该是先前跟那两个修士会面的地方了,眼下看来禁制阵法高妙但并没有什么威胁,至少这样的禁制阵法也不会是刻意针对自己布置的,自己还没那么值钱。
心中那丝隐忧没了之后,在这样天地灵元浓郁的地方,自然是全力汲取修炼了,哪怕只有三个时辰,那也相当于不少丹『药』的,至于之前祭炼玄鹰落羽时候闪过的那一缕玄妙感应,以及自己丹田气海那一丝弦动,以后有实力有机会再慢慢找寻缘由不迟。
不出预料,盏茶功夫不到,翻过一座不大的山梁之后,叶拙看到了一间间错落的山洞石窟,正是初入秘境时候自己待过的地方。
有过先前两人的提醒,再加上自己刚刚赶路时候的验证,叶拙已经知道,这里还真就是整座秘境之中最合适修炼的地方了,也没有费神再去细查,纵身跃起路过第一座山洞,看到洞口大开没有禁制封门,叶拙当即便落了下去迈步走入洞中,随手将从赖三手里得来的几杆阵旗『插』下,很快一阵清心安神之意逸散出来,笼住了不大的山洞。不是防御阵法,没有什么防御威能,之所以将它布置出来,一方面是表示这里有人提示后来人不要打扰,另一方面也是借着它来修炼会有更好的效果。
没有再去浪费时间,稍作扫量之后,叶拙便盘膝坐好,催动起了玄黄引灵经。
“我去。”才刚刚没几个呼吸,叶拙嘴里便喝骂了一声,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生气,而是满满的意外惊喜。自从当天破境筑基成功同时还恢复了自己原本的灵根天赋,叶拙已经不止一次直接汲取周围天地灵元来修炼了,但身在洞天福地还是头一遭,不似南荒其他地方,便是灵气足够浓郁,其中也夹杂着其他杂质气息,甚至还有瘴毒之气,以叶拙如今的境界,倒是不惧那些东西的侵袭,但也要分神分心去专门注意炼化才行,又哪里比得上这一刻这样畅快淋漓。口鼻吐纳,『毛』孔浸润,全部都是精纯之极的天地灵元,比之丹『药』不差多少,几个呼吸之间,叶拙便感觉到经脉之中真元汩汩而出淌动起来,周身通泰,再舒爽不过。
以往也曾羡慕过别人能直接汲取天地灵元修炼,却从没想过洞天福地之中竟是如此之好,叶拙不由的又响起那两个人的对话,真要能常在这样的秘境之中修炼,就算没有什么丹『药』灵物辅助,不用几年,自己便能突破筑基中期、后期,甚至想想铸就金丹的事情了,这还是铁中流嘴里的福地,若是洞天级甚至仙府之中,那又该是什么样的一番感受?
心中涌起一股向往,又感叹了一句自己见识太短,叶拙收住心神,专心催动起了心法。
章节目录 第一三四章 献殷勤
正自沉浸灵元沐浴之中的叶拙忽然感觉身体微微一紧,抬眼看时候,自己依旧盘坐在地,周围却已经不是那座山洞,而是坐在一片眼熟的山林边,身前不远处就是早先已经见过的那面崖壁。
和进去时候一样,没有察觉到什么禁制波动,自己便又被松了出来,看看天『色』,还真就是四个时辰多一点,多出来的一点,或许就是一分都不多,一秒也不少的一刻钟。这本就是预料之中的事情,让叶拙有些意外的是,不仅自己,就连之前布置在山洞口的阵旗也一并送了出来,就落在自己脚边,齐齐整整。
若是之前时候,遇到这样的事情,叶拙或许还会震惊许久,但先前进去已经经历过一次,在秘境里面更见识了无影无形的禁制阵法,这会儿的叶拙早已习惯了归元境的不凡,只是心底暗自感叹一句,随即便轻轻摇摇头抄起阵旗站起身来。
离开离云岛时候,叶拙只想着能拜入宗门,然后炼气筑基解开自己的血脉禁制,如今已经筑基的叶拙,尤其又见识到了秘境洞府的效用,心头目标自然而然便有高了些,或许金丹真人距离还远,但也并不是遥不可及,只要自己勤加修炼,不说是不是真能铸就金丹,但至少还是有希望试上一试的。
归元秘境够好,不过三个多时辰,叶拙便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又夯实了些,可惜一个月只有一次机会,没可能指望就靠着它来修炼的,以后想要修为凝实,再破境提升境界,还是要依着以往吞服炼化灵物丹『药』的路子走才行。
叶拙自己没有炼丹的本事,也没那个心思去钻研这一门需要全身心投入的手段,还是要从别人那里交易才好。经过这一次落羽会,叶拙已经知道,想要从别人那里换来足可以支撑已经筑基的自己日常修炼之用,不是那些普通灵草靠数量就能达成的,以物易物,还要自己去寻探足够高品阶,别人用得着的东西回来才成,伏虎的提议就是叶拙眼下最好的决定,借着虫母叶小虫的本领,四处去搜寻解毒避毒之物,就是叶拙接下来一段时间最主要的活计。
一边思量着自己以后的打算,叶拙一边迈步径直朝着『乱』流谷出口方向走去。
刚刚翻过山梁,还没走几步,忽然一声叶老大的招呼声传入耳中,叶拙循声看过去,就看到不远处落羽洞口一脸笑意盈盈的伏虎正冲自己招手,他的身侧还站着久没有『露』面的胡七娘,同样满脸笑容,一颦一笑之间一如往日般风情万种。
若是碰巧也没什么,但看两人模样分明就是算着时间在等自己,叶拙心头冒出一股别样念头来,当然不是什么受宠若惊,而是一阵阵疑『惑』。跟伏虎这个便宜小弟有过几次交道,他还提点过自己搜寻解毒避毒之物来兑换其他东西,虽然交情依旧算不上有多深厚,但至少也有了几分,不过还不至于让他这么等着自己的,随便派个小弟跟自己约时间地点才是他该有的做派。
胡七娘就更奇怪了,仅仅许久之前见过一次,但叶拙早已从别人嘴里知道胡七娘不同于其他人,南荒『乱』流谷附近少有的美女修士,说是万千宠爱在一身也不为过,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把她当作了梦中情人,甚至连坐镇『乱』流谷的几位高人都对她另眼相看,让她出面主持大市之日的悬赏任务便可见一斑,有这样的天生优势,当初连伏虎这个纨绔弟子之前想要亲近都不用理会的。以她在南荒的身份地位,修炼资源绝不会比伏虎这样的家伙更少,普通筑基境修士会因为多了一刻钟的秘境修炼时间心生亲近,但伏虎胡七娘这样的人根本不用在意那一刻钟半刻钟的秘境修炼,对于其他筑基境修士都是紧要不过的落羽会,也没见她出现,这会儿却跟伏虎站在这里,肯定不是特意找自己感谢的,却不知道她所为何事。
心中有所猜测,叶拙倒没什么迟疑,冲两人笑笑,随即稍稍偏转方向朝他们走近过去。
“恭喜啊,上次见面就知道叶道友跟其他人不一样,却也没想到你这么短时间就筑基成功,道友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没等叶拙出声,胡七娘便先开口了,一边说着话,一边还上下打量着叶拙,眼中精光闪动,好似欣赏一件稀奇灵物一样。
“呵呵,别人这么说我还能欣然受之,胡道友你这么说我可就不敢当了,不过刚刚筑基,在胡道友这里可算不了什么。”
“叶道友不用这么谦虚,你可跟别人不同,若不然,也不会让伏虎都甘做小弟了,伏虎,我说的没错吧。”
“七娘,你还真的是半点面子都不给我留啊,不过叶老大,七娘说的没错,整个南荒境,能让我佩服的除了家叔祖之外,也就只有你一个了,其他人就算是筑基中期筑基后期,也不过尔尔。”
“伏虎,你这可是要捧杀我?”没想到伏虎冒出这么一番话来,且不管他真心还是假意,叶拙可不会应承,这种话传出去,不定引来多少人不满,单单不满也就罢了,叶拙更不想以后时不时就有人过来跟自己约斗,不是惧怕,只是没那个闲心跟人无聊比斗,没那个兴趣被人当猴戏看,当即便板着脸冲伏虎喝了一声。
“呵呵,实力不够才叫捧杀,以你的本事,还会担心其他那些人?别看他们都筑基了,其实大半都是土鸡瓦狗而已。”伏虎不以为然笑笑道。
听得伏虎话语越发的不像话,叶拙神『色』一冷瞪了伏虎一样,只是不等再说什么,一旁的胡七娘忽然先冷哼一声:“伏虎,伏大少爷,我可也是其他人,你看我是土鸡呢,还是瓦狗呢。”
听到胡七娘好像生气的话语,伏虎当即冲胡七娘挤挤眉笑着道:“呵呵,我说的是其他人,可没说七娘你,我对七娘可是仰慕之极,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可是我心中的女神。”
“切!”白了伏虎一眼,胡七娘娇嗔一声没有再揪着不放,重新将目光落到叶拙身上。
听着两人打情骂俏般的话语,叶拙脑子里立时闪出有『奸』情的念头来,不过他们有没有『奸』情叶拙没心思去理会关注,也不想跟他们扯那么多的闲话,发现自己有希望触『摸』到金丹境界之后,叶拙才放松没多久的心又重新收紧起来,虽然不似先前拼命筑基那样急迫,但也不愿意在一些无谓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来的时候将虫母叶小虫放在『乱』流谷外山林之中,之前本来只打算半个时辰左右,如今一下过了快半天,小东西八成已经没了耐心,还不定跑到哪儿去撒野去了,早点出去找到它,然后深入南荒各处寻探灵草灵物,解毒避毒之物才是眼下叶拙最该要去做的事情,叶拙才没心情关心伏虎撩妹子或者被撩这种无聊的事情。
看着伏虎还要向胡七娘献殷勤,有些不耐的叶舟皱皱眉头直截了当道:“两位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别急着走啊,我们等着你怎么会没事呢,有好事给你。”听到叶拙话语,伏虎才回过神来想起什么,连忙拦住就要迈步的叶拙道。
“好事?什么好事?”
“你之前不是有一株墨莲要兑换丹『药』灵草的吗,我给你找到买主了。”
伏虎不仅冲胡七娘献殷勤,好像也在向自己献殷勤,叶拙心中微动,随即笑着道:“还真是件好事,不知道哪位道友想要墨莲,我给他送过去?”
“不用你再费神去送,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嗯?胡道友你需要?”
“不错,如果叶道友手里的墨莲品相够好的话,我就要了,道友可否先将灵草拿出来让小女子一观?”
“当然。”
叶拙笑着应了一声,随即伸手入怀将储物袋里的墨莲取了出来递给胡七娘,看着胡七娘仔仔细细打量扫探过之后,又出声问道:“如何,可还入得了胡道友法眼?”
“呵呵,道友这株墨莲这么完整,若还不能入眼,那我不成了找茬的了?四品灵草,依着市价,可以换三枚聚元丹,叶道友你觉得?”
“就按胡道友说的来就好,说起来,这株墨莲身上还有异种气息,以市价交易我还占了便宜的。”
“呵呵,以物易物各取所需,谈不上谁占便宜谁吃亏,有人觉得无用的异种气息,换一个人或许就有绝妙用途也不一定。既然道友同意,那这株墨莲我就收起来了,这是三枚聚元丹,叶道友查看一下。”
聚元丹叶拙其实还没有见过,不过这种事情就没必要跟人讲了,伏虎胡七娘两个还不至于为了一株四品灵草如何的,接过玉瓶都没有打开,只是晃了一下,叶拙便将它揣到怀里,随即冲两人拱拱手告辞:“多谢两位,叶某还有些事情要做,就先走一步了。”
章节目录 第一三五章 与虫同行
收起聚元丹的叶拙正准备告辞,却听到伏虎胡七娘两人同时一声稍等,抬眼看过去,看到伏虎笑着指了指胡七娘。
胡七娘一边捋了捋鬓角几缕垂发,一边朝叶拙笑言道:“叶道友稍等,你我交换一下木铃铛印记,以后你有什么灵草灵物想要出手,可以先来找我,价钱方面你不用担心。”
伏虎胡七娘两人特意等着自己就很意外了,还这么上杆子帮自己的忙,先交易走墨莲,如今居然还约定收受自己以后的灵草灵物,这未免有些太殷勤了,叶拙再有自知之明不过了,无论是出身还是修为境界,都远不足以让眼前这两位如此对待的,便是最引以为傲的斗战厮杀,面对这两位,也只能说不会轻易落败,但想要胜过他们绝不轻松,至于伏虎之前说的佩服话语,更不是什么理由,或许真的有那么丁点,也绝对不至于让南天域的世家公子,南荒境有筑基后期叔祖依仗,自己也已经到了筑基境的伏虎如此这般。
叶拙猜着这两位或者其中某位其实是找自己有事,不过仅仅是些许热心,想来事情也不算太大,见两人道最后也没谁提起,叶拙也不去多问,只等他们什么时候提起时候再说,拿丹『药』换灵物只是让自己方便了些,却也算不上占了多大便宜,不存在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的事情。
一个瞬间,叶拙脑中闪过不少念头,看到胡七娘说着话已经将她的木铃铛递了过来,心中早有了应对的他当即也笑着道:“那以后我可就方便多了。”说着话,也伸手到储物袋里将自己木铃铛取了出来递过去。
交换了木铃铛气息印记,试了没问题之后,叶拙再次告辞,这次伏虎胡七娘两人没有在挽留,看着叶拙大步流星走过禁制,一个转弯后走入零散集市山谷。
远远的一直等叶拙身形消失不见,两人的目光才收了回来,看看伏虎,胡七娘没了先前的盈盈笑意,一脸疑『惑』轻声道:“就算他出自西海罪岛,肉身强悍,但也不过才刚刚筑基而已,将来也未必还能提升多少,你说两位前辈让我们这么照顾他是为了什么?”
“刚刚两位前辈交待时候你听到多少,我也听到多少,你问我我问谁去。”
“伏粱尊者可是你的本家叔祖。”
“呵呵,你要想的话,也可以把他当成自己叔祖的。”
“两句话就没正经,你要有胆子说会明媒正娶,老娘今晚就陪你睡,你敢说吗?”
一听这话,伏虎脸『色』当即垮了下来,摇摇头道:“你以为我不想?是没办法,明媒正娶这种事情叔祖说了都没用,要回去焦桐山才行,可是我现在哪里回得去,不出意外的话,十年八年都没可能跨过澜沧江一步,说不定大半辈子都要待在这蛮荒之地都有可能。”
胡七娘很不屑的白了伏虎一眼道:“自己没胆子就别说那些没用的,别人是千金小姐,你推不过,到我胡七娘这里就可以胡来了?”
伏虎撇嘴道:“切,说的你好像多可怜一样,挨个数数,哪个筑基境的世家女有你这么自在的。”
胡七娘眉『毛』一竖喝道:“自在?被人赶到南荒你说我自在?”
眼见得又触到了痛处,引得胡七娘要发飙,伏虎连忙摆摆手:“得得得,你我都一样,不提这些了,还是说叶拙吧,之前两位前辈交待的事情你可别怠慢了。”
“不过才刚刚筑基初期而已,几枚丹『药』的事情,还值得你一再提醒?”
“这话说的可是言不由衷啊,早先是谁意外一个不起眼炼气修士一下拿出那么妖兽精血的。”
“妖兽精血又不是多么难得的东西,多花些时间而已。”
“没错,多花些时间而已,可你也知道叶拙那小子当时来南荒才多久的吧。西海罪岛出身的人,无论境界修为如何不起眼,实力可是一点都不能小看。不信你看着,叶拙以后指不定拿回什么好东西来呢。”
“你倒是信心满满,真把人当老大了?”
“若是筑基境还能让我心服口服,认他做老大又有什么不可以的。”伏虎不以为意道。
这话却是让胡七娘真的有些意外了,盯着伏虎看了好一会儿才又缓缓道:“我看你是想找个打手才是真的吧。”
“都到了南荒了,还想那些?”伏虎摇摇头道:“要是当初在南天域时候,有这么一个帮手就好了。算了不提这些没用的,这次出去我给你带回点好东西来,走,到你那儿我拿给你看。”
“不稀罕。”瞥了伏虎一样,胡七娘转身走向落羽洞
“别啊,我稀罕你还不成吗,等等我。”说着话,伏虎一个箭步,也窜入落羽洞中不见了身影。
……
没听到那两位打情骂俏之余还专门又谈到自己的话语,不过叶拙也能猜出一二,只是不清楚并不是伏虎兴致所致,而是背后还得了高人的嘱咐,不过就算听到他们的话语,知道了这些,叶拙也不大会在意,该做什么还得做什么不是,总不成还指望着哪位高人再跟当初乌家几人一样直接帮着自己拔高境界的。
且不说他们有没有这样的手段,会不会存着别的心思,便是真的是好意,叶拙都不会答应的,早已经筑基,对于修炼的理解更深了许多,更明白修炼一道没有什么捷径可走的,丹『药』灵物洞天福地也只是提升修炼速度,依旧需要自己一步步踏实走过才最可靠,凭着旁门手段或许一时得利,损毁的却是根基,至少眼下的叶拙绝不会有这样偷巧的念头。
路过『乱』流谷集市时候,叶拙将自己身上其他诸多品阶不够高的灵草都放到了那间售卖灵草灵物的店铺,直接换成了玉『液』,虽然这东西不耐储存,对于如今已经筑基的叶拙而言,效用也远远不够,但也算是聊胜于无,吐纳时候喝上几口修炼速度总能加快几分。
境界涨了,见识多了,眼光也随之高了不少,看着谷中零散摊位上一些被埋没的灵物,换做以前,叶拙肯定会花些心思把它们弄到手再倒手出去,这会儿却是没了这样的心思,最多只是目光稍稍一顿便摇摇头走过了,脚步都不带停一下的。
走出『乱』流谷,叶拙腾身而起朝着数里外一片山林纵跃过去,虫母叶小虫之前就扔在那边的。
刚走到半路,叶拙就听到几声呼喝声传入耳中,其中更有两人在高声喝骂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不是别的地方,正是自己要去的那片山林。
“不是在对付小东西吧。”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叶拙脚下发力,直接掠空而起,催动烟云渡疾驰过去。
虫母叶小虫五品品阶,论实力足可以跟筑基初期的炼体修士相媲美,但终究是一只灵智懵懵的虫子,遇到一群修士,即便是些炼气境的修士,也难说不会吃亏,要知道,来南荒境的家伙,原本就没几个好人,铁中流那样的『性』子就只适合待在『乱』流谷里天天打铁铸剑,在外面闯『荡』的不说个个心狠手辣,但肯定人人都有层出不穷的各式手段,更何况,听声音,那边不是一个两个,至少都有五六个人,这么几个炼气后期修士聚在一起,便是一头真正的五品妖兽,也足可以相互合作围杀一番了。
还真不出所料,很快,叶拙便看到了呼喝的人影,几道身影相互隔着数丈,正拉网般朝那片山林中慢慢『逼』近去,看模样,还不仅这些人,十有**,山林对面也还有人联手的,『乱』流谷外能让这么多炼气后期修士如此郑重应对的,除了虫母叶小虫也不会有别的可能了。
不过看到他们的动静,叶拙却是放下心来,这幅场景肯定还没有得手,看其中两个骂骂咧咧的家伙身上兽皮袍子几个新破的大洞,脸上脖子上还有道道血痕,倒像是已经在小东西那里吃了些亏了。
心中暗道一声活该,叶拙身形再动,直接停在几人头顶处呼喝一声:“你们几个在做什么?”
“嗯?”忽然响起的厉喝声,顿时让林中正自凝神防备的几个人一惊,回身便看到顿在树梢之上的人影,上头有阳光晃眼,一时间看不清相貌,但几人同时都察觉到了上面逸散出来的气息,再看看那道身影的轻松飘逸,哪里还能不清楚来的是什么人。
发现来的是一个筑基境的高人,几个人纷纷开口问好:“见过前辈。”紧接着其中一人继续说道:“前辈,没什么大事,一只妖兽而已,我们几个应付得了。”
话语恭敬,意思却存着见外的味道,也是,一只五品的妖兽,便是筑基境修士也会动心,真要叶拙动手了,他们几个最多喝点汤,又哪里比得上自己分着吃肉的。
“这样啊,你们忙吧。”叶拙淡淡一声,随即身形再动,掠过山林径直朝远处飞遁出去。
看着叶拙居然这么轻易的就走了,几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相互看看继续朝林中缓缓『逼』进去,只是他们却没谁看到,刚刚叶拙经过时候,有一道暗影从山林中窜起,挂在他腰间一起远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三六章 小虫示警
南天域中,无论是世俗凡人还是修真世界诸多修士,有一个词经常会挂在嘴上,那便是人心险恶。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叶拙算是深有感触的,早先横穿万里时候,三天一小寨,五天一匪窝,拦路剪径的恶人更是不知道经历了多少。
后来拜入池天宗也不是到了世外桃源,无论是戊字谷里的几个,还是后来遇到的华阳,说起来都是同门,但或明或暗也使了不少动作,其中华阳更是憋着心思想要置自己于死地,至于后来碰到的乌家几人就更不用说了,招揽不成直接强掳了自己到了那处残破山门,要自己帮着他们寻找血魂灵的踪迹,在他们眼里,自己根本就不是个同类修士,只不过是钓出血魂灵的诱饵而已。
倒是来到南荒这个流放地之后,叶拙感觉好了很多,除了最开始过澜沧江时候遇到的白家兄弟欺生,以及后来于青赖三几个狗仗人势想要邀功之外,后来还真么遇到过太多的勾心斗角。『乱』流谷中不需提,有高人背后坐镇,没几个人敢在那儿撒野,便是在莽荒山岭之中,偶尔碰到其他人,也不用有那么多的戒心,相反,许多时候还会有亲近之意。
实在是南荒太大,而这里人又实在太少了,就算加上相里一族这样的南荒土着,在南荒大地上的人口也不足万,或许只有几千人而已,这么点人,甚至还比不得凡俗时间一个镇子那么大。
放到南天域修真世界,几百个炼气中期后期修士,几十个筑基修士,足可以算是一个庞大群体了,不定会有多少矛盾生出来,但到了南荒却没了那么多的相互算计,说白了,一众修士勾心斗角相互防备算计,为的就是修炼资源,为了一株灵草一只妖兽都可能斗出个你死我活来。
来到南荒却没几个人这么做了,一来这么点人撒到广袤无边的南荒境中,除了『乱』流谷这样的约定俗成聚集地之外,一个人想要在茫茫山林之间碰到一个同道几乎不可能,就算真的碰到一起,也不需要为了一株半株灵草灵物起什么纷争的,说到底,南荒境中缺的不是灵草灵物,而是炮制炼化这些灵草灵物的手段。这点倒是跟四海离云岛有些相像,离云岛不过数百里千余里大小,自然不能跟南荒广袤相比,但都是些无法修炼的人呆在岛上,不需要四处寻『摸』什么灵草灵物,只是猎杀山中野兽,千余里也足足够了,若不然,就算是同宗同族,也难免不会有很多纷争出来。
当然,叶拙有如此感受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自己的实力足够强,之前炼气时候可以越级与人斗战,如今已经筑基,能够轻松胜过叶拙的人南荒境不是没有,但也绝对没有几个,那几位没有谁会无缘无故找自己的麻烦就是了。
比起其他许多人,叶拙还有一个更舒心的事情,那便是跟南荒土着相里一族也有了交情,不清楚其他人比如相里奚这位族长对自己是不是还有别的心思,至少相里兀这小子很对脾『性』,有了他的帮忙指点南荒各处情形,再加上虫母叶小虫这个小家伙的天赋本领,以及镇魔大阵几个出入口之便,叶拙四处寻探剧毒灵草、解毒灵草,以及避毒之物的事情很是顺利,隔三差五都有收获,十天半个月还会碰到一株两株品阶上佳的来。
先前跟胡七娘有了约定,叶拙也不用每每都算着大市小集的日子,只要觉得自己身上修炼之物不多,采集到的东西又够一眼看的时候,便可以摇动木铃铛联系一下胡七娘。已经恢复灵根天赋的叶拙也没那么挑剔,聚元丹最好,没有的话聚气丹合气丹也成,再不济就算是不耐储存的玉『液』都可以,这样的要求对于筑基境修士,对于他拿出的那些东西实在太低不过,就算没有什么人的嘱咐,胡七娘也会欣然配合,摇过木铃铛之后最多三五天叶拙便能换回自己需要的东西来,虽然还不足以每天都炼化丹『药』灵『液』来修炼,但也足够让叶拙满意了,终究没有当初筑基那么紧迫,修炼也不是绷得越紧效果越好的,现在这样正好。
日子一天天过去,每日间带着叶小虫去搜探相里兀告诉自己的毒物聚集之地,累了时候找个僻静地方修炼恢复,还有叶小虫这么一个可比筑基境炼体士的灵虫护法,日子过的简直不要太惬意,筑基境想要提升修为不像炼气境那么轻快,几天便能看出效果来,但叶拙也能感觉到随着一天天过去,自己的气海越发的凝实,灵基越发的厚重,说不定哪天就能触碰到下一重的壁障呢。
当然,也不是事事如意,比如叶拙一直想找一个灵气更浓郁的安身之所的愿望就一直没能实现,自从见识过归元福地之后,叶拙便一直有这个念头,倒不是他妄想到要再找一个福地出来,就算低一阶的灵地叶拙也没想过,他想找的只是比镇魔大阵下的山窟天地灵元更浓郁几分,而又没有多余瘴毒之气夹杂的地方,若要比较,也就是池天宗法武殿后殿那样的地方或者当初跟着乌家几人去过的残破山门级别的就成。
这样的事情对于一个筑基境修士而言还真不算什么,但这里却是南荒,叶拙几个月下来兜兜转转不下数万里,却没有找到哪怕一处,甚至退而求其次跟镇魔大阵那里差不多的地方都没有,天地灵元够的地方瘴毒之气也更甚,瘴毒之气可以接受的地方天地灵元又太稀薄。
到了后来,叶拙也就压下这份心思了,想想也不奇怪,不同于诸多灵草灵物,一茬收了还会长下一茬,自己走过的地方以往也八成有人来过,真要有那么显眼的修炼好地方,早就被人发现占住了,就像伏粱尊者修炼的地方那样,哪里还能轮到自己,或许只有以后到南荒更深处,前人少有人踏足过的区域才可能有所发现,那却不是眼下的叶拙能做到的事情了,他只是想修炼更快些,而不是想死的更快些。
还有件事让叶拙有些郁闷的就是虫母叶小虫这个小家伙了,小东西确实帮了不少忙不假,这几个月来,许多带着剧毒的,用来解毒避毒的灵草灵物,都是它先探寻到,甚至不少围在周围的各式凶兽妖兽都是它轰杀,叶拙跟过去俯首就将灵草灵物拿到手的。但这小东西的胃口也越来越大了,刚开始时候,几天吃一次,一次一两条烤鱼就够了,到现在,几乎每天都缠着要,尤其帮着叶拙又采摘到了灵草灵物之后,更是叼着叶拙的衣角,不见到叶拙走向河边湖边就不撒口的。
这不,刚刚从一片浓郁瘴毒『迷』雾之中还没走出来,小东西便又故技重施了。
先前一阵飞遁,刚刚又催动功法护身抵御瘴毒之气侵袭,本想着先恢复一阵的,奈何小东西实在磨人,刚刚『迷』雾深处采摘到的龙牙草又实在够品阶,四品的灵草,哪怕依旧携着剧毒之气,拿到胡七娘那儿也能换到足够自己好几天修炼需要的丹『药』玉『液』,实在不好拒绝小家伙的馋嘴。
“好了,好了,不要摇了,刚刚过来时候,我们路过一条大河,就在几十里外,这就带你过去,很快就到。”
出了那片瘴毒山林,叶拙便拍拍叶小虫道,语气不像是跟一只虫子,更像是哄一个小孩子,事实上,叶拙也真把这小东西当个小娃娃来养了,换做别人养,就算是灵宠,就算是贡献再大,不『逼』着它一直忙活就不错了,哪里还有时时信着它的做法。
灵智初开的叶小虫口不能言,却能听懂叶拙的话语,当即哧哧忽闪了两下翅膀,还摇了摇头,头顶触角磨蹭了几下叶拙腰眼,只是叼着衣角的嘴巴却没有松开半点,还有一股力道拖着叶拙就要朝着他说的那条大河过去。
“真是个馋嘴的家伙。”看着小东西又是撒娇又是耍赖般的举动,叶拙没好气低语一声,而后将一瓶子玉『液』倒入嘴中,随即催动烟云渡遁法,就要腾身而起凌空飞遁出去。
“嗯?”脚还没离地,叶拙忽然发出一声轻咦,低头看向腰间,一直叼着衣角的叶小虫居然少见的松开了嘴,只当小东西又有了长进,正想夸上两句时候,叶拙忽然看到小东西翅膀哧哧作响绕着自己飞个不停。
虽然不能言语交流,但跟它已经日夜相伴相处了几个月之久,对于小东西的简单情绪表达叶拙已经熟悉的很了,比如发现了好东西会在自己头顶转上一圈,比如刚刚撒娇磨人时候叼着衣服不放,比如高兴时候翅膀微动发出几声哧哧声音,又比如觉察到危险时候会像眼前这样急急飞窜,只是以往时候,小东西向来都是急先锋,往往都会直接冲出去厮斗,这次却只是一直飞旋不停,一时间,叶拙的神『色』也微微一变,凝神扫量四周,找寻那不知隐匿何处的危险。
章节目录 第一三七章 刺杀
“嗯?”真元护身,双目四周扫量,只是无论肉眼可见,还是破妄目中,叶拙也没发现任何可疑之处,除了无处不在的瘴毒之气再没有其他,自小养成的灵觉也没有察觉到一点危险气息。
但叶拙也不敢怠慢,在离云岛时候,叶拙就知道,许多虫兽对于危险的感知远胜过人类,山洪尚未出现还在地底涌动时候,百里之外的田鼠就知道挪窝,大雨来临之前两天蚂蚁就知道搬家,这原本就是他们的天赋之能。此刻的叶小虫急急窜飞,不肯停下来,时不时嘶嘶两声,显然是在向某个东西发出警告,只是它似乎也只是感觉到了危险,却找不到危险所在,好似还变得焦躁起来。
被不知名,不知道隐匿何处的危险威胁着,当然不是什么舒服事情,不过一番扫探没有发现,对方也没有『露』面之后,叶拙心中倒是没了那么多的担心了,修真世界无奇不有,南荒广袤天地更是各种稀奇古怪之物都有,一只隐匿收敛气息本事厉害的东西也不算太稀奇,看它一直不敢发动攻击便知道,品阶就算不低,也高不到哪里去,至少不会比自己跟叶小虫更厉害就是了,若是叶小虫没有察觉,被它突施冷箭或许还会有些麻烦,如今叶小虫已经示警,自己只要全神戒备就足够了,哪怕它忽然窜飞过来,有了准备的自己也足可以将它拦下,待得『露』出身形破了隐匿之法,到时候情形可就颠倒过来了。
“小虫别担心。”脑中闪着念头,嘴里轻声抚慰一句,叶拙迈开步子,没有再催动烟云渡遁法,只是踏着乘风步纵跃出去,耗损真元还在其次,功法不足之下,身在半空中就不比脚踏实地来的更稳当。
几个起落便是百丈开外,不知道是叶拙的安抚起了作用,还是那股危险感觉甩到了身后远处,虫母叶小虫安静下来,重新落在叶拙腰间,一如以往一样叼着叶拙衣角搭上了顺风便车。
一路风平浪静,再没有发生什么事情,片刻之后,一人一虫来到一条山河边,哗哗河水在这里折了一个弯,不知多少年下来,冲出一个不大的山窝来,比起外面山窝里的水平静了许多,正是河鱼最喜欢待的地方。
不用叶拙提醒,叶小虫早已经松开衣角,一个窜飞扎入山窝河水中,早已经配合过不知多少回了,小家伙不会烤鱼,捉鱼可是一把能手,至少比叶拙出手更麻利的多。
岸上的叶拙也不去理会,径自盘坐下来,缓缓催动起了心法开始恢复真元,至于烤鱼的事情,于如今的叶拙而言,一点掌心火而已,根本就是随手之劳,无需费神的事情。
“嗯?”盏茶不到,河中叶小虫还没上来,正自安坐的叶拙,肚腹之中玉『液』才刚刚没有炼化多少,大周天流转才将将开始,忽然心生警兆,惊喝一声同时身体猛的朝一旁倒出去。
饶是叶拙感觉够敏锐,反应够迅速,也依旧没能完全避开这忽然而至的刺杀,一缕刺痛腰间传出,眼角看到了兽皮法宝上的破洞,正由血『色』从洞中渗出来,瞬息之间便染红了一片,外伤无所谓,叶拙更察觉到了一股冰寒气息涌入自己的经脉之中,所经之处,气血甚至真元都有些变得沉重。
“什么东西?”催动真元止住腰间伤口出血,同时驱散炼化那股冰寒之意,叶拙皱眉扫探周围,神情凝重十分。由不得他不如此,心头忽然一股警醒,下意识般躲开了要害,但依旧还是被人的手,更让叶拙心中震惊的是,知道对方得手,自己却并没有觉察感应到对手的踪迹,不知道那道攻击从何而来,又消失到了什么地方,仿佛一切从虚空中来,又隐匿于虚空中去一样了无痕迹,若不是自己身上兽皮法袍多了一个窟窿,血迹也渗了出来,叶拙都怀疑自己有了错觉。
从没见过这样的手段,无论是池天宗典籍,抑或是其他人的议论中,叶拙从没有听闻过类似于自己刚刚的经历,要知道,如今的自己已经是筑基境界的修为,丹田气海虽然有些不妥,但神识之敏,对于气息,对于危险的感应却是半点不差,因为出身的缘故,还比之许多闷头修炼上来人更强几分才对。但就是这样,却依旧发生了刚刚那样的事情,叶拙甚至不知道攻击自己的是妖兽,精怪,还是修士或者什么别的古怪东西,唯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东西就该是先前虫母叶小虫察觉到危险的那家伙,这会儿却是趁着小东西不再跟前突施刺杀了。
“小看小爷啊。”没听说过,没见识过,再想什么都没用,压下心头那些疑『惑』,心头暗自愤愤一声,叶拙全神戒备四方,刚刚避开了要害,再来一次未必还有这么幸运,不过叶拙倒也没有太惊惧,隐匿之法超乎自己的认知,但刚刚那一击攻杀的威能却不算多大,除了那缕冰寒之意外,充其量也就是三四品妖兽、普通法器的水准而已,说白了就是一个精于偷袭的偷鸡『摸』狗之辈,只要能将对手『逼』的现形出来,或许只要青乌飞剑一道剑光就能将它斩杀也不一定。
只是和先前时候一样,任凭叶拙如何扫量也没发现半点端倪,破妄目中周围一片平静,没有一丝波动,心头的警兆感觉也早已消失不见,叶拙猛然催动真元,青乌飞剑瞬间崩裂出数百道细芒,朝四面八方激『射』出去,除了一声声树干石头还有水面发出的轻声碎响,也再没有更多的动静出现,不知名的威胁好似又消失不见了。不过有了刚刚一次一路尾随自己几十里的经验,叶拙决然不会认为那不知名的东西真的就远去了,指不定还隐匿在什么地方寻觅着机会呢。
噗的一声,旁边发出一声响动,正自凝神戒备的叶拙立刻转头朝那边看过去,却只看到头顶独角穿着一条比它身体还要大出两三倍红云鲤的叶小虫被抓住的红鲤鱼还在来回扭动,想要脱困而去,洒出的鲜血之中有丝丝妖元气息,分明是一只三品的妖兽,能够在水下捉到这样品阶的一条鱼,便是叶小虫也肯定费了不少的力气的,换做叶拙,除非红云鲤窜出水面否则直接轰杀或许还能办到,根本没可能生擒的,偏偏这东西越是鲜活越美味,也就难怪叶小虫这么久才出来,原来是追这么一只猎物去了,叶拙嘴角『露』出了笑意。
刚刚窜出水面的叶小虫忽然一阵嗤嗤作响,同时间,叶拙心头警兆再次冒出来。
“小爷早等着你了。”些许的分神根本就是叶拙故意『露』出的破绽,其实心神没有半点放松,早有准备的叶拙冷哼一声,手中青乌飞剑芒光忽闪,直接朝着自己左侧笼了过去,眼睛依旧一无所获,但叶拙知道,那东西就在那里,正冲自己而来。
叶拙的感觉没错,兜头盖脸的道道剑芒确实正冲着对方,但叶拙还是低估了那东西的实力,或者说是低估了它的速度,一声闷哼声中,一蓬血雾就在自己身前不足三尺的地方散开,下个瞬间,叶拙肩头处又一股刺痛,随之而起的还有丝丝缕缕冰寒之意侵袭入体,比之上一次还要更甚几分,瞬息之间,半个肩膀便木了起来。
不过此刻的叶拙已经顾不得理会伤势如何,经脉之中真元鼓『荡』也不为疗伤止血,拳风掌风,火芒同时间迸『射』而出,与青乌飞剑一起围剿对手。
叶拙依旧没能看到对方身形踪迹,但那一丝血腥之气却是再明显不过的靶子,剑芒道道,拳风阵阵,掌心还有道道法术不停激发,或者火光,或者水龙,或许杀伤力不够,但至少范围够大,无论它想从那边遁逃,都逃不过叶拙的感应,随之而去的才是主力攻杀的青乌飞剑逐日剑芒。
倒要看看究竟什么东西,居然会有这样的手段本事,听着一声声似咽似哭的声音接连响起,还有一蓬又一蓬的血雾散开,叶拙神情也越发的镇定下来,不出自己所料,这名对手的实力就是上四品左右妖兽的水平,以修士境界论的话,差不多炼气八层九层的水准,这样的对手,若是当面而战,无需动用法宝飞剑,叶拙也就一个照面就能收拾掉,不过这会儿却没那么容易,只因为,这家伙的隐匿之法实在玄妙,速度也足够的迅疾,已经被剑芒刺中不下四次,依旧没能让它彻底现身出来。
胜券在握的叶拙倒也不急,就算再能隐匿,精血损耗是明摆着的,就算耗也能把它耗趴下了,冲着放下红云鲤的叶小虫轻轻喝了一声,让它在一旁掠阵,叶拙再次凝神『操』控青乌飞剑,又一片剑芒散落笼向刚刚血腥之气又逸散出的位置。
“嗯?”应该的动静没有出现,几十道剑芒通通落空,没有击中任何实物,一个瞬间,叶拙便发现了不对劲,一声惊疑声中,眼角看到了右前方忽然闪动了一下,一个身影忽闪之后又消失不见。
章节目录 第一三八章 放弃周旋
声东击西不算多么高明的计策,胜在实用,尤其这么一个来无影去无踪的家伙施展出来,便是叶拙也反应不及,眼睁睁看着对方遁逃出去。催动身形追出去几十丈,没有丝毫发现,不见那道身影,先前引以为路标的血腥之气也同样不见了,很显然,对方腾出手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处理了伤口,刚刚最后一团血雾十有**就是变废为宝引开了叶拙的注意。
一块青石板上停住脚步的叶拙盯着远处,眉头微微皱着,眼中有些淡淡的疑『惑』:居然是个修士?之前时候,叶拙猜测过让叶小虫心生警觉的是什么东西,或者是妖物,或者是精怪,或许是小虫的天敌,或许是体型不大但凶戾更甚几分的另一种妖虫,甚至叶拙还想过是不是有树木花草生成了精怪,要说在这蛮荒山林之中隐匿气息半点不漏,木行一道具有天然的优势。
在叶拙的猜测里,最最不可能的才是修士,偏偏最后发现就是一个修士,虽然只是那么一晃,仅仅只看到一抹身影,但毫无疑问,那是一个修士。
妖兽精怪凭着天赋,加上身形娇小,收敛气息隐匿周围虽然也不简单,但远不如一个修士让叶拙来的更吃惊,偌大身形就躲在一旁,不催动攻击之前,任凭自己如何查探都看不到半点,莫非真的隐匿在虚空之中?若猜的不差的话,对方最多炼气九层的修为,什么样品阶的功诀才能让他做到这样的事情。
玄妙功诀足以令叶拙吃惊,甚至艳羡,却不会让他心生疑『惑』,之所以皱眉盯着那人离去的方向,却是因为最后那一瞬之间,叶拙从那个一闪而逝的身影身上感觉到了些异样,对方身上有自己很熟悉的东西。
不是碰到了熟人,让叶拙感觉有些熟悉的是那人身上携着的一缕味道,若不是没有半点血脉感应的话,叶拙或许会认为刚刚那人是自己的同族,只因为,叶拙依稀感觉到了一缕囚字印的气息。
时间太短,刹那之间并没有那么清楚,但叶拙确定自己的感觉无误,那股伴随了自己十几年,至今仍旧藏在身体深处不知什么地方的囚字印味道叶拙再熟悉不过,刚刚那人身上散出的丝缕气息,或许跟自己的囚字印催命血丝有些不同,但绝对是同一类的东西。
先前的玄妙隐匿功诀没听说过不算太稀奇,如今的叶拙早已知道池天宗只是南天域中最普通的小门小派,门内除了几样镇宗功诀之外,其余都只是普通的大路货,但南天域中可是有上门大宗,一世两山三座岛这样,有金丹真人甚至元婴大能坐镇的顶尖势力,只看乌家几人以及伏虎施展的功诀便可见一斑,有些更玄妙的神通法术再正常不过,便是山野修士,也难说就没有几样独到的东西,就像自己身上的破妄目封宝经以及玄黄引灵经这样,没有谁会平白跟人提及就是了。
八卦消息,各式传闻却是跟功诀功法不同,真要有人知道,没谁会保守秘密,更大的可能是大肆宣扬出去。就比如自家离云岛,孤悬西海深处,三五年都未必有一个人会踏足南天域,,但罪岛罪民的名头却是再响亮不过,不要说那些修士,便是还未踏入修真世界的世俗凡人都多有耳闻,当初的叶拙测试灵根天赋出现的异象便有许多人都认了出来的。
离云岛为什么会被人称做罪岛,最大的原因就是人人身上的天之诅咒囚字印,囚字印可谓离云岛人的身份标记,除了离云岛,叶拙也从没有听过还有其他什么人身上也有囚字印或者类似的东西,以往的叶拙也只当只有自家族人才有这样的遭遇,但今天却是又碰到了一个其他人。
“是只有他一个还是也有一族人,只是相似还是跟自己一样也是天生血脉受到了天之诅咒。”
对于那人的刺杀叶拙反倒不怎么关心了,南荒杀人越货的事情按比例算不算多,但真要有人见财起意也不算什么稀奇事情,叶拙更关心的是他的来历,若是可以,叶拙倒想他尽快再来刺杀一次,再一次一定要将他留下问个明白,他身上的那股熟悉气息究竟是怎么回事。
感觉到衣角被拽,叶拙回过神来,低下头就看到了叼着兽皮法宝不停扭动的叶小虫,这小东西却是早已不理会先前的事情了,只想着叶拙赶紧回去帮它拾掇那条红云鲤鱼的,对于吃食,小家伙可是上心的紧,同样知道红云鲤越是鲜活越是美味。
“你个馋虫,小爷都成你专职厨师了。”笑骂一声,叶拙提着叶小虫头顶独角纵身而起,朝先前位置飞掠过去。
不大工夫后,红云鲤独有的浓郁香气逸散开,一人一虫各执半截啃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饱食之后,叶拙领着叶小虫再次窜入瘴毒之气弥漫的山林之中寻探,与先前时候不同的是,时时处处,叶拙都不忘多留一份心思,只为那个不知来历的刺客。
可惜让叶拙失望了,那人再没有出现过一次,夜间修整时候有阵法笼着周围不说,白天时候叶拙可是没少给他机会的,有好几次叶拙故意让叶小虫远远离开,自己也刻意装着被别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也没有将他引逗出来。
唯一可以确认的是,那人并没有放弃刺杀打算,好几次叶小虫都发出过示警,或许因为前一次的失手,以及叶拙的境界刺客更加谨慎,隐匿周围等着绝佳的机会,而不是叶拙给他的机会,才会再动手。
“大爷的,被让小爷逮到你。”心中不爽的叶拙最近两天不知道暗骂了几次了,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终究不能只为一个刺客活着,自己的修炼才是最紧要的,何况这么干耗着也不是办法,所谓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就算对手境界修为再低,但凭着那一手过人的隐匿之法也足以真的威胁到自己,叶拙装装样子可以,心底却也不敢真的轻视,一连十几天下来,饶是叶拙也感觉有些疲累了,要是真的一个分神被人得手那才叫冤枉呢。
“咱爷俩还是得回去休整一番才成,这次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一边伸手从储物袋里拿出木铃铛摇了几下,一边冲着跟在自己身旁的叶小虫嘀咕一声,再次从瘴毒之气弥漫的山林里走出来,叶拙做出了决定,暂时先不跟那人纠缠了,最近这段时间收获还算不错,换成丹『药』玉『液』差不多够自己近一个月用了,算算时间,距离上次自己进去归元境又差不多两个月了,回去待上两天就可以进去两次将八个时辰都用掉。正好也可以向伏虎或者其他落羽会筑基境修士打问打问刺客的来历,说不定会有人知道也不一定,省的自己再这么费心费力。
不过叶拙要带叶小虫去的地方可不是归元境,一根玄鹰落羽只能一个人用,根本不可能带别的活物进去,无论是其他修士,还是灵宠妖兽,带几株灵草进去浸润一番就是极限了。
叶拙打算带叶小虫去的地方是镇魔大阵山窟里面,只有在那里,自己才可以安心修炼,依着枫岚老祖的话,唯有离云岛血脉才能安然进入其中,那刺客身上有类似囚字印的气息,却也没可能轻松穿过大阵的,他真要敢闯入阵中,就算他隐匿之法再玄妙,叶拙也有把握将他揍成猪头拷问出自己想知道的事情来。
更重要的是,不打算再跟刺客纠缠,叶拙能想出最稳妥最肯定甩开对方的办法也是真魔大阵,在镇魔大阵那里休整一段日子后,自己可以从其他几个出入口离开,一下子到了万里数万里开外,就算他隐匿之法再厉害,叶拙也不信他还能缀着自己不放。
听到了叶拙的话语,不知道是听懂了内容,还是只是享受叶拙的亲近之情,虫母叶小虫哧哧叫着绕着叶拙头顶转了两圈表示了自己的欣喜,随即便嗖然一声窜飞出去,那边不远就是一片水潭。
一人一虫又胡吃海喝一番之后,再次催动身形,朝着『乱』流谷方向回去。
就在他们身形消失之后不久,刚刚两人待过地方旁边数丈之外,凭空一阵波纹闪动,一个人影渐渐现了出来,若是叶拙还在这里的话,或许会再小小意外一次,这位刺客居然是个女子,年近三旬不算多么美貌,但足够的优雅,一身翠绿道袍没有半点褶皱邋遢,不像是流落南荒的落魄修士,更像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少『奶』『奶』,这些倒也不算什么,于修士而言,只要愿意,任谁也能让自己保持这样的风仪,只是大多数人没那么在乎罢了。最令人惊讶的是,这名女子的面貌跟胡七娘,至少有五六分相像,又只是稍稍富态了几分。
盯着叶拙远去的方向看了片刻,女子嘴里不知道嘀咕了两句什么话,随后也催动起了身形随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一三九章 胡家姐妹
筑基境修士在南天域上门大宗都可以算是中坚力量,池天宗那样的宗门里,一个筑基境修士已经算是长老级别的核心力量,南荒是为修真蛮荒之地更是如此,即便叶拙初入筑基没多久,也没有几样真正能拿得出手的法术神通,法宝种种,但就凭这筑基两个字,便足够是南荒顶尖的一群人之一了。
但就算如此,也还远不足以肆无忌惮胡『乱』闯『荡』的,南荒蛮荒地的名号可不是吹出来的,一片不起眼的林子,一方普普通通的沼泽中都可能藏着巨大的危险,未必是品阶之上的妖兽,真要那样反倒好了,一头五品之上甚至六品的妖兽,足以让落羽会中许多人联手合作猎杀的。
最麻烦的是那些品阶不高,杀之无用,却极具威胁的东西,比如山林之间最常见的蚊虫蚂蚁之类,论品阶都是些一品两品甚至不入流,领头的蚂蚁王蚊子王最多也就是三品,但数量浩大遮天蔽日之下,却是比五品妖兽更麻烦,一旦陷入其中,被灵智未开只懂的护卫虫王前赴后继悍不畏死的蚊子兵蚂蚁兵缠上,便是筑基境修士也要脱层皮才能脱身。
相比之下,高空飞遁是更好的办法,只要不去找死触及千丈之上的天罡之气,身在半空视野开阔,几十里内有什么异动都能一眼看到,加上飞遁速度远胜过步法身法,筑基境修士赶路时候大都喜欢采用这种方式。
叶拙却是不大用,无他,还是功法法术匮乏的缘故,没有习得满意的法术神通之前,身在半空之中远不如脚踏实地更稳当,更让叶拙安心,除非万不得已时候,叶拙极少长距离催动烟云渡遁法,尤其这次忽然遇到那么一个刺客,叶拙就更不愿意招摇飞遁了,宁愿多费些脚力。
好在有相里一族的指点,叶拙甚至比许多在这边待了许多年的人更了解些南荒,尤其『乱』流谷附近方圆十数万里之内,事无巨细处处皆知自然还达不到,但大略范围,哪些地方大概会是什么样品阶的危险还是知道的,这几个月四处搜探灵草灵物靠的便是这些。
跟胡七娘约定的时间是三天之后,区区不到两万里路,便是踏着乘风步法,也有充裕的时间用来赶路,路上还可以顺便再采摘些灵草灵物,当然品阶不是那么高就是了,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没有别的依仗,想要有足够的修炼资源靠的就是这一株株灵草,一件件灵物。
之所以这么做,叶拙其实还抱着引那刺客现身的念头,不过也不强求,对于囚字印的事情,叶拙有些兴趣不假,却也没有到非得知道不成的地步,若是他再现身直接生擒然后再询问出来最好,若不然回去『乱』流谷再打探消息就是了,其实就算最后什么都打探不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自己的修炼才是根本,叶拙很是清楚这一点。
兜兜转转两天多,一人一虫来到『乱』流谷外不远处,那名刺客始终没有再冒头出来,摇摇头的叶拙也懒得再多费心神精力去理会了,弹了一下叶小虫的头顶独角,看着它嗖然窜飞出去钻入山林自己去戏耍,叶拙自己也纵身而起,朝『乱』流谷口赶了过去。
不大工夫后,『乱』流谷一间石洞密室里,叶拙见到了风采依旧的胡七娘。
打过招呼之后,叶拙便将两个储物袋打开,直接将里面的东西倒在石桌上,随手一拨,将一个小堆摊开,一株株各式灵草铺满了桌面,有齐整的,有品相差点的,有闻着清香的,还有些则散出不那么美妙的味道,其中绝大部分都带着毒『性』,如此这般一点都不奇怪,,换个修为不够的炼气境的修士进来,闻上几口或许都要中毒了。
叶拙跟胡七娘两个都是筑基境修士自然没那么不堪,不过也没谁愿意一直沐浴在这不大好闻的味道里,没有多说什么话,胡七娘便开始挑拣清点起来了,将她看上的收起装入另一个储物袋里,看不上的则拨到一边,让叶拙重新收起,等下那道外面或者卖给店铺或者跟地摊上众人做交易去。
清点过数量之后,稍作估算胡七娘丹唇微开道:“十二枚聚元丹,如何?”
“胡道友说十二枚那就十二枚了。”早已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也不用为这么点东西非那么多心思,跟自己估计的差不多少,叶拙也懒得再去讨价还价的,当即笑着应了一声。
“呵呵。”胡七娘也早已经习惯了叶拙的做派,笑笑不再多言,伸手从怀中掏出两只玉瓶,从其中一瓶倒出两枚青翠欲滴的聚元丹,随即连同另另一只玉瓶递给叶拙。
接过丹『药』,叶拙起身正要告辞,忽然一阵咯咯清脆笑声从门外传了进来,同时还有一声招呼声:“七姐,赶快开门,我来看你了。”
“嗯?”听到招呼声,叶拙没什么反应,倒是胡七娘眉头微微皱起好似有些疑『惑』,不过也没有迟疑,扬手一道真元『射』出,没入洞口旁石墙上,随着一阵流光闪动,洞口禁制散去,一道散着点点筑基气息的翠衫身影窜了进来,站到胡七娘身前,两人一个稍瘦瓜子脸一个微圆鹅蛋脸,但眉眼之间的那份相像却是再明显不过,便是没有先前那一声七姐,只看上一眼,叶拙也会认定两人就是一对姐妹花。
“九儿,你筑基成功了?”
“是啊,要不然我能到这鬼地方来看你?才刚刚筑基就来看你,怎么样,还是我对你好吧?”
“刚刚筑基该在家里稳固境界才对,你跑到这儿来,回去婆婆还不收拾你?”
“婆婆才不会,而且你怎么知道我境界还没稳固?”
冷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胡七娘只是上下打量,眼里还带着些微的怀疑神『色』,分明是不大相信刚进来这位的话语。
不好打断别人说话,也不好不辞而别,叶拙唯有先站在一旁稍作等待,等两人寒暄几句之后再告辞。
看了几眼之后,叶拙看着两人打扮稍稍有些奇怪。以往时候离云岛上并没有那么多讲究,还是到了南天域之后,叶拙才听说了女子出阁前后装扮打扮还有区别,不过叶拙也不大关心这些琐事,服饰种种的区别已经不怎么记得了,倒是头发的区别简单明了还记得几分,比如此刻眼前胡七娘鬓角两缕刘海长发,便是人们常说的少女模样,而旁边一位头发尽束,就是所谓的少『妇』打扮了。不过这些都是世俗凡间的说法,修士至少叶拙所在的池天宗可没有这样的习俗,比如法武殿百里红红师姐,少女身份也一向都将所有头发都拢起的打扮,为的就是一个干净利落。
此刻若不是两人同时站在一起,相对而立有了比较,叶拙都不会想起这种无聊事情来,便是此刻看到,也只是心中嘀咕一声,才没有心思八卦这些,是习惯还是风俗又或者是真的讲究,都是别人的事情,于自己无关,更不会去理会。
刚刚到的这位若是跟胡七娘一样长居南荒境,肯定也会跟胡七娘一样有响亮的名声,但叶拙却从没有听说过,无论是那些炼气境修士还是后来的落羽会中,都没有人提起过还有这么一位美女的,再听到两人刚刚的话语,叶拙猜测这位是刚刚从南天域过来的,先一个胡七娘,又来这么一位,都是筑基之上的境界,想来这两位出身家族也不简单,难怪伏虎那家伙一直对胡七娘念念不忘,说不定还有这层理由呢。
心中胡思『乱』想着再腹诽几句纨绔少爷,叶拙也终于等到了开口的机会,见两人都冲自己看过来,当即拱拱手道:“胡道友你有客人来,我就不打扰你们二话叙话了,告辞。”
胡七娘还没出声,刚刚进来这位先开口了,上下看看叶拙冲胡七娘问道:“七姐,你还没替我介绍一下这位道友呢。早就听说能在南荒境待下来的修士个个不简单,以前我还不信,今天看到这位道友,倒是真信了,筑基境还没什么,这一声的气血之力,就连三岛上那些个家伙也不遑多让吧。”
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怠慢,胡七娘随即冲叶拙笑笑,替两人介绍起来:“叶道友,这是舍妹胡九儿,刚从南天过来。九儿,这位是叶拙叶道友。”
“原来你就是叶拙?出自西海罪岛,拜入池天宗的那个叶拙?你已经筑基了?”胡七娘话音未落,胡九儿便大呼小叫起来,一惊一乍好像对叶拙很熟悉一样。
叶拙有些无语,胡七娘则直接冲胡九儿白了一眼,随即朝叶拙抱歉着道:“叶道友,我这妹妹被家里人宠坏了,说话没个把门的,请你不要介意。”
“呵呵,没什么。对了,两位胡道友,我得赶着去归元境了,过了今天这个月可就亏了,两位,告辞。”说着话,再次冲两人拱拱手,叶拙返身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一四零章 私话
叶拙走了出去,洞口禁制重新合拢,石洞里只剩下了胡家两个姐妹。
胡九儿嘻嘻笑了两声,走到石桌旁凳子上坐了下来,随手将桌上盘子里盛着的几枚水灵灵果子扔进嘴里,随即便发出一声惊呼声:“咦,这么好吃?想不到南荒恶名在外,这果儿却比南天域出产的还要美味,瘴毒之气还有这功效?七姐,你这儿的生活不错啊。”
没理会胡九儿的废话,胡七娘走到对面也坐下来,隔着石桌盯着胡九儿。
换个人被胡七娘这么直盯盯看上半天,肯定会心头发『毛』浑身不自在,这位胡九儿却是半点都不以为然,依旧自顾自的品尝着各式灵果,不时还吧唧几声发出一声声惊叹,自己吃的时候还不忘扔两颗给对面的胡七娘:“七姐,确实好吃,你也来点啊,再不动手我可都吃完了。”
没好气瞪了胡九儿一眼,胡七娘扬手将手里的果子也扔进嘴里,同时冲对面的妹妹缓缓出声:“说吧,跑到南荒来做什么?可别跟我说就是来看我的。”
“怎么就不能是来看你的,七姐,我刚刚筑基就万里迢迢来到南荒看你,你这么说太让我伤心了,你可知道这一路上我吃了多少苦,从小到大加一起都没有这半个月遭的罪多,尤其最近几天,都没吃过一次饱饭。”很有些不满的撇撇嘴,胡九儿冲胡七娘叫屈道,一边说着话,一边不忘继续往嘴里塞东西吃,看模样倒真像是被饿了好久,饥不择食的模样。
冷哼一声,胡七娘才不信自己妹妹这番鬼话,胡家子弟,都到了筑基之上,还会被饿着那才是天大的笑话,不过见她不愿说实话,胡七娘也不再追问了,重新上下打量起来,这次不是施压,只是感应妹妹的气息,她们这样的家族子弟筑基不算什么,只要资质不是太差,便是靠着丹『药』资源堆砌,也大都能到筑基之上,真正的考验是结丹的时候。不过胡七娘却知道自己这个妹妹与其他族人有些不同,若非如此,跟自己相差不过两岁,也不会比自己晚七八年才筑基成功了。
扫量许久之后,依旧有些不确定,胡七娘缓缓问道:“九儿,你的筑基?”
“嘻嘻,七姐不用担心,跟你一样,正儿八经筑基的,我可不屑走那些歪斜路。”
“这个我信,要是走别的路,你也不用等这么久才筑基了,不过九儿,我感觉你的气血气息里面好像有些不对劲儿,仔细感应却又好像没有,怎么回事儿?”
“嘻嘻,不愧是七姐啊,就这么看几眼就感觉到了。”
“你不可以『露』出来我能感应到?”白了胡九儿一眼,胡七娘又微微皱起了眉头:“还真是?什么问题,严重不,会不会影响以后修炼?”
“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对了,七姐,跟我说说刚刚那个后生吧,我看你们两个关系有点不简单啊,我还没见过七姐对哪个男人这么热情过呢,跟我说说,姐姐你是不是看上这人了。”
听着胡九儿的探问,胡七娘没好气道:“瞎说什么呢,不过是平常交易,什么热情不热情的。这里是南荒,不是我们青丘山,你当我还是大小姐?”
“南荒怎么了,难道还有人敢欺负你不成?我才不信呢。平常交易?什么样的平常交易还要你主动接待,难不成他拿来了五品六品的灵草灵物?”
“五品六品?口气不小啊,有本事你出去给我采几株回来。”
“我才没那个闲工夫。不过姐姐,你真不是看上那个后生?别说,那小子还真的有点特别,明明才刚刚筑基没多久,却让人感觉很厉害,比那些筑基中期的家伙也不差,我好像听婆婆说过她以前也碰到过一个,莫非他们罪岛出身的人只要修炼有成,都这样厉害?”
“这我可不知道,不过叶拙却是不简单,虽然每次都没有你说的五品六品灵草,但四品灵草可是从来都不会少,只论这一点,他一个人足能抵得上同样筑基初期修士,比如你这样的两三个。”
“切,我是不稀的去做这些没意思的事儿。”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富家大小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啊,我看就该把你也扔在这里没人管一段日子,看你还觉不觉得没意思。行了,我的九小姐,我要出去一趟把刚刚叶拙送来的『药』草给炼丹师送过去,你跟我一起去,我顺便带你四处走走。”
“不用了,你自己去忙吧,一座山谷,我自己四处逛逛就可以了,等你闲下来时候再带我到外面转转看看南荒风景。”
“也好,别胡『乱』招惹人,这里可没人当你是胡家大小姐,犯了规矩几个长辈责罚还是小事,被心『性』乖戾的凶徒伤到你可没地方喊冤去。”
“呵呵,我来之前早就打听过了,你放心,我才没兴趣着跟那些人打交道。我听说伏虎那家伙也在南荒,还追七姐你了?我得去瞅瞅他,看看他长进了多少,居然敢打七姐你的主意。”
白了一眼胡七娘撇嘴道:“你爱找谁找谁,别总打我的借口,不过想要找伏虎你可要失望了,那家伙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来过『乱』流谷,应该是被伏粱道人『逼』着闭关去了。”
“诶,还真没意思啊。对了,刚刚那个叶拙说的归元境,就是这边的秘境吧,我不如去那儿看看吧,以前都不知道南荒这种地方还能有秘境,据说还是福地级别的?”
“想要去归元境啊,也好,出了洞口沿着山谷过去几里,看到一块青石壁就是入口,你拿着我的玄鹰落羽过去就能进去,一次能在里面待四个时辰,时间到了会被直接送出来,要想提前出来,直接催动它就可以,回头你要想在这边长待的话,我在帮你去申领一根去。”说着话,胡七娘伸手到怀里将一枚赤红『色』的尾羽拿出来递给了胡九儿。
若是别的修士听到胡七娘这几句话,再看到她随手就将玄鹰落羽借了出去,不定怎么想呢,要知道一个月一次的机会在众多南荒修士眼里可是再重要不过的事情,没谁愿意舍得落下哪怕一回,但胡七娘却是就这么随意的让给了胡九儿,胡九儿也就这么随便的就接过来,两个人没有谁真的把秘境修炼当做一回事儿的。
看着胡九儿将玄鹰落羽收起,胡七娘却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抬眼盯着胡九儿的眼睛看了几眼疑『惑』道:“不对,我觉着有问题,九儿,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的吧?”
“瞒你什么?”胡九儿满脸的懵懂。
“别跟玩这种把戏,我还不知道你?你要去归元境还有别的打算吧,不是要给我进去捣『乱』的吧,告诉你,再弄出什么『乱』子来,我可是会直接传讯给家里的。”
“我说七姐诶,在南荒待了几年,怎么变得这么婆妈了,一个福地秘境而已至于你这样吗,再说了,就算想要弄什么『乱』子我又能弄出什么来,难不成凭着我一个刚筑基没多久的人还能把它给拆了不成,真要那样,那还是福地?”
“倒也是,不过我总觉得你这家伙不对劲,莫非是你冲着刚刚走了的叶拙吧?”
“说什么呢,才打了一个照面,我冲他干吗。”
“那可说不准,你从小就喜欢倒打一耙,刚刚非要扯说我看上叶拙,跟他有什么关系,最后绕了一圈却又追着也要去归元境,说不定是你这家伙春心动了呢,我只记得你爱打扮,喜欢各种饰品,可不记得你什么时候对修炼的秘境洞府有多少兴趣的。”
“要不喜欢修炼,我还能筑基?就算以前对洞府秘境没什么兴趣,过了这么好几年,我对秘境洞府感兴趣了不行啊,再说了,这破山谷里,除了那秘境,你倒是再跟我说说还有什么地方好逛的,外面那些摆着垃圾的地摊?还是挂着几件法宝就当镇店之宝的铺子?”
“你越说,我越觉得你心虚呢。呵呵,就算你真冲着叶拙去也没什么,男未婚女未嫁的,一个西海罪岛出身的筑基修士,也勉强够当我们胡家的女婿了。”
“切,我看上他看不上他都没什么,不过七姐你还是关心你自己的婚事吧,别以为到了南荒,当初的婚事就真的没事了,除非你在这里找到一个足够强大的乘龙快婿,否则,找个本事不济的回去,指不定哪天七姐你就守了寡了,我看要是不能激活祖脉的话,伏虎都不够,别说我没提醒你啊。”
“南荒我都来了,还要怎的,『逼』急了我,我找个南荒土着过日子,有本事他们杀一个看看。”胡七娘撇嘴很是不以为然说道。
没曾想胡七娘忽然冒出这么一番话来,胡九儿一阵无语,顿了顿后才竖起一根大拇指道:“行,你牛。真要找个南荒土着回去,我这辈子都服你。”
“尽扯这些没用的,还走不走了?”
“走,走,走。”
胡家两姐妹相伴着走出石洞,遥遥指了一下山谷深处,胡七娘又跟胡九儿说了几句话之后两人一左一右分开各自迈开了步子。
章节目录 第一四一章 不好下手
跟胡七娘分开的胡九儿并没有急着进去归元秘境,就在那块光滑石壁对面的山林边站定了脚步,四下扫量。
南荒修士都是些光棍汉,不要说美貌如天仙,便是相貌普通,只要是个女『性』修士出现在众人面前,都会引得一帮饥渴汉子『骚』动不已,思谋着怎么才能搭讪几句了,这还是在『乱』流谷里有坐镇高人的规矩约束着,换到山谷外面,指不定就直接上去调笑几句了,哪怕都知道能到南荒,能在这里待下来的女『性』修士甚至比男人更加危险也不能阻止,所谓食『色』『性』也便是这个原因了,至少刚刚铸就灵基的众人还没几个能脱得开这份天『性』的。
如今忽然在归元境入口前看到了与胡七娘有几分相似的胡九儿,过来正要进去秘境的人双眼立时冒出精光,将修炼的事情暂时抛到了脑后,再看到这位美女居然冲他们投来一张笑脸,眼中似乎还有些想要请教的神情,没有一个人有什么迟疑,前后三个人无一例外便借着机会凑近过来了。
若胡九儿要探听各人自己的什么隐秘,便是精元上脑,众人也不会敞开胸怀的,不过听到胡九儿只是因为自己才来南荒不久,对这里许多事情不怎么熟悉想要做些了解时候,围过来的三个人可就没什么在乎了,一些风土人情,再加上点八卦消息,便能博得美人一笑,南荒中待上十年八年都未必有这样的机会,几人当即便竹筒倒豆子般讲解起来。为了能让自己在美女眼里印象更好更深些,几个人还争锋比较起来,你说那里的山青,我便说那里的水秀,你说哪里有一片危险的瘴毒林子,我就说哪儿一片山岭曾有过五品灵草。
虽然只有四个人聚在一起,却已经算是归元境入口石壁前少有的热闹了,笑语声声中,话头不知不觉便转到了伏虎以及他周围的人、事上。
胡九儿对伏虎感兴趣,几人并没有哪个觉得有什么问题。虽然伏虎境界算不得多高,才突破筑基没有多久,任何一个能到归元境来的人都不会比他差,但谁叫人家有个好出生呢,南天域焦桐山伏家,几人都是筑基修士,便是身在南荒也知道这个名头意味着什么,更何况,这里还有一个实打实的筑基后期高人伏粱尊者,伏虎一来南荒就是个风头人物,还是炼气境时候便为南荒众人所熟知,如今筑基之后就更加耀眼了,若不是这个缘由,也不会因为他放话出来,人们便少了往胡七娘跟前凑的心思了。
提到了伏虎,自然而然便又说起了伏虎周围的那些人,炼气境的几个跟班没谁关心,胡七娘只看眼前这位美女长相,几人也知道不用自己多说,最后无一例外都落到了最近同样风头很盛的另一个人身上。
虽然是以牛文广之名自居,但知道本名其实叫叶拙的人也委实不少,秘密这种东西只有一个人知道才可能保守得住,只要说给第二个人便不要指望还能不为其他人知道了,一个西海罪岛罪民,池天宗才入门没多久的弟子,当初不过炼气中期水准居然能斩杀乌家三名筑基境修士,便是有种种巧合条件,也足够称得上是传奇了,如今来到南荒,居然还成功筑基加入了落羽会,打破了众人对罪岛的固有认知,说起来,叶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名声有多么响亮,比之伏虎都不差多少。
不过修真世界诸多修士,尤其是流落到南荒的人物,说个个都是悍勇凶徒也不差多少,没有几个人会对其他人心服口服的,谈及伏虎时候,因为种种缘由,还会稍显客气几分,但说到没有伏虎那样背景出身的叶拙可就没那么多顾忌了,尤其是在一个美女面前提及时候,即便原本心中对叶拙有几分佩服,这会儿说出来的也都是贬损叶拙抬高自己的话语,说来说去不外乎这个罪民其实是一时运气才有了今天的境界罢了。
除了时不时的接口一句重新勾起他们的谈兴,胡九儿从头到尾都没有多说什么,一直都挂着微微笑,眼里偶尔流『露』出赞赏或者好奇又或者讶异的神情,便足以让几个人说话的内容顺着自己的心思走,半响之后,胡九儿好像想起什么一样忽然呀的一声打断了正在尽力自夸的三个人,冲他们投去抱歉的目光:“真是不好意思啊,在这里打扰你们这么久,都耽误你们修炼了。”
“没事,没事,能替道友解『惑』也是我们的荣幸。”
“是啊,道友初来南荒,想必还有许多地方都没去过,不是我吹,单说风景的话,这里比南天域还有更甚一筹,若道友想去转转的话,在下愿为道友向导。”
“道友真是好人,那我就先谢谢道友了,以后想出去时候我一定找几位。不过今天我得先到归元境里一趟,一路来南荒好一阵子没好好修炼了。”
“同路同路,我们也是要去归元境的。”
胡九儿听到胡九儿话语,三人忙不迭的应声道,
轻轻笑笑,胡九儿随着三人一起走向对面的青石壁,随着各人掏出玄鹰落羽催动,几道红光闪烁之后,几人身形消失不见,通通进入了秘境之中。
进入秘境之后,直接被分开,胡九儿自然也没心思再去找那几人,福地秘境不凡,对她这位青丘山胡家子弟却也没有多少吸引力,稍稍让她感兴趣的也不过是笼着秘境的禁制,不过她可没有如当初的叶拙一样想要去寻这秘境的边际去,只是扫量几眼之后,便喃喃一声:“无边禁制?”随即便摇摇头,将目光投向了秘境山谷岩壁上的一座座山洞。
不大工夫后,胡九儿看到某座山洞口的禁制流光,忽然微微一顿,眼睛里闪出了精光,刚刚的一番工夫没有白费,三人之中一个人提到过一嘴,好像伏虎一个跟班曾经被叶拙讹诈过一次,被讹走的就是这么一套凝神静气的禁制阵旗,没有那么多凑巧的事情,若所料不差,叶拙就该在这座山洞里面了。
扫了几眼之后,胡九儿纵身而起,落在旁边正好犄角相望的另一座空着的山洞里,不大工夫后,一阵流光闪动,一道禁制封禁了洞口,身在山洞里的胡九儿也盘坐下去催动起了心法,只是却没有那么的用心,更像是在消磨时间,时不时的还会抬眼透过禁制看看对面那座山洞,似乎在等什么动静一样。
胡七娘只是随口说说,却不知道自己正说中了胡九儿心中所想,她还真就是冲着叶拙来的,更不知道胡九儿其实已经跟了叶拙数万里之多。
不过胡九儿不是春心萌动对叶拙一见钟情,早不是第一次见面,之前不仅跟着叶拙行了数万里之遥,更是直接交手比划过的,只不过当时的她凭着玄妙之极的隐匿之法,一直藏在暗处,最后『露』出身形也只是一道身影而已,换言之,她早就看到过叶拙尊容,叶拙却从没有看到过她的脸庞面容罢了。
对自己的功法有足够的信心,更何况炼气筑基这种气息感觉比起相貌更容易让修士认定,胡九儿确信自己换了道袍颜『色』再恢复了筑基气息之后,叶拙不会有半点察觉,哪怕自己跟他面对面,正是凭着这份自信,胡九儿一路跟着叶拙来到『乱』流谷,发现他居然是在跟自己姐姐胡七娘联系之后,更是直接闯了进去跟叶拙直接照面,此刻还也来到归元秘境就在叶拙对面待了下来。
来了南荒已经有一段时间,之前连自己同胞姐姐胡七娘都没有去见,直接便深入南荒莽荒处,如此费心费力不惜亲身犯险追着叶拙,甚至知道了叶拙的强横之处后还不肯放弃,绝对不仅仅是因为好玩,只是其中缘由,胡九儿连自己的同胞姐姐那里都不肯『露』半点口风,显然其中有所隐情,只是具体什么事情,唯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过了片刻,山洞里的胡九儿又看了一眼对面没有半点动静的闪动,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好似她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一样。随着心意跟到了『乱』流谷,还跟叶拙照了面近距离观察过,又从别人那里打探到一些有关叶拙的事情,但于事情并没有多少用途,有关实战,有关叶拙神通法术的事情,其他人还没有她了解的更多,之前追踪数万里没能得手,胡九儿比别人更清楚除非等自己境界彻底压制住对方,才能轻松对付叶拙,只是要是境界还能再顺利提升,堂堂胡家九儿小姐又怎会会受这份辛苦,至于如之前一样暗中行刺杀的事情了,经过前两天直接出手之后,事情只有变的更难,至少最近一段时间叶拙生出肯定警觉之心大起,想要凑近到他身旁比以往时候更难,更不好下手。
嘀咕一番后,胡九儿猛的低喝一声,手中一缕真元打入玄鹰落羽之中,随着一阵波动,她已经离开了归元秘境,距离进来不过一刻钟的时间。
章节目录 第一四二章 所谓筑基
从小在离云岛上没有半点天地灵元,空有天骄般的灵根天赋没有半点用,根本没有办法开始修炼入门,离岛登陆南天域之后,天地灵元倒是有了,却因为天之诅咒的缘故灵根天赋被压制到了极致,仅能感应到,想要直接汲取却是千难万难事倍功半,从打开始修炼,叶拙便从没有享受过其他修士唾手可得的方便,若不是有枣核宝贝能够搜寻来灵草灵物直接吞服炼化,指不定现在还在炼气初期两三层的境界里徘徊呢。
直到最近筑基成功,才终于恢复了自己原本的灵根天赋,比起其他人,叶拙更珍惜这种修炼的条件,便是在南荒各处都有瘴毒之气弥漫充斥,叶拙也极少会落下修炼之事,每天固定时间都会行功运法,如今专门赶路来到『乱』流谷就更不会浪费了,归元境这样福地级别的秘境,不仅天地灵元精粹浓郁,更没有半点瘴毒杂质,便是只有四个时辰,也足以抵得上叶拙平日十几二十天的用功了。不要说如胡九儿那样进来逛『荡』一圈就离开了,进来之后的叶拙根本不打算浪费半点时间。
扬手将禁制布下之后,便闭目全神催动起了玄黄引灵经,口鼻吐纳,浑身『毛』孔张开也在呼吸,滚滚精粹浓郁的天地灵元淌入血肉经脉之中,进而化作汩汩如水真元开始周天流转,修炼中的叶拙没有半点理会身外事情的打算,也没有透过禁制扫探石洞外其他人的举动。
原本就是掐着时间来的『乱』流谷,四个时辰之后,叶拙被禁制送出秘境,只在石壁前待了一刻钟不到稍作休整,时辰一道,他便再次探出一道真元催动玄鹰落羽,又一次回到秘境之中,径自走回自己刚刚离开的那座山洞,重新扔出阵旗激发禁制,随即便盘坐下去,『毛』孔张开,口鼻吞吐,吸纳起了浓郁天地灵元。
早在炼气境时候,叶拙便听说过筑基境不似炼气境那样分了九层那么多的品阶,只分为前期、中期、后期三个层级,但具体三重层级有什么区别,当时的叶拙却是半点都不知道,还只当也是体内真气多寡不同。还是自己筑基之后,又旁敲侧击跟『乱』流谷中其他人,尤其是伏虎这个世家子弟那里打听了几次,才知道,自己以往的看法其实不对,至少是很不全面。
所谓筑基,说全了应该叫做筑成灵基,通俗点讲的话,只有筑基成功,才算是踏入真正的修行门户,才算有了修行的基础,至于炼气境,那其实还是在门外,叩门而入的过程。
开出丹田气海便算是灵基初成,但灵基却不仅仅是丹田气海,还包括周身血肉经脉,骨骼筋髓,以及肉眼不可见,剖皮开膛也看不到的识海神魂,筑基境的修炼便是一步步夯实种种灵基基础,直到身体经脉以及识海神魂,都足够强大到能承受真元凝丹的程度。
说起来都难,对于绝大多数修士而言却确实很难,千百年来,有着水月洞天这样的秘境,池天宗都没有出过一个哪怕金丹真人,筑基后期便是他们的巅峰,绝不是因为修炼资源,而是因为修炼心法,池天宗入门时候人人修炼的引气诀,用来炼化真气还可以,也能够凭着它筑基成功,若是花上足够的时间,也可以夯实丹田气海,肉身血脉,但想要凭着这样的心法开辟识海凝实将来结丹时候最重要的神魂就力有不逮了,不仅引气诀不够,就算是池天宗的镇宗功诀也不够,那些功诀更多的是偏重于神通法术,而不是灵基修炼。
能够凝实识海神魂的功诀未必只是心法,也可能是某样神通,某种法术,这些功诀心法都有一个特定的称呼,唤作金丹诀。金丹诀才是那些上门大宗,千年世家的真正底蕴所在。真要能得到一门足以凝实神魂借以结丹的金丹诀,池天宗不用多少年便会跻身于上门大宗了
池天宗都是这样,那些山野修士就更不用多说了,碰运气得到一件超品灵物或许会让他接连破境甚至直接冲击筑基成功,却没可能再进一步的,除非他们还能再走运得到某种传承,有了更高一层能够顺利开辟气海,凝实神魂的金丹诀。
南天域尚且如此,更勿论被『逼』着流落南荒的这些人了,除非原本就是上门大宗,顶尖世家出身,否则,能够筑基就已经踩了天大的狗屎运了,以后唯有靠着时间,靠着水磨工夫能提升实力甚至能破境到筑基中期后期,但想要结丹根本是痴心妄想,甚至根本没有人想过这样的事情。
叶拙若也是其他池天宗同门的话,结果也和这些人没什么两样,唯一能强过他们的或许只有自幼打下的肉身基础,但叶拙自己却知道,自己将来能不能结丹不好说,但胜过南荒中大部分修士却是肯定的,只因为玄黄引灵经的玄妙还在自己原本想象之上。
当初第一次从伏虎嘴里听到金丹诀的说法之后,叶拙便有一个念头冒出,自己一直修炼,封宝经认定的无品功诀玄黄引灵经不出意外的话就该是一门金丹诀,甚至还是金丹诀里面的高阶货。
伏虎只是略带显摆的提一嘴,当然不可能把他们焦桐山的功诀心法教授出来,叶拙也没见识过其他的金丹诀,这样的念头只是凭自己这么久以来的亲身体验得出来的,真气,肉身自不必提,叶拙一向远胜同阶修士,甚至可以越级对敌一向依仗的就是这两样,无论是早就近乎化元的真气,还是自幼锻打出来又经玄黄引灵经时时浸润的肉身,都是叶拙克敌制胜的基础。更让叶拙肯定玄黄引灵经不凡的是神魂凝练,以往只是没有去想,如今再回过头去看,不是筑基之后,早在第一天玄黄引灵经修炼开始的时候,自己已经开始了神魂修炼,当初那种类似神识之力的感觉,依旧刚刚筑基便能神识之力外放就是成果。
如今的叶拙感受的更加清晰,只要一遍遍的行功运法,以精粹真元周天流转周身各处,无论丹田气海,还是经脉血肉,以及如今还无法探查的识海神魂,都会随之而缓缓提升变强,说白了,自己这门心法虽然没有什么神通法术,但却是同时提升肉身、真元、神魂的无上之法,这正是一个修士灵基所在,筑基境修炼,将来结丹靠的也正是这三点基础。
是不是真的高过伏家的金丹诀叶拙不知道,但有一点从听到伏虎嘴里金丹诀,自己冒出那个念头的时候起,叶拙就非常的清楚,自己的心法绝不能跟任何人提起。以往也没有将玄黄引灵经的事情对任何人说起过,只是因为担心别人察觉到枣核宝贝,如今的叶拙却是发现,借着枣核宝贝,靠着封宝经从池天宗藏书阁垃圾堆里翻出来的玄黄引灵经甚至更会引人动心,若是被人知道自己修炼的是这样一门心法,不知道会引出多大的麻烦,说不定『乱』流谷背后那几个高人都会动心。
好在神魂凝实这种事情,只有自己才能感受的到,外人除非催动神识之力直接侵入自己识海,否则就算是筑基后期高人,也没可能看上几眼就发现什么的,至少暂时叶拙还不用担心什么,至于将来真的能准备结丹,那还不知道多久之后的事情,到了那个时候,自己也该有更多的应对方法了。
发现了玄黄引灵经可能是不凡的金丹诀,只要自己按部就班修炼下去,或许金丹也不是那么遥不可及的事情,叶拙对于修炼自然更加上心,大半年过去,都没有回去过镇魔大阵山窟一次,天天都领着虫母叶小虫四处逛『荡』,若不是这次碰到了一个神通刺客,不定还要多久才会想起了回去的。
此刻秘境修炼更是专心致志,一边感受着自己身体各处包括识海神魂的些微变化,一边催动着真元周天流转,不知不觉间,又四个时辰过去了,眼前一亮,叶拙发现自己再次被禁制送出了秘境。
短短一天不到,叶拙便将自己两个月的修炼时间都用完了,睁眼时候正是旭日初升,阳光明媚的清晨时分,入眼处一切都生机勃勃,那么的令人舒畅,长长吸了几口气的叶拙满脸都是惬意与舒爽,心中甚至有股子诗意涌动,可惜从小到大也没认真上过几天学的,认字还可以,『吟』诗作对这种事情却是半点也不会,嘟囔半响也没哼出哪怕一句打油诗来。
『乱』流谷内景『色』天天如此,便是外面南荒各处,每天风光也不会比这里差上多少,叶拙可不会天天都有这么舒畅的心情,今天如此,当然是因为一连八个时辰的秘境修炼又有不错的提升。便是没有『吟』出诗词来,叶拙的兴致也没坏,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将身旁阵旗收起,随即迈着轻快的步子朝外走去。
“叶道友,这么巧?”
刚刚穿过禁制来到『乱』流谷摆着地摊的外谷时候,忽然一声银铃声音传入耳中,循声看过去,叶拙就看到胡九儿正站在不远处,一脸笑意盈盈。
章节目录 第一四三章 拒绝
“叶道友,这么巧?”
一声银铃悦耳声传入耳中,循声看过去,叶拙就看到不远处的胡九儿一脸的笑意盈,心情正好的叶拙当即也冲对方笑笑:“是好巧啊,这么快又见面了,是去找你姐姐的吧,快去吧,胡道友可是大忙人,说不定就又忙什么去了。”
打个招呼,随口几句笑言,叶拙便要迈步前行,却被胡九儿手臂轻伸虚拦一下,心中微微不解的叶拙停住脚步再朝胡九儿看过去。
“叶道友,我不是要去找我姐的,其实……”说到这里,胡九儿稍稍一顿,抬头冲叶拙笑了笑才又接着道:“其实,我是特意在这里等叶道友你的。”
一个美女主动说找你,还不是寻仇抱怨,而是一脸的热情微笑,若是『乱』流谷内其他修士,听到胡九儿这样一句话,心里不定会激动成什么样子呢,无论美女心里究竟想做什么,都先接上话再说,换做伏虎那样的纨绔大少爷花花大公子指不定就顺杆爬直接自来熟说起了玩笑话。
叶拙不是其他人,更不是伏虎,听到胡九儿的话语,没有激动,也没有趁机凑近过去搭话,反倒眉头微微皱起,有些疑『惑』不解的冲胡九儿发出一声疑问声音:“嗯?道友找我?”
“不错,我本来还担心你已经走了呢,还是问过姐姐才知道,叶道友每次都是两个月的修炼时间连在一起用的,这才急急赶过来,还好,赶上了。”胡九儿说到这里稍稍一顿,看了叶拙两眼,发现叶拙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就连脸『色』也黑沉了不少,胡九儿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笑着解释道:“胡道友你不要多心,我不是故意打探你的行踪的,只是昨天跟家姐说话时候不经意提到的,说起来,小女子倒是要佩服叶道友了,一连八个时辰的修炼,也就是叶道友这样的身体才经受得住了,换我的话,最多三个时辰就得出来休息大半天。”
叶拙没有说几句,胡九儿反倒滔滔不绝起来,好似两个人是有多熟一样,事实上,昨天不过打了一个照面,说了寥寥三两句话而已。不过这位胡九儿还真的说中了叶拙的心中所想,若是凑巧那没什么,但胡九儿却是算好了时间在这里等着的,虽说事实也确实如她所言,自己两个月八个时辰连在一起这种事情并不是什么隐秘,只要有心,落羽会有资格去往归元境的任何一个人都能了解到,但了解归了解,如胡九儿这样一面之交都算不上的人直接来堵就有些不妥当了,往小了说,这是没礼貌不知分寸,往大了说是别有用心也不为过。
不过胡九儿都这么明摆着说出来了,叶拙反倒不好再计较什么了,只是心中有了些许不满,就更没心思跟她多说些什么了,当即直截了当问道:“胡道友找我什么事情?”
“呵呵,你看我这人,说高兴了都忘了提正事了,是这样的,我是想请道友带我去一趟你上次采到阳雀草的地方。”
“阳雀草?四品灵草,开花跟一只小雀一样?”最近几个月实在采摘了太多的灵草,每次都是跟虫母叶小虫联手,通过灵气或者毒『性』波动找到的,其中绝大多数叶拙根本都没听过见过,每每还是回来后从胡七娘那儿才知道它们的名字,此刻忽然听到胡九儿提到的阳雀草,叶拙还要想想才想起来它的模样。
“不错。”听到叶拙话语,胡九儿当即笑着点点头道。
叶拙也笑笑,只是却是笑着摇摇头:“不好意思了,我最近一段时间还有些别的事情要处理,胡道友的事情怕是帮不上忙了。”说着话,叶拙冲胡九儿拱拱手。
胡九儿再次抬起左臂虚拦一下:“叶道友不要忙着拒绝,我可不是让道友白帮忙,一路上所有采摘到的灵草,猎杀到的妖兽都归道友所有,若是有幸能再得一株阳雀草,我可以按市价的两倍向道友购买,就算没有,我也可以另外道友三枚聚元丹,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平心而论,胡九儿提出的条件不可谓不优渥,以往的叶拙原本就是四处逛『荡』搜寻各式灵草灵物,如今不过是要多领个人帮忙带个路,不说多了一个筑基境的帮手能多采摘多少灵草猎杀多少妖兽,无论有没有采到阳雀草,算下来都可以平白多得三枚聚元丹,相当于自己多采到一株四品灵草的。
不过叶拙还是摇了摇头,更重要还不是因为忌惮之前那个神出鬼没的刺客,两个筑基境修士一起,除非刺客脑袋长包了才会再冒头出来,叶拙之所以拒绝只是因为急着回去镇魔大阵山窟里,接连在归元秘境中修炼了八个时辰,随着修为缓缓提升,尤其神识之力更凝练,叶拙偶尔催动探查时候,赫然发现自己丹田气海之中那一片难以掌控的区域又有了反应,比之前那次来的更明显。
相比于自己的修炼,多得三枚聚元丹就不算什么了,自己身上这会儿还有十几枚内,足够自己大半个月用,若是能在这段时间内将丹田气海的问题彻底解决,那可比什么都重要,若不是因为不想被人察觉,叶拙都想就在『乱』流谷里直接继续了。
其实同时还另有一个缘由,对于胡九儿这样忽然冒出来的世家子弟,叶拙从心底深处就有一分抵触,想想伏虎就知道了,当初根本就是没事找事故意找茬来,叶拙不惧他们这些人,但若是可以,也不想招惹这些无谓的麻烦,如今自己都筑基,可以想见真要被纠缠进去,不定又有费多少心神的,至少三枚聚元丹还远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不好意思让道友失望了,胡道友还是找找其他人吧,叶某有事,先走一步。”再次拱拱手后,叶拙不再等胡九儿继续说什么,迈开步子径自朝零散地摊对面的出入口方向走去。
似乎没料到叶拙拒绝的这么干脆,自己招呼一声后只看到叶拙举起手挥了挥,没有半点停步的动作径自走远,胡九儿脸上的笑意当即便消失了,神『色』变得阴晴不定,瞪着眼睛盯着叶拙远去的背影,好半响之后忽然猛的跺了一下脚,嘴里不知道嘀咕着什么,返身走入『乱』流谷后谷中。
不大工夫后,挥手一道真元打开洞口禁制,胡九儿走进胡七娘的居所石洞,不等身后的禁制合拢,便怒意冲冲的呼喝起来:“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一边说着话,一边在不大的石洞里来回不停走动。
“怎么了这是,一大早就这么大火气。”正在打坐晨练的胡七娘眼睛都没睁,只是轻声问了一句。
依旧走动不停,胡九儿愤愤不已道:“就是那个叶拙,给脸不要脸,让他帮忙办点事去,居然推三推四的不肯去,你说气人不气人,还从来没有谁这么拒绝我胡九儿的。”
听到这句话后,胡七娘睁开了眼看向自己的妹妹,很有些意外的问道:“叶拙?你找他帮什么忙?阳雀草?”
胡九儿也终于停住了脚步,抓了一把灵果扔到嘴里狠狠嚼了几下后道:“是啊,等着下次再有不定什么时候,我这不是想着自己出去找找吗。”
“不对吧,你什么时候对这事这么上心了?”很显然,不大相信自己妹妹的话语,说到这里,胡七娘顿了顿,上下看看胡九儿,半响之后才又道:“我说你不会真的是看上叶拙了吧?”
“怎么可能?”胡九儿撇嘴不屑。
“不可能就不可能,不用说的这么用力。”胡七娘接口道,却不知道她是认可还是不认可胡九儿的说法了。
“当然不可能。七姐,我心里这口气不舒服,你得帮我出气。”小时候姐妹抬杠不知多少次,胡九儿也不再做那无用功,干脆转换了话题。
“我帮你?我怎么帮你?”
“下次他来找你兑换丹『药』灵草的话,我替你把关,我就不信拿不住他。”
没有半点思量,胡七娘当即便摇头道:“不行,你这是在给我找麻烦,你可不知道叶拙如今还有谁盯着。”
“不就是伏虎嘛,你之前都跟我说过了,他好像是奉了伏粱道人的什么指示,不过就算如此,也没什么吧,总不会伏粱道人还会关注这些细节的事情?”
“伏粱道人有多关注我不清楚,不过另外一个长辈很是关注我可是知道的。”
“谁?”
“秋叔。”
“啊?秋叔?秋叔他怎么会关注叶拙,嗯?莫非叶拙他采回来的那些灵草很不一般?”
“当然,除了炼丹的事情你还听说秋叔关心过别的事情吗?除非你不打算要九蕴丹了,若不然我劝你还是不要惹秋叔的好。”
“秋叔也只是随口那么一说吧,真要看重他,还用费这么多事儿?”
“那就不知道了。”又应了一句后,胡七娘就不再接话了,重新闭上眼睛开始了行功运法,只留下胡九儿一个人在一旁生着闷气。
章节目录 第一四四章 终有异动
叶拙脑后没有眼睛,没看到自己离开后胡九儿的神『色』变化,也没有顺风耳,听不到『乱』流谷深处石洞里姐妹俩的谈话,若是看到听到,或许会发现点什么。
早在最开始伏虎跟胡七娘那么热情的时候,叶拙就猜测过他们的用意,不过当时的自己仅仅刚刚筑基,他们除了在兑换灵草丹『药』方面行了些方便之外也没有过其他更多的表现,叶拙觉得有些古怪,却也没有想到伏粱道人那里去。筑基后期,据说已经闭关为结丹做准备的伏粱道人没理由对一个刚刚筑基的后辈太过关注才对,叶拙一向引以为傲以之为依仗的强横肉身,在两层境界面前也算不得什么。
至于秋叔什么的倒没什么,胡家姐妹嘴里的前辈,自然也是一位高人,就算比不得伏粱道人,也不会差的太远,不过这位炼丹大师关注更多的是灵草灵物,对于其他任何人其实都没怎么在意的。
若是有机会,叶拙也不介意跟这样的前辈高人结交一番,但他们显然都没有这样的意思,所有事情都通过伏虎胡七娘这样的中间人,如今的叶拙便是想要拜见认识也未必有那个机会。
对叶拙更切身的应该是是胡九儿的古怪表现,若叶拙能够近距离观探感受的话,或许会发现胡九儿不像仅仅被自己拒绝之后的不忿,更有几分隐隐的不甘。
不过即便发现胡九儿的不甘,叶拙也未必就能想到更多的事情,最多是多几分疑『惑』,多几分戒备,更大的可能会是一头雾水不知所谓,任凭他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胡九儿就是那个刺客,那个刺客就是胡九儿。
借着法宝,还是符箓,一个低阶修士或许能逸散出超出自己境界的气息出去吓人,凭着自身功诀也可以将自己气息收敛不让人察觉,但想要逸散出比自己实际境界更低的气息出去却不是一件容易事情,尤其是跨着大境界的时候,在许多人的认知之中,金丹真人元婴大能那种人或许有神通手段,但筑基境修士怎么也不可能逸散出炼气境的气息,这几乎已经是人所共知的常识。
至少叶拙也是这么认为的,已经先后两次面对面见过了胡九儿,叶拙从来没有把她跟之前一路尾随自己的刺客联系到了一起,哪怕一丝一毫的念头都没有过,或许会觉着她约请自己帮忙采摘阳雀草有些突兀,却也不会想到她另有算计,长久以来的历练,已经筑基的叶拙自有这份底气。
拒绝她更多的因为自身的原因,叶拙却不知道,自己误打误撞的拒绝可能避免了一个不小的麻烦,或者还可能是绝大的危险,跟一个居心叵测的筑基修士同行不算什么,被一个隐匿的炼气境刺客缀着也不算太大的危险,尤其之前虫母叶小虫已经数次成功示警之后,但若是一个相随的筑基境修士,却有随意收敛气息隐匿虚空的本领的话,那就是危险之极的事情,说不定一柄长剑刺入自己身体还没反应过来呢。
好运气也好,好习惯也罢,什么都不知道的叶拙根本就没有多想这些东西,辞别胡九儿之后,他没有半点耽搁,径自走出『乱』流谷,不大工夫后,便找到了正在欺负一群大小野猪的虫母叶小虫,一声招呼,叶小虫飞掠到近前叼住衣角,随即一人一虫凌空而起,朝着火云岭方向遁飞出去。
急着赶回去一探究竟,叶拙没有再以步法赶路,而是直接催动了烟云渡飞遁之法,当然,就算凌空飞遁,也没有离地太高,不过比树梢高出数丈,一朵朵云朵依旧还在头顶高处,飞遁半空时候,还不忘提醒叶小虫更警醒几分,自己也紧握着青乌飞剑以防万一。
『乱』流谷周围山林之间种种走兽品阶不值一提,避开高空可能的凶悍猛禽大妖之后,无需叶拙催发气息出去,单只一道遁光加上叶小虫的气势,便足以震慑住它们,稍稍需要注意的是那个神出鬼没的刺客,预防的刺客没有出现,自然也就一路无事,一人一虫一气飞遁数千里,掠过火云岭之后没多远,叶拙收功法带着虫母在一座模样普普通通的山头停住了脚步,四下扫视一圈后,一个窜身进入山涧密林之中不见了踪影。
不大工夫后,叶拙领着叶小虫来到了镇魔大阵下的大山窟之中,没有理会从刚刚穿过阵法禁制时候便满脸好奇,进入这里之后四处张望,好像闻嗅到什么的虫母叶小虫,拍拍后背让它自己去玩,叶拙一个纵身跃上石台便盘坐下去,扔一枚聚元丹到嘴里,随即便催动起了玄黄引灵经,同时间,神识已经扫入丹田气海,再次观探中央那一片区域。
叶拙早在炼气境时候便有了初级的神识之力,待得筑基时候,直接便可以外放,虽然没有跟人实际比较过,但就从别人的话语之中听来的修士大概水准而言,单论神识之力的话,叶拙觉得自己或许不会比筑基中期的修士差多少。
如今几个月的日日用功不辍修炼,比起当时自然又有提升,虽然外放还是寸许范围没有太大用,但用来内视却是再好不过的手段,周身上下里里外外叶拙早已观探出过许多东西,哪里感觉起来已经足够强,但其实还可以继续锤炼,哪里有什么以往不曾察觉到的隐伤暗疾,都是这几个月以来的收获进展。
但就算如此,对于自己丹田气海中这片区域,叶拙也依旧没有抱多大的希望,事实上,这几个月中,叶拙时不时的便会试着探查一番,除了当初汲取一众噬元妖虫尤其虫母叶小虫的独角红芒时候之外,也就是刚刚不久前归元境中了,其他所有时候,都没有丝毫动静,最开始时候甚至还会吞噬自己的神识之力,丹田气海中央这一块区域倒像是成了一块禁地。
虽说就算不管它,如今也可以继续修炼下去,甚至到筑基中期筑基后期都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但身体里有这么一个不受自己控制的因素,终究不是什么好事。之前在『乱』流谷归元秘境之中,接连感觉到了好几次,但都是闪动几下便又安静下去,正自修炼的叶拙也没能发现到规律所在,感觉更像是时灵时不灵的二把刀修士催动法术,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它确实有过动静,无论这动静是怎么来的,究竟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在叶拙看来,总比一直一动不动没有半点反应要好的多,正是因为这个念头,叶拙才急急赶回这里,整个南荒境,没有哪里比这儿更安全,更能让叶拙放心修炼了。
不论成与不成,总要试过再说,收敛心神,一边催动心法流转恢复,一边感应着丹田气海中笼向那一片区域的神识之力。
可惜事情有些不尽如人意,一刻钟过去了,又一刻钟过去了,一枚聚元丹炼化了小半,周身真元充盈起来,丹田气海中央那一片区域却没有一点动静,一如往常时候一样。
便是先前猜到可能会是这样,此刻的叶拙也依旧有些失望,正自心中暗骂一声时候,忽然盘坐石台上的他身体一颤,僵直在那里,若是有人在一旁,或许还能看到他脸上忽然显出了笑意并且凝固在了脸上。
无他,只因为,就在刚刚的一瞬间,终于有了动静,虽然只是微微几乎不可察的丝毫颤动,却没能逃脱全神关注的叶拙,瞬息之间,神识朝散出微微颤动的地方涌了过去,倒要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只是仅仅刹那之间,叶拙便暗惊,原本消失不见的漩涡吸力陡然又现,好似一只怪兽张开大嘴一样将自己催动过去的神识之力直接吸了进去。
不过很快叶拙就发现了这次的吞噬跟以往不同,没入那片区域的神识之力变得迟钝了不少,但却并没有斩断与自己的联系,其实也可以说是自己的神识之力探入其中了。
原本就是喜欢冒险,不甘心被人被老天『操』控的『性』子,若不然也不会小小年纪孤身出海去了南天域了,发现自己的神识之力以及还在,甚至还感应到了一股模糊厚重的不知名之物,叶拙二话不说,便全力催动起了神识之力,朝着丹田气海那片区域漫了过去,就算再厚重再粘稠凝滞,只要自己神识之力足够多,总能探查出点什么来。
如此做的结果就是,玄黄引灵经都顾不得去催动,任由它依着惯『性』缓缓流转,而脸上的笑意则直接定格在那里,一双眼睛虽然睁着,但双眼无神没有焦点,很显然,叶拙的心神注意力已经全部放到了丹田气海之中了,也就是在这镇魔大阵之中,彻底放松了警惕才会有这样的事情,随便换个地方,叶拙都不可能如此。
只是叶拙却决然不会想到,随着自己的愣神,自己认定安全无比,不需要考虑危险的山窟里也有了异动。
章节目录 第一四五章 魔气袭身
镇魔大阵下的这座山窟就是整座大阵中枢之地,看似平平淡淡,其实另有玄虚之处,比如叶拙屁股下的这座立着根石柱的石方台,看起来就是一块块石头垒砌而成的,上面竖着一根挂着几根铁链的石柱,跟世俗凡间祭生台子也差不多少,但它的里面却另有一重玄奥的空间世界,离云岛的那位祖宗叶枫岚便存身其中,具体什么情形唯有他自己才知道。
石台周围这一片山窟同样没什么出奇,算不得多大,也没有什么珍奇矿石,就跟许多地方流水腐蚀出的地底洞『穴』没什么两样,不用筑基修士,就算是一个炼气后期修士,若是闲着没事有那份闲心,催动飞剑法术,不用多少天也能开辟出来一个。但这片山窟同样不普通,比之那座方台也不差半点,不过隔着数丈的两个出口,走出去之后却隔着数千甚至数万里之遥,最初时候没少进进出出想要看出点什么了来,不过后来就彻底放弃了,这样的禁制阵法已经超过了他的境界,不要说研究出来阵法原理了,甚至都看不出阵法流转规律来,若不是因为自己的血脉就是钥匙,便是有破妄目也不要想穿过那走起来不过百十步的阵法通道。
镇魔大阵玄奥归玄奥,但却很是平静,除了最开始枫岚老祖不知动用什么方法从石柱里冒声音出来,以及『操』控那几根大铁链子摆动之外,整座山窟再没有过一点动静,也正是这个原因,叶拙才会选择回到这里来修炼观探,除了天地灵元不如归元秘境之外,这里比那里更加安全安静不受人打搅的。
但就在这一刻,平静了许久的山窟忽然有了动静,不是枫岚老祖,不是一旁戏耍的叶小虫,而是叶拙屁股下的石台,还有一圈的出入口。好似一丝丝风声响动,镇魔柱周围,天干出入口,都吹出了丝丝阴冷之意。
山腹洞窟,无『穴』来风并不奇怪,但这丝丝缕缕的气息显然不是微风那么简单,盘坐石台上的叶拙失神在那里似乎没有察觉到什么,正在山窟里面窜走,时而啃几口,时而左瞄右瞧的虫母叶小虫觉察到了一缕微风掠过,却是忽然定在那里,闻闻嗅嗅几下后一个激灵嘶嘶作响朝石台飞掠过去。
到了叶拙身旁,虫母发现这里好像也没什么两样,同样有阴冷之意逸散出来,顾不得以往叶拙不要打扰他修炼的告诫,嘶嘶一阵后见叶拙没有半点反应,直接张嘴叼住了叶拙的衣领拽了几下,叼着叶拙衣领扭了两下,只是任凭叶小虫如何拖拽,叶拙都一动不动定在那里没有一点回应,好似变成了一座雕像一般。
一时间,虫母叶小虫没了方寸,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松开叶拙领口想要飞走避开这些阴冷气息,但不大的山窟根本无处可躲,不大工夫后便处处弥漫着阴冷之意,山窟之中绕飞几圈之后,虫母叶小虫再次回到了叶拙身旁,直接落在他的肩头,一对小眼之中都是瑟瑟的惧意。虽然山窟各处,无论是旁边的方石台,还是四周一圈十个出入口,所有地方源源不断逸散出来的阴冷之气,不仅弥漫了整个空间,还如『潮』涌一般通通都朝这叶拙汇聚过来,比起周围其他地方,方式台上叶拙更加浓郁几分,但虫母叶小虫却不舍得离开,似乎只有在叶拙身旁,它才有足够的安全感。
虫母叶小虫可不是一只普通甲虫,它是相里一族大榕树根洞下面魔潭之中的噬元妖虫之王,虽然一直没显『露』出其他妖兽那样的天赋神通之术,但只凭皮糙壳硬,还有头顶那根可比法宝的独角,叶小虫比许多筑基初期修士也不差多少,要是哪个人不小心『露』出破绽,便是占据了上风轰杀对方也不奇怪。跟着叶拙离开相里一族族地之后,一向都是天不怕地不怕,见着什么都想撩拨几下,无论是遇到实力不俗的妖兽,还是其他修士,从来没见它怕过什么。
但就这样的叶小虫,此刻却是这般模样,便是当初被叶拙狠揍时候,也没见它有这样的表现,根本是骨子里冒出了惊惧,看似散出了凶戾之气左右扫量,更像是在掩盖它心底的不安。只因为,早在魔潭之中时候,它已经不知多少次见识过这些阴冷之意的霸道,没有谁比它更知道这些阴冷之意的可怕了,而山窟这里刚刚逸散出来的这些,不知道是因为没有潭水之压,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比之魔潭之中的更浓烈许多,不过片刻工夫,虫母头顶本来已经通透的独角重新发起了淡淡红『色』。
真魔之气,赫然是真魔之气,除了真魔之气也没什么东西,能让叶小虫有如此变化了,似乎察觉到了自己头顶独角的变化,虫母更加焦躁起来,又一阵嘶嘶作响,再次离开方石台飞掠出去,只是很快便又返了回来,直接停在叶拙头顶,虫口张开,竟是主动汲取起了真魔之气,奈何周围涌来的真魔之气数量太多,速度太快,根本不是它一张虫口能应付得来的,更多的真魔之气还是透过周身『毛』孔通通没入了叶拙的身体之中。
就像是一个小孩子跟着自家大人一起狩猎时候,大人忽然受伤晕倒,偏偏这时候来了一头猛虎,小孩子明明心里害怕之极,还依然举着一根木头棒子想要赶走老虎,只是实力差的太多,任凭他怎么挥动棒子,也没能让老虎离开,反倒是老虎随意扫一下尾巴就让他受不轻的伤。
此刻的虫母叶小虫就是那个小孩儿,头顶的独角颜『色』越来越深,于事情却没有多少用,急的它只有一边继续张口用力吸取,一边不停的扇动翅膀发出声声尖锐的嘶嘶鸣声,想要将叶拙唤醒过来。
叶小虫的努力没有白费,又一阵之后,叶拙终于有了反应,空洞的双眼眨了两下,恢复了几分光芒,看到了虫母叶小虫也看到了它头顶的红芒,想来也觉察到了笼在周围越发浓郁阴冷的气息,只是也仅仅只有这些,叶拙没有如叶小虫所愿起身带着它离开这个鬼地方,也没有催动什么功诀驱散周围真魔之气,只是嘴里发出一声疑『惑』的呢喃之后,便又没了动静,更是将眼睛也直接闭上了。
急的虫母拿头顶独角猛戳了几下,回应它的只有叶拙厉声一句话:“小虫,不要闹,一边玩去。”
一心要帮忙却被如此呵斥,很有些委屈的虫母又嘶嘶了两声表示不满,只是顿了顿后还是没有放任叶拙被真魔之气侵袭不管,叶小虫继续张着虫口努力贡献自己的一份力。
叶拙是真的顾不得叶小虫的想法了,连源源不断侵袭入体,侵蚀自己血肉经脉的真魔之气都没心思去理会,全副心神都在自己的丹田气海之中,只因为这里比其他事情都更重要。
侵袭入体的真魔之气侵蚀血肉经脉只是顺便,它们的目的地通通都是丹田气海,神识内视之中,叶拙丹田气海不复从前模样,黑烟滚滚魔意重重,这哪里还是宗门弟子气海丹田,如此多的真魔之气在丹田气海,修真世界有一个专门的称呼说法,那便是入魔,入魔之事修真世界之可谓人人谈之『色』变,若不是在这镇魔大阵下的山窟之中,而是在『乱』流谷归元洞府那儿,说不得叶拙已经被人群起而攻之了。
但叶拙却知道,自己的经脉血肉被侵蚀不假,自己并没有真的入魔,入魔更多的是指神魂被默契沾染侵袭,使得修士丧失了自己本心,变成只懂得杀戮的魔头,叶拙此刻神识清明,能感绝倒自己的神识也正在被真魔之气不停的消磨,但神识源头的神魂却是半点都没有受到影响,这些真魔之气并非冲着自己来的,而是冲着自己丹田气海中央那片不可『操』控的区域来的,就像是其中有致命吸引力一眼。
只是真魔之气说到底也只是一种天地气息,却不知道怎么会感应到自己丹田气海,甚至从不知什么地方涌了过来,只是经过自己的经脉血肉,却没有四处蔓延,径直冲入丹田气海,倒像是有什么力量束缚『操』控着它们一样,什么样的存在才会有这样的本事?
心头冒出些许的疑『惑』,不过仅仅一个瞬间,叶拙便将这股疑『惑』压了下去不再理会,无论事情怎么发生的,为什么发生的,现在它已经发生了,多想无益,具体缘由还是等先过了眼前这关再回去研究的好。
收住心神的也叶拙,催动着自己的神识之力,和这些真魔之气一起涌入重新冒出吞噬之力的那片区域中去,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忽然引来这么多的真魔之气,也不知道事情会朝哪方面发展,但叶拙此刻却不打算收手,哪怕不能弄出个明白的一二三出来,也要努力看看才能甘心。
章节目录 第一四六章 出事了
面对忽然冒出来的真魔之气侵袭,叶拙不过眨眼之间便有了决定,只要自己的血肉经脉没到承受不住的地步,便任由真魔之气再继续侵袭下去,自己的神识之力则与真魔之气一起继续深入那片区域探查进去。
至于收住停住这样的打算,只是在心头闪了一下便被叶拙放弃了。一来,先前没有真魔之气时候,自己还可以随时停手,现在有了真魔之气涌入,那片区域打开的口子想要重新扎紧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能不能成都是一件未知的事情。二来,就算能够斩断真魔之气侵入其中,但自己一时不察已经涌入这么多的浓郁真魔之气,自己的血肉经脉已经被侵蚀受到了损伤,若是就这么罢手,还要再花许多工夫去炼化清楚此刻身体之中的真魔之气,无处可去的真魔之气肯定还会再自己身体四处肆虐,造成更大的损伤,没有半点收益只有损失,这种毫无疑问的结果却是叶拙绝对不甘心的。
可以想见,身体甚至经脉丹田都要受到不轻的损伤是肯定的了,最后究竟能不能有所收获还在两说,但叶拙依旧坚定之极,没有半点的犹豫迟疑,这原本也才符合他的脾『性』心『性』,若没有这样的果决,也不会有今天筑基境的境界了,说不得还在自家离云岛上跟猛虎鳄鱼打着交道。
真魔之气磅礴还要胜过叶拙的真元,同时也在侵扰磨除他的神识之力,那张张开的吞噬之口里面粘稠凝实,更需要全神贯注才能掌控住神识之力,一时间叶拙几乎连玄黄引灵经都顾不得掌控了,只剩下身体本能炼化丹『药』之力并鼓『荡』着真元流转,显然这样做远不足以跟侵入身体的真魔之气对抗,叶拙却不去理会。刚刚做决定时候早已经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叶拙没有丝毫要改变的打算,九成九的心神注意力都投在了丹田气海之中,催动自己的神识之力跟真魔之气一起涌入那片散着吞噬之力的区域。
真魔之气也并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丹田气海那片区域吞噬之力似乎也比之前更凶猛了几分,但对于叶拙的神识之力而言,消磨速度却便慢了几分,自然是因为一起进去的更加磅礴的真魔之气分担了更多,落在叶拙神识上的力道反倒小了几分,那股子凝重厚实粘滞的感觉依旧还在,但自己的神识之力却还恢复了几分灵动,叶拙没什么客气的,叶拙自然是继续加力催动神识之力朝着更深处更广处扫探出去。只是许久时间过去了,依旧没有更多的发现,无论神识之力如何探查,叶拙能感应的都只有昏沉的凝滞,没找到这片区域的核心所在,也没发现有什么地方哪怕有一点点奇特之处,这种感觉就像旱鸭子溺入深水之中,朝四面张望伸手却什么也抓不到,除了浑水还是浑水。
“大爷的。”心底喝骂一声,稍稍一顿的叶拙感应了一下自己血肉经脉,感觉还能坚持一阵子之后,再次全力催动起了神识之力,随着真魔之气继续朝更深处进发过去,哪怕是溺水了,叶拙也能憋足够长时间的气,只要循着一个方向一直过去,就算没能浮出水面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至少也能触及到水潭潭底或者四周的潭壁,丹田气海名字里带着一个海,但叶拙可不会觉得自己的气海真的能如海那样广阔无边,更不要说眼前只是最中央的一片区域了,或许再过片刻,或许下个瞬间就有新的发现也不一定。
一时间,方石台镇魔柱旁边,以及山窟四周天干十个出入口真魔之气还在源源不绝冒出来而后朝叶拙笼过去。浑然不理会的叶拙则在方石台上闭目盘坐,全力催动神识探查自己丹田气海,情势倒显得平衡下来。只有一旁的虫母叶小虫还在嘶嘶作响,不知什么时候,它头顶尖角越来越红,甚至比当初第一次碰到叶拙时候更加鲜艳了,但依旧还在不停努力,帮着叶拙分担一部分真魔之气。
一人一虫在这里各自忙活,却不知道,与此同时,大阵之外茫茫南荒正掀起了惊天波涛,南荒大地上不知多少地方,原本隐匿山林之间的鸟兽纷纷『骚』动起来,飞鸟升空,猛兽出林,一个个惊慌『乱』闯,明显是收到了什么危险惊吓。令人奇怪的是,所有鸟兽都在四处『乱』飞,四处奔窜,有朝东的,有朝西的,有想往南飞的,半路便碰到一群急掠向北飞来的,混『乱』无章,没头苍蝇一般,平素间弱肉强食的情景不见了,原本见面就会厮杀的天敌这会儿也顾不得对峙了,有些甚至还结伴同行起来。
不是一个、两个地方如此,『乱』流谷周围方圆数万,十数万里范围之内,每隔几百里便会有这么一处,若是有一只眼睛从更高处看下来,能看到偌大南荒境成了一口正在熬煮的大锅一般,处处翻腾不已。
不知道多久之后,许多妖兽妖禽才似乎找到了点什么规律,纷纷朝着附近最高的崇山高岭聚集过去,越是高耸的山岭聚集的越多,品阶也越高,许多山头上,四品妖兽扎堆,平素难得一见的五品妖兽也随处可见,其中甚至还夹杂着浑厚凌厉远胜筑基修士的气息,分明是六品之上妖兽散出的味道。
高空自然没有什么眼睛,也没有人一下能看到偌大南荒此时的情景,一个个正在荒山野岭打猎的修士之能看到自己身旁发生的事,。比如『乱』流谷外不足千里的这里,一阵『骚』动便引起了几个正在附近逛『荡』修士的注意。
忽然之间的妖兽暴动很是吓人一跳,待发现这些妖兽并非发疯要攻击自己,而是惊恐逃窜之后,刚刚避到一旁的修士也少不得心中惶惶一阵,不过随着时间推移,没有发现有绝大危险,那些逃窜的妖兽野兽也都攀上一座山头定住脚步,尾随而来的修士心中自然而然便会冒出来其他念头。
不知一个人,原本散落在方圆数百里之内的好几个修士都被吸引到了上面站满各式妖兽野兽的山峰脚下。
这里距离『乱』流谷太近,没有五品之上的妖兽,但山头上十几只三品妖兽,,已经足够让几人心动不已了,更让他们意外惊喜的是,其中赫然还有不下三只四品妖兽的气息。
都是闯『荡』惯了的人,无论以前熟不熟,此刻都聚在这里,看着山顶的群兽,不用刻意商量,几人便准备联手行动了,只有联手围杀才可能收获最大,他们不过是几个炼气后期修士,斩杀三品妖兽便够自己修炼所需,若是能斩杀一只四品妖兽,便是几人均分,也足可以悠闲大半年了。
不过就这么冲上去肯定不行,山顶聚着不下百只妖兽,就算其中大半都是二品甚至一品不入流的,但就凭着那十几只三品以及至少四品的妖兽,就不是他们几个炼气境修士能对付的,单凭他们自己,就这么直接上去招惹,跟送死没什么两样,最好的办法是找帮手,跟他们同样炼气境的修士来了也没多大用,反倒要多分出一份去,唯有筑基境修士前来才最好,哪怕要分去大头,事后的收获也许还会更多,说不定能将整座山头的妖兽群留下个七七八八。
一片『乱』石间,凑到一起的几个人交头接耳小声议论几句之后达成共识,随即其中一人取出一枚木铃铛摇动几下,摇完之后,几个人便伏下身藏在『乱』石丛里,一边等着筑基高人回应,一边仰头盯着山顶群兽。
木铃铛只能传递些事先约定好的简单讯息,难以将眼前所发生的具体都说清楚,不过摇动铃铛的人显然很有信心自己刚刚传回去的消息,能够让对面的筑基境高人赶过来,只是事情并不如人所愿,半响之后,木铃铛收到了会讯,不是答应而是拒绝。
其他人鄙视一番后,又一个人站了出来,再摇动木铃铛。
一个如此,两个如此,最后几个人轮流都摇了一遍,却没有一个筑基境修士应他们邀请过来的,所有人都只有一个回应,那便是干净利落的拒绝,没有多一句废话的。
没工夫再相互鄙视,几个人相互看了看,神情都有些凝重起来,一个人可能是不经意间惹到了筑基境高人,但不可能这几个人同时都惹的高人不高兴的,此刻却是通通拒绝,再看看头顶山头上的这群妖兽,几个人很容易就想到,出事了。
能让数名筑基境修士都齐齐关注的事情,显然不会是什么小事,只是出什么事情不得而知,与眼前的几人也没多大关系,那样的大事还轮不到他们这些炼气境修士关心的,他们此刻更关心的是山顶那些妖兽,就算没有筑基境修士前来搭手,但就这么放弃肯定不是众人的想法,这会儿需要考虑的是凭着几人的实力手段,该怎么样出手才能有最大的收获。
章节目录 第一四七章 不止一处
没有筑基修士的帮忙,几个临时凑在一起的炼气境修士也不舍得就这么放弃,看着山头上聚着的一群大小妖兽,个个眼中冒着贪婪之『色』。就这么点人手,立刻攻杀过去肯定不成,那不是去猎杀妖兽而是去送死,但聚着这么多的妖兽,总有散开的时候,只要等到机会,就算没有筑基修士,几个人联手也能宰杀几头品阶不错价值够高的妖兽,便是四品的,也有一战之力,为了大半年的悠闲,甚至有可能更进一步的境界,几人不约而同散出了凶悍之意。
不过还没等到妖兽群散开,他们几个的脸『色』先变了一变,山顶群兽忽然又一阵『骚』动,鬼哭狼嚎般的声音响彻云霄,好在妖兽没有成群冲下山来,惊诧之下的几个人循着循着山顶妖兽群的目光,绕出去数里之后,就看到了一道山谷之中正在发生的事情,这次是真的神『色』大变了。
谷中山林之间忽然散出一股如墨黑烟,一股黑烟不算什么,让躲在几块『乱』石丛中几人吃惊的是,就在他们目光注视之中,黑烟所到之处,所有的树木草丛都起了惊人变化,其中一些直接干枯腐朽倒下去,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十数百岁一般,还有一些却是先一阵衰弱之后重新挺立起来,而且蹭蹭拔节,不过片刻工夫,便冒高了数丈不止,只是长高之后的几棵大树不知为何散出一股古怪的味道,明明看着也是郁郁葱葱,但只要多看几眼,就会觉得心底莫名的烦躁,想要催动法术法器发泄一番。
能想到来南荒,还能到南荒来避难的,无论出身如何,至少都不是那种眼界全无,只知道闷头蠢修的人物。能够在南荒生存下来,还活的挺滋润的几人就更是如此了,即便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不用再从筑基境高人那儿打探消息,这几人也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了,真魔之气,这绝对是传说中的真魔之气。
谁也没想到自己一行人居然碰到了真魔之气这种东西,或许没有亲身见识过真魔之气的厉害,但传说的事情可是没少听过,一旦沾惹到了真魔之气,无论人兽,都会心志被遮,嗜血嗜杀,就跟疯了一般,是为入魔。
入魔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如传说中的那样可怕,几人没有切身经验,也绝不想有亲身体会。只因为早有一个概念根深蒂固在他们心底,从最开始修炼时候,便时不时有人告诉他们,只要碰到被真魔之气沾惹的入魔修士,无论对方什么出身,都可以随意出手斩杀,就算是世家子弟,宗门天骄也不例外。真要能帮着他们斩杀掉入魔之人,不仅不会有任何责罚,还会奉上一份大礼,或许能直接引入门墙也不是不可能的。
世家子弟,宗门天骄尚且如此,更不用说其他人了,换句话讲,只要沾惹到了真魔之气,便是死路一条。
如今不在南天域,被真魔之气侵袭入身,或许没有那么多修士前来围杀,但看看旁边山头上那成群结队的妖兽野兽,一旦被真魔之气侵染,激发出了血脉凶『性』,却失去心智只知道厮杀的话,便是修为再高也只有被踩成肉泥撕成碎片的下场,更不要说他们几个炼气境修士了。
不想自己被真魔之气沾惹,也不想遭遇沾惹到真魔之气后发狂的妖兽野兽,『色』变的几人顾不得再想猎杀山顶妖兽的事情,随着一人惊呼出声,几人同时窜身而起,只是才刚刚跨出两步,落在最后的一人又发出一声惊疑呼喝,前面几个人回头看看,就看到他顿住脚步,盯着下方山谷,满脸都是震惊意外。
如此模样绝不是被真魔之气侵染入魔的架子,山谷之中的真魔之气逸散也没有这么快的,虽然心中惊惧,但几个人还是先招呼一声确认安全之后,又折身回来重新站在刚刚的位置,再次朝山谷中看了下去。
和刚刚那位一样,去而复返的几个人只看了一眼,便同时发出一声惊疑呼喝声。
如墨黑烟般的真魔之气还在不停逸散,却并没有如他们担心的那样朝四周扩散开来,就在谷地方圆百丈之内来回飘『荡』,好似有什么无形壁障把它们圈在里面一样,随着时间推移,那片区域的黑『色』烟气颜『色』越来越浓郁,到了后来远远看过去,好似一汪漆黑潭水一般。
“你们看那边,那棵大树下面。”又一声惊呼声响起,其余人立时将目光投向他手指所向,百丈中心位置那里好似一眼泉眼喷涌泉水一般汩汩翻腾不已,只是这眼泉眼冒出的不是水,而是源源不绝的黑『色』真魔之气。
就算真魔之气被不知名力量禁锢其中,但只看看那浓郁到近乎水的景象,几个人也不敢多待太久时间,那泉眼汩汩不停,谁知道会不会忽然撑破了禁锢力量朝他们这边汹涌过来,如此浓郁的真魔之气,一旦被沾染被侵袭入体,恐怕都不用等别人来卫道除魔,单只其中蕴含的霸道凶残之意便足以要了他们的命的。
又看了几眼之后,几个人都不用做什么商量,便不约而同再次起身迈步朝相仿方向奔行出去。足足掠出十几里后,将那座妖兽山头还有那道真魔之气山谷都远远甩到身后,几个人才掉转方向,催动身法步法朝『乱』流谷方向而去。
几个人脸上有些庆幸,还有些淡淡的欣喜,庆幸的自然是没有沾染到真魔之气,欣喜的却也是真魔之气的出现,就算没有灭杀到妖兽,单只发现这一处真魔之气异动已经足够了,只要将消息带回去禀报给筑基境高人,肯定能获得不小的赏赐,或许比猎杀几头妖兽更丰厚。
只是没有多久,几个人便再没有开始的想法了,为了尽早赶回去禀报上去,几人刚刚都将速度催动到了极致,不过一个时辰不到,便将数百里甩到了身后,就在这数百里之中,已经先后看到了三座聚着成群妖兽的山头,开始时候还以为这些妖兽也是因为自己几人所见的那一处真魔之潭,他们都知道,许多妖兽甚至许多普通野兽对危险都有比修士更敏锐的感觉,便是隔着几十上百里就察觉到什么也不是不可能,。
直到刚刚他们翻过一座山梁时候又看到了一座黑潭,同样方圆百丈,同样潭水中有几棵身形挺拔却逸散着古怪味道苍天巨木,但几人都确认无疑,这绝不是自己等人先前看到的那一处,而是另外又一座真魔之气凝成的水潭。
见到一处真魔之气逸散已经极为罕见,接连遇到两处已经不是吃惊所能形容的了,待得又走了不到百里就又碰到一座之后,几个人都明白过来,事情跟自己所想的有些差别,再回头想想一路上没有到跟前观探,只是远远的看到的一座座聚着妖兽的山头,几人心头都冒出来一个不能置信的疑问,莫非每一座山头下都有一处真魔之气凝结而成的水潭不成?
几人在南荒待得时间都不短了,长的有十多年,短的也有好几年,对于南荒可谓再熟悉不过了,哪里瘴毒之气浓郁要命,哪一片山峦虽然危险却可能得到意外的好东西,哪些地方是南荒土着之人势力范围,没事最好不要去招惹,哪些地方除了荒瘠还是荒瘠,根本没有必要去,这些东西早都装在脑子里了,但是没有一个人听说过南荒之中哪里有什么禁锢真魔之气的禁制阵法。
以往时候不曾遇到,众人也就不去多想,反正南天域真魔之气也不是随处可见,原本也不是众人多么关注,至少不是他们时时放在心上的事情,就算哪里真魔之气逸散,有什么人入魔成了魔头被人斩杀,除非亲近之人,其他人也不过是多了一时谈资而已。
南荒大地处处弥漫着瘴毒之气,环境已经足够恶劣,有没有真魔之气都没什么两样,而且南荒境内修士满打满算还没有千人,相对这么点人,广袤南荒可谓无边无际也不为过,便是哪里真有真魔之气逸散出来,想要入魔都要有运气碰上才行。如此一来,更没有谁关心过魔动这种事情,与其浪费那些时间,还不如想着去哪儿逛逛欣赏欣赏美景呢。
直到这会儿,他们才发现自己先前时候的想法大错而特错,南荒广袤无边不假,南荒瘴毒之气处处弥漫,环境足够恶劣也不假,但真魔之气忽然逸散,想要入魔却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如今不过数百里就先后亲眼看到三座真魔之气水潭,加上其他那些没有证实但十有**也同样的七八座山头。
一时间,几个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稍稍停顿之后,没有人出声,只是再次催动起了步法比先前时候更快了几分,原本『乱』流谷附近方圆数千里之内都可以算是安全范围,但这会儿却是再没有半点安全感觉,唯有回去有筑基境高人坐镇的『乱』流谷才能安心。
章节目录 第一四八章 万魔齐动
不仅他们几个人碰到,『乱』流谷附近方圆数千里之内,同一时间同样的事情至少有百十件,多的**个人,少的两三个人,还有一些干脆就行独行侠。
也是各自先联系相熟之人尤其是筑基之上的高人请人帮忙,一些人收到了干净利落的拒绝,还有一些关系没那么亲近的则根本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同样眼馋山顶的妖兽野兽,不过有些人有自知之明,看到事不可为也选择了放弃,还有一些人则没能压制住心中贪婪,又或者自恃实力足够,闯入妖兽群中,想要趁着它们被真魔之气吓住的时候致命一击,可惜却没想到,被真魔之气吓得四处『乱』窜不假,但这些已经受了惊吓的妖兽也凶『性』大气,看到有修士偷袭时候反应也更凶悍了,原本不用费多大功夫就能拿下的三品妖兽都变得棘手了许多,虽然偷袭得手,却没能避开周围其他妖兽野兽的注意,一番『骚』动之中,幸运的还能拖着重伤逃回山下,倒霉的不过几个呼吸便被群兽撕成了碎片,死无全尸。
看到了这般惨烈景象,看着一只只一品二品,甚至不入流的普通野兽都疯了一般的狂『性』,再没有人敢轻易招惹,等看到真魔之气凝出的百丈黑潭之后,几乎所有的人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那便是赶紧离开险地,回去『乱』流谷中。
面对真魔之气,一众炼气境修士如此反应再正常不过,不过到了筑基修士这里就有些不同了,至少发现那一片忽然涌出来的真魔之气被笼在百丈范围之内,一直翻腾却不得出的时候,所有的筑基修士都选择再等上一等。他们活动的地方可不是『乱』流谷附近方圆数千里,最远的已经深入南荒数万里不止了,这么远的距离,就算是不惜耗损真元急着赶路,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回去『乱』流谷的,更何况筑基修士自有筑基修士的底气所在,而山顶上的五品妖兽甚至六品妖兽实在太令人心动。
若是可以的话,这些散落各处的筑基境修士也会传讯给其他同辈修士以求援手,不过木铃铛传讯有距离限制,无论是『乱』流谷中,还是同样在南荒深处历练的其他人,相互之间的距离都以万里来计,随便摇动了几下木铃铛给关系不错的同道,没有收到回应之后,他们也就放弃了这份心思,准备独自应战了,或者在山脚或者在山腰,总之是能同时看到山顶群兽,以及那一片真魔之潭的地方,等待着一击出手的机会。
只是出手机会还没有等到,各人腰间木铃铛先响了起来,原本还以为正好附近有同道做了回应,待拿起木铃铛观探时候才惊讶发现,消息居然是从『乱』流谷中传来的,隔着数万里之遥,能够传讯过来,除了几位筑基后期高人借助谷中专门布置的那道传声阵法,再没有别的可能,而木铃铛长短相间声音所代表的含义讯息更是让他们心中震惊不已,居然是从没用过但却是最紧急的情形之一,密切关注真魔之气,一旦有不可控的事情发生,立刻回禀,不得有丝毫耽搁。
比起那些炼气境的修士,已经筑基的这些修士眼界更为开阔,对于真魔之气也更为熟悉,事实上,南天域中许多宗门都有一项很重要的任务,便是监察宗门范围内的真魔之气异动,众人能修炼到如今筑基境界,没有哪一个不是曾经的宗门天才的,就算没有亲身接触过,也都曾听说过这些。
无论什么样的禁制都有破解之法,都可能会出疏漏,禁制阵法出纰漏,真魔之气逸散出来的事情自然也有,这种事情在南天域有一个专门的名号,换做魔动,不知情的人听到这个名字或许只会理解到真魔之气异动的一层,但这些曾经的宗门天才,如今不得已流落南荒的筑基境修士却是知道,魔动之语更多的是说魔头出动的意思。
一个修士,一旦被真魔之气沾染侵袭,便会受到其中嗜血好杀的魔意影响,若是修士自身心志足够强,沾染的魔意又不算太多的话,可以凭着功法将真魔之气炼化驱除,但若是修士实力不够,心志不强,没能将侵袭入体的真魔之气驱散干净的话,就会变成一个人『性』尽失六亲不认的血手屠夫,也就是人人闻之而『色』变的入魔成魔头了。
所有入魔的魔头只有一个处境,真正的人人得而诛之,就算世家子弟,宗门天骄也一样,真要有世家子弟,宗门天骄被斩杀,出手之人不仅不会受到世家、宗门的追究,反倒会奉上一份大礼,这绝不是一个传说戏语,而是真真正正存在的教条门规。
事实上,从一开始看到真魔之潭时候,每一个筑基境修士都明白这东西意味着什么,若是在南天域,定然不说二话便立刻想办法回禀宗门或者家族,最后不论结果如何,最先传回消息都是一份大功劳,单只这一份功劳便足可以抹除大多数的罪责。
但这里是南荒境,可就没那样的功劳了,除了同样流落到这边又在『乱』流谷附近活动的修士,南天域的宗门家族根本不会太关注,在他们眼里,这里不过是一片莽荒地,有天堑澜沧江相隔,便是真魔之气再泛滥,也不可能越河过去影响到他们。
至于回禀到南荒几位境界实力最高的前辈高人那里,倒是肯定会得到一些奖励,但也肯定不如猎杀一只五品甚至六品的妖兽来的更划算的,终究还是因为南荒太大,修士太少,有足够的地方让真魔之气逸散的。而且南荒并没有阵法大师,就算知道哪里有真魔之气逸散,也只是提醒众人不要暂时不要接近那一片区域,十天不行就二十天,二十天不行就三十天,大不了过上一年半载,逸散出来的真魔之气终有消淡消失的时候,到时候说不得这片区域还会因为真魔之气的侵染生出些有特殊效用的灵物来呢。
正是因为这样的考虑,这些筑基境修士才不急着回去报讯,只等那天回去顺便报备一声就足够了。但是却没有人想到,自己还没有带消息回去,先收到了几位前辈高人的万里传讯,而且内容直指真魔之气。
不清楚『乱』流谷中前辈高人如何得知自己这里真魔之气异动的,但每一个收到木铃铛传讯的人都知道,动用了传声阵法传来一道紧急级别最高的命令,事情绝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至少自己不能再如先前那样随便应付了,倒不是因为前辈高人威慑力够大足以震慑住每一个人,也不是因为忽然对真魔之气有了责任之心,只因为每一个最高级别的紧急命令都表示会有足以让每个人满意的丰厚奖励,要知道,那传声阵法可不是随便输入点真元就能催动的,而是要实打实消耗灵玉的,那可是比丹『药』还更精粹的修炼灵物,真正的硬通货,一来一回便是两块灵玉,足够他们这样的筑基修士几个月修炼,甚至破境时候用了。
少不得腹诽几句浪费的灵玉给自己多好这样的话,不过众人还是无一例外都接下了这个命令,若是让人死命拼杀去跟兽群拼命肯定没人愿意干,但不过是监察一方被无形之力禁锢在百丈范围内的真魔之潭这种事情,就没人不愿意做了,就算没有收到木铃铛传讯,他们也都是这么做的,现在不过是发现什么动静时候再摇一摇木铃铛罢了,只是再盯着山下那一汪真魔之气凝成的百丈黑潭时候,个人神情更凝重,更警醒了几分。
待在『乱』流谷中的几名筑基境修士也没能置身事外,无论他们之前在做什么,是在归元境中修炼还是在其他地方忙别的事情,通通都被几位前辈高人一声命令召集到了落羽洞中。
只是传了一道命令,并没有更多交代,落羽洞中众人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唯有暗自猜测,相互打问,结果只是一头雾水。过了许久之后,落羽洞里面一间密室禁制打开,里面的伏粱道人与胡秋令两位前辈高人联袂走了出来,向众人说明了几句。
寥寥几句话,却是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惊骇莫名,居然是真魔之气有了异动。
与外面那些筑基境同道一样,落羽洞中的几人同样对真魔之气很了解,也同样不觉得南荒境哪里有真魔之气逸散是多么了不得的事情。但从前辈高人那里传来的消息却不是一处,也不是两处三处,而是不知道多少处。
在以往见过听过所有的记录记载以及传言之中,众人也只听说过南天域某一处禁制阵法因为一些原因出现松动,其下禁锢的真魔之气逸散出来少许而已,就算如此,每一次真魔之气逸散也都是绝大的事情,一旦发生,上门大宗便会出动高手重新布置禁制,若还不成还会请最顶尖的一世两山三座岛几家出手。
现在却是万魔齐动,难不成南荒境要变天?
章节目录 第一四九章 人心惶惶
事情太过匪夷所思,就算是伏粱尊者亲口所言,就算说这些话时候,他的身旁还站着另外一名筑基后期的高人,出自青丘胡家,也是南荒仅有的一名炼丹大师胡秋令,几名刚刚被唤过来的筑基初期、中期修士也有些将信将疑。
万魔齐动,那可能吗?
也就是伏粱尊者亲口说出来的,说话时候,他的身旁还站着同样筑基后期的胡秋令这位南荒仅有的炼丹大师,同样神情郑重,若不然,换做其他人说出同样的话来,几个人不仅不会相信,甚至会怀疑他们的动机,直接出声质问了。
觉察到了几人的神情,两位高人却根本没有多做解释的打算,说完之后直接便又返身回去,只是好像因为心思沉重,两人甚至忘记了随手关闭洞口禁制,却是让让外面的几人一眼看到了他们在忙活的事情,一道不大的禁制阵法正在两人中间忽闪着莹莹芒光。
“啊,传声阵法?居然要动用这费钱的玩意儿?”
……
有见识的人不止一个,虽然只有一个呼吸之后,回过神的两位高人已经将密室洞口的禁制合拢,挡住了众人视线,但已经足够让几人看清那座禁制阵法的模样了,三四个人同时异口同声呼喝出声。
听到这声呼喝,其他一时没认出没看清的几人也回过神来,可不就是烧钱之极的传声阵法。若是在南天域中,双方都有同样的禁制阵法相互勾连的话,还可以传声过去,但在南荒之中,只有这么一道,跟它连接的是众人都有的木铃铛,传声之名名不副实,依旧只能传递些事先约定的简单消息而已,只不过比起两只木铃铛,通过阵法传讯距离传的更远许多倍。
一次消耗一块灵玉的禁制阵法比两位高人更让人信服,看到两位高人居然在动用传声阵法传递消息,这几位虽然疑『惑』还没有尽去,但对刚刚伏粱道人的话语明显有多了几分信任,再相互看看时候,神情同时凝重起来。
南天域有一处真魔之气逸散便是能引得诸多上门大宗,千年世家注意的大事,如今南荒却是一下冒出来这么多,万魔齐动或许有些夸张,但刚刚伏粱道人话语中提到的,『乱』流谷附近方圆数万里之内至少也有数百处地方有真魔之气逸散出来。若这些都是事实的话,以后大家都不用出去四处猎杀妖兽采集灵草了,而且,真要被真魔之气肆虐之后,这片区域内还有没有妖兽灵物都是两说,通通都是被魔气浸染侵袭的魔兽毒草或许更有可能几分。
最让众人心中不安的是,这还不是事情的全部,刚刚伏粱道人说得很明白,这些只是有据可查,也就是有人确认过的消息,南荒广袤无边不知多少万里,便是『乱』流谷附近方圆万里,满打满算数百个修士撒进去也跟没有一样,这么点人就发现了数百处之多,那些暂时没有修士活动的更大地方,还不定什么情形呢,没道理有修士的地方才有情况,十有**,其他地方也是同样,真要那样,那就真的是万魔齐动了。
这种事情不要说见过听过,一众人甚至连想都没有想过,难不成修真世界要变天不成?真要万魔齐动大肆肆虐一番之后,南天域连蛮荒之地都算不上,直接就成了修士的禁地,魔头魔物的乐园了。
想到这里,几人脸上却没有刚刚听到众多真魔之气异动时候的惊骇担忧了。
都是心思聪敏之人,早已想的明白,若是一处两处真魔之气逸散,自己等人还可以出力,帮着伏粱道人几人出力布置禁制阵法去禁锢,说不得还能趁机从几位筑基后期前辈高人那里捞点平常眼馋但没可能那到手的好处。
若是十处八处,或者更多的话,他们就该紧张万分了,要是被几位筑基后期高人生生命令前去处置或者拖延,或许能得到更多的好处,危险极大却是肯定的,不过除非不想在南荒境继续待下去,否则,就算明知道危险,众人也不得不听命,哪怕只是出去应付一下。
眼下居然是数百处,甚至不下万处地方都冒出来真魔之气,反倒不用理会那么多,大可以彻底放心了,这已经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应付的事情,就算伏粱老祖、胡秋令大师他们那样的筑基后期修士也不够。
一时间,几人心头都各自涌起了诸多念头,甚至有人已经开始算计是不是该顶着罪名回去南天域,又或者干脆去更远的东临域,甚至北原境去了,筑基之后的他们还真有这样的实力横穿一域的,即便有真魔。
不过究竟要怎么做,还要看看事情如何发展才好做决定。依着伏粱道人所言,虽然处处都有真魔之气逸散,但这些真魔之气并没有四散开,而是各自被神秘力量禁锢在了一块区域,若不然,根本不会有那么多带消息回来的,炼气境修士要是被侵袭,早就都发狂发疯了。
落羽洞中几位筑基修士聚在一起没有多说什么话,都在等着密室之中几位高人传出来更多的消息,等着看事情如何发展。
外面『乱』流谷中一众炼气境修士却是喧闹十分,都在或大声或小声议论着真魔之气的事情,听到有见识的几人说到这样的事情恐怕筑基境高人也无能为力时候,许多人就变得更加惶惶不安起来,不过没见到真的不成之前,便是心中有些不安,也没有人采取什么动作,终究整个南荒,没有什么地方比『乱』流谷更安全,更让人感觉安心了。只是人心各异,等着后谷里筑基境高人发出号令或者做什么同事,许多人已经开始考虑起了万一筑基境高人靠不住时候自己该怎么办的事情来。
连多说明几句的心情都没有,更没有心思去理会一众人的念想了,密室之中不仅有伏粱尊者跟胡秋令两人,一个角落里还坐着他们两人的后辈,伏虎跟胡七娘两个人,正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家两位长辈,但只是震惊,却没有半点担心惊惧之情。
没理会两人的关注,伏粱道人跟胡秋令两位高人注意力都在两人中间石桌上,外面的几人只看到传声阵法,却没看到靠里面的桌边还摆着一面铜镜。
两位高人关注着传声阵法动静,每每禁制闪动时候,他们的眼中都会闪动几缕精光,不过他们更多的目光注意其实都在那面铜镜上,只是好半响,它都没有半点动静,时间久了,两人脸上越发的凝重起来。
外面的众人想的不错,面对忽然爆出的万千真魔之气异动之事,眼前这两位筑基后期高人也没有什么应对之策,两人中胡秋令擅长炼丹之术,却不精于阵法一道,伏粱尊者倒是对阵法更精通许多,但他更擅长的是破解禁制,而不是布置阵法,一处两处或许还能勉力为之试上一试,但眼下的情形却不是他能应付得了的。
事实上,密室里两位高人比外面众人更清楚这件事情的难度,不要说他们两个人加上外面那几个人,真要这么多魔气彻底逸散开,就算金丹真人出手,恐怕都难能控制得住,或许要掌控天地法则之力的元婴大能才能有那样的手段,若非如此,两人也不会将伏虎胡七娘两个后辈带在身旁了,这根本是打算随时撤退的,外面那些人并不知道,唯有他们才知道这间密室中其实还有一条通道,可以直通数千里之外的澜沧江边。
之所以没有立刻动身,只因为那面铜镜,或者说是铜镜的主人,也是『乱』流谷背后真正坐镇的人刚刚传来的消息让他们安心不少。
初来南荒的修士都会听说『乱』流谷背后有筑基境高人坐镇的事情,其他人或许难得一见,但胡七娘这位美女却是隔几个月就会在大市日子『露』面发布任务,兑换灵物的。
混的久了,混的熟了的人,就会知道坐镇『乱』流谷的高人除了胡七娘之外,还有其他十几个筑基境高人,许多人还会通过各种渠道跟其中一些人搭上关系。当然,伏粱尊者,胡秋令大师的名号尽人皆知,也都知道他们才是『乱』流谷能在南荒矗立的中流砥柱,不过也仅止于此了,绝少有人知道伏粱尊者胡秋令大师背后还有高人,就算是伏虎、胡七娘这样的亲近子侄,都是刚刚才从桌上那面铜镜里,才知道原来真的有一位『乱』流谷主,而那位『乱』流谷主居然真的是一名金丹真人。
金丹真人于两人而言不算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不提在家族时候都已经见多了,便是他们两个自己,别看如今都只是刚刚筑基,但只要按部就班修炼下去,他们都有极大的可能能够铸成金丹,若非如此,他们也不会让伏粱尊者、胡秋令大师两人这样看重照拂了。
之所以那么震惊,并不在于『乱』流谷主是金丹真人,而是因为刚刚几句话里听到这位谷主不是南天域诸多世家,宗门出身的金丹真人。
章节目录 第一五零章 八卦猜想
南荒『乱』流谷有金丹真人坐镇,以前伏虎也曾听到过这样的传言,甚至他自己也跟一帮跟班信口开河吹嘘过,但其实他打心底里是不信的。无他,他的目标就是金丹境界,他也太知道金丹真人意味着什么了,也知道想要结丹成功有多么的难。
一株远超境界的灵草能够让一个没有资质的普通凡人开窍炼气,一枚不凡的丹『药』能够让一个原本炼气初期的修士一跃到了炼气后期甚至直接筑基成功,这样的事情并不奇怪,若是想要,不要焦桐山,便是星云宗那样宗门也随便就可以做到,只是这样提升起来的境界修为没有那么夯实,将来想要更进一步的可能也太小,不愿为之罢了。
炼气境,筑基境修士需要考虑底子夯实与否,金丹境却是不用考虑半点的,真要有这样的机会,伏虎这位焦桐山伏家嫡系,最喜欢玩乐的纨绔大少爷肯定第一个想用。毕竟,以他的资质虽然有希望成就金丹,但那也只是有希望而已,千百年来,伏家每一代都至少有三五个伏虎这样资质的子弟,但能够成功结丹的,五十年能有一个就不错了,百里挑一恐怕都够不上。
伏虎对于自己的目标,也就是结丹成功,对于金丹品阶是没有半点要求的,只要结丹成功,便有不下两百年的寿命,足够伏虎大少爷纨绔的了,至于更进一步,到金丹中期,金丹后期,甚至碎丹成婴这种事情,根本想都没去想过,便是伏家这样底蕴的世家,传承了足有数千年之久,真正能碎丹成婴的也不过一掌之数,一世两山三座岛其他几家也差不多少。
但伏虎知道,这样的好事绝不会落到自己头上,倒不是说没有这样的东西,事实上,自家焦桐山的桐木灵犀浆便有这样的无上效用,但这等灵物产量极低,十年不过能积攒一滴,根本不可能把它浪费在一个筑基境子弟结丹上,就算元婴老祖自己不用,也肯定会用在族中已经结丹的几位长辈身上。
金丹真人难得,那是在普通人眼里,在元婴老祖那里,数量远比不得质量,五个金丹初期的子弟都不如一个金丹中期,十个金丹中期都不如一个金丹后期,全力培养一个才是他的决定,不要说如今的伏虎还是筑基境,便是将来结成金丹,也未必有福分享用一滴桐木灵犀浆的,除非到时候显示出远超过其他几位金丹前辈的天赋。
那些上门大宗倒是舍得让天资足够的筑基境弟子一跃结丹,但他们却根本没有这样的灵物,想要靠交易得到,付出的代价比一个金丹真人还要更大。
若非如此,一个星云宗那样的上门大宗,整个宗门内金丹真人也不会只有两三个,还有许多甚至只有一名金丹真人了,换句话讲,只要有一个金丹真人,哪怕原本的宗门势力再弱,也可以一跃而成上门大宗,跟那些老牌的差的不过是三五年最多十来年的时间沉淀罢了。
一世两山三座岛、诸多上门大宗内嫡传子弟想要结丹尚且如此之难,更勿论其他那些小门小派,山野修士了,更何况,想要铸就金丹,还不仅仅是灵丹灵物就够的,还要有相足够品阶的功诀心法,比如池天宗,便是给他们一滴桐木灵犀浆这样的灵物,那几名筑基境的长老也没可能结丹成功,最多是让自己的筑基境更浑厚许多,寿命再延长一截而已。
可以这么说,除非有逆天的运道,比如忽然发现一座上古洞府,得到大批的灵丹妙『药』,更重要的是还要有某种功法传承,否则,以小门小派的底蕴,根本不足以培养出一名金丹修士来的,真要冒出一个来,那都是惊艳南天的大事,都会成为一段传奇。
金丹境界想要成长,功法心法之外还需要海量资源支持,不要说继续当山野修士,便是一个实力不足的宗门,成长起来之前,也远远不够支持他们的修炼的。
若是只凭自己,十数年后,所在宗门或许会因为金丹修士的坐镇飞速发展,甚至从小门小派晋升成了上门大宗,但于金丹真人自己却是没那么多的好处,除了名声之外,更多的实惠其实都是门中其他人甚至后人享用了。
正是因为这个缘由,千百年来,为数不多上门大宗,千年世家之外修成的金丹真人,若是原本身后有宗门,大都会选择一世两山三座岛之一做依附,既照顾了宗门,自己也能得到实惠,可谓名利双收,至于出身宗门突然而来的地位能不能维持住,能不能长久下去,就看后人的努力跟造化了。
没有宗门背景又或者跟自家宗门有什么无法释怀的矛盾的金丹真人,或者成为上门大宗、几大势力的神仙供奉,又或者干脆通过联姻、拜师之类的办法,直接拜入其中成为真正的自家人。
因为意外而成的金丹,比上门大宗、千年世家成长起来的金丹真人有更多的可能『性』,对于他们这些做法,尤其是直接成为自己家人的选择,无论哪家宗门或者千年世家都是欢迎之极,多一个金丹真人便是宗门实力提升一重,若是他结丹的功法心法足够玄妙,便是伏虎出身的焦桐山这样的一世两山三座岛也会主动求贤。
当然,也有那种心气极高,不愿做依附骥尾之蝇的人选择继续孤身闯『荡』,不过这样的人大多过上些年就会销声匿迹再不见踪影,只留下些不知真假的传言甚至传说,在伏虎看来,那些传言传说都不大可信,更大的可能,不是被什么凶猛妖兽袭杀,就是陷入某处绝地陨落,还有可能是惹到了某些势力被其他更厉害的高人斩杀掉了。
但无论如何,只要结成金丹,也不该会选择流落南荒才对,一群炼气境甚至筑基境修士能渡过澜沧江避祸南荒安然数年十数年,是因为他们得罪的势力或者对手,不愿意或者没实力长途跋涉来南荒追杀,又或者因为多年来约定俗成的规则不远破坏引起一些人的不满,但一个金丹真人与人结下仇怨,还是一个没有背景的金丹真人,那就只有不死不休一个结局,没有哪家势力敢放任一个金丹境界的仇敌在外安心修炼的,一个金丹真人若要诚心搞破坏,搞刺杀,可比一百个筑基修士都更可怕。
虽然南荒众人甚至自己早先都不知道这位『乱』流道人的存在,但有伏粱叔祖,有胡秋令大师两位在,伏虎相信自家焦桐山,胡七娘出身的青丘山肯定早已知道,他们知道了,其他该知道也肯定都知道了。别人或许会想伏粱叔祖或者胡秋令大师早已不受各自家族庇护,若不然也不会被『逼』迫到了南荒,但伏虎可是狠清楚,就像自己跟胡七娘也被赶到南荒一样,这些不过是为堵人口实的权宜之计,其实是家族更看重才有的安排,换一个不受重视的子弟,根本没有这样的待遇,只等那边风头过去,或者家中长辈帮着把事情处理好,便可以回去南天域,当然,还有一个办法,比如伏粱叔祖的打算就是在南荒境直接结丹成功,更可以风光之极的回乡
『乱』流谷主听起来不是世家出身,也不是宗门名宿,却依然安然在这里,甚至跟自家叔祖,以及胡秋令大师两位相处的还很不错,那就只有一个解释,那便是没有人来寻他的麻烦,南天域没有他的仇敌。
但没有仇敌却为何要待在南荒,貌似还待了不短时间了,要知道南荒终究是瘴毒之气弥漫的蛮荒之地,远不如南天域更适合修士修炼,『乱』流谷归元境这样的秘境对于筑基之下的修士有足够的吸引力,但还远不够入金丹真人法眼的。难不成他在这里还有一座品阶更高的洞府秘境,比如小洞天甚至大洞天?
原本伏虎就是个爱凑热闹,爱八卦闲不住的人,不知道『乱』流道人时候还没什么,如今知道了南荒还有这么一位比自己叔祖更牛哄哄的人物,当即便来了许多兴趣,心中闪过许多有的没的的念头,想要知道究竟,只是看着自家叔祖跟胡秋令大师两人神情凝重,知道就算自己出口问什么也不会问到什么结果,更可能是被瞪上几眼呵斥几句,唯有先按下这份心思来。只是可以控制不询问,伏虎却没办法压制自己越发浓厚的八卦之心,一时间,心头好似有一只猫爪子在挠一样不舒服。
按捺不住心中好奇,伏虎正想着跟身旁胡七娘议论几句时候,胡秋令大师忽然出声了:“伏粱道友,我觉得还是得两手准备啊。”
“不错,我也这么想,这么多真魔之气,一旦发生什么事情,金丹真人都控制不住。”伏虎道人闻言稍稍一顿,又盯着那面铜镜看了几眼之后也接口道。
章节目录 第一五一章 无碍
“这么多真魔之气,一旦发生什么事情,金丹真人都控制不住。”伏粱尊者一边盯着那面铜镜,一面沉沉说道。
胡秋令大师点点头,随即冲胡七娘招呼一声:“小七,你赶快联系小九,让她立刻回来『乱』流谷,半个时辰之后,若还没有准确消息,我们立刻离开。”
“好。”胡七娘没有半点迟疑,当即答应一声,说话时候,伸手一探,已经从怀里掏出一枚白玉雕成的狐狸小把件,活灵活现,生动之极,随着一缕真元没入其中,小狐狸嘴巴脑袋上两只米粒大的眼珠子更是活了一般灵动起来,好像观探周围几人一样滴溜溜转了几转,才又恢复了原样。
当然不是真的活了,只是这件法宝炼制的足够巧妙而已,在场几人胡秋令自不必说,便是伏粱道人伏虎这两个焦桐山子弟也知道,这只小小狐狸唯有青丘山嫡系子弟才会有,便是赫赫有名的青丘玉狐令了。
青丘山有玉狐令,焦桐山也有桐木叶,其他几家也都有类似的东西。这些东西于世家子弟而言,不仅仅是一枚身份令牌,还是一件护身法宝,也可以用来当传讯之物用,比木铃铛还是要好上许多,通过血脉联系,几乎可以无视距离,若是肯耗损精血催动的话,甚至可以直接传讯给南天域的本宗本族,比传声阵法还要更远,只是和木铃铛一样,没办法传递声音,只能传递一些实现约定的讯息。
看着胡七娘将玉狐令重新收起,胡秋令大师点点头,随即也将目光重新投到那面铜镜上。
过不多久,石桌上的传声阵法忽然闪动起来,随着一阵芒光闪动,嵌在阵盘上的那枚灵玉以肉眼可察的速度迅速黯淡下去,短短数息功夫,便从一枚莹莹美玉变成了一块灰淡的石头。
“咦?”伏粱尊者、胡秋令大师两位筑基后期高人同时惊疑一声,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意外。
稍稍一顿,伏粱尊者挥手将阵盘上已经灵元几乎耗尽的灵玉取下来,重新嵌入一枚进去。
才刚刚放好,传声阵法便又一阵闪动,第二枚灵玉也迅速黯淡下去。
“还真是烧钱的玩意儿,啧啧,给我多好。”不过十来个呼吸,两块灵玉消耗殆尽,便是伏虎这位纨绔大少爷,也看得有些心痛,两块灵玉给了他,不说足够好几个月消耗的了,随便拿一块出去足可以钓到一个一等一的美女修士了,当然,胡七娘这样的除外。
伏虎正自心中胡思腹诽时候,两位前辈异口同声道:“还真是好事?”
若是双方都是传声阵法,联通之后便可以互相对话,但现在南荒这里,只有半边有阵法,另一头的都是木铃铛,所以传递的消息也只能是事先约定好的。世间事情繁复,远不是木铃铛或长或短,或急或缓的铃铛声组合就能全部表现出来的,事先约定也只能约定一个大概,比如紧急,比如戒备,比如天地灵元洞天福地,比如真魔之气之类,更具体的细节却是没可能表达清楚了。
伏虎胡七娘同样也是南荒境落羽会的筑基境修士,对于这些事先约定的暗号自然也知道,尤其刚刚先后传递回来的两道消息,不用仔细回想对照,也能立刻分辨出来它们代表的意思,就是最简单的很好的意思。
一个人或许会出错,但两个人接连发来消息,就不大可能会出错了,再加上之前铜镜里那位『乱』流谷中笃定的判断,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好事,但事情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却是**不离十了。
看到两位长辈神『色』都缓了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一脸凝重紧张兮兮了,早就想出声却不敢开口的伏虎当即『插』嘴道:“叔祖,前后两次都是同样的好事,应该不会有错了。”
平素时候对伏虎照拂,也没禁制伏虎仗着自己的势到处耀武扬威,但当面时候,伏粱道人可也没少因为伏虎的修炼呵斥过他,堂堂伏家嫡系子弟,有足够的天赋,更有足够的资源以供修炼,却直到二十出头还没能筑基成功,在伏粱尊者看来,除了懒散之外再没有别的原因,就算如今已经筑基,伏粱尊者也没看伏虎顺眼多少,闭关修炼还要人『逼』迫这种事情估计永远都入不了他的法眼了,每每当面时候,依旧是教训多过其他,平静说话就是难得的优待了。
不过这会儿的伏粱尊者显然心情很不错,听到伏虎的话语,甚至还冲他点头笑了笑,一边微笑一边道:“不错,应该不会错了。”
“嗯,派人出去看看吧。”胡秋令大师也点头道。
两位高人正要起身走出密室时候,半响没有动静的铜镜也忽然明亮起来,一阵流光闪动之后,铜镜之中浮出一个人影来。
密室里的几人连忙凑到铜镜前,紧接着便听到镜中人声音响起:“大阵已经恢复,真魔之气无碍,各安其事,一切照旧。”
语气低沉却是字字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的感觉,随着最后一个旧字落下,镜中人影闪动几下,化作点点流光散去,铜镜恢复了原本模样,照映出了镜前四人模样。
“『乱』流前辈如此肯定,那就肯定没错了。”
伏粱尊者呵呵一笑,随手将铜镜收起。胡秋令大师也将传声阵法散去收起阵盘,随后两人相视一笑,双双走向密室门口,打开禁制时候两人还不忘招呼一身各自的后辈。
落羽洞中,忐忑茫然了好久的几名筑基境修士,终于再次看到了伏粱道人、胡秋令大师两位筑基后期前辈高人,不用发问,只看两人脸上的轻松神『色』,甚至伏粱尊者还挂着难得一见的笑意,众人便知道情形没有往坏的方向发展了。
果不其然,很快众人便从伏粱尊者嘴里听到真魔之气已经无碍的话语,也都纷纷『露』出了喜『色』,都是被『逼』迫着无奈才来到南荒境的,若是能够轻松回去南天域,没有谁不想回去的,留在这里的都有不得已的缘由,先前时候还在考虑真魔之气真要肆虐,自己该怎么办,如今却是不用再考虑那些没用的事情了,虽然真魔之气来的突然,去的也诡异,但对于这里这些人而言,不需要考虑那么高深的事情,只要自己能如往常一样还在南荒继续修炼,继续生活下去,就足够了。
不用两位高人命令,众人也肯定要出去看看的,不大工夫后,一众人纷纷出了落羽洞,朝外行去,依着伏粱道人的安排,他们没有从后谷直接离开,而是先穿过禁制到了炼气境修士摆摊聚集的外谷。
一行人才刚刚穿过禁制,就被呼啦涌上来的人群包围了,叫喊声,问询声音此起彼伏,几乎个个炼气境修士脸上都是惶恐跟不安。
不怪他们如此,因为有亲眼见识过真魔之气动静的修士赶回来一番宣扬,谷里许多人都已经犹如末日降临般惶惶不可终日了,若不是听说『乱』流谷四周随便哪个方向都可能碰到真魔之气,而这里有禁制防御,还有筑基境修士坐镇的话,说不定早都四处奔逃去了。
奈何想要联系筑基境修士,没有一个人能成功,众人唯有守在这里等着,已经几个时辰了,如今终于见到了筑基境修士『露』面,又怎么能不激动,怎么能不着急着问个清楚。
平素时候遇到炼气境修士如此这般,少不得是一番呵斥,不过刚刚就是伏粱道人刻意安排,这会儿两位高人又在一旁挂着微微的笑意,意思再明显不过,其他人就算心中再不喜,也会同样『露』出笑容来向众人解释,少不得还向那些见过真魔之气动静的人打问之前的几句具体情形。
并没有耽搁太久,稍作解释之后,诸位筑基境修士便再次迈步,知道了真魔之气已经无碍的炼气境修士也按捺不住纷纷跟了上去。
不大工夫后,『乱』流谷中人影寥寥不剩几个人,『乱』流谷外却是从未有过的喧哗热闹。看着几位筑基境修士个个催动飞遁之法,一道道剑光云朵带着他们朝四方离开,跟着走出来的一众炼气境修士当即一阵欢呼,欢呼之后,也各式手段,厉害的,着急的,喜欢显摆的,也催动起了飞遁之法,沉稳的,实力不够的,又或者不爱出风头的,则催动起了步法身法,三五成群同样也朝着四方散开,刚刚热闹没片刻的『乱』流谷外再次恢复了以往的安静。
一众修士并没有离开太久,一个时辰不到,便陆续有人回来,回来的人没有急着忙活别的事情去,就在刚进谷的一块坪地上摆开了摊子,将各式灵物摆列出来,与往常时候相比,今天每个人身前摊位上都有一样两样的稀奇物,不过显然很多人的心思都不在买卖上,或者高声谈论,或者小声私语,更多的是在相互谈论打探上,
章节目录 第一五二章 有些古怪
都是冲着同样的事情出去的,回来之后交谈讨论的事情自然也不会有别的,通通都是忽然出现又很快消失的真魔之气,先前时候忐忑不安,甚至觉得末日降临,这会儿却是个个都以见过了大世面而自豪,还真不怪他们不矜持,想要近距离见识真魔之气,还真不是谁都有这个机会的,偶有哪个人说他甚至踏足被真魔之气掠过的百丈圆圈里面时候,更是会『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神情,好似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样。
不过更机灵的修士,并没有再『乱』流谷待太久,只是四处打问一番,又做了准备,便又匆匆出去了,引得一众人以为他们急着去见世面,一阵好笑。
炼气境修士跟风出去或许只是为了见识一下世面,筑基境的诸人却绝不仅仅如此,伏粱道人早有吩咐,就算不能将方圆万里之内所有真魔之气出现过的地方都确认一遍,也要走过大半才行。
为了尽快有效探查确认完,连伏虎胡七娘在内一共八个人,在出发之前便大概东南西北划分了一下范围。不过这次真魔之气事情来的太过突然,去的又太过诡异,即便现在基本确认真魔之气已经消失,众人也不敢大意,并没有一个个都分开,而是两两一组以防万一,谁知道会不会忽然再冒出别的什么危险来,两个人才好有个照应,哪怕是去求援呢。
不仅他们几个如此,伏粱道人与胡秋令大师两位筑基后期高人都是如此,不过这两位探查的不是『乱』流谷附近,而是一路朝南遁飞出去,想要看看究竟最远出现真魔之气的地方有多远,这次的事情覆盖了多大一片范围。发生了这样诡异的事情,肯定要向南天域本家禀报的,原因弄不清楚,至少也要把事情多了解些才好回禀的不是。
最开始从铜镜里收到『乱』流道人传音时候,他们已经出过一次谷了,伏虎跟胡七娘两个后辈就是上次回去时候带回『乱』流谷的。上次出来时候,各处真魔之潭还依旧在,过了几个时辰这会儿再看,原先的如一汪汪潭水的真魔之气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被真魔之气肆虐的一个个百丈圆圈,两人的神情更轻松了很多,无论事情怎么回事,只要真魔之气不在了,总要好应对许多,等到两人探查时候,偶然发现一棵原本极为普通,根本不入他们法眼的灵木,居然散出了丝缕的别样灵动时候,两人神『色』就更欣喜了。
随着不断向南,两人已经不再各自催动飞剑遁法,早在几个时辰之前便换上一架大小由心的云舟法宝飞驰起来再没有一次停顿,算算距离,这么一路过来,离开『乱』流谷至少有四五万里之遥了,但云端之下的山谷沟壑之中还能看到一个个显眼之极的大圆圈,两人神情就没那么轻松了。
事情波及范围之大已经超过了他们的估计,之前铜镜中『乱』流道人随口说了一个数万里,两人都以为也就是一两万里而已,如今已经超过两倍有余,居然还没有看到真魔之气波及的范围边际,两位筑基修士心中已经开始发虚起来。
而且还不仅仅身后的这些,乘着云舟又全速飞遁了两个时辰,又深入南荒近三万里之后,舟上两人对视一眼,双双摇摇头,随即停住了云舟,落了下去。
占在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巅之上,透过飘『荡』云朵缝隙,看着远方无尽密林之中依旧还有一个个深浅对比出来的圆形,两人眉头已经紧紧皱起,神情越发的凝重起来。
伏粱尊者以前还深入过南荒六七万里,胡秋令最远的地方也不过『乱』流谷西南三万里而已,这次也是因为事情紧急,又是两人同行,才不惜耗损灵玉催动云舟,借着这件法宝,深入南荒八万里之遥。原本想着看怎么也能看到边际,不想还是没能如愿,虽然心底处还想继续,但他们都明白,这里已经到了他们两人的极限,再往前就可能碰到大麻烦了。
就在片刻之前,云舟掠过时候,山岭之间忽然冒出的一道气意扫探过来,虽然仅仅刹那之间,但那股气意携着的淡淡冷意,透过云舟防御都直冲他们两人心神。不用去探查,有如此妖威的至少是六品妖兽中的佼佼者,甚至七品妖兽也不是不可能。
胡秋令大师虽然筑基后期,但一辈子钻研炼丹配『药』的学问,于斗战却是没什么兴趣,普通六品妖兽,有伏粱道人正面相斗,凭着修为境界他还能在一旁打打边鼓,但遇到这种妖兽中的凶悍之辈,却是不够了,要真是七品妖兽的话,便是两人联手都之后拼命的份儿,还不一定能拼得过逃得脱,那是相当于金丹境界的家伙,不仅仅神通天赋,还有它的灵智。
刚刚那只妖兽只是不经意扫量一下,下一只就未必还这么好相与了。两人只是出来探查真魔之气异动的事情,却不想跟那些凶悍妖兽厮斗的,都是筑基后期开始为结丹做准备的时候了,一切都要为结丹着想,充分准备的猎杀都有好些日子不去做了,更不用说忽然而来的意外厮斗了。
不过也未必非要探查找到边际外围了,单只已经探查过的,以及此刻眼睛所及的已经足够惊人,足可以回禀南天域本家长辈老祖了。
看着远处不知道什么地方才到边际,两位筑基后期高人半响没有说话,没办法计算准确数量,只能估算大概量级,之前时候跟那些后辈说过万魔齐动,但依着自己两人一路过来碰到的来估算的话,『乱』流谷周围怕是十万百万都打不住,或许有几百万之多,光想想这个数量就够让人头皮发麻了,那不是几百万只蚂蚁,而是几百万团真魔之气,还是足够凝出一汪汪水潭般的一团团真魔之气。
已经一次次出乎意料,吃惊,震惊过,到后来已经有些麻木了,但此刻站定之后定神思量片刻之后,心中骇然之意再次冒了出来,就像炼气境修士初见百十处真魔之潭时候那样,两位筑基境高人此刻也有种说不出来的寒意掠过心底,便是出自南天域顶尖的一世两山三座岛,两人也感觉自己想没见识的乡下村汉一眼,没了见识。
不清楚真魔之气如何出现,又为何会消失,但毫无疑问,肯定有缘由的,依着理『性』经验,两人能想到最可能的原因就是阵法禁制。一座大阵笼罩万里之遥有些夸张,也不大可能,但若只是勾连万里之内的一些点,还是有可能的,至少以他们两人的见识来看,不惜工本的话能做到类似的事情,当然,也是极为简单的比如木铃铛相互感应之类的事情,『操』控真魔之气还要另说。
但就算是再不惜工本,不惜耗费,这种事情也都有个极限,不可能无限扩张,就算只是让成千上万个木铃铛同时作响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已经是质的变化,就像一个农夫能轻松侍弄十亩良田,若是拼着每天早出晚归不辞劳苦或者能种二十亩三十亩,但就算拼了老命也不可能靠着锄头种百亩地的,更何况是『操』控真魔之气这种事情,数十万数百万团真魔之气,便是都放在一起,想要让它们同时间让出现,再让它们同时间消失,也是近乎不可能的事情,至少伏粱道人胡秋令他们两个人根本想不出来怎么才能做到,更不要说四面八方囊括着近十万里之遥的山山水水。
筑基境可以忽略不计,金丹真人也不可能,一时间,两人心头都冒出来一个疑问,自家族中的镇族元婴老祖,有没有可能做到。平素时候,各自对自家老祖说是敬若神明也不夸张,那可是元婴境界,能够掌控时间最本源力量的存在,若说入了修真世界的修士便是时间凡人眼中的仙人的话,元婴修士,便是一众修士眼中的神仙了。
但就算如此,一番思量之后,两人心中还是冒出了一个他们不愿意相信的结论,就算是自家元婴老祖,恐怕也没有这样的手段,若不然,焦桐山、青丘山,也不会隐隐的比公轩世家低那么一筹了,就算公轩世家那位传说中的人物,恐怕也同样不够。
难道时间真有神仙不成?
“伏粱道友,你有没有觉得有些奇怪?”
一阵清风吹过,吹醒了有些失神的两人,回过神的胡秋令忽然出声朝伏粱道人问了一句。
“嗯?”不知道胡秋令所指,有些莫名的伏粱道人抬眼朝对方看过去,疑『惑』一声。
“我不是说这些真魔之气,我是说『乱』流谷主。”发现自己的问话模糊,胡秋令又解释了一句,直接点明了。
听到胡秋令的话语,伏粱道人一阵恍悟,随即神情微微一顿,思量片刻之后缓缓点头道:“不错,确实有些奇怪,他也不过是金丹境界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一五三章 南荒过年
“确实有些奇怪,『乱』流道人他也不过是金丹境界而已。”伏粱道人缓缓出声。
知道伏粱道人会想到,胡秋令没有半点意外,点点头后,一边思量,一边缓缓出声:“金丹境界,比我们只高一层境界,就算他再强,也不可能强大到如此地步,就算有本事处处都留下自己的神识印记,也不可能同时监察数万里?他怎么做到的?怎么就那么准确,那么肯定?”
听起来像是在跟伏粱道人交换意见,其实更像是胡秋令自己在自言自语归纳总结。
伏粱道人不以为意,一直都在微微点头,等到胡秋令说完,他也没有再接口,只是也在皱眉思量着。
又一阵安静之后,两人同时抬眼看向对方,异口同声道:“莫非?”
似乎都猜到了对方所想就是自己所想,两人同时收声,双双伸手入怀,手拿出来时候,一人手上是一只白玉小狐狸,一人手上是一枚翠『色』的桐木叶。
随着两人各自催动真元,玉狐令、桐木叶双双散出一缕波动,玉狐狸越发的灵动,桐木叶越发的青翠。
各自向各家本家传回消息之后,两人没有再多待,再次祭起云舟,稍稍偏转些方向朝着来时的北方返了回去。
一场真魔之气异动,来的突然,去的迅速,从最开始群兽『骚』动,到最后真魔之气消失殆尽,只剩下一个个草木枯朽画出来的百丈圆圈,前后不过几个时辰半天功夫而已。
但就这半天时间却足够让人记上一辈子,接下来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更足够让所有经历其中的人向后来人吹嘘一辈子。
以往时候,一名修士想要得到一件超过自己境界实力的灵物,无论是一株超品的灵草,还是想猎杀一头实力强横的妖兽,不定要费多少心思,费多少运气的,一株灵草眼看就要到手,也可能被忽然冒出来的守护妖兽直接吞走,好容易借着法宝符箓将一只品阶不低的妖兽重伤,说不定都会被它凶『性』大发反咬一口,落得个重伤甚至陨落的凄惨结局。
尤其南荒之中,处处瘴毒弥漫,越是灵物生长的地方,越是毒『性』剧烈,其中更有防不胜防的蚊虫蚁兽,小小的疏忽被一群蚊冲叮咬几口都可能重伤甚至丧命。
若不是如此,南荒也不至于被南天域诸多修士当做蛮荒之地,只有被『逼』无奈才会渡江南来了,说起来,沦落在南荒的众人,除了寥寥几个比如伏虎胡七娘那样的世家子弟,大部分修士在南荒过的都苦『逼』的很,在南天域一年能晋升的境界,到了这边就可能要两年甚至三年,无他,资源没那么容易得来罢了。
但真魔之气过后这段日子,各种修炼资源却是唾手可得,许多时候,甚至都不用唾手的,只需要你俯身下去捡起来就好,一只只死透的,半死的妖兽,一株株散着独特气息的灵草灵木,一个炼气五六层的修士说不定拿回一只五品妖兽的尸身,哪怕只剩下半片,也足够让他连破好几重壁障,一个不起眼的人伸手一掏,指不定就从怀里冒出几株四品五品甚至还更高品阶的灵草来,这些东西,不要说炼气境的修炼,便是筑基也都够用了。
知道发现这些时候,先前笑话人的人才知道自己才是真正的笑话,人家那些人急着出去都是早已经想到了这些好处,而不是像他们一样光顾着吹嘘显摆。
好在东西足够多,便是晚上一天半天也没有多大的影响。一连好些天,南荒『乱』流谷附近都像是过年一般,一众修士甚至都有些恍惚在梦里的感觉,个个见面打招呼都是诸如你这两天又得了什么好东西?你看看我这根天牛角如何,够不够炼制一件上等法宝的。此类的的话语,个个脸上都是发自肺腑的欣喜,可惜人人如此,爱出风头想要显摆的人却是难得找到机会了。
一切的缘由还是当日的真魔之气,真魔之气来去一遭,侵染出了一个个百丈圆圈,圆圈之中大半的草木都枯朽了,但只要能挺得下来的无一例外都有了质的变化,原本只存一点灵气的普通野草变成了入品的灵草,原本品阶不高的直接提升了一品甚至两品。还不仅仅是品阶变化,因为真魔之气的洗练,这些草木体内还都多了一份别样的奇特气息,未必对修炼有实际用途,但拿回『乱』流谷中,绝对能卖一个比以往同样品阶灵物更高许多的价格,以往没曾见过筑基后期高人的修士,这一次却是当面见过了伏粱道人还有胡秋令大师,也听说了胡秋令这位大师最大的喜好就是钻研各式灵草,最舍得出价。
灵草灵木还要碰运气去采去摘,原本危险更大的妖兽得来却是更容易了,漫山遍野之间尽是血腥之气,只要循着气息更强的追过去就行了,远不过十余里,近的或许只需要翻过一道矮山梁,就能看到或者正在厮斗的妖兽,或者已经死在那里的尸身。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事情起头,但只要有脑子的随便想想也能猜出来,当天真魔之气忽然逸散,比一众修士更早察觉到威胁的南荒妖兽野兽纷纷离巢而出,聚在了一座座山头之上,有真魔之气威胁时候,便是天敌对手也都能安然相处,顾不得厮斗,但真魔之气没多久便退去消失,一座不大的山头聚着几十数百头恢复野『性』的妖兽凶兽,若不是众人眼睛所见情景才叫奇怪。
坐山观虎斗,扶弱除强,最终两只实力相当的妖兽通通落入自己手中,这就是最近一段日子每一个修士最乐意做的事情了。
不过这段时间最轻松,最写意的人还不是他们,而是一些擅长炮制灵草或者处理妖兽血肉筋骨的修士,别人还要辛苦来回跑,这些人却是坐在『乱』流谷里就有了丰厚的收获。一下子涌出来这么多东西,远远超过了众人修炼速度,更何况,谁都知道这样的事情不会一直持续下去,所有人都将修炼放到一旁,加紧继续往更远的地方去搜探去了,结果就是更多的灵草,妖兽血肉被拿回来,无论灵草还是妖兽血肉,不做处理任由放下去,只会灵『性』大减,品质下降,但不是每个人都擅长这种事情,尤其是想要保存数年之久的话,所以就算要价已经高到四取一三取一了,几个擅长此道的修士仍旧是大受欢迎,甚至是被争着抢着奉上报酬,算下来却是比大部分人收获都更多,当然也忙得够呛。
过年都没这么高兴的,可以想见,忙活一阵子之后,『乱』流谷的这些修士都会选择潜修,再过一年半载,个个都会修为大涨,三年五年之后,在冒出一批筑基境修士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这等机遇,却是南天域怎么也不会有的了,就算同样来一次真魔之气异动都不可能,数万里之内不过几百个修士,放在南天域不定涌进去多少人争抢呢。
喜气洋洋的不仅『乱』流谷众修士,南荒深处的土着同样也在享用着这份千年不遇的好事,相比起修士那种捡便宜的做法,这些对南荒更加熟悉的人,行事作风更加凶猛,三两个人一起直接便杀向以往他们根本不愿招惹的那些高阶妖兽去了,未必个个都有收获,但最终所得依旧惊人,没有多少天后,百里榕树林中,挂满了炮制过的各式妖兽肉块,乍一眼看过去,更像是凡俗时间熏制了腊肉。
不过更多享受欢庆的都是下层,无论是『乱』流谷里一众筑基之上的修士,还是相里一族里年纪更大实力更强的老一辈人,就远没有那些小辈更轻松了,恰恰相反,最近一段时间,他们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凝重许多。
倒不是说这些人就没有收获,以『乱』流谷修士来讲,不要说伏粱道人,胡秋令大师这样的筑基后期高人,随便一个筑基境修士实力也远远超过一众炼气境修士,自然可以深入妖兽更强灵草更高级的南荒更深处,收获也只会更多。
但比起炼气境修士或者族中小辈儿郎来,筑基之上的修士以及相里一族的族长老人们见识的更多,所受的震撼也更强,对于事情背后的原因想的也更多,尤其知道真魔之气先前波及的范围居然有近十万里之遥之后,更是打心底里生出忐忑之意,那种感觉就像是屁股下面坐着一座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爆发的火山一样,还是避无可避躲无可躲的那种,除非离开南荒回去南天域,否则,这份忐忑之意恐怕还要一直持续下去不知道多久。
最最凝重的就是伏粱道人、胡秋令,以及相里一族的族长长老几人了,期间双方甚至难得的聚在一起会谈过一次,只是无论是两位筑基后期高人,还是相里一族这边,对于南荒为何会有这样的动静,又是什么样的力量『操』控着真魔之气闪现又消失,都没有肯定的判断,唯有一点共识,事情恐怕不会就这么过去,说不定什么时候还会出现也未可知。
章节目录 第一五四章 心情很差
南荒境中还有两个人最近心情也没那么的好。
其中之一是不久前从南天域赶到南荒境的胡九儿,跟自家姐姐说是过来看她顺便见识见识南荒异域风光,但就算是胡七娘也知道那并不是胡九儿来这里的真正原因,唯有胡九儿自己才知道她的真正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来自西海罪岛,在南荒筑基成功的叶拙,之所以没有跟自家姐姐讲或者求助,只是因为其中另有隐情,不好与人言,便是亲姐姐也不例外。
所谓玉器不与瓦片碰,胡家小姐可没觉着自己的身份跟其他人相同,不要说以伤换伤以命搏命这种事情,便是自己挂点小彩都是极其不愿的事情,不过都是筑基之上的境界,想要毫发无伤对付对方,可不是一件容易事情,更不要说叶拙一向以越级拼命而着称了,早在炼气境时候,坑杀了乌家三个筑基境修士的事情,如今在南天域早已传遍。
胡九儿选择的是压制境界隐匿收敛气息行刺客之道,偏偏设想中应该万无一失的手段,最后居然没有奏效,愣是再最后一瞬间让叶拙给避开,若不是反应及时,应对迅速,甚至都差点被叶拙伤到。
如此结果,胡九儿必然不能满意,她确信自己有足够的实力能够得手,只是一路追着叶拙想要再出手,却再也没有找到机会,仗着自己功法玄妙不虞给人看破,胡九儿干脆在『乱』流谷中当面见了一次。
这次打着出来探查的幌子,其实还是在寻探叶拙的踪迹,真魔之气的事情同样也震撼到了这位世家小姐,但那些捡便宜的事情,她却是没多少兴趣,堂堂胡家嫡系,从来都不会为修炼资源发愁的。
只是让胡九儿心中烦躁的是,一路循着叶拙气息过来,到了这片火元浓郁山岭之后,就断了线索,已经在这里转了好几天了,依旧没有丝毫头绪,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堂堂青丘山胡家嫡女,南天域小一辈中曾经的天骄,就算因为一些原因一时没能筑基,胡九儿也从不会觉得自己真的比别人差,如今已然筑基成功,自己自然还会是那个理应为众人仰望的天之骄女。
不想如今不过是想要收拾一个来自罪岛,出自胡家子弟跟本看都不屑看一眼的池天宗罪民弟子,先是失手一次,如今居然连对方踪迹也遍寻不到,胡九儿的心情别提多烦躁,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要知道,南天域六大顶尖势力一世两山三座岛其中一山的青丘山胡家,名声最为人所称道的,并不是斗战之术,事实上,至少在金丹之下,只论正面拼杀这种事情,胡家子弟并不会比同阶修士更强多少。若非如此,胡九儿先前也不会用刺杀的手段了。
青丘山胡家之所以能跻身六大势力,是因为诸多神通秘术,比如胡九儿先前压制境界,甚至连气息都能改变的手段,又比如借着错身之际在对方身上留下一道淡淡印记,便是对方已经行出数千里,也依旧能循着追到这里。
对于自己的神通秘术,胡九儿再相信不过,如今却怎么也找不到叶拙的踪迹,唯有归罪到眼前这一片火元荟萃的山岭上,如此浓郁的火行灵元还真可能遮蔽了原本就不算太强的气息指引,尤其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只会越来越难辨,除非叶拙再次冒出来,又正好路过自己身旁不远被自己碰到,否则再过不多久,那缕指引气息就会消耗殆尽了,下一次想要再近身未必还有机会,想着这些,胡九儿的神『色』越发的难看。
在最后消失的这片山岭周围来回又转了一阵,依旧没有什么进展。胡九儿终于有些按捺不住心中闷气了,原本没想理会的那些妖兽凶兽就算是倒了霉了,不多时后,山岭之间便是一阵鸡飞狗跳,好容易才回到巢『穴』,本以为能安定些日子的大小妖兽野兽再次纷『乱』起来。
找人的胡九儿心中不爽,被找的叶拙心情同样也好不到哪里去。
先前叶拙算着时间回去『乱』流谷,原本打算是用完自己两个月的秘境修炼时间,然后再回镇魔大阵下这座山窟里待上个把月的时间,既可以安心修理啊些日子,顺便也正好可以甩掉那个神出鬼没手段诡异的神秘刺客。却没想到在归元秘境时候,忽然察觉到了丹田气海的微微颤动,因为这个缘故,这次回来山窟之后,没有急着炼化丹『药』修炼,只是稍作休息,便先催动神识扫探丹田那片区域。
原本没想着这次就能有个什么结果,更多的是想『摸』索一番的,叶拙却没想到早已消失已久,自己都以为不会再出现的吞噬漩涡再现,直接将自己探查的神识之力吸了进去,更没想到的是,被吸入其中的神识之力居然只是被不停削弱,并没有直接断了联系,最让叶拙没想到的事情还在后头,居然有不知道什么地方冒出来的真魔之气侵入自己身体,也涌入了自己丹田气海那片不曾掌控的法外之地。
其实发现真魔之气并没有侵袭自己脑海神魂,只是把自己身体经脉当做一条通道,同时还可以帮着自己神识之力探入丹田气海中央那片区域更深处时候,叶拙是既惊且喜的,随后终于探查到了那片区域最核心,神识扫到一个久违的血『色』囚字大印,印证了自己一直以来猜测的时候,虽然浑身上下经脉肉身已经被真魔之气糟蹋的不成样子,处处皆伤,但心情却是通畅的很,一次探查足以让自己跟囚字印再次有了联系,无需刻意去看,叶拙也能感觉到囚字印的存在,就像自己以前的十几年那样。
可惜只有那么一瞬间,神识仅仅扫了一下,随即便被忽然汹涌真魔之气直接击散,随后任凭叶拙再如何催动也没能再深入到那个地方,再没有见到哪怕一次囚字血引,没办法扫探,自然也就没办法钻研甚至继续击毁,仅仅借着血脉之力能够应到它还远远不够的。
在这之前,虽然没有亲眼得见,但叶拙筑基时候已经见过一次似真似幻的场景,当时便猜到,囚字印恐怕没有如族中古老传言那样消除,自己的血脉禁咒也并没有真的解开,最多是将诅咒发作的时间推迟些,具体推延了多长时间就不得而知了,或许几年,或许几十年。
早有这种心理准备,今天只是终于确认了一下让自己念头通达几分罢了,确认的事情一次便足够了,能不能再看到囚字印并不重要,就算看到了也不大可能是现在的自己就能驱除的,若不然筑基时候携着烈烈之势更该做到才对。不过虽然不彻底,但也算是已经破除过一次了,叶拙如今确认了还是囚字印,相信只要自己境界继续提升,终有一天能够彻底破除掉它。
若事情到此为止,叶拙肯定没什么不满意,或许还有许多欣喜,即使浑身血肉经脉处处都被真魔之气侵蚀过。原本开始发现真魔之气时候,叶拙已经想到过这样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是当时叶拙想到的最好的结果。有过筑基时候的经验,虽然不清楚是自己血脉原因,还是玄黄引灵经这么心法的原因,总之,别人畏之如虎的真魔之气在叶拙眼里并没有那么可怕,自己其实是可以像炼化天地灵元那样炼化它们的,只要自己脑子没糊涂,最多是多花点时间,总能将侵袭入体的真魔之气通通炼化一空,化作自己的真元的。
但随后的事情却是让叶拙抓狂了,确如他所想,催动玄黄引灵经确实能炼化掉真元之气,但事情却远没有他想的那么顺利,首先一点,自己居然没办法斩断真魔之气继续侵袭进来,第二,当初筑基时候,从那片区域逸散出来的真魔之气只是不多的一缕,或许品质高过丹『药』之中逸散出的天地灵元,当双方整体力量却是相差无几,将将达到平衡,甚至无需自己费神,只是按部就班催动心法便自然而然的将真魔之气也化作了自己的真元。
眼下情形却不是这样的,就算没有源源不绝还在进来的,单只早已侵袭入体的这些真魔之气也已经远远超过了一枚聚元丹散出的天地灵元,力量对比不平衡之下,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如设想的那样轻松炼化掉真魔之气,引导着它们进入经脉,更像是拿着一柄柄小刃刀在自残,比先前真魔之气侵蚀来的更加痛楚难当。
偏偏还不能停,现在经脉经受着痛楚,好歹后面还能炼化出真元来滋养几分,若是置之不理,暂时或许能稍稍舒缓,也仅仅是痛楚减弱几分,但随着真魔之气不停侵蚀,自己的真元终有耗尽的时候,经脉甚至血肉也会被彻底蚀穿,那时候就不是灵基受损不受损,而是自己还有没有命留下的事情了。
章节目录 第一五五章 昏睡三天
事情出了偏差,还是不小的偏差,血肉经脉之中处处如刀割一般,千刀万剐也不过如此了,偏偏还是自己主动去割肉的,也就难怪叶拙心情不爽了。
心情再不爽,再郁闷,叶拙也只有一边心中暗骂不已,一边极力催动玄黄引灵经加速流转,但最最令叶拙郁闷甚至想要发狂的是,这样的自残事情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尽头,自己丹田经脉那片区域好似一个无底洞一般,一连好几天过去了,不知多少真魔之气进入其中依旧没有停止吞吸的意思,外面不知道哪里来的真魔之气则是无穷无尽,已经涌进来这么多了,依旧没有丝毫减弱的架势。
于修炼而言,叶拙也算是刻苦的了,当初为了筑基,为了『性』命,也曾日日不辍炼化真元,但还从没有如这几天这样,从开始就没有一刻停歇,忍受着无时无处不在的痛楚,玄黄引灵经也一直在疾驰流转。
能够坚持捱受住已经很不错了,但便是筑基境界,叶拙也终究不是铁打的,经受这无时无处不在的剧痛,心神终也有疲累的时候,最开始时候还算心神清醒,坚持到了第三天,便再也坚持不住,不敢彻底睡过去生怕自己醒不来,叶拙只有把自己弄成半昏半醒,既可以让心神稍作休息,也能让那无边痛楚稍稍缓解变得麻木几分,唯有心底一股意志强撑着,近乎下意识的引到玄幻引灵经流转不停。便是如此也难得持久,隔断时间就会有一阵突然而来的剧痛然让叶拙打个激灵清醒几分,却也正好,每每这个时候,叶拙都是暗骂几声,随即全神加速心法流转,然后再次继续昏沉过去。
已经不清楚过了多少天了,又一阵剧痛传来,稍稍醒几分的叶拙,当即便感觉到浑身上下无处不在的剧痛再次清晰起来,感应了一下丹田气海,那眼漩涡也还在不停吞吸着真魔之气,对这样的情形已经有些认命的叶拙习惯『性』的暗骂一声,随即便如往常一样催动玄黄引灵经全速流转。
“嗯?”忽然之间,正要也如往常时候一样继续浑浑过去的叶拙忽然一个激灵睁开了不知道闭了多久的眼睛。
不多时后,石台上的叶拙忽然嘴巴咧了咧,像是要大笑几声,奈何僵坐了这么久,又疲累了这么久,就连脸上肌肉都已经僵住笑不起来了,唯有一双刚刚睁开的眼睛,精光忽闪显出了他心底的喜『色』。
虫母叶小虫不知道什么就趴在叶拙脚旁一直守着的,叶拙的动静,当即引起了它的注意,忽然一声嘶鸣,头顶尖角通红如血的叶小虫瞬间便窜飞到了叶拙眼前,盯着叶拙眼睛好半响之后,感觉到了叶拙心底的欣喜情绪,叶小虫也兴奋起来,折身绕着方石台转起了圈圈,一阵嘶嘶作响同样欢快之极。
由不得叶拙不高兴,刚刚浑浑噩噩之中,只是感应了一下自己的丹田气海,发现那眼漩涡还在吞吸,待得又要昏沉时候,忽然发现自己似乎遗漏了东西,睁开眼睛扫过周围,神识之力微微一探,一个瞬间,叶拙发现并不是自己的幻觉,好像无穷无尽一直笼着自己的真魔之气消失不见了,山窟之中又恢复了以往模样。
没了补充,身体之中的真魔之气变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就算再多,也终有彻底炼化完的希望,叶拙如何不欣喜,不兴奋,一时间,困意全无,心劲儿大气,瞬息之间,玄黄引灵经流转速度又好像快了几分,随之而来的是经脉血肉之中的痛楚也更甚几分。
叶拙却不管不顾,或者是兴奋之下顾不得忘记了去理会了,没有半点停顿,依旧全力催动,恨不能更快几分。
“嗯?”不过片刻功夫,叶拙鼻子里又发出一声轻咦,却是又有了变化,当然不是外面又涌来了真魔之气,真要那样,叶拙说不定就真会心气散掉倒头栽倒了。一声轻咦是因为丹田气海那张漩涡大嘴也开始合拢了。
“大爷的,这是吃饱了?”叶拙不忿暗骂一声,还真如他说的那样,丹田气海那片区域之前的动静,真像是一个活物进食,那眼漩涡就是它的嘴巴,只不过那张嘴吃的跟修士,跟妖兽都不同,它吞吃的是令人闻之『色』变的真魔之气,一连吞噬了不知多少之后,如今终于吃饱准备闭嘴了。
很快叶拙就发现不仅仅吃饱喝足闭嘴这么简单,随着漩涡慢慢合拢,神识之中,叶拙看到气海中央那片法外区域居然也在不停消淡。
“莫非要消失?不对,大爷的,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还要继续坑小爷?”叶拙先是一喜,随即便反应过来不妙,好容易神识借着真魔之气深入其中,确认了囚字印就在里面,叶拙可不信囚字印会就这么消失,自己的血脉禁制就这么解开。要是这东西消失的话,鬼才知道囚字印又会被它带到什么地方去,想想之前从显眼的额头钻到了自己丹田气海,叶拙实在不想它再窜到别的地方去。
只是此刻的他根本没余力去更多关注,更没有那个本事去阻止,先顾好真魔之气不要被冲垮甚至死翘翘才是当务之急。虽然外界没有了补充再进来,但也随着分担部分的漩涡大嘴缓缓闭上,叶拙感觉自己丹田以及经脉之中真魔之气带来的压力陡然比先前更大了几分,就在漩涡合拢,那片区域果不其然彻底消失的瞬间,稍有分神的叶拙差点没有被剧痛到直接昏厥过去,
好容易缓了缓,定住心神的叶拙不敢在分心他用,全部精神都放在了心法流转以及捱受痛楚之上,至于丹田气海那片区域里是不是真有什么鬼东西藏在里面,它又会带着囚字印去了什么地方,只有等回头再研究,再寻探了。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丹田气海彻底掌控,自己也算是彻底筑基成功,总不会比以前更差,只有更好。
很快想明白自己的情形之后,叶拙的心情当即通畅了很多,就连经脉血肉之中的痛楚好像轻了几分,这当然是错觉,看看随后时间里叶拙越发狰狞的面孔,以及眼中时不时冒出的怒火就可见一斑,要知道,叶拙可是出自肉身强悍凡人就可比修士的离云岛,如今的他更是已经到了筑基境界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好几次叶拙身体都如筛糠一般猛烈颤起来,每每这样时候,叶小虫都会团团『乱』转,依旧发出阵阵嘶嘶之声,却不再是先前的欣喜之音,而是狂躁着急了。
又一阵猛颤之后,叶拙轰然倒了下去,吓得叶小虫嘶鸣不已,直接冲到叶拙身下,想要将叶拙硬扛起来,只是很快就有一阵呼噜声响起,虫母先是疑『惑』着停了下来,抬眼看了片刻之后,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自己也伏在了叶拙脚边。
不是真的昏死过去,只是累到了极致,忽然放松后直接昏睡过去了,随着时间推移,呼噜声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悠长而有力的气息呼吸,叶拙脚边的叶小虫听到叶拙的动静,也越发安定下来了。
山窟除了一人一虫的轻微声响,周围都变得安静下来,一睡便是三天,直到一阵呼啦啦声响打破这份寂静。
嗖的一下,反应极快的叶小虫已经飞窜起来,紧紧盯着镇魔柱上伸过来的两条铁链,凌厉气息逸散出去,好似要扑杀一样。
“小虫,回来,没事的。”
叶拙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没有半点力道,却是让刚刚还气势汹汹的虫母当即便缓了下来,扭头看到叶拙已经缓缓坐起来,虫母更是欣喜之极一个忽闪绕着叶拙脑袋飞了两圈,最后停在了叶拙眼前,好似一个小孩子一般,眼中欣喜之余还带着几分委屈。
“辛苦你了。”虽然一直昏昏沉沉,但小家伙在自己周围的动静却还是觉察到了的,尤其看到虫母头顶那根血红独角,叶拙很是感动,轻声说了一句之后,叶拙伸手探向虫母叶小虫的头顶独角,却发现小家伙似乎不愿意,还要闪开,当即又笑笑道:“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说完后,手掌已经落在独角上,随即一缕赤红芒光从虫母独角中冒了出来,没入叶拙身体之中,不等涌入丹田气海,便被叶拙真元裹挟循着心法路径流转起来,不大工夫后,和那些真魔之气一样,化作了滚滚真元再也分不出来了。
感觉到叶拙却是没事,虫母也终于不再作出时时准备窜飞的架子,彻底放松享受起来,真魔之气对它而言,不比叶拙经脉丹田千刀万剐来的轻松多少。
随着最后一丝红芒细粉出来,虫母头顶那根独角再次恢复了莹莹透亮,又经历了一遭真魔之气历练,似乎比之以往时候,还更凝实了几分,仔细盯着看了几眼之后,收回手的叶拙感慨一声:“果然修炼之路就是自虐的路啊,修士这样,妖兽也这样。”
章节目录 第一五六章 无需再想
“果然修炼之力就是自虐的路啊,修士这样,妖兽也这样。”叶拙的感慨也依旧懒洋洋,还带着几分睡懒觉刚醒的颓废。
“你现在才明白这个道理?”呼啦啦铁链声中,一声嘶哑声音也响了起来,枫岚老祖的语气很是不屑:“想轻松你倒是别出来啊,在离云岛上最自在。”
听着枫岚老祖教训的话语,叶拙半点都不以为意,只是轻笑一声道:“还真的想回去一趟啊,也不知道那些家伙都怎么样了,青叔腿脚坏了那么久,不知道带点灵『药』回去能不能让他再跑跳起来,二狗子应该已经把春花娶进门了,当初那小子一直想知道春『药』是什么东西,回去时候也一定帮他带点,要是欺负狠了,不知道会不会被春花揍成猪头。”
或粗俗,或淡然的话语从叶拙喃喃声中传了出来,说话时候,叶拙眼睛已经轻轻闭上,脸上挂起了淡淡的微笑,神情恬淡安详,好似不是身在南荒镇魔大战山窟里,而是躺在离云岛自家小院子里,耳边听着附近族人的或高或低的谈笑声一般。
“小小年纪,哪儿来这么多屁话。”过了一阵后,呼啦啦铁链又一阵响动,枫岚老祖呵斥的话语再次响起。
被打断遐思的叶拙很是不满,瞥了一眼两根铁链子后撇撇嘴道:“不能回去还不让我想想啊,难不成您老这么些年从来都不想的?”
冷哼一声,枫岚老祖嘶哑的声音再起,称赞了虫母叶小虫一声:“你这只灵宠不错,这些日子你小子去什么地方了,居然能找到一只魔虫当你的灵宠,不对,这该叫魔宠。”
“什么灵宠魔宠,就是个小跟屁虫。”『摸』了『摸』虫母靠在脚边的脑袋,叶拙笑笑道,眉眼之间却是『露』出了亲昵。
“听你说话还算清醒,应该是没有入魔了。”
“合着您老还在试探我啊,要是入魔的话,您老是打算斩了我?”
“你以为呢,真要入了魔,我斩你那是你最好的下场,否则日后你只有生不如死。”
“得,算我说了废话。”
“知道是废话就好,现在该说正事了,你觉也睡了,精神也恢复了,是不是该跟我说说之前发生的事情了。”
“之前发生的事情?哪件?”
“合着还不止一件?其他事情就算了,你就说说最近的就好,你小子之前怎么引得镇魔大阵异动,引出那么多的真魔之气的,还能不能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老祖你是嫌我死的不够快吗?若是再多几个时辰,说不定我的小命就交代到这里了。”
“那么容易死你早死了,行了别说那些废话了,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听出了枫岚老祖话语中虽然不明显但确定无疑的期望之意,叶拙不知道缘由,却也知道这位祖宗很是看重这件事情,唯有苦笑着摇摇头道:“老祖你恐怕要失望了,真魔之气不是我引来的,镇魔大阵异动我根本就不知道,至于再来一次,或许有希望,但眼下绝对不可能,或者这辈子都没可能也不一定?”
“嗯?”
“老祖你还记得我上次在这里冲击筑基时候的模样吧,当时你问我筑基了没时候,我跟你说应该成了。”
“不错,你当时说你虽然开出来气海,但气海似乎有些古怪,莫非跟这次真魔之气异动有关?可是不应该啊,你并没有走我的路子,就算当时有一缕真魔之意闪现过,之后你也不应该还能引起真魔之气感应才对。”
“具体事情我也没弄明白,不过之前的真魔之气异动确实跟我的气海有关系,其实当时我的气海开辟出来后,我只能掌控十分之一,其余大半都被一道禁制笼罩着,还是碰到了它,我才又掌控了七八成。”说话时候,叶拙轻拍了两下脚边的虫母叶小虫。
之前动静那么大,就在老祖眼皮子跟前发生的,如今老祖更是直接开口问了,而且还非常看重,叶拙也不好再全部遮掩,当然,说话有所挑拣,有些事情可以清楚告诉老祖,有些东西比如枣核宝贝,比如封宝经玄黄引灵经的事情依旧没想着要说出来,无关信任不信任,成人处事本该如此,就算是最亲近的人也不是非要什么事情都掏出来的,每个人都有独属于自己的事情,这些就是叶拙的了。
“还有这样的事情?”铁链里枫岚老祖对于叶拙心底的秘密也没有兴趣,他显然只关注有关真魔之气的部分,听到叶拙话语,当即也疑『惑』起来,似乎他从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可惜便是他也想不明白,稍稍一顿之后又问道:“那真魔之气?”
“老祖你说的真魔之气异动其实就是最后剩下的那片区域引动的,我也是真魔之气侵袭入体才察觉到的。”
“可发现了什么规律吗?”枫岚老祖急急追问一声。
叶拙摇摇头道:“没有,不过就算有规律也没用了,真魔之气异动停止后不久,它也消失不见了,小子我现在算是十成十的筑基境界了。”
“那你说的有希望是?”只能听见声音从铁链里传了出来,这语气却能让人感觉到声音主人皱眉的模样。
叶拙没有立刻答话,而是先闭上眼睛细细感应了一番后才开口道:“它从我的丹田气海消失了,但我觉着它还在我的身体之中某一处,只是我现在没办法感应到。”
“为什么这么认为,感觉还是猜测?”
“有感觉也有猜测,老祖您可知道我在那片区域里面看到了什么?”
“不要卖关子。”铁链里枫岚老祖的声音很有些不耐。
却是让叶拙明白老祖确实看重之极了,呵呵一笑后道:“囚字印,我在那片区域之中看到了囚字印。”
“什么?囚字印,怎么可能?”枫岚老祖惊呼出声,一阵哗啦啦响动中,两条原本举着的铁链垂了下去,好似失神忘了控制一样,可以想见听到叶拙这句话却是惊到了枫岚老祖,或许此刻正在双眼发愣也不一定。
“老祖,你总不会觉得囚字印我还会认错的吧。”叶拙稍等了片刻,笑着说道。
“不是怀疑你认错,我们离云岛人个个从出身就带着囚字印,把一头猪看成老虎都不可能认错囚字印的,我只是想不出什么样的禁制还能禁锢囚字印,而且囚字印也不该出现在气海。”枫岚老祖嘶哑的声音缓缓淌出来,应该一边说话,一边还在思量着什么。
听到这里,叶拙的神情也微微一动,试探着道:“老祖你的意思是,你知道囚字印从额头消失后去了哪儿?莫非是识海?”
已经是筑基之上的境界,神识外放还不得力,仅仅能释放到寸许之外,用来探查手旁之物尚可,更多还当不得大用,但内视自身却是足够了,浑身上下里里外外叶拙早已不知道探查过多少次,若是自己身上还有什么探查不到的话,那就只有神魂本源所在的识海了。三天前丹田气海中裹着囚字印的那片区域消失的时候,叶拙便已经有过猜测,似乎除了识海之外,自己身上也不大会有别的地方可供它容身并且让自己感应不到了。
果不其然,枫岚老祖给出了肯定的回答:“没错,就是在识海之中。”
验证了早先猜测,叶拙的神情却是凝重起来了,虽然自己还不能探查到识海面貌,但识海的重要『性』可是再清楚不过,若说丹田气海是力量真元本源的话,识海就是神识神念的本源,于一个修士,一个活物,最最重要的神魂就存身其中。
若单只囚字印也就罢了,听枫岚老祖的意思,自家族人一旦筑基成功,囚字印就会从额头消失隐入识海之中,不是人力可以扭转的,但叶拙却与别的族人又有所不同,不仅绕道去了一趟丹田气海,还多了一重古怪的禁制。
神魂多重要无需多提,旁边多出一个禁制来,现在没有感觉到什么问题,但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有什么影响,神魂一旦出问题就不会是小问题,变笨变傻又或者变疯,无论哪种都不是什么好事。而且禁制只是叶拙能察觉到的,叶拙还担心的是先前吞噬真魔之气时候,自己忽然冒出的那个念头,禁制之中说不定还有一个活物,真要那样,那就是天大的麻烦。
一时间,叶拙脑中闪过许多可怕的事情,比如以前当故事听过的肉身被夺舍,神魂被禁困陷入无边黑暗,永世不见光明,生不如死种种。
镇魔柱下的枫岚老祖显然不知道这一瞬间叶拙心中所想,顿了顿后又缓缓出声:“叶拙,你要小心那道禁制,就算将来你能探查识海发现了它,没有完全把握之前,也绝对不要轻易尝试什么。”
“我明白,我还不想成了个傻子的。”收起心中胡思『乱』想,叶拙接口道:“不过想要再如之前那样引动真魔之气的话,终究还是要靠它的。”
“无需再想那件事情了,之前是在丹田,没有侵入你的神魂那是你的运气,若是直接将真魔之气引入识海的话,你肯定会被侵染神魂入魔成为魔头。”
章节目录 第一五七章 礼物
“不用再想那件事情了。”叶拙话刚出口,镇魔柱下枫岚老祖便斩钉截铁拒绝道:“直接将真魔之气引入识海的话,你肯定会被侵染神魂入魔成为魔头。
对于自家这位只闻其声,还从没有见到人的老祖,叶拙心存十分的感激,当初最开始就教授了自己不少有关修炼的东西,让被人追着仓惶到了南荒,其实基础还是炼气初期的自己对筑基甚至金丹都有了几分了解,后来那一枚玉简之中的种种留影也给了自己很多启发,自己的筑基更得到老祖的大力帮忙,若不是老祖辛辛苦苦炼制出的王虫丹,就算吞服了那枚以寿命激发潜能的霸道丹『药』,也十有**没机会成功筑基,哪怕只是半步筑基,这份大恩情早已记在了心底。
先前听出出引动真魔之气这件事对他很重要,叶拙当即便想着要帮忙,不想枫岚老祖自己却是不同意了,说到的理由还不容人反驳,不过叶拙倒没觉得事情一定如他所想那样,经过这一次忽然而来的真魔之气肆虐之后,对于真魔之气,叶拙有了更深的体会,虽然还远不够说自己的神魂可以不受它侵染,但此刻的叶拙对于真魔之气,也早已经没了早先那样的忌惮甚至畏之如虎谈之『色』变了。
只是这件事情原本也不是眼下的事情,有没有机会还在两说,叶拙也不再争辩了,只是笑笑道:“到时候看吧,入魔可不好玩。”
“知道就好,虽说富贵险中求,但有些事情还是小心的好,我们离云岛人运气可是一向不好。”
难得在南荒还能听到长辈教诲,虽然面前看到的只是一根石头珠子,几根精铁链子,已经成熟许多的叶拙也没了往日在离云岛时候听到此类话语的不耐烦,只感觉到了亲近跟感动,等着老祖说完后,叶拙当即点点头道:“谁说不是呢,还没出生就已经受到了老天的诅咒,我们哪儿还能谈什么运气,一切靠自己才是正理啊。对了,老祖宗,上次走时候没说完您老就不出声回去修养了,这会儿听老祖说话中气足了很多,不过好像还没有完全恢复,小子还是帮你去找点丹『药』灵物去吧,不知道什么样的东西对您老恢复才有效果,五品、六品的,您老给我个小目标,我试着去帮你找。”
“本事不大,口气倒是不小,你当五品六品的丹『药』灵物是大白菜?还一个小目标?”
“呵呵,您老可是金丹真人境界,五品六品丹『药』可不就是个小目标,至于我,说成小目标才能让我感觉信心更足些不是吗,说不定就真实现了呢。”
听着叶拙都开始胡扯起来,铁链中枫岚老祖发出一声像是无奈又像是无语的语气声音,随即才又说道:“行,定个小目标你慢慢去实现吧,不过真要实现了,你自己惊喜一下就好了,我跟你走的已经不是一条路,品阶再高的丹『药』对我也没多大用。不说这些了,如今你筑基境界已经巩固了想不想修习些更高级的功法?”
“啊?老祖你有功法?”闻言的叶拙眼睛一亮,一直盘坐在地的他,蹭一下就站了起来。
功法的事情叶拙不知道想了多久了,都不是筑基之后,事实上,还在炼气中期时候就已经不够用了,毕竟当初在池天宗不过才炼气三层的修为,还没来得及去修炼高阶的功法,便被『逼』到南荒来了,后来还是斩杀了于青从他那里得来勉强看得上眼的两门功法的,但无论烟云渡还是逐日,炼气境时候还算不错,但终究上限在那里,已经筑基之后的叶拙早就发现它们难以发挥出自己真元的全部潜力了。
倒是后来在相里一族那儿从漫天星斗斗转星移幻境中参悟出了『乱』斗经,但『乱』斗经也不是什么神通法术,甚至也不能算是武法,更准确的讲应该是一门战法,让人能将自己诸多手段运用的更合适,能发挥出更大威能的法门。
所以对现在的叶拙而言,除了心法玄黄引灵经之外,其余诸多类别的法术都有欠缺,无论是杀伐还是防御,烟云渡法尚且可用,但也只能说是勉强。奈何功法心法在南荒却是比什么灵物都宝贵的东西,筑基之上的修士更是如此,满打满算不过几十个人,人人都将自己拿手的功诀当宝贝一样捂着,根本不可能给别人去修炼,若不是还有些顾忌当初乌月儿的追踪之术,叶拙甚至都想着潜回南天域去寻访了。
此刻却忽然从枫岚老祖这里听到了功法的事情,没什么比这个更让叶拙惊喜的了,只是兴奋的话语刚一出口,叶拙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正要再补上两句解释,就听到铁链子里枫岚老祖发出一声不满意的冷哼声:“怎么,我堂堂金丹境界,还没你能修炼的功法?”
“老祖莫怪,是我兴奋过头说错话了,您老当然有了,不知道是什么功法啊?”对着一根柱子几根铁链子,叶拙神情别提多谄媚了,就连一旁的虫母叶小虫似乎都有些感觉丢脸,嘶嘶两声将头掉到了另一边不愿看了。
叶拙却没有半点不好意思,跟自家长辈要东西天经地义,更何况,就算不是长辈,若是谄媚几句,说几句好话就能得来一门合用的功法的话,叶拙可以挂着笑脸跟他说一整天。
“诶,我们离云岛怎么还能出来你这样的小子。”铁链子中响起了枫岚老祖有些无语的的话。
叶拙呵呵笑笑没在接口,不多时就看到一根铁链上闪过一道芒光,一枚玉简冒了出来。
铁链托着玉简递给叶拙时候,枫岚老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在这山窟里面,你可以拿着这枚玉简,但你要离开的时候,一定要将它留下,听到了吗?”
“老祖您玉简都给我了,何必还这么小气。”一边接过玉简,叶拙一边撇嘴道,哪里还有刚刚的谄媚。
“我小气,我是为你好,拿出去不用几天你就会被人四处追杀的满世界『乱』窜。”枫岚老祖没好气的哼哼道。
“嗯?”听到枫岚老祖小觑自己的话,叶拙还想要反驳两句,只是不等话语出口,便顿在那儿,看着手中的玉简,脸上『露』出了诧异神情:“这是真魔之气的气息?”
“你以为为什么不让你拿到外面去,这么精粹的真魔之气,有胆子你就拿出去。”
“还是不用了。”叶拙脑袋拨浪鼓般摇了起来,笑话,修士对真魔之气甚至比天地灵元的感觉更见敏锐,就算放到储物袋里,都未必能瞒过别人,除非自己以后打算隐居在任何人都不会去的深山老林里,否则,真要拿出去被人察觉到了,可不会有人会想到还有这样的玉简,更大的可能是被人当做入魔之人,到了那个时候,还真就如刚刚老祖所言,要被人满世界追杀了,只是要去深山老林还不如待在这里呢。
随即,叶拙也明白过来,老祖为什么现在给自己这么一枚玉简了,不是舍不得,大概也不是因为太过疲累,更大的原因是看到了自己之前引动真魔之气,经受了真魔之气历练,神魂没有受到影响,枫岚老祖才确认了自己能够探查玉简里的内容,换做之前时候,不等探查清楚,说不定就先被其中真魔之气侵染真的入魔了,说起来,还是为了自己着想。
“多谢老祖。”想到这里,叶拙没有急着去探查玉简,先恭恭敬敬冲着镇魔柱施了一礼。
看到叶拙动静,虫母叶小虫居然也飞过来,竖起身子,双翅合在肚子前面,随后前后摇摆了几下,好像也在学着叶拙抱拳躬身一样。
引得叶拙跟镇魔柱下枫岚老祖都一阵轻笑。
“你这小东西倒是乖巧,居然还知道拜见,我不给你点东西,倒显得我没礼数了,叶拙,你那枚王虫之卵没糟蹋掉吧,拿来,我给这小东西弄点礼物。”
不是枫岚老祖提起,叶拙都忘记了扔在储物袋里的王虫之卵了,当时是为筑基准备的,筑基之后却是没再理会了,此刻听到枫岚老祖的话才又想起来,不过没有伸手去拿王虫之卵,叶拙拍了拍小虫头顶独角道:“不用麻烦老祖了,回头我替你帮它烤几条鱼就好,这小东西最喜欢的就是吃鱼。”
“吃鱼?”枫岚老祖好似愣了一下,随即又轻笑出声:“吃鱼是吃鱼,我给它礼物是我给礼物,不要混为一谈,总不是你还舍不得吧,那枚王虫之卵上次已经被抽取了一半生机,难道你还想孵化出个病痨虫子来?”
“怎么会舍不得,我是不想老祖累着,上次炼制那几枚王虫丹就……”
不等叶拙说完便被枫岚老祖打断:“谁跟你说要炼制王虫丹,你以为这小东西还是当初的你,只要稍加炮制,它便能直接汲取其中生机灵元了,哪里还用你那么费事。赶紧的,难不成你真想让我在这小家伙这人丢面子不成?”
章节目录 第一五八章 千羽风雷
“难不成你真想让我在这小家伙这人丢面子不成?”枫岚老祖的语气很有些不善。
听到这里,叶拙还能说什么,唯有无奈道:“得得得,您老说什么就是什么。”说着话,叶拙伸手进去,掏出来时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卵中的虫子已经没了生气,成了一只死卵了。
托着虫卵,叶拙神情有些讪讪。
“败家。”枫岚老祖呵斥一声,随即铁链一扫卷走虫卵。
看着芒光忽闪,虫卵消失,几条铁链也都垂了下去,没了动静,叶拙拍拍小虫让它还是到一旁去玩耍,自己则重新盘坐下去,托起了手中玉简。
正要刺破指尖滴出精血时候,忽然耳边又响起了枫岚老祖的声音:“不要贪多,还有,修炼功法循规蹈矩可以,但想要最适合自己,一定要领悟出属于自己的路子,不要别人说什么你就跟着做什么。”
“多谢老祖提醒,小子记下了。”叶拙应了一声,顿了顿后,随着指尖一滴嫣红滴入玉简之中,叶拙感觉到了一缕真魔之意也逸散出来,瞬间便侵入自己身体,连真魔之气都炼化了那么多,又怎么还会担心这么一点点东西,哪怕它再精粹也不过是虚幻的气意而已,叶拙当即催动心法,稍加流转,很快便将那缕气意消磨殆尽,而后神识微动,叶拙看到了玉简中的内容。
其实无需枫岚老祖提醒,叶拙也没有照本宣科修习功法的习惯,除了玄黄引灵经这样太过玄奥的心法之外,几乎所有接触过的法术都是依着自己的琢磨试验修改过的版本,未必个个都比原来更强,但却绝对是最最合适自己的,或者施展风格,或者施展手法,连炼器一道的锻锤都能被改成杀伐的拳法便可见一斑了。
记得原来以拳法施展锻锤锤法时候,池天宗内有人欣赏,更多的人却是在那里说闲话,说自己不敬先辈胡『乱』篡改功诀,叶拙自然没去在意,但如今是自家老祖给的功诀,若他老人家不愿意看到他的功诀被篡改的话,叶拙少不得会稍稍委屈一下自己。现在却是好了,有了枫岚老祖亲口所言,叶拙再不用担心以后自己施展出来似是而非的法术,还要做什么解释了。
很快,叶拙心神便沉浸到了玉简之中,待仔细看时候,叶拙才发现,枫岚老祖给自己的这枚玉简并不只有一门功诀,足足有十几门,只是品阶相差极大,其中一些根本就是如青木拳的那样的最入门的法术,还有几门则跟叶拙现在经常用的逐日品阶相差无几,唯有其中两门,只一眼,叶拙便看出来品阶远超过其它所有。
随意扫了几眼其中一门名叫无尘烈阳枪诀的杀伐功诀,叶拙当即便想起了早先另外一枚玉简中看到的那些景象,其中许多时候,那道人影手里都提着一杆长枪,挥动时候的景象,可不就是这烈阳枪诀,随即又扫量了一圈其他十几门功诀,叶拙当即明白过来,枫岚老祖这根本是将他一辈子的修炼经历都记录在这枚玉简里,然后给了自己了,不对,不是特意为自己炼制的玉简,而应该是早就炼制好的,却不知道枫岚老祖是在镇魔柱下一个人寂寞打发时间,还是原来就想着有一天会有人来会修习他的法术传承了。
玉简之中不仅仅有这些成套的功法,除了这些之外,还有数量更多的残篇断章,有的散『乱』不成文,还有一些根本就只有寥寥数语记着或多或少的几式招式,最惨的就只剩下了功法名字,甚至连名字都不全。
“难怪刚刚还要专门提醒一声不要贪多,我还以为是说不要急着修炼呢,合着是让我不要贪多挑选功诀啊。”
百通不如一精的道理,叶拙怎么会不懂,贪多嚼不烂那种事情才不会去干的,更何况,有上等美味,哪里还会去理会粗鄙难咽的糟糠。
叶拙很快便将目光留在了品阶最高的两门功诀上,一门就是先前已经扫过几眼的无尘烈阳枪诀,另一门则是一门名叫幻幽指的术法。一个堂堂正正正面直冲,一个却是阴柔诡变伤人于无形。
一番扫量之后,收回神识的叶拙眼中却是泛起些微的失望,不是这两门功诀不好,事实上,任何一门都远超过他自己现在常用的那几样攻杀手段,逐日之术推衍修炼到大成,或许也就是无尘烈阳枪诀的小成水准,幻幽指亦然,名为指法,但修炼有成之后,足可以催发出可破普通法宝的指风指剑,随指而动,委实是偷袭伤敌再好用不过的利器。
但这两门功法却都不大合叶拙的『性』子,按说叶拙最好近身搏杀,以往最喜欢的锻锤、破浪刀法、到后来的逐日之术,跟无尘烈阳枪诀都是相似的路子,该很合适才对,偏偏叶拙从小就对长枪这种武器不大感冒。虽说成为修士之后,尤其到了筑基之后,更多的都是隔空御器,以心念催动法宝,武器是刀是剑,又或者是一柄长枪,甚或是一枚绣花针,都没太大的不同,但要是可以,叶拙还是愿意修炼一门刀诀剑诀,而不想抗一根长枪的,如枫岚老祖那样提枪挺立不是自己的风格。
不喜欢长枪做武器还有一个原因,修真世界里刀剑匕首最为常见,一柄坏了,再换一柄没什么难度,凡俗时间算是常规的长枪在修真世界却是冷门兵器,想找一柄看得上眼的远比刀剑更难许多,别的地方不好说,至少在南荒『乱』流谷,叶拙没看到过有人卖。以叶拙的『性』子,可没有什么刀在人在,剑忘人亡的心,为了以后自己不用费那么神,费那么钱财搜寻趁手兵器,叶拙也还是偏向于刀剑。
幻幽指不大喜欢则纯粹是因为这门法术本身了,倒不是说叶拙不喜欢偷袭伤敌这样的手段,事实上,无论是当年还在离云岛上猎杀野兽,还是到了修真世界之后与别的修士厮杀,这种事情叶拙可没少干过,若不是连蒙带坑,当初又怎么能以炼气境的修为灭杀乌家三名筑基境修士。但幻幽指有一点不足,隐秘足够隐秘,修成之后施法也足够迅疾,但威能却是有所不足,可以作为伤敌的辅助手段,却难成为最后一击的杀手招。
当然,这都是叶拙得了便宜还卖乖,甚至可以说是贪心不足的想法,若是如伏虎那样的世家公子,有一排排的功诀可以挑拣,叶拙当然会能挑选自己最喜欢的,但眼下只有老祖给的这两门,根本没得挑,就算心里再怎么觉得不如意,该修炼还是会修炼的的,就算眼下没有长枪在手,也可以先行体悟,说不定就让自己鼓捣出一门无尘烈阳刀诀或者剑诀来了呢。
两门功诀品阶都足够高,就算是筑基的叶拙,也不可能如当初的青木拳、青芒刺那样看上几眼,再鼓『荡』真气就能施展出来的,任何一门想要入门小成都要花很多时间,要修炼到玉简中老祖影像那样的水准,恐怕得好些年的磨练才行。所以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一天两天,叶拙扫量一番大概,便将它们放到了一旁,神识目光又投向了那些残篇断章。
只看了几篇,叶拙便唉声叹气起来,这些东西里才有合自己脾『性』的啊,但可惜通通都只有零散的片段,想要修炼不定要费多少工夫才能入门,就算入门也不定要多少次试验才能琢磨出催发手法来,到时候能不能发挥出这些残篇所言的威能还要另说。
“诶,老祖你当初怎么就不多弄点呢。”一边继续扫量后面的,一边心中哀叹一声,先看了的几片里,有好几门都有类似的风格,很像是某个宗门的传承,十有**是跟乌家几人带自己去的那处残破山门一样被人灭了宗,沉寂不知多少年后又不知道怎么就被枫岚老祖发现的,看这些功诀残篇,其中有一篇赫然提到了金丹之用,可以想见当初的那家宗门实力绝对还在池天宗之上,是不是能比得上上门大宗就不清楚了。
原本的宗门有多强,叶拙不去关心,叶拙只是惋惜这些功诀,心中念叨着老祖,其实叶拙清楚,真要有更多的部分,老祖又怎么会放过,肯定是当年被灭门时候通通都损毁了,这些残篇能留下来已经算不错的了。
继续看下去,叶拙的叹息时不时响起,发现了不止一篇让自己心痒痒的功诀,偏偏都是些零碎经文,前言不搭后语,根本无从修炼,这实在不是一件令人舒心的事情。
“嗯?”忽然间,方石台上的叶拙发出一声轻咦,引得不远处的虫母扭头过来看了看,看到叶拙轻咦之后没什么动静,才又扭头回去,不知道在那里忙活什么。
没心思理会其他,叶拙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玉简中的又一篇残篇功诀上,功诀名为千羽风雷翅。
章节目录 第一五九章 符文之道
虽然是残篇断章,叶拙却也看得仔细,自己的玄黄引灵经怎么来的,还不就是当初从池天宗藏书阁被当做垃圾没人要的一堆残破零碎里翻出来的,有了这样的经历,叶拙又怎么会觉得残篇就没好东西,更何况是枫岚老祖拓印到了玉简中的。就算枫岚老祖金丹之后便一直困在镇魔大阵里难得自由,这些功诀可能都是他筑基境时候得来的,但金丹真人的眼光不会错,一直都留着显然是觉着里面应该有好东西,说不定就被自己挖出来了呢。不是说自己的眼力能超过金丹真人,但叶拙也有自己的依仗封宝经,试着催动封宝经,发现能够探查分辨之后,叶拙便一篇一篇,一个字一个字的观探下去。
让叶拙有些失望的是,接连看了好几篇都是地阶之上甚至天阶的功诀,相比于当初池天宗里的高出不止一筹,里面也有非常合自己脾『性』,甚至想想都觉得喜欢的功诀,但是个个残破的厉害,几乎没有修炼的可能。
直到叶拙看到了这一篇千羽风雷翅,很快,叶拙的心神注意便都放在了这篇残篇功诀上。
比起之前那几门,千羽风雷翅没有好上多少,除了名号完整之外,真正内容也和其它别的一样,残缺的厉害,没头没尾,仅存的内容也零零散散,少有能连成段落的篇幅,大多都是些零散的词句,想要借着这些修炼也同样难以入手。
但叶拙却是被这么功诀吸引住了心神,看着像是久久定在那里,其实神识心神没有半刻休息,一直在前前后后来回扫量,心中思量。
残篇断章中,每一句完整不完整的句子,每一个似是而非的词语,便是一个符号,甚或一个感叹语气词,叶拙都琢磨上半响,脸上神情没有多大变化,但心底却是动静极大,时而郁郁,时而欣喜。
许久之后,叶拙长长出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眼中闪出一缕坚定目光,嘴里还低低一声:“就是它了。”
千羽风雷翅,这门功诀虽然缺了很多内容,但零零散散的词句,再加上叶拙连蒙带猜补上一些,还是能看出几分这门法术的模样出来。
所谓风雷翅,便是一对翅膀,不是真的鸟禽翅膀,而是修士炼制而成模样相仿的翅膀。不过这对翅膀有些不同,虽然需要以一些材料做骨架,但却也不能算是一件法宝,至少不是叶拙以往所认知的法宝,而是一件可以成长变化的法宝。或许应该说最开始时候能算是法宝,但随着时间推移,境界提升,不停的祭炼之后,法宝属『性』会越来越弱甚至消失,法术的味道越来越浓,最后很可能化作一门近似神通之术的术法。
那些无所谓,于叶拙而言,好用才是关键。这门术法以翅为名,模样也是翅膀模样,催动之后如鸟禽翱翔飞遁,依着功诀零散语句描述的场景,至少会比烟云渡迅疾的多。不过飞遁还不是叶拙看重它的主要原因,叶拙更喜欢的是它的另一重用途,风雷中的雷字并不仅仅为了气势,而是真的有所指,这对翅膀可以激发雷霆杀伐之力来斗战的。所谓风雷,取的是动则风,战则雷,风行万里,雷动九天之意。
至于千羽二字也就很明白了,就是凝结成风雷翅的一根根灵羽翅,不过千字只是一个虚数,并非就是一千根羽『毛』的意思,实力不够,便是三五根,七八根也可以将就,实力足够,百根、千根,甚至万根或者更多也无妨,只要你有耐心,弄出来之后又能用的动就可以。
这样一对既可以用来飞遁,又可以用来杀敌的法宝或者法术,简直不要再合叶拙的心思了,虽然大他部分大多都是叶拙根据零散的语句,自己脑补推测甚至猜想出来的,是不是真的有如此威能其实,叶拙也不肯定,但这门功诀不简单却是确定无疑的,没什么比封宝经下天阶功诀的判定更可靠了。
不过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其他那些残篇里面,早有过天阶功诀的,事实上扫过一圈之后,其中最差的也是地阶功诀,天阶功诀除了千羽风雷翅之外也还有两篇,可惜那两篇功诀残缺的太厉害,只剩下几十个句子都连不成的话语,就算从不考虑入门,只修炼一招半式都没可能。
唯有这一门一门千羽风雷翅,叶拙觉着自己有可能上手修炼。因为就在来回扫量时候,叶拙在字里行间发现了一枚符文,一枚封宝经下名叫风雷符的符文。
刚刚的一声轻咦就是因为这枚符文,后来盯着玉简那么久,大半的时间也都是在研究这枚风雷符文,只因为,反复揣摩研究下,叶拙觉得这枚符应该就是千羽风雷翅的基础之一,或者说是炼制那一根根羽翅的基础。
叶拙猜测若能研究明白这枚符文,说不定就能炼制出一根根灵羽翅,至于自己能修炼成出的灵羽翅,会有几成功诀中描绘的威能,什么时候才有那样的威能,叶拙倒是不怎么在意。一根灵羽便能提升一丝,多祭炼一次也能提升一丝,大不了以后自己多费神炼制更多灵羽翅出来,再多花工夫祭炼就是了,更何况,以后要是得到更好的材料,还可以一根根的替换旧有的灵羽翅,同样可以大幅提升它的威能。
若是真的炼成风雷翅,这根本就是一件可以随自己一辈子的手段,便是将来真能结丹成功,也依旧可以用,甚至还会更得心应手,不用再像青乌飞剑墨伐长刀一样,暂时还可以用,但已经需要考虑替代之物了。
可惜,想要弄清楚一枚符文并不是一件简单事情,封宝经外,叶拙还有一门外人不知的神通法术破妄目,借着破妄目叶拙能看出许多禁制阵法的流光走势,但叶拙对于符文本身却是没什么研究,说是门外汉也差不多少,借着封宝经发现了风雷符不假,想要研究出这枚符文奥妙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或者说以叶拙此刻的实力根本就不可能。
事实上,叶拙也不是要弄明白符文本身,知其然就足够了,知其所以然的事情以后慢慢再说就可以,叶拙这会儿钻研的只是怎么才能将这枚符文刻画出来,。
可惜他的符文造诣实在低了点,便是有一枚完整的符文放在眼前照猫画虎描画一个出来,也要费很多心思揣摩,好在终究是筑基之上的修士,已经有了炼气境修士仰望的神识之力,一番研究琢磨之下,叶拙还是从玉简中枫岚老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拓印下来的那枚符文纹路走向中『摸』到了点门道,琢磨出来几种落笔顺序。
不过能不能成,哪种能成,叶拙可没底,虽然以往没怎么研习过符文一道,也没怎么刻画过符文,但叶拙也知道符文一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不仅仅落笔顺序,便是折弯一个轻重缓急,也可能导致失败,那些符文大师刻画都没有说百分百的成功率,更不要说自己了,这枚符箓想要成功刻画出来,不定要多少次试验才行。
不过叶拙干劲十足,相比于千羽风雷翅这门术法,多花些时间刻画一枚符文又算得了什么。养精蓄锐,又在脑海里重新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刚琢磨出的落笔线路,叶拙眼神一定,抬起手指,指间一缕真元随着叶拙手指轻划留下了淡淡的虚影。
若是被符文大师看到此刻叶拙的动静,定然会大大鄙夷一句不知天高地厚,诚然,符文可以如叶拙这样以真元凌空刻画的,但那是一摞摞的符纸消耗,日积月累的慢慢研习后,对符文极其熟悉,有了足够符文造诣的人才会用的手段。哪有半天都没研习过,一上手就来这个的,要是在人前这样做,指不定会被多少人暗骂傻叉的。
叶拙不大清楚这些,却不大会在意这些,只是看着一道道流光在眼前忽然崩开,一次又一次失败,叶拙的神『色』没多么好看就是了,对于符文之道多了几分了解,越发的清楚想要如自己现在这样画出一枚符文是多么难了。
“大爷!”又啪的一声轻响,刚刚画了小半还不到的符文再次崩裂,叶拙按捺不住骂了一声,就在这时候,忽然一声呵呵笑声随着铁链哗啦声响起来:“小家伙,接住。”
扭头看过去,叶拙就看到一根铁链一甩,一枚莹莹丹『药』朝甩了出去,接住丹『药』的虫母叶小虫开始还愣了一下,一顿之后忽然发出嘶嘶声音,兴奋之极,二话不说,便张口将丹『药』吞下去,吞下去之后居然还如之前一样,嗖一声飞到镇魔柱子前,拢起翅膀拜了一拜,可惜还没等拜完,便栽头落了下去发出咚的一声撞地声音。
“小虫?”叶拙微微一惊低喝一声。
“不用担心,丹『药』力量虽然霸道了点,不过这小东西肯定承受的住,最多几天时间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一六零章 自己琢磨
吃了一颗丹『药』,虫母直接栽头掉了下去,叶拙微微一惊,不过没等他动作,老祖的声音先响了起来:“这小东西肯定承受的住,最多几天时间就好了。
听到枫岚老祖话语,叶拙当即安心不少,又看了几眼叶小虫,觉察到它体内有一股力量翻腾,但呼吸幽长确实应该没什么问题,随即笑笑道:“我替小虫谢谢老祖。”
“是我看这小东西对胃口,你谢个什么劲。”枫岚老祖很是不屑道,顿了顿后又出声:“我看你刚刚在刻画符文?你以前还有时间研习过符文之道?”
正为符文烦心的叶拙闻言苦笑一声,双手一摊道:“您老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离云岛人的情况,之前就算我想也研习,哪有哪个闲工夫啊。”
“是啊,我也就是奇怪这个,那你刚刚凭空画符?”
“这不是想要修习您老给的功法,这才开始琢磨嘛。”
“刚开始琢磨?真元画符?”
不见其人只闻其声,叶拙都能觉察到枫岚老祖脸上此刻脸上的神情一定很好看,只是叶拙一时还没明白过来老祖为了什么,唯有轻轻点点头道:“是啊,想要炼制法器法宝不是必须真元画符然后才能炼入材料里吗?”
“行,你牛。”铁链里响起枫岚老祖有些无语的声音,顿了顿后,忽然声调一提,又疑『惑』道:“不对啊,我给你功法,哪里还用得着琢磨刻画符文的事情,你小子修炼的不是烈阳枪跟幻幽指?”
叶拙呵呵一笑吹捧一句:“老祖您慧眼如炬。”
“屁,老子的功法修炼了一辈子,这还叫慧眼?看不出来就是瞎眼了。那些功诀若是完整的话,确实不差,但现在都是些残诀,你小子放着完整的功诀不修炼,却修一门残诀,脑袋没被挤到吧,”
听出枫岚老祖语气之中的忿忿,显然对自己没选他的功法还是有些不满的,叶拙才不去跟他争辩脑袋挤没挤的事情,只是冲着镇魔柱笑笑道:“试试,还不一定能不能成呢。”
“说来说去,还不是说我的功诀不入你的眼?说说,你小子选了哪一门?”
“千羽风雷翅?”
“千羽风雷翅?”铁链里枫岚老祖沉『吟』一声,似乎在回想这门残诀,片刻后疑『惑』出声:“这门功诀似乎没办法修炼的吧,你要刻画的符文又是什么鬼东西?鬼画符?”
一句话,叶拙便听出来,自家这位老祖并没有注意到过好似背景图案的风雷符,或许当初得到这些残篇就没怎么上心研究过也不一定,若不是有封宝经,有玄幻引灵经的经历,自己估计也只会来回扫上几眼,发一阵感慨便放到一旁。
想到这里,叶拙又笑笑道:“老祖,那可不是什么鬼东西,可能是炼制风雷灵羽翅的符文,不过还要等小子刻画出来,试过之后才知道是不是。”
“炼制风雷翅的符文?为什么这么说?”
叶拙可不会说自己催动封宝经时候脑中闪出风雷符这个名字,让自己有了想法:“这枚符文是我在字里行间偶然发现的,想着应该不是随便画上去的,就想着刻画出来试试看。”
“字里行间?背景里那些纹路?你把玉简扔过来,我再看看。”
“好。”叶拙应了一声,扬手将玉简扔了出去,随即手指一抬,之间真元冒出,又开始试着画起了符。
好半响之后,又一枚尚未成型的符文噗的一声碎开,枫岚老祖的的声音也又响了起来:“还真如你所言,这枚符文就是炼制风雷翅的基础。”说话间,铁链一样,玉简又落到叶拙身前。
不等接住玉简的叶拙说什么,枫岚老祖便又喝一声:“看好了。”
哗啦啦一阵响动,末梢上一缕黑烟的铁链好似手臂般点画起来,行云流水之间甚至有一股意境在其中,很快,一副一人多高的图案出现在了叶拙面前,正是叶拙刚刚好半天没能画出的风雷符。
看得叶拙一阵愣眼,等着符文消失之后,惊喜出声道:“这么简单?”
“简单?简单你怎么画不出来。”
“您老本事,想不到您老还精通符文一道。”
“一个人待在这鬼地方,总得早点事情,要不然早疯了。不过你也不要指望太大,我的水平也就这么点。”
“老祖谦虚了,而且我也没打算钻研符文,只要照着您刚刚的架子把这枚符文画出来就可以了。”一边说着话,叶拙一边已经又抬起手指动了起来,只是跟之前没什么两样,甚至比之前还差几分时候便啪的一声碎开了,连着好几次都如此之后,叶拙停下了动作,朝着镇魔柱方向疑『惑』出声:“怎么会这样,老祖,我画的不对?”
“你就想着这么照着画就把符文画出来?难道你都没发现我画的根本就不算符文?”
“不算符文?什么意思?”叶拙是真不懂,睁着一双疑『惑』的眼睛看着对面。
“诶,看来你小子真是一窍都不通啊,连基本常识都不懂,就想着要画符,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
“呵呵,之前不是跟您老说过吗,小子才入宗门没多久,就被人『逼』着流落到南荒,哪有机会去学这些啊。您老指点指点我?”
“我可没那闲心,拿着这个,自己慢慢琢磨去吧。等你能顺利画出来时候再来找我指点。”铁链子一甩,又一枚玉简扔向叶拙,随即铁链子垂了下去没了声息。
不用看,叶拙也能猜到,玉简里面的内容肯定是有关阵法的无疑。
自己不过是想要画风雷符出来,并没想着要真的研习符文一道,至少现在没那个心思,依着叶拙的念头,枫岚老祖随口指点几句,让自己能顺利将这枚看起来并不算太复杂的风雷符画出来就足够了,不想老祖直接扔过来一枚玉简,这是要自己从头自学?
按说这也没什么不对,只是不知道为何,叶拙宗觉着刚刚老祖最后说话时候味道有点怪怪的,不过怪在哪里,叶拙也想不出来,接住玉简更是不去想了。
“谢谢老祖。”冲着镇魔柱方向大声道了一声谢后,叶拙低头,目光落在手中刚扔来第二枚玉简上。
正要打算滴血时候,叶拙才发现这枚玉简跟另一枚,并没有枫岚老祖血脉气息在其中,只是一枚有些残破的普通功法玉简,自己也不用通过精血祭炼,只要神识就可以直接探查。
摇摇头后叶拙抬手将玉简贴在眉心,随即催动神识探入其中,依旧先是一缕真魔之意逸散出来。
并没有用太久的时间,叶拙便将玉简取下,抬眼朝镇魔柱方向看过去嘶吼,脸上的神情很有些古怪,嘴里还无声嘟囔了两句难怪。
不出意料,枫岚老祖扔过来的第二枚玉简里面的内容,正是有关符文符箓一道的,从笔墨符纸到符文符箓都有所提及,最后还提到了符文与禁制阵法的联系,初入符文一道依着这么一枚玉简研习下去,应该能有不错的水平。但这枚玉简跟先前千羽风雷翅那些功诀一样,也不完整,仅仅剩下了残篇,除了最开始的提纲,以及初入门的不多内容之外,后面高深的地方大概因为当初玉简受损也跟着丢失了。
依着这么一枚玉简,能够让人对符文有概括了解,甚至能高屋建瓴谈论上一番,但一个没有半点基础的修士,比如自己想要凭着它修习符文一道到什么程度却是不大可能的,一道道符痕或许能刻画出来,但想要画出一枚完整的符文不知道要费多少工夫,反复试验后才可能成功,哪怕是照猫画虎也绝不可能如刚刚枫岚老祖那样,不过看了几眼,随手便花了出来,只因为玉简之中开篇便提到了,符文关键之处不仅仅在笔墨符纸这些有形之物上,提笔画符时候的力道轻重,运笔速度缓同样非常重要,一丝偏差便可能效果大异。
若不是枫岚老祖,而是另外别的金丹真人的话,叶拙或许还不会多想,但枫岚老祖可是跟自己一样出自离云岛的,对于自家族人叶拙再清楚不过。因为血脉禁制的缘故,自家岛上人出来后首要的事情,绝对都是提升境界,若不是斗战必不可少,恐怕连杀伐之术都要缓上一缓,更不要说符文、炼器,这些极其耗费时间精力的事情了。
就像先前枫岚老祖诧异自己还有工夫研习符文一道一样,叶拙其实对枫岚老祖精通符文也很意外的,不过有他那句困在这里那么久找事干的话,叶拙也就没去多想,就连老祖说他水平的话语,也只当是老祖谦虚。
这会儿看过了玉简,叶拙才发现,老祖十有**还真不是谦虚,他的水平真可能就是能随手画出那么一枚图案,之所以说图案不说是符文,只因为叶拙已经从玉简中了解到了,真正的符文会泛出光华凝结下来,除非外力破坏,绝不会数息之间便消散的。
章节目录 第一六一章 一半
刻画一枚符文图案,无论是『毛』笔朱砂落在纸上,还是真元凌空落在身前,若是真正合了符文之道,就一定会泛起光华凝结下来,除非外力加身,否则不会数息之间便消散的。
想到这里,叶拙也知道自己刚刚为什么感觉怪怪了,合着是老祖心里底气没那么足,怕自己缠着他多问几句『露』怯啊,又看了一眼镇魔柱方向,叶拙心里不无阴暗的揣测着:莫不是老祖这会儿也正在加紧练习,准备现学现卖再指点自己的吧?
嘴角微翘,一缕笑意闪了一下,叶拙收回目光,重新将手中玉简贴在眉心。
无论枫岚老祖水平究竟如何,他老人家的话却是说的没错,没有精通风雷符的高人之间,自己想要把它顺利刻画出来,还要从头开始才行。至少自己怎么也得先能把它图案画出来,就如刚刚的老祖那样,然后才可能再继续琢磨其他事情,而想要行云流水真元画出那么一副哪怕只是徒有虚表的符文模样,也得费些心思多研究一下基础常识才行的。
符文一道与炼丹、炼器,法术并列,并无高下,其中玄奥之处或许还更甚,便只是一份提纲,也可谓字字珠玑,非认真研读不足以体会十分,不多时后,叶拙便陷入其中,脸上神情也时不时的变化起来。
修真世界一众修士炼化天地灵元为真气,增强修为,提升境界,从炼气到筑基,进而金丹甚至元婴,所有人都在都在修炼,但究竟修炼是个什么东西,却未必有多少人能说的清楚,或者没有多少人关注这个问题,比如叶拙这样的,从第一天甚至还没有进入池天宗之前开始,就是一门心思提升境界,其他所有东西几乎都是绕着这个目标转的,便是静下心思量时候,思考的也是有关心法,有关经脉,又或者功法法宝之类的事情,还从没有想过修炼本身究竟是什么这种听起来形而上的东西,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过自己应该去想想。
今天在这枚玉简,从这篇残存下来的提纲开篇之中,看到有关符文的基础时候,叶拙却是忽然间恍悟到了些东西。
“原来是这样的?”久久之后,叶拙再次取下玉简,没有睁开眼急急试着画符,而是顿在那里还在思量刚刚自己看到以及自己忽然想到的东西。
修真世界,许多人都喜欢自称道人,或者小道或者老道,还有些人,称呼修士一脉时候总喜欢称作道家,就连说法袍、符文,也有人爱用它们的另一种说法,道袍,道符。
以往时候,便是听到叶拙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道人老道道家种种不过是约定俗称而已,就跟凡俗时间人自称鄙人老朽没什么两样,法袍道袍,符文道符就更没什么了,许多人都有大名小名,真名外号,或者各地风俗习惯不同也可能,凡俗世间有些地方十里不同音,十里不同俗的事情再常见不过了,而修真世界,随便两个宗门相隔都有数百上千里,名字称呼不同也再正常不过。
这会儿看过这枚玉简所言,叶拙才发现自己以前忽视了一些东西,倒不是那些称呼,怎么称呼确实也是个人习惯,叶拙发现自己忽视掉的东西是这些看似普通名字背后,其实已经蕴藏了修炼的本质道,或者该说是天道。道人,道袍,道符这些名字里的道字便是由此而来,这些名字也才更贴切。
一样的心法,两个不同的人来修炼,修炼速度却是天差地别,修炼成果更是大不相同,同样的材料,两个境界差不多的人炼制同样模样的法器,最后的成品也会有差,甚至还会差不少,布置同一套阵法,还是同样境界的两个人,一个人布置出来能抵得住筑基境修士轰击,另一个可能连炼气境修士的攻击都撑不了几下。
一般而言,这些事情人们都会用资质,天赋来解释,不过看完这枚玉简中提纲之后,叶拙却发现,其实还有一种更贴切的说法,那便是每个人对天道的体悟有差别,或者说,资质天赋的差别其实就是与天道默契程度的差别。
想到这里,叶拙却忽然感觉自己心头一亮,好像自己眼前蒙着的一层纱忽然掀开一样,虽然并没有因此而看到更多东西,但原本的许多东西却是清晰了不少。
忽然对天道,对道法多了一重理解算是意外的收获,这种理解,以后是不是会潜移默化到自己的修炼之中,让自己修炼之路走得更快些还不知道,眼下叶拙首先想到的是,貌似风雷符的刻画有了点头绪。
符文一道,凭着一支笔,一张纸,写写画画便能与法术神通并列,只因为每一道符文都是合道之纹,换言之,刻画符文便是刻画出与天道法则契合的图纹来。叶拙已经知道了风雷符成形之后的模样,靠着破妄目也从纹路里面琢磨出笔画大概走向,原先是想着照猫画虎把它画出来,看过提纲之后,尤其对天道理解了些许之后,叶拙发现事情还没那么简单,想要画出一枚符文,不仅仅只是像就够了,用笔力道变化同样重要。
一枚符文,一位符道大师画出来的,跟一个新进学徒画出来的,就算眼睛看着一模一样,威能效用也天差地远,所差的就是笔力,换做自己如今的情境,就是画符时候的真元并非一成不变的。依着叶拙的理解,刚刚枫岚老祖画符时候,行云流水般就将整幅图案勾勒出来,看起来比自己磕磕绊绊要高出许多,其实却未必强出多少去,更多的是强在他对那些黑烟气息的绝对掌控上,而不是符文一道上。毫无疑问,跟刚刚老祖画出看似完美的图案,其实并没有足够契合了天道法则,若不然,图案完成,符文也就该成形才对。
只是叶拙从开篇仅存的篇幅里也只能了解到这些,玉简之中不要说风雷符,任何一个符文的实例都没有,有的只有这个提纲概念。
风雷符究竟要怎么画,自己的真元该如何控制,一切都还需要叶拙揣摩试验,事情好像跟没有玉简之间没什么两样,但叶拙却知道确实不一样了,自己或许不知道怎么样画符是对的,但借着刚刚得来的感悟,叶拙觉得自己应该知道怎么样画符是错的了。
这些还都是脑子里推想出来的东西,看起来倒是能说得通,似乎也很有道理,但究竟是不是真的相对了,是不是真的有用,还是需要试过才知道。
稍稍顿了顿后,叶拙再次抬起手来,随着手指微动,指尖真元留下淡淡痕迹开始画起了符。
接下来的情形比之先前时候还不如,先前还能画出小半,这会儿才起个头还没画过一个折弯便啪的一声崩散了,一连数次都是如此,甚至第一次还是最好的一次。
叶拙脸上却没有什么沮丧,一次次失败之后,眼睛反倒越来越亮了。
时间慢慢过去,时而抬手点画几笔,时而停下来休息一会儿,时不时还会定在那里思量片刻,思量之后再抬手。
一次又一次,依旧是接连的失败,只看他指尖真元留下的浅痕符痕,甚至都没有多少进步,叶拙的干劲却似乎丝毫不减,眼中的精光却越来越盛。
又一次停下来思量片刻之后,叶拙再次抬起了手指,心念微动,真元自指尖冒出,随着手腕轻轻划动,指尖闪动的真元留下了淡淡的痕迹,跟之前比还是没什么进步,折过两道弯之后,啪的一声响起,淡淡的符文崩散成点点星芒散开。
明明是又一次失败,叶拙却忽然发出一声朗声大笑,欣喜之意再明显不过,动静之大甚至都惊到了镇魔柱下的枫岚老祖,两条铁链摆了起来。
等到叶拙笑声终于缓了下来,铁链中想起了枫岚老祖的声音:“小子,这么高兴,画出来了?”
“还没有。”说没有时候,叶拙眼里却是挂着掩藏不住的笑意,若是当面看看他,定然知道他话中有话。
镇魔柱下的枫岚老祖显然没有注意到,又一声呼喝声响起:“没有你吵个什么劲儿,害得我差点出错?”
叶拙闻言当即想到了自己之前的猜测,嘴角微微一翘随即问道:“害的您老出错?老祖您在忙什么呢?”
“我在忙……我在忙什么你『操』什么心,赶紧画你的符文,不想修习千羽风雷翅了?”
“想想,您老教训的是。”听到老祖都快老羞成怒了,叶拙当即便认错,只是脸上的笑意更深,怎么也不像有多少诚心的,认错之后稍稍一顿叶拙又开口:“对了,老祖,你帮我看看,我这算不算是成功了一半?”
“成功就是成功,哪里还有什么一半,难道你还能画出半枚符文来用不成?咦?”铁链中枫岚老祖的教训声响起,只是说到后来,声音却是越来越小,到了最后,只剩下了一声轻咦。
章节目录 第一六二章 符成风雷
就在枫岚老祖越来越小声,最后只剩的一声轻咦声中,叶拙指尖吞吐不定的真元点画出了几道符痕。
距离整枚符文还差的老远时候便啪的一声崩碎,单看这个场景,绝对的失败无疑,但就在这几笔不成形的符痕崩散同时,却有一缕微风凭空冒了出来。
风力极小,不比叶拙鼓起腮帮子猛吹一口气更强多少,但就这么一缕风,却足够让叶拙满脸得意,让铁链下的枫岚老祖好半响哑口无言了。
就算不懂符文一道,筑基之上甚至金丹之上的修士也能看出刚刚叶拙的表现意味着什么,凭空自然不能生风,叶拙刚刚也没有动用丝毫法术,那就只有一个解释,是那几道符文之力,哪怕只有一缕微不足道的轻风,也足以表明,叶拙已经引动了天地之力,换言之,他不仅仅刻画出了符文图案,而且还真正凝出了符文之力,若是能完整刻画出来,那就是一枚真真正正的风雷符,而不是之前枫岚老祖画出的那副徒有虚表的图案。
若是非要较真算比例,枫岚老祖看似画出来完整的符文图案,其实连小半都算不上,眼前的叶拙只画出寥寥数笔,却已经不止是成功了一半,而是成功了大半,找对方法,找到窍门,凝出了风动之力,剩下的雷动之力,不过是水磨工夫罢了。
“行啦,别翘尾巴了,不就是一枚符文吗?想要炼制出风雷翅还差得远呢,看把你得意的。”铁链哗啦响,枫岚老祖声音又响起,没了先前的呵斥,语气也没好多少。
“老祖教训的是。”听到枫岚老祖有些吃味的语气,叶拙心中越发的肯定,自家这位老者真的也是正在琢磨风雷符呢,估计进展还没那么好,强忍着笑意,叶拙继续道:“老祖,我这就研究后面那一半,等能凝练出整枚符文之后,再请您老过目帮我把把关?”
“行吧。”应了一声后,铁链垂了下去。
如今叶拙已经肯定,自家这位老祖对于符文一道比自己强的有限,所以请他把关是假,让老祖借着成形符文琢磨一下才是真,相比于一副不动的图案,活生生的灵动符文放在眼前,自然更直观的多,更有用的多。
若是有一枚真正符文做参考,就算没有先前玉简中的领悟,叶拙也相信自己真能照猫画虎凝出风雷符来,更不要说金丹之上的枫岚老祖了,只要给老祖一枚凝好的符文,他稍作研究,便肯定能凝出来,不过这样凝结出的符文具体威能,跟现在努力之后凝出的差多少,就不好说了,好在只要能成功凝结出符文,也同样可以继续磨练提升符文的品阶。
只是不知道老祖有没有像自己一样也从那提纲中领悟过天道之理,按说他已经是金丹真人了,就算没有从这枚玉简中,也该从别的地方有过体验才对,不过也不好说,老祖借真魔之气筑基之后的日子,应该就是四处闯『荡』想办法挽回,到最后还是没能逃脱被禁困在这里大阵下面的结果,看他刚刚凝结风雷符图案的举动,研究过符文一道是肯定的,但还真不一定考虑过符文刻画跟天道的关系。
不管了,等给老祖符文的时候,假装跟他请教天道感应的事情顺便把自己的体会告诉他就是了。
一边胡思『乱』想着,叶拙一边缓缓催动起了心法,虽然都只是试着刻画,并没有尽全力施为,但连番不断下来,真元损耗也不少,而且,时时刻刻不敢一丝放松『操』控着指尖真元的细微变化,这可比全力催动真元杀敌更加累心,刚刚一直不停还好,一个放松没了那股子气,想要再提起来就没那么容易了,还是先休息一阵的好。
心法流转一个周天,感觉精气神都恢复了许多之后,叶拙再次抬手,继续风雷符文的刻画。
所谓难者不会会者不难,先前时候,硬凭着心中热情想要画符,不得其法事倍功半都够不上,这会儿找到了法门,速度立刻提升了一大截,虽然依旧一次又一次的半成品符文崩散凝结失败,但中间的间隔却是越来越短,到了后来叶拙根本不需要再停下来专门思考,有了足够经验之后,就在施法同时,便已经想到了等下若还是失败自己该如何改进的事情了。
其实,叶拙这种办法并不是符文一道的正途,没有一个符文大师会用这样的方法来教授弟子,哪怕他收的弟子也是叶拙这样的筑基境修士,只因为,叶拙这种法子投机取巧什么的还在其次,关键是,这种办法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就算真的凝出一枚符文来,也根本算不上入了符文一道的大门,以后换一枚符文想要凝结,还得再来这么一遭才行,时间天道繁复,祖祖辈辈的修士从中领悟出的符文可谓无数,随便一个符文道弟子,想要达到小成,需要掌握的符文数量就不下数百,想要再进一步,数量就是十倍增,若是每一枚都要像叶拙这么来倒退,那一辈子就不要干别的了。
其实叶拙也明白这个道理,不过他不在意而已,原本也不是为了钻研符文一道,而是为了风雷符,只要凝出风雷符能够炼千羽风雷翅,再研究下一枚符文还不定什么时候的事情呢。
看似磕磕绊绊还在失败不断,但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前进几分,中来来回回又不下百次的试验之后,几个时辰已经过去了,忽然间,镇魔大战山窟之中又响起一声大喝声音,满脸挂着欣喜的叶拙身前,一枚拳头大的符文浮在半空,闪动着慑人芒光,符文周围时而轻风阵阵,时而霹雳微闪,数息之后,所有芒光散去,符文却没有消失,收敛了光华之后缓缓飘落到了叶拙掌心。
福至心灵也好,瞎猫碰到死耗子也罢,叶拙终于凝出了一枚真正的风雷符,盯着手中这枚风雷符看了半响,又催动破妄目、神识之力扫探了一会儿,叶拙满意的轻点了几下头,比起残篇功诀之中描述的差了不少,但不过一天工夫,以往从没有如此刻画过符文的自己就凝出这么一枚符文来,无论如何都应该足够满意自豪了。
看着这枚风雷符,叶拙已经想到了灵羽翅,以及自己最本初的目的千羽风雷翅,这只是自己第一次成功,凝练时候,手法还有很多生疏,以后还可以继续琢磨改进,叶拙相信等自己手法更加熟练之后,肯定还能凝练出更出『色』的风雷符来,而且风雷翅要炼制肯定不会只炼制一根两根灵羽翅的,就算符文威能提升不了多少,自己大可以以量取胜,又或者提升骨架材料的品质,不论哪种方式,都能保证千羽风雷翅的威能就是了。
正自思量时候,叶拙听到了镇魔柱那边铁链的动静,随即枫岚老祖的声音也传了过来:“符文凝结成功了?”
“是的,成功了,你老接着帮我看看。”叶拙笑着应道,同时手指一弹,手中刚刚凝结成功的风雷符便飞了过去,半路时候,一根铁链抬起将它接住,随即一个闪动便不见了踪影。
看着枫岚老祖将符文收起,叶拙正要出声提及天道领悟时候,老祖先出声了:“叶拙,我看你对符文一道的天赋不错,若是有兴趣的话,倒是可以研习一下,反正如今你已经筑基成功,不用再如之前那样天天拼着命提升境界,有了空余的时间了。不过真要想研习符文,你还是得从基础开始,这种凭着感应倒推画符的手段并不是正途。”
得,一听这话,叶拙便知道,自己的天道事情根本不用提了,老祖显然也早明白了,至于他是之前还是刚刚才领悟到的就不得而知,也不重要了,当即应了一声道:“多谢老祖提醒,我会考虑的。”
“不用谢我,说起来,这次还要谢谢你,我拿着那枚玉简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现风雷翅这门功诀可以修炼,若不然也不会那么无聊了,这下好了,以后一个人闲着没事时候,至少多了一种打法时间的选择。”
“老祖……”
似乎猜到了叶拙要说什么,枫岚老祖直接打断了他:“你没别的事情的话,再再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多凝结些风雷符出来,我这里有些材料,应该有合适炼制风雷翅的,我得试过才知道具体哪种最合适。”
“那就麻烦老祖了。”叶拙连忙拱手施礼,原本这也是叶拙感觉棘手的事情,倒不是别的原因,只是因为南荒中没有炼器大师,相比于最少都能直接吞服炼化的灵草灵物,用来炼器的灵材灵矿,一众修士不重视的多,想要在『乱』流谷里淘换到材料可不是一件容易事情,想要从中甄别出正好合适的就更麻烦,如今老祖要出手帮忙那再好不过了,只要能确定自己需要的灵材种类,那就要省事多了,大不了通过胡七娘发一份任务出去,反正自己如今也是落羽会的成员,早已经有了这个资格了。
章节目录 第一六三章 绝地
“那就麻烦老祖了。”听到老祖话语,叶拙当即道谢,这次却是诚心十足的。
“不算太麻烦,而且也不仅是为你,还为我自己的,你以后出去搜集材料记得帮我也搜集一些。”铁链里的老祖似乎已经开始忙活了。
“没问题。”原本就想报答枫岚老祖来,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如今终于听到老祖有事情要自己做,叶拙没有半点迟疑便应了下来。
“开工吧,数量得多点。”枫岚老祖吩咐一声。
听到这话,叶拙有些疑『惑』:“老祖,您那里有多少种材料?”
“几百种怎么也有吧。”枫岚老祖淡淡的声音传了出来。
叶拙差点没被惊倒了,睁大双眼惊呼出声:“几百种?我的娘咧。”
“娘什么娘,一种材料试验一次,也就是几百枚符文而已。”枫岚老祖很有些不屑叶拙的反应。
叶拙喊冤道:“我不是说几百枚符文,我是说您老居然收集了这么多种材料?”
能让金丹真人看上眼留下来的,肯定不是外面随手可见的东西,二品三品灵物如今的叶拙都看不大上眼,在金丹真人那儿估计跟垃圾也差不多少,枫岚老祖嘴里的几百种材料至少都该是四品灵物起步,几百种四品灵物,或许还有不少五品之上,难怪叶拙如此大惊小怪了,不要说见过用过,叶拙想想自己认识的甚至听说过的都加一起,都不一定有这么多。
枫岚老祖语气淡了许多道:“也不算是我收集的,我只是从一个密库里顺手搬过来而已,跟那些残篇功诀一个地方来的。行啦,不要扯这些废话了,赶紧的,凝结出来一枚你就招呼我一声。”
“好。”应了一声后,叶拙深吸一口气,手掌再次缓缓抬起,催动真元开始了刻画。
对于这种练习叶拙没有一点的排斥,就算没有枫岚老祖要试验材料这件事情,反复练习也是叶拙肯定要做的事情,关乎到自己以后一门压箱底的手段,肯定要精益求精的,如今练手之余还能派上别的用途,那自然再好不过了。
需要的符文数量还远超过枫岚老祖嘴里的几百,只因为将符文与材料契合同样是一门技艺,枫岚老祖以往不知道做过类似事情没有,至少没那么熟练,或者因为材料属『性』特殊,或者因为手法不够到位,许多时候,一样材料便需要两枚三枚符文才能验证出来。
花费的时间也超过了叶拙最开始的估计,那天成功炼制出了风雷符,但并不表示次次都能成功凝结,事实上,最开始时候连三成都不到,就算后来越来越熟练,成功率也慢慢提升,但算下来这几天接连不断忙活下,最终有近两千枚符文凝结出来,但叶拙至少刻画了大几千次了。
来来回回反复练习下来,手法自然越来越纯熟,不仅更有把握凝结出风雷符,凝结出的符文品质比之开始时候也提升了一截。
随着一阵流光闪动,叶拙指尖又凝出一枚精致风雷符,一阵嘶嘶声响欢快鸣叫起来,却是虫母叶小虫绕着叶拙来回转起了圈表示它的祝贺。
两天前,虫母叶小虫就苏醒过来,不过醒来的它显然没有之前的活力,一直软趴趴的待在叶拙脚边不愿意动弹,刚开始叶拙还有些担心它会不会出了什么问题,特意请教了枫岚老祖后,知道是它还没有彻底炼化那枚丹『药』丹力的缘故,又看到它每每自己炼制出一枚风雷符流『露』出欣喜之情时候,都会感应到像现在这样欢舞一阵子,叶拙才放下心来。
冲叶小虫笑笑,看着它又落到自己脚边伏下去,叶拙摇摇头,而后朝着镇魔柱方向招呼一声:“老祖。”
并没有如以前那样铁链哗啦作响抬起来,叶拙手里的风雷符自然也就不好扔过去,等了片刻还没有动静,叶拙正要再招呼一声时候,枫岚老祖的声音传了出来:“叶拙小子,材料都试完了,你等一会儿,我整理一下名录。”
原来如此,叶拙闻言明白过来,既然老祖那边不再急着需要风雷符,已经重复好几千回的叶拙这会儿也不打算继续了,随手扔了一枚聚元丹到嘴里,缓缓催动起了玄黄引灵经,汩汩丹力化作精粹真元,开始游走经脉丹田,感受着自己修为似乎又有了一丝提升,叶拙心中不由的又暗叹一声:“大爷的,越是累心累神,之后的修炼效果越好,修炼之路果然是自虐的路?”
“叶拙,这几十种材料就是试验之后挑选出来适合融合风雷符的。”
半个时辰刚刚一个大周天之后,叶拙刚刚收住功法正想稍作停歇然后继续时候,便听到了枫岚老祖的声音传入耳中,睁开眼就看到两条铁链卷着一堆大小零碎伸到了自己身前,哗啦啦一阵响,铁链缩了回去,自己身前一字排开几排各式各样的材料。
一缕缕或浓或淡的真魔之意瞬间逸散出来,一直趴在叶拙脚边的虫母叶小虫嗖的一下便闪了出去,出去之后,还在叫唤,似乎要招呼叶拙也赶紧离得远点。
“不用担心我。”冲着虫母叶小虫笑笑安抚一句,叶拙的注意力便落到了这一堆材料上,不过扫了几眼,便已经惊叹连连,倒吸了好几口冷气了。当然不是吃惊它们被真魔之气侵染过,除了才炼制出来的丹『药』,其他从老祖那里出来的东西还没有几样不是如此的,连玉简之中都有真魔之气,这些材料如此一点都不奇怪。叶拙震惊的是这些东西随着真魔之气一起逸散出来的灵动气息。
一共五六十样大小东西,其中散着五品灵物气息的就有十几样,几根不知名妖禽的翎羽,还有些看不出来历的的灵材,剩下的也通通都是四品灵物,虽说几天前听到老祖建议时候,就已经想过,老祖这样金丹真人看上眼的材料肯定不是普通货『色』,但真正这么多高阶灵物摆到了眼前却还是另一番感觉。
这样品阶的灵物,随便拿一件去了『乱』流谷落羽会上都会引起哄抢,那几样五品之上的,估计伏粱尊者胡秋令两位筑基后期修士都按捺不住心动。看着这些东西就摆在自己眼前,叶拙双眼睁的老大精光忽闪,来回扫量,默默这件,再看看那件,嘴里嘟嘟囔囔,就差没有哈喇子留下来了。
“别眼馋了,这些东西你拿了也没用,除非你也想跟我待在这儿不出去。”枫岚老祖沉沉声音响起。
听到老祖声音,叶拙终于回过神了,只是眼里的精光还在闪动,实在是太诱人了些。
其实无需枫岚老祖提醒,叶拙也明白的很,这些东西个个都携着真魔之意,已经沁入深处,想要炼化恢复到原本的纯净已经不可能了,就算自己不惧真魔之意,这样的东西也根本不可能显『露』人前的,那些真魔之意比灵物本身还更惹眼,到时候,不要说拿去跟别人交易了,不被一群人追杀至死就不错了,至于为了这些东西就待在这里的事,那更是不用半点考虑的。
明白归明白,但心中兴奋之意却没那么容易压下去的,长吸了几口气,也只是稍稍平缓了几分,抬头的叶拙讪笑两声:“呵呵,小子没见过世面,没见过这么多好东西啊。”
“以后有了实力,更好的东西也能见到。行了,先好好把这些东西记下来,别以后碰到了都不知道该拿哪样。地上摆放的顺序就是我之前试验时候效果的顺序,离你最近的一排最好,外面两排递减,不一定每个人都一样,但大略方向应该是不错的,你可以记下来当参考,”
“老祖,这样品阶的东西,我能碰到一样都是天大的运气了,难不成你还觉着我能碰到一堆然后从里面挑拣?我可是才筑基没几天。”
“那有什么不可能的,当初我拿到这些东西的时候,不也是筑基境界?不过现在你的实力确实差了点,只能算是勉强,还真没办法挑挑拣拣。”
“嗯?老祖这话什么意思?”枫岚老祖这话明显没说完,心中一动的叶拙当即追问一句。
“意思就是有一个地方可能有这些东西,但你的实力差了点,不过应该可以试一试,说不定能拿出两件来,让你开始炼制风雷翅灵羽。”
“还有这样的地方?”
“废话,你面前地上这些东西,就是我从里面取出来的,你说有没有?虽然当初我取出了不少,但还有遗漏下的。”
“被毁宗门的密库?在哪儿?”叶拙眼中精光再次冒了出来,急急问道。
“就在那几条出入口的另一端。”
“出入口?”顺着铁链指引叶拙看过去,看到铁链点向的地方,居然是这座山窟中戊、己、庚、辛四个出入口,叶拙当即惊疑出声:“那不是通往绝地的?”
“是绝地,不过不是你理解的那种绝地,只是没有通路通向外界的意思。”
“啊?”
节日快乐,愿诸位道友都有一颗纯真初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实力不够
“不是我想的那种绝地,只是没有通路通向外界?”闻言的叶拙不由的微微一愣,顿了顿后才明白过来,合着自己从一开始就误会了?
当时被『逼』无奈,连蒙带唬之后一跤跌进镇魔大阵来到这山窟,随后便遇到了枫岚老祖,正是从老祖那里知道了这座山窟不止自己进来的那一处出入口,其他还有九个,不过其中两个已经废弃不同,还有四条却是通向了绝地。
见识了镇魔大阵通天接地光柱景象,一听到绝地两个字,叶拙当即便想到了许多,比如剧毒恶瘴之地,比如充斥着浓郁如水真魔之气的地方,又或者是笼罩这一座绝杀大阵,一旦接近,便会直接轰杀等等等等,却从没有想过,老祖所谓的绝地只是因为路不通。
正是因为这样的念头,早先一直忙着修炼提升修为境界的叶拙,根本没想着要进去看看,到了后来却是根本忘记了这件事情,若不是这会儿枫岚老祖主动说起,不定什么时候才会想起了呢。
不过这根本就是多说一句话的事情吧,老祖留在玉简里的内容根本就是故意混淆,叶拙当即撇撇嘴:“老祖,你是故意引着我想偏的吧?”
“屁话,引你想偏了有什么好处吗?引你想偏了还会再告诉你?也就是你现在筑基了,有点底气了,否则就算要找炼制风雷翅的材料,也不会让你去那里面的。”
“嗯?您老不是说不是我想的绝杀之地吗?”
“不是你想的绝境,但也要看实力,实力不够,不是绝境也会变成绝境,就算是对现在的你而言,虽然算不上绝地,但肯定是险地,凶地无疑,老祖我当年炼气中期进去,拼着受了些伤才从里面搜刮出点东西来。难道你觉着你比当时的我强很多?”
叶拙可没这么想过,以往碾压同阶修士,还能越级跟人比划甚至不落下风,肉身强悍是最主要的原因之一,这种优势对上同是出自离云岛的同族可就没有了,若是同样境界的话,或许还能靠着玄黄引灵经炼化出来的精纯真元压制,但绝没可能还能越级的,真要是碰上一个筑基中期的老祖跟自己斗战,不被揍成猪头就是好的。
心中想着这些,叶拙直接岔开了话头:“老祖,是我想错了,您跟我说说里面的情况呗,真要进去的话,多点准备总是好的。”
“里面没什么好讲的,就是一座被禁制大阵笼着的残破山门,一群被真魔之气侵袭了血脉的魔物而已。”
“魔物?”叶拙听到这个词语,眼睛当即扫了一眼脚边的虫母叶小虫,这小东西之前不就是一只魔虫,只是不知道这里的魔物是些什么东西。
“你现在的实力还差点,最好再夯实一些,就算不到筑基中期,也要差不多,若不然,就算不碰到最厉害的那些,遇到其他魔物也会很麻烦。不过里面魔物还不是最要紧的,想要拿到想要的东西,最大的问题里面天地灵元稀薄,以及重重的禁制阵法,天地灵元还好办些,只要带上足够的丹『药』灵物,最麻烦的是破除禁制,当初我是凭着烈阳枪硬冲的,你的境界不够,那柄飞剑也差了点,所以想要进去之前,除了提升修为之外,你还得再想办法钻研一下禁制方面的东西,这个我可教不了你了。”
“破除禁制?”听到这里,叶拙神情微微一动,相比起刻画符文,关于禁制方面自己可是拿手多了,破妄目能够看出禁制流光走向,足以让自己应付好多阵法禁制了,当时通过镇魔大阵这里是因为自己血脉就是大阵钥匙,但进入镇魔大阵靠的可是自己找到了阵法间隙的。
不过这些事情不需要对枫岚老祖说,就算要说也是真的能应付了绝地之中禁制阵法之后再说,如不然,老祖以为自己说大话,自己也没面子不是。
压下心中念头,叶拙应声道:“好的,我明白了。”
“有一件事情一定得注意,那里面禁制繁复,就算实力足够了,破除一道禁制也难说需要多长时间,所以进去之前一定要多准备些丹『药』灵物,那鬼地方天地灵元极其稀薄,不比我们离云岛上强多少,若是一不小心真元不足时候遇到魔物围杀,那可就真的成了绝地了。”
相比于禁制,这点对于叶拙显然更重要几分:“还有这样的事情?那我可真得多准备点丹『药』灵物才成。”
“行啦,那都是以后的事情,先把这些东西记下来再说,这次好容易从禁制中拿出来,下次还不定能不能再拿出来给你看了。”
“嗯?”对于镇魔柱下面老祖的情形,叶拙一直不清楚,听到老祖这句话,不由的又发出一声轻咦,只是随后没听见老祖继续说什么,也就不去多问了,很显然,老祖并不愿意多说这个话题,这次不过是因为提醒自己顺嘴了一下。
几十样灵物而已,来回扫量一遍后叶拙便已经记住了他们的模样气息,或许还不是那么的清楚它们各自的材质特『性』,但若是在其他地方碰到一样,肯定能认出来就是了。
原本是打算到山窟这里来好生休整个把月的,进来之后就碰上真魔之气侵扰,真元消耗远远超过自己日常修炼,不过几天功夫便已经把带回来的丹『药』用掉了七七八八,紧接着又有风雷符这件事情,又用了几枚,刚刚仍的那一枚已经是身上最后一枚聚元丹了。
刚刚听到老祖说那几条通道那头的情形,还想着过去看看来的,现在却是得先打消这个念头来,至少得出去再寻『摸』点聚元丹或者灵草灵物回来才行,叶拙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些许好奇心就让自己深陷险地,已经知道了危险,还如老祖所言被陷住的话,那才是天大的冤枉。
看着铁链一卷,将身前几行灵物重新卷了回去,重新闭上了眼睛,缓缓催动起了玄黄引灵经,继续炼化丹田气海之中剩下的半枚聚元丹。
“小虫,我们走。”又一个多时辰之后,真元充盈,精神饱满的叶拙收住功法睁开了眼,朝着镇魔柱方向看了几眼,没看到有什么动静之后,朝脚边叶小虫招呼一声,起身跃下方石台。
不大工夫后,一人一虫走出阵法通道,出现在一片密林之中,待在山窟里好些天的虫母叶小虫显然有些憋坏了,虽然丹力让它没那么净胜,但刚刚出来还是想着要撒欢,却被叶拙捏着独角留住了。
没理会虫母有些不满意的嘶嘶声响,叶拙抬眼朝四周扫量出去,果不其然,不远处草丛间又有隐隐的亮光闪动。
这次没走其他几个出口,走的是丁字口,不远处那道山梁背面就是相里一族族地,上次走出来就差点被一个陷进偷袭到,这次还算不错,陷进布置的远了些。
笑着摇摇头,叶拙提着叶小虫直接腾空而起,掠出数里后落到一座山头上,才放开手里的虫母,身体一松的叶小虫嗖然一下便窜飞出去。
没去管叶小虫撒欢,叶拙伸手从怀里掏出来木铃铛摇动了几下。
出来自然还是为了和之前一样继续搜寻各式灵草灵物,无论是修炼的还是解毒避毒的,但之所以选择走丁字口这里出来,为的是顺便找相里兀办点事情。
叶拙可不想等着自己筑基中期时候才开始炼制灵羽翅,那不定还要等多久呢,早就不满自己的功法不够,如今有了千羽风雷翅这门术法,自然是早早开始才好,至于将来有了那些灵物之后,再慢慢替换或者干脆重新来过就是了。
叶拙找相里兀就是找他问问南荒妖禽的事情,其他的东西便是知道名字也不好找相似之物,但那几根五品的妖禽翎羽却是可以参照,至于究竟什么样的妖禽最合适,那就得试过才知道了。
以前在自家离云岛上倒是设套捕杀过飞禽,但想要捕捉妖禽却没那么容易了,叶拙踏入修真世界这么久,猎杀的妖兽不知道有多少了,但妖禽一只手便数的过来,无他,飞遁这种本事再弱的妖禽都精通之极。便是如今的叶拙筑基之上,也能够御空飞遁,但想要斩杀一只同阶的妖禽扔不是一件容易事情,远不如猎杀一头走兽来的更轻松。
找相里兀也不是请他帮忙猎杀,事实上叶拙也没打算非要猎杀一头,只要能得到几根它们的翎羽就足够了,没什么比『摸』到它们老巢里更方便了,或许不用半点争斗就能捡到几根也不一定。
很快木铃铛有了回应,只是这消息却是让叶拙有些失望,相里兀并没有如前一次一样待在相里一族祖地,上次倒是也跟其他人也打过交道,不过想想自己的事情也没那么着急,叶拙还是没去相里族族地找其他人,又摇了几下木铃铛,跟相里兀预定十天之后在这里附近见面,叶拙打个呼哨叫回来叶小虫,随即再次跃身而起。
章节目录 第一六五章 亏大了
离开那座山头没走多远,叶拙便发现了不对劲儿,好些个地方,大树倾倒,枝桠折断,好似拿着一杆大耙子来回耙了几遍一样,难道准备晒上些日子种地?不过相里一族人都是猎手出身,没见他们还有刀耕火种习惯的,何况,刀耕火种也不该选这崎岖山谷才对。
疑『惑』中,叶拙带着叶小虫小心落下去,仔细探查一番之后,叶拙心中却是更加奇怪了,各式各样的野兽痕迹,却并非争斗后的模样,杂『乱』无章更像是一群野兽仓惶逃命时候留下的踪迹,仔细辨认一番,叶拙赫然发现了不止一只四品妖兽的痕迹。
什么样的凶猛家伙才能让不止一只的四品妖兽如此慌『乱』逃窜,这里离着相里一族不过十几二十里路,难道这附近还有五品妖兽不要命隐匿在周围不成?隐匿着也就罢了,又怎么会忽然冒出来作出这么大的举动,难不成疯了要找死?叶拙可是听相里兀说过相里一族大长老可比金丹真人的。
一番打量,一阵思量,依旧不得所以,叶拙唯有摇摇头再次迈开步子。
疑『惑』并没有存留多久,不过三十里之后,逆着兽群踪迹的叶拙看到了一个百丈大的圆圈突现在山林之间,界线内外颜『色』深浅对比很是明显,圆圈周围郁郁葱葱,一如往日平常模样,圆圈里百丈范围之内,却是一片灰淡,除了一颗巨木依旧耸立长着青翠绿叶之外,周围其他草木通通都像是被抽离了生机一般灰淡。。
“嗯?”不用走进去探查,身在半空扫量几眼,叶拙已经发现了端倪,不仅叶拙,跟在身边的虫母叶小虫也在嘶嘶鸣叫提醒叶拙,显然,它也觉察到了下面的情形。
真魔之气,赫然是真魔之气,这百丈圆圈不是被野火烧过,而是被真魔之气肆虐了一番,无论是那株仅存的大树,还是周围其他已经腐朽的草木中,叶拙都能清晰感应到真魔之气特有的气意。
见到这个百丈圆圈,叶拙却是明白了之前那些妖兽群的举动了,只是新的更大的疑『惑』出现了,这真魔之气又是怎么回事,百丈距离是估算,但一圈齐齐整整却是抬眼可见,叶拙可没听说过真魔之气还能这么听话的,除非是禁制阵法,又或者有强大之极的高人施法,只是为了什么呢?看着草木情形显然不是新近两天的事情,怎么也有十来天了,这里距离相里一族族地这么近,以相里一族的警醒,没道理察觉不到的。
观探了半响,带着更多的疑『惑』,一人一虫再次起身。
“我去,真魔之气大『骚』动?”
半天之后,叶拙领着虫母站在一座山巅上,看着山脚又一个百丈圆圈,不由的低喝出声。
半天时间,没有去找什么灵草灵物,一人一虫就循着种种踪迹赶路了,近的隔着一两百里,远点的隔着数百里,半天时间里,一路连跑带飞走出近两千里路,眼前这一个已经是见到的第八个了。
“大爷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正自嘀咕时候,叶拙忽然神情一动,下方山谷里窜来几道人影,几个人没有丝毫停顿便闯入那圆圈里面搜检探查起来。
不知道他们在找什么东西,但眯眼的叶拙却是能看出来他们的来历,相里一族的人。
之前不想找相里一族其他人是因为事情没那么急,跟他们又不是很熟,这会儿心中疑『惑』不解,又正好碰到,却是可以去打听打听了,叶拙当即领着叶小虫飘身而下。
身在半空,叶拙便听到下面几个相里一族人的尖啸声,同时间几人迅速结阵,各自持着武器,遥遥指向天空,肯定是发现了自己,把自己当做对手甚至敌人无疑。
早料到会有这种事情,叶拙却也不急,一边朝外围落下去,只是刚刚落地,还不等他出声解释,那边的几个人先喧哗起来了。
“住手,住手,不是敌人,是朋友。”
“朋友?北蛮子修士朋友?”
“不要瞎说,小心兀哥知道了揍你,族长都不会管的。”
“为什么?”
“你看他身边那只虫子不觉得眼熟吗?”
“魔虫?不对,没有真魔之意,我想起来了,是他。”
听到有人认出了自己,叶拙暗道一声省事了,而后看到对面有两个人结伴朝自己过来,叶拙也笑着迎了上去。
“见过叶哥。”
“叶哥?”忽然听到这么一个称呼,叶拙不由的顿了一下。
“是兀哥吩咐的,见了你一定要叫叶哥。”
听到是相里兀那家伙的注意,叶拙笑笑,随即不再纠缠称呼什么,直接问道:“你们这是在忙什么?”
“啊?叶哥你不知道?”听到叶拙的问话,两人很是诧异的盯着叶拙。
“最近我一直在一个地底洞窟里闭关来的,今天才出关,最近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到处都有真魔之气肆虐过的景象。”
“闭关啊,难怪叶哥你不知道了。”两人恍悟,随即其中一个人朝叶拙解释起了事情缘由。
听到整个南荒方圆数万里或许更大范围内,都如自己这半天所见,尽是真魔之气留下的百丈圆圈,叶拙心中吃惊不已,听到这些圆圈是十几天前忽然冒出来的,当时里面的真魔之气都快凝结成水时候,叶拙心中震骇了一下,不仅仅因为真魔之气的异动,还因为它们出现的时间,貌似真魔之气弄出这些圆圈的时候,也正是自己在镇魔大阵山窟里被镇魔之气侵袭的时候。
不可能是凑巧,知道了镇魔大阵的不凡之后,叶拙肯定这两件事情之间有所关联,只是是因为自己引起了外界这么多真魔之气异动,还是这么多真魔之气异动引起了自己被侵袭,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叶拙更倾向于后一种可能,虽然它听起来更加难以置信些,只因为自己当时所在的位置,虽然枫岚老祖也没肯定说过,但依着叶拙的感觉,那座山窟,那方石台,还有那根镇魔柱,应该就是镇魔大阵的核心阵基所在,至少应该是一处阵眼。
外界这些真魔之气通通都没有超过百丈范围,显然是有禁制阵法之力禁锢了它们,而南荒之中,除了镇魔大阵之外,叶拙不觉得还会有别的大阵能做到这一点,自己在那里受到了真魔之气侵扰,引动了镇魔大阵异动,进而波及到了外围,只是这范围未免有些太大了,不过想想那几个出口叶拙也就没觉得太意外了,虽然然自己所知道的几个出口并没有笼罩这么大范围,但那不过是几个出入口而已,或许镇魔大阵的范围比十万里更大也不一定。
当然,这些东西都只是自己心里思量,两个相里族人开口之后,叶拙根本就没有再『插』口打断,只是在一旁听着,直到听到他们两人说到最近是相里一族人都在四处奔忙,实力低的如他们几个小后生,就是一个个真魔圆圈找寻灵物,实力强的,如相里兀那样的则去跟北地修士抢着追杀已经受伤甚至重伤的高阶妖兽去了。
“我去,亏大了。”听到这里,叶拙低喝一声,随即朝几人道了一声谢,叶拙便招呼叶小虫一声窜身而起,化作两道流光远遁出去,飞遁了半响,嘴里还在不停的嘟囔。
灵草随手捡拾,妖兽尸身低头就能碰到,自己居然错过这样的好事,尤其是居然有四品五品的妖兽受了重伤,以前时候,想要猎杀一只这样品阶的妖兽要费多大劲都未必能得手,如今却跟过去收割没什么两样,这样的事情百年难遇,最主要的是,经过这次洗劫一般的杀戮之后,以后想要再猎杀高阶妖兽恐怕都没得杀了,想要找高阶灵草灵物都没得找。
不是贪心,为了自己以后能换回来丹『药』,叶拙也得跟风一把,好在方圆近十万里之多,这样的真魔圆圈据说不下几十万个,就算落后了十几二十天,也不至于已经被人搜刮一空,只是肯定要去离『乱』流谷,离相里一族族地更远点的地方了,尤其相里一族人数众多远超过『乱』流谷修士,这么些天肯定早已把附近数千里甚至万里之内都搜刮了一遍了,刚刚碰到的几人只是要往族里送东西顺路查缺补漏的。
果不其然,当初相里兀提醒过自己要注意的几个有高阶妖兽藏身的地方,无一例外都是一片狼藉,其中的妖兽早已没了踪影,只有点点血迹皮『毛』留在巢『穴』之中,附近的灵草灵物自然也没剩下一根。
一连看过三处之后,叶拙知道自己再这么找下去只是浪费时间,只是除了相里兀提醒过的之外,其他那些地方还有高阶妖兽,高阶灵草,叶拙也不知道。
“大爷的。”以往时候都是想办法避开,如今想要找却没地儿去找,站在一座绝壁上,看着下面崖壁上一座妖禽空巢的叶拙不由的喝骂一声。
“不信了我就。”顿了顿后,叶拙神『色』一厉,带着叶小虫腾空而起,继续朝着南方飞遁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一六六章 八卦
叶拙想的没错,一路南飞,深入南荒更深处之后,确实有了收获,不少地方都还没有人去过,但收获却远没有之前想的那么大,好几天下来,几个储物袋倒是差不多塞满了,但里面东西的品阶只能说是差强人意,最好的东西是七只四品妖兽尸身和几株四品的灵草,其他的通通都是三品之下的。
区区几天便收获了这么多,若是叶拙还没有筑基的时候,根本就是天上掉下大馅饼,路边捡捡到大金块,发了横财了,哪怕是筑基之后,这么多的灵物,也足可以称得上是丰厚的收获,就算是一个筑基中期修士一下得了这么多东西,都得兴奋一阵子的。
但那要看跟什么比,一路上看到数量众多的空巢空『穴』,其中甚至有些残留下来五品妖兽的气息,狼藉山林之中,时不时就会看到被人掘开的坑洞,看看周围,叶拙也能确认被人挖走的绝对是五品甚至更高的灵草灵物,跟这些比起来,自己的收获就差多了。
本来再往深处或许还有机会也碰到品阶之上的东西,或者妖兽或者灵草灵物,但叶拙最终没有这么做,而是兜了一个圈子,赶着时间回到了相里一族族地附近了。不是为了赴相里兀的约,原本找相里兀就是为了打探消息,如今南荒『乱』成一锅粥,便是问了相里兀,他提供的消息也不一定准确,至于爽约,相比于那些高阶灵物也算不得什么,回头见了赔礼道歉就是了。
之所以没有继续深入,只因为叶拙发现就算再过去,自己也难得有什么收获了,其实从第四天开始,叶拙便发现妖兽有了变化,似乎被一众修士还有南荒土着众人『逼』到了绝境死地之后,它们也都开了窍了,原本零散各自为战的妖兽居然懂得了合群,找不到时候找不到,一找到就是七八只甚至十几只。
以叶拙如今的实力,对付三品妖兽的话,就算十几只也不过是盘菜,轻轻松松便能将它们斩杀,但里面要是夹上一两只四品妖兽的话,虽然还能灭杀,但就要费点心神了,说不定就会被四品妖兽逃走,要是妖兽群够聪明,懂得相互合作协同作战的话,就算还能斩杀,叶拙也不愿去招惹了,无他,斩杀几只三品妖兽,自己一不小心挂了彩的话,得不偿失罢了。
最重要的是,叶拙发现好些个相互敌对的妖兽居然也能合在一群里相互合作,这却不得不让叶拙多几分警觉,兽类天敌,可谓不共戴天,见面必定厮杀,如今却能平安相处,若只是因为忌惮修士以及南荒土着等人的威胁也就罢了,那只是因为它们的灵智不错,懂得轻重缓急,但若不是这个原因,而是因为有更厉害的家伙强压这它们这样,那就得深思了。
接连碰到几次没多少收获,自己的几个储物袋也已经快装满之后,叶拙选择了回转,将这些东西处理掉,顺便向别人打听打听消息。
还是那座山头上,叶拙跟叶小虫一人一虫站定之后,便伸手掏出了木铃铛摇了几下。
没有让叶拙等太久,一刻钟不到,相里兀便也赶到了,远远地便朝叶拙打起了招呼,让叶拙意外的是,这小子居然也是凌空飞过来的。相里一族之所以被称作南荒野人,就因为他们不修法术,只练武法,但武法却是没办法让人如此御空而行的,就算实力再强,最多是纵跃距离更远,或许一跃几十丈甚至数百丈,但终究还是要借力的,哪怕是一根树枝,一片树叶的。
相里兀却是遥遥飞了过来,心中讶异的叶拙眯眼仔细盯瞧,才终于看清了,相里兀脚下踩着一只什么东西。
“叶拙,看看我的红袍儿,半点自己的力都不用费就可以飞遁,以后还能再升一个品阶,就算你们修士里的筑基境,也没几个能赶得上红袍儿的速度。”
终于到了近前,相里兀一个纵身落了下来,还没落地,便大呼小叫显摆起来,一边说着话,一边指着头顶正自嗡嗡作响的坐骑。
不用相里兀说,叶拙的目光也早已停在他的头顶了,一只足有四五尺长,三尺多宽的红褐『色』的大蜻蜓来回盘旋,散出淡淡凶戾,却没有半点生机灵动。
“这就是王虫傀儡?”
“不错,怎么样,你是不是后悔了啊?”
“一个代步工具而已,有什么好臭美的。”
“切,吃不得葡萄说葡萄酸,一只王虫要只是一个代步工具还会那么多人羡慕的流口水?代步只是顺便,红袍儿厉害的地方多着呢,现在还没有晋级,也绝对比你们北蛮子炼气境修士厉害,等到过些日子晋级之后,你都不是它的对手。”
“行,等它晋级之后,我见识见识。”
“别不信,这次要不是红袍儿,我怎么能抢来那么多东西,几个叔伯最后都没我的多。诶,对了,听说你之前闭关,都不知道南荒发生的大事?亏大了吧?”
“正想问你这事呢,你们也都收工了?”
“没错,上次你摇木铃铛时候已经准备收工了,妖兽都学聪明了,居然知道聚群合作了,你应该也碰到了吧?”
叶拙点点头随即又问道:“你们家长辈怎么说的,那些妖兽为什么会合群的,我见到许多原来不死不休的天敌对手都开始联手了。”
“这有什么好说的,蠢的先前都已经死了,剩下的都是聪明家伙,相比于被人斩杀,跟天敌暂时合作又算什么。”
“只可能因为这个?”
“嗯?你不会也觉得南荒深处的妖兽有了兽王吧,不可能的,最近几天,几乎所有的地方妖兽都开始抱团,你可知道这次波及的范围有多大,十万里,足足十万里,六品妖兽地盘都不可能这么大的。”
见过了了镇魔大阵的笼罩范围,叶拙对于相里兀的这句话还是保留,只是相里兀的说的也在理,妖兽不同于大阵,便是再强大,地盘也不会横跨十万里之遥的。
“行啦,别想那些了,要关心也该是老祖,以及『乱』流谷那边的金丹修士关心,哪里轮得到你我。对了,上次你还不知道这些,找我也不会是为了这件事情,说吧,有什么事情需要兀哥帮忙?”
“兀哥?有只傀儡就是牛气啊,要不要我们俩比划比划,让我也看看你的长进?”
看着叶拙斜眼过来的目光,相里兀当即摆摆手:“别,我说顺嘴了,你爱叫什么叫什么,我可不想跟你这家伙斗拳,明明是个北蛮子修士,却比我们相里一族肉身还硬实,你们离云岛人就是怪胎。”
听到相里兀服软,叶拙也不再开玩笑了,稍稍一顿沉声道:“我本来是想找你打听打听哪儿能找到品阶高点的妖禽的,现在这情形,打听了也没用了。”
“妖禽?几品的?”
“你们族里有猎杀到?品阶越高越好,不过也不需要整只妖禽,只要翎羽就好。”叶拙眼睛一亮问道,不是之前没想过,只是对于相里一族也算熟悉了,尤其感悟了『乱』斗经后,对于他们的武法特点也知道了不少,少了自如御空飞行,就算实力并不比修士差,但相里族人也极少去猎杀妖禽,有那个功夫,不如多猎杀几头妖兽呢,不过最近的情况和平常不大一样,说不定就碰到只伤的飞不动的妖禽顺手宰了呢。
还真让叶拙猜着了,相里兀点点头到:“出来时候,还真看到两位叔伯带着两只回去了,不过品阶不算太高,只是四品的白眉狮鹫,你等等,我问一声还在不在,要是已经被取走,我就没办法了?”
“取走?”
“嗯,南天域的人最近几天就守在族地里,够一批之后,他们便会打包拿走。”
之前便听到过相里一族跟南天域世家的合作交易,听到这里,叶拙眉头微微一动:“公庆余?”
知道叶拙想什么,相里兀一边摇动手里木铃铛,一边说道:“公庆余早都不敢来了,听说是闭关了,公家来的是他们一个筑基中期的长老,除了公家,还有焦桐山、青丘山人也来人了,这次的收获实在太多,他们公家一家吃不下。”
正想再说什么时候,叶拙忽然微微一顿,抬头朝天空看过去,一道身影划过天际,忽然掉转方向朝这边过来,这却不是相里兀乘着傀儡王虫红袍儿,而是真真正正的修士飞遁之法。
两人微微一顿时候,来人已经到了近前,纤纤身影缓缓落下来,比之刚刚相里兀直愣愣跳下了,不知道漂亮了多少,更重要的是,不仅动作飘逸,人同样也俏媚之极,落地之后,先冲两人笑笑,随即便盯住了叶拙:“还真是叶道友啊,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叶拙之前在『乱』流谷中见过两面的胡九儿。听到这好似多么熟悉的语气,叶拙脸上显出一股意外,一旁的相里兀看看叶拙,再看看那道接近过来的身影,眼里尽是汹汹的八卦之情。
章节目录 第一六七章 缘分
“还真是叶道友啊,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落定的胡九儿冲相里兀笑着点点头,随即一脸的笑意盈盈看着叶拙道,语气亲热,好似见到了多年老友,还是很亲近的那种。
叶拙也看着胡九儿,眼中颇多意外,前后不过见过两面,每次都只有寥寥数语,叶拙实在不知道这位胡家小姐怎么就这么热情,貌似第一次见到时候就是这样,心里嘀咕着,叶拙也笑笑道:“我也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到胡道友。”
“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缘分?”胡九儿嫣然笑语,不似胡七娘那样万种风情,却别有一番少女娇媚,若是在『乱』流谷中,不定引得多少修士神魂颠倒一阵子呢,可惜她碰到了两个不通风情的家伙,叶拙只是笑着摇摇头,相里兀则来回扫量,不像是欣赏佳人,更像是寻觅『奸』情。
“这位相里道友,我们刚刚好像见过,是相里兀道友吧?”
“呵呵,没错,我就是相里兀,不过不是道友。”
“我倒是忘了你们的讲究,那好,我就叫你相里兀。没想到你跟叶道友很熟啊,我记得你们相里一族可是很少和我们北地修士有交情的。”
“缘分,缘分。”相里兀活学活用道,随即眼珠滴溜溜一转,忽然冲叶拙不满一声:“叶拙,你跟胡姑娘这么熟,何必还要来找我,你该找胡姑娘才对啊。”
叶拙还没说话,胡九儿便接口了:“哦,不知道叶道友什么事情?”
不在乎叶拙的瞪眼,相里兀当即便替叶拙开口了:“他啊,就是想找几根妖禽翎羽。”
“妖禽翎羽?不知叶道友需要什么品阶的,你看这几根五品妖禽的翎羽可以吗?”说着话,胡九儿伸手一探,直接掏出一把青黄『色』的翎羽出来,立时间,一股淡淡却足够霸烈的气意逸散出来,再看那几根羽『毛』,根根上都闪动着玄奥流光。
四品妖兽并不是身上处处摘下来都是四品灵物,能找到一块骨头就不错了,一件没有的时候还更多些,同理五品妖禽身上也不是根根羽『毛』都称得上五品灵物,眼前这几根翎羽也是如此,但只看那清晰之极的天生禁制,毫无疑问是顶尖的四品灵物,比之先前枫岚老祖拿出来的那些也半点不差,甚至还要高过大部分去。
便是相里兀也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胡九儿居然就拿了出来,不仅拿了出来,更是这样品阶的灵物,虽然只是几根翎羽,但要论价值,其中一根就比几只完整的普通四品妖兽不差多少。
叶拙同样没想到胡九儿会这样,扫了一眼她手里的几根青黄翎羽之后,摇摇头道:“胡道友,收起来吧。”
“嗯?顶尖的四品灵物还不够?还是道友叶道友有什么特别的要求?”
“不是不够,是品阶太高了,把叶某卖了都换不来道友手里这几根翎羽。”
“呵呵,那可不是,要不,你卖给我,我把这些都给你?”胡九儿狡黠眨了眨眼,不等叶拙接口,便又咯咯笑道:“我开玩笑,叶道友,如果你用得上可以先拿去,账可以先记着,以后慢慢还就是了,你总不会想着拿了就跑的吧。”
“没错,人家胡姑娘都这么说了,你个大男人还矫情什么,以后慢慢还就是了。”
叶拙摇摇头:“赊账的事情还是算了,修士在南荒,不定哪天就出了什么意外呢,万一哪天挂了,那就成坑人了。如果胡道友肯出手的话,我可以要两根。不过我身上只有四品的灵物跟妖兽,不知胡道友意下如何?”
“呵呵,可以。”胡九儿没有半句废话,笑着答应一声,随即便取出两根来递给了叶拙。
“多谢胡道友割爱。”不知道胡九儿为什么这么爽利,却知道这两根羽『毛』自己确实想要,再说什么就真的是矫情了,叶拙当即伸手接住,随即便从腰上解下一个储物袋来。
“叶道友,先别往外掏了,我可带不上了,下次回去『乱』流谷再给我,我不在的话给我姐也可以。”
“不用那么麻烦,连袋子一起拿去就可以了。”叶拙呵呵一笑,随手将自己在储物待上留下的印记抹去,然后直接把储物袋递了过去。
“道友还真是不肯欠一点人情啊,也好。”看了叶拙两眼,胡九儿笑着伸手接过去储物袋,随手放到怀里后朝叶拙相里兀两人拱拱手道:“我有事得先走了,后会有期”
说完后不等两人回应,便又腾身而起,只是腾空之后,忽然又朝这叶拙呼喝一声:“叶道友,其他几根我先放到我姐那儿,如果还需要的话,可以去找她。”说完之后,一道遁光闪动,划向远方。
看着胡九儿身影远远消失不见了踪影,相里兀回过头来看着叶拙,满脸都是鬼笑:“行啊,我都得叫你一声叶老大了,不声不响居然就把胡家小姐拿下了,佩服佩服。”
瞥了相里兀一眼,叶拙没好气道:“狗屁,到刚刚我不过见过她三次,你觉得胡家小姐会是个花痴?”
相里兀摇摇头不同意道:“那可不一定,说不定人家见惯了公子哥,一下见到你,觉着新鲜呢。”
“那怎么没觉着你新鲜呢,难道就因为我比你帅?”
“你比我帅?你倒是不脸红啊?出去打听打听,相里一族小辈里,哪个见到我不说一句兀哥帅气。”
“切,我看别人都是说红袍儿帅吧。”
“诶,跟你这种没有审美的人没有共同语言。”
没有再跟相里兀无聊斗嘴,叶拙目光落在手里的两根青黄翎羽上来,打心底里,叶拙是半点都不会觉得事情如相里兀所言的那样的,便是花痴也不会,更何况看胡九儿的表现哪里有半点花痴模样,但这几根翎羽却是再真实不过,先前只是远远感应,此刻拿到手上之后,叶拙更能觉察到其中蕴含的不凡灵气,出自五品妖禽半点不虚,仔细观探一番之后,叶拙确定它应该是南荒赫赫有名的蛊青鹰的羽『毛』。
第一次见面便显得热情,第二次看似凑巧,其实却是刻意,如今在南荒深处,相里一族族地之外,居然还能碰到第三次,若不是自己都是随『性』来的,叶拙都要觉着她是不是一直在跟踪自己了。
或者也跟胡七娘一样,还是干脆就是她姐吩咐她这么做的?自从胡七娘跟伏虎忽然热情了许多之后,叶拙心里便猜测他们的用意,只是这么久过去,一直没发现什么,最近这段时间叶拙都不去怎么想了,这次碰到胡九儿的古怪行径却是让他又想起了这回事。
只是和之前一样,想来想去,依旧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尤其刚刚胡九儿还要把那一把翎羽都送出来,或许不至于把自己卖了都买不起,但叶拙绝对相信,若是把那一把翎羽拿出来当悬赏,让人杀自己,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动心并付之行动呢。
“大爷的,爱咋咋地,小爷先用了再说。”想不通便不再去想,拿人才手短,吃人才嘴软,自己就算占了点便宜,也绝不到手短嘴软的程度,他们真要有什么事情的话,将来发生的时候再说,嘀咕一声,叶拙将两根翎『毛』收入囊中。
一阵木铃铛响动之后,相里兀冲叶拙问道:“有了五品妖禽的翎『毛』,四品的就不要了吧?”
叶拙才不会嫌多呢,千羽风雷翅需要的就是数量累积,刚刚是因为确实买不起剩下的蛊青鹰翎羽,才不得不放弃,四品却是还可以,更何况,自己只是猜想着翎羽更可能跟风雷符契合,但也不是每一种都肯定行,或者蛊青鹰的不能用也不一定,听到相里兀当即应声道:“还在吗?在的话也要。”
“你倒是不挑嘴。”撇了撇嘴,相里兀摇了摇手中木铃铛,摇过之后招呼一声:“跟我到族里去取?”
“你有红袍儿这么威风的坐骑,还是你回去显摆吧,我就在这里等着你,拿着这些东西,看看能换几根就换几根,对了,不用最好的,要数量多点,还有,不要紧着一只。”说着话,叶拙也将一个储物袋递给了相里兀,当然,这次没有抹去印记,只是顺手将它打开了,一股股精粹的灵『药』气息逸散出来。
“拿你一次古藤粉,我算是要欠你一辈子了,得,拿人手短啊。”哀声叹气几句,相里兀纵身跃上红袍儿后辈,一阵嗡嗡声中,王虫傀儡带着相里兀朝他们族地方向过去。
才刚刚盘坐地上没多大一会儿,嗡嗡声便又响了起来,这次相里兀都没有纵身下来,就在叶拙头顶招呼一声,将储物袋扔了下来,随即一声呼哨声中,再次驾驭着他的傀儡坐骑远去,不是冲着族地方向,却不知道去哪里忙还是找什么人显摆去了。
收起储物袋的叶拙也打个呼哨,招呼虫母叶小虫腾空而起,没有飞遁太远出去,不过百里之后,找了一个幽静山谷落了下去,随意辟出一个容身山洞便盘坐进去。
章节目录 第一六八章 一对小翅
“小虫,自己去玩,不要跑太远。”
朝叶小虫吩咐一声后,叶拙一翻手取出一根翎『毛』放在身前,凝神静气一番后,抬起了手指,随着指尖点画,一缕真元淡影开始勾勒起来。
得来这么些翎羽,其中还有两根五品妖禽的,叶拙当然要试试自己的千羽风雷翅能不能如愿炼制出来了。
南荒深处无名山谷中,叶拙正在忙着凝结风雷符,试着炼制风雷灵羽翅,却不知道离着千里之外,同样也是一座无名山谷里,胡九儿也在忙活着。
比起叶拙随便凿出一个山洞便坐进去那么粗陋的做法,胡九儿这里可是讲究太多了,一道阵法防御遮蔽了山洞入口,外面放了几束山间野花,淡淡清香随这禁制流光『荡』入山洞之中,惬意之极。
清香沁人的山洞里同样很是精致,比起叶拙那个勉强容身的石窟大了很多,也更加齐整,几枚莹莹玉石嵌在周围石壁上,照亮了原本应该昏沉许多的石洞,山洞地上中间摆着一方矮石桌,矮石桌上放着一只玉盘,玉盘里盛着一盘子灵果,红的黄的,个个晶莹透亮引人垂涎欲滴。
胡九儿就盘坐在石桌旁,若不是她身前浮着一根蛊青鹰翎羽,一只手还在打着玄奥的手诀的话,只看她是不是捻起一枚果子扔到嘴里,更像是富家大小姐在午休小憩。
叶拙得去那两根是顶尖的四品灵物,胡九儿眼前这根明显更甚一筹,正是同出于一只蛊青鹰身上,最顶尖的那一根,真正的五品灵物。
随着葱葱玉指连点不停,一枚枚蝇头般大小的小小符文凝结出来,好似流水一般淌入那枚翎羽之中,翎羽也渐渐闪动起了光芒
此刻的胡九儿脸上哪里还有不久前的笑意盈盈,满面清冷,眼中芒光闪动,显出的也只有森森寒意,若是叶拙在这里,看到胡九儿的目光神情,或许会瞬间想到她就是一路尾随自己多时,无影无形的刺客。
可惜叶拙看不到,自然也就猜不到。许久之后,胡九儿手指一探直接点中浮着的翎羽,指尖冒出一丝血气,转瞬之间便消融进去,随即,一阵流光闪动之后,翎羽失去了支撑之力,飘飘落下,正正好落在石桌上玉盘中。
随手捻起一枚灵果扔进嘴里后,玉指轻搭在翎羽上,胡九儿闭上眼睛。
青丘山种种秘法,不知道为多少人所向往,所忌惮,看似不经意的掠身而过,说不定便着了他们的道儿,更何况,如今胡九儿是把自己身上的东西给了对方。
感应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胡九儿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同样清冷的笑意,随即伸手一卷,玉盘灵果,连同石桌瞬间消失不见,捏着翎羽的胡九儿站起了身,走到洞口收起阵法,而后纵身跃起,化作一道遁光疾驰远去,再看身后山洞,一阵轰隆隆之后直接坍塌下去。
五品妖禽身上翎羽,原本就有天生禁制波动,就算拿在手中盯看着,都未必能觉察到其中的微微变化,就算察觉到了,也不会想太多,更可能觉得是自然而然的动静,更不要说这会儿两根蛊青鹰翎羽还躺在储物袋里根本没去关注了。
此刻的叶拙注意力都在眼前这根白眉狮鹫尾羽上,第一次真正上手,叶拙小心翼翼,凭着感觉,慢慢将风雷符靠近过去,符文触到翎羽只是最基本的开始,之后还要更加小心,或许一丝分神就可能前功尽弃,一丝一丝,一点一点,慢慢贴合过去,看着符文最后一点尾巴也终于跟翎羽贴合到了一起,叶拙长长出了一口气,脸『色』也松了下来,『露』出了淡淡的喜『色』,稍稍一顿之后,指尖又打出一缕真元,没入风雷符之中,随即一阵光华闪动,翎羽径自飘了起来,好似以往的叶小虫般,绕着叶拙飞舞一圈,随着叶拙心念微动,先有一阵轻风掠过耳边,而后两声霹雳轻响,
千羽第一羽成了,四品妖禽白眉狮鹫身上的翎羽,还不是最顶尖的,自然远比不得蛊青鹰那两根,不过这原本就是叶拙选定的,此刻炼制成功也自然欣喜之极。
心念微动,白眉灵羽翅落在手上,叶拙鼓『荡』真元,灌输过去,盏茶之后,直到感觉其中鼓胀,叶拙才停了手,又打量几眼后,满意的将它放到一旁。
千羽风雷翅,不需要千羽才能用,但也不可鞥祭炼出一根就能激发的,至少也得配成一对才能勉强试验。
正自欣喜的叶拙稍稍休息片刻,便又取出了一根白眉狮鹫翎羽出来,再一次抬起手指开始凝结风雷符。
不是每次施法都能凝出风雷符,也不是每次凝出风雷符都能顺利与翎羽相融合,第一根一次成功之后,第二根却是足足用了半天时间才终于炼制出来,费了好些真元不提,就连白眉狮鹫的翎羽也因为相融时候出现排斥直接毁了三根。
不过看着合在一起,好似一双蝴蝶翅膀的两枚灵羽翅,叶拙脸上还是欣喜的很。
以前在池天宗时候曾经帮过徐铸师兄一段时间,还将打铁锤法领悟到了拳法上,但当时的叶拙也就是打下手而已,算起来,眼前这一堆风雷翅,还是叶拙亲手炼制的第一件东西,一出手便是一件法宝,就算更多其实是靠了风雷符的玄妙,叶拙心头涌起了几分自得,这就是自己以后要用很久或许能用一辈子的一样法宝,一门术法的雏形了。
没有了丹『药』,随手扔了两株灵草到嘴里,叶拙催动玄黄引灵经修真片刻之后,便兴冲冲站起身来,打一声呼哨,随后朝疾驰过来的虫母叶小虫呼喝一声:“小虫,来跟我比试比试。”
说着话,叶拙纵身跃了出去,没有催动身法,没有催动烟云渡法,只有背后两根翎羽充作的翅膀忽扇忽扇。
不要说功诀之中所言催动到了极致一对灵翅犹如鲲鹏当空遮天蔽日,此刻的一对灵羽翅,叶拙用尽全力,也只能激发出一尺大的一对小翅膀来,就这么小一对翅膀,还近乎透明,一阵轻风掠过都会颤动不已甚至破掉,真元稍有波动,更是会直接缩了回去,只剩下两根灵羽翅在扑腾,别提多么的滑稽了。
叶拙却浑然不觉,便是比不过小虫,被它时不时的鄙视一番,叶拙也依旧好似一个孩童得到一件玩具一般乐此不疲。
一人一虫足足嬉闹了一个多时辰,叶拙才终于兴致稍减停了下来,打发叶小虫去玩,自己再次坐到山洞之中,。
嬉闹是嬉闹,但叶拙也不会忘了体察自己新的的风雷翅,两根灵羽翅,还是四品狮鹫身上的三品灵物炼制出来的,威能却是有所不足,仅仅能将自己托起勉强飞动,不要说风行万里了,小心翼翼飞出十里都累个满头大汗的,叶拙纵跃都比这轻省的多,至于雷动九天也同样不成,两根灵羽翅连在一起,也只有一缕细细的雷光,或许能劈倒一丛草,碰到一株小树都未必还有用,都不如叶拙随手一指的。
叶拙却没有半点失望,不过两根半练手的灵羽翅,自己也不过祭炼了片刻功夫,威能要大了才叫奇怪,只要继续增加数量跟它们相连,继续做更深的祭炼,威能自然会随之而涨,若是哪天将那两根蛊青鹰翎『毛』加入进去,就算比不得烟云渡法,应该也不差多少,用之以战,应该也比得上普通法宝了,到时候,不用找别人,自己也可以去搜寻更多的妖禽。
一边思量着,一边催动真元继续画起了符文。
在这不知名山谷,一待就待了七八天,大笑着离开时候,背后风雷翅已经有七对十四根灵羽翅了,催动时候一对灵翅虚影大了几分到了尺半,更重要的是凝实了许多,至少不会被风吹过就颤颤巍巍了。不过论飞遁,比起早先比起天生飞虫的虫母叶小虫,还是差了几分,唯有迅疾一项,叶拙全力催动时候,或许能比它还能快上一线了,其他折转等等技巧,终究不是自己的翅膀,自己的身体甚至都还有些不大习惯,还需要再多些磨练,再多些祭炼之后,才能有如臂使指的自如。
不过也就是先图个新鲜,就算如臂使指,暂时也还当不得大用,远不如直接催动烟云渡法来的更迅疾,更灵便的。
只因为到底还是没就这么将那两根蛊青鹰翎羽也加入进去,虽然叶拙很想,奈何一连融合成了十四根灵羽翅,但失败没能融合的却是二十几根,到了最后几根也只是将将五成的成功率,饶是叶拙一向豪气,也还是舍不得浪费,倒不是非要百分百,但稍作试探之后,叶拙还是决定至少也要等再自己再熟练些,而且最好也还是回去镇魔大阵养精蓄锐之后再动手的好。
没炼制归没炼制,但叶拙已经确认了蛊青鹰两根翎『毛』都可以跟风雷符相融无疑,自然而然便又想起了当天胡九儿的话语,若她真的如当时所言,剩下的都放在了胡七娘那里,自己是不是应该都拿来呢?
章节目录 第一六九章 妖族妖域
一场狂欢之后,不出意外,催生出了许多的豪富之人。
以往时候,『乱』流谷附近的炼气境修士再苦哈哈不过,因为实力的缘故,平素只能在周围方圆三五千里之内转悠,虽然没有厉害的妖兽威胁,三两个人一起便足以应付任何事情,但收获也可怜的很,有时候,可能好几天都找不到一株灵草,发现不了一块灵物的。
自从上一次真魔之气异动之后,却几乎个个都抖了起来,破烂法袍都扔掉换上了新的,虽然看上去款式依旧,但三品甚至四品妖兽皮炼制而成的,品阶比之前时候高了不止一筹。各人手上的武器法器也都鸟枪换炮上了一个台阶,不管威能品阶,至少卖相都亮活了许多。诸人随手拿出的灵草灵物也不再是以往一品两品甚至不入流的杂草了,说不定哪个人某天就从怀里掏出一株四品灵草来。
前段时间稍稍勤快点的便能划拉回来相当于自己以往一年两年的收成,运气好的,便是三五年也奇怪,忽然而来大笔横财,自然个个脸上都是喜笑颜开,『乱』流谷中集市,也不再等着大市小集日子才开集了,这段时间以来每一天都热热闹闹,人来人往,除了没有胡七娘那里的任务兑换,只看摆放地摊的山谷,比大市日子还要更甚几分。
南荒境恶人多多,却没有一个懒人,最知道自己实力比什么都重要,有了如此充裕的修炼资源,修为自然是一天一个台阶,就算玉『液』供给不上,许多人也不会放缓自己的修炼,不嫌麻烦的还会请人炮制一番灵草,不喜欢麻烦的人直接便吞食炼化了,反正就算这么浪费,也足够支撑自己修炼很长时间的,若是能够筑基成功,这些原本还算不错的灵草灵物也就不算什么了,如此不惜浪费的结果就是,众人实力一天一小步,十天一台阶的飞速提升着,可以想见,不用太久时间之后,『乱』流谷会多出许多炼气后期的修士,至于能有多少人成功跨过筑基那道大关,就要看个人的本事了,但也总不会少就是了。
炼气境修士尚有那么多的收获,筑基境修士自然更甚,不过外表倒没有那么明显的变化,不是诸人不想,而是他们的法宝、道袍想要替换提升没那么容易,南荒境中顶尖的炼丹师还有胡秋令大师这一位筑基后期高人,炼器的却不成了,还没有成功筑基的铁中流已经是其中佼佼者,若非如此,以他的境界也不会被引入落羽会,还在后谷有属于自己的地火室了。
不过除了法宝、道袍这些之外,各位筑基境修士身上的各式灵草灵物却是充足的很,顶尖四品灵物人人都有,五品的灵物依旧珍贵,但也隔三岔五的就会冒出来一件半件。
相比于一众炼气境发自肺腑的欣喜,诸位筑基境修士却没那么的轻快了,身上东西确实不少,即使不够躺着修炼一年两年,也够他们用一阵子了,但这还远远不能让他们高枕无忧,只因为,筑基境修士前段时间去的地方更远,比炼气境修士知道的更多,他们都很清楚,这一次意外而来的狂欢看似自己等人都得了不少四品五品的灵物,但这更像是一锤子买卖,万千妖兽来回窜奔,更多的灵物其实都在这场混『乱』中被损毁浪费了,其实就是涸泽而渔,还是方圆十万里不止的大泽,以后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恢复以往的繁盛了。
开始时候虽然是被『逼』无奈避祸到了南荒,但在这里待久了,习惯了之后,许多人都会觉着除了瘴毒之气之外,南荒境也不会比南天域许多地方更差多少,但如今要是没了那些灵草灵物,南荒境可就彻彻底底真的成了莽荒之地,流放之地了。
可以想见,以后几年里,想要采摘到上品的灵草收取到高品阶淡淡灵物,不定要比以前难多少倍,撞大运也差不多少,或许以后只能想着四处猎杀妖兽了,如今虽然合群迎敌,但妖兽终究还是妖兽,过了这段时间,没了那么多的压力,自然会哄散开,只是但经历了这么一场动『乱』,还能存活下来的妖兽,不用说也都是厉害家伙,就算实力差点,灵智也肯定狡猾,想要轻松猎杀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事情,总而言之一句话,等自己身上的东西消耗完之后,以后的修炼之路就要难走许多了,或许只有靠天吃饭,天天炼化天地灵元来过活也不一定,想到了这一点之后,许多人又一次冒出了是不是该冒险回去南天域的念头。
相比于十来位普通筑基修士的远虑,伏粱道人胡秋令两人面对的就是近忧了,其他人还想着那些结群的妖兽散开重归山林的一天,他们两人却已经知道,这样的事情几乎不会发生了,就在这就几天,兽群正集结着浩浩『荡』『荡』朝东而去。
其他人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伏粱、胡秋令两人都是世家子弟出身,见识眼界远胜旁人,他们两人都知道,兽群所去的方向是什么地方,那是如今名声近乎湮灭,但各家典籍中却是浓墨重彩记录过的十万山。
刚刚有所察觉,两人便将发现跟猜测各自传回了南天域家族,而后,便只是等了,若事情真如他们所想的那样,那已经不是他们两个能应付的事情,甚至金丹真人都不成,那需要自家的元婴老祖亲自出面了。
不出两人预料,回讯来的比他们想的还要快,桐木叶,玉狐令双双闪动,两人几乎同时间收到了家族传讯,相对而坐的两人各自探查之后,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脸上的震惊跟意外神情,异口同声:“果然是妖族现世。”
妖族,一个近乎被遗忘的名字,妖域,一个不知道尘封多少年的名号,若是出去问问『乱』流谷中其他人,十个里面有八个都只会一脸茫然,或许还会反问一句:什么东西?
便是有所出身的,大概也只会生出似曾相识的感觉,只有那些原本在家族,在宗门之中喜欢钻研无用古籍的人,才可能想到一些什么,但具体什么事情,也估计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事实上,就算是伏粱道人、胡秋令两人,之所以知道,也不是因为他们博闻多识,而是在离开家族来到南荒之前,族中长辈专门交代过。不止他们两个,千百年来,每一个看似被『逼』流落南荒,其实都肩负着家族任务的南荒镇守修士,都受过这样的交代,只不过千百年中其他人都没有碰到过,他们两人却是正正好赶上了。
妖兽,天生便能汲取天地灵元,更有血脉神通,入得了品便可以斩杀凡俗时间的强者,二品三品妖兽比许多炼气境修士还要强横,到了四品之上,足可以跟筑基修士对峙,若是五品六品,便是伏粱道人胡秋令大师这样的筑基后期修士也不敢说自己就能稳胜。
妖兽实力如此之强,若有人打比方把他们比作普通凡人的话,不定会引来多少吐沫星子的,但伏粱道人、胡秋令这样的人却是知道,妖兽还真就跟普通凡人没什么区别,所有的种种,强悍肉身、诸般神通,其实都是天赋之物,就像人生来就懂得吃,吃完有力气就懂得蹬腿舞胳膊一样,天『性』而已,懂得汲取天地灵元,也跟饿了的猫狗去四处找吃食没什么两样,就算最聪明的妖兽,也依旧脱不了兽『性』,更多时候依旧是依着兽族本能在行事,若非如此,不久前的妖兽合群也就不会让一众修士那样惊讶意外了,真要南荒境中妖兽联合起来,不要说『乱』流谷附近这么些修士,便是南天域诸多宗门世家,也未必能拼得过。
妖族却是不同,若说妖兽是普通凡人的话,妖族便是它们中的修士,不再仅仅凭着本能行事,而是真正开了心智,懂得了修炼一道,除了外形与人有差之外,妖族跟修士并没有什么两样,有功法法术,甚至还会画符布阵,炼丹炼器也不是不可能,当然,妖族炼制的东西更多都是适合妖族之用的。
曾经时候,南荒境统领着万千妖兽的妖族,是一股跟南天域修士不相上下的势力,隔江对峙了不知道多少年,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就在某一天,南荒境中的妖族忽然就销声匿迹了,原本妖族老巢十万山也变成了一片跟其他地方差不多少的瘴毒之地,只是那里的瘴毒毒『性』更甚,便是筑基后期修士也难深入其中,时间久了,早已经没有几个人知道它原来的面貌,只以毒地称呼了。
这些都是古老典籍中记载的事情,时间太过久远,这些事情已经快成了传说,不想今天却忽然听到了妖族重新现世,十万山妖域重新开山的消息,便是先前传讯回去时候已经有所猜测,此刻确认之后,伏粱道人、胡秋令两人也依旧震惊十分。
章节目录 第一七零章 诛魔令
妖族现世,妖域重出。
任何一个明白其中意味的人,听到这两句话时候,都会如伏粱道人、胡秋令一样震惊十分。
修士能够轻松斩杀同阶妖兽,甚至对上高出一个境界的妖兽也能占的上风,为什么?只因为修士比之妖兽更加聪慧,更懂得利用手段。
更加聪慧,就会更懂得扬长避短,就算是空手搏杀,也尽可以找到对方弱点,而许多妖兽却只会横冲直撞,便是原本实力相差无几,最后的结果也大都是修士占据上风。更懂得利用更多的手段,比如法宝,或者事先布置好阵法禁制,又或者随身携带些符箓,就算妖兽实力更强一层,也有斩杀对方的把握,至不济也有相持之力,脱身之力。说白了,修士应付实力高过自己妖兽的做法,就跟凡俗时间猎人捕杀野兽一样,若是准备得当,一个瘦弱没有几分力气的人也能借着陷阱套索捕获斩杀一头凶猛的野兽。
要是把这些辅助的手段通通去掉,一个凡人想要对付一头猛虎很难,一个修士想要猎杀一头妖兽更难,若是面对境界还高过自己的妖兽,十有**只有飞窜逃命的份儿。
现在的情况不是修士放弃了这些辅助实力,而是妖兽也可能具有类似的本事,两相下来,后果相差不大,一只原本只是肉身强悍的妖兽,若是忽然之间开窍生出灵智晋升妖族,立时间便会实力大涨,若是再潜心修炼一阵子,领悟出更多的妖族法门,那究竟会是怎样的一副场景,伏粱道人胡秋令两位筑基高人都有些想不出来,或者不敢去想了。
虽说典籍之中提及,妖兽开智的几率远比凡人拥有灵根天赋还要低百倍,开智之后的提升之路也更难百倍,但也架不住妖兽数量众多啊。十万山中这么多年都没有几个人踏足其中,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如今忽然冒出了久不闻其名的妖族出来,是忽然有妖兽开窍?还是早就开窍,已经蛰伏了好久直到最近因为真魔之气异动的事情才忽然『露』面。
这些事情简单的传讯没有详说,但无论如何,南荒境中群兽纷纷而动,直冲十万山而去,很明显是感应到了它们才能感受到的召唤之意,典籍中曾有提及随着妖族覆灭一起消失的还有一杆王旗,可以召唤群妖,如今看这情形十有**是这杆旗子也重新立了起来。
能够催动十万山中妖族阵法,竖起万千妖兽至高王旗,无论他是刚刚开窍,还是蛰伏已久,有一点可以肯定,实力绝对足够强,若真如典籍记录,至少是金丹真人那样的存在,便是可比元婴大能的大妖王也不奇怪。
难道以后的南荒境竟是要成为妖族的天下?
一时间伏粱道人、胡秋令两人都有些失神,心底深处也泛起别样念头。
忽然间,又一阵波动惊醒了两人,疑『惑』中,两人双双伸手入怀,取出才放进去的玉狐令、桐木叶。
俱是一道冷森红芒,闪动三下之后消失不见。
再看伏粱道人、胡秋令两位筑基后期高人,震惊失神之后,瞬间变得骇然,刚刚这道讯令可不普通,一世两山三座岛六家通用,最最紧急的情况之下才会动用的传讯指令,一旦三道红芒闪现,所有家族子弟,宗门门人,无论身在何处,立刻回归,不得有半点拖延。这样的指令唯有族中元婴老祖才能下达,等闲时候绝不会动用,不仅伏粱道人、胡秋令两人是第一次接到,甚至在各家族典籍记载中,也只出现过两次而已,每一次都是生死存亡,差点便被绝灭传承,但最近的一次也是数百年前的事情了,今天却突然又冒了出来,加上先前的妖族现世,妖域重出,由不得两人不浮想联翩了,难道事情竟是如此严重?
没有多余的话,两人对视一眼,双双起身,朝密室深处走过去,除了各自给自家子侄传了一条消息之外,再没有惊动任何人,两人打开一道门户走了出去。
筑基后期的修为,来去一趟南天域并不需要多长时间,不过两天之后,两人便先后都返回『乱』流谷中,神情同样的凝重,没有多说什么话,两人点点头后,各自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牌,扬手扔出,正正好嵌入密室石壁上两个凹痕之中。
高人行踪,外人不得而知,『乱』流谷中人不知道坐镇的两位神不知鬼不觉之间已经出去过一次回来了,就算知道也不会有什么想法,平常时候,两人也并不长待在『乱』流谷,在别处各自都有各自的修炼洞府,一向都是悄无声息来悄无声息的去。
只是落羽洞中,忽然一阵流光闪动,玉璧上显出了一道榜文,榜首出两枚印记,众人便知道两位高人都回来了,两位高人都在没什么稀奇,但榜文中的内容却是让众人吃惊不已,是为“诛魔令”。
“『乱』流谷东南的十万群山,群山之中有被魔气侵染的妖兽横行?那里不是一片剧毒之地吗?以前连妖兽都不多见,怎么会突然冒出来那么多去被魔气侵染的。”
“两位前辈张贴出来,肯定就有这回事,还是关心一下奖励才是正经,不仅可以兑换丹『药』,功勋点够了可以直接免罪,有六大势力作保,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回去南天域了。”
“回不回去南天域我倒不在乎,在南荒修炼也不错,还是丹『药』更实惠。”
“废话,你是因为私怨过来的,就算谁作保,也不能让人把死仇都放下的,不过我也觉得丹『药』更实惠,不过一头三品入魔的妖兽居然就可以换一枚聚元丹?加上先行兑换的这些,胡秋令大师能忙得过来?”
“妖兽一旦入魔,三品妖兽入魔比四品妖兽还难对付。再说了,这明显是南天域那边过来的任务,肯定是宗门、世家在背后支持的。”
“也是,不过宗门世家也没这么大方的道理吧,就算一只四品妖兽换一枚聚元丹我们也赚啊,你没看到只要凭证,其他都还归自己所有?”
“被真魔之气侵染过的东西,哪里还能用,难不成你也想入魔?”
“那里要有真魔之气的话,我们过去不也会被侵染?”
“你没仔细看,只要不到最深处的方圆万里,其他地方不会有问题,这可是金丹真人探查出来的结论。”
“这可不好说,我们都是些人嫌鬼不爱的家伙,那我们当炮灰你觉得不可能?”
“不会的,不仅我们,南天域那边同样有人过去诛魔,我们可以当炮灰,总不会连门内弟子,世家公子也都当炮灰的。”
“也对,到时候我先盯着那些人,他们进去,我才进去。”
“没错。”
“那我们就领这份任务?”
“领,干吗不领,只要领了任务,就可以优先把身上的诸多东西换成丹『药』符箓,不领才有病呢,具体怎么做,到时候再看就是了。”
“没错,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我也领。”
“好,那就领了。”
……
一阵大声争论小声商谈之后,落羽洞中七八个筑基境修士有人已经有了决定,有人还在观望,不过随着胡七娘、伏虎两位进来后,直接走进里面密室领了任务出来,还朝他们摇了摇手里各自领取到的两瓶丹『药』之后,众人也都不再迟疑了,纷纷取出木铃铛摇动,有心的先联系通知一下相熟的其他人,还有的直接就联系隔着一道门户的伏粱道人胡秋令大师两位高人了。
一个接一个,走入密室之中,待上或长或短一段时候后,又走了出来,个个脸『色』都没那么舒心,倒不是榜文内容两位高人不承认,他们刚刚不仅已经兑换到了自己想要的丹『药』,甚至还可以选择兑换以往绝不可能到手的丹『药』,只要将这些丹『药』花些时间炼化掉,各人修为便可以涨上一截,原本已经触『摸』到壁障的或许能一鼓作气破障晋升也说不定,就算知道那十万山不简单,但只凭这些已经足够了,换个时候,不要说只是拿些普通灵物兑换,就算卖命都未必能换来这样品阶的丹『药』的。
让众人没那么舒心的是,自己的灵物都拿出去,但兑换回来的丹『药』却只有一半数量,还有一半依旧还寄存在两位高人那里,只有将来诛魔之后,才会跟着奖励一起发放。
虽然没有强求众人出发的时间,也没有强求众人将来诛魔的数量,但只这么一条便足以让众人都不会拖拉的太厉害了,更何况,那些超品的丹『药』,这次一个人只能兑换一枚,若是用了之后还想再要,就没这么容易了,只有尽快诛杀足够的入魔妖物,攒够足够功勋点才有资格了。
被人拿捏总不是一件舒服事情,更何况来南荒的这些家伙大半都是桀骜不驯的『性』子,不过看在丹『药』的份上,还是没有谁反悔,干脆不领这个任务的,相反,出来之后,个个都急着闭关去了,都想着尽快提升一截实力之后早点去诛魔。
章节目录 第一七一章 馅饼
财帛动人心不假,但是不是真的那么容易得就难说了,南荒混迹下来的人个个都心思灵泛,任务是领了,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急着赶着去了十万山,一些自恃实力够强的人离开了『乱』流谷,还有不少实力没那么自信的人却还在观望,等着有了更确切的消息再决定是不是也要去。
因为这个缘由,这几天里,虽然大家都没怎么摆摊买卖,『乱』流谷中的热闹景象也没削减多少,或者各自找僻静地方修炼消化,或者三五人聚在一起议论着这次忽然冒出来的任务以及那诱人的报酬
人人谈论的都一般无二,便是不想听也会钻入耳朵,刚刚进谷还没走多远,叶拙便听到了好几声十万山入魔妖兽的零星话语,站定脚步细听几句之后,便知道了人们议论的事情,当即神『色』微动紧走几步,不多时后,便看到了如镜玉璧,以及上面的行行字迹,扫量一早后,叶拙微微皱起了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莫非专门给小爷预备的不成?”
嘀咕一句后叶拙摇摇头迈步走向『乱』流谷后谷,一边走,一边还在思量着刚刚看到的榜文内容。
没有在南荒待太久,之前也没有太多注意过不相干的事情,不过十万山这个地方叶拙却是有过耳闻,无他,还是因为前段时间四处搜刮毒物的事情,特意跟人打探过南荒瘴毒之气浓郁的地方,十万山便是其中一处毒地,只是因为有些偏远,还在『乱』流谷西南数万里之外,若没有其他原因,说不定什么时候叶拙才会想着去那儿逛『荡』逛『荡』的,不想就有了这么一篇任务榜文。
其他筑基境修士想到的事情,叶拙也想到了,诺大南荒经过一场真魔之气动『乱』,诸多妖兽灵草唾手可得,但却只是一时痛快,更让叶拙不爽的是,自己连这白捡的便宜也没占到多少,最近几天赶路不见妖兽踪迹,叶拙已经不止一次思量过,等自己身上不过的东西消耗完之后,自己该去哪里继续搜寻修炼资源。
看到榜文才知道,上次动『乱』之后残存的妖兽居然有很多都聚集到了十万山这里,就算没有什么报酬,知道了那里有妖兽聚集,叶拙也会赶去,十万山是一处凶险之地,但那只是指瘴毒之气远胜其他地方,炼气境修士都有胆子有实力去闯闯,更不要说如今的叶拙了。
更何况为了斩杀这些妖兽,伏粱道人胡秋令道人两位以及他们背后的高人或者宗门世家居然还放出了这样丰厚的报酬出来,被真魔之气侵染入魔变得更凶厉几分,但也不会超出品阶太多,以叶拙如今筑基境的修为,宰杀四品妖兽不过是多花点力气,三品妖兽随手便可杀,也就是五品妖兽才需要忌惮几分,但也仅仅是忌惮而已,就算碰到天赋神通强横的家伙,叶拙也有足够的底气脱身,尤其是最近新晋开始修习千羽风雷翅之后。
一只三品妖兽居然就能换一枚聚元丹,一只四品妖兽可以换到十枚之多,一只五品的妖兽更是可以换到百枚,还不是交易买卖,而是额外的奖励之物,或许其他修士觉着伏粱道人胡秋令道人两位挂出的榜文里,所有收获都归个人这一条像是是假大方,入魔的妖兽价值远没有它们原本的品阶那么高,但在叶拙这里,却是不同,先前时候,那么多涌入丹田都经受了,如今没了那不知名家伙吞吃,叶拙也早已有了足够的底气去抵御进而炼化真魔之气,更不要说只是浸染沾染过真魔之气的妖兽血肉了。
事实上,经历那么一番之后,如今的叶拙不仅不惧真魔之气,甚至已经把真魔真气也当成了修炼资源,或许没有天地灵元那么美味,炼化时候更会费不少劲,还要受更多的苦,但相比之前,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这么一来,榜文上的诸多奖励还真就跟白送的差不多少,叶拙甚至已经想到,自己或许还可以从别人那里低价收购他们猎杀的入魔妖兽,一进一出之间,说不得把前段时间错过的便宜都找回来还不止。
至于免罪功勋点,叶拙却没什么所谓,自己斩杀乌家三名筑基修士可不是一些功勋点就能抹除的,就算乌家一时放下,也难说背后不会再下什么手段,想要应对,最可靠的还是要自己的实力足够强才是。
只是天上真的能掉馅饼吗?一时间,叶拙有些不能置信,若不是想到自己还不至于让两位筑基后期高人以及他们背后的世家宗门这么费工夫算计的话,叶拙都要以为这榜文就是冲着自己来的了。
“大爷的,莫非小爷最近真的转运了?”
想不出伏粱道人胡秋令道人两位或者他们背后的是家宗门为什么如此重视十万山的入魔妖兽,嘀咕一声之后叶拙也懒得再去多想,迈步穿过禁制门户走入『乱』流谷后谷之中,就算要去十万山猎杀入魔妖兽,也得先把身上这些东西先处理掉才好。
不大工夫后,落羽洞早已来过不止一次的密室里,叶拙见到了胡七娘,稍作寒暄之后,叶拙便将自己的几个储物袋摊在桌上打开,看着胡七娘开始清点。
之前收集时候早已经分门别类,清点工作自然也很轻松,不过一刻钟之后,胡七娘便停下了动作,看看叶拙似笑非笑道:“叶道友,这次这些东西可是有些配不上你啊,其他的都去换好东西了?”
明白胡七娘所指,有了之前那一场便宜,自己这么点东西还真算不上什么,或许一个运气好的炼气境修士也有这么多的收获。不过叶拙也没什么不好意思,只是淡淡笑道:“没赶上捡便宜,我已经郁闷了好些天了,胡道友就不要伤口上再撒盐了,好在还有下一场不是吗,啧啧,一只三品妖兽居然就能换一枚聚元丹,早知道有这好事,我哪里还用郁闷。”
“入魔的妖兽到你嘴里倒像是摆好的菜一样,不过以叶道友你的实力,这话还真没什么错,去了十万山确实会是收获满满。”胡七娘一边轻笑一声说着话,一边随手一挥将桌上所有物件往自己手腕上一个镯子里扫进去去,如此储物法宝,少不得又引得叶拙一阵眼馋,有这么一件东西,自己何必还要挂一圈储物袋,搞得跟丐帮弟子一样。
“承道友吉言。”接住胡七娘扔过来几只玉瓶,叶拙也笑着接口道,稍作扫量后将丹『药』收好微微一顿叶拙又道:“说起这件事情,我有个疑问,猎杀几只品阶不怎么样的妖兽,居然有那么丰厚的奖赏,莫非那十万山里还有什么别的古怪?”
“呵呵,叶道友你还真是刚刚筑基没习惯自己的实力境界啊,你觉着对一群炼气境修士而言,这南荒境里还有不古怪的地方吗?无论是瘴毒之气,还是入魔的妖兽,随便哪一个拿出来都足够威胁到他们『性』命,若没有丰厚的奖赏,你觉得还会有人愿意去?”
“筑基境修士呢?”
“人数太少了,你可能还不知道,十万山上聚集的入魔妖兽并不是几只几十只,而是数以万计,这么多数量,就算都是三品的,凭着几十个人想要斩杀也不可能,何况里面还夹着四品甚至五品的高阶妖兽。”
“数以万计?”叶拙吃了一惊,先前看到榜文提到群兽聚集十万山时候,叶拙没有细琢磨,只是下意识的想想怎么也有成百上千只,却才配得上这样大张旗鼓的动静,没想到自己想的还是少了太多,十分之一都不到。
不过数量越多越好,那可都是一枚枚的丹『药』,想到这里,叶拙当即朝胡七娘追问一句:“胡道友,这次猎杀入魔妖兽兑换丹『药』是不是有时限没有提到?”
“没有,至少现在还没有。”
“那也就是说以后可能有了?不行,我得赶紧点,这次再不趁机捞一次,就真要郁闷了。”说着话,叶拙朝胡七娘拱拱手,就要告辞。
刚刚回身还没等迈步,就听到胡七娘一声:“且慢。”
“胡道友?”叶拙顿住脚步,回头朝胡七娘看了过去,就看到胡七娘正带着一股说不出味道的笑意看着自己,有些疑『惑』的叶拙不由询问出声。
“叶道友,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了?”
“嗯?”叶拙越发的疑『惑』了。
胡七娘很有些不满意的哼了一声后才道:“怎么,才几天功夫就忘了?莫不是当时你只是找个借口要接近我那妹子?”
怎么又提到了她的妹子胡九儿,叶拙只有越发的『迷』糊,皱着眉头道:“胡道友何出此言?”
看不出叶拙是假装,还是真的忘记了什么,胡七娘摇摇头道:“得,本来还想多问你几句的,看你这模样,就算问了也不会老实作答。拿着,这是你的东西。”
说着话,胡七娘扬手一道青影扔向叶拙,随即身影飘动,她自己先迈步出了密室,不知道去了哪儿,把叶拙一个人留在了身后。
章节目录 第一七二章 连桥
甩给叶拙之后,胡七娘飘身而去,只留下叶拙看着手里的物事,眉头皱了起来。
“这女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半响之后,叶拙摇摇头嘟囔一声,眉头依旧微皱,一边说着话,一边来回摇着手里的三根翎羽,目光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叶拙嘴里的女人不是刚刚离去的胡七娘,而是她的妹妹胡九儿。前几天才跟她做了一笔交易,虽说价值确实相当,但叶拙自己清楚,用一袋子零碎东西换两根顶尖的四品灵物,其实自己是占了便宜的,这还是自己坚持之下的结果,若不然,当时的胡九儿根本是想要半卖半送来的。
于筑基境修士而言,四品灵物倒也算不上什么仰不可及的东西,但也绝不是随手可得,随随便便就拿来送人的,当时的叶拙心里就犯过嘀咕有过思量,只是思来想去也想不出胡九儿这么做的目的,加上自己确实想要那两根翎羽,便先将那丝疑虑暂且压到了心底。
上一次胡九儿离开时候,还留下一句话,让叶拙若是想要更多,可以到『乱』流谷找胡七娘问询,若没有这次十万山的事情,叶拙还真有这个心思,不过有了十万山之后,因为那一丝一缕疑虑,也犯不着再欠人情,叶拙已经没了那份念头,万千妖兽齐聚,就算如蛊青鹰这样的五品妖禽身上的翎『毛』不好得,稍差一些的应该不是难事。
叶拙却没想到,自己没有主动提及,胡七娘却已经得了胡九儿的招呼,又扔给自己三根蛊青鹰翎羽,品质甚至比上次那两根更好,那一丝疑『惑』、疑虑当即又冒了出来。
天上不会掉馅饼,伏粱道人、胡秋令道人两个筑基后期高人公开张榜发布的任务,叶拙都会想想是不是刻意针对自己的,更不要说胡九儿这样的做法了。便是世家大小姐再富裕再大方,也没有将四品灵物见谁给谁的道理,若说胡九儿没有半点别的意图,叶拙是万万不信的,当初被于青赖三两个不入流人物算计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在南荒境叶拙可不敢有半点大意,说不定就中了别人什么圈套。
只是无论催动破妄目,还是借着封宝经来回扫探手里几根翎羽好多遍,叶拙也没发现什么异样,真真切切就是几根新鲜从妖禽身上拔下来的翎『毛』,没有一点炼制过动过手脚的痕迹。
思来想去依旧不得所以,叶拙干脆也不再多想了,就像之前一样,先将这份疑虑压下去。别人都敢给,自己还不敢要不成?就算真的有什么自己发现不了的手段在其中,最终总要落到实地上的,真有什么事情,等她来找自己再说,若她还是要去找什么灵草灵物,自己帮她就是了,若有别的什么心思,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难不成真是小爷太帅了?”
撇嘴说了一句自己半点不会相信的话,,叶拙左右看看,之后没有迈步走出密室,而是扬手甩出几杆阵旗,直接将出入口封禁,随即盘坐下去。
不知道胡九儿想要做什么,不知道里是不是有什么自己实力所限发现不了的隐秘,但五根顶尖的四品翎羽却是再真切不过的,正合适自己的千羽风雷翅也是再明确不过了。叶拙可不是守财奴的『性』子,先前只有两根时候,只是因为担心自己的手法不够纯熟,想要过段时间再炼制,如今却是可以搏一搏了,五根,怎么着也该能成功两根,若是一对风雷小翅中各自添入一根蛊青鹰翎羽,毫无疑问,遁速会大大提升,说不定其中蕴含的风雷之力都能再上一个台阶,真能用来杀敌斗战的,。
凝神静气一番后,叶拙抬起手指,凌空虚点,一缕真元冒出指间,随着他手腕翻动,一枚风雷符逐渐成形。
一气呵成凝出符文,叶拙却没有立刻拿出蛊青鹰翎羽来融合,只是稍稍一顿,便手指轻弹,将已经泛起光华的风雷符击散成点点流光散开,随即再次凝神静气片刻,再一次抬起手指,指间冒出的真元比之前一次要更凝实几分。
足足几个时辰之后,随着一阵灵光闪动,叶拙身前又一枚流光符文切实融合进了一根蛊青鹰翎羽之中,随着一道光华闪动又消逝,无声密室中忽然响起两声霹雳响声,虽然声音不大,却脆生凌厉,原本已经散着淡淡风雷之意的翎羽也更加轻盈几分。
“哈哈,不错。”神情略有几分疲态,眼中却是精光闪动,伸手将这根蛊青鹰翎羽拿住,细细感应一番后,叶拙发出两声大笑,毫不掩饰的欣喜。
一番辛苦没有白费,结果比叶拙预料的还要好些,五根蛊青鹰翎羽自己最后成功炼制出了两根半,之所以有半根,只因为叶拙在炼制蛊青鹰风雷翅羽时候又发现了一种可以更快提升自己这门千羽风雷翅术法神通威能的法子。
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也没有多玄奥,也就是野路子出身的叶拙才不知道、没想过罢了,说白了就是提升每一根翎羽的品质罢了,之前没有发现只是以往炼制用的那几根翎羽品阶不够,一枚风雷符便足够,再多就会承受不住,而蛊青鹰这几根翎羽却是够了品阶,叶拙如今凝出的风雷符,一枚尚不足以能将它的潜能彻底激发出来,甚至催动时候都有些沉手,叶拙才想到了这个窍门,最后叶拙终于总结出来,若自己手法恰到好处,每一枚风雷符之间连接的足够稳当,足可以融入三枚风雷符到一根蛊青鹰翎羽之中,就如刚刚那一根那样。
而那半根就是有一根已经成功的翎羽又被叶拙的『操』作不当损坏了些,过就算如此,也比原本叶拙身上风雷翅中的其他领域强出一筹,只是没有配对的,叶拙不打算将它也放到风雷翅中罢了,以后或是再有了类似的失手,又或者干脆多用几根低阶翎羽来跟它平衡便可以了。
相比于风雷翅威能提升,自己的些微疲累就不算什么了,心情大好的叶拙起身收拾阵旗时候,甚至还哼起了小调。
“咦,还真是容光焕发,人逢喜事精神爽,老话说的果真没错啊。”
刚刚走出密室,叶拙便听到一声一声略显轻浮的吆喝声,抬眼看过去,就看到了不远处落羽洞入口处有些日子没见的伏虎伏大少爷,他的身旁则是才见了没多久的胡七娘,两人并行走近过来,胡七娘脸上挂着淡淡的意外,显然也是没想到自己这个时候才从里面走出来,伏虎神情却要夸张的多,一边上下打量,一边挤眉弄眼,很有几分猥琐模样,倒是『露』出的气息比之以往时候更凝实了几分,显然,这些日子,这位纨绔少爷也没有荒废。
“借用道友密室修炼了一会儿,还望胡道友莫怪。”
“无妨,扔下叶道友一个人,是我失礼才对,若叶道友还有需要,可以继续,我去别的地方就好。”胡七娘恢复了惯常的神情,淡笑着摆摆手道。
“不用了,多谢胡道友。”
“那好,我还有些事情,就不陪叶道友了,回见。”胡七娘说完后,绕过叶拙身侧径自走入密室之中。
伏虎却没有急着跟女神进去,却是拦在了叶拙身前,还在上下不停打量,神情越发的猥琐。
“有话说,有屁放。”原本的好心情被这家伙破坏了不少,半响不成声,终于不耐的叶拙喝声道。
“粗俗。”伏虎瞥了叶拙一眼,很有些鄙视的撇嘴道,不过下个瞬间,便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莫非,那娇蛮女喜欢这样的?没错,应该是这样的没错。”
“说什么呢?”叶拙眉头皱起来。
“切,还跟我在这儿装呢。叶小子,真要成了,我们可是连桥。”
“连桥?”叶拙愣怔了一下。
“九儿那蛮丫头跟七娘是亲姐妹,我们可不就是连桥,我可是比你大,以后见面都得叫大哥,知道不?”
合着是伏虎嘴里的连桥指的是姐夫妹夫连襟兄弟,由头还是不知所谓的胡九儿,对于这件事情叶拙自己都没搞明白,更没有向伏虎解释什么的,当即瞪着伏虎没好气道:“提升了点实力,胆子也大了啊,我们这就出去比划比划,让我见识见识伏大少爷的厉害?”
“一开口就这口气,确实跟那蛮丫头很配,伏哥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伏虎很是不屑的冲叶拙撇撇嘴道,一边说着话,一边伸手扒拉到一旁,迈步走入密室。
看着背影都得瑟之极,叶拙越发没好气,只是也没可能追着进去再跟他斗嘴,隔着禁制瞪了一眼,暗道一声下次在别的地方碰到再让你嘴贱后,叶拙也迈开步子朝落羽洞外走了出去。
如今风雷翅小有提升,出去找个地方试试实际威能之后,自己也该出发前往十万山了,伏虎、胡七娘这样的世家子弟可以不在乎十万山那些唾手可得的收获,叶拙可不想再错过一次,无论是枫岚老祖嘴里的那处绝境,还是潜藏在自己识海里的囚字印,都要尽快提升自己的境界实力,尽快搜寻足够的丹『药』才是自己最该做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一七三章 妖兽成群
“小虫,不用担心,有我在。”
一座山巅上落定脚步,叶拙正抬眼看着远处弥漫在浓淡雾气之中的叠嶂山峦,就听到身边的虫母叶小虫嘶嘶鸣叫,『露』出一股急切焦躁之意,当即伸手轻抚它几下后温言道。
从昨天开始,虫母便有些不大对劲,最开始时候还好,只是偶尔会停顿一下『露』出几分疑『惑』,但随着十万山越来越近,小家伙的反应却是越来越大了,尤其刚刚这一百里内,小家伙似乎确认了什么东西一样,没了之前的疑『惑』,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兴奋急切,同时还有隐隐的焦躁惊惧之意,有些想冲,又有些畏手畏脚的感觉。
虫母叶小虫足够灵『性』,跟叶拙指尖因为当初的事情也多了一丝玄妙的联系,但终究还是只小小妖虫,没办法将它心中所想一清二楚的告诉叶拙,叶拙也只能凭着它显『露』出的情绪暗自猜测,看样子,好像十万山深处有让小虫心馋嘴馋的美味,但小虫同时还感应到了一些让它忌惮不已的危险气息。
不知道小虫感应到了什么好东西和坏东西,但能让它如此反应的,肯定都不简单,跟着叶拙早已经见识过许多品阶不俗的灵草灵物,小家伙偶尔会有些兴趣,但也都是一时半刻而已,便是早先时候枫岚老祖炮制过的王虫之卵,最后足足让它实力又提升了一截的王虫之卵,得到时候,叶小虫也没这样兴奋过的,当然也有可能,当时王虫之卵力量太过霸道,它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昏沉过去,不过无论如何,能让小家伙动心的东西,绝对是一等一的好东西。
叶拙心中也有几分好奇,不过叶拙更多关注的是让虫母『露』出焦躁甚至惊惧的不知名东西。对于小虫的反应叶拙不会忽视,人贵为万物之灵,却也不是事事都胜过其他的,早在离云岛时候的叶拙便知道,想要进山找到更多猎物,带一只猎犬远比自己一个人四处寻踪觅迹更管用,或是借着气味,或是借着其他,一只猎犬能在数里十几里甚至更远的距离外便发现一只藏在巢中的黑熊,并且准确的找到它。
猎犬尚且如此,更不要说有妖元在身的妖兽了,尤其对于危险的感应,野兽或者妖兽原本一个同阶的修士来的更加敏锐,若非如此,叶拙早已一头扎入十万山深处,四处猎杀去了,那可都是一枚枚的聚元丹啊。
能让虫母叶小虫如此反应的东西,不论是什么,都不能轻视,要知道小虫没有显『露』过别的天赋神通,但只凭它的皮糙壳硬,以及它头顶那根可比法宝的独角,实力便足可以跟一些筑基初期修士相比,或许还要高出几分,而且,这小东西向来胆大,凭着一对翅膀以及它足够小巧的身躯,无论碰到妖兽还是厉害的妖禽,就算对方品阶高过它,小东西也总会忍不住去撩拨几下,至少叶拙还从没有见过它隔着不知道多远便『露』出如此惊惧情绪的时候。
片刻之后,不知道是叶拙的轻抚有了效果,还是那股气息又隐伏下去,虫母叶小虫焦躁的嘶鸣声缓了下来。
“更精纯的真魔之气?或者更厉害的妖兽猛禽?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叶拙重新将目光投向远方山峦,自言自语嘀咕猜测一声后,拍拍身旁叶小虫,随即一人一虫催动身形飞掠出去。没有催动千羽风雷翅,甚至没有一直催动烟云渡遁法,落到山脚,叶拙更多催动起了身法步法窜入山林之中,偶尔才会腾身半空越过一堆『乱』石或者一道地沟山涧。
十万山其实只是个大概名字,依着叶拙在『乱』流谷里听来的消息,再过去绵延万里笼着浓郁瘴毒之气的的重重山峦都可以算是十万山。若是全力赶路,自然是风雷翅或者烟云渡法最迅疾,但如今的叶拙是来搜寻猎杀入魔妖兽的,第一次来这里,叶拙对周围地形不熟悉,因为浓浓瘴毒之气笼着,双目睁圆也难看清其中所有,叶拙也唯有靠着笨办法找目标。
好在群兽聚集的事情不久之前才发生,一群妖兽可没那么长远的心思,山林山石之间,随处可见走兽闯过的狼藉景象。因为晚出来几天的缘故,叶拙专门多绕了数千里之遥,想来这里还没有几个修士来过,只要循着这些踪迹跟下去,应该能找到自己要找的妖兽。
叶拙的估计没有错,一路追了几十里之后,终于碰到了入魔的妖兽,不是一只两只,而是一群,一片山林中足足几十只獠牙野猪,个个身上都带着数量不等的伤口,正疯了一样来回奔逐,所经之处,腰杆粗的大树都咔嚓咔嚓被撞断,凶『性』十足。
只是看着这群野猪妖兽,叶拙眼里却有些失望,只因为,这些看似蛮凶的家伙,其实都是些二品甚至一品的妖兽,几十只加一起,还不如斩杀一只两只三品妖兽来的收获更多。
“聊胜于无吧。”摇摇头后,没理会兴致了了的虫母叶小虫,叶拙身形一闪窜入山林之中,功诀法术都不需要,只是拳脚扫过,一头头凶猛的野猪便倒了下去,不过几个起落,整片山林便安静下来。
叶拙站定脚步,伸手将挂在腰间的一枚令牌取了下来。这枚令牌是出来时候从伏粱道人手里拿来的,不仅叶拙,所有人只有从伏粱道人或者胡秋令道人两位筑基后期高人那里拿到这样一枚令牌后才算是领取了这次的诛魔任务,因此也有许多人将这枚令牌换做诛魔令。
诛魔令没有半点诛魔之用,它的唯一用途便是凭证,依着伏粱道人的介绍,只需要祭炼,却不用催动,只要在妖兽毙命十息之内,自己身在它旁边两丈之内,诛魔令便会自动记录下被杀妖兽的气息。
诛魔令为什么有这样的玄妙,伏粱道人没说,叶拙也不清楚,不过叶拙也不在乎,只要能如伏粱道人所言记录下自己的收获就好了,依着伏粱道人所言,随着斩杀的妖兽品阶不同,数量不同,诛魔令上会发生相应的变化,一只三品妖兽会显出一道青『色』痕迹,斩杀十头三品妖兽十条青『色』痕迹会融成一道浅蓝,若是四品妖兽,则只要一头就出现一道浅蓝,若是斩杀二十只四品妖兽,又或者是一只五品入魔妖兽的话,浅蓝会编成翠绿,至于品阶更高的六品妖兽才会出现的紫『色』印记,那已经不是叶拙所想的了,等闲时候碰到六品妖兽都只有避其锋芒,更不要说如今十万山里的众妖兽都受到真魔之气侵染入了魔,更加凶戾许多了,真要遇到,叶拙只有有多远躲多远的份儿。
斩杀了一群一品二品的叶拙妖兽,叶拙手中的诛魔令也有了些微的不同,不过并没有出现一道浅蓝,原本洁白的诛魔令上只是多了几缕淡淡青丝,这份收获比之前叶拙估计的还要差些,这么多野猪妖兽,都没能让诛魔令上显出一道清晰的青『色』纹路,照这么估算,至少还要这么一群才能抵得上一头三品妖兽了。
探查之后,有些失望的叶拙微微摇了摇头重新将诛魔令挂了回去,而后招呼一声,一人一虫再次催动身形继续朝十万山深处赶去,至于山林间满地的野猪妖兽尸体,无论是叶拙还是叶小虫,都没有半点兴趣,吃撑了炼化掉都不如嚼上半根灵草的。
让叶拙稍稍有些意外的是,深入十万山深处之后,虫母叶小虫反倒没了之前的那些反应,好像让它心馋的、忌惮的东西都不见了一样。
没有多去想,只是心中暗自留了一点心思后,叶拙便将精力放在了四处搜探猎杀上,随着不断深入,叶拙遇到入魔妖兽时候越来越多,收获自然也越来越大,也是进来之后,叶拙才发现不仅最开始几次碰到的二品妖兽成群结队,后来碰到的三品妖兽也同样,甚至有两次还遇到四品妖兽混在三品妖兽群中的事情,而且还不是同一族群,这种事情不要说妖兽群里,就算是普通野兽中,也极少发生,不像是一群妖兽,倒像是一队队兵丁一般,再想想万千妖兽受到某种召唤齐聚十万山中,就更有些古怪了。
如此情形,也就是叶拙这样的筑基境修士了,换做炼气境修士,哪怕炼气九层,独自一个人碰到这么成群结队,平常时候都暴走不停,遇到敌人更会一哄而上的入魔妖兽,也难说能轻松斩杀的,一个不小心没发现隐匿其中的四品妖兽,便是会被重伤甚至殒命也不一定。
修士终究是修士,面对如此情形,很快便有了应对之法,那就是同样结伴而行,三五个炼气境修士联手,多的七八个,少的也有四五个,几名修士相互配合之下,同样也有实力深入十万山深处找寻猎物了,厉害的能去招惹成群的三品妖兽,差点的也能对付二品三品混杂的妖兽队伍了。
章节目录 第一七四章 拿什么换
一众修士来到十万山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多多斩杀好回去『乱』流谷兑换修炼之用的丹『药』,没有谁会嫌聚元丹多的,便是来自南天域的诸多修士也同样,至于原本就在南荒境流落的众人更清楚明白,经过前一次真魔之气异动,再来这么一次拉网式的猎杀之后,以后南荒境不定要多少年才能恢复,若不趁着这个机会多多准备,说不得无忧过上一两年之后,就没了后继的资源可以继续修炼,更何况,其中不少人还想着借这个机会洗脱原本的罪民,返回南天域修真世界去,终究那里才是更适合修士修炼的天地。
却不曾想到十万山中诸多妖兽不仅入魔,实力猛增一截,远比平常时候更难对付,更令众人心中愤愤的是,本来大都是独来独往的妖兽,如今居然都像是兵伍一样成群结队穿行山林之间,虽然并没有什么章法,大都是来回猛冲『乱』撞,杀伤之力也已经足够惊人。
如此情形,除了自恃实力够强,又或者有一些神妙手段的人,没有几个人还能轻松应对,就算是几只三品妖兽领着一群二品一品的妖兽,说不得也能让人挂彩,要是里面还夹着一只两只四品妖兽,炼气境的修士能保住『性』命就算天大的运气了。
修真世界尤其是南荒境这种地方,难得有谁有什么真正信任的朋友,『乱』流谷中见面点点头说上两句话便算是不错的交情了,出了『乱』流谷,背后使招下绊子甚至动杀招的事情也半点不稀奇。不过发生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大多都事出有因,或者是同时瞄上了一株灵草,或者是碰到了同一只可以拿下的妖兽,说白了,因为修炼资源有限罢了。
十万山中却不存在这种事情,花点功夫便能找到能够兑换聚元丹的成群入魔妖兽,犯不着再费心思算计其他修士,发现联手才能有更大收获之后,没有太多啰嗦,便聚起了一支支人数不等的队伍,实力不大够的七八个人一起,实力不错的三五个一道,多人联手,至少不会再惧成群三品妖兽,就算碰到四品妖兽,也有了一定自保之力。
叶拙出来路上便先后碰到好几队这样的修士,一只三品妖兽便是一枚聚元丹,不过也同样,若是想要,只要随便四处走走便能找到其他的,要是待在十万山更深处,收获还会更多更快,叶拙堂堂筑基境修士,自然也就没心思跟他们去抢猎物的,没主的妖兽群还会落下去顺手斩杀掉,若是已经被人盯上的,叶拙脚步都不带停顿的便飞掠过去,倒是让那些人一阵紧张。
选择出来,不是因为又一个月到了,可以再进去归元秘境修炼一次,这个只是顺便,原本叶拙的习惯都是两个月的连在一起用的。
也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生怕伏粱道人胡秋令两个筑基后期修士作保不作数,到时候不认账,想着尽快先将自己这段时间的收获兑换成聚元丹落袋为安的,虽然这个也很重要,一百大几十枚聚元丹依着叶拙的消耗,足够大半年甚至一年多修炼用了,但且不说伏粱道人胡秋令不至于真的耍弄这么多修士,便是单只这段时间猎杀的诸多入魔妖兽本身,叶拙已经有了足够的收获,正如他先前所想的,经过前次镇魔大阵山窟里被真魔之气莫名肆虐一番后,真魔之气早已没了多大威胁,别人眼中没什么大用甚至畏之不及的诸多入魔妖兽血肉,在叶拙这里根本就是大补之物,这段时间,倒有一半多的时间,叶拙都在修炼运功,几只四品妖兽加上白多只三品妖兽精髓血肉,比之大把大把的聚元丹半点不差,甚至因为真魔之意的存在,对于叶拙的血肉经脉还多了一份洗练,综合而言,比之一来一回去归元秘境也不差多少。若是依着叶拙的心思,一直在这十万山里多待些日子,直到妖兽没那么容易找到又或者碰到五品六品之上自己不好对付的厉害家伙之后再考虑回去『乱』流谷不迟。
之所以现在就出来准备回去『乱』流谷,是因为虫母叶小虫的缘故,就在两天前,好几天没什么动静的虫母叶小虫又向早先那样的反应,能看出小家伙对不知道东西忌惮惊惧之意依旧,但激动兴奋之情却更甚先前,若不是叶拙一直呵斥着,最后答应陪它一起过去,说不定它就要自己朝更深处闯进去了。
答应是答应了,但叶拙不是灵智初开,更多还靠着本能行事的叶小虫,就算要进去也不能就真么莽撞闯进去。不知道虫母到底感应到了什么,什么东西让它不顾惊惧都想深入进去,但自从一次碰到一群七八头五品妖兽兽群,叶拙便清楚,十万山深处绝对不是自己这就几天穿行过这些地方可比的,就算一人一虫都远超同阶,也没可能轻松来回的,能避开还好,若是再碰到成群五品妖兽,少不了一番苦战。
回去『乱』流谷就是打算多做点准备,境界修为一时半会儿没可能有层级提升,但符箓阵旗之类的辅助之物却也可以马上提升实力,以往时候没那么多闲钱也没那个必要买,如今小发一笔横财倒是可以奢侈一把了,能不能有更大的回报还在其次,至少进去十万山深处多些底气。
一人一虫正自飞掠时候,斜下方不远处一片山林里又传来一阵阵呼喝声伴着打斗声。
本来不打算理会,就要飞掠过去,忽然一声惊呼响了起来:“啊,救我!”
这一声呼救声还没落下,又几声惨呼声便接连响起。
“嗯?”轻咦一声的叶拙身形微微一顿,朝那边扫了过去,当即便看到林中几个正被一道青灰『色』身影追的四处『乱』窜的人影。
不过尺许大小的青灰『色』身影速度极快,叶拙甚至都没看清它长什么模样,封宝经也派不上用场,一时间不知道它是什么妖兽,但几道人影却是看得清楚,从几个人的动作身形上,叶拙稍作扫量便估『摸』出他们的大概境界实力,五六个人里,差的也是炼气八层,至少三个炼气九层,其中一个应该已经到了炼气九层的巅峰,距离筑基也只差一步了。
不过一只妖兽便追的这么多人来回奔逃,甚至都没有一个人逃窜得走,至少是四品妖兽无疑,而且极可能是四品妖兽中的厉害家伙。
这样的妖兽却是足够引起叶拙的兴趣了,若那几个人能够应付得了也就罢了,看他们的模样,再等片刻恐怕都得丧命在这只速度奇快的妖兽嘴下,叶拙也就不用再考虑别的什么了,稍稍一顿,轻拍一下身边叶小虫,心意相通,更早已配合过多次的虫母当即便明白了叶拙的意思,下个瞬间,一人一虫两道身形便分开左右两道朝那闪动的青灰『色』小影包抄过去。
“多谢叶前辈!”
“多谢前辈出手。”
“原来是叶前辈,这次要不是叶前辈出手,我这条命说不定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多谢前辈。”
……
片刻之后,山林里重归了平静,几个挂彩的修士朝叶拙围了过来,纷纷拱手致谢,倒有大半都认出了叶拙,其他两个原本不认识的也很快便想起了叶拙的故事,显然这几人都是流落到南荒境,在『乱』流谷待过的。
救人是顺手,听得他们没问没了道谢不停,一口一个前辈的称呼,叶拙实在有些不习惯,叶拙当即摆摆手随即就要带着叶小虫腾身而起继续赶路,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声厉喝从半空中传了过来:“下面的人都给我站住。”
嗯?包括叶拙在内,几人都循声看过去,就看到半空中一道人影疾驰而来,脚下虚影浮动,好似踩着一条长龙一般,呼喝声中,来人急急落了下来,咔嚓咔嚓声音接连响起,原本就狼藉的山林被他脚下虚影扫过,顿时又添了几分破败。
无需感应气息,只看他的飞遁之法,以及落下来时候的动静,便可以肯定这位也是一名筑基境修士无疑,而且肯定不是南荒『乱』流谷中的筑基境修士,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南天域来的,看他的遁法,出身应该还不简单。
来人刚刚落定脚步,便四下扫量一遭,随即才看向几人,最终目光落在了叶拙身上,稍稍打量之后冷声道:“是你刚刚杀了一只鼠狼吧,把尸体交出来。”
听到这话,围在叶拙周围的几人神『色』顿时微微一变,眼睛纷纷看向了叶拙。
能在南荒混迹下来的心思就没有不灵动的,感谢叶拙的出手相助不假,就算再给叶拙真金白银也可以,但真要两个筑基境修士起了纷争,他们也绝不会掺乎其中的,最多只是助助威便不错了,若是发现机会,脚底抹油直接开溜远远避开才是最可能的。
没去管几人的神情变化,来人盯着叶拙,叶拙也正看着来人听到他命令一样的话语后,并没有生气,只是淡淡道:“可以,不过你打算拿什么来换?”
章节目录 第一七五章 战筑基
“是你刚刚杀了一只鼠狼吧,把尸体交出来。”
刚刚落下的修士,一身锦衫华服的剑眉修士声音冷冷,不是商量,不是询问,而是一声命令,神态语气都是一副理所当然模样,加上先前的那声厉喝,这位忽然赶到的修士还真是没把叶拙几个人放在心上。
被人轻视近乎无视,叶拙却不生气,看看对方后,只是淡淡出声问道:“可以,你打算拿什么来换。”
似乎有些意外叶拙的对答,剑眉修士先是微微一顿,眯眼看了一眼叶拙,随即忽然呵呵轻笑一声:“有点意思,要我拿东西换?”
叶拙撇撇嘴没有出声,但那一副神情意味再明显不过了,就差没有吐出废话两个字了,好歹也是四品妖兽,难不成还想白要不成。
剑眉修士又一声轻笑:“拿你的命换如何?”
先前只是高高在上有些颐指气使味道的话,这一句就是再明白不过的威胁了,虽然依旧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但眼中却是凌厉的寒光闪动。
还围在叶拙身旁的几人当即便被骇的朝后退了几步,听到剑眉修士一声冷哼后才又停住了脚步,一脸忐忑的继续看着对峙而立的两个筑基境高人,唯有眼中闪动的精光,显示出他们并没有如表现出来的这么不堪,看似畏畏缩缩,但南荒境内人那有这么容易被吓住的,真要就这么点胆量,这几个人也不敢万里迢迢来十万山了,不过是在装模作样罢了。
没去管其他几个,不过是顺手帮他们搞定一只四品妖兽,远谈不上救命之恩,若他们真要故做义气替自己出头,反倒奇怪了。叶拙依旧静静看着对面的剑眉修士,神情同样沉了几分。
几个炼气境修士都难被吓破胆,更不要说比他们胆子更大,境界更高的叶拙了,迎着对方的目光没有半点眼神闪烁,同样淡淡一声轻笑:“想用强?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份本事了。”
神情轻淡,意思却是再明白不过,说话间,叶拙真元暗自鼓『荡』真元,气意也自然而然逸散出来,『露』出你敢出手我就会回手的姿态,不是吓人,而是真的做好了准备,对方真的要动手,叶拙也没有缩头乌龟的可能,不是因为一只四品妖兽尸体,只是那不合自己的心『性』而已。
其实叶拙是没心思跟这个忽然落下来的剑眉修士动武的,虽然不喜欢对方的语气,但也不会仅仅因为这些便跟他起什么争执。
不是担心对方的来头,虽然第一次见这名剑眉修士,但只看他来时的气派,再加上落地之后短短片刻之间的神情话语,叶拙也早已看出来了,这位十有**跟伏虎一样,出自南天域某个世家或者宗门,叶拙早已见识过伏虎那样的世家公子哥,不过有伏粱道人在南荒,当初的叶拙都敢朝伏虎动手,如今面对眼前这个剑眉修士,叶拙自然更没有什么不敢动手的可能。也不是担心自己的实力,虽然眼前的这位境界看起来都要比伏虎高出一截,应该是筑基初期巅峰或者已经到了筑基中期,但叶拙也不是当初的炼气境,或许未必能如揍伏虎那样将这位也揍趴下,但叶拙至少有自信不落多少下风,至不济也有实力自保的底气。
只是觉得犯不上没那个必要,对于这种做派也早已经习惯了,除非和揍服伏虎一样也将对方揍趴下,否则,想要让这样从心底里便自认高人一等的公子哥改变态度几乎不可能,更大的可能是感觉面子受损直接动手。但真要动手,且不说自己未必能胜过对方,便是真能压过一头,只看对方身上的道袍法宝,还有刚刚飞遁过来时候催动的遁法,肯定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不划算事情,对自己没什么好处。
心『性』坚定,只看对方做何应答了,不想动武归不想动武,但对方执意要仗势欺人,叶拙也只有奉陪,至于结果如何,那就暂时不去考虑了,或许正好试试筑基境对手的实力。
不出叶拙所料,只是稍稍一顿,对面修士剑眉一竖呼喝一声:“不知好歹。”随即扬手便催动起了法术,本来紧盯着对方手掌,下个瞬间,叶拙却听到头顶忽然一阵噼里啪啦响动,晴空万里时候,猛的一阵急雨落下。
都是机灵透顶的家伙,剑眉修士才刚刚抬手,几个围观的人便悄悄又退出去几步,饶是如此,也依旧有两人没能彻底避开,不过几滴不起眼的雨滴落在身上,却是瞬间穿透了他们的护身道袍,瞬息之间,几声惨呼声响起。
随着一声闭嘴,几人连忙紧紧咬住双唇不敢再发出动静,睁大眼睛看着叶拙的应对,以往时候听说过叶拙的不少事情,虽然都不算太久远,但那些毕竟是炼气境时候,当初的伏虎足够霸道,也仅仅是炼气九层的修为,现在一个忽然到来的这位可是不同,确定无疑的筑基境修士,散出的凝实气意更是表明他还不是新晋才破境的,虽说叶拙这个罪民出身的修士也令人惊讶的筑基成功,但是不是还有炼气境时候那样厉害,谁也不清楚,不是担心叶拙,几人只是担心刚刚叶拙的态度已经引得剑眉修士心中不痛快,一旦叶拙顶不住,自己抽身而走,说不得剑眉修士就会迁怒到他们几个身上,尤其感应到几十道芒光逸散出的气息之后,几人更是惊骇的长大了嘴巴,差点没有惊呼出声,随手一挥催动的法术居然有如此威能,剑眉修士的实力还在他们想象之上。
同样意外的还有叶拙,叶拙也没想到剑眉修士实力如此强横,还不是借着法宝之利,而仅仅是一门神通之术,便有如此威能,瞟着着头顶落下来的雨滴,模样跟平日落雨没什么两样,但细细感应,却能感应到其中蕴含的威能,更像是扬手散出一把法宝级别的暗器朝自己罩了下来。
“这才是南天域筑基修士的水准?”稍稍有些意外,却还远不到惊慌无措的地步,心中暗道一声,叶拙心念微动,青乌飞剑嗖然『射』出,就在叶拙头顶旋转飞舞,剑光组成一柄粗陋的雨伞顶在头顶,随即便听到叮当脆响声接连响起。
飞剑再如何迅疾,也难将所有雨滴都挡住,好在经过了削弱之后,落在身上威能已经减弱许多,至少叶拙身上的道袍能够挡住了,只是依旧有些疼痛罢了,没有半点停顿的叶拙呼喝一声『揉』身而进,手中墨伐长刀吐着点点刀芒,朝对面的剑眉修士劈杀过去。
不得不说叶拙的直觉经验委实过人,第一次与筑基境修士真正斗战,原本凭着新近修炼的风雷翅还想见识见识这位剑眉修士的手段然后再做打算,但只是一个照面,甚至还不到一个照面,叶拙便已经明白,自己有些想当然了,真要等着对手连番使出更多手段,就算有风雷翅,自己也只有狼狈逃窜的份儿,而没有反击的机会了,或许一个不慎,被对方揍成猪头也不是不可能。
一个瞬间,叶拙便做出硬碰硬短兵应战的决定。早先时候叶拙就法术匮乏,如今筑基之后依旧,尤其是与人厮斗的斗战类法术神通,远跟不上自己的境界,风雷翅若是再强几分其中蕴着的风雷之力倒是可以,但上手时日太短,用来飞遁或者闪转腾挪倒是够了,但用来与人轰杀却还差了不少,说白了,如今的叶拙最得力的手段依旧是原本的逐日之术辅以在相里一族那里悟出的『乱』斗经战法。
无论是『乱』斗经还是融入刀诀剑诀之中的逐日之术,都需要近身才能有足够的威能,所以叶拙没有半点犹豫便扑身向前,背后忽然冒出的一对小翅猛的闪动,嗖然一下,叶拙身体犹如离线之箭激『射』出去,如此顾头不顾尾的做法,也就少不得受些损伤了,又有雨滴直接击中,一阵阵痛楚传来,早有心理准备的叶拙不去理会,跃身之际,散出烈烈如阳气势的墨伐长刀已经兜头劈杀下去,只要到了近处,缠住对手与自己近身搏杀,哪怕他是筑基中期修士,哪怕他身上的法袍级别够高防御够强,也别想轻松捱受过去。
叶拙习以为常的做法落在别人眼里却是有些与众不同了,修士斗战除了才入门的菜鸟,便是炼气境的修士也大多会以法术对战,而不会用好似凡俗世间莽汉般的近身搏杀,会用这种方式的只有一种人,那就是以肉身洗练为目标的炼体士,但相比于铁塔般的炼体士,叶拙的身形显然瘦削了太多,却没想到叶拙居然就这么强硬的对撞了过去。
“嗯?”周围人不约而同发出一声轻咦声,观战的几人继续睁大眼睛盯着,叶拙对面的剑眉修士却又一声冷哼,身形一闪避开刀芒同时再次扬手,一阵噼里啪啦声再次在叶拙头顶响起,比之前一次更加紧促,更加密集的雨滴再次凭空冒出,于此同时,剑眉修士一声冷喝声响起:“有本事再闯一次。”
章节目录 第一七六章 此起彼伏
“再闯一次?真当小爷是盘菜了?”冷哼一声,叶拙身形陡然又一个闪动,比之前时候同样更迅疾了许多,挥动长刀再次劈斩出去,刀光斩下同时,叶拙又一声低喝,原本一路随在头顶的青乌飞剑也化作一道流光朝剑眉修士激『射』而去。
先前一跃,此刻再一纵,两人距离已然不足丈许,头顶雨滴够快,却也不会比叶拙的一刀一剑,以及他随即挥起的拳头更快多少,或许会是同时抵达也未可知。
浑然不顾对方神通,这已经不是斗战,而是搏命了,不论叶拙的攻杀能不能取得成果,但不管不顾,连原本抵挡的飞剑都拿去攻杀,待神通催动的雨滴落在身上,他或许会受到损伤甚至是重伤也不一定。
起因不过是一只四品的妖兽,值得这么做?但叶拙就是这么做了,叶拙的举动再次引起其他所有人的惊诧。
围观的几人瞬间便想起了早先有关叶拙的种种传言,还真一点都没夸大,这位出身罪岛的罪名还真是够猛够刚。
催动神通之术后,已经准备看自己的雨剑击穿那飞剑防御,然后等着叶拙倒霉就好的剑眉修士比其他人更加吃惊叶拙的举动,一个瞬间,他便明白过来,自己被对面的小子蒙骗了,貌似还不止一次,对手先前催动飞剑抵挡,速度也大大收敛,为的都是这一刻的全力轰杀,就算雨滴确实能伤到对手,但那一刀一剑又或者那只拳头,至少有一个一定会落在自己身上。
刀、剑、拳头中,除了那柄飞剑算是法宝级别,其余两个都不算什么,便是那柄飞剑落到身上,也未必有什么大碍,但这位剑眉修士显然不这么想,或许在他看来,被叶拙这样一个南荒不入流对手袭中便是大大丢脸面的事情。
一声厉喝中,浑身气势猛的一涨,身上法袍忽然闪动,道道流光好似经脉真元般流转往复,刹那之间点亮了一枚枚玄奥符文,一条虚影长龙忽然从袍中窜飞出来,模样正是之前他来时候踏在脚下的那样,虚影长龙嘴巴张开,一口咬向青乌飞剑,直接将最快的飞剑吞入腹中不见了踪影,龙尾则甩动朝着手握长刀的叶拙猛击过去。
顿时间周围又一阵惊呼,这哪里是一件法袍那么简单,根本就是一件攻防一体还可以当飞遁之物的法宝,一众炼气境修士不要说见,便是听也没有听说过这样的宝贝。
不仅催动了法袍中的攻杀手段,剑眉修士伸手一探,手中多了一件物事,一根三丈有余的暗红『色』长鞭,鞭子上下都布满了钩刺,散出了浓浓的血腥凶戾之气,啪啦一声长鞭抽向了叶拙。
若说刚刚随手两式神通之术还带着几分有意无意戏弄味道的话,这一刻的剑眉修士似乎动了真怒,法宝神通齐动,而且都是品阶之上的手段,好似要一招制敌一般。
“我去。”正自冲杀的叶拙也被骇了一下,若是几个月前的他,说不得就要真的如了对手的心愿,好在最近风雷翅小成,尤其在十万山这些天里,没少琢磨这门新修习术法神通的用处,眼看着一条虚影长龙尾巴自身前朝自己撞来,一条暗红鞭影从侧后方卷过来,头顶还有急急如雨的神通威能落下来,惊呼一声中,叶拙方向陡然一转,间不容发之际,从尚未合拢的缝隙中穿了出去,饶是如此,也依旧被鞭梢扫到,刺啦一声道袍直接被扯掉一块,『露』出了的精赤后背上多了一道深深血痕,一股剧痛还在其次,更有一股火热嗜血的气息窜入经脉,单论霸道比之真魔之气还要更甚几分,叶拙不由的闷哼了一声。
却也只有这么一声闷哼,穿出围杀的叶拙甚至没有一丝减速停顿,划过一个圆弧,贴着虚影长龙硕大身躯再次朝剑眉修士冲杀过去。
剑眉修士的境界实力超出了叶拙的估计,尤其他修炼的功诀,携带的法宝更要远远胜过自己,一个照面自己便受了伤,青乌飞剑也被对方缠住一时收不回来,但要让叶拙就这么认输,却是怎么也不甘心的,不过叶拙也比谁都清楚,不论自己如何不甘,或许也只有这么一个机会,若是这一次没能一鼓作气凑到近前攻杀得手,待回过头再来一次只有比现在更惨。
多年厮斗,近乎本能,动作甚至比思想来的更快,不知道是反应不及,还是因为刚刚连续催动神通法宝之后没了余力再做其他,又或者是没预料到叶拙竟是如此果决,反应没有跟上,总而言之,叶拙再次让周围诸人大吃一惊近乎弄险的搏命做法取得了他想要的结果,一个飞掠后,避开了头顶雨剑,紧贴着虚影龙身,举着墨伐长刀的叶拙来到了剑眉修士身侧数尺位置,便是虚影龙身掉头,那条长鞭也回转过来,却也来不及了,叶拙手中长刀狠狠的斩了过去,不再是刀芒,而是长刀本身狠狠劈中了剑眉修士匆忙中抬起的手臂,法袍长袖泛起一阵流光抵住了锋锐刀锋,但叶拙的力道却是结结实实落在了他身上,只听的砰地一声,墨伐长刀弹回,剑眉修士的手臂也被震了回去。
说时迟那时快,从剑眉修士忽然催动神通到现在其实不过兔起鹘落的一个照面而已,虽说刚开始叶拙彻底被压制,但到最后却可以算是平分秋『色』,叶拙背后多了一道血痕,剑眉修士一条手臂也垂了下去,虽然没有被砸断,但显然也受了不小的影响,一时分神之下,就连他另一只手中的长鞭都缓了一下。
很明显,剑眉修士境界高过叶拙,若是单论实力也胜过叶拙一筹,但这种拼死般的近身斗战经验还是差了几分,尤其近身搏杀这种事情,如此时候居然会放缓攻杀。
好容易才拼出来的近身机会,便是剑眉修士长鞭继续袭杀,叶拙都未必会轻易再远离让对手脱身,更不要说现在这般了,背后风雷翅忽闪,烈烈如阳气势中又一刀劈杀过去。
敌退我进,得势不饶人的叶拙催动小有成就的风雷翅如影随影紧紧追着终于回过神来想要先行闪避的剑眉修士,不给他半点拉开距离的机会,『乱』斗经中领悟出的战法也尽情施展出来,只见一边拳影闪动,一边长刀上下翻飞,接连砸中剑眉修士的手臂肩膀又或者终于腾转回来却难再发出原本威能的长鞭,砰砰砰砰响声不停响起。
“小子,你这是在找死!”忽然之间情势逆转,被叶拙追着喊打的剑眉修士接连发出了一声声怒喝声音,其他人虽然看不到他的神情模样,只听声音也能想出他此刻肯定是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
至少从场面上来看,叶拙稳稳占到了上风,但叶拙却明白,自己也就是占了一个场面,被那只虚影长龙吞入腹中一遭的青乌飞剑这会儿虽然掉落出来,却灵『性』蒙尘,远不如之前的灵动,只能感应到它跌落在那边,自己甚至无法收取它回到身边来,墨伐长刀品阶却是差了点,充其量也只是近乎法宝,斩杀妖兽还行,但对上眼前这个不知名号的南天域天骄却有些不够了,别的不提,单只他身上那件法袍便难以攻破,尤其先前那条虚影长龙缩回去之后,其上的符文光华更耀眼了几分,听得砰砰砰砰声音不断,其实有大半力道都被法袍卸去,真正落在他身上的并没有多少,想要让他受伤到对自己不构成威胁,不定还要再这么砸多少下才够,但自己不过是占了出其不意的便宜,对方就算再不济,也是筑基之上的修士,更是世家或者宗门出身的公子哥,身上不定还带着什么其他东西,等他回过神来说不得就该自己倒霉了。
叶拙的担心不是多余,又砰砰砰砰一阵之后,剑眉修士已经适应了许多,虽然依旧还被压制着,但应对比之开始明显从容了不少,嘴里也不再怒喝连连,只剩下冰冷如霜的神情,以及眼中杀意腾腾的目光紧紧盯着叶拙。
觉察到对手变化的叶拙心底微微一沉,有一股直觉冒了出来,那家伙怕是已经回过神来,准备用什么手段等着自己了,或许只要自己一丝放缓,便会被他呆住机会也说不定。
便是知道,叶拙也没有更多的办法,唯有心底暗骂一声“大爷!”,继续全力挥动长刀跟拳头,若是片刻之后还没有更多的收获,就只有闪身退走了,当然,走之前自己的青乌飞剑一定要带走的。
“嗯?”思谋退路想到了青乌飞剑,叶拙神情忽然微微一顿,心念一动,一道青光闪动之后,原本紧握的拳头中多了一柄小小匕首,不是青乌飞剑还有哪个。
一柄法宝级别的武器,自然比拳头更具威胁,只是不等叶拙发狠挥动刀剑继续时候,忽然神『色』大变,一个忽闪朝一旁退了出去。
叶拙退开,剑眉道人也没有反杀过来,两人双双退出数丈,满脸警觉的盯着同一个位置,异口同声呼喝一声:“什么人?”
章节目录 第一七七章 相邀
“什么人?”刚刚还战在一起的两人同时闪身退开后异口同声呼喝一声,喝完之后,又双双瞟了一眼对方,眼中带着一缕疑『惑』,随即又将目光紧紧盯住两人刚刚斗战的区域。
就在刚刚一瞬间,叶拙察觉到了另外一道筑基境修士的气息,本以为是对方剑眉修士还有同行之人赶到,这才急急闪开,应付一个人还可以,真要再来一个,哪怕是实力再不济的筑基境修士,自己也会陷入绝大麻烦,闪身时候其实已经做好了背后再捱一击袭杀的打算,却不想根本没有,看模样剑眉道人也同样在意外,好像跟自己一样,也把这位突然冒出来的筑基境修士当成了对手。
不是两人的帮手,那就是另有目的了,难道想着坐山观虎斗,想要趁两人力竭时候渔翁得利,却一时不慎『露』了气息?
原本想着趁机远遁离开,看到剑眉修士也定在那里,叶拙微微一顿也停住不动,眯眼盯着从围观的几人那边飘『荡』过来的朦朦雾气,不用亲身过去探查,随便看了一眼,叶拙便知道这团突兀出现的雾气不简单,待透过朦朦雾气都看到了那几个围观的修士被定在那里一动不动,有两个人还保持着张大嘴巴正在惊呼的动作时候,叶拙心里也不由的一阵凛然,居然如此厉害?
虽然那几人境界低了一层还在炼气境,但不过是一团雾气就让他们失去反抗之力,一动不动任人宰割,这手段未免也太强大了,若是自己刚刚没察觉到那股气息,又或者一时不慎被这雾气笼住的话,应该不会跟那几个人一样,但也十有**会受到影响,只是不知道这影响有多大。
心中警醒,叶拙的目光也越发的凌厉了,能够悄无声息『摸』到一旁,若不是突然施法,根本没有『露』出一丝气息,如此手段已经足够让叶拙忌惮,或许这些雾气对自己还没有绝对的威胁,但若是别的什么手段呢?比如扔一张符箓,又或者忽然催动一式威能足够的攻击呢?
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先冲那几个炼气境修士动手,紧紧盯着心中思量着。
就在这个时候,朦朦雾气不再蔓延,而开始收拢,还有一阵轻声娇笑响起:“咯咯咯。”笑声中,一个人影从里面款款走了出来。
听到笑声时候,叶拙神情已经微微一顿,待看到里面显出的身影时候,无需看清面容,叶拙也早已认了出来来人。
从雾气中走出的是胡九儿,跟胡九儿的交道前后也算好几次了,算起来因为几根蛊青鹰翎羽自己还欠着她一份人情,但之前几次胡九儿都有些刻意,叶拙已经不止一次感觉到了她另有所图,此刻在这十万山中又碰到,叶拙心里不由的又暗道一句:“怎么哪哪儿都能碰到她?又是碰巧?”
胡九儿的出现有些意外,不过叶拙也没太当回事,刚刚的情形已经到了需要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的地步,只是不接受剑眉修士的颐指气使,却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如今因为胡九儿的出现而打断,叶拙也乐得如此,想来经过刚刚那一番之后,对面不知名号的修士也不会再有先前的想法了。
更让叶拙心中感到惊讶的是胡九儿刚刚催动的那团雾气,直到这一刻雾气收拢,几个炼气境修士才终于脱困而出,只是看他们一脸茫然的神情,似乎到现在都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叶拙想不到看起来不怎么样的胡九儿居然有这样的手段,暗道一声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看到胡九儿冲自己笑笑,叶拙也冲她点点头,随即却看到胡九儿将脸偏转过去也冲剑眉修士笑着打起了招呼,叶拙的眼睛当即微微一眯,再扭脸看看那边剑眉修士虽然也皱着眉,却没有更多的戒备之意,当即便反应过来,这两人是旧识。
先前欠着胡九儿一些人情,如今看模样还是替自己解围来的,叶拙也不好就这么不告而别,也就站定脚步等等看了。
胡九儿轻笑着道:“敖世兄,想不到在这儿碰到了你,你是借这次的事来的?”
“废话。”剑眉修士没有半点怜香惜玉,冷哼一声后,又上下看看胡九儿后反问道:“胡家九儿,你应该才筑基没多久吧,不在青丘山巩固修为,跑到南荒来做什么?莫非你们青丘山有了别的打算?”
“敖世兄说笑了,我一个才筑基的小女子,又能当得了什么事情,来这里还不是为了找些南天域不容易得的灵物,你别跟我说你是为了斩妖除魔才来的南荒。”
剑眉修士斜眼瞥了一下又道:“找灵物找到这儿来了?”
“呵呵,正好路过,听见动静,过来才看到都是熟人,不然我可没这份闲心。”
虽然还没有明说,但胡九儿这语气明摆着是要当和事佬了,却是让剑眉修士生出了几分兴趣:“哦,你认识他?”
“当然,其实他的名字敖世兄前段时间应该也听过,好像还说过佩服的话的,只是你之前没怎么来南荒没见过本人,而且你听说的时候他应该还是炼气境罢了。”
“我前段时间应该也听过?炼气境?”听到这话,剑眉修士神情微微一顿,再抬眼朝叶拙看了过来:“小子,你是西海离云岛出来的叶拙?
轮到叶拙神情微顿了,自己名气居然有这么大?南天域随便来个人都听说过?听两人对话还是听说过炼气境时候的自己,那就只有是乌家几人的事情了,自己借着破败山门古怪禁制坑杀了乌婆婆三个人竟是如此引人关注?
心中疑『惑』着,叶拙的应答倒是没慢多少,稍稍一顿便接口道:“没错,我就是叶拙,不知道道友怎么称呼?”
虽然算不上多么骄狂,但叶拙在南荒境一向都是不服软的『性』子,当初伸手就见伏虎揍趴下,最后愣是让伏虎认他做了老大,这会儿对着剑眉修士却是这样的姿态,谦恭不至于但至少礼貌十分,一旁的胡九儿当即『露』出了诧异神『色』,若先前没有那一番斗战又或者斗战中叶拙被揍趴下倒也罢了,但刚刚的情形至少在分开之前还是旗鼓相当,却不知道叶拙怎么会有这样的变化,貌似不仅仅是礼貌,甚至还带着几分亲近结交之意,刚刚的搏命厮斗难不成就忘了不成?
胡九儿当然不知道叶拙仅仅是因为剑眉修士随口而出的离云岛三个字,虽然早就习惯了被人称作罪岛罪民,也不会因为这个跟人生气发怒,眼前的剑眉修士先前的颐指气确实让人不爽,但他不假思索说出离云岛而不是罪岛,却是让叶拙心中舒服不少。
对面的剑眉男子自然不知道自己随口一句话,身边的两个人就有这么多的反应,听到叶拙的问话,也没什么矜持,当即便接口道:“某家千峰岛敖北烈。”说着话又上下扫量了几眼叶拙,眼中精光闪动:“实力不错,不愧西海离云岛出来的,可惜身上的东西都是些破烂,修炼的功诀也太差劲了点,就凭这么点就要跟我斗,还是为了一只四品妖兽,小子,你是不是傻啊?”
头一句还带着欣赏之意,后来变成了奚落,最后一句更是成了不屑,叶拙却也不生气,只是撇撇嘴道:“你是世家公子,却为了一只四品妖兽就跟我斗战,说我傻?”
“小子,若我刚刚没有留手,或者胡九儿没打断的话,你已经躺在地上了。”敖北烈神情一冷道。
“切,大话梆梆响不算本事,就算我会躺下,我保证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就凭你手里那柄法宝飞剑?”
被人说中,叶拙却不会承认,淡淡道:“不说这些废话了。我还有事要忙,那只鼠狼你还要不要了,要就拿东西来换,不要我就要走了。”
“这么笃定我不会自己拿了?再来一次,你可就没有刚刚的空子钻了。”
“惹得起就惹,惹不起就躲,躲不过就认栽,还不成就拼命,拼命不成就认命,多大事儿啊。”
“哈哈,小小年纪就如此豁达,不愧是离云岛出来的,我喜欢。行,就按你说的来,我跟你换,这瓶丹『药』,足够抵得上你那只鼠狼了,拿来吧。”说话间,剑眉敖北烈已经扬手扔出了一只玉瓶,随即摊开手等着了。
“够痛快,给你。”叶拙扬手将刚刚猎杀的那只四品妖兽扔了出去。
“你连看都不看一眼,不怕我蒙你?”
“一只四品妖兽而已,还值当你这么做?”
“哈哈,好,小子,有没有兴趣跟我去个地方?若是成功之后,我抱你回来浑身上下都换一套装备。”
“嗯?”叶拙闻言有些疑『惑』抬眼朝敖北烈看过去。
敖北烈还没出声,一旁的胡九儿先开口了:“敖世兄,你的事情能不能先推后一步,我找叶拙还有点事情。”
“嗯?”这次敖北烈也有些疑『惑』了,看看胡九儿又看看叶拙,好像明白了什么又一阵哈哈大笑后道:“好,反正我也没那么急,叶拙,把你的传讯之物拿来我留个印记,过段时间我有了准信儿后传讯通知你。”
章节目录 第一七八章 带路
“叶拙,把你的传讯之物拿来我留个印记,过段时间我有了准信儿后传讯通知你。”剑眉修士敖北烈径自说道。
依旧有些颐指气使的味道,叶拙却也不在意了,只是有些不大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提议。
之前跟伏虎初次碰到时候,还不清楚什么焦桐山青丘山等等,但经过那一次之后,叶拙已经至少知道了一世两山三座岛六大势力的名号,看看胡九儿的表现,再想想刚刚敖北烈的自我介绍,他应该就是三岛之一千峰岛出身了。
叶拙不清楚千峰岛在什么地方,但却可以肯定,凭着这样的出身还有敖北烈自身的实力,就算在南荒境内,要找个帮手也容易的很,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选定自己,要知道,片刻之前两人还在搏命的。
不过这些念头也只是在心头闪了一下便不去多想了,没有多问什么,扬手便将自己的木铃铛扔了过去,是不是真有他所言的好事浑身上下装备都换一套还在其次,至少气势不能弱了不是,不过是留个传讯印记而已,命都搏过了,还能因为这么点事情再示弱?
敖北烈也没有多余废话,随手一抹后将木铃铛再扔回给叶拙,随即一阵哈哈大笑中纵身而起,下个瞬间一条虚影长龙托着他朝着十万山深处疾驰出去,很快就不见了踪影,走的再干脆不过了。
看着远去的身形,叶拙摇摇头,随即将目光投向了胡九儿。
“你们干什么,还等着分红?”胡九儿没有先跟叶拙说话,却先冲着围观的几个炼气境修士呼喝一声。
从一开始便惊惧忐忑,而后更是无知无觉便被定住身形,这会儿终于回过神来猜到发生了什么的几人,心中越发的没底了,比起刚刚走了的那位南天域筑基境修士,眼前几人都见过的胡九儿也好不了多少,手段还更加莫名。说他们是几只无助羔羊也差不多少,正自心中惴惴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时候,就听到了胡九儿的呼喝声,没有半点的客气,落在几人耳中却有如一般动听,如蒙大赦般连连施礼,随即便什么也不再多说,急急转身而去,那速度,比之刚刚筑基境修士驾龙飞遁也不差多少,几个起落便深入山林再也看不见。
“胡道友,有什么事情可以说了吧?”叶拙没什么啰嗦,看到胡九儿扭脸回来,直接问道。
似乎有些不满意叶拙态度,斜眼剜了叶拙一眼后胡九儿开口道:“叶道友,我们怎么也算是朋友了吧,怎么说话还这么硬邦邦的,你刚刚跟敖北烈说话都比这温柔。”
有些无语,暗道一声这女人的心思还真是跳脱,不过谁让自己欠着别人人情呢,就算打心底里就从来没把人当做什么朋友,甚至还一直存着几分猜疑,但没有真的发生什么之前,总不好恶语相向的,叶拙只得放缓几分语气再问一次:“胡道友,有什么事情你直说就好,对了,上次从胡七娘道友那里拿了几根蛊青鹰翎羽,她都没说你要什么来换,今天正好碰到你,不知道还是和前一次一样给你灵草灵物,还是给你丹『药』。”
“这些东西我可不缺。”
“你总不会还让我将翎『毛』还回去的吧?除了这些,我可没别的给你了。”
“我闲着没事啊?再说了,谁说你身上没别的东西了。”说到这里,胡九儿微微一顿,一双会说话的眼睛上下扫了叶拙几眼之后道:“至少还有你自己这个人,不是吗?”
“嗯?”叶拙神情微微一顿,有些疑『惑』的看着胡九儿。
“咯咯,我跟你开玩笑的,看把你吓得。”看到叶拙反应,胡九儿当即一阵咯咯咯笑,好半响才终于止住了笑意,随即接着道:“放心,没让你肉偿,只要你帮我一个忙,那些蛊青鹰翎羽就算是提前给你的报酬了,如何,我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
“不知道胡道友我帮什么忙?”叶拙不置可否问道。
“还是上次跟你说过的事情。”
“上次说过的?阳雀草?”叶拙稍作思量才想起了上次说的什么事情。
“难得你还记得啊,没错,就是阳雀草的事情。”
“不过一株四品灵草,还值得你这么费劲?”叶拙一边摇头,一边催动真元打开一个储物袋,翻腾几下后,从里面拽出一株灵草来递了过去,一朵小花好似一只展翅小雀一般,正是阳雀草:“还要其他什么,几根蛊青鹰翎羽这样的灵草怎么也能换好几株了。”
“谁跟你说我要阳雀草了,只是要两株灵草还用找你?”没有接叶拙递过去的阳雀草,胡九儿很是不满的哼声道。
“嗯?”
“我是要你带我去一趟你找到阳雀草的地方,我需要的是另外的东西,只有在阳雀草生长的附近才可能出现。”
“别的灵草?”叶拙闻言眼睛微微一眯。
“算是吧。看你手里这株灵草是才摘下没多久的,应该就是在十万山里面采到的吧,真不知道你怎么就有这样的好运气,我找了好几天都没能找到一株,你带我过去,就算偿还了那几根翎羽,你可别说不答应?”
“就是带你去一趟?这么简单?”
不怪叶拙这么问,不过是带个路,就能抵好三根蛊青鹰翎羽的账,这种事情放到随便一个南荒境修士身上都会有同样的疑问的,那可是出自五品妖禽身上的灵物,本身也是顶尖的四品品阶,换聚元丹也能换二三十枚的。
“一件东西在不同的人眼里有不同的价值,你以为敖北烈为什么会用一枚三转清『露』丹换你身上一只不过四品的鼠狼?”
“三转清『露』丹?很高级?”叶拙微微一顿,伸手打开还没有收起来的玉瓶,神情微微一顿,瓶中一股蓬勃的清香气息瞬时冒了出来,不过闻嗅了一口,便沁人心脾,自己丹田气海瞬间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清爽舒畅,再暗自催动封宝经扫探了一眼,赫然是一枚三品丹『药』,论价值,比那只鼠狼要珍贵许多。
胡九儿很有些不屑的看着叶拙惊喜意外神情,连连的摇头,直到叶拙抬眼瞪着她,才撇撇嘴道:“不用觉得占了多大便宜,敖北烈拿着那只鼠狼做饵,最少也能钓到五品,就算是六品妖兽被他抓到也不稀奇。”
“那是别人的本事,放我身上它就是一只四品妖兽尸体,还是被真魔之气侵染过的,能换几枚聚元丹就不错了。”
“不要说那些废话了,我的事情你答应不答应吧。”
“答应,为什么不答应,带个路就能换几根五品妖禽身上的翎『毛』,这样的好事不答应我不真成了傻子了?现在就过去?”
“你可以的话最好。”
“本来还想恢复一下真元的,既然你这么急,那就走吧,反正也不远,我带你过去再找个地方恢复就是了。”
一边说着话,叶拙一边左右观瞧,很快便看到不远处一道身影朝这边窜过来,叶拙斩杀鼠狼之后就追着其他几只小妖兽不知道窜到哪里去耍了一阵的虫母叶小虫。
看着飞到自己腰间厮磨的虫母,叶拙没好气呵斥一声:“你这小东西,就只顾着自己去玩,小爷刚刚差点被人宰了知不知道。”
不知道是听懂了叶拙的话语,还是察觉到了叶拙情绪,小家伙又撒娇一般低声嘶鸣一阵。
看着虫母的通灵表现,还是第一次见到它的胡九儿眼中泛出几分惊讶:“想不到你还有这么一只灵宠。”
轻笑一声没有说什么,又瞪了一眼虫母叶小虫之后,叶拙朝胡九儿招呼一声:“走吧,只有两百多里,不用多大工夫就到了。”
正要催动遁法腾空而起时候,胡九儿忽然道:“我搭你好了,更快些。”说着话,素手一招,一朵云舟从半空落下来。
看得叶拙一阵称奇,心中少不得又一阵感叹,先前敖北烈随身法袍中封禁的虚影飞龙便自成遁法,此刻胡九儿又是这么一朵云舟,若不是她挥手招来,隐匿在半空时候,和周围其他云朵没有分毫差别,除非刻意扫量或者误打误撞正好撞上,否则就算它一直缀着自己,自己都未必会察觉到,再想想之前胡九儿从一团雾气中走出来的情形,这些世家出身的公子小姐,便是看着再不起眼也不能小觑啊,终究一个修士的实力不仅仅有自身的境界,还有功诀法宝种种。
心中思量着,叶拙扫量了几眼,看着先一步纵身上去的胡九儿招手,也催动身形跃了上去。
“朝哪边飞?你来指路。”
“那边,小虫,你帮着认路,就我们刚刚采集这株灵草的地方。”先指了一个方向给胡九儿后,叶拙又掏出阳雀草来给叶小虫看了看,随即朝胡九儿笑笑,自己扔了一枚丹『药』到嘴里,径自盘坐下去,缓缓催动起了心法恢复起了真元。
看着叶拙坐下去,本来还想说什么的胡九儿顿了顿后没有出声,瞧了一眼守在一旁的虫母,随即催动着脚下云舟朝叶拙所指方向疾驰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一七九章 图穷匕见
云舟非是法术,而是一件法宝,倒是不出叶拙的预料,不过它的速度却是让叶拙很是吃惊,比自己全力催动风雷翅还要更快不少,两百多里的路程,不大工夫便甩到了身后。
随着虫母叶小虫几声嘶嘶鸣叫,胡九儿回头看了一眼叶拙,看到叶拙点点头后,胡九儿催动云舟停了下来,随即眼睛扫向下方一片浓雾弥漫的幽深山涧。
那可不是普通的雾气,而是浓郁之极的瘴毒之气凝结而成,等闲炼气境修士,就算炼气九层,若没有点超出品阶的手段单凭着自身防御,进入其中能囫囵出来就不错了,更不要说还要在里面探寻灵草灵物了。筑基境界倒是能凭着境界抵御,不会也会消耗不少,为了一株两株四品灵草,就算确定了大概范围都未必有人会进去,若是还要在里面细细搜寻的话,除了叶拙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别的人了,无他,付出收获实在不成比例,有这功夫,去别的地方可能能找到更多更好的东西,或者灵草灵物又或者是入魔的妖兽。
“就在这下面靠着这边山脚的位置,带你下去还是?”等着胡九儿扫量一番后,叶拙出声询问道。
胡九儿眉头微微皱起,似乎还在考虑什么,稍稍一顿后才道:“先下去看看吧,没想到这里瘴毒之气如此浓郁,我得到阳雀草生长的地方探查一阵才能确定去哪边找。”
“好,跟我来。”不再多问什么,听到胡九儿的决定,叶拙当即应了一声,说话间,招呼这虫母叶小虫纵身跃下云舟,落入浓浓瘴毒之雾中,胡九儿紧跟着也掠了下去。
云端扫量时候,只能看到瘴毒之气十分浓郁凝结成了浓浓的『迷』雾,根本看不清山涧下面的情形,待得身入其中之后,才会发现,周围瘴毒之雾比上面眼睛看到的更浓郁许多,刚刚没入其中时候,还能影影绰绰看出去数丈,待得下落一阵后,却是连就在身侧不足两丈的崖壁都快要看不见了。
不过前后两人都已经是筑基境修士,便是目不可视,影响也不会太大,至少不会撞到偶尔突出的尖石或者横生出来的树枝上,而且,已经来过一次,算得上是轻车熟路,叶拙时不时的还会招呼提醒一声落后几丈的胡九儿,一路没有半点差错,不大工夫后,两人一虫落到了山涧谷底,随着叶拙呼喝一声,一阵轻风推开周围方圆十几丈的瘴毒『迷』雾,『露』出了潺潺作响的一道蜿蜒溪水,居然还能看到有颜『色』艳丽的鱼儿游弋其中,自由自在,只是随着虫母叶小虫凑近过去,刚刚还惬意十分的鱼儿立时变得慌『乱』起来,忙不迭的急急游动顺流而下。
“不要走太远,等下我们就要回了。”呼喝一声后,便不再理会追逐游鱼的虫母,叶拙随即朝正在左右打量的胡九儿招呼一声,抬手一指道:“胡道友,就是那儿了,山脚下那几块石头旁边。”
“多谢叶道友。请道友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那边看看,很快就好。”一边说着话,一边迈步走向叶拙手指所指的位置,就在两丈外山脚下,一小块新翻开的泥土,其中依旧还有淡淡的天地灵元气息,不用说,那就是之前阳雀草所在的位置了。
“好,请便。”叶拙点点头,随即就地盘坐下去,继续催动玄黄引灵经恢复起了真元。
胡九儿在阳雀草原本位置蹲身看了几眼后,便又起身朝浓雾深处走过去。
没有刻意再去驱散周围浓浓瘴毒之雾,也看不清其中胡九儿的身形,不过借着她不加掩饰逸散出来的气息,叶拙能感应到她的大概位置,先贴着山崖出去十来丈,而后又离开崖壁到山涧里面些来回走了几趟,应该正在四处搜探着。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从开始时候,胡九儿便没有明说,叶拙也就明白,胡九儿并没有要将一切都告诉自己,也没有要自己帮她四处搜寻灵物的打算,明白了胡九儿的心思,叶拙自然也没有不识趣,从最开始就没想着还去打探具体,如今已经依着她的要求领着她来了这里,虽然依旧感觉有些占了便宜,但以后也不用再一直想着还欠人情的事情了。
忽然间,叶拙神情微微一顿,眉头皱了起来,就在刚刚一瞬间,一直在不远处的胡九儿气息忽然消失不见,正想要招呼一声时候,周围数个方向忽然冒出了几道气息,不等叶拙反应过来,便已经交织成网,笼在了头顶。
“胡道友,这是什么意思?你要找的东西在我这里?”没有急着去做什么,叶拙甚至都没有停住心法站起身,顿了顿后,只是朝着周围沉声呼喝一声。
“咯咯咯,叶道友猜的没错,我要的东西就在道友那里。”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胡九儿的轻笑话语声好似就在耳边一般,但叶拙左右扫量却根本看不到她的身形所在。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灵物,可需要我帮你找?”
“不必了,要道友你出手,我怕你舍不得啊。”
“嗯?胡道友这话可有些费解,你都舍得让我带个路抵账了,我好歹也是个男子汉,就算是五品的灵草,难不成还会跟你抢不成,这种地方宗总不会有吃了就能让人结成金丹的逆天之物冒出来的吧。”
“咯咯,想不到你还是个妙人儿,就算有吃了能结成金丹的灵物,也不是你我这样的境界能消受得了的,只会直接撑爆。实话跟你说吧,我要的并不是什么灵物,而是你身上的一些东西。”
“我身上的东西?要什么你直说就是了,何必还要绕这么多弯子,又是让我带路,又是布置阵法的。”
“都说了怕你舍不得啊。”
“你这么肯定我舍不得?胡道友总不会是想要我的命吧?”
“那倒不是,我不过是想要叶道友的一些本命精血而已。”
“本命精血?还是一些?胡道友,莫不是在开玩笑?”
“本姑娘有空跟你开这些玩笑?”
“倒也是,胡道友费了这么多功夫,还不惜先给了我好几根蛊青鹰翎『毛』,又布置了这么一座阵法,若只是开个玩笑,未免也太夸张了点,看这座阵法模样,应该不是你刚刚这一会儿就能布置出来的吧,之前你已经来过这里了?”
“有点眼光,难怪不少人都看重你,就连敖北烈这样的人物,不过才见面没一会儿,居然也生了结交提携之心,说到这点,我还真有点佩服你。”
“多谢。胡道友,若我猜的不错的话,在我们第一次见面之前,你就已经有了这样的心思,前后几次偶遇,其实都是你刻意安排的吧?”
“不错。”
“费了这么多心思,想要我的本命精血,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本命精血炼化之后算得上不错的进补之物,但似乎也不值当你这么做的吧,不说有这功夫,斩杀几头四品五品的妖兽更合用,直说你堂堂青丘山胡家子弟也不该缺这些东西才对,难不成,我身上的本命精血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好处?”
“呵呵,难得你这么配合,等我先将你的本命精血取出来,到时候你还有兴趣听的话,我可以一边炼化,一边讲给你听。”又一阵咯咯笑声响起,语气好似跟朋友聊天一般,只是其中意味却是满满的狠厉之意,随着话音落下,叶拙头顶的阵网好似一个网兜般罩了下来。
刚开始还有些虚淡的阵网,此刻早已凝实了许多,一股股气意散出来,直接将周围浓浓瘴毒之气都驱散出去,『露』出盘坐地上叶拙清晰的身形。
“胡道友,你这是『逼』我啊。”叶拙摇了摇头缓缓道,说着话,站起身来,抬手举起了手中的青乌飞剑。
都是筑基修士,无需领受,只需稍稍感应,便能感应到那一根根阵法凝结出的绳子上的不凡威能,便是全力催动法宝飞剑,都难说要多少次劈斩才能破开,要是在仔细看过去,还能看到,便是那些网眼之中,也同样纵横交错着道道气息,除非直接破开,否则根本没有漏洞可钻。
若是没有人催动『操』控的阵法,以叶拙的实力未必不能破网而出,但如今却是有胡九儿在一旁,准备了这么久的功夫,到了这一刻才图穷匕见,很显然,她已经有了充足的准备,肯定不会让叶拙有这样的机会,就算阵法刚刚催动时候,叶拙便奋起轰杀,也难破开阵法脱网而出,更何况,此刻阵法已经运转了这么久,威能尽数流转起来,想要破网而出已经没了可能。
对于自己布置的阵法,胡九儿自然比谁都更清楚它的威能,看到叶拙这会儿才想起来要破阵,当即又轻笑一声劝解道:“叶拙,还是不要费那份力气的好,等下本命精血损失掉,说不定就要这些力气保命。”
“呵呵,多谢提醒,不过小爷我还是喜欢顺着自己心思来,给我破。”呼喝一声,一片剑光闪动,斩向了头顶那越来越近的阵网,也淹没了阵中叶拙的身形。
章节目录 第一八零章 算计
一声呼喝声中,叶拙催动手中青乌飞剑散出漫天剑光,斩向头顶越来越低的阵网。
原本也只是好事将成心情愉悦之下随口调笑几句,此刻看到叶拙举动,不知隐身何处的胡九儿显然已经没了那份兴致,淡淡哼了一声,阵网半点不停的朝下罩下去。
噼里啪啦脆响不停,道道剑光根本没有半点抵御之力,只要触及到阵网便立刻被崩碎化作点点流光撒开。
“嗯?”一切顺利,胡九儿却发出一声轻咦,好似察觉到了什么,又一声轻喝,阵网继续罩下同时,又数道青丝从四面八方『射』出,好似一根根结绳丝线般朝着叶拙所在的位置缠了过去,确实缠住了什么东西,于此同时,先前的剑光也终于落尽,阵网之下重新恢复了清明,除了一柄长刀被青丝紧紧缠绕之外,却哪里还有叶拙的身影,
“怎么可能?”胡九儿不能置信的呼喝声响起,再没有先前的一切尽在掌握中的从容怡然。
对自己的阵法威能再自信不过,虽然只是一道简易的不过笼罩方圆几十丈的小小阵法,但只要缚住,根本不是筑基初期修士能脱得开的,哪怕是以肉身强横闻名于世的离云岛之人也不可能,若非如此,之前的胡九儿也不会那样的傲娇了,但明明已经被大阵所笼罩,根本没可能逃脱的叶拙却就这么消失了。
不对,很快,胡九儿便反应过来,自己的阵法并非将叶拙周遭都笼罩的结结实实,其实还是有破绽的,上天没有可能,但若是入地的话,还是有机会逃出去的,终究不是如宗门护山大阵那样重重叠叠的大阵,禁制圆满,无论天上地下都会笼罩其中,胡九儿刚刚只是临时布置的一道阵法,依靠的是几杆阵旗,阵盘,能够将头顶尽数笼罩,却难以将三尺地下也完全兜住,但即便如此,地下也有条条缕缕的阵法气息纵横交错,只要叶拙碰到一丝一缕,胡九儿自然便能催动阵法将他拦住,但此刻却不见了叶拙踪影,一时间,胡九儿都不知道事情怎么就能变成这样的。
自己阵法的威能她清楚,破绽之处同样清楚,除非叶拙会金丹真人都未必有机会修习的土遁之术,否则,就算他催动飞剑就地挖洞,也不可能那么凑巧就四下都没触碰到阵网威能,而且,而且催动飞剑挖洞这种事情,又怎么能有这么快的,又这么没有半点动静的。
“隐匿之术?”很快,胡九儿忽然又冒出了另一种可能,低喝一声中,阵网继续收拢,可惜直到整张阵网已经拢成一个小团,依旧没有发现叶拙,却『露』出了地上一个深深的石洞,一尺大小的石洞洞壁光滑整齐,便是飞剑开挖,一时之间也难能掏出这么一个逃生之路来,莫非这里原本就有这么一个天然空洞,正正好就在叶拙的屁股下面?
前后不过刹那之间,阵网收拢,胡九儿的身形也渐渐显『露』出来,眯眼盯着石洞,脸上显出了意外,以及深深的不甘心,忽然间,她听到了地底深处传出的石块崩裂声音,好像叶拙还在下面开山挖石一般,神情一厉,嗖然一声,手中一条绳索钻入石洞。
不等胡九儿手中长索搜到,叶拙的声音已经响起来了,不过不是在地底石洞深处,而是在胡九儿身后数丈之外:“来而不往非礼也,也吃小爷一记。”
伴随着叶拙冷冷声音一起的还有一道烈日般绚烂的剑光,劈头盖脸朝着胡九儿斩下。
事出突然,胡九儿反应倒也不慢,轻喝一声,自己朝一旁闪出去,系在腰间的一方帕子则直接飞起来,迎风而长,迎上青乌飞剑之际已经到了五尺见方,看起来轻盈娇弱,随手一划便能划开一道口子的帕子,却是异常的坚韧,便是法宝级别的青乌飞剑都没能破开,反倒被它层层裹住不得动弹。
若是得空的话,叶拙少不得又会羡慕嫉妒一句世家子弟败家,随便挂个物件都是法宝。
不过这一刻的叶拙显然没那么多的闲心,又一声厉喝声中,叶拙干脆不理会青乌飞剑,直接提着墨伐长刀纵身过来了,很显然,叶拙这是又要用最擅长,最合脾『性』的近身搏杀的法子。
不久前跟境界更高的敖北烈,靠着近乎拼命的法子,叶拙都能一时不落下风,如今面对的是境界跟自己差不多少的胡九儿,真要近到跟前,或许不用三两下便可以结束了。
事情却并非如此,叶拙刀芒斩下,正正斩中了胡九儿,却只是斩中了一道虚影,没有半点波动,叶拙甚至没有察觉到丝毫动静,胡九儿的身形也消失不见,一如先前时候的他。
这却决然不是钻入地上石洞逃窜离开了,而是上等的隐匿功诀,一个瞬间,叶拙便想起了当初自己斩杀乌家三位筑基境修士时候依仗过的龟隐符,不过貌似胡九儿这一手比龟隐符还要更高明不少。
发现胡九儿忽然消失,叶拙却没显出多少意外来,挥手一抓,将裹着青乌飞剑的帕子抓在手中,一个抖落后重新握住飞剑,至于帕子则随手丢进了一个储物袋里,一边做着这些,一边凝神感应周围。
忽然间,叶拙眼中精光忽闪,嘴里呼喝一声:“小虫,这边。”
随着叶拙一声呼喝,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虫母嘶嘶作响,猛的冲向叶拙所指位置,与此同时,叶拙也催动青乌飞剑劈斩过去。
那里空无一物,看起来倒像是叶拙催动飞剑劈斩虫母一般,但就在飞剑飞虫将要碰上的时候,先后两道光华闪动,而后有先后消失不见,看起来倒像是虫母跟飞剑隔空撞出的威能一般。
一虫一剑随着光华散去,也各自被弹着倒飞出去,随之一道的还有一声惊恐莫名的呼叫声,不是胡九儿还能有哪个。
一次或者还可以说是凑巧碰运气的话,接下来片刻之间,一人一虫里外夹击连连得手,显然就不是运气这么简单了,而是叶拙找到了隐匿无形胡九儿的罩门所在,每每被『逼』出时候,都有光华闪动,其中一道始终如一,另外一道却时不时的会发生变化。
若是伏虎或者他的几个跟班,又或者在『乱』流谷归元秘境见过叶拙修炼的人在这里的话,或许能认出,两道光华其中一直没变的那一道逸散出的威能就是平素时候叶拙用来隔绝密室的那道阵法,另外一个也就不问而知是胡九儿身上或者防身之物或者她的功诀术法散出的威能了。
当初从于青那里得来的阵法,只是帮着凝神静气的辅助阵法,并没有禁困之能,但此刻叶拙只是用它来探查阵法笼罩范围内的些微波动,再加上外围巡视的虫母和自己里应外合,却也有同样的效用了,只是不知道,叶拙怎么就未卜先知般的想到了布置这道阵法,刚刚那眨眼间的功夫,他又怎么能这么快的布置出来。
身上防御手段确实不少,先后被叶拙或者青乌飞剑或者墨伐长刀,配合外面的虫母或轻或重轰击了七八次,胡九儿依旧还有余力,每每都能间不容发之间再次隐匿身形,继续窜逃,不过也只是窜逃而已,没有一次返身回来跟叶拙斗战搏杀的,想来也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跟叶拙斗战占不到什么便宜,若不然,胡九儿也不会费那么多心思耍那么多心机了。
眼见得她越发的狼狈,有两次甚至顿了一下才隐去了身形,叶拙却没有一鼓作气全力轰杀,反倒将手中青乌飞剑,墨伐长刀威能也减弱了几分。
一来,叶拙心中依旧还有忌惮之心,当初乌家几个人每个人身上都有压箱底的杀招,这位出身更加高贵的青丘山子弟若是还有什么绝杀威能的手段没动用也一点都不稀奇,当然,如今的叶拙实力已经超过当初的乌家三人,就算重新公平一战,他们动用了那些符箓手段,叶拙自信最后活着的一定会是自己,但跟人搏命这种事情是别无选择时候才该用的,如今自己买你对胡九儿已经稳稳占了上风,却是没有必要了,现在这样就算她忽然有什么异动,自己也有应对的时间,随着她真元继续损耗,心神继续疲累下去,自己的把握也只会越来越大。
二来,就算有机会,叶拙也不想将胡九儿一击毙命,不是因为她背后的青丘山胡家,之前有过乌家,有过公轩世家或者公家子弟,现在叶拙也不会因为胡家而对胡九儿区别对待,既然她想要自己的本命精血已经对自己起了杀心,叶拙也绝不会有半点怜香惜玉。不想直接轰杀,只因为叶拙还有事情想要问她,之前没有半点瓜葛,为什么她会不远万里来南荒找自己的麻烦,而且一开口就是要自己的本命精血,先前胡九儿漏了一丝口风,貌似自己的本命精血还有些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这些东西唯有留住她的命,才好从她嘴里打探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八一章 精血之秘
叶拙的担心似乎多余了,直到又一次夹击之后,胡九儿没有再隐匿身形,而是软软跌坐在地,惊叫一声后闭着眼睛好像等死时候,她也没有催动什么绝大威能的手段,不知道她是傲娇的根本就没带,还是本来有却之前时候已经用掉了,看她此刻的神情模样,若不是符箓而是一件法宝的话,或许已经无法催动也不是没可能。
青乌飞剑呜呜作响,却没有当头斩下,叶拙收住了飞剑,停下了动作,还冲着想要再次朝胡九儿冲过去的虫母叶小虫喝了一声,让它乖乖待立一旁,随即抬眼盯住了胡九儿,冷喝一声:“胡九儿,现在可以说了吧。”
忽然听到叶拙高高高在上,近乎命令的语气,胡九儿猛的睁开眼,就要反唇相讥,却只喊出了一个“你!”字便没了下文,只因为她看到了头顶呜呜作响寒光闪动随时都可能落下的飞剑,还有叶拙铁青布满了杀意的脸『色』,立时恍悟过来自己的处境,瞬间脸『色』煞白,眼中不尽的惊慌之意。
待得又听到叶拙一声冷哼之后,胡九儿却不知从哪里又冒出来底气,眉『毛』一竖神情一厉就要说什么,只是没等她开口,便被叶拙不耐烦的话语先喝止了:“再啰嗦,再鬼叫,信不信小爷直接劈了你?”
说话间,青乌飞剑又一阵急急嘶鸣,好似就要俯冲斩下一般,吓得胡九儿不由自主的又一声惊呼,随即又戛然而止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后半截,半响没有迎来预料中的轰杀,胡九儿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所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是也,定神之后,终于恢复了名门世家子弟该有的气度,虽然依旧脸『色』惨白,但原本惊慌失措的神情却缓了不少,至于是真的镇定下来,还是强自将慌『乱』之情压了下去,就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顿了顿后,再次抬眼看着叶拙,缓缓出声:“叶拙,想不到你还有这样的手段,我胡九儿认栽了,可否跟我说一下,你是怎么做到的,不要跟我说那里正好就有那么一条石洞。”
“你猜对了,天意如此。”叶拙淡淡回应道。
这种话根本就是在骗鬼的,只是叶拙没兴致跟胡九儿解释什么而已,早先先后几次看似偶然却能感觉到刻意的偶遇后,叶拙早就对胡九儿产生了怀疑,只是当初只以为她别有所图,却没想到她图的是自己的本命精血,又或者是自己的『性』命,实在没道理不是。
没想着胡九儿是要自己的命,但几分戒备之意却是少不了的,这一次在十万山再一次不经意碰到之后,胡九儿恳求帮忙,叶拙没有拒绝,却也不可能一点防备都没有。事实上,从一开始踏上云舟,叶拙便没有一刻放松过,无论是在上面,还是落地之后,便是打坐恢复时候,叶拙其实也都在时时戒备着,若是胡九儿真的没别的念头,只是要自己帮她忙找什么灵物,叶拙自然也不会生事,就这么还了人情再好不过,不过就算到了这个时候,叶拙更多戒备的也是胡九儿想要借自己的刀来对付妖兽或者别的什么危险,直到她忽然闪身出去布置起了阵旗。
叶拙一直盘坐在地不假,他还没有神识外放,只身不动便将周围方圆几十丈都监察无一疏漏的本事,更何况周围还有浓郁的瘴毒之雾,能看到身旁五尺便不错了。但叶拙并非孤身一人,还有一个帮手虫母叶小虫,胡九儿以为它贪玩去了别处,但在这种地方,叶小虫又怎么会真的只是去嬉耍,其实从开始便得了叶拙的授意在四周警戒的。
不似相里兀的傀儡那样如臂使指命令催动,但叶拙跟虫母叶小虫之间因为当初的精血缘故,也有几分心意相通,若非如此,叶小虫也不会跟叶拙这么亲近,甚至像跟着自己的亲人一般毫无戒备。
透过这股相通的心意,太复杂的事情难得传达,但简单的示警提醒,又或者是传达事先约定的一些事情却是足够了,说是叶拙多了一对耳目在周围游走也不算夸张,正是借着叶小虫的示警,叶拙知道了胡九儿正在周围布置着阵法,随后借着破妄目,叶拙找到了这座阵法算是疏漏也正好可以为自己利用的地方,虽然有阵法威能来回扫掠,但却并非密实不漏缝隙,只要自己看准时机,动作迅疾便完全可以穿出阵去。
因为这些种种,想要弄清胡九儿真正用意的叶拙没有起身去阻止,却让叶小虫从胡九儿阵法之外打通一条地道到自己身下,随后将几杆阵旗让它带出去,叶小虫虽然没办法布置并激发阵法,将几杆阵旗『插』到指定位置却是足够胜任的,最后叶拙只需要将主旗『插』下,然后催动,而后便是胡九儿遇到的场景了。
之所以会想着布置这么一道没有半点威能的阵法,也是叶拙一时起意,只因为之前胡九儿『露』出的那一手隐匿身形的本事,若她并没有恶意也就罢了,若她要打自己的主意,那就要看情形了,不曾想,胡九儿的打算比自己想的还要更狠,不是利用,根本是要害命。听到她的话语时候,叶拙心底暗自庆幸一声自己之前的决定,若不是突然想着布置出这道没什么威能的阵法,便是自己加上虫母两个,实力远胜过胡九儿,也只会自保有余,却没可能将她留下。
这些事情不算多么复杂,只是没必要跟胡九儿说而已,随口接了一句之后,叶拙便沉声问起了自己想问是事情:“胡九儿,现在可以跟我说说我的本命精血的事情了吗?”
“这算是一个条件?”
“条件?什么条件。”
“放我的条件,落在你手上,我认栽,不过你应该知道我的出身,杀我于你没有半点好处,只有祸事。所以说你的要求吧,要法宝,还是丹『药』,又或者其他的东西,只要不是太过份,我都可以给你,就算是我身上没带的,你也不用担心拿不到,若你实在不信任我的话,我可以以青丘山之名发道心誓言,如何?”
“果真是世家子弟,倒驴不倒架。小爷我一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要杀我我先杀人,当初炼气境时候能斩杀三个乌家筑基境修士,现在却越活越活去不敢杀你了?”
“不是不敢,而是不该,若你刚刚直接斩杀了我也就算了,如今你已经停手,就应该仔细想想得失,青丘山嫡系子弟可不是乌家那几个人能比的,青丘山的手段也不是区区一个乌家能仰望的,你杀了我,就算南荒也不会是你的庇护之地。”
越说越镇定,说到后来,胡九儿声音平稳,眼中的惊慌之『色』也通通消散,甚至恢复了原本的几分傲娇之意。
“我可以考虑,不过你是不是该表示点诚意,先回答我刚刚的问话?”叶拙不置可否,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还是将话题拨回到了先前。
“我为什么要你的本命精血?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我需要你的本命精血疗伤罢了。”不知道叶拙究竟什么想法,是故意套话,还是已经另有决断,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真要惹怒了他,就算不敢斩杀,也少不得会受不少罪,头顶那柄飞剑还在嗡嗡作响,若是被击伤还没什么,若是被毁了容,又或者断一条手臂一条腿的,胡九儿可是万万不愿,眼见得叶拙语气稍缓没了先前的冷冽之意,询问起了事情,胡九儿很是识相,当即便接口道。
“本命精血疗伤?为什么偏偏是我?”叶拙微微皱眉。
“离云岛之人的本命精血有玄妙之用,尤其是你这样刚刚铸就灵基的时候。”
听到这话,叶拙却是神『色』一变,冲着胡九儿呼喝道:“屁话,要真如你所言,小爷我还能活到现在?你编瞎话糊弄小爷?真以为小爷不敢宰你?”
说话间,青乌飞剑呜呜作响,寒光闪烁,随时都要俯冲斩下的模样。
胡九儿急急道:“且慢,我还没说完。”
“说。”叶拙冷脸道。
“并非人人都知道这件事情,我也是翻看族中一本秘典时候偶然看到的,具体缘由秘典中没提,我也不清楚,若你真想知道,我回去可以帮你去请教族中长辈这件事情。但有一件事情确定无疑,炼化你们离云岛人本命精血虽然能解一时之急,却也另有隐患,会影响将来真元结丹。”
“影响结丹?”
“没错,所以,除非没有办法,就算知道这件事情,也不会有谁会特意打你们离云岛人的主意,要知道,离云岛人难得有人能修炼,但一旦踏入修炼之路,却个个都是难缠之人,除非直接斩杀,否则没谁愿意平白得罪你们的。”
“这么说,你之前根本就是要斩杀我了?”
“嗯?”情急之下却是将实话说出了口,听到叶拙问话,胡九儿微微一顿,下个瞬间,脸『色』忽然煞白一片,惶恐出声:“叶拙,你会后悔的,啊!”
章节目录 第一八二章 雷光
“我去。”胡九儿叫喊声还没落下,叶拙的骂娘声便也响起。
一片刺眼亮芒从胡九儿身上冒出来,随即一声炸雷声冲天而起,喝骂声中,叶拙急急窜身而起朝外飞掠,却依旧没能避开那股威能,一颗闷雷就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炸开,挥手一挡,只听得锵啷一声,从池天宗时候便一路跟着自己的墨伐长刀已经断成两截,不仅轰断了长刀,威能余波随即便猛的撞上了叶拙后背,瞬息间,叶拙胸口一闷,一口鲜血便喷了出去,感受着自己后背灼热,叶拙甚至感觉闻到了一股烤肉烤焦了的味道。
顾不得理会断了的墨伐长刀,也没时间去探查理会究竟是什么样的术法威能,心中骇然的叶拙只是全力催动风雷翅急急飞窜,终于感觉到了周围压力一轻,神『色』才稍稍松缓,又向前飞掠出去几十丈后,叶拙才停住脚步。
刚刚站定就听到耳边一阵嘶嘶鸣叫,之前在外围的虫母同样机灵也窜逃出来,只是它的外壳上也多了几道深浅不一的焦痕,头顶那根可比法宝的独角上也多了一道墨『色』。
“你小子跑的倒快,不错,就在这里待着,不要『乱』动。”扫看一眼,看到虫母没什么大碍后,冲它轻轻点点头,一边轻声交代几句,叶拙一边回头望了过去。
入眼处,山涧谷底原本浓郁的瘴毒之雾不见了踪影,不知道是被磅礴之意推开,还是已经被直接炼化湮灭掉了,入眼处不见朦朦雾气,只有一片雷光海洋,一条雷龙游弋其中,张嘴便是一颗炸雷,舞爪便是一条雷链。
看着这番场景,饶是叶拙也不由的一阵后背发凉:“乖乖哦,这才是他们的最后手段?”
之前一直防着,胡九儿却一直都没催动,叶拙只当她没了手段,现在才知道,不是没有,而是这手段威能太盛,刚刚的胡九儿在叶拙飞剑以及虫母夹击之下,自己都没把握冲出它的轰杀范围之外,所以才迟迟没有激发催动,不过最后时刻,看到飞剑斩下要取她『性』命时候,她还是催动真元激发出来,或许只是下意识的举动,又或者还抱着拖着叶拙同死的念头。
无论当时的胡九儿怎么想的,都没有人知道了,眼看着道道雷光轰击之下,不用亲身过去,叶拙也能感应到其中威能,天雷之力原本就是世间最霸道最凶烈的力量之一,何况眼前这么密集的轰击,这根本不是筑基境修士能抵御的,可以想见,若叶拙不是反应迅疾,跑的也够快,那就不是背上几块肉被烤熟的事情了,指不定都成了烤全人或着成了灰灰了。
如此术法显然不是胡九儿自身法术神通,十有**是一枚符箓或者封禁之物,这样的东西可不会因为谁激发的就另眼相看,同样会轰杀,胡九儿正在雷光威能中心位置,虽然光芒闪动,叶拙看不清楚那里具体情形,但依稀间能看到有一片范围与别处有些不同,隆隆雷声之中还夹杂着其他砰砰的声音,以及胡九儿隐隐约约的惨呼声音,八成是这位世家女身上还有更加其他防御之物,正在抵御雷光之威,只是明显差了一筹,很快,便再也听不到胡九儿的动静,整片雷光区域一般无二。
心中一声声震惊,叶拙双眼紧紧盯着那边雷光闪动,眼中还带着几分焦急,等着这不知名威能结束。
催动飞剑斩杀胡九儿,叶拙没有半点的后悔。若是依着叶拙原本的打算,也并不是非要下狠手将她斩杀,若是可以的话,从她那里敲些修炼资源,让后给她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也不是不行,但胡九儿最后情急之下说漏的几句话,却是让叶拙知道事情没自己想的那么好。
不知道自己的本命精血为什么能让她相信可以疗治她的伤势,但胡九儿已经说出她是别无选择,自己跟这个世家女根本没有和平共处的可能,自己真要放她一马,那真就是放虎归山了,经过这么一次之后,下次她再找来,就不会再是这次这样了,说不得带着几个筑基后期的高人一道也说不定。
胡九儿要抽取自己的本命精血害自己的命了,如此情形之下,叶拙当然不会有半点客气,斩杀她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动手不犹豫,得手不后悔,当初的叶拙会悍然反击坑杀乌家三个筑基修士,如今的叶拙更不惧斩杀一个胡九儿,哪怕她来自比乌家更强大许多的青丘山。
不过叶拙也不想招来更多的麻烦,不知道胡九儿刚刚那一番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她们青丘山是不是也有乌婆婆所言的那种诅咒追踪之术先,那些都是后话,眼前的战场却是眼前需要处理的事情,最近十万山中修士众多,这里又是回去『乱』流谷的方向,刚刚那么大的动静,说不定就被正好路过附近的哪个修士察觉到了前来探究,『乱』流谷中诸多修士,跟自己打过交道的不多,但认识自己的人可不少,没办法收入储物袋,就算遮掩也难的墨伐长刀更是许多人都见过,叶拙可不想因为半截子长刀让别人猜测到是自己,真要那样,以后就真的连『乱』流谷都难回去了,别的不说,那里可是还有一个胡家子弟胡七娘的。
虽然眼前那番动静,自己的半截墨伐长刀肯定早就成了渣渣,但就算是渣渣,也未必没有高人能从里面看出些东西来,终究处理一番才更妥当。
好在胡九儿临死一击来的猛烈,去的也迅疾,十息功夫后,随着又一阵雷光闪动,那条雷龙身躯碎裂化作点点光芒散落开来。
又稍等片刻,确认无碍之后,叶拙心念微动,催动遁法纵身而起,脚才刚刚离地,叶拙便发出一声轻咦声,刚刚那一阵雷力波及,不仅让自己后背伤痕累累,附在腰间的风雷翅也同样被损毁了大半,好些翎羽都只剩下了小半截变成了废品,真元稍稍一动,便纷纷飞扬脱落下去。
叶拙轻咦的不是这个,那些翎羽品阶不够,风雷翅又没有大成,刚刚那样威能之下,没有直接轰成渣渣已经不错了,让叶拙稍感意外的是,剩下的几根还能催动的蛊青鹰翎羽,不仅根根闪烁灵光卖相比先前更甚一筹,甚至连品阶都有了提升,刚刚不是被雷力轰击,而是经受了一番洗练一般。
“雷光淬炼?这倒是提升风雷翅的一个路子。”那些低品阶的翎『毛』没什么可惜,有了十万山这次的事情,想要收些翎『毛』不算难事,不过是费点功夫重新炼制一批罢了,几根蛊青鹰翎羽提升了品阶却是让叶拙心中有些欣喜,不仅仅因为提升品阶之后,自己的风雷翅威能不减反增,更因为叶拙忽然发现了一条提升风雷翅的方法,胡九儿那样的雷光威能难得,就算能碰到叶拙也没想亲身去试,但天地之间自然生成,威能没那么集中的雷光之力可就多了,说不定连品阶较低的翎『毛』都能经受得住淬炼。
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叶拙便不再多想,急速朝那边窜飞过去。
走近之后,叶拙不由的又倒吸了几口凉气,先前自己已经经受了一记,远处也亲眼观望过,心中对胡九儿忽然催发的术法已经震惊了不止一次,但此刻走到被雷光笼罩的范围之内,才发现,自己依旧低估了那条雷龙的威力,山石方圆几十丈的地面已然没了先前模样,好些地方都在汩汩作响,山石不仅仅是碎裂,更被消融成了汤汁,其他地方重新凝结之后,原本灰褐『色』的山石,已然变成了光洁如玉的华彩琉璃,泛着绚烂的七彩光芒,说不出的瑰丽,
试着弹出一道真元,足以碎开大石,如今却只在地面留下一道浅浅痕迹,叶拙当即摇摇头,嘀咕一声:“大爷,筑基后期修士能在这里安然无恙不?”
摇头之后,叶拙也不再多看了,见到这样的场景,根本不用去找了,墨伐长刀品质不错,威能可比法宝,但论起本质,它还依旧是一柄法器,如此威能之下,不要说半截,便是完整的长刀放在这里,也经不住如此肆虐,肯定早已化成铁汁跟山石交融到了一起,那边有一片隐隐散出暗红『色』的地方说不定就是墨伐长刀的缘故,若是有人还能从这里发现什么,那叶拙也只能认命接招。
墨伐长刀是叶拙第一件法器,跟着一起风风雨雨经历了许多事情,对于这件法器叶拙已经很有感情了,若非如此,『乱』流谷铁中流那里能弄到更好品质甚至更高品阶的长刀,叶拙一直都没想着去换,宁愿费时费力搜寻材料,又亲自上阵重新炼制了一次以提升它的品质,哪怕后来到了筑基境之后,也没有这个念头,今天突然折在这里,看看手里仅剩的半截刀,叶拙心头很是有些莫名之意。
章节目录 第一八三章 跃出井外
墨伐长刀用的久了,自然有亲近之情,忽然被毁,心头总是有些不舒服,不过一柄武器,还不至于让叶拙伤春悲秋的,他本也不是那样的人,不久前从枫岚老祖那儿选定功诀,没有选老祖最得意的无尘烈阳枪,最后选定了千羽风雷翅,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长枪类的法器法宝不好替换,而自己手中武器随时可能如刚刚墨伐长刀这样替自己抵挡攻杀的。
微微摇摇头,将手里还剩下的半截刀扔进储物袋中,叶拙继续扫探周围,不出预料,胡九儿彻底不见了踪影,连一丝灰灰都没有留下,在她刚刚所在的位置琉璃比之别处更多了几分光彩,却不知道是她身上什么东西也被雷光融于其中了。
如此战场,想收拾都没得收拾,扫量一圈之后的叶拙不再耽搁,当即催动功诀纵身跃起,只是刚刚起身忽然又顿了一下,俯身下去伸手抄起一件物事,而后一声招呼,领着虫母叶小虫飞掠出去。
并没有遁出太远,钻入周围瘴毒『迷』雾之中,叶拙便停住了身形,随手扔了一枚丹『药』到嘴里就地盘坐下去,一边催动心法炼化丹『药』疗治后背伤势,一边盯着那边的如镜琉璃,又盏茶之后,看着那片区域重新被浓浓瘴毒之雾笼罩,一如往日之后,叶拙才又起身,这次却是真的远遁离开了。
原本是要回去『乱』流谷,如今这个样子却是不成了,好生安抚一番虫母之后,叶拙带着它再次深入十万山深处,不为猎杀入魔妖兽采集各式灵物,只为找个僻静地方先得将自己背后伤势恢复才成。
担心被人注意到还在其次,事实上,叶拙眼下已经在强撑了,虽然当时反应足够迅疾,只是被余波掠到,但伤势却是不轻,也就是出自离云岛的叶拙,身体强横一向超过同阶修士,换个其他筑基初期修士,恐怕早已躺下了,便是叶拙,也是凭着一口气硬顶,已经过了有一会儿了,背后被雷力波及的部位,依旧还灼热十分,从表皮到血肉都如架在篝火上一般,时不时就有一股焦臭味道淌入鼻子里,至于经脉之中还有丝丝缕缕天雷之力正在肆虐倒不算什么了,早先经受过的真魔之气论品质不比天雷之力差多少,数量可是千百倍。
急急遁出百余里后,又一处瘴毒之雾弥漫的山谷外,一人一虫停下了脚步,跟之前那里一样,这里也是已经来采摘过灵灵物的地方,可以确定附近没有什么高阶妖兽。
就在山谷外瘴毒之雾没那么浓郁的地方,随意辟出一个石洞,叶拙便钻了进去,习惯『性』的想要布置凝神阵法时候,才想起来,和自己墨伐长刀一样,那套真气也被那雷光之力轰成了渣渣了。
摇摇头之后,叶拙朝虫母叶小虫打个招呼,随即便闭起了双眼,催动起了玄黄引灵经。
随着汩汩真元源源淌过,终于有一丝清凉之意掠过后背,只是很快,叶拙便发现,想要彻底驱除侵入血肉以及经脉之中的天雷之力比自己预想的还要难很多,那些气息坚韧之极,不是一个周天两个周天的事情,三五天几十个周天都未必够。
比起乌家三个人身上压箱底的东西,胡九儿这一式手段强大了太多,无论是当初激发潜能的丹『药』,还是如今已经在自己身上的青乌飞剑,都要差了不止一筹,自己不过是被扫了一下,若是身在那片雷光海洋威能最盛的当中,便是自己肉身再强横,也敌不过一个呼吸,胡九儿这门手段根本不是用来对付同阶修士。
“大爷,这样的威能,真要被当头笼住,便是筑基中期后期修士,恐怕也难活命,不知道金丹究竟是什么样的境界,能不能硬抗这等天雷之力,六大势力果真如此嫡系子弟身上都有这样的保命手段?”
一边催动真元,一边暗自回想,以往跟伏虎斗嘴假打不算,直到今天,叶拙才真正见识到了筑基境修士的实力,无论是先前斗了半场的敖北烈,还是刚刚生死之战的胡九儿,都让叶拙认识到了自己以往有些自视太高坐井观天了。
小时候在离云岛叶拙便胜过同龄人,后来到了南天域,凭着自家离云岛天赋血肉悍勇之力,十几岁的叶拙就能孤身挑落一座匪寨,随后拜入池天宗,叶拙也都远胜同阶,修炼一阵后更可以越级斗战不落下风。
虽然叶拙从没有狂妄自大自认天下无敌,平常时候经常都会警醒自己,不可小觑任何一个对手,但长久以来的经历,其实已经潜移默化影响到了叶拙的感觉,便是叶拙自己都没觉得,面对同阶甚至比自己境界稍高的修士时候,自己其实一直都有些自傲,这倒也不是什么坏事,拥有强大敢于人争的自信,于修士而言其实是难得的心『性』,但回想今天经历,叶拙却发现,自己不仅仅是自傲,其实已经有些自大了。
面对敖北烈时候还好,对方境界超过自己不少,很可能已经是筑基中期,修习功诀术法也比自己的更高阶,斗战开始,叶拙便一直警醒,很快便明白自己需要搏命才有可能与对方相持甚至取胜,随后的事情也不出所料。
面对胡九儿时候,叶拙却是从一开始便没把她当旗鼓相当的对手,下意识里觉得,只要自己发力,无需搏命,也可以稳稳的压制她,就算她有什么手段,自己也肯定可以安然退去,若不是这样,叶拙也不会发现对方布置阵法似乎有些不怀好意时候,还安然坐定任由她忙活了。
就算动手之后,叶拙时时防备这胡九儿会有压箱底的手段,但其实也没有真正的危机,当时的叶拙依旧自然而然的认定,自己有足够的实力能全身而退。
叶拙却没想到胡九儿最后的手段远超过自己的估计,远不是乌家几个人的符箓法宝能比,如今盘坐在这里回想,叶拙发现若是自己当时反应差上一些,哪怕只是半个呼吸的时间,自己很可能就无法从那条雷龙口爪之下脱身出来,这个时候也跟胡九儿一样被那雷光轰成灰灰变成了那片琉璃山谷的一部分了。又或者胡九儿舍得下本钱,不是等到最后,而是上手就配合那道大阵激发那条雷龙轰杀,自己就算钻入地底,都不可能脱身而出,或许只要一两下便死翘翘。
而胡九儿却在那雷光轰击之中坚持了足足几个呼吸,若不是之前被自己跟小虫夹击受了损伤,最后又被青乌飞剑正正劈中,她却未必没有机会逃出那片雷光笼罩范围。
“小看了天下人啊。”许久之后,叶拙暗自感叹一声,羡慕嫉妒之意不用提了,只是叶拙还有一个不解,乌家三个筑基境修士身上带着的东西,只是两枚丹『药』,一柄青乌飞剑,胡九儿身上却有如此之多更高品阶的东西,乌家比不得一世两山三座岛,但似乎也不该差这么多才对,要知道,那三位可是早已筑基许多年的老一辈,而胡九儿应该不比自己筑基早上多少,是她一个人如此呢?还是出自一世两山三座岛的嫡系子弟都有这样丰厚的身家?以后倒要找个机会旁敲侧击问问伏虎。
不过别人什么出身,拥有什么法宝,通通都是别人的事情,羡慕不来,也嫉妒不来,自己能做的只有提升自己的实力。若不然,再来这么一次,未必还能有这样的结果,哪怕自己如今对他们更多了一重了解,以后碰面厮杀也肯定会更多的戒备,终究实力差的太多,不是心里多想些东西就能抵消掉的。
思量至此,叶拙感觉自己好像一下子跳出来井口看到了更大的一片天空一般,心头随即涌起了一股子雄心,论本身实力,叶拙依旧有足够的自信跟傲气,跟敖北烈相持一阵不落下风,其实自己差的更多是功诀,以及像胡九儿身上那些层出不穷的辅助之物。
境界修为都不是一时半会儿间能提升的,但最近自己却得了一门千羽风雷翅,如今还只是当飞遁法宝用,但以后却也是一门威能不小的攻防一体术法,不要说千羽万羽,只要能有十根蛊青鹰这样的妖禽翎羽,便是一件不下青乌飞剑的攻杀之物,若真能炼制出百羽来,或许攻杀威能依旧比不得胡九儿先前激发的雷光,但应该也能抵御一时,换做以往,叶拙或许还没这份信心,但经历过雷光淬炼,发现几根蛊青鹰翎羽居然提升了品阶,却是让叶拙对这门风雷翅更多了许多认识,或许这才是它原本该有的淬炼之法。
一边回想今天的经历,一边缓缓催动真元,随着真元不停浸润,后辈灼烧之意好似有些缓解,但距离痊愈还差不少,这种事情却是急也急不来的。
收住了功诀的叶拙,伸手一探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囊包来,之前天雷之力那样霸道,将胡九儿身上所有东西都轰成了渣渣不见了踪影,却留下这么一个储物袋来,要不是刚刚后背伤势难捱,叶拙早就想着打开一看了。
章节目录 第一八四章 好大
跟叶拙身上几个只讲实用,不讲外表的储物袋不同,这个个头小了不少的囊包明显精致了很多,不知用什么『毛』皮炼制而成,上面不仅有重重禁制符文,其间还绣着各式装饰花纹,最显眼的是囊包正中蹲坐的一只白狐,纤毫毕现,居然是一根根毫『毛』附着而成,当初不定费了多少工夫的。
不仅费工夫绣了那么多花纹图案,囊包一角还挂着一个没有半点用,只是看着漂亮的穗子,除了世家小姐,恐怕也不会有人用这样的储物袋了吧?
翻看了一下手中囊包,叶拙暗自嘀咕一声,随即催动破妄目扫探起了囊包上的禁制,漂亮不漂亮,精致不精致的叶拙无所谓,叶拙更看重的是它的品阶。因为经受了雷光轰击,原本的一些禁制已经被轰破,整个囊包也被磨去了灵动之意,若不是叶拙正好从上面掠过,眼尖看到琉璃地面上有个物件,或许会落在那里也不一定,以后不知道会便宜了谁。但它终究还是捱过了那般雷光轰击,毫无疑问,这枚小小储物袋不简单。
催动破妄目看了一阵,叶拙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不仅做工精致,上面的的禁制同样也不简单,叶拙身上最高阶的东西就是青乌飞剑,这只储物袋上的禁制繁复玄奥却要远胜过青乌飞剑,破妄目中,一道禁制已经被毁的七七八了,依着叶拙的认识,要是青乌飞剑上的禁制被轰成这个模样,早就碎裂开了,但这只储物袋上这一道禁制却还在发挥着作用,储物袋中的气息半点没有逸散出来。
虽然两者一个是攻杀飞剑,一个是储物之用不能这么简单相比,但品阶高下却是可以分得出来的,如果说青乌飞剑算是入了法宝品阶算得上是下品法宝的话,这只储物袋绝对是中品甚至更高的上品。
越是如此,叶拙越不能轻易上手破解了,其实叶拙并不精通禁制符文,所依仗的不过是破妄目,借着破妄目发现禁制流转的规律,然后催动真元渗入其中抹除胡九儿残留的印记,说白了,说白了就是取巧的蛮干。
若是别的一个储物袋,就像自己身上这几个,叶拙也就这么做了,但眼前这只储物袋不同,储物袋本身都是这样的品阶,里面若是还有东西的话,就算比不上胡九儿最后催发雷光那样的宝贝,肯定也不会差。灵物品阶再高,很多也依旧是娇嫩之物,若是因为自己的蛮干损伤掉一个,到时候都不定要后悔多久,更重要的是这储物袋本身,不仅更加玄奥,而且还是残存的一部分,更加不好找规律,一个不慎说不定引得它流转紊『乱』甚至直接崩毁也不一定,真要那样,那可就不是损毁一件两件灵物了,储物袋直接爆开,所有存在其中的东西都会随之湮灭。
眼下是白捡宝贝,不是当时不筑基成功就会丧命那么紧急的事情,无论是为了里面可能的宝物,还是为了储物袋本身,叶拙都有足够的耐心,愿意多费些工夫,多琢磨琢磨再开始。
翻看一阵,沉思一阵后,感觉到后背上灼热之意又开始家具,经脉之中的天雷之力也又有了『骚』动,叶拙摇摇头将这只小小储物袋重新揣回到怀里,再次催动起了玄黄引灵经。
不出所料,足足用了五天时间,才终于将后背伤口残余以及已经渗入经脉之中天雷之力彻底炼化掉,没了天雷之力不停肆虐,只剩下的血肉之伤就容易多了,随着真元淌过,叶拙甚至能感受到新生肉芽的萌动,一阵酥一阵痒,恨不得伸手过去挠几下才好。
伤势好转在预料之中,让叶拙没想到的是,那只储物袋比自己想的还更难对付,这五天里,除了催动真元洗练天雷之力,其他时间都花在了它的身上,但进展却是没多少,不知道是因为禁制本身的玄妙,还是因为有了破损反倒让它运行更加古怪了,每每感觉自己发现了规律,试着催动真元进入其中时候,它便会生出新的变化。不过是一个无主的法宝,只需要抹去其中胡九儿的残存印记,便可以打开,不想却是这么费劲,心中有些憋气郁闷,却也多了更多的念想,越是高级,越是难打开,里面也有可能放着更好的东西不是。
这两天虫母不知道是明白了叶拙的情形,还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也没再催促,叶拙也就乐得再多待两天,将背后伤势彻底养好,顺便继续琢磨琢磨手里这个小小囊包。
“一二三……七**,应该原来一共有九道连环,环环相套?”催动着破妄目一边打量,一边念叨着,忽然间,叶拙眼中冒出几缕精光,神情微微一顿后,又将手中的囊包重新扫量了一遭。
收回目光,闭上眼睛,好一阵思量之后,叶拙猛的一睁眼,满脸都是油然的笑意:“哈哈,没错,就是个九子连环。”
叶拙身上有大小好几个储物袋,其中禁制最复杂的一个也不过只有三重封禁,还是一眼就能看穿的那种,眼前这只小小囊包上这一道禁制却有足足九重,也正是因为有这么多重封禁之力,才让它能在那等天雷轰击之下,破损了六重之后挺了过来。
最开始一直想着直接从剩余的三重封禁上手,却不得其门而入,一直到这一次,叶拙忽然生出念头探究了一下被损毁,但依旧还有留存的外围几道封禁符文,运气到了也好,努力终究会有回报也罢,还真让他发现了窍门所在,九重封禁之力,环环相套,这不就是小时候玩的九子连环禁制版本吗。
玩过九子连环的人都知道,若是没找到窍门,想要解开它根本没有可能,只能越解越『乱』,到了最后恨不得直接扯开,但若是找到了窍门,看似繁复的环套,其实很容易就能拆解开。
眼前的禁制不是九子连环,其中道理却是相通的,唯一的麻烦只在于已经损毁了六重,就好像一个孬人胡『乱』解了一阵九子连环让它变成一团麻,不过也就是多费些水磨工夫梳理一番,然后再按部就班一步步来就是了。
终于要打开储物袋,叶拙又如何不欣喜,稍稍一顿没有二话便继续催动起了破妄目,同时指尖冒出一缕真元渗入外围已经被损毁的几重禁制之中,眼见得正如自己所料,虽然路径折折弯弯,除了被击散位置之外一路畅通,叶拙越发的来了干劲儿。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功夫不负有心人,找到了关窍的叶拙屁股没挪过窝一坐就是大半天,一直如逆流而行的真元忽然没了凝滞,一下子来到了一片开阔地。
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早有准备的叶拙有些等不及想要看看其中究竟有什么好东西了,不等抹除早已发现位置的残存印记,便已经催动神识顺着自己的真元一起探入储物袋中。
“我去!好大。”简陋山洞里忽然发出一声惊呼,声音很大,引得正在外面嬉耍的虫母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急急窜飞回来,却看到一脸傻笑的叶拙,盯着叶拙看了半响,确定没什么危险之后,虫母晃晃它的小脑袋嘶嘶两声转身又窜飞出去。
没心思理会虫母叶小虫,此刻的叶拙全部注意力都在手中的储物袋上,尚没有将胡九儿的残存印记抹去进而祭炼留下自己的气息印记,便是神识涌入其中也只能大略感应,而没办法如亲眼所见般看到其中所有,但就这么点感应已经足够让叶拙惊呼出声了,几处散着浓郁天地灵元或者禁制波动的地方还在其次,最让叶拙吃惊的是这只储物袋中的空间大小。
储物袋可谓进入修真世界后让叶拙最称奇的东西之一了,一个不过巴掌大的小小袋子,里面却如一个口袋,麻袋那么大,叶拙身上挂着几个储物袋,里面能装的东西便是一辆马车都未必能装得下,但以往的叶拙也从没有想过,储物袋空间还能有像一间房子般大小的,这么大还能叫储物袋吗?
不由的又暗自鄙视了一下自己坐井观天后,叶拙便不再想那些了,收回神识之力,随即全力催动真元去抹除胡九儿仅存不多的印记残痕,脸上、眼中通通都是满满的喜『色』,不说里面那些东西里还有不少好宝贝,单只这个储物袋,便已经足够让叶拙如此了,一间房子大小的储物袋,以后就算猎杀一头大象都能装得下,那里还用如前些日子一样,因为猎物太多还要取舍,就因为自己一时半会儿炼化不了那么多,许多虽然差了点但依旧对自己有用的物事都要被扔掉。
全力催动真元抹除一缕残存的印记根本不费多少工夫,盏茶不到,便听到一声轻轻的声响,叶拙轻喝一声,马不停蹄继续催动真元开始了祭炼。
又一刻钟之后,随着一缕青光闪现又消失,小小囊包多了几分光彩,顾不得多看的叶拙早已经又一次催动神识探入其中,随即便又是一声惊呼声:“哇哦,好大。”
章节目录 第一八五章 无漏
便是之前已经『摸』黑感应过了,此刻透过神识终于如眼亲见看到之后,叶拙还是不由的又一声惊呼。足足两丈见方,比普通的一间屋子还要大上不少,自己以前那些储物袋,几十个加起来都比不上这一个更能装东西,更不要说这里面还另有玄机。
在储物袋之中还有一重禁制,祭炼之后,叶拙已经知道了它的用途,便是分割空间,有了这重禁制,虽然是个小小细节变化,却足够实用,有了这么一重禁制,以后就可以分门别类各自安放也,再不用像以前那样将所有东西,譬如灵草灵物跟妖兽血肉都要堆放挤在一起了,当然,以前的那些储物袋子空间太小,也不用不到这么麻烦就是了。
一番扫量,一阵惊叹之后,缓过神的叶拙注意力放在了已经放在里面的物事上。
“我去!”又一声呼喝从叶拙嘴里响起,却不是先前的欣喜,而是有些没好气的喝骂声。
偌大储物空间里,好几处都散着禁制波动或者天地灵元气息,叶拙扫探自然是先朝着禁制波动数量最多的那一处过去,只是看清了这些东西,却让叶拙有些无语,自己的感应没有多,通通都是法宝,数量也够多,足足十几件,但这些法宝却让叶拙没有半点收获满满的感觉,十几件东西,叶拙甚至没有一点念头拿出去亲眼观探一番的。只因为,这十几件法宝是十几件各式各样的长裙短衫,五彩斑斓,华美十分,但却不是叶拙概念中的法袍灵甲。
虽然其中大半一看就是女式的,但真要像储物袋有这么大空间这样实用,这些衣衫也有足够强横的防御之力的话,除了那几条裙子不好穿之外,其余几件短衫,叶拙不介意将它们套在自己法袍里面,偏偏每一件衣衫金丝银线,上面炼制的禁制符文也都流光溢彩,但这些通通都是装饰之用,就像储物袋上面那些绣着的纹饰一样,除了让衣衫变得更好看之外,再没有半点用,论及防御之力,叶拙储物袋里备着的兽皮法袍都不如。
看着一件件好像挂在衣柜里一样的衣衫罗列在储物空间一侧,叶拙不停的摇着头,毫无疑问,这些都是胡九儿给自己准备的衣衫,居然还有修士有这样的闲心炼制这些法宝衣衫?居然还有人真的为自己准备这么多无用法宝?一个修士怎么会随身带这么多品阶够高,却跟『乱』流谷地摊上售卖的道袍防御差不多少的衣服。
“大爷的,真够奢侈的。”一向随意穿着的叶拙实在有些不能理解世家小姐的喜好,最终只能归结到了奢华之上,心中暗自不屑一声,神识稍转扫向旁边另一处散着禁制波动的地方去,却同样还是一阵无语。
这哪里是储物空间,胡九儿根本是随身把她的闺房带在身边了,华美衣衫、胭脂水粉、描眉画笔,各式首饰,还有一些叶拙见都没见过,根本不知道做什么用的东西,无一例外,每一件都不简单,最差也是顶尖的法器,只差些许便到法宝品阶,但也和那些衣衫一样,所有的物件品阶足够,却都是女人之物,或者穿衣打扮,或者梳妆粉饰,没有一样是叶拙能用得上,能看得上的。
无语扫过大半个空间之后,叶拙终于欣喜一声,在一个不起眼角落里,叶拙神识扫探到了两枚玉简。总不会连玉简之中记录的也是怎么描眉怎么穿衣的,更大的可能应该是功诀法术,虽然之前斗战的时候,胡九儿并没有展『露』什么过人的斗战之术,但世家女出身已经筑基成功的她,真要随身带着什么功诀来修炼,就绝对不是青木拳青芒刺那样不入流难入品的。
心中思量着,叶拙神念微动,已经将两枚玉简摄出这方储物空间,落在了手中。
睁开眼扫过手中两枚玉简,还没去探查,叶拙神情先微微一动,随即盯住其中一枚。
先前在储物袋中时候,还没有太在意,此刻握在手中,叶拙却忽然发现,这一枚玉简上有一股莫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这东西原本就属于自己的一样。
这股感觉实在有些没由头,跟胡九儿前后也没见过几次面,除了最后这一次,之前总共也没说了几句话,仅有的一次交易,也是几株灵草换的蛊青鹰翎羽,更何况眼前是一枚玉简,叶拙可以肯定自己没见过的一枚玉简,怎么会有让自己这样的感觉?
“大爷,看看就知道了。”思量半响不得所以,按捺不住心中好奇之心嘀咕一句,将这枚玉简按在额头,神识之力瞬间探了进去,随即叶拙嘴里发出今天已经不知道第几声的惊呼:“我去!”
神识探入其中的一瞬间,叶拙便知道了自己那股熟悉之意从何而来了,不是玉简本身,而是玉简之中的内容,它记录的确实是一门功诀,而这门功诀的名字叫做玄黄无漏经。
玄黄引灵经,玄黄无漏经,便是从没有修习过这两门功诀的人,只听到这两个名字,也会生出联想,想想这两门功诀是不是有什么联系,更不要说叶拙了。
看到这个名字,再想想片刻之前那股莫名之意,叶拙当即便明白过来,不是自己熟悉,而是玉简之中的功诀跟自己修炼的心法有所关联,才让自己有那样的感觉,两门功诀之间居然会有如此反应,让叶拙感觉很有几分神异,带着几分希冀之心,叶拙开始逐行观探起了这门新得的无漏经。
许久之后,叶拙将额头玉简拿下,眼中带着几分意外,却又带着几分欣喜。
一门引灵经,一门无漏经,不仅仅是有所关联那么简单,这两门功诀根本就是同出一源,一脉相承。
玄黄引灵经是叶拙借着封宝经破妄目在池天宗偶然得来的,自从到手之后,叶拙便将原本的引气诀直接丢掉,将这门功诀当成了自己的根本心法。这些年来,玄黄引灵经没有让叶拙失望,若没有这门心法,便是有封宝经能找来众多灵物,叶拙也不可能有如今的境界,就算相同的境界,叶拙也没有如今的实力。
今天从胡九儿这里得到的无漏经跟引灵经一样,也不是用来斗战杀伐的功诀,而只是一门修炼法门,只不过跟引灵经炼化炼气不同,无漏经乃是炼体之法。
从进入池天宗第一天起,叶拙便以肉身强横甚至野蛮而闻名,但那时候靠的并不是修炼,而是离云岛人的天赋异禀,待得后来真正开始修炼拥有真气乃至真元之后,行功运法之间,自然会浸润血肉经脉,丹田骨髓,随着境界提升,肉身也会水涨船高,但其实也是玄黄引灵经附带出来的额外好处,也不是真正的锻体功诀。修真世界倒是有专门的锻体之法,还有一些人以锻体为主,也就是许多人常常提及的炼体士,叶拙还没有见识过,不过也曾打探过一二,从听来的消息里,那些炼体士的肉身并不比自己更强,随后便没了兴趣不再关注了。
眼前这门无漏经却是不同,虽然还没有上手修炼,只是将功诀看了一遍,叶拙便已经打定主意,以后自己一定要修炼这门炼体功诀了。
也是看完了这门功诀,叶拙猜到了胡九儿先前所说的伤势可能是怎么来的了,十有**她已经上手修炼了这门功诀,修炼时候受的伤。想要修炼无漏经,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若只是真元流转也有效果,但所成有限,想要真正入门,还得需要配专门的炼体灵『液』才成。
说是灵『液』,其实是诸多霸道灵『药』炮制而成,其中灵元足够,但也足够驳杂,唯有玄黄引灵经这样来者不拒,连真魔之气天雷之力都能够炼化化作自身真元的心法,才能压制住它们,若不然,一个不慎便可能被炼体灵『液』中的霸道『药』力所伤。
胡九儿是是不是真的因为修炼这门功诀才受伤,叶拙不知道,叶拙也不知道她特意来谋算自己想要自己的本命精血疗伤又是怎么一个说法,这些都不重要了,若胡九儿此刻还能出现在眼前的话,叶拙说不定还会感谢她几句,若不是她,自己又怎么能够得到玄黄无漏经这门合该就是自己的炼体功诀。
无漏经专门炼体的功诀远不是真气真元浸润可比的,不说大成修成无漏金身,便是小成之后,自己身体便可比法宝,单只这点也足够让叶拙心动不已了,更何况,这门功诀跟玄黄引灵经同出一源,更相辅相成,正最合适自己修炼不过了。虽然不能如其他神通术法那样用来攻杀或者防御,却是从基础上提升自己的实力,这等功诀,要是叶拙不去修炼,恐怕老天都会再次降下雷霆,五雷轰顶了。
又扫量一遭后,叶拙嘴角挂着笑意将无漏经玉简重新收好,随即将另一枚玉简按到了额头,不过数息功夫,叶拙忽然放下玉简,催动神识探入储物袋中,下个瞬间,脸『色』忽然沉了下来的叶拙沉沉一声:“看来你死的一点都不冤。”
章节目录 第一八六章 再炼风雷
第二枚玉简中依旧是一门法诀,名叫大隐,是一门隐匿身法,这门功诀同样不简单,催动之后可以隐去自己身形,比叶拙当初用过的龟隐符还更强大几分,若是全力催动,除非对方已经到了神识外放的境地,否则,就算到了身旁丈许的地方,都难被发现。
看到这样的功诀,叶拙当即便想起了不久前胡九儿出场时候的情景,可不就是一直没有察觉,她忽然就冒了出来,当时还当她借着什么法宝符箓隐身,现在看来,十有**是修炼了这门大隐诀的缘故。若不然,一路都窥伺自己,不定已经跟了多长时间了,就算是青丘山子弟,应该也不舍得用那么多的龟隐符来消耗,一张龟隐符不过能维持一会儿功夫而已。
虽然也不是攻杀之术,但这大隐诀也足够实用,又得了一门这样的术法,叶拙心底只有更加欣喜。只是还没等仔细看大隐诀内容,叶拙先看到了玉简中经文旁的一段注释,却不知道是以前哪个拿着这枚玉简的人留在这里的。
能够玉简留言,至少都有神识外放的手段,有人刻意在另一门功诀旁留下注释,少不得就引起了叶拙的兴趣,神识扫了过去,却是另一门名叫散元的法门。
散元,就是散去真元,化作真气,一个筑基境修士变成了炼气境修士,第一眼看到开篇大义时候,叶拙心底便暗自奇怪起来:“怎么还有人琢磨这种古怪的法门?”
还没来得及细想这份疑『惑』时候,叶拙脑子里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情来,当初碰到的那个无名刺客。
若说大隐诀跟这门散元法门只是猜测的话,待叶拙放下玉简,神识再次探入储物袋中那十几件长裙短衫,在里面看到了一件白沙裙时候,当即收回神识重新探入玉简之中。
一番探查之后,叶拙几乎可以确认了一件事情,自己找了许久的那个刺客十有**就是胡九儿。
能够跟着自己一路不被发现,甚至到了近前都没有察觉,还是靠着虫母叶小虫的妖兽天生感应微微发现了点动静,才没受多少伤害挡下了那人的刺杀,最后终于照面时候,却是一个炼气境修士,当时的叶拙便讶异十分,只是思来想去也想不明白,唯有暗自劝慰自己一声天外有天,直到今天看到了大隐诀,以及这一段注释的法门。
大隐诀不凡,却有很大的缺点,极其耗损真元,一个筑基境修士就算是筑基后期也最多能维持盏茶功夫,若是筑基初期,就算是叶拙这样真元精粹深厚更胜同阶许多的,也就是几十个呼吸而已。从这个意义上说,这门大隐诀根本就不是筑基境修士该修习的术法,只是到了金丹之上,所面对的对手,无论修士还是妖兽,又怎么会没有神识外放的本事,这么一来,这门术法根本就没多少修炼的价值。
但世间总有能人,当初的叶拙都能把炼器之用的锻锤之法化作拳法去砸人,别人同样也能琢磨出大隐诀的省力施展之法,就像做出注释的这位不知名高人。散去真元化作真气,看似蠢笨,却正好施展原本极其耗损真元的大隐诀,以筑基境的底蕴催动真气,就算施展时候依旧消耗迅疾,但也足可以坚持一个时辰不止,最重要的是,只要有足够的丹『药』不停补充,根本就能将这门隐身之术一直不停的施展下去,直到修士本身心神疲累为止。
拥有一门隐匿身形的神妙术法,而施展这一门术法,却得借着散去真元,暂时逸散炼气境的气息,这一切都跟那刺客太像了。刚刚胡九儿现身时候『露』出的并不是炼气境气息,但她现身时候其实已经动用了别的手段,将围观的几人『迷』晕过去,那些时间足以让她收起散元之法,恢复她原本的筑基境。
若说一门收敛隐匿身形气息的法术神通,以及一门散元成气的法门,还可以说是巧合的话,再加上那一件虽然只瞟了一眼,但却印象深刻的白纱裙,叶拙就可以肯定了,世间没可能有这么多的巧合凑在一起,那名刺客九成九就是胡九儿无疑。
先有刺杀,而后有多番算计,最终又一次动杀心,这么多事情,随便一件都足以叶拙以牙还牙回去,更不要说通通都摞到一起了。
唯有一件事情,叶拙还存有疑『惑』,就是当初她身形忽然闪现时候,自己感觉到的那股熟悉的类似囚字印的气息,刺客是胡九儿的话,她身上怎么会有那样的气息,而之后跟自己打了那么多次交道时候,自己却一点感觉到没有。
可惜胡九儿早已被天雷轰杀,尸骨无存,不要说亲口相问,便是想要探查都没得探查的,剩下的那一丝不肯定也只有埋在心底先不去理会了。
收住心思的叶拙继续扫探储物空间,在最后一个角落里又看到了两样令自己心情大好的东西,其中一样是一根蛊青鹰翎羽,还是一根比自己风雷翅中那几根都品阶更高,已经稳稳的踏入五品的灵物,要是能够将它成功融合风雷符添入那一对小翅中的话,毫无疑问,自己的风雷翅无论飞遁还是那风雷攻杀之力,都会大大的提升一截。
还有另外最后一样是一枚符箓,不知道名称,但叶拙接着封宝经能探查出这是一枚品阶极高的火行攻杀符箓,已然可以称得上是灵符了,拿在手中稍稍感应,感应着符箓隐隐散出的烈烈之意,叶拙能够察觉到其中蕴藏的绝大威能,显然,这也是胡九儿压箱底的手段之一,只是不知道跟那天雷之力相比,孰高孰低,不过就算有所不如,也肯定差不了多少,至少叶拙不觉着自己能在这枚符箓威能下坚持多久。
看着左手一根五品的翎羽,玄黄无漏经、大隐诀两只玉简,右手一枚足可以轰杀筑基修士、五品六品妖兽的灵符,还有里面储物空间跟房子一样大的储物袋,叶拙简直不要太欣喜,因为对方算计自己而将胡九儿斩杀,却没想到最后只剩下一个储物袋居然让自己有如此的收获,就算是其中看起来最鸡肋的需要散去真元才能施展的收敛气息隐匿身形的大隐诀,也担得起价值不菲四个字,将来或许用不上,但至少在筑基中期之前都是一门不错的手段,面对五品六品妖兽时候,若是施用得当,说不定就能奏到奇效。
若是早知道她身上随时都带着这么多的好东西,指不定叶拙都要先生出劫掠的念头了,不过想想就算是胡九儿,若不是她有别的念头的话,自己要劫杀这么一个世家子弟还真不是件容易事情,没了那么多巧合跟运气,指不定谁杀谁呢。不过打劫的事情可以作罢,以后再跟这些世家子弟打交道时候,要是得了机会,倒是可以多多敲他们些东西,自己素来的以己度人还是太自以为是了。
胡『乱』思量一番,叶拙满脸笑意的将所有东西都收起来,把新得的储物袋揣到怀里贴上放好,随即再次催动心法流转继续疗养背后快要伤愈的伤势,更重要的是修养精神,养精蓄锐,准备再次刻画风雷符。
原本是打算回去『乱』流谷补充些辅助符箓,然后带着虫母叶小虫去探查让它一直『骚』动的源头,现在却是不用费那事了,『乱』流谷中绝对没可能买到此刻躺在储物袋中的那枚符箓,不过让叶拙放弃回去『乱』流谷最大的原因还不是这枚符箓,这样珍贵的东西,叶拙还没打算随随便便就扔出去,压箱底的手段,该是面临绝境别无他法时候最后才动用的。
大隐诀以及散元的法门倒也是不错的选择,只是想要修炼有成不是三两天的事情,至少这次赶不及的。至于更让叶拙看重的无漏经,想要修炼就更难了,单靠真元流转没多少效果,唯有配合灵『液』才是叶拙想要的,但就算最初级的灵『液』,也要一君五臣六株四品略有不足五品也不嫌高的灵草做主『药』,想要效果更加,还得再添入十几种同样品阶的辅『药』,想要配出这么一副来不定还要花多少工夫才能收集齐全呢。
相比之下,千羽风雷翅就是最合适的办法了,一根五品的蛊青鹰翎羽,只要将它成功炼制成风雷翅,那绝对比『乱』流谷买几张符箓更可靠。叶拙需要担心的只是自己的炼制水平了,虽然已经算是轻车熟路了,但之前炼制那几根四品翎羽时候,依旧只有不到一半的成功率,眼下可没那么多让自己失手的,五品的翎『毛』只有这么一根,成功失败五五开,叶拙肯定不想最后结果是失败的那一半。
足足两个时辰时候,叶拙才缓缓收住了心法,脸上的欣喜神『色』早已消失不见,平静似水,睁开眼后轻轻呼吸两口气,随即手指微微抬起,指尖淌出一缕真元开始点画起来,随着叶拙指尖最后一点,一道流光忽闪,伴随着微风雷光,一枚风雷符文凝结出来,竟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的浑然。
章节目录 第一八七章 深入腹地
十万山深处一道浓雾弥漫的山坡上,忽然响起几声急急的吱吱叫声,紧接着一阵噼里啪啦雷光闪动从半空落下,眨眼之间,雷光消淡了浓雾,『露』出了山坡上遍布的『乱』石灌木,以及一只正自仓惶的黄貂。
好似热锅上的蚂蚁四窜,吱吱『乱』叫的黄貂却怎么也避不开头顶好似无处不在的雷光,几个呼吸之后,随着又一道雷光正正劈中额头,黄貂一声呜咽栽倒下去。
黄貂没了气息,雷光也终于消停下来,一阵轻笑声响起,叶拙从旁边『迷』雾中跃了出来,随手一招,半空中一只虚淡身影只有尺许大小的飞鹰落了下来,还没等到近前,飞鹰原本就半透的身形变得消失不见,最终只留下一对翅膀挂到了叶拙的腰间,哪里是什么飞鸟妖禽,不过是千羽风雷翅幻化出来的虚影而已。
不等叶拙俯身去捡拾,随着他一起从浓雾中钻出来的虫母叶小虫嘶嘶叫着窜过去,再回来时候,头顶独角挑着黄貂尸身。
看看手中诛魔令上又多了一道浅蓝,叶拙笑意盈盈的将它以及黄貂尸体扔回储物袋去,而后朝虫母叶小虫小家伙招呼一声,一人一虫双双掠空而起,朝山坡下纵身下去,那里有一条潺潺山溪,刚刚路过时候叶拙已经答应,等收拾了那只黄貂便休息一阵帮着小东西烤鱼。
数里山路很快便到了,论及『摸』鱼,虫母可比叶拙更厉害不少,冲着叶拙嘶嘶两声之后,便扑通一下钻入河中不见了踪影。
站定脚步的叶拙摇摇头,随即神念微动,腰间风雷翅忽然又扇动两下。
不是忽然发现了什么敌人侵袭,只是为了周围环境更舒服点而已,无论是叶拙自己还是虫母,对于周围浓浓的瘴毒之雾都不惧,但一直待在里面终究不舒服,之前没有办法只能忍着,如今却是不用了,随着腰间一对翅膀时不时的轻扇两下,轻风夹着淡淡的雷光便能将周围瘴毒『迷』雾吹散大半,比起朗朗晴空自然还远远不如,但比起周围却已经是清爽无比了。
四周清爽之后,叶拙抬眼就看到旁边不远就有一块平整石板,当即迈步走过去。走到近前,扬手将刚刚路上顺手捡拾的木柴扔到上面,随手弹指,一缕火光已经将木柴点燃。
正想着是不是可以坐地恢复片刻时候,一阵破空声响起,虫母叶小虫已经回来了,小家伙出去时间不长,收获却是满满,头顶独角挑着一条,腿爪上还一左一右挂着两条,三条大鱼连它的身体都遮蔽住了,乍眼一看,说不定会当做鱼飞过来呢。
轻车熟路,开膛破肚,穿过头尾,不多时后,三条肥鱼便架到了火苗之上。
正自一边翻转架子上木杆,一边催动着心法流转恢复真元时候,叶拙看到旁边原本一直盯着肥鱼的虫母叶小虫忽然忽闪了几下翅膀,同时还嘶嘶鸣叫几声。
虽然小家伙说不出话来,叶拙却能听明白它的意思,这一路上,早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了,它又感应到了让它『骚』动心馋的那股气息了,刚刚扇翅膀转身子就是在指明这次感应到的方向。
虫母做完之后便又扭头回来,继续盯着火上的肥鱼。对于眼下的它,这几条肥鱼的吸引力还要更大些。只因为这几天以来,它跟叶拙同样清楚,想要找到那个不知到藏在哪里的什么东西没那么容易,就算即刻出发顺着刚刚感应到的方向赶去,也没可能找到,好几次经历之后,一人一虫已经发现那东西根本是个活物,并不是固定在一个地方,等下次再感应到时候,那东西便不定就又换到哪个方向去了。若不然,要是还想最开始时候那样『骚』动不已,虫母哪里肯让叶拙这么安心坐着,早叼着他的衣角拖着他赶路了。
虫母交差似的指明方向,注意力放到了肥鱼身上,叶拙却想得更多些,顺着小东西刚刚指过的方向看了几眼,叶拙眉头微皱,头也摇了摇,嘴里还自言自语嘀咕一声:“还得再往里面去?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由不得叶拙不多想,实在是,他如今不得不更谨慎了。虫母叶小虫虽说灵『性』十足,但终究只是只小妖虫子,更多的依旧是循着本能行事,最多就像是个几岁大的孩子一样。叶拙却不能如此,得考虑更多,更多些防备,要知道,如今的他跟叶小虫两个,已经不在十万山外围了,最近两天遇到的妖兽比之前数量少了不少,却要厉害的多,就算是一只四品妖兽,都不可小觑,就比如刚刚那只黄貂,就差点没让它偷袭得手。
若不是风雷翅还有那枚火行灵符多了一重底气,或许叶拙早已经决定停步回去也不一定。
那天准备的够充分,炼制时候也专注的很,再加上几分小运气,不负叶拙所望,那根五品的蛊青鹰翎羽炼制成功,此刻它就在叶拙腰间一对风雷翅中,不在两侧任何一扇羽翅中,也可以说同时在两扇羽翅中,只因为当天的叶拙刚刚将它融入风雷翅后,没等再去调整不对等的双翅,五品灵翅自己便有了动静,直接成了法宝的轴心,不偏不倚,这却是千羽风雷翅功诀中没曾提到的事情,还让叶拙好一阵担心,待发现并没有什么不妥,反而比自己调整来的更加合适之后,才终于放心下来。
添了这么一根翎羽做轴心之后,效果没有让叶拙失望,不仅遁速大增,就算比当天胡九儿那座云舟也半点不差,全力催动,眨眼之间便能遁出数里,算下来一个时辰足可以遁出两千里去,同时,风雷翅攻杀之力也有了质的提升,尤其是其中的雷动之力,不比青乌飞剑威能差,更因为雷行之力的特殊霸道,杀伤力还更有过之,最近这几天,叶拙没少拿它轰杀十万山中的入魔妖兽。
不过有得也有失,这样提升之后的风雷翅威能大增,但消耗也猛增了一大截,先前还能借着它来赶路,这会儿却是不成了,顶多几百里便会消耗叶拙过半真元,不要说在这危机重重十万山里,就算是在外面,叶拙也不肯如此的,除非紧要关头,断然不肯用它来遁飞的,真要动用,还是等自己境界再有突破,真元再有增加之后再说吧。
风雷翅太耗真元,而且虫母叶小虫的感应时有时无,有时候还会兜转改变方向,根本没办法认准方向一路前行去搜探,叶拙也就干脆把它当成了顺便的任务,沿途和之前一样,依旧一路都是乘风步法辅以烟云渡法,一边四处寻觅入魔妖兽继续斩杀收割诛魔令功勋同时磨练风雷翅攻杀之术,一边依着虫母的感应慢慢往十万山深处行进,反正如今有了一个房子一般大的储物袋,再不用担心浪费高级灵物,吃不了的都扔进去就是了,甚至还有些三品妖兽因为味道不错都存放在里面的。
烟云渡法都是偶尔用一下,如此速度自然没有多快,但一人一虫都是筑基之上的实力,几天下来也行出了不下两万里路了,走的时候兜兜转转好像没什么规律,但叶拙却知道,其实自己跟小家伙一直都在往十万山深处进去,到现在为止,,就算直线距离,已经深入十万山近七八千里之遥,远远超过了前一次他们深入的程度,依着『乱』流谷中打探来的消息,这里应该已经算是十万山危险的腹地附近,再往里几千里就该是五品妖兽盘踞之地了。
五品妖兽,凭着叶拙加上叶小虫,倒是不惧,就算是强横可比筑基后期的顶尖家伙,如今有了风雷翅在身的叶拙也有自信能跟小虫一起脱身,叶拙心中有所忌惮的是六品大妖,就像现在附近有时候也会冒出五品妖兽一样,五品妖兽聚集之地难说就没有六品大妖藏匿其中。真要碰到可就不是小麻烦了。
修真世界约定俗成的品阶实力评价体系里,六品妖兽是跟金丹境对等的,金丹真人什么样的实力叶拙还没曾亲身领略过,事实上见都没见过金丹真人,但金丹真人的种种如同神迹般的本事手段,却是听说过,虽然那些传言叶拙也不好说是有所夸大还是坐井观天,但就算依着传言打个对折,金丹真人也绝对不是筑基境修士可比的,叶拙实力同阶修士中不弱,就算跟筑基中期修士都能比划一阵,但比起筑基后期的高人还是要差不少,就更别说更进一重境界的金丹真人了。
六品妖兽境界能跟金丹真人相提并论,即便因为灵智的缘故,真正实力比不上同阶修士,但凶悍之意恐怕还要更甚,至少叶拙绝对不想碰到这样的家伙,面对这样的危险,就算修炼大隐诀有成都避不开的,六品大妖毫无疑问都能外放它们的妖识。但深入十万山究竟会遇到什么又哪里是叶拙能能左右的,不过忌惮归忌惮,就这么返身回去肯定不成,不说小家伙不干,叶拙自己也不想,风雷翅威能大涨之后,本来就打算进来斩杀五品妖兽的。
章节目录 第一八八章 忽然来讯
“这是神晶!”
一个人凭空出现在小阁楼内,而且还是在如此诡异的情况下出现,夜青牛心头陡然起了个激灵,第一时间的反应就是立刻运转起身上不多的战气,随时准备出击。这是多年来多次战斗形成的本能,遇到未知危险情况下立即做出的反应。
“拜见老祖宗!”
夜白虎的行为却让夜青牛一愣,看着夜白虎第一反应不是准备战斗,而是朝着眼前的中年人恭谨的跪拜下去,夜青牛有些『迷』糊了,不过瞬间他就清醒过来,连忙跟着跪拜下去,诚惶诚恐的说道:“夜青牛拜见老祖宗。”
“都起来,这神晶你们从哪里得到的?”夜若水面『色』依旧冷漠,两条长长的白『色』眉『毛』无风自动飘摇,他盯着躺在床上的夜轻语,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和疑『惑』。
“神晶?老祖宗说得是刚才我拿出来的七彩石头吗?”夜白虎连忙恭谨的说道,点夜若水点了点头,这才继续解释起来:“这是族长,去东海隐岛拿了许多宝物换取的,这不是灵神丹吗?”
“灵神丹,这东西是灵神丹的几万倍价值,换取?哼!这东西…就是把夜家卖了都换不到。”夜若水嘴角『露』出一丝自嘲,夜白虎的解释非但没有给他解『惑』,反而让他更加疑『惑』了:“奇怪了?隐岛那个老不死怎么会有这等宝物,而且居然送给了你们?如此大的手笔,究竟有何用意?诡异啊,诡异的很!”
额…
夜若水的话,让夜青牛和夜白虎宛如雷击,两人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茫然。价值是灵神丹的几万倍,把夜家卖了都换不到。这东西到底是何等宝物?为何隐岛岛主竟然把这等宝物就这样轻易的等于就送给了夜家?而且这个叫“神晶”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有何用途?夜轻语不会有事吧?
“哦…原来这个老东西竟然在玉盒上做了手脚,难怪我没发现!”
夜若水阳光在小阁楼内扫视了一遍,最后定格在装五彩石头的白『色』玉盒上,随即看向床中的夜轻语,片刻之后再次和夜青牛夜白虎说道:
“此事很多疑团,我需要去东海了解一下,你们好好守护这个女娃,把这个女娃直接定为下代族长吧。记住,她的任何消息都不得外『露』,再她没有完全成长到圣人境前,不得外出夜家堡,不出意外,十年后夜家将再次会出现一名神级武者。”
夜若水,说完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小阁楼内,留下宛如呆鸡般的夜白虎和夜青牛。
……
“老,老祖宗…说什么?”
良久之后,夜白虎终于反应过来,蠕动着颤抖的嘴皮子,结结巴巴的望着夜青牛说道。
“额…好像是说,说把这个女娃定位下代族长,还有什么圣人境…神级武者什么?白虎啊?我是不是听错了啊?”夜青年嘴唇也有些哆嗦,眼中一片茫然,小心翼翼的说道,似乎想在夜白虎那里得到证明他没有听错。
“老祖宗说,十年后夜家将会再次出现一名神级武者,而这个人好像就是夜轻语?”夜白虎听到夜青牛的话,确定了他没听错,连忙快速的说道。
说完他和夜青牛同是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床上白衣白发的女子,纷纷吞了一口唾沫…
……
龙城,城主府!
龙匹夫依旧是一副慈眉善目干瘦老头模样,小小的身板,穿着一套灰『色』的长袍,宛如一个街边摆地摊的老头般。对于夜天龙的到来,他一点也不奇怪。龙赛男以及几大家族的长老前段时间的传讯,让他早就得知了府战发生的一切。而且前几天落神山下得突发事件,他在第一时间也得到了全部的情报。
他了解夜天龙,知道这条老龙一旦招惹了他,他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报复回来。雪家出了位如此了得的少爷,竟然勾结了妖族蛮族共同谋害夜家少爷。而前不久落神山下妖邪更是将夜天龙最看重的夜轻寒直接丢进了落神山,目前生死未知。一向护短,睚眦必报的夜天龙又怎么会沉默?
所以他察觉到夜天龙正朝龙城快速飞来的时候,第一时间亲自出城,将夜天龙迎接进了城主府。
“老夜啊,别太担心,你家那个小子或许此次因祸得福,拿了落神山的重宝也不一定哪?况且你担心也没用啊?”龙匹夫叫下来,上了两杯茶,也不装傻,直接进入了主题,安慰起夜天龙起来。
“老龙,废话我不多说,也没这个心情。这次来有两件事希望你能帮忙,第一召集几大族长,审判雪家,雪家做出如此神鬼公愤的事情,不给我一个交代,这口气我不会咽下去。第二召集战神府所有圣人境强者,随我一同杀往妖族,将妖邪的金『毛』狮子一族给灭了!”夜天龙茶都不喝一口,直接道出了来此地的目的,十分的直接,不给龙匹夫半点绕圈子的机会。
“这个…”龙匹夫微微摇了摇头,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看着怒意十足的夜天龙苦笑一声道:“第一,我可以召集几大族长,共同商议。至于第二条,恐怕有点困难,毕竟妖神山上得几个老妖怪可不是吃素的,众家族强者未必肯出这个力啊!”
龙匹夫的意思很明显,雪家的事情,已经引起了众怒,雪家不给个交代,怕是难过这一劫。至于杀到妖族去,这个可不是小事,不说神城是否会干涉,就算神城不出面。万一在妖族动静太大,引出了妖神山上得几个老妖怪,怕是去得人能不能回来都不知道,所以众家族的强者未必会答应。毕竟圣人境强者可是支撑几大家族的脊梁。
“老龙,这是我家老祖赐予我的,老祖有交代,我们尽管杀,不过只能杀金『毛』狮子一族的,其他事情无需多虑!”夜天龙直接从怀中掏出一块血红的令牌,丢给龙匹夫。
“额?战神血令?夜若水前辈出关了?”龙匹夫接过夜天龙递过来的血红『色』令牌,看着上面神秘的图案,以及一大血红的杀字,面『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这战神血令战神府历史上一共发出三枚,只有对战神府有过卓越的贡献,而且在战神府所有城市城主共同投票超过大半才能被授予。此令牌能号召所有战神府强者一同做一件事,当然这事不得违背战神府规。
夜若水数百年前凭借他的圣兽白虎,以及他惊人的实力带领战神府连续夺得了五次府战胜利,才被战神府赐予了这块令牌。此次夜天龙拿出令牌,而且夜若水还发话了,龙匹夫当然不敢有异议,沉『吟』片刻,站起身来,点头说道:
“好,既然夜若水先祖发话了,第二件事估计没什么问题,我这就发出传讯,让全府所有圣人境强者全部来龙城集合,先审判雪家的罪行,然后一同杀往妖神府!”
章节目录 第一八九章 一日三现
如不是忽然响动,耳边还想起了他的声音,叶拙都忘记了当时临走时候,这位来自南天渡海千峰岛的敖北烈曾在自己木铃铛中留过印记了,不过就算记得叶拙也不怎么理会,当时自己只是不想弱了气势才将木铃铛扔了过去又接了回来,并没有约定什么,依着叶拙以前对木铃铛的了解,这样的做法除了传个响动还是单方面的之外,根本没办法传达什么具体消息的。却没想到,来自南天域这位世家公子哥留下的印记跟自己想的完全不同,透过一道印记居然能够直接传声音到自己耳边的,但“催动真元”这四个字却又是什么。
带着几分疑『惑』,叶拙手中真元微微探出,下个瞬间,忽然惊呼一声:“我去。”
哪里还是原本的木铃铛,真元刚刚淌入其中,叶拙神识之中忽然多了一副图案,图案极其简单,一张青灰『色』背景上有一道湛蓝『色』的线,线的两端各有一个亮点忽闪忽闪。
“这是什么鬼东西?”嘀咕一声中叶拙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不怪他如此反应,传讯方法比之以往相里兀更玄妙了许多,但传来的这道讯息实在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虽然只是一面之交,除了近乎搏命斗战一场之外,再没有多余的交道,但只凭那一次,叶拙也知道,敖北烈不像是伏虎那样喜欢戏弄人恶作剧的『性』子,此刻忽然传讯过来,肯定有所指,只是不在话语里说清楚,却让自己看这么一道亮线,难不成要自己猜谜不成?
有些无语的叶拙脑中闪过当时敖北烈离开之前说过的那几句话,貌似他说是要找个地方,找到了再联系自己,这道线莫非是一个路标指示?
想到这里,叶拙再次催动真元,神识中再看到了那条线,仔细端详,很快便发现了端倪,心念微动,神识之中那道亮线瞬间延长出去不见了终点,叶拙的眼里只剩下了线的一头还在那里忽闪。
叶拙冲一旁正在啃食的虫母摆摆手让它不用理会,随即身形一闪跃身半空。
绕着周围稍转一小圈后落回到原地,叶拙脸上已经明悟过来,摇摇头自言自语嘀咕一声道:“还真是,这头是我,那头就该是他所指的那个地方了。合着不是传声音过来,只是在木铃铛中封禁了四个字的语音啊。不过小爷可没工夫陪你这样的世家公子嬉耍,小爷还要猎杀妖兽的。”
上次斗战时候,叶拙早已知道,敖北烈已经筑基中期,比自己稳稳高出一个小境界,加上他的出身,能让他看重的肯定不是什么泛泛之物,不过叶拙也没那个心思去掺乎。跟敖北烈泛泛之交都算不上,没可能会是让自己过去白捡便宜的,往好处想,他可能真的想找个帮手才想到了自己,往坏处想,指不定想着算计人也不一定,这还在其次,若是叶拙闲着没事的话,就算想到这些,说不定也会跑过去看看情况。但才猎杀了一头五品入魔妖兽,正打算趁着这股势头再去找更多猎物,这些说是唾手可得有点过了,但肯定是预料之中的丰厚收获,叶拙再明白不过摘到篮子里才是菜的道理了。
摇摇头的叶拙就要将木铃铛重新放回去,手刚刚入怀,忽然停在那里,眼睛看着远处再次皱起了眉头:“不对啊,这个敖北烈指引的方向好像跟小虫刚刚指的是一个方向。”
重新掏出木铃铛,催动真元探入其中,而后再次跃身而起,仔细辨认一番后,叶拙确定了,还真就是相差无几的方向。
“巧合?”再次站定脚步的叶拙又自言自语嘀咕一声,说话时候眉头依旧皱着。
究竟是不是巧合,没可能在这里想就能想出结果来的,稍稍一顿之后,叶拙不再多想了,究竟怎么回事,到时候遇到了再说,若是下次小家伙再感应到了其他的方向,那就更不用去管了。
收回心思的叶拙却还是没有将木铃铛收起,还没等动手,木铃铛居然又响了起来,不是刚刚敖北烈传讯时候一阵急促只为提醒注意的响声,而是叶拙很熟悉的节奏,这次是真的相里兀传讯过来了。
“这小子还真也在十万山啊?他又怎么知道我就在附近的?”
一边思量着,一边数着相里兀传来的铃铛声,不大工夫后,长长短短的铃声结束,叶拙也听出来相里兀传来的内容,只是这内容同样让叶拙有些无语。
虽说依着相里兀的说法,木铃铛这门手段原本就出自他们相里一族,但他对木铃铛的用法显然没有敖北烈那么神妙,没办法也勾连出那么一条线来,只是最开始时候跟叶拙约定过一些暗号,比如两人当初第一次碰面的地方,又比如是相里一族祖地,但眼前是一片陌生地,所能传递的讯息就只能是约定的一些山形地貌了。
两座千丈高山,一片万顷大湖,若是在其他地方,或许这样的标记够用了,但这里十万山,仅仅靠这么点信息,叶拙又哪里去找他碰面去。
“大爷的,十万山里到处都是高山险峰,瘴毒『迷』雾之中不知道有多少大湖,谁知道你说的是哪座大湖,难道要小爷把周围万里之内搜个遍去找你小子?”
没有再被打断了,撇撇嘴后将木铃铛扔进储物袋中,叶拙伸手将已经变凉了些的几块烤肉拿到手中。
一阵吃喝之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刚刚一阵的追杀也耗损了不少气力真元,当然要先恢复休整一番才好,叶拙盘坐在地催动起了功诀,虫母叶小虫也在一旁俯了下去。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真元充盈,神清气爽的叶拙一声呼喝,一人一虫腾身而起再次启程,朝着虫母叶小虫之前感应到的方向,也是木铃铛中敖北烈传来那条简单线条所指的方向过去。
一路前行,一人一虫跟前两天也没太多的不同,大略循着既定方向赶路,更多的注意力则在四处扫探上,尤其叶小虫比叶拙更眼尖,每每都能先一步发现妖兽踪迹,随后一人一虫便便会追上去,能直接下手就直接下手,不好下手就缀上一阵等机会再下手,一天下来转战千多里路后收获依旧颇丰,十几只四品妖兽,算算丹『药』又是百多枚聚元丹。
唯一可惜的是又碰到的一只长的像狐狸肋下生着一对肉翅的五品妖兽,实力不算太强,却是极其擅长飞遁之术,瘴毒『迷』雾山林之间闪转腾挪,好似在自家后花园嬉耍一般,叶拙全力催动风雷翅,还有叶小虫一旁围追堵截,愣是没能将对方拦住,甚至到最后叶拙都不知道自己斩出的那些看起来都落在它身上的剑芒雷光到底有没有擦破对方的一点『毛』皮。
和前几天两三天甚至更长时间才觉察到一次稍稍不同的是,这一次才过去半天多,中午刚过时候,虫母叶小虫就再一次感应到了那股不知名的气息,跟以前许多次一样,方向再次有了变化。
都不用考虑半点,叶拙当即便跟虫母叶小虫一起调整了方向,至于敖北烈那边,叶拙才不会去顾及理会他的想法。
让叶拙想不到的是,傍晚时分,虫母小家伙居然又感应到了那股气息,算下来一天时间先后三次,从头算起还从没有出现过这样频繁的情形,若那东西真是一个活物的话,显然是有收敛气息的方法,或者隔绝气息的藏身之地,先前时候隔上好几天『露』头一次,应该是它有不得已必须做的事情,比如觅食之类的,才会被虫母感应到,如今这一天三次,难不成是发生了紧急事情,让它有些仓惶顾不得了?
将一切都交给叶拙做决定,虫母叶小虫指了一下方向后,早已又托着几条烤鱼到一旁享用美味去了,只留下叶拙还在皱眉思量着,眼看着越来越深入十万山,由不得他不更多几分谨慎,昨天那只五品妖兽没抓到,今天碰到的另一只却是根本没想凑近过去试探一番,一只沐浴在滚滚地火岩浆池中,浑身上下都是赤红如火的石头的家伙,借着滚滚热浪排开瘴毒之气叶拙能远远的看到它的动静,只是远远看了一眼,便带着叶小虫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先前几只只是在山林中穿梭,自己跟叶小虫都回回挂彩,这次这家伙身在岩浆池中,一个翻身都会溅起销熔石块甚至金属的炽热汁水,且不说它还有别的手段,就算它只是在里面胡『乱』拍打,都足够自己跟虫母两个受的,更何况还看到那东西居然还扎猛子,至少叶拙没那份手段,钻入岩浆池中还能完好无损再出来的。
若不考虑虫母小家伙感应到气息这件事情,前天跟昨天走过的区域就是最合适猎杀的范围了,再往深处就未必还有那么划算了,不要说六品妖兽,以后再遇到的五品妖兽恐怕都个个不简单。
不过小家伙显然不会同意,叶拙自己也有几分好奇。
章节目录 第一九零章 将至
若是因为担心就放弃,虫母叶小虫不会乐意,叶拙心里也不愿意,对于让小家伙那样『骚』动的东西,叶拙的兴趣不比小家伙自己更少。
叶拙一向都不是循规蹈矩的『性』子,小时候年纪不大就独自进山,进山之后借着陷阱捕捉野兽还不满意,没几天就举着比自己还高出许多的矛枪长刀去近身亲自斩杀了,刚开始并没有多少的自信,更多的是按捺不住心底好奇想要撩拨的。依着世俗凡间的看法,这样的人肯定会有个闲手不住手贱,又或者是不知深浅不知死活的评价,十岁出头的少年郎独自进山就已经够出格了,再去招惹凶兽猛虎,跟找死也没什么两样,当时的叶拙却半点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甚至是乐在其中。
这样的事情就算是除了『自杀』其他都不算什么,一向讲究随心所欲的离云岛上人知道后,也只有连连摇头的份儿,而别人眼里近乎找死的胡闹却也不是一无是处,如此这般没多久,叶拙便真的成功斩杀了一头猛虎,那一次拖着那头猛虎回到寨子时候,差点没惊倒族中一片人。
也是因为不愿循规蹈矩的缘故,知道了血脉禁制的事情之后,叶拙当即便有了离岛修炼的念头,待到感觉自己足够应付海上风浪,立刻便扬帆起航。
拜入池天宗之后也没有多少改变,偶然得了一门功法,就敢直接将宗门千百年来的基础心法丢到一旁去,其中有枣核宝贝封宝经等等的缘故,更多的却还是叶拙的『性』子,换个人就算找到了同样的功诀,也未必有叶拙那样的决断。
自己开心,自己遂意才最重要,不仅仅叶拙,离云岛人心底之中莫不是如此,斗不过老天,但老子也要活得舒心,世代都只有三旬出头的寿命,这份子『性』情早已融于血脉之中了。
后来见多了实力高强的修士,又因为自己囚字印的事情,一心放在修炼之上,叶拙倒是比以往安分了不少,但其实也只是表面,内里的东西并没有变,若不然,也不会有炼气境时候还敢穿过一群筑基境修士中,一跤跌入大阵这样的举动了,说白了,叶拙骨子里就是这样的不安分,每每遇到事情,自然而然便会选择这样的路走。
对自己的『性』子,叶拙也清楚,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尤其如今已经成功筑基,暂时将囚字印的事情推后了许多,这么努力是不甘于天之诅咒,只给自己那么些寿命,但延长了寿命之后,叶拙却也绝对不会觉得就该一路小心翼翼,真要那样,还不如不要离开离云岛呢。
没自己的事情知道之后都说不定有兴趣打探一二,更不要说如今还有个虫母小家伙时不时的催促两下,也就是最近『乱』流谷两个筑基后期高人挂出来的任务奖赏太过丰厚,若不然,同样想知道什么东西让虫母念念不忘的叶拙说不定早就快马加鞭深入十万山深处去了,就算如此,最近几天也一直在不断深入。
现在这一次小家伙指出的方向再次改变,让叶拙心中兴趣越发的浓了,回想了自己一路过来时候的轨迹,以及以前每一次虫母感应到的方向所指,叶拙赫然发现,虽然偶尔有所偏差,但其中好几次不同位置不同方向所指其实都会交集到远处的某一片不大的区域里。这不算什么,小家伙感应到的其他方向,也有能够交叉到一起的,但再加上敖北烈就不同了,敖北烈透过木铃铛印记传讯过来的那条线的终点,同样也在那片区域之中。
前一次还会想是不是巧合的话,此刻的叶拙却是怎么也不会这么想了,世间哪儿有那么多的巧合,只有一个可能,敖北烈指出的位置,就是自己跟虫母要去的地方,而虫母叶小虫感应到的那股气息,应该也就是敖北烈的目标了。
确定这一点后,叶拙眉头又微微皱了皱,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么多条线在脑子里,叶拙已经可以大概估算出那片区域所在,一路直线过去的话,应该就在三四千里之外,依着最近的脚程,最多两天多就该到了。如此笔直再深入十万山三四千里,可以想见,很可能以后碰到的五品妖兽都跟今天碰到的那只岩浆池子中洗澡的家伙一样强大,少不得要更多许多小心。
不过妖兽还不是叶拙心中思量最多的,只要不是六品妖兽冒出来,就算敌不过,自己跟虫母小家伙也有足够的实力疾驰避开。这会儿叶拙心中想的更多的是敖北烈这位千峰岛世家公子,自己是靠着虫母,还要连番改换方向慢慢接近,若不是得了他的启发,到现在都未必能肯定要去的地方,敖北烈却不知怎么就能那么肯定的确定了那个地方,是他另有手段,还是他根本就知道有这么一处地方会出什么东西,更重要的是,他为什么要传讯给自己,他找自己究竟要做什么,是单纯的合作,还是别有图谋?
一番思量不得所以,叶拙摇摇头先将这些念头放下,敖北烈敢闯的地方,自己跟虫母一人一虫联手没道理不敢闯的,保证自己的真元以及心神状态才是关键,无论别人什么打算,无论到时候会碰到什么危险事情,唯有自己的实力才是最大的依仗,至于其他,到时候见机行事就是。
心中有了定计,叶拙没有跟虫母再去抢夺余下的两条烤鱼,随手都扔给了它,看着虫母摇头摆尾的谄媚模样,没好气又笑骂两声,随即收敛心神催动起了玄黄引灵经心法。
翌日一早,一人一虫再启程,沿着既定方向掠飞出去。
让它们意外的是,几个时辰过去,已经遁出数百里,居然还没有半点收获,没有猎杀到哪怕一头妖兽,不是又碰到了实力强横,让叶拙根本没底气招惹的厉害家伙,而是他们根本没有再发现妖兽新近留下的踪迹,最近的也至少是好几天前的足迹了,偶尔还有厮斗的痕迹却没有任何的血肉尸体留存,有几根白骨也已经斑驳之极,如此情形同样证明了那些妖兽离开的日子,就算瘴毒之气浓郁如雾,想要消融的如此干净,至少也得四五天的时间。
一路都是如此奇怪,虫母还有些懵懂,叶拙却是早已经有所明悟了,这些妖兽足迹虽然杂『乱』,但仔细分辨之后,就会发现,它们朝往的方向跟自己还有虫母这会儿要去的方向一般无二,也通通都是赶往了那一片区域。
本来事情就够让叶拙郑重对待了,这会儿发现居然还有大批入魔的妖兽也赶了过去,叶拙心头越发的凝重了,自己跟虫母不过是走了一个方向,便碰到不下四五十只妖兽留下的痕迹,这里面最差的也肯定是四品之上。如今还在数千里开外,去往那片区域的道路何止千百条,而且这些还都是那些靠着蹄子爪子贴着地面纵跃的妖兽,还有许多擅长遁飞之术比如之前碰到那只肋生肉翅的狐狸那样的妖兽,以及原本就是纵横天空的各式妖禽,若通通都去了那片区域,不知道有多少呢。
十万山聚集了大批妖兽已经足够惊人了,如今有这么多的四品五品甚至可能夹杂着六品妖兽都聚向一片区域,哪怕那片区域足够大,方圆千里数千里,也足够骇人了,就算是叶拙,想想那副场景都有些头皮发麻。不要说这么多这样品阶的妖兽,就算是普通的野兽聚集这么多也吓人之极,常言道蚁多食象,蚂蚁啃噬掉大象的场景叶拙没亲眼见过,但茫茫草原上,群马奔腾,直接将比它们凶悍许多的狼群冲散,跑躲不及的直接塌成碎泥的情景却是远远看见过。
心中越发凝重,却没有停下纵跃的脚步,没了斩杀妖兽的事情,一人一虫前行的速度大大提升了一截,原本计划里至少两天多的路程,今天不过用了大半个白天,还没到半下午时候,便已经将三千多里甩到了身后,这还是叶拙一直收着力,保证自己丹田经脉之中真元时时都不会落到七成之下的结果。
就算没有那些妖兽的事情,叶拙也没想着就这么直接过去找敖北烈的,对照了一下木铃铛中那条线,距离另一端的闪烁亮点还有两三百里时候,叶拙招呼一声,领着叶小虫停住了脚步,虽然一路都在催动心法补充耗损的真元,但眼看就要到达目的地,自然是彻底恢复圆满才有更足的底气。
一如先前,风雷翅忽闪将周围瘴毒之气吹开一块后,叶拙就地盘坐下去,凝神专注准备全力催动玄黄引灵经。
就在此时,忽然一阵急促的嘶嘶鸣声响了起来,听到不远处虫母如此兴奋欣喜的叫声,叶拙神情微微一顿,随即想到了什么,身形一窜朝那边纵跃过去。
“嗯?这是?”一个起落,叶拙便落到了虫母身侧,不用再跟小家伙询问,叶拙已经知道了它在为什么叫唤了,看到眼前景象,叶拙也不由的微微一愣。
章节目录 第一九一章 两山
一路深入十万山兜兜转转快三万里了,所到之处只有浓淡的差别,浓郁处白茫茫一片,隔着数丈甚至丈许便什么都看不到,淡薄处稍好,但只要里许之外,也就只能隐约看到雾气之后的的山峦暗影,总而言之一句话,茫茫十万山中,就没见过一处没有朦朦雾气的,正是因为无处不在的浓浓瘴毒之雾,以往的十万山才成了『乱』流谷诸多修士不愿搭理的荒僻之地。
叶拙也一直当十万山就是如此了,却没想到,一个跃身跟虫母叶小虫并排站在山脊上,眼前忽然明朗一片一切都如水洗过一般清晰无比,层峦叠嶂,郁郁葱葱,远处山峦之间,还有一抹湛蓝,好似一颗宝石镶嵌在里面一样,熠熠发光。
一直在『迷』雾中穿行,就算有风雷翅扇动排开一块区域,也依旧朦朦胧胧,此刻忽然眼前一亮,也就难怪连虫母叶小虫这小家伙都冒出一阵欣喜激动嘶鸣声了,忽然看到如此明朗景象瞬间,叶拙的心情同样随之一亮,原本也不算憋闷,但这个瞬息却是感觉自己畅快了许多。
不过很快,叶拙便定住了神,一边暗暗戒备,一边抬眼四处扫量。
四处扫量一阵,都没有看到一点不对劲,无论是自己双眼,还是催动了破妄目,都没有禁制波动,也没有什么惊人气息,好似这里就是一片人间仙境一般,但叶拙神情却是更加凝重起来,这种没有不对劲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对劲。
十万山中处处瘴毒,这里怎么会忽然冒出这样的景象,若有这样的事情,自己之前又怎么可能不听到一丝传闻,再加上,这次的目的地就在附近,万千妖兽都可能汇聚在前方,眼前是一片清明没错,但叶拙心头却觉着多了更多的『迷』雾,越发的看不清了。
就在山脊上盘膝坐定,催动起玄黄引灵经,一边还扫探着周围,约莫小半个时辰,心法流转一个周天,虽然还没有彻底恢复圆满,但也差不多少。
看看天『色』,再过个把时辰就该暗下去,叶拙没有继续恢复真元,窜身站起身来,朝不远处还在兴奋嬉闹的虫母小家伙招呼一声:“走,我们过去看看。”
早就迫不及待的虫母听到招呼声,当即又一阵嘶嘶鸣叫,一人一虫同时腾身而起掠下山脊,朝着远处那一抹湛蓝飞掠过去,倒不是那里有什么奇特,只是因为那儿最显眼,离得也不算太远。
没有全速而行,一人一虫就在山林树梢之上两三丈的地方飞掠过去,山林间没有半点鸟鸣兽吼,只有偶尔的山溪清泉叮咚作响,以及微风吹过树叶的哗啦细碎声音,如此这般并不奇怪,这里原本就不是普通鸟雀小兽能待的地方,更何况,先前还有成群四品五品妖兽经过,就算原本有些生活在此的低阶妖禽妖兽,不是吓得躲的远远的,就是跟着它们一起跑了。
一路没有任何事故发生,盏茶工夫不到,一人一虫已经掠过数道山梁,叮咚山泉水声之外,隐隐又多了阵阵隆隆之音,仔细分辨,声音正是从不远处一道豁口那里传过来的,豁口外面就是先前看到的那一抹如宝石般的湛蓝,只是此刻已经变大了许多,好似一块『色』彩纯正的蓝『色』绸缎了。
随着越来越近,声音越来越响,隆隆之音好似闷雷一般,虫母叶小虫已经不止一次发出疑『惑』的嘶鸣声,叶拙却没有朝它解释什么,只是依旧带着它继续朝那边遁飞过去。
不大工夫后,一人一虫穿过了山峦间天然形成的这道豁口,一个瞬间,虫母嘶嘶鸣叫来回窜飞不停,好似兴奋,又好似紧张,叶拙没有惊呼出声,却也睁大了眼睛,紧紧盯着前方。
眼前忽然开阔,入眼处没了重重山峦,唯有一片湛蓝,一眼看不到对岸,碧波『荡』漾,浩浩『荡』『荡』,远处水天相连,难得分清楚哪里是水面,哪里是天空,如雷的隆隆声音就是从脚下传来,俯视下去,就能看到脚下几十丈的下方,一重重波浪前赴后继,连续猛烈拍打着礁石崖壁,没有一丝的停歇。
虫母叶小虫显然从没有见过如此浩瀚景『色』,有几分兴奋,以及几分因为陌生而下意识的紧张都很正常了。
叶拙却是不同,从离云岛到南天域时候独自一人撑着一条小帆船横跨过了海峡,早已经见识过了比这里更加辽阔,更加豪壮的西海。不过就算如此,一时间也叶拙也有些吃惊,只以为自己又站在了海岸边。
这里是十万山,离云岛所在的西海根本不在这个方向,而传说中南荒境极南的南海至少还在百万里之外,就算传说不可尽信,也没可能在十万山这里就看到南海,那就只有一个解释,这里不是什么大海,而是一片规模不小的湖泊。
南天域时候,百里大小数百里大小的大小湖泊叶拙也见过不少,眼前这座湖泊相比之下也不算什么,事实上,还没有穿过豁口时候,叶拙已经猜到会是这样的场景了,之所以忽然神情一顿,紧紧盯着远处,是因为,叶拙抬眼看远处时候,看到了远处大湖左侧不知道是岸边还是水中有两道突兀的黑影,好似两根棍子般直直『插』在那里。
不用凑近,叶拙也知道看不大清楚的两道黑影应该是两座高山,这原本也不算什么,十万山中比它们还高的峰头也多的是,但是一片大湖边上的两座高山就有些不同了,相里兀那小子传讯时候说的可不就是这样的场景?
同样都是刚见面就斗战一场,但跟敖北烈连泛泛之交都算不上不同,无论是王虫之卵的事情,还是后来的几次交道,相里兀在叶拙这儿已经算是一个可以信任的朋友了。收到敖北烈的传讯,就算知道他应该就在这周围,叶拙也不会想去找他做什么,但发现相里兀传讯的地方可能也是这个地方,相里兀自己也可能就在附近的时候,不用多思量,叶拙便想着先去那边找找他的心思了。
“走,我们去那边看看。”隔得太远,远远看过去,只能看到是两道细棍儿竖在那里,再多的眼睛睁得再大也看不到了,又朝四周扫掠一阵后,叶拙再次朝虫母叶小虫招呼一声,随即一人一虫再次腾身而起,循着湖边山岭崖壁朝远处那两座高山兜过去,多绕了距离,但是更安心。
由不得不小心,事情有些突兀诡异,任何一个修士到了这里,不知究竟之下都会小心谨慎许多。
处处瘴毒之雾的茫茫十万山忽然出现一片清净区域,其中居然还有这么一片几十上百里或许数百里的大湖,这些就已经足够不普通了,更让人惊疑的是,那么多妖兽穿山越岭应该就是到了这里,但眼前却没有看到一只,总不成都跳下悬崖『自杀』了,但任凭叶拙如何观探周围,也没有看到丝毫端倪,就好像它们走到这里之后就凭空消失了一样。
更让叶拙谨慎的还有崖壁下面看似平静的湖水,看起来除了随风而起的重重波澜,再没有更多动静,但谁敢说其中就没隐藏着什么危险之物,水中妖兽可是比天空妖禽更难对付,尤其筑基之上的修士,只是飞遁之法不如妖禽天生的灵活自如而已,就算追不上,但要自保却不是什么问题,就算真的碰到力所不敌的妖禽,大不了俯身冲下去甚至什么都不理会跌落下去也不会有丧命的危险。
水中却是不同,就算境界再高,只要还没有本事胎息循环,就总还是要呼吸的,区别只在憋气时间长短,但就算能憋气的时间再长,也没可能跟天生在水中,根本就能透过水直接呼吸的水中妖兽相比的,更何况,一般修士诸多术法,一番进入水中,无论施法还是威能,都要打个折扣的,陆地上能轻松斩杀四品妖兽,说不得到了水下就会被一群三品鱼虾妖兽给收拾了的。
相比之下,倒是虫母这小家伙,原本就是在相里一族族地大榕树下深潭中存身的,只不过小家伙显然还没从眼前这片大湖震撼中恢复过来,不要说下去了,就连遁飞时候都比先前小心了很多,偶有一道大浪发出隆隆巨响,还会下意识的朝一旁躲闪一下,原本还想着让小家伙下去探查探查的,看到它这幅模样,叶拙直接便熄了这个念头,就算真要它下去,也先等它定下神来再说了。
随着越来越近,两道黑影也越来越清楚,叶拙判断没有半点错,就是两座高山,就在湖岸边相对而立高耸入云,怕还不止千丈,这两座高山与十万山中其他浓雾遮蔽下的山峦层峦叠嶂郁郁葱葱都不同,从上到下通体黝黑,不见一株树木,眯眼看看,瘦削模样也不像是两座山,更像是两根大棒子『插』在那里。
就在十数里外停了下来,一边看着远处那两座如笔山柱,叶拙一边掏出了怀里木铃铛,真元微动轻摇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九二章 证明
摇完之后,并没有很快收到回应,稍等片刻后,叶拙摇摇头将木铃铛收回去。
嘴里招呼一声,再次腾身而起,缓缓朝两座如笔山柱接近过去。绕着周围转了两遭,还特意催动身形到千丈之上扫量一番,依旧没有发现什么奇异的地方,没有禁制波动,没有阵法气息,就是两座形状,颜『色』有些特别的山头而已。
“估计那小子也是看这两座山很显眼的吧。”天近傍晚,嘀咕一声,叶拙领着虫母飞出数里,就在大湖岸边崖壁之上随意找了一块平坦地方落住了脚步,抬眼就能看到那边的两座黑漆漆的细高山头。
才刚刚坐定片刻工夫,经脉真元流转小半个周天,忽然虫母叶小虫又一阵兴奋十分的嘶嘶鸣叫,听到动静的叶拙没有起身,抬眼瞟过去,就看到崖壁下大湖原本湛蓝的湖面铺上了一层红光,却是落日余晖洒了下来,这又是虫母第一次见的美景了。
“今天倒是给你开了眼了。”没理会虫母叶小虫的热情召唤,冲它摇摇头淡笑一声后,叶拙就要继续催动心法炼化真元,忽然间,神情一顿,双目猛的睁圆,脸上一脸的诧异震惊。
夕阳不仅染红了湖面,也将那两座高耸入云端的细高山峰镀了一层金『色』,单只这个倒没什么,但是叶拙眼睛扫过两山之间时候,却忽然瞥到了一丝闪动,开始只以为是湖光映『射』,习惯『性』的破妄目扫量也并没有想着发现什么,但就是那么随意一闪,叶拙却看到了让他震惊的事情,那边不仅仅有落日光辉,其中还有道道丝丝缕缕的流光,同样都是金『色』光彩,单靠肉眼难以分辨,但落在破妄目中却是再明显不过的区别。
“小虫回来。”眼角瞟到已经接受了下方如海大湖波涛的小虫,此刻见到如此美景兴奋之下想要飞身而下的虫母叶小虫,叶拙当即轻喝一声。
不知道叶拙为什么会如此呼喝,回头过来的虫母叶小虫有些疑『惑』的看看叶拙,却只看到叶拙冲它猛的招招手,嘴里还又急急呼喝一声:“快回来。”
一边说着话,叶拙一边闪动身形转到身后一堆『乱』石中伏下身去。
跟着叶拙厮混了许久,本就心『性』机敏的虫母一瞬间便明白过来,没有半点迟疑,嗖然一下便窜了过去,直到落到叶拙脚边,才回头跟叶拙一起看过去,看清了那边情景,小家伙也微微一愣,而后还不由自主的发出两声嘶嘶鸣声。
从这里看过去,那两座细高山峰背后就是洒满金『色』的大湖,刚刚叶拙也领着虫母扫量过了,无论是周围还是两座细高山峰本身,都没有发现任何的禁制阵法气息,但就在这一刻,却有一个个人影从两座山峰之间走出来,好像那里是个大门一样,走出来的几人没有立刻离开,就那么凌空站在那里。
一个瞬间,叶拙便明白过来,那里不是没有禁制没有阵法,而是隐匿的极深,就算自己动用破妄目也发现不了端倪,就像当初的镇魔大阵几个出入口一样,若不是有那通天光柱冒出,自己也不会发现它们。
距离稍远,天『色』也昏沉了许多,只能看到几个人从里面走出来,却看不清楚相貌,一时间叶拙也不知道他们几人什么来头,是跟自己一样从『乱』流谷出来的筑基境修士,还是来自南天域的修士,又或者是敖北烈跟和他一样的几个世家公子一道。
无论是什么人,叶拙都不觉得自己现在过去是个好主意,依旧安静的伏在『乱』石堆中一动不动。
正自看着那边时候,叶拙忽然感觉到了自己储物袋中一阵颤动,木铃铛有了动静。
一边盯着那边,一边伸手将木铃铛掏了出来,随即几声熟悉节奏的铃铛声轻轻响起,自然是相里兀传来的讯息,约定见面的地点。
收起木铃铛的叶拙没有动,依旧伏在『乱』石之间盯看着那边,看着那边细高山峰之间走出的几人分作两伙各自散去,又看着其间的禁制流光随着落日余晖消淡而消失不见,又等了片刻之后,叶拙才缓缓起身,领着虫母一道朝着背向大湖的山峦方向飞掠出去。
寥寥数里,眨眼即到,不大工夫后,叶拙便在两座细高山峰正北方向看到了一堆燃着的篝火火光,虽然先前就有些诧异在这种地方相里兀居然还如此高调行事,就算要燃篝火也该找个山洞才对的吧,但这会儿的叶拙却也没什么迟疑,领着虫母径自凑近过去。
远远的就听到了相里兀大声呼喝声,显然他身边还有别人,这倒是一点不奇怪,若没有别人,凭着相里兀的实力,想要到这里来还差了点,哪怕他身上有一只王虫傀儡兽,一路上那些四品五品的妖兽可不是吃素的。
让叶拙诧异的是,没等自己凑到近前,还隔着十好几丈时候,先听到一声厉喝声响起:“什么人?”
单单一句话还不好确认的话,再有一股凶戾气息朝自己过来,却是确认无疑了,自己的行踪被人察觉到了。虽然没有刻意收敛,但自己跟虫母叶小虫两个的动静也极小,不比风吹树叶声音更大,加上此刻天『色』昏沉,中间还隔着几块大石,却被人这么远远的就察觉到,而且还直接锁定了自己的所在,让叶拙不由的有些诧异,不过想想当初头一次跟相里兀打交道的经历,也就不奇怪了,相里一族能够在茫茫南荒境繁衍生息,自有他们独有的手段。
正要回应一声时候,相里兀的声音先响起来:“鱼三哥,不要这么紧张,是我的朋友过来了。”
“你的朋友?什么朋友?”
“呵呵,鱼老三,我交什么朋友也要跟你交代?”
“这种地方忽然冒出来一个修士,你却说是你的朋友,你难道忘了族长出来时候的交代了?”
“得得得,不跟你争,他确实是我的朋友,奚叔也知道,不仅奚叔,族里还有好多人都认识,你可别跟我说你没听过叶拙这个名字。”
“叶拙?那个离云岛修士?”
“不错,叶拙,赶紧过来,再等会儿,我这位鱼三个可就吵你扔矛枪过去了。”
相里兀跟那人的对话的内容显出那人也该是相里一族的族人,只是不知道什么缘故,好像相里兀跟他很有几分不对付。
没心思猜测他们之间的事情,应了一声“是我。”叶拙跟身旁的虫母一个窜动绕过了大石头落定了脚步。
还没站定,就听到相里兀又招呼出声:“我就猜你肯定也在十万山,也会跑到这里来,怎么样,被我猜中了吧。”
要不是因为虫母这个小家伙,小爷才不会跑到这儿来的,瞥了一眼满脸得意的相里兀,没去理他,叶拙将目光落向篝火旁其他两个人身上,跟相里兀相仿的装扮,也是从脖子到脸满是刺青。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柄短刀正在拾掇什么,抬头冲自己笑笑,随即便又伏下身去忙活起来,第三个人却是从自己刚转过来,就一脸冷厉盯着自己,便是此刻也没有收回去,还在微微转动眼珠上下打量,眼中尽是审视的目光,手里还握着一杆矛枪,散出冷冷的寒芒,这位显然就是刚刚发现自己踪迹的那位鱼三哥了,。
“你就是叶拙?怎么证明?”半响之后,这位鱼三哥忽然出声,似乎还有些怀疑。
“鱼三哥,我都在这里证明了,你还不信?”
“北蛮子修士诡计多端,若是有人催动法术幻化出他的脸呢?”
“你?”相里兀被噎了一下,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叶拙却是笑笑:“我是叶拙,不过我为什么要跟你证明?”
“这?”叶拙一句话却也同样噎住了这位鱼三哥,看到他顿住不回话,叶拙冲他笑笑,随即朝相里兀招呼道:“兀小子,又是猜测,又是传讯的,你小子找我干什么?有什么好事?先告诉你一声,最近忙着呢,不要拿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跟我说啊。”
“切!”相里兀撇撇嘴:“忙?都跑到这儿来了,还能忙什么,你小子肯定是才过来,还没找到门路。”
“相里兀,没能证明他的身份之前,不可说太多。”一胜呵斥声再次响起,还是那位鱼三哥。
这次的相里兀没有再无言以对了,头也不回道:“鱼三哥,人脸你可以说是幻化出来的,那只虫母总不会也是吧?”
说话间,相里兀一个纵身已经跃起落到了叶拙身旁,一脸的欣喜与兴奋。
“虫母?”听到相里兀的话语,在看到他的动静,其他两人当即目光稍转,就看到了忽然从叶拙身后闪出的叶小虫,惊疑声音同时响起。
叶拙身旁的相里兀伸手出去,就想要去抚『摸』一下,却被叶小虫一阵嘶嘶鸣叫声吓住了,就算不用心灵相通,也能听得出虫母鸣叫声中的警告之意,更何况还有瞬息间散出的凶戾气意。
章节目录 第一九三章 门户
很是不忿瞪了一眼,终究还是没有敢探手过去,虫母叶小虫瞬间散出的气息实在太凶了些,不过相里兀收回手,目光却没有挪开,依旧还盯着虫母打量不停,一边打量,一边嘴里还啧啧作响,
不仅相里兀如此,那边刚刚跟叶拙争辩的鱼三哥还有除了抬头笑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而后便一直埋头忙活自己事情的年轻人也不差多少,这相里一族三个人好似见到了什么一样,眼中精光闪动,叶拙甚至感觉到他们三个人的羡慕嫉妒。
“相里兀!”半响不回神,叶拙不耐低喝一声,却发现自己的呼喝也没什么效果,相里兀只是嗯嗯两声,眼睛还在虫母叶小虫身上。
没好气的叶拙哼了一胜,伸手一扒直接将虫母拨到自己身后,『逼』着相里兀终于回过神来,将目光看向了自己。
很是不满叶拙的举动,相里兀瞪着叶拙呼喝道:“看看怎么了,那还是我带你去才抓到的呢?”
“屁,你怎么不说你身上的王虫傀儡还是从我这里骗走的?”
“怎么能叫骗,公平交易好不好。先不说这个,你跟我说说,这只虫母怎么能成长的这么快,我看它好像都有突破品级的可能了。”
相里兀说话时候,其余两人也抬眼朝叶拙看过来,眼里同样是满满的疑『惑』,不怪他们如此,族地大榕树地下树洞中诸多噬元魔虫已经伴随了他们相里一族千百年,没有谁比他们一族更知道这些虫子的麻烦,普通虫子也就罢了,但虫母这种一窝只有一只的存在,每次出现都少不得要伤及几个人,唯有族中近乎金身境界的人出手才能压制,但许多时候还只是把它们重新『逼』退回去魔潭之中,难得能够斩杀。
上次叶拙替其他人抵挡拖延的事情如今为相里一族众人皆知,就因为他不仅一个人拦住了虫母,甚至不仅将虫母压制,而是直接将虫母收服,这件事情在相里一族尤其年轻人里已经近乎传说,若不是当时周围还有许多人作证,说不得许多不是亲眼得见的人都不会相信还会有这样的事情,饶是如此,也依旧有人心中还有其他的想法,或许是北蛮子修士另有什么手段也不一定,虽然叶拙出自离云岛不假,但他也是个池天宗弟子不是吗。
对叶拙收服噬元魔虫王虫还可以腹诽的话,如今发现被收服的魔虫王虫甚至比在当初魔潭之中气意更甚,就让他们什么话都说不出了,只剩下满满的震惊。
南荒境土着相里一族也有不少手段,若是条件相宜时候,面对修士也不会落到多少下风,就如当初的相里兀对上叶拙那样,若叶拙稍差一些,结局肯定会掉过个儿来。但这些手段大都要借助周围环境,比如南荒瘴毒之雾弥漫茫茫山林,若要论硬碰硬的正面对战,相里一族还是差了几分,就算不是叶拙,换作其他人,一旦看破他的行踪,当时的相里兀也未必能占到什么便宜,终究是以肉身硬抗法术法宝,除非到了金身境之上,否则,这种情况会一直下去,奈何金身没那么容易炼成,所以就有了傀儡一道大受欢迎,一个实力可比自己甚至比自己还强几分的傀儡兽,无论是捕杀妖兽还是跟修士对上,都是一个极其有用的帮手。
只是普通的妖兽傀儡跟眼前的虫母相比,却差了一截,也就难怪相里兀几人这样的眼神了。噬元魔虫远比有多么厉害他们很清楚,短短时间就有如此提升,其他人也跟相里兀一样的疑问,叶拙怎么做到的,就算是修士有豢养灵宠妖宠的习惯,也没这么强大的吧,要知道噬元魔虫虫母远本就是四品之上的品阶,若是再破境就是五品了,真要那样的品阶,整个相里一族,除了老祖等寥寥数人之外,还有哪个人能肯定说对付得了它。
叶拙自己倒没觉得有什么,又是王虫之卵,又是四品甚至五品的妖兽精血,跟着自炼化了那么多好东西,若虫母叶小虫要没现在这点长进那才叫奇怪呢,这些话只是在心里暗道一声,嘴里却没说出去,根本没心思跟相里兀探讨怎么提升小虫的品级,无视相里求知的眼神,只是随口应付一句:“能吃能长罢了,谁让你把王虫之卵孵化后不养着,却炼制成了傀儡兽,后悔了吧。”
“切,我的傀儡王虫可不差,等我这次回去,再用材料炼制一番,到时候让它们比试一场,肯定赢得过你这只虫母。”相里兀心里或许还真有点这个想法,嘴上却是半点不会认的却是不干了,翻了一个白眼道。
“行,随你。”叶拙半点不在意,顿了顿后再次沉声道:“比试的事情到时候再说,是不是先跟我说说这里是怎么回事?什么不得门路?”
看得出叶拙没心思说虫母的事情,就算心中再如何想知道,或者以后回去也能想办法收服一只虫母来当妖宠,相里兀也只有先将这份心思按下,以后等找机会再找叶拙打听,听到叶拙疑问,回过神的相里兀再次自得起来,一副世事皆不出所料的神情:“就知道是这样,前两天没直接回,怕是连这处古妖狱在哪儿都不知道的吧,不过这么两天就能找过来,算你还有点人缘,是胡家小姐通知你的吧?”
“说不说,再罗嗦信不信我转身就走。”叶拙却是没了耐心,呼喝一声就要招呼虫母转身。
当然看得出叶拙是在装模作样,相里兀当即撇撇嘴道:“行了,我就不信你不打听出点东西来就肯这么走了,先坐下,小归的烤肉也快好了,等下一边吃我一边跟你讲,对了先替你介绍一下,这两位你都看到了,都是我同辈族人,这是相里鱼飞,那是相里燕归。”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虫母『露』头的关系,这位刚刚一直质疑的相里鱼飞没有再多说什么了,冲叶拙拱拱手道了一声好,那边那位正在忙活的相里燕归则还跟先前一样,抬头朝叶拙笑笑算是打个招呼就再次埋头下去,只是叶拙同样冲对方点点头时候,眼角一闪就看到一道黑影窜了过去,却是虫母这小家伙早就闻到了生鲜鱼腥的味道,泛起了贪嘴的『毛』病,先前时候一直忍着没动,此刻觉察到了场中气氛的变化,再也按捺不住了。
瞪了虫母一眼,却看到虫母早都不理会自己了,一边嘶嘶振着翅膀,一边一双小眼紧紧盯着相里燕归身前已经驾起来的两条鲜鱼,直勾勾的。相里燕归显然明白了小家伙的意思,眼神稍作交流之后,伸手取下一条递出去,刺溜一声,虫母已经挑着鲜鱼窜回到了叶拙身旁,左摇右摆朝叶拙显摆头顶穿着的那条鱼。
“真给小爷丢脸,哪天我让你一直吃,吃到你想吐为止。”叶拙没好气道:“还不先感谢一些人家去?”拍了它一巴掌,看着它又飞回到相里燕归身侧上下颔首好似施礼之后,叶拙又朝相里一族三人拱拱手道:“让三位见笑了,这小东西被我宠坏了,一点规矩都没有。”
却不知相里一族三人根本没在意它的没规矩,又或者是看到虫母如此灵动的举止,根本忘记了关注其他,这还是自家榕树地底树洞让族人一直头疼不已的噬元魔虫吗?
又听到叶拙咳了两声,三人才都反应过来,各自说了一声无妨,只是眼睛还在扫量叶拙身边正在啃食,偶尔还会举着一块邀请叶拙同吃的虫母叶小虫,眼中都是惊异,羡慕之意。
眼见的小家伙太过吸引眼球,弄得相里一族三个人尤其是相里兀根本没办法专心跟自己说话,有些无语的叶拙唯有轻拍了一下虫母后背,让它独自到周围去转上一遭。
看着虫母嘶嘶作响窜飞出去不见了身影,相里一族三人的目光终于收了回来,只是不约而同的起了一声叹息。
没再继续虫母的话题,眼见的三人尤其相里兀总算能收回心神了,叶拙当即又开口问道:“相里兀,说说那古妖狱究竟怎么回事,那边那两座柱子一样的山峰后面?”
“不错,就是那儿,按你刚刚过来的时间算,你应该就是从那边过来的,正好看到了今天门户打开的情景?”
“嗯,我远远的看到了几个人从里面走出来,只是看不清楚是些什么人,你们三个也在里面?”
“这不是废话,来了还不进去,我们闲着没事,跑到这里来野炊吗?”不知道是不是见过了虫母的缘故,相里兀脾气委实有点不大好,撇撇嘴很是不屑叶拙的问话,只是说完之后,就看到叶拙满脸假笑的模样,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不给叶拙出声的机会,紧接着就介绍起来:“那两根柱子一样的山峰看起来普普通通,估计你还过去看过的,但是除了开合的片刻工夫外,你什么都看不出来,只因为布置妖狱门户的前辈境界远远在你我之上,甚至超过了我们的想象。”
章节目录 第一九四章 隐秘
“除了开合的片刻工夫外,你什么都看不出来,只因为布置妖狱门户的前辈境界远远在你我之上,甚至超过了我们的想象,肯定比金身境或者你们说的金丹真人还更强,或许是传说中的肉身成圣的境界,哦,也就是你们北地修士说的元婴大能境界……”
相里兀没有再分神,打开了话头后,径自说了起来。
之前虫母叶小虫的出现证明了叶拙不是别的北地修士幻化假扮的,相里鱼飞这位看起来应该是三个人中领头的一个,这会儿也不再阻止相里兀向叶拙介绍这些事情。
至于叶拙,若不是这次『乱』流谷两位筑基后期高人忽然发布了这么一个任务,甚至十万山的事情都不是很清楚,更不要说十万山深处一片莫名大湖,两根柱子般的山峰。这里的一切,无论是忽然消失的瘴毒之雾,还是万千入魔妖兽齐聚,最后又魔症了一样纷纷赶到了这里附近,随即通通不见了踪影,还有那原本破妄目中什么都没有,等到落日时分忽然出现了波动,变成门户有人进出,这所有的一切对叶拙而言都是未知之事,好容易碰到相里兀这么一个看起来是知道内情的人讲解,更不会去打断,就算有些疑问,也都先暂时存起来,等最后一起问。
只是叶拙没想到相里兀一开口居然能说这么久,已经过去快小半个时辰了,那边相里燕归的烤肉零嘴一般都吃了个干干净净,相里兀这边的讲述居然还没有完,更让叶拙没想到的是相里兀话语内容,开头时候确实是从那两根柱子模样的山峰起的头,但没说多久就说到了别处,从南荒境到北地不仅仅包括南天域的修真世界,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偏偏,还都跟他最开始提及到的古妖狱,也就是那两根柱子之间的门户后面的事情有所关联。
问题疑『惑』攒了一箩筐都不止了,叶拙却已经有些熄了打问的念头,不是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恰恰相反,叶拙有莫大的兴趣想弄明白。
不过从相里兀时不时的停顿,偶尔还要跟旁边的相里鱼飞低声交流两句才再接着说的模样,叶拙却是也明白过来了,相里兀这会儿讲的这些东西,有些可能是他从小听来的故事,但还有一些听着就是隐秘的事情八成他也是新近才从别人那儿听来的,不算是现学现卖,却也差不多少,又或者说是转述别人的话语给自己更合适些。
发现了这一点后,叶拙就知道,有些疑问就算等最后自己朝他询问,也未必能得到什么答案,十有**这小子跟自己一样也是『迷』『迷』糊糊,而还有一些东西根本不需要多问,听得多了从相里兀后面的话语里就已经听到了解答,比如最开始叶拙以为那是一处妖域妖族之域,听到后来才明白过来,其实是妖狱,妖族之牢狱,而里面镇压的囚犯更是了不得,竟然是妖王。
对于妖王,叶拙所知不多,不过相里兀好似知道叶拙不明白一样,特意多解释了一番,听完后,叶拙才知道世间妖兽远不止虫母叶小虫这样的,还有一些得了机缘能够彻底灵智大开,若说虫母叶小虫的聪明能跟三五七八岁的小孩子比比的话,有朝一日灵智大开,除了外形之外,内里心神就跟成年人没什么两样,行事修炼也不再只是凭着本能,而是真正的主动为之了。
这样的虫母就不能再称之为妖虫或者魔虫,而应该称之为妖族,与修士所属的人族相对应。而妖王就是妖族之中的王者,论品阶,肯定在七品之上,这样的品阶至少是可比金丹真人,强大者甚至能跟元婴大能修士相提并论。
妖王已经足够骇人,而相里兀第一句话还提到了这方妖狱的来历,那是比妖王更厉害的存在,布置出这样的妖狱,将大妖妖王镇压其中,那等存在确实如相里兀开头第一句话所言,是叶拙无法想象的,这样的存在,不要说存心出手,或许只是不经意间的一个动作,都可能要了叶拙这样的修士能承受的了的,就好比一个人平常走路就会踩死蚁虫一般,不会有半点感觉,也不会有半点在意。
这里居然镇压着这样的大妖,又是这样的妖狱,刚刚听到时候,叶拙神『色』便猛的一变,好在紧接着相里兀就说了,这些都是不知多少万年来的传说,当个故事听听就好,不用太当真,若不然,叶拙说不得就决定听完之后直接返身离开了,自己现在不过是个筑基初期修士,就算真实实力能跟一般的筑基中期修士比一比,但也就顶天了,五品妖兽还要挑拣着才能下手,六品妖兽就只有远远避开的份儿,更不要提灵智大开,可比金丹真人甚至元婴大能的大妖妖王了,至于布置妖狱连妖王都能镇压的存在,叶拙脑洞大开,也想不出会是怎样的人物或者妖族又或者是其他什么了。
以上种种都算是背景,依着相里兀所言,这些事情在他们相里一族内其实就是世世代代口口相传下来逗弄小孩的故事,类似的说法,南天域修真世界中,池天宗这样的小门小派或许不怎么流传,但那些上门大宗甚或一世两山三座岛这样的六大千年传承中,却肯定也有,至于是真是假,几分真几分假没人能说的清楚,也没必要搞的那么清楚。
相里兀嘴里真正算是干货的是这座妖狱中如今的情形,妖狱之中是不是还有妖王不得而知,但在相里兀信誓旦旦的话语提到,妖狱之中有一根妖族王旗却是肯定无疑的,王旗就好似战场上的帅旗,只不过比那要更玄妙的多,一旦王旗展动,便自有莫名之意逸散四方,这种气意,无论是修士还是南荒土着相里一族都难得察觉,能够感应到这股玄妙的唯有妖兽,就好像一只蜜蜂隔着老远就能闻到花香一样,这是它们的本能,没有什么道理可讲。
而最近南荒境内数万里数十万里内所有真魔之气异动之后残存下来的妖兽,几乎都聚到了十万山,就该是那杆王旗隔了近百年,又一次出现了类似的动静,只不过依着相里一族的记载,近百年前的第一次引来的是数量更多的普通妖兽,动静更大,而这一次因为之前真魔之『乱』的事情,南荒妖兽十不存一,最后汇集到十万山的数量大减,但论平均实力却可能更强的入魔妖兽。
不过相里兀说的重点不是王旗,只因为在他话语里,王旗这种东西就算真的放在眼前,也没谁能够轻易沾染,原本就是号令妖族的无上信物,其中肯定早已孕育出它自身的灵『性』,以惯用的品阶来论,至少是能自动汲取天地灵元的灵宝,甚至更进一步也未可知。
事实上,南天域一世两山三座岛六大势力,以及相里一族先辈,都曾有高人动过王旗的心思,只是多次试探之后都无功而返,据说还有人差点陷在里面,最后才歇了这份心思。
相里兀真正要说的,也是他们相里一族三个人进去其中要找的,是伴随着王旗展动一起出现的一种灵物,妖灵玉『液』,能够让妖兽开灵智,也能让人族神魂凝练的绝品灵『液』,最近的妖兽异动就是这灵『液』出世的象征。
说到这些时候,相里兀的大嘴巴声音都小了几分,内容却依旧让叶拙依旧震惊,不比先前那些更差多少。
妖狱、王旗的事情许多人都知道,但妖王玉『液』的事情却是隐秘之事,除了南荒土着相里一族之外,就算南天域一世两山三座岛中也只有其中两三家知晓这件事情,每每有妖兽异动时候,也只有这几家才会趁着这样的机会派人深入十万山找寻机缘,就比如刚刚叶拙远远的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几个人影,除了相里兀三人之外,另外四个就是南天域六大世家中公轩世家以及千峰岛来的几位。
妖王妖狱的事情叶拙只是好奇,但对这妖王玉『液』却是大大的动心,如今的叶拙不是当初什么都不知道的菜鸟修士,怎么会不知道神魂意味着什么,尤其是像他这样的筑基经修士,筑基境筑基二字,就是得自于铸就灵基,而铸就灵基只是笼统说法,细分还可以拆解为开辟丹田拓出气海,洗练经脉,以及对于将来想要铸就金丹最重要也是最难的一步,对识海神魂的凝练。
能够修炼神魂,对于每一个筑基境修士都有足够的吸引力,叶拙同样也不例外,就算玄黄引灵经不凡,还在炼气境时候就已经开始满满修炼神魂,但叶拙也绝对不会拒绝接着一杯灵『液』就能提升一大截的机会。
听到相里兀提到妖狱之中居然会出产能够直接凝练神魂的灵物,还是那种超品阶的灵物,叶拙又怎么会不意动,只是听着听着,叶拙就感觉到了些疑『惑』,不是关于妖狱,而是关于关于眼前这几位的态度,或者说是相里一族的态度。
章节目录 第一九五章 疑惑难解
当初成功筑基,额头囚字印消失不见时候,叶拙很是欣喜了一阵,只是后来才知道那东西并没有真的如族中祖辈传言中说的那样就直接消散,极可能是隐匿到了自己识海深处,换言之,自己从知道时候就立下的破除血脉禁制,对抗天之诅咒的愿望并没有成功,只是将它稍稍推后了些时间罢了。或许是十年,或许是二十年,相比于离云岛祖祖辈辈的族人,增加了这么多的寿命,已经足以称得上了不得的事情,但叶拙心中却并不甘心,至少不算满意,所以才有如今依旧奋发的修炼之心,相比之下,其他因素都只能算是外因了。
所以,对于如今的叶拙而言,没什么比提升境界的事情更能吸引他的关注了,尤其是有关神魂,就算将来难得铸就金丹,只要神魂足够凝练,即便没有突破境界,也有可能能够再次窥到那枚囚字印,只有看到感应到,才有再消磨甚至抹除它的可能。
此刻忽然听到这妖狱之中居然出产一味妖灵玉『液』,甚至南天六大世家都要觊觎的凝练神魂灵物,叶拙当即便意动十分了,与这妖灵玉『液』相比,什么妖王,什么难以想象的大阵禁制,都要往后排。
只是听着听着,叶拙就感觉到了些疑『惑』,不是关于妖狱,而是关于关于眼前这几位的态度,或者说是相里一族的态度。
尤其听到相里兀说起这件事情就连南天域六大世家之中都不是每一家都清楚时候,这份疑『惑』就越来越浓了。同样都是不打不相识,后来也都握手言和还有了交情,但跟伏虎那位世家大少爷只是嘴上应付,更多的是表面敷衍不同,在叶拙眼里,相里兀可以说是自己南荒境中唯一的朋友也不为过,若不然,也不会发现他就在附近之后,二话不说便找了过来。
打过许多次交道,叶拙早已知道相里兀的脾『性』,从头一次见面打交道时候起,叶拙就知道他不是个心里能藏住事情的人,若是其他时候,他就算再这么滔滔不绝说上半个时辰南荒稀奇事情,叶拙也不会奇怪,但眼前却是不得不有些疑『惑』了,这些事情何止是稀奇,根本就是隐秘,甚至连相里兀自己有许多都是新近才不知道从什么人那里听来的,如今却一五一十事无巨细的通通都倒给自己听。
单只一个相里兀,还可以说他是大嘴巴没把门的,一下收不住说秃噜全倒出来的,但他旁边还有两人,尤其相里鱼飞,虽然相里兀先前语气之中对这位鱼三哥并不怎么对付,但这一时半刻之间,叶拙早已经发现,不论是相里一族长辈的交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眼前三人中,这位相里鱼飞才是领头的那个。而最开始时候他的举止早已证明了,这位可跟相里兀大不相同,对自己忽然赶到戒备十分。但就是这么一位,却也半点没有阻止相里兀大倒隐秘的举动,甚至许多时候,相里兀有些不确定的话,他还会低声提点一二。
也就是开始时候被妖狱妖王的事情惊到了,叶拙才没注意到,这会儿却是怎么也不会忽视了,这模样根本不是自己再向他们询问,而是他们早就有过决定,等着要把这些事情都告诉自己才对,交给相里兀介绍只是因为他跟自己最熟,最好打开话茬而已。
一边听着滔滔不绝的相里兀继续说着有关妖狱的种种,叶拙心里也在一边的琢磨,琢磨到些念头之后,少不得斜眼瞥一眼一旁的相里鱼飞还有考完肉后一直安坐不动的相里燕归,叶拙神情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相里兀心大,也正说的痛快,一时没注意到叶拙的神情微微变化,一旁的相里鱼飞却是很快就察觉到了,又一次叶拙眼神扫过他之后,相里鱼飞终于忍耐不住出声了:“叶拙道友,可是有什么问题?”
“嗯?”听到相里鱼飞忽然冒出的话语,相里兀也反应过来,顿住了话头,抬头朝叶拙看过去:“叶拙,有什么不明白的你问就是了,磨磨唧唧可不是你的『性』子。”
瞥了相里兀一眼,叶拙随即抬头看向了相里鱼飞,笑笑道:“我确实有个问题想问,三位特意告诉我这么多隐秘事情,目的是什么,不要跟我说还是因为骨黄草啊。”
“确实不是因为骨黄草,其实是我们想要找你联手合作,一起去找那妖灵玉『液』。”
听到这话,叶拙脸上当即一副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表情,只是仅仅这么一句话还远不足以解开疑『惑』,稍稍一顿,又沉声缓缓道:“一起?为什么?这种好东西还有嫌多的?就算要找也不该找我吧,相里一族高人那么多。”
“就知道你这家伙会这么想,放心吧,不是坑你,也坑不了你,你小子什么时候吃过亏的。”相里兀瞥了叶拙一眼道,说到后来不知道是不是响起最开始时候两人之间的事情,很有些愤愤。
“别给我灌**汤,我可没那么自大,要不吃亏能跑到南荒境来?你小子肯定还有什么关键的事情枚说。能跟你们同进同出还相安无事,那几个人应该也是筑基境界,若不然你们不会这么轻松,我说的没错吧。”
虽然没有看清楚,不过见到相里兀几人,叶拙大概也能猜到,之前远远看到的另外几人之中,应该就有同样给自己穿过讯息的敖北烈,加上刚刚相里兀还提了一嘴千峰岛,就更可以确定无疑了。这也是叶拙心中生疑的缘由之一,相里一族路子不太一样,走的是『乱』斗经近乎炼体的路子,什么样境界的人才需要提升神魂识海叶拙不大清楚,或许实力更高者拿来无用也不一定,但对于跟自己一样的修士,叶拙可是清楚的很,凝练神魂识海的灵物,绝不仅仅筑基境修士需要,任何一个修士,哪怕他是金丹境界甚至更高,也没有谁会嫌自己神魂更凝实的。
听到叶拙话语,相里兀没有出声,一旁的相里鱼飞开口作答了:“叶拙道友猜的不错,那几个北地修士确实是筑基境,你是奇怪为什么没有境界更高的人吧,其实原因很简单,妖灵玉『液』是无上灵物不假,但只是对筑基境之下,还得年岁不太长的人才有效用。”
这个解释倒是能接受,只是并没有解开叶拙的疑问,不过没等他再发问,相里鱼飞已经继续说到:”你估计还想说就算用不到,也可以帮着后辈收取,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妖灵玉『液』根本没办法带出妖狱,一旦离开妖狱大阵,就会灵『性』全失化作清水一杯。”
“还有这种事情?”
这次是相里兀点头接口了:“当然,若不然这里哪儿还有我们的事情,南天域那里肯定来金丹真人,我们相里一族也至少是几位叔祖甚至老祖亲自过来了。妖灵玉『液』,只有当场就喝到肚子里,还要炼化掉才有用。”
“还有这样的灵物?知道怎么回事吗?”当场炼化,就算肚子再大又能炼化多少,叶拙当即追问一句。
“那就没人知道了,估计还跟当初布置妖狱的高人,又或者可能真的被封禁其中过的妖王有关系吧。”
其实问话刚出口,叶拙就知道自己问了句废话,不管有没有人知道缘由,都没可能解决的,若不然也不会是眼前这样只有相里兀三个人在这里了,听到相里兀脱口而出的回答,暗道一声果然如此,叶拙又抬眼看看相里兀相里鱼飞两人,沉声道:“为什么找我?”
“因为跟你一起应该更容易找到妖灵玉『液』。”相里鱼飞迟疑了一下没有出声,相里兀倒是很干脆的说道。
“嗯?什么意思?”叶拙眉头微微一皱,再次『露』出疑『惑』神『色』。
“这方妖狱,很可能跟你们离云岛有关系。”
“什么?你小子不是说笑的吧。”叶拙愣怔了一下后呼喝一声。
“这不是我说的,是我家老祖说的,不仅我家老祖,公轩世家跟千峰岛的老祖也有这样的猜测,说离云岛血脉到了妖狱之中可能会有所感应,是不是真的,还要进去之后才知道。”
没见过相里一族老祖,但早就从相里兀嘴里听过很多次,据说是可以碾压不止一个金丹真人,此刻相里兀一下子将这样的人物抬出来,叶拙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接口了。不过心中疑『惑』却远没有能解开,反倒更添了许多其他疑问,不知道相里一族老祖以及什么千峰岛公轩世家老祖怎么就会猜测妖狱会跟自家离云岛有关系。自家离云岛孤悬西海深处,这里却是南荒境界,隔着十万八千里呢,若是修士,这些距离倒也不算什么,但自家离云岛上没有半点天地灵元,就算有人跟自己一样离岛修行成为修士,但跟这连妖王都能封禁的妖狱距离也差远了。
摇摇头,叶拙也不去费脑子想这些肯定没答案的问题了,直接冲相里兀道:“那妖狱门户下次什么时候开启?”
章节目录 第一九六章 不痛快
不去理会那些事情了,是真是假,又或者自己离云岛某位先祖怎么就跟这方妖狱有了关联,其实对于眼前的叶拙而言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最多只是解解心中疑『惑』,满足一下心中好奇心而已,最主要的是也找不到答案,或许下次回去镇魔大阵山窟里碰到枫岚老祖时候可以问问,说不定从他那儿还能打听到点什么东西,虽然被困在里面许多年,但总归是金丹之上的高人不是。
相比之下,相里兀几人提到的妖灵玉『液』才是眼下自己最该关注的东西,就算不能带出来,只能在里面直接炼化,也是一番造化。
虽然当时胡九儿没有详细介绍过,但只看看她对敖北烈的态度,也能看得出,敖北烈在千峰岛地位不低。想想连敖北烈都不惜费心费力不远万里专程赶到这里来,就可以知道,妖灵玉『液』的好处恐怕还在自己想象之上。
思量至此,叶拙直接冲相里兀问道:“那妖狱门户下次什么时候开启?每天日出时分?”
“不用等到日出,今夜子时便会再次开启。”相里兀笑着摇摇头道:“这么说你是同意加入了?”
“这样的好事为什么不。”
“真不知道你这家伙哪儿的运气。”听到叶拙理所当然的话语,刚刚还笑意盈盈的相里兀忽然一阵不忿:“什么好事你都能赶上,你知不知道,今天你要还没给我回讯,没能赶到这里来,可能这辈子都没有下一次的机会了。”
“嗯?”
“每次王旗展动时候,妖狱都只有两次开启的机会。”
“那还真算是运气了,不过我运气好你有什么不乐意的,我要没些运气,你身上哪来的红袍儿显摆。”
“切。”相里兀撇了一下嘴。
没理会相里兀的不屑,叶拙稍稍一顿便又出声问道:“对了,还有一个问题,那些入魔的妖兽都到了哪儿了,它们都在妖狱里面?”
“你不是还想着继续猎杀的吧,想都别想了,真要在妖狱理碰到那么多妖兽,你还有本事动手?不被它们撕了就不错了。”
“不在妖狱里?”叶拙还真有这样的打算,妖灵玉『液』是好东西,但聚元丹同样也是好东西,一只四品妖兽就是十几枚,之前一路随着进来时候,心里就存着找机会偷『摸』下黑手的念头来的,至于危险,就算再如何聚集,妖兽终究不是军伍,叶拙才不信它们能齐齐整整聚在一起不『露』半点破绽的,只是听相里兀的话,居然都不在妖狱里?那么多的妖兽又能去到什么地方?
不等叶拙再多说什么,一旁的相里鱼飞出声了:“那些妖兽聚集过来之后,都会进入那片湖水中,等到这边事情过去之后,它们会重新出现在十万山各处,至于怎么做到的,没人清楚,应该还是这座妖狱大阵的神妙。叶拙道友到时候还想要斩杀的话出去继续就好。”
“还有这样的事情?”叶拙又是一愣沉『吟』一声,不过很快便回过神来了自己摇了摇头,那两根柱子般的山峰之间会有门户出现,大湖下面别有玄机也就不算什么了,虽然自已破妄目中同样什么都没有看到过。
“行啦,都是些入魔的妖兽,猎杀了也不不值得炼化,对了说起这个,我也有个问题想问问你,『乱』流谷的伏梁、曲向阳还有那个胡家胡秋令几个人怎么回事,怎么忽然悬赏那么丰厚,让你们斩杀那些妖兽的?”
“我也想知道呢,要不是你先开口,我也正想问你这个问题呢,现在看起来倒是没这个必要了。”叶拙摇摇头道。
“北蛮子修士就是爱装神弄鬼,我看这么大的事情,他们几个也做不了主,肯定是他们背后的几大世家有什么算计,不过斩杀一群入魔的妖兽,也不要尸体,也不要别的什么,只让你们留个凭证,他们能做什么呢?”
不再是发问,更多是自言自语嘀咕了,说完后,也不等叶拙作答,相里兀便自己拍拍脑门摇起了头,就像刚刚的叶拙一样,一边摇头,相里兀一边朝叶拙招呼一声:“不想了,叶拙,还有什么疑问等下我单独跟你讲,鱼三哥跟小燕归该修整一会儿了,一连在里面三四天没怎么休息,再过几个时辰进去又要三四天,尤其是小燕归,不养好精神可不行。”
叶拙自无不可,听到相里兀这话,相里鱼飞跟相里燕归两个人也不再多说什么,冲着叶拙拱拱手便走到一旁和衣躺了下去。
“你不用休息?”听着那边很快响起的微微鼾声,叶拙冲凑到身边的相里兀问道。
“呵呵,我有红袍儿,在里面也能找机会休息。论望风放哨,我的红袍儿可是比你那只虫母灵宠厉害多了。”一边坐下来,相里兀一边说道,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只是话还没完,就看到虫母嗖的一下不知道从那儿窜回来,神『色』当即一阵悻悻,只因为回来的虫母叶小虫头顶独角上还扎着一株灵草,虽然只是三品,却也足够显出灵宠跟傀儡之间的差别,不在实力,而在灵『性』。
没兴趣跟相里兀讨论比较虫母跟傀儡的高低,接过灵草之后,拍拍小虫以示表扬之后,让它到一旁自己嬉耍,叶拙又小声冲相里兀问道:“那妖狱之中还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事情,里面的禁制阵法你有多少了解?还有那妖灵玉『液』出现都有什么规律吗?”
“你不问,我也正要跟你说这些,其实吧,这处妖狱确实厉害,但却并没用多少危险……”
坐到叶拙身边的相里兀再次滔滔不绝起来,只是声音压低了不少。
就在这里相里兀跟叶拙介绍有关妖狱之中大概情形的时候,离着他们不远,约莫也就二三十里外的一座山头上,也有四个青年男子围着一堆篝火坐着。四个人年纪相仿,都在二十多三十不到的样子,跟那边相里一族加上叶拙四个人身上都是粗狂兽皮遮身不同,这几位的穿着明显讲究了许多,一道道纹饰,一枚枚绣出来的小图案,映在篝火火光之下,都会时不时闪出几道流光,好似活过来一样。
身上道袍还在其次,四个人的神情举止也同样不凡,也是在篝火进食,但却远不是叶拙几人那样狼吞虎咽粗鄙模样,明明是在荒山野岭,荒郊野外,还是围着一堆篝火,几个人却好像在堂皇大殿中般优雅,每个人身前都有一只矮桌,桌子正中两只银盘,稍大银盘中盛着一块烤的金黄,只看面相就味道上佳的熟肉,稍小银盘里是几样鲜美水果,两只银盘前面还摆着一只白玉杯,里面盛着半杯篝火下泛出淡红『色』的『液』体,无论是盘中烤肉,水果,还是杯中之物,通通都散出天地灵元气息,或浓或淡,无一例外都很精粹,很显然,这些东西通通都是品阶不低灵物,不仅仅是填报肚子,更可以补充真元。
就算是有人从来没见过,第一次看到这几位,看看他们身上装扮,再看看几人一点都不是装出来,而是自然而然的举止做派,也能猜到这几位都不是简单人物,就算是上门大宗,天骄修士,都难有这种已经到了骨子里的姿态,唯有那些世代传承的世家公子才有这样的模样。
这四位不是别人,正是相里兀嘴里提到的,南天域一世两山三座岛其中公轩世家、千峰岛出身,之前跟他们一起进出过妖狱的四个修士,其中暗紫『色』道袍,衣角处一个绣着一杆大戟图案,另一个绣着一只大鹏鸟的两位出自公轩世家,另外两位木青『色』道袍,胸口腰间纹饰好似一条游龙盘踞其上的是来自千峰岛的两位,若是叶拙在此,会认出其中一个是跟自己打过交道,还传讯给自己国的敖北烈。
这几位世家公子一边细嚼慢咽,优雅进食,一边也在谈笑着,内容自然也是有关不远处的妖狱。
“还真如我们之前听到的那样,妖狱之中阵法禁制不凡,明明都看到了,等我们到了跟前却发现只是一道幻影,不想南荒这种蛮荒地方除了镇魔大阵之外,居然还有这么一座阵法,难怪来之前几位长辈都说让我们碰运气就好,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确实,这方大阵禁制威能还真不是吹捧出来的,无论是我们轩辕岭,还是你们千峰岛,护宗大阵之中都有以幻境禁困的禁制,我们也都算是对幻阵有几分心得,不想到了这里,竟然一点用都没有。”
公轩世家两人一边拿着手中匕首切肉,一边出声道。
“谁说不是呢,我最烦这种阵法了,就算是一方杀伐大阵,干干脆脆打杀一场也好,居然是一座幻阵,有劲儿没处拾,这感觉真不爽。”千峰岛敖北烈之外的另一人也喝了一口灵『液』后接口道,声音粗狂了不少,也更多了几分不耐烦。
“北狂兄说得没错,虽然些许凝练神魂的灵『液』不算什么,但若真的白跑一趟,心情确实不痛快啊。”
章节目录 第一九七章 不大一样
若是这番对话被叶拙相里兀几个或者其他诸多『乱』流谷修士听到会是怎样的表情,心中暗骂肯定是少不了的。
在离云岛出身,最后拜入小门小派池天宗的叶拙眼里珍贵之极,难得一见能够凝练神魂的妖灵玉『液』,在他们嘴里却根本不算什么,听起来更像是到南荒来历练,顺手来这妖狱一趟的一样,提到时候更多的是不忿于被幻阵『迷』『惑』,而不是得不到妖灵玉『液』,这几位说话语气再自然而然不过,显然都不是刻意撑面子,看样子他们也不需要这样来撑面子。
事实还真就是如此的,公轩青戟、公轩青鹏出自万古一世公轩世家,不是公庆余那样的支脉旁支,而是最最正宗的嫡系主脉,敖北烈、敖北狂出自一向人丁不旺,根本不分支脉主脉的千峰岛。
还不止如此,就算是在嫡系主脉之中,诸多弟子也有高下之分,而这四位就是天骄中的天骄,灵根天赋都都在乙等上,甚至距离传说中百世难得一见,只要出现就可能结成元婴的绝代天骄的甲等灵根也只差一线而已。
如此天赋,只要不出大的意外,个个将来都肯定能结丹成功,区别只在丹品高低,若是能结出七品以上的紫丹,甚至还可以冲击元婴境界,这样的资质,这样的出身,可以想见,从小到大都只有他们用不掉的,绝不会缺少该有的修炼资源,妖灵玉『液』不错,也就是不错而已。
公轩青戟的话刚刚落下,敖北狂当即便点头接口道:“青戟世雄说的没错,妖灵玉『液』不算什么,对那些从没有用过丹『药』灵物的修士来说可能是无上宝贝了,但对我们几个,就算我们都喝撑到了,也就是让神魂识海稍稍再提升那么点点而已,就是这幻阵绕来绕去让我很不痛快,偏偏这鬼地方连只妖兽都没有,想斩杀一阵发发闷气都不能,不爽。”
公轩青鹏却有些不大同意两人的说法,摇摇头道:“妖灵玉『液』或许确实不算什么,但妖灵晶可就不同了,别跟我说你们两个连妖灵晶都不放在眼里的。”
同时瞥了一眼公轩青鹏,敖北狂张张嘴没说话,还是公轩青戟出声道:“青鹏,你还真信会出现妖灵晶啊,那不过是几位叔祖找理由让我们两个来这里罢了,真要有妖灵晶,你当他们不心动?”
听到这话,敖北狂当即点点头,随即扭头朝一旁的敖北烈道:“烈哥,你听到了吧,青戟世兄也这么想的,我就说我们俩被蒙了的。”
“那你还要来?”一直没出声,专心致志对付身前桌上美食的敖北烈瞥了一眼自己族弟,淡淡回了一句。
“还不是看你那么痛快答应,以为跟着你肯定有好事,早知道就是在一个破幻阵里逛来逛去,我可不会来。”
“要不今晚你别进去,就在外面等着?”敖北烈淡笑着道。
“这可……”后半句是你说的几个自还没出口,敖北狂就看到自家族兄眼里那缕熟悉的神情,当即顿了一下,瞬间改了话头:“这可不行,我们兄弟自然要联手闯阵,要不然传出去别人还不得说我们出门在外不团结,要是因为这个再被几位叔祖责罚烈哥你,那多没面子。”
“就你话多。”敖北烈假怒一声。
不以为意的敖北狂当即笑笑,随即又试探着追问一句:“呵呵,烈哥,你不会也觉得会有妖灵晶的吧?”
“妖灵晶未必,但这次妖狱开启,应该跟以往都不大一样,冒出点别的东西也不奇怪。”
敖北烈依旧淡淡的话语,引得敖北狂眼睛一亮,同时也引起了公轩家两人的注意,双双讲目光投了过来。
顿了顿后,公轩青鹏缓缓道:“北烈世兄,你说得可是这次妖兽的事情?”
敖北烈点点头,抬手又将白玉杯拿起来抿了一口。
“敖兄,这次妖兽入魔的事情发生的古怪,不过应该是巧合,正好碰上了妖狱洞开的吧。”公轩青戟皱眉稍作思量之后缓缓道。
“这个是不是巧合不好说,不过青戟世兄没觉着这次的猎杀悬赏有些古怪?”
“就是些聚元丹也不算什么吧?”敖北狂『插』嘴道。
“北狂世兄,聚元丹确实不算什么,不过青丘山白白拿出那么多就有点问题了。”接口的是公轩青鹏,很显然,他跟敖北烈有相似的想法或者说怀疑,而敖北狂跟公轩青戟看法类似。
听到公轩青鹏的话语,敖北烈点点头没有再出声,一旁的公轩青戟反驳道:“青丘山可不是说白白拿出,他们也有要求的,要拿功勋换,我看过那令牌,其实是收集妖兽临死时候的死意的,而且那些聚元丹,据说也是炼制失败的半成品,虽然丹力不差多少,却是不耐存储,就跟之前南荒一众人用的那些玉『液』差不多少。”
公轩青鹏显然不同意族兄看法,同样皱眉摇头道:“只是收集死意,还用得到费这么大周折?青戟你总不会觉得青丘山真的这么大方吧,就算是些费丹,急需消耗掉,喂养灵兽岂不是更好?”
不爱深思的敖北狂都有些头大了,听到公轩青鹏的话语,当即接口道:“青丘山那群狐狸一向都是天马行空,谁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说不定就是发现了入魔妖兽死意有些不同,想要尽快收集些呢。”
没理会敖北狂有些强词夺理的话语,公轩青鹏讲目光投向了敖北烈:“烈世兄,你觉得呢?”
“青丘山的心思外人确实『摸』不准,真如北狂说的只是收集些入魔妖兽死意也不是不可能。不过,有一件事你们可能还不知道。”
“嗯?什么事情?”三个人异口同声问道。
“胡九儿也在南荒,而且也在这十万山中。”
“切,我以为什么呢,烈哥你说胡九儿啊,她我可是再熟悉不过了,前几年被关在家里不得出门那是没办法,如今终于筑基成功又在南荒境内,就胡九儿那『性』子,有这么热闹的事情她要不掺和才怪呢。”敖北狂撇嘴摇头很是不屑的说道。
公轩世家两人没有出声,不过脸上神情表明,他们也同意敖北狂的看法,妖狱之事算是隐秘,没有多少人知道,就算是南天域一世两山三座岛,也不是家家都清楚,但青丘山却是知晓这回事的,只是以往时候,就算知道妖狱开启,青丘山子弟也没谁愿意大老远跑到这里来罢了,相比于其他几家,青丘山更不缺凝练神魂的灵物,如今虽然胡九儿,却也如敖北狂所言,不算奇怪,胡九儿境界不高,听说最近才筑基成功,但她的名声在六大世家那里可是够大,就算没见过不认识的,也都听过青丘山胡九儿自来熟爱凑热闹的『性』子。
“要只是胡九儿确实不算什么,但要是再加上一个叶拙呢?”
“叶拙?”闻言的三人同时皱眉思量,敖北狂更是直接嘀咕出声,这个陌生的名字好像有点耳熟。
顿了顿后,还是公轩青鹏想到了些什么,抬眼看着敖北烈问道:“是那个罪岛修士?”
“不错,就是他。”敖北烈点点头。
“哦,原来是他啊,我也想起来了,好像当初还是炼气境修士时候就斩杀了乌家三个筑基境修士?后来你们公轩世家一个支脉子弟叫公庆什么来的还来过南荒找他的麻烦也是无功而返,就是他吧。”
这些事情实在不是什么光彩事情,虽然都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但无论乌家还是公庆余都跟公轩时间有人所共知的联系,公轩青戟、青鹏两人若不是知道敖北狂就是这样的直肠子,根本没过脑子就说出这番话来,说不得都要当他是故意讥讽挑衅了,饶是如此,两人也只有轻呜一声没有搭更多的茬。
根本没注意到公轩世家两人略显尴尬的神情,敖北狂只是稍稍一顿便又疑『惑』的朝自家族兄问道:“烈哥,他们凑在一起也没什么吧,就算真的如老祖所言,妖狱跟罪岛血脉有些关系,也最多是找点妖灵玉『液』出来,难道你觉得他来了还能直接找到的妖灵晶不成?那东西可只有千多年前出现过一次。”
“这我就说不准了。不过这么多事情凑到一起,要说都是巧合,未免也太巧了些?”敖北烈摇摇头道。
公轩青鹏好似想通了什么,点点头道:“烈世兄说的没错,这次妖狱的动静还真可能跟以往都不太一样。”
敖北狂却还是不大服气,梗着脖子反驳道:“难道就他们青丘山能发现,我们的老祖就没察觉?”
公轩青戟却是被说动了,摇摇头朝敖北狂解释道:“这个倒未必,我们两家老祖是什么样的境界,我们眼里的大事,在他们二位眼里不过是浮云,就算是妖灵晶也一样,他们根本没心思提也很正常。”
“我这里有胡九儿的联系方式,你们等等我联系她一下。”敖北狂说着话,就从怀里掏出了一枚椭圆珠子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九八章 入狱
看到敖北狂掏出来自家千峰岛龙游珠,敖北烈当即摇摇头道:“不用费那工夫了,她肯定不会给你回讯的。”
“试试才知道。”头也不抬回了一句,说话间,敖北狂一缕真元没入手中椭圆珠子,随即一缕光华吞吐一下,好似一条游龙从珠子力钻出头来探了一下又缩了回去一样。
公轩家两人没去管敖北狂的动静,都在思量着什么,片刻之后,公轩青鹏又缓缓出声朝敖北烈问道:“烈兄,若胡九儿来十万山也是为了妖狱的话,为什么前一次妖狱开启时候,我们没见到她,难道她确定只有第二次开启时候才会出现什么吗?”
敖北烈摇摇头:“青丘山各种小手段再多,也不可能推算这么精准的。”
公轩青鹏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这么一来,事情说不通的啊。”
公轩青戟倒是想通了不少事情,接口道:“胡九儿我不认识,不过也听过她的不少事情,依着传闻应该是个洒脱『性』子,会不会是她之前根本不知道妖狱这件事情,只是来南荒后才听说的,突然来了心情想过来凑热闹,说不定根本不知道妖狱开启的准确时间呢。”
“胡九儿或许不清楚,但青戟你别忘了,『乱』流谷里还有青丘山两个人呢,就算胡七娘也不是很确定,胡秋令也绝对清楚。”公轩青鹏摇摇头道。
“什么洒脱,跳脱都是称赞她了,根本就是想一出是一出的主儿。”没收到回讯,不得以将龙游珠收起的敖北狂,回头就听到了公轩两位兄弟的话语,当即撇撇嘴很是很是不爽的爽的说道:“说不定走到半路上看到什么东西又改了主意也有可能。”
听着像是随口的牢『骚』,却也有几分道理,顿了顿后,公轩青鹏点点头道:“北狂世兄说的也有可能,我看我们在这里这么猜测也没用,一切等今晚子时门户再开时候看吧,若她真对妖狱有兴趣,今夜怎么也会出现。”
公轩青戟应声道:“青鹏说的不错,今天晚上看了,吃饱喝足,我们也该打坐修养一阵了,别真的妖狱中出现什么好东西,到时候却没力气拿,或者抢不过别人,那可就丢人了。”
“就那几个南些荒野人?”敖北狂很是不屑的撇撇嘴,不过看到自家族兄瞪过来的凌厉眼神后,没有继续说下去,自顾自闭上眼催动起了心法,很快,一缕缕水气氤氲光华将他笼罩其中,若隐若现好似一条青龙游弋其中,探头摆尾,偶尔还会口吐光华,洒向敖北狂。
如此神妙景象却没谁关注,敖北烈周围同样,对面的公轩世家两位也催动起了自家心法,周围同样有道道幻影闪动,从外面看过去,已经看不清两人身形,只能看到一座座山峰虚影环转不停,时而迅疾,时而舒缓。
要是叶拙看到了少不得又一声惊叹,果然人的名树的影,一世两山三座岛名不虚传,且不说这心法炼化真气如何,至少这卖相远远超过了自己的玄黄引灵经。
……
修炼不知日月,便是筑基境修士,闭关一次十来八天也再正常不过,要是冲击境界,便是个把月甚至几个月也不算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如今不过是等待两三个时辰,心法流转几个周天的工夫罢了,以他们的境界经验,根本不用计时,只凭着自己感应也不会差出十数息去,只要能在妖狱开启之前赶到门户前,无论青丘山是不是真的知道一些什么,胡九儿是不是真的有什么打算,到时候自然水落石出。
只是让这几位世家公子没想到的是,根本没有让他们等到子时,亥时刚刚过半时候,四个人同时一个激灵收住了功诀,抬眼扫过周围之后,没有谁多说一句话,同时间腾身而起,急急朝着妖狱门户那两根石柱山峰方向飞遁过去。
一个人有所感应,还可能是错觉,但四个人同时心生感应,那就绝没有错了,在这十万山中,能让他们忽然有如此莫名感应的,除了妖狱之外再不会有别的可能了,诧异于妖狱忽然有了动静,几个人心中都很意外,自然要赶过去看个究竟。
一世两山三座岛,委实不凡,不论是公轩世家,还是千峰岛,催动的遁法都迅疾十分,更何况此刻事发突然,几人都催动了全力,如此半夜时分,就算有眼睛盯着头顶,也只能感觉到暗影忽闪,要是那个瞬间正好眨了一下眼睛,或许什么都不会察觉。
寥寥三十多里,很快便被甩到了身后,却还是慢了一步,远远的看到那两座山峰之间散出淡淡光华,几道身影鱼贯而入没入其中不见了踪影。
轻喝声中,四人没有半点停顿,飞驰赶过去。
凌空站定之后,四人相互看看,敖北烈、公轩青鹏两个同时摇摇头,敖北狂、公轩青戟两个则同时呼喝出声。
“看到胡九儿了没?”
“有胡九儿吗?”
冲他们两人摆摆手,敖北烈沉声道:“刚刚最后两道身影是南荒相里一族的人,前面是不是有胡九儿不清楚,不过我们也不用理会了,比起之前我们推测的那些巧合,此刻妖狱门户忽然提前打开更具有说服力,这次的妖狱跟以往都不同。”
听到敖北烈话语,正自有些不痛快的的敖北狂跟公轩青戟同时神『色』一喜,可不是怎么的,千百年来,每一次都是午夜子时开启,今天却前所未闻的提前了半个时辰,若说没什么不同,谁都不会信的,或许还真就应了敖北烈跟公轩青鹏最开始的猜测,这次妖狱之中或许会出现妖灵晶那样的灵物,敖北狂嘴里甚至还念叨了两声“王旗、王旗?”
公轩青鹏打断了众人思量:“多余的先不要去想,妖狱开启时间有变,里面的大阵也说不定生了变化,不一定还只是先前的幻阵,我们还得多加几分小心才行。”
正自遐思不知道想到什么的敖北狂闻言,当即便不屑道:“不过是一座荒废多年无人催动的死阵,说不定就是阵基有损才早开半个时辰,要是真的来点别的,敖某还巴不得呢,正好消消这几天的闷气。”
敖北烈眼睛一瞪,呼喝出声:“敖北狂,说什么呢,想发疯回头斩杀一百头五品妖兽去,要是在里面敢胡来,回头看我如何收拾你。”
敖北狂当时就气弱下来,有些不满的撇撇嘴道:“我就是说说,你还当真了,我是那么不知道深浅的人吗,真是的。”
公轩青鹏出来打圆场道:“两位敖兄,我们就不要在这里再浪费时间了,还是先入妖狱吧,进去之后若一切如前就不说了,真要遇到什么危险,我们还要同心合作。”
“正当如此。”没有半点迟疑,敖北烈便接口答应下来。
随着一声招呼,四人再次窜身而起,相继没入妖狱门户之中不见了踪影。
就在几人身形消失后不久,两座石柱山峰之间闪过几缕淡淡光华,光华慢慢消淡,禁制波动也越来越弱,就在这妖狱门户将要合拢的前一瞬间,忽然又一道身影嗖然而至,没有一丝停顿窜入其中。
最后一缕波动也隐去不见,月朗星稀,轻浪拍岸,十万山深处这一片大湖边恢复了千百年来一贯的平静。
就在这默默平静之中,不知不觉起了变化,若有人站在岸边,眼力又够好的话,或许能看到湖面上有缕缕雾气升腾,而且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不过盏茶之间,已然只能听到水声,看不到水面了,两座如柱山头也隐在了雾气之间忽隐忽现。
瘴毒之雾,哪里是什么白茫茫水雾,这根本是南荒境中遍布的瘴毒之雾,大湖之上消失了许久的瘴毒之雾再次涌现。
忽然间,起风了,先前只是笼在大湖之上的雾气顿时随风而动,向岸边山岭之间飘『荡』过去,林间夜『色』从通透逐渐变得模糊,不多时后,也跟大湖,石柱山峰一样,成了混沌白茫茫一片。
原本十万山就以瘴毒之雾毒『性』剧烈而闻名,就算没有妖兽藏匿其中,炼气境修士以及不少筑基初期修士也只能在外围活动,唯有实力够强的筑基中期修士,才能深入万里甚至数万里,行进之中也要时时探查周围,遇到太过浓郁,太过精粹的瘴毒之雾,也要小心许多,许多时候都会选择绕行。
就像此刻大湖附近这样浓郁,这样精粹的瘴毒之雾,若是叶拙此刻赶到,除非虫母叶小虫确定其中有什么了不得的好宝贝,肯定直接掉头没有二话,撑倒是能撑一段时间,但其中滋味绝对没那么舒服就是了。
但就在这大湖水面依旧升腾,瘴毒之雾还在变得更浓时候,居然又有一道人影赶到,一个黑影停在了两如柱山峰之间,没有禁制阵法之力,却同样凌空定在那里,盯着不久前妖狱门户闪动过的位置。
许久之后,黑影好像哼了一声,随即身形一闪闪身而去,比之刚刚千峰岛公轩世家几位公子哥遁速更快许多。
章节目录 第一九九章 墓园
“这就是可能镇压妖王的妖狱?果真不简单。”
本来还想着会碰到敖北烈,不想妖狱居然提前开启了,叶拙自然乐的不用跟敖北烈照面,也省的再编胡九儿的什么瞎话,随着相里三兄弟抢先一步进入其中,临近跨过门户前的一瞬间,叶拙还回头瞟了一眼,依稀看到了远处几道闪动的暗影,虽然看得隐约,甚至不确定是不是人影,但叶拙还是感觉,那几个就该是那几位世家公子了。
唯一让叶拙有些担心的是虫母叶小虫,虽然早先相里兀就说过,妖兽好像不能通过这道门户,它们都只能走属于它们的路,叶拙还是将不愿意留下的虫母叶小虫带在了身边。直到到门户之前时候,都没发生什么,却不想一步之遥异变还是发生了,就在自己迈步跨过门户的时候,一股不知名的波动掠过自身,自己没有受到半点侵袭,但一步落定之后,一直随在自己腰间的小家伙却是不见了踪影。
叶拙差点没有直接掉头回去,还是被相里兀拉住说了一句它应该也进了妖狱之中,才收住了心思。
虫母是不是如相里兀所言也进了妖狱不好说,不过因为当初精血的缘故,叶拙跟小家伙之间有玄妙的心灵相通感应,透过这丝感应,叶拙能察觉到小家伙的淡淡心思动静,好像先惊吓了一下,随即便欣喜起来。
不知道它究竟在欣喜什么,至少可以肯定它没危险就是了。只要没有立刻碰到危险,以小家伙的灵动,应该吃不了什么大亏,至于它此刻在哪儿倒没什么紧要了,要是没有进了妖狱,被拦在了外面,只要消停等上三两天,等自己出去之后,自然能循着那缕感应汇合,就算在这座妖狱之中也没什么,相里兀几人先前已经提到过,那些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妖兽,等妖狱彻底关闭时候都会重新被送出到十万山各处,以虫母的实力跟机灵,也肯定能厮混到那个时候。
压下对虫母叶小虫的微微担心,叶拙紧随着相里三兄弟迈步在一片朦朦浓雾之中穿行。
门户之后一片朦朦,好似十万山许多地方一样,浓雾朦朦,此刻更是午夜时分,三步之外便什么都看不清楚,不同的是,这些雾气没有毒『性』,不会侵袭入体,让叶拙诧异的是这些雾气居然也不是寻常可见的雨雾,并没有半点湿润之意在里面,唯有睁眼才能有所见,一旦闭眼就什么也察觉不到,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古怪之物了。
换个地方,说不定会有兴趣停下来研究一番,不过这个时候,在这种地方,却是没那份心思了,叶拙只是一边跟着前面的相里一族三人朝浓雾深处走进去,一边催动破妄目扫量四周。
依着相里兀之前的介绍,这浓浓『迷』雾就是一方幻阵,若是飞驰奔行可能会陷在里面好久都出不去,反倒是一步步走出去才是最快,不过万不可散开,一旦散开目不可见,就算能相互打招呼也难再碰面,只会越来越远,等下出了『迷』雾就更不定被分开到了什么地方,唯有在大阵门户将要关闭的时候,才会重新聚在一起。不仅在『迷』雾中分开会如此,就算笔直的方向来回重新走过两次,每次出去的地方也不同。
这些不是相里兀三人总结出来的,而是相里一族不知道那一辈先祖发现,而后世代相传下来并且不知道被验证国多少次的经验了。
之前一次他们三个人进入门户之后,就各自分散开了。若是能确定妖灵玉『液』所在,自然是三个人一起最合适了,但其实他们并没有多少凭仗,进来其实是来碰运气的,自然是是分作三路,虽然也没那么容易碰到,但至少想起来机会大了不少,只要有一个人碰到,另外两人虽然没办法喝个饱,至少离开妖狱之前的片刻时间还能沾点光。
不过这一次三人却是不打算分开了,原因自然是因为多了叶拙这个可能的向导,尤其进来之后,听到叶拙说好像有些感应之后,三人更没有谁肯离开了,目不可见都不够让他们放心,直接将叶拙围拢在中间,相距不过一尺稍多,若不是叶拙不同意,相里兀都要牵着叶拙的手了。
不说跟相里兀的交情,面对一无所知的陌生地,叶拙也乐的有几个人同行,若是这妖狱还如先前一样,只是幻阵也就罢了,大不了什么都发现不了,最后时刻再退出去就是,但这一次妖狱忽然提前开启,据三人所言,这是千百年来的第一次,难说还会不会有别的变故发生。
相里兀的实力叶拙有几分了解,就算没有那只傀儡兽红袍儿,相里兀也不比一个筑基初期修士差,更何况武法之外还有一些相里一族独有的可谓稀奇古怪的手段,其他两人不知到什么水平,但只看相里兀不大服气的表现,也能猜出相里鱼飞水平应该比他还高出那么一线。这么几个人一起,就算忽然冒出一只五品妖兽,而且是五品妖兽中的强者,也有足够的实力对抗,甚至将它斩杀。
被相里一族三人围在当中,跟着他们一起踱步前行,叶拙的眼睛还在朝四周扫量。不过白茫茫一片,数尺之外便什么都看不到,不仅双眼没什么发现,就连破妄目中也同样,这么一片幻阵『迷』雾笼罩的地方,和之前门户未开时候看那两座石柱山峰一样,任凭叶拙如此观探,也看不出周围朦朦雾气之中有半点禁制流光,或者阵法波动,就好像这根本就是一片再普通不过的雾气。
事实当然不是如此,那就还是只有那一个解释,这座妖狱,里里外外的禁制阵法,品级都太高了,高出了自己破妄目的上限,思量至此,叶拙唯有暗自感慨一声:“这就是可能镇压妖王的妖狱?果真不简单,池天宗护宗大阵比起来都差远了。”
正自感概时候,忽然眼前一亮,叶拙不由的发出一声惊呼,刚刚还遮天蔽日的朦朦白雾瞬息之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好像自己忽然从梦中醒来一般,饶是叶拙,也被惊了一下。
“哧哧。”就在叶拙稍稍一顿的时候,相里兀忽然嗤笑出声。
听到相里兀的笑声,叶拙回过神来来,没好气道:“合着你小子之前没说,就等着这会儿看我笑话啊?信不信我给你指个错道?”
一边说着话,一边扫量四周,这才发现,不止自己眼前,左右两侧包括身后,茫茫白雾通通消失不见,这却比刚刚那一瞬间让叶拙更加吃惊,不过这次的叶拙没有再惊呼出声,只是眼睛稍稍眯了眯。
“墓园?”随意一扫,叶拙嘴里便嘀咕一声。
刚刚是午夜时分进来的,踱步而行不过一刻钟工夫,但此刻『迷』雾消散之后,虽然依旧昏沉,却肯定不是午夜时分该有的光景,只是四下扫量也看不出光亮从何而来,只能归结于这座妖狱,这片自己『摸』不着半点脉络的大阵了。
借着跟太阳落山,天『色』还不曾彻底黯淡下去的昏沉光亮,叶拙扫看四方,太远处看不真切,能大略看清的只有周围百十丈范围,枯藤老树,残垣断壁,最显眼的是一座座南天域世俗凡间墓园中最常见的石碑,不知道是原本的颜『色』,还是因为此刻天『色』的缘故,这些石碑散出的骨白『色』有些瘆人。
这些石碑少有几块还挺直立在那里,更多的是七倒八歪,其中不少都缺棱缺角,有些甚至已经断成好几段堆在一起,却不知道这里曾经经历过什么了。
“鱼三哥,我记得你说你上次就到过一片墓园里的,不是就是这里吧。”正自打量时候,相里兀忽然出声,却是朝相里鱼飞问询一声。
一边看着周围,相里鱼飞一边道:“没那么巧,这里看起来更荒凉,而且这些石碑比我之前见的也更大了点。”
“石碑大说明埋着的人物也更大,之前你没挖出东西来,说不定这里会有发现,要不你再去试试?”
“你怎么不去试?”相里鱼飞瞪了相里兀一眼,随即将目光投向了另一边的相里燕归。
“呵呵”两声,相里兀没有再答话,同样将目光投向了相里燕归。
听到两人话语,看到两人动作,心下好奇的叶拙也抬眼看了过去,才看到相里燕归此刻的神态与以往大不相同,之前在那篝火边时候一直不怎么爱出声,偶尔的微微笑,甚至让叶拙觉得他有些腼腆的相里燕归,此刻一脸的沉着,正自有条不紊的忙活着,从怀里掏出一只扁盒,双手握着扁盒结出一个莫名手印顿了顿后,忽然一阵嗡嗡轻响,叶拙看到点点黑芒从扁盒中窜出来,随即朝着四面八方飞了出去。
“傀儡虫?”眯眼仔细看看,叶拙借着破妄目终于看清了那些小小黑芒,居然是一只只蚊子,没有一丝生机,跟相里兀的红袍儿一样。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掘墓
傀儡术,可谓极其玄妙的法门,只说斗战杀伐的话,傀儡兽甚至比许多修士都想要的灵宠更好用,毕竟这东西只是需要炼制,而不需要再喂养,而且更重要的是傀儡兽没有半点畏惧之心,真正的上刀山下火海都不会有半点迟疑。
一个境界不高的修士,要是能有一只合适的傀儡在旁,实力便会大涨一截,若是傀儡品阶够高,实力足够强大,甚至会让修士实力翻几倍也是有可能的。
就比如相里兀,那只王虫之卵孵化出的红袍儿,如今被他炼制成了傀儡,别的不说,单只借着红袍儿赶路,相里兀便比以往迅疾且省力了很多,听他的口气,就算杀伐斗战,他的红袍儿也不比他自己差多少,根本就是多了另一个差不多筑基境,还是只听他命令,浑然不知惧怕悍不畏死的帮手,说是实力翻倍也不算太夸张。
已经见识过相里兀的红袍儿,按说再见到其他傀儡兽,除非是强大的离谱的家伙,否则,叶拙不该有太多吃惊才对,尤其此刻还是跟相里兀同出一族的相里燕归,虽然他只是打开一个盒子放出了一群蚊子。
叶拙吃惊的不是那群蚊子有多么强悍,虽然只扫了一样,叶拙也能察觉到,这些蚊子傀儡原本并不是多么厉害,勉强能算是不入品的妖虫而已,都不用催动真元,只要随手一拍,就能拍死一片,让叶拙吃惊的是这些蚊虫数量。
当时相里兀可是在耳边叨叨了很久,想要让叶拙和他一起把那枚王虫之卵也炼制一番的,后来叶拙自己没有炼制傀儡兽,王虫之卵也早已被枫岚老祖炮制之后进了虫母叶小虫的肚子,但当时相里兀念叨的那些话,叶拙可还记着不少,或许没有太深奥,太隐秘的核心内容,但想要『操』控傀儡需要心神神念之力这点却是清楚的很。
没有『操』控过傀儡兽,但叶拙有同样需要心神神念之力『操』控的法宝,以叶拙如今的境界,有玄黄引灵经打下的基础,也不过只能娴熟『操』控一柄青乌飞剑,若是硬撑的话,应该还能再多『操』控一柄,但这肯定就是极限,而且可以肯定,不用一时半刻自己就会心神疲累,指不定要修整很久才能恢复心神之力,无他,基础还是不够,识海神魂还不够凝练而已。
若是多掌控两只三只,叶拙会觉着别人天赋异禀,天生就有超人一等的神魂神念,但眼前的相里燕归却是一下子放出了近百只傀儡,还不是那种相互勾连的成套剑阵,而是朝着四面八方胡『乱』飞出去一群蚊虫,这已经不是天赋异禀了,若是神魂神念强大到这种程度,这根本就是天生神人了。
觉察到了叶拙的疑『惑』,相里兀忽然笑笑出声:“如何,我门家小燕归的神魂之力是不是让你自愧不如,你觉得等你结成金丹时候能不能有小燕归的这门本事。”
叶拙还没出声,倒是那边的相里燕归有些不好意思接口了:“兀哥不要瞎说。”
“我称赞你小子,你小子还不乐意了?”相里兀撇嘴:“专心点,别等下发现了什么,都不知道在哪儿发现的。”
“不会的。”相里燕归应了一声。
听着两人对话,叶拙终于发现另有蹊跷了,近百蚊虫飞出去之后,相里燕归手里还捧着那只扁盒,双手依旧结着那个手印,同时间,还有嗡嗡声音从他手里传了出来。
不清楚具体怎么回事,不过叶拙还是明白过来了,事情并非如自己刚刚想的那样,相里燕归同时『操』控了大群的傀儡蚊虫,而是另有关窍,关窍应该就是他手里盒子里的嗡嗡哦声,不过就算如此,也足够惊人了,只是不知道那些蚊虫出去究竟能探查到什么,阵法波动?妖兽气息?又或者是灵草灵物之类?
并没有太久时间,也就几十个呼吸的工夫,先前飞出去的小小蚊虫便开始返回来,随着嗡嗡声音强了又弱,最终彻底安静下去,相里燕归也松开结印,重新盖好手中扁盒,脸上显出几分失望,回头道:“没有新鲜血气,也没有灵元波动。”
“诶。出师不利啊。”听到相里燕归的话语,相里兀很是失望的叹了一口气,说到这里时候,忽然瞟到了叶拙,想了起来找叶拙来的目的所在:“对了,叶拙,还没问你呢,怎么样,那股感应有没有变得清晰点?”
叶拙摇摇头:“没有,比刚才还弱了点,我都怀疑是不是真的有什么感应,更像是这座妖狱自身的气意。”
“得,还是白搭。”相里兀摇摇头,随即冲着相里燕归问一声:“燕归,你还成吧。”
“我没问题。”相里燕归点点头道。
“好,既然这样,我来选个方向,我们过去碰运气好了。”说着话,相里兀伸手脱下一只鞋来,扬手扔向半空。
还以为他发现什么东西来选方向了,哪想到竟是这样的选法,看着相里兀如此不负责任的举动,其余几人都有些无语,不过也没谁说什么,正如相里兀所言,都是碰运气,怎么选也都跟扔鞋子没什么两样。
选定方向,穿好鞋子,相里兀招呼一声,当先一步,迈步走过去,只是还没走几步,就听到相里鱼飞一声招呼:“相里兀稍等一下。”
“嗯?”有些疑『惑』的相里兀停住脚步,回头就看到跟在自己后面的相里燕归、相里鱼飞正抬眼看向叶拙,而叶拙正蹲在旁边的一堆残破石碑前不知道在看什么。
不知道叶拙发现了什么,三人没人打搅,只是静静看着他俯下身子扫量那些断碑石块,一边看着,一边还伸手抚去上面的灰尘,最后还用手扳了两下。
好半响之后,叶拙才缓缓站起神来,眉头还微微皱着。
“叶拙,莫不是发现了什么?”顿了顿后,相里兀轻声问道,好像怕惊动到什么东西一样。
“鱼飞道友,你刚刚说你之前一次曾到过类似这里的地方?”没有回答相里兀的问话,叶拙却朝相里鱼飞问了一句。
“不错,看起来差不多少,除了这里的石碑大了些,不知道叶拙道友发现了什么?”
“还不好说,鱼飞道友,你还曾挖过石碑下的墓室?当时有没有动过这些石碑本身?”
“当然,不挪开石碑,怎么往下挖,不过那下面根本就没有墓室,就是一座座石碑直接立在那儿。”
“哦?”叶拙微微一顿后又道:“什么都没有?没有尸骨也没有禁制?”
“没有。”
听着两人一问一答,相里兀实在有些按捺不住了,『插』嘴问道:“叶拙,不要卖关子了,究竟发现什么了?”
“我觉得这些石碑下面有禁制阵法?”
“禁制阵法?”相里一族三人同时惊呼出声,只是三人语气有着明显的不同,相里兀是惊喜,相里鱼飞是惊讶,相里燕归却是有些相信的怀疑。
这座妖狱本身便有大阵笼着,无论是先前一次几人分开时候遇到的那些幻境,还是刚刚才脱身出来的茫茫浓雾,都是妖狱大阵的威能显现。但就如叶拙动用破妄目看不到丝毫禁制流光阵法波动一样,相里一族三人也没有更多的发现,知道周围有大阵笼着,那大阵究竟在什么地方,又是如何运转,却不得而知。
在这妖狱之中,不怕有动静,就怕一路平静,就算是那些妖灵玉『液』的幻景,也肯定比就这么四处傻傻『乱』闯碰运气来的好,至少看起来有希望不是。此刻忽然听到叶拙说这石碑之下有禁制阵法,很显然,叶拙所指的肯定不是外面笼着的那座浩大阵法,而是单独在这里另外的禁制阵法,这显然是比那缥缈幻象更实在的东西,布置禁制阵法,肯定不是随便找个地方布置来玩的,肯定有原本的用途,说不定就是藏着妖灵晶那样的上等灵物的。
只是对叶拙更加熟悉的相里兀显然更知道叶拙不是信口开河的『性』子,虽然不是那么肯定,但至少有了过半的把握才会说出刚刚的话,而第一次打交道的相里鱼飞跟相里燕归却没这么大的信心,若是别的也就罢了,但刚刚相里燕归才催动傀儡虫探查过周围,别人不知道,他们可是知道,那些傀儡蚊虫天生感觉敏锐,便是在地底深处,若是有什么古怪之处也能感应得到,若非如此,先前的相里兀相里鱼飞两个也不会用挖墓来相互逗乐了,傀儡蚊虫什么都没有察觉,叶拙却只是扫看几眼地上石碑残块就说下面有禁制阵法,也就难怪他们有些不大相信了。
“你确定?”顿了顿后,相里鱼飞皱着眉头问了一声。
听得出他的怀疑之意,叶拙也不以为意,直接摇摇头道:“不确定,不过很有可能,需要挖开看看才知道。”
“挖。”不等相里鱼飞再说什么,相里兀已经呼喝出声,不仅呼喝出声,他手中的镇魔棒已经被他双手举起,而后直直『插』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二零一章 土鳖
“挖。”这里不是荒山野岭,这处妖狱百十年才开启一次,每次只有前后各三天,没得时间浪费,听到叶拙话语,相里兀呼喝一声,手中镇魔棒已经举起猛的戳了下去,随即便是一撬,将一块碎碑块撬起来,好好的一根可比法宝的镇魔棒,愣是被他当成铁镐来用了,一边撬还一边朝其他三人招呼:“赶紧动手了,别看着啊!”
“且慢。”一声轻喝声响起,相里鱼飞拦住了再次举起镇魔棒的相里兀。
“我说鱼三哥,又怎么了?”相里兀抬眼看看自家族兄,有些不爽的问道。
不在意相里兀的语气,相里鱼飞神『色』平静沉声道:“还是要小心行事。就算确定下面有禁制,也要确认一下有没有危险再动手不迟。”
“确认?怎么确认,你不是想让小燕归来吧?”
“没错,燕归,你过来看看。”
“好。”应了一声,相里燕归也走到两位族兄身侧,再次取出了他的那只扁盒,很快,随着他双手结印,阵阵嗡嗡嗡嗡声音响起,出来的蚊虫不似前一次那样四处飞窜,却是在这堆碎石碑这里结出了一个圆圈。
看着相里燕归的举动,叶拙眼中又闪过一丝惊异,看似盘旋不停,只在那里嗡嗡傻转的蚊虫,在破妄目中却是另一番景象,叶拙清晰看到了几缕淡淡流光闪动,好似一枚枚钉子头尾相连成一条线『射』入刚刚被相里兀撬开碎碑后『露』出的那个坑里,不大工夫后,流光长线从坑洞中又钻出来返回来,与蚊虫还在不停凝出的流光形成又一个循环圈子。
若说能够指挥那么多的傀儡虫是天赋的话,眼下这番举动就远不是天赋两个字就够了,这分明是一道禁制,一道以傀儡虫为载体凝出的禁制。
“谁说南荒野人只会蛮干的,催动一群蚊子结出禁制,这分明比北地修士的手段还要高明些。”
心中暗道一声时候,转圈的蚊虫圆心处只进不出,不再有流光冒出,再过数息,从坑洞里返回的最后一缕流光也回归不见,嗡嗡声随即停止。
相里燕归回头冲他们摇了摇头,而后便走到一旁往嘴里扔了一枚不知道什么果子,刚刚不过片刻工夫,却让他脸『色』发白,神情疲累,显然,刚刚那一番举动远比看起来的更耗心神。
“可以挖了吧?”看到相里燕归动作,相里兀撇嘴冲相里鱼飞问道。
“挖吧。”应了一声,相里鱼飞走向一旁。
“鱼三哥,以后不用这么刻板好不好,我们四个人在这里,就算有点什么变故,难道还应付不了?让小燕归累成这样,根本就是多余。”又撇嘴一声,相里兀镇魔棒再次戳下。
不知道是接受了相里兀的批评,还是根本就没有理会,没有再接口,相里鱼飞伸手一探,同样也将自己背上的镇魔棒举起来,跟相里兀一样开始破土掘碑。
叶拙也没闲着,那边兄弟两人还在说话时候,他已经催动青乌飞剑,幻化出道道剑光在另一边忙活起来,刚刚话语说的不是那么确定,但其实叶拙心底是确认无疑的,这几块碎石碑下面确实有古怪,虽然破妄目中只是恍惚动了两下就又隐去不见,但绝对是禁制或者阵法的波动,只是这禁制或者阵法究竟做什么的,就得挖出来才知道了。
虽然工具不是那么趁手,尤其相里家两兄弟拿着根棒子在那里刨撬,遇到石碑石块还好,若是碰到松散土块实在不好着力,还得顺手拿石板来掘,但无论是蛮力,还是法术,三个人的实力都在筑基之上,数百斤的东西随手一扬便在数丈之外,挖坑这种粗鄙活计再慢也慢不到哪里去,三尺坑,五尺坑,很快,旁边冒起三座土堆,三人所挖的坑也连在一起,两丈长宽,深一丈有余。
“停!”忽然间,叶拙的一声轻喝。
“嗯?”相里兀、相里鱼飞两人瞬间便定住了动作,双双抬眼朝叶拙看过去,就看到叶拙正凝神盯着坑底不知道在看什么。
不仅他们两个,面脸『色』并没有恢复多少,只是眼睛了多了几分神采的相里燕归听到叶拙呼喝声后也一个箭步跃近过来,站在上面坑洞边朝下面看下来。
坑底石块草木根茎掺杂在红褐『色』的泥土里,和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任凭相里兀睁大眼睛也看不出什么来,偏偏叶拙还在四下扫量,好像要从里面看出朵花儿来一样,半天都没出声,有些按捺不住的相里兀想出声问一句,却被一旁的相里鱼飞猛的瞪眼制止了,不等他回瞪回去,就听到叶拙又一声轻喝,带着几分欣喜。
连忙掉转目光看过去,就看到刚刚一直站定不动的叶拙忽然窜动身形,就在这不大的坑洞里游走起来,一边游走,一边还双手连连催动法诀,一道道青芒随着他指尖抖动洒了出去。
“嗯?”很快,相里兀、相里鱼飞,以及商贸的相里燕归便知道叶拙在忙什么了,土层之下不时会像蛤蟆吸气时候的肚皮一样鼓动一下,只是每次位置都不定,分明是个活物在土中游弋,叶拙双手洒出的道道青芒就是在『逼』迫它,随着叶拙双手动作越来越急,土层鼓动越来越频繁,而它的活动范围却越来越小。
“给小爷出来吧。”
又一声呼喝,一直随在身旁的青乌飞剑也『射』了出去,非是剑光,而是飞剑本体,瞬间刺入土中,好似挑刺一般猛的一挑,一块巴掌大的土块被挑了起来。
再仔细看时候,哪里是什么土块,一个闪动就想朝旁边逃窜,根本就是叶拙要找的活物。
身在土层之下半点气息没『露』都躲不过去,更不要说此刻已经被『逼』了出来,土片模样的东西折身飞窜,就要重新钻入土中时候,两根手指已经到了。
跟着一起跃出坑洞,盯着叶拙两指之间,扁平时候就是一块土皮,肚皮一鼓却像只蛤蟆的东西看看,却不认识这东西究竟是什么,有点妖灵之力,但充其量也就是个不入流的妖兽,也不知道叶拙为什么会费这么大周章来捉它,相里兀唯有朝叶拙问过去:“这是什么东西,你就是要找它?”
“土鳖。”叶拙头也不抬回了一句。
“什么?好你个叶拙,不想说就不说,为什么骂人?”
“骂人?骂谁了?”
“你?!话音还没落就不承认了?旁边可是还有别人的。”
“呵呵,你是觉得自己是土鳖?”
“还说?今天你要不说个一二三出来,兀爷不跟你一路了,自己去找。”
“你自己非要认自己是土鳖,别人还能怎样。”
“谁自己认……嗯?”感觉哪里不对,只是气愤之下一时转不过弯儿来,相里兀顿了一下。
“兀哥,叶哥该是说他抓到的这东西是土鳖,不是说你。”一直都不怎么爱出声的相里燕归忽然接了一句口。
“土鳖?这个?”相里兀终于回过味儿来了,只是盯着叶拙手里的那个东西,还是有些疑『惑』:“你小子别是拐着弯戏弄我吧?”
不仅相里兀如此反应,一旁的相里鱼飞以及刚刚出声的相里燕归眼中也或多或少都有些疑『惑』,无他,土鳖这个词语无论南天域还是南荒境,都是再常见不过的一个骂人的词语,但却甚少有人说还真有土鳖这么一个东西,叶拙此刻说他逮到的东西就是,也就难怪三人这样的神情了。
“谁有工夫戏弄你,你自己非要认能怪的了谁。”根本没有理会三人的神情,头也不会回道,语气笃定十分。
其实叶拙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东西,在这之前,同样没想过世间还真有土鳖这种东西,刚刚得知它的名字时候,心中也诧异了一下,不过封宝经还从没出过错,这次同样也不该错,无论是不是跟人们平常骂人代用的一样,这东西名字叫做土鳖是错不了的。
叫什么无所谓,它身上偶尔闪出禁制波动的原因才重要,捏在手里仔细打量一番之后,叶拙忽然神『色』一动,其他三根手指搭上去微微用力,只听得噗的一声,一团黄白『色』的物事冒了出来。
“叶拙,你也太变态了。”看到叶拙居然伸手将那团粘糊糊的物事接住,相里兀一脸的嫌弃,虽然那东西长的有点古怪,但看了这么久,头尾还是分得出来的,刚刚叶拙分明是硬生生从它尾部挤出来的,除了还能是什么。
“切,说你土鳖还真一点没错。”撇嘴应了一句,叶拙握着那物事的手掌几绺水流淌下去,随着水流冲刷,那团物事外面粘稠之物都被带走,显出了它本来的面目,一枚晶莹如玉,散着淡淡光芒的『乳』白『色』椭球,若不是见到刚刚的动静,或许会一眼认作是鸽子蛋也不一定。
“这是土鳖的卵?”相里一族三人异口同声发出一声疑『惑』。
叶拙摇摇头:“不是卵,那缕禁制波动就是它身上冒出来的。”
正说话间,几丝波动自叶拙掌心『荡』开,便是没有破妄目,不修宗门之术的相里一族三人,也一个瞬间便感应到了,确实是禁制波动。
章节目录 第二零二章 转向
那缕波动只是微微一闪便又消失不见,恢复了先前平静,躺在叶拙掌心,乍眼一看,依旧还是一枚鸽子蛋,不对,应该说是土鳖蛋模样。
“叶拙,拿着这土鳖蛋看了半天了,你看出什么来了?”半响之后,还是相里兀疑『惑』问道。
“没看出更多的东西了,只能确定这东西虽然长得像,但应该不是你说的土鳖蛋,除了刚刚的那缕波动之外,我没发现里面有生机。”叶拙摇摇头道,说到这里,微微一顿,抬眼看向相里鱼飞跟相里燕归:“两位相里兄,你们也看看,看能不能看出点东西来。”说着话,伸手将手里像是土鳖蛋的椭球递了过去。
似乎有些诧异叶拙的举动,相里雨飞顿了一下,而后才伸手将椭球接到手里,又抬眼看了一眼叶拙后,才低头仔细打量起来。
片刻之后,相里雨飞摇摇头又将椭球递给了一旁的相里燕归,显然也没看出什么东西来。
花费的时间更长点,看得也更仔细点,还结出两个手印不知道催动什么法子探究了一会儿,只是结果跟相里雨飞一样,最后的相里燕归同样摇摇头,脸上『露』出几分惭『色』,将椭球递了出来。
“我也看看。”被叶拙直接无视的相里兀愤愤一声,伸手将椭球截了过去,看了几眼后撇撇嘴道:“这都看不出来?”
“嗯?你看出什么来了?”
“都认定不是土鳖蛋,那除了你们北蛮子修士炼制出来的东西还能是什么。”相里兀一边很是不屑的撇嘴道,一边将椭球又扔回给了叶拙。
听到相里兀的话,其余三人都有些无语,说得倒是没错,可惜根本就是废话一句。
接过来后,叶拙又扫量一番依旧不得所以,不过也正如刚刚相里兀所言,这东西十有**是某个修士炼制出来的,只是它究竟原本是用来干什么的,又怎么会进了土鳖的肚子就不得而知了,或许要再请教高人才能有结论。
“这个?”叶拙扬扬手中土椭球朝相里三兄弟问道。
“我们只是出了些力气,叶拙道友你收着就好。”相里鱼飞当即接口道。
“鱼三哥说的没错,你发现的禁制波动,也是你抓到的土鳖,还从它屁股里挤出来的东西,自己收着就是了,若是你过意不去,等下发现妖灵玉『液』万一不够我们分的时候少喝两口就是了。”相里兀也随口道。
“相里兀!”相里鱼飞呼喝一声,随即朝叶拙拱拱手道:“叶拙道友,相里兀说话不过脑子,请道友不要见怪。”
之前时候相里鱼飞对叶拙的态度也很礼貌,但却是客气居多,不似眼前这样郑重,至少不会像刚刚这样先呵斥一声相里兀,还要向叶拙赔罪。无他,叶拙的表现赢来的,土鳖品阶不高,从它肚子里找出来的不知名椭球也未必有多么宝贵,但叶拙能发现并且抓到找到这些已经足以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最开始时候,对叶拙这个北地修士,以及对叶拙说有些微弱感应抱有很大的怀疑的话,至少现在信任的感觉多了不少。
听到相里鱼飞的话,相里兀先不高兴了:“我说鱼三哥,我不过跟叶拙开个玩笑而已,还至于你替我解释?好像我真想着坑人一样。”
“行了相里兀,你又不是没坑过我。”叶拙也冲相里兀瞥了一眼道。
“你!”对着叶拙,相里兀却有些没话说了,叶拙没有多说,他也知道叶拙又在说当初王虫之卵那件事,顿了顿后唯有愤愤一声:“算了,兀爷什么时候一定给你再找件什么灵物宝贝,免得这辈子兀爷都抬不起头来。”
“孺子可教。”冲相里兀笑笑,叶拙随即朝相里鱼飞道:“鱼飞道友,要怪他我就不会跟你们一起进来了。好了,这东西我就先收起来了,其他的回头我找人辨认之后再说,闲话不多说,现在我们继续?”
“好,继续。”相里鱼飞应了一声,随即当先一步朝之前的方向迈步出去。
斜眼瞪了一眼相里鱼飞背影,相里兀嘴角微动无声嘀咕了句什么,而后走到叶拙身旁道:“那只土鳖我再看看,以前还没听说过这妖域之中出现过什么妖兽,你说它会不会跟妖王什么的有些关系。”
“我都是第一次来,你问我我问谁去,不过你还真得仔细看看,你俩投缘,说不定你真能看出点什么来呢。”随手将土鳖递给了相里兀,叶拙也迈开了步子。
“嗯,嗯?你说谁俩投缘,你俩才投缘。”提着土鳖的相里兀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嘴里喝骂着也追了上去,就看到叶拙脸上挂着坏笑,小燕归也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模样,唯有相里鱼飞还好,一如平常的严肃的一张刻板脸。
第一只土鳖只是一个开始,短短半天之后,妖灵玉『液』、妖灵晶没有找到半点,土鳖却接二连三又找到了三只,无一例外,每次都是在一堆碎石碑下面,每次相里燕归都没能察觉,唯有叶拙走近仔细观探一番后才发现的。
收获说不上多少,一番挖坟掘墓下来,动作却是娴熟了许多,头一颗时候用了差不多一炷香的工夫,到了刚刚这一个,不过盏茶时间,便已经掘出大坑,再次发现了土层中土鳖鼓动的动静。
看着叶拙又忙活一阵,再次抓住土鳖,而后从它肚子里挤出来一团黄白物事,就连相里兀也没了兴致再多问什么了。
倒不是觉着这土鳖肚子里取出来看着好像是颗蛋卵,其实应该是修士炼制出来的东西如何,恰恰相仿,随着后来接连找到几颗,人人都觉得这东西应该不简单,不是说它本身价值如何,而是觉着跟这座妖狱之间或许有什么关联,终究,除了这深藏地底一不留神就会被忽略过去的土鳖之外,他们再没有见到任何一只其他的活物,哪怕是一只蚊虫,一只蟑螂都没有。
叶拙也没发现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封宝经没什么结论,禁制波动偶尔闪动,破妄目也根本探查不出什么来,不过也跟相里一族三人想的一样,叶拙也觉着这东西可能别有玄妙,只是究竟能不能在离开之前发现就不好说了,眼下只能是碰到一颗先收集一颗,说不定就有些什么变化呢。
“嗯?”正自一边迈步继续前行,一边催动术法冲刷手中刚刚得来的又一枚不知名椭球时候,叶拙忽然脚步一定发出一声轻咦。
“嗯?”觉察到异样,先是旁边的相里兀,紧接着稍前几步的相里鱼飞、相里燕归两人也纷纷发出一声轻咦,看向叶拙。
顿了顿后,看到叶拙眼睛终于睁开,相里兀连忙问一句:“什么情况,感应到了?”
叶拙点点头又摇摇头:“应该是感应到点东西了,不过具体方向没能确定,大概是在左边。”
“有左边已经可以了,我们走。”
之所以有叶拙的加入,就是为了自家老祖偶尔提及到离云岛血脉可能的感应,从进来时候确认叶拙确实有所感觉之后,便一直在等着这个时刻,奈何叶拙一直都每个准信,几人才只能信马由缰胡『乱』找个方向探查,此刻终于等到叶拙的确认,哪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听到相里兀这一声招呼,其他人同时应了一声,四个人随即掉转方向,朝左侧迈步出去。
不过寥寥十几丈后,叶拙再次顿足,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次却不用再出声发问了,相里三兄弟同时看到了前面的景象,在几人身前丈余位置,忽然出现了一捧碧绿,清清莹莹,光是看上一眼颜『色』,都感觉沁人心脾,说不出的舒坦,好似一阵轻风掠过,一捧碧绿『荡』起点点波纹,随着涟漪散开,一道虚影忽然从中冒了出来,还在不断变化之中,或是飞禽或是走兽,或者喷吐霸道威能,或者飞遁如电,唯有一点彼此无差,每一道身影,哪怕只是闪动了一个瞬间,也能让人生出此物不凡的感觉来,若是真的见到一只实物出现在自己面前,或许只有祈祷自己不要被它们散出的威能波及到的份儿,如此妖兽,究竟是什么品阶已经无法揣测了,就算不是传说中的妖王,也肯定不是他们几个能够应付得了的。
叶拙初次得见,还在猜测,一旁的相里三兄弟却是已经异口同声呼喝出声:“妖灵玉『液』。”
只是这份兴奋并没有维持太久,随着相里兀一个跃身,那捧碧绿随即消失不见之后,几人便明白过来运气还好到那样程度,这次看到的依旧是一副幻境。
“叶拙?”回头时候,却看到叶拙脸上并没有多少失望,而是再次微微蹙眉,似乎又发现了什么,相里兀不由的招呼一声。
叶拙没有回应,只看到相里鱼飞、相里燕归两人同时竖起食指到嘴边冲他“嘘!”了一声。
“这边。”并没有让他们等太久,数息之后,叶拙忽然神情微动,只是也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冲他们呼喝一声,而后便蹬足而起,又朝右稍转了几分奔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二零三章 近了
走走停停,时不时的还会再次调整方向,有时候还会掉头折返,若是在脑子里画一张行经路线图的话,还会发现几个人根本就是在方圆十几里的范围之内兜圈子,依旧没有找到什么,但相里三兄弟对于叶拙的信任却是越来越足了,只因为,每一次叶拙停步转向之后,不用多远,多不过里许,少的时候不过几十丈,便会再次碰到妖灵玉『液』,半天时间不到,所遇到的次数甚至比他们先前三天三个人加在一起还要多。
当然,每一次都依旧还是幻化出来的景象,即便如此,也足够让他们心中生出许多希望了,要知道,早先时候,三人都曾多次碰到过,可那时候通通都是误打误撞,眼前跟着叶拙却是主动寻觅到的,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看似杂『乱』的路径其实别有玄妙之处。
或许真的是兜圈子不假,但兜的久了,几人心中都冒出来一个念头,自己眼睛看到的并不一定为真实,更大的可能是虽然没有如先前刚进来时候的『迷』雾之中那样明显,但其实这一方天地之中依旧有自己等人因为境界实力而发现不了的幻阵,自己一行人根本一直都在幻境之中打转,若是真如自家老祖猜测的那样,离云岛血脉与这方妖狱有某种莫名的联系的话,叶拙带着他们弯弯折折走的这些路可能才是破解这方妖狱,走出这片幻境的正确方法,至于究竟是不是如此,唯有看事情发展才能知道,反正不跟着叶拙,也只能四处碰运气,不会比现在更有可能发现妖灵玉『液』甚至妖灵晶就是了。
“这边!”又一次驻足稍待之后,叶拙再一次招呼出声,四人一个折身又一次稍稍偏转前行方向。
才刚刚走出没几步,叶拙忽然扬起手掌。
相里三兄弟早已熟悉了叶拙的动作,无需他呼喝发令,便立刻停下了脚步,只是让他们有些奇怪的是,这一次的叶拙神情跟先前有些不同,虽然还是四下扫量,脸上却多了几分凝重,更重要的是,他身上陡然间闪出一道凌厉之意,腰间青乌飞剑也发出了一声声音不大但足够清脆的锵啷动静。
也就相里燕归好像历练少了些,反应稍慢了点,相里兀、相里燕归两人瞬息间便意识到了异样,无需交流,便双双跃身而起,一左一右站在叶拙身旁两侧,落地时候,镇魔棒也早已经横在了身前警戒十分。
终于反应过来的相里燕归也连忙站到叶拙身后,将自己的镇魔棒取了下来,同时间还拍了一下挂在腰间的扁盒,嗡嗡声音响动,一只只蚊虫傀儡很快钻出来朝四面散开。
扫探半响之后,却没有什么变故发生,叶拙首先神情缓了下来,身旁身后的相里三兄弟也随之放松了几分,唯有那些蚊虫傀儡没有收回去还在四周盘旋嗡嗡作响。
“叶拙,刚刚发现什么了?”回过头的相里兀当即朝叶拙出声问道。
叶拙摇摇头:“刚刚好像感觉到有别的修士气息,也可能是我感觉错了。”
“修士啊?我以为是什么呢,在这里面的修士除了你,应该也就是公轩家敖家那几个人了,除非见到妖灵晶或者碰到的妖灵玉『液』不够我们几个人分,否则,就算碰到也没什么,大家各行其是就好了。”
“呵呵,你说的没错,只是我一个人闯『荡』时间长了,遇到风吹草动不自觉就这样了。”
“倒也是,若不是这样,你小子也难得炼气境时候就能从南天域跑到南荒来了。”相里兀点点头,稍稍一顿随即又道:“我倒没觉着你感觉错了,还真可能是他们也到了附近,或者只是隔着幻境我们看不到他们,就像我们除非走到跟前也看不到那些妖灵玉『液』幻象一样,不过,我们是靠着你的血脉感应才找到这里,他们又是凭着什么?”
“这就不知道了,算了,先不管那些了,我们继续,若我感应没错的话,我们的目的地可能不远了。”
“不远了?真的?”相里兀鬼叫一声:“走走走,赶紧走,真要不多被那几个家伙抢先一步过去都喝光了就赔大了。”
叶拙也不再多言,只是轻嗯应了一声后就将目光投向身后的相里燕归,看着他结印将一群蚊虫傀儡都收起来后,立刻迈开了步子,依旧沿着之前的方向,相里家三兄弟也一如先前一样跟在后面,只是距离跟的更近了几分,一边发足飞奔,一边不忘时时扫探周围,听到叶拙说目的地可能就在不远处之后,就算刚刚是虚惊一场,他们的心头也自然而然的多了几分警觉。
只是跟在后面的三人没有谁能看到最前面领路的叶拙此刻的神情,并非虚惊之后的轻松,依旧还是微微皱着眉头凝重十分。
刚刚相里兀的问话,叶拙的回答并不是全部,还有一些东西有所保留,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一闪而逝有些出乎意料的那股感觉是自己的事情,叶拙才没有说出来,因为在那个瞬间,叶拙感应到的血脉牵连,非是相里三兄弟他们想的跟这座妖狱之间的牵连,而是跟自己离云岛族人之间的血脉感应,只是非常微弱,也只闪动了刹那工夫,待叶拙站定脚步想要再去寻探时候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其实从来都没出现过一般。
先前对相里三兄弟说可能是自己感觉错了,但叶拙自己清楚,自己绝对没有感觉错,那股感应虽然微弱,却是再清晰不过,血脉深处好似琴弦波动的感觉,除了血脉族人之外不会有别的。
最最关键的是,虽然只有一刹那的工夫,叶拙却发现那道血脉牵连的另一端并非固定不动,而是跟自己一样在移动之中。
在南天域池天宗待了一段不算长但也不算短的时间,叶拙不要说见,甚至都没有听说过哪家宗门还有自己同族之人,唯一遇到的也就是那几具被残害的尸骨,倒是来到南荒境后,碰到了被禁闭在镇魔大阵不知名地方的金丹境枫岚老祖。
今天在这茫茫南荒深处,在这百年才难得开启一次的十万山妖狱之中,居然再次感应到了血脉牵连,就由不得叶拙不诧异十分了,想要来到这里还进入此间,至少都是筑基境之上的境界才有可能,倒不是说除了自己就没有其他族人也到了筑基之上,枫岚老祖都到了金丹之上了,说不得就有别的族人也得了什么机缘在什么地方筑基成功。真正让叶拙心思凝重的是,就在那刹那之间的血脉牵连瞬间,自己的感觉更像是当初宗门历练时候遇到那几句尸身时候的那种,另一端不像是活着的族人,更像是有什么人拿着带着自家血脉的尸骨或者别的东西在奔行。
想到了这种可能,叶拙的神情越发的冷峻起来,若是有人对脸站在叶拙神情,或许能发现叶拙眼中寒光闪动,脸上甚至有些狰狞。
究竟是怎么回事,那边又是什么人,还要等见到之后才能弄明白
这些事情叶拙没有跟相里三兄弟提及,不过最后那句应该不远却不是蒙哄他们开心的,随着弯弯折折不断前行,自从进来时候,就有的冥冥感应确实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明显,只不过这份感应的另一端是不是如相里三兄弟所期盼的妖灵玉『液』甚至妖灵晶,同样也不得而知,唯有近到跟前才能探得明白了。
“或许都会在一个地方,真要如小爷想的那样,一世两山三座岛也不行。”心中暗暗说了一句时候,叶拙神情又是一动,再次停住了脚步。
这次却不用再问叶拙了,紧随其后的相里三兄弟也同时都看到了前面景象,同时长大嘴巴发出一声轻喝声。
偌大妖狱,尤其相里三兄弟之前已经在里面待过三天时间,虽然都不是全速而行,更多的注意都在四周扫探想要寻到灵元气息,但就算如此,三人加起来走过至少有方圆数百里不止了,除了之前一次相里雨飞曾经遇到的,以及这一次出来就身在其中的两片墓碑群之外,他们再没有见到过别的真实存存在,抬脚可抵触手可及人工痕迹,直到这一刻又看到前面那一堆巨大石块。
跟着叶拙兜兜转转其实都在一片碎石碑『乱』石滩中来回转,『乱』石成堆景象随处可见,眼前看到的同样也是一堆『乱』石,但只一眼,远远的看上一眼,任何一个人也能感觉到前面目光尽头处的那堆『乱』石跟先前所见的那些散碎石碑不同。
那里的青白石块大了许多,大的有十丈不止,小的也有数丈,其中还有一根根粗实至少需要几个人才能合抱的的大石柱,横七竖八散落着,堆砌着,远远看过去,能看到那些青白方石,柱石比之前的石碑粗犷粗糙了许多,但依旧长方,圆周大略规整,能看出不是天然生成,应该是雕琢凿刻过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二零四章 大殿
忽然见得这么一副场景,众人心头当即便明白过来,自己先前的猜测还真没错,回头看看一片『乱』石滩并没有太大起伏,但先前来来去去兜兜转转走了那么久,却根本没有看到过这么一片与别处迥异的硕大石块石柱堆,甚至就在几步之前都没有发现,就像从那两座山峰之间步入此间,刚刚似乎也是穿过了一道门户一般,一下子就出现在了面前。
越是如此,越发的庆幸叶拙的加入,不提那边『乱』石堆中有什么,单只有这个发现就已经足够了。
“燕归!”相里鱼飞低喝一声。
听得族兄招呼,相里燕归当即答应一声,随即就地坐下,解下腰间扁盒,双手结印一如先前,很快嗡嗡嗡嗡声音响起,一只只蚊虫傀儡窜飞出去,纷纷朝着远处那片『乱』石堆方向飞了过去。
约莫百息之后,出去的蚊虫傀儡开始返回来,将它们重新收拢后,脸『色』又一次显得有些苍白的相里燕归缓缓道:“应该没有什么危险,有几处灵元波动,不过都很微弱,可能一些禁制或者阵法。”
说完之后,看看自家两个族兄,看到他们点点头没多问什么之后,相里燕归最后又将目光落在了叶拙身上:“叶哥,你觉着呢?”并非挑衅比试手段,而是怯怯的请教,好似对自己傀儡虫的探查结果没那么自信,想要让叶拙再行确认一番一般,虽然论年纪,其实他可能比叶拙还要大些,一声叶哥却是叫的自然而然,显然,一路过来一颗颗土鳖卵的发现,叶拙已经彻底折服了相里一族的小燕归。
相里燕归放出蚊虫的时候,叶拙也没闲着,破妄目同样也在扫量远处,除了零星几处流光闪动之外,也没有看到更多,听到相里燕归的问话,随即也收回目光应声道:“我同意你的判断。”
“叶拙,你说的目的地就是那里吗?”相里兀急急问出最想知道的事情。
“应该是,我能感觉到那边有一股气意,是不是有妖灵玉『液』或者妖灵晶就不知道了。”
“过去看看就是。”闻言的相里兀神『色』大喜道:“叶拙你跟小燕归先在这里休整一阵儿,我过去先看看,鱼三哥,你呢,跟我一起过去,还是?”
“我留在这里,你过去也要小心,遇到什么事情不可莽撞行事,若发现危险之物,立刻回来再做打算。”
“切,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还不知道这些?好了,你们就在这里等着我的好消息吧。”很是不屑的回了一句,说着话,相里兀一个蹬足已经跃身出去,一溜烟的奔向那边的石块石柱堆。
“叶哥,一路上都在探查,你肯定也累坏了,给,这是清元果,可以帮你恢复心神之力。”
刚刚盘坐下去还没掏出丹『药』,叶拙先听到相里燕归的招呼声,抬眼就看到相里燕归伸手递过来的一枚黄『色』小丸,正是他之前疲累时候吞服过的,当时叶拙还当是什么丹『药』,这会儿才知道居然是天生天长出来的灵果。
见相里燕归递的真诚,叶拙也没有客气,伸手接过之后道了一声谢,便扬手将黄『色』小果子扔到嘴里,随即坐定催动起了心法。
一个给的突兀,一个接的干脆,两个人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干脆的简直有些过份,而且叶拙居然就这么直接吞了下去,引得相里鱼飞又一阵诧异,再看时候,就看到无论是叶拙还是相里燕归,都已经闭起眼养起了神,唯有摇摇头嘴里嘀咕了句什么,随即替两人护起了法,一边护法,一边也少不得观探里许外的『乱』石堆。
没什么事情来打搅,周围一切平静,一如先前,远处的『乱』石堆中,偶尔能看到相里兀跃起的身影。
小半个时辰后,一个身影从远处『乱』石堆里窜了出来,稍稍一顿便纵跃下了『乱』石堆,除了相里兀也没有别人了,远远地,还能隐约听到他的呼喝声,不过听起来不像是欣喜的招呼,更像是抱怨的喝骂,十有**是没什么收获,没什么发现了。
纵身跃下的相里兀迈步朝这边缓缓走回来,只是没走出几步,相里鱼飞就看到他忽然脚步一顿,返身回头,下个瞬间,猛的又一个窜身重新跃上『乱』石堆,同时间还大喝一声,只是离得有些远,穿过来能听听清楚的只有一个“谁”字。
“你俩先在这里,我过去看看。”
不知道相里兀发现了什么人,但刚刚那一声呼喝足以说明许多事情,神『色』一变的相里鱼飞招呼一声,随即便急急催动身形。
不想还有一个人比他更快,一道雷光闪动瞬间从身旁划过,还有一声轻喝声:“你留下。”
相里鱼飞愣怔一下,看看那一道身影似乎有些不大相信,虽然只是一个瞬间,但相里鱼飞还是察觉到了那道雷光之中蕴含的不凡威能,单只雷光威能也还好,相里鱼飞还不至于如此吃惊,但再加上他瞬息远遁的速度就不同了,不过眨眼之间,已经到了那边『乱』石堆前,随即跃身而起没入其中不见了踪影。
看着已经消失的叶拙身影,相里鱼飞终于回过神来,不由的摇了摇头,之前听相里兀提起过许多次叶拙的不凡,当时只以为是相里兀为朋友吹嘘,或者为他当初在叶拙手底下吃瘪,想要借抬高叶拙耗让他自己没那么不堪,这会儿才发现,相里兀其实不仅没有太高,反倒有些贬低了叶拙的真实实力,之前探查路径可以说是借着离云岛独有的血脉感应,发现那些土鳖可以说是借着某种修士的神秘手段,那些都可以算是实力,但都远不及刚刚这一瞬间的飞遁来的更加直接,至少相里鱼飞自己明白,就算自己拼尽全力,也不可能追得上,或许要族长那样境界的族人才有可能。
“离云岛人,果真只要踏入修炼就如此不凡?”一瞬间,相里鱼飞想起了以往族中长辈提过的不少事情,嘴里喃喃一声,顿了顿后,回头朝身后看去,看到只剩下独自一人待在那儿,脸『色』比之前红润了几分的相里燕归睁开眼睛朝自己看过来,似乎还有些疑『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当即招招手道:“燕归,你也该恢复几分了吧,走,跟我过去,相里兀在那边可能碰到什么了。”
“啊?好。”应了一声,相里燕归当即起身,也不多问什么,就跟在了相里鱼飞身后。
忽然催动风雷翅,当然不是为了显摆自己的实力,叶拙更不会理会后面两人的诧异,雷光闪动,风行迅疾,甚至都不是因为相里兀的那一声呼喝,就在那一瞬间,先前已经有过一次的血脉感应再次闪现,觉察到他这次停在『乱』石堆这里没有再次消失,叶拙顾不得心法流转恢复心神,当即便飞遁过来,定要看看究竟。
“嗯?”刚刚越过『乱』石堆,还在半空时候,叶拙便微微一愣,好似被震了一下。
先前在远处观探,只看到一堆几十块大小不等,但最小的也有丈许的散『乱』石板石柱,却不想那只是小小的部分,从后面看,叶拙才看到这边是一方山壁,山壁通体被凿刻出一个大殿,比之池天宗诸多殿宇更巍峨许多,雄壮许多,先前看到的那些『乱』石不过是这座大殿殿顶的一小部分而已,这边有更加巨大、庞大的石板石柱。
一座大殿便是再大,也最多让叶拙感觉有些意外,而不至于被它震慑,但眼前这座残破的大殿却有些不同,刚刚看到的一个瞬间,叶拙便感受到一股气势扑面而来,甚至瞬间击中自己的心神,恍惚间,叶拙觉得自己眼前有一只羽翅如墨,身形几乎与天相齐的大鸟蹲在那里,神情懒懒,唯有一双眼睛明亮精光,随意扫过都有一股睥睨,孤傲,霸绝的气势,更带着无匹冷冽凶戾之意。
猛的一个警醒,叶拙回过神来,眼前只有一方残破大殿,哪里有什么如墨大鸟,再一定神,叶拙又惊呼一声,刚刚的一个瞬间,自己居然连风雷翅都忘记了催动,正直直朝下落去。就算这么摔倒地上,以如今叶拙的肉身之强,也不会有半点问题,但让叶拙心中后怕的是这件事情出现本身,这座残破大殿,这座孤寂妖狱,其中所藏还远在自己所见所想之上。
不过眼下不是思量这些的时候,催动烟云渡法控制住身形之后,叶拙就看到了山壁下大殿一根半截子石柱旁站着的好像只蚂蚁般大小的相里兀,正在那里四下扫量,似乎在搜探什么东西。
催动身形落到相里兀身侧,叶拙没有出声,直直盯着看不清楚的大殿里面,神情冷峻。
“叶拙?”回过头的相里兀看到叶拙脸『色』有些疑『惑』,顿了顿后,还是发出一声疑问。
叶拙还没有作答,身后两声惊讶声响起,却是落后一步的相里鱼飞跟相里燕归两个也赶了过来,很显然,他们也没想到『乱』石堆后还有这样一座雄伟的建筑。
章节目录 第二零五章 神鸟
没有回答相里兀的询问,叶拙仅仅盯着断柱旁的大殿深处,先前的血脉感应再次消失不见,最后消失的位置就在这座大殿之中,只是身在外面朝里面看进去,只看到一片幽深昏沉,什么也看不清楚。
之所以没有直接进去寻探,倒不是因为想要跟相里兀询问什么,最主要的是,看起来什么都没有的这道残破门户上,破妄目能看到几道流光闪动,看起来很是粗陋而且不成章法,但叶拙却能感应到其中蕴藏的霸道威能,或许比不得刚刚半空中恍惚中看到那只大鸟『露』出的气势,但似乎也不是自己这幅小身板儿能轻松抗住的,真要穿门而入时候被扫到,说不得会是什么结果。
正想琢磨一番规律后进去搜寻一番时候,身后半空中两声惊呼声响起。
眼角余光扫过,就看到随后赶到的相里鱼飞跟相里燕归两人双双自半空落下,一脸的惊异,显然,他们也没想到『乱』石堆后居然是这样一座雄伟大殿。
看到他们站定了步子,叶拙摇摇头也将立刻深入其中的念头压下来,还是先跟相里三兄弟一起找找妖灵玉『液』或者妖灵晶,顺便再找寻那道血脉感应就是了。
“相里兀,你刚刚是发现什么了?”有了决定的叶拙冲身旁的相里兀问道。
“我之前在这周围布置了些监测的小手段,刚刚有一处忽然有反应,有生人气息,不是之前碰到的公轩世家或者敖家几人。”
“你确定?”
听到叶拙的问话,相里兀有些不满的白了叶拙一眼,而后撇撇嘴道:“比这些,你可不是我的对手。我说是生人就肯定是生人,而且,我还确定,他进了那里面。”说着话,冲那道门户中怒了努嘴:“对了,我还没问你呢,你刚刚不会也发现了什么吧?”
“不错,我也觉察到了一道气息,不过生人不生人就不知道了。”叶拙点点头道。
“要不你进去找找?”相里兀忽然压低声音冲叶拙说道。
“我说你小子身上多了两道印子呢,是在那留下的吧?”叶拙上下看看相里兀后忽然笑笑道。
听到这句话,相里兀脸『色』顿时垮了下来,顿了顿后道:“就你小子鬼心眼多,看来瞒不过你了,那地方看起来空无一物没有半点动静,其实有一道禁制,投石问路什么的都没问题,唯有人走过去就会发难,好在没有别的威能,除了会勒人,斩不断挣不脱之外没别的杀伤之力,如不然,兀爷说不定已经挂彩了。”
“那你怎么脱开的。”
“退出来就好了。”说到这里,相里兀忽然再次压低声音悄声在叶拙耳边道:“你先别跟他们俩讲,等下我让相里鱼飞过去试试。”
说完后,冲叶拙挤眉弄眼几下,相里兀返身朝后到的两个兄弟走回去,有些无语的叶拙摇摇头也跟着他走回去几步,刚刚盯着时候已经发现,自己离得太近了些,硕大门洞两侧的门柱上隐隐的流光难得尽收眼底,还要站的远些才更好。
还没走近,就听到相里鱼飞,相里燕归两人接连的惊叹之音,叶拙并没有太意外,
相里一族族地是一棵老榕树加长成的一片大榕树林,论磅礴,论震撼其实远胜一座大殿,但那些都是从小长到大司空见惯了东西,而且,除非去想,随眼看时候,也看不出百里榕树林其实同出一源,远不似眼前这么一座数十丈山壁通体凿就出来的大殿更加惹眼,更加醒目,身为南荒境土着本就没见过太多南天域人族才喜欢建造的土木石木之类的建筑,忽然见到如此庞大石殿,他们惊呼两声也就再正常不过了。
就算是叶拙,来自南天人族众多之地,见过许多楼宇,陡然看到这座大殿时候,也有些心中暗惊,尤其此刻回身仔细打量时候。先前在半空中已经扫到了大殿全貌,但因为急着追寻那道血脉感应,加上突兀出现的那道震撼心神的气意,叶拙并没有对大殿本身太多关注,此刻才发现,这座大殿不凡。
高足有近百丈的山壁通体凿刻而成,几根十几个人手牵手都未必能笼住的顶梁柱通天接地,相比之下,先前在上面看到的那堆『乱』石堆中,原先已经感觉足够粗壮,足够大的石板石柱倒成了小玩意儿了。站在这么一座大殿前,隔着老远都像是紧贴着一样,看起来应该是门洞的大窟窿足有怕是有十层高楼那么高,如此门洞一个人要走进走出,跟蚂蚁进出的感觉也差不多少。
让叶拙震动的还不止大殿的高大,梁柱的粗壮,还有此刻这座大殿的境况,足够雄伟,足够巍然,却也足够破败。粗眼看上去,比之先前遇到的残破成一截截一块块的石碑,以及上面那片『乱』石堆看起来要好几分,却也只是因为这座大殿门脸的石材更大更粗壮些,但仔细端看,就能看到整座大殿曾有过的劫难,一道道不知道被什么法宝或者法术又或者其他手段弄出来的痕迹,好似一道道伤口横七竖八遍布各处,无论是梁柱,还是门面墙壁上,无处不在,深浅不一,长短各异,还有一些,比如刚刚跟相里兀站定位置旁的那根石柱,更是被直接断开,立着的剩下了半截,还有半截横躺在大殿前广场上,长满了青苔,若不仔细看,都看不出它本来的面目。
眼睛扫到这些时候,除了相里兀可能之前已经有看到过,其他三人都不由的嘴里发出阵阵惊叹声,虽然只是粗粗扫量,但只看那些痕迹,以及那拦腰被斩断的石柱,任谁也能想象出当初这里发生的事情是多么的惊人,随手划过便在青石上划出深达数尺的深沟,一击便将一根十几个人都拢不住的石柱断成两截,就算这些东西都是普通山石,想要做到这一点也不简单,至少不是他们这几个人能轻松做到的,就算是叶拙全力催动青乌飞剑都不可能,更何况这样的地方修建的如此大殿,可以肯定每一块石壁,每一根石柱上都肯定有禁制加固。
听着身旁相里兄弟的惊呼感叹,叶拙却是心中微微一动,他们包括相里兀没有一个人『露』出惊骇之后的情绪,其他两个也就罢了,若是相里兀也如自己一样,见到了那只雄踞的如墨大鸟,不应该如此,肯定会询问讨论一番才对。
“那东西只有我能察觉到?血脉关系?还是因为我跟他们修炼路子不同的缘故?”一个瞬间,叶拙脑中闪过一个疑『惑』。
“啊?”,就在此时,忽然一声响亮惊呼声响起,却是一向不怎么爱说话的相里燕归在那儿吼叫起来,引得众人纷纷朝他看过去,就看到他原本还略显苍白的脸『色』已经变得通红,神『色』更是激动万分的急急道:“鱼飞哥,兀哥,你们看那边,看那是什么?”
顺着他手指所指,叶拙看了半响也没看出什么了,和其他地方差不多少,一个天窗模样的四方孔洞周围山石墙壁上有道道不知来历的杂『乱』痕迹,又扫了一样身旁三人,就看到不止相里燕归一人,相里兀以及之前一直冷静的相里鱼飞也都显得激动了很多,三人眼中都在冒着精光,再仔细循着三人目光看过去,叶拙终于知道他们在盯着什么了,那个方口周围几个三叉形状的印子。
看到这几个印子的一瞬间,叶拙就想到了冬天雪地上鸡爪踏过的足迹,当然那是松软薄雪地,这里可是坚硬的石板,而且鸡爪不过寸许大小,上面的几个印子个个都有一丈不止,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但仅仅如此,决然不足以让相里三兄弟如此表现的,周围其他痕迹比这个更显眼的多得是,再扫量几样三人神情,叶拙明白过来,让他们如此激动的似乎并非因为这有些爪迹,而是留下这些爪迹的主人。
果不其然,激动并且凝重的观探了半响之后,相里鱼飞缓缓出声道:“恐怕这真的是雪羽鸾鸟留下的足迹。”
“真的有雪羽鸾鸟?”相里一族其他两人闻听到相里鱼飞所言,便是已经有所猜测,也还是神情微微一变,顿了顿后,相里兀皱眉出声,不是在发问,更像是在自己嘀咕。
“雪羽鸾鸟?”听到这个名号,叶拙却有些不知所以。
“雪羽鸾鸟是我们相里一族的护族神鸟,『乱』斗经就是它带给我们的。以前我们都觉得是神话传说,世间应该根本没有真正的神鸟,不想今天在这里看到了它的足迹。传说中的神鸟已经是神仙一流的存在,一个念头就能遁穿虚空到达天外,以你们北地修士的境界论,比元婴大能修士还要厉害。”听到叶拙的疑『惑』,一旁的相里兀当即向他解释起来。
“元婴大能?遁穿虚空?”叶拙根本不知道金丹之上的更多事情,更不知道元婴大能修士了,听到相里兀话语只是微微一顿咂『摸』一下便不再多想,而是冲相里兀问一句:“你们的传说里,那只神鸟长什么模样?”
章节目录 第二零六章 探禁
筑基不过没多久,金丹境界还在遥不可及处,更不要说神仙一流的元婴真人了,若是别的时候,或许还有兴趣跟相里兀问询几句,心念一动就能穿遁虚空到达天外这种事情还是很吸引人的,当初不能飞遁时候时时都盼着有朝一日能够如鸟儿般飞翔,如今已经能够纵飞万里之后,少不得就会想想天际更高处,甚至天罡之外究竟是怎样一副场景,不过眼下显然不是吃瓜子闲聊的时候,相比之下,相里兀话语里的神鸟更让叶拙感兴趣,只因为一个瞬间,他很自然的就起了自己身在半空刚刚看到眼前大殿时候恍惚中瞥到的那只大鸟。
稍稍一顿,叶拙冲相里兀问道:“你们的传说里,那只神鸟长什么模样?为什么你们会觉着上面那几个爪印是它留下的。”
不知道叶拙心头转过的念头,相里兀一边还看着上面的几个三叉戟印子,一边随口答道:“神鸟长什么模样?传说的话语哪里有准儿,不过应该是一只雪白『色』的鹰或者雕吧,当然比平常所见要大很多,据说站在那里不动就像一座雪山,啧啧,以往我一直不怎么相信还有那么大的鸟,如今看到这几个爪印倒是真信了,一个爪印都有这么大,它的身躯再小也得有几十丈,要是长得像鹤那样的长腿,百丈也不稀奇,真要站在那儿,还真不比一些小山更小。”
一不留神就跑题了,听到叶拙轻嗯一声相里兀才回过神来:“你刚刚问为什么认定是雪羽鸾鸟是吧,没什么特别的,你自己看上面那几个爪印,有没有看到那些凹痕里有些不一样?”
“不一样?”叶拙闻言,再次凝神看上去,还真看到点东西:“你是说,那些像是火字的痕迹?”
“没错,那是一个个火字,雪羽鸾鸟名字里带个雪字是因为它浑身白羽如雪,但其实传说中它的天赋神通乃是天火,据说神鸟随口一吐就是一团销金熔铁的火焰,飞遁时候也会有团团火云相随,而它足趾上那些火字,据说就是一个个天生的天火禁制。”
妖兽天赋神通,天生禁制并不算稀奇事情,不要说神鸟,便是三品四品的妖兽身上也会有类似禁制符文的东西,当然,品阶威能天差地远就是了。原本是想看看自己先前恍惚中看到的大鸟是不是就是相里兀几人嘴里的神鸟,不想听完后还是没有结论,单凭身形相仿,同样像是一座山那么大还不足以做任何判断,当时惊鸿一瞥,自己可没能看到那只大鸟利爪上还有没有什么奇特的禁制符文的,甚至现在想想,除了身形以及它那一堆明亮的眼睛之外,具体长相都有些模糊不清,当然叶拙也不能肯定就一定不是,虽然一个白羽如雪,一个浑身如墨,听起来大相径庭,但这点区别实在不算什么,不要说实力可比元婴大能,就算是自己斩杀过的三品四品妖兽,能够变化『毛』发颜『色』的也有的是。
是与不是都只是解开心中一份好奇,真要是的话或许能从相里一族传说中找到一些这座大殿以及这座妖狱的蛛丝马迹,但也未必有多大用,如今既然解不开也就算了不去多想了,抛开那份猜测,叶拙随口应了一句:“这样啊,这么说来,还真可能是你们的神鸟留下的印记。”
“可不是呢,想不到这次叫了你来还真叫对了,以往这座妖狱不知道开启多少回了,族中先人长辈进来过的百十个人总有了,但还从没有谁说过他们见过神鸟的爪印的。”
看到说着话的相里兀嘴角闪过的一丝得意,叶拙有些无语,这家伙十有**已经想到回去相里一族后去显摆的事情了,摇摇头后,叶拙再次抬头扫量,不再多看那几个疑似相里神鸟留下的爪印,目光重新落到硕大门户两侧,继续观探那些已经让相里兀吃过小亏的禁制流光,先前那不知名的人已经穿过禁制进了大殿,已经说明,这到禁制还是有空子钻的,神鸟是不是自己意念所见的那只大鸟都无所谓,只要能找出这处禁制的空子,让自己以及相里三兄弟能进入大殿就好。
叶拙收回目光,相里三兄弟也相继收回注意力,同样也跟相里兀交流几句,相里鱼飞相里燕归两人也知道了相里兀先前那一声呼喝,是因为他发现了生人气息。
叶拙还会发出一声疑『惑』,同出一族的相里鱼飞相里燕归两人却是没有半点怀疑,双双将目光投向了那道门户。
显然比叶拙更加熟悉相里兀的秉『性』,听完相里兀说有人进入大殿之后,不等他再开口说让自己去试试的话,相里鱼飞便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相里燕归:“燕归,你怎么样,还能催动一阵傀儡虫吗?”很显然,相里鱼飞已经知道那道门户有古怪,根本不给相里兀无聊透顶捉弄人的借机会。
“问题不大。”相里燕归稍稍感受了一下自己,随即点点头道
看到他这样的动作,相里鱼飞却是有些不放心了,不过顿了顿后,也没有阻止,只是叮嘱一句。“不要勉强。”
没有再多说什么,轻声应了一声后,相里燕归盘腿坐下去,先又扔了一枚黄果子到嘴里咬破,而后将腰间收着傀儡虫的扁盒取下,一如先前结出手印,很快,嗡嗡嗡嗡声音再起,一只只蚊虫朝那道门户接近过去。
看着没有丝毫阻滞,一只接着一只的蚊虫穿过门户,但已经穿过门户的只只蚊虫嗡嗡之音却越发的急促,它们的速度也陡然而降,到了后来,最前面的嗡嗡声音定在了那里,仔细盯看,能看到一只只蚊虫被拦住。
发生这种事情不奇怪,让相里燕归探查本就是为此,只是没想到禁制之力不在门外而在门内罢了。
南荒相里一族,与南天域诸多修士走的路子不一样,但也自有他们破解的禁制阵法的手段,若不然他们也没可能能跟同阶的修士相提并论了。而相里燕归以及他那些显然不是用来斗战杀伐的蚊虫傀儡用途便在于此,无论先前在外面时候,还是到了这里,探查周围情形,寻觅禁制符文的事情,都是他在负责。觉察到了禁制之力,相里燕归手印微变,蚊虫傀儡的队形也变了,继续试探。
先前相里兀已经说了有人穿过禁制进入其中,虽然不知道除了自己一行人以及先前见过的几个南天域世家子弟之外,还有什么人居然也来了妖狱,甚至还到了貌似妖狱核心的这座大殿这里。但没能避开相里兀的探查布置,显然那名生人境界实力不会太高,既然他能进入大殿,而相里兀却被拦在了外面,就表明这道门户上的禁制虽然不太强,或者说残存下来的威能没有那么的强,却也不是随随便便能硬闯过去的,而是另有窍门,再考虑相里兀的反应速度,前后不过数息功夫对方就能穿过禁制,更大的可能就是对方找到了禁制的疏漏之处。
不知名生人如何找到禁制疏漏不需要理会,论肉身强悍,南荒一族可以鄙视北地同等境界修士中的九成九,论及许多偏门手段,也同样,但要说破解禁制阵法这种事情,虽然他们也有自己的办法,但心底其实也不得不承认,至少比一些专门研究此道的修士要差几分,说不定那人就是一个精于此道的。那不重要,只要有疏漏在就可以,只不过是多费些功夫,多费些精力慢慢找而已。
试探进行的还算顺利,虽然还没能找到破绽所在,但一番探查之后,至少相里燕归已经试探出这道禁制并没有杀伤之力,所有蚊虫傀儡只要后退都能安然退回来,除此之外,经过禁制力道也有强有弱,蚊虫穿过门户之后前行的距离有长有短,有些地方被拦在了一丈处,有些则到了丈五位置才停住,最深的一处则差不多到了三丈远的地方才被拦住不得前行,这些却是比相里兀之前亲身试探得到的经验更多许多。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那边嗡嗡之声忽然杂『乱』了几分,蚊虫傀儡忽然没了先前的按部就班,再看它们的主人相里燕归,脸『色』苍白,没有半点血『色』。
『操』控傀儡虫,尤其相里燕归这种一下『操』控这么多数量的,就算不是直接催动,也比相里兀的王虫红儿更加耗费心神,更何况先前他还没有完全恢复,事到如今,就算再想,再急,也不能再让他继续了,见状的相里鱼飞相里兀两人同时呼喝出声:“燕归,住手。”
“诶。”很有些不满意自己的表现,似乎还想再坚持一下,但看看两位族兄,相里燕归还是叹了一声后将自己的傀儡虫先收了回来。
相里鱼飞拍拍相里燕归的肩膀让他安心恢复,随即从自己怀里掏出一枚木钉来,没等他做什么时候,忽然听到了叶拙的声音:“相里兀,可敢再去试试?”
章节目录 第二零七章 旧识
看着叶拙猛的一窜也进来,相里鱼飞的眼神更多了几分异样,他身边的相里燕归更是满脸的敬仰佩服,盯着叶拙窜身出来的身姿,眼中似乎都冒起了星星。至于相里兀,却是一副早就知道本该如此,挂着几分自得的模样,但要是仔细盯着他的眼睛看的话,或许也能看到他眼中其实也有惊异之情,只是被他强自压住假装平静而已。
虽然也不是一举成功,这会儿个个身上还都挂着些小彩,尤其打头的相里兀,身上衣袍都多了一道口子,『露』出的皮肤上多了几道血印,但能够指挥几人穿过门户禁制已经足够证明了叶拙的本事,不仅仅是可比相里一族的强横肉身,不仅仅是天生的血脉感应,不仅仅是那飞遁之法,对于阵法禁制一道同样有不俗的实力。
相里一族身在南荒,但与南天域诸多修士素来都有交道,也曾见过听过北地钻研阵法一道的修士破解阵法的手段,或者是借助破阵钉,破阵锥之类的法器法宝,或者是催动真元直接探入禁制阵法之中探究,但叶拙却什么都没有用,看起来好像只是抬眼看了一会儿便找到了禁制薄弱之处,如此手段,至少他们几个还没曾听说哪个筑基境修士有过这样的本事,就算是神识外放,以筑基境的境界也难窥破眼前这座禁制的虚实强弱,更不要说,叶拙指点的通道并非一跃而过一冲而破的直线,而是需要曲折往返,半途还要停步等待的一条弯弯折折的通道。
若叶拙是敖北烈几个那样出自世家大族的子弟也就罢了,说不得身上就有什么高妙的法宝,或者通玄的术法,或许能做到这样也不是不可能,但叶拙却是出自池天宗这么一个相里一族甚至都没有听闻过的小门小派,而出身更是灵根天赋比他们更加不适合修炼修士术法的离云岛,虽然不知道叶拙究竟怎么做到的,但能够看出禁制薄弱,找出禁制破绽的本事,已经足以让相里一族三人佩服之极,甚至起了许多遐想。
南荒虽然偏僻,甚至被南天域诸多修士称作蛮荒之地,但茫茫山岭之间,也有不知道多少或者强横妖兽,或者隐修的修士留下的巢府种种,虽然不可能如妖狱这样,更多的都只是一座山窟,几间石洞,其中大多还可能都是被舍弃掉的,但也难说哪个里面就有什么好东西,毕竟,无论是高阶的妖兽,还是能独身隐居的修士,肯定都是实力不俗之辈,他们选定的安身之所,肯定是南荒境内难得的天地灵元充裕之地,不说别的,时间足够长的话,至少里面能孕育出些灵草灵物,或许品级还不低。
相里燕归的蚊虫傀儡之所以会受一众族人关注,还提供大量的资助提携,很大的原因便是为此,这一次来妖狱也正是想要靠他的傀儡虫来探路,来破禁制,但一路下来的几次比较,相比于叶拙风轻云淡的手段,至少眼下的相里燕归还差了不少。
叶拙却似乎没觉得有什么,神情淡淡穿过禁制走向他们,只是他越是淡然,却越发显得高深,甚至都有些莫测的味道了,想想一路走过来一桩桩一件件事情,相里一族三兄弟都有些错觉,似乎只要需要时候,叶拙总有办法应对一样。
看到叶拙走近,相里鱼飞相里燕归两人双双拱手。
“叶拙兄,辛苦。”
“叶哥,厉害!”
算起来,今天帮着相里兀兄弟三个穿过那道禁制还是头一次在人前显『露』破妄目这门神通之术,以往极少显『露』人前,还不是因为破妄目本身,更多的是担心自己原本揣在怀里,如今隐匿眉心深处的枣核宝贝被人发现端倪,便是到了现在叶拙也同样注意,越是修炼,叶拙越发的认识到自己的枣核宝贝不简单,单只封宝经便足以让筑基后期甚至金丹真人动心,更何况,说不得还有更加玄妙的地方。
也就是因为相里一族不是南天域修士,加上前后几次他们对自己的关照,以及自己如今的实力有几分底气,叶拙这次才没多少顾忌的显『露』出来这门本事,但也仅止于此,帮忙没问题,却没有和盘托出将自己底细都告诉人的道理,那不是亲近友善,而是傻缺了。
听到两人话语,叶拙只是笑笑道:“别这么客气,其实我也是取巧了的,若不是燕归的那些傀儡虫触动禁制,我也没这么快发现其中奥秘的。”
听到叶拙的话语,相里燕归苍白的脸上显出几分喜『色』,不过顿了顿后又摇摇头道:“还是叶哥厉害,就算没有我的傀儡虫,叶哥用别的法子也能让禁制流转起来,而我就算再费劲,也未必能找到容人穿过的薄弱处。”
相里兀打断了两人交谈呼喝一声:“行啦,就不要相互吹捧了。叶拙,现在我们进来了,你有没有又感应到什么?”
没好气瞥了相里兀一眼,不过叶拙也还是收声没再多说什么,微微眯起了眼睛。
相里鱼飞相里燕归两个也不再多言,双双太阳看向叶拙。
并没有让他们等待太久,只是也没有太好的结果,数息之后,叶拙就睁开了眼睛摇摇头道:“应该就在这座大殿里面,在哪儿还不能确定,不过百十丈内没有应该没有危险,我们一边往里走,我再一边探查感应吧。”
“好,小燕归,不『操』控傀儡虫只是走路你应该没问题吧。”
“没问题,就是『操』控少部分蚊虫也问题不大。”
“好,那我们出发。”
相里兀招呼一声,随即便当先一步迈步朝大殿深处走进去。叶拙、相里燕归随在他的身后,而相里鱼飞则刻意放慢几步落到最后去殿后。
外面看着就足够高大让人仰望震惊,里面也不差多少,同样有些残破,许多地方都有被轰击过的迹象,整座大殿地面洒满了大小碎石,都是从穹顶或者什么地方被轰击下来的。大殿里面也同样高大到足以令人仰视,这根本是将整座山崖都掏空了凿出来的大殿,殿顶近百丈之高,算算距离,与上面的那片『乱』石滩相差也就十数丈而已。
足够雄伟,比南天域许多宗门内的建筑更加庞大,但若论精细则差了很多,甚至可以说是粗陋,前面大殿深不知几许,太阳看过去深邃之处依旧有些昏沉看不清楚,但往两边看过去,几人已经能看到左右二十丈上下的两侧,不知用什么手段凿出的山石墙壁只能勉强算是平整而已,上面有一幅幅都是寥寥数笔勾画出的鸟兽形象,比之相里一族身上许多已经算是粗犷的纹身图饰,还要简单了多少,加上许多地方都被轰击剥落,更显得粗陋了许多。
但看到那些残破图画时候,却没有一个人敢小看笑话,看似简陋的笔画,没有半点威能显『露』,也没有什么禁制波动,但无论是谁,眼睛看过去时候,哪怕那上面只剩下半截身子,只有一鳞半爪,几人也都能感觉到一股莫名的气意,就像那些根本不是刻画上去的图案,而是真的蹲着落着一只只实力强横的大妖一般。
每隔十丈左右,两侧山石墙壁前都会相对而立两座方石柱台,石柱台身上同样刻画着简洁的图画,跟墙壁上不同,石柱台身通体上下无论数量多寡,每一座上刻画的却都是相仿的图案,更像是身份标记一般。
看着两边两排石柱台,好似队列一般一直延伸到大殿幽暗深处,让叶拙不由的想起若是上面再列些佛像雕塑,倒是跟凡俗时间庙宇中的景象很有几分相像,又或者像是戏台上文臣武将列班的金銮殿。
“妖狱,莫非真的有妖王?这里就是它聚集下属议事的大殿不成?”一个瞬间,叶拙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站住。”忽然间,走在最前的相里兀一声呼喝响起。
“嗯?”闻言的叶拙抬眼看去,就看到相里兀已经纵身跃起,手中举着镇魔棒,散出缕缕凶厉之意,循着他纵跃方向看过去,叶拙看到了一道暗影闪动了一下。
忽然冒出的人影,肯定是先前触动了相里兀布置的那人,也肯定是自己感应到血脉联系的那人,虽然不清楚为什么此刻为什么感应不到了同族血脉,但叶拙也没有半点迟疑,低喝一声便也纵身而起,背后雷光忽闪轻风微动,后发而先至,比相里兀还要更快一步朝那道身影接近过去。
相里一族虽难得如修士般凌空飞遁,但他们纵跃飞掠的速度决然不满,更不要说催动风雷翅速度更甚许多的叶拙了,就算是筑基中期修士,也未必能单凭身法速度避开两人的追击,但前面那道身影只是一个闪动就不见了踪影,只有一声轻喝声琉璃下来。
先后落定脚步的叶拙和相里兀看着那根刚刚那人消失的石柱台,都有些疑『惑』,顿了顿后,相里兀自己没动,也没急着催着叶拙前去探查,却是冲叶拙问了一句:“你有没有觉得刚刚那人有点熟悉?”
章节目录 第二零八章 还在
“你有没有觉得刚刚那人有点熟悉?”相里兀忽然冲叶拙问道:“像不像是青丘山胡家那个小姐?”
听到相里兀的话语,叶拙微微一顿没有作答,只是盯着刚刚那道身影消失的位置仔细打量,心里却是震动不已。
没有错,正如相里兀所言,虽然只是瞬间的一个照面,但叶拙也同样感觉那道身影有些熟悉,跃身之际的姿态,尤其是最后那一声轻喝,跟胡九儿十分相像。
但相里兀不知道,其他任何人都不知道,唯有叶拙最清楚,这是决然不可能的事情,就算再像,刚刚那道身影也绝对不可能是胡九儿,当初虽然不是亲自斩杀,但那样的符箓威能之下,胡九儿断然没有生存的可能,若不然,当时死的就该是自己了,自己后来也没那么容易就将那只空间巨大如同一间大房子的储物袋据为己有了。
不是胡九儿,却如此相像,难不成是胡家另外的子弟比如胡七娘?下个瞬间,叶拙心底便又暗自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相里兀只是觉得那道身影姿态与胡九儿有些相像,叶拙却远不止于此,就在刚刚照面的一个瞬间,叶拙生出了更多的熟悉感觉,就像对方跟自己相处了很久的那种,若是别的胡家子弟,譬如胡七娘,哪怕长的再像,修炼的功诀再一样,但终究是两个人,决然不该让自己有这种感觉才对。
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一时间叶拙只有慢慢的疑『惑』不解,心底甚至冒出了总不成胡九儿还有还魂之法这种更加不靠谱的念头。
这些事情叶拙没打算跟任何人提及跟讨论,一切唯有当面再见到刚刚那道身影时候再做探究了,将这些疑『惑』暂且压到心底,叶拙专心观探起另一件同样让自己惊讶的事情来,那就是眼前这座石柱台了。
先前时候已经催动破妄目扫探过,无论是已经到了身后的,还是眼前这一根,没有看到哪怕一缕禁制流光,符文波动,但刚刚那道身影却如同穿门过户一般直接没入其中不见了踪影,更让叶拙讶异的是,甚至那道身影穿过的瞬间,都没有半点禁制波动闪现,便是一个人跳入水中也会『荡』起涟漪,就算是纵身半空都会掠起轻风,闪身入山石却是如此的平静,难不成是传说中的五行遁法,但就算是五行遁法,遇到这种坚硬山石怕也没这么轻松的吧?
正自思量时候,落后几步的相里鱼飞相里燕归两人也赶到了,他们也看到了先前的情形,没有再问什么,两人站定之后也都将目光投向了这座高有数丈,粗一丈见方的石柱台。相里兀则先是举起手中镇魔棒敲敲打打一番,而后干脆跃身到了近前伸手上下『摸』索起来。
“怎么会这样,就算是金丹真人也不可能吧。”盯着看了半响之后,相里燕归先疑『惑』出声,随着跟叶拙也熟悉之后,他比开始倒是更喜欢开口了许多。
“何止金丹真人,我看元婴修士都不一定,你刚刚还离得有点远,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若不是这大石头就立在这里,我都要以为看到的是幻象了。”同样没什么发现的相里兀返身走回来,一边摇头一边道。
“不一定,北地修士的手段不可小觑,金丹真人术法玄妙,未必没有遁入山石的手段。”依旧皱着眉头盯看的相里鱼飞也开口道,却是不同意其他两人的判断。
“那又怎样,鱼三哥你总不会说刚刚那人是金丹真人吧。”相里兀当即回敬道。
“那肯定不是,真要是金丹真人,我们就不会还完好站在这儿了。”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你不能光说不是啊。”相里兀撇撇嘴道:“难道筑基境的修士也有这样的手段?就算是什么厉害法宝也不可能吧。”
“借助法宝确实不大可能,刚刚也没见他身上有法宝气息显『露』。但不用法宝也不是就没可能遁入山石之中。”
“怎么可能?”相里兀越发的不屑了。
相里鱼飞却是不以为意,只是淡淡回一句:“若他不是修士呢?”
“嗯?”
听到这句话,不仅相里兀,连同叶拙跟相里燕归也不由的同时发出一声轻咦,抬眼看向了相里鱼飞,脸上都挂满了疑『惑』。
相里鱼飞正要再出声时候,相里燕归忽然想到了什么试着问到:“鱼飞哥,你是说妖族?”
“也是一种可能。”相里鱼飞点点头。
“妖族?”闻听此言,叶拙没有解『惑』,嘀咕一声眉头皱的更紧了些,眼角余光扫到其他两人,却看到相里燕归似乎都有些恍悟的模样。
但相里兀还是不怎么认可:“不可能吧,不是说如今的南荒根本不容妖族存身的吗?”
相里鱼飞摇摇头:“镇魔大阵异动,万千妖兽入魔,再多个妖族现身南荒也不是不可能,而且,也未必只有妖族天赋神通才能遁入山石如入虚空的,你们忘记了祖辈传说中还有许多东西都有类似的本事吗?”
相里兀也摇头:“越说越悬乎了,鱼三哥你不是说厉鬼或者天灵什么的吧,那些可都是神话的吧?”
相里鱼飞没有在意相里兀语气里的些许揶揄,只是淡淡道:“之前,雪羽鸾鸟我们也当是神话的。”
“啊?”这下却是让相里兀有些不好反驳了,可不是吗,在此之前,从小从祖辈口中听护族神鸟的事情,还不也是当故事,当神话来听的,就跟住在天上的神仙,地底的阎王也没什么不同,通通都是从没有人见到过的东西。但就在这大殿之外,却是真真切切看到了那几个爪印,就跟传说中雪羽鸾鸟的一般无二,若雪羽鸾鸟是真的存在的话,又怎么能确定其他的就只是飘渺的传说之物呢?
相里三兄弟议论争辩的东西通通都是叶拙未曾听过的东西,不过听他们一番话之后,倒是也听出来点东西,总而言之,不论神话也好,传说也罢,在他们从小听过的故事里,真有能够如刚刚那道身影那样穿入石柱而不起半点波动的存在。
相比于相里兀,叶拙更容易接受这些,自家离云岛人每个人额头上的囚字印便是证据,天之诅咒这种事情都有,鬼鬼怪怪的东西有又有什么奇怪的,若不是有那些常人无法揣测理解的东西在,自家族人又怎么会难得离岛,不离岛寿数也只有三旬四旬,又怎么会整座离云岛没有半点天地灵元空有心法流传却不得修炼,而别的修士,一旦登岛就会受到莫名压制,这些事情若是在凡俗世人间说起来,跟神话传说也没什么不同
而且这样的解释也更容易解释自己刚刚的疑『惑』,以往经历中,确实也有破妄目难得发现端倪的禁制阵法,比如镇魔大阵出入口,最开始时候便毫无察觉,但一旦它流转时候,自己也能看到流光闪动,刚刚看到那道身影一闪而逝居然没有半点涟漪波动,叶拙还当这里有更加高明的禁制阵法,远超过自己的破妄目极限,这种可能不是没有,但出现的位置太不应该了,若是妖狱出入口又或者刚刚大殿进门处那些位置的话,布置的禁制高阶一些很有可能,眼前已经到了大殿之中,这里也只不过是根看起来像是排班列位的石柱,实在没有那个道理不是。
若是依着相里鱼飞的猜测却是可以说得通了,不是这里有多么高深的禁制,而是那道身影有更高明的本事,只是不清楚,为什么会跟胡九儿有那么相像的感觉。
思量至此,叶拙当即冲相里三兄弟道:“三位,先不要管这些了,我们继续往里面去,不管他什么来头,也是从外面进来的,想来也是在找这大殿之中的宝物,可别被他先找到卷包烩一锅端了去。”
相里兀当即点头呼喝道:“不错,叶拙说得对,不要管它是神还是鬼了,看他偷偷『摸』『摸』不敢照面的样子,无论是天生土行的妖族,还是那些传说的东西,实力也有限,不过是仗着自身天赋罢了,真要当面真刀真枪,说不定都吃不下我的一棒子的,只要我们先找到宝贝,谅他也不敢跟我们争抢。”
听到叶拙跟相里兀的话语,相里鱼飞也点点头:“好,我们继续。”
正要迈步时候,忽然相里燕归嘘了一声,等他们都抬眼看过去时候,他才低声悄悄说道:“我觉得他就躲在那儿。”说着话,抬手指了指。
“嗯?”话音未落,其余三人同时吃惊一声,顺着相里燕归的手指看过去,就看到他所指的位置并非石柱台,而是石柱台一侧的一块山石墙壁。
没有谁问相里燕归是怎么发现的,发现了什么动静,相里鱼飞、相里兀两个二话不说便将手中镇魔棒抬起双双猛喝一声,直直刺了过去。
虽非全力,但以两人的实力也足以开山裂石,但棒头落到石壁上却没有多大动静,只是咚的一声轻响。
章节目录 第二零九章 坏人
相里燕归指头一点,相里鱼飞、相里兀两人二话不说便双双抬起镇魔棒直刺出去,都是可比筑基境的实力,镇魔棒更是相里一族独有的比许多法宝更具威能的随身武器,就算没有动用全力,两人如此一击也足以开山裂石,但棒头落到石壁上却没有多大动静,只是咚的一声轻响。
对于这种情形,挥棒的两人没有半点意外,同时又一声轻喝,手中镇魔棒双双如鼓槌般连连点下。
令叶拙更有些惊讶的是,这些小小声音每一下竟都是余音不绝,仿佛不是敲在石壁上,而是撞到一口钟上一般,只是没有那么清脆,没有那么悦耳罢了,到了这一刻,叶拙却是明白过来了,或许这座大殿山石墙壁本身也确实有够坚硬,或许内里原本开凿时候就经过禁制阵法的炮制,但眼前的两兄弟的根本目的也不是要轰破墙壁,他们是在借着镇魔棒催动某种术法,那些袅袅余音便是威能所在,要将相里燕归感应到可能存身其中的那不知名身影『逼』迫出来。
这显然又是相里一族的独有手段,只是不知道是出自棒法还是镇魔棒本身就有如此威能了。
心中不由的又暗叹一声,修真世界不能小觑任何人,南荒相里一族也同样啊,虽然不修真气真元,不练法术神通,但他们的手段同样不凡,甚至比修士更加丰富,至少自己没有这样的本事,让叶拙暗叹的还不仅相里兀相里鱼飞两人此刻的棒法,还有身旁的相里燕归。之前就已经看出来了,相里燕归负责的就是探查四方,但先后几次自己的破妄目都胜过他的那些傀儡虫,也就没有再多去关注了,却没想到在这里,他没有『操』控傀儡虫出来探查居然能发现那山石墙壁上的古怪之处。
先前相里燕归一指时候,叶拙随着看过去的瞬间,也发现了些许端倪,不是禁制流光,不是阵法波动,只是破妄目中那片区域跟别处有些不同,就像是一块布上沾了水湿润了几分那种感觉,若没有相里燕归的提醒,叶拙就算扫到也未必会多想,但现在却知道自己还是见识短了。
心中暗叹着,叶拙没有上去帮忙,自己没有他们的手段,上去也只是添『乱』而已,自己只要凝目盯着两人镇魔棒笼着的那片山石墙壁,在这里候着就是了,既然他一直躲在这里没有离去,就说明虽然他能不起波澜钻入其中,但还是有限制的,被相里两兄弟如此『逼』迫,终有『逼』出来的时候。叶拙很是好奇,想要看看等下钻出来的身影究竟什么人物,是不是如相里三兄弟猜测的那样,不是修士,而是什么妖族或者别的。
并没有用太久,咚咚咚咚急促的鼓点般的声音来了十几下,便听到一声娇柔声音从石壁中传了出来:“不要再敲了好不好,我要被震散了。”
很明显是个女子,声音柔柔,更透着几分可怜,闻言的相里两兄弟却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打算,不仅没有依言停手,反倒低喝一声,手中镇魔棒舞动的更急促了几分。
“我出来,我出来还不行吗。”石壁中的那位声音再次响起,却没了先前的柔弱可怜,变成了愤愤之语,只是到了最后,却又显出了哭腔,好似一个受了多大委屈的小姑娘一般。
虽然隔着石壁声音有些失真,但刚刚后来这句话的语气语调,依旧跟胡九儿有七八分相像,若非心中早就认定,再加上这份手段绝不可能是筑基境修士能施展出来的,单听这声音,叶拙也十有**会觉得里面的人就是胡九儿了。
相里兀相里鱼飞两人依旧没有停住镇魔棒,不过双双对视一眼之后,极有默契的都将棒子速度放缓了几分。
很快,一道浅黄身影忽然从石壁之中钻了出来,就如先前她钻入石柱台时候一样,没有半点波动,没有一丝涟漪。
看到浅黄忽现,相里家两兄弟同时一声低喝,手中镇魔棒陡然间加速交叉着叉了过去,没有杀意,却足够迅疾凌厉,意图很显然,是要将这位不知来历的女子制服再说其他。
“嗯?”让两人吃惊的是,族中所有人自小都要练习,合击之下本该万无一失的招式却没能如愿,一个忽闪,好似眼花了一样,就看到刚刚从石壁中钻出来的浅黄身影浑然没有被镇魔棒散出的威势所摄,一个闪动不知怎么的就已经穿过交叉的两根镇魔棒到了他们两人的中间,动作之快甚至让人都没能看到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对方怎么做到的,也顾不得去研究,心中一凛的两人当即轻喝一声,同时探出一只手来擒向女子,比先前的镇魔棒更多了几分凶意。
结果却是又一次失手,依旧没能如愿拿住,左右两只手掌没有抓到任何东西,若非两人反应及时,差点就他们两个两只手直接握在了一起,再看时,浅黄身影已经冲着相里燕归闪了过去。
“燕归小心。”
“叶拙,拦住她。”
两人同时急急呼喝出声,只是话音还没落,便双双愣在那里,躲过他们堵截的浅黄身影,并没有冲明显有些虚弱的相里燕归发难,也没有想着窜逃离开,却是直接停在了叶拙身侧,一边回头朝他们两个看过来,一边带着哭腔道:“叶拙,救我。”
一声呼救让相里兀、相里鱼飞愣怔住了,也让同样鼓『荡』真元准备出手的叶拙愣住了,看看身边这位仅仅盯着对面的相里两兄弟,却浑然没有半点防备自己的身影,甚至一只手都抓住了自己的衣角,就像是遇到危险的小孩见着自家大人一般,一时间,叶拙都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单只一句话不能说明什么,就算叫出来叶拙的名字也一样,刚刚几人在这边说了不少话,她藏身石壁之中肯定听了个真切,说不定还能透过石壁看到外面情形也不一定。但她居然就这么站在身侧,一脸警觉带着几分惊惧看着对面的相里兀相里鱼飞两人,却对身旁的叶拙没有一点顾忌,甚至将自己侧面完全暴『露』给了叶拙,这要何等的信任才能做出这样的举动,若叶拙没有收手,先前不是跟相里两兄弟一样,只是想着将她擒住,而是不由分说的催动杀伐之术,无论是法术,还是飞剑,就她这么冲过来,更自己撞上来找死也不差多少,除非是面对自己极其信任的人,绝不会有人这么做的,偏偏这位还就这么做了。
更让叶拙心头古怪生疑的是,那股熟悉的感觉再次冒了出来,自己好像真的跟她很熟一样,偏偏看清楚了她的脸,也感应到了她的气息,叶拙可以肯定自己从没有见过眼前的女子,但叶拙也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这股熟悉感觉,绝对不是因为她的神态语气跟胡九儿有几分相像而来的,这就有些太奇怪了。
一个瞬间,叶拙脑中转过了许多的念头,最后还是压下了催动法术或者飞剑的打算,只是沉声问道:“你认识我?”
“叶拙你也要杀灵儿吗?不要杀灵儿。”闻言的浅黄裙衫女子忽然回头朝叶拙看过来,一脸的无辜委屈,还带着十分的惊惧跟紧张,抓着叶拙衣角的手还没有松开,比之前还更紧了,好像生怕一松手就被人丢弃了一样。
看着她的一双眼睛里水光闪闪,泪珠差点就要滴落出来,叶拙都生出一种自己是罪人的感觉来了,讯问的话语也说不出口了。
好在一旁的相里兀出声接上了:“灵儿?你叫胡灵儿?青丘山胡家子弟?”
“你是坏人,不跟你说话。”女子回头狠狠瞪了相里兀一眼,就赶紧又扭回头来看着叶拙。
被噎了一下的相里兀也不知道该怎么接口了,唯有冲叶拙努努嘴示意这事儿还得你来。
顿了顿后,叶拙再次出声,却是跟相里兀同样的问题:“你是叫胡灵儿吗?”
听到叶拙柔声了许多的话语,女子脸上显出几分喜『色』,连连点头应声道:“嗯,我是叫胡灵儿。”
“青丘山胡家子弟?”
“我以前住在青丘山的,那儿还有好多我的姊妹,她们一直待在家里,还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听到这话,相里兀跟相里鱼飞两人对视一眼双双点点头,若说有筑基境修士能够做到刚刚那样钻入石壁的话,也只有青丘山才有可能了,相比于其他几大世家,青丘山胡家一向不以杀伐之术立足,真正闻名于世的是诸多法门,虽然以往没曾听说过这样的土遁之术,但也说不定就是青丘山的又一门镇族功法来的。
正想再问一些时候,却听到胡灵儿一声惊呼捂住了她自己的嘴巴,眼角瞟了两眼那边的相里兀跟相里鱼飞后,又接着冲叶拙小声道:“不让他们听到,他们不是好人,刚刚冲灵儿那么凶。”
声音虽小,但又怎么能瞒得过不过两丈不到的其他人,听到这话,相里兀很是愤愤不已。
章节目录 第二一零章 狐胡
“等下我悄悄告诉你,不让他们听到他们都不是好人,刚刚对灵儿那么凶。”话到半截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黄衫小女子忽然想到了什么捂住自己嘴巴回头看看那边的相里兀相里鱼飞两个,随即又恶狠狠道。
声音虽小,却也足够让周围其他人都听到了,相里鱼飞还没什么,相里兀却是有些愤愤不已,当即呼喝一声:“你鬼鬼祟祟进来,倒说我是坏人?”
似乎站在叶拙身边胆子都壮了很多,听到相里兀的呼喝声,当即大声反驳回去道:“你才鬼鬼祟祟呢,这里是你家吗?只能你来吗?”
话语说的够长气势,只是说完后,小姑娘却是朝后缩了缩,又抬眼看看身边的叶拙,似乎有些担心自己说的不合适一样。
不去管小姑娘的心思,一句话却是把相里兀噎住了,一时间他还真答不上小丫头的这一声质问了。
妖狱百年才开一次的事情唯有相里一族以及南天域公家跟千峰岛敖家知道,千百年来能进来的修士也大都是三家子弟,以及至少是跟他们走得近的修士,比如这次因为族中老祖特意提点一声,相里兀三人邀请的叶拙,但说到底,这些都是私底下的事情,南荒处处都是无主之地,这里更是南荒境十万山深处的一座上古遗迹,远在南天域的公家或者敖家不去提,就算没有那两家知晓这个秘密,南荒土着的相里一族也不敢说这里是自家领地,除非他们肯将族地迁移到这里。
若是一只妖兽,直接斩杀就可以,若是那些传说中的神鬼之物,直接擒住最好,就算是最近正在十万山斩杀入魔妖兽的『乱』流谷中筑基境修士碰巧遇到门户开启闯了进来,相里三兄弟也不用有半点客气,这种地方死伤个把人根本不算个事情,但眼前这个看似娇滴滴的小姑娘却是不同,出身南天域顶尖世家之一的青丘山,而且一看就不是普通子弟,极有可能是跟胡七娘胡九儿一样的嫡系子弟,
别人或许会觉得被发配南荒的世家子弟都是族中弃子,相里一族可是知道,其实犯了错还会被扔到南荒境来的,十有**都是有人照拂的后辈,若不然真要处罚,哪里用得到让他们到南荒来,不过是给别人一个交代好不落口实罢了,千百年来这早已经是各大世家心照不宣的事情。
被人发配过来的尚且如此,到南荒历练的就更不要说了,或者自身实力足够强横如敖北烈敖北狂公轩青戟公轩青鹏等人,或者如胡九儿那样自身实力或许差点,但也有不凡手段的,这些人无论出自哪家,都肯定是精英中的精英,天骄中的天骄。
普通修士一般都不去招惹,更不要说这样的世家子弟了,就算看起来对方实力不强,除非万不得已相里兀相里鱼飞也不会下杀手的。世家子弟出身,尤其是这些公子小姐,敢到南荒境来,就算自己实力不够强悍,可以肯定他们身上肯定带着保命之物,可能还不止一样。说不定还带着族中长老之类人物留下精血气息的东西,这边斩杀惊动了对方,难说过段日子不会有人寻上门来,就像当初叶拙斩杀了乌婆婆别人盯上还派人追杀过来那样,也就是乌家,换做一世两山三座岛的话,叶拙早就被人斩杀也很正常,哪里还有现在的破境筑基。相里一族独居南荒千百年,倒也不会惧怕南天域世家宗门,只是没那个必要,就像南天域修士等闲也不会招惹他们一样。
杀不合适,擒同样也不合适,又不是见到了无上的灵宝,没必要跟一个世家子弟交恶,而且还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更何况,貌似她还对叶拙好像很亲近信任,虽然看起来叶拙好像也有些懵,但谁知道事后会不会认亲,其他两人没见过,相里兀却是见过当初胡九儿跟叶拙的关系的,说不定这小姑娘就是从胡九儿那里听过叶拙的名字才会如此的。
都是粗浅的道理,一个瞬间,相里两兄弟便早已想了个通透了,相里兀当即无奈道:“行行行,这里不是我家,我也不招惹你,你随便好吧。”说着话将手里的镇魔棒放了下去。
相里鱼飞也接口道:“叶拙道友,我们继续走?”
一旁的相里燕归没有出声,只是还在扫量,眉头还微微皱起,不知道他探究出点什么了。
相里三兄弟打量思量,叶拙也在扫量刚刚从石壁中钻出来,就跑到自己身边寻求庇护的小姑娘,相里三兄弟或许没看清她刚刚穿过镇魔棒的动静,借着破妄目叶拙却是看出点行迹,这小姑娘根并非动用什么神妙身法,同样就那么直直走了过来,若没有见识到先前穿了过来,就像她先前钻入钻出石壁的景象或许叶拙还会惊讶十分,但接连见到好几次之后,也就没那么吃惊了,当然,对这样的术法还是有几分好奇的。
不过此刻叶拙更关注的是她的气息变化,事实上,虽然刚刚收住了法术跟飞剑,但叶拙经脉之中的真元可没有平息,一直鼓『荡』不停,无他,还是防备对方突施杀手,尤其她自己承认出自青丘山之后。
跟胡九儿打了那么多的交道,叶拙已经亲身感受过青丘山胡家的不少手段,别的不提,自己身上还带着玉简的大隐诀便足以令任何筑基境修士胆寒,更何况,刚刚这小姑娘还『露』了那么一手,若不是有那股熟悉的感觉,便是她表现的再可怜,叶拙也不容她一直站在自己身边,还抓着自己的衣角。
只是盯着看了半响,也防备了半响,叶拙却没有觉察到哪怕一丝一缕的异样,无论是早先孤身横穿南天域,还是最近独自闯『荡』南荒境,与人与兽,不知道经历过多少场的厮斗,对于凶意杀意,叶拙再敏感不过,对于危险气息的感应说是本能也差不多少,如今已然筑基境界,神魂神识越发的成长,这份感应也越发的灵敏,便是隔着数十丈甚至里许距离,一只妖兽散出凶戾之意甚至杀意,叶拙也会及时感应到,更不要说此刻就在自己身侧了。
现在没有半点感应,那就只有一个解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姑娘是真的没有恶意,真的如她表现出来的那样对自己亲近并且信任,至于她是装的这种可能,叶拙只是在脑中闪了一下便否定了,无他,不应该,自己跟青丘山无冤无仇,一个胡九儿是因为她自身修炼的缘故想要自己的精血,却不是胡家个个都如此,至于眼前这个小姑娘是为胡九儿的事情来的就更不可能了,已经死了一个胡九儿,真要是胡家派人出来,至少也该是筑基后期甚至金丹真人才对,没道理来一个柔柔弱弱跟胡九儿差不多少只不过刚刚筑基的小姑娘。
反倒是先前那股子熟悉感觉更浓了几分,加上这小姑娘没有来由的亲近与信任,这会儿的叶拙只有满脑子的疑『惑』,不知道究竟怎么一回事。
还有相里三兄弟在一旁,胡九儿的事情不好在别人面前提及,就算要解开这些疑『惑』也只有以后找机会再说,听到相里兀跟相里鱼飞的话语之后,叶拙压下心中所想,点点头先应了一声好,随即顿了顿后又冲身旁的小姑娘道:“我们要走了,你是要自己走,还是跟我们一起?”
听到叶拙问话,小姑娘看看那边的相里兄弟,又抬头看看身侧的叶拙,似乎有些犹豫,顿了顿后才下定了决心:“灵儿跟你一起。”
“好,那就一起。”叶拙也不废话,当即点点头同意,而后凝神感应一番后冲相里兀招呼一声:“可以走了,还在大殿深处。”
还有些不忿先前失手,相里兀嘟囔一声,而后当先一步打头朝叶拙所指的方向迈步出去,身后是眉头依旧微皱的相里燕归,以及叶拙还有抓着他衣角的小姑娘,相里鱼飞还是在后面殿后。
一边走,小姑娘还一边满身戒备的看看前面再看看后面,很显然,对于相里三兄弟,依旧没有放下戒备之心,好在走了一阵,发现那前后两人都没有再次『露』出凶意才放松了几分,只是握着叶拙衣角的手还是一直紧紧抓着不肯松开。
开始还感觉有些别扭,走出一段后叶拙也习惯了,任由她拽着了,只是走着走着,正凝神扫量周围的叶拙忽然听到身边小姑娘在自己耳边说了一句悄悄话:“叶拙,我告诉你,我叫狐灵儿,是狐狸的狐,不是胡子的胡,你不要跟他们说啊。”
“嗯?”闻言的叶拙神情微微一顿,扭脸朝她看过去,就看到小姑娘冲自己眨眨眼睛,一副小孩子小计谋得逞的样子,好像瞒着胡家三兄弟告诉自己什么天大的秘密一样。
狐狸的狐?可惜叶拙没明白过来她说的这个秘密什么意思,
正想问一声时候,忽然神情一动,凝神稍作扫量,叶拙猛的呼喝一声:“停。”
章节目录 第二一一章 碰面
狐狸的狐?胡子的胡?
才来南荒境进入『乱』流谷没几天时候,叶拙便听说了胡七娘的名号,后来从伏虎那里也知道了一世两山三座岛的更多事情,知道了胡七娘就出自其中两山之一的青丘山胡家,但具体是胡还是狐,叶拙并没有多问,只是想当然的就当成了胡子的胡了,毕竟这个更常见一些,不想这会儿忽然从身边小姑娘嘴里说是狐狸的狐。
秘密不秘密的什么叶拙倒没觉得什么,叶拙心里只是嘀咕一声,狐狸的狐这样有些特别的姓,以往那些人提及的时候,或多或少都该多上一嘴的吧。
正想接话时候,叶拙忽然神情微动,轻喝一声:“停。”
闻声的相里三兄弟没有二话同时驻足,各自手中镇魔棒瞬间提了起来,缕缕煞意逸散开来。
等了数息却并没有见到周围有什么动静,三兄弟又纷纷朝叶拙看了过来,就看到叶拙正盯着大殿深处,不仅叶拙,他身旁拽着衣角的狐灵儿也盯着大殿深处,脸上还显出了几分紧张,贴的叶拙更近了些,好像也察觉到了什么。
顺着两人目光看过去,只能看到远处一片昏暗,跟周围并没有什么区别,但相里三兄弟心里清楚叶拙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
顿了顿后,眼见叶拙目光稍稍一动,相里兀当即出声问道:“叶拙,感应到了?”
叶拙缓缓道:“应该就在那边了,不过我们要小心点,那边应该还有别的人。”
“别人?”一路上早已见识过叶拙的本事,不知道叶拙怎么发现昏暗的大殿深处有人,也不会去询问,相里鱼飞只是皱皱眉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奇怪:“莫非公轩两兄弟敖家两兄弟也到了这里?”
由不得相里鱼飞不疑『惑』,不仅他,相里兀跟相里燕归两人脸上也显出了诧异,千百年来,相里一族已经有许多先辈进来过,但还从没有有人来过这座大殿,这一次还是靠着叶拙他们才找到的,难道那两家其实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凝神看看大殿深处,依旧看不到什么,相里鱼飞摇摇头道:“应该就是他们了,比破阵这种事情,我们相里一族比南天域那几家还是差了点。”
相里兀有些不忿道:“论斗战论肉身他们不算什么,要是山间追踪猎杀妖兽,他们更不是对手,他们依靠的也就是法宝更强些,法术花样更多点罢了。”
话是这么说,但相里兀其实也同意相里鱼飞的话语,只是嘴上不愿意承认不如别人罢了。
相里鱼飞瞪了他一眼道:“阵法禁制这些东西,我们确实差了点,这里虽然名叫妖狱,但无论是外面的幻阵还是这座大殿,看起来其实都跟北地修士的手段更像些,他们能来这里也不是没可能。”
一旁的相里燕归也点点头道:“南天域一世两山三座岛六大世家中都有元婴大能境界的老祖坐镇,就算他们没有亲身来过,这些年有族中子弟进进出出许多次之后,说不定也早已经将这里的禁制研究出了不少,真要那样,就算没有叶哥这样的离云岛人领路,也未必不能来到这座大殿这里,或许以往时候已经来过,只是没有告诉过我们也不一定。”
“北地修士就是心眼子多。”
相里兀愤愤一声,却听到叶拙一声轻哼,还当是叶拙有些不满意将他也扫了进去,回头正要调侃两句时候,却看到了叶拙并不是冲他而来,依旧还在盯着大殿深处昏暗地方,脸『色』阴沉,好似挂了一层霜一般。
相里兀心生疑『惑』,又发出一声疑问:“叶拙?”
听到了相里兀的疑问声,相里鱼飞跟相里燕归两个也将目光收回重新落到叶拙身上,两人的神情同时微微一动,同样满脸的疑『惑』。
让他们心中生出更多疑『惑』的是叶拙此刻的神情,先前时候碰到隐匿在山石之中的狐灵儿时候,叶拙也曾凝重戒备,但那时候『露』出的神情却与眼前大不相同。相里一族独居南荒,都是从小莽林中长起来的,他们都觉察到了此刻叶拙『露』出的那股气意,绝不仅仅是发现了陌生人时候的些许戒备之情,说是杀意都不够,还带着发自心底的寒意,就像是族群被灭仅剩的孤狼『露』出的唯有刻骨之仇才会有的那种味道。
这股不经意间『露』出的寒意,甚至让他身旁的狐灵儿都不自觉的侧身先要避开,只是抓着衣角的手依旧不肯松开,矛盾之极。
能让叶拙有如此反应的仇敌绝对不会是妖兽或者别的什么,唯有修士才有可能。叶拙有如此仇人不是不可能,流落南荒的修士哪一个都有一段故事,更不要说叶拙了,当初斩杀乌家三筑基的事情许多人都知道,后来还有公庆余受人所托追杀到南荒的事情,虽然后来有族长的誓言,但那等誓言对几大世家的震慑力远超过个人,未必就没有亡命之徒落魄修士因为悬赏再次来南荒找叶拙的麻烦,而且叶拙早年的仇人也未必只有乌家。
关键是不应该在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妖狱,千百年来,或许其他势力也有所耳闻,但能够掌握妖狱并没有一定规律开启时间的,只有相里一族,公轩世家以及千峰岛敖家因为当初误打误撞碰上第一次开启,并从里面得到一件信物的三家。
这一次碰到了狐灵儿这个青丘山子弟,但看她独自一人,就知道应该跟青丘山胡家本身没有太多关系,真要是青丘山胡家出动,断然不会让她这样一个小姑娘冒这么大的风险,至不济也应该有同伴才对,她十有**是碰巧了,正好在妖狱关闭前的最后一刻赶到了那里,兴起之下才进来。
换句话说,此刻妖狱之中除了眼前自己一行人之外,应该就只有敖家两兄弟与公轩世家两兄弟四人了,若是真的觉察到了其他人的气息,也只可能是他们几个才对。
难道这四人里面有人跟叶拙有过生死仇怨,貌似不大可能,且不说叶拙新晋筑基,在此之前真要跟这几个早已筑基多年的人结下大仇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而且就在这一次进入妖狱的时候,回头回望时候,已经看到过他们四个人,感应到了他们的气息,当时的叶拙可没有此刻这样的神情。
难道真的不止狐灵儿碰巧,还有别的修士也碰上了?不仅碰上,也同样有青丘山胡家的手段,能一路来到这座大殿?不仅来到这座大殿,还正好是叶拙的生死仇人?世间有如此凑巧的事情?
叶拙没注意相里两兄弟的神情,也没去猜他们的心思,顿了顿后,只是沉声缓缓道:“走吧,应该不远了,究竟什么人过去就知道了。”
“好,我们走。”
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但叶拙不愿多说,相里三兄弟也没谁多问,就算相里兀也只是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答应了一声,而后迈开了步子,只是神情更凝重了几分,横在身前的镇魔棒也没有放下来。
不过百丈之后,不用叶拙再出声提醒,一行人便再次停住了脚步,已经看到了几十丈外的大殿尽头,一座比三层高楼还要高大,足有十几丈的椅子靠放在那里,通体惨白,便是隔着老远,几人也能一眼看到,那是一根根不知道什么妖兽身上抽出的白骨垒就而成的。
让他们停步的不是这个大椅子,忽然看到这么一个白骨椅子,依着相里兀的『性』子,应该一跃过去搜探一番才对,之所以站定当地,只因为在白骨椅子的前面还有四道身影,正是已经照过面的千峰岛敖家两兄弟跟公轩世家两兄弟四个人。
虽然早有猜测,但真的看到,相里兀还是惊讶一声:“还真是他们?”说着话,回头扫了一眼叶拙,却看到叶拙虽然看着前面的四个人,神情也依旧冷冷,但不见了先前的冰寒杀意,只是盯着那边四个人,眉头皱的更紧了些。
相里兀惊讶出声,那边白骨椅子前的四个人同样惊讶一声,一声轻咦声中,其中一人直接窜身而起朝这边纵跃过来。
“叶拙?还真是你?”
过来打招呼的自然是敖北烈,只是话还没说完,也不等叶拙作答,他的神情忽然一动,却是盯住了叶拙身侧的小姑娘狐灵儿:“这位是?”
嗖嗖嗖,那边另外三道身影也纵跃过来,跟敖北烈一样,通通都将目光投向了狐灵儿,眼中带着几分疑『惑』,几分不能置信,甚至还有几分贪婪,看着看着,其中两个人居然喘起了粗气,好像发现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一样,眼睛也冒起了精光。
“几位,什么意思?”先前或许对狐灵儿跟上来还有几分不大痛快,但此刻看到对面几个人盯着狐灵儿看,眼里没有半点善意,甚至『露』出几分凶光,他却是更不乐意了,当即将镇魔棒一抖呼喝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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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一二章 一触即发
先前时候,相里三兄弟议论时候已经说过,比斗厮杀,就算没有法术神通,单凭肉身血勇,南荒相里一族半点不惧同阶的修士,但论及破解禁制阵法这种事情,终究还是南天域宗门修士更厉害一些,而一世两山三座岛更是其中佼佼者,许多年前说不定就已经将这座妖狱中的禁制阵法琢磨通透,以往时候就已经来过这里也不一定。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想法,所以在这不知名大殿深处碰到了公轩世家千峰岛敖家几人,相里三兄弟也没有太多意外,当然,心底深处有几分郁闷之意就难免了。
不过这股郁闷之情还没等抱怨两句,三人便皱起了眉头生出了疑『惑』之情,当先一步走过来的敖北烈冲叶拙打声招呼还没什么,虽然不知道这两人怎么就认识,貌似还有几分交情,但叶拙本就是筑基境的修士,就算放在南天域诸多世家宗门里或许不算太耀眼,也已经有跟这些世家公子平等论交的资格,更何况这里是南荒境,叶拙这样的境界在『乱』流谷已经算是顶尖的了,跟敖北烈有过交道一点都不奇怪。
但接下来敖北烈的举动却是让相里三兄弟有些不满意了,没有跟他们打招呼,反倒是盯住了狐灵儿,若他们也是熟人也就罢了,但看他的神情表现显然不是,要知道,虽然南天域南荒境有天堑相隔,但相里一族跟南天域几大世家却都有生意来往,背地里或许跟其他修士一样也会称呼相里一族为南荒野人,但当面时候一向都客气有加。因着祖辈下来的交情,先前一次进入妖狱之前,相里三兄弟跟眼前这四个世家公子在门户之外也曾打过照面,还曾客套过几句,当然算不上什么深交,但也算认识,此刻的敖北烈却是如此,不仅他一个,后面赶到的三个人更加过分,不仅没有出声打招呼,更『露』出了令人奇怪的神情目光,先是吃惊意外,而后有些不能置信,最后双目精光闪动,竟是『露』出了凶光,甚至还有几分贪婪,就越发的让相里一族三兄弟心生不满了。
或许是冲着半路加入的狐灵儿来的,但这也同样是无礼,眼下狐灵儿可是跟自己一行人一起过来的,虽然狐灵儿的出身来历都还没有确认,也不知道对面几人为何会对她『露』出这样的神情目光,但眼下她跟叶拙亲近,叶拙也不曾否认,还默认了她的跟随便足够。
更何况刚刚兄弟两个联手竟然没有将一个小姑娘拿住,相里三兄弟尤其相里兀感觉自己很丢面子,心里正自郁闷不爽,此刻对面几个人忽然对自己几人近乎无视十分无礼的举动,却是火上浇油让相里兀心头一股无名火蹭一下冒了起来,当即呼喝一声:“几位,什么意思,欺负我相里一族无人?”说话间,手中镇魔棒举起散出了阵阵煞意,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挥棒子砸下的模样。
若是『乱』流谷其他修士,就算筑基境界,也可能会暂避锋芒,
相里一族的威名在南荒境可是足够响亮,不过眼前来自南天域顶尖世家的几位公子哥就不成了。
听到相里兀带着几分挑衅的质问话语,没有哪个人『露』出半点畏惧甚至退缩的神『色』,南天域一世两山三座岛世家子弟自有这样的底气跟实力,只不过因为相里兀的一声呼喝,他们似乎觉察到了自己有些不妥当,神『色』目光不复刚刚的模样。
还是敖北烈冲着几人拱拱手:“是我等失礼了,还请三位相里道友海涵。叶拙道友,想不到我们在这里见面了。对了,不知道道友身边这位姑娘怎么称呼?”
一拳打在棉花上,相里兀心头越发的不爽,只是对方话锋一转跟叶拙寒暄起来,听起来还很熟的样子,相里兀也不好再说什么,唯有哼了一声将镇魔棒放了下来,回头看看叶拙,只看到叶拙神情冷冷,而他身边的狐灵儿则满脸的恐惧,抓着叶拙衣角的手越发的紧,靠的也更近了些。
“敖道友,若没什么要紧事情,我们就先走一步了。”叶拙没有寒暄,也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只是冲敖北烈拱拱手淡淡一声,神『色』之间还带着几分冷淡。说完后,先冲身边狐灵儿点点头安抚一下,随即将目光投向了相里三兄弟。
不知道叶拙跟敖北烈究竟什么关系,但只看这模样,也能看出并非如敖北烈表现出来的那么熟络,相里兀没有出声,后面的相里鱼飞开口了:“几位道友,告辞。”
听到相里鱼飞的话语,相里兀就要迈步,却听到又一声呼喝声响起:“且慢。小子你就是叶拙啊,够狂的啊,先前北烈道友给你传讯你不理会,如今又摆这么一副臭脸,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想走可以,把你身边的女子留下,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嗯?”正要迈步的叶拙顿住了脚步,轻咦一声抬眼朝说话之人看过去,只看到对方眼中毫不掩饰的凶戾之意,隐隐之间有真元气息显『露』,居然已经催动起了功法,先前时候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神情,刚刚敖北烈也特意询问,眼前这位更是毫不客气的张口要留人,更准备动武,若说敖北烈还『露』出几分友好的话,这位却是直截了当的不友善了,很明显,恐吓自己还在其次,他们的根本目的根本在身边的狐灵儿。
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如此看重狐灵儿,叶拙也不知道狐灵儿有什么来头,但能感觉到随着他们的话语,自己身边的小姑娘一阵阵的紧张,刚刚两人开口留人时候,更发出一丝颤抖,很显然,狐灵儿很是惧怕。
对于对自己如此信任的人,就算是才见面,甚至都没弄清楚她的名字,叶拙也不会任由别人欺负,更何况还有更深一重的原因,叶拙的神情当即一沉,同样鼓『荡』真元,随即冲敖北烈问道:“敖道友,这是什么意思?”
“叶拙,将她留下,你可以离开。
”再没有先前的友善,敖北烈同样冷冷一声,说话间,他也催动起了真元,一片雨云瞬间凝聚出来,浮在几人头顶,虽然没有落下,但其中威能已经隐隐散出,比之上次斗战时候,好似更凝实了几分。
原本不大不相识,还有了几分交情,但那份交情显然太弱,远不足以抵得过当下的局势,面对敖北烈的反应,叶拙也没有太多意外,原本就是靠天靠地都不如靠自己,唯有自身实力才是最可靠的依仗,看到敖北烈催动了法术,叶拙也不再多言,真元鼓『荡』,青乌飞剑呜呜作响,同时间,将身边已经开始瑟瑟发抖恐慌不已的狐灵儿扒拉到自己的身后。
相里兀当即怒了,刚刚放下的镇魔棒再次举起大喝一声:“公轩青鹏,敖北烈,怎么,真想要动手?真当我们相里一族无人?”
不仅相里兀如此,相里鱼飞,相里燕归两个同样如此,双双将手中镇魔棒举了起来,一左一右将叶拙跟狐灵儿围在当中。
“相里家的,不要以为在这南荒里你们就如何,凭你们几个的实力想要跟我们斗还差点。”
刚刚出声的公轩青鹏似乎没料到相里三兄弟如此反应,神情微微一顿,随即却又呼喝出声,比之先前更多了几分凶狠之意,虽然没有直接催动功法轰杀过来,但身前一柄飞剑也已经锵锵作响。
其他两个没有出声的世家公子也同时间催动起了法术,法宝,
“有胆就放马过来,兀爷后退一步,以后跟你姓公。”相里兀喝了一声,相里鱼飞相里燕归虽然没有接口,但两根镇魔棒上的气意已经标明了态度,奉陪到底。
若论同仇敌忾之心,南天域任何宗门世家都比不过南荒深处安身的相里一族,那些宗门世家也会庇护自家子弟,但却是有条件有区别的,比方天资高的,或者血脉近的,自然会受到更多优待,或许还在小时候就有元婴老祖金丹真人之类的高人照拂,但天资稍差,血脉再远点的,就会远远不如。相里一族却是不同,从上到下,无论强弱,通通都在范围之内,根本不会论及什么资质或者血脉,若非如此,他们也不可能在这南荒莽荒之地屹立百世而不倒了。
这份同仇敌忾之心,不仅是同族族人,同行同伙之人同样如此,就比如此刻的叶拙以及狐灵儿,更何况,叶拙还不仅仅是同行同伙之人这么简单,无论是族中老祖族长吩咐下来的话语,还是早先族长相里奚那次以相里一族先祖发下的誓言,都已经表明,叶拙虽然是个北地修士,但其实跟自家族人没什么区别,甚至若万不得已时候,还要以叶拙的『性』命为重。
此刻,对面的公轩青鹏忽然『露』出杀意,相里三兄弟二话不说便做出姿态便是如此了。
三言两语之间,场中情势忽变,一场混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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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一三章 叛徒
南荒深处十万山,百年难得一开的妖狱,千百年来,相里一族跟南天域公轩世家千峰岛敖家子弟已经进出过许多次,但还从没有人在这里发生过斗战,也没有谁真的陨落在这里面,最多是陷入幻阵被困上几天吃点苦头而已,等到妖狱要重新关闭的时候,每个人都能感觉到出口所在。
无他,只因为没那个必要,一来,双方虽然相隔数万里,一个是南天域顶尖世家,一个是南荒土着人族,但一方有特产的灵草灵物,一方有丹『药』玉『液』,其实素来都有生意来往,各取所需,相互需要。
二来,千百年来,一众先辈高人在这妖狱之中,并没有发现更多灵物,唯一的也就是妖灵玉『液』,或者再加上那不知道是真有过还是有人讹传的妖灵晶,妖灵晶不提,妖灵玉『液』这种灵物,能够凝练筑基境修士神魂,而且是立竿见影功效非凡,但这份灵『性』却只能寸许一时半刻,不要说带出去,就算是在这妖狱之中,一旦发现就需要立刻吞服炼化,若不然回头就成了一汪清水除了甘甜几分再没有更多的妙处,
而这妖狱之中又古怪之极,除了碰运气之外,根本没有多少规律可言,至少对相里一族而言是如此,因此千百年来祖辈的经验素来是进来之后便分道扬镳各行各路,反倒更有机会碰到妖灵玉『液』,偌大妖狱处处幻阵,一旦分开根本难得再碰面,也就没了两个人同时碰到一捧灵『液』的事情,自然也不会因为这东西起什么纷争。
今天却是有些不同,因为叶拙的加入,相里一族三兄弟没有如往常一样分开走,而是一路跟着叶拙的指引,第一次来到这座妖狱深处的大殿,不想进来之后才发现,南天域世家公子居然也在这里。
若仅仅如此也就罢了,就算对方不是第一次,说不定千百年来许多次他们祖辈先人早都找到了来到这里的路径,只是没有通禀过相里一族罢了,技不如人这种事情心里郁闷,却也难以因此而质问什么,终究相里一族跟他们世家也只是最粗浅的合作交易关系,没有更深一步的情谊,对方也没理由分享这种消息的。
但他们眼下居然想要动武,即便是因为狐灵儿或者叶拙,那也不成,『性』子火爆的相里兀心中不爽,相里鱼飞相里燕归又能舒服到哪里去,若是单对单的话,或许还会让相里兀独自迎敌,但对方南天域四个世家天骄公子虽然没有立刻轰杀出来,却已经纷纷催动法术法宝,相里鱼飞相里燕归哪里还会有半点迟疑,这一刻,就算看到相里燕归脸『色』还没有恢复,也不会劝他先闪到一边休息的,这原本就是相里一族的『性』子。
不过正面应对,却也没有谁首先挥棒子真的砸过去,便是『性』子最急躁的相里兀,也同样明白对面的几个人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论境界这几个世家公子比身边的叶拙还要更高,就算没到筑基中期也不差多少,论法术法宝更是比池天宗出身的叶拙强出不知多少,面对叶拙时候,都要处处吃瘪,对上对面几个世家公子也好不到哪里去,真要动起手来,除非搏命,否则难讨的到好处,不过对方几人想要占多少便宜也没那么轻松,相里一族能够在南荒屹立百世,同样有自己的底气跟实力。
无论接下来如何,气势绝对不能输人,无论是首当其冲的相里怒目圆睁,还是后面的相里鱼飞相里燕归冷眼相看,都盯着对面站立的几个世家公子,没有半点退缩,没有半点犹豫,不用多言已然表明了态度,你收手我收手,你若非要斗战厮杀,我就奉陪。
对于相里三兄弟的反应倒也没有太多意外,被他们围在中间的叶拙同样真元鼓『荡』,青乌飞剑嗡嗡作响,只是看看眼前情势,看到对面几人虽然法术积蕴,法宝开始流光,各人眼中凶光闪动,却也没有即刻轰杀过来之后,叶拙也稍稍压制没有如自己以往的习惯那样先下手为强,只是扭头朝被拉到身后的狐灵儿低语一声:“等下要动起手来,你自己机灵点。”
“嗯。”轻嗯了一声,狐灵儿便没有再多言,微微伸长脖子偷偷瞄向对面的四个人,却是比先前时候少了些恐慌。
三言两语之间,场中情势忽变,一方法术积蕴,气势『逼』人,一方煞意凛凛,丝毫不弱,一场混战一触即发。
僵持一阵,气氛依旧紧张,却依旧没有谁真的催动攻杀之术,显然,相里一族三人不想动武,对面的世家公子也不大愿意这么干。
顿了顿后,敖北烈缓缓出声:“三位相里道友,叶拙道友,不是我夸口,真要动起手来,你们几个不是我们的对手。”
听到这里,相里兀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撇撇嘴道:“口气够大的,那你就来试试。”
敖北烈也没有恼怒,只是微微摇摇头随即接着道:“相里兀道友,不是口气大,这是事实,你们相里一族肉身足够强悍,气血之力御使镇魔棒『乱』斗经武法也够强,不过你们几个的境界还是差了些,若你们再上一个层级的话,我不敢这么说,但就现在,真要动手厮杀,你们还差了些,除非你们催动兽魄护身,你真的打算动用?”
相里兀眉『毛』一竖呼喝出声:“兽魄又怎样,若你们非要坚持,动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说话间,镇魔棒上煞意又凌厉了几分。
敖北烈没有出声,却是他身旁另一人接口了:“就为了一个才认识一会儿,估计连她出身来历都不知道的陌生女子?相里兀,你可别忘了,一旦动用兽魄护身,也最多只能让我们几个受点伤,但三位相里道友,可是要去掉半条命的。”
这边应声的也不是满面怒意的相里兀,而是站在后面的相里鱼飞:“公轩青戟,难不成你以为我们相里一族的兽魄就是吓唬人的?若遇事便退,那就不是我相里一族了,要那兽魄又有何用?”声音不像相里兀那么大,语气也没有太多狠厉,但其中蕴含的坚定之意却是谁都听得出来。
“这话确实不错,但也要看值得不值得,其实这件事情与你们无关,三位相里道友最好考虑一番,不要伤了我们之间的和气。”敖北烈点点头道,说到这里,忽然话锋一转朝叶拙招呼一声:“叶拙,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但你要真觉得你的实力能与我相持,那就大错而特错了,哪怕你也有什么手段压箱底也不够。”
“敖道友还真是自信。”叶拙同样嘴角微微一撇道。
“事实而已,我想你自己心里也应该清楚,。”敖北烈淡淡道,言语之间傲然之气自然而然流『露』出来。
半响没出声的敖北狂也呼喝出声:“没错,小子,不过是在公庆余那个废物手下投机了一次,就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了?或者你是觉得相里一族能替你撑腰?相里一族族长曾经为你出头发下誓言不假,若非万不得已,我们也不会斩杀你引来相里一族的仇怨,但你要明白,真要动手,我可以保证,就算有三位相里道友,也护不住你,只要不将你杀死,相里一族绝对不会为你来找我们强出头。”
相里兀有些不爽道:“不要说这些没用的,告诉你们,想要找叶拙的麻烦,得先过我这一关,倒要看看我们三兄弟怎么就护不住叶拙了。”
敖北狂被相里兀一激也有些急了,若非被身边敖北烈瞪了一眼,差点就没有将身前飞剑催动出去,压下心中怒气之后愤愤道:“相里兀,我们根本不是冲叶拙的你还没看出来吗?我们只是要他身边的那个女的。”
引来的只有相里兀更加的不屑:“还好意思说?你们几个世家公子,几个大男人,要欺负一个小女孩,你们倒有理了?不觉得丢人?”
敖北狂眼睛一瞪:“小女孩?你觉得她是个小女孩?”
“北狂,闭嘴。”先前只是眼神示意,此刻听到敖北狂这样的话语,敖北烈却是直接呼喝出声了。
听到自己兄长的吼声,敖北狂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止住话头不再多言。
兄弟两个的对话却是引得相里三兄弟跟叶拙心中一阵疑『惑』,早先只觉得狐灵儿运气不错手段也不凡,误打误撞就进来妖狱,不过才筑基没多久,就能穿山入石如同呼吸吃饭,现在才发现,好像还不仅仅如此,这个小姑娘身上似乎还另有秘密,几人不约而同的眼角余光瞟了一眼狐灵儿,却也没看出什么来,只看到她似乎又开始恐慌起来了。
觉察到了几人的神『色』,敖北烈再次出声:“几位,不用猜测了,你们身边的这个女子不是你们看到的普通女子,她是青丘山的叛徒,不瞒诸位,若是青丘山得知她在这里的话,就算是相里族长的誓言也阻拦不了她们前来抓捕。”
章节目录 第二一四章 椅动
叛徒?
眼见的对方四个世家公子如此看重狐灵儿,无论是相里三兄弟还是叶拙,都曾暗自猜测过狐灵儿的事情,却没有谁想过这样一个可能,倒不是说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就不能是青丘山叛徒,但这件事情不管怎么看都还是有些古怪。
其他人没有出声,还是相里兀撇嘴一声:“切,你说叛徒就叛徒,就算叛徒又怎么了,都来了南荒境了,还要怎样,而且,就算她有什么问题,那也是人家青丘山的事情,关你们几个什么事情。”
话语很不客气,道理却是没错,听到相里兀这番话,敖北烈微微一顿还没有多言,他身边的敖北狂先不耐出声了:“非要跟我们作对?把她留下,你好我好大家好,若不然,我们可就真的不客气了。”
说话间,他手中一团芒光忽闪,几道凌厉之意瞬间崩散出来,虽然只是气意并非真正法术,却也足够骇人,淡淡的显『露』已然证明了他的不凡实力。
眼见得相里兀眉『毛』一竖,手中镇魔棒就要砸落,公轩青戟忽然『插』口道:“相里道友不要冲动,两位敖世兄或许说的有点不好听,但却是事实,三位相里道友,我劝你们还是抽身事外的好,不要伤了我们之间的和气。”
话语说的缓缓好像是在调解,但说话时候,他身上的气势却也越来越盛,虽然没有如敖北狂那样直接催动气意,却更具威『逼』之意。
最后一个公轩青鹏也按捺不住呼喝出声:“你们真的想为了一个叛徒而与我们公轩世家、千峰岛还有青丘山交恶?”
相里兀不以为然撇嘴道:“且不说这些都是你们一面之辞,就算真如你们所言,这小姑娘也是从青丘山出来的,关你们公轩世家、千峰岛敖家什么事情?难不成你们都成了青丘山的下属?又或者是想入赘青丘山,以此邀功?让我猜猜是谁想去,公轩青戟?还是敖北狂?”
相里兀话音一落,被他点到名字的两人一人同时怒目圆睁,一人大喝出声:“胡说,我堂堂公轩世家嫡系子弟怎么会入赘青丘山?我看你们几个不愿意放人,才像是有什么不轨之心吧,不过一个才认识半天不到的女子,就不惜跟我们公轩世家,千峰岛敖家作对,就不怕为了『色』心送了命?”
“送命?你刚刚说我们送命?公轩青戟,别忘了这里不是你们公轩世家,这里是南荒境,想要兀爷的命?有本事放马过来,兀爷不将你揍趴下,兀爷跟你姓。”
“你?!”被相里兀指着鼻子叫阵,公轩青戟气急差点就要将手中法宝轰杀出去,却被一旁的公轩青鹏伸手拦住。
将自己族兄拦住,公轩青鹏的脸『色』却也没有多好看,盯着相里兀,以及他身后的叶拙还有柔柔弱弱的狐灵儿,一脸的阴沉:“相里道友,叶拙,你们是非要跟我们作对,不肯将那叛徒交出来了?”
其他人没有接口,还是站在最前吗的相里兀撇嘴不屑道:“你们跑到我们面前来抢人还有理了?刚刚都说了,别人是青丘山的,关你们几个屁事,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怎么,你们抢人我们就非得让你们抢,当我们相里一族是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说到这里,相里兀忽然一顿,盯着对面四个人看了几眼后忽然大喝出声:“我看你们四个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叛徒,而是想找机会让我们落单个个击破的吧?或者说,今天你们根本就是冲我们来的,想要灭口的吧?”
“灭口?为什么杀你们灭口?”
“为什么?为了妖狱的秘密还不够吗?千百年来,你们两家早就知道这大殿的秘密,已经有不少人来过了吧,如今我们可也知道了这座大殿,难道这里……?大爷,不是真的是这样的吧?你们真的根本就是冲我们来的?想要个个击破,先算计小姑娘跟叶拙,然后再对付我们兄弟几个?”
刚开始相里兀只是随口瞎扯淡,只是说着说着神情越来疑『惑』,语气也越发的尖锐了,到了最后直接厉喝出声,同时间手中镇魔棒一抖,阵阵煞意越发浓郁,与此同时,他的身上忽然冒出几声低沉兽吼鸟鸣之音。
这样的猜测并不是没有可能,相反,至少听起来非常的有道理,南天域修士在相里一族心里的名声可是没多么的好,平素时候做买卖交易时常都要占些便宜,若仅仅是碰运气般才能找到一两捧的妖灵玉『液』或许不止于此,但要是为了能稳定出产的妖灵晶呢?凝练神魂的五品灵物,便是金丹真人都会动心甚至出手争夺的东西,真要杀人灭口又有什么不可能的,随着相里兀的一声呼喝,后面的相里鱼飞、相里燕归神『色』也同时一变,没有半点的迟疑,几乎也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同样的反应,镇魔棒煞意凛然,两人身上鸟兽气息瞬间冒起。
相里三兄弟忽然的动静却是让对面的四位世家公子同时面『色』一变,或者轻喝,或者惊呼,异口同声念出两个字来:“兽魄?!”
身在当中的叶拙刚刚听到相里兀说话时候其实是不大相信他的推断的,其他几个初次见面,但跟敖北烈却是打过一次交道,知道这个千峰岛敖家公子不仅姓敖,『性』子同样也傲,不大像是片刻之间有这样谋算的心『性』,就算真是这样的打算,也不大该是打头的那一个。
但忽然间觉察到相里兀以及身后相里鱼飞相里燕归身上陡然而起的动静,再听到对面四人惊呼之声之后,叶拙同样神情一动,却是有些吃不准了。
先前就听到敖北烈他们提了一嘴,不过叶拙根本不知道兽魄是什么,只知道这绝对是相里一族压箱底的手段,应该有不凡的威能,若不然也不会让那边四个世家公子心生忌惮,原本还想着随后找相里兀打听一二,不想这么片刻之间,已经感受到了它的威势,好似一头头妖兽蛰伏在相里三兄弟身体之中,隐隐之中『露』出的气息居然通通都是五品之上,还是五品之中较强的那种。
原本不清楚兽魄是怎么一回事,不过扫过相里兀身上显『露』出的两道气息之后,叶拙却似乎明白了几分,一声虎吼散出一阵虎威的霸道,一声鸟鸣带出一道鹰视的锐利,正跟他身上两片最显眼的刺青对应,其余两人叶拙之前没有太注意,但想来也差不多少,相里一族那些刺青并不仅仅是装饰?也不是类似禁制符文的东西,而是这兽魄的奥秘所在?
一个瞬间,叶拙心头闪过一个念头,不由的又生出一分感叹,早就觉得相里一族没那么简单,相里兀也一直都没有尽全力,今天看来果然如此,不管这兽魄之力动用之后有什么后遗症,但当初的相里兀真要跟自己拼命催发出来,不要说当时的自己,便是现在这一刻,叶拙也不敢说能接的下,少不得会受伤,或许伤势还不轻。
显然对面几个世家公子都清楚相里兄弟有如此底牌在身,还真难说刚刚他们的言语是不是在谋算设套了。
不过事情已经到了眼下情形,那些已经不重要了,无论是与不是,相里三兄弟都不可能放手不管,叶拙自然也不会缩到后面让别人庇护,何况无论是真的如相里兀所想的那样,还是只是为了狐灵儿,这件事情都跟自己有绝大的关系,若不是自己,相里三兄弟根本不可能找打这处大殿,若不是自己,狐灵儿也不会跟着一起过来。究竟怎么回事,先等把对面四个世家公子应付过去之后再探究吧,将兽魄以及种种其他念头抛到脑后,叶拙鼓『荡』真元,气意也继续升腾起来。
这边几个人气势一动,对面的几个神『色』当即大变,敖北烈公轩青鹏两人神『色』一沉身上气意更凝实几分,虽然依旧没有出手,但很显然不似先前时候那样随心,更多了几分凝重,相里一族的兽魄之威叶拙不甚了解,出身南天域一世两山三座岛的他们却是再清楚不过,若非有这样的手段,区区一群跟炼体士差不多少的人,又怎么能在南荒安然繁衍生息百世而不绝,还能跟他们各个家族平等做交易。
公轩青戟,敖北狂两人也明白事情的紧急,瞬息间将自己的真元鼓『荡』到了最强,只是如此时候,便是『性』子再狂傲,也没哪个敢真的轰杀出去一招半式,憋闷之下,公轩青戟怒目而视,敖北狂则愤愤大喝出声:“你们都疯了不成?就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猜测就要催动兽魄跟我们拼命?”
“拼命也比被人坑了好,退还是战?”相里兀不再有更多的废话,轻应一句又大喝一声。
就在这僵持无解之际,一阵隆隆声忽然响起,对峙双方所有人同时间发出一声惊疑声扭脸朝那边看过去,就看到白骨椅子居然开始动了。
章节目录 第二一五章 看戏
相里三兄弟忌惮公轩青戟敖北烈几人的境界实力,以及他们世家子弟再正常不过的高阶法宝符箓,那边几人也忌惮相里一族的悍勇,尤其此刻已经有兽魄气息显『露』,现在只是做出一副搏命的姿态,但他们却知道真要到了不得已的时候,这几个南荒土着是真的会不管不顾暴起的,哪怕兽魄一旦催动之后,无论战果如何,相里族几人自己肯定都会丢掉半条命去,若非这样的脾『性』,相里一族也不会千百年来一直被诸多修士称作野人了。
都有底气,互有震慑,也都不是遇事就炸、什么后果都不想的愣头青,一时间虽然嘴上叫喊的越发的响亮,但还真没有谁会随便动手真的轰杀出去,只是僵持在这里。
这样的僵持难说究竟能维持多久,相里三兄弟如此反应,更多的是因为刚刚相里兀的那一番推断,事关身家『性』命,除非确认没有危险,否则难得就这么收手,而南天域世家四位公子,且不说他们是不是真如相里兀想的那样真的是借机想要下杀手,就算没有这份心思,他们真的只是冲着叶拙身边的狐灵儿来的,如此情景之下也没谁愿意就这么退缩,堂堂公轩世家、千峰岛敖家四个世家公子,整个南天域说起来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已经摆开了架子,因为相里三兄弟加上一个叶拙硬怼就这么退缩回去,不要说传出去被别人知道,便是他们自己当下的脸面都挂不住的。
蓄势这种事情,没可能真的就这么一直僵持下去,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真要就这么耗着,不定哪个人终有先撑不住的时候,但在那之前,或许就会瘦一抖直接将自己手中的镇魔棒或者身前的飞剑直接催发出去,在场的诸人个个都明白,随着时间推移,神情也也越发的凝重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隆隆声音响起,若单只是些响动也就罢了,与这隆隆响声同时而起的还有一股气势威压忽然冒了出来,不知来历,一个瞬间,几人只感觉到一股胸闷,就好像朗朗晴天忽然乌云密布,更有一团乌云直接压在了头顶,又像是行走山野之间忽然碰到了一头发怒嘶吼的狮子王兽一般。
不仅仅是有了台阶可下,对峙的双方,所有人包括叶拙跟他身后的狐灵儿,同时间神情忽变,饶是个个都在筑基之上,见惯了杀伐,这个瞬间也感觉到到了那股子气势威压的不简单,一阵心惊甚或胆颤之意瞬间掠过诸人心头,双双对视一眼之后,纷纷收敛自己争锋的心思,随即或者抬眼或者扭脸朝着隆隆之声响起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那张比三层楼还要高大些,不知道多大的屁股才能坐得上去的巨大白骨椅子不知道什么原因居然有了动静,那隆隆声音便是从它下面传出来的。
巨大的白骨椅子摇摇晃晃,就像有一只更大的手掌握着它来回摇动一般,虽然幅度极小,引出来的动静却是极大,随着隆隆声响好似要直接垮塌下去一般。
随着白骨椅子摇动不停,那股摄人气势也越发的磅礴凶猛,好像头顶那团乌云越来越低,身前那头狮子王兽越来越怒,众人胸闷之意也越来越盛了。
白骨椅子终究没有垮塌,最后还是稳稳的立在那里不再摇动,那股隆隆声音也停了下来,只剩下了袅袅余音还没有消散,一众人的神『色』却没有半点轻松,只因为白骨椅子停住了动静,那股随之而起的气势威压却并没有散去,反而还在继续不断的增强。
扑的一声轻响,就像是一个气泡被吹破那么轻微,却引得大殿之中正自盯着白骨椅子的诸人神『色』又是一变,随着这一声轻响,白骨椅子再次有了动静,不是先前的左右摇动,而是冒出了一道道光影,赤橙黄绿青蓝紫,诸般『色』彩,绚烂十分,却也鬼魅十分。
不知究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不用任何言语商量,一个瞬间诸人便纷纷催动起了各自防御之术,那边的世家公子身上法袍立时流光闪动,相里三兄弟则纷纷凑近一步,三人镇魔棒搭在了一起,原本就浓烈的煞意汇聚成一股,直接化作一道无形墙壁挡在他们身前。
叶拙也不例外,心惊之下,同样催动真元灌入身上法袍,很快,几缕流光闪动,法袍上的禁制被激发起来,只是叶拙心里很清楚,无论是身上穿着的这件,还是储物袋中预备着的那一大摞子,都是自己从『乱』流谷地摊上淘换来的低档货『色』,论品阶法宝都算不上,论防御,比自己当初在池天宗领取的宗门道袍也强不了多少,与其说是防御的法袍,不如说是准备用来遮体的兽皮衣服更合适些,里面粗陋的禁制根本没有多少威能,不要说筑基境修士,便是炼气境修士的攻杀之术,也抵挡不了三两下就会被轰破。若是平常时候与其他人斗战,叶拙可以凭着自己的功诀身法闪避进而反击,以攻为守足以应付,但眼下却不成,面对白骨椅子忽然崩散出的威势,根本防无可防,避无可避,躲都没地方躲。
心中暗骂一声大爷,叶拙也唯有鼓『荡』真元流转周身,准备以血肉之力硬抗,然后再借破妄目寻找薄弱之处闪避。
只是叶拙心中还多了几分疑『惑』,相里三兄弟跟自己是第一次来到这座大殿,第一次碰见这样的动静,心惊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并不奇怪,但那边的四个世家公子居然也是一脸的惊骇意外,好像也未曾见过这样的场景,却不知道是那些世家先前也没人来过这里,他们这几个才是头一批,还是说以前进来的那些人并没有遇到过今天这样的事情。
心中猜测着,真元鼓『荡』,在周身凝出一重护体的法术流光,正继续催动真元要将这一重防御弄的更凝实几分时候,耳边忽然响起一声轻声提醒:“不用怕,这些东西不会伤人的。你看,你看,好漂亮啊。”
叶拙神『色』微微一动,稍稍扭头就看到了已经站到自己身旁同样也在看着原先一片惨白,此刻已经流光溢彩那只巨大椅子的狐灵儿,先前满脸都是紧张还有许多恐慌的她,这会儿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异变,还有那股磅礴的气势威压,却是一脸的轻松,甚至看着那边的美景,还显出了几分欢喜雀跃。
看到狐灵儿如此神情,叶拙心中一阵无语,不知道她凭什么认定椅子那里携着一缕缕气势威压的流光溢彩并不会伤人,但既然狐灵儿如此肯定,甚至像看万花筒一般看起了热闹,肯定有她的理由,扫了几眼她现在的模样,叶拙虽然没有彻底安心,却也轻松了许多。
不清楚狐灵儿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但只看那边公轩世家两个,千峰岛敖家两个,一共四个南天域顶尖的世家公子都这么看重她,叶拙也知道莫名跟自己亲近并且信任自己的这个小姑娘绝对不仅仅是青丘山子弟这么简单,至于他们提到的叛徒什么的,叶拙也不大相信,至少那不是事情的全部。
心情轻松了几分,也更多了几分好奇,眼下显然不是打听八卦的时候,随口应了一声狐灵儿的话语,叶拙的目光再次掉转回去盯住了那边还在逸散着流光华彩的那只大大椅子。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叶拙心底越发的安心,还真如狐灵儿所言,虽然道道流光闪动不已,一道道气势威压也随之逸散出来,但除了让人感觉胸口有如乌云压顶般有些憋闷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比如大阵忽然冒出,攻杀之术兜头落下之类的事情发生。
其他人没有狐灵儿的提醒,不过到了这会儿,也渐渐意识到了事情似乎跟想象的不大一样,先后几人发出轻咦。
不等众人放松,王座椅子上的流光忽然漫『射』出来,铺天盖地一边,引得诸人又一声惊呼,惊呼之后,却发现那些流光并没有化作杀伐之术朝他们过来,却分成缕缕束束朝着大殿两侧照了过去,循着这一道道『色』彩各异的流光看过去,就看到它们最后都没入了大殿两侧那一个个石柱台中,好似一条条彩带半空飘动,一头系着椅座,一头系着石柱台。
很快,原本黯淡就是普通石头的石柱台也开始熠熠生辉,这不算什么,让一众人心中更意外的是,一只只流光凝出的身影逐渐从石柱台端头冒了出来。
看着一只只逐渐成形的身影,在场诸人,除了叶拙身边的狐灵儿,其他所有人都长大了嘴巴震惊不已。
“大爷的,这是什么东西?”抬眼扫了一圈,看到一头头稀奇古怪的家伙,叶拙不由的发出一声疑问。
不仅叶拙如此,其他人眼中也显出了诧异,显然也很是吃惊于眼前的这一番动静,不过,无论相里一族三兄弟还是那边四个世家子弟并没有如叶拙般出声,只是眉头微微皱起思量起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一六章 妖族
眼角瞟到了其他人的反应,叶拙当即便明了了几分,这几个人无论是那边世家公子,还是身边的相里三兄弟,似乎对这些流光凝出的虚影都有所了解,看他们神情好像只是在回想或者确认什么。
越是如此,叶拙心头却越是疑『惑』了,看着周围一个个逐渐凝实越发清晰的身影,眉头也紧皱了起来,没有再呼喝出声,只是在嘴唇微动自己说给自己嘀咕道:“大爷的,究竟是些什么鬼东西?”
早不是修真世界的菜鸟,但叶拙仔细扫量一遭之后,确实不知道眼前这些虚影形象究竟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好像是各式妖兽,但却跟叶拙认知之中的妖兽大不一样,虽然踏入修真世界不算太长时间,但叶拙的经历却是足够丰富,至少在同阶修士之中不算见识少的,不说早年在池天宗藏书楼里看过图鉴中记录的,便是亲眼看到过甚至亲手斩杀过的各式妖兽,也不知道有多少了,叶拙也曾见识过许多稀奇古怪,也早已知道世间还应该有长相,本事更加稀奇古怪的存在,但饶是如此,叶拙也从没有想过还有眼前光影之中这样的东西。
若是粗粗扫量瞥上一眼的话,叶拙或许会念出许多名字来,或者妖兽,或者妖禽,就算有几只确实没有半点认知,也能估『摸』一下它们的出身来历,真正让叶拙心中惊异的是,自己认识并且能叫出名字的只是这些虚影的部分,若是整体合起来看,就不是这样了,只因为,这些虚影中的大半都有一个共通之处,它们的身上长着一些原本不属于它们自己的,而该是人类才有的部件,或者是一颗硕大的兽头,下面却有一双手臂一双长腿,又或者长着一张人脸,下半截却是一只四蹄着地的兽身,还有肋下生翅脖颈生羽的半人半鸟,以及足下长蹼浑身鳞光闪动的半人半鱼。
还不仅仅如此,三只手臂的,身后长尾巴的,种种古怪『性』状,绝不该出现在正常人类或者妖兽身上。剩下的一小部分倒是没有这些一眼就能看出应该是人类的部件,但一个个也是叶拙闻所未闻的模样,一条盘着的长虫长着好几颗脑袋,一根竹竿岔出了两条腿,一棵垂杨柳枝梢却显出了眉眼模样……种种『性』状再古怪不过,但相比前面那些起来,这些叶拙反倒更容易接受些,不外乎妖兽精怪之属。
只是再多看几眼时候,叶拙便发现,这些也也不是自己以往认知中的妖兽精怪,跟其他那些半人半兽的一样,大殿两侧石柱台上凝出的每一个身形,还有一个相仿之处,便是他们的眼中闪动的精光,无论身上『露』出的气势是凶暴,狠厉抑或是狡猾阴狠,又或者像是老农般恬淡,恶徒般狠厉,但无一例外所有的个个眼中光芒都另有神韵,其中『露』出的智慧味道决然不是一个妖兽或者精怪该有的。
妖兽能够开智,叶拙早已知道,别的更高品阶的不提,跟着自己的虫母叶小虫便聪慧的很,若以灵智论,至少也相当于七八岁的小孩子,但虫母叶小虫比之眼前这些却还是远远不如,眼前这些家伙已经有了质的不同,可以说是在另一个境界,只看眼中闪动的光芒,叶拙甚至感觉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个实力非凡但也足够智慧的修士,而不是一群稍有灵智但也更多凭的还是本能行事高阶妖物。
“妖族,这些都是上古妖族。”
正自打量心中吃惊疑『惑』时候,叶拙就听到耳边又响起狐灵儿轻轻的声音。
听到胡灵儿的话语,叶拙心中忽然闪过一道了亮光,瞬息间也明白过来,自己不是没听闻过,只是自己以往一直没觉得真的会有这些存在,还是小时候在离云岛上,跟同族年纪相当的伙伴听过长辈讲的故事里便有这些,甚至有一些比这还些还要更夸张,譬如无形无体的鬼怪之物,又比如一口气吹倒一座山,一个筋斗便能到十万八千里外的神仙人物。
但在以往叶拙也只认为那些都是神话故事,做不得真,这样的认识已经深深印在了脑海深处,平素时候叶拙根本没有去多想,甚至都没觉着自己应该想一下这些东西是不是真的存在,哪怕自己进入修真世界,见识过许多修士妖兽,就连自己也能够飞天遁地之后,也依旧如此,终究自己眼下已经不弱的实力,比起神话故事中那些人还是差的太多,比普通人跟修士之间的差距更大。
但此时此地忽然见到这些流光凝出的身影,叶拙却忽然间发现自己以往其实是下意识的忽视掉了一些事情,那些神话故事传说之物或许有所夸大,却并非就是世间绝不存在的,比如眼前这石柱台台上的一个一个。倒不是说叶拙认为眼前这些东西就是自己小时候听过的那些神仙一流,只是在听到狐灵儿一声提点之后,叶拙发现眼前这些身影跟故事里的那些神话人物妖魔鬼怪很像是一条路子,这条路应该就是狐灵儿所提到的“妖族”之路。
一念至此,叶拙又想起了一件事情,当初头一次跟相里兀打交道时候,两人分赃那两枚王虫之卵时候,相里兀就曾提过一嘴妖族的事情,当时的相里兀随口说过,妖王便是妖族之王,而妖族就是虽非人类,但却懂得自主修炼,并非靠本能行事的一群妖物,他们除了长相模样跟人不一样外,他们就是一群妖类修士,聚相里兀所言,这些妖类修士若是境界到了,就能化作人形模样,而一旦能彻底修出人形的妖族便是所谓的妖王,那样的存在以境界而论,至少是金丹真人往上的境界,甚至元婴大能也不奇怪。
当时的叶拙也就那么随耳一听,并没有真的往心里当回事去,现在看看周围,这些身形可不就是相里兀描绘的形象,只是尚没有到彻底化作人形,却不知道是自己的感觉不对他们实力境界不够到达妖王之境,还是相里兀的说法也不大对,依着叶拙的感受,虽然只是看到他们的虚影,但只凭着这些虚淡身形显出的威势,叶拙不觉得他们的真身会跟自己一样的境界,无论是伏粱尊者还是胡秋令大师都远没有这样的味道,甚至叶拙感觉自家那位老祖枫岚老祖比起眼前这些虚影身形还要差上几分。
叶拙诸般念头一瞬间正在脑中闪过时候,就听到一旁的相里三兄弟同时呼了一口长气,随即相里兀叹声道:“妖族,还真的有妖族。”
“废话,当然有妖族,先祖亲眼所见,难道你以为还会是骗你的不成?”相里鱼飞有些没好气的呵斥一声。
“鱼三哥你还真别说,以前我还真就这么觉得来的,那都是千年甚至万年之前的事情,我们相里一族都被人当做野人了,那些话语我是真的没怎么当真,只当是故事听的,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里真的见到了这些。”
听到相里兀这两句话语,叶拙心头不由的生出一口闷气,想想之前抢夺王虫之卵时候的言之凿凿的话语,这会儿却发出这样的感叹,合着之前是蒙我来的啊,扭脸就要冲相里兀质问两声,只是话还没出口,便又被叶拙咽了回去,眼睛紧紧盯住了对面的四个世家公子哥,同时间真元鼓『荡』,青乌飞剑再次呜呜作响起来。
公轩世家两人还好,脸上同样震惊意外,但还算克制,千峰岛敖家两兄弟却是满脸的激动,身上真元如『潮』涌动,各自身前法宝气息吞吐不定,好似随时都要激『射』而出的模样。
觉察到了叶拙的动静,相里三兄弟同时神情一凛,二话不说便收起感叹之情,不再关注那些还在闪动不停的虚影身形,同样将目光投向了那边四个人,当即便看到对面几人动静,相里兀当即呼喝出声:“怎么,想要偷袭?太不要脸了吧,这就是你们世家大族的做派?”
“谁要偷袭,跟你们几个还用得到偷袭?”原本根本没有注意这边的敖北狂听到相里兀呼喝声回身一看,就看到这边几人摆出来的架势,当即愤然道。
“切,说的倒是好听,若不是想要偷袭,为何你们几个忽然将法宝催动成这样?吃饱了撑的?”
“你?”敖北狂又一声大喝:“小子……”
话还没完,就被身边敖北烈喝止了:“北狂!”
似乎对于敖北烈很是敬服,虽然脸上依旧愤愤,敖北狂却还是收住了话头,只是最后还冲相里兀狠狠瞪了一眼。
敖北烈没有再去理会自己兄弟,深吸了两口气之后,脸上的激动神『色』也渐渐淡了下去,接着腰上挂着的飞剑平息了动静,之前凝出的雨云也随着他手掌轻挥消散一空。
做好这一切之后,他才缓缓出声道:“三位相里道友,你们应该也知道眼前这番场景意味着什么吧?”
章节目录 第二一七章 分边
“三位相里道友,你们也应该知道眼前这番场景意味着什么吧?”敖北烈缓缓出声,神情很是郑重。
“知道又如何,妖族现世这种事情不是我们这几个人能掺和的,你们也白搭,有什么话你直说就是了,不用拐弯抹角。”
“你?!”相里兀撇嘴的一句话,引得对面四个世家公子同时神『色』一沉,敖北狂跟公轩青鹏两个更是怒目而视又一声呼喝,随即公轩青鹏撇嘴不屑道:“原来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回去好好问问你家大人去吧。”
“切,装什么大尾巴狼,难不成你们还想抓一位妖王回去不成,真要那样,我相里兀倒真的要说声佩服了。”
“相里兀,不知道就不要瞎说!”这次却是相里鱼飞出声喝止了。
听出相里鱼飞似乎知道点什么,相里兀脸上显出一些疑『惑』,回头看向了相里鱼飞。
相里鱼飞没有跟他解释什么,只是冲回头的相里兀摇了摇头,随即朝对面几人沉声道:“几位,多余的话就不要再说了,只要你们不再找我们的麻烦,我们就井水不犯河水。”
态度不卑不亢,语气平静也比相里兀客气了几分,但其中意味其实跟相里兀也没什么两样,根底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八个字的原则,而且看他身前镇魔棒已经收敛几分的煞意,显然,相里鱼飞心里笃定对方几人肯定会应承下来。
对于相里兀、相里鱼飞的表态显然有些不大满意,不过还真不出相里鱼飞的预料,公轩世家千峰岛敖家四个公子哥,最主要是敖北烈跟公轩青戟两人相视一眼后,双双点点头,随后还是敖北烈出声道:“好,看来鱼飞道友清楚眼前情形,那我们就说定了,互相不找麻烦相安无事,不过只限于在这座妖狱,在这座大殿。”
“可以。”听得出对方言外之意,狐灵儿的事情还没完,这样的事情相里鱼飞却做不了主,先看了一眼叶拙,看到叶拙稍作思量之后轻轻点点头,相里鱼飞也不再多问什么,随即回头答应下来。
“以大殿中线平分,左右各半,相里道友你们可以先选一边。”
“就左边吧。”这次没有跟自家兄弟商议交流,也没有征求叶拙的意见,相里鱼飞当即便做出了决定。
“好。”听到相里鱼飞干脆的应答,敖北烈也不再多言,只是抬眼又看了一眼相里三兄弟身后的叶拙,以及叶拙身侧的狐灵儿,随即朝他身边的三人招呼一声,四个世家公子哥通通收敛了术法真元,而后跃身朝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的巨骨椅子右半边过去,人还在半路时候,这边几人已经发现了他们两对兄弟之间各自多了一重隐隐的联系,散出一阵慑人的威势,不由的神情又是微微一变。
尤其叶拙,借着破妄目更是发现无论是公轩青鹏、公轩青戟两人还是敖北烈敖北狂两人,他们之间忽然冒起来的一道连接双方的禁制流光委实不简单,绝非筑基初期境界该有,甚至筑基中期都不止,这显然是他们的又一门手段了,若是他们拿这样的手段来对付自己,却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应付得了。
“大爷的世家子弟,一个个都这么奢华,这次惹到了小爷,哪天非得从你们身上刮一层皮不可。”心中暗自狠狠一声,随即看到相里三兄弟将镇魔棒收了回来,叶拙也将鼓『荡』的真元先放松下来。
不用叶拙出声询问,相里兀就先按捺不住了,刚刚将镇魔棒收起,就急急冲相里鱼飞问道:“我说鱼三哥,究竟怎么回事儿?跟他们各分一边是什么情况?”
“兀哥,你可真……你上次被罚还真的一点都不冤枉。”一旁的相里燕归一边摇头一边道,很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看到自己小弟如此神情,相里兀越发的不爽,不过却也想起了相里燕归说的事情,知道自己应该是当时分心被老祖惩罚时候,还真的忽视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了,不过即便如此,嘴上却不肯承认,依旧撇嘴道:“不就是百王现身,妖族重回的传说吗,我记得老祖都说了那只是个传说,根本当不得真的,何况就算真的妖族重回,那也是不知多少年后的事情,难道还有别的说法?”
相里鱼飞也有些无语,顿了顿后,同样摇摇头道:“妖族能不能重回不知道,跟我们也没关系,那至少要老祖那样的人物才够资格去费心,百王现身也未必就意味着妖族能够重回,但有一件事却是可以肯定,万幽星月大阵禁制之力大减。”
“万幽星月大阵禁制之力大减?你们是说等下我们可以去随便收取妖灵玉『液』甚至妖灵晶了?”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这样了。说起来,还要感谢叶拙道友,若非叶道友领路,我们也没可能赶到妖族王殿,也就没了这样的机会。”最后两句却是冲叶拙致谢,相里鱼飞一边说着话,一边还抱拳拱手,很是认真。
叶拙也拱拱手,只是眉头依旧皱着疑『惑』追问道:“三位,究竟怎么回事,我还没明白呢,妖灵玉『液』随便收取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妖狱大阵禁制之力减弱之后,妖灵玉『液』有什么变化?”
“哈哈,不错,叶拙你小子脑袋瓜子还算好使,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妖狱大阵也就是刚刚他俩说的万幽星月大阵禁制之力减弱之后,妖灵玉『液』就不再如先前一样不耐存储了,即便不能像丹『药』那样许多年之后还有丹力,但至少个把月没问题,足够我们带着回去,那可是能够凝练神魂的灵物,无论是自己用,还是怎么样,都是一笔横财,要不然,那几个家伙哪里肯这么痛快就答应下来。”
作答的是相里兀,已经明白过来的他显然很是兴奋,好像已经将一大桶一大桶的妖灵玉『液』拿到手里一样,眉眼之间都是喜『色』,说到最后却又愤愤起来:“便宜了那些家伙了,一个个不愿意辛苦来十万山,等我们带回去却也能享用到妖灵玉『液』,不行,真要那样,我一定让他们狠出血才行。”
听到这些话,叶拙虽然依旧还有些事情不大明白,但对于眼前的事情却是清楚了,心中同样有些意外的欣喜,本来只是来十万山斩杀入魔妖兽赚取『乱』流谷功勋的,只因为敖北烈跟相里兀两人都招呼自己,生出兴趣才赶来跟相里三兄弟汇合进了这座百年才开启一回的妖狱,本想着能吞服炼化些妖灵玉『液』已经足够值当了,凝练神魂可比淬炼血肉、真元更难许多,不是下苦功就能行的,也就是自己的玄黄引灵经玄妙,换做别的修士,就算筑基之后,也不定哪天开始才能自主凝练的,但就算如此,若能借着灵物再提升一截,也绝对是一件大大的好事。
不想如今还有这样的好事,妖狱大阵起了变化,妖灵玉『液』跟之前不一样,不仅仅可以当场炼化,还能再收取带走,真要如相里兀所言,能够带一桶甚至更多的回去,哪怕就算只能保存一个月,自己也可以炼化许多,比起之前预想的自然又要好上太多了。
想到这里,叶拙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来:“那跟他们和平共处又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你们认定这里会出现足够多的妖灵玉『液』,不用跟别人争?”
“倒也未必,不过真要是大阵禁制之力减弱,应该就许多妖灵玉『液』出现就是了,至少比之前的收获肯定会大。”
“那也不至于平白让别人拿走的吧,看看刚刚的情形,我可不觉得那边四个人有这么大度。”
“跟大度没关系,只是没人敢冒险罢了,虽然这座万幽星月大阵已经没了主持之人,哦,不对,该说是主持的妖族,但这样的大阵自有玄奥灵『性』,小打小闹也就罢了,一旦动静大了,谁也不能保证它不会直接回复原本的威能,据说以前就有过提前关闭的事情发生过,真要错过了这一次,可没有下一次再进来的机会了。”
“这样啊。”听到这里,叶拙有些明白过来,但也依旧还有些不明白的地方,不过没打算再打听更多,比如他们相里一族的传说究竟是怎么说的,比如百王现身妖族重回重现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养精蓄锐收取更多的妖灵玉『液』才是眼下最该关注的事情,其他一切都可以先放到一旁。
正要盘坐下去催动功法时候,相里鱼飞也再次出声:“行啦,等真的带回去再考虑这些事情,先好好休整一会儿才是正理,虽说禁制之力大减,但如此大阵,就算等下只剩下十分之一的威能,也不可轻视,看他们几个的情形,说不定还会有什么危险出现,别到时候妖灵玉『液』没收取到多少,自己却被伤了。”
“这话倒是不错,不说别的,至少不能比对面那几个家伙收获小。”
章节目录 第二一八章 出现
“这话倒是不错,不说别的,至少不能比对面那几个家伙收获小。”
难得的相里兀没有驳斥相里鱼飞吩咐的话语,而是点点头应了一声,说完后,忽然又惊呼一声:“对了,来之前想着能碰到一次炼化一口就足够了,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你们谁带着大点盆子、罐子或者别的什么了吗?别等下有妖灵玉『液』却拿不上,那可就郁闷了。”
一边说着话,一边朝自己两个族兄弟看过去,看到两个人神情同时微微一变时候,不由的又呼喝一声:“不是吧,你们也都没有?”
相里鱼飞苦笑道:“还真没有,也就几个小瓷瓶。”
相里燕归则顿了顿后道:“我身上倒是有几个小罐子,装傀儡虫食物的。”
“先把它们腾出来,傀儡虫食物回头再找。”听到相里燕归的话语,相里鱼飞当即接口道,只是说完之后眉头依旧微皱,相里燕归那几个罐子族里人都知道,说是罐子,比瓷瓶也大不了太多。
同样不满意的还有摇头不已的相里兀:“诶,我说鱼三哥,平常都说你细心,怎么这次也这么粗心大意了呢。”
“你?!”听着相里兀半带教训的话语,相里鱼飞一时郁闷,却也无话反驳,谁让相里兀平素就是大大咧咧不求细节的『性』子,他没多做准备本就不意外,而自己如今也没想到这一重,也就难怪让相里兀抓住话头了。正自郁闷时候,却看到相里兀嘴角微翘带着几分笑意,相里鱼飞终于反应过来,低喝一声:“相里兀!难道你身上还带着水桶水罐不成?”
“呵呵,也是巧了,水桶水罐倒是没带,不过我前几天正好碰到一丛泪斑竹,顺手挖了带在身上还没交上去。”
一听这话,相里燕归忽然眼睛一亮:“泪斑竹?多少年份的?”
“泪般紫青相间,没有百年应该也差不多少了。”
“紫青相间?百年泪斑竹?”相里燕归眼睛越发的亮了。
冲相里燕归摆摆手,相里兀很是豪气的道:“你别急,眼下我还想着要用它们来装妖灵玉『液』的,等回头回了族里,少不了你的两节。”
都是自家兄弟,从小到大类似的把戏不知道玩过多少,相里鱼飞又怎么会不懂相里兀想要做什么,当即撇撇嘴道:“说出你想要什么吧。”
“呵呵,还是鱼三哥懂我啊,
用来装东西应该够用吧,既然鱼三哥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意思驳你的面子,就上次那根玄龟独角吧,如何?”
“你?哼,算你小子狠,行,回去就给你,拿来。”
相里兀大拇指一竖不再多说气人的话,当即一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来,一抖落,哗啦啦一堆竹节从里面掉落出来,碗口粗的竹节足足几十个,刚刚还斤斤计较的他,这会儿却是大方之极,直接分作三堆推给相里鱼飞、相里燕归以及叶拙各一份十几根:“都拿好了,等下没有就不提了,一旦遇到,我们给他来个底朝天,要是不够用,我这里还有。”
冷哼一声,相里鱼飞挥手将自己身前的那一份收起来,理都不想再多理相里兀一句,随即便走到一边盘坐下去。
看到脸上挂着越发得意神情,一副阴谋得逞模样的相里兀,叶拙摇摇头,拾起一根打量几眼后,将身前的一堆泪斑竹重新推了回去:“你们兄弟分就好了。”说罢后走到一边盘坐下去,身边依旧还带着紧紧抓着衣角不放的狐灵儿。
“忘了你小子是北蛮子修士了,确实用不到,得。”也没什么客气啰嗦,随手又分了七八根扔给那边的相里鱼飞,将剩下的通通推到似乎还不大明白发生了什么的相里燕归身前,摆摆手让他也都收起之后,相里兀走到叶拙身旁不远处坐了下来,坐地时候,跟叶拙对视一眼随即朝叶拙身侧努努嘴。
虽然没有明言,但叶拙也知道相里兀在说狐灵儿的事情,倒未必是提醒让叶拙放弃,更多的是让叶拙多加注意,关键时刻要有所取舍。其实不用相里兀提醒,叶拙自己也早想过了,开始时候不过是因为她的一番亲近跟信任,但那只是一份感觉,就算叶拙再信任自己的直觉,真要理『性』去想想时候,也不能保证,这个看似娇滴滴、一路都紧紧拽着自己衣角不放的小姑娘是不是演出来的神情模样,敢于独身到南荒深处可没有一个简单的,而居然深入十万山来到妖狱之中就更不要说了。相里兀以为自己跟青丘山胡家有什么瓜葛,叶拙自己可是清楚知道,自己让胡九儿送了命,跟青丘山有仇怨才对,只是加上当时急着想要探究这座妖狱大殿,加上狐灵儿的那番举动,动了恻隐之心,才将她带在身边,想着得了机会再朝这小姑娘询问一番,若她能说出一番让自己信服的理由来也就罢了,若她想要以谎言蒙混,叶拙可不是怜香惜玉的『性』子。
不想还没等来询问的机会,先碰到了另外几个世家公子,更让叶拙没料到的是,那几人居然对狐灵儿生出那么大的兴趣,甚至不惜动强翻脸,叶拙相信,若刚刚不是正好那白骨椅子发生异动,再僵持片刻,敖北烈几人十有**会真的催动法术法宝轰杀过来。
如今因为妖狱万幽星月大阵的异动,他们是先收手了,但临了时候还特意强调了一句约定只限于这座大殿,言外之意不言自明,狐灵儿的事情还没完,一旦这里的妖灵玉『液』之事结束,众人出了这座妖狱,他们便会再次动手,到时候,就不会再有刚才的那番客气或者忌惮了。
换个人去想,就该不去多管这件事情才对,不说先前一番对峙,那边四个世家公子展『露』出的实力已经足可以压过这边一头,哪怕加上狐灵儿这边的人头还要多一个,若非相里一族三兄弟催动了他们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刺青兽魄,说不得已经动手,狐灵儿已经被人擒走也不一定,便是因为这个缘由能跟公轩世家以及千峰岛敖家几个天骄公子搭上关系就已经足够了,可惜这次是叶拙,当初知道伏虎的身份都把他揍趴下收做便宜小弟,伏虎背后可是还有一个同样身在南荒境界更高已经到了筑基后期的伏粱尊者,敖北烈几人虽然比当时的伏虎实力强了很多,但如今的叶拙也远不是当时的境界,之前敖北烈邀请都没有贴上去,更不要说如今以力压人了,真就这么屈服,那就不是离云岛出身的叶拙了,至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等到时候再说。
而且,因为敖北烈几人的举动,叶拙倒是对身边的狐灵儿生出了更多的兴趣,不过这些事情自己知道就好,冲相里兀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之后,叶拙催动起了玄黄引灵经,汩汩真元随即开始流转鼓『荡』,不似以往修炼恢复习惯闭目凝神,此刻的叶拙眼睛依旧睁得老大,时时观探着周围。
……
一时间周围安静了下来,不过巨大骨头椅子上光影还在闪动,大殿之中依旧流光溢彩,一根根石柱台上的妖族虚影身形时而凝实,时而虚淡,一切都那么的绚烂,只可惜殿中诸人已经没了关注的兴趣,都在打坐恢复,虽然个个都如叶拙般睁着双眼,但所有人都不是在看美景,而是等着再次生变的一刻到来。
并没有让众人等待太久的时间,也就一刻钟的功夫,一阵噗噗轻响忽然传入耳中,所有人同时一个激灵,循声看过去,就看到大殿两侧的石柱台又有变化,原本就光华闪动的石头变得更加通透了几分,更重要的是,其上有淡淡的禁制波动,隐隐有丝丝缕缕的精粹天地灵元气息逸散过来。
“妖灵玉『液』!”世家公子那边响起两声呼喝声,欣喜之意尽显,话音未落,就看到他们已经纷纷起身,各自散开朝着一根根石柱台跃身过去,随着一个闪动,几个人身形同时消失不见。
无需借着破妄目看出虚实的叶拙提醒,相里三兄弟也明白过来,石柱台上的淡淡波动是一道道门户,妖灵玉『液』就在门户背后的另一重空间之中,若是没有四个世家公子的先行一步,或许还要考量一番,试探一阵才会做出决定,现在却是可以通通免了,随着相里鱼飞一声呼喝:“我们也进去。”相里三兄弟已经跃身而起,同样分开朝三根石柱台上的门户而去。
“你跟着我,还是自己去一个里面?”起身的叶拙没有急着赶过去,先朝身边的狐灵儿问一声。
“我跟你一起。”没有半点的犹豫便做出了选择,说话时候,还朝后面四个世家公子消失的方向瞟了两眼。
“好。”听到胡灵儿的答话,叶拙也不再多问什么,带着她疾走几步来到相里三兄弟没进去的一座石柱台前,稍作打量之后,一个闪动,也跨过了刚刚出现的门户。
章节目录 第二一九章 还有
叶拙浑身真元鼓『荡』,青乌飞剑也在身前呜呜作响,却并没有发现预想中的危险,一步跨过门户之后,叶拙神情微微一顿,有些愣怔,没想到在南荒深处,十万山妖域,据说是禁困妖王,刚刚也确实看到了一个个妖王身影的妖狱之中,居然看到了这样的场景,一个残破的园子,还有几间已经垮塌的石头屋子,若非有先前的经历,而是被人捂着眼带到这里来再睁眼看的话,或许会将这里堪称是乡下被荒废掉,但曾经也是富裕户的农舍。
“大爷的,妖王还有这份雅致?”当然算不得多雅,只是刚刚看过了那个白骨垒砌的巨大椅子,叶拙只当妖王都是那样的粗犷风格,忽然看到这么一个农家院,有些意外罢了,暗道一声后,叶拙便不再理会这些,不论当初是不是某个妖族妖王的居所,看眼前模样,都能看出这里已经荒废很久了,没有察觉到有危险气息,除了身后那道门户之外,破妄目中也没有再看到什么禁制阵法,反倒口鼻之中感应到了更加浓郁的天地灵元之气。
一个跃步,来到园子当中,叶拙便看到地上一块雕了几只小碗大小石眼的石板,几只石眼里面其他几个都是空空如也,唯有其中一个里面有一汪碧水,莹莹如玉,泛出翠『色』芒光,更有精粹天地灵元正自从里面悠悠升起,烟云袅袅隐隐约约还凝出些似是而非的图画。
虽然是初次见到,但只一眼,叶拙便知道,这就是让相里三兄弟念叨了一路,也是自己跟着他们进来想要找的妖灵玉『液』了。
先前相里三兄弟以及那四个世家公子哥的表现已经表明了这东西绝对是难得的灵物,但叶拙还是蹲下身仔细看过去,不仅仅凭着自己的神识感应,更直接催动了封宝经观探起来,耗损些心神之力却能得到可能凝练神魂的灵物,这买卖自然是稳赚不亏的。
很快,叶拙脸上显出了喜『色』,封宝经中称它是不知名灵『液』无所谓,只要肯定是有益于神魂甚至元神的好东西就足够了,只可惜,这一捧还是少了些,若每一处都是这么点的话,就算每根石柱台后都有,几个人一分一人也拿不到多少,至少没有相里兀先前估计的那么多,能装满两三个泪斑竹竹节就不错了。
心里暗自思量着,叶拙已经催动真元将石眼中的妖灵玉『液』裹起来,没有往什么瓶瓶罐罐里面放,直接就送到了嘴里,先前他们推测因为妖狱大阵的异动,妖灵玉『液』可能会有变化未必就准确,依着叶拙吃到肚子里才是菜的『性』子,自然是先紧着自己炼化尽快转化为自己的实力才对,尤其神魂凝练这种事情,早一刻就有早一刻的好处,或许连自己也感觉不到,但无论是平素时刻不停的修炼,还是与人斗战厮杀,都有绝对的益处就是了,哪怕只是神识更加敏锐一分,就可能更提前感应到危险一分,反应也可能更迅疾一分,或许就是这一分之差,有时候就是胜败甚至生死之差,这不是夸夸其谈的大道理而是叶拙一路走来亲身经历之后的经验。
灵『液』刚刚入腹,叶拙便感觉到了一阵通畅,自丹田而起直上天灵盖,依稀间,叶拙甚至好像察觉到了自己神魂识海所在,当然,这是不大可能的事情,平素修士至少要到筑基后期准备冲击金丹时候才能有所感觉神魂识海,便是玄黄引灵经比之其他心法更神妙几分,也不可能在才筑基没多久就让人真实察觉到的,不过就算这份依稀的感觉也足够,至少证明了妖灵玉『液』的不凡效用。
说不定什么时候妖狱大阵便会恢复,顾不得在这里盘坐炼化,先去将好东西收到手里才更重要,将那一捧妖灵玉『液』吞到肚子里,又四下熬了一遭,无论是双目还是破妄目中都没有再看到什么稀奇之物之后,叶拙就要转身朝门户走回去,却感觉到自己衣角被轻轻扯了一下,同时间耳边还想起狐灵儿怯怯的声音:“叶拙,剩下的不要我可以喝一点吗?”
闻言的叶拙眉头微皱朝狐灵儿看过去,就看到她看向自己带着几分期盼又有几分忐忑的神情,心中不由的生出几分疑『惑』:“你刚刚说什么?”
“那些妖灵玉『液』,我可以喝一点吗,一点点。”
本是萍水相逢,对她还存着几分怀疑,虽然一直带在身边,但其实一直都有所戒备,若是狐灵儿不提,至少眼下叶拙不会有分她一杯羹的心思,不过此刻狐灵儿就这么说出来了,最主要的是,看到她眼底的那一抹希冀,叶拙却是不由的一个心软点点头道:“好,这边的我已经喝掉了,去下一处再给你。”
不等叶拙迈步,就察觉到狐灵儿又扯了扯自己的衣角,抬起手指指指两人身前的石板石眼:“这里还有啊。”
“嗯?”叶拙神情微微一动:“这里还有?”
“嗯。”应了一声,狐灵儿指尖一伸搭在了石板上。
令叶拙惊异到睁大双眼的一幕发生了,先前自己催动真元裹挟之后,已经仔细探查过的石眼里,再次渗出了比翠『色』的『液』体,又一股精粹之极的天地灵元缓缓逸散出来,装满了一个石眼还没结束,紧接着下一个石眼也开始动了。
“我去!”看着不大工夫后,一共九个石眼的石板上足足有六个都盛满了妖灵玉『液』,还有一个也有小半之后,叶拙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下意识的只有一声喝骂。
“只有这些了,叶拙,我可以分一点吗?”
正自惊异时候,就又听到胡灵儿依旧怯生生的声音,这次的叶拙却是真的想骂娘了,都是你弄出来的东西,却这么可怜兮兮的求我,好似我一个大男人欺负你个小姑娘一样,若不是看到狐灵儿眼中神情,叶拙肯定当她是在嘲讽自己,不过抬眼看看狐灵儿之后,叶拙就知道事情并非如此,真要有别的用意,狐灵儿根本不会说这样的话,看她毫不掩饰的忐忑以及期盼之情,更像是一个贪吃的小孩子面对自家大人一样,回想她出现之后的一路,这种感觉越发的真切,莫非这小姑娘看起来有十七八岁跟自己差不多大小,其实心智只是个几岁的小娃娃?不过真要如此的话,她跟自己这么亲近对自己这么信任究竟是怎么回事?
心中猜测着不由的微微一顿,忽然回过神来,就看到狐灵儿有些失望的眼神,叶拙哪里还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又暗骂一声自己,连忙道:“你想喝多少就喝多少,不用问我。”
“嗯?真的?”狐灵儿先疑问一声,看到叶拙肯定的点点头后,神『色』瞬间转喜,手指一挑,一股细流从石洞中升起划过一道美丽弧线最终落到她的嘴里,另一只手始终没有松开叶拙的衣角。
并没有喝太多,那个只有小半的石洞都没喝完,狐灵儿便停住了动作,再看叶拙时候,满脸都是饱足之后的满意跟高兴:“好了,我喝饱了。”
“就喝这么点?”
“嗯。我只能喝这么多。”狐灵儿憨声憨气道,顿了顿后,看到叶拙不动弹,又催促一声:“不走了吗?”
随着心法流转,刚刚吞服的妖灵玉『液』已经开始被炼化,虽然不多,但叶拙已经能感受到自己神魂得到的好处,一口还没炼化完便如此,若是这次的妖灵玉『液』真能保存个把月,可以想见放开了吞服炼化会有怎样的好处,此刻的叶拙心中想的自然是妖灵玉『液』多多益善,眼前这几个石眼里的灵『液』若是原本就在这里,又或者一旁的人是其他人比如相里兀,叶拙绝对会跟他整个一二三的,但面对狐灵儿,面对她出手引出灵『液』却只喝了一小口剩下的都要让自己收取,叶拙却有些拉不下脸来,甚至连讨论分配的话都说不出口,想到外面还有至少十来处,叶拙终于还是压下了心中贪念,冲狐灵儿道:“你把这些收起来,然后我们走。”
“我?”似乎不明白叶拙的话语,刚刚还满脸喜『色』的狐灵儿却是疑『惑』起来。
“我什么我,赶紧收起来,我们去别的地方,晚了都被那几个小子抢了。”叶拙不耐道。
“可是我要它们干什么啊,我也不知道怎么收啊。”
“啊?得,这事回头再说吧。”听到胡灵儿糊里糊涂的话语,叶拙也不再啰嗦了,催动真元将一个个石洞里的灵『液』通通摄起朝储物袋一甩,随即便招呼一声,拖着狐灵儿纵身而起,眨眼穿过先前进来的门户,重新回到大殿之中,刚刚出来就看到对面大殿另一侧一个人影忽闪,顾不得分辨那究竟是公轩世家哪一个,两人直接飞掠钻入另一根石柱台上闪动的门户之中。
第一次时候心中暗惊,待得第二次,就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看着原本空着的石眼里凝出的妖灵玉『液』,叶拙对狐灵儿本人却是越发的好奇了:“他们刚刚说你是青丘山逃犯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二二零章 狐胡
看着如先前一次一样,随着狐灵儿探出指尖,石板几个空空的石洞开始渗碧翠灵『液』,叶拙已经见怪不怪没了开始的吃惊,只是对狐灵儿本人却越发的好奇:“他们刚刚说你是青丘山逃犯是怎么回事?”
狐灵儿一般轻移指尖,一边开口道:“他们说的才不是逃犯,他们说的是叛徒。”
没想着随口问一句还出了错,还被人抓住了,叶拙一阵无语,暗道一声我关注的又不是这个,摇摇头正要再重问一句时候,就听到狐灵儿已经接着说下去了:“我才不是叛徒呢,他们胡家才是叛徒。”
“嗯?”听到狐灵儿的话语,叶拙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青丘山胡家?”
“是啊,就是胡家,都是青丘山的叛徒。”原本一直憨声憨气的狐灵儿说这句话时候虽然还没有到咬牙切齿的地步,却也能听得出她心底的敌意甚至是恨意。
狐灵儿再一次的肯定,以及她『露』出的神情,却是让叶拙更不懂了:“越说越糊涂了,青丘山胡家都是叛徒?哪里的叛徒?”
“青丘山啊,我刚刚不是说过了吗?”
“青丘山?”
原先听到敖北烈几人的话语,叶拙只当身边的小姑娘是因为什么事情跟青丘山胡家闹了矛盾,然后离家出走来到南荒深处,只是身上可能带了什么秘密,才引得青丘山发出通缉令这样的东西,或许奖励还不低,又或者狐灵儿身上的秘密正好是那几位所需要的东西,才引得公轩世家跟千峰岛敖家四个公子哥起了兴趣,不惜动强都想将她抢过去。
先前时候那几个人已经放下话,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本想着问问她究竟是怎么回事,然后再决定自己该怎么应对,却不想问了两句,狐灵儿的答话颠三倒四的,根本说不清楚什么,不承认自己是叛徒也就罢了,又说青丘山胡家才是叛徒,还是青丘山的叛徒,难不成还有自己叛自己的事情?叶拙实在有些无语。
还真像是个五六岁七八岁的孩子,心中暗道一声,叶拙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看着狐灵儿收回指尖,石板上又五个半的石眼里盛上了妖灵玉『液』,叶拙也不再如先前一次还问狐灵儿的意见了,直接催动真元将灵『液』摄起,再次拖着狐灵儿返身出去。
叶拙没心思问了,狐灵儿却还在回答他刚刚随口的那一声疑问,一边拽着叶拙衣角跟着往外飞掠,一边继续说道:“嗯,胡家是青丘山的叛徒,他们背叛了当初的承诺。”
“嗯?”这一句话却是让叶拙听出点什么东西来了,一声讶异之后停在了门户前,回头又冲狐灵儿问了一句:“你一直说他们他们,难道你不是胡家子弟?”
“不是啊,我跟你说了,我是狐狸的狐,不是他们胡子的胡。”
叶拙眉头微微皱起,听明白点什么东西了:“等等,你是说青丘山胡家是胡子的胡,而你是狐狸的狐?”
“是啊。”应了一声的狐灵儿抬眼看了一眼叶拙,眼中带着几分疑『惑』,一眨一眨好像在说都说的这么清楚了,你居然还不明白?
看出来狐灵儿眼中的些许鄙视,叶拙心中一阵郁闷,顿了顿后又道:“那你之前又说你住在青丘山?”
“我家就在青丘山,青丘山就是我家,我当然住在那儿了。”狐灵儿语气自然而然没有半点的迟疑。
“你家就在青丘山?狐狸的狐?胡子的胡?也就是说你跟他们不是一家,只是住在同一座青丘山上?”心里抓到点什么,但一时间却还有些想不通透,半是自言自语,半是询问嘴里嘀咕几句。
“不是同住在青丘山上,是他们背叛了承诺,霸占了青丘山。”
“你是说,青丘山的主人其实是你们吗?”
“是啊。”
听到这里,叶拙第一反应就是这小姑娘又开始颠三倒四了,虽然从未去过青丘山,对于那里所有的一切都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但有关青丘山的事情还是听到了不好,至少一世两山三座岛的名号,几乎尽人皆知,真要如狐灵儿所言,当面时候自然没多少人敢说,但在南荒境,都是一群不得志或许这辈子可能都不再回去南天域的修士这里,却肯定没那么多的忌讳,背地里编排议论又怎么可能少得了,但是自己从没有听过哪怕一个人提及过青丘山胡家抢夺霸占这样的事情。
但看看身边的狐灵儿,叶拙直觉的感觉她并不是说谎,也没有必要跟自己说这种谎。但奈何这截然相反的两种事实,又怎么能同时存在?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嘛,或者狐灵儿虽然没有说谎,但是她自己并不知道?这种事情并不奇怪,成年人也经常会自以为是,更不要说只是长着看起来像是个十七八岁的大姑娘,其实说话行事都像是个五六岁最多七八岁的狐灵儿了。
一个瞬间,脑中闪过许多念头,想到可能是狐灵儿把臆想当作了真实,刚刚的半响交流根本不可能弄清楚她跟青丘山胡家究竟什么关系,也不知道那几个世家公子为什么非要针对她,却把自己差点给绕进去,叶拙心头不由的又闪过一丝郁闷。
摇摇头,正想着不要理会到时候再说的瞬间,叶拙心头忽然又闪过一个念头,冲狐灵儿又问一句:“你刚刚说他们霸占青丘山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什么时候?我也不知道,要回去问老祖才知道,不过老祖说他要睡很久才会再醒过来。”
“老祖?是你自己的老祖?”
“是啊,他们胡家是叛徒就是老祖上次醒着的时候跟我说的,不过我那个时候还小,听不懂他说的究竟是什么,还是这次跟着胡九儿出来之后,才慢慢明白的。”
“胡九儿?”忽然听到熟悉的名字,叶拙神情忽然一变,扭脸看向身旁的狐灵儿:“你跟着她出来?”
“嗯,胡九儿是个骗子,她说谎,她说要履行先祖的承诺,又说外面好玩,然我才跟她出来的,但是……。”
“但是什么?”
“她骗人,她根本不是为了履行承诺,她是想吃我的。”说到这里,狐灵儿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声音都微微颤了起来,拽着叶拙衣角的手也抓的更紧了些。
听到了一时有些不解的话语,也察觉到了她的惊惧,叶拙皱起了眉头,随即『露』出恍悟神『色』:“吃了你?她是也想要你的本命精血吧?”
不想狐灵儿却是摇摇头道:“本命精血?不是,胡九儿她是想吃了我的,不过后来吃不下,她才又想要叶拙你的本命精血帮忙消化的。”
“嗯?”叶拙眉头重新皱起来,还皱的更紧了些。
从头到尾,狐灵儿一直都如孩童般的真诚,眼底尽是清澈,也正是如此,对于她说出的话,虽然有不少听起来都不正常,好像编出来的瞎话,但叶拙还是都信了她说的应该都是事实,至少是她眼中的事实。但此刻说的这件事情却有些不同,若她没有后面这一句,叶拙还可能会当她是分不清吃人跟杀人抽取本命精血,但明显不是这样,狐灵儿不仅分的清楚,甚至还说吃不下,要借自己本命精血之力才能消化这种话,很显然跟叶拙刚刚闪出的猜测大不相同。
吃人不像杀人,这种变态的事情未免太匪夷所思了,即便很是不喜胡九儿的算计,最后还是自己亲手给她送的终,叶拙也不觉得胡九儿还有吃人这种喜好,看看狐灵儿,叶拙不由的又问一句:“究竟怎么个情况,你能说仔细点吗?”
狐灵儿好像有些不明白叶拙在问什么,顿了顿后才道:“就是她骗我说带我出来才能履行当初的承诺,其实是要吃我啊,要不是遇到你,你杀了她,她肯定已经吃了我了。”
“嗯?”看到狐灵儿有些糊涂的神情,叶拙已经准备迈步,一边走一边听她慢慢说了,却忽然听到这么一句话,叶拙哪里还肯再迈步出去,神情瞬间一冷,经脉中原本缓缓流淌的真元立时鼓『荡』,散出一股凌厉的气势,同时间扭头盯住狐灵儿嘴中低喝一声:“你听谁说我杀了她?”
当初胡九儿是要自己的命取自己的本命精血,反手设计杀了她没有半点后悔,便是再来十回,叶拙也都会是同样的选择,让叶拙如此骇然的是,本以为没有任何目击者,唯有天知地知自己知道的事情,却从狐灵儿嘴里说了出来,由不得叶拙不如此反应。
被叶拙的忽然变化尤其是那股凌厉的好似好杀人的气势吓了一跳,狐灵儿身子猛的一缩,眼中满是惶恐,比先前提到自己被吃的时候更甚几分,唯有握着衣角的手还一直没松开,还在紧紧抓着,眼中泛起泪光,嘴里带着哭腔道:“不是听谁说的,我看到的啊。”
“看到的?你在哪里看到的?”比先前神情缓了几分,但依旧还是冷冷的追问一声。
章节目录 第二二一章 妖灵血脉
听到狐灵儿带着哭腔的声音,看到她眼里惶恐的神情,尤其是感觉到她紧抓着自己衣角的手,叶拙感觉自己刚刚的表现好像有些过了,神情稍缓了几分,却也还带着几分的冷意:“看到的?你在哪里看到的?”
由不得叶拙不问个清楚,实在是刚刚狐灵儿的话语太令他费解了,居然说是她自己看到的。当初胡九儿心怀不轨借着假话邀上自己去了荒山野岭之间,应该无人知晓才对,而动手的时候,自己也是警戒之极,便是现在回想,叶拙也可以肯定,当时的自己没有察觉到其他人的气息,哪怕只是一丝一缕。
若不是狐灵儿说出来,若不是感觉心『性』像个小孩子的她不大像是在说谎,叶拙肯定不会把她刚刚的话语当真,但这小姑娘先肯定的说自己斩杀了胡九儿,紧接着又说是亲眼得见,却不得不让叶拙否定了她像小孩子般没有表达清楚的可能,而是真的如她所言,亲眼得见。这却是让叶拙更心惊的事实,狐灵儿境界不低,至少也是跟自己一样筑基境,先前显『露』的手段也足够玄妙,无论是早一步进入大殿,还是后来没有半点波澜便潜入石壁之中,都显示出了她的不凡实力,但就算如此,叶拙也不觉得她若在一旁窥探的话,自己会没有半点察觉。
若非如此的话,叶拙只能猜到一种可能,那就是当时边上还有更厉害的高人,譬如筑基后期大圆满甚至金丹真人那样的境界,真有这样的人物在一旁替狐灵儿遮掩的话,自己感觉不到也正常,但这似乎也说不通,能够那样照拂的话,狐灵儿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要不是当时她忽然窜到自己身旁,自己又一阵心软的话,相里三兄弟或许已经将她斩杀,要是当时碰到的是那四个世家公子,结果或许还更糟。
一个瞬间,叶拙脑子里闪过许多猜测,不知道究竟哪一个才是事实,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件事情总要弄清楚才好,相比之下,能够凝练神魂的妖灵玉『液』都要往后排队。
狐灵儿的感觉敏锐之极,虽然叶拙的脸『色』依旧冷冷,她却已经感觉到了叶拙那股凌厉之意已经消失不见,当即神『色』也安定了许多,眼中惶恐之『色』也褪去了大半,只是随之却又多了几分『迷』糊:“在哪儿看到?我就跟着胡九儿看到的啊。”
叶拙也『迷』糊了:“跟着胡九儿?”
狐灵儿点点头:“是啊,她一直都带着我想要吃我的,要不碰到你,然后她死了,我也逃不出来的。”
“你是说,你一直跟在她身边?直到她死了,你才脱身出来的?”说道这里,叶拙稍稍一顿,看到狐灵儿又点了点头也没有等她再说什么,叶拙便继续皱着眉头又问一句:“胡九儿是怎么带着你的。”
狐灵儿『迷』糊答道:“我就在她身体里面,我能看到外面,也能听到外面,就是跑不出来。”
“身体里面?什么意思?”
“身体里面就是身体里面啊。”
眼见得狐灵儿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叶拙眉头皱起了自言自语“身体里面?不大可能,莫非是储物袋,好像也没听说过,难道青丘山胡家这么厉害,居然还有能禁困修士的储物袋?”
只是说完之后,叶拙当即便摇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
储物袋对于初入修真世界的菜鸟修士而言是最神秘不过的法器法宝之一,就算最普通,最不入流的储物袋也不知道有多少低阶修士眼馋而得不到,区区巴掌大的一个布囊,里面却比一个口袋还要更大些,实在是出去历练时候再好不过的东西。更不要说那些品阶更高甚至到了法宝之上的了。
如今的叶拙已然是筑基境的修士,虽说不是在宗门中晋级的,也从没有在池天宗领取过,但身上先后携带过的储物袋可是不少,尤其不久前从胡九儿身上得来的那一个,里面跟一间大房子一样宽敞,不仅空间巨大,品质更是不凡,若不是有这只储物袋在身,只要心念微动便能区隔空间出来储存妖灵玉『液』,说不得叶拙也会从相里兀那里讨要几根泪斑竹过来。
但就算见识了那么多,自己身上眼下就挂着一个法宝级别的,叶拙也从没有想过还有能够装活人的储物袋,不仅没见过,就算听说都没有听说过,相反,从别人的嘴里听来的铁律,储物袋中根本不可能存放活物,当初的王虫之卵之所以能放在里面,只因为其实已经休眠不『露』半点生机,待孵化出来之后,便再也不能再放进去,真要想用储物袋子随身携带,除非跟相里兀一样炼成傀儡,那却已经不算是活物了。
真要能把一个大活人都放进去,那就不是储物袋,而是传说中自成一处的须弥空间了,还要品阶足够的须弥空间才成,那可是比储物袋更高明百倍的东西,不要说筑基境修士,便是金丹真人都未必会有,更重要的是,那个储物袋最后都留存下来被自己捡到,若胡九儿身上真的还有须弥空间的话,也该落到自己手里才对,而身在其中的狐灵儿也不可能从里面出来的。
问了一番,依旧没能问出个所以然来,不过已经确认了当时并不是另有高人在一旁,叶拙的心也就安了许多,看看狐灵儿摇摇头嘀咕两声储物袋之后,脸上『迷』『迷』糊糊好像在想什么的模样,叶拙也不打算在这里继续耽搁下去了,想要再问狐灵儿什么也该一边收取妖灵玉『液』,一边顺便询问了。
“好了,我们出去。”打定主意的叶拙招呼一声后,终于再次迈开步子,带着狐灵儿一步窜身出了门户,继续朝前面一根石柱台过去,先前时候跟相里三兄弟虽然没有一一分派,但大略还是个人占了一段范围的,在没有搜寻完自己这一片中的一根根石柱台前,大家都自有默契不去别人的那一片范围里去。
出了门户的叶拙原本也应该依着这一份默契,到在自己这一片范围内的下一根石柱台的,只是正要迈步时候,叶拙忽然抬眼扫了一眼周围,看看两排石柱台,又看了看身边的狐灵儿,直接掉转了方向,没有朝先前要去的那根石柱台过去,而是朝依着默契属于相里兀的范围内,离得自己最近的,也是最开始相里兀已经进去过的那一根石柱台纵跃过去。
两个起落已经到了门户之前,没有半点停顿,叶拙拖着狐灵儿便窜入门户之中,没有扫量周围更多,都没有仔细去看周围情景,只是感应了一番没有危险气息之后,两人便又一个窜动落在一块石板前,上面的几个石眼自然都是空空如也。
“这里面还有吗?”站定之后,叶拙当即朝狐灵儿询问一声。
“有。”应了一声的狐灵儿,指尖已经抬起,随着他金手指一点,空空如也的石板石眼之中如先前两次一样同样凝出了灵『液』。
看着碧翠『色』的妖灵玉『液』,叶拙神『色』大喜:“哈哈,你立大功了,我们俩个发财了。”
觉察到了叶拙的欣喜,狐灵儿眼中先前剩下的最后几分惶恐之意也终于消失,收回手指等着叶拙收取灵『液』时候,脸上也重新挂起了淡淡的喜『色』。
一边催动真元摄取石眼中的灵『液』,叶拙一边兴冲冲的朝狐灵儿说道:“等下先把该是我们的一份拿回来,免得别人起疑心,然后再把他们走过的也再挨个走一边,这就是数倍的收获。”
“嗯。”狐灵儿应了一声没有多言语,脸上的笑意更盛了许多,眉眼弯弯像是月牙一般,可爱之极。
叶拙忽然又想到了一件事情:“对了,你跟了胡九儿那么久,好像对青丘山胡家也很熟悉,知不知道他们那几个世家有没有像你这样的手段。”
狐灵儿点点头道:“有。”
灵物尤其是能够凝练神魂的妖灵玉『液』这样的好东西,没谁会嫌多的,看到狐灵儿拥有金手指,能够从相里兀已经取走灵『液』的石板上也凝出更多来,叶拙自然而然便想到了对面那几个世家公子那边,也有几十根同样的石柱台的,时间不够也就罢了,若是时间充裕,总要找机会也进去再搜刮一番的,不想随口一问,却听到胡灵儿说他们也有这样的手段,叶拙当即发出一声轻咦:“嗯?他们也能?”
听到叶拙的疑问声,狐灵儿却是摇摇头道:“不是他们,是他们的家族,刚刚碰到那几个肯定都不行,他们的妖灵血脉还没有彻底激活。”
“他们不行就好。”不知道狐灵儿怎么就这么肯定,不过这个结论却正合自己心意,一边将收起来的妖灵玉『液』扔进储物袋中,叶拙一边笑着说道,笑了一下后忽然笑容凝滞,反应过来刚刚狐灵儿的最后一句话不大对劲:“妖灵血脉?他们怎么会有妖灵血脉?”
章节目录 第二二二章 当年事
“妖灵血脉?他们怎么会有妖灵血脉?”叶拙疑『惑』出声。
“有什么不对吗?”狐灵儿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叶拙,眼神里比叶拙更疑『惑』。
“妖灵血脉?”已经习惯了狐灵儿似懂非懂,似是而非的话语,叶拙摇摇头没有再追问而是自己思量起来。
激活妖灵血脉的话语除了刚刚狐灵儿随口而出之外,叶拙以前没有听说过,但是叶拙听说过类似的事情,当初跟乌婆婆几个人在那处残破山门里斗智斗勇时候,借着龟隐符就曾听他们议论到过激活血脉之力的事情,后来来到南荒之后,也偶尔从旁人话语中听说过,一世两山三座岛六大世家,还有一些赫赫宗门子弟,都有激活血脉之力的说法,一旦激活成功,直接提升实力还在其次,更重要的是会从根本上改变一个修士的灵基道基,将来达到更大成就的可能『性』更大更容易,或许就是筑基与金丹甚至金丹跟元婴的天差地别也不一定。
不仅从别人那里,便是叶拙自己出身的离云岛同样也有血脉之力的说法,只是相比于南天域那些宗族世家为之努力并且真的有可能激活,离云岛上有关血脉之力的事情更多是传说,倒是血脉禁锢人人一出声额头便会有一个囚字印是显而易见的。
自家事情不去多想,叶拙回想更多的是从别人那里听来有关南天域尤其是那几大世家的事情,若自己没有记错的话,那些传言里面,从没有任何人提过妖灵血脉这几个字,或者直接说血脉之力,又或者会称之为祖脉之力。
但刚刚狐灵儿随口而出的却是妖灵血脉,自然而然叶拙便将两者联系到了一起:“祖脉?妖灵血脉?莫非他们的祖脉其实是妖灵血脉?他们的先祖是妖族?”
“他们才不是呢。”听到叶拙自言自语的嘀咕声音,狐灵儿却是有些不乐意的接口道,语气很有几分不屑。
“走,我们边走边说,他们先祖不是妖族,怎么就有了妖灵血脉。”叶拙兴趣大增,招呼一声后一边拖着狐灵儿返身朝外走出去,一边说道。
“他们的先祖才不是妖族呢……”说起别的事情,狐灵儿有些颠三倒四,时不时的还会有些『迷』糊,说起这个来,却是顺溜之极,一边紧拽着衣角跟着叶拙往下个石柱台门户里面钻,一边叽叽喳喳说了起来。
不过几句话,叶拙便听出来,狐灵儿这会儿说的好些话的语气都跟她之前大不相同,不仅不像是她素来显出六七岁的小孩子模样,更像是六七十岁的老人家在说古。没有去打断问询,叶拙也猜到狐灵儿此刻的这些话,十有**是将别人跟她讲过的话照搬着给自己讲一遍。
鹦鹉学舌无所谓,最紧要的是内容,听得狐灵儿带着显摆的一番话语时候,叶拙脸上神情别提有多忙活了,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眼睛时不时的就瞟一眼身边的狐灵儿,满是浓浓的讶异,短短片刻之间,嘴里轻咦之声不知道冒出多少次。
一世两山三座岛,南天域顶尖的六大世家,传承数千年甚至更久的势力,他们的先祖居然都是仆从之类?若仅仅如此也没什么,若是凡俗时间,出身卑贱想要翻身或许极难,修真世界却要容易的多,只要有一个天才子弟,整个家族便可能有天翻地覆的改变,不要太高,便是如今的叶拙,若不是出身离云岛,而是南天域一个普通小门小户,凭着他现在筑基境的境界便可以光大门楣,足可传承下去一个世家家族了,何况一世两山三座岛这样几乎代代都有天骄人物,更有元婴大能之辈一直坐镇的,千百年下来,先祖是什么出身早就没有半点关系了。
让叶拙惊讶的是,他们先祖当年侍奉的主人,不是更加强大的修士,而是妖族,正儿八经的妖族,一世两山三座岛,公轩世家、青丘山胡家、焦桐山伏家,渡海千峰岛敖家,苍海离南岛乌家,以及洞阳青云岛六家原本的妖族主家分别是玉麒麟、九尾狐、青鸾、青蛟,金乌鸟,以及三眼猿,其中除了玉麒麟孤家寡人一个,其他五族都是族人数量不等的家族,多的如金乌一族大大小小数百,少的如青蛟青鸾也有十几二十。
在狐灵儿的描述中,当初的南天域,诸多修士跟妖族共存,之间关系还很不错,诸多宗门之中有妖族出身的弟子,而各家妖族门下也有人族修士,名为仆从,其实就跟宗门弟子身份一样,更多是跟着妖族高人修炼,就如六大世家的先祖那样。
追问一声当年那些妖族究竟是什么样的境界,跟之前看到的那些妖王虚影孰强孰弱,奈何狐灵儿嘴里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几大妖族之中能够化形成人的比比皆是,除非知根知底的,根本看不出他们的妖族身份,一个巴掌就能拍飞一座山,一个纵跃便是千百里,张口一吐就是一道诛灭一切邪祟的天雷,扬手一洒就是可以瞬间焚金销铜的赤炎真火,叶拙也不清楚那些半化人形的妖王究竟有多么厉害,但依着狐灵儿这些描述,那些妖族里的强者比元婴大能修士境界还高还要更厉害,普通的也不比金丹真人更差。若是在其他人在别处说出这样的话语,听到的人肯定一百个不相信,比肩金丹真人还可以想象,但比元婴大能修士还要更强的境界,就算是吹牛也可以算是吹破大天的那种牛了。
叶拙倒是没多少怀疑了,若一切都如狐灵儿所言,仅仅是留存的几分血脉气息便造就了如今的一世两山三座岛这样让南天域万千修士仰头都不可及的顶尖世家,当年的妖族强者若是比元婴大能修士弱那才奇怪呢。妖族如此强横,可以跟他们比肩的那些宗门肯定也不差,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当年的南天域比之如今,整体实力要强出一大截去。
当年究竟什么样的变故,才导致诸多妖族烟消云散,残留的血脉融入了如今六大世家子子孙孙血脉深处,狐灵儿也说不具体,只说是一场万世不遇的劫难,从那场劫难之后,不仅仅这六大妖族,当年南天域还有其他不少实力稍逊的妖族,通通销声匿迹不见了踪影,当年的诸多同样强大的修士宗门也受到了重创,其中有一些直接被灭了传承,还有一些有弟子侥幸度过劫难,剩下的也只剩下小鱼小虾不多几只,说是整个修真世界被屠戮了九成九也不为过。
那场劫难后许多年后,南天域修真世界才慢慢恢复过来,只是许多宗门重新开山也不复原本的强盛,更惨的诸多妖族更是再没有『露』头,到了如今,整个南天域就连妖族的传说都少有流传了,而原本最强大的六大妖族族地,则被原本侍奉他们的仆从占据,最后就繁衍成了如今的一世两山三座岛六大世家,妖族族地也成了他们六大世家的祖地。
得了传承立了祖地,但最开始的六大世家也没有如今这般繁盛,他们的先祖有过妖族高人的指点点化,实力非凡,但他们的后辈子弟,修炼同样的功法心法,提升却远没有那么满意。并非资质问题,继承了妖族族地,便是子弟资质不佳,也有上好的灵草灵物可以提升,之所以修炼进展不尽如人意,更多的是血脉问题,修士、妖族终究血脉不同,虽然算是得了六大妖族的传承,但六大世家子弟修炼原本属于妖族的功诀心法终究不是那么的通畅,成长效果也远不似当年的妖族自己,甚至比不得其他宗门弟子。
对于这样的事情,当年的几个先祖自然不会满意,奈何没了妖族,再想经由妖族高人亲自点化已经没了可能,最后多番试验推衍之后,他们找到了另外一条路,便是改换血脉,将妖族最后存留的血脉之力直接融于自身血脉,然后传给后人,如此一来,无需再有妖族高人点化,只要能够激活自己血脉之中的妖灵之力,虽然依旧比不得真正的妖族,但修炼起原本的妖族功法也会通畅的多。
后来的事实证明了当年六大世家先祖的猜测,如今的六大世家,已经是南天域的顶尖势力,比之上门大宗还要更高贵一筹,族中子弟,代代都有天才涌现,这些人筑基不再话下,唯有金丹真人才是他们的目标,其中最强的,更是直指元婴大能境界,具体如何外人不得而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千百年来,几大家族族中时时都有元婴大能修士坐镇。
这样的实力在如今的南天域修士眼力已然足够惊人,但在狐灵儿的嘴里却只是一般般,当然,叶拙也听得出,这未必是狐灵儿自己的想法,更多的是受到给她讲这些事情的人影响,作比较的是当初的妖族。
章节目录 第二二三章 揣测
眼见叶拙听得有滋有味,狐灵儿说的也越发开心,可惜终究是转述别人嘴里讲给她的东西,对于原本听过的话语,就算有些遗忘,大体还能顺溜下来,叶拙再自己脑补一些,差不多就能想象出个大概来。
但叶拙还想要知道一些细节之处就不行了,开始时候,叶拙还会追问两句,发现自己的这些疑『惑』问出之后,狐灵儿眼中也是同样的茫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便是思量一阵作出解释,也通通都是她自己猜测出来的,不要说叶拙这个听众,便是她自己都知道那些做不得准,不等说完,便先讪讪收声不语,又或者直接掩嘴失笑出声了。
一阵摇头之后,叶拙干脆不再多加打听,只是心底深处攒存了不少的好奇疑『惑』。当年的妖族究竟有多么强大,是不是真的比传说中的元婴大能更强,当年的劫难又是怎样一回事,究竟发生在什么年代,池天宗这样的小门小派开宗立派也已经有近千年了,那些上门大宗以及一世两山三座岛那样的顶尖世家,更有万年传承的说法,以往时候,叶拙便是听了也没当回事,只当是他们自己吹嘘,其他人也跟着吹捧的,如今听了狐灵儿的话语,叶拙才发现,几千年荣耀,万载传承的话,还真可能不是他们往自己脸上贴金,或许真的是事实。
对于这些可以说是上古发生的近乎神话传说的事情,叶拙心底只是好奇,若是狐灵儿能说清楚,叶拙也乐得长些见识,多点见闻,眼下她说不出具体,叶拙也没觉得什么。但还有一些事情,叶拙却要看重的多。
比如一世两山三座岛几家先祖,怎么就能将妖族血脉融于自身,至少在叶拙的认知里,无论是什么样的精血血脉,或许会有诸多妙处,但炼化时候和别的灵草灵物并没有本质的区别,最后能提升自己实力,但自己的真元气血也肯定还是自己的真元气血才对,没可能还能保存它们原本的妖族特『性』,甚至还能世世代代传给后人,甚至通过某种方法还能再次激活其中妖族灵『性』。
这种事情已经超出了叶拙的想象,却也让叶拙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一些东西,当然不是自己也找妖族血脉去炼化,然后传给子子孙孙等着他们去激活的,不说眼下还有没有妖族,就算真有,只看先前见到的那些虚影身形,他们的精血也不是自己一个小小筑基境修士能打主意的,更何况,叶拙也没有打算改换血脉的念头,叶拙想到更多的是有关自己离云岛的某种可能。
论及世世代代血脉种种,没有谁比离云岛人更加有体会了,若狐灵儿所言不假,一世两山三座岛那几家世世代代诸多子弟体内都有异种血脉潜藏的话,离云岛人何尝不是如此,只不过别人家的异种血脉需要激活,一旦激活之后就可以提升修炼底蕴,让一个原本只有筑基境天赋的修士有可能结成金丹,原本的金丹真人更有机会再进一步成为元婴大能。
而自家离云岛祖祖辈辈血脉深处同样有异种气息,且不用激活,只要出生,那一份力量便是活的,可惜跟那些世家不同的是,这一份异种气息不是妖族血脉,而是另一种封禁之力,不仅没有提升自家族人天赋,而是直接禁锢了修炼之路,甚至还不止,它直接限定了族人的寿元,凡俗时间所谓人生七十古来稀,在离云岛上,能够活过四旬便是高寿,世世代代中能够活到五十岁甚至更高的几乎屈指可数,花甲之人根本没有,当然,离岛的走上修炼之路的不算,比如被禁困在镇魔大阵之下的枫岚老祖,若论岁数的话,已然超过百岁不止了。
和狐灵儿不清楚她嘴里那场劫难究竟什么时候发生的一样,叶拙也不知道自家离云岛族人的血脉禁锢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祖辈留下的话语里,有关最初的那些事情随着时间早已经消失的无人知晓了,留下来的只有不多的传说,以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念想希望。
正是从小听多了长辈时常念叨的念想话语,叶拙也从打记事起便有了自己的愿望,便是解除血脉禁锢,不仅仅是自己,还有离云岛上的族人,正是因为这个愿望或者说是执念,叶拙才孤身横渡西海,横穿万里拜入池天宗,走上了修炼之路。
只是结果不如人意,如今的自己已经筑基成功,依着在离云岛时候长辈那里听来的话语,应该已经解开自己血脉禁锢才对,但从枫岚老祖那里,以及自己的亲身感受,叶拙却是知道,自己的血脉禁锢并没有破除,囚字印只是从额头显眼处消失,却隐匿到了更深的识海之中罢了,筑基境未能破除自身血脉禁咒,叶拙对于金丹境就能让离云岛上族人解脱囚字印束缚也有了很大的怀疑,不说自己将来能不能铸就金丹,便是真的结丹成功,恐怕也难如族中祖辈所言彻底让族人摆脱千百年来的禁锢。
原本叶拙已经将这份思量压到了心底,连早已结丹的枫岚老祖都想不出什么好主意来,自己想也是白想,若是将来真能结丹成功或许还可以再琢磨一番,若是金丹不成,自己也只有回去离云岛上,将玄黄引灵经留给族人让以后的人自己去钻研了,至于原本拿在手上,如今却潜藏到了眉心深处的枣核宝贝还能不能取出来,叶拙自己也不知道,唯有到时候再看了。
不想今天忽然从狐灵儿嘴里听到了些自己从来没听过的事情,南天域顶尖的一世两山三座岛六大世家,居然也跟自家离云岛一样,有潜藏在血脉深处的东西,想想他们的激活祖脉,叶拙对自家离云岛族人以及自己本身的囚字印血脉禁锢之力,有了新的揣测。
初听时候,叶拙第一反应就是他们血脉之中暗藏的妖族血脉跟自家离云岛族人的血脉禁锢大不相同,但细想想的话,论究本质好像也不是没有半点相通之处。
想想自己祖祖辈辈口口相传的训言中,虽然早已没了具体时间,但族人血脉禁锢历史超过数千年肯定是有的,再加上到了南天域之后,从别的修士那里听到有关自家离云岛,也就是他们嘴里的罪岛有关传闻,原本的离云岛并不是如现在一样是孤悬海外的一座岛屿,而是一片跟南天域相仿,同样天地灵元充裕,修士常见,宗门林立名叫大西洲的巨大陆地,只是经过一场早已不为人所知的沧海桑田变化之后,才成了如今的模样。
想到这些,叶拙心里不由的生出了一个猜测,大西洲生变的那场变故,莫非跟狐灵儿嘴里提到的那场劫难根本就是一回事儿?同样的一场劫难,将南天域几大妖族,诸多宗门摧毁甚至灭绝,同时也将大西洲直接沉没,仅剩下了方圆千余里的离云岛?自家离云岛族人的血脉禁锢,跟六大世家的妖灵血脉是不是也是相差不大的事情?
这些念头出现在了叶拙脑子里,当然,也只是些猜测念头而已,究竟是不是真是如此,叶拙不知道,旁边的狐灵儿也肯定不知道,唯有将来或者自己实力更强境界更高之后再去探寻,又或者某一天碰到一个比如狐灵儿嘴里的老祖那样的人物打听一番,否则,这些事情恐怕一直都只会是叶拙脑子里的疑问。
其实,这些疑问本身,叶拙也不是很在意,是与不是都没什么所谓,叶拙心里更关注的是,自己是不是可以借鉴一世两山三座岛六家激活祖脉的事情,来应对自己身上的囚字印血脉禁锢。
能不能成,可不可为还不得而知,但这件事情却是可以的,不说南天域,便是南荒境『乱』流谷附近,便时时都有六家子弟,比如胡七娘,比如伏虎,以及伏粱尊者胡秋令等几位坐镇高人,别人不好说,至少伏虎这个便宜小弟,这番回去之后便可以找机会问问他,叶拙只是担心,这小子不学无术,根本不清楚他们家有关激活祖脉的具体事情,至于他知道了不愿意说,叶拙却是不怎么在意,看看那边敖北烈几人都对妖灵玉『液』这么看重,就不信伏虎那小子会不想要,或许还能打动跟胡九儿一母同胞的胡七娘也不一定。
想着要借妖灵玉『液』行事,眼下的事情自然就更不能耽搁了,不过因为还要狐灵儿金手指才能引出更多的妖灵玉『液』来,花费的时间还是远远超过只收取一眼,急也急不来,好在就算如此,收获也远远大过其他人,接连进出五根石柱台后,储物袋中那一方切割出的空间里,存蓄的妖灵玉『液』已经远远超过最开始的估计了。
“对了,狐灵儿,说了这么多,你还没说你跟你那位老祖是怎么回事儿呢?为什么你们也住在青丘山,为什么胡九儿会想着吃你呢?”
章节目录 第二二四章 灵体
“对了,狐灵儿,说了这么多,你还没说你跟你那位老祖是怎么回事儿呢?为什么你们也住在青丘山,为什么胡九儿会想着吃你呢?”临了时候,叶拙忽然想起了最开始就想问,却被狐灵儿别的话语打岔忘了的问题,话音还未落,叶拙感觉狐灵儿拽着自己衣角的手力道忽然大了几分,扭头看过去,就看到刚刚半响神『色』早已轻松的狐灵儿眼中再次冒出了惊慌之『色』。
“嗯?”叶拙轻咦一声,顾不得再问什么,当即鼓『荡』真元,同时扫探四周,只是扫量一圈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石板石眼上的妖灵玉『液』已经到了自己储物袋中,其他周围一如先前进来时候一样,除了进来的门户上淡淡的禁制波动,这一座不知道原本主人是哪个的洞府中,无论是四周虽然没有如最开始那座园子那么残破,但也很是斑驳的石墙,还是里面一个大敞开,一眼便可以看到底,好似黄土原上窑洞般的洞窟,再没有一处有禁制气息或者阵法动静,也没有觉察到什么危险的气息。
“你发现什么了?”叶拙一边继续扫探,一边轻声朝身边的狐灵儿又问一声。
“没发现什么。”狐灵儿怯生生道。
“没发现什么?那你这是?”叶拙眉头微微皱起,再次扭头将目光落在狐灵儿脸上,慌『乱』之『色』依旧,还多了几分欲言又止的迟疑忐忑神情,心中微动的叶拙瞬间明白过来,不是周围有什么危险,而是自己刚刚的那句话让狐灵儿有这样的反应,很显然,狐灵儿还有什么事情隐瞒,而且这件事情恐怕才是胡九儿以及敖北烈几人关注她的根本原因,一念至此,叶拙当即再次重问一次:“胡九儿想着要吃你是因为你的血肉精血?”
“不是血肉精血。”狐灵儿摇摇头低声道。
“不要绕来绕去。”叶拙有些不耐了。
“我是狐灵。”听到叶拙的语气变化,虽然看起来依旧不大想托出,但顿了顿后狐灵儿还是出声作答了,声音中带着几分紧张,说完之后,便紧紧盯着叶拙,眼中越发的不安。
“我知道你是狐灵儿,我是问……”不知道她为什么的叶拙越发不耐道,话到半截忽然发现不对,看这狐灵儿的不安眼神,疑『惑』一声:“狐灵?”
“嗯。”将话语说出之后,好似压在心头的石块落了地,又像是破罐子破摔后认命了,狐灵儿脸上先前的紧张之情大减,反倒多了几分从容。
可惜叶拙脸上却显出了疑『惑』,看看狐灵儿,顿了顿后又问一声:“狐灵?是什么意思?”
“啊?”没料到叶拙说出这样的话语,狐灵儿抬眼看看叶拙,好像要看看叶拙是不是在装傻,直到看到叶拙疑『惑』之余又开始不耐之后,狐灵儿似乎才终于确定,叶拙是真的不知道究竟,微不可察摇了摇头头后,她才又缓缓出声:“狐灵就是狐族之灵。我不是修士,而是妖族。”
“妖族?”叶拙惊呼一声,显出的诧异之情没有半点伪装。
以前的叶拙除了听到过根本没有过心的只言片语外,根本没有怎么接触过,也没怎么在意过妖族,直到这次进来妖狱时候,才从相里兀几人那里认真听了一些,不过也只是当故事听得,直到进入妖狱深处这座大殿,看到了那白骨王座上流光溢彩之后,一根根石柱台上凝出的虚影身形,叶拙才发现妖族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加伟大,更加厉害。但就算是那个时候,也只是心中感慨一番,终究是些虚影,气势虽有,却根本不是活物,仅仅是当年阵法禁制威能显出的幻象而已。
不想紧接着就从狐灵儿嘴里听到了更多有关妖族的事情,才知道不知多少年前,南天域中妖族曾经是跟诸多修士宗门分庭抗礼甚至还隐隐高出一头的存在,而如今妖族虽然没落,但现在赫赫威名的一世两山三座岛六大顶尖世家,却都跟当年的妖族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他们的强大与否都跟妖灵血脉息息相关。
这些事情已经足够多了,也足够大了,便是到了现在,叶拙也都还没有理顺,等着回头有时间时候再好好捋一捋,看看能不能对自家的血脉禁咒囚字印有点用处。但这些都远远比不上刚刚狐灵儿最后这一句话的份量。从狐灵儿最开始出现,叶拙便知道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不简单,后来她的金手指也证明了这一点,但也仅止于此,刚刚听到狐灵两个字时候叶拙只是有些疑『惑』,不知道狐灵儿为什么会这么强调,只猜测是她身上有什么天生的禀赋,或者身上血肉精血有什么神妙,若是吞吃炼化之后,能够大好处才引得胡九儿处心积虑作出那么多的事情,甚至最后还因此而送了『性』命,但无论如何,叶拙也没想过狐灵儿居然是一个妖族。
“你是妖族?”上下看看狐灵儿,叶拙再次出声,声音比先前低了几分,但诧异怀疑之情却是一点都没少,甚至还更多了些:“真的假的?”
没有躲避叶拙的眼光少量,听到叶拙的连续疑问,狐灵儿也只是点点头没有出声。
“不对,虽然我看不出你的具体境界,但你应该不会高过筑基初期,若你是妖族的话,这么低的境界怎么能彻底化作人形?那该是妖王才有的本事吧?”
“你说的没错,不过先在的我跟真正的妖族还有些不同,现在我还是元神灵体。”
“元神灵体?”叶拙神情一动,嘴里嘀咕一声,眉头紧皱再次上下看看狐灵儿。
这么上下看一个妙龄少女,若是别人看到,或许会当叶拙是个好『色』流氓也不一定,甚至狐灵儿自己也『露』出些不自在,叶拙却浑然不觉,实在是她刚刚接连的话语太过让叶拙吃惊了。
不似狐灵两个字那样根本不懂,元神灵体这四个字虽然也是第一次听见,但叶拙却明白它意指何物,灵体两个字便足矣,无他,叶拙曾经亲眼见过类似的存在,便是当初乌家几人去那个残破山门要找的血魂灵,当时从乌家几个人闲聊之中没少听到有关灵体的事情,不外乎煞意戾气战场杀意种种不得超脱,最后凝出了形体,真要如此的话,倒是不拘境界,便是再弱小,也可能凝出完整的人形,叶拙也就明白了胡九儿为什么想要吞吃炼化狐灵儿了,无论何种灵体,其实核心就在一个灵字,连血魂灵那样的腌臜之物,乌家几人都想着去炼化,更不要说听起来就要更高阶不少的元神灵体了。
叶拙亲眼见过血魂灵,当然知道灵体是什么样子,但眼前的狐灵儿任凭叶拙如何观探,也看不出眼前的狐灵儿跟那血魂灵有半点相似之处,除了难以探查出她的境界修为之外,狐灵儿就是一个再真实不过的修士,怎么会是灵体,莫非这是元神灵体区别于血魂灵的地方?
似乎听到了叶拙心里的疑『惑』声音,在叶拙的注视之中,狐灵儿轻轻纵跃而起,瞬息之间化作一缕轻风环绕叶拙周围,便是叶拙睁大眼睛,催动破妄目也看不清她的身形,只看到自己周围一道青『色』影子,最古怪的是,眼睛里看不到狐灵儿的身影,叶拙却能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还被扯着,那只手根本就没曾放开。
并没有太长时间,数息之后,周围轻风放缓,狐灵儿的身形重新站在叶拙的身旁,那只手依旧紧紧拽着叶拙衣角,好似根本没有动过一般。
“聚散无形?”叶拙又一声惊讶。
这等神乎其神的手段,至少叶拙未曾见过听过,没有半点法力波动,没有一点禁制气息,这绝非修士手段,仔细想想,还真跟当初见识过的血魂灵有几分相像,只是那些家伙喜欢钻到石头里面藏身。
“你果真是灵体?”终于相信了狐灵儿的话语,只是新的疑『惑』立刻冒了出来,当初为什么会碰到血魂灵,那是因为乌家几个人要用自己的精血作饵去钓血魂灵,想想狐灵儿从石壁中钻出来,没有二话便凑到自己身前,叶拙不由的神情一冷,盯着狐灵儿喝问一句:“你不是也想要我的精血吧?”
“精血?我为什么要你的精血?”没有回答叶拙的问话,狐灵儿却是反问一句,神情呆懵,好像七八岁的孩童遇到了不懂的事情向自家大人问询一般。
看到狐灵儿神情,叶拙知道自己百问了,不过稍稍一顿便又道:“你告诉我这些,难道就不怕我把你也吃掉?”说话时候,叶拙张开嘴巴,作出一副凶恶的模样。
这样的神情不仅没有吓到狐灵儿,反倒引得她一阵咯咯笑:“你为什么要吃我,你又不是胡九儿,老祖说过,只有胡家子弟才会想着吃我们,其他人吃了会不舒服的,就像拉肚子一样。”说完之后,狐灵儿忽然捂住自己的嘴巴,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章节目录 第二二五章 老祖
“你为什么要吃我,你又不是胡九儿,老祖说过,只有胡家子弟才会想着吃我们,其他人吃了会不舒服的,就像拉肚子一样。”狐灵儿咯咯笑着说道,只是说完之后,她忽然捂住自己的嘴巴,眼中又充满了忐忑紧张,似乎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
看看她紧张的模样,叶拙不由的摇摇头,暗道一声这小姑娘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虽然是第一次听到并且见到元神灵体,也不知道她嘴里的那位老祖究竟是怎么跟她说的,但叶拙可以肯定,事实肯定不是胡灵儿刚刚说的这样。都不用去多问,想想叶拙也能想到若是狐灵儿的身份传扬出去会引来多少人的觊觎,敖北烈那几个世家公子恐怕就是早知道这个事实,才有先前的举动,甚至不惜跟相里一族翻脸也不肯放手的。
想想当初,血魂灵会引得乌家几个筑基境修士那样看重,虽然不知道元神灵体究竟是怎么个情形,但只要是相似的灵体,落在许多人眼里,狐灵儿就不是表面上看到的一个小姑娘,而是一个活着的灵物,还是那种世所罕见十分高阶的天材地宝。
或许因为某种缘由,青丘山胡家子弟跟其他人有些不同,别的人如果真的将狐灵儿直接炼化会出什么问题,真的如狐灵儿说的会拉肚子也不一定,但若仅仅因为这个,就认定别的修士不会吃她炼化她那就太天真了,而且也不是只有吞吃炼化这么一种法子,见血封喉的毒『药』都能够入『药』成丹,更不要说天生灵体的狐灵儿了,更何况,就算不是自己吞吃,将她擒了,拿去跟青丘山胡家做交易也肯定会获得一笔不菲的报酬,看狐灵儿刚刚说出这么几句话才感觉到害怕,恐怕这才是她刚刚意识到的唯一危险吧。
暗自摇头,心头嘀咕,面上倒是没有再去吓唬她了,倒也不是叶拙就对灵体不感兴趣,若是一只血魂灵在眼前,说不得叶拙也会直接动手擒住,但眼前的狐灵儿叶拙实在没办法,连虫母叶小虫相处久了,叶拙都没把它当做妖虫,而是当做自己的伙伴,狐灵儿虽然相处时间较短,远没有那么深厚的感情,但只看他可怜巴巴的模样,以及一出现就凑到自己身旁的举动,叶拙也没办法无视她小姑娘的模样,而把她当成一个灵物来看的,何况,因为狐灵儿的缘故,这次平白多了那么多的妖灵玉『液』,就算事后两人再怎么分,收获也早已超出了原先的预估。
“这会儿才知道害怕了?开始怎么那么胆大,对了,说起这个,我还没问你,怎么一出来就跑到我身边来,就不担心我跟相里家几个兄弟一样?”叶拙撇撇嘴道。
听到叶拙问话,狐灵儿当即摇摇头:“你跟他们不一样。”
叶拙越发的不屑了:“不一样?怎么不一样了?难道你觉得我杀了胡九儿就值得信任了?你家老祖没跟你说过知人知面不知心?”
不知道是没发现叶拙的不屑,还是根本不理解叶拙的语气,狐灵儿很是认真的答道:“不是胡九儿,老祖说过知人知面不知心,还说一定不要相信任何一个陌生人尤其是修士的。”
“那你还会被胡九儿骗出来,如今又这么相信我,别人吃一堑长一智,你倒好,吃了一次再吃一次?”
狐灵儿很是委屈:“胡九儿不是陌生人啊。”
“那我呢?就没担心我也跟胡九儿一样?”
“你跟胡九儿当然不一样啊,你身上有和老祖一样的味道。”说着话,狐灵儿还将鼻尖凑到叶拙身旁嗅了一下,随即闭眼,满是幸福安定的模样。
本来是想借着机会好生给她长点记『性』,不想却听到这么一个理由,却是轮到叶拙意外了:“老祖一样的味道?什么味道。”说着话,自己也低头闻了闻,只是除了兽皮法袍原本的淡淡味道,再没有别的。
“你自己闻不到的,只有我们九尾狐一族才能闻到,你身上的味道跟老祖一模一样,你们都是一样的人。”
原本是收取妖灵玉『液』路上顺便听听狐灵儿的故事,只是听到胡灵儿居然看到自己亲眼看到胡九儿临死的一幕,叶拙才停住了脚步,而后又扯出了这么多的话语,一番交流之后,叶拙虽然还没有将所有疑『惑』都解开,但也算知道了不少,至少可以确定狐灵儿这个小姑娘确实如她所表现出来的一样,就是个心智尚未成熟的小姑娘。一番交流委实用了不少时间,好在有狐灵儿的金手指,就算真的被相里三兄弟先进去搜刮一番,最后自己的收获也少不了多少,不过就算如此,确认了狐灵儿的事情之后,叶拙也打算继续收取灵『液』了,不想最后随口一句,狐灵儿又丢出来一件叶拙从没有想过的事情,自己身上的味道跟她的老祖一模一样?
从狐灵儿有些糊涂的话里,叶拙已经看出来了,她说的味道并不是平素时候人们所说的味道,更像是气息气意,只是自己一个修士怎么会跟九尾狐族一个老狐狸一样的味道?
似乎猜到了叶拙的疑『惑』,叶拙正自皱眉时候,狐灵儿便又接着道:“忘了跟你说了,老祖不是我们九尾狐一族,他是一个修士,跟你一样,身上有天生禁制的修士,我刚刚说的味道老祖说就是血脉禁制的味道。”
“嗯?”叶拙神情忽变,由不得他不如此,虽然只是寥寥几个字,也足以让叶拙震惊不已,比之先前听到胡灵儿自己是妖族也不差多少。
狐灵儿嘴里的老祖居然不是九尾狐,而是一个修士,这也就罢了,这个修士居然跟自己一样,天生就有血脉禁制,而这禁制居然还有味道,落在狐灵儿鼻子里跟自己身上血脉禁制一样的味道。
这么多东西加在一起,若叶拙不震惊才叫怪了,除了同样出自离云岛之外,叶拙想不出还有别的可能,只是这未免太不可思议了,离云岛出一位境界足够的修士已经很难得了,这么一个修士怎么还成了别人家的老祖,最紧要的是,这个别人家还不是修士家族,而是妖族,已经销声匿迹千万年之久的妖族。
“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饶是早已对狐灵儿的话语没了怀疑,叶拙也还是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喝问。
“当然是真的,我从小就陪着老祖的,你的味道跟他一模一样的。”
顿了顿后,叶拙又急急问一句:“你知道老祖的境界吗?”
狐灵儿摇摇头:“不知道,其实当时我还小,根本不知道什么境界的,还是被胡九儿骗出来之后,才知道你们修士分炼气筑基还有金丹元婴的。”
叶拙有些失望的摇摇头,不想狐灵儿顿了一下后,又接着道:“我不知道老祖的境界,不过我猜他肯定比胡九儿他们家的那些人更厉害。”
“为什么?他自己说的?”
“不是老祖,是胡九儿,有一次胡九儿说她们家的老祖也不敢打搅老祖睡觉。”
虽然说的有些混杂,叶拙却也听得明白了,不论胡九儿当时是什么情景之下说的,或许是为了哄骗狐灵儿有些假话也不一定,但狐灵儿说的这位老祖,境界肯定在金丹之上,否则,同在青丘山上,就狐灵儿这灵体的身子,那位老祖根本不可能罩得住,狐灵儿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跟枫岚老祖一样被禁困着,还是真的跟狐灵儿说的一样,只是在某处闭关,至于睡觉这种事情,叶拙是打心底不会相信的,更可能是狐灵儿懵懵懂懂不知究竟,看到那位老祖闭着眼睛打坐修炼,当成了普通人的睡觉了。
这件事情来的太突兀,一时间有许多问题想要询问,比如这位可能的同族怎么就成了九尾狐一族的老祖,他是如何修炼的,如今又是怎么样一副情形,奈何叶拙接连问了几个问题,狐灵儿都是一脸的茫然,除了知道老祖大半的时间都在睡觉,偶尔才会醒上几天之外,其他事情她什么也不知道。到了最后好像感觉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的无知,更是直接邀请叶拙跟着她一起会青丘山当面看看去了。
听到狐灵儿真诚的邀请,叶拙很是无奈的摇摇头道:“得亏碰到了小爷,要是别人,你个小丫头指不定被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叶拙听着像是教训却也带着几分亲近的话语,落在狐灵儿耳朵里却是再好听不过了,不仅没有一点不喜,甚至还『露』出几分喜滋滋的模样。
看到狐灵儿什么都挂在脸上的神情,叶拙也不再多说什么了,招呼一声道:“走吧,我们得赶快点了,等下灵『液』要都被那几个家伙给抢光了。”
“嗯。”狐灵儿应了一声后也显出了急切,原本一直跟在叶拙身后,这回却是当先一步走到前面,拽着叶拙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二二六章 灵晶
两个人的交流耽搁了不少时间,加上狐灵儿金手指的缘故,两人的动作本就比别人要慢上不少,走出来之后正好看到相邻的相里兀窜入一个门户之中,数一数,他已经走过**根石柱台了,再往前一两根就到了相里鱼飞已经走过的范围了,算算速度比叶拙跟狐灵儿两个快了一倍了。
“大爷的。”早知道会是这个情形,叶拙也还是暗自骂了一声,随即脚步加快几分,与狐灵儿一起纵身跃入下一根石柱台门户之中。
倒不是真如先前所言,担心被相里三兄弟抢先一步搜刮了去,不说南荒境中真正能让叶拙信任的人,除了只闻其声还从未见其人的枫岚老祖之外,就要算是相里兀了,而且不仅相里兀一个人,他身后的相里一族因为某些叶拙还不能确定的缘由,也远比『乱』流谷的诸多修士更加可靠许多。单说眼前这件事情本身,叶拙也没有多计较的,就算后面的几根石柱台都被人抢先一步搜刮了去,以他们的本事一个门户里也不过取走一眼妖灵玉『液』,而狐灵儿的金手指随手一点,却能引出五六眼甚至更多,到最后,毫无疑问自己跟狐灵儿的收获最丰厚。
从一开始发现狐灵儿金手指本事的时候,叶拙便不愿别人知道这件事情,不过刚开始时候,叶拙是想着闷声发大财,能遮掩住就遮掩住,遮掩不住也就罢了,反正回头自己出去之后,无论找相里一族谈买卖,还是回去『乱』流谷跟别的修士谈交易,自己身上有许多妖灵玉『液』的事情都会别别人发现,若是在这里就被相里三兄弟看出端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多是相里兀胡搅蛮缠一顿而已。
但知道了狐灵儿是元神灵体,她还有一个可能是自家离云岛族人的老祖之后,叶拙就不这么想了,不说相里一族,便是打交道最多的相里兀,叶拙也不敢保证,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不会动别的心思,何况旁边还有另外两个人。说起来,之所以狐灵儿此刻能安然待在叶拙身旁,还是相里三兄弟松口的结果,真正理论起来,说狐灵儿是他们的俘虏也不为过,至少有大半都是。狐灵儿自己都不知道灵体意味着什么,但叶拙却是清楚,绝对是诸多修士人人眼馋嘴馋的灵物,不清楚走炼体一路的相里一族会不会也如修士那样看重,但人心难测,就算他们自己没办法跟修士一样想着炼化,也未必不会如狐灵儿担心的那样,生出将她擒住然后跟其他修士比如青丘山胡家做交易的打算,真要如此的话,叶拙就算翻脸都难得阻止,最好还是不要发生的好。
更何况,那边还有来自南天域世家的四个公子哥,虽然没有明言,但叶拙猜测他们是知道不少的,或许不确定狐灵儿的灵体身份,或许也不知道狐灵儿有点石成金般的金手指手段,但他们肯定知道狐灵儿有巨大的价值,或者对于他们几个人自己,又或者是对于青丘山的胡家。
若没有老祖的事情,叶拙或许还不会这么慎重,但知道狐灵儿的那位老祖很可能是和自己一样出自离云岛的修士之后,狐灵儿在叶拙的心里地位便提高了一大截,关乎到天之禁锢,血脉禁制的事情,叶拙一直都是自己『摸』索,好容易碰到一个金丹境界的枫岚老祖,却是走了一条叶拙根本不愿意走的魔炼之路,如今忽然又发现一个同族高人,叶拙又怎么会不想去拜会请教一番,哪怕他在南天域,他在六大世家之一的青丘山,以后也一定要想办法去一趟看看,若是等下『逼』不得已,那就只有放弃些妖灵玉『液』了,反正就算现在收手,自己的收获也早已远远超过预期了。
一边马不停蹄跟狐灵儿忙活着收取妖灵玉『液』,一边心中暗自思量这,不过事情都明摆着的,再怎么思量也没有多少意义,算算时间,他们几个应该已经差不多结束了,又一次朝外走出门户时候,叶拙暗自又摇了摇头。
不出叶拙所料,刚刚跨步出来再次站在大殿之中,就看到左边相里兀、相里燕归,右边的相里鱼飞,相里三兄弟已经没有再朝石柱台里面走进去,而是都朝着自己这边走了过来,个个脸上都挂着淡淡的喜『色』,一人收取了十几眼的妖灵玉『液』,虽然没有如他们最开始所想那么多,但每个人也至少该装满两节泪斑竹节了,要是不跟叶拙比的话,这样的收获也可谓满满了。
不止这一侧的相里三兄弟收工,对面的四个人影也先后都从一个个石柱台门户中走出来后没有再回去,而是聚到了一处,时不时的还往这边瞟上两眼,虽然隔着老远,根本看不清他们脸上神情,但只用猜的,叶拙也能猜到,他们十有**又在打狐灵儿的主意。
先前谈崩的时候就知道肯定会是这样的,对于他们的举动,叶拙暂时也没心思去理会关注,不管公轩世家、千峰岛敖家四个公子哥等下会商量出个什么,已经有过承诺的他们估计也不会在这大殿之中再起干戈,真要那样,就真的跟相里一族撕破脸皮了,至于出去之后,究竟该如何应对,叶拙暂时也没什么想法,唯有到时候看具体情况了。
眼下该关心的是剩下这几根石柱台,自己速度比别人慢了这么多,等下相里三兄弟尤其相里兀这个家伙肯定会好奇的打探缘由,自己总要找个理由糊弄几句才好,至少把眼下先混过去再说。
一边朝下一根石柱台门户纵跃过去,叶拙一边暗自胡编着理由,只等再出来时候蒙混别人,就在正要穿过门户的最后一跃时候,叶拙忽然轻咦一声,随即招呼着狐灵儿停住了脚步,扭头朝大殿深处白骨王座方向看过去。
在白骨王座两侧,同样冒出来两道门户,看起来跟石柱台上的差不多少,但只一个瞬间,叶拙便知道,这两道门户不简单,破妄目中,一道道流光闪动,一枚枚符文旋舞,两道门户之内都有已经激发的禁制阵法。
离得有些远,具体威能不得而知,但只凭着自己破妄目中看到的动静,叶拙也能做个大概判断,这两个门户绝对不能像身旁石柱台上这些一样,一个纵跃便能穿过去,须得破解一番禁制阵法才成,至于究竟能不能破开,是不是能穿过门户进去里面,还是两说。
殿中诸人实力都不弱,叶拙觉察到那边动静的同时,其他人也都发现了,忽然出现两道门户,还是在白骨王座两侧,散出的气息跟周围其他所有的都不同,刚刚收取了妖灵玉『液』的诸人同时间便想到了最开始时候都念叨过的东西妖灵晶?
反应最快的是大殿另一侧的四个世家公子,一声呼喝声中,刚刚还围在一堆商议的几个人同时催动身形朝着白骨王座飞遁过去,这一侧距离白骨王座最近的是相里兀跟相里燕归两个人,他们两个的反应也不慢多少,转过身子扫了一眼,同样纵跃而起,一边飞奔,相里兀还一边大喝出声:“各选一边,诸位最好不要贪心。”
叶拙没有急着催动身法,依旧站在原地正看着时候,身边一道轻风掠过,相里鱼飞落到了身侧。
“叶拙道友?”停步的相里鱼飞似乎有些奇怪叶拙的反应,发出一声疑问。
自然明白相里鱼飞的疑『惑』,叶拙也不讳言,冲他笑笑道:“你先过去,我把最后这点收取,随后就到。”
“好吧。”若是相里兀,或许会直接拖着叶拙赶过去,妖灵晶珍贵过妖灵玉『液』不知道多少倍,叶拙眼下的选择根本是看着芝麻不要西瓜了,但相里鱼飞跟叶拙终究没有那么熟,稍稍一顿应了一声,随即再次跃身而起。
“我们也走。”看着一边兄弟三个,一边公子四个都朝着白骨王座赶过去,叶拙也不再浪费时间,虽说摘到篮子里才是菜,但对于妖灵晶叶拙也同样觊觎,若不是看到那边两个门户那里有阵法禁制正自流转,不像是一时半会儿间能破解的样子,而眼前的妖灵玉『液』却是唾手可得,还是大笔大笔的进项,自己又有破妄目这门破阵的上佳法门傍身的话,说不得也跟他们一样急急赶过去了。
如此情形之下,叶拙自然明白时间宝贵,容不得自己浪费。至于狐灵儿更不会有半点反对,从看到对面四个公子哥聚在一起,她便又开始不自在起来,叶拙没有选择凑过去,而是继续在这边收集妖灵玉『液』,她再同意不过了。
再一次从石柱台门户中钻出来之后,叶拙首先朝白骨王座那边看过去,门户前已经没了人影,叶拙当即催动破妄目又盯瞧了几眼,不出所料,这边的相里三兄弟,那边的四位公子哥,通通都已经进了白骨王座两侧的门户之中,同样也不出叶拙猜测,他们几个都还陷在禁制阵法之中正自不知道施展什么手段,原先缓缓而动的禁制流光符文旋舞更迅疾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二二七章 头大
看到相里家三兄弟、世家四个公子哥通通都已经进入门户禁制之中,叶拙也依旧没有急着赶过去,瞟了一眼之后,便又跟狐灵儿一道窜向下一根石柱台去了,他们不出所料果然陷在其中,肯定要费些功夫还不定能不能破解掉阵法进入其中,自己当然是趁着这个机会先将能捞到手的尽量捞足才是正理。
一边走,一边心里还念叨着最好那到禁制阵法品阶高些,能将他们多禁困一阵子,自己跟狐灵儿将自己剩下的几根石柱台门户中的妖灵玉『液』收取一空,还能把相里三兄弟甚至世家四公子走过的那些再通通搜刮一遭,真要那样,就算没有妖灵晶,这次也足可以称得上是大发横财了。
叶拙的打算不错,开始时候一切都随着他的意愿,把他自己剩下几个没走到的石柱台通通都走过一遭,然后便依次开始搜刮,先是紧邻着的相里鱼飞,而后转回头是相里兀,相里燕归之前走过的一根根石柱台,看着储物袋中那的妖灵玉『液』从一小盆逐渐变成一大盆,再看看前面以及对面还有那么多的石柱台门户等着自己,叶拙心里别提多窃喜了。
叶拙如此,带着金手指,其实大半功劳都要归功于她的狐灵儿同样满脸的喜滋滋,她甚至比叶拙还更财『迷』些,每每叶拙想多扫量几眼那边白骨王座旁两个门户中动静时候,狐灵儿都急急催促,而等叶拙将妖灵玉『液』收入储物袋时候,她更是吃了蜜一样的满脸欣喜。
一边收取妖灵玉『液』,一边也没忘了关注白骨王座两侧的门户动静,还真如叶拙开始所料,无论是这边的相里三兄弟还是对面的四位世家公子,虽然都在往里面深入进去,但进展却是有限,至少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穿过阵法走入其中的。
这样的事情再好不过,依着叶拙的心意,最好一直困着他们,让自己跟狐灵儿有足够的时间将所有的妖灵玉『液』都收取到手才好。
可惜事情没能尽如人意,所谓世间之事不如意者十之**,眼下的叶拙当然算不得不如意,已经将相里鱼飞相里兀两人走过的石柱台通通搜刮干净,相里燕归走过的也搜刮过半,储物袋中的妖灵玉『液』已经有一大盆了,就算更狐灵儿两个平分一般,也足够叶拙自己用来炼化之外,还能换回一笔足以支撑很久的修炼资源了。不过就算如此,看看对这边相里燕归先前走过的石柱台也还有几根没进去,对面更有一整排五十根那么多,却听到相里兀一声招呼,不得不停下了步子时候,叶拙心里还是有几分不大满意,所谓人心不足蛇吞象、贪心不足之类的就是说眼下叶拙这种心情了。
“叶拙,怎么还没弄完?”刚刚退出门户的相里兀看到叶拙便大呼出声,不过这声疑问就是随口而出,根本没想着要叶拙回答,不等叶拙接口,相里兀便又急急呼喝道:“赶快过来,不要理会那些妖灵玉『液』了,这里面有妖灵晶,便是指甲盖大一小块也抵得上你那些妖灵玉『液』的。”
相里兀都出来招呼了,继续搜刮闷声发财是不成了,不过听到他这么肯定里面有妖灵晶,叶拙还是很感兴趣的,虽然相里兀不知道自己跟狐灵儿能收取到的妖灵玉『液』远不是他所想的那么点点,但他说的也没错,妖灵晶比之妖灵玉『液』要珍贵的多,那是品阶上的差别,若真能得到一小块妖灵晶,便是少收取些妖灵玉『液』也划算,否则,妖灵玉『液』收取的再多,这东西难说能保存多长时间,拿出去去换其他丹『药』没什么问题,但绝无可能能换到妖灵晶这样的好东西的。
“果真有妖灵晶?”叶拙拽着还有些不大情愿的狐灵儿走向相里兀,边走边问道。
“我还能骗你?”很有些不满意叶拙的怀疑,相里兀瞪眼道。
“你又不是没有骗过,若不然你的红袍儿怎么来的。”走到相里兀身前站定,瞥了他一眼,叶拙撇嘴道。
“公平交易好不好,要不是我,你指不定早就把两枚王虫之卵当破石头扔了。”相里兀可不同意叶拙的这番话,当即便反驳出声:“行啦,先不提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我们都感觉到了妖灵晶的气息,若不然我也不会出来找你进去看看那道禁制,我可是在他们两个面前拍了胸脯的,你可别让我丢了面子。”
很显然,相里三兄弟在里面进展不顺利,叶拙虽然没有进去,但借着破妄目看他们的动静,也能看出门户后面的禁制阵法虽然攻杀之力不算什么,但却足够繁复难缠。相里一族走的本就不是这条路子,虽然也有应对禁制阵法的手段,若是时间充裕,兄弟三人或许也能琢磨出条路来闯入其中,但眼下身在妖狱之中,还是初次进来的这座大殿,谁也不清楚什么时候,这些门户便会重新合拢消失,若是没有妖灵晶,他们可能还不会这么急切,但觉察到了妖灵晶气息之后,却是着急起来了。
其他人不知道叶拙的手段,跟叶拙相处还一同做过不少事情的相里兀却是知道,叶拙对于禁制阵法还是有几分本事的,未必能手到擒来破解门户中的禁制阻拦,但加上他一个修士的经验,总归是很大的帮助,也是这个缘由,才不惜费心费力又从里面退出来专门叫上一声。
以往时候没少跟相里兀斗嘴,何况刚刚这句话说的这么不好听,等他话语落下,叶拙当即不屑道:“你丢面子关我屁事,又不是我让你拍胸脯的。”
“你?”相里兀正要再回敬几句时候,却看到叶拙已经绕过他朝身后的门户走过去,狐灵儿依旧拽着他的衣角亦步亦趋紧跟着,相里兀唯有撇撇嘴不再出声了,只是嘴唇微动无声嘀咕了几句显然不是好话的话语,随即也迈步跟了上去。
相里兀走到门户前已经抬腿就要迈进去时候,却又稍稍一顿,看看已经先一步走进去的叶拙跟狐灵儿消失的身形,又回身朝身后的两排石柱台扫了一眼,自言自语嘀咕一声道:“叶拙这小子向来是贼不走空的『性』子,以他的手段收取那些妖灵玉『液』应该比我们几个更快才对,刚刚却耽搁了这么半天,莫非这里还有什么别的好东西?随便路边都能捡到王虫之卵,这家伙的运气确实没的说,还真说不准是这样的,回头找个机会诈一诈他才好。”
嘀咕完之后,脸上一丝笑意一闪而逝,相里兀也终于迈步再一次走进了门户之中。
相里兀直以为叶拙是北地修士,虽然出自池天宗这么一个小门小派,甚至连境界也是到了南荒之后才提升上来的,但对于禁制阵法应该有所研究,水平应该还不低,否则,以往时候不可能有那些表现,他却不知道叶拙其实只是仰仗了破妄目这门神通之术而已,真要论及对禁制阵法的认知,远不如同阶的其他筑基境修士,甚至比许多炼气境修士也不如。
当然,只论见识叶拙要比许多人更多就是了,别的不提,就算池天宗小门小派,但护宗大阵也是实打实的高阶阵法,其中种种禁制都足够品阶,『乱』流谷外的阵法也不差,更不要说如今算是叶拙洞府一般的镇魔大阵,这座阵法若论全貌便是比之上门大宗抑或一世两山三座岛各家的顶级阵法也不差,或者该说是更强才对,当初冲天光柱冒出来的时候,多名世家修士都找不到进入其中的途径,等光柱消失阵法关闭之后,他们更是连一点端倪都感应不到了。
别人就算有身份令牌,也只是能够自如出入各种阵法,叶拙凭着破妄目却是可以仔细观探,哪怕从来没有精研过阵法符文一道,但至少眼光是历练过了,正是有着这份比之筑基后期修士也不差的依仗,刚刚的叶拙才会选择让其他人先一步进去门户之中,而自己却跟狐灵儿一起安心搜刮石柱台中别人落下的妖灵玉『液』。
只因为,先前在大殿中时候,叶拙已经先后多次催动破妄目扫探过门户这边的动静,早已看出了白骨王座两侧新出现的门户中禁制阵法的不简单,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穿过去的。
这一刻,自己也亲身走了进来,叶拙才发现,大阵禁制威能比自己刚刚推测的还要更强几分,先前在大殿之中看到的道道流光,片片符文,已经足够繁复,此刻一步跨过门户,亲身置于其中,才知道,先前所见隔了一道门户,就像是管中窥豹看到的一小部分,这会儿再看时候,周围符文如天上繁星点点,数量何止十倍,道道禁制流光也比先前所见更加玄奥,更加诡秘了许多,便是有破妄目在身,想要从这里面找出一条通路来,一瞬间叶拙也感觉有些头大。
章节目录 第二二八章 探阵
头大的不止叶拙一个,隔着白骨王座的另一侧门户中,两大世家四个公子此刻同样都紧皱着眉头。
跟相里一族几人不同,公轩世家跟敖家早已知道妖狱深处的这座大殿的存在,以往时候也早已不止一次有他们的族人进来过,但那些前人收取妖灵玉『液』跟这一次的情形大不相同,这一次白骨王座忽然发生异变,居然凝出了百位妖王的虚影身形,依着古老的传言,这是妖族现世的先兆。
妖族现世的事情,敖北烈几人一时还顾不得,他们也没那个资格去理会,那是族中金丹长辈,甚至元婴老祖该关心的事情,让他们更上心的是这一次的收获,一下冒出那么多的门户,个个里面都有妖灵玉『液』,还是跟以往不同,可以存蓄很长时间的灵『液』,单只这一点,便已经超过绝大部分曾经到过这里的两族前人长辈的收获了。
不曾想,收取完妖灵玉『液』之后,白骨王座旁居然又有动静,又出现了两道门户,有妖灵玉『液』之事在前,他们几个瞬间便想到了同样的事情妖灵晶。妖灵晶这种灵物,外人只道是跟妖灵玉『液』一脉相承,只是更加高阶的灵物,但几个世家公子哥却知道,妖灵晶还远不止于此,不过究竟还有什么妙用,他们也不是很清楚了,只因为这些都是老祖吩咐下来的事情,他们只知道一点,若是能带回去一块妖灵晶,哪怕只是一小块,也是大功一件,能够从族中换到十倍于妖灵晶原本价值的物件还不算什么,至少对于这几个公子哥而言不算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但有可能得到元婴老祖的青睐指点就不同了,这种事情不要说他们这样的筑后辈,便是已经筑基圆满甚至结丹成功的长辈,也没几个有这样的机会,唯有一个条件,妖灵晶必须是从妖狱这里得到的才行。
能得到元婴老祖指点是什么概念,没有谁比他们更清楚,若说原本只有三分可能结丹成功,有老祖的一番指点,至少都能提升到五分,若是表现更好点入了老祖法眼,或许能亲手帮自己伐『毛』洗髓,直接提升到七分八分也不一定,正是因为这个缘由,刚刚看到这道门户出现,原本还想着盯着叶拙,盯着狐灵儿的几个人同时便掉转方向,没有半点停顿窜了进来。
狐灵儿是什么来历,他们心知肚明,元神灵体对于他们自然也大有好处,即便擒了带到青丘山也肯定有让他们满意的酬谢,但相比于自家老祖的赏赐甚至提点,这些就不算什么了,更何况,忽然冒出两个门户来,相里一族几个人跟叶拙也肯定会有同样的心思,一切不过是将时间稍稍退后了一些而已。
让他们有些意外的是,这座门户之后的这道拦路阵法,虽然没有什么杀伐手段笼杀过来,让他们进来时候的一切防御之术都没派上用场,但仔细盯瞧一阵,又各施手段四面探查一阵后,却让他们个个都皱起了眉头。
南天域一世两山三座岛六大世家,赫赫威名千百年,比之诸多上门大宗更甚许多,出身这样的家族,只要你资质够高,自己又肯努力,修炼资源,功诀、心法根本不用丝毫担心,自然而然便会送到手上,但就如凡俗世家富贵人家容易出败家子一样,六大世家也没少出过天资不凡,却一事无成,只知道借着家族名号四处招摇,四处闯祸的纨绔子弟,这样的人物,千百年来不上台面的纨绔弟子不知凡几。
但若是因此而认定六大世家出来的儿郎子弟都是如此那就大错而特错了,事实正相反,有不堪子弟不假,但只要是能混出名号来的,便是生『性』纨绔如伏虎那样的家伙,自身实力也不可小觑,若非如此,也不会名为流放实则避难来到南荒境,而到南荒境之后,同样顺利筑基成功,更何况是公轩青戟公轩青鹏,以及敖北烈敖北狂这样声名远扬,众所公认的天骄子弟。
远行数万里,从南天域天地灵元浓郁之地来到南荒这种瘴毒弥漫,还可能有真魔之气出现的鬼地方历练,便是有妖灵玉『液』这等灵物,对于公轩世家、敖家这样顶尖世家出身的公子哥而言,也不是人人都想的,若非如此,也不会只有眼前这几个人了,譬如伏虎那样的家伙,别看如今在南荒颇有点乐不思蜀的味道,但若易地而处,比如焦桐山也知道南荒妖狱的事情,而他并没有受过还在焦桐山家族之中,也肯定不会接这份辛苦,若不是被『逼』无奈,他根本都不会踏入南荒一步的。
真的敢于也愿意来的,比如敖北烈四个人,都是自恃极高各有各追求的,自然也是有所依仗自信实力足够应付一切的,厮杀斗战这种事情自不必说,南荒境天地灵元比之南天域差了许多,但生于瘴毒长于瘴毒之中,许多妖兽甚至尚没有晋升妖兽的野兽,论凶悍之处也绝不可小觑,甚至比南天域中他们以往所见过的同样品种更加强悍,更加凶戾。若没两下子,贸然过来自讨苦吃还在其次,便是命丧于此蛮荒之地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乱』流谷时常都有人离开之后再不见踪影,其中寥寥几个或许北渡澜沧江回去了南天域,其他的恐怕都是入了南荒妖兽凶兽的肚腹了。
不过到南荒这种地方,尤其深入南荒深处比如十万山妖域这种地方来,单单有强悍的杀伐之术,防御之能还不够,即便不是精研,但对于炼丹炼器以及符文禁制等等诸多方面都要有所涉及,甚至见识还不低才成,其中炼丹炼器之道倒不是说非得要能做什么,但至少不能见宝物而不自知,明明是一株珍贵的灵草,一件难得的灵材灵物,却因为它没有如普通灵草灵物那样逸散出精纯灵力而从眼前漏了过去,入宝山而空回还不自知。
若说不通炼丹炼器之道只是可能错过天材地宝的话,不通禁制阵法之道就可能是要命的事情了,不求能亲手布置出多么厉害的大阵禁制,但至少碰到别人设下的阵法要有应对之法,不说遇到不对付的修士对手可能借着阵法对付他们,单说机缘之事便足够了。
南天域天地灵元充沛,说不得哪片山峦,哪处深谷就曾经有高人辟出过洞府,便是天地灵元稍显不足,更多瘴毒弥漫的南荒境中,也有这样的地方,虽说这些前人洞府中未必都有让世家出身的公子小姐都动心的物件,但真要有那么一件两件,十有**就是了不得的东西,毕竟能在南荒开辟洞府的人物没有哪个是不入流的闲汉,不说金丹真人甚至更强的元婴大能,便是一个筑基修士也肯定是有过什么机缘才有底气自己开洞府的,真要碰到这样的地方,没有谁会不想方设法进去探查一番,想要进去便先得有识阵之能,若不然像镇魔大阵那般,大阵都已经显在眼前,都没办法走入其中,能够识阵入阵只是最基本的,愿意在荒山野岭之间甚至南荒莽荒之地开辟洞府安身修炼的人,十个有八个『性』格都不是好相与的,布置的防御阵法难说会有怎样的威能,若是闯入其中,却没有本事应对,那就真是自寻死路了。
公轩世家两个公子,千峰岛敖家两兄弟都是有自信的人,诸多灵物不需多说,只要碰到,少有能从他们眼前漏过去的,其中看着有些混不吝的公轩青戟更是在炼器一道上颇有成就,至少放在南荒『乱』流谷中,可以称得上一等一,远高过勉强被称作大师的铁中流。
而阵法符文一道,虽然四个人没有谁精修,但碰到陌生的禁制阵法,至少有一探的本事,比如先前刚进妖狱时候的『迷』途幻阵,又比如以往族中前人未曾碰到,刚刚这一阵功夫这座大殿忽然冒出来的动静,尤其是眼下这道门户中比其他石柱台多出的禁制阵法。
跨过门户没有半点阻隔,进来之后也周围也没有半点攻杀之威,除了能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威压之外,门户背后这道阵法并没有半点动静。
越是如此,才越不好琢磨,若是有道道攻杀威能闪现,循着它们的来龙去脉探查一番,说不得便能发现穿过阵法的路子,至于能不能过去是不是需要退出去那是另一回事。眼前没有半点威能闪现,除了能感觉到自己身在阵中之外,四下打探没有半点发现。
公轩青鹏跟敖北烈两个人还各自取出一件物事来,公轩青鹏手里捧着一只罗盘,敖北烈手里握着的是一根青灰『色』的短绳,绳子上还打着两个结,随着两人真元催动,罗盘熠熠生辉闪动不停,好似在感应着周围,敖北烈手中绳结上则冒出一道青丝蜿蜒出去,同样也是探查阵法。
可惜结果依旧不能令人满意,罗盘上闪动不停的芒光直到最后也没能稳停在某个位置,绳结冒出的青丝则直接绕成了一团麻,随着两人收住真元,连同旁边观探的公轩青戟敖北狂,四个人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些。
章节目录 第二二九章 加快
“烈哥?”
“青戟?”
敖北烈,公轩青鹏两人收住真元,手中法宝光芒收敛之后,两人身后一直观探的公轩青戟跟敖北狂同时发出一声招呼声。
虽然不是自己亲手施为,但对于自家兄弟的手段也都很是熟悉,无论是公轩青戟的紫纹灵罗盘,还是敖北烈的东海千青蛟筋爻,都没能探查出太多东西来,此刻面临的情形再清楚不过,事情不大顺利,倒是验证了之前目光感觉得来的结果,眼前这道阵法虽然没有攻杀之力,甚至没有半点威能显现,但想要穿过去却不是一件容易事情。
走过去不容易,但就这么退出去却是没有谁肯的,只因为踏入门户之后,所有人都能感应到一股隐隐的精粹之意就在大阵深处,虽然这股气意飘渺不定,想要循迹探查根本没有可能,但每个人都能感受到它与妖灵玉『液』同出一脉而且更精纯了许多,毫无疑问这就是妖灵晶的气息,大阵深处确实有妖灵晶,若非如此,发现如此难缠大阵,而外面却有一个狐灵儿的情形之下,说不得就会返身出去了。
跟敖北烈相视一眼后,公轩青戟先出声道:“敖世兄,看来接下来就要靠水磨工夫慢慢往前走了,我们一起轮流施法,还是?”
没什么迟疑,敖北烈当即便接口道:“一起轮流施法探查吧,妖狱大阵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关闭。”
都是聪明人,公轩青戟其实说话之前便早已经猜到了敖北烈这个答案,听到之后随即点点头:“好,那就轮流施法,等下得了妖灵晶我们平分。敖世兄先休整一番,我先上手,一会儿你在接手继续。”
“好。”敖北烈也不再多言应了一声好之后,便退后两步站定,暗自催动起了心法流转。
无需吩咐或者商量,防备之事就落到了公轩青鹏跟敖北狂他们两个人身上,瞬息间,两人便都各自暗暗催动功诀扫视四方,虽然眼下没什么攻杀,甚至都没有多少威能闪现,但谁也不敢保证一路都是如此。
说话间,最前面的公轩青戟已经扬手扔了一枚丹『药』到嘴里,随即再次托起手中紫纹灵罗盘,催动真元,探阵法宝再次激发,与先前整个罗盘上光芒闪动有些不同,这一次公轩青戟换了催动之法,手中灵罗盘上横平竖直出现两道笔直十字亮线,随即又有点点光华依次亮起,最终在罗盘上凝聚出了一个两头尖中间鼓飞梭一般的光影出来,十字亮线固定不动,飞梭光影却以罗盘正中为中心旋转不停,好似有人拨弄了一下一样,刚开始转的飞快,然后开始变慢,变缓,约莫十息左右之后,就只在罗盘上左右晃动了。
“这边走。”飞梭光影其实是罗盘指针,看到它在逐渐定住了方向,公轩青戟当即一声招呼,随即当先迈步走了出去。
其他几个也不多问什么,当即也跟着走出去,走出丈许位置,公轩青戟手中紫纹灵罗盘上那枚飞梭模样的指针再次嗖嗖飞转起来,公轩青戟朝后竖起了另一只手掌停下了脚步。
站定的敖北狂公轩青鹏两人不约而同发出一声叹息,无他,只因为距离太短了些,一次探查不过丈许。虽然先前没有问,但他们从先前一次看到两位同族兄弟的探查也都清楚的很,想要穿过这座大阵要走的路绝非以丈来计量,或许数里甚至数十里都不一定。
照这么走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得通,这还是一切顺利没有什么变故的情况下,但这种事情又有谁能保证,现在没有出现状况,不表示整座大阵处处都没有,更重要的是,依着以往的经验,妖狱三两天之后就可能会重新关闭大阵,真到了那时候,就只有退出去一条路可走,千百年前,也有先辈曾经在妖狱关闭之际选择滞留其中,还不止一次,但从没有人能活到下一次妖狱开启的时候,不知道是在妖狱之中寿数耗尽还是出了什么别的事情,无人得知。
十数息之后,紫纹灵罗盘上指针再次稳住,公轩青戟也再次迈开了步子,只是方向已经偏转了许多。
走走停停,接连数次之后,握着青『色』绳结的敖北狂替下了公轩青戟,也和之前探查时候不大一样,虽然还是一根青丝冒出去,却并没有探出去太多,堪堪一丈之后,看着它端头偏转,又要打结,敖北烈当即便停住了催动,随即招呼一声如先前公轩青戟一般领着众人迈步前行。
你领一段,我带一段,公轩青戟跟敖北烈两个人轮流上阵,一行四人也渐渐深入,只是一丈一停,一停就要一转,弯弯折折的路实在走的不爽快,敖北烈、公轩青戟两人还好些,一向粗犷火爆的敖北狂却是没那么多的耐心,一刻钟不到,便有些烦躁起来,再一次站定之后,一边皱着眉头四处扫量,一边开口道:“这么走下去,就算我们不眠不休,没有两三天时间都难过去啊。”
公轩青鹏心『性』不怎么样,同样很容易暴躁,但耐心还是比敖北狂要强上几分,或许是因为平素喜欢炼器,习惯了熬炼的缘故,不过对于眼前的情形同样也很是不爽,听到敖北狂的话语之后,摇摇头接口道:“不好说,费点时间倒没什么,就怕到时候看着就要出去了,妖狱大阵却到了关闭的时候,那才叫郁闷。”
“真要那样,我就要吐血了。”敖北狂越发的烦躁了,说到这里稍稍一顿旋即又开口道:“你们说那边几个人会不会有更快的办法?”
“不可能,相里一族走的是炼体一族的路子,破阵根本不是他们擅长的东西,挨揍还差不多。”
“只有相里一族自然不行,但是还有一个南天域来的小子,以及青丘山跑出来的狐灵的。”
“那也没什么,狐灵名声响亮不假,但没了胡家的肉身庇护,也就是玩点潜隐之类的小把戏,破阵这种事她根本没胆子做,若是真的大阵稍有变故,便不是攻杀之威闪现,只是大阵气势罩下来,也足够她喝一壶的了。”
“狐灵还有这样的说法?”听到公轩青鹏的话语,敖北狂诧异一声,他是真的不知道这些事情。
公轩青鹏很是享受敖北狂捧哏般的接话,笑笑道:“这个你不用怀疑,至于那个叶拙,不过是池天宗这种不入流宗门出来的弟子,不知走了什么运道居然筑基成功,但说他还精通阵法知道,你信吗?”
“还真是如此。”敖北狂点点头不再说话了,只是眼睛扫扫周围,看看前面的敖北烈跟公轩青戟两人,还是烦躁起来。
敖北烈公轩青戟两人一直听着没有谁搭茬,但心中同样也好不到哪里去,听着敖北狂跟公轩青鹏两人的话语,刚刚错身交接的敖北烈公轩青戟两人眉头也皱的更紧了些。
后面的话语都是闲话没谁在意,但正如公轩青鹏开始所言,眼前的事情才是麻烦,费些时间没什么,若是能得到妖灵晶,不要说三两天,便是十天半个月甚至更久,又算得了什么,但这里是妖狱深处,眼前这座仅仅是一道门户之后的阵中阵,他们都如此费劲,更不要说妖狱的守护大阵的,妖狱大阵什么时候关闭,他们根本没有半点办法去影响,唯一能做的就是自己的动作尽量快点,尽量赶在那之前将灵物拿到手。
错身之际,敖北烈停住了脚步,冲身边公轩青戟询问一声:“青戟师兄,我记得你的紫纹灵罗盘威能应该还有提升的办法吧。”
公轩青戟点点头:“不错,你不说我也正想说呢,跟你的千青蛟爻一样,我的灵罗盘也可以双人催动,只要真元灵『性』相近就可以。”
“既然如此,青戟世兄先不忙着继续,我们再探查一遭这座大阵,若还是和开始时候一样混沌的话,让青鹏世兄跟北狂也加入进来,至于防御之事,就只有休整的时候分心多注意点。”敖北烈当即便做出了计划。
“好,正该如此,一路过来都没什么端倪,或许真的没有危险也有可能,你们觉得呢?”公轩青戟再次点点头道,最后一句是朝公轩青鹏跟敖北狂两人问的。
“没问题。”原本就不是太爱动脑子的『性』子,跟敖北烈在一起时候更是如此,听到敖北烈提议公轩青戟也没异议,敖北狂当即便点头应了下来。
论年纪公轩青鹏比公轩青戟还要大点,只是因为探阵这件事情公轩青戟手段更高明些,公轩青鹏才退居人后,听到两人议论后的计划,他还是稍稍端了一下架子,不过也就是朝四面扫量一遭周围后便也点点头表示了同意。
商定之后,稍作休整,还是公轩青戟跟敖北烈两个人各自催动手中法宝,如最开始时候一样再来一次,结果也没什么惊喜,跟上一次一样,紫纹灵罗盘上芒光忽闪没有定『性』,东海千青蛟爻冒出的青丝还是结成了一团麻。
章节目录 第二三零章 到达
一个人催动法宝变成两个人合力催动,紫纹灵罗盘跟东海千青蛟爻两件探阵法宝威能都更上一个台阶,每一次探查的范围更大了许多,四个人前进的速度自然也随之加快了不少,更重要的是,随着法宝威能的增加,几个人绕弯子的事情也少了很多,所说原先的路子需要走十几里的话,现在这么走下去,或许只要七八里就能穿过大阵,总距离缩减,行进速度却提升,一进一出之间,其中好处再明显不过。
随着不断深入,那一缕飘渺的精粹之意好似清晰了几分,证明了几人正在逐渐接近心中企盼的妖灵晶灵物,两对兄弟四个世家公子哥的干劲儿越发的强了。
唯一需要时时注意的是大阵之中说不定什么时候会冒出来的威能,尤其不久前忽然掠过一阵轻风,不知缘从何处起,也不知吹向哪里,好似几人身前虚空之中漏出的微风一般,仅仅一个轻掠便又消失不见,却足以让四个人心中凛然。那道轻风没有半点威能裹挟,但无论它的出现还是它的消失都莫名之极,甚至来不及反应便掠过四人身旁,若是携着威能的攻杀之术,说不得就要挂彩也不一定。
前后不过眨眼的工夫,但却印证了几人早先的担心,这座大阵绝非处处都能安心的,这次是一缕威能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下次谁知道会是什么东西,那缕微风消散之后,四个人凝神原地扫探周围许久,没有发现更多异动,但他们原本已经有些松懈的心情陡然再次收紧起来,再迈步时候比之开始时候更加警醒时时关注周围。
如此一来,自然更加费心费力。先前公轩青鹏、敖北狂两人无需关注其他只需要专职防御警戒,这会儿却是死人都要一起施法,也都要警戒周围,耗损真元还在其次,就算是之前也不会等着耗尽真元才退下来,心神疲累才是关键,施法催动法宝本就要耗损心神之力,退后休整时候还要更加费神警戒四方,饶是四个世家公子都是各自家族同辈中佼佼者,时间久了也逐渐『露』出了疲态。
偏偏妖狱关闭的时间没个准儿,而随着不停的深入,妖灵晶的气息越来越明显,稍稍放缓速度都怕赶不及,更不要说干脆停下步子好生休整一番了。也得亏都是世家公子,自身实力不凡,身家更是丰厚,至少各种丹『药』灵物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不少,时不时的扔一枚到嘴里,几个时辰之后,几个人脸上都有些疲倦之『色』了。
都是筑基之上快到筑基中期的境界,平素时候,就算不催动飞遁之法,单只纵跃腾挪,几个起落便能掠过数里不止,若是全力飞遁,大半天的时间足够遁出数千里甚至更远,可惜如今身在阵中,浑身十分的力气使不出一分来,虽然比最开始要快了不少,但依旧需要几步一停,重新探阵然后才能重新迈步,算算时间,从进入门户到现在,已经过去大半天了,而走过的距离顶天也就是只有十里,再看前面,昏沉一片,和一路行来没有半点区别,就好像根本收获一般,加之时时都不得放松,其他人还没什么,敖北狂却是逐渐的又开始显出不耐之情了,嘴里是不是的嘟囔几句。
又一次交接之后,公轩世家两兄弟接班催动起了紫纹灵罗盘,敖家兄弟退后几步各自扔了一枚丹『药』到嘴里恢复真元也滋养心神,敖北狂看看周围又要嘟囔出声,只是这一次他的抱怨话语没有出声,却发出一声轻咦。
不仅敖北狂一个人,就在他嘴里轻咦一声时候,其他三个人也同时神『色』一动,前面正在催动紫纹灵罗盘的公轩世家两兄弟,落后几步正自休整的敖家两兄弟,同时间抬眼朝一个方向看过去。
入目处与周围其他各处一般无二,只有一片混沌,昏沉之中什么都看不到,但几个人脸上的惊喜之意却是半点不减,只因为就在刚刚一个瞬间,他们都清晰感受到了一股气息,不再是先前只凭着感觉感受到的飘渺气意,而是实实在在感应到了那股精粹气息。
叶拙出身孤悬西海深处的离云岛,徒步横穿万里之后勉强拜入不入流的宗门池天宗,在池天宗也不过待了不长时间便被人掳走,最后流落南荒,借着机缘如今已经筑基成功,凭着离云岛血脉悍勇之力斗战远胜同阶修士,但论见识还是差了点,至少比世家公子哥些人是差远了,妖灵玉『液』妖灵晶这些东西,还是最近跟着相里三兄弟才第一次听说。
敖北烈四人却是不同,他们出身南天域顶尖的世家,不仅早有耳闻,甚至他们都曾亲眼见过近距离接触过,不仅仅妖灵玉『液』,还有那更高一阶的妖灵晶,只是他们以往所见到的妖灵晶并非出自南荒十万山妖域而已。
若说先前只是七八分肯定,尚存两三分怀疑或者不确定的话,感应到了这股精粹之后,已然可以确定无疑,虽然有些许的差别,但绝对跟他们以往感受过的一样,都是妖灵晶逸散出来的气息,就在最多里许的地方,绝对有他们期盼之极,回去便能得到元婴老祖赏赐甚至指点的妖灵晶。
顾不得再抱怨什么,扫探几眼之后,二话不说,敖北狂便急急催动起了心法开始炼化刚刚吞服的丹『药』。
其他人也不差多少,敖北烈同样凝神催动心法恢复真元,公轩世家两兄弟则全力催动起了手中的紫纹灵罗盘,道道芒光闪现,下个瞬间,十字线梭形针便凝出,滴溜溜转了起来。
再次迈步时候,四个人的脚步都不自觉的更坚实了几分,而他们的眼里,个个都是精光忽闪,熠熠生辉。
比他们预想的还更快,两组人轮班不过七八次,走了不过几十丈距离,便听到敖北烈一声轻喝:“注意。”
敖北狂同样惊呼出声,后面听到声音的公轩世家两兄弟循声抬眼就看到敖家兄弟俩各伸着一只手托着千青蛟爻,这件法宝如之前许多次一样探出一根青丝朝前面伸展出去,只是与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的是,就在两兄弟身前不足一丈的位置,好像张着一张看不到的嘴巴,青丝触到之后,直接消失不见,无论敖家兄弟如何催动补充,也是一样。
“哈哈,我先去探探。”敖北狂早就按捺不住了,大笑两声后,直接抽回搭在千青蛟爻上的手掌,随即跃身出去,跟千青蛟爻探出的青丝一样,敖北狂的身形也在那个位置消失不见。
敖北狂的身形刚刚消失,敖北烈也一把将手中法宝收起,招呼一声后同样纵身跃了过去。
稍稍落后的公轩世家两兄弟顿时神情愤愤起来,即便敖北狂『性』子急躁,也没可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尤其在这妖狱大阵深处,敖北烈就更不用说了,连他都急不可耐的跃了过去,可以肯定,他们两个刚刚已经借着法宝探查除了那道无形壁障后面的情形,至少可以确认并没有什么危险。
如此一来,事情就再明显不过了,那里就是眼前这座大阵的出口,出口外面,就该是妖灵晶所在的地方了。
大家同出于世家,一世两山三座岛也一向都为南天域诸多修士并称,但终究是分列的六大世家,而不是一家,若妖灵晶真的够多也就罢了,若妖灵晶数量有限,又或者正好妖狱大阵起了异变,自然是谁先抢到手谁就会占的大便宜。
这种事情根本无需放到桌面上商议,大家谁都明白,若不然,刚开始时候也不会默契的各家只出一个人,同时各有一人警戒四方了,遇到危险不必提,若没有遇到危险,至少可以保证双方都有一个真元随时充盈之人。
只是后来发现这座大阵比预估的要更大,前行速度不尽如人意,才有了四人两组轮流施法的做法,自然也就有了眼下这样公轩世家两兄弟两人真元都耗损过半,而敖家两兄弟却是刚刚休整还没怎么损耗的情形了。
“他娘的。”
要怪也只能怪运气,正好刚刚交接就发现了阵法出口,若是再往前走上哪怕几丈,此消彼长之下,双方实力也就该差不多少了,若是换做他们两个,同样也会如敖家两兄弟一样,不过就算如此,公轩世家两兄弟也不由的齐声喝骂一句。
喝骂之后,两人顾不得再费工夫炼化刚刚才扔到嘴里的那枚丹『药』来恢复真元心神,不约而同双双同时伸手入怀,各自又扔了一枚逸散着浓郁草木香气的丹『药』到嘴里后,随即飞身而起纵跃出去。
一个起落便穿过了阵法出口,身在半空,便感应到了更加清晰的妖灵晶气息,只是让公轩两兄弟有些诧异的是,先一步过来的敖家兄弟并没有抢着过去找灵物,却是并排站立在那里,两人脸上都是满脸的震惊。
章节目录 第二三一章 墨河
喝骂一声后,落后的公轩两兄弟也纵身而起,一个起落便穿过了阵法出口,还没彻底出了大阵,先感应到了一股再清晰不过的妖灵晶气息,比之他们以往在家中曾经见过的更加精粹,其中还夹着一股不知名,但只凭着瞬息之间感应也可以确认不简单的别样气息。
两兄弟心中不由的又喝骂一声,双双真元鼓『荡』,不顾自己此刻还没有完全恢复,将自己身法催动到了极致,就要去追赶先一步出去的敖家兄弟。
只是穿出大阵,眼前忽然明亮的瞬间,两人却又不约而同的强行制住身形,真元不足却如此急冲急停,甚至引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此刻的公轩两兄弟却顾不得理会了,通通瞪大了眼睛,就在他们前面几步的地方,先一步过来的敖家兄弟并没有循着那股再清晰不过的气息去抢妖灵晶,却是并排站在那里,脸上都是震惊之『色』,两人周身各自笼着一团淡青『色』,若是仔细看,还能看到淡青『色』之中各有一道颜『色』稍深的暗影,好似一条蛟龙般绕着敖家兄弟游弋不停,散出阵阵冷傲的凶威。
若是叶拙那样的土包子看到了也不清楚究竟,公轩世家两兄弟却是瞬间便认了出来,这是千峰岛敖家最出名的术法之一龙游术,此术修成之后,无论攻杀还是防御,都有顶尖的威能,催动起如此术法似乎还嫌不够,两人身上的法袍也都芒光闪动,毫无疑问,已经催动激发出了全部的防御之力。
能让敖家兄弟尤其敖北烈如此反应的肯定不是简单东西,都不是第一次出来历练,厮斗之事经历过许多,危险事情也碰到过不少,反应足够迅疾的公轩两兄弟顿住身形之后,二话不说便又各自鼓『荡』真元,同样将自己的护体法袍催动激发,同时间。两人,不是先前的紫纹灵罗盘,而是各自的防御之术。
一切都只在眨眼之间,护住自身同时,两人也早已抬眼循着敖家兄弟目光所向看了过去。
“啊?”跟敖家兄弟一般无二,看到前面情景之后,公轩世家两个公子同样『露』出震惊十分的神情。
一世两山三座岛,南天域六大顶级世家,族地无一不是世所罕见的洞天福地,天地灵元浓郁,奇花异草遍布,林木之间各式飞禽走兽放到凡俗世间都可以称得上是仙禽瑞兽,这种地方,稍显粗鄙之物,比如世人最多养的猫犬豚马,最多见的麻雀乌鸦都难得一见,飞鸟走兽如此,蜂虫亦然,花草之地,有蜜蜂有蝴蝶,也都是灵瑞至少算得上养眼之物,至于苍蝇蚊子这些看起来就惹人厌的东西,就算同样沐浴了天地灵元之后能成长为灵虫,也不会有人喜欢,千百年来在这些世家族地早已灭绝不见了踪迹,那些年纪尚小,还没有怎么离开过族地的世家子弟,或许听过这些名字,但都未必亲眼见过这些世间最普通的东西。
眼前这几位世家公子自然不同,都是各家的天骄子弟,早年小时候也跟其他同族兄弟姐妹一样,但十多岁后便开始四处游历,见识了许多族地未曾有过的妖兽灵草,也见到了许多他们以往听说过却根本没有接触过的小虫子,比如每到傍晚时分便开始嗡嗡作响,一不留神就会被叮咬一口的各式蚊子,黑的、花的、灰的,种类繁多不知凡几。
但他们从未见过眼前这样的蚊子,甚至相斗未曾想过会有这样的场景,四个人所在的地方是一道绝壁,绝壁下面是一道深渊,深渊之中一条漆黑洪流起伏涌动,翻腾不已。若是一个普通人站在他们身边也朝下看过去,或许只是惊骇一声,怎么会有这么黑的河水,跟墨汁一样,但筑基境的几个公子哥,却是一眼便看清楚,深渊之下河流之中流淌的根本不是什么谁,而是一只只漆黑如墨的蚊子。
不是没有见过沾染了天地灵元的蚊虫之类,但以往所见最厉害的也就是勉强能算不入流的妖虫,连最低的品阶都算不上,但眼前这些黑蚊子却是不同,不仅个头奇大,至少都有巴掌大小,其中大的更有一尺多长,通体乌黑,好似刷了一层油一般还泛着光泽,一根根口器更是寒光闪烁,冷意袭人,虽然隔着一段距离,甚至都没怎么感应到它们逸散出的气息,但四位世家公子已经可以确认,这些蚊虫通通都在品阶之上,而那股精纯的妖灵晶气息就是从深渊下逸散出来的,不出意外的话就在这些蚊虫大河的下面。
若仅仅是品阶之上也不算什么,蚂蚁能噬象,那是因为大象没有针对的防御手段,在场的几人通通都是境界不低的修士,就算这些蚊虫再多,无穷无尽都汇聚成汹涌大喝一般,也没有什么威胁,只要他们几个人随便催动护身功诀便可以毫发无伤穿过蚊虫大河。
面对妖灵晶如此诱『惑』,此刻的四个世家公子却没一个人敢于踏出那一步去,只因为,汪洋般的蚊虫并非只是他们第一眼看到的那样只是不知什么缘由聚在那里,汇成大河起伏不停,它们其实是在跟其他东西搏命厮斗。
随着黑『色』波涛起伏,几个人也依稀看到了蚊虫大河之下的几分情景,单只管中窥豹看到的些许,便足以让这几位世家公子心惊不已,甚至骇然到张大嘴巴半天都没自觉到。
跟蚊虫大军厮斗的是一只只各式各样的妖兽、妖禽,二品的胡狼,三品的黑鹰,四品的聋舍兽,甚至他们还看到了五品的奎木长虫。
看着那些黑『色』蚊子时候,几个人都觉得自己绝对能扛得住,但要是碰到这些妖禽妖兽,却没有一个人敢拍胸脯说自己能轻松脱身,就更不要提逍遥两个字了,别的不提,单只那条五品的奎木长虫,他们任何一个单对单对上都未必能占得了上风,更何况蚊虫大河下面远不止这么一只五品的妖兽。
但就是这些妖虫妖兽,在看起来除了漆黑的有点渗人之外,再看不出多少厉害之处的蚊虫大军之下,却只有保命之能,没有半点反攻之力,便是五品的奎木长虫也不例外,巨口张开,一团团灰褐『色』的烟雾之气喷吐出去,却根本奈何不了任何一只蚊子,五品妖兽本命神通尚且如此,其余四品之下的就更不要说了,五品妖兽如此,同等条件之下,他们几个筑基境的修士也不会强到哪里去。
令人奇怪的是,虽然蚊虫大军稳稳占据了上风,一阵波涌之下,挡住了下面的诸多妖兽妖禽攻杀,更让它们气势大减,但却并没有哪一只妖兽或者妖禽因此而毙命,更令人惊骇的是,随着波涛一起一伏,四个人看到了原本不过巴掌的几只蚊子居然在数息之间身形暴涨。
都不是傻瓜,相反,无论脾『性』如何,在场的四个世家公子哥个个脑袋瓜子都灵『性』的很,看到如此场景,就算不知道其中究竟,几个人也猜出了几分。大河一般的蚊虫大军明摆着有某种特殊的手段,能够抵御甚至五品妖兽的神通威能,还不仅仅如此,它们似乎还在用某种莫名之术汲取下面那些妖兽身上的力量来壮大自己,刚刚那几只身形暴涨的便是证据。
这等事情便是出身世家的几人也没有听说过,至少没有听说过有这么迅疾的提升方法,虽然一时间没有明确的比较,不知道尺许大的蚊子比巴掌大的厉害了多少,但只看品相,依着几个人的眼力也能断定那是品阶上的区别,那些小蚊虫若是初入品阶的话,那些尺许长的家伙至少就是二品或许还不止了,若是其他地方其他妖兽,莫说二品,便是三品四品也没什么,但眼前这些蚊子显然不能这么看,这些东西实力实在有些古怪。
费了好大功夫好容易穿过那道大阵,妖灵晶的气息也清晰无比了,不想却碰到这些不知什么来历的妖虫,一时间,来自南天域的四个公子哥都有些拿不定主意了,妖灵晶十有**就在下面,就这么放弃不说面子问题,便是里子也没谁舍得,但看着这汇成河的蚊虫,却也不敢随便的就闯下去,看看被它们死死压制在下面,无论是长着翅膀的飞禽还是自有飞遁本事的妖兽,没有一只能穿透遮蔽出来就可见一斑了。
若是这些蚊虫直接冲上来还好,便是硬着头皮也要掂量一番,大不了还可以回身再次回到身后大阵之中退出去,但这些蚊虫却没有一只飞上来。
正自各自思量时候,忽然敖北狂发出一声轻咦声。
不用他出声解释,其他人也很快发现了深渊另一侧对面崖壁上的动静,一道道身影凌空冒了出来,四男一女,不是别人,正是相里一族三兄弟,以及叶拙还有狐灵儿几个人,站定身形之后同样发出一声声惊呼。
章节目录 第二三二章 妖虫手段
没料到两道门户竟是殊途同归,最终居然走到了一处,只不过一个在这边崖壁,一个在对面崖壁。
忽然看到对岸几个人,公轩敖家四个人少不得又多了一份惊讶,依着他们之前的看法,相里一族三个人跟叶拙狐灵儿几个人根本没有可能通过刚刚那道大阵才对,不曾想几个人不仅顺利出来,而且只比他们几个慢了十几个呼吸。
回想一下过程,若不是他们分作两队四个人同时出力催动法宝,又或者他们稍稍松懈几分,或许还要落在后面,要知道,对面几个人只有一个修士还是叶拙这个出身罪岛,小门小户池天宗出来的,相里一族对于破阵之法除了见招拆招硬冲硬闯之外不会有别的法子,狐灵儿或许有那份本事,但那要跟着青丘山胡家子弟才成。
偏偏事情就这么发生了,让南天域四个世家子弟实在有些难以接受,脸上无光,敖北狂更是嘀咕出声:“莫非那边门户里的阵法跟我们这边不一样?”
听到敖北狂的话,其他人也神『色』微微一动微微颔首,还真有这个可能,若非如此,他们实在想不通,以他们几个世家天骄的见识手段,还有上等的破阵法宝,却跟对面几个人差不多时间走出大阵的。
先前在大殿中为了妖灵玉『液』都没想着跟相里三兄弟翻脸,而是做出了承诺,如今这里是妖灵晶,就更不会了,心中有些不忿对面几个人出来的速度,但四个世家公子却也多了几分期待。
若论心『性』,敖北狂、公轩青鹏都算得上冲动,尤其敖北狂实在没有多少耐心,但相里族人同样如此,甚至还更甚,若非如此,他们也不会被许多修士称作南荒野人了,不管他们是怎么穿过大阵来到这里的,但已经站在崖边,感应到了妖灵晶气息,不信他们几个能按捺多长时间,只要他们按捺不住下去,便可以试出那些蚊虫的手段,到时候,无论是跟着下去,还是选择退入大阵返回大殿,也就有了参考。
都是同样的打算,思量至此,敖北烈,公轩青戟两人都不约而同冲自家兄弟耳语几句,原本已经有些不耐的敖北狂跟公轩青鹏也都点点头应了下来,随即几个人继续扫量注视深渊下面的亿万妖虫,同时更关注深渊另一侧崖壁上的几个人。
还真让他们猜中了,对面的几个人果真按捺不住有了动作,只是并不是相里一族三兄弟,而是他们四个人有三个都打心底看不上的叶拙,只见叶拙冲周围几个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吼,便走前两步站在崖边,相里一族三兄弟则时不时的抬眼扫量一下这边,不消说,是在防着他们几个人的。
对于叶拙的举动其他人有感觉有些诧异,敖北烈到没有觉得太多意外,敖北烈不是多嘴的人,先前比斗的事情也只是随口提过一嘴,别人没多加打听,他也没有多讲,但跟其他几个人不同,从那次比斗时候起,便没有看低过叶拙,倒不是叶拙的实力如何,不论是修炼的法术还是御使的法宝,叶拙都远不能跟他这个世家天骄相比,让敖北烈看重的是叶拙那份子胆气,不似敖北狂那样的冲动莽撞,而是遇到事情半点不慌的镇定。
若非如此,当时的敖北烈也不会刻意留下叶拙的传讯印记,甚至进来妖狱时候还想着招呼上的,不似相里一族几人那样迫切需要叶拙离云岛血脉,虽然多了叶拙或许会更快点,但没有叶拙,他们几个世家公子也不会少得什么,纯粹是看叶拙顺眼,又不在乎区区乌家之事的缘故,当然,狐灵儿这个意外不算。
此刻看到对面崖壁上相里一族三兄弟站在崖边并没有急冲冲跃身而下,倒是旁边的叶拙双手微动催动起了法术,似乎要去试试下面蚊虫的斤两,敖北烈并不觉得太多意外,虽然也并不看好叶拙的实力能对付得了下面那些妖虫,但相比之下,对付那些古怪东西,甚或还要防着被它们笼着的一众妖禽妖兽,还是修士的手段更加得力几分,能不能真的闯入进去不好说,至少退出来的把握更大些,但就算如此,眨眼之间便有这份决断,这份胆『色』也不一般了。
先一步到达的四位世家公子看到了叶拙一行人,从大阵中落后一会儿出来的叶拙几人自然也看到了对面崖壁上几人。
不过正如敖北烈几人不想这个时候跟相里一族几人翻脸,这边几个人也没心思跟他们多纠缠,相里三兄弟不提,跟世家几个公子并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先前也只是因为叶拙才出头的,至于叶拙自己,对面几个人真要不管不顾动了心思,自然要周旋一番,但他们不打算招惹自己,叶拙自然也没有撩拨找不痛快的发贱『性』子,唯一有些忐忑不安的只有狐灵儿这个小姑娘了。从大阵之中出来后,一眼就看到对面的敖北烈几人,小姑娘瞬间神『色』忽变,抓着叶拙的手掌不由的拽的更紧了些,直到耳边听到叶拙几声安慰声才又稍稍放缓了几分,但依旧不自觉的将身体往叶拙身后躲了躲,好像这样就能更安全几分一样。
安慰两句之后,叶拙便不再理会狐灵儿的心情了,除非对面几个人不见了,一时半会儿间她都难得恢复,说再多话都没用的。
叶拙的眼睛早已被崖壁下深渊里的动静吸引住了,无论是神识察觉到的那股精粹的气意,还是下面那些巴掌大到一尺多长的蚊子妖兽,以及被蚊虫遮蔽更下面的各式妖禽妖兽,任何一样都够让人吃惊,也足够吸引人动心的。
妖灵晶自不必提,比妖灵玉『液』都要高出层级的凝练神魂灵物,对于如今的叶拙而言,那根本是万金难买的好东西,若不然,叶拙也不会舍得放弃那么多妖灵玉『液』跟着相里三兄弟跑到这里来了。那些蚊虫妖兽也不简单,虽然只是粗粗看了几眼,但叶拙也看到了它们跟下面那些妖禽妖兽的动静。
别人看没看出来,叶拙不知道,叶拙却是借着破妄目看的清楚,这些蚊虫相互之间都有暗影流光联系,肉眼看着是一只只妖虫,其实它们是布置出了一道蛛网般的勾连阵法,每每有攻杀之术袭到,并非只有当头的一只经受,而是经由那道阵法直接四散开去,就像鼓槌敲击牛皮鼓时候的鼓面一般震颤一阵后恢复平静。
如此阵法叶拙第一次见,但却不妨碍他的判断,这尼玛根本是无数的蚊虫在共同分担,照这个架势看,不要说二品三品,四品五品的妖兽妖禽,便是更强的六品七品,也奈何不了这些看起来半点不起眼的蚊子。
当然,这到阵法也并非天下无敌至坚至刚不可摧,就像不用鼓槌,而是拿着一根钢针去戳那鼓面一样,只要施法速度够快,又或者威能爆发的足够迅疾,能够在阵法尚来不及将受到的力道散播出去之前先将阵法本身洞穿,便可以破除它们的防御,只是这座阵法究竟怎么结成的,是这些妖虫自己的本事,还是这座妖狱这道深渊有其他布置,想要破除这道阵法需要多么迅疾,又需要多大的力道才能奏效就不是单靠这双眼这么看看就能看得出来的了。
发现妖虫之间的阵法联系同时,叶拙还看到了被它们遮蔽在下面的那些妖禽妖兽,这个地方出现这么多的各式各样的妖禽妖兽已经足够令人惊讶的,又多看了几眼之后,叶拙发现了更令自己讶异的事情,这些妖兽妖禽身上居然都有魔意。
确认是魔意无疑之后,叶拙心头不由的涌起一股古怪,它们十有**就是自己这次来十万山的最初目的,那些入魔的妖兽。先前叶拙四处搜寻也没猎杀多少,后来更是不见了踪影,不想穿过大阵之后居然在这里又碰到了,还不是一只两只三只五只,看看那蚊子妖虫的规模,怕不是下面的各式妖禽妖兽也有数万数十万甚至更多,真正的万魔齐聚,这可都是一枚枚丹『药』啊,这么聚在一起,不要说那些高品阶的,便是挑着二品三品的轰杀,不用多久,也能将一枚诛魔令染成蓝『色』,多花些时间甚至变成翠『色』紫『色』也不是不可能。
当然,这些念头都只是在脑子里闪了一下,叶拙可没到要钱不要命的程度,无论是妖灵晶还是能够回去兑换聚元丹的各式妖禽妖兽,想要得手首先要解决的问题就是那无数的蚊子妖虫,
虽然不知究竟,但只看这规模,这动静,叶拙也能猜出这些东西怕是妖狱的土着,看看它们并不借着灭杀,而是借着不知名手段汲取力量提升自己,叶拙甚至猜测那些妖禽妖兽齐聚这里原本就是为了这些妖虫提升的,否则实在有些说不通,这么多的黑蚊妖虫,没道理之前没有一点传闻的。
章节目录 第二三三章 叶拙动了
真要如叶拙猜测,万千入魔妖兽齐聚于此,根本就是为了这些黑蚊妖虫提升的话,这事情未免太过难以想象了,无论是之前的万魔齐动,南荒十万里内真魔之气异动,还是妖狱百年一次开启,这都是许多修士眼里够得上天大的事情了,真要是可以布置的话,这要什么样的人物,什么样的势力才能做的到?池天宗这样的小门小派可以肯定差的远,叶拙还没有真正接触过金丹真人甚至元婴大能修士,但依着听来的传言话语,便是夸大之后,似乎距离这样的手笔也还差了几分。
是不是真的如此暂且放到一边,那不是自己该管也不是自己能掺和的事情,眼前的妖灵晶或者下面的那些入魔妖兽才是更该关注的东西。
瞪大眼睛,破妄目催动到了极致,叶拙来回扫量,随着黑蚊妖虫如『潮』般的起伏汹涌,破妄目中能够清楚看到一道道涟漪般的流光波纹『荡』漾出去,透过偶尔『露』出的缝隙,叶拙也看到了下面的妖禽妖兽不停喷吐各式神通术法,又或者干脆冲上来以尖牙利爪直接撕扯的动静,但无论品阶如何,无论威能大小,无一例外,都被数量更多已然结成一张大网的黑蚊妖虫抵住,没有一只妖兽哪怕稍稍冲破的。
叶拙一向自信十分,但也清楚自己修习的几样术法包括最凌厉的青乌飞剑辅以逐日之术也难比五品之上的妖禽妖兽催动的天赋神通威能,眼下这么多的妖禽妖兽其中更有不知道多少只五品之上的品阶接连轰击都难破黑蚊勾连起的蛛网阵法,自己想要以力破之,几乎没有可能,唯有从其他方面想辙才有可能,比如借着破妄目看出这座阵法之中的疏漏最好。
想法不错,奈何效果不怎么样,盯着崖壁之下的深渊好半响,来来回回扫探了许多遍,叶拙也没能看出一些可以利用的阵法疏漏出来,不是没有,而是那波『荡』的涟漪起起伏伏,根本容不得自己利用,可以肯定,若自己想要穿过它们的遮蔽肯定会受到那涟漪波及。而且,就算自己拼着捱些攻击进去,貌似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倒不是那些黑蚊结出的阵法如何,片刻之间的观探,叶拙早已经发现,它们之间勾连起的这张大网韧『性』足够,攻杀之力却是不算什么,甚至好些二品的妖兽妖禽撞上去也没受到什么损伤。
让叶拙感觉没底的是,每每有疏漏出现,无一例外,下面都能看到一只五品之上的入魔妖物,或者飞禽、或者走兽,虽然都是惊鸿一瞥,但就那刹那之间,叶拙却能感受到它们身上逸散出的凶戾残忍,比之正常的妖兽更加可怖许多,若是死命搏杀,倒未必没有斩杀的可能,但自己首先是想着找妖灵晶,其次是赚取点诛魔令功勋,可不是想要拼命搏命的,就算能斩杀一头五品入魔妖兽,也不会轻松,少不得就会被周围其它的围拢,加上头顶有黑蚊妖虫遮拦,那可就真的是自找倒霉了。
但就这么放弃,显然也不是叶拙想要的,感应到了妖灵晶气息,发现了这么多的入魔妖兽,相比之下,自己储物袋里已经存了那么多,还没有收取到手的那些妖灵玉『液』就不算什么了。
心中思量着,叶拙还在盯着深渊之下,找寻着机会。
看着叶拙半天不动,只是俯首朝下面来回张望,相里三兄弟尤其相里兀却是有点没耐心了:“怎么样,行不行,不行我们就冲下去试试看,只要能抢到一块妖灵晶,就算受点伤也值。”
头都不会,叶拙当即不屑应道:“废话,要是受点伤就能拿回妖灵晶来,傻子都知道值,可是你觉得你的小身板经受的住?”
知道叶拙说的没错,若非如此,他们几个也不会等在旁边了,不过相里兀还是不忿于被叶拙这么说,梗着脖子回了一句:“试试才知道。”
说着话,就要跃身而起,只是才刚刚屈身,就感觉肩膀一沉,相里鱼飞跟相里燕归两个同族兄弟同时伸出一只手压住了他。
“不要急,听叶拙道友的。”
“对,先让叶拙道友探查一阵,我们再做计较,那么多妖兽都被困在下面出不来,这些蚊子不可小觑。”
无论是相里鱼飞还是相里燕归,说话时候都显出了对叶拙的极大信任,比之早先的相里兀也不遑多让,这些变化当然不是平白无故发生的,只因为刚刚穿过那道大阵时候,叶拙已经证明了他的实力。或许论斗战,相里燕归尤其相里鱼飞还不认为叶拙比他们三兄弟要更甚一筹,但论对于阵法的了解,却是心服口服的。刚刚在一片平静,方向都难辨的大阵之中,叶拙只不过时走时停四下瞅瞅,便能找到正确的路径,若说在里面时候,还会有叶拙是不是在故弄玄虚这种念头的话,待得一步跨出来到眼前这里,感受到了清晰之极的妖灵晶气息之后,却再没有那样的想法了,剩下的只有由衷的佩服了。
虽然不知道叶拙用的什么手段,他们也没有破妄目这样的神通,能够清楚看到深渊之中的表象之下的真实场景,但他们也是四处逛『荡』惯的,看了这么半响也大概揣摩到了几分,那些看着不起眼的黑蚊妖虫却能够抵御下面妖禽妖兽不停的轰击,很显然它们是有些古怪法门的,要是贸然闯进去,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正是因为这份认知,听到叶拙出言教训相里兀,相里兀又要莽撞行事时候,他们才毫不犹豫的站在了叶拙这一边,直接将他压住不让他轻举妄动,一切以叶拙马首是瞻,倒也未必认定叶拙一定就能想出办法,但至少相信叶拙能够做出究竟能不能下去的判断。
失去耐心的还不止相里兀一个人,对面崖壁上的四个世家公子,原本等着相里一族几个人头脑一热直接冲杀下去替他们打前站,好让他们能观探一番黑蚊妖虫的手段实力,不想相里一族几人居然懂得收敛『性』子,而让叶拙这个南天域修士在那里探查起来,这样的做派可是跟相里一族素来给人的印象大不相同。相里一族几个人『性』子改了没什么,若是叶拙逞英雄出头跃身下去,同样也能试出黑蚊妖虫的实力,而且叶拙修士的身份,还更有参考价值也不一定。
只是眼下却是相里一族几个人被叶拙说动站在原地没有动,叶拙自己也只是站在崖壁来回扫量,他们几个就算是对叶拙另眼相看甚至还起过惺惺相惜之意的敖北烈也不信叶拙凭着双眼能看出什么东西来,在他们看来,更像是装神弄鬼糊弄那几个相里一族子弟。
“我们就这么傻等着?”还是敖北狂首先按捺不住了。
没人直接回答,不过其他三个人脸上的神『色』也都有些不好看就是了,顿了顿后,敖北狂正要再出声,忽然一旁的公轩青戟皱眉道:“你们仔细感应一下,我好像感觉那股妖灵晶的气息有些变化。”
“嗯?”闻言的几人同时神情微微一动,催动各自神识仔细感应起了周围气息,很快,他们就发现,公轩青戟说的不错,妖灵晶气息还真的跟之前有些不同了,原本就十分精粹的气意之外又多了一缕更加精纯的味道,其中区别就像是聚气丸跟聚气丹那样。
“难道妖灵晶还能提升品阶?”几个人异口同声道,相互看看,看到每个人都皱着眉头,眼中闪动着疑『惑』,疑『惑』之后却又都泛起了惊喜。
都是世家子弟,见识长短也差不多少,无论是公轩世家两兄弟还是敖北烈敖北狂两人,都知道甚至都亲眼见过妖灵晶,也知道同样都是妖灵晶,品质也有高下之分,但他们却还没有听说过差别如此之大,但事实就在眼前,甚至远远的只是一缕气息便能让他们肯定这已经不是品质之差,而是品阶之差,妖灵玉『液』更上一层是妖灵晶,妖灵晶更上一层又是什么样的灵物?
“那小子下去了!”忽然间,敖北狂一声呼喝声打断了其他人的猜测。
神『色』又是一变的几人同时再抬眼看过去,就看到对面崖壁下两道飞扑而下的身影,正是先前一直站在崖边不停扫量打探的叶拙,跟一直随在他身旁的狐灵儿。
不知道出自青丘山的狐灵儿怎么就这么相信一个来自罪岛的池天宗弟子,先前如此,现在碰到这黑蚊魔虫时候居然还是如此。
不过这会儿他们已经顾不得理会狐灵儿的心思了,狐灵儿的事情还要等这边事情了了以后再做打算,眼下妖灵晶或者比妖灵晶品阶更高的灵物才是关键,四个世家公子眼睛统统睁得溜圆,紧紧盯着落下去的两道身影,以及他们两人下面的万千黑蚊魔虫,同时间各人也早已经鼓『荡』真元催动法宝,随时做好同样跃身而下的准备。
章节目录 第二三四章 生死不知
一抹寒光开路,叶拙忽然飞身而下,连带着狐灵儿也跟了下去,顿时便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他俩身上,一侧的四个世家公子,一侧的相里一族三兄弟,几个人一般无二都站到崖边,仅仅盯着飞扑出去之后又催动身法缓缓朝下方落下去的两道身影。
四个世家公子鼓『荡』真元催动法器,做好随时跃身的准备,相里一族三兄弟也差不多少,同样都汹涌起了气血之力,镇魔棒横在身前,也都是跃跃欲试只等机会出现的模样,无他,妖灵晶本就是珍贵之物,不要说对于他们几个人,便是筑基后期修士甚至金丹真人也会心动眼馋,只不过以往妖狱开启多次都没人真的得到过,到手的只有妖灵玉『液』还是不能长期储存只能当下炼化的,久而久之,元婴老祖的指点也只剩下了噱头,许多人也没了兴趣。
若是这次妖狱有异动居然真的出现妖灵晶的气息传了回去,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捶胸顿足后悔不已的呢。
相里一族也差不多少,更何况,现在不仅仅有妖灵晶的气息,其中更夹杂了一缕比妖灵晶品阶更高的灵物味道,若眼前这几人不是这样的反应那才叫奇怪了。
所有人都盯着落下去的两道身影,短短十余丈距离,虽然叶拙催动身形控制了几分速度,但也不过寥寥数个呼吸便落到了近前。
两侧观战的几人眼睛瞪得更直了几分,看着叶拙催动的那抹飞剑寒光,他们心中都在猜测,划开一道缝隙应该不难,就是不知道划开之后,那些黑蚊妖虫会做何反应,叶拙又能不能轻松应对,最紧要的是,叶拙是不是还能囫囵身返回来。
“嗯?”忽然间,两侧崖壁上所有人都发出一声轻咦,就在刚刚,黑蚊妖虫涌起一股波澜,如『潮』的黑『色』波浪就要跟那道寒光触及的瞬间,叶拙居然挥手将飞剑收起,仅仅如此也不算什么,已经到了跟前,或许他找到黑蚊妖虫的弱点所在也不一定,真正让几人惊疑出声的是,收起飞剑的叶拙居然没有再催动任何功诀,甚至连他之前的身法都一并收起来,跟狐灵儿两个直接跌落下去。
肯定不会是去找死了,难道那些黑蚊妖虫居然有如此手段,甚至能让人失去控制?一个瞬间,所有人脑中都闪出了一个不大可能的念头,原本也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但看过四品五品妖禽妖兽都被困在下面,已经让他们不敢对这些不起眼的蚊虫有半点小觑之心,便是有什么别的神通威能也说不定。
就在众人愣神的瞬息之间,叶拙狐灵儿两道身影已经跌进了妖虫大军之中,没有预想中的法术神通轰杀,不止叶拙狐灵儿如此,就连那些黑蚊妖虫也如此,就像是一枚石子投入湖中,甚至连些许涟漪都没有『荡』起,两道身影居然就那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
“莫非那小子就这么死了?”
……
两边崖壁上顿时响起了一声声不能置信的呼喝声,语气有所不同,惊诧之意却不差多少。这简直太不应该了,不说相里三兄弟,便是不大看得上叶拙的几个世家公子,也绝对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子的结果,再怎么罪岛出身,再怎么池天宗小门小户,如今还流落到了南荒成了山野修士,但筑基的境界却是实打实的,怎么可能没有半点还手之力,直接就这么没了呢?莫非是那些黑蚊妖虫看起来不凡,其实只是徒有虚表?或者说遮蔽下面的一众妖禽妖兽已经是它们的全部,对于上方其实没有半点威能,叶拙根本不用吹灰之力就能穿透过去?还是说,这根本就是妖虫的手段,要将人禁困到下面才开始动手收拾?
一时间,诸人心头都冒出了许多猜测,又等了几个呼吸,不见叶拙跟狐灵儿的身影再次从下面冒了出来,深渊之下一如先前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不止敖北狂跟相里兀两个『性』子最急的人,其他人也都有些按捺不住了,不过见过了叶拙跟狐灵儿没有半点反应就被妖虫大军淹没的景象,再亲身下去探查的念头却是先收起来了。
好似约定了一样,忽然间,两侧崖壁上同时有了动静,相里三兄弟这边不约而同都从脚下抄起一块碎石甩了下去,世家公子这一侧就要耀眼了许多,一阵光芒闪动,数道法术洒落下去。
做完之后,几个人便又通通住手,瞪眼看下去,看到无论是大小石块,还是各『色』光华,通通都被一道道涟漪波纹涌动散出的力道威能直接击碎成末之后,所有人心头的疑『惑』再起,越发不知道刚刚的叶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难道非要直接下去才可以?”敖北狂皱着眉头嘀咕一声后,忽然回头朝敖北烈招呼一声:“我下去看看,等下若有什么不对劲,你拉我上来。”
说着话,不等敖北烈多说什么,敖北狂已经飞身跃起朝深渊下方落了下去。
敖北狂忽然的举动让不少人惊讶,不过随即众人便看到了他并非如表现出来的那么勇敢或者愚蠢,看到叶拙连个水花都没泛起就消失不见之后,还敢亲身试验妖虫手段,飞身而起的瞬间,敖北狂还扬手将一根绳索的一端扔了出去,正正落在敖北烈手中,而另一端,则系在他自己的腰间。
这个法子好,无论是想提醒的还是心中腹诽的,通通都按下去,再次凝神看下去。
很快就有了结果,还没等到近前,立着下面的黑蚊魔虫至少还有两三丈时候,忽然一阵波涛汹涌,直接便朝着身在半空的敖北狂拍了过去。
无需上面的敖北烈拉绳子,觉察到妖虫波涛之中蕴藏的磅礴威能,心中已经的敖北狂自己就催动身法朝上翻去,可惜他还是低估了黑蚊妖虫的实力,或者说之前观探许久之后有了先入为主的错误概念,虽然已经躲得够快了,却还是被妖虫泛起的波涛浪尖扫中,待得重新落回到崖壁之上时候,敖北狂只感觉自己脚底板火辣辣,抬脚一看,才发现自己两只鞋子通通没了鞋底,脚底板上脱了一层皮,正自往外渗血不停。
饶是敖北狂素来狂放,此刻也是一脸惨白,阵阵后怕,不是为自己脚底板上的伤势,看着血糊一片,其实只是一些皮外伤,真元流转便止住了流血,就算再重点,千峰岛敖家也自有上等灵『药』,让敖北狂后怕的是刚刚自己若反应再吃上一个刹那,就不是鞋底被磨去,脚底板被蹭伤的事情了,依着这等威能,就算不会将自己双脚直接磨没了,也少不了腿骨断裂这样的伤势,而这不过是那些妖虫随意涌起的一道波而已。
敖北狂后怕,身旁的其他三位世家公子也同样『露』出几分心惊之『色』,相互看看,都看到对方紧皱的眉头跟越发凝重的神情,同时还有更多的疑『惑』。
黑蚊妖虫并非不会攻杀,而且它们刚刚的威能还远超过了自身的品阶,旁人或许不大注意,但至少同行的几人都清楚,敖北狂脚上的鞋子可不是普通鞋子,和他们身上的法袍一样,通通都是以深海龙鲨皮炼制而成的法宝,不要说二品三品妖兽,便是四品妖兽,甚至五品妖兽也难轻易损伤,但刚刚不过是一个波『荡』掠过,便直接将鞋底削了去,看敖北狂脚底的模样,根本跟快刀切豆腐也没多少区别。
聚在一起的黑蚊妖虫的实力超过众人预估还在其次,看看它们能够将无数的妖禽妖兽都禁困在下面,其中不乏五品之上的,有如此威能似乎也正常。让几人凝重疑『惑』的是,为什么敖北狂的遭遇跟之前的叶拙、狐灵儿不同,为什么那两人没有受到攻杀,直接便吞没进去,轮到敖北狂时候却是起了波澜直接攻杀阻拦了?
一时间,众人都不再言语,也没有再催动什么法宝法术,或者再亲身跃下去试探了,几个人只是俯身睁眼再次观探,想要从那黑漆漆的波涌中发现点什么。
四个世家公子如此,另一侧崖壁上相里一族三兄弟也同样,原本相里兀也跃跃欲试想要纵身下去试探来的,不过看到了敖北狂的经历之后,当即便打消了这个念头,站在崖壁低头看下去时候,脸上多了几分焦躁与关切。
在场的这几个人,那边的几个世家公子不提,因为狐灵儿的缘故已经将叶拙当成了敌人,相里鱼飞相里燕归因为族中长辈的交代对叶拙有几分亲近,经过刚刚的通过阵法的事情还多了几分敬佩,但惟有相里兀,是将叶拙当成了朋友的,从当初主动邀请叶拙入族地时候便是如此了,此刻看着叶拙替他们打前阵,不想却直接没入妖虫大军之后消失不见,半响都没有动静,生死不知。
章节目录 第二三五章 理由
先跟别人一样俯身睁眼探查了一阵后,也不知道他发现了什么,只是招呼了一声便跃身而下,身后还跟着紧拽着他衣角的狐灵儿,毫不犹豫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却不想竟是眼前这样的结果,没有任何厮斗,没有任何波澜,两个人就那么没入黑蚊妖虫大军不见了踪影,半响都没有动静,好像就这么无声无息消失了一般,生死不知。
叶拙的消失让两侧崖壁上每一个人心里都多了一份凝重,尤其他们各自还扔石块,动法术,甚至敖北狂还不惜犯险又亲身跃下去试探,被虫『潮』波『荡』威能将鞋底削去之后,更是如此,所有人都不再轻举妄动,只是皱着眉头再次俯身盯着深渊之下的黑蚊妖虫大军,看着它们如水波一般起伏『荡』漾,看着偶尔有四品五品的妖禽妖兽『露』出峥嵘,却依旧被困在下面不得突破。
这一刻,倒是所有人都关心叶拙了,想看着他从亿万黑蚊妖虫大军之中再钻出来了,若是叶拙能够出来,便证明他真的有办法进出其中,有希望收取到妖灵晶,叶拙有希望拿到,别人也就有机会拿到,至于是跟叶拙亲近的相里一族向他讨教方法,还是早已不对付翻过脸只差动武的几个世家公子用别的手段,反正只有叶拙能顺利出来才有这些后续之事。而且对于几个世家公子而言,叶拙身边还有一个同样让他们动心的狐灵儿,也跟着叶拙下去了,若是两个人就这么死了,不定便宜了下面哪一只妖禽妖兽的,或者最后都变成这些黑蚊妖虫的实力也不一定。
唯有相里兀不同,虽然也同样心馋妖灵晶,若非如此,也就不会进来时候专门传讯给叶拙招呼他一起来了,但这一刻叶拙下去生死不知时候,相里兀更多关切的却是叶拙的安危,盯看下面黑蚊妖虫大军时候,眼底很有些担忧。
忽然间,相里兀神『色』微微一动,伸手入怀鼓捣了几下。
不多功夫后,几声声音不大但是足够清脆的铃铛声忽然从相里兀怀中响起,对岸离得太远,肯定听不到,但就在身侧的相里鱼飞相里燕归却是听得真切,两人同时神情一喜,双双扭脸看向了相里兀。
这里是十万山妖狱之中,不说隔着不知道几重大阵,便是身在外面十万山中,离着自家相里一族族地也有数万里之遥,他们三个人身上携着的木铃铛品阶远不够这么远还跟族地其他人联系的,而十万山这种地方,若不是这次因为妖狱的事情,相里一族人根本就不会到这里来,现在同来的三兄弟都在这里,那么跟相里兀传讯的人还能有谁也就呼之欲出了。
“叶拙?”相里鱼飞、相里燕归同时发出一声低喝声。
早没了先前的担忧之情,相里兀嘴角微翘『露』出几分喜『色』点点头道:“没错,是那个小子,我就说那小子命硬着呢,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挂了。”
听到相里兀的肯定话语,相里鱼飞相里燕归两人也各自欣喜起来,虽然不知道叶拙刚刚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就能安然无恙穿过黑蚊魔虫大军的封禁的,但这一切现在都没那么重要了,事后若是叶拙愿意说他们自然也愿意听,若叶拙不愿意说,他们也不会去追问什么,现在需要关心的是叶拙什么时候回来,他是不是能够取到妖灵晶,或者能不能带着他们三兄弟一起下去。
可惜木铃铛只能相互传递事先约好的事情,并不能直接传声对话,想要了解更多的事情也没有办法,此刻相里兀唯一能确定的也就是叶拙还活着,貌似情况还不算太坏,至于叶拙那边究竟是怎么一个情形,就不得而知只能靠猜了。
没看到相里兀伸手入怀的动作,也听不到相里三兄弟的悄声低语,但三个人的神情前后差别太大,便是隔着一道深渊,也很快便被四位世家公子注意到了,看到那边相里三兄弟个个脸上的轻松神『色』,他们几个当即便也反应过来十有**是因为叶拙,若不是叶拙有消息,这种地方,这种情形,相里三兄弟实在没有高兴的理由。
“叶拙没死?”
“不仅没死,我看可能他处境还不错,不然相里一族那几个也不会这样的表情了。”
“你们说,那小子会不会已经拿到妖灵晶了。”
“多拿点才更好,要是能将下面所有的妖灵晶都卷包烩了,我们也省得麻烦。”
确认了叶拙安全,相里三兄弟欣喜高兴来,四位世家公子也不差多少,同样有了议论的兴致,话语之中已然流『露』出了他们的打算。
就在几人议论纷纷时候,公轩青戟忽然沉声一句:“几位,我好像知道那小子怎么下去的了?你们说会不会是因为狐灵。”
话语一出口,其他三个人同睛忽然一亮。
“还真有可能。狐灵天生灵体,真有可能有这样的手段。”
“不过狐灵那些手段应该只有青丘山胡家血脉才能激发的吧?”
“以前的传言确实如此,但看狐灵跟那小子那么亲近,说不定罪岛的血脉也能行,真要如此。”
“不对,就算罪岛血脉确实古怪,也能激发狐灵的手段,但他们相处不过短短片刻功夫,怎么可能就做到的,据我所知,青丘山胡家子弟没有三五年都难做到的吧?”
“还有一点,那小子刚刚落下去时候,似乎刚开始还催动法术想要硬冲来的,若真的是借着狐灵手段,他早该收敛气息才对。”
“或者是他其实原先不知道,直到快接触到那些妖虫时候才发现的?”
“也有可能,但若是这样,他又为什么敢跳下去的,没有一点犹豫,我看他当时挺有自信的,像是已经有了应对之策一样。”
“切,装的呗,自以为多了不得,根本没想那么多。”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先是装模作样探查一阵,没发现什么好办法也没发现什么危险,就逞能跳下去,若是能找到点什么脸面大涨,就算发现不了什么也显出了他的胆子,估计到了下面时候他觉察到妖虫威能时候已经开始后悔了。”
“运气还真好,偏偏身边有个鬼『迷』心窍的青丘山狐灵,若不然,他不死都要脱层皮。”
“狐灵最多只是帮他遮掩一下气息,也遮掩不了太久,等狐灵没了力气就是他暴『露』的时候,如今被困在了下面,就凭他才筑基的修为,不入流的功法法宝……”
公轩青鹏跟敖北狂两个人叽叽喳喳便说了起来,先前同样眼睛一亮的公轩青戟跟敖北烈两人除了最开始接了两句之外,后来就没怎么参与他们的议论,而是再次凝神观探下面深渊之中的黑蚊妖虫大军。
正自热烈的两人逐渐也发现了自家兄弟的表现,终于收住了声,不等他们出生询问什么,半响没出声的公轩青戟先说话了,抬眼看看敖北烈道:“烈师兄,你觉得?”
没有回答公轩青戟的问话,敖北烈只是微微摇摇头,随即便将目光再次投到下面。
没得到答案的公轩青戟却也不恼,冲其他两个人摆摆手后,也将目光投向深渊下轻波微『荡』的黑蚊妖虫,看模样好似已经明白了敖北烈的意思,他并不同意公轩青鹏跟敖北狂两人的说法,不过究竟谁对谁错,敖北烈又是不同意哪一点,就要等着看事情进展了,看叶拙是不是还能在从妖虫河流之下脱身出来。
从决定跃身而下那一瞬间,叶拙就知道自己肯定会成为众人瞩目的对象,他们肯定也会猜测自己究竟为什么会这么决定,不过这会儿的叶拙顾不得去想这些了,刚刚随手给相里兀回了一声铃铛之后,叶拙的注意力已经全部放在了眼前,四处扫量搜寻着什么,甚至连那妖灵晶的气息都不去理会了。
崖壁上的几个人最开始想的并没有错,借着破妄目,叶拙早已经看出来妖虫大军波『荡』时候会『露』出的缝隙,不过因为妖虫之威,以及每次足够大的缝隙之下都有五品妖兽,最开始的叶拙并没有想着就这么下来的,至少也要多观探一阵,再多琢磨一阵才好。
之所以忽然飞身而下,并不是发现了什么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其实叶拙催动身形控制速度,而不是急冲之下,根本就在在现找机会,不想选错了位置,时机也不对,直到叶拙快要跟黑蚊妖虫接触时候,周身方圆十几丈都没有一道足够大的裂缝出现。
但当时的叶拙却没想着再返回上方继续等了,鼓『荡』真元就打算硬冲,反正一阵观摩之下,叶拙感觉若是自己足够迅疾的快,借着飞遁之法,应该能破开一条路穿行下去,当然,身上少不了要受些损伤就是了。
之所以如此近乎莽撞行事,只因为先前那一瞬间,叶拙忽然感应到了虫母叶小虫的气息,虽然只是短短的刹那,叶拙却已经知道小家伙的处境不妙。
章节目录 第二三六章 噬血之虫
相里一族族地地下树洞深处有一座座幽深水潭,平常时候平静无奇,但水潭深处其实有一群群的噬元妖虫居住,若是就这样的话,大家也就是相邻而居的邻居,或者老死不相往来或者还能相互合作,就像那些树顶筑巢生儿育女的诸多鸟雀一般。
噬元妖虫却不成,只因为它们隔三差五便会窜出水面觅食一阵,偏偏它们最喜欢的食物之一是相里一族视作圣祖一般的老榕树根须,唯有老榕树根须才能解它们身上的真魔之毒,彼此立场不同,一方要守卫自己的家族族地不受侵害,一方要为自己『性』命相搏,自然也就没了商量余地,如此一来每一次的噬元妖虫觅食对于相里一族都是一场征战,不死不休。
虫母叶小虫这个小群首领便是在一次觅食征战之中碰到叶拙的,因为叶拙特殊的精血,直接解了它身上的真魔之毒,也让它跟叶拙之间多了一重莫名的联系,后来它没有再返回水潭深处,而是跟着叶拙一起离开了相里一族族地。
算算时间已经有不短的日子了,被人强『逼』这离开南天域流落到了南荒境这个荒蛮地方,虽然在『乱』流谷中也认识了些同道修士,还跟南荒土着相里一族有了不浅的交情,但对于这些人,叶拙通通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从澜沧江上碰到白家兄弟时候起,叶拙就知道了南荒无好人这句话,就算是跟相里兀,已经算得上是朋友,但论真正的亲近,还是远远比不上虫母叶小虫这个小家伙跟班的。
当初两颗不起眼的灰石头,只是因为当时还没有沉入眉心深处的枣核宝贝,叶拙才将它们搞到手,得手之后琢磨了很久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直到碰到了相里兀,才知道居然是两枚王虫之卵。
其中一枚到了相里兀手里,成了如今他的傀儡红袍儿,经常晒宝一样在别人面前显摆一番,很是为他挣了不少风头。还有一枚叶拙自己留着原本打算自己孵化出来的,不过最后却变成了给养物落到了虫母叶小虫的肚子里,连这样的灵物都舍得给它吞吃炼化,更不要说其它东西了,甚至刚刚到手的妖灵玉『液』,叶拙也早已经把小家伙的一份算了进去了。
这么些日子以来,小家伙在叶拙眼里,早就不是一只妖虫虫母,更不是红袍儿那样的灵虫傀儡,小家伙在叶拙心里,更像是自己的一个小伙伴,又或者是自家一个小孩子一般,别提有多宠溺了。
这一次进入妖狱,只因为人妖有别,根本没办法同行,若不然,虫母叶小虫也肯定会紧跟在叶拙身后的。虽然没有同行,但叶拙对于虫母小家伙也并没有多少担心,论实力,它已经可比筑基境修士,换算品阶至少是四品之上,遇到五品妖兽也有自保之力,论心智,虽然智慧只跟七八岁小孩子相当,但那股子机敏劲儿却是远胜过同阶妖兽,跟叶拙待久了,早就没了其他妖兽那些遇到危险还要傻冲傻撞的愣劲儿了,最主要的是,从相里三兄弟那里叶拙早已经知道,以往时候也有像虫母这样的进入妖狱之中,它们也会有自己的机缘,而且和修士一样,只等妖狱关闭时候,它们便会自动被送回到十万山中去。
正是因为这些,叶拙对于小家伙并没有太多担心,直到刚刚忽然感应到它的气息。
透过那股血脉之间的莫名联系,虽然不清楚虫母叶小虫究竟什么样的处境,叶拙却能感觉到它很有些不妙,根本没有太多考虑,便纵身而起跃身而下了,自从看到对面崖壁上几个世家公子之后就紧张不已,一直紧拽着叶拙衣角的狐灵儿也没有半点松手的意思,直接跟了下来。
相比虫母叶小虫,相里兀都要往后排,更不要说狐灵儿了,对她叶拙更多的是好奇或者还有几分怜惜,但易地而处,叶拙肯定不会为她也来这么一跳的,她愿意跟着,那就跟着,叶拙并没有太多所谓,却没想到,自己这次还真多亏了这个自己本来没所谓的尾巴。
选定的位置之前有过五品妖兽跟黑蚊妖虫大军拼斗显出的裂缝,可惜落下来时候并没有如愿正好遇上五品妖兽再来一次,没有预想中的裂缝供自己用,叶拙心中着急小家伙的处境,便打算要靠自己的强力冲开一个口子了,真元鼓『荡』飞剑凌厉就要接触前的一瞬间,却听到耳旁狐灵儿的一声轻语。
迟疑了一下后叶拙还是选择了如她所言收敛一切功诀,任凭她先施展手段,倒不是对狐灵儿有多么相信,叶拙只是想着即便她不成,自己也可以再来一次就是了。却没想到狐灵儿的本事远超过自己的预计,比起她先前隐匿身形在那石壁时候更甚几分,一缕气意裹住之后,赫然跟周围的黑蚊妖虫一般无二,甚至自己的神识感应周围,叶拙都分辨不出哪怕一丝的不同来。
自己分辨不出,那些原本已经蓄势攻杀的黑蚊妖虫也分辨不出,明明是两个大活人,它们却好像都被遮住了眼睛一样视而不见,叶拙跟狐灵儿没有受到半点攻击,直接融入妖虫大军之中,然后一路下沉几个呼吸之后,来到了妖虫大军的下方。
到了这里,两人身外气息再次变化,不再是黑蚊妖虫,而是散出了一股磅礴气势,就是那种最好斗最嗜杀的妖兽身上逸散出的味道,其中甚至还夹杂着真魔之意,就跟周围的万千妖禽妖兽一般,叶拙跟狐灵儿两个也成了两个入魔的妖兽。
妖禽妖兽入魔之后疯狂杀戮不假,但兽『性』本能都还在的,尤其是品阶较高的家伙,忽然冒出两道顶尖四品妖兽的气息,虽然来的有些莫名其妙,但不用两人再如何发威,原本在附近的一些低阶妖禽妖兽便已经散开给两人腾出来位置来,就连不远处的那只五品的飞鹰也只是瞥了两眼之后,没有过来招惹,其中缘由恐怕忌惮之心更多几分。
周围的妖禽妖兽没有不长眼过来找死,头顶的黑蚊妖虫大军只要不去招惹,似乎也没有主动攻杀的打算,一时间,叶拙跟狐灵儿两个倒是很安全。
就在这个时候,上面有了动静,头一次的石块跟法术还没什么,待看到公轩青鹏被黑蚊妖虫波澜掠过差点斩掉双脚时候,便是叶拙也不由的一阵咋舌,虽然肯定自己的肉身足可以跟筑基中期甚至筑基后期修士相比,比之公轩青鹏肯定要更甚许多,但若是真的如自己的计划硬闯硬冲,也肯定会挂彩,说不定伤势还不轻,血肉之身终究是血肉之身,区区伤势倒也没什么,但眼前这种地方,根本没有安心休养的机会,再被万千妖禽妖兽围杀,指不定会有多狼狈,甚至运气不好精血损耗之下交代在这里也不一定。
正自暗自咋舌时候,收到了相里兀的木铃铛传讯,随手摇动木铃铛朝关心自己的相里兀报了一声平安,又冲身旁还在维持神通之术的狐灵儿倒了一声谢,还给了她一瓶子不知道有多大用的丹『药』,叶拙便将注意力放到了周围。
眼下安全无虞并不表示一直都会如此,虽然不知道狐灵儿动用的什么手段,但叶拙明白无论什么样的神通法术都要消耗力量,或者真元法力或者心神之力,看狐灵儿逐渐变白的脸『色』,以及她鼻尖上显出的细微汗珠便知道,此刻的她并不轻松,一旦笼在周围的伪装气息消失,指不定就会被多少妖禽妖兽围上来了,而且头顶的黑蚊魔虫虽然暂时没什么动静,但叶拙可不信它们就是善茬,看它们先前居然能汲取力量提升品阶便知道,这些不起眼的虫子要是发起威来,甚至比周围这些品阶更高的妖禽妖兽更加可怕,叶拙可不想自己变成别人的给养物。
自己要做的就是抓紧时间找到虫母叶小虫这个不知道正被什么东西追着的小家伙,只是四处扫量感应没能再发现小家伙的气息,倒是对周围的情形看得更明白了些。
不知道以往妖狱开启时候,那些妖禽妖兽又或者妖虫有什么机缘,是不是也会聚到这里来,但眼前的事情显然谈不上什么机缘,说是劫难还更准确些,先前在上面凭着偶尔『露』出的缝隙只能看到大概,此刻自己身在其中却是能看得清楚,那些催动神通之术攻杀头顶黑蚊妖虫的还好些,只是神通法术没有效果,但那些凭着血勇想去直接冲杀的妖禽妖兽,每每触及到黑蚊妖虫大军之后,都会被一根根闪着寒光的锐利口气盯住,随即便有一缕缕或者猩红或者碧绿的汁『液』被抽取出去,那都是妖禽妖兽的精血,随着这些精血入体,口器另一端的主人,一只只黑蚊妖虫身上的气息便会增长几分。
章节目录 第二三七章 顺便
跟凡俗世间普通蚊虫一样,也是以吸血为生,不过这些黑蚊妖虫吸的对象不是普通人普通野兽,无一例外都是上了品阶的妖兽妖禽,最差的也是二品顶尖,它们吸的也不是普通血滴,而是携着妖禽妖兽本命精血在其中。
看着周围这番情景,让叶拙不由的便想起了当初的虫母叶小虫,那个时候,小家伙领着一群噬元魔虫跟眼前这些黑蚊妖虫倒是很有几分相像,只不过当时的虫母族群汲取真元,眼前的黑蚊妖虫是吞噬精血,当时的虫母一族是为了驱除体内真魔之毒,眼前的黑蚊妖虫似乎是在借万千妖禽妖兽的精血提升自己的实力甚至品阶罢了。
又盯看一阵后,叶拙又发现一些略显古怪的事情,这些黑蚊妖虫下嘴似乎很有分寸,并不会杀死猎物,便是二品妖兽妖禽被它们叮咬上,也没有一只因为精血损耗太多而丧命,吸取一阵后便会松开口器,任由受到惊吓的妖禽妖兽急急窜飞回去,然后它们再等待下一个凑近的猎物。
若是普通蚊虫如此这般没有半点问题,只有那么大的肚子,便是任凭它叮咬,也不过一滴血便将它撑圆了。眼前这些黑蚊妖虫显然不是如此,个头大了许多不提,它们更能够快速汲取血『液』之中蕴藏的灵元之力,不要说一滴两滴,便是一桶两桶也不会撑到它们,看着几只黑蚊妖虫就在自己眼皮子地下直接突破品阶之后,叶拙对于这一点更是肯定无疑,而且叶拙也注意到了,最后让那几只黑蚊妖虫提升了品阶的妖禽妖兽并非都是品阶更高的存在,其中有一只也就是多吸了几口二品妖兽的血而已,貌似黑蚊妖虫提升品阶的关键并不在质,更多在量,只要有足够的精血提供,便是二品妖禽妖兽也足够让这些黑蚊魔虫提升到三品甚至四品之上。
如此一来,就不得不让人心生奇怪了,眼前这万千妖禽妖兽,论真正实力,足可以碾压过这些数量更多,但其实并不足提的黑蚊妖虫,偏偏此刻的黑蚊妖虫才是牢牢站着主动的一方,一众妖禽妖兽只是它们圈起来的活口粮,但明明有更多的精血可以汲取,这些黑蚊妖虫却能主动松开自己的口器,就好像渔夫懂得不能涸泽而渔,农夫懂得田地要轮换修养一般,这些黑蚊妖虫似乎也懂得蓄养的道理,却不知道这是这些黑蚊妖虫的天生本『性』,还是有更厉害的某种存在在压制它们的天『性』。
若是黑蚊天『性』也就罢了,若是还有更厉害的存在,不管是活着的一个更厉害的黑蚊妖虫王,还是某种禁制规矩,那就不得不多留点神了,无论如何,能让亿万黑蚊妖虫通通如此听话的,都不是简单东西。
不过看看周围这番场景,再想想千百年来妖狱的定期开启,进来妖狱之后的种种见闻似乎也就不奇怪了,当然,心中更多了几分警醒是肯定的,那等高高在上的存在无论是不是真的存在,都距离自己很远,眼前的这些妖禽妖兽,以及头顶的黑蚊妖虫可是触手可及的危险,妖禽妖兽不提,都是入了魔的家伙,真要引发它们的凶『性』,不定是怎样一番惨烈,头顶的黑蚊妖虫虽然看起来不会伤及『性』命,但自己也只是观探片刻,这个结论是不是对的,还要见识更多才好确认,何况,就算是损耗精血,叶拙也不愿意,自己来这里是为了提升自己的实力的,可不是给这些东西当饭食来了。
被头顶黑蚊妖虫遮蔽在这里,光线昏沉倒不是问题,周围一只只妖禽妖兽此起彼伏的神通之术很多都自带光华,足以让叶拙看清楚很远,虽然颜『色』跟平素时候区别很大,最不爽的是,透过血脉之间的牵引,叶拙能确认虫母叶小虫就在周围,但任凭自己四处如何扫量,却没办法感应到它的具体位置或者方向,想要过去接应都没得去处。
不过叶拙的神『色』却不似先前纵身一跃时候那样着急了,能感觉到就证明小家伙至少还活着,只要活着便足够了,先前在上面忽然感应到虫母叶小虫的气息,察觉它有些不大妙的时候,叶拙没有多想直接便跃身下来,甚至连等黑蚊妖虫大军再出裂缝都顾不上,这会儿身在黑蚊妖虫遮蔽之下,入眼处都是一只只的入魔妖禽妖兽,叶拙反倒定下神来,不是不去理会任由虫母叶小虫自生自灭看运气,而是看清楚周围情形之后,叶拙对小家伙的处境有了更乐观的看法。
可以肯定,先前虫母叶小虫就是在这附近出现的,但叶拙这会儿扫探周围,入眼处方圆十余里内的妖禽妖兽并没有半点『骚』动,足以说明并非是虫母叶小虫本身的气息引得入魔妖兽排斥甚至要灭杀它,有可能是所有的精力都在头顶的黑蚊妖虫身上,但更可能是叶小虫早已跟它们一样了,说起来,以虫母小家伙的本事,伪装入魔妖兽简直不要太简单,原本它就是一头真正被真魔之气浸染的妖虫的,此刻随便找一只妖兽打杀了,便可以将那股真魔之毒留在自己身上。
想到这些,叶拙便安心了许多,一人一虫待了那么久的时间,宠溺之余,叶拙对小家伙的实力也很了解,对它的心『性』更是再清楚不过,绝对不会去找死般的招惹它惹不起的比如五品之上的妖兽,最多只会跟四品妖兽起纷争,按说对上四品的妖兽,虫母叶小虫应该有足够的实力应对,如今却被追的仓惶『乱』窜,就不知道是一下子招惹到了好几只,还是它小子看走了眼,惹到了不显山不『露』水喜欢扮猪吃虎的家伙了。
无论那种可能,只要没能将叶小虫直接轰杀,叶拙就对它自保有足够的信心,处境不算太妙,却并没有招惹到万千入魔妖禽妖兽围杀,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小东西指不定因为什么犯了贱,跟某一只或者某几只入魔妖兽起了纷争,正被追着四处逃窜隐匿去了。
以虫母叶小虫的机灵,应该能应付过来,此刻或许正混在哪群妖禽妖兽群中装模作样朝头顶黑蚊妖虫攻杀呢,只是它没有什么法术神通,可别仗着皮糙肉厚上去近身搏杀才好,不过想来小家伙还没这么傻,说不定正冲上面吐口水当法术。
而且,自己能感应到它的存在,虫母叶小虫只有更加灵敏,更加清晰的感应到的自己的存在,说不定它能直接锁定自己所在的位置,正朝这边赶过来也不一定。
越想越安心的叶拙到了后来甚至都不再担心虫母叶小虫的事情了,转而开始思量起了自己跟狐灵儿的处境,若是虫母叶小虫已经到了身边,倒是可以趁着狐灵儿的伪装本事还能坚持的时候直接返身回去再做打算,但这会儿只是确认叶小虫暂时无碍,却难说小东西一直都能安全,更何况就算它融到了入魔妖兽群中跟周围这些妖禽妖兽和平共处,还有头顶那亿万的黑蚊妖虫呢,还是想找到这小家伙在说。
心中有了决定,叶拙再次扫量周围,不再只是感应虫母的气息,又分了几分注意到周围的具体妖禽妖兽身上。找虫母叶小虫没得方向,干等也肯定不是叶拙的习惯,趁着这会儿功夫猎杀入魔妖禽妖兽赚取诛魔令功勋才是正理。
很快,叶拙便锁定了目标,不是不远处那一只五品妖兽,叶拙甚至都没有选其他几只四品的妖兽,身形一闪,带着狐灵儿朝一群三品妖兽接近过去,无他,不想引起更多的注意,先拿低阶的来探路,若是没什么事情,再去找那些高阶的麻烦,真要能成,周围万千妖禽妖兽,足够将自己的诛魔令染成紫『色』还有富裕了。
跟敖北烈几个世家公子相比,缺少趁手的法宝,也没有得意的功法,但只是猎杀些三品之下的妖禽妖兽,便是什么都不动用,只是随手去捏,以如今叶拙的实力也早足够了,先前只是没有去理会,这会儿刻意去针对,身外还有狐灵儿的伪装手段,那些妖禽妖兽甚至都没有反应便被嗖然而至的叶拙直接斩杀,尸身直接扔进储物袋,还有一缕肉眼不可察的气息则落在了叶拙腰间诛魔令上。
挥手之间灭杀了七八只都没仔细看清楚模样的妖禽妖兽之后,叶拙重新定住了身形,朝四周打量一番,除了近处几只妖兽好似受了些惊吓,但也很快便恢复如常之外,再没有谁理会了。
心下大定的叶拙当即便将目光投向了离着最近的那只四品妖兽身上,不过正要过去时候,叶拙忽然回头朝身边的狐灵儿问了一声:“你的这门神通还能维持多久?”
“一刻钟?”狐灵儿有些不大肯定的道。
一刻钟不算短了,但对于这会儿想要等着虫母回来同时顺便大干一场的叶拙显然不够用,皱着眉头稍稍一顿后又问一句:“要是只护着你自己的话呢?”
章节目录 第二三八章 忽起大浪
三言两语几声交流之后,叶拙狐灵儿再次窜动身形,兔起鹘落之间,又几只二品三品的入魔妖禽妖兽尸身落入了叶拙储物袋中,与先前时候有些不同的是,在斩杀这几只妖禽妖兽时候,叶拙真元微动,将他们身上的真魔之意分别截留了少许,合着血肉精血直接扔到了自己的嘴里,不是学着头顶黑蚊魔虫想要借这些入魔妖虫妖兽提升自己,只是刚刚想到了虫母叶小虫可能的伪装之法,又问了一声狐灵儿,知道她只顾她自己的话足可以支撑一个时辰甚至更久之后,叶拙也冒出了假扮入魔妖兽的念头。
整个南荒无论是流落过来的修士,还是相里一族这样的土着,所有人都加在一起,也没有第二个人会有这样的想法,所有人对于真魔之气真魔之意都是唯恐避之不及,绝不会有人主动想着沾染哪怕一丝一毫的,真要被真魔之气侵袭就是麻烦之极的事情,境界够高实力够强者,或许能以自己的修为强压,辅以时日慢慢磨杀掉,境界稍差实力稍显不足的人,唯有在真魔之气刚刚侵袭入体的时候就当机立断壮士断腕,多迟疑一会儿,或许就再没有挽回的机会彻底入魔了。
但叶拙却没有半点所谓,自然是因为玄黄引灵经的底气,早就不知道打过多少次交道了,只要不是自己真的发疯,便是再多些真魔之气入体,只需催动玄黄引灵经便能将它们压制甚至当做补充的灵元直接化作自己的境界实力,别人眼里畏之如虎的真魔之气在叶拙看来跟天地灵元也差不了多少,只不过是味道差了些,吃起来没有真正的天地灵元那么爽口罢了。
不过眼下的叶拙不是为了修炼,只是为了让自己身上有几分入魔之意逸散好瞒过周围万千真正入魔的妖禽妖兽,却是比直接压制炼化要麻烦点,好在如今的叶拙境界足够,比当初在相里一族时候高出了一大截,便是分出少许心神真元也依旧有足够的实力继续猎杀。
不多时后,稍稍感应了一下自己的气息,叶拙朝身旁的狐灵儿轻喝了一声。听到叶拙声音的狐灵儿,稍稍一个迟疑之后,还是如先前商量好的,将笼在两人周身的伪装气意收拢,逐渐将叶拙暴『露』出去,做这一切的时候,叶拙真元鼓『荡』,双目时时注意四周,狐灵儿一双俏目也在左右扫量,眼中有怎么也压不住的紧张,好似一只身陷狼群之中,仅靠身旁一块石头隐藏身形的小兔子一般。
“呵呵,果然。”随着最后一缕也收拢回去,除了被拽着的衣角位置,两人的气息已经彻底分开,周围万千妖兽并没有半点『骚』动,没有一只妖禽或者妖兽刻意朝这边看上一眼,一切都跟先前一样,叶拙当即轻笑出声,狐灵儿也长出了一口气,放松了许多。
没有更多的迟疑,随手往嘴里扔了一枚丹『药』,还顺手给了狐灵儿一枚之后,没理会她手托着丹『药』后脸上显出的诧异之情,又一声轻喝,叶拙催动身形拖着狐灵儿再次『揉』身朝不远处的一群妖物接近过去,与之前的稍有不同,这一群三品妖禽妖兽之中,还夹着一道更凶悍的气息,一头四品的黑熊,将这些妖兽通通都斩了之后,自己的诛魔令上也该又多一道翠绿印痕了。
游鱼入水,蛟龙入海,正面斩杀也不会费多少工夫,更何况是这样的偷袭,顶着入魔之意的两人收获简直不要太快,几十头妖禽妖兽不过盏茶之间便通通进了叶拙的储物袋,包括那一头实力稍强,但在叶拙这里也没多大区别的四品黑熊妖兽,诛魔令上也如叶拙所预料的,原本并排而列的浅蓝印痕融合起来变成一道,颜『色』则变成了看着就更顺眼许多的翠绿『色』,换算成丹『药』已经超过百枚了,这可比早先在十万山时候快了太多了。
“大爷的,回头那几个家伙不会不认账吧?”
照着这个速度下去,不要说还可能谋划一头两头五品的妖物,就算只是三品四品的这么灭杀过去,一个时辰也至少能猎杀足能够兑换几千枚聚元丹的妖物,之前只是几百上千枚时候叶拙倒没怎么担心,但一下多了这么多,到时候甚至可能要兑换给自己万枚聚元丹,叶拙却是有点担心了,这么些丹『药』,就算放在世家之中,也不算小数目了,何况这里是南荒。
担心归担心,但就这么收手却是绝不可能的,跟其他修士只赚取诛魔令功勋不同,叶拙可是还要这些妖兽妖禽的血肉筋骨的,嘀咕了一声后将诛魔令揣回去,叶拙便再次催动身形,领着狐灵儿朝下一堆聚在一起的妖物过去。
两侧崖壁上的相里一族三兄弟跟世家四公子,从叶拙跃身而下之后,注意力便没有松开过下面的深渊,奈何亿万黑蚊妖虫遮蔽,偶尔有些微缝隙显『露』,又哪里能看到叶拙或者狐灵儿的身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两人下去已经有半个多时辰了,依旧没有返身回来的迹象,早就按捺不住心中急切的相里兀已经不止一次摇动过怀里的木铃铛了,可惜除了最开始那一声报平安之外,叶拙再没有给他回过消息,引得相里兀也越发焦躁起来,时不时的扔几块石头下去泄愤,只是看着一块块石头被黑蚊妖虫掠过便化作粉尘,相里兀的神情更加阴沉几分。
这么明显的变化,不要说身边的相里鱼飞相里燕归两个同族兄弟,便是隔着一道深渊对面崖壁上的四个世家公子,也能看清楚都,看着相里兀呼喝一声举着一块磨盘大的石头又砸了下去,四个人同时摇了摇头,虽然不知道具体究竟,但只看相里兀这样的举动,便知道他心情不爽之极,至于为什么不爽就显而易见了,十有**是下去的两个人遭难了。
如此结果并不出乎意料,从公轩青鹏鞋底被瞬间抹去时候,众人便知道,这些黑蚊妖虫不简单,甚至比他们以往见识过最强大的妖兽更加难对付,先前的叶拙若不是最后时刻借着狐灵天生神通,说不得下去时候便被妖虫灭杀了。
相里三兄弟不知道狐灵的具体,几个世家公子却是不同,他们虽然都不是青丘山出身,但同为一世两山三座岛六大之家,对于青丘山的事情还是有几分了解的,狐灵天生神通具体能维持多久他们或许没那么肯定,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有半个时辰这么长的,尤其周围还有亿万黑蚊魔虫,万千入魔妖兽妖禽时候。
不知道两人为什么没有直接返身上来,报了一声平安之后居然待在了下面,但猜猜也能猜出来,不外乎见猎心喜,一时张狂拎不清自己的斤两了。
死一个池天宗弟子不算什么,除了敖北烈心中稍稍有一丝可惜之外,其他三人根本就没有半点心绪波动,但他临死还带着一个青丘山狐灵,却是让这几位极大的不满了,先前还想着对方能探查出点什么东西,或许能帮着自己得到品质更甚许多的妖灵晶,心中不爽也还能压得住,此刻眼见妖灵晶无望,狐灵也被他拖下了水,却是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火气了,尤其敖北狂跟公轩青鹏两个人,连串的喝骂声从嘴里冒了出来。
正自骂个痛快时候,两人同时止住了话头,发出一声惊呼,瞬息之间真元鼓『荡』,催动起了护身法宝防身功诀,眉头紧皱盯着脚下深渊。
敖北狂、公轩青鹏如此,两人身旁的敖北烈跟公轩青戟同样如此,对面的相里一族三兄弟也不差多少,所有人都在瞬息之间警醒十分,却没有人后退半步。催动各自防御之法同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脚下山涧之中,刚刚相里兀扔下去的石头一如先前一样直接化作粉末,但随后的事情却跟之前大不相同,那块石头就像是滴入油锅里的水珠一般,黑蚊妖虫大军瞬息之间居然翻腾起来,原本也有波『荡』起伏,但高不过数尺,这一刻却是汹涌了许多,虽然不似大海大洋之中的滔天巨浪,但足有数丈高的浪头也绝不是这样的山涧之中该出现了。
两岸崖壁上的几人更是清楚,这汹涌黑浪可不是真的浪头,而是亿万的黑蚊妖虫大军,先前禁困着不知道有多少的妖禽妖兽,这些不起眼的黑蚊妖虫都不起一点喧嚣,这一刻却不知为何,不止泛起了如此浪头,更有先弱后强,先低后高的嗡嗡嘶鸣声,虽然不通言语,但众人也能清晰感受得到这些黑蚊妖虫的暴躁情绪。
一块石头绝对没有这么大的威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所有人都知道,能让黑蚊妖虫如此反应的绝对不是什么小事,而且源头肯定是在它们的下方。
莫非那些妖禽妖兽之中潜藏着厉害家伙,此刻正在发威攻杀?又或者是黑蚊妖虫自己发生了什么变故?嗡嗡嘈杂声中,没有人出声,所有人都在暗自思量。
章节目录 第二三九章 大能目光
南天域雁『荡』山钟秀灵华之地,若是有风流文人深入其中,或许会一路惊叹嘴巴都合不拢也不一定,一沟一涧都各有风华,转过一个弯便能看到一棵苍天古木,如冠盖圆撑,爬上一道石坡,就能看到一块万载山石,如神仙站定飘逸十分,耳中清泉流水叮叮咚咚清脆十分,眼中绿野嫣红,百草丰盛,最令人舒畅的是此间空气,呼吸之间甚至有隐隐的甜味在口鼻之间回味。
但方圆数千里的雁『荡』山中其实是没几个人的,外围处或许还有几个『迷』路的樵夫,追着野物闯入的猎人,深入百里之后,便是人迹罕至,终年难见一道人影了。
不是没有人想进来,是少有人能进来,雁『荡』山峦的山岭不算多么高耸,矮的不过二三十丈,高的也不过百丈上下,山顶青草鲜花,山下清泉松柏,但其中许多山壁却都是直竖竖的绝岭,偶有几株长势只能说是坚强的松柏小苗钻着山峰长出来点缀一二,很多地方都是光滑的石壁。
这样的地方,不要说一把破山刀砍柴的樵夫,一张猎弓捕杀野物的猎人,便是身形矫健最善攀援的猿猴之类,也难轻松登攀,唯有展翅飞行的大小鸟雀才能轻松穿行其中,事实上,雁『荡』山深处,根本就没有看得上眼的兽类,也就是些松鼠刺猬之类的小东西繁衍其中,防御圆数千里的雁『荡』山是各种鸟雀的天堂,每天清晨或是傍晚,都能听到或者清脆悦耳,或者妖娆动听的鸟鸣声,可惜没有几个人有这样的福分就是了。
就在雁『荡』深处,纵横交错的山涧之中有一道最为奇特,不仅人兽难至,便是长着翅膀的鸟雀也难飞渡其中,偶有几只误闯,便会『迷』失了方向,扑棱棱扇着翅膀却只会兜圈圈难得深入其中,更有些一些,一阵晕头转向再清醒之后,会发现自己不知怎么就到了几十里甚至数百里之外的陌生地方了。
久而久之,这座山涧便成了雁『荡』山中的一处禁地。
蠢笨的鸟兽没有多少灵智,自然不知道那座山涧之中看似普普通通,其实是有『迷』阵遮蔽,何止它们这些不过呼吸了几分携着天地灵元气息的空气,连品阶都不如,妖禽都算不上的鸟雀,便是那些品阶不凡的大妖,或者修真世界足以坐镇一方的修士也没那个本事硬闯其中的,『迷』阵不过是最外围,不为杀伤,只为遮蔽,真要穿过『迷』阵深入其中才会遇到真正的威能,哪怕已经到了五品之上,哪怕已然是金丹真人,想要硬闯也没可能。
这条山涧外有大阵隔绝,里面更是不简单,那些漂亮的山花野草,珍稀灵物还在其次,最让人诧异的是这里的天地灵元,不仅浓郁之极,跟其他许多地方相比,比如池天宗山门内,这里的天地灵元有着品质上的不同,若是有修士沐浴其中,根本不需要刻意修炼,呼吸之间都能感受到灵元浸润,洗经伐髓般的感觉,这等地方,说是人间仙境也不为过。
事实上,这里还有一个世俗凡人中也有不少人听说过的名字虚陵洞天,传说中道家三十六洞天之一,至于这里是不是就是真正的虚陵洞天,又或者只是一些人牵强附会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就算是附会的名字,只凭着这里的这样的环境,也有足够的底蕴了,至少对于南天域九成九九的修士而言,这里就是真正的洞天福地,若是可以的话,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一辈子都待在这里不出去,日日吞吐浓郁到近乎实质的天地灵元。
当然没有这样的可能,真要有等闲修士来闯,只有一个下场,便是被大阵斩杀。只因为,这座不起眼的山涧乃是有主之物,能占据这样洞天的人物自然不会是小人物小势力,千百年来,这里都是公轩世家地盘。
现如今,长居虚陵洞天的是公轩世家两位元婴老祖之一的公轩九里。
元婴境界,世间修士提及时候大多会加上大能两个字,不是因为他们见识过元婴修士的大能力大本事,相反,只是因为他们不了解元婴修士的手段能力,唯有以最质朴但却也最准确的字来形容,便谓之大能了。
对于元婴修士该如何修炼,究竟又有怎样的本事,跟虚陵洞天这样的洞天福地一样,对于许多人而言,那其实都是传说一样。
不仅外人难知究竟,便是近身相处的一些人,比如跟着公轩九里老祖一起在这虚陵洞天中,名义上是服侍老祖,更多的是族中栽培他们的几个公轩世家子弟,也不大清楚。这几人已然都是筑基中期之上的修为,在这里待得最长的已经待了快三年,短的也有一年多的时间了,但对于自家元婴老祖究竟有什么神通手段依旧没什么概念。
不过比起那些没见识的外人来,他们至少知道一点,元婴境界的修士闭关的本事绝对跟传说中的一样,比如自家服侍的九里老祖,身为公轩世家元婴老祖,但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回去家族族地了,甚至大祭之日也不例外,几乎所有时间都都待在雁『荡』山深处这座山涧之中,而在这虚陵洞天中,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几个服侍的公轩世家子弟至少有三百六十天都是见不到老祖人影的,那些时间老祖通通都在闭关修炼。
最近的一次老祖出关就在不久之前,也就半个多月而已,和以往时候有些不同,上一次老祖出来还离开了虚陵洞天回去了一趟公轩族地,待了几天才又返回到了雁『荡』山,回来后直接交待一句他要闭长关便又进去了专属老祖一人的洞天深处。
平常不做交待,一次闭关都有三五个月不等,有时候七八个月也常见,这一次居然特意交待几人,指不定要在里面待上一年甚至更久的时间呢。不要说修炼这种原本就有些枯燥的事情,便是再有意思的事情,若是一个人待在一个隔绝周围的空间里,待上这么久的时间也会让人发疯的,平素时候,他们这些筑基境修士闭关十天八天,厉害的也就是半个月,出来时候都要好几天才能恢复过来,要待一年甚至更久的时间,那要什么样的心志才能坚持下来,一众后辈子弟对于自家元婴老祖更多了几分敬仰佩服。
不想这才过去半个月时间,同样也在洞天之中做日常修炼的几个人,同时察觉到了洞天深处忽然起了一阵波动,比之以往老祖要出关时候动静还要更大几分,几个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老祖这么快就要出关,莫非是又有突破?
外面几个小辈的惊讶,公轩九里没有理会,忽然从入定中醒来的公轩世家元婴大能,这一刻,同样也皱着眉头,盯着虚空的眼神,凌厉之中也带着几分疑『惑』,过了一阵之后,不知道看到什么的公轩九里收回目光,真元微动,手中多了一件白玉雕件,随着一缕真元涌入,这个白玉雕件瞬间活了过来,头如狮、角如鹿,眼似虎、身似麋、外披鳞片,一根尾巴好似老牛一样摇来摆去,识货的人才能认得出,这是玉麒麟,公轩世家的家族灵兽。
没有太长时间,寥寥数息之后,白玉麒麟恢复了原来模样,也不见公轩九里有什么动作,就将它不知道收到哪里去了,收起白玉麒麟之后,公轩九里重新坐定,却没有如往常一样开始入定修炼,好像在等着什么消息一般。
东海之中有座终年烟云缭绕的小岛,便是常年出海的海客,也从没有谁能踏上过,最多是远远的瞄到过几眼,只要谁能瞄上一眼,回去之后便能向其他人吹嘘上很久,一辈子都可以提及的谈资,只因为那座小岛可不是普通小岛,而是一座仙岛,传说中的瀛洲仙岛。
世俗凡人称之为仙岛并不算错,因为瀛洲岛和雁『荡』山深处的虚陵洞天一样,也有洞天福地之名,只不过这里是千峰岛敖家所属,敖家元婴老祖的闭关修养之地。
就在公轩九里睁眼的同时,瀛洲岛洞府之中正自在一座不见底深潭水面以一个古怪姿势待立的敖东来同样也猛的睁开双目,紧盯着虚空深处,霸道眼神中同样也带着一缕诧异,不多时后,他挥手也取出一件物事来,海底珊瑚雕刻炼制而成的一只爪,敖家信物青蛟令。
绵延十几万里的大漠深处,终年阴风阵阵的邙山地底,东海岸边孤峭山岭之间……都是人迹难觅鸟兽难至之地,却也都是一个个洞天福地,各有元婴大能修士居住其中,无论他们原本在做什么,也都在同一时间睁眼朝远处虚空看过去,若是有人能从高空俯视将众人目光方向延展出去,就会发现,相隔数十万里的诸位大能修士,目光其实都会聚在一处,南荒境十万山,准确的讲,是十万山深处的一片大湖上,这里还有一个少有人知的名字妖狱。
章节目录 第二四零章 纷纷而动
若论南天域修真世界名号,不用说,自然是一世两山三座岛六大世家最为显赫,千万年来,元婴大能修士从未有过断层时候,底蕴自然也足够深厚,诸如虚陵洞天、瀛洲仙岛这样的洞天福地也早已成了他们的私产灵地。
但南天域诀不仅仅只是六大世家才有元婴大能修士,诸多上门大宗不提,若没有元婴大能修士坐镇,也根本就没办法保守这样的身份地位,或许传承时间比不得六大世家那么久远,但一代代先辈努力之下,除了山门所在是灵元荟萃之地外,大多也有或者不为外人所知,或者隐秘就连宗门中人也只有小部分才知道究竟的洞天福地,不消说,身居其中的也大多是各家元婴大能长老人物。
除去六大世家,上门大宗之外,其他一些宗门势力,甚至山野散修之中也偶有天才人物出现,或许因为自身顿悟开窍,或者气运加身,也有碎丹成婴的存在,或许这些人破境来的很是偶然,但元婴境界却是做不得假,若是有那个心思,假以时日说不得就能再造一个大宗门出来,但在那之前,这些小门小户甚至山野出身的元婴大能修士却是大多收敛着『性』子,隐居在各处灵元充裕之地,其中一些人或许就是因为某处不为人知的洞天福地或者上古前辈的洞府才破的境,自然而言就会把这些地方化作自己的隐居之地。这样的人物偌大南天域究竟有多少,没有人能说准确,便是六大世家,上门大宗也没那个本事,其中有些人或许一辈子都不为人所知也不一定。
但就在同一瞬间,身居天南海北,相隔最远的不下百万里之遥的诸多大能人物,无论他们原本在做什么,或者打坐修炼,或者炼丹炼器,甚至有一些人身上落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已然是闭了死关的模样,却几乎同时睁开了自己的双眼,或者茫然,或者意外,或者吃惊的将目光投向虚空深处,众人目光交汇之地,通通都在一处,诸多修士嘴里的莽荒地南荒境深处一处叫做十万山的地方,准确的讲,是十万山深处的一片大湖上,这里还有一个等闲修士不知,但在这些元婴大能人物这里却是极为有名的名字妖狱。
诸位元婴老祖盯着虚空看了一阵,也不知道他们究竟看到了什么之后,重新收回了目光,一些人摇摇头后重新继续自己先前的事情,或者炼丹炼器,或者打坐修炼,又或者重新寻找入定的感觉。还有一些人则掏出了一件件信物,打出几道法诀传递出去几条消息之后,才收回了自己的心神注意了。
一时间,南天域中一世两山三座岛六大世家,还有诸多上门大宗内众弟子门人都感觉到了气氛不知不觉间起了变化,山门之内忽然间嗖嗖开始有流光闪动,一道道携着磅礴气意的遁光穿出护山大阵遁飞远去,那些平素间有一个人『露』面便足以引得众人惊喜不已的金丹真人,今天却好似赶集一般一个接一个冒头,有心人特意数了数,几乎自家门中族中大半的金丹长辈都出动了,只是想要找人打听发生了什么事情时候,才发现谁都不知道究竟,到了最后更是干脆收到了留守长辈不要管闲事的命令,好在命令虽然严厉,但除了几位金丹长辈出动之外,山门并没有太多的变化,护山大阵并没有催动更高层级的防御,诸多小辈弟子心安之余也唯有各自暗自猜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感应到南荒境十万山动静的不仅仅有南天域各位元婴大能,跟南荒境隔着南天域的东临域,北原境中,一个个莫名之地中,也在同一时间有许多形式各样的人物睁开了各自的眼睛,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其中一些更是奇特,或者顶着人头却有一个兽身,或者长着四肢还穿着法袍,却顶着一颗鸟兽模样的头颅,若是被南天域中诸多修士看到这些存在,十有**会惊骇出声,这些分明就是传说之中早已灭绝的妖族,南天域早已不见它们的踪迹,不想在另外的大陆东临跟北原还有传承,更紧要的是,这些妖族的气势跟境界,看起来比之南天域各家的元婴老祖还要更甚几分。
事实上其实也是如此,不仅诸位妖族大能之辈,便是那些显然的人族修士,相比之下,也比南天域诸位元婴大能中的大多数都隐隐高出一筹,若非如此,他们也没可能隔了一片大陆依旧能够感应到南荒十万山中忽然生出的这一缕异动的存在,这些人说起来都应该是元婴中的元婴,大能中的大能,其中甚至有已经触『摸』到了下个境界的存在也不奇怪,说起来,北原境可能跟南天域相仿,东临域却是比南天域更甚一筹的修士大陆,别的不提,洞天福地数量跟品阶都要比南天域更甚几分的。
东临域、北原境,说起来也跟南天域一样,都是修士繁华之地,有如此高明人物隐修各处,这一刻更觉察到了南荒十万山妖域异动,说起来也不奇怪,至少南天域诸位元婴大能人物心中都明白会是这样的。
但还有一些地方一些人却不同了,茫茫西海深处有一座方圆不过千数里的孤岛,没有半点天地灵元,岛上人个个都有卓绝天资,却不得修炼,不仅不能修炼,每个人还都有从血脉之中带来的禁锢,从出生之日起,额头上便会有一个囚字印,好像天之囚徒一般,因为这些缘由,千万年来,这座岛上人自称离云岛的孤岛,在南天域甚至东临北原诸多修士嘴里,都只有一个名字罪岛,岛上人则是他们嘴里的罪民。
离云岛人难修真气真元,但一身血肉却是坚韧十分,比之南天域同等修炼时间的修士更甚许多,哪怕是那些同样以淬炼血肉为主的炼体士,仗着强悍肉身,离云岛上诸多山峦沟壑没有什么地方是他们去不了,除了一个地方,一条被离云岛人叫做白骨深涧的山谷。
就在南荒境十万山妖狱中忽然异动,南天域甚只东临北原修真世界之中,许多元婴大能包括妖族高明之辈,纷纷抬眼好似穿透虚空看过去的时候,离云岛白骨深涧旁的山崖上,一个正低着头不知道做什么瘦削中年男子也忽然停住手中动作,发出一声惊疑声,只不过没有如那些元婴大能一般朝不知名的虚空方向看去,中年汉子只是四下扫过一圈,随即便一个纵跃朝山外飞奔出去,单论速度身法,比之筑基境的叶拙竟然也不差多少。不过就算叶拙在这里看到,也不会有半点诧异,自家族长老叔,若没有这点本事那才叫奇怪了,只不过,自家族长竟也能感应到南荒境深处的一处异动这件事情就有些奇怪了。
离云岛孤悬海外外人难得登岛,南荒境荒蛮山岭之间也有这么一处地方,一棵不知活了多少年的大榕树,独木成林,还是方圆百里不止的浩大森林也是诸多修士的禁地,与南荒境其他地方毒物横生之地不同,这座榕树林中并没有多么浓郁的瘴毒之气,但论及危险程度还要远胜过其他那些地方,只因为这里是相里一族的族地所在,除非有相里一族族人邀请,任何修士只要敢踏入其中一步,便只有被斩杀一个下场,不是没有张狂修士不忿于此曾经前来挑衅过,但通通都是为这条规矩更添上一分分的份量罢了。
那些人相隔这百十万里甚至更远都感应到了妖狱的异动,身为南荒地主,能跟南天域一世两山三座岛六大世家平等而立,公平交易的相里一族也不差多少,同样也有族中长老相里千戎感应到了那一缕一闪而逝,但却足够清晰的动静。跟其他南天域东临域北原境或者离云岛上各位感应到妖狱异动的存在不同,这位相里一族镇宗长老原本正在树洞深处四处窜动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忽然察觉到妖狱异动之后,直接发出一声呼啸声,嘹亮声音瞬间响彻整个相里族地,传入所有身在族地相里一族人耳中,所有听到呼啸声的相里族人都明白千戎长老的示警意思,只是他们也不明白为什么长老会忽然发出这样的讯号罢了。
没有更多朝族中后辈解释,声音还未落下,相里千戎身旁忽然有一条条触须伸了过来,瞬息之间便将他托起来,朝着一个方向疾驰出去,速度极快比之筑基境修士全力飞遁更甚许多还在其次,最令人惊讶的是,相里千戎长老的身体一路上都没有一点拐弯让路或者停顿的动作,一条直线直直出去,所到之处,所有根须都自动避开,甚至连地下的泥土石块都纷纷让路,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千戎长老脚下根须缩回去消失不见,而他已然站在了榕树林外的山岭之上,没有半点迟疑,又一声轻喝,相里千戎这位相里一族大长老纵跃起落朝前飞奔出去,比之刚刚要慢了几分,但速度依旧极快,而他前进的方向,正是十万山。
章节目录 第二四一章 四方聚
南荒境中各种上古遗迹之地并不少见,最响亮的要数镇魔大阵了,传闻那是上古修真世界中比元婴大能修士还要厉害的存在,联手布置而成,镇压真魔的大阵,如今的众人早已不知道真魔是什么样存在,但仅仅是真魔之气侵染因为心神入魔实力便会提升一个大大台阶的诸多妖兽或者修士,便能让众人窥得一斑了。
而真魔之气不过是上古真魔逸散出的些微气息而已,可以想见真魔本身有多么的强悍了。不过无论真魔如何强悍,也早已成了过往,除了一座镇魔大阵之外,便只有传说之语,事实上,如今的修士早已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了,唯一有些忌惮的也就是真魔之气了,经过而怎么对付真魔之气,怎么对付不小心被侵染的修士,早已有了相当的经验。更有许多人早就打起了镇魔大阵的主意,比如上次在那片山谷中忽然出现那道通天光柱时候,其实很多人尤其世家子弟心中清楚那是镇魔大阵的动静,却依旧想着要进去寻探一番,倒不至于会想着损毁这座大阵,无论是谁也不觉得自己有这样的本事,但若是进入其中,发现了足够品阶的灵物,以破坏一些大阵禁制来换的话,绝对大有人在。
但经过了这回真魔之意『乱』动,南荒万千妖兽同时入魔,几乎将偌大南荒境都肆虐一遍之后,却是让诸多修士尤其世家子弟都胆颤了许多,亲身见识体验过入魔妖兽成群的威势,他们早已发现真魔之气或者真魔远不是自己原本以为的那么简单,那么容易应对。若非如此,包括自家家族在内的六大世家也不会那么大方,直接拿筑基之下修士最硬通的聚元丹来直接悬赏了。
悬赏是那么样的丰厚,不要说流落到南荒的诸多破落修士,便是各大世家子弟,诸多宗门弟子,也都被诛魔功勋引到南荒来猎杀入魔妖物了。
最近些日子,绵延十万山中从来没有过的热闹,南荒境『乱』流谷中的诸多修士,还有从南天域不远万里赶过来的宗门弟子世家子弟,诸多统统都在妖兽聚集的十万山深处来回逛『荡』。
人数不少,却也没什么纠纷,无他,不值当的,只要催动身法随便走走便能碰到成群结队的妖兽妖禽,其中不乏四品甚至五品的家伙。
只是这样的好日子并没有太久,从昨天开始,便再也没有这样的好事了,不要说四品五品妖兽,就算是他们以往半点都看不上,到了眼前都未必会理会的二品三品妖物也不见一只,万千妖物统统都消失不见了。
刚开始诸多修士还当是这些日子的猎杀让入魔妖兽起了惊惧之心,躲到什么地方藏起来了,但已经入魔的家伙,就算还有几分灵『性』,也敌不过真魔之意的侵扰,根本不用多费工夫,捱不住时候,它们自然便会再冒头出来。随着时间推移,诸多修士却是感觉到了不对劲了,一整天下来,居然没有碰到哪怕一只,不仅自己如此,路上碰到别人,相互交流几句之后,发现彼此都是一样,诸多修士心中就不是最开始的不屑或者猎杀不到魔物的不爽了,一时间,众人心中都多了几分凛然。
万千妖兽骤然入魔便已经算是惊天的大事,如今在这十万山中居然又同时消失,这却比它们入魔更令人吃惊,虽然没有明确的结论,但几乎所有人都感觉,这有名有号的十万山中有他们所不知道的诡异之处。
心『性』谨慎,又或者胆子较小的修士已经有人退出十万山到外面去等着看情况了,而自恃实力足够,或者舍不得那丰厚的悬赏,或者拉不下自己脸面的修士则选择还在十万山中来回穿行查探,只是行动之际也比先前少了很多随意,多了很多凝重。
奈何任凭他们如何探寻,也探查不出半点端倪,能找到许多入魔妖兽的踪迹,但循着看过去,这些踪迹通通都会忽然断掉,就好像它们忽然遁入虚空一样,妖禽或者四品五品之上的妖兽能够如此突兀消失倒不奇怪,但那么多的二品三品妖兽居然也如此,就有些不可思议了。
到了这一刻,不说那些本就流落南荒,最知道见风使舵趋利避害的『乱』流谷修士了,便是南天域诸多上门大宗弟子,一向自认天老大自己老二的世家子弟,也开始打起了退堂鼓,准备先撤出十万山,待打听到更多消息之后再做打算了。
只是他们正打算溜之大吉时候,却觉察到了自己身上传讯之物的动静,此刻身在南荒深处,等闲手段根本无法传讯到他们身上,除非是族中长辈动用极耗资源的法子,待讶异之余掏出传讯法宝扫探之后,更加心惊不已,不仅仅是传来粗略的讯号,而是一副地图,一副十万山的缩影图形,其余地方都普通,唯有其中一点闪着莹莹亮光,两个大字浮于其上妖狱。
十万山地处南荒深处,南天域诸多修士不提,便是南荒境『乱』流谷中待了许久的一众修士,也有不少人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以往甚至许多人根本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倒是妖狱之名有更多的知道,但众人心中的妖狱也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也就是和其他许多有些莫名的地方一样当个传说故事听的,都不像镇魔大阵那样有确切的证据表明它的存在。
至于妖狱的封禁大阵是某位或者某几位境界还要超过元婴大能的高人布置,而其中更是封禁着同样境界的妖族大能这样的,就更像是无稽之谈了,要是这样的故事都相信,那就真是想奇遇想疯了,要知道,诸如镇压着无匹魔头,某某前辈高人洞府这样的地方,无论是南荒境,还是南天域都有千儿八百不止的,更不要提世俗凡间那些更加纷繁的传说了。
唯有几大世家,以及小部分的上门大宗,才知道妖狱绝不是什么传说之地,而是实实在在的真实存在,就在十万山之中,但也仅止于此,除了公轩世家跟千峰岛敖家再加上南荒土着的相里一族之外,再没有更多的人知道妖狱并非绝地,平素时候被大阵封禁不假,但隔上百多年便会自动开启一次。
,相里一族、公轩世家跟千峰岛敖家三家先辈偶然的机会发现了这个秘密,那已经是千多年前的事情了,早年三家没少为妖狱起过争斗,只是都有默契,一切争斗都在暗处不为外人所知罢了。
不过接连好几次之后,三家人便『摸』清了妖狱开启的秘密,除了第一次时候碰到过妖灵晶之外,再后来每一次的收获就只有妖灵玉『液』,还是只能筑基之下修士当场喝下并且炼化才有灵效的妖灵玉『液』,如此一来,三家长辈当即便失去了大半兴趣,随意商谈之后,便定下来后来的规矩,那就是几家长辈都不出手,每次妖狱开启时候,各自派族中适龄子弟进来收取灵物。
直到这一次,妖狱忽然发生异动,引得各大世家,各大宗门,还有一些出身山野独来独往的元婴大能修士感应,虽然还不知道妖狱开启的秘密,但这些高人哪里还不清楚,妖狱并非如自己以往认为的那样不值得关注,相反,需要多加注意才对,只是因为某些顾忌,某些规矩,又或者因为对事情还没有更多了解,诸位大能人物没有亲自动身,而是将命令传递下去了。
随即便有了一种金丹真人的忙『乱』,不过依着以往的约定,金丹真人没有特殊事情,同样不得入南荒境,眼下算是有了特殊事情,但相隔着十几万几十万里路,哪怕全力催动各自法宝术法,想要赶到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做到的。偏偏自家老祖催的急,各位金丹真人也唯有不惜耗损灵晶先将命令再向下传达下去,让一众正在十万山中猎杀入魔妖物的后辈子弟先去打个前站,不要求他们能发现更多隐秘事情,至少不要比其他人更落后就好。
忽然收到万里传讯的诸多筑基境修士,自然不知道自家金丹长辈的这么多心思,但他们更知道,如此传讯根本容不得他们违背,便是心中不大乐意,也唯有起身朝着图中的妖狱接近过去,待得路上碰到旁人,居然也在朝妖狱赶去时候,众人干脆结伴同行,人多了之后,胆气自然也水涨船高,先前还有些拖拉,而后就变得积极了许多。
还有一些留在十万山的小门小户,山野修士,并没有收到什么传讯,但看到诸多世家子弟上门大宗弟子都在朝着一个地方疾驰过去时候,原本就信奉富贵险中求的这些人本来都打算退出去了,如今却根本不用多想,便也尾随了过去。
外面纷纷扰扰,甚至连百万里千万里之外的大能人物都惊动了,更有许多金丹真人筑基境修士都在朝着妖狱赶过来,但身处其中的众人却是不知道这些,相里三兄弟跟四个世家公子通通都在凝神盯着脚下深渊里的黑蚊魔虫,看着它们接下来还会有什么样的动静。
章节目录 第二四二章 终见
远在南天域正在飞奔赶路的金丹真人不知道自家元婴老祖究竟什么意思,要自己过去打探什么事情,身在南荒十万山中的筑基境修士也不知道金丹真人要自己赶去那个传说中的妖狱是要做什么,唯有脚下发力,先到了再做打算。
外面纷纷扰扰,甚至连百万里千万里之外的大能人物都惊动了。身在妖狱中的众人却是根本不知道这些,隔着妖狱封禁大阵,便是公轩世家或者千峰岛敖家也没办法直接传讯给他们,相里一族的木铃铛同样也不成。此刻的相里三兄弟跟四个四家公子依旧隔着深渊站定,通通都在凝神盯着脚下深渊,戒备着看着好像都要澎湃到崖壁上来的黑蚊妖虫巨浪,同时也关心着究竟发生了什么,会不会跟下面的叶拙或者狐灵儿有关系,叶拙又会不会因为这股子异动而遭遇到什么不测。
倒是在黑蚊妖虫大军之下,凭着身上逸散的淡淡真魔之气混在万千入魔妖禽妖兽中的叶拙看到头顶黑蚊妖虫大军如『潮』般涌动,能猜到此刻头顶上的诸人肯定都是一脸焦急,不过这会儿的叶拙却顾不得再给相里兀摇木铃铛回讯了,就在头顶黑蚊妖虫忽起波澜的瞬间,叶拙轻喝一声,已经拖着狐灵儿急窜出去,几缕凶戾之意散出去,惊得路上许多妖禽妖兽都纷纷避让,便是五品妖兽觉察到汹汹气势之后,也不由的选择了避其锋芒,只是不等它们『摸』清情况,拖着狐灵儿的叶拙两道身形已经掠过去,半点停顿都没有,至于一些蠢笨的反应不过来,又或者被吓住的妖禽妖兽,叶拙也没有半点客气,挥手之间便将它们通通斩杀,诛魔令上又多了几分功勋印记,只是叶拙却没有再如先前时候一样还挥手收取它们的尸体,任由它们跌落到看不清情形的深渊更深处去了。
不是叶拙看不上这些零碎,更不是那跟房子一样大的储物袋已经装满,而是叶拙根本没心思理会它们,若不是它们拦在身形,哪怕就在旁边两尺,叶拙都不会费那份工夫去斩杀它们的,只因为叶拙此刻所有的心思都在虫母叶小虫身上。
虽然没有看到虫母叶小虫的身形所在,但从刚刚那一瞬间起,叶拙已经能清晰的感应到小家伙的气息,原本应该是在朝自己接近的,却不知道什么缘故,忽然开始远离,而且速度极快,好似被什么东西撵着逃窜一般,透过冥冥的联系,叶拙甚至能感受到虫母叶小虫此刻的些许慌『乱』。
本来就是为了虫母叶小虫才下来这里的,斩杀入魔妖物都是顺手而为,此刻终于发现了虫母的气息,而且好像还有些危险,叶拙的举动就再正常不过了,只是随着急速遁飞,叶拙的眉头却是紧皱了几分,眼神神情之中也更多了几分凝重。
对于虫母叶小虫的实力,叶拙很清楚,虽然论及妖元术法之类的,虫母叶小虫并没有多少手段,最大的本事是它强悍到不畏诸多法术的肉身,以它的实力在这万千妖禽妖兽之中算不得顶尖,但也绝对在中等偏上,这还是说搏命厮杀的情况,而且虫母叶小虫的遁速也极快,甚至比叶拙也不差多少,除了那些天赋就是飞遁加成的,周围这些妖物即便是一些妖禽也未必能追得上才对。
这还是以前,刚刚这片刻工夫,叶拙发现虫母叶小虫小家伙好像更厉害了不少,自己虽然拖着一个狐灵儿,偶尔还要随手斩杀几只拦路的入魔妖物,但飞遁速度并没有慢多少,依着以往的经验,该能很快追上虫母叶小虫,至少也该是越来越近才对,但透过自己跟小虫之间的感应,叶拙却发现距离越来越远了,虽然不知道它怎么办到的,但毫无疑问它如今的飞遁速度还要超过自己一筹。
小家伙实力更强,叶拙自然高兴,但实力更强的小虫却被不之名的东西追的狼狈逃窜,就由不得叶拙不生出几分担心了,再回想一下先前的过程,小家伙分明是感应到了自己气息想着要跟自己汇合的,但半路上却掉转了方向,不像是被堵住路,更像是小家伙专门引开一样。
就像叶拙知道小家伙的实力一样,小家伙对于叶拙的实力也了解许多,但刚刚却做出这样的决定,叶拙心头当即冒出来疑『惑』:“莫非这附近还有六品的妖物不成?”
心中嘀咕,脚下却是没有放缓,若是别的地方,叶拙或许没有对付六品妖兽的底气,真要碰到,那就只有搏命了,但这里却是不同,周围这些入魔的妖兽凶戾之处固然还要胜过它们原本的品阶实力,但头顶上有遮天蔽日般的黑蚊妖虫大军,时时都在等着机会撩拨汲取这些入魔妖物的力量以强化自身,借着它们的威压,便是六品妖兽,叶拙也有足够的信心跟它对阵,甚至能逮住机会斩杀也不是不可能的。虫母虽然生『性』聪明,但充其量也就是是个七八岁孩子,还想不到这么多的。
当然,这些还都是叶拙这片刻之间的猜测,究竟是怎么个情形,还要等追上虫母叶小虫之后才知道。
没奈何的是,随着距离越拉越大,忽然一个瞬间,感应中虫母的那一缕气息再次消失不见了,不甘心的叶拙催动身形循着方向又遁出数里,依旧没有收获。
想不到居然会是这样的结果,不得已停下脚步的叶拙神情有些阴郁。
“叶拙,它们在那边。”正自心中不爽时候,耳边忽然响起狐灵儿的清脆声音。
听到狐灵儿什么都没说,直接指明了方向,叶拙神情微微一动:“你能感应到虫母的气息?”
“虫母?你的那个灵宠吗,不是,我能感觉到追着它的那一道气息。”
“嗯?”叶拙微微一顿,,没有再多问狐灵儿什么,直接再次催动身形,朝着狐灵儿所指方向飞遁过去。
一如先前,凶戾之意尽显,随手斩杀几只不长眼的妖物,紧紧相随的两道身形急急穿行过去,随着狐灵儿时不时的一声提醒,叶拙飞遁方向也会稍稍偏转,对于狐灵儿的指引,叶拙不打半点折扣,却是让他身旁的狐灵儿脸上逐渐的『露』出的笑意,好似被小孩子被长辈夸奖时候的模样。
对于狐灵儿的手段,叶拙已经有了几分了解,无论是那几个世家公子的看重,还是狐灵儿曾经显『露』过的隐匿山壁以及聚散无形,都已经证明了肉身为虚其实是元神灵体的狐灵儿有种种自己所没有的神妙之术。
自己没能追得上虫母叶小虫,也没有感应到任何追着虫母小家伙的其他气息,但狐灵儿这么笃定,叶拙虽然不知道她是通过什么法子确定的,但却知道狐灵儿肯定不会胡诌,除了傻等没有别的办法的叶拙自然也就不再多想了,退一万步讲,就算狐灵儿感觉错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
片刻之间,脑中已经转过许多的念头,不等思量更多时候,叶拙神情微微一动,身形也顿了一下之后,陡然又将遁速提升了几分,只因为,不用狐灵儿再指引,他也又一次感应到了虫母叶小虫的气息,就在前面里许的位置,跟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虫母小家伙没有再急窜,而是在那边一片不大的区域里来回游走。
先前只是猜测的话,到了这一刻,叶拙却是可以肯定,小家伙还真的是被什么东西缀着脱不了身了,好似虽然能感应到虫母叶小虫的焦躁之意,却也没有比之前便的更坏。
又一个窜身,叶拙身形一顿,他已经看到了虫母叶小虫依稀身形,小家伙就在不远处来回窜动,很有几分狼狈。
叶拙看到它,它也看到了叶拙,一边飞窜游走,一边还嘶鸣几声,早有默契的叶拙当即便听出来小家伙这是要自己先走的,小家伙到了这会儿还想着要护着自己,却是让叶拙心中一暖,但丢下虫母自己离开这种事情,叶拙又怎么可能做,真要不管它,先前就不会从上面跃身下来来。
不过叶拙也没急着赶到近前,已经看到虫母叶小虫,虽然有些狼狈,但很显然还没有到多么紧急的关头,叶拙倒没有先前那么着急了,虽然还在接近过去,但速度却是放缓了许多,并且抬眼仔细扫量。
诸多入魔妖禽妖兽群中,有一片不大只有几十丈左右的开阔地,虫母叶小虫就在那片开阔地中来回游走,好像在躲避什么,让叶拙心中生疑的是,自己并没有看到什么追兵,那里只有虫母叶小虫一个身影,甚至催动破妄目也没有发现更多东西,倒不是破妄目不管用,只是周围妖物众多,诸般神通此起彼伏,叶拙催动破妄目只能看到周围处处流光,叶拙根本分辨不出哪道才是追杀虫母的元凶。
“这是什么个情况,小家伙究竟招惹到了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二四三章 显形
靠着狐灵儿的指引,叶拙终于见到了虫母叶小虫,看到了它稍显狼狈来回窜逃的模样,但却看不出它为什么这么狼狈,肉眼之中没有任何妖物,破妄目中也看不出更多端倪,但虫母叶小虫的示警,还有先前狐灵儿笃定的判断,却又可以肯定虫母小家伙身后确实有追兵,叶拙不由的皱眉嘀咕起来。
“狐灵儿,你感应到的那股气息主人莫非也是跟你一样的天生灵体?”很快,叶拙想到了之前狐灵儿展示的聚散无形手段,当即侧头问了一句。
狐灵儿没有出声作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有也微微皱起,好像也有些疑『惑』。
没有再追问什么,是与不是也不影响叶拙的决定,探查周围没有发现其他危险之后,叶拙身形再次加速,朝虫母小家伙飞掠过去,无论是什么东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咦?这小东西吃了仙丹了?”两个起落,已经到了虫母叶小虫窜动的那片空『荡』区域边际,叶拙却又一次顿住了脚步,嘴里发出一声轻呼,语气之中满满的诧异。
不怪叶拙如此反应,实在是虫母叶小虫此刻的状态太惊人了,让叶拙惊讶的当然不是虫母小东西身上逸散出的真魔之意比之周围那些妖禽妖兽更甚,而是它的气息。
先前追踪时候,叶拙就感觉虫母叶小虫的遁速比之以往更迅疾了不少,当时便猜测这小家伙最近这段时间可能又得了什么好东西的,不过当时叶拙也只是推测,就算后来感应到它的气息,因为离得远,也只是能确认它的大概方向位置,便是刚刚远处看到时候,叶拙也还没有明显察觉到虫母跟以往的太多不同,此刻已经到了近前,虽然虫母并没有如往常那样见到自己直接窜会到身旁来,依旧还在窜逃不停,但距离最近的时候,不过十丈不到,就算闭着眼睛,叶拙也已经能够清楚的发现小家伙身上逸散出的气息较之不久前分手时候强大了许多。
虫母叶小虫此刻逸散出的气息跟以往比,不是数量的不同,而是层级的区别,而且是那种大境界的区别,就像炼气境跟筑基境那种。
在修真世界已经『摸』爬滚打了不短时间,对于修士境界,对于妖兽层级,叶拙也早有很多的了解,修士境界由低到高是为炼气境,筑基境,金丹境,元婴境,或许还有更高的品阶叶拙就不大清楚了,而妖兽品阶则比修士来的更简单粗蛮些,就是一二三四五六七这么排列下去的,层级数量不同,但千万年来,修真世界对于双方实力的大概对应也早已很清楚了,炼气境修士可比三品之下妖兽,筑基境修士大略可以跟四品五品妖兽相等,六品七品的妖兽差不多就相当于金丹境的修士,这么排下来,八品九品的妖兽就是修士中的元婴大能了。
当然,这些都是很粗略的对应,并没有那么刻板,只能作为参考,比如修士,不说炼气境之中也有小层级之分,筑基金丹也要分初期中期后期,就算是同等的境界,因为各自修炼的功法心法不同,不同的修士实力也会相差极大,就像叶拙这样,都不动用法宝的情况之下,凭着自身强悍的肉身,跟精纯的真元便足以胜过大部分跟自己同样筑基初期的修士,甚至对上筑基中期修士,也不会太落到下风。
妖兽比之修士更甚,都是同样品阶,种类不同,天赋不同,一个能将另一个随便碾压的事情也经常发生,又或者凭着某样本事,低阶的在高阶的面前,也有足够的自保之力,就像虫母叶小虫,品阶已经到了四品,虽然天赋神通不明显,但凭着过人一等的飞遁速度,虽然它的品阶只有将将四品,勉强可比筑基初期的修士,但无论是真的碰到筑基初期修士,还是遇到了五品之上的妖兽,小家伙也不惧,或者游走袭扰,或者直接飞遁逃离,都有足够的底气,正是因为这个缘由,之前叶拙下来到了万千入魔妖禽妖兽群中却一时没找到小家伙时候,才没有那么的急切。
但无论是修士,还是妖兽,终究境界层级才是根本,境界越高层级越高,实力才有可能越强,若是境界有了碾压『性』的优势,低的一方便是天赋再强,神通再厉害,也没什么两样,就像凡俗世间所谓的一力降十会,比如叶拙或者虫母,对上差不多境界品阶的筑基初期甚至修士或者四品甚至五品妖兽,都有一战之力,但对上筑基后期甚至金丹真人或者六品之上的妖兽,除非有种种有利的条件,否则断难有获胜的可能,甚至连逃走的机会都难有。正因为如此,世间万千修士没有哪个不是时时想着修炼提升境界,诸多妖兽本能的都会朝更高品阶去努力。
但想要破境何其难,不要说炼气筑基金丹这种大境界提升百里难有一,便是筑起初期到中期这种小境界,也不是人人都能顺利提升的,不仅仅需要刻苦的修炼,也需要许多的运气,筑基成功却一辈子都卡在了初期的事情并不罕见。
妖兽大多依着本能行事,提升品阶甚至比修士更难些。虽然虫母叶小虫不像其他许多蠢笨的妖兽,只懂得本能行事,有了几分灵『性』智慧的它已经懂得自主修炼,但不久前才提升了品阶,依着叶拙的预计,没有几年功夫小家伙都难再提升一层的,或许这辈子都只是一只四品的妖虫也不奇怪。
但这才过了多久,最关键的是,跟自己分开才没多久,虫母叶小虫显出的气息已然不是四品,甚至不是五品,其中几缕气息叶拙怀疑已经有了六品的味道,六品妖兽什么概念,那可是跟金丹真人相提并论的品阶。
难不成小家伙真的吃了什么仙丹仙草,然后才引得莫名的敌人追杀?只是就算是仙丹仙草,吞吃之后也要有个吸收炼化的过程的吧,经脉丹田的提升可不是垒砌土墙,放几块砖上去就行的。
一时间,叶拙也猜不到究竟是怎么回事,心中惊讶不已,也为小家伙欣喜不已,同时却也多了几分凝重,已经如此的虫母小家伙居然还是这么狼狈,那追杀它的又是什么样的存在,难不成是真正六品之上还善于隐形,就连自己破妄目都看不出行踪的妖兽?
瞬息之间,神思百转,想到有可能是六品妖兽,叶拙的神情不由的更加慎重,虽说先前时候已经思量过,借着头顶亿万黑蚊妖虫的威势,有可能能跟六品妖兽比划几下,但叶拙并不想真的碰到,尤其是眼前这个居然能隐匿掉身形,遁速还如此迅疾的家伙,这可比那些身形庞大的要难对付多了。
“大爷的,还是带着小家伙先到上面避难的好,居然连升了两个品阶,不用什么妖灵晶,这次也赚大了。”
眨眼之间,叶拙已经打定了主意,只是还没等他朝虫母招呼出声提醒时候,便又发现了不对劲,虫母叶小虫逸散出的气息是五品顶尖甚至还携着几分六品味道不假,它的遁速也确实比以往更迅疾了不少,但这似乎还远远不够两个品阶的差距那么大的,顿住身形又多看了几眼,叶拙发现了更多的不对劲,虫母小家伙不仅遁速提升不够两个品阶的差距,它的身体跟以往时候也没有多少提升,换句话讲,除了那些气息之外,小家伙的实力比之前强了点,但并没有质的提升。
“光长境界,没有提升实力?”叶拙好像看明白了些,却似乎又糊涂了些,按说妖兽跟修士路子不同,不像修士境界提升之后,虽然实力也会水涨船高,但想要真正的提升更多实力还要靠修炼更厉害的术法或者修炼原本法术神通的更高层级才好,这些都不是一日之功,妖兽更多靠的是天赋之威,至于也懂得修炼其它的神通法门,那就不能叫做妖兽,而是灵『性』大增智慧打开的妖族了,虫母叶小虫虽然足够聪明,但还远远算不得是妖族,按说只要品阶提升,它的血脉天赋便会自然而然的变强,不该是眼前这么点提升才对。
“不管了。”想不通也不去想了,发现虫母叶小虫并不是真的提升到了五品顶尖,叶拙稍稍有些遗憾,但也多了更多的底气,不再多做其它打算,冲着虫母叶小虫呼喝一声,随即一个跃身闯入其中,当然身旁少不了依旧紧紧拽着衣角的狐灵儿。
虫母叶小虫倒也干脆,先前时候一直示警想要提醒叶拙离开不要管它,这会儿看到叶拙已经到了近前,小家伙也不再罗嗦了,不过也没有依着叶拙的吩咐落到他的身旁,依旧还在来回窜逃,只是窜逃同时,口中吐出了几口携着真魔之意的黑绿『色』烟气,随着烟气散开,它身后的追兵也终于显出了形迹。
章节目录 第二四四章 鱼干
虫母叶小虫没有落到叶拙身旁寻求庇护,依旧还在来回窜逃,只是窜逃同时,口中吐出了几口携着真魔之意的黑绿『色』烟气,随着烟气散开,虫母叶小虫身后也多了一条尾巴,一个忽隐忽现好似一条八爪鱼的身形正紧紧缀着它,几条触手来回摆动,差点就要将它卷住,毫厘之间,虫母叶小虫一个折身才将将避开,比之先前还要狼狈了几分。
看到虫母吐出烟气居然让身后原本无影无形,甚至自己破妄目都看不到的追兵显出身形,叶拙神『色』一喜,嘴角微翘夸奖出声:“聪明。”
以往从没有见过小家伙施展过这门墨绿『色』的烟气,十有**是晋级之后新得来的本事,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叶拙也这会儿也没有闲心打探那些,嘴里夸了一声同时,真元鼓『荡』,青乌飞剑已经激『射』出去,朝着前面直直斩下去。
早不知道联手过多少回,一人一虫之间默契十足,或许之前因为已经领教过八爪鱼的威能,虫母叶小虫觉得自家一人一虫联手也不是那莫名妖物的对手,但发现叶拙根本没有丢下它独自离开的打算之后,小家伙也不再犹犹豫豫瞻前顾后了,分明是起了联手斩杀对方的心思,就像以往的许多次一样。看到叶拙的飞剑冲着它斩下,虫母叶小虫没有半点的担心跟慌『乱』,直到剑光就要及身瞬间,忽然身形微微一颤,正正好避开了芒光,青乌飞剑剑芒威能也正正好落在了它身后的那只八爪鱼上。
青乌飞剑已然是法宝级别,其中更携了叶拙越发纯熟的逐日之势,烈烈之威,凌厉之意,便是五品妖兽,生受这么一记斩杀,也绝对不好过,若是稍弱的家伙,或许直接被重伤甚至斩杀也不一定。
依着以往的习惯,只要叶拙催动这么一剑,便几乎可以说是大局已定,小家伙说不得都要眉飞『色』舞的回来邀功了,这一次却是不同,虫母叶小虫的身形闪动速度没有丝毫减慢,依旧还在窜行不停,很显然,它对于叶拙的这一记攻杀并没有太多的信心。
“嗯?”换做其他时候,被小看的叶拙少不得笑骂几句,眼下的他却是没那份闲心,看着自己飞剑斩杀瞬间,嘴里便发出一声意外的惊呼声。不仅自己双眼,连同神识感应之中,叶拙都感觉到了自己的法宝青乌飞剑斩中了那条八爪鱼,而且是正中它的身体,应该一分为二斩成两半才对,但眼前的情形却是没有截然相反,八爪鱼根本没有收到丝毫的损伤,依旧衔尾紧追虫母叶小虫,甚至连两者的距离的都没有多拉开半点,就在虫母叶小虫折身闪避,那条八爪鱼也跟着转头时候,还朝叶拙投来两道冷冷的目光,充满着杀戮嗜血的味道,好像在威胁震慑叶拙不要多管闲事,否则连你一块收拾一般。
没能一击得手,叶拙倒也感应到了虫母身后这条尾巴的气息,虽然不是先前忌惮的六品妖兽,但也是实打实的五品之上。觉察到八爪鱼瞬间闪过的眼神含义之后,叶拙当即又喝骂一声大爷,青乌飞剑也早已穿杀回来,原本的一道剑芒瞬间化作一片,不再求一击重伤,而是要先伤到对方,不知道刚刚它是怎么避开飞剑攻杀的,但叶拙绝不相信还有妖物能无视法宝攻杀的,一片剑芒足以将八爪鱼通体都笼罩其中,就不信它还能毫发无伤的。
结果却是让叶拙再一次吃惊了,便是尽数笼罩,应该能将八爪鱼剁成肉馅的剑芒,依旧没有半点成果,一如先前一次,从剑芒中穿出来的八爪鱼没有受到一点损伤,唯有再次瞟向叶拙的眼神更冷了几分。
这会儿却是顾不得跟一头畜生计较了,叶拙催动飞剑继续斩下,同时间腾出的双手打出一道道流光,法宝飞剑好像不成,那就再添法术进去,一门不成,就换另一门。
瞬息之间,这片区域光华大盛,倒是引得周围不少入魔妖兽妖禽都扭头看了过来,不过万千妖物中处处都有诸般术法轰击头顶的黑蚊妖虫,许多地方光华比这里还要耀眼的多,周围那些目光也就瞟了两眼,便又纷纷收了回去,没有更多理会。
没引来更多的妖物加入『乱』战,也就不急着带狐灵儿跟虫母两个脱身了,只是一阵轰杀,无论是变幻了功诀的飞剑,还是从低阶到高阶的诸般法术,甚至连刚入池天宗时候学的火球术水箭术之类也挨个试了一遍,却依旧没能够损伤到那只八爪鱼,不信邪的叶拙还逮住机会窜到近前直接以肉掌斩了一记,也没什么收效。
再看眼神越发冷冽的八爪鱼时候,叶拙不由的想到了小时候泥塘里滑不留手的泥鳅,任凭自己怎么捉都会被它滑溜出去,八爪鱼还不仅仅是滑溜,它的本事更甚许多,虽然借着虫母新得来的黑绿烟气显出了身形,但似乎这到身形也只是一道虚影。
浑身解数都用了一遭,却没有一样管用的,一时间叶拙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对付这只八爪鱼了,心中愤愤一声后却也也只有无奈,看看头顶遮天蔽日的黑蚊妖虫大军,心中暗道一声,随即就要招呼狐灵儿帮忙,然后带着虫母叶小虫一起朝上去了,自己对付不了它,封在头顶的亿万黑蚊妖虫总不至于也没得办法,实在不成上面还有相里家三兄弟或者世家几个公子,总有人有对付这古怪八爪鱼的法子。
不等叶拙出声,一直跟在身旁的狐灵儿先有了动作,不是猜到叶拙的心思准备变幻气意笼罩住叶拙跟虫母,而是纤手一抬散出一片云霞。
就在叶拙疑『惑』之中,轻飘飘没有一点力道,散出的气息也柔和没有半点厉意的淡紫云霞将虫母连同它身后的八爪鱼一起笼住,随即点点渗入,最后都化作一枚枚米粒大小的斑点留在了它们身上。
不知道狐灵儿动用的是什么神通,但叶拙却知道她这门没有杀伤之力的术法绝对有用,因为,先前八爪鱼眼中一直的冷冽之中,随着这些斑点的出现,很明显的出现了一缕恐慌。
没有半点迟疑,也不问狐灵儿更多,叶拙当即便再次催动飞剑,烈烈逐日之势瞬间蓬勃,兜头盖脸又一次朝八爪鱼斩杀下去,紧跟着的还有一缕缕法术光华。
“哈哈,你倒是给小爷再狂啊。”看着被飞剑、法术浇过之后,八爪鱼身上终于出现了血迹,叶拙当即欣喜出声,同时间真元鼓『荡』,飞剑逐日来回劈杀,道道法术如同天女散花般不要钱似的不停洒出去。
被破了隐身之法的八爪鱼倒也干脆,追杀了许久虫母叶小虫说放下就放下,当即就要转身离去,只是这个时候想要逃走,哪有那么容易,一直狼狈逃窜的虫母首先不答应,一个掉头便换了追逃位置,直接冲上去,头顶独角瞬间刺中八爪鱼。
叶拙的飞剑法术也没有停,继续不停。
八爪鱼再没有先前的淡定,眼神之中偶尔还有几丝冷冷的杀心恨意,但更多的是惊恐骇然,几只触手,同时搭在虫母叶小虫的身上使劲往外拔,似乎想要把虫母的头顶独角给拽出去,只是比力气虫母叶小虫可不怕它,不仅没能往外拔出一点,反倒被虫母伸出爪牢牢抓住触手,将头顶尖角扎的更深了些。
“咦?”正自催动飞剑、法术的叶拙忽然停了下来,眼睛直直盯着纠缠在一起的虫母跟那只八爪鱼,发出一声惊疑。
一缕缕细流顺着虫母小家伙头顶独角流入它的身体不算什么,这原本就是虫母的手段,以往猎杀妖兽时候也经常会用到,汲取对手精血削弱对方的实力,但以往时候可没有现在这样的强大效果,不似叶拙修炼有玄黄引灵经这样神妙的心法,甚至连血肉都可以当做灵物来炼化,更不要说蕴含更多灵力的精血,虫母小家伙汲取到的精血虽然也有助于它的实力提升,但更多的其实都只是变成了食材填饱了肚子而已。
眼前却是不同,随着涓涓细流的涌入,虫母小家伙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猛增,先前还是隐约可见的几缕疑似六品妖兽气息味道,眨眼之间便清晰了许多,而且还在不停的增加之中。
“我去?还能这样?莫非先前就是这样的?”
叶拙已经不能理解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绝对是好事无疑,看到八爪鱼气息越发的虚弱,力气也越来越差,根本没可能再脱身离开,叶拙也干脆不再催动什么飞剑、法术,直接为虫母小家伙护起了法。
并没有用太长时间,也就二十个呼吸不到,虫母叶小虫后退闪身,头顶独角拽了出来,它的身上六品气息已经再明显不过了,若是远远感应探查,绝对会认为是一时六品妖兽,而那只八爪鱼已经变成了鱼干,一对灵光闪动的眼睛没有了半点光彩。
章节目录 第二四五章 又一座
鱼干也不能浪费,这可是五品妖兽的尸身,就算没了精血只剩系一张皮也是上好的灵材。看着它往下落去,叶拙挥手摄入手中,刚刚握住,叶拙便发现手中八爪鱼干皮中传出来一丝有些熟悉但又有些不同的感觉,手里只是握着一张失去了精血的鱼干皮,叶拙却感觉自己握着一方空间,说这种感觉熟悉,是因为跟以往自己伸手探入储物袋时候的感觉有些像,说古怪是因为,以往时候从没有这么清晰的感觉到储物袋空间跟外面世界之间的壁障。
“莫非这东西是炼制储物袋空间法宝的灵材?”一个瞬间,叶拙脑中闪过了一个念头,待得发现自己没办法将它扔进自己储物袋时候,叶拙便知道,自己的猜测十有**是对的,而且说不得还不仅仅是炼制储物袋的灵材,有可能这八爪鱼皮肉之中原本就有一方空间,根本就是天生的储物法宝,或许只要稍加炼制便是一件法宝。
储物袋可不是其他东西可比的,随便一个修士,就算是才入门没多久的炼气境界,只要努力点总能搞到一件两件法器甚至法宝,但想要弄到一只储物袋就没那么容易了,这么讲吧,储物袋许多时候都可以当做是身份的象征,比如叶拙早年的宗门池天宗,唯有长老之上的人物才有可能佩戴一只,还是里面空间只有小口袋那么大的法器级别储物袋,至于像叶拙如今身上族有一间房那么大的法宝储物袋,估计整个池天宗都未必有一只两只的。无他,炼制储物袋这样的东西比炼制长刀短剑更难的多,不仅仅要有高超的炼器水平,还需要有特殊的灵材做原料,无论哪一样都不是那么容易得的。
五品妖兽的皮肉原本就足够珍贵,可惜周围这些都是入了魔的,价值已经大减,也就是叶拙修炼玄黄引灵经,才能把它当做普通的血肉灵元吞吃炼化掉,不过如今发现这东西可能是空间类法宝的原材料就不一样了,就算是沾染了真魔之意,叶拙也相信这东西拿出去绝对比正常的五品妖兽尸身更值钱的多,便是比六品妖兽也不会差。
八爪鱼是个意外,叶拙脑中闪过一阵念头,却也没有太多关注它,东西已经到手,想要研究以后有的是机会,发现仍不进去储物袋后,随手把它揣到怀里,而后就将目光落在了虫母叶小虫身上。相比一件灵材,叶拙更关心小家伙的多。
终于将身后尾巴甩脱,自己还又占了很多便宜的虫母忽闪着翅膀在叶拙身前左飞飞右飞飞,早已熟悉它心『性』的叶拙哪里不知道,这是小东西高兴的在显摆献宝,等着自己夸它几句呢。
“不错,回头我烤鱼让你好好吃一顿。”叶拙也同样高兴,当即便开口许下了承诺,听到了叶拙的话语,虫母越发的欢快了,明明是一只虫子,眉眼却好像堆起来一样,满满的喜『色』。
也确实值得他们俩这么高兴,虫母叶小虫气息大涨,散出的气意比之六品妖兽也不差多少了,要知道,不久前的它才从三品晋升到四品的,这样的提升速度说出去,不知道会惊倒多少人的,虽然眼前看起来,好像只涨了层级境界,自身的实力并没有随着一起提升这么多,这已经足够了,至不济也够唬人了,看看周围便知道,短短片刻之间,周围的的入魔妖物便都不约而同的朝远处退出去好远,很显然,都是被虫母散出的气息吓走的,入魔妖物这样几乎没灵智的家伙尚且如此,更不要说那些更加聪慧更懂得取舍之道的普通妖兽了,而且叶拙也不信层级跟实力会一直不匹配的,或许回头多吃点灵物便会一起提升也不一定。
“行啦,不用显摆了,该办正事了,把这个吃掉,我们准备出发。”
看着虫母还在那里兴奋,叶拙笑骂了一声,说话间,扬手朝虫母叶小虫扔出几枚丹『药』,而眼睛已经开始扫量周围了。
本就是感应到了虫母小家伙的气息,叶拙才领着狐灵儿纵身跃下崖壁的,如今顺利跟小家伙汇合,还联手斩杀了一只五品的妖兽八爪鱼,收获已经不小了。
不过叶拙可没想着立刻返回去的,算算时间,狐灵儿的秘法还能维持一阵子,趁着这个机会再去斩杀更多的入魔妖兽才是正理,这会儿就不再是先前那样顺手宰杀几只二品三品的了,有了虫母叶小虫一起,还是品阶大升的虫母,目标入魔妖兽至少是四品起才对得起这样的队伍。
跟叶拙没有什么客气的,张嘴将丹『药』吞到肚子里,早已联手过许多次,虫母叶小虫自然也明白叶拙的打算,不过吞下丹『药』的小家伙,却没有要跟叶拙去斩杀周围那些入魔妖兽的打算,而是嘶嘶鸣叫几声,随即叼着叶拙手指就要往深渊下方飞去。
“嗯?”知道虫母叶小虫的意思,只是小家伙没办法开口说话,叶拙不知道它的目的,不过看小家伙很是坚定的举动,叶拙却知道,下面应该有比周围这些入魔妖兽更好的东西,若不然,小家伙不会有这样的表现,当然,要除掉诛魔令功勋来算的,以小家伙的灵智,还比较不出来那些不在眼前的奖励价值。
并没有太多迟疑,稍稍一顿,叶拙便决定跟着虫母下去走一遭了,不过迈步之前,还朝身旁的狐灵儿问了一句,确认她至少还能坚持半个时辰之后,呼喝一声催动起了身法。
虫母叶小虫带路,叶拙狐灵儿紧跟,两人一虫斜斜朝深渊更深处飞遁下去。
没有深入太多,叶拙便感觉到了不对劲,当然不是因为万千正在施法的入魔妖兽也到了头顶,深渊下方变得更昏暗了许多,就算再暗,以如今叶拙筑基境界的修为,也足以看清周围很大范围,让叶拙感到不对劲的是周围居然出现了更浓郁的真魔之意,不是来自头顶的万千入魔妖兽,而是来自一片昏沉的深渊深处。
“下面有什么东西?”
又一阵后,真魔之意越来越浓,按捺不住的叶拙朝前面带路的虫母低喝一声。
当然不可能出声作答,虫母只是回头朝叶拙晃了一下,便扇着翅膀继续前进了。
叶拙已经明白了小家伙的意思,不是有更厉害的对手,至于下面究竟有什么,小家伙为什么这么急着带自己过去,唯有下去才知道了。
黑蚊妖虫大军封堵了深渊,万千入魔妖物也都聚集在头顶正与黑蚊对峙,一路斜下,根本没有碰到任何一只妖物,没有受到半点阻隔,除了逐渐浓郁的真魔之意。凭着前后对比,叶拙猜测虫母领着自己前进的方向差不多就是真魔之意的源头方向。
两人一虫就算稍有收敛防备,遁速也极快,十几里路也就眨眼之间甩到了身后。叶拙抬眼瞟了一眼头顶,万千入魔妖禽妖兽也在千丈之上了,再估『摸』一下位置,差不多该到了先前自己纵身跃下的地方了。
虽然虫母叶小虫笃定之极,叶拙却不敢有半点大意,真元鼓『荡』,飞剑蓄势,如此浓郁的真魔之意,已经远远超过了头顶万千入魔妖兽中的任意一头所能逸散出的,难道这下面有一头超强的入魔妖物?又或者是一座封禁着无边真魔之气的大阵禁制有了裂缝?
正自思量时候,叶拙眼角余光发现自己一行已经到了深渊最底,地面就在脚下不足十丈地方了,紧接着就看到前面的虫母忽然停住身形,发出一阵轻快的嘶鸣提醒声。
到了?同样也收住身形停下来的叶拙当即抬眼扫量周围,很快他的目光便落在斜下方几十丈外的地方。借着不知道是头顶妖兽术法光华,还是什么地方照『射』过来的微弱光亮,叶拙看到了一片熟悉的场景,一个不大的广场上,有一座方石台,方石台上隐约还有一根竖起来的黑影,不用近前去看仔细,叶拙也知道那是一根石柱,上面应该还垂着几根铁链。
“镇魔大阵?”
叶拙不由自主疑『惑』出声,他有过诸多猜测,但却从没有想过虫母小家伙带着自己来的是这样一个地方,十万山妖域深处,一座深渊底下居然会有跟自家枫岚老祖存身山窟中一模一样的另一座方石台,这么一座方石台岂不是说这里也是一座镇魔大阵?逸散出这么多的真魔之意,难道是其中的魔物?
魔物跟入魔之物,听起来相似,但却是决然不同的东西,不过是逸散出的真魔之气便能造就万千入魔妖物甚至修士,魔物自身之强可见一斑,不要说它还有什么别的手段,单只气息便足以要人命了。
若不是只感觉到了真魔之意,并没有发现实质『性』的真魔之气,说不得就会直接掉头了,饶是如此,瞬息之间,叶拙神情也凝重了许多,真元鼓『荡』越发蓬勃,飞剑也散出了明亮光华。
章节目录 第二四六章 晨元玉露
别人不知道叶拙心法的神妙,虫母叶小虫却是再清楚不过叶拙跟它一样,可以拿入魔妖物的血肉当灵物来用的事情,早先十万山中一人一虫早不知到联手斩杀了多少,许多都已经吞吃到肚子里了。
头顶上有万千入魔妖物,比起十万山中还要四处寻探,不知道要好下手多少倍,但虫母叶小虫却没有半点耽搁,才收拾掉那条八爪鱼,便急急领着叶拙深入到深渊最底来,很显然,它认定这里有比猎杀那些入魔妖物更值当的好东西。
对虫母小家伙自然信任十分,小家伙如此笃定,叶拙心中也就有了底,只是究竟是什么东西小家伙没办法明言,叶拙也就不得而知了,唯有心中暗自猜测,是不是下面还有跟八爪鱼血肉精华一样,能够让小家伙提升品阶的灵物,这个猜测极有可能,若非之前已经提升了品阶,凭着小家伙原本的层级实力,根本没可能跟那条八爪鱼相持那么久的。
心中闪过不少猜测,防备却是不敢落下半点,虽然看虫母小家伙轻车熟路的样子,肯定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应该已经知晓这下面的情形,但这种事情可不能一概而论的,之前没有危险,不表示一直都不会有危险,更何况,先前已经有了那条难缠之极的八爪鱼,若不是狐灵儿忽然『露』了一手玄妙术法让它彻底显形,还不定什么情形呢。
不想一路上除了越发浓郁的真魔之意外,还真什么都没有碰到,两人一虫顺利之极便掠过十几里路,来到了虫母叶小虫的目的地,更令叶拙惊讶的是,居然是又一座自己熟悉之极的方石台。
看到了方石台,惊讶之外,叶拙却也更加凝重了。没有谁比他更清楚这东西了,毫无疑问这里又是一座镇魔大阵。
镇魔大阵顾名思义就是镇压魔头的大阵,虽然魔头魔物已经跟天上的神仙,地下的鬼物一样,是近乎传说的东西,许多人都在传扬,却从没有什么人真的见识过,但终究跟神仙鬼物不同,没有见过魔头魔物,真魔之气真魔之意却是真切存在的,其他地方也就罢了,眼前一座方石台竟是浓郁真魔之意的源头所在,就由不得叶拙不多加谨慎了,若说什么地方最可能有魔物出现,没有哪里比得过这儿了。
山窟那里,叶拙早已经知道,方石台上那根竖着的石柱中另有玄妙,虽然自己的破妄目并看不出什么端倪,但毫无疑问,石柱中另有乾坤,不人不鬼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样一副情形的枫岚老祖便存身其中的,那处乾坤显然不是枫岚老祖自己能鼓捣出来的,而是原本就有的,或许其中原本居住其中的就该是被镇压的魔物也不一定。
山窟中如今枫岚老祖鸠占鹊巢,眼前这里却是不同,如此浓郁的真魔之意逸散出来,甚至充斥到了整座深渊,真要是封禁魔物的话,这该是什么样的存在?这等存在已经超过了叶拙的认知,一时间,叶拙也想不出来它会是什么样的境界,唯有一点可以肯定,自己与之相比,说是蚂蚁都有夸大,或许随意散出一缕精纯真魔之气,便有可能是自己全力运转玄黄引灵经都炼化不过来的。
还好,凝神仔细感应周围一阵,尤其是方石台方向,没有发现一缕真魔之气,只有一股浓郁的真魔之意,叶拙心中稍安了许多。
叶拙停下脚步,虫母却是越发的着急了,嘶嘶鸣叫不停催促叶拙赶紧行动,终于等到叶拙冲它点点头,小家伙一个窜身便朝方石台方向飞掠过去,让叶拙又一阵疑『惑』的是,小家伙并没有飞身上到方石台上,却在绕着石台四周转圈,好像在等待什么东西的模样。
“得,小家伙都这么勇敢,倒显得我没胆子了。”摇头嘀咕一声后,叶拙也催动身形就要过去,却感觉自己的衣角被狐灵儿拽紧了,力气没有多大,却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事情,叶拙有些奇怪回头朝身旁的狐灵儿看过去,就看到她正盯着方石台方向看,眉头微微皱着,眼中似乎还有几分惶恐之『色』闪动。
虽然斗战杀伐一类的本事渣的很,但一路上已经不止一次展『露』过她的其他神妙手段,对于元神灵体的狐灵儿的反应叶拙看重之极,此刻忽然看到狐灵儿如此神情,叶拙当即一凛:“你察觉到了什么危险?”
说话间,真元鼓『荡』诸般法术已经催动,青乌飞剑呜呜作响光芒大盛。
“危险倒没有发现。”听到叶拙的问话,狐灵儿也没有掉转目光,依旧紧紧盯着方石台方向,又一阵后才缓缓出声:“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我盯着那根石柱,就会不由自主的心悸。”
“那根石柱?”叶拙神情微微一动,虽然不知道狐灵儿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叶拙却猜到十有**跟石柱中的那方乾坤脱不了干系,一个瞬间,叶拙甚至还想到自家枫岚老祖如今是不是也跟狐灵儿元神灵体的状态有些相像。
正要再多问几句时候,就听到那边的虫母叶小虫响起了急促的嘶嘶鸣叫声,一听到这声音,叶拙神『色』一喜,这是小家伙发现好东西的动静,而且是远超过以往所见的好东西,正催着自己赶紧过去收取呢,这个时候,叶拙就顾不得再询问或者解释更多的事情了,冲狐灵儿招呼一声:“先过去。”说着话,不等狐灵儿作答,叶拙便再次催动身形飞掠过去
一个起落,叶拙便落到了方石台旁,跟虫母小家伙一样,叶拙也没有踏足方石台上,就在旁边凌空停住身形。身旁跟着的狐灵儿,依旧紧紧拽着衣角,停在方石台旁,上面的石柱看得更清楚许多,狐灵儿的眉头也皱的更紧了些。
没心思理会狐灵儿了,虫母叶小虫一阵欣喜嘶鸣声中,叶拙的脸上也显出了喜『色』,无需虫母叶小虫再提醒,叶拙已经发现了令它欢喜的缘由了,不知道是先前离得远没看清楚,还是刚刚片刻之间才起的变化,方石台周围石头逐渐变得湿润起来,几个呼吸之间,便凝出了一滴滴水滴,进而相融成一道道细小的水流缓缓淌下去。
础润这种事情再平常不过,夏日炎热季节每逢雨前都会如此,但这里不同,头顶只有黑蚊大军跟万千入魔妖禽妖兽对峙,没有半点水汽,站在近前,叶拙更能感应的清楚,方石台基座凝结出来的也绝不是普通水滴,其中赫然有微弱但足够精粹的灵动气息,不是自己以往所见识过的任何一种,但只是口鼻闻嗅到了几口,叶拙便知道,这些涓涓细流绝对是天材地宝无疑。
瞬息之间,收起破妄目,催动封宝经扫了一眼,叶拙神情当即一变,随即脸上显出了惊喜。
晨元玉『露』这个名字叶拙未曾听说过,也没什么重要的,让叶拙惊喜的是它的品阶跟用途。
封宝经下,这些『液』滴只是一品灵物,但在它的前面还有一个前缀地阶。
这是叶拙头一次见到带着地阶两个字前缀的灵物,但其实叶拙以往便曾想过类似的提法,只是以往想的不是灵草灵物,而是功诀,最开始是当初借着封宝经在池天宗藏书阁中选取功诀时候,叶拙就发现诸多功诀在封宝经下也都跟灵草灵物类似有各自的品阶,除了玄黄引灵经无品之外,其它绝大多数都是人阶功诀,当时叶拙便曾猜测人阶之上应该还有更高的层级,后来在山窟中枫岚老祖那里证实了这一点,老祖扔出来的诸多功诀中,便不乏地阶甚至天阶,可惜通通都是只言片语语句都难得连贯残篇,最后自己好容易从里面选了一门能够上手修炼的千羽风雷翅。
地阶功诀也没有让叶拙失望,不过几根翎羽,一番淬炼修炼之后,便已经有了法宝威能,不论是用来飞遁赶路,还是施展雷动之术杀伐,威能都足够令叶拙满意,叶拙自己都想不出来,将来炼制出百羽千羽之后,风雷翅会成长到什么样的程度。
地阶功诀如此,此刻忽然见到了一样地阶灵物,虽然仅仅一品,叶拙也惊喜之极了。
单只地阶的品阶还好,更重要的是晨元玉『露』的用途,居然跟妖灵玉『液』一样,也是温养元神,凝固神魂之物。
相似的效用,不同的品阶,回想一下自己炼化掉妖灵玉『液』后的收获,此刻看到眼前的神元『液』,叶拙如何不惊喜,没有大叫出声已经很不错了。看到了晨元玉『露』,鉴定出它的用途,叶拙立刻想到了虫母的变化,小家伙短短时间连着提升品阶,绝对就是吞吃过的结果,那条八爪鱼血脉有同样效用,应该也是其中还有未曾炼化掉的晨元玉『露』。
耳中又听到一阵嘶嘶鸣叫声,叶拙抬眼冲已经开始『舔』食的虫母笑笑,随即也鼓『荡』真元开始收取起来,裹住数滴之后,没有二话,先送到嘴中一些再说其他。
章节目录 第二四七章 筑基中期
“嘶。”玉『露』刚一入口,叶拙便发出一声低叫声,不是吞吃了玉『液』琼浆后的惬意,更像是不吃辣的人忽然被扔了一把朝天椒到嘴里,又或者从不沾酒的人猛的被灌了一口烈酒。
事实上也是如此,一口晨元玉『露』入口,没有叶拙自己心里想着的甘甜醇美,确如一团火忽然在自己口腔中爆裂开一半,瞬息之间,满嘴都是火辣,随即便朝周围扩散开去,没有循着经脉,也没顺着食道,叶拙此刻的感受就像一团火要从里到外要把自己烤熟一般。
“大爷的,吃多了。”低喝一声,叶拙顾不得再去收取更多晨元玉『露』了,直接落到地面就地盘坐好,随即便全力催动起了玄黄引灵经。
其实一个瞬间,叶拙便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嘴巴里不是真的晨元玉『露』着了火,但却比着了火更麻烦的多,地阶的灵物瞬间化开,磅礴的精纯天地灵元冲击之下,才有了如火般的灼烧感觉,炽热之中,自然还有汩汩灵元蓬勃涌动。
地阶灵物不同凡响,虽然只是瞬息之间,叶拙已经察觉到了汩汩灵元带来的好处,虽然炽热之意充斥周身,但就在这炽热之中,却隐隐有舒畅之意,冰火两重天也不为过。若是如此,叶拙也不会有什么不安,同样霸道的东西也不止用过一回两回,真魔之气都曾直接炼化过,但问题在于晨元玉『露』的品阶,叶拙还是小觑了这等灵物蕴藏的元力之威,刚刚随手那么一下,叶拙已经有心控制,比之前喝妖灵玉『液』时候少了大半,但依旧还是太多了,远不是他这个筑基境修士能消受的。其实叶拙心底也未必没有这样的认识,奈何晨元玉『露』跟自己以往见过的任何灵物都有所不同,入口即化根本来不及反应,便成了眼前模样,想要吐都吐不出去。无需叶拙主动行功运法,蓬勃灵力便开始朝身体各处浸润进去,倒跟真魔之气侵扰时候的情形很相像,带来的感受也相仿,只不过真魔之气侵袭时候感受到的是腐蚀侵蚀之力,而此刻晨元玉『露』爆发出的是如火一般的炽热灼烧。
凡俗世间医家素有虚不受补的说法,筑基境之上的境界修为,肉身血脉强悍远胜同阶,比之筑基中期也不差多少,如此实力的叶拙按着一般标准算自然算不得虚,神魂虽然没有肉身这么夸张,但也比许多同阶修士要强出几分,比之同样境界的世家公子或许也差不了多少。
但相对于方石台上凝出的地阶灵物晨元玉『露』而言,叶拙还真就有点不够看了,真元裹了一团送入嘴里,便有如此霸道之力,饶是叶拙一向自信十分,玄黄引灵经足够玄妙,一时间也没有十足的信心能安然应对了。
虽然并非真的是火行之力攻杀,只是一种感受,即便不去理会,叶拙也不会真的被烧成灰烬,但这仅限于血肉筋骨,于神魂而言,感受便是真实,无形的炽热若是一直下去,心神疲累还在其次,神魂受损也是必然,跟真的火行攻杀也没什么两样,若是经受不住其中炽热灼烧之意,又或者捱受不住带来的痛楚,无法谨守脑中一点灵光的话,被烧成蠢货甚至直接神魂消散自身陨落也不是不可能。
若非如此,以叶拙素来贪财的心『性』,也不会放着那么多的晨元玉『露』不收取,二话不说就落地修炼了,那可是地阶灵物,一滴便不知道价值多高的宝贝。一边催动心法舒缓磅礴灵元,一边还在暗骂不停,尤其看到一滴滴晶莹玉『露』相融成细流,缓缓淌下,最后重新深入方石台基座中不见了踪影时候。
心中再暗骂,叶拙也不敢轻举妄动,干脆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全神催动起了心法流转。
叶拙忽然的举动,吓到了狐灵儿,跟着便也发出一声惊呼,随后好像担心惊扰到叶拙修炼,才连忙捂住了嘴巴,站到一旁,脸上焦急担忧之极。
同样一惊的还有虫母叶小虫,嘶嘶两声,它也丢下了晨元玉『露』飞到了叶拙身旁,不过绕着叶拙转了两圈之后,它便放下心来,重新掉头回去,继续『舔』食起了方石台上凝出的晨元玉『露』,很快,它身上的六品气息就更浓了几分。
看到虫母的举动,倒是让狐灵儿也放下心来,虽然身旁的叶拙身体不时的微微震颤一阵,『裸』『露』在外的皮肤也变得通红,好像蒸笼里被蒸熟的虾蟹一般,数息之后,叶拙的气息也逐渐的平稳,狐灵儿也长出了一口气,眼珠滴溜溜一转,便瞟向了身旁丈许外的方石台,上面莹莹点点,都是逐渐凝出的些微水珠。
看了几眼之后,狐灵儿脚下未动,一只手也依旧紧拽着叶拙衣角,另一只手却是探了出去,手臂好似扯面面条一般不断延展出去,远远超过了手臂原本的长度,若是别的修士如此,或许会令人惊讶一声,但之前展『露』过聚散无形,本来就是元神灵体的狐灵儿施展这样的手段却根本不算什么,若她愿意,直接化作一团无形之气将整座方石台笼住也不是不可能。
狐灵儿长臂一直延展出近丈,到方石台基座才终于停了下来,随意轻轻一抹,一滴刚刚凝出的晨元玉『露』便落入葱白玉手之中,没见狐灵儿收回手臂往嘴里送,下个瞬间,她的脸上便显出了惊喜。
很显然,她也发现了晨元玉『露』的妙处,稍稍一顿之后,狐灵儿如长蛇般的手臂再次开始游动,轻轻一点便是一滴晨元玉『露』,一边收取,一边还时不时的看一眼石台上那根垂着几条链子的石柱,始终不见它有什么动静,狐灵儿的脸上『露』出了偷吃到路边瓜田中西瓜之后的窃喜神『色』。
随着一滴滴玉『露』落入手中,狐灵儿的气息也渐渐生出了变化,跟虫母叶小虫那样明显的层级变化有些不同,狐灵儿的变化似乎更多在气质上,她原本娇俏可爱脸上逐渐多了些成熟而郑重的味道。
一人一虫『舔』食偷吃的不亦乐乎,不过叶拙能被撑到,他们两个肚腹也不是无底洞,就算是元神灵体可以聚散无形,也没可能一直不停的吃下去,又一阵约莫十几个呼吸后,先是虫母叶小虫停住动作,重新飞回到叶拙身旁时候,身上逸散出的气息已经是稳稳的六品,随即狐灵儿长蛇般的手臂也变幻回了先前正常模样,似乎身体比之先前更多了几分凝实。
两个脸上都显出了满意跟欣喜,虫母皮壳上流光忽隐忽现,狐灵儿身上气息鼓动不停,明显两个都也吃到撑了,再多吞吃一口,或许就跟叶拙一样经受不住了,饶是如此,两个目光扫过不远处的方石台,看到上面还在不停凝出点点滴滴莹莹玉『露』时候,无论狐灵儿还是虫母叶小虫眼中依旧满是觊觎之光。
这等灵物宝贝,不过片刻之间,便抵得过数月甚至数年修炼,若它们不是这样的神情反应反倒是奇怪了,若不是这样的神情反倒奇怪了,奈何狐灵儿元神灵体,虫母叶小虫天生异虫,都各有外人不知的本事,但却都没有储物袋这种东西,便是眼中再馋,心中再不舍,他们也没有办法收取更多,一阵观探之后,心有不甘的两个唯有将目光重新落回到了依旧盘坐在地的叶拙身上,唯有叶拙恢复,才可能收取到更多的晨元玉『露』留待日后用。
虫母叶小虫跟狐灵儿两个着急,叶拙比他们更急,尤其这短短几十个呼吸,领略到了晨元玉『露』的无上效用之后,没有错,叶拙已经将这样低阶灵物定义成了无上,不过短短几十个呼吸,叶拙已经捱受了十八层地狱般的苦难,尤其那炽热灼烧之力涌入神魂识海之后,其中滋味不能以苦痛来定义,唯有亲身感受才能体会了。
但收获也是明显的,捱受住了晨元玉『露』霸道威能之后,叶拙也享受到了它带来的无边好处,来到南荒许久之后才好不容易成功筑基,依着叶拙之前的推断,自己想要再破境至少是一两年后的事情,但就在刚刚这短短几十个呼吸之间,叶拙赫然发现自己已经感受到自己境界有所突破。
不过眼下的突破还有些不同,血肉经脉跟之前相比稍有提升,但并没有多少,真正有变化的是神魂,晨元玉『露』不愧封宝经下地阶灵物,温养元神凝练神魂的话也不是随便说说,不过几十个呼吸,之前扔到嘴里的还没能炼化多少,叶拙便感觉到了自己神魂变化,虽然是第一次如此清晰感受到识海神魂,但叶拙却有十分的怀疑:“莫不是自己神魂已经到了筑基中期?”
不过也仅止于神魂,想要真正破境,实力也随之提升,还要将血肉经脉尤其丹田气海灵基更加巩固再有突破才行,不过这不算什么,以玄黄引灵经的修炼速度,还有这一次赚取到的足够资源,回去后只需要安心修炼不用多久便够,到时候就是稳稳当当的筑基中期修士。
章节目录 第二四八章 金身
筑基境界不同于炼气境从入门到巅峰分了九层之多,整个筑基境不过初期中期后期三个层级,虽然依旧是小境界的提升,但每一层都没那么简单,即便只是神魂而不是整体提升境界。
若是只有自己,哪怕是封宝经中辨认出的低阶灵物,哪怕感受到了自己的神魂变化不一般,叶拙也未必会有这样的猜测怀疑,短短几十个呼吸居然就有破境的变化,这种事情事情实在有些匪夷所思难以置信。
但先前已经见到过虫母叶小虫的气息变化,叶拙有这样的想法也就不足为怪了,虽然时间更长了些,但从四品到六品,换算成修士境界,小家伙相当于从才筑基一下子『摸』到了金丹的边了,这样的提升比也叶拙这会儿猜测自己的还要更多。
也正是因为有小家伙只有品阶气息变化,实力却没有相应提升,叶拙才会想着自己眼下的情形是不是也跟它一样,神魂境界已经突破,修为实力却还没那么快跟上来。
但这些终究还是猜测,跟虫母叶小虫直接逸散出品阶气息不同,不知道是修士跟妖兽不同,还是自己修炼的玄黄引灵经不同,叶拙自己能感受到神魂变化,但外『露』的气息跟之前并没有层级差别。
究竟如何,还要等回头正常修炼之后才知道,但无论如何,就算回去之后没有如自己想象的这么容易破境到筑基中期,单单晨元玉『露』给自己带来的神魂提升,叶拙也足够满意了,高屋建瓴之下,有了更凝练的神魂做基础,想要提升实力也不过是些水磨工夫,就算还没有亲手试过,叶拙也相信不用几天甚至只是几个大周天,自己的实力便能更上一层楼。更何况,此刻也不仅仅是感受上有所不同,实际上自己的实力已经有所提升,不是斗战攻杀之力,而是自己的神识威能。
神识之力本就依托于识海神魂,因为玄黄引灵经的缘故,早在炼气境时候,每每叶拙催动心法便会有部分灵元浸润滋养神魂,炼气境后期便有了自己的神识之力,待到成功筑基的一刻,叶拙更是能将神识外放,虽然仅仅一寸不到,当不得大用,但那也是别人筑基中期才有的本事了。
后来的这些日子,随着叶拙的境界逐渐巩固,修为逐渐提升,神魂越发凝练,神识之力也有所增长,但并没有太多,也就是外放距离从一寸不到涨到一寸有余这么点点。但就在刚刚这几十个呼吸,晨元玉『露』入体之后,却有了突飞猛进的变化,就在刚刚感觉到自己神魂变化时候,叶拙不经意的将神识放了出去,都还没有催动全力,便将身旁的狐灵儿笼在其中,心中吃惊的叶拙再凝神之后,陡然发现自己的神识足能探出一丈不止。
这样的神识『操』控手段探查范围,便是筑基中期修士也少有,单论这一点,叶拙已经可以跟一些筑基后期修士相提并论了。神识妙用一向为诸多修士向往,无他,神妙无双四个字,神识探出,不分昼夜,无论黑白,身前身后,只要能够笼罩地方,便能清晰探查,比之肉眼所见更准确更清晰,譬如此刻的叶拙,虽然闭着双眼,但神识已经触及方石台,或者刚刚凝出,或者还是水雾湿气,点点滴滴晨元玉『露』动静尽显于自己脑海。
神识外放看到这些晨元玉『露』,叶拙心底忽然又暗骂一声大爷,只是稍稍的分神,瞬间便感觉到蓬勃炽烈又冲着自己识海而去。
喝骂一声后,叶拙连忙收敛心神,收回神识,不再理会其他,全神催动起了心法流转,继续炼化还有不少的晨元玉『露』,化解丹田经脉之中的勃勃如火气意,不敢任由它们肆虐。便是已经提升了许多,甚至让叶拙感觉到可能已经破境到了筑基中期,叶拙也不敢任由晨元玉『露』的霸道气意直冲进去识海,神魂凝练也依旧是娇弱之物,远不似肉身这样受些损伤不用多久便能恢复,神魂只要受伤便是大事,大意不得。
叶拙刚刚忽然催动神识外放,虫母叶小虫跟狐灵儿两个也被笼在其中,若是别的妖兽或者什么,未必能够感应得到,但这两个都不是普通修士或者妖兽,同时间便有了察觉,也都发现源头出自叶拙身上,虫母叶小虫有些不明所以朦朦看了两眼便不再理会,狐灵儿却是不同,一个瞬间便知道了缘由,越是如此,她越有疑『惑』,若非叶拙正自行功运法不可打断,一向不曾主动说什么的她都有心要出声询问一声了。
正自盯着时候,就看到叶拙眉头一紧神『色』突变,神识之力尽数收敛回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能看得出叶拙有些不妥,虫母叶小虫跟叶拙心神有牵连,比之狐灵儿更清晰的感受到了叶拙的变化,奈何它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急着嘶嘶几声。
好在很快,叶拙气息便重新稳定住,狐灵儿跟虫母叶小虫两个才又安心下来,只是这份安心没能维持太久,不过十几个呼吸之后,先前除了最开始的些微动静之外,后来虽然偶有蹙眉,但身体一直安坐如钟的叶拙忽然剧烈颤了起来,就想钟棰撞过一般。
还没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叶拙身上忽然冒出一股波『荡』,直接将拽了一路衣角一直随在身侧的狐灵儿,以及吃够了晨元玉『露』也凑到近前的虫母叶小虫,同时推开了数尺。
骇然之下的狐灵儿跟虫母叶小虫双双看向叶拙,就看到了令他俩更加惊骇的画面。
身体还在不停颤动的叶拙,体表皮肤更如一根根针扎过一般,出现了点点红芒,鲜血不停渗出,眨眼间,脸上脖子上『露』在外面的部分已经罩上了一层血壳,身上的道袍也已经有了淡淡的变『色』。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身体还在不停剧烈颤动叶拙脸上脖子上越发可怖的景象,以及痛苦甚至有些狰狞的神情,虫母嘶嘶『乱』叫就要冲过去,却发现一道无形壁障将它拦住,根本到不了叶拙近前,急切之下绕着叶拙转圈想要找到一处缺口,却不料转了小半圈之后,就在叶拙跟方石台之间位置又被拦阻,一直到了方石台都没找到通路,急切之下的虫母唯有掉头,嘶鸣不已。
狐灵儿同样神情大变,比之虫母叶小虫束手无策窜飞不已要强上几分,她双手连连挥动,便有一道道术法流光散落,气息柔和,不用接触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勃勃生机之力,端的是疗伤治愈的上等术法,只可惜这些流光根本不得近身,同样在那无形壁障的位置便被拦了下来,化作点点星光崩散如烟花般落下。
一阵之后,连番撞头的虫母叶小虫跟连番施法都无用的狐灵儿都停下了动作,两个眼中依旧紧张急切,但还多了几分意外的疑『惑』,看看叶拙,看看方石台,最终两个的目光都落在了中间拦着虫母的无形壁障位置。
先前拦住虫母不得绕着叶拙转圈的无形阻隔,此刻多了一道循环流转的莹莹流光,自方石台起,在叶拙周身打个转之后再回归到方石台中去。
若是别的,狐灵儿跟虫母叶小虫或许会不认识,但这莹莹流光两个却是再熟悉不过,就在刚刚他们才吃了个饱的,这分明是方石台上凝结出的晨元玉『露』。
他们两个或许不知道晨元玉『露』的具体名字跟品阶,却知道这绝对是上好的灵物,同时更知道叶拙先前已经被这东西给撑到了,此刻忽然又有涌入,或许直接撑爆都不一定,但让他们两个疑『惑』意外的是,随着无形壁障中的莹莹流光循环流转,叶拙并没有比之前变得更坏,甚至好像还变得好了些,虽然身体依旧还在颤动,皮肤上血壳还在变厚,法袍的颜『色』也更黑了几分,但叶拙脸上之前的狰狞之『色』却舒缓了不少。
狐灵儿是靠着自己的灵觉感应,虫母叶小虫则是凭着自己跟叶拙之间的血脉联系,他们都感觉到了叶拙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危险,更像是在修炼一门什么功诀,两个眼中依旧很多疑『惑』不解,但先前的焦躁紧张显然缓解了许多,待得又一阵之后,叶拙身上忽然发出一阵喳喳声音,脸上脖子上的血壳剥落下去,重新『露』出的皮肤上出现了忽隐忽现的金光闪动,随着金光闪烁,叶拙的嘴角不经意间居然有喜『色』冒出,狐灵儿更虫母一人一虫两个也彻底安心下来。
“金身?”看到这些闪动的金光,狐灵儿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似乎又有些『迷』糊,思量一阵后,嘴里嘀咕了一声,而后抬眼扫量起了周围,只是每每掠过叶拙时候,还是会多停一阵。
至于虫母叶小虫,也重新扑扇着翅膀重新在叶拙身后来回窜飞起来,没了先前的急切,而是在巡视四周,一如以往他们在荒山野岭叶拙修炼的时候,虫母叶小虫帮他做起了护法。
章节目录 第二四九章 提前
虫母叶小虫跟叶拙有玄妙的血脉感应,就算距离远些,甚至如之前时候隔着万千妖物还有亿万黑蚊魔虫大军之后,都有所感应,更不要说此刻就在身旁了。
对于叶拙的变化,小家伙感受的一清二楚,从最开始忽然撑到浑身气息紊『乱』,甚至『露』出惊恐之意,到盘坐在地之后,气息逐渐平稳,以及最后忽然一阵猛颤中,跟方石台居然勾连起来,而叶拙身上更显出了点点金光,最主要的是,叶拙的嘴角微翘『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旁人看到,只会觉得叶拙应该是没什么危险,但跟着叶拙闯『荡』了好久的虫母可是知道,叶拙『露』出这样的微笑绝不仅仅只是身体无恙,而是有了意外的大收获的表现。
发现了叶拙不仅没有了危险,还不知怎么就从哪里捡到了大便宜,虫母比他自己更欣喜,不用叶拙吩咐什么,便重新扇动翅膀来回窜飞起来,一如以往他们在荒山野岭时候,帮叶拙护法起来,虽然这里好似没有什么别的妖物威胁,但虫母叶小虫却没有半点大意,甚至比以往在妖兽丛生的荒山野岭时候更加认真,不仅自己来回巡视,还冲狐灵儿也嘶嘶提醒几声。
虽然不是言语,但元神灵体的狐灵儿还是很快就明白了虫母叶小虫的意思,感受神念,这也是她元神灵体的天赋本事之一,冲虫母点点头示意自己会及时出手之后,狐灵儿没有动身,却也抬眼扫量四周,防备还有先前那无形无影的八爪鱼或者别的什么厉害妖物冒出来。
狐灵儿比虫母叶小虫更清楚晨元玉『露』对诸多妖物的吸引力,事实上,之所以一头闯进这里,狐灵儿原本就是感应到这里有她需要的灵物,只不过之前时候一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直到刚刚方石台忽然有了动静,她立刻就知道,那些莹莹玉『露』就是吸引她进入妖狱,一路深入的东西,这一切都要拜叶拙所赐,若不是先前叶拙答应护着她,说不得早就被相里三兄弟重伤斩杀,若不是叶拙一路带着她,也不会碰到这晨元玉『露』了,就算没有虫母叶小虫的提醒,看到叶拙开始修炼之后,她也要出一份力为叶拙护法的。
可惜狐灵儿斗战本事渣的很,所能做的也就是四处扫量感应,真有危险时候,施展些辅助的术法,幸好这里最危险的还就是先前那只八爪鱼那样无形无形的家伙,只要能让它显『露』身形,实力又有提升的虫母便足够跟它纠缠赶走甚至灭杀了。只是狐灵儿一边扫量四周,一边还不时的在叶拙身上多看几眼,看到叶拙身上一直闪动的金光,狐灵儿眼中还会思量一阵,似乎还在疑『惑』,叶拙身上怎么会这样的景象。
虫母叶小虫跟狐灵儿两个的动静叶拙都感觉到了,不过他没工夫也没精力去理会,这会儿全部的心神都在自己经脉之中的功诀流转上。
刚刚忽然生出的变故,虫母叶小虫跟狐灵儿两个吃惊,叶拙比他们两个更吃惊,甚至是骇然恐慌,不是因为忽然勾连起了方石台,并且有更多的晨元玉『露』不用自己动手便沁入自己的血肉经脉之中,若只是如此,便是这些晨元玉『露』只是打个转最后又都离去,叶拙也只是多几分疑『惑』不解,或许还有几分偷着乐的窃喜,地阶灵物,自己吞吃了一口便被撑到,但这么流转,却不会让自己更撑,相反,所经之处血肉经脉都收到了滋养,虽然没有神魂直接进阶那么夸张,但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让自己原本已经难得提升的血肉身躯有又有精进。
让叶拙惊骇的是之前的事情,先前一个分神之下,原本已经服帖的晨元玉『露』灵元之力忽然又崩散开来,这也没什么,只要催动心法将它们重新梳理就好,自己神魂提升了境界,就算先前的苦痛再来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就在瞬息之间,早不知道运转了多少遍的玄黄引灵经心法居然被引入了岔路。
真元流转出了岔子可不是小问题,轻则经脉损伤,重则修为受损,甚至直接废掉也不是不可能,心惊之下的叶拙当即收敛心神全力催动玄黄引灵经,好容易将晨元玉『露』元力压制住,只是还不等继续消磨炼化,忽然就有一道禁制将自己跟方石台连接在了一起,叶拙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更多的晨元玉『露』便顺着这道禁制到了自己身前,没有半点停滞便侵入自己身体,跟先前直接吞服的那些不同,这些自己过来的晨元玉『露』中另有一股力道将它们束缚,虽然侵入叶拙身体也不曾消失,依旧跟外面甚至不远的方石台有所勾连,结果便是,这些莫名而来的晨元玉『露』在自己身体里走过一遭,最后却还会回去。
仅仅如此也没什么,虽然只是水过地皮湿,但地阶灵物灵力非凡,更何况叶拙本来就被撑到,如此稍有浸润最好不过。但随着这些晨元玉『露』一起过来的禁制却是让叶拙的真元有些凝滞,难以入以往时候一般随心所欲催动流转,原本将将被压制住的晨元玉『露』灵力却重新暴动起来,玄黄引灵经行功路线再次不受控制的偏离,内交外困之下,比之先前更加霸道,也更加凶险,一时间,以叶拙之力竟然压制不住。
“我命休矣。”感觉到好几处经脉真元逆冲,阵阵刺痛瞬间爆发,好似一根根毫针般在自己身体血肉经脉之中窜动,最后居然直接刺破表皮,精血也随之渗出去,叶拙嘴巴没动,心底却是惊骇一声。
惊骇之意刚刚冒出,紧接着叶拙却又惊喜不已,真元流转却是走了岔路,不是自己熟悉之极的玄黄引灵经,但也不是胡『乱』流转,随意肆虐,再仔细感应辨认之后,心底当即生出了狂喜之意,这道行功路线赫然是自己从胡九儿那里得来的跟玄黄引灵经一脉相承的玄黄无漏经。
当初胡九儿死了,叶拙从她身上得到两门功诀,其中一门名叫大隐,叶拙有些看不大上,但另一门玄黄无漏经却是中意之极,只是因为需要配置专门灵『液』才好修炼这门炼体之法,其中所需灵草灵物许多都是难得之物,南荒之中都未必有,紧接着就是诛杀入魔妖物,来到十万山这些事情,叶拙根本没有时间去打探收集,原本想着等回去『乱』流谷问询问询,实在不成就托相里一族帮自己跟南天域世家交易,又或者找机会自己回去南天域搜寻。
虽然不曾上手修炼,但对于这门功诀的行功路线早已暗自揣摩了许久,刚刚只是一时情急没想到,此刻心神一定,当即便辨认出来,瞬息之间,叶拙便明白过来,一切都是晨元玉『露』的缘故,玄黄引灵经玄黄无漏经原本就一脉相承,或许根本就是一门功诀的不同阶段也不一定,地阶灵物晨元玉『露』灵力太过霸道,根本不用自己上心,玄黄引灵经经受不住便自动循着无漏经的路子走了,或许之前自己不去压制的话,早先一次就已经是这样了。
发现晨元玉『露』代替了原本功诀中提及的灵『液』,让自己提前开始修炼起了玄黄无漏经,叶拙又如何不喜,相比之下,真元携着晨元玉『露』充沛灵力循着新的经脉路径流转带来了的痛楚又算得了什么,便是痛的自己身体颤动不已叶拙心头也是欣喜不已,至于那些毫针刺穿了皮肤表皮,点点精血渗漏出去就更不是事情了,那根本就是修炼这门炼体功诀应有的现象,就像锻铁时候锤头落下会有杂质被敲打震出去一样,那些血丝里面其实就带着叶拙血肉之中或许自己原本都察觉不到的杂物。
心下大定的叶拙收敛心神,全神关注起了真元流转,虽然自然而然改变了行功路线,但若是放任不理,可不会真的就能修炼成功的,还要辅以『操』控心法,或轻或重,或缓或急,不去强行压制,只是顺势而为,就不是什么难事了,不大工夫后,叶拙便已经重新掌控了自己的真元流转,催动起了玄黄无漏经,随着血丝一起渗出体表的金星闪动便是这门功诀的成果了,若是大成,便是无漏金身,血肉之躯便可比上等法宝,便是硬闯杀阵也难伤分毫,当然,叶拙距离那个境界还差得远,他现在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但就是这个开始已经足够让叶拙心底惊喜不已了,先前神魂已经破境,若血肉经脉再有提升,不用多久,就是实打实的筑基中期,或许还不止,若是临了还有机会再多多收取些晨元玉『露』,回去之后,便是筑基后期,甚至金丹境界都有希望。
一念至此,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真元流转,叶拙忽然朝虫母叶小虫招呼一声:“不要理会我,收取晨元玉『露』,咱爷俩以后的好日子就看这一次了。”说着话,将怀中一条储物袋扔了出去,随手之间已经将自己留在其中的印记抹除。
章节目录 第二五零章 传讯
本来只是感应到了虫母叶小虫的气息,心急之下叶拙才领着狐灵儿冒险跃下深渊,到最后,不仅安然找到了毫发未损,还连升两个品阶的虫母小家伙,随即又在小家伙的带领下深入深渊之下,碰上了地阶灵物晨元玉『露』的凝结。
如此灵物在眼前,两人一虫没有一个是客气的,便是先前一直有些畏畏缩缩的狐灵儿也趁着机会汲取了个饱,虽然不似其他两个那样有明显的变化,但看她满意的神情便知道她的好处绝对不小。至于从来都不走空的虫母叶小虫跟叶拙两个就更不用说了,虫母叶小虫已经是凝实的六品妖兽气息,只有叶拙稍稍出了点岔子,因为贪吃撑到了,而这个岔子最后居然也变成了好处,让叶拙不仅神魂提升,更引得原本没有机会上手修炼玄黄无漏经自动流转起来,或许等这次修炼结束便是实打实的筑基中期境界也不一定。
这些收获通通都是意外的惊喜,深渊之下两人一虫自然个个都是满心的欢喜,稍稍有些不那么令人愉快的是,虫母叶小虫拖着储物袋并没能搜刮到太多的晨元玉『露』,不是它不努力,也不是它没办法跟叶拙一样施展法术,事实上后来狐灵儿也上来帮忙了,同样没多大用,一人一虫忙活半天收取到储物袋中的也不比他们三个之前吞吃掉的多。
虽然没有出声商议,但无论是虫母叶小虫,还是叶拙或者狐灵儿,都明白这样的变化跟忽然冒出来的禁制有关,一道禁制不仅将叶拙跟方石台连接在了一起,同时将笼罩住了石台上渗出的点点滴滴晨元玉『露』,虽然没有彻底禁制,但想要如先前叶拙那样挥手就搜刮一团却是做不到了。
好在就算慢点,收获也绝对算是丰厚,地阶的灵物,就算一滴也不知道会被多少人觊觎,若是拿去售卖都可能卖出天价,当然,这样的好东西肯定要先自己用,除非用不到了才会想其他。
叶拙盘坐在地一动不动全心催动着无漏经,虫母叶小虫跟狐灵儿两个一边合力收取晨元玉『露』,一边更多的注意叶拙周围替他护法,一直没有什么意外发生,没有别的变故,也没有再一只八爪鱼那样的家伙来扰『乱』,两人一虫三个脸上都是喜『色』连连。
深渊之下两人一虫欣喜不已,外面的诸人就没这么惬意了,叶拙刚刚跃身下去时候还没什么,但不久后,下面的黑蚊妖虫居然起了波澜异动,而且一发不可收拾,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股一动不仅没有半点平息的迹象,反倒变得越发汹涌起来。
偶尔甚至有些妖虫浪头会拍到两侧崖壁上来,虽然都是些二品三品,强也不过四品的黑蚊妖虫,但无论是相里三兄弟还是四个世家公子,却没有任何一个干小觑轻视的,真要落单的还没什么,随手便能抹杀,但若是连接成阵的,便是他们都有筑基之上的实力也不敢轻易掠起锋芒。
这边的相里兀,对面的公轩青鹏都因为贸然出手吃了个闷亏,差点没有被浪头直接卷下去,经过一番试探之后,两侧崖壁上的诸人都更多了谨慎,只要看到有浪头可能上来,便先退后几步暂避,待锋芒过后,再站到崖前观探。
最开始时候还有人想着要下去,但先有敖北狂差点被斩去了脚底板,而后不久便是黑蚊妖虫的异动,就再没有人有这样的念头了,便是站在崖壁之上,众人也能感受到下面的这些黑蚊魔虫跟之前有了不同,变得更加凶戾了,这样的黑蚊妖虫,怕是叶拙重来一次,有狐灵儿能够遮掩气息,都未必还能如之前那样顺利穿行过去。
盏茶时间过去了,一炷香工夫也过去了,一刻钟,两刻钟……不知不觉间,叶拙下去已经有几个时辰了,若是全力催动飞遁之法,在场的几人都能掠出万里不止了,但崖壁之下深渊中的景象却没有半点平缓,黑蚊魔虫波涛依旧,随着跟下面的入魔妖物厮斗,黑蚊妖虫之中四品之上的也越来越多,偶尔甚至都有五品的气息忽然闪过,让崖壁上观探的几人心情越发的郁闷沉重。
“下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这么就还没平息?”
“那个小子不会死在下面了吧。”
“叶拙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没那么容易,那小子别看很猛,其实比谁都精,真要发现什么危险,刚才就上来了。”
“有青丘山狐灵在一旁,就算出什么事情,他也该能回来,至少也能弄出点动静来。”
“也说不定,这些黑蚊子还好,其中也就是三品四品,下面那些入魔妖兽里面可是有五品的家伙,说不定还有六品的藏在其中,真要碰到什么事情,以他的那点本事,或许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是什么应该很快就知道了,算算时间,妖狱也快要关闭了,到时候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最好不要出什么问题,死了一个罪岛罪民没什么,要是青丘山狐灵也跟着送了命那可就可惜了。”
“是啊,妖灵晶没弄到,要是连狐灵也抓不到,我们可就亏大了。”
……
两侧崖壁上上两伙人都有些失去了耐心,时不时的会各自议论一阵,无论如何就这么放弃却是谁也不甘心的,哪怕相里兀又摇动了几次木铃铛,再没有一次收到过叶拙的回讯,崖壁上的几人已经没办法确认叶拙的生死。
进不得退不甘,众人也只能等在崖壁上,等着崖下的万千入魔妖兽还有那些数量更多的黑蚊妖虫散去,又或者等到妖狱重新关闭,自己不得不被送出去的一刻。
忽然间,相里一族三兄弟这边响起一阵清脆铃铛声,三人神『色』同时一喜,只是下个瞬间却又愣住了,传出声音的木铃铛不是相里兀身上的,而是相里鱼飞身上的,叶拙可没有跟相里鱼飞交换过气息印记,讶异之中,相里鱼飞伸手掏出了自己的木铃铛。
看着相里鱼飞手中木铃铛手柄上闪动的一点芒光,相里一族三兄弟同时神『色』一变惊呼一声,这可不是普通的传讯联络,这也不是谁随便摇摇木铃铛就能行的,这是相里一族最紧急时候才会动用的传讯手法,每传讯一次都要耗损掉不菲资源的,至少相里兀三个人还从没有接到过这样的传讯,如此联络手段效果自然也不凡,足可以隔着数万里之遥直接呼应,而传递的消息也不再是平常那样实现约定的几样,这是可以直接传递声音甚至影像的。
“嗯?”惊疑声中,不敢稍有怠慢,相里鱼飞当即紧握木铃铛,随着他指尖一滴鲜血渗出没入其中,一声略显嘶哑的声音响起,居然是千戎长老。
没有多长内容,只有寥寥一句话:“不惜一切代价,留住叶拙。”
听完之后,收起木铃铛,相里一族三兄弟相互看看面面相觑,都有些疑『惑』,手法是自家相里一族独有手法,声音也是长老的声音,绝无可能是有人冒充,只是三个人不知道自家长老为什么会忽然传来这么一道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又是个什么意思,留住又指的是什么?更让他们疑『惑』的是,千戎老祖怎么就知道叶拙也在这里的,要知道之前邀请不过是相里兀忽然冒出来的念头,叶拙的加入也是第二次进来时候才有的事,按说除了他们几个还有对面的几个世家公子,再没有人知道叶拙身在这里才对,便是自家老祖手段不凡,已然是金身境界,但也没可能隔着数万里之遥还能对这里发生的事情一清二楚的,那是神仙才有的本事。
“莫非是因为下面的变故?”顿了顿后,相里鱼飞低声猜测一句。
听到相里鱼飞话语,相里兀眼睛一亮:“还真有可能。除了这个我想不出长老怎么会忽然传讯给我们了,这么一次的消耗给了我,都够我用一年不止了。”
相里燕归稍作思量也点点头道“应该是这样了。”
顿了顿后,相里鱼飞又低声疑『惑』道:“长老语气很急,难道下面发生的动静连长老都感觉是大事?”
相里兀语气笃定道:“肯定是这样了,你看对面那几个世家公子也没料到,十有**这是妖狱第一次有这样的变故。”
“妖狱,妖狱,两位哥哥,你们说会不会是下面正有一位妖王要现世吧?”
“那不可能,便是最差的妖王论修为也是金身境界,金丹真人,真要出来这么一位,十个叶拙也早死翘翘了,长老也不可能还给我们传递这样的消息,让我们直接退出去才是正理……”说到半截,相里兀忽然一顿,眼中精光闪动:“你们快看对面那几个家伙!”
不用相里兀出声提醒,其他两人也早已抬眼看过去了,对面的公轩青戟跟敖北烈两个人也各自从怀里掏出一样物事,泛着淡淡光芒,虽然隔着一道山涧看得不是那么真切,但相里三兄弟却是同时想到了一处,他们也收到了传讯?
章节目录 第二五一章 备战
隔着一道深涧,听不到对岸公轩青戟跟敖北烈手中传讯法宝传出的话语声音,但前后不过差了数息,这边自家千戎长老刚刚传讯,对面便有了动静,相里三兄弟相互看看,瞬息间便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意思,那几个家伙收到的传讯也跟叶拙有关?
除了这个,他们实在想不出还有其他的理由,只是想到这一点之后,三人眼中更多了几分疑『惑』跟凝重。
疑『惑』的是对面几个小子怎么也会收到传讯,此刻诸人身在百多年才开启一次的妖狱之中,能够封镇妖王,妖狱自有不凡的封禁大阵,除了千戎长老那样不惜损耗的传讯之法,其他人想要穿透这重禁制传讯进来根本不可能,至少跟他们兄弟相当的族人没这个本事,相里一族不成,来自南天域的修士也不成,哪怕他们出身世家。
想要传讯进来,就只有一个办法,和千戎长老一样,动用不菲灵物资源,还要催动更高阶的传讯法宝,但就算是这个办法,也不是无所限制的,同样有距离的限定,法宝品阶高低,施法之人的实力,又或者舍得动用的灵物多寡,都可能影响到传讯距离,或许数万里,或者更远些,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南天域直接传讯过来。因为南天域南荒境之间还隔着一道澜沧江,澜沧江有天堑之名,也有天堑之实,天生的禁制不仅能阻隔普通的游鱼飞鸟,便是实力不俗的妖兽妖禽或者修士,想要渡江也不是一件简单事情,于此同时澜沧江也会阻隔了两侧的传讯,这早已经是验证无误的事情,别人或许不大清楚,但相里一族人却是再清楚不过,隔着澜沧江天堑,除了几个特定的位置外,其他地方就算是一世两山三座岛这样的世家,如千戎长老一样不惜耗费不菲灵物,也没办法传讯收讯。
但对面的公轩青戟跟敖北烈两个手中的物事,再看他们接下来的动静,毫无疑问就是收到了传讯消息,便不由的相里三兄弟不心思凝重了,这样的事情只有一种可能,公轩世家以及千峰岛敖家有实力不俗的高人渡过澜沧江来到了南荒境,他们在南荒境动用了跟千戎长老相仿的传讯手段。
但是这可能吗?依着他们跟相里一族先祖的约定,就像千戎长老不会主动去南天域一样,南天域诸多世家金丹之上的修士,等闲也绝对不会过江,当然,这个约定是很久远之前的事情,以往也不是真的一个金丹真人都不来南荒境的,依着千戎长老的说法,如今的『乱』流谷中便有一个北地出声的金丹真人,但『乱』流谷那位是个例外,其他世家宗门尤其一世两山三座岛六大世家出身的金丹真人,就算真的来到南荒境,也都是悄然而来悄然而去,绝不会如现在这样居然还传讯给几个后辈子弟的,这种公然违背祖宗约定的做法,就是对相里一族的挑衅。
真要如此的话,事情可就大了,虽然没有出声商议,但三个人很快便明白过来,真要如他们所想的那样,世家金丹真人不仅渡江来到南荒,还直接传讯给对面四个后辈,那就只有一个解释,深渊之下此刻发生的事情比他们跟自家先祖的远古约定更加重要。
就在相里三兄弟的注视中,对面公轩青戟跟敖北狂已经将各自的传讯法宝收回去,随即跟其他两个人一起抬眼朝这边看了过来。对岸而立几个时辰了,相互之间早已不知道打量过对方多少回了,但无论是相里兀相里鱼飞还是一向对这些有些迟钝的相里燕归,都察觉到了对面几个人这会儿看过来的眼神跟之前有了不同。
相里一族孤处南荒,被诸多北地修士称作野人,每一个相里人从小便会到茫茫山岭之中历练厮杀,便是最不喜欢斗战的相里燕归,手中斩杀的妖兽也早已数不过来了,对于危险,相里一族人有着天生的敏感,便是隐匿在山林深处的一头妖兽偶然间『露』出一丝杀意,都难瞒得过,更不要说对面几个世家公子根本就没想着遮掩了,瞬息之间,相里三兄弟便都感应到了对面几人眼中的狠厉阴沉,尤其敖北狂跟公轩青鹏两人,好像盯着的是猎物一般,眼中金光闪动,若不是隔着一道深涧,相里三兄弟都不知道他会不会直接催动法宝轰杀的。
心中一凛,三人同时绷紧了心神,相里兀眯眼皱眉低低出声道:“事情似乎比我们想的还要更严重,他们收到的消息恐怕也跟叶拙那小子有关,而且恐怕还是死命令,看架势还想要先冲我们来。不过都有了这心,却不敢动手,真是几个怂货。”
相里鱼飞一边紧紧盯着对面几人,一边沉声道:“你还想着他们杀过来不成?”
相里兀摇摇头:“不是我想,是他们想,没看那两个小子都跃跃欲试了?”
一直没出声的相里燕归听到两位兄长的话语,也接口嘀咕道:“他们真要杀过来,我们真有点麻烦了。”
听到相里燕归有些底气不足的话,相里鱼飞跟相里兀两个没有直接作答,只是眉头皱的更紧了些。
论人数,自家三个对面四个,不占优势,论实力,虽然不通术法,但凭着自家炼体之术还有一些独有的法门,对上同阶的北地修士,相里一族人也是一向自信满满,但想要更进一步就要分对象了,若是『乱』流谷中那些普通修士,便是三对四,他们几个也有信心不落下风,甚至能压制对方。
对上出自一世两山三座岛的世家公子就不同了,一对一的话,相里三兄弟谁都不会认怂,但也仅止于此,最多不过跟对方相持,没有可能胜过对方的,无他,这几位的境界本就不低,已经触『摸』到了筑基中期的边儿,比起他们几个人要高出一筹,而且世家出身的公子哥可不是那些流落南荒落魄修士能比的,就算境界相同,实力也大不相同,无论是功诀法术,还是法宝符箓,对面几个人都要远远高过其他普通修士,更何况,他们人数还多了一个人。
之前能够相安无事,一来这边还有叶拙这个实力不俗的家伙,人数持平,最主要的是双方虽然有些纠纷,但更多的是意气之争,即便是他们看重狐灵儿,也还是将妖灵晶放在了首位,诸多条件之下,他们没有也不值当动用大杀招。
不过眼下事情明显有了变化,叶拙身在深渊之下,更可能成了双方争夺的目标,若是先前所料不差,他们也收到了自己金丹长辈的命令的话,真要撕破了脸起了争斗,他们几个绝对不会吝啬几张符箓,就像他们三兄弟也不会藏拙不动用其他手段一样。
若事情真的那么发展,他们三个兄弟肯定会有麻烦,到未必就会因此而送命,若是想要脱身离开,还是有把握的,只是这么一来,没了他们三个在一旁联手,叶拙的下场只有一个,便是落入对方手中,这却是万万不能的,不说一阵相处之下,相里鱼飞跟相里燕归两个也把叶拙当作了同伴,相里一族从没有舍弃同伴的习惯,便只考虑刚刚千戎长老的那道命令,他们三个也绝对没有后退的可能,能让长老如此传讯的事情,说是天大也不为过。
瞬息之间,觉察到眼前危险情况的相里三兄弟,手掌当即搭到了各自镇魔棒上,还有一只手伸到怀中,不知道握住了什么物事,个个神情决然,一旦对面几个人跃身过来,便要死命搏杀的模样。
做好了搏杀准备,却始终没等到对面四个世家公子的到来,似乎他们之间意见有些不统一,看着对面崖壁上四个人商议一阵都没有一个直接腾身而起,相里兀脸上显出几分不屑,冲身边两个兄弟道:“他们没那个胆子直接冲杀过来了,就是一帮怂货没错。”
相里鱼飞也看出来了,点点头道:“真要搏命,就算他们多一个人,我们也能重伤他们两个甚至三个,不敢过来也不奇怪,真要是伤了两个三个,就算叶拙出来,也拿不住。”
相里燕归又低声问了一句:“或许他们是不想跟我们搏命,只想用什么必杀手段,等着叶拙回来才动手?”
相里兀有些不以为然道:“也有可能,不过叶拙那小子鬼精鬼精的,哪里会被他们几个算计到,等到叶拙回来,不定谁算计谁呢。”
相里鱼飞摇摇头:“不要想那么多了,长老让我们留住叶拙,我们照办就好,等下叶拙出来之后,我负责断后,你俩领着叶拙立刻退出去。”
“先不要说那些,还是先等叶拙出来再看情况吧,现在连他的死活都还不知道呢,想了也是白想。”
听到相里兀的话语,相里鱼飞跟相里燕归两个都没再接口,只是眼睛盯着对面崖壁上四位世家公子,眼角瞟着深涧之下还在波涛汹涌的亿万黑蚊妖虫大军时候,眉宇之间又添了几分凝重。
章节目录 第二五二章 都在等
深渊之下叶拙还盘坐在地,不停的催动着玄黄无漏经,脸上的喜『色』越来越盛,先前贪吃的那些晨元玉『露』差点让叶拙撑爆,但经受住了之后,地阶灵物带来的好处已经开始体现出来了,一动不动在这里几个时辰了,叶拙依旧没有停下了的打算,不是叶拙又生出贪心,抱着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的心思,拼着劳累甚至损伤也要汲取更多的晨元玉『露』,也不是那道禁制强大,强大到让叶拙根本甩不开停不下,虽然刚开始时候确实如此,但这会儿,叶拙已经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只要自己愿意,便可以抽身退出直接斩断跟方石台之间的联系。
之所以没有停下修炼,只因为没有停下来的理由,以往时候,就算是运转玄黄引灵经,炼化灵力真元同时还会滋养心神,但两三个时辰,几个大周天之后,也要休息一阵才好,眼下却是没有半点疲累,甚至比最开始时候精神更足,这些都是神魂提升甚至直接破境之后的好处。
神魂、心神没有疲累之意,身体也没有半点的不适应,又有晨元玉『露』这样的地阶灵物,以及玄黄无漏经这样的玄妙之法,叶拙不逮着机会使劲儿修炼多多汲取,那才是脑子有病。
绝品的灵物,不知品阶但绝对神妙的功法,收获自然也是极大的,玄黄无漏经玄黄引灵经交替流转,叶拙能感受到自己的神魂还在提升之中,虽然速度远没有先前最开始那么迅疾,但就算如此也远比自己平素修炼要快上十倍不止,更明显变化的是自己的肉身,无漏经不枉自己当初那么看重,淬炼肉身可谓无上功法,随着无漏经真元流转,叶拙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是一块海绵一样,不停汲取着浸润着,自己的肉身自然而然越发的凝实精炼。
虽然还没有去亲身检验,但凭着此刻的感觉,叶拙也能够确定,比起几个时辰之前,自己已经有了极大不同,自己的肉身应该也差不多到了筑基中期,至于没有感受到破境该有的动静不算什么,这一次的提升本就跟以往不同,跟绝大多数修士筑基境的修炼过程都不同,自己先是借着晨元玉『露』神魂直接破境,紧接着还是晨元玉『露』加上玄黄无漏经提升肉身,无论是灵物还是功诀都不是凡物,或许从来没有筑基境修士同时享用过这两样东西也不一定,如此与众不同的修炼之路,有与众不同的感受经历半点都不奇怪。
若是可以,叶拙愿意就这么一直修炼下去,筑基中期筑基后期,甚至一路结成金丹,到时候就可以真正琢磨自己识海深处的囚字印天之禁锢了,不过这是绝对没可能的事情,便是玄黄引灵经玄黄无漏经以及晨元玉『露』再玄妙,品阶再高,也还不够让人立地成仙的,终究有个极限,叶拙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让自己达到那个极限,又或者在达到极限之前,自己可以尽可能多的汲取晨元玉『露』提升自己实力,包括肉身,也包括神魂境界,虽然没有准确的时间,但依着进来时候相里兀的说法,这座妖狱关闭的时刻不远了。
叶拙安坐修炼,虫母叶小虫跟狐灵儿两个也没闲着,一边继续往储物袋中搜刮晨元玉『露』地阶灵物,一边还时不时的各自往嘴里扔几滴进去,具体好处不知道有没有叶拙那么多,但一人一虫脸上的喜『色』至少不比叶拙少。
两人一虫在深渊之下乐滋滋的享用地阶灵物,深渊外面两岸崖壁上相里三兄弟跟世家四公子却是越发的凛然了,尤其先后都收到自家长辈不惜耗损灵物资源传递来的消息之后,虽然因为种种考量,没有真的起了厮斗,也没有谁大声宣战,但跟之前相安无事相比,气氛明显紧张了许多,无论是人数较少实力也显得娇弱的相里三兄弟还是来自北地世家的四位公子哥,关注着深渊之下的黑蚊妖虫大军同时,也都在紧紧关注着对岸,所有人都明白,平静是暂时的,一旦叶拙现身,便是局面被打破的一刻,至于结果如何,是世家四位公子准备的手段得手,还是相里三兄弟再加上叶拙能够反击回去,就只有拭目以待了。
但无论是深渊之下的叶拙狐灵儿,还是深渊外两岸崖壁上的相里三兄弟跟世家四公子,都不会想到此刻妖狱之外的情形更加凝重。
之前因为悬赏的缘故,『乱』流谷中诸多修士,从炼气境到筑基境的,许多人都来到了十万山,甚至重赏之下,连南天域世家子弟,诸多宗门弟子也不远万里赶到这里来猎杀入魔妖兽。
开始几天很是不错,虽然也有运气不好碰到难缠妖兽,挂了彩甚至受了重伤的,但入魔妖物数量足够多,根本不用如以往那样自己人也要戒备,也要勾心斗角,许多人都跟三五好友结伴而行,共同猎杀,收获颇丰,当然,比起叶拙那样的家伙还是要差了很多,但也足够他们回去『乱』流谷后,兑换到令他们满意的丹『药』了。
可惜这样的日子戛然而止,没有谁知道发生了什么,先前翻一座山,穿一座谷,便能碰到的入魔妖兽,却在一夜之间通通不见了踪影,无论是二品三品那些之前不大看得上眼的,还是四品五品最令人眼热甚至热血沸腾,任凭众人翻山越岭,都再不见哪怕一只。
众人猎杀的不是妖兽,那是一枚枚往常求之而不得的聚元丹,一众『乱』流谷落魄修士不提,以前唯有偶尔得了了不得的好宝贝才有机会换取那么一枚两枚的,一旦有人换到,喜欢吹嘘的人少不得能吹上半年,这一次却只是猎杀些入魔的妖兽便能得到,人人斗殴憋足了一口气要大干一场。就算是那些世家子弟宗门弟子,面对这样的悬赏也没多少矜持,若不然也不会万里迢迢来到南荒深处了,无论哪个也知道这是一锤子的买卖,过了这次之后,这辈子都未必还有这样的好事了。
这样的机会不狠狠抓住是要遭天谴的,但如今想要猎杀的入魔妖兽却通通不见了踪影,所有人都急了,包括被迫着流落到南荒的,也包括这次专程从南天域赶来的,一众修士急切之下连浓郁瘴毒也不管不顾了,穿山越岭四处寻探,就差想把十万山翻过个儿来了,奈何无论他们怎么找,依旧一无所获,除了偶尔碰到的同道修士,诺大十万山没看到一只飞禽一只走兽。
也不是所有人都没有发现,有些人在十万山深处发现了一片古怪区域,一旦踏入其中,便会感受到沉重的威压,随着深入,压力越增,炼气六七层的进去几十丈便经受不住,炼气**层能深入差不多百丈,筑基修士稍好,但最多也就是里许深入里许便不得再入。
十万山以往也有凶名,但那都是因为瘴毒的缘故,可从没有人听说过还有这么一处地方,刚发现这里时候,许多修士心中忐忑之余也都有几分希冀,其他地方都不见那些入魔妖兽,唯有这里不得深入,说不定那些妖兽就隐匿在这里面,至于那些二品三品妖兽如何经受住这样的威压,众人并没有多想,或许因为它们入魔根本不理会受伤硬闯进去也不一定。
即便没有入魔妖兽,许多人也打定主意要进去探一探,茫茫十万山中忽然发现这么一处地方,若说里面没有古怪谁也不信,若是一处上古遗迹,高人洞府的话,收获可比猎杀入魔妖兽换取丹『药』更大的多,得一门传承,远不是区区丹『药』能比的。
从一众炼气境修士开始有意无意聚到一起,随即有人开始传讯呼朋唤友,不过短短几个时辰,这片方圆几十里的区域周围便聚起了数百号人,不是谁跟谁这么亲,遇到好事时时还都记得其他人,南荒境中无好人,『乱』流谷出来的人哪里有这样的好心,之所以如此只有一个原因,旁边还有好些个筑基境修士。
面对这片区域里面可能的好处,尤其是有人猜测到里面可能有上古洞府之后,所有的炼气境修士便知道,以自己的实力根本难分一杯羹,便是三五个人的队伍也不够,想要从那些个筑基境修士觅得一线机会,唯有靠人多势众,比如先前几十个人相守,比如眼下趁着筑基境修士还没想着下杀手之前便聚起数百人的队伍,要对付这么多人,哪怕是筑基境修士对炼气境,也不敢轻易翻脸的。
让诸多炼气境修士有些奇怪甚至不忿的是,或者不屑,或者无所谓,从头到尾,那些个筑基境修士除了经过时候瞥上两眼,便没有对付他们的意思,无一例外都催动身形深入威压笼罩的区域之中,其中一些人站在里许深处朝更里面观探,还有一些人则催动身形循着这一片区域转悠,似乎在寻探什么东西,只是时间过去许久,他们好像也没有发现什么东西,唯有脸上的神情凝重十分。
章节目录 第二五三章 金丹聚
方圆几十里的区域,被一股威压笼罩,十万山本就是荒僻之地,没有谁以往来过这里,也没有谁知道这篇区域是素来如此还是什么时候忽然变成这个样子,但此刻所有聚在这里的人都知道,里面必有古怪,或者是自己遍寻不得的那些入魔妖兽,又或者是什么上古洞府要现世。
南荒境内修士可没有谦让的习惯,若说最开始时候,还有几分忌惮那些筑基境修士的话,好几百人聚在一起早有了足够的胆气,奈何里面威压太盛,光有胆气还不够,便是三五个人联手也根本深入不进去多少。
进不去肯定也不会离开,至少要看看那些筑基境修士的情形再说,若是他们也奈何不得铩羽而归,众人自然也就断了念想,但若是筑基境修士有办法深入其中的话,一众炼气境修士就少不得会起点别的心思了,尤其一些已经炼气九层,距离筑基境也只有一步之遥的。
能在南荒这种地方混迹出来的,谁身上也都有点压箱底的手段,只是没谁舍得轻易动用罢了,但真要有了机会,这些人也绝对不会吝啬,比如眼前这一片区域,若是万千入魔妖兽禁困其中也就罢了,至少不会太亏,但真要是一座上古洞府,高人传承,不要说区区压箱底的手段,就算是自己的命搭进去半条,都不带皱皱眉头的。
看着十来个筑基境修士进进出出,多番打探之后,也没有一个人抽身退走,一众炼气境修士眼中的光芒越发炽热起来,那些入魔妖兽于这些筑基境修士尤其是几个从南天域万里迢迢赶来的人有吸引力,但也不该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其中有两个一看就是借着机会来晚耍的心思更多些,如今连他们都不愿意离开,一众炼气境修士心中心思就更活泛起来了。有几个人看着不远处的筑基境修士身影,眼中闪动着精光,已经有了跃跃欲试的神情。
只是不等他们有所动作,就看到筑基境修士那边有了动静,无论先前正驻足观探的,还是来回走动寻觅什么的,通通都伸手入怀,掏出了一样东西,不大工夫后,所有筑基境修士都返身退了出来。
眼尖的人看到他们刚刚掏出的是传讯之物,但什么人朝他们传讯,究竟发生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但诸多炼气境修士明白,筑基境修士真要这么退走,无论这片区域里面是什么情形,也都跟他们没什么关系了。
让众人稍感安慰的是,筑基境的各位高人虽然退出来,却并没有直接远走,而是跟他们一样,就在威压不显的边上停住了脚步,也和他们一样,回身抬眼看向那一片被威压笼罩的区域,只是个个神情凝重,甚至有人眼中不经意间闪过了慌『乱』之『色』。
不知究竟,但毫无疑问,他们肯定是知道了些什么才会有这样的举动。
“路前辈,这是?”
“白道友,那里面?”
……
炼气、筑基差了一个大境界,但终究都在『乱』流谷,偶尔也有照面交道的时候,还是有人能搭上关系的,而且南荒『乱』流谷中的修士原本都是出自南天域,因为各种缘由流落至此,往日的人脉并没有彻底断绝,一阵观探之后,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心中疑『惑』,或者朝相熟的『乱』流谷筑基修士,或者朝往日相熟久未见面的南天域来人凑近过去,当然少不得先恭敬施礼,而后再悄声打探起来,虽然都压低了声音,但就算听不到,众人也明白大家打听的内容只有一个,便是那边那片威压笼罩的区域,想要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个情形。
有些筑基修士面无表情根本不理会,让来套近乎的炼气境修士讪讪而退,还有几人则摇摇了头没有说什么,也有几位或者因为双方交情足够抹不开面子,又或者是脾『性』够好不摆高人架子,倒是开口说了两句。
“啊?”闻言的几个炼气境修士顾不得道谢,先是一声惊呼,面『色』大变。
不大工夫后,消息便传扬开来,周围那些没有关系,但一直关注的众人群中立时此起彼伏发出一阵阵惊呼声音,有些人当即面『色』发白身体紧张的颤了起来,更有一些人直接返身急速朝远处纵跃出去,好似屁股上着火了一样,不怪他们如此失态反应,只因为刚刚听到的话语太过惊人了,威压笼罩的那片区域中居然有金丹真人?
金丹真人是什么样的存在,没有谁会不清楚,南荒『乱』流谷中,筑基境修士便是中坚,伏粱道人、胡秋令等几位筑基后期的高人便是顶尖存在,有传说还有一位金丹境的谷主,但根本没有谁见过面,甚至那些普通筑基修士也一样,眼下聚集在周围的数百人中,九成九的人眼中,金丹真人都是仰望而不可及的,也就几个出身不凡的才稍有几分底气。
金丹真人高高在上倒也不算什么,更让众人骇然的是,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听起来还不止一个两个。
虽然没有谁宣布过什么,但南荒境向来都有一个规矩在众人之间流转,金丹真人不过江,是不是真的这么守规矩一众人不知道,但至少他们从没有听说过以往有大规模金丹真人在南荒现身的事情,但现在却是见到了。
想到不远处的金丹真人,众人『色』变,不仅仅因为他们高高在上,更因为众人心中生出了寒意。当初为什么会选择流落到南荒,原因非常简单,一来南荒境荒僻之地天高皇帝远,处处瘴毒弥散,远不如南天域那样适合修炼,除非有天大的冤仇,否则,甚少有人还会跟着渡江追杀过来。二来,就算真的有死仇的追杀过来,到了南荒也比在南天域时候更容易应对,至少比在南天域时候要容易的多,到了这边随便哪个人都差不多少,没有家族后盾,靠的都是自身实力,若这样的情况下还被人斩杀那也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但那些都是针对实力差不多的人,对于一众炼气境修士而言,便是有筑基境修士追杀过来,就差不多算是末日降临,更不要说金丹真人了,金丹真人要收拾一个炼气境修士,不比碾死一只蚂蚁更费事。
要知道,流落南荒境的修士,十个倒有八个都是跟上门大宗甚至一世两山三座岛中的人生了怨,才不得已来到这南荒荒僻地的,而这些金丹真人虽然不知道具体名号,也不知道出自何处,但谁知道会不会正是自己当初结怨的对手同门同族的长辈。
好在,很快许多人便反应过来,就算确实是跟自己结怨的对手同处一门的金丹真人,也根本没可能是冲着他们来的,根本不值当啊,金丹真人那样的存在怎么会为了一个炼气境的修士大动干戈,随手一挥的兴致都没有,便是那些个筑基境修士恐怕也没这个资格。
想通了这一点,许多人倒是明白过来,为什么退出来的筑基境修士,不少眼中闪过慌『乱』神情了,和他们这些炼气境修士一样的担忧,而且更着紧些。不过看看没有一个筑基境修士直接遁身远离,显然他们早就想的更明白,或许先前收到的传讯消息里已经给了他们定心丸也不一定。
众人思量至此,却又多了另一重疑『惑』,金丹真人为什么会不顾流转千百年的规矩,从南天域万里迢迢渡江来到南荒,又齐齐聚在这里。聚元丹肯定不会引起金丹真人的关注,难不成这里面真的是上古洞府,有大能传承?
不多时后,嗡嗡的议论声便响了起来,悄声议论时候,众人再看那片威压笼罩的区域时候,脸上都闪过莫名神情,不是先前的贪婪,便是再想着走大运的人,也不觉得有金丹真人在一旁,还有自己走运捡便宜的机会,这会儿更多的是看热闹的八卦之心,能够引得金丹真人远道而来的东西,毫无疑问是了不得的东西,就算自己没希望染指分毫,只是见识一番也足够让诸多炼气境修士心情激『荡』,兴奋不已了。
奈何威压笼罩不得近前观瞻,任凭众人睁大眼睛,也看不到那片区域深处金丹真人的身形所在,更不知道这些高人关注心动的究竟是什么物事,饶是如此,兴致大起的一众人也没有几个舍得离去的。
就在众人目光方向十里不到的地方,是一片大湖,就在湖边有两座相对而立的山峰,好似门柱一般,不是别的地方,正是叶拙一行人早先步入其中的妖狱门户所在。
与往常有些不同的是,两座山峰周围散落浮着朵朵云团,不全是平素抬头可见的白『色』云朵,其中不少都散着别样的光芒,淡红轻绿微紫五彩,不一而足,若是有修士在这里仔细感应,或许还能感应到这些云朵上不经意间散出的法宝味道,若是修士眼光足够亮,神识足够敏锐的话,还能觉察到每一朵云朵上都有金丹真人浑然的气息。
章节目录 第二五四章 门开了
金丹真人,南荒境界是传说中的存在,在南天域也已经是顶尖一流的人物,不要说世俗凡人,便是宗门弟子,诸多修士,一辈子都未必有机会见上一个。
此刻十万山深处一片大湖边上两座山峰周围却浮『荡』着朵朵云团,一朵云彩上一个金丹,抬起手指数数,居然有十几个之多,若是外面那些炼气境、筑基境修士真的到了跟前,就心中没有其他事情,便是没有那无边的威压,光这幅场面也可能吓到吓晕不少人。
就算是敖北烈敖北狂公轩青戟公轩青鹏这四个世家公子,不出意外的话将来有很大可能会结丹的世家天骄,若是此刻身在此地,也肯定会惊骇不已。
不过能让世家子弟惊骇的倒不是因为金丹真人数量众多,若只是十几位金丹修士,无论是公轩世家还是千峰岛敖家,都有如此底蕴,身为各自一辈儿里的佼佼者,遇到祭祖或者其他什么节日时候,他们在家族中看到的或许还要更多些,能让他们吃惊甚至骇然的是这些金丹真人的身份来历。
就算是世家子弟,天骄人物,但如今的敖北烈公轩青戟几人也还只是筑基境修士,不可能认识每一个在场这些出身各异的金丹真人,不过各家功诀不同,装扮各异,显『露』出的气息风度也不同,依着这些细节,便能大概知道他们并非同出一门,而是出身各异,若是敖北烈公轩青戟几个人在此的话,更是会当场认出其中两个就是自家家族的长辈。
一世两山三座岛普通人不知道,便是许多才入修真世界见识不够的修士也未必听过,但到了一定层级之后,便会知道,这六大世家才是南天域的顶尖存在。如今十几个不同出身的金丹真人齐聚南荒深处,显然是为了某件重要事情,若其中没有公轩世家,千峰岛敖家来人,那才叫奇怪,不仅他们两家,衣角绣着一只九尾狐的青丘山胡家,背上一柄阔剑就是最显眼标志的沧洞阳青云岛常家,还有最喜穿一身黑红相间道袍的沧海离南岛乌家,以及头顶发髻穿着一根赤桐木簪的焦桐山伏家,六大世家一个不落,一家一个金丹真人都有参与。
六大世家出身的金丹真人,周围还有肯定是诸多上门大宗出身的同等境界高人也就罢了,虽然已经足够惊人,但这种事情也不算太罕见,若是南天域偶尔哪里发现了一处密地,又或者偶尔哪里有几只了不得的异兽出没时候,除非哪个干净利落探索一空猎杀到手,否则时间拖的长点之后,或许规模没有眼前这么大,但也肯定会聚起不少人关注,就像眼前差不多的场景。
真正让人惊骇的是眼前这些金丹真人本身,不要说敖北烈公轩青戟几个筑基初期还没到筑基中期的后辈儿郎,便是伏粱道人胡秋令那样的筑基后期修士,此刻若是站在一边,说不定也会张大嘴巴惊呼出声。只因为,在场的金丹真人个个都不简单,不是跟他们一众筑基小辈比,而是在金丹境界的修士中,眼前这些人也都是身份极高的。
敖千秋,近两百年来千峰岛最天才的子弟之一,八岁正式开始修炼,十二岁成功筑基,二十岁弱冠之年成功结丹,没有对外人提起过他的金丹品阶,但绝对是品阶极高的无疑,才结丹没多久,便以绝对的实力斩杀了一个境界还高过他的对手,一战轰动整个南天域,而后数年中四处挑战,挑战对象无一不是比他更早结丹的前辈,数年间十几场无一败绩的彪炳战绩更是惊住了不知道多少人。算算时间那已经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如今又三十年过去,外人或许不知道具体,但所有人斗殴猜测他应该已经到了金丹后期,论实力在千峰岛诸多金丹境修士中至少可以排到前五甚至前三,加上年纪的缘故,更是千峰岛下一个最有希望破丹成婴的人物
公轩青竹,论辈分跟公轩青戟公轩青鹏都是一辈人,看起来也是青年模样,但其实真实年龄要比他们大得多,甚至比他们的父亲还要大出十来岁,虽然没有敖千秋那样彪炳的战绩,也没有敖千秋那样显赫的名声,但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公轩青竹无论实力还是潜力都不会比敖千秋差,同样也是公轩世家千里驹,说不定哪一天闭一次关出来就是元婴境界的大能人物了。
千峰岛敖千秋,公轩世家公轩青竹境界不俗,实力不凡,跟他们同阶而立自然也不会差,焦桐山伏道庸、青丘山胡媚、苍海离南岛乌三千、洞阳青云岛常雨春几人同样个个声名显赫,无一不是各家金丹一辈中的中坚,其他不是出自一世两山三座岛的人也不差多少,若论境界,其中有几个或许还要更高,离得元婴大能更近些也不一定。
中这十几个人,说是南天域元婴之下最顶尖的一群人也不差多少。这么一群顶尖人物此刻却是齐聚南荒深处十万山,甚至还联手施为直接清空了周围方圆几十里,显然不是为了谈功论法,演武斗术来的。
各自踩着一朵云舟,散落在两座山峰周围,偶尔会跟别人交换一个眼神,但几乎没有一个人出声说什么,所有人更多的注意都在那两座山峰之间,不知道的人或许会茫然不知究竟,但若是此刻正在妖狱中的相里三兄弟或者敖北烈几个世家公子,以及叶拙跟狐灵儿看到他们目光所及之处的话,就会知道,这些金丹真人关注的正是妖狱的出入口,只是时间不到,这会儿那里还没有什么动静罢了。
虽然看起来零零散散,但若是仔细看的话,便能发现,这十几个金丹真人其实是各自占据了一个节点,将妖狱出入口围拢其中,若是里面有人出来,无论东南西北,还是上天入地,都没有一个方向可以遁离,这根本是联手布置的埋伏。
十几个金丹真人,还都是各家最顶尖金丹真人,居然会联手设伏,这样的阵容,便是要对付一个元婴大能修士,也差不多少了吧,若是说出去,不知道要惊倒多少人,或许根本没有人相信会有这样的事情也不一定,金丹真人不渡江,平素连金丹真人都难得一见的南荒境,什么时候有了元婴大能之上的人物了。
而且,真要是对付一个元婴大能,就算他们确实有足够的实力,也不该这么大喇喇的才对,怎么的也该做些伪装,至不济也该布置些禁制阵法才对。
但这十几位金丹真人就这么做了,摆出了伏杀的架子,除了周围凝重的威压之外,却没有更多的布置,如此威压能够让那些诛杀入魔妖兽的炼气境修士筑基境修士难承其中,但不要说元婴大能或者金丹真人,就算是伏粱道人那样的筑基后期修士,也有足够的实力抵御住这份威压。却不知道这十几个南天域顶尖的金丹真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打算。
“时间就要到了,该出来了。”
忽然间,公轩青竹淡淡出声,随着他声音落下,周围其他所有人都同时神『色』微动,不少人盯着两座山峰之间的眼中精光闪动。显然,他们在等着什么,但直到这个时候,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催动什么术法或者激发什么法宝,依旧如先前时候一样,各自轻松的站在各自云舟上。
不大工夫,也就几个呼吸之后,两座山峰都有淡淡波动闪现,若是境界不够的人单凭眼睛或许什么都察觉不到,但眼前十几个人个个都是金丹真人,不仅仅目光凌厉,更有随意施放笼罩周围,比之眼耳口鼻更加敏锐许多的神识之力,一个瞬间,他们便清晰的感应到了那缕波动,许多人眼中的精光更甚,仅仅盯着妖狱门户位置。
一阵光影后,原本空无一物的两座山峰之间出现了一团光晕,妖狱门户就在众人注视中再一次打开了,就在门户成形的一个瞬间,一道身影从里面钻了出来。兽皮遮身一个老汉,身前拄着一根齐眉的黑『色』棍子,脚下并没有云舟,却也如诸位金丹真人一样停在了半空。
依旧没有人催动术法神通,没有谁激发法宝飞剑,只是看清楚了从妖狱门户中钻出的人影后,同时间有十好几个金丹真人发出一声轻哼声音。
不要说这些金丹真人,便是『乱』流谷中随便一个炼气境修士看到老汉打扮,也能一眼认出,这是南荒相里一族人,但相里一族人一向以蛮横肉身之法闻名,据说从不修术法,不炼真气真元,怎么能就这么停在半空,这可不是凭着身强力壮就能办到的,哪怕你能一跃千尺,也没办法做到这一点才对。
不过那些都是境界不够的后辈子弟浅薄认知,这十几位金丹真人却是知道,南荒相里一族人肉身之法修炼到了,自有其神妙之法,做到凌空停立并不稀奇。
章节目录 第二五五章 一夫当关
一世两山三座岛,诸多上门大宗,十几二十个金丹真人的注视中,一阵光影闪动,妖狱门户打开,从里面走出了一个人影。
只是这个人显然不是众人要等的人,看清楚他的模样之后,更有不少人虽然没有言语,却不约而同发出一声轻哼声音,任谁也能听出他们的不满。
不满归不满,接下来诸多金丹真人中倒也没有谁直接恶言相向甚至催动术法法宝的,甚至有好几个眼中都『露』出了忌惮之『色』。
如此场景若是被旁人看到,少不得又是一阵惊骇,堂堂金丹真人,还是十几二十个围着一个,居然还有人『露』出这样的神『色』,难不成从里面还能走出一个元婴大能修士不成。
来人当然不是元婴大能,一个身形健硕,但显然已经年纪不小的老头,一张随意裁成的兽皮袍子遮身,手里握着一根齐眉的黑『色』棍子,好像拄拐杖一样立在身前,隐隐有一股气势逸散周围,但身上没有显『露』半点真元气息闪动。这样的装扮,尤其他稍显干瘪的脖颈脸颊『裸』『露』皮肤上,还有虽然有些看不清楚原来模样,但也一眼就能看出是刺青的图案,稍有见识的人也能一眼认出,这个从妖狱里走出来的老头出自南荒相里一族。
若是一个见识浅薄的人,就算认出来人是相里一族之人,心中也会生出更多的难以置信,都说相里一族不修真气真元,不修术法,最多的依仗就是他们强悍的肉身,还有那股子近身搏杀的不要命野蛮劲儿,但眼前这个看起来并不太起眼的老头没有半点法术波动,没有任何法宝加身,就那么随随便便就凌空站立在那儿,看起来比周围诸多金丹修士还要更拉风些,南荒相里一族还有这样的手段?有这样神妙手段的人还能叫做野人?
一众金丹真人不仅境界够高实力够强,更是各家族,各宗门费心培养出来的中坚人物,见识自然不会那样浅薄,在场的诸人,每一个都知道,相里一族绝非那些低阶修士嘴里形容的那样不足为道,相里一族能够在南荒境繁衍生息成为地主,能够跟一世两山三座岛这样的顶尖世家平等做生意,又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依仗。
相里一族,就算是相里一族中年纪小的后辈儿郎,只要能出门历练的,就远不仅仅只有气血悍勇之力,只是他们甚少在修士面前显『露』他们的独有手段,又或者即便动用了,那些炼气境甚至筑基境的修士都未必能察觉到罢了,若论综合实力,南荒相里一族子弟或许比年纪相当,成长过程也差不多的世家子弟以及一众宗门弟子差些,但要单论斗战实战,则决然不会,甚至可以说他们会胜过大半同样年纪的世家子弟宗门弟子也不为过。若是没有这样的依仗,早不知道多少年前就被吞吃的渣渣都不剩一丝,亡族灭种了。
少年儿郎还在其次,相里一族真正能立足南荒一境,甚至能够跟一世两山三座岛这样的顶级世家平等论交的,是他们族中的成年长者,虽然还从没有过能够胜过元婴大能修士的例子,但相里一族历代长老中,斗战胜过金丹真人的事情却不止发生过一次,其中有不少次都是金丹后期近乎圆满境界的高人,正是因为有这样辉煌的战绩,才有了后来这数千年金丹真人不过江的规矩,直到今天。
在许多人看来,一向喜欢近身斗战,以血勇之力与人争锋的相里一族,走的好像跟炼体士差不多的路子,但千百年下来,诸多世家各大宗门早就已经非常清楚,南荒相里一族跟炼体士半点都不同,他们走的是一条决然不同于当今修士的路。
相里一族从不曾主动跟人提及过他们的修炼之法,但千百年来,南天域诸多世家、宗门可没有少关注研究过偏安于南荒的相里一族,其中不乏历代元婴大能高人,对于相里一族的修炼之法,千百年来有过很多的猜测推断,其中有一种为许多人所接受,如今差不多算是南天域诸多世家、宗门的公论,相里一族修炼之法很有可能传承自上古巫之一族。倒未必是全盘继承,但他们的许多手段都有古老记载中巫之一族术法的影子,比如不论男女几乎布满全身的刺青,比如他们的许多看似古怪但绝对实用的手段。
巫之一族,当今世界早已没有多少人听说过这个名字了,只因为它是一个早已淹没在了历史长河之中不知多少年的称呼,也就是一世两山三座岛或者其他一些上门大宗才有人多一些了解,不过就算是传承足够古老比如一世两山三座岛这样的世家,又或者曾经有过某些机缘的宗门之中,真正有确实记载巫之一族的的典籍也不多,寥寥语句中没有什么修炼之术,大多都是对上古时候这一族群只言片语的描述,除此之外,有关上古巫之一族的更多事情,就只有历代人口口相传下来,早不知道跟当年真正情形相差多少的传说了。
无论是口口相传下来传说之语,又或者是那些古老典籍中的只言片语,上古巫之一族都是当时最强大的存在之一。
上古巫之一族的传说之事真假不论,相里一族是不是真的传承了上古巫之一族修炼之法也不去提,有一点可以肯定,相里一族绝非普通炼气境筑基境修士眼中的那样,只有气血悍勇之力,一旦他们修炼到了某个境界,便有足可以跟金丹境修士相当的实力,比如眼前这位突然从妖狱门户中走出来的老汉。
妖狱中走出来的老头身上没有金丹真人的气息,但显『露』出的气势却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不弱。都是金丹真人,神识眼光都足够凌厉敏锐,虽然只有一个瞬间,但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了他看着高大健硕但其实已经开始衰老的身躯中,忽然闪动过的一道磅礴力量,就像他的身体里还住着一只凶猛野兽原本沉睡刚刚忽然睁了一下眼一般。
围着两座山峰的十几个金丹修士中,并没有几个人曾经亲眼见过眼前这个老头,但从他迈步出来站定在众人前面时候,无需跟别人请教打探,所有人便都猜到了他的身份名字。南荒一族,能有如此气势底蕴的只有一个人,便是相里一族当代长老,相里千戎。
从收到自家老祖命令动身时候,一众金丹修士便都想到过会碰到南荒相里一族的相里千戎,金丹真人不过江这句话可不是说说的,这是当年相里一族用拳头跟南天域世家宗门打出来的规矩。
平素时候倒没有那么严格,真要有那个金丹修士要到南荒找点什么东西,只要提前打个招呼,相里一族也没有刻板为难过。但今天却是不同,没有任何一家主动打招呼,更没有任何一家等着相里一族回讯确认,直接便一路兼程从南天域飞遁到了南荒,更是深入到了已经算是腹地深处的十万山。
如此这般的还不是一个人两个人悄悄默默,而是十几二十个同时动作,这么多金丹真人渡江南下,其他人或许会没有察觉,但相里一族绝对早就发现了,他们是南荒境真正的地主,让诸位金丹真人有些意外的是,一路上都没有遇到相里一族的照会阻拦,一路顺畅便到了这个目的地。
发现这里先后居然聚起了快二十个人,一世两山三座岛六大世家更是一家不漏时候,不少人都觉得相里一族没有人『露』面是因为他们早已经清楚根本拦不住这么多金丹修士,就算出头也是自取其辱。却没想到在这里,在这最后关头,相里千戎居然出现了,而且是从妖狱门户中走出来的,虽然都还没有开口,但只看他的模样神情也能看出一二,显然不是要招待客人的架子,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相里千戎是要阻拦他们得到想要的东西,他没有选择别的地方阻拦只因为他一个人根本没可能分身拦截那么多人,最后他直接选在了所有人都绝对要来的妖狱门户前来了结事情。
正是因为一个瞬间,众人都猜到了相里千戎的打算,才有了刚刚的几声轻哼,一个人走出来,居然做出要阻拦十几二十个金丹修士的架子,哪怕只是摆摆样子,也足以让许多人心中不爽了,若不是出自一世两山三座岛六大世家,暂时充作主事人的几个人还没有出声,有些人都想直接动手了,尤其是祖上曾经有金丹境修士败在南荒相里一族当初长老手下的几个人,看着相里千戎时候,眼珠子都有些泛红,只是究竟是想要替先祖讨回当年失去的面子,还是想在众人面前扬威,就不得而知了。
所有人都在等着一世两山三座岛六大世家出来的哪个开口说话,但最后最先出声的却是刚刚走出来的相里千戎,冷冷扫了众人一遭后,没有半点客气道:“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二五六章 白相星斩
“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没有报名亮号,没有寒暄攀谈,冷冷扫了众人一遭后,妖狱中走出的相里千戎只有一声毫不客气的低喝冷语,虽然所站位置跟周围人差不多少,但神态语气,却好似高高在上俯视众人一般。
相里一族独处南荒,更被许多人称之为南荒野人一族,但境界高了,眼界宽了之后的诸多修士就会慢慢知道,事实并没有那么简单,只是相里一族一向无所谓这样的称谓,南天域诸多世家宗门也就没有谁刻意去纠正这种说法罢了。
在场的一众金丹真人至少都清楚相里一族可不是什么野人,他们跟一世两山三座岛中的公轩世家一向都有交易往来。南荒境中虽然有『乱』流谷这么一处修士聚集之地,但真正了解甚至可以说掌控南荒一境的还要说是相里一族,相比起『乱』流谷中那些落难无奈流落南荒的落魄修士,相里一族不仅更熟悉南荒各处,猎杀妖兽,采集灵物的手段也更丰富更有效,如今南天域中能见到的大半南荒特产灵物,都是来自相里一族,尤其是那些罕见珍贵之物更是如此,甚至有些东西只有相里一族才能弄到手的。
但也仅止于此了,认可相里一族南荒地主,但对于南荒一族的实力,其实是有很多人心底都看不大上的,不是狂妄,而是有这样的底气。诚然,千百年的历史上,相里一族确实有过彪悍的战绩,曾经有相里一族长老近乎碾压的胜过来自南天域的金丹真人,其中甚至有金丹后期的高人,但并非个个如此,代代如此,若是南荒长老都这么强大,他们的名声也不会如今这样不显了。事实上,最近的一次相里一族长老跟南天域金丹真人斗战获胜的事情,也在数百年前了,那一次也不过是小胜一筹,而且当时应战的那位出自白相门的金丹真人只是金丹初期,据说还是才跟一只妖兽斗战一场,身上还带着些伤,若不然,结果还不一定是怎么样的。
那次之后,因为有元婴大能高人发话,后来金丹真人不过江的规矩南天域一众世家宗门又恪守了些年头,再后来就有了如今这样想要渡江南下先打声招呼,然后相里一族再走个过场答应一声的惯例,这些事情普通修士并不知晓,只有够了境界,踏入圈子,比如眼前十几个金丹真人这样的人才会有所了解。事实上,此刻聚在妖狱门户前的这些金丹真人中,有好几个都曾来过南荒,只是并没有跟相里一族当面打过照面罢了。
不是亲身经历过的事情,人们总是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而不大相信自己不愿意相信的部分。那些曾经实力不俗甚至能胜过金丹后期的相里一族长老确实有过不假,但就如诸多世家宗门隔些年就会冒出一个两个绝世天才一般,在南荒荒蛮之地繁衍生息数千年,相里一族偶尔出几个厉害人物也正常,但更多的人其实都是普通而已,当然,这份普通是自己就是天才出身的金丹真人的看法。
在诸多金丹真人看来,相里一族另辟蹊径走了与自己截然不同的另一条路,修炼之后,实力也确实不错,但这些都只是跟普通的修士相比,真要跟他们这样百里挑一千里挑一出来的天才修士相比就不过如此了,除非是那种变态级别,数千年中也不过出了两三个的家伙,其他人包括历代相里一族长老也都算不得什么。甚至那些数百年前的斗战,在如今许多人心里,也觉得不能太多参考,除了寥寥几个实力确实强横的绝世天才人物之外,其他那些相里一族长老之所以能跟南天域金丹修士斗战相持,他们修炼的那些可能是上古巫之一族的术法还在其次,更多的缘由在于南荒境无处不在的瘴毒,自幼生于斯长于斯,比起一向生活在天地灵元浓郁的南天域修士,相里一族人对于瘴毒之气的适应『性』显然要强出不少,而所有的斗战都发生在南荒境内,相里一族从没有人渡过澜沧江去往南天域的。
抱有这样看法的人可不在少数,尤其是祖辈曾经被相里一族长老胜过的世家宗门,其中又以最近一次,也就是数百年前因为渡江南下而跟相里一族当时长老起了争斗,最后不慎落败的那位金丹真人所属宗门白相门最甚。这几百年来,白相门因为这件事情没少受其他同道暗地里讥讽,甚至因为这个缘由,原本是一流上门大宗的白相门宗门地位直接跌落了不少,数百年来都未能恢复到原先。
许多白相门人都不懂门中当时的,也就是上一代的元婴老祖为何会发出严令,严禁白相门弟子渡过澜沧江再起争端,数百年过去了,元婴老祖换了一个,但这条禁令却是从没有解禁,直到今天这一次,原本正在洞府秘境中修炼的费英才忽然收到了自家元婴老祖的传讯,随即一路遁飞,没有半点耽搁来到了自家白相门已经数百年未曾有人踏足的南荒境。
对于元婴老祖交代的任务自然不敢有半点怠慢,但相比于其他世家或者宗门来的金丹同道,费英才心头还多了一件事情,那便是找机会跟相里一族当代长老相里千戎斗战一场。
对于自己,费英才一向有足够的信心,数百年来白相门最天才的弟子,自从拜入山门便一直都是同辈中的佼佼者,不但在自家门内如此,便是与其他各大宗门,一世两山三座岛六大世家中人比,也不差半点,从炼气,筑基一直到金丹,费英才从没有落于人后过,他也是白相门诸位金丹同门中碎丹成婴晋升元婴大能最有希望最有把握的一个,或许不用十来年,白相门便会再多一名元婴。
要是有两大元婴坐镇,白相门数百年的颓势肯定会一扫而空,不过在那之前能将数百年前那位不争气前辈丢掉的脸面重新找回来,自然更好。以往没有是没有机会,今天自己终于能够踏足南荒,从站在澜沧江边的时候起,费英才便一直在等这个机会,等着要将南荒相里一族狠狠的踩上一次,为此他还特意放慢脚步,生怕相里一族当今一代长老实力不济追不上拦不到自己,可惜一路下来这些心思都白费了,直到跟其他金丹同道合在一处也没有见到相里千戎。
心里很有些失望的费英才本来已经打算好了,哪怕回去之后要受元婴老祖的责骂,等到妖狱事情结束之后自己肯定要拐弯去一趟相里一族,却没想到不用自己去找,妖狱门户开启之后,相里千戎直接从里面走了出来。
都是临时聚在一起的十几个人,并没有真正的主事之人,让一世两山三座岛出身的六个人站在最里面,只是出于对他们身后的世家表示或者真心或者假意的尊敬而已。修真世界诸多修士,终究自身实力才是根本,眼见得从妖狱门户中走出来的相里千戎毫不客气斥责一句之后,六大世家几个人相互看看却没有人直接接口,费英才眉『毛』一挑却是不再等他们再多思量了,当即冷哼一声道:“口气倒是不小,我来试试你的斤两。”
根本不等相里千戎再作答,说话间,费英才已经催动脚下云舟向前一窜,掠过数人直接站到了最前面,一股气势陡然而起,直接冲着相里千戎罩了过去,同时间,他手腕一抖,手中没有任何东西,动作却像是挥动一柄长刀般斩了一记。
“白相星斩。”
几百年前白相门那件事情周围这些人都听说过,看到费英才忽然接口,并且催动了身形,不用探问,其他十几个人便都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但并没有谁阻止费英才的举动,甚至刚刚好几个人包括焦桐山伏道庸、洞阳青云岛常雨春两人都朝旁边轻轻闪开让出了通路,让费英才径直过去,费英才要做的事情本也是其他人想要做,只是因为一些忌惮没有能立刻做的事情,如今既然费英才想要打头阵,其他人也乐得先看看,若是能直接将相里千戎压制,让他退去,那就再好不过了,至于直接斩杀掉相里千戎这种事情,众人根本没有谁想过,就算没有真正见识过相里千戎出手的人,也知道相里一族长老绝对不会那么差。
但看到费英才忽然催动的手段,好几个人同时惊呼出声,其他没有呼喝出声的人眼睛也立时瞪圆,慢慢的惊讶,只因为他们都听说过白相门镇宗的功诀白相星斩这门法术的威名,更重要的是,他们瞬息之间发现费英才已然将这门法术修炼到了大成境界。
费英才一斩而出,就像只是比划了一下挥斩动作般没有半点凌厉杀伐之气,甚至没有半点威能气息逸散,但周围众人俱是金丹之上的境界,又怎么能察觉不到这一切不过是假象,其实是费英才将所有威能都聚在一起,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泄『露』浪费。
章节目录 第二五七章 一棒
南荒境终究是天地灵元匮乏,瘴毒之气横行的荒僻之地,相里一族为南天域诸多世家宗门所熟知,相里一族长老这个名号在各大世家宗门那里也很有名,至少筑基之上的门人弟子那里都知道,到了南荒最好不要招惹相里一族人,更不要因为一些小事就引得相里一族长老出面。
真正亲身见识过相里一族长老实力的人并不多,筑基境之下的人自不必说,如不久前的公庆余几人引得相里千戎『露』面,都不用相里千戎真的动手,只是『露』个面亮一个名号便足以将他们震摄住,不敢多放一句狠话便灰溜溜的返回了南天域去了。
而理论上应该是同阶实力的金丹修士,也根本没有谁会想着主动招惹相里千戎,其中有金丹真人不过江这门规矩约束,也有不想落得跟数百年前白相门那位一样结果的原因。总而言之,各大家族诸多宗门中金丹境界之上的修士,对于相里一族当代长老相里千戎,一贯的态度都是敬而远之。
至于如今相里一族长老相里千戎究竟有什么样的实力,若是以南天域修士对比,他究竟该算是什么境界,并没有谁清楚明白,唯有参考过往,大概能确定的相里千戎实力可比金丹境界,至于是金丹初期还是金丹中期就不得而知了。但也少有人觉得相里千戎能跟历史上那几个变态强者相比,有能够近乎碾压般击败金丹后期修士的实力,不是刻意贬低小觑,而是从他早年显出来的天赋以及他修炼时间跟如今的年纪推断出来的。
这一次妖狱变故来的突兀,元婴老祖命令来的迅疾,发出命令时候的元婴老祖都没有提及以往恪守的那道规矩,虽然也有说最好不要跟南荒相里一族起纷争,若是可以尽量避开的话,但对于诸多金丹修士而言,这种命令的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元婴老祖没有明言,但很显然,一旦避不开,跟相里一族发生些纠纷也不是不行,比如现在,相里千戎从妖狱门户中走了出来,很明显是要阻拦众人时候。
若是能够好言相商,肯定有人想着不要跟相里一族交恶,但看看相里千戎坚定的神情,还有他刚刚那冷冷并且很有几分高高在上俯视众人的寥寥话语,更多的人早已心生怒意,只是因为一些缘由不想打头阵罢了,此刻费英才的出头却是正合了他们的心意。
相比于南荒境相里一族,同在南天域的白相门,众人自认要熟悉的多,虽然因为数百年前那件事,白相门后来宗门地位有所下滑,但这只是在众人私下议论时候才会这样说,不过就算议论时候再怎么腹诽不屑,也只是嘴上说说过过嘴瘾罢了,没有哪个人真的就打心底认定白相门那么差。事实上,白相门名声再弱,影响力比之以往再差,这么多年来,白相门也依旧还是南天域最顶尖的上门大宗。
白相门能够一直保持自身地位,宗门之中一直都有元婴老祖坐镇自然是一大原因,但后辈弟子也能顶的上来同样重要,无论是修炼还是斗战,白相门弟子从不会落在其他上门大宗之后,甚至因为许多人都因为当年那件事情的缘故,每每与人斗战切磋时候,白相门人出手都会更多几分狠厉,就算对手是一世两山三座岛时候也不落多少下风。
但修真世界远不是靠着心『性』狠厉就够的,炼气境筑基境或许能凭着一股狠劲儿与人斗战占的便宜,金丹之上的境界可就没这么便宜的事情了,能够修成金丹的又有几个不是心『性』坚定,杀伐果决之人,这中境界的修士无论是平素间互相切磋,还是真的起了厮杀,更多还要依仗功诀法术,神通手段。
上门大宗,各大世家都有自家核心镇宗的功诀,白相门自然也不例外,正是凭着自家超凡的功诀术法,白相门金丹境修士才能与同阶同道斗战切磋不落下风,而其他宗门世家对于白相门的几样不凡功诀也都很熟悉,或者直接领教过,或者亲眼见识过,至不济也从别人嘴里听闻过,而白相星斩正是其中名声最响亮的那一个。
倒未必是说白相星斩这门法术的威能超强到什么程度,虽然它确实也不弱,但任何一家世家、宗门核心功诀拿出来也不差,甚至更强,细论起来,就算是白相门几样出名的镇宗功法中,论杀伐白相星斩都不是最凌厉的那一门。
之所以名声最响,最为外人所津津乐道,只因为有传闻讲,白相星斩之术修炼到极致后大大有助于碎丹,据说白相门历代元婴大能有不止一个当初破境结婴时候都是靠着这么法术才成功的。
修炼之事,向来都是一步更比一步难,刚开始时候,只要有灵根天赋,随便都可以炼气成功,只要资源够,修炼也够刻苦,从入门一路直到九层并没有多难,几乎每个修士都能做到。相比之下筑基就要难上不少了,想池天宗这样的小门小户,百里挑一都不止,能够成功筑基便会是宗门内最厉害的几个人之一了。
不过在上门大宗或者一世两山三座岛那里就不同了,只要资质差不多的,大半的人都能筑基成功,在他们许多人眼里,金丹境才是该关注的事情,比如伏虎,都算不上是焦桐山伏家多么天才的弟子,筑基之事也是水到渠成,不说将来肯定能结丹成功,但至少有冲击的机会。
但就算是世家天才子弟,上门大宗精英弟子,最终能够结丹的也依旧是少数,十分之一都不到。凝结金丹已经如此,更进一步碎丹成婴就更加艰难,事实上,对于众多修士,包括世家子弟,上门大宗弟子而言,金丹境界就是他们终极的目标,只要能结丹成功,便是各家家族、宗门内绝对的核心人物,就算是一世两山三座岛这六家最顶尖的世家也不例外。
不过金丹境界跟金丹境界也有所不同,正如面对筑基结丹时候,世家子弟上门大宗弟子跟其他诸如池天宗这样小门小户出身的人看法大相径庭,对于碎丹成婴这件更进一步的事情,诸多金丹境修士眼里心底的看法也不尽相同,有些人就如那些最普通的修士,只是想着有朝一日或许碰到什么机缘自己就能更进一步,还有一些人却是从结丹之际甚至更早时候,就有了冲击元婴境界的念头,比如此刻聚在南荒境十万山中这十几个金丹修士,没有一个不是冲着元婴境界在努力的。
元婴大能修士是什么样的存在无需赘言,而成功碎丹成婴的难度也不用多提,就算是世家天骄,上门大宗精英核心的诸位金丹真人,也没有谁敢说自己就一定能够顺利踏出那一步去,事实上,能够到达金丹圆满,有机会冲击就已经是了不得的事情了。
对于这些以元婴大能为目标的金丹修士而言,任何能够帮助他们碎丹成婴的东西,哪怕只是增长一丝一毫的可能,都值得他们大动干戈大费周折,一株灵草,一味丹『药』,都可能引出一场生死大战。
种种缘由之下,忽然看到费英才施展出传言中于碎丹成婴有极大帮助,甚至可能是白相门元婴老祖当年破境的关键的白相星斩,一众人惊呼出声也就半点不奇怪了,更何况,费英才不仅施展出了这门功诀法术,催动出来的威能赫然显示出,他早已将这门术法修炼到了大成境界,连一丝一毫的威能都不曾逸散浪费,这正是将来碎丹最紧要的一点,换句话讲,将这门法术修炼到了如此程度,费英才已经比周围其他人多了更多的把握将来能够成功碎丹成婴了。
相比于碎丹成婴,白相星斩此时的威能本身反倒不算什么大事了,许多人甚至都没有再去关注妖狱门户前被白相星斩威能锁定的相里千戎,眼睛紧紧盯着施展出术法的费英才,似乎想要靠着这瞬息之间的观摩,找出白相星斩这门术法的奥秘一般。
所有人都可以分心,甚至『揉』身而上直接催动攻击的费英才也可以,唯有一人绝对不会,这个人自然就是独身站在妖狱门户前,已经被白相星斩威能锁定的相里千戎。
说时迟那时快,其实不过瞬息之间,面对突然而来的攻杀,还是白相门镇宗功诀白相星斩的凌厉威能,相里千戎却并没有一点慌『乱』,甚至神情都没有一点变化,依旧那么稳稳的凌空站着,只是手中镇魔棒抬起来,轻轻往前一松,挥动镇魔棒同时,相里千戎嘴里又冷喝一声道:“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更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滚。”
随着最后一个滚字吐出,镇魔棒棒尖处忽然爆出一声崩裂声音,点点星芒瞬间崩散四飞,一棒子戳散了白相星斩后,镇魔棒没有丝毫停顿,继续朝前一探,下个瞬间,一声闷哼声响起同时一道身影被撞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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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五八章 试探
“啊?”
电光火石之间的事情,甚至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便已经结束了,听到费英才闷哼声远去,诸多金丹真人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同时间发出一声惊呼声,比之先前看到费英才忽然催动白相星斩时候声音更大,其中更多了几分不能置信的骇然,再看向那个兽皮袍子遮身,之前没有一个人太当回事的相里一族长老时候,所有人都没了先前的镇定,眼中闪过了疑『惑』,『迷』惘,甚至还有些人多了几分慌『乱』惶恐,刚刚瞬息间下意识的鼓『荡』真元法术,催动法宝神通,这一刻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轻易激发出去。
相里千戎并没有继续动作,手中的镇魔棒已经落了回去,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一如先前时候一眼抬眼淡淡扫量了一遭,但就这么轻轻的扫量,却让周围十几个金丹修士同时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几个人心『性』稍差几分,跟相里千戎目光相交之际,都会不自觉的飘忽到别处,只有眼角余光偷偷瞄看,甚至连直直对视一眼的胆气都没了。
不怪众人如此反应,实在是刚刚的一幕太过惊人了,便是反应过来,众人也依旧还没能明白,那一切是怎么发生的。相里千戎只是一声随口冷喝,然后就像乡间老汉拿起拐杖一样赶走一只小猫小狗一样抬起镇魔棒就那么轻轻戳了一下,一切便结束了,相里千戎随手的一棒子不仅将白相星斩击散,更直接将出头的费英才直接戳飞。
虽然不是每个人都跟费英才切磋比斗过,但所有人对费英才究竟有多少实力都有大概的判断,更何况,刚刚他已经催动了白相星斩,显『露』了他的实力,只凭一记法术或许还胜不过任何一个人,但一叶知秋,费英才绝对可以跟在场任何一个人斗战一场。
就这么样实力的费英才,居然没能在相里千戎身前走过一招?刚刚的费英才不仅仅是落败,甚至完败都不足以形容他的遭遇,这根本就是被碾压,面对那一棒子,费英才跟石碾子滚压下的一只蚂蚁差不多少,他根本没有半点反抗的可能。要知道,他可是堂堂上门大宗白相门的金丹修士,如今已然是金丹中期,将来极有希望碎丹成婴的天骄。
刚刚是费英才抢着出头,若是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结果也不会有什么两样吧?
有人想过相里一族长老实力可能强大,但绝对没有任何一个人想过他会有这么强大,不要说跟他们一样的金丹中期,就算金丹后期甚至金丹大圆满的同道修士,都不大可能做到刚刚那一下的轻松随意,难到这个兽皮袍子遮身,看起来就是个普通老头的相里千戎,实力已经可以跟元婴大能修士相比?
神思百转之间,诸位金丹修士,无论是出自一世两山三座岛六大世家,还是其他同样名声显赫的上门大宗,所有人都想的更明白了些,也变得更惊骇了许多,甚至有些人已经开始收敛真元,将手中身前已经熠熠生辉蠢蠢欲动的法宝武器重新压了下去,至于接下来该怎么办,一时间,众人还没有想清楚,又或者大家都存着别人先上的念头,思量至此,周围人不由的将目光投向中间的几个,敖千秋,公轩青竹这几位可是出自一世两山三座岛六大顶尖世家,现在这种时候,该是他们几个打头才对的吧。
只是相里千戎忽然爆出了可比元婴大能修士的实力,同样也远远超过了敖千秋公轩青竹几个人的意料,这不是差了一点半点,而是大境界的差距,哪怕一世两山三座岛的出身,也弥补不上,思量至此,敖千秋公轩青竹几个神『色』也不比其他人好到多少,虽然没有如别人那样连跟相里千戎对视都不敢,但很显然,他们几个心中也惴惴十分,先前是不想挑头跟相里一族起纷争,这会儿却是不敢再主动出头了。但接下来究竟该怎么办,诸人却是同样没了主意,一时间,妖狱门户之外两座山峰周围十几个金丹真人围着相里千戎一个人,场面诡异的平静下来,除了轻风掠动,再没有半点声响动静。
一声扑通声打破了这份寂静,紧接着便又一阵水花声响起,同时传过来的还有连串的怒号,正自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的一众金丹修士,听到动静眉头不由的都松了一下,眼角余光当即循声瞟了过去,就看到远处费英才正从湖水中钻了头出来,都是金丹境界,便是隔了老远,众人也能看到费英才脸上的悲愤跟羞耻怒意,眼看着他窜出水面之后没有半点停顿,便催动身形飞遁回来,半空之中浑身气势暴涨,一道寒芒闪动更先一步开路激『射』而来,当然不是冲着一众同道,目标所向还是妖狱门户口的相里千戎。
回身看到费英才回身攻杀时候,不少人心中都冒出来这家伙是不是因为刚刚的奇耻大辱而发疯了,刚刚那一次费英才丢了脸面不假,但任谁也看得出相里千戎并没有动杀心,否则费英才根本没有再回来找场子的机会,但有一次未必还有第二次,费英才要是不依不饶非要惹的他动了真怒,难保下一次不会直接动用杀招,到时候,众人走不能走,战没法战,丢脸面的就不是费英才一个人,丢的脸也不是刚刚那么点了,说是南天域修真世界被南荒相里一族彻底打压一点都不为过,这样的事情将来流传数百年都不止,在场所有的人都会跟白相门数百年前那个金丹修士一样,甚至更加为人所耻。
刚刚那一棒子威力太盛,直接将费英才戳出去数里之远,不过对于金丹修士而言,也不过是一个起落之间,就在众人皱眉之极,费英才的身形已经快到近前,眼看他没有半点收住动作的打算,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当即便要出声喝止,甚至都想着催动功法先将费英才拦下来。
只是不等他们付诸行动,半空中的费英才先呼喝出声了:“老家伙装神弄鬼呢,给我破。”
“装神弄鬼?”正要动作的一众金丹修士,听到费英才这么一声呼喝,心中不由的微微一动。
相里千戎刚刚的表现实在太过惊骇,只是事情发生的太快,众人尚没有来得及反应,费英才便被一棒子戳飞,一下子震慑到了众人心神,甚至都不敢再生出与他动手的念头,但费英才忽然的这一声呼喝却是让众人回过神来,南荒相里一族长老从没有过元婴大能的实力,更何况相里千戎并不是什么天资卓绝之辈,他没道理会有这么强的。
能够一棒子击散白相星斩,更将费英才戳飞数里直接跌落湖水之中,肯定不会是装神弄鬼,但却有可能借助了别的法子,莫非刚刚当面接触的费英才察觉到了什么?
一个瞬间,许多人心头都冒出来念头,原本要张嘴的收声,原本想直接催动功诀法宝的也都按了下来,正好在行经路上的几人一如先前一次一样稍稍闪身再次让开了路,看着费英才催动功诀法宝冲向了妖狱门户旁的相里千戎,究竟是怎么回事,让费英才再试一次再看情况,哪怕费英才依旧奈何不了相里千戎,甚至会再次被戳飞出去,但只要能让相里千戎暴『露』出些秘密便足以,如果他真如费英才所言的,不是真的自身有了元婴大能修士的实力,而是凭着别的法子暂时借力,十几个金丹真人齐动,就算『乱』法轰杀也足够他消受。
吃过一次亏后,费英才看似发疯一般的劲头儿,其实他比先前更谨慎了许多,就在众人注视中,费英才再次冲杀到了相里千戎身前,但所停立的位置却比先前一次远了不少,身前寒光闪动看似更加凌厉,但周围众人随便一个都能感应出来,虽然是一件品阶不低的法宝,但论及杀伐威能,未必比白相星斩更强,所长之处只是催动距离更远罢了,一个瞬间,诸人都明白了费英才的打算,心中也越发的想要看看相里千戎会做什么样的应对了。
一众金丹修士心念所至,当即抬眼朝相里千戎看过去,就看到兽皮遮身的老头神情没有半点慌『乱』,比之先前更多了几分不屑跟冷意,又一声冷哼声后,镇魔棒再次抬了起来,一如先前一次一样,没有半点花哨动作,就那么直直的一戳。
弹开了寒光闪动的法宝飞剑,却没能如前一次般将费英才直接戳飞出去,众人正自以为相里千戎已经『露』怯时候,忽然听到了费英才一声惊呼,再看时,就看到费英才正朝相里千戎接近过去,不过看他的动作模样,分明不是他主动接近,而是被一股无形力量束缚硬拽过去。
“不好。”好几个人同时惊呼出声,不等声音落下,便又听到了费英才的呼喝声,不再是怒喝,而是惨呼。
章节目录 第二五九章 露底
一声惨呼声中,费英才的身躯再次倒飞了出去,看着跟前一次好像没什么两样,但周围都是俗称真人的金丹境修士,又怎么会看不出从身旁嗖然而过的费英才身影大大的不妥,道袍上有点点血斑还在其次,最让人心惊的是他这一次倒飞出去的速度,比之前一次要慢了很多,沉重了很多,看模样不出十几丈就会停住去势,好像比上一次来的更轻省。
若是一个普通修士远远的看戏,或许真的会觉得费英才这一次表现的更好,但此刻周围观战的都是金丹境的高人,又怎么会看不出其中区别,前一次费英才被戳飞出去数里远才落入水中,其实他已经卸掉了大半镇魔棒的冲击之力,遁飞时候还借了力的,正是因为有了卸力借力,看似狼狈丢脸,但费英才其实并没有受到太大损伤,才能窜出水面之后没有丝毫停歇便再次催动功诀法宝攻杀回来。
刚刚这一次却是大大的不同,众人都看出来费英才已经小心谨慎有所防备相里千戎的镇魔棒,相比于南天域修士,南荒相里一族远程攻杀手段终究是弱了几分,近身斗战才是他们的强项。
看到费英才举动时候,许多人心头都暗赞过一声,不得不说费英才羞愤之下也没有彻底丧失理智,转瞬之间的决定再合适不过。当时那个瞬间,周围观战的十几个金丹修士中有不少都已经有了定计,若是能费英才让相里千戎『露』出破绽,哪怕不用太明显的破绽,只要他没有如先前一次那样一击而成,跟费英才缠斗在一起,自己便会出手加一把火进去。
十几个金丹中期修士绝对相信,若相里千戎真如费英才所言并非自身实力那么强横,而是借助了某种法门的话,不用全部人都出手,只要多三五个人联手轰杀,肯定可以让相里千戎『露』出更多的破绽疏漏,到时候情势就会立刻翻转。
众人打算的好,费英才算计的也不错,行动也够果决,可惜随后发生的一幕却是让众人再一次骇然了,所有人都还是小觑了相里千戎的本事,根本没有跟费英才缠斗,借着一股莫名之力直接将他扯到了近前,随即便又是一棒子,比之前一次更甚的是,这一次他根本没有给费英才卸力借力的机会,原本将对手轰出数里的力道九成以上都落在了费英才肉身之上,没有半点花哨,没有溢彩的流光,就那么直直的一戳,却是再强横不过的杀招。
生受了一记,掠过诸人身侧的费英才虽然还没有被直接轰杀,但道袍碎裂,浑身都崩开了大小不一的口子,气息更是虚弱之极,伤势极重。
终究是同道,没有让身受重伤的费英才就这么跌落下去,一个留着一缕山羊胡的中年男子挥手将掠过自己身旁的费英才抓住,让他落在自己云舟之上。费英才甚至没有半点反应,被扯住时候没有反抗,被救下之后也没有出声道谢,苍白的脸上一双眼睛没有半点光彩,只有一副万念俱灰的死意。
看得更清楚,十几个金丹修士的心也更沉了许多,费英才这一次不仅失了面子,更失了里子,也就是费英才有金丹境界的底蕴,换个筑基境的修士来,凄惨成这个模样,都有可能随时咽气彻底陨落。
费英才或许不会死掉,但恐怕比死还难过,只看他此刻的模样,周围十几个金丹修士便都明白,费英才已经废掉了,皮肉之伤没什么,不用几天就能恢复如初,比皮肉之上更严重的是他体内肉眼看不到的丹田经脉伤势,都到了金丹境界之上,经脉等闲难得损伤,但一旦损伤问题就不会小,不过这些都还只能算是小事,就算是丹田经脉损伤,只要有灵丹灵物,费些时间也总有恢复的一天,但此刻费英才却是一脸死灰的模样,分明是还有更大的损伤,比之丹田经脉更重的伤势是什么,唯有金丹。毫无疑问,刚刚相里千戎那一棒子不仅仅伤到了费英才的血肉经脉丹田气海,更伤到了他的道基金丹。
金丹意味着什么,在场任何一个人都再清楚不过,那是他们的根本所在,不要说重伤,便是稍有损伤也是天大的事情,轻则修为受损,重的话境界跌落都不是没有可能,至于费英才身上恐怕还要加上心神之伤,相里千戎前后两棒,不仅重伤了他的血肉之身,更将他的所有骄傲根基都摧毁掉了,换句话讲,费英才的灵基道基已经垮了,就算他的身体过段时间就能重新强健,就算他的金丹还能恢复如初,将来冲击元婴的事情已经彻底没了希望,若是更悲观点看,他甚至连再进一小步到金丹后期的路都断了,此生境界最高峰就是现在的金丹中期。
对于许多修士,筑基境界便足以仰望,就算是世家天骄宗门天才,金丹境界也足以算他们终生的追求,但对于十万山妖域门户外的这十几个修士而言却远远不够,个个都是天骄中的天骄,天才中的天才,几乎从开始修炼的那一天起,目标就从来都不是金丹境界,元婴大能才是他们心底的终极向往,而且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而是有极大可能实现的理想,尤其如今的他们已经是金丹中期的境界,不出意外的话,十余年,数十年后,每一个人斗殴有冲击元婴的机会。
对于这些以元婴大能为目标的人,再没有比眼前费英才这样的情形更让他们感受到寒意的了,不过两棒子,准确的讲,其实只有后来那一棒子,便将费英才所有的路都戳断,先前一次只是因为没有跟费英才抢出头机会而没有丢脸才后怕的话,这一刻,却是真真正正心底冒寒气,有了惊惧之心。
若不是有自家元婴老祖的命令,若不是周围还有其他同行的十几个同道,说不得都有人直接闪身遁离再不理会眼前事情了。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被彻底吓住了,压下心中惊惧,思谋眼前处境。刚刚费英才被彻底毁掉不假,不过刚刚的两次冲杀,尤其第二次时候,还是试探出了一些东西。虽然同样都没有太长时间,前后也就眨眼间的功夫,却也足够让原本就心中生疑的人看出来几分端倪,费英才的判断没有错,相里千戎的实力并非他自身的实力修为,而是借助了其他手段。
随着时间推移,相里千戎并没有趁机再动,依旧稳稳站在原地,更多的人的察觉到了不对劲,都是金丹之上的人物,无论心『性』如何,智慧肯定都没的说,便是原本灵智有缺,修炼到如今境界也早就成了人精了,一阵思量之后,再看相里千戎时候,依旧有惴惴之情,却也多了几分镇定神『色』。
从费英才的伤势便可以知道,相里千戎已经有了杀心,这正是令人生疑的地方,刚刚相里千戎忽然催动不知名法门直接将费英才束缚的手段,毫无疑问是元婴大能才有的实力,但就是这样实力的相里千戎却没能直接将费英才斩杀,第一棒可以说是相里千戎没有杀心手下留情没有动用全力,第二棒却依旧没有直接将费英才轰杀,仅仅是将他重伤,这很不合情理,要知道,这样损毁别人灵基道基的仇比直接杀死对方更大。
循着这个继续推论下去,那就只有一种可能,相里千戎不是不想直接斩杀费英才,而是他力有不逮确实做不到,将费英才重伤已经是他的极限所在。
依着原先的判断,相里千戎的实力应该就是金丹中期,凭着相里一族的天赋以及他们独有的种种手段,或许还会胜过普通金丹中期修士,有可能能以一敌二甚至以一敌三,但也就是相持不下,而绝不可能轻松碾压,更不要说说他们这些宗门世家的天骄,若非有这样的底气,十几个人也不会收到元婴老祖命令便没有丝毫迟疑就渡江南下了。
一个人尚且不惧,十几个人聚在一起,相里千戎意外从门户之中走出来就更无所谓了,哪怕他们自己心里都清楚是自己一行人先破坏了规矩,不过这种事情以后自有元婴老祖去掰扯,自己根本不用理会。却没料到相里千戎忽然爆出了可比元婴大能的实力,随便挥了两棒子就将实力不比他们之中任何一个差多少的费英才直接轰飞,一下子就惊骇住了众人,几乎每个人都没了之前的笃定,甚至都没了动手的胆气。
直到这一刻察觉到了不对劲,重新判断出相里千戎其实是借助了别的手段,想明白的几人心头当即一定。
能让相里千戎实力大升,甚至都快到元婴大能的法门,众人不知道,也不必太过追究,只要确定他有限制,并非真的能如元婴大能修士一般四处轰杀便足够了。
心有灵犀一般,敖千秋公轩青竹几个世家天骄相互看了一眼。
章节目录 第二六零章 谈判
没有出声商量,只是一个眼神交流之后,一世两山三座岛六大世家出身的几个金丹真人同时动了,千峰岛敖千秋、公轩世家公轩青竹、焦桐山伏道庸三人低喝一声,各自催动起了手段,有法术神通,有法宝剑诀,以相里千戎为中心,正前方以及左右两侧,各有绚烂光华冒了出来。无需亲身经受,便是隔着距离稍作感应,也能发现这几位已经将自己的实力尽数催发出来了,没有半点停顿,光华一个闪动便从三个方向朝相里千戎笼了过去。
不仅仅千峰岛敖千秋,公轩世家公轩青竹焦桐山伏道庸三个人联手同时轰杀出手,其他三个人青丘山胡媚、苍海离南岛乌三千、洞阳青云岛常雨春虽然没有同样出手,但也都散开站到了三人身后做好了准备,随时准备施以援手,不怪他们如此,只怪先前相里千戎忽然将费英才扯进去那一下子太惊人了。
三人动手,三人殿后,一世两山三座岛六大金丹修士,将来都有很大可能能够突破元婴的天骄人物,联手之下,实力绝不下于金丹后期修士,哪怕是金丹大圆满就要迈出更重要一步的,甚至面对元婴大能修士,如此队伍都有一战之力,至不济也能自保相持。
但此刻,六个人联手对付的却是南荒相里一族当代长老,名声实力都远逊于当年那位碾压南天域金丹后期修士先祖的相里千戎,这件事情传出去都未必有人会信,不要说别人,就是在场的十几个人,一盏茶工夫之前都绝对不会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但眼下却是没有谁觉得有什么不对,无他,费英才已经证明了,相里千戎这个相里一族长老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他们,近乎元婴大能境界,虽然可能是靠着借来的手段。这个时候若还想着一对一的斗战,那就不是勇气可嘉,而是脑袋进水了。
事实上,六人联手都没有任何一个人敢稍有放松,每个人神情都是平生从没有过的凝重,哪怕当先的三个人催动的法术神通,法宝剑诀已经将相里千戎彻底笼在其中,好似下个瞬间就能将对方绞成碎肉时候也一样,六个人的眼睛睁的溜圆,神识也早已施放出去,所有的焦点都只有一个,那就是从一棒子又一次戳飞费英才之后,就一如先前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相里千戎。
面对三个天骄级别金丹中期修士的联手攻杀,相里千戎没有半点紧张与慌『乱』,甚至比之前应对费英才一个人时候更沉着几分,只是开始时候微微扫了一眼周围,之后便任由众人施展出的法术神通,御使过来的法宝飞剑袭杀到近前,好似要以血肉之躯硬抗一般,就算相里一族一向以血肉强横着称,也不可能到了直接无视攻杀的程度,难道他借来的手段竟有如此之强,可以毫不理会任人轰杀?这未免也太不可能了吧,真要这样,还斗什么斗,除非相里千戎撤去那道可能法门,否则他一动不动便能立于不败之地,然后看众人的猴戏?
不仅一世两山三座岛六位金丹修士,其他的十几个同样睁大双眼盯着中间的人也都同时冒出疑『惑』。
“不对,他动了。”
“好像有一股莫名气息闪了一下。”
“他身后的妖狱门户。”
……
忽然间,连串的呼喝声响了起来,一个个声音里带着发现了什么奥秘一样的惊喜,只是下个瞬间,便又纷纷响起了惊呼声。
就在众人的喧哗之中,道道法术芒光,飞剑剑光及身之极,相里千戎动了,没有如之前对付费英才时候一样举起镇魔棒,只是轻轻抬了抬手,随即便忽然响起一阵震雷般的隆隆声,更有耀目光华冒出,直入众人眼中,便是金丹中期之上的高人,一个瞬间也感觉到了刺目之极,下意识的便闭起了眼睛,不仅双目如此,甚至连他们放出的神识也同时间断了。
不是众人不想继续探查下去,而是就在刚刚的一瞬间,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一股阴沉之力循着他们的神识朝他们接近过来,不知道什么东西,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其中的威胁,正是感受到了危险,众人才无一例外发出惊呼声,不仅呼喝出声,更急急催动身形朝后方遁飞出去,不为其他,只为离的相里千戎更远些。
若没有先前费英才的事情,面对忽然冒出来的阴沉冷意,或许还会有人试着探究一番,但有了费英才的前车之鉴,再没有一个人敢轻身犯险,眼下的相里千戎显然不能再以以往的旧目光去看了,哪怕相里一族从没有过类似神魂攻杀这样的手段,谁能保证他借来的实力中就不能一下损伤甚至抹杀神魂识海的。
斩断神识感应,又都闭起了眼,而不远处就是随手就废掉费英才的相里千戎,先行远离再正常不过。
让众人稍稍心安的是,并没有什么威能闪现,不大工夫后,众人也重新睁开了双眼,就看到除了他们的包围圈扩大了许多之外,其他一切都恢复到了先前,没了耀眼光华,也没了震耳隆隆声,相里千戎依旧稳稳站定在原地,生生受了三大金丹中期修士联手轰杀之后,浑身上下没有半点伤势,甚至气息都不曾弱上半点。
众人眼中同样『露』出震惊,但比之先前费英才被废时候,已经轻了许多,不少人震惊之余,甚至还多了几分笃定,若说先前还只是通过费英才的两次境遇推论猜测的话,经过刚刚这一次,几乎已经可以确认,相里千戎就是凭借了某种法门,更重要的是,他们甚至已经确认了相里千戎这门法门的缺陷罩门所在,不在其他,就在他身后的妖狱门户上,从走出来之后,无论是费英才先前两次攻杀,还是刚刚敖千秋三个人联手一击,从头到尾,相里千戎都背靠着妖狱门户,未曾挪过哪怕小小的一步。
未曾挪步只是参考,更明显的证据是,刚刚三人联手攻杀及身之前,几乎每个人都感应到了妖狱门户中闪动的那一到莫名气息,正是在那道拙朴厚重气息闪动之后的刹那间,相里千戎忽然发威,原先看起来都要成绝杀之境的数道法术法宝,通通都被拦阻在外,可惜诸人都闭起了眼睛,连神识都统统斩断,究竟那股气息是如何发威,怎么样就把三个金丹中期修士近乎全力的一击轻松化解,就不得而知了。
众人心中都在思量时候,一世两山三座岛六人已经再次重新催动身形返身回去,其他人见状,没有谁多问什么,当即便也跟了上去,很快十几个来自南天域世家、宗门的金丹修士又一次将相里千戎围在了当中
依旧是六位世家修士在里面,其余十几个上门大宗出身的金丹修士围在外面,双眼无神的费英才也还行尸走肉被那位同道托着。跟之前稍有不同的是,青丘山胡媚、苍海离南岛乌三千、洞阳青云岛常雨春没有再站在千峰岛敖千秋,公轩世家公轩青竹、焦桐山伏道庸三人身后,而是与他们同列,六个人成扇形停立当空,抬眼盯着妖狱门户口的相里千戎。
没有急着再去催动功诀法术,神通法宝,稍稍一顿之后,公轩世家公轩青竹忽然出声道:“相里长老,佩服。”
嗯?忽然听到公轩青竹开口就是一声佩服,有两个人还有些『摸』不着头脑,想要出声招呼一声的,不过没等开口就瞟到了周围其他人都没有什么反应,当即便也反应过来,连忙闭上了嘴巴。
果不其然,佩服只是一个开头,稍稍一顿,看到相里千戎依旧没有半点要搭茬的打算,公轩青竹便接着道:“我不知道你动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能从妖狱大阵之中借到力量,但相里长老不会觉得仅凭着这点法门,就真的能对付我们这些金丹境修士吧。”
相里千戎终于接口了,不过只要寥寥几个字:“你可以试试。”
“你?”已经发现了对方的罩门所在,本想着借势谈判,不想相里千戎根本就不给这个机会,更表示出了继续下去的一丝,公轩青竹当即被噎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再继续下去了。
公轩青竹顿住,其他几个人神『色』一沉,却也没有谁当即接口下去,无他,面对此刻的相里千戎所有人都有些无处着手的感觉,就算发现了对方罩门所在,但众人早已清楚,想要借着这么点发现就如何也不是一件容易事情,倒不是说十几个人联手都没办法撼动,都是金丹之上的高人,每个人身上压箱底的手段都绝对是惊天动地的,真要齐齐出手,哪怕是真的元婴大能,也没可能像相里千戎这样站着不动硬挨就能捱受下来的。
只是在场的诸人除了已经废掉的,想用也没机会动用的费英才之外,其余诸人没有任何一个愿意动用自己最后手段的。
章节目录 第二六一章 门关了
只要有条件,就没有哪个修士不想身上多准备点手段以防万一的。出身寒微没机会拜入宗门的山野修士不用提,山间妖兽毒虫,同样处境的其他同道,可以说时时刻刻都要小心谨慎,一个疏忽便可能引来大难。
就算宗门弟子也不敢大意,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宗门护山大阵笼罩,倒是不用担心随时都有妖兽袭杀,凶徒逞威,但同门师兄弟之间也少不得会有纠纷,遇到凶狠的,恶言恶语还没什么,但也难说最后不会引发斗战厮杀,一旦动起手来,可就不好说什么结果了,若是发生在人多的地方还好说,总会有人出头制止,但若是在人迹罕至的地方可就难说了,或许未必敢直接杀人,但受伤甚至重伤直接断掉修炼之路却是绝对可能的,真要是那个时候,哭天喊地都没有用,唯有自身有所依仗才是最重要的,因此就算是才入门没多久的炼气境修士,也会悄『摸』藏点手段,哪怕是一柄小小的匕首,说不定关键时候就能救命。
山门之内如此,山门之外就更不用说了,随着境界提升,实力高了,要离开山门四处历练时候每个修士都会更多几分慎重,荒山野岭之间,无论是陌生的修士,还是潜藏其中的妖物,真要碰到一个蛮横的,那可比山门之内更危险许多,一个不慎便可能重伤陨落,甚至尸骨无存,所以只要是出山门历练的修士,就算是四处筹借,也一定会准备点压箱底的手段以备万一,什么东西也比不过自己的命不是吗。
这些保命的手段便是俗称压箱底的本事,自然是越强越好,越霸道越好。最多见的压箱底手段是符箓,无论是攻杀还是防御,符箓这种只需要些许真气真元便能催动激发的东西都是最好用的,许多宗门弟子,世家里的普通子弟,都会想办法攒钱去买一枚两枚超过自己境界实力的符箓放在身上以备不测之需。
除去符箓之外,一件难得的法宝,一门了不得功诀,都可能是某个修士最后拼命时候的保命之术,更有一些人,能够请到高人出手帮着封禁一招半式在某件物件之中,只需提前祭炼勾连心神,遇到危急『性』命之际,甚至不用主动激发,便会自动出来护主。
保命的手段都差不多,但具体细节上却是天差地别,一个山野修士,一个小门小派的弟子,除非走了逆天大运,出门就碰到一个上古洞府捡到了先辈高人留下的什么东西,否则,就算他们再如何努力,所能找到的保命手段威能也有限。
而上门大宗跟一世两山三座岛这样的世家子弟就不同了,若是表现出了足够的天赋灵根,这些人根本不用自己费心,需要时候自有宗门前辈,家族长辈替他们『操』心,甚至境界不够,实力低微时候,一些人离开家族宗门历练之际,身旁许多时候都有护道的长辈暗中跟着。这样家族宗门出身的人物,从小到大,身上就不会缺超过自己境界实力的手段,随便哪一个出来,真要搏命时候,都有越级杀敌的实力。
炼气境筑基境时候如此,便是到了金丹境也同样,只不过到了金丹之上,等闲修士想要再找能够越级的东西就没那么容易了,而且到了他们这样的境界,碰到的对手也不会差,妖兽妖物莫名禁制这些另当别论,若是同道修士,真要对上,双方肯定都有相仿的手段,除非是生死大仇,没有谁会贸然动用压箱底搏命的手段,更多的时候,这些东西都是一种震慑,非到万不得已时候,不会有人动用。
比如此刻南荒深处妖狱门户前聚集的十几个金丹修士,一世两山三座岛,一个个上门大宗,本就是南天域最顶尖的势力,而这十几个人更是各家宗门,各个家族中最被看重的金丹境修士,都有希望冲击元婴境的核心人物,比起其他普通金丹修士,在场的每个人身上为自己搏命准备的手段更多,也更强,无论哪一个都有不止一门绝强的手段,或者符箓宗师炼制而成的足以重伤金丹后期修士的符箓,或者天材地宝炼制有绝杀威能的法宝武器,或者是一些威能极大损耗也极大的神通术法。
这十几个金丹修士本身就都是同辈中的强者,自身修为术法都可谓傲视同阶,能够被他们当成压箱底的手段没有一样简单的,单对单能跟元婴大能修士分庭抗礼那是扯淡,但只要不是跟他们同样出身的,就算是金丹后期修士在他们面前想要逞威也难,真要拼命的话最终站着的一个十有**是这些出身不凡的人,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实力跟底气,各家世家、宗门才放心,他们也有自信来到南荒跟同样实力不俗的南荒相里一族长老纠缠。
但就算是他们也同样不愿轻易动用那些手段,面对同样实力,论搏杀可能还要胜过他们一筹的相里千戎,威能稍差的手段根本起不到多大作用平白浪费,而威能够强的,本身珍贵难得还在其次,更重要的是这些法子几乎无一例外都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何况,南荒相里一族有野人的名号,但诸多世家却是清楚,这些南荒真正的主人,同样有他们独有的搏命招数,论狠辣还要胜过南天域诸多修士,真要是死命搏杀,不能说这些人没有一个能胜得过相里千戎,但肯定没有一个能够全身而退的,若是真的陷入死地『逼』不得已也就罢了,否则没有谁想要真的跟相里千戎开战的。
先前相里千戎意外从妖狱门户之中走出来之后,十几个人围在周围,任谁看也不会是陷入死地,反倒是相里千戎没有丝毫妥协更像是不自量力,这便有了费英才的试探之举,让众人惊骇的是,相里千戎实力远远超过众人预计,或许论整体实力还比不得元婴大能,但一旦落入一定范围之内,却是半点不差,不过两个回合,便将实力不凡的费英才直接揍趴下近乎废掉,不知道是不是情势来的太过迅疾,费英才甚至根本没有机会催动他的保命手段便已经结束了,此刻的他近乎废人,便是想要催动也催动不起来了,至于一些威能稍差的符箓,面对对面如此神武的相里千戎根本跟挠痒痒也差不多少,尤其刚刚敖千秋几人又联手一击,发现相里千戎防御之力更胜过攻杀之力之后,更证明了这一点。
不过就算如此,此刻十几个人围着相里千戎一个,怎么也算不得是被『逼』到死地,落在下风的依旧是相里千戎,只因为众人已经发现了相里千戎的罩门所在,他只有固守在妖狱门户旁才会有如此惊人的实力,只要不像之前的费英才一样直接凑近过去,又或者众人齐心施法便可以保证自身安全,如此情形之下,相里千戎实力再强也没用。
基于这样的考虑,公轩青竹才会做出以势压人想要让相里千戎退去的打算,若是能够谈判解决,能不跟相里一族起纷争还是不起的好。
不想相里千戎根本不理会这些,没有二话便回绝了公轩青竹的好意,甚至还有回应挑衅的意思,却是让公轩青竹有些下不来台,也让其他诸人心中冒火。
但就算如此,也没有谁会动用自己压箱底的手段去对付他,一来舍不得,刚刚敖千秋三人的试探之举已经探查出来相里千戎可比元婴大能的防御之力,稍弱的手段用了也白用,至强的就算是他们也不是随手可得的,或者是要求元婴老祖出手,又或者根本就是某些隐秘之地得来独一无二的宝贝二来没必要,都已经到了这里,就算以往不曾知道妖狱开启规律的,在这里跟众人汇合之后,也早已打听到了,所有人都知道妖狱门户关闭就在顷刻之间,大不了多等片刻时间,相里千戎便会被打回原形,到时候十几个人随便出手也足以压制,甚至只要再稍稍做出以势压人的姿态,都足够让相里千戎退缩回去。
简短谈判没达成共识,一时间,场面寂静下来,相里千戎看到众人不再言语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虚拄着他的镇魔棒稳稳站在原地,一众南天域金丹修士看着相里千戎举动眼中有怒意,却也同样各自站在云舟上不再有更多动静,所有人都在静静等着妖狱门户关闭的一刻。
并没有太久,妖狱门户便再次有了动静,接连几个身影从里面闪了出来,四个道袍修士,三个兽皮袍子年轻人,一边往外闪身,一边还在互相吵吵嚷嚷着什么,不过很快几个人便同时收声不语,愣神看着周围,显然,没有谁想到妖狱门户之外会是这样一幅场景。
没有为难几个后辈,相里千戎随手一挥将四个世家公子推出去,将相里兀三兄弟笼到了身后。
就在这个时候,妖狱门户位置忽然闪动了一下后再次消失不见,相里千戎没有半点神情变化,一众金丹境高人却是同时皱起了眉头。
章节目录 第二六二章 去哪儿了
都已经聚集到了南荒境,便是以往不知道妖狱事情的宗门,这一次也已经从公轩世家跟千峰岛敖家那里打听到了不少事情,换句话讲,经过这一次之后,妖狱开启的奥秘已经不再仅仅是公轩世家、敖家加上南荒相里一族三家共享了,待得百年之后的下一次开启,毫无疑问,这一次参与来的所有宗门都会派门中后辈前来分一杯羹,起来,妖灵玉液这样的好东西对诸多宗门要比公轩世家跟敖家更加有吸引力。
当然,公轩世家跟千峰岛敖家就算告诉别人妖狱门户开启的规律,也不可能将所有的事情都和盘托出,比如里面深处的那座大殿,那都是许多年来公轩世家跟敖家前辈一点点摸索出来的秘密,就算是跟他们亲近的别个世家或者宗门,想要分享这些,也要付出不菲代价才可以。
不过对于一些大概的,只要有人进入其中一次就肯定能察觉的事情却是尽数告知了,比如妖狱门户开启并无一定时间,比如每次开启都会开合两次,各有两到三的时间,以及只要自己不去随便招惹,妖狱之中并没有太多的危险,除非自己想找死留在妖狱之中,所有人在妖狱即将闭合之际都会觉察到妖狱大阵给他们的指引,无论身在妖狱中什么地方,都可以轻松找到门户所在,然后踏步出来,就像刚刚的这几个年轻后辈这样。
正是因为这些了解,诸多上门大宗,其余几家世家的金丹修士,先前才会听从敖千秋跟公轩青竹两人的建议,直接催动威压清空了周围十数里的场子,而后便守在这妖狱门户所在的两座山峰周围死等着。待到看到妖狱门户开启,相里千戎意外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当即便有不少人生出了进去一探的念头,可惜相里千戎表现出来的实力太过强横,又没有半点跟众人和颜商谈的打算,更两个照面便废掉了费英才,甚至一世两山三座岛六大世家金丹修士联手一击都没能讨得到半点好处,之前冒出的念头提也没人提了,一切都等百年之下下一次开启时候再,众人只等着这一次妖狱门户关闭,之前进入其中的人被送出来的一刻。
如今,就在他们跟相里千戎平静对峙的时候,妖狱门户确如公轩青竹、敖千秋两人所断定有了动静,几个年轻的身影也从里面窜飞出来,依着公轩、敖两位所言,这便是此刻妖狱要关闭的表现。
只是看清楚从妖狱门户中出来的几个年轻人,所有的南域金丹修士都不由的皱起了眉头,只因为其中并没有他们要找的那个人。
被相里千戎直接送过来的四个人不用提,两两分开站到了公轩青竹跟敖千秋身后,就算以往没见过他们的,看看情形也知道,这四个人就是公轩世家跟千峰岛敖家这一次派来收取灵物的一家两个后辈子弟,那边三个人的装扮也很明显,兽皮袍子遮身,最显眼的是裸露之处的皮肤上都有片片刺青图案,再明显不过的相里一族儿郎了,都是金丹之上的高人,不个个火眼金睛,但如此近距离,所有人都能一眼看出,那些刺青的真假,毫无疑问,没有任何一个是别人假扮的。
眼看着妖狱门户气息逐渐淡去,很快便消失不见,一众金丹修士终于按捺不住了,纷纷朝公轩青竹跟敖千秋这边看过来。
无需别人出声,公轩青竹已经回身朝身旁刚刚出来的公轩青戟跟公轩青鹏两人问道:“你们在里面没有碰到一个罪岛出身的修士?”
敖千秋同样也扭脸看向敖北烈敖北狂兄弟俩:“跟你们一起进去的还有一个人去哪儿了?”
刚刚从妖狱门户中出来,一眼就看到十多个金丹修士齐聚,敖北烈几个人当即便有些愣神,待各自站到自家长兄、长辈身侧之后,认出周围金丹修士中的几个之后,更加吃惊,论资,敖北烈四个人都是他们这一辈中的佼佼者,但那要跟谁比,若是跟眼前这些人相比,便是心性再狂的公轩青戟跟敖北狂都不得不承认自己还差点,其他宗门世家的他们不大了解,但公轩青竹跟敖千秋两人他们却是再清楚不过了,通通都是骄中的骄,才中的才,将来都有极大希望晋升元婴大能的人物。
如今这么多金丹修士忽然齐聚南荒十万山妖域门户外,未必也太夸张了,一时间,他们还没想明白究竟怎么回事时候,就听到了耳边的急切询问声,听清楚内容之后,四个人却又同时一个愣怔:“叶拙?”
知道一众金丹真人,还是公轩青竹、敖千秋这样一向让他们仰望的长兄长辈万里迢迢赶到南荒十万山妖域门户前,肯定有原因的,而妖狱深处也确实发生了大事情,无论是忽然冒出来百位妖王虚影身形,还是随后白骨王座旁出现的门户,以及后来那座深涧,亿万的黑蚊妖虫,不知多少的入魔妖兽,所有的种种都是前所未闻前所未见的事情,就算公轩青竹敖千秋不开口询问,也正想着找机会私下里禀报一番的。却不想两位高人一开口根本不是问询这些,而是问起了叶拙。
不过一个罪岛出身的家伙,就算有点实力,甚至在大殿中时候弄得他们几个都有点灰头土脸,但充其量也依旧是个筑基境境修士,怎么会被这些金丹高人所关注,看他们急急的神情,貌似还不是一般的关注,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狐灵那个青丘山灵体也该比叶拙更值得注意许多才对?
一瞬间,四个世家公子眼神越发的迷惑了,知道又听到耳边响起两声低喝声才终于回过神来,异口同声道:“不知道啊。”
不知道?听到四个人的话语,公轩青竹跟敖千秋神情露出几分失望,周围侧耳凝听的一众金丹修士也同样,随即纷纷将目光投向了相里千戎跟他身旁三个刚刚从妖狱中走出来的相里一族后辈子弟,正在这个时候,公轩青鹏又出声了:“那子没出来?”
嗯?所有南域金丹修士闻言同时神情一动,重新将目光收回落在公轩青鹏身上,饶是公轩青鹏一向粗野,胆子极大,忽然被十几个金丹中期之上的高人凝视,尤其其中还有自己最敬仰崇拜的族兄公轩青竹眼中泛起几缕精光,公轩青鹏不由的打了个冷战。
“你们在妖狱里面跟他一起?”没理会公轩青鹏的惊吓,也没有回答他废话一样的问话,公轩青竹稍稍一顿沉声问道。
“算是。”
“什么叫算是,清楚些。”公轩青竹神色一厉道。
公轩青鹏不由又缩了一下脖子,旁边的公轩青戟见状连忙开口解释起来:“青竹哥,你问的那个子其实一直跟相里一族几个人在一起,他们也到了妖狱深处。不过后来发生了些变故,他一个人离开闯入一处险境,我们一直等着,到最后也没等到他。”
公轩青戟的话听起来像是解释清楚了,但其实许多地方都语焉不详,不过公轩青竹却是没有再追问细节,只是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似乎在思量什么。
能够听明白公轩青戟未竟之言的还有不远处的敖千秋,同样紧皱眉头的他随即扭脸冲身旁的敖北烈确认一句:“最后一段时间,那个人跟你们几个,跟那边相里一族几个人都不在一起?”
敖北烈没有出声,只是稳稳的点了一下头。
一众金丹境修士不知道妖狱深处具体究竟,却也能听出来,公轩世家千峰岛敖家几个后辈弟子还有些话没出来,不过那些不算是重点,换做他们知道妖狱深处的种种事情,这个时候也不会轻易都告诉别人,众人唯一关注的只有一个,妖狱门户已经关闭,那个引起诸位元婴老祖关注的罪岛修士究竟是死是活,若他活着又去了什么地方。
若有人知道的话,也就只有被众人围在当中的相里一族了,无论是他们本来就是南荒土着的出身,还是跟公轩世家千峰岛敖家早就进出过妖狱多次的经历,都足以明,相里一族对妖狱的了解不下于任何人,更何况,刚刚相里千戎的表现,可以阻拦南域一行人不提,居然还能够借助妖狱大阵之力来攻杀防御,若相里千戎什么都不知道,谁也不会相信,可以肯定,他之所以会恰好赶到这里,一定也如诸位元婴老祖那样,感应到了什么,而阻拦南域诸人,相里千戎也肯定不仅仅因为众人坏了千百年来的规矩,那应该只是一个借口。
众人看看一世两山三座岛几位,尤其是打头的公轩青竹敖千秋两人,等着他俩再出面时候,相里千戎先开口了:“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这次的事情,我需要你们各家给我一个法。”
罢之后,也不等众人做什么反应,相里千戎便拽起相里兀三兄弟直接纵身而起,速度之快,引得一众金丹境修士通通发出一声惊呼。
章节目录 第二六三章 先回去
从妖狱门户关闭的那一瞬间,一众金丹境修士便在等着机会想要发难,十几个人虽然没有刻意催动更过功诀,但就算只是各自站定,也足以将所有的出路方向都堵死,若不是有先前费英才跟一世两山三座岛六个人两次出手相里千戎显出的实力太过惊人,又有心想要从几个妖狱之中窜飞出来的辈儿郎那儿打听有关罪岛修士的事情,指不定早有人按捺不住再次出手了。
虽然一直都没有出手,甚至众人的目光都没有完全放在相里一族几个人身上,但其实任何一个人都有足够的关注,生怕相里千戎突然发威,同时也在等着他跟妖狱大阵之间的关联彻底消失,重新恢复他原本实力的一刻。
虽然没有商议,但从相里千戎现身之后,围拢周围的十几个金丹修士早已有了默契,便是先前敖千秋六个人联手一击引出相里千戎近乎元婴大能的手段,众人遁身远离的时候,也没有散开围拢之势,等重新凑近之后,十几个人的包围圈更加致密了几分,不用,为的就是拦截相里千戎,无论他从哪个方向遁离,都会引来至少两个人的阻拦,只要稍稍凝滞,更多的人便会围拢过来,未必是要下杀手,更多的是要弄清楚相里一族跟这次妖狱忽然而来变故之间的联系,尤其那个罪岛修士竟然没有出来,根本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之后,一众金丹真人就更加在意相里千戎这个相里一族当代长老了。
却没想到,相里千戎根本不给他们这个机会,不等他们再什么再做什么,只留下一句冷冷的话语之后,便已经带着三个后辈纵跃出去,并没有故弄玄虚找什么薄弱的位置,也没有刻意避开某个人,相里千戎带着三个辈纵跃出去的方向就是他们的归家路,正好拦在相里一族几人行进方向上的两个人却是根本没有出手拦下,不是他们不想,而是他们两个根本做不到,就在相里千戎开口之际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但直到相里千戎拖着三个辈儿郎窜身出去,只给他们留下一个背影时候,两人手中的法术法宝还没能催发出去。
这个时候,才响起了一阵阵惊呼声,所有人都看出来,不是那两位同道故意放水,而是他们根本没能力出手阻拦,相里千戎不知动用了什么术法,就好像把时间延展了一般,看似没有半点烟火气的,看起来简简单单的一起一落,其实速度却是出奇的快,快到甚至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便已经出去数里之远,这样的速度比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催动任何遁法或者法宝都要更快,就算是金丹后期的修士,也没谁有这样的本事的,唯有更进一步的元婴大能。
“元婴大能!”
眨眼之间,相里一族几人的背影也早已消失不见,一众金丹修士才回过神来,许多人都不由的喃喃一声,语气之中依旧有几分骇然,而刚刚想要出手的两个金丹修士更是面色惨白,一脸的后怕,不怪他们如此,任哪个金丹修士发现自己居然想半路劫杀一个对手,却发现对方居然是元婴大能修士时候,恐怕都会跟他们一样。
相里千戎当然不是真的元婴大能修士,先前时候众人连番试探之下已经确认相里千戎的实力都是借来的,源头是妖狱大阵,通路则是妖狱的那道门户,本以为妖狱门户关闭之后,相里千戎便会跌落回去原来的水平,谁又想到,妖狱门户关闭之后,相里千戎居然还保存有如此实力,也就是两个金丹修士没有反应过来,站的位置又没有正好在他所经之路上,若不然依旧有如此实力的相里千戎便是随手一挥,也足够他们两个喝一壶的。
一阵安静之后,众人心绪稍有舒缓,重新将目光投向中间的六个世家金丹尤其敖千秋公轩青竹身上,事情到了这一步,接下来该做什么,还要听听他们的建议再做打算。去追相里千戎的事情根本没有人想,且不刚刚他显露出来的速度众人根本追不上,便是相里千戎实力真的跌落到原本的水平,真被众人追上,只要他不配合,一众南域金丹修士也拿他没办法。
众人坏了规矩来南荒是为了妖狱中忽然出现的异动,而不是真的冲着南荒一族来的,更何况终究南荒境内相里一族才是主人,除非各家的元婴老祖打算出手彻底将相里一族灭族,否则,没有人会想着跟相里一族撕破脸,而想要将相里一族灭族,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其他人或许不知道,但都是各家世家、宗门的他们岂能不知道,相里一族真正的底蕴远不是明面显出来的这么点,别的不提,单只他们族地那颗绵延百里的老榕树就不是他们这十几个金丹修士能够对付得了的,甚至元婴老祖来都未必能如何。
十几个宗门金丹看过来,同出世家的其他几人也看过来,奈何敖千秋、公轩青竹两个人也同样没主意,相互对视一眼后,同时微微摇头,没有别的法子,或许只能再在这里等上一段时间,看看妖狱门户会不会还有动静,依着以往千百年的规律自然不可能,但这次却是不同,难妖狱门户不会也有异变的。
正要朝周围诸人几句的时候,公轩青竹跟敖千秋两人同时神情微微一顿,双双抬手探入怀中各自掏出一样物事出来。
不仅公轩青竹、敖千秋两人如此,几乎同时间,周围其他十几个金丹修士通通都做出了相似的动作,没有例外,所有人取出的都是各家的传讯法宝。
便是金丹真人,传讯法宝比之筑基修士更上一等,但想要远隔几十万里甚至百万里不止的距离传讯给南荒深处十万山中的诸人,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而且在场诸人本身地位不凡,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传讯给他们的,更何况此时此地,十几个人几乎同时收到的讯息,都不用查探内容,只看看周围一行人动作,许多人便已经猜到,传讯肯定跟妖狱之事有关,待各自听完传讯法宝密音之后,再看看周围人的神情,就更确定了,大家收到的内容八成也都一样。
“诸位,可都是收到了元婴前辈的吩咐?”稍等片刻之后,公轩青竹开口问了一句。
公轩青竹话音未落,众人当即纷纷点头:“不错,家祖不用理会这边事情了。”
“我家老祖也是这么的,让我先回去。”
听得几个人接口的回答,公轩青竹先跟身旁的敖千秋对视一眼,随即又跟其他几个世家金丹交换了一个眼神,最后又开口道:“看来都一样了,既然如此,那就散了。”
“这都什么事情啊,散了散了。”
“只能先回去了。”
……
很显然,虎头蛇尾的事情让诸位金丹真人都有些憋闷,万里迢迢渡江南下南荒境,又在这十万山中傻傻等了许久,最后却是什么也没得到,反倒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折损了费英才,偏偏还是他们先坏了规矩,根本没办法去相里一族去讨要什么法,相反,因为这件事情,各家宗门、世家还都要给相里一族一个交代,便是费英才出身的白相门也不例外,如此事情,便是发生了一个普通人身上也肯定不痛快,更不要眼前这些一向眼高于顶的骄金丹了。
一阵嘈杂之后,很是败兴的诸位金丹真人不再多言,拱拱手手,各自催动脚下云舟,随即十几朵云团纷纷而动,升上高空好似真的朵朵白云般,朝着南域所在的方向飘荡回去。
一众金丹修士只是有些不畅快,却不知道给他们传讯的另一头,自家元婴老祖比他们更甚,不仅仅是不畅快,更多了许多的凝重。
雁荡山深处一条幽静山涧之下,虚陵洞之中,公轩世家两位元婴老祖之一的公轩九里从闭关中出来,传了一道命令出去之后,便再没有回去继续,甚至快一过去,身形都再没有动弹过一点,就连那只玉麒麟都还一直握在手中,直到刚刚,忽然身形一震后又朝玉麒麟输入一缕真元。
收起玉麒麟之后,公轩九里没有起身,双目精光忽闪抬眼看出去,身前就是洞石壁,他的目光却好似穿透虚空看向遥不可及的远方,不大工夫后,收回目光的公轩九里忽然轻轻叹了一口气,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这样的神情若是落在外面护法的两个后辈眼里,不定会引起多大的震动,自家元婴老祖,可是当今世间最顶尖的存在,除了上之外,再没有任何事情能让老祖发愁才对。
东海瀛洲仙岛的敖东来也差不多少,同样是传了一道讯息出去之后,举目朝着南荒境方向盯看一阵,而后摇摇头走闭上双目,重新催动起了心法。
还有绵延十几万里的大漠深处,终年阴风阵阵的邙山地底,东海岸边孤峭山岭之间……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各有疑惑
百多年才开启一次的妖狱门户重新关闭了,相里一族长老相里千戎带着三个族中后辈儿郎纵跃走了,十几个南域世家宗门的金丹真人也在收到又一道万里传讯之后离开了,不大工夫后,妖狱门户外两座山峰上就只剩下了敖北烈四个世家公子哥,看重一众金丹真人远去的模糊身形,再看看已经合拢不露半点气息的妖狱门户,四个人一时间还有些发懵,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很快,四个人就顾不得理会眼前事情了,忽然间一阵呼喝叫喊的嘈杂声从远处传来,四个人稍作观探,就看到了正朝这边飞掠过来的人影,不是一个两个十个八个,足有不下数百个修士正急急朝这边窜动过来,看他们赶路的模样,可以看得出其中大多都是炼气境修士,但也不乏筑基之上的家伙。
不用商量,四个人相互看一眼便催动身形,跃下山头落到地面,不是四个人害怕这么多人动手,只是不想陷入麻烦之中,那些炼气境修士没什么,就算人数再多一倍,也无所谓,关键是领头的那一群筑基境修士,刚刚远眺扫量之后,他们已经看清楚,走在最前的筑基境修士足有好几十个。就算敖北烈几个人再如何自傲,也不觉得一下落入这么多人围攻之中能占到什么便宜,最重要的是,事情有些没来由不是。都不用去问,四个人也早明白了,这些人先前是被一众金丹真人阻隔在外的,跟自己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偏偏这会儿金丹真人已经都走了,若是被这群人过来看到自己四个人,指不定会做何想的,财帛动人心,这里更是法外之地南荒境,若是有人喊一声好东西被自己几个得手了,怕是一世两山三座岛的名头都不足以震慑诸人。
收敛气息,避开箭头的一群筑基境修士,敖北烈四个世家公子混在了一众炼气境修士里,随耳听了一阵,各自都暗道一声果然。
忽然发现磅礴的威压开始削弱,一众想着进来搜探宝物的修士,却发现什么都没有,一如十万山中任何一个地方一样,没有什么地灵元,没有半点阵法波动,非要有什么奇特之处的话,也就是那一片大湖风景比别处更美几分。
倒是有几个鼻子极其灵敏的家伙,从空气中闻嗅到了几缕残存气息,发现竟是金丹真人,还不止一个的时候,不由的吓得一个激灵,看看周围却也没有声张,只是自己悄摸的退了出去,待得到了远处才停住脚步回头朝这边看了过来,嘴上还挂着冷冷的笑意,分明是打算看前面那些人的倒霉场景,南荒境内果真没好人。
可惜期待中的热闹场景没有发生,一阵喧哗,还夹杂了几次规模的吵斗之后,什么也没找到的众人终于失去了兴趣,一个个嘴里喝骂着离开了,敖北烈几个人也夹杂其中跟着去了。
相里一族走了,金丹真人走了,一众前来诛杀入魔妖物的炼气境、筑基境修士也来了又走了,妖狱门户外重归了往日的平静,偶有几处的狼藉不用多久便会被新生草木遮蔽最终消失的无影无踪,若再过些日子再有人来这里的话,只看周围环境,肯定会觉得这里没有半点稀奇。
离开是离开了,但几乎每个来过的人离开时候心中都有诸多的疑惑难以消解。
普通的炼气境筑基境修士最疑惑的自然是那无边的威压,居然能笼罩方圆十几里之多,这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到的,有脑洞打开的人会猜到是金丹真人,但因为千百年来的习惯性思维,只是闪过一个念头便不再多想,更多的怀疑放在了是不是有什么厉害的妖物曾经在那里出现过了,比如五品甚至六品。
一众金丹真人也有疑惑,无论是元婴老祖忽然传令让他们来,还是最后又万里传讯让他们回,这次的事情从头到尾都不清不楚,唯有一点可以确认,这次的事情极大,眼前妖狱这边暂时平静,但不定哪便会再其波澜,都引得诸多元婴老祖的关注,真要有一再有什么动静,肯定不会是什么动静,或许比这一次十几个金丹修士坏了千年规矩南渡澜沧江还要更甚也不一定,至于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光靠自己想肯定什么也想不明白,唯有回去找机会向元婴老祖打探一番才是正理。
而敖北烈几个世家公子同样也有许多疑惑,不过眼下他们心中最想知道的是叶拙的去处,千百年来,他们两家祖辈,有不止一个人选择最后留在妖狱中寻觅更多机缘,但从没有过任何一个人能够在下次妖狱开启之后还露过面的,虽然也没有见过任何一个的尸身,但毫无疑问都已经死在其中无疑。
除了敖北烈之外,其余人跟叶拙之前都没有打过半点交道,但就算只是在妖狱中的不长时间,还是互有敌意的一段同行,也足以让他们对叶拙有不少的了解,别的不提,至少不该是为了灵物冒那么大风险的性子,他们可不信叶拙什么都不知道就跟着相里一族进去妖狱的,但最后别人都出来了,叶拙跟狐灵两个却留在了里面,他们也不信凭着叶拙跟狐灵两个人联手,会轻易的被那些入魔妖物或者黑蚊妖虫灭杀的,至少狐灵肯定没这么容易死的,这就很让人费解了,难道不是他们不愿出来,而是被妖狱大阵束缚无奈留在其中了?
众人也只能是自己想想,或者再跟身旁人讨论几句罢了,一切的疑惑暂时都没有答案,对于许多人而言,这些疑惑或许一辈子都解不开也不一定。
或许只有相里一族长老相里千戎知道更多内情,但他却没有半点要出言解释的意思,哪怕旁边是最喜欢的几个后辈儿郎一直追问,相里千戎也没有开口的打算,只是拖着他们一路纵跃飞奔,直直朝着自家族地方向回去。
不知道外面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更不知道自己被南域诸多元婴老祖记挂上,倒是能猜到四个世家公子跟相里三兄弟心里正在想着自己跟狐灵儿,不过此刻的叶拙显然顾不得去想这些事情。
留在妖狱没有出去,一直盘坐在方石台旁的叶拙此刻脸上没有半点被禁困的惊恐,相反,脸上满满的都是喜色。
欣喜的不止叶拙一个人,站在他身边的狐灵儿,还有趴在他脚边的虫母叶虫,两个同样也都是一脸的兴奋。
若是那四个世家公子或者相里兀三兄弟此刻站在两人一虫身边的话,脸上肯定不会是欣喜,绝对是惊骇,无他,两人一虫逸散出的气息太过惊人了。
虫母叶虫四个世家公子并没有近距离见过,相里兀三兄弟却是再清楚不过,这东西原本就来自他们相里一族族地地下寒潭,便是现在,依旧有它的同类活跃其中的,虽然也足够强,但也就是对他们这一代弟子而言如此,到底,虫母也就相当于四品妖兽,也跟普通筑基境初期修士实力相当。此刻身上逸散出已然是精纯的六品妖兽气息,妖兽成长速度比之修士应该更慢,这才多长时间,本该四品的虫母居然已经到了六品之上,以修士境界来比量,这已经可以跟筑基后期相提并论,甚至还要高出一些了,这样的速度用惊人都不足以形容了,尤其相里兀,当初还为自己将另一枚王虫之卵炼制成妖虫傀儡,而叶拙却将所有心思都放在了虫母身上,而鄙视了叶拙好一段时间的,若是真的看到虫母此刻的实力,不知道会是怎样一副神情。
生灵体的狐灵同样变化极大,或许感应不出不好确定她的境界或者品阶,但无论是谁,都能感觉到她跟之前在大殿中时候有了极大的不同,更加的出尘,更加的灵动,身上不经意逸散出的气息中甚至有中飘飘欲飞的空灵之意,相里一族三兄弟未必懂得这意味着什么,四个世家出身的公子哥若是见了,肯定明白,这分明是通灵之境,如此生灵体已经是传中的炉鼎之物,若是青丘山胡家子弟有这么一具灵体傍身,毫无疑问会是下一个胡媚那样的骄,将来有可能突破元婴的存在。
相比之下,叶拙身上显露出的筑基中期修士气息反倒没有那么惹眼了,虽然对于一个罪岛出身,门派池宗出来的修士,筑基中期已经算是了不得的成就了,但无论是世家子弟,还是相里三兄弟,都见识过更厉害的人物。
唯有叶拙自己才明白,论及收获,自己远比狐灵跟虫母家伙两个更丰厚的多,跟虫母只是气息增强不同,自己经过晨元玉露的洗练,已然由里到外,从神魂到血脉肉身,都有了质的不同,真真正正踏上了一个大大的台阶,而且,叶拙有足够的信心,不用太久时间,自己便可以再上一层,筑基后期不远了。
章节目录 第二六五章 固守
从懂事起,从知道了血脉禁锢之诅咒的那一起,叶拙便和许多同龄人一样,心底打定了主意要打破它,只是随着时间推移,年龄的增长,其他人或者因为耳濡目染听多了失败的例子,或者知道了修炼的艰难而慢慢放弃了幼时的念头,唯有叶拙一直存有那份执念初心,最终独自离岛去了南域拜入了池宗,踏上了修炼之路。
之禁锢名副其实,离云岛人想要修炼以破除自身血脉禁锢远没有那么容易,不是凭着坚毅的心志,过人的毅力就够的,若非如此,千百年的历史上,也就不会只有寥寥数人有所成了,更多的或许是运气。
还好,叶拙的运气不算差,时候偶然得来的枣核宝贝在离云岛时候,不过是帮着自己多挖几株草药,待到了南域修真世界时候才真正显出了它的不凡用途,正是凭着枣核宝贝,叶拙才从池宗一堆垃圾版的残破法术功诀中找到了玄黄引灵经,破妄目这样的心法、神通,同样是借着枣核宝贝,叶拙才能四处搜寻到诸多灵草灵物,弥补了自己丙下资质的不足,不仅没有比别人修炼速度慢,反倒比许多同时入门灵根赋更高的人境界提升更快了不少,就算比那些上门大宗,千年世家中的骄也不遑多让。
有无上心法夯实的基础,有各种机会得来的功诀,便是没奈何被乌家逼迫流落到了南荒,叶拙的修炼也并没有受到太多影响,甚至比在南域池宗时候还更迅疾了几分,正是在南荒境,叶拙的境界一路飞升,从当初的炼气境顺利的突破到了筑基境,额头的囚字印也如愿的消失不见。只是从枫岚老祖那里听到了事情的真相,叶拙自己也有些淡淡的察觉,自己并没有能彻底破除血脉禁制,虽然如今自己的灵根赋已经恢复到了原本该有的水准,那枚囚字印却并没有真的消失,它只是潜藏到了更深的、自己暂时还无法查探的地方——识海中去了。
到了筑基之后,就算没有血脉禁锢这回事,早已习惯了也接受了自己修士之路的叶拙也不会就此罢手,不过深藏识海的囚字印还是给了叶拙更多的紧迫感,让他不敢有一丝的放松,心中的目标也变成了往日时候根本没有去想过的金丹境界,甚至更高,甚至没有顶点,叶拙没有对任何人提到过,但是他早已打定了主意,这辈子就跟之诅咒、血脉禁锢耗上了,只要还没有彻底解开破除,自己便一不会放弃。不过就算是心中再如何执着,叶拙也明白过程的艰难,金丹境的不易,祖祖辈辈口口相传的诸多传中,自家离云岛人筑基境的还有几个,但金丹境的根本一个没有,非要有一个,也就是如今身陷另一座方石台中不知究竟是怎么样一副情形的枫岚老祖了。
便是自己修炼的是玄黄引灵经这样玄妙的心法,叶拙也知道想要铸就金丹极难,唯有一步步踏实走下去。却没想到,这次在十万山中忽然碰到了这么一个机缘,原本是因为找不到入魔妖兽才答应了相里兀的邀请来到妖狱之中,又因为虫母家伙的缘故孤身跃下崖壁,穿过了亿万黑蚊妖虫,以及万千入魔妖物踏足到了山涧底部,就在这里居然看到了第二座方石台。
从前一座时候起,叶拙便早已知道自家离云岛血脉跟南荒镇魔大阵有某种莫名的联系,否则,也不可能仅仅凭着血脉便能够自如出入了,看到第二座方石台第一眼起,叶拙便明白过来,这座妖狱其实也是一座镇魔大阵,只是与之前一座有些不大一样,那里空空荡荡只有一座山窟,这里却要大了很多,有无穷无尽的黑蚊妖虫,还有诸多禁制,更不知道通过什么法子居然能将原本十万山中游荡的万千入魔妖兽都聚拢进来。
便是叶拙如何自信,也知道面对这么多的入魔妖物,数量更多的黑蚊妖虫,都要万分心,却没想到它们只顾着相互颤抖厮杀,根本不在意自己在方石台前落定,任由自己带着狐灵、虫母家伙两个在这里汲取晨元玉露而不理会。
晨元玉露果真是好东西,能让虫母家伙提升境界气息,能让狐灵这个生灵体越发的通灵,落到自己身上就更有神妙效用,不仅仅让神魂更加的强大,直接提升了境界,同时更可以用来代替那些难得的灵物灵液来运转与玄黄引灵经一脉相承的无漏经。如此霸道的灵物,便是少修炼一分一秒叶拙也不舍得。最开始发现自己跟虫母家伙只需要逸散出真魔之意便可以骗过头顶的入魔妖兽时候,叶拙还思量过万一狐灵儿后继无力,没办法催动功诀将她自己遮掩之后该怎么办,是带着她一起回去,还是让她自己先上去。到后来就发现根本用不到,汲取了晨元玉露之后,狐灵儿的补充远远超过她的消耗,足以长久在这山涧之下一直待下去,而不会让头顶那些入魔妖兽察觉到。
如此一来,所要担心的就只有一件事情,那便是妖狱门户的关闭,虽然已经确认这里也是一座镇魔大阵,若是让自己仔细搜探,叶拙觉得很有可能能如之前一座那样找到可以随意出入的阵法通道门户。但这里的具体情形显然没有那么乐观,晨元玉露不知从何而生,但总不会一直这么流淌出来,十有八九也跟外面的妖狱门户关闭有某种关联,最要命的还是头顶的那些家伙,眼下不知什么缘由,万千入魔妖兽跟亿万黑蚊妖虫对峙厮杀,但这种事情总会有个结果,自己真要在妖狱门户关闭时候没有出去,而是留在这里,等它们分出胜负之后,无论最终得势的是哪一方都是极大的麻烦,自己一行两人一虫能够装扮任一种气息,但都长久不得,一旦最终气息败露,不定会是怎么样一副场景呢,那些入魔妖物以及黑蚊妖虫暂时没有找自己的麻烦,不表示它们一直都不会注意到自己,若是妖狱门户关闭之后,它们再发难,到时候可就躲无可躲避无可避了。
种种思量之下,叶拙还是决定等察觉到妖狱门户关闭的时候,自己便领着他们两个先行出去这座妖狱,以后有机会再悄摸回来细细搜探再找进来的机会。
有了决定之后的叶拙一边尽力催动功诀,玄黄引灵经玄黄无漏经交替流转,提升境界,洗练肉身,一边紧紧盯着头顶的入魔妖物、黑蚊妖虫,同时还要细细感应妖狱大阵的变化,生怕自己一个不慎耽搁了出去的机会。
一切都如之前相里兀告知的那样,修炼许久之后,叶拙也确实感应到了妖狱大阵的指引气息,没有二话,便收住功诀,随即催动真元急急又搜刮了几下,储物袋中又多了一大团晨元玉露之后,叶拙便要领着狐灵儿跟虫母叶虫两个腾身而起,循着那缕指引气息去妖狱门户那边。
只是不等他们腾身而起,惊变忽生,原本涓涓渗出的晨元玉露忽然猛增了数倍,紧接着叶拙便察觉到了头顶万千入魔妖物还有亿万黑蚊妖虫暴动起来,好像它们也感觉到了妖狱大阵的变化,要趁着最后的时间来一场决战一般。
暗骂一声大爷的叶拙不得不停住了步子,四品五品的入魔妖物忽然暴躁,不管不顾催动出了它们的本命神通,而且看模样根本不分你我,耀眼光华将头顶通通遮蔽,没有一丝疏漏,这种时候根本避不开,唯有靠着自身硬实力去硬闯,就算最后能闯过去,也肯定会受伤八成还轻不了,唯有等它们稍缓几分再做打算,心中只能企盼但愿相里兀的感应到门户关闭气息之后还有的一段时间够长够用。
心中淡淡的后悔着急并没有持续太久,一边加大手中真元催动,收取了更多的晨元玉露同时,叶拙一边紧紧盯着头顶的妖物妖虫动静,不过寥寥十几个呼吸,便开始变缓开始平息下去。
看到头顶随之发生的事情之后,叶拙当即便收起了立刻离开的心思,重新盘坐下去趁着机会再次催动起了功诀心法,分心两用还有一只手不停的搜刮着晨元玉露。如此决定只因为,随着斗战结束,僵持的双方也都纷纷离去,无论是万千的入魔妖物,还是封堵它们的亿万黑蚊妖虫,一个个,一串串的开始消失不见。
最让叶拙讶异的是,就在他们消失的时候,他清晰的察觉到,原本魔意浓浓的万千妖物,身上的入魔之意已然浅淡了许多,有一些身上甚至已经难以察觉,没了入魔之意,原本什么都不管不顾只懂得闷头硬冲的诸多妖物开始有了各式各样的情绪,或者暴戾,或者狡猾,又或者怯懦狐疑,一如它们原本的性。好像它们来这里不是厮杀一场,而是来被净化的一般。
诸多疑惑涌上叶拙心头,更多的却是欣喜,盘坐在地的他脸上的喜色越来越盛。
章节目录 第二六六章 爱哪哪
最终,妖物妖虫通通消失不见,妖狱门户彻底关闭,方石台上也再没有晨元玉露渗出,这里只剩下了心中疑惑,但脸上尽是喜色的叶拙,还有身旁脚下同样满是欣喜的狐灵儿跟虫母叶虫。
狐灵儿叶虫两个心大,好像只要待在叶拙身边便什么都不用理会一般,只顾着自己感受吞吃了那么多晨元玉露后的变化,一会儿狐灵儿咯咯娇笑几声,一会儿虫母家伙忽闪一阵翅膀嘶嘶吼叫一番,根本没有谁去找一找离开这里的出路,又或者四处看看周围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
叶拙没理会一人一虫在那里傻乐,也没有起身扫探周围的打算,不是不想,而是顾不得,也觉得没必要,就在诸多妖物妖虫通通消失,最后一只也不见了踪影之后,叶拙忽然之间有了明悟,与身前的方石台之间多了一份莫名的联系,虽然还没有查验,也不知道如何发生的,但叶拙感觉自己已经感应到了出路所在,不是如上一座镇魔大阵那里那样四周有好些个出入口,在这里,叶拙暂时只感应到了一条通路,就在自己身前的方石台上,至于去到哪里,还不得而知。
离开的事情稍后再去,叶拙他这会儿正忙着将功诀心法催动到了极致,急急炼化最后时刻忽然涌入自己身体,却没有如之前一样淌出去的那一团晨元玉露。
不知道什么原因,刚刚方石台上晨元玉露涌出的忽然多了许多,叶拙收到的好处也大了许多,具体过程不去多提,现在的叶拙已经是稳稳的筑基中期境界无疑,同时间,叶拙可也确定,自己和以往许多时候一样,肉身再一次领先了自己的神魂境界,远远超出了筑基中期修士的水平,叶拙甚至感觉比筑基后期修士也要高出一筹,至于是不是能比得上金丹真人,又或者能比得上什么境界的金丹真人,就不得而知了。
叶拙也不清楚,如今自己这样可比金丹后期甚或是金丹真人的肉身有没有达到当初相里一族族长相里奚提过的金身境界,是不是可以凭着这样的肉身回去自家离云岛而不用担心修为受损了。不过有一点叶拙可以肯定,就算达到了相里奚族长的金身境界,此金身也非彼金身,自己距玄黄无漏经大成无漏金身还差的远,只不过是刚刚入门打了个底而已,真要到了无漏金身那样的境界或许就不是跟金丹真人比,而是跟南域修真世界中顶尖人物元婴大能修士论个高下了。
这还不算完,最后一刻大阵关闭,方石台同时也停止了晨元玉露渗出的瞬间,早先叶拙一直想要截留而不得的晨元玉露却是自动留了下来,因为本来就磅礴了许多,留在叶拙经脉丹田之中的晨元玉露数量足有一大团,失去了方石台的牵引,这么一团精纯之极的灵物在丹田经脉之中,也就是先前有了境界提升,肉身更大大提升了一大截,若不然,忽然来这么一下,叶拙首先要做的不是去想着炼化,而是想办法将它们吐出来才对。
此刻的叶拙却是不用了,虽然依旧有几分吃力,甚至丹田经脉久违的又感觉到了鼓涨甚至剧痛,但还是能够坚持下去的,叶拙估算,等自己把这一团晨元玉露彻底炼化化作自己的修为之后,就算没能到筑基中期巅峰也差不多少,算下来,不过一工夫,自己就从刚刚筑基初期没多久长到了即将冲击筑基后期,吹牛的话足可以一两重境界了,如此收获,如此美事,又如何不欣喜,如何不高兴。
看到叶拙闭目全神催动起了功诀,身上的气息忽涨忽收,时而强时而弱,虽然不大清楚具体,虫母叶虫却也没太多的诧异,跟着叶拙这么久,已经习惯了叶拙时不时来这么一出了,压下心中的高兴,一如以往般,虫母叶虫替他护起了法,闪动翅膀盘旋周围警戒着四方。
见状的狐灵儿也有样学样当起了叶拙的护法,抬起眼睛扫量周围,不放过任何一点细微之处。
一人一虫警醒之极,却也没有发现丝毫的异动,周围已经离开的妖虫妖物没有回来一只,方石台上也没有半点的动静,一根石柱垂着几根链子安安静静立在那里。到了后来,无论是狐灵儿还是虫母叶虫,更多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叶拙身上。
就在虫母跟狐灵儿的关注中,叶拙缓缓收住了功诀,缓缓睁眼,眼皮才刚刚翻开一条细缝,精光已经闪动出来,随即而来的是一阵哈哈大笑声。
筑基中期巅峰,果真如自己所想,一番修炼之后,自己已经站到了筑基中期的巅峰,只需要稍加巩固一段时日,便可以冲击壁障朝着筑基后期迈进了。不去计算诛魔令中的不菲功勋,不用理会储物袋中快要堆满的各阶妖兽尸身,这一次十万山之行的收获已经远远超出了叶拙来时的预计了,近乎两个境界,便只是境界,若是依着往日的修炼,怕得有一两年甚至更久的时间才够,如今却不过一不到便已经达成,这样的速度,刚刚一门心思流转功诀心法时候偶尔想到还只有暗自欣喜,此刻已然做到之后,也收住了修炼再去体会,却有了一种不真实感觉,爷真的就差一步就到筑基后期了?
“大爷的,这次回去一定得寻摸几件趁手的东西了。”又是演练术法,又是催动神通,最后又催动自己的法宝武器耍了好一阵之后,叶拙算是真正回味过来,不是自己在臆想做梦,也不是自己恍惚失神,自己是真的走到了这一步,筑基中期的巅峰,这样的境界,加上自己无漏金身有根基,在南荒境乱流谷已然是顶尖的实力,除了传中可能那位金丹境界乱流谷主之外,就算是伏粱尊者,若只是比拼自身,叶拙也有很大的信心不落下风,若是不精于斗战,而是精于炼丹炼器的曲向阳或者胡秋令,不得自己凭着蛮横拼杀能压制对方也不一定,要是眼下的自己再遇到之前的那些入魔妖兽,随便一只五品妖兽都不惧,甚至六品之上的家伙都有机会猎杀。
不过有些东西却是跟自己又猛升了一截的实力不大匹配了,比如修炼的功诀,除了一门千羽风雷翅之外,其余几乎所有的术法都难堪大用了,池宗那些原本就是初入门的炼气境修士才会修习的基础法术不提,便是后来各种经历中得到的这些,包括如今用的最多的烟云渡法,逐日之势,也都有些差了,虽然如今的叶拙再催动时候,爆出的威能比以往时候更强出许多,但也只是跟以往的自己相比,要是跟同样境界的世家、宗门修士斗战,只凭着这些就有些不够了。
不过功诀至少眼下还有的用,其他的不,千羽风雷翅如今不过才炼制出了几根风雷翅羽,以后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不得自己要为它好生忙活一阵子。
最最迫在眉睫的是法宝,无论是攻杀的武器,还是防御的道袍灵甲,自己身上这些东西都太差了,兽皮道袍原来时候也是随便从乱流谷中采买到的,是道袍,其实更多的是用来遮身遮羞,若非如此,叶拙也不会随身一只储物袋中一直扔着好多件了。
防御差点,打不过至少还能借着身法步法闪转腾挪避开要害,但攻杀之用的武器却是没办法打折扣,到了如今的筑基中期巅峰,距离筑基后期也只差一线,便是当初从乌家筑基境修士手里坑来的青乌飞剑都有些威力不足了,以后根本没办法用来主战,最多只能做个辅助补漏偷袭的手段了。
至于墨伐长刀就更不济了,本来就是炼气境修士的武器,千锻锤法也不过是让他品阶接近到了法宝,但终究还是没到,刚刚的叶拙才流转真元,不等催动什么刀诀,便感觉到墨伐长刀刀身中的粗陋禁制有已经有地方崩散了,若真的全力运转心法,不等斩杀对手,墨伐长刀先会被撑爆炸裂了。这件法器里面已经顶尖的长刀,以后就算带在身上,也只能当收回剥皮抽筋用的屠刀,而不能用来斗战厮杀了。
自言自语般嘀咕一句后,叶拙将青乌飞剑墨伐长刀甩手扔回去了储物袋,随即抬眼开始打量起了眼前的方石台。
可惜无论是破妄目,还是封宝经,都没能帮着叶拙探查清楚更多东西,方石台上那根石柱一动不动,几根垂下来的链子锈迹斑斑不知道多少年都没动过了,叶拙也看不到是不是跟之前那里一样,石柱后面也有一方空间,真有的话,是不是里面也禁困着一个枫岚老祖一样的存在。
一阵观探之后,不得所以的叶拙一个甩头:“大爷的,爱哪儿哪儿,我们走。”
章节目录 第二六七章 收尾
招呼一声后,叶拙就要当先一步跃上方石台,却感觉自己衣角一紧,低头看下去,就看到虫母家伙正叼着兽皮法袍,一边叼着一边还在来回摇头。
“虫?”跟虫母家伙已经再熟悉不过了,更因为当初精血的缘故血脉之间有了莫名的联系,尤其刚刚这一阵吞吃了不少晨元玉露,虫母叶虫的层级也猛的提升了许多,虽然依旧还没有能跟叶拙有神识之间的交流,但双方的那股联系却是更紧密了许多,此刻的虫母虽然不曾开口话,只是轻轻摇头,叶拙却发现,自己已经明白了它的心思,家伙不是不想走,或者担心方石台上有什么危险,它只是不想立刻走,好像要自己带着它再去一个什么地方,叶拙看看虫母,再看看周围,眉头微微皱了皱。
原本叶拙是不想在这妖狱之中再多待的,事实上,叶拙对于妖狱还有很大的兴趣,不其他,单只眼前这座方石台便足够让叶拙动心了,自家离云岛世世代代受到之诅咒的血脉,居然是镇魔大阵的入门锁匙,任何一座镇魔大阵叶拙都有心探究寻访,以期从里面找到更多有关血脉禁锢的事情,先前那一座叶拙有心思去仔细探究,眼前这一座也同样,只不过,眼下还不是合适的时候,无他,实力不足。
如今的叶拙已经不是当初刚刚入了池宗时候那样没有见识的菜鸟了,尤其这次,见识过了之前的种种场景,对于妖狱,叶拙有了足够的敬畏之心,且不那些忽然显露的妖王虚影身形背后的东西,便是亲眼所见,亲身所历的那些妖虫,妖物,已经足够让叶拙警醒十分了。
虽然眼下周围一片平静,但万千妖物亿万黑蚊魔虫对持厮杀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最后纷纷消失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叶拙还没弄清楚,万不敢有半点大意的。万千入魔妖兽还好,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依着相里兀之前的法,再结合自己之前看到的景象,叶拙大概可以确定,就算它们不是直接被大阵送了出去,最后也成不了太大的气候了。
让叶拙心底更警醒的是那亿万的黑蚊妖虫,虽然看起来品阶不甚高,但数量太多,最重要的是它们居然能够通过古怪的手段迅速提升品阶,比之自己跟虫母叶虫还有狐灵儿更加熟练,若仅仅如此也就罢了,它们最令人担心的是明明是一众妖虫,却极其有章法,叶拙没有亲眼看到,但心底里已经认定,亿万妖虫背后还有更强大的存在,只是不清楚它们背后的统领是一只品阶更高的黑蚊,还是妖狱大阵自身的某种禁制力量罢了。
无论是哪一种,依着叶拙简单的判断,都可以断定,不是眼下的自己能够对付的,自己离开不去招惹才是最好的选择,若不然,留在此间,不得哪在什么地方就会引起对方注意,真要那样,可就是大的麻烦。
相比起探究这座妖狱中的镇魔大阵,还是自己的修炼更重要些,也该更抓紧些。这一次来无论是已经吃下去炼化掉的,还是暂时存在储物袋中,都可谓是大丰收,眼下的自己已经摸到了筑基后期的边,只要找个安全僻静的地方,先将自己的境界修为巩固,再把储物袋中能用的灵物都化为自己的修为之后,毫无疑问,自己的实力能够更上一层楼,结丹这种事情肯定还不够,但至少能稳稳的站到到筑基后期,也可以开始展望一下金丹境界了。
想要安心修炼,这里自然不是合适的地方。因为种种的思量,刚刚将体内晨元玉露尽数炼化吸收之后,叶拙便打算领着虫母叶虫跟狐灵儿两个起身离开,最好能回去枫岚老祖所在的另一座镇魔大阵山窟之中,整个南荒境,没有哪儿比那里更合适自己安静休整修炼了。
却没想到虫母家伙好像还有别的记挂,貌似还很急切,以往跟着自己时候,就算遇到四品五品的灵草也没见家伙这样过。
对于虫母叶虫叶拙本就偏爱近乎到宠溺,平素时候,有自己的一份便会有它的一份,便是那些难得的灵草灵物也不例外,当初那枚王虫之卵,枫岚老祖一开口,叶拙没有二话便扔了出去,最后成了虫母家伙的口中食。在叶拙心里,虫母家伙根本不是一只妖虫或者什么灵宠,而是自己的伙伴、弟,又或者孩子。
眼见的家伙一直叼着自己兽皮法袍衣角,不停的摇头示意,叶拙终于还是点点头道:“好,不过有一点我可先跟你清楚,一旦遇到什么情况,立刻跟我退回来,听到了没?”
“嘶嘶嘶嘶。”松开衣角的虫母叶虫当即便闪着翅膀绕着叶拙脖子转了一圈,亲昵之极,一边转,一边嘶嘶作响,虽然不是言语,但任谁也能感觉到家伙的兴奋,至于叶拙,还能感受到家伙的保证决心。
“好了,不要耍宝了,要去哪里,我们赶紧过去,早点弄完,早点回去。”决定了的事情便不再多想其它,抬手将虫母家伙按停,随即冲它道。
虫母闹腾着要自己帮它找什么东西,叶拙只当是自己跟狐灵下来之前,虫母叶虫自己跟那许多入魔妖物斗法时候碰到了什么好东西,一直念念不忘呢,只是让叶拙有些无语的是,听到自己的话语,虫母叶虫并没有当先带路,四下看了看之后,眼中泛起一阵茫然,好像有些不知道该往哪里去的模样。
叶拙跟虫母因为血脉联系的缘故,自有一分莫名的默契感应,透过那份感应,叶拙能感受到虫母家伙的情绪,比如喜乐,又比如怨怒,但也仅止于此了,终究还不是神识沟通,不能话的虫母有许多复杂的事情终究还是难交代清楚。知道是想要找一件东西,但究竟是什么东西,又要去哪里找,虫母不出来,叶拙又能干什么。
很快叶拙便看出来了,虫母家伙想要的东西貌似不在这片山涧之中,至少不在自己肉眼可及的范围之内,而是在妖狱别的地方,发现这一点之后,叶拙当即摇了摇头。
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看起来不过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山涧,但实际上哪里是这么简单,这里不仅有一座镇魔大阵的阵基方石台,这里还是妖狱的深处,自己之前跟相里兀一行人不过是顺势来到这里,妖狱之中还有什么地方,甚至这道山涧两端又是什么样一副情景,通通都不清楚。而虫母家伙不清它想要的东西在什么地方,看起来也没有领路过去的可能,想要帮它拿到手,不定要四处搜探多少地方才成。这就又到了叶拙最开始的担心上来,自己实力还远不够去随意探查那些地方的。
心头一个瞬间,便闪过了诸多思量,随即叶拙低头看看虫母家伙,不由的摇了摇头:“虫,要不我们下次来的时候再去找?”
一听这话,虫母叶虫却是急了,奈何口不能言,又没办法领路,虫母家伙再次嘶嘶作响绕着叶拙乱飞一顿,没了先前的兴奋欣喜,唯有一阵阵的焦躁。
“我可能知道它想要什么。”
叶拙正想着再安抚虫母几句时候,耳边忽然想起了狐灵儿的铃铃声音,神情当即一顿,轻咦一声扭脸朝狐灵儿看过去:“你知道?”
闻言的虫母叶虫也立刻停住了焦躁的嘶鸣,落在叶拙肩膀上,也抬眼朝狐灵儿看看,眼中带着几分期待,还有几分狐疑。
看到一人一虫的模样,狐灵儿不知为何嘴角微翘露出几分笑意,随即缓缓道:“我也是猜的,我猜是妖灵玉液,对不对?”
前半句冲着叶拙,最后一声疑问却是冲着虫母叶虫。
叶拙还没反应时候,虫母先闪着翅膀窜动起来,嘶嘶鸣叫也再次响了起来,恢复了之前的兴奋之情,不用再问了,很显然,狐灵儿的话语中了家伙心中所想了。
不知道虫母怎么知道妖灵玉液,也不知道狐灵儿怎么就猜中了家伙的心思,不过叶拙也没想着要问个究竟了,只要确定家伙想要的是妖灵玉液便足够了。
别的东西或许要很麻烦,妖灵玉液却是不同,之前跟狐灵儿两个两手搜刮了许多,或许比四个世家公家跟相里三兄弟加起来的都要多,此刻都在储物袋中呢,不过叶拙瞬间想到的却不仅仅是自己储物袋中的妖灵玉液,而是那座大殿中,另一侧自己之前因为时间紧没有来得及收取的另一边那几十个门户,刚刚急着离开却是忘记了这一茬,虽然比不上地阶的晨元玉露,但也是不可多得的上等灵物,真要就这么回去,以后不定要后悔多久呢。
别的地方叶拙还要多考虑一番,但那座大殿却是轻车熟路,稍稍一顿,叶拙便有了决定,又招呼一声,随即领着虫母叶虫跟狐灵儿两个朝着山涧上方的崖壁腾身上去。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意外传送
“这是?”一座方石台上,一阵流光闪动,两人一虫三道身影忽然冒了出来,就像是从虚空中冒出到台上一般,刚刚站定脚步的叶拙没有二话便鼓荡真元,经用不经用的青乌飞剑,诸般法术瞬间便蓄势待发,只是下个瞬间,叶拙忽然间神色一变,抬眼扫向四方,嘴中喃喃一句,语气之中颇多的意外,似乎有些吃惊,自己怎么会来到了这里。
因为虫母叶虫的提醒,叶拙领着它跟狐灵儿又返身回去了一趟百位妖王虚影现身的大殿,事情比叶拙预想的还要更顺利,更容易的多,没有丝毫的麻烦出现,跟狐灵儿两相配合之下,不过半个时辰不到,便将几十个门户通通走过一遍,再穿过白骨王座旁门户回到山涧方石台上时候,储物袋中又多了好多的妖灵玉液。
论品阶,妖灵玉液远比不过晨元玉露,但也同样是难得的给养神魂的灵物,尤其对于筑基之下的修士,或许比之晨元玉露更合适,许多时候,不是灵物品阶越高越好,若是自己实力不济,却吃了无上的灵物,或许会被直接撑爆也不一定,也就是叶拙的肉身强悍远超过同阶,否则,之前吞吃那么些晨元玉露不定会是什么结果呢,正是因为这个缘由,就算晨元玉露品阶足够高已经到了地阶之上,但叶拙已经打定主意,短时间内,自己不会再动用它了,至少在突破筑基后期之前不会再用了,浪费不提,自己还要受那些罪过,相比之下,妖灵玉液要更合心意的多,现在一下子又多了这么多,自然欣喜满意的很。
比叶拙更满意的是虫母叶虫,每每看着一个个石桌上淌出妖灵玉液,又被叶拙挥手收入储物袋时候,家伙都会兴奋的嘶嘶不停,几十个门户下来,兴致都没有半点减弱,虽然一时间还不知道家伙为什么这么看重妖灵玉液,但叶拙已经知道,这东西对它的用途恐怕比自己还大,或许因为家伙也是一只妖虫,而妖灵玉液也是出自妖族的手笔?
狐灵儿没有虫母叶虫表现的那么明显,但只看她先有提点,而后也尽心尽力,再加上之前一次收取时候已经表现过的急切,叶拙也早就明白,对于这个生灵体而言,妖灵玉液也是上好的东西。若自己还是因为别的其他原因的话,在狐灵儿跟虫母叶虫眼里,恐怕是真的妖灵玉液要比晨元玉露更好了。
叶拙从来不是气之人,对于自己亲近之人一向都不会有半点吝啬舍不得,更何况,这次的收取灵物本就是联手施为,在叶拙看来,其中本就有一份属于狐灵儿才对,看到虫母叶虫跟狐灵儿这么欣喜妖灵玉液,当即便让他们先饱腹一顿再,不过无论是虫母叶虫还是狐灵儿,都没有接受叶拙的这个提议,只是让他先收起来。
虫母叶虫早就如此,狐灵儿居然也一如之前一样的信任自己,倒是让叶拙更多了几分亲近,见她坚持,也没有再去问具体缘由,很是干脆的应了下来,将所有的妖灵玉液都收入自己储物袋中,只等以后他们两个需要时候再给就是了。
两人一虫都一个不落将所有的门户都走完,在虫母家伙的极力坚持下,还进去先前已经走过一次的那一排中的好几个门户,可惜没那么多惊喜,空空石板上没有渗出一滴来,即便如此,也足够让两人一虫心满意足了,不论以后怎么用,什么时候用,储物袋里多了这么多的妖灵玉液,都可以让他们实力再上一层楼了。
收取完妖灵玉液之后,没有再在妖狱之中耽搁,叶拙领路,带着狐灵儿跟虫母叶虫两个再次回到山涧底部方石台前,稍作休整之后,两人一虫踏上石台,原本只是感应到台上有一条通道,叶拙踏足之前还在思量该怎么去催动,却不想,自己才刚刚落足,一道之前根本没有察觉的禁制便自行流转起来,眨眼之间,一片光华便将他们三个笼入其中。
虽然决定从这里离开时候,便有所思量,但事情还是出乎了叶拙的预料,想要返身下去时候才发现已经晚了,看似只是一道光华,却比铜墙铁壁更结实的多,叶拙迈步直接被弹了回来,至于催动真元法术直接轰击这种事情,便是叶拙再胆子大也不敢轻易尝试的,如此禁制,如此威能,且不自己能不能轰破,便是真的能轰出点效果来,谁知道接下来会不会忽然变成杀阵,此时此刻,还是静观其变的好,尤其冥冥感应中那条通道依旧安稳的时候。
很快,叶拙就发现,眼前的禁制流转并不是打开一条通道那么简单,貌似自己跟虫母叶虫还有狐灵儿三个不知不觉间已经身在通道之中了,而且是不用自己赶路,直接将自己一行人送走的通道。脑中一道灵光闪动,叶拙当即便想起了传中的一样物事——传送大阵。
传送大阵?有可能吗?同样是传送,但直接传送肉身可远不是传递讯息那么简单,就算是传递讯息,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在池宗时候,叶拙听过宗门有一件跟上门大宗联系的镇宗之宝,但每次动用都要消耗不菲的灵物,等闲没有十万火急的事情,更多的都是动用类似木铃铛这样的简略传讯之物,就算是如此,传讯也有极大的限制,比如没办法远距离传讯,比如许多时候只能传递事先约定好的事情。
传递一道讯息已然如此之难,更何况直接将人传送出去的,这样的禁制阵法,唯有在传之中才有提及,在众人口中,传送大阵与神仙手段没什么两样,不仅仅池宗门派出身的修士有这样的看法,便是伏虎、胡九儿那样的一世两山三座岛六大世家子弟也不差多少,别的不提,只看身旁虽然不是世家子弟但也同样出自青丘山的狐灵儿同样一脸的震惊便可见一斑。
避避不开,躲躲不掉,后悔这种心情更没有半点用,叶拙唯有全神贯注扫视四方,浑身真元鼓荡隐隐待发,虽然貌似真有什么危险发生,自己这点实力未必够用,但叶拙从来也不是任人宰割的性子不是。见叶拙如此动静,虫母叶虫跟狐灵儿两个也双双警醒了许多。
不过并没有他们预想中的意外发生,除了如晚霞般流淌的绚烂光华外,再没有任何其他的动静,便是叶拙催动神识之力,破妄目,甚至封宝经,能看到的东西也依旧如此,一阵之后,唯有心中暗叹一声修真世界玄妙远非自己所能想象,哪怕如今已经到了筑基中期巅峰,若是回去池宗都差不多算是宗门第一人也还远远不够。
短短盏茶的功夫,在两人一虫尤其叶拙感觉里却好像过去了好久一般,甚至眼睛里忽然看到光华变淡进而散去时候,叶拙还有几分反应迟钝,顿了一下后才回过神来,好像已经结束了?
心头暗自一声呼喝,叶拙连忙将真元重新鼓荡到了极致,这便出现了开头的那一幕,忽然间感觉到了周围的气息,叶拙不由自主发出一声喃喃之语:“这是?”语气之中十分的意外,好像他很熟悉周围,但却也很吃惊,自己怎么会到了这里。
之前感应到上面有一道通道,踏上妖狱之下方石台时候,叶拙便猜测过通道另一头会是什么地方,当时想着十有八九是南荒境中某一处隐秘之地,就如自己早先从枫岚老祖那里几个出入口出去的地方类似。不想在方石台上却被一阵光华笼罩,一路之上都没办法探查清楚外面一丝一缕,如果那个时候,还只是凭着自己的感觉猜测自己一行人可能是踏入传中的传送大阵的话,此刻站在又一座方石台上,却是已经可以确认无疑了,。
脚下依旧是一座方石台,但只一眼,叶拙便知道这里不是枫岚老祖所在的那座山窟,而是另外一座,也就是自己所见的第三座镇魔大阵,自己两人一虫没有催动任何遁法,甚至都没有迈步,却从妖狱之下的那座镇魔大阵来到了另外一座,除了传送阵法叶拙想不出还有别的可能,先前那些闪动的光华根本就是隔绝虚空的禁制力量,得亏自己没有真的去轰杀,如不然,引得哪怕只是一缕虚空之力侵扰进来,不定就将自己几个直接轰成齑粉了。
想到传送大阵,叶拙一阵庆幸一阵后怕,但看清楚周围情形,确认了自己第一眼时候的感觉并非错觉时候,叶拙眼中就只剩下震惊了。
眼前是一座简单甚至简陋的山洞,若不是有一座方石台在这里,无论是南域还是南荒境蛮荒地,随便哪道山梁,那座山谷中都可能有类似的地方,但就在这座好像随处都可能出现的山洞里,叶拙却是感觉到了一股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味道,那是自己从打出生起,一直闻了十几年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游子归家
不是鼻息之间的嗅觉,而是身体发肤每一处都能清晰感受到的味道,便是闭着眼,便是屏住气息,也依旧会涌入自己的心神,从打记事起,甚至从自己还没有记事的婴儿时候,这样的味道便已经沁入自己的骨髓之中,便是离得再远,经历再多,记忆深处也绝对不会忘记的味道,或许许久都不会去想,但忽然再次沐浴其中,叶拙心底瞬息之间便泛起了旧日的波澜。
一瞬之间,叶拙都有些出神了,恍惚之中都感觉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再睁眼仔细盯瞧一阵,普普通通的一座山洞,山壁上是再普通不过的青石,依稀中还能看到一些被不知道什么力量侵蚀留下的痕迹,一切的一切都再平凡不过,但落在叶拙眼中,却是越发的亲切了,先前还当是错觉的话,这会儿却是确认无疑了,自己的感觉没有错,自己感受的味道也确实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味道,这里不是别的地方,就是自己出生,并且生长了十几年的离云岛。
确认了离云岛,叶拙意外的欣喜,却也多了更多的疑惑以及震惊,又一座镇魔大阵居然会在自家族地离云岛上,自己居然从南荒一下子回到了离云岛?
不怪叶拙如此反应,换做任何一个人在什么都不清楚的时候经历了刚刚的事情恐怕都会和他一样。倒是狐灵儿跟虫母叶虫两个,虽然似乎也感觉到了传送阵法的不凡,但不知道眼前什么地方,倒是比叶拙更沉着不少。
没理会狐灵儿跟虫母叶虫询问的目光,叶拙心头还在大浪滔。
相比于其他人,按叶拙对于这件事情应该更熟悉跟习惯才对,之前虽然没有传送大阵这么夸张,但从枫岚老祖容身的那座镇魔大阵山窟中几个出口走出去,同样都会直接出现在数千里之外,同样是通过某种禁制阵法勾连起了空间距离遥远的好几个地方。但数千里距离比起这一次却是巫见大巫,这一次的传送距离太过惊人了,便是叶拙,此刻也有些被震的不知道该做什么样的感慨了。
没有仔细算过距离,但就算粗略估计,南荒境十万山妖域,跟自家离云岛相聚也不下大几十万里,或许还要更远,中间更隔着茫茫南荒,滔西海,便是如今的叶拙已经到了筑基中期,就算在南域修真世界中,这样的境界也足以称得上是一号人物了,但要催动遁法赶这么远的路途,没有几十几的时间都没可能,这还只是算一心赶路的情况,茫茫南荒又或者无尽西海之中,又哪里有这样平坦的路可赶,真要引得有什么东西关注,少不得就是五品六品甚至更厉害的妖物拦路了。
但两人一虫刚刚不过是在一片流光中待了盏茶的功夫,再睁眼看周围时候,便已经从南荒深处来到了离云岛上。就算当初从别人嘴里听到过有关传送大阵的神妙无双,叶拙也从没有想过真的会有这样的禁制阵法,片刻之间跨越几十万里百万里,便是金丹真人甚至元婴大能只凭这自身遁法也做不到,这已经是近乎神仙一流的手段了。
对于传送大阵的威能只是吃惊的话,让叶拙更震惊的是眼前这座镇魔大阵在自家离云岛上这个事实。叶拙可也肯定,自己从来没有听到过哪怕半点有关方石台,有关镇魔大阵,有关传送大阵的法。叶拙不觉得是因为自己早年年纪太,一众长辈有所保留,都有与争斗的意念,离云岛人向来不惧任何事情,血脉禁锢这样的事情都没有人刻意遮掩,再多一座阵法又算得了什么,即便是一座出去能够惊倒南域诸多修士的传送大阵,镇魔大阵。
若不是长辈们刻意隐瞒,那就是有一个可能,便是他们其实也不知道自家岛上有这么一处地方,只是这是近乎不可能的事情,离云岛并不大,方圆不过千数里地,就算离岛时候只是十三四岁的叶拙,也早已将整座岛走过大半的地方了,至于自家族人,千百年来已经将整座岛都走了一个遍也不为过,若真的是一座普通山洞也就罢了,但只看这一座刻满了符文图案的方石台,任谁见了也不会错过。
莫非这座山洞身在山腹之中,外界人根本不得见?又或者,这座山洞所在的地方是岛上唯一一处被族中长辈命令禁制靠近的白骨深涧之下?
一边震惊的扫量山洞四周,一边心中已经翻转了诸多的猜测,待到收回目光时候,叶拙基本上已经确定了自己的位置,不是那一座山峰的山腹,十有八九就是千百年来,自家离云岛上唯一的禁地——白骨深涧,只因为,就在刚刚某个瞬间,叶拙感应到了一股气息,没有半点生机,只有一片衰败腐朽的死意,一如早年时候自己在山梁上隔着老远感觉到白骨深涧中传出的味道。
虽然仅仅一个瞬间,叶拙却知道那绝不是自己的臆想,而是真切的感应,之所以能够感应到山洞之外的气意,却是因为自己在那个瞬间跟脚下方石台起了某种呼应,换句话讲,不是自己的神识那么厉害居然探查到了外面,而是自己借着方石台的莫名之力神识感应之力一下子提升了许多个台阶。在那个瞬间,叶拙不仅仅感应到了那股衰败气意,就在同一个瞬间,叶拙还将整座山洞都洞察心底,纤毫毕现,甚至连石缝间的一道细微划痕都映现在心底。
也是在那一瞬间的感应中,叶拙发现了一条通向外界的通道,以及自己身后跟之前两座方石台上同样竖着的石柱深处一片朦胧空间,虽然只是刹那闪过,根本没能看清其中具体情形,依稀间只看道一座座石碑模样的物事,但叶拙已经明白,枫岚老祖应该就是存身于类似的一个地方,想来南荒十万山妖域那里的那座方石台下也有相仿的地方,只是当时自己没有像刚刚一瞬间的契合大阵,没能亲身感应到它的存在而已。
不知道自己怎么做到的,深究缘由,叶拙只能将这一切都归结到自己早先在南荒妖狱之下,借着那一座方石台、晨元玉露修炼功诀心法之上,似乎从那之后,自己跟方石台,跟镇魔大阵之间的联系便更紧密了几分,只是叶拙没料到不仅仅那一座方石台,此刻隔了数十万里百万里,到了另一座这里,那份联系依旧在,莫非下间的镇魔大阵其实都同出一源?自己已经跟所有的方石台,所有的镇魔大阵都多了更深的联系?
一时间,叶拙也只能暗自猜测,至于是不是如此,唯有日后再去南荒境,再去枫岚老祖那里,又或者还能再发现第四座镇魔大阵方石台时候才能检验知晓了。
让叶拙稍稍感到可惜的是,虽然联系更深层次了些,但自己并没办法,至少现在还没办法主动借用方石台或者镇魔大阵的力量,刚刚那一瞬间也不知道是如何契合的,想要再来一遍却是做不到了。
一番试验,又是凝神,又是冥想,终究没能再来一次之后,叶拙略带失望的收回了心思,冲着四下张望满脸好奇的狐灵儿跟早已经有些不耐烦的虫母叶虫招呼一声,纵身跃下了方石台。
同样是在一座镇魔大阵之中,但此刻的叶拙底气明显比在南荒十万山妖域深处更足的多,不仅仅因为在这里没看到亿万黑蚊妖虫,万千入魔妖兽,又或者那座百位妖王虚影身形忽现的大殿,更因为这里是自家地盘,只要想想这里是离云岛,叶拙便胆气十足,相比于相里一族名头上的南荒地主,自家一族在离云岛才是真正的主人,没有任何人能在这里撒野,也没有任何妖兽能在这里逞威。
从离岛的那一起,叶拙便想着自己回岛的一,却没想到竟是这么的快,这么的突然,若是早些时日,哪怕只是一之前,忽然这么出现在离云岛上,叶拙也会惴惴十分,修士无法踏足离云岛规矩可不仅仅针对外人,便是自家族人,若是实力不够,一旦回到岛上也会修为尽失,变作普通人。
今却是不同,虽然自己境界还远不到外界传登上离云岛的最低境界金丹境,但叶拙更相信从相里一族那儿听来的法,只要肉身成就金身,便足够抵御之禁锢血脉中的禁制反噬之力,而自己不久前才刚刚汲取了那么些晨元玉露,玄黄无漏经有所成,虽然走的不是相里一族提及的路子,但肉身大有提升却是再明白不过,比之金丹真人就算有差也差不多少。
最重要也是最让叶拙放心的是,自己已经身在离云岛上,甚至感受到了离云岛的味道,浑身上下并没有半点不妥之处,无论是真元,还是血脉一切如常,足够让叶拙心安。
章节目录 第三章 诅咒之力
没想到自己居然一下子从南荒境十万山来到了自家离云岛,叶拙此刻最想做的便是回去族中看看自家族人,离开时候已经显出老态的老梁叔不知道有没有撑下来,几个跟自己光屁股长大的家伙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娶亲结婚,要是快的话,不定都有了侄子了?族长一直念叨着想要偷两枚黑鹰卵孵化出来当猎鹰养,不知道这两年有没有逮到机会……?
越是思量,心思越是急切,叶拙恨不得立刻就回到族地去,但他还不敢贸然行动,跃下方石台后就站在台边没有再往外走,同时还出声提醒虫母叶虫跟狐灵儿两个全神注意。
由不得叶拙不如此心,实在是从听多了那些修士登岛之后的凄惨事情,当时的他只当是故事来听,如今自己却成了主角,虽然刚刚在方石台上确实没有半点异样感受,但也难不是方石台或者传送大阵自有一重防御,此刻跃身下台还要重新再检验一番才好。
不仅如此,等下真要能走出山窟到外面,同样也要步步心,只有确认一切都没问题时候,叶拙才会彻底放心回去族中,若不然,就算心中再如何急切,也要暂时压下这份心思,相比起早点见到族人,解开血脉禁咒更加重要,也更加有意义,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于离云岛族人而言都是如此。
同时间叶拙还关注着虫母叶虫跟狐灵儿两个,虫母叶虫虽然自己有了血脉之中的冥冥关联,但之禁锢可不会认这个,狐灵儿也同样,至少叶拙以往从没有听过任何外界修士轻松踏上离云岛的,狐灵儿虽然不是普通修士,而是生的灵体,但应该也不会例外,若不然,千百年来不会没人打过这样的主意的。
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站在方石台下,随时准备返身跃回去的叶拙再一次心感应了一番周身,无论是血肉经脉还是丹田真元,没有一处感觉到有任何的不妥之处,没有早年听到的经脉损毁,真元消散的迹象,更没有南域妖魔化自家离云岛那些血肉腐烂浑身生疮的可能,就算催动真元,甚至在掌中凝出几缕芒光法术,也一切如常,没有半点异样。
稍稍有些出乎预料的是,就在自己催动神识之力时候,感应到了一股久违的气息,不是周身之外离云岛的味道,而是自己识海深处忽然冒出来的丝缕气意,不是别的,正是自打从自己彻底辟出丹田气海,便消失不久,再也没有感应到它气息的囚字印,早先枫岚老祖曾经告诉过叶拙,囚字印还没有消散,而是藏在了识海深处,可惜以叶拙的境界还没办法彻底搜探自己的识海,直到眼前这一刻,才又一次真切的感应到了囚字印的存在。
觉察到了囚字印的气息,叶拙没有半点惊慌,反倒更多了几分笃定,很显然,自己能够察觉到它的气息,跟自己回到离云岛有分不开的关系。不过也正是因为忽然感应到了久违的囚字印散出的淡淡气息,叶拙倒是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更多的信心,早年时候,自己没曾修炼,对于之诅咒血脉禁锢更多的事情都是从族中长辈那里听来的,并没有切身的体会,但如今的叶拙却是不同往日了,透过囚字印,已经不止一次察觉到了血脉之中的禁锢之力,眼下重回离云岛,也就是重回到了之禁制最强最核心的地方,同样也是囚字印最可能发威的地方,它却只是散出淡淡的气息,没有要肆虐的迹象,绝对不是因为好心,只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实力足以压制住它的异动,至于是因为境界修为还是肉身实力,就不清楚,暂时也无需去追究了。
让叶拙真正意外的是身旁的虫母叶虫跟狐灵儿两个尤其是狐灵儿,自己已经感受到了囚字印的气息,他们两个却似乎什么都没感受到,跟自己一样,没有半点之禁锢加身的的迹象。
发现他们两个没有半点问题,却是让叶拙刚刚安定不少的心重新提了起来,莫非这座山洞能够隔绝之禁锢力量,真要那样,等下自己出去之后还能不能受得住?
心中猜测也猜不出什么结果来,唯有一步步心试探才成,片刻之后,叶拙再次招呼一声,领着虫母叶虫跟狐灵儿两个迈步朝先前感应到的通道出口方向一步步走出去。
一切的心好似都是叶拙的多余担心,一路走到了山洞边,眼前就是一条幽暗的通道,无论是叶拙自己还是狐灵儿或者虫母叶虫,依旧没有任何一个出现一点问题,若不是囚字印气息忽隐忽现,若不是身前通道中又冒出来熟悉的味道,叶拙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之前的判断出了问题,这里根本不是自己认定的离云岛了。
“大爷的,先出去再其他。”稍稍一顿,叶拙也不再多想了,低声呼喝一声后,起身迈步当先走入通道之中。
没走出几步,忽然一声惨叫声从身后传来,叶拙身形一顿,连忙回身看过去,就看到虫母叶虫急急窜过来的身形,周围有些昏暗,但叶拙还是看到了虫母眼中的惊恐。
“后面还有东西?”一个凛然,叶拙当即凝神朝虫母身后的山洞里看过去,只是盯看了一阵,却没有发现任何东西,也没有半点危险的气息。
一阵观探之后,叶拙将目光投向了缩在自己身侧,还在不停颤抖的虫母身上,无需仔细探查,只凭着血脉之间的牵引感应,叶拙早已发现了虫母家伙的不妥,从里到外,处处皆伤,伤势未必有多重,但这样古怪的伤情太过惊人,也就难怪虫母到现在还在惶恐不安了。
“没有任何攻击,虫它忽然就这样了。”狐灵儿适时提醒了一下。
对于狐灵儿的感应,叶拙一向佩服,单只自己没有察觉的话,叶拙或许还会觉得是自己实力不足,此刻再听到胡灵儿这样肯定的话语,却是再没有这样的怀疑了,看看虫母的伤势,再抬眼看看身后的通道,叶拙顿了顿后忽然出声问道:“虫,你刚刚是不是一个人贪玩自己停在了后面?”
听到叶拙的问话,虫母家伙不知他为什么这么问,不过还是很快的点点头。
“原来如此。”看到虫母的反应,叶拙算是想通了些事情,虽然还不能确认,但十有八九是如此了,不是之禁锢没有加诸于虫母叶虫身上,而好像是它守在自己身旁时候,自己替他抵挡了那份威力,若非如此,实在解释不了刚刚的动静。
思量至此,叶拙当即摄出一团妖灵玉液送入虫母叶虫嘴中,同时朝它吩咐一声道:“虫,你待在这里先不要动,我再试一次看看究竟是什么伤到了你,你放心,我会注意分寸的。”
虫母又点了点头,只是眼中水光闪动,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引得叶拙无语喝骂一声,倒是狐灵儿似乎猜出了叶拙打算,主动提出她也留在虫母身边。
一步、两步,一直迈出五步,虫母叶虫跟狐灵儿都安然无恙,一切的变化都在叶拙迈出第六步之极,忽然之间,虫母叶虫又一阵凄惨的嘶鸣,狐灵儿虽然没有惨呼出声,但一个瞬间,浑身战栗起来,身形甚至都有变虚变淡的趋势。
不敢有半点怠慢,看到一人一虫动静,叶拙当即停住了脚步,一个纵身跃了回去,不出预料,随着叶拙站定到身边,狐灵儿跟虫母叶虫虽然都还在颤动身形,但明显已经缓了许多,只是狐灵儿变得虚淡了几分的身形,虫母叶虫身上又加重了几分的伤势,还是让叶拙咋舌不已,这就是之诅咒的威力?居然如此霸道?
不过短短的一瞬间,十分之一个呼吸都不到,居然就有了这样的伤势?要知道狐灵儿的境界不好,虫母叶虫家伙可是六品妖兽的品阶,肉身稍差更不比得叶拙,但也不比普通筑基中期的修士更差,这样的实力,居然在眨眼之间就被伤到如此程度,就算是叶拙已经听闻过许多,此刻亲眼得见,也依旧惊骇不已。
如此威力,如此无可抵御的伤害,相当于筑基中期的虫母家伙顶多能撑几个呼吸,即便之禁锢威能不会因为对手的境界提升而提升,就照着家伙经受的来算,金丹修士踏入离云岛上,也就是将将自保,没有半分余力可用的境地。
“难怪离云岛在南域中会有那样的名声了,这根本就是杀人于无形啊。”叶拙嘀咕一声后,没有再急着往通道外面走了,一直等着虫母叶虫更狐灵儿两个恢复之后,才再次迈开了步子。这一次,不用叶拙再特意提醒,虫母家伙也再不会贪玩独自落到后面了,一直紧贴着叶拙半步都不远离。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拦路禁制
再次踏入通道之后,虫母家伙跟狐灵儿都紧紧跟着叶拙,不远远离半步,显然刚刚的经历让他们都知道了,眼前看似普通的地方不简单,那种避无可避躲无可躲的杀伤可比面对万千敌人更加可怕。
当先迈步的叶拙神色也低沉了不少,若是有人看到他的眼睛,还能看到他眼底的那股子阴沉。
从就听过自家族人被之禁锢束缚,血脉之中生有禁制,但时候的叶拙也只是对束缚、禁制、诅咒这些词语本身不喜欢,对于它们真正的意义并不算太了解,稍稍长大更明白事理些之后,也不是因为禁制本身才起了离岛修炼之心,更多的原因是因为叶拙听岛外大陆上的人,无病无灾个个都能活到六十七十,甚至有些地方还有百岁之上的老人,而自家族人普遍不过三旬年纪,能超过四十的便算是高寿,也是那个时候,叶拙才初初对之禁制有了更深的理解。
随后独自离岛去了南域,叶拙才算真真切切感觉到了之禁锢对自己的束缚之力,原本乙等不止的灵根赋,直接被压制到了丙等下,最最低阶勉强能够开始修炼的水平,若不是有枣核宝贝,若不是自己机缘巧合得了些运道,便是再如何努力,再如何下功夫,也难在修炼一道上走多远,到如今能有炼气中期的境界就不错了。
机缘之下自己成功筑基,但却也没有如祖辈口口相传的那样真的就解开了自身血脉禁制,囚字印不过是从额头跑到了丹田气海,最终更是深藏到了神魂识海深处,虽然从枫岚老祖那里听来,等自己铸就金丹之后会有更多的收获,但对于这个法,叶拙并没有太多的信心,不过也没有别的路可走,唯有先努力提升,等到时候再看再。
不过这一切经历,都不比刚刚这一阵来的更让叶拙感受真切,就在刚刚,不经意间亲眼见到了无影无形却无处不在的之禁锢发威,确切感受到了的无形之禁制诅咒之力的惊人威力,直观面对之下,叶拙对于之禁锢,之诅咒多了许多清晰的认知,不再如以往那样或者是从别人嘴里听到,或者是隔着好几层的感受,虽然了解的也算不少,但却没有那么的深刻
刚刚那股威能是落在了虫母叶虫跟狐灵儿两个身上,叶拙自己并没有受到半点损伤,但心中那股子郁结之意却是比狐灵儿或者虫母家伙更浓郁的多。无他,只因为叶拙当即便又想到了自家族人,虫母叶虫跟狐灵儿不过是因为跟着自己来到离云岛意外经受到了诅咒之力的威能,但自家离云岛族人,却是从出生一直到死去,一辈子都被之诅咒缠身,不是一个人两个人,不是一代人两代人,而是祖祖辈辈,一辈传一辈,没有一个人例外。
郁结之余,叶拙也生出了更多的不忿斗志,当年的第一个先祖是如何被禁锢,为何被诅咒,早已无人得知,叶拙也没想着去寻查什么,叶拙更想做的是努力去解除掉身上的血脉禁制,破除掉那诅咒之力,至于背后的力量,不论究竟是神是仙,还是老,都一样。
几步之后,原本早就下定决心的修炼心志更加坚定了许多,以前的叶拙还觉得自己能够铸就金丹便是了不得的大事,但就在这短短几步之间,虽然还没有细细去想,但叶拙心底对于自己的目标却悄然提升了不少,或者是元婴大能,或者是更高,总之,只要自己血脉禁制还没解开,自家族人诅咒之力还没破除,自己便会一直努力下去,真有那么一,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能够禁锢离云岛人千万年。
叶拙的神情越发的沉静,越发的冷厉,脚下的步子也越发的沉着,可惜金丹境界还在遥远地方,自己以及自己族人的血脉禁制诅咒之力解开破除的希望更在远处,阻拦却是近在眼前。
就在叶拙神思百转之极,忽然感觉脑门砰的一下撞到了东西,心中一凛的叶拙连忙收敛心神后退两步,手中法术瞬间洒了出去,不为伤敌杀敌,只是借着法术光华看清周围而已,只因为,刚刚虽然一边想事情一边走路,但自己也没有半点大意,神识之力一直笼着周围,尤其是自己身前通道,但直到自己脑门都撞了上去,叶拙都没有察觉到任何的东西,如此之下,叶拙如何不心警觉。
站定脚步仔细观探,叶拙眉头皱了起来,自己的感觉并没有错,便是现在神识催动过去,自己身前数尺之内也没有任何的东西,目光更是可以直接看到了不远处的通道出口,依着叶拙之前的判断,走出那里就该是族中禁地白骨深涧了。
神识目光都看不出丝毫的不妥,叶拙却知道事情并非如此,只因为,自己刚刚挥洒出去的法术崩散之后的点点星光,通通都被一道无形的墙壁拦住了,分毫不可逾越,被拦住的位置不是别的地方,正是刚刚自己额头被撞之处。
虽然神识、目光都看不出丝毫端倪,但这么明显的事情,叶拙又怎么会看不出来,那里肯定是有一道无形的禁制无疑。若是以往时候,哪怕就是片刻之前,忽然见到一道无形无影的禁制,叶拙也会有几分吃惊,但才见识过了之禁制的不凡威能,虽然只是片刻之间的区别,叶拙的眼界早已比往常更开阔了不少,发现眼前这样一道拦路的禁制,连半点诧异之心都没生出,只是又随手弹出几道术法试了试,随即轻轻摇了摇头。
叶拙站在原地,待到自己催动的术法光华散尽之后,叶拙催动起了破妄目,论及探究禁制阵法,没什么比这门神通之术效果更好了,可惜结果却还是让他有几分失望,倒不是一无所获,将破妄目催动到了极致之后,依稀能看到些微的禁制波动,但也就只有这么点点收获,想要从中找出破绽,甚至自己穿行过去,却是远远不够。
本以为外面的白骨深涧中才会有危险,却没想到自己还没走出去,先被拦在了这通道之中,看看就在数丈之外的出口,叶拙不由的摇了摇头暗自叹了一声,自己筑基中期的境界已经算得上不错了,但比起眼前的这到无形禁制,比起身后的镇魔大阵方石台传送阵法,比起头顶冥冥之中根本感觉不到只能靠经历来推论的之禁制,还是差的太多了。
面对这样一道禁制,此刻的叶拙根本没有任何的办法,刚刚虽然只是随手催动了几样不入流的术法,但以叶拙如今筑基中期的境界,便是再不起眼的手段威能也不到那里去,前面那道禁制却没有半点动静,不用再催动攻杀之力更强的其他手段,叶拙也清楚照样不会有什么效果,再想想自己以往时候出入镇魔大阵的经验,恐怕还要落在自己的血脉出身身上,只是究竟怎么才能如枫岚老祖那里那样自如出入,一时间,叶拙却是还想不出什么好的主意。
看到叶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旁的狐灵儿主动请缨,弹指射出一缕丝线般的青色流光缓缓探了出去,可惜一阵过后,狐灵儿也落败而归,跟叶拙的术法一样,她的神通手段也没能探入那道禁制之中,除了在整个通道涂成淡淡的青色之外,再没有更多的收获。
生灵体的狐灵儿无功而返,安静了一阵的虫母也有些按捺不住了,冲叶拙嘶嘶叫了两声,得到叶拙的首肯之后,家伙闪动翅膀朝那道无形禁制接近过去,没有凶猛冲撞,就在尚未完全褪去颜色的青色光幕前顿住身形,头顶尖角微微颤动,一缕波动探了出去。
看到家伙忽然催动的手段,叶拙露出几分诧异,这好像是家伙以往没有的神通之术,微微颤动的频率不停的变化,似乎在找寻跟禁制契合的一点,倒是探查阵法禁制的有效办法,可惜结果还是不成,一阵努力之后,虫母叶虫不得不放弃,飞回到叶拙身旁,刚刚收到诅咒之力侵袭的家伙更露出了几分疲态。
眼见得自己一行人都没了招数,叶拙再次摇头,干脆不再理会了,其实这片刻之间,他也早已经想明白了,自己之前见到过的两座镇魔大阵都不简单,枫岚老祖那里那座笼罩着的禁制不提,甚至其中一个门户都已经显露到了人前,都没人能够闯入其中,十万山中那座就更不要了,外面还罩着一座妖狱,无论是那座大殿,还是到达大殿的阵法,又或者妖狱门户处的禁制,通通都不是简单货色,否则以公轩世家千峰岛敖家这样的世家,已经知道了门户所在,也就不会还要等着百多年开启一次的机会才会派族人后辈进去找机缘了。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声名远扬
那两座如此,眼前这一座又怎么会例外,若没有这么一道禁制拦路,任由自己出入反倒奇怪了。
“得,这里就这里,等爷实力到了再来研究你这道破禁制,筑基中期不成,就等筑基后期,再不成等爷铸成金丹,总能找到办法。走,我们先回去。”
想通了禁制的事情,叶拙招呼一声,领着狐灵儿虫母两个掉转了方向,重新走回到山洞中,稍作扫量便盘膝坐了下去,催动功诀之前先用两只玉瓶装了两瓶取出妖灵玉液分别递给了狐灵儿跟虫母叶虫,一人一虫这次没有再拒绝,双双接过玉瓶,虫母家伙直接将灵液倒入嘴中,狐灵儿则先将瓶子收起来。
没有再多什么,也没有往自己嘴里再扔什么灵物玉液,叶拙而后缓缓催动起了玄黄引灵经,之前炼化了太多的晨元玉露,眼下不是贪多贪快的时候,先好好巩固自己的境界修为才是正理。
叶拙之所以急急离开南荒境十万山中的妖狱,为的就是找一处安全地方安静休整修炼些日子,若不考虑回去族地见族人这件事情的话,这里这座镇魔大阵山洞就合适的很,甚至比枫岚老祖那里还要更好些。枫岚老祖那里还有那么多出入口,虽上次门户显现时候,南荒境诸多修士没有一个人成功进入其中,甚至后来门户隐匿之后他们都找不到门户所在,但叶拙却是知道,不仅那一个,其他几个门户其实都还开启着,细究起来,并不是那么的安全。
南荒诸多修士水平不够,但南域诸多世家、宗门出手的话就未必不会发现镇魔大阵的几个出入口,尤其是已经显露人前的那一个,不定哪就有人能够闯入其中也不一定,枫岚老祖虽然自称有金丹真人的境界,但依着他的状态,未必真的有金丹真人的实力,真要有人闯入山窟之中,枫岚老祖自己存身石柱之后的隐秘空间倒是没什么问题,但自己要是也在那里可就不好了。
若是以往时候,叶拙倒也不会多想这些,毕竟千百年来,都没有金丹境高人踏足南荒来,但最近的事情实在太多,先有万魔齐动,后有妖狱开启,在妖狱之下镇魔大阵中又见到了万千入魔药物齐聚的景象,这么多事情接连发生,肯定会引起许多人的关注,难不会有高人有闲心跑到南荒境的。
这里却是不同,虽然同样都是镇魔大阵,但比较起来,这里比其他任何一个,甚至比其他任何地方都安全的多,且不南荒境十万山中的妖狱下次开启还在百多年之后,就算有人闯入妖狱之中,也未必能发现方石台,就算发现方石台也未必能跟自己一样引动传送大阵流转,再退一步讲,就算真的有人顺利进入妖狱,到了方石台上,也引动了传送大阵将他送到了这里,叶拙也半点都不惧,哪怕对方是金丹境真人也同样,这里是离云岛,有之禁制笼罩,禁锢了自家族人血脉不假,但对于诸多修士更有大的影响,真要有金丹修士追来,也绝不是自己的对手。
这一切都是刚刚几步之间,叶拙脑中转过的念头,他却是不知道,自己的胡乱推测却是跟事实相距不远,南荒境的诸多动静不是可能,而是已经引起了南域几大世家、诸多宗门的关注,而且早已经有了具体的行动,只不过引动他们关注的不是真魔之意又或者妖狱,而是叶拙这个出身离云岛的修士,为了他,南域诸多势力甚至不惜坏了跟相里一族约定多年的规矩,十几个金丹真人南渡澜沧江,围堵妖狱门户很长时间。
叶拙并不知道自己在妖狱之下方石台前的临时决定让自己避开了绝大的危险,也不知道此刻决定留在这座山洞确实是最好的选择,若是知道自己居然引得南域修真世界连同南荒境荒僻之地都一片潮涨的话,叶拙肯定被惊出一声的冷汗,不过擦过冷汗之后,或许还会生出几分傲气也不一定。
就在叶拙通道中受阻,重新回到山洞里盘坐催动功法的同时,南域几大世家,诸多宗门正涌动着一场波澜。
各家筑基之上的修士,通通都收到一条命令,南渡澜沧江,去往南域,去抓捕一个名叫叶拙的人。
刚刚收到命令时候,许多人还不知道究竟,待稍加打听,发现居然是这样一场大规模的行动之后,无一例外都愣神了。
不要一世两山三座岛六大世家、诸多上门大宗,还有数量更多的大宗门联合行动,便只是任意一家一下子出动所有的筑基境修士,都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事情。偏偏这么大的阵仗,目标却只是一个筑基境修士。
很快,叶拙这个普普通通的名字便出名了,几乎所有世家子弟,宗门弟子都听了来自罪岛,拜入池宗,而后因为某些原因逃窜到了南荒的叶拙。只是听到了有关叶拙的出身来历之后,众人却更加的诧异了,池宗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宗门,若不是这次的事情,甚至有许多人都没有听过,而叶拙更是两三年前才拜入池宗的罪岛罪民,就算他不知道走了什么运道,在南荒侥幸筑基成功,也依旧难入世家子弟,诸多宗门才弟子的法眼。但眼下却是引动了各大世家长辈,诸多宗门高人的关注,甚至因为这么一个人,掀起这样一场大搜捕,未免太过夸张了点。
若非命令绝对不会有错,通通都是自家家族、宗门再正式不过的传讯,许多人或许都会以为是不是有人在恶作剧了,更让他们吃惊的是这一次的奖励,只要有人找到叶拙,便科研从宗门诸般镇宗功诀中任意挑选修炼,不仅如此,修炼功诀遇到问题,还可以得到元婴老祖亲自指点。
听到了这样的奖励,再没有人理会之前的茫然不解了,无论是任意修炼功诀,还是元婴老祖的亲自指点,都可谓是一步登的机遇,就算是那些精英核心骄子弟,也不是人人都有这样的机会,等闲普通弟子一辈子都未必有机会接触到宗门镇宗功诀,都难得当面一睹元婴大能的尊颜,更不要随意挑选,不加限定的请教指点了。
几乎整个南荒境所有的筑基境修士都动了,稍作收拾之后便纷纷离开宗门一路南下,脚步一个比一个更急,生怕自己落后一步,就被别的人抢了先去,这么多人去追捕一个人,狼多肉少都不足以形容。
倒是也有心思灵动的人会多想一下,为什么自家宗门或者家族会下这样的命令出来,其中居然还有元婴老祖的插手,但很快这点思量便被周围人的动静淹没了,不管什么原因,先赶到低头把那个人抓在手中才是最重要的。
眼见得筑基境修士纷纷而动,要对付的不过是一个才筑基没多久的门户修士,几大世家,诸多上门大宗中许多自恃实力不差的炼气境修士也都动了心思,同样各施手段朝这南荒境极力赶去。
若是有人能在高空看到整个南域动静的话,就会发现,万千的人影急急赶路,一路飞驰,好似一把张开的扇子一般。
南域诸多修士还在赶路途中,比他们更先一步行动的是南荒境乱流谷中挂名的十几个筑基境修士,忽然收到了消息的这些人一瞬间就乱了起来,目标都是同一个人,免除罪责自由回归南域还在其次,可以任意拜入任何一家上门大宗,并且得到专门的培养,灵物灵丹任用,这些条件才是最吸引这些流落南荒落魄修士的。
相比之下,他们这些南荒修士还占了极大的便宜,不仅自己已经身在南荒,而且许多人都认识叶拙,至于原本有些人跟叶拙之间有过的些许交道或者交情此刻就什么都不算了,如此条件下,不要是叶拙一个才筑基没多久的修士,便是伏粱尊者胡秋令那几个前辈高人,也会有人铤而走险悍然出击,南荒境无好人可不是随便的。
最不解的是一众金丹真人,原本就是得了自家元婴老祖一道命令便各自起身来到南荒十万山,在妖狱门户外守了那么长时间,期间还跟相里一族长老闹了不少的不痛快,临了却没能等到叶拙的出现,本来还想着要再守一阵时候,元婴老祖万里传讯又到了,让他们返回宗门家族,现在才走到半路,居然又来了消息,命令居然是让自己再次掉转方向,就算是元婴老祖,也不待这样折腾人的,一众人好歹也是许多人仰慕的金丹真人,更让一众金丹真人腹诽的是到最后,元婴老祖都没有告诉过自己究竟为什么要抓那个罪岛修士。
不过面对元婴老祖的命令,就算心中再有不满意,一众金丹修士也没谁敢真的不理会,唯有将心中这股闷气通通都记到了那个未曾谋面的罪岛修士叶拙身上去。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澜沧天堑
一众筑基境甚至炼气境修士纷纷而动朝着南荒极力赶路,因为奖励太过惊人的缘故,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个个都动用了平素时候绝不会用的手段,或者催动某种秘法,或者从长辈那里求来飞遁类的法宝,许多人的速度都超过了他们原本的境界,距离比较近,速度又够快的人不过三两个时辰之后便来到了南域边际,准备跨域澜沧江。
澜沧江一向被称作堑,金丹境界修士或许能够凭着自身实力强行掠空渡江,筑基之下的修士就不成了,唯有依靠如同当初叶拙碰到的白家兄弟那样的人物领路,才能安然乘舟渡江。
只是摆渡人数量本就不多,又不是时时都侯在岸边,其中不少还是兼职的,等的好容易找到他们时候,随便那一处地方,都已经聚集了不少同样等着渡江过去的修士了。
一时间,原本难得受人重视的摆渡人却是成了人人争抢的对象,甚至有些人直接在江边动起了武,厮杀到了一处。
好在大家的目的都不是在这里厮杀争胜负,虽然都明白所有人都可能是自己的对手,但那也是到了南荒境,找到叶拙之后的事情,在这里斗战厮杀根本没有半点好处,平白让别人看了笑话去。一阵纷争之后,还是最先赶到的几大世家以及几个上门大宗出身的修士主持着作出了安排,摆渡人在前面领路,其他人依次尾随其后,循着路径渡江过去,至于次序,就只能靠着出身、境界各自妥协,而渡江过程中要是遇到什么危险,也只有各人自己承担。
宽阔澜沧江面上,第一次出现修士组成的长龙队伍,好像空作美一般,滔巨浪随时都会喷发的澜沧江今竟是异常的平静,一路无惊无险,最先赶到的一批人通通都安全抵达南荒境一侧,竟是没有一个人遇到半点危险。
虽然不算开门红,但一众人在江边站定之后,还是不由自主的生出几分欣喜,至少是个好兆头不是。可惜众人脸上的喜色没有维持多久,就在他们的身前岸边,地上忽然冒出来一个个绿芽,迎风而涨,眨眼之间便抽成一根根数丈长的青翠枝条。
敢于来图谋这次奖励的,就算门派出身的,也都是有几分底气的,有几分见识的,忽然冒出这么些枝条虽然有些神妙,但在许多人看来也不算什么,就算是他们只有筑基境甚至炼气境,若是有修炼过木行的法术,也有很大的把握同样催发出来,不定比这些藤条还要更壮观。
不过很快,他们就知道事情远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简单了,一根根藤条无风自摆,好似一根根长鞭携着凌厉之意甩了出来,所有站在岸边的南域修士,有一个算一个,瞬息之间通通都被直接抽飞直直落到了身后的澜沧江中,不分出身,不分境界,无一例外,不过一个照面间,每一个踏上澜沧江南岸的修士都挂了彩。
刚开始一次还可以是来的突兀,没有防备的话,待重整旗鼓,站在澜沧江中便催动术法攻击之后,诸多南域修士才发现,看似不起眼的青翠藤条远在他们想象之上,无论是什么出身,无论催动起了什么功诀,金木水火土五行法术轮番轰击,各式法宝武器接连斩杀过去,没有一样有效果,甚至都没能斩断哪怕一条最细的藤条。
让一众人稍安的是,似乎那些藤条只是要将人拦截在岸边,只要他们不主动上岸,藤条将他们抽飞之后,倒也不会再追杀,即便有些人就落在离岸边数尺的位置,那些藤条也没有再乘胜来第二下,就算他们催动功诀法宝攻杀,只要人不上岸,那些藤条便也不理会,任由他们出手。
暂时间,澜沧江中风平浪静,众人好像也没什么危险,但所有人都明白不能这么僵持下去,不澜沧江随时可能发威,便是一直这么安静下去,他们也不愿耗在这里浪费时间,他们想要的是尽快深入南荒去抓捕那个罪岛修士的。
强攻不成,那就绕路,很快,众人都各自催动起了手段,或者催动身形直上高空,或者祭起飞遁法宝,想要或者高空越过,或者凭借速度硬闯,奈何结果依旧,无论他们遁起多高,无论法宝飞遁遁速多快,都没有任何一个人真的闯了过去,或者随风猛涨直接窜到高空,或者相互交织化作一张大直接将飞遁法宝兜住,最后通通都如之前一样直接被甩了回去,不知道是因为藤条变化还是别的什么缘故,所有实施了这样手段的人下场都要更惨几分。
心中惊骇,却也不愿这么放弃,从澜沧江中窜起身形,依旧催动遁法、飞遁法宝,却不再想着跨越眼前这些藤条了,而是该为沿江边窜飞出去,想要从旁边绕过去。
随着时间推移,南荒境一侧澜沧江岸边青翠色藤条越发的稠密了,好似筑起一道绿色长城般立在那里,逐渐有汹涌的气势逸散出来逼人心神,所有的修士此刻都落在江中不得登岸一步,更不要闯入南荒境中去寻找一个叫做叶拙的离云岛修士了。
南荒境之名没有谁没听过,种种法之中,南荒都不是什么好地方,瘴毒之气处处弥漫,各种凶兽横行,地灵元匮乏,总而言之一句话,南荒不是修士该去的地方,只有那些在南域混不下去的人才会被迫流落过去。眼下最先赶到澜沧江边想要渡江南下的一众人,自然不是那些落魄修士,相反,其中许多人都是各家宗门内长辈看重的后起之秀,希望之星。
这样的出身一大群人中,没有几个曾经正儿八经研究过南荒之事,若不是因为这次的事情,根本不会有哪个人想着万里迢迢前往南荒境的,九成九的人都是第一次来到澜沧江边,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了南荒境的厉害,起来,这里还不算是南荒境,只是边上而已,居然就有这样的藤条拦路,若是深入大陆深处,又会遇到怎么样的凶险?
这么多人去抓一个人,最终获利的就算不是一个人,也不会超过一掌之数,其他的所有人都只会是白跑一趟,白跑一趟没什么,就算是借着这次的事情见识一番南荒境也算是一场收获。闯荡南荒肯定会遇到危险,众人既然敢来,哪怕是头脑一热跟风跑来的也肯定有了心理准备,但眼前这一幕却是让许多人的急切热情都冷静了不少,若南荒境中处处都是眼前这样的境遇,时时都可能遇到远超过自己预料的陷阱,那就不是长见识而是搏命了,为了一个百里中一,千里中一的希望,就去赌命,究竟还要不要去,一时间有些人已经生出迟疑甚至退缩之心了。
又一阵试探,依旧不得过之后,终于有人付诸行动直接催动身形返回澜沧江北岸去了,一个、两个,逐渐成行成列,无他,都不是境界多高真元多厚的高人,一直僵持下去,便是没有更多的危险,单只真元消耗也受不了。先前时候因为先到一步还有抢先机的念头,如今这么一耽搁,后面早有陆陆续续更多的修士赶到了,原先领着他们过来的摆渡人早已经先一步回到北岸又领着后来人开始横渡澜沧江了。先机已经占不到,再想想就算占到也未必有多大用,还是先让别人打头阵,看看情形再好了。
澜沧江上再次出现古怪景象,有人北渡,有人南行,南行长龙看到北归的修士眼中都泛起了疑惑,北归的诸人或者神情不爽,又或者面露不忿,还有一些人看着摆渡人身后的长龙露出了讥讽不屑一副看热闹的冷笑。
不管先来的,还是后到的,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个人能够越过那一道越发浓密凝实的藤条绿墙。若是有人循江而下,还会发现,类似的场景不止一处,只要有修士出现的地方,通通都是一个模样,一道道绿色高墙横亘在了澜沧江南岸,拦截了每一个想要渡江南下的南域修士。
随着越来越多的修士渡江然后再返回,后面又有远远不绝的更多人赶到,澜沧江上的风景一直没断过,而每一处适合渡江,有摆渡人出没的北岸江边却是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头,千百年来,这等边陲之地,还是头一次有这样的热闹景象,只是所有的人都没有什么好脸色,一边时不时扫量几眼江面以及对岸,一边不停的或低语火高声的咒骂。
奈何再咒骂,再如何也没有半点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澜沧江南岸的情形却半点没有改善,到了最后,随着澜沧江上忽然涌起了波浪,直接将一排人排入江底再没有露头之后,再没有人过去多做试探了,之所以没有彻底放弃,只因为他们心里还记挂着那千载难逢的机遇,想着上的馅饼砸下来正好砸在自己头上。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出手
一众炼气境、筑基境修士被拦在澜沧江边不得南渡,也只是心中郁闷,最多心底再多些疑惑,尤其从摆渡人那里听到这种事情并不是常例,今才是第一次出现之后,听到这样的法,头脑简单的只会更大声的咒骂几句自己的运气不好,居然碰到了突然出现的古怪东西。
心思灵动的人却是不由的联想到了这一次的任务,几大世家,诸多宗门,纷纷派出自家筑基境的子弟弟子,只为一个之前根本没有谁听过名字的罪岛修士,甚至为了这样一个人物还悬出了那样的奖励,这件事情本身就非常奇怪了,没人会觉得自家宗门长辈,元婴老祖是闹着玩的,肯定有他们的考虑,只是隔得太远,众人境界太低,根本猜测不到那些高人心中所想,只能先压倒心底不去理会。
此刻到了澜沧江边,忽然遇到以往从没有出现过的藤条拦路,事情更加诡异了许多,也更加让人摸不着头脑了,唯有一点可以确定,这次的任务没那么简单,那引得万千修士动心的悬赏没那么容易得,那个名叫叶拙的修士没有那么容易抓捕到的,尤其有些人听早些时候,还有好些个金丹境的长辈也到了南荒,好像同样也是为了这个人之后,心中的疑惑就更甚了几分,那个人究竟做了什么,怎么就能引得到这样的关注,招惹出这样的动静,只是任凭他们怎么猜,怎么想,也猜想不出具体究竟,只是让心头迷雾更浓了些。
相比于只是被突然冒出来的根根藤条拦在澜沧江边的一众筑基境炼气境南域修士而言,原本就身在南荒的诸多修士要惨的多。
本以为占了地利之便,更知道叶拙跟他们一样也领受了猎杀入魔妖物任务,本就聚在十万山中的诸多修士忽然听到专程赶来的伏粱尊者传下来的消息,个个都像打了鸡血一般兴奋起来,在十万山中四处逛荡,想要找到叶拙所在。
尤其出身乱流谷的诸多修士更是如此,跟之前猎杀入魔妖兽不同,茫茫南荒之中要找一个修士,需要更仔细的四处探查,比起来自南域的那些人,他们更加适应南荒的环境,更大的优势在于,叶拙原本不是什么名人,南域来人根本不认识叶拙,就算当面碰到都可能错过,他们却是不同,在乱流谷里都见过叶拙本人,如今反过来要抓捕,可谓占尽了了时地利。不过其中最有希望的还是平素出没于落羽洞中的十几个筑基境修士,比起炼气境修士,他们的境界实力又高出一筹来,若谁最可能将叶拙抓捕到手的话,最有希望的就是他们这些人了。
比起诛魔令悬赏兑换聚元丹,抓到叶拙的回报更大许多,一时间,诸人都迸发出了比之前更汹涌的热情,十万山中人影窜动,四处搜探,时不时的就有地方爆出一阵阵的轰隆动静,若不是此刻的十万山中没有几只妖兽妖禽,少不得又是一番鸡飞狗跳景象。
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们开始行动之后没多久,麻烦就出现了,不是哪里忽然又冒出了真魔之意,也不是哪里的瘴毒之气忽然涌动,而是原本除了瘴毒之气弥漫之外,并没有更多危险的十万山中,忽然多出来一条条的藤条,就如他们不知道的澜沧江边一样。
比起澜沧江边成行成排,十万山中的诸多藤条倒是没有那么密集,也没有聚集成墙,但是却更令诸多修士胆寒惊惧了许多,悄无声息间忽然冒了出来,待反应过来时候,已经抽打到了身上,被抽中的人,个个都惨呼出声倒飞出去,实力稍差的炼气境修士好些个直接便跌落瘴毒迷雾之中没了气息,便是筑基境的修士,也都是一阵气血翻滚,不过一击,便已经伤及到了他们的脏腑经脉。
没有半点规律,没有什么迹象,嗖然而动,嗖然而退,无论什么地方都可能出现,越是十万山深处,越是频密,越是凌厉,只要冒头,便没有一次失手。或者看到了别人的遭遇,或者自己亲身领受到了威能,待到居然有筑基境修士也被直接斩杀之后,所有人的心头都冒起了寒意,再没有刚刚的兴致勃勃,一个个都掉头朝十万山外面遁飞出去,一路上又有不少人先后跌落下去,死活不知。
筑基之下的修士如此,比他们更上一层楼的金丹境修士也没好到哪里去,半路收到命令,再次掉头的十几个金丹修士也碰到了麻烦,同样是一根根神出鬼没的藤条忽然冒起,瞬息之间便直入高空将他们脚下的云舟击散,若是让那些澜沧江边的人,或者十万山中的人看到这样的场景,肯定个个都会庆幸不已,这样的攻杀要是落在他们头上,便是筑基中期甚至筑基后期的人都可能被一击毙命,要知道,看似轻飘飘踩着的云舟,其实都是一件件防御的法宝,便是同样境界的金丹真人催动术法攻杀,都没可能一击便将其损毁的,更何况飞遁之时,诸位金丹真人肯定还会布置其他的防御手段,但在那藤条之下,却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更令人惊骇的是,连金丹真人都避不开那突然而来的攻杀。
金丹境真人倒是比筑基之下的辈更沉着了许多,忽然间脚下云舟被毁,也都惊到了他们,但却没有谁如辈儿郎那样惊呼出声,只是看众人脸上神情,以及眼中目光,就知道他们的心里正自翻腾不已。
不似辈儿郎那样茫然不懂,诸位金丹真人都是各家核心人物,见识要广阔的多,若是刚刚遭遇袭杀时候还没反应过来的话,待云舟被毁,看清楚了藤条模样时候,所有人的眉头通通都紧皱起来,神情更凝重了许多,只因为他们都认出来这些藤条的来历,这不是普通的妖物,这是南荒相里一族的手段。
认出了藤条来历,诸位金丹修士没有再重新催动飞遁之法,看着一根根藤条无风自动,虽然没有继续攻杀,但却散出一股股警示的气息,他们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警告他们不要再往前一步的意思。
不过几根藤条随便摆动一番,就要威胁警告十几个金丹修士,若是传了出去,或许会被许多人当做笑话听,但眼前的这些个金丹真人却没有一个人把这当做是玩笑,一个个神情都越发的凝重。只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些藤条的出现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某位大能存在的怒意。
不要他们,就算是自家元婴老祖来了,看到这些藤条出现,也只能好言相商,而不会付诸与斗战,那些辈或许会认为,南荒相里一族能够跟南域一世两山三座岛六大世家平等相处,是因为他们的长老实力强悍可比金丹境修士,但他们这些金丹修士却是知道,真正的事实并非如此,真正的缘由是这些藤条,或者是这些藤条背后的存在。
具体是什么样的存在,诸位金丹真人也不是很清楚,唯一能肯定的是,这位存在的实力远远在他们之上,击毁云舟只是给他们一个警告,真要惹怒了对方,藤条再次挥动过来就不是损毁一件两件法宝这么简单了,重伤甚至直接击杀他们也不过是轻飘飘的一件事情。
千百年来的规矩,金丹真人不过江,平素时候或许没那么严格,相里一族也没有那么较真,只要打个招呼,许多人都曾经到过南荒,但这一次不同,不仅没有事先的招呼,更是十好几个人大张旗鼓公然行事,从最开始收到命令时候,一众金丹真人便有些担心,担心相里一族的反应,果不其然,在十万山时候就碰到了相里一族当今的大长老相里千戎,不过因为有元婴老祖在后边撑着,一众金丹境修士并没有因为相里千戎的出现而退却。但眼下却是不同了,相里一族真正的依仗冒了出来,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他们能应对的了。
一阵观探之后,公轩青竹叹了一口气道:“他们终于还是出手了,诸位道友,某先告辞了。”
罢话后,也不等其他人回应什么,公轩青竹催动身形遁飞出去,不是朝着原本的方向,而是又一次掉头朝澜沧江南域方向回去了。
对公轩青竹的举动,其他人并没有太多意外,他们同样也在纷纷摇头叹息,不多时后,也都做出了同样的决定,各自催动飞遁之法北去。
一世两山三座岛六大世家,南域诸多宗门掀起来的一场大动静,才刚刚起了点势头,便被直接浇灭了下去。
相里一族族地中央,那座树藤编成的巨大广场上,好些人正站在一道光幕前,看着里面闪动的光影,看到一个个南域修士的倒霉模样,尤其看到十几个金丹真人狼狈而去,顿时响起了一阵阵的欢呼,唯有几个站在长老身旁的人,才能看到自家族长的神情有些凝重。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封禁族地
终于从十万山中狼狈逃出了的一众修士,还没等休息太久,他们便又惊呼出声,地上又有藤条冒出来,再次开始抽打过来,虽然没有一击毙命的可怖威能,但也依旧有人被斩杀。
慌乱之中又有好几个人惨呼之后没了气息,其他人才终于发现了规律,他们发现所有朝北走的人都没有收到攻杀,其他几个方向,只要一个纵跃出去数尺,便会迎来一道毫不留情的鞭打,停在原地不动也一样,超过几个呼吸之后,同样也会冒出一根藤条来。
“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不知道多少人暗地里吼叫,一边吼着,一边催动身形急急朝北遁飞出去,浑然不理会自己身上还有伤势,需要休整,一个个都像是屁股后边着了火一般。
几十里之后,稍作缓息,还不等粗气缓匀了,藤条便再次冒了出来。
数百里之后还是如此,直到一路疾驰遁出千里之后,地上才终于没有再有藤条不停的袭杀,早已累极的这些人才终于能缓口气,至于还有些人半路上就已经力竭没能坚持下来的,想必已经凶多吉少了。
无论是原本流落到南荒的,还是因为入魔妖兽才过来的,所有人回头看看身后来时路,脸上都是劫后的庆幸,还有一阵阵的后怕跟惊骇。
事情到了这里还不算完,本以为已经安全,心神稍定的一众人还没等恢复几分,他们就发现脚下地面又有绿芽窜动,那些藤条重新冒了出来,惊得众人当即便又纷纷起身。
一路奔行,一路惊惧,几个时辰过去,十万山早已远远到了身后,那些藤条的威胁依旧没有彻底解除,偶尔有一阵能清闲些,但不得什么时候就又会冒了出来,到了后来,众人也终于彻底明白过来,唯有一路向北再向北。
藤条的威能还在其次,最让人心底发寒的是那些藤条出现的时机,除了间或出现的空闲功夫更像是藤条背后的存在给他们特意留下的喘息机会外,其他时候,都好似有一只只眼睛在地底盯着他们一样,所有人只有依着它给的路走才不会有事,只要稍有偏差,便肯定会迎来攻杀,没有任何一次例外,也没有任何一次有人能避开躲过。
不过就算心中再多疑惑,再多不解,也没有人想着去探究了,胆气尽失的众人根本顾不得理会其他,一路走走停停疾驰向北方,甚至连乱流谷也不回去或者回不去了,原本流落到南荒境的诸人在这些藤条的逼迫之下,别无他法,也都朝着澜沧江方向,南域方向而去。
这些人不知道的是,此刻的乱流谷早已不再是往日模样,早先南荒境难得的一片净土,护山大阵依旧在,在阵法笼罩的山门之内,却是变了模样,若是有人进来看见眼前场景,或许会觉得自己走错路也不一定,整片山谷郁郁葱葱,竟然长出了一片翠绿森林,从前山到后谷,从炼气境修士聚集的集市地,到筑基之上才有资格进去的落羽洞,所有地方无一处例外,若再看的仔细些,还能看出来,偌大一片森林,其实就只有一棵大榕树,就像相里一族族地一般。
至于早先还留在乱流谷中的修士,也早已离开了,和其他修士一样,也被驱赶着去了北方。
从炼气境到筑基境,再到金丹境,所有的南域修士此刻都是相似的境地。辈修士见识不够,催动各自手段飞奔逃窜的时候,只能看得到自己周围的情形,便是这样,也已经足够让他们心惊不已了,心里对南荒境的看法有了新的认识,这等手段,比之他们所见过的任何宗门世家都不弱。
方圆数百里的大阵并不稀奇,池宗那样的门派护宗的星斗惊鸿阵都能笼罩百里范围,更不要那些上门大宗,或者一世两山三座岛那样的世家,他们的山门、族地,根本就是一个个独立的世界,已经不能用大来衡量了。
南荒境有大阵也不奇怪,不乱流谷外的护山大阵,许多人都还听甚至亲眼见识过早些时候那道通光柱,论气势,论威能,都不下于许多宗门的护宗大阵,后来更有万魔齐动时候的那一个个圆圈,据横跨十万里之遥,无论是范围,还是景象,都快要超出了的众人的想象。
原本听万魔齐动时候,许多人都已经觉得那是不可比拟的事情了,却不想没多久就遇到了一路驱赶着他们不停北行的这些藤条,相比之下,这些藤条虽然没有万魔齐动时候那样夺目震慑,但论及在诸多修士心底的惊骇,却还要更甚一筹,只因为真魔之气的凶悍众人早已经习惯了,这藤条却是从未听过的东西,谁也没想到荒僻南荒境中,居然会出现这样的动静。
金丹境修士见识更甚,他们心底的震惊也更甚,那些辈修士还在半路时候,一众金丹修士已经到了南荒境边际了,远远的他们就看到了澜沧江边一道道青翠色的绿墙,以及被绿墙拦在了江北岸的诸多辈。比起那些辈儿郎,一众金丹修士更明白发生了什么,没有谁停下脚步,遁飞掠过澜沧江后,各自散开朝着自己宗门、家族方向回去了,这次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控制,须得马上回去向元婴老祖禀报才成,不过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想来无需等他们回去,元婴老祖也应该早已经清楚了。
没有云舟遮掩身形,一个个金丹修士先后掠过的身形通通落入诸多人的眼中,一些人不知道那是些什么人,还有些人却是认出了自家金丹境的长辈,眼看到金丹真人都急急归去,再看看对岸那比澜沧江更加难以跨越的藤条绿墙,诸多炼气境筑基境修士再没有什么侥幸撞大运的心思,一阵嘈杂之后,许多人也纷纷踏上了归途。
还有留在原地的也没有待太久,一两内,筑基境炼气境的修士接连赶到,跨江过来,虽然没有人全数统计过,但粗略看看,已经有人发现,乱流谷附近经常出没的修士已经几乎全部渡江北归了,换句话讲,偌大南荒境中几乎已经没有了南域修士。这样的发现自然又引得许多人惊骇不已,少不得议论纷纷,虽然好些人连澜沧江都没过去,但已经自己感觉涨了不少的见识。
喧闹了有些日子的南荒境安静了许多,没了修士来回窜动还在其次,相对于偌大的南荒境而言,几百个修士不算什么,除了乱流谷附近,平素时候一个个修士散落各处也不见一点波澜,变得如此安静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原本四处窜动,呼啸山林的诸多妖禽妖兽都安分了许多。先有万魔齐动,南荒境方圆数十万里内的妖物几乎尽数被真魔之气侵袭,一番厮杀之后不知道死了多少,存活下来的受到了妖狱召唤,进入其中,待得妖狱关闭时候,活下来的妖兽重新出现在南荒境各处,身上没了真魔之意,但经历一番之后,诸多妖兽的胆气也弱了不少,个个都蛰伏了起来,或许要等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它们本来的野性。
比起修士四处碰运气,对于南荒境中诸多妖兽妖禽,尤其品阶之上的存在,南荒境土着地主的相里一族要更清楚的多,以往时候没有刻意去猎杀,只是没那个必要罢了,没有谁比他们更懂得不能涸泽而渔的道理了,南荒境终究还是他们自己的南荒境。
这一却是不同了,相里一族族地大广场上,已经挂了好些的光幕还在,前面依旧站着一群人,相里千戎这个大长老也在其中,看着光幕中十万山外的一根根藤条尽数缩回去,再看到澜沧江边一道道绿墙拆解消失之后,相里千戎挥挥手,一阵闪动,光幕化作点点星芒崩散开。
“都散了,吩咐族中子们,接下来十通通都出去猎杀野物,十之后封禁族地。”
“封禁族地?”相里千戎话音未落,周围便响起了一阵阵惊呼声,不怪他们如此惊诧,实在是这个消息来的太突然了,猎杀野物不算什么大事,就算是全族出动,这样的事情隔上两年也总会有一次两次,封禁族地却是不同,最近的一次也是数百年前了,若不是大长老提起,许多人甚至都忘记了自家还有这样一个法了。
不过也只是惊诧一声,没有人再多追问什么,先前只是没去多想,有了千戎长老一声吩咐,他们也早已经明白过来,这次的事情比他们以为的还要更大,也是,自家大榕老祖忽然发威,将所有的北蛮子修士通通都赶走,若没有大事才奇怪了。
诸人当即告辞一声,纷纷跃身下了广场,不多时后,相里一族族地密林间响起一阵阵呼哨声,一道道身影窜动着朝外面赶出去。
章节目录 第九章 热闹兴盛
池宗,在附近方圆万里之内的世俗凡间,算得上是仙家之地,每每开山门纳弟子时候,都有人不远万里赶到十里坪想要寻一份机缘,若是能测出灵根拜入门中,比科举中举更加光宗耀祖泽被后世。
但在真正修真世界之中,池宗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宗派,整个宗门内最强的不过是筑基境的修为,立宗千年都没曾出过一个金丹修士,这样的宗门,偌大南域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加上地处边陲,平素时候,根本没谁会关注。
这一,却是忽然来了贵客,三个筑基境修士联袂到了山门外投帖拜访。
同道拜山门,自然是宗门兴盛的标志,更何况是筑基境之上,还一下来了三个,消息传入门中,顿时便惊动了闭关已久的几位太长老,确认不是来踢门之后,池宗当即以最尊贵的礼遇将三位访客迎入门中。
这样的动静自然引得门中辈议论纷纷,都在猜测自家池宗是不是要发生什么大事,只是随后发生的事情却让许多人都茫然了,几个法武殿外门弟子被招去还没什么,后来居然有几个戊字谷杂役弟子也被传令召唤了去。
杂役弟子,池宗最低阶的子弟,干的都是些杂活,不要宗门内长老、宗主、太长老这样的人物,便是一众外门弟子都不会太多注意他们,如今却被直接招了过去,分明是因为那三个贵客的缘故,只是究竟为了什么,几位筑基境的高人居然会关注自家池宗的几个杂役弟子,让许多人都想不明白。
不明白的不仅是池宗诸多外门弟子,内门弟子,就算是陪着贵客的宗主跟太长老几个人也有些疑惑,他们同样不知道,这三个出身高贵,自身实力不俗的贵客,为什么会打听一个连他们都记不清名字只知道前些年已经失踪的门中弟子,之所以记得失踪的事情,还是因为罪岛两个字,毕竟这么些年中,池宗也就只收了那么一个罪岛出身的弟子。
起来,叶拙在池宗还真没什么名声,入门前测试出的灵根不过是丙等下,入门后好长一段时间都只是一个干十谷杂役弟子,后来不知怎么就进了法武殿时候才稍稍有了些名声,不过也只是在外门弟子跟杂役弟子间流传。在法武殿待了没几便有了那次黑水泽的宗门历练,随后就是乌家然后失踪的事情,如今过去两三年,除了当初被叶拙收拾过的几个人以及法武殿中几个师兄弟加上战长老之外,几乎已经没人记得叶拙这个名字了。
几个来访客人不,池宗几位主事人也猜不出他们所为何事,虽然有些不大情愿,但最终还是没有拒绝,查探门中记录,随后便有了召集法武殿诸人,戊字谷几个杂役弟子的事情。
好在几个访客也没有多问什么事情,他们只是询问了一番当初叶拙在山门内修炼的日常事情,又依着问来的消息,去法武殿,去戊字谷转了一圈,而后便离去。来的突兀,去的匆匆,只留下池宗一众人满心的疑惑跟不解。
不曾想,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的日子了,每都有一个个,一拨拨的通同道修士来到池宗投帖,来人可不是一些个山野修士,几乎个个都有不凡的背景,差的也是比池宗更强大许多的大宗门,便是跟星云宗相仿的上门大宗出身的人也不在少数,还有一些人没有直言出身,但只看他们露出的气势,随手显露的术法,便能看得出深厚的底蕴。
最重要的是这些访客不仅出身不凡,自身实力也同样不俗,便是炼气境的论斗战之力,论神通之妙,都要胜过池宗的筑基长老,更有不少自身已经到了筑基之上的,显示出的实力,在池宗几个核心人物看来,已经到了他们仰不可及的程度了。
讲究点的还会投个帖子,不讲究的横冲直撞的也不在少数,偏偏这些人都是池宗惹不起的。或者背后出身显赫,或者如星云宗那样的上门大宗,或者如乌家那样的世家分支,便是再如何不满意,池宗几位主事者也唯有恭敬招待。
所有的来访者都只有一个相同的目的,都是要打听叶拙的事情,到了后来,无论访客多么尊贵,池宗都干脆不再将他们引到主脉大殿待客,直接就在离着山门最近的迎宾殿中稍作寒暄,随后便或者去法武殿,或者去戊字谷了。
头两时候,还只是宗主、太长老还有几位长老知道内情,几之后,却是阖宗上下都听了那些来访者打听的事情了,久已没有人提,更多人根本没听过的一个名字也进入了每一个池宗弟子耳朵里了。
知道了那些来访者的目的,却让更多的池宗门人弟子越发的疑惑了,跟自己一样,甚至还不如自己的叶拙居然引得这么多人关注,其中许多人都是跟宗主太长老同样的筑基境高人,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直到随着时间的推移,有关叶拙的许多事情从来访者口中传了出来,众人才惊骇的发现,当初离开山门时候不过炼气三层,还是罪岛出身的同门,如今已然也是宗主那样的筑基境了,算算时间,他从入门到现在也不过几年时间,难不成是吃了什么了不得的材地宝,又或者得了什么先辈高人的洞府传承,才有这样的精进,才会被这么多人关注,甚至来池宗打听他的过往事情?
池宗终究是门派,有关修真世界中许多大事不要参与其中,甚至连消息斗殴不曾听,若不是有这么多访客到来,或许要很久以后,才能从别人那里听来几句有关南荒万魔齐动,有关诸多入魔妖兽的事情。
叶拙的名号已经在几大世家,诸多宗门内传遍了,但在他出身的池宗,却是要等别人来访时候,才听到了消息。
听到叶拙竟然到了筑基境的消息,不要门中后辈弟子,便是宗主太长老这样的人物,也个个惊诧不已,同时也有许多的郁闷。以叶拙如今的年岁,将来能不能铸就金丹不提,但筑基中期甚至筑基后期却是有极大的希望,若是他能回来宗门,池宗的宗门地位至少可以再上一个台阶。但从这些访客的语气做派中早已发现,他们来打探叶拙,绝不是什么好意,而是想要找寻些线索,然后去找不知道隐匿到了什么地方的叶拙,至于找到之后会怎么样,不用问,也能猜出不是什么好事。
好容易自家宗门又出了一个筑基境修士,却是这样的一副情形,池宗几位高人能高兴才怪,若不是来访者实在得罪不起,甚至都不愿意再做接待了。
不管愿不愿意,因为叶拙的缘故,池宗也算是在南域出名了。那些在南荒一无所获或者根本没能跨过澜沧江的诸多修士,有至少一半都跑来池宗一趟,尤其听到其他人都去过之后,原本没这个打算的也都来凑凑热闹。那道命令还没有撤销,那份奖励还高高挂着,不得什么时候事情有了转机,他们还能再出手去抓捕,或许多打听到一点消息,将来就可能多一分机会找到叶拙,至于这样是不是礼貌,会不会得罪池宗,就没有多少人考虑了,反正就算得罪了,池宗也不过是个不起眼的门派。也就是离云岛威名太盛,没人能去,否则,为了镇宗功诀,为了元婴老祖的亲身指点,所有人都会再去一趟西海深处的。
若是一众炼气境筑基境修士只是让池宗上下惊异,到后来都有些麻木的话,又过了些日子,忽然一位金丹真人当头落下,却是差点将一众人吓傻了。
论究起来,这位自称乌道人的高人还是从开宗立派以来,第一个莅临池宗的金丹真人。根本没有商量什么,池宗几位主事人便打算将原本准备千年大典的议程摆了出来,迎接这位尊贵的前辈高人。无论他是为什么而来,只要不是前来灭宗的,就足以让池宗作出这样的接待。可惜这位乌道人并没有这样的心思,没等沈楼宗主激发布置,便已经出声喝止了。
听到这位金丹真人也是为了叶拙而来时候,池宗几人已经没有半点诧异了。对着炼气境筑基境修士,或许还会生出几分不耐之心,面对降尊纡贵的金丹真人,却是半点都不敢,若是惹怒了这样一位高人,挥手间将池宗灭掉,断掉千年传承也不是不可能的。
最近些日子,早已经反复听了不知道多少遍,听到金丹真人五道人出声询问,无需再去召唤后辈弟子,宗主沈楼就要亲自解,不想乌道人根本没有要听的打算,直接便吩咐他领路去法武殿跟戊字谷。
跟其他人不一样的是,在叶拙曾经待过的地方,乌道人施展了一门池宗诸人根本看不明白的术法神通。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无果
时间一过去,再热闹的事情也有消淡的时候,一众原本风马牛不相及的炼气境筑基境修士先后拜访,后来甚至还引来一位金丹真人之后,池宗慢慢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经过这么一段时日的事情,所有认识的不认识的池宗修士,都在嘀咕着那位让池宗忽然扬名的同门,或许要很久这份热情都不会消失。
池宗内消停了,看起来南域修真世界中有关叶拙的议论也渐渐平息下去了,虽然那份命令一直挂着并没有特意取消,但隔江看过去好似恢复往常模样的南荒境一侧,却依旧危机重重,每每有人想要偷渡过去,都会被再次冒出的藤条拦截,甚至直接斩杀,待有筑基之上的修士也惨死在澜沧江边时候,便是再想着撞大运的人,暂时也不敢再起什么心思了。
唯有诸多大宗门核心弟子,各大世家嫡系子弟,才知道事情还远没有结束,看起来似乎没有人再多提,但这只是表象,事实上,一众金丹长辈都还在暗暗关注,这种事情倒也不奇怪,之前搞出了那么大的动静却无功而返,真要这么虎头蛇尾闹剧一般的过去,那才叫奇怪了。
只是事到如今,也依旧没有几个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除了后来到了南荒境之后筑基成功之外,从头到尾都是在普通不过的罪岛罪民,怎么就会引得自家长辈的关注,许多人都想不明白原因。要知道,虽然罪岛出身的修士不多,但隔上几年总会有那么一个两个的,那些人中有厉害的也曾修炼到筑基之上,但从来没听过有像叶拙这样,一下子能引起这么多高人,这么多宗门、世家同时关注,甚至不惜搞出那么大动静的。
不过就算是各大宗门,几大世家的核心弟子也不知道,宗门、家族中的长辈对于叶拙的重视程度远远超过他们的想象,不仅仅是金丹境的长辈,甚至连金丹境的高人其实大多也都还是一头雾水不知到具体究竟,真正关注叶拙,推动之前大动静的是让他们如神一般景仰的元婴老祖,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好些个元婴大能。
唯一去过池宗的乌道人不是别人,正是前些日子去过南荒的十几个金丹修士之一,出自一世两山三座岛之一苍海离南岛的乌三千。堂堂金丹境修士,放在任何地方都是被人恭敬的高人,但如今的乌道人却只是个跑腿的,先是和其他十几名同道去了一趟南域,回来后又收到自己老祖的命令,去了一趟原本从来没有注意过的门派池宗,从池宗离开之后,乌三千又去了一趟青丘山胡家,将自己施法得来带着叶拙微弱气息的东西转交出去后,才算完成了这趟跑腿的任务。
青丘山中一条幽静山谷,芳草萋萋,落英缤纷,每一株草木之上都有淡淡的氤氲光华,谷中有一条山溪九曲十八弯蜿蜒淌过,汩汩声悦耳,清清水迷人,丝丝水雾从水面升腾起来,好似烟云之气般,透过薄薄雾气,能看到溪流中有游鱼戏虾,懒懒游动其中,不出的恬淡。
若是一个普通修士忽然来到这里,看到眼前情景定然会惊呼不已,入目处一草一木俱是品阶不凡的灵草灵木,水中不起眼的鱼虾虽然不见气势逸散,但稍加探查便能认出通通都是五品之上的妖兽,或者该称作灵兽。最最惊人的是脚下这条山溪,根本是一条灵元之溪,这等不知道会让多少修士当成宝贝的灵物,在这里却只是被当做了景致,被当做了灌溉草木的水源。
这哪里还是什么山谷,这根本就是一处仙家福地,洞秘境,不愧是一世两山三座岛,不愧是青丘山,唯有这样的世家才有这样的深厚底蕴,这里就是青丘山九灵谷,胡家元婴老祖之一胡长眉长居之地。
元婴老祖居所之地,向来安静,便是当代的族长,等闲时候也不会进来打扰老祖清修,今却是有些不同,一下子来了好几个访客。
能够来九灵谷拜访的客人,当然不是池宗那些拜山门的人可比的,所来的几个人,个个都是跺跺脚南域都会颤三颤的元婴大能,只是若有人亲眼看到他们的模样,或许会失望之极也不一定,因为这几位元婴大能个个都没有不凡的气势,看起来每一个都是普普通通模样,一个青年模样男子一身青衫好似一个赶考书生,一位丰韵女子好似一个养尊处优的贵妇人,还有三个年纪长了不少的老者,一个像老农,腰间还别着一根不知什么材料制成的大烟枪,一个身材不高,身形富态,满脸都是喜庆的笑意,就像是一个和气生财的掌柜老板,还有最最后打着赤膊,更像是一名船工苦力。
这几位显然都是相熟之人,就在山溪源头一眼山泉边,一边随意聊着,一边抬眼看看周围,好像在欣赏九灵谷美景,但不经意间,几个人神情语气之间都会露出几分凝重,尤其他们的目光扫到不远处那座山洞口时候。
忽然间,一阵淡淡的波动从山洞口散开,几个正在聊的元婴大能当即收声不语,同时间抬眼看了过去,很快,一道身形从里面走了出来,鹤发童颜,长眉倒垂及到了肩膀,此间主人,青丘山两位元婴老祖之意的胡长眉。
“诸位道友久等了。”走出来的胡长眉朝几人拱拱手道,话时候,隐隐的有些疲态。
“长眉道友,如何?”
“结果怎么样?”
到了元婴境界,已然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了,并没有寒暄客气什么,腰间别着烟枪的老农,生喜庆脸的掌柜两人同时出声问道,其余几人没有出声,却也同样是询问的模样。
“没有结果,那人还在莫名地。”胡长眉摇摇头道。
“啊?”听到胡长眉的话语,其余几人不由的都露出几分吃惊神色,似乎有些没想到,居然连胡长眉出手也没有更多的收获。
这一次南荒深处忽然而起的异动太过惊人,隔着千山万水都惊动到了他们这些人,甚至他们心中还知道,不仅仅南域,就连东临域,北原境中同样也有人感应到了那股异动,这样的异动预示着什么,他们也十分的清楚,若只是偶然的一次也就罢了,但真要是继续发展下去,那就是千年万年都不曾有过的大事,足以让整个修真世界翻覆地的大事。
事关紧要,头一次异变时候还只是惊动了部分人的话,后来妖狱关闭之前忽然又起的第二次异动却是不同,无论原本在闭关修炼,还是在修身养性,除了闭了死关,不突破便是陨落的少数人,让几乎所有的元婴大能都被引动了,北原境东临域同道因为距离遥远,事情不是发生在他们的地盘上,暂时还在观望等待,南域众人却是没办法等待下去,事情真要发生,首当其冲的就是他们。
奈何事情之大,就算是他们这样的元婴大能,就算是千年万年的宗门世家,也不够看了,甚至连具体情形都不得而知,唯一能做的,只有找到引发异动的那个人打听消息好做准备。
原本以为只是一件事,却没想到事情竟是出乎所有人的难办,引起南荒相里一族那位了不得的存在出手,将一众后辈修士驱赶阻拦还在其次,原本也是事情陡然发生没有别的办法时候的临时举动,就算没有南荒相里一族的阻拦,之前十几个金丹修士都没能将那个人抓捕回来,后来更多的炼气境筑基境修士也不会有太大的用处。
真正让诸多元婴大能修士心惊的是,凭着他们的境界修为,居然没办法推演出哪怕一丝一缕有用的消息,根本不知道那个罪岛子身在何处,更不要再推衍出事情发展方向了,无论是测字还是算纹又或者借蓍草卜卦,得到的都只有一片混沌,唯一有点用的可能只有一点,那名辈肯定还活着,没奈何之下,这才有了好几位元婴大能齐聚青丘山九灵谷的举动。
一世两山三座岛,能成为南域顶尖的六大世家,甚至还要压过诸多人数更多的宗门,自然都有足够的底蕴,无论是修炼心法,法术神通,还是炼丹炼器,阵法符文,哪一家都不差,都有精于某一道的高人。但相比之下,终究也还是有所长有所短的,或许许多时候各家都愿承认,比如自家的心法不如公轩世家,比如斗战杀伐比不过千峰岛敖家,但有一样事情,却是众人所公认的,那便是卦爻推衍之术,唯有青丘山胡家最强,只比这一门手段,便是其他五家联合到一起,也比不过青丘山一家,尤其是大衍术,称得上是玄妙通神。
为了让青丘山胡长眉施展一次大衍术,其余诸人都付出了不菲的代价跟人情,却不想最后还是同样的结果。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当做闭关
九灵谷内,随着青丘山胡长眉的话音落下,其余几位元婴大能都露出了惊愕之色,居然连大衍术都没办法推衍出那个人的所在?甚至连方位都没办法确定?
自己施展通神之术却一无所获,胡长眉比其他人更加失望,大衍术这样的神通之术可不是随便动用的,就算他已经到了元婴之上,若非别无他法也绝不愿施展哪怕一次的,虽然有其他几人送来的好几样无上灵物,但没有数年时间,自己都难得恢复如初。偏偏如此损耗之下,最终的结果却是一无所获,又怎么能不让众人失望,不让他自己沮丧的。
倒也不是真的一无所获,顿了顿后,胡长眉还是淡淡出声:“大衍术依旧没能推衍出他的所在,只有两种可能,一,他的境界已经超过了神通所限,不过之前的他不过是个才筑基的辈,就算是吃了仙丹也没可能一下子提升那么多的境界,那就只有第二种可能,他还在莫名之地没有出来。”
听到胡长眉的话语,其余几人的神情微微一顿,随即烟枪老农皱皱眉头疑惑道:“还在莫名之地?难道他还在妖狱之中?”
“好像也只有这个可能了。”赤膊的船工苦力稍作思量点点头道。
“真要陷在妖狱之中,他也就没命再出来了。”生笑脸掌柜摇摇头不大同意两人的推测。
烟枪老农摇摇头:“若是其他人或许是这样的,但这个人却未必,别忘了他罪岛出身。”
笑脸掌柜神色微微一动:“罪岛出身,你是他躲在了镇魔大阵中,可是妖狱之下的镇魔大阵早已确认是一方死阵,若非如此,当初也不会成了妖族领地,也不会成为今的妖狱了。”
一直没出声的书生也开口了:“是不是有这样的可能,这次的动静虽然在妖狱之中,之前我们也一直认定是被封禁的妖族要现世,但其实是那座镇魔大阵有了动静?”
一听这话,其他人当即神色一变,眼中闪过了一缕芒光,顿了顿后,烟枪老农也点了点头:“嗯?还真有这个可能,都离云岛血脉禁锢跟镇魔大阵有莫大的关联,真要有人能够激活镇魔大阵的话,也只有他们了,不过几位道友,可有谁知道镇魔大阵有了动静之后会有什么后果吗?”
“都是数万年前的事情,如今早已没人知晓了,离云岛断了传承,若不然他们倒是有可能。”
“未必,妖狱之下有一座镇魔大阵,当年被驱逐的妖族或许也知道其中隐秘。”
“妖族?就算他们真的知道,也不可能告诉我们的。”
“先不要扯那么远的事情了,还是先看看眼下我们该怎么应对。”
“还能怎么应对,唯有等而已,或者等那个子从莫名地出来,或者等再来一次动静。”
“只能如此了。”
一阵议论没得出个所以然来,最后也只有一声叹息,随即几位客人告辞离开,胡长眉返回山洞之中,青丘山九灵谷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
无论是门户池宗,还是一世两山三座岛的青丘山,无论是诸多炼气境筑基境修士,还是高高在上仰望都看不到的元婴大能,南域中发生的诸多关于自己的事情叶拙通通都不知道,不知道如今的自己名声有多么的响亮,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正记挂着搜寻着自己。
如今的叶拙只知道,自己暂时是彻底被困在这山洞里了,就在今一早,正盘坐在地的叶拙忽然心神一动,感应到了身前方石台闪过一缕动静,原本能够清晰感应到的通道关闭了,或者该是传送阵法关闭了。
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关闭的,自然也不知道该如何才能重新激发,早先是不想再回去妖狱那边那座镇魔大阵,现在却是没办法再回去了。
不过叶拙倒也没有什么不高兴的,相反,叶拙还有些庆幸,若是被关在妖狱那边才更不安呢,妖狱那边也没有别的出路,这边还有一条通道通向白骨深涧的,等自己实力再有提升年,不定哪借着破妄目就能窥出其中的奥秘,然后走出这里,回去自家族地了,这才是如今叶拙最想做的事情。
这些日子来,每修炼之余,叶拙都会观探一阵通道中那道近乎无形的禁制,奈何没有多少进展,或许真的要境界再做提升,自己突破到筑基后期,破妄目威能更甚时候才会发现更多了,至于到时候是不是就能破解禁制走出去,叶拙心里也没底。
好在自己身上不缺修炼之物,虽然没有足够的聚元丹,但这次在南荒,在妖狱,自己都搜刮了不少好东西,就算身边还有狐灵儿跟虫母家伙两个,也足够一两年修炼所用的,至于吃食,已经稳稳到了筑基中期的叶拙,几乎已经可以辟谷不食了,有那么多的入魔妖物血肉在储物袋子里扔着,足够打打牙祭解解馋罢了。
唯一不爽的是这座山洞实在了点,叶拙本就是喜欢四处逛荡的性子,一下子被困在这不过百十丈的山洞里,实在是有些憋屈,叶拙也唯有自己安慰自己,就当是闭关了,或者当做打磨打磨自己是心性了。
跟叶拙相似的还有虫母叶虫这个家伙,不知道原来它在相里一族族地下深潭之中时候是什么样的,但跟了叶拙之后,便一直是活泼好动的跳脱性子,头两还好,没过几便有点捱受不住了,不过又先后两次不心再被之禁锢诅咒之力侵袭,家伙也终于怕了,不得不接受了这个现实,一直随在叶拙身侧一丈范围之内,跟着叶拙一道修炼修炼再修炼。
至于狐灵儿,不知道是性如此,还是因为别的缘故,一直都很安静,同样也守在叶拙身旁,从没有过半点不耐之色,叶拙看不懂她的修炼之法,只看到她时不时的会瞄几眼通道,应该也是在钻研那道禁制。
没有理会虫母家伙,也没有太多去管狐灵儿,就算是被逼无奈,如今的叶拙也算是难得有了可以静心修炼的机会,既不用担心危险,也不用担心资源。
收拢心思之后的叶拙一心都放在了修炼上,不过更多的是在锤炼玄黄无漏经这门才入门的功诀,至于根基心法玄黄引灵经,叶拙只是日常的维持,并没有全力去催动急着再做提升,虽然叶拙清楚,凭着自己身上带着的这些灵物,足以让自己很快就突破到筑基后期,但叶拙根本没有这样的打算。
不是因为强行突破时候还会有难捱的痛楚,只因为叶拙的目标早已经不同以往了。若只是要到筑基后期,甚至只是想着铸就金丹,叶拙都可以不管不顾随意炼化更多晨元玉露,但来到这座山洞的第一,叶拙便将自己的目标放到了元婴之上。想要成就元婴,就不能再那么随便了,唯有夯实每一步基础,做好每一分积累,自己有朝一日真有机会铸就金丹时候,才可能铸出上品的金丹,而金丹品阶越高,才越有可能碎丹成婴,若是可以重来一次,先前在妖狱之下方石台旁,叶拙都可能不会再急着炼化那么多的晨元玉露,而是先紧着收取到手再慢慢汲取的,不仅现在如此,以后一直到筑基大圆满之前,除非是立地成仙的无上灵物,否则叶拙是不打算再做取巧之事了。
两人一虫在这不大山洞里待了十好几,慢慢的都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这一,一如往日一般,叶拙盘坐在地缓缓催动着功诀,身上有点点星光般的金色芒光闪动再消失,继续锤炼着自己的肉身。隔了好几又吞吃了一口妖灵玉液的虫母叶虫就趴在叶拙脚边,也在做着它自己的修炼,随着它不知名的本命功诀流转,它黝黑的皮壳越发的光亮,身上的气息也越发的凝实,家伙越来越像真正的六品妖兽了。
狐灵儿随意坐在叶拙身旁,闭眼不知道催动什么功诀一会儿后,再次睁眼瞟向了前面的通道,不大工夫后,好像又琢磨出点什么来,指尖一抬,一根翠色线绳探了出去。
一切都跟之前许多没什么两样,只是忽然,狐灵儿发出一声轻咦:“嗯?”
于此同时,叶拙也收住了玄黄无漏经的流转,猛的一睁眼盯向了通道之中,就在刚刚的一瞬间,里面好像有一点微弱几乎不可察的声音响过。
虫母叶虫也同样猛的一个激灵站起身来,掉转目光看了过去。
若只是他们中的一个,或许还可能是错觉,但两人一虫都听到,那就是确有其事了,这可是自从来到这座山洞之后从没有有过的。
真元鼓荡,浑身戒备,朝身边的狐灵儿虫母叶虫两个眼神示意之后,叶拙缓缓站起身,悄然凑近到了通道口处站定,侧耳凝听,片刻之后,一阵微弱的窸窸窣窣声音又响了起来,比之前一次时间更长,也更清楚。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又一篇
不知道发生着什么,两人一虫通通没有半点大意,俱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叶拙真元鼓荡,法术蓄势待发,青乌飞剑呜呜作响,虫母一身凌厉气息,随时准备扑杀,狐灵儿站在叶拙身旁没有太多动作,唯有那条翠色丝线忽然崩散化作点点芒光最后消失在通道之中。
“嗯?”噗的一声清脆声音从通道里传出来,两人一虫同时间神情一紧就要各自催动早已准备好的手段,只是在最后一瞬间又都停了下来,只因为,通道之中并没有出现预想之中的危险气息,只有一缕淡淡的地灵元以及一股叶拙再熟悉不过的味道从里面逸散出来。
无论是地灵元,还是那股熟悉的味道都足够让叶拙吃惊不已,只是稍稍一顿,真元再次催动,却不是攻杀,而是催动术法直接探入通道之中将那散出地灵元的物件卷了出来。
“玉简?”看到浮在身前的东西,叶拙脸上又添了几分意外。
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枚玉简,看着这枚玉简,叶拙没有急着去探查里面内容,却是先想到了一件这些来被自己忽视掉的事情。
人所共知,方圆千里的离云岛上没有半点地灵元,只论修炼环境,就算比南域最贫瘠的凡俗时间也不如,,若非如此,自家离云岛族人也不会空有上等灵根赋,却不得入修炼之门,自家离云岛也不会被南域诸多修士称作罪岛了。包括这座被镇魔大阵禁制笼罩的山洞也是如此,从妖狱那边刚刚传送过来时候,正是因为感觉到了周围没有半点地灵元,叶拙才生出自己可能是回到离云岛的念头,而后又感应到了外面白骨深涧的味道才确认下来。
只是后来的叶拙却是下意识的忘记了些事情,自家离云岛不仅周围环境之中不见地灵元,就算是有人从外面带了灵草灵物回到岛上,其中蕴藏的灵气也会在不长时间里消散一空,就好像偌大离云岛上有一个谁也看不见通向虚空的漏斗一般,要不然,族中人只要派出部分人四处猎杀带回各式妖兽灵草带回岛上,或许也有不少人能够踏上修炼之路。
但自己在这山洞之中却好像不受此限,自己最近这些日子修炼时候,并没有发现从储物袋中取出的妖灵玉液或者别的灵物有什么变化,若是在其他地方,这是再普通不过,但在自家离云岛上却是最奇怪的事情了。
莫非也是因为镇魔大阵或者那道禁制的缘故?一个念头闪过,叶拙却也没有多想,目光重新投向了身前的这枚玉简上,只因为,叶拙更多想的是这东西从什么地方来的,气息古朴,纹饰玄奥,这决然不是新近雕琢记录的物件,绝对是一件上了年份的东西,或许百年千年都不止。这正是引起叶拙心注意的事情,自己在这里掏出妖灵玉液之类的灵物不曾有灵气逸散一空的事情,还可以是这里有一道禁制隔绝掉了些什么,但这枚玉简居然也能留存自身的地灵元,却是怎么回事,它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莫非白骨深涧之中也有莫名的禁制守护所以才成为族中禁地?又或者穿过通道中那道禁制还不得出去到白骨深涧?其间还有别的诸如这里这样的封闭空间?
让叶拙疑惑的不仅仅是玉简本身,还有随他一起过来的那缕熟悉的感觉,不是别的,那是自家族人的气息味道,这却是比看到一枚玉简还让叶拙吃惊意外的事情,罪岛罪民之名虽然不好听,但某种意义上讲却是铁一般的事实,如今已经在修真世界摸爬滚打过许久的叶拙再清楚不过,身背着先里带来的血脉禁咒的自家族人,想要走上修炼之路并有所成是多么难的一件事情,可不是每个人都有自己这样的运气,时候在山里逛随手捡起一枚枣核模样的石头居然是件了不得的宝贝,若没有枣核宝贝在身,自己肯定也和许多先辈一样,去南域闯荡几年便不得不返回离云岛接受早已被定好的命运。自己见过甚至听过能到金丹之上的同族,也只有一个只能委身于镇魔大阵方石台后莫名空间里的枫岚老祖,除此之蛙再没有更多。
但眼前却出现了这么一个,仅凭着同族血脉感应到的味道,叶拙没办法确认他是什么境界,不过能够将一枚玉简从通道禁制中送过来,绝对在金丹之上,这也跟自家离云岛只有金丹之上的修士才能回岛安全长待的法相吻合,但这是真的吗?自家真的有一个金丹境的族人?
叶拙不敢轻信,只因为并非只有这么一种可能,虽然这上面自己感应到了族人气息,但却并不能保证送玉简过来的就是族人自己,比如另外一个境界足够高的修士只需要借着自家族人之手便可以做到这一点,相比于自家族人中出一个金丹境的高人,叶拙更容易接受,离云岛上来了一个境界足够高,至少能够抵御之禁制侵蚀之力的修士。
若是自家族人送玉简过来,那自然没问题,但若是其他人别有用心,就不好这枚玉简之中会不会有什么陷阱了,南荒的闯荡,尤其见识过胡九儿的手段,还有身旁狐灵儿显露出的本事,叶拙可不会觉得一枚玉简就不会有什么危险,不定自己神识探入其中,便会有什么攻杀之力逆向杀向自己识海也不一定,虽然这种可能性极,但却也不得不防,尤其不久前才见识了传送阵法那样的大手笔之后。
叶拙没有探出神识去探查其中内容,甚至都没有伸手直接拿在手中,只是睁眼盯着身前的玉简仔细打量。
“没有危险。”叶拙半响没有动静,却是一旁的狐灵儿出声了。
“多谢。”一番探查之后,叶拙也觉得里面没有危险气息,无论是自己的感觉,还是破妄目中所见,它都是一枚普普通通的玉简,听到胡灵儿的提点之后,叶拙也不再犹豫,一边冲狐灵儿道了一声谢,一边伸手将玉简握在手中,随即神识探入其中。
“嗯?”下个瞬间,叶拙忽然发出一声惊疑,身在一旁的狐灵儿跟虫母叶虫两个都听出了叶拙轻咦之中露出的欣喜。
不错,就是欣喜,或者是惊喜更恰当。只因为神识刚刚没入其中,叶拙便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了,这枚不知道怎么掉落过来的玉简中不仅没有半点危险,反而有极大的好处。
若是用神识探查,玉简之中没有别的,只有一个大大的“魂”字,但就在叶拙神识看到魂字的瞬间,叶拙便感觉到了一股玄妙与亲切,跟一枚玉简,跟玉简中的一个字亲切,听起来实在有些没来头,但叶拙却是再熟悉不过,于他而言,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早先从胡九儿身上拿到无漏经的瞬间便是同样的感觉,不出所料,就在自己神识继续深入,终于触及到那个大字时候,瞬息之间一篇功诀出现在叶拙脑海,无需仔细观探,无需修炼,叶拙便知道这门功诀赫然是玄黄引灵经、玄黄无漏经一脉相承的又一篇经文。也跟引灵经、无漏经相类似,出现在叶拙脑海中的这片经文也不是完整的整篇功诀,而只是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序篇残章。
若别的功诀,哪怕是低阶甚至阶的功诀,忽然到手之后,叶拙肯定都会考虑一阵,琢磨琢磨是不是合适自己,修炼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但这门功诀却是没有半点的迟疑,发现能够上手的瞬间,叶拙便已经开始了修炼,而他其实都还是站在山洞通道入口处的。
不知道具体究竟,但狐灵儿跟虫母叶虫两个还是能看出叶拙忽然间陷入修炼之中的,双双如往日般当起了护法,更警醒了几分,尤其是看着前面那条通道时候。
没有更多的动静出现,许久之后,叶拙停下了修炼,睁开了双目,眼中满是兴奋的精光闪动,甚至还发出两声久违的朗笑声。
由不得叶拙不欣喜,虽然只是初初上手,但就刚刚这片刻的修炼,叶拙已经感觉到了这门功诀的不凡,虽然之前发现它跟引灵经、无漏经相似感觉时候已经有过猜测,但真正修炼之后,叶拙才发现自己还是觑了它的玄妙。
以往叶拙一直玄黄引灵经玄黄无漏经一脉相承,刚刚得到这门无名功诀时候也是这么想的,直到这会儿真正修炼之后,叶拙才发现这种法并不对,更准确的将三门功诀应该是同出一源、相辅相成。其中玄黄引灵经是打基础的引气炼气之法,玄黄无漏经是无上锻体铸就金身之法,而刚刚得到的这篇还没有名字的功诀,锤炼凝练的竟然是神魂元神,炼气、炼体、炼神,三门功诀赫然已经包括了一个修士该修炼最核心最重要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无形之手
生老病死,人之常态,世间人莫不如是,离云岛也不例外,与别处人不同的是,从打出生之日起,离云岛人额头便有生囚字印,血脉之中便有之禁锢或者之诅咒,原本世间最普遍的是老死之事于离云岛人而言显得更紧迫了许多。
别处人三十岁不过壮年,五十岁才开始衰老,七十岁之上的古稀之岁虽不是人人可得,但也不少见。相比之下,离云岛人近乎腰斩,三十岁正值壮年之际不假,却也同样是步入最后一程,能过三十五岁的不过半,能过四旬的十不足一。
也有祖辈传言讲,和其他人一样,自家离云岛人也能够修炼长生之法,但依旧还是因为之禁锢血脉禁制的缘故,比起其他地方人,想要真的踏入修真世界走上修炼之路,同样具有灵根赋的离云岛人难度翻倍都不止,至少在离云岛祖祖辈辈的口口相传记载中,真正成功突破血脉禁锢的先人并不多,而且,那些先辈大都也就是到了筑基境界,将自己寿数提升到了其他地方正常的高寿花甲古稀而已,至于更进一步的金丹真人,通通都是传,根本无人得见过。
但就是那些成功的筑基境先人,已经足以激励许多的后辈坚持与争命的心,虽然其中九成九人在经历一番之后最后也都是失败放弃,但间或出现的成功者就会让后来一代又一代离云岛人继续坚持下去,尽管时间久了,许多人都难有那种一往无前的决绝之心,但这股子心气却也从未断绝过。
叶拙也是这些年来离开离云岛,寻求破除自身血脉禁制的离云岛人之一,从当初独自驾舟离开离云岛,横渡西海数千里终于踏上南域大陆,而后横穿万里拜入池宗,叶拙心中的执念便是要踏入修炼之路,破除血脉禁制,摆脱无数年来加在自己族人头上,同样也在自己头上的命运。
有运气,但更多的是自己的努力与坚持,叶拙终于筑基成功,更到了如今的筑基中期,距离筑基后期也只有一步之遥,虽然现在被困在这座山洞不得而出,但只论修炼之事,叶拙可能已经是数百年来走的最远最高而且最基础最坚实的一个了。
虽然并没有如族中传言那样,筑基之后就真的破除了自身血脉禁制,但只要不出什么岔子,就算以后不再有境界的提升,以他如今筑基中期的修为,七老八十肯定没问题,便是年岁过百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从这个意义上讲,至少算是破除了部分的之禁制。
就算是那些世家子弟,生的资质就要超过旁人许多,也有许多纨绔无能之辈,这辈子都走不到叶拙现在的境界,他们手里没有枣核宝贝可用,但若论修炼条件,修炼资源,也肯定不会比叶拙当初刚入门时候的更差。自己孤身一人,离家万里独闯修真世界,历经波折甚至劫难,走到了今,有了如今的境界修为,叶拙虽然并没有对别人讲过,但心底深处还是为自己所自豪的,哪怕自己是借助了枣核宝贝的灵异,哪怕一路走来碰到过许多次的机缘,因为修炼之路原本就是如此的。
不过今,忽然得到了一门无名功诀之后,叶拙心中的这份自豪忽然消散了不少,心头反而起了不少凝重的疑虑,自己有如今的成就,确实都是自己一个人实打实走过来的,最根本的是自己的努力坚持还有心中那股子抗之心有绝大的关系,就算是借助的枣核宝贝之力也只是辅助而不是主要原因,叶拙也相信,循着自己现在的方向继续,自己还会再进一步,甚至金丹境,甚至元婴大能境界。
但这一刻,看着手中玉简,叶拙心中忽然生出了一道古怪的念头,自己有努力,有坚持,有绝强的心志不假,但自己真正能够走到今,甚至以后还会更强,却似乎不仅仅因为这些,虽然没有确定的证据,但不知为何,叶拙忽然感觉到在这种种背后,好像还有一只自己看不见的手在拨弄着。
当初捡到枣核宝贝是个意外,一个七八岁的孩忽然看到山间一块石头顺眼捡起来,再普通不过的事情而已,后来这枚枣核宝贝生出灵异的用处让叶拙得了许多的灵草灵物也不算什么,世间类似东西并不少见,至少那些世家子弟,宗门骄手里都少不了这样寻探灵物的手段,或者是法宝法器或者干脆是某样功诀法术。
如今想来,那些灵草灵物不过是帮着自己打好了基础,真正让自己修炼之路越发通畅凝实的是从里面得到的封宝经,可以,自己后来的一切都是因为这门功诀才有的,虽然动用的机会并不多,有些时候甚至也没有什么用,但自己最重要的,也是真正让自己走到今的玄黄引灵经正是因为封宝经的缘故才得到的,若不是当初在池宗藏经阁里动用了封宝经,若没有得到玄黄引灵经这门心法,就算自己依旧有那么多的灵草灵物,也断不可能有如今的境界修为。
正是因为玄黄引灵经的神妙,叶拙才有了傲视同阶,甚至比境界高过自己的修士更加精纯凝实的真气真元,加上自己出身离云岛赋的强悍肉身,早年时候才能够碾压一众同阶修士,甚至越级伤敌杀敌。也是因为自己的实力远高过境界,才能在炼气初期时候碰上乌家三个筑基境修士时候不仅没有被利用,最后反而借着那处残破山门禁制之力反过来坑杀了他们。
这些都还算是正常,虽然起来已经够惊人了,但也只是惊人而已,真论起来,叶拙的表现远不如那些世家公子更令人羡慕的,比起传中许多得了某处前辈洞府,某种传承的幸运儿,更要逊色不少。
叶拙自己也没有觉得如何,之所以不愿意将玄黄引灵经的事情被人所知道,也只是因为自己实力偏弱,若是自己有朝一日铸就金丹,也就不算什么了。
后来从胡九儿那里意外得到了跟玄黄引灵经同出一脉的玄黄无漏经,叶拙也没有多想什么,一切都是巧合而已,若不是胡九儿找自己的麻烦,若不是她一直想要算计自己,就算自己知道她身上有这么一门功诀,都未必会动心思去抢,就算真要抢也难得能抢到手。
一次是巧合,但今居然又得了一门功诀,跟玄黄引灵经、玄黄无漏经同出一脉,甚至是相辅相成,叶拙可就不能只当是又一次巧合了,真要如此,自己的运气未免也太好了些,更重要的是,第三门玄黄一脉的功诀居然是在自家离云岛上得到的,就更让叶拙不得不多思量一番了。
玄黄引灵经不去提,叶拙早已从这门基础心法上得了大的好处,初上手便显出了不凡,功法路径繁复远超过引气诀之类的大陆心法,炼化出的真气更不是其他人可比,还在炼气境时候便已经凝出真元,筑基境之后同样远胜同阶,这些都是叶拙最基本最坚实的基础,玄黄无漏经这门锻体功诀,刚到手时候,叶拙便看出来它的厉害之处,不久前在妖狱深处方石台边因为晨元玉露过剩终于上手修炼之后,也证实了这一点,虽然只是刚刚入门,却已经让自己的肉身可比筑基巅峰甚至金丹境界,若不然,自己就算借着传送阵法回到离云岛,都难得能坚持下来。
刚刚得来的无名功诀半点都不差,不过是心喜之下稍加流转了一遭,叶拙已经感觉到了它的妙处,虽然如今的自己依旧枚办法催动神识直入识海探查,但只凭着自己的感觉感应,叶拙已经发现自己的神魂比之前有了一线的提升。神魂不比肉身,不比真元法力,便只是一线提升,也已经是了不得的大事了,这一线的提升,甚至比叶拙从一开始修炼以来的收获都更大,若是按部就班的修炼,或许要到铸就金丹的时候才会有这样的提升。
一门基础心法,一门锻身炼体,一门凝练神魂,三者相辅相成,这已经是一个修士修炼境界的全部了,若将一个人的修炼比作一棵树的生长,这三门功诀心法就是数根树干,而其他的法术也好,神通也罢,以及其他符箓阵法种种,只是树枝树叶抑或是攀援树干上的藤条罢了。
一个修士,得到其中任何一门,就足以打下一个坚实的基础,比如之前的叶拙。之前的胡九儿得到无漏经可惜没有入门修炼便落到了叶拙手里,若不然,以她的出身,以她的心性,少不得将来会是青丘山胡家的又一个顶尖人物。若是得到两门就是大的幸运了,叶拙从胡九儿手里意外得到无漏经之后就是这样的想法,但现在自己一下子聚齐了三门,就不是幸运两个字能得通了,至少叶拙自己不会这么简单的认为。
(国庆假期要到了,祝各位道友假期玩的开心。感谢诸位道友的支持与鼓励,白沙拜谢)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传功授法
“去他大爷的,爷不管那些了。”
意外从池宗藏经阁里得到玄黄引灵经,后来又从胡九儿手里得到了玄黄无漏经,刚刚又在这儿,在自家离云岛禁地白骨深涧下镇魔大阵中得了一门无名功诀,叶拙感觉有些古怪,但仅仅凭着自己的思量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自己所不知道的一只无形之手,真有的话,这只无形之后又是什么时候开始拨弄,将来又会如何影响自己,又或者,这些根本就是自己的臆想,其实还真就是连番巧合,真就是自己的运气使然。
一切都想不明白,叶拙也干脆不去想了,再没有更多的发现之前,就当是自己运气来了就是了,不论是不是有一只无形之手背后操控推动,至少这三门功诀于自己而言是大的好事。无论究竟是怎么回事,自己也没可能放弃这三门功诀的可能,不要三门,便是任何一门叶拙都不会丢掉,精、气、神,三者可以同生共长,又怎么还会去走其他的路。且不眼下的自己忽然冒出来的念头,还不知道究竟,或许是错的也不一定,就算真的还有一只无形之后在背后拨弄推动也不算什么,就算它再如何,也就是多一重禁制牵绊而已,自己身上都已经了传了万年不止的血脉禁制之禁锢,不要再多一道,便是多十道百道也枚什么差别,至于将来究竟会如何,将来再,把握现在才是自己最该做的事情。
想通了也好,压下去不理会也罢,叶拙已经打定了主意,或者,他早就知道自己最后肯定是这样的决定,只是一番思量之后对自己以后的修炼之路看的更清晰了几分,也更坚定了几分。
一番思量想的不仅仅那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的无形之手,叶拙想的更多的其实是自己身上这三门同出一脉,相辅相成的功诀。
就算是最早得到的玄黄引灵经,也还远没有修炼到极致,自己还有极大的提升空间,玄黄无漏经也只是才初初入门,金身之境还差的远,至于才到手尚没有名字的无名功诀,更是连入门都算不上,但即便如此,三门功诀已经让叶拙感受到了它们的无上之处,便是难得找到后续,仅仅将自己手中得来的残篇断章修炼到极致,便会有大的好处。
精、气、神,实为修士根基所在,无论哪一样精深,都足以傲然自立,可以想见,若是真元肉身神魂三者通通都超绝不凡的话,那会是怎样的一副情景,或许筑基境界越级硬撼金丹真人都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与人斗战还在其次的话,最让叶拙动心的是,基础越是浑厚,自己将来铸就金丹甚至晋升元婴大能的可能行才会更大,自己破除自身血脉禁制,甚至还能帮助族人结出千万年来的之禁锢的希望也更大。
一点通透,处处通透,想明白自己根本不用多去理会之后,叶拙脑中再没有那些杂念了,一时间竟有些心境升华的感觉,周围不大的山洞再看时候都没有之前那么的不爽了,嘴中喝骂出生,眉眼之间却露出了十分的信心以及不经意的淡淡喜色。
不知道刚刚短短片刻之间,忽然收住功诀的叶拙心中所想,但他的情绪变化却是再明显不过,无论是生灵体的狐灵儿还是跟着叶拙许久,早已心意相通的虫母叶虫,都感觉到了叶拙此刻大好的心情,不知究竟的两个也露出了几分喜色。
虽然一心想着尽快提升境界,好能再试着破解通道中的禁制,但刚刚收住功诀的叶拙也更明白一张一弛才是修炼之道,至少眼下的自己想要再进一步,不是靠着一门心思流转心法就成的,自己要做的是等待那一份契合,那一份水到渠成的自然之意,一门心思全力催动心法才是欲速则不达。
没有急着去修炼无漏经或者引灵经,刚刚想明白些事情的叶拙带着不错的心情,跟狐灵儿随意了几句话,又伸手摸了摸趴在自己脚边懒懒的虫母家伙时候,忽然心中一动冲家伙问道:“虫,我可以感应一下你的妖元流转不?”
听到叶拙的问话,虫母没有半点的迟疑,当即便点点头,任由叶拙掌心搭在它的头顶独角,随即身上黝黑的皮壳上便有光影闪动起来。
任由别人探查自己的元力流转,无论是对修士,还是对虫母叶虫这样的妖兽,绝对都是一件危险的事情,这样的事情,就算是极为亲近的两人之间,都难得出现,只因为异种真元入体,就跟引了一双眼睛,一只手到自己的经脉之中没什么两样,被探去自己经脉肉身甚至心法的虚实还在其次,一旦异动真元心存坏心,在身体之中陡然发威,那可比任何功法法术轰杀到身上更严重的多,受伤都是事,便是直接被由里到外直接灭杀也不难。
便是父子师徒,也少有这样的举动,其他人之间就更少见了,无他,人心隔肚皮,防人之心不可无罢了。
但眼前的叶拙跟虫母叶虫却是这么自然而然没有一点拖拉便开始了,叶拙发出一声问话,不像是客气,更像是他突发奇想刚刚有了这个念头,然后跟虫母商量,而虫母叶虫却似乎没有半点对危险的考虑便便接受了,很显然,虫母叶虫对叶拙十分的信任,根本不担心叶拙会做什么于它不好的事情。
这样的一幕一人一虫都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妥之处,但落在一旁的狐灵儿眼中却是惊诧之极,一对俏目看看叶拙再看看地上的虫母叶虫,半响之后,狐灵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微微摇了摇头,眼神之中还有些黯然之色。
若只是循着流转一阵还好,虽然少见,但真正信任的亲近之人,或者有绝对掌控之力的主人跟灵宠之间也偶尔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接下来的事情却是让狐灵儿惊骇了,若不是她反应及时,想到不敢打乱叶拙动静,差点就惊呼出声了,只因为随着叶拙一声轻声吩咐,他居然催动自己的真元当主导,引动虫母的妖元跟着流转。这就跟我要拿刀子在你身体里面划过枚什么两样,更重要的是,叶拙刚刚的语气还有几分不肯定,似乎他也知道这样的举动有些危险,但就是如此,近乎将自己性命交给别人的事情,虫母叶虫居然也没有半点拒绝,依旧跟之前一样没有半点迟疑便应了下来。
虫母叶虫绝对不蠢,虽然相处不算太长世间,狐灵儿也早已看出来,虫母叶虫虽然只是一只的妖虫,但足够的聪慧,更何况,这种事情便是本能也知道危险所在。同时,狐灵儿也清楚的知道,虽然叶拙跟虫母之间似乎有某种关联,但却不是那种性命相托的灵宠跟主人的关系,更多的像是朋友或者大人跟晚辈的亲近关系。
面对叶拙在别人看来近乎没道理的要求,虫母却半点不疑的通盘接受,没有一点不满意的配合,那就只有一个解释,它对于叶拙的信任远比外表看起来的更甚,虽然看起来已经足够信任了。
真元元力流转都是最隐秘不过的事情,除非如叶拙这样直接催动自身真元探入其中,否则外人单靠肉眼根本看不出太多东西,若不然,许多隐秘的修炼之法也就没有那么神秘了。虫母家伙流转自身元力也同样,不过此刻因为还有叶拙的异种真元夹在其中,却是让一旁生灵体赋就对周围一切感应极其敏锐的狐灵儿看出点什么东西来,而且叶拙自己身上也在运转着功诀。
虽然不是事无巨细一览无余,一阵之后,狐灵儿还是猜到了叶拙在做什么,脸上越发的诧异了,叶拙居然是在传功授法,更让狐灵儿吃惊的是,叶拙所传授的功法。
狐灵儿跟着胡九儿许久,若不是因为那场意外,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脱身,对于胡九儿身上的许多事情都清楚之极,当初的胡九儿虽然只是初初上手试了试,并没有真的开始修炼,但狐灵儿已经见识过无漏经这门功诀,虽然当初的见识也只是草草,此刻隔着虫母叶虫的肉身感应到的也是了了,而且因为修士跟妖虫的经脉不同,叶拙似乎还有所变化,甚至是边流转边思量,但狐灵儿还是认了出来,叶拙此刻传授给虫母叶虫的功诀赫然就是那门玄黄无漏经。
一时间狐灵儿都不知道该做何想了,原本一直淡淡的神情,忽然变得复杂起来,看看叶拙再看看虫母叶虫,摇摇头后指尖微动冒出一缕柔和的光芒,其中蕴含着勃勃生机之力,显然,她是在为叶拙不心之下弄上虫母做准备。
没觉察到狐灵儿之前的心中所想,却感应到了她指尖的元力波动,叶拙跟虫母叶虫双双扭脸朝她投来一缕亲近目光之后,双双收回心神全神贯注起来。
(最近琐事较多,不定期更新表示没有太监,感谢各位道友的支持,白沙拜谢)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有惊无险
狐灵儿判断的不错,叶拙确实是突发奇想之下想要将无漏经这门功诀传授给虫母家伙的,在叶拙这里,可没有法不可轻传这种事情,保密不愿意被别人知道那是对外人而言,对于跟自己亲近之极的虫母家伙,叶拙可没有半点这样的念头。玄黄引灵经这样的炼气之法
不适合,若不然许久之前就已经动了心思了。
无漏经这门锻体之法已经得了挺长时间了,只是因为之前要等着收集灵草灵物熬炼灵液,一直都没有上手修炼,自己都没有试过,叶拙自然也不会就给虫母叶虫,这次借着晨元玉露之力终于修炼入了门,叶拙已经感受到了无漏经的好处,眼下忽然见起了心思也就不足为怪了,正好虫母家伙也有炼体的底子在。
只是叶拙似乎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些,虽然动手之前已经想过人妖有别,心里也清楚即便自己跟家伙一同样都有经脉,相差也极大,但因为无漏经这门功诀不似玄黄引灵经是炼化地灵元为自身真元,而只是催动自身真元来洗练淬炼肉身之法,叶拙想着就算没办法完全照搬,至少也能上手修炼,哪怕是简略版本的。
殊不知改变行功运法流转路线远不是他以为的那么容易,任何一门功诀能够被先人推衍出来流传下来,都经过了千锤百炼,便是不起眼的细节地方,不定也有某种玄奥至理在其中,自己修炼时候或许都没察觉到,但想要稍作改变时候就会发现问题。更何况是玄黄无漏经这样封宝经中无品,但其实是比品功诀品阶更甚的无上功诀。叶拙自己循规蹈矩修炼没什么问题,此刻想着改变一番让虫母叶虫也跟着修炼时候,却是发现了问题,而且还不少。
若是被其他修士知道了叶拙此刻的做法,指不定会什么呢,厚道点的居高临下教导几句,刻薄点的直接骂几声找死也是正常。
叶拙也发现了不妥,同时也发现自己有点骑虎难下了,原本是打算一个周哪怕只是一个周之后自然而然收回自己的真元,但眼下还不到一半,直接就这么收手退回自己的真元相当于元力逆冲,加上家伙自己的妖元,肯定会让虫母家伙受点损伤,虽然不至于到伤及性命的地步,但伤势也不可能无足挂齿,尤其此刻还是在它主脉之中流转,一个不慎或许会让家伙留下极大的隐患也不一定。
这也正是异种真元极少入体的原因所在,其他人就算真的如叶拙这样越俎代庖引领元力流转,大多也都是同出一门的师徒或者再亲近不过的父子,双方修炼的都是相同的心法,真元因人而异但本质上还是有相通之处的。不像叶拙跟妖虫,只是因为精血的缘故有了类似血脉感应般的联系,但一人一虫修炼的路子根本就大不相同,不仅仅是元力品质的不同,更有真元妖元的差别,是差地别也差不多。
不得不无知者无畏,虽然拜入过池宗,也算宗门弟子出身,但真要细论起来,入门时候只是一个干十谷的杂役弟子,后来好容易进入法武殿也只是池宗外门,并且只待了没几的工夫便被乌家几人算计,最后流落到了南荒境,不池宗只是南域中不起眼的门派,便是上门大宗,就叶拙这样的经历也只是初初跨入到了修真世界的门槛中,无论是见识还是其他跟许多山野修士并差不了多少,或许还更不如也不一定。
也就是叶拙这样胆大包的家伙才会兴致忽然来了就敢直接上手,根本没去想其中的凶险远远超过他的估计。
本来是打算让家伙修习无漏经好让它实力更上一层楼,如今却是楼梯还没走几步,反倒可能要要摔下去落个重伤,叶拙不想也不愿,奈何在这样的事情面前,他筑基境界的修为根本不算什么,至少要到金丹之上,或许有可能分出部分真元彻底压制家伙体内妖元之后,护着家伙经脉然后强行贯通下去,现在的他却是不成,虽然确实比家伙底子更厚,但还没到彻底压制的程度,尤其不是打杀而是眼前这样治病救人的情形。
不过就算再不愿意,叶拙也知道自己必须得收手了,现在收回真元,家伙或许会受到损伤,甚至伤势还不轻,但终究还算能控制,等下自己的真元再往前探入进去,到时候恐怕想收手都收不回来了,家伙就不是受伤轻重,而是会不会因次而直接丢命的事情了。
正想着跟家伙打个招呼然后退回自己的真元时候,叶拙忽然神情微微一顿,看着家伙扭脸过来朝自己投来的一缕目光。
没有出声询问,没有再多做什么动作,只是轻轻的一瞥,叶拙已经明白了家伙的坚持,它想要自己继续。
“可以?”饶是叶拙,此刻也有些迟疑了,顿了顿后没有收手,也没有继续,而是先冲虫母家伙轻声问了一句。
仅仅两个字,但虫母家伙肯定明白叶拙在问什么,很是肯定的点点投。
觉察到了家伙自己的妖元已经在蠢蠢欲动继续流转,不知道它自己感受到了什么,但叶拙知道应该不是坏事,当即也心中一定不再犹豫什么,低喝一声,催动真元继续沿着自己琢磨出来的路径缓缓前行。
很快,虫母家伙的身体就开始微微颤动起来,不用跟虫母心意有几分相通的叶拙,便是旁边看着的狐灵儿,也能看出虫母这会儿正经受着极大的痛楚,异种真元在体内流转,还不是循着固有的路线,若不是这样的后果倒奇怪了,但让狐灵儿奇怪的是,无论是正自经受痛楚的虫母叶虫还是痛楚真正起因所在的叶拙,似乎都没有收手的打算,相反,一人一虫紧张之中貌似好露出了几分兴奋。
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原本看起来根本是瞎胡闹到难以收拾的一人一虫忽然有了这样的变化,但虫母身形颤动的越发剧烈,偶尔还会发出一声低沉浑然不似它平常那样清脆的嘶鸣声,叶拙的神情也凝重之极,还是能看出来就算其中有好事发生,但此刻的一人一虫都在硬捱之中,挺过去自然什么都好,但要是出个岔子,就难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了,眼见至此,狐灵儿忽然弹指,一道翠色自指尖冒出,到了虫母身前已然化作一片就那么盖了上去。
狐灵儿不善斗战杀伐之术,当初被尚没有筑基的胡九儿束缚都没有办法,还是借着叶拙将胡九儿斩杀才终于脱身而出,但生灵体确实不凡,诸般辅助的法门关键时刻总有齐用,比如之前收取妖灵玉液,又比如此刻的出手,一缕缕莫名之力渗入虫母黝黑皮壳,却不似叶拙的真元之力那样成为异种元力,反倒像是灵液般滋润下去,没有强大到直接让虫母家伙一点痛楚都没有了,但绿芒笼住的虫母叶虫身形颤动明显的松缓了许多,家伙甚至有余力回头朝狐灵儿投来一道感谢的目光。
狐灵儿的忽然出手,叶拙的神情也缓了几分,随即继续一边细细感应,一边心催动真元继续朝前,引着虫母家伙的妖元之力做周流转。
之前时候还不知道虫母家伙为什么会坚持的话,这会儿的叶拙却是已经明白过来了,虽然人妖有别,此刻在虫母家伙体内流转的路线跟自己原本的无漏经大相径庭,但至少核心之处却并没有差太多,最重要的是,就这似是而非的无漏经也依旧不简单,甚至一个周都还没转完时候,虫母家伙已经受到了它的好处,自己真元也在其中,叶拙同样也察觉到了功诀流经之处隐隐的变化,虽然都是些微点点,若不注意甚至都难以发现,但要知道到虫母家伙如今已经是六品的品阶,虽然境界好像比不得筑基后期,但它的肉身却是毫无疑问,或许还要更凝实几分,这样的肉身想要再提升哪怕一点点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更何况此刻不过是一门功诀流转半个多周的工夫,算时间半个时辰都不到。
行百里者半九十,尤其是之前还有那样的险情出现,此刻有了狐灵儿的帮忙,事情顺利了不少,但叶拙也不敢有半点的怠慢,轻声招呼一声虫母家伙不要分神之后,一人一虫继续。
又一阵之后,叶拙又一声轻喝声中抬起了自己手掌,收回了自己最后一缕真元。
狐灵儿却又等了一阵,等着虫母叶虫身形彻底稳住之后,才散去指尖书法,随着那一抹莹莹绿色事,虫母叶虫不由的又打起了颤,好在比起最开始时候轻缓的多,时间也没有太久,十几个呼吸之后,终于彻底安定下来,随即虫母家伙便兴奋的嘶嘶鸣叫起来。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同欢喜
嘶嘶叫着的虫母兴奋之极,一边叫着,一边闪动翅膀腾身起来,先在叶拙耳边亲昵一阵,又掉头绕着狐灵儿转了一遭,没有出声,但感谢之意亲近之意却是再明显不过,兴奋之下的虫母家伙甚至忘记了一丈的束缚,一个窜身不心半边身子冒了出去,随即声调忽然凄惨了一下,半空中的身体都打了一个趔趄,差点栽头掉了下去。
“虫,你身体里面还有暗伤,不要急着高兴,先自己好好恢复一下,刚刚的功诀你自己看着修炼,要是有什么问题立刻停下来知道不?”
嘶嘶两声算是答应,又冲着狐灵儿晃晃之后,虫母叶虫重新落回倒了叶拙脚边,自己催动妖元修炼起来,原本的妖物灵智打开之前一向都是懵懵懂懂只知道吞吃自然炼化,此刻虫母叶虫做出这样的动静,很显然是在催动叶拙刚刚引导它运转过的功诀路线。
叶拙自己没有修炼,也没有再去琢磨通道中那道禁制,而是紧紧盯着脚边的虫母叶虫好半响,看到虫母家伙虽然偶然还会微微颤几下,但身上露出的气息,以及自己心神之中觉察到的情绪并没有什么大碍之后,神情才终于彻底放松下来。不怪叶拙如此郑重,刚刚那一番动静,虽然最后结局还不错,但过程实在有些吓人,若不是狐灵儿出手相助,不得就让虫母家伙受伤甚至伤及根本了,当时顾不得多想,此刻终于结束之后再回想,叶拙却是感觉到了几分后怕了。
而且虽然也算是有了周流转,但人妖之别下,叶拙已经将行功路线改动的面目全非,究竟还能不算无漏经,便是叶拙自己也不上来,修炼之中会不会有什么疏漏甚至隐患存在也不清楚,以后是不是能如叶拙想的那样对虫母有绝大的好处也不好,这一切都要等虫母家伙自己修炼一阵,自己仔细感受之后才知道了。
成效如何一时间看不出来,至少此刻的家伙看起来痛并享受着不知剩下几分神妙的无漏经,叶拙才终于安下心来。抬眼冲狐灵儿笑笑,而后叶拙扔了几滴妖灵玉液到嘴里也催动起了功诀,经此一番之后,家伙对狐灵儿多了几分亲近跟感谢,叶拙对狐灵儿也同样有感谢之心,同时还多了些信任,若之前只是因为恰逢其时生出的怜悯之心才将她带在身旁的话,这会儿就是真的多了认同之心了,当然,也只是稍稍亲近几分,比起虫母叶虫还差的远。
生灵体,感觉比任何人都更敏锐,虽然只是淡淡的一笑,狐灵儿便感觉到了叶拙跟虫母叶虫一人一虫对自己的感情变化,不由的也嘴角微翘露出了喜色。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不得不,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刚刚突发奇想忽然给虫母家伙传功授法引导它流转玄黄无漏经,差点没酿成大祸,但事情过去之后,却还是有好处的,虫母那里可以依着不伦不类的功诀路线修炼不提,叶拙静下心来后,发现自己对于玄黄无漏经这门功诀也多了很多的体悟,貌似在自己身上也可以如虫母家伙那样加以改变。
对于在自己身上进行改动,叶拙没有半点担心,跟虫母家伙身上从头开辟一条路出来不同,自己早已经熟练修炼国无漏经很多遍,只要主干没问题,细枝末节之处有所改动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最多是效果不如自己所想的那么好或者有些许的凝滞而异。
想到就做,待的真元稍稍恢复之后,叶拙便也催动起了玄黄无漏经,一边继续淬炼肉身,一边试着将自己刚刚感悟到的新东西融入其中,原本就足够复杂的玄黄无漏经行功路线又更加繁复了几分,叶拙的脸上时而平静,时而微微笑,毫无疑问,确实有所裨益。
人逢喜事精神爽,妖虫也不例外,虽然经受了不少的痛楚,但过去之后,终于能够周流转自己的妖元元力,于虫母叶虫而言,这是破荒的事情,在此之前,它和万千其它妖兽妖禽一样,品阶实力都是靠着直接吞食炼化地灵元自然而然涨起来,是修炼,不如是成长,就算它们什么都不做,只是每吃吃喝喝,活的足够长的话也能长到它们该有的品阶,这原本就是它们的生禀赋。
但这种赋也是有上限的,便是它们的出身血脉。一只出身二品妖兽族群的妖兽想要突破自身血脉上限,不是没有办法,一种就像跟了叶拙之后的虫母叶虫那样,经常都有超过品阶的灵物吃着,攒够了自有突破的哪一,虫母就是这样从原本二品的上限一路到了四品,这次在妖狱之中,更是因为吞吃了地阶的灵物晨元玉露,一下子从四品突破到了六品。
以灵物突破妖兽妖禽品阶这种事情常见,宗门、世家之中都有专门饲喂的灵宠妖物,但肯定少有叶拙对虫母叶虫这样大手笔的。若是虫母这样提升品阶的路子传扬出去被别的修士听,少不得会摇头暗道可惜,或许还会腹诽喝骂几声,他们摇头并且可惜的的是晨元玉露这样的灵物,对于虫母随之提升的品阶不会有太多的惊讶,因为这样的事情无论发生在那只妖兽身上都不奇怪,但绝少会有人这么做就是了,一方面灵物难得,能让妖兽破境突破的于修士而言也绝对是好东西,没几个人舍得把这样的灵物用在妖兽妖物身上,另一方面,不似叶拙信任虫母视之为亲人般关心爱护甚至宠溺,更多的修士眼里,妖物再亲近也依旧是畜生一只,是跟班甚至是奴仆,实力强是好事,但实力过强不受自己操控那可是绝对不成的。
不过就算如叶拙对虫母家伙,也没办法让它一直这么走下去,突破品阶的灵物靠的是质而不是量,地阶的晨元玉露让虫母一下子从四品到了六品不假,但想要再提升哪怕一个品阶,再多的晨元玉露都不成,恐怕要阶甚至更高品阶的灵物才成了,这样的灵物世间有没有还不一定,就算真有,这样的灵物也不是如今的叶拙能想的,便是将来有朝一日真的能铸就金丹也同样不成,唯有元婴大能或许才有资格。
到这里,就要妖物突破自身血脉品阶的另外一条路了,那便是修炼,不再是仅仅靠着生禀赋,而是如修士一般的修炼,就像这会儿的虫母叶虫这样,修炼一道当然不是一帆风顺一路坦途的,诸多修士想要破境提升都要千辛万苦,妖兽妖物踏上这条路自然也少不了艰辛,但相比于原本生长,这条路多了许多的主动,就像一个普通修士一样,只要勤学苦练付出努力,总会有收获,至于能走到哪一步,就要看各人机缘,而踏上了修炼之路的妖兽,就不再是普通的妖兽,许多年前,对于它们有一个称谓——妖族,妖兽之中的修炼一族。
没错,就是妖族,虽然虫母叶虫家伙尚算不得智慧大开,不是主动观摩领悟出来,而是被叶拙牵手学步般领着才好容易能够沿着周流转自己的妖元,但无论如何,虫母家伙也是踏上了这条路,更重要的是,甚至始作俑者的叶拙跟虫母叶虫两个自己都不知道,家伙不仅仅踏上了修炼之路成了一个妖族,它脚下的路还不是羊肠道,而是一条阳光大道,玄黄无漏经就是那坚实的路基,即使是叶拙那样有些不着调的修改过的玄黄无漏经,也不是等闲功诀可比的。
眼下的虫母还不知道这些,虽然聪慧但论心智也就跟几岁孩差不多少的家伙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走上了不同以往的路,但妖元周流转带来的好处却是再清晰不过的,每一遭都有不同的体会,感受到自己身体中的变化,虫母家伙别提有多高兴了,原本被困在不大山洞里这些日子,都开始有些按捺不住的憋闷之情消散了许多,接下来的几里,离云岛白骨深涧下这座不知名山洞里,方石台旁时不时的便会响起一阵阵嘶嘶鸣叫声,欢快之极。
没有如虫母叶虫这样的收获,但得到了虫母家伙的亲近尤其是叶拙更多的信任跟接受,狐灵儿的心情也越来越好,嘴角上的笑意这些就没散去过。
身边一人一虫心情不错,叶拙的心情同样也不错,或者该是更好才对,才得了一门跟引灵经无漏经同出一脉的无名炼神功诀,随即不经意间又琢磨出了无漏经还有改进之处,自己肉身金星凝练效率也又高了几分,都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但这几中叶拙最高兴的是引灵经无漏经以及被他自己命名的玄黄无垢经三者之间的相辅相成。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又有动静
神魂本是人身上最神秘的部分,人人都能感受到自己的意识存在,但意识源头的神魂却极少有人能够探究一二,不要普通世俗凡人,便是修真世界众人,除非金丹之上的高人,其他人没有几个能够真正查探自己的识海神魂,最多只是粗略感应罢了。
叶拙同样如此,在叶拙的认知中,相比于肉身或者真元,神魂本就是纯之又纯,不染半点杂质,却没想到这篇无名经文之中提到了无垢这样的形容。
无垢之魂,叶拙想不出那是怎么样一种情形,唯有以自己的肉身以及真元相类比,猜想大概就像世俗凡人不会觉得自己血肉之中有诸多杂质,一般修士难得发现自己的真气真元不够纯粹,因为自己的境界不够,没办法感觉到神魂的不纯。
对与不对先不提,至少无垢之魂这几个字听起来足够的玄妙,这门功诀随之也就有了名字——玄黄无垢经。
从发现这门炼神功诀的第一个瞬间时候,叶拙便感觉到它对自己十分的重要,随即上手修炼之后更是证明了这一点,不过才第一次尝试便感应到了神魂的变化,虽然只是点点些微,便是叶拙自己也只是隐约的感受,但这已经是了不得的事情。
随后这些下来,叶拙更发现自己还是觑了这门功诀,或者觑的不仅仅有这门凝练神魂以求无垢被叶拙自己命名为玄黄无垢经的炼神功诀,还有已经修习了许多年的玄黄引灵经,以及得自胡九儿身上带了一段世间直到不久前才开始修炼算是入了门的玄黄无漏经。
之前叶拙是因为玄黄无垢经这门功诀炼神,玄黄引灵经炼气,玄黄无漏经锻体,正合修士精气神三重根本,叶拙才觉得三门同出一脉的功诀相辅相成,三管齐下,精气神全面修炼,夯实每一个方面之后,实力底蕴自然会全面提升,于自己而言绝对有极大的好处。
但开始修炼之后,叶拙才发现,根本不用等到以后,这三门功诀相辅相成的妙用只要开始修炼便已经显了出来,头两时候,因为无漏经跟无垢经两门功诀都是才上手不久,而之前有决定自己眼下需要沉淀不再冲击,叶拙每每都是真元不继时候才会想起了催动玄黄引灵经,还没有太在意,直到第三时候忽然发现,自己的境界居然又有了提升余地,要知道,之前的自己已经到了筑基中期巅峰,所差的只是积淀等待机缘然后便可以一举破境步入筑基后期了。
大惊之下的叶拙仔细感受,才发现,不是原本已经触及到顶的境界壁障抬高了,而是自己的真元居然又有了精进的可能,这一切的缘由,都是因为无漏经跟无垢经两门功诀的影响,倒也不难理解,稍加思量叶拙便琢磨出了其中道理,肉身神魂以及真元,原本就是相互影响,相互依托的,若把之前的自己比作一瓶装满了的美酒的话,因为无垢的加入影响到了无漏经,却是让这只酒瓶变得更大,同时其中的美酒也变得更浓,如此这般之下,原本已经到了巅峰的境界重新变得不圆满也就再正常不过了。
肉身更强,神魂更强,居然让自己丹田气海中原本已经到达巅峰的真元境界又有了更进一步的余地,虽然突破境界的时间又要推后不少,叶拙心底却是大喜,自己要做的就是一边将瓶子不断的扩大,同时重新将里面的美酒装满。
更加凝实的基础,更加夯实的底子,将来铸就出金丹的品阶才可能越高,相比之下,多费点时间又算得了什么,除了那些行将就木不立刻突破境界便会命不久矣的,其他修士面对同样的情形,若是做出不一样的选择,那才叫有毛病呢。
唯一让叶拙有点担忧的是,原本算着修炼无漏经跟无垢经应该够两年用的灵物,如今虫母家伙懂得了修炼之法,再加上叶拙自己引灵经也多了消耗,能够支撑的时间肯定会缩短一截,若是在那之前自己没办法突破境界,又或者突破境界之后依旧没办法搞清楚通道里的无形禁制,就有些麻烦了。
不过这点担心也只是在心底闪了一下便不再去多想,且不那还是用完身上的灵物,至少是一年之后的事情,现在想来无用,而且叶拙也不觉着一年之后的自己筑基中期的境界依旧还有提升的余地,真到了那时候别无选择之下便是没有感应到突破的迹象硬冲也要来一回,凭着对自己的修炼认知越来越清晰,叶拙有足够的信心在不管不顾损伤的前提下强行破境成功。
至于突破境界之后还奈何不了通道之中的无形禁制,那就不在叶拙控制范围之内了,就算现在不修炼无垢经,身上这些东西也绝对不够自己突破筑基中期到筑基后期,进而再到筑基巅峰铸就金丹之用的,换句话讲,真要无用的话,自己如今修不修炼无垢经都没有什么不同,如此情形之下,叶拙自然也不会为了提前几破境好让自己的心暂时稍安几分而放弃玄黄无垢经这门神妙功诀了。
不管如何,眼下肯定是修炼为主,不论叶拙,还是初初踏上这条路的虫母,一人一虫两个是真的当在闭关了。虫母叶虫新学了无漏经,忽然见识到了以往未曾见过的世界,连原本的嘻闹都顾不得了,每除了必要的休息之外就是吞吃灵物一遍遍的运转无漏经,不得不,妖物出身的家伙生就是修炼这门功诀的,换个别的筑基境修士来,也难像虫母家伙这样捱受那种直入神魂的痛楚,当然,收获也不,随着无漏经的不停洗练,家伙原本就凝实的肉身越发的强横,跟叶拙之间的差距也越来越,单论强度有些部位比如它头顶的那根独角甚至已经超过了叶拙。
终究人妖有别,人族出身的修士,灵智智慧远胜过诸多妖物,身上的经脉也更加完备周,但诸多妖物却也各有赋之处,就像猛虎的鞭尾,飞鸟的翅膀又或者虫母家伙头顶的这根尖角,这些原本就不好拿来比的。
当然不会嫉妒吃味虫母家伙的进展,看着它努力之下的收获,叶拙只有高兴,于此同时,叶拙自己的提升也不,虽然境界依旧没变,甚至还要不短的时间才能重回之前筑基中期巅峰的境界,但论实力,不过短短几之后,叶拙已经又上了一个台阶,这一切自然要归功于三门功诀轮番流转,精气神同时淬炼之上。
一人一虫如此,狐灵儿不知是原本性子就恬淡,还是看到了他们的动静不想打搅,每日间也都安坐一旁,或者炼化些妖灵玉液做她自己的修炼,或者继续试着研究那道通道之中的无形禁制,至于有什么成绩进展,叶拙没问,狐灵儿也没多。
时间一过去,转眼两人一虫已经在这不大的山洞里待了一个多月了。这一,一如往日般,从假寐养神休息中醒来之后,稍作扫量,叶拙先冲旁边的狐灵儿打了一声招呼,随即就要如之前一样开始吞服灵物流转功诀。
就在妖灵玉液刚刚入嘴的瞬间,叶拙神情忽然微微一动,轻皱眉头凝神盯着身前不远的通道,一阵微微,但却足够清晰的动静再次从里面传了出来,就像之前玄黄无垢经掉落出来时候一样。
“还有别的经文?”有了先前一次的经验,叶拙以及脚下的虫母叶虫还有狐灵儿三个都是全神的戒备,却也没有太多的紧张,一边盯看着,叶拙还一边嘀咕出声,如今的叶拙早已不再去想什么无形之手的事情了,此刻忽然听到通道里再次冒出声音动静,心里更多的是意外的期望,玄黄引灵经、无漏经、无垢经,三门功诀门门玄妙无比,随便拿出一门去都足可以当许多宗门的镇宗之宝,哪怕是星云宗那样的上门大宗。
但三门功诀再玄妙,也不是万能的,修身炼气又或者炼神,于任何修士而言都是再重要不过的基础根本不假,想要仗之行走修真世界却还不够,还需要能够将修为实力发挥出来的其它手段,比如法宝武器,比如术法神通,这些正是叶拙从离开池宗踏入南荒境之后就一直缺少的东西。现在的叶拙,法宝神通加在一起,也就一门千羽风雷翅可堪大用,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若没有无垢经的出现,叶拙也不会有这样的奢望,但之前已经有无垢经这样的无上炼神之法掉落出来,似乎再冒出来一门两门高明的术法神通好像也不算什么了。
窸窸窣窣一阵后,一声轻轻的破空声,如之前无垢经玉简跌落出来一样,通道无形禁制中又冒出东西来。
没有太多犹豫,稍稍一探,叶拙便催动真元将跌落出来的物事卷住,只是再看过去时候,嘴里不由的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疑惑声。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天眼石珠
叶拙一直觉得自己所修炼的法术功诀不够用,尤其是最近境界大涨,更得了玄黄无漏经、无垢经两样锻体炼神无上功诀之后更是如此,相比之下,也就千羽风雷翅这一门功诀还勉强配得上,其余的都差了不少。
可惜千羽风雷翅品阶不低,已然是阶功诀,却只是残篇,凭着叶拙的见识能成功炼制出两只风雷翅并且催发出其中风雷之力就已经很不错了,再想研习其中玄妙之处至少短时间内是有心无力了,而且这么一对风雷翅上手炼制容易,想要将它的品阶威能提升,还要适合自己的境界修为就没那么简单了。
以叶拙如今筑基境界,眼下用四品五品妖禽翅羽炼制出的一对共有十来根的风雷翅还稍显不够用,但若是再来几十根也就差不多到了极限,就算叶拙破境到了筑基后期,最多也就轻松御使百来根最多不超过两百根翅羽,再多的话,恐怕不等杀敌自己就先累趴下了,真要弄出千羽来,就真的只能当摆设用力唬人了。
想要让千羽风雷翅威力更胜,更合自己的心意不是没有办法,或者自己境界继续提升,若是铸就金丹,定然可以轻松御使,或许千羽都不止。或者是在不增加翅羽数量的情况下通过更加玄奥的风雷符文,更加高品阶的妖禽翅羽来提升风雷翅的品阶。奈何这两条路都没那么容易,境界提升不去提,没有哪个修士不想的,这原本就是叶拙的根本目标,想着有趁手术法傍身本就是为自己提升境界多一些保证。风雷符文想要更精进也不大可能,已经成型的符文还是如此品阶的风雷符文想要做出修改提升,便是符文大师只敢尝试而不敢保证有多少收获的。相比之下,用更高品阶的妖禽翅羽更实际些,但对于叶拙而言也不差多少,眼下的叶拙还没有对付那样品阶的妖物的实力。
问题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若非如此,一门阶功诀,还是既可以当作遁法又可以当作杀伐之术的阶功诀,便是在上门大宗内也足可以称得上是上等功诀,又怎么会不够叶拙满意的,起来最根本的原因还是他的境界低了点,实力差了点。
也正是如此,才让叶拙携着一门阶杀伐飞遁一体的功诀,还时常感觉自己术法神通不够用,之前在妖狱中时候就想着回去后要四处搜寻一阵,甚至叶拙都想过若乱流谷中实在搜找不到,就去找相里一族帮忙,或者自己干脆冒险回去南域一趟了。
因为晨元玉露的缘故,叶拙滞留其中没有在妖狱门户关闭之际离开,如今更因为方石台传送大阵的原因来到了自家离云岛禁地白骨深涧之下,原本找寻功诀的心思早该先放置一旁的才对,偏偏之前一次通道中跌落出一枚玉简,其中赫然是玄黄无垢经这样一门无上炼神之法,此刻通道之中动静再起,也就由不得叶拙不心底暗自生出几分希冀之意了。
尤其察觉到通道中动静和前一次没什么两样,同样没有危险气息,一阵之后真的掉落出些物事来的时候叶拙的心思越发的活泛起来,真要出来一门功诀,就算比不得玄黄无垢经这样神妙,甚至比千羽风雷翅的阶还低些,叶拙也绝对不会有半点不满意。
只是待真元裹着,眼睛看清楚无形禁制中冒出来的东西,叶拙先是稍稍遗憾,随即便开始疑惑了。
叶拙不是那种贪心妄想的性子,原本就是撞大运,前一次得到无垢经已经是大的意外,对于这一次还会跌落出一门功诀,叶拙也只是闪过一缕念想,发现真元裹着的物事明显不是玉简功诀之后,有所遗憾也只是些微,随即微微皱眉生出的是浓浓疑惑,只因为这东西叶拙很是眼熟:“眼石珠?”
探查一阵,没有丝毫异样之后,叶拙真元微动将东西摄到眼前又盯看几眼,确认无疑,除了个头大了些,图纹更凝重了些之外,穿过无形禁制跌落进来的就是一枚自己再熟悉不过的眼石珠。
眼石珠,一种生带着一圈圈吐纹的石子,据世俗凡间有些地方的人们将这样的珠子称作珠,当作圣物,但在离云岛上人来看就是些普通的漂亮石头,除了给孩子当个玩物之外,并没有更多的用途,更不是什么宝物灵物,最多算个稀罕物,只因为这东西也不是随处可见的,唯有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阴森之地才偶有踪迹。
眼石珠还有个特点,在山岭间扔着时候没什么,只要落入人手中把玩,一枚眼石珠长则一两年,短则只要几个月的工夫便会色泽黯淡不复原本的华彩,离云岛祖祖辈辈没有谁知道也没有哪个具体深究其中原因,但也是因为这个古怪的特点,眼石珠才越不被诸多成年人看重,沦落成了孩子的玩物。
别的孩子唯有等着自家大人碰到才可能给他们带回家,叶拙却是不同,十岁出头便独力进山的他,几年间很是闯荡过不少地方,亲手得到的眼石珠也有好几枚,很是羡煞了一种同龄族兄弟。还不提后来叶拙因为不想为几个月的玩物浪费那份力气,只是看到根本没有去取的那些。
见过许多,上手把玩过的也不少,对与眼石珠叶拙再熟悉不过了,正因为如此,他才越发的疑惑,若没有之前一次玉简的事情也就算了,偏偏前一次通道动静之后,落出来的是无上功诀无垢经,这一次同样的动静之后,怎么就只跌落出来一枚时候的玩物眼石珠,这差别未免也太大了点。
“莫非眼石珠其实不是那么简单?”忽然间叶拙脑中闪过一道灵光,自家族人一向不得修炼,没有半点真元神识,加上离云岛从没有地灵元蕴育而出的灵物,因此千百年来也从没有人另眼看待除了漂亮之外再没有什么的眼石珠。
以前叶拙虽然不曾细想,但心底深处也是如此念头,只不过如今的他不同往日,筑基之上的境界再看周围事物时候早已习惯了按着修士的眼光去分门别类,尤其先前发现这洞中自己身上带着的诸多丹药灵物似乎不受之禁制的影响没有急速流散其中灵元,而后又见到了不知道存放了多少年的无垢经玉简之后,叶拙也早已知道,自家离云岛还有许多自己以往不清楚的隐秘事情,或许眼石珠并不是平淡无奇,也是地生成的灵物也未可知。
神思瞬转,眼光一亮的叶拙再次抬眼看向身前眼石珠,同时间神通之术流转,一看还真看出了点不同之处。
眼石珠还真不是以往叶拙以及诸多离云岛族人认为的那样只是无用的漂亮石子,不过一时间,叶拙也没办法确定它是不是灵物,又能有什么用处,因为,封宝经下手里的眼石珠无品无阶,破妄目中叶拙也只是依稀看出上面似乎有些动静,但太过微弱,叶拙也不能确认是不是某种禁制或者别的什么,最重要的是,握在手中,神识探出,叶拙并没有从眼石珠身上感应到哪怕一丝的地灵元的气息。
不是普通石子那样一眼看穿,却也看不出更多的东西来,试着将真元探出也没有发现什么之后,叶拙摇摇头。
“可以给我看看吗?”正要将眼石珠收起,想着以后出去之后多找这些儿时玩物再研究时候,叶拙忽然听到了身旁狐灵儿的探问声。
不知道狐灵儿为什么感兴趣,却早已知道狐灵儿有不少手段,或许她能发现什么也不一定,随手将手中眼石珠递了出去,随即就看着狐灵儿指尖翠绿芒光山洞将石珠裹了起来。
“嗯?”一阵之后,狐灵儿都没有动静,叶拙只当她也没有什么发现,正想着不再理会,继续自己催动功诀时候,情形忽然有了变化,原本笼着裹着眼石珠的绿芒化作星星点点,好似一只只蝌蚪般钻入了石珠身上的一只只眼之中,看得叶拙惊疑不已,自己刚刚同样催动真元有过探出,并没有探出什么,却没想到狐灵儿出手就有了发现,只是不知道会有什么收获。
无需狐灵儿解释什么,透过那一枚枚萤火般的绿芒动静,叶拙早已经知道,眼石珠身上那些图纹确实别有玄奥,可能是一道道与自己以往所见都不同的禁制符文,那一枚枚眼就是关键之处,自己之所以没能看出究竟,想来还是境界不够,没能将封宝经或者破妄目的威能真正催动出来的缘故,对于这样的事情,叶拙倒没有什么不满的,反正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出现了,以前也有许多东西自己都辨认不出来,比如当初的王虫之卵,后来随着境界提升才又有重新的认识。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道意
破妄目尤其封宝经都是一等一甚至超品的功诀,神妙之处,便是叶拙早已掌握并且修炼许久运用了许多次,也未曾窥得全部,甚至可以还差的很多,每每境界稍有提升,叶拙都能察觉到这两门神通之术的不同。
以往有许多东西当时辨认不出,比如王虫之卵,最初是因为枣核宝贝的反应才收入囊中,待枣核宝贝隐入眉心深处,得了封宝经之后再去打量却没能发现更多,更没有辨认出出处来历,还是后来碰到了相里兀才清楚的。
现在封宝经破妄目辨认不出眼石珠,甚至连多少玄妙之处都觉察不到,叶拙也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相反,发现这东西应该还有自己以及自家离云岛祖祖辈辈人都不知道的玄妙之处,而狐灵儿借着她的独有手段貌似发现了什么,叶拙只有更高兴的份儿,通过过往的经验,叶拙早就明白,越是自己封宝经破妄目探查不出的东西,越可能是好东西。
没有再急着去修炼功诀,叶拙看着还在催动术法的狐灵儿,等着她探究结束的一刻,想要看看自己从玩到大的眼石珠究竟有什么秘密在其中,若眼石珠真是有用的好东西,待自己出去之后少不得要将自家离云岛重新转上一遍了。
同样紧紧盯着狐灵儿的还有叶拙脚边的虫母叶虫,比起叶拙,家伙的眼光更闪亮几分,若是叶拙此刻低头看一眼,就会发现家伙的目光中的热切之意,就跟以往它盯着火堆上的烤鱼时候一样,就差没有如往日最初时候那样哈喇子直淌了。
并没有让一旁看着的一人一虫等太久,虚捧着眼石珠,狐灵儿指尖绿芒不断,二三十个呼吸工夫之后便收住功法散去绿芒,收住功诀的狐灵儿眼中泛起了光亮。
稍稍一顿,狐灵儿没有探手去拿,随着葱指轻点直接将眼石珠推向叶拙。
没什么客气,叶拙伸手将眼石珠握在收住,眼中闪过一缕精光。
虽然肉眼观之,眼石珠模样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没有如凡俗世间许多传中的宝物出世时候那样的光芒万丈,但在叶拙感应之中却并非如此,不用狐灵儿多什么,叶拙也早已经发现手中的眼石珠跟片刻之前,跟自己时候把玩过的那些都有了不同,已然是筑基之上的境界,也曾见识了不少的灵物宝贝,一个瞬间,叶拙便知道手中的眼石珠不再是以往自己认为中的玩物,而是一件灵物了。随着真元掠过,神识触及之后,就更确定无疑了,其中逸散出些轻灵的清新之意再清楚不过。
若是最初便拿到手,发现自家离云岛上居然会有灵物出现,叶拙不得又一阵诧异甚或惊骇,不过经过了这么些日子,叶拙的神经早已大条了许多,莫是一件灵物,便是忽然冒出一个如枫岚老祖那样的金丹境先辈高人,叶拙也不觉得有什么吃惊了,此刻的叶拙更关注的是手里的眼石珠究竟是什么东西,又有什么用处。
流转真元神识的同时,叶拙眼中精光忽闪,封宝经也悄无声息催动起来,不出意外,再次落上去时候,先前没有半点反应的封宝经也有了变化,几缕信息浮现在叶拙眼脑之中.
经过狐灵儿妙手施为,勾连出了眼石珠原本蕴藏深处不为人所见的一面,也让叶拙的封宝经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可惜只有寥寥数语。
扫过封宝经中眼石珠的这几句话语,叶拙的神情瞬息数变,先是一缕欣喜,喜色还未散开便一顿愣怔住了,眼中还露出几分迷惘不解之色,再下个瞬间,叶拙干脆愣神在原地,眉头紧皱了起来,显然是在琢磨什么。
封宝经中,眼石珠不似以往时候所见的那些灵物分作一到九品,却像池宗藏书阁中叶拙见过的那些残篇断简又或者其他的法宝一样,以地人来论品阶,眼石珠被定做了地阶。虽然是初次见到这样划分品阶的灵物,但有过那些经验,叶拙当即便知道眼石珠的价值应该还在自己预料之上,这也是他之所以欣喜的缘由。奈何后面的两句话却是让叶拙不解了。
蕴藏道意在其中,虚实真幻只由心?听起来很有几分玄妙,但这是什么意思,叶拙却是不明白了,想要催动封宝经再多辨出点东西来却没有成功。
独来独往惯了,虫母叶虫跟了不短时间也只是一个跟班,平素时候,碰到什么问题都要自己面对自己做主,这一次虽然是借着狐灵儿的神妙手段才让眼石珠变了模样,但一时间,叶拙却是根本没有想到去向身边的狐灵儿问询几句,若是他回头看一眼的话,就能看到狐灵儿似乎知道些什么欲言又止有话要的模样。
没注意到狐灵儿的叶拙暗自琢磨起没头没脑的两句话来,这样品阶的东西便是灵物也不能随便乱用,一个不慎灵物变毒物也不是不可能,唯有搞清楚其中蕴藏的秘密,然后才好决定该如何处置手中的眼石珠。
眼见的叶拙陷入沉思之中没了动静,虫母家伙却是急了,奈何它虽然聪慧了不少,却没办法开口话,更没有神识传讯的本事,唯有将目光投向了一边的狐灵儿,似乎在提示她开口。
相处了些日子,比之最初亲近了不少,但终究比不过虫母家伙那般跟叶拙不见外,狐灵儿看看叶拙模样,,随即冲虫母摇摇头示意它不要着急,而后便如以往时候一样开始扫探周围,替叶拙当起了护法,尤其关注两人一虫身前的通道,虽然这些日子以来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危险,甚至从里面掉落出来的还都是好东西,但也难保之后就一直如此。
看着狐灵儿如此举动,虫母叶虫嘶嘶轻叫了两声似乎有些不满,却也没有再表示或者催促什么,同样看看叶拙之后,也开始闪动翅膀绕着叶拙周围转圈做起了护法。
除了虫母家伙的轻微动静,不大山洞中安静下来,许久之后的一个瞬间,护法的一人一虫同时身形一动,双双扭脸朝叶拙看过去,就看到原本沉思的叶拙并没有回过神来,但嘴角不知何时微微翘起来,似乎正享受着什么美妙的感觉的一般。
嘶嘶嘶嘶,几声兴奋的叫声从虫母嘴中冒出来,一个俯身重新落回到了叶拙脚边,不多时后,它的身上便泛起点点波动,已然催动起了不久前叶拙传授给他的无漏经。
同样兴奋的还有狐灵儿,只是比之虫母,出身青丘山的狐灵儿还多了一份诧异,似乎有些没想到叶拙居然就这么摸到了眼石珠的秘密所在,不过眼前这个时候,显然不是追求这个问题的时候,
一切的源头都在叶拙手中,那枚石珠身上眼好似在眨眼一样一明一暗,随着它的眨动,无形波动源源不绝涟漪散开,将山洞中的两人一虫尽数笼在其中。
转眼之间,狐灵儿已经察觉到了自己周围的变化之后,没有半点迟疑,她便也跟虫母家伙一样催动起了自己修炼的功诀,只是就算是开始了修炼,狐灵儿也没忘了自己的护法之事,依旧留着许多心神注意关注了周围尤其是那条通道。
不怪他们如此欣喜甚至兴奋,只看虫母叶虫便知道这股忽然冒出来的无形波动非同一般,同样是催动功诀,此刻沐浴其中的虫母叶虫身上光华闪动,很显然功诀流转流畅之极,比之以往何止提升了一星半点,是有层级的提升半点都不为过,至于狐灵儿功法独特修炼一向内敛不似虫母叶虫这样奔放,但只看她眼中时不时冒出来的欣喜精光,便知道此刻的她也同样享受着其中的好处。
虫母叶虫跟狐灵儿两个如此惬意享受,首当其冲的叶拙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不经意间催动功诀勾连出了手中眼石珠的变化出乎意料,但一个瞬间,叶拙便明白过来那两句话的意思,瞬息之间,自己的真元便催动到了极致,先是玄黄引灵经、玄黄无漏经,不大工夫后,叶拙心思微动催动起了玄黄无垢经,觉察到了其中妙处之后,叶拙的神情越发的欣喜了。
跟其它灵草灵物不同,眼石珠并不是用来吞吃的,也不是拿来炼丹炼药的,它之神妙之处不在它里面的那点地灵元气息,而是这一股忽然逸散出来的无形波动。虽然是第一次遇见,但因为那两句话的缘故,叶拙刚刚触及便知道了,这股无形波动中蕴含的便是道意。
“道意,道意,莫非是道之意的意思?我们离云岛上还有这样的宝贝?大爷的,时候那些不都是这东西?”一边借着这股气意催动着自己的功诀,一边心底深处还冒出了隐隐的肉痛。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神魂出窍
叶拙催动真元、神识,本是习惯性的探查,不想偶然牵动引出了眼石珠中蕴含着的一股子气意,好似涟漪般荡漾开来。
叶拙本就有些跟年岁不相称的成熟心性,而且已经到了筑基境的修为,加上最近一段时间经历了太多的意外事情,便是再碰到什么也难得再有惊乍的举动,但就在眼石珠中逸散出的气意忽然笼住的一瞬间,叶拙心神一震还是差点惊呼出声,无他,只因为眼前的感受太过出乎预料,太过于骇人了。
不过叶拙没有真的吼叫出声,更多的还不是因为他心性沉稳处惊不变,而是因为心念闪动一瞬间之后,他便陷入一种奇怪的状态之中,好似一下子出现了两个自己,又或者像是世俗之中传闻的神魂出窍,跟肉身分离一般,根本没办法出声,若非如此的话,大惊之下的叶拙一声尖锐叫声直接穿破了通道中无形禁制也不一定。
对于任何人而言,神魂都是重中之重的东西,世俗凡世间偶有人失魂落魄,运气不好的自此便会一辈子痴傻呆愣,便是运气好些过些时间自行恢复也会大不如前,不懂究竟的凡人许多时候都会将这些归结到鬼神之上,或者请巫婆神汉出马或者四处拜佛求仙,惶惶不已。
修炼之人比之世俗凡人更强大了不少,也懂得更多看得更明白些,知道这样的事情与鬼神无关,是因为神魂受了损伤。
于世俗凡人如此,于修炼之人也同样,神魂绝对是每个修士最着紧的事情,便是肉身再强悍,真元再浑厚,一旦神魂出现问题,都是大的事情,同样会变的痴傻,甚至会变成傀儡一般的死物也不一定。
此刻的叶拙忽然察觉自己好像神魂出窍,虽然不是很确定,但确实很像,自己的身体明明盘坐在地,一股神念却像是在一旁观探着,就像看着另外一个人一般。如此情形惊到了他也就不足为怪了,要知道,神魂出窍元神离体这种事情不要他仅仅筑基境的境界,便是金丹真人那样的高人,也不敢尝试,传言中,这是至少要到了元婴大能之上才可能有的本事。
叶拙可不想自己的神魂受损,变成一个傻子,奈何一切不由人,任凭他心中如何急切,也没办法改变这一切,好在很快,或许只是一个刹那之间,叶拙便定住了神,发现自己并不是真的神魂出窍,只是陷入某种古怪的意境之中,暂时没办法恢复,却也没有发现有更多的不妥,除了身体不能动弹之外,一切如常,就连催动功诀也没有受到太多的影响,只是这种明明是自己的身体,却在一旁的感觉太过古怪奇特。
不对,不是没有受到太多影响,身处这种古怪状态之下,叶拙忽然发现自己另有感受,比如不知怎么样就游离到了体外的这股子神念神识,单论扫探之能比之自己原本的水准提升了太多,刚刚只注意关注自己神识神念跟盘坐在地的身体分离,此刻再回神时候,叶拙才察觉到,偌大一个山洞,居然通通都显在了自己神识映照之中。
依着修真世界的经验,筑基境修士便可以催动神识感应周身,神识之用对于许多炼气境修士而言,或许比真气化元更加令他们向往,但所有的修士哪怕还是炼气境的人也知道,就像真气真元不是万能,需要时时修炼不断提升才有更大威能一样,神识同样也是慢慢成长的,刚入筑基的人虽然能够催动神识,但不过是粗略感应周身,内视无法入微,离体也没办法探查周围多少范围,若论真正的效果,还比不得耳目聪慧更管用些。唯有随着境界修为提升,神识之力越加的强大,才会显出它的真正的用处。
叶拙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相比于其他人,还在炼气境时候就有了神识之力,才刚刚筑基没多久便可以外放离体,比之同辈修士已经高出了一截,但也仅止于此了,外放方寸之间便是极限。
但就在此刻,叶拙忽然发现自己的神识之力陡然暴涨了何止十倍,整座山洞都映照在了脑海之中,连同身前的通道,甚至里面那道原本无形无影的阻拦禁制都不例外。
可惜这一切都是被动发生的,就像多了一双眼睛扫量一般,叶拙心念催动,却根本没办法催动自己的神识神念,换句话讲,周遭景象映照心底不假,却也只是看到,根本没办法进行更多的探查研究,自然也没可能寻探出通道无形禁制的破解之道。
一切都是那么的虚幻,若不是一直全神贯注或许会当成恍惚之下的幻觉也不一定,但叶拙清楚,那绝不是什么幻觉假象,而是真真切切发生的事情。
神识外探几十丈,叶拙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境界才能有的本事,是筑基中期巅峰还是筑基后期甚至是金丹真人境界,如今却在不过筑基初期还没多久自己的身上冒了出来,叶拙心中自然又是一阵惊异,不过比之先前已经少了许多惊骇,相反还多了几分欣喜,就算没能找寻到更多,单只这份感受已经是极大的收获了,可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机会的,哪怕是那些世家骄宗门精英。
无法动弹,无法探查,叶拙唯有一边催动功诀,一边暗中思量。
毫无疑问,这一切的缘由都是眼石珠中忽然逸散出的那缕气意,叶拙当即便想到了之前封宝经探出的那几句话语,虚实真幻只由心还不大明白,但这股气意八成就是蕴藏其中的道意了,道意道意,道之意?自己借着之道才有的刚刚那一瞬?
闪过一缕疑问猜测,叶拙便丢开不去多做思量了,这些的事情事后慢慢琢磨就是,眼下最紧要的是仔细领略这种奇妙的感受,周遭一切纤毫毕现尽收心底,这种感觉实在太过美妙了,最重要的是,居然感应到了通道之中的无形禁制,虽然没办法催动神识甚至神念探入其中,但多观察一阵总是好的,不定就能发现点什么有用的也不一定。
可惜是一厢情愿,仔细观探一阵除了原本无形无影的禁制显出模糊的身影之外,没能看出更多一点的东西,不得其门而入,待得叶拙忽然发现了自己的另一番感受,自己的功诀好像和以前一样只是随心流转,但不知不觉间却多了些通亮通透的感受时候,叶拙便将心思通通收了回来,全神都放在了自己的功诀流转之上。只因为,稍加感觉,叶拙便发现了其中的好处,在这种状态之下,自己修炼速度或者修炼的效果远远超过以往任何时候。
虽然依旧不能确认,但叶拙心底已经认定了,所谓的道意便是道之意,眼石珠中逸散出来的气意蕴含的就是暗合道的气意,而此刻的自己正沐浴在之道意之中流转功诀心法,唯有如此才能解释这一切。
是与不是都不重要,一向秉承摘到篮子里的才是菜,不清楚手中眼石珠究竟会逸散多少道意出来,自己此刻的状态能够维持多久,以后是不是还有这样的机会,此刻的叶拙只有一个打算,那就是急速流转功诀,急速提升自己的实力,若是自己的境界实力有所提升之后,无需依靠眼石珠逸散出的道意,自己也能看破通道中的无形禁制找出通路,那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实力。
唯一让叶拙稍稍分心的是三门功诀的选择,最开始自然而然选的是玄黄引灵经这门基础心法,境界提升修为实力自然而然会更进一层,不过很快叶拙便改了心思,改做催动玄黄无垢经这门炼神之法,至于玄黄无漏经这门炼身之法,只是稍稍一转稍加感觉便扔到了一边不去理会了。
叶拙之所以忽然有这样的举动,一来此刻的自己不再是筑基初期巅峰,想要破境到筑基中期还差的有点多,就算眼下周围有一股玄妙道气意笼罩修炼效果别有不同,但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成的;二来,玄黄无垢经初初开始修炼,提升效果就要明显的多,而神魂凝练提升同样是实力的提升,尤其是想要借神识之力探查周围时候,当然,叶拙也不敢妄想片刻的修炼之后单凭自己的实力就能像现在这样将整座山洞都映照心底,便是玄黄无垢经再玄妙也不可能,但只要神魂更凝练几分,神识之力更强大几分,不得就能探查出通道中无形禁制的一些端倪。
还有一点,玄黄无垢经跟眼石珠先后都是从无形禁制中跌落出来的,不得两者之间就该有某种联系。叶拙也不确定其中是不是有某种暗示,比如无垢经修炼的神魂一道才是破解通道中禁制的关键,而眼石珠也是为了让人修炼这门功诀特意准备的,但也未必没有这样的可能。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好处
神思百转,念头闪过许多,其实用的时间并没有多少,从叶拙忽然发现自己疑似神魂出窍,到定神之后确人并非如此,随即又发现沐浴在可能蕴着道之意的气意之中,自己修炼功诀功法流转不同以往,然后压下诸多心思,决定修炼功诀,又将三门玄黄经转了一圈最后定在了玄黄无垢经上,前后也不过十来个呼吸而已。
疑似神魂出窍的感觉依旧还在,神念感觉依旧还在身体之外,不过叶拙已经不再去多理会,心神放在自己体内开始流转的玄黄无垢经上,随着汩汩真元自丹田而起涌入经脉,叶拙很快便感受到了熟悉的味道,伴随着炽烈却又有清净在其中,炽烈之意是玄黄无垢经洗练带来的感受,而清净之意则是洗练之后的舒爽更惬意。
不过就算是同样的功诀,叶拙很快便觉察到了不同以往的地方。起来玄黄引灵经是叶拙的筑基心法,修炼的时间最久,修炼的次数也最多,真元流转就如吃饭喝水一般早已经早已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相比之下,无漏经跟无垢经都是新近才上手,尤其此刻运转的无垢经,更是到了自家离云岛白骨深涧下这座山洞之后才得到手开始修炼,虽然跟玄黄引灵经同出一源,第一次流转便感受到了其中一脉相承的熟悉味道,但终究是两门不同的功诀,先前时候流转不是什么问题,若不然,叶拙也不会初初上手便有了那么多的收获了,但却远远比不过此刻。
感受着自己经脉之中真元流转,血肉之中气息浸润,叶拙甚至觉得玄黄无垢经比早已经不知道运转过多少次的玄黄引灵经更加的自如流畅,这样的情形,倒跟如今的叶拙再去修炼诸如掌心火、木刀术这样品阶的入门法术一般。
一门相当的功诀,便是再才的人物,也不可能短短时间,前后两次便有这样的不同,更何况是玄幻无垢经这样的超品功诀,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一切还是因为眼石珠之中逸散出来蕴含着道意的气意了,沐浴其中,无需催动神识神念,便能将周遭整个山洞都映照心底,即便叶拙的真正境界还是筑基初期,但这一刻却跟筑基后期甚至金丹真人都不差多少,至少在这股气意消失之前是这样的。
无论以后如何,就算这股气意消失之后便恢复原来的模样,单只这份经历便已经是极大的收获了,甚至比这会儿修炼玄黄无垢经洗练神魂得到的好处更让叶拙在意,有过这样的感受,以后没了眼石珠的道意气意,叶拙的修炼也会不同以往。
不多时后,发现玄黄无垢经周流转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凝滞,叶拙沉浸心神更多的去感受着这种自高俯视的玄妙感受之中。明明是自身修炼,叶拙却生出了几分似真似幻的恍惚之意,感受有些虚幻,感觉却是再真实不过,就在恍惚之中,叶拙透过审视一切的飘渺神念,又有了一切尽在心底的感觉,这一次映照心中的不仅仅有身外整个山洞,还有自己的周身。
叶拙早已能够神识内视,也曾仔细探查过自身,但从没有一次如现在这样看的更清更透,就好像以往蒙着一层纱被揭开一般,每一条经脉,每一丝血肉,甚至叶拙还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自己的识海神魂所在,虽然只是隐约并且模糊的感觉,但叶拙可以确认,那就是自己的识海,其中深处那一点熟悉的亲近便是自己的神魂所在。
可惜也就仅止于此了,发现识海神魂所在的一瞬间,叶拙便从沉浸中醒过神来,想要仔细探查一阵,将自己的神魂看得更清楚些,将自己的识海看的更明白些,但随着他的心神一动,不仅没能看得更清楚,甚至连刚刚那一抹感觉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一个瞬间,叶拙便明白过来,刚刚自己感受的根本不受自己的心念掌控,而是因为这股意境,这种状态自然而然出现了。
心中暗自摇头的叶拙很快便压下心中遗憾,重新收敛心神,还好,不多时后,重新感受到了那股子玄奥,叶拙也再次感应到了自己的神魂识海。
是要重新念想着探查究竟,还是就这么随心感受不去主动做什么,有过在前一次的经验,叶拙根本不用再多做思量,也不再做那些无用之功,只是静下心来心神感受着一切。
恍恍惚惚,似真似幻,感知着周围一切,明明就在自己身上,却又像是隔着千万里一般,自然而然的发生,叶拙也没有觉得有半点不妥,无喜无悲,好像不是自己在修炼一般。
若是有高人在一旁看到此刻叶拙的状态,定然会惊异出声,这分明就是许多修士高人梦寐以求的入定。一个金丹真人或者元婴大能可以不吃不喝原地定座数月甚至经年,心绪宁静比之死物也不差多少,单论模样,倒是跟眼前的叶拙差不多少,但惟有真正了解的人才知道,二者绝不可以相提并论,是差地别也不为过。闭关定坐便是时间再久也只是苦熬苦练,而入定之境,无论是修炼本身,还是对于心神甚至神魂的影响都远不是普通修炼可比的,甚至传之中还有一朝顿悟,直接提升几个大境界的事情。
几个大境界那是传中的事情,但入定于修炼有极大的好处是毫无疑问的,这样的事情没有哪个修士不想要,但入定的机会却跟修炼境界无关,有传言这种事情只跟运气有关,运气来了,或许只是一个才入门没多久的炼气境修士也会忽然入定,运气不好的人,便是修炼到了金丹之上甚至元婴大能之上,都从没有过入定的经历。
叶拙还不大清楚自己眼前状态的难得,更不知道自己中间被断还能再次进入这种状态这样的事情传了出去,不知道会引起什么样的羡慕嫉妒恨,此刻的叶拙好似出魂般审视着真实修炼的肉身,感受着平静十分却也惬意十分的修炼,甚至连无垢经流转之际,神魂熬炼的痛楚都变得清爽了许多。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激灵,叶拙回过神来,那种古怪感受消失殆尽,神魂神念重新回归,自然也没有先前一切尽在的那种境界,鼻息微动,神识扫探,叶拙立刻发现周遭眼石珠中逸散出来的那股子道气意也没有了。
俯首看看手中的眼石珠,不出意外,没了先前的如玉光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得灰淡无光,跟一枚普通石子没什么两样,记得时候也是这样,把玩或长或短的一阵之后,眼石珠也是这个模样。当时的叶拙不知道,现在的他却是明白,这是因为其中蕴含的地灵元,道之意消耗殆尽的缘故。
盯着手中黯淡无光的眼石珠,叶拙心头不由的冒出一个疑问,这一次是自己还有身边的狐灵儿连同虫母家伙一起汲取掉了,却不知道以前那些眼石珠中的道意灵元都去了哪儿了,若是回归于地之间的话,岂不是自家离云岛上其实也有地灵元的存在,可是自家一族人却从没有感应到,却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又扫了几眼之后,摇摇头将手中眼石珠放到一旁,叶拙冲一直守在一旁借着道意修炼却也同时替自己护法的狐灵儿点点头,又伸手摸了摸虫母家伙头顶独角,看看一人一虫神态,很显然,刚刚这阵子的修炼,叶拙得了不的好处,狐灵儿跟虫母家伙也收获颇丰,狐灵儿叶拙察觉不出来,透过跟自己血脉之中的莫名联系,叶拙却是能感应到虫母家伙的变化,比之先前,气息敦厚凝实,毫无疑问实力更上了一个台阶。
狐灵儿跟虫母家伙实力提升,自然也是值得欣喜的事情,冲他们再点点头后,叶拙深吸一口气,再次催动起了真元流转,不过这会儿更多的不是为了修炼,而是在感受自身的变化,之前时候有些朦朦,知道自己得了不的好处,但具体是有了什么样的不同,还要再重新感受一番才知道。
一番检验,结果足够让叶拙欣喜,虽然没了道意沐浴,没有那股子其妙意境加身,没办法再真切感应到自己的识海神魂,但它的变化提升却是再清晰不过了,具体多少叶拙不上来了,但跟之前自己催动这门功诀的效果相比较,刚刚这一次修炼之功,足可以抵得上以往那样一年甚至更久的修炼,如此收获,叶拙怎能不喜,神魂更加凝练,神念神识之力自然水涨船高,心念微动,外探的神识已然突破了先前的方寸所限一倍不止,当然,比起直接将整座山洞通通映照心底还要差得远,不过就算如此,也足以震骇住许多人,便是筑基中期之上的修士能够做到这一点也没有几个。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不得所以
一阵感应之后,叶拙脸上的神情越发的欣喜,让他高兴的还不仅仅神魂提升更加凝实、神念神识也随之水涨船高这一件事情,更让叶拙满意十分的是,虽然没有了眼石珠逸散的道意气意,但之前流转功诀的那份经历感受并没有随之而去.
当然,此刻的叶拙再催动功诀无论是效果还是速度都比不得沐浴其中时候,但无论是无垢经还是引灵经又或者无漏经,比之以往的叶拙都更加通畅自如了许多,相比于借着眼石珠逸散出的气意一次修炼的收获,这才是更加长久的好事,可以想见,有了这份提升,以后自己的修炼进展会比早先预计的快上不少,成就金丹的希望也大了不少,或许不用几年自己就真的能破除掉之禁制之诅咒了。
如此发现,如此收获,叶拙又怎么能不欣喜,一阵后,叶拙满意收住了功诀,心情大好之下又跟脚边同样眉飞色舞的虫母家伙戏耍一阵,再和眼中精光闪动,一看同样也是欣喜十分的狐灵儿了几句话后,又走入通道之中。
之前借着那股道气意,整座山洞连同通道中的无形禁制都映照在心底,此刻自然要趁着机会再仔细扫量一阵才好,而且,只是自己凭空感应又怎么比得上实际催动用来探查更好检验自己的收获提升。
看到叶拙动作尤其是他脸上露出的神情之后,虫母叶虫还没什么,狐灵儿的眼中却是闪出了几分希冀的光芒。
可惜结果并没能如人愿,走入通道之中,站定脚步,探出神识之后探查一阵后,并没能发现什么,没了道意加持,即便神识之力也又上了一个台阶,即使叶拙知道自己身前就是拿到无形禁制,却还是没能探查出更多东西来,比之最开始时候好像多了些感应,但那更像是因为自己知道它在那里,而不是真实的神识感应。
随手一抬,不出所料被一道力量弹回之后,带着点点的失望,叶拙摇摇头回身招呼身后的狐灵儿与虫母家伙一起退出通道回到山洞之中,随手给了一人一虫人手一个玉瓶,叶拙自己也往嘴里倒了一瓶灵液,随即在方石台旁重新盘坐下来。
没能探查出无形禁制,没能找到走出山洞回到自家离云岛的法子,叶拙有些失望不假,但这份失望要有多少也不至于。从开始第一次碰到时候,叶拙就清楚这道禁制的强大玄奥远在自己水准之上。在这里先后得到玄黄无垢经跟蕴含这道之意的眼石珠之后,这样的感觉越发的确定,自己虽然借着那枚眼石珠神魂提升了一截,神识之力已经可比筑基中期甚至筑基后期,但静心想想,要真就这么破解了通道中的无形禁制,便是叶拙自己也觉得不大可能。
接受了还要被困在这座山洞中许久这个事实的叶拙心情很快便收心安静下来,盘坐在地之后没去管主动警戒周围的狐灵儿跟虫母家伙两个,不大工夫后,叶拙便闭上双眼再次催动起了功诀,这会儿催动的不是玄黄无垢经而是玄黄引灵经这门基础心法。
一边鼓荡真元轻车熟路循环流转于经脉之中,叶拙一边还在思量,不是还去多想破解无形禁制的事情,而是重新捋起了最近发生的诸多事情,其实刚刚时候因为道意的忽然出现叶拙心底便冒出来一些猜测,只是因为那会儿的叶拙不愿分心顾不得深入思量,这会儿得闲却是要好好琢磨一阵才好。
这一次因为相里三兄弟尤其是相里兀的邀请进了南荒深处百多年才开启一次的妖狱,原本是想着帮着他们自己也能借机收取点修炼灵物,不想后来却有了这样的经历,灵物确实收取到了不少,无论是妖灵玉液还是更加高阶的晨元玉露,收获都大大超过了叶拙的意料。不过这些还在其次,最后自己居然借着方石台传送大阵从南荒深处一下子来到了自家离云岛白骨深涧之下,这件事情才是最让叶拙惊异的,若之前刚来时候,只是因位数十万里的传送大阵以及通道中的无形禁制而吃惊的话,后来居然从里面跌落出来玄黄无垢经这样品阶的功诀,今更从里面掉出一枚蕴含这道气息的眼石珠,就更让叶拙心中波澜大起了。
最初时候,叶拙只当是个意外,自己意外进入了妖狱,意外发现了妖狱深处的那座大殿,又因为虫母家伙的缘故意外发现了第二座方石台,最后意外因为方石台上的传送大阵来到了眼下所在的这座山洞,每一件事情都不是计划中的,每一件事拎出来看都只是凑巧发生的,但一连串这么多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就远不是意外两个字能够解释得通了。
这样的经历也绝不是运气两个字就能概括的,修真世界不乏一朝运气来,直上九霄的故事传,便是叶拙自己也不止一次凭着枣核宝贝的原因走过不少的好运,但眼前这些事情显然不是如此,至少不仅仅是运气。
无论是南荒妖狱,还是自家离云岛,都是许多修士眼中的禁地,偏偏自己这一次直接连通了两处,叶拙思量至此,不由的睁眼回头扫了一眼身旁的方石台。相隔着数十万里的两处禁地,加上枫岚老祖存身的那座镇魔大阵山窟里那一座,自己已经先后碰到了三座看起来同样模样的方石台,不知道当初什么人修剪的,也不知道这方石台之后究竟有多少的秘密,但有一点可以确认,这三座石台肯定同出一源,若非如此,就不会有这样相似的外形,也绝不会还有传送阵相连了,虽然之前并没有再枫岚老祖那里那座石台上也发现传送阵的迹象,但也未必就真的不存在,以后有机会回去倒是要再好好探究一番。
叶拙此刻思量更多的是这几座方石台背后的事情,无论是南荒深处、自家离云岛相隔数十万里相似的布置,还是传送阵这样传中才有的神妙术法,这些都已经是远远超出普通修士认知的东西,如今又有玄黄无垢经这样的无上功诀,还有蕴含道气息的眼石珠这样的辅助修炼的无上灵物,若这一切都如叶拙所想是有人刻意布置出来的话,究竟是什么样的高人才有这样的手段?金丹真人肯定不够格,是元婴大能抑或是更加厉害的存在?
无论是什么样的高人布置了这一切,都是此刻的叶拙仰望不可及的存在,这样的高人或许也会无聊随手干些什么,但还不至于无聊到专门留下许多后手戏弄晚辈后晋之人的地步,自己所经历的的每一处,背后应该都有什么深意。具体是什么叶拙猜不出来,但至少自己所见的通通都是了不得的物事了,前有枫岚老祖存身,后有借着道气意隐约感受到了那一方空间,单只这一点便足以震骇到不知道多少修士,而无论是晨元玉露还是眼石珠都是足以令万千修士觊觎眼馋的灵物,便是金丹真人甚至元婴老祖都会动容,却都出现在叶拙面前,枫岚老祖所在的那座镇魔大阵山窟方石台前不知道是不是也有类似的灵物出产,以后再见到老祖也可以询问一番,若真的也有的话,便可以确定,这一切背后都有玄机。
种种玄机不是叶拙关注的重点,叶拙真正想要琢磨的是自家族人的血脉禁制,想到了眼石珠,叶拙自然而然便又想起了自己以及自己爱族人在离云岛各处捡拾到的那些,若眼石珠的产生真的跟方石台有莫名关联的话,自家离云岛被禁锢,自家族人体内的血脉禁制之诅咒恐怕也都跟自己身旁的方石台,或者跟当初那莫名人物的布置有所关联。
难道自家离云岛人千百年来所经受的都是被这些东西所害?叶拙皱着眉头又扫了一眼身旁的方石台,忽然之间,叶拙又冒出了一个猜测,自己最重要的依仗枣核宝贝,以往时候一直都觉得是自己碰巧捡到的,如今见到了身旁的方石台,知道了眼石珠也另有玄奥之后,叶拙不由的想到,莫非枣核宝贝也跟这一切有关系?自己捡到它或许是运气,但也不定是冥冥之中的某种必然?就算不是自己,也会是别的族人?
没有更多的佐证之物,只凭着自己的猜测自然确定不了什么东西,一番思量之后,叶拙也猜不出更多的东西来,只是心头多了些疑惑多了些念头而已,
将这些疑惑跟念头暂时压下,叶拙凝神关注起了自己的真元流转,无论是不是如自己所猜,想要找出事情真相都是以后的事情,自己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提升实力,想办法走出这里去,若最后身上带着的灵物都耗尽了,自己却没能到了足够的境界,没有足够的实力破解眼前通道中的禁制,那才是大的麻烦。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重来一次
忽然来了一枚眼石珠,其中蕴藏着玄妙之极的道意气息,便是接下来的日子里没了道意加持,只看他们每的修炼情形,叶拙便知道狐灵儿跟虫母家伙两个也跟自己一样,所得的不仅仅是当的道意加持修炼,还有某种感悟感受。水印广告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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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份感悟感受的收获,接下来两人一虫在这山洞中继续起了先前的日子,每日间修炼休息也都多了一份希冀跟欣喜,加上妖灵玉液晨元玉露的不凡,修炼效果也如叶拙所想,虽然比不得沐浴道意之中时候,但比起自己以往时候,各门功诀修炼都更有效了许多。
玄黄无漏经这门炼身之法因为实际的缘由暂时放到了一旁,这些日子中,叶拙只修习玄黄引灵经跟无垢经这两门功诀心法,成果可谓斐然,不过十来的时间,夯实了许多的真元重新达到了筑基初期巅峰,只差一步就可以破境到中期,神魂也越发的凝实,神念神识之力也随之增长,内视自身更加清晰,外放探查也又增加了几分距离,若是破境成功,定然会又上一个台阶,或许神识可以直接外放尺许范围也不一定,这是绝对可以跟筑基后期修士相媲美的水准。
不过破境却是急不来的事情,便是到了巅峰,已经感受到了壁障的存在,也不准哪才能真正进行突破的举动,有些修士一辈子都桎梏于某个境界巅峰甚至都没机会进行突破的的事情也不是没有过。叶拙年岁不大,真元厚重且踏实,倒是不至于如此,只要按部就班下去,定然有彻底感受到壁障然后一鼓作气冲击的时候,不过眼下的叶拙能做的也只有等待。
当然,也不是干等着什么也不做,至少还可以修炼无垢经这门炼神功诀,至于无漏经还是没有去再动,只因为随着修炼速度的提升,两人一虫的消耗也随之加速了不少,虽然暂时还没有紧张起来,但谁也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将来究竟会是怎么样的情形,还是要多留些储备才好,相比于炼体,有助于破解禁制的无垢经炼神自然更紧要些。
不仅叶拙想到了这一点,狐灵儿跟虫母两个也都意识到了,最近这些日子,两个已经主动减少了自己的修炼需求,要将更多的灵物留给叶拙,他们同样清楚,叶拙才是能走出这里的关键。
一门心思忙着修炼时候还好,最近这些日子刻意压下修炼之事,多出来许多闲暇时光却是有些难捱了。
终究这座山洞太了些,方圆不过几十丈,狐灵儿不知道是性恬淡还是能压得住心中情绪,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来,虫母家伙跟叶拙两个每被限制在这山洞中不得出入,却是渐渐有些不耐起来。
虫母家伙聪慧十分不假,但论心性不过跟七八岁孩童相仿,正是最喜玩闹,最爱四处好奇的年纪,如今被限定在这一眼便能看到边的山洞里,甚至都只能待在叶拙身旁丈许范围之内,时间长了能忍得住才怪,虽然没有暴躁的程度,但只看它之前一直安坐在叶拙脚边,最近几却总是绕着盘坐的叶拙来回转圈便知道,无事的家伙烦躁的很。
便是叶拙已经到了筑基之上,其实年纪也还不及双十,半大子一个,同样也有些少年心性,跟以往时候主动闭关不同,这一次是被破陷在这里,终究感受是不一样的。尤其最近这些胡思乱想的时间多了,知道自己身在离云岛下,跟自家族地就隔着这么一重阻拦,却不得其法而过,每每想起来时候,这可比隔着千万里更让人心中烦躁,若此刻的叶拙身在南荒深处妖狱之中,或许叶拙还不会有这么烦躁的心思。
随着日子一过去,感觉自己神识神念有所提升但进入通道之中探查那道无形禁制却没有多少进展的时候,叶拙心底也越发的不爽利起来。 若不是因为身边有个虫母家伙还有一个狐灵儿,不得叶拙早就按捺不住呼吼喝骂甚至催动功诀发泄一番了。
“大爷的,要是再不来点事情,爷怕是不等破境就先要被憋疯了。”
这一,一番修炼收住功诀之后,看看脚边已经转了不知道多少圈的虫母家伙,叶拙心头当即便冒出一股子燥意,强自压下,却也不由的暗地里嘟囔喝骂一声。
正想着跟家伙玩闹一番,抚慰一下东西的烦躁之意,也让自己不要多去想那些事情,平添更多的不爽快,不想手才刚刚伸出去还没抚到虫母家伙头时候,本该凑近过来的虫母忽然扭头过去,同时间发出一阵嘶嘶之声,已经多日不见的兴奋之情。
不仅虫母家伙如此,一直安坐一向恬淡的狐灵儿也发出一声轻咦声,目光同样也瞟向了不远处的通道。
无需询问什么,狐灵儿跟虫母家伙两个察觉到了,神念神识比之过往更甚许多的叶拙也早已感应到了,通道之中再次有了动静,就如先前玄黄无垢经、眼石珠跌落进来的那两次那样。
“又有好东西?”叶拙神色一喜,低喝一声,随即腾身而起,当先一步跃入通道之中站定,身旁身后虫母家伙跟狐灵儿也紧紧相随,两人一虫的目光都紧紧盯住了通道深处眼睛看不到的无形禁制所在的位置,不怪他们如此反应,不无垢经或者眼石珠本身就是足以让任何一个动心的上好东西,便是最近这样平静到让人烦躁的日子,也正需要点意外来才好。
没有意外,没有危险,也没有让两人一虫失望,就在他们急切的注视中,窸窸窣窣一阵后,又一件东西从无形禁制中跌落出来,无需拿到身前,才刚刚露面的瞬间,无论是叶拙、狐灵儿,还是虫母家伙,便都发出了一声惊喜声,只因为他们已经认出了这件东西,一股熟悉的味道,正是眼石珠的气息。
“真的又来了一枚?”没有二话,叶拙真气探出,瞬间便又缩了回来,一枚石珠已然浮在眼前,圈圈花纹围出一个个然的石眼,不是眼石珠又是什么。
带着意外的欣喜,两人一虫很快便返回山洞之中,眼石珠已经到了狐灵儿手中,她已经开始施法准备将其中气意勾连牵引出来,叶拙跟虫母家伙两个也早已做好了准备,一人一虫手里都预备好了晨元玉露,只等道气意闪现,便要开始催动功诀行功运法。
已经有过一次经验,狐灵儿这一次施法更加熟练了几分,不大工夫后,一股熟悉的气意便从她手中手中眼石珠中逸散出来。
很快蕴含着道之意的玄妙气意便将两人一虫笼在其中,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举动,就在道气意及身的眨眼之间,叶拙扬手将一只玉瓶扔给狐灵儿,同时间将自己手中另一只玉瓶仰头倒入嘴中,随即便闭起了双目,早已蓄势待发的玄黄无垢经立时蓬勃涌动流转起来。一旁的虫母家伙跟狐灵儿也不差多少,山洞之中立时寂静下来,两人一虫很快便沉浸在各自的修炼之中,有了眼石珠,道气意,却是没有谁再顾得上去烦躁被禁足在山洞中不得出的烦躁事情了。
一切都遂人愿,狐灵儿虫母家伙两个不知道是怎样的感受,但只看两个脸上不经意露出的淡淡笑意,便知道一切也都如早先一次的经历,很是享用这份道意涤荡。叶拙也同样,功诀流转同时,他也再次借着道气意的沐浴感受到了一切映照的神妙情形,无论是周围身在的不大山洞,还是自身经脉血肉细微处,纤毫毕现,尽在心底,恍恍惚惚中,叶拙也再次察觉感应到了自己的识海神魂,似乎比前一次更清晰了些许,同时间,叶拙也再次有了神魂出窍般的莫名感受。
叶拙不清楚这就是诸多修士渴求而不得的入定之境,却再明白不过如此状态对自己的修炼有莫大的好处,没有试着去探查神魂或者识海,叶拙只是半昏半睡徜徉其中,惬意十分的催动着汩汩真元,很快,神魂之中便传出了阵阵清凉,越发的舒畅了。
“若是隔三岔五来一枚眼石珠,待在这里倒也不是什么坏事。”许久之后,道气意消散,两人一虫也相继收住了修炼,睁眼看看身前不出意外黯淡了光泽的眼石珠,叶拙嘀咕出声。
听到了叶拙的话语,狐灵儿没有接口,但眼中泛起一缕精光,虫母家伙则嘶嘶作响,表示了它的同意。一次修炼足抵得上平素时候一个月甚至更久的行功运法,更有道气意在其中可以感悟到某些玄之又玄的东西,换做谁都会有这样的想法,便是虫母家伙再孩子心性,遇到这样的事情,也不会有其他的心思,相比于嬉闹玩耍,尽力提升自己的实力更是它身为一只妖虫的本能,真要能如叶拙所言,每过一段时间就有一枚眼石珠跌落进来,暂时被禁困在这不大的山洞就不算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卷 第二十四章 水满自溢
因为自信,也因为贪心晨元玉露没有及时退出妖狱,最后借着传送大阵来到了这座山窟,本以为是另一处出口,不想出口是出口,却有一道无形禁制隔绝阻拦,想要再回转回去妖狱也不成,传送大阵启动停止根本不是他们能掌控的,两人一虫竟是被禁困在了这不大山洞里。
好在修真世界闯荡久了,一时被困这种事情也不算什么,身上更有许多的灵草灵物,便是叶拙加上狐灵儿跟虫母小家伙两个,也足够支撑很长的一段时间修炼无虞,因此至少刚进来的时候,无论是叶拙还是狐灵儿或者虫母,都没有太当被困是什么大事儿。
不想接下来的发现却是让他们心底慢慢的凝重起来,便是暂时有足够的资源供修炼,便是透过无形禁制先后落入一门功诀,一枚蕴含道意的天眼石珠,也只是让他们心中一时激动兴奋,过后心底深处越发的没了轻松,无他,越是探究,越发现这座山窟的不简单,无论是背后居然有传送大阵在其上的方石台,还是那一道无形无影,不到近前亲身撞上根本探查不到的拦路禁制,这一切已然远远超过了他们几个的境界实力,貌似超出的还不是一点半点。
时日短时候还好,但随着时间推移,唯有越来越不耐,越来越烦躁,最近几天刻意减少修炼之后的虫母小家伙举动已经证明了这一点,若再过些日子,不仅小家伙,便是叶拙或许也会压制不住心中憋闷作出什么举动来。
直到又有新的天眼石珠出现后,情形却是大有不同,以后怎么样,或许也还会出现憋闷烦躁等等情绪,但至少接下来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谁会闲着没事想那些没用并且无益的事情了。沐浴天道气意时候专心修炼功诀提升实力甚至境界不去提,便是结束之后,更多的心思也都放在感悟回味上,即便是真的休息时候,因为心中多了希望,再看通道时候,也不似以往那样满满的都是负面情绪,恨不得上手蛮力拆掉,两人一虫心底深处甚至都冒出几分宁愿被困时间再长些的念头。
不是几个人虫喜欢上了被禁困的感觉,而是因为没有谁比他们更明白眼前机遇的难得,第一枚是意外,第二枚还可能是运气,但之后每隔半个月便会跌落进来一枚,虫母小家伙或许还只是兴奋高兴其实不大明白发生了什么,叶拙跟狐灵儿却是已经明白过来,这座不大的山洞还另有玄机,不过这样的玄机对于自己究竟是好还是坏,会有什么样的影响,一时间却是说不上来。
不清楚当初究竟是什么人,什么势力布置的这一切,但很显然,他或者他们布置的远不止叶拙几个看到过的方石台传送阵以及重重不知品阶但绝对强横的禁制,更多的暂时还没有发现,至少玄黄无垢经以及后来这一枚枚蕴含着天道气意的天眼石珠肯定是他们的后手布置之一。
叶拙不知道还会有多少后续天眼石珠跌落进来,也猜不出当年布置这一切的高人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这些布置的最终目标究竟是什么,是不是如自己所愿的那样,真的就是为了提升禁困于此的人的境界实力直到能够破解禁制走出此地。看着极有规律的跌落时间,让叶拙不由的想到了饲喂两个字,自己几个好像被人圈养的宠物一般。
但不论如何,至少眼下,这些布置给自己带来了莫大的好处,拿天眼石珠这样的灵物来当做日常修炼之物,这样的手笔不知道会震骇到多少人,若是有机会,不定多少修士会挣破头的想来当被饲喂的宠物,或许有金丹之上的高人也不一定。
随着一枚枚天眼石珠的道意感悟,叶拙的玄黄无垢经越发的纯熟,虽然还没有有品级的提升,但神魂识海越发凝实的感受却是越来越清晰,最近一次之后,便是没有了道意加持,单凭着自己,叶拙似乎也能感应到了识海甚至神魂的所在,虽然只是隐隐约约模模糊糊,神识外放也比之最初涨了一大截,足可以笼住周身一尺之间,若是径自朝着一个方向催动,足可以探出将近一丈远近,如今的叶拙,无需走入通道之中,只需要探出神识便可以够得着那道无形禁制所在的位置,甚至还能隐约感应到点什么了,当然,也同样只是些模糊隐约的感觉,距离真正探究甚至破解还不够。
面对这样的提升,饶是叶拙之前早已经认定了无垢经的品阶,这一切也都发生在自己身上,心底也不由的冒出几分恍恍惚惚不能置好似梦境般的感觉,尤其特意向狐灵儿旁敲侧击请教一番,了解了几分青丘山胡家子弟修炼进展之后更是如此。
结合狐灵儿透漏出来的讯息,叶拙判断自己这样的神魂识海,应该已经超出了筑基境修士的水准,至于跟金丹真人相比如何,是差许多还是已经能跟一些普通金丹真人相媲美,却是不得而知了,没办法,狐灵儿功诀不凡,身上有诸多神妙手段,但自身实力境界还不够,当初也只是跟着最后才刚刚筑基的胡九儿,对于金丹真人究竟什么水准,她也没那么清楚。
有鉴于此,便是猜到当初不知名高人所做这一切布置未必全是好意,甚至很大可能都还另有谋算,叶拙也不可能放弃,更何况眼前的情形是,即便不去动用那天眼石珠提升自己的实力甚或境界也没有别的选择,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一枚枚天眼石珠的出现,随着自己神魂识海越发的凝实,叶拙修炼同时,心底深处也慢慢多了几分忌惮跟戒备之意。
正是因为这些思量考量,叶拙心头才多了些矛盾,既想着能够多些天眼石珠感受更多的天道气意来提升自己的神魂识海,同时也担心将来会出现些自己根本不可抵御的危险,不过这些担心暂时离得还远,至少在自己有足够实力破解掉那道无形禁制,又或者身旁方石台上传送大阵再次被激活之前,根本不用考虑太多。
眼下叶拙能做的只有心中暗自警醒,同时更加刻苦的加紧修炼,只要有了破解掉那道无形禁制的手段,可以随意走出这里,无论不知多少年前不知什么样的高人布置的这些,便都会失去了威胁,到时候也就不用贪心这里更多的天眼石珠了,到了自家离云岛上,大可以自己去四处寻找那些散落在外的。
又到了半月之期,两人一虫早已侯在通道口,一阵窸窸窣窣动静之后,不出意外,又一枚天眼石珠透过无形禁制跌落出来,一道真元掠过,随即便落在了狐灵儿手中,一套配合行云流水熟练的很。
不大工夫后,两人一虫沐浴在天道气意之中各自修炼起了功诀,山洞也如往次一样安静下来,知道了叶拙每每这个时候都能将周遭一切尽数映照心底,狐灵儿跟虫母小家伙也不再如最开始时候一样那么紧张,虽然还留着几分戒备之心,但更多的心神还是放到了自身修炼之上。
依着以往的经验,这枚天眼石珠中蕴藏的道意气息足可以维持半个时辰,两人一虫也会安静修炼到那个时候才会收手,不想才刚刚过去一刻钟不到,忽然一声轻喝声打破了山洞中的安静。
猛的听到叶拙一声呼喝,虫母小家伙一个激灵便窜身起来,狐灵儿也瞬间停下了修炼,一人一虫两个通通睁大了双眼,神情凛然扫探周围,只是扫量一遭却什么都没发现,整座山洞一如往常般的平静,没有一点气息波动,很快他们便将目光收了回来,落到了叶拙身上,才看到只是发出一声轻喝声的叶拙并没有停手,甚至眼睛都没有睁开,脸上也没有警醒戒备神情,反倒挂着几分惊喜。
狐灵儿虫母小家伙一人一虫相视一眼,当即便生出了明悟,眼中同样闪过了喜色,都不是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景象,眼前的叶拙分明是到了水满自溢的程度,正在破境呢。
这种事情外人却是帮不得忙的,更何况,对于叶拙的信心,虫母小家伙跟狐灵儿两个甚至比叶拙自己都还更足些,如今不过是从筑基初期要突破到筑基中期,一人一虫根本没有半点担心,看了几眼之后,便又各自催动起了自家功诀恢复了修炼,当然,不似先前那么专注,一边催动功诀,一边还留着几分关注在叶拙身上,等着他突破成功的一刻。
本该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不想却是出乎意料的艰难,至少在狐灵儿跟虫母小家伙眼中是如此,周围笼罩的道意气息已经消淡,叶拙却还在那里真元鼓荡运功不止,若不是叶拙脸上没有显出焦躁依旧一脸的平静,虫母小家伙甚至都要冲到近前去看个究竟,饶是如此,小家伙此刻也紧张了许多。
章节目录 第三卷 第二十五章 商量
西海深处离云岛,人称罪岛,说是神鬼厌弃不知道合不合事实,但至少诸多修真世界中人,没有哪个有登岛一探的想法,不用说炼气筑基,便是金丹真人甚或元婴大能,一旦登岛也会有极大的麻烦,便是不会陨落其上也会丢掉大半条命。
当然,绝地禁地这些都是外界修士的说法,于祖祖辈辈生于斯长于斯的离云岛一族人而言,或许也会因为血脉禁制的缘故偶尔心底会暗自咒骂几句贼老天,但其他时候,这里就是他们的家园所在,这座方圆千里的岛屿便是他们的族地、祖地。
除了偶尔会有人想着离岛去往大陆之外,离云岛一向平静,不提每个人从出生额头便印着的囚字印,不提千百年来少有人活到四旬之上,离云岛本身并看不出什么奇特之处来,只看岛上诸人日常,跟其他地方,比如南天域凡俗世间的许多寨子庄子也没有太多的不同,每日间也大抵是日出而作,或者田间稍作忙活,或者结伴山中狩猎,日落而歇,诸多族人从岛上四处回到族寨,炊烟袅袅升腾天际,儿童嬉闹声落四方,一派恬静风光,某个诗情之人见到这样的场景,或许会吟出几句田园诗句也不一定。
平静的日子过了千百年,不出什么变故的话,还会再过千百年,禁制或许还会世世代代传下去,但至少血脉也会一辈辈流传下去。
最近这些日子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同,至少对于一众少年儿郎,垂髫小童而言是如此,但也有些机敏的似乎发现最近一段时间来,自家大人眉间时不时的会微微皱起,好似有什么疑惑事情,每天回来之后也跟往常一样先回自家屋舍,但却没了给他们讲山中故事的兴致,接连好些天都是放下东西便又出门,去了寨子东北角,族中祠堂就在那边,族长跟长老两个也都住在那边。
刚开始时候,还只是各自猜测,到得后来,发现不仅自家大人如此,几乎族中所有的成年长辈都如此,一向安静的祠堂最近这段时间每到傍晚时分便人来人往,有出有进,甚至比过年过节还要热闹几分,族长或者长老肯定有一个坐在里面等着诸人。
如此情形之下,便是再愚笨的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只是他们打听时候,却没能得到什么答案,自家大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们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因为族长跟长老也没有跟他们明白交代,唯一的吩咐就是让他们查看岛上各处,搜寻捡拾天眼石珠。
若是别的什么,比如一些凶猛野兽之类还会引起更多的关注,听到是天眼石珠,除了少数年岁还小的小家伙,却是没几个人再有多少兴趣了,天眼石珠那东西漂亮倒是漂亮,但也就只是漂亮而已,根本没有别的用处,过段时间便会灰淡下去也没有多好玩,相比之下,还不如抓一只小鸟回来养着更有意思呢,要是也能孵出两只猛禽,就像族长院子里的族长院子里那两只黑鹰那样的,或许过两年长大后就能载着他们翱翔天际也不一定。
一众少年儿郎失了兴趣,诸多成年人心中存疑,对于这个吩咐他们很是不解,不知道族长跟长老怎么会关注只有那些小娃娃才会喜欢的天眼石珠,但族长长老两个不愿明说,也没有谁去追问什么,反正该知道时候自然会知道就是了,左右不过是每天走路时候多扫几眼周围,看到天眼石珠随手捡起来带回去罢了。
众人却是不知道,每天他们离开后,祠堂中只剩下族长或者长老时候,他们看着收集起来的天眼石珠时候,脸上同也是疑惑的神情。
这一天天色已暗,最后一个过来禀报今天发现的族人也告辞离开,祠堂里的叶家当代族长叶澜收拾收拾准备起身回去自家,一阵脚步声响起,无需抬头,不用重新掌灯,只听这熟悉的脚步声,叶澜便知道来人是谁,火折子一闪点亮了才熄灭烟气还没散尽的油灯,叶澜回身就看到走进来的同族兄长叶千流,当然,还有另一个身份,就是上代族长,如今叶家的长老。
一个族长,一个长老,听起来好像高高在上,其实说白了都是自家人,便是有别的族人在场时候,也不会有什么架子,更不用说只剩下他们两个时候了,除了身在祠堂多了几分庄重之外,一切都很随意。
看到走进来的叶千流神情,叶澜眉头微皱正要问什么,却看到对方先冲自己摆摆手,随即一个箭步来到方桌前,伸手抄起桌上已经凉了的茶壶,就着壶嘴就往自己嘴里倒了进去,好像渴了八辈子一样。
一阵咕嘟咕嘟,将壶中水通通倒入嘴里,似乎还有些不满足,不过没有再去续水,摇摇头后放下茶壶,叶千流屁股一沉坐到椅子上,随即嘴里长出了一口气,抬眼看看叶澜,嘴角微微一翘道:“你猜我今天有什么发现?”
“嗯?千流哥,今天莫非还有什么意外?”看看叶千流神情,叶澜清楚肯定不是什么坏事,不过他也没心思猜谜,当即便出声问道。
对于叶澜的不配合,叶千流也没什么在意,原本也只是因为心中欣喜突然来到兴致,听到他的问话后,叶千流当即点点头道:“没错,今天确实有意外,我终于感觉到了里面的气息。”
“嗯?”闻言的叶澜神情一动,随即便皱起了眉头:“里面还有气息?难道真的是有人激发了里面的东西?”
瞥了叶澜一眼,叶千流有些没好气道:“废话,我之前就跟你说这才是最可能的,难道你一直都觉得我是在胡猜不成。”
没有再争辩什么,顿了顿后叶澜又追问一句:“怎么个情况?那地方已经许多年没有过动静了,是什么人激发了那东西,居然敢到我们离云岛来,他是不知道误闯,还是实力强大根本不惧天之诅咒?”
“这世间没有修士不惧天之诅咒。”叶千流非常笃定道:“不过也未必是误闯,或许是天注定也不是不可能。”
“天注定?什么意思?”叶澜神情一顿疑惑一声,随即好像忽然想到什么,一阵激动:“千流哥,你是说里面的人是我们叶家前辈?真有叶家前辈修到了金丹真人境界?”
听到这句问话,叶千流却没了先前的喜色,长长叹了一口气后才又缓缓道:“我只是察觉到了血脉感应,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却还不清楚,是被人挟持当成了激发之物还是自己主动过来,或许只有等他们出来才知道。”
“他们?不止一个人?”
“嗯,除了血脉感应之外,我至少还感觉到了两道气息,只是时间太短,没等我仔细分辨清楚,便又消失不见,我等了好久也没等到再有动静只好回来了。”
一边思量,叶澜一边缓缓沉声道:“千流哥你能有血脉感应,里面那位族人也肯定会有,这回有了第一次,以后就肯定会有第二次,或许半个月后就能再感应到,下次我跟你一道去,若能确定其他两道气息的来历,或者确定了里面那位族人并没有受到挟制的话,我们也可以助他一臂之力。”
叶千流却是摇摇头道:“我这会儿过来就是要跟你商量这件事情的,或许我们根本不用在意里面的族人究竟是怎么过来。”
叶澜稍稍有些疑惑,抬眼看向了同族兄长也是当代长老的叶千流:“嗯?”
叶千流也没有故弄玄虚,当即便接口解释道:“无论他是主动来的,还是被不怀好意的其他修士挟持而来,其实都无所谓,只要能走出禁地就可以了。”
闻言的叶澜族长眼睛一亮,当即醒悟过来:“对啊,除了我们的血脉族人,其他人根本不用理会他们究竟是什么来历。”
“不错,我回来就是跟你商量一声,看看要不要把我们收集的这些天眼石珠都送去。”
“千流哥你觉得可以?”
“就算没有这些,依着先辈传下来的经验,在里面也会有天眼石珠辅助修炼,我们不过是搭把手,让里面的族人早有实力联通禁制走出来而已。”
“好,那就这么办,明天一早我们就送天眼石珠过去。”
“你同意就好了,至于过去,我自己就可以了。”
“那怎么行?”
“有什么不行的,白骨深涧,又不是人多就能如何的地方,多去一个人少去一个人都没什么区别。”
“那就你留在寨子里,我去。”
“屁话,你是族长,想要去,等你成了长老时候再说。”
“你?”被噎了一下,叶澜有些气急抬手怒指。
叶千流却根本不以为意,撇撇嘴道:“你什么你,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带着天眼石珠过去。”说完后,不等叶澜再说什么,他已经起身朝外走出去,走到门口时候,伸手从门后一拽,扯出一个褡裢来,叮叮铛铛发出一阵响动。
章节目录 第三卷 第二十六章 撞大运
隔着一重禁制,你不知我,我不知你。
忽然感受到了血脉感应,虽然在意料之中,却也同样惊住了叶千流这位前任族长、当代长老,又等了许久不见再有反应,直到天色将暗无法再待下去之后,他压着心中兴奋一路疾驰飞奔回去族寨,说是跟族长商量,其实就是去通知一声,其中道理只要稍稍一想便能明白,若不是那些天眼石珠都在祠堂里放着,叶千流都未必还会这么急着回去,至少也会等有天眼石珠真的被送进去上古禁地,最好还能再感受到那股熟悉的血脉感应一次之后才好。
相比之下,更加意外吃惊的是被禁困山洞中的叶拙,周遭一切尽数映照心底,随着真元忽然突破一重壁障,丹田气海辟出一片新天地之际,神念神识更是直接穿透了那道无形禁制,感受到了通道之外的气息,森森死寂,条条白骨,早先只是猜测,此刻却是直接确定了,外面就是白骨山涧无疑。单只如此已经足够让叶拙惊讶了,却没想到就在自己神念神识探出通道一个瞬间,他居然还感受到了一道血脉气息,那是自家族人的气息,就在通道之外不远处,最多不过几十丈的地方。
白骨深涧,离云岛祖祖辈辈的禁地,不仅仅因为有明令的禁止,更因为根本没有谁能够抵御笼罩其中的那股子死意,那根本不是离云岛一众人悍勇的血肉能够抵挡的,叶拙也曾到过深涧崖边想要远远看看深涧下面是怎样一副场景,但直到刚刚之前,所有的一切还都是从族人那里听到的传说然后自己脑子里想象出来的,因为当初的他无法抵挡死意,根本走不到崖边,不仅他如此,便是成年长辈,也没有谁能够单凭着自身血勇就看到崖下场景的。
叶拙从没想过白骨深涧之中会出现自家族人,也就不怪他刚刚那样震惊了,可惜只有短短刹那之间,待叶拙想要再探查出去看个究竟时候,周围天道气息消淡,一切尽在映照的情景也顿时消失,因为破境神魂连同神念神识都大大上了一个台阶,神识外探两尺有余,单向可达近两丈,但也远比不得沐浴道意之中的那般感受,不要说透过无形禁制直接看到外面白骨山涧了,便是再去探查无形禁制本身,也只是比之前更多了些清晰的感应,距离直接将禁制也笼在自己神识感应之中还差的远,倒是破解这道禁制的把握多了几分,至少有地方可以下手了不是。
没有了天眼石珠道意加持,神识没办法再探出通道感应那道熟悉的血脉气息,叶拙心中不由的生出几分担忧之意,白骨深涧中的族人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哪个族人逞强硬抗到了崖边不慎落了下来?要是如此,岂不是只有死路一条?不过仔细想想,好像又不大对劲,在崖顶时候死意已然是那样浓郁,如今的叶拙已然是筑基之上的修士,回头想想,可以确认,自家族人就算心志再强,也不可能撑到崖边便会倒下,根本不可能掉到崖底深涧里还能活着的。难不成是抓某只猛禽,从天上直接落下来的?就算如此,恐怕也不等到底就该没了生机才对,但那一刹那间的感应叶拙却能感受到对方的勃勃生气,或许比不得青壮,但也绝没有半点灰败将死的味道。
一番猜测不得所以,叶拙也唯有压下心中担忧跟不解,将心思重新放回到自己身上来,不论如何,顺利破境来到筑基中期都是一件大喜事,境界提升之后,终于能够探查通道之中那道原本无形的禁制更是一件令人欣喜的收获,只要能够探查,加上自己的破妄目,总有找到通道出路的时候,或许再来一枚天眼石珠,自己就能借着其中道意找到走出去的办法也不一定。
破境成功高兴的不仅叶拙自己,狐灵儿脸上也是喜色不绝,眼中精光闪动,尤其看到叶拙偶尔探出神识去通道里,虽然没有出声打问什么,狐灵儿也能感受到叶拙的情绪,毫无疑问,叶拙是真的能探查到什么了,虽然心性恬淡,但能够走出去不被禁困总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
最高兴的是虫母叶小虫,小家伙甚至比叶拙更兴奋,只因为随着叶拙的境界提升,神魂更上一层,虫母小家伙跟叶拙赫然可以透过神念交流了,虽然只是些再简单不过,很是粗略的意思表达,却也足够让小家伙兴奋不已了,就像新得了玩具的小孩,很是跟叶拙嬉闹了一阵后才安静下来,就算伏在叶拙脚边,也时不时的还会嘶嘶两声。
许久之后,不大山洞才安静下来,因为叶拙破境的刺激,更因为有了可能出去这里的希望,狐灵儿跟虫母小家伙今天也没有再吝啬灵物,各自都吞服了一瓶灵液修炼起来,至于叶拙就更不用说了,刚刚破境成功,更需要炼化灵物来巩固又开了一重天地的气海丹田,今天说不定要耗费多少灵物才会收手的。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犹自沉浸于修炼之中的叶拙忽然听到一阵急切嘶嘶叫声,睁眼正好看到脚边虫母小家伙正冲着通道方向一副警戒模样,眼角处的狐灵儿一脸凛然同样也紧盯着通道,指尖处甚至已经涌出一缕绿芒随时准备弹射而出,跟之前不同,这一缕绿芒之中明显露出了凌厉气息,毫无疑问的攻杀之威。
还有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叶拙循着他们两个的目光,也将视线投向通道之中,下个瞬间,叶拙不由的发出一声轻咦声,里面的无形禁制居然又有了动静。
已经好几个月了,从第一次跌落进来无垢经开始,之后每隔半个月一次动静出现一枚天眼石珠,其他时候除非走入其中亲身触碰到,否则通道之中一向平静没有半点动静,从没有过例外的时候。这一次却只隔了一天不到,通道之中就有了响动,也就难怪虫母小家伙跟狐灵儿两个如临大敌的紧张表现了。
狐灵儿跟虫母两个如此,同样不知道为什么如此的叶拙也皱起了眉头,收敛功诀,鼓荡真元,摆起了御敌准备同时,神识也探了进去。
没有出现两人一虫担心的危险,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随着一声熟悉的轻响,通道中禁制的波动平息下去。
“嗯?”神识扫探之中,叶拙已经看到那是一枚天眼石珠。事情有些古怪,叶拙没有如以往那样直接催动真元卷收回来,只是轻咦了一声,神识依旧来回扫探。
直到半响过后,通道无形禁制再没有起任何波动,叶拙才催动真元缓缓将已经掉在通道地面的石珠卷到身前。
没有任何问题,除了个头稍小一些,浮在眼前的就是一枚自己几个已经享用过多次的天眼石珠,也是因为境界的提升,虽然没有狐灵儿的勾连手段,但叶拙已经隐隐感应到了石珠中那道玄妙通神的气息,跟之前许多次包括昨天才沐浴过的道意一般无二。
怎么回事,怎么才隔了一天就又掉落进来一枚,是意外?还是因为自己破境触动了什么才导致的?
一时间,叶拙脑中闪过了不少疑惑,思量归思量,手中动作却没有慢多少,确认天眼石珠没有问题之后,叶拙扬手便将它丢向了狐灵儿,以往从没有过连续两天动用这等灵物的时候,眼下却是正好可以一试,看看接连动用会不会有意料之外的好处,就算没有也没什么,肯定不会有什么损失就是了。
没有危险,反倒又掉进来一枚天眼石珠,虫母小家伙根本不去考虑其他事情了,又一阵嘶嘶鸣叫,满满都是欣喜跟催促,狐灵儿之前的戒备神色散去,多了些疑惑,不过显然她明白问了也不会有什么答案,干脆就没有出声,挥手间准备施法牵引天眼石珠里的道意出来了。
指尖绿芒凌厉之意刚刚散去,柔和之意还没有探头出来,狐灵儿忽然神情一顿停住了动作,又抬眼看了出去。
虫母叶小虫跟叶拙两个也不例外,几乎同时将目光投向了通道之中,只因为,又一阵淡淡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一如之前的许多次还有刚刚那一次一样。
“还有?”叶拙诧异出声。
一阵动静之后,就在两人一虫半是戒备,半是期望的关注中,还真的又跌落进来一枚天眼石珠。
“大爷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小爷撞到大运了?”将第二枚天眼石珠扫探一番收起之后,叶拙不由的嘀咕出声。
才隔了一天便又有如此灵物冒出来,居然还不止一枚,这自然是好事,只是这样的运气忽然冒出来,也少不得让人心里有些没底,不过这份底虚之意也没有持续太久,待得第三枚、第四枚,一个时辰不到,一共从外面跌落进来十三枚天眼石珠才终于彻底平息动静之后,叶拙就顾不得再去忌惮没来头的心绪之意了,眼中心中尽是惊喜狂喜。
章节目录 第三卷 第二十七章 小成
事情来的突然,最后平息之前,没有谁能保证就一定不会出现什么危险,无论是叶拙还是狐灵儿或者虫母小家伙,每每通道之中冒出动静时候,希冀之余都没有谁彻底放松,一直都凝神戒备着。
终于不再有响动传出之后,两人一虫才终于安心下来,随即盯着十几枚天眼石珠,个个眼中都近乎狂喜。
稍稍一顿之后,叶拙当即冲狐灵儿道:“还要麻烦姑娘你了,尽快先牵引一枚出来。”一边说着话,一边又递出两瓶灵液给身边的一人一虫。
“好。”轻声应了一声,狐灵儿当即催动功诀开始施法,轻车熟路之下,很快,熟悉的气意便从天眼石珠中逸散出来。
天眼石珠,天道之意加持,于两人一虫早已是熟悉的东西,最初看到十几枚一下落到眼前,少不得都是激动莫名,不过等到行功运法之后,便是最好动的虫母小家伙也很快便沉静到了修炼之中。
狐灵儿也一如往常般安静修炼,叶拙却还有别的事情要忙,没有半句废话,没有半点拖拉,就在道意加身的一个瞬间,他的神识已然探了出去,之所以这么急着修炼,接连沐浴天道气息修炼带来的好处自然很重要,但叶拙也想借着天道气意的加持,再次探出通道之外,去找寻一下昨天感应到的那股子同族血脉气息,虽然已经过了一夜,无论什么情形都不该还在外面了,但先前是没有办法,此刻有了能力,总要亲身查探之后才好安心。
天眼石珠天道气意没有让叶拙失望,虽然依旧没能探查清楚无形禁制究竟,更像是相融其中直接穿透过去,总归是没费什么事叶拙神识便再次来到了通道之外,死寂,悲凉,荒寂,一个瞬间,叶拙神识还没有探查到外面景象,先感受到了一股冷冷的气意,比之以往站在崖顶时候感受到的更加浓,也更沉,比之昨天刹那之间的感受更强更烈,也就是叶拙已经到了筑基境界,更修习了玄黄无垢经这门炼神之法淬炼了神魂识海,换做一个境界稍低的修士,怕是刚刚触及就直接被击破心神也不一定,饶是如此,叶拙心底也都冒出了一缕心灰向死的念头。
“白骨深涧,祖辈禁地。”心念急动打破那缕忽然冒起的死意,暗自吃惊的叶拙心底不由的喃喃两句,随即仔细搜探,细细感应。
便是此刻的叶拙借着道意加持,神识强大的有些过分,也只能探出通道不远,不过让叶拙更诧异的是,自己的神识可以扫探到地下十几丈,却依旧没有看到深涧的真正地面,神识之中只有一根根白骨,整座山涧不知到多厚的地面根本就是白骨铺就而成的,大的足有十丈不止,小的不过方寸,毫厘之间,凌乱堆砌着。
白骨深涧的名字听了许多年,叶拙却从没有想过这里真的是这样一幅场景,不知道究竟覆盖了多大面积,只是自己神识所能清晰探查到的这一片便足够让叶拙震惊甚或还有几分惊惧。
无论是那些巨大的明显是巨兽的骸骨,还是那些小小方寸,或许比老鼠的骨头还要小些的骨头,无一例外,都有一股股气意逸散出来,不同于天眼石珠中的道意令人舒爽,这些骨头中逸散出的气意正正相反,不是其他,正是白骨深涧终年不散的沉沉死意。
比之崖顶时候远远的感觉,此刻直接触及到皑皑白骨时候,叶拙感受到了更多,那浓浓死意之中还更多了几分戾意,好似一只只凶兽妖兽要择人而噬一般,却不知道当初究竟是怎么样的场景,居然能让这样的心神化作执念留存在了骸骨之中,千百年都不曾消散,得亏离云岛上没有半点天地灵元,没有半点可供成长的条件,若不然,这里不定会蕴养出多少的凶戾鬼物来,或许会出现魔头之类的存在也不一定,比那真魔之气都不差。
这样的地方,不要说是自家离云岛上都是没办法修炼真气真元,只靠着血肉悍勇谋生的族人,便是在修真世界,在那些上门大宗里,也绝对是严禁弟子接近的禁地。更何况,自己的神识不过扫过小小区域,还有更广处,更深处没能触及,谁又敢说没有更危险的东西。
对白骨深涧多了一重认知,叶拙压下心中震惊,回归自己的本意,可惜一番扫探感应,周围只有那死意跟戾意,叶拙没有再次发现自家族人的血脉气息。
不清楚是已经陨落湮灭在这些白骨之中,让自己感应不到同源血脉的联系,一番感应无果之后,叶拙唯有将神识收回来,掠过无形禁制时候稍稍一顿,却也没有停下来花更多工夫去探究一二,随即便彻底收回,全神催动起了炼神功诀玄黄无垢经。
叶拙可是清楚随着时间的推移,天眼石珠自然而然就会消散其中气意,虽然或许要数月甚至经年,不差一天两天的,但早已见识到了这东西的好处,便是减少一分都足以让叶拙心疼,此刻又怎么会不急着修炼,刚刚是心中着紧那一缕自家血脉气息,至于通道中禁制的探查,等先将这些天眼石珠用的差不多时候再试不迟,前后不过差几天功夫罢了,十几枚天眼石珠,加上充裕的晨元玉露,足可以将这门炼神功诀修炼到一个新的境地,若到时候依旧探查不到的话,眼下费心费力也是白搭。
一张一弛文武之道,修炼之事没有一蹴而就的,同样该劳逸结合才是正理,无论是叶拙还是狐灵儿都明白这个道理,至于虫母小家伙或许没考虑过这些,但比起人类修士更加贴近自然的它,天生就知道这些根本不需要主动去做什么选择。但接下来的十好几天,两人一虫却是没有哪个理会这些的。
一枚天眼石珠蕴含的天道之意彻底耗尽,第二枚便落在了狐灵儿手掌,期间短短片刻功夫便是两人一虫稍作的休息,接下来又是一遭遭的功法运转,十几天时间才不过真正休息过两次,每次也只有一个时辰而已。
得亏两人一虫都不简单,若不然换个资质底子差点的修士,这么样修炼或许直接被累死也不一定,饶是如此,待得最后一枚天眼石珠也黯淡下去,周围天道之意终于消散之后,无论是叶拙狐灵儿,还是虫母小家伙都不由的长长出了一口气,能让他们有这样的举动,可以想见有多么的疲累的,与之相应的,却是两人一虫眼中闪动的精光,还有不经意间显露出的气势神情,尤其虫母小家伙,不仅眼冒光芒,就连身上皮壳也熠熠生辉,点点星芒时隐时现好似苍穹。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亲授功诀的叶拙之用一眼便知道小家伙的无漏经修炼小成,单论肉身之强,已经到了自己之上。
这也不奇怪,若像喝水一边耗用晨元玉露这样的地阶灵物,再加上天眼石珠天道之意意这样的无上气意加持,没有点这样的进展那才有问题了。
虫母小家伙自然也明白自己的收获,随着几声嘶嘶鸣叫声,小家伙振翅而起,甚至忘记了谨守的范围直接窜了出去,很快便是一声惨叫,不过缩回来的小家伙兴奋之意不减,绕着叶拙转起了圈圈,甚至还主动飞远了几次,似乎是在检验自己的肉身变化。
虫母小家伙实力提升许多,狐灵儿叶拙又怎么少得了,小家伙在那里查看自己的收获,两个人也同样都要各自检验感受一番。看着虫母小家伙几次惨叫之后紧接着都是更加兴奋的嘶嘶鸣叫,两人相视一眼后,也都收回目光。
天眼石珠没有让叶拙失望,十几天下来,不过是恢复真元时候才流转几个周天玄黄引灵经,但破境之后的丹田气海已经彻底巩固,甚至又有精进,而叶拙最看重,也是最主要修炼的炼神之法玄黄无垢经更是大有长进。
玄黄引灵经是奠基的心法,品级无上,但走的路子也同样是炼化天地灵元为自身修为的路子,真气真元变化明显,只要入了修真世界的大门,不用多久便能感应到层级的不同。同出一源的炼体之法玄黄无漏经、炼神之法玄黄无垢经却是不同,虽然也时时都能感受到勤修苦练之后的收获,但想要有质的提升、层级上的变化却要难的多,当然,这两门功诀的层级也没有引灵经大小层级几十个那么多就是了,才到手的无垢经没有提及,无漏经残篇小有提及,想要修成无漏金身,大概有小成,大成,无漏三重,想来无垢经的层级名字或许有不同,但数量应该也差不多。
这两门功诀,叶拙根本没想着多快就碰触到壁障的,但此刻才刚刚凝神感受,叶拙便发现,这十几天下来,自己的神魂凝练,似乎已经感应到了某种阻滞,虽然不像真元壁障那么明晰,但其中感觉却是相似。
章节目录 第三卷 第二十八章 无望
“快要小成了?”
玄黄无垢经是才上手修炼,但其他功诀尤其玄黄引灵经叶拙可是早已修炼了多年,类比之下,当即便明白过来,只是这么快便触及小成壁障,委实有些出乎叶拙的预料。
依着叶拙原本的想法,玄黄无垢经这样的无上法门要小成就算不用数年,至少也该是一年半载之后才有可能。现在不过才十几天而已,不过想想这段时间的修炼,想想天眼石珠之中逸散出的道意玄妙,再看看旁边虫母小家伙的无漏经同样小成,无垢经修炼到这样境界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比照无漏经中的介绍,小成境界是最容易修炼的部分,以后突破壁障修炼到大成可就没这么简单了,就算是有足够的天眼石珠,依旧如这十几天这样不顾疲累的修炼,也不定要用多长时间才能成的,至于类似无漏金身那样的圆满境界,除非能碰到比天眼石珠更加玄妙的灵物辅助或者别的什么运道,否则,这辈子都未必有达成的可能。
脑中闪过一阵思量,叶拙便收回了心思,不论如何,眼下玄黄无垢经修炼有成都是大好的事情,神情微微一定,叶拙扬手往自己嘴里倒了半瓶子妖灵玉液用以恢复真元,同时间神念微动,催动神识感应周身。
没有了道意加持,没能将周遭一切再次通通映照心底,不过比起十几天前刚刚破境的时候,叶拙的手段也提升了一截,最直接的体现就是对于自身周身血肉经脉有了更深入的认知,无论是才破境辟出的丹田气海,还是以往早已经洗练出来,一直都感觉已经到了圆满的经脉,在此刻神识掠过之际,都感受到了其中的不足,就如当初炼气境到了筑基之后的那般感觉,这些更深更隐秘的不足之处以后真元流转可以慢慢浸润继续淬炼,等到彻底弥补之后,不用境界有所提升,实力也可以再上一个台阶。
最重要的是,没有了天眼石珠,没有了那神妙的道意之气,叶拙也依稀感应到了自己的识海所在,只不过这股感应很是模糊,至于存身其中的神魂就只有感觉而没有真切的感应了。
内视之能提升许多,外探自然也同样相应长进,扫探一遭之后,没有再去细究,叶拙已然催动神识探出身体之外,直接没入了身前通道之中。
“哈哈。”发现原本无形,除非借着天眼石珠逸散出的道意气息,根本没办法探究的拦路禁制不再如往日那样无形,自己神识之中终于有了它的气息,便是早有心里准备,叶拙也还是发出两声欣喜的笑声。
忽然而来的声音,少不得引起了身旁狐灵儿跟虫母小家伙两个的注意,不过一人一虫也只是抬眼看看叶拙,看到叶拙满是欣喜的神情却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便也没有出声打搅询问什么,双双又都收回各自目光。
之前除非以身试法,否则根本触及不到禁制所在,甚至它发威之际,破妄目中都只有一闪而动的流光,不等看得清楚便又隐匿不见,若非如此,叶拙也不会一直称呼它为无形禁制了。面对这样的禁制,根本无从下手,现在随着自己先成功破境到了筑基中期,紧接着又借着意外跌落进来的天眼石珠将玄黄无垢经修炼到了小成,识海神魂凝练许多,随之水涨船高的神识也终于能够真切探查到了它的所在,比先前时候可谓大大进了一步,至少有迹可循,不再如先前一般无处着手了不是。
“大爷……”不多时后,叶拙嘴里又发出了声音,却不再是先前的欣喜,而是一声没好气的低声喝骂声。
如叶拙所愿,境界提升实力增强之后,神识终于能够探查到了原本无形的禁制,却也只是能够探查到而已,想要从中找寻出破解之道却还远远不够,一阵扫量之下,叶拙根本没发现半点头绪。
说起来,叶拙虽然没有研修过阵法符文一道,但凭着破妄目的神通,却也见识过不少浩大阵法,池天宗的护山大阵或许稍差点,但后来遇到的残破山门的镇守阵法,又或者澜沧江上无处不在的陷阵禁制,以及乱流谷的护山大阵,都可谓不凡,枫岚老祖存身的镇魔大阵不提,那跟自己血脉出身有关,其他那些禁制阵法,威能或许浩大不是叶拙能够力敌的,但若没有别的影响,只论破解穿阵而过,叶拙还是有几分自信的,哪怕是南荒深处百多年才开启一次的妖狱门户,花足够的时间,就算依旧没办法凭着自己的手段自由出去,借着破妄目叶拙至少也能摸出一些规律来。
眼前这道禁制却是不同,之前一直没有显露,刚刚一番探查,也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凌厉攻杀之意显露,好似除了拦着去路之外根本没有别的威能显露,但任凭叶拙如何探查,无论是神识直接扫量,还是催动破妄目却都难得有如往常遇到的那些大阵禁制般发现疏漏可用之处,不要说自己穿过禁制走出去,便是想要神识探入更深都没能做到。
倒不是说这道禁制已经高明到没有半点疏漏之处了,事实上,虽然叶拙没有精修过阵法禁制一道,只是凭着自己的经历经验,催动神识探查时候每次也都能找到点东西,动用破妄目这门目中神通之术后就看的更加清晰看到了道道禁制流光闪动,一如往常探查其他那些禁制阵法时候一样。
只是叶拙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徒劳,只因为,眼前通道中这道禁制与以往叶拙所见的任何一道阵法或者禁制都有极大的不同,它并非一成不变的。都不用等第二次,就在叶拙的注视之中,它便会悄然发生变化,不等叶拙借用破妄目找到破解之道,它便会变了模样,速度之快,让叶拙根本来不及细细搜寻。
无形禁制的品阶不凡叶拙从第一次碰到它时候便有清晰的认识,但直到真正能够探查研究之后,叶拙才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道禁制。依着叶拙一时半刻之间的估算,想要如愿走出这座山洞,都不是自己先前所想的那么简单。这样的禁制,不要说眼下境界的自己,便是境界再高一重到了筑基后期,便是无垢经也再上一层楼迈入大成境界,都未必能够轻松破解找出通道。
不清楚是这道禁制一直如此,还是因为眼下时间不对,自己探查时候正好碰到了它流转繁复的时候,又或者是因为自己还没有摸到诀窍一时间没发现隐藏背后的规律,说不定换个时间,再多探究一阵就会有所发现,但这些都要等以后了,眼下的叶拙最需要的是好生休整。刚刚这一阵其实已经是强撑着行事,因为实力提升之后的兴奋才能抵住疲累之意,此刻兴奋之情逐渐散去,却是感觉浑身上下里里外外都开始沉重起来了,十几天不眠不休的行功运法,终究不是凭着心气就能硬捱过去的,若是可以,叶拙都想什么都不管直接倒头睡上几天。
倒头睡觉只是随意想想,身为修士,早已修炼了许多年的叶拙又怎么会不懂真要什么也不管的休息对自己没有半点好处,甚至会损伤到修为,唯有静心继续催动心法流转才是最好的应对之法,不仅能恢复真元重振心神,更可以熬炼自己的心志,同样是一种修行。
两人一虫各自收声静坐,不大的山洞中又安静了下来,足足一天之后,才重新响起了动静,终于彻底恢复,重新精神圆满神采奕奕的两人一虫个个都欣喜不已,狐灵儿只是带着笑意安坐一旁,虫母小家伙却是又闪着翅膀嬉闹起来。
跟小家伙笑闹一阵后,叶拙摆摆手让小家伙自己在一边玩闹,随即起身走入通道之中,在距离拦路禁制数尺的地方盘坐下去,而后神识再次探了出去,再一次开始探查搜寻,琢磨走出去的法子。
重新扫探之后没多久,叶拙便知道,自己早先的猜测恐怕要成真了,早先那一句喝骂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的日子里,盘坐通道中的叶拙时不时就会发出两声咒骂声,每次收住功诀返身走回山洞时候更会嘟囔好一阵,不用听清他嘴里的话语,只看他愤愤的神情,便知道他嘴里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话,很显然,进展没那么顺利。
“难不成小爷要一直被禁困在这里,等着境界再有提升才成?”
又十几天之后,叶拙又一次走出通道,神情比之往常更加阴沉,这么长时间没有探查出通道不算什么,最让叶拙心底郁闷的是,自己根本看不到一点希望所在,便是精气神最圆满的时候,便是自己已经全神自己的神识也依旧追不上通道中禁制的变幻速度,其中差距不是一点半点,而是层级的区别,或许还不是一层两层,这么探查下去,便是等到下一次妖狱开启,方石台上传送阵再次有动静,自己都未必能找到走出通道的办法。
章节目录 第三卷 第二十九章 自知
不怪叶拙情绪如此差,眼前通道中这道禁制让他重新认识到了自己。
出自天地灵元不存半点,只以天之罪孽以及肉身强悍闻名于世的离云岛,能够踏入修真世界已经是很难得的事情了。但叶拙凭着小时候偶然得来的枣核宝贝,凭着封宝经,进入池天宗之后的修炼之路却是胜过其他许多人,不仅如此,还有不知道是天之眷顾,还是某种意义上的补偿而来的运气,在池天宗这样一个小门小派藏经楼中,还发现了玄黄引灵经这样的无上心法,以及破妄目这样的神通之术。
让叶拙一直有些不满意的是心法之外的其他诸般法术,尤其是到了南荒境之后,叶拙越发觉得自己的法术有些不配自己的境界实力。但论及其他,无论是玄黄引灵经凝练的真元还是破妄目封宝经的神通,都要远远超过同阶的修士,便是比自己境界更高的人,也没有几个真的强过自己。最初时候,叶拙只能凭着肉身之强与人争锋,不过没过了多久,便是单论真气真元,便也不弱于任何同阶修士,甚至越级比斗也不落下风,可以这么说,从踏入修真世界第一天起,叶拙从来都是碾压同辈的实力。
正是因为这样的实力,叶拙才有底气在炼气境时候没有多少犹豫便决定渡过澜沧江,南荒境时候遇到事情时候不主动惹事,但碰到事情时候也不惧怕,自信也越发的笃定。也是因为这份自信,才有不久前的妖狱之行,才有了发现方石台后决定不跟着相里三兄弟出去,而是先收取灵物,最后借着方石台传送之法来到了眼前这座山洞之中。
当时情况紧急,叶拙根本没有多少思量便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在他心底意识之中,其实并没有觉得有太多的危险,一来,因为方石台镇魔大阵的缘故,潜意识里叶拙把自家血脉当作了某种依仗,不仅没想着太多危险,或许还有几分发意外财的心思,就像在那边的晨元玉露或者妖灵玉液一样。二来,更因为叶拙对于自己的实力有底气,就算杀伐之术差了些,但越发精纯的真元也足够弥补,更何况还有实力同样可比筑基境修士的虫母小家伙跟看不出具体实力但也肯定不简单的狐灵儿同行,足可以应付许多事情。但真正让叶拙敢于存留妖狱深处,并且借着传送大阵来到此间的最大底气还不是前面这些,而是自己的破妄目神通,身在阵法禁制之中,没有什么比这门神通之术更有用,至于破妄目的妙处,也早已经过无数次的历练,无论面对什么样的阵法禁制,叶拙都有信心从中琢磨出点什么东西来。
直到碰到了眼前通道之中这道禁制,直到在这里境界提升,神魂更甚,神识神念更强,终于可以触及探查,但最后却发现还是奈何不了这道禁制之后。
之前还在妖狱时候,吞服炼化不少灵物之后,便已经到了筑基初期巅峰,距离破境只差一步,来到这座山洞后发现通道禁制居然无形时候,叶拙便已经想好了应对,那便是等着破境,当时的叶拙依旧十分相信,只要自己成功破境到了筑基中期,只要自己能够真切感应到禁制的存在,凭着自己的破妄目神通之术,一定可以找到破解之道,就如往常池天宗护山大阵、乱流谷外防御大阵一样。
却没想到结果竟是眼前这样,自己已经到了筑基中期,甚至因为天眼石珠,尤其玄黄无垢经的原因,短短时间内,神魂凝练提升还要胜过破境不少,自己如今的实力比之前预料的更强出许多,却也只是让通道中的禁制不再无形,根本看不到找到出去办法的可能,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便是再如何,叶拙其实也只是一个不及双十的少年郎,一路艰险锤炼出了心志意志不假,但忽然遇到这样根本没有怎么想过,或者也偶尔想到却从没有真正当回事的现实时候,叶拙心底不由的便冒起了沮丧懊恼愤愤之情,嘴里喝骂不是骂别的人,而是在骂自己,骂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忘记了祖祖辈辈的训言,变得自大甚至傲慢起来,少了该有的谨慎,少了原本应该的小心。
如今到了眼前的境地,却是陷入了大麻烦,筑基中期的自己面对这道禁制没有什么办法,要更高的境界,更强的神魂神念之力才有可能,但无论是继续流转心法提升境界,还是继续修炼玄黄无垢经突破小成,都不是一时半会儿之间能看到效果的,才刚刚破境到了筑基中期,再进一步没有三两年都没可能,玄黄无垢经亦然,或者还要更久些。
费神费力或者费时间都不算什么,修炼之路本就如此,奈何如今被困在这么一个山洞之中,就算狐灵儿虫母小家伙两个不用,所有的灵物都供自己来修炼,也撑不了多少时间,至少远不够让自己再提升一重境界或者将玄黄无垢经小成彻底巩固并且再有突破的。
一旦没了灵物支撑,两人一虫就真的是陷入了绝地了,便是他们不需要太多进食,终究还没有到了餐风饮露的境界,更何况,这个地方连风露都没有半点,一年两年能够捱过去,拼着意志或许三年五年也能受过去,但绝无可能挨到百年之后妖狱重启的时候,真的想要在这里苦熬百年,只有一个办法,便是极力节省耗损,不再进行多余的修炼,借着身上携带的灵物以及有可能跌落进来的天眼石珠来维持生机。
以往的叶拙也有气急时候,但从没有过眼前这样的模样,眼见得叶拙神情阴沉,独自盘坐,狐灵儿虫母两个也露出了忐忑,没有出声,也没有再嬉闹,只是在叶拙身旁静静待着,时不时的偷瞄两眼,看着叶拙没有像往常那样不浪费一点时间去修炼,而是一直阴着脸在那里坐着,看不出是发愣还是在思量着什么。
足足一个多时辰之后,叶拙忽然长叹一声,扬手扔了一瓶灵液到嘴里,随即催动起了功诀,神情依旧阴沉,好歹不似先前那样怒气冲天了,见状的一人一虫也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同样各自修炼起来。
一番愣神,一番反思,叶拙算是认清了自己,也想明白了眼前,以往的自大也好,没有察觉到的傲慢也罢,都只能当做令自己警醒的教训,如今已经身陷在此,便是再不甘再懊悔也只有接受。至少现在还没到认命的时候,眼下要做的还是先静心休整,待平心静气真元心神重新恢复之后,还要多探查几次,说不定次数多了,就能找到其中某些规律然后发现离开的办法也不一定。
而且,还有一个可以期盼的事情,再过些日子,或许还有天眼石珠跌落进来,到时候,借着道意气息不去扫探山洞之外,也不用来辅助修炼,而是一门专心探究这道禁制,也有可能琢磨出点道道来。正是想到这一点,叶拙才有了刚刚那一声长叹,早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形,,早先的十几枚天眼石珠该留下一枚两枚才好啊,可惜当时已经沉浸到了修炼之中,根本没有理会,一股脑便用了个干净。
但愿接下来一段时间能够有所收获,若是接下来一段时间都探查不出什么来,借着天眼石珠也依旧找不到禁制中的疏漏,没办法走出去的话,或许真的就要考虑在这鬼地方长待的事情了。
真要到了那一步可就难熬了,就算吃喝之事能够捱受过去,这么一个方圆不过几十丈没有半点天地灵元,只有一座方石台,一道拦路禁制却没有半点生气的地方,生生禁困几十上百年,想想都要令人发疯。
接下来的好些天,叶拙的神情都没有放开过,话也没有几句,每日间除了休整恢复,其余时间通通都待在通道之中。狐灵儿跟虫母两个都不用打问什么,只看模样也知道事情很是麻烦,虫母小家伙还有些不知究竟,只是因为叶拙的情绪也生出几分忐忑,狐灵儿却是明白,眉宇之间也生出了淡淡的愁色,好几次想要出声开解,最后却都没有开口。
唯一令两人一虫生出几分欣喜的是,十来天之后,通道中禁制一阵波动,一如之前一样,又一枚天眼石珠跌落进来。
可惜这份欣喜并没有维持太长时间,随着狐灵儿行功运法牵引出其中道意,带着希冀之心的叶拙当即沐浴其中,借着天道之意全力催动神识探查通道禁制,不过片刻功夫,便又发出一声不甘心的怒喝声,能够直接穿透出去,直接覆盖通道之外白骨深涧中好大一片地方,但对于拦路禁制本身却是依旧无奈,每每将神识收拢落在其上时候,叶拙能看到的只有一片混沌流光,比之先前倒是有几分变化,但想要斟破其中玄妙,找出通道却还是不够。
“或许我能帮你。”
就在叶拙怒吼出声之后,一声俏生生的声音忽然响起,却是甚少主动出声的狐灵儿。
章节目录 第三卷 第三十章 终有所获
十几天来,心底的希望就是天眼石珠,没有让自己失望,时间到了如期跌落进来一枚,却不想借着天道之气的道意气息,并没有能让自己如愿,神识能够如往常一样直接穿透出去,却没办法探查通道之中的禁制本身,很是让叶拙失望沮丧。
眼看可能真的会面对最不想要的情形,可能要被禁困在这不大山洞之中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有些按捺不住心底暴躁,叶拙狂吼出声,同时间指尖芒光闪动,已经不管不顾催动几缕术法威能狠狠轰击出去,当然不是想要直接攻破那道拦路禁制,只为发泄一番心中憋闷之情罢了。
几道芒光没有半点意外的轰中禁制,同样也没有半点意外被直接拦住,崩散开来,其中点点威能更是反弹回来朝着叶拙洒落,眼中泛着怒气的叶拙挥手间掌中又一片光华就要再轰击出去,就在这个时候,身后通道外入口处传来了狐灵儿俏生生的声音。
“嗯?”闻言的叶拙不由的一顿,任由几点芒光落在身上,回头朝入口处看了过去:“你刚刚说你可以破解这道禁制?”
狐灵儿连忙摇头:“不是,是我可能能帮到你。”
“帮我?怎么帮?”还有些愣怔不大明白狐灵儿的意思,叶拙皱皱眉头问道,话刚说完,不等狐灵儿作答,叶拙忽然神情一动,眼中闪出几缕精光:“你是说可以助我催动功诀,就像之前我们在妖狱那里那样?”
“嗯。不过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行,我也是才领悟到这一门术法的。”狐灵儿点点头道,虽然听起来依旧有些底气不足,并没有那么的笃定,更多的是试试看的语气。
这已经足够让叶拙欣喜了,就像虫母小家伙跟狐灵儿对叶拙的信任许多时候比他自己更强一样,对于狐灵儿的神妙手段,叶拙比她自己更相信几分,或许狐灵儿比起同阶的修士战斗力渣渣得很,但天生灵体的她在其他方面,绝对有她独有的手段,无论是妖狱深处那座大殿收取妖灵玉液时候,还是后来方石台前采集晨元玉露时候,都已经证明了这一点。此刻狐灵儿言语神情之中虽然并没有十足的信心,但只凭着她主动开口这一点便足够了,至少不会是无的放矢,至于究竟结果如何,试过就知道了。
不用叶拙再问什么,狐灵儿已经双手结印催动起了不知名术法,很快一缕淡淡近乎透明的芒光微微一闪,自她指尖冒了出来,冲叶拙抬眼看看之后,狐灵儿轻轻一弹。
术法威能加身,叶拙神情又是微微一顿,除了感受到一缕令自己神清气爽的清凉之外,并没有更多的感觉,看到狐灵儿冲自己点点头后,叶拙也不再多问什么,径自轻蹬足下纵身重新窜入了通道落在拦路禁制之前,还没有盘坐落定,神识已然探了出去。
很快,通道里的叶拙便发出一声欣喜的欢呼声,不清楚狐灵儿施展的什么术法,但显然很有效果,借着天眼石珠的道意气息叶拙的神识神念远超过自身境界,足可以将整座山洞尽数映照心底,便是穿透禁制去到通道之外的白骨深涧,也还可以笼罩不小的一片范围,狐灵儿术法中的一抹清凉并没有让叶拙的神念神识变得更强,能够笼罩更大的范围,却让叶拙对神识的操控有了更加细致入微的可能,若说之前叶拙催动神识只是凭着境界本身带来的能力手段,就像挥动锻锤锤炼铁块的话,现在的叶拙忽然发现自己可以更加精细了,就算比不得操琴弄笛那样精巧,但至少可以算是敲鼓撞钟,可以流畅运用出不同的力道,颤出不同的频次,更重要的是,频次频率的随心而变,恰恰是先前让叶拙郁闷暴躁而不得的一点。
之前的叶拙借着道意气息能够直接相融穿透禁制却没办法探查禁制本身,就是因为叶拙的神识神念跟不上禁制的变化,不等他探查,禁制便已经生出了新的变化,现在有了狐灵儿的帮忙,并没有让叶拙的神识神念再有强度上的提升,但却让频率有了更多的变化,叶拙心念微动,探出体外的神识神念就想一根根被拨动的琴弦一般颤了起来探入拦路禁制之中。
如此变化,足以让叶拙探查得更精细入微,比之先前时候,落入叶拙感应之中的讯息也更多了许多,可惜原本差的太多,便是叶拙已经全力让自己的神识神念波动迅疾到了极致,依旧还是无法彻底跟上禁制的变化,饶是如此,也足以让叶拙心中欣喜,就在刚刚这一阵探查之中,神识神念配合上破妄目,已经发现了好几次疑似完整的禁制流光波动,隐隐有某种联系,若是能在纷繁的禁制流光变动背后找到其核心的联系,便可以化繁为简,说不得就能发现走出通道的办法了。
有了进展,自然心劲儿更甚,破妄目中又看到了一道完整的禁制流光闪动,叶拙心中欣喜,继续催动自己的神识神念紧追不舍,不想就在这个瞬间,那一抹清凉陡然消失,就像一个迈步踏空一般,叶拙感觉自己的神念打了一个趔趄,好不难受。
消失之后,没有再出现,回过神之后,不用出声询问,叶拙也明白发生了什么,刚刚一心探查的时候还没有感觉,此刻停下了来之后才发现,这样子的一阵探查,比之以往时候要疲累的多,狐灵儿忽然停了施法,肯定也是支撑不下去了的。
没能一鼓作气将拦路禁制研究明白,没能找到离开这里的办法,自然有些失望,但至少有了希望,只要再多来几次,总有弄明白的时候,只是想要如现在这样施法不仅仅靠自己跟狐灵儿配合,还要有天眼石珠的天道气意才成,这次不成的话那就只有等半个月才能够了。
叹了一口气,叶拙闪身退了出去,扬手将一只玉瓶扔给了不出意外满脸倦意的狐灵儿,随即叶拙自己也盘坐在地倒了一瓶灵液到嘴里,催动起了功诀心法。
天眼石珠,天道气意委实不凡,不过几个周天之后,叶拙便感觉自己的精气神都恢复了七七八,抬眼看看狐灵儿,正好看到狐灵儿也朝自己看过来,虽然眼里还带着些许疲累之意,但还是朝自己点了点头。
没有半点停顿,一个窜身,叶拙便再次进了通道之中,随着一抹清凉过来,叶拙的神识之力也重新催动出去,剧烈微颤着没入拦路禁制之中继续之前的探查研究。
一阵之后,叶拙不得不再收回了神识神念,停下了探查,这一次却不是因为狐灵儿那边支持不住或者自己的心神不继,而是因为连番之下,天眼石珠之中的道意气息已经耗尽了,没有了道意加持,只凭着狐灵儿的协助,虽然还可以如刚刚那样细致入微的探究禁制阵法,也勉强能够跟得上禁制变化,但根本没办法分神分心去探究琢磨,所谓心有余力不足就是此刻叶拙最合适的形容了。
不过眼前不行不表示一直都不行,叶拙感觉等自己的修为更夯实几分,实力更精进几分之后,就算没有道意气息的加持,只需要跟狐灵儿配合,也可以继续探查这道禁制,当然,肯定比不上沐浴在天道气意之中时候就是了。这已经足够了,这却是比非要借天眼石珠要可靠的多,终究天眼石珠虽好,却不受控制,之前一直都规律的跌落进来,但谁也不能保证一直都能这么下去,唯有自己的实力才是最好的依仗。
有了这样的认识,走出通道的叶拙不仅再没有半点的沮丧,反倒重新恢复了一贯的信心,而且是比以往更加自知的信心。
“好好休息一阵,等下一次再有天眼石珠时候,我们再来。”
冲狐灵儿吩咐一声,又摸了摸觉察到了自己情绪也重新变得活泼起来的虫母小家伙脑袋几下,叶拙领着他们两个走向方石台旁,准备如前些日子一样,先在那边待着。
只是还没等走出几步,两人一虫便同时停住脚步,稍稍一顿之后,纷纷露出喜色返身走了回去,只因为通道之中居然又起了动静,分明是又有天眼石珠要出现的迹象。
没有上一次一下子跌落进来十几枚那么多,这一次忽然而来的动静,只跌落进来七枚天眼石珠。
七枚天眼石珠已经足够让两人一虫欣喜不已了,尤其是叶拙,没办法量化,但凭着刚刚先后两次的仔细探查,叶拙感觉有了这七枚天眼石珠,自己对于那道拦路的禁制一定能有极深的了解,到时候,不说真的找到走出去的法子,至少应该有机会。
没有什么话将,两人继续忙活起来,累了就休整恢复,心神圆满就继续探查,几个时辰一晃而过,第四枚天眼石珠时候,通道中的叶拙忽然发出一声后生,欣喜之意尽显。
章节目录 第三卷 第三十一章 一步
道意气息消散,叶拙也再次从通道中走出来,一脸的憔悴,唯有两只眼睛中闪动着精光,露出了发自心底的欣喜。守在入口的狐灵儿同样也是能看得出来的疲累,唯有虫母小家伙一直都在修炼功诀没怎么费神出力,却是精神的很,不过小家伙也足够聪慧,只是嘶嘶叫了两声表示了恭喜,随即便安静下来。
依旧如之前几次一样,出来后扬手给狐灵儿虫母小家伙一人一虫两个扔过去两只玉瓶,随即便领着他们回到山洞中间方石台附近盘坐下去。
一个多时辰很快就过去了,这回的叶拙没有如之前那样,急着起身再入通道之中,连番运功探查几个时辰,心神从没有过的疲累,便是这会儿真元恢复圆满,心神却依旧还有些不足,头脑还有些昏沉的感觉。
不过最重要的不是累,而是因为最近的一次,终于摸到了点门道,对于拦路的那道禁制,叶拙已经得到了些心得,此刻还要一边修养心神,一边心底认真思量、推衍一番然后再继续动用天眼石珠道意气息才好。
天眼是意外得来的,但已经到了自己手上,便是自家的东西,当然不能随意浪费,前一次十几枚,这一次就只有七枚,说不得下次就只有一枚两枚甚至没有了,最好能借着剩下这三枚就一鼓作气将禁制破解,至少有几成的把握能够开始试探才最好。
叶拙也没打算等太久,只等再好生推衍一阵,心神疲累之意再消淡几分后,便肯定会再入其中,无论是什么结果,今天都得有个交代,若不然,再过半个月才可能有下一枚天眼石珠出现,隔上这么久,拦路禁制会不会又生出别的什么变化,叶拙自己没有底,唯有天知道。
奈何叶拙于阵法一道实在算不上精通,不说他离开池天宗时候也不过炼气三层,就算是一直待在总门内钻研禁制阵法,所习到的比之眼前的拦路禁制也差的远,叶拙所凭借的不过是破妄目神通之术,以及自己长久以来经见过后得来的许多都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经验,借着天眼石珠天道气意的玄妙,加上狐灵儿神妙之法的帮助,确实看到些东西,但想要凭着这些就推衍出多少东西来,叶拙根本没那个本事,叶拙能做的只是尽力的周全,周全之中再去找那一点灵光所在,说白了,就是凭着感觉找通过禁制的可能。
“狐灵儿,你对禁制阵法有没有什么研究?”
足足安静待了又有两个多时辰,精气神恢复的不错,神情之中的疲态只有细看才能再看到那么一丝半点,但叶拙的眼中却多了些凝重,无他,一番思量并没有能推衍出足够满意的结果来,最紧要的是,便是再借剩下的天眼石珠道意气息探查出更多的东西来,叶拙感觉自己也不会增加多少的笃定把握,数不得最后还是要靠运气,但运气这种事情平素时候无所谓,这种地方,这样的禁制,谁又敢说里面不会忽然出现什么攻杀威能,哪怕从遇见它开始还从没有过,一直都那么安静只是拦在那里。
颇有些底气不足的叶拙抬眼正好看到身边的狐灵儿,没有急着让她催动功诀引动天眼石珠,却是先问一句。
不知道叶拙心里想了那么多的东西,但也能看出叶拙的神情,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的顺心,可惜狐灵儿天生灵体,极其擅长许多普通修士不会甚至没有听说过的神通法门,于阵法禁制一道却也不懂多少,至少面对叶拙的询问,狐灵儿只要摇头:“不懂,我之前进妖狱都是凭天生的灵觉,还有其他人留下的气息指引的。”
本来就是忽然起心随口一问,听到狐灵儿的话语,叶拙也没有多少的失望,相反,对她所言的天生灵觉还生出点希望来,不过这种凭感觉的事情说也说不清楚,叶拙只是点点头道:“先再用两枚天眼石珠探查一阵,最后一枚时候,我们一起试着进去,到时候,你也多留心点。”
“嗯。”没有二话,狐灵儿当即应了下来,随即便双手结印催动功诀,几缕翠芒闪动覆住刚刚接到手里的又一枚天眼石珠,随着叶拙跃身进入通道之中,玄妙的道意气息连同狐灵儿的神妙功诀芒光一道也弥漫进去。
已经轻车熟路,配合娴熟,一如前半天那几个时辰一般,两人联手再次开始探查起了通道中的拦路禁制,真元不继立刻催动心法周天恢复,心神疲累支撑不住便稍作休整,一枚天眼石珠道意消散之后,也没有耽搁太久的时间,待得两人恢复了几分,叶拙便将第二枚天眼石珠也递给了狐灵儿,自己窜身再入通道之中。
没有什么意外,不到两个时辰之后,两枚天眼石珠中的道意气息先后经狐灵儿妙手牵引出来,尽数耗尽。
回到洞中盘膝坐定的叶拙先吩咐虫母小家伙尤其是劳累一阵的狐灵儿全心好生催动心法、功诀恢复,比之前时候都更郑重。狐灵儿不必提,虫母小家伙也知道接下来的事情玩笑不得,虽然一直没怎么耗损没有什么劳累,也还是依着叶拙的命令安静的待在地上催动着功诀。
叶拙自己也一样,虽然此刻真元还没有耗尽,心神也算不得到了疲惫不堪境地,但还是倒了一瓶玉液到嘴里,随即闭目催动起了玄黄引灵经这门心法。
不等将所有灵液通通炼化,至少还剩有一半的时候,叶拙便睁开了眼,看了看身边一人一虫,随即一声招呼中站起身。
两人一虫紧随着走入通道之中,一切如往常般平静,气氛好似浓重了许多,这一次可不再是探查研究,而是要跟着叶拙正式试探那道让他们束手无策了许久的拦路禁制。
走入数步停住身形,无需发令,狐灵儿便已经再次催动术法,手中最后一枚天眼石珠道意气息很快逸散出来。
沐浴在道意气息之中的叶拙深深吸了一口长气,凝神盯着身前好似空无一物,唯有亲身触及才会感受到的禁制,一边催动破妄目观探,一边扬手打出一片芒光,好似一层金粉凝出的幕布,不多时后,看到金色幕布一阵颤动,金粉好似要被震落时候,叶拙又发出一声轻喝,当先一步迈了出去。
一步,仅仅迈出一步,叶拙便又顿住了脚步,瞬息间,浑身真元鼓荡一触即发,神识更世界将周遭方圆几十丈尽数笼罩,没有回头,叶拙就看到小家伙头顶独角赤红如血,一道道芒光随着它的身形冲杀而不停闪动,狐灵儿没有如虫母小家伙那样冲杀,但双手连动,也有一道道芒光闪动,将周围笼罩起来。
最奇怪的是,无论是正自冲杀的虫母小家伙身前,还是叶拙以及狐灵儿的周围,都没有任何的动静,小家伙根本是在跟空气搏杀。
幻象?一个瞬间,叶拙脑中闪过一缕疑惑,对于小家伙的举动,叶拙并没有感到奇怪,事实上,便是他,也只差点点便要催动功诀轰杀出去了,只因为就在他刚刚踏足此间的一瞬间,便感受到了一股凶戾嗜血的气意,好像有一头已经张开血盆大嘴要将他们生吞活剥的凶兽一般。
若不是眼中没有看到任何的东西,破妄目也没有见到半点禁制流光,最重要的是,映照一切的神识之中也没有丝毫异动,不定叶拙就会将尚不成形的风雷翅催动到极致轰杀出去,便是此刻,叶拙也没有半点放松,如临大敌全神戒备。
只是任凭他如何扫探周围,却依旧什么都没有看到,周围除了无边昏沉再看不到别的东西,便是借着天道气意,叶拙的神识神念足可以将目光所及的范围尽数笼罩映照在心底,也同样是一片空旷,空无一物。
一阵攻杀之后,小家伙好像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回头看看叶拙跟狐灵儿两个,随即闪着翅膀飞回到了叶拙身侧,只是双眼精光闪动,头顶尖角血红没有散出丝毫。
没理会小家伙的动静,叶拙依旧还在继续,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感应不到,但那股凶戾嗜血之意却再真切不过,就好像直接冲入心神一般,面对如此出乎预料的事情,叶拙又怎么敢有半点的松懈。
一步之遥,便是另一方世界,这原本就是禁制阵法的玄妙之处,没有踏步之前,无论是叶拙狐灵儿还是虫母小家伙便知道,只有如此才算是踏出了成功的第一步,但无论是谁,都不会想到一步顺利走入禁制之中,却是这样一幅情形。
不过该走的路还是要走,一阵扫探,除了直冲心神,无处不在却找不到源头所在的凶戾嗜杀之意之后,叶拙暂时先将它放置一旁,继续催动破妄目扫量四周,同时回想自己先前的推衍,开始找寻下一步迈出的方向,至于狐灵儿却是不用特意去询问,只要她有什么感应自然会主动提醒出声。
章节目录 第三卷 第三十二章 再遇
无处不在却无迹可寻,任凭两人一虫如何四方扫量探查,也没谁发现那股直冲心神的凶戾嗜血气意源头所在。要是直接跃出一头凶兽或者什么东西来,两人一虫来一场搏杀还好些,是胜是败都比这么吊着要干脆利落的多,眼下这般没有临头的攻杀,却更令人尤其令叶拙心中不爽,被这么一股气意笼罩,谁也不知道哪个瞬间就会有凶兽扑杀出来,心神不得一刻放松。
可惜这种事情不是自己不愿意不想就会有所改变的,想要不被禁困在那不大山洞里,想要穿过禁制回到自家离云岛,便是心中再不爽,再费神费心,也只有直面这股气意,顶着那股便是筑基之上也感到心悸的凶戾之意继续搜探,就算是要返身回去也绝对不是现在,或者真的碰到两人一虫联手都应对不了的危险,又或者天眼石珠中道意消散,自己神识无法再映照周围诸般景象,没有可能穿透出去时候再想退缩的事情不迟。
好在除了自己之外,虫母小家伙灵觉不差,妖物天生对威胁有着敏锐的感应,以往时候早已多次证明了这一点,狐灵儿天生灵体同样有玄妙感应,有他们在身旁跟着,叶拙至少可以分神关注其它而不用担心被袭杀到身前都没注意到。
不大工夫之后,叶拙神情一定,嘴里轻喝一声,再次迈开步子,对于阵法禁制原理叶拙没有多少认知,此刻的他只是借着破妄目寻到了禁制流光之中的一些规律,循着其中一缕最清晰,依着叶拙的判断应该有完整循环的深入,依着往日间见过的那些大阵禁制经验,这样的禁制流光或许未必贯穿整座大阵,但至少该是连通着重要节点。至于眼前这一条对面是不是也如此,深入进去是不是就能直接走到通道的另一端出口,叶拙也没多少把握,还要走过才知道,之前在外面一共找到了类似流光三条,总不会运气那么差,三条流光一条有用的都没有,真要那样,也就只能自认倒霉,返回山洞里等着再有天眼石珠,再重新探查重新查探了。
并不是如灯塔那样在夜空中醒目的存在,叶拙领着一人一虫追着的不过是破妄目中一缕时隐时现的流光,一旦出现,便紧走几步,而等它隐去之后,就不得不先停步驻足稍作等候了,等着它再次闪现,好一阵之后,两人一虫也不过走出寥寥几十步,还不及他们随意一个蹬足跃出的距离。
唯一让他们安心些的是,从进来便察觉到的那股凶戾嗜血气意虽然一直笼罩着,却也一直没有真的发威。
破妄目中熟悉的禁制流光又一次出现,无需再出声招呼,叶拙身形稍稍一动,狐灵儿跟虫母小家伙两个便跟上了。
就在两人一虫以为又能如先前一样走出几步时候,惊变突生,一排身披漆黑战甲的身形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就那么突兀的出现在他们的眼前,又或者他们一直都站在这里,只是踏出这一步叶拙几个才看到。
便是隔着不过数丈,也没有感受到一点生机,若非亲眼所见,若非模样实在显然,说是立着的几块石头也不奇怪。但只一眼,叶拙或者狐灵儿还是虫母小家伙,便知道对面这些身形绝不是石头雕塑,而是极其危险的对手,一股冰冷寒意正从对面荡了过来,便是两人一虫实力都已经不凡,最差的也有筑基初期的实力,但忽然感受到这股寒意,都感觉到一阵彻骨之意,周围的空气都好像被冰冻住一般。再仔细感应时候才发现,周围并没有真的变冷,那股寒意就像和它一起过来,两人一虫已经熟悉了的凶戾之意、嗜血之意一样,只是一股气意,一股气势。
到了这一刻,却是不用再去探究查找了,所有气意的源头就在前面这一排身形身上,不仅仅只是散出各种浓烈的气意,随着叶拙几个看到他们,几个不知来历的身影也有了动静,很显然,这几个看似石头感觉中也像是死物的家伙并不像他们外表模样那样,虽然动作有些笨拙,但随着他们手中一杆杆白矛举起,阴冷冰寒、凶戾嗜血之意却越发的凌厉。
没有半点的交流,瞬息之间便有了这样的反应,叶拙一行自然也不会再想着什么友好攀谈了,便是真要打问,也得先将这股势头打压下去,占据到了上风再说。
两人一虫同时间两声呼喝,齐齐催动功诀身法,一声嘶嘶鸣叫声中,虫母叶小虫化作一道暗影如箭般嗖然窜身而出,头顶尖角红芒忽闪,好似炽烈火焰升腾一般,叶拙手中也同时霹雳一声闪出两道亮芒,风雷翅雷动之威陡然冒起,伴着虫母小家伙的身形一并劈杀过去,御使风雷翅的同时,叶拙真元鼓荡,青乌飞剑也呜呜作响,这也是境界提升之后的又一重收获,无论是真元还是神念都可以支撑同时御空催动两样法宝,当然,也只是将将能做到,若是青乌飞剑品阶再高些,或者风雷翅羽翅再多一倍,都未必还能这样轻松。
狐灵儿不善攻杀,一只手还握着天眼石珠牵引其中道意气息,另一只手捏诀忽扬,一片青芒青芒乍现,朝着身边的叶拙以及已经冲杀过去的虫母落了下去,好似帮着两人批了一层青色甲胄。
没工夫仔细询问这一层青甲有什么妙用,一个瞬间,叶拙的眉头皱了起来,那一排身形不仅仅流露出的气势惊人,气意骇人,实力同样不凡,自己的风雷翅虽然只有寥寥几根羽翅,其中也只有两根品阶够高,但威能却绝对不差,若不然,叶拙也不会选定这门法宝术法当自己以后很长一段时间的主要手段,也不会只有十来根羽翅时候便用它代替了法宝级别的青乌飞剑,而不仅仅将它当做飞遁之术了。但就这样的风雷翅,催发出已经超过青乌飞剑威能的闪动雷光,却根本奈何不了对面那一排身形,一道雷光劈中,不过只是将其稍稍牵绊,一个停顿之后便恢复如初,那不知来历的黑甲防御之前,超过叶拙以往所见的任何法袍护甲。
叶拙催动风雷翅如此,虫母小家伙近身搏杀也没好到哪里去,论实力,虫母肉身之强可比筑基境修士,头顶那根尖角更是坚硬锐利比之法宝也不遑多让,尤其红芒闪动时候,同样有超过青乌飞剑的威能,单论锐利还要胜过风雷翅的雷光,足可以瞬间破穿许多灵甲,但就小家伙这样的威能手段,同样也没有能奈何得了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黑甲。
让叶拙动容的不仅仅是他们身上的身上黑甲不简单,便是他们手中举着的那根白色长矛也十分的强横,只见虫母小家伙一个硬冲没有伤到对方,随即便被首当其冲的一个直接挥动手中白矛一个抽杀,肉身强悍的小家伙居然被直接抽飞了回来,直到到了叶拙胸前才定住了身形。
看着怒火冲天的虫母叶小虫一声冲天嘶鸣声后,再次冲杀过去,叶拙也揉身而上,距离近些操控风雷翅威能会更甚几分,同时间,实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叶拙也少不得要肉身搏杀。
“嗯?”跃身而起,身在半空的叶拙忽然发出一声轻咦,就在这个一瞬间,叶拙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来自血脉深处的呼应。
已经身在离云岛上,叶拙对于自家族人自然十分的想念,急急想要出去也有想早日见到族人的缘故。之前在山洞里时候,借着天道气意,叶拙便曾经感应到过族人的血脉气息,可惜只有短短一瞬间,后来还专门又一次探出神识想要再寻探,却是无果而还,不想此刻在这禁制之中不经意间又一次感应到了血脉联系,但叶拙脸上却没有半点欣喜。
这一刻,叶拙感应到的族人血脉不仅一道,足足十几道,不需要如之前那样还要神识探出多少去还找寻不到,就在感应到血脉气息的瞬间,叶拙已经发现了它们的源头所在,与刚刚踏足此间便感应到的凶戾、嗜血,阴沉冰寒之意一样,通通都来自对面的这一排身影。
一个瞬间,看着眼前这几个没有丝毫生机,只有浓烈杀戮之意逸散出来的身影,叶拙脑子里忽然响起当初在黑水泽附近跟着池天宗几个同门师兄弟遇到的血符咒傀儡,神情不由的阴沉了许多,眼中泛起了狠厉光芒。
不知道事情究竟,叶拙不清楚眼前这几个身形是不是如自己所想真的也跟血符咒傀儡那样,是自家族人被炼制而成的,但血脉感应决然不会错,喉间发出一声愤怒野兽般的闷声,怒意横生的叶拙落了下去,风雷翅雷光闪动,被击中的身形猛的僵直停顿的一个瞬间,叶拙的拳头也挥起砸落下去,随着砰地一声闷响,一道黑甲身形被击退了几步。
章节目录 第三卷 第三十三章 僵持
因为囚字印的缘故,血脉感应已然可以算是离云岛人一种天赋了,无需修习什么功诀,只要离着不远便能相互感应到对方的存在,便是死了,只剩下一块骨头,这份血脉深处的联系也依旧存在,就像当初的血符咒傀儡,面目全非,换做其他地方的人,便是站到面前也难说有谁能辨认出来,但叶拙却是一个瞬间便确定了对方的族人身份。
此刻的叶拙感应到了族人血脉,毫无疑问,对面的这些人也肯定同样感应到了叶拙无疑,但这些人没有半点情绪流露,只有一如最初的凶戾嗜血杀意。
若说刚落地看到时候只是因为没有感觉到他们身上不见生机而怀疑的话,感应到血脉联系的一刻,叶拙已经确认了,不知道是不是也是血符咒傀儡,但肯定是相差不多的存在,自家这几个族人早已经死去,只是肉身被不知道什么样的法子炼制成了眼前模样。
自家离云岛白骨深涧下有一道禁制隔绝了一座可以直接传送几十万上百万里的传送阵方石台已经足够惊人了,此刻在这座禁制之中居然又碰到这样的事情,一时间,叶拙心中疑窦丛生,但也顾不得去多想,先将眼前应对过去才是正事。
离云岛人因为共同的血脉禁制,本就相互亲厚,不论是是活着的还是死去的,都是亲人,正是因为这样的感情,才有不论在哪里尤其在离云岛外遇到族人骸骨,也要想办法将他带回到族地祖墓中安葬的惯例。
对族人的亲厚并不包括眼前这些身影,或者说不包括眼前这般状态的身影,这几位族人可谓死不安宁,叶拙要做的是将他们彻底击倒,然后带出通道去,也让他们回归祖墓,彻底安息,那才是离云岛人的习俗,就算他们活着,也会同意叶拙的决定,换做任何一个人来都会一样。
有这样的心思,挥拳动武之际自然也没有半点留手,辅以风雷翅雷光闪动,叶拙一拳便将迎上来的一个直接砸退出去,一招得手之后,叶拙眉毛耸了耸,随即再次揉身而上。
叶拙比虫母小家伙境界更甚一重,实力自然也更强几分,但要说一双拳头就比虫母小家伙头顶独角威能更大,却也没有,一拳砸出去直接砸退一道身形,更多的原因还在风雷翅雷动之力上,不知道因为什么,被雷动之力击中之后,这些身形会僵直一下,但斗战厮杀经验何其丰富的叶拙又怎么会抓不住这样的机会。
不仅叶拙如此,一直跟着他的虫母小家伙也很快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头顶尖角奈何不到那些身影,反倒会被对方手中白色长毛或者抽飞或者挑飞,很是狼狈几下之后,小家伙眼角瞟到了叶拙的动静发现了秘密,当即便也不再莽撞冲杀,而是周旋周围,等着风雷翅雷光闪动,同样看到那些身影动作一顿的时候,猛的冲击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眨眼之间,接连出击几次,虽然依旧没能冲破任何一幅黑甲,但也接连将几道身影顶退回去,最重要的是,那些身形身上气意气势不凡,动作并没有对应实力的迅疾,小家伙全神躲闪,再没被白矛扫中一次。
一人一虫自有玄妙的联系,本就默契之极,联手迎敌,对面还是一群空有气势,却动作迟缓,最重要的是除了身上黑甲以及手中的白矛外,再没有别的术法、功诀的对手,说是掌控住了局面一点都不为过。无论是叶拙的拳头,还是虫母小家伙的头顶尖角,从第一次得手之后,便再没落空过,即便狐灵儿没有插手,即便是两个对着一群十几个也不落半点下风,虽然因为数量过多,风雷翅雷动之力一次闪动没办法将所有身影都笼住,但也没有让任何一个主动凑近过来。
让叶拙意外的是他们身上的黑甲,头两下还以为自己跟虫母小家伙击中的位置正好是黑甲至强的位置,一阵过后,叶拙却是发现并非如此,他们身上的黑甲几乎没有薄弱处,自己好几次都针对一道身影身上的黑甲,还刻意连续数次击中同一个位置,其中后面几记手里还握着青乌飞剑这件攻杀法宝,都没能将黑甲损毁分毫,甚至连一点凹痕都没有留下,这样品质的甲胄已经远远超过了许多法宝,至少在叶拙所见过的人中,没有谁身上穿着这样的防御之物的,当然,也有可能许多人平素时候不会将自己的真正手段显露人前的,比如那些世家公子,比如伏粱尊者等几个南荒乱流谷的真正掌控高人。
奇怪的是,如此防御的黑甲,在叶拙破妄目中却并没有看到什么禁制流光,好像就是一块普通的精铁打造出来的,根本没有修真世界的炼器手段一样,当然,叶拙决然不信真的如此,真要如此,就算不催动任何真元术法,单凭自己的肉拳力道,也可以一拳轰裂。奈何任凭自己如何催动目中神通,也没能找到关窍所在,没有发现这些黑甲的真正的薄弱之处,便是催动封宝经,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叶拙唯一能做的只有压下心中疑惑,继续跟小家伙一起迎敌,好在就算没能击破黑甲,没能击伤对手,但一人一虫联手,也足可以抵挡得住,单单看场面,说是压倒性有些夸张,但随着越来越熟悉对手的攻杀招式,无论是叶拙还是虫母小家伙也都越来越轻松。
尤其狐灵儿加持的青色甲胄逐渐显出威能之后,最开始时候,叶拙不知道狐灵儿覆在自己跟虫母小家伙身上的青甲有什么妙用,这一阵之后,却是有了几分感受,防御之力倒是没有多少,比如小家伙身上的青色甲胄被白矛挑中抽中时候,都会直接散开一下才重新聚合,当不得大用,但它的玄妙之处在于随着时间推移,逐渐隔绝了身外的气意,虽然没能将全部的凶戾嗜血之意都隔绝在外,但至少冲击自己心神,让自己很是不舒服的感受少了很多,斗战之际,少一分干扰,多一分沉静,都是实力的提升,开始时候叶拙跟虫母小家伙需要自己分神压制,这会儿却是省了这份心力了。
如此情形之下,若叶拙愿意,招呼虫母小家伙全力猛攻足可以将对面的黑甲身影一步步逼退,奈何不能斩杀,甚至连重伤都做不到,便是驱赶着退的再远也没有什么用,就算不会碰到其他什么变故,等下回头还得再重新找寻那一道跟着过来的禁制流光。
若是切磋比斗的话,眼下的叶拙跟虫母小家伙狐灵儿三个一方已经算是占到了上风,一旁的裁判早该招呼停手才对,可惜此刻不是同门较技,对面是一群落在下方却没有半点退缩,依旧散着十分凶戾嗜血气意的黑色身影,旁边也没有仲裁的长者。
一时间只能僵持在这里,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叶拙的神情越发凝重起来,尤其看到虫母小家伙身上的青色灵甲又一次被白色长矛刺中,砰的一下直接散开没有再如先前一样聚合之后,虽然随着狐灵儿一个扬手,又一到青芒笼住虫母小家伙身体化作甲胄,但这显然不是什么好事情,一直这么耗下去,不说狐灵儿能不能坚持下去,便是自己跟虫母小家伙两个也总有累的时候,到时候情形就该反过来了,自己跟一行可没有对面这些家伙身上近乎无敌的黑甲,虽然他们并没有什么厉害功诀术法,只是一根武法舞弄的长矛,但威能绝对不可以小觑。
原先想着要将自家这些族人死后被人炼制成战斗傀儡的肉身收敛回去,眼下却是不得不先将这个念头压下去了,这会儿最重要的是自己一行人先穿过禁制,至于这些族人,只有以后再找机会回来处理了。
心中有了主意的叶拙一边继续催动着风雷翅,时不时的挥拳出去,一边重新开始四下扫量,等着那抹禁制流光的出现,同时间冲身边的狐灵儿低声提点了一声。
至于正自冲杀的虫母小家伙却是不用这么费事,不用叶拙出声吩咐,甚至都不用眼神交流,血脉之间有莫名联系,叶拙这边心意刚定,旁边的虫母小家伙便觉察到了叶拙的大概想法,发出两声嘶嘶鸣声呼应一声,不再如先前那样猛冲直撞,开始收力蓄势,只等叶拙一声招呼再猛发力,然后一齐脱身而退。
“嗯?”面对这些打不死伤不到的族人傀儡身形,无奈的叶拙已经打定了主意先想办法脱身,不想还没等到引路禁制流光再一次闪动,他们先有了变故,又一次风雷翅雷动之光击中,又一次一个僵直停顿,虫母小家伙的又一个冲杀,一直都无坚不摧的黑甲忽然冒出一缕黑烟,随着黑烟一处,黑甲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圆孔,引得虫母小家伙顿时一阵兴奋嘶嘶鸣叫,见状的叶拙也不由的发出一声轻咦。
章节目录 第三卷 第三十四章 反转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孔洞,但却足以说明许多问题,那些黑甲坚固异常,但也并非真的无敌,还是有极限的,这个孔洞已经足以说明连番攻杀之下开始有了破损。
叶拙一声轻咦之后眼中不由闪过一缕喜色,刚刚除了最开始的几下刻意攻击,后来所有轰杀并没有特意冲着哪里,基本上每一道身影身上受到自己跟虫母小家伙两个的攻击力度跟数量都差不多少,受到的消损也该差不多少,眼下这一个身上的黑甲开始破损,其他人身上也不会强出太多。换言之,只要再坚持一阵,就可以将他们身上的黑甲都砸烂,没了黑甲防御,叶拙不信他们的肉身还能抵挡住自己的拳头飞剑或者虫母小家伙的头顶尖角。
“各位,我来替你们收尸。”心底暗道一声,叶拙手中的拳头也不经意间加快了速度频率,之前只是拦着他们不让他们围杀冲击,现在却是主动出击,风雷翅雷光闪动,噼里啪啦声音接连不断,砰砰砰砰的闷响声伴随其中,还有同样看出情形的虫母小家伙的阵阵嘶嘶鸣叫声,很是兴奋。
叶拙所料不差,一行人身上的黑甲确实已经快到了极致,一人一虫一阵急促的攻杀下,一个一个孔洞,一道一道裂纹出现,随着身上黑甲破损,一直默不出声只是不停的挥动手中白色长矛的一行人不知道是感觉到痛楚,还是被激怒了,嘴里忽然呼吼出声,声音嘶哑不似人声,更像是两块骨头摩擦发出的声音。
一人一虫没有谁理会他们的叫喊声,根本不用商量,叶拙跟虫母小家伙的动作越发的迅疾了,黑甲逐渐破损露出里面嶙峋的皮包骨肉身,一直盘旋周围当不得大用的青乌飞剑也开始发威,虫母小家伙甚至有时候都不等雷光将对方僵直便硬冲过去,或许小家伙不知道叶拙感应到同族血脉想要收尸的心思,但却很明白趁他病要他命,寻到短处便狠揍的道理。
无论是叶拙的拳头术法抑或是青乌飞剑的芒光攻杀,又或者是虫母小家伙头顶尖角冲杀,几乎没有落空,次次都有收获。
看到被自己飞剑,以及虫母小家伙头顶尖角穿过黑甲破损直接刺伤划开的皮肤,叶拙眉头不由的又皱了起来,眼中也生出了暴戾的神情。没有半点血色,干瘪的皮肤下就是一根根白骨,先前便已经确认这些族人早已经是行尸走肉,但此刻亲眼见到如此情形,还是让叶拙心头生出一股子怒意,不是冲对面这些正自更自己厮杀的身影,叶拙怒的是将他们弄成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模样的存在,斗战被杀不算什么,技不如人罢了,但如此糟蹋摧残离云岛族人尸身却是不同。
“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将这里的事情弄个清楚,老鬼死了也就罢了,要是没死,小爷一定要找你讨回来。”心底暗自发下誓言,叶拙一声厉喝,青乌飞剑犹如一轮圆日,陡然间散出煌煌之势,冲着对面一行人斩杀过去,每个人身上的黑甲都已经破烂不堪,早已决定要替他们收尸的叶拙不想再浪费太多时间精力,直接催动了自己飞剑最凌厉的攻杀之术也是眼下最合适的术法逐日,干净利落解决掉眼前事情,还要抓紧时间再去寻找走出禁制的通道。
计划赶不及变化快,一阵连番轰击已经轰破了黑甲,一次次的冲杀又将一行人身上留下来大小深浅不一的伤口,也就是他们是没了感觉没了生机的死物,若不然就这些伤口,便足以重伤,眼前却是不成,除非直接将骨头打断,直接将手臂腿脚斩断,否则,这些身影根本没有多少影响,依旧嘶哑呼吼着前赴后继挥动手中的白色长矛,朝着叶拙跟虫母小家伙轰杀。
原本这也不算什么,已经完全占据到了上方,对面一行人便是再如何,也已经成了砧板上的鱼肉,只等着被刀俎加身了,不想就在其中一道身影被叶拙青乌飞剑斜着斩下一条无血的臂膀之后,异变突生。
又一声骨头茬子摩擦般的嘶吼声中,原本举着手中白色长矛的一行人忽然都收住了脚步停住了冲杀,朝一处聚拢回去。
对于任何对手、敌人,再没有彻底击败甚至斩杀之前都不可以有半点小觑之心,兔子急了都能蹬鹰,乌龟急了都会咬人,性命攸关之际忽然爆发出远超正常能量的事情便是凡俗世间也常见,更不要说各式神通术法流传的修真世界,眼前这几个被不知名手段炼制过的族人,虽然除了那一身已经黑甲以及他们手中不弱于法宝的白色长矛之外,并没有显露出更多的修士味道,但能够跟叶拙、虫母小家伙僵持这么久,便足以令人重视,不敢有哪怕一丝的轻视。
只知道硬扛着厮杀,甚至都不懂得躲避薄弱,便是黑甲破损露出皮肉也不会主动闪避,这些身影一直都没有显露出半点的智慧,更像是一具具杀戮机器,预先被设定好动作任务的傀儡,这一刻却忽然改变了动作,若说没有古怪那才叫奇怪,看到他们嗖然之间聚在一起,几根白色长矛齐齐举起搭在一处,好像在进行某种仪式一般,叶拙心底不由的一沉。
毫无疑问,不是认输,更像是准备反戈一击,只是这动作有些古怪,破妄目中也没有看到什么禁制流光闪动,一时间叶拙猜不出他们这般举动的含义所在。
心底微微一顿,眉宇之间露出一丝疑惑,手上却没有半点迟缓,呼喝一声中,真元鼓荡,神念急催,风雷翅、青乌飞剑又迅疾凌厉了几分。已经到了这个程度,无论对面一行身影究竟在做什么,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击,叶拙也没有停手的可能,更没有停下了观探一番的打算,无论如何,都不会是好意,不管他们是在祈祷还是在做别的什么,都绝对是针对自己一行来的,趁着他们尚没有完成之前,直接将他们都轰趴下才是最好的选择。
跟叶拙有一样念头的还有同样是身经百战的虫母小家伙,刚刚闪避一杆白矛正自退身,忽然看到身前对手收手退步聚到一起,小家伙一声嘶鸣,身形一闪退避已经变作冲杀,头顶尖角中闪动的红芒闪出耀眼光华,凌厉杀意尽显。
一人一虫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但结果却未能尽如意,没有闪躲,没有格挡,风雷翅雷动之光,青乌飞剑清脆的剑芒还有虫母小家伙比法宝更加锐利的头顶尖角威能,都尽数落在目标身上,瞬息之间重创数道身影,最重的一个直接被青乌飞剑斩成了两半。
这样的情形原本是叶拙最希望看到的,但这一刻的叶拙眼中却没有半点欣喜,反倒是一脸的惊容,看到头顶红芒闪动的虫母小家伙还要继续,连忙急急喊道:“小虫,回来。”
同时间急急出声的还有一直随在旁边的狐灵儿:“小心。”
忽然听到叶拙跟狐灵儿的呼喝声,虫母小家伙似乎还有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身形微微一顿,下个瞬间,忽然一声尖锐嘶鸣,就要返身退回,只是有东西速度比它更快许多,之前搭在一起的几根白色长矛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化作了一杆飞矛,只见一道白光闪动激射而出,首当其冲的虫母小家伙急急闪避,却依旧没能彻底避开,被白芒扫中了张开的翅膀,直接被切下来一块。
肉身一向强横,自打出生有记忆起,虫母都未必受过这样的重创,更何况,最近跟着叶拙修习的玄黄无漏经已经小成境界,浑身上下任何一处坚硬坚固都不下法宝级别的灵甲,但这一刻,却好似豆腐一样被瞬间切开,若不是躲避的够快,不定会是怎样的结果,不知是是怒还是惊,虫母小家伙陡然发出又一声尖锐的嘶嘶鸣声。
叶拙顾不得再管虫母小家伙了,伤了虫母小家伙只是顺便,这根飞矛的真正目标其实是自己,便是没有看到虫母小家伙的遭遇,叶拙也不会有半点硬抗的念头,与之前破妄目中什么都看不出不同,从飞矛乍现的瞬间,叶拙眼中就出现了数不清的禁制流光,编就而成一道,直冲过来的气意更是超过以往所见过的任何杀伐之术,远不是自己的诸般法术能够相比的,自己唯一能做的只有暂避锋芒。
嘴里大喝一声,叶拙便朝一旁闪去,却还是没能彻底避开,身上的法袍刺啦一声便被划开一道裂口,皮肤上也出现了一道血痕。
“大爷。”一个瞬间,叶拙汗毛竖起,背后出了一声冷汗,好在风雷翅已经到了身边,不再是雷动之力,叶拙催动了风行万里飞遁之术急急窜动想要甩开白芒飞矛,奈何风雷翅只有十来根羽翅,连小成都算不上,比之叶拙自己原本的遁速要快,但比这杆飞矛却还是差了不少,叶拙唯有左突右闪加上敏锐的反应应对才将将能稍作闪躲避开要害,狼狈情形就顾不得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卷 第三十五章 死地
踏入修真世界时间不算太长,不过寥寥数年,叶拙的经历可是不少,与人斗战,被人算计,猎杀妖兽,各式险地死命搏杀的事情也有许多,以往也曾有过极其危险的时候,不过从没有眼下这样,让叶拙心底生出无力应对的感觉,便是当初只有炼气三层被乌家几个筑基境修士掳走,便是早年跟境界品阶远胜过自己的妖兽厮杀时候,也从没有过眼前这样的情形,一缕杀意紧紧笼着自己后心要害,面对本就是一群死去多时的傀儡族人忽然施展出的这门攻杀之术,叶拙依旧胆寒。
真元淬炼过的血肉皮肤已经足够坚固,但也终究无漏金身未成,更甚一筹的虫母小家伙尚且被直接斩下半只翅膀,叶拙可不想以肉身硬抗,更何况,那缕杀意锁定的是自己后心要害,一个洞穿,心脏不慎受损,不要说叶拙一个筑基境修士,便是金丹真人也经受不住,就算不死也会去掉大半条性命
若是别的对手施展出这样的手段,叶拙也不会应对的这样狼狈,至少他还可以硬拼着受伤回身跟对手以伤换伤甚至以命搏命死战,但面对的是几个早已没了生机,被不知名高人炼制而成的战斗傀儡,拼命都没得对象,更大的可能是自己轰倒几道身影同时,自己也被背后威能十分的白芒飞矛重伤甚至斩杀,这样的事情叶拙又怎么肯去做,其他诸多手段无论攻杀防御都当不得大用,此刻的叶拙能做的只有急速窜逃。
奈何任凭自己全力鼓荡真元催动神念,风雷翅威能已经到了极致,却依旧不能甩掉背后那道白影,不仅没有甩开那缕杀意,更是随时都可能被它迫近到身后,叶拙浑身汗毛乍起,脸色不复惯常的镇定,显出几分焦躁。
一时间却也想不到更好的应对之法,唯有每每察觉威胁到了身后,便左突右闪稍加闪避,但频繁掉转方向速度又会有影响,几乎每一次都会被擦着蹭着。
电光火石之间,叶拙窜身出去,随着离开丈许范围,狐灵儿跟虫母小家伙两个立时又感受到了那股诅咒之力,狐灵儿硬捱着没有出声,但脸色瞬时变白,甚至有汗珠冒了出来,虫母小家伙则是直接嘶鸣出声,一边鸣叫着,一边朝叶拙急急追去,倒未必只是为了抵御诅咒之力,还有更多是为了帮叶拙抵御那根飞矛,可惜半边翅膀被斩了一半,飞遁速度远比不得平常,而叶拙却是激发出了全部的潜力,虫母急切之间根本跟不上去,加之诅咒之力越来越盛,小家伙越发的焦躁起来,眼看追不上叶拙,发狠的小家伙掉头朝着那边手中长矛都没了的人群,可惜天之诅咒之力直冲心神,刚刚掉头小家伙便一个趔趄差点摔落下去,心有余却力不足之下又一阵不甘混着痛苦的嘶鸣声响起。
狐灵儿看到了虫母小家伙的模样,扬手间又一缕青芒闪动,将虫母跟她自己都笼在其中,没有彻底隔绝掉天之诅咒,却也让他们两个都稍稍舒缓了几分,虫母小家伙回身朝狐灵儿投去一道感谢的目光,随即凶意再起,腾身继续冲杀过去,跟在虫母身后也掠身过去的狐灵儿此刻却是越发的难过了,强力隔绝天之诅咒于她而言并没有看起来的这么轻松,不仅额头冒汗,眉头紧皱,甚至牙关都紧咬住,仔细看还能看到她的身体都在不自觉的微颤。
耳朵听到了虫母小家伙的惨叫声,眼角也瞟到了一人一虫的动静,叶拙知道他们的处境,心中发急却也难得顾及,直到看到一阵青芒后两个好像轻省了不少,才安心了许多,但心中沉重之意却没有消减多少,眼下情形很是不妙。
几个起落间,叶拙身上的法袍已经成了褴褛烂衣裳,露出一道道的血痕,横七竖八,虽然没有多深,但于叶拙而言,已经是极其严重的结果了,别人不清楚,叶拙自己却是再明白不过,划伤自己根本不是那白影飞矛本身,而是它的气意,气意化作实质,便是自己全力催动逐日之势也决然做不到这一点,而叶拙更清楚的是,自己真要被飞矛袭中肉身,哪怕只是轻轻一掠,也绝对是重伤无疑。
更麻烦的是,那边几个族人傀儡一声声呼喝声中,自己身后的飞矛气势越发强盛,速度也越来越快,再这么下去,不用太久,自己就连现在这样的闪避都做不到了,而一旦被伤,情形只有更坏。
叶拙的担心很快便应验了,那边的一群族人傀儡又一声大吼,本来已经疾若闪电的飞矛瞬间又快了几分,本来能避开,最多还是如先前一样被犹如实质的气意划出一道血痕的叶拙却是反应不及,没有能够彻底避开,肩头直接被矛尖划开一道半尺多长的口子,蕴着浓郁灵元味道的精血直接喷射而出,没有洒落各处,盘旋一遭血色漩涡般通通没入飞矛白影中去。
吞噬了精血的飞矛好像吃了什么大补之物一样,忽然间气势猛的一增,继续冲着叶拙追杀过来。
又闪过一缕惊骇的叶拙叶拙唯有继续催动风雷翅再行闪避,却发现自己动作比之前又慢了些许,虽然只有些许,若不是自己感应敏锐甚至都未必会注意到,影响却是致命的,一个折转身上又多了一道血痕之后,叶拙连忙神识内视,随即心中不由的泛苦。
终于没能躲开被飞矛袭中,皮肉翻开,精血损失还在其次,也是让叶拙真正心惊的是,还有一股阴沉莫名的凶戾之力顺着伤口直接窜入身体之中,肆虐周身,最麻烦的是这股异种力道不仅仅肆虐经脉,还影响到了自己真元流转,比之正常时候沉重了些许,刚刚叶拙察觉到动作慢了些许源头正在此处。
其他时候,这点异种力量自然不算什么,只要自己真元流转一个周天,便足以将它们压制甚至炼化,但这一刻的叶拙哪里有这样的机会,背后一赶夺命飞矛自己全力飞遁都避之不开,不要说全神催动心法了,哪怕只是稍稍停顿,点点的分心都可能让自己重伤送命。
神思百转只在刹那之间,瞬息之间叶拙又感觉到了几乎已经触及到了后背皮肤的那缕杀意与冰寒,真元忽的又凝滞了一分,正要折身的叶拙飞速遁飞之中身形微微的一颤,刹那之间却便是生死之间。
从感应到飞矛威能的瞬间,叶拙便没打算跟它硬拼,面对几个傀儡族人施展出的攻杀之术,以命搏命实在不划算,叶拙只想着能够撑过一阵,等他们力竭,等飞矛攻杀之势稍弱之后再做打算。
这一刻却是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一式看似简单,其实却霸道之极的飞矛威能,或者说还是下意识的高估了自己的实力,自己根本没那个本事拖到飞矛无力的时候。
觉察到自己肯定没办法继续这么拖下去,叶拙神情一厉,全力催动真元朝后背聚拢过去,浑身精血也如沸腾了一般涌过去。原本叶拙还下不了这个决心,觉得很不值当,现在性命攸关却是不得不如此了,所有这一切只为将那矛尖稍稍凝滞,然后拼着受伤先将这根飞矛毁掉,不用等最后的结果,叶拙也知道就算真能如愿,自己也会被重伤,甚至被损伤到根本也不一定,不知道玄黄三门功诀将来能不能让自己恢复。
一个刹那间,叶拙脑中闪过诸多念头,同时间,也感受到一缕冰寒凌厉刺穿了自己皮肤,诸般功诀,滚滚真元,单论这一点,足可以跟中品甚或上品的法宝灵甲相比,却依旧还是如叶拙早先预估的那样,没办法彻底拦住飞矛威能,只是让它稍稍缓了些许,但还在朝着自己胸腹刺了进来。
身形微转,避开胸口要害,没有让自己的心脏被直接洞穿,叶拙能够做到的也就只有这么点了,接下来的事情却远远超出了叶拙的掌控,本想着拼着重伤将飞矛拦下,却发现再次汲取了自己精血之后的白影速度更快,威能更胜,不等自己伸手便已经一个对穿出去了。
感觉到自己后背到前胸多了一个孔洞,更多的阴沉凶戾之力好似爆开一般瞬间沿着经脉血肉朝各处肆虐出去,真元越发的凝滞,叶拙眼中一阵灰沉。
“小爷居然会死在这里?这倒也算是魂归故里了。”
只要飞矛再掉头过来,自己便再没有闪避开的可能,已经陷入必死之地的叶拙心底泛出一阵苦涩,呢喃一声,只是很快,叶拙便觉察到了不对劲,自己呢喃之际,那边正自被虫母小家伙攻杀的一群傀儡族人也同时发出一声呼喝,呼喝没什么,最重要的是,随着他们这一声大喝,那杆飞矛没有再朝自己而来,却是啪的一声碎开,重新化作一根根独立白色长矛,落回到了他们的手中。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连连生变
若是早一刻时候发生这样的变故,不用说,叶拙肯定会催动身形,御使飞剑、风雷翅追杀过去,眼下的他却是不成了,唯有大声提醒一声:“小心。”同时间,已经催动心法鼓荡真元流转,对付起那些正自肆虐周身的异种阴沉凶戾之力。
近乎必死之际,飞矛居然会自己退去崩散,叶拙不知道这突然的变故是怎么发生的,是真的如自己开始所想的那样他们支撑不住,还是另有其他的原因,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自己不会那么快死掉了。
刚刚被两次伤到,尤其后来这一次的洞穿,虽然避开了心口,但依旧是从来没有过的重伤,也就是最近修炼了一段时间玄黄无漏经,若不然,刚刚那股力道崩散之际就会将自己腹内脏器尽数绞碎也不一定,好在撑了下来。
没有了飞矛如附骨之疽般的追杀,单只些无源之水的异种力量虽然霸道十分,凶戾异常,但对于无论真元还是肉身、神魂都远超同辈筑基修士的叶拙而言,就算不得致命之物了,眼下的叶拙急急催动心法,只需要先将它们稍加压制,便要起身去跟虫母小家伙联手继续对付那一群族人傀儡,只有将他们的问题彻底解决之后,才好安心行功运法,到时候,多费些心神,多花些时间,总能将侵袭入体的阴沉凶戾之力尽数炼化驱除,至于伤势以及损失掉的精血,就只有慢慢将养了,不过自己身上还有不少灵物,还有专门洗练肉身的玄黄无漏经,想来应该可以恢复如初吧。
一边催动心法真元流转,一边感受着胸口伤势思量着,一边眼角还在瞟着那边的狐灵儿虫母小家伙两个,对于虫母小家伙的实力叶拙很是信任,虽然没有了自己风雷翅雷动之力的辅助,但以小家伙的机敏,只要小心些,肯定不会吃什么亏的,即便它的翅膀受伤飞遁没有了先前的自如,只要它能撑上一阵,撑到自己能动时候就好。
“嗯?”让叶拙意外的事情发生了,长矛回到手里,那一群傀儡族人却根本没有再做任何动作,没有再如先前一样挥动着长矛攻杀,更没有再次凝出一杆飞矛出来,而是一动不动定在了原地,哪怕被虫母小家伙连番冲杀,甚至穿透了好几个人的身体之后,依旧如此。
事有反常必为妖,先前已经有过一次经验,忽然看到他们这样的举动,叶拙心头不由的又是一沉,莫非这几个傀儡族人又在酝酿什么凌厉杀招不成?只是真要如此,刚刚只需要不散去那杆飞矛就是了,何须这么费劲,而要是他们撑不住不得不散去的话,也没道理短短片刻之间就能重新蓄势,无论是修士还是傀儡,想要催动那样的攻杀之术,总归是要靠本源力量的,或者是真元神念,又或者是禁制符文蕴含的能量,叶拙可不信他们不用半点消耗就能催动什么攻杀之术的。
一时间不知道什么情形,叶拙却不得不凝重许多,甚至都想着立刻收起功诀,起身过去了,不信将他们一个个都拆了,还能使出什么手段来。
不等叶拙作出决定,变故再生,那边定了一阵的一群傀儡族人又动了,没有挥动长矛攻击正自冲杀他们的虫母小家伙,也没有再动用什么诡秘手段凝出杀招,而是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不是先前那样骨头茬子摩擦的声音,而是一声低沉嘶哑的人声,不仅如此,一群人发出一声叹息的时候,还都扭了一下脖子,朝叶拙这边看了一眼。
忽然被一群已经被自己定义为死人的族人这么扫了一眼,饶是叶拙也不由的一阵心里发毛,那根本不是死人傀儡该有的目光,仅仅只是一瞥,还隔着老远,叶拙却感受到了无比浓厚的亲近,更有那一声叹息,其中蕴含的味道也远不是叹气两个字就能形容的,不甘、欣慰、懊悔、怨愤,种种情绪都汇聚一处。
以往的叶拙从没有想过,一声轻叹之中居然还能混杂了这么多的感情,但这一刻,他却是确认无疑,不是耳中听到,而是心中感受到了,一声叹息,这些不知名的族人其实是在向自己诉说着什么,只是究竟是什么事情,叶拙就没那个本事感受清楚了,想来应该跟跟他们这样的死后境地有关。
“莫非他们还没有死去?”叶拙心中忽的一顿,正想出声询问时候,就看到那一群傀儡般的族人齐齐迈出一步,随即便消失不见,就像先前他们突兀出现时候一样。
正在不停冲杀忽然一个落空的虫母小家伙看着眼前空落落景象还有些茫然,不过很快它便不再理会了,急急朝叶拙过来,一声声嘶嘶鸣叫声中满满都是关切焦急,直到到了近前看到叶拙安定的眼神,感觉到了叶拙的情绪,小家伙才终于平静下来,一如往常一样伏在叶拙脚边,一边催动功诀恢复养伤,一边替叶拙护法戒备。
狐灵儿也没有落后多少,到了近前,看到叶拙的伤势,狐灵儿神情微微一变,随即扬手散出一缕蕴着勃发之意的光华。
“多谢。”感受到了光华没入血肉之后萌发的勃勃生机,叶拙当即冲狐灵儿点点头道了一声谢,一边说话,一边催动神念摄出两只玉瓶分别给了他们两个。
“不用,该我谢你才对。”轻声应了一句,接过玉瓶的狐灵儿也盘膝坐下,当即将玉瓶打开灵液倒入嘴中,随即催动起了功法,煞白的脸色,不时微颤的身体显示出她的身体也很有些不妙。
前后不过片刻功夫,两人一虫居然凄惨成了如此模样,两个带伤,叶拙更是重伤,狐灵儿看不到伤势,但看情形硬抗天之诅咒的后遗症貌似也不比叶拙轻声多少。
不过此刻,两人一虫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刚刚那样的情形,叶拙已然是等死的绝境,只要那杆飞矛再来一个冲刺,以叶拙的情形根本没有可能闪开,甚至连要害都未必能躲开,或者丹田或者心脏,甚至直接被穿破头颅都有可能,一旦叶拙真的被连续冲刺而重伤死去,天之诅咒侵袭之下,虫母小家伙跟狐灵儿也撑不了太久。
如今两人一虫都活了下来,相比之下,只是受了些损伤就不算什么了,至于进来之前应该多做些准备,又或者回想妖狱之中时候就该多思量一番再做决定这些,以后再总结,再汲取教训了。当下无论人还是虫,所有的念头都是尽快恢复,然后再决定或者继续寻路前行,或者退回到来时山洞里。这会儿身在这禁制笼罩之中,实在没有多么令人安心,那一群人虽然退去,凶戾嗜血的气意淡了不少,但并没有彻底消失,说不定哪里还藏着另外的一群类似存在,再碰到一次可就难说还有这次这样临了忽然降临的运气了,若不是叶拙伤势骇人,不立刻处理或许会有极大的隐患的话,现在就该起身才对。
两人一虫没有谁言语出声,通通都在极力催动功诀炼化灵液,以求尽快恢复实力好以自保。
安静了一刻钟不到,叶拙心法真元一个周天还没有转完,忽然一阵隆隆闷响声冒出来。突然响起的动静惊动了两人一虫,不约而同同时神情一凛,睁眼四下扫量,寻找声音源头,却发现跟之前的凶戾气意一样,能够清晰听到,却辨别不出它从哪里传来,好像是在地底深处,细听之下却又像是在外围,或许是许多地方同时有动静也不一定。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不管什么事情,都不是叶拙跟狐灵儿虫母三个想要碰到的,这会儿两人一虫实力大减,不及平素一半,其他两个还好,叶拙自己一个周天流转不过将那些异种力量稍稍压制,此刻的叶拙也就是勉强能走路的实力,一旦动用真元,经脉之中的控制稍稍松动,那些被压制的阴沉凶戾之力便会再次肆虐开来,不定会是怎样的结果呢。
虫母小家伙嘶嘶鸣叫,露出焦躁之情,狐灵儿没有出声,但双眼之中也带着几分不安紧张,一人一虫都将目光投向了叶拙,等着叶拙做决定。
“看来还得先回去了,不知道下次进来那些族人还会不会有这次这样的亲近。”明白他们的心思,叶拙自己同样也在矛盾,依着他的心思,自然不愿意回头,奈何情势不由人,前面不知道还要多远才能走出禁制,更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别的什么危险,自己一行却已经成了眼前这幅模样,心中十分的不愿意,却不得不做出返身回去山洞的决定。
正要出声时候,叶拙神情忽然微微一顿,眼睛盯着前面昏沉一片的深处,眼中冒出几缕精光。
不知道叶拙发现了什么,狐灵儿虫母小家伙循着叶拙目光看过去什么都看不出来,正想着问什么时候,就听到叶拙一声轻喝:“跟我走,去那边。”
说话间,叶拙手掌撑地站起身来,起身时候身体还晃了晃才站定。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决断
从进来之后,叶拙一直是依着自己先前在山洞里探查到的其中一道循环禁制流光前行,刚刚一番厮杀之后,虽然没有离开太远,但已经偏离了先前的路径,没那么巧正好还在路径之上的,叶拙领着狐灵儿虫母两个一路向前,根本没有之前那样走走停停,不时驻足重新催动破妄目搜寻一阵,这回从迈步开始便笔直向前,好像他确定了那边就是目的地方向。
是不是目的地叶拙还不好说,但他确实是认定了这个方向,不是循着自己早先认定的几道禁制流光之一,而是随着刚刚忽然察觉到的一股阴沉死意,就夹在在那些凶戾嗜血气意之间,这股死意叶拙很是熟悉,正是早先神识穿透禁制探出通道之后白骨深涧中累累骸骨的味道。
此刻的叶拙并没有借着天眼石珠道意气息去映照四方,却忽然察觉到了这股熟悉的味道,唯有一个解释,眼前的禁制出现了疏漏,将外界的气意味道漏了进来,不用理会其它,只需要循着这股味道走过去,不出意外的话就该是一处出口,最紧要的是,叶拙感应之中,这股死意的源头离得并不远,最多不过百十丈,或许会有危险,但谁又知道下次重新进来就能有多安全,若是没有察觉到这可能的出口也就罢了,如今有可能走出去的路径,若还不想冒这点风险,那就不是叶拙了。
心中自然愿意早点走出去,但叶拙并没有全速奔行,更没有催动功诀直接遁飞出去,一来,胸口一个空洞,最紧要的是那些勉强算是被压制的阴沉凶戾之力一个不慎便会肆虐开来,叶拙的真元不敢有半点放松,没有多少的余力来催动功诀,二来,眼睛神识中没有看到前面有什么古怪,但也难说不会突然从那里冒出什么东西来,就像之前那一群傀儡模样的自家族人一样。步步为营,一步步走过去未必就能避开,但眼前自己一行这样的状况,就算能够飞遁半空,也没有了催动防御之法的气力,远不足脚踏实地更安心些。
狐灵儿、虫母小家伙两个不知道叶拙感觉到了什么,却知道他不会胡乱做决定,既然如此肯定的选择了这个方向,肯定有他确实的理由,若是别的时候,虫母小家伙或许会绕着叶拙嘶嘶询问一阵,这会儿却是没有半点要探问的打算,知道事情轻重缓急的虫母小家伙跟狐灵儿一起紧紧跟在叶拙身边,扫视四方。
两人一虫步步前行,一丈、两丈,已经走过数十丈,没有又一群傀儡模样的杀才冒出来,在狐灵儿跟虫母小家伙眼里,周围一切应该都跟刚走进来时候相仿,缕缕凶戾嗜血的气意弥漫,除此之外没有更多的动静,唯一与之前不同的是,多了阵阵隆隆闷响声。
又一步迈出去,两人一虫同时间顿住脚步停下身形,叶拙神情凝重抬眼看向前方,狐灵儿虫母小家伙两个一个手中青芒闪动,一个嘶嘶轻鸣着警醒的四下扫量。
感觉中没有穿过任何东西,但毫无疑问,他们确实走入了另一重空间里,就像先前碰到那一群傀儡杀手时候一样,只不过,这一次没有其他身形冒了出来,一步落定后,两人一虫都感觉到了周围那股子凶戾嗜血气意忽然浓了许多,这倒不算什么,没有其他身影冒出来截杀,只是气意威压,便是再强几分也奈何不了他们几个。
让两人一虫神情凝重的是忽然变大的隆隆闷响声,先前时候还有几分隐约,好像隔了一重厚厚的毛毡一般,但就这一步之后,却忽然清晰了许多,好似风雷涌动,又像是海波潮荡,一重又一重,连绵不绝传入他们的耳中。
四面八方都有声音传来,狐灵儿虫母小家伙两个一时间还察觉不到哪里更强,哪里更弱些,借着无双神念神识的叶拙却是一个瞬间便找到了源头所在,与孤寂死意一样,都是从自己认为的禁制可能出口方向传来的。
“外面?此路不通?”叶拙只是循着熟悉的白骨深涧死意味道朝这边走过来,感觉中应该就在二三十丈外的不远处了,便是不用飞遁身法,只需要全力蹬足跃出,也只需一个起落便能到了近前,但这一刻叶拙却有些迟疑了,皱眉细细感应一番,嘴里不由的嘀咕一声,语气之中很有几分憋闷。
没有亲见到是什么样的动静发出了如此声响,但只听声音,也能感觉到其中蕴藏的能量,绝不是简单的风雷又或者海波能发出的动静,叶拙心中甚至冒出一股念头,便是完好无损的自己,也难得抵御这隆隆闷响背后的威能。
心念一动,叶拙催动神念神识蔓延出去,打算如之前在山洞里时候一样,直接透过周围禁制探出到白骨深涧之中看看,看看是不是那里起了什么动静,若看到真是那里的动静,既可以证明自己选择的方向没有问题,也能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估摸一下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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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三卷第三十八章 风雷乍现
众人目光所视的岛屿深处,一片如墨漆黑悬在天际,隔着几十座山头,足有数百里之远,隆隆炸雷声却是清晰入耳,黑幕映衬之中,还有一道道光亮接连闪动,如同一条条长龙钻出黑幕俯冲直下,落到山峦之后。
任谁也能看得出那边是在电闪雷鸣,若仅仅如此的话再普通不过了,离云岛有天之禁制不假,但禁制的是天地灵元,人之天赋,以及血脉之中代代不绝的囚字印,却没有连天地自然变化都禁制的,离云岛与南天域诸多地方一样,同样冬天会有雪,夏日会落雨,因为孤悬海外,四方大洋的缘故,无论风势还是雷暴雨雪,比之大陆之上还更猛烈许多。眼前这样的场景放在南天域大陆深处,百年都难得一遇,在离云岛上,却是再正常不过,哪一年都会见到不止一回两回,便是比眼前所见更猛烈,更狂暴的也不稀罕。
但看众人神情,事情显然没有这么简单,真要那样普通,离云岛众人又怎么会为数百里的一片乌云,一阵风雷而如此严阵以待。几乎所有人都放下了生计聚在这里,一脸凝重的观探,时不时的还喃喃自语,只因为乌云雷暴出现的地方不对。
虽然隔着很远,足有数百里之遥,但对于自家离云岛再熟悉不过的诸人,还是从它突兀出现,乍然响起的瞬间,便知道了它的所在,白骨深涧,绝对就在白骨深涧附近。
离云岛上处处都可能会落雷下雨,唯有一个地方绝对不会,无论其他地方雷有多响,雨有多大,乌云有多浓厚,通通都会避开白骨深涧周围方圆数十里的范围,千百年来祖祖辈辈早已经不知道多少人验证过这一点。祖辈传言中都说这是因为白骨深涧死意冲天,世间风云都不足以冲破,这也是白骨深涧之所以成为离云岛禁地的缘由之一。
今天却是打破了千百年来的认知,若是有所征兆,比如先来阵风,又或者温度骤降的话,还不至于让离云岛人认定就是白骨深涧,偏偏一切都没有半点端倪,依着千百年来的看云识天气,毫无疑问应该是朗朗晴天才对,就如族寨周围所见的这样。但那边却忽然就出现了一团黑云,随即便是隆隆雷声电光闪动,又偏偏是在那个方向,除了白骨深涧这个岛上最不为人所知的神秘之地外,众人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地方会突然出现这样诡异的动静。
并不是所有人都聚在了族寨里,最关键的两个人,也是实力最强的两个人,当代族长叶澜,上任族人当代长老叶千流两个人,就在乌云忽现雷声乍起的瞬间,便撂下一句命令,让族人安守族寨,随即两个人结伴窜出了寨子,毫无疑问,他们是赶去了白骨深涧去看个究竟去了,离云岛上出现这样的事情,所有人的心都不会安,而要去白骨深涧探查,也只有他们两个才最合适。
崇山峻岭之间,两道身形穿行其中,若是有南天域修士见到两人速度,定然会惊呼出声,没有半点真元波动,没有动用任何功诀,但两人速度却是半点不弱于许多修士,好似两头灵猿一般荡行山林之中,抓着一根垂藤一个跳荡便是几十上百丈,提着一张不知道什么植物上的大叶子,便能从这座山头跃身而下落到相邻的另一座山头,纵跃之间更是迅疾如箭,这等实力已然将肉身之法练到了极致,单论速度,甚至比之飞遁也不慢,只是因为要随山而行没办法如御空飞遁般直线抵达,才会慢了几分,饶是如此,百里距离不到半个时辰后就被催动全力的两人甩到了身后。
白骨深涧是为离云岛禁地,除非有必死之心,否则没有谁敢谁能接近到近处,便是叶千流叶澜两个也不成,更不要说今天还有如此雷暴肆虐半空,耳中听着越来越响震耳欲聋的雷暴轰鸣声,抬眼看过去,能清晰看到翻腾乌云之下一道道锁链长鞭般的电光闪动霹雳冲下去,相视一眼的叶澜叶千流两个,稍稍一顿便朝着旁边一座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攀援上去。
站在峰顶,两个人看着前面十几里外的隆隆动静,神情越发凝重,到了这里,不用再猜测了,两人已经可以清楚的看到,那片如墨乌云就在族中禁地白骨深涧上方,一道道雷电之光落下去也都落入了深涧之中,没有哪怕一小缕偏差到了别处。
比起其他族人惊讶白骨深涧这里怎么会忽然起了风云,山顶的两位却并没有太多的诧异,更多的是心情沉重,只因为,身为前任后任的两位族长,他们比其他诸人知道更多内情,包括一些极其隐秘的事情。
其他人都认为白骨深涧族中禁地,从没有过风雷相加的时候,千百年来,许多有兴趣的人都曾专门趁着风雨日来这里特意观探,一次次的验证过这一点。但叶千流跟叶澜两人却是知道这并不是事实,曾经至少有一次,白骨山涧也和今天一样,经历过风暴的洗礼,当年的族长亲眼所见,只不过他没有跟其他族人说起,而是自己回到族中祠堂耗损寿命推衍了究竟。
天之禁制的罪民,引动了祖宗血脉,终于还是触摸到了些许东西,只可惜不等推衍出更多,当年那位先辈族长便近乎油尽灯枯,只来得及留下两句交代,将族长之位传给下任便撒手归去,年不过三旬。
当年那位先辈族长留下的话语就是,白骨深涧剧变与自家血脉禁制有莫大的关联,至于详细究竟却要后人再去研究了。因为事关重大,偏偏又没有谁说得清究竟,传扬出去除了让族人心中多了些没用的念头外没有更多的好处,这件事情便成了离云岛唯有族长长老才知晓的秘密,卸任之际才口口相传给下一任,一直到彻底弄清楚的那一天再去公之于众。
叶千流也好,叶澜也罢,对于这条已经流传了数百年不止的说法,并没有太多的想法,那么多年都过去了,从来没有过第二次的发现,甚至若不是这一次忽然冒出来的动静,两人平常都不会去想这件事,或许要等到他们再卸任,依着惯例交代下一任族长或者长老时候才会想起来了。
不想今天忽然起了动静,而且跟当年那位先辈族长碰到时候,整座离云岛都风雨交加不同,今天晴空万里之下忽然冒出一团如墨乌云,雷声阵阵电光闪动更是隔着几百里都清晰可辨,所有岛上族人无论身在何处,都能一眼看到,随耳听到。
其他人心中只是多了猜测,叶千流叶澜两人心中却是起了期盼之心,当年那位族长以自身寿命为代价推衍出这等惊变与自家血脉禁锢有关,可惜没能推衍出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便没了后继之力,而没有亲眼得见的其他人便是想要献祭寿命再行推衍都不得其法,今天忽然再次遇到,根本没有半点犹豫,正在祠堂里商量事情的两人便离开族寨一路奔行来到这里,为的不仅仅是近距离观探,更为了亲眼得见,沾染几分气息,然后也有机会以祖宗秘法推衍凶吉。
叶澜年过三十,叶千流更是快到四十的年纪,已经到了随时诅咒发作倒地殒命的年纪了,若是能为族人找到解开血脉禁制的办法,便是送去自家性命,两人也绝对不会有什么迟疑的,不过是早了数年甚至可能只是早了数月数日罢了。
只是看着眼前这等风云际会电闪雷鸣,两人心头都不由的多了几分郁闷,离云岛人世世代代受天之禁制,血脉都被禁锢,破解禁锢已经成了离云岛人嘴里不怎么提及,但却深深印在心底深处的执念了。
若是能够沾染到雷光气息,便是重伤加身也没什么,反正两人出发的时候已经有了必死的心,但眼前这般景象,想要触及到雷光气息,非得凑近到白骨深涧那里才行,这却是近乎不可能的事情。那里死意弥漫,便是实力强横如他们两个,所强之处也只是在肉身,能够更多捱受一阵头痛脑涨,不管自己性命,硬扛着死意或许能到崖边,但绝对没有余力再去经受雷光洗礼。
看来看去,两个人都觉得自己硬撑着走过去沾染雷光气息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直接被劈中跌落下去,死了不要紧,重要的是,就算临死前有什么感受也没办法告诉别人,死了白死了。
“怎样,我们再到近处看看?”一阵观探之后,叶澜还是按捺不住心中念想冲叶千流商量一声。
“好,数百年来才又见一次,总要到跟前试试才行,若不然,以后的后辈得骂死我们两个。”有着同样念头的叶千流当即便应声道,说着话,已经纵身一跃跃出崖壁朝山下落了下去。
两道身影自山巅落下,身在半空时候,忽然双双发出一声惊疑声,随即对视一眼同时询问出声:“你感应到了没?”
章节目录 第三卷第三十九章 骨海翻腾
“你感应到了没?”身在半空时候,叶澜叶千流两人双双一声惊疑随即同时朝对方询问出声。
无需作答了,落地之后的叶澜抬眼朝白骨深涧方向看过去,隔着叠嶂山峦,他却好像看到了什么一样,一边看着,一边朝身边的叶千流缓缓道:“我们都感应到,那就肯定不是错觉了,族人血脉,你说会不会是之前你感应到的那位高人前辈?”
叶千流没有思量便点头应声答道:“应该是他,我们离云岛族人可没那么容易修炼有成的,没可能短短时间就来了两个,还都在白骨深涧这里。”
叶澜也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这未免太巧了点,你说是这位前辈跟这忽然来的风雷有什么关联,还是正好碰上了?”
叶千流摇摇头:“不好说,老天一向看我们离云岛不顺眼,或许是感应到了前辈血脉中的修士气意忽然降临风雷的也不一定。”
“贼老天。”叶澜其实并不是没想到,只是习惯性的跟叶千流这个同族兄长两个印证一下而已,听到叶千流的话语,叶澜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抬头看看头顶嘴里喝骂一声,神色阴沉了不少。
面对这等事情,叶千流也少了平常时候的不正经,凝神思量一阵后沉声道:“我觉得不用太过担心,之前虽然只是一刹那的功夫,但那位前辈能够将他的气息放出来,显然有足够的实力,只是因为某些原因被禁困在里面了,我们前后两次送去的那么些天眼石珠,怎么也该有点帮助,这回这么清晰,显然是他老人家从里面走出来了。这点风雷之力对我们而言是不可抵御的风雷之力,但对于金丹之上的真人,就不算什么了,任凭落到身上也就挂点小伤。”
稍稍想想,叶澜点点头:“也是,既然能探神出来,又敢走出来,前辈他肯定是有把握应对贼老天的天雷之力。”
说到这里,叶澜忽然猛地一顿,皱眉细想了一阵后抬眼看着叶千流:“千流哥,刚刚在山顶时候,我你有没有觉得那里的雷光闪动比之平常所见的更猛烈许多。”
“是要猛烈些,白骨深涧这地方,数百年才遇到一回,猛烈点也不奇怪。”
“不是,你记不记得祖辈传言中,有位先祖提过一嘴劫雷的。”
“劫雷?不可能,那是元婴之上的修士才能遇到的,你总不会觉得那边那位前辈已经到了元婴之上了吧?”
“那位前辈什么境界我不好说,不过贼老天看我们离云岛人一向不顺眼,别的修士元婴之上才会遇到的事情,到了我们族人这里,或许金丹境界就会碰到也不是没有可能。”
听到这话,叶千流的神情也不由的沉了下来,好一阵思量之后不得所以,干脆不再做无谓的猜测,冲着叶澜招呼一声:“不管了,我们过去到近处再说,记得小心些,不要莽撞行事。”
“该我提醒你才对的吧,我们族里还有谁比你更莽撞的。”看着叶千流已经窜步出去,叶澜撇撇嘴自言自语一声,随即也迈开步子追了上去。
随着越来越近,两人的神情越来越凝重,先前隔着百里开外不提,就算是刚刚在那座山顶之上,隔着十几里的距离,也只是隐约的感受到这边风雷不似寻常,要更猛烈的多,但如今慢慢接近到了数里范围,不得已停住脚步,两个人才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天地之威,都没有雷光落到近前,只是暴雷的隆隆声,以及电闪雷鸣的余波荡漾过来落到身上,就有绝大的压力,比之海上怒涛更强十倍百倍,饶是他们两个肉身锤炼到了凡人极致,此刻也需要全力硬抗才能抵御,想要再凑近却是办不到了。
四下看看,找了一处地势稍高的矮梁走上去,两人再次凝视不远处的白骨深涧,以及那如墨的乌云,还有一道道巨龙般落下去的闪电,感受着周围磅礴压力,看看不远处的景象,想想之前还想着凑到跟前沾染雷光气息,两人都不由的摇摇头,现在才知道,那根本是痴心妄想,现在离着还有几里,就已经快要撑不住了,便是拼死都没可能走到白骨深涧崖边。
之前的打算是彻底没戏了,但两人也肯定不会就这么离开,不说数百年来才碰到一次的白骨深涧遭遇风雷洗礼,便只是从那边传来的那道血脉联系,便足够让两人在这里等着。与别处不同,陨落在白骨深涧之中的离云岛人,血脉感应也会被沉沉死意所吞噬,若非如此,陡然感应到同族血脉时候,叶千流也不会肯定里面有活着的族人了。
族长长老两个等在这里,等着那位族人前辈穿破雷光走出来,又或者最终沉寂在里面消失不见,当然,两人都不怎么相信会是这样的结果,眼前的雷光威能虽盛,但比起祖辈传言中的劫雷还是差了许多,真要是劫雷,余波荡漾出来,便是隔了数里他们两个也经受不住,只要不是劫雷那样的霸道之物,金丹真人怎么也能接的下来。
只是这两位离云岛高人并不知道,他们嘴里的前辈老人家其实是他们眼皮子下长起来的小辈,也不是他们以为中的金丹真人,当然,以叶拙如今筑基中期的境界修为,加上诸般神通术法而来的实力,倒是足够配得上高人两个字了。
外面的叶千流叶澜两个也不知道,白骨深涧上方的雷光威能虽然不似祖辈传言中的劫雷那样强横,但也比他们通过远远感受推测出来的更加凶烈,而身在其中境界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高的叶拙将要面临的也比他们以为的要更加危险的多。
在感应到的出口前,叶拙领着狐灵儿虫母小家伙,两人一虫很是安静的修炼了一阵,期间没有遇到任何的危险,直到又一缕威压出现。并非刻意针对,那是禁制本身的力量,它一直都存在,只是因为天眼石珠之中道意气息逐渐消耗,叶拙的神念神识变弱,跟周围禁制没有那么契合之后才重新显露出来。
一阵的心法流转,真元催动还是有所收获的,虽然距离将那些异种凶戾阴沉之力炼化驱除还差得远,但已经将它们牢牢压制到了丹田之中的一处,压制之后,叶拙也有更多的余力可用放松出来,估摸下来,算是恢复了六七分的实力,至少再催动飞遁之法或者别的什么功诀时候,不至于一旦催动就没有半点防御了。
虫母小家伙恢复的也不差,并不是要害之上,玄黄无漏经流转之下,那被斩下的半截子翅膀已经有新羽冒出,不用太久便能恢复如初了。
唯有狐灵儿状态没有那么好,脸色依旧有些惨白,神情之中也有几分劳累之后的疲态。
不过原本也只是辅助帮忙,只要她能跟得上脚步就可以,至于其他,能行更好,不能行也就作罢,叶拙作出决定更多的原因都是自己,无论什么时候,自己的实力才是最大的底气,感觉到眼下自己恢复了六七分的实力,感应到天眼石珠中道意气息快要耗尽,稍稍一顿,叶拙便做出了踏步出去的的决定,这样的决断并不会因为有或者没有狐灵儿的帮忙就改变的。
本意为这道禁制迈步出去时候还会碰到什么事情,不想竟是出奇的顺利,没有半点阻隔,两人一虫便感觉周围景色忽变,没了一片昏沉,眼前是一条通道,模样跟山洞里面的另一头相差不多,先前所见的一切种种,方圆数百丈,都是禁制幻化出的空间,其实或许只隔着数丈几十步而已。
不仅景色变了,先前充斥周围的凶戾嗜血阴沉气意也瞬间消失不见,毫无疑问,他们已经成功穿过了禁制,来到了山洞之外,只是不等高兴庆贺,狐灵儿跟虫母小家伙两个便发现了眼前通道之外的情形,比之前禁制之中更加危险。
沉沉死意不算什么,无论是虫母叶小虫还是狐灵儿,都算是见识不凡的,这里这么浓的死意凝聚经久不散虽然有些古怪,但仅仅这些气意于他们而言并没有太多的威胁,只需要催动功诀稍加隔绝就好,就算有些许侵入身体,也可以压制炼化。
让他们震惊的是目光所及的一片汪洋,还有汪洋之上的耀眼雷光,没有亲入其中,但其中蕴含的霸道力量已经足够让他们心惊胆战。
狐灵儿跟虫母叶小虫两个吃惊不已,叶拙比他们更甚,早先时候,叶拙早已不止一次将神识投到这边来,毫无疑问,这里就是自己之前看到的禁制外的地方,前面几步之外的崖壁之下就是累累白骨堆就足有几十丈甚至更深的白骨深涧,但自己此刻眼中看到的是什么,一片汪洋?波涛汹涌?若是在岛外,这样的场景再普通不过,万里大洋中处处皆是,但白骨深涧在自家离云岛中央深处,怎么会有这样的场景出现,凝目细看,叶拙发现哪里是什么汪洋,波涛之中翻涌的根本就是自己早先映照心底的根根白骨,外面是一片骨海翻腾。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都不简单
叶千流叶澜这两位离云岛当代长老、族长感应到了白骨深涧下方的血脉气息,同样的,一步踏出禁制来到外间的叶拙,也在同一个瞬间察觉到了外面的两道族人血脉,只是此刻的叶拙却没工夫去欣喜,一脸震惊的看着几步之外的汹涌波涛。
先前在禁制出口另一侧时候,叶拙就已经听到了这边的声响动静,只是没能如往常一样神识探出来直接扫量,但隔着一重禁制,叶拙也感应到了些许的汹涌澎湃威能,当时的叶拙心底也有猜测,猜测自家离云岛这边,这处族中禁地之中发生了什么变故居然会有那样的隆隆如潮的声响。
猜测了许多可能,但叶拙却从没有想过会是眼前这样一幅场景。神识映照之中,叶拙早已见过不止一次,通道之外是铺满白骨的山涧,神识下探十几丈都没有见底,可及之处都是横七竖八相互交错的皑皑白骨。让叶拙意外甚至吃惊的是,原本死寂一片的白骨深涧中累累骨头会如汪洋一样翻涌起来,只论气势规模,叶拙眼中看到的浪头甚至比自己横渡大洋去南天域时候所见过的也不差,难不成白骨深涧之下根本就有暗渠勾连着西海?但这根本讲不通的,就算连着西海,大洋波涛也不可能传到数百里远的离云岛中央来,更何况,叶拙眼中只看到一根根或大或序粗或细,有人有兽,有些根本看不出来历的白骨,但无论是目光还是神识感应中,叶拙都没有发信啊半点水气,这些白骨如波涛般翻涌,却是被一股无形力道托着,这是什么样的力量才能有如此的手笔,一个瞬间,叶拙想起了不久前南天域妖狱中的虫海,但那些好歹是活物,眼前的这些骨头便是生前再厉害,再凶猛,如今也早已是死物。
一时间,叶拙没看出也想不出究竟是什么力量居然能将整座白骨山涧中不知道累积了多少的骨头都抬浮起来,甚至像大洋生波一样汹涌起来,但毫无疑问,这样的力量远不是自己一个小小筑基境修士所能抗衡的,好在这股力量并不是冲自己而来,骨海翻腾引得脚下实地都有些颤动,但并没有冲击到这条通道中来,至少在这里,自己几个不用担心被骨浪卷进去。
但叶拙很快就发现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了,通道之外不仅仅有下方不知何故翻腾汹涌的骨海,上面还有声声震雷,耀眼的闪电。刚跨步过来,叶拙的注意力都被那骨浪引过去了,虽然早已经看到外面的电闪雷鸣,却也并没有往心里去,比这狂暴更多的天气叶拙也早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了,早先炼制那些风雷羽翅时候更是主动循着四处的乌云找寻雷电洗练,便是雷电再猛烈些与早已筑基之上,肉身更是强横远超同辈的叶拙而言,也不算什么,不要说叶拙,就算是以往时候的虫母小家伙也可以在雷光中自由穿梭不会有半点问题。
但随着一缕雷光忽然窜入通道到了近前,一向恬淡的狐灵儿忽然发出一声惊呼,叶拙才发现,自己小觑了看起来和以往所见没什么两样的电闪雷光,其中蕴含的威能,比之骨海翻腾逸散出来的更加霸烈的多,明明只是一道光亮,叶拙随手一拍确实将它拍散了,但手臂却一阵发麻,更令叶拙惊骇的是,雷光消散同时,居然还有一缕气意侵袭入体,其中更携着一股灭绝一切的味道直冲自己识海神魂。
连忙催动真元流转玄黄无垢经定住心神而后将它炼化之后,叶拙在朝通道之外看出去,看着外面那些大了何止百倍,一条条巨龙一样的雷光落下来,劈向骨海中的根根白骨,心中震惊不已,无论是忽然翻腾汹涌的骨海,还是那阵阵雷鸣电闪,都远远出乎叶拙的预料。
白骨深涧中的累累白骨浑然不似以往自己以为的那样普通,其中弥漫的沉沉死意已经足够惊人,千百年来一向是离云岛禁地,今天叶拙才知道这些白骨本身也极其的不凡,刚刚叶拙已经试过了雷光威能,不过小小一缕,就有让自己手臂发麻的力量,对于自己的肉身,叶拙再清楚不过,自己已然如此,但在这样雷光轰击之下,那些白骨除了偶有几根散落些碎屑之外,居然没有更多的损伤,难不成这海量的白骨都是法宝级别的灵材?
比白骨更让叶拙吃惊甚至心生寒意的是不停降落的电闪雷光,霸道威能还在其次,其中居然蕴含着明显针对神魂识海的气意,没点实力手段的修士被它击中,就算能够抵得卒杀,也挡不住它的气意侵袭,神魂一旦被伤,可是比肉身受伤更严重十倍的事情,成了活死人都不奇怪。
白骨深涧背后究竟还有什么隐藏的秘密,这等雷光又为什么会出现,偏偏雷光闪动时候白骨深涧骨海翻腾,偏偏白骨深涧骨海汹涌之际有如此雷光出现,莫非其中有什么关联?而这一切又正正好是自己在禁制之中时候发生的,难道还跟自己引起的禁制动静也有什么关系?又或者是跟自己或者自己身上的某些东西比如血脉比如境界修为,又比如功诀心法有牵连?
一时间,震惊之余,叶拙心头又冒出了许多的疑惑,不过这一切也都只是疑惑,不说任凭叶拙怎么想也不可能想到什么答案,便是能找到,眼下的叶拙也没那个空闲功夫。
若是可以,面对如此诡异的动静,叶拙肯定会选择静待在这通道中,等着外面骨海平静,雷光散去,然后再走出去,奈何很快叶拙就发现这根本行不通,之前那一缕雷光似乎只是探路的,很快便有第二道第三道窜了进来,不过几道之后,雷光体型已经大了不止一倍。
叶拙皱起了眉头,若只看当下,就算只有六七分的实力,也足以应付,但看着还在不断窜入一道更比一道强的雷光,便是谁也能看出事情没那么容易,就算最后也没有外面那些粗壮如龙的,但哪怕小上一半的一道雷光窜进来,都是极大的麻烦。
眼看着担心就要变成事实,从最开始小指粗细,这会儿已经有如小臂了,叶拙拍散它们依旧还算轻松,但再这么下去,或许不用多久,就会有叶拙难以力敌的杀进来,小小通道之中,并排两个人站定都有些挤,根本没有多少闪避的余地,真到了那个时候,这里可就真的成了死地了。
又拍散一道雷光,感觉侵入心神的那道气意更凶了几分之后,叶拙知道自己不能再想着待在这里了,反回禁制中不说没有了天眼石珠道意加持,没可能再如之前走出来这样轻松回到山洞之中,要是刚刚的经历再重来一遭,说是找死也差不多。而且外面就是白骨深涧,只要走出去再攀上崖顶就回到了自家离云岛安全地方,如此时候,叶拙自然更愿意走出通道之外去。
电闪雷鸣之中穿行,以前炼制风雷翅时候没少干这样的事情,那会儿还特意四处找寻打雷的地方呢,当然,那时候的雷光没有眼前这些这样诡异,甚至还携着直击神魂识海气意的,但现在的叶拙也不是当初炼制风雷羽翅时候的境界,外面的雷光虽然看起来比以往所遇到过的任何一次都更加密集更加凶烈,但终究还没有到处处雷光犹如传说中的雷域那样光华凝成汤液,叶拙相信凭着自己的身法修为,能够在其中躲避,至少能够避开那些一眼就断定不可硬抗的。
唯一让叶拙心中还有些不确定的是,外面那些不停降落的雷光不像是随意散落,更像是有明确目标性,它们似乎在循着气意去轰击翻腾骨海中死意最盛的骸骨,叶拙心中担心的是,自己走出通道之后,自己身上的精血气息会不会也成为他们的目标,要是被那些水桶粗一条条长龙般的雷光追着自己劈杀过来,一旦一个闪避不及被袭中可就不好说了,皮肉之伤是小事,其中携着的灭绝气意才是最大的麻烦。
“大爷的,总不能被吓死。”抬眼看看通道之外,叶拙神情泛起一股狠色,随即冲着身旁的狐灵儿、虫母小家伙低喝一声,让他们稍待,而后一个纵身一跃自己跃出了通道之外。
一道手臂粗的雷光嗖然而至,早有准备的叶拙挥手间将它轰散,同时间流转玄黄无垢经压制瞬间侵入心神朝着识海神魂过去的那股子灭绝味道,随即全神扫量四方。
发现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自己已经到了通道之外,并没有更多的雷龙变幻了方向朝自己袭杀过来,叶拙心中大定,朝身后通道中又一声轻喝,招呼正自紧张看着这边的狐灵儿、虫母小家伙两个出来。
原本就因为天之诅咒缘故一直紧跟着叶拙的一人一虫,出来通道之后,跟的更紧了些,尤其是狐灵儿,也跟虫母小家伙一样几乎贴在了叶拙身旁,脸色苍白,从未有过的紧张。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难渡
很快,叶拙就发现自己庆幸的太早了点,把事情也想得太简单了点。水印广告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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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深涧之中有如此骇然雷光、翻腾骨海,自家离云岛上肯定无事,若不然,自己也不能感应到不远处的那两个族人血脉了,没有过修炼的族人,可没谁能经受得住这样雷光轰击的。
依着在通道之中的打算,走出通道之后,只要那些如龙雷光不会循着气息来轰杀自己,自己便领着狐灵儿虫母家伙两个一道朝上方飞遁上去离开白骨深涧,去到安全地方。这在叶拙想来不是什么难事,白骨深涧虽然没有亲自下来过,甚至都没有站到崖边过,但祖辈传言中那里叶拙早就知道,这处禁地山涧深约百丈。
百丈深涧这个尺寸未必十分准确,但能够在崖顶看到下面的累累白骨,就算有差也至少不会差的太离谱,就算超出一倍有两百丈,于叶拙这样一个筑基中期修士而言,区区差别也没什么所谓,一百丈也好,两百丈也,不过是催动身形两个窜动的事情,而这么些日子来的经历也早已证明,狐灵儿跟虫母家伙两个只要跟着自己,在自己身旁一丈之内,便不用担心之诅咒的事情,或许岛上会有些变化,但也应该无虞。
整个过程中,叶拙认为自己唯一需要顾忌的只是那霸烈的雷光而已,只要心一些避开雷光闪动,不用几个呼吸便可以站上崖顶,或者回身看白骨深涧之中难得一见的风景,又或者循着血脉感应去找那两个感应到血脉牵引的族人去,若所料不差的话,其中一个肯定是当代的族长自家族叔叶澜澜叔。
眼下确如所愿,走出来后,并没有如龙般的雷光长眼一样朝自己劈杀下来,但想要直接腾空而起却没那么的容易。叶拙想的没有错,只是他低估了头顶雷光的强横,之前只是在通道中透过出口看到些许,看到了许多威能绝大的好似长龙一般的雷光,却没能看到上面的具体情形,便是窜身出来之后,也是在狐灵儿跟虫母家伙两个跟到身边准备腾身而起时候,叶拙才惊然发现,想要直接腾身上去根本不可能。
一条条或粗或细的雷电落下来劈中一根根散着死意的白骨,它们诞生之处却不似叶拙印象中该有的模样,又或者叶拙还没有看到源头所在。叶拙抬眼所及之处,一片银光闪耀,虽然没有到雷光化水成就一方雷池那么夸张,但条条缕缕交织在一起好似一张张丝,还不止一层。
重重叠叠之下,几乎山涧之间本就不宽的空尽数遮蔽,数量太多,太过密集,中间有孔洞缝隙,却不足以让自己毫发无伤钻过去,中丝线或许不如劈落下来的那些水桶甚至更粗几分的雷龙那样霸道,但也不会比自己眼下要对付的这些更弱,若只是一道两道,便是拼着受些损伤,叶拙也自信能够应付过去,但要穿过如此雷光之,只一眼,叶拙便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真要硬冲,或者神魂被侵袭先变成白痴然后被劈成灰,或者在神魂殒灭之前自己的肉身先被雷光炙烤变成熟肉。
让叶拙皱眉的不仅仅有上方的雷光闪动,下方翻腾的骨海也同样,之前在禁制另一侧叶拙已经神识亲身感受过这方族中禁地的浓浓死意,刚刚在通道之中时候也有感应,但这一刻走出通道之后,叶拙才发现,随着骨海翻腾,一股股无形死意之浪也在汹涌激荡,虽远不似雷光携着的威能以及气意那样霸道,但润物无声般的沉沉之意也绝对不能觑,要是一个大意被侵袭入体,同样是会要命的。
眼见得几缕雷光朝自己落下来,更有一道腿粗的跟在后面,叶拙可不想硬抗,当即招呼一声身旁的狐灵儿跟虫母家伙两个跟上,随即催动身形闪了出去。
既要闪避头顶随时可能落下的雷光轰杀,还要时时防着从下方汹涌过来眼睛看不到动静唯有神识才能感应到的死意,上不得,下不得,神识扫量之间,叶拙发现自己一行似乎只能在雷光跟死意交错的这个高度上寻找容身之地。偏偏自己体内还有异种力道需要压制一刻不得放松,因为伤势的缘故实力只剩下六七分,全速飞遁不行,原地停留更不行,唯有催动风雷翅时而迅疾时而缓行,比之平常时候更加费心费力,穿行山涧半空间的叶拙很有些狼狈。
好在狐灵儿、虫母家伙两个不用太操心,还能帮着警戒提醒,尤其狐灵儿,一改往日叶拙不问便不怎么出声的性子,短短片刻之间的话比之前个把月的都多,语气急切,很显然,这雷光以及死意对她有极大的威胁,却不知道这是不是生灵体的缘故。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景,一心想着早点回去自家离云岛见到族人,此刻却不得不狼狈窜逃,叶拙心中很是不爽,下方潮涌般一波又一波的沉沉死意还好,叶拙此刻身在半空,只要注意些便能避开汹涌峰头,少有一些侵袭入体,也不用专门去理会,随着真元流转自然就能炼化,更麻烦的是头顶不停降落的雷霆光芒。
随着时间推移,雷霆降落的越发的猛烈,越密集,叶拙也越发的有些吃力了,刚出来时候只是费力,但足可以避开九成之上的劈杀雷光,但这会儿却是做不到了,万千雷光之中穿行,便是再迅疾,再机敏,也没可能避开所有的霹雳光芒,许多时候,只能两权其害选其轻,避开那些一眼看去就可能要命的强悍家伙,而不得不以肉身硬接下那些感应中稍弱的。
若是平常时候,这点侵袭也算不得什么,便是只有六七分的实力,也可以轻松的将它们炼化驱除,眼下却是不成,叶拙最紧要的是守住神魂识海不被侵袭,至于残留雷光在经脉之中带来的道道霸烈灼热,叶拙就只能凭着肉身强悍意志的坚强来硬撑了,但这显然不能长久,一直这么积累下去,便是叶拙再肉身再强悍,意志再硬,也一定会有垮掉的一刻,到那个时候,再加上早已潜伏在深处从禁制中来的那股子凶戾之意,以及随时可能磅礴侵袭进来的沉沉死意,内交外困之下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可想而知。
虫母家伙身形较,皮糙肉厚,倒是还好,狐灵儿先后被两道不大的雷光扫中之后,却是有些吓到了,最开始跟在叶拙身后三尺地方,这会儿已经直接伸手拽住了叶拙的衣角,半步不离了,只因为这会儿功夫,狐灵儿已经发现,离得叶拙越接近,危险越,所有落在叶拙周围的雷光不知为何都会冲叶拙而去。
眼角看到了一脸惊骇,面色惨白的狐灵儿,叶拙倒没有觉得拖累,只是也变得焦躁起来,心中期望这一切早早结束,但看周围,看头顶,叶拙却不觉得事情会如自己所愿,自己恐怕还得在这里周旋好一阵子,只是究竟能撑多久,叶拙心里也没了底。
唯一让叶拙多点舒心的是风雷翅,原本就经过了雷光洗练,然带着风雷之意的风雷翅,在这里不仅仅是一件飞遁法宝,还能帮着抵御雷光轰杀,最开始时候,只是避之不及被轰中,后来叶拙发现风雷翅虽然稍有损伤,但如此霸烈雷光轰击,却跟重新将它炼制有些相仿。
是不是真能撑得过去提升一个品阶尚不知道,但这会儿可以当一件防御法宝来用却是再及时不过,至于它也撑不住不等品阶提升,先直接被汹涌雷光损毁这些,叶拙就顾不得去理会了,若是能安然度过这遭劫难,回头再花些功夫重新炼制一套就是了。
奈何风雷翅终究不是真正的防御法宝,无法尽数将周围都笼住,又一道避不开的足有手臂粗细的雷光正正击中,便是叶拙已经全力催动真元抵御,也依旧无法尽数拦截,一缕雷光嗖然窜入经脉之中,又一阵炙热好似要将血肉烤焦般的感受传来,引得叶拙又一声喝骂。
不等稍息哪怕一个呼吸,头顶便有落下了大片雷光,其中更有数条威能不凡,喝骂声中,叶拙身形再闪,急急朝一边至少眼下还算雷光稀疏几分的地方跃过去。
刚刚窜飞出去,还没等再扫量四周找到下一个落脚的位置,叶拙便感觉到腰间一麻,一道自己虽然看到,却并没有太在意的雷光正正劈中,其中凌厉之意远超过叶拙的预计,一缕雷光携着霸烈气意直冲向了丹田气海。
感觉到雷光没入丹田的一瞬间,叶拙不由的大吼一声,既因为痛楚,也因为惊骇,神魂识海被损伤可能变成一个没有心志智慧的蠢人,丹田气海被伤同样可能变成一个修为尽丧的废人,叶拙如何不惊,当即便发出一声带着骇意的尖啸。
章节目录 第三卷第四十二章 雷光洗练
丹田乃是修为根本,对于修士,尤其是筑基之上的修士,丹田气海比之经脉、比之血肉都要更加重要的多,一旦丹田受伤就是了不得的大事,轻则实力有损,重则境界跌落甚至修为尽丧也不是不可能,便是肉身再强悍,真元再凝实都没用。
已然是如今境界的叶拙,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样的道理,更何况,不要说重伤之后境界跌落修为有损这样的事情了,便是过后可以尽数恢复,若是因此而留下隐患不得再进一步,于叶拙而言都是无法接受的事情,跟别的筑基修士想结丹是因为金丹真人实力更强大,更加风光不大相同,叶拙自然也愿意自己实力更强,但追求金丹境界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唯有到了金丹之上,才有可能解开自身甚至自家族人世世代代的血脉禁制,这已然是叶拙心中的执念,从懂事时候便开始的。
丹田如此重要,防御自然也是重中之重,任何一个修士都不会忽视对于自家丹田气海的保护,叶拙同样也不例外,但面对如此雷光劈杀侵袭,至少叶拙没办法全部都拦住或者避开。
忽然感觉到一股雷光侵入经脉,不等反应过来便已经没入丹田,随即一阵阵灼痛嗖然传来,便是叶拙,也不由的惊骇出声,脑子里都没有思量,玄黄引灵经已经本能的迅疾流转到了极致,甚至连早先在禁制之中被侵扰最终潜伏体内的那些凶戾阴沉之力都顾不得压制了。若是丹田受了损伤,有没有那些凶戾之力都没什么两样,若是能护住丹田气海,经脉受些损伤甚至受到重伤也可以接受。
一切都在瞬息之间,狐灵儿的惊呼声,虫母小家伙的嘶嘶急切鸣叫声也响了起来,叶拙却顾不得理会他们了,好在事情没有想的那么糟,侵入丹田的雷光之力不算太多,玄黄引灵经也足够玄妙,急急催动一番流转虽然没办法迅疾将雷光尽数炼化抹杀,但至少叶拙能感受到自己已经控制住了它们的肆虐损伤,灼热痛楚依旧,叶拙心底却是稍稍一松,随即连忙重新将那些就要肆虐的凶戾之力压制回去。
瞬息之间神情数变,下一刻,叶拙眼角就看到又有几道雷光朝自己落了下来,而头顶更有遮天蔽日的雷电重网没有看到一点变淡,心底不由的又是一沉。
从最开始在通道里挥手就能拍散,到出来后需要四处闪避,进而闪避都避不开不得已肉身硬抗,最终到了现在,不仅仅雷光袭入身体更冲入了丹田气海,也就不怪叶拙如此忧心了,这一次自己应付的了,但下一次要是来的雷光更粗壮密集,侵入自己丹田的雷光更浓烈霸道,是不是还能行,就算连着许多次都能压制住,但被雷光侵入,丹田气海终究还是会有所损伤,积累下去也终有积小成大自己经受不住的时候,更何况,那股子凶戾之力还趁着这片刻功夫又蠢蠢欲动差点冒头出来,虽然很快就被自己重新压制下去,但下一次没这么快处理掉丹田雷光呢?尤其随着时间推移,感受到头顶落下的雷光越发的密集,威能越发的磅礴,叶拙眉头皱的也越来越紧。
一边催动身形再次飞窜避开落到身前的雷光,一边脑中闪过诸多念头,奈何眼前这样的情景,不是想想就能有什么改变的,除非返身进通道回去禁制之中外,这些雷光根本避无可避,只有如现在这样来回窜逃,至于回去通道禁制另一侧,也不是什么安全的路,难说里面会遇到什么,除非这边实在捱受不住了,否则,叶拙决然不想就这么退回去的。
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叶拙暂时只能继续狼狈逃窜,左突右闪避开时不时落下来的雷光,只是活动范围却不离通道口周围几十丈。
不大工夫后,叶拙耳边忽然听到一声轻吟声,眼角瞟过,不由的又咯噔一下。
发出声音的是狐灵儿这个天生灵体,虽然看起来娇娇弱弱,但从很早时候叶拙就知道,狐灵儿其实是宁愿自己受苦也不愿麻烦别人的性子,便是已经朝夕相处了这么些日子,除了最开始时候曾经露出过一丝紧张惊惧之外,后来从没有过再显露出什么情绪,更没有如刚刚这样,再看到她越发惨白的脸色,最重要的是,露出的气意都开始紊乱,虽然跟普通修士走的路子不大相同,但如此这般情形,叶拙又怎么看不出她已经受了不轻的伤势,或许还是伤在神魂。
因为天之诅咒的缘故根本不能远离叶拙,虫母小家伙狐灵儿两个一直都跟在左近,尤其狐灵儿比别人更加惧怕头顶雷光,自从发现紧贴在叶拙身旁情形会好很多之后,便一只手一直紧紧拽着叶拙衣角,再没离开过叶拙身旁一尺。
但就算有风雷翅先拦截一半,剩下的一半也几乎都被叶拙气息所吸引,如此密集雷光劈杀之下,身在叶拙身侧的一人一虫又如何能够完全避开,虽然没有特意去观探,但眼角余光之中,叶拙便看到好些雷光都落在了他们身上,只是眼下情形紧急,叶拙自顾尚且不暇,见他们还能支撑,就一直没去理会。
不过到了这一刻,叶拙却是知道,再这么跟着自己来回奔窜,自己或许还能坚持,虫母小家伙应该也能撑一段时间,狐灵儿却是不成了。
不说先前时候因为狐灵儿才能收取到那么多的灵物,便是相处了这么久,也早已有了感情,虽然没有如虫母小家伙那么亲近,但叶拙也绝没有丢下狐灵儿不去管的念头,看到狐灵儿如此情形,再看看虽然情形要好不少,但神情眼神之中明显也露出疲累的虫母小家伙,最重要的是,叶拙又扫了一眼头顶看不出还要多久才会有所减弱甚至消散的雷光跟死意,不由得再次考虑返回通道走回禁制的事情,虽然那边也不一定就十分的安全,而且走回去下次未必还能顺利走过来,甚至如果没有天眼石珠可能要被禁困很长一段时间,但总比留在这里被直接轰杀要好的多。
正自思量时候,狐灵儿忽然又出声了,就在叶拙耳边虚弱道:“如果你还想在这里再试着看看的话,下次路过通道时候,可以让我先进去。”
“嗯?”闻言的叶拙不由微微疑惑。
“我感觉这些雷光都是冲着你来的,好像你的身上有什么气息吸引着他们。”
叶拙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接口道:“你是说只要离开我身边,雷光不会找你们?”
狐灵儿轻声道:“只是猜测,试过才知道。”
“好。小虫,等下你也跟狐灵儿一起进去,不成的话我随后就进来,我们回那边。”说话间,两人一虫正好落在通道口前,不等虫母小家伙做什么回应,叶拙挥手将他们两个直接推入通道之中。
看着落下来的雷光只有两小道被风雷翅崩散没入通道之中,其余雷光真的如狐灵儿猜测的那样,根本没有理会通道中的一人一虫,尽数朝自己劈杀过来,叶拙神情当即一定,随即真元鼓荡,一边催动手中飞剑散出逐日之势劈斩,一边朝一旁闪了出去。
两权其害选其轻,相比于被雷光劈杀,天之诅咒损伤反倒小了些,尤其叶拙不时的在洞口闪过,虫母小家伙跟狐灵儿两个比起之前一路跟着叶拙时候,此刻待在通道之中反倒轻松了几分。
连续两次闪过时候都朝里面看上一眼,看到狐灵儿跟虫母小家伙两个至少眼下没有大碍之后,只剩下独自一人的叶拙重新将注意力放到了周围霹雳雷光以及下方沉沉死意之上。
“真是冲小爷来的?”叶拙又一次避开雷光之后,抬眼看看头顶雷王,眯眼暗自嘀咕一声,随即收回目光重新扫视周围。
好似有人指挥一样,随着时间推移,一直没能奈何得了叶拙之后,劈杀到他身旁的雷光越发的密集,甚至有一些如同最开始让叶拙惊骇不已丝丝将白骨当做必杀目标的雷龙一样,也开始有粗壮雷光直直冲着叶拙而来,甚至叶拙已经催动身形躲开,它们还会一个折弯尾随追杀过去,任凭叶拙如何窜动身形,最终依旧会有不少落在身上,。
叶拙的神情越发的凝重,却并没有再急着回去通道中领着狐灵儿虫母两个走回禁制之中,只因为一阵之后,不知道是因为没了他们两个在一旁,还是因为身体被麻多了,叶拙发现虽然更多雷光劈中自己,涌入经脉之中的雷光之力越来越强,浑身各处的酥麻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与之对应的,侵袭窜入丹田气海的雷光力量也越来越频繁,但自己却没有如先前担心的那样受太多损伤,至少还在自己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
闪避躲闪之中,叶拙脸上的凝重之情逐渐消淡,又几个起落之后,明明后背被数道雷光劈中,叶拙的脸上却显出了惊喜:“雷光洗练?”
章节目录 第三卷第四十三章 沉沉怒意
惊喜,且惊且喜,先惊后喜。
让叶拙先惊的是,自己担心的事情终于放发生了。刚刚一番闪避时候,叶拙的心法流转早已催动到了极致,一面压制随时可能冒头的凶戾异种力量,一边炼化不断侵袭入体的雷光气意,随着时间的推移,无论是雷光还是随着它一道侵袭进来直冲向神魂气海的一股股气意,都逐渐快到了极限,就在刚刚,又一道猛烈雷光避之不开劈中后背之后,叶拙当即感觉到了自己经脉之中流转的真元一个停顿露出了刹那疏漏,尚未炼化无孔不入的几缕雷光瞬间便冲破封堵直入丹田气海。
丹田虽然没有如之前担心的那样受到重伤,但丝丝缕缕的小伤却是已经不少,再被这么数道雷光直接冲杀,毫无疑问会到了叶拙也经受不住的程度,虽然早有这样的觉悟,但终究不愿就这么窜入通道跟狐灵儿虫母小家伙两个一起返回禁制之中的叶拙,少不得心底一阵惊骇。
惊骇之意刚刚冒起,下个瞬间,叶拙心头便闪出了喜意,稍稍一顿之后,这份喜意更越发的盛了,只因为,雷光冲破真元压制开始肆虐不假,但不过眨眼之间,便被重新打压下去,若仅仅打压下去的话当不得叶拙如何欣喜,最多是庆幸一番,但此刻的情形显然不同,那些雷光不仅仅被压制,更在迅疾之间便被炼化,与此同时,叶拙赫然发现自己的丹田真元之中多了一抹从未有过的凌厉气意,仔细感应,便能发现那是原本属于侵入经脉雷光的气意。
心法修炼随着炼化不同的天地灵元,比如金木水火土五行灵物,所修成的真气真元都会有所不同,越是精粹,越是高阶,其中的区别越是明显,叶拙早先凭着枣核宝贝后来借着封宝经,比之同辈见识到过更多高阶的灵物,对于这一点早就无师自通,更有过亲身体会,但以往时候也只是稍加感受一番罢了,那些许差别于叶拙自身境界或者实力而言,并没有太多影响。
眼下却是不同,最开始时候催动真元只是压制并且磨杀驱除,叶拙并没有想到侵袭入体的雷光居然还能如天地灵元一般直接炼化化作自己的真元,更没有想到炼化雷光之后,自己的真元居然会有如此变化,不说其他,只是一瞬间,叶拙便感受到了多了这份雷光凌厉气意之后,真元流转带来的好处,所经之处,原本的酥麻之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温热以及些微的刺痛。这样的感觉,叶拙再熟悉不过,这是经脉又一番洗练的过程,虽然只是淡淡少许,远比不得早先无漏经时候那样直接将巅峰境界又夯实出疏漏,但毫无疑问,过了这一番洗练,自己本就凝实的修为会更甚几分,实力自然也会更强几分,同样的,将来结丹也会更多些可能。
境界实力甚或金丹种种还都是将来的事情,最最紧要的是,忽然之间,叶拙发现自己根本不用再忌惮周围漫天雷光了,只要不是被那些粗壮如龙的家伙直接劈中要了命,其他那些雷光就算被它们袭中也无碍,只因为瞬息之间,叶拙便发现自己真元之中多了凌厉雷意后,之前最担心的雷光侵袭入体再没有半点威胁,反倒成了补充自己消耗的补物。
半响没有感应到诅咒之力发威,耳中却听到洞口一声声不同先前的霹雳响动,口鼻之间更有一缕淡淡的熟肉味道,皱眉的狐灵儿跟疑惑的虫母小家伙按捺不住,窜身朝通道口边过来,还没等站定,就看到通道外洞口边凌空站定的叶拙,一道道雷光正自接连劈在他的身上,而叶拙浑身皮肉尽是一道道的焦痕,烤肉味道正是从他身上逸散出来的。
见状的一人一虫只当叶拙被重伤连遁飞闪避都不得了,双双发出一声惊呼,一个急窜便窜出通道,虫母小家伙直冲向叶拙头顶,显然还要去替叶拙抵挡雷光,先前惊骇莫名的狐灵儿没有直冲上去,但指尖青芒闪动同样也是要替叶拙分担。
“哈哈,你们两个跟我来。”只是不等他们做出更多举动,一直僵直不动的叶拙忽然发出一声哈哈大笑声,笑完之后,一个招手,直接将一人一虫卷住闪身飞遁出去,不仅没有闪避,反倒主动去迎接数道正自落下来的雷光了。
陡然之间,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狐灵儿跟虫母都露出些疑惑,不过两个都没有迟疑,紧跟着叶拙过去,最重要的缘故自然是出于对叶拙的信任,尤其是虫母小家伙,跟叶拙心神之间有莫名的联系,除了之前初见的一刹那本能反应后,便已经感受到了叶拙心中的喜悦,再熟悉不过的它虽然不知道叶拙发生了什么,却知道肯定是好事无疑,狐灵儿跟叶拙没有虫母小家伙这样的玄妙感应,但从叶拙中气十足的声音以及再欣喜不过的语气里,也能感受到叶拙的心情跟状态,眼下领着他们主动去找雷光,却显示出了无比的自信。
看着一道道粗细不一的雷光落下,甚至连风雷翅都不再刻意阻拦,叶拙挥手之间尽数拦住通通自己经受,最初时候,甚至狐灵儿都惊呼出声,虫母小家伙更是急得嘶嘶直叫,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的担心根本是多余,不过一个刹那停顿,叶拙便再次催动身形,继续朝着下一处雷光密集之处遁飞过去,虽然身上又添了几道焦痕,但叶拙身上的气势,逸散出的气意不仅没有半点减弱,反倒有隐隐的增强。
不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一人一虫却是彻底放下心来,同样是两人一虫山谷中来回窜飞,情形却是大不相同,之前是狼狈逃窜,时不时的就会发出几声怒喝惨叫,眼下的两人一虫却是从容之极,依旧还有呼喝声响起,有叶拙的,也有虫母小家伙的,无论人还是冲,发出的呼喝声中都是慢慢的兴奋。
“嗯?好像要消散了?”不知过了多久,叶拙忽然顿住身形,抬眼朝头顶扫视过去,嘴里嘀咕出声。
刚刚追着雷光跑的时候,已经有所察觉,落到自己身上的雷光好像少了许多,只是当时的叶拙一门心思炼化更多雷光,没工夫多注意,直到这一刻,叶拙眼角忽然瞟到点点湛蓝,抬眼一看,才发现原本密不透风肉眼看过去没有半点空隙的重重雷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淡了不少,透过一个个清晰的网眼已然能够看到上面的蓝天白云。
不仅头顶雷光如此,下方翻腾的骨海虽然还没有彻底平息,但早已经没了之前的汹涌澎湃,神识感应之中,沉沉死意也削弱了许多,很显然,这一切波澜到了尾声,不用太久就会过去了。
若是最开始的叶拙自然巴不得如此,终于熬到现在,肯定一个窜身便要急急闪身离开了,但这会儿的叶拙正炼化雷光在劲头上,哪里还会有半点脱身的念头,虽然还没有神识内视仔细探查,叶拙凭着感受也早已发现了其中的不同,毫无疑问,这一阵的雷意洗练,自己得了不小的好处。
叶拙语气之中露出几分可惜,这一阵里,他早已发现,眼中看到相仿,但这里的雷光跟自己以往所见的明显不同,若是按着天地灵物那样划分品阶的话,眼下的雷光显然是品阶更高的一种,叶拙不肯定自己的玄黄引灵经炼化出凌厉雷意是不是一定要这样的雷光,但可以肯定,就算其他时候的雷光也行,却肯定不会有这样的效果,就像炼化一品灵物跟二品灵物的区别,许多时候,品阶差别不是靠数量就能够弥补的。
不过这一切显然不是叶拙心中如何想就会有什么改变的,他能做的只有趁着雷光还没彻底消散之前,再多被劈杀几次,再多炼化些,好让自己的经脉甚至丹田气海更多洗练一阵,只是正要催动身形再次窜飞的瞬间,叶拙神情忽然微微一动,再次停住了脚步,眼神一闪朝斜下方看了过去。
在离云岛时候,叶拙从没有听说过白骨深涧有过这样的动静,但此刻自己身在其中,叶拙却是咂摸出点味道来了,毫无疑问,头顶这些雷光之所以出现,为的就是白骨深涧中的累累白骨,又或者该说是白骨深处的沉沉死意。
白骨深涧,叶拙很小时候就听过它的名号,整座离云岛也就只有这么一处禁地而已,但对于白骨深涧的具体究竟,除了祖辈传言中的累累白骨跟阻拦接近的死意外,叶拙并不知道更多。
原本对于这些之前还有过侵袭自己的死意,叶拙并没有太多的兴趣,但就在刚刚这一瞬间,叶拙却忽然感应到死意之中闪过一缕不同,好像是一股怒意,好像是一道意志,只有刹那之间,叶拙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它便消失不见,再去仔细感受时候,已经没有半点踪迹,好像从没有出现过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三卷第四十四章 终出
虽然以往时候没曾到过崖边,没有亲眼见识过谷中情景,但叶拙也曾远远的领略感受过白骨深涧中的死意,加上祖祖辈辈有关禁地的训言,对于白骨深涧这里的浓郁死意,早年的叶拙早已熟知。
以往还在岛上时候,鉴于年纪见识,叶拙根本没有多想其他,只是当作了自然而然。等离开离云岛,叶拙一直忙着修炼提升自身境界,便是想起离云岛更多的也只是想起自己的一众族人,就算某次想到白骨深涧也只是因为它的禁地之名,根本没有仔细思量过什么。
直到这次借着方石台传送阵意外回来,还在禁制另一侧山洞之中时候,叶拙才偶尔想到了白骨深涧的不普通。以往时候,叶拙只是一个普通少年,比起其他同龄族人最多是胆子大了些,因为吃了不少药草身体更结实些,对于死意种种并没有多少的认识,只是试过几次之后,知道白骨深涧禁地之名半点不虚,不是自己能够随便接近的地方。但如今的叶拙可是筑基中期的境界,再回想当年的景象,却是明白过来,自己当年还是大大小觑了白骨深涧,小看了那沉沉死意,虽然心中已经将它放到不可招惹的位置。
以如今叶拙的见识,不仅知其然更知其所以然,早已知道沉沉死意并不出奇,死物聚集之地时间久了自然会出现,但在叶拙的认知里,无论死物再如何,凝出再多的死意,随着时间推移,总会有变弱直至消散的时候。但自家离云岛却并非如此,祖祖辈辈都有禁地之名,毫无疑问,里面的白骨都是千百年前就堆在里面的,而千百年来,这里一直都是死意弥漫。
叶拙虽然算修炼时间并不太久,闯荡历练过的地方可是不少,但无论是南天域还是南荒境,广袤之地中,叶拙还没有见过有如白骨深涧这样的地方,究竟什么样的死物居然能逸散死意千百年不绝。
不过对于这些沉沉死意,叶拙并没有太在意,更多的只是感慨自己以往的无知罢了,待得神识透过禁制发现白骨深涧谷底至少有十几丈可能更深几十丈甚至百丈都是累累白骨,其中无一生前不是凶悍之极的凶兽野兽,甚至许多骨头里叶拙还感应到了妖兽妖族的淡淡味道之后,便不觉得没有多么诧异了。
千百年于凡人而言,尤其对于自家离云岛平均寿命不过三十多岁的族人而言,已经是一段太过长久的岁月,但对于这些白骨原本的主人而言,却也不算什么了,至少它们的骸骨能逸散死意千百年并不算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也就是因为这里是离云岛,这里是诸多修士闻之色变从不敢踏上一步的罪岛,这些骸骨才能留存许多年,若是在南天域或者南荒境其他地方,早就被诸多修士哄抢一空了。
真正让叶拙心中吃惊的是今天忽然见到的骨海翻腾,以及头顶遮天蔽日的乌云雷光,无论是潮涌般的沉沉死意,还是凌厉霸烈之极的雷光,其中蕴含的气意威能都足够让叶拙吃惊甚至震惊的,若是早点知道,叶拙肯定选择在禁制另一头的山洞里再多待些时间,等外卖一切平息之后再走出来的。
不过相比于刚刚刹那间感应到的那股怒意,沉沉死意也好,漫天雷光也罢,它们给叶拙带来的震惊就不算什么了。便是死意再浓,雷光再强,终究是天地之威,生于离云岛人比之其他地方的人更清楚天地两个字的意味,更何况,叶拙闯荡修真时间这些年中,早已见识过了许多,别的不提,单只南荒境妖狱之行遇到的诸多事情,无论是那座大殿中的诸多妖族,还是后来见到的方石台传送大阵,单论让叶拙吃惊的程度,便不下于眼前白骨山涧的景象。
但那一道一闪而逝的怒意却是不同,一个瞬间,叶拙感觉到自己被震的心底都颤了一下,累累白骨,沉沉死意之下忽然闪过一缕怒意,瞬息闪动之间,叶拙甚至还感受到了悲愤,不甘。那些复杂情绪暂且不提,更重要的是陡然闪现出这些情绪意味着什么?难不成在这累累白骨,浓浓死意之中还有生灵?
虽然只是远远感应,稍稍触及,但叶拙确认无疑,如今的自己不要说沉入其中了,便是正面对上,被死意笼住侵袭都是要命的事情,不要说现在的筑基中期,就算再上一层到了筑基后期也不会有什么不同,叶拙不清楚金丹真人的具体实力,但叶拙觉得,哪怕是金丹真人也没可能一直存身其中的,那究竟什么样的存在才能隐匿其中?
再想想他一闪而逝的种种情绪,用脚趾头想,叶拙也清楚,那绝不是针对自己,而是冲着头顶的漫天雷光,岂不是说,这忽然冒出的雷光的目标并不是自己之前以为的沉沉死意,而是这个不知名的存在?
神思百转只在瞬息之间,叶拙真的被吓住了,不知道那等存在为何会冒出怒意让自己都察觉到,但经历险境不知凡几的叶拙瞬间便感觉到了危机,这等事情已经不是自己能够掺和其中的了,没有半点迟疑,叶拙当即放弃了继续捡便宜的念头,呼喝一声“小心跟好”,随即便拽着身旁的狐灵儿虫母叶小虫两个直直朝上,冲着越发疏漏的一个雷光空洞窜身过去。
不知道叶拙怎么做到的,但道道雷光劈中之后叶拙的变化,狐灵儿跟虫母小家伙却是感应的再清楚不过,接连被击中好多次,叶拙身上虽然多了许多焦痕,但真正的实力不仅没有损耗,反倒在慢慢变强,无论是狐灵儿还是虫母小家伙都清楚,叶拙根本是在借着雷光修炼,而且显然还想继续下去,这一刻叶拙却忽然作出这样的举动,引得狐灵儿跟虫母小家伙两个双双疑惑,狐灵儿没有出声只是朝叶拙瞟眼看了看,虫母小家伙却是下意识的发出几声带着疑问的嘶嘶鸣叫声。
很显然,他们并没有察觉到那缕怒意,不过叶拙没心思跟他们解释什么,而且很快,也不用谁替他们解惑了。
百丈距离对于催动风雷翅到极致的叶拙而言,不过是眨眼时间一个窜身的功夫,就在两人一虫穿过缝隙的瞬间,霹雳隆隆雷动之音陡然响起,漫天耀眼光华刹那见闪动,剩余的雷光之网好像被一只大手猛的一抓般收拢起来,一股无匹的气意冲天而起。
眼中除了芒光什么都看不到,耳中除了雷声什么都听不到,但神识之中,叶拙已经感受到了比之前那些如龙雷光更甚百倍千倍的威能气息。
心中更加骇然的叶拙什么都顾不得了,顾不得理会身旁的狐灵儿跟虫母小家伙有没有如之前以前被雷光余波劈中,他们又能不能经受得住,也顾不得瞬息间自己浑身上下里里外外冒出的酥麻痛楚,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便是全力鼓荡真元神念,催动风雷翅急急朝上方窜飞出去,一切都要等远远离开这片雷光再说。
隆隆之声渐远,却有啪啪声音接连响起,风雷翅数根羽翅崩裂碎开,叶拙也终于在云端之上停住了身形,瞟了一眼身边的狐灵儿跟虫母小家伙,虽然两个都很是萎靡,显然受了不轻的伤势,但至少都没有殒命的危险,叶拙心中一定,当即掏出玉瓶分发出去,同时间目光朝下方看下去。
入眼处白骨深涧中依旧是一片波涛涌动,只是早先的骨海变作了如水雷光,看不清下方具体,但叶拙却能感觉到正在相互绞杀的两股气意,心中不由的一阵后怕,要是自己再迟疑哪怕一个刹那,被裹在其中便只有死路一条。
幸运也好,机灵也罢,终于还是及时窜飞出来,定神之后,叶拙也等不及看白骨深涧中最后如何了,刚刚虽然反应够快,但最后那股雷光暴动威能太盛,便只是余波扫中,侵入身体之中的雷光也远远超过了先前,就算自己已经找到了应对方法,就算自己的身体已经经过雷光洗练,也要及时处理。或者如最开始时候那样直接压制驱除,或者全力催动心法将它们炼化化作自己的真元,若不然,再耽搁一阵儿,说不得是什么样的后果。要是在里面都撑过来,却在这里再被重伤到丹田气海,那可就是天大的冤枉了,不仅叶拙如此,狐灵儿跟虫母小家伙也同样需要尽快修养。
没有遁出太远,虽然方向一致,也没有直接去血脉感应中两个族人那里,只是遁出百十丈到了白骨深涧崖边不远处,两人一虫便落了下去,随即各自盘坐,纷纷催动起了功诀。
盘坐在地催动心法,眼睛却没有如往常一般直接闭上依旧盯着旁边不远处的山涧,早先封禁其上的雷光乌云已经消失,崖下山涧之中具体情形也看不到,唯有凭着耳朵听着下面的响动,不是急着想知道更多,只是防备再生出什么变故。
章节目录 第三卷第四十五章 紫华丹元
不知道自己猜测的与事实究竟有几分相符,让叶拙安心的是,山涧中雷光跟死意又或者是隐匿其中那道意志白喉的存在对决到了最后时刻,不论最终结果如何,至少不会再对自己几个产生更多的威胁了,耳中听到崖顶隆隆之音逐渐变弱就快要消失不见,原本逸散笼罩周围的死意也淡了许多,叶拙终于彻底放心下来,绝大部分心神都收回来。
最后临了那一记,虽然只是余波扫中,但其中蕴含的威能却比先前在谷中直面相对领受到的都更多,不论是叶拙,还是虫母叶小虫又或者狐灵儿,无一例外,都受了不轻的伤势,尤其狐灵儿,以往这种时候,她都会催动一道青芒将周围笼住,让身在其中的叶拙跟虫母小家伙都能更神情心静更好的催动功诀。此刻的狐灵儿却是峨眉紧蹙,浑然不似平日的恬静神情,最紧要的是时不时还会发出一声淡淡的痛吟,就连气息都时不时会显出几分紊乱,若是平常修士出现这样的动静,根本是境界不稳,一不小心就跌落境界甚至走火入魔的迹象,好在狐灵儿似乎修炼有玄妙之法,每每都能重新压制下去。
虫母小家伙也好不到哪里去,平日间最灵动的它这会儿也没了半点嬉闹的心思,伏在叶拙脚边之后便嘶嘶不停,不是要跟谁说什么,就是痛极之下的下意识嘶鸣,皮壳上的点点芒光不停闪动,比之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急促,这一刻的小家伙将玄黄无漏经这门功诀催动到了极致,毫无疑问它的伤势也不轻,肯定也有雷光正在它体内窜动无疑。
收回心神的叶拙扫了一眼身边的一人一虫,随即便不再理会,同样也全力催动起了自己的心法,比起他们两个,因为玄黄引灵经的玄妙,之前已经炼化过了雷光,甚至还以炼化之后的雷意洗练了自己的经脉丹田,虽然此刻侵入体内的雷光比之前每一次都更多更猛,好在刚刚应对及时,一番流转之后,叶拙便有了足够的自信,只要多费点功夫,便肯定能将它们彻底压制并且炼化,不过期间肯定要被雷光造成些损伤,至于最后究竟还能不能跟在山涧下面时候一样不仅恢复损伤还能有所精进,就不好说了。
山涧下的声音动静越来越轻,又一阵后彻底消失,崖边的两人一虫不知什么时候也都安静下来,狐灵儿跟虫母小家伙虽然依旧偶尔会发出轻轻的声音,但比先前时候好了很多,显然他们至少已经控制住了体内的伤势。
叶拙情形要好的多,早先侵袭入体四处流窜甚至侵入丹田的雷光已经尽数压制下去,随着心法流转正在丝丝缕缕的炼化,此消彼长之下,不用太久,便能彻底解决,不仅仅这些雷光,连同早先被压制的那些凶戾之力也一并放了出来,一道炼化了。
此刻叶拙的注意已经不再这些雷光或者凶戾之力上了,更多的是在体悟炼化雷光之后自己真元中多出的那缕雷意。之前在山涧之中时候,一路都在急急窜动,先是被雷光追着,后来是追着雷光跑,只顾着赶时间,感受到了雷光洗练的好处,却是没有仔细关注过程,直到这会儿,感受着夹着雷意的真元以往不曾有过的凌厉之意,更感受着经过洗练之后自己的经脉以及丹田生出的淡淡但是再明显不过的变化。
“嗯?这是?”忽然间,叶拙发出一声轻咦,带着一缕疑惑不解。
丹田何等重要,叶拙再清楚不过,对于自己的丹田,叶拙也再熟悉不过,但这一刻,在自己神识内探之下,叶拙发现丹田之中,多了些紫色芒点,也就是神识探查,若是肉眼看什么东西,这些微的芒点或许会直接被忽视也不一定,但在神识之下,却是没这个可能,尤其随着真元流转,紫点越来越多,甚至开始隐隐泛光之后,就更明显不过了。
感觉中,有了这些紫色光点,自己的丹田又生出了些提升,好像更坚实了几分,但忽然冒出这样的变化,却是不由得叶拙不心生忐忑,虽然直觉上叶拙感觉对自己而言,这些紫色光点应该是好事,但终究是没有见过,甚至没有听说过的事情。
池天宗本就是小门小户,藏书楼中所藏典籍于炼气境修士而言,还算是内容精深,但于已经筑基之上的叶拙,就实在算不得什么了,更何况,当初还在宗门时候,叶拙不过炼气三层的修为,就算后来有了法武殿弟子的身份,也没资格遍览藏书楼中所有典籍。后来到了南荒,筑基成功,但真正打交道有几分交情的同辈修士却没有几个,至少跟他们还没有到讨论丹田奥秘的份儿上。
一时间,叶拙也不清楚是因为自己见识不够,还是因为自己玄黄引灵经玄奥,又或者是跟自己自己炼化了雷光,经受了雷意洗练有关了。
其他事情眼下都没得验证,唯一能够直接探究的只有自己的心法真元,疑惑之中,叶拙不由的放缓了心法流转,更加仔细的感应起了真元中的凌厉雷意。
不等探查出什么,寥寥数息之后,叶拙忽然猛的一个激灵愣怔了一下,随即神色忽变,脸上一阵惊,一阵喜。
叶拙忽然感觉自己脑子里闪过一道光亮,就像一重迷雾被忽然冲破一般,原本的玄黄引灵经忽然更丰富了许多内容,赫然是更进一步的心法修炼之法。
玄黄引灵经,可以说是叶拙在池天宗藏书楼中最大的收获,正是凭着这门远胜引气诀的心法,叶拙才有了除了强悍肉身之外修炼意义上碾压同阶的实力,正是因为玄黄引灵经,叶拙的真气真元才有比其他修士更加的凝实精粹,也是因为这门心法无物不炼的特性,叶拙才能有那样的修炼速度,才能有如今的境界跟修为。
跟后来得到的玄黄无漏经、以及不久前才到手的玄黄无垢经不同,至少在之前的叶拙看来,自己修炼的玄黄引灵经是一门完整的心法,直到这一刻脑中忽然又冒出了这些内容。
“玄黄引灵经还有更进一层的修炼之法?丹田,金丹,元婴?这是金丹之上的境界修炼之法?紫府丹田?紫华丹元?小爷现在的丹田里这些紫色亮点就是紫华丹元?岂不是说已经有了紫府的雏形?可是依着这心法介绍,这不应该是金丹之上甚至元婴之上的才该出现的事情吗?”
扫过脑中忽然冒出的玄黄引灵经多出来的内容,叶拙神情变幻不停,一下子惊喜,一下子疑惑,一阵之后,重新平静下来重新将注意放到了真元流转之上,刚刚的稍稍一顿,原本已经收拢的雷光居然又想要流窜,已经快到强弩之末的凶戾之力也还想这反弹一下。
至于玄黄引灵经多出了的这些修炼之法已经超过了叶拙如今的认知,最重要的是,叶拙一阵思量之后早已清楚,无论究竟是怎么回事,丹田中忽然冒出的紫色芒点光华都跟自己直觉感觉的一样,不是坏事,而且很有可能是绝大的好事,原本金丹境才可能修炼成的境地,如今不过筑基中期的自己就已经触摸到了,虽然只是点点雏形,但毫无疑问,有了紫华丹元的出现,自己将来铸就金丹的把握又会提升,很有可能还不是一点半点,而是一大截。
不过这一切都可以以后慢慢研究感受,眼下最重要的是将身体之中剩下的雷光先彻底炼化,至于丹田经脉之中的损伤,叶拙却是已经不在意了,就在这里这一阵心法流转之间,已经恢复了许多,再有几个周天,就算还没有恢复到完好如初也就差不多少了。
随着心法流转,再对照刚刚得到的心法后续修炼之法,叶拙很快便又发现了一件另自己高兴的事情,之前一直以为自己真元之中多出来的凌厉之意是因为自己炼化了那些侵入身体雷光的缘故,叶拙甚至心里还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做雷意。现在叶拙发现,那些雷光应该只是一个诱因,以后就算没有了它们,自己的真元也跟以往有了不同,叶拙清楚感受到了随着自己丹田中那些紫色光华紫华丹元的影响,玄黄引灵经重新凝出的真元通通都带着凌厉之意。
“大爷,富贵险中求,这话说的还真他娘的对。”发现自己居然得了这样长久的好处,叶拙心底不由暗叹一声,而后便彻底收敛心神,全神沉入修炼恢复之中。
许久之后,几声嘶嘶鸣叫声忽然响起,一直伏在叶拙脚边的虫母小家伙忽然叫了起来,虽然声音不似往常那样清亮,但听起来也精神了不少。
听到小家伙半是示威,半是提醒的叫声,叶拙也睁开了眼睛,当即伸手按下警醒十分随时准备扑杀出去的虫母小家伙:“不用紧张,不是敌人。”
章节目录 第三卷第四十六章 契机
白骨深涧是离云岛上唯一的禁地,祖祖辈辈皆是如此,对于诸多普通离云岛人而言,自然想着那是因为山涧中那浓郁之极的死意,只要接近到数里之内,便是气血最旺的精壮青年,也会感受到一股股沉沉的灰淡以及无风却透骨的寒意,待得时间短点还好,离开后不用太久便能散尽,但要是待得时间稍久一些,少不得就会大病一场,甚至会损伤到本源,再恢复不到以往的精神也不一定。
没有错,沉沉的死意确实是白骨深涧被划为禁地的原因,但惟有历代族长、长老,才知道,这不是唯一的原因,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是白骨深涧下有关乎自家族人千百年来血脉禁制的秘密。
事实上,离云岛历任的族长、长老最大最重要的职责不是其他,就是常年关注白骨深涧,稍有风吹草动都会有一个人手持一柄名叫墨流的暗红阔剑到近处观探一阵,同时间身在族地的另一人也会取出一块刻着古朴纹饰,被称作离云令的古玉牌仔细盯着。
整座岛被禁制笼罩天地灵元隔绝,任何携着天地灵元的物件到了离云岛上都会迅速腐朽,但事情并没有这么绝对,一柄墨流阔剑,一块离云令古玉牌便是例外。
限于自身资质境界,祖祖辈辈之中也没有几个人能够感应到深处的气息,但毫无疑问,这两样东西都是法宝无疑,而且是品阶极高的法宝,可惜具体什么品级就不得而知了,离云岛世世代代都没有足够实力的族人修炼有成后回到岛上,有一些勉强到了筑基境,临了也没办法结丹成功的落叶归根回到岛上之后真元修为都会迅速消散,重新变成肉身稍强的凡人,便是拿到手中,也只是凭着经验眼力再确认一次肯定是法宝,更多的他们也看不出来。
究竟是什么品阶的法宝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两样东西的效用,墨流阔剑身为法宝,用来猎杀可谓无敌,便是岛上最强横的黑熊,也经不住阔剑一个劈杀,吹毛断发远不足以形容它的锋锐,虽然没有真正用得到过,不过所有的的离云岛人,都坚定的认为,就算是跟大陆上的修士斗战,这柄阔剑也不会落到下风,再加上自家离云岛的天地禁制,便是真有金丹之上的人来想耍横,也根本不用有什么害怕,一剑解决不了那就两剑。
不过这并不是墨流阔剑的价值所在,无论是族长还是长老,就算不用任何武器,岛上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够伤到他们。之所以每次出来还都会带着这柄墨流长刀,是因为它还有另一重不为许多人知道的用途,能够用来搜寻污秽之物,准确的讲,是能够发现从白骨深涧沉沉死意中跑出来的凶物,凶物模样千奇百怪,有的似人直立,有的似兽奔行,还有的看不出手足只是一团,所有的凶物有一个共同之处,身体都像是一重黑色的烟气凝聚而成,看起来好像吹口气刮一阵风就能吹散一般。
真正亲身见过并且对战过才会明白,这些从白骨深涧死意中走出来的东西浑然不似它看起来的那样羸弱,身体比任何野兽都更结实,更兼力大无比凶悍之极,便是最离云岛上最强壮的人,也难说有几分的胜算,最麻烦的是他们身外的黑色烟气般的东西还会侵染气血,比沉沉死意本身更甚许多,一旦僵持久了,精壮的汉子也会气血两亏萎靡下去,若是得了机会离开也会大病一场,更多时候甚至会被它们当场击杀。
千百年来的经验早已证明,这东西离开白骨深涧之后也不会存蓄太长时间,过些日子就会消失不见,但期间少则三五人,多的时候甚至会死伤几十个离云岛人。
唯有墨流阔剑,不仅仅能够干净利落凌厉斩杀并且直接将它们身上的黑烟横扫一空,更能在远远的地方就感应到它的气息,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每个半个月白骨深涧死意波荡,凶物可能出现的日子里,族长或者长老肯定有一个会带着墨流阔剑在白骨深涧附近搜寻,这已经是千百年来的惯例了,当代族长、长老叶澜叶千流两个也不例外。
另一件离云令古玉牌的用处也跟白骨深涧有关,不过就不是用来厮斗了,而是用来监察,祖辈传下来的话语有讲,自家离云岛被天地禁锢之前,白骨深涧才是族地所在,而这枚离云令就是宗族信物,跟族中一处秘地有玄妙的联系,一旦那边有所动静,离云令便会有所反应。不过这种事情几十年甚至数百年都未必会发生一次,至少在叶澜叶千流两个人先后担任族长时候,还从没有过,直到几个月之前。
几个月之前,离云令忽然起了动静,以往白骨深涧死意涌动时候都会在那边待一天时间,从那天起,叶澜叶千流两个人无论轮到谁都会至少待两天以上,可惜很长时间都没有什么发现,甚至连以往时不时会冒出的凶物都不再从山谷中走出来了。
越是如此,两人心中越是凝重,直到不久前,正值轮值的叶千流居然感应到了白骨深涧中的那一缕同族血脉气息,发现了血脉气息,虽然只有短短的瞬间,已经足够让他们两个心中涌动波澜了。
居然在白骨深涧之下感应到了血脉气息,再加上先前离云岛的动静,叶千流叶澜两人心中激动万分,只因为,他们瞬间就想起了另一条历任族长、长老口口相传下来的古训:每一个修炼有成从白骨深涧下走出来回到岛上的族人,都可能是破解自家千年血脉禁制的契机。
不知道是哪位先祖留下的判断,也无从证明,但这一条却是离云岛人祖祖辈辈心底最大的祈望,每每有人提及时候,言语眼神之中都会露出几分希冀之光。天之禁制,是离云岛人千百年来所有人身上的无形枷锁,没有哪一个离云岛人不想早日将其解开,让自家的后辈族人再不用受那血脉诅咒,身为族长长老就更是如此了。
只是这道古训太过久远了,便是心底再有祈望,也知道想要解开天地禁锢血脉禁制绝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何况,老祖古训所言也只是有可能出现契机而已。发现引动白骨深涧古老族地密地动静的人居然是自家族人之后,叶千流叶澜心中激动万分,却也没有将它宣扬出去,只是下令全族成年男女,四处搜集天眼石珠,然后通通都送到崖边的举动。
身为前后两人族长的他们两人,比其他人对白骨深涧都更多许多的了解,知道更多一些的隐秘,比如有关在岛上只是小儿玩物的天眼石珠其实是了不得的灵物,只不过只有在白骨深涧祖地密地才会有用,又比如只有他们才知道,只要将天眼石珠放到族中祠堂中,然后滴一滴自己的鲜血到离云令古玉牌上,那些天眼石珠不用多久就会从这里消失,而它们出现的位置,有九成的可能就是引起离云令呼应的,在白骨深涧下面的祖地秘地。
可惜那一次之后,再没有谁感应到下面的血脉气息,唯有离云令时不时的呼应,表明白骨深涧下面的祖地密地中还有动静。
叶澜叶千流两人心中再如何作想,也只有耐心等下去,不想期盼中的族人还没有现身出来,白骨深涧先起了变故,没有一点征兆,大片乌云很是突兀的便将整座山谷遮蔽。
若不是因为离云令的呼应,不是有族人血脉气息出现,白骨深涧忽然这样的异动,叶澜叶千流两人也不会觉得什么,至少比起族地密地有动静,有族人出现这件事情而言,雷光闪耀白骨深涧在他们心里就要轻视的多,只因为,虽然他们同样并没有见过一次,但这样的场景在离云岛千百年中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甚至祖祖辈辈离云岛人早已大概摸清楚了它的规律,大约每百多年都会来这么一次,每次也都跟这次一样,没有半点征兆的突兀冒出,除了白骨深涧山谷所在之外,甚少波及岛上其他地方。
从一开始,叶澜叶千流,甚至其他离云岛人也都知道,只要不去主动找死,这些雷光于自家不会有多少的影响,一阵霹雳响雷之后,一切都会重新归于平静,他们还确定每次雷光之后,白骨深涧中的浓郁死意都会消淡许多,趁着这个时候,有足够实力的离云岛人甚至还可以更接近崖边,试着看看自己能不能观探一番山涧中的情形。
但这一次显然不同以往,没有半点可以商量的余地,叶澜叶千流两人严令族人离开族地,随后,少见的两个人结伴来到白骨深涧数里外,最后选择了一座山梁落定了脚步。
山梁上,站定的两人没有多说什么闲话,双双睁大了双眼,死死盯着不远处的白骨深涧,看着那边乌云翻滚,听着那边雷声隆隆。
章节目录 第三卷第四十七章 后辈高人
不要说现在岛上年纪最长的也只有不到四十岁年纪,便是他们的父辈甚至祖辈都只是知道有雷光灭死意这回事而没有亲眼见过,上一次已经是百多年的事情了。若不是因为血脉感应的事情,此刻离云岛人至少有一半人都该聚在这里,开眼界远观这百年才得一见的壮阔景象。
眼下却是只有叶澜叶千流两个人,看着那边不停汹涌的乌云翻滚,听着一声声震耳的隆隆雷声,两个人心中关注的却不是这些,就在他们站定脚步没有多久之后,两个人同时神情忽变,一个瞬息间,眉头紧皱,眼中更是满满的紧张。
之前一次只是叶千流一个人感应到,还只有刹那的时间,但这一次不同,两个人都清晰的感应到了那一道同祖同源的血脉气息,而且也不似上次叶千流那样只是模糊察觉,那一道血脉气息这一刻再清晰不过,叶澜叶千流两个甚至能感应到这位族人在白骨深涧之中出现的大概位置。
就算是离云岛上最强的两个人,但对于能够灭杀让离云岛祖祖辈辈都色变沉沉死意的雷光究竟有多大威能,他们也没有多少概念,只知道以往那些曾经离岛修炼后来落叶归根的族人曾经有过说法,便是他们修为尽在,遇到这等雷光也会瞬间被轰杀,就算是金丹真人恐怕也经受不住这样的威能正面之威,或许要传说中的元婴大能之人才能应付得来,但除非精修雷行功诀又或者身上有极其高阶的防御法宝灵甲,否则就算是元婴大能想要直面雷光劈杀很可能也是狼狈的应对,只因为,依着他们的判断,这等雷光的威能不仅仅在肉身上,还在心神神魂上,甚至很可能它最大的威能该是灭杀神魂元神的。
盼了不知道多少代人,才终于盼到了一个踏入白骨深涧祖地秘地中的族人,却碰上了同样难得一遇百多年才会发生一次的雷光异动,从听到消息踏出族地寨子时候,叶澜叶千流两个人便焦灼不已,之前一直期望这位族人能够早日现身,这一路上却是一直在心底暗自祈祷,祈祷历代祖宗保佑,让自家这名族人晚点再出来。
只可惜,他们的祈祷没有一点用,就在他们的焦躁之中,就在雷光正自霹雳发威的时候,两人感应到了那缕再清晰不过的血脉气息,自家那位族人居然正正好赶上了雷光威能最盛的时候走出来了。
一个瞬间,两个人都惊呼出声想要提醒,奈何不要说那边震耳欲聋的雷声,便是没有,隔着这么远,也难听到这边的动静。
待得随后发现自家那位族人的血脉气息没有如他们所担心惊惧的那样,瞬息之间消失不见,两人才能稍稍安心,但心中的担忧焦虑却没有消减多少。
虽然自家这位族人血脉气息没有瞬间消失,表示他并没有一露头就被雷光轰杀,但穿过雷光直接回到岛上安全地方这种可能,两个人根本没敢去想,那是金丹强者甚至元婴大能之人才能做到的。叶澜叶千流两人所能想到最好的结果就是,自家这位族人身上法宝不凡,能够在这雷光之中多支撑一段时间,最好能够撑到它威能全部散落的时候。
究竟事情会如何发展,叶澜叶千流两人心中都没有半点底。自家离云岛人修炼之路有多难他们再清楚不过,千百年来不知道多少人都想踏上修炼之路,但最终能够筑基的都没有几个,至于铸就金丹的根本没有听说过,这次忽然回来一个族人,在叶澜叶千流心里,顶破天的想法也就是金丹境界,而依着他们的见识,遇到这样的雷光,金丹真人能够稍作防御已经是天大的本事。
实际的忙他们帮不上,便是知道自己的祈祷同样也没有半点用,但两人也依旧心底不停的求神拜佛祷告祖宗。
随着时间的推移,叶澜叶千流两人发现族人血脉气息一直没有消失,而且还十分灵动的在四处移动,依着两人感应中的大概轨迹,毫无疑问肯定在雷光笼罩范围之内,两个人的神情逐渐有了变化,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已经有些超出了他们心底最低限,毫无疑问,这位族人的实力比他们预想的更高,难道是一个金丹境界内的至强者?甚至摸到了元婴境界的门槛?
在雷光彻底消散,真正面对面见到之前,心中的担忧焦灼不可能消失,但随着眼见的乌云逐渐变淡,隆隆雷声也开始变得稀疏,那道血脉气息依旧还在不停游走,叶千流叶拙两人担忧焦灼之外开始多了几分惊喜,几分希冀,盯着远处的双眼中不时的闪过几缕精光。
不想就在两人心中以为一切都将如愿的最后瞬间,仅剩的乌云忽然凝聚一处,随即发出一声比之前所有都更响亮的雷声,还有一道大白天都让整片天闪亮一下的雷光。
便是隔着数里,叶千流叶澜两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冲天气势,明明没有半点力道,两人却双双一个趔趄差点没有朝后倒下。回过神后顾不得其他,大骇之下的两人同时间发出一声尖啸。
尖啸声戛然而止,稍稍一顿之后,却冲天而起,与先前一次的骇然不同,这一次却是满满的惊喜。在他们感应之中,雷光落下,自家那位族人的血脉气息依旧还在,不仅如此,更是已经从白骨深涧之下来到了崖壁之上,可惜刚刚雷光太亮,他们的眼睛没能看到族人身形,不过千百年来第一个成功走出白骨深涧的族人,更是直面那好似能开天辟地般的雷光之威后走出来的,这一点已经足够让他们激动万分了,其他一切都无所谓,呼喝之后,两人不由的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精光闪动,惊喜之极。
两人能感应到对方,崖边的族人自然也能感应到他们两个,只是走出白骨深涧的族人并没有直接飞身过来,却是停在了崖边,叶澜叶千流两人不知道具体,却知道自家这位族人肯定有自己的理由,可惜乌云消散,白骨深涧上方晴空一片了,但一声声雷声还没有断绝,依旧有一股股波动自那边汹涌过来,两人便是心中再急,也只能按下去,依旧待在原地等着。
许久之后,白骨深涧方向传来的雷声终于停了,再按不住心中急切的两人相互看一眼后,同时蹬足而起,朝着山梁下,朝着感应中血脉族人所在的方向奔行过去,不管这位或许只要一个闪身就能跃过数里数十里的高人为什么还留在原地,叶澜叶千流两人此刻心头却是只有一个念头,只想尽快见到这位高人。
只是才刚刚奔出数十丈,还没到山底时候,两个人便同时神情一变停住了脚步,叶千流背后墨流阔剑锵啷一声抽在身前,叶澜也将腰间一柄长刀拽了出来,两人神情凝重盯着前方,感应中同族血脉气息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嘶嘶鸣叫声,声音不大,却直入脑海,两人瞬间感受到了一股直冲心神的冰寒。
离云岛上当今最强的两个人,不知道斩杀过多少的凶猛野兽,就算不用墨流阔剑这样的镇族之宝,随便提一杆长矛一柄短刀,两人也不惧岛上任何的猛兽,无论是凶悍的黑熊还是暴戾的群狼,但这个瞬间,不过一声虫子般的鸣声,却让两个人心底生发出一缕惊惧,只是一阵嘶鸣,但却携着虽然只是一缕气意,毫无掩饰的凶意甚至杀意,两人都感应到了其中的警示。
离云岛有天之禁锢,身上更携着放到修真世界都可能是极其高阶法宝的墨流阔剑,以往时候十分自信就算真的对上金丹境的真人,也绝对不会落到下风,但这一刻,两人心中却没了这样的自信,只因为,刚刚那一阵嘶鸣声已经显露无疑,虽然两人都只是听闻没有真的见到过,但他们确定无疑,嘶鸣声源头是一只实力强悍的妖兽,更重要的是,它的实力并没有受到天之禁锢的压制。
瞬息之间,两人都想到了最开始的担忧,莫非自家这个族人是被人胁迫回来的?能够抵御那等雷光,甚至在离云岛天之禁制下依旧无碍,便是一直随身的妖兽都实力无损,这要什么样的境界才能做到?
一时间,先前的惊喜通通消散,两人心头冒出的都是十分的凝重,真要有这么一个人来到岛上,说不得就会是离云岛千百年来从未遇到过的一场劫难。
正自犹豫该如何应对时候,一声略带沙哑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澜叔,流叔,您二位稍等片刻,小子等会儿过来。”
叶澜叶千流双双一个愣神,一句话就好似就在耳边开口一样还在其次,让两人神色惊讶的是,刚刚这声沙哑声音中的熟悉味道,虽然比记忆中的成熟浑厚了许多,但这样的语气,这样的语调,整座离云岛,除了叶拙再没有第二个人了,只是,怎么会是叶拙?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族亲
虽然离云岛上诸人没有几个亲自修炼过,但对于修炼之事的了解却还是有的,至少知道以自家族人血脉禁制天之禁锢后的灵根资质,修炼速度肯定快不到哪里去,炼气境没有三五年甚至七八年都难得到后期,至于筑基境界,十几年二三十年都再正常不过,更有许多人,一辈子都没办法筑基成功,至于更进一步铸就金丹这样的事情要用多久就不得而知了,但至少该是大几十年,便是百年之上也不奇怪。
从叶千流第一次感应到血脉气息的那天起,从叶澜第一次从叶千流嘴里听到消息的那天起,两个人早已不知道暗自猜测了多少次了,最开始叶千流叶澜两个人想到的都是至少二十年前他们还是小孩子时候就已经离开岛的,不久前见识到了雷光威能,发现对方居然能在其中来去穿行之后,直接再上一个台阶,想的都是三五十年前他们还没有出生,还是从长辈那里听来的名字,待得最后一个瞬间直接穿过最后一道惊天雷光走出白骨深涧,虽然两个人都还没来得及细想,但潜意识中早已经认定,走出来的一定是百年前的祖辈人物了。
以往几十年到百多年前离岛未归的所有族人都想过了一遍,但两个人没有任何一个会想到白骨深涧下走回来的会是叶拙这个后辈子弟,怎么会是叶拙呢?
同时间,叶澜叶千流两人都愣怔住了,眼中尽是不能置信的意外惊讶,随便是谁都难令他们如此反应。
不是他们看不上叶拙,事实上,对于叶拙,包括他们俩在内离云岛上许多人都有极大的信心,平素聊天时候不止一次说过,若是能够拜入某座山门,不出什么意外可以坚持修炼下去,叶拙极有可能成为自家离云岛历代以来修炼成就最高的人之一。
之所以有这样的断言不是因为自幼看着长大而生出的宠爱,而是小小年纪时候叶拙就开始冒出来的许多表现,无论是自身实力,还是心性坚持,都是离云岛上最出类拔萃的一个,十岁出头便独自扛着一柄长刀入山更斩杀了一头猛虎,十三刚过十四不到便独自驾舟离岛,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或许有些人嘴里会说些其他的话,但在心里,就没有几个不佩服的,即便是年纪比他大的,比如叶澜叶千流这一辈的长辈。
但无论再怎么觉得,再怎么相信叶拙修炼会有所成就,也绝对没有谁能想到会这么快,两个人有些记不准叶拙离开离云岛的具体时间了,但肯定就是五六年前的事情,当初离岛时候叶拙不过十三岁出头,算算年纪,现在最多不到二十,这么区区几年居然就到了金丹之上?不要说自家离云岛人灵根天赋被天之禁制压制,便是没有天之禁锢,叶拙也不可能有这样的修炼速度吧,依着两人的看法,现在的叶拙不要说金丹境界,便是筑基都不可能,他现在应该还是炼气境界才对。
“这小子莫非吃了仙丹了?”好半响之后,叶千流嘟囔出声。
若是往常,少不得斗几句嘴,这会儿的叶澜却是半点也没这份心思,只是轻轻摇摇头,却并不是反驳什么,事实上,他的心里也是这么想的,除了仙丹之外,再想不出什么东西才能解释眼前的一切了,别的都可能是虚的假的,但血脉气息决然不会有错,白骨深涧中的沉沉死意,以及才消散不久的惊天雷光同样是半点都做不得假的,无论他们心中如何的不能置信,之前感应到的血脉气息主人叶拙就是从里面走了出来。无论叶拙如何有了如今的实力,都是大好的事情无疑,如今不到二十便有了如此实力,说不得祖辈传言的契机就会真的成了机会呢。
根本没打算叶澜回应什么,喃喃自语中,叶千流跟叶澜一样,都抬眼紧紧看着远方,等待着那边自家后辈儿郎的身形出现。
心中着急时候时间总是过得特别慢,一刻钟的功夫,平素时候不过是扯几句闲话的时间,这会儿的叶澜叶千流两个却好像过去了一年那么就一样,就在两人都快要按捺不住心中急切想要再次蹬足而起时候,一声熟悉的招呼声传入耳中,同时间传来的还有阵阵嘶嘶鸣叫声,正是之前让他们心生惊惧停下脚步的警示声音,只不过这会儿的嘶鸣声依旧尖锐,却没了之前的冷厉,更多的是嬉闹般的欢快,循声过去,叶澜叶千流就看到高空之上两道身形疾驰过来。
看不清那个身影是叶拙,最显眼,最引叶千流叶澜两人目光的却是他们边上一点阳光下熠熠生辉的赤红,远处时候两人还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待得近些,他们才看到那是一只一尺多长的飞虫,那一点赤红就在它的头顶,嘶鸣之声也是从它身上冒出来的。
之前自己被吓住时候,叶澜叶千流两人心底还有几分羞愤,此刻终于看到这只虫子时候,两人却是不约而同没了之前的感觉,虽然没有亲身去试,但只凭着两人的眼光,也看出来,那只虫子不说其他,单只头顶那根尖角的锋锐,就要远比岛上任何凶猛野兽的爪子獠牙更甚许多,更何况,它不经意间显露出的气意,再次证明了它的妖兽出身。
对于到了离云岛上依旧留有自身实力的妖兽,叶澜叶千流心中自然有极大的疑惑甚至戒备,但眼前他们两个却是顾不得理会这些了,双双将目光投向了越来越近的两道身影,尤其是当中的那个青年男子身上。
身上同族血脉气息再清晰不过,再看他脸上依稀还有往日模样的神情相貌,淡淡的笑意,还有之前那两声招呼声,两人之前便是再不能置信,此刻也一瞬间便认了出来,正是叶拙无疑。
“好,好。”看着越来越近的两人一虫,叶澜叶千流两个同时间叫起了好。
离云岛孤悬海外,又有天之禁锢血脉禁制的事情,自身难得修炼踏入修真世界,但因为祖训之中有关破解诅咒解开自身禁制的说法,千百年来,离云岛人对于修炼之事一直都放在心上,甚至自家岛上还有基础心法引气诀一直流传了口诀下来。千百年来,有许多人都曾离开离云岛去往南天域寻求修炼之路,可惜祖祖辈辈许多年来,从没有一个人走到祖训所言的境界,不要说整个族群的血脉禁制,便是自身的囚字印,也没有谁真的解开过。对于许多普通离云岛人而言,或许那些回到岛上时候已经七八十岁,曾经筑基的族人已经算是破解了囚字印禁制,但叶澜叶千流他们这样的族长长老却是知道并没有,那些筑基境的族人囚字印依旧还在,只是不显于额头罢了。
也是因为如此,他们才越发的清楚,想要破解血脉禁制会有多难,只不过为了避免打击族中后辈的信心,这些话从来不会外传,跟白骨深涧之中的隐秘之事一样,只是在历代族长长老之间流传罢了。
为了让后辈族人对修炼生出更多兴趣,历代长老、族长告诉普通族人更多有关修真世界的事情,是那些修士的手段跟本事,若说其中最能引起众人尤其是小儿郎兴趣的,莫过于修士的各式法术了,非要在其中选出一样来,非凌空飞渡之法莫属了,就像此刻的叶拙。
叶澜叶千流两个人都没有亲眼见过修士飞遁,但他们比其他族人对修士手段更清楚些,就算是族中那些曾经修炼小有成到达过筑基境的族人留下的话语中,也从没有过如叶拙这样轻松写意的遁飞之术,更何况,这是在自家离云岛上,要知道,千百年来所有踏入修炼之门的族人,无论什么样的境界,只要回到岛上,修为立刻就会被压制,不用几天就会消散重新化作普通人,从没有谁能在离云岛上还能如鸟儿一样自如飞翔的,更不要说如此的轻盈,只是但凭着飞遁模样,叶千流叶澜两个还没那个本事就确认叶拙是不是真的到了传说中的金丹境界,还要等叶拙到了近前仔细问过才知道。
从叶澜叶千流看到远处身形,到叶拙落到他们身前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落地的叶拙很是欣喜,双眼冒着精光看着身前的两人,欣喜的招呼出声:“澜叔,千流叔。”
“哈哈,好,好。”两人比叶拙更兴奋,一边朗笑应声,一边仔细端详。
好一阵之后,两人算是满意的从叶拙身上收回目光,这才将目光投向了叶拙两侧的一人一虫身上,看到虫母小家伙倒还罢了,看到如仙子般出尘模样的狐灵儿,两人的眼睛却是同时一亮,眼底闪过一抹别样精光。
如今的叶拙何等修为,两位族叔的些微变化哪里能瞒得过他,知道他们误会了什么,心中一阵无语,却也不多做解释,只是替他们做起了介绍。
章节目录 第三卷第四十九章 魂归故里
“这是狐灵儿,这是小虫。灵儿,小虫,这是……”
先是叶澜叶千流两位族叔,回到寨子里后,又是一众族人,叶拙时不时的就要停下步来介绍一阵,无论是同辈的儿时玩伴,还是年长的叔伯,几乎每个人看到狐灵儿都会露出欢迎之极的笑意,一边应答着,一边还会朝叶拙挤眉弄眼一阵,一副小子不错的味道。
对于一众族人的意思叶拙自然再清楚不过,他们分明是将狐灵儿当成了自己带回来的娘子了。据说离云岛刚开始被禁困的时候,岛上人口比现在还要更多些,也不似现在这样通通都是一族,但千百年甚或更久的时间过去,一直孤悬海外西海深处,整座岛上所有人早已都成了亲族,血脉有远有近,但往上倒回去,可谓都有关联。
若是在南天域,同宗不婚是天大的律令,但在岛上就没那么多讲究了,只是将规矩定到了五服之外而已,但饶是如此,随着一代代人下来也终有不成的时候,因此早在许多年前,便已经有了定例,每隔十年八年,族中就会组织成年的男子离岛,或者去其它有人的岛屿,或者甚至还会不远数千里去一次南天域大陆,为的就是为族中子弟跟岛外人婚配,好让族中有新的血脉进来。若非如此,说不得离云岛一族不用等天之诅咒再如何,就已经先灭绝了也不一定。
这样的法子难得找到多么出色的女子回来,那些岛屿上的说是荒蛮野人也差不多少,给口饭吃说不定就能领回来一个,南天域中倒是有明事理的人家,但除非如土匪硬抢,又或者正好遇到荒灾之年,根本没有几个愿意跟着千里迢迢跨过大洋来离云岛的,更多时候都是在那边直接成婚,商量好待得生子之后再给对方一笔财物和离,最后带着婴儿回来岛上抚养。
还有一种就是叶拙父亲这样的了,自行出去闯荡,修炼未必修出多高的境界修为,却碰到了情投意合的女子,最后双双回到岛上来生儿育女的。这样回来的媳妇,倒也不一定会是大家闺秀,但至少比起来自蛮岛的要更灵醒不少,生出来的儿女也大多更聪明几分,因此,每每有这样的族人出现,回到岛上迎接他的都是长辈的赞赏,同辈的艳羡,可能还有后辈的敬仰。
很显然,如今忽然回来的叶拙,在众人眼里就是这样了,而狐灵儿,就是他们心里认定跟着叶拙回来的小媳妇。想想当初叶拙的父亲,再看看现在的叶拙,父子两辈人都能有这样的本事,由不得其他人不佩服。尤其看到狐灵儿的模样,以往时候不提,至少前后几十年来,离云岛上还从没有过这样的漂亮媳妇儿,简直跟仙子一样,更引得一众离云岛人尤其是小年轻人眼中精光闪动。
很有几分羡慕,但却没有谁想着起哄嬉闹一番,叶澜叶千流一个族长一个长老在一旁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狐灵儿恬淡神态中逸散出的气质,让许多人尤其是年纪不大缺少历练的年轻人,看上一眼心底里就生出自惭形秽的念头,根本不敢起冒犯之心。
还有一些更小的娃娃,却是对叶拙身旁的虫母小家伙非常感兴趣,有几个胆大的甚至凑到近前伸手想要摸上一摸,却被虫母忽然一声嘶嘶鸣声吓跑了,便是不是真的释放凶意,只是装装样子,可比筑基境修士的虫母随意显露出点气意也不是他们一群小娃娃能受的了的。
叶拙只是跟几个儿时玩伴多说了几句话,再冲一路随着的诸多族人摆摆手,而后跟着族长长老两位族叔走进祠堂,少不得又引得许多人一阵嗡嗡议论声,间或还有几声口哨声,只因为狐灵儿也跟着走了进去,依着离云岛的规矩,外来女子头一次进祠堂都只为一件事,认祖归宗,等再出来后,狐灵儿就该是正儿八经的离云岛媳妇儿了。
听到身后的动静,叶拙自然知道他们为何发出这么一阵喧哗,当即笑着摇摇头,却也没有回去解释什么的打算。
当然不是真的新媳妇进门来认祖归宗了,只是狐灵儿跟虫母小家伙两个根本没办法离开自己周身一丈,无论到哪儿都只有带着他们俩个罢了,而之所以来族中祠堂,一来,离家多年,叶拙回到岛上要来祭拜父母先祖,二来,是要到祠堂里来跟叶澜叶千流两位族叔办几件事情。
而不提狐灵儿身份,没有跟其他人提及自己的境界修为,甚至连回来族寨都没有一路飞遁,而是假作才从海上归来这些,都是叶澜叶千流两人商议之后作出的吩咐。
早先在白骨深涧旁,感应到了叶拙在百多年才一次的灭杀雷光中轻松自如,而后又亲眼看到了远超他们认知的飞遁之法,叶澜叶千流两个心中震惊不已,万分不信却又不得不相信不过寥寥数年,自家后辈儿郎叶拙已经是金丹之上的境界。
见面之后自然少不得一阵兴奋,待得听了叶拙的解释之后,两人才知道事情并非如他们所想的那样,叶拙远没有到金丹境界,现在不过是筑基中期的修为。
初听到时候心底很有几分希望落空的失落,但不大工夫后,两个人便再次欣喜起来,且不说便是筑基中期,也是许多年来离云岛人出去修炼取得的极高成就了,而且,以筑基境修为,居然就能抵御笼罩在离云岛上千万年不曾消失的天之禁锢,不仅自己修为不损,甚至还能庇护他人,足以显示出叶拙修炼之法的玄妙,更重要的是叶拙才修炼数年,今年也不过将满二十,就算叶拙自己不说,两人也对叶拙有足够的信心,再过几年不说成功与否,至少有机会冲击金丹境界的希望。
叶拙的希望也是离云岛全族的希望,祖祖辈辈都盼着能够摆脱血脉禁制,但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份心思更多的变成了心底深处的祈望,叶澜叶千流从没有想过自己这一辈儿就能做到什么,直到碰到了眼下的叶拙,虽然依旧还有些遥远,但无论如何,都是最可能的一次。以往那些走出去的先辈究竟是怎么样的不知道,至少在祖辈留下来的话里,叶拙还是头一个这么小年纪就到了这样的境界,最重要的是,他更是第一个从白骨深涧祖地秘地中走回来的修炼之人。。
不过这一切都是后话,听到叶拙身上还有隐伤需要休整之后,两人再不多说什么,当即便要替叶拙护法,好让他安心养伤,对于叶澜叶千流两人而言,当下的任何事情都要放到一边,叶拙的事情才是最大的事情。
还是叶拙笑着告诉他们百十里路不算什么,自己的伤势已经压制,早两天晚两天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两人才同意叶拙先回族寨,先见族人的。不过就算如此,因为担心其他叶拙养伤分心,还是要求叶拙先不要将自己修炼具体情形告诉其他人,一切都先养好伤再说,为此,甚至都没有让叶拙带着他们一路遁飞回到寨子里,还在十里之外便吩咐叶拙落下去,装成偶遇之后,几人一虫并行着走回寨子里,一切都像是叶拙从海上归来,被天之禁制压制,根本没办法施展修士手段,或许不久之后就会修为尽丧的模样。
对于两位族叔的决定,叶拙并不以为意,不过知道他们是为自己找想,也就无可无不可听从他们的吩咐了。
进入祠堂,上香祭拜父母祖辈是应有之意,狐灵儿出自青丘山,知晓规矩,没有真的跟着叶拙一起祭拜,只是在一边饶有兴趣的扫量周围,虫母小家伙却不管这些,看到叶拙鞠躬,它也跟着连连低头,一边磕头一边还冲叶拙嘶嘶出声,等到叶拙出声夸奖两句,小家伙嘶嘶更响。一旁的叶澜叶千流两个也听得出它鸣叫声中的情绪,顿时又一阵心中惊异,先前见识过虫母小家伙的凌厉气势,但知道它是妖兽之后就没觉得太惊人了,此刻才发现妖兽之强不仅仅在实力上,便是灵智也远不是那些野兽可比的,除了不能开口说话之外,根本就是个小娃娃。
上香完毕,叶拙随即稍稍一顿,伸手入怀取出一个储物袋来,心念一闪真元微动,几个盒子忽然现在众人身前,盒子里不是别的,正是早先还在宗门时候,跟着一起历练对付血魂灵时候碰到的那几具族人尸身烧化留下的骨灰,叶拙一直带在身边,如今终于回到族地,自然要让他们魂归故里落叶归根。
看到这几个盒子,早已从叶拙这儿听过原委的叶澜叶千流两人同时神情微微一变叹了一口气,随即叶澜伸手接过几个盒子,冲叶拙招呼一声:“到这边来。”
说着话,叶澜叶千流两人已经当先迈步朝旁边一到门走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卷第五十章 除名
以往时候,逢年过节,叶拙也曾不止一次进来过祠堂,不过那时候年岁小,每次都是随着叔伯一起在这间正殿中祭拜一番便会离开,还从没有去过旁边的另一间屋子,也没见过那道门开过。
以前没有那个心思去多想,不过这会儿看到澜叔千流叔一个族长一个长老这样的动作,叶拙心中当即便有些了然了,待跟在后面迈步走进去,抬眼就看到了跟外面一样只是数量更少,只有几块的石碑之后,便确定无疑了,这边同样是一处供奉地,只是这边碑上的人跟外面有些不同,都是历代离岛,最终没能回归岛上不知所终的族人,这些人统统都是离云岛的英雄。
叶拙带回来这几位先人究竟是谁,早已查无可查,唯一可以确认的是,他们的名号如果现在还没在这几块石碑之上,将来也一定会出现在上面,便是叶拙自己,若是将来不幸陨落在外,名号也同样会在多年后的某一天被刻在上面
没有出声,只是跟在两位族叔身后,看着两人缓缓将木盒打开放在石碑前,而后双双郑重的点上三炷香,躬身施礼,叶拙也同样躬下身去,神情庄重。
“嗯?”正自施礼时候,叶拙神情微微一顿,抬眼看向那几只打开的骨灰木盒,就在烟雾袅袅中,叶拙赫然察觉到了几道气意闪现,释然,欣喜、感激,最终化作平静之后消散了去,与此同时,那几块无论眼中还是神识之中都是再普通不过的石碑上好像也闪过一缕波动,隐隐之中还有些熟悉的味道,只是一闪而逝,叶拙尚没来得及细查便已经消失,一切重归平凡。
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事情,但叶拙却是瞬间反应过来,这几道气意就是自己带回来几位先辈身死异乡心中想要回归故里的执念意志,以普通人的说法,这是他们的魂儿,而石碑却是隐隐勾连了什么。
“你感觉到了?”并没有意外叶拙的反应,将手中香插入香炉之后,回过身的叶千流冲叶拙笑笑问道。
“敬香招魂,以前我只当是个说法的。”叶拙点点头道。
叶澜接口道:“怎么会只是个说法,只是我们被贼老天禁制了天赋,屏蔽了灵觉感应不到罢了。不要说你如今能抵御住天之禁锢压制之力,就算是以往回到岛上的修炼之人,只要还留有几分灵识就能有所感应,不过肯定没你感应到的清晰就是了。”
一边说着话,叶澜一边将几个骨灰木盒重新盖起收好,放到一旁,等这边事了之后再去将他们葬到族中墓地里去,尘归尘土归土后才算是彻底的回归故里。
无需族长澜叔再做解释,叶拙也早已经想明白了,人之执念意志,或者说魂儿这种事情不算稀奇,南天域凡俗世间都有诸多有关鬼神的事情流传,对于见识不足的愚民而言,这些事情是神秘而恐怖的,但对于有见识的比如诸多宗门修士而言,却是半点都不稀奇,只要踏入修真世界,便是没到筑基金丹元婴诸多境界,只是最最入门的炼气修炼,也会润物无声的凝练神魂,身死后意志也就更容易多存在些日子,甚或有某些歹毒功法可以附身别人身上,就跟凡俗世间所谓的鬼上身类似,不过更狠的多。
只是一个疑惑解开,又一个疑惑便冒了出来,按说南天域中有许多这样的事情存在,类似的事情发生在离云岛自家族人身上也不奇怪,但叶拙却知道至少眼前自己看到的事情远没有看起来这么清晰简单。
叶拙自己已经是筑基之上的境界,修炼了玄黄三经之后,真元凝实精粹远胜同阶修士,原本就强悍过他们的肉身同样可以碾压他们,便是跟境界高过自己的筑基后期也不会落下风,识海幽深,神魂隐秘,没法子如肉身真元这样直接比较,但类推之下,叶拙相信自己的神魂元神同样该强过大半的筑基境修士。
但就算如此,叶拙也不觉得自己哪天陨落之后,仅存的意志神念能够长存不灭多少年,除非真的修炼某些恶毒功法去夺舍,又或者到时候自己得了一门适合神魂单独修炼的无上法门,否则少则数天,多也不会过数年,就会烟消云散彻底消失于天地之间。
带回来这几位族中先辈,当初发现他们时候已经是被人炼制成的傀儡,早已没有了气息,叶拙能见到感受到的只有他们的肉身,当时的叶拙限于眼光还没办法准确估量的话,如今再回想却是可以确认个八九不离十了,几位应该都是炼气境界,最高不过刚刚触及到了筑基壁障,这样的境界,就算因为肉身尚存一直有一缕意志残存在骨肉之中,也会随着火化成灰而直接消散的,又怎么可能一直到了族中祠堂这里还会显露。
更让叶拙不能理解的是,这些骨灰一直都随在自己身边,虽然没有特意查探过它们多少次,但每次动用储物袋时候,自己的神念之力自然而然都会扫过,从来没有一次,觉察到哪怕一丝一缕的别样意念在其中,换句话讲,叶拙从没有发现他们残存的这些气息。
这是近乎不可能的事情,不说叶拙神魂强大远胜同阶,便只是随便一个普通修士,对于自己祭炼过的储物袋也肯定会纤毫不差的掌控。但叶拙却偏偏没有一丝一毫的察觉,再看族长长老两位族叔没有半点意外,一切都理所当然的表现,分明引客死族人神魂回归这种事情非常普通,无论那些族人流落他乡多少年都一样,跟他们修炼到什么境界也没有关系。
至于石碑勾连了什么却不算什么了,先有天眼石珠,又见到了两位族叔身上的离云岛玉牌和墨流阔剑后,叶拙早已知道,自家离云岛尤其族寨之中还有许多自己以往所不知道或许如今已经无人知道的秘密存在。
“血脉禁制?囚字印?”
一阵思量依旧不得所以,叶拙唯有将缘由归结到了自家离云岛与南天域诸多人最大的不同上,想到这里,叶拙心底不由的微微一沉,境界越高,经历越多,见识越广,对于自家族人祖祖辈辈无人例外的血脉禁制,就越能感受到它的强大,它的深不可测。
之前在回来路上时候,叶拙心底就有过这样的感慨,一路上,叶拙虽然依旧能够流转真元催动功诀,比之在南天域南荒境时候实力也不差多少,但却无时不刻能够感受到天之禁制对自己的压制之力,这并不出乎预料,让叶拙心底吃惊的是,任凭如何探出神念神识,都无法找到天之禁制究竟从什么地方来的,这可不是先前山洞之中那一道禁制,何况,山洞通道里那道禁制并非真的无可感应,无论神念还是术法,只要触及时候便能清晰感受到它的存在,而笼罩整个岛屿的诅咒禁制却是真的无可探查,唯有身在其中承受威能才能确认确实有这样的一道禁法存在。
眼下祠堂中忽然发现客死族人所化的骨灰中居然还有气息意志存蓄其中,没有比先前探查不到天之禁制踪迹更让叶拙心中感慨,但却也让叶拙对于自家离云岛人,对于祖祖辈辈的血脉禁制更多了说不出道不明的体悟。
一切都是后话,至少不是如今自己的境界所能影响的,自己能做的只有尽力提升,无论是境界还是实力,只有等自己足够高时候,才有可能有机会去触及这些已经深藏浸润到了自家血脉中千百年的秘密,嘴唇微动嘀咕时候,叶拙忽然听到那边查看石碑的族长澜叔的询问声:“叶拙,你之前说的那位先辈讳名可是这个枫岚?一百八十岁了啊。”
抬眼看过去,就看到族长叶澜手指所指,看清楚石碑上三个字,叶拙当即点点头,随即迈前走到近前,抬起手指。
之前族中人只是凭着惯例将他的名号刻上去,现如今叶拙确认枫岚老祖并没有死去,哪怕只剩下一道神念,也不能当做故去,石碑上的名字自然要抹去才对。
若是其他人或许要借着刻刀之类的功诀,叶拙在此,自然用不着,随着真元流转,一道芒光闪过,石屑洒落,“叶枫岚”三个字已然消失不见,变成了一块空白。
看着叶拙抹去字迹时候,叶澜叶千流两位眼中精光闪动,却又双双摇头,嘴里还念叨几声可惜可惜,还有这么一位先辈活着,而且根绝叶拙所言,这位前辈很可能已经到了千百年来离云岛人从没有过的金丹境界,而可惜的也是这一点,同样是叶拙的话语,这位长辈虽然境界可能到了金丹境界,但修炼之路却似乎走了岔路,如今已然被困在一处诡异的阵法之中,或许永世都难出来。
做完这一切之后,随着叶千流一声招呼,四人一虫返身一路走出祠堂,来到街上,少不得跟还守在外面的诸多族人说上几句后,叶拙领着狐灵儿虫母小家伙两个,跟在千流长老身后,走入祠堂不远处他的居所大门。
章节目录 第三卷第五十一章 呼风
祠堂中诸多事情,无论是祭拜父母先人,还是让几位不知名族人魂归故里,是每个离云岛人外出归来后读会做该做的事情,那是对死去先人的敬重。
不过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道理是,活人的事情更重要的,,唯有宗族血脉源源流传下去,一个宗族才会永葆香火不灭,而对于离云岛诸人而言,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破解天之诅咒,解开祖祖辈辈都无法摆脱的血脉禁咒。
正是因为这个缘由,对于不过数年时间就成功筑基,而且是从祖训传言提及过的白骨深涧秘地中回来的叶拙,叶千流叶澜两人才会不同以往的看重,先前还在白骨深涧旁时候就准备替叶拙护法,只是叶拙坚持才有了先回寨子,先行祭拜招魂这些事情。这会儿祠堂诸事完毕之后,却是再也不让叶拙去分心其他杂事了。
将叶拙一行引到院子里,直接安排他们到西厢房中,不大工夫后,叶千流,叶澜两人各自捧着一摞子竹简书册再走进来,通通放到叶拙身前一张桌子上,随即叶千流冲叶拙吩咐道:“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就待在这里安心养伤,这些东西也都放在这里,等你得闲时候再翻找有没有有用的,至于其他的闲杂事情,不要理会,你要时刻记得,你的修炼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两位叔叔不用这么紧张,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没什么大事的,真有事就不会急着回来寨子了。”叶拙知道他们的好意,不过看他们有些太过郑重其事的样子,点点头先应了一声后,还是宽慰几句。
“行了,自己清楚就好。”知道叶拙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独自闯荡数年更有了如今的境界,两人没再多强调什么,主要是不想再耽搁叶拙疗伤,又照应一句后,叶澜叶千流两人结伴退了出去,将这里留给了叶拙狐灵儿跟虫母小家伙两人一虫。
扫了一眼桌上加起来约莫有百十多的竹简跟书册,叶拙收回目光,神念微动,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三只玉瓶来,很快,两人一虫各自吞服了灵液后,都安静催动起了功诀。
虽然刚刚宽慰两位族叔的话不假,身上的伤势确实没有多重,但却是比较难缠的那种,最后凭着玄黄引灵经炼化了雷光变做了引子,让自己的真元比之以往多了一份雷意,不过期间对经脉以及丹田的损伤却是委实不轻,便是真元浸润也要水磨工夫花很久时间才能慢慢恢复,甚至识海神魂都受到些影响,同样也需要慢慢修养,慢慢滋养。
叶拙如此,狐灵儿跟虫母小家伙两个也好不了多少,尤其狐灵儿,很明显也在努力压制着伤势。早先在白骨深涧崖边两人一虫已经花了些时间将体内伤情稍加控制,赶了一阵路,又在祠堂里忙活了一通,此刻正好再催动功诀巩固一番。
离云岛显然不是上好的养伤地方,因为天之禁锢的缘故,天地灵元近乎没有,无法从周围汲取,只能靠着身上携着的灵物来补充,也幸好叶拙实力足够,虽然依旧受岛上天之禁制的威能笼罩,但自己的修为境界并没有太多影响,实力没有大损,除了能够护住虫母叶小虫跟狐灵儿两个之外,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自己身上带着的诸多物事也没有太多的影响,无论是自己随身的法宝飞剑,还是几只储物袋,以及储物袋中的诸多灵物,至少在取出来之前,并没有太多的灵元消散损耗。至于取出来之后会加速消散就不算什么大事了,反正他们几个都是直接倒入嘴里随即就开始催动功诀炼化,少许的损失完全能够接受。
在离云岛上有一个极大的好处就是安全,同样也是因为天之禁锢的原因,虽然没有什么防御大阵,没有师门长辈,但说这里比世间诸多宗门山门更安全的多,也不能算错,至少对叶拙几个而言,在这里才最安心。早先得罪甚至跟许多世家宗门结仇还在其次,如今的叶拙更担心的是自己在妖狱中最后没有跟其他人一起在大阵关闭之前退出去这件事情,虽然还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修真世界中人,但自己想想,叶拙也能猜出,一旦自己露面被人见到,肯定会引起许多的猜测跟震动。
若是能一路回去南荒境还好,要是在南天域时候被人发现了踪迹,可以肯定会有极大的麻烦,便是叶拙如今修为更甚当初,已经到了筑基中期,修炼玄黄三经之后,便是没有趁手的法术神通,也有可比筑基后期的实力,但要面对诸多宗门世家,还可能是一世两山三座岛那样的存在,依旧什么都算不上。
至少在自己实力恢复差不多,在身上灵物灵液消耗也差不多之前,叶拙是不打算冒那个险去。何况离开离云岛这么些年,叶拙本也想在这里多待些日子,若不是因为以后没办法一直在这里修炼下去,长待在岛上才更好。
没了滚滚雷光不停补充,但玄黄引灵经有了进阶之法,丹田气海中更多了紫华丹元的种子,随意流转心法也自有源源不断的雷意闪现,原本就足够浑厚精粹的真元,更添了一分凌厉,修炼速度都随之提升了一截,不过半个时辰不到,一瓶灵液已经尽数被炼化,化作了自己的真元修为。
随着长长一口气,叶拙停手睁开了眼,看了一眼身边两侧的狐灵儿跟虫母小家伙,看到他们还在行功运法,叶拙随即将目光投向了身前的桌子。
留在族寨里修炼之外,还有一件事情,就是刚刚两位族叔拿来的这些竹简、书册,回来路上时候,叶拙已经从他们嘴里知道了这些东西的来历,是千百年来跟自己一样离岛成功踏入修真世界的先人所留下的,有心法,有功诀,有术法,还有一些神通之术,看数量很是不少,不过限于离云岛特殊,当年留下这些东西的先辈修为境界实在算不得有多高,留下的这些功诀心法更准确的应该说是够杂,其中真正说有多少高阶的,便是叶拙还没有翻开,也知道绝对没有多少。
不过叶拙自己境界够高,对于诸般术法的要求却不算太高,这么些年来,除了玄黄三经,跟后来从胡九儿那里得来的几样之外,叶拙所用的也都是些低阶不入流的,无论是法术还是剑诀刀法,逐日便已经是其中佼佼者了,甚至偶尔叶拙还会动用那些才入池天宗炼气初期时候修炼的法门。眼前这些离云岛先人留下的竹简、书册中记载的东西,不说拿来修炼,便是能让叶拙有所参考就足够了,若是真能从里面找到一两样可用的就更是意外的收获了。
不出所料,连着翻看了几十卷竹简,三十多本册子,通通都是些基础的东西,不过叶拙却是没了开始时候的不以为意,诚然,这些东西对如今已经筑基中期的自己而言,没有什么用,不过对于自家这些先人,叶拙渐渐生出了佩服之心。
不知道他们当年的经历,但可以肯定,他们之中没几个人比自己的境界更高,但论及对于修真世界中的见识,这些人中有许多都要远远超过自己,只看眼前这些竹简书册之中记录内容的丰富便可见一斑,阵法、符文、心法、功诀还算普通,其中甚至还有灵草杂交,傀儡炼制,各式灵材相互融合等等许多普通修士眼中偏门之极的东西,至少有许多是叶拙从未接触甚至从没有想过的东西。
单论种类之多,比之池天宗这样的山门藏书阁还差些但也差不了多少,若不是因为离云岛没有天地灵元,靠着眼前这些东西,便是开宗立派也足够了,不过想想这些东西是自家离云岛千百年来不知道多少个先辈一人一点累积来的,也就不奇怪了。
可惜的是,够多够杂,奈何这些先辈人物限于自身实力境界,留下的东西真正高阶并且成系统的并不多,至少叶拙翻看过的这些里还没有让叶拙动心的,那些看起来正统的功诀术法不提,大都是入门级如木刀术般的术法,还有一些看起来应该品阶稍高的,却都是只言片语并没有完完整的法诀,更有些甚至只是一个提纲目录根本没有内容,便是想要研究一番也不成。
“嗯?”又翻开一卷玉简扫了几行之后,叶拙眼神微微一变轻咦一声,这位名叫叶知秋的前辈留下的这门术法却是有点意思,术法是一门攻杀手段,名叫“呼风”,顾名思义,便是激发一阵狂风来攻击对手,论品阶不算太高,比木刀术之类的强也强的有限,论威能也不算太强,至少在叶拙看来,就算修炼有成,也不会比自己催动其他功诀更强多少。让叶拙心生兴趣的是这门术法的催发手法,并非仅仅是凝聚自身真元化作狂风,其中居然引入了天罡之气。
章节目录 第三卷第五十二章 聚雷
对于法术一道,叶拙实在算不得有多么的见多识广,当初在池天宗时候,到离开时候也只是炼气初期的境界,甚至都没有资格去观摩藏书楼中那些高阶功法,所能接触的通通都是低阶入门的术法,倒是在挑选功诀时候在那些残篇断章中见到过一些品阶不错的,甚至从里面找出了玄黄引灵经跟破妄目这样可谓无上的心法跟神通之术,但也仅止于此,其余的那些残破的实在太多,不要说修炼,便是参考一番都不够。
坑杀了乌家三个筑基境修士,而后流落到南荒,又先后斩杀过几个想要算计自己的对手后,叶拙倒是得了几门不错的法术,比如烟云渡法,比如逐日之术,但要说多么的强也还不算,因为叶拙的实力还在境界之上,这些术法也就是将就能用而已,直到在那一座镇魔大阵中遇到了枫岚老祖,从他同样是一堆残章断句里才好容易找到一道算是真正配得上自己境界实力的法门——风雷翅,凭着这门既可以当做遁法又有攻杀威能的风雷翅,后来才能在与胡九儿你死我活的争斗中最终占到了上风,最重要的是,这门术法威能能够无限提升,只要搜集炼制出更高阶的灵羽翅,便能够能自己的境界实力相匹配,叶拙从刚开始时候,就已经把它当成一样要伴随自己许久甚至终生的术法了。
但就算是风雷翅这样的法门,品阶绝对够高,但论究原理,依旧跟叶拙早先修炼的那些法术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风雷符更加玄奥,相互勾连更加玄妙,能够将自己的真元神识之力催动到最强罢了。
眼前这门“呼风”却是有些不同,论品阶也就是叶拙当初在池天宗时候修炼的木刀术、掌心火一样的入门级别,甚至比叶拙从徐铸炼器手法中领悟出的锻锤都不如,但偏偏这样的一道术法,在这位到了境界也不过炼气后期的离云岛先辈手中,却有可以与五品之上妖兽对抗的威能,所有的缘由,都是因为其中携着的那一缕天罡之气。
炼气四层便可以如鸟如雀般凌空飞遁,筑基之上更可以大鹏展翅逍遥千万里,但就算是金丹真人能够不停歇遁出更远的距离,也只能在一定高度之下,最多不过千丈,只因为再上便是天罡之气,天罡之气究竟有多强没有几个人亲身领受过,但只看那些字天外落下单论坚硬比最结实的晶石更强十倍陨石,穿过天罡之气时候都会变得残破无比便可见一斑了。
几乎可以称得上无坚不摧的天罡之气,不知道有多少修士都想要收取利用,便是再普通的一门法术,其中夹上一缕天罡之气,哪怕是微不可察,唯有他自己才能够感应得到的一缕,威能也不可同日而语,一阵只能轻拂杨柳的轻风立时就会化作杀人于无形的凌厉术法。但真正能够成功收取甚至炼化天罡之气为己用的肯定是凤毛麟角,至少在叶拙所碰到的诸人中,连这样的传说都没有听过,或许要金丹真人中的至强之人甚至是元婴大能才有可能?
其他修士如何不得而知,至少叶拙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便是再自恃肉身强横,便是如今修炼了无漏经后更进一层,但叶拙也不觉着自己就能跟天罡之气来个亲密接触了,若是将来有一日无漏经大成到了金身境界或许有那么点底气,在那之前,叶拙断没有去试探的心思。
但是这会儿,就在这玉简上,叶拙却看到了一位自家离云岛先人,不过炼气境时候,居然就有了操控天罡的手段,虽然并不是真正掌握了天罡之气,而是借着自己对天罡之意的感悟将高空之上的天罡勾连而来为己所用,但这已经足够令人惊骇了,甚至比他收取炼化天罡之气更令叶拙惊骇,只因为,这已经不是叶拙以往所认为的法术法门了,以自身连天外,以真元神念牵引天罡,借天地之力为己用,如此法门乃是可以让自己实力十倍百倍提升的法门。
不过没有当年这位先祖的机缘,心神神念没有过对天罡之意的领悟,便是心中再觊觎,眼下的叶拙也没可能如这位先祖一样勾连到天罡之气为自己所用,事实上,看着这卷玉简,叶拙震惊之余,想的也不是其中记载的呼风之术,而是这种法门,一个瞬间,叶拙感觉脑中闪过一道亮光,仿佛一道大门忽然打开,自己眼前出现了一片新世界,法术一道也并不是只有催动自身真元这一条路,引天地之力为己用。
没有领悟过天罡之意,但叶拙却有着同样甚至可能更甚一筹的灭死雷意,当年这位先祖能够凭着他对天罡之意的感悟便勾连到天罡之气融入自己的术法之中,自己不仅仅可以感悟雷意,甚至真元之中便存有不绝的雷意,又为何不能牵连到同样九天之上的罡雷。
相比于天罡之气,九天之上的罡雷或许更加霸烈,更具威能,传说中仙人渡劫都要经受雷劫洗练,真要能如先祖引动天罡之气一样,引一缕九天罡雷到自己术法之中,无论什么样的法术,哪怕再普通再低阶的掌心火,也会变成无上的攻杀之术,不仅仅对肉身而言,连同神魂也不例外。即便无法引动九天罡雷,只能引到自己不久前才经受过的雷光,也会大大提升法术威能,再其次,就算引动的只是普通天雷,同样消耗真元便能催动更大许多倍的威能,同样也是一件大好的事情。
原本盯着玉简的目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得恍惚起来,不知不觉之中,才停下没多久的真元再次迅疾流转起来,却不再是为了修炼或者恢复伤势,叶拙的心神通通放在随着真元一起淌动,以及丹田之中还在不停涌出的雷意上。
又过了一阵,狐灵儿跟虫母小家伙两个也都先后收住了修炼,他们也都注意到了叶拙的失神情状。不清楚叶拙发现了什么,却都知道这一刻打搅不得,双双屏气凝神,静静待在一旁。
许久之后,叶拙双目重新聚焦心神恢复了正常,紧接着就长长叹了一口气露出几分淡淡的失望,不过很快眼中便泛出了一缕精光神采。
失望的自然是没能揣摩出牵连九天罡雷的门路来,当年那位先祖偶然之间引动天罡之气,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个人体悟,许多事情都是可意会不可言传,便是想要留给后人也难,若是有人跟他一样也能领悟到天罡之意走这条路或许能有许多借鉴之处,但叶拙不同,叶拙突发奇想之下,想要引动的是九天之上的罡雷,除了参考了大方向之外,所有的一切都要靠自己去慢慢琢磨慢慢寻探,且不说能不能行得通,便是真能成,也难说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窍门所在的,或许某个瞬间灵光忽闪就成了,或许要花很多的时间反复的推衍试探才能成,一切都难说。
让叶拙留有信心的是,虽然没能片刻之间就找到勾连天雷的法子,但自己也不是一无所获,就在刚刚心神沉入真元雷意中时候,隐隐约约感应到了一股威能,正合留下呼风之法前辈的经验,若没有错的话,就是冥冥之中的那股雷之威能。只要自己多加揣摩,多加感应,终有一天自己能够牵连到它,让它的力量为自己所用,到时候,自己便会多了一道凌厉攻杀之术,依着先祖呼风的命名方法,这门攻杀术或者该称为“聚雷”?
退一万步讲,就算最后也没能将聚雷之术琢磨出来,但从先祖玉简之中得到的体悟,随之打开的这道大门却是半点不虚的,天地之威无所不包,其他的那些不提,单只所有修士入门就会接触的五行力量,任何一道到了极致处都有如九天罡雷般神佛不可抗的无上力量,比如天火,比如九幽阴风。叶拙如今碰到机缘意外领略到了雷意,只是更称心更捷径了几分,有了这到法门,便是精研五行力量也同样有希望有所收获,随便哪一个能有所领悟都足够,更何况,谁就说以后自己就没希望领悟到风意、火意呢。
居然有如此收获,叶拙兴致大增,将这一卷竹简收拢放好,随即又抄起另外一本书册继续翻看起来,可惜到了也就只有这么一门呼风之术了,余下的几十卷书册竹简里,除了几个论及符文以及记录着一些罕见灵物的,叶拙稍稍多看了一阵之外,其余的无论是心法体会还是功诀修炼,都只是一扫而过,再没有找到让他心动的东西。
已经足够了,居然真的找到一门术法,甚至是一旦修炼有成就会如风雷翅一般可以无限提升,永远都不虞与自己境界修为不匹配的术法,已然是意外之极的惊喜了。
“人不可以太贪心。”心中念叨一句,叶拙重新将录着呼风之术的竹简翻开,又扫了一遍之后,将它也归置回去,叶拙再一次闭目沉思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卷第五十三章 留功将走
“你就要走?”
还是西厢房中,叶千流叶澜两人联袂进来,刚刚坐定还没等翻看桌上几本崭新的册子,就先听到叶拙说要离开的话语,叶千流抬眼看看叶拙后沉声问道。
“叶拙,不可以意气用事,就算有些人让你失望了,你也不能因此而影响自己的决定,你该知道,这原本就是成长必定的结果,不是每个人都有你那样的机缘,也不是每个人都有你一样的毅力跟心志。”叶澜也缓缓出声。
原本刚回来时候叶拙是打算要在族寨里长待一段时间的,当时也是这么跟叶澜叶千流两位族叔这么说的,如今不过过去十几天时间,叶拙就说要离开,也就难怪他们这样说话了,就算叶拙境界再高,实力再强,在他们这里依旧是从小看着长大的晚辈,言语之间自然也没有过多的客气。
面对自己的两个长辈,听得出他们是关心自己,叶拙自然也没什么不快,事实上,从招呼他们过来时候,叶拙就知道会是这样的,两位族叔不出意外都有些误解了自己的决定。
诚然,不过十几天的时间,叶拙就发现自己对于自家这些留在岛上的族人已经有了几分失望,除了眼前的澜叔、千流叔在内的寥寥几人之外,其余人或许心底深处也有破解血脉禁制的念想,但也只是在心底深处了,就在前两天,叶拙得空跟几个幼时玩伴聚在一起侃聊过一阵,几乎每一个人都露出了认命的态度,嘴里提及他们已经或者将要出生的儿女不算什么,任谁有了自己的血脉后人都会如此,更不要说平均年岁不过三旬的离云岛族人了,让叶拙心中失望的是,这些个同辈人,跟自己一样不过二十不到的年纪,一个个提及血脉禁制的时候,都有意无意想等着下一代再行努力,再找机缘,而他们自己,已然完全没了这样的信念。
对于这些儿时玩伴的想法,叶拙也理解,其中不少在前两年都曾离岛远游过,至少都曾沐浴过离云岛从不曾有的天地灵元,也肯定气馁过自己原本天赋异禀的灵根资质去了外面就直线而下的事实,如此情形之下,不是每个人都跟自己一样有枣核宝贝四处能搜寻到灵物,几次三番之后,生出失望甚或绝望的心思再正常不过。但叶拙依旧还是不能接受,至少心中不舒服他们这般年纪便开始生出暮气,明明是同辈之人,叶拙却生出怒其不争的念头。
从那天回来,叶拙便生出了尽快离岛外出的念头,又待了这两天,疗养伤势还在其次,叶拙更多的精力是花在了眼前这三本书册上,只因为,族寨之中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暮气沉沉没有半点拼搏之心,至少还有澜叔千流叔这样的年长者,至少还有那些年岁更小的小家伙听到自己说的一些事情之后,生出离岛去往南天域拜入山门修炼的念头,叶拙留下这几本东西,就是为他们以及以后还会一辈又一辈成长起来有进取之心的族人准备的,就像当初留下那些玉简书册的先辈那样。
其中种种就没必要多说了,叶拙清楚两位族叔只是关心自己先前说过的伤势,若没有伤势的缘故,就算自己想要多待些日子,他们都不乐意,或许会直接开口赶着自己离开也不一定,终究离云岛没有半点天地灵元,不是修炼之地,想要更进一步,想要铸就金丹,都要去其他地方才行。
没有过多的解释,听到两位族叔的疑问尤其是澜叔稍待训斥的话语,叶拙只是摇摇头道:“两位老叔不用多想,我在族里待了这么些日子,现在伤势差不多了,剩下的就只有慢慢养,岛上没有灵物,还得到其他地方去才行。”
从小时候,整个寨子里的人便都知道叶拙特别有主意的性子,这次回来后,虽然只是寥寥十几天数次面对面聊谈,叶千流叶澜两人也早已发现,经过数年历练,叶拙的境界实力提升许多,心性也更沉着了许多,刚刚的询问也不是质疑,听到叶拙这样的回答,虽然知道叶拙有些话没有说出来,但也能听得出他的决定也是经过考虑的,至少不是真的只是因为族中亲人的表现,而叶拙还专门留下不止一门功诀,也足以证明他的心思。
想通之后,族长族长两位族中主事长辈没有半点小儿女姿态的挽留,叶千流当即也点头道:“也好,好男儿志在四方,你有如此境界,本来就不该窝在岛上的。”
叶澜的目光则投向了桌上那三本书册,干脆不再多提,直接换了话题:“叶拙,这三本都是你说都是你说的功诀?”说着话,不等叶拙作答,他便伸手拿起一本翻开了:“破妄目?神通之术?”
叶千流也不再说什么,同样伸手拿起另一本打开扫量起来。
虽然都没有真正踏入到修真世界里去,没有修炼成任何的心法、功诀,但身为离云岛族长、长老,叶千流叶澜两人的眼光见识还是有几分的,扫看着各自手里的书册内容,两人不时的会顿一下,思量一阵,偶尔还会皱皱眉头。
薄薄的册子,总共也没有多少,两人又交换过,将对方手里的那一本也看完,前后也只是用了一刻多钟的功夫,合上手中书册,叶千流叶澜两人先是对视一眼,随即同时轻叹出声。
一边叹气,叶千流一边道:“叶拙,虽然我不是很懂其中的妙处,但只看你介绍的这些,我也知道,这一门心法,一门神通都是了不得的东西,尤其这门心法,或许能让族中儿郎都有机会踏入修真世界。”说到这里,稍稍一顿,叶千流又叹了一口气。
叶澜接口道:“叶拙,你也清楚我们族人的情形,这一门心法,一门神通都不是凡品,但真要带着这么两门功诀去大陆修炼,不定会引来多少危险,怀璧其罪啊。”
玄黄引灵经、破妄目会引起多少修士的觊觎之心,叶拙比叶千流叶澜两位族叔更清楚的多,这两样东西不仅在池天宗一样的小门小户之中是顶尖的东西,尤其玄黄引灵经,便是放在那些上门大宗几大世家那里,也绝对是一等一的心法,若非如此,叶拙也就不可能凭着它们碾压其他修士包括哪些世家子弟了,可以想见,若是显露出去,绝对会引起极大的觊觎跟抢夺之心。
原本还担心他们看到好东西会忘了谨慎之心,打算着等下专门提醒一声的,此刻听到两位族叔的话语,叶拙才知道自己低估了他们的见识跟远见。
等族长澜叔说完后,叶拙当即笑笑道:“这也是我想要跟两位族叔说的,以后两位族叔想要将这些功诀传授出去时候,一定要仔细甄别一下人选,生性沉稳能藏得住事的可以离岛时候就传给他们,若是性子跳脱,容易被人谋算的,还是等他们修炼有所成就之后再传不迟,若不然,就真如澜叔所言,是祸非福了,仅仅被人掏出功诀还没什么,若是因此而送了性命可就是我们离云岛的损失了。其实,两位族叔应该也看出来了,这门心法品阶不凡不假,但也不是那么容易修炼的,若没有机缘,修炼速度也未必就会比引气诀更快多少。”
说这话不是贬低其他族人,叶拙比谁都明白玄黄引灵经的优点缺点,心法可以传授出去,自己的修炼经验别人想学都学不去的,其他人没有枣核宝贝,没有封宝经在手,玄黄引灵经这门比之原本岛上传承的也是南天域诸多修士最常见的引气诀高阶的多的心法,根本难得发挥出它该有的效用,找不到足够的灵物补给炼化,修炼玄黄引灵经修为增长速度未必会比引气诀更快多少,说到底,修炼这门心法就是拿灵物堆出境界修为来。
至于神通术法破妄目,倒是不用耗损那么多的灵物才能修炼,悟性到了很容易上手,但却是一门没有半点攻杀之力的辅助术法,可以用来帮忙修炼,真要与人争斗时候却是没有太多的用途,至于破解阵法这种事情,也不是初入修真世界该考虑的事情,晚点再修炼也没什么不妥。
“呵呵,难得你想的这么周全,行了,我们知道了。”听到叶拙的话语,叶千流当即笑笑道。
“还有一本,是什么功诀?”一旁的叶澜一边说着话一边将最后一本墨迹尚未干透的书册拿到了手中,才看了没几眼,叶澜忽然神情一动,满是激动的发出一声惊疑声:“嗯?这是?”
难得见到叶澜如此神态,叶千流露出几分疑惑,抬眼看看叶拙,只看到叶拙微微笑着没有出声,摇摇头头,叶千流干脆走到叶澜身旁,两人一起看起了这本册子。不大工夫后,跟之前的叶澜一样,叶千流也发出一声激动满满的讶异呼喝声。
对于两位族叔的反应叶拙半点都不奇怪,若不这样反倒有问题呢,只因为,他们最后看的这本册子里叶拙录下的是玄黄无漏经。
章节目录 第三卷第五十四章 海外
玄黄无漏经,三经之中的锻体功诀,比起其他两门更能引起离云岛长老跟族长的兴致一点都不奇怪,但若仅仅如此,也不至于他们如此激动,便是再合心意,也终究是修士功诀,离云岛众人根本没本事去修炼。
但眼前书册之中记录却不仅仅如此,事实上,其它两门不过片刻工夫就录完放到一旁,其余两天多的时间都花在了这门玄黄无漏经上了。叶拙不仅仅将原本的功诀记录下来,同时还将这两天来仔细斟酌反复推演出来,无需真气真元,只凭气血流转来催动这门功诀的法子也都录在其中了。
叶千流,叶澜两人很快便沉浸到了其中,一边看着手里的功诀,一边时不时的叫两声好:“好,好,好。”待到下个瞬间,却可能又会忽然顿住皱眉思量一阵,偶尔还会嘟囔两声或者小声议论两句。
看着两位族叔的举动,叶拙没有半点奇怪,重新辟出一门修炼之法,哪怕是气血炼身这样的凡人武法,也不是拍脑袋想想就够的,哪怕叶拙已经是筑基之上的高人修士。玄黄无漏经叶拙自己也才上手不久,甚至都比不过虫母小家伙,两三天时间借鉴真气真元功诀推衍出气血炼身的法子,其实都是猜测假想,好几条路子中不要说没有十全十美的了,便是叶拙自己也知道其中好些个疏漏所在。
眼前的叶澜叶千流两人,于真气真元修炼都是外行,但气血流转锻体炼身却是再熟悉不过,甚至比叶拙更有经验,能够发现这些疏漏所在也就再正常不过了,皱眉思量,小声交流自然也是因为这些了。
这些都是小事,虽然只是粗粗看过,但叶澜叶千流两个的神情显然已经表明,至少在他们眼中,叶拙依着修士功诀琢磨出的气血炼体之法大方向没问题,至于将来细节处的琢磨,小岔路的选择,唯有多费些人手,多费些工夫,一个个试验才有结果了,哪怕花上一代人两代人,从里面找到一条适合族人修炼的路子都足够了。
“好,好,好。”好一阵之后,已经先后看过好几遍,才依不舍合上书册的两人又连连叫了几声好,脸上依旧激动十分,看着叶拙时候,眼中精光闪动。
“你们觉得好就最好了。”看到两位族叔如此满意,自己的辛苦没有白费,叶拙也很高兴,稍稍一顿,直接起身冲着两位族叔拱手施礼:“千流叔、澜叔,那就这样吧,等过些日子我再回来看你们。”
叶千流摆摆手道:“不用这么儿女情长的,看不看我们的都没什么,说不定明天我们两个就没了呢,我们离云岛人从来不讲究这些。记住,修炼才是你的根本,等你将来金丹大成时候,回来到祠堂上一炷香给祖辈先人就足够了。”
无论是叶拙还是叶澜叶千流,都没有提及让叶拙留下来再改良调整玄黄无漏经的事情,这件事情或许要数年之久才能见到结果,就算叶拙愿意,叶澜叶千流都不能同意他这么浪费精力在这件事情上,一众离云岛人身体更强自然很好,但相比于叶拙的修炼就不值一提了,便是所有人的肉身都再上一个层级,都比不得叶拙境界再有提升,更不要说铸就金丹这样的大事了。
“会的。”看着神情变得沉重的两位族叔,知道他们又想起了祖祖辈辈的血脉禁制,叶拙也敛起笑容,点头应声。
叶澜也冲叶拙摆摆手:“去吧,其他人那里也不用再去道什么别了,回头我跟他们说一声就可以了。”
又应了一声,叶拙没有再多说什么,领着狐灵儿跟虫母小家伙两个又一次走出了厢房,出了院子,跟几个正好在街面上的族人打了几声招呼,两人一虫径直走出族寨。
一道石梁上,回身看了一眼身后夕阳余晖中的的寨子,好像洒了一层金粉一般,异常的美丽,却也说不出的落寞,叶拙收回目光轻喝一声,三道身形窜身而起直直迎着夕阳方向飞遁出去。
百十里距离不大工夫便甩到了身后,最后一抹光亮还没有彻底落到水面之下时候,两人一虫已经来到了波涛涌动的岸边,背后是渐渐暗下去的离云岛,身前是乌沉中泛着金黄光泽的无尽大洋。
没有半点停顿,两人一虫继续催动身形飞驰下去,又十几里后,波涛之上,两人一虫同时发出一声呼喝,停在了半空,尤其叶拙,神情之中还带着几分异样的疑惑。
就在刚刚的瞬间,明明是薄暮将消的黄昏暗沉,却好像一块蒙尘的镜子被轻轻擦拭一样,透心底里感觉到了一股光亮。这种感觉玄之又玄,不是凡人六识,也不是修士的神识神念,一切都是自然而然,无需任何探查便知道了。
都是第一次碰到,便是叶拙也不例外,但先前时候早已经知道会有这么一处,此刻终于碰到,两人一虫瞬息之间就明白过来,刚刚消失的应该是天之禁制威能,自己一行已经脱离了诅咒之力笼罩的范围。
感觉玄妙,证明却是简单之极,嘶嘶鸣叫几声,虫母小家伙扇动翅膀飞了出去,丈许开外后稍稍一顿,接着又是一阵欢快的嘶鸣声,一个急冲直接窜飞出去百十丈再一个折返回来,没有半点凝涩,没有一丝的不爽快,虫母小家伙一张虫脸上居然露出了眉飞色舞的模样。
没有理会重新自由不复羁绊而后玩心大起的虫母小家伙,停立半空的叶拙跟狐灵儿一起回身看回去,但跟狐灵儿露出欣喜的神色有些不同,叶拙眉宇之间微微显出几分疑惑。
任凭如何观探,催动功诀还是神通之术,甚至还亲身催动身形再遁飞回去试过,一阵之后没有发现丝毫端倪,身处其中自然可觉,抽身其外也会瞬间察觉,但禁制本身却是真正的无形,至少不是他们能够发现哪怕蛛丝马迹的。
让叶拙皱眉微微生疑的却不是这一点,早在离云岛上时候早已经查探过不知道多少次了,那时候同样没有发现天之禁制的半点踪迹,如今在这里同样什么都发现不了,叶拙心中除了多上几分感慨之外,并没有太多意外。让叶拙心中稍有不解的是,就在天之禁制威能消失的瞬间,自己除了感受到笼罩的威能忽然一松,心头一阵明亮之外,还有一股别样的感觉,好像一股春风拂过春意浸润周身一般,说不出的畅快,跟天之禁制一样,这股感觉来的无影无形却又自然而然,神识神念扫量之中没有半点发现,叶拙唯有的感觉就是很舒畅,发自神魂深处的惬意,叶拙不知道这是什么,只是恍惚中好像有些明悟,这一切好像跟自己的血脉甚或明明之中的命运有某种关系。
不知究竟,不知祸福,叶拙便是想要做些什么也无处着手,又待了片刻之后,摇摇头不再去理会了,看了一眼身旁的狐灵儿跟虫母小家伙,叶拙招呼一声,两人一虫再次催动身形,没有掉头转向,依旧冲着日落方向大洋深处而去。
没错,从决定离开离云岛的时候,叶拙就没想这么快回去南天域或者南荒境的,而是打算在西海深处再待些日子,不需要找到如南天域诸多宗门那样的天地灵元荟萃之地,只要不似离云岛那样被天之禁制隔绝没有半点天地灵元就好,选择西海深处,叶拙主要也不是为了修炼心法提升境界,而是为了那天从受叶家知秋先祖启发想到的聚雷之法,至于日常修炼,身上带着的灵物原本就够两人一虫许久之用的,如今才过去没有多久,至少几个月内还不用担心修炼资源的事情。
之前半个多月叶拙领着狐灵儿跟虫母小家伙两个待在千流叔的西厢房里时候,除了最后三天琢磨推衍玄黄无漏经外,前面日子里,每天催动心法炼化灵物修复暗伤之外,叶拙几乎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一次次的沉思感应,琢磨如何将那一缕隐隐的威能牵引下来融入自己的术法之中。收获不尽如人意,但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比起最开始时候,到后来,每每沉心于自己真元之中的雷意上后,总能感受到那一缕不知存身何处的隐隐威能了。
原本就算没有对族人失望的心思,叶拙也打算着自己伤势差不多时候离岛一阵子的,不为别的,自己感应不出什么东西来,叶拙就想到了当初炼制风雷翅的情形,虽然一个炼器,一个修法不是一回事,但至少都跟雷行之力有关,借着天地雷光威能,就算依旧不能顺利达成心愿,在叶拙想来至少也会有更深的感受吧。
没有太久,约莫一刻钟左右,天色越发昏沉时候,一座不大的岛屿出现了他们前面,随着叶拙一声轻喝,两人一虫眼中身形稍缓斜斜落了下去。
“嗯?”离岛还有百十丈时候,两人一虫同时一定,发出一声轻咦。
章节目录 第三卷第五十五章 牧鲨人
离云岛孤悬海外,虽然族寨在岛屿深处,但对于自家周围的茫茫大洋,离云岛人一点都不陌生,便是少年儿郎,也常常驾舟出海,海中鱼虾蟹鳖种种海味也常是口粮之物,以往的叶拙没少这么干过,若不然,十三岁的年纪也没可能就一个人横渡大洋数千里去往南天域了。
但直到这一刻叶拙忽然发现自己以往忽视,根本没有去想的一件事情,为什么以往时候从来没觉得大洋之中也该有妖兽出没呢?
自家离云岛人肉身强横,随便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郎也不比炼气初期的修士实力更差,不过要面对妖兽,就没有那么简单了,一品两品或许还无虞,三品之上就绝对不是对手,但叶拙从没有听说自家族人有在离云岛附近或者来往南天域的路上碰到过类似妖兽威胁的,无论是最近些年,还是祖辈先人。
一次两次可以用运气碰巧来解释,世世代代千百年来一直如此,那就只有一个解释,西海大洋,至少离云岛周围以及去往南天域方向的广袤大洋之中,就没有一只妖兽。
以往不曾细想过,就如春雷夏雨秋风冬雪一般,已经当做自然而然的事情,此刻忽然想起,叶拙才发现这绝对不是一件正常事情。诚然,西海之中天地灵元不算多么的浓郁,不要说跟宗门山门或者一些灵山大川相比了,便是比南天域普通地方,也还要差上几分,但毫无疑问,茫茫西海不似离云岛那样天之禁制隔绝,半点天地灵元都不存,甚至灵物拿到岛上,其中蕴含的灵元还会迅疾消散很快腐朽。经历过南天域,还在毒瘴横行的南荒境闯荡过许久,类似西海这样灵元匮乏的地方,孕育出五品六品甚至更高品阶的妖兽固然不可能,但也绝不至于连两品三品的小妖都没有一只的。
但以往确实没有见到过,也没有听说过,似乎只有一种可能,离云岛附近或者说这一片海域之中有让妖兽望而生畏的东西,想想自家离云岛,叶拙几乎不用多想便有了结论,恐怕还跟天之禁制脱不了关系。
只是想想身边的虫母小家伙,似乎小家伙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妥,叶拙又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不对了,其他妖兽叶拙不敢说,但小家伙的本事,尤其是对危险的敏锐感应却是清楚的很,真要有令万千妖兽望而却步的威慑存在,小家伙会没有半点感应?
一个瞬间,叶拙脑中闪过诸多以往不曾想过的念头,不过也就是一个刹那的工夫叶拙便顾不得去想那些有的没的的东西了,所有的心神注意都放在了前面数里远的海面上,浑身真元鼓荡,诸般术法蓄势待发,一副戒备临敌的模样。
狐灵儿、虫母小家伙两个想来没有叶拙那么多的思量,但警醒戒备却是没什么两样,神情凝重之极。
昏沉天色中一道白线正自汹涌,仅仅一道波浪算不得什么,便是以往没曾见识过大洋的虫母小家伙跟狐灵儿,也不会因为区区一阵波浪而如此紧张,哪怕浪头够高足有数丈,更不要说独力撑着一条小舟横渡数千里的叶拙了。
但若是里面有一声声海涛声都遮不住的呼啸声,以及一股股冲天而起的气势气息就大不相同了,正是因为察觉到了妖兽气息,叶拙才会忽然想到前面那些东西的。
叶拙几个的戒备似乎有些多余了,那些妖兽并非冲着两人一虫而来的,只是正好从旁边路过,最近的时候也在一里开外,呼啸而来,很快便一路汹涌继续朝前呼啸而去了。
看着逐渐远去最终没了踪影的那道海浪,两人一虫却并没有放松下来,便是以往最爱嬉闹的虫母小家伙,此刻也依旧还在凝神戒备之中,叶拙跟狐灵儿也好不了多少,同样神情凝重,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里许的距离,天色还有些昏沉,神识还没办法直接笼罩过去,单凭着肉眼也还不足以看清楚细节具体。但只是看到的模糊景象已经足够惊人了,哪里是什么海浪,根本是一群鲨鱼妖兽,小的也有数尺近丈,大的足有数丈十几丈,先前看到的白色,根本是它们的肚皮,还有一根根散着寒意的锯齿獠牙,不是几只几十只,而是成百上千甚或更多的鲨鱼妖兽,若仅仅如此也不算什么,两人一虫见识过比这更壮观百倍的景色,就在不久前在南荒境中才见识过亿万妖虫海,论数量论壮阔比这里更甚许多,但刚刚那一幕却是将两人一虫通通震了一下,好久都没有回过神来,只因为刚刚掠过的鱼妖群显露出的气息不是一品两品三品,而是四品五品甚至六品的妖兽气息。
六品妖兽什么概念?那可是筑基后期甚至可以跟金丹真人相比的存在,便是一只,就足够惊人了,但刚刚鱼妖群中露出来的何止几道十几道,足足不下几十道。若仅仅是品阶高些也就罢了,哪怕它们甚至还隐隐结成了阵势,真正让叶拙心中惊骇的是,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就在刚刚鱼妖群掠过的瞬间,还有几声鼓声响起,以及一道法宝芒光闪过,分明是一件法宝,还是一件品阶不低的法宝。
能够御使法宝,不是随意催动,而是以某种法诀激发,这决然不是等闲妖兽能够做到的,几乎察觉到法宝威能的瞬间,叶拙脑中便闪过两个字——妖族。只是这里忽然出现妖族,可能吗?
似乎猜到了叶拙心中所想,一阵之后,狐灵儿忽然出声道:“不是妖族,那就是一群虎鲨鱼妖。”
“嗯?”还在盯着鱼妖消失方向的叶拙闻言神情不由的一顿,扭脸看向了狐灵儿。
知道叶拙想知道什么,狐灵儿当即接口道:“如果我感觉没错的话,应该是苍海离南岛乌家子弟在操练妖族。”
闻言的叶拙脸上闪过一丝诧异:“苍海离南岛乌家?一世两山三座岛之一的离南岛?”
狐灵儿点点头:“嗯,离南岛乌家懂兽语,善于御使妖族,灵犀鼓是乌家独有的法宝。”
叶拙神色忽变:“灵犀鼓?你说的是刚刚那一声鼓声是修士催动的?他也在那鱼群之中?”
“嗯。”狐灵儿轻轻应了一声。
叶拙却是越发的吃惊了,一世两山三座岛之名,早不知道听说过多少次了,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伏虎不提,之前在妖狱中跟好几家的公子哥勾心斗角过一阵,再之前甚至还近乎亲手斩杀过青丘山胡家子弟胡九儿,甚至狐灵儿也同样出自青丘山,虽然至今不大清楚她跟胡九儿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但肯定有莫大关联无疑。
若说最开始时候因为自己的修为不够对于一世两山三座岛甚至乌家这样的旁支家族都有很多高深莫测感觉的话,随着自己境界渐长,实力提升,那份感觉却是越来越少了,虽然还没有到不存忌惮之心,但至少不会如往常那样觉得他们就高不可攀了。
此刻听了狐灵儿的话,叶拙却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太过自大了,一世两山三座岛或许真的不是高不可攀,但至少不是如今的自己可以不惧甚至从心底里有所轻视的,自己以往所见过的,便是妖狱中那几个公子哥,恐怕也都是各家中最普通的子弟,至少是还没有成长起来的,别的不说,便是同样境界的一个离南岛子弟,若是他能够指挥一群哪怕只是三品四品的妖兽,也不是自己能够抵御的,真要起了纷争,自己能做的恐怕只有催动风雷翅避其锋芒的份儿?
想到这里,叶拙心底没来由的一阵警醒,一阵不爽,随即却又起了一阵雄心,小爷也不是没有底气的,若这次能够顺利牵引到九天之上的雷光之意融入自己的术法之中,就算六品妖兽、金丹真人也斗得,就算斗不过,威能更甚十倍的风雷翅,也足够让自己安然遁离。
心头给自己鼓了一阵劲儿后,叶拙冲着狐灵儿跟虫母小家伙招呼一声,朝着之前选定的那座不大岛屿落了下去,至于刚刚碰到的离南岛子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西海深处,是素来如此,还是偶然的一次自己凑巧碰到,叶拙暂时都不去理会了。
知道了是被人御使,而不是自发结阵之后,对于那许多的虎鲨鱼妖却是没有之前那么吃惊了,至于能够御使那么多的妖兽,其中甚至有许多六品之上的离南岛乌家子弟确实厉害,但从那只名叫灵犀鼓的法宝散出的威能,叶拙却是估摸出来,法宝主人自身的境界并没有自己忌惮的那么高,至少他应该没有到金丹真人的境界。
只要不到金丹境界,叶拙便不会太过担心,真要起了争斗,自己一行三个或许占不到什么上风,但自己想要走,对方还留不下,哪怕他带着再多的鱼妖,哪怕其中还有六品之上的家伙,至不济自己退回自家离云岛去就是了,不信他还敢追上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卷第五十六章 终于等到
常言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凡俗世间望门豪族,皇家宫闱,每每都有隐秘之事流传再普通不过,随便一个城镇找个茶馆酒楼都能听到许多,其中细节之处未必处处都真,但无风不起浪,其中许多也有确切之处,并非尽数都是背后猜测。
修真世界,诸多世家,自然不是凡俗世间那些土豪宗族可比,便是皇帝将相也同样,但修士也是人,论实力术法远超凡人,论人性却也差不了太多,类似勾心斗角事情同样也难得避免,只是相互争的不是黄白财物,而是更高阶的东西罢了。外人眼中光彩之极的世家宗门,扒开了看,也少不得许多龌龊事情,无论是不入流的小门小派,还是上门大宗,概莫能外。
一世两山三座岛,南天域许多修士心中仰望的六大世家,也难得例外,也同样诸多不足为人道,又或者众所周知摆在台面之上却又心照不宣无人议论的事情,比如外姓子弟,普通修士能够拜入任何一家,都是天大的机缘,不过世家终究是世家,相比师承,血脉更加重要,一个外姓弟子除非天赋足够高,修炼成果足够大,否则很难融入世家核心,修炼资源或许该有的都会有,但许多功诀,尤其是镇族的核心功诀,极少有授予外姓子弟的。
不修炼至高功诀,自然也不可能威胁到世家嫡系的地位,对于许多外姓子弟而言,这是他们拜入世家时候就知道的事情,更多时候,对于诸多外姓子弟而言,修炼几十载甚至两三代后,分封出去成为一个附骥家族,就如乌家之于公轩世家那样,就是他们最好的结果了。
比之外姓子弟,血脉嫡传子弟就不同了,任何一个世家,对于自家血脉的小辈儿郎,只要有不错的修炼资质,都会极力培养,各式灵草灵物不提,只要天赋到了,至少都有机会去修习自家的几样镇族功诀。
不过也只是相对更好而已,便是嫡系血脉子弟,因为各人灵根天赋,因为与某些人的亲疏远近,也同样会分出三六九等。比如修炼所用的灵草丹药,正常所用,自然不会缺,但那些高阶的灵物,便是世家宗门也只有寥寥不多的东西,肯定只有少数人才能得到。镇族的高阶的功诀,诸多血脉子弟也只是有机会修习,种种缘由之下,最终真正能够开始修炼甚至修炼有所成的终究只是少数,每一代中最杰出的几个佼佼者罢了。
至于哪些人能够得到别人没资格用的灵物,哪些人能够轻松修炼镇族功诀心法,自然各有标准,这些标准是不是人人皆服,就唯有各人自知了。
乌十方,论身份苍海离南岛乌家嫡系子弟,论资质,虽然不是顶尖的甲等灵根,但也是足够称得上天才的乙等上灵根,更重要的是,乌十方小小年纪时候便显示出了血脉天赋,尚未开始修炼便有跟小动物比如鸟雀之类沟通交流的本事,不过五岁时候就指挥者一群鸦雀山林间戏耍。这样的儿郎,说是天降奇才到离南岛也不错,就在十多年前,正是离南岛小一辈最着名的双子星之一,任谁看来,这样的后辈儿郎也该是离南岛着重培养,将来定会闻名于修真世界的人物。
事情发展也跟众人所想相差不大,对于天才子弟,任何家族都不会慢待,便是离南岛这样的世家也不会。乌十方从小到大也都是一等一的待遇,从心法筑基开始,便享受着离南岛后辈儿郎最好的条件,无论是功诀还是灵物,都不用他操心,早早便都有人替他预备好了,而乌十方的表现也没有让许多人失望,不仅修炼速度迅疾,炼气九层到筑基都一路畅通,而且修炼离云岛独有的御使妖兽的功法也不比任何人差,这样的进展,不要说当世,就算是往前数上数百年间也是第一流的水准。
按部就班下去,只要乌十方这么走下去,只等将来金丹一成,便肯定是离南岛最核心的人物无疑。
只是让许多人没有想到的是,几乎十足把握也是最关键的铸就金丹,乌十方竟是没有成功,当时具体什么情形,乌十方身在秘境之中,外人不得而知,按说这也不算什么,便是再大的把握,也不是真的十成十,失败一次或许会影响将来的更高境界,但还不至于就金丹无望,一个金丹真人或许没办法成为离云岛最核心最顶尖的几个人,但也绝对是中坚无疑,足以胜过九成九的离云岛子弟了。
乌十方自幼天才,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乌十方并不是一个心性偏执的人,可以说心胸开阔才对,不该被一次意外的失败而击垮。但乌十方后来的做法却是让许多人都不解,据说当天他从秘境之中走出来后,一脸的灰败,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一路跌跌撞撞后径自离开族地出了海,这也没什么,冲击境界不成心情不好,找个僻静地方休整一番也属正常,但乌十方却不仅仅如此,从当天离开离南岛后直接销声匿迹再不见踪影,甚至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仆从,还有跟他最相好的玩伴,都没有一个人有过他的消息,若不是族内命魂牌还在,许多人都以为他被人斩杀或者去寻了短见了。
慢慢的,有流言传出来,乌十方当天不仅仅结丹失败,而且更因为冲击壁障受到了元力反噬伤到了本源根基,不过流言中最引人流传的是,乌十方之所以结丹失败,并不是他自己实力不够准备不足的缘故,以他当时的情形绝对该一鼓作气铸就金丹的,但就在关键时刻,修炼的秘境却出了问题,才有了后来的失败。这是好听的说法,难听点说根本就是有人故意陷害,至于什么样的人才能深入离南岛秘境中出手,就不得而知了,总归就是那么些人罢了。
流言没有流传多久,便被乌家长辈发话压了下去,久了之后,除了一个忠心的老仆还在四处寻找打探之外,其他人大多都放弃了,终究个人都有个人的生活要继续。几年过去,小一辈的乌家子弟甚至已经忘记了当年族中还有乌十方这么一个天才前辈了。
若离南岛那位忠仆会想着来到西海深处,来到诸多修士闻之四边被天之禁制的离云岛附近海域来待上一段日子,或许就能看到一个敲着离南岛灵犀鼓,领着一群水军,或者是一大群气势惊人的鲸鱼,或者是一群凶煞的虎鲨群,还有时候或者是是一群长相凶悍的八爪乌鱼妖兽的中年修士,若是跟叶拙几个一样,最近到了里许远时候,应该能一眼认出中年修士就是他要找的十方公子,虽然相貌变化极大,原本的翩翩公子已然多了许多沧桑,但神态形容却是依旧。
离南岛乌家子弟没有谁来,正好看到的叶拙几个却是根本不知道那些事情,就算知道也没谁有兴趣去关注,从狐灵儿嘴里得知,那个御使着一群虎鲨的修士应该出自苍海离南岛之后,他们只是心中多了几分戒备,根本没有想要跟对方打交道的兴趣。
只是几天下来,几个人尤其是叶拙心情不大好,时不时的就会抬头看看天,嘴里嘟囔喝骂几声大爷。记得之前自己独自驾舟横渡大洋时候,不知碰到过多少次雷雨天,当时每每遇到都会痛骂许久却也只能捱受。不想当时天要打雷没办法,现在想要找寻雷光天,贼老天却又不打雷了,自己依旧还是没有半点办法。算算日子,离开离云岛到了西海深处已经七八天了,每天领着狐灵儿跟虫母小家伙四处遁飞,老天爷却好像就是要跟自己作对一样,天天都是日头当空,再晴朗不过。
不知道咒骂过多少回贼老天,叶拙心中越发的郁闷,却也只能继续等着,继续找着。
“嘶嘶,嘶嘶。”这天又转了大半个时辰了,忽然间,虫母小家伙发出一阵欣喜的嘶鸣声。
同时间,叶拙也朗笑出声,一扫前几日的郁闷,无他,终于等到了。随着一阵风起,就在他们目光所及处,原本晴空忽然阴沉了下来,不用到近前看,远远的一眼,已经可以确认,那是乌云压顶,大雨将至的景象。
看了几眼,还没有看到雷光闪动,叶拙没有急着赶过去,招呼一声,领着一人一虫朝刚刚不久前看到的一座荒岛遁飞过去,虽然不是要迎战对敌,但想要体悟雷意,借着乌云中的雷光引九天之上的凌厉肯定也要损耗,若是时间紧迫也就罢了,这会儿还有一阵空闲,自然要先休整恢复一番,将自己真元尤其是精气神都蓄势到巅峰才最好不是。
没有花太多时间,也就一刻钟不到,没有让狐灵儿跟虫母小家伙跟着,叶拙独自一人再次遁飞升空,朝着已经开始光芒闪动,隐隐有霹雳之音响起的乌云过去。
“又碰到了?他似乎也冲着这些雷光来的?”就在身形遁入雷光范围瞬间时候,叶拙身形忽然微微一顿嘀咕一声。
章节目录 第三卷第五十七章 做个交易
漫卷乌云之下,幽暗海之上,一道白线正自涌来,远远的一缕气息,还有雷声中隐约的鼓点声,都让叶拙知道那不是随处可见的普通海浪,而是不久前才见过一次的那位苍海离南岛子弟又御使着海中妖兽过来了。
上次偶然碰到打了个照面,并没有实际上的交道,叶拙也只是因为忽然在这里见到一个修士,见到一群散着妖兽气息的虎鲨群,才生出了几分警醒之心,不过后来这几天再没有见到,一心四处寻探雷光的叶拙心底早已没有再去想这个世家公子了。茫大海辽阔无边,无论什么身处其中都是真正的沧海一粟,叶拙只当那位世家公子只是心血来潮领着虎鲨群到附近来游玩一阵,这辈子都未必会再跟自己有什么交集。却没想到,才不过几天工夫,居然就又碰到了面。
看到那道白线到了乌云之下并没有朝自己过来,也没有朝狐灵儿跟虫母小家伙两个所在的荒岛过去,叶拙便不去理会了,只要不是冲自己几个来的,不管他要做什么都无所谓,自己在天他在海,井水不犯河水,各行其是相安无事就好。
闪身入了乌云之中,叶拙一边眼睛四下扫量,神念神识扫探周围,一边闪身不停,时不时的稍停一下,等着一道雷光直冲冲落下来。早年时候为了炼制风雷翅,叶拙便已经逐着雷光跑了,当时时候还要顾及几分的话,如今已然筑基之上,修炼了无漏经,更在白骨深涧之中经历了那等灭世般的雷光历练,此刻周围的这些普通雨云之中的霹雳光芒早已没了半点威胁,便是不用催动任何功诀护身,单只肉身引雷也不会有半点问题,一道道粗壮雷光落在身上,也就比挠痒痒更强几分罢了,这还是叶拙挑选的通通都是周围威能最盛的。
等了这么些天,每天四处遁飞,终于等到了想要的天气,叶拙自然不是来捱雷劈了,随着雷光袭身,叶拙的心法也早已催动起来,真元汩汩而动,叶拙的心神也早已沉静其中,细细感受着随着真元而动以及丹田气海之中源源而出的丝丝雷之气意,真正的目标则在透过雷意感应,不知存身何处虚空的威能上。
叶拙想的没错,先前在自家离云岛时候,每每都能有过感应,如今身在雷暴之中,借着周围接连而下落在身上的雷光,那股感应更清晰了几分,虽然依旧不知从哪里来,但叶拙能够感受到其中如渊的沉厚浑然,还有说不出的磅礴浑厚。
雷暴来的迅疾,去的也很快,前后不过小半个时辰,云散雨停,重现出了晴朗天。
一对风雷翅在身后轻闪,停立当空的叶拙摇摇头,脸上显出几分无奈之色,刚刚在雷光之中那股威能感应的更清晰,自己却依旧没能找到勾连下来的路子,若是力有不逮也就罢了,偏偏是浑身真元鼓荡有力,精气神也都有足够的支持,却是根本没得地方着力,有劲儿没处使的感觉,很有些令人不爽。
不过也只是几个呼吸间的事情,很快,叶拙的神情便平静下来,本来就是自己硬想出来的法子,一次不成原本就在预料之中,真要这么容易就成功反倒奇怪了,便是百十遍,数百遍之后有所收获传扬出去,也足以震骇住一大群人了,要知道,这样的法门要论品阶,至少也该是地阶之上,甚至最后要如叶拙自己所希望的那样,引来九天神雷威,便说是天阶也不为过。
想到当初自家那位知秋先祖,炼气境时候便悟到了‘呼风’之法,叶拙心底信心重生,嘴里暗喝一声:“一回不信就两回,小爷就在这里待下来了,总有引下来的一天。”嘀咕声中,风雷翅忽闪,叶拙朝着不远处的荒岛遁了回去。
半路上,叶拙稍稍一顿,朝四面看了一遭,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位苍海离南岛世家公子已经御使着他的虎鲨鱼妖群离开了。
“走,我们再去四周找找。”
刚刚有了几分感觉,丹田经脉真元依旧滚滚,精气神也没有多少疲累,叶拙自然想着再继续。没有落身下去,就在空中,叶拙朝着下面的狐灵儿虫母小家伙两个招呼一声。下个瞬间,轻风伴着淡淡芒光闪动,两人一虫朝着大洋深处遁飞出去,一如先前几天一样。
“大爷的,贼老天今天睡着了?”不大工夫后,飞出百里不到,居然就又碰到到了一片风雷涌动,叶拙嘴里又嘀咕一声,没有半点的迟疑,一个闪身便再次没入其中,这回没有正好碰到岛屿歇脚,狐灵儿虫母小家伙也跟着叶拙一起遁入了雷光之中。
“嗯?”刚刚沐浴雷光之中没几个瞬间,正自催动心法流转的叶拙眼睛一闪,又露出一丝意外,百十丈外斜下方,一道白线正朝外翻腾出来,一道道妖兽气息,一股股冲天气势,还有一声声清脆的鼓点声夹在其中,居然又碰到了?
就在两人一虫注视之中,海中虎鲨鱼妖群近了,与之前两次远远掠过不同,这一次距离那位离南岛乌家公子御使的妖兽就从两人一虫正下方路过,最近时候也就十几丈不到。两人一虫通通一阵警醒,各自暗自催动起了功诀,不过似乎有些多余,对方只是正好路过这边,没有半点停顿,便已经经过了去,很快便出了乌云雷光笼罩的范围,朝着远处迅疾而去。
看着虎鲨鱼妖群那条白线远去之后,叶拙摇了摇头收回了目光,就在刚刚,叶拙第一次看到了鱼群中的那道身影,一个身形瘦削甚至有些嶙峋,双鬓有些灰白显得很是沧桑的中年男子。踏波而行,一只手里握着一面只有巴掌大的小鼓,不见有什么动作,就有一声声鼓点声响起。
见到了离南岛乌家之人不算什么,御使妖兽的法门神妙也没什么,让叶拙稍稍一顿的是,就在刚刚错面而过的瞬间,那个中年男子也朝自己这边瞟来一眼,虽然只有刹那之间,他的目光之中明显露出了几分吃惊之色,却不知道他吃惊什么?是跟自己一样惊讶在这茫茫西海修士难觅的地方一天之中接连见到两次?还是惊讶其他什么事情?
“不管他了,只要不来找麻烦就好。”心中嘀咕一声,随即冲着身边的一人一虫招呼一声,让他们相互照应,话音还没落时候,叶拙便一个闪动,迎着一道手臂粗的雷光冲了过去,噼里啪啦声响中,雷光袭中叶拙,叶拙一脸的平静,看模样已经沉浸感应体悟之中了。
听到叶拙吩咐声,没有跟过去狐灵儿虫母小家伙两个,也各自动了起来,这些都只是普通的雷光,不要说原本就皮糙肉厚更修炼了锻体功诀的虫母小家伙,便是狐灵儿也不惧半点,一人一虫游弋四周来回巡游扫量,权当帮着叶拙警戒护法,不过小家伙一边窜飞时候,一边也学着叶拙一样追着一道道雷光而去,很显然,它也在琢磨借着雷光锤炼身体的方法,只不过看它的神态或许嬉闹玩耍的心思更多一些也不一定。
貌似不是老天打了瞌睡,而是季节到了,接下来的日子里,几乎每天都不用费什么功夫,就能顺利追到雷光响起之处,而后便是一次次的自找雷劈了。叶拙自然不用提,每次都肯定会闪身遁入其中,狐灵儿跟虫母小家伙两个似乎也对遭雷劈上了瘾了,便是附近正好有荒岛礁石可以落脚,两个也不再去歇着等候了,每每都跟着叶拙一道进入雷云之中,不仅虫母小家伙,貌似狐灵儿也悟出了些东西,在雷光中开始试验起来。
没有太关注狐灵儿跟虫母小家伙两个,这几天中,无论是在泪光之中,还是疲累休息时候,叶拙满脑子里想的都是那一抹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熟练就能感应到的莫名力量了,只可惜这么些日子下来,依旧还是没能找到法门,无处下手。
两人一虫四处追着雷光的日子里,跟那位苍海离南岛乌家公子又先后碰到过好几次,无一例外,每次都是在雷光出没之地。
双方都察觉到了对方没有恶意,后来偶尔离得近时候,目光相对,双方还会点点头算是交流,不过没有谁再进一步开口说话,主动攀谈的,茫茫西海,比南荒境更荒僻的地方,面对陌生人,还少少套近乎的好。
连续几次之后,无论是叶拙还是狐灵儿虫母小家伙两个,都已经看出来了,那位乌家公子领着一群四五六品虎鲨鱼妖同样也在追着雷光跑,只是他不是要借雷光修炼什么功诀法门,而似乎是在找寻什么东西。
至于是在找什么东西就不得而知了,叶拙没心思,也没那个想法去打听什么,却不想,这一天再次在一片雷光消散之后,那位本来已经错面而过远去的中年修士居然再次返身回来,隔着百十丈的距离传来一句问话到叶拙耳中:“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章节目录 第三卷第五十八章 不是要你
看到中年男子独自一人返身过来,不带半点凶戾之意,叶拙猜到对方不是恶意,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却没想到来人一开口居然要跟自己做交易。
不要说茫茫西海荒僻之地,便是南天域修真世界之中,也没几个人会像中年男子这样直截了当的开口,要知道,虽然最近这些天里,彼此也算打过不少的照面,后来偶尔还会颔首示意几下,但也仅止于此,若不是身边有一个出自青丘山,见识不弱的狐灵儿,叶拙对对方都没有一点的了解。
不过对于对方如此直接的作法,叶拙却也没有太多的反感,至少在叶拙看来,这位离南岛中年男子是自己以往所见过打过交道的宗门弟子世家公子里,看起来最顺眼的一个,有傲气在身,却不凌人,有自信相随,却不高高在上。不知道是因为觉察到了自己这边实力不弱,还是别的什么缘由,虽然话语说的有些直,换做其他地方或许会被认为有些无礼,但叶拙却能感受到对方的态度并没有半点无礼甚至挑衅的味道,甚至连之前不久还御使着的大群妖兽都没有带过来,显然,这位是真的过来平等商量真的是打算做什么交易的,至于说话习惯,大概就是不喜欢啰嗦的性子吧。
而且,看对方样子,貌似很有把握会和自己达成交易,却是让叶拙心中也有了几分兴趣,在这地方,双方不过打过几个照面,就像自己一行看出对方是在搜寻什么东西一样,可以肯定,这位中年男子也早已知道,自己领着狐灵儿虫母小家伙两个一直在雷光之中是在修炼术法,如此时候,对方忽然要来跟自己商量交易,十有八九跟这个有关。
未必真能有什么收获,但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就是了,说不得就有意外的好事呢,稍稍一顿的一个瞬间,叶拙脑中已经闪过了许多念头,随即冲不远处的中年男子朗声道:“不知道道友要跟我们做什么交易?”
没有直接回答叶拙的问话,中年男子却是先抬眼看了看站在叶拙身后的狐灵儿几眼道:“这位姑娘应该是来自青丘山?”
能够看出对方出自离南岛乌家,对方看出狐灵儿来历也不奇怪,事实上,早先时候,叶拙跟狐灵儿早已经说起过这件事情,饶是如此,听到中年男子的话语时候,狐灵儿神情也还是微微一变,露出几分紧张。
对于狐灵儿究竟跟青丘山胡家什么关系,狐灵儿不愿意详说,叶拙也没有追着问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的,哪怕是再亲近的人也是如此。不过相处了这么久,从只言片语之中,叶拙也有几分猜测,至少知道胡狐两个听起来一样的姓氏,同样都出自青丘山,却绝非亲如一家,其中有外人所不知道的隐情,相比之前在妖狱之中遇到那几位世家公子时候,此刻面对离南岛中年男子,直到听到对方提及,狐灵儿才神情有变,已经算是进步许多了。
“不用担心。”小声朝狐灵儿安抚一声,叶拙抬眼朝中年男子看了过去,神情冷了几分:“这位道友,说出你的具体交易,无关的话就不用多说了。”
“呵呵,是我失礼数了,不过狐道友不用担心,我没有恶意,也没有闲心去理会青丘山的事情,只是要确认一下谈话对象而已,看来正主就是这位道友了。”中年男子也没有着恼,说着话冲狐灵儿拱了拱手似乎在道歉,不等狐灵儿作什么反应,中年男子的目光已经偏过落到了叶拙身上,接着沉声道:“几次跟道友一行相遇都是在雷暴之中,道友该是在借雷光修炼某种功诀了,我这里有一件东西,可以帮助道友聚集更多的天雷,不知道道友有没有兴趣?”
不出叶拙所料,果然是有关雷光的,只是叶拙没想到对方没有提所需之物,却是先将他的东西摆了出来。聚集天雷雷光之物,听起来确实有点意思,但他就如此有信心自己一定会要,一定会答应他什么交易吗?
“不知是什么东西可以凝聚天雷?”叶拙神情淡淡沉声问道。
一如最开始时候的直接,没有更多啰嗦,叶拙刚刚出声,中年男子一个翻手,一截乌黑物事便现在他手中。
叶拙神情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缕精光,隔着几十丈距离,叶拙已经感应到了一缕熟悉的力量,破妄目中更看到重重禁制流光深处,又一缕细线般的光芒在闪动不停,就像一道闪电被封禁其中一般,不提是不是能够聚集天雷,单只这一小块东西本身,便是一件品阶不低的灵物了,至少在四品五品之上,甚至更高也不一定。
正自思量要不要直接催动封宝经观探一眼时候,耳边忽然响起了狐灵儿的轻声介绍:“焦桐木,焦桐山至宝,据说极品的万年焦桐木可聚九天神雷,他手里这块应该是百年桐木落雷而成的,确实对你聚集雷光有很大的帮助。”
没想到狐灵儿居然这么熟悉,不过想想她之前的种种神妙手段,以及她的出身,认出同为一世两山三座岛的灵物,也不奇怪,如此一来,却是省了自己再麻烦了,隔着这么远,还是拿在手里,便是封宝经也难说能探查到什么。
“看来不用我多做介绍了。”看到这边动静,虽然听不到狐灵儿言语声音,中年男子却也猜到了话语大概内容,又一声朗声传了过来:“一百二十年的焦桐木,道友可有兴趣?”
相信狐灵儿的判断,对于这东西,自然很感兴趣,但越是如此,叶拙越发的沉着起来,对方拿出如此灵物,可以肯定,他要的东西也不会是凡物,却不知道他看上了自己身上什么东西,好像几次错面时候,自己并没有显露过什么才对,心中思量着,叶拙也开口直接问道:“说说你的条件?”
似乎猜到了叶拙心中疑惑,中年男子笑笑道:“道友不用费心猜测了,我不是要道友拿身上的灵物来换。”
“嗯?”叶拙眼睛微微一眯发出一声疑问。
没有故弄玄虚,中年男子当即说出了自己的要求:“我需要道友帮我一个忙,准确的讲,我是想要道友身边的灵宠……”
“灵宠?你是说他?”叶拙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才明白过来中年男子所指,记得以前相里兀那家伙曾经也说过虫母小家伙是灵宠的话,不过叶拙从没有这么认为过,事实上,虽然看起来确实也像,但虫母叶小虫并不是什么灵宠,更像是叶拙的伙伴又或者是个跟在身边的伙伴,叶拙看虫母小家伙,跟一个长辈看着自家儿郎也没什么两样。
当然,这些事情无需跟一个连姓名都不曾通禀,一次交道之后还不定有没有下次的陌生人说的,听到对方要的居然是虫母小家伙,这根本不是可以交易的,哪怕他手里拿的是万载焦桐木也同样,叶拙神色当即一冷打断了对方的话语:“免谈。”说话间,甚至真元鼓荡,一对风雷翅都闪起了风雷之力。
看到叶拙的反应,中年男子有些无语的摇了摇头,随即才又接着道:“道友,你总要听我说完啊,我不是要你的灵宠,我只是想让它帮我一个忙。”
“帮忙?帮你找什么东西?”叶拙这才发现自己似乎误会了,真元放缓,风雷翅慢动,而后继续问道。
中年男子点点头道:“不错,帮我找一件东西,如何?”
叶拙看着对面的中年男子,顿了顿后才又道:“道友应该是筑基后期境界吧,神识外放都无法的事情,你觉得小家伙能帮上忙?”
中年男子听到叶拙的话语,笑笑道:“境界不表示实力,神识外放也不是万能的,道友可不要小看了你的这只噬元魔虫灵宠,论搜寻气血元力之能,它可是比我们人族修士要强的多。”
“气血元力,道友要找的是活物妖兽?”
“不错,道友不用担心其他,它不用到我这里来,跟之前一样跟着道友你就可以,我需要的只是他的一点提示。”
又眯眼看了中年男子几眼之后,叶拙回身朝虫母小家伙问道:“小虫,你觉着呢?”
“嘶嘶”虫母小家伙很是不以为意的叫了两声。
“如果我们答应帮你的话,那块焦桐木……”
“接着。”不等叶拙说完,中年男子一个扬手,手中乌黑焦桐木已经扔了出来。
没料到这位居然如此干脆,接住焦桐木之后,叶拙才觉得自己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不过也无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自己没打算拿了东西不认账,先拿后拿也就没什么不同,让虫母小家伙尽心就是了。
“道友休整两个时辰够吗?等下我带你们去下一处雷光汇聚之地。”
交易也好,合作也罢,叶拙接住焦桐木并没有再扔回去,便算是达成了,中年男子没有半点的客气,当即便催促起来,似乎很是急切,似乎他有很大的把握去找寻四处不知道哪里会出现的雷暴天。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小小分歧
很快,叶拙便发现这笔找上门来的交易非常划算。
首先一点,就是不用再那么盲目游逛却找不到雷光了,不知道离南岛中年修士用的什么办法,或许是借着某些术法,或者是凭着对周围更加熟悉的经验,总之,跟着他找寻雷暴变得容易的多了,每次只需要四下看看稍作推衍便能确定出准确方向,有时候远点要数百里,有时候就在三五十里外,便肯定会有雷光风暴之地,里外出来,比起之前时候自己碰运气般的四处搜寻不知道要强出多少。
能够迅速找寻到雷暴还在其次,借着焦桐木叶拙能够感应体悟也更得心了许多才更重要。焦桐木不负一世两山三座岛六大世家之一焦桐山的名声,一截三寸长的乌黑木块,好似雷劈之后的焦炭,却泛着莹莹的光泽,不清楚做其他用有没有妙处,至少用来引聚雷光十分的好用。
再入雷暴之中,无需自己刻意四处去追了,只需要真元微微鼓荡,激发其中那一缕芒光,周围方圆数十丈内原本散落各处劈落下去的雷光便会纷纷汇聚过来,拧成一股股雷光绳索。同样长时间的一场雷暴,自己足可以经受更多的雷光袭身,更重要的是,落在身上的雷光更加凌厉,让自己已经携着几分紫华丹元气息的真元中雷意也越发的活泼,透过它感应那那不知存身何处虚空的磅礴威能自然也越发的清晰。
不过用了一次之后,叶拙就知道这位乌家中年修士也不是看起来的那么是灵物如粪土,这块焦桐木品阶不低不假,毫无疑问在五品之上,但也只是它的品阶而已,论价值却远不如其它一件同阶的灵物,只因为,看起来完好无损品阶不失,其实它的灵力已经消耗大半了,没有错,每一次凝聚雷光,禁制其中的那缕光华都会被损耗几分,依着这几次的经验,再有两三最多三五次后,就会彻底耗尽,到时候,就真的只是一块普普通通的木行灵材,再没有多少玄妙可言了。
这也正常,就算是筑基后期修士,就算是一世两山三座岛的世家子弟,除非真的是败家子,否则没谁真的拿焦桐木这样品阶的灵物不当回事的,一个灵力将要耗尽的灵物换虫母家伙的赋帮忙,也算有舍有得,各取所需。
不过是顺手而为顺便闻嗅一番而已,虫母家伙也乐得出力,不还有叶拙的事情,便是它自己也得了好处的。家伙借着雷光修炼玄黄无漏经也非常有效,原本已经成的无漏身居然又有进步,虽然只是的一丝,便是跟它血脉莫名相连的叶拙若不是它刻意显摆、强求之下都难得感应到,但这已经足够了,甚至叶拙心底都有几分嫉妒家伙了。至于狐灵儿每每也在雷光之下修炼,神情却并没有什么变化,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收获。
不过,这些收获起来不少,实际上却也算不得什么,就算没有焦桐木,也就是多花些时间而已,尤其几之后,叶拙也慢慢摸出了这片海域的不少规律之后,虽然未必能如中年男子这样迅疾准确找到落雷之地,却也肯定比之前时候要快很多。
一次次的试验试探之中,叶拙还有一个意外的体会,虽然外表看起来都是没什么两样,就算神识探查也同样辨不出什么区别的雷光,其实还是有所不同的,就在自己借着紫华丹元点点雷意的时候,叶拙能够察觉到那些袭中自己身体的雷光的细微之处,居然跟灵物一样,也好像有自己的五行属性。
是不是真的雷光也分五行属性,又或者其实是夹杂了五行力量才有了这样的区别,叶拙不去理会,让叶拙真正关注到的是,几次下来,叶拙发现自己跟带着淡淡微不可察木行气息的雷光最为契合,每每遇到雷光之中携着淡淡木行气意时候,自己对于那莫名之处想要牵引的磅礴力量感受的最清晰,虽然其中差别不大,或许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都不到,但或许这就是成功失败的差别也不一定。
尤其刚刚这一次,正好遇到的就是携着木行气意的雷光,叶拙感觉自己跟那不知名虚空之中的磅礴威能之间好像只差了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似乎只要轻轻一捅就能真切感应到,奈何到了也还是没能成功,没有感触到,没有牵引下来哪怕一丝一缕。但这已经足够了,回想自己刚刚木行雷光之中的那一丝触手可及的感受,催动身形朝外面遁飞出去时候,叶拙嘴角还挂着笑意,他心中越发的确定,确定自己之前琢磨出来的路子,有极大的可能是能行得通的,或许下一次,或许下下次,就在焦桐木彻底耗尽之前,就会突然有一道威能加持到自己的真元术法中也不一定。
相比于叶拙几个已经得了不少的好处,这几下来,出自离南岛乌家的中年修士,却是没有多少的收获,事实上,到现在为止,除了他自己,叶拙跟狐灵儿也依旧不知道他究竟在找什么东西,便是虫母家伙,也只是知道那东西的元力味道,循着在雷光之下四处闻嗅而已。
不过早在前几时候,偶尔谈及时候,中年男子早已经跟叶拙几个过了,这次双方的交易或者合作,没有谁会吃亏,应该是双赢才对。只因为因为虫母家伙的存在,他这次寻探那不知名活物不仅更多了几分把握,便是速度也加快了许多,刚开始叶拙几个还有些不大明白,后来才知道,因为有了虫母家伙的帮忙,中年男子却是无需隔上一阵就要四处再去寻觅收服那么多的海鱼妖兽了,其中缘由不是因为乌家御使妖兽的手段不够,而是因为这片海域距离离云岛太近的缘故,身处此地的妖兽都会莫名的暴躁恐惧,原本强健的妖兽到了这里不用多少日次便会因为时时的全神紧张而虚弱下去不堪大用。虫母家伙却是不受这样的影响,只是不知道是因为它开了灵智化作妖族,还是因为跟叶拙有了血脉联系的缘故,就不得而知了。
因此,几下来,虽然有了虫母家伙的加入依旧还是一无所获,中年男子却也很是满意,没有谁比他更清楚,想要寻到那样唯有雷光下才会现身的活物,更多的是靠运气,之前他自己御使着大群的鱼妖已经不知道寻觅了多少日子没能找到,现在依旧没有什么进展也正常,不定下一片雷光之中就会发现也不一定。
合作愉快,宾主尽欢,不过这会儿却是有了少许的分歧。
“叶道友,那边还有一处,应该就要开始落雷了,我们快点赶过去?”
同行寻雷赶雷好几,看得出彼此境界,对于彼此实力也都有了大概了解,离南岛中年男子话语里有询问语气,其实并不是真的有询问之意,依着这几的情形,刚刚这次才是今头一次,叶拙几个还远没有到心神疲累或者真元不继的地步,至少还该再去过两处甚至三处之后才该歇息的,因此,话间,中年男子已经要催动功诀当前带路了。
“乌道友,稍等一下,我需要先休整一会儿。”叶拙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跟上去,而是出声拦住了他的动作。
“嗯?”没料到叶拙会有这样的决定,顿足回身的中年男子脸上显出一丝难得的诧异。
“我琢磨出点东西来,需要状态圆满才最好,半个时辰吧,半个时辰后我们再出发。”没有多做详细的解释,只是淡淡了一句,叶拙冲中年男子点点头,随即领着狐灵儿跟虫母家伙两个朝不远处目光可及处的一座岛屿遁飞过去。
落在岛上的叶拙当即便盘膝坐定,催动起了功诀,不是玄黄引灵经心法,而是玄黄无垢经这门炼身之法,只因为,叶拙此刻最想要恢复的不是真元而是自己的稍稍疲累的心神之力。
不仅这次如此,叶拙心底早已经有了决定,接下来几里都要如此了,只因为刚刚木行雷光之中最后差了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五行属性而生出的些微差别还不是最关键的,真正没能一鼓作气的缘由也不是自己的真元雷意,而是自己的心神或者是识海神魂神念之力,若是自己神魂够壮实,探出的神念够强大,或许刚才那一次就真能成功也不一定。
有了如此认知的叶拙又怎么还会跟着中年男子的节奏走,在没有成功之前的以后每一次,自己都要尽量将心神恢复到圆满之后再去雷光之中才会进去。
虽然没有明,中年男子却也感觉到了叶拙的心思,不过也没有多少的不满,只是稍稍一顿之,没有再多什么,径自催动身形在不大岛屿周围转了起来,一边飞遁,一边还时不时的停顿一下,抬眼看远方一下,就像之前他四方确定雷光出没地时候一样,显然,他是在找半个时辰之后更合适的去处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各有所得
不出所料,焦桐木中那缕芒光越来越细弱了,早已经知道会是这样的叶拙踏入雷暴时候心里还有些担心,担心它随时会彻底消散。不过等到周围雷光一如以往般凝聚成链落在身上时候,叶拙便顾不得去思量那不定什么时候但肯定会来的事情了。叶拙嘴角忽然翘起脸上显出一缕喜色,心情都跟着轻快起来,就在刚刚刹那之间,他已经察觉到了,这有可能这就是焦桐木最后一次发挥的时候,遇到了的雷光之中碰巧携着的又是木行气意。
随着真元鼓荡,轻车熟路透过其中的点点雷意,很快,叶拙便再一次感觉到了那股存身莫名虚空之中的磅礴威能,以及自己跟它之间隔着的那一层窗户纸般的壁障,一边感觉着,一边心底念叨着:“只要能戳破它,爷应该就能真切感受到后面虚空之中的磅礴威能了吧。”
一工夫,便是玄黄无垢经这样的无上炼身之法,也不足以让识海神魂有脱胎换骨的变化,叶拙也只是过来之前好生休整一番,将自己的精气神通通都恢复到了尽可能圆满的境地,这一刻,叶拙要做的就是催动自己的神念去冲击那层窗户纸。
就像普通凡人只知道刀剑相加,根本想象不出修士之间真元斗法是怎么回事一样,许多修士就算境界到了,感受到了自己的神念之力,也难如催动真元凝成术法威能那样自如的催动神念之力,能做到也是用的最多的也就是神念散发出神识去扫探周围,就像是长了一只不受方向所限,也不受白黑夜束缚的眼睛一样,无论是内视还是外探,如此神妙之用已经足够令人惊叹了。
但如今叶拙想要做的显然不仅仅如此,他根本是要将自己神念之力也像催动真元那样束拢,进而凝实,甚至还要带出锋锐拥有攻杀之力。
换别的修士,哪怕如叶拙一样的筑基中期修士,怕也不会有叶拙这样的心思,不是不想,而是能力不够,不似真气真元,从踏入修真世界第一起,便会接触,每的心法流转都在更加熟悉,久而久之,就算没有修炼过任何法门,也足可以催动自身真元做许多事情,就像没有修炼过武法的凡人举着刀剑也能劈杀一样,最多是没有什么章法。
神念神识却不同,与真气真元无形却有质不同,神念神识对于许多刚刚触及的修士而言,可谓无形又无质,一切都只是心神感应,想要将这种感应化作实质的力量,何其难,这根本是另一重境界的本事手段。
叶拙却有些不同,虽然没有那些世家公子的出身底蕴,但踏入修真世界之后,尤其最初时候,运气却是不差,先是枣核宝贝隐入眉心深处,领悟了一门封宝经,而后在池宗这样一个门派藏书楼中,借着封宝经妙用,又发现了玄黄引灵经这样的无上心法,以及破妄目这门极其实用的目中神通之术。
玄黄引灵经不提,虽然是基础心法,更大的用途在于炼气化元,但如此心法,潜移默化之中便会滋养肉身浸润神魂,让叶拙更加受益的是封宝经跟破妄目这两门神通之术,所谓神通,原本就是以神御之的意思,才入修真世界没多久,甚至自己都没有真切感应到神识神念时候,便时不时的催动神通法门,每一次都是在锻炼自己对于神念神识的操控,后来更得了玄黄无垢经这门炼神之法,虽然修炼时日不多,但神魂更加凝练,神念神识更强几分是肯定。
如今的叶拙,或许神魂神念并不比其他同阶修士更强多少,尤其是那些出身世家从就有意识开始修炼的人,但对于神念神识的熟知运用上,叶拙却是半点不差,甚至更强许多也不出奇,虽然不可能如催动真元凝成术法那样自如,但至少束拢、让无形无质的神念更具力道没有问题,甚至多出些许锋锐也不算太难。
真正麻烦的是,那重感觉中与磅礴雷意力量之间的壁障,一切都只是在叶拙的感觉之中,白了,叶拙根本不知道它在什么地方,便是神念之力锋锐如剑,也无处可冲,空有蛮力无处使就是眼下的叶拙了,
是窗户纸,叶拙也确实能够感觉到它的存在,但它究竟在什么地方,却不得而知,一切都只是在叶拙的冥冥感受之中。从琢磨到跟知秋先祖一样引九之上神雷之力,到眼下打算以神念之力去冲击那不知何处的壁障,一切其实都是叶拙自己凭空想出来的路子,究竟对不对路,究竟能不能成功,除非到最后一刻,叶拙心底其实也没有底,哪怕感觉之中似乎只要轻轻一捅或许就能成。与其是叶拙在施法,不如是凭着本能直觉催动神念乱闯。
不知道是多番推衍下终于找到了窍门,还是多次试探之后直觉越发的老道,又或者根本是今运气极好,不仅仅正好碰到了木行气意的雷光,才刚刚开始不久,叶拙便发现自己神念探触之间,似乎摸到了门槛,或许再一下下就能如愿冲开那层窗户纸了。
心中欣喜,叶拙真元鼓荡激发手中焦桐木,引得更多的雷光凝聚过来落在身上,没去管些微的麻痹痛意,只是越发的凝神去细细感受,同时催动自己的神念吞吐不定。
“嘶嘶,嘶嘶。”就在此时,几声急促的嘶鸣声传入耳中,听到虫母家伙示警的叫声,叶拙不由的微微一顿,睁眼瞟了过去,就看到虫母家伙正冲着下方海面示意不停。
刚刚一直沉浸在自己心绪之中的叶拙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以为家伙发现了什么危险在提醒,就要赶去查看,没等催动身形,眼角处却瞟到了一道人影闪动,已经冲虫母家伙所指的方向窜飞过去,一直在外围游弋离南岛乌家中年修士一个猛扎直接钻入水中不见了踪影,入水之前,还有一声比家伙更激动的呼喝声。
这个时候,叶拙才回过神来,不是虫母家伙遇到了危险,而是发现了中年男子需要的那只不知名妖兽了。
对于让离南岛乌家筑基后期修士如此惦记,甚至不惜耗损时间在西海深处寻觅了许久的东西,叶拙心里也十分好奇,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妖兽,才值得他这么上心,不过也就是刹那间的工夫,叶拙便将这份好奇心甩到了一边,嘴里同样激动低喝一声,随即便重新收敛心神,再次沉入自己的神念之中。
因为刚刚的少许分神,叶拙自己都不是很确定究竟怎么做到的,甚至依旧不清楚那层窗户纸究竟在什么地方,但毫无疑问,就在刚刚的刹那之间,自己的神念已然冲破了那一层壁障,神识穿透了虚空。
因为,叶拙已经发现了那股力量,不是感觉,而是神识感应,虽然只是的一个缝隙,若是非要比拟一下的话,或许比针尖还要上十倍或者百倍,但就是这么一个的眼儿里淌出来的丝缕气息,已经足够让叶拙真切感应到了自己早就察觉到的那股威能力量,仅仅那么的一丝,叶拙却感受到了其中的霸烈无匹之意,甚至只是神念神识稍稍掠过,叶拙便感受到了自己识海神魂忽然一个战栗,至于先前冲破壁障时候探过去的神识,在瞬息之间便被崩散,除了凝练如水浑厚如海满是刺眼夺目光华之外,叶拙什么都没能探查出来。
叶拙有自知之明,知道这样的存在,根本不是眼下的自己能够触及的,能够勾连已经是不知道会震惊多少人的事情了,眼下那个孔洞已经消失不见,刚刚逸散出来的那缕气息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消失不见了,眼下最紧要的是趁着刚刚感受还没有散去时候再来一次,总要能随时如愿勾连起来才有机会牵引并且试着融入自己的术法之中不是?
不过下个瞬间,叶拙忽然神情一顿,停了下来,浑然不理会周围的隆隆雷声道道雷光,没有再催动真元激发手中焦桐木,就那么定在了当空,脸上显出惊诧之色。
愣怔住了一个呼吸或者两个呼吸?随着虫母家伙又一阵嘶嘶名声传入耳中,叶拙回过神来,冲急急到了跟前的虫母家伙摆摆手让它放心,随即神念微动,掌心冒出一团火光。
才入池宗没多久便修习的术法掌心火,品阶实在够低,便是筑基中期的叶拙施展出来,也强不到哪里去,此刻周围处处都是耀眼的雷光闪烁,映衬之下,这么点点的火苗一点就更不起眼了。
但盯着手中这点点火苗时候,一旁的虫母家伙却是满脸的不能置信,就像刚刚的叶拙一样愣在了原地,而叶拙,脸上则是又惊又喜,好一阵后,弹指将掌心火弹了出去,刚刚脱手,一股凌厉霸烈,远胜周围雷光的气意便散了出来。看着自己激发出去的那团火光消失在远处,叶拙随即一声仰长啸,穿过隆隆雷声传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神通
看着那团火光消失不见,虫母家伙跟随后凑近过来的狐灵儿都愣住了,虽然没有切实去攻杀什么,最终与万千雷光一起落入海水中湮灭不见,但他们都感应到了其中的不凡。水印广告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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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灵儿不提,出自青丘山,无论原本经历过什么,眼界见识却是半点不虚的,对于诸多术法都在清楚不过,便是虫母家伙这只原本在南荒相里一族族地之下深水潭中的妖虫,跟着叶拙这么久之后,至少也对叶拙常用的一些术法有足够的了解,也知道叶拙刚刚掌心凝出的这团火是什么,以往时候都是用来当火种的,甚至最初的时候,柴火都要挑干一些的才能迅速燃起来的掌心火。
从离开离云岛那起,虫母家伙跟狐灵儿就知道叶拙正思谋着什么,只是先前时候叶拙没有跟他们,他们两个也都不大清楚叶拙想要什么,每只是跟着叶拙四处寻探雷光,然后一次次的在里面看着琢磨试验,现在依旧不清楚叶拙琢磨到了什么,却是看到了最后的成果,很显然,刚刚那团掌心火中蕴着的那一缕气意就是了。
跟原本相比,看起来模样不差多少,威能却何止提升十倍,百倍,这还能叫做是掌心火吗?单凭着刚刚感应到的气息气势,以及耳中隐约传来的声响,一人一虫也能确定,刚刚那缕火苗的威能或许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更强,尤其其中隐着的那一缕霹雳凌厉之意,若是尽数爆发,比之虫母家伙头顶的独角,比之叶拙催动青乌飞剑全力一击也不差多少。毫无疑问,这已经不是原本的掌心火了,两相比较,根本是两个层次的术法。
比起狐灵儿跟虫母家伙吃惊,对于术法威能叶拙要安神许多,只因为比他们有更多的心理准备,早先从竹简中看到当年不过炼气境的知秋先祖凭着类似的呼风之术便能斩杀五品妖兽时候,叶拙便知道,只要自己能琢磨出路子,同样引得九之上虚空深处的力量融入自己的术法,便是再低品阶的法术,也会游鱼化龙,脱胎换骨,若那一缕雷意融于其中没有这样的提升,叶拙才会觉得不可理解。
此刻叶拙心中真正诧异的是自己的催动手法,与之前推衍的大不相同,刚刚从孔洞之中逸散出来的那一丝力量好像打通了什么关窍,又或者在自己神魂识海之中留下了一枚种子一样,此刻的自己,虽然依旧只是模糊感觉到那虚空威能的存在,但只要自己心念稍动,便自会有九雷意闪现融入术法之中,根本无需自己再去勾连那不知身处何处的虚空了。
一次还可能会有错,叶拙稍稍一顿之后,再次神念微动,连串的术法洒了出去,木刀术,青芒刺,青木拳,锻锤,通通都是早年池宗入门时候修习过,已经很久不曾动用的法术,这一刻在这西海深处,却是通通散出了或许从来没有过的威能,每一道之中都蕴着一缕凶烈霹雳意。
“啊。”
“嘶嘶,嘶嘶。”
刚刚回过神,正想跟叶拙点什么的狐灵儿跟虫母家伙两个顿时便又不知道该什么了,只是发出了阵阵惊呼声,眼睛溜圆,嘴巴张大,看着叶拙在那里施法。
不要钱的法术接连扔了出去,叶拙的神情却是越发的飞扬起来,到了最后,一阵哈哈大笑声中,背后风雷翅忽然响起一声炸雷,一团光华激射出去,随即轰的崩散,融入周围万千雷光之中,其中赫然有几分不久前才在白骨深涧之中灭绝一切,甚至连死意都要灭杀的味道。
“嗯?”终于住手的叶拙却是一个踉跄,差点从半空掉落下去,连忙催动风雷翅定住身形的叶拙眉头微微皱疑惑一声,随即便重新舒展露出了笑容。
一旁冲了一下又停住的的虫母家伙跟瞬间弹出一缕光华笼住周围的狐灵儿,都感觉得到叶拙发自内心的欣喜。
确实欣喜异常,而且是一重又一重的欣喜,从今往后,叶拙再不用为自己缺少与境界相当的攻杀术法而发愁是为第一重,已经确认并不是偶然运气,随心便可以引出九之上虚空雷意,随便一样术法威能都有了渊之别,都可以当做杀伐手段,便是跟筑基后期也不落下风,至于跟金丹真人相比就不得而知了,但若是不得不拼命,叶拙相信自己也有搏命一击的实力,尤其是刚刚最后借着风雷翅催动的雷光轰杀,绝对是超过境界的攻杀之术,就算比那些世家传承,宗门功诀也绝不会差,或许会强过许多也不一定。
二一个,收住功法之后,叶拙才发现,自己的真元消耗并没有比以往催动这些术法更多出多少,真正消耗多的是自己的心神之力,刚刚忽然一个踉跄就是因为心神疲累一时不慎的缘故,这意味着什么再明显不过,自己领悟出的法门并不是普通的法术,而是一门引九之上虚空神雷的神通之术,所有融入雷意的法术其实都是这门神通之术的表象而已。
居然领悟出一门神通之术,却是叶拙从没有想过的事情,当然,这一切的源头还是要感谢自家那位知秋先祖,其实是他领悟出来的才对,可惜当初知秋先祖领悟到这门神通时候年岁太晚了些,若不然,只凭着这一门神通加上自家离云岛的强悍肉身,足可以灭杀诸多远高过自己品阶的妖物,收集到足够多的灵草灵物,就算他修炼的是引气诀这样的大路心法,也足可以修炼到筑基之上,甚至有机会冲击金丹的,肯定不会临老回到离云岛时候才只是炼气境的修为。
定神之后,看到满脸震惊还有许多好奇疑惑的虫母家伙以及虽然脸色平静了不少,但眼底深处同样有许多问题想要知道的狐灵儿,叶拙正打算跟他们两个上几句,忽然一声尖啸声响起,瞬间,两人一虫扭脸看过去,就看到离南岛中年修士的身影从海面窜飞出来,
中年修士跃出海面之后,稍稍一顿,随即便朝着两人一虫这边遁飞过来,数丈外站定之后,当即拱拱手道:“感谢道友,感谢诸位。”
不论是他先前那一声冲长啸,还是此刻脸上毫不掩饰的兴奋欣喜以及嘴里的道谢话语,都足以明他期盼寻觅依旧的东西得手了,只是没有察觉到他身旁另有活物妖兽的气息,却不知道他藏到什么地方了,还是在海面之下时候已经处理了。
心中暗自嘀咕究竟是什么东西居然让这位世家公子这样的兴奋,叶拙也拱手抱拳:“恭喜。”
“哈哈,若不是老弟你肯帮忙,对了,还有你的这只灵宠够厉害,我还不知道要费多少工夫呢,我可是欠你一个人情了。”兴奋之下,居然连称呼都变了,先前客气的道友直接变成了很是亲近的道友。
叶拙没有乘机套近乎,也没有拒人千里之外,只是笑笑道:“这可不敢当,我们都好了是合作交易,谁都不欠谁。”
中年修士却是不同意,当即摇摇头道:“原本我只是姑且一试,真要换,一块焦桐木可不够的。”
叶拙继续笑笑:“呵呵,道友无需如此,我们各自觉得值就够了不是吗。”
“嗯?”终于听出了叶拙并不是客气,而是发自肺腑的陈恳,中年修士虽然还有些不解,却也明白过来,至少那块焦桐木也给叶拙带来了足够的收获了,稍稍一顿之后,也不再矫情计较了:“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算合作愉快了……”
话语还没完时候,忽然被叶拙身旁的虫母家伙打断了,“嘶嘶,嘶嘶。”家伙嘶鸣声响起,
“嗯?”叶拙神情一顿,扭脸朝家伙看了过去,就看到虫母家伙正一边嘶鸣着,一边冲着下方海面连连点头,一如先前那次一样,虽然急促却并没有多少紧张,是示意提醒却不是示警。
比叶拙反应更快的是离南岛中年修士,又一声尖啸声中,他已经如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
看着中年汉子再次钻入海面之下,叶拙哪里还不明白,这是又来了一只了,想不到前段时间怎么也找不到踪迹,今一来便是两只,再想想自己刚刚在这片雷光之中领悟出的聚雷神通之术,叶拙心中不由的暗道一声:“还真是一处福地啊。”
刚刚领悟了神通,心神又有些疲累,对于中年修士孜孜以求的活物却是没了多少兴趣了,也不打算继续在这里捱雷劈了,冲着身边一人一虫招呼一声,叶拙一行随即朝着先前路上看到的一块硕大礁石方向遁飞过去。
“道友,还请助我一臂之力。”
才刚刚出了雷暴范围,忽然一声呼喝声从下面传了过来,叶拙低头看下去,就看到重新钻出海面,停在水面的的中年修士脸上满是急切,很显然,这次不比先前那次,他失手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水精
原本就是商量好的交易合作,之前也并没有具体到多么详细的细节,刚刚的几句客气话已经可以算是标志合作完成,虫母家伙又发现了这一只指给了对方,已经是额外的添头了。不过此刻既然中年汉子都出来还需要帮忙,叶拙也不会拒绝,左右不过是顺手的事情,而且刚刚领悟了神通法门,心中正自欣喜,再来个成人之美让别人同喜也是件令人愉悦的事情不是。
叶拙也没有啰嗦去多多问什么,当即便朝身边虫母家伙吩咐一声:“虫,你再辛苦一下。”
闻言的虫母家伙也不推脱,一个忽闪便窜飞过去,只是不等家伙再搜寻时候,中年男子又开口了:“道友,还要请你也助我一臂之力。”
“嗯?”没料到对方居然这么,叶拙神情微微一顿看了过去,就看到中年修士脸上没有多加掩饰的急切。
虽然前后不过几,几次交流也都是草草的言语,并没有更深的交道,但叶拙包括狐灵儿两个早已经知道,这位中年修士和以往所见过的那些个世家公子一样的傲气,只不过不似那些人那么肤浅流于表面时时都会露出不可一世的模样,尤其面对境界更低或者出身不够的修士时候,中年修士决然不会对陌生的不如他自己的其他修士露出趾高气昂模样,他的傲傲在骨子里,他的高高在上是在心底深处。便如先前最开始时候商谈交易,看似平等以礼,没有半点强买强卖,但叶拙相信,如果当时的自己没有同意,这位不知道自己一行几个具体实力的中年修士大概也不会因此而动武强逼,更大的可能是加码,直接拿钱砸过来,若不是这样的性子,刚刚的他也不会因为他自己有所收获,还打算补偿一番了。
但就是这样一个傲气在骨的世家子弟,此刻居然又出了要自己也出手相助的话语来,就有些出乎叶拙预料了,跟让虫母家伙帮忙不同,那可以算是先前合作的延续,突兀的请求让自己也出手,姿态还放的极低,性质就有些变化了。
叶拙不觉得有过先前的合作,两人之间就有多么的亲近,来自离南岛世家的中年修士就会这么不知轻重,那就只有一个解释,海下那只活物是中年修士迫切想要的东西,比先前已经到手的更让他心动,而他自己也确实力有不逮,顾不得再去多想那些礼节或者别的什么了。
若是眼窝子浅点,趁着这个机会拿捏一番,又或者直接坐地起价提出更多的要求,依着中年修士表现出来的性情,他绝对会答应,事后也绝对会兑现,甚至可能中年修士心里也是这么想的,这么打算的。
叶拙显然不是这样的性子,离云岛人或许眼界见识差了点,但论及心胸,从便决定要与斗的他们,随便一个都差不到哪里去,比起那些极少离开自家离云岛,已经在南域南荒境闯荡一遭,叶拙还要更甚几分。听到中年男子急切请求,叶拙半点没有生出乘机要挟的念头,而且,就像中年男子有了收获感觉自己占了便宜一样,借着那块这会儿已经没了灵光的焦桐木,领悟到了神通法门,叶拙也感觉自己占了便宜,若事情就这么过去也就罢了,此刻中年修士要自己再出手帮忙,也正好让自己心里不要觉得好像亏欠了别人。
种种思量只在瞬息之间,听中年修士完,再看到对方的急切神情,叶拙没有迟疑什么,当即点点头道:“好,不知道道友需要我做些什么?”完之后,扬手往自己嘴里倒了半瓶子灵液,刚刚的一阵御使聚雷神通,真元损耗不大,心神却是有几分疲累,原本是打算到了那块礁石那里再行恢复的,眼下答应了帮忙,就只有先一边忙活一边催动心法了。
听到叶拙应承下来,中年修士也没有再多客气,当即便做起了安排:“拿着这个道友可以感应到我的位置,我需要道友帮我掠阵,等下那东西万一窜逃出了水面我会提醒道友,到时候请道友适当放出气意术法拦它回去。”
一番后的有些不清不楚,没有交代究竟是什么东西,也没有更多的注意事项,就这么三两句话之后,中年修士扔过来一块青灰色的牌子,随即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心中明白中年修士是因为急切,而不大可能是故意还有什么隐瞒,都要自己出手拦截了,就算不提见了之后也自然知道他在抓捕什么活物,只不过听中年男子的口气,似乎自己只要随便催动法术就会让那东西缩头回去,却是让叶拙心中又生出了先前时候就有过的好奇之心了,究竟什么东西,这么古怪却又让这位离南岛乌家子弟如此看重。
虽然就算修习了水行之法,修士入得水中之后,也少有几个能如自己在陆上时候那样自如,但这位中年修士已然是筑基后期的境界,隐隐之中,叶拙甚至在他身上感受到一缕超过境界的莫名气意,如此人物,就算深入水下百十丈,也依旧不是随便什么妖物能抵挡的,哪怕是水生的,难不成海水深处有五品六品甚至更厉害的家伙?只是这样的妖兽,除非赋异禀能够遮掩自己的气息不露出半点,刚刚明显已经被中年修士四下追踪时候又怎么会瞒过自己的感应?
一时间,有些无语摇摇头的叶拙心中的好奇心也再次被勾逗起来,看着道道雷光闪烁之中,中年修士身形没入水下很快不见了踪影,叶拙收回了目光看向手中的青灰色牌子,肉眼、破妄目封宝经都过目了一下后,没有发现什么不妥,叶拙随即催动真元没入手中青灰牌子里。
无需过多祭炼,很快叶拙便清楚了牌子的用法,透过牌子,叶拙感应到了水下遥相呼应的另一缕气息,正自四处游弋,不时的猛折一个弯,正是中年修士的行踪。
招呼一声身旁的狐灵儿跟虫母家伙两个,两人一虫催动身形遁飞过去,答应了帮忙,自然就要上心些,总归不用费太多精力,不过就是帮忙掠阵,等下扔几道法术下去逼回去而已。
不仅叶拙心生好奇,狐灵儿跟虫母家伙明显也来了兴趣,只是任凭他们如此观探,却没有更多的发现,叶拙通过手里的青灰牌子感应中年修士的路线能够大概估摸出那东西的位置,但先后几次,有两次就在正下方掠过,却什么都没有看到。若不是一旁的虫母家伙能够感应到气血元力,时不时的发出一声指向提醒声音,叶拙都要觉得是中年修士根本是在做无用功了。
同时间,两人一虫尤其叶拙心中对中年修士的实力有了更深的认识,其他的不知道,单只他在水中的遁速,叶拙拍马也赶不及,差的不是一筹两筹,也就是自己在半空中,若是也跟着下了水,不定会被甩开多远呢。
叶拙不成,当初也是在深水寒潭之中长起来的虫母家伙也不成,因为它能闻嗅到那东西的气血元力,得了叶拙点头之后,家伙也窜入水中想要露露脸显摆一番,却发现根本跟不上中年修士的节奏跟速度,不大工夫之后,便一脸郁闷的返身出来,回到叶拙身边。
这些都是插曲,又一阵之后,一声急促尖啸声从水下传出来,闻声的叶拙神情一凛,虽然依旧没有看到什么东西要窜出来,神识感应之中也没有察觉到什么妖兽气息,但还是依着先前对方的交代,二话不身后风雷翅便一阵噼里啪啦响,道道雷光洒了下去,虽然没有融入九神雷,但比起周围的然雷光,也不知道到凌厉了多少倍。
“好,道友的雷行术法够味。”水下的中年修士居然传出一声喝彩声。
喝彩之后,一切好似又都恢复到了先前,但叶拙却知道不一样了,透过手中青灰牌子,能清晰感应到中年修士折返变向频率比之先前更快了许多,这显然是因为他正追的那东西已经开始变弱,要依靠不停的变幻方向才能暂时摆脱了,如此下去,不用多久,一切就该结束了。
叶拙的猜测没错,又两次出手之后,中年修士的狼笑声再次响起,阵阵笑声中,他也从水里窜了出来。
“嗯?水精?”知道对方已经得手,叶拙正要恭喜一声时候,忽然神情一顿,眼睛直直盯住了中年修士的托在胸前的右手上,就在他托举的掌心处,有一捧清水,看起来和万顷碧波中的海水一般无二,但落在叶拙眼里却是大不相同,破妄目中近乎不可察的流光提供不了太多参考,但叶拙还有更加神妙的封宝经,一眼扫过,便辨出了来历,水精,居然是水精,叶拙下意识的便惊呼出声。
听到叶拙的惊呼声,刚刚穿出水面来到半空的中年修士忽然身形一停,神色也一顿,脸上露出几分诧异。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无需费心
也就眨眼之间的工夫,中年修士便再次催动身形,脸上也重新展出笑容,一边遁飞接近过来,一边朗声大笑道:“哈哈,想不到道友不仅手段惊人,见识居然也如此不凡,能一眼认出水精,而且应该还知道水精神妙用途的人可没几个。水印广告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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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间,中年修士已经来到近前,和之前时候一样在数丈外的地方停了下来,随即左手上下翻飞打出连串的手诀,一枚枚流光符文自指尖冒出,通通落在他的右手中。
叶拙没有丝毫动作,呆立原地静静的看着中年修士在那边忙活,只是眼中精光忽闪,显出了他心中也泛起了波澜。
刚刚因为好奇直接催动封宝经认出了中年修士手中捧着的居然是水精,叶拙却是明白了先前的事情了,难怪这位出自一世两山三座岛之一离南岛的世家公子,已经到了筑基后期,甚至可能已经摸到了金丹境界边的中年修士会这样看重,难怪刚刚无论自己如何催动神识也没有察觉到一丝一缕的气息闪现,一切的原因,都只因为它是水精。
其实中年男子的诧异没有错,至少在叶拙这里是如此,依着叶拙的经历,无论是在池宗时候,还是流落到南荒境之后,都从没有见过水精这种神妙之物,甚至都没有听过。
不过叶拙与别的修士不同,身具封宝经这门神通之术,许多东西无需见过,无需听过,都能够辨认得出来,不过一眼辨认出中年修士手中携着的居然是水精,并不是叶拙真正吃惊的缘由,能够让一个世家公子,还是几乎可以肯定不用太久之后就能够铸就金丹的世家公子如此看重,不惜来到西海深处盘桓许久寻找的东西,若不珍稀,若不罕见,那才叫奇怪呢,便是他刚刚抓回来一只六品甚至七品的妖兽幼崽,叶拙也不会如见到水精这样动容,此刻如此神情更多的原因是因为叶拙脑中闪出水精两个字同时就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没有从别人或者别的地方听到过,但其实叶拙是听过水精之名的,就在当初从胡九儿那里得到的玄黄无漏经中,修炼法门之中有关于具体修炼所需灵液的介绍,灵液不止一种,若是分品阶效果的话,最开始叶拙想要找齐的只是下等最初级的,便是晨元玉露也只能算是中等,而水精却是最高阶的一种灵液所需的主药,换言之,若是有了水精这样主材,哪怕没有其他的辅助之物,只把它借着玄黄无漏经炼化掉,叶拙无漏金身就有成的希望,至少会大大接近。
以往只是知道水精这个名字,知道它于自己修炼有绝大的好处,但直到这一刻真正看到,从封宝经中辨认出来,叶拙才明白,若不是中年汉子如此郑重其事手捧着,就算水精放到自己身前,除非那个时候正好催动了封宝经,否则自己不会有半点反应,甚至会因为口渴直接把它喝到肚子里最后再排泄出去也不一定。
只因为水精,没有丝毫的灵元波动,没有星点的气意散出,不仅外表,其实实际上也就是一团水,就像每个人每都要喝的一样。不过中年修士它是活物也没有错,因为叶拙知道这团水是一团会自己动的水,不仅仅能动,还能感应危险,还知道躲避。
透过封宝经,叶拙还知道水精此物虽然能够动弹,甚至还知道危险,但这东西根本没有半点灵智,更像是一团尚未生出灵性的混沌体,一切反应其实都是本能,若不然,以它融入万水便会彻底消失不见的本事,根本不可能被人抓住,不要筑基境,便是金丹真人也不可能。
要是将来有一能够冒出灵性,哪怕只有一丝一点,水精才会变成真正的水中精灵,那时候才会具有真正的生命气息,化作修真世界传中的无上灵物或者灵兽,五行之灵其一的真水之灵,也可以叫做水灵。
这些大都是叶拙从封宝经中得来的,至于有关水灵的法,就是从别的修士那里八卦胡侃时候听来的了,传中,水灵,也就是真水之灵,无论品阶,只要出生便生可御万水,从仙界河到九幽冥河,通通没有例外,只要有水的地方便是它自由驰骋的疆域,生就是神仙一流也不为过,相比之下,同样带着一个灵字,生灵体的狐灵儿就差得远了。
但究竟是不是水精机缘巧合之下会生出灵性,化作真水之灵,变成真正的水中精灵,却是不得而知没人得清楚的,这一切都是神话般的传而已。
水灵之事,叶拙没太多兴趣,只是因为看到水精一个瞬间想起了当初听来的那些法罢了,但对于跟玄黄无漏经有关,可以迅疾提升自己肉身境界的水精,叶拙却是心动眼馋的很,甚至心底都不由的冒出了直接出手抢夺的歹意,可惜终究不是那样的性子,若是面对凶徒,叶拙不会有半点客气,但对面是一个刚刚合作过的同道,早先自己还因为对方送来的焦桐木得了不的好处,叶拙却是没办法服自己作出强抢的事情了,当然,叶拙没有去想,但心底深处潜意识中也不乏有自知对方实力够强,就算自己真的动手也难成功的缘由。
中年修士就在叶拙身前随心而动,显然也是有足够的自信,或者自信他自己的实力,或者自信认定了叶拙的品性跟眼光,总之,从头到尾,都没有半点避讳的意思,倒是不枉之前叶拙对他傲气在骨不在脸的评价,这般做派大气之极,却也气人之极,这不是勾人馋虫的吗?
将那缕蠢蠢欲动的火苗压了下去,叶拙心中转起了别的念头,想着中年修士要是用不了那么多的话,自己能不能拿身上还有的灵物,妖灵玉液或者晨元玉露都可以,去跟他换来一些。
心中胡思乱想着,精光丝毫未减的眼睛则一动不动,一直看着数丈外的中年修士忙活,看着他凝出一道道符文,通通都落入清水一般的水精之中,随着一枚枚符文融入消失,中年修士掌心原本清澈的水光逐渐浑了起来,鼓了起来,一阵之后,化作一个大大的皮冻模样的物事,更令人称奇的是,叶拙看到皮冻之中好似树木发芽一般,从中心处渐渐的长出了一个物事,圆滚滚的身形,依稀间的眼耳鼻口,一动不动,好似一只被吹鼓起来的耗子沉睡着一般。
又一阵之后,皮冻越发混沌起来,其中的那只圆滚滚的身形不知道是被掩去还是重新消散,渐渐不见了踪影。看不出中年汉子此举具体玄妙在什么地方,叶拙却知道他目的所在,若之前的水精是刚采摘回来的灵草的话,刚刚中年修士的举动就是炮制了,或者可以更长久的保存,或者可以更便捷的炼化利用,一边看着,叶拙心中一边不由的又感叹一声,不愧是世家子弟,若真是自己拿了水精在手中,除了以玄黄无漏经直接炼化之外,根本就没有别的手段来处置它,若是没能配出相应的灵液或许最后还要干出囫囵吞枣的笨事情也不一定。
从头看到尾先是封宝经后来破妄目交替催动没有停过的叶拙,也难以分辨刚刚究竟只是一场幻象,还是真的水精生出了什么变化,这些都是脑海封宝经中没有提及过的。
没有理会叶拙几个热切的目光,最后一枚符文没入那团混沌之后,中年修士收住了功诀,重新抬头起来看向这边,脸上笑容不似之前刚出水时候那样近乎夸张,但眉眼之间眼窝深处显出的喜色却是更深了:“这次真要感谢道友了。”
刚刚思量好一阵,也没想到一个合适的法,听到了中年修士的话语后,叶拙干脆不再去费那份心思了,干脆直言就是了,成就成,不成拉倒,只是才刚刚挪开目光,还不等开口,中年修士便继续出声了:“道友认得出水精,却不知道是不是也知道它的具体妙用,可要乌某为道友讲解一番?接着。”
“嗯?”闻言的叶拙有些不解,随即就看到中年修士扬手将一团物事朝自己飞了过来,比他还在手里的那一团了不少,同样是混沌之物。
“啊?”抄手接住之后,叶拙是真的意外了,没有错,也是一团炮制过的水精,想想这团应该是中年修士之前一次收获到的,如今却直接扔给了自己,是要送给自己?未免也太大方了吧,稍稍愣了一下,叶拙抬眼看过去:“这不合适吧。”
看到叶拙言不由衷的模样,中年修士笑笑:“不合适?那你扔回来,我再给你件别的东西?”
“啊?”对方不按套路出牌,叶拙一时不知该怎么接口了。
中年修士却是又一阵大笑:“哈哈,行啦,收起来吧,若不是你,我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收获,本就该有你的一份,不过也只有那一团了,嫌少也没办法。”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一个忠告
“收起来吧,若不是你,我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收获,本就该有你的一份,不过也只有那一团了,嫌少就没办法了。”中年修士不打算再看叶拙继续糗下去了,哈哈大笑一声朗声道。
听到这里,叶拙也不再考虑那些有的没的了,也没再提什么拿东西交换的事情了,干脆利落翻手将手里水精扔进储物袋,随即拱手施礼道:“是我矫情了,离云岛叶拙谢过道友。”
“离云岛?难怪。”中年修士先是微微一顿,随即露出恍然之色,紧接着却又诧异起来,上下仔细看看叶拙后摇摇头道:“没错,就是筑基中期,你还真是个怪胎,离云岛出身居然这么小年纪就到了筑基中期?”
不是询问,只是感慨之意随口而出,不等叶拙说什么,中年汉子便摆摆手制止了,随即也冲叶拙郑重拱拱手道:“正式自我介绍一下,鄙人离南岛乌十方,感谢叶拙小弟还有你这个小灵宠的帮忙。”
叶拙摇摇头:“哪里的话,拿出那么一团水精来,不知道多少人抢着帮忙呢,要谢,也是我谢才对。”
“行了,不要你谢我我谢你了,总归我们这次皆大欢喜就是了。对了,不提境界修为那些,单论年纪我也比你痴长几岁,让你喊声大哥不算占你便宜吧。”
不知道中年修士乌十方为什么忽然提到这个,但叶拙能感受到他半开玩笑语气之中的真诚,很显然,经过这一番合作,尤其刚刚最后这一次之后,这位离南岛出身的世家公子心不再如最开始时候那样言语之中不显,但骨子里还是傲气十足,其实根本没有将自己跟狐灵儿虫母几个放在同等的位置那样看待了。
被一个世家公子从有意无意间的无视忽视到现在的平等对待,叶拙倒没觉得有什么了不得,更不会有受宠若惊那样夸张的感觉,但心中几分欣然还是有的,当即笑笑道:“当然不算,我巴不得有您这样一个厉害的大哥呢,以后我就叫你十方大哥?”
乌十方又一阵朗声大笑:“好,十方大哥,好,哈哈,想不到在这地方居然认了你这么个小弟,我也不让你白叫我一声大哥。”
发现乌十方忽然停下朝自己看过来,叶拙没去问他看自己什么,只是笑笑问道:“怎么,十方大哥还打算再给我十样八样水精这样的好东西?”
一口气差点被呛回去,瞥了叶拙一眼,乌十方没好气道:“年纪不大,口气倒是够大,十样八样?水精这样的?你当是大白菜啊,再说了,在这鬼地方待了好几年,便是大白菜我也没多余的给你,真要有我自己还要解馋呢。”
“呵呵。”叶拙笑笑不再接口。
又看了看叶拙,乌十方收起笑容,神情郑重了许多:“我只是给你或者给你们两个一个忠告。我不知你们怎么走到一起的,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一世两山三座岛的名声绝不是吹出来的,就算青丘山斗战之术渣烂,但真要做点什么,其他几家都不敢小觑的。这些事情,这位狐姑娘应该很清楚。”
狐灵儿先前远远的看了一眼就凭着一只小鼓认出乌十方的来历,境界更高许多的乌十方这么些天里,看出狐灵儿出自青丘山一点都不奇怪,只是叶拙没料到这位新认的大哥先前一直没怎么提及,这会儿开口却忽然说起了这些,虽然说得不是那么直接,但毫无疑问他是因为身旁的狐灵儿才有了这番提醒话语的。
叶拙能听得出,平素话语不多,但心思更敏感许多的狐灵儿更听得明白,神色当即一变身形不由的一缩,叶拙甚至还看到她眼底深处的那缕惊惧之色。
只是稍稍一顿,没有等叶拙或者狐灵儿多说什么乌十方便接着道:“其他的也就罢了,有她在一旁,加上你的手段,应该也能应付得来,但除非你结成金丹,能够彻底遮蔽她的气息,否则有一件事情一定不要去做,一定不要去青丘山。”
先前一次只是提醒,这一句就差不多是警告了,让叶拙心中稍稍疑惑的是,乌十方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所向,他根本不是冲着自己,眼光大多都落在狐灵儿身上,貌似他的目的就是在借机警告狐灵儿?
与乌十方合作一场,刚刚还半开玩笑半正经的认了大哥小弟,也算是性情相投,但论亲近程度,还是跟与自己共处了更长时间的狐灵儿更近些,虽然平素时候,跟狐灵儿其实也没怎么说过话。等乌十方说完之后,叶拙皱皱眉就要接口,不想一旁的狐灵儿先出声了。
“前辈放心,我不会让叶拙带我会青丘山的。”以往时候除了最初在那座大殿里面对另外几个世家公子时候的惊惧发颤,其后开口说话都是柔声细语恬淡十分的狐灵儿,这会说出这句话时候,语气却是少见的坚定。
“呵呵,心里有数就好,别过不了多少日子,就让我去替你们收尸就可以了。”乌十方却是不复先前的郑重了,重新挂起了笑意朝叶拙道:“我还藏着不少的好酒,什么时候你来离南岛,我请你喝,保证你从来没喝过的。对了,那枚牌子你就先拿着,没有牌子,到时候你去了,都未必上得了离南岛。”
“好,哪天有机会,我去见识见识。”眼见他们两个三言两语之间似乎达成了什么约定,叶拙虽然还有些不明白事情原委,却也不在这个时候问谁了,只是点点头应了一句乌十方的邀请。
“好,我等着你。叶拙老弟,就此别过,后会有期。”说话间,乌十方已经纵身而起,如一道流光般射向远方,端的是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叶拙……”看着那道身影消失不见,叶拙正要招呼一声,一旁的狐灵儿又开口了。
没打算这会儿听她说什么,其实叶拙都没打算要听,不出预料的话,就该是她跟青丘山胡九儿之间的许多事情,对于这些,叶拙心底或许会有几分八卦之下,但狐灵儿不愿意说,叶拙也绝没有刻意打听的念头,以前如此,以后也如此。
至于刚刚乌十方的提醒,于叶拙而言也只是更多了些警醒罢了,对于可能的危险,离云岛出身的叶拙向来都喜欢往大了去想,尤其踏入修真世界,见识到许多当初在岛上根本想象不到的手段之后。记得当初坑杀了跟乌十方同一个姓,但其实是公轩世家一个附庸家族乌家乌婆婆几个筑基境修士,都能引到对方的万里感应,甚至追杀到了南荒境去,更何况一世两山三座岛这样的地方,当时最后一下不是自己亲自动手,但胡九儿的死跟自己脱不了干系,便是没有乌十方的提醒,叶拙也没有想要去青丘山的打算,就算结丹以后也不想,最好永远不要有什么交道才好。
换个时间,若是狐灵儿想要主动说什么,叶拙或许还有兴趣听听,这会儿却是没这个心思,先前在雷暴之中,借着焦桐木领悟到了聚雷神通法门,正打算到一边休整恢复一阵后再仔细琢磨多加演练一番时候,就碰到了乌十方请求帮忙的事情,现在这件事情终于了了,叶拙最想做的当然是如之前决定的那样立刻找一处落脚地了,更何况,除了聚雷神通法门之外,刚刚帮忙乌十方一阵后,还意外得来的水精,这么了不得的东西,可能能让自己无漏经小成的东西,同样也要好生研究一番,没什么比这些更重要的了,其他事情,只要不是急着要命的,都可以先放到一边不去理会了。
“先不要管那些,走,过去。”招呼一声中,叶拙当先一步朝着不远处的那块礁石落了下去。
落地之后的叶拙顺势盘膝坐定,没理会随后一步过来的虫母小家伙跟欲言又止脸上还带着几分异样神色的狐灵儿,径自闭目催动起了玄黄引灵经继续炼化之前吞入腹中的灵液,汩汩真元从丹田流向道道经脉同时,叶拙再次透过点点雷意感应了一番不知名虚空深处的磅礴威能,虽然没有再去引动催发,但还是体悟了好一阵。
而后,叶拙才终于收敛心思,开始慢慢回想,仔细梳理起之前雷暴天中自己领悟到的聚雷神通法门来。之前在雷暴之中兴奋之下只顾着连番施展,最后甚至差点心神脱力,却是还没顾得上细细体会。
以后好生修炼玄黄无垢经凝练神魂,让自己的心神之力能够支撑更久自然是题中应有之意,不过这需要一步步踏实而行,不可能一蹴而就的。
眼下首要的也是立刻就能做该做的是要好生想想之前雷暴之中的经历,从头到尾,将那些已经施展过的术法再仔细回想一番,不漏过一点细节,总结一番,提炼一番,好从中琢磨出些有关聚雷神通法门的规律来好为自己所以后更好的动用。
章节目录 第三卷第六十五章 神通奥秘
修真世界之中,虽然几乎每个修士从入门开始就知道神通跟法术听起来都够神妙,都是世俗凡人眼中的神仙手段,但却没几个人多想其实神通与法术之间还是有所区别的,倒也不是一点都不知道,只不过对于大多数修士而言,尤其是初入修真世界,境界不高见识不广的人,或许只是听说,根本没有亲身感受过,也就是知道有这回事情,而根本没有必要想着去区别,更没有闲心去思量研究了。
叶拙当初拜入的池天宗不过是个小门小派,依着正常步子走的话,就算没有被逼迫离开山门流落,一直留在宗门内按部就班修炼提升,到如今也没有接触到神通法门的可能,无他,整个池天宗连同几样镇宗功诀在内,品阶有高有低,但论其实质,通通都是尽量催发自身真气真元化作威能的手段,也就是法术。
但叶拙有一点与别人不同,所修习的许多东西,都是其他池天宗同门所没见过的。最开始,入门时候身上带着的枣核宝贝隐入眉心之后,就得来了一门池天宗绝不会有的封宝经。
当时的叶拙对神通之术也没有太多的认知,但从一开始,叶拙就发现了封宝经跟自己之前听过,见过的法术不同,虽然也需要催动自己的真气真元,但所发挥出的效用却绝非那点真气真元能相比的,事实上,真气真元更多只是让自己的身体处在一个催动法门所需要的基础的状态上,真正消耗更多的是心神之力,以神御之,这就是连番用过几次封宝经之后,叶拙总结出来的规律。
有了封宝经这门神通之术,才有了叶拙后来在池天宗废物仓库一般的藏书楼一角中,找到了没人注意过的玄黄引灵经以及另一门目中神通之术——破妄目的事情,那次经历,再一次证明了封宝经的玄妙,但若非是这样的神通之术,便是真元再浑厚,便是如今这样实力的叶拙,有可比筑基后期的硬实力,甚至跟金丹真人也未必没有比划几下的胆子,回去池天宗藏书楼也绝没有可能发现那些垃圾中的宝贝,就算看到那些残破玉简残篇断章,心中生出几分兴趣,也绝没有如当时这样,直接便有连贯经文现在了自己脑海。而正是这些功诀,这些神通法门,才有了后来叶拙的一路修行,一路实力碾压同阶。
于此同时,接触到更多神通之术的叶拙对于神通与法术之前的不同也有了更多的感触,不过因为境界缘故,认知说不上有多么的深刻,至少比别的修士,比许多同阶的人会感受更深许多就是了。
但就算封宝经得自从小陪在身边的枣核宝贝,破妄目也修习了多久,双双早已熟悉之极,但却还都比不上亲身从无到有领悟到一门神通之术感受更深的,从落在礁石上时候,叶拙便觉得自己对于神通的认知似乎更多了许多的东西,只可惜,这些认知感受玄之又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这样的感触于神通本身,于叶拙眼下却是难说有多少的帮助,更多的是让他的底蕴更深了几分。
底蕴的事情先不去理会,叶拙这会儿更关注的是神通本身,已经领略过神通之妙的叶拙,如今自己居然误打误撞领悟出了一门,而且还是不同于以往自己已经修习纯熟的封宝经或者破妄目那样的只能用来辅助,却没有真正威能的法门,刚刚领悟出的聚雷之术是一道真正的攻杀神通之术,除了境界之外,最好斗战的叶拙又怎么会不看重。要知道聚雷之术与封宝经或者破妄目品阶高下不好比较,但若论对实力提升的帮助,毫无疑问要更直接的多,而这也正是叶拙眼下最需要的最想要的,因为自己术法不得力与境界不匹配而没办法让自己的实力尽数发挥的事情,叶拙已经烦扰了太久了。
相比之下,狐灵儿跟青丘山的那些隐秘事情,就不算什么了,至于同样可以飞速提升实力的水精、玄黄无漏经,也要先往后排一排,至少也要等先好生琢磨一阵聚雷之术之后再去思量研究了。
盘坐在礁石上的叶拙,很快便沉浸其中,仔细回想,仔细推衍,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就像凡俗世人拿到一柄无上宝刀,也要修炼刀法一样,初初领悟出的神通法门,同样也得好生揣摩出一套施展的法门来才行,无论什么手段,都要多加练习多加钻研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来,从小时候还在自家离云岛时候,叶拙就明白这个道理,叶拙眼下要做的也就是这个了。
从最开始时候,叶拙想要的就是引九天之上虚空神雷气意,融于自己的诸多术法之中,最后也确实做到了,不出自己所料,携着九天神雷意之后,所有的术法威能也都有大幅的提升。原本都是些不入流的入门术法居然都有了足可以威胁到筑基甚至是中期后期修士的威能,说出去足可以震倒一片人,但就在当时施展时候,叶拙便知道,这些还远不是自己聚雷之术的真正威力。
此刻一边交替催动引灵经跟无垢经缓缓恢复真元更重要是休整心神之力,同时间,更多的心思都在琢磨聚雷之术与不同术法相融的规律上,同样引九天神雷气意融于其中,不同的术法,展露出的变化提升是有所不同的,虽然感觉之中差别没那么大,但亲身施展的叶拙却是清楚,其中应该还有玄机,需要自己去琢磨出来。
诸般术法之中,若单论提升幅度,单论最终威能,毫无疑问,就是最后叶拙忽然借着风雷翅催动风雷之力时候,也融入了一缕九天神雷意所显现出来的最强。这一点不奇怪,风雷翅风雷之力本就是先前叶拙最凌厉的手段,无论是遁飞还是攻杀,而且风雷翅本就是一件法宝,原本就可以放大真元威能,有那样的提升再正常不过。与之对应的,对于心神耗损也最大,若不是那一下,叶拙也不会一个踉跄差点从半空摔落下去,也正是因为那一个趔趄,叶拙才恍悟到聚雷之术不是普通术法,而是一门神通之术。
叶拙这会儿琢磨更多的是那些普通术法之中隐藏的规律,之所以如此重视这些,只因为叶拙早已经估摸出来,提升幅度,最终威能都比不过风雷翅,但若论提升的比例,随便一个都超过了风雷翅,而且还是远远超过,诸如掌心火或者青木拳那些最低价的法术比前后比较,威能相差足有十倍甚至几十倍之多,之所以最终威能依旧不够,只是因为它们原本都实在太弱了,就算再翻一番都够不上风雷翅法宝之威的。
而让叶拙心中想要琢磨出的玄机,就在这十倍,十几倍甚至几十倍之间,同样都是初等的法术,同样都是引了一缕九天神雷气意在其中,最终却显出了这样的差别,若是能弄清楚其中缘由,并且将其运用到更高阶的术法比如风雷翅上,不用十倍几十倍,便是提升数倍甚至仅仅数成也是了不得的成果,再找几根高阶的灵羽翅炼制进去,到时候或许真就可以跟金丹真人比划几下了。
一番琢磨还真让叶拙琢磨出点东西来,或者说找到一些看起来有点可能的规律,自己原本修炼的诸般法术虽然没有那么纯粹,但却也也都有五行之分,或者偏火行比如掌心火,或者偏水行比如春风化雨之术,还有一些五行之分没有那么明显,或者说没有特别明显的偏向,不同的五行所属,融入九天神雷气意之后的变化好似有差。
只是事情是不是真的如此,叶拙还没办法确定,一来自己可以参照的术法数量不多,剔除那些难辨五行属性的外,也不过寥寥几种,这么小数量的样本得出的结论实在算不得有多少说服之力,二来,就这么几样术法之中,同样属性的两样提升比例差别也不小,想要彻底琢磨出来,或许还要花更多的功夫才行。
闭门造车出门合辙那需要有规制才成,叶拙如今却是想要凭着点点的经验琢磨思量,神通法门本就是意外领悟,想要更进一步终究还是差了不少,一番思量之后,于聚雷之术的总结有些收获,但距离叶拙心中的满意却还有些远。
做不到知其所以然,那就只有在知其然上先下功夫了,想不出其中道道,那就从实践上着手,说不定多来几次,多些经验之后突然就找到窍门所在了呢。感觉自己丹田经脉之中真元满溢,识海神魂也重新恢复了轻灵,叶拙收住心神,猛的睁开眼低喝一声,随即便跃身而起,催动身形朝着茫茫海中遁飞出去,忽闪风雷翅中,风行之力乍然吹动,瞬息之间便到了百丈开外,与以往时候不同的是,只是单单的遁行时候,亦然也有淡淡的雷意闪动。
章节目录 第三卷第六十六章 八卦之心
接下来的几天里,叶拙没有再干别的,除了必要的恢复之外,其余时间要不就安坐静思,更多的时候就在一遍又一遍的施展诸般术法,有掌心火、青芒刺这些低阶法术,也有催动青乌飞剑这柄法宝利刃散出逐日之势又或者别的剑招,当然,烟云渡法,风雷翅每天的遁飞窜动也少不了,不过琢磨最多,也是催发最多的还是风雷翅的攻杀威能。
没有每一次都催动全力,也不是次次都耗费心神牵引九天神雷之力,想不出神通奥秘,推衍不出究竟什么样的法子是自己最合适的,那就只有用这种笨法子一遍又一遍的反复试验了,反正如今已然可以随时牵引下九天神雷气意来,所需要的不过是些耐心跟时间罢了,反反复复之中,至少自己心神之力会锤炼的更坚韧几分,牵引九天神雷会更加的纯熟随心,现有的诸般手段融雷之后的种种变化也会了然于胸,或许还能琢磨出更多的用途用法来也不一定。
这一切需要的时间或许会久一些,但只要能有所收获,叶拙就觉得一切就都是值得的,事实也确实如此,最近两天叶拙已经逐渐感觉自己的收获,虽然没有最开始引雷融于一下子提升十倍几十倍那么多,但任何一样术法的威能都有不同幅度的提升,风雷翅无论风行万里遁飞之力还是雷动九天轰杀威能,也都更强了几分。
虽然比起最开始时候想的十倍还差得远,依旧不足翻倍,但于风雷翅这件品阶基础已经摆在这里的法宝,便是小小的提升最终体现到斗战杀伐之中也许就是生死之间的区别,叶拙又怎么会不高兴,又怎么会不更来劲儿。若是再来几根高品阶的灵羽翅炼制好添进去,说不得还真有能跟金丹真人比划几下的实力,就算不成,至少在筑基境内叶拙感觉自己可用自保无虞了,至于到时候需要更多的心神之力支撑,这会儿就不去想了,反正自家有无垢经这样的炼神之术不是。
笨法子有用,但也没可能就这么一直提升下去,终究还是会有个上限的。又一阵夹着雷意的芒光落下去之后,叶拙收住诸般功诀,只剩下风雷翅轻扇,缕缕风行之力将他托在当空,看着原本平静的海面忽然窜起一道粗壮足有十几丈高的水柱,落下之后直接涌起一阵波涛朝四面汹涌出去。这就是眼下保持心神之力不被一次耗尽难以继续维持,风雷翅攻杀最大的威能了。如此威能最大攻杀之力还不在磅礴力道上,而是隐在其中的九天神雷气意,依着叶拙的估算,便是五品妖兽也以一招斩杀,六品妖兽若不是那些灵活机变的,要是能逮住机会连番袭杀数道,也可以轻松斩杀了。
想想不久之前在南荒境之中,自己还在犯愁,如今也就几个月的时间,便可以说已经解决,至少以后很长时间内都不用再为自己的攻杀术法费更多心思了,只需要按部就班提升自己眼下修习的这些东西就足够了,所谓百通不如一精,修炼之事亦然啊。
想到得意处,叶拙眼中不由的闪过几缕自得的神情,只是随即便一边摇头一边嘴巴嘟囔起来,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的话语里还都是满满的不满意:“诶,看来也就这样了,接下来得想别的路子了,那么一团水精肯定可以将无漏经提升不少,小成应该差不多了,琢磨了这么多神通之术,以后无垢经也得更着重些修炼了,还有风雷翅需要的灵羽翅,还有引灵经,还要找更多的灵草灵物,对了,青乌飞剑也差了点意思,还得去寻摸一件才行。诶,小爷就是个劳累命啊。”
得亏是自言自语,不要说是被别的修士听到了去,便是被虫母小家伙或者狐灵儿两个听到他的这番话语,也肯定会翻个白眼给他,这根本是显摆嘛,便是那些世家弟子,又有几个能如他这样同时修炼这么多高品的基础心法、功诀,还有引九天神雷这样的神通之术的,这小子却是得了好处还卖乖,居然抱怨起了修炼的辛苦,踏入修真世界,想要修炼有成的,又有哪个不辛苦的,世家子弟宗门天骄不缺的也只是普通灵草丹药,更高阶的同样也是稀罕之物。
更何况,叶拙身具封宝经破妄目,只要肯费心思,又怎么会缺少机会,便是不去那些灵气浓郁之地自己搜捡,只要待在哪个修真集市里捡漏也会比九成的同阶修士更滋润的多,若是真有手段能够交换两个人的底蕴,便是叶拙有天生血脉禁锢,也不知道有多少人都会毫不迟疑的跟他对换的。
叶拙却不会想那些,自言自语嘀咕一阵过了嘴瘾后,这才催动身形朝不远处的的荒岛遁飞过去。
岛屿不大,却难得的有一眼甘泉水,虫母小家伙喜欢之极,因此两人一虫从第二天到了这里就直接待了下来,每天活动范围都在小岛周围方圆百里之内,累了时候回来休整恢复一番,生龙活虎之后再出去继续,这就是叶拙这几天的日常。
几个忽闪,携着九天神雷气意的风行之力掠过,百十里路已经甩到了身后,方圆只有十几里的小岛出现在视线之内。
不出意外,岛心山泉泉眼边只有安静盘坐的一个身影,虫母小家伙并没有在,叶拙抬眼四处稍稍看看,就看到数里外有一处海面正自无风起浪,想来是虫母小家伙又跑去那儿锤炼它的肉身去了,最近几天一直如此,之前跟着叶拙四处雷光之中捱雷劈,虽然没有如叶拙般领悟到聚雷这样的神通法门,但虫母小家伙自己的无漏经也小有精进,开始第一天跟着叶拙看他演练了一天功诀之后,第二天按捺不住的虫母小家伙便自己逛荡去了。跟叶拙传来的心意是去锤炼自己的肉身,不过叶拙看来,小家伙锤炼肉身不假,但更多的还是看到以前没有见识过茫茫大海之下的诸多凶兽后起了兴趣,玩兴大起了,这几天附近的海兽算是倒了霉了,好些个凶悍的凶兽都变成了岛上两人一虫的盘中餐。
觉察到叶拙接近时候引起的些微波动,狐灵儿睁开眼看了看,随即便有要合拢继续催动自己的功诀,一如这几天的习惯,只是正要合眼时候,却忽然再次抬眼朝叶拙看过来,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之色后,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叶拙身影越来越近飞了过来。
虽然不似虫母小家伙那样,因为当初的事情有了血脉深处的莫名联系,不是傀儡灵宠,却同样有着心神之间的相互联系感应。狐灵儿跟叶拙之间没有这么玄妙的联系,但狐灵儿却有自己的天赋异禀,对于周遭一切都有超人一等的敏锐感察之力,包括别人的心情思绪,更何况,此刻随着叶拙身形渐近,眉眼之间根本没有半点遮掩隐瞒的神情也越来越清晰,那一缕兴奋之情,便不是狐灵儿这样心思敏感的,一眼也能看得出来。
这几天叶拙一直忙着推衍试炼,琢磨修正自己领悟到的聚雷之术,几乎每时每刻都没有放松过,出去演练时候不说,返身回到岛上,也通常说不了两句话便会自顾自的到一旁去修炼恢复去了,就算是将走或者回来的短短片刻之间,也总是一副神思模样,偶尔会跟她或者虫母小家伙两个说上几句,开口时候,心思也根本不在眼前,可以说除了聚雷之术之外,其他所有就算从眼中扫过,也根本不会走心。
这会儿却是不同,狐灵儿只多看了一眼,便知道此刻的叶拙跟以往几天的他不一样了,不再如先前那样时时处处都在琢磨着聚雷之术一件事情,恢复了本来该有的模样了。
狐灵儿虽然不知道几天下来,叶拙琢磨那聚雷之术究竟琢磨出了什么,到了什么程度,却知道能让叶拙这么欣喜,都落到岛上了,嘴角还有洋溢而出的喜色,成果肯定不错,看着叶拙终于落了下来,狐灵儿当即笑笑道了一声:“恭喜。”
“哈哈,多谢。”先前自己一个人时候,还会矫情十分的嘟囔几句不满意,此刻却是再没有半点了,听到狐灵儿的恭喜话语,叶拙立刻笑着应了一声,说着时候,也发现了狐灵儿的不同之处:“你也不错啊,看样子之前的损伤不仅都恢复,还更进一步了啊。”
没跟叶拙说早两天就已经这样,只是你根本没注意这样的话,狐灵儿只是又微微笑了笑道:“还是沾了你的光了,自从遇到你之后,我的运气可是好了很多。”
“呵呵,运气好,霉气也不少,要是我们被困在那里面出不来,你就该骂我了。”
“不会的,就算困在里面,于我而言,也比以往的日子要好上百倍的。”
本来是开个玩笑,却忘了狐灵儿根本不是这样的性子,叶拙当即没了兴致,连忙截断她的话语:“行了,不提这些了,这会儿得空了,你要是还想提,我正好听听你们青丘山胡狐之间的八卦隐秘。”
章节目录 第三卷第六十七章 胡狐旧事
当初偶然在南荒境妖狱之中碰到,面对几位世家出身的修士以及叶拙相里几兄弟时候,天生灵体的狐灵儿没有选择看起来应该更亲近的世家公子,却是选了叶拙。
没有多少犹豫,叶拙便决定庇护狐灵儿,不过其中更多的是因为看不惯几个世家公子欺负人的模样,看到狐灵儿面对几个世家公子时候的紧张惊惧一时兴起而为的。因为出身离云岛,又拜入小门小户池天宗的缘故,尤其后来先后跟星云宗、乌家以及青丘山胡家诸人的经历,很是有些不愉快,其中数次甚至都差点送掉了性命,对于这些上门大宗诸多大世家,叶拙的观感实在不算有多好,甚至说有颇多厌恶以及不轻不重的仇视才对。
即便有伏虎这个先敌后友的存在,让叶拙对大世家的看法稍有改观,但也远不足以改变根本。自己没有实力那是没有办法,自己有实力又碰到狐灵儿这样的事情时候,叶拙自然会顺心而为,但若论其中究竟有几分缘由是因为狐灵儿本身,肯定没有多少,换做碰到别的一个人面对那样的打压,叶拙的做法也应该不会有差。
倒是狐灵儿的选择让叶拙稍稍有些奇怪过,至少从面相上看,自己跟满脸刺青的相里三兄弟比那几个世家公子更像是坏人才对,尤其后来知道她的出身也是一世两山三座岛之一的青丘山时候,叶拙就曾问过她为什么会选择自己而不是那些世家公子。不过发现狐灵儿似乎有所隐情,提及时候面露犹豫之色后,叶拙便直接揭过没有多去追问了。
只因为在叶拙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便是再亲近的人之间,除非一个根本是另一人的附庸傀儡,没了半点自己的独力意志,否则,便是父子、兄弟,也没可能坦诚到不存一点私密的地步。至于狐灵儿为什么选择了自己,就当她的感应足够敏锐,刚见面就发现自己本质上是个好人好了。
原本出手时候,就没想着后来还有什么回报,没曾想狐灵儿的本事很不简单,无论是在妖狱大殿之中,还是后来的方石台前,都是靠着她的手段,才能收取到那么多的灵物,便是到了离云岛白骨深涧下山洞里时候,探查无形禁制也有狐灵儿的一份力在其中,若说最开始时候是叶拙靠着实力庇护了狐灵儿的话,后来所发生的这些事情,已经可以算是双方合作,不存什么高下主辅了。这个时候,叶拙就更不会去开口向狐灵儿问什么具体原因了。
直到今天忽然又玩笑的提了出来,不是叶拙真的忽然又起了什么八卦之心,相比之下,叶拙对狐灵儿恢复之后诸般神妙法门是不是更进一层还更有兴趣几分。之所以今天故事重提,其实根本不是叶拙自己的心思,而是因为狐灵儿。自从那天离南岛乌十方留下那么一句话走了之后,狐灵儿便有些神思不属,好几次都起了话头想要跟叶拙挑起话头,只是那会儿的叶拙刚刚领悟到了聚雷神通法门,除了琢磨九天神雷气意的种种妙用之外,根本没有去思量其他事情的想法,狐灵儿也不得不将满腹的话语都憋回肚子里去。
若是过上一段时间狐灵儿就这么打消了心思,叶拙也无所谓,不过这几天,叶拙虽然每次回到岛上时候神游物外没心思理会其他事情,但抽离身外的心神却能清晰察觉到狐灵儿偶尔观探自己时候还会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就知道她的心思根本没有打消,是真的有话要跟自己说,只是在等合适的机会而已。
这会儿才刚刚落到岛上,就看到狐灵儿眼中那一缕闪动的光芒,又怎么不知道她已经发现了自己跟往日的不同心情状态,既然她非想着要一吐为快,反正自己九天神雷神通之术算是告一段落,那听听就是了,能够让一向恬淡的狐灵儿有这样的表现,还是有关一世两山三座岛之一青丘山的隐秘,这等事情就算是八卦也不是随便哪个修士能听到的,更何况眼下还是青丘山出身的狐灵儿亲自讲解。
听到叶拙的话语,狐灵儿半点都不觉得意外,这也是相处几个月下来的默契使然,只是笑笑正要接口时候,却听到一阵嘶嘶鸣叫声由远及近。
听得出其中兴奋之意,叶拙狐灵儿两人同时抬眼循声看了过去,却没看到虫母小家伙,只看到一条近丈长的大鱼当空飞遁过来。
见怪不怪,这些日子类似场景早不知道见了多少回了,鱼鳖虾蟹,还有各式长相古怪的海中鲜货,都如眼前这样化作飞鸟一般过。除了早些日子乌十方操控御使的那些,附近海域之中根本没有再见过任何一只妖兽,顶多也就是稍有些灵元浸润,这么点点修为,海中的飞鱼也好,虾蟹也罢,断没有凌空飞遁的本事,之所以能够飞凌半空,只因为它们是虫母小家伙的猎物,被它穿在头顶独角上顶着飞的。
从最开始跟着叶拙时候起,虫母小家伙就对烤鱼情有独钟,之前从进了妖狱算起,足足几个月不曾大快朵颐过,最近这些天才算是重新开了荤,而化身吃货的虫母小家伙几次之后更发现,海中美味比以往更甚许多,不仅仅只有各种鱼类,其它海货也有许多美味十分,这便有了这些日子以来的动静,也是因为这个缘由,叶拙才觉得它锤炼肉身是捎带,嬉闹加上猎取海味才是最主要的目的。
还别说虫母小家伙贪玩,从第一天开始,能够入得小家伙法眼的,被它这样不惜费力带回岛上的,通通都是难得的美味,不仅叶拙跟虫母小家伙两个每每吃的痛快,便是狐灵儿,虽然少有明言,却也不止一次吃着时候露出淡淡的满意表情。
今天的虫母小家伙兴奋之情比之前更甚不少,毫无疑问,今天带回来这条鱼的味道也该不同一般无疑,待得稍近几分,叶拙看清了大鱼模样,嘴里当即发出一声轻咦:“嗯?”
“怎么?”狐灵儿有些不解疑惑一声。
“呵呵,今天我们有口福了,火鲑鱼,单论肉质鲜美,便是那些妖兽灵物也有所不如,此物最喜冰寒,越寒越鲜,小虫抓回来这只怕得潜到海面之下百丈几百丈才可能抓到,小家伙还真不简单,深入那么深的海底也游刃有余,看来也不是就贪玩了啊。”
听到这几句话语,狐灵儿一阵无语,刚刚半开玩笑要听自己说青丘山事情背后也有几分认真来的,如今只是一条大鱼就直接转了注意力?便是再美味也不过是口腹之欲,难道一世两山三座岛还不如一顿美味?不过想想叶拙一贯以来的表现,似乎还真是如此,在他心底,一世两山三座岛还真就不如眼前的一顿美味或者虫母小家伙的肉身精进更加重要的。
按下心中腹诽的狐灵儿也不急着跟叶拙说什么了,目光看向正自接近过来的那条大鱼露出些许的好奇,却不知道让一向挑嘴的虫母小家伙如此兴奋,让见识极多的叶拙有这等评价的火鲑鱼究竟是何等美味。
“小虫不错。”一个闪动,大鱼到了近前,叶拙随手将大鱼托起,冲露出来的虫母小家伙夸奖一声,随即剑光一闪,青乌飞剑上下翻飞开膛破肚,利落之极,而后指尖微动,一缕清流凭空而出冲洗起来。
堂堂法宝顿时变成了宰鱼刀,赫赫法术作清洗水流,看得狐灵儿又一阵不知该说什么好,尤其是看到叶拙做这一切时候是那么的上心,不过很快,她便知道,叶拙还一番举动还不是浪费,根本不用像以往那样催动火光炙烤,也不用再去熬煮,无需半点烹调,只需要切削成片,这火鲑鱼肉便是世间顶尖的美味,感受到唇齿之间入口即化那缕清香鲜美,便是狐灵儿也不由的深吸一口气暗自回味起来。
狐灵儿尚且如此,更不要说叶拙跟虫母小家伙两个了,从打开始入口之后,一人一虫便再没有半点停顿的意思,一片片薄如蝉翼的肉片接连入口,一人一虫脸上尽是满意之极的神色。
见状的狐灵儿也不想其他了,同样素手连连指点,摄起一片片生鱼肉片,专心享受起了美味。
修炼之人肚腹可谓无量,这么大一条鱼换做普通人足够一家人吃上十好几天,在两人一虫这里却不过短短片刻之间便通通入了肚子,看着光滑的没有半点肉丝残留的鱼骨家,一个个一边回味,一边还露出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可惜,芥末没了,若不然味道还能更美几分,回头去了南天域时候得多预备点带在身上才好。”咂摸几下之后,叶拙却是想到了不足之处了。
听到叶拙的话语,再看到虫母小家伙连连点头表示同意的模样,狐灵儿不由的又一阵摇头:“南天域暂时还是不要回去的好。”
“嗯?”
“事情比你想的还要更麻烦一些。”没有再啰嗦,狐灵儿沉声说起了胡狐旧事。
章节目录 第三卷第六十八章 讲古
叶拙确实有几分认真,但这份认真只是因为乌十方离开之后,狐灵儿有些不同以往的表现,至于自己,叶拙并没有觉得会跟狐灵儿要说的事情有多少的关系。
不是叶拙已经忘了胡九儿的事情了,只是叶拙知道,狐灵儿要说的事情跟胡九儿关系不大。或者当时刚刚动手时候还有许多忌惮,待过了一阵之后,叶拙自己便想明白了,胡九儿的事情不论过程原因,只要自己不主动再去招惹青丘山,断不至于有金丹真人之上的存在来找自己的麻烦。
若说只是自己的感觉还有失客观的话,加上伏虎以及相里兀等人的评价,就很有几分把握了。从那几个相熟之人以及往日在乱流谷里零星听来的聊侃中,叶拙对于南天域世家宗门,尤其是一世两山三座岛这样顶尖势力,还是有过几分了解的,不是八卦隐秘,而是未必有明文但也算摆在明面上的一些规矩跟守则。
上门大宗之所以为上门大宗,传承千年数千年而不倒,所靠的决不仅仅是功诀术法,还有一份气度在其中。说到具体处,比如对于培养后辈子弟,绝不是许多没见识的人眼里那样,世家子弟个个都是蜜糖里长大的,或者该说,比起小门小户而言,这些世家宗门更坚信玉不琢不成器的信条,因此对于门中子弟,尤其尚未到一定境界只是有天才之名的后辈子弟会更严格几分。无论天资多枚卓绝的天骄人物,也没可能单靠着宗门家族便能一路修炼的事情,也同样要四处历练,既是要依靠自己的力量获取到所需要的修炼资源,也是让他们经见那些在门中族中所遇不到的经历,比如叶拙在妖狱之中遇到的那几位世家公子,又比如,当时的胡九儿。
对于这样出门历练的后辈子弟,不能说诸多世家便不理不管,但绝对都在一定限度之内,至少在历练过程之中,与其他人不会有什么不同,遇到妖兽,遇到危险,一样都需要凭着自己的本事去应对,真要身陷险境甚或绝境,生死由命这种事情也不是奇怪。真要最终殒命,死在妖兽或者别的什么危险之下不提,就算是与其他修士争斗,只要双方都没有过于出格,比如搬出背后高手这样的事情,便是上门大宗也不会理会太多,至少不会轻易出动金丹真人去处理筑基修士之间的纠纷仇怨的,相比于一个后辈不争气儿郎的事情,世家气派宗门脸面要更重要的多。
当然,未必件件事情,每一个人都如此,但至少明面上大家都会遵守,据伏虎讲,似乎几大家族还有个长老会什么的组织,就是负责各家违规子弟的,至少从伏虎当时的神情语气里,叶拙发现这个组织对于他那样的公子哥以及他的亲近长辈还是很有震慑力的,若不然,凭着他的出身,更有一个筑基后期的叔祖撑腰,便是自己修为不够,也足以在南荒境横行霸道更甚十分了,之所以不敢如此,就是因为伏虎清楚,真要因为这些缘由与人起了争执,便是叔祖也难替自己讨回多少公道来,不说其他同样出身的世家子弟,便是一些跟脚不深的狠茬子修士,也很可能会动将他重伤甚至斩杀的心思。
若是依着伏虎的分类,叶拙肯定属于狠茬子一类了,还是狠中之狠。即便不知道这些世家或明或暗的规矩,叶拙原本也不是任人宰割的性子,不过炼气三层时候便坑杀几个算计自己想要自己命的乌家筑基修士,当时面对胡九儿的歹毒心思时候,且不说不得不那样,便是还有另外的选择,叶拙最后大概也会生出反杀之心,面对想要自己性命的敌人,离云岛人从来没有心软的习惯,而胡九儿就是伏虎嘴里活该自认倒霉的家伙了。不过临了时候,胡九儿却并非死在叶拙术法之下,而是她情急之下催动压箱底的手段将自己也笼在其中直接丧了性命。
正是因为这些缘由,叶拙早已经清楚,胡九儿的事情对自己的影响原没有事发当时自己以为的那么严重,不论她有什么样的天资禀赋,当时的她终归只是刚刚筑基没多久,在青丘山这样的世家之中,甚至都算不上什么天骄,她的殒命至少不会引到青丘山整个世家太多的关注就是了。
当然,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有跟胡九儿亲近之人会寻找让她殒命的凶手,这些叶拙却是半点不惧的。叶拙唯一忌惮的是一些隐秘的手段,就像当初的乌家几个人一样,自己借着秘境之中汲取了自己精血的石蛤坑杀了三个筑基境修士,但在那之前却被乌婆婆忽然发出一道血誓落在身上,不仅当时,便是后来,任凭叶拙自己如何探查都探查不到那血誓究竟落在自己身上什么地方,但叶拙却可以肯定那绝不是乌家几个人吓唬自己的虚妄话语,后来在南荒境中,刁蛮女乌月儿能故一直缀着自己,几次三番都没办法将她甩脱便是明证,更何况,叶拙被算计到的还不止这一次,南荒境中还被不入流的对手放了一缕螺蛛丝同样也没有察觉。
永远都不要小觑其他修士的手段,更何况是青丘山这样屹立数千年的世家,虽然最后却是不是自己出手斩杀的,但说到底胡九儿的死跟自己有莫大的关联,难说临死之前她就没有如当初的乌婆婆那样留下什么古怪玄奥诅咒誓言之类的东西。
倒不是担心被人追杀,真要有人循着什么指引追来,正面的斗战叶拙半点都不在意,只要不是与整个世家为敌,仅仅只是几个筑基修士,当时的叶拙都不会太担忧,而到了现在,即便其中有筑基后期甚至巅峰的存在,叶拙也早有足够的底气应对了,比之当时碰到胡九儿时候,叶拙的境界更甚一重,实力更是提升了一大截了,尤其最近几天领悟到了聚雷神通之术以后了,再多准备些日子,便是有金丹真人坏了他们自己的规矩,叶拙都有自信比划几下。只是被人时时在不知道的某个地方关注着,这种感觉想想都不怎么舒服罢了。
总而言之,胡九儿的事情于叶拙而言已经不算太重要的事情了,只要自己不去青丘山叫嚣找死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至于狐灵儿,应该跟胡九儿有很深的瓜葛,但她一直不提,叶拙也不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心中偶尔想起也只是带着几分八卦之心的好奇,叶拙不觉着其中还有自己的什么事情,至于胡九儿之外的有关青丘山的种种事情,就更跟自己扯不上太多的关系了。
正是因为这些缘故,感觉狐灵儿对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有半点恶意,叶拙对于狐灵儿背后的事情也就没有那么上心了,便是当日乌十方偶然提醒的那一句,叶拙也没太往心里去,只因为虽然叶拙能感觉到平白来的十方大哥应该是担心自己,可惜他从根本上就弄错了事情,把狐灵儿当成了被自己拐带出来的的少女,他的担心担忧又怎么能作数,而且,他的提醒也只是让自己不要去青丘山,除此之外并没有更多。
叶拙是抱着听故事听八卦的心态,在这里听狐灵儿讲古的,最开始时候,狐灵儿也确实是在讲古,嘴里淌出的不仅仅有青丘山,还有一世两山三座岛其他几大世家一些常人难闻的秘辛事情,有关于几大世间传说中的开宗立派,还有几大世家之间的相互关系,以及各自擅长的功诀路数,还有诸家之中的出色人物,镇宗老祖等等等等。
在狐灵儿嘴里,这些算不得什么,随便一个世家子弟,只要年岁到了自然而然都会知晓,但对于叶拙这个离云岛出身,拜入小门小派池天宗也只待了没多久便不得不流落四方,成了事实上的山野修士而言,却都算得上是隐秘的见闻了,虽然以往从伏虎那里,从乱流谷众人的聊天胡侃中,甚至从相里一族的诸人嘴里,都曾一鳞半爪的听过一些,却从没有一次如狐灵儿这样详尽条理。
一时间,叶拙听得津津有味,不提其他心思,至少知道这些东西也算是涨了许多的见识,尤其听到如今几大世家之中每一家都有不止一位的镇宗元婴老祖,狐灵儿甚至当面见过青丘山的胡媚老祖时候,叶拙的眼睛不由的泛起了精光。
不过等到狐灵儿提及见过青丘山胡媚老祖,随即就讲起从那位元婴大能嘴里听来的话语之后,叶拙的神情就不复先前的轻松,逐渐变得凝重起来,不知不觉间眉头也皱了起来,无他,实在是狐灵儿接下来提到的事情是叶拙根本没有想过的东西。
青丘山胡狐二姓之间居然还有这等玄妙之事?通灵之术,共生共长,这还是修士法门吗,说是神仙手段也不为过了。若不是狐灵儿,换做任何一个人这么说出来,叶拙或许都会觉得他在胡编乱造也不一定。
章节目录 第三卷第六十九章 渊源
一世两山三座岛,南天域最顶级的六大世家,论地位还在诸多上门大宗之上,能有如此赫赫威名,跟他们传承的够久有很大的关系,千年世家只是虚指,真要算年头足有数千年或许都不止,比南天域其他九成九的宗门世家都要更古老,甚至其中许多都是六大世家的子弟或者传人创立的。但六大世家有如今这样的地位,绝不仅仅只是因为足够古老这么一点,凡俗世间都有亲不过五服的说法,修真世界也差不了太多,若没有别的缘由,便是当年的开派祖师,世家老祖出自六大世家,隔上几辈儿之后的弟子后人与原本的六大世家也不会太过亲近了,之所以这么多代以来,一直以六大世家为尊,有一个更重要更实际的原因,那便是六大世家有足够让他们敬服的实力,修真世界也要讲道义,但到了最后依旧还是实力为尊。
至于六大世家彼此之间比较,大家公认公轩世家最强,但其余几家跟公轩世家之间的差距也没有多少,事实上,上古时候,六大世家彼此之间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的争斗,公轩世家真要有绝对的实力压过其他几家,或许如今的南天域就只剩下一家独大了。
单论斗战杀伐之力,东海千峰岛敖家并不比同阶的公轩世家子弟更弱,或者该说更强才对,只是敖家天赋异禀同时却也似乎限定了他们的血脉流传,就像离云岛一般也有一道禁锢在冥冥之中,所谓敖族不过百,千百年来,无论他们如何努力,千峰岛都是六大世家之中人丁最零落的一家,全族人口老老少少加在一起从没有超过一百的时候,这么点人手,便是个个强横远胜同阶,也难以独力跟人数数倍数十倍的公轩世家相比。
其余几家都比不得千峰岛敖家的强横战力,但若论彼此实力对比,却不好说谁比谁就差,因为于修士而言,斗战之术,肉身强横固然是实力中很重要的一份,但却绝对不是全部,法宝武器,丹药符箓,林林总总,通通都是修士实力的组成部分,许多时候,甚至比自身术法或者肉身更加重要。
当然,身为顶尖的世家,没有哪家不是一通百通的,无论哪一家对于种种修炼法门都有所研究,甚至可以说任何一项都有足够的水准,但相互之间比较,终究是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的,或者因为天生禀赋,或者因为自家传承,就像千峰岛敖家的斗战之术一样,其余几家也都有自家超过旁人的地方。
若是比拼术法厮杀,或许都比不过千峰岛敖家或者公轩世家,但真要捉对厮杀,却也难说谁就肯定能赢,谁就一定会输,比如焦桐山雷家,最厉害的是风行一道,论遁速之迅疾,论腾挪之精巧,修炼有成之后都绝对是上上乘,攻杀力道或许弱些,但手里再有一杆足够强的法宝武器,辅以他们的身法灵动,至少可立于不败之地,又比如离南岛乌家,以御使妖兽闻名于世家,跟乌家子弟斗战向来都不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而洞阳青云岛子弟,几乎个个都精通阵法一道,只需要给他们一时半刻的功夫准备,便能布置出一道或者防御或者攻杀的禁制阵法出来。
各家都有各自的长处所在,本就难分高下,加上彼此私下还有你来我往的合纵连横,征战久了,当年各家的老祖都清楚如此下去,于大家都没有什么好处,说是几败俱伤也不为过,几次三番之后,终于有了流传千古的六祖之约,形成了如今这样彼此合作也彼此制约的平衡局面,若是从六祖之约算起,到如今有一千多年了,倒是应上了千年世家之名。
这些事情南天域以及南荒境诸多修士之间也有流传,叶拙也曾听过一些,只是以往所听到的或者夸大近乎传说一听就知道没几分真,或者片面犹如管中窥豹只能见到一斑,远不似狐灵儿嘴里吐露出来的这样翔实并且条理,无需再去求证更多,叶拙便知道这些才是事情原本的大概模样,虽然有些东西狐灵儿也没说的那么具体,或许其中也有错漏之处,但她罗列出来的这些,已经足够让叶拙开眼了。
千百年前那些恩怨是非叶拙没心思关注,只当是个故事听过就算,但几大世家各自的法术神通种种手段,却是听得叶拙心神摇曳不停,时不时的便会发出或者叹息感叹或者愤愤的声音。感慨的是那些神通术法许多都超过了自己的想象,愤愤的则是同样是修士,境遇差别可谓天地之远了,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啊,心眼小点或许都能把自己给气着。
想想自己为了一门合心意的术法,不知道烦心了多久,后来算是运气不错,从枫岚老祖那儿得了一门风雷翅的炼制修炼之法才算稍稍没那么窘迫,不用再以筑基境的修为还只有炼气境时候都算不上顶级的术法威能最盛,许多时候还得靠自家强横肉身与人争锋,最近机缘之下领悟到聚雷神通之术算是更多了几分底蕴。
说起来,这样的经历收获已经足够羡煞许多山野修士甚至池天宗这样宗门出身的人了,甚至比几大世家的子弟也半点不差,叶拙心中感慨甚至愤愤的是过程,但相比于几大世家那些公子小姐随手便有高阶的功诀随便修炼,其中许多都是低阶甚至更高品阶,自己真就是苦哈哈一个了,几样功诀不是从垃圾堆里翻检出来,就是像这几天这样还要顶着雷劈慢慢琢磨慢慢推演才能慢慢完善。
不过也就是心头稍稍的感慨而已,真要因为这个再去不爽再去烦心,那就真的是矫情了,说起来,枣核宝贝、封宝经、破妄目、玄黄三经、风雷翅、聚雷神通之术以及其他诸般手段,若要说的话,或许叶拙自己才是更该被别人羡慕嫉妒恨的那一个才对,比那些世家公子更甚许多。终究修真世界就没有绝对的公平可言,血脉出身只算是有一个高于其他人的起步,真正的成就境界还要受许多事情的影响,机缘运气,心性努力,若不然,诸多世家也不会有那么多纨绔了。
很快,叶拙便顾不得再去多想那些了,眼冒精光听狐灵儿谈及到了几大世家现如今的几位老祖,元婴大能,叶拙早有耳闻,但如今连金丹真人都没有真正见过,唯一的一个自己说是金丹境界的枫岚老祖都只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对于更高一重的元婴境界,除了高高在上之外,叶拙还没有更多的感觉,如今能从亲眼见过那些大能人物的狐灵儿嘴里听到一些,哪怕只是表面肤浅的见闻,叶拙也有兴趣的很。
若说以往在离云岛以及还在池天宗时候,叶拙最大的愿望就是自己能够修炼到筑基境界的话,如今早已经筑基中期的叶拙眼界却早已大不相同了,至少眼下的叶拙心中,金丹境不是遥不可及,只要自己能够按部就班修炼些年月,肯定会有冲击的机会,到了那个时候,凭着玄黄三经破境成功也不是不可能,依着这个思路想下去,似乎元婴大能境界自己也不是不可以奢望一番的了。
只是狐灵儿根本没理会叶拙的心思,她要说的重点根本不在几个元婴境界修士身上,而在她从青丘山胡家当代的胡媚老祖嘴里听到的事情上。
叶拙本来还想打断她让她多说几句有关元婴大能的事情,但狐灵儿不过寥寥几句话便打消了叶拙的念头,直接将他的心神注意全部引了进去,神情也不复先前的轻松,眉头不知不觉之间皱了起来,凝重了许多。
先前那些还不算是什么,依着狐灵儿的说法,各大世家、诸多宗门之中,到了一定的地位都会知晓的话,后面这些就真的是隐秘甚至绝密了,便是青丘山子弟,也未必有几个人知晓,如今狐灵儿却就这么告诉了叶拙,还有旁边的虫母小家伙了。
随着一句句话语传入耳中,叶拙对于青丘山有了更多的认知,通灵之术,共生共长,这比之前其他几大世家的那些神通更甚许多,几乎已经超出了叶拙的想象,若不是狐灵儿现身说法,叶拙绝不会觉得这些还是修士法门,至少不是炼气筑基境界能够触及的法门。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叶拙才想起来狐灵儿本意并不是要给自己讲古,而是因为之前乌十方的那一番告诫提醒才有的这番话,先前那些通通都只是顺带,唯有最后这些才是她真正要告诉自己,让自己清楚明白一些事情。
先前已经听了那么多了,再多些更隐秘的也不算什么了,但很快叶拙就听到了自己始料不及的东西,瞬息之间,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不过看了看狐灵儿还是没有出声打断她,等着她不疾不徐的终于说完,叶拙稍作沉思才缓缓出声:“你是说一世两山三座岛,很可能都跟我们离云岛有很深的渊源?”
章节目录 第三卷第七十章 还是血脉
“你是说一世两山三座岛,至少青丘山,跟我们离云岛应该有很深的渊源?”
叶拙缓缓出声,说话时候直直看着狐灵儿,似乎要看轻她的每一丝神情眼神一般。
不怪叶拙如此反应,实在是刚刚狐灵儿说的事情太过出乎意外了,而其中隐藏的影响又太过严重了。
狐灵儿不愿意回去青丘山叶拙不奇怪,最开始遇见她时候便流露过,不过早先时候,叶拙只以为她是因为自己的天生灵体而对其他人都有所忌惮,而那天乌十方提醒时候,狐灵儿斩钉截铁说出的决定,叶拙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只当她是因为担心胡九儿的事情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
但直到刚刚狐灵儿说出那么一番后,叶拙才明白过来,狐灵儿心中顾忌的并不是那些,她根本就没有回去青丘山甚至南天域的打算,至于原因,正如她开始时候说的一样,是个麻烦,不是一点,是很多,如果她说的一切最终都被证实是真的的话。
叶拙便是脑洞再大,作出再多的猜想,也决然不会想到狐灵儿说到最后,居然会牵扯到了自己,甚至还有自家离云岛。
天生灵体资质的人狐灵儿是叶拙见到的第一个,但对于天生灵体这种可谓神妙的资质却是早就有过耳闻,自家离云岛人因为天之禁锢血脉禁制而被诸多修士称作罪民的话,狐灵儿这样的天生灵体就是正正相反的另一面,说是天之宠儿也半点不为过,于修炼一道,她们天生就有别人所难以企及的先天条件,只要愿意修炼,便是苦寒之地,只要不是离云岛那样天地灵元半点没有的绝地,速度便不会慢到哪儿去。
正是因为这个缘由,当时刚刚见到狐灵儿,发现她的境界修为时候,叶拙还以为她年岁小修炼时间短,却不想是狐灵儿这个天生灵体也有外人所不知道的不足之处,事实上,她最强之处在于神魂,诸般神通法门,只要上手不用多久便能如臂使指挥洒自如,这一点,叶拙早已经亲身领略过了,无论是妖狱之中采集那些灵液还是后来辅助自己修炼,狐灵儿施展出的法门都足够的神妙,之前察觉不到她身上太多的真元流动时候,叶拙只是心中猜测,现在则是确认了,通通都是高明的神通之术。
但与之相对应的是她几乎可以称作羸弱的肉身,不要说跟叶拙这样的离云岛人相比,便是比平常的普通修士,也要差的多,现在的狐灵儿在叶拙眼里依旧算是弱不禁风,这却已经是青丘山秘法提升之后的成果了。
让狐灵儿有如此提升的秘法,就是先前让叶拙感觉像是神仙之法一般的术法,共生共长通灵之术,胡九儿不出所料跟狐灵儿之间有着极深的关系,她们两个本就是共生共长的一对儿,从孩提时候便在一处相处,待得年岁到了两个小儿足够契合之后,就会在长辈施法之下,双双催动通灵之术,较弱的狐灵儿身躯会被秘法隐入胡九儿的身体里面,两人神魂也共存其中。
身形相融,两个神魂共处一处,却各自独立,其间神妙之处唯有亲身领受才能真正明白,但只听听这番情景,叶拙也能感受到这门功诀的不凡,唯有大境界,大见识的高人才可能推衍出这等法门。事实也确实如此,依着狐灵儿所言,这门术法是青丘山开宗的两位先祖夫妇所创,据说那两位位先祖已经到了元婴境界的极致,触摸到了更高一重境界的门槛。
之所以创出这样的一道法门,却是当年两位先祖为了解决他们一对双胞胎儿女修炼问题的。于修士而言,若是境界低微时候有了后代也就罢了,随着境界提升,修为增长,自身精元自然会固守,会越来越难以孕育后代,无论男女皆是如此。
当年青丘山那两位先祖便是如此,少年时候一心修炼,根本没有想要生儿育女的打算,待到想要时候,却已经错过了时机,本以为已经无望时候,却忽然有了,而且一来就是一对双胞龙凤胎,便是他们已经到了神仙一流的境界也依旧欣喜不已。不曾想,一双儿女落地之后,两位高人才发现,自家这一对儿女各有问题,似乎老天分派天赋时候错点了一下一般,儿子天生肉身强壮,刚出生时候便已经有了可比炼气境界的身体,偏偏神魂不足,有些痴傻,女儿却是柔弱之极,近乎一阵风就会吹散一般的娇弱,但是她却有着超人一等,甚至连两位元婴大能都惊叹不已的凝练神魂,刚刚落地时候,不哭一声,只有一双滴溜溜转的乌亮眼睛显出她无比的灵性,就跟狐灵儿一样,天生的灵体。
老来得子,还是龙凤双胞,偏偏却是这样情形,这如何能让从发现怀孕便已经决定要将自己两人衣钵尽数传下去的两位高人接受,两人都已经是顶尖的人物,捧着青丘山上古洞府之中得来的残卷,经过了数年近乎不眠不休的殚精竭虑之后,还真让他们推衍出来共生共长通灵之术这门神妙的法门。
取长补短,共生共长,待得两人重新分开,各自重归本我之后,肉身强悍的儿子有了修炼真气真元的不弱天赋,神魂强大天生灵体的女儿也有了不算强横但已经足够支撑修炼的肉身,双双都如他们的父母所愿顺利踏入了修真世界,继承了青丘山的衣钵。而这一对龙凤男女不是别人,就是如今青丘山胡狐两姓的源头,换言之,如今的青丘山虽然有两个姓,其实同种同源,通通都是当年那一对先祖夫妇的后辈子孙。
当年两位先祖只是为了自家儿女修炼推衍出的通灵之术,但术法的用途却远远超过了他们的初衷,事实上,这一门术法可以算得上是青丘山传承这么多年的根基所在。一如当年的两位先祖,胡姓一脉代代肉身尚可,天赋不足,狐姓一支神魂出众,却肉身柔弱,正是凭着这一门通灵之术,肉身神魂难得兼备的后辈子孙,相辅相成之后都可以有不错的修为,总体实力不弱于其他任何一家,后来因为见识到了别家天赋使然之下自己无论如何都比不过的斗战杀伐一道,为了弥补不足,青丘山胡狐一族干脆精修偏门神通一道,代代累积之下,才有了如今南天域虽然斗战之术不甚强大,但诸多辅助修行的神通之术却是顶尖的世家青丘山。
当年推衍出通灵之术的两位老祖,以及当初最先修炼这门术法的龙凤胎兄妹,都绝不会想到,他们的后辈子孙居然有人琢磨出了更进一步的路子,而这条路子已然近乎魔道。原本是共生共长,双双都有好处,待得境界到了,便会重新分离,各归本体,这条岔路却是不同,不再是暂时共生,而是要永久相融,不仅仅肉身,还有神魂,原本的两个独立个体竟是要真正的化作一个,说的简单点,就是其中一个将另一个共生同胞的神魂肉身全部吞噬化为己用。
不仅仅是试验,而是已经有了成功的例子,当今青丘山的那位元婴老祖胡媚便是,而胡九儿就是她所看中的下一个传承人。狐灵儿之所以会这么清楚这些,只因为这些都是胡媚亲口跟胡九儿说的,事实上,这位青丘山元婴老祖召唤胡九儿前去,本就是为了施法将同在一具身躯之中的狐灵儿的神魂肉身彻底禁锢,并且传授胡九儿噬魂之法的,也就是说,如果不是胡九儿意外殒命,狐灵儿便再没有重见天日的一天,快则一两年,长则三五年之后,她的神魂便会被胡九儿吞噬炼化,至于没了神魂的肉身,有没有封禁都没什么区别了。
某种意义上讲,叶拙是狐灵儿的救命恩人,只是当时的叶拙不知道还有这回事,才经历大变对任何动静都胆战心惊的狐灵儿也不敢露头罢了。也正是因为这个缘由,重获自由的狐灵儿根本没有半点念头重回青丘山,后来在妖狱之中,遇到同出六大世家的其他几人时候,不仅没有半点高兴,反倒是惊恐不安,待得再次见到叶拙时候,根本没有半点犹豫便选择跟着叶拙了。
这一切若仅仅如此的话,也只是让叶拙对狐灵儿生出几分怜惜之情,但于叶拙自己却依旧没有什么实际的关系,不想狐灵儿还说出了一个出自胡媚这个元婴大能的推测,当年青丘山那两位先祖很可能跟叶拙一样,出身离云岛,不仅青丘山,一世两山三座岛其他几家跟离云岛也可能都有关联。
这些是胡媚随口说出来的东西,是真是假也没什么关系,真正让叶拙心神巨变的是胡媚当时说的另一件事情,根据狐灵儿转述青丘山那位元婴老祖的话,离云岛人血脉极有可能大有裨益于噬魂之术,胡九儿之所以会到南荒,本就是为此而去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我知道了
离云岛上本就有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传说,传说在天之禁锢之前,自家离云岛也是一等一的修炼圣地,比南天域那些更强许多。传说之事原本难说真假,但这种说法还真难说就是离云岛人自吹自擂,无论是天之禁锢,血脉禁制,还是离云岛人几乎个个都有不凡的天赋灵根,都在某种程度上印证着这个传说。或许当年的事实未必有传说那样的夸张,但离云岛很可能是一处修炼宗门大势力却很有可能,若真是如此,一世两山三座岛中某一家或者某几家先祖跟当年的离云岛有些关系也就没什么稀奇的了,不过都是数千年甚至万年以前发生的事情,这么多年过去早该湮灭在时间长河之中了,不论当初究竟是怎么会是都不重要了。
但狐灵儿提到了血脉之事却是让叶拙不得不郑重以待,便是再过万年,离云岛血脉也还是万年数万年前的祖宗一脉流传下来的,若狐灵儿说的,或者该说是胡媚那个青丘山元婴老祖不知道只是推测还是已经有过实证证明过的话语要是真的,离云岛人血脉果真对那通灵之术噬魂法门大有裨益的话,这对于离云岛绝对是一件天大的事情,或许是事关生死存亡亡族灭种也不一定。
之前狐灵儿一直不怎么说话,除了每每及时施法之外,更多的时间都在一旁静静待着,或者修炼,或者就那么看着叶拙跟虫母小家伙,叶拙也没有太多在意,只当她是生性恬淡,今天狐灵儿忽然说了这么一大通话,比之前几个月加起来都还要多不少之后,叶拙却是发现自己的感觉有不小的偏差,或许狐灵儿却是有恬淡的性子不假,但她之前一直不怎么开口说话,更多的恐怕是心中的担心紧张甚至惊惧的原因。
源头自然是因为那噬魂之术,虽然不曾仔细说过,但只听她不经意间露出的语气,再想想元婴大能的境界,叶拙也能猜得出胡媚老祖在青丘山,在早先的狐灵儿心中是怎样的地位,仰慕尊崇甚至都有几分视做神祗都很有可能。这样的老祖某一天竟然要以噬魂之法将自己的存在抹去,叶拙难以想象,当天忽然听到这件事情时候狐灵儿会是怎样的反应,跟自家离云岛人从懂事起便知道天之禁锢血脉禁制不同,狐灵儿面对的是神祗巨像轰然倒塌化作恶魔,慈祥的面容背后是彻骨的阴寒,惊恐?失望?唯有狐灵儿自己才知道,又或者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从小便因为资质的原因被选中开始修习通灵之术,还没等懂事时候便已经跟胡九儿共生共长,先后跟两个人都有过交道之后,叶拙可以肯定与同生共长的胡九儿相比,狐灵儿显然总是那个隐在背后的,虽然或许也见过了些事情,但真正独自面对处理的事情估计没有几件。意外摆脱胡九儿重归本体之后的狐灵儿,看起来年岁跟叶拙自己差不多,实际上也差不多少,但其实她的心性更多还像一个没怎么长大的小孩子,跟成熟两个字差的还远,论及危急应变,甚至都不如虫母小家伙,更多的是凭着感觉感情行事。先前的日子里,那份安静更像是一个被人欺负却无处诉说无限委屈的孩子,今天忽然打开话匣子,也只是因为相处久了,对叶拙有了更深的信任感之后的宣泄。
委屈的小孩子终于找到自家大人可以诉说,说话自然是顺心随意,恨不得将心中苦水倾盆一下子倒出去,至于其中蕴含的许多东西,他们自己根本不会去多想,狐灵儿说话条理了许多,但其实也跟那些小孩子也差不了多少,她同样也未必真的想过她说出的这番话究竟意味着什么。
狐灵儿不懂,又或者她只是没去细想,便是几次强调叶拙,一定不要去南天域更不要接近青丘山,更多也只是因为对胡媚发自内心甚至骨子里的惧怕之下对叶拙的担心。叶拙却是不同,经历无数,见识过许多人心阴暗对于危险有近乎本能般的反应,他瞬息之间便察觉到了其中更大的威胁,关乎自家离云岛,与之相比,自己个人反倒不算什么了。
自己的精血真要对那个噬魂之术有用,而且是有大用的话,自家离云岛都会有无穷无尽的危险。孤悬海外不假,有天之禁制不假,任何修士到了岛上都会修为大减,筑基之下的人甚至会散功,据说金丹真人去了也跟普通凡人差不多少,这些通通都不假,但深知修士强大的叶拙可没有如往日时候那样的乐观看法,至少金丹境界之上的修士绝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之前岛上极少有金丹真人前去,只是因为他们去根本没有半点兴趣而已,没有天地灵元,没有半点天地灵物,唯一的天眼石珠甚至自家岛上也只有寥寥数人知道其中的妙处,其他的修士到岛上,除了见识体验一番天之禁锢的威能之外,根本什么东西都得不到,平白费神费力。但真要动了心,即便真如传说所言,金丹真人到了岛上不想像自己那样能够动用真元催动法术,但只要他们能够自如活动,凭着金丹真人的强大,便是有些吃力,也绝对在自家一众只是凭着祖传炼身之法锤炼身体的族人之上,别的不说,只要舍得一口法宝飞剑,一个金丹真人便足可以在岛上来个穿插,族长长老两个人肯定拦不住。
以前没有吸引他们的东西,没有哪个金丹真人会这么无聊,但若是有了足够吸引力的东西,比如狐灵儿提及的血脉噬魂之事,事情就不同了,更何况,如今引起注意的不是金丹真人,而是更上一重境界的元婴大能。
虽然狐灵儿没有说,她自己八成也没有想过,但叶拙却不得不把事情往更深的地方想。狐灵儿提到胡媚当时说的是离云岛出身的修士血脉可能有助于噬魂之术,因此才会担心自己,但叶拙想的却是自己背后的族人。有自己修炼的经验参照,叶拙很清楚,便是心法再普通,只要有足够的资源供给,自家族人任何一个都应该能踏上修炼之路,真要是想培养一个离云岛修士出来,对于青丘山,对于一个元婴大能修士,肯定不是什么难事,甚至可以说轻而易举。换句话讲,真到了那种时候,自家族人就成了被圈养的羊群,离云岛不仅仅是罪岛,还是青丘山的一处羊圈了,而自家族人就只有一个下场,或者被圈养其中,或者有一天被一只只宰杀干净。
这等事情,无论是过程还是结局,都绝不是令人愉悦的事情,如今只是想到有这种可能,叶拙心中都好似多了一块石头般沉重,真要发生时候,叶拙不知道自己究竟会怎样。
只是事关重大,狐灵儿所言又尽是她转述而来别人的话语,当时还不是对她讲的,叶拙需要弄清楚更多事情,再好生思量一番才知道自己究竟能做什么,自己该做什么,因此听完之后,叶拙才有了沉声一问: “你是说一世两山三座岛,至少青丘山,跟我们离云岛应该有很深的渊源?”
不是真的质疑狐灵儿的先前的话语,叶拙只是想要仔细捋一遍,然后再好生思量,或许这会关系到自己以后要走的路也不一定。
感觉再敏锐,终究经历差了许多,根本想不出片刻之间叶拙心中转过的诸多念头,脑中闪过的诸多猜测,不过狐灵儿还是能察觉到叶拙的前后变化以及看似随口,但其实很认真问出的这一句话,没有什么迟疑,当即点点头道:“其他几家不清楚,是后来胡九儿跟我猜测的,但青丘山之事是老祖……胡媚亲口说的,应该不会有差。”
没理会狐灵儿半中间对青丘山那位元婴大能的称呼迟疑跟改变,叶拙只是眉头更紧了几分,稍稍一顿道:“也是,这种事情,她一个堂堂元婴大能长辈,没道理跟一个晚辈说瞎话的。”
叶拙其实是边思量,边自言自语,狐灵儿却以为他也被胡媚的元婴大能身份吓住了,这会儿反倒反过来安慰道:“不用担心,只要你不去南天域就不会有危险,当时胡媚道人说唯有同境界的离云岛人血脉才有用,等你到了筑基后期就可以彻底放心了,通灵之术必须在筑基中期之前便分离,若不然两个人都会陨落。”
“呵呵。”没料到狐灵儿居然安抚起了自己,叶拙却是回过神来,无论那些猜测是不是真的,无论事情有多么的严重,其实自己能做的要做的都没什么不同,依旧还是跟以往一样,极力提升自己的境界。与天都要斗上一斗,再多个对象也不算什么,不管是解开自己血脉禁制这个执念,还是将来可能要应对一个元婴大能,一个世家,终究还是要有足够的实力才成,绝对实力差的太远,不管自己做多少的思量其实都没有什么不同的,想到这里,叶拙眉头松开,冲狐灵儿笑笑道:“好的,我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思谋去处
被狐灵儿一句安抚话语提醒,叶拙忽然之间回过神来,想通透了自己的身份跟处境。心底依旧凝重,叶拙的精神却是随即松缓了许多。
祖祖辈辈都在跟天之禁锢抗争,便是过了这么多年也还在努力,对于天命这种事情,离云岛人向来看得很开,叶拙也不例外,多余的担心无望,那就还是一贯的做法,做好自己能做到的,至于将来的事情,待得真正面对的时候再应对,努力过后,是什么样的结局都泰然以对就是了,哪怕真的是亡族灭种。
念头通达了,心绪恢复了,叶拙说出我知道了四个字时候,感觉自己的神魂境界都有了提升一样,传出一缕舒爽的轻灵,再看狐灵儿时候,郑重拱手:“多谢。”
在叶拙看来,无论是先前她的那番话语给自己的提醒,还是刚刚的安抚让自己忽然心思通泰,都当得起这份谢意。一直在一边呆着的虫母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叶拙的心情,也忽闪一下翅膀飞起身来,就在叶拙手旁,一边嘶嘶几声一边上下颔首。
狐灵儿不知道叶拙心思转了这么多,却能感应到叶拙的情绪变化,感觉到了叶拙恢复到了以往那样令人安心的状态,她的神色也轻松下来,听到叶拙的道谢声,当即便摆摆手,不等开口就看到虫母小家伙有些滑稽的动作,扑哧一声笑出了声,一阵轻快银铃声后才道:“不用谢我,其实早就想跟你说的,只是……”
“呵呵,不用只是了,我明白。”叶拙拍拍虫母小家伙,随即也笑笑道。
知道眼下自己根本还没资格没实力跟元婴大能较劲,也知道了自己要努力的方向,但也不表示眼下就这么听任不理会,与天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同样其乐无穷,这才是离云岛人千百年来早已习惯的性子,就算眼下甚至这辈子都不会是元婴大能修士的对手,但该做的抗争肯定还是要做的,就像祖祖辈辈都努力挣脱天之禁锢一样。
尽力修炼提升自己的境界那是大方向,是以后数年数十年自己要坚持的事情,眼下却还有别的也要做,比如再多了解一些有关青丘山,有关那位胡媚元婴大能,有关那噬魂之术的事情,说不定就能从里面细节之处梳理出点什么东西来。
稍稍顿了顿后,叶拙再次朝狐灵儿询问出声:“狐灵,当时胡九儿是听说了我在南荒之后,自己偷偷跑过去的?”
“是的,要是胡媚老祖知道的话,肯定不会允许的,胡媚老祖闭关之前曾经跟胡九儿特地交代过,在她为胡九儿炼制好定魂甲之前,不许她冒险,最好连族地都不要离开,若是一定要离开,也一定要有长辈护道才行。只是胡九儿一向不喜欢束缚,只说在山门附近转转,而后却是直接去了南荒境。” 不经意间,依旧如往日的习惯般称呼对方老祖了,狐灵儿却是没有再纠结去改变了。
定魂甲狐灵儿之前已经提过,叶拙也早知道,这是噬魂之术施法的一个辅助,或者说是关键也差不多,除此之外,同时还是一件连金丹真人都眼馋的防御法宝。这样的法宝因为需要,随随便便就能炼制出来,貌似根本就不存在失败的可能,也就是青丘山这样的顶尖世家,也就是元婴大能修士亲自出手,才有这样的豪气了。
叶拙心中少不得又闪过一丝感慨,嘴里也不由的低声咒骂几句:“大爷的,现在倒要感谢感谢胡九儿胡作非为自作主张了?真要是多一件打不动的防御法宝,又或者再有一个护道者的话,就算也只是筑基修士,当天说不得倒霉的就是小爷了。”
摇头嘀咕几声后,叶拙抬眼再朝狐灵儿看过去:“青丘山如你跟胡九儿这样修炼通灵之术的人很多?”
狐灵儿点点头:“嗯,很多,胡狐两姓子弟十之七八都会修炼这门神通。”
叶拙却是再次皱皱眉头:“这么多?你之前说每一代只有一两个跟你一样天生灵体?”
狐灵儿解释道:“不仅仅天生灵体才修炼的,我们天狐一支,就算不到天生灵体,神魂也要胜过普通人,肉身却不足以匹配,唯有修炼通灵之术才能将自身的天赋发挥到极致,只不过天资不足的话,他们修炼通灵之术上限会低。我跟胡九儿,若是依着原本的计划,我们可以修炼到筑基中期时候再催动神通重归本我,但其他人就要差很多了,最差的炼气七八层时候就必须会分开了,也有炼气八九层的,能到筑基初期的就是青丘山的精英子弟了。不是他们不想更进一步,而是不能,这是青丘山千百年总结出来的经验,一旦超过上限,就会有极大的危险,二者存一都难,更多的都是双双痴傻甚至殒命。”
知道叶拙想知道什么,狐灵儿不等叶拙问便先给出了答案,相比起之前的噬魂之术,这些却又不算什么太隐秘的事情了,不仅青丘山,便是其他世家知道的人也多的是,流传了这么久的镇宗神通之术,外人只是不清楚其中究竟罢了,对于修炼进程,只要想知道,稍稍打听便都会了解个大概。
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顿了顿后,叶拙继续问一句,却不是问小一辈了:“狐灵,你知不知道当年跟胡媚共修通灵之术那位是什么资质,跟你一样的天生灵体吗?”
“嗯。”显然很是清楚,叶拙话音刚落,狐灵儿便点点头应了一声,只是点头之际,她的眼中闪烁了一下,一缕惊惧之情一闪而逝。
不用问,叶拙也能猜到狐灵儿心里大概想到了什么,之前时候她已经说过,青丘山中人都知道,跟胡媚老祖同修的那位先辈是因为重归本我时候出了岔子才殒命的,但如今的狐灵儿却是早已清楚知道,那根本是谎言,事实上是被胡媚老祖以噬魂之术吞噬炼化了,之前说的时候,狐灵儿便是这样的惊恐眼神,这一刻她肯定是有想了起来那恐怖场景,或许还想到了自己也差点会经历同样的事情。
冲狐灵儿投去一到歉意安抚的目光,等着她重新安定下来之后,叶拙才又沉声继续问道:“现如今青丘山还在共生共长的人中,以及到了筑基境的以及应该能够到筑基境才回归本我的大概有多少你知道吗?”
“不多,已经到筑基境的有两对,应该今年之内就要各自重归本我,准备到筑基境才走这一步的应该有七八对,不过最后能成的能有一两对就不错了。”
听到这里,叶拙沉吟一声,没有急着再问什么,思量一阵后才又抬眼看向狐灵儿:“你说那位元婴大能修士胡媚常年闭关,除了上次胡九儿之外已经有数年没有族中后辈觐见过了?”
不知道叶拙想到了什么,狐灵儿没有细问,只是点点头答道:“嗯,胡九儿在青丘山极受宠爱,除非极其隐秘的事情,只要她问了,那些长辈也不怎么瞒她。”
叶拙脸色比先前更轻松了几分,甚至还露出了些微的笑意,却是想通了什么,只是不等狐灵儿出声问什么,叶拙便又竖起了一根手指在她眼前:“最后一个问题?”
“嗯?”狐灵轻嗯一声看向叶拙,等着他发问。
“你确定不回去青丘山?”
没料到最后一个问题居然是问自己的,狐灵儿先是顿了一下,随即便很坚定的摇了摇头,随即神色一如她平常时候的恬淡了。
不意外狐灵儿的决心,叶拙当即呼喝一声道:“好,不愿意回去那就不回去。不过你只要踏上南天域,青丘山子弟便可能察觉到你的气息,我到了南天域,也可能被你们那位胡媚老祖当成试验品抓回去,看来真如你所言,南天域我们是肯定不能去了,你可想过你以后要去什么地方?”
狐灵儿脸上的恬淡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迷茫,而后便抬眼看向叶拙,一副听你安排,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的模样。
看到狐灵儿的模样,叶拙也不再问她了,自己思量分析起来。自己身上还有些妖狱中得来的灵液,但想要继续修炼,甚至将目标定在了金丹之上,这么点点东西肯定不够,必须要找一处天地灵元充沛的地方才可以。而且最好能有一处修真集市,毕竟个人的力量有限,没可能正好需要什么就能找到什么,无论是各种灵草,还是符箓法宝,叶拙加上狐灵儿虫母小家伙,也没可能通通自己来搜集、炼制的,不仅仅没精力,眼下也没那样的手段,最重要的是,至少叶拙根本没心思分心钻研境界提升之余的更多东西,许多时候还是要跟别的修士互通有无才最好。
若不是有狐灵儿的事情,以如今叶拙的境界实力,不用在忌惮当初乌家事情,这样的地方回去南天域最好找,不过眼下因为有了狐灵儿,甚至连自己都被牵扯了进去,南天域却是不用去考虑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层层推理
不得不说还是要感谢胡九儿,虽然许多事情据狐灵儿所言,在青丘山中都不是什么秘密,但若不是胡九儿生性喜欢八卦四处打听,换做狐灵儿为主,未必就能知道这么多,还知道这么细。
一番看似零零散散,或许青丘山子弟若是想知道只要稍稍上心打听便能知道的消息里,却也隐含着一些东西,至少叶拙一番思量之后琢磨出一些来,当然,其中许多猜测推断,究竟是不是事实就如自己所想,眼下还没办法验证,唯有日后一步步来。
不过有一点倒是能够确定,便是在青丘山中,通灵之术噬魂之道,也是隐秘之极的事情,知道的人肯定不多,甚至很可能只有跟胡眉极其亲近的寥寥数人才稍有耳闻也不奇怪。
要知道,青丘山不止也不止胡姓这一支,无论是狐灵儿话里话外,还是叶拙自己的见识判断,已经可以确认,论及神通法门,跟狐灵儿同姓自称天狐一脉的人才是是青丘山的中坚力量,最重要的是,他们这一支也有一个跟胡眉一样的元婴大能老祖,对于噬魂这种事情,而且被选中的尽是如狐灵儿这样最顶级的天生灵体资质,无论是狐灵儿还是叶拙,都不相信那位狐冬令元婴大能修士会听之任之的,只是狐灵儿说这位老祖闭关已久,便是她回去也没可能在不惊动胡眉老祖的情况下叩门,更没有把握能够觐见到,若不然,狐灵儿也不用惊惧流浪,连家都不敢回了。
隐秘之事,甚至连自家族人都需要瞒着,这样的事情就绝不可能大张旗鼓去做,至少不大可能直接吩咐金丹真人到离云岛随意抓人,金丹真人已然是一方人物,就算再低调,也肯定有许多人关注,真要被人发现点什么,不要说青丘山,便是其他的世家宗门或许都会研究一番的,异地相处,至少叶拙觉得自己身在胡眉的位置,不会有这样的举动。
这也是让叶拙心神舒缓的最大缘由,离云岛无碍,没有后顾之忧,自己行事做决定都少了许多的牵绊。当然也仅止于离云岛,至于跟自己一样也在外闯荡修炼的族人,就只能各看各的造化了。这么些年里,除了那几个被炼制成傀儡的,叶拙也只见过枫岚老祖这么一个勉强算是活着的族人,其他便是还有族人在南天域,也都流落各方根本不知道哪个在哪儿,叶拙有心提醒一声也做不到。不过看胡九儿听到自己的消息就急不可耐从青丘山去了南荒境,应该也没有掌握更多的离云岛人消息,或者说,眼下的南天域中也根本没几个同族人还在也不一定。
顺着这个思路再往深想一层,叶拙还想到了一些不好下结论的猜测。
之前狐灵儿提过,那位青丘山元婴大能胡眉老祖交代时候,也只是说离云岛修士血脉可能有助于噬魂之术,或者是为了让胡九儿不要因此而放松自己的修炼,又或者是担心她希望太大到时候失望也大,当时的胡眉特意叮嘱一句,让胡九儿不能只想着靠离云岛人血脉,一切还要自己有足够的底蕴跟实力。,
一个长辈对晚辈的提点,原本很平常很普通的一句话,但这会儿叶拙咂摸之下,却咂摸出点别的味道来,不论当时胡眉为什么对胡九儿说的这句话,堂堂元婴大能神祗一般的存在,没必要跟一个晚辈扯谎,换言之,这句话的内容应该是真的,自家离云岛血脉的作用并没有那么的大,至少对胡九儿应该是如此。
这却就有点意思了,根据狐灵儿的说法,胡九儿跟胡眉血脉关系并没有那么的近,而在这件事之前,至少狐灵儿记忆之中,胡九儿跟胡眉这位青丘山老祖之间根本没有过任何直接的交道,这并不奇怪,不似千峰岛敖家全族不过几十个人,青丘山两姓加在一起没有一万也有数千子弟,在元婴老祖眼中,便是再天才的后辈也见得多了,没什么特殊情况的话,没理由对胡九儿或者狐灵儿就另眼相看的,甚至都未必记得这么一个后辈,哪怕她们两个中有一个还是天生灵体。
偏偏某一天,忽然就来了兴趣,以元婴大能老祖的身份,直接召见了不过炼气境尚未筑基的胡九儿狐灵儿两个,随后就是让狐灵儿心死的噬魂之法以及真实的神魂禁制。
这些都没什么,让叶拙心中生疑的是,已经噬魂成功的元婴老祖,为什么会忽然想到离云岛血脉,她又为什么会专门为了胡九儿这么一个后辈那么的上心,传授功法还可以说是提携后辈,但还要亲自炼制所需要的法宝就有些令人费解了。
种种古怪之下,叶拙自然而然生出了一个猜测,或许,胡眉也只是一个推测?对于自家离云岛人的血脉有助于通灵之术噬魂法门有没有用,有多大用,她其实也并不清楚,只是通过不知道什么法子推衍出来的一种可能?顺着这个思路再稍稍进一步,似乎又有一件事情可以确认,胡眉道人她自己当初噬魂时候,应该没有借助过离云岛血脉,若不然就不该是这样似是而非的推测了,那她究竟为什么会忽然想到钻研这样一个法子,已经是元婴大能之上的存在,为什么会对一个筑基境甚至是炼气境的后辈才用得到的东西这么的上心。
钻研术法,为家族增添底蕴自然是最正大光明的理由,但叶拙很是不相信那位胡眉老祖仅仅只是为了这个原因,没有见过本人,甚至她的名字都是才从狐灵儿嘴里听来的,自然谈不到什么具体的凭据,叶拙更多的是因为直觉,直觉的不相信一个会吞噬原本跟自己共生同族的人,叶拙更相信她有着自己的谋算,叶拙甚至以最恶意的念头猜测,或许她验证这种可能其实是因为她自己出了什么问题,而胡九儿其实不过是她的一个试验品,根本原因很可能在于她已经动用的噬魂之术有某种隐患,还是可能致命的那种?
正在思量去往何处的叶拙不知道自己之前有些无厘头的猜想,却是非常的接近了事实真相。
若是知道自己随口的几句话,会让一个后生小子从里面琢磨出那么多的东西出来,青丘山秘境之中的青丘山元婴大能胡眉老祖肯定会后悔当时的不经意。
不过这一刻,胡眉心中最怒的不是这些,而是已经确认陨落的胡九儿。
炼制一件法宝不算什么,便是原本不精修炼器一道,加上炮制材料,开炉生火,刻画禁制阵法,元婴修士出手,也就是三五天最多十来天的时间,但那只是普通的法宝,定魂甲却不同,从准备到最终成功炼制出来,便是胡眉道人这个元婴老祖,也足足花了数月之久。
费了这么多心神精力终于炼制成功,便是元婴大能修士也从心底里有几分欣喜,随即便传讯胡九儿让她前来试穿,却没想到,自己的传讯竟然泥牛入海般没了消息,没有半点回应,胡九儿也没有立刻赶过来。等心生愠怒的胡眉再命令旁人去传令之后,却等到了一个让她瞬间勃然大怒的消息,胡九儿的本命魂灯早在数月前便已经熄灭。
一世两山三座岛,已然是南天域最顶尖的势力,不要说嫡传本家,便是附庸的家族、势力子弟,出去之后也通通都有高人一等的心态,无他,凭着他们的身份背景,南天域中少有人会主动招惹他们,便是吃些闷亏,绝大多数也只会选择默默忍下。
但这并不是说一世两山三座岛的门人子弟就真的能横行南天域,无人敢惹了,或者是仅仅稍逊一筹的上门大宗弟子,或者是一些生性悍勇不服被欺压的山野修士,又或者是某些灵元之地长起来的妖兽,总之,这些出身高贵的人只是比普通修士多了几分底气,但真要碰到事情,同样也会被伤甚至被杀。
事实上,这样的事情并不罕见,原本也就是让族中后辈历练的一个目的,唯有经历杀伐出来的才是真正的修士,才能撑得起家族传承,至于事后族中如何处理,千百年来早有一套不成文的规矩。
胡眉已经到了元婴大能境界,从自己年前时候的同辈,到后来这些年中的晚辈,早不知道见过多少了,自从铸就金丹之后,便再也没理会过这样的事情了,但这一次却是不同,刚刚听到胡九儿的死讯,这位元婴大能瞬时间便露出了一缕杀意,也幸亏秘境深处没有更多的后辈,否则,这一缕犹如实质的杀意或许会真的要人命也不一定,就连刚刚被召进来禀明情况的金丹真人都神色大变。
这还不是最严重的,紧接着的消息差点没让胡眉这个元婴大能修士一口气憋回去憋出毛病来,胡九儿居然死在了南荒,没有直接凶手,她根本是死在自己的术法之下,至于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现在还不得而知。听到这里,若是胡九儿再活一次站到面前,胡眉都有再斩杀一次的心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最后决定
百万里不止之外青丘山秘境之中的事情,叶拙自然半点都不知道,不过是随心那么一想,心中记下了一些可能之后,他的心神注意早已经放到了眼下,元婴大能修士,千年世家那些都是远虑,眼下该怎么办才是近忧。
南天域不得去,甚至连借个路都有极大的危险,自己如今在西海之中,若是不经南天域想要直接去往南荒境,那就只有绕道海路了,这却正是让叶拙心生犹豫的地方。
跟离云岛直往南天域的万里不到的海路不同,想要绕过南天域径直去南荒境,至少得在西海之中辗转几十万里路不止。几十万里路不算什么,以叶拙如今的境界修为,以虫母小家伙跟狐灵儿的实力,便是不用全力遁飞,一天也能遁出三五万里之遥,几十万里也就是十几二十天的事情而已。
但显然不能这么算,跟离云岛去南天域的万里海路不同,这几十万里没那么容易走的。以往在岛上时候,祖辈传言之中只说西海其他地方风高浪急不是人力可敌,但在修真世界,尤其在南荒境闯荡了许久,从那些落魄修士又或者相里一族那里听到一些东西之后,叶拙却是知道,茫茫西海之中远不是自己以往所以为的风高浪急那么简单,大洋深处蕴藏的危险也远不仅仅只是风浪。
或许真正算得上平静安全的,也就是离云岛直往南天域的海途了,当初的叶拙只有十三四岁的年纪,便能一个人横穿过去,这样的事情,离云岛千百年来也不止有过一次两次。以往时候叶拙没有多想,只当是贼老天忘了在这里做什么恶,才让自家族人有这么一条安全航道去往南天域。现在却是有了几分明悟,之所以那片海域不存妖兽,也没有那些凡人气力不可敌的怪风骇浪,同样跟天之禁锢有脱不了的关系,天之禁制禁锢了离云岛祖祖辈辈,却也为他们留下了一条算不得生机只能算是希望的海路去往南天域追求修炼一道。离开离云岛跟南天域最近的那片海域,又或者该说离开了天之禁锢笼罩的范围之后,西海便是人人闻之色变的险地,漫说不加修炼时候,便是如今的叶拙已经到了筑基中期,有筑基后期的实力也不够。
论天地灵元,除去离云岛附近,西海之中并不少浓郁之地,若是找一座岛屿布置一座聚灵大阵,蕴养几十年,未必不能造出一片修炼之地出来,便是比不得那些洞天福地,但也肯定在池天宗这样的小门小派之上。千百年来也不是没有人试图这么做过,但到如今茫茫西海不要说一世两山三座岛这样的千年世家或者那些上门大宗,便是池天宗一般小门小派也没有一个,这并不是偶然,,一次次的失败,早已证明西海之中根本不是宗门传承的开宗之地,千百年来,从没有过一家能够立宗超过百年的,至于传说中上古时候,还有跟一世两山三座岛相媲美的大宗门大世家都烟消云散这种事情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了,至少最近这些年是没什么人还人妄想着在西海开宗立派了。
之所以如此,大洋之中凶悍的海兽巨妖还在其次,论及妖兽之强,无论是东海,还是南海,都不会比西海更差,但在东海南海之中立宗开派的宗门势力却是极多,其中更有三座岛这样的顶尖世家。于修士而言,尤其于能够开宗立派布置大阵禁制的修士而言,便是海中妖兽再强再多,也总有应对之法,大不了换更大的岛屿,换它们难得攻伐的地方布置就是,更何况,斩杀妖兽海兽本身就是一件收获丰厚的事情,它们不来攻杀,诸多修士也会去四处寻踪猎杀的。
真正让西海成为诸多修士,诸多宗门将西海当做生人勿近禁地的最大原因是乱流,大洋深处,乱流再平常不过,便是靠海的渔民也见之不怪,但诸多修士嘴里西海之中的乱流显然不是渔民眼里的那些,而是空间乱流又或者禁制乱流。
一道禁制便跨越空间这种事情,于诸多修士而言并不算什么稀奇事情,许多禁制阵法都有类似的体验,各家宗门的护山大阵便是最为人所知的一种了,眼中是一片雾气,一步走进去之后却是另一番天地,不过这些还只算是初级,更多的像是障眼法,只是将一片空间笼罩隔绝起来而已。比这些更进一层的有许多修士尤其是低阶修士或者山野修士未必亲身体验过,但至少也会耳闻过,便是那些洞天福地秘境入口,不似护山大阵那样只是一道禁制隔绝开,若是彻底撤去禁制阵法,两侧便会自然而然相连成一片,洞天福地诸多秘境是真正的另一处空间,若是连通的通道禁制消失,这方空间也会随之隐匿不见。
西海之中的乱流便跟这些秘境空间洞天福地入口禁制有些相像,只是跟穿过之后会进入洞天福地不同,西海之中那些乱流,没人知道它的背面究竟是什么地方,又有多大,也没有谁能保证自己进去之后还能安全退出来,而且西海之中出现的更多是不完整的禁制乱流,根本没可能穿行而过的可能,这样的乱流于修士而言除了杀伤之力再没有其他,而空间之力的强悍,没有任何人敢小觑,便是再弱小的也足以伤到筑基境修士,更甚者便是金丹真人也难保不会被伤,甚至直接被斩的,更何况,即便威能不盛,瞬间将人笼罩送往一个莫名的可能是破碎的空间也同样是要命的事情。
若仅仅如此也就罢了,大不了避开就是了,无论是修士感应之力,还是一些术法神通,只要小心些都能做到这一点,甚至有精通傀儡之术的修士,操控傀儡穿过禁制去探查也不是太难的事情,但西海之中的事情比这更复杂的多得多,乱之一字便已经表明一切,那些足以威胁到性命的乱流,根本没有固定出没之地,任何地方都可能冒出来,几乎可以说没有半点的规律。据说一世两山三座岛的元婴老祖人物都曾经专门到西海探究过许久,最终也只是无功而返。
一缕轻风,一到轻浪之中都可能携着一缕空间乱流之力,可以想见,正自半空飞遁之际,忽然一道空间之力掠过身体会是什么样的场景,正是因为这些原因,西海才成了如今这样模样,便是那些不得已流落的修士,首选之地都是瘴毒遍布,凶兽横行的南荒境而不是西海,而传说中选择了西海为自己避难之地的那些人物,无一不是南荒境那些坏种狠人心底也要敬佩不已的恶徒,这样的人若是死了也就罢了,若是能够捱受下来,毫无疑问都是厉害之极的存在,比之南荒境乱流谷那几个坐镇高人更加强大,至少不是眼下的叶拙几个能够轻松应对的,甚至其中有金丹强者也不一定。
虽然当时没有细问,但乌十方操控指挥着成群的海中妖兽,却依旧不惜耗损的在离云岛附近这片海域活动,便也也可以见得一斑了,他可是出自一世两山三座岛之一的离南岛,自己也已经是筑基后期甚至可能触摸到了金丹壁障的高人了,叶拙便是再自信十分,也绝不会觉得自己就已经胜过半路上碰到的这个便宜大哥的。
陆路不得行,一旦被青丘山人察觉到了狐灵儿的气息追杀过来,便是死路一条,海路同样不好走,九死一生,不知道要走多少的运道才能安全走过这几十万里,还不提快到到南荒境时候还要跨过一片那片跟澜沧江相似的海域,这些便是摆在叶拙面前的问题了。
一时间,便是一向果决的叶拙也有些拿不定主意该怎么决定了,或许最好的决定是不要理会狐灵儿,自己跟虫母小家伙自行离开?只要没有狐灵儿在一旁,自己跟虫母小家伙收敛了气意,没有如当初乌家那样的血誓在身,便是青丘山也难得察觉到自己的行踪,一番思量之后,叶拙心头忽然冒出这么个自己都不齿的念头来。
论见识比叶拙更甚许多,从一开始就知道叶拙在烦扰什么,狐灵儿也知道自己才是麻烦的根源,一直定在旁边带着怯怯之情看着叶拙,等着他做出不知道什么样的决定来,就在刚刚这一瞬间,她忽然察觉到了叶拙目光之中闪过的一缕变化,似乎听到了叶拙心声一样,狐灵儿神色忽然一变,一缕惊恐之意闪过。
正抬眼看向狐灵儿的叶拙自然也察觉到了狐灵儿眼中的变化,心下不由得一阵惭愧,不论如何,狐灵儿都算是自己的朋友,这一刻居然只是因为将来可能的危险就冒出舍朋友不顾的念头,实在不应该,若是传了回去被自家叔伯知道,说不得就会祭起家法了,便是自己的筑基境修为也没用。
“我们就闯一闯西海,见识见识那乱流之威,说不定能在西海之中找到一处洞天福地呢。”
瞬息之间,叶拙不再踌躇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诸位道友新年快乐,祝各位道友新的一年心想事成,事事如意。)
章节目录 第四卷第一章 启程
有了决定,却并没有立刻兼程赶路,两人一虫只是遁出千余里后,叶拙便领着狐灵儿虫母小家伙两个找了一处方圆几十里的岛屿待了下来。
当然不是半路又有了犹豫之心,之所以在这里待下来,只因为发现了还需要再多做些准备,以后的路才会走的更通畅。依着以往听来的传言之中,茫茫西海之中的乱流没有半点规律,便是神识神念再强,甚至到了金丹之上,都难得凭着自身感应就能躲开所有。事实证明也确实如此,就在几天前,刚刚离开离云岛上天之禁制笼罩的范围,叶拙一行便已经领教过了,果真是防不胜防,好几次都根本是从虚空之中直接冒了出来,以叶拙虫母小家伙的反应,还是遁速不快的情形之下,都难得彻底避开。
幸好因为距离天之禁锢距离不远的缘故,那些乱流禁制体量不大,大的也就是一根束带,小的比发丝也大不了多少,威能也还不强,充其量也就是刚刚能威胁到普通筑基境修士的水平,以叶拙跟虫母小家伙的肉身,便是反应不及被直接袭杀到身上,最多也只是有些皮肉之伤,真元一阵流转便能恢复个七七八了,但这可才刚刚开始便已经如此,可以想见再深入之后,会是怎样的情形,其中危险相比起以往听闻时候恐怕还要更甚许多,照这么下去,几十万里路几乎没有走过去的可能,九死一生都不足以形容其中的危险,或许十死无生,唯有走了天大的运道才有那么一线生机才对。
不过也就是在这几次经历之中,却是有了另外的发现,叶拙跟虫母小家伙两个很是狼狈的捱受了几道空间乱流攻杀,让他们最担心,肉身最弱的狐灵儿却是毫发无伤。
最开始两次是因为叶拙跟虫母小家伙把狐灵儿护在当中,后来几次却通通都是狐灵儿自己的本事,天赋之下,她能够比叶拙跟虫母小家伙更早一步的察觉到空间乱流的动静,在它们还没有彻底显露出来之前便能做出先行闪避的举动了。
这却是狐灵儿自己也不知道的本事了,不过想想她之前时候表现出的敏锐灵识,似乎能做到这一点也不是特别意外,只是事先谁也没有这么想罢了。不管狐灵儿怎么做到的,这都是天大的好事,只要能够提前提醒,便只是十分之一个呼吸的时间,也足以让叶拙跟虫母小家伙一人一虫应对闪避的。
只是不似虫母小家伙跟叶拙,因为当初精血的缘故,心神之间有了莫名的联系,如此近距离时候,跟心神相通也不差多少。一人一虫跟狐灵儿之间却没有这样的默契联系,以后要面对的肯定不仅仅是一次次单独的空间乱流,还可能有接连而来连接成串的出现,没办法直接神念传讯,仅仅凭着出声提醒,不论是狐灵儿还是叶拙跟虫母小家伙都难应付得下来。
选择在这座岛上待上一段时间,就是为了演练一番约定好的简短暗语,同时培养两人一虫之间的默契,不求尽数都能避开,只要能够避开那些威胁较大的便足够了,而几天下来的进展,让两人一虫都算满意,之前的想法并不是妄想,现如今,狐灵儿的一个眼神,一声轻喝,叶拙跟虫母都能瞬间明白她的言语指向,凭着这点配合,两人一虫至少在这座岛屿已然可以随意遁行不必再担心那时不时虚空闪冒出来的空间乱流袭杀了。
相互培养配合默契是一方面,在这座海岛上,叶拙还有一件同样重要的事情要做,那便是继续修炼了玄黄无漏经这门炼身之法,面对西海之中的空间乱流,修为境界跟神魂神念变强自然也能更多几分实力依仗,但相比之下,显然肉身更强几分来的更实际些,尤其是叶拙,还没有如虫母小家伙一样到了小成,若是没有那块水精也就罢了,如今水精就在身上,若不将它尽快化作自己的实力那才叫蠢笨了,至于仅有主药缺乏辅药,难以配成完全的灵液发挥出它全部的灵效,就顾不得去可惜了,能够安然遁过这几十万里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不愧让乌十方这个世家公子都费那么大心神,便只是水精本身,便已经是上等的灵物,若不是叶拙的境界修为,换个实力逊色些的都未必能直接炼化,而借着玄黄无漏经炼化之后的收获也足以让叶拙满意。
就在刚刚,随着无漏经又一阵流转,好似冲破了一道壁障,明明没有催动其他功诀,叶拙却感觉自己身上好像多了一层灵甲防御一般,底气都自然而然随之而涨了一截。
“哈哈,终于小成了。”
无需多做探查,一个瞬间,叶拙便明了,自己期盼已久的玄黄无漏经已然小成。
觉察到了叶拙这边的心神变化,听到了叶拙不算太大声但欣喜之意满满的话语,正在不远处相互演练的虫母小家伙跟狐灵儿同时间身形一顿,随即双双朝叶拙遁飞过来。
都知道叶拙在修炼什么功诀,听到叶拙说终于小有成就之后,少不得一阵恭喜,无论是虫母小家伙还是狐灵儿都明白,真要闯荡西海,狐灵儿对于空间乱流的感应固然极其重要,但真正要遇到海中妖兽甚至一些闯荡其中心性凶残的修士时候,叶拙才是他们的胆气跟脊梁,斗战时候也是绝对的主力。
心中欣喜的叶拙接受了一人一虫的道喜,随即扬手将还剩下小半的水精拿出来,挥手间真元化刀好似切豆腐一般将水精一分为三。
“接着,我们再在这里待上几天,等你们将水精炼化之后就正式启程上路。”
之前担心水精不够用,叶拙通通都预备给了自己,没曾想水精效用远胜过自己的预计,只是一半多点便已经让无漏经提升到了小成,这还是没有加上辅药配成灵液之后的结果,便是有所浪费,叶拙也不会有半点计较之心了,现在有了富裕,自然是每个人都有份。
将多出来的水精给虫母小家伙跟狐灵儿一人分了一份之后,挥挥手让他们各自去修炼炼化,随即叶拙便扬手倒了一瓶灵液到嘴里,催动玄黄引灵经恢复真元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叶拙还要好生体验一下无漏经小成之后,自己身上发生了哪些变化。
血肉更加凝实,精粹更胜一层是应有之意,最让叶拙意外高兴,或者说之前也小有期盼,但真正感应到时候还是感到十分的欣喜的是,随着无漏经好似结出一道护甲一样到了小成境界,自己的肉身气血流转也过了一股玄奥,就像之前一眼看出虫母小家伙有所变化时候一样,好似气血流转也隐隐合了某种禁制符文的走向,这也正是无漏经小成再确认无疑的标志了。
越是修炼的久,叶拙越是能体验到玄黄三经之间相互影响带给自己的好处,就像以往刚刚修炼玄黄无漏经时候就发现自己原本夯实的修为又有了提升空间,后来修炼无垢经时候同样也拔高了自己的壁障极限所在,如今无漏经小成之后,再一次有了类似的感觉,肉身提升并不是单独的,同时间玄黄无垢经跟引灵经修炼的神魂跟真元经脉也同时有了变化,稍加感应,叶拙便发现自己的真元气海、识海神魂都多了一分提升的余地。
玄黄三经,任一门都是一等一的功诀,超品的存在,随便修炼哪一个都会有不俗的成就,就像以往的叶拙,只凭着玄黄引灵经,便有了足以碾压同阶的精粹真元。但单修一门显然不如三门齐修来的更胜,当然,其中需要的辛苦,耗费的灵材也会成倍增长,终究相互影响之下只是让自己的精气神都有了更提升一步的余地,真正想要提升上去,依旧还要依着功诀一步步坚实走过去才能行,这样做甚至会影响到境界提升的速度,但叶拙却再明白不过除非万不得已时候,三门功诀同时修炼才是最好的修炼之道。
“没有错,炼身,炼气,炼魂,三者相辅相成,精气神同修共长才是正道,只要时间允许,将来铸就金丹甚至更上一层的把握也才会更大。”
一阵感应之后,叶拙心头不由的再次感慨一声,感慨玄黄三经的玄妙,同时间,心头更涌起一份佩服,当然不是自恋的佩服起了自己,让叶拙难得心生佩服的是当年以这三经为修炼功诀的宗门或者世家,自己野路子修炼能修炼到现在这样的地步,可以想见,若是整个宗门上上下下都来的话,会是怎么样的场景,没有真正见识过一世两山三座岛的底蕴实力,但就在刚刚这个瞬间,叶拙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来,当年以三经为修炼功诀的那方世家或者宗门应还在一世两山三座岛之上吧。
一阵感慨之后,叶拙凝神催动起了心法,不再理会其他。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冲着身侧的胡灵儿跟虫母小家伙扫了一眼,叶拙随即呼喝出声:“出发。”
章节目录 第二章 麻烦
离云岛人祖祖辈辈都有抗天之志,但离云岛人也更知道人还要有敬畏之心,尤其面对不可知之事、之地时候。离云岛孤悬海外,但因为天之禁锢天之诅咒的缘故,离云岛人并没有足够的实力探索更深更远处,除了去往南天域那条航道海域之外,祖祖辈辈熟悉的也就是离云岛周围千百里范围而已,其中更多的还是因为要找那些野人般的土着婚配生子的缘故,就算如此,那些海域对于离云岛人而言,依旧是险地,若非必要时候,没有谁会想着去闯荡的。
如今叶拙一行要面对的却是更加广袤,祖辈之中很可能从没有来过的西海更深处,叶拙这个西海土着都不曾有半点经验可以借鉴,更不要说在南天域跟南荒境出生长大,直到这一次才头一回见识到大洋浩瀚的狐灵儿跟虫母小家伙了。
正是因为那一份对未知世界的敬畏之心,已然知道了筑基之上境界,漫说两人一虫联手协作,便是叶拙一个人也不惧绝大多数筑基境界同道时候,却没有急着赶路,而是选择在外围多待了些日子。
心中想的自然是老话讲的磨刀不费砍柴功,在那座黄岛上待得半个多月也却是没有白费,水精不凡让两人一虫个个实力都有了提升,尤其叶拙将玄黄无漏经小成更是大大增强了一截,但这些都还是次要的,狐灵儿的肉身便是再强几分也还是渣渣级别,而叶拙跟虫母也只是变得更能捱受几分罢了,换做其他地方,这自然是足以仰仗的实力,但在这茫茫西海之中要面对的是空间乱流实在算不得什么。最重要的也是叶拙早先最看重的还是跟狐灵儿的配合,收获更令大家满意,凭着各自都不弱的神念神识,虽然还比不得叶拙跟虫母之间因为精血相连而来的玄妙感应联系,但经过半个多月的演练,相互之间的配合比之最开始时候已经进步很多了。
不过等到正是启程踏上一路遁途时候,两人一虫才发现,要砍的柴比想象中的更坚硬,自家的刀磨的还是不够锋利。
头一天是因为小心试探没有全速遁行,一整天下来也不过前行了五六千里便驻足修整的话,第二天开始却是只能走这么远了,甚至有时候一天下来还飞不出这么远的距离,加上因为随时都需要偏转方向兜出一个个或大或小的圈子,算下来一天直线距离还要更少些,只因为拦路的危险威胁超过了叶拙几个之前的预计。
原本在荒岛上耗费时间培养更多默契初衷就是为了应对更多更强的空间乱流,事情也不出所料,随着越来越远离离云岛天之禁锢禁制笼罩范围,空间乱流禁制乱流如之前想过的一样逐渐的频密起来,之前岛上提升的默契也确实派上了大用场,但随着空间乱流越来越频,越来越强,便是狐灵儿神识再敏锐,也难得次次及时提醒到位了,无他,只因为来的太过迅疾。
便是狐灵儿自己,有时候都难彻底闪避开,只能两权其害择其轻硬抗稍弱的一些了,叶拙跟虫母小家伙自然就更惨几分,就在前一天,遭遇到了最重的一次,闪避不及的一人一虫短短片刻之间便被几十道忽然闪现的空间乱流扫掠过,饶是双双都无漏经小成,肉身及其强悍,强过九成九的筑基境修士,但被这么多可比法宝之威甚至凌厉还要更甚几分的威能袭杀临身,一人一虫依旧有些经受不住,好在还算反应及时,没有莽撞的冲向前方想要硬闯过去,而是循着狐灵儿有些迟来的指引迅疾朝来路方向退回去。
看看自己血肉或者皮壳上横七竖八的伤口,再回头看看那一片空间乱流好似疾风暴雨般笼罩的区域,便是一向心大的虫母小家伙,都露出了后怕的神情,好一阵都没有彻底恢复过来,再前行时候跟的叶拙与狐灵儿更近了许多,再没有如先前时候那样看到海中偶有动静还想着下去嬉闹一阵了。
不过好处是,随着一次次的经历,两人一虫之间越发的默契起来,凭空演习终究比不得实战来的更长经验,更令人欣喜的是,狐灵儿的感应之力也在增强之中,虽然没有那么的惊人,但快一分一丝都是提升,都可能让他们少捱受几次袭杀,这样的好处便是再少也足够让人欣喜的。
空间禁制乱流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只是比预想的更强几分,若仅仅如此也就罢了,但从第二天开始,除了空中随时可能冒出的空间乱流之外,下方的海水之中也开始有了威胁。
周遭天地灵元开始浓郁,会出现妖兽原本也是计划之中会有的对手,之前乌十方就曾御使过成群的鲨鱼妖兽,没道理浩瀚大洋之中只有鲨鱼会汲取到天地灵元的,碰到任何别的海兽化作妖兽都不稀奇,但随后碰到的那些海兽的强大却是大大出乎了两人一虫的预料。
叶拙不必提,早先独自一人横渡大洋时候,便曾经历过不少,也见过许多海中鱼兽,后来踏入修真世界之后更是一路闯荡从南天域到了南荒境,飞剑、术法之下斩杀的妖兽不知凡几,说句见多识广也不为过。虫母叶小虫遇到叶拙之前一直都在相里一族族地下深潭中,但跟了叶拙之后,也经见过了不少。便是狐灵儿以往没有多少见识,至少也在妖域中见过亿万妖虫遮天蔽日的景象,更何况,就在不久之前,他们还都见过乌十方御使着成百上千条鲨鱼妖兽群浩浩荡荡的情景。
那些天只是远远扫掠而过,除了催动过滔天巨浪之外,并没有真正见识过那些鲨鱼妖兽群发威逞能的情景,如今亲身见识到时候,两人一虫才发现,西海之中的鱼兽之强远远超过了自己的预估。
倒未必说那些妖兽品阶有多高,现在他们所经过的区域,天地灵元比之离云岛附近自然要强的多,但还远算不得多么浓郁,根本没可能孕育出更高阶的妖兽出来,事实上,这几天碰到的妖兽中品阶最高的也就是五品,都不如当天乌十方那些鲨鱼妖兽群中领头的几个更高。
若仅仅以品阶论,一只五品的妖兽,虫母小家伙都不惧,若是碰到正好能克制的,都可能战而胜之甚至将其猎杀,要是如今的叶拙出手,除非一些具有特殊天赋神通的存在,说是碾压也不算太夸张。这些都是以前叶拙自己心里的认定,直到这几天见到了西海之中这些家伙,叶拙才发现,自己便是闯荡了那就广阔的天地,也依旧会有坐井观天的时候,对于海中这些妖兽,自己以往的经验已经没了用途,原来就算不算一些天赋神通之术,品阶也不是衡量妖兽实力的唯一标准,就比如这些海中妖兽,品阶不算高,甚至一些都只能算是不入流的存在,只是因为身体足够壮大,便有了越级的实力。
真要与它们拼斗,叶拙只要不窜入水中以己之短对彼之长主动作死,依旧能够稳稳压制,即便这些海中妖兽,天生就是能操控水元,一道几十丈的水箭随时可动,但想要猎杀其中一些海兽却很难,甚至近乎不可能,便是叶拙催动最大威能,蕴九天神雷气意到风雷翅雷动九天之中,也难一击毙命,甚或都难真正袭中对方的要害,只因为它们的身躯实在太大了,比之前那些鲨鱼还要更大数倍之多,一条长达百丈的大鱼,本就有雄厚的皮肉,加上深处大洋之下,一个警觉便会窜到别处借着厚实的海水来闪避攻杀,比什么灵甲、防御术法更加好用。
几次之后,便是再不愿意,叶拙也不得不承认,以自己现在的手段术法,对这些海中妖兽凶兽还是不够,或者自己也能如它们一样在水中自如游动不受水力牵绊,又或者自己的风雷翅能够再多几根几十根品阶更高的灵羽翅加入其中,才有那么几分可能,却也只是多几分把握而已,终究这些家伙除了一道道水箭之外,还没有显露过它们各自的天赋神通,难保哪个就有什么水中极其强悍的手段。
若没有无处不在随时随地都可能冒出来的空间乱流,大可以不去理会海中妖兽,便是它们再难缠,终究也是水中土着,对付半空中的两人一虫的手段同样有限,偏偏如今是这样的一副情形,就有点麻烦了。
不仅飞遁时候麻烦,便是驻足休息时候也脱不开,要是找到的岛屿大点还好,要是找到的岛屿不过数里十数里的话,一整夜都别想安宁,一道道巨浪汹涌不停涌上来,其中夹杂着大量送死的虾兵蟹将,威胁未必有多少,却是足够让人烦扰。
不过最让叶拙跟狐灵儿心中存疑的是,随着时间推移,跟在自己一行脚下的海中妖兽越来越多,原本应该见面就斗战的死敌如今也没有半点争斗的打算,所有的妖兽目标都在叶拙几个身上,好像有什么大能存在指挥着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收徒
不得不令人生疑,无论是以往在南天域那些修士难辨真假的聊侃之中,还是不久前乌十方不经意间提及的话语里,都没有说起过会有这样的场景出现。
没办法入水去细数到每一只,但只凭着眼睛所见,神识感应,此刻随在下方海中的妖兽凶兽便不下百只,这还说的是品阶之上,让两人一虫至少能够感受到威胁的存在,至于那些品阶更低的鱼鳖虾蟹就不计其数不知凡几了。
西海广袤无边,除了离云岛附近没有半点天地灵元之外,其余地方总有灵气浓郁之地,便是孕育出再多的妖兽也不奇怪,但就跟陆上诸多妖兽一定都有自己的地盘一样,海中妖兽同样也会如此,绝没有可能一大群妖兽同处一片海域还能和平相处的道理。
这么多的妖兽,其中五品之上的有十好几头,四品之上更有不下百头,虽然相互之间能看出有所忌惮,但除了一些低阶不入流的附庸下属被不经意间吞杀,这些领头的没有半点要起争斗的意思,这种事情除了早先南荒境那次万兽入魔之外,叶拙还从没有听说过。
但跟入魔失去灵智不同,眼前这些海中妖兽很明显个个都有不弱的智慧,这就更令叶拙几个心中嘀咕不已了,只要还没有彻底开了灵智化作妖族,便还是兽族,天性之下,即便因为聪慧了几分,不再如野兽时候那样遇到就会死战不休,但至少也该发威相互驱逐才对,眼前这些妖兽却如同一个个将领一般,不仅自己不去厮斗,甚至还束缚着各自的手下,所有的都冲着一个相同的目标,便是跟上叶拙几个,时不时的来一次或者偷袭或者强杀。
更重要的是,看不出是故意为之还是碰巧,随着时间推移,这些家伙都开始配合起来,就像狼群狩猎时候耗敌一样,并不是一拥而上同时攻杀,而是有次序的轮流上前来催动各自手段,不仅仅它们相互之间,这些妖兽还知道借着半空之中的空间乱流闪动的时机来发动,每每都让叶拙几个顾此失彼,或者被多几道空间乱流袭中,或者硬抗下虽然没有多少术法之威,但力道却是十足的妖兽水箭水浪轰击,若是被连续击中,也不是多么好受的事情,尤其还得替狐灵儿抵挡。
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海中妖兽冲着自己几个而来,依着常理而论,这些妖兽原本的地盘或许在数千里甚至数万里之外,它们又怎么会知道这里的事情,难不成真的还有一个莫名的存在指挥着它们?又或者,西海之中妖兽本就跟南天域或者南荒境中的陆地妖兽有所不同,它们之间原本就有某种联系?一旦发现外来者,比如自己几个这样的修士妖兽,便会齐齐出动前来围猎?
一切都找不到确切答案,跟狐灵儿商讨几句,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结论,突发奇想叶拙还问了狐灵儿一声她有没有修炼过搜魂术之类的法门,可惜得到的答案是否定,有些失望的叶拙只能先将那些疑惑通通先压到心底了。
自己被一群妖兽当作猎物,当然不是什么令人愉悦的事情,奈何一时没有应对之法,没办法甩脱,也不可能因为它们的存在就返身回去离云岛附近去,也就只有听之任之了。
总而言之,多了这么一大群妖兽跟着之后,行程比之前更难走了几分,真元损耗还好说,更多的是心神疲累,往往半天功夫就得开始寻找落脚地方,而茫茫大洋之中,或许千百里内就那么一处两处可以停驻的岛屿,有时候甚至一个都没有,还得回头返回前一次的落脚地去。
今天运气又没有那么好,足足多转了一个时辰辗转了方圆千余里才好容易找到了一个虽然不算太大,却立着一座小山头的岛屿,圆形山顶还有一个硕大的凹坑,显然这座山连同这座岛都该是不知多少年前火山喷发造就而成的。
催动身形绕着山头转了一遭,神识扫过没有发现有什么古怪之后,两人一虫落了下去。落定之后没有二话,便都盘坐下去取出灵液吞服各自催动起了心法恢复起来。
和往常时候一样,不大功夫,不大的岛屿四周便涌起一座座浪头,高处足有五六十丈,矮处也不下四十张,携着铺天盖地般的气势汹涌过来,好似要将整座岛屿冲垮一般。
已经有些习惯的两人一虫,看到那些浪头最强的也没能冲到山头之上,只有些飞溅的水雾小滴扬撒过来之后,便不再理会隐藏在水下的诸多妖兽,任凭它们张狂,不过却也不可能全神都放在心法之上,还有随时可能冒出来的空间乱流需要时时警备。
还算比较安静,有几道空间乱流闪出来,也都在十丈开外,两人一虫得以在山顶安心修炼了两个多时辰。
真元恢复圆满,心神也恢复了大半的叶拙扫了一眼还在行功运法的狐灵儿跟虫母小家伙,随即将目光投向山下还在汹涌不停的浪头之中,天色已然昏沉下去,朦胧的月光下,除了浪头翻腾的微白之外,再看不清太多东西,但叶拙能清晰的感受到一缕缕隐匿其中的气息,夜色似乎给了它们更多的胆气,便是低阶不入流的鱼鳖虾蟹都变得有些凶悍起来了。
海中的头头妖兽叶拙都没兴趣去猎杀,更不要说这些随浪涌过来的不入流的小鱼小虾了,看着黑暗中的大洋,叶拙思绪已经飘到了别处,算算时间已经过去十来天了,兜兜转转之下才不过遁行了三万里不到,照这么下去,不知道要多久时间才能到南荒境,自己身上带着的灵液可支撑不了那么久,想到或许还会有更多的妖兽围拢而来,或许品阶还会更强,叶拙的神情不由的更凝重了几分。
“大爷的,若是十方大哥在这里就好了,随便念两句咒语扔几张符箓,把你们全部招成手下。”
叶拙有些郁闷的恨恨嘀咕一声,正要催动心法继续修炼时候,忽然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小鱼小虾也就罢了,居然有一头四品之上的妖兽也混在里面凑近过来,心里正不爽的叶拙冲着身边的狐灵儿跟虫母小家伙低喝一声,随即便窜身而起跃下山头,下个瞬间便没入正自汹涌的浪头中。
叶拙因为海中妖兽憋闷不爽要抓一头四品妖兽当晚餐时候,遥远的南天域圣地之一青丘山中正举行着一场典礼,规模不算大,不过几个人而已,但若是有人看到这些人就知道这场典礼足够高规格,一个元婴大能,四个金丹真人,放到哪里都够惊人甚至骇人了。
元婴老祖收徒自然是大事,只是今天自家眉老祖要收的这个弟子实在有些让人想不通,看着走过来为自己几个斟茶的妙龄女子,几个前来说是做见证,其实就是认识一下长老新弟子的金丹真人,知道事情无可更改,脸上却还是存着几分不解。
不怪他们如此表情,只因为这回元婴老祖收的这个弟子并不是自家青丘山子弟。倒不是说收徒必须自家子弟才成,事实上,便是一世两山三座岛这样的世家,也需要新鲜血液的加入,每每发现一个灵根天赋上佳的好苗子,若是私下也就罢了,要是消息传扬出去,说不得就会好几家前去争抢。
眼前这个女孩子却是不同,虽然资质也不算差,也是乙等的灵根天赋,但仅仅如此还远不足以让元婴老祖动心,更不要说直接收徒了,即便她的修为不算弱,已经到了筑基境界,更何况,这个名叫乌月儿的女子也不是山野出身,正儿八经的世家子弟,虽然不是同样乌姓的离南岛,却也是附庸公轩世家,本身就可比上门大宗的世家,族中也有元婴境界的老祖人物的,她要真有什么过人的天赋,也不大可能有被埋没的可能。
偏偏就这么一个他们眼中不起眼的小女子,却被眉老祖看中,直接收为了弟子,这份机缘,甚至他们已经是金丹真人,看着都有点眼馋,心底处或许还有几分不满,要知道,自家青丘山中不知多少后辈子弟都想着要拜到眉老祖门下,尤其虎媚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是随着眉老祖取的,但这么多年来,眉老祖根本没有收过哪怕一个正式弟子的,只有几个记名弟子而已。
老祖肯定有自己的原因,只是她老人家不愿意说,几位金丹真人也只有心中暗暗腹诽两句,一边接过茶杯小抿一口,一边还得说着亲切的话语,无论如何,有了今天这一遭,这个乌月儿便是老祖实打实的弟子,论及辈分已经跟他们平辈,论及身份,也不比他们几个差多少了,哪怕她还只是一个筑基境界的小辈。
“都散了吧,月儿,你随为师进来。”
看到几个人都先后喝了茶,典礼便算结束了,胡眉老祖没有半点的客气,直接便起身送客了,不等几人告辞,便招呼着自己新收的弟子朝自己的秘境洞府走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卷第四章 关注
元婴大能之上肯定还有更高的境界,但修真世界是不是真的有人能够触及那个境界就难说了,至少在如今的南天域中,元婴大能修士就是最顶尖的存在,无论是诸多上门大宗,还是一世两山三座岛这样的地方,俱是如此。
诸位元婴老祖便是一众宗门弟子,世家子弟心中高山仰止的存在,也是他们心底最为坚实的底气来源。
能够拜入元婴老祖门下,不仅仅是后辈,更变成了弟子,是几乎每一个儿郎最大的愿望,但真正能够入得老祖法眼的却没有几个,不论是宗门还是世家亦皆如此,一来元婴老祖人物眼界足够高,不是逆天资质,便是自家嫡亲后辈也不会收成弟子,最多是偶尔提点几句罢了,二来,元婴老祖人物境界够高,但想要巩固甚至提升更进一步的难度也更大,于他们而言,最正常的事情就是闭关修炼,或者为了那个缥缈不知道究竟能不能触及的更高境界,或者为了探索更多世间玄奥,相比之下,指点后辈最多只是偶尔为之了,收弟子这种事情就更少去做了,一个元婴大能修士数百年的寿数里,有三两个亲传弟子再正常不过了,便是只有一个的也不在少数。若非如此,能够拜入元婴老祖门下,也不会那么的引人向往了。
正是因为如此,原本在同辈之中也只是中上资质,只是因为嫡系身份才更受几分宠爱的乌月儿,居然直接被一位元婴大能点名收入门下,就很有些扎眼了,更何况,收她入门的还不是乌家那位,而是一世两山三座岛之一青丘山的胡眉道人,这件事情的影响早已出了乌家跟青丘山的范围。
自从消息传了出去之后,最近些日子,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在谈论这件事情,筑基境界之下的人自然不用说,更多的都是在艳羡那个乌家小女子,待得听闻到乌月儿往日的一些事情时候,或许还会道一声苍天不公,为何这么一个平淡无奇的人就会被胡眉道人看重,为什么这样的好事不落到自己头上。
金丹之上的修士想的就要更多,只是相互打探甚至有人直接去了乌家询问,得到的答案却都不令人满意,无论怎么看,乌月儿都没有太多出奇的地方,放到那些小门效里或许是一等一的希望所在,但在上门大宗这样的地方,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后辈,将来最多也就是铸就金丹,不要说踏足元婴,便是在金丹境界都难达到最高处。
关心这件事情的甚至还有其他元婴大能修士,原本别的同辈收一名弟子,他们这些人根本不会有半点在意,但这一次胡眉的举动实在有些古怪,传讯恭喜一声同时少不得还要明着暗着询问一声缘由,只是胡眉道人的回应让他们实在无话可说,一切都是缘分,福至心灵之下动了收徒的心思,一番推衍之下正好落在了乌月儿身上。
胡眉姑妄言之,其他人姑妄听之,无所谓信不信,便是心中依旧有所猜测,其他元婴大能修士也只会先放到一旁,总不会因为心中好奇便横插一杠搅了事情,当然,少不得吩咐门中后辈一声以后多几分关注,关注一下青丘山尤其是那个被胡眉道人收到门下的乌月儿。
不过要说哪个元婴修士最上心,就要数乌月儿本家的乌渔道人了,
追本溯源出自公轩世家的乌家,如今也是一方势力,比之星云宗这样的上门大宗也不弱多少,缘由便是有乌渔这位同样元婴境界的大能修士坐镇,即便她常年闭关,等闲便是乌家核心人物也难见上一面,但只要有她这么一位老祖在,就算从不出手,也足以震慑四方,撑起乌家的地位。
身为乌家定海神针般的存在,其实乌渔道人已经多年不怎么过问族中具体事情了,不想这次却忽然听到了这样的一件事情,胡眉道人居然看中了自家一个晚辈?
虽然九成九的修士都没有亲眼见识过元婴大能修士,更不知道他们实力究竟到了什么样的水平,但是也明白,元婴大能修士同样也有高下之分,就如炼气境界有九层,筑基金丹都分前中后一样,同样的一个大境界,其实实力差距也可能很大,若非如此,一世两山三座岛就不会一直有那样的超然地位,那些上门大宗也不会有高人一等的位置了。
随便问一个修士,即便是乌家子弟,问他乌家乌渔老祖跟青丘山胡眉道人谁更强这样的问题,都会得到相同的答案,哪怕论踏入元婴境界的时间,乌家乌渔道人还要比胡眉道人更久远一些。
外人还是基于概念感觉推断的话,乌渔道人自己就更清楚事实真相了,即便心中再不舒服,乌渔道人也清楚自己跟胡眉虽然同为元婴境界,但真论真正实力,自己要比对方差那么一大截。
其中的差距主要还不在境界之上,更多的是因为双方宗门世家的底蕴使然,就像那些小门小派修士将筑基境当作毕生的目标,而上门大宗世家子弟起点就是金丹境界一样,相比于一世两山三座岛,乌家也跟那些小门小派差不了太多,从最开始的心法、功诀便有高下之分,到筑基到金丹最终到了元婴,每一重境界,都会有差距被拉开,这些都是沉淀在基础之中的东西,过后想要再行弥补千难万难,不比重新修炼一遭更简单。
换言之,乌渔道人自己能够碎丹成婴可谓得了天之运道,到了元婴境界,所有的潜力已然耗尽,几乎没了再进一步的可能,这些年的闭关说是巩固境界,凝实元婴,其实说是在还当初硬冲元婴境界时候留下的债也没有错,论实力比之当初刚刚结婴时候肯定更甚许多,但乌渔道人清楚,自己的提升肯定不如一世两山三座岛那些同道,虽然胡眉道人能够结婴肯定也要靠种种机缘,肯定也经历了千难万险,但因为一重重境界积淀下的底蕴,跨过了那一步之后,也依旧还有潜力存留。
无需真实交手,只凭着当初那一次见面打量,乌渔道人便可以确定经过这些年,即便胡眉道人也没有能更进一步到了元婴中期,但实力肯定稳稳在自己之上,就算青丘山一向不以斗战闻名,但真要逼不得已决一死战,抛却其他算计,只动用双方各自真正的手段,有八成的可能是自己落败身亡,能够两败俱伤已经是乌渔道人想象中最好的结果。
自己这一生决然没有可能赶超,但乌渔道人也是一个有理想的人,她的理想便是让自家后辈一代更比一代强,若是有一天能够让一世两山三座岛变成两世两山三座岛,便是自己寿数享尽,乌渔道人地下有灵也会大笑出声。为了这个心愿,这些年闭关修炼自身之余,乌渔道人更多的都是在推衍诸多功诀,堂堂元婴大能,甚至连炼气境小儿修炼的东西都重新仔仔细细研究了个遍,为的就是能让后辈儿郎从一开始遍能夯实出更浑厚的基础。
前几天正在洞府之中推衍一门功诀的乌渔道人忽然收到一道传讯,原本还因为被打断而心生愠怒,待看到内容之后当即便顾不得了,没有二话便传令下去,召见了以往根本没有见过的那个后辈乌月儿。一个天才意味着什么,乌渔道人再清楚不过,只是任凭她如何观探,如何探查,也没发现乌月儿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为什么就能让胡眉道人看中,甚至亲自传递的消息。
越是查探不出什么,心中越是狐疑,对于青丘山诸般术法,乌渔道人心中也颇多敬服,当是的乌渔道人心中便念叨了许多次,莫非这个乌月儿身上有自己探查不到某种天赋?只是这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些,自己再怎么也是元婴大能,真要有什么,没道理隔着千万里的胡眉道人能察觉,自己身在眼前却什么都探查不出来的。
不是不可以阻拦,即便实力有差,但同为元婴大能修士,乌渔道人还是有这样的底气的,但除非自己能够找到一个足够令对方信服的理由,并且自己将乌月儿收作弟子,否则,仅仅凭着些许的猜测就这么拦下根本就是损人不利己,平白得罪胡眉道人,于自己还没什么影响,于乌家后辈却可能带来很多的麻烦,更何况,不提这点狐疑,乌月儿能拜师胡眉道人绝对是一件大好事,对乌家,对自己都是。
一番考量之后,还是做出了该有的决定,叮嘱几句不可忘本的话语之后,吩咐人护着乌月儿将她送往了青丘山,只是送走之后,乌渔道人却发现自己的心难静下来,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自己错漏过了一样,奈何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又不可能再传讯让人回转回来,唯有压下这股子悸动。
算算时间,今天就是胡眉道人正式收徒的日子了,究竟是怎么回事,总有水落石出的时候吧,乌渔道人彻底放下了那份心思,重新专注于眼前这门功诀的推衍之中。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惊呼
其他人心思各异,但任谁看来,乌月儿这个主角都应该是个天大的幸运儿无疑。
原本不过是乌家一个平淡无奇的后辈子弟,唯有的一点名声也不过是刁蛮两个字,正如其他那些跟她相仿出身的天之娇女一样,这样的人物,每一个世家,每一个宗门都有,她们本来会走的路,从炼气到筑基最后极有可能还会铸就金丹成为一代真人,在许多修士看来,无论是小门小派的其他人,还是自家宗门世家里数量更多的支系子弟等等,都是一条闪着金光的堂皇大道。
自然有人艳羡甚至背地里嫉妒,但走这样路的人多了,乌月儿不过是诸多纨绔子弟之中的一个罢了,除了有个人恩怨,私人怨隙之外,没有谁会更多的在意。但这一切都是过往了,如今乌月儿摇身一变成了元婴大能座下弟子,而且不是乌家乌渔道人,而是青丘山胡眉道人座下,不仅如此,拜师时候胡眉道人还特意选了黄道吉日,准备了典礼,虽然应邀观礼人不多,但已经足以向外界明确传递出去了消息,这可不是收什么记名弟子,而是正儿八经收真传弟子。
从一个相比之下只是小世家的刁蛮小姐,一下成了青丘山胡眉道人座下弟子,更直接就有了真传的身份,只要稍微懂得其中意味的人便知道,乌月儿已经大不同于以往了,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胡眉道人会忽然看重乌月儿,但却都清楚,不能再如以往那样对待乌月儿了,不提胡眉道人这重关系,便是乌月儿自己也足以令旁人对她更多重视了,若说以往只是有那么几分希望铸就金丹的话,现在却几乎有了十足的把握,长则百十年,短的话,或许十几年之后,便会晋升金丹真人境界也不一定。
如此近乎通天之路忽然就出现在了脚下,乌月儿也正如其他人想象的那样表现出了各种各样的神情,从最开始好似听到玩笑一样咯咯笑个不停,到明白过来不是玩笑,而是真的胡眉道人传讯给她时候的不能置信,而后思量一阵不得所以之后则尽是茫然不懂,似乎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为胡眉道人这位近乎传说中的存在看重,甚至都从没有见过一面的情形之下便传来训令要收自己为弟子的。
不管心中如何疑惑,终究还是欢喜更多,十分真切的感受到了随着那一道传讯带来的变化,便是族中嫡女,足够受宠,以往也从没有过乌渔老祖亲自召见的事情,但就因为收到一份传讯,乌渔老祖立刻便也传来讯令,见面之际倒是没有那么明显的东西,和一个族中长辈召见晚辈没有太多的不同,但只要想想那是乌渔老祖,便足够表面其中的不同之处了,待的过了几天,两位自家金丹老祖护着自己赶路到青丘山时候,表现的就更明显许多了,比之往常更亲近,更关心,不仅仅是面对后辈,其中还隐隐多了几分平等而处的味道,至少以往的乌月儿从没有过这样的待遇,不要说金丹真人了,便是族中那些同为筑基经的长辈,看自己时候也依旧是宠溺多过其他。
等到了青丘山,见到青丘山诸人时候,乌月儿将心中那一缕窃喜暗爽按了下去,多了几分忐忑紧张,同样也是金丹真人,但青丘山这几位将来的同门眼中明显多了几分别样情绪,审视、探究,不一而足,好在只是眉眼之间,嘴里说话时候,虽然也有几分疏离,但已经足够的客气,乌月儿自然明白这一切都不是因为自己或者自家两个金丹长辈,而是因为自己将要拜的师尊,青丘山的老祖胡眉道人。
无论什么缘由,这一切都让乌月儿心底足够的暗喜了,面对诸人,乌月儿虽然还有几分忐忑,但也表现出来足够的教养。
一切都恰如其分,一切神情姿态,无论紧张、忐忑,又或者是不安、猜测,又或者是有些勉力的客气,乌月儿表现出的一切都是一个二十多岁妙龄少女忽然遇到这样大事时候该有的神情举止,一直到典礼开始,第一次见到了胡眉道人亦是如此,顺着流程一板一眼之间总会不经意的露出点点的怯意。
不得见的外人心中或许会有诸多猜测,但其实没有半点繁文缛节,甚至比凡俗世间一个乡间教书先生收徒还要更简便许多,前后不过盏茶工夫,典礼便算结束,随着胡眉道人没有半点客气的话语响起,几位观礼的金丹真人苦笑一生纷纷起身告辞,却看到胡眉道人已然跨过门户走入秘境深处不见了踪影,唯有冲着已经正式成为同辈的乌月儿拱拱手。
不等乌月儿回礼,里面胡眉道人的呼喝催促声便再起响起来了,没有让乌月儿为难,冲乌月儿摆摆手后,几位金丹真人纷纷起身走了出去。
好几天下来,第一次身边没了一个人,忽然安静下来,好像乌月儿之前很长时间时候一样,若是可以,乌月儿或许愿意在这里多待一阵,好生思量一番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这一刻显然不成,无论什么原因,自己都不可能让自己的师尊等着自己,哪怕到现在为止,对自己突然多出来的这个师尊乌月儿还有诸多疑惑,哪怕师尊这个称呼打心底里都还有些不习惯。
深吸了两口气,稍作平复之后,乌月儿也迈步而处,跨入了青丘山中几乎所有人都梦寐踏入其中的这一方秘境。
虽然只是同姓一个乌,乌月儿出身并不是一世两山三座岛之一的离南岛,但也是南天域数得上号的一方势力,足可以跟诸多上门大宗相提并论的,乌家族中秘境也自有不俗之处,身为乌家小一辈公主一般的人物,打小时候便自如出入其中,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以往时候嘴上总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心底深处对于自家那些修炼密地还是颇有些骄傲的,尤其这回蒙受乌渔老祖召见,进了一次乌家洞府最深处,更是见识了其中的不凡。不过此刻一步踏出,还没有扫探周围,一个瞬间,乌月儿便先愣神了一下,心头当即冒出了一个词语:“氤氲之气?”
之前在外围时候还没有太多感触,跟自己乌家洞府之中也相差无几,这一刻踏步进入深处,乌月儿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么的离谱,天地灵元更浓郁几分不算什么,更让乌月儿心中吃惊的是此地天地灵元的品质,不过一口,仅仅只是吸了一口,她便感觉到了周身一股通泰,从里到外,从丹田脏腑到全身的毛孔,如此神妙之物,除了以往听族中长辈提到过的氤氲之气,乌月儿实在想不出还有别的什么,想起当初几位长辈提及说唯有真正的洞天福地才会有氤氲之气弥散时候眼中泛出的光华,乌月儿这会儿算是知道他们心中的感受了,相比之下,自家那些原本也足以令人骄傲的修炼密地还真就算不得什么了,洞府之名实在有些名不副实,至少是品阶差了许多。
一世两山三座岛果然不同,以往时候,总听到别人提及六大世家超然世外,乌月儿跟许多其他人一样,嘴里不提,心中却未必有多么的敬服,但这一刻,却是没来由的便服气了,紧接着心中便涌起了一股子惊喜,不论什么原因,自己是真的拜在胡眉道人座下,正儿八经的真传弟子,之前已经赐给了自己出入令牌,以后自然便有了在这里修炼的资格,日日沐浴在氤氲之气之中修炼,便是自己那位师尊什么术法都不再传授,自已也已经是得了天大的好处了。
千思百转只是一瞬间,随着看清周围,看到了自己师尊胡眉道人正自看向自己的目光,乌月儿忽然一股子清醒,顾不得再去思量其它,当即紧走几步来到胡眉道人身前,恭恭敬敬跪拜下去:“弟子见过师尊。”
俯身在地的乌月儿好半响才等到胡眉道人一声免礼,口中道谢,随即依着师尊吩咐抬头起身时候,不经意间看到了师尊看向自己的目光,乌月儿忽然身形一顿,没来由的冒起了虚汗,可以肯定,胡眉道人并没有施展什么功诀,只是一道普普通通随便扫过来的目光,但不知为何,乌月儿却感觉自己好像自己里里外外都被看了一个通透一般,浑身上下再没有半点遮蔽,好像自己心底深处最隐秘的地方都通通敞露出来一样。
“啊?”乌月儿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神,发出了一声惊呼,待惊呼之后,却发现再没有了刚刚那股感觉,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只是自己的错觉一样。
但乌月儿深信那绝不是错觉,正不知道该说什么时候,就听到胡眉道人一声淡淡话语,随即眼前一晃,一枚玉简落在了身前,再抬头时候,就看到自己师尊已经朝着洞府更深处过去了。
半响之后,神识探入玉简之中,乌月儿瞬间又一声惊呼。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噬魂
虽说只是筑基之上,面对元婴大能修士似乎都算不上戴艺投师,但好歹是胡眉道人主动说起这回事,也都是她安排的,如今两人相处时候,就算不和盘托出收徒理由,也总该亲近交待几句才对的吧,现在却只扔下一枚玉简就不理会了?自己的境界她能一眼看穿不出奇,但自己修炼的诸般功诀她总不会也瞟上两眼就一清二楚的吧,真要那样就不是修士而是神仙了。
看着胡眉道人身形消失了半响,独处这方秘境之中的乌月儿心中不由的又泛起了先前强压下去的疑惑,疑惑最近这些天来忽然降临在自己身上的事情,疑惑自己这位师尊的古怪表现,一阵思量自然依旧不得所以,最终心底暗叹一声的乌月儿目光落在了手中玉简之上,能让胡眉道人这样的元婴大能亲手拿出来的东西自然不会是大路货色,哪怕她收自己这个徒弟好像另有所想。
不出乌月儿所料,玉简之中录着的东西虽然不多,但果然不是凡品,首先是一门叫作心法真解的功诀,不是具体真元修炼之法,而是对于心法,对于修士修为最根本问题的一些注解,虽然还没有亲身验证,但乌月儿也算眼界不凡,只扫过几行之后,便感觉自己心中以往对于修炼偶尔生出的一些虽然于修炼没什么影响,但却有些不解的地方得到了解释,心法有此通透之后,于心法修炼境界增长未必有立竿见影的效用,但却可以让自己以后的修炼更加的明白,不再如以往那样只是循着近乎习惯的做法只是炼化诸般天地灵元了,换言之,就像是凡俗世间所言的四十不惑一般。
还不是立刻修炼验证的时候,心法真解之后还有一篇经文,却是一门具体的功诀了,之前胡眉师尊临走时候留下一句话让自己揣摩功法,肯定不是指之前的心法真解,而应该是后面这一门才对,却不知道自己这位师尊特意留下的功诀究竟有什么样的神妙之处。
带着几分期待之心,乌月儿探入其中的神识扫向了第二篇,不过一个瞬间,乌月儿忽然神色大变,又发出一声惊呼:“噬魂?”
声音虽低却足够尖锐,神识早已退出了玉简,手捧着玉简的乌月儿眼睛直直看向先前师尊胡眉道人消失的洞府深处,眼底深处赫然显出了几分惊恐之意。
洞府深处什么都看不到,只有一片闪着淡淡光华的混沌雾气,但乌月儿却感觉里面好像有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一样,让自己浑身上下都感觉到了不舒服,若是可以的话,此刻的乌月儿宁愿不在这氤氲之气弥漫的洞天福地待着,而是回到乌家自己原本的闺阁之中去,即便那里比这里差了一筹不止。
虽然依旧不清楚胡眉道人收自己为徒的真正目的,但这一刻的乌月儿已经很确定,自己这位师尊肯定是有所计划的,而绝不仅仅是她之前所言的那样只是什么缘分。
自己不过是一个才筑基没多久的后辈,如今却被一个元婴大能修士如此关注,乌月儿心头不由的更多了一份忐忑,若是自家乌渔老祖如此关注,乌月儿还能理解,毕竟自己当初做的事情都是关乎了乌家血脉,但如今却是青丘山元婴老祖,甚至因此而将自己收做了真传弟子,若是别人知道会有如此收获的话,或许不用逼迫,也会做出自己当初做的那件事情吧?
心中胡思乱想着,分散着自己的紧张之情,其实是乌月儿担心自己慌乱惊恐之下做出什么不合适的举动,比如夺路而逃这种事情来。可以肯定元婴大能境界的师尊根本不会真的时时盯着这边,但自己有什么动静,也肯定瞒不过去。先前时候还好说,如今已然行过了拜师大典,不论是什么缘由,师徒身份已经确定无疑,乌月儿可以肯定若是自己引得师尊不快,她出手惩戒一番,无论谁都说不出什么别的话来,无论是青丘山众人,还是自家乌家本族长辈。
不过让乌月儿更在意的是还不是惩戒本身,如今的乌月儿不仅仅是当初的刁蛮女,心底惊骇之余,已经将整件事情重新过了一遍,其它更深之处还不得而知,但有些事情乌月儿却是越发的肯定了,胡眉道人如此大费周章将自己收作弟子,而且是真传的身份,很显然,她是真的看重自己的,若不然,真要自己一个筑基境的后辈帮她做点什么,胡眉道人根本用不到费这么多劲儿,如此情形之下,又怎么会因为自己慌乱之下做出的一些小事便做出太重的惩戒。
而乌月儿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天资禀赋,还远不足以让一个元婴大能修士看重,若不然,先前在乌家时候早就入了乌渔老祖法眼,根本不会有今天这些事情了。一切的落脚点都该是眼前这门噬魂之术了,乌月儿心中不由的又生出一股子莫名惶恐之意,自己最隐秘的事情谁都不知道,但自己这位师尊什么话都没有问,就直接传下来这么一门功诀让自己揣摩,可以肯定她不是随意为之,乌月儿甚至觉得,先前的所有事情,包括传讯给自家乌家,包括刚刚郑重其事的收徒典礼,胡眉道人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自己修炼这门功诀做的铺垫。
若说之前俯身在地时候只是感觉自己里外被新拜的师尊看了个通透,好像隐藏心底深处的秘密都大白于外的话,此刻看到玉简之中这门名叫“噬魂”的功诀之后,乌月儿已经可以肯定,自己的这位师尊是真的已经洞悉到了自己心底深处的秘密,而且绝不是刚刚的那一眼扫量,从她决定要收自己为徒,传出那道讯令的时候便已经如此了,若非如此,根本没有办法解释这一切,至于师尊胡眉道人究竟是如何知晓那一切,乌月儿不得而知,唯有将缘由归结到对方元婴大能的境界以及青丘山独有的种种玄妙术法之上。
再多想那些已然无用,至少有一点确定无疑,这门噬魂之术正是自己最需要的术法,若是早有这么一门术法可以修炼,自己也不用一年中有大半年都必须闭关独自静修了。若是早知道有这么一门术法,不要说眼前没得选择,便是重来一次让自己做决定,也一定不会有迟疑便拜到师尊座下的。
不多时后,乌月儿眼中闪过一缕坚定,再次看了一眼师尊胡眉道人消失的方向,恭敬的躬身施了一礼,随即起身朝着师尊为自己安排的密室走过去,她已经打定主意,不再管其它事情,自己先修炼这门噬魂之术才是最重要的,早先强压下去的隐患,最近却越发的开始难以压制了,平素时候还好,一旦自己要施法,便有随时都会重新爆开的感觉,真要被别的人知道了自己当初的作为,以死谢罪或许都不得解脱,至于师尊胡眉道人最终究竟会有什么样的目的,至少不会更坏就是了。
很快,乌月儿便踏入这方秘境边上的一间密室之中,稍作打量随即便盘坐下去,再次探出神识没入手中玉简之中,开始仔细观摩起了噬魂之术。
以往时候,便是闭关在秘境之中,乌月儿修炼时候也会在身旁再布置下重重禁制将自己一层层的遮蔽起来,今天的乌月儿却是没了那样的打算了,仔细观探许久然后收起玉简,又闭目思量一阵,紧接着便催动起了功诀开始了修炼。
若是有人一直在旁边看着,看到了乌月儿的变化,或许会惊呼出声,原本娇俏的脸上忽然显出了截然不同的两道神情,一会儿气愤,一会儿狰狞,一会儿像是是发怒的少女,一会儿又是发狠的老妪,不仅神情如此诡异,就连嘴巴里有意无意之间冒出的声音,也变得混杂起来,时而清脆,时而嘶哑,这根本是双魂共生的模样,就像青丘山许多后辈子弟少年时候一样。
乌家乌月儿此刻的模样决然不是青丘山同生共长的通灵之术,更像是修真世界最歹毒的手段之一——夺魂,而且看样子,毫无疑问并不顺利,若非如此,乌月儿也不会看到噬魂之术便迫不及待的就要修炼了,只是看情形,似乎乌月儿才是那个将要被夺去巢穴的鸟雀,那老妪才是那只强占的鸠?却不知道胡眉道人是不是也知道这些,又或者她根本看中的就是这一点?
典礼之后,师徒二人都没有再在众人面前露脸,却是让不少青丘山子弟有些失望了,自家老祖忽然开始收徒,少不得让许多人都动了心思,就算没可能自己也入了老祖法眼,但跟老祖新收的乌家少女亲近一下也是好的不是吗,更有不止一个自认风流倜傥一表人才的,心底里都想过跟乌月儿双修的事情了,真要成了,似乎跟老祖的弟子也没有多少区别,可惜这些念头眼下都只有先压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无奈
青丘山秘境深处的事情,外人不得而知,而且乌月儿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就算真有人青丘山人看到,也未必就能推测出更多的东西来,最多是心里多些揣测罢了。除非是跟乌月儿极其相近的,比如乌家那些亲近族人,或许才能一眼看出乌月儿如今修炼功法时显现出来的两幅面容意味着什么,事实上,以往时候乌月儿每每闭关都要设置重重壁障想要的也正是避开一众族人的。
叶拙跟乌月儿算不得多么熟悉,但若是看到了乌月儿修炼时候的模样,却肯定会想到许多,只因为,那两幅面容尤其是那一副老妪神情于叶拙而言,印象实在太深刻了,那分明是早该死了许多年,因为血誓的缘故神魂不知道在哪里受罪的乌婆婆惯有的神态,再前后综合一番,叶拙或许能够将事情推测出个大概也不一定,该死的乌婆婆并没有真的死掉,至少是没有彻底陨落,而是不知道用了什么术法竟是侵入了她的后辈乌月儿识海之中,更要鸠占鹊巢直接取而代之。
知道了这一切,叶拙也就不会再疑惑早年在南荒碰到乌月儿时候的经历了,那时候,任凭叶拙如何摆脱都甩不开乌月儿的追踪,当时的叶拙便有过猜测,只是思来想去也猜不到乌月儿究竟凭什么能一直缀着自己,若乌月儿身体之中早已不是她自己,而是乌婆婆,这一切却是就说得通了,虽然没有彻底斩杀,但她的肉身却是毁在了叶拙手上,借着那份血誓诅咒勾连能够找到叶拙也就不足为怪了。
可惜这一切都只是假设,如今身在西海深处,身旁除了狐灵儿跟虫母小家伙两个之外,就只有成群结队的海中妖兽,青丘山百万里开外,不要说亲眼得见了,便是事情消息也听不到半分,对于乌婆婆可能还活着,如今更得了青丘山元婴大能胡眉道人的传授,可能会彻底吞噬掉乌月儿的神魂这种事情也就无从而知,自然也不可能为此而多做什么戒备了。
不过说实话,便是一切都知道,眼下的叶拙能做的事情也没多少,原本就是为了避开青丘山才不惜艰苦走得海路,多了一个乌月儿活着乌婆婆的缘故,叶拙也没本事就杀到青丘山去阻止什么,唯一能做到的依旧只有循着自己原本的计划,横渡几十万里去往南荒境,然后找一处适宜之地好生修炼,提升自己的实力,以不变应万变罢了。
这几天的叶拙甚至连南荒境都顾不得多想了,眼下最紧要的是随着自己一行身后越来越多的海中妖兽,眼见得再往前走空间乱流越来越频密,快要全神应对才能应付了,再被这么一群不怀好意心怀不轨,随时都会催动术法添乱的妖兽跟着,说不得哪次就真的着了道。
眼瞅着根本没有办法再这么走下去了,一定要先解决掉才能继续,就算不能全部驱散至少也要甩掉大半才好再往前走,若不然或许就只有回转了。可惜在这座占地近百里的岛上已经待了快三天,两人一虫依旧没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来。
不过三天下来,几番试验之后,倒是又发现了点之前没有察觉的事情,连续几次叶拙独自一人催动身形离开岛屿时候,原本围在岛屿四周的妖兽都会纷纷而动,而狐灵儿活着虫母小家伙出去时候,却只有正当路的一些才有反应,区别之处在于狐灵儿出去时候,那些妖兽更骚动几分,几乎所有惊动的妖兽都会接连催动术法袭击狐灵儿,而虫母小家伙面对的就要少很多。
几次三番皆是如此之后,两人一虫都明白过来一件事情,这些海中妖兽对他们三个通通有兴趣或者说通通有敌意,但它们真正的目标,让它们不远千里甚至万里围拢过来的,其实只有叶拙一个,没谁知道其中的原因,只能如叶拙以往许多时候一样,将这些都推倒了离云岛血之上,或许是他身上的血脉会散出一些自己不知道,但这些海中妖兽却能察觉到的气息吧。
可惜有了这样的结论,于解决眼前烦心境况也没有多少帮助,原本想着既然是它们是感应到了自己的气意,施法遮蔽就是了,但任凭叶拙如何施法,又或者狐灵儿催动她独有神通之术,将叶拙笼罩其中都没有半点用,甚至连那些低阶的妖兽都瞒不过,很显然,思路或许是对的,方式却是根本不对路,就像遮住了狗的眼睛却发现它依旧能够寻到藏在洞中的吃食一般,因为它凭的根本是鼻子。
三天下来,猎杀了几头四品甚至还有一头五品的妖兽打了牙祭,心中却是越发的不爽了,刚刚又趁着夜色出去转了一圈,依旧如往常一样,不过盏茶的工夫,岛屿四方的妖兽便蜂拥而至,叶拙提着一条八爪章鱼回到了岛屿中心,脸上一脸的郁闷,一边轻车熟路剖杀起了野味,一边愤愤出声:“大爷的,难不成真就没招儿了?”
“叶拙,或许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试试。”
正要将章鱼穿挂起来时候,叶拙忽然听到了狐灵儿的声音,当即抬眼看过去:“什么办法?”
“借着它或许可以遮蔽。”狐灵儿指指叶拙手中那条大大的章鱼道。
“嗯?”一点即通,叶拙当即便明白过来狐灵儿所指,当即将虫母小家伙兴致勃勃送过来的足有近丈的长木杆扔到一边,随即掌风化刀,直接将大章鱼裁开,手掌一扬好似披风一扬披在身后,随即一声呼喝声中,叶拙窜身而起朝着海边遁飞出去,远远看过去,将披风收拢之后,跟一头大章鱼没什么两样。
花的时间还挺久,将近一个时辰之后,天色已经彻底暗沉,月上半空时候,叶拙才去而复返,章鱼披风早已取下,半空中篝火映照下能看到他脸上有淡淡的欣喜之色,很显然,刚刚这一次试验真的有用,只是若要细看的花,欣喜之后还有几分无奈。
落地之后,叶拙扬手将手中的章鱼披风扔给了虫母小家伙,由着它去忙活重新洗涮然后炙烤成餐,自己则走到了狐灵儿身旁沉声道:“你猜的没错,刚刚我出去兜了一圈,妖兽气息确实能够遮蔽。”
“效果还不够?”
“不错,刚刚那张章鱼皮能够瞒过那些四品之下的妖兽,但对于四品之上的妖兽还是无用。”
“不奇怪,四品之上的妖兽,论实力已经可以跟筑基境界修士相比了,单靠这一张兽皮想要瞒过它们不现实。”
“我明天想办法再去猎杀一头五品的家伙,以气血之意遮蔽气血之意,肯定品阶更高效果会更强。”
“依着你刚刚的判断,应该是这样的,不过好像缺点还不止这么点?”
叶拙先点点头没有直接回答,顿了顿后,又抬眼冲狐灵儿询问一声到:“狐灵,你可动炼器之法?”
猜到了叶拙想要说什么,也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可惜狐灵儿只是摇了摇头道:“不懂,以往我根本没有接触国,所知的理论也都是最粗浅的,于炼制这样品阶的法宝没有用。”
不出所料,却也难掩几分失望,叶拙看看那边已经被虫母小家伙架在篝火上的章鱼皮也摇摇头道:“若不炼制成法宝,单靠新鲜气血只能维持一时,依旧没什么大用啊,不是每次都会碰到这么一座岛屿,旁边正好有一道浅海湾适合捕杀的。”
刚刚的试验证明了披着章鱼皮确实能够遮蔽住自己的气息几分,但也就只是几分,而且时间也维持不到太久,刚刚一个时辰到了后来,已经变弱了许多,原本被瞒过的一些三品妖兽虽然没有如之前那样确定,但也重新骚动起来,很显然,它们也重新察觉到了叶拙气息,可以想见,再过一阵便会一切如前,很显然,随着章鱼尸身之中的气血逸散,遮蔽效果也会随之迅速的降低。
仅仅靠着猎杀妖兽用它们的皮肉遮掩,只能说比之前时候好了那么一点,但想要就这么顺利遁过几十万里征程,依旧不大现实,除非能够将那些妖兽皮肉炼制成法宝,不求它有别的什么防御或者攻杀之力,只要能够将其中的气息稳定些日子就好,哪怕能够用上十天,甚至三五天就需要重新更换,也大有帮助,眼下仅仅能用个把时辰却是远远不够,这么短的时间连下一个落脚点都找不到的,更不要说还要应付空间乱流以及那些品阶足够高,便是披着妖兽皮也瞒不过去的高阶家伙了。
奈何池天宗本就是小门小派,炼器水平本就普通,而且当初在宗门时候,叶拙仅有的有关炼器的学识也不过是跟着徐铸学来的点点,凭着如今的境界修为,凭着当初领悟出的锻锤之法,炮制一些灵材令矿或许没问题,但想要炼制成器,更是要炼制妖兽皮肉这样的材料,却是根本不成,甚至连怎么下手都不知道。
好容易找到了一个法子,却难堪大用,难道真就只有望洋兴叹,不得以还得回转回去离云岛?
章节目录 第八章 龟壳
诸般法术遮不住气息,甚至好些妖兽隔着千里数千里都会赶来,如今不过是一张新鲜猎杀的妖兽皮却有了奇效,不管是因为其中气血未散跟叶拙的气息混淆影响了其它妖兽的感应,还是别的什么缘由,总归是好用就是了。
被烦扰了好些天,终于找到了一个法子,可是这个法子却有缺陷,原本对于修士而言,这样的缺陷也不算什么,身为修士,就没有几个直接吞吃天地灵草当食物,直接使用天地灵材当武器的习惯,每每都要炼制成丹药,炼器成法宝才算正途。
等闲修士,或者世家宗门出身的天骄,即便自己不精通,身边身后也自有长辈精于诸道,不需为这些事情费心,或者小门小派出身,虽然身后宗门都未必有炼丹炼器的大修,但到了能够采集到稀奇珍宝珍贵灵材时候,一般境界也不会太低,怎么也会有几个知交好友,互通有无辗转一番也总能找到恰当处置灵草灵材的高人,或许还能相互交换秘法学到一些炼丹炼器法门也不一定。
叶拙却是没有,出自池天宗这样的小门小派,便是一直待在门中也没可能精修炼丹炼器到什么程度,更何况,他在池天宗正儿八经待的日子也就那么一段时间,除了炼气心法之外,其余诸多法门比如炼丹炼器之类连入门都没有。
后来到了南荒境,到了没有一个好人的流落之地,除了必要的材料交易,修士之间极少有更深的交道可言,叶拙跟乱流谷中铁中流倒也算相熟,但还远没有到讨教炼器之法的程度,何况叶拙的心思从来也不在这个上,除了最基本的炮制材料,根本没有想过要修习这些。能够上手炼制风雷翅还是因为其中本来就有成形的符文,只需要照猫画虎刻画出来就好,便是如此,当初的叶拙都费了好些工夫,失败了好多次之后才逐渐掌握到了窍门。
风雷符文便是如今叶拙炼器一道的最高水平也是他唯一精通的符文,但很显然,炼制风雷翅的符文于眼前的情形没有半点用处,看看那张已经快要被烤熟的章鱼皮肉,原本能够炼制成法宝至少是法器可以帮着自己遮掩气息,如今却只能成为一道餐食,叶拙不由的暗叹一声:“技多不压身,三爷爷说的没错啊。”
没办法的事情,若是境界差点,都有可能一天悟道忽然提升的,但炼丹炼器这种事情,根本没可能一蹴而就,便是天赋异禀之人也要一次次的实际操作才行,断没有静坐冥思几天忽然就成了大师的道理,现如今又身在西海深处,便是想要偷师学艺或者找人帮忙,也是远水不解近渴,难道好容易找到这么一个法子,却还是不得行?没有遮蔽就这么继续前行,越发频密的空间乱流加上越来越多肯定还会越来越强的妖兽缀着,不说是送死也相差不大,但就这么放弃再回转回去离云岛附近,也绝不是叶拙或者狐灵儿所想要的。
“大爷的。”
比之前还没发现这个路子时候更加的郁闷,接过虫母小家伙送过来的一大块烤章鱼肉,叶拙一边发泄般的狠狠咬了几口,一边不由的又喝骂出声。
“或者我们在这里多待些日子,多猎杀一些备着?”叶拙在思量,狐灵儿也在思量,可惜于神通一道,天生灵体的她是个天才,于处理这些麻烦事务上,却跟普通的一个少女没多少区别,甚至因为早先一直躲在胡九儿身后,还要更没经验些,福至心灵忽然来个点子还成,前后思量统筹的事情就要差不少了。
听到狐灵儿的话语,叶拙当即摇摇头道:“行不通的,要想这样去到南荒境,千儿八百都未必够,这座岛屿虽然有那么一处海湾可以猎杀,但绝对没那么多的蠢笨妖兽,一天一只都未必能猎杀到……”
无需再详细了,说到这里,已经足够明白,闻言的狐灵儿也知道了自己的提议不大靠谱,有些羞惭的摇了摇头,随即又叹了一声道:“可惜当初胡九儿好些东西都毁掉了,若是有防御法宝留下来就好了,尤其是那辆飞车。”
“就算还在,也未必就能经得住空间乱流或者那么多妖兽的。”叶拙顺嘴接口道。
“我知道,不过那是胡眉道人赐给她的,上面有各种禁制符文,要是能参悟一番,我应该能琢磨出点东西来。”
原来狐灵儿也是想临阵磨枪临时抱佛脚,叶拙一阵无语,不过想想她的天赋,她天生灵体的资质,或许还真有这样的本事也不一定,不求她成为炼器大师,凭她的真气真元也远不够真正上手炼制什么东西的,只要她能有几分见解,最好能琢磨出几个有用的符文出来就好,真能有了成形的符文,就像以前炼制风雷翅时候一样,自己多试几次,总能有点收效,哪怕只是将那些妖兽皮肉炮制一番,只要能够维持更长的时间便足够好了。
思量中叶拙伸手入怀掏起了东西,一边对狐灵儿道:“我这里有一件防御法宝,你研究研究。”
还没看到叶拙拿出来的东西,狐灵儿先楞了一下:“你有防御法宝?”
不仅狐灵儿,就连一旁的虫母小家伙也投来了疑惑的目光,一人一虫跟叶拙都有一段时间了,虫母小家伙不提,便是狐灵儿跟着叶拙之后,也经历了许多危险时刻,无论是南荒境妖狱之中,还是白骨深涧那条通道之中,好几次都到了性命攸关之际,却从没有见叶拙动用过什么防御法宝,更多的都是靠几样术法,以及可攻可防的风雷翅来应对,甚至有时都要靠他强悍超过同阶的肉身硬抗,既然有法宝在身,却又为什么不用的?
不知道狐灵儿跟虫母小家伙心中正在腹诽自己,便是知道,叶拙也断然不会跟他们俩说自己没用只是因为平素早已习惯了以往的做派,甚至都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件法宝在身了,若不是刚刚狐灵儿忽然提到法宝要做参考,说不定什么时候才会再想起它来。
就在狐灵儿跟虫母小家伙有点疑惑的目光里,叶拙将东西掏了出来,一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龟壳,一道道龟纹闪着淡淡的光泽,稍加注意,便能看到其中的纹饰图案,正是一枚枚的禁制符文。
不是别的,正是早年在那座不知名残破山门里坑杀乌家三个筑基境修士之后得到的战利品之一。
当时最为叶拙喜欢的是青乌飞剑,虽然也是法宝品阶,但就算不用真气催动,只当一柄利刃也有大用,不像这块龟壳,不经催动根本无用,要知道当时的叶拙不过炼气境三层,浑身真气加一起也催动不起这么一件法宝,也就根本没去祭炼它。原本想着日后自己境界提升修为再涨之后再说,不想后来竟是一直没有用,一向奉行攻杀才是最好防御的叶拙更多的心思都放在了自己的风雷翅以及其他攻杀之术上,想着四处寻摸法宝时候想的更多的也依旧是替换青乌飞剑的东西,这只龟甲就一直躺在储物袋最里面,叶拙几乎都快要忘了这么一件东西了。
看到龟甲,本来也没心思打探那些事情的狐灵儿当即神情一动,接过去仔细观探起来,一边观探,一边伸出手指虚空点画。
但是很显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以往没有研修过符文一道,便是天赋再强,想要这么倒退回去琢磨出符文刻画之法来也不是一件容易事情,看狐灵儿时不时的停顿皱眉便知道了。
原本也是狐灵儿忽然冒出来的念头,叶拙跟着心底冒出来点希望,但也仅仅是姑且一试的程度,看到如此情形,也没有太多失望,只是摇了摇头,便继续跟虫母小家伙一起啃食起了妖兽美味大餐来。
“嗯?”正大快朵颐之际,叶拙眼角又瞟了一眼那边还不肯罢手的狐灵儿,以及她手中隐隐泛光的龟壳,叶拙脑中忽然闪过一道亮光,冲着身旁的虫母小家伙问了一声:“小虫,你看那只龟壳跟我们前几天吃的那一只大龟是不是有点像?”
顺着叶拙所指,虫母小家伙扭头仔细看了几眼,随即便点起了脑袋:“嘶嘶嘶嘶。”
“你们等着,我去去就来。”得了虫母小家伙的肯定,叶拙稍作思量,忽然间眼中闪过一道光芒,好像想到了什么,没有跟狐灵儿跟虫母小家伙多说什么,只是冲他们两个招呼一声,顺便扬手将手中还没有吃完的章鱼须子扔到一旁,一个纵身便又跃了出去。
盏茶工夫不到,叶拙便回来了,肩上扛着体形巨大,但其实不过三品的妖兽,只不过这只妖兽有些奇特,是一头龟,不看大小,只看壳上龟纹,跟狐灵儿手中那个相差无几。
“狐灵,将那东西先给我一下。”将手中乌龟妖兽的尸体先放到一旁,叶拙紧接着就开口冲狐灵儿又招呼一声。
章节目录 第九章 领军
“哈哈哈哈。”
“嘶嘶嘶嘶。”
茫茫西海汪洋之中,一只半透体形约莫数丈的硕大乌龟龟壳之下,叶拙跟虫母小家伙两个都喜不自禁兴奋大笑起来,一旁的狐灵儿没有他们两个那么得意的有点忘形,但看着他们时候,脸上也尽是欣喜之色。
否极泰来或许有些不大准确,但柳暗花明绝对算了,而且一个转弯之后的风景异常的美丽,终于找对了路子的收获还远远超过了两人一虫之前的预期。
诸般法术神通,都遮蔽不住气息,周围聚集的海中妖兽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强,早先只是零星几只五品之上,后来时候已经随处可见了,其中隐隐的甚至开始有了六品之上隐匿着,看看前方越发密集的空间乱流不停的划破虚空,无论是叶拙还是狐灵儿虫母小家伙都明白,自己一行全神应对半空的乱流威胁都难得周全,还要分心再去理会下面的妖兽骚扰根本没了可能。
正是因为如此,两人一虫才在那座岛上待了好几天的时间,为的就是想出彻底解决身后海族妖兽的办法,最好能够将它们通通驱散或者摆脱,退一步也只能让少数品阶够高的家伙跟上才行,若不然,真要在这么继续前行下去,跟找死也差不多少。
奈何反复试过许多招数,依旧跟前些日子没什么两样,直到狐灵儿福至心灵提出了那个建议,以那只大章鱼的皮肉来遮蔽,才算是有了突破性的进展。奈何也只是进展,想要真正做为倚仗,还需要将起炼制成器才成,可惜两人一虫都有筑基之上的实力,但于炼器一道却都是门外汉,没谁有这样的本事。
失望之余,都有了回转回去离云岛附近再做打算念头时候,又是狐灵儿的一句话让事情有了变化,狐灵儿一声无意的暗叹,让叶拙想起了自己储物袋中还有从乌婆婆那里得来的一件防御法宝。虽然最终狐灵儿也没能从上面倒推出来符文刻画的步骤更要领,但却已经足够,因为看着那只龟甲时候,叶拙也福至心灵想到了另一种可能,也正是这个可能最终被证实可行,不仅可行,而且效果出奇的好,比他们之前预想的最好还要更好几分。
想不到时候怎么都想不到,想到之后要上手其实就是一层窗户纸的事情,叶拙所做的不过是将那只从到手之后就没有再关注过的龟甲法宝正式祭炼出来,催动时候将新近猎杀的另一头西海龟妖气血浸润其中,随后便有了令他们惊喜的效果,同种同源没有半点凝滞,笼在半透龟形下的叶拙气息真的被遮蔽住了,原先一直围着岛屿的诸多西海海兽忽然间骚动起来。
比之先前时候直接用尸身皮肉遮蔽,这个法子不知道要省事多少,最重要的是,一头西海龟妖取出的气血便足以维持很久很久,或许能用数天也不一定,有这么一个壳子顶着,足够让两人一虫彻底摆脱那些围追而来的妖兽。
若仅仅如此,还不至于让叶拙跟虫母小家伙狐灵儿几个这样的欣喜甚至兴奋失态的,更重要的是,有了龟甲法宝之后,还生出了另一个影响,原本那些相安无事的妖兽骚动之后更起了骚乱。却也不奇怪,先前有一个共同目标时候,还能和平共处,其中还少不了那些高阶家伙的强行压制,如今目标忽然消失,那些高阶妖兽心中都焦躁不已,自己都想着要找不顺眼的家伙撒气,更不会理会一众手下跟班了,这种情形之下,若不起争斗,那就不是妖兽了。
群妖乱斗,于两人一虫原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多是浑水摸鱼,多捞点妖兽尸身,尤其多攒几头龟妖以备后面用而已,但就在浑水摸鱼的时候,两人一虫却发现了一件更令他们更欣喜的事情,根本不用自己去四处搜寻,周围万千妖兽群中的许多龟形妖物主动便朝他们聚拢过来,不是如先前时候一扬将他们看成了猎物,恰恰相反,这回是寻求庇护来的。
缘由自然还是因为那件龟壳法宝,催动之后,其中更带着新鲜的气血之意,那些灵智未开,智慧不足的妖兽根本是拿这件法宝幻化出的虚影当同类,如今被其他异族妖兽欺压打杀,本能便同族相聚最终都到了叶拙催动的这只假龟周围了。
本来还愁以后龟妖气血不够用,如今忽然聚来这么多,叶拙那里还用多考虑什么,当下便要动手,至于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地道,却是想也没去想,从小便是离云岛最杰出的猎手,如此诱杀的事情早不知道做过多少回,如今不过是把普通的野兽换成了妖兽而已。不过最终还是没有动手猎杀,只因为虫母小家伙也有了自己的主意,刚开始叶拙还有些不大明了它要做什么,只是见小家伙很是热切的情绪,随它的心让它自己出去试试。
不想最终的结果却是大喜过望。所谓一事顺百事顺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虫母小家伙的实力本就在周围聚拢过来的诸多龟妖之上,借着叶拙法宝的气势,更有了狐假虎威的威风,一手大棒一手甜枣,一阵忙活之后,竟是直接将周围龟妖尽数收服成了手下,这却比叶拙直接猎杀不知道要好多少倍了。
别人来投靠寻求庇护,虫母小家伙又将它们收作了手下,接下来领着群妖征战四方也就是应有之义了,论实力,周围海妖之中有胜过虫母小家伙的,但真要厮杀时候,能够稳稳胜过它的却没多少,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狐灵儿随时可以出手相助,叶拙虽然需要一直隐在龟壳之下,但透过法宝抽冷子催动一式术法比如风雷之力的还是办得到的,有了叶拙几个的参与之后,原本实力不济的龟妖一族成了实力最强大的一支,杀的那叫一个痛快。
高阶聪明的早早离去,低阶蠢笨的相互厮杀,最终通通都变成了猎物,待到海域重归平静时候,整片海域只剩下了龟妖一族,原本湛蓝的海面上多了许多血色,其中浮沉着数不清的各式妖兽残肢断臂,随后便是一众龟妖大快朵颐的一场盛宴。
没有理会它们,任由它们欢畅,从开始出手时候,叶拙便早已有了决定,以后的一路都要领着这群龟妖,最好能一路到南荒境海域才好。
不仅仅因为有这么一群手下跟着,以后不用再担心龟壳法宝无以为继再次被诸多妖兽围追,也不是因为隐匿在这么一支队伍里,可以更安全,论实力,周围这些龟妖最强的也不过四品而已,真要猎杀,叶拙一个人便足以将它们通通收拾掉,想要凭着它们抵御其它妖兽根本没多大用,若不然它们也不会来寻求庇护了。更何况如今不过是虫母小家伙狐假虎威指挥它们,远比不得离南岛乌家的御使妖兽手段,空有其形未有其真,真要遇到了什么威胁,一旦叶拙露出本来气息,更可能它们先反水围杀过来。
有这么一群龟妖做了手下,最大的好处是,后面的路根本不用叶拙几个再一路半空飞遁那么赶路了,可以直接走水中就像真的西海妖兽一样,如此一来,虽然速度比之叶拙催动风雷翅要慢了很多,但在西海之下,却根本不用再去担心空间乱流的威胁,一来水下出现空间乱流的几率本就不多,之前一路时候叶拙几个早就发现,奈何因为诸多妖兽的存在,想要走水下遁行也行不通,二来,便是偶有空间乱流出现,比起自己几个要靠狐灵儿感应,也只能避开一半不同,这些西海土着的妖兽祖祖辈辈下来,显然早已有了自己的一套感应跟应对之法,每每都能远远的避开。不用担心空间乱流,也不用再理会那么多的妖兽围追,便是水中遁行速度变慢许多,此消彼长之下,前行的速度还会更快不少。
稍稍有些波折的是,终究没有离南岛乌家的法门,不似当日乌十方御使那鲨鱼海妖那样如臂使指,虫母小家伙以往虽然也是一族首领,但统领异族妖兽还是头一回,强横的实力能让周围群妖服气,但要如意的指挥它们顺着自己需要的方向前行,却没那么容易,而让它们稍稍懂得一点应敌之道,至少不要每次都一哄而上一哄而退就更难了,足足费了好几天的时间,才算勉强。
领着一支加起来差不多有近百只的龟妖大军,让它们依着命令朝着既定的方向游动,还是很有一番成就感的,虫母小家伙玩的都有点忘乎所以了,刚刚指挥着龟妖大军操练军伍一一般阵向西一阵向东,很是畅快了一阵,若不是叶拙出声招呼它,不定还要玩多久才肯罢休,此刻回到龟壳之下兴奋之意依旧,嘶嘶嘶嘶欢叫不已,看着小家伙的模样,引得心情本也大好的叶拙也跟着一起大笑起来。
“嘶嘶嘶嘶。”
“哈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十章 难行
驱使着一群龟妖大军,漫行于茫茫西海之中,无需再多理会那头疼的空间乱流,比起前些日子可以算是舒心之极了,虽然龟妖在水中的游弋速度确实不快,如果不拼命赶路的话,一天下来也就能游出万儿八千里,却也足够令叶拙满意了,这么下去,就算一天一万里,最多也就两三个月,应该就能看到南荒境的海岸了。
只是两天之后,叶拙便发现自己再一次错估了或者该说是低估了西海深处的麻烦,便是领着这么一群西海土着的妖兽,想要顺利渡过这几十万里的海路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至少最开始时候乐观的以为可以一路直行,最短的距离到达南荒是绝不可行的。
离云岛方圆千里,四面皆海,依着南天域的习惯的话,离云岛一族绝对可以算作算是海民无疑,事实上,离云岛人确实也经常就食于大洋之中,诸多鱼鳖各式虾蟹每每都会出现在各家餐桌之上,但他们平素渔猎活动的范围都在岛屿左近,远不过十数里,许多时候根本就在岸边而已,例行的出岛结亲又或者前去南天域寻求修炼之路,也都有祖辈经验可循,通通都会选择风最平浪最静的季节出发。
之所以如此,只因为离云岛人非常清楚大洋之威,远不是他们所能敌的,海中凶兽还不说,只是体形更大,又生活在水中的野兽,便是对付不了也是人鱼天赋之差而已,真正令人胆寒的是大洋本身,巨浪排空,遮天蔽日,那等景象根本不是在岛上遇到几只强壮兽群可比的,那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抵御,真真正正的天地之威。
叶拙便曾亲眼见识过那般景象,当初独自一人驾舟横渡时候便曾远远的见到过通天的风暴,叶拙记得当时的自己也曾心惊胆颤,最大的倚仗只有运气。不过那些威能都是对尚未踏入修真世界时候才有那样的震骇之意,等到叶拙入了修真世界,而且修炼小有成就之后,再回想当日所见过的海浪,其实不过尔尔,只需要炼气中期的实力,便可以站到左近,任由海浪袭身都没什么大不了的,顶多是还不算坚实的皮肉被拍击出点淤青来。至于如今叶拙这样的筑基中期境界,实力其实跟筑基后期也没多少差别的修士,那点点海浪就什么都不是了,甚至如果愿意,自己都能够催动起一道几十丈百多丈高的水浪,单个的气势都不会弱多少。
正式凭着这份自信,早先听到狐灵儿的请求之后,稍作思量,叶拙便做出了海路遁行的决定,哪怕知道西海深处有无处不在随时可能闪现的空间禁制乱流,哪怕西海之中也一定会有强大可比修士的凶兽妖兽。
启程正式深入西海没多久,叶拙便发现自己低估了这番横渡的危险,首先一点空间乱流威能远在自己预计之上,倒不是说一定闯不过去,若是没有那么急切,若是身上有足够的灵物可以补充,花时间仔细观探体验,琢磨研究一番空间乱流,未必就不能找到应对的上佳之法,又或者干脆等自己的无漏经再有几分精进,可以直接无视空间乱流袭身时候,横冲直撞过去。
但很显然,那都是些废话,真要有足够的灵物,根本就不用再想着去南荒境了,幸好还有狐灵儿在一旁,凭着她过人的天赋能够提前察觉及时提醒,这样两人一虫才算能够遁行深入。
不想还没逍遥多久,新的麻烦便出现了,大批海中妖兽好似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不远千里甚至万里聚拢过来,其中不乏五品,到了最后时候甚至有六品的家伙,比起空间乱流,这些海中妖兽更加棘手,两相叠加之下更是威胁大增,若是最后都没想出应对之法,叶拙其实都已经生出回转回去离云岛的念头了。
好在最终灵光闪现加上运气不错,还是发现了妖兽血脉跟龟壳法宝的妙用,一事顺事事顺之下,甚至还收服了一群龟妖大军,既是掩护也是补给,一天工夫没有丝毫意外的直直行出万余里,原本之前自己催动遁法飞掠时候更快不少,欣欣然之下,叶拙心中都涌出了几分豪气,感觉好似当年自己驾舟横渡时候一样,再一次征服了汹涌西海,而且是真正的西海。
可惜很快,叶拙便知道这只是自己的错觉了,西海没有那么容易征服的,不要说征服,便只是借道也没有那么容易。
虽然身在水下,尤其潜入几十丈之后,空间乱流禁制彻底不见了踪影,但这却并不能不表明就会是一片坦途,事实上,于修士而言,平静海面之下崎岖艰险之处还要远远胜过南天域或者南荒境许多地方。
先前自己一行被万千妖兽围追时候,叶拙还曾愤愤过,怎么海中妖兽就能这样肆无忌惮的四处乱窜,如今却是再不用了。正如他先前所想的那样,西海深处不仅有诸多妖兽,也跟南天域南荒境那些荒野之地一样,一只只海中妖兽也都有各自的地盘,而且不似陆上妖兽那样一只占据一片山岭的,这里的家伙通通都是族群一起的,海中妖兽不遇则罢,一碰到往往都是成群结队,不是陆地常见的狼群那样的几十只百多只,而是如蜂巢蝙蝠洞一般的一出动便是成千上万。
当然其中只有小部分在水准之上,比如三品或者四品的品阶,更多的都是一品二品不入流的喽罗,但在深海之中,它们的底盘上,便是这些喽罗也是麻烦,这些东西比之叶拙以往所见过的任何妖兽或者野兽都更嗜血,更加凶戾,仅仅如此也不算什么,最让叶拙,也是最让虫母小家伙烦躁的是,便是实力再弱好似蝼蚁一般,但一个个却都有悍不畏死的血性。
在陆地时候,无论是野兽还是妖兽,只要没有发疯,便都有害怕之心,只要你表现出足够碾压的实力,便足够震慑住它们,让它们生出惧意退意。但这一套在海中却似乎行不通了,至少先后见到的这几次,无论是鱼妖还是虾精,无论被虫母小家伙领着一群龟妖斩杀掉多少,都不能让它们退去,血气激发之下反倒会越发的凶狠起来,许多时候,叶拙眼中的这些海底妖物根本就没有死的概念一样,明明通通都不是虫母小家伙一合之敌,却依旧前赴后继般潮涌着冲过来,没有哪怕一丝一缕的迟疑或者动摇,好像不是去送死,而是通向某处极乐世界一般。
最麻烦的是,一如先前那些围追的家伙一样,海底闯入别人地盘遇到的这些妖物,品阶够高的头目也通通都隐匿在诸多送死的喽罗之中,那些喽罗送死的举动可以说是灵智不够蠢笨所致,这些已然入了品阶的,甚至都到了三品四品之上的家伙,按说灵智已经够高至少应该聪慧到懂得偷生的地步了,但事实上却是,比那些喽罗甚至更为嗜血凶戾,一旦被它们缠上,紧接着的便是无休无止的攻杀,近身,术法,单打独斗,群起而攻之,不死不休,至死方休。
即便每次都有碾压的实力,甚至许多时候就是单方面的碾杀,但这样的一次次斗战接连碰到,第二天才走了不过五千里的海路便,足足碰到了五次之多,几乎一个时辰左右便要遭遇一场,一直只是在龟壳下待着并没有真正出手的叶拙都有点烦躁了,至于一路都顶在最前的虫母小家伙更是好不到哪儿去,唯一的幸事是至少还没有碰到六品之上的海妖。
烦心的事情还不仅仅这些海中土着,虽然没有了便是筑基之上境界也要严阵以待的空间乱流,但海水之中也有类似的水中暗流,没有空间乱流那么霸道,但却同样的隐秘,又或者说在海中处处都是涌动的水流中,神识根本顾不过来,便是就在身前掠过,除非亲身领受,也难发现其中某一道水流其实跟其它的不同,可能携着极强的威能。
相比起来,龟妖大军更加适应,而叶拙跟狐灵儿两个一般都在龟壳法宝之下待着,除了遮蔽气息之外,龟壳法宝还有不错的防御之力,反倒是实力更强许多的虫母小家伙最为惨了,或许还不至于让它受到重伤,但小家伙数次狼狈被忽然涌翻之后,已经气的嘶嘶直叫了。
除了海中妖兽,以及水中暗流之外,海中还有许多以往时候叶拙未曾想过的危险,比如毒物,湛蓝海水之中忽然出现的任何鲜艳之色,都可能是剧毒,其中甚至有能让他这个筑基中期之上的修士赶到心悸的存在。
总而言之一句话,海路没有那么容易行,几次三番之后,叶拙算是彻底明白过来,想要如预想划的那样直直去往南荒境根本没有可能。想想之前几次,无论是遇到那些拦路土着前,还是将要闯入暗流涌动海域时候,诸多龟妖其实都有所异动,只是每每都被强行压制下去,或许以后让它们领路更靠谱?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底气
天生万物,各有不同,却也各有长处,就像凡人眼中都不值一提的蚂蚁却能在还是晴空万里时候便能预先得知暴雨将至提早搬家,鼠蛙之类等闲时候看都不愿看一样的腌臜物,却能在一片平静时候就察觉到地底深处将要翻滚而起的地龙动静早早窜逃,这都是天赋使然,非人力所能及。
论斗战,论杀伐,不要说叶拙这个修士中的异样存在,因为修炼的功诀不同旁人,不过短短数年便从一个资质不堪入目的杂役到了如今的筑基中期境界,真正实力更是可比筑基后期,甚至等手中法宝风雷翅更甚几分之后便是面对金丹真人也不是没有一搏之力。便是跟着他的虫母小家伙,实力也早已胜过同阶许多,隐隐之间已经开灵智化作妖族了,若真要厮斗,足可以一个干翻了周围跟着的百多只龟妖,哪怕其中有两只论品阶并不比它差多少。
但论及对水行之力的了解,对西海大洋之中的各种危险预判,叶拙跟虫母小家伙两个再加一个天生灵体的狐灵儿,也依旧比不过这些实力不入他们几个法眼的龟妖,即便虫母小家伙以往也算是水中成长起来的,但相里一族族地下的水潭跟茫茫西海显然没有可比之处。
不再循着自己通过头顶日月星空定下的具体方向,也不让虫母小家伙再强行驱使它们,只是给它们一个最终的大方向,具体如何行进,一切都由龟妖它们自行决定之后,旅程陡然间轻松了不少,至少没有再碰到之前那种被成群海妖围追堵截的事情,至于陆上还会碰到的零星,即便没有直接吓跑,龟妖自己便轻松解决掉了,最多也就是虫母小家伙动手。水中暗流遇到的也稀疏了许多,便是碰到的一些,一群龟妖也会提前减速,避开暗流风头最盛的地方再前行穿过。
不过这样做的代价就是折折弯弯需要走更多的路了,直线遁行千里的距离,或许要来回走过三四千里之遥才行,想要回去南天域怕得大半年才成了。
虽然西海之中不似离云岛附近那样根本没有半点天地灵元,但在大洋深处的大部分地方,也依旧算是灵元匮乏之地,尤其对叶拙跟虫母小家伙狐灵儿几个已经到了筑基之上境界的存在而言,想要日日维持修炼甚至想要有所进步,所能倚仗的依旧还得是早先南荒境妖狱中得来的那些灵液。若是两三个月或者三四个月的话,两人一虫勉强还够用,但要是七八个月甚至更久,无论如何都不够的,甚至狐灵儿不用只让叶拙跟虫母小家伙两个用都不足。
没有充足真元做支撑,就没办法不间断催动龟壳法宝,到时候很可能还会引来万千妖兽围追堵截,甚至一群龟妖都可能反水。没有充足的真元做支撑,诸般术法都成了茶壶里的饺子,到时候只凭着强悍的肉身在这茫茫大洋之中,只有力竭而亡一个可能。
辗转西海去往南荒是为求生,为了那边更充裕的修炼资源,若是半路上就因为灵物不足而送了性命那可就是天大的冤枉跟笑话了。
最好的自然是就路补充了,直接以妖兽为食自然也行,但两人一虫已经到了如今的境界,想要靠炼化别的妖物体内蕴含的天地灵元来维持自身,少不得都得是四品甚至更高的家伙,猎杀这样的妖兽消耗或许还会更大些,至少不会很划算,还是要灵草灵材才好。
只是在这西海深处抬眼望出去四方皆是一片碧海茫茫,除了水还是水,想要找寻补给没那么容易简单,倒不是说海中不出产灵物,恰恰相反,不提别的,单只这一路上海中碰到有那么多的妖兽出没,尤其有五品甚至六品之上的存在便足可以证明西海灵物物产丰富不会比南天域南荒境更差,或许还会更甚一筹才对。
不过海中妖兽成长离不开天地灵元不假,但它们摄取之地大都在海底深处,或许就是它们一个个的老巢所在,要能让两人一虫看上眼的至少也得是五品之上的妖兽巢穴,想要从那里获取自己所需实在不是什么好选择,不提在广袤大洋之中找到老巢所在没那么简单,便是真的找到,除非海妖不在,否则,想要从那里拿东西同样很难,终究叶拙还没到水火不侵的实力,单靠着虫母小家伙一个,哪怕领着一群龟妖,也依旧有些不够,若非如此,之前如今也就不用让龟妖领路特意避开了。
最合适的是找到灵元浓郁地域之内的岛屿,便是其上同样也有妖兽盘踞,陆上斗战,两人一虫却是要底气十足了,就算碰到的是六品之上的妖兽,也有信心刮一层地皮下来,条件够好直接斩杀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奈何茫茫大海之中先前几天想要找一座落脚的岛屿都要费很大工夫,还要碰到正好灵元荟萃之地,就只能靠运气了,只是将自己几个的命运都放在运气两个字上,实在有些不靠谱,尤其是叶拙这样天生就受到天之诅咒的离云岛人,更是一向不信贼老天会给自己什么样的运气。
这回叶拙却是想岔了,运气还真的不错,或者也不该说是又来的运气,因为还是因为龟妖大军。刚开始叶拙他们几个并没有注意到,直到好几天之后,忽然发现这些已经连续游动数天行经数万里只要的龟妖,速度从没有减慢,但无论大小居然没有一只出现妖元不足跟不上队伍的情形之后,叶拙才感觉到了不对劲。
自己几个需要给养,可以肯定龟妖大军同样也需要补充恢复,它们可没有灵液可用,能够一直维持,很显然有自己的办法。果不其然,叶拙吩咐虫母小家伙关注之后没有多久,便发现了奥秘所在,
事实上,从有了自主决定权利开始自主行军时候,没有虫母小家伙的吩咐或者叶拙的安排,龟妖大军自然便会派出部分散在外围警戒,很显然,以往时候它们就是这么做的。也正因为如此,每每看到有三五只龟妖脱离周围朝外围出去时候,叶拙几个才会没那么注意,只当它们是轮值换班,待仔细看过之后才发现,换班轮值不假,但轮值的不仅仅是警戒,同时也在轮流补充各自的消耗。
而它们吞吃的物事很不起眼,居然是海底海床上长着的一些地衣模样的灰色物事,这些东西是那么的不起眼,甚至叶拙捧在手中仔细探查过后都感觉到有些诧异,其中有天地灵元不假,但未免也太少了些,以品阶而论,一品的灵草都不够,唯一的好处是,这东西够多,每天都能碰到至少一片,而且每一片也都够大,几十上百亩都是小的,大的得有成千上万亩之多。
发现了这些海地衣,叶拙倒是明白了,先前遇到的那些海妖领地之中为什么都会有万千的属下了,三品之下的妖兽吃这些东西便足够。
只是自己几个要靠这个补充还是差了点,龟妖大军倒是足够,它们的品阶也大都在三品之下,便是那两只四品的,胃口足够大,多吃点也将就能补充个七七八的,但自己几个尤其自己跟虫母小家伙两个要全靠着这海地衣来补充真元妖元,恐怕每一顿每一天都撑到肚子要爆开的程度才够,不过真要到了用无可用的时候,也就顾不得那些了,撑爆肚皮也比真元不继被海妖追杀的好不是。
龟妖大军知道有这样的一品的海灵草,那未必就不知道二品甚至更高的海灵草,不用多,只要碰到一处这样的地方,便足够让叶拙一行几个月之用了。
更高阶的海灵草每发现之前,这些海地衣便是最好的。一天不到,叶拙几个储物袋中空余地方便通通装满了,都是灰不溜秋散着淡淡海腥味的海地衣,有了这些东西,叶拙几个算是底气足了很多了,就算没了灵液,单靠这些海地衣,撑个把月的没问题,而且看模样,至少眼下这片海域之中这东西随时都能补充,或许靠着它们就能横渡几十万里也不一定,当然,少吃一点这东西味道不差,一口咬下,立时会有淡淡的鲜味充斥唇齿之间,但真要胡吃海塞用来补充真元损耗的话,感觉肯定不会那么好就是了。
眼下还有灵液可用,当然不会将这些东西当做主食,只会拿它们补充一下当个零嘴,貌似一向最喜欢肉食尤其烤鱼的虫母小家伙还喜欢上了这个味道,从第一口开始,嘴巴几乎就没停过。
到了现在,前往南荒境一行,可谓诸事顺利了,外面的虫母小家伙指挥着龟妖大军寻路引路,龟壳里的叶拙只需要催动法宝跟着,其余事情再不用多去理会,甚至可以跟狐灵儿一起修炼起了功诀。
原本危险重重的横渡之旅,如今倒像是成了观光之旅,修炼之旅了。
转眼间,十天过去了,就在一片平静之中,意外突生。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身影
之前因为想着要维持长途跋涉,叶拙除了恢复真元之外没有太多的修炼,以免消耗更多的灵液,如今发现了海中也有海地衣这样的海灵草可以补充,却是不愿意再多浪费比灵物更加宝贵的时间了,无论是自己终极目标解开自身甚至亲族的血脉禁制,还是以后在修真世界中的闯荡,终究还需要有足够的实力才更有把握,每一丝每一缕的提升机会都不要浪费才好。
除了不得不催动龟壳法宝之外,茫茫大海别无他事,见虫母小家伙对指挥着一群龟妖大军很是喜欢,每天都兴致十分,反正有了海地衣撑起了底气,便是多费些时日也无妨,后来几天叶拙干脆不再理会它们了,便是虫母小家伙玩心大起时不时的指挥着龟妖大军追杀一只两只半路碰到的妖兽海兽也不去管了,只要大方向没错,虫母小家伙没有把最终的目标忘到脑后就好,大不了晚些回去就是了。
将赶路的事情通通交付给了虫母小家伙,叶拙只管催动起龟壳法宝散出同样龟妖的气意就好,其余的心神通通都放到了修炼之中了。
相比于筑基中期的境界跟无漏经小成的肉身,叶拙无垢经的修炼要稍稍落后几分,这几天得空时候,叶拙便会催动起玄黄无垢经这门炼神之法,引着真元丝丝浸润着识海神魂,不似心法境界提升那样清晰可辨,也不似肉身提升那样能够很容易的察觉,识海神魂本就是人身上最神妙最玄奥的所在,便是修士也是如此。
也就是修炼了玄黄无垢经之后,叶拙才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识海神魂所在,而一遍遍催动功诀之后的提升,感受也略带玄虚,至少没有真元凝练或者肉身凝实那样显而易见,但可以肯定,确实在缓缓提升之中,神识笼罩范围未必扩大许多,但叶拙能感受到更加的敏锐,细微之处也能观探的更加清晰,神念未必更凌厉多少,但叶拙能察觉到更加的凝实,御使飞剑时候越发的由心。
叶拙感觉自己不知不觉间对玄黄三经更加的融会了几分,更多了几分说不出道不明但却实实在在的领悟。某个瞬间,叶拙忽然想到了无垢经这门功诀,应该也跟引灵经和无漏经异样,有层级的差别,无垢之魂乃是最顶尖的境界,在那之前应该还有其它,就像无漏经的小成大成,引灵经的诸多境界那样。虽然不得而知,但叶拙心中感觉,若无垢经真如自己所想也有小成境界的话,自己修炼有成的时候,很可能会有质的提升,或许不比自己境界从筑基中期提升到筑基后期更差多少。
叶拙已经有了决定,等这次顺利回去南荒境,自己便全力搜寻搜集天材地宝灵草灵物,等攒到差不多之后,便正儿八经闭关一次,就在枫岚老祖所在的那座山窟里,待上一年半载的,全力修炼玄黄无垢经,看看是不是真的如自己所想,能够修炼到预想中的小成境界。
若是能这么一路回去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但事情怎么可能这么顺利,真要如此,诸多修士也不用都想着找僻静地方了,南天域尚且不成,更何况这茫茫西海,便是龟妖大军凭着天生的感应能够避开其它强大海妖的地盘,但也只是避开地盘而已,且不说不是每一只海妖都有自己固有的地盘,便是有也不会一直待在巢穴之中苦修不是,四处游荡的比比皆是,尤其是天地灵元稍浓的海域更是鱼鳖虾蟹不知道有多少。
不是地盘之争,少了那么多的凶戾,而且龟妖大军百多只三品四品妖兽聚在一起,其中还有可比五品妖兽的虫母小家伙这个领头的,以及只看品相气息足有六品之威的半透虚影的龟妖首领,这么一只大军,不是如最开始那样冲入别人的地盘深处,也少有会主动拦路挑衅的。
但少有并非没有,若个个都有自知之明,那就不是凶兽妖兽了。事实上,几乎每天都能碰到不长眼的家伙拦路纠缠,或者是机灵过了头,或者蠢笨不会去想只凭着护食本能行事,又或者根本是天性嗜斗,根本不知恐惧避让为何物,总少不了一场场的争斗杀伐。
遇到这样的事情自然也没什么好讲的,都是一些妖兽甚至是连妖兽都不够只是凭着肉身强大横行一方的海中凶兽,便是讲道理也听不懂不是,唯一要做的便是正面将它们击退甚至击杀。
敢于拦路的,无论是凶兽还是妖兽,大多都不简单,便是那些机灵的想要缝隙里揩油的家伙论实力也不弱,至少许多时候龟妖大军对上时候一时半会儿难占多少便宜,不过有了体形最不起眼,气息也并不出众的虫母小家伙参与其中就不同了,就如那些海妖异样,混在龟妖大军之中凑到近前突然发难,便是五品妖兽一个不慎也说不得就会遭到重创,即便海中妖兽体形再大,足有几十丈,甚至近百丈,也经不住小家伙直接钻入其中来回绞杀的。
但每每这些时候,叶拙也不敢大意,不可小觑任何对手,便是不起眼的虾蟹,也难说就没有半点威胁的,每次起了争斗之后,即便不出手相助,叶拙也会分出几分心神留神注意,等着一切落定才会重新收回心神开始催动功诀。
这一天,一如往常时候一样,一边催动这龟壳法宝维持着气血味道,一边安心修炼的叶拙,感觉到了遁行速度忽然一缓,只当跟前些日子一样,又快到海灵草丰富的区域,碰到了几只不长眼的家伙了。依着往日的经验,还没起厮杀,叶拙也不着急,但很快,他便察觉到了情形有些不对劲,先是察觉到了身旁的狐灵儿一直恬淡平静的气意忽然显出一股凌厉,抬眼扫出去时候,就看到一众龟妖大军不似往常那样在虫母小家伙的带领之下直接横冲直撞过去,待得眼光落到了虫母小家伙身上时候,叶拙神情当即微微一变。
虫母小家伙喜欢嘻闹不假,但灵智早开已然可以算是妖族的它,可是有自知更懂情势的聪明家伙,知道什么时候能做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之前领着大军时候一路都威风凛凛意气风发,很有股子不可一世的感觉,但那不过是它没有察觉到真正的威胁,便是闯入那些妖兽地盘之中厮杀时候也不例外,最多只是因为不胜其烦有些躁意而已。但这一刻显然不是如此,虫母小家伙没有半点的嘻闹之情,取而代之的十分的凝重,以及早已蓄势待发的攻杀姿态。
对虫母小家伙的实力叶拙有足够的了解,对它的性情也再熟悉不过,只一眼,叶拙便知道这回遇到真正的麻烦了。
无需问什么,顺着虫母小家伙的目光看出去,叶拙很快便看到了让狐灵儿跟虫母小家伙还有龟妖大军它生出如此变化如临大敌般的缘由所在。
十几里外海上,一道白线正自汹涌,茫茫西海,再大的浪头都见多了,区区一道海浪自然算不得什么,但就在那条白线起伏之间,能看到一道长长的暗红近黑的身影,硕大的海妖,波涛荡漾看不清具体模样,起伏之间只能大概看到好似一条大鱼,或者更像是是一条长长的巨蟒,从没有彻底露出过海面,起伏之间无法确切它的长短,但只看它可比巨鲸的腰身也能估摸出来肯定不小,通体都出来的话便是有几十丈近百丈也不奇怪。
几十丈身躯的妖兽若是在南天域或者南荒境中碰到绝对是了不得的大事,但在这西海之中却算不得什么,便是这十几天航途之中,碰到的也不是一只两只了,甚至更大的如山一般的螺壳都在海底见到过,眼前这条巨蟒或者大鱼相比之下并算不得什么,即便它长了两颗脑袋,即便远远看过去也能看到那家伙长相足够骇人,单论吓人,虫母小家伙也好不到哪里去。
隐隐能感应到的五品品阶也不算什么,便是虫母小家伙自己也不差半点,更不要说还有一个实力更甚许多的叶拙跟在一旁了。
真正让人吃惊的从那边逸散出来的一股子气意,虽然隔着足有十几里远,但那股凌厉杀意却随着海风吹了过来,清晰之极近乎实质一般,虽然比不得早先白骨深涧九天神雷般,但也绝不是以往所碰到的那些妖兽凶兽可比。
但就算如此,最多也只是让一众龟妖生出惧意,还远不至于让虫母小家伙这样凝重的,跟着叶拙闯荡了许久,经见了许多,连九天神雷轰顶那样的事情都挺过来了,又怎么会被区区的一股杀意所震慑住,真要就是一只五品的妖兽拦路,哪怕对方再强几分,杀意再浓几分,虫母小家伙也不会如眼下这样直接命令龟妖停下来,更大的可能是兴冲冲的迎了过去比个高下,说不定还可以长长五品妖兽的味道。
真正让虫母小家伙忽然喝止大军的是那恶蛟一般的妖兽两只头颅之间的另一道身影。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恶汉
一只五品妖兽不算什么,便是来一群甚至碰到一只六品妖兽也不至于让两人一虫忽然如此反应的。真正让虫母小家伙如林大敌,警醒十分,让狐灵儿远远感应到不对劲,甚至让叶拙也一眼观探便色变的是一道身影,就在那条巨蟒模样的海妖两颗硕大脑袋中间站着的一道身影。
离得还远,若不是叶拙一行无论人还是虫兽实力都不弱,眼睛足够好用,都未必能看到那么一个人影的存在。看不清相貌,看不出男女,便是看出是个人形也只是因为他挺直的身姿太过显眼。
入目处只有荡波而行的双头恶蛟显眼之极,随风飘过来的也只有一头凶戾嗜血的凶恶妖兽气息,显露出它五品之上不弱的实力,但站在它身上的那道身影却并没有更多的气息显露,至少两人一虫没有能感应到更多的气息,但也不需要感应到更多的气息了,就那么一个看起来半点不出奇的身影出现在那里就足够令人吃惊了。
茫茫西海深处,遇到什么样长相奇特的海兽都不奇怪,遇到品阶再高的妖兽也不稀奇,但眼前却看到了什么,一个人影,一个站在一条双头恶蛟模样妖兽头颅之间的身影,这却比碰到了六品妖兽或者亿万海兽大军更令叶拙几个意外的。
修士?居然碰到了修士?
西海之中修士难觅已然是共识,事实也确实如此,至少自从离开离云岛后,除了乌十方之外,叶拙一行还从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修士,甚至后来远离离云岛数千里之外后又辗转的十几万里海路中,一路上碰到的那些岛屿,无论大小,都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上面有人类居住的,哪怕是那些野人一般的蛮族都没有。
虽然不曾多想,但下意识中,叶拙几个已然将西海当作了莽荒之地,比南荒境更甚。偏偏在这里,忽然碰到了一个修士。茫茫大洋中,随便什么东西扔进来都是沧海一粟,正儿八经不带半点夸张的一粟,如此广袤之地,两颗米粒般的存在居然碰到了,如何不让叶拙几个诧异。
诧异之情先放到一旁,此刻更需要的是弄清楚对方直直冲过来的意图。无论是如离南岛乌家那样秘法御使,又或者如叶拙虫母这样强力收服,能够驾乘一头五品妖兽的修士,决然不会简单。南荒境中尚且无好人,叶拙不信能在西海深处闯荡过来的修士会是良善之辈,更何况,只看那双头恶蛟逸散出来的凶戾杀意已经可见一斑了,而就算是相同境界相同的实力,修士也要比妖兽更难应对的多,敢于独身闯荡西海还如此恣意的,未必就不是跟叶拙一样的变态家伙。
无需虫母小家伙再做什么吩咐,百十只龟妖大军自动的便摆开了阵势,居然还将半透的龟壳法宝护在了最中心,倒是让叶拙又生出了些别样之情,妖兽之类或许愚笨,对于族中首领的忠心却是虔诚之极,无论是当初见过的如海虫妖,还是眼前这些龟妖大军,似乎这深深刻在它们血脉之中一般,根本就是本能了。
一个闪念便不再理会了,不比先前十来天碰到的那些,这会儿是一个修士驾乘着一头双头恶蛟妖兽,真要动起手来,这些龟妖可顶不了用,虫母小家伙都差了点。
从来叶拙都不好与人斗战,安心修炼,提升境界,解开自家血脉禁制才是叶拙的愿望。但踏入修真世界这么久,叶拙早已明白一个道理,许多事情不是你不想要就不发生的,哪怕根本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修士间争锋斗武也再普通不过,或者为了争夺灵物,或者看上了对方身上的某件东西,又或者根本没有什么理由,只是因为莫名其妙的不顺眼不顺心,越是无法之地越是如此,比如南荒境,又比如此刻自己一行所在的西海。
若是可以,叶拙不想在这西海深处与一个陌生修士起什么纷争,叶拙更愿意跟对方交谈交流一番,请教一番西海深处的种种,但这些显然是一厢情愿,接下来的事情也显然不是叶拙怎么想就能够决定的。
看着越来越近的浪头,越来越清晰的恶蛟以及那个修士的身影,没有半点减速的迹象,依旧还在直冲过来,凌厉杀意依旧不减半分,叶拙的神情也冷冽起来。
在这中地方,叶拙没心思另起麻烦,因为身上灵液不够都准备了那么多的海地衣了,叶拙不想因为一场无聊的斗战浪费自己真元,不过麻烦找上门来,叶拙也不会就不战而走,且不说逃根本不是什么好法子,便是能走得脱,那样近乎望风而逃的狼狈自己一行的心情也会大坏不是。
瞬息之间,神念微动,笼在周围的半透龟形消淡缩回龟壳之中,随即伸手将它放入怀中,丝丝气血味道还逸散出来,引得周围龟妖露出几分疑惑就顾不得去理会了,只要它们不造反就好。
于此同时,叶拙眼中精光闪动,丹田气海周身经脉真元鼓荡,身前青乌飞剑呜咽作响,身后风雷翅霹雳闪光。既然避无可避,叶拙便不是等着别人欺到身前才还手的性子,眯眼看着越来越近的一人一兽,早已算计起了自己出手的最佳时机。不仅叶拙,跟叶拙心意相通的虫母小家伙同样早已蓄势待发,甚至连狐灵儿也早已做好了准备,连番合作联手之后的默契更胜以往许多,都不用多问早也知道了叶拙跟虫母小家伙的心思跟准备了。
两人一虫都已经蓄势,随时都会冲杀出去,但令他们诧异的事情再次发生了,从天边远处直冲过来,一路都毫无顾忌显露着凶戾杀意的一人一兽居然停住了,就在不远不近的百丈外,若是再往前十丈,说不得叶拙就要呼喝出手了。
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忽然改了主意,还是原本就是虚张声势想要气势夺人,也不知他眼下是什么打算,究竟抱着什么样的算计,总之只要他有心住手,叶拙也没不再去挑衅什么,任由汹涌浪头荡了过来再向身后远处波荡出去,叶拙冲着有些蠢蠢欲动的虫母小家伙低喝一声,而后静静看着不远处那头竖起半个身子冒出水面足有二三十丈的双头恶蛟,以及两颗脑袋中间那个身影。
终于看清了对方一人一兽的形貌,几十丈的妖兽以及那两颗恶蛟头颅叶拙没太多关注,扫了一眼便不再理会,目光多半都落在了那道身影身上。
背上斜背着一件不知道什么样式的武器,只有一个手柄露在肩头,估摸着该是一柄长剑或者长刀,身上披着一件看不出本来颜色的袍子,不像是法袍,更像是用兽皮随便缝制只是为了遮羞之用。虽然隔着百丈,叶拙也能看出对方魁梧高大的健硕身形,至少也有七尺高,比自己要高出一头去,散发垂肩,依稀发间脖子上上还挂着一个灰白色的大耳环,面庞看不出具体年纪,唯有古铜色的肌肤映在日光之下还泛着淡淡的光泽很有几分显眼。
身形,面容,这些都不算什么,依旧察觉不到对方具体气息之前,唯一让叶拙心中微微一凛的是那双眼睛,没有动用什么神通术法,只是和叶拙一样抬眼看向这边,但即便隔着百丈,叶拙也能看到对方眼底的那股子霸绝之意,不是伏虎胡九儿那样因为出身才有的高傲,而是真真正正因为自己的实力而来的狂傲。
不过能在这种地方遇到的家伙,若没几分实力反倒怪了,既然停下了脚步,足可以肯定不会是金丹真人,只要他还不是金丹真人,便是筑基大圆满,叶拙都有胆子有底气斗上一斗,甚至心中已经冒出了别样的念头来了。
先前时候还有几分嫌麻烦,这会儿看到了对方,叶拙心头那股子很久没有过的冲动狠劲儿却又冒了出来,你不是善茬儿,小爷我就是吃素的不成?
黑吃黑的事情叶拙早不知道干过多少回了,当年没入修真世界时候一路上那些土匪恶霸通通没有例外,便是倒了修真世界之后,自己之所以有如今的成就也少不了那些算计自己的敌人那里得来的好处,比如乌家三个筑基,比如白家兄弟,又比如胡九儿。
说来话长,其实双方对视也就是一个眨眼的工夫,就在叶拙心头忽然冒出一股子狠意时候,忽然对面响起了一阵吼叫声。
“哈哈哈哈。”
“桀桀桀桀。”
“嘎嘎嘎嘎。”
一个人影,两个恶蛟头颅居然同时张大了嘴巴吼叫了起来,能听得出来是在狂笑,但这笑声未免也太难听太刺耳了些,听得叶拙一阵的皱眉,只是还不等叶拙出声,对面又一声人声响起:“闭嘴。”却是那个汉子似乎也有些受不了他脚下恶蛟的吼声了,语气之中还有些气急败坏,似乎那头恶蛟让他失了脸面一般。
叶拙心头不由的一阵无语。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招揽
“桀桀。”
“嘎嘎。”
恶汉的一声呼喝,却并没有奏效,示威似的,两个脑袋叫声更响了几分。
“闭嘴。”
有些气急败坏的恶汉又一声大喝,同时还抬起脚来狠狠踹了下去,一阵砰砰砰闷响声中,恶蛟两个脑袋终于收声,只是看那模样,很有几分不忿,微微垂下的脑袋上,四只眼睛从两边瞪着中间的恶汉,隐隐的还有几分凶戾之意。
脚下妖兽不服管教,恶汉很是不爽,直接厉喝一声回瞪回去,同时间,双手扬起啪啪甩下去。虽然没有动用什么术法,但真元鼓动之下,筑基境的修士手劲也足够开碑碎石了,恶蛟没有反抗回击,只是一边闪躲卸力,一边依旧瞪着四只铜铃般的大眼。
之前对方一人一兽径直冲杀过来,还在数里之外便有杀意显露,叶拙几个已经做好斗战厮杀的准备,却没想到到了近前,这位恶汉模样的修士却是逗逼似的先跟他自己脚下的妖兽先内讧起来,叶拙心中又一阵无语,一旁的虫母小家伙更是嘶嘶叫了几声好似起哄助威一般。
没有去出声询问什么,也没有趁机攻杀或者直接遁身离开,龟妖大军前的叶拙跟虫母小家伙就那么看小丑一样看着不远处的一人一兽耍宝般的动静,浑身真元鼓荡,法宝飞剑,风雷双翅隐隐闪动着威势,修真世界,什么样的计谋都有,谁知道对面的一人一兽是不是在故意演戏,其实是在找机会突施袭杀的。
叶拙跟虫母小家伙似乎有些多虑了,恶汉跟那双头恶蛟没有半点演戏的模样,拳拳到肉闷响不断,很有可能还有侵入体内的力道,饶是五品的妖兽如此一直捱受即便不至于受多重的伤,但也绝对不舒服,一阵之后,恶蛟似乎终于被揍服了,脑袋耷拉下去,两对四只铜铃大眼也终于半合上,没了先前的凶戾,但怎么看也像是暂时隐忍的模样。
究竟恶汉跟那双头恶蛟之间是怎么一回事,为何会是这样的相处模式,叶拙不清楚,也没兴趣去管,终于压服了脚下坐骑的恶汉又一声冷哼后收住了拳头,随即便抬眼朝叶拙一行再次看了过来,上下打量,眼中泛起道道精光,。
被人如此肆无忌惮,好似看到了什么宝物一般打量自然不是什么舒服事情,叶拙眉头微皱,神色一沉,只是还不等他先开口说什么,对面恶汉的声音先传了过来:“本以为是一群野妖,不想是群有主的。啧啧,小子,有胆子啊,不过筑基中期,就敢到西海来,就凭着这群小妖?真是不知死活。”
没有直接的厉喝,却是带着讥讽的不屑话语,语气之中高高在上之意不加掩饰,虽然依旧不像是第一眼时候给叶拙的印象,但也差不多少了。
显然没有跟对方扯闲篇的心情,没有反驳,没有解释,叶拙只是盯着恶汉沉声道:“不劳尊驾费心,若没有别的事情,请让路,我们赶时间。”
“赶时间?哈哈,哈哈。”好像听到了多么好笑的事情一样,恶汉先是一个故意的疑惑,随即便有些夸张的大笑起来。才收声不久的双头恶蛟听到恶汉的笑声,似乎也想要再大叫,只是看起来很有些忌惮刚刚的挨揍痛楚,张了张嘴巴后还是没有发出声响来。
一阵后,恶汉笑声渐渐收起,随即又很是不屑的道:“还真是哪家的公子哥啊,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西海,在西海之中赶时间?赶着去送死吗?”
要是离云岛族中长辈这么说话,便是再难听点叶拙也只有忍着,哪怕诸多叔伯加在一起的实力都不够如今的他挥挥手的,无他,没有谁比叶拙更清楚,族中亲人说什么都是为了自己好,但眼前的恶汉就不一样了,叶拙可没有给人当孙子教训的爱好,听到对方连番呱噪似乎还上瘾了,叶拙已经很是不耐了。
没有刻意遮掩,神情的变化也没有瞒过对面的恶汉,看到叶拙就要催动功法法宝,恶汉却也不以为意,又一声冷哼后依旧自顾自道:“小子,今天碰到我算你运气,你小子以后该时时记得这份恩情。”
“嗯?”没料到面相不善,先前来时候也是气势汹汹一副打杀架势的恶汉忽然来了这么一句,心中已经不耐,叶拙却还是疑惑一声,很显然,虽然有些故意夸大引人注意的味道,但恶汉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如此开口肯定有他的道理,至少可以肯定他的话语还没有说完,还有后续更多才对,叶拙没有急着再催动真元术法,也没有多出声询问什么,只是停立原地等着恶汉接下来的话语。
“小子,西海深处不是南天域,就算你是离南岛子弟,能够御使这么一大群王八妖,也什么都不是。”恶汉看出来叶拙的打算,却也不以为意,看了看叶拙身后的群妖不住的摇头撇嘴,点评之后才又道:“想来你还没犯事的时候,家里的老家伙们应该跟你说过,修士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实力。不论那些老不死的其他龌蹉事情,这点却算是很有道理,尤其在这西海之中。你靠着它们居然能到了这里,也算有点实力了,不过估计你还没见到西海真正的威胁之物,再要胡乱闯一通,啧啧,我保证你活不了几天。”
语气依旧不怎么好,贬低不屑言语之间还夹杂着不少粗口,狐灵儿蛾眉紧蹙露出厌恶表情,虫母小家伙更是嘶嘶名叫起来,就等叶拙一声令下直接冲杀过去,本来就是相里一族地底妖兽出身,隔三岔五便要跟相里一族少年郎斗战一番,对于判断敌我态势小家伙有自己的一套法子,对面的一人一兽有敌意却没有直接冲杀过来,在小家伙看来就是实力没有看起来那么强的意思,而且如今跟着叶拙厮混了许久之后,尤其修炼了无漏经后,虫母小家伙的胆子也越发的壮了许多,就算恶汉实际实力并不差,真的是筑基后期的修士,只要叶拙出声,小家伙也肯定不会有半点畏惧的。
虫母小家伙但终究还是一直勉强算是入了妖族的妖物,狐灵儿同样聪慧,但对于与别人打交道的经验还是少了些,叶拙却是不同,先前一句话里,叶拙已经听出了些别样的意味,后来这几句话甚至其中还带了几分真诚,虽然话语没那么好听,但好像恶汉真的在善意提醒一样。
只是正因为如此,叶拙心头却也生出了几分疑惑。叶拙可不是什么公子哥,早已经历过许多事情,绝不相信随便在西海深处忽然碰到一个修士居然会有这样的好心,南荒无好人,西海只有更甚才对,之所以如此,只有一个原因,便是恶汉也察觉到了自己这边的实力,至少不是他随随便便就能如何的,若不然,叶拙可以肯定,就算恶汉真的有什么其他目的,也肯定是先悍然出手彻底将自己几个打趴下再说其他。
这却是有点意思了,不出手,也没有直接闪身离开,而是在这里磨起了嘴皮子,若不是他真的闲的没事故弄玄虚戏耍的话,还真该是另有什么目的,这一番话只是他在绕弯子或者说是个引子,只是这弯子未免也绕得太大了点,甚至都有些罗嗦了,这同样不是自己以往想到西海中可能存在的修士该有的表现,难不成在这茫茫海域待的时间太长,久不见同族人类,今天忽然碰到自己,又发现自己没那么容易对付才会如此?
一个瞬间,叶拙脑中已经转过了许多念头,察觉到恶汉隐约露出的意思,叶拙却是真的来了兴趣了,冲虫母小家伙微微摇摇头示意它稍安勿躁,随即冲着对面的恶汉朗声道:“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不用绕那么多圈子。”
“哈哈,聪明,我最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听到叶拙的话语,恶汉又一阵大笑道:“小子,想必你是犯的事情不小,连南荒境都没办法待才来的西海深处吧?”
“那又如何?”
“呵呵,都到了这里了,想来也早已见识过了西海的厉害,但我要告诉你的是,你所经见的还只是表面上的一点点,西海的真正厉害东西你还没碰到过的,不得不说你小子的运气好,否则真要遇到一头发威的海中凶兽,就算你筑基中期实力不弱,也未必能闯过来,至于你的这些王八军,就算机灵能逃脱几只,也肯定个个都会残废。你总不会想着以后在西海中游荡,一直都有这样的运气吧?”
“怎么,你有地方可以避开危险还能修炼?”叶拙似笑非笑问道。
“不枉我刚刚夸你,果然聪明,正是如此。”恶汉说这话还竖起了大拇指。
叶拙却是呵呵一笑,忽然神色一沉道:“你可是觉得我年幼可欺?真要有这样的地方,你愿意跟别人共享?”
并不奇怪叶拙的反问,恶汉却是又大笑着呼喝道:“哈哈,先不要管那些,就说有这样的地方,你愿不愿意去吧?”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缘分
为什么要不远几十万里去南荒境去,不是因为对南荒境有多么的喜欢,瘴毒之气遍布,唯有不得已的修士才会想着流落到那里去避祸,于绝大多数的人而言,无论是修炼还是生活,南荒境都不是什么好地方。也不是因为那里有多么记挂的人,偌大南荒境,跟叶拙相熟的也没有几个,除了只闻其声还未见其人的枫岚老祖之外,也就跟相里兀几个还算有几分交情,却也远没有到遥想思念的地步。
之所以要去南荒境,其实只有一个原因,那里能够让叶拙继续修炼。南荒境虽然瘴毒弥漫,但叶拙已经在那边待过几年,至少早已经习惯了那样的环境,也早已有了自己的修炼应对之法,加上南荒境有那座山窟在可以让自己安全长待安静修炼,有乱流谷可以于别的修士互通有无,虽然比不得南天域那样天地灵元浓郁,但有了这几样之后,至少对于眼下的叶拙而言,却也够用了。
但其实这是不得已的选择,如果可以,叶拙自然更愿意去没有那么多瘴毒之气,天地灵元更加充沛,天材地宝也更容易出产的地方去,比如南天域。奈何因为各种缘由,如今南天域根本去不得,甚至连借道都不成,而从别人那里听到的跟南天域相仿的东临或者北原又太过遥远,亿万里的距离于叶拙而言遥不可及,便是如今到了筑基中期实力近乎筑基后期也同样。
相比较之下,也只有南荒境最适合了,这才有了眼下两人一虫领着一众龟妖远渡重洋的事情。
但就算如此,无论是叶拙还是狐灵儿都知道,以后有的是麻烦等着自己,不说西海还要辗转的这几十万里海路,便是安全到了南荒境,想要安心修炼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用回去打探,只要想想,也能想得出来,经过了妖狱之行后,叶拙跟狐灵儿早已落入许多人的注意之中。妖狱百多年开启一次,以往每一次进去的修士都必须在大阵关闭之前走出去,一旦留在里面便会陨落,没有一个例外,但如今的叶拙跟狐灵儿却是打破了这个固有的惯例。毫无疑问,若是两人现在出现在别人面前,一定会引来许多的关注,甚至会引去南天域一世两山三座岛以及诸多宗门世家更多人去南荒境也不一定。
叶拙原本的打算是就算去了南荒境,也大都待在镇魔大阵下的山窟里面修炼,少跟其他人接触。这当然不是什么好办法,却是唯一能做到的了,但这绝对没有多么的保险,毕竟就算再少,也不可能完全隔绝,否则,就算叶拙跟狐灵儿联手能够搜集到不少天地灵物,但未必都是合适自己所用的,一次两次浪费点没什么,但长久如此却肯定会影响修炼精进,叶拙还肯定需要时不时去一趟乱流谷去跟别人做交易或者捡捡漏的,。
一旦跟别人打交道,便是乔装打扮收敛气息也未必不会被有心人注意到,要知道,南荒境名为流放之地,但其实距离南天域并没有太远的距离,对于筑基之上修士不过是几天的路程而已,只看乱流谷中便时常有南天域各大世家宗门修士出没便可见一斑,何况,一世两山三座岛从来都没有真的视南荒境为法外之地,素来都有伏梁道人那样的筑基后期修士长期镇守,据说背后还可能有金丹真人坐镇。
尤其叶拙自己的境界也到了,只要去了乱流谷就肯定会和这些人有照面,便是小心再小心,次数多了也难说会不会被他们看出什么来,真要是被人怀疑到了来历,怕是死口不认也无济于事,到时候,就不好说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之前不是没有想过就在西海之内找一处安身之所,但这却是一件更难的事情,那些无处不在的空间乱流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修炼必须的天地灵元。无论是早先从别的修士那里听来的,还是最近这些日子自己亲身感受到的,都已经证明,虽然不是处处都跟自家离云岛附近那样天地灵元没有半点,但也绝对算不上多么浓郁,不要说比之南天域那些灵地,便是比南荒境许多地方也要差很多。没有天地灵元,自然也不会有太多的灵物出产,无论如何都难以支撑叶拙想要的修炼速度的,至于与其他人交换更合适的灵物这种事情就更不可能了,在今天之前的十余万里途中,就没有碰到任何一个修士。
不过眼前这个恶汉话外之音分明是说在这西海之中有适合修炼的地方,他的境界毫无疑问还在自己之上,能让一个筑基后期修士如此自信提及,甚至以之来招揽自己一个筑基中期修士的加入,可以肯定,绝对不是一个天地灵元比眼下周围稍稍浓郁几分的地方,难不成他在这里发现了一座洞天福地?只是真要如此的话,他又为什么要邀请自己的加入,莫非只是发现一处地方,其实还没有真正打开,需要自己的帮忙?
若真是如此的话,叶拙自然自然愿意,天地灵元足够浓郁的话,便是不用其它灵物也足够自己修炼,引灵经炼气,无垢经炼神都不会受太多影响,最多是无漏经进展稍慢些而已。
听到恶汉般的修士出声询问,叶拙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一边看着对方,一边心中暗自思量,眨眼之间,已经转过了许多的念头,生出了许多的猜测,不过究竟是什么情形,还要问过才知道一二,至于对方算计自己这种可能,叶拙自然也不会忽略,但有狐灵儿跟虫母小家伙在一旁,加上自己,也有足够的底气就是了。
思量至此,叶拙再一次沉声开口了:“道友还是先说说为什么找我吧,这样的地方,道友为何要找人共享?”
“知道你担心什么,不过大可不必,因为这个地方本就是人越多才越有好处,今天碰到你,是你的运气,其实也是我的运气,茫茫大洋之中,想要碰到一个同道修士可不是那么容易的,用句俗语讲,这就是缘分啊。至于具体事情,还需要你再做一个保证之后我才能跟你详细说明。”
“保证?怎么保证?”跟自己想的不大一样,叶拙更意外的是对方最后这一个说法。
“起个誓言,然后再留一滴精血气意在这个上面。”说着话,恶汉般的修士手指一晃,一枚莹莹之物出现在他手中。
隔得有点远,看不清具体什么物事,但能猜得出来是一件法宝信物之类的东西,誓言不算什么,留下精血气意也不算什么,但这两件事情连在一起却让叶拙忽然想起了当初乌婆婆的血誓。原本就对恶汉修士的话语有很多不置可否,多了这么一点联系后,叶拙神情当即微微一冷,看向对方的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之色。
“不用想那么多没用的事情,我真要如何,莫非你觉得你能挡得住?”恶汉修士似乎有些不满叶拙的表现,神情一厉呼喝一声,同时间,先前已经散去的杀意陡然再现,直接冲着这边盖了过来,比起之前时候,更凌厉了许多,也更浓重了许多。
一众龟妖大军瞬间纷乱,一声声惊惧吼声立时响起,不仅它们,便是叶拙身旁已经可比筑基境修士的虫母小家伙也急促嘶鸣起来,一声声嘶嘶声中,头顶独角红光闪动不停。
感受到凛然杀意,叶拙的神情同样一沉,心底深处有几分震惊,恶汉般的修士刚刚那句话还真不算太过夸大,至少这股突然而发的气势不是普通一个筑基后期修士都能催发出来的,这是一场场厮杀积攒而成的,但对于他的判断,叶拙却并不同意,对方之前没有显露全部的实力,自己又何尝没有底牌,胜过对方不敢说,但自保还是有几分自信的,说不得还能给对方留下深刻的教训。
神识百转只在一瞬之间,真元鼓荡却依旧没有催动法宝术法,而是先冲身边虫母小家伙安抚两声,而后再朝对面恶汉修士看过去,根本没有理会那股凌厉杀意,好像它根本不存在一样,甚至连神情都平和了几分,唯有眼中精光更甚一些。
当然不是真的无视,而是叶拙比虫母小家伙更清楚人性,真要袭杀,他绝不会这会儿忽然发动,此刻忽然冒出的杀意根本就是显露一下实力而已。
不出叶拙所料,对面的恶汉修士果然只是催动了一股气势,并没有接着催发真正的术法过来,便是杀意也只是短短几个呼吸,看到叶拙淡然神情之后,恶汉修士便又大笑两声,随即收敛回去,随即一个扬手,手中那件莹莹之物直接扔了出来,一边扔一边喊道:“你这么小心,让你看看就是了。”
便是这么一个小小动作,也存了几分炫耀之心,凌空飞过百丈,裹着的真元就在叶拙身前正好耗尽,一枚珠子落了下来。
破妄目中除了些微的流光没有更多异样,封宝经直接辨出了珠子来历,叶拙稍稍一顿,就在珠子落到胸口处瞬间伸手将珠子抄在手中。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落阳
西海有鱼名鲛,汲取天地灵元不善炼化,久之体内会生珠,名作鲛珠,为天生灵材,有妙用。
封宝经扫过恶汉扔过来的珠子,叶拙知道自己拿在手中的便是一枚不知什么样的鲛鱼生出的鲛珠,仔细又观探一番,除了天生的符文之外,叶拙并没有发现其中蕴藏着更多的东西,就是一枚天然生成带着些玄奥符文连禁制都算不上的珠子,远处那位让自己留精血气意在其中却是什么用意?大概是这西海天生的灵物有其它自己不知道的玄妙用法吧。
封宝经只是说有妙用,具体是什么样的妙用不曾提及,便是叶拙再怎么看也看不出更多,恶汉般的修士究竟什么用意,更不是看几眼想一阵就能弄清楚的,不过叶拙只要确定并不是什么陷阱,不可能凭着一缕气意便能如何自己就够了,至于损耗的些微精血于如今的他而言不算什么,只要不是本命所在,不用三五天甚至一两天便能恢复。
将手中鲛珠挥手扔给朝自己示意也想要探查一番的狐灵儿,叶拙的目光重新投向百丈外的恶汉修士:“何种誓言,保证什么?”
“哈哈,早该如此了。没什么紧要的,只要你以本心立誓,保证不将我等下跟你说的事情随便告诉别人就可以。”早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听到叶拙的询问,恶汉修士很有几分得意的大笑几声道。
没理会他的笑声,叶拙更多的是注意到了他的言辞,稍稍一顿便又问道:“不要随便?就是说也可以告诉别人?”
恶汉修士接口便道:“不错,就如今天我遇到你这样,只要也是在西海深处,只要他也在鲛珠上留下精血气意,并且发誓做了保证,你就可以跟他说。”
“继续拉人?”叶拙明白了对方意思,却更多了几分疑惑道。
恶汉修士哈哈大笑两声:“说的不错,就是继续拉人,之前我已经跟你说过了,那个地方人越多好处才越有好,只要你能拉更多的修士进来,于你于我于大家都有好处。”
听得叶拙一阵意外,若这个恶汉修士所言不假的话,除了可能是一处洞天福地之外,自己之前的其他猜测都是错的,只是不知道究竟什么情形,为何非要多多拉人进去,才能得到更多的好处。
一时间,叶拙想不出来更多,也不再去费心多猜了,感觉到对方不会再跟自己说太多干货后,叶拙冲着远处的恶汉修士拱拱手,而后扭脸看向一旁还在打量探查珠子的狐灵儿,只要狐灵儿也没发现什么问题,自己便留下一缕精血气意,然后想知道什么再问对方就是了。
恶汉修士刚刚的话语还有极大保留,便是等下自己依着他的话做出保证后,也未必就会一切和盘托出,不过看他绕这么大的圈子,还说了这么多的话,总不就是为了诓骗,没那个必要,至于他心底是不是还有什么谋算,叶拙倒是不觉得什么了,不要说还没有被算计到,便是以后真的发现被人先算计点什么,叶拙也可以接受,天上不会掉馅饼,真要什么都不付出就忽然得了什么好处,反倒要更多几分戒备,以后很长时间都需要时时警醒了。
一切都是后话,走一步才好再看一步,只要有一处地方可以安身,其他事情都不算什么。让叶拙真正动心的还不止一处容身之地这一点,刚刚恶汉修士虽然没有准确说明,但听起来,貌似其中还不止他一个,应该还聚集着更多筑基之上的修士,真要这样的话,根本就是西海深处的一座乱流谷了,若真如此的话,根本不需要什么洞天福地,只要天地灵元够充裕,比自己在南荒境能找到的地方不差多少就足够了。
“鲛鱼灵珠,应该没什么问题。”察觉到叶拙的目光,狐灵儿扬手将手中珠子扔回来,同时点头道。
本就是痛快的性子,两个人都有了相同的判断,确认没有太多的不妥,叶拙也不再拖拉,鲛珠入手同时,一丝精血气意已经从指尖冒出,好似一缕轻烟般袅袅笼住了鲛珠,同时间嘴里也朗声说出了自己的保证之言。
并没有太久的时间,一句话说完,叶拙便感受到了手中鲛珠冒出了圆满之意,自己的精血气意已然不再往里渗透,正自疑惑是不是还会再来一次时候,鲛珠上生出一道淡淡光华。
盯着散着微微忙光的鲛珠,叶拙眉头忽然微微一皱,神情瞬间一动。
“叶拙?”
“嘶嘶?”
一直看着叶拙的虫母小家伙跟狐灵儿立时感觉到了叶拙的变化,一人一虫同时发出了询问声,一边低喝,狐灵儿一边已经催动起了神通之法,而虫母小家伙更是转身做出警戒状,一道狠厉气意朝远处的恶汉修士看过去。
“没什么。”顿了顿后,叶拙朝他们两个摇摇头轻笑着道。
听到叶拙的话语,虫母小家伙便放下心来,神情当即缓了下来,缓缓收回自己神通之术的狐灵儿脸上却还带着几分疑惑,只不过看出叶拙此刻不想多说,狐灵儿轻轻点点头后没有再追问什么。
“哈哈,好,好,好。”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的恶汉修士一声朗笑声也响了起来,一边笑着,一边还御使着脚下双头恶蛟朝这边接近过来。
虫母小家伙立时又嘶嘶鸣了起来,便是叶拙招呼一声后,也只是将声音压低了几分,但依旧冲着恶汉修士警示不停,直到对方又在十几丈处再次停住身形,虫母小家伙才终于收住声音,但双目精光闪动,头顶独角赤红,毫无疑问,只要再有一丝不对劲,它便会率领着龟妖大军冲杀出去。
“呵呵,你这只灵宠不错,虽然有点不识相,却很忠心。”停住身形的恶汉狠狠瞪了几眼,发现没办法将虫母小家伙吓退,甚至又忽然冒出几缕凌厉杀意亦然之后,终于放弃了这个念头,没在跟一头虫子较劲,却是朝叶拙夸奖几句。
没有跟他说虫母小家伙不是灵宠的话语,冲小家伙摆摆手后,叶拙抬手举起手中的鲛珠冲恶汉修士问道:“这个还给你?”
恶汉修士摆摆手:“不用,这个就是你以后出入落阳灵境的身份令牌。”
叶拙神情微微一动:“落阳灵境?修炼秘境?”
“不错,落阳灵境正是一处修炼秘境,或许以后还可能是洞天福地。”恶汉般的修士神情郑重了几分。
“以后还可能是洞天福地?这是怎么个说法?”
“这有什么不明白的。”恶汉般的修士撇了叶拙一眼随即才接着解释道:“就是说眼下我们能到的地方只是外围,天地灵元够充裕,却只能算是一处普通的修炼秘境,要是什么时候真正打开禁制进入里面,就可能是一座洞天福地。”
这倒是跟自己之前的推测有些相符了,只不过其中还有些不合常理的地方,稍稍一顿,叶拙又皱眉问道:“找更多的人也是为了这道禁制?破解禁制应该找精通阵法一道的修士才对,难道是要靠水磨的笨法子破解?”
“也对也不对,水磨不错,但真正破解禁制的不是我们,另有高人。”
“高人?”叶拙的神色微微一沉,能让眼前这位显然筑基后期的修士称作高人的,至少是金丹真人的境界,面对一个筑基后期修士叶拙有足够的底气应对,但要是换成金丹真人,可就不够了,至少眼下还不够。
“不用担心,要谋算你就不会跟你说这些了,何况,要谋算你还用这么费脑子费口水,就算你比其他一些筑基中期修士强点,难道你还真觉得我收拾不了你跟你身边的帮手?”说这些话时候,恶汉般的修士很有几分不屑,稍稍一顿后又道狡黠一笑道:“想来你也是有几分实力的,否则根本没胆子也没可能一路到了这里,之前时候,或许你还能凭着遁法逃窜,现在嘛,呵呵。”
“嗯?”听到这明显是威胁的话语,叶拙眼神一厉。
境界更高,又怎么会被叶拙的眼神吓住,恰恰相反,好似恶作剧成功捉弄到了别人一样,恶汉般的修士似乎很享受叶拙生气的模样,看到叶拙瞪过去的眼神,他脸上得意之意还更浓了些,直到看到叶拙怒意渐起,真元鼓荡,飞剑都呜呜作响就差轰然而出的时候,才终于摆摆手道:“果然是小年轻人,一点都沉不住气,都说了是大家都好的事情了,还一副受了欺负的模样,就算真的被欺负,只要不死,就不会比你一个人西海乱闯更差不是。”
“世间比死更差的事情还很多。”叶拙当即接口道,话虽然这么说,真元却是压了下去,呜呜作兴的飞剑也重新落下。
不去管叶拙那句话是故作高深还是真的有什么经历体验,看到叶拙的举动,恶汉修士当即摆出一副早该如此的神情,只是不等他开口再说什么时候,就听到叶拙先出声了:“不要说那些有的没的的东西,先说说那落阳秘境究竟是个什么情形吧。”
恶汉修士不瞒叶拙想要,有些不满的瞪了撇撇嘴后道:“不用问了,百闻不如一见,你跟我去一趟自然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秘境
更多的事情叶拙不得而知,但恶汉般模样自称太宰屠道人的修士说自己对方圆数万里内的海域都了如指掌还真有可能,至少跟着他这一路遁行的大几千里中,还真的有点闲庭信步的味道。前面太宰屠驾驭着五品之上的双头恶蛟,略带显摆之意领路,有时候如之前叶拙几个一样潜入水下遁行一阵,有时候就直接在水面上掠行,叶拙一行人妖大军跟在后面随行,一路上折弯不多,却避开了诸多羁绊,既没有碰到空间乱流肆虐之地,也没有闯入某只高阶妖兽地盘老巢引来麻烦骚扰。比起叶拙几个前几天靠着龟妖本能感应避险赶路要顺畅的多,也快的多,不过几个时辰便走过了往常大半天才能走过的距离,这还是因为照顾叶拙一行平均实力,太宰屠刻意放缓了速度的结果。
随着不断前行,对于太宰屠这个面相够凶,半天之前还素未谋面,刚刚见到就差点斗战厮杀的修士,叶拙多了更多的信任感觉,不是有关个人,而是对他所言的事情更多了几分相信,心中对于太宰屠道人所言的秘境也多了几分期望。
只是最开始时候问过,太宰屠没有详说,反倒奚落了几句,待得上路之后,专心赶路的叶拙也没有再去自找不顺心,一路都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是吊在太宰屠一人一妖后面跟着。
又过了一阵后,远远的看到一座岛屿,前面的双头恶蛟速度忽然减慢,叶拙神情微动即刻朝身边虫母小家伙招呼一声时候,太宰屠道人的一声呼喝声已然传了过来:“跟紧些。”
话语不客气,语气中却没有什么紧张戒备之意。
“到了?”见状的叶拙当即明白过来,随即抬眼朝前方尤其那座岛屿方向看过去,眼中却泛起了疑惑之色。
破妄目别的用途没有,但观探禁制阵法却是再好用不过,但任凭叶拙将这门神通之术催动到了极致凝神观探,也没有在目光可及范围内看到丝毫的流光溢彩,无论是太宰屠一人一兽所在的方位,还是朝四周转过一圈皆是如此,不仅没有半点禁制流光,叶拙还发现,这里比之一路上走过来的绝大多数地方天地灵元都还要更稀薄几分,这样的荒凉之地就是那落阳秘境所在之地?遮蔽大阵竟是如此高阶,自己居然看不出丝毫的端倪?
很快叶拙就发现自己想多了想错了,只见太宰屠道人呼喝一声后,驮着他的双头恶蛟一个猛子又朝水下扎了下去,不似先前那样只是为了避开乱流空间潜入水下十丈之内便作罢,而是直直朝更深处窜了下去。
到了这个时候,叶拙又怎么会还不清楚,落阳秘境不在上面,而是在海底深处,想起自己刚刚的疑惑,叶拙心底不由的一阵汗颜,摇摇头后招呼着身旁众人群妖跟了上去。
目的地所在还是超过了叶拙的预料,知道了在海底,叶拙却也没有想到会在这么深的地方,以往时候叶拙也曾到水下逛荡过,但最多也不过几十丈百丈就了不得了,但这会儿足足下去数百丈还没有到头,周围除了太宰屠一人一兽闪动的术法光华之外,就只有偶尔几只不知名的海鱼闪动还带着些许亮光四处游弋,除此之外通通都是一片昏沉,比之最黑的夜还要更暗许多,也就是群妖诸人都有境界在身,便是闭着眼也能感应到周围大概,若不然,在这种地方跟瞎子没什么两样。
“幸亏将这东西祭炼出来,不然这会儿真要丢人了。”无需其他力量,这么深的海水本身就足具天地之威,感受着随着不断下潜周围无边海水带来的压力,便是叶拙的肉身若是亲身领受怕也得有些吃力了,而狐灵儿若是此刻露在外面,说不得片刻之间就会被重压伤到,叶拙一边鼓荡真元将手中的龟壳法宝催动出更大威能,将自己跟狐灵儿笼护其中,一边瞥了一眼跟在周围的群妖,发现这个时候,反倒是它们一群品阶不够的龟妖以及它们暂时的头领虫母小家伙更自如的多,心底不由的念叨几句。
就在这个时候,周围忽然响起一阵嘈杂声,虫母小家伙的嘶嘶鸣叫声跟一众龟妖的吼叫声同时冒出来。
龟壳法宝外如此,龟壳法宝威能笼罩下的叶拙狐灵儿两个也不例外,嘴里也下意识的发出一声轻咦声。前面的一人一兽停下了身形,随着太宰屠道人手中忽然闪出一缕淡淡光华,就在叶拙一行周围,原本什么都没有的幽暗的海底深处忽然冒出了点点光华,将偌大一片海底照亮。
一群龟妖无知不去理会,叶拙狐灵儿,甚至虫母小家伙却是知道,这是禁制威能的显现。皱眉的叶拙看看前面的太宰屠,随即牛脸扫向背后,眼中即刻闪出几缕讶异,破妄目中有几缕若不是专心去注意几乎都会忽略过去的淡淡流光,还真是不知不觉之间就闯入了一片禁制之中,没有半点的感觉。
这道禁制具体什么威能眼下不得而知,单只这份遮掩之效便足够惊人,叶拙一直催动着破妄目,但要不是前面太宰屠忽然催动引发,都不定什么时候才会察觉到已经身在其中。想到这里,叶拙心中不由的一阵凛然,便是对太宰屠多了许多信任,也不该如此大意才对,即便之前更多的心思都在紧跟着前面领路的一人一兽身上。
“小子,利索点。”太宰屠的朗声传了过来。
压下忽然冒出来的种种思绪,叶拙招呼一声,随即催动龟壳法宝与狐灵儿当先一步朝那边过去,虫母小家伙则领着一众手下依旧拱卫着两侧。
无需多问什么,离得近了,叶拙不仅破妄目中看到了刚刚被太宰屠道人脚下双头恶蛟庞大身躯挡住的又一团禁止流光,自己也感应到了储物袋中那枚留了自己精血气意的鲛珠散出的阵阵波动,毫无疑问,这里就是此行的目的地,太宰屠嘴里落阳秘境的入口所在了。
“大爷!”不知道是腹诽什么都没说就已经迈步走进去的太宰屠,还是在暗骂自己,破妄目扫量一圈,探出神识扫探一遍,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之后,嘴里低喝一声后,叶拙也不再迟疑当即招呼一声当先一步催动身形,穿入那道开启着的禁制门户中,真元鼓荡暗自催动防御之术自然不用提。
虫母领着一群龟妖没有太多反应,叶拙跟狐灵儿两个却是不同,踏足其中的一个瞬间,两个人的神情便同时一变,无边的压力瞬间消失不见,周遭也早已没了半点水气,入眼处一片淡淡的雾气,还能看到前面不远处是太宰屠跟双头恶蛟背影。
一步跨入另一处空间不是什么稀奇事情,让叶拙跟狐灵儿动容的是瞬息间的感受,虽然没有什么真实威势闪现,入眼处的淡淡雾气也和许多阵法禁制都差不多少,但无论是狐灵儿天生的神通本事还是叶拙超人一等的神念神识都感应到了周围无名处隐隐蕴含的不凡威压。
叶拙没有见识过上门大宗又或者一世两山三座岛六大时间的护山护宗大阵,枫岚老祖所在的镇魔大阵以及妖狱外的禁制阵法则只是穿行而过,同样也没有真正感受过它们的威能,有过亲身感受的比如当初跟着乌家几个人去过的那座残破山门以及南荒境乱流谷外的防御大阵,任何一个都给叶拙的感受都比不过此刻这座大阵。
真正能比得上的唯有不久前自家离云岛白骨深涧下通道中的那一道大阵了,两道大阵孰强孰弱叶拙比较不出来,但可以肯定的是,真要威能尽数催发出来,都不是自己所能抵御的。
压下心中震惊朝前面,迈开步子朝太宰屠一人一兽就要隐去身形的方向赶过去,一边走,一边少不得四下扫量,叶拙眼中偶有精光闪动,便是想到太宰屠所言的是一处秘境,也没想到仅仅是外围阵法便是如此品阶,莫非真的是一处洞府秘境?
并没有费太长的时间,不过几个起落之后,蒙蒙雾气忽然消散,眼前忽然一片清亮,叶拙一行已然穿过了禁制通道,来到了真正的秘境之中。
还没站定脚步,虫母小家伙便嘶嘶示警,一群龟妖也纷纷而动散在四周,发出一声轻咦的叶拙真元鼓荡也将法宝飞剑催动起来。
就在他们前面不远处,一片草场上,十几头不知名妖兽正在嘶吼不已,感应不到它们的气息,但只看其中两头正自厮斗在一起的动静,也可以确定品阶都不低,至少都是跟虫母小家伙以及双头恶蛟一样的五品之上,甚至可能是六品的家伙。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居然有这么多的高阶的妖兽?
“不用理会它们,精力过剩罢了。”太宰屠的声音响起,说着话,他跃身而下,双头恶蛟两只头颅同时发出一声嘶吼声猛地一跃朝那群高阶妖兽过去。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安身
“难怪那么热情,还要小爷以后也多忽悠人来,合着是要人当苦力的啊。”
看着太宰屠走入一间石洞不见了身影,叶拙当即摇摇头嘟囔一句,随即冲身边的狐灵儿招招手,两人一起朝前面一个个没有一点讲究,就像是大锤直接砸出来一样的山洞入口走过去。
没什么好挑的,接连走过几个没有人待的山洞,都没什么区别,又走到一间门口时候,叶拙撇撇嘴,当先走了进去。
外面光亮如昼,山洞之中却是一片昏暗,最令人不爽的是,才刚刚踏进去一步,一股子潮湿味道便冲入鼻中,甚至还有几分霉味,一边催动真元凝出一团火光,叶拙一边又没好气的喝骂了一声大爷。
借着火光,两人看清楚了这座山洞,足够阔大,也足够粗犷,高有十丈不止,幽深远处看不真切至少得有几十近百丈的山洞里,一眼看过去,石壁嶙峋就如刚刚走入的洞口一样,没有更多的打磨修饰,这样的洞窟让叶拙立时想起了族中有关离云岛附近那些岛屿上野人的居所,不过就算是那些野人山洞,或许也比这里更齐整一些,眼前这个山洞根本就是某个大力巨人扛着一个大大的凿子随手凿出来的窟窿。
石壁如此,地面也差不多少,火光照耀之处能看到本就参差不平的地面还有一条条一块块的乱石,横七竖八杂乱铺着、堆着,只一眼扫过,两人便能看出这些都是被生生砸落下来的,可以想见,不知道多少年前的某一天,这里曾经有过激烈的厮斗,看模样还不像是修士术法法宝,更像是直接的霸道力量之间的决斗。
依着太宰屠之前的简单介绍,几十个山洞个个都差不多少,却不知道当年时候,这里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这里原本又是什么地方,莫非真的不是修士修炼之地,而是如太宰屠推测的那样,可能是妖兽甚至妖族聚居之所,这些山洞原本的主人根本是妖兽或者妖族?修真世界妖兽妖族真有过那样的辉煌时代?
一边扫量四周,一边心中胡思着,看清楚了旁边石壁上一个个磨盘大石盘中盛这的居然是油膏,叶拙指尖轻点,手中火光化作星星点灯飞了出去,随即熊熊烈焰燃起将整座山洞照亮。
随意走了一圈扫了一圈,两人再次回到洞口附近,叶拙扬手将一套许久不曾动用的阵旗插了下去,随着几缕波动荡过,一道朦朦光幕挡住了洞口。区区禁制没多少防御之力,经不住筑基境界修士的随手轰击,更多的是做个样子,表示一下态度,朝其他人宣示一下这里已经是有主之地。
返身回来就看到狐灵儿正在催动神通之术,一道光华好似抹布擦桌子一般从洞口一直掠向山洞深处,所过之处通通变了模样,散落的乱石头被一块块摄起,不得用的都瓷实的堆砌到了一起,变成一个个或高或矮的错落石景,几块齐整的则搭成了石桌,石椅,甚至还架起了一个别有韵味的亭子。
相处了这么久,却不知道狐灵儿还有这样的兴趣跟逸致,若是依着叶拙的性子,随便划拉划拉弄出一块平整的地方就可以了,但狐灵儿这架势根本是要将整座山洞都收拾出来。看着狐灵儿兴致勃勃乐在其中的模样,叶拙心中少不得一阵无语,却也没有去说什么,在这里不是要待一天两天,而是要待一年两年甚至更久,布置一番看着顺眼,待着也更舒心不是。
没去管狐灵儿那边自得其乐的忙活,叶拙迈步走到了狐灵儿神通术法唯一漏下的一个角落,一个兽头模样的雕像从石壁中伸了出来,古朴简洁的雕刻刀法中还能看到依稀的符文痕迹,只是与以往叶拙所见识过的那些都有些不大同,更多了几分粗狂之意。
符文风格之类的事情无需理会,这个兽头石雕就是以后日子里叶拙需要隔三岔五打交道的东西了,催动破妄目封宝经仔细观瞧一阵,没能看出更多的稀奇之处,试着抬起手掌搭了上去催动真元,果然如太宰屠所言,这东西可以领受真元侵袭,感应不到真元流经之地的具体究竟,唯一能感受到的是,在石雕神秘的幽深之处,有一枚不知名的符文正在存续着自己的那一缕真元。
眼下还没打算一直供给给它真元,先前一路催动龟壳法宝赶路,便是心法流转一刻没停,终究还是消耗了不少。稍作试探之后,叶拙便收回了自己的手掌,就在旁边盘坐下来,缓缓催动起了玄黄引灵经心法,很快叶拙周身出现了一个无形但只要是修士就能感应到的漩涡,汩汩天地灵元正自涌入叶拙口鼻之中,已然是筑基之上,周身毛孔也同样能够汲取天地灵元,同样也是一个个小小的漩涡。
太宰屠没有诓骗叶拙,以后是不是真的能成洞天福地还另说,但这里毫无疑问称得上是一处修炼秘境无疑,天地灵元浓郁程度远超过叶拙早先预想,若是将就点,不是那么急着冲击境界的话,如此天地灵元已然可以支撑一个筑基经修士日常的修炼消耗了,当然,对于叶拙而言还是远远不够,玄黄三经齐修,实力才能够远胜同阶,将来也更有可能铸就金丹,但所需要的资源也同样要三倍于别的同阶修士,甚至还要更多,更何况,想要玄黄无漏经、无垢经两门功诀修炼效果更快更好,单只天地灵元还不够,还需要特殊的灵物辅助才成,就如之前妖狱中得到的妖灵玉液、晨元玉露以及从乌十方那里还来的水精,若不是有这些东西,现在叶拙这两门锻身炼魂之法都未必能入门,更不要说登堂入室小有成就了。
好在从太宰屠那里也已经打听到了,这座被他们称作落阳的海底秘境根本是一方小世界,他们如今所在的不过是其中一个小小角落,还有更大的地方可供探宝的,当然,想要在这里找到各式罕见的灵草灵物需要更多的运气,又或者足够强的实力,只因为,除了他们所在的这一块范围之外,秘境之中其他所有地方都不是安全之地,不知道多少年前被打破打碎的不仅仅是石洞里的这些石头,还有一重重的禁制阵法,就如外面西海之上一样,这座秘境中的大多数地方都有一道道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禁制乱流忽然袭杀出来。
太宰屠也正如叶拙所料一样,并没有和盘托出所有事情,至少他对于秘境其他地方的事情只是粗略介绍几句啊,至于其中他以及早先已经在这里的其他修士发现的一些规律却是半点都不提,只说每个人只要能够激活一枚符文,兽头石雕嘴中就会落下一枚石珠,而拿着这枚石珠就可以有一定的安全期限,可以不受那些禁制乱流的侵扰,安心到那些地方去寻宝。
之所以太宰屠会招揽自己进来,只因为唯有筑基中期之上的修士才能灌注真元到兽头石雕之中,而每多一个修士灌注真元,以后再落出来的石珠维持的时间就会更长一截,换句话讲,如今多了叶拙,以后每个人再拿到石珠时候,就可以多半个时辰的安全搜宝时间,秘境浩大不知边际,如此情形之下帮人就是帮自己,也就难怪太宰屠会那么的热心了。
灵物灵草那些都是后话,自己去探密搜寻也是将来再去考虑事情,眼下叶拙一边催动心法,一边思量着的是太宰屠嘴里提到的那个高人,据他所言,在这座秘境之中,其实每个人都不会有性命之忧,即便没有那神妙的石珠离开了这片安全之地,一旦遭遇到危险时候,只要极力催发各自身上留了精血气意的鲛珠,便自有高人出手相救,只要不是瞬间毙命,都一定能够救得出来,而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三次得到石珠的机会。
这才是叶拙心中最有兴趣想了解的事情,可惜依着太宰屠的说法,就连他们早先进来的修士,也根本没有见过那位高人,即便有人真的催发了鲛珠求救,也只是凌空落下一道威能直接将他们卷起摄出危险所在,扔回到这片安全之地而已。
但没有谁会觉得其实并没有那位高人,只因为,没见到过真身所在,但几乎每个境界到了的修士,都曾接触过对方的神念,就在他们每次灌注真元彻底激活一座就像叶拙身边相仿的石雕深处那一枚符文时候,都会有一道神念直入个人脑海,不仅如此,甚至叶拙之前的十几个修士中,有大半都是在海面时候直接受到神念感召才找到这座秘境进入这里的。
秘境之中催动威能还不算什么,至少还在叶拙的想象之中,但隔空直接传出神念到别人的脑海,还可能是隔着几十上百甚至上千里,这等手段已然超出了叶拙的想象,就算借助了什么法宝或者禁制阵法之威,这也不是等闲境界能做到的,至少叶拙不觉得比筑基高一阶的金丹真人能做到,这座秘境之中隐藏的是一个元婴大能?又或者更强大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安心
修炼速度够快,如今的境界也确实不低,已经到了筑基中期,足迹辗转西海南天南荒更是远超过许多的同龄人,于普通人而言,已然可以说是见多识广。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但这只是说有关广袤天地的。论及对于修炼中人,尤其是高阶修士的认知,叶拙还是差了不少,甚至到现在为止,叶拙都没有真正亲眼见过任何一个金丹真人的。仅见过的人中,能够算得上金丹境界的枫岚老祖也只听过声音,相里一族长老相里千戎据说可比金丹真人,但也终究不算是真正的修士,至少不是跟叶拙一样路子的修士。
自己筑基中期,对于筑基后期修士能有怎样的手段,有怎样的实力,叶拙能够估计个大概,对于金丹真人也可以约莫想象一番,或许没有那么的准确,但也有个大约的范围。不过这已经算到了顶,让如今的叶拙去想象一个金丹大圆满甚至元婴大能修士究竟有怎样的神通威能,跟普通人想象修炼中人如同神仙一般存在也差不多少,就像一座巍峨高山,仰望也只能看到重重云雾之下的部分,至于再上面究竟还有八百丈或者一千丈又或者更高的万丈,除非自己也到了足够的高度,否则根本不可能看得清楚。
原本叶拙也没去仔细想过这些,金丹真人也好,元婴大能也罢,通通都是自己的目标不假,但于如今的他而言,还很遥远。不想这次西海深处偶遇太宰屠,来到这么一处秘境,忽然就碰到了这样的一个存在,不知他的高度所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已经不是金丹真人可比,甚至叶拙心中以往所想象过的元婴大能都没有这样的实力,太宰屠描述中的高人已经超出叶拙的认知甚至想象。
面对这样的存在,任凭叶拙如何思量,也想不出什么实际东西来,到了最后,唯有暗自摇摇头,心底多了一分沉重。却也不奇怪,面对一个不知名不知男女甚至不知人兽,但却如同神仙般实力的存在,心里若没有几分顾忌才叫有问题了。更何况,叶拙自家事自家知,与其他任何一个修士都不同,叶拙出自天之禁锢下的离云岛。
以往时候,对于自家血脉,叶拙和任何一个族人一样,都只有对老天的咒骂。但经过了胡九儿以及镇魔洞府的事情之后,叶拙早已经知道,自家离云岛人血脉中有天生的禁制限制了灵根天赋,祖祖辈辈都难得踏入修炼之路,但与此同时,自家一族人的血脉似乎还有别的自己所不知道的特殊之处,青丘山胡家有人能够发现,未必就不会有别的人也知晓一二,尤其是这里忽然听到的这位。
若是在刚见面时候,太宰屠便将这一切都尽数告知的话,叶拙十有八九不会答应他跟着走进这座秘境,便是发了誓言也留了精血气意在鲛珠中之后,若还没有进入这处秘境之前,知道了他嘴里的高人竟是这样的存在的话,叶拙也很可能半路转身直接离开。
和太宰屠真的是逼不得已流落在这比南荒境更苦逼的西海深处不同,叶拙的事情其实没有那么严重,至少还没有到只有西海无人处才是安全地的程度。便是胡九儿真的死在自己手上,那也是她学艺不精,从狐灵儿这里,叶拙早已知道,这样的情形下,青丘山绝不可能出动金丹之上的修士来为胡九儿报仇的。真正有麻烦的是狐灵儿,不过只要将她带入枫岚老祖所在的镇魔大阵中,等她境界再有所提升能够彻底遮蔽自己天生灵体资质之后再跟别人照面也就安全了。
至于从妖狱中出来的事情确实是个麻烦,但也只是麻烦而已,就算真的有人发现了自己,知道自己居然在妖狱关闭之后从里面走出来,也只是一个麻烦稍大点。当初相里一族的长老相里千戎或许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但震慑力足够,只要自己不去找死去南天域,便不用太担心金丹修士找自己的麻烦,至于金丹之下,哪怕是筑基后期甚至巅峰的境界,只要自己将风雷翅再提升几分之后,便不足为惧,就算不是对方的对手,至少有足够的自保之力。
总而言之,在南荒境中,只要不是碰到最糟糕的情形,自己几个就可以安然待下去,最多是没有以往那样随性自在罢了。
眼下在西海深处这座秘境之中却是不同,面对胡九儿,叶拙自己就有实力反杀,真要这座秘境深处那位存在也对自家离云岛血脉有兴趣的话,便是叶拙再自信十分,也清楚的知道自己没有半点反抗的可能,甚至连自尽自我了断的机会都未必会有。
奈何太宰屠之前根本没有提及,直到进入秘境之中领着叶拙介绍时候才提到那位,不过这样一来,叶拙后怕之后,心里倒也放心了不少。
虽然还没有如太宰屠他们一样真实感受过高人神念,但如今的叶拙早已知道,自己催动精血气意进入鲛珠时候感应到的那一缕联系另一端就是那位高人,换句话讲,从那个时候起,那位不知名存在已经知晓了自己,如今到了这座秘境之中,更是已经到了对方眼皮子底下,但到现在也依旧没发生什么事情,对方应该对自己的血脉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叶拙自然也就安心了许多,除去血脉之外,自己一个筑基中期的小小修士,在那样存在眼里,跟蝼蚁也差不多少。
除开这一点顾虑之外,待在这座秘境中,对叶拙而言确实是不错的选择,天地灵元浓郁,只要自己肯出力,拿到石珠之后去其他那些地方还有可能碰运气得到太宰屠一个筑基后期修士嘴里都十分高阶的灵草灵物,即便自己几个都不适合,也可以跟秘境之中其他人交易,依着太宰屠的介绍,每三个月,秘境之中平素各自忙活少有来往的诸人都会聚集一处,为的就是互通有无,就如乱流谷中的大市小集一般,不同的是,这里只有筑基之上的修士,这一切都比去了南荒境更加合心意。
有关其他人的情况,太宰屠也有过介绍,叶拙已经知道,在这落阳秘境之中,如今加上自己一共有九个筑基中期修士,其中有几个筑基后期修士,太宰屠没有说,叶拙也就不得而知,但肯定不止太宰屠一个就是了。除了这些人之外,落阳秘境之中还有连同狐灵儿在内七个筑基初期修士,想来通通都是被先来的太宰屠等人半蒙半骗,或许还有威胁忽悠进来的。不过进来之后,想必也没有哪个会后悔,虽然一时间他们还无法灌注真元到兽头石雕里,但如此天地灵元之中修炼,说不定过上三两年就能再破一重小境界到了筑基中期,即便不能,只要跟上某位筑基中期之上的修士,同样有机会到那些危险地得到意外的灵物,一枚石珠足可以庇护三个人的。总归一句话,正如太宰屠所言,进来落阳秘境,不论如何都比之西海之中流浪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想到秘境之中居然有十六个筑基之上的修士,还有被太宰屠当成叶拙灵宠的虫母小家伙,这么一股惊人的势力,如今却只能隐匿在西海深处,叶拙都不知道该做什么感慨了。
便是不算那位高高在上的存在,单只这些人,也足够称得上一方势力了,就算在南天域中也足以撑的起一个比上门大宗稍弱的一流宗门了。这还没有包括之前刚刚走进来时候看到的那一群不凡妖兽,也是进来之后,叶拙才从太宰屠嘴里得知,那些妖兽包括他之前骑乘的双头恶蛟,根本不是他们驯服的,而是落阳秘境土着的妖兽,又或者应该是秘境背后那位提供给他们的助力,想要雇请妖兽出行,同样需要消耗石珠或者得到石珠的机会的。
正如太宰屠先前所言,连南荒境都没办法去,而流落到更加荒蛮,更加不适合修士生存的西海深处,毫无疑问,每一个人身上都背着不小的事情。南荒境因为相里一族的存在,千百年来都有南天域金丹修士不得过江的规则,但这样的规则是死的,流传千百年之后,已然没有了最初时候的严格,除非如当初相里千戎那样直接说出口来,如不然,真有金丹修士渡江而过对付一些人,只要金丹修士不要那么大张旗鼓弄的人人皆知,事后再给相里一族一个交代,相里一族便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太过较真。
秘境之中这些人,叶拙猜测,除了自己之外,恐怕个个背的都是会让金丹真人即便赔相里一族不是都要渡江去斩杀的事情。这样的人未必个个都是坏人,但可以肯定都不会是好人,至少不会是好脾性,与人相处时候也肯定个个都小心谨慎,就如太宰屠一样,跟自己说话时候,从来只提及西海或者落阳秘境的事情,绝不提及一句过往南天域。更有可能的是,就连他太宰屠这个名字,很可能也像叶拙之前介绍自己时候,随口编造的一个牛三,仅仅是个称呼,根本不是真名。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神念
落阳秘境中的日子比之前预料还要更舒心不少,足够浓郁的天地灵元,很是安静无人打扰的山洞,在这里待着可以说十分的惬意。
狐灵儿每天神情恬淡无欲无求和以往时候没什么两样,但只要细看几眼,又或者如叶拙这样一直待在一起已经十分熟悉的人就能感到到她和以往的不同,早先跟着叶拙辗转时候狐灵儿一路上都没有多说过什么,但其实叶拙能够清楚的察觉到她和自己一样,对于一路西海征途,对于去了南荒境之后的处境都存着一份担心,甚至比自己还要更甚几分。
但到了这里之后,狐灵儿却似乎是真的将那些都丢开了,真的感觉到了安全,从她第一天进来便如同收拾自家后院一样拾掇这座破败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山洞便可见一斑,而后这些日子里,狐灵儿脸上时有轻灵笑意,更显出了她发自心底的安定,是真的随心自在,甚至有已经将这里当作了世外桃源洞天福地的味道。
多了一分对自己血脉的担忧,叶拙没有狐灵儿这样轻松,但抛开那一点点已经压到心底深处的顾虑,叶拙对于这里的日子也十分的满意。比南天域镇魔大阵中又或者池天宗法武殿后的秘境之中天地灵元都要更浓郁的多,或许比之那些上门大宗,诸多世家内许多同阶修士修炼之地也不差,这样的修炼环境对于一心想要安心提升境界,争取早日破镜再破镜好解除自己血脉禁制的叶拙而言,简直太合心思了,至少比去南荒境要满意的多。
更何况,和狐灵儿感觉的一样,在这里,虽然有十几个筑基之上的修士,个个可能都是凶恶之徒,但因为这座秘境自身的缘由,根本不用担心互相之间有太多的瓜葛。不用如许多宗门世家中一样,便是亲近同门同族也少不得有许多勾心斗角相互算计,在这里,真正的君子之交淡如水,没有谁会主动找你麻烦,而且,真要是出了什么大问题,说不得还会纷纷出手相助,当然,真要是那样,少不得也要付出足够的代价,比如这枚从兽头石雕嘴中忽然跌落出来的石珠。
灌注真元到兽头石雕中,一次次的激活那枚符文才是太宰屠热情将叶拙领到这里的原因,不知道秘境背后那位存在为什么要各人真元激活那枚符文,但已经来到这里,便是心中存着疑惑,叶拙也肯定不会将这件事情落下,这原本就是想要安心待在这里自己所必须付出,眼下看来也是唯一的代价,真要连这件事情也不去做,便是那位秘境背后的伟大存在没有什么举动,太宰屠等其他筑基中期之上的修士先要找自己的麻烦了,何况,叶拙对于这件事情的奖励之物,对于这座秘境其他被禁制乱流笼罩区域里的灵草灵物也有十分的兴趣。
依着太宰屠所言,每次往兽头石雕中灌注真元都可以持续一个时辰,之后便得停手,等着隔上三个时辰才可以再来一次,也就是说,若是一次都不落的话,一天可以来上三次。
不过头两天时候,叶拙并没有全力以赴,每天都只是应付差事般花上一个时辰一边修炼,一边灌注真元一次,从太宰屠那里也已经知道,只要每天来这么一次,存蓄其中的真元便不会消散,已经激活的符文部分也不会消退。
这也是太宰屠交代时候特意强调过的最低频次,除了每次激活符文之后可以停手最多十天之外,其他时候,每一个筑基中期之上的修士都必须要每天至少灌注一次。只有这样,才不会影响到其他修士的石珠,不会引来公愤,至于每个人花多长时间才激活一次符文,得到一枚可以庇护自身的石珠,只要自己乐意,其他人却是没有谁会关心的。
这些天里,每天除了在这座山洞之中修炼玄黄三经,顺手灌注一次真元到兽头石雕之中外,还花了不少的功夫在外面,包括秘境之中所谓的安全之地,也包括秘境外面的一片海域。
不说太宰屠没有尽数相告,便是他说的够详细,以后自己很可能要在这里久待很长时间,叶拙也肯定要自己确认之后才会安心,说到底,太宰屠不久前还只是一个陌生修士,便是他再热情引自己到这里,也只限于自己能够帮着一道灌注真元这一件事情而已,对于其他的,就算他说了,叶拙也不可能完全尽信。
几天里,叶拙出去秘境一次,将周围方圆千里大概转了一下,所见到的妖兽通通都是三品之下,根本不入筑基经修士法眼的不入流之物,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奇特古怪的东西,若不是知道海底深处有落阳秘境,这片海域在茫茫西海之中就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块,至于更远处,暂时就先不去理会了。
叶拙更多的心思放在了秘境之内,可惜几天下来并没有太多的收获,无论如何仔细探查,都没有比先前跟着太宰屠时候有更多的发现,周遭一道禁制便是叶拙将破妄目催动到极致,也只能看到一片光华闪动,不要说如往常一般找寻其中漏洞了,便是一道完整的禁制流光都难得看清楚,叶拙明白这是禁制品阶太高的缘故,就像以往看镇魔大阵,看妖狱之外的禁制阵法时候一样。
这道不知品阶禁制庇护下的安全地总共占地百里左右,几道山峦交错,叶拙跟狐灵儿以及其他绝大部分的修士所在的就是其中进入秘境之后的第一道山梁,其他几道山梁也没什么不同,都有一个个或大或小的山洞,叶拙粗略扫过,绝大多数都是一样不讲究的洞口,至于里面,无一例外,全部都是一样的破败,一样的乱石狼藉。
仔细转过之后,叶拙发现,至少在这片安全区域内,这里还真就是一处许多修士都梦寐以求的修炼秘境。
不过也不是处处都如此,至少还有一处地方与众不同,同样也是安全之地,但却不是一众修士的安全之地,而是诸多妖兽的家园,不是别的地方,就是最开始进入秘境时候叶拙见到一众妖兽嬉闹的那片草场以及草丑面的一大片广袤地域。之所以这么说,只因为那里根本有一道禁制隔开,唯有妖兽才能无碍穿过,修士却是不成,也是因为这样一道禁制隔出,那片区域还有另外一个专门的称呼“兽场”。
比起外围禁制,隔绝兽场的禁制品阶要低些,至少叶拙凭着破妄目能够勉强看清其中部分的禁制流光了,但也仅止于此,重重流光想要寻找其中疏漏甚至穿禁制而过,却是万万不可能的,好在还有虫母小家伙。
原本虫母小家伙可以跟着叶拙还有狐灵儿去山洞中的,不过领着那群龟妖走了一路之后,虫母小家伙已然把它们当成了自己的手下,第一天看到一群龟妖刚刚进入兽场看到那些厮斗的妖兽就畏缩不已,虫母小家伙大感丢了脸面,二话不说便也进了里面。这些天叶拙跟狐灵儿两个在山洞里各自修炼,虫母小家伙却是领着龟妖大军在兽场之中与其它妖兽混战了,胜负几何叶拙没问,感觉到小家伙乐在其中就没去管它了。
还是发现了那道禁制只拦截修士不拦截妖兽时候,叶拙才招呼小家伙从里面出来一次,想要问问它里面的情景,可惜小家伙足够聪慧,甚至已经算是妖族之属了,跟叶拙也有几分心意相通,但先要表达更清楚的东西,却还是不够,好一阵兴奋嘶嘶声,除了让叶拙知道它领着龟妖大军的威风之外,也就知道了兽场之中没有多少危险。
吩咐一声让它多加注意,多留心一下兽场深处的事情,不知道小家伙明白了几分,叶拙也就不再理会了。
回了山洞密室之中没有再出去,每天修炼之余,对灌注真元到兽头石雕中也开始认真上心起来,之前不是没有想先过去体验一番碰碰运气,不过这样的念头稍稍闪了一下叶拙便放弃了,让太宰屠一个筑基后期修士都不敢大意的险境,可以想见真要碰到危险会是什么样的威能,虽然可能有那位伟大存在托底,但一次就要耗损三枚石珠,怎么想都不划算不是,尤其发现这石珠想要得到一枚不是那么容易之后更是如此。
一天三次,一次没落,足足十天之后,才终于将兽头石雕深处的那一枚符文彻底激活,一个瞬间,一枚珠子从兽头嘴巴里掉出来,落到叶拙的手中,这是叶拙得到的第一枚石珠。
不过此刻的叶拙却顾不得去观探手中石珠了,只因为,就在真元忽然被拒,冥冥之中感觉到那道符文活了的瞬息之间,如太宰屠所言,有神念毫无征兆的闪现在叶拙脑海之中,只是跟太宰屠说的不一样,不是一道,而是两道神念同时出现在自己的脑海。
“得尔供奉,赐尔灵珠。”
“离云子归,落阳意生。”
叶拙猛地一顿愣怔在了原地,脸上的惊讶之色都好似凝固了一般。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胡思
刚进来第一天时候,太宰屠已经将基本的情况告诉了叶拙,从最初开始灌注真元到兽头石雕时候开始,叶拙就知道等到符文激活之际自己就会感受到高人神念。对于超出想象之外,近乎仙人神人般的存在传来的神念,叶拙心底也存着几分好奇,几分仰望期盼的,若不是因为担心自己的血脉以及关注了一番周围环境,说不得叶拙早就全力以赴先激活符文了。
今天刚开始催动真元时候,叶拙便有感觉这一刻就在今天了,因此从最开始时候,就全神贯注将神识笼罩住了周围所有能够笼住的地方,不放过一丝一毫,就为了想要看看事情究竟会怎么发生。
结果也正如叶拙最开始预料,即便自己已经做到了能够做到的极致,也依旧没有察觉到神念从何而起怎么响起在自己脑海,也不知道明明实心的兽头石雕嘴巴里怎么就忽然冒出一颗珠子来,没有半点的禁制波动,没有丝毫的神通气意,一切都是凭空而出。
如此神妙手段,同样也超出了叶拙的认知,经历过这样的事情,见识过这样的手段,也就难怪太宰屠会那样尊崇一个根本没有见过的存在了。
但叶拙却已经顾不上做更多的感慨,他没想到神念不仅直接闪现在了自己的脑海之中,而且一下来了两道。
忽然听到脑中响起的两个声音时候,叶拙瞬间便愣怔住了,甚至已经忘记了体会感受神念背后的存在了,所有的心神都落在了几乎同时冒出来的两道神念传语上。
“得尔供奉,赐尔灵珠。”
虽然之前太宰屠没有细说,但叶拙可以肯定,这句应该是和太宰屠以及其他人相同的一句,如果其他人真的只是收到一道神念的话。
没有什么玄奥奥义在其中,再直白不过的话语,供奉毫无疑问就是兽头石雕深处那枚经真元积蓄而激活的符文,灵珠也肯定就是落在手中的珠子,若不是神念直入脑海,这样的话语跟世俗凡间神棍得了信民供养之后赐下一包香灰时候说的话也没太多不同,语调没有什么起伏,声音没有多少感情,唯有那种高高在上俯视一切的高冷。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即便早已知晓应该也是这样的过程,但这一刻真正发生的那一个刹那之间,叶拙心中也还是涌起了一股居然真能如此的感觉,不过也就只有刹那之间,只因为同时间还响起了另外的一句话,好似洪钟大吕一般直击叶拙的心神,同样也是两句话八个字:“离云子归,落阳意生。”
外面看着愣怔原地,甚至表情都想旁边的石雕一样凝固住了,叶拙的脑海里却正在翻腾汹涌,一直在反复不停的念叨着这八个字,只因为,其中有离云这两个叶拙再熟悉不过的字眼。
先前太宰屠没有半点提及,叶拙不觉得他要是知道的话会故意如此,没有道理没有用处不是,已经提了一道却一点都没有提到另外的这一道神念,瞬息之间,叶拙便确认事情只会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太宰屠根本不知道会有这样的第二道神念。
第二道神念中要是别的内容,叶拙也不会如此吃惊,但偏偏里面是离云两个字。若是在南天域凡俗世间听到或者是离云村或者是离云镇又或者是离云酒家之类的名称,叶拙不会有半点别样的想法,最多是心中生出几分亲切暗道一声好巧而已。但这里不同,这里是渺无人烟的西海深处,这里是这样一处可比上门世家族地山门的秘境所在。
想想这座秘境中的种种神妙甚至神秘之处,再想想自家族人祖祖辈辈都要经受的天之禁锢,血脉禁制,脑中闪过的那一道神念,这会只是巧合吗?至少此刻的叶拙心底不信会有这样的巧合,不信正好自己一个离云岛子弟来到这里,就忽然收到了别的修士很可能都没有接触到的神念传讯,其中正好也含着离云两个字。
若说一切都是冥冥之中的机缘的话,岂不是说自家离云岛居然跟相隔着十万里不止,一处不知道孤寂了多少年直到最近几年才又有人出入的秘境有所关联?听起来这似乎更不靠谱,但在叶拙心底却直觉还真有这样的可能。自家离云岛被南天域修真世界称作罪岛,天生血脉就会被禁制,但要论灵根天赋,祖祖辈辈千万人,几乎个个都在水准之上,只是一旦离岛就会被压制,天赋难以兑现罢了。
不知道多少族人曾经遥想过若是没有天之禁锢,自家离云岛会是怎样的一副情景,许多人都说便是比之一世两山三座岛应该也不差,或许还更强。对于这样的说法,叶拙以往并不以为意,并不是不信,只是觉得没什么意义,今天在这里,却是忽然又想了起来。若那一道神念真的就是冲自己而来,其中的离云子就是指自己,自家离云岛真的跟这里这座秘境真的有所关联的话,千万年前天之禁锢未曾出现的时候,离云岛之强恐怕还在一众族人的最胆大的猜测之上?
这一切都如自己所想的话,那落阳意生又是什么意思?自己的到来打开了某种关窍?
种种思绪瞬间充满了叶拙的脑子,纷杂之下也理不出太多头绪来,更多的都是凭着感觉甚至直觉,其中究竟有几分跟事实相符,又有多大可能根本就是自己的胡思乱想,叶拙不知道,也不知道这一切对自己意味着什么,但有一点却是再清楚不过的,自己手里有了一枚石珠模样的灵珠了。
“大爷噢。老祖宗以前这么牛?”心底嘀咕一声,终于收回神思,叶拙也终于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掌心,看向那一枚珠子,果然跟太宰屠描述的没什么两样,没有半点灵气波动,看起来就是一块随手捡起来的石子。
平素都在山洞更深点的地方或者修炼或者自得其乐的狐灵儿,从叶拙忽然愣怔的瞬间便跃身到了跟前,感觉到了叶拙并没有什么危险只是发愣就没有出声打搅,一直看到叶拙神情有了变化,恢复了往常的灵动,狐灵儿才招呼了一声:“叶拙?”
扭头看到狐灵儿的疑问之色,叶拙笑着摆摆手:“不用担心,没什么事情,只是没见过大人物,一时间有些失态了,我刚才的样子是不是很难看?”
“呵呵,没有难看。”没有太多的八卦之心,感应到叶拙是真的轻松,狐灵儿也不再多问,只是笑笑道。
以往也有过类似的玩笑话,狐灵儿从来不会接口,不想今天居然破了性子了,不仅接口了,甚至不等讶异的叶拙反应过来再说什么,狐灵儿已经一个飘身回去时候,还又传来了一句:“只是看起来有点傻。”
“得。”居然被狐灵儿戏弄到了,看看那边已经坐下去的狐灵儿脸上挂着窃喜之色,叶拙也只能摇摇头,嘴角却挂着笑意,狐灵儿心思越发的开朗还是值得开心的一件事情。
收回目光,叶拙又看了几眼手中石珠,依旧没有看出更多什么东西来,也没什么失望,原本太宰屠说的也是如此,见识过了两道神念,对于有如此手段的高人拿出来的东西,便是再神妙叶拙也能够接受,便是没有半点灵元波动,看起来就是一枚普通石珠子,但只要它能够在秘境中那些危险地方庇护自己的安全,便足可以称得上是灵珠。
翻手将石珠收起,叶拙又掏出一个玉瓶,将里面所剩不多的小半瓶灵液倒入嘴中,而后盘膝坐定,催动起了玄黄引灵经。
以往日子里,便是灌注真元到兽头石雕时候,叶拙也会保证自己的心法流转。刚刚这次不同,因为心里记挂着高人神念,叶拙没有分心二用还去催动心法补充真元,一个时辰下来,尽是往外催发,损耗很是不小。即便依着太宰屠的说法,有了石珠就能够提前感应到危险所在,只要不去自己找死,并且四个半的时辰之内及时退出来,就不会出什么事情,但恢复真元不过个把时辰,叶拙十来天的时间都等了,肯定不争这一个两个时辰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忽然触及到了不知名的伟大存在神念,刺激到了什么,叶拙发现自己今天的修炼效果竟是出奇的好,同样一个周天流转,硬是比以往时候感觉更夯实几分。
这么一来,叶拙更不急着去险境搜寻灵草灵物了,催动玄黄引灵经心法将真元恢复圆满之后,当即便又接连修炼了玄黄无漏经,玄黄无垢经,一遭遭一遍遍的行功运法,直到那股子感觉渐渐消去,自己的心神肉身都有了疲累时候,叶拙才停了下来。
时间已经过去几个时辰,外面的天色也暗了下去,没有再浪费灵液,就靠着周围的天地灵元叶拙再一次缓缓催动起了再一次缓缓催动起了引灵经心法,至于探险寻宝只等明天再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练兵
翌日清晨,叶拙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出了山洞,。
这么早出来,当然是为了太宰屠嘴里可能得到任何想都想不到灵物的险境,养精蓄锐一宿,精气神都饱满巅峰,正是探险寻宝的最好状态。
当初在妖狱深处,跟狐灵儿联手一起很是收集了不少的妖灵玉液和晨元玉露,不过离开妖狱之后先是在没有半点天地灵元的离云岛,而后又到了虽然有天地灵元但也难得灵物的茫茫西海。许久的日子里,无论是平素修炼,还是斗战给养,都需要拿库存来维持消耗,因为茫茫海途不可预知,期间叶拙几个甚至都不敢放开了用,但入不敷出几个月下来,也已经耗用了大半了。
说实话,不要说晨元玉露,便是妖灵玉液,只是拿来恢复真元都可以算是暴殄天物,幸好半路碰到了太宰屠。之前是没得选择,现在到了落阳秘境,天地灵元足够浓郁,却是不会再那么奢侈了。但便是再节省,基本的修炼肯定还要保证,狐灵儿跟虫母小家伙还好说,在落阳秘境之中,靠着天地之间自由的灵元便够用,叶拙因为修炼心法、功诀异于一般同阶修士的缘故,单只靠着外面的天地灵元却是不够,至少远不足以让自己满意,每日间修炼还需要妖灵玉液补充小半。
就算以后一直如此,所有的灵物都只供叶拙一个人用,身上仅剩的那些灵物,坐吃山空也根本撑不了多长时间了,想要以后维持自己的修炼速度,肯定要去搜寻更多的灵草灵物回来才成了。
最方便,也是最让叶拙寄予希望的还是落阳秘境中三道川梁外的不受庇护的危险地,若是可以,叶拙自然想着在落阳秘境之中的四个多时辰就能找到维持到下一枚石珠前修炼需要的灵物,可惜里面究竟什么情形还不得而知,进去之后的运气更是难说,究竟能有多少收获鬼知道,好在一次符文激活之后,有十天的空闲时间可以不用理会兽头石雕,实在不够,就只有去西海中寻觅了,就算茫茫海域之中更难找到高阶的灵草灵物,但品质不够数量来凑,至不济多多斩杀些妖兽回来也能抵一二。
回头看了一眼出来的山洞,叶拙随即抬腿朝数里外的兽场走过去。
原本是不大放心狐灵儿一个人留在山洞里的,无他,叶拙信不过落阳秘境之中的其他修士罢了。
虽然落阳秘境之中诸人,尤其筑基中期修士都是事实上的合作伙伴,正常情况之下,没有谁会平白招惹别的人,真要那样,或许都不用被惹到的人出手,先动手的一个就会成了全民公敌。
但有些事情却不能仅仅以情理来考虑,一个个都是被至少金丹之上的修士逼迫着流落到了茫茫西海之中,虽说落阳秘境比之原本的宗门宗族修炼之地也未必会差,但不管落阳秘境多么的好,也难保不会有人一直觉着自己好像老鼠一样躲着的,心里究竟是怎样的情形,是庆幸流落西海还有这么一个修炼之地,还是有了安定修炼秘境之后,原本惶惶之意反倒化成了越来越浓的怨气,唯有每个人自己才知道了。
若是有机会回归南荒境,回归原本的宗门或者世家,想来有许多人都十分愿意的,要是能够衣锦还乡更进一步的话就更不用说了。这样的机会自然不是路边的大白菜随手可以捡到,或者自己铸就金丹,凭着自身实力强势回归,又或者忽然在西海深处得到一件无上灵物,足以能够抵得过他们当初犯下的罪过,无论哪一种,都是难之又难,或许这辈子都没可能的事情。
但有了狐灵儿却是不同了,虽然施展玄妙神通之术遮掩了自己天生灵体的资质,只要狐灵儿自己不随便显露气意,等闲修士便是见到也未必就能察觉出来,但也难说没有眼光凌厉之人,比如早先刚刚离开离云岛时候碰到的乌十方,远远扫过便认了出来。一个天生灵体足够让金丹真人动心,真要有人察觉到,说不得就有谁打起掳掠狐灵儿回去换取功劳的念头。
原本也不用担心,只要狐灵儿安心待在山洞之中不与人照面,任谁也不可能隔着禁制就感应其中的,但麻烦的是,除了天生灵体的资质之外,狐灵儿本身艳丽无方也足够引人注意,虽然其他人还都没有碰过面,但先前时候太宰屠已经见过,叶拙可不觉得他会特意保守这点都不算秘密的事情,谁知道这鬼地方都有多少年没有来过女人,而且是仙女一般的女子了。
叶拙没那等想法,却也听说过修真世界中不乏喜好女色的修士,甚至以前南荒境乱流谷里有好些个人就是因为在这上犯了错才流落过去的,难说落阳秘境之中诸多修士不会有色心起了什么都不顾的家伙,而一旦用强时候,狐灵儿就算有神通之法可以自保,但顾此失彼,也再难彻底遮掩自己天生灵体的事情。
依着叶拙的想法,狐灵儿最好还是跟自己一道进去秘境险境之中,反正一枚石珠可以庇护三个人,狐灵儿虫母叶小虫加上自己正正好。奈何狐灵儿或者是生性恬淡喜静不喜动,又或者感觉自己进去起不到大用,遇到危险需要斗战时候,反倒可能拖累到叶拙,总之是不想跟着一起进去。
叶拙本来还要劝说几句,不过又见识了狐灵儿一手神通之术后,叶拙便不再担心她了。随便点画几下,原本只是隔绝气息的几杆阵旗品阶居然立刻提升了许多,催动之后,甚至可以经受住叶拙的全力轰击而不即刻损毁,虽然只是临时之法,真要连续受到轰击,那几杆阵旗都可能被直接损毁,每每还要狐灵儿主持才能发威,却也足够用了,一时性起兔起鹘落掳走人的事情或许有人脑子一热会做出来,但想来还没有人敢于大张旗鼓来这里持续轰击洞口禁制的,而狐灵儿那等敏锐的感应之力,不要说筑基经修士,便是金丹真人都难避开她的神识神念。
狐灵儿是不想去,虫母小家伙却是相反,早在最开始听到这件事情时候,小家伙便表示出了比叶拙更甚的热情,若是知道自己去了却没有带它,指不定要不高兴多久了。而且,跟狐灵儿只有勉力应对,极少主动杀伐的手段不同,带上实力同样不俗的虫母小家伙,也是自己的一大助力,一人一虫联手多次,早已默契之极,说不定碰到一株高阶灵草正要采摘之际会冒出一个什么东西来,都不用吩咐,虫母小家伙也知道该做什么,或者帮着将捣乱的家伙引开,或者联手斩杀,又或者依靠它不起眼的身形偷摸去把灵草灵物拿来回来。
还没有走近,远远的叶拙就看到兽场中那片草地上正热闹非凡,两拨妖兽正在来回冲杀,其中一队不是别的,正是百十来只龟妖,再眯眼看看,叶拙很快就看到了立在其中一头龟妖背壳上的虫母小家伙,好似一个将军一般,威风凛凛指挥着冲锋。
“嗯?”没有出声招呼,叶拙多看了几眼,脸上显出几分讶异。开始时候,虫母小家伙就是因为不忿品阶低下的龟妖大军被其他妖兽欺负才没有去山洞而选择在兽场的,不过最开始两天,小家伙也领着龟妖大军在一旁,但其实都是凭着它自己的实力跟别的妖兽争锋的,眼前情景却是不同,后来这些天没见,虫母小家伙居然将一帮子品阶不过三品少数几只四品的龟妖调教出了章法?。
没错,就是章法,看似一哄而上,其实有主攻,有包抄,最紧要的是,相邻的三五只之间,隐隐有某种战阵的味道,虽然还有些粗陋,其中有许多漏洞,但却让龟妖大军的实力提升了很大一截。若是以往那样凭着本性血勇冲杀,没有虫母小家伙的出手,只靠几只四品头领领着的三品龟妖大军,面对那几只五品之上的妖兽,或许不用片刻便会揍到落花流水,还是因为在这秘境之中,要是在外面,被屠戮一空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这会儿却是不同,虫母小家伙除了嘶嘶不已不知道是发号施令还是鼓舞士气之外,并没有赤膊上阵,但一众龟妖大军却并没有落到太多下风,便是偶有被冲散,在其它同伴掠阵之下,也会很快聚拢成阵,来来回回,几次三番都不曾被彻底击垮过。
虽说其中有嬉闹切磋的味道,那些五品妖兽也没有动用全力,但龟妖大军自身提升了战力才是更关键的,依着眼前显露出来的实力,就算到了秘境之外,真正遭遇五品妖兽正面厮杀时候,也有一战之力。
没想到虫母小家伙还有这样的本事,不过叶拙也只是心中稍稍意外了点,至于它们此刻的实力,叶拙却是没多大兴趣,若是通通都提升一两个品阶还差不多少。
又看了几眼,发现它们没有罢手的打算,叶拙没了耐性,一声长啸响起。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悲意
“啊?”一声长啸声后,看着禁制另一侧兽场中的情景,叶拙眼中又闪出了惊讶之意,比之前一次还更吃惊些。只见听到自己招呼的虫母小家伙也发出一阵嘶鸣声,不仅跟在它两侧的龟妖大军直接停下来,就连正在与它们斗战的几只五品妖兽也同时间住手,若仅仅如此也就罢了,真正让叶拙意外的是,随着虫母小家伙几声嘶嘶名叫,所有的妖兽包括一众龟妖大军,也包括那几头五品妖兽,居然都返身并行朝兽场深处过去,分明都是听从了虫母小家伙的安排。
这是什么情况,虫母小家伙几天时间里,居然又收了小弟?还是一头头五品妖兽?甚至都指挥着它们帮着训练一群龟妖?
要想收复这些妖兽,可没有什么捷径可走,除了绝对的实力将它们彻底揍服之外,不可能有别的可能。便是早知道虫母小家伙实力不弱,肉身更是强悍,叶拙也没想到短短几天小家伙居然有了这样的成绩,看模样,还是心悦诚服的那种,看着神采飞扬得意满满朝自己飞窜过来的虫母小家伙,叶拙都有几分佩服了,不仅仅虫母小家伙的实力,更因为它这份闹腾折腾的心。
没有打击虫母小家伙的兴致,一边听着它兴奋嘶嘶鸣叫显摆,一边催动身形朝着秘境深处方向飞掠过去。
去往三道川外出产灵草灵物的秘境险地,唯一的出入通道就在第二道川的最深处,之前叶拙四处转的时候已经去过那里,感应到过,只是没有进去。
几十里的路程,一人一虫飞掠遁行不大功夫便到了近前,停住脚步的叶拙一边取出鲛珠,一边看了看虫母小家伙,看到它那股子显摆劲儿总算过去,眼中精光闪动,更多的都是对未知险地的好奇与跃跃欲试的兴奋,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点点头后一缕真元没入鲛珠,又一声招呼,迈步朝禁制上显现出来的淡淡光影跨了进去。
“我去!”
一步跨出刚刚站定,叶拙便不由的皱起了眉头嘴里低喝出声,跟在身后出来的虫母小家伙瞬间便做出了扑杀的模样,却发现周围并没有什么危险,至少没有让它感觉到能够威胁到叶拙,让叶拙需要全神戒备的威胁。在虫母小家伙的感应之中,这里天地灵元同样浓郁,跟外面也没有太多的区别,眯着滴溜溜小眼睛扫量一圈后,带着疑惑的眼神看向叶拙。
叶拙也确实不是因为察觉到了危险发出的呼喝声,而是因为踏入这一方天地,看到眼前情形之后,自己心底没来由的生出的一股悲凉之意。
破败之地叶拙见识过许多,当初还没有踏入修真世界靠着两只脚横行万里时候,一路上没少见那些没了香火大梁腐朽,墙壁垮塌破落之极的山神庙宇,后来拜入池天宗没多久,被乌家几个人掳走进去的那个山门也同样残破之极,残垣断壁,乱石垒砌。
眼前这一片天地,论破落并不比以往所见的那些更破败,相反,天地灵元滋润之下,这里还更多了许多勃勃的生机,入眼处山梁沟谷,尽是郁郁葱葱,烂漫山花,五彩缤纷,说是一片世外桃源一点不夸张。
但落在叶拙眼中,又或者,落在叶拙心底的却并不仅仅如此,几乎就在踏出禁制的瞬间,叶拙就察觉到了一片繁华背后的孤寂,耳中只有轻风掠过,叶拙却听到了悲戚之音,眼中明明是一片勃勃景象,叶拙却看到了背后的颓唐之势。无论是那一棵棵苗木,还是那山间溪流水瀑,无论是地上野草,还是飞舞其间的蜂蝶小虫,所有的一切一切都是欣欣向荣,但叶拙心底,就是止不住的冒出一股股的死寂之意,任凭他如何压制都依旧。
半响之后,叶拙心中一动,似乎有了明悟,不是眼前所见诸般事物,而是这一片天,这一片地,自己心底感受到的悲戚之意,是这一方天地所发出的。
只是这可能吗?所谓悲天悯人的事情唯有人类才有,甚至人世间许多至高之人都会变得淡漠,圣人不仁便是最好的总结,人世间眼界最高的圣人尚且如此,更不要说更加无情的天地,叶拙只听说过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却从没听说过,更没有想过天地还会生出情绪的,这里虽然不是外面的大天地,只是一方秘境小天地,但再小的天地那也是天地,又怎么会冒出这样的悲意。
已然是筑基之上,难得被外物所惑,深究本心,叶拙确认并非是自己的错觉,悲意阵阵连绵不绝,就像一个莫名存在正在自己心底冲着自己悲泣一般。皱眉的叶拙看看四方,叶拙心头冒出了许多的猜测,或者是什么大能存在留下的执念感染了这方天地?又或者是这座天地之中某个灵物得了机缘踏上修炼之路有了自己的心智,却被禁困某处悲鸣之意影响到了周围?具体究竟不得而知,叶拙甚至还冒出了更加无厘头的想法,难不成这一方天地根本就是一个曾经的活物,自己听到的是它死后留下的气意念想?
“下次还是要让狐灵儿也来一趟。”看了看身边的虫母小家伙,叶拙摇摇头,心中暗道一声。按说跟自己心神项链,如此天地悲戚,虫母小家伙也该有所感受才对,但看虫母小家伙模样,却根本没有在意,便是再聪慧,也终究是妖兽出身,便是以后它彻底化作妖族,短时间内对于这种事情也比不得人族感受更深,它更擅长的是对危险,对斗战之术的体悟,于其他事情根本没那么上心在意,狐灵儿就不一样了,以她天生灵体更加敏感的心神,或许会感受的更加清晰。
想到了狐灵儿时候,叶拙又顿了一下,却是想起了石珠落下时候心底冒出来的那两道神念,想起了这方天地,这处秘境,不知多少年前很可能跟自家离云岛有过紧密之极的关联。若事情与此有关的话,或许这股子不知何处起,直冲心底深处好似天地之悲的感觉,只有自己这个离云岛人才能感受到?是与不是,唯有验证之后才知道,等下次再进来时候,不论如何,还是要拖上狐灵儿一道。
悲春伤秋之事不是自己该做的,便是这片天地真的跟自家离云岛有极深的渊源,那也是千百年前甚至更久之前的事情,便是它如今经受着什么苦难,甚至正在走向寂灭,也不是眼下的自己能够理会能够帮上什么的。叶拙自己眼下能做的,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情,便是继续自己的修炼之路,尽可能的提升自己的修为境界,原本走进这方秘境险地之中就是为此来的。
甩甩头,将诸般杂念猜想通通先丢到一边,叶拙不再理会心底处依旧还能清晰感应到的隐隐悲戚之意,收回心神眼冒精光开始扫量四周,专注于自己的正事——搜探灵物。
仅有这么一个出入口,所有人进进出出都会从这里经过,轻易能发现的灵草灵物甚至些微灵元波动,早被人察觉收走了,不过叶拙还是大略扫量一遭。因为依着太宰屠的话语,禁制这一侧的险地跟三道川那边不同,这方天地就是一片混乱之地,有禁制乱流随时闪现,甚至有部分完整的禁制会裹着一些东西忽然落下来,据他说,早年时候,就在这出口处,甚至又一次突兀冒出来一块亩许大小的灵田,可惜里面成形的只有几株品阶尚可的灵草,更多的都是被乱流斩的七零八落的低阶不入流之物。
倒不是真的觉得自己运气逆天,想着在这出入口这里就能捡到高品阶的灵草灵物,也不是因为破妄目想要发现别人察觉不到的禁制流光,叶拙只是要先熟悉一番周围。
对于太宰屠的话语,不至于全部不信,但也绝对要抱着怀疑态度,灵草灵物先不提,至少要怀里的石珠肯定要亲自确认一番,确定它确实有能够感知危险禁制的效用才能放心。
身在一座不高山峰峰顶,四周都是葱翠树木,看不清山下什么情景,但能听到潺潺水声,隐约间,还能听到山后还有隆隆之音,不出意外的话,那里应该是一道不小的瀑布。再抬眼往远处看,是一道道山峦交错绵延向天边朦朦处。
之前太宰屠半点不介意多些人进来寻宝时候,叶拙就知道这处秘境占地肯定极大,但眼前所见却是比自己预想的还要更大些,若自己目光所及都不是幻境的话,纵深怕得有千里不止,比自家离云岛甚至还要更大几分。
于筑基之上的修士而言,方圆千里数千里之地不算什么,随便一个催动身形不用小半天便能转遍,但若是在禁制大阵之中就不同了,且不说大阵之中的距离本就不能这么直接计算,重重禁制之下,走出百里或许只是前行一里半里,甚至根本就在原地没有动这种事情也不算什么稀奇。
眼前这方天地之中究竟是什么情形还不清楚,但肯定不是自己此刻看到的这么简单明了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金丹
叶拙一边扫量周围,一边伸手到怀里,手指刚刚触及怀中石珠时候神情当即微微一动,待得拿了出来放在眼前,叶拙眼中更是闪过一缕光芒。
原本无论外形还是气息都跟山间一块顽石没什么两样的石珠,此刻已经变了模样,莹莹如玉有些夸张,但其上确实多了一些光华,这些都是外在,最重要的是,握着石珠时候,叶拙感受到了其中的些微气息波动,。
随着真元微微一动,叶拙更发现了这枚石珠的奇异之处,居然像祭炼法宝一样,瞬间将这枚石珠祭炼出来了,石珠变成了名副其实的灵珠。也如祭炼过的法宝一样,就在真元浸润其中的同时,叶拙瞬息之间明了了不少事情,随着心念微动,一道莫名气息从石珠之中牵引出来,化作两股,一股绕在叶拙周围,另一股则直接将身旁的虫母小家伙笼在其中。
稍加感应,叶拙就发现,还能再多分一股出来,想来这就是太宰屠所言一枚石珠可以庇护三个人的缘由了,而这莫名的气意就该是预警之物了。
“嘶嘶,嘶嘶。”正感应时候,耳边忽然响起虫母小家伙一阵嘶鸣声,心意相通的叶拙听出了小家伙的疑惑。
知道虫母小家伙在疑惑什么,因为叶拙自己也感应到了,就在刚刚一个瞬间,先前从石珠中牵引出来绕在自己是恶题周围的平和气息,在自己左前方位置忽然猛烈的震颤起来。
这么快就碰到了?心中嘀咕一声,冲虫母小家伙摆摆手,让它稍安勿躁,叶拙随即抬眼朝着石珠气息示警的左前方看过去。
先前已经扫过的一片山林,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如之前一样微风轻拂之下,片片树叶发出哗啦啦轻响,一派山间最常见不过的景色。
叶拙正自皱眉之极,忽然神色一变,一旁的虫母小家伙更是又嘶嘶鸣叫起来,急促了许多。
就在一人一虫的注视之中,平静的山林景色瞬间被划开一道笔直的裂缝,就像一柄利刃划过一张画布一样,划开地方齐齐整整,无论是枝干还是叶片,甚至地上的山石,直到下个瞬间,呼啦啦跌落下去。
来得快去得也快,从出现到消失就只有刹那之间,看着数息之前还是耸立的山林,转眼之间就一片狼藉,叶拙微微皱眉,神情凝重了许多。
禁制乱流,不负其名,没有半点征兆,若不是石珠气息忽然示警,或许要等它显露威能之际叶拙才能感应到,不过让叶拙真正吃惊的不是禁制乱流的忽闪忽隐,之前在西海之中时候,早已见识过一次又一次的空间乱流,论突兀之处,比刚刚这道半点不差,甚或更诡异几分。
让叶拙吃惊的是,刚刚这一道禁制乱流显出的威能。若只是粗眼看看,不过是斩断了一排树木,劈开了一溜山石,不要说现在,就算是刚刚筑基时候的叶拙,全力催动飞剑也能做到,最多是规模比眼前小点而已。
但叶拙却知道事情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自己随手一剑同样能够劈开一片山林,那是说在其它地方,但在这里绝无可能,便是现在的自己全力催动青乌飞剑能够轻松斩断一棵便算不错,要是能够斩断两棵已经是超常发挥了,只因为,就在那些树木被斩断的瞬间,叶拙已经发现那些被斩断的林木有些异样,催动封宝经之后便确认无疑,这一片看似普通的山林,其实也大有来头,这是一片铁木林。
铁木,算不得多么高阶,但名声却是不小,至少在炼气境修士眼中,可谓是无上的灵物。若是能够得一套铁木甲片串成的护甲,足可以让一个炼气境修士做梦都笑了出来,缘由便是铁木之坚之硬,单靠本身材质便有可比法宝的结实。
若不是因为铁木难受真元这个特点让它变得鸡肋,说不得筑基之上甚至更高阶的修士都会拿它来炼制自己的灵甲护具。
眼前这片铁木林更不同,其中许多都有数百年的树龄,还是生长在这等天地灵元浓郁之地,论坚硬结实,叶拙身上或许只有龟壳法宝能够跟它们相比,当然,这是说龟壳法宝本身,于法宝而言,真正威能并不在材质上,而在其中的禁制阵法之上,若是催动真元激发出的真正防御之力,肯定在这些铁木之上就是了。
即便如此,凌厉一击,没有半点拖泥带水便劈开这么多的铁木,也足够惊人,试着催动青乌飞剑,不出所料果然只是将将斩断一粗一细两根之后,叶拙眉头皱的更紧了些。
这不过是刚刚到了这边遇到的第一道禁制乱流,便有如此威能,若是自己没注意时候忽然被袭中,难说不会被伤到,这一道虽然未必就是最弱的,但可以肯定绝不是最强的,若是一道更凌厉更凶猛的突然出现,岂不是说很可能有重伤自己的可能?而且,在这险地之中,禁制乱流还不是最危险的东西,无论是从太宰屠那里听来的,还是自己推断过的,叶拙都确定这里一些地方还有成型的禁制阵法,那可比一道乱流威能要胜过十倍百倍的。若是早先自己逞能进来,说不得已经受到教训了。
难怪以太宰屠筑基后期的境界,提到这里时候都那样的忌惮了,难怪数年之久,十几个筑基境修士都没把这一方天地搜探一遍,如不是又这样的羁绊威胁,便是十几天下来一个人只有四个时辰,也早翻个底朝天了。
吃惊之余,却也对手中的石珠更多了几分信心,刚刚禁制乱流尚未降临便有所示警,几个呼吸的时间足够叶拙远远遁开又或者多加防御。
“我们走。”不再理会这片狼藉山林,招呼一声,叶拙随便挑了一个方向跃身出去,确认了石珠真是庇护灵珠,自己真元也没有被什么不可知力量限制,眼下要做的自然是去寻探灵草灵物了,四个半时辰,也就是一晃眼的时间,下次至少还得十来天之后,肯定要抓紧些。
太宰屠还真没有夸大,刚进来就碰到一道乱流禁制只是开胃小菜,接下来的时间里,几乎每走百十丈便会遭遇一次,那些乱流也不出叶拙所料,有时候碰到的虽然急促紧密甚至笼罩范围更大,但威能却很一般,无论是自己还是虫母小家伙根本不用催动太多功诀,只凭着肉身便可以随意穿过去。但却不表示真就可以掉以轻心,事实上,一人一虫已经碰到了数道禁制乱流,不比最初那一道更弱,其中更有两道要远远超过。不仅仅威能超过,其中之一更是迅疾如电,甚至比闪电来的更快,有石珠气息示警,一人一虫都没能彻底避开,双双被余威扫中。仅仅是余威掠过也足够让一人一虫心悸后怕好一阵,若不是叶拙见机快,使劲推了它一把,虫母小家伙可比法宝的皮壳就算不被直接劈开,也肯定会大受损伤了。
也是经历了那一次之后,一人一虫才知道,便是有石珠在身,也绝不可以半点大意,更不可以自以为是,每一次的示警都能给自己留那么多的时间来闪避应对。
禁制乱流已然有如此威能,成型禁制更不好揣测,一人一虫越发的谨慎小心,探索的速度自然也更缓了几分。
今天的运气似乎不太好,甚至可以说有些霉运,沿着这道山梁走了几十里,没有发现哪怕一株看得上眼的灵草,收到怀里的通通都是些三品之下的不入流之物,仅有的一次碰到一块方圆树丈大的迷你苗圃,其中长着几株肉眼看去就感觉不凡的灵草,但还不等一人一虫凑近,居然就碰到了太宰屠嘴里难得一见的空间错乱,没有半点征兆,好似轻风拂尘一般,就在一人一虫眼前,那块苗圃直接消失不见,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大爷的。”将几株树荫下的小草拔起来扔进储物袋,叶拙有些不满的喝骂一声,算算时间已经进来两个时辰了,要确保石珠庇护之威消失之前回到三道川安全地,应该要返身往回走了,而自己跟虫母小家伙的收获却是寥寥,要数数的话倒是有大几十株,但真要拿它们来修炼,不要说两人一虫,便是自己,最多不用小半天就用完了,来时走山梁之上是这样,谁也不能保证回去走山谷就会有更多的收获,这又怎么能让叶拙满意。
“嘶嘶嘶嘶”虫母小家伙发出一阵急促的兴奋叫声。
刚刚还一脸丧气的叶拙也瞬间来了精神,眼中精光忽闪盯着不远处的一个石洞,先前过来时候没有半点异样,但就在这一刻,却闪出了缕缕波动,一道不知怎么冒出来的禁制被莫名激发,禁制之后是一片金光灿烂。
一枚圆溜溜的珠子,通体金黄,闪着动人的金色光华,还没有催动封宝经,叶拙心头先冒出了一个词——金丹,当然,不是金丹真人的金丹两个字,不过只看模样,这个名字还真是十分的形象。
“就是你了。”封宝经扫过,叶拙眼神瞬间炽热了许多,只是正要扑身而上时候,神情忽然一变,硬生生又停在了原地,一道阴冷气息陡然出现,直接笼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妖丹
进了这方天地,禁制乱流见过许多,甚至连据太宰屠所言数年之中十几个人也不过见过寥寥几次的的空间错乱都见了一次,不说收获,只说见识的话,已经足够丰富。但这些显然不能够让叶拙满意,不想就在这时候,就在即将准备回转的一刻,居然又见到了一道忽然冒出动静的的禁制,更重要的是,其中一枚金丹般的物事,正是一件足够让叶拙满意十分的灵物。
看到那枚金光闪闪的圆球时候,叶拙眼神瞬间炽烈起来,只要将那枚珠子收入囊中,便是回去路上什么都没有,此行的收获也足可谓满满了。
当然是因为封宝经已经扫过,叶拙已然知道那东西是什么来头了,虽然并不是自己脑中忽然冒出来名字的金丹,但若是非要说的话,也可以当它是一枚金丹,不过不是人族修士,而是妖兽的内丹,也就是通常时候诸多修士所谓的妖丹。
与人族修士金丹境界才铸就金丹不同,妖兽凝出妖丹的品阶并没有一定,有天赋种属,或许三品四品时候便会凝聚出一枚丹心,也有一些种属会在五品六品时候凝出内丹,但这些都是极其罕见的,如此神通种族,即便不是神兽也绝对是世所罕见的那些异兽,至少叶拙遇见过甚至斩杀掉的那些妖兽,还从没有过妖丹的。
更普遍的情形是,妖兽要在六品甚至七品之上,论境界还要高过金丹真人境界时候,才可能凝出内丹,一旦凝出内丹,便是那些天性愚笨的妖兽也会灵智大涨,或许就能一鼓作气冲破壁障化作妖族也不一定。
无论是三品四品,还是六品七品,凝出内丹前后都有质的区别,一旦凝出内丹,实力飞跃提升自不用说,妖兽修炼之路也会更通畅更简洁了许多,即便没有彻底开慧化作妖族,依旧还是凭着本能汲取天地灵元,也自可以将所有底蕴都积蓄到自己内丹之上不停的精炼下去,就如金丹真人三重境界其实也是凝练金丹一样,单来讲,妖丹就是一只妖兽的全身精华所在,对于任何一只凝出内丹的妖兽而言,妖丹都是最重要,最需要紧紧守护的所在。
于任何筑基经修士而言,一枚妖丹都是一笔巨大的收获,其中蕴藏了原本妖兽半数之上的修为,除了多了执念气意需要祛除或者摧散之外,一枚妖丹根本就是一颗可以直接汲取炼化的精粹灵物,便是一头三品四品妖兽的内丹,也足够如今的叶拙消耗好一阵子,若是一头出自六品甚至七品之上妖兽的妖丹,或许一年半载两三年都不用再去寻其他灵草灵物也够了。
若仅仅如此的话,妖丹还不至于有那么大的名声,至少不会引得筑基之上甚至金丹真人都可能觊觎。妖丹更为诸多修士看中的是另一重原因是因为据传言,就像金丹真人修炼诸般术法会在金丹之上留下印记甚至近乎符文般的天文,越是纯熟感悟越深的,印记天文便越玄妙,妖兽妖丹也有类似情形,同样也会有天赋神通的诸多印记刻在内丹之上。能够凝练出内丹妖兽的天赋神通,可想而知绝对不会是大路货色,更可能是让金丹境界的修士都眼馋的东西。
若是有这样一枚妖丹在手,即便没有办法推衍从中出当初妖兽天赋神通的全部,只是稍有领悟也绝对是大收获无疑,便是自己资质太差,拿着去跟任何一个金丹修士做交易,也绝对能换回让一个筑基境修士足够满意的回报。
这么说吧,若是得了眼前这枚内丹,此刻落阳秘境之中的诸多修士,若是他们自己舍得拿出去,有大半都可以安然返回南天域去脱罪了。又或者知道别人手里有这样的东西,说不定有多少人会生出劫掠杀伐之心的。
如此珍贵,于妖兽自身又是再重要不过,想要得到完整的妖丹自然也不是一件容易事情,远不是实力能够胜过,催动术法能够斩杀就能办到的。
人族心思活泛,一个修士到了绝境心底也可能还会抱着不切实际的期望,便是金丹真人,也未必个个都能看透生死之事,未必就有自爆自己的金丹的勇气,相比之下,妖兽更加的干脆,真要到了绝地时候,身具妖丹的妖兽十有八九都会自爆妖丹跟敌人同归于尽。
想要猎杀一只妖兽,还要得到完整无损的妖丹,除非实力全面压制,让它连自爆的机会都没有,又或者直接让它失去了神念,没有办法去自爆内丹,否则几乎没有可能,便是得到,也大都是残破之物,远不似眼前这枚这样圆满近乎没有瑕疵。
碰到这样一枚妖丹,叶拙哪里还会有运气不佳甚至走霉运的想法,这根本是运气爆棚才对。不过这些还都是后话,一切都要等妖丹真正入手才能作数,如此灵物,绝不是那么容易到手的,看似普通的缕缕波动,叶拙已然发现,那是一道高明的禁制,自己借着破妄目应该能够找到其中的疏漏破解,但肯定要花一阵功夫才成。
原本以为时间紧迫是最大的麻烦,却不想忽然之间,一道阴冷气意笼了过来。
若是在别的地方,比如南天域或者南荒境,碰到这样的事情一点都不稀奇,不要说妖丹这样筑基之下修士眼中的无上灵物,便是一株三品四品的灵草,又或者其它一些天生地长的天材地宝,每每都有妖兽一直守在旁边,等着它成熟成形,然后吞吃炼化,以往的叶拙跟虫母小家伙四处搜寻灵草灵物时候,没少斩杀过这样的守护妖兽。
但这里却是不同,这里是落阳秘境三道川外的险地,之前太宰屠的大概介绍时候已经说过,偌大的落阳秘境,除了平素三道川中待着的一众修士之外,仅有的妖兽,就是在兽场中,可以用石珠灵珠来雇请的那些代步家伙。
最开始时候并没有一切尽信,刚刚进来这方天地时候,防备乱流禁制,成形阵法同时,一人一虫也时时警醒周围防备着有潜伏某处的妖兽,但一直下来两个多时辰里的亲身经历,已经证明了太宰屠的话语并不虚。从头到尾,山岭之间郁郁葱葱林木之间所见的鸟雀,沟谷之中潺潺流水之下中见到鱼鳖虾蟹,通通都是才沾染灵气连妖兽斗算不上的存在,叶拙跟虫母小家伙都没有碰到过哪怕一个不起眼的小妖小兽,更不要说能够威胁到他们的大妖。
直到这个瞬间,忽然而来的这么一道阴冷气息。
一时间还没有发现源头所在,仅仅凭着感应到的气息,叶拙无法确定是真的碰到了一只妖兽,又或者干脆是落阳秘境之中其他某个同道修士也正好经过这里。但有一点叶拙确认无疑,无论是哪种可能,这道气息的主人都不简单,若是修士自不必提,能够进入此间的境界肯定不会比自己更差,若是妖兽,则至少是五品之上的存在,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轻易打发甚至斩杀的。
面对这样一个隐在暗处的威胁,叶拙不敢有半点小觑,若是修士还好说,即便境界不低,但面对妖丹在前,没有直接催动杀招,却只是释放出一股气息,至少可以证明他对自己的斗战之力没有十足的自信。而若是妖兽才是叶拙需要更加谨慎对待的可能,即便只是一只五品妖兽,在这里碰到也不能用以往所见过的来类比。要知道太宰屠诸人从来没有遇到过,偏偏此刻就出现在自己面前,偏偏又是因为一枚足以令金丹修士都动心的妖丹,难说这道气息的主人究竟有什么杀招。
没有立刻动手,就在妖丹不远处站定守着,同时间叶拙抬眼扫量出去,想要将阴冷气息的源头找了出来,只是对方隐匿之法比叶拙预料的更加高明,至少不是叶拙这么凭着几分感觉就能轻松搜寻出来的,而那股子阴冷气意一直没有消淡半点,毫无疑问,对方也是在等着机会,就好像一条隐在暗处的毒蛇一般,随时准备择机致命一击。
“大爷!”叶拙不缺耐心,但时间不等人,盏茶时间过去,对方依旧没有露头的打算,叶拙却是没办法在等下去了,一旦石珠庇护之能时间耗尽,能不能拿到妖丹另说,一路回去都危险之极,总不成头一次进来就靠那不知名存在出头救命的,丢脸没面子倒没什么,更多的是舍不得这样的机会。
低喝一声,叶拙忽然扬起一片忙光朝着周围撒了出去,不为杀伤,只为掩人耳目,就在芒光最耀眼的瞬间,叶拙一个闪身已经窜到了妖丹所在的石洞前。
默契十足的虫母小家伙根本不用和叶拙商量或者还要叶拙的命令,就在叶拙闪身的一个瞬间,它也同时嘶嘶名叫起来,头顶独角一道红芒嗖然射出,好似一柄光剑般来回巡游。
“我去!”落定脚步的叶拙忽然又一声厉喝,一条不过半尺的黑影嗖然而现,又嗖然而去,留下的只有叶拙刚刚抬起的右手手腕处一道伤口。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恶蛟
一道黑影嗖然而来嗖然而去,却在叶拙的右手手腕处留下了一道伤口,伤口不大,就跟小孩玩的小刀子划过差不多少,但就这么一道小小伤口,却让叶拙惊呼出声,厉喝之后,盯着黑影消失不见的方向,叶拙的脸上尽是骇然之色。
从发现妖丹,察觉到了那股阴冷气息时候起,叶拙心神注意便没有放松过一刻,不仅龟壳法宝一直催动护着,还鼓荡真元在自己周身都布了一重护体威能。按说如此防御,就算叶拙不去理会,也不会有什么东西能够直接袭杀到肉身才对。
但刚刚那道黑影却做到了,不仅仅做到了,甚至让叶拙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已经在手腕上留下了伤口,其中一缕阴寒如冰的气息正自沿着经脉就要深入肆虐进去。
如何不让叶拙骇然、后怕,伤口不算什么,那一缕侵入经脉的阴寒气息也不算什么,只要真元流转,便足以压制,不用一会儿就能将之炼化,伤口合拢如初。让叶拙惊骇的是事情发生的过程,法宝术法没有丝毫阻拦,甚至自己都没有察觉,黑影已然穿透进来,不仅如此,自己无漏经已经小有成就,便是血肉本身坚韧也能跟一些法宝相提并论了,却经不住它随便一个划拉。
如此情形,叶拙自然而然便会想到,若刚刚那一瞬间,那道好似小蛇一般的黑影不是冲着自己伸向妖丹外禁制的右手,而是冲其他薄弱之处,比如眉心、比如心口又比如丹田气海位置,岂不是说也能够留下同样的伤口?要是它没有急着窜飞回去,而是选择薄命攻杀,催发出更大的一缕阴寒之力侵袭如自己的经脉之中呢?岂不是说,那道小小黑影,其实有足够重伤到自己的实力?甚至自己都根本没办法防备抵御?
前后不过刹那之间的事情,待得叶拙惊呼出声,惊骇原地,虫母小家伙才发现了这边的动静,嘶嘶叫着一个窜飞到了叶拙面前,看到叶拙手腕上还渗着血丝的伤口,叫声更急促了几分。
顾不上理会虫母小家伙,叶拙重新扫探周围,想要找到那道黑影究竟去了什么地方,奈何扫过一圈之后,和之前没什么两样,能够清楚感应到它散出来的阴冷威胁气息,却依旧感应不到它的所在。
猜到不好对付,却没想到竟是这么强,有这么一个东西一直在暗处虎视眈眈,只要自己动手摆弄禁制就会冲杀出来的话,自己哪里还能安心收取妖丹,原本就时间不充裕,这么一来,更不知道要多费多少工夫了,但难道就因为这个威胁,就放弃近在眼前的妖丹?叶拙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些,还在四下扫量的目光里显出几分不甘心的愤愤之意。
“嗯?”忽然间,叶拙的神情微微一动,露出几分意外,稍稍一顿之后,眉头尽皆展开,眼中甚至闪出了一缕喜色。
那道不知来历,甚至连具体模样都没看清楚迅疾无匹的黑影,瞬间伤到了自己,更留下了一缕难缠的阴寒气息在经脉之中,那缕阴寒很是诡异,滑溜之极,叶拙第一时间便催动真元想要将它逼出或是炼化,却发现没那么容易,或许要盘坐在地全神催动真元才能做到,这也是叶拙之所以忌惮甚至惊骇的原因之一。
直到刚刚一个瞬间,不经意间催发出一缕九天神雷气意时候,叶拙忽然发现,那缕阴寒碰到了九天神雷气意,就如积雪遇到了艳阳一般,瞬息间便消融消散,忽然出现了这样的转机,叶拙又如何不喜。
虫母小家伙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却能感受到了叶拙情绪变化,又嘶嘶叫了两声,紧张之情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疑惑。
没有冲虫母小家伙解释具体,叶拙压住兴奋之情,继续仔细感应自己手腕伤口之下,尤其是经脉之中的情形,就在叶拙的神识感应之中,最后一丝阴寒彻底消失不见,随着真元汩汩流转而过,手腕处的伤口也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合拢,不大功夫便恢复如初。
再抬眼扫量四周时候,叶拙眼中惊骇之意早已经没有了半点,眼光再次落到金灿灿的妖丹位置时候,唯有底气十足之下变得昂扬起来的神情:“小虫,你还在外围巡防,我不招呼你,你就不用理会,就算看到这里发生什么也不要紧张。”
虫母小家伙听到叶拙的吩咐,显然还有些不解,只是叶拙根本没有再多说什么的打算,话还没完时候,已经又催动起了破妄目,仔细探究起了妖丹外面的那道禁制。
虫母小家伙也不再打搅叶拙,嘶嘶扇动翅膀飞了出去,跟之前时候一样左右来回防御着一切可能出现的危险。
时间无多,心中有了底气的叶拙也没有再多拖拉,破妄目中终于又看到一道疏漏时候,没有半点的迟疑,手掌再次抬起,同时间,一缕真元冒了出去。
其实叶拙的法子算不得是破解禁制的正途,只是借着破妄目的投机,要利用禁制之中的空隙而已。也是眼前这道禁制虽然威能足够,却没有多少变化,若是换一道禁制来,又或者有人在那里操控,就没这么容易的事情了。眼下的叶拙就要做的只是想办法尽量多的将自己的真元气息送进去,自然而然去影响到禁制的流转,只要积累到了,总有能够直接将妖丹摄取出来的程度,至于拿到妖丹之后禁制是会自动崩溃还是照旧流转一阵,叶拙就不去管了。
一缕真元送出去的同时,不出叶拙所料,那道黑影再次嗖然而至,下口之处,也依旧还是自己抬起的手掌。
前一次事情发生太快,还没反应过来一切就过去,这次叶拙却是早有了准备,虽然依旧没有察觉到那东西从哪儿来的,又到哪儿去了,但袭中自己的瞬间,还是看清楚了它的模样,熟悉的两个头颅,熟悉的蛇形身躯,甚至身下还有几个小小白点,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四只利爪,这东西根本就是缩小了千百倍的双头恶蛟。
看清了模样,叶拙心头却是又闪过一丝讶异。早先碰到太宰屠时候他骑乘的就是一头双头恶蛟,如今在外面兽场中被虫母小家伙收做小弟的也不止一头,那些家伙个个都称得上是巨兽,身躯伸展足有数十丈之大。刚刚那道黑影却只有半尺不到,也就跟叶拙的手掌差不多少,偏偏实力却还要更甚一筹,至少在叶拙看来,这道黑影对自己的威胁还要远胜过面对一头外面的巨兽时候,虽说妖兽并不能以身躯大小论实力高低,但同种同属个头相差这么大实力却相差不大的事情,却也少见,至少叶拙以往没有听说过什么妖兽是这样的。
而且古怪的事情还不止它体型娇小,下嘴稍稍一顿的刹那间,叶拙依稀发现它的身躯本身也有些奇特,不似血肉之身,更像是一团烟气黑雾凝聚成形的。
不知道是双头恶蛟另有奇异,还是因为这方秘境,这方天地,生出了别样的变化,不知道它是真的不似血肉之身,还是因为速度太快,自己依旧没有看清楚,这些事情换个时间,叶拙或许会有几分兴趣去探究一二,眼下却是顾不得,脑中闪过一丝诧异之后便不再多想,催动九天神雷气意去消融又一道沿着新的伤口侵入经脉的阴寒气息,不出所料,依旧摧枯拉朽一般去除之后,叶拙继续盯着禁制流光,寻找着更多可以留下自己真元气息的瞬间。
本就是刹那之间找机会,有时候抓住机会成功送进去一缕,有时候却是晚了些许被禁制拦在外面,但终究是朝着叶拙想要的方向在发展,虽然依旧还没能让禁制流转露出足够的疏漏,让自己可以直面妖丹,但叶拙相信,不用太久,或许自己再送进去几缕真元气息,便能够达成目标了,就在刚刚已经有一道精粹气息闪了一下,不大肯定,但叶拙感觉十有八九就是妖丹逸散出来的。
叶拙心情大好,那条守护妖丹的小小双头恶蛟却是越发的急躁起来,身影闪动越发的频繁,便是虫母小家伙也看到了这边一道黑影来回闪动了,明白了叶拙先前话语所指。对叶拙有十足的信心与信任,看到了黑影就在叶拙身前窜飞不停时候似乎有些吃惊,随即也感应到了叶拙的心情好像有些烦躁起来,但虫母小家伙还是听从叶拙先前的吩咐,没有凑到跟前去干什么,依旧还是在周围来回巡守完成自己的任务。
叶拙确实有些烦躁,只因为巴掌大的双头恶蛟催发出的阴寒气息比最开始时候更凝练了许多,催动九天神雷气意依旧能够将它消融,却不似先前那样迅速了,甚至因为它的频次加快,侵入自己经脉中的阴寒之意朝着自己的心脉方向深入了。
“哈哈。”忽然间,自己真元透过禁制摄起了妖丹,叶拙发出一声大笑声,只是下个瞬间,笑声戛然而止,又一声喝骂声响起,那道黑影咬住自己的手腕不松口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到手
先前许多次,来去都只是闪动,虽然看着像是张了一下嘴巴,但叶拙也没觉着自己受的一道道伤口,真的是被那道黑影切实触及而留下的,已经到了五品甚至更高的品阶,不该还是如野兽般撕咬才对,尤其是体型如此小,叶拙一度以为,是因为它施展神通术要靠嘴巴吐出,才会有那样的动静的。
但这一刻却是不用再怀疑什么了,没有什么神通,没有什么术法,真的就是尖牙利爪,已经深深陷入自己的血肉之中,瞬时间数道阴寒之意从牙尖指尖同时冒出侵袭入了叶拙的血肉经脉之中。
叶拙喝骂声未落时候,原本经脉之中僵持之下已经有些吃力的九天神雷气意一下子被推到了更深处,汹涌的阴寒数路并进,通通都在加速朝着心脉或者丹田方向而去。
没有那么多的神妙玄奥,手段直接而简陋,效果却是足够,威能也足够惊人,任由这股阴寒气息深入进去,不用试叶拙也知道绝对不会是件舒服事情,即便事后催动九天神雷气意依旧可将它们去除干净,但也难说心腹脏器甚至丹田气海不会因此而受到什么影响,一个激灵下,差点真元一送将已经摄起的妖丹掉落下去,也就难怪叶拙有些气急败坏大喝出声了。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瞬息之间,感觉自己至少还能再撑些许时间,而被裹起来的妖丹顺出禁制也就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叶拙无需多做思量已经有了决断:“之前来去时候速度太快也就罢了,居然敢落定身形死咬着不放,真当小爷是白给的啊。”
心中喝骂时候,叶拙一个发狠,神情瞬间一厉,不仅没有如它所愿收手放开,被黑影叼着的右手指尖真元更加蓬勃涌了出去,拖着妖丹更快往外出来,同时间,空着的左手手一个翻手数道真元自指尖冒出圈起一个牢笼,朝着那条不肯松口同样发狠的双头小恶蛟罩了过去。
“嗯?”下个瞬间,叶拙眼睛猛的睁圆,露出毫无掩饰的吃惊之色,,甚至都感应到已经将它擒住,但只是一个忽闪,再看时候,已经合拢的真元牢笼之中哪里还有什么黑影,只有几缕淡淡的烟气表明一切并不是幻觉,而是真的发生过。
叶拙动作够快,不过早先已经见识过了黑影的迅疾,对于它能在间不容发之间避开,叶拙并不感觉到太意外,让叶拙吃惊的是刚刚眼睛所见黑影消失的情形,明明已经被自己真元牢笼笼住四周,唯有强力冲破才可能遁飞出去,但却和先前时候一样,若不是一直睁眼盯着,自己催动的真元甚至都没有感应到它的动静,它便已经窜了出去,不是一道黑影,而是化作了不知道多少道,从自己真元编就的牢笼细微缝隙之中钻了出去,然后才又合到一处重新变成了双头恶蛟模样。
一个瞬间,叶拙恍悟过来这东西是什么了,自己神识感应之中没有感受到它更多的气血气息,之前只当它品阶够高,将一切都收敛不漏半点,但刚刚这样的动静却是漏了底,血肉之躯断然施展不出那样的手段来,再感应到自己经脉之中正被九天神雷气意拦截的阴寒气息,叶拙几乎可以确定,黑影根本不是普通妖兽,它也不是看起来像一团烟雾聚集,根本上就是,那东西模样跟双头恶蛟一般无二,身形却如此娇小,甚至比刚从卵壳里面孵出来的都要小上很多,若它是一头恶蛟死后生出的鬼物,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至于究竟是因为什么,一头妖兽死后残留的气息或者执念居然化作一头鬼物,叶拙就不得而知,也没什么必要去研究了。
清晰的感应到了不知隐在何处双头恶蛟逸散出来的气意,很显然,就像叶拙没打算放手妖丹一样,这东西也绝对没有停下阻拦骚扰的心,不让叶拙住手,它是不会停下来的,因为叶拙已经摄起妖丹正往外牵引出来,黑影比之先前时候更加暴躁许多,逸散出的阴冷气意里也更多了几分凌厉,甚至是几分凶残。
叶拙身外忽然闪过一阵波动,直接将龟壳法宝威能散去,若是别的时候,这样的举动显然是昏了头,但面对这头双头恶蛟却是正常,挡不住对方,甚至连稍作阻拦之用都没有的法宝,继续催动除了浪费精神真元没有半点用,但叶拙撤去龟壳法宝,显然不仅仅是为了省几分心神,省些许真元,察觉到了双头恶蛟可能是阴灵鬼物,叶拙已然有了新的决定。
没等叶拙再施展什么时候的瞬息之间,双头恶蛟模样的黑影不辍所料去而复返,因为叶拙手腕还有没有散去的真元牢笼护着,黑影稍稍一偏洛道了叶拙肩头上,下个瞬间,叶拙便感应到了又数道阴寒气息侵入身体汹涌肆虐。
猜到黑影双头恶蛟可能是阴灵鬼物,叶拙也知道了它催发的这些阴寒气息很可能是阴气煞气,只论威能不比神通术法更强,但一旦侵入丹田西海或者心脉深处,却可能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但即便如此,叶拙也没有丝毫收手放弃的打算,正自催动真元的右手纹丝不动,身体没有半点闪避,任由黑影落在了自己肩头,也没有如之前一次那样再挥手催发一道真元牢笼去做抓捕的无用功,唯一的变化是,叶拙神情脸上的狠意也越发盛了。
一声外人听不清楚的低喝声中,一阵噼里啪啦脆响响起,叶拙背后长出一对灵翅,青风拂动,雷光结网,其间九天神雷气意若隐若现,似有似无却又再清晰不过,至少那只正在袭扰叶拙的双头恶蛟能够明白无误感受得到。
雷光本就是阴灵鬼煞之物的天生克星,更不要说九天神雷这等神物,便只是牵引而来的些微气意,也足以震慑诸多鬼物。猜到了双头恶蛟黑影的可能来历,又有经脉之中已经见效的阻拦成果,叶拙此刻收住其他诸般防御,全力都用来催动风雷翅催发雷光也就再正常不过了,结果也印证了叶拙的猜测,从头到尾一直都冷冽凶残的黑影,感应到了雷光气意之后,第一次露出了惊惧之情,甚至一个瞬间还松开了尖牙利爪。
只是也只有一个刹那,随后的双头恶蛟并没有如叶拙所愿直接被吓走,只是闪过了一缕九天神雷气意之后,就在间不容发之间再次狠狠的刺向叶拙,浑然不管落在它身上,将黑影燃起一道黑烟的普通雷光。
能看得出那枚妖丹于它而言十分重要,被雷光摧毁彻底消失的每一缕黑烟都是它的底蕴甚至本源,但双头恶蛟左突右闪始终不肯退去,拼着自身受损也要继续侵袭骚扰,叶拙当即便明白了这东西的想法,这是要跟自己耗到底了,在彻底无望之前决然不会收手。
说实话,对于这头鬼物阴灵出身的双头恶蛟此刻的举动,叶拙心底之中还有几分欣赏,这份子拼杀劲头跟自己,跟自家离云岛人很有几分相像。但也仅止于欣赏,没可能因为它怎么样,叶拙就放弃妖丹的,相反,风雷翅闪动的越发迅疾,雷光闪动的越发频密,也就几个呼吸之后,干脆就像一套灵甲一般裹住了周身。
便是如此,双头恶蛟也依旧不肯退去,不仅不肯彻底退去,可能是感应到妖丹被叶拙真元裹着越来越出来,它的袭杀也变得越来越暴躁变本加厉起来,甚至有时候连九天神雷气意都不管了,以伤换伤,以命搏命就是说这样了。
比狠的事情,离云岛人还真没怵过谁,从小就要靠肉身与凶猛野兽近身搏杀,若是不够狠,早不定死了多少回了,更不要说叶拙这样进了修真世界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依旧是靠着强悍肉身跟其他修士术法甚至法宝相斗的异类了,如今面对这条双头恶蛟这样的举动,叶拙仿佛又回到了早年自己独力进山跟野兽相搏杀时候了,比的就是谁更狠,谁更能捱。
“看咱俩谁能耗过谁。”
低喝一声,叶拙一边连续不断的洒出真元到禁制疏漏之中,好维持或者重新打通那条好容易才贯穿出来的曲折通道,一边操控其中一道连绵真元继续裹着妖丹往禁制外面拉出来,同时间催动风雷翅以及丹田气海之中的鼓荡真元,内外夹击双头恶蛟,以及它不要命般接连留在体内的阴寒煞气。
人兽之间争的就是看先将妖丹拿到手,还是叶拙先撑不住煞气侵袭而松手。换一个修士,即便境界实力比叶拙更强几分,此刻也未必能撑得住,并且有极大希望真的将妖丹拿到手,偏偏是叶拙,偏偏不久之前正好领悟到了引动九天神雷气意的法子,加上原本就足够狠厉敢搏的性子,终究还是撑了下来。
就在最深入的阴寒煞气距离丹田气海也就几个呼吸的时候,叶拙忽然一声大喝,闪耀四方的金光一闪然后消失不见,收起妖丹的叶拙全部真元鼓荡反杀回去,携着更加浓郁的九天神雷气意。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惊险
金光闪闪的妖丹入手,只是因为还有双头恶蛟模样的鬼物煞灵在一旁相持,叶拙还没工夫仔细扫量,直接便甩手丢进了储物袋中,但即便只是一瞬间的感应,也足以让叶拙惊喜甚至狂喜了,眼中精光闪动,大喝声中都带出了难以抑制的兴奋之情。
仅仅一个瞬间,叶拙便知道,自己这次进来这方天地收获大了,远超过自己进来之前的期盼,时间太短,没来得及仔细辨查,但叶拙可以肯定刚刚那枚妖丹绝对是六品之上的妖兽留下的,或许更高也不一定,只是稍稍触及,便感受到了其中蕴藏着的灵元气息,论精粹论品阶绝对在妖灵玉液或者晨元玉露之上,而且还浑厚无比,感应到其中天地灵元的瞬间,叶拙恍惚都有身在西海看着茫茫大洋时候的感觉。
一枚妖丹,当然不可能真的如西海汪洋之水那样近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但肯定能够支撑自己几个月一两年甚至更长些时日,即便玄黄三经齐修,玄黄无漏经、无垢经还需要其它灵物做引补充,但至少玄黄引灵经这门最基础的心法却是很长时间都不用再担心灵元不济这种事情了,若是愿意,都可以离开落阳秘境回去自家离云岛了。
当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叶拙肯定不会这么做就是了,自家离云岛除了安全之外,对于自己要走的路实在没有更多好处,远比不得这落阳秘境,这才第一次进来此间,便有如此收获,便是不可能每次都有这样的好运气,至少有这样的希望不是。
而且,在那一个瞬间,叶拙还瞟到了金光闪动之下的妖丹之上有许多符文模样的纹饰,其中逸散着一时间还不知道究竟,但绝对玄奥十分的气意。不清楚那些纹饰气意是不是就是早先从别人那里听来的传言里面提及,可能就是当初妖丹主人某样甚至某几样神通之术留下的印记气息,但叶拙可以肯定,单凭自己感应到的玄奥之意,只要多加研探体悟,就很可能从里面悟出点什么来。对于功诀法术神通法门,叶拙从来都只有嫌少没有嫌多的时候,无论能从妖丹之中领悟出什么来,都是意外的惊喜,若真能悟出一道六品甚至更高品阶妖兽的本命神通也不是不可能,金丹修士都对妖丹觊觎十分,为的还不就是这个?
一个瞬间,叶拙心中闪过许多念头,好在先有枣核宝贝,后有封宝经,类似的事情早已经历过许多,这一次的妖丹却是前所未有的高阶,让叶拙心中大喜甚至呼喝一声才能发泄那股子兴奋之意,但还没有到眯了眼乱了心志的地步。
妖丹已经到手,狂喜之中的叶拙还没有忘了眼下还没到放松的时候,身外还在不停袭杀的双头恶蛟鬼物煞灵还可以稍缓,经脉之中的已经快要深入到丹田气海跟心脉附近的煞气却是半点都拖不得了,就在翻手扔进妖丹,嘴里大喝出声的同时,应对的叶拙没有半点停顿,便已经催动携着无匹九天神雷气意的滚滚真元反扑过去。
先前需要分神数用,更多的心神以及真元其实都放在了妖丹跟妖丹之外的那道禁制之上,此刻终于可以全神应对,叶拙有足够的信心可以干净利落扭转一切。
事情进展似乎也不出他的预料,全数真元汹涌之下,攻守之势瞬间翻转,原本势如破竹侵袭入经脉深处的煞气瞬间被拦截,而后便开始朝后退去,在叶拙经脉之中斗战,肯定会对经脉有所损伤,但叶拙发狠全力之下,将这些煞气驱除出去,只是时间问题罢了,哪怕那只双头恶蛟因为妖丹被叶拙收取之后,似乎疯狂的变得失去了心智,直接顶着九天神雷气意,再一次尖牙利爪直接扣住了叶拙的身体,源源不绝的煞气不停的侵袭进去。
感受着随着自己真元汹涌经脉之中节节败退的煞气,看着手臂上被携着九天神雷气意的雷光笼住的鬼物煞灵双头恶蛟噼里啪啦声中冒气一股股黑烟,叶拙心中大定,再过片刻,最多十几二十个呼吸,所有煞气都会被炼化一空,双头恶蛟不死也差不多少,一切就都该结束了。
就在这个时候,异变忽生,已经被九天神雷气意彻底裹在其中的双头恶蛟身上忽然冒出一股万载寒冰般的冰冷气息,比之先前时候更凌厉十倍百倍。
一个瞬间,警兆突生,不清楚这鬼物究竟要做什么,叶拙却知道一定是了不得的攻杀威能,这东西是真的舍命一搏了,五品妖兽便是死命一击叶拙也不惧,但眼前这东西是鬼物煞灵这样的古怪存在,如此情境之下究竟能爆出多大的威能,叶拙不得而知,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一定要阻止它,否则自己怕是要倒霉。
可惜除了九天神雷气意,其他手段无论术法还是神通都难有多大的效果,便是风雷翅凌厉雷光也差的多,而此刻叶拙已经聚拢的九天神雷气意已经几乎到了极限,便是松了体内真元,全神催动风雷翅,携着九天神雷气意的雷光又浓密了几分,也没办法瞬息之间将双头恶蛟斩杀,那股冰寒之意越发的浓烈,甚至连叶拙这样的筑基中期其实有可比筑基后期的实力,一个瞬间,都感觉自己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要被冻住一般。
就在叶拙心中凛然的瞬间,双头恶蛟真正的手段也爆发出来,整个身躯忽然崩裂,一股威能瞬间循着轰开的伤口侵入经脉之中,但让叶拙惊骇的是,两只碎裂头颅中冒出的两道虚影,居然是两头更小许多的双头恶蛟。
“这是什么鬼东西,鬼物之魂?”
一个瞬间,叶拙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不过很快他就顾不得想这些了,只见刚刚冒出来的两只更小的双头恶蛟忽然分作两个方向疾射而出,其中一道去了腰间叶拙根本没去管,惊骇之下大喝一声,叶拙全部注意都在直冲自己眉心而来的这一道上。
先前以自身经脉为战场,九天神雷气意跟双头恶蛟煞气纠缠许久,进退之间,已然损伤不小,此间事了之后,少不得要好生将养几天才能恢复如初,但终归丹田气海心脉根本都无碍,但若是有的选择,叶拙宁愿双头恶蛟最后这一记可能是绝杀的手段依旧冲击的是自己经脉丹田,而不是眉心位置。
可惜这一切都不以叶拙意愿而有什么变化,若是有机会仔细想想,双头恶蛟的选择并不算太奇怪,鬼物煞灵本就是戾气意志凝聚而成的无形之物,煞气真正显威之处本就不是经脉丹田这些地方,而是识海神魂。
没什么比识海神魂更重要,骇然之下,叶拙唯一能做的便是将所有九天神雷气意通通拦在眉心处,奈何重重雷光只是多燃起了一缕轻烟,却没办法将那道虚影拦下,叶拙只感觉眉心一凉,那条更小了许多的双头恶蛟虚影已经窜入眉心深处,直入自己的识海之中。
一如之前自己的身体经脉感受,双头恶蛟一入识海,叶拙便感觉到了自己脑子里塞进去一块冰一样,寒意凛凛,以往时候只知道隐在识海深处,叶拙自己都没有真正感应到过的神魂,也在这一个瞬间随着那条恶蛟真切的感应到了,只是这份感受实在不怎么舒服,叶拙感觉自己的神魂就像冬天光着衣服在寒风之中站着一样,瑟瑟发冷。
到了这一刻,叶拙哪里还不知道事情紧急,不知道那头双头恶蛟是不是有夺魂的本事跟打算,但就算任由它这么在识海之中待着,围着自己神魂附近窜动,时间稍长,只是那无尽的寒意便足够让自己神魂大伤,甚至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大爷。”论肉身搏杀,叶拙不惧,法术神通,如今的叶拙也有几样拿得出手,但识海之中的争锋却根本没有什么手段,神念神识可以御使法宝,但本身并没有多少攻杀之力,面对这突然而来情形,叶拙唯一能做的唯有全力催动玄黄无垢经这门炼神之法,被动去抵御那深入神魂深处的冰寒之力。
功法刚一流转,叶拙心中便是一喜,虽然只是些微的暖意,但却是再真切不过,发现自己的玄黄无垢经没有让自己失望,真的能够抵御那条正在识海之中双头恶蛟散出的寒意,叶拙一个发狠,又一股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涌出,功诀流转更迅疾了几分。
叶拙定在原地一动不动,却是急坏了一旁掠阵防御的虫母小家伙,没有看到刚刚发生的事情,虫母小家伙却能看到叶拙此刻情况有些不大妙,逸散出的气息忽然间紊乱,最显眼是手臂上有一道半天都没合拢的伤口,还在往外淌着血,更让虫母小家伙焦躁的是,跟叶拙相连的心神能够清晰感应到叶拙不仅肉身经脉受损,连神魂识海都有大麻烦。
虫母小家伙实力强大,但对于眼前事情却半点办法都没有,唯有绕着叶拙团团转,急的嘶嘶直叫。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滞留
比起经脉之中杀伐争斗,此刻转移到识海之中,看起来没有那么霸道的损伤,但叶拙比谁都清楚,此刻的自己比之前更加凶险了不知道多少倍。经脉受损不过是修养一阵,哪怕丹田气海被伤影响到的也是日后的修炼,但神魂损伤,却可能让自己变成傻子,甚至直接变成活死人也不是不可能。
凛凛寒意直入神魂,叶拙感觉自己六识变得迟钝,连神念神识都沉重了几分,甚至感觉时间流淌都比平常都慢了许多。一时间,叶拙也分不清究竟是错觉还是幻觉,唯一确定的是,或许自己一个放松,就可能会滑落万丈悬崖再难翻身了。
玄黄无垢经流转,微微暖意确实能够抵御甚至消磨识海中透彻神魂的寒意,但也如之前经脉之中九天神雷气意一时间难得奈何煞气一般,想要彻底驱除甚至炼化,却是难之又难,此刻叶拙连手臂经脉之中的伤势都顾不得去理会,全神都在催动这门炼神之法,即便如此,能做到的也只是僵持而已,而且还仅仅是跟逸散出来的无边寒意,至于寒意源头出那只本就体型不大的双头恶蛟两颗头颅里冒出来的更小了许多的虚影,根本没有余力也没有更多手段去理会解决。
从第一眼看到双头恶蛟时候,叶拙就知道这东西不简单,却依旧没想到最终会到了这种地步,后悔无用,便是再来一次,也不可能因为一头不知来历的妖兽,就放弃到了眼前的妖丹,叶拙此刻能做的要做的唯有撑下去,熬过去。
唯一让叶拙心底稍安的是,不知道是另有缘由,还是因为玄黄无垢经的缘故,那道虚影只是在识海之中来回游荡窜动,却也没有直接再如最开始一样直冲自己头一次真切感受到所在的神魂过去。
只是麻烦的事情并不止识海之中这一件,当时两只头颅双双崩裂可是窜出两条虚影的,还有一条都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若是等下那条也闯入识海,那可就真的麻烦大了。除此之外,还有自己如今身在落阳秘境三道川外的险境之中,随时都可能有禁制乱流冒出来,便是有庇护石珠能够感应到,此刻的自己都没有办法躲避,而且算算时间,进来已经超过两个时辰,原本早该往回走才对,因为妖丹本就已经多费了不少时间还需要回程时候加紧点步子的,现在却是这样的情形,再在这里多僵持一阵,便是再快都赶不及在庇护石珠彻底失效前走出去了。
一边催动着无垢经功诀,叶拙心底一边也在感受着自身情状,思量着自己的处境,想到不如意处,不由的生出一股烦躁之意,却被识海深处神魂本源又一缕冰寒之意激灵一下打了一个冷颤。
“大爷的!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眼前的麻烦不是靠想就能解决的, 些微分神,无垢经稍稍一缓,居然又被一波冰寒气意扫掠而过,连忙收敛神思的叶拙心一横心底暗骂一声,,干脆不去多想其他,不管什么时间,什么另一只双头恶蛟虚影去向,也不管什么禁制乱流了,只当一切都不存在,自己就在安全石洞之中,全神都放在了玄黄无垢经上,抵御消磨那彻骨彻魂的寒意,无漏经已经小成,以肉身硬抗一道道乱流禁制也未必撑不住,至于最后究竟会受多重的伤,也只有认命,总之不会比神魂被重伤更严重就是了。
叶拙待在原地不管不顾催动起了玄黄无垢经,却是急坏了一旁的虫母小家伙,进来时候,早已从叶拙嘴里知道了在这方天地中需要注意的事情,一路上也早已见识过了随时可能冒出来的禁制乱流,同时也知道四个时辰的限制。不知道叶拙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但虫母小家伙可以肯定此刻叶拙待在原地一定是不得已的决定。
感应到叶拙正在催动功诀,虫母小家伙发现自己帮不上任何忙,越发的急切了。虫母小家伙的担忧并不是多余,没有太长时间,一人一虫身侧不远处数道禁制乱流忽然闪现,其中一道好死不死正朝着它们所在的地方过来。
虫母小家伙一个闪避开了,但站定原地一动不动的叶拙却被直接扫过,瞬时间肩头出现一道血痕。
看到叶拙被禁制乱流袭中受伤,虽然只是一道小伤,也足以让虫母小家伙更焦躁的嘶鸣起来,奈何叶拙此刻早已顾不得这些了,充耳不闻纹丝不动依旧站立原地。
不是每一道禁制乱流都这样温柔的,不是每一次都正好运气能硬抗得住的,看着叶拙身上又多了两道伤口,其中一道甚至划开了皮肉之后,虫母小家伙再顾不得打扰不打扰叶拙的行功运法了,察觉到又有禁制乱流山洞,直接张嘴叼住叶拙一条手臂将他叼了起来往一旁避开。
以虫母小家伙的实力,带上一个人遁飞没有半点问题,只是想要轻松避开随时可能冒出来的乱流禁制,却没那么容易,尤其许多时候,忽然间会冒出数道甚至数十道同时笼过来时候。
一阵之后,不仅叶拙身上多了更多的伤痕,便是虫母小家伙也被禁制乱流扫过好几次了。又一波禁制乱流才刚刚消失,叼着叶拙的虫母小家伙还没有停住身形,忽然汗毛乍起,就在一人一虫身侧处又闪出一片波动,比之先前所见的都要更强。
有些慌神的虫母小家伙叼着叶拙连忙急窜,却不想慌乱之间没看清方向,正前方是一座山壁,正要腾空而上之际,就察觉到那里同样乱流横生,忙乱之间,躲无可躲的虫母叼着叶拙唯有朝下一个俯冲,将叶拙扔进一座山洞,而后自己上下翻飞想要替叶拙拦下追着过来的禁制乱流。
“嘶嘶。”没有感受到袭杀,虫母小家伙疑惑的回头看去,就看到一道淡淡的流光拦在身后,数道禁制乱流通通被拦截,好似一滴滴雨滴落入西海一般,荡漾一阵便消失不见。
虫母小家伙这才发现,这里就是不久前叶拙取那妖丹的那座石洞,那些流光就是之前遮蔽石洞的那道禁制。
看着眼前一切,虫母小家伙很是不解,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跟叶拙能够直接穿过禁制,那些乱流却都被拦截,但也就是多看了几眼,虫母小家伙就不再费脑子多去想了,只要能拦住禁制乱流就好,盯着看了半响,发现一道道禁制乱流袭中,那道淡淡流光不仅没有半点消散的迹象,反倒变得越来越光亮了几分,虫母小家伙顿时松了一口气,却也没敢彻底放松,回头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叶拙还在自顾自的催动着功诀,没有半点醒转的样子,虫母小家伙落在一边,紧紧盯着洞口的流光。
沉入修炼之中,但并没有关闭六识,因为识海冰寒的缘故,神念神识比之平常都沉重了几分,但叶拙也能够感应到周围的变化,只是一时间顾不得理会,只要没有心生警兆感觉要送命的威胁,叶拙都打算硬抗了,只要不死,轻伤重伤都比不过神魂更重要。
恍惚之中,感觉到了一道道禁制乱流落在身上,也感觉到了自己被虫母小家伙叼起来四处乱窜,而一阵之后,自己被虫母小家伙丢了下来,随后便没了动静,没有再乱窜,也没有再遭受禁制乱流的袭杀。
不知道虫母小家伙带着自己误打误撞跌进了妖丹石洞,更不知道随着自己进来之后,原本因为自己取出妖丹而变淡消散的禁制又重新显露,同样也不知道那道禁制居然能拦下所有的禁制乱流。
叶拙根本没有去想这些,原本就已经沉入无漏经流转之中,如今依旧还在继续,没了时不时的禁制乱流袭扰,心神沉入的更深更稳了许多,到了后来,像早先取妖丹时候那样,干脆只剩下一道执念,就是跟识海之中的冰寒之意死熬,跟那只来回窜动的虚影死熬,一点点消磨,就不信磨不死磨不光。
一人一虫滞留在了这方天地,这座石洞之中,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半天,一天……几天时间一晃而过,安全时间早已经过去许久,庇护石珠也早已只剩下一堆石屑,石洞口的禁制还在拦截着时不时掠过来的禁制乱流,石洞中的虫母小家伙不复最开始的紧张,神情轻松了许多,叶拙依旧还是当时进来时候的模样,若不是盯着他看,看到他每隔半天左右的时间就会机械般的伸手从储物袋中掏一次玉瓶往嘴里倒的话,根本就是一动没动的死人样子。
浑然忘记了安全庇护的时间,或者说根本没有再去管时间的事情,叶拙所有的心神都在无垢经功诀之上,有些浑浑噩噩的几天之后,心底忽然一动,叶拙清醒了过来,
识海依旧冰寒一片,但却没有了最开始的那样难捱,不仅仅因为适应,一个瞬间,叶拙便发现自己的神魂又有了变化。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好心
心中一动,叶拙从沉沉运转功诀之中醒转过来,就在清醒的一个瞬间,叶拙就感觉到了自己神魂有了不同。
“突破小成了。”无需更多探查,无需仔细思量,就在发现神魂不同的同时,叶拙心中已经有了明悟,玄黄无垢经突破了小成境界。
“我去。”不等再探查体悟什么,叶拙嘴里便又发出一声喝骂声。
跟叶拙心神相连,又一直守在一旁,叶拙刚刚回神,虫母小家伙便察觉到了,只是没等它叫唤什么,就听到了叶拙的呼喝声,随即就看到叶拙一个跃身从躺着变成坐着,同时间扬手倒了一瓶玉液到嘴里,紧接着便闭目继续催动起了功诀,甚至连跟它打个招呼,问几句话都没有。
虫母小家伙又紧张起来,盯着叶拙看了好一阵后,发现叶拙气息沉稳,心神之中也没有多少紧急感觉,才终于放下心来,重新俯身下去自己也修炼起来,这些日子里,禁制乱流时有出现,但从没有一道能够穿透那道禁制,所有的都被拦在了外面,虫母小家伙不清楚具体究竟,却也早知道这个小小石洞之中安全之极。
没来得及惊讶这门功诀的修炼速度,也没顾得上体悟突破之后,神魂究竟跟以往有了什么样的不同,叶拙急急继续催动起来功诀,只因为自己无垢经突破了小成,但识海之中威胁并没有消除,那一道虚影的双头恶蛟也依旧还在四处乱窜,逸散出的冰寒之意依旧。
待得催动功诀之后,叶拙才忽然发现自己反应有些过度了,貌似根本不用这么紧张,随着功诀流转,神魂深处汩汩暖意逸散,不仅仅将那些寒意隔绝在外,更有丝丝缕缕的冰寒气息随之炼化融入自己神魂之中,识海之中,那道窜动的虚影慌乱十分,甚至还有一阵阵哀鸣之意逸散出来。
之前就揣测这东西可能是那鬼物煞灵双头恶蛟神魂一般的存在,这会儿察觉到它的情绪显露,叶拙觉得更像了,不过这些不重要,无论它是什么东西,闯入自己的识海便是对手敌人,只要有办法,自己肯定要将它灭杀,最开始催动玄黄无垢经只是因为自己只有这么一门能够壮大神魂的法门可以消磨消耗那彻骨彻魂的寒意,不想现在却有了更令人惊喜的发现。
玄黄无垢经可以直接炼化掉对方,就像玄黄引灵经炼化天材地宝灵物一样?
叶拙心底诧异惊呼一声,随即便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没有错,就是如此。刚刚清醒时候,叶拙心底深处还有几分奇怪,怎么无垢经会忽然间突破了小成的话,有了这个发现的一瞬间便彻底明白过来,正是因为自己无意间炼化了那只虚影双头恶蛟的部分,才有了这样的意外收获。
神魂识海无论对谁都是重中之重,若不是这次意外,叶拙绝不会找死一样主动去拉异种神魂之物到自己的识海,就算有这个想法都未必有这份手段,自然也从不知道玄黄无垢经还有这样的玄妙效用。
因祸得福也好,错有错着也罢,就算没有更多的好处,叶拙除了将它磨杀也没有别的手段去对付一个闯入自己识海的神魂之体,此刻忽然发现了玄黄无垢经还有这样的神妙之处,识海之中那道虚影还没有彻底消失,哪里还用多想什么,当然是将它彻底炼化,通通转化为自己的实力才好。
要知道,虽然无垢经跟无漏经先后得来,修炼时间相差无几,也都到了小成境界,甚至无垢经还要更早些日子,但其实真要叶拙排序,还是无垢经要更费功夫,更难提升些。无论之前的入门到小成,还是这回的突破,都是机缘意外,难以当作日常,以后的叶拙可不敢随便引另外一道神魂到自己识海的,即便将来有了这样的法门也不会变,神魂可不比灵草灵物,一个不慎,不定谁炼化谁,谁吞噬谁呢。
速度远没有那么快,无垢经一个周天流转,那道虚影削弱只有丝丝缕缕,若不是就在自己识海之中,神念笼罩之下纤毫毕现,甚至都未必会注意到。不过叶拙心中却只有欣喜,越是如此,自己将它彻底炼化才提升的更多不是。
确认除了慌乱逃窜,不停的散出的寒意气息已经对自己构不成威胁,反倒变成补物之外,那道虚影没有更多的手段,叶拙也终于安下心来,终于有功夫思量其他。
一直关注自己时候顾不得理会其他,安心思量时候才想起自己还身在落阳秘境三道川外的险地,想起自己被侵入识海时候,庇护时间已经过半,需要尽快返回去才对。
一个激灵就要起身,却感觉到了不对,神识扫过,叶拙发现储物袋中的庇护石珠早已成了碎末,再仔细感应一番,才知道,早已经过去快十天了。
“大爷哦!”真的剩下一个时辰半个时辰,叶拙肯定急急窜身而起去赶时间,如今早已过去这么久,心中暗骂一声大爷,却是不再动弹了,七八天都过去了,什么时候出去都没什么区别,相比去再去灌注真元得庇护石珠,当然是眼前的事情更重要的多,不说识海之中那道虚影便是只剩下一丝也会威胁到自己神魂,更何况,炼化掉它之后还能提升自己的实力。
神识扫了一遭周围,感应到了那道拦着乱流的禁制,叶拙也认出了自己所在的地方,心中有些讶异,冒出几分猜测,却也没有太多去注意了,朦朦之中都过了七八天,真要有什么危险也早冒出来了。至于究竟是怎么回事,回头该怎么离开这处石洞,怎么应付返程路上的危险,一切都等自己识海之中的事情处理完,那道虚影彻底被自己炼化之后再去考虑了。
稍稍探查一阵后,又跟一旁的虫母小家伙打了声招呼,让它安心,随即便收回心神,继续全神催动起了自己的功诀。
之前数天一直朦朦修炼,叶拙一时间也不好估计后面还要多久时间,反正肯定要等着识海无恙才好,至于虫母小家伙,只要叶拙无事就好,更不会在意其他,一人一虫既来之则安之待在了这座只够容身的石洞里各自修炼起来。
叶拙虫母小家伙两个滞留在了险地,首先发现情况不对的自然是跟他们一起来到落阳秘境,这次独自留在三道川山洞里的狐灵儿,四个时辰后没见两个返回,狐灵儿便猜测应该是出了意外,不过倒也没有太多担心,一来,离开时候,叶拙早已说过,险地之中什么事情都都可能出现,被困在里面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尤其是像他那样想要找的都是难得一见的罕见灵草灵物。二来,狐灵儿自己清楚自己的实力,明白自己的长处短处,诸般神通玄妙十分,但实战手段实在匮乏,若只是一道大阵的话还可能穿行出入,但若是禁制乱流,不比叶拙或者虫母小家伙有强横肉身,自己进去跟找死没什么两样,三来,离开时候,狐灵儿在虫母小家伙身上留下了一道神通印记,透过印记,狐灵儿催动神通便能感应到它的大致情绪,当时催动,狐灵儿从虫母小家伙虽然焦躁但也没到发狂的情绪里就推断出来,事情应该没有太严重。
接下来一人一虫没有回来的日子里,狐灵儿每天都催动一次感应一番,发现虫母小家伙最开始的焦躁几天后逐渐平缓下来,到那枚神通印记彻底失效前的一天,甚至感应到了它欣喜的心情,狐灵儿也彻底放心了,跟着叶拙时间不算短了,经历了诸般事情之后,对于叶拙的信心,狐灵儿也不比虫母小家伙少多少。
一人一虫把险地当成了修炼之所,狐灵儿也安心自己行功运法,落阳秘境三道川中其他人却是关心了起来
叶拙几个进来落阳秘境已经有些日子里,不过在他动手灌注真元之前,除了太宰屠之外,并没有几个人知道又来了一位筑基中期之上的修士,不过叶拙一开动,所有同样也在灌注真元到兽头石雕中的人便察觉到了变化。
多了一个人进来,庇护石珠便会庇护更长时间,如此事情自然人人愿意,同在落阳秘境之中,因为庇护石珠的事情,诸多修士相互之间都是互帮互助的光系,但也仅止于这一点,若有人不喜跟别人打交道,不去跟别人交易什么,便是老死不相往来也没人会理会,只要你没有落下该有的灌注真元就好,因此并没有人特意打听什么。
待得不久之后发现庇护石珠又恢复了先前时候却是不同了,得闲时候许多人都开始打听究竟是谁出了什么事情,不是要干别的,真的是想要好心帮些什么的,在这方秘境之中,终究帮人就是帮自己。
不打听是不打听,真要打听却也不费什么事情,整个秘境里总共也没有几个人,很快,叶拙进入险地一直没有返回的事情便为许多人所知道了,当然,那些人听到的是牛三这个一听就是胡编出来的假名。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好逑
素有南荒境内无好人的说法,无论是谁,无论因为什么原因流落过去,整日与瘴毒妖兽打交道,还要时时防备着其他修士可能的算计谋杀,便是原本良善之人,久而久之也自会有戾气狠意,无他,不这样改变的,不够狠厉的就算侥幸到了南荒也混不太久就会丢了命。
西海比之南荒有过之而无不及,论天地灵元大多数地方都比不过南荒境,但论危险威胁,茫茫大海却要更甚南荒瘴毒之地,无论是空中的空间乱流,还是海中随处可见体型硕大的凶兽海妖,都是随时可能要命的东西,更麻烦的是,无边无际大洋之中,除非实力够强真元够厚,甚至连落脚之地都难找到。
这样的地方,还会流落过来的修士是什么样的人也就可想而知了,说个个都是杀神或许有些夸张,但说个个都心性狠厉肯定一点都不错。
落阳秘境之中却是有些不同,因为庇护石珠特殊规则的缘故,相比于谋算其他修士,延长庇护石珠在险地之中的庇护时间更划算许多,也正因为此,秘境之中诸多修士如太宰屠先前介绍时候所言,平素时候除了几个月一次的交易会,其他时间根本没有几个会跟其他人多攀交情,但若是其中有哪个人遇到什么危险,其他人也不会袖手旁观,拿出对症灵草灵药也不会坐地起价,每个人都明白帮人也是帮自己就是了。
有心帮忙不假,但也只限于随手而为,绝对不会有全心全意费心费力甚至两肋插刀这样的事情发生。
就比如这次,因为时间岔开的原因,还有人一次都没有享用到提升的那半个时辰,诸位灌注真元到兽头石雕的筑基中期之上修士就发现庇护石珠又恢复了不久之前,当即便互相打听起了缘由,若发现只是某位受了伤,少不得会有人拿出某种平时绝对不会轻易示人的疗伤灵药来帮助早点恢复的。
却也只会到这样的程度了,整个落阳秘境之中也没有几个人,一阵相互打听之后,诸人都知道了出了问题的是最新进来的自称牛三的年轻人。不说初来时候许多人都不清楚秘境险地虚实会出意外,便是进出许多次后,也少不得有人会被忽然冒出来的东西伤到,刚刚听到是牛三时候,众人并不以为意,只当也是因为莽撞疏忽被什么伤到了,好几个人已经打算打听清楚他究竟伤势如何,然后拿出合用的灵草灵药帮忙了。
但等听到牛三自从进了险地之后,根本没有返回三道川,众人的心思立时就淡了。
没有谁别他们更清楚险地之中的重重危险了,没有庇护石珠的提前示警,不要说筑基中期,便是筑基后期修士也难以防备随时随地都可能冒出来的禁制乱流袭杀,而险地之中的危险远不止禁制乱流,还有其他的许多威能,其中强大的足以轰杀金丹真人,从来没有谁能在里面久待的,更不要说十几天这么长的时间。
牛三一直没有出来,毫无疑问,他早在十几天前就遇到了大麻烦,更直接一点讲,连向秘境背后那位存在求救的机会都没有,这个新来的牛三十有八九第一次进险地就遇到了不可力敌的威能,直接陨落其中了,至于究竟是碰到了来不及反应,还是他大意自大没有去发出最后的救命求助,就不得而知了。
一个能够灌注真元的修士为众人所看中甚至可能出手帮忙,一个已经死去的修士哪怕境界再高,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再去关心了,或许会有几分可惜之心,也只是一闪即逝。在西海之中闯荡久了的人,生死早已见惯,无论是妖兽还是修士,无论是别人还是自己,至于进去险地寻探一番,更没有一个人有这样的想法,不说早已经过去这么久,便是当天就有人发现,也同样不会有人进去找人,那可能一击毙命的威能还在其次,险地之大,没有半点指引,想在乱流横生的广袤之地找到一个人不比大海捞针更容易多少,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如今十几天过去,不要说救人,怕是骨头渣子都没有一丝了。
对于牛三这个死人没有谁再费心去关注,但对于与他同来的狐灵儿却是有不少人都起了心思,正如叶拙之前思量的那样,在西海深处这种地方,一个年轻女性对于诸多不知道多少日子多少年都没有见过异性的男人有绝对的吸引力。
其实不是这一天才动的心,从太宰屠第一次把有一个女性进入秘境的事情告诉其他人之后,早不知道牵动几个人的心思了,不过因为有叶拙这个能够灌注真元到兽头石雕中的筑基中期之上修士在一旁,加之太宰屠提到女子同样也是筑基之上的境界,即便有人动了什么念头,没有谁敢动什么邪心歪念,但已经有人等着有机会打探一番两人的真实关系,若不是道侣的话,说不得就要行追求之举了。
如今却是不用理会了,化名牛三的叶拙陨落险地之中,不少人心中的小心思当即便再次冒了出来,无论是那些筑基中期之上能够灌注真元的,还是境界稍低,但也同样到了筑基境界的修士,许多人都对狐灵儿生出了许多的兴趣。
倒未必个个都关乎男女之事,或者阴阳调和天之大道,又或者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是也,多一个美女在秘境之中总归是一件令人舒心的事情。至于狐灵儿的美貌根本不用怀疑,能够修炼到筑基之上,便是原本是个无盐女,只要自己愿意就能让自己化作闭月羞花之貌,不要说筑基之上,就算是炼气境界,也少见面貌丑陋之人。更何况,对于一众久不见异性的人而言,美丽标准早不知道降低了多少,虽然除了太宰屠之外,并没有人见过狐灵儿,但狐灵儿在许多人心中,已然是仙女一般的存在。
动心归动心,真正采取什么行动的却没有几个,套交情无人相熟,用强之事没人敢做,不仅仅因为落阳秘境早有不成文的规矩,只要在秘境之中,便不得斗战杀伐,更因为对于狐灵儿本身也有许多忌惮之心。
凡俗世间行走江湖都有经验云,女子跟小孩最不好惹,到了修真世界未必准确,但能够修炼到筑基之上,还来到了西海深处,即便是跟别人一道来的,也是跟他们所有人都有同样境界,同样到了筑基境,面对这样的同道修士,无论男女,都没有谁敢有任何小觑之心,
用强的事情不去提,但若是合适机会先行结交,然后再接近就没什么关系了,其实各自散开回去自己山洞继续忙活的诸人之中,许多人已经有了下次秘境交易会时候找机会跟狐灵儿结交的打算,至于结交之后再如何,那就到时候再看了。
有人随意,却也有人心急,就在得到牛三陷落消息之后没多久,就有三个人前后脚来到头道川这座山洞口。不比叶拙一行初来乍到跟其他人连面都没照过,这三个都相互见过面,也都知道彼此的名号,已然筑基中期的猎鲛道人,以及还是筑基初期的黑风、海山两个,这样的名号,显然十有八九也是假名,比牛三起的更上心点却也有限。
无论是猎鲛道人,还是黑风、海山两人,都没能叩开门,洞中之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发出半点动静,至于是在修炼还是根本不愿搭理他们,就不得而知了。
有些失望,却也没有什么不满,回过神后的三人都发现了自己的孟浪,如此冒然前来,若里面的人直接打开门户才叫奇怪了,相互打了个招呼之后,三人随即先后返身离开。
原本到了这里也没什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罢了。但在不久之后,三人之中的黑风却又趁着将暗的天色去而复返,这回没有再去叩门拜访,就在山洞外几块乱石间站定脚步,凝神看了许久,若是被不知情人看到这样的场景,或许会想到那些痴情之人也不一定。
黑风却并非如此,再次返身离开时候,眼中惊喜近乎狂喜,闪动的精光之下却满是寒意、狠意。
翻过头道山梁站到又一座山洞口外时候,黑风无论是眼底还是情绪已经恢复了平常,一如以往一样恭敬施礼:“后辈黑风拜见古前辈。”
“何事?”
洞口禁制没有动静,只有一声浑厚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后辈愿意拿出那一块血珊瑚。”
“果真?”洞中声音猛地一厉,便是隔着一重禁制,也能感觉到里面人的意外。
“后辈怎么会拿这种事情跟前辈玩笑。”说着话,黑风已经探手取了出来,一块比他手掌还要大几分的血色珊瑚,莹莹光华微微照亮了周围。
“哈哈,好。说吧,你想要什么东西?”
“就按前辈上次所言,用骨黄草就好,不过后辈另有一个请求。”
“说。”
“黑风借前辈风离竹一用。”
“嗯?”洞中人语气一顿,好像思量了一下,而后没有再多说什么,洞口禁制一个闪动,一阵轻风裹着几样物事从里面飞了出来,其中有一截竹节,青青如玉。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捷足
本就是恬淡的性子,以往叶拙虫母小家伙两个在的时候,狐灵儿每天也大都是独自安坐一旁缓缓催动自己的功诀,待得一人一虫离开之后,也没什么变化,每日间除了安坐行功运法之外,最多就是在山洞之中来回走走,看到某处布置不合眼稍作一番改动。
不清楚外面有人断定叶拙陨落的事情,若是知道,狐灵儿或许会嗤笑一声也不一定,虽然那道神通印记已经失效,这两天再没能感应到虫母小家伙的情绪变化,但狐灵儿坚信,一人一虫不仅没死,说不定还得了什么大机缘,最后一次时候,狐灵儿可是清晰感受到了虫母小家伙忽然间的欣喜之情。
至于忽然不知道哪些人到洞外叩门,狐灵儿根本没去理会,人心之恶,狐灵儿已经领受过许多了,甚至连从小一起长大的胡九儿后来都会生出那样的心思,除了叶拙,第一次见面时候就有莫名的信任感觉之外,对于其他的陌生人,狐灵儿可不会轻信,。
第一次没理会,后来没有人再来,狐灵儿都忘记了这回事了,不想又过了两天之后的今天,居然又有了动静,不是报名拜访,而是直接催动气意进入了洞口禁制之中。
洞口禁制是叶拙那几杆阵旗随便布置出来的,没几分威能,没有多少防御,更多的只是表示一个意思,表示这座山洞有主了而已。等闲人绝不会随意催动气息拨动禁制,那根本是当面挑衅,此刻侵入其中的气息却有些不同,触及时候没有引起禁制半点波动,更令人称奇的是,侵入禁制之后,逆流而上,很快便寻到了隐在禁制之中的阵旗所在,随着覆上阵旗再转出来,本来是异种的气息迅疾之间便发生了变化,直接转化成了跟禁制一般无二的波动流光。
这等手段已然称得上神妙二字,便是有人一直坚守在禁制一旁,神识时时扫探,除非对禁制阵法极其熟悉,并且自身神识还要极其敏锐,都难得发现如此细微动静跟变化。
也就是狐灵儿,出自青丘山更重要是天生灵体之身,诸般神通术法在身,在叶拙跟虫母小家伙离开之后,虽然没有重新布置,但还是在里面留下了自己的手法,才能感应到其中的变化,饶是如此,等她察觉的时候,整道禁制几杆阵旗也已经大半都被侵染过了。
毫无疑问,正自催动手段的来人不怀好意,这分明是要彻底掌控禁制,在不露半点波动之下便进入山洞之中。
一个瞬间,狐灵儿脸上显出了紧张之色,不过并没有退缩之意,深深吸了两口气的同时,双手微点,几缕流光忽闪随即隐去了踪迹,做完之后的狐灵儿神情越发的镇定,甚至眼中带出了几分期待,等着洞口外面不知道名修士闯过那道禁制进来。
之前跟着胡九儿时候,狐灵儿根本是隐在背后从不露面的那一个,一切事情都由胡九儿做主安排,后来碰到叶拙之后,叶拙倒是没那么霸道,但狐灵儿早已习惯,一向也都是听从叶拙的安排。
不过后来的一次次经历,无论是妖狱之中的妖虫大军,白骨深涧下的无形禁制,九天雷光,还是最近在西海之中的一路征途,都让狐灵儿越来越认清楚了自己的实力,或许因为性子缘故领悟到的诸多神通之术,修习过的诸般术法都没有太强大的攻杀之力,但真要斗战起来,面对同阶的修士并不会落下风,就算高一层境界甚至筑基后期的修士,也不是没有应对之法。
正是因为这样的历练跟认知,先前叶拙说要一起进去险地时候,狐灵儿才有独自留下的底气,换做遇到叶拙之前,即便实力比现在差不了多少,狐灵儿也绝对没有那样的胆气,更不可能有现在这样镇定以对的做派。
狐灵儿心性恬淡不假,但只是喜静不喜动,论果决之处却不差半点,若非如此,当初就不会因为某个听来的说法就独自去了南荒深处妖狱,待见到叶拙时候,也不会瞬间就决定要跟着叶拙了。跟着叶拙历练许多之后,狐灵儿更知道了许多以前不曾细想过的东西,就比如要尽量发挥自己的长处,又比如先下手为强等等的道理。
眼前洞口外不知道来历但肯定心存恶意的修士,说起来还是狐灵儿真正意义上第一个独力应对的敌人,随着催动神通之术之后,心中依旧有些紧张,但狐灵儿眼中神情却是越发的镇定自信了。
如今的狐灵儿出去跟人杀伐强力手段依旧不够,但如眼前这样提前发现,先行催动布置起了神通之术,比对方正在侵袭洞口禁制的手段还要更隐秘,狐灵儿有着十足的自信,便是筑基中期甚至筑基后期修士,也绝无可能在被自己神通之术笼住之前有丝毫的发现,更何况,在这所山洞之中,狐灵儿的布置远不是刚刚这一道,若对方被拦之后知难而退也就罢了,若对方还要硬闯,后续便有重重威能接连送过去。诸般神通通通不似叶拙的风雷翅那样霸道,但狐灵儿肯定足以将任何一个筑基境的修士拦截甚至彻底禁困住。
并没有过太长时间,从狐灵儿感应到那一缕动静后,也就十来个呼吸,异种的气息已经侵染了最后一杆阵旗,随之转化过的气意也跟原本的禁制气息彻底融合到了一起,不分彼此,若是此刻才去观探,无论是眼睛还是感应之中,洞口的禁制都跟之前一般无二,但狐灵儿却是清楚其中区别大了,对方给原本的禁制之外又裹了一层无形无色的透明外衣,又或者说,这道禁制已经被别人所操控了。
“接下来就该正式行动了吧。”山洞深处的狐灵儿自言自语嘀咕一声。
就在狐灵儿说话同时,洞口禁制一缕淡淡的波动荡过,就如平素时候外面偶有轻风扫过时候的动静一样。
狐灵儿眼中闪过一缕光芒,嘴巴里面轻声数起了数:“一、二、三。”
携着一缕清风走入禁制之中,不出意外,没有波澜只有些微涟漪荡起,黑风终于安心,若是有人能看到他此刻的脸的话,能看到十分的满意,以及偶尔扫过山洞深处时候,眼底藏着的那一丝狠厉。
为了走入这座山洞,黑风真是出了血了,血珊瑚,炼神之灵物,让他不得已流落南荒的几样东西之一,对任何修士都有足够的吸引力,尤其是筑基后期有心冲击金丹大道的人,自从被人知道之后,这一年多来,几乎所有的人都或者试探或者正式的提过要跟他做交易,黑风通通都婉言拒绝了,直到这次拿它去换了风离竹的一次使用权。
是的,虽然换到的其它灵物论价值已经差不多够得上血珊瑚,但在黑风眼里,最重要的还是风离竹的一次使用权,用一件炼魂灵物换一件法宝的一次使用,外人不好说赚还是亏,唯有各人自知,至少黑风没有失望。
先前祭炼时候,便感觉到风离竹灵动十分好像随时都会有灵性冒出来一样,真要拥有了自身灵性,那就不再是法宝,而应该称作灵宝了,当然,黑风肯定这是不可能的事情,真要有成长为灵宝的可能,自己就绝没希望借到手了,不要说之前的那一块,便是自己拿出身上的血珊瑚玲珑心,对方也不可能同意,不是说价值不等,而是这等的法宝任谁也不可能轻易给别人接触,更不要说祭炼了。
祭炼之后,黑风又试验了好几道禁制,然后才来到了这座目标山洞之前,依旧不出他的期望,耗费些许真元精神,风离竹一如之前几次一样,侵染遮蔽了原本洞口的禁制,到了这种程度,这道禁制于黑风而言已然可谓是门户大开,和自己布置的没什么两样,接下来,只需要借着风离竹再慢慢走过去就好了。
一切都如黑风所计划的,简直不要太顺利了,穿过禁制,他便看到了山洞深处盘坐在地的丽影,一无所知还在那里不知道是在修炼还是在做什么。
“到了这里还玩那套?捷足先登将生米煮成熟饭直截了当拿下才是正途,就算小娘子你心里有点不甘,享受了跟风爷春风一度后绝大的好处,你那点不甘也会烟消云散,等风爷直接冲破筑基中期甚至到筑基后期之后,你就乖乖做风爷的侍妾吧。”
看着洞中丽影,黑风眼中闪过几缕色光,就要迈步而出,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到了里面丽影传过来的数数声:“一、二、三。”
“嗯?”听着忽然传来的悦耳声音,黑风步子微微一顿,似乎有些不大清楚,一个堂堂筑基之上的修士为什么会如垂髫小儿般数起了一二三,莫非有什么玄机?四下扫过,探出神识仔细感应周围,黑风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妥之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前尘
忽然响起的数数声音,让黑风动作顿了一顿,不过终究还是相信自己的手段,微微迟疑了一下后,黑风再次迈开步子,穿过禁制走入了山洞之中。
抬眼看过去,那道丽影更加的清楚了,虽然只是一个侧脸,却足够让黑风心底暗叹一声绝美,与此同时,眼中的神色也越发炽烈起来。
因为不得已来到西海深处,虽然日渐一日不停的积蓄,黑风筑基初期的修为已经再浑厚不过,但想要靠着水磨功夫等水到渠成的突破不定还要多长时间,这根本不是洞玄经该走的路,阴阳互动,交泰共升才是自己该走的路。
洞玄经是黑风最大的依仗所在,当年的他正是因为机缘得来这门功诀,才能在一众同辈之中脱颖而出,才有了宗门数百年来第一天才的荣耀。当初意气风发时候,黑风曾经幻想着自己要将自家二流宗门提升到一流甚至到诸如星云宗,青云山那样的上门大宗。
只可惜,宏大理想还没有开始便戛然而止,发现了一座上古洞府,黑风本以为自己的又一次机缘最后却差点成了自己断头之地,虽然最终半靠运气半靠对方分心,还是脱逃出来,甚至还从那里面捞了一票不凡的灵物。若只是这样,也不算什么,修真世界,这样的事情再常见不过,无主洞府,无主之物,本就是有缘者得之,虽然因为那座洞府开启时候引来其他人心有不甘,却也带着几分庆幸,自己不过筑基初期能从一个上门大宗快要筑基后期的修士手下全身而退,甚至还从里面拿走了足够让自己脱胎换骨的血珊瑚玲珑心。
真正让黑风戾气横生的是后来发生的事情,在外修养了数日,待得当天受到的伤势恢复几分,至少不会留下隐患之后,便一路兼程赶回自家山门。却不想才刚刚回到宗门,就接连听到令他暴怒的消息,原本跟自己同修的同门师妹居然另结新欢,委身于一个才来山门拜访的贵客,而那贵客不是别人,正是那座洞府之中抢走自己机缘的那位上门大宗筑基中期的修士。
黑风不蠢,几乎听到消息的一个瞬间,他便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那人屈尊来到自家山门,时间这么巧,不可能有别的可能,绝对是为了自己在那座洞府之中的收获而来的,至于长相算美貌,但也绝对算不得国色天香的师妹,最多只是闲来无事随便勾搭一下而已。
没工夫去找负心的师妹说什么,黑风当即便决定返身离开,却发现已经迟了,自家两个原本就有些不对付的长辈已经得了消息拦在了自己身后,更让黑风不能接受的是,他们不仅让自己将血珊瑚玲珑心交出,甚至还要自己的根本功诀洞玄经。
不知道是其他人是迫于高门修士出身来历又或者强横实力,还是因为看到了跟上门大宗交好的可能装作不见,总而言之,从头到尾,再没有其他前辈出现阻拦,任由黑风被欺被辱。
黑风天才不假,虽然是后辈,境界却已经不弱于宗门中几个前辈,实力也不会弱几分,但终究还是后辈,至少在山门之中,想要一对一胜过某个长辈还是差了不少,只因为他一直还都在追求自身实力的提升,甚少研究山门阵法的催动跟配合,更不要说那时还是以一敌二,虽然心中又万分的不甘,甚至是仇怨之心,感受到了两个宗门长辈眼底不经意间露出的狠厉之色后,黑风还是强行压下自己的情绪,俯首将东西交出去。
不过就在决定交出东西的那一刻,彻底心寒的黑风便再不是以往的黑风,再没有带领自家宗门前进的理想,心中所剩的只有满满的仇恨,恨同修多年的师妹,恨教导多年却因为一个上门大宗人物就将自己舍弃的师门,同样也恨那个先强抢灵物机缘,又横刀夺爱的上门大宗修士。
功诀献出去没错,但黑风献出去的时候还留了一手,九假一真的洞玄经依旧玄妙,同样是一门难得的功诀,便是上门大宗弟子看过也会心动。
若那个高门修士拿了功诀灵物直接离开,黑风也只有无可奈何最多迁怒旁人,但好死不死,他居然留在了山门之中直接上手修炼起来,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他选定的暂居之所还是原本属于黑风的居所。
黑风表面上却是沉了下去,除了偶尔眼中冒出的精光,让人看到他心中的怒火妒火,却也让别人看到了他没有任何办法的不甘。却没有人知道,那一切都是黑风故意显露给别人看的,或者那一对奸夫淫妇,或者原本尊敬有加的师门长辈,实际上,黑风一直都在暗暗等着属于自己的机会。
修炼多年,没有谁比黑风更加了解洞玄经,洞玄经修炼本身就是一件极其愉悦身心的事情,接连十几天时间里,那两位每日间都双修不停,每每现于身前,其他人都能看到原本刚刚筑基的同门师妹修为更加的夯实,照着这个速度下去,或许不用一年半载,就能更进一步也未可知。
只是没有那个可能了,十几天后,就在一对男女又一次双修正酣之际,黑风走一道隐秘通道直接闯入了原本属于自己的居所,前一天扫了一眼,他就知道今天就是自己动手的绝佳时刻,事情也不出黑风所料,一个大活人站到一旁,两个交缠在一起的人却根本没有任何察觉,他们已经陷入洞玄经极乐境中了。
看着两具白花花的肉身,黑风眼中闪着厌恶,催动了手中飞剑。法宝威能加身,惊醒了那位高门修士,可惜也只是一声惊呼,却拦不住黑风的狠厉劈杀。
毫不留情斩杀了奸夫淫妇两个只是开始,接下来半日间,黑风直接将宗门整个秘境扫荡一遭,所有筑基之上的同门,或者凭着实力直接轰杀,又或者趁对方不备先行偷袭。
二流宗门,并没有金丹真人坐镇,在黑风状若疯狂,不顾自身损伤不要命般的冲杀之下,几乎没有人敢正面抵挡,一遭下来,或者直接被斩杀,或者拼着命窜逃离开的也受了不轻的伤,总而言之,仅仅个把时辰的功夫,这个宗门便差不多被毁了,更不要说还有一个上门大宗天骄弟子也一起陨落,不要说再有提升,不用多久就会彻底烟消云散了。
做完这一切的黑风,没有半刻停留,就在一众同门惊骇目光之中,飘身离开了山门,知道自己究竟惹了多大祸事的他,直接一路向西遁飞掠过数万里之遥步入茫茫西海。西海深处四处闯荡数年之后,也跟叶拙一样,正好碰到了得闲的古道人,跟着进了落阳秘境。
西海足以避祸,落阳秘境更是难得的修炼之地,数年下来,当年的仇怨早已经彻底压到心底,许久不曾回想了,如今的黑风就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修士,就跟落阳秘境之中其他许多人一样,也就跟领自己入门的古道人多几分交道之外却也算不得多深厚之外,跟其他所有人都只是点头之交。
只是与别人相比起来,黑风的修炼进展有些上不得台面,进入落阳秘境没多久,凭着这里已然算是浓郁的天地灵元便触摸到了筑基初期的壁障,但随后这么长的时间里,却是久久不得突破。
外人不知道缘由,黑风自己却明白,这一切都是洞玄经的缘故,也知道想要解决自己处境其实也很简单,只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双修同道一起修习洞玄经便足够了。只可惜,在这西海深处数年,又哪里有这样的机会,茫茫大洋几无人烟,便是普通女子都难得一见,更何况,想要洞玄经继续更进一步,必须要跟自己同样境界的才能够。
直到这次狐灵儿的出现,不是这几天,其实在第一次从别人嘴里听到落阳秘境居然来了一个筑基之上的女子时候,黑风便已经认定了,这个女子就是让自己脱胎换骨,走向通天大道的人选,即便听到同行进来的还有一个筑基中期修士。
原本还在思谋计策,筹划一番,不想根本不用自己费那些功夫,不过十几天时间机会便从天而降,那个筑基中期的牛三居然陷落在了险地之中。
得到消息的黑风没有片刻迟疑,便决定动手,甚至为了担心引起别人的关注而惹出不必要的麻烦,直接将一块血珊瑚拿出来,换回来了风离竹。
一切都如黑风所预想的那样,没有惊动任何人,自己走入了山洞之中,看着山洞深处那道丽影,黑风已经想象自己跟她同修之后的情景,不仅仅能够很快破镜到筑基中期,依着功诀所言,阴阳交泰之际可以直接勾连到漫天星辉之力甚至是月辉之力,若是双方同心,甚至有机会可以一鼓作气直接冲击筑基后期的壁障。
“嗯?”嘴角不经意将露出几分笑意,正准备继续借风离竹遮掩气息凑近几步,然后一击得手时候,黑风神情忽然一变停住了脚步,一道威能忽然闪现出来朝他笼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洞玄
脑中正闪着与佳人双修双飞,然后双双破镜的好事,却忽然间察觉到了一股威能朝他笼了过来,黑风神情微变再次停住了脚步。
流落西海,早已杀伐惯了的,只是稍稍一扫,黑风便知道这道笼过来的威能并没有多少凌厉杀伐之力,其中更多的是凝滞阻隔之能。让黑风真正动容的是,这道威能出现的突然,可以肯定,先前探查周围时候没有丝毫的异样,根本不该出现这道威能才对。但眼前却是再明显不过,决然不是一道幻象,更何况,就算是幻象,也不可能这么毫无征兆忽然冒出来的不是。
一个瞬间,黑风便明白过来,自己小觑了洞中人,或许是那个已经不知道死在险地什么地方的牛三,或者是眼前山洞深处那个靓丽身影,出手布置了这样的隐秘手段。
先前时候不知,但此刻威能忽然闪现,便是有风离竹遮蔽,黑风也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然被发现,不过,黑风只是有些意外罢了,原本遮蔽自己气息更多的就不是因为山洞中人,而是为了不要闹出太大动静,引起落阳秘境之中其他人的注意。
在黑风看来,其他人没有如自己这样修习了洞玄经,不是必须要男女双修才能精进破镜,但这并不影响他们对于异性的爱慕之心。修士也是人,除非到了金丹真人甚至元婴之上,少有人能够彻底摒弃男女之情,面对忽然冒出来的一个美女,不知道多少人心中都有心思,自己想要捷足先登,唯有抢在他们之前才有十足的可能,若不然,真要依着平常所言的两情相悦一步步来,不定最后谁才会入了美女之眼,尤其落阳秘境之中还有那些筑基中期甚至筑基后期的修士时候。若是被他们知道自己有先下手为强的打算,以己度人,黑风绝对相信,便是恪守落阳秘境不得斗战的规矩,其他人不会直接动粗,但肯定少不了许多阻拦之事。
如今自己已经瞒过他们进入这间山洞,最重要的是,身后那道禁制借着风离竹已经完全控制,除非这里面有惊天动地的动静,根本不可能有人那么快觉察到这里发生的事情。
至于此刻被洞中娘子发现,黑风并没有太多的担心,若是那筑基中期的牛三的话,黑风或许会二话不说返身退去,但对面只是跟自己同样的筑基初期境界,黑风有足够的信心能在短时间内让她遂了自己的心愿,不仅仅因为自己已经到了筑基初期再浑厚不过的实力,更因为洞玄经之神妙。
如今的黑风比之当初破门而出时候,对于洞玄经有更纯熟的驾驭,面对一个异性女子,根本不需要动强,只要自己催动功诀,对方便会动情进而投怀送抱,待得一番洞玄双修之后,对方不仅也能体悟到功诀带来的莫大好处,更会直接情根深种,到时候就会反过来追着自己不肯放手了,如今的黑风有足够的自信,再不会有当年师妹那个小贱人那样背叛的事情发生。
眨眼之间,黑风已然想通透了眼前情势,扫了一眼那一道直接兜头落下来的的威能,确认其中确实没有凌厉杀伐之力,只是用来阻隔禁困之用后,任由它落在自己身上,身上笼住的威能力道不弱,还要超过之前感应到时候的估计,不过黑风相信自己真要催动功诀,不用费多大力气就能将它撑开,甚至撑爆也不是什么难事。
感应到了这一切,黑风没有强力去抵御,嘴角却是微微翘起,露出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情。
随着一声轻叹,一缕波动掠过,风离竹遮蔽效用收敛,黑风身形缓缓显了出来,敛起眼底深处那缕有点赤裸的炽烈之色,此刻的黑风还真称得上风流倜傥四个字,挺拔的身形,俊朗的相容,加上一点玩世不恭的神情,莫说异性,便是一个男人看到他此刻的模样,也会生出几分欣赏之情,若是看到他眼中神情,更可能不由自主有主动亲近结交的心思自心底泛起。
一个筑基之上的修士刻意之下,有类似的风情并不算太难,但要如黑风这样自然流露却也不是人人都成的,尤其是流落到西海深处的这些人,便是原本的翩翩公子,在这里呆久了,也会多出很多的阴沉狠厉,绝难如黑风此刻这样如春风拂面般令人舒心。
事实上,这也不是黑风平日间人前形象,就在刚刚显露身形之时,看到山洞深处丽人朝自己看过来,黑风已经催动起了洞玄经,此刻他展露出来的一举一动,一缕微笑,一丝表情,都蕴含着洞玄经的某种神妙之意在其中。
对于自己修炼的洞玄经黑风有着十足的自信,结果也不出他的所料,山洞深处的那道丽影看到之后,眼中也冒出来光华,嘴角还露出了淡淡的喜色,微微露出欲拒还迎的神情,一如以往时候所见过的许多女子。
毫无疑问,这名女子已经被自己所吸引了,只要再过片刻,她便会彻底沦陷。
黑风心底却是暗自欣喜,脸上更是越发的彬彬有礼:“这位娘子,黑风这厢有礼了。”
声音低沉充满着磁性,其中同样蕴藏量洞玄经的玄妙之意。依着黑风的判断,接下来,就算对方脸皮薄,一时间还不会那么主动,不会直接走过来,也该冲自己回礼,然后将笼在自己身上的禁制撤去,自己强力破除又怎么能比得上让对方主动出手,待得禁制消散,下面的事情也就是水到渠成了。
一切都如黑风心中所想,山洞深处的丽影站起身,甚至还迈开了步子缓缓朝洞口方向走过来。
终于看到了正面,黑风看到了一张让自己以往见过的所有美女都黯然失色的脸,心中越发的欣喜,待得对方又走进几步之后,黑风心底深处甚至冒出了自惭形秽的感觉。
“嗯?”忽然间,黑风惊呼一声,在看到盈盈笑着朝自己走过来的身形,眼中再没有先前的自信,别人不知道,黑风岂能不知,催动洞玄经之际,唯有别人陷落其中,绝不该自己被人摄去心神。但就在刚刚那一瞬间,自己居然生出了惭愧,若不是对方眼中不经意间闪出一缕戏谑之情惊醒了自己,黑风甚至怀疑自己都要冒出拜到在对方裙下的念头了。
以前从没有遇到过,但黑风瞬息之间便清醒过来,到了这一刻还意识不到自己被人耍了,对面的女子根本没有被洞玄经所惑,反倒不知用什么法子将计就计直接送还回来给自己的话,黑风也没可能当年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到西海还能安然混迹这么长的时间了。
不清楚对方怎么识破又怎么做到的,黑风却知道今天大大的失算了,眼前的女子绝不是什么花瓶,实力也要远超过自己预估,之前的种种,根本是在扮猪吃虎,此刻眼中冒出寒光,已然是动了杀心。
能在西海待下来的修士,没有一个不是果决之人,反应过来的黑风神色微变之间,手中飞剑光华已经冒起,朝着笼罩在周围的那道威能劈杀出去。
便是到了这一刻,黑风也依旧没有回身退去的打算,便是狐灵儿隐藏了实力,黑风也有绝对的自信,只不过不能如先前那样轻松,而需要强力罢了。只要不弄出太大的动静,只要自己干净利落将她压制,除非正好有其他人也来到这座山洞口,否则依旧不会为别人所发现,洞玄经一时未曾奏效,黑风不信双修之后,狐灵儿依旧还会不受影响,顶多就是殊途同归,需要走一条稍难走的路而已。
若黑风此刻再多探查几眼走的更近的狐灵儿,或许就不会这么想了,只可惜,随着他催动飞剑,狐灵儿神情一冷之后,便是他想再退出也没那么容易了,又几道神通之术接连落下,还没有斩开那倒束缚,飞剑自己便先失去了大半威能,好似陷入一片泥沼之中一样,凝滞难行,而更多的威能直接笼向一脸惊骇的黑风,转眼间,重重流光将他裹在里面,好似一个蚕茧一般立在山洞入口。
天生灵体,在胡九儿被叶拙坑死之前,狐灵儿根本就没有自己的肉身,而是与胡九儿双魂共存在一具身躯之中,论神魂之力,远远胜过同阶的修士,甚至比修习了玄黄无垢经的叶拙也不差多少,若非如此,狐灵儿也不会诸般神通之术随手拈来,那本就是神魂足够凝实才能做到的事情。
刚刚黑风居然动用惑人心神的术法来对付狐灵儿,不要说同等境界,便是相差一个境界,也没有半点成功的可能,而若是发现狐灵儿天生灵体出身的话,黑风也就不会那样惊讶对方将计就计反过来迷惑他心神的手段了。
狐灵儿的神通玄妙还在黑风想象之上,不仅仅直接反手映射回去,更在眨眼之间,察觉到了他心底深处的龌蹉之意,正因为如此,一向少有狠辣,原本只是想着将对方拦截禁困的她,才会冒出了杀意。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错认
若是换做其他人,若不是如黑风这样催动洞玄经想要算计,若他催动的不是基于神魂神念而是普通基于真元的攻杀之术,狐灵儿便是心生杀意,也难有杀伐之术,她所精通的所有神通之术中,或者辅助修炼,或者观探四方,或者破解阵法,总而言之,就没有一个是用来攻杀的。
偏偏是黑风,偏偏他刚刚露面便施展了他最引以为傲也最有底气的洞玄经,却是正正让狐灵儿拥有了轰杀手段,将计就计之下,不仅仅将洞玄经惑心之能送还回去,同时间,狐灵儿已然将自己的神念之力侵入黑风的神念之中,如此情形之下,狐灵儿根本不用其他,只需要催动自己的神念神识直接冲杀对方识海,就是比任何功诀法宝更加凌厉的攻杀之术,相比于那些肉身损伤,又有什么能比得过直接轰杀识海甚至神魂的。
以往跟着胡九儿时候不算,自从分魂出来真正独立之后,狐灵儿还从没有亲手斩杀过修士,便是那些妖虫妖兽都极少,如今有了手段掌握了对方命门所在,却也未必真的就会施展,狐灵儿原本的打算依旧是将他拦截禁困,然后再想接下来该怎么处理。但就在察觉到了黑风心底那道龌蹉心思之后,狐灵儿的心思就变了,不仅有了攻杀之力,更有了攻杀之心。
接连的神通术法落下之际,狐灵儿也走到了黑风旁数丈位置,透过重重流光,看到里面黑风满脸的惊骇之色,狐灵儿神情微微一顿,终究没有亲手斩杀过人,到了这一刻还是露出了迟疑之色,不过待感觉到对方心底忽然冒出来的狠意,又想起之前感受到的那股子龌蹉之后,狐灵儿眼神一冷,再不存半点怜悯,神念神识之力轰然而出,直接涌入对方识海。
蚕茧般被裹在其中的黑风只发出一声惊呼,随即便没了声息,唯有眼底深处是越发的骇然。
做完这一切之后,狐灵儿便不再理会,返身走回自己原本的山洞深处,直接催动神念神识攻杀,效果非凡,但消耗也不小,就算是天生灵体神魂足够凝实的她,经过刚刚那一下之后,也有了几分疲累感觉,要恢复一阵才好。
至于身后的黑风该如何处置,狐灵儿已经不去多想了,等叶拙跟虫母小家伙回来交给他们就好,被那样冲击了识海,未必会死,但绝对会废掉大半,或许直接变成傻子白痴也不一定,总不会还能跑掉就是了。
难得动了一次杀心,也催动了杀招,奈何以往跟着胡九儿后来跟着叶拙,一路经见的不少,自己真正直面面对处理的经验还是少了些,不知道许多时候不该这么留手的,就算不想直接斩杀,但已经动手,已经结下了不可化解的死仇,至少也要确保彻底将对手打垮,再没有半点翻盘可能才对。
又或者说狐灵儿对于诸多修士各种手段还是少了些见识,对于其他许多人,若是遭遇到了刚刚黑风那样的经历,识海被狐灵儿那样的神念神识冲杀,早已没了反抗之力,但偏偏是黑风,偏偏他修习的是洞玄经这样一门功诀,识海重伤不假,却依旧没有到什么都做不了只有等死的境地。
返身回了山洞深处盘坐下去催动起了自己功诀心法的狐灵儿,并没有察觉到黑风强压下去识海痛楚之后,真元微微涌动,没入了他腰间一个储物袋中,感应到储物袋中闪出的一缕波动,黑风眯着眼睛看着山洞深处的狐灵儿,眼底泛起浓浓的仇恨之意,就像当初破门而出之前看着那些人时候一样,甚至还要更深几分。
前一次不论多么的憋闷最终还是都还了回去,除了不得已流落到了西海之外,于黑风自身并没有太大的影响,甚至卷包了那高门修士之后,还得了大笔的修炼资源,这次却是不同,无论接下来如何发展,是不是能如愿搬来救兵让自己脱身甚至报了被狐灵儿算计的仇,黑风知道自己已经毁了,感受到被冲杀过的识海,黑风再清楚不过,自己的修炼之路已经断了,不要说曾经憧憬的金丹大道,便是早已经手拿把攥只差一次洞玄双修便能突破的筑基中期也离自己远去了。
对于一个修士而言,再没有比这更惨的事情了,比被当场斩杀更甚,事实上,黑风早已心灰存了求死的念头,只不过在那之前,还要做一件事情,便是将这一切都报复回去,他要让眼前这个美貌如仙却恶毒如蝎的女人死在自己之前,若是真有幽冥地府,还要让她沉入那十八层的无边地狱。
靠着自己做不到,不要说周身还有重重禁制笼着,便是一切都散去,此刻的黑风也没了强力斩杀对方的实力,黑风能做的唯有借助其他人之手。
落阳秘境之中斩杀一个修士不是小事,无论是那个隐在背后的存在,还是许多年下来诸人默认的规矩,都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但黑风却相信古道人一定会答应自己。
与古道人相熟的黑风再清楚不过自己身上血珊瑚玲珑心对古道人意味着什么,也就是以前时候从来没有显露过一丝,从没有人知道自己身上除了血珊瑚之外还有玲珑心,若不然,古道人说不定早已悍然出手直接强抢了去了,如今自己主动拿出来,不要说斩杀一个还是筑基初期,还不能灌注真元到兽头石雕的修士,便是让他斩杀一个已经筑基中期之上的人,古道人都不会有太多犹豫的,相比于金丹大道,其他所有事情都不算什么。
这本就是黑风为自己准备的后手,不同于筑基中期之上的修士,可以凭着庇护石珠寻求秘境背后神秘存在的出手相助,一众筑基初期修士又有哪个不为自己预备点手段以防不测,只是黑风没想到自己真的会用到,而且是在这种情况下罢了。
果不其然,黑风很快便感应到了自己储物袋中又有波动闪过,没有去探查什么,知道是古道人的回应便足够了,再狠狠看了一眼山洞深处的身影之后,黑风闭上了自己的双眼,一边催动真元功诀极力修补抵御识海之中传来的吞魂噬心之痛,一边等着古道人的到来。
古道人来的比黑风想的还要更快,又过了不过百十个呼吸,隔着一重禁制,黑风便听到了一阵动静,有人落在了山洞口。识海受损,自己都快撑不住了,没办法再催动神念出去传递什么,不过黑风也不担心,风离竹本就是古道人的法宝,自己不过是借用一次,稍加炼制只是祭炼了最外的一重禁制,只需要稍加探查,古道人便能感应到洞口禁制上的风离竹气意,再稍稍催动神念便能直接掌控,也就能透过禁制感应到此刻山洞之中的情形了。
一切都如黑风所想的一样,稍稍一顿之后,他就听到外面脚步声响起,随之感应之中,有人毫无阻隔走入了身后洞口禁制之中,就跟走自家门户没什么两样,最让黑风安心的是来人不经意间显露出的气息,浑厚而凝练。
来人就要顺利穿过禁制走入洞中,黑风却没来由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睁眼还没看清闪到身旁的人影,先看到了山洞深处本来正在安坐的丽影忽然又投来的一抹笑意。
“嗯?”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疑惑,随即黑风脸上便重现惊骇之情,一股威能瞬间闪现,比之先前狐灵儿的诸般神通霸道直接的多,不存在更多玄妙,就像一块巨石压顶一般落了下来,直接便将黑风砸到在一旁。
一声惨呼声中,软倒在地的黑风便感觉到了自己浑身上下骨头不知道碎裂了多少根,甚至连脖子都无法抬起,只能侧躺在地上,看到一双脚朝自己走过来,耳中则听到了一声喝骂声:“大爷的,居然敢到小爷这里来偷鸡摸狗,胆子不小。灵儿,不错啊,居然能把这么个大家伙收拾子。”
无需再想质问的事情了,听到这陌生的声音,听听这说话的内容语气,黑风便知道来人不是自己想要的古道人,而是那个被人认定早已经陨落在险地之中的牛三。
不知道怎么才能在险地之中待十几天还能安然走出来,也不知道怎么就会这么巧,正好在这个节点回来,黑风却是觉得自己彻底没了希望,便是古道人此刻赶到,可能也没希望再替自己完成最后的心愿了。
接下来的遭遇,更加肯定了黑风的感觉,走近的牛三扫量一阵后,又一股真元波动,不是又行攻杀之举,而是如一只灵巧的手一样,将他身旁的几样法宝,连同腰间几个储物袋直接摄走,更让黑风心变死灰的是,不过呼吸之间,一股神念已经破解了其中一个储物袋上的禁制。
“这是筑基中期?”不知道为什么,黑风心头忽然涌起了一股委屈的感觉,也就在他心中怒吼的时候,山洞外又传来了动静,古道人到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交代
原本四个时辰的事情,如今十好几天才好容易出来,九死一生不至于,但叶拙跟虫母小家伙一人一虫两个也是经历了不少险情。
最开始那只鬼物煞灵模样的双头恶蛟就很是难缠,最后时刻甚至差点让叶拙着了道,损伤了神魂识海,还好是叶拙,还好修炼了玄黄无垢经这门炼神之法,便是如此,也足足用了十多天的时间才终于将侵入识海的那到气息彻底抹除,并且最终化作了自己的实力。
随着识海神魂之中那鬼物之魂彻底消失,石洞口的禁制流光也随之不见,紧接着就是连串的禁制乱流劈斩进去,好似也攒了十几天一样。
没能再坐地修整,扔嘴里一瓶玉液之后,叶拙干脆领着虫母小家伙踏上了归途。没有庇护石珠的预警,一路返程也不出所料的难行了不少,时常都会碰到忽然冒出来的危险,就算凭着又有提升的神魂,更加敏锐的神念神识之力,还有虫母小家伙一道,也没办法次次都安全度过,一人一虫身上都挂了不少彩,当然,比起之前被双头恶蛟一道恶魂侵入识海,这些皮外伤最多是经脉稍有损伤就不算什么了,而且,每每危险之后,还能搜刮到数量不等品阶不定的灵物,比不得妖丹那样高阶,也同样算是不虚此行了。
不过更让叶拙记挂的是妖丹,侵入识海的那道鬼物之魂已经被生生磨杀,变成无垢经养料给养了自己的神魂,但问题还没有彻底解决,当时那头鬼物煞灵双头恶蛟可是两颗脑袋中都蹦出来一道的。之前时候,叶拙一直不知道另外一道去了什么地方,还是在踏上归途后,摸出这一次最大的收获妖丹时候才有所察觉,那东西应该隐匿到了妖丹之中。
不知道一道鬼物之魂怎么就能存身妖丹之中,也不知道它藏在里面究竟有什么打算,但对于妖丹这件足以支撑到自己筑基后期大圆满甚至可以窥望金丹的灵物,叶拙宁愿保守一点对待,不好说被一只鬼物之魂待在里面,对自己将来的炼化究竟是好还是坏,又或者没有什么不同,叶拙没有心思去思量推测,在叶拙看来,还是早点将它想办法驱除出来才最保险。
终于安全踏出通道,回到了三道川安全之地之后,一人一虫松口气后,叶拙立刻便将心思转到了储物袋中妖丹上,若不是因为落阳秘境三道川本就不大,距离自己山洞没有多少距离,若不是这不大秘境之中有十几个筑基之上的修士,其中跟自己同样境界甚至还可能更高到了筑基后期的人也不少,一旦妖丹气息逸散,指不定就会被哪个人有所察觉引来不必要麻烦的话,说不定叶拙都会直接在那里修整一阵子了,不过现在的叶拙就要庆幸自己幸亏没有那么干了。
领着虫母小家伙急急遁飞回来,本想着立刻闭关好生修整一番,然后就开始琢磨那颗妖丹,思谋怎么从里面驱逐鬼物之魂的事情,不想刚回来就碰到这样的事情。
那几杆阵旗得来已久,叶拙再熟悉不过,刚刚落地时候,他便察觉到了洞口禁制有些不对劲,稍稍探查就发现了附在其上的一重陌生的气意。
居然真的有人来闯自己的洞府?叶拙心中闪过一丝愠怒之后,就开始为狐灵儿担心,虽说之前是因为信任她的实力才放心让她独自留下,但如今真的有其他人闯了进去,还是这样足以称得上神妙的手法,就很难说了。
还好,都是自己祭炼许久的阵旗激发出来的禁制,叶拙再熟悉不过,催动破妄目,瞬间便直接穿过了粗陋禁制看到了山洞之中让他有些诧异的情形,一个被定在原地满脸狰狞痛楚的男子,以及安坐在山洞深处自顾自催动功诀的狐灵儿,不知道狐灵儿怎么办到的,但看到这幅场景便足够让叶拙放心就是了。
狐灵儿无碍,叶拙就不用再投鼠忌器忌惮对方了,没有去争夺几杆小阵旗,直接催动破妄目穿入进来,然后就是那毫不留情的一下子,直接将那人彻底放翻。
能够从容将一个筑基修士拿下,自己没有受到半点损伤,狐灵儿的表现已经足够出色,也足够令叶拙意外了。不过叶拙不是狐灵儿,没有进入修真世界前,便早已经见识过诸多人性之丑恶,更亲身经受过许多,不说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但面对一个敌人,叶拙绝对不会如狐灵儿这样草率甚至有些幼稚,尤其进来之后,发现对方还在流转真元时候,更不会有半点迟疑。
若对方正面冲自己来的,即便是有所谋算,叶拙也未必会下如此狠手,但这个修士是趁自己不在时候,偷偷摸摸闯了进来的,无论是冲着狐灵儿的天灵之体,还是觊觎了狐灵儿的美艳姿色,都是叶拙不能接受,十分鄙夷的行径,面对这样存了不轨之心并付之行动的绝对敌人,叶拙决然不会有那么多的仁慈之心。
以己度人,面对这样的人,哪怕是重伤,叶拙也不会有半点小觑之心,他再清楚不过一个筑基之上的修士,要是存心临死搏命一击的话,会有多么惊人的杀伤之力了,就像当初的胡九儿,又或者更早时候的乌家几个人。所以,进来之后便是看到对方已经难得动弹,也是二话不说当头一击重击,将他浑身经脉震断,真元紊乱难以周天流转,再将他身上所有东西都搜刮到一旁,让他彻底没了反杀之力,这才能放心。
至于接下来究竟是要彻底斩杀,还是扔他到哪里让他自身自灭,那就等先问清楚具体再说了。
不料还没等自己讯问,或者跟狐灵儿打问几句时候,叶拙就感应到了山洞禁制之外忽然落下的气息,觉察到来人居然是筑基后期境界,而且居然一个闪身也走入洞口禁制之中没有引动半点涟漪波动时候,叶拙眼中闪过一缕冷意。
没有再去理会地上死鱼一般的黑风,叶拙摆摆手让同样察觉到外面气息的虫母小家伙进去山洞深处跟狐灵儿待在一起相互照应,扬手又往自己嘴里倒了半瓶子灵液之后,便正对着山洞口站定,就像等候远道而来的朋友一样,等着不知名修士穿过禁制走进来。
收到黑风传讯稍作收拾便急急赶来,感应到自己风离竹气息之后,只是微微一顿便穿过禁制走入山洞,进来后看到站定的叶拙,一击在地上比死人只多一口气的黑风,似乎稍稍有些意外,眼中闪过几缕诧异之色,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上下打量起了叶拙,顿了顿后沉声道:“牛三?”
“不错,该怎么称呼你?”
“古道人。”
“哦,原来你就是古道友啊,久仰大名。”
“客气。”
一问一答,就是两个初次见面再正常不过的寒暄之语,只是两人说话时候的神情语气稍显冷了一些,实在没有半点有心结交的味道。
寒暄之后,叶拙不再那么多的废话,直截了当道:“这件事情古道友需要给我个交代。”
“嗯?”似乎没料到叶拙如此直接,古道人眼睛微微一眯:“牛道友话说错了吧,黑风随时都可能突破到筑基中期,现在你将他重伤至此,该是你给我们一个交代。”说话间,一股淡淡但是足够沉重的威压从古道人身上冒了出来,直接朝四周荡了出去。
感受到忽然而来的威压,叶拙眉头微微一皱,神情凝重了几分,顿了顿后才道:“怎么,有人闯入我洞府之中图谋不轨,我还得束手就擒?”
“我没看到他闯你洞府,我只看到他重伤在此。”
叶拙的神色越发难看:“不知道依着古道友之意,我该给你什么样的交待呢?总不会还要我以命抵命吧。”
“黑风还没死,以命抵命自然不用,你只要拿出三枚庇护石珠给他做补偿就可以。”
“三枚庇护石珠一条命,倒也不算过分,好,我答应你了。”
对于叶拙如此容易就答应,古道人并没有感觉太多意外,只是眼中还是闪过一缕不屑,顿了顿后道:“那就这么说定了,现在我带他走,以后的三枚庇护石珠都送来后,此事就此作罢。”
“稍等。”
“嗯?”不知道叶拙为什么忽然叫停,古道人微微皱眉。
叶拙看着古道人,忽然嘴角微微一翘道:“他的事情完了,其他事情可还没完呢。”
“其他事情?”感觉到了事情跟自己想得不大对,古道人神情微变,身上逸散出的威压瞬间更甚了几分。
这会儿却没那么管用了,更加厚重的威压加身,叶拙根本没有半点感觉,反倒之前微微偻下去的腰杆又挺直起来,一边挺直身躯,一边笑笑冲古道人道:“他闯我洞府古道人没有看到就算了,古道人你自己闯进来总不会也不承认吧?”
到了这一刻,古道人再不明白叶拙根本是在戏弄自己的话,就是傻子了,只是他不明白叶拙怎么敢这么做,神情瞬间凌厉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误会
自己已经毫不掩饰将筑基后期的威压逸散出去,对面的叶拙居然还敢如此说话,而且看模样从头到尾都是在戏弄自己,不知道他怎么就敢这么做,古道人神情瞬间凌厉起来。
叶拙却是根本没有在意古道人的目光,看到他没有接口,顿了顿后便又自顾自的接着说道:“黑风一个筑基初期修士,古道人说他的命值三颗庇护石珠,古道人你已经是筑基后期,算九枚不算过吧,现在你径自闯入我洞府之中,按道理我该将你揍成他的样子才对,一里一外,古道人你是不是该拿出十八颗庇护石珠来给我一个交代?”
说到这里,叶拙脸上笑意也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跟古道人一样的冷冷神情,同样也有一道威压散出,直接将原本笼罩周围的气意推了开来。
先前还当叶拙底气是落阳秘境那道规矩的话,这一刻古道人却是知道,叶拙自己就有足够的依仗,单凭这逸散出的威压气息,就已经超过许多的筑基中期修士,甚至比筑基后期修士也不弱多少,但那只是跟最普通的筑基后期修士相比,跟他这样本就根基不薄,如今更是已经到了筑基后期近乎大圆满,都开始考虑铸就金丹大道的境界,就差了一大截了。
对于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察觉到了叶拙释放出的气息之后,古道人反倒笑了:“有点实力,难怪敢如此张狂。牛三,看在你实力不俗的份上,之前的那些就算了,把黑风交给我,这件事情就此作罢……”
“真当小爷是盘菜想怎么吃就怎么吃?记账还是现付,给个痛快话。”不等古道人说完,叶拙便冷冷打断道,再没有半点之前的玩笑之意。
古道人动了真怒,抬眼狠狠盯着叶拙一脸阴沉道:“是不是觉得落阳秘境不可擅动杀伐你就觉得我奈何不了你?”
“废话真多,交代了眼前事情,以后要斗战还是要干吗随你,要不给个满意交代,今天你就别想轻易走出这间山洞,小爷不信了,轰杀闯我洞府的人能有多大罪过。”说话间,真元鼓荡,飞剑呜呜嘶鸣,攻杀之意直接锁定了古道人,只要一个瞬间,便要扑杀而出的架势。
没料到叶拙不仅言语之中强硬,便是行动也同样如此,一时间,古道人眼神有些闪烁,却是有点退缩了。不管叶拙真有底气也好,只是张狂不知道天高地厚也罢,他此刻显露的杀意半点不假,不知道经历过多少的古道人可以确认,眼前的年轻后辈不是做做样子虚张声势,是真的准备一言不合就催动功诀术法轰杀过来。
古道人迟疑不是对自己的实力没信心,凭着雄厚远胜的境界跟实力,古道人有绝对的自信很快将叶拙拿下,古道人心中担心的是刚刚叶拙言语之中提到的规矩。
叶拙只是在猜测,说出的话也更可能是误打误撞,古道人却是知道,事情还真被叶拙说中了,真要如叶拙所说,两人在这里发生一场混战,最后他古道人肯定会受到重重惩戒,叶拙即便有也很轻。
这不是古道人的臆想,而是有确定已经发生过的先例,古道人是最早来到落阳秘境的修士之一,对于落阳秘境早年事情最清楚不过,最开始一个个修士来到落阳秘境时候,并没有现在这样看重那个隐秘存在立下的规则,对于一众西海中闯荡惯了的人,一言不合便厮杀斗战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待得每次都会受到惩戒,一次次后才慢慢无奈接受了那个不可斗战的规矩。
在那一次次经历中,一众修士也大概摸清了规矩之中惩戒的规律,对于在外面三道川中或者三道川外险地之中,不论双方因何事而起的争斗,不论哪个有理那个无理,不论哪方境界实力更强,受到的惩戒都一般无二。但如果是如黑风或者古道人自己这样硬闯别人洞府而引起双方厮杀,被动一方还真如叶拙所猜,根本不会受到太大惩戒。若非如此,叶拙已经将黑风重伤到离死不远,那位莫名存在早已经降下了惩罚了,哪里还会容他如此嚣张。
事实上,从见到叶拙的一瞬间,古道人便已经想到了这一点,开始的客气,后来的忽然施压,通通都只有一个目的,让叶拙知难而退真正服软。同样也是当年的经验,只要不发生真正的厮杀,其他事情却是不用那么多的顾忌,甚至若叶拙没有那么强的气息,没有陷落险地之中十几天居然还能意外活着回来的实力,古道人催动沉重威压直接将他压垮也没有一点问题。
现在却是不成了,叶拙本就是筑基中期之上的境界,感受到他浑厚的气息,浓烈的气势之后,古道人心中很是清楚,自己能够不费力压制住对方,甚至斩杀也只是多费点功夫,但却绝没有可能在叶拙完全没有反抗之举前做到这一切。换言之,叶拙只要能撑的一时,秘境背后那莫名存在的惩戒便随时可能落下。想到那最近两年少有的惩戒,便是古道人也依旧会心悸,那才是真正的无边威压,根本没有半点反抗之力,倒不至于直接轰杀,要不然也不会只被称作惩戒,但一心想要走上金丹大道的古道人也绝对不想经受,更何况,此时此地对面还有一个混不吝架势的叶拙,真要有了机会,古道人几乎肯定对方肯定会趁机给自己来上一下子。
都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愣得,此刻的古道人就感觉自己碰到了一个愣头愣脑的家伙了,偏偏这样的愣劲儿自己还真没办法,一时间,古道人却是有点骑虎难下了,答应叶拙狮子大张口般的要求自然绝无可能,但不答应的话,古道人也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该做什么了,似乎自己从迈步走入禁制的一刻就已经注定了眼前的局面,此刻站在这座山洞之中,无论做什么都是错的了。
想到这里,古道人不由的瞪了一眼瘫在地上的黑风,若不是他,若不是血珊瑚玲珑心,自己又怎么会这么急急过来,什么都没多想察觉到风离竹气息便走了进来。奈何任凭古道人心中再不爽,地上的黑风也没什么反应,于眼前的事情也没有半点帮助。不过这么一个分心倒是让古道人想起了自己原本的来意,不是要跟叶拙纠缠这些,自己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血珊瑚玲珑心。只要血珊瑚玲珑心到手,炼化之后,自己筑基境便可以彻底大圆满,铸就金丹也不再是奢望,等到铸成金丹,眼前这点事情又算得了什么,那时候,不要说一个筑基中期的后辈,便是落阳秘境之中其他所有人,也通通都是蝼蚁,甚至自己可以去摸清楚这处秘境背后的那个神密存在,然后鸠占鹊巢直接将这落阳秘境当成自己真正的洞府甚至开宗立派都不是不可能。
眨眼之间,古道人脑中已经闪过了许多念头,算是给自己找到了一个暂时退一步的理由,再抬眼看向叶拙时候,脸上神色依旧阴沉,眼中也依旧狠狠,却少了几分先前如乌云压顶般的威压:“你在险地待了十几天还能回来,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其实我们早已认定你死了,否则,黑风便是再倾慕那位姑娘,也不敢莽撞闯你的洞府来追求,如今碰到你被你重伤,也就只能算他活该,你如果还感觉不满意的话,等我带他回去疗治好伤势之后,我可以做主让他给你一个交代。至于十八颗庇护石珠的屁话,你就不要再说了,十八颗,你倒是真敢开口,不过还是那句话,你既然没死,我如今进来也就算是真的失礼了,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你有需要,我可以免费帮你炼制一炉丹药。”
“炼丹师?”叶拙眼中闪过几缕精光。
“有几分心得。”说这话时候,古道人神情很有几分傲然。
“既然古道人这么说,那我就记下你欠我一炉丹药了。”叶拙稍作思量后点点头。
“是炼制,不是一炉丹药。”听到叶拙话语,古道人暗自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摇摇头纠正道,说到这里,不等叶拙再说什么,古道人伸手指指地上再叶拙身侧更被叶拙气意笼着的黑风:“既然说定了,那我现在带他离开。”
“古道友误会了。”没有半点要收敛气意的打算,叶拙摇摇头道:“你自己离开就好,至于他,不劳古道人费心了。”
“嗯?”古道人神色一沉,死死盯住叶拙,没有黑风,就没有血珊瑚玲珑心,那自己救人出去还有什么意义,虽然没有仔细探查,但只看黑风的惨状,也知道他受了极重的伤,能不能恢复还在两说,便是能修养好,也难以恢复原先的实力,更没希望再进一步到筑基中期了。
根本没理会古道人的目光,叶拙沉声冲着山洞深处朗声道:“别人是来追求你的,你有什么意见?”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变通
看到叶拙不理会自己,却冲着山洞深处的人影朗声问了一句意见,古道人神情越发的难看,却也没什么办法。就算刚刚已经算是说定,有点宾主尽欢的味道,但从始至终,叶拙身上的气势都没有收回去半点,依旧是随时攻杀的架势,古道人心里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片刻之间的交道,古道人早已看出来,叶拙未必有足够实力,但绝对有足够的胆子跟足够的果决,自己只要露出些许让他感觉威胁的举动,他真的有可能催动术法神通法宝朝自己过来的。
真要想动手,敢动手,古道人就不会跟叶拙废这么多话了,到了现在,便是心中再憋闷,再不爽,也唯有先等着,看情况再决定究竟该怎么做。
很快,山洞深处的狐灵儿的声音变响了起来,没有咬牙切齿,没有恶狠狠,传来的声音平平淡淡,但话语内容却足以让洞口的两人同时动容。
“他有淫邪之意,欲行不轨之事。”
听到狐灵儿的话语,叶拙神情当即一变,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先冲古道人扫了一眼,而后一缕真元化作锋锐直接斩落下去。
不似古道人有早些年的经历,才来到落阳秘境没多久,所有了解到的东西,都是最开始领自己进来时候太宰屠那里得来的,对于太宰屠当时特意强调的规矩,叶拙并没有准确的把握。
倒是今天回来这一会儿的所见,已经足以让叶拙生出许多的判断了,先有地上躺着的一个不说,尤其是后来赶到的古道人,以筑基后期的境界,还会如此客气,若叶拙什么都体悟不到那才叫奇怪了,叶拙才不信,真要能动手,眼前的古道人会这样好言相商,甚至都有几分委曲求全了,尤其他之前进入山洞通过禁制时候那般的顺畅,足以证明眼前的事情跟他同样也脱不了干系。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他是真的不敢动手,而自己跟狐灵儿之前收拾地上家伙的事情也确实不会引来什么惩戒,缘由应该就是自己之前说的那样了。
有了这样的推测,再听到狐灵儿刚刚平静但内里却充满了怒意的话语,若再不动手斩杀掉他,那就不是叶拙了,无论是他的卑劣心思,还是已经被重伤结下的仇怨,都是他的取死之道,至于斩杀一个人是不是也能如之前一样不受惩戒,叶拙暂时不去理会了,便是收些惩戒,也比留下后患值当。
察觉到了叶拙杀意,同样色变的古道人已经打算催动术法阻拦,却感应到了叶拙随意扫来的那道目光中蕴含的浓浓警告之意,下意识的便稍稍一个迟缓,就这么短短的一瞬间后,古道人想要再说什么,再做什么也没必要了,地上本就半死的黑风没有半点闪避,直接便被那道真元之剑刺穿了头颅,当即没了气息。
早知道叶拙足够果决,足够胆大,却依旧没想到他竟敢在自己面前毫不迟疑做出这样的举动,古道人甚至有直觉,如果自己刚刚没有那一瞬间的迟疑的话,叶拙那一道真元之剑会直接连自己也扫在其中。到了这一刻,古道人哪里还不明白,叶拙斩杀黑风是假,给自己看才是真,这已经不是单单胆大的事情了,无论是临时气意,还是先前就计划好了,以筑基中期的境界,便有如此心性,已经足以称得起一个人物。
同样的一个年轻人,但古道人再看叶拙时候,眼中的神情再没有之前前辈看后辈时有意无意间显出的傲然了。待得看到叶拙随手凝出一团熊熊火焰将黑风失身直接裹着,转眼之间焚毁一空时候,古道人更发现自己先前那些提议根本就是一厢情愿,之前两人站在一起,叶拙一直催动气意笼着黑风,古道人没有多加分辨,只以为自己来的及时,叶拙还没有下手,这会儿才发现自己一直都被叶拙误导了,其实早在自己踏入山洞之前,黑风身上除了遮体的衣物之外再没有半样东西,没有随身的法宝,也没有哪怕一个储物袋了,就算叶拙答应让自己带走黑风,也绝不可能将那些东西一起交还回来的。
一个瞬间,古道人便清楚了自己需要面对的情形,黑风活着,还可以以他的名义讨要其他东西,如今黑风已经化成了灰灰,那些东西毫无疑问已经落入了叶拙之手,无论他此刻知不知道血珊瑚玲珑心的存在,古道人都清楚自己想要轻松拿到血珊瑚玲珑心没可能了,相比之下,风离竹倒不算什么了,虽然是法宝,也确实好用,但品阶其实一般,事实上,到了筑基后期之后,古道人已经很少再用它了,若不是如此,也不会轻易就给了黑风去使用。
古道人再抬眼朝叶拙看过去时候,察觉不到被气意遮蔽的其他东西气息,但自己的法宝风离竹的气息却是再清晰不过了,心中暗叫着丧气,神情越发的不爽。
斩杀黑风同时,叶拙已经全身戒备,准备抵挡可能降落的威能,结果却是一片平静,叶拙也彻底放心下来,当即拱拱手道:“古道人,牛某刚从险地回来,还得再修整一阵子才好,若道友没有别的事情,我们就此别过。”
正自想着该如何开口时候,叶拙先出声了,不论叶拙说的是不是事实,他是不是真的需要尽快修整恢复,听得古道人也是又一阵气闷,脸面都要挂不住了。但就这么退去肯定不成,无论如何可能影响到自己铸就金丹的灵物都不能错过的,便是再郁闷也要先压下去,至于东西,强抢不可能,那就做交易。
血珊瑚玲珑心确实珍贵,却不是对任何一个修士都有那么大的用处,便是古道人自己,拿来之后也是要配合其他灵物炼制成丹才能有奇效,若不然,血珊瑚玲珑心也就是一件补充神魂的灵物,最多只是品阶够高罢了。
没了辅助铸就金丹这样的大用途,便是再高阶的灵物,古道人也有足够的底气从叶拙手里换出来。叶拙今天是初见,但对于自己领入落阳秘境的黑风,古道人还是很清楚他的部分实力的,因为修炼功诀的缘故,黑风的神魂还在许多同阶修士之上,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会携着血珊瑚而一直没有动用,不是他不愿意提升自己的实力,而是因为到了他那样的程度,再炼化也没有多大用处,唯有等破镜到了筑基中期,甚至筑基后期,再用才会有最大的效果,血珊瑚尚且如此,更不要说更加高阶的玲珑心了。
刚才叶拙最后一击时候,气意稍有疏漏,古道人感应到了黑风的具体情形,识海一片混乱,能够将他伤成那样惨状,毫无疑问,施法之人识海神魂肯定也不会差,至少在黑风之上是肯定的。换言之,血珊瑚玲珑心如今对于叶拙而言,也不是一件立刻能用的东西,一件将来不定什么时候才能用上的灵物,自己如今就拿有同样效果的其他东西来换,只要对方有了正确的认知,古道人不愁叶拙会不同意。
至于自己能够拿出来的东西,古道人相信一定能够打动叶拙的心,不要说在这西海深处,便是再南荒境,一个近乎筑基巅峰的炼丹师也足可以称得上一方人物了,或者直接拿丹药,或者用其他灵草灵物,又或者还和先前一样,拿人情抵债,一个人情都欠出去了,再多欠几个也没什么,不过是多开几次炉多费些心神精力罢了,只要叶拙愿意拿出血珊瑚玲珑心,便是他要的东西多点,古道人也打算认了。
古道人不知道自己犯了一个不算错误的错,黑风识海被冲杀并不是叶拙,而是狐灵儿下的手,当然,叶拙的神魂也确实如他所想的那样够强就是了,算是错有错着。
转眼之间,古道人已经想通透了,通透之后,也不再拐弯抹角或者遮掩什么了,当即冲叶拙摆摆手道:“牛道友先不要急着赶人,我还想跟道友做比交易。”
“交易?古道友可是说这件东西?”叶拙稍稍一顿,随即翻手将一节风离竹拿了出来,黑风已然烟消云散,这件东西却依旧有隐隐的勾连之意逸散,不用太多确认,叶拙便猜到了它原本该是古道人之物,古道人不提也就算了,对方提了出来,叶拙也没想着截留它,只是拿在手中神识扫过之后,叶拙的脸色却是沉了下来:“古道友,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外面禁制上的手脚就是出自这件东西吧。”
常言道壁立千仞无欲则刚,奈何此刻的古道人不仅不是无欲,相反极大,自然也就刚不起来了,听到叶拙的话语,不得不出言解释,甚至还要先恭维一声:“牛道友好眼光,不错,确实是风离竹的效用,不过这件事情与我无关,借给他用的时候,古某并不知道他要拿去做什么事情,若知道他拿了竟是用来偷香窃玉的话,古某断然不会将这件法宝借给他。”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作价
推得一干二净,说的自己好像白莲花一般纯洁,叶拙才不信古道人的这番话语,不过这会儿的叶拙不打算去计较了,赶快打发走了,自己赶紧恢复再去琢磨处理身上妖丹才是正事,反正没可能如刚刚斩杀地上那家伙那样也把这个筑基后期修士也干掉,也就不用再理会这些枝节事情了。
当然,再怎么说也是一件法宝,还有附着阵旗遮蔽禁制的神妙效果,虽然于自己没什么用,有那功夫自己大可以催动破妄目来回好几趟了,但也不可能平白送回去,叶拙没大方到那样的地步,更加上他还可能是同谋,不出点血怎么可能。
等古道人说完之后,叶拙不动声色语气淡淡问道:“古道友打算拿什么东西来换?”
古道人却是苦笑一声:“牛道友误会了,我说的交易不是这节风离竹,或者说不仅仅是这节风离竹。”
听到古道人这句话,叶拙先是微微一顿,随即眼睛里就冒出一缕精光。
叶拙心思多灵动,一句话间,便足够让他听出了许多言外之意了,更何况,古道人这话说的根本没有半点遮掩,太明显了点,初次见面,在此之前从无交集,却这样肯定自己身上有他要的东西,毫无疑问那件东西是自己刚刚从黑风身上搜刮来的无疑了。
“嗯?那家伙身上居然还有让古道友念念不忘的灵物?不知道是什么宝物?”心中闪动着推理,淡笑着冲古道人说话时候,叶拙的神识已经扫过那几个收在怀里的储物袋,催动神念之力开始抹除上面的禁制了,能让古道人这样一个筑基后期修为浑厚的修士看中,并且如此着紧的东西,毫无疑问是好东西无疑,若是其他时候其他地方,这样的东西肯定不会随便显露人前,现在却是不用顾忌那么多,确认古道人没有动手的可能,而他又这么确定,无论交易如何,总要先拿出东西商量一番,真要连拿都不拿出来,指不定古道人恼羞成怒之下又要生出许多麻烦,麻烦不要紧,叶拙不愿意的是纠缠太久耽误自己太多的时间。
本就打算好了开诚布公,被叶拙直接点出来,古道人也不觉得有什么,其中淡淡的戏谑之意更是毫无理会,见叶拙已经开始忙活起来,直接便说个明白出来:“不错,黑风身上有一枚血珊瑚玲珑心,炼魂之灵物。”
“炼魂之物,没有谁嫌多的。”叶拙撇撇嘴道。
叶拙话语不出古道人所料,闻言之后只是点点头道:“若是其他人这么说自然不差,但牛道友神魂凝练远胜同阶,玲珑心至少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你都用不到它,我可以拿同等价值其他丹药与你交换。道友应该很清楚,唯有化成自己的实力才最可靠,否则,不一定哪天就跟黑天一样空有灵物却为别人人做了嫁衣。”
叶拙摇摇头没有再接口,其实心底却在嘀咕,没办法,血珊瑚倒是听说过,但血珊瑚玲珑心根本没有半点了解,自然也不知道古道人说的是不是真的。真要如他所言,炼魂之物交易出去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具体如何,还要等先找出来再说,相比于古道人,叶拙对自己的封宝经更信任的多。
黑风死的再干净不过,几只储物袋上只有淡淡的印记残留,以叶拙如今的实力,稍稍催动真元,很快便能抹除干净,再稍稍费点真元便能将上面的禁制强力撑开,从里面取出东西来,当然,想要真正当成自己的储物袋随心使用,还需要好生祭炼一番重新留下自己的印记在上面才成。
只是先破解出来的两只,都不用取出来,神识扫入其中时候,叶拙就知道没有自己要找的东西了,里面灵物倒是不少,但实在入不了叶拙的法眼,不要说跟妖丹相比,便是跟之前很长一段时间以来一直拿来当修炼消耗之用的妖灵玉液都大大不如,不过想想妖灵玉液的出处,再想想黑风的境界跟他的一直流落西海这边的经历,也就不奇怪了。
第三只储物袋也是最后一只,不出意外的话,古道人想要的血珊瑚玲珑心就在里面了,单只储物袋本身品阶也比之前两个要高级了不少,打开它叶拙也费了更多的功夫。
神识扫过,叶拙心底当即暗道一声还真不能小觑任何人啊,这只储物袋中东西不多,不过寥寥几样,但每一样逸散出的气息都足够令人欣喜,不用拿出来一件件的辨析,叶拙也能肯定,这几样东西价值都不会低,其中的灵材灵物品阶比之妖丹不好说,但肯定不会比妖灵玉液差,甚至跟晨元玉露也有得一比,至于具体都有什么用途,自己又该怎么用它们,还要以后慢慢研究了。
“凭他跟着别人进去险地,竟能攒下这么多的好东西?看来下次要多攒几枚庇护石珠然后多深入些才好了。”
叶拙不知道黑风这些东西的来历,只当他是来了落阳秘境之后才得来的,心中暗自嘀咕一声,随即仔细扫探起这几样东西来。
没办法,没见过血珊瑚玲珑心,虽然只有几样东西,没确定之前,也不可能将一件件拿出来让古道人自己认的。
也好在只有几样东西,血珊瑚玲珑心既然挂着这个名字,想来跟血珊瑚有几分关系,几选一也不会太难。一件显而易见的法宝武器,一个锅盖大小散出阵阵水元的贝壳,还有两本明显的典籍册子都可以一眼排除,一颗散出精纯木行灵元种子模样的物事也可以先放到一旁,剩下的也只有一块方方正正镇纸模样,散着莹莹玉辉,水头极品好似玉液在其中淌动荡漾的宝玉,应该也不是,叶拙最终将注意力落在最后一样物事上,微微粉色半透水滴模样,拳头大小,跟自己以往听来血珊瑚通体赤色犹如鲜血的传闻不大像,但相比之下,这件东西是最可能的了。
“就是它了。”暗自嘀咕一声,催动真元裹着它摄出储物袋,就在刚刚离开储物袋口的瞬间,叶拙低头扫了一眼,封宝经掠过,瞬间确认了自己的猜测,正是血珊瑚玲珑心,只是紧接着叶拙就惊讶出声:“还真是件宝物啊。”
古道人能看出叶拙的年岁,如此年纪轻轻便已经到了筑基中期,十有八九出身不凡,只是招惹了更厉害的人物才不得已流落到了西海,这样的人物,就算没有见过血珊瑚玲珑心,也肯定听说过,清楚它的效用无疑,若不然,古道人也不会认定叶拙肯定会同意交易了。
古道人却不知道,叶拙与他想得大相径庭,不仅没有那么显赫的出身,而是生在没有半点灵物的离云岛,而后在小门小派池天宗待了不长时间,不过炼气三层便不得已被逼离开去了南荒,后来辗转才来到了西海,来到了落阳秘境。以前四处闯荡,尤其在南荒经乱流谷时候倒也听闻过许多灵物,其中也有人提及过血珊瑚,但还真没有听说过玲珑心这样东西。
此刻听到叶拙有些夸张,好像什么好东西都没见过一样的惊讶声,古道人当即便认定,这根本是叶拙故意为之,故意用这样的语气来抬价,却没想过,叶拙的惊讶半点不虚,刚刚的一眼扫量虽然只是第一次见,却已经将血珊瑚玲珑心看了一个通透,这样灵物的性质用途是真的让叶拙有些意外了。
心中不由的生出几分鄙夷,古道人却也不得不无奈的接口:“血珊瑚玲珑心当然算是宝物,不然我也不会在这里等着了不是。”
没理会古道人言语里的几分腹诽之意,又仔细扫了几眼之后,叶拙抬眼朝古道人看过去,笑着问道:“不知道古道友打算拿什么东西来换,说来听听。”
“各种丹药,就看牛道友你需要什么类型的了。”
叶拙眼光一亮:“你身上就有跟着血珊瑚玲珑心品阶相当的丹药?”
古道人没好气瞪了叶拙一眼:“怎么可能,能跟血珊瑚玲珑心品阶相当的丹药,便是金丹真人又有几个能炼制出来,你觉得我要有的话,还会一直留着不用?”
“那古道人的意思是靠数量弥补?这么的话,我岂不是很亏?
“高阶灵物确实难得,但能尽快提升自己实力的东西才是好东西,否则,只能放在储物袋里看却不能用的就跟废物没什么不同。”
“这话倒也对。”
“疗伤或者修炼,炼体或者炼神,我这里还有些刺激潜能瞬间提升实力的秘药,想来总有一样或者几样是你能用的上的,至于具体数量,我肯定不会让你亏。”
“先不说那些,牛某还想请教古道友一件事。”
“你说。”
“古道友拿了这玲珑心去,应该不是要直接炼化,而是也要炼制某种有助铸就金丹的神魂丹药吧?”
“嗯?”
“看来是这样了。刚刚你说的那些之外,再加上玲珑心炼制出来的一半,古道友若是同意,以道心起誓,现在就可以把它拿走。”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横财
“果真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难怪那么些人当一回土匪就再也改不回来了,这他娘的也太爽了。”
一番讨价还价,终于把古道人送走,重新将洞口禁制激发,叶拙一边朝山洞里面走进去,一边摇着头嘀咕不已,脸上满满的都是满意神情。
斩杀黑风只是因为他的龌蹉行径,却没想到斩杀了他之后,居然有这么丰厚的收获,仅仅一枚血珊瑚玲珑心从古道人那里换来的东西,已经足够让任何一个筑基修士都动容了,好几样三品甚至四品的丹药都是以百枚来计算。
古道人答应的数量足够支撑叶拙几个很长一段时间的修炼,或许到破镜到筑基后期之前都不用再浪费其他东西也差不多了。虽然这些丹药肯定比不得妖丹,但且不说如今的妖丹里还有一只鬼物之魂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处理掉,在那之前便是拿在手里叶拙也不放心直接牵引汲取炼化的,而且拿妖丹来重做日常修炼之用,就跟以往那晨元玉露修炼一样,绝对可以说是浪费,如今能有丹药来替代,叶拙自然再愿意不过。
那些丹药还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最终古道人不得已之下还答应了将来以血珊瑚玲珑心炼制的碧血青罗丹也要分叶拙一份,虽然一番争论之后,古道人死活都不同意对半平分,以他既要出力,还要提供其它许多同样品阶不低的辅助灵草灵物,以及已经答应的那些丹药为理由,必须要占大头,至于最后叶拙能分到几枚,就要看古道人究竟有几分实力了。
原本也是漫天要价,如今落地还钱,最后自己只要能够落下一枚叶拙便已经足够满意了。那可是号称五品的丹药,就算古道人所言有些夸大,凭他的实力不大可能炼制出完整成品,有些瑕疵存在,也绝对是四品丹药的极品,品阶还在其次,有助于铸就金丹才是最让叶拙满意的一点,古道人有志于金丹大道,叶拙又何尝不是。
当然,这些东西除了部分丹药古道人当场交付之外,更多的还都挂着帐,不过叶拙半点都不担心对方赖账,以道心起誓,而且是以金丹大道起的誓言,除非古道人半途陨落,否则,他绝不可能因为这些身外之物就违背的,至于最终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反正也是意外得来的不是。
一块血珊瑚玲珑心已然有这样的价值,那只储物袋里可是还有几样差不多少东西的。
一边往回走,一边已经伸手一件件摄取出来,果真没有让叶拙失望,一根骨鞭不是叶拙惯用的形制,但论品阶远胜过自己的青乌飞剑,毫无疑问已经是入品的级别,应该已经到了二品甚至三品,可惜叶拙没有修习过类似的功诀,用自己熟悉的剑诀或者单靠着神念催动都太过费力,也难以发挥这样法宝的真正威能。
两本册子里记载的东西也不凡,一门洞玄经,粗粗扫量之后,叶拙心底便露出几分惊讶,若不是自己修炼了玄黄三经,说不定见到这门功诀会直接改修也不一定,另外一本不是术法秘籍,而是一本灵物奇志谱,不是池天宗藏书阁里那些可比,其中记录的赫然都是五品之上的东西,有灵草灵木,也有各式灵材,还有些稀奇古怪难得一见的东西,以后有时间肯定要好好研究一番。
那枚散着精纯木行灵元的还真是一枚种子,只是不知道种植出的六品灵草蝉衣草究竟有什么妙处,这等品阶的灵草可不是随便找个地方种下去就成的,肯定要上等相匹配的灵田才成,不说叶拙没那个耐心,便是有这个心思,如今的他也没地方去种草去,只有还是先扔到储物袋里面放着,以后看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了,若是碰到一个跟古道人相仿的修士,说不定一枚种子也能换回足够令自己满意的其它东西也不一定。
真正能即刻派上用场的是那块莹莹美玉,封宝经下,叶拙已经知道了它的来历,雪斑玉精,本身便是五品的灵物,蕴藏的天地灵元就再精粹不过,但它真正的用处却是辅助修炼,催动功诀时候将它放置一旁,可以让人凝神静气,更可以辟邪驱魔,让修炼之人不受外邪心魔所扰,正是每一个修炼之人,甚至金丹真人都用得上的好东西。若是拿出去交易,未必会比血珊瑚玲珑心更值钱,但绝对非常容易出手,当然,叶拙自己也用得着,至少现在不会想把它卖掉的事情就是了。
最后还剩下一样,叶拙先前却是走眼了,看起来像是贝壳,其实却是一只以前没听过,名叫重瞳青鲤的鱼妖身上取下的一只鱼鳍,重瞳青鲤叶拙以前没听过,但一只鱼鳍竟是五品之上的灵物,可以想见它的品阶低不了,至少六品,甚至更高也有可能,却不知道当初是什么人斩杀得到的,又怎么会落到黑风手里的了。
除了那几样之外,还有些叶拙入不了眼的零碎,比如最后从他身上顺手搜刮下来的法宝符箓,还有另外两只储物袋中的东西,真要计算,价值也不菲,至少能跟筑基修士的身份相匹配。
便是叶拙,除了才得来的妖丹有得一比外,储物袋中其余东西都远比不上刚刚得到的这些,当然,玄黄三经跟风雷翅这些不算。
从一个上门找死的家伙身上一下子捞到这么多好处,也就难怪叶拙发出上面那样的感慨了。当然,也只是说说,叶拙当初因为看不惯不知道亲手斩杀了多少土匪恶棍,自己可没想也有一天变成那样人去,不过对于斩杀黑风叶拙也不会有半点后悔,以后遇到同样的人或者事,依旧还会出手。
不论如何,来一笔意外财还是这么一大笔,都足够让人欣喜的,一直到盘坐下去时候,手里拿着已经空荡荡的储物袋时候,叶拙脸上还挂着笑意,原本还发愁每次进去险地难以搜集到足够支撑自己玄黄三经齐修所需要的灵草灵物,这回得了妖丹,再加上来这么一次,很长时间都不用再为正常修炼费心了,以后就算还要进去险地,也大可以积攒够更多的庇护石珠再多深入进去,去寻找那些品阶灵效更高的好宝贝去,哪怕耗费十颗庇护石珠,要是能找到一样雪斑玉精或者血珊瑚玲珑心这样的东西也足够了。
若是被古道人听到此刻叶拙心中所想的话,不知道会不会被气死,但肯定会翻一个大大的白眼出来,要是那么容易得到这样品阶的灵物,那这里就不是秘境,而是真正的洞天福地了。
叶拙可不会想那么多,喜滋滋将几样意外得来的东西扔进自己的储物袋后,扬手将几瓶子丹药,连同刚刚腾空的那只储物袋一起扔给了山洞深处的狐灵儿:“你祭炼一下,不能每次都还要从我这里拿,还是要在自己身上也常备点东西,方便日常,之前几个你都看不上,这个储物袋看起来还不错,品阶也不差,那小子说不定也是个世家子弟出身。居然有个炼丹师,说不定还有符箓师,回头我去打听打听,能弄点符箓回来的话,也随身带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得上。”
“好,谢谢你。”本来皱皱眉头想要扔回去的,不过听到叶拙话语之后,狐灵儿还是收住了动作,若说以往并不是太在意的话,这回被一个陌生修士忽然摸进山洞,还是让她改变了不少,甚至有些后怕,若来的不是那个黑风,而是后来赶到的古道人的话,即便有心算无心,也难说会是什么样的结局,能够禁困筑基初期的禁制神通,可不一定也能对付筑基后期近乎大圆满的对手,终究狐灵儿自己的境界还是差了点,硬实力的差距便是天赋再高也难以弥补。
冲狐灵儿摆摆手,叶拙正要闭目催动心法,却听到了狐灵儿医生轻咦声,少见狐灵儿还有惊讶的时候,心下疑惑的叶拙抬眼看过去,就看到狐灵儿正捧着自己刚刚扔给他的那个储物袋子愣神。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听到叶拙问话,狐灵儿回国神来,摇摇头道:“没什么,只是看到这只储物袋炼制手法跟青丘山有几分像。”
“青丘山?那小子是青丘山子弟?不像啊。”叶拙回想了一下已经被自己烧成灰的黑风,有些疑惑道。
“他肯定不是青丘山弟子。”狐灵儿摇摇头道,顿了顿后又笑笑道:“只是这只储物袋炼制手法有些像,若我所料不差的话,原本的主人应该是青丘山某个附庸家族或者宗门的子弟,只是不知道怎么落在刚刚那人手中了。”
“不要管那些了,努力修炼,努力提升,等我们实力够了,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这会儿叶拙却是反应过来了,狐灵儿愣神不是因为储物袋,而是思乡了,不论当初的胡九儿怎么算计她,甚至还有一个元婴大能老祖也夹杂其中,但青丘山实实在在是她的故土,除了后来这不长的时间,之前所有的日子她都是在那里度过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帮忙
青丘山嫡系子弟也好,某个附庸家族、宗门弟子也罢,都跟自己没有半点关系,叶拙更不会花什么心思去理会,看到狐灵儿冲自己点点头后催动起功诀,开始祭炼那只储物袋子,叶拙也当即收回目光,同样催动起了心法。
之前跟虫母小家伙两个没有庇护石珠预警,一路顶着随时而来的禁制乱流,还有诸多危险走出险地,消耗已然不小,早该修整恢复,更何况,叶拙心里还记挂着那颗妖丹。
相比于刚刚得来的横财,妖丹肯定还要更重要些,暂时有了丹药替代不用再浪费它当普通灵物来提供更多灵元,并不是要束之高阁供奉起来,叶拙还等着自己破境到筑基后期甚至将来铸就金丹之后,靠它也出一把子力呢,有了这么重要的打算,里面的那只双头恶蛟鬼物之魂,更需要尽快处理好,平素修炼出点岔子还没什么,要是破境关键时刻忽然出来捣乱,那可是要命的事情。
玄黄三经齐修,消耗极大,但修炼成果也足够令人满意,精气神齐头共进,才让叶拙到现在也依旧有傲视同阶甚至比高出一个境界的修士也不弱的整体实力。
不仅如此,因为同出一源,叶拙早就发现,玄黄三经更会相互促进,无垢经无漏经两门功诀刚刚开始修炼时候,后来双双小成时候,都曾有过这样的体验,都曾让叶拙已经到顶的修为再次出现提升的空间,换言之,一门功诀有所成就,所提升到不仅仅是功诀本身锤炼的那一个方面,同时间还会影响到其它,炼神、锻体,以及基础的真元修为,也会更进一步,更加夯实叶拙的各个方面。
这一回在险地之中无垢经再有收获,突破小成神魂继续成长,叶拙并没有感应到更多的变化,当时的叶拙忙着跟识海之中那只鬼物之魂纠缠,顾不得多做思量,当时还小小有些失望。
这会儿终于安坐到了三道川山洞之中,再催动功诀时候,叶拙才发现早先时候自己错漏了重要的变化,筑基中期圆满后的真元上限或许已经到了极限确实没有再有提升,但玄黄引灵经以及玄黄无漏经,甚至玄黄无垢经本身,都有了变化,简单来讲,就是三门功诀催动时候更加迅疾了些,同样一个周天流转,自己的收获也更足了些,虽然无论炼化出的真元,还是血肉神魂的浸润凝练,其中变化都是需要细细感应才能察觉到,但已经足够让叶拙欣喜不已了,要知道,这是每时每刻的提升,长年累月之下,自己的修炼速度可以加快多少,越快提升,自己才能越有充裕时间去冲击更高的境界不是。
仔细感应研究之际,叶拙还有一个偶然的发现,貌似玄黄三经交错修炼的话效果更加,整体速度会更快,由这个发现,叶拙不由的推断出一个不能确定,但一旦是真的话,可能会更令自己欣喜的结论,或许玄黄三经不仅仅是同出一源,根本就是同为一体的?将来有朝一日,自己可以将它们重新合成一道?一个周天流转同时齐头提升精气神,那会是什么样的情景?
当然,现在只是臆想一番,很快,叶拙便丢开了这些念头,专心修炼起来,连刚刚体悟到的三经交错运行的法子也没用,依旧如往常一样催动心法恢复真元,修养心神,无他,玄黄三经修炼是长久的事情,眼下妖丹的事情更紧要些。
两个时辰后,终于神情气爽,精神圆满之后,叶拙收住功诀,取出妖丹拿在手中。逸散出的气息淡淡,却也瞒不过神识明锐的狐灵儿,抬眼过来看了看,看到叶拙手中拿着的妖丹,便是一向性情恬淡的狐灵儿也不由的露出一丝讶异之色。
察觉到了狐灵儿的情绪微动叶拙半点都不意外,扭头冲她笑笑之后,便收回注意落在了手中妖丹上,之前在险地之中,已经感应到了鬼物之魂的气息就在其中,现在要做的是想办法将它驱逐出来,又或者直接在妖丹里面将它灭杀,唯有如此,以后动用妖丹时候,才能安心。
可惜结果却没那么的顺心意,依旧能够感应到隐匿其中那一缕跟之前在自己识海之中纠缠了许久,已经非常熟悉的气息,另外的一只鬼物之魂肯定就在里面无疑,但叶拙却发现自己拿它没有什么办法,仅仅神识能够感应得到,无论是神念还是真元都没有办法侵入其中太深,根本够不到驱逐,更不要说灭杀了,没办法,妖丹品阶太高,自己境界实力不够。
翻来覆去,反复尝试过诸般方法,到了最后,叶拙发现除非自己再破境界到了筑基后期甚至更进一步踏上金丹大道,根本不可能在不损妖丹的情况奈何得了里面的鬼物之魂,现在真的要处理它,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直接破开妖丹。只是一枚完整妖丹一旦强力破开,其中蕴藏的天地灵元肯定会大量流失,或许会流失大半都不一定。无论是灵元本身的损失,还是很可能引来其他人的关注,都绝对不是叶拙想要的结果,不到万不得已,叶拙绝对不会采用这样的法子。
一时间,叶拙心中有些郁闷,也唯有先停下手来,再多琢磨琢磨,看能不能想出其他的路子了。
正要将妖丹扔回去时候,耳边忽然传来狐灵儿的声音:“叶拙,妖丹里面有别的东西?”
“嗯,一个古怪物。”对于狐灵儿不需要遮掩什么,之前是没来得及,这会儿既然问起来,叶拙将妖丹干脆递给狐灵儿,让她自己探查,同时开口将之前险境中遇到的的事情一并给她介绍了起来,一人计短两人计长,反正自己眼下没有办法,甚至没有思路,虫母小家伙肯定帮不上忙,说不定狐灵儿能想到点什么呢。
等到叶拙说完时候,狐灵儿也将妖丹探查了一遭,还真让叶拙碰上了,狐灵儿不仅仅想到点什么,她甚至已经有了办法:“叶拙,如果你是想把它驱逐出来的话,我应该可以帮到你。”
“嗯?”叶拙神情一顿,惊喜出声,狐灵儿既然这么说,肯定有极大的把握,甚至可以说八九不离十的,对于她的诸般神通之术,叶拙非常的有信心。
狐灵儿点点头:“你知道,我当初其实就是这样存身在胡九儿身体里的。”
“你不提我还真忘记了这回事了。”叶拙这才明白过来,只是很快就又想到了别的事情,当即皱眉又道:“你现在还能施展原来那样的神通?不会对你神魂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吧。”
狐灵儿笑着摇摇头道:“不用神魂,只需要神念进入里面就可以。”
虽然相信狐灵儿,但叶拙还是提醒道:“神念能够探进去吗?我刚刚试过了,只能进去一点就不成了。”
狐灵儿却是自信十分,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具体办法:“一次不行,需要很多次才行,我可以在里面慢慢编制出一道网来,将里面那道你说的鬼物之魂逐渐逼迫出来。”
“还能这样?”听到狐灵儿这么详细的计划,叶拙再没有半点疑惑了,神色一阵欣喜。
“不过需要消耗足够的晨元玉露了,你可不要心疼。”
“哈哈,相比这么一枚妖丹,晨元玉露消耗再多点也值,拿着,能用多少用多少,不要扣扣索索舍不得。”大笑着,叶拙直接将储物袋中剩下的所有十几瓶晨元玉露都拿出来递了出去,豪气十分,不要说才在险地炼化了一只鬼物之魂,无垢经突破小成已经远远超过自己原本预计,便是没有那件事情,相较于一枚完整妖丹,晨元玉露也要往后排,更何况,才发现玄黄三经之间的关联,说不得以后不用太多借助外物,自己直接催动功诀修炼效果也不会差到哪儿去呢。
没什么客气,伸手将晨元玉露也都接住,直接扔进了才炼制好没一会儿的储物袋中后,狐灵儿又接着道:“还有一件事情,如果你还想要里面的东西话,还需要提前做些准备才成,我能将它逼出来,可没本事将它抓住。”
叶拙虽然心底却是想要抓住它再如之前那样炼化融入自己神魂之中,但其实也同样没办法,那次另一只是主动冲入自己识海,这一次,便是自己再冒险也让这一只钻进去,对方也未必配合啊,听到狐灵儿的话语,叶拙稍稍一顿后,只能摆摆手道:“到时候看吧。”
没有再多说什么,冲叶拙点点头后,狐灵儿继续端详起了手中妖丹,似乎已经开始准备动手了。
叶拙摇摇头后,也再次缓缓催动起了功诀,玄黄三经交错而行,开始了自己的修炼。
接下来的日子又恢复了往日模样,除了虫母小家伙偶尔闹腾一阵外,叶拙跟狐灵儿都各自修炼甚少发出什么动静来,当然,每日间灌注兽头石雕的事情也重新拾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可期
修炼不知日月,若不是另有参照,说不得叶拙都忘记了究竟过去多少日子了。随着最后一缕真元灌注进去,不出意外,又一枚庇护石珠跌落出来。
“又十天了。”嘀咕一声中,叶拙伸手将庇护石珠接住,早已没了最开始时候的好奇,随意扫了一眼直接便丢进储物袋中,让它跟之前一枚作伴去了,十天一枚,中间还会隔上十天,算算日子,从走出险地回到山洞那天算起,又一个月过去了。
那天看到黑风身上居然有那么多高阶灵物时候,叶拙就打定主意,等积攒更多的庇护石珠再去三道川外险地更深更远处探险寻宝。后来倒是推测出,那些东西不应该,至少不该全部都是黑风从险境之中得来的,便是到了更深更远的地方也未必就比近处收获更大,但叶拙也依旧没有急着再去,如今修炼之物不缺,古道人那天部分支付的丹药足够还能撑一段时间,更因为狐灵儿还在忙活妖丹之事,叶拙自己的修炼也有了新的希望,这一个月里,不要说去险地了,便是这座山洞,叶拙都没有走出过一步。
妖丹的事情是个水磨功夫,狐灵儿每天都会花不少的时间去布置她神念之力结成的网,据她判断,应该至少还要两三个月才能开始试着收网驱逐,急不来。
至于素来好动的虫母小家伙,最近却是忙着鼓捣叶拙扔给它的那根骨鞭去了,当天叶拙拿出来探查时候,虫母小家伙就露出了几分兴趣,当时叶拙并没有太在意,只当小家伙跟往常一样只是看到个没见过的物件有些稀罕罢了,过了几天后,小家伙忽然透过心神感应让叶拙说它想要东西时候,叶拙刚开始根本没想到,翻了好几样之后才知道它要的居然是那根骨鞭,等给了虫母小家伙之后,叶拙更讶异发现,小家伙嘴里喷吐气息到骨鞭上,根本是想要祭炼那件品阶不凡的法宝。
不知道虫母小家伙怎么就突然来了这样的念头,也不知道它究竟能不能成功,反正这种事情叶拙相帮也帮不上忙,只能靠它自己,眼见它安心下来不再时常想着要出去之后,叶拙也就不理会任由它自己去了,至于那根骨鞭给了小家伙,叶拙可没有半点的不舍得,不要说自己身上就有,便是没有,知道小家伙想要祭炼一件法宝,叶拙也肯定会想办法帮它弄一件回来。
收起庇护石珠的叶拙抬眼看了一眼里面的狐灵儿,看到她又在捧着妖丹施法,不远处的虫母小家伙也还在那里忙活着吞吐它的妖元到骨鞭上,没有去打搅他们两个,叶拙请神一跃落回自己习惯的位置,然后盘坐下去也催动起了功诀。
那天因为琢磨妖丹中鬼物之魂,偶然发现玄黄三经交错催动的法子,当时叶拙就发现比自己以往的修炼效果要更好,甚至还推测得出一个不知道将来有没有可能成功的路子。这一个月中,除了个别几次精修一门外,大多数时间,叶拙都改成了三门功诀交错的做法了,随着时间推移,三门功诀交错越来越熟练之后,叶拙才发现,这样修炼的效果比自己最开始感觉到的还要更好几分,炼神锻体、真元修为,颇有些乳水交融的感觉,当然,还远不到叶拙设想的统合成一门无上之法,一个周天,精气神便能同生共长的地步。
一个月坚持下来,神魂继续提升不少,肉身更加凝练,通通都超过以往同样时间的收获,更让叶拙感到欣喜,生出更多动力的是,最近今天自己已然感应到了壁障越来越清晰的阻隔之意,换句话说,自己已经到了筑基中期最圆满,随时都可能感应到那股契机,然后一鼓作气就可以再做突破之举了,在此之前,叶拙原本以为至少还要几个月才能走到这一步的。
钻研术法,体悟神通,搜寻各式灵物,有机会还想着要再往风雷翅里继续添羽加毛,这么多的事情每一件都很重要,但自始至终,叶拙始终没有忘记什么才是自己的初心,什么才是自己的根本——境界,所有的一切为的都是极力的提升自己的境界,然后才好去打破从出生便一直在额头,现在隐入了识海深处的囚字印,破解自己身上的血脉禁制,破除贼老天给予自己甚至自家离云岛人的世代诅咒。
从心中有了这个目标之后,叶拙所做的一切便都是冲着这个目标在努力,无论是离开离云岛拜入池天宗,还是后来的流落南荒,无论是修习各种术法,还是演练诸般术法来提升自己,实力提升也通通都是为了保证自己的修炼之路不被打扰,叶拙心底最最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件,便是尽快提升自己的境界。
至于究竟要提升到什么境界才够,叶拙也不知道,原本以为到了筑基就可以,等到了筑基之后才发现差的还远,然后目标便定到了金丹真人,至于将来有一日真的踏上金丹大道,是不是就真的能达成自己、自家族人千百年来的愿望,叶拙也不得而知。
虽说筑基之后,自己的寿数应该已经突破了三旬四旬之限,但究竟增加了多少,叶拙并不肯定。想要铸就金丹何其难,叶拙早已知道,修真世界十个筑基后期修士也不一定有一个有机会去冲击,十个冲击金丹的也未必有一个能够成功,若非如此,南天域中金丹真人也就不会那么的罕见,那么的高高在上,只要有一个,三流宗门瞬间就能提升到一流了。
不仅仅是耳闻,随着修为日增,叶拙自己也越发的认识到,哪怕自己玄黄三经积蓄的基础原本其他许多修士更浑厚的多,但究竟能不能顺利到筑基巅峰,到时候又能不能成功铸成金丹,也并没有多少的保证,唯有到了那个时候,到了那一刻,才知道,在那之前,叶拙唯一能做、要做的便是努力再努力。
一心想着破镜,现在提前好几个月就触及到了筑基后期的壁障所在,叶拙又如何能不欣喜,如何不更有劲头。便是明白,以自己现在的底蕴,以玄黄三经凝练出来的深厚底蕴,绝不可能被挡住,更大的可能是契机到了,一鼓作气,一战而决便到了筑基后期,但就算这样,叶拙也想着这一可更早点到来不是,从清晰感应到壁障起,这几天里,叶拙明显的花了更多的心神在感应那道随时可能冒出的冥冥感应之上。
可惜这种事情同样也急不来,几天下来,那道壁障越来越清晰,叶拙却没能如愿感应到水到渠成水满自缢的感觉,若不是想着硬冲硬闯可能会有所损伤,算下来反倒不如多等些日子的话,若不是因为再合用不过的灵元补给之物妖丹有些问题,说不得叶拙已经直接催动真元去蛮干了,现在就看是那道机缘先落下来,还是狐灵儿先把妖丹处理好了,若是等妖丹中那只鬼物之魂驱逐出来,还没等到破镜的契机,说不得叶拙就要借妖丹之力硬冲一次了。
时而炼化真元,时而浸润血肉,时而凝练识海神魂,交错催动玄黄三经流转,叶拙越发的纯熟了,一边催动着功诀,一边凝神感应中冥冥之意,可惜一个时辰过去,精气神尽数圆满,依旧还是没有感应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摇摇头的叶拙缓缓收住了功诀,随意扫了一眼山洞深处的一人一虫,就看到他们还都在各自忙着。
正打算如往常一样,先取出灵物奇志谱来看一阵,再取出风雷翅引动一阵九天神雷气意,然后就可以继续催动玄黄三经时候,叶拙忽然察觉到了自己储物袋中鲛珠闪过一阵波动。
这还是头一次有这样的动静,鲛珠只是通行信物,并没有相互传讯的功能。稍稍思量,叶拙才想起来当时恶汉模样的太宰屠给自己鲛珠之后曾经随口提过一嘴,貌似每三个月,所有在秘境之中经过祭炼的鲛珠都会如现在这样来一阵波动,不是某个人激发的,而很可能是秘境之中原本的某个禁制,又或者是秘境背后那位神秘存在的手笔,除了一阵波动之外,并不会有别的事情发生,后来诸多修士干脆就把它当成了一个提醒的通知,每次鲛珠波动,也就表示三个月一次的集市日子到了。
对于一众修士汇聚的集市,叶拙素来很有兴趣,凭着破妄目封宝经两门神通法门,以往在南荒境乱流谷时候,叶拙从那些低阶修士地摊上都淘到过不少好东西,更何况,这里个个都是筑基之上的修士,还背靠着落阳秘境,时不时就可以去险地之中搜寻各式灵物,想来就算不是每个人都如黑风那样身家丰厚,但也肯定都存着不错的好东西,至少不该比乱流谷后谷落羽洞里更差。
不用多做考虑,叶拙明天肯定会去,不说要换到什么东西,淘到什么宝贝,便是涨涨见识,又或者干脆只是去见见秘境之中诸多修士也应该。
(诸位道友情人节快乐,感谢各位道友的支持,白沙拜谢)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质问
狐灵儿不用提,自己最清楚不过自己,之前跟叶拙去险地都不愿意,更不要说去见一群修士了,无论是她自身的容貌,还是天生灵体的资质,都足够引得诸人觊觎。美丽容颜半遮不仅不能阻挡别人目光,反倒可能因为额外的诱惑引得更多人关注,更危险也更没底的是气息气意的遮掩,狐灵儿神通足够神妙,肯定能瞒得过不少人,或许大半人都发现不了,但那边可能有十几二十个人,其中更有不止一个筑基后期,甚至是古道人那样筑基近乎巅峰的家伙,难说哪个人的神识极其敏锐,眼光尤其毒辣就看出狐灵儿的本源。
根本不用任何考虑,听到叶拙问话时候,狐灵儿便摇头否决,继续摆弄手中的妖丹去了。
不仅狐灵儿不愿意出来,连一向喜欢闹腾的虫母小家伙也没跟出来,最近这些日子,小家伙算是跟那条骨鞭耗上了,不知道哪天才能被它祭炼成功,不过昨天稍微多看了它一阵后,叶拙倒是对它多了许多的信心。拥有那么一件比青乌飞剑,甚至比如今的风雷翅品阶还高的法宝,再加上原本就足够强悍的肉身,不仅可以近身搏杀,还可以远距离催动骨鞭攻杀,虫母小家伙实力肯定会大大上一个台阶,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也有越级的威能。
叶拙也乐得一人一虫一起留下,经过黑风那件事情之后,叶拙没有最开始时候那样乐观了,有过黑风一个,难说就不会有第二个,虽说这会儿应该都知道自己并没有陨落的事情了,但究竟有多大震慑力,叶拙也不敢保证,若是直接破境到了筑基后期倒是能有更多的底气。
现在有虫母小家伙在就要放心多了,真要还有不长眼的,实力低的,绝不会再出现上次仅仅缚住,却给对方留下反杀或者求援的这种事情,若是实力强大,两个联手都难以抵挡,虫母小家伙跟自己心神相连,只需要一个心念山洞,同在落阳秘境三道川安全区域内,自己也能瞬间感应到。
冲一人一虫招招手,却发现人家两个各自忙活,根本没谁理自己,深感无趣的叶拙撇撇嘴自己走出了山洞。
知道今天集市之日,但具体在什么地方却不清楚,不过也不用叶拙费心还要专门去找谁询问,就在自家山洞口处待了一小会儿,就看到左右两侧各有一道身影先后腾身而起,方向都是背后二道川中间位置。
叶拙当即鼓荡真元催动身形腾空而起,刚刚越过自家山洞所在的头道梁,便看到又几道遁光,以及它们的汇聚之地。不用猜也不用问,就是那里了。
不过十几里的路,无需风雷翅,甚至连烟云渡都不用太过费力,不过几个闪动,叶拙便看到了几根石柱中间的洞口,没有禁制阻隔,门洞大开,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修士,一些人正一边跟旁边人说着什么,一边往身前长条石上摆放着东西。
催身落下,叶拙抬眼扫进去,心中就不由的一声感慨果真是西海。眼前所见个个都是筑基之上境界不奇怪,叶拙一早就知道,让叶拙生出感慨的是这些人的实力,无需直接动手,只感应他们逸散出的气息气势便足够了。
此刻大殿般的山洞里,已经聚集了近二十个身影,一道道气息,或厚重,或轻灵,或霸道,或凝实,没有一个好相与的,叶拙甚至觉得,虽然同样都是流落之人,但眼前这些人中,随便一个放到南荒境乱流谷,都可能有碾压同阶的实力。
不过再想想也就不奇怪了,筑基中期的修士不算,便是那些筑基初期的修士,若没有足够的实力,也根本不敢到西海来,就算来到西海,也难坚持到了落阳秘境附近被早一步先来的其他人发现再引进来了,简单点讲,能够站在这里的每一个,不论品行,单论实力,每一个都是诸般危险筛选之后剩下来的精英人物。而且这里面还没有自己认识的太宰屠跟古道人两个筑基后期修士,这么些人聚在一起,除了没有一个金丹真人坐镇之外,或许已经超过不少所谓的一流宗门了。
叶拙打量洞中诸人时候,洞中诸人也同样在打量着他。事实上,在叶拙出现之前,山洞之中先来的这些人里,不少都在议论着他,没办法,作为最新的一个进来落阳秘境,还是能够供给真元给兽头石雕的筑基中期修士,原本就为诸人尤其是那些筑基初期修士所关注。除了太宰屠跟古道人两个之外,也只有已经到阎王爷那里报到的黑风才见过叶拙,今天自己也有机会得见,心底自然存了几分期盼,不为别的,就为那庇护石珠就足够了,哪怕每次都要将收获的一部分贡献出去,也得先有机会进去险地才有机会去搜寻灵物不是。
更何况,叶拙还不仅仅是境界够高这一条,之前还史无前例的在三道川外险地之中待了足足十几天,最后还能完好无损退了出来,有此经历不仅那些筑基初期修士,便是筑基中期之上的诸人,也在听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暗自猜测,猜测叶拙在险地之中究竟经历了什么,是凭着过人的实力,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做到的。
而且,众人关注的还不仅仅叶拙自己,从太宰屠嘴里传出的消息早已尽人皆知,叶拙进来落阳秘境时候,还带着一个同样也到了筑基境界的女子一起的。
事实上,待得看到走进来一个生面孔,众人认出这个就是新来的牛三时候,大家首先想到的不是什么庇护石珠,筑基中期高人,而是那个素未谋面,但已经被众人认定与仙女无异的美女同道,几乎所有人都先朝叶拙周围看过去,发现之后孤身一人,旁身后都没有别的身影之后,不少人脸上都显出了十分的失望,更有几位甚至还叹了一口气。
原本有些嘈杂的诸人忽然间安静下来,纷纷朝自己看过来,紧接着又响起几声叹气声,却是让走进来的叶拙一阵疑惑,不知道他们怎么了。
好在尴尬的气氛也就只有眨眼之间的功夫,随着叶拙迈步走进来,许多人朝叶拙笑着点点头后,便都各自重新忙活起来。本就都是因为各种缘由不得已流落到这里的,相互之间关系没有谁跟谁多么的亲近,大家都是表面一团和气,私下没几个有真正交情。对于叶拙一个初来的人就更是如此了,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贸然接近,只会让对方都生出戒备之意,没有谁主动如此的,笑着打个招呼做做面上功夫就足够了。就算有心想要求叶拙以后进去险地时候带上自己的,也没谁这个时候直接说出来,总要先看看叶拙脾性,然后找机会客套寒暄一阵再看有没有机会提及不是。
别人给自己笑脸,还想着从他们那里淘宝的叶拙自然也不会冷脸回应,一路点头回应着,叶拙走进山洞大殿里,站到一个已经摆开的摊位前,扫量起了一样样摊在长条石的物件。几株灵草,几块灵材,论品阶已经不错了,但却不是叶拙需要的东西,或者该说是入不了叶拙的眼,又难以捡到什么便宜,看了几眼之后,叶拙微微摇摇头挪开步子。
刚走两步,还没有走到下个摊子前时候,忽然一声冷喝声响起:“你就是牛三?”
“嗯?”骤然而起的话语,直冲冲的语气,听得叶拙一阵皱眉,回头看过去,先看到了整个落阳秘境中自己仅认识的两个人,太宰屠跟古道人,以及跟他们并排走进来的另外一人。
不用再问谁,只看他看向自己的严厉眼神,叶拙就知道这位就是刚刚发出冷喝之声的修士。
看着对面走近的这位,叶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面红肌嫩,犹如少年郎,一头长发却如雪白,鹤发童颜就是说他这样的了,不过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要说筑基后期高人,便是一个人修炼到炼气境也能让自己容貌年少许多。
让叶拙疑惑的也不是他有意无意间散出来的筑基后期气息,若没有这样的境界,没有这样的实力,也没可能跟太宰屠古道人两个并排而行,压轴般才出现了。
叶拙疑惑的是他刚刚说话的语气,以前绝对没有碰过面,自己跟他没有过半点交集,但他刚刚那句话中却带着几分斥责与质问之意。没有回头之前,叶拙只当他就是这么说话的,但回过头后,看到对方的神情眼神,却是明白,这位是真的在居高临下。
心中暗骂一声,叶拙眼神微微一眯道:“鄙人牛三,怎么,这位道友找我有事?”
“之前你逾期没能及时供奉真元?”
“嗯?”叶拙心中越发的不解,不仅叶拙如此,就连其他人眼中也冒出来疑惑之意。
并不是真的询问什么,不等叶拙再说什么,这位便接着厉喝出声:“你在落阳秘境斩杀了黑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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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金丹
“你在落阳秘境斩杀了黑风?”
不仅仅声音,更有其中内容,惊雷般的一句话落下,嗡的一声,山洞大殿之中嘈杂起来,很显然,这件事情许多人还是头一次听说,纷纷惊诧不已,目光刷刷的再次投向叶拙。
不怪他们如此反应,虽说身处西海深处,但在这落阳秘境之中,在这方圆数百里的三道川中,还从没有修士被斩杀的事情发生过,真有斗战厮杀发生,不等哪个动用杀招,直接就会有无上威能落下双双惩戒,而惩戒最重也只是让人受伤,伤势有轻有重,但从不会要人性命,甚至都不会影响修炼根基,最多是修养日子长短不同罢了。
不仅三道川安全地如此,便是再三道川外险地之中,有凭空闪现的乱流,还有忽然冒出的禁制威能,其中许多威能惊人,有足够轰杀筑基境界任何人的可能,但这几年中,也没有谁真的陨落其中过。最严重的一次,一行三人,包括一个筑基中期两个筑基初期修士,通通被要去了半条命,却也在激发庇护石珠求助于那位伟大存在之后,安全被瞬移扔回了三道川中,最久的一个足足好几个月后才恢复,但终究没有真的被要了命。
如此一方天地灵元浓郁,不要说原本出身一般的,便是比之许多一流宗门,上门大宗之地也不差多少,更不要说,相比来此之前,天天担心被人喊打喊杀,四处流落的惨状,能够待久了能够安心修炼,不用理会那么多的身外事的落阳秘境,简直不能再令诸人满意了。再加上还有虽然危险,却也不用担心陨落之事的广袤险地可以搜寻诸多灵草灵物,落阳秘境对于诸多筑基境修士而言,说是一方福地一点都不为过。
待在这里,无需担心自身安危,不用担心被谁打杀,最多是筑基初期修士需要求人才能跟着一起进去到险地,但那也是要拿后来的收获换到的机会,并不是真的求施舍,若不是地处西海深处,落阳秘境根本就是再理想不过的修炼之地。待久了,许多人已经忘记了自己无奈流落的事情,甚至有些人早已经很久没去想当年被人逼迫不得已流落的仇怨,不去想回归南天域,有了在这里一直待下去的打算了。
今天却忽然听到有人陨落的事情,而且是被牛三斩杀,一众人尤其是最近两三年才进来的如何不惊,再看向叶拙的目光之中,少了先前的客气,更多的是审视戒备,不仅和黑风一样的筑基初期修士,其余几个筑基中期修士眼中也多了几分异样。
同在落阳秘境中,但相互之间并没有那么的亲近,大家都跟黑风照过面,但并没有谁是真的关心他被斩杀,吃惊的也不是他的死这件事本身。筑基中期的牛三斩杀筑基初期的黑风,没有那么容易,但也不算太离谱的事情,反过来都不会让人太过吃惊,真正惊到众人的是,为什么斩杀了黑风的牛三还能安然站在这里?直接斩杀同道,绝对会经受最重的惩戒,不要说个把月,便是数个月能够恢复如初就很不错了,眼前的叶拙来到落阳秘境才多久,绝无可能这么快就彻底恢复的。先有不靠庇护石珠就在三道川外险境中长待十几天,接着就又有斩杀黑风却不受半点惩戒的事情,难道落阳秘境中的那道规则他不用遵守?又或者他发现了什么漏洞能够避开惩戒?
其中一个人更是瞬间面色煞白,下意识的偻了一下身子,将自己身形稍稍缩在别人身后,不是别人,正是当天跟黑风一道去过叶拙洞府前叩门的海山,相比于别人只是疑惑吃惊,他则是十分的后怕了,事实上,他跟黑风有过一样的心思,也去古道人那里借过风离竹,只是他去的晚了一步没有借到,当时的海山还很有些遗憾,但等听到牛三居然没死时候就变成了庆幸了,庆幸之后便将这件事情丢到了脑后,直到今天,忽然听到了黑风的死讯,他才发现,自己已然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若是当天自己早一步借到风离竹,死的就该是自己了。至于叶拙为什么站在这里的事情,海山这会儿已经顾不上多想了。
倒是有几位来的早的,待得够久的人,想起了早些年时候发生过的事情,想起了当年时候摸出来的那些惩戒规律,猜到了叶拙之所以能够安然站在这里的原因,真要那样,黑风死了还真是白死,不过这几位心中同样有些意外,他们意外的是比他们资格更老的鹤道人,也就是正在质问叶拙的鹤发童颜修士,为什么要这样,这根本不关他的事情才对,在这落阳秘境之中,那位隐在背后的无上存在没有降临惩戒便足以说明一切,鹤道人为什么会如此严词厉色。
听到了周围嗡嗡声音,也感受到了许多人的神情变化,叶拙并没有理会,只是依旧眯眼看着眼前这位鹤发童颜的修士,顿了顿后,淡淡道:“关你屁事?”
“嗯?”突然冒出来的粗口让周围瞬间一静,几乎所有的人眼中都闪过一道不能置信,就算以往时候叶拙不清楚,此刻亲眼看到,亲身感受到,也该知道鹤道人的境界跟实力,怎么就敢这样扯破脸皮般直接爆出了粗口。
就算身在落阳秘境,就算真的找到了什么规则漏洞,终究修士还是要靠真正实力的,能够斩杀黑风,难道就以为能同样将鹤道人也斩杀不成?总不成那规则漏洞还能让叶拙变成金身,又或者只能他打杀别人却不让别人反击的。真要撕破了脸面彻底弄僵,就算在落阳秘境之中鹤道人没办法拿叶拙如何,不能也跟他斩杀黑风一样直接让人陨落,但叶拙也总不会这辈子就一直待在秘境之中不出去一步的吧,只要踏出秘境一步,不准斗战的规则可就没有半点约束之力了。
其他人意外叶拙的回应大胆,正当其面的鹤道人脸色却是瞬间一沉,任谁也能感受到他忽然涌起的怒意,如果之前还有几分刻意的话,这一刻却是动了真怒了,一脸阴厉盯着叶拙沉沉出声:“小子,落阳秘境不是混乱之地,这里是要有规矩的。”
话语说的有些莫名,只是不等其他人思索鹤道人话语所指时候,神色瞬间又是一变,不仅仅诸多筑基初期,便是几位筑基中期甚至太宰屠跟古道人这样的筑基后期修士也同样,甚至他们还更明显几分。
所有的人同时间都朝鹤道人看过去,眼中满满的惊骇,就在前一个瞬间,随着那句话说出来,鹤道人身上忽然冒出了一股气意,直接将整座山洞大殿笼在其中。
在场的诸人便是再没有见识的,也能感受到这股气意的磅礴,以及其中蕴藏着的那一道凌厉之威,对于筑基初期甚至筑基中期之人而言,那是近乎不可敌的感觉,更有见识的则在瞬息之间发现了领他们更加惊骇的事情,鹤道人逸散出的气意,似乎超过了筑基经该有的威势。
若说其他人还只是猜测的话,之前一道走进来,此刻就在鹤道人身侧的太宰屠跟古道人却是再确定不过,那是金丹大道的气意,两人眼中同时间闪过了如同海山先前一般的惊骇:鹤道人已经到了金丹境界?
别人能感应到鹤道人气意变化,正当其面首当其冲的叶拙又怎么会感觉不到,甚至叶拙的感受更深些,只因为鹤道人本就是冲他而来的,甚至其中那凌厉气意之中叶拙还感应到了丝丝杀意,以及一股直冲心神的威压,一个瞬间,叶拙脑中甚至冒出了一股俯首拜倒的念头。
瞬间流转无垢经,叶拙神念清明,依旧能感受到那股威压,终究没有真的俯下身去,而是继续眯眼打量着身前的道人。
没有亲眼的见过金丹真人,但叶拙感受过枫岚老祖的威势,同样也是在一个瞬间,叶拙便发现了鹤道人忽然闪现的气意之中跟枫岚老祖有几分相像的味道,心中同样冒出一缕震惊:“金丹真人?”
之前太宰屠介绍时候可没提过还有这样的人物,叶拙不觉得当时的他是故意遮掩,眼角余光扫到太宰屠跟古道人两人神情,眼中惊诧之意也证明了这一点,新晋的金丹真人?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叶拙就发现好像不是那么回事,确实像枫岚老祖逸散出的气势不假,但眼前这位显出的气势貌似比枫岚老祖还要弱几分,便是自恃甚高,叶拙也不觉得面对一个金丹真人如此近距离神念威压时候,自己能如此轻松应对,除了最开始那一个刹那猝不及防之后,已经快称得上分庭抗礼了。
数息之间,叶拙脑中转过许多念头,闪过诸多猜测,一时间想不明白,叶拙也不去钻那个牛角尖,心中最关注的问题还是最开始的疑惑,他为什么针对自己。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出头
前后不过两句话,其他人或者震惊,或者疑惑,或者其他什么感觉,叶拙自己感受最深的却只有一点,眼前这位最后压轴赶到的修士之一分明是在针对自己,若说第一句质问时候还有点就事论事味道的话,说第二句话直接放出了近若金丹大道的气意时候就更显然了,一道凌厉冷意直冲自己过来,远比笼罩周围的更甚许多,刚刚那个瞬间猝不及防之下,叶拙脑中甚至下意识的有要跪拜臣服的念头冒出来。
若不是自己修炼了玄黄无垢经,若不是最近这门炼神之法又有突破,说不得双膝真的就会弯下去。一个屈膝不算什么,但叶拙却在一个激灵清明之间就已经明白,那对于自己心志意志会有怎么样的影响,这是比肉体打击,神魂袭杀更深一筹的攻杀,这根本是要彻底摧毁自己的心神意志,若刚刚那一瞬间,自己的心神真要垮了,就那么顺势跪倒下去,至少在面对眼前这个修士时候,说不定这辈子都别想再堂堂正正挺直腰杆昂首挺胸了。
这才是真正的杀人于无形,让叶拙心中一缕震惊同时,也多了更多的凛然之意。
叶拙不清楚,自己跟这位不过初次见面,远日无怨几日无仇,他为什么刚刚进门就有了针对自己的心思跟举动,叶拙绝对不会认为真的是为了黑风,区区一个黑风,还是在这落阳秘境之中,根本不会有这样的影响。更何况,这位借着为黑风出头的理由,还选择这么一个时间点,非要在落阳秘境近乎所有人都聚在一起时候才提及,并陡然散出那样的气意,大有直接落实不给自己有半点反驳的打算,这更像是在立威。
看着眼角余光中一众修士感受到金丹气意的惊骇之情,连太宰屠跟古道人这样的筑基后期甚至快到巅峰的都不例外,再想想刚刚对方第二句话,落阳秘境不是混乱地应该有规矩的内容,尤其察觉到随着自己并没有如他所愿俯身下去,而是直接撑了过来与他直面而对时候,鹤发童颜修士眼中闪过的一缕难以察觉的惊讶之色,叶拙心中几乎确认了自己的猜测,眼前这位不知道怎么样就有了金丹气息,今天根本是在找个由头来立威的。
隐约猜到了对方的打算,叶拙心头却也起了久不曾冒出的凶戾之意了,你想要立威小爷不管,随便找什么事情找哪个人小爷都不管,但找到小爷头上就不行,先前还只是被动防御的话,忽然一个瞬间,叶拙的气意大变,好似利剑出鞘一般忽然冒出了凛凛的寒意,毫不掩饰的针锋相对,更有主动出击反杀回去的意思。
周围诸人察觉到了牛三身上忽然多了几分杀意,同时都是一惊,会选择来到西海,并且成功捱受下来能够此刻站在落阳秘境中的人,个个都是凶悍之辈,无论是心性还是实力都是,但即便如此,也没几个敢正面与金丹真人气意相争的,面对一个金丹真人的质问,还是自己确实做过的事情,承认一下,低头一下也一点都不丢人。
就算有几人有那样的胆气,也决然不会如叶拙这样正面相抗,甚至露出了反杀之意,要知道这等交锋,不似真元术法斗战,却比普通斗战更加危险,一个不慎心志受损就会伤到心神,而心神受损会是什么样的下场,没有谁会不清楚的。
而且叶拙猜测到了鹤道人的用意,其余许多人其实也想到了这一层,以往时候,所有人再落阳秘境之中都是平等而处,便是筑基初期修士因为不能灌注真元到兽头石雕之中换到庇护石珠,但与筑基中期甚至筑基后期修士之间也没有那么明显的层级之差。但如今鹤道人不知道怎么一下子到了金丹境界,事情就有些不同了,若说之前听到那句话时候还有几分猜疑的话,此刻已经有许多人都感觉到了鹤道人的用意,没错,就如他所言,这是要立规矩,要打破以往那种只是凭着众人默契各自行事互不统属的局面。
没有谁愿意被人管束,哪怕对方是金丹真人,但若要强出头与之对抗,却也没谁愿意当那只出头鸟,无论是普通筑基修士,还是筑基后期,可能也有着同样心思的太宰屠或者古道人通通都不会,幸好此刻已经有了叶拙,随后究竟如何,自己该如何决断,一切看事情如何发展就是了,总归自己不是被杀的那只鸡,而是儆的那只猴就好。
想通此节的诸人扫过叶拙时候,眼神之中多了些别样味道,庆幸自己没有撞到霉头,佩服叶拙的胆色,却也少不得不屑他的愚蠢。能够跟鹤道人相持直面对抗,那么只是短短呼吸之间,也足以证明叶拙的心志之强,但就算再强,就算此刻一时能抵得住,难道还能真的扛过金丹真人不成,筑基与金丹之间的差别要是这么容易被抹平的话,金丹真人就没有那么值钱了。
不似直接斗战杀伐,这样的心神相较,至少依着往日的规则,并不再惩戒之列,只是今时不同往日,鹤道人居然有了金丹气意,绝对境界之下,究竟要到什么程度,不过在他一念之间罢了。很显然,只是为了立威的鹤道人,并没有全力释放金丹真人的威压,此刻的叶拙没有倒下,只是鹤道人还没有真的动杀心罢了,一旦鹤道人催动金丹真人的真正威压,便是叶拙再不甘,也只有直接被毁了心志的下场,那才是得不偿失后悔终生,甚至都可能没有后悔机会的蠢事情。
接下来鹤道人的话语似乎也印证了许多人心中的猜测,发现叶拙居然有反杀之力之后,鹤道人眼中闪过一缕讶异之色,随即又露出几分欣赏之意,顿了顿后,再次缓缓出声:“给你一个机会认罪,认罪认罚,以后可既往不咎,若不然……”
神情依旧高高在上,语气依旧冷冷,话语也依旧很不客气,但其中的味道却已经跟之前有了很大的不同,分明是有高抬贵手放人一马的打算。
依着许多人的想法,此刻的叶拙就该借坡下驴服软才对,但很显然,他们又想错了。
听到鹤道人的话语,叶拙嘴角微微翘起,露出再明显不过的不屑:“认罪?口气不小,你算老几,给人定罪?装什么大尾巴狼。”
闻听此言的诸人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感想了,他们算是见识到了叶拙的张狂,若说先前一句关你屁事还可以用因为不清楚鹤道人实力来解释的话,此刻再来这么一句话,就真的是将金丹真人视作无物了,虽然只有寥寥片刻,但没谁绝对叶拙真的傻笨,难道他就刚直到这样的地步,宁愿跟一个金丹真人撕破脸面走寻死之道也不愿暂时服个软认个怂?
若他们知道叶拙的出身,知道刚刚鹤道人已经差点冲垮了叶拙的心神,要让他跪拜在地的话,或许就没有那么吃惊意外了。
离云岛人一直都在与天相争,哪怕千百年来,从没有一个人真正赢过,一代一代的后辈子弟也从没有熄了那股跟囚字印一样几乎已经印在血脉深处的执念,依旧还在前赴后继的路上,比如枫岚老祖,比如那些被炼制成傀儡的不知名离云岛人,也比如眼前的叶拙。
天之禁制天之诅咒尚且要争,离云岛人又怎么会想要屈服于一个修士,即便他是金丹真人。
更何况,直面相对片刻之间,叶拙已经发现,对面的鹤发童颜修士确实散出金丹气意不假,但他的真正实力究竟如何,还要打个问号,可以确定一点,比早年枫岚老祖透过那几根铁链子逸散出的气意更差几分,仅仅凭着这点实力,至少叶拙没有感觉到让自己感觉到高山仰止不可力敌。以往时候,只是自己臆想便是碰到金丹真人,自己也有自保逃遁之力的话,此刻正面对抗一阵后,叶拙已然感觉自己甚至都有一战之力了。
“好,好。”似乎同样也没料到叶拙会如此作答,稍稍一怔才反应过来的鹤道人脸色越发的阴沉,但却并没有如诸人所想直接催动更强威压出来,淡淡叫了两声好后,更直接将先前逸散的气意收拢回去。
见状的诸人,再看叶拙时候,一些人目光之中充满了怜悯,毫无疑问,鹤道人是真的动了杀心了,之所以没有在这里动手,恐怕只是因为秘境背后的那位伟大近乎不可敌存在立下的规则,下次不论什么时候,只要叶拙踏出秘境,就该是他的死期,就算叶拙打定主意死守在这秘境之中,已经存了整合之意的鹤道人为了彻底树立权威也未必不会下定决心一击毙命,大不了受点惩戒,总不至于直接陨落就是了。
“小子,你居然敢跟鹤前辈如此无礼?”一众人正心思各异时候,忽然一声呼喝声响起,循声看过去,就看到了跳了出来正抬起手指指着叶拙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立威
循声看去,看到一个身影跃身而起,直接落在叶拙身侧处,抬手而指,怒目而视。
“猎鲛道人?”
“好算计。”
“他倒是机灵。”
若说听到呼喝声音时候,还有部分人心思稍有迟钝没反应过来大话,待看到猎鲛道人横眉冷对叶拙同时,不远处的鹤道人眼中露出几分欣赏目光时候,哪里还不明白猎鲛道人的心思,冲叶拙的气愤是假,向鹤道人示好才是真。
心中暗骂一声猎鲛道人同时,许多人心底也在暗自后悔,尤其几个同样也是筑基中期的修士,纷纷后悔自己怎么就没想到猎鲛道人这一招,以前时候大家都是筑基境界,还都有灌注真元到兽头石雕换取庇护石珠的手段,相互之间没那么多讲究也就罢了,但刚刚鹤道人已经散出金丹气意,明白无误的表露出要整合整个落阳秘境的意思,甚至都已经开始为树立自己的威势直接拿人开刀了。
不论鹤道人究竟怎么打算的,至少有一点可以确认无疑,以后的落阳秘境跟以往会有所不同了,而再下一个金丹真人出现之前,鹤道人毫无疑问是那个独自高高在上的存在,当然,秘境背后那位不能算在其中。
这个时候不表忠心还等什么时候,而没有什么比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找叶拙的麻烦更简单可行的事情了,鹤道人早已动了杀心,说叶拙是半个死人毫不为过,如今找叶拙的麻烦根本不用担心什么隐患,哪怕叶拙实力真的强横。
可惜猎鲛道人抢了先,便是心中再有懊悔,也不能再跳出去东施效颦,没有猎鲛道人那么好的效果不提,还平白让鹤道人心生轻视之意。
还是再等,等下一次机会再来时候,自己一定要把握住。不仅几个筑基中期修士有这样的念头,甚至好些筑基初期想要一飞冲天抱上鹤道人大腿的修士,都闪动着类似的念头,再看叶拙时候,眼中的目光都带出了贪婪之意,仿佛不是看一个同道修士,而是看到一件随便啃食都是无上美味的灵物一样,不过没有多久,他们就该庆幸自己刚刚的不够机敏了。
忽然又冒出一个家伙来,还是一个跟自己一样的筑基中期修士,还是强出头想要踩着自己向别人邀功献媚,原本因为鹤道人就不怎么舒畅的叶拙心情越发的不爽了:“你又是哪根葱?”
“你?”听到叶拙没有半点客气,更加直白的喝骂声,猎鲛道人脸上怒意涌动,厉喝出声:“牛三,你敢辱我?”语气听起来怒气冲冲,但有注意到眼睛的人却看到了他说话时候眼底泛起的些许喜色,不管如何,引得叶拙接口,能够引导鹤道人另眼相看就足够了。
“滚!”哪里有耐心跟一个投机之辈多说什么,看周围诸人神情模样,似乎许多都有跃跃欲试的模样,可以想见,等下不知有多少家伙都想趁机找自己的不痛快,不甚痛快的见过了诸人,今天这场交易会自己怕是甭想再淘到什么东西了,既然淘换不到什么好东西,叶拙也懒得再在这里浪费时间,有这功夫,还不如回去多修炼一阵,再好好夯实一番自己的境界修为,说不定机缘来了就突破了呢,见眼前这家伙还不依不饶了,叶拙当即神色一厉呼喝一声。
“牛三,士可杀不可辱,我猎鲛道人与你不共戴天。”
“屁话真多,有胆子你杀到小爷洞府里来,看小爷会不会送你去见那黑风去,没胆子来就滚回裤裆里待着去,看小爷好欺负?什么阿猫阿狗都冒出来了?”
“牛三!鲛爷要与你一战生死,有胆子你就应下。”不知道是真的被叶拙激怒了,还是入戏有点深忘记了眼前所在何处了,又一声大喝声中,猎鲛道人忽然真元鼓荡,一杆三叉戟忽然腾空而起,数道凌厉杀伐之意直接锁定了叶拙,好像随时就要轰杀出去一般。
叶拙眼神越发的不屑:“切,猪鼻子插葱,你装个屁的大象,要是你刚刚直接催动法宝轰杀过来,小爷还赞你一声够硬气,现在举个破叉子,想动又不敢动,说你阿猫阿狗都侮辱了猫狗了。”
猎鲛原本就显黑的脸,此刻更沉的像锅底一样了,只是叶拙的话直接反驳还真难怼回去,狠狠盯着叶拙顿了顿后才咬牙切齿道:“不要逞这点口舌之利,有胆就跟鲛爷到秘境外大战三百回合,不死不休。”
“真想跟我比划比划?”
“就怕你没这个胆子,不敢就回去钻女人裙底求慰藉去。”
“呵呵。可是我为什么要跟你斗战,打败你有什么好处?”
“嗯?”本来看到叶拙脸上模样,猎鲛道人都快要压不住心中怒火,却没想到听到了叶拙的口风忽转,顿时间眼中精光闪动说道:“真有胆子跟我去秘境外一战?”
“既然你皮痒欠揍,小爷满足你。不过小爷没那么多闲心,想要小爷出手,先拿出你的诚意来,不要跟小爷说不死不休那种鬼话,你要见识不妙直接逃窜,小爷可没心思去追你去,也别随便拿个垃圾就出来充数,要拿出足够跟你的实力还有野心相配的东西来,小爷提醒你,只有这一次机会,等下小爷不满意你拿出来的东西没了心思,可就是你的问题了。”
“嗯?”猎鲛道人顿时又被噎了一下,明明是约战,如今却好像自己求着叶拙一般,又使劲咬咬牙才终于将心中那股子翻腾压了下去,只是脸上的神情任谁也能看出他心底的憋怒:“你最好不是找借口。”
说话间,猎鲛道人伸手从某个储物袋中拽出一样物事来,看模样像是长剑,却没有半点锋锐之意,更像是一柄阔长的尺子装了一个剑柄。是长剑还是长尺不重要,就在猎鲛道人抽出的一瞬间,许多人都发出一声惊异之声,连同几位筑基后期甚至才显露过金丹气意的鹤道人都不例外,所有人都察觉到了猎鲛道人手里那件东西身上散出的玄奥气意,一时间难以辨别具体品阶,但绝对低不到哪儿去,至少也是二品,或者更高也不一定。
法宝远比灵草灵物更难得,无论是南荒还是西海都是如此,无他,没有高明的炼器大师,就算有材料也难得炼制出成形的高阶法宝,猎鲛道人拿出的这样东西应该是样古物,却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得来的了。
这样东西很可能比他手中的三叉戟品阶还要高,却不知道是他最近才得到没来得及祭炼,还是因为用惯了三叉戟一时不想更换手中武器了。不论如何,此刻猎鲛道人拿出这么一样东西来,确实如叶拙所要求,足够配得上身份了,而猎鲛道人二话不说就拿出来,也足以显出了他的决心。
能够在西海深处闯荡出来的,又有哪个不是自视极高也确实有足够实力底气的,若非如此,就算心中再机灵,刚刚的猎鲛道人也不会跳出来。此刻猎鲛道人的举动,肯定还有鹤道人的原因在里面,或许依旧还是最主要的缘由,但很显然,因为叶拙刚刚那几句话,这一刻的猎鲛道人自己同样来了战意。
没心思理会猎鲛道人的心理变化,叶拙也被他刚刚拿出来的这件东西吸引住了眼光,青乌飞剑很早就不够用,叶拙一直想着要换一件武器法宝,奈何一路流落从来没有碰到合适的,稍稍能入眼的也就是不久前从黑风身上意外得来的一根骨鞭,却因为不顺手最后还是给了虫母小家伙。
本来都想着以后一心炼制自己的风雷翅,一物多用了,不想今天见到了这么一件东西,只一眼,叶拙便认定了,心底暗道一声:“就是你了。大爷,想踩着小爷上位,就不要怪小爷那你立威了。”
“我的彩头拿出来了,该你了。”猎鲛道人看着叶拙恨恨出声。
“我又没求着你要跟我斗战。”叶拙收回自己的目光撇撇嘴道。
“你?”猎鲛道人眼睛立时瞪圆,却看到叶拙眼中闪过的一缕精光,顿了顿后,猎鲛道人冷哼一声:“好,如你所愿。鹤道人前辈,麻烦你当个裁判?”
说着话,猎鲛道人就要将手中物递给鹤道人,却被叶拙出言阻止了:“鹤道人?我信不过他,回头贪了我的法宝,我还得麻烦。”
“你?”一个被质疑人品,一个被直接无视还没动手就先认定了输赢归属,这回轮到鹤道人跟猎鲛道人一起冲叶拙怒目而视呼喝出声了。
根本没去理会两个人恶狠狠的目光,叶拙扭头冲古道人招呼一声:“古道人,麻烦你先帮我保管一下那柄飞剑,想来你不会贪我的东西吧。”
听到叶拙的话语,许多人都诧异的看向古道人,不知道叶拙怎么就会选定古道人,不过显然没人替他们解惑,被生扯进来的古道人没好气瞪了叶拙一眼,而后沉声道:“要是猎鲛道友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们暂管。”
“好。”猎鲛道人也不再啰嗦,扬手将手中物扔了出来,很显然,古道人在这落阳秘境之中还是很有几分信誉保证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猎鲛
之所以跟着太宰屠来到落阳秘境,为的就是一个安稳的修炼环境,来到之后,这里比叶拙原本想的还要更好些,除了上回黑风苍蝇般的恶心事情之外,这里再理想不过了。
不想才过了没几天,就又来事情了,这回不是因为狐灵儿,居然是为了自己,而理由更是无厘头,居然还是借着黑风被斩杀的由头。
黑风为自己所斩杀这件事情被别人知道,叶拙并不意外,事实上,叶拙也没想着这件事情还能真的人不知鬼不觉,即便古道人人品够好,并没有大嘴巴的习惯,但这个秘境之中满打满算不过二十来个人,只要有心人不用太久就会发现黑风的消失,更可能,当天时候就已经有人看到过黑风的动静也不一定,即便鹤道人没有金丹气意,只凭他原本筑基后期巅峰的身份,要是问对人,也肯定能得到他想要的内容。
有古道人在前,更重要的是,落阳秘境背后的规则并没有落下惩戒,叶拙早已经将这件事情甩到了脑后,若这位鹤道人真要为黑风出头讨几分公道,说不定叶拙还有心跟他辩上一辩,但这位的用意显然不是为了黑风,而是为了他自己,为了立威,为了宣示他的身份,更为了要杀鸡儆猴然后统合整个落阳秘境,叶拙再跟他配合那才叫奇怪了。
若鹤道人真的以金丹之威直接将自己压垮,便是再不甘心,叶拙也只有捏着鼻子硬认了,但对方不过是散出一缕气意,就想让自己服软甚至跪拜,叶拙心底只有呵呵二字,更何况,从对方逸散出的金丹气意之中,叶拙更察觉到了些不同,比之自家枫岚老祖有所不如,或许是因为眼前鹤道人才突破不久的缘故,但要知道,枫岚老祖根本算不得一个真正的金丹真人,那眼前的鹤道人究竟是什么情形就值得叶拙怀疑了,与其认为他已经是金丹真人,叶拙更觉得他应该只是摸到了金丹大道的边。
不知道自己猜的对不对,也不知道鹤道人为何会有这样古怪的情形,但有一点叶拙却是来了信心,真要动手,就算青乌飞剑有些不够用,凭着风雷翅凭着自己的九天神雷气意,也足有一战之力,至于鹤道人是不是有所隐瞒,叶拙不得而知,但已经动了心思,却没有一击将自己收拾,叶拙便断定鹤道人就算遮掩也遮掩不了太多的实力。
有了这样的看法,叶拙越发的不鸟什么鹤道人了,直接怼了回去,至于以后他再来找自己的麻烦,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就是了,这回他没胆子直接动什么杀招,以后也没什么好担心的,甚至等到哪天突破筑基后期,叶拙都说不定主动去找对方掂量掂量去。
本以为就这么着了,想到今天难得再捡到什么漏儿,叶拙有些丧气的决定回去自己山洞去了,不想又冒出一个猎鲛道人来,居然想踩着自己冒头露脸,这比鹤道人更让叶拙厌恶,也就更加的不客气。
若只是如此也就罢了,对方嘴上叫唤几句叶拙也只是言语还回去,没曾想猎鲛道人不知好歹不知进退,直接催动法宝拦在了身前,其实从那个瞬间时候,叶拙心思已经变了,再看看周围还有不少人跟猎鲛道人有着同样的心思后,叶拙更是心头怒火起。
即便出了少数几个外,其他人威胁不到自己,但若是他们为了卖脸给鹤道人使出些下作手段的话,即便没有杀伐之祸,光是恶心也不舒服,最紧要的是,叶拙还得为狐灵儿着想,总不成自己真就一直待在山洞里不离开。
最彻底的办法毫无疑问是直接将鹤道人回击回去,不过就算叶拙再自信,也不敢说能奈何得了已经显露出金丹气意的鹤道人,能够一战僵持便是最大的可能,若是稍稍不慎,或许就会灰头土脸,就算这样,也足够显露自己的实力,震慑到其他人,但这绝不是叶拙喜欢的方式。退而求其次,那就从旁人身上着手了,只要将猎鲛道人这样的出头鸟一脚踹回去,不信他们还敢再随便冒头,不用太久,只需要一阵子,只要最近这段时间,不要来骚扰自己,让自己能够安心修炼就够了。
让叶拙意外的是,猎鲛道人竟是那么的心急,几句言语之后,好死不死居然拿出来一件让叶拙都心动的法宝武器出来,那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
早点拿出这件法宝,猎鲛道人不说,叶拙都会主动找他杀伐一场了。
不过这一刻的猎鲛道人显然是更着急的那一个,将手中的法宝递给古道人后,炫耀般的看看叶拙,冷哼出声道:“东西如你所愿,让古道人帮着保管了,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走吧,不先收拾你一顿,今天这场集市交易都要冷场了。”
“哼。”再一声冷哼之后,猎鲛道人不打算再逞口舌之利了,瞥了叶拙一眼之后,当心一步走出山洞大殿随即朝着落阳秘境门户方向遁飞出去。
“诸位这么感兴趣,也走吧?古道人,我的法宝你可好生保管好了,回头破了损了,我可要找你的麻烦。”招呼一声后,又专门朝着古道人叮嘱一句,不理随后古道人都要翻起的白眼,叶拙也走出了山洞大殿。
一脸阴沉的鹤道人紧随其后,不知道是不是另有什么打算。
稍稍落后几步的是眉头微皱的太宰屠以及一脸无语的古道人。
没有知道事情怎么就成了如今这个样子,之前不过是嘴上斗狠,怎么三言两句之间就变成了要去落阳秘境之外斗战杀伐了,山洞大殿之中剩下的诸人相互看看,都看到了其他人脸上眼中跟自己同样的疑惑之情,所有人都有些不大懂,看起来牛气冲冲也足够机灵的牛三怎么就会答应这样的事情,那件法宝确实不错,但还不至于拿命去赌的,难道他不知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还是觉得有旁人一边时候,鹤道人就不会冲他动手?即便当场不动手,难道鹤道人还不会把他拦在秘境之外?他死了不要紧,岂不是让自己少了一个轻松露脸的机会,所有的便宜都被猎鲛道人那家伙得去了?
“还不赶紧跟上去。”
看到外面几道人影已经走远,不知道哪个人忽然招呼一声,所有人立时反应过来,一阵鸡飞狗跳间,所有人无一例外都追了上去,只留下一座空空荡荡的山洞。
众人刚刚踏出落阳秘境,就看到了先一步的几位,就在出口外不过里许的位置,太宰屠古道人还有鹤道人三位停立半空,各据一方,在三人中间,是相对而立的牛三猎鲛道人两个,看得出两人都已经催动起了气势,只是相比于牛三身前那杆三叉戟的赫赫之威,牛三胸前那柄飞剑的气息未免太弱了些。
“牛三受死。”
随着一声呼喝,猎鲛道人催动着三叉戟猛地冲杀过去,大有一战而决一招毙敌的气势。察觉到了此刻猎鲛道人逸散出来的威势,不少人心中都不由的微微吃惊,这等实力已然超过了普通的筑基中期,便是跟筑基后期修士,除非是古道人那样的后期巅峰甚至不知什么时候窥到了金丹大道的鹤道人,猎鲛道人都有一搏之力。
“那个牛三能不会真的一招都接不下吧?”许多人心头都冒出了一股怀疑,不过下个瞬间,就变成了讶然惊呼。
只见牛三没有半点花哨,没有半点闪避,同样催动那柄看起来极不起眼的飞剑,就那么直冲冲的迎了上去。
找死一般的举动结果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那一道看起来淡淡的剑芒犹如庖丁手中的解牛刀一般,犹如无物直接穿入三叉戟重重威能之中,一个瞬间,便到了猎鲛道人的身前,紧接着就是猎鲛道人的一声惊呼以及连忙收回三叉戟变攻为防。
若仅仅是接下猎鲛道人的第一击轰杀也不至于让诸人如此惊异,若没有几分实力,也不可能在落阳秘境之中斩杀掉黑风而没有多少动静了,让众人吃惊的是牛三接下猎鲛道人的这种方式。
不仅仅第一招,随后的牛三根本完全占据了上风,甚至说是碾压都不为过,若不是他手中的那柄飞剑品阶实在差了点,甚至连三叉戟幻化出的虚影都难迅疾破开的话,说不得猎鲛道人已经挂了彩了。
“啊!”最怒的要数正在场中的猎鲛道人,本想着出头露脸,却被人死死压制,狼狈万分,好容易硬抗一击将叶拙逼退后,猎鲛道人仰天一声长啸,不仅仅是发泄心中郁闷,更是催动了他的一门功诀,就在长啸声中,三叉戟上忽然多了一条虚影,十几丈的鲛鱼身,头顶身下却有峥嵘突起,好似就要化龙一般。
这一瞬,不仅外围那些人惊呼出声,便是掠阵并做裁判的三人也都露出了惊容,猎鲛道人这一式威能,甚至他们都感受到了威胁。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叫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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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鲛道人之所以被称作猎鲛道人,就是因为他说自己曾经猎杀过鲛妖,以往时候,也没有谁太过上心,西海闯荡的又有哪个没有猎杀过几只海中凶悍妖兽,但这一刻看到了他手中三叉戟法宝中忽然幻化出的这只鲛影,不少人却不得不心中暗惊,猎鲛道人以往猎杀的不会是这样的鲛妖吧。
传言水中万物可化龙,此龙并不是民间传说中那种生来就能腾云驾雾兴云布雨的真龙,而是一种假称,更准确的讲,应该算是化形的一种。而头顶峥嵘,腹底突起,,就是传言之中此等妖物化龙的先兆,待得哪一天最终长出头角爪足便是化形成龙的一日,那个时候,妖物便不再是普通妖物,而是十成十的妖之一族。当然,想要走通这条路,也绝不是简单的事情,动辄便要以百年计,数百年那一点突起都未必真的能长成角足之形。
据说如此成长出来的妖族,从化形成功的一刻便至少有与金丹真人相媲美的实力,而且是金丹中期,后期的强大存在,甚至与元婴修士相比也不为过,。
化龙化形之事少有人见过,甚至那些说法也跟传说无异,但有了化形之像的妖物却不同,即便诸人并非人人都见过,但或者在原本南天域各自宗门家族,友人同道那里听说过,又或者自己来到西海之后曾经亲眼见过。无论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还是自己亲身经见过的,有一点都可以确认无疑,一旦水中妖物生出如此异象,品阶就一定低不了,绝对在五品甚至六品之上,至少都是筑基后期到金丹境界的实力,最重要的是,虽然还没有开启灵智,但这样的妖物也绝对是聪慧之极。
简单一句话,想要猎杀这样的妖物,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远比你猎杀一头同样境界的其他妖物要难得多,猎鲛道人当初斩杀的鲛妖真要是这等模样的话,不论他怎么做到的,都是一件足够自傲的事情,以此为自己做名字也就不足为怪了。
不管当初的猎鲛道人斩杀的究竟是什么样的鲛妖,这道虚影都是了不得的存在,随着虚影陡然出现将猎鲛道人裹在其中,瞬息之间,猎鲛道人自己的气息甚至他自己的肉身都有了变化,气血冲天,气意盖世,好似他化作了一头巨妖一般,原本筑基中期的境界竟在眨眼之间冒出了筑基后期甚至筑基巅峰的味道出来。
待感应到再次朝叶拙冲杀过去时候汹涌的威能,许多人都不由的再次惊呼出声,猎鲛道人提升的不仅仅是摄人心魄的气势,还有不存半点虚假的实力,这是能够将一个修士生生拔高一个境界的手段?
这场斗战该结束了,忽然爆出如此威能的猎鲛道人毫无疑问将会彻底翻转,哪怕先前时候再多狼狈,其实跟对面的对手相比也只是一线之隔,只是因为对手身形太过灵动,总能找到他攻杀之术中那些本不该被利用到的间隙疏漏罢了,此刻猎鲛道人一力降十会,便是其中再有什么力道稍弱的缝隙,若牛三不即刻退去的话,此等威能也足以将他彻底笼住,再接下来就要看猎鲛道人又或者一旁掠阵的鹤道人想要什么样的结果了。
事情发展却跟他们想象的不大一样,牛三没有闪身退去,也没有认输的打算,反倒发出一阵哈哈大笑:“哈哈,有点意思,难怪敢跳出来。”
声音清晰传入各人耳中,但唯有寥寥数人眼睛足够锐利,才能看到那一道依旧直面迎上去的身影,其余人眼中,唯一能看到的就只有那条将欲化龙鲛妖虚影之中多出来的一团四窜雷光。
那是牛三?先前已经压着猎鲛道人,居然也不是他的全力?此刻面对实力暴增硬生生提升一重境界的猎鲛道人,面对那道只凭远远感应都令他们心生惧意的鲛妖虚影威能,居然还能如此自如?
片刻之间就来回反转了好几次,待得几个闪动之后,又听到一串脆响和猎鲛道人怒极的呼喝声后,惊疑之中的众人不再猜测什么了,只有瞪大眼睛仔细看着那边,等待最终的结果。不要说那些筑基初期的修士了,便是其他几位筑基中期的修士,也都在庆幸不已,庆幸自己刚刚没有猎鲛道人反应那么快,庆幸不是自己跳出去,庆幸此刻面对牛三的不是自己。
比外围观战的诸人更加心惊的是离得更近的几位筑基中期修士,以及掠阵的太宰屠古道人鹤道人三人。
他们比外面那些人看的更清楚的多,猎鲛道人忽然催动的那一式威能便足够令人吃惊,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忽然爆出比他们也不弱多少的攻杀之威,虽然三人都看出猎鲛道人这门秘术手段有所限制,不能随便任意的催动,很可能会有不小的后遗症,但这已经足够了,若是猝不及防之下,便是他们也难说能毫发无伤全身而退。
但更令他们吃惊的是对面的牛三,总能找到猎鲛道人威能之中薄弱之处,更有足够强悍的肉身防御在间不容发之间硬生生穿行过去,甚至数次直接掠行到了猎鲛道人身旁,或者催动术法法宝,或者干脆就是举起了拳头猛砸下去,虽然暂时还没有一记真的落在猎鲛道人身上,但照这么下去,不用太久,或许就是下一次就会得手了。
没错,外面的诸人还在猜测结局输赢的话,掠阵的三人已经确认无疑,此战赢的绝对是牛三无疑,猎鲛道人催动那一式威能没能瞬间压到时候便已经注定了这样的结果,区别只在时间长短,所谓坚不可久,如此强行提升的境界实力断然没可能一直持续,等他气息跌落的一刻,也就是他落败的一刻。
其他两个没太大所谓,甚至还希望是这样的结果,鹤道人却是不同,原本是要借叶拙立威,如今却是让叶拙出了风头,最终叶拙获胜也就罢了,要是猎鲛道人还被重伤甚至斩杀,那就更是在自己脸上重重抽了一记了。
若是可以的话,鹤道人或许会直接出手也不一定,但此刻周围众目睽睽之下,便是心中再想,鹤道人也不能真的这么做,其他人无所谓,一旁的太宰屠跟古道人却不得不考量,一个是领着进来的有香火情,一个不知道什么缘故走到一起有了信任,鹤道人感觉真要直接催动霸道手段去斩杀叶拙,说不得太宰屠跟古道人就会出手阻拦。
不能直接出手斩杀,但至少要保证猎鲛道人的安全,神情越发阴沉的鹤道人紧紧盯着场中情势,身上真元吞吐闪动,自己救人之举,便是古道人跟太宰屠也没什么可说的。
“嗯?”忽然间,鹤道人神情微微一变,一缕气息忽然锁定了自己,却不是太宰屠古道人两个,而是来自正自闪动的那团雷光之中。
牛三?感应到其中浓浓的警告之意,鹤道人心中怒意冲天而起,却也不由的微微一顿。就在这微微一顿之间,叶拙的朗朗声音再次响起:“到此为止吧。”
嗯?所有人都听出了话语之中强烈的自信,不等他们猜想是牛三故弄玄虚还是吓唬人时候,一串砰砰闷响接连响起,再看过去时候,场中情形已然明朗,两道身影重新相对而立,牛三神情淡然,他的对面不远处三叉戟绕着鲛妖身影威能气势依旧,只是落在了它身后的猎鲛道人不复先前傲气,脸色灰白,嘴角还有隐隐血丝深处,眼中则是慢慢的不能置信,很显然,猎鲛道人不仅输了,甚至还受了不轻的伤势,只是他似乎到了这一刻,依旧不能相信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件法宝小爷笑纳了,不想死的话滚回去,再过来小爷可就没这么好心了。”
话语依旧十分的不客气,若是早先的猎鲛道人肯定早叫嚣着冲杀过去了,但这一刻的他唯有脸色更加灰败了几分,顿了顿后神色忽然又一厉,冲着叶拙拱拱手道:“这次我输了,下次我一定会找回来,到时候我也会饶你一次不死。”说完后,直接散去鲛妖虚影,收起自己的三叉戟,催动身形朝秘境入口方向遁飞过去,
根本没去理会猎鲛道人临了留下的狠话,叶拙扬手往嘴里扔了几枚古道人那里得来的丹药之后,抬眼看向了一旁的鹤道人:“鹤道人,该你了,刚刚你就想动手,现在牛某给你光明正大的机会,可敢一战?”
“嗡!”
嘈杂声四处响起,满满都是惊疑骇然,能够连续反转胜过猎鲛道人已经足够令人吃惊,此刻的牛三居然还要叫阵鹤道人?本来鹤道人就想要借你立威,你不仅不避,反倒将机会直接送到了对方面前?在落阳秘境之中因为规则缘故,鹤道人不能直接动手,刚刚斗战时候,没有合适的理由鹤道人不好出手,但真要起了斗战,莫非还觉得他不会下杀手?不是被刚刚的胜利冲昏了头脑了吧?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法则
嘈杂声音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众人便都收声来回扫量起了正自相对的两个人了。】,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先是忽然听闻黑风被牛三斩杀,紧接着就是刚刚那一场虽然时间不长却刺激十分的斗战,今天这一小会儿的功夫,诸人已经被反转震惊了数次,若说最开始时候还有人觉得牛三是动用了什么诡计手段才斩了黑风的话,见识过刚刚他与猎鲛道人一场斗战之后,再没有人有这样的看法了,以牛三刚刚显示出来的实力,正面直对爆出那样威能的猎鲛道人都有直接斩杀的机会,更不要说境界还差了一重的黑风了。
也是因为刚刚那一场斗战尤其最后时刻叶拙显示出来的实力,才让诸人只是嗡的一声后便收声不语,若是之前时候就听到牛三的叫阵话语,众人心底冒出的就不是吃惊后的惊骇,而是满满的嘲讽,觉得他不知天高地厚了,眼下却是有些不同,许多人眼底甚至冒出了几分精光,隐隐中冒出了几分希冀之意。
凡俗世人听书时候最喜欢弱者逆袭这样的故事,修真世界中人也同样如此,更何况,眼前事情还关乎到自己。
会流落到西海深处来的人,没有哪个是甘愿俯首做小的性子,真要是唯唯诺诺,当初就不会惹下破天之祸了,即便惹了祸事也没可能当机立断到这种地方。今天鹤道人忽然借金丹之威露出要统合的意思,说到底,没有谁心底里愿意接受的,若一开始这落阳秘境便是有高人掌管也就罢了,但这么长时间以来,都是互不统属,平等而处,就算是筑基初期要跟随筑基中期之上的修士进去险地,也是互惠互利互相合作的关系,谈不上太多的高下之别。
也就是因为忽然冒出的金丹气息让诸人心中敬畏,而且紧接着就是后来这连串的事情,让许多人便是心底另有念头也还没来得及去做,都是准备先观探一阵再做打算。刚刚牛三直接被猎鲛道人压制甚至斩杀也就罢了,但结果却是相反,牛三不仅没有让鹤道人成功立威,而是干净利落将猎鲛道人击败,更在最后出声直接叫阵鹤道人,周围诸人尤其筑基中期之上的几人心头当即便冒出了许多的心思。
虽然依旧没谁真的认为牛三已经有了挑战显出金丹气息鹤道人的实力,要知道,金丹与筑基之间的差距绝不是一重境界那么简单,即便鹤道人的金丹气息跟印象中的金丹真人比有些不够夯实,实力却也肯定会压过筑基境界无疑,但以刚刚最后时刻近乎完全掌控局面的实力,牛三至少也有一战的实力,至少应该不会全无招架之力,至不济也该能够自保。
不仅那几位筑基中期,便是太宰屠跟古道人这两位筑基后期近乎大圆满的存在,对于接下来的一战也抱着极大的兴趣,相比于其他人,跟鹤道人境界最接近的他们更关注鹤道人如今的真正实力,如今有牛三出头,即便不能将鹤道人的全部实力都逼出来,但只要鹤道人出手,便足够让他们两个从中推断出很多东西来,只有估量出鹤道人的大概水平,才好做下一步的决定。
周围诸人心思各异,神情种种,当事的鹤道人脸色却是越发的阴沉下来,怒意中双目寒光盯着对面凌空而立的叶拙,便是到了这一刻,他似乎也还不能相信叶拙不仅没有找借口离开,而是直接冲自己发出了挑战。
看到叶拙丝毫没有闪避之意的眼神,鹤道人冷哼一声道:“既然你要找死,我成全你。”
说到最后一个你字时候,鹤道人也还没有半点动静,但就在你字刚刚出口,话音还在空中飘荡时候,众人就感觉自己眼睛一花,隔着几十丈的鹤道人已然到了牛三身前不过数丈的位置,同时间一道凌厉芒光已经罩到了那边牛三的头顶处。虽然在刚刚出声叫阵时候便已经催动了真元做好了防御的牛三抗住了这瞬间袭来的一击,但接下来便彻底落到了下风,鹤道人只是随便扬手洒出一道道芒光,根本没有动用更多的法宝或者神通,只是最简单不过的凝元成剑之法,便彻底将牛三压制,逼的牛三上下翻飞来回逃窜,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背后一对光芒闪动的灵翅扑扇不停,却依旧没办法避开所有的攻杀芒光,不过几个起落,身上的法袍便被割出了好几道口子,肉身挂了彩。
一个瞬间,所有人随即发出一声惊呼声,尤其太宰屠跟古道人两个,看着场中的芒光闪动身影四窜,两眼眼底都冒出一缕凛然。
让诸人吃惊的不是果真能够与鹤道人相持的牛三,也不是鹤道人此刻一出手便彻底压制的局面,而是鹤道人轻描淡写之间流露出来的其他意思,无论是之前那忽然掠过的数十丈,还是正在不停冒出朝牛三斩落的道道芒光,都不是眼睛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炼气四层便可以凌空而行,筑基以后半空飞遁更是再普通不过的手段,在场诸人,哪怕是境界最低的筑基初期修士中,也有人能够眨眼间催动身法直接掠过数十丈,更不要说太宰屠跟古道人这样的筑基后期接近大圆满的存在了。
但许多人都已经察觉到了刚刚鹤道人那一跃的不同之处,那与普通催动遁法极速掠出几十丈根本不是一回事,他根本是从原本站定的位置忽然出现了此刻停立的地方,这等手段已然不是遁法,更准确的讲,这已经是传说之中的瞬移之法。
金丹真人为何会那样强大,因为丹田凝出金丹,真元比之筑基境界更加凝实,更加浑厚自然是最基本的,但若仅仅如此,金丹境界与筑基境界,尤其金丹初期跟筑基后期修士之间也不会被认为有天堑之隔般的差别了,事实上,金丹境界与筑基境界的真正不同,在于对法则之力的领悟与运用。
法则之力,已经是又一重天地的力量,已经是近乎本源大道的力量,正是因为能够体悟到法则之力这个缘故,修士结丹成功,才会被称作踏上金丹大道,而金丹境界的修士被称作金丹真人。
与筑基境界之下的修士,只是凭着术法神通催动出诸般威能,因为术法不同,其中会携着金木水火土之力不同,金丹境界之上,已经能够体悟到五行的法则之力,并将之主动蕴在自己诸般术法之中,便是同样的一道术法,威能也会有两重天地的区别,一个金丹境界的修士,便是催动最普通不过的凝元成剑,甚至炼气境修士都能催动的法术,也能爆出足以威胁任何筑基境界修士的威能,对法则本源的体悟越深,对于力量的本质也感受越深,同样,蕴入诸般术法之后的威能也会越强。
但真正让诸人心中惊骇的不是鹤道人真的体悟到了法则之力,并已经将它蕴到了自己的术法之中,虽然这已经足够惊人,要知道,就算是金丹真人,也该慢慢体悟慢慢琢磨才能慢慢提升对法则之力的感悟运用,那都是以年以十年为单位计量的,鹤道人如此短的时间便做到眼前地步足可以称得上惊艳,但相比于他此刻显露出的法则之力类型,就不算什么了。
修真世界修士无数,九成九的修士最熟悉,最拿手的法术都出不了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的圈子,或者单一纯粹,或者数种混杂,但世间力量,绝非只有金木水火土这五种,不过是最常见最容易修习接触罢了,除去五行之力外,还有许多其他力量,比如风,比如雷。
诸般力量,相互之间未必有高下之分,便是相生相克也只是相对而言,任何一种修炼到了极致,都有着足够的威能,但在那之前,却是真的有强弱或者说是用途之别,在斗战杀伐时候,同样凝出一道真元剑,金行火行的要比木行水行杀伤力更强,同样品阶的法宝,杀伐之力也会因五行不同而有所区别,牛三刚刚之所以能够那么轻松将猎鲛道人击败,最后一瞬间引动雷光的手段也绝对起了很大的作用。
但相比于此刻鹤道人展露出来的,牛三已经足够惊人的雷光之力又不算什么了,只因为鹤道人催动的是世间最罕见的几种力量之一,空间之力。
“空间法则?”
若说瞬间穿过几十丈还可能是眼花的话,再看那一道道看似威能不盛,却让遁法惊人已经全力催动的牛三避之不及的芒光,好些人便都明白过来,鹤道人是真的在催动空间之力,他体悟到的法则之力赫然是空间法则之力,明白过来的许多人都不由的喃喃出声,语气之中都是十分的骇然。
空间之力本就是世间最玄妙的力量之一,许多人身上都带着储物袋,便是最能体现空间之力神妙的法器法宝,但那不过是将原本就携着玄奥的灵材炼制而成的,说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也不为过,鹤道人却是不同,他是自己亲身体悟到了空间之力。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直面
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最为常见,也最容易掌握接近进而体悟感悟,无论是初开始凝练真气真元,还是才上手修习术法,也往往都在五行Δ.『kge『与之相比,风行之力,雷行之力就没有那么易得了,或者是天赋异禀,自身灵根就异于常人,天生就与之亲和,又或者是功诀特殊,修行之后,自然而然就生出风行雷行的力量,又或者如叶拙这样,初上手是因为风雷翅这门半是神通半是法宝的上佳法门入门,而后又经历了雷光洗练,误打误撞因祸得福领悟到了九天神雷气意。
总而言之,比起五行之力,其他力量都要更罕见一些,但若论世间最为神妙难得之力的话,这些还排不上号,还有比风行、雷行之力更难得十倍百倍的力量,比如传说中的时间、岁月之力,又比如此刻鹤道人显露出几分的空间之力。
出身不凡的修士,或许从才开始修炼没多久,身上就会挂着一件空间类的法器储物袋,而诸多山门、世家之中也都有秘境这种修炼圣地,这些通通都是空间之力玄妙的具体体现。但无论是纳须弥于芥子的储物袋,还是一步前后便是两重天地的洞府秘境阵法,于诸多修士而言,都只是能够利用到空间之力,而不是自己能够催动甚至御使空间之力。无论是炼制储物袋的炼器大师,还是发现或者布置空间禁制阵法的高人,他们大多也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比起别的人,最多是对空间之力有更多几分的了解,知道该怎么利用怎么布置才更合理罢了。
鹤道人这样却是不同,他步入金丹境界时候,自己体悟到的就是空间法则,若是一路走下去,随着他对空间法则之力的体悟越深,或许不用太久的将来随手就能划开一道空间用以取代自己的储物袋也不是不可能,又或者研究一番炼器之道,直接将一个普通的袋子炼制成储物袋,而这一切换做其他人或许要到元婴大能那样的境界才有可能触及。
如此神妙的路子,不要说在西海落阳秘境这里,便是放到了南天域任何一个宗门,哪怕是那些上门大宗甚至一世两山三座岛那样的显赫存在之中,也绝对耀眼,绝对够引人注意,绝对有资格与任何同辈修士争锋,若将来鹤道人能够在在这条路上更进一步,领悟到空间法则之力更深处,便足可以称得上天骄中的天骄,就如同如今那些显赫之辈一样,哪怕他的境界还要差些。
不过电光火石般又一阵之后,看到牛三身上的道袍条条缕缕,伤痕累累,越发的狼狈,却依旧还在生龙活虎左突右闪,诸人的神情就又有了微微的变化,心底再次感叹这位确实不是莽撞张狂,而是真的有不俗实力之余,同时间,诸人也对此刻的鹤道人,对于他领悟到的空间法则之力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空间之力玄妙十分不假,但更多的还是在其它方面,并非在杀伐一道上,至少在最开始如鹤道人这样没有办法直接撕裂空间,只是在道道芒光上稍作加持让它们速度更迅疾时候,所增添的杀伐之力还是有所不足,若非如此,此刻的牛三早该被拿下又或者拼着损伤往更远处逃避,而不是一直不露半点退意,从始至终都在沉着应对,硬生生以自己的修为肉身硬抗了。
即便如此,这一场斗战的结果也早已注定,不说鹤道人是不是已经催动了全力,便只是依着眼前这样继续施法下去,只能狼狈闪避,没有半点还手之力,最终的牛三只有败落这一个可能,区别只在于时间长短,韧性强弱,能够坚持多久罢了。
“嗯?”忽然间,有人看到了场中令人奇怪的一幕,被看起来普普通通,但其实携着空间之力,嗖然之间便会落到身上,留下道道血痕的牛三不仅没有半点被对手压制控制,自己却没办法反击出手的沮丧,两只眼中反倒精光闪动,几个照面之后,几乎每个人都感觉到了他冒出来阵阵狠厉之意,更有数次,甚至都不去抵御,任由几道芒光直接落在了身上。
紧接着的身形闪动,充分证明了牛三,绝不是没有了余力,绝不是连闪避都做不到,他更像是故意如此,这却是奇怪了。
“他想干什么?”
“难不成还留着什么翻盘后手?”
“不过筑基中期境界,就算真还有什么手段,难道还能威胁到金丹真人不成?”
“总不会是同归于尽的杀招,就算之前鹤道人想要借他立威,事情也还没到这种程度,只要服个软,稍稍低下头,就算是鹤道人也不会继续追着不放才对。”
“不是被傻了不成?难道他还想就这么耗尽鹤道人的真元不成?”
……
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了场中牛三的古怪,纷纷疑惑皱起了眉头,或者自言自语,或者与身边人小声嘀咕,不过开始还有人猜测牛三到底有什么用意,是不是真的存了什么凌厉翻盘的手段。只是除了时不时的牛三会有意无意主动硬抗几道攻杀芒光,依旧没有半点要反击的动静后,再没有人有这样的想法了,即便他的眼中狠厉之色甚至更浓了几分。至于耗损真元的念头更是随口说说,没有哪个筑基境界修士能跟金丹真人靠着僵持消耗而占到上风的,哪怕牛三之前表现的真元再浑厚也不成,更不要说刚刚他才跟猎鲛道人大战一场。
诸人只能猜测牛三肯定有所目的,却没谁能猜透牛三究竟打算干什么,唯有眉头皱的更紧了些,眼中疑惑之意更浓几分,。
一声长啸声忽然响起,浑身上下褴褛如丐,道道血痕隔着数十丈都令人看着凄惨的牛三,身形忽然停在原地,任由数道芒光直接落在胸口,脸上却露出了丝丝的兴奋。不等诸人疑惑猜测更多时候,牛三又一声长啸声起,中气十足,直冲云霄。
“嗯?”
“怎么回事?”
一个瞬间,所有人都发现了不对劲,若之前看到他神情举动时候还只是有所猜测的话,刚刚牛三这一生直冲云霄的长啸声,没有半点丧气,没有半点正被人狠揍的低落,反倒气势惶惶。若不看场中情形,只听这一声长啸,说不定会以为他还如先前面对猎鲛道人时候一样,已经完全掌控了局面,此刻不过是在闲遛,只等兴趣来了直接完结一样。
这怎么可能,即便鹤道人的空间法则之力确实于杀伐一道差了几分,但那也是法则之力,那也是金丹境界之上的高人才能掌控的力量,强弱之差是跟其他金丹真人手段相比,面对筑基之下的牛三,有着绝对的压制,无论是众人早已固有的认识看法,还是眼前正自进行的斗战厮杀场景,无一不在证明着这一点。
只是这种时候弄虚作假没有半点意义,根本就是在找死,牛三也绝对不会是故弄玄虚虚张声势,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其他人限于修为,限于眼光,心中疑惑万分时候,有几位感应敏锐的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比如太宰屠,比如古道人,又比如正自施法身在场中的鹤道人。
比起其他人远远观望,鹤道人能够更清晰的感受到对面牛三的神情变化,以及他身上的气息闪动,若说最开始时候还有几分缘由是因为脸面问题的话,发现在自己攻杀之下,牛三身上隐隐冒出勃勃之意之后,脸色越发阴沉的鹤道人已然真的起了杀心。
随着一声低喝声,神色越发阴沉的鹤道人身前第一次冒出来法宝气息,瞬时间引得远处观战诸人又一声惊呼。
“三品,至少是三品的法宝。”
“那一闪分明也有空间气息夹杂,那竟是一件有攻杀之威的空间法宝?”
旁人看不清那件法宝模样,眼中所见的只有惊鸿一闪,以及感应中那股幽幽的凉意,明明日头当空,却好似忽然沐浴在秋日弯月之下一般,无论是谁,察觉到了这件法宝气息同时,便都感应到了鹤道人的变化,这分明是要一击而定的打算,结局就该在这转眼之间了,所有人都睁圆了眼,生怕漏过一丝的细节,却看到了令他们更加惊疑的情景。
“嗯,还要硬抗?他真要找死不成?”
“难道他不怕直接被斩杀?”
……
就在诸人心思各异的瞬间,就看到面对鹤道人忽然催动出威能比之先前随手真元凝剑芒光更甚数倍不止的法宝攻杀时候,牛三居然依旧没有刻意闪避,只是催动手中飞剑迎了上去,迎上去的不止那道飞剑,还有他自己,一切都和之前一般直面不退。
不对,不是跟之前一样,而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坚决,更直接。
呛啷一声响,牛三催动的飞剑直接被斩断,随即便是连串的噼里啪啦脆响,好像过年时候的鞭炮,一道道崩裂的雷光犹如漫天烟花一般。
“真的硬接下来了?”
“不对,那是?”
……
一阵阵惊呼声再次响起。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后期
“来而不往非礼也,鹤道人,也吃牛某一记。。。品书网”
在众人惊呼之际,从头到尾都在狼狈应对,似乎没有半点余力的牛三忽然朗声呼喝道,随着他的话声,原本笼在他周围的片片雷光好似归海的百川一般,眨眼睛便汇成一道粗壮雷链,惊天一声霹雳,劈向对面的鹤道人。
雷行之力本迅疾而霸道,虽然不似空间之力那样好似可以无视距离,但不过区区十几丈之间,也不差多少。
围观诸人便是境界最高,眼力最强如太宰屠或者古道人这样的,即便已经有牛三先一声呼喝,也难得看清出细节之处,能看到的只是一道劈空而过雷光留下的残影,以及神识之令他们也感受到惊悸的一缕雷行气息。
至于其他境界稍低又或者眼力更差几分的修士,察觉到牛三忽然爆出的如此威能,已经惊骇到连惊呼声都发不出来了,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近乎愣神的看着场忽然而来的动静,不少人心头还冒出了一个之前猎鲛道人时候的情景:“难不成又要反转?”
真正的电光火石之间,不等古道人太宰屠分辨那缕雷行气息究竟什么来头,不等其他人心闪出更多念头,听到了鹤道人一声急促的厉喝声,众人凝目而视目光,雷链已经劈了鹤道人,直接将鹤道人劈成了碎片。
“啊?”
一个刹那间,好几个人都下意识的惊呼出声,这一幕已经超过了他们的想象,筑基境界的牛三居然真的有反杀之力?一击之下居然直接将携着金丹气意的鹤道人直接劈杀?
不过还有不少人则很快反应过来,被雷光劈的并不是真的鹤道人,那只是因为速度太快,自己眼睛都来不及反应看到的一道残影,神识之,在那一瞬间,鹤道人的气息已然从原地消失,同时间在数十丈外的另一个地方冒出来,不过饶是如此,也足够骇人了,穿过虚影的那道雷光蕴着的威能,足以令在场任何一个人心惊,也是领悟到了空间法则之力的鹤道人,换做其他人难说有几个能轻松避开,而真要被那道雷光劈,即便不会如那道虚影那样直接被劈成碎片,也绝不是件舒服事情,甚至实力稍低的防御稍差的,真的会被一击毙命也未可知。
没有人关注落入海的雷链‘激’起的汹涌巨‘浪’,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忽然平静下来的半空,两道人影相对而立,重新‘露’出身形的鹤道人凌空站定,之前只闪动过一次的那件法宝已经被他重新收起,也没有再催动其他的术法攻杀,只是一脸凝重遥遥看着对面。
数十丈外,相对而立的是道袍褴褛已然不成形的牛三,累累伤痕血迹半干,再狼狈不过,但傲然而立,浑身下显出的气势却是没有半点的疲弱,一双锐目更是‘精’光闪烁,睥睨而视,不落半点下风。
若之前时候,许多人还有些不能置信,甚至不能想象的话,此刻清晰感应到了牛三身散出的气息,终于确认无疑了,虽然不清楚牛三究竟怎么做到的,又怎么会有这样的胆气,但结果很显然如他所愿了,之前跟猎鲛道人斗战时候还只是筑基期的他,这一刻‘露’出的已然是筑基后期的气息。
一个筑基期修士再破一重壁障晋升后期不算什么,在场诸人不提几个已经越过这一步的,其他人尤其几个筑基期的修士,没有一个心底不是这么想着自己将来也会有这样的一天,相起铸金丹那样的天堑之别,仅仅只是期后期的提升并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奢望,虽然最终肯定不会人人都得偿所愿,但也绝不会所有人都跨不过去,换言之,一两年、两三年,肯定还会有别的筑基后期修士出现。
相于闭关静修,斗战之突破要罕见的多,但也绝不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绝无仅有。不似凡俗世间传说之,总有英雄之辈深陷绝境时候,忽然福至心灵领悟到了什么高深武功,忽然实力暴涨,然后大杀四方,将一众反派通通打倒的故事,这些故事更多是那些无力改变的世俗凡人将自己的期望寄托其了,但在修真世界之,因为修炼境界层级提升立竿见影的效果,出现这样的事情却并不是不可能,只是没有哪个修士愿意如此罢了,除非陷入绝境不得已而为之,只是真要到了那个时候,真正能够如愿成功的又能有几个?
今天诸人却是亲眼得见了,一个才来落阳秘境没多久,几乎所有人都是今天才第一次见到的牛三,在他们眼前,演了这样一出百年难得一遇的稀罕戏。
这些还不算什么,真正让诸人吃惊,甚至此刻回想都感觉到震骇的是牛三从头到尾的表现。与其他那些听来的事情不同,牛三根本不是被‘逼’入绝境,事实,全面战败猎鲛道人之后,早已显示出了不凡实力的他,根本没有必要再证明什么,便已经有了足够的底气应对早先鹤道人想要借他立威的事情,只要他不主动去撩拨,便是鹤道人心再有打算,也不大会直接再出手,最多不过是言语之呵斥打压一番而已。
牛三却是直接叫阵,这才给了鹤道人出手的机会。当时的许多人还以为是牛三张狂,一时间忘乎所以得意忘形了,这会儿才发现,事实跟他们所想的完全不同,牛三不仅没有半点忘形,恰恰相反,他的心里一直都明白自己在干什么,自己要的又是什么。
叫阵鹤道人,让一个携着金丹气息的修士与他厮斗,这根本是他所期望的,这会儿诸人再回想刚刚结束的那场厮斗,才会恍悟到一个令他们不能置信,但极有可能是确认无疑的事实,从头到尾,看似处处狼狈四方逃窜的牛三其实根本不曾真正落入下风,先前的一切其实都是他故意为之甚至故意求之的,与鹤道人一场看似惊心动魄,险象连连的厮斗,其实只是牛三的一场修炼。
斗战之修炼然后破镜?还不是跟亲近之人的切磋,而是很可能真的一个不慎会送命的厮杀?一时间,没有谁知道自己该作何想了,究竟牛三是胆大妄为不知死活,最后却因为机缘巧合,意外破镜成功,还是他真的从最开始有这样的底气,只凭着筑基期的境界已经有跟筑基后期甚至金丹境界修士斗战的实力?
若没有亲眼得见眼前这一切,只是从别人嘴听来的话,肯定会认为是前一种,但才见识过刚刚接连的两场厮杀之后的诸人,却不得不的想,貌似后一种可能‘性’更大几分,至于一个筑基期的修士,怎么会有那样的底气?难道他从没有想过真的可能因此而陨落?这些问题除了牛三自己,恐怕没人能想得清楚了。
而牛三,也是叶拙显然没有替别人解‘惑’的闲心,抬眼看看远处凝神而立的鹤道人,看到对方没有更多的举动,叶拙也没有再催动什么功诀,同样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
不似其他人尤其那些眼力不足的人念头一会儿便数变,从头到尾,叶拙便有足够的底气。也确实从叫阵时候,是打算要借鹤道人之力来助自己破镜的,事实,这个念头冒出时间还在这之前的与猎鲛道人厮斗时候。
早先时候已经到了筑基期巅峰,一直等机缘降临却不得的叶拙没想到,与人厮斗,被威能笼罩时候,那缕机缘现了出来,可惜猎鲛道人实力实在不足了些,哪怕他最后爆出了那样的威能,这才有了叶拙直接叫阵鹤道人的举动,叶拙也没想过自己要用这样的方式来破镜,但既然发现了机缘所在,叶拙也断然没有错过的可能,若不然,以他的实力以及风雷翅不俗的威能,算面对鹤道人那些携着空间法则之力的芒光攻杀,叶拙身也不会挂这么多的彩。
换做其他时候,实力陡然又一个台阶,叶拙肯定想着继续跟鹤道人划一阵,好好研究研究对方身的金丹气意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其他在远处观战的诸人不知道有几个人发现了,但亲手试过的叶拙却是已经解开了自己最开始的一个疑‘惑’,鹤道人身携着金丹气意,甚至也领悟到了法则之力,还是难得一见的空间法则之力,但他自身决然不是金丹真人,非要有个称呼的话,或许该叫做半步金丹才对。
一个超过了筑基境界,但却之真正的金丹真人还差一截的鹤道人,正是再好不过检验自己实力的对手,无论是体会刚刚破镜之后的自己,还是更清晰的估计金丹境界高人的真正实力,但这一刻的叶拙却是没有这样的心思,刚刚那一记雷链轰杀也只是因为之前一直被人打压的郁闷之意需要发泄罢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事毕
突破提升人人都想,但这个过程若是在斗战之中发生,尤其还是在自己弱小面对敌人强大的厮杀时候,就没人愿意了,叶拙也不例外。若是可以,叶拙同样也愿意在安全之地,潜心修炼冲击而成,而不想是眼前这样。不过久候不至的机缘忽然出现,叶拙也就顾不得那些了,先是与猎鲛道人一阵纠缠没能如愿之后,直接便叫阵实力显然更甚许多的鹤道人。
这样的事情已经足够惊人,若是周围观战的诸人还知道,叶拙厮斗时候,其实还有很大的心神都在不停流转心法、功诀上的话,不定会掉落几个下巴的。
当然,之所以敢于如此,叶拙是有足够的底气,猎鲛道人不提,同为筑基中期境界,从最开始叶拙就没有把他当作自己的真正对手,,哪怕他不出所料藏着一些威能超过境界的杀招,从鹤道人选定自己要立威的时候,从感觉到他的金丹气意浑然没有自己以往猜测中金丹真人那样浑厚凝实,甚至比自家枫岚老祖还要差几分的时候,叶拙心头的目标便是这个逸散着金丹气意的高人,当然,最开始时候并没有想着有后来这样的巧合罢了。
至于叫阵这样一个高人,在旁人眼中的疯狂,于叶拙而言却不算的什么,至少不算是要命的危险,比之当初白骨深涧下雷光之中穿行远远不如,早先时候,叶拙觉得自己面对一个真正金丹真人都有自保脱逃的自信,可惜不得验证不好说这份自信之中有几分真的是张狂,但面对鹤道人时候,从第一眼察觉到他逸散出的气意时候起,叶拙却相信自己绝对有这样的实力,这是百战经验后的直觉。
结果也确实如叶拙所料,除了鹤道人居然领悟到了空间法则之力令叶拙心底吃惊,并且疲于应付很有些狼狈这个意外之外,鹤道人显出的实力确实远不如传说中金丹真人的霸道,若不然,叶拙绝难能够捱受那么久,甚至还能借着他的威压笼罩,分心催动玄黄三经同时做修炼。
身上捱受不知道多少记的轰杀,全神都被金丹气意笼罩威压之下,玄黄三经交错而行虽然依旧没能如叶拙早先的设想直接融为一道,精气神同生共长,但相互衔接之间已经足够圆润,某种意义上讲也跟一道功诀相差不大了,而也就是在这股圆润发生的时候,好似水到渠成一般没怎么费力便冲破了那道境界壁障,叶拙步入了筑基后期。
先前时候,叶拙已然有与鹤道人周旋甚至对峙的自信跟实力,一朝破境,修为更上一层楼后,这份信心只有更足,即便经过连番厮斗,进而冲击破境之后,真元远远不够充盈,但催动术法神通威能绝对更具杀伤无疑。
若此刻真要跟鹤道人生死搏杀,叶拙绝对不会再如之前那样狼狈,甚至真的有机会反杀也未可知,刚刚那一道雷链便是证明。不过叶拙却没有半点这样的念头,无他,不值当,便是鹤道人确实不是真正的金丹真人,但那缕金丹气意却是半点不假,领悟到的空间法则之力也再真切不过,能够更对方相持厮斗,但真如之前面对猎鲛道人时候那样,全面掌控绝不可能,至于反杀这样的事情,且不说领悟了空间法则之力的鹤道人会不会露出足够的破绽,便是真有机会,叶拙也知道自己绝没有全身而退的可能,想想筑基中期的猎鲛道人有那样威能的后手,自己同样也还有九天神雷气意未曾全力催动,鹤道人这样的人物又怎么会没有。
要是双方真有化不开的生死仇怨狭路相逢也就罢了,如今还没有到那个地步,即便心中对于鹤道人究竟怎么回事,怎么会出现拥有金丹气意并且领悟了法则之力却并没有踏上金丹大道有很大的兴趣,但叶拙已经没了继续探究的心思。相比之下,这会儿直接回去巩固自己刚刚突破的境界,钻研一番玄黄三经才是更重要的事情,若是破境之后没能及时巩固,甚至再因此而受到损伤影响到了将来更进一步,那才是最最愚蠢,叶拙最最不愿的。
至于跟鹤道人之间的那小小怨隙,对方帮着自己破境之后,即便是无意被动为之,叶拙也早决定不再去多想,只要他以后不再找自己的麻烦,叶拙已经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也没什么,想来经过这么一场之后,鹤道人也该熄了这样的念头才对。
“恭喜牛道友,下次有机会我们再切磋。”终于,鹤道人出声了,不仅仅不再纠缠先前,甚至还遥遥拱拱手送来了一声贺喜,没有了先前的高高在上,而是平等以待的姿态。
一场意外的厮斗证明了该证明的事情,各有所虑之下终究还是没有再起纷争,这样的结局不出叶拙所料,同样也不出周围观战诸人的预料,从两人分开站定时候起,心中吃惊震骇的人中便已经有人想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此刻听到鹤道人的言语看到了他的举动,最后直接遁离,回过神的诸人压下心底依旧没有消散多少的震惊之情,纷纷拱手恭喜起来,不仅仅冲叶拙,也冲那边的鹤道人。一个就在眼前破境到了筑基后期,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触及到了金丹大道,若真是一方宗门一派势力,怎么都该是值得大家庆喜的好事,不过眼前众人,就难说有几分真心,有几分实意了。
没有跟众人多说什么,尽力收敛但依旧能看出神色不怎么好看的鹤道人只是冲诸人稍稍点头之后便一个闪动,原地消失下个瞬间出现在了十余丈外落阳秘境入口处,没有片刻停留,迈步便走了进去消失不见。
“承诸位道友吉言,牛某先告辞了。”叶拙也没心思跟众人扯闲话,奈何没有鹤道人的空间之力瞬移之术,自己所在的位置跟秘境入口间又正好隔着一众观战的修士,只有一边拱手罗圈作揖朝诸人回礼,一边催动身形也朝那边赶过去。
看着两道身影先后走入秘境之中,海面上嗡嗡的议论声便四处不约而同响了起来,或者震惊不已,或者意犹未尽的诸人,一边也催动身形回去秘境,一边发出各种各样的惊叹,或者自言自语独自感慨,或者与身边其他人互相交流。
事情来的突然,过程也没有太久,从在里面时候起了口角,到出来后接连两场斗战,前后加在一起也不过盏茶的功夫,但这片刻之间发生的事情却令人印象深刻,甚至可以说是这些年落阳秘境最热闹的一次也不为过,无论一亮相便惊艳众人的牛三,还是深藏不露一露便峥嵘的鹤道人,即便是早先落败的猎鲛道人,都足够许多人回味议论很久了。
太宰屠与古道人没有急着越到人前,而是不紧不慢落在了最后,比起其他人,他们看出的东西更多,关注的点也不大相同。
“古道友,如何?”
“太宰道友何必明知故问,难道你看不出来?”
“呵呵,古道友已经到了大圆满,眼力总还是要比我强一点的。”
“不用拐弯抹角了,鹤道人的修为确实古怪。”
“看来我的感觉没错了,古道友可曾听说过这样的事情?我都有些糊涂,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依着古道人所见,鹤道人究竟到了金丹境界没有。”
“应该没有,真要踏上金丹大道,你领来的那位牛三便是再强,也没可能应对的那么轻松的。”
“既然古道人也这么看,那应该就是事实了,铸就金丹失败?却意外领悟到了空间法则之力?”
“如果过段时间依旧如此的话,那就应该是这样了。”
“还好,还好。”
“呵呵,不错,还好。”
说着话,两人也到了秘境入口处,不再多言,先后步入秘境后,双双朝头道川山岭某处山洞方向看了一眼后,两人又并行朝着二道川方向遁飞出去,今天的斗战只是意外,还是别人的事情,三个月一次的集市才是他们应该关注的,尤其有了牛三以及鹤道人的刺激之后,两位筑基后期的修士心底深处自然而然生出了一股压力。
能猜得到今天的事情定会引起诸多的关注,以后的自己就算想如以往那样低调也不可能了,不过叶拙也不在乎,只要不再来如鹤道人这样招惹自己的麻烦事,其他人究竟如何想,如何议论叶拙根本不关心,急急窜回山洞的他甚至顾不得跟虫母小家伙和狐灵儿多说什么,只是打了个招呼便盘坐在地催动起了玄黄三经。
看到忽然回来的叶拙浑身上下衣服褴褛,血痕道道的凄惨模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虫母小家伙嘶嘶直叫,好在它透过心神相连感应到了叶拙心中的欣喜,又有狐灵儿在一旁安抚,紧接着也察觉到了叶拙身上的气息,再看到随着功诀流转,叶拙身上那些血痕迅速干涸菠萝,重新露出了叶拙精壮更胜以往的肉身,小家伙才终于安下心来,落到叶拙脚边,一如往常许多次那样,替叶拙当起了护法。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契合
山洞口只有一道简单禁制,经不得筑基境修士随手一个劈斩,但身边有狐灵儿尤其是虫母小家伙的气息,叶拙根本没有半点安全的担心,盘坐下来之后便没有再理会其他,全部心神都沉入功诀心法真元经脉之中。
破境之后,无论是大境界还是小境界,实力都会再上一个台阶无疑,但这一步究竟能不能站稳,站得够不够踏实可就不一定了,若不能及时巩固,彻底落实,说不得一次破境便可能走到自己修行路的尽头,以后或者根本没希望再进一步,又或者即便依旧有路可行,但也会变的崎岖许多。
对于这些事情,早已不是修真世界菜鸟的叶拙很清楚不过,好在这一次的突破的有些突兀不假,居然在与人厮斗之间机缘降临,但好在之后没有什么岔子再冒出来,前后只是几句话一个定神的功夫,自己便安然返回到山洞中来,按说就算再浪费些时间,再行巩固之事也没什么大碍,就算心中不踏实,只要流转几个周天,将真元恢复便够了。
叶拙却是不同,刚刚回来时候没有多浪费一分一毫的时间,甚至都没有跟狐灵儿以及虫母小家伙两个多说几句话,便直接落定身形盘坐在地急急催动起了自己的功诀心法。
无他,经过之前几次的经验,叶拙早已经发现,每每破境之后正是自己最该努力的时候,这个时间及时修炼不仅仅巩固境界让自己的修为更夯实,同时还能借着破境之后的冲劲让自己的修为更精进,实力更浑厚许多,或许一天的修炼,便比得上闲暇时候十几天甚或个把月也不一定。
对于其他一些修士,提前十来天个把月的时间或许不算什么,反正也没谁刚刚破境就想着下一次破镜的,更不要说是筑基后期到铸就金丹这样的大境界之别,于许多修士而言,这已经可以算是终生的目标,以年甚至以十年而计的事情,不要说个把月,便是几个月一年半载也算不得什么。
于叶拙而言却全然不是如此,从出生懂事时候起,出自离云岛的他便知道自己一直在与天挣命,与随血脉而来代代相传的禁制诅咒争时间,无法修炼的其他族人寿数不过三旬四旬,便是如今叶拙已经到了筑基境界,肯定已经超过了这个寿数所限,但叶拙心中的那股子紧迫感觉却从没有消失甚至都没有减弱过多少,只因为,随着境界修为的提升,叶拙发现自己血脉中与生俱来的禁制比自己原本预想的更难解除。
刚开始踏入修真世界时候,叶拙只当自己只要筑基成功便能如祖辈传言那样破除血脉禁制,等自己筑基之后才发现,自己最多只是将自己的寿数提升了一些,而那枚标志禁制的囚字印不过是从自己额头转入了识海深处,究竟什么时候能够将它彻底抹除,是不是金丹境界之后就一定可以,叶拙心底远没有当初筑基之前那样的肯定,但唯有境界更高,才更有希望却是绝对的。
叶拙能想到的办法,也是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极力的修炼,最快的提升,虽然不曾与人言,也没有人真的要求,但叶拙心底却是明白,自己的修炼不仅仅关乎自己,身后可能还要背负整个离云岛族人,甚至还有祖祖辈辈那些先人以及以后可能的子子孙孙无穷后辈,在没有成功之前,叶拙又怎么会有那么奢侈的浪费,前段时间面临壁障不得突破是没有办法,如今已经冲破了壁障,步入了筑基后期,不要说狠狠一次就抵得上一个月,十来天,便是能磨出三五天甚至两三天,叶拙也绝对会先争回来再说的。
令人惊异,甚至叶拙自己都没想到的是这一坐便是一整天,便是玄黄三经轮流,每一门功诀也早流转了不知道几十个甚或更多的周天了,期间的叶拙除了偶尔从自己储物袋中随手取出一根两根早先在险地中收取到,原本打算拿去到交易集市上与人交易的灵草扔进嘴里一阵嚼咬之外,再没有更多的举动,连眼皮都没有睁开过一次。
不眠不休,不管不顾的修炼,叶拙没有察觉到时间的流逝,却能清晰感应到自己的变化,最开始时候还是一脸的急切,到了后来不知道那一刻起,脸上便显出了淡淡的笑意。
当初因为真魔之气以及自己额头囚字印的袭扰,筑基之后本该是一片氤氲的真元之海却有大半之地都是一片滩涂,后来囚字印再次转移,那片滩涂也有了改善,但直到今天之前也一直都还有存留,这会儿却是彻底不见了踪影,踏上了筑基后期之后,叶拙的气海才第一次算是真正的气海了。或许还应该说因祸得福,经过了早先那些磨难,叶拙的丹田气海比之普通筑基经修士更加凝实的多,若是有高人能够直接神识探入其中探查或许会惊骇出声也不一定,除了没有一枚金丹在其中,这一片气海与金丹真人也不差多少,可惜叶拙连真正的金丹真人都没曾见过,更无从比较,不清楚其中的差别,根本就没有太多理会罢了,总之明白自己实力更甚以往许多就是了,要是此刻再跟半吊子金丹气息的鹤道人厮斗一场,胜过对方叶拙不敢说,但绝对会比之前时候更轻松自如的多。
境界实力的变化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感应之后,叶拙心中满意却也谈不上多少惊喜,真正让叶拙感觉高兴的是玄黄三经的变化。先前凭着先是猎鲛道人后来鹤道人的威压,叶拙就感觉到了玄黄三经交错而行越发的圆润流畅,最后也正是因为这个缘由而顺利破境。回来山洞之后,叶拙更多的心思沉入功诀流转之中,才发现自己这三门先后得来同出一源的心法、功诀,如今虽然还没有如自己当初所愿直接相融为一门功诀,一旦催动便可以精气神同生共长同时修炼真元神魂以及肉身,但在交错流转之中,甚至都不是叶拙主动而为,三门功诀之间却有了另一种的默契。
之前催动三门功诀,叶拙都是凭着自己的感觉,真元不继便催动引灵经补充真元,感觉肉身累了就催动无漏经,心神累了就催动无垢经,现在却发现自己原本的法子太过刻板甚至可以说最蠢笨了,自己根本不需要等到疲累时候才去催动某种功诀,依着这一整体懵懵之中发现的三经默契,精气神相互正好契合,正可以相互配合修炼。
简单点讲,叶拙已经找到了最适合自己修炼的法子,精气神相辅相成,叶拙能够坚持更久的修炼时间,当然,无论如何都没可能一直连续不断下去,不过比起其他的修士而言,叶拙至少可以增加一倍有余的修炼时间而不会感受到疲累,无论是心神还是肉身,原本因为三经齐修而影响的修炼速度,以后却不再算是一个问题了,虽然其实从一开始,因为玄黄引灵经的神妙,这根本就不该算是一个问题。
这样的配合跟叶拙最开始想的彻底相融成一体究竟哪个更好还不好说,但绝对够如今的叶拙满意就是了,甚至有些方面还更得叶拙的心思,拉长了时间看,三门功诀交错而行并不会降低修炼速度,而自己随时可以单独催动一门更能够单独的针对或者心神或者真元又或者肉身需要的补充,若是对敌斗战厮杀时候,这比精气神同生共长来的更有用。
正是因为这个发现,叶拙才能不眠不休,连催动速度都没有降低,一直都在全力修炼之中这么长的时间,若非如此,便是心志再强,再是筑基后期,最多几个时辰叶拙便肯定会疲累不堪,后来的时间里也只能如以往那样功诀虽然不停,却只能在经脉之中缓缓而行了,更不要说因为储物袋中灵物没了不得不收住功诀之后,睁开眼的叶拙依旧还能神采奕奕了。
“嘶嘶,嘶嘶。”终于看到叶拙睁开眼,一直守在一旁的虫母小家伙当即兴奋的叫了起来,不要说一天这么久,其实早在叶拙刚开始修炼不久,虫母小家伙便早已察觉到了叶拙的变化,早已知道叶拙出去一趟回来后,已经再破一重境界到了筑基后期,只是因为当时看到叶拙专心修炼小家伙才没有出声打搅,这会儿却是不用再顾忌那么多了。
“恭喜。”听到这边动静,同样早已发现叶拙变化的狐灵儿也抬眼看过来,冲着叶拙道贺一声。
“谢谢。”一边伸手抚过飞到自己身前的虫母小家伙,一边笑着朝山洞深处的狐灵儿点点头。
狐灵儿并没有打算继续闲谈,只是正要继续忙活手中妖丹时候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情,再次抬头朝叶拙道:“对了,你昨天回来后不久,之前来过一次的古道人又来了,他没有进来,不过应该在外面给你留下了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邀请
“嗯?”听到狐灵儿的话语,叶拙先是微微一顿,随即便想了起来,自己昨天回来的急,却是忘了将从猎鲛道人那儿赢取的那柄法宝飞剑取回来了,没想到古道人主动给送回来,倒是省了自己再去跑一趟。
青乌飞剑是当初从被自己坑杀的乌家筑基修士一个身上得来的,论品阶也是法宝,许久以来,也一直也叶拙身上最凌厉的武器,不过随着境界日渐提升,修为越发增长,尤其是经过了南荒境妖狱一行之后,叶拙在白骨深涧之下突破筑基中期之后,青乌飞剑已经逐渐跟不上叶拙的实力了,想要更换攻杀武器的心思,叶拙已经有段时间了,奈何法宝这种东西不似灵草灵物那样,灵元浓郁之地便能天生地养自然长出来,便是再南天域又或者南荒境乱流谷那样修士聚集的地方,想要找到一柄足够令筑基经修士满意的,也不是一件容易事情,更不要说西海这种荒僻之地了,无论是天地灵元半点没有的离云岛还是千里万里都难得见到一个修士的茫茫大洋之中,都没有可能,叶拙便是心中再念念,也只能先将这个事情放到一边。
来了落阳秘境,发现这里聚集了不少筑基修士之后,叶拙才又想起了这件事情,原本去修真集市便有趁机看看能不能碰到和心思法宝武器的打算的,却没想到,自己才刚去,根本没有看到几样东西,就有了鹤道人跟猎鲛道人的那番事情。
不过叶拙也没料到,猎鲛道人气急之下居然直接拿了一柄法宝飞剑出来当彩头,最后只是击败,让他全身而退,一方面有还存了叫阵鹤道人的心思,但其中也有几分因为猎鲛道人帮着自己感受压力引来突破契机的缘由,若不然,就算不直接斩杀他,也没可能让他那么轻松就离开的。
昨天远远看了几眼,叶拙心中便很是中意那柄看模样不像飞剑的飞剑,更何况,后来跟鹤道人厮斗时候,自己的青乌飞剑还被直接斩断,叶拙就更需要它了。其实,叶拙也不是没有东西可用,事实上,如今的风雷翅论品阶或者威能都已经足够令叶拙满意,风雷翅威能够强,而且叶拙还领悟到了九天神雷气意,最紧要的是,这件法宝还远没有到极限,随着更多的灵翅炼制添加进去,它还有极大的提升余地。
但越是如此,叶拙越不想随便将它的实际威能轻易显于人前,平素催动更多都是用来飞遁,偶尔催动攻杀威能,也并没有全力催动,更极少将九天神雷气意也尽数融入其中,就像昨天最后轰杀鹤道人那一记时候,没把握一击毙命,也没有到了以命相博的地步,叶拙也只是催动了风雷翅的凌厉雷链轰杀过去,让鹤道人心中稍有顾忌而已。
风雷翅这样的攻杀手段,在叶拙看来,更应该是自己的底牌才对,平素时候以风雷翅风行万里之术飞遁,真正斗战还是以飞剑或者其他法子对自己而言才更合适,等什么时候再添几根灵翅羽进去,将它的品阶再提升,威能也更甚许多之后,再碰到鹤道人那样的甚至是真正的金丹真人时候,说不定都能派得上大用场。
这些念头都是叶拙心中早就思量过的,这会儿飞剑就再洞口外,叶拙却是没有再去多想了,当然是先拿回来祭炼上手才是正事,一边冲狐灵儿应了一声,叶拙一边已经窜身而起跃了过去。
不用刻意去找,刚刚穿过洞口禁制,叶拙便看到了那柄好似一把阔长尺子装了一个柄模样的飞剑,静静躺在一块石头上。
一柄如此法宝飞剑就这么放在这里,半点遮掩都没有,不要说走到近处,便是数里外有人路过,都能清楚的看到感应到,叶拙不信没人动心,但放了一天一夜之久,却没有谁过来顺走,毫无疑问,自己昨天那两场斗战之后,已经有了赫赫威名,至少能够震慑住许多人了。
“看来应该能安心修炼一段时间了。”嘴里嘀咕一声,叶拙伸手将飞剑摄起,正要返身回去时候,忽然眼睛微微一眯,刚刚飞剑所在的位置上还有一件东西,一枚小小玉符。
与飞剑一并留下的,除了古道人不会有别人,催动神识微微一扫,叶拙再次探出一缕真元将玉符也卷了起来。
“恭喜牛三道友破境成功,待境界巩固之后,望道友移步,贫道有事相商。”
听到玉符之中传出的声音,叶拙却是微微一顿,并不是自己预想中古道人的声音,却是那位鹤道人,更让叶拙有些意外的是,这位鹤道人客气话语之中的意思,找自己商量事情?
现在的叶拙对鹤道人谈不上怨恨,虽然对方最初确实有以自己立威的打算,后来更有过一场正面的斗战,但也正是因为那一场厮斗,叶拙才借着他的威压终于突破了筑基后期,真要细究的话,当时的叶拙心底还有过几分谢意来的,当然,也就是当时掠过的一道念头,面对一个曾经对自己动过邪念甚至还可能有过杀心的家伙,即便因为他的缘故让自己找到破境机缘并且成功,叶拙也绝不可能真的有感激之心的,能够不计较对方之前的事情,做到两不相欠已经是叶拙感觉自己很大度的决定了。
本以为自己跟那位带着金丹气意的鹤道人应该很长时间都不再会有什么交道,却不想一天不到,就收到了这样的一份玉符留言。从他特意而为以及其中的语气,叶拙能感觉到鹤道人已经将自己放到了平等的地位上,至于是因为自己破境到了筑基后期,还是昨天那一场斗战,又或者两者兼而有之的缘故,就不得而知了,叶拙更关心的是,这位已经半步踏上金丹大道的鹤道人如此郑重邀请自己要商量事情?
这种地方,可没有什么不打不相识的事情,至少叶拙觉得自己跟鹤道人之间全然不可能,对方却主动发出这样的邀请,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需要实力足够的人与他合作了,至于合作什么,若是在落阳秘境之中,除了险地之外想来也不会有其他可能了吧。
脑子稍稍一转,叶拙心中有了自己的猜测,对不对叶拙暂时不得而知,却也没心思急着去求证。不是叶拙一点不动心,能让鹤道人这么上心甚至不惜拉下脸面找自己的事情,叶拙心里也同样有很大的兴趣,但叶拙更清楚,在这种地方,不要说跟自己有过不对付的鹤道人,偌大落阳秘境中,除了虫母小家伙跟狐灵儿两个之外,便是其他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有多么的真心,相互合作不是不可能,但更多的还是相互利用,真要遇到危险,说不得还会相互甩锅。
这原本也再正常不过,修真世界本就如此,想要一份收获就得有一份的付出,但自己眼下并没有太多的要求,玄黄三经损耗惊人,自己也确实需要大量的天地灵物,但并不是非要多么高的品阶才好,求量不求质的情形下,相比于与其他人合作,叶拙觉得自己跟虫母小家伙联手就足够了。
看着使命完成的玉符化作一缕轻烟消散,叶拙摇摇头不再理会,提着刚刚拿到手的飞剑转身走入山洞之中,鹤道人的邀请,那里比得上祭炼飞剑更要紧,何况,即便真要跟他合作什么,也要先把自己武装起来不是吗。
看到叶拙拿着一柄飞剑回来,虫母小家伙也嘶嘶叫了几声,返身回去自己先前位置继续朝着那条同样品阶不俗的骨鞭喷吐起了妖元,山洞最深处的狐灵儿则早已又开始琢磨起了手中的妖丹,连头都没有再抬了。
没去管虫母小家伙跟狐灵儿,走入山洞中的叶拙没有半点拖拉,很快便又盘坐下去,缓缓催动起了自己的神念神识,笼住手中的阔长飞剑,随着第一缕神识扫入其中,叶拙脸上便散出了更加的欣喜,这柄无锋如尺的飞剑绝不是样子货,先前感应到它的灵动,此刻真正探查也证实了它的不凡,比起自己被斩断的青乌飞剑,高出了不止一筹,其中那道繁复玄奥的禁制,显示出了它至少三品的品阶,长尺无锋,但却能感应到其中蕴藏的凌厉。
“嗯?”不过很快,叶拙神情微微一顿,眉头轻轻皱了起来,看着手中如尺飞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就在刚刚,叶拙发现飞剑之中似乎还有一重隐藏着的禁制,只是一闪即逝,待自己想要探究时候却没能再找到它,无论是自己的神识还是催动了破妄目神通法门。
“莫非小爷还小看了你?”对于自己刚刚的感觉叶拙半点都不怀疑,已经到了筑基后期,无垢经已然小成,除非一些特殊情形,否则绝不会有心神恍惚这种事情发生,那古怪之处就只能是这柄飞剑本身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野望
一个人讲求脸面再正常不过,很多惊天大事若要追本溯源,或许会发现起因不过是因为一句口角,一个眼神,某人感觉失了面子的缘故。因为脸面问题,一个原本懦弱之极的窝囊人或许就敢提刀与恶邻相杀血溅五步,因为脸面问题,两大家族或许会有绵延百年的仇怨争杀,甚至两个大国之间会掀起一场灭国之战。
凡俗世间世俗之人如此,修真世界实力更甚许多的修士也同样不少见,千百年中,不知多少修士斗战厮杀,宗门陨落的事情,其实原本也只是因为某一次不经意的脸面之争。但脸面这种事情,要说不要紧也却是不算要紧,或者因为远大的理想,或者因为心性豁达,又或者因为别的缘由,许多人对于丢脸的事情也都会淡然甚至含笑而对,当然,至于心底深处是不是真的放下,是不是存着暂且不理会,待将来有了机会加倍讨还这种念头,就唯有各人自知了。
如今的鹤道人便是如此,本想借着诸人齐聚时候,找一个人立威然后整合如今虽然和平相处但其实也可以说是一盘散沙的落阳秘境为自己所用,不想看走了眼,随便挑出来的一个人居然是个扮猪吃虎的家伙,明明只有筑基中期的境界,却不知道修炼了什么功诀,居然有不下筑基后期的实力,不仅轻松将实力同样不弱的同阶对手猎鲛道人碾压,甚至自己亲自出手,都没能将他拿下,反而在斗战之中,对方直接破镜真正步入了筑基后期。
鹤道人自然还有更强的手段,真要直接催动,有绝对的把握能够好生教训对方一遭,可惜一开始心中有所顾忌,待对方破境实力提升,尤其还显露了那一记雷链轰杀之后,鹤道人顾忌之下终究还是没有动用,不是失去了必胜的信心,只是鹤道人明白,不说才刚刚破镜的牛三实力更上一层楼,真要逼急了以命相博,就算将其斩杀,自己也少不得会被他伤到,更麻烦的是,鹤道人知道自己一旦显露杀心,一旁观战的太宰屠跟古道人绝对不会再袖手旁观,更甚至他们会借机联手朝自己攻杀也不一定,不用别的理由,昨天自己显露出的金丹气意便已经足够了。
杀鸡儆猴不成已经足够让鹤道人脸上无光,想想开始他说过的那些话语,做出的那些举动,说是牛三狠狠扇了一巴掌回来也不为过,如此这般,整合落阳秘境的事情自然也就没了下文,这些事情已经让鹤道人何止是恼怒,在外面人前时候还只是一脸的阴沉,待得回到自己山洞之后便再也压制不住了,怒吼喝骂声中,芒光闪闪直接将洞中劈斩的一片狼藉,若是被别的修士看大,肯定会诧异不已,要知道,平素人前时候,鹤道人一向都是儒雅做派。
丢了脸面还在其次,最令鹤道人心中怒火中烧的是,昨天那一场厮斗,自己的底子已经显露出去,或许那些筑基初期部分筑基中期的修士还没太明显的发现,但太宰屠跟古道人这两个人却是一定有所察觉自己的金丹气意有问题。没错,没有谁比鹤道人自己更清楚自己的金丹气意是怎么一回事,本该铸就的金丹却在半途出了问题,若不是鹤道人有一道秘法激发了自己的血脉潜力,说不得真元反冲身受重伤了。
便是有秘法,也不可能逆天行事,最后的结果便是现在这个样子,虽然没有被真元反冲重伤,甚至身上还有了金丹气意,但其实依旧还是筑基境界,因为那几分金丹气意的加持,能够勉力催动一些原本无法催动的手段,实力比之准备结单之前有所提升,但比起真正的金丹真人还差了一大截,若是知道叶拙随意叫出了个半步金丹的话,说不定鹤道人也会感觉十分的贴切,当然,心中肯定会更加不爽就是了。
其实被人发现自己的金丹气意有问题鹤道人并不不意外,即便不是这一次,也可能是下一次,只要碰到实力相当时候,总会显露出自己的实力,鹤道人原本的打算也只是一时震慑诸人尤其也到了筑基后期的太宰屠跟古道人两个,半步金丹也是金丹,实力终究还是高过他们一线无疑,只要能让他们听从吩咐一段时间就足够了,等到真的铸成金丹,就根本不用再考虑这些,或者飘然回归南天域,又或者干脆在这西海深处落阳秘境开宗立派亮出旗号逍遥自在,只看到时候心中所念了。
如今没能成功震慑,反倒自己露了怯,除非自己能真正铸成金丹,否则,这条路已然没了可能,但自己整合落阳秘境,本来就是想要驱使诸人为自己效力,然后图谋这座秘境之中一处地方,然后想办法重新踏上结丹之路的,没有其他人的相助,自己根本没有可能再来一次,事情已经成了一个死结。
无论是开宗立派还是衣锦还乡,以后都不用再如眼下这样如耗子般只能偷偷躲在荒无人烟的西海深处了,更何况,还关乎到了自己的金丹大道,若是可以,鹤道人恨不得将坏了自己谋划的好事,近乎断了自己修炼之路的牛三碎尸万段。但回到山洞的鹤道人一阵发泄之后便不得不压下了自己的怒意,至少在彻底丧失希望之前还不能,不仅将出去斩杀牛三的念头压了下去,反倒还要主动放下身段留下了传讯玉符,无他,利益使然,正如叶拙拿到玉符之后心中所想的那样,说是有事相商,其实更应该说鹤道人有事相求才对。
之所以在这西海落阳秘境之中行结丹之举,鹤道人绝不仅仅是冲动,同时间也有所依仗的,他的底气就是一株灵草,一株得自三道川外险地某处的灵草。如今结丹结了一半,想要再来一次,比之原先更难许多,鹤道人想要重来一次能指望的也依旧还是之前的那种灵草,可惜自己去过的地方,鹤道人比谁都清楚想要从那里再采一株灵草的难度,单凭自己,根本没有半点可能。
能够有助于结丹的东西,鹤道人决然不会轻易与旁人分享,尤其是太宰屠跟古道人这样跟自己相差无几,一旦得了灵草同样有可能结丹成功的人。鹤道人更愿意集结实力稍差但数量更多的其他人,奈何这样大规模的调动,根本没可能瞒过其他人,若是一次就得到灵草也就罢了,要是连番数次,可以肯定会引起太宰屠跟古道人的注意,想要不引起他们的注意就必须要有足够合理的理由,鹤道人思量之下的办法就是借着自己的金丹气意提前统合落阳秘境,不用太久,只要统合成功,便能名正言顺调动诸人,若是一切顺利,或许只要个把月,自己便能真正踏上金丹境界,到时候,就算太宰屠古道人又或者其它心中不服的家伙反应过来,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了。
不想什么都计划好了,第一步就出了牛三这个意外,若早知道他有这么强的实力,鹤道人绝对会挑另外一个人来立威,可惜世间没有后悔药可买,心中再懊恼,鹤道人也唯有接受现实朝前看。几番思量之下,鹤道人便是再不愿意,也知道自己最好的选择就是彻底放弃先前的忌惮之心,重新找实力最强的太宰屠跟古道人,以及虽然刚刚才破镜,但实力却已经有了证明的牛三合作了,甚至也是因为亲身见过了牛三的肉身强悍,鹤道人昨天才能强行压下自己最后出手的欲望。
也是因为有了这样的打算,昨天回到山洞发泄一阵,心情稍有平复之后,鹤道人便再次走出去去了一趟牛三所居洞府,看到了外面石头上那柄阔长飞剑之后,连名也没有通禀,直接将一枚传讯玉符压在了剑下,这已经是他所能做到最低的姿态了,鹤道人相信自己抛出的东西太宰屠古道人都绝对不会拒绝,才刚刚破镜的牛三同样也不会,只要他听到自己说出那灵草能够有助于结丹,肯定会二话不说就立刻同意。
重新回到自己山洞之后的鹤道人终于能安坐下来,奈何心中时不时还会涌起怒意,接下来的大半天里,眼睛不知道冒过多少道寒光,牙关更不知道紧咬了多少次,若心中恶念又或者无声低语能够隔空杀敌伤敌的话,隔着一道山川的牛三也就是叶拙早该千疮百孔了。
好容易收住心思沉浸到了修炼恢复之中,不想没多一会儿就感应到了自己留下玉符被激发的动静,鹤道人不由的又睁开眼的遥遥朝着洞外玉符方向看了几眼,眼中又闪过几道寒光,好一阵之后,才又压了下去心头冒起的种种愤懑,长长吐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嘀咕道:“三个筑基后期,其中还有一个肉身强悍的家伙,如我所愿助我重铸金丹,些许小事我也就不去计较了,若不然……”说到最后,眼中凌厉精光再次闪现,语气也变得阴寒狠厉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难祭
鹤道人重视之极的事情,于叶拙而言却算不得什么,至少在眼下,猜到鹤道人着紧的应该是品阶不低的东西,但不知道具体究竟之前,叶拙也没有主动打听多做惦记的心思。狐灵儿在那儿每一天都有进展,有一枚妖丹在手的叶拙金丹境界之前早已不用太多紧张灵草灵物修炼资源的事情,只需要维持日常所需就好。相比之下,高阶灵翅羽又或者如手中飞剑这样的东西或许叶拙会更感上心几分,不过,叶拙更知道千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的道理,眼下的自己当然是祭炼这柄意外赌斗得来的如尺飞剑,好生熟悉它的特性、威能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若是被鹤道人知道叶拙无可无不可的心思,不定又会生出几分怨气,暗自喝骂些什么了。
隔着一道山川的叶拙不知道鹤道人心中所想,就算知道也不会去理会,此刻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手中这柄体型阔长,双侧无锋,好似一杆匠人用的长尺子装了一个柄把的飞剑身上。如尺飞剑中那道禁制已经足以证明了飞剑本身的品阶,远远超过了青乌飞剑,绝对是中品之上的法宝,至于究竟是中品法宝里的什么段位,还要看祭炼之后感应到的灵性以及催动它之后看它的具体威能了。
如此品阶的法宝飞剑,足够令叶拙满意之极,也是因为这个缘由,刚刚拿到手中稍作打量之后便开始了祭炼,不想才刚刚催动真元没多一会儿时候,就发现了问题,这柄如尺飞剑之中貌似还有隐匿的东西,一道忽然闪动,随后便消失不见的禁制气息。感应确定无疑,但任凭叶拙催动神识之力扫探,又或者催动破妄目神通之术仔细观探,却都没能再感应到,似乎刚刚那一下闪动之后就消散了一般。
一道禁制不是不可能消散,但叶拙却绝对不信事情就这么碰巧,正正好自己上手修炼的一瞬间发生,更何况,就算是禁制消散,也没可能那么迅疾,又消失的如此干净的,不可能不留下一点印记,好似一切都没存在过一般。
叶拙更相信它是隐匿起来了,一道能够隐匿的禁制?又或者一处可以隐匿禁制的所在?无论哪种可能,都足够让叶拙生出几分警醒之意。
“大爷的,莫不是想坑小爷?”收住真元,皱起眉头,叶拙不由的想起了昨天猎鲛道人取出如尺飞剑时候的干脆,当时的叶拙没有多想,只当是猎鲛道人因为想要巴结鹤道人,同时对他自己有着绝对的信心,在自己的几句言语相激之下就拿出了这柄如尺飞剑当作赌斗的彩头,这会儿察觉到了飞剑中另有古怪之后,叶拙却不得不想到另一种可能,一柄中品法宝级别的飞剑,对于任何一个筑基经修士都足够珍贵,更不要说在这西海深处了,猎鲛道人拿在手中却没有祭炼,莫不是他早知道其中有问题,如今却来算计自己?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在脑中一闪,叶拙便丢到了脑后,无他,只因为一个瞬间,叶拙便回过神来,这样的可能性基本没有,且不说自己跟猎鲛道人此前根本没有见过面,在此之前两人之间没有半点恩怨,他不可能会有针对自己的打算的,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跟他昨天的斗战厮杀是猎鲛道人为了在鹤道人面前露脸自己跳出来的,至少在动手之前,猎鲛道人心中是有着绝对的必胜信念,虽然因为自己言语相激不得不拿出赌斗彩头来,但从猎鲛道人决定拿出如尺飞剑的时候起,他就没想着他的东西真的会输出去的,只是他错估了自己的实力,最终压箱底的手段都拿出来依旧被自己击败,甚至若不是自己当时没有心思都可能当场将他斩杀,才不得已认输将如尺飞剑留下的,两相结合之下,可以确定这柄如尺飞剑肯定不是猎鲛道人设计自己的就是了。
不是故意留下,而是意外输给了自己,那事情就又有了别的可能了,叶拙不信面对这样的法宝飞剑猎鲛道人会不动心,会不去试着祭炼,即便他自己催动的那根三叉戟法宝也不差。
如今如尺飞剑中没有半点被祭炼过的气息印记,是猎鲛道人一时没来得及打算以后?又或者是因为那一道一闪而过的古怪禁制不敢或者不能祭炼?
具体如何唯有猎鲛道人自己清楚,叶拙却是不得而知了,不过心中多了一分警醒就是了,不管什么情况,也要自己试过才知道,总不能因为那么一道禁制古怪,就吓住连动手都敢。
仔细端详一阵,没有再次感应到那道禁制气息,却也没有发现其他什么东西,摇摇头的叶拙再次催动真元探入其中,再一次开始祭炼。
“嗯?”约莫盏茶之后,叶拙忽然微微一顿发出一声轻咦声,眼睛盯着手中如尺飞剑再次露出了疑惑之色,不是又察觉到了那道消失不见的禁制气息,而是发现了这件法宝确实有古怪。
叶拙修炼时间不长,后来更是一路都在奔波流落,但也见识过不少法器法宝了,自己祭炼过的青乌飞剑陪伴了很久直到昨天被鹤道人斩断,甚至叶拙还亲自炼制出了风雷翅这件能够持续提升品阶品质的成长型法宝,说起来对于法宝也有了足够的认识,至少对于上手祭炼已经再熟悉不过了,无他,或者如当初刚入修真世界时候借自身精血辅助,或者后来真元足够凝练直接催动游走其中,激活其中的符文或者禁制,然后再其中留下自己的气息印记罢了。
符文高下,禁制不同,也是法器法宝品阶之所以不同的最外在显像,不同的符文、禁制想要激活,自然需要不同的境界修为,换言之,也就是说不同品阶的法器法宝祭炼难易程度不同,让一个炼气初期的修士祭炼一件法宝,便是把他身上的精血都耗尽,都难得成功与其中的禁制共鸣,更不要说激发然后留下自己的气息印记了,但那只是因为他自身的缘故,跟其他事情无关。
以叶拙筑基后期的境界,便是一件上品的法宝飞剑,将来有没有足够实力催动,又能催动多长时间另说,但至少可以祭炼成功,依着叶拙刚刚探查时候的估计,手中这柄如尺飞剑自己最多个把时辰就该能收为己有,不想真元探入其中刚刚开始,叶拙就发现事情不大对劲,不是没办法深入,也不是没办法激活其中神识随便扫探就能发现的那道禁制,事实上,比先前预计的更快,仅仅盏茶不到,已经将它激活了,但叶拙却发现没办法再进行下一步了,自己的气息印记根本没办法留在其中。
没办法留下气息印记,就不算祭炼成功,不祭炼成功,品阶再高的飞剑,也只能拿在手中当菜刀用,不要说御剑杀敌,便是它本身的威能都难以催发,一柄都没有开锋好似一柄阔长尺子一样的飞剑,跟拿着一根烧火棍也没什么区别。
这样的结果叶拙自然不能接受,只是鼓荡真元,引动其中那道禁制已经流转了许久了,自己的气息印记依旧如就像一滴水滴在一面光滑铜镜上一般滑不留手,没能留下哪怕一丝一缕。
一番费力,甚至叶拙还划破指尖滴入一滴精血进去,却一切依旧难得如愿,到了这个时候,叶拙哪里还不清楚,这一切都跟那一道闪动了一下的禁制有关,毫无疑问,在没有同时激活那一道禁制之前,仅仅眼前这一道明面上的禁制便是再如何努力,自己也没可能留下气息印记,将这柄如尺飞剑祭炼成功了。
又一阵之后,无奈的叶拙不得已先收住了真元,看着手中如尺飞剑嘴里暗骂一声大爷,眼底却是泛起了一丝兴奋的精光。
不用再猜了,猎鲛道人不知道从哪儿得来这柄品阶不低的飞剑却没有祭炼,肯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但这却也表明了这柄飞剑的不凡之处,之前凭着外层这一道禁制,叶拙断定这柄飞剑至少是中品法宝,眼下的叶拙却是已经将它又调高了许多,就算没能到连金丹真人都会动心的上品品阶,但在中品法宝之中绝对是中上甚至顶尖的存在无疑。
意外得来的一柄飞剑居然有如此品阶,叶拙心中又如何不喜,至于祭炼,猎鲛道人没有办法,叶拙不信自己也没有办法,想想哪天祭炼成功之后,自己的实力,尤其是攻杀之力,足可以再上一个台阶,叶拙心里又如何不欣喜。哪怕退一万步讲,最终也真的没办法祭炼成功,拿出去跟其他人比如太宰屠,比如古道人,甚至等将来再去了南天域乱流谷中,也绝对能换到自己理想的武器,大不了自己就将风雷翅当成日常手段就是了,只要不轻易动用九天神雷气意,自己同样有压箱底的杀招。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相约
从回来山洞之后,转眼一个多月过去,叶拙都没有再走出去过一次。从古道人那里得来的部分丹药用完之后,没再去找他讨要剩余的欠账,叶拙直接拿身上的灵草灵物当成了炼化之物。之前进了一次险境收获了一些灵草灵物,斩杀了心怀不轨闯入山洞的黑风后,所有随身之物都搜刮到了手里,除了跟古道人做了交易的血珊瑚玲珑心,剩下的也还有不少,原本想着上回三个月一次的交易日拿去换点东西回来,奈何出了鹤道人猎鲛道人的事情,最终一样都没有交易出去,这些日子的叶拙也不再想捡漏儿的事情,通通都被稍显奢侈的拿来炼化掉了。
如此行径不为其他,只为了手里那一柄如尺飞剑。一件中品之上的法宝飞剑,拿出去跟其他人交易,又或者干脆拿在手里当近身武器来用,这些都是后话,如今的叶拙最想的肯定还是直接祭炼,彻底掌控,催发出它的真正威能为自己所用,一次不成就两次,两次不成就三次、四次。
自从那一天休息了一阵后再拿起如尺飞剑,第二回察觉到了那缕一闪而逝的禁制气息之后,叶拙算是跟这柄飞剑耗上了,日常功课除了玄黄三经修炼,以及义务性质的灌注真元到兽头石雕,以及偶尔翻看一阵灵物奇志谱增长见识之外,又多了一门,便是一次次的取出如尺飞剑,想要捕捉到那一道禁制的去向,叶拙相信,只要能够找到它藏身所在,自己就能够祭炼成功。
事情想来简单,真正想要做到却没那么容易,否则,猎鲛道人也不会一直没能祭炼成功,到如今却让如尺飞剑落到叶拙手里了。
叶拙倒是很有信心,随着筑基后期境界彻底巩固,叶拙的实力又开始稳步提升,真元修为自然不必提,每一个周天流转都有该有的收获,不过对于祭炼如尺飞剑这些不是最主要的,叶拙的信心来源是神魂神念。精气神本就是相辅相成,境界破境到了筑基后期,神魂本就会随之一起提升,更何况叶拙每日间还在勤加修炼玄黄无垢经这门炼神之术,比起其他人神魂神念更多只是被动随着境界修为一起提升,小成之后的无垢经显然更主动的多,玄黄三经交错流转近乎相融为一门功诀之下,叶拙的精气神没有那一方面还会拖后腿,都在同步提升之中。
随着神魂越发的凝实,神念神识自然而然水涨船高,叶拙的打算就是尽量的笼住如尺飞剑每一处,不仅仅外面,也包括内里深处每一个细微之处,只要自己的神念足够强大,神识之力能够探入的足够细致直至入微,大小不过一柄飞剑,总有找到那道禁制隐匿之地的。
道理没有错,方向也应该正确,但究竟需要多久,究竟到什么时候才能如愿就不好说了,至少这一个多月下来,神念神识探入更深更细微,却依旧没能找到那道禁制所在。头两天叶拙还有几分急切的话,发现事情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容易,心底暗自发狠跟飞剑耗上之后,叶拙却是静下心来,每天抽出时间探出神识进入其中琢磨锻炼,干脆当成了自己的又一种修行。
在身上这些灵草灵物用完之前,叶拙是不打算出去了,好在最近的小家伙也一门心思都放在了那根骨鞭身上,少了许多玩闹之心,让叶拙不用受它吵闹,至于狐灵儿,便是没有正在忙活的妖丹,也一向喜欢安静,更喜欢待在这被她收拾布置的越来越雅致的山洞。
自己不想出去,却不想有人找上门来了,这一天,刚刚催动玄黄三经修炼完成了一次的功课,正打算和往常一样,稍作休整就继续跟如尺飞剑再耗一番功夫的时候,洞口禁制外忽然传来一声呼喝声:“牛三道友可在?”
听到古道人的声音,叶拙心头不由的冒出一股疑惑,不知道他今天怎么会主动到自己这里来,总不会自己没有去那,他反倒主动将丹药送来了吧。
心中闪着念头,叶拙抬眼透过洞口的禁制朝外看了出去,待看到洞口外站定的古道人时候,心中那份疑惑更甚了几分,整个落阳秘境中,除了不知道怎么就跟金丹境界搭上边的鹤道人之外,已经是境界最高的古道人,这会儿却显得有几分狼狈,虽然不怎么明显,但叶拙还是看到了他身上的几处小彩,以及他略显苍白的脸色。
虽然前一次只是遥遥对峙了一阵,并没有真的动手,叶拙也不清楚古道人的具体实力,但叶拙绝对相信,古道人除了炼丹之外,其余手段也肯定不会差,同样该是落阳秘境中的佼佼者才对,那眼前却又是怎么一回事?碰到了可比金丹境界的妖兽了?
猜不出来,叶拙也懒得费那份心,冲山洞里面的狐灵儿跟虫母小家伙两个招呼一声后,纵身而起直接穿过了洞口禁制来到洞外古道人身前,拱拱手道:“古道友大驾光临,有什么指教?”
“这是最近又炼制出来的一批丹药,接着。”古道人没有接话,却是扬手先将几只玉瓶扔了出来。
接住玉瓶摇了摇,叶拙呵呵笑道:“原来是这个啊,还让古道友亲自跑一趟,这怎么好意思呢,下次我自己去取就好,古道友有事去忙就好,我就不打扰了。”
“等等。”看到收起玉瓶就要返身回去,古道人连忙招呼一声,等叶拙重新站定之后,古道人没好气道:“几瓶丹药还值当我专门跑一趟?那是顺便给你带过来的,我找你是有别的事情帮忙。”
“呵呵。”叶拙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只是又打了个哈哈:“古道人有话请讲,只要不是太麻烦的事情,牛某肯定没有二话。”
听到叶拙的话语,古道人不由的一阵无语,自己还没说事情,叶拙便先堵住了话头,不是太麻烦才没有二话,差点没被叶拙这一句话噎死,古道人心中腹诽不已,至少自己专门跑一趟的事情,会是顺手就能处理的?真要这样,自己还用拉下脸面主动来找你帮忙?
稍稍一顿,瞥了叶拙一眼后,古道人才又没好气道:“麻烦不麻烦不重要,值不值得才是关键,若不然,你也不会主动挑战实力明显高过你许多的鹤道人了,不是吗?”
叶拙摇摇头:“呵呵,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多说了,我们的眼光要看以后不是,古道友总不会说一下子让我再进一步到金丹境界不是。”
又瞥了一眼叶拙,古道人沉声道:“让你一步到金丹肯定没可能,但我要请你帮忙的这件事情若是成功的话,还真有可能会帮助你将来铸就金丹,想来以牛道友的修道之心,也不会想着止步于筑基境界吧。”
“嗯?”本来是随口的一句玩笑话,却不想居然引出古道人这样的回应,叶拙神情不由的微微一变,抬眼看向古道人的眼睛,等着他接下来的话语,叶拙并不觉得古道人是信口开河,此刻这样开门见山说了出来,很显然是有几分自信的,能够有助结丹的东西?便是已经有了妖丹,对自己将来铸就金丹有了极大的信心,叶拙也绝对不会嫌这样的保证更多。
“之前时候鹤道人曾经给牛道友留下过一道传讯,你收到过吧?”
叶拙闻言神情微微一顿,随即点点头,等着古道人继续。
“我今天来找你的事情跟鹤道人的其实是一件,邀请你与我们同行,一起去一趟三道川外的险地。”
“发现了什么绝世灵物?”
“可以这么说,至少对于你我而言没有错,二十三年莲,于结丹有极大助力的一种灵草。”
“二十三年莲?”听到这个名字,叶拙神情微微一变,不久之前的他并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最近却是在从黑风身上得来的灵物奇志谱中看到过,正如古道人所言,奇志谱中也有提及,二十三年莲之莲子正是对铸就金丹有极大好处的一种灵物,不是因为它蕴藏着的天地灵元,而是因为这种莲子之中可能蕴含着大道气息,当时看到时候叶拙便有所心动,却没想到才过了没几天,就真的从古道人嘴里听到了消息:“险地之中居然有如此灵物?”
似乎没料到叶拙居然知道二十三年莲,鹤道人都只知道灵物有大用,而不知道具体名字,古道人眼中闪过了一丝讶异,不过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点头道:“不错,只是想要拿到手没那么容易。”
叶拙当即接口道:“恐怕不是没那么容易,而是非常的难吧。不过古道友也说了,麻烦不重要,值得才最关键,真要有希望拿到二十三年莲,便是再麻烦点也值得,只要不是让我送了命就可以。”
“这么说牛道友是同意了?”
“当然,不知道古道人打算什么时候再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炼器
“五天之后?”
送走了古道人,重新回了山洞的叶拙沉吟一句后,没有再去琢磨如尺飞剑,心念一动,一对雷光闪闪,还携着空灵风行之意的小翅膀浮在了身前。
最多的时候,风雷翅有十几根灵羽翅,但之前在自家离云岛白骨深涧里面,被漫天的雷光损毁了好几根,现在只剩下了八根,论数量还不如叶拙最初炼制出来时候,但论品阶,论威能却是不可同日而语,不提后来叶拙陆续将几根五品妖禽的灵羽翅炼制替换过那些不入流的羽翅,更因为白骨深涧之中那一次雷光洗练,就像灵草灵物被淬炼锻造过一般,所有留存下来的灵羽翅都有了质的提升,原先十几根时候也只是遁速不错的法器,如今寥寥八根灵羽翅的风雷翅已然是品阶之上的法宝,加上九天神雷气意之后,更是成了叶拙手中最凌厉的手段,无论是风行万里用来遁飞赶路,还是雷动九天用来斗战杀敌。
任何一个筑基境界修士,拥有这样一件法宝都足以底气大增了,叶拙也不例外,但不同的是,叶拙还远远不够满足,无他,跟其他许多的同阶修士有些不同,叶拙因为修习功诀以及天赋肉身的缘故,面对同阶的其他修士,便是不用风雷翅也足以傲视甚至碾压,这也是许久以来,叶拙与人斗法时候更多都用青乌飞剑的缘故,真正面对威胁到自己的危险时候,所面对的对手十有八九都是境界超过自己的,比如不久前的鹤道人,风雷翅突袭能够出其不意,但真正要当作常规的攻杀之术,却未必还能神威大发,拿它当作自己的压箱底手段,更多其实是叶拙不得不的一种选择。
好在风雷翅还有一个最令叶拙寄予厚望的地方,便是它的成长性,要知道它原本的名字可是千羽风雷翅,只要一根根的灵羽翅添加进去,它的威能甚至品阶就还会稳步提升,这也是叶拙心里一直以来的打算,只可惜灵羽翅这种出自妖禽身上的灵物没那么容易得,即便叶拙如今已经筑基后期,拥有足以碾压同阶对手的实力,但想要猎杀一只同等实力的妖禽也没那么容易。无他,打不过会逃,论凌空飞遁,风雷翅足够强,但也不会比天生就翱翔于天际的诸多妖禽更强多少,至少难有攻杀时候的碾压之势,尤其叶拙心里想要的还不仅仅是四品五品妖禽翎羽,最好还是论境界要比自己还要高一重的六品之上的妖物身上的羽翅。
此刻拿出风雷翅来,却是因为叶拙又想到了一个之前被自己忽视掉的,同样应该可以提升它品质威能的法子。
二十三年莲这样有助于结丹的灵物,对于早已将目标定在金丹之上的叶拙而言,有着比古道人估计的还要更大的吸引力,哪怕已经有了一枚足够品阶的妖丹,对于将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到来的凝元结丹已经有了不小的把握,但除非真正成功之前,没有谁能保证自己就一定能顺利跨过那一步,一直都是凭着从旁人哪里听来的传言,结合自己的揣摩估计得出结论的叶拙同样也不能,能够多一些保证,哪怕是多一分一毫的可能,叶拙有机会也绝对不会放过,至于将来是不是真的能用上那是后话。
但对于意外而来的机会叶拙却不得不多几分思量,不说其中还有鹤道人这位跟自己有过恩怨,不久前才被自己打过脸的半步金丹修士也掺杂其中,便是算有过一次合作的古道人,或者还是自己进来落阳秘境的太宰屠两位,叶拙也不可能有十足的信任。这里可是西海深处,每个人都是不得已流落此间的,平素时候,相互之间也没有更深的交情,更何况,这回合作要搜集的灵物是二十三年莲这样品阶,这样效用的灵物,不要说数量不足,便是最后得手的足够人人有份,也难说哪位不会心生歹意,关键时刻直接背后出刀的。
当然,不可能因为信任不够便放弃了合作,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叶拙能做的唯有自己多加警醒,不要给别人留出机会,而没什么比自己的实力更值得依仗了。
约定的时间就在五天之后,境界修为短短时间不可能有多少提升,诸般术法亦然,如尺飞剑眼看着也不是一时半会儿间能够顺利祭炼成功的,叶拙将自己的诸多手段思量一圈后,最终心思还是落在了风雷翅上。
灵羽翅就算是放低标准一时间也没可能找来,叶拙忽然想到的办法是另一条路,那就是提升风雷翅中已经有的这几根灵羽翅本身的品质。
以往时候没有往这个方面想,只是因为叶拙自己忽视了,当初不过是跟着池天宗里的徐铸师兄学了几天,还从他锤锻的锤法之中领悟到了一门锻锤之法,不过对于炼器一道却是没有多少收获,更何况,当初的徐铸不过是炼气境界,就算学到顶也没可能炼制法宝级别的物件。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有多么厉害炼器手段的叶拙也就从没有想过自己还能再提升成形风雷翅灵羽翅品质的可能,虽然说起来那些也都是自己亲手炼制而成的。
就在刚刚答应古道人邀请,心底立刻盘算起自己的实力手段,想到了最压箱底的九天神雷气意以及风雷翅时候,叶拙忽然冒出了以雷动之力重新洗练风雷翅羽翅的念头。这样的想法不算异想天开,其实先前在白骨深涧那次,风雷翅已然经受过了一次,只是那一次是被动迎接雷光劈杀后的意外收获,现在的叶拙是打算主动为之,融合九天神雷气意的雷光之力并不比当日兜头落下的差,更重要的是,自己能够随心催动它们的流转,无论是直接淬炼羽翅本身,还是能够将其中的风雷符更深刻画,都可能提升羽翅本身,也就是提升风雷翅的品质以及威能。
能不能成,试过才知道,不过风雷翅拿在手里之后,叶拙却是稍稍迟疑了一下,翻手又将它收了起来。不是放弃了试验,而是想先找别的东西先练练手看看效果,如今的风雷翅只剩下了四对八根羽翅,若是不小心损毁一根,便不是那两根品阶最高的其中之一,也会让这件法宝的威能降低不少,若是其它时候也就罢了,现在却是要为不过五天后跟几个筑基后期,其中一个还带了金丹气意的修士做准备,却是要多几分把握再动手才好,哪怕只是试试。
想要刻画风雷符,又或者催动融了九天神雷气意的雷光之力淬炼,都不是随便什么东西都能经受的住的,叶拙身上灵草灵物不少,但用来炼器的灵材却是没几样,还统统都是黑风那儿得来的,品阶都不算太高,不过一品二品而已。
这些灵材没有一样能够让叶拙如愿,品阶低的雷光刚刚探入其中,都不等叶拙再用心引导淬炼便直接崩裂了,品阶高点的也只是稍稍多撑了一阵,看着又一块石头在自己手中碎成几片,原本蕴藏其中的天地灵元纷纷逸散开来之后,叶拙眉头皱了起来:“难不成真要直接拿风雷翅来试?”
一边继续扫探自己几个储物袋,叶拙一边不够的嘀咕一声,忽然他的神情微微一动,叶拙神识扫到了最开始以为是一块贝壳,后来借着封宝经才知道是一中名为重瞳青鲤水妖身上的那只鱼鳍。
心念微动,翻手将重瞳青鲤鱼鳍摄出来,稍作观探之后,一缕淡淡雷光已然从指尖冒出绕了过去,其中隐隐的霹雳之威自然是九天神雷气意了。一品二品的灵材经受不住,这只重瞳青鲤鱼鳍可是五品的灵材,总不成还经受不住,真要雷光有这样的威能,叶拙哪里还用再担心什么,甚至连风雷翅都不用,只催动雷光就足够跟筑基后期的古道人太宰屠又或者散着金丹气意但并不是真正金丹真人的鹤道人相持而不落下风了。
至于自己的举动会不会让这样品阶不凡的灵物价值削减,叶拙却是不去理会了,本来就是意外得来的横财,且不说自己的雷光是不是真的能坏了什么,便是真的坏了,也就当没有从黑风那里得到过就是了,但一旦这一次的验证试验能够让自己后面真的提升风雷翅的品质甚至品阶,便是直接扔了这件五品的灵物,叶拙也绝对愿意。
结果不出叶拙所料,携着神雷气意的雷光探入其中,已然是叶拙近乎全力了,贝壳模样的重瞳青鲤鱼鳍也依旧没有丝毫经受不住的意思。
叶拙的注意力也通通放到了自己催动的雷光之力,以及它游走过的地方,感受着经过雷光洗练之后,这件灵材的变化。
九天神雷气意没有让叶拙失望,虽然有些粗暴,其间少不得对鱼鳍有了一些损伤,但雷光流转之后,总的结果依旧是让它的品质有所提升。
好一阵之后,面带着几分满意神色的叶拙稍稍一顿,继续催动雷光之力,却是试着在鱼鳍之中刻画起了风雷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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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试宝
“鱼鳍,鱼翅?对啊,这东西也同样算是灵翅才对,哈哈,小爷真是个天才。”
盯着手中的贝壳,又或者改叫重瞳青鲤鱼鳍好一阵后,叶拙才会过神来,欣喜之下大笑出声。
忽然响起的动静引得山洞里另外的一人一虫双双侧目,正赶上休息的虫母小家伙更是嘶嘶叫了几声窜到了叶拙身前,满满的都是好奇,想要知道叶拙为什么这么高兴。
没有心思跟虫母小家伙仔细说什么,只是笑着冲它摆摆手后,叶拙的目光便再次落在了手中重瞳青鲤鱼鳍上。
比起以往炼制那些妖禽灵羽翅时候费劲了不知道多少倍,当初就算炼制那两只同样也近乎五品品阶的蛊青鹰翎羽时候,叶拙也只是用了小半天功夫,这一只重瞳青鲤鱼鳍却足足耗费了大半天才将将刻画好了风雷符,单看时间似乎不差多少,但要知道如今的叶拙比之当时境界足足高了两小重,真元修为提升了一大截的。
这就是五品灵材跟四品灵材的差别了,若非如此,早先辨认出来时候叶拙也不会那么意外的欣喜了,不过眼前的高兴却不是因为这个了,叶拙赫然发现随着风雷符成之后,手中的贝壳模样的重瞳青鲤鱼鳍除了它本身的水润之意为,还散着轻灵风行之意,霹雳雷光之力的感受,跟自己以往拿着那些灵羽翅时候一般无二。
压下心底的兴奋之情,又好生仔仔细细感应一番后,叶拙终于确定自己的感觉没有错,鱼翅也能当羽翅用,眼前这只贝壳真的可以添进风雷翅里面去。
本想着用来练手,试试自己的九天神雷气意是不是能够刻画符文,能不能够淬炼灵材,不想却有这样的收获,绝对的意外惊喜,顿了顿后,豪气大发的叶拙心念一动,雷光闪闪的一对风雷翅再次冒出到身前。
缓缓凑近,再近些,毫无阻隔,没有丝毫的凝涩,好似寒冰入水一般,贝壳状的重瞳青鲤鱼鳍渐渐融入了一对小翅雷光闪耀之中,眼睛看着,神识感应着,全神贯注的叶拙眼角眉梢的喜色却是越来越浓,比他预料的更加顺利的多,甚至都没有感觉到一丝要泵散的迹象,也就盏茶时间不到,随着贝壳最后的一道边也没入其中,身形忽然间涨大几分的风雷翅顿时间雷光更甚,风行之意也更轻灵了许多。
“哈哈,哈哈。” 心念微动,看着风雷翅绕着自己转圈,真切感应着它的变化,叶拙不由得又发出一阵朗朗笑声。
虽然只有一只,但五品灵物就是五品灵物,添入其中之后,无需出去真正催动,叶拙也能清晰感觉到风雷翅的变化,可以确定,虽然还不够品阶提升那么夸张,但毫无疑问,无论是风行万里飞遁还是雷动九天攻杀,比之前都有了极大的提升,甚至比叶拙推测里用九天神雷气意将原本的八根灵羽翅通通淬炼重新刻画一边风雷符后的威能更甚,换句简单点的话讲,此刻的风雷翅已经足够让叶拙的底气更足了许多,哪怕是面对带着金丹气意的鹤道人又或者是没见过出手但实力也肯定不简单的太宰屠跟古道人。若是早点想到这件事情的话,说不得那天跟鹤道人比划时候就是另一个结果了,击败甚至斩杀可能还不够,但叶拙绝对能够给对方留下一个深刻的教训,不仅仅是心理精神,还有实际的肉身上。
到了这一刻,狐灵儿跟虫母小家伙却是不用再多问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狐灵儿看了几眼后便又收回目光继续跟那枚妖丹磨耗去了,虫母小家伙则又嘶嘶鸣叫着来到叶拙身旁,忽闪着翅膀跟风雷翅追逐嬉闹起来,自从得了那根骨鞭之后,小家伙也好些日子没这么轻快了。
试验成功,并且有了意外收获,算算时间,就算还要将八根灵羽翅挨个重新炼制一遍,剩下的时间也足够宽裕,底气大增的叶拙也没有先前那样急切了,玩心大起的他催动风雷翅当玩具陪着虫母小家伙玩闹起来。你追我赶,好似猫扑蝴蝶般好一阵之后,虫母小家伙的兴致才算淡了下去,挤在叶拙身边又蹭了一番后,倒是它先记起了自己的事情,嘶嘶叫几声飞了回去又开始跟那条骨鞭较起了劲。
不得不说,妖物,便是虫母小家伙这样已经突破了自身种族品阶的妖物,想要祭炼一件法宝也非常的难,相比于修士催动真元与其中符文禁制共振激发而后留下气息相比,虫母小家伙祭炼方法是以自己妖元一点点侵入,几乎相当于重新炼制一件法宝这样一种更笨的办法,换做修士,除了炼本命法宝时候,其他法宝决然不会用到这样的办法。
不过这么做也有好处,一旦祭炼成功,小家伙跟骨鞭之间便有了近乎气血相连的感应,它对于骨鞭的御使也绝对有心,即便不慎被人抢了去,对方想要抹除其中小家伙的气息印记,也不会像普通祭炼而成的法宝那么容易。
看到虫母小家伙这般上心,叶拙由心笑笑,随即也收回心思,开始原本打算的事情,重新淬炼炼制风雷翅本来的八根灵羽翅。重瞳青鲤鱼鳍的加入已经超过了之前的期望,但叶拙也不会嫌弃自己的法宝威能更强不是,哪怕只是提升一分两分,那也是实力的提升,不仅仅是几天后与古道人几个人的事情,修炼之路上一路都需要实力做后盾,唯有实力越强,才能越保证自己的修炼之路顺畅,自己才越有把握走到铸就金丹那一步。
九天神雷气意不负所望,每一根灵羽翅重新炼制,重新刻画风雷符后,叶拙都能感受到风雷翅的变化,又差不多一天之后,再次看着焕然一新的一对小翅膀,叶拙已经没有了最初时候那样激动,唯有嘴角淡淡笑意,眼中山洞的喜色显示着他内心的高兴。
感应之中能感受到风雷翅的变化,也能大概估量一下提升的幅度,但这种事情,有条件肯定还要实际去动用一下才好。收起风雷翅的叶拙冲山洞深处一人一虫招呼一声,就要迈步出去,却听到一阵嘶嘶鸣声急促响起,回头看过去,就看到虫母小家伙张嘴直接把比它身躯还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骨鞭直接吞了下去,分明是也在这一刻祭炼完成了它平生的第一件法宝武器了。
“呵!”好事成双,脚步顿住的叶拙轻笑出声,等着兴奋莫名的虫母小家伙一个忽闪来到自己面前候,抚了抚它的头顶,随即呼喝一声:“走,我们一起去,灵儿,你要不要也出去转转?”
“不了,你们去吧。”不出意外狐灵儿没这个心思,说话时候手里还捧着那枚妖丹,连头也没有抬起。
摇摇头的叶拙没有再说什么,冲虫母小家伙招呼一声后,一人一虫窜出了山洞,很有几分意气风发。
只是想要试试各自法宝的威能,浪费庇护石珠进去险地不值当,三道川中不合适,那就只有去外面的西海之中了,广阔之地任凭驰骋,不虞被其他修士看到,总不成每次都和上次那样凑巧碰到太宰屠的。
进来落阳秘境之后,一人一虫还是第一次走出来,却也没有什么感慨,随便挑了一个方向就笔直遁飞出去,离开秘境入口百十里后,随着叶拙一声招呼,虫母小家伙轻车熟路凑到身边叼住了叶拙衣角,而后一道雷光闪动中,一人一虫嗖然提速,好似一道闪电眨眼便到了数里外,又几个起落便将好几十里距离甩到了身后。
“哈哈,不错。”足足遁出近千里也不过盏茶功夫,在一座孤岛上停下来的叶拙又一阵朗声大笑,提升之后风雷翅威能一点都没让他失望,刚刚的风行万里飞遁之速比之先前时候足足快了有六七成,当然,需要的真元也比早先更多就是了,不过如今的叶拙境界也又有了突破,便是如刚刚那样极速飞遁,至少也能撑得住小半个时辰,数千里的距离,真正的金丹真人不好说,至少金丹之下的筑基境界修士,叶拙不觉得有多少人比自己还快了。
虫母小家伙已经自己跑到海面,吐出它的法宝骨鞭找海中凶兽麻烦去了,叶拙稍稍一顿之后,也再次催动起了风雷翅,阵阵霹雳声中,凌厉的雷光凭空闪现,只一下之后,叶拙便确定无疑,跟风行万里飞遁相仿,雷动九天攻杀之威也同样提升了超过五成之多。
连串的雷光降落之后,叶拙发现半空云气都开始聚集,周围一片晴空,片刻之间,以自己为中心,周围却凝出了一团百丈方圆的乌云,云气交错之间,天地之雷也阵阵响起,根本不用再去多想或者再做什么验证,毫无疑问,这都是因为自己正催动风雷翅的缘故。
这却不是叶拙想要的动静,其中闪现的天地之雷威能太弱,随便一个筑基境界修士也能轻松应付,若是陡然出现还可能惑人耳目,像刚刚这么缓缓凝出来,除了让对手有所警觉之外,实在没有别的好处。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两栖
小小的缺点不影响叶拙的心情,更何况,随后没多久,叶拙发现添入一枚重瞳青鲤鱼鳍之后的风雷翅比之以往还有一个更大的变化,催动之后不仅仅可以万里长空飞遁,居然也可以遁入水中穿行了,当然,速度比之风行万里要差很多,但对于叶拙而言却已经是极大的提升了,至少比自己之前凭着肉身水底游弋要迅疾的多,而且护体之威也足以让叶拙不用再为水中憋闷、压力而烦扰就能潜入更深的水下,就在刚刚叶拙跟虫母小家伙一路潜入了海底足有千丈,更重要的是,身在水中时候,虽然遁行速度变慢,雷动九天攻杀术法的袭杀速度也有所削减,但只论攻杀之威却并没有减弱,甚至因为大洋水流的缘故,雷动九天威能比外面时候还更凌厉几分。
叶拙越发的欣喜了,当初枫岚老祖直接拿出一堆残章断句的功诀出来,好容易才从里面挑出一门勉强可用的,也合自己心性的,就是千羽风雷翅这门功诀,待得上手炼制修炼时候,叶拙就发现这一门半是神通半是法宝的手段比自己想得还要更顺心合意,既能用来飞遁风行万里,又能当作攻杀法宝雷动九天,同时间,还是一件可以持续修炼,持续成长的法门,简直不要太满意了。
随后的日子里也越发的证明了当初的判断,随着更多,更高阶的灵羽翅加入,最初的法器变成了后来的法宝,日后可能还会朝着更高品阶提升下去,但叶拙却没想到,意外得了一枚鱼妖身上的鱼鳍居然也能如羽翅一般加入进去,更没有想到,随着这只重瞳青鲤鱼鳍的加入,风雷翅不仅品质提升了一大截,甚至还拥有了原本功诀法门之中都没曾提及过的妙处,变成了水陆两栖之用。
在海底深处游弋,顺手宰杀了几头凶戾海兽之余,叶拙心中不由的冒出了得陇望蜀的念头,重瞳青鲤鱼鳍有如此变化,若是自己将来再炼制添加几个其它种类的灵材,比如哪头土行妖兽木行妖兽身上的某个什么,是不是也有可能自如穿梭土石、木林之中?无需多快的速度,只要能够遁入其中来回穿行就足够了,真要那样,那风雷翅可就真的霸道了,甚至直接将之如虫母小家伙的那根骨鞭那样祭炼直接当作自己的本命法宝也不是不可以。
想到虫母小家伙,叶拙心头的欣喜越发的浓了,没有白白浪费好几个月的功夫,水磨刀一般,用它的妖元将一条比它自己大了十几倍的骨鞭一分分、一寸寸的洗练,最终虫母小家伙有了自己的第一件法宝。
骨鞭品阶本就不低,也就只比如尺飞剑差点,比起叶拙早先的青乌飞剑还要更高些,经过那样祭炼之后,虫母小家伙可以如臂使指般催动那条骨鞭,每每从嘴中吐出之后,骨鞭好似一条长龙纵横劈杀,随着身旁的虫母小家伙自己反倒变得不起眼了许多,正是最合适一击杀敌的路子。
骨鞭催动之后足可以冲杀数十数丈甚至几十丈的凌厉鞭风以及一道虚淡、不知是不是骨鞭原本的肉身模样的虚影,比起虫母小家伙头顶独角射出的赤红芒光笼罩的范围更广的多,可以说将虫母小家伙以往最弱的一环弥补了许多,以后再与人或者妖兽厮杀时候,虫母小家伙也不会只有近身搏杀这一个法子了,同样也有了远攻的真正手段。
单论变化幅度,虫母小家伙前后的提升比叶拙还要更多,原本相当于筑基初期的实力,加上这条骨鞭法宝之后,足以跟许多筑基中期修士相持,就算是猎鲛道人那样的,除去他最后爆出的那一记超品术法,只凭着其它手段,虫母小家伙至少也不会落到下风,若是对方稍不注意,被随着骨鞭一道袭杀到跟前的虫母小家伙偷袭一记的话,说不得还会占到便宜。而且,本就出自水中的虫母小家伙,在这大洋之下,要比叶拙更灵动的多,就在刚刚,叶拙一记九天雷光没能击杀的一头海妖,就是被虫母小家伙窜行撵到然后拖回了尸身。
心情大好的一人一虫先在大洋之上,而后又在海底深处,很是痛快了一阵,直到感到各自妖元真元已经损耗不小,对于自己的实力也有了足够的熟悉之后,他们才终于兴尽,大呼小叫着从水底窜出,随后一对翅膀雷光闪动中,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朝落阳秘境所在遁了回去。
没有如出来时候全力催动,但千几百里的路途,也没有多费多少时间,喝杯茶的功夫,叶拙已经感应到了储物袋中鲛珠闪过的丝丝波动,明白这表示自己跟虫母小家伙已经到了落阳秘境洞口外不足两百里的地方,叶拙当即将风雷翅风行万里威能再收敛了许多,带着虫母小家伙不紧不慢遁飞回去。
不为别的,只是是不想让人随便察觉到自己的真正实力,哪怕经过之前跟鹤道人一场厮斗,甚至还在其间破镜到了筑基后期,已经足够震慑住落阳秘境中许多人了,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落阳秘境这种地方,每个人都不可小觑,猎鲛道人有那样可以越级击杀的手段,自己更是不惧筑基之下任何修士,谁有敢说其他人就没什么必杀之术,即便是那些筑基初期的修士,其实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明白一个道理,不必要的时候没必要将自己的底牌统统显露出去,越是神秘,才越能让别人心存忌惮,对于叶拙而言,则是越少麻烦。
不过也只是随心而为,叶拙并不觉得真的就会碰到什么人,却不想,今天还真有些巧,一人一虫几个闪动到了落阳秘境入口前时候,还真的遇到了两个同样不知道从哪儿回来的身影。
落阳秘境一共也就三十来号人,奈何叶拙之前根本没见过几个,交易日那天才刚刚进去没多一会儿,就有了鹤道人那一出事情,对于其他同在落阳秘境的大多数人,叶拙连脸熟都算不上,比如眼前这两个,叶拙就一个都不认识。
倒是对方认出了叶拙,原本先一步到达的他们让开了入口,双双拱手,冲叶拙问了一声好,其中一人神情之中还带着几分淡淡的热切,不用问,肯定是因为当日叶拙跟鹤道人那一场斗战无疑了。
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道了一声“客气”,淡笑着拱手还礼之后的叶拙没有再谦让,激发鲛珠,带着虫母小家伙一步跨入秘境入口,待得进来后,叶拙撇撇嘴自言自语道:“大爷的哄鬼啊,收敛修为就好了,居然直接遮掩到了炼气境界,不知道这样反而引人关注?”
只是随口一说,叶拙可没心思去管别人的事情,摇摇头后又一声呼喝,一人一虫催动身形朝着自家山洞窜飞回去。
看着一人一虫身形消失不见,入口外面的两人之一也从自己怀中掏出了一枚鲛珠,催动真元激发之后,刚刚掩去的门户再次显出了波动:“里面就是落阳秘境了,以后你跟着我在这里安身,不用担心什么仇家,就算是那些上门大宗也不会寻到这里来的。”语气之中很有几分自信。
“嗯,多谢郝天兄。”
听到这句话,前一人神色忽然一厉,回身冲着后面这位严肃道:“以后无论人前人后,都不要再称呼我郝天,在这里我只有一个名字,就是赤耳道人,你以后也不要用你的本名,随便起个化名。”
后面的年轻人知错就改:“我错了,那我以后就叫您赤耳前辈?”
赤耳道人笑笑:“正该如此。”
年轻人也笑笑:“赤耳前辈,您以后叫我徐九就好。”
“不用又是前辈,又是您您的这么客气,你我两家本就是世交,你我两人虽然年岁差了十几岁,但也是同辈,以后尽可以随便点,叫我一声老哥就好。”
“那徐九可就无理了,赤耳老哥。”
“呵呵,这才对嘛,当初徐叔对我郝家还有大恩情,你落难,我又怎么能袖手旁观。不过这地方是秘境不假,但对徐九老弟你而言却也跟牢笼差不多少,好在你的基础还算夯实,应该有很大机会筑基,要是你真能入了古前辈的法眼,把握就更大了。”
早已不见的叶拙若是听到刚刚这句话,就知道自己错了,别人不是装模作样装的过火了,根本就真的是一个炼气境修士。
“我会努力的。”听到赤耳道人的话语,徐九长吸一口气道。
赤耳道人摇摇头叹了一口气:“不是努力就够的,若你没有那一手控火的手段,再努力也没用。走吧,先进去,我带你去找古前辈,究竟能不能成,都得古前辈看过才知道。”
“请郝兄带路。”徐九应声一句,正要迈步时候,却又忽然出声询问一声:“赤耳老哥,刚刚进去那位前辈是什么来历,我看赤耳老哥对他很是敬重?”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徐九
听到徐九的问话,赤耳道人忽然停住脚步,转过身来,脸上神情一沉,比之先前更加严肃的跟徐九道:“徐九老弟,这话就算在我跟前也只能说这一次,进去之后一定要谨记,不要随便打听别人的事情。”
“小弟疏忽了,刚刚是看到有些眼熟,没细想就脱口而出,以后小弟一定会谨记。”徐九听得出其中的郑重,连忙也恭敬做出了自己的保证。
赤耳道人神情稍缓,却也依旧严肃:“不是我吓唬你,你以前一直都在宗门里待着,对于修真世界的险恶还不够真正的了解。你应该知道什么样的人才会选择西海深处,这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被外人知道的秘密,或许不是每个人都是穷凶极恶,看人不顺眼就随手斩杀,但能够一路来到这里并最终落脚到落阳秘境的人,肯定没有一个是良善之人,对于他们而言,杀个人绝对不比猎杀一头妖兽更难,就算在秘境之中因为某些规则不能肆意杀人,但你的境界不够,甚至有些人一道威压都足以让你重伤。”
便是有些话听得很是刺耳,徐九也明白对方是为自己好,神情越发的恭敬,待得赤耳道人说完后,徐九拱手躬身施了一个大礼:“多谢赤耳老哥提点,小弟一定牢记。”
“行啦,记在心里就好,祸从口出,以后记得这里不是你当初的宗门,万事都要谨慎,不该看不该问的事情不要去看不要去问,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好。”
听到这句话,徐九神情微微一黯,顿了顿后才会过神来,又应了一声:“是。”
看到徐九的神色变化,赤耳道人明白他又想起了什么,却也不去开解什么,很多事情唯有自己想通才行,别人的宽慰难有有什么用,摇摇头后赤耳道人,又开口,却是回答起了徐九最初的那一个问题:“如今你已经来到这里,也该知道一些有关里面的事情了,落阳秘境里一共三十多个修士,通通都在筑基境界以上,像你老哥我这样筑基中期一共有六个,不对,现在是五个了。”
所有人通通都是筑基境界的修士,数量足足有三十多个,这样的事情已经超乎了徐九的想象,满脸都是震惊,待听到最后一句时候,更加的骇然:“啊?这样的高人还能陨落?诶……”最后一个字时候,却是没了疑惑,只有无尽的苍凉。
听得出徐九的言外之意,对于炼气境界的他而言,筑基中期已经是了不得的存在,也就是最近他的宗门发生了那样的变故,否则,或许在他心里,到了筑基之上的修士除了寿终正寝外根本不可能出现任何意外才对,最后那一声长叹,显然是他又想起了以往根本不会想到,但却真真切切发生的事情了。
“这才是真正的修真世界啊,若非如此,落阳秘境之中的诸人又怎么会流落到这里,我又怎么会回一趟南天域都要小心再小心。”赤耳道人有些自嘲的笑笑,随即接着道:“不过刚刚我说的不是有人陨落,而是他就在不久前突破境界到了筑基后期了,不是别人,就是刚刚我们遇到的那位牛三道人。”
“那是一位筑基后期的前辈高人?”
“若仅仅是筑基后期也就罢了,落阳秘境里原本也有三位筑基后期的高人,其中一位甚至已经超过了这个境界,摸到了金丹境界的边儿了,便是你老哥我,再过一两年也有可能冲击一下,说不定到时候也就是你嘴里的筑基后期高人了。”
这些事情跟他以往的见识差的太多,一时间徐九都不知道该怎么接口了,赤耳道人却也没等着他说什么,稍稍一顿嘴角露出一缕苦笑道:“但这些放到刚刚那位面前,却什么都不算。”
“啊?”徐九有些不大明白赤耳道人的话语,眉头微皱发出一声疑惑。
“不久之前,刚刚那位牛三道人跟老哥我一样也还是筑基中期的境界,但那个时候,他就敢跟鹤道人叫阵,而且真正动手时候不落半点下风,更夸张的是,就在与人厮斗之中,他居然直接突破了境界。对了,鹤道人就是我刚刚说应该已经超过筑基,摸到金丹境界的那位高人。”
“啊?”徐九惊呼出声,语气眼神尽是满满的不能置信,无论是筑基中期与筑基后期甚至金丹真人相斗而不落下风,还是斗战过程中直接破镜提升,赤耳道人说的每一件事情都超出了他的认知,就算是那些上门大宗,世家天骄,也从没有听说有过这样彪悍的事情:“还有这么强的修士?”
“谁说不是呢。”对于徐九的反应,赤耳道人一点都不奇怪,当天事情发生时候,又有哪一个人不是这样的震惊,便是太宰屠、古道人,以及亲身感受的鹤道人,没有一个例外,若不是有这样的事情,刚刚时候,赤耳道人又怎么会那样的谦让,不仅仅是表面上的恭敬,更有发自内心的敬佩,说叶拙是落阳秘境之中包括赤耳道人在内许多人心中的偶像也没有多少夸张。
一声感叹之后,收起心绪,赤耳道人招呼一声:“牛三道人不是人人都能追得上的,我们做好自己能做到的事情就好了。走吧,进去我带你去拜见古道人,若是能被古道人看上,你也会有筑基的一天。”
说着话,赤耳道人当先一步走入门户,徐九不敢拖拉,也赶忙迈开步子跟了进去
换做平常时候,面对处处天地灵元浓郁的一方秘境天地,一个炼气境修士少不得会左顾右盼惊叹连连,但此刻的徐九却无心感受周围,耳中听着身旁赤耳道人的简单介绍,只是发出一声声恩恩啊啊的回应,显得有些心神不定,时不时的还会皱皱眉头,不知道是还在思量刚刚听来的那些,还是想起了自己的过往,又或者是为自己的将来而迷茫担忧了。
“我们运气不错,古道人不仅在洞里,而且正有闲暇。”没有太长时间,两人已经翻过一道山梁来到了二道川中一座石洞前,看到石洞门户上禁制闪动的流光,熟知不同模样代表不同表示的赤耳道人当即跟身旁的徐九低声耳语一声,随即拱手冲着禁制方向拱手朗声道:“赤耳求见古前辈。”
数息之后,洞口禁制又一阵闪动,露出了洞口,同时间还有古道人的淡淡声音:“赤耳道人请进来吧。”
“多谢古前辈。徐九,还不赶紧见过古前辈。”
“晚辈徐九拜见古前辈。”
“免礼。”古道人先摆摆手,随即看了看徐九却是皱起了眉头,显得有些疑惑:“炼气境?”
落阳秘境之前唯有筑基之上的修士才会被引入进来,古道人显然也跟之前的叶拙一样想岔了,当徐九也是筑基境界,只是因为某种功诀遮掩了自己的气意了。
知道古道人在疑惑什么,赤耳道人连忙出声解释:“古道人,徐九他就是炼气境界。我带他进来,是因为他绝佳的控火天赋。”
“控火天赋?”闻言的古道人眼神微微一亮。
“不错,至少比我要强出许多。记得之前古前辈一直想找个帮你打下手的人,却一直也没合适的,我见到他的控火之术后就想着带来让古前辈看看。”
“呵呵,你这么有信心,看来他的天赋确实不错,不过是骡子是马还要拉出来溜溜才知道。”
“这个自然,徐九,该你了,可不要让我在古前辈面前丢了脸面啊。”
先冲赤耳道人拱拱手表示感谢,随即徐九又朝古道人施了一礼:“古前辈,那晚辈献丑了。”
说完后,指尖轻轻一弹,一道火苗冒了出来,开始了他的展示。
一个炼气境修士,催动出的火苗根本入不了筑基境界修士的法眼,更不要说古道人这样已经到了筑基巅峰的存在,若是想,他吹一口气都能把徐九指尖的那缕火光吹灭,但看着徐九随后的连串表演,古道人眼中的精光却是越来越盛了,论威能自然不值一提,但那一道火苗在徐九指尖却好似活物一般,一会儿化作一条小狗伸伸懒腰,仰天犬吠,一会儿又变成一只飞鸟,扑棱棱扇动着翅膀,甚至连纤毫之间的根根翎毛都能看清楚,再一会儿,飞鸟散开,徐九的指尖又冒出一个小小火点,这次却是幻化了一棵种子从发芽到成长,最终开花结果的一生。
无需再看更多了,只凭着刚刚这一阵的表演,古道人已经完全确认了之前赤耳道人的判断,眼前这个不过炼气境界的徐九确然有超人一等的控火天赋:“可以了,先停下来吧。徐九是吧,我问你,你之前跟某位炼丹修士修习过?”
“回古前辈,徐九以前修习的是炼器一道。”
“炼器?也好,你可愿意留在我这里帮我炮制各种灵草?”
“晚辈愿意,多谢古前辈。”
“无需谢什么,一份付出才会有一份收获。回头我给你几本册子,炮制灵草不似炼丹那样要求严格,但也要熟悉各种灵草自身的属性特点才能上手。”
“古前辈,放心,我一定用心。”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各人心思
“牛三前辈?”
赤耳道人离开,石洞里只剩下古道人跟徐九时候,徐九又一次听到了牛三的名字,虽然不似之前赤耳道人表现的那样几乎没有掩饰的佩服甚至都有几分崇拜,但徐九从古道人话语之中同样听出了对牛三至少是实力上的赞赏之情,徐九不由的又喃喃一声。
“怎么,你已经听过了牛三的名号?也对,赤耳领你进来,不介绍谁也会跟你介绍牛三的。”古道人笑笑道:“好了,你现在不需要关心这些,拿着这枚玉简去吧,那边几个洞窟你随意选一个就好。”
扬手扔了一枚玉简给了徐九之后,古道人起身径自走了出去,说是要去找人商量什么事情,在这落阳秘境之中能够让古道人如此主动前往的,想来也就只有那几位筑基后期甚至摸到金丹境界的高人了吧。
接过玉简的徐九,看着古道人背影走出山洞消失不见时候,徐九心中不由的又想起了那位牛三道人,自言自语嘀咕一声:“牛三道人,只看背影的话简直太像了,不过筑基中期,筑基后期,跟金丹真人斗战都不落下风,不可能是他啊,诶……”
长长叹了一口气后,徐九看了看手中的玉简,迈步走向之前古道人指过的那几个石窟之一,一边走着,一边似乎想通了什么,神情逐渐坚定起来,至少当下,徐九明白自己算是可以安心待在这里了,不用再如之前那样惶惶不可终日,至于帮着古道人炮制灵草这样的事情,徐九不仅没有半点不喜,反倒很是欣然,虽然跟自己以往的事情不同,但同样需要的是火行之法,除了没办法继续自己最爱的炼器一道之外,于修炼却是不会影响半点的,何况,宗门生出了那样的变故,便是徐九自己,也没了以往那样精研炼器一道的心了,更想要的是提升境界,提升实力。
落阳秘境之中来了一个炼气境修士,还有赤耳道人以及古道人因为各自的原因有所关注关心,而这个炼气境修士自己心底立下了什么雄心壮志,除了他自己之外就不会再有任何人理会了,便是有朝一日他能筑基也不会有太多改变,除非他连升数层又或者也能跟牛三那样牛叉。
能有一个打下手的跟班,让自己以后不用再如往常那样总需要浪费很多时间在炮制分拣灵草这些在南天域宗门中本该后辈弟子做的事情上,古道人自然满意,以往不是没有过这样的打算,可惜落阳秘境中的诸多筑基之上的修士,几乎个个都是心高气傲不服天不服地的性子,除非有足够的报酬,没谁愿意给其他人做杂役的,更何况,就算是炮制灵草,也要讲究天赋,总之,前后找过几个帮手之后,古道人后来还是自己一个人。
半年多前,古道人又提及了找帮手的事情,不是因为想要炼制更多的丹药,有更多的收益,甚至都不是真的要找一个帮手。古道人是因为随着境界越来越巩固,感觉自己有机会冲击金丹大道,不想再在炼丹这件事情上浪费更多时间,只是不好直接宣布收手,算是找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不过整个落阳秘境三十来个修士,也就只有他一个精修炼丹的修士,古道人也正是凭着供应丹药才在这里有了上好的人缘,就算因为修炼的事情暂缓丹药供应,其他人也能理解,古道人也只是减少了炼丹,却不好真的直接停止。
若不是赤耳道人领了徐九前来,古道人已经打算再过一阵子,就在如今秘境中诸人里找一个合作者了,也有了给对方更多点的报酬的打算,不求别的,只要能维持基本供应就好。
如今有了徐九,却是不用再那么麻烦了,事实上,炼气境并且有不错火行天赋的徐九更合古道人的心意,用的也肯定更顺手,终于炼丹炼器之别根本没什么所谓,古道人需要的不过是最粗浅的炮制灵草而已。
来了一个炼气境小辈当自己的助手,只是一件小事,丢了一枚玉简走出山洞之后,古道人便不再理会了,如今古道人心中最关心的是下次再入三道川外的险地。
跟鹤道人进了肚子都不清楚自己吃了什么不同,精于炼丹的古道人对于灵草灵物非常熟悉,之前只听古道人口述时候便有所猜测,待亲眼见到时候,虽然只有鹤道人采挖之后剩下的几缕残留根须,古道人便确认无疑,那是二十三年莲。
认出了灵草时候,古道人心中都有滴血的感觉,不仅仅因为鹤道人居然采了一株去,更因为鹤道人的强盗做法,根本是暴殄了天物,他那样看似连土都掘起没有疏漏半点的做法,却不知道他已经错过了二十三年莲真正的精华。
古道人也终于知道鹤道人怎么会有金丹气意而却没有真正踏上金丹大道的原因了,当时的古道人就想,如果是自己先发现了那个地方,先碰到了那一株二十三年莲,说不定自己已经铸成金丹了。至于其他人,太宰屠不好说,鹤道人的话,便是再让他得到一株,也不会有多大希望,不仅仅因为他已经失败过一次,想要再来一次难度本就更大许多,更因为古道人已经确认,以鹤道人的见识,他根本不知道如何使用这样的灵物。
当然,这种事情古道人也绝不会去提醒就是了,至少眼下绝对不会。现在最关键的是如何才能顺利采挖到一株,邀请了牛三这个肉身强悍的生力军是一方面,但仅仅如此,古道人觉得还不够保险,还要跟太宰屠跟鹤道人两个好生商议,多来几番推衍,多做些预案才好。鹤道人之前一次冲在最前受了不轻的伤势,现在还在养伤之中,古道人走出山洞之后,首先去找的是太宰屠。
隔着一道川的鹤道人不清楚这些,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古道人看成傻子,但他此刻神色也难看。前几天又一次险地之行不仅没能如愿再采到一株被古道人认出来叫做二十三年莲的灵草,反倒被那里的一道禁制威能袭伤。禁制威能惊人鹤道人早就明了,但真正落到身上之后,鹤道人才发现自己以往时候还是低估了它,已经几天过去了,好容易才将那一缕袭杀入体的带着腐蚀力量的异种元力驱除干净,但已经被它肆虐出的伤痕却还没见多少好转,或许要很久很久才能恢复如初,鹤道人的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身上的伤势其实只是一个方面,对于身在西海深处的诸人而言,挂点彩受点伤再正常不过,更何况已经超过了筑基后期,摸到了金丹境界边儿的鹤道人,这些伤势对他而言也就是难缠点罢了,没了那道异种元力就已经是无源之水,不用刻意针对,也会自然而然的恢复,鹤道人真正烦心的其实是一个多月前已经让自己有过一次不爽的牛三。
一场斗战让自己的立威整合事情统统泡汤,牛三反倒借着自己的威压而破了境界,若当时只是吃惊意外的话,后来这些天里,鹤道人已经回过味来,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也没办法去找牛三本人确认什么,但鹤道人觉着十有八九就是因为跟自己的那一场斗战,牛三才能顺利破镜到了筑基后期,换句话讲,恐怕从一开始,从他跟猎鲛道人厮斗时候,他就已经有了这样的算计。
客观来讲,对于牛三的胆气跟做法,便是鹤道人也不得不说一声佩服,但自己既被落了脸面,还成了对方的踏脚石,却是怎么想都足够令人郁闷的事情。
若仅仅如此也就罢了,只要自己能够再得一株二十三年莲,然后再顺利铸就金丹,那点事情就什么都不算了,偏偏这件事情远没有那么容易,便是跟太宰屠、古道人两个落阳秘境之中除了自己之外境界最高的修士联手,前一次也没能如愿,最终三人只能带着轻重不一的伤势败兴而归。
而就在回来路上,太宰屠跟古道人两人便不约而同的都提议,让牛三也加入进来。即便鹤道人自己也明白,牛三加入进来对自己有极大的好处,若这一次就有牛三的话,说不定二十三年莲已经到手也不一定,下一次再进去也会多很多的把握。但鹤道人就是难过心中的那道坎儿,每每想到同样都是借助对方的力量,牛三是暗自布置算计了自己,自己却是明摆着要依仗对方,鹤道人怎么也难以消解心中不是冒出的郁闷之情,即便不是自己出面,而是古道人主动接过了邀请牛三的事情,鹤道人还是感觉自己在牛三面前又失了一次脸面,这一次的羞辱感觉甚至比上一次斗战没能获胜更甚几分。
不知道见了一面,让自己感觉装模作样的修士,背地里念叨了自己好几遍,不知道古道人太宰屠两人心中自己的重要程度,也不清楚过了这么久后,鹤道人对自己恨意比之前更甚了许多。叶拙根本没工夫去想这些无谓的东西,回到山洞中盘坐好便催动起了玄黄三经,便是修炼时候,叶拙脸上的欣喜之意也不时的会冒出来,无他,又想到了风雷翅罢了,已经过了有一阵了,对于风雷翅威能提升数成,并且还让自己有了水遁以及水底攻杀的手段,叶拙也依旧有抑制不住的喜悦。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四人行
落阳秘境中,除了才进来没几天的徐九一个炼气境外,剩下的通通都是筑基之上的修士,其中连鹤道人这个带着金丹气意的在内,一共九个人到了筑基中期,剩下的通通都是筑基初期修士。
对于筑基中期修士而言,身在落阳秘境之中,不仅可以自行修炼,更能通过日常的灌注真元来从秘境背后那位不知名存在那里换来庇护石珠,然后根据自己的需要去险地之中闯荡一方。
筑基初期修士却是不成,因为境界的缘故,他们没办法灌注真元到兽头石雕之中,自然也就没有庇护石珠,好在一枚庇护石珠能够同时庇护三个人,让他们也有机会跟着一起进去险地。但便是每个筑基中期之上的修士每次进去都愿意带人,一轮下来,也只有十八个人能跟着进去一次,更不要提,事实上的机会比这个还要少的多。一来,并不是每个筑基中期的修士都愿意跟旁人一道进去的,尤其境界越高,实力越强的,越愿意自己独自闯荡,二来,有时候就算高人愿意带人,也不是每个筑基初期修士都有那样的胆量与勇气跟着一起进去的。
无他,很多高人每每都是攒了数枚甚至十几枚的庇护石珠,在里面一待就是一两天,就算能够感应到禁制乱流及时闪避,也还有其他的危险可能冒出来,想要安然撑这么久的时间不是每个筑基初期的修士都能做到的。
至于如叶拙上次那样,只有一枚庇护石珠就在里面呆了十天之久的事情,就更不要说了,其他人根本连想都不敢想,不过有了后来跟鹤道人的那一场斗战之后,其他人倒是没有最初时候的不能置信了,只是让叶拙更多了几分传奇之色。
狼多肉少之下,想要进去险地,一众筑基初期修士唯有极力争取,最好的办法就是守在三道川险地通道出入口这里守株待兔了,虽然也说不准等多久才能得到机会,有时候一天两天甚至好几天都没有一个筑基中期修士去险地也不一定,但至少要有希望的多。
时间久了,大家也都有了默契,不会一窝蜂的都涌来,也不会哪天一个人都没有,每天都有几个人前来候着,短则一两天,长则两三天,碰到运气能进去最好,碰不到也就自认倒霉将位置让出来给别人,等着过几天再重新来过。
今天也不例外,一大早就有几个筑基初期修士来到通道入口附近等着了。
“嗯?”今天的运气似乎格外的好,几个筑基初期修士才来没多久,就看到了一道身影远远遁了过来,无需等着看清面目,只看遁飞的速度以及远远散出的感觉,他们便知道那是几位筑基中期的修士之一无疑。
待得来人近了,终于看清楚相貌之后,几个等在通道入口附近的筑基初期修士更是欣喜,居然是实力够强,最好说话,也最可能带人进去险地的古道人。只是不等他们起身想要过去套近乎,便又都纷纷收住了脚步,眼中闪出了讶异之色,古道人人在半空就停住了身形,在他的身后,又出现了一道身影,同样一眼就能确认是筑基中期之上,再看看古道人都笑脸相迎,毫无疑问只有那两个或者三个人之一了。
诸人猜的不错,很快第二个人的大略身形也看清楚了,果真是又一个筑基后期的高人太宰屠,不出诸人所料,却足够让诸人意外,今天什么日子,居然落阳秘境两大筑基后期高人都要进去险地?
“啊?”
很快,诸位筑基初期修士就发现自己惊讶的太早了点,就在太宰屠跟古道人两人刚刚站到一起时候,又两道身影只差呼吸之间出现在了远方天际,看看古道人跟太宰屠两人没有动身就在当空停住回身等着的模样,再看看远处前后两人的动静气势,都不用再猜测了,除了上回显露出金丹气意的鹤道人,跟虽然才道落阳秘境没多久,但已经有了赫赫威名的牛三之外,不可能再有别人了。
不久前的一天就有过三人同一天进去险地,今天居然又多了一个?
之前古道人时候,诸人还会觉得今天运气不错,等太宰屠也到了时候,诸人意外,却也只是感觉凑巧,依旧还有希望跟着进去险地,但等到鹤道人跟牛三也赶到,四个人聚在一起时候,便是再反应迟钝的人也明白过来,今天至少想要跟着这四个人之一进去险地是没可能了,这四位不是巧合,分明是约定好了,要去险地不知道探查什么去的。
好容易等到了高人要去险地寻宝,自己却没办法跟着进去,肯定有所失望,但看到眼前这一幕场景,诸人心中那缕失望很快便抛到了脑后,取而代之的是万分的惊讶跟好奇,眼前这四位,已然是落阳秘境最强的四个人,如今却要联手去往险地?有什么绝世灵物的消息?甚至可能是一处遗迹要出世?
究竟是什么情况,无人得知,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能引得这几位联手,甚至连不久前才生过龌蹉的鹤道人跟牛三都不计前嫌走到了一起,他们所图的绝对是了不得的东西。
一时间,诸位筑基初期修士心中猜测着,看向几位筑基后期高人的目光也越发的热切。
对于通道口附近忽然冒出的几个人,先后赶到的四个人没谁感觉奇怪,便是才进来没多久的叶拙,也从太宰屠那里听到过一嘴,上次进去险地时候也曾瞟到过一眼,只是当时的叶拙自己还是初次进去,也没想着带人进去赚点快外的打算,根本没有停步便跟虫母小家伙穿入通道,也就没有跟当时等着的人打什么交道罢了。不过有了之前一次一枚庇护石珠待了十天的经历,估计以后就算叶拙有心,很长时间都不会有人想着跟他一起进去险地了。
其他三人就更不用提了,都待了数年之久,对于落阳秘境之中一众人私下的默契也早都了然。原本鹤道人倒是有心领其他人给自己打下手,却也肯定不是这会儿等在通道入口的筑基初期修士,至少也该是实力更强的筑基中期修士才行,当然,有了后来那一次的失败经历之后,鹤道人早已明白,就算上次自己立威成功,依着原本的打算真的领几个筑基中期进去修士也不会成功,到了最后恐怕还要跟太宰屠几个人合作才成。
聚到一起的四个人并没有急着走入通道进去险地,要去采摘的是二十三年莲这样有助于铸就金丹的灵草,对于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便是一时半会儿间还用不到的叶拙也不例外,从今天没有一个人失约,甚至没有一个人迟到,前后脚的都如约而至便可见一斑。
对于二十三年莲足够看重,也都准时来到这里汇合,毫无疑问,每个人肯定都做好了准备,一身精气神便不是圆满无缺,也肯定差不多少。但想要顺利采摘到二十三年莲却不仅仅是各人做好准备就够的。
不是各自的实力问题,其余三人早就踏入筑基后期多年,其中鹤道人更是超出了筑基境界摸到了金丹大道的边,最后一个叶拙虽然不久前才到了落阳秘境,几天之前才晋升的筑基后期,但那一天先碾压了猎鲛道人,紧接着跟鹤道人相斗一场都没落多少下风,已经足够证明了他的实力。
想要顺里得到想要的灵草,各人足够的实力之外,更重要的还有相互之间更多的配合跟默契才成。尤其叶拙这个新晋加入的新人,之前虽然古道人相邀时候,已经大概介绍过,但只凭着转述肯定不够,此刻四个人聚在一起,肯定还要面对面的交流更明白些才更有把握。
古道人随手一扬,一块帕子闪出一道光华将四个人罩在其中,没有别的用途,只是隔绝了周围的观探,让他们的说话声音不要被其他人听到罢了。
激发了帕子威能之后,还是古道人先出声了:“几位道友,多余的话我们就不要再说了,不管之前我们之间有过什么不愉快,此刻都应该先放下,至少在险地之中,我们需要精诚合作,三位道友意下如何?”
嘴里说三位道友,眼睛看着的其实只有鹤道人跟叶拙两个而已。
知道他话语所指,叶拙不以为意点头应道:“当然,我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
鹤道人从看到叶拙时候眼睛里就有不痛快,听到叶拙这带着几分傲气的话语,神色更难看了点。不过他也知道事情轻重缓急,稍稍顿了顿后,鼻子轻哼一声没有说话,只是朝古道人点点头表示了自己的态度。
“好。”需要的也就是两个人的态度,古道人当即点头道:“那我们现在再把各种可能出现的,我们能够想到的情况都罗列出来商议一番,鹤道友,你已经去过两次,对那里也最熟悉,还是你先来说吧,牛三道友,你先听着,若有什么疑问可以及时提出来。”
“哼。”鹤道人瞥了叶拙一眼,冷哼一声,随即才张开了嘴。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热闹日子
险地之中禁制乱流横行倒不算什么,若只是在其中游逛的话,漫说各人身上都有数量不等但足够用的庇护石珠,单只四个人的实力,除非特别倒霉,直接碰到要命的那种,也能够及时察觉提早闪避,就算碰到了威能惊人能够威胁到的,也大可以脱身离开再做打算。
但有了固定的目标,想要进去采摘二十三年莲这样的灵草,就没可能那么容易了。之前古道人亲自来邀请自己加入,并且随口说了一些时候,叶拙就知道绝对是一次危险十分的历险无疑,尤其是采摘二十三年莲时候,定然困难重重,一个不慎就可能受伤甚至重伤。不过要不是这样,面对二十三年莲这样的灵物,鹤道人也不会找古道人、太宰屠合作,也不会失败一次之后又来邀请自己了。
此刻站在险地通道入口前,听着他们三人更加详细的介绍,也证明了之前叶拙的判断,先后开口的三人,几乎没有提及路上的事情,强调的通通都是到了那里,看到二十三年莲之后需要注意的地方。
很显然,失败过一次之后,三个人都好生总结过了经验教训,不过即便如此,三个人也没能想出什么万全之策,做出万无一失的计划来,只因为那处地方虽然不似其他那些忽然冒出来的禁制一样很快就又消失不见,但因为同样残破的缘故,那里也是随时都在发生这变化,至少前后进去过两次的鹤道人所见到的情景就有很大的不同。
听着三人的话语,叶拙也终于听出来了,前一次三人联手失败,并不是什么策略方面的问题,根本就是硬实力上的不足,好似最近的一株他们已经接近到数丈之内,但却没有办再近一步,更不要说采摘之事了。
他们这几天想到的需要注意的事情,更多都是细节以及诸人之间需要的配合分工,以及跟叶拙叮嘱他需要做的事情。
至于究竟有几分把握,是不是多了一个人就能比上次更好,最后就一定能如愿采摘到二十三年莲,却是没有哪个有绝对的信心,无论是曾经有过成功的鹤道人,还是去了一次只收获一次失败的太宰屠跟古道人,虽然没有谁明说出来,但叶拙却听出来几分但尽人事而听天命的味道。
究竟到时候如何还要看,此刻能做的也就是稍作交流,相互提醒而已,若非如此,也不会临时抱佛脚一般,临到要走进险地时候才碰面,才商讨了。并没有太长时间,前后不过盏茶功夫,鹤道人三个已经把想说的都说了出来。
“牛三道友,可还有什么疑问?”古道人看看鹤道人跟太宰屠两个,确认他们没有补充的之后,扭脸朝一直没有出声的叶拙询问一声。
叶拙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什么话要问。
“好,那到时候需要做什么,牛三道友也清楚了吧?”
“这有什么不清楚的,跟你们一起阻拦妖物,抵御禁制,帮着你们接近并且采集灵草,说白了,我就是一头血牛就对了。放心,我肯定会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希望大家也最好也都能能做到自己该做的事情。”
“管好自己就是了。”听到叶拙的话语,鹤道人不知道为什么就冒出了股子火气,撇嘴喝了一声,也不等叶拙脸色变化回应什么,便又冲着古道人招呼一声:“古道友,收了禁制,我们出发。”
“好。”应了一声,古道人扬手间,周围笼着四个人的禁制流光收拢重新化作一方帕子落在手中。
随着异口同声一声:“出发。”四道身影瞬间启动,一个起落便到了险地通道入口前,稍稍一顿后,先后步入其中。
“嗡。”看着最后一个牛三道人的背影也消失不见,通道入口外不过几个筑基初期修士,几乎同时发出一阵呼喝声,先前只是推测的话,看到四个人居然布置禁制在那里商量了好一阵才进去险地之后,已经可以确认他们肯定是冲着什么灵物宝物去了,几个人心头再次冒出来先前的疑问:能让四个筑基后期修士如此大动干戈,尤其其中还有鹤道人那么一个逸散着金丹气意的存在,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
原本散落的几个人不由的便聚到了一起,你一言我一语议论起来,有人说可能是一株灵草一根灵木或者一块灵矿的,也有人猜测里面是不是冒出了一头高品阶的妖物,还有人脑洞开的更大,居然猜测说会不会他们在里面找到了有关落阳秘境背后那位存在的某些蛛丝马迹,他们联手是要跟那位去商谈什么去了。
“嗯?”众说纷纭,各说各话之际,忽然其中一人发出一声惊疑声后抬眼看向远处。
其他几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同样也都纷纷发出轻轻的惊呼,以往等一天都未必能见到一个筑基中期之上的险地入口处,今天却是一反常态的热闹,刚刚四个落阳秘境中最强的修士才离开,这会儿居然又有人来,不是一个两个,数道身影连串出现,看模样,同样也是筑基中期之上的气势。
今天不会所有能够灌注真元换取庇护石珠的人都打算进去险地的吧?就在几人心中疑惑猜测的时候,又四道道身影已经刷刷刷接连落了下来,对于落阳秘境之中每一个能换到庇护石珠的修士都再熟悉不过的几个筑基初期修士,眼前四个,加上已经进去的四个,就是整个落阳秘境除了猎鲛道人之外,所有能够灌注真元换取庇护石珠的人了。
“刚刚鹤道人几位进去了?”
“他们进去多长时间了?”
“还在这里停留了一阵?”
“鹤道人、古道人,太宰道人还有牛三一起?”
……
刚刚落地的几位筑基中期修士没有半点废话,当即便冲着早先等在这里的几人询问出声,没有一个人问其他事情,所有人关注的都是一件事情,很显然,他们之所以急急赶到这里,就是因为听到了消息,至于是有人给他们传递的,还是他们其中某一个人看到后传讯给其他人就不得而知了。
本就不清楚多少,几个人知道的也就是刚刚眼睛里看到的那点简单事情,简单问询之后,四位筑基中期修士相互看看,轻轻点点头后,同时呼喝一声跃身而起,朝通道入口过去。
先四位筑基后期高人,紧接着四名筑基中期修士,一天之中都进了险地,却没有一个人能跟着进去,若只是想想这样的事情,或许这几位会沮丧不已,今天真正经历过,却没谁有这样的想法,或者说他们早已忘记了这样的心思了。
所有能带他们进去的人都已经在里面了,今天毫无疑问没了进去的机会了,却没有谁返身离开,依旧待着通道入口前,甚至不仅他们几个,不大功夫后,三道川中一道道身影接连出现,依着大家默认的默契,不该今天来的许多其他筑基初期修士也都纷纷赶来。不过一刻钟后,已经快二十个人了,当然,后来的这些不是为了抢进入险地的机会,想抢也没得抢,所有人过来都只是为了已经身在险地秘境中的那几位筑基中期之上的修士,又或者说,所有人来这里都是为了凑热闹,想要第一时间知道那几位究竟为了什么同一天先后都进去以往一两个月才进去一次的落阳秘境险地之中。
最先等着这里的几人自然也再清楚不过,这会儿已然成了主角的他们正被后来的修士围在当中,回答着他们的问题,相比于之前四位筑基中期修士询问时候的谨慎,这会儿面对同阶修士,这几位却是自在多了,一个个眉飞色舞中,不仅仅有回答,还有他们各自的猜测。
或者同意,或者不信,又或者干脆是不屑,不多时候,通道口外就响起了议论声,争辩声。
当然不会有什么结论,不过都是些口舌之争罢了,其实都是在打发时间。那几位才进去没多久,不定什么时候才会出来,说不定要好几天也不一定,没有谁愿意离开,总要找些事情做才行,一阵之后,有几个人干脆趁着人多拿出了自己身上的东西摆开了摊子做起了买卖来,有样学样,很快,通道入口外就成了一座小集市,只是前不久才有过交易日,诸人身上有价值的该卖的早已卖出去了,这会儿摆摊根本是顺手而为,众人心思也不在其上,究竟能有几份成交也没谁在意,所有的人注意力都在不远处的通道入口上,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不知道身后其他几个筑基中期修士也跟了进来,也不知道落阳秘境中大半的修士都聚集到了险地通道入口外,当然,就算知道,几个人也没人会去理会就是了。
穿过通道之后,鹤道人当头领路,其余三人催动身形紧跟在身后,庇护石珠感应到的禁制乱流直接避开,忽然冒出来的其他东西也没谁多看一眼,四人一路飞驰朝着险地深处进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到地头
“这里面居然这么大?这几个家伙对这里这么熟悉?”
跟在鹤道人身后,一路朝着险地深处飞驰进去的叶拙,脸上神情没什么变化,心底却是很有些惊讶。虽然没有全速飞遁,但马不停蹄之下,小半个时辰过去,四个人已经遁飞出两千里不止,便是其间有时候会为了避开一些东西稍有偏折,算算直线距离也有一千大几百里了,随着鹤道人一声轻喝停住了身形,再看远处依旧没有看到险地秘境的边际。
叶拙之前进来过一次,已经猜到落阳秘境这处险地很大,却没想到大到这种程度,不似当初的池天宗,论占地面积,池天宗也不小,几道山岭也横跨了数百里,但那只是以阵法笼罩遮蔽了而已,落阳秘境却是不同,就像妖狱,就像叶拙见过的几座镇魔大阵一般,这里是另一方小天地,但相比起那些地方,这里简直大了太多,数千里之遥的规模远远超出了叶拙的预料。
秘境如此之大出乎叶拙之前的预料,不过也没什么,叶拙一路独自闯荡,于这些的见识本就不多,要不是偶然去了一次妖狱,以往所见的不过是枫岚老祖存身的那座镇魔大阵所在的不大山窟而已。此刻叶拙心底更关注的是身旁三个人的神情,叶拙仔细看了,相随的三人一路上都没有半点停顿,尤其前面千余里中,对于周围山峦沟壑,湖泊飞瀑种种景象熟视无睹,对于忽然冒出来的一些妖物,其中有两道散出的赫然是六品之威,三人也没有一丝诧异之情,都是一副本该如此的模样时候,叶拙可以确定,不仅领路的鹤道人,便是太宰屠跟古道人两人,也不是只来过一次,若不然,他们不会如此淡然。
之前对于险地的事情叶拙只从太宰屠那里听到过一些,后来自己进来一次也验证了不少,但到了这一刻,叶拙才发现,当时的太宰屠跟自己有很多的保留,根本只是告诉了自己最基本也是最粗浅的一小部分。
不过叶拙也没什么怨言可言,本就是萍水相逢,太宰屠把自己领入秘境还是因为这样对于他也有好处,至于进来之后还跟自己介绍其他纯粹就是额外顺便的馈赠了,终究除了领入落阳秘境那点交道之外,双方之间根本没有更深的情谊可言,太宰屠肯告诉自己一些已经算是很大的人情了,不告诉更多也再正常不过,在这种地方,不要说初初见面的,便是相处上许多日子,许多年,也难说有信任这种东西,每一个人都不可能对其他人毫无保留,无论是自身的事情,还是发现了这处秘境中的某种秘密。
叶拙也早已经明白,在这落阳秘境之中,跟其他修士相处,唯一可信的是大家的相互需要,以及秘境背后那个从没有人见过但却足够震慑诸人的伟大存在立下的规矩。
而且想一下自己进来时候的情形,当时的自己在别人眼里也就是一个能够灌注真元到兽头石雕的普通筑基中期修士而已。以太宰屠筑基后期的修为实力,没有跟自己介绍险地更深处的情景,反倒是刻意强调这里面处处的危险,也再正常不过。
刚刚掠过的那两道六品妖兽逸散出来的气息再明显不过,叶拙不信鹤道人太宰屠古道人三个早就到了筑基后期的人会没打它们的主意,但如今它们依旧还在那里,只有一种可能,那两只六品妖兽他们想吃也吃不了,或者因为妖兽本身凶戾强悍,或者因为有什么他们对付不了的禁制阵法。
筑基后期的他们尚且如此,就更不要说其他人了,简单点说,这险地深处就不是一般的筑基中期修士能来的地方,太宰屠没有尽数相告,心底里未尝不是存着几分好意,生怕听了之后自己就会生出好奇好胜之心独自闯来这里。当然,这样的好意并非是另眼相看的意思,更可能的是他以及其他两位对于新进落阳秘境的每一个人都如此,毕竟保存每一个修士对大家都有好处,唯有更多的人灌注真元到兽头石雕,大家得到的庇护石珠才能更强。换做自己,叶拙遇到相似的事情,也不会跟太宰屠有什么两样。
种种思量脑中一闪而过,太宰屠当初究竟什么样的打算,叶拙没什么所谓。一路上的叶拙不似其他三位那样心无旁骛,他的脑袋目光就没停止过扫量周围,将所经的路线,将所看到的感应到的一切都牢牢记在心底。
今天因为二十三年莲的事情,自己跟着他们一路穿行过来算是得了便宜,不仅仅对险地深处有了更多的见识,知道了里面的大概地形地貌,更发现了这险地深处还藏着许多的事情。这样的机会可不是时时会有,过了这一次还有没有下回都难说。而毫无疑问自己以后绝对还会来这里的,别的不提,至少刚刚感应到的那些妖兽气息总会过来打探一番,倒不是叶拙自信到了张狂的地步,认为自己就能胜过其他所有人,事实上,叶拙心中清楚,除非天上掉馅饼运气直接落到身上,其他三人尤其鹤道人也拿那些妖物没办法,自己去了也大概没什么两样。但不论如何,就算涨涨见识,也肯定要去看看的,而且,自己不似他们个个孤家寡人,若不是因为二十三年莲这样太过重要的灵物,难得联手配合一次,自己可是还有虫母小家伙跟狐灵儿两个可以绝对信任的帮手,两人一虫联手未必就不能比他们几个都强的。
总而言之,无论是为将来自己独自过来时候避开危险,还是想要带着帮手直接去找那些妖物的麻烦时候能够不浪费更多时间最快找到,今天这一趟的经历都可以算是提前踩盘了。
之前一路上如此,眼前这处二十三年莲出产之地就更不用说了,可惜扫量周围时候,叶拙却没发现什么奇异之处,入眼处一道山梁森森巨木,藤蔓丛生,郁郁葱葱不错,却没有一点像是先前三人所提及的好似药园灵田的地方。催动破妄目皱,眼中倒是有道道流光闪动,但这些跟这座险地之中其他地方没什么两样,都是些零散的已经不成禁制的乱流罢了。
很快叶拙就明白过来了,这里还有一道自己刚刚没有注意到的禁制,而鹤道人显然不知得了什么机缘发现并拥有了能够激活那道禁制的手段。
不仅叶拙,便是太宰屠跟古道人两个也不似先前路上时候那样无所谓了,同样也睁大眼睛关注着正自施法的鹤道人,关注着周围动静。
只可惜,无论是催动破妄目,将自己神识神念都催动起来的叶拙,还是也肯定催动了各自手段的太宰屠与古道人,都没谁能看透鹤道人那里的究竟。将事情提出来跟其他人合作,已经是鹤道人的极限了,落地之后,他不仅背身过去,甚至还催动了一道术法隔绝了自己的气息,然后才开始催动功诀催动手里一件不知道什么的物件。
三人眉头都微微皱起时候,几缕波动逸散出来,耳中听到脚下发出几声咔嚓响动,叶拙凝目看过去,就看到好似一柄巨刀劈了一记般,又好象一道门被朝两边拉开,脚下的山梁居然从中间分开,露出了一条一线天般的小路,破妄目中,道道禁制流光闪动,不再是先前所见的零零散散,而是循环往复自成一体,虽然偶有凝滞时候,但毫无疑问,里面是一道威能尚存的禁制无疑。
“原来还有一重秘境。”透过流光,叶拙隐约看到了小路劲头外的情形,明明应该是山腹的位置,却是一片明亮的开阔地,心头不由的又发出一阵感慨,感慨一番此地不凡。不过也就是稍稍的一叹而已,从进入落阳秘境之后,类似的事情已经见得多了,无论是灌注真元到兽头石雕中,时间一到就会毫无迹象的跌落一枚庇护石珠出来,还是三道川跟险地明明就相连在一起,却被一道厚实的壁障隔成了两片完全不同的天地,一方寂静安全如同世外桃源,一方却是乱流横生,随处都可能碰到致命的威胁,若是仔细去想,任何一件事情都不简单,都是世所难见的手段。更何况,在这落阳秘境之中,还有一件常人更加无法想象的事情,就是那位到现在为止,叶拙只是从别人嘴里听说,还没有亲身领受过威能,这座秘境背后被许多人称作伟大的存在。
相比于那位无处可寻却又好像无处不在,根本与神仙一流无无异的存在,其他事情就都不算什么了。
一边抬眼催动神通之术打量小径深处想要看的更仔细些,一边心头闪过一些杂乱的念头时候,鹤道人又一声呼喝声响了起来:“好了,可以进去了,诸位道友随我来吧。”
说着话,鹤道人当先一步迈入刚刚露出的一线天小径之中。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疮痍之地
跟在三人身后,叶拙也走入山缝小径之中。
之前赶路,虽然也有戒备,但心中其实没那么的紧张,禁制乱流有庇护石珠提醒,其他危险还有其他三人一起分担,真要冒出来,气息更强的他们几个尤其逸散着金丹气意的鹤道人才是首当其冲的一个。
此刻却是不同了,已然又走近一重禁制之中,虽然前面有人带路,叶拙也不敢有半点大意。从迈步踏入山缝,感觉禁制流光掠过周身的一瞬间,叶拙便已经鼓荡起了浑身真元,风雷翅没有祭起,但早已隐隐蓄势,只要一个心念闪动,就可以随时风雷同现或者闪避或者攻杀,破妄目更是从早先在外面时候催动之后,便一直没有收起,一路都在仔细扫量周围,扫探周围流转的禁制,更在防备说不定会冒出来的危险。
越来越深入,已经走入山缝几十丈,攻杀威胁没有出现,叶拙的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眼中露出了一丝凝重。之前在外面时候,叶拙就看到这里的禁制流光虽然也在往复流转自成循环,但偶而会有凝涩之处,此刻自己身在其中,叶拙更发现,情况比自己在外面看到的还要更严重几分。这道禁制还在维持不假,但究竟能维持多久,究竟什么时候会崩塌也化作如同外面那些乱流,就说不准了,说不定这回就是最后一次经人开启也不一定。
抬眼看看前面鹤道人三人脚步越来越急,就差没有小跑起来了,便是不用去看,叶拙也能猜到此刻三人脸上肯定都是激动的模样,越过三人,再前面不远处就是小径尽头处的光亮开阔地,那里就该是之前他们提过的药园灵田所在,也就是二十三年莲可能出现的地方了。
本来想问一声的叶拙摇了摇头没有出声,脚下也加快了几分,紧紧跟了上去,自己透过破妄目只是看的更明了,便是不催动破妄目,仅仅凭着神识神念也同样能有所察觉,没道理他们三个不知道,尤其鹤道人,身上还有开启闭合这处禁制的某样信物法宝,肯定也知道这里的禁制情形才对,之所以这么急着找人合作,很可能正是因为这个缘由,他没信心在这里的禁制垮塌化作乱流之前独力在里面得到更多的好处也不一定。
是不是猜中了鹤道人的心思,叶拙没有太在意,只要回过神确定他们三个也知道这禁制的情形就够了,至少这一次还不至于就垮塌的,眼下还是先进去才是最紧要的。被三个筑基后期称作药园灵田,肯定灵草不止一种两种,二十三年莲已经确认不止一株是最主要的目标不假,但若是有其他灵草有机缘得到,叶拙也肯定不会不满意,能够同种在一片灵田之中,便是有所差距,也绝对不会比二十三年莲差多少,真要得了一株半株的,大不了直接吞吃炼化其中天地灵元,反正自己玄黄引灵经没那么挑剔的,要是运气好的了无垢经或者无漏经用得上的灵草灵物,那就更好了。
就在叶拙心中胡思乱想,就差嘴角流出口水的时候,眼前忽然一个开朗。
“这是药园?”一眼扫过,叶拙心底便腹诽一声,入眼处确实一片开阔,但实在有点太不上相了。
进来之前没有细问,叶拙只想着能够孕育出二十三年莲那样的灵草,还不止一株的地方,又被鹤道人三人称作药园灵田,绝对该是天地灵元浓郁,满眼奇花异草或许品阶不高,但绝对该是郁郁葱葱,花香四溢之地,却没想到会是眼前这样的景象,哪里有什么灵草灵木,入眼处只有一片破败,一个字形容,破,两个字形容,很破,三个字那就是非常十分的破。
定了定神,四下仔细扫量一遭,叶拙才发现,这里还真是一片刻意打理过的地方,自己几个人站定的位置是一块方田的边上,从身侧出去百丈左右,虽然很多地方已经垮塌,但还是能看到一圈半人来高,乌青发黑看不出什么东西围起来的栅栏,不是只有这一块,再往远处看,还能看到更多,或者方正齐整,或者随水就形,天地灵元不提,灵草灵木不管,只看这模样,这布置还真就是一块块灵田,一个药园。
不过,药园也好、灵田也罢,或许曾经可能是,但眼下这里却早已没了当初的风光,不仅仅栅栏垮塌,田地荒芜那么简单,随意扫过,最显眼的不是那田地栅栏,而是地上一道道焦黑的痕迹,数十丈,数百丈,长短不一,横七竖八,好似雷劈过的,又好像一个巨人拿着一根烧红的铁钎子随意刻画过的一样,不仅仅有这些焦痕,原本可能平整的地面上,还有一个个恶疮般的坑洞,星罗棋布杂乱罗列。
如此景象,千疮百孔,满目疮痍都不足以形容,不要说跟落阳秘境三道川中相比,便是跟刚刚外面的险地比起来,这里也更加破败的多,外面虽然禁制乱流随时都可能冒出来,但只看景色,却是郁郁葱葱,一派春山秋水泼墨画卷,更重要的是,无论是三道川,还是外面的险地其他地方,天地灵元虽然不是处处相同,但就算最稀薄之处,也足称得上是一方福地,至少对筑基境界修士而言如此,但在这里,却是贫瘠的多,也就比落阳秘境外的西海能好上几分而已。
这样的地方就算能孕育出灵草来,顶多也就是些不入流的东西,还能有二十三年莲这样的灵物?那可是五品甚至六品的灵草。
看着眼前情景,叶拙心中不由的又想到了整座落阳秘境,从初进来时候,叶拙就看出这座秘境的不凡,无论是天地灵元还是禁制阵法,都远不是自家池天宗所能比拟的,后来从出身青丘山,眼光见识更甚许多的狐灵儿那里,叶拙更知道了,落阳秘境若是繁盛的话,便是比青丘山也不差多少。
对于狐灵儿的判断,叶拙一点都不怀疑,尤其后来来过一次险地之后,相比之下,三道川只能算是落阳秘境的一小部分,但就那么三道山川,如今的几十个筑基境修士安身其中也只占了五分之一的兽头石雕山洞,换言之,曾经辉煌时候,只三道川中,便应该有百十多个筑基中期之上的修士,这么推算的话,整座落阳秘境鼎盛时候,比之一世两山三座岛任何一家都要更强,或许还不是一点半点。
曾经无比的辉煌鼎盛,却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变故,变成了今天的模样,果真是沧海桑田。
叶拙心中思量,却也没有放松警惕,只因为从进来的一瞬间,身旁的三人都更警醒了几分,太宰屠跟古道人甚至都及其了各自的法宝,太宰屠原本背在身后的长剑横在了身前,最初见到他时就看见过,不过当时太宰屠没有催动,叶拙都不知道他背的是刀是剑,此刻祭起,叶拙心中又闪过一道感叹,还好当时没有真的厮斗,真要起了争执,只这一柄长剑就够难缠的,中品之上的品阶,说不定自己的青乌飞剑那时候就被斩断了。
而古道人手中则多了一个丹炉,熠熠生辉火元炽烈,不用仔细探查,只凭着这股气息威势,叶拙便确定同样也是一件中品之上的法宝,只是这东西应该是用来炼丹炼药的才对,此刻古道人却这么祭起来,却不知道还有什么样的威能?
鹤道人没有催动什么法宝,却是站定在那里掐起了手指,不知道他动用的什么手段,是不是还是依仗着先前进来这里的那样东西,但叶拙明白他是在推衍什么。
并没有等太长时间,也就十来个呼吸的功夫,鹤道人忽然一抬手:“走,那边。”
随着鹤道人话声响起,古道人、太宰屠两个已然窜身而出,互为犄角站到了鹤道人身前两侧,随即迈步顺着鹤道人所指方向走出去,没有飞遁,没有催动个身法,只是一步步迈出去,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小心,他们身后是鹤道人,叶拙则落在了最后。
护着鹤道人在当中,这是进来之前早已商定的事情,虽然此刻并没有危险气息冒出来,但依着他们之前的经验,只要进来这里,随时都可能冒出来,不仅仅有凶狠十分足以威胁到他们的凶兽妖兽,还有一道道威能惊人的禁制乱流,在这方天地之中,庇护石珠却是不足用了,又或者应该说,庇护石珠还会提醒,只是没办法那么及时管用,许多时候,即便不是跟妖兽凶兽纠缠,等感应到庇护石珠再做应对,也已经难以避开了,最好的办法是随时做好防御,能借着法术击散最好,不成时候就只有靠着防御术法、法宝又或者肉身来硬抗。
历经杀伐,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的叶拙,无需他们强调什么,也早已做好了自己该有的准备,只是一路走出百十丈,已经穿过了刚刚站立的那块曾经的灵田,却并没有什么危险冒出来,无论是妖兽凶兽,还是禁制乱流,整座药园都显得十分安静。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平静十分
一时的安全不表示什么,暂时的安静就更不算什么了。之前外面时候其他三个人交待时候没有仔细介绍药园里的景色,但对于这里可能冒出的威胁,需要对付的对手以及他们上一次的经历却是一五一十有过详细的告知。
从他们之前的介绍中,叶拙早已经知道,眼前看似平和的药园之中,潜藏着的危险绝不可以掉以轻心,便是上回就能跟鹤道人相持一时不落下风,但叶拙对于鹤道人以及太宰屠跟古道人的实力可不会真的小觑,上次自己占了对方没那么重视又对自己的手段很不熟悉的便宜,真要拼死搏杀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不好说,但能让他们三个联手都没办法甚至三个人还都挂了彩,受了轻重不一伤势的凶兽妖兽,却可以肯定绝对的实力强横。
若非如此,也不会有他们邀请自己加入的事情了,要知道,这可不仅仅是脸面问题,更要分出一部分收获的,二十三年莲这样的灵物,不要说对于眼下的他们,便是真有一日铸就金丹成功真正踏上了金丹大道,这样的灵物也同样不是凡品,同样有不俗的效用。
可以肯定,便是鹤道人那样初时不认识二十三年莲,也绝对清楚它的品阶跟珍贵,更不要说精于炼丹一道的古道人,便是这样,他们最终还是邀请自己加入,叶拙就更知道需要面对的危险威胁没那么简单了。
实力强横只是一方面,更让叶拙进来时候就多加小心的是,从他们几个的描述话语中,叶拙还知道药园中那些将他们拦住甚至伤到的凶兽妖兽,与别处的不同,不仅仅是品阶不低,都在五品甚至更高,更重要的是它们的特长。相比之下,同样莫名,随时都可能在任何地方冒出来的禁制乱流反倒不算什么了,因为庇护石珠当不得大用,比起外面,这里因为禁制尚未严重损毁,乱流数量要少的多,威能也小不少,事实上,进来药园之后,几个人便再没有催动庇护石珠了。
一行四人最看重的就是那些暂时还没有出现的凶兽妖兽,在鹤道人三人描述之中,之前他们遇到的所有活物,不论长相模样,品种个头,通通都有一个最大的特点,能够彻底隐匿自己的气息,在它们忽然爆出威能袭杀过来之前,任凭探出神识神念,也难得察觉到一丝一缕,有时候,甚至就在自己脚边的土里,都要等对方忽然窜出来时候才会感应到。其中原因,没谁说得清楚,只是三个人都猜测,或许是因为药园此地禁制残存的缘故,又或者是千百年下来,适者生存,最终只有这些善于隐匿自身的才存活下来的结果。
能够彻底收敛或者遮蔽自己气意气息,本身又有五品甚至六品之上的实力已经足够惊人,哪怕它们因为某些原因,对于妖元似乎不怎么精通,似乎也没有几只领悟到了天赋神通之术,但只凭着这样的品阶已经足够横行一方,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鹤道人几个才会说它们更像是凶兽而不是妖兽,凶兽妖兽只是个称呼不算太重要,更令人需要关注,也是最令鹤道人几个心悸的是,那些妖兽凶兽一个个还都是悍不畏死不死不休的家伙,一旦冒出来,就蜂拥而上不把人咬下一块血肉不肯罢休的做派。
一群实力强横,又如疯物的家伙,任谁想想都会感觉棘手,也就是二十三年莲这样的灵草,换作其他灵物,便是品阶同样不凡,鹤道人太宰屠以及古道人三个都未必会这样的上心,一次不成再来一次的。
对于三个人的推论信服不信服是一回事,但对于他们的判断叶拙绝对看重。即便自己相比跟鹤道人斗战时候,又破了一重境界到了筑基后期,实力更胜许多,加上回去意外将那枚重瞳青鲤鱼鳍也融进了之后,风雷翅虽然没有提升品阶那么夸张,但品质威能却是更胜以往许多,换句话说,自己的总体实力实打实的又上了一个台阶,但叶拙也绝对不觉得就能视让鹤道人三个人这样郑重以待的凶兽妖兽为无物。
依着之前古道人跟自己的说法,以及刚刚在通道入口外三个人先后的交待强调,叶拙清楚他们为什么会那么执意邀请自己加入,自己之所以会被三个人都想着邀请加入进来,就是因为自己足够强悍的近身搏杀之力,又或者说是足够壮实,挨得住近身袭杀的精壮肉身,而自己进来之后需要做的事情,也就只有一件,帮着他们对付那些随时随地都可能从地下,从身边钻出来的凶兽就可以,就算不能干净利落斩杀,至少也要先将它们拖住,让同样也是掠阵的太宰屠跟古道人可以得空全力催动法术,法宝来轰杀,说白了,就如叶拙之前给自己的定义一样,自己就是一头血牛。
不仅叶拙如此,其实太宰屠跟古道人也差不多少,眼下三个人围成一圈,将鹤道人护在当中,正是为他保驾护航。不是哪个人就高尚大度,也不是信任或者其他,之所以如此,只因为在这药园之中,唯有鹤道人才有更大的把握找到二十三年莲。叶拙不曾亲眼所见,但有太宰屠跟古道人的表现,已经足以说明这是事实,至于鹤道人怎么做到的,他没有和盘托出,但想来也跟他身上不知从哪里得来,先前就是凭着它走进来药园的那件东西有关了,此刻诸人所前进的防线就是鹤道人选定的。
没有弄清楚事情原委,没有看到二十三年莲之前,叶拙也跟太宰屠以及古道人一样,确实把自己放在了守卫者的位置上。从进来药园的第一时间,便如之前商议好的那样,落在了最后殿后,心神没有一刻的放松警惕,神识神念探出戒备周身,破妄目也时时扫探周围,防备着随时可能冒出来的凶猛之物。尤其又走了几步,叶拙忽然看到不远处灵田之中一个个不知什么时间被什么东西砸出来的恶疮坑洞里景象之后,神情微微一凛,眼神越发的锐利,真元鼓荡也更迅疾了几分。
坑洞和其他的大小差不多少,不同的是,这一个里面多了看不出什么东西身上掉落下来的残断皮壳又或者脚爪之类的东西,其中一些还待着几分没有散尽的血气,分明是新近才被斩落的,再凝目仔细看看,叶拙便发现坑洞周围以及里面本就十分的狼籍之中有一些痕迹同样的新鲜。
“那些就是?”叶拙脚步微微一顿,沉声冲着前面三人低问一声。
“不错,就是那些了。”知道叶拙看到了什么,也清楚叶拙在询问确认什么,古道人头也不回应了一声,临了还又提醒一声:“小心戒备,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再往前就该有东西冒出来了。”
“明白。”嘴里应着话,叶拙伸手一探,真元卷了几样物事到了身前。
神识扫过手中这几根有点像粗壮了许多的蚂蚁蚊虫之类的虫脚,叶拙眼中闪过一缕惊讶,之前只是从他们三个人嘴里听来的描述,此刻真正看到了实物,叶拙发现事情恐怕比自己想的还更麻烦些,凭着自己随手摄起的这些虫脚,还不好确认原本它的主人长什么模样,具体什么品阶,是五品还是六品,但一叶可知秋,一斑可窥豹,只凭手里这根虫脚怕是比虫母小家伙的脚爪都半点不弱的结实程度就能推断出它们的实力了。
想想十只甚至几十只虫母小家伙齐齐不要命的围杀景象,便可以想见当时前面三个人对敌应战时候的惨烈了,更何况,能被斩断脚爪皮壳的还未必是其中最强的家伙,说不得是较弱的部分也未可知,面对如此境况,也就难怪三个筑基后期修士合作都没办法采摘到二十三年莲最终不得以无功而返,甚至还个个都挂彩了。
正要扔出去时候,叶拙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收了回来,顺手甩进自己储物袋里,不仅手里这一根,叶拙迈步掠过时候,直接将坑洞里其它的那些也都卷了起来,一起扔进储物袋里去。
一行四人继续小心前行,路上碰到的东西也越来越多了,叶拙少不得一路拾起了破烂,所经之处,只要自己真元够得到的,通通都摄起扔进自己的储物袋中。
最开始两次只当叶拙因为新奇,后来前面的三个人发现叶拙根本不是,而是另有打算之后,都露出了几分疑惑,不清楚叶拙为什么会对那些东西感兴趣,不过这样的事情便是问叶拙也肯定不会如实相告,没谁讨那个没趣,看到叶拙虽然分心,但并没有落后,也没有失去自己的位置之后,就没谁多说什么了。
又数十丈之后,一行四人终于来到了进来之后的这块灵田边,没有急着跨出去,而是在这里站定了脚步。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花斑
事情有些古怪,进入药园之后的第一块灵田理居然没有碰到任何危险,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轻松走了过来,如果说跟鹤道人曾经采了的那一株二十三年莲有关的话,那他们三个上次来之前已经该是如此了,但他们上回却是一路厮杀才过来。若说没关系,眼前这事情又不好解释,总不会因为上次三人的一场厮杀,就把那些心性凶戾凶兽脾性胜过妖兽属性的东西给吓住,要知道三个筑基后期修士可是人人挂彩,其中鹤道人更是差点因之而影响了自己的底蕴,吓住的话语反过来说还差不多。至于多了叶拙这么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之后,就有了如此威慑力,让一众妖物连头都不敢露的事情就更没人这么想了。
修真世界许多事情都难得探究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不要说外面的诸多事情,就连自己的肉身本身也没谁敢说一切都清楚明白的,某种意义上讲,修炼其实就是在一步步去探查自己身体潜藏深处的潜力,然后将其激发的过程。若是遇到某些疑惑一时弄不清楚,除非影响到了自己下一步修行路,否则大部分的修士都会先将它丢到一旁,等以后必须的时候再细细钻研琢磨,若是以后一直都没什么关系,可能就不会再去管了。
自家事如此,身外事也差不多少,不清楚为什么背后灵田里没有危险冒出,四人心里只是感觉有些意外,却没谁深究其中原委的,至少眼下没有谁花更多心思的,四个人更关心的是接下来的路,会不会因此而变得更加难行,会不会所有的威胁都集中了后面。
正是因为这样的思量,站定时候四个人的神情都变得更凝重了几分,身上真元,手中法宝芒光也更起伏了几分。
当然也只是多了些担心,再多些郑重而已,便是再怎么样,四个筑基后期修士也不可能什么都没碰到,只因为情形古怪就被吓回去的。
“三位稍等片刻。”招呼一声后,鹤道人一只手探入怀中没有再掏出来,随即连眼睛也闭了起来,很显然,他又在借着那件东西感应或者推衍,好确定接下来四个人要前进的方向。便是想要找到上次差点采到手的那一株二十三年莲也没那么容易,无他,笼着药园的禁制尚有大半的威能残存,虽然没有攻杀之用,但遮蔽灵田之中的灵草气意气息却是足够,若非如此,这里有那么多妖物,又那么多年没有修士进来,这里的灵草灵物再多也早就被啃食干净了,若非如此,太宰屠古道人也不会这么心甘情愿配合鹤道人前后两次,实在是只有跟着鹤道人才最有希望找到或许就隐匿在身边的灵草灵物。
鹤道人推衍时候,太宰屠跟古道人扫视着周围,戒备十分。落在后面的叶拙也同样催动神识感应着四周,抬眼四处扫量,一如先前,平静十分,没有丝毫的动静,没有半点的气息。
目光扫过四人身前那一道破损不堪的焦黑栅栏外时候,叶拙微微一顿,眼睛眯了一眯,栅栏外是一道条石垒就而成的沟渠,想来当年时候这就是灌溉一片片灵田,滋润整座药园的灵渠了。一条石渠不算什么,只是随意扫过时候,叶拙发现这道沟渠的不同之处,那一块块条石不仅齐整,其中许多还都刻画着图案。
“禁制?”心中微微一凛,叶拙暗暗催动破妄目扫了过去,却发现其中没有半点流光闪动,再仔细端详几眼之后,叶拙发现那些可能真的就不是什么禁制符文,更像是什么人随手涂鸦出的一些风景人物图画,看着简单寥寥数笔,但却别具韵味甚至有些意味悠长的图画,叶拙不由的想起了自己当初没入修真世界时候的万里路上的一次经历,那一次事情的起因叶拙已经记不清楚了,但在那座土匪寨子理,看到的那卷水墨丹青却是记忆犹新好似就在昨日一般,同样是不多的笔墨点画出一只苍鹰,叶拙不通书画,却在那只苍鹰眼中看到了坚毅,在它展翅之间感受到了天地的辽阔,当时的那卷丹青虽然不是决定性的,但却也让叶拙原本有些沮丧的心萌发出了更勃勃的冲劲,最终也终于赶到了池天宗,才有了后来的这一切。
石渠条石上这些图画倒没有那样的辽阔开阔之意,看着那简单的屋舍田园,还有几个嬉戏的孩童,叶拙心头生出了几分恬淡之情,就像自己也回到了小时候,在自家离云岛上,每每回到族寨时候那样,安然而适意,恍惚中,叶拙似乎看到了本来干涸的石渠之中忽然涌动起了水流,潺潺之音清脆悦耳,朝着一块块灵田流淌过去,一株株灵草,一棵棵灵木啜饮着灵溪水,枝叶摇动好似都发出了欢快的歌声。
“嗯?”忽然间,一个激灵叶拙回过神来,眼前的石渠依旧荒芜破败,哪里有半丝水润在其中,看着眼前情景,脑中闪过刚刚自己心头冒出的那些似真似幻的情景,叶拙眉头微微皱了皱,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可以确认自己并没有真的陷于幻象之中,刚刚那些景象都只是在自己心头脑海闪动,但感觉却是那么的真实,似乎真的就该是那样的模样:“莫非透过那些石雕图画,我看到了这里曾经的繁盛?”
再看过去时候,却没了之前的感觉,依旧能感觉到那些图画中的悠然味道,却再没有刚刚那股幻象般的景象出现,正想着再研究时候,耳边忽然响起了鹤道人的一声轻喝:“那边应该有一丛。”
“好。”应了一声的太宰屠跟古道人,同时跃身而起,鹤道人跟叶拙两个只差了一线也双双蹬足而起,就要越过那道石渠,进入鹤道人刚刚所指的另一块灵田之中。
就在四人身在半空的时候,异变忽生,四人都已经仔细探查过,没有发现一点端倪,没有一丝异样的那条石渠之中忽然响起了嗡嗡之声,仅仅一个刹那,一缕缕黑烟已然从条石缝隙之间钻了出来,汇成一团团的黑雾将四人分别笼住,无论是最前的太宰屠古道人,还是中间的鹤道人,又或者落在最后的叶拙,都没有什么区别。
速度极快,眼睛里看到的只是一团黑烟,但神识之中却能清晰的感应到一道道凶戾之意,通通都是五品之上的气息,每个人身旁都有不下百只。
一百只五品妖兽?便是已经到了筑基后期,便是鹤道人已经摸到了金丹大道的边儿,便是叶拙一向自恃实力强横可以碾压同阶,一个瞬间也都不由的心底打个冷战。
异口同声一声厉喝,所有人都同时催动起了各自手段,或者法宝或者术法,朝着已经笼住自己却还没看清楚它们模样的东西轰杀过去。
好像气泡被扎破一样的噗噗噗噗声音接连响起,耳中又听到了其他人的惊呼怒喝声,叶拙却也顾不得去理会了,发现自己刚刚催动的术法居然没能奈何得了隐在黑影之中的那一道道气息,反倒被对方犹如针刺一般直接穿透过来,瞬息之间便袭杀到了近前,感受到一根根尖刺瞬间刺入自己肌肤,自己引以为傲的肉身竟然没能抵挡一下,心中凛然的叶拙同样一声呼喝,手中一只龟壳冒出来化作一个盖子直接将自己罩住。
笃笃笃笃的声音连串,叶拙一边鼓荡真元催动龟壳法宝将后面的黑烟暂时拦住,一边催动雷光绕身而走去对付那些已经窜到身前刺入自己身体的黑影,让叶拙稍安的是,虽然之前这些家伙来的迅疾,更兼本领古怪,居然直接穿过了术法威能,直接刺入自己的身体,但它们的杀伐威能却要差了几分,至少比不得它们所逸散出来的五品品阶,真要是以往叶拙认识理的五品妖兽一下子十几只袭杀到了近前,甚至撕咬到了自己肉身之上,哪怕只是那么一下,也够自己喝一壶的了,当然,真要那样威能还有如此迅疾锐利速度的话,也就不能再以五品的品阶来看待,便是比六品妖兽也不差了。
更让叶拙安心的是,自己风雷翅的雷动九天雷光之力对这些东西很有效果,随着雷光流转,便让它们吸血的动作都迟缓了几分,嗡嗡的声音也变慢了下来。
这个时候,叶拙也终于看清楚了它们的模样,却又诧异出声:“花斑蚊?”
论动静,论刚刚叮咬到身上时候的感觉,都很像,但叶拙却也没想到真的就是一群蚊子,除了个头稍大了些,原本只有指甲盖大小,如今却有成人拳头那么大指外,只看模样就跟自家离云岛上最常见的那些一般无二,同样黑白相间的斑纹,同样口器锐利如精铁磨制的长针般闪着寒光。
嘴里低喝一声时候,叶拙身上不自觉的就感到了一阵痒痒,一如小时候在自家离云岛独自进了山林被蚊虫叮咬之后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灵莲将出
以前在离云岛进山打猎时候,叶拙没少受那些花斑蚊子的罪,每每进山打猎需要过夜时候,叶拙最烦的就是这些家伙了,咬一个包能让人痒痒好几天,若是由得自己选择,叶拙宁愿自己跟猛虎厮斗一场斗也不愿跟这些花斑蚊打交道,面对野兽可以搏杀可以恫吓,但面对那些根本没有半点智慧,连害怕都不知道的蚊虫,却根本有劲儿没处使,当时的叶拙唯一能做的也就是每每休息时候燃一堆松枝艾草稍加驱散,却也难得尽数赶走,一夜下来身上总会多十来个包。
虽然无奈却也只能接受,久而久之,花斑蚊已经是叶拙生活的一部分了,一直到后来驾舟出海离开离云岛才算告一段落。等到后来拜入池天宗走上修行路之后,叶拙许久都不曾跟蚊虫打交道,已然有些忘记了当年的那些旧记忆了,却不想今天在这里忽然又碰到这些,一时间叶拙都有些恍惚。
心头一股旧思绪也就眨眼之间的事情,听着笃笃笃笃的声音,感受着龟壳法宝不停的消耗,还有身上那些刺伤之中泛起了酥麻,叶拙很快就回过神来,自己此刻面前的可不是小时候离云岛的那些花斑蚊子,而是五品之上,放到修真世界也算得上强横家伙的妖物了。
从没有想过蚊子居然也能到五品的品阶,还不是一只两只,而是成群结队通通如此,不过修真世界无奇不有,似乎多一群蚊妖也不算太奇怪的事情,就像遇到虫母小家伙之前,自己也没想过还有那样吞噬修士真元的妖虫一样,心底深处一边闪动着各式念头,手中动作半点没有迟缓,一道道雷光自风雷翅中霹雳而出,将第一批袭杀到身前的花斑蚊妖通通震落到一旁。
只是似乎还不足以应对,随手真元化刀没能奏效,叶拙甚至来不及再补刀去将那些只是暂时被雷光麻痹的蚊虫彻底斩杀,就不得不先收回心思,再次催动风雷翅涌动更多的雷光出来了,只因为,刚刚片刻之间,已经有更多的,或许千百只的花斑蚊妖聚集到了自己身旁,笃笃笃笃的声音已经分不出节奏几乎连成了一个音节,最紧要的是,叶拙发现自己真元催动的再急,也赶不上龟壳法宝的消耗,不用太久,就会被蚊妖攻破防御了。
“大爷!”低喝一声,叶拙干脆不再浪费那份心神跟真元,直接收起龟壳法宝,让原本被拦截在外的一众蚊妖直接冲自己而来,有了之前的经验,当然不是要以肉身相抗,而是将风雷翅的雷光之力催发的更频密了许多,转瞬之间,叶拙的身上好似多了一层雷光锁甲一般。
一如小时候在离云岛碰到的那些花斑蚊子一样,眼前的这些虽然个头更大了许多,甚至已经到了五品之上的品阶,至少应该有了不弱的智慧,但却依旧没有半点惊惧害怕进而后退的意思,不清楚是另有原因,还是说它们嗜血的本性压倒了其它一切,叶拙能做的唯有催动风雷翅激发雷光,奈何数量太多,叶拙神识之中更感应到了后面还有源源不绝更多的蚊妖从下面石渠石缝之间钻出来涌过来。
随意扫了一眼不远处其他三个人,眼里看不到人影,只有三团拖着长长尾巴的黑影,偶尔会有一声声呼喝声从里面传出来,毫无疑问,他们三个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当然,也不会坏到哪儿去,终究都是筑基后期的境界,还是闯荡多年的猛人,就算没有风雷翅这样的手段,也自然各有各的应对办法。
只是似乎也都跟自己一样只是将将应付而已,还没有谁把自己身边的蚊妖扫荡一空,反倒是各自身外的黑团越来越大了。事情才刚刚开始,就已经跟之前在外面计划的有了偏差,这回遇到的不是他们上回遇到的那些妖物,这会儿围着诸人的蚊妖论杀伤之力,论威胁程度似乎小了不少,但那只是表象,无他,只因为数量多了太多,俗语讲蚂蚁多了都可以食象,更何况相比之下,双方的差别也远没有蚂蚁跟大象那么大,尤其相互询问几句发现没有谁能够轻松斩杀这些蚊妖,这些妖物的肉身比之上次碰到的那些妖兽凶兽还要更强横许多之后,至少叶拙的变得更凝重了几分。
“不能一直在这里纠缠,会引来更多的麻烦不说,等下灵草气息显露之后,还可能被其它东西捡了便宜,我们立刻赶过去,摆脱不了这些蚊妖就带着一起过去。”一团黑雾中的鹤道人又一声呼喝声起,声音也多了几分焦躁。
“好。”前面被笼在黑影理不见人形的太宰屠跟古道人双双应了一声后已经催动身形。本来正想着要再加点猛料进去的叶拙也暂时收起了这个心思,同样应了一句后,腾身而动跟上前面的三人。
四个人变成了四团黑影,飘过了石渠,越过了又一道焦黑的栅栏,进了看起了同样荒芜的又一块灵田之中,朝着之前鹤道人已经选定的方向飘过去,在他们的身后,还有一条条越来越长,最终都合在石渠中的尾巴,又或者像是石渠中一个挂钩上伸出四根黑色绳索各自将他们拴拽着一般。
他们的担心不是多余,从蚊妖冒出起算,其实不过寥寥十来个呼吸,周围便又响起了其它的动静,原本不知隐匿在什么地方的各种妖物凶兽纷纷冒出了气息。不过不知是因为蚊妖的缘故,还是因为鹤道人所言灵草的气息吸引,后来冒出来的这些凶兽妖兽没有袭杀过来,只是散出了各自或者阴寒或者凶戾又或者狂暴的气意显示出各自的存在,其中隐隐的有几道赫然是六品之上,他们在暗中窥伺观探,等待着。
感应到了这些气息,心中自然会多了几分担忧之余,却也不由得生出了几分别样心思,其他人不清楚,至少叶拙心里已经想着以后有机会一定还会再来这里的,不说其它灵草灵物,只这些妖虫妖兽便足够了,没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适合猎杀妖兽了,无论它们心性如何,智慧如何,好似蠢笨不知术法不像正常的妖兽,但品阶却是不会错,身上的气血妖元自然也不会有差,无论是自己还是虫母小家伙都不挑食,足可以拿来当日常修炼灵物来炼化的,别的地方想要找这么多的五品之上妖兽可没这么容易的,又或者这方险地之中还有其它类似的地方?
当然,眼下也只是随意想想,暂时叶拙还不用为修炼资源发愁,就算玄黄三经齐修,从古道人那儿得来的以及还欠着的丹药也足够支撑很长一段时间,最主要的是,这回进来要找的是二十三年莲,这可是比任何一只妖物都更重要的多的东西,哪怕是那几头六品的妖兽。
其他人暂时显然也没有撩拨那些只是散出气意却并没有袭扰过来的妖兽的想法,一行四团黑影顺着鹤道人指引的方向遁过去几十丈,在接近灵田对面十几丈的地方再次停住了身形。
“注意,就在这附近了,等下禁制波动一起,灵草气意出现,周围那些虫兽便会蜂拥过来,我需要你们帮忙将它们拦住,嗯,至少一刻钟的工夫。”黑影之中的鹤道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鹤道友,这回还是你来拦截这些虫兽吧。”太宰屠应了一声没有多言,同样不见身形古道人却没有直接答应,稍稍一顿之后沉声接口道。
“嗯?”只听噼里啪啦声音中传出来的一个语气词,也能听出听到古道人话语之后鹤道人的不愉快:“古道人什么意思?”
“鹤道人不要误会,论对灵草的了解,古某自认比鹤道友更熟悉一些,采集手法也更熟练些,不用一刻钟,只要一盏茶的时间,古某就可以将它完整采摘到手。”古道人声音很是笃定。
“一盏茶?你确定?”鹤道人还没有出声,一旁的太宰屠先开口了,言语之中带着几分怀疑,还有几分意外之下的喜色。
“不出意外的话,绝对可以。”古道人露出了满满的自信。
“既然如此,那就依你所言。”听到两人对话,鹤道人倒也干脆,不再多问什么,直接应了下来。
“古某定不叫诸位失望。”古道人一声话语中,两团黑影一个交错互换了位置,鹤道人到了外围,古道人则被三人围拢到了中间。
从头到尾叶拙都没有插话,无论谁去采集灵草都没什么,反正只要到手就肯定有自己的一份就可以了,如今古道人能够更快采摘到手自然更好,自己也能更轻松点不是。此刻催动风雷翅霹雳雷光的叶拙还是思量着另外一件事情。从鹤道人领着大家朝这边来,最终停在这个位置时候,叶拙心头便不由的闪现着刚刚自己看着那道石渠时候忽然生出的那一副幻象图景。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群妖沸腾
一边催动风雷翅抵挡着周围想要凑到近前来的诸多花斑蚊妖,叶拙心里一边冒出了之前闪现过的那些幻象。就在那幻象图景之中,叶拙就看到过许多块灵田中茂盛的许多灵草灵木,其中也有好些盛开的莲花,其中几朵貌似就是鹤道人刚刚所指,也就是此刻古道人所在的位置。
“莫非?”叶拙心中闪过了一些猜测,眼中闪过了几缕精光,只是究竟是不是入自己所想,还要接下来再看看才知道。
就在叶拙思量的时候,古道人跟鹤道人同时发出一声一声低喝,同时间一缕轻灵之意一闪而逝,无需抬眼去看,叶拙知道二十三年莲出现了。
灵草出世,仅仅一缕气息闪过已经足够让人感应到了,叶拙察觉到的同时,其他三个人自然也同样不会漏过,尤其离得最近的古道人反应更快,之所以一闪即逝就是因为他在瞬息之间扬手将之前已经用过的那块帕子扔了出来直接将他身前方圆数丈罩在其中,同时间,古道人身上忽然散出一股波荡涟漪般的动静,原本笼在他周身一团足有数百只的花斑蚊妖通通被震散出来:“三位道友,看你们的了。”
说着话,他一个窜身也钻进了那块帕子的遮蔽之下。
虽然古道人跟鹤道人换了个位置,先碰到的也是花斑蚊妖这群意料之外的妖物,不过面对灵草出现之后各自该做的事情该怎么办还要怎么办,都是已经商量过的,那便是将所有影响都隔绝在外,为里面采摘灵草的人争取一方安宁。
无需谁再多说什么,太宰屠、鹤道人以及叶拙呼喝一声中也都施展出了各自的手段,做各自该做的事情。
没去理会其他两人究竟什么术法神通了,感应到因为二十三年莲气意的闪动,笼在周身的一众蚊妖忽然间暴躁了许多,就要朝古道人那边冲杀过去,叶拙呼喝一声,背后风雷翅一阵霹雳震响,一条条雷光闪烁而出,看似跟先前没多少区别,最多只是雷光锁甲上长出了些飘带,但效果却是大大不同,夹杂了九天神雷气意,便是只有区区几缕,雷光之力也不是先前可比的,瞬息之间,被酥麻甚至晕厥的蚊妖扑簌簌跌落下去。
若是以斩杀妖兽,获取妖物尸身为目的,此刻的叶拙只要追上去补刀,就算它们肉身再强,也肯定会有所收获,可惜青乌飞剑被损毁,无锋的如尺飞剑却还没有祭炼成功,现在只能拿在手里凭着它本身的威能来轰杀,却是不大合适,此刻的叶拙显然也志不在此,根本没有抽出飞剑的打算,挥手间,风雷翅闪动雷光之间又多了一股风行之力冒出,秋风扫落叶办将正在跌落还没着地的一群不知道多少只的蚊妖尽数扫荡出去。
清空了跟古道人帕子法宝芒光之间的区域,叶拙轻喝一声,回身又甩出一片雷光同时,自己也背身过来。
说来话长,其实只是电光火石转瞬之间,站定的叶拙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其他两人,看到两人不出意外的也都已经背身站定之后,叶拙收回目光,准备迎接接下来真正的挑战。
早先从三人的经历描述中,叶拙早已经知道,灵草气息闪现之后才是真正考验的时候,远不是刚刚那样带着一群蚊妖遁飞那么简单,此刻的情形也已经证明了他们的说法。一众蚊妖品阶本就不凡,每一只都在五品之上,论实力已经可以跟筑基境界的修士相比,便是它们不通术法,甚至连天赋神通都未曾显露,真正显现在诸人眼前的只有它们迅疾的速度跟强悍的肉身,这已经足够令人头大了,一路过来,击飞击退的妖虫很多,但真正斩杀的却并没有多少,叶拙这里甚至连一只都没有。
也就是四个人都到了筑基后期之上,换几个筑基中期的修士前来,或许只这些蚊妖他们都没办法应对了。但即便是叶拙几个筑基后期修士,刚刚那样也只是一边僵持着,一边带着它们遁飞,算是偷了巧才能那么轻松的。现在却是不成了,灵草已经出现,几人也没办法再如之前那样移动闪避,除了身在当中的古道人之外,其余三个人必须直面妖虫冲杀,最多就是能绕着古道人周围转转圈子,但无论朝着哪个方向,面对的压力都不会小,三个人本来就需要将四周所有的妖物全部拦截在外的。
不仅如此,虽然刚刚二十三年莲的气息只是一闪即逝,按说除了身在近旁的这些蚊妖之外更远处的那些妖物应该没那么清晰的感应才对,但事情并非如此,不仅先后赶到的蚊妖一只只都变得更加凶戾,更加不要命,那些原本只是显露出气意,但一直都还隐匿各处暗中观探的妖物也开始骚动起来,不知道是它们自己在那一瞬间也感应到了灵草气息,还是一众蚊妖的变化让它们也反应过来,又或者根本不需要感应到什么,身为此地土着的它们,只需要灵草现世便自然而然就会知道。
究竟是什么原因不用去深究了,此刻三人所面临的情形就是蚊妖背后,又有大批的各式妖物显出身形,并且朝这边接近过来。
“大爷!”看着如潮般过来的妖物,感应着它们的气息,尤其其中还有不止一道的六品气意时隐时现,便是叶拙也不由的感觉脑皮一阵发麻,盏茶时间平素时候一晃就过去了,甚至连玄黄引灵经一个周天都流转不完,但接下来的这一盏茶可没那么好喝的。
不过也就是一个瞬间的事情,从小到大不知道经历国多少次的厮杀,叶拙也曾输过,但还从来没有怕过,一边催动着风雷翅激发出道道雷光拦在身前,一边又低喝了一声“大爷。”语气之中已然恢复了惯有的坚定,还有几分狠辣,二十三年莲,那可是有助于自己铸就金丹的灵草,为了这样的灵物,便是再难又如何,就算你们再凶戾,再强大,也别想从小爷这里突破过去影响古道人的收取。
噼里啪啦脆响连连,灌入了更多几缕的九天神雷气意之后,叶拙身前的雷光威能更甚几分,比之前时候更加凌厉霸道,一只只蚊妖被麻痹被扫落,但没有催动全力,引动最强的雷动九天之力,杀伐之力终究有所不足,偏偏面对需要持久战的眼下,叶拙便是想也绝不会将风雷翅催动到极致,真要那样,就算能够干净利落斩杀一些,也绝难持久,自己就算到了筑基后期,比之以往真元更浑厚了几分,也没可能全力催动同样品质提升之后的风雷翅一盏茶那么久的,眼下这样的威能已经是叶拙预估之下自己能笼着足够大范围,并且能坚持足够时间的最大威能了。
便是同样的品阶,实力也有高下之分,携着九天神雷气意的雷光能够转瞬之间麻痹击退许多蚊妖,但也有一些顶住了雷光之力霹雳之威的,不用说,能够留下来的绝对是妖兽之中的强者,更有甚者,居然硬顶着威能穿过了叶拙的雷光锁甲袭杀到了近前。不知道是闻到了叶拙的肉身血气味道,还是因为它们感应到了叶拙背后的二十三年莲灵草气息,到了近前的这些家伙逸散出来的嗜血凶戾之意更甚,明明看不到它们的眼睛,叶拙却感应到了一缕缕寒光扫过自己周身各处,好像它们在挑选下嘴的地方一样。
“大爷!”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心底喝骂了,风雷翅一个忽闪直接出现在了胸前,随着两只翅膀闪动,翅尖虽然只有寸许,但更磅礴如同实质般的雷光直接扫中,将几只袭到近前的蚊妖扫飞了出去。
一击奏效,叶拙却有些牙疼,若不是没得选择,叶拙才不想用这样的招数,风雷翅之强在于其上的风雷符,在于催动之后的雷动九天之雷光,风行万里之清风,却不在法宝自身,再这么来几次,那几根品阶高的还好,那些原本就是低阶妖禽身上的灵羽翅怕就得被震毁了。
“这么下去不行啊。”心疼灵羽翅万一损毁后不好补充还在其次,发现重瞳青鲤鱼鳍也能当灵翅之后,叶拙早有了别的打算了,刚刚将那些妖兽身上散落的部件通通都收到储物袋中,也有从里面找出其他可以炼制进风雷翅的灵物的,就算那些不成,眼前这些蚊妖身上的翅膀也有可能,真要如此,这次回去之后不用多久,自己的风雷翅就能真正提升一个品阶了。叶拙担心的是,万一在那之前风雷翅就有所损伤的话,接下来的这一盏茶会更加的难喝。可惜自己身上就这么点东西,便是再怎么琢磨也没可能凭空变出更厉害的东西来,除了正在催动的风雷翅就只剩下还没有祭炼成功只能当砍柴刀来用的如尺飞剑,又或者是自己的拳头了。
拳头砸妖兽那是不得以而为之的事情,又有几只蚊妖穿过雷光锁甲来到近前时候,叶拙抽出了如尺飞剑。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水行生威
如尺飞剑,中品之上的法宝,此刻却被叶拙横劈竖砸当作棍棒一样来用,实在是委屈了它的品阶,若宝剑有灵,不定怎么诋毁叶拙这个主人呢。好在效果还不错,至少达到了叶拙想要的目的,虽然不似催动风雷翅法宝雷光那么迅疾,但叶拙本就是肉身强悍,无漏经小成之后气力更不知增加了多少,此刻舞动如尺飞剑都不用全力,也有不小的蛮横威能,来回几下之后,几只穿透进来的蚊妖被砸飞了出去。
只可惜仅仅蛮力之威也只是将他们砸飞,还难得震伤又或者如雷光那样直接将他们麻痹昏厥的,一个回旋之后便会再次冲杀回来,但有这么一个缓冲已经足够让叶拙应付,便是蚊妖大军再多也没什么,最多费点力罢了。
应付住了花斑蚊妖,叶拙却没有半点放松的可能,无他,这不过只是开胃菜而已,真要只有这么点点麻烦,不要说鹤道人太宰屠古道人三个筑基后期巅峰修士联手,便是少一个人费点工夫最多付出点代价也能够应付得过来,真要那样,面对二十三年莲这样的灵物,古道人又怎么会邀请自己,鹤道人跟太宰屠也没可能同意自己的加入了。
眼下不过才过去十来个呼吸,蚊妖大军只是最先跟过来的意外,后面那些已经迫近过来的妖兽妖虫才是真正的麻烦,将它们也都牢牢拦住才算是完成任务。
想想之前一次那三位铩羽而归,甚至让还都挂了彩,便知道,接下来的事情绝不会轻松。
叶拙的想法一点错没有,更多的其他各式各样的妖虫妖兽已经到了近前闯入雷光之中了,品阶实力参差不齐,有一些也跟许多蚊妖一样被雷光扫中便直接被麻痹跌落下去,但还有一些却强悍更甚之前那些蚊妖中的强者,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便穿过了雷光锁甲来到近前露出了狰狞,如尺飞剑想要将它们击飞也没有蚊妖那么容易,更有灵动诡异跃动穿过了叶拙的拦截剑影,直到叶拙一声低喝将手中如尺飞剑舞动的更频密几分之后才将它们拦下,拍飞出去。
这不过才刚开始,几道六品的气息还没有过来,还在外围观探寻觅机会时候,叶拙便感受到了吃力,更让叶拙瞪眼的是,下个瞬间,忽然感应到自己的风雷翅也有了疏漏,感应过去,叶拙居然发现有几只奇形怪状的虫子在吞吃自己风雷翅逸散出的雷光,甚至连携着九天神雷气意的也会被它们一口吞下,虽然吞吃之后大半都直接身形一顿跌落下去,连生气都直接消失,显然是被灭杀了,但还有两只却是挺了过来,气息比先前更壮大了几分,虽然还没有到直接破境提升品阶的地步,但毫无疑问,实力已然上了一个台阶,更麻烦的是,它们得了好处之后,不再往前冲杀,却是停在外面继续吞吃起了道道雷光。
“大爷。”心底又一声喝骂,叶拙的神情却是凝重了许多,来之前就知道事情不容易,却没想到这么的麻烦,要知道,这才刚刚开始,外面还有几只隐匿在妖物群中随时可能冲杀过来的六品妖兽的。
叶拙不由的又有了自己手段不够用的感觉,若只是厮杀,便是这些妖物再强几分,六品妖兽再多许多,九天神雷气意在心,风雷翅在手的叶拙也不惧,更不要说最近还将一只重瞳青鲤鱼鳍炼制进去之后,风雷翅威能更强了许多,无论是攻杀还是遁飞叶拙都底气十足,一场下来,少不得会猎杀到许多的收获。但眼前的情形却不同,必须要护着身后的古道人,让他不受这些妖物的影响才能安心采集收取二十三年莲,没办法动用风行万里,风雷翅已经算是折了一只翅膀,偏偏妖物数量太多,太集中,因为真元的缘故,雷动九天之力也没办法催动到极致,此刻的叶拙说是束手束脚,又或者有劲儿不敢使也一点不错。
能坚持到一盏茶吗?
终于有一只六品妖兽按捺不住动了,叶拙催动九天神雷气意雷光将它拦住并狠狠击退,但却没能如愿直接斩杀,反而身上却留下了一道伤口之后,心底不由的闪过一缕怀疑。
“嗯?”就在这个瞬间,叶拙神情忽然微微一动。
从最开始催动功诀时候,叶拙的神识就没有一瞬间放松对周围的笼罩,尤其是身后被法宝芒光遮蔽其中的古道人,当然也包括三角而立的太宰屠跟鹤道人两个人,只是刚刚更多心神都放在了从一开始便汹涌不绝,一潮接着一潮的各式妖物身上,感应中古道人那里平静如常,叶拙就没有分心去理会他们几个人。
直到刚刚这一瞬间,正自皱眉心神凝重的叶拙忽然感应到一缕波动,而后随意扫了一眼。随意扫一眼看到太宰屠跟鹤道人两人都跟自己一样,暂时将所有的妖物都拦截在外,叶拙一点都不奇怪,境界摆在那里,更何况,他们已经有过一次经历,肯定也早有过更多的准备,要是这样还在自己之前就失守的话,他们就真的白活了那么大把年纪,白修炼了那么多年的道行了。
让叶拙心中微微一动的是两人的手段与他们显露出来的实力。
当初在西海大洋之中第一次碰到太宰屠时候,叶拙就曾感受过他的威势,不论是他自己还是当时他脚下那头充作坐骑的双头恶蛟,都足够惊人,不过当时并没有真的动手,后来进了落阳秘境之后就更没那个心思了,今天才是叶拙真正第一次见到太宰屠催动术法,还真不负叶拙当初对他的感觉,果真霸烈十分,凶悍之极。只见他手中擎着那柄阔长飞剑,一道剑光闪动出去就是一头恶蛟,一个张嘴就会吞下一群,待的剑光散尽之后,被吞下的妖物再跌落出来时候,虽然没有几头被直接灭杀的,但很明显气息都弱了不小,也就是妖物数量太多,需要不停的激发更多剑光去迎战一波波的冲击,来不及追杀,否则,就这么来几下,不要说那些五品妖兽,便是六品妖兽也没几只能轻松捱受的。
毫无疑问,面对眼前这种情形,太宰屠这样的手段要比自己风雷翅更好用些,只是不知道他这么催动功诀究竟能持续多久,不过看他信心十足的模样,想来盏茶时间应该无碍的。
太宰屠有如此实力不奇怪,叶拙扫过也只是闪过一道“果然如此”的评价,真正让叶拙上心的是另一边的鹤道人,不是因为他的实力比之太宰屠更强大许多,事实上,仅就眼前所见,以及之前自己跟他已经有过的那一场斗战来看,叶拙觉得真要搏命厮杀的话,太宰屠十有八九还在鹤道人之上,哪怕他的境界更高一些,已经摸到了金丹大道的边儿。
叶拙关注到鹤道人是因为他此刻催动的术法,不似太宰屠那般催动飞剑剑光化形直接霸烈,也不似自己这样仗着雷光之力,九天神雷气意缠斗,鹤道人身前要平静的多,同样冲杀过去的妖兽通通都放缓了速度,不是它们主动,而是不得不如此,就像陷入了泥地沼泽中一般,缘由自然是因为鹤道人催动的一门神通术法了。
具体什么神通术法叶拙不得而知,也不需要知道,感应到那边隐隐的一股水行波动之后,叶拙便大概知道了鹤道人为什么能做到这一点了,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注意力同时叶拙心头闪过一道亮光:“水行之力,小爷也有水行的手段啊。”
一个瞬间,风雷翅气意又有了变化,风行万里雷动九天之外又多了一道水波荡漾之力朝四方荡漾出去,如此威能自然是才炼制进去的重瞳青鲤鱼鳍所散出来的了。
之前叶拙跟虫母小家伙去西海中试炼时候,早已经发现加了那一只鱼鳍当灵羽翅之后,自己的风雷翅早已有了水行属性,只是当时的叶拙只是想着能够用来水遁,却没有想着还会用来对敌,尤其自己并不在水中时候,无他,只因为水行之力威能远不似雷动九天雷光之力那样凌厉,润物无声的绵绵之意不是叶拙平素所喜欢的方式而已。
今天却是不同,被鹤道人那里的动静启发,叶拙忽然想到既然没办法如以往最多的那样正面厮杀,必须固守,原先一直没怎么在意的水行之力却是有了用武之地了。
“哈哈。”下个瞬间,叶拙便发出一声欣喜的低笑声,临机才想出的法子,风雷翅原本也不是为此而生,催动出来的水行之力没有鹤道人催动的水行神通术法那么强,但加上穿梭其间的雷光之力,以及蕴藏其中的九天神雷气意之后的效果却是半点都不差,笼罩其中的妖物没有如鹤道人身前那些一样迟缓到了笨拙的程度,但随着雷光扫荡,却至少也再没有一只五品妖物闯过封锁到了叶拙近前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准备撤退
受鹤道人启发,当然也是因为恰巧前几天才意外将重瞳青鲤鱼鳍炼制进去,风雷翅风雷之外又添了一门水行之力,叶拙催动之后情势大缓,心情终于轻松了不少,若说之前还担心能不能坚持一盏茶时间,又或者说忧心自己能坚持那么长时间,但身上不可避免的会被妖物所伤,甚至很有可能重伤的话,现在的叶拙却是笃定了许多。
得空的叶拙再次看向那两只还在不停吞吃着雷光的两只虫子,不知它们原本就是这个模样,还是因为刚刚吞吃了太多雷光的缘故,各自的背上,身上都闪动着条条缕缕的银丝。
“让你们吃个够。”没心思多去探查,发现到它们的位置之后,叶拙心念一动,风雷翅中几道更粗壮许多的凌厉雷光瞬间闪了出去,直接没入了它们的嘴巴,下个瞬间,两只本来还欣喜十分的妖物突然一个僵直,一阵抽搐后没了气息,正要跌落时候,一缕清风掠过,将它们直接送到了叶拙身前。
随手将两只被雷光撑死的妖物扔进储物袋中,叶拙又扔了枚丹药到嘴里,而后继续凝神关注周围,催动着自己的法宝。
不得不又感叹一声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的老话,有了合适的手段,同样的力气才能发挥出更强的实力,此刻雷光、清风、水元混杂一起,效果不凡,看起来也更加繁复,但叶拙却发现,如此施法消耗却是不大,甚至比自己之前时候还更省力些。最重要的是,更少的真元损耗,效果却要更好的多,无需自己分心多探查,只需要随意施为便足以将九成九的五品妖物拦截在外了。
压力虽然不得一刻轻松,但叶拙的心却越发的轻松起来了,不需要理会更多,自己真正需要用心应对的其实只有剩下的那一小部分数量很少的五品强者以及那寥寥几只的六品妖物了,不要说一盏茶,便是一刻钟半个时辰甚至更久,叶拙也相信自己能够撑得住,最多是挂点彩受点伤而已,凭着自己小成的无漏金身,肯定不会比其他两人更严重就是,至于等闲的小伤,真元流转一遭便会恢复如初,根本无足挂齿。
激发出风雷翅又一重威能并且奏效之后,叶拙已经确定只要不出现其他意外,比方一下冒出个七品之上的妖物来,又或者这一方天地的禁制忽然发威,仅仅眼前这样的情势持续下去,就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了。待到接连几次将终于按捺不住的六品妖兽都击退,其中一次还是两只同时袭杀过来的之后,叶拙的信心也越来越足了,叶拙已经可以确定,至少自己的这边的任务肯定可以完成了。
事情究竟能不能成,二十三年莲究竟能不能到手,就只要看其他几个人了,心里思量着,叶拙再次扫过周围,看到太宰屠跟鹤道人两个同样也没有更多吃紧,甚至可以说比较轻松时候,心情也越发的安定了,现在唯一需要关注的只有被一道芒光笼在其中,正在收取采集灵草的古道人,不过之前他敢做出那样的保证,想来问题也不大,
换言之,这一次进入这方天地,来到这片药园,十有八九要满载而归了,究竟能收获多少,每个人能够分得多少,就要看古道人那里看到或者能采集到多少二十三年莲了。
似乎比进来之前预料的要轻松的多,顺利的多,不过细想想的话其实也不奇怪,这一次比之上一次虽然只多了叶拙一个人,但应对妖物负责抵御的人已经从两个变成了三个,原本就只差一线,增加百分之五十战力之后,变得如此轻松再正常不过了,若再多想想,即便刚刚的叶拙没有突然受到启发,又或者之前炼制进风雷翅的不是那只重瞳青鲤鱼鳍,没能增添水行威能手段,太宰屠跟鹤道人两人在侧,也大概不会出致命的纰漏影响到古道人的采摘灵草的,当然,真要那样,最后分二十三年莲的时候,叶拙少不得就会气弱几分就是了。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周围的妖兽越发的暴躁了,似乎它们能感应到古道人那边的动静,知道不用太久二十三年莲灵草就会被收走一般,一波波的汹涌更甚了,但却毫无例外都被剑光、水元、雷光拦截在外,诸多妖兽急促而焦躁的嘶吼声此起彼伏,三角而立的三人脸上却是越发的欣喜了。
外患无忧,三人不约而同的都将注意力投到被护在当中的古道人这里,妖物只是附带,里面的二十三年莲才是最重要的。
探出去的神识察觉到了另外两道,三人都很有默契的各自收拢一些,互不干涉之下想要探入其中一探究竟,依着之前在外面时候的感觉,古道人祭起的这一块帕子法宝威能虽然不弱,但并没有攻杀之力,只是一道遮蔽而已,距离这么近,应该还没办法彻底将他们几个这样筑基后期的神识都隔绝在外的。
事情也确实如此,便是才入筑基后期的叶拙,也只是稍稍用力,神识便穿过了那道芒光,看到了里面的情形,只是映入神识的却不是古道人又或者二十三年莲,却是又一重赤铜色的遮蔽阻拦在前,仔细看看,叶拙便感应到了有些熟悉的气息,这东西不就是之前古道人手里捧着的那只丹炉吗。当时叶拙心里还有所疑惑,这会儿才知道,那铜炉不仅仅可以用来炼丹,也确实是一件多用的法宝,别的不知道,至少眼前这一道赤铜芒光,比之那一方帕子逸散出的遮蔽,凝实坚固了何止十倍百倍,便是偶有几只妖物冲破了外围防御,一时半会儿间大概也影响不到更里面的古道人,只是如此这般却也将外面三人的探查拦在了外面,却不知道古道人是无意还是有心了。也就是进来之前各人都以本心道心发了誓言,若不然,古道人的这种做法说不得就会引起其他几个人的猜疑,怀疑他是不是起了独吞的心思了。
“我去!”
正自催动神识想要试着深入穿透时候,耳边好像听到了太宰屠的一声没好气呼喝。
大概不是因为外面的妖物,而是因为古道人这里又一重遮蔽让他心生不爽了,不过叶拙没有多去理会,待发现自己的神识确实没办法穿透赤铜芒光之后,叶拙先扫了一眼外围被拦截的群妖,尤其几只六品之上的气息,确认一时无碍之后,脑袋稍稍一偏,目光投向了身后。
神识都探查不进去,目光更没可能,单只抬眼看,便是外面那一层帕子芒光都看不穿的,不过叶拙有破妄目这门神通之术可用,用来斩杀妖物不成,用来钻研禁制却是再好用不过了,护山大宗那样级别的阵法尚且能够探入进去,此刻古道人不过是催动了一件法宝而已。
不是怀疑古道人什么,道心誓言可不是各人的化名假名随口就能编一个出来,一旦誓成,就没谁会平白违背的。以往刚入修真世界时候的叶拙或许对这些还将信将疑,但有了乌家乌婆婆的事情,后来又见过了胡九儿,尤其跟狐灵儿一起之后,叶拙对于道心的事情明白了更多,跟老天无关,跟天意无关,道心誓言只跟自己的本心相关,一旦违背便会影响到自身根基,越是境界高,越是想要更进一步的人受到的反噬之力越盛,就比如眼前的几位,至少没谁为了一件灵物就随便毁誓的,哪怕是二十三年莲,真要毁了誓言,就算拿到再多,恐怕也没可能走过铸就金丹那一关的。
叶拙只是本能的好奇,压力稍减之下想要想要早一眼看到那些灵草,好验证一下自己心中的一些猜测而已。
一道道流光闪现在破妄目中,一个扫掠,叶拙便不出所料的透过禁制,终究不是真的亲眼所见,破妄目能穿透禁制流光看到里面,却难以看得真切,叶拙只是看到了一个依稀半蹲的人影,以及他身前一片绚烂的光华。
不用多猜,古道人正在采集收取灵草,那些绚烂就该是二十三年莲身上天生的禁制符文无疑了,如此品阶的灵物有如此的天生灵符再正常不过了。
虽然只是一片闪动的光华,但多看几眼之后,叶拙心中已经有了它们本该有的大概模样,跟自己之前在石渠那里脑子里忽然冒出的幻象中那些盛开莲花一般无二,无论枝干叶子,还是上面的莲花瓣莲蓬莲子又或者下面应该根茎位置的如玉莲藕,不用再怀疑了,自己之前幻象中看到的就是二十三年莲无疑了。
心中闪动着念头,叶拙又多看了几眼,对比了古道人跟那一丛灵草所在,跟自己之前幻象之中所见位置不差多少之后,叶拙收回目光,散去了破妄目,脸上挂起了一缕若有若无的喜色。
“三位道友,准备撤。”比之前预计的还要更早一些古道人发出了一声招呼声。
闻言的三人神色同时一喜,不约而同一声大笑,各自身上气势猛的一涨。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七品之威
隔着两重流光,看不到古道人的面容,但只听声音,外面三个人也能感受到古道人说话时候的兴奋跟激动之情,能让一向心性平和的古道人如此反应,不用问,肯定是收获丰厚说不得还超过了大家的心理预期。
太宰屠跟鹤道人只是心里猜测的话,叶拙就几乎可以肯定了,刚刚破妄目中看到的莲花不是一株两株而是足足一丛,听古道人的话语就算没有全部收取到手也差不多少,否则就算收获不少怕古道人也会有遗憾之情,眼下他这么激动,别的不提,至少在场诸位一人一株应该没问题了。
不论确定还是猜测,外面三人的心情也都足够好,不约而同发出一声朗声大笑,大笑声中,三人身上气势猛的一涨,太宰屠身前剑光忽然凌厉密集如同雨下,鹤道人双手一推,一道无形巨浪直接翻腾拍打出去,叶拙胸前一对小翅膀呼呼猛扇几下,已经积蓄了许久的威能化作数道粗壮的雷光之链陡然而出。
便是有誓言在先,便是相信古道人不会如何,但灵草已经采集到,自然是各入各手才最安心了,这一刻就算不是诸人各自最强的一击至少也是当下施展术法的最强威能了。忽然暴涨的威力让一众已经习惯了先前的妖虫妖兽有点猝不及防,一个瞬息之间,所有的妖物,无论大的小的,无论五品还是六品,无论身上长着翅膀的,还是靠着身法妖元凌空而行的,通通都被推了出去。不算太远,也就寥寥数丈,只需要一个扑动便会重新围拢过来,但这已经足够了。
一众妖物还没来得及反应的瞬间,四道人影同时一个窜动,正正好从叶拙跟太宰屠之间刻意制造的一道缝隙之中穿了出去,而后流光忽闪,朝着来时入口位置急窜。
想要分赃,还是二十三年莲这样品阶的灵草赃物,唯有到那禁制之中,甚至出去到外面险地理才会安全。
不过隔着一条还在涌出蚊妖的石渠,以及一块破败的灵田而已,距离最多也就百丈,对于筑基后期甚至其中三个都已经到了大圆满附近准备再做攀登的四个人而言,这么点距离不过是一个闪动,眨眼之间的事情而已,却不想,就在这眨眼之间,变故忽生,
“嗯?”
“啊?”
半空中四个人同时发出一声惊呼声而后停住了身形,一脸凝重的顶着前方的石渠,之前一直涌动的蚊妖不见了动静,就连身后反应过来如同海潮汹涌过来的那些各式妖物也在一瞬间停住了身形,这一切只因为,就在这一个瞬间,那道石渠之中忽然冒出了一道气意,正正好挡在了四人必经之路正前方,好像一双眼睛散着冷冷的光芒盯住了他们。仅仅是一个刹那,每个人都感应到了它的磅礴,相比之下,自己筑基后期甚至摸到金丹边儿的境界都要势弱很多。
无需任何言语,也没有任何的声音,叶拙的脑海里直接响起了一声话语:“放下莲草,否则,死。”
淡淡的语气没有半点感情,没有什么威胁也没有什么杀意,却是让叶拙神情又一变。这不是束音成线,而是神念传音,或者说神念传意,至少如今的叶拙还做不到这一点,即便是跟心意相通的虫母小家伙也没办法做到神念交流,心中更惊的叶拙眼角扫过身旁的其他三人,就看到了他们脸色同样猛的一变,毫无疑问,他们同样也收到了同样的话语。
一众五品六品妖物不去提,气意,仅仅一道气意,一缕传念声音,便让四个筑基后期修士如此,无需再做什么猜测了,七品,绝对的七品妖兽,唯有七品之上的妖兽才有可能逸散出这样的气意,才能有这样的气势。
这里怎么会出现七品妖物?无论是之前鹤道人几个的经历,还是进来之前诸人的商谈,都从没有谁提及过七品妖物的,所有人假想中最大的麻烦也就是一群肉身强悍,手段非凡,最重要是悍不畏死,为了灵草气息会拼死冲杀的六品妖物而已。
在场每一个人都不是初入修着世界的菜鸟,每个人都清楚一只七品妖兽意味着什么。
对于妖兽品阶跟修士实力对比,千百年来,早有了大概的定论,六品妖兽可比筑基境界修士,其中最强大的便是比筑基后期的修士也半点不弱,或许因为天赋神通的原因还会比很多同样境界的修士更强也不一定,但对于在场的四人而言,六品妖兽便是再多,心中也不惧,无他,他们同样是筑基境界中的佼佼者,最顶尖的存在,术法神通又或者法宝符箓,都有足以横行同阶的实力。
七品却是不同,看起来只是比六品高了一个品阶,但每一个人都清楚,这一个品阶不似六品跟五品的区别,其中的差别,甚至比不入流的一品妖兽跟六品妖兽之间的差距还要更大,七品妖兽单单以境界实力而论,是跟金丹境界的真可以相比的,最重要的是,到了七品之上,就有了开智的可能,真要开了智慧化作了妖族,那就真的跟金丹真人无异了。
便是每个人都再傲,都有自信自身的实力不弱于同阶任何人,但也没有谁觉得自己能跟金丹真人一较高下的,即便是已经摸到边儿的鹤道人,即便是一向狠厉最喜霸道的太宰屠脸色也在一瞬之间凝重了十分。
因为出身,因为功诀从来都是碾压同阶的叶拙,很早时候就有自信,便是遇到金丹真人自己凭着凭着强悍的肉身,精粹的真元,还有凝练的神魂,也能够比划两下,辅以风雷翅至少应该可以自保,但那只是说金丹真人不注意,乘其不备突施手段的情形,真要面对面一个金丹真人,便是叶拙在如何自信,便是对方只是一个金丹初期,叶拙也清楚绝对没有可能。
就像一群五品妖兽,六品妖兽也难奈何得了他们一样,真要是一个金丹真人拦在前面,不要说哪一个人单独,便是四个人联手,也不可能胜过,区别只在于能撑几招,能不能借着某些法门逃遁,又或者金丹真人是不是认真对待而已。
但就算真的是金丹真人拦在前面,也决没有不战而降拱手将东西送出去的可能,二十三年莲不仅仅是品阶不凡的珍贵灵物,更是在场几人想要更进一步,同样步入金丹大道的希望。眼前只是一道气意,对方甚至连真身都没有显露出来,就更不要说了,就算真的敌不过,那也肯定要试过才算。
根本不用有多余的商量,几乎同一瞬间四人同时发出一声厉喝,数道芒光凌厉而出直冲而去。先前是群杀,此刻是集中,威能所指更强了许多,更重要的是,或者因为境界实力之下的默契,又或者因为都历经国许多杀伐之后,近乎本能的选择都相差不大,总而言之,没有半点商议,四人各自催动的攻杀之威通通都选在了一处,感应之中气意最盛,却也是正正拦住去路的位置。
没有谁打算跟一头七品之上的妖兽缠斗僵持,所有人的目标都只有一个,打通一道通路好闪身过去,即便是金丹真人,如此轰杀对方也肯定要暂避锋芒,而只要露出一道缝隙,哪怕只是须臾之间,四人就可以窜身而过了。
“找死。”像是怒喝,偏偏语气依旧平平不带一丝的情感的两个字一字一顿响起,这回不是直入各人脑海,而是真的出声了,与此同时,一股威能陡然而现,就在石渠之上,忽然凭空冒出一只巨大的利爪,一个横拍,无论是剑光还是雷芒,又或者是隐隐波涛,还有一道氤氲光华,通通瞬间被拍成粉碎四散着湮灭。
四人神通术法一个照面被打散,那只利爪上却也有几根指节分离出来,好像经受不住两败俱伤一样。只是还不等几人心中高兴,就发现事情并非如他们所愿,分离出指节不假,却只是为了分别攻杀他们几个。
看着冲向自己过来的一截指节,感应到了其中那股可怖的威能,叶拙惊呼出声,风雷翅忽闪,又一道雷光冒出迎上去同时,还有一道风行之力瞬间裹着自己朝一旁闪去,却发现自己抵挡不住,也根本闪避不开。
仓促间激发的数重防御,连一个刹那都没能坚持住,叶拙便感觉到了自己胸口猛的一撞,饶是无漏经小成,饶是肉身强悍远超同阶,叶拙也直感觉一股气血翻涌,脑袋都有些发晕。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自己的风行万里还是有些用,卸力闪避也终于坚持到了那根指节撑不住自行消散的一刻。
重新定住身形的叶拙感觉到了自己肚腹,经脉之中的异样,连忙催动心法真元流转,再次看向那边依旧还拦着去路的那股气意,眼中泛起了骇然之色,仅仅一击,仅仅随手催动的一门术法,便让自己受了如此伤势,这是七品妖物真正实力?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石珠无用
脏腑受损,经脉受伤,甚至连丹田气海都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而这不过只是一个照面,甚至连一个照面都算不上,对方连身形都没有显露,只是幻化了一只爪子出来,而自己面对的还不是整只,仅仅只是其上分离出来的一节指节而已。
以往时候都是推测,凭着从别人那里听来的话语,凭着典籍之中的记载,以及凭着自己的经验感觉,叶拙一直都觉得自己的实力应该能跟更甚一重境界的对手相持,便是遇到金丹真人,便是碰到七品之上的妖物,至少也不会没有半点还手之力,直到这一刻终于真正第一次正面感受过了之后,叶拙才发现自己以往还是太坐井观天了,这样的威能,这样的对手,真的要针对自己,真的是自己一个人正面遇到,一击之下便是不死也肯定重伤难动,或许二话不说直接飞遁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这才是七品妖兽的实力?
“大爷,欺负小爷没有更多法宝防御啊。”震惊之余,心头却又一声暗骂,催动着真元流转的叶拙随即抬眼看向其他几个人,一眼看过去,神色不由的又是一变。
原本结伴而行的四个人,刚刚因为那只利爪的分别袭杀,此刻已经散落开,相互隔着得有十来丈距离,就如自己被伤一样,看看太宰屠跟鹤道人两个人的脸色,只一眼,叶拙便知道他俩同样也受了伤,伤势也不会比自己更轻。但更严重的是刚刚那只利爪主体正对着的古道人,跌坐在地上的古道人气息紊乱,身上崩裂出不知道多少的伤口,浑身上下衣服已然被鲜血浸染,脸色却是煞白没有半点血色,正自顶着远处,眼神似乎都有些茫然。而他的脚边,有几道金光闪动,仔细一看,叶拙发现那不是别的,是之前古道人一直捧在手里的那只丹炉,只是这一刻已经碎成了几块。
虽然是一只丹炉,但很显然,从进来此间就一直被古道人拖在手中,之前采摘灵草时候也曾催动激发过,那只丹炉法宝的威能不需要怀疑,但这一刻却成了这般模样,刚刚那只利爪直接将它拍碎,更重伤了后面的古道人,可想而知,那一道威能,刚刚那利爪的一击究竟有多么的强,若是直接击中肉身,说不准古道人会直接被轰杀,尸骨都难全也不一定。
也就是因为那缕气意的出现,诸多妖虫妖物也都定在了原地,若不然,就此刻这样的情形,一个猛冲过来,其他人或许还能应付,但古道人可就难说了。
“放下莲草,否则,死。”
正在这个时候,石渠那边再次响起了毫无感情的声音,就跟之前脑海里那一句一般无二。
叶拙神情微微一动,一个跃身,太宰屠跟鹤道人两个也相差无几,同时间催动身形,三人几乎同时落在古道人身旁。
“古道人,立刻催动庇护石珠,先出去再说其他。”一边催动手中飞剑,太宰屠一边冲身后的古道人招呼一声。
“不错,你先出去,我们随后就到。”鹤道人也低喝一声,说话间,手中水元升腾,一对掌中,好似捂着一道滔天巨浪。
叶拙没有出声,不过也同样将自己的风雷翅催动,同样护在了古道人身前。
不是诸人感情有多么深,不是人人都多么讲义气,更多的只是因为二十三年莲。当然也不是要财不要命,已经见识过了七品妖兽的实力,三个人还要拼着命死守着二十三年莲不放,之所以不约而同都有如此的举动,只因为刚刚再次响起的声音提醒了他们。
若之前那利爪的一记轰杀直接讲古道人灭杀,将他身上的灵草摄走,不用说,太宰屠鹤道人包括叶拙肯定第一时间便想着如何脱逃,绝对不会有谁想着去找七品妖物讨要的,哪怕是二十三年莲,哪怕那可能关系到了金丹大道。若刚刚不是又一次出声,还是直接响起而不是传念到脑海,而是直接再幻化出一记轰杀过来,即便只是冲这古道人而来,三人就算心中惦记,也肯定不会这么直接跳出来替古道人抵御的。
没有直接轰杀,也没有趁势再来,只是来了一句看似威胁的话语,却是让几人心中生出了另一种猜测,刚刚那道威能足够惊人,此刻依旧还在的气息也足以证明,那里却是有一只七品之上的妖物拦路,但它也并不是真的强大到了不可力敌的程度,又或者它的实力仅仅够刚刚那一记术法的?
若真是一头七品妖兽,断然不会如此,但在这落阳秘境,在这险地又一方天地之中却不好说,更何况,从头到尾,对方除了一缕气意一记一记轰杀术法之外,连身形都没有显露,甚至连真切一点的气息都没有,就不得不让人有所怀疑了。要是经历少点的,胆子小点的人,或许因为刚刚那一记轰杀,因为那股近乎不可敌的气意,就会心生惧意,失去了自己的思考,但眼前这几位显然不是,不要说叶拙太宰屠跟鹤道人三个,便是刚刚因为被最大威能正面击中,连护身法宝都被损毁,自己也失神的古道人听到两声呼喝之后也很快回过神后,瞬间便明白了眼前的情势,二话不说,便摄出了一块庇护石珠。
这原本也是进来之前的预案之一,当然是做为万不得已之下的最后手段,不是因为脸面问题,更重要的是心志心性。能够修炼到筑基后期大圆满,更都有志于铸就金丹的修士,不论性格如何,心性都肯定坚定,对自己有着绝对的信心,若是一点点麻烦就想着倚仗更加强大的力量存在,虽然安全了许多,却也会让人失去了进取之心,平素修炼或许没有太多影响,但将来铸就金丹的时候,却可能出很大的问题。
而且,几人之前提及时候虽然没有谁明确说出来,但大家也都流露出了一丝其他的顾忌,对落阳秘境背后那位近乎伟大的存在的忌惮之心,没谁觉得天下有免费的午餐,区区一块庇护石珠就能换命这种事情,难说不会有什么隐患才其中,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想着借助秘境背后那位伟大存在的力量为好。
之前周围只是一些五品六品的妖物,几人只是开始有些吃力,到了后来已然可以轻松应对,加上一次得手还都想着可能要继续寻探更多的念头,也就没谁会想激发庇护石珠的事情了。
眼下却是不同,居然冒出了七品妖兽拦路,古道人差点直接被轰杀,也确实可以说到了万不得已的境地了,即便怀疑那边那道气意的诸人跟正常的七品妖兽有差,更没办法跟金丹真人相比,但因为二十三年莲的缘故,也没谁想去冒险验证的。现在二十三年莲已经采摘到手,赶快分了灵草各自落袋才是最重要的事情,相比之下庇护石珠或者那位存在有点什么隐患也就不去多想了,至于这里的其它事情,以后有机会有心情有实力时候再来重新探过就是,若没了兴趣,再不来也没什么大不了。
“古道友?”
“嗯?”
一阵之后,却没有感应到通天威能闪现,三人都带着几分疑惑瞟向身旁古道人,就看到握着庇护石珠的古道人脸上闪过一丝无奈:“用不了。”
“用不了?”这同样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闻言的三人神色都微微一变。
虽然一直都不愿意轻易动用庇护石珠来保命,但不得不说,其实每个人敢于在这险地之中四处闯荡,心底深处还是有因为身上带着庇护石珠而来的底气的,任何时候都可以绝对保命,对于他们这样境界的人而言,那增加的胆气不是一点半点。叶拙还没有亲身用过,甚至还没有见别人用过,但其他三位不同,他们在落阳秘境已经有年头了,早已不止一次经见过,自己的或者他人的经验已经不止一次证明了庇护石珠的神妙,却没想到今天,在这座药园之中,居然失效了。
“之前我们感觉到它没办法及时提醒禁制乱流时候,就该想到的。”
“因为这里是一方相对独立的小天地?”
“那位存在也不是万能的?在这险地之中也有他没办法掌控的地方?”
“应该是这样了。”
眨眼之间,几人心中已经转过了许多的念头,几句急急低语之间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其它。”
鹤道人一声招呼将诸人心神拉了回来,古道人扬手往自己嘴里扔了几枚丹药,其他三个人则重新将注意力投到了不远处的石渠上,一边感应着那道拦路的气意,一边皱着眉头思量着应对之策,依旧有些震惊,但神情比之先前都更镇定了几分。
虽然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已经足够说明很多,那边没有再有威能闪现,也没有其他什么动静,虽然还不能彻底证明什么,但也足够让在场的几人心中确定一些猜测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长 破意
心中有了猜测,但那位伟大存在究竟为什么没办法影响到这方天地,以前从没有过问题的庇护石珠为什么在这里忽然效用大减,是另有缘由,还是因为这一方天地禁制强大超然于外,险地之中是不是还有其他类似的地方,诸人不得而知,唯有以后慢慢去发现,慢慢去验证才可能知道,不是一时半刻随便想想就能得出什么结果的。
最重要的是,这些与眼前几个人面临的紧张情势没太多关系,正如鹤道人所言,过了眼前这关才能再去考虑其他事情。
由不得诸人不凝重至此,对面那只尚没有见到身形的妖物,七品之威是没有半点虚假的,刚刚不过一个照面,几个筑基后期,筑基大圆满的修士便人人挂彩,首当其冲的古道人更是损失了丹炉,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
不过也正是因为几人各自的受伤,让他们对于那只一直不曾露面的妖物有了些许的怀疑,即便真是一只七品妖兽,也该是七品妖兽之中的普通存在,若不然,刚刚的几个人就不该只有一个古道人受那么重的伤,又或者说正面而对的古道人的伤还会更重才对。
几个人不再理会带着苦脸收起庇护石珠的古道人,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边的石渠,那一缕拦路的气意依旧冷冽,好似一双眼睛冷冷盯着这边。
稍稍一顿之后,太宰屠轻喝一声道:“帮我掠阵,我冲一下试试。”
“好。”没有多余的话语,叶拙跟鹤道人同时答应一声,随即双双迈出一步,离得古道人更进了些,防备有可能出现的危险。
又一声轻喝声中,太宰屠手中剑光忽闪,数道剑芒前后连续连成一道剑龙直冲过去,凌厉绝杀足以展露太宰屠的实力,但结果却不尽人意,还没到石渠之上,便有又一只利爪深处,直接将剑龙擒住一个抖动,便直接抖散了这霸烈的一击,随即那句威胁之语再次响起:“放下莲草,否则,死。”
第一次出声惊人,第一次出手伤人骇人,但连番之后,却是早已经吓不倒几个了,一击没能得手,太宰屠只是皱皱眉有些失望,听到对方又一声威胁恐吓之语后,并没有后续的攻杀,太宰屠嘴角一撇,露出几分不屑:“切”
太宰屠如此,一旁等着防御却并没有需要出手的鹤道人跟叶拙两个也不差多少,虽然神情依旧还有些凝重,但眼底已经没了之前的惧意,只是下个瞬间,几个人的神情忽然一顿,异口同声喝骂一声大爷之后,各自又显出了焦躁之意,只因为,忽然一阵嗡嗡声从身后传来,却是之前因为那股气意出现而纷纷停滞的一众妖虫妖兽好像有了动静。
一群五品六品妖兽原本不算什么,但前面还有一道虽然没有再催动那样绝杀威能,但谁也不能保证对方就有实力再次使出刚刚伤到古道人那样威能术法的七品妖物,情形就有些麻烦了,尤其还要护着古道人这个身上带着灵草自己却身受重伤的同伴。
“两位道友,跟我一起。”一直没怎么出声的叶拙忽然开口招呼一声:“我攻击哪里,你们就攻击哪里。”
没时间解释更多,说话同时,风雷翅一个忽闪已然开始闪动芒光,道道雷动之力游弋,几声雷声好似被捂住嘴巴发不出洪亮声音一般只有阵阵的低沉隆隆。
其他两人也没谁打算询问更多,听到叶拙的话语,看到叶拙已经鼓荡真元,身前一对小翅膀已经开始积蓄威能时候,太宰屠手中飞剑也瞬间闪耀起了芒光,鹤道人也催动真元法力,身前阵阵涛音闷响,水元激荡就要破势而出。
无论之前之间有什么过节,无论之前交情深浅,此时此刻,此地此境,大家目标一般无二,都是要冲破那道气意,进入通道,即便叶拙的境界低了点,不久前才刚刚破镜到了筑基后期,但他的实力已经得到了证明,无论是几天前跟鹤道人那一场算不得多么正式的比斗,还是刚刚时候几人联手时候,叶拙都显示出了远不是普通刚刚突破筑基后期修士实力。既然此刻说出这样的话来,虽然不清楚叶拙究竟要攻杀什么地方,但肯定是有所发现无疑,至于是不是管用,能起多大用就不得而知了,反正眼下也没别的路子可走,试就是了,总不会比死等着更坏。
“破。”并没有等太久,一个呼吸的功夫,背后嗡嗡动静更甚,那些妖虫妖物已经开始催动身形扑杀过来的瞬间,叶拙也发出一声厉喝,一道雷光霹雳脆响劈了出去。
“嗯?”太宰屠、鹤道人两个轻咦一声有些疑惑叶拙攻杀的方向,手中动作倒是没有拖拉,一条携着凌厉杀伐意的剑龙,一道蕴着浑厚灭杀力的水元之浪,同时间闪出,循着叶拙那道剑光所去的方向而去。
“嗯?”太宰屠、鹤道人两个人又一声惊疑声,就在三道威能,两重攻杀,只差了一个须臾先后轰入了那道石渠之中的瞬间,他们同时感觉到了那股气意的变化,暴怒之中却有了一丝之前从没有过的疏漏,虽然只是一闪便再次消失不见,但毫无疑问,刚刚那道攻杀确实有了效果。
不用再多说什么,察觉到了叶拙再次催动风雷翅,两人也二话不说各自催动法宝、法术。
雷光攻向何处,剑龙、水元之浪便落在何处,连番的威能接连而出,隆隆之声不停响起,那缕气意越发的暴躁起来,而其间闪动的疏漏也越越来清晰,越来越阔大起来。
不知道是摄于气意威慑,还是因为什么,背后那些妖虫妖物一阵骚动之后,才真的有了动作,却是正好让三人不用太分心便连续催动了数次各自手段。不过隔着之后区区十余丈的距离,等到妖虫妖物终于动了之后,也就是眨眼之间的事情了,嗡嗡声已经近在耳边,无需回头,各人神识也早已感应到了先头的妖物已经到了古道人旁边不足丈的位置了。
“不用理会身后那些,古道人你自己抵挡一下。”就在鹤道人皱眉正要回身时候,叶拙却又发出一声急急的声音。
“不用担心,我这里还撑得住。”古道人的一声呼喝声响起,重伤之下状态显然很不好,但语气坚定却也信心十足。
“太宰道友鹤道人,两位全力助我,轰破它。”没理会古道人究竟动用什么手段去抵挡那些妖虫妖物了,叶拙又急急呼吼一声,同时间,风雷翅中又一道雷光已经闪动而出,比之先前时候,更霸道的威能携带其中,隐隐之中有一股灭杀一切的气势。
担心古道人,或者说担心他身上的二十三年莲,但太宰屠也好,鹤道人也罢,也都是知道轻重,当机立断之人,听到叶拙古道人两人话语之后,知道事情可能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也不再分心去理会自己有信心应对的古道人了,双双呼喝一声,同样催动出了威能更甚之前的剑龙跟水元之浪。
便不是三人最强一击,也差不多少了,就算对面真的是一头七品的妖物,此刻这么一记若是直接袭中,也肯定能伤到对方,甚至伤势还不会轻。但究竟能不能如愿,太宰屠跟鹤道人两个却没有底,事实上,从头到尾跟着叶拙连番轰杀了好几轮,到现在,他们也还不清楚自己究竟在轰杀什么,每次落点不再同一处倒没什么,关键是没有一次他们真的感应到了什么,若不是那缕气意每次都有疏漏闪现,或许早都该出声喝止叶拙了。
已经信任了那么久,不知道最后这一下全力出击是不是还能让他们感觉值得了。
一切都在眨眼之间见分晓,古道人厉喝声中又祭起了一件法宝,这边的三道威能也再次落入那道石渠之中,与之前同样,那道气意之中又闪出了暴躁,攻杀落下之后,也再次露出了疏漏,但与之前不同的是,那股暴躁之意瞬息间变弱,变散,而疏漏却没有再消失,反而瞬息之间又出现了更多,十道、百道,转瞬之间,原本拦路让几人感觉无可逾越的那道气意已然变成了筛子,处处都是眼儿,一道七品的气意直接化成五品六品,虽然数量多了很多,但以几个人的实力,却是不再有任何的担心,随便就可以冲杀过去了。
“成了?”终于如愿,太宰屠跟鹤道人两个神情当即一定,在回身援助古道人之前却是不约而同同时扭脸看了一眼叶拙,眼中又泛起了惊疑之色。虽说之前两人已经知道叶拙是心中有底的,但直到这一刻,两人才发现叶拙的底气比他们想得更足的多。
此刻不是细究具体的时候,便是想要打探,叶拙肯定也不会跟他们细说,落阳秘境之中又有哪个人身上没有秘密的,叶拙身上的不过是更多了点,或者说比别人的更令人惊异点罢了。
没有谁真的出声询问,两人联手一人扫荡妖物,一人探手将古道人捞起,随即一声呼喝招呼叶拙,几人再次催动身形朝通道方向窜飞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分赃
前有追兵,后有堵截,但没有了七品妖兽,即便古道人身受不轻伤势已然没了多少杀伐之力,几个人也还是顺利凿穿遁飞而过,不多时候,重新跃入进来的一线天小径禁制之中。
没有继续往外面险地中去,就在走进通道禁制,发现身后一众妖虫妖物通通被隔绝在外之后,几个人便急急停住了脚步,无他,着急二十三年莲而已,叶拙还好,鹤道人跟太宰屠却早已有些急不可耐了。
尤其鹤道人,前一次铸就金丹功亏一篑,若短时间内不能再次冲击并且成功,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永远被拦在了金丹大道之外了,脚还没站稳,便冲着身旁的古道人询问出声:“古道友,如何?”
待话语说完,才看到已经又在那里催动心法的古道人气息不稳,脸色苍白,神情比之前时候更凄惨了几分,想来是最后独自抵挡那一众妖物时候又加重了之前本就不轻的伤势了。
不过即便如此,鹤道人也没有收回自己目光之中的急切,太宰屠跟叶拙两个也不差多少,只是没有出声催促罢了,虽然没有细查,但只凭观望,也能看得出古道人虽然伤势颇重,但性命却是无忧,也没有伤及到修炼根本,说白了,还是血肉最多是经脉受损,以他本就是炼丹大师的身份,最多是费点时间便能够弥补亏空恢复回来,更何况,这回有了二十三年莲,这点伤势相比之下也就不算什么了,可能都不会比之前鹤道人那次更严重的。
没有让其他人久等,稍稍催动心法流转一番,待得气息平定,脸上也多了几分血色之后,古道人便停了下来,冲着周围三人微微一笑沙哑道:“幸不辱命。”一边说着话,一边伸手入怀取出了一只宝囊。
随着古道人打开宝囊,不等里面东西现身,先一股隐逸清香扑鼻而来,只是一缕味道入鼻,立时便让人有毛孔张开,浑身舒泰的感觉,鹤道人早已见识甚至自己已经炼化过不同提,当即脸上便是浓浓的喜色,便是太宰屠跟叶拙两个,也不用别人那里再确认什么,只凭着这缕异香带来的感受,便足以确定,二十三年莲不凡,如此灵草,也不枉他们费了这么多劲,甚至为了它还跟散着七品之威的妖物正面对战一场了。
清香只是开胃小菜,灵草本身才是美味的大餐,同样也没有让人失望,不对,应该是更加满意才对。看着古道人从宝囊中取出的草木,枝干如铜如铁,挺拔精神,莲叶青翠好似碧玉,道道脉纹金丝银线一般闪着亮眼却不炫目的光华,其中更有莫名的韵味,好似某种天生大道一般,让人只看一眼,就感觉到了某种玄妙,最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朵朵莲花,无论含苞未放的骨朵,还是已经展露风姿的花朵,片片莲瓣都如玉雕一般清澈通透,如此灵物单只这模样便可谓钟天地之神秀,不负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名声了。
相比世间那些文人雅士,几个筑基后期修士反倒有些落了下乘了,二十三年莲清逸出尘之资确实养眼甚至养心养性不假,但几人也只是一个瞬间便回过神来,更多的注意到了数株灵草之中蕴藏的精纯而浓郁的天地灵元,以及更重要的,古道人宝囊里面取出二十三年莲的数量,足足有五株那么多,人均至少一株,一株至少也有一朵完全开放的莲花,一朵还在含苞的骨朵。
“哈哈,哈哈。”太宰屠朗笑声响起,无需多言,别人都能听出他内心的欣喜。
鹤道人虽然没有如此露骨,但眼中闪动的精光,以及脸上没有太多掩饰的神情,也同样表明了他内心的喜意。
叶拙也不例外,之前在里面时候,已经借着破妄目穿透古道人两重隔绝看到过看着古道人从他那只储物袋中取出的几株二十三年莲,感受着其中的浓浓灵元,体味着枝叶花瓣之中携着的天生玄妙灵韵,同样也欣喜十分,这等灵草,即便自己眼下不需要动用,只是这么闻嗅,这么观探,都大有裨益,更不要提将来直接炼化了。
只是眼睛扫过莲花下面还带着的泥土时候,叶拙的眼神微微一动,每一株在根部都少了一些包裹,乍眼看好像是收取采集时候不经意所致,但每一株都是如此就有些奇怪了,古道人这样的境界,还是精修炼丹一道的炼丹师,就算第一次采集会因为不熟悉而有些疏漏,似乎也不应该一连五株都如此这般的,不过回想自己先前破妄目中所见,似乎也没有真的少了什么东西,最多是几根新发的脚芽,但这几株二十三年莲下都还带着更多的啊。
就在叶拙心中闪过一丝疑惑时候,身边的三个人已经商量起了该怎么分了。
收获比之前预计的要多,之前甚至都想过只寻到一株的情况,如今足足五株,四个人分,足够一人一株还有多的一株富裕,每个人都足够满意了,但面对二十三年莲这样品阶、功效的灵草,没有谁嫌多的,尤其有鹤道人之前一次冲击不成落得个不上不下,还得再来一次的经历做前车之鉴的情形下,更没谁会在这个时候讲究什么发扬风格,真要有人那样做了,没谁会觉得你高尚,更可能的是当面夸赞同时心底已经骂傻叉了。
依着之前的商量,原本数量不够时候便分割开来各取一份,无论枝叶还是花苞又或者藕根莲子莲蓬通通如此,最简单也最公平,但如此简陋的方法少不得就会损失灵草自身的许多元气。此刻已经各人都有一株在手,却是没必要损失那么多了,大可以只将各个部位分开,而不用将所有的部分都再二次分割,虽然依旧会有所损伤,却比先前哪一种要好多了。
这些都容易达成一致,最麻烦的是这些部分究竟该怎么拿,最主要的是一朵正自盛开的莲花,以及一朵含苞待放的骨朵究竟该为谁所有,哪怕只论灵元,其实也未必比其他部分更浓郁更浑厚,只因为,莲花才是二十三年莲精华所在,也是铸就金丹时候最为有帮助的部分。
每个人极力相争,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最有资格,鹤道人强调自己是领路之人,拿头等理所应当;古道人更不用说,即便进来时候每个人就都该有可能遇到意外的心理准备,损失什么东西,自身受伤也都在情理之中,但在这一刻,自己的惨状以及那一件损毁在众人眼前的法宝丹炉却也是古道人据理力争的底气;叶拙也有理由,那便是最后面对那只七品妖物气息时候的主导;唯一理由欠缺点的也只有太宰屠了,但同行四人,少任何一个都难有今天这样的收获,太宰屠强调的自然也是自己所起到不可替代,极其重要的作用。
也就是之前各自有以道心起的誓言在先,这里又是落阳秘境,即便之前在药园里面时候那位伟大存在的威能似乎有些力有不逮,但也难说就真的不会发威,几人才没有上演全武行,但言语之间抬高自己贬低他人可是没有半点客气。
斤斤计较,锱铢必较,一阵争论也没谁能说服得了谁,最终也只有一个办法让几个人都感觉公平可行,便是拍卖,以自己手中已经得了的那一株莲自己感觉次要的部分来换取多出来这一株莲自己想要的部分,价高者得,一朵莲花再诱人,也还没有到拿着其他所有部分来换取的地步。
又一阵之后,才终于尘埃落定,最终各自付出不菲代价之后,最引人注目的盛开莲花落到了鹤道人手中,骨朵则被古道人拿下,没了这两样之后,再分其余部分就简单了不少,又稍稍争论一阵之后,各人都将属于自己的一份收起来。
灵物到手,相互之间当即和善了起来,相互笑笑之后,几个人都各自找了一块平整地地方盘坐下来催动起了功诀,便是不如古道人那样受了不轻的伤势,但之前在药园之中先是那一盏茶与众多妖物相持,后来又跟七品妖物当面对峙,每个人都损耗不小,需要补充更多才更有底气,之所以选择这里,只因为之前已经走过一遭,更早时候鹤道人已经来过不止一次,诸人也早已经有所察觉,周围这道禁制虽然偶有凝涩,但里面却并没有太多的危险,甚至连乱流都没有,比之外面的险地还要更安全几分。
“几位,你们谁知道刚刚那七品妖物是怎么回事?是一群五品六品的汇聚之后生成的?”
“应该是了,这处药园很有些古怪,周围禁制能够跟外面险地隔绝,甚至连一向都好用的庇护石珠都失效,有些其他神妙也不奇怪。我倒是好奇牛三道友,你是怎么发现那一处阵眼的。”心情大好之下,甚至鹤道人对叶拙都没有了之前的冷眼,变得有些和气了不少。
“正好神识扫过那儿时候感觉到一缕古怪罢了,倒是鹤道人你居然能发现这样一处药园,佩服。”
“碰巧而已。”
都有敷衍之意,都不可能和盘托出,却也没有谁追问更多。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独返傻眼
进来之前本打算要很花一段时间的,或许一两天也不一定,不想第一回出手便大有收获,已经超过了之前的估计,每个人都分到了完整一株还多的二十三年莲,已经足够几人各自满意了。
算算时间,连同赶路在内,也只过了几个时辰而已,但鹤道人几个却没了再进入其中寻探更多灵草的打算了。古道人不提,因为意外碰到七品妖兽气意的缘故,当时身上带着二十三年莲的他首当其冲被攻杀受了不轻的伤势,禁制之中行功运法只是不得已的决定,只为将伤势稍稍压制,想要彻底恢复还要回去三道川安全地自己居所那里再修整几天,好好炼化几枚上好丹药才好。
即便少了一个古道人,剩余三人联手再入药园之中也未必就不会再有收获,尤其刚刚已经相互配合见识了一回之后,就算再碰到只七品妖物气意,大概已经猜到那东西底细后,三个人也会比之前一次更加从容的多,但鹤道人却是没有半点想要再进去的意思了,没了古道人,再没了鹤道人,本来还有点心思的太宰屠都不用思量便也放弃了再进去的打算。
不是他们不想要更多的二十三年莲,真要这样,刚刚就不会因为一片叶子,一节枝干争的面红耳赤了,不想进去只因为已经有了一株完整灵草之后,他们已经没有那么强烈的欲望了。已经到了筑基后期大圆满,鹤道人更是已经冲击过一次金丹境界,于他们而言,稳当积蓄底蕴等待突破更进一步才是最最重要的事情,其他一切都要往后排,这回若不是二十三年莲这样的灵草,鹤道人都不会如此上心,其他两个也不会一听就那么主动的。
如今灵草已经入手,若是再多一株当然更好,但也不会有质的改变,而再进去冒险就不值当了。就如之前进来时候不知道会碰到七品妖兽气意一样,谁也不敢说里面就不会再碰到其它的危险,若是庇护石珠还管用的话,便是心中对那位莫名存在有所忌惮却也有十分的底气,但偏偏在里面一向好用的石珠失了效用,与其进去冒险不如回去等着消化这回的收获了,真要出现点什么意外,那才叫得不偿失的,相比于铸就金丹,这里又算得了什么。
唯有叶拙跟他们不同了,倒不是叶拙一个人还有再去采摘更多二十三年莲的心思,而是另有所挂念。同样也以铸就金丹为目标,但几天前才刚刚破镜到了筑基后期,便是再想,距离大圆满还差得远,距离冲击金丹更还早,眼下的叶拙更多需要考虑的还是其他,比如更多的修炼资源。
古道人那里还欠着不少丹药,狐灵儿手里更还有一枚妖丹,若是都用来日常修炼,也足够叶拙用很长时间了,叶拙可不是守财奴的性子,绝不会因为妖丹品阶拿来当日常所用而感觉浪费的,真要必要的话,便是刚刚到手的二十三年莲直接拿来炼化,也不会有多少犹豫的。但若是能有其他普通灵物来代替,叶拙也不会败家子般糟蹋这些。
药园里那些妖兽对于其它修士而言不算什么,落阳秘境之中天地灵元比之南天域许多宗门一点不差,这些东西若是有专门手法炼制成血丹或者其它什么丹药还好,否则拿来吞吃炼化还不如他们直接吞吐天地灵气更好,叶拙却是不同,因为玄黄引灵经自身特性的缘故,于叶拙而言,直接吞吃炼化妖兽血肉跟炼化天地灵元或者丹药灵元并没有太多的不同,换言之,猎杀那些四品五品甚至六品的妖兽,在叶拙这里,跟直接收取灵草丹药也没什么两样。
不过想要再进去药园里面,叶拙最主要的目的还不是那些妖兽,真要为了这些,外面险地之中又或者秘境之外的西海之中会更容易许多,至少不用担心药园外禁制垮塌,不用担心再碰到七品妖兽气意这样的事情。
不过一番思量之后,叶拙还是决定再进去一次,无他,就在刚刚行功运法恢复真元之后,叶拙已经暗自试过,之前自己收取到储物袋中的那些花斑蚊妖身上的翅膀确实可以承受风雷符的刻画,虽然不是每一片每一只都成,一连试了十几次才成功一次,品质也远不能重瞳青鲤那只鱼鳍相比,甚至比原本同样五品妖禽的灵羽翅也差了不少,但这已经足够了。
质量不够数量来凑,想想里面成百上千或许是成千上万都不止的蚊妖,叶拙便心痒痒之极,猎杀这些可比出去猎杀同样品阶的妖禽或者西海海妖要容易多了,若是能在这里凑出十几甚至几十根风雷羽翅的话,便是不动用九天神雷气意,风雷翅诸般威能也能大幅提升,加上还没有祭炼成功但总有一天会琢磨出法子将它收复的如尺飞剑,以后很长一段时间自己都不用再总为法宝的事情而烦扰了。
各种缘由自然不用跟其他人说,也没有在意重归阴冷的鹤道人神情,以及太宰屠诧异、古道人若有所思的目光,叶拙目送他们朝外走出一线天禁制后,自己一个人留在了原地。
决定要再进去,但却也不会就这么急着进去,一番拼杀之后恢复真元心神是一方面,叶拙是想要猎杀蚊妖得到更多的灵羽翅,可不是要去被它们围杀追杀的,现在身在禁制之中,依旧还能感应到外面的妖虫妖兽动静,至少要再等一阵子,等里面之前尾追过来的那些妖虫妖物先退去分散再说。
除此之外,还有一重缘由,已然发现蚊妖灵翅可用,自己身上之前已经收取了大几十只,趁着这段时间再炼制几根风雷灵羽翅出来,将风雷翅先提升几分威能也是很重要,很应该的一件事情,也就是因为这方药园天地禁制古怪,过了时间就会合拢,没有能从鹤道人那里得来如何引动打开的法子,否则,叶拙一定会将身上所有的蚊妖先处理之后,才会再进去了,现在没办法,就只能权衡各个方面寻找最合适自己的时机了。
盘坐在地的叶拙一边感应着禁制之外的情形,一边催动着心法流转,一边手里还拿出一只只的蚊妖来拾掇,一片片的羽翅取下,然后催动真元刻画风雷符。没有了其他人在一旁,成功率却也差不多少,依旧十几片才有一片能够承受住让叶拙完整刻画出一枚符文来。
又两个时辰过去,三十多只蚊妖过手,风雷翅里又添了加在一起都没有其他羽翅一根大,但论数量论效用却毫无疑问是五根的蚊妖灵羽翅之后,叶拙也终于感应到了外面妖兽气息少了许多。
又闭目催动心法流转几个周天,让因为刻画最后一枚风雷符文以及将它融入风雷翅而损耗的真元恢复之后,叶拙站起了身。
一人独返,自然比不得先前四人同行那么随意,尤其经历那么一番之后,站在禁制出口处,叶拙再次停住脚步,催动神识扫探出去,破妄目也运转起来看了出去,确认外面确实没有大群妖物聚集之后,才终于迈出了步子。
之前所见,叶拙唯一所惧的只有那七品妖兽气意,其余众多妖虫妖物,便是六品之上,不再如先前时候那样固守一地,叶拙也有绝对的自信凭着风雷翅与它们周旋,事实上,叶拙心中更惦记的也是那些六品之上还带翅膀的妖虫妖物,五品的花斑蚊妖都可以,没道理其它妖虫身上的翅膀就不行的,真要斩杀几头六品的家伙来,说不定只需要几只就能让自己的风雷翅有品阶的提升了。
只是进来之后却是让叶拙有些失望了,除了禁制出口那里碰到几只不过四品五品的妖物随手斩杀之外,就没有再看到其它的活物了,一如之前最开始刚进来时候一样,眼前除了一片疮痍之外,根本没有半点动静,平静十分,原先跨过那道石渠时候就出现的大群蚊妖,这会儿却是没了踪影。
凝神戒备将已经走过的两片灵田重新走了一遭,尤其在经过那道重归安静的石渠时候还曾特意停步,催动自己诸般手段好生探查一番,甚至还催动风雷翅轰杀了几记,却一切如故。没有七品妖物气意冒出,之前所遇到的一切妖物也都没有再冒出来哪怕一只,无论那些原本追杀自己几个的,还是石渠之中最后才冒头出来的。
叶拙却是有些傻眼了,若不是亲身经历,或许叶拙都会怀疑那些是不是真实发生过的了,思量之下,叶拙只能猜到一种可能,不由的皱眉嘀咕一声:“难道还要再找到二十三年莲才会惊动这里的妖物?”
这却是有些麻烦了,不是叶拙担心再引出妖物被追杀,而是叶拙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找出二十三年莲,即便经过那一次之后,叶拙猜测自己在石渠前感应到的那副场景很有可能就与现实对应,但就算找到位置,没有鹤道人在,叶拙也不知道该如何催动禁制才能让隐匿的灵草现身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深谋
药园是鹤道人领着找到的,一线天通道禁制是他激发的,进来之后寻探二十三年莲也是他不知道借着什么东西暗施秘法推衍出来位置的。这些都没什么,此刻鹤道人虽然已经回去,但叶拙自己就身在药园之中,经过前面那一大丛对照之后,不需要如鹤道人那样秘法推衍,叶拙感觉自己依着在石渠边忽然看到的哪一幕幻象应该就可以找到其它更多的灵草位置。
只是仅仅找到位置并没有用,和那些妖虫妖物一样,二十三年莲同样也隐匿在禁制之后,想要让它们现身到眼前,叶拙却是没那个本事,之前一次时候叶拙已经瞟过,无论破妄目还是神识神念,在灵草现身之前,自己都没有探查到半点头绪,换句话讲,就算站在灵草该出现的位置,叶拙也没办法将它找出来。
一直没有碰到也就算了,已经见到还被那些蚊妖围杀追杀了好一阵,这会儿回来想要找却没了踪影,有劲儿没处使,让叶拙不由的一阵郁闷,难不成自己的灵翅就这么没了?风雷翅升级大计要泡汤?
就这么退出去肯定不甘心,叶拙催动身形朝着之前没有进的灵田遁飞过去,更多的谨慎,更多的戒备,却依旧没什么不同,跨过石渠时候没有蚊妖冒出,也没有什么气意闪现,依着回忆找到幻象中灵草所在位置也如他所想,没有灵草踪迹气息,也根本找不到丝毫下手之处,无论是探查还是胡乱轰击,除了地上多了几个坑洞之外,再没有别的收获。
“大爷!”又四处转了一阵之后,有些沮丧的叶拙不由的暗骂一声,便是再不愿也不得不熄了那份心思了,就在转身要往外去时候,忽然猛的一顿,眼睛一亮骂了一声自己:“大爷,骑驴找驴,我就是个笨蛋啊。”
说着话,叶拙伸手一探,从储物袋中摄出了几片叶子,不是别的,正是刚刚分到手的二十三年莲叶,便只是几片叶子,刚一取出来,就散出了郁郁清香,更有精粹天地灵元同时飘散出来。
进来只想着全神戒备四处搜寻,却是忘了自己根本不用费那么多劲儿,有灵草在手,只需要拿出来,然后等着妖虫妖物主动现身就是了。
倒是真有些妖物出现了,但零零散散,或着只有一两只,多也不过三五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循着天地灵元味道朝自己飞过来,最重要的是,这十来只忽然冒出来的妖虫不过都是四品的品阶,随手斩杀了都没有去收取尸身,叶拙看看手里的莲叶,微微皱眉疑惑一声:“嗯?”
看看周围,叶拙翻手又从储物袋中取出更多,半截莲藕、一截莲杆、几颗莲子,小半个莲蓬,除了又引来更多的四品妖虫之外,依旧没有看到五品以上的妖物出现,直到将那一株完整的还带着泥土的二十三年莲叶取出来,情形依然之后,叶拙愣了:“怎么回事?”
本以为自己刚刚被蒙了心,幸好醒悟过来,只等着成群结队的妖虫妖物冒出来就好了,却不想是眼前这幅模样,事情跟自己所想大相径庭,一时间,叶拙越发的疑惑,不知道究竟怎么一回事了。
将所有灵草收回去,把最后几只四品妖虫斩杀后,叶拙站在当地仔细捋了起来。这方天地有自己想要的妖虫这一点不用有半点怀疑,只是不知道它们凭着什么手段能够直接隐匿身形,每次出现都好像凭空闪出来一样,根本无迹可寻,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便是隐匿了身形气息,它们也依旧能够感应到灵草的味道,此刻脚下这些四品妖虫就是明证,没道理四品妖虫都能感应到,五品之上的却感应不到的,而那些妖虫妖物对于二十三年莲叶有着绝对的兴趣,之前的围杀以及追杀足可以证明这一点。但眼下的事实却是,自己拿出二十三年莲来,却没有一只五品之上的妖虫妖物出来,莫非是因为有什么限制着它们的行动?
一番思量想到一个解释,只是这样的结论实在不能令叶拙开心的,真要有什么限制了那些高品阶的妖虫妖物行动,岂不是说自己还是白来一趟?还有就是,叶拙觉着这个结论有些牵强,之前时候没有,四品妖物没有,偏偏这会儿,偏偏只有五品之上的妖物才受到限制?
“不对,还有一种可能,二十三年莲只能吸引到四品妖物注意,还不足以让更高品阶的家伙生出兴趣?”忽然间,叶拙心中一动又想到了一种可能,只是这种可能性听起来似乎不怎么靠谱。
二十三年莲是什么,那可是有助于铸就金丹的灵草,论品阶已然在七品之上,不要说筑基经修士,便是金丹真人都能用得上,见了都会动心的灵草,区区五品妖物竟然会无视?真要这样,先前时候,又怎么会不顾一切的围杀追杀采摘灵草的几个人。
但叶拙凝神思量一阵后却是越发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原因了,之前四个人一起进来时候,一路都很平静,直到越过石渠时候,忽然冒出了大批的花斑蚊妖,当时只以为它们是因为鹤道人催动秘法引动了二十三年莲的气息异动导致,现在想来,这话可能只对了一半,是因为鹤道人秘法牵连到灵草灵物可能没错,但未必是因为二十三年莲,又或者说并不是二十三年莲本身,而是相伴而生的另一样灵物。
若是如此的话,也就能解释许多事情,当时采集时候引得一众妖物围杀是因为这个缘由,而后一路追杀也说得通,只因为妖物关注的物事被连同二十三年莲一起带走,更有说服力的一点是,早先鹤道人已经进来过不止一次,也曾采摘到手过二十三年莲,但他却没有碰到过七品妖兽气意这样的事情,但这一次却遇到了。当时都只以为是因为这次几人采摘的二十三年莲数量太多,足足五丛,才引起了那样的动静,但这会儿心中有了别的猜测的叶拙再回想时候,却发现,这件事情同样也有另一种可能,之所以会有七品妖兽气意出现,而且大半威能都攻向古道人,也不是因为二十三年莲,而是跟那另外的不知什么灵物有关。
这些并不是叶拙凭空胡思随便乱想出来的,只因为,想着这些时候,叶拙脑子里也同时闪过了早先时候已经冒出来的过的一丝疑惑,便是最开始看到几丛二十三年莲时候看到每一丛跟脚位置都少了的那一团,当时只是闪了一下念头便没有再去多想,这会儿的叶拙却是怀疑,恐怕那才是关键,古道人在收取灵草的时候,已经事先将更重要更珍贵的物事先收归己有了。
“大爷!”想到这里,叶拙不由的暗骂一声,之前跟古道人打过交道,古道人给叶拙的感觉一直都很和气,很好说话,甚至有些怕事,浑然不似一个筑基后期巅峰的人,叶拙虽然没有真的小觑过,却也没觉得古道人有多么的厉害,炼丹不提,只论其它至少比不过太宰屠或者鹤道人在心里的重视。
直到今天,叶拙才发现自己自以为是了,不想这位看起来老好人一个的古道人真要动起心眼来竟是如此的好手,真要如自己所猜的这样,可是从头到尾蒙骗了所有的人,要知道便是到了最后,鹤道人跟太宰屠两个也没有半点发现,还在各自沉浸在得到二十三年莲的兴奋中呢,却不知道,真正的好处或许早被古道人拿走了。
难怪当时有三个人替他抵御,依旧会布置两道禁制将自己笼在里面,其中一道更是连筑基巅峰的神识神念都难探入进去,自己凭着破妄目也只是感应到了禁制流光,同样也没能看清楚里面的究竟了。不是临时起意,古道人怕是从一开始甚至从答应鹤道人进来这里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这样的打算了。争着去挖灵草只是手段,二十三年莲也不是他的主要目标,他真正想要的恐怕就是那些妖虫妖物同样在意的东西,最开始众人起誓约定的也只有二十三年莲,而没有提及其他,古道人便是如此做了,也根本不用担心道心受损之类的事情。
想到这里,叶拙暗骂同时,却也不得不说一声佩服,将所有人都蒙在鼓里而不自知,甚至还主动为他垫背,最后对他还得有几分感谢之情。若不是自己回来这里,又因为碰到了不见妖虫妖物的事情多想了一阵,古道人的做法根本就是神不知鬼不觉啊。
暗骂、佩服都是其次,最多是让叶拙对古道人更多几分了解,以后再打交道时候要更多几分心眼而已。想到了这些之后,叶拙更感兴趣的是古道人拿走的究竟是什么。能让古道人如此算计,能让一众妖虫妖物无视二十三年莲却单单紧盯着,甚至还动用了不知道什么办法凝出七品妖兽气意来拦截的东西,可以想见,绝对是了不得的灵物,肯定在二十三年莲之上无疑。
心中思量着,叶拙再次催动身形,不是朝外,而是朝里面遁飞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又见花斑
比之修士不识货,一众土着妖虫妖物或许更具眼光,能让它们如此看重,甚至相比之下连二十三年莲都被视若无物的东西,绝对是了不得的灵物。若仅仅是高品阶的灵物也就罢了,叶拙心中会感兴趣,但也不会太过在意,世间好东西多了,没可能也没必要通通都要不是。但还有古道人那样上心就不同了,跟鹤道人同样也到了筑基后期巅峰境界,如今的古道人最关注什么,最在意什么并不难猜,若一切真如自己所想的那样,叶拙相信,被古道人暗渡陈仓取走的灵物绝对是有助于铸就金丹的灵物,其效用绝对还在二十三年莲之上
别的都可以不在乎,即便是二十三年莲,身上已经有一株完整灵草的叶拙也没有那么多的贪婪之心,但这样还不知名的东西,叶拙的心思却是一下热了许多,一心以破除血脉禁制,破除天之诅咒为目标的叶拙,能够想到能够做的唯有不停的提升境界,对于很可能大有益于铸就金丹的的任何东西又怎么会不动心,不感兴趣的,要不然,也不会因为听到一句话,便跟着他们一起来到这药园一起寻探二十三年莲了。
只是这些都还只是叶拙自己的推测或者猜测,虽然依着这个思路,许多事情都能说得通,但究竟是不是事实还不得而知。
想要知道答案,去直接问古道人自然最省事,但毫无疑问,无论事实如何,古道人也决然不会说什么就是了,猜错了自然不用说,便是猜对了,古道人真的得了什么东西,只凭他之前处心积虑,没有露半点马脚被其他人察觉,便知道他的心思了。
面对比二十三年莲还要更甚一阶的灵物,漫说大家根本没有多深的交情,便是相熟同门师兄弟,除非是至亲之人,否则也没几个人会坦诚更不要说分享的。落阳秘境中的诸人是什么关系,不过因为各种缘由如今同处一片秘境而已,各自名字都可能是假的,甚至连相貌都可能是易容过的,某种意义上讲,其实连认识都算不上,就更不用说了。
叶拙再明白不过这些,不要说自己只是推测,便是真的找到什么证据证明了这一切,到了古道人那里也不会有什么不同,最多是各不相干各行其是而已,要是什么证据都没有,只凭着自己的猜测就去询问质问的话,古道人绝对的一推六二五,甚至会说叶拙是想害他的名声,陷他于不义,愤愤要跟叶拙决斗都有可能。
古道人绝对没有与人分享的打算,至少眼下不会,哪怕他得到的灵物一个人用不了,至于将来他真能如愿铸就金丹踏入另一重境界,到时候也就不是分享,而是赏赐或者其他的说法了。
更何况就算古道人愿意跟自己说什么,一来一回要费许多时间,这处禁制药园是不是还能再进来都不一定,那就又要牵扯到跟自己不对付的鹤道人了,而鹤道人会不会因为自己的一番猜测而愿意出手就更不得而知了。
总而言之,靠人不如靠己,别人那里行不通或者很难行得通,自己想要也得到那样的灵物,还是自己去找,自己去拿更为可靠,这也是叶拙素来的性情。
去什么地方,自然不用多说,就在这座药园之几十块灵田之中。之前在那石渠幻象之中看到了不下十几处的二十三年莲,先前四人不过只取了其中一处而已,只要能再找到一处便足够了。
只是道理简单,说起来也容易,做起来就难了,之前因为想要引出更多的五品之上妖虫妖兽时候,叶拙已经尝试过搜寻,并没有能找到任何一处踪迹,即便站到幻象之中对应的位置,也没能找到激发禁制引出灵草的法子来。
不过刚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于二十三年莲没有那么的上心,对于这样可能存在的灵物叶拙却要更看重许多,不用多思考什么,便决定要再回去重新探查,重新试过,至少也要将幻象之中所见过的每一处二十三年莲地方都走一遭再说,若到了最后还是一无所获的话,说不得回去还真就要琢磨琢磨去古道人或者鹤道人那里看看了。
那些都是后话,只是闪了一下念头便丢在了脑后,几个起落,叶拙已经再次回到之前四人挖走二十三年莲的地方。
相比于其他地方一点下手之处都没有,这里灵草被挖走,原本的隐匿禁制已经没了效果,只剩下一个比周围那些疮痍坑洞小了几分,但刚刚被自己催动术法泄愤轰击一番,更显得纷乱了许多的几个新鲜土坑,至少还能直接探究一阵。
站在坑边,催动神识神念扫探出去,破妄目也催动到了极致,细细扫过坑中每一寸,想要找到哪怕一丝一缕的蛛丝马迹出来。
可惜结果未能如叶拙所愿,跟之前一次一样,一番探查之后,依旧没有任何的发现,取出储物袋中那株二十三年莲,也只是又引出十来只不知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四品妖虫,除此之外再没有丝毫动静,没有什么禁制被勾连出异动,也没有跟某样灵物气息起了呼应。
“诶,看来是不成了,只有一个个找下去看了。”又一阵后,收起手中灵草,叶拙跃身而起,朝着旁边另一片之前没有进去过的灵田遁飞过去。
对照自己先前石渠上看到的幻象,叶拙落到二十三年莲可能出现的位置,种种手段再来一遭。
没有发现,没有端倪,失望,再失望……
一块块灵田走下去,一个时辰不到,叶拙已经转过了十几块灵田,仔细探查了每一个幻象中二十三年莲所在的位置,结果却依旧没什么不同。
“大爷。”扬手往嘴里扔了一枚丹药,叶拙再次跃身而起,准备朝下一个位置过去。还没到目的地,刚刚掠过两块灵田之间的沟渠时候,身在半空的叶拙身形忽然猛的一顿,回身望了过去,脸上先是惊疑,接着便是惊喜:“哈,有戏?”
没有任何征兆,忽然冒出来一群妖虫,不是之前那些四品之物,而是最初四个人进来时候碰到的一样,一道黑烟从石渠之中源源不绝冒出来,嗡嗡声中朝自己扑了过来,无需等到近前,早已经历过的叶拙瞬间便认了出来,五品的花斑蚊妖,虽然数量没有之前一次那么多,凝出的黑烟也细小了不少,但这么多的五品妖虫也足够惊人了。
当然,对于早已亲身对峙,更亲手斩杀了许多的叶拙而言,这些蚊妖就不算什么了,没有半点惧意,心中更多的是欣喜。
若是之前时候就碰到这些五品之上的妖虫,叶拙肯定会选择游击而动一只只的将它们猎杀,好收取到更多的蚊妖羽翅,现在心头挂记了更重要的东西,猎杀蚊妖的心思却是先扔到一边去了。
有了猜测推断的叶拙,一个瞬间,便想到了一个自己最希望的可能,自己没有主动去刺激,没有取出二十三年莲,便是一片叶子也没有,却引出了之前想找都找不到踪迹的五品妖虫,足可以证明,自已无意间引动了什么东西或者可能会撞到什么东西了,这些妖虫早不出来晚不出来,跟最开始四人同在时候那次一样,就在自己越过石渠时候的出现,岂不是说自己现在进来的这片灵田有所不同?
一声轻喝声中,叶拙的速度陡然提升一截,直直朝着目的位置冲了过去,身后也和之前一样,拖了一条花斑蚊妖的尾巴。
“大爷!”不多时候,刚刚还惊喜的叶拙就发出一声喝骂声,无他,事情没有那么遂愿罢了。
才刚刚停住身形,急急催动神识神念连同破妄目一道粗略扫过,还没有发现什么,叶拙就感觉花斑蚊妖已经追了上来,开始冲击自己背后的风雷之力,虽然还没有冲破到了身前,但四面八方同时有蚊妖袭,压力却比之前四人同行时候更大了不少。
以叶拙筑基后期的境界,足可以跟筑基后期巅峰相提并论的实力,比这些只是速度奇快,其他方面却差了些的五品花斑蚊妖要强上许多,再加上之前那次,早已有了足够的经验,知道怎么样才最得当,若只是周旋或者斩杀,叶拙有十足的把握,都不用受点伤就能轻松收取到自己需要的足够数量蚊妖尸身。便是站定被它们围拢叶拙也不惧,凭着风雷翅也足可以立于不败之地然后慢慢消磨斩杀。
但眼下叶拙却不是以蚊妖为目的,而是想要凝神探查二十三年莲可能存身的位置情形的,这就有点麻烦了,如此压力之下,但想要分神再去探查什么就不成了,便是叶拙实力再强,也还没到无视这些已经到了五品之上的蚊妖的,哪怕它们的实力再不入眼,那也是可以比得上筑基境界修士的存在,更何况,这些东西源源不绝从石渠那边冒出涌过来,好似无穷无尽,真要一个不慎,被冲破了风雷翅布下的防御,指不定就要阴沟里翻船。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寸草心
花斑蚊妖五品的品阶不是白给的,速度确实够快,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叶拙四面八方都被花斑蚊妖重重叠叠围了起来,若有人在外面看,只能看到一边斑驳乱影,几乎已经看不到里面的人形了。
数百只五品妖虫围拢不停的冲杀,身在其中感受到的压力自然不用多说,不过若只是应付他们,实力同样足够强悍的叶拙也没什么问题,只要花足够的时间,一只只慢慢找机会斩杀,说不得能收取到足够数量的蚊妖尸身,回去就能让风雷翅威能再升甚至品阶都会再上一个台阶,从下品法宝直接晋升到中品也不是不可能。
但被这么多妖虫围着,叶拙凭着风雷翅,尤其其中的水性之力迟缓之效能够应对,却也绝对不轻松,需要全神贯注,想要再分神分心去探查却是不成了。就在刚刚,感觉还不错的叶拙想要试上一试分出一缕心神催动神念神识探出去,风雷翅的威能并没有减弱半分,但水行之力,雷动之力之间的配合却是稍稍没那么密切了些,若是别的时候,这么一点点变化连疏漏都算不上,对方根本反应不过来就已经过去了,但这会儿周围的妖虫数量实在太多,它们的速度又实在太快,不是发现了那点变化,而是正好有两只蚊妖迎头碰上了那一缕不密切而生出的薄弱,不过短短一个瞬间,一个窜飞便穿透进来。
察觉到气息的叶拙无奈收回什么都没来得及探查到的心神注意,催动风雷翅雷动之力将一只击退,随即水行之力困住另外一只多花了一阵功夫它斩杀尸身扔进了储物袋中,而后就没有再动分心二用的心思了。
催动风雷翅水行之威,雷动之力跟周围五品花斑蚊妖对峙,时不时的放一只进来斩杀收取尸身,叶拙的眉头却是一直都没有松开,所谓得陇望蜀,到初一就想十五就是说叶拙这样的了,一只只五品妖兽尸身收到储物袋中,他心里挂念的却是身边那一块位置,没有再动用神识神念或者破妄目去探查,但心里却一直还在思谋着自己怎么才能找到机会。
“早知道这样,该把小虫带来好了。”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法子了,叶拙心中郁闷,却是想起留在三道川山洞里的虫母小家伙了。
这回虫母小家伙之所以没有跟着一起来,不是因为担心黑风的事情再来一次,才有过那两场斗战,亲眼得见叶拙破镜到了筑基后期,没有哪个还有胆子再来招惹的。也不是因为想着在其他几个人面前故意掩藏自己这边的实力,事实上,是虫母小家伙自己不愿意跟着一起来。
新近祭炼了骨鞭法宝,已经能够随心御使,比之先前,虫母小家伙实力提升了许多,却还远没有到极限。无他,一件法宝不是仅仅祭炼就够了的,比如叶拙的风雷翅从一开始就是自己祭炼,对于法宝本身就有更深的了解,但也是受到别人启发才发现了水行之力的妙处的,虫母小家伙的骨鞭本就是从别人那里得来的,祭炼可以用死功夫水磨,成功之后便可以随心催动,但想要发挥它的最强威能却还不够,还要多多钻研更深的了解才成。
虫母小家伙未必想过这么多,但就像得了一件玩具,玩一阵总会发现一些之前没注意的妙处一般,从那天开始便一直兴奋不已的虫母小家伙时不时就会吐出骨鞭玩耍一阵,同样也发现了还有不少它并不知道或者不熟悉的地方,这回叶拙出来时候,虫母小家伙刚刚又发现了一个妙处,正在山洞里兴冲冲的琢磨试着弄清楚,所以才没要一起来,如不然,以小家伙一向喜欢四处逛荡的性子,肯定闹着都要跟来了。
本来也没什么,四个筑基后期修士同行,不用担心同伴背后捅刀子的情形之下,虫母小家伙多一个少一个也不会有多大影响,却没想到会碰到眼下这样的情形。若是有虫母小家伙在侧,至少能帮着分担一部分,让自己可能有余力去探查周围,说不定虫母小家伙还能跟上次在西海时候那样直接收服一群手下,那就更省心省力了。
不过虫母小家伙没有来,想也没用,只是闪过一个念头叶拙便不再多想,重新将注意力收回到了眼前。想不出办法也不可能就这么放弃,先耗着就是了,至不济也还有这么多五品的妖虫可以宰杀,自己的风雷翅提升品阶算是有了着落。
这会儿的叶拙却是又想起了自己最开始的目的了,眼光重新落到了周围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一众花斑蚊妖身上。目标变了,手段做法也就不同了,先不再理会那块二十三年莲以及那不知名灵物可能存身的位置,只是要猎杀周围这些五品蚊妖的话,就不能如现在这么死待着不动了,现在这样自己需要更多的是抵御它们的攻杀,瞅机会才能斩杀一只两只,效率远远不够,要是动起来游击战就会好多了。
没了其他几个人在一旁,叶拙也不用再抱有留一手的心思,有了决定之后的他,心念一动九天神雷气意几乎没有保留融入风雷翅雷动之力中,一个霹雳闪动,数道如龙雷光瞬间劈向已经被水行之力束缚的一只只蚊妖。
威能陡然而升几乎已经到了如今叶拙所能催动的最强,首当其冲的几只瞬间便没了气息,后面的虽然没有直接被斩杀,却也被直接劈飞了出去,若是还有机会补上一记,绝对很轻松就能将它们也斩杀,不过叶拙却没有那个功夫了,所谓刚不可久,如此威能的凌厉劈杀太过消耗真元,可没办法一直持续下去,否则叶拙也不用费这么多心思了,只要催动风雷翅来回劈杀就可以将周围这数百只蚊妖一只只宰杀掉了。
叶拙忽然爆发为的不过是将包围圈冲开一个缺口,随手将已经没了气息的几只蚊妖捞住扔进储物袋中,一声轻喝中,一阵轻风凭空而出,风行万里之威闪动,叶拙的身形如同一道流光瞬间从缺口处穿飞出去。
并没有遁飞多远,不过十余丈后,叶拙便停住身形,回身等着身后嗡嗡作响的蚊妖追过来,随即风雷翅再次发威。
水行之力拦截阻滞,雷动之力劈杀,风行万里遁飞,叶拙跟这群蚊妖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有戏,只是事实上是猫的他情景上看却更有些像是被追着的老鼠。
方法得当,效率果然也不错,比先前时候要快了不少,一只只蚊妖被斩杀扔进储物袋中,半个时辰下来,已经有百多只的收获了。
可惜也差不多快要到头了,如此消耗,便是叶拙没有停止过心法炼化丹药做补充,丹田经脉之中的真元也在持续减少之中,最多再有一刻钟的功夫,再斩杀十几二十只五品蚊妖之后,不想陷入险情的话就得考虑先退出去修整的事情了,只是等自己再恢复真元,心神圆满,这处药园的禁制是不是还够时间让自己再来一次就不好说了。
“大爷!”刚刚遁飞引逗之后,其实一直都在绕着二十三年莲可能存身的位置周围百丈之内来回转,此刻心中思量起了离去,叶拙不由的又生出了几分不甘心,奈何瞟了一眼那个地方,再看看自己身后依旧还跟着的数百只五品蚊妖,便是再如何想,叶拙也只能悻悻一声。
暗骂一声同时,又几道携着九天神雷气意的雷光劈下,不出意外又收获两只五品蚊妖之后,叶拙正打算要继续闪身飞遁,以免被围时候,忽然神情微微一动停住了身形。
原本一直尾随自己不停追杀送死的五品蚊妖突然之间纷纷掉头飞回去,所去的方向不是别的地方,正是自己认为灵草灵物可能出现,之前最开始被它们围困的位置。
“嗯?”感应不到发生了什么,叶拙却能感觉到那些妖虫忽然冒出的兴奋之意,一个瞬间,叶拙脑中闪过一道灵光,风雷翅风行之力涌动,嗖然一道流光,同样也朝那里遁飞过去。
百丈不到的距离,不过瞬息之间,叶拙便已经超过一众蚊妖先一步赶到了地头,耳中听到背后嗡嗡接近的蚊妖动静越发的大,感应中忽然涌起的凶戾杀意比先前时候更浓郁十倍,叶拙眼睛越发的冒光,只是眼前却一切平静,并没有丝毫的变化,没有灵草现身,没有灵物出世,和之前时候没有丝毫的不同。
“嗯?”忽然间,叶拙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风雷翅瞬间发威,叶拙催动了法宝的全部威能,风行水行雷动齐齐朝身后而去,好似要将将蚊妖大军拦住一般。
如此做法自然拦不住数百五品的花斑蚊妖,叶拙要做的也不是真的将它们通通拦截,不过只是稍稍迟缓它们的步伐而已,就在催动风雷翅的同时,叶拙一个俯身急窜出去。
下个瞬间,叶拙已经再次遁飞远离,手里已然多了一抹莹莹翠绿,脸上更是惊喜莫名:“寸草心?!”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吞吃
本以为没有什么指望,最多再斩杀十来只五品的花斑蚊妖了,不想临了临了一众蚊妖忽然舍了自己掉头而去,更没想到,心中灵光闪过,后发先至之后居然真的碰到了灵元波动。
背后数百只蚊妖将至,叶拙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做更多探查,甚至都没有等那灵物彻底露头,便凭着自己的直觉判断出手了。
风雷翅断后,真元化刀直接将一抹莹莹翠绿收到手中后,叶拙便再不顾其他,不管地上是不是还有更多的灵物会冒出来,瞬息之间急急催动风雷翅风行万里之威,朝着药园出口方向窜飞过去。只因为就在刚刚灵物入手的一瞬间,叶拙目中催动封宝经扫了一眼,脑中居然直接映照出了它的名字:“寸草心。”
之所以能够强身健体超过其他人,后来进了池天宗以不堪的灵根天赋,依旧能够傲视同阶,靠的就是小时候在自家离云岛山中意外得来的枣核宝贝,后来枣核宝贝没入眉心深处,叶拙便得了封宝经这门神通之术,不能如当初枣核宝贝时候那样只要走到好东西旁边就有所感应,但这门神通之术更加玄妙的多,更得心的多。
若说当初枣核宝贝只是被动发挥的话,封宝经就是主动手段了,不似那些不入流的药草或者勉强入品也不过一品两品的灵草,真正到了品阶之上比如四品五品甚至更高品阶的的灵草灵物,自然而然便会生出天生禁制遮掩,如此灵草灵物便是放到一旁,若还是枣核宝贝都未必还能有所感应,封宝经却是不同,能够透过表象直击本质,孰高孰低不言而喻。
而且封宝经还有枣核宝贝更加比不了的一样妙处,它能辨认的不仅仅灵草灵物,还有其他许多的好东西,比如当初叶拙在池天宗藏书阁时候,若不是恰好有了封宝经神通之目,叶拙也不可能从一堆垃圾里剪刀玄黄引灵经、破妄目这样的功诀心法,若没有这两道法门尤其玄黄引灵经,叶拙也不可能有夯实远胜普通修士便是比那些上门大宗天之娇子也不差半点甚至还要更浑厚更凝练精粹的真气真元,没有足够的实力,也就不会有后来的种种,或许当初被乌家几个人掳走便再也没了以后了,更不会还能得到无漏经、无垢经另外这两门跟引灵经同出一源的炼神锻体之法。
说一千道一万,说枣核宝贝跟封宝经造就了如今的叶拙,并不算错,叶拙自己也很明白这一点。有这样的感受,对于这门神通之术又怎么会不上心,不仔细琢磨的,可惜封宝经来的超然,玄妙也远远超出了叶拙所能,便是叶拙的境界从当初不过炼气初期到了如今的筑基后期,对于这门神通之术而言其实也没多少区别。相比于破妄目能够看穿更加玄奥的禁制流光而言,催动封宝经,除了因为心神之力更强,能够催动更久的时间之外,其实并没有更多的提升。
不过这么些年过去,对于自己基础之一的封宝经,叶拙还是琢磨出了不少东西的,比如,借着封宝经坚定一样东西并不会每一次都有结果,而即便有结果,究竟有多少内容也并不一定,有时候只有粗略的品阶,有时候却很是详细。
刚开始时候,碰到的东西少,品阶也算不得多高阶,叶拙只当是自己境界不够,没法办激发这门神通的真正威能,许多事情也似乎能够证明这一点,比如许多高品阶的灵物,早先时候任凭叶拙如何催动封宝经也没有半点反应,待得境界提升之后再重来的话,就会有所不同。
但后来叶拙才慢慢发现,事情似乎并没有这么简单,至少这不是封宝经的全部,经过多次试验,叶拙确认究竟能不能鉴别出结果,鉴别出的结果究竟有多详细,对象灵物的品阶并不是唯一准则。
没有反应鉴别不出所以然的东西不提,能够有所反应坚定出来的东西,描述详细程度并不跟它的品阶有多大关系,封宝经似乎有自己的一套标准。这套标准具体是什么,叶拙还没有准确掌握,但多年来的经验已经不止一次的证明,至少在叶拙感觉之中是这样的,相比之下,那些只有粗略介绍,许多时候只有一个品阶的灵物,要比有具体名字的更差些,如果把封宝经比作一个高人的话,对于各个品阶的诸多灵物,在他眼里都有高下之分,唯有他看得上眼的才会有更加具体的说法,而看不上眼的就只有最最简单的品阶了,换句话简单点讲,越是详细,越是精准的,就越是某种意义上的珍贵之物,越是品阶高越是如此。
而详细与否,最直接的一个标准就是看会不会给出明确的名字,就比如刚刚入手的这一截莹莹翠绿,虽然瞬息之间只是扫了一下,更多的东西叶拙还没来得及细看,但仅仅“寸草心”这一个名字就已经足够了,七品之上,还是封宝经下有名字的灵物,说不好叶拙自己都不信。
更何况,叶拙过来本来就是有所目的的,如果鹤道人先前果真也从那几株二十三年莲的旁边得了什么东西的话,叶拙相信十有八九就是这东西了。
究竟这寸草心有什么不凡,回去之后再好好研究就好,眼下最紧要的却是要先撤了,叶拙没那么贪心,哪怕还会有二十三年莲或者另外的一截寸草心冒出来,已经得了一截之后,叶拙已经没打算再贪多了,当然,最主要的原因不是心里不想要,而是在刚刚寸草心入手瞬间,叶拙便感应到了数百道怒意杀气冲天而起,花斑蚊妖气意忽然间更凌厉了几分。
一群五品妖虫,本来就很难缠,此刻更爆出如此气势,可以想见,比之先前更难对付许多,真元已经损耗过半,一个不慎再被围困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只是运气不够好,药园出口方向正是刚刚自己最后过来的方向,之前被落在身后的蚊妖此刻却正好拦在了前面。若仅仅如此也没什么,风雷翅风行万里遁速已然足够快,便是多划过一个弧线,也最多只是多费眨眼的功夫而已,依着刚刚已经纠缠了很长时间的经验,叶拙相信自己也能够顺利绕过它们,却没想到灵物被抢之后蚊妖不仅凶戾杀意更甚,连自身实力都不知怎么得暴涨了一截。
眼见得前面忽然多了几十只散着凌厉气意的蚊妖,叶拙心中微微一惊,却也在瞬息之间便认清了情势,绝然不能再跟它们纠缠,没有半点迟疑,一个闪动,叶拙已然朝着旁边方向横飞出去。
叶拙的打算很简单,便是和先前一样,引着这群蚊妖追自己,只需要带着它们绕上半圈,露出了直线方向,自己凭着风雷翅便是硬闯也一定能够冲到药园出口通道禁制那里。
或许叶拙的感觉确实没有错,只可惜下个瞬间,叶拙就发现自己漏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远远的一道更加锐利气意冲天而起,灵田石渠之中,早先已经见识过一次的七品妖兽气意又一次冒了出来。
“我去!”
感应到气意的瞬间,正自遁飞的叶拙心底便是一沉暗骂一声,眉头也下意识的皱了起来,即便已经知道那并不是真正的七品妖兽,先前也已经将它打出了原形,但那时候身旁还有鹤道人跟太宰屠两个筑基后期巅峰的修士帮忙,眼下却只有自己一个人了,而且上一次身后追击的一众花斑蚊妖也远没有没有此刻跟在自己后面的这些这样的强悍跟迅疾,怕是不等自己催动风雷翅去攻杀,就先被蚊妖围拢攻伐了。
暗骂一声,叶拙也唯有继续遁飞另找他路,转过一圈之后,叶拙眉头皱的更紧了,石渠之中那道七品气意无处不在,无论自己朝哪个方向过去,它都会出现在正前方,有过前一次古道人被轰成重伤的经历,叶拙根本不敢更接近,也不敢在任何一个地方稍作停留,就怕那七品之威忽然冒出来。
可以肯定,一切的源头就在自己身上的寸草心,之前没有拿它的时候,一众蚊妖已然不再理会自己了,也没有七品妖兽气意的出现。古道人的经验已经证明,便是再储物袋中,也依旧没办法遮蔽它的气息,周围这些家伙似乎另有办法感应到寸草心的存在。
“扔出去?”感觉体内真元越发的减少,再过一阵不用蚊妖或者那七品妖兽气意发威,自己都就要先撑不住了,叶拙心中有些焦躁起来,不得不冒出来舍弃寸草心的念头,真要到了不得已时候,叶拙也不会要财不要命。
但叶拙并没有真的就这么扔出去,一来,放弃已经拿在手里的灵物,很可能还是极大有助于结丹的灵物,叶拙心中绝对不甘心,更重要的是,,是不是真的把寸草心扔出去就能化解目前困境,叶拙不得而知。
“大爷!”忽然间,正冲着药园通道出口方向的叶拙神色一厉喝骂一声,翻手直接将寸草心扔进了嘴里。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春晖
速度飙升之后的蚊妖几乎已经跟自己全力催动风雷翅风行万里之威不差多少了,前面还有一道七品妖兽气意,虽然还一直没有发威,但威胁比这些蚊妖还要更甚许多,论处境,比之先前四人同行时候更危险了许多。
或许将寸草心扔出去能够化解,但也有可能根本没什么用,感觉到尾随自己身后的蚊妖冲天怒意,叶拙不觉得他们会跟随便扔块骨头出去就会什么都不管只顾叼着跑开的野狗一样离去,最重要的是,即便它们暂时退开,自己的处境也不会好太多,顶多是暂缓一时而已,待得它们分食了灵物之后,一定还会再朝自己围拢过来,想要借寸草心来做交易说到底只是一厢情愿罢了,若是到时候,这些妖虫因为寸草心的缘故多出几只甚至更多的六品家伙来,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想要真正脱身,终究还是要靠自己,脑中晃过先前古道人重伤的情景,叶拙已然有了决定,那便是硬冲突围,只要能冲破七品妖兽气意的拦截,就算付出代价也值。古道人损失了一只丹炉,自己身上也有一件同样法宝品阶的龟壳,即便差些也差不了太多,最重要的是,叶拙对自己的肉身有着足够的自信,同等威能之下,即便自己也会受伤,也一定不会比之前的古道人更重,只要能够穿透出去,叶拙就有信心远遁离开。
拿一株七品之上的灵物,还是封宝经下直接映照出名字的灵物,去换一个不知道只有几分的可能,叶拙本就不甘不愿,此刻有了决定要直面硬闯,就更不会再去想扔出寸草心的事情了。不过翻手送进嘴里,叶拙却不是想着要这会儿炼化它,虽然即便炼化了也不会有什么舍不得,但要是可以的话,叶拙还是想要带回去好好研究一番,把它用在刀刃上的才好,之所以吞进肚子里,只是因为想到储物袋中也难以隔绝周围一众五品蚊妖以及那道七品气意背后的一众妖物感应,想要借自己的气血包裹看看能不能混淆一时而已。
叶拙真正想要炼化用来补充真元的是紧接着又扔到嘴里的一片莲叶,同样七品灵草的二十三年莲,便只是一片莲叶,也比自己身上带着的丹药效果要好很多。
没有让叶拙失望,莲叶刚刚吞下,还没到肚腹时候,已然有汩汩灵气四溢淌出,引灵经掠过,便是浓浓真元,虽然依旧比不过消耗,但比之先前时候已经好了很多,至少再多坚持一阵绝对够了。当然,消耗一片二十三年莲莲叶,叶拙可不是为了再跟这些妖虫妖物多耗一阵,再多猎杀些花斑蚊妖的的,灵气化元的瞬间,也正是一群蚊妖正好露出通往药园禁制出口方向的瞬间。
低喝一声,风雷翅猛地一个忽扇,叶拙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窜出去,半途之时,龟壳法宝化出一道护甲裹在周身,尤其胸口要害,风行万里之威忽然收敛半点不剩,下个瞬间一道霹雳雷光闪动身前,同样催动了最强的九天神雷气意融入其中,还没有真正催发,霹雳之威已经浩荡散出。
一切都是先前一刻定好的计划,叶拙已经准备好了法宝被毁,自身受伤的准备,玄黄三经也流转到了极致,只为下一刻七品妖兽气意催动的攻杀之术落到身前。
“嗯?”一往无前想要硬冲硬闯过去的叶拙却发现事情跟自己想得不太一样,同样是七品妖兽气意,但眼前这一道跟之前四人同行时候所见的那一道并不相同,先前那一道更加凌厉,眼前这一道却更加厚重,更凝实,最不同的是,自己已经到了数十丈之内,依旧没有预想中的攻杀之威冒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其实前后也不过眨眼之间的事情,感觉到了不同,已经开弓的箭也没有再回头的道理,只是脑中闪过一缕疑惑,叶拙却没有半点收住身形观探一番再做打算的意思,没有攻杀之威更好,自己可以更专心放到九天神雷之上。
一道霹雳声响起,耀眼雷链瞬间疾射而出劈向感应之中正正好拦在正前方七品妖物气意所在的位置,这只是一个开始,紧随其后还有连窜的雷光,好似一道道雷龙接连而去,所有雷光看似闪动不停,最终落下的位置却都在一处,正是破妄目中叶拙看到最薄弱的一处,也是之前四人同行时候已经证明过最容易击破的位置。
凭着前一次的经验,依着叶拙的算计,自己如此全力冲击,即便不能如前一次三人联手那样直接将散出七品气意的妖物大会原形,至少也该穿透露出一个疏漏,不用太久,也不用太大,只要有尺许大小能维持一个刹那便足够了。
结果却是没那么如愿,能感应到连串九天神雷轰击之下,那个位置接连震颤,但却始终没有如叶拙所想的那样,破开一个足以让自己穿飞而过的疏漏破绽。
“大爷!”察觉到身后一众蚊妖已经追了上来,知道事不可为只能暗骂一声的叶拙不得不再次催动风行万里之力朝旁边闪出去。
遁飞之中的叶拙眉头也再次紧紧皱了起来,刚刚还有些暗喜这回七品妖兽气意没有攻杀之威,自己省的再如古道人那样损失法宝身受重伤,这会儿才发现自己高兴的太早了,没了攻杀之威,却有了更强大的防御之力,七品妖兽,已然是可以与金丹真人相提并论的存在,即便是西贝货,若它一心防御,想要攻破击穿也不是短短刹那之间就能做到的,哪怕自己的将最强的天神雷气意融入最盛的雷动九天雷光之中。
“一次不成,那就多来几次,小爷不信打不穿你个假的七品妖兽。”这个办法已经是叶拙所能想到的唯一法子,一个闪动之间叶拙已经又下定了决心,准备带着一群蚊妖绕行半圈然后故技重施再来一遍。
只是还没等位置合适能够再冲锋一次时候,正自遁飞的叶拙身形忽然微微顿了一下,再催动身形继续之后,没有如刚刚所想的那样找机会朝药园出口那边冲杀,却如之前时候一样在这块灵田里转起了圈子,一圈之后,叶拙原本紧皱的眉头已然舒展开,脸上诧异之余甚至还露出了阵阵的喜色。
气血裹着并没有打算炼化的寸草心,却如同寒冰遇到烈日般自动消融起来,若只是如此也就罢了,虽然也不会有太多的舍不得,但就这么随便炼化掉一件七品之上,有很大可能能够极大辅助铸就金丹的灵物,也绝对会有几分奢侈浪费的心疼,哪怕本就是意外得来的东西。但只这几个呼吸之间,叶拙便再没有去想什么浪费不浪费,奢侈不奢侈的事情了,不仅仅因为此刻情况紧急,根本没有那么多的闲工夫去想其他,更重要的是,叶拙已然发现了寸草心带来的出乎自己预料的神妙之处。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一个瞬间,叶拙脑中闪过了一句诗,不清楚寸草心名字由来是不是跟这首古诗有关,但这一刻叶拙是真的感受到了春晖之意。寸草心逸散出的天地灵元确实足够精粹,但也不算什么,不会比那一片莲叶更强多少,但随着天地灵元一起而出的还有一缕叶拙从没有感受过的玄妙气意。
叶拙恍惚之中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变成了一片灵田,其中有无数的灵草正在发芽,正在生长,那些种子就是自己的一丝丝血肉,自己身体深处的每一个细胞颗粒,甚至连自己神识都无法探入进去的入微深处,而那缕玄妙气意就是那洒下的春光,掠过的春风。
这些都太主观,若是说与旁人听,别人或许会觉得陷入了幻境,一切都是脑中闪过的幻象也不一定,但叶拙却知道这一切都再真实不过,自己能感受到自己身体每一处散出的勃勃生机,每一处都充满着朝气,更简单的说法,叶拙感觉自己身体之中多了无数张的口,每一处都在贪婪的猛烈的吮吸着莲叶、寸草心散出的天地灵元。
原本入不敷出的真元几乎瞬息之间便倒转了形势,迅速而蓬勃的猛涨了起来,有如此神妙,难怪古道人会那样看重,可以想见,铸就金丹时候,来这么一股助力会有多大的帮助,底蕴不够可能功亏一篑的人,或许就会因为它而成功铸就金丹,即便原本底蕴足够,也会因为寸草心的存在而凝出更高品质的金丹。
更何况,寸草心影响的不仅仅是气血真元,丹田经脉,同时间,叶拙感觉到了自己的识海神魂同样也有所变化,能够感受到自己身体那么细微深处便是证明,同时间,更加敏锐的神念神识还让叶拙感应到了更多之前没有或者顾不上感应的东西,比如身后那些五品花斑蚊妖身上的花纹细节,比如远处那道七品妖兽气意背后的真正底细,以及自己识海深处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的那道印记。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懵了一下
刚刚是不得已才想着尽快脱身离去,却被那与之前一次有了不同的七品妖兽气意硬拦了下来,本来想着继续冲击,拼着被蚊妖攻杀也要硬闯一条通路出来,这会儿的叶拙却是改变了主意。
一来,经过刚刚那一次,叶拙已经知道了这回的七品妖兽气意跟之前一次不同,攻杀之术会不会还藏着不清楚,但那凝实的防御之力却是远远胜过先前,便是太宰屠跟鹤道人还在一旁,三人依旧联手施法,也难如前一次那样干净利落的击散打回原形,此刻只剩下自己,想要做到就更难了许多。
二来,若是逼不得已叶拙不会吝惜硬扛着五品妖兽的攻杀,拼着自己受伤也要凿穿然后出去,但随着寸草心忽然冒出这股玄妙,情形已经没有那么的紧迫了,此刻感受着丹田经脉之中的真元变化,叶拙有了更足的底气再与它们僵持下去。
在寸草心神妙气意之下,叶拙经脉丹田之中真元都在滚滚提升恢复之中,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已经重新超过了圆满时候的一半,如此炼化恢复速度,便是叶拙全力催动风雷翅最强的威能连番劈杀,都可以一直持续而不用担心真元不继,相反还会越来越充盈,直至丹田经脉充盈。
不仅仅只有真元,同时间,血肉筋骨以及识海神魂都在迅速的恢复,甚至是提升之中,叶拙明显感觉到了随着功诀流转,细微之处的变化,比之得到玄黄引灵经第一次运转时候的感受更加清灵,这根本是要再来一次洗毛伐髓。
短短时间,已经足可以说明寸草心的不凡,若是可以,叶拙当然愿意找一处安全并且安静的地方静心修炼,仔细体悟其中妙处,便是那截寸草心消耗完毕,说不得也能领悟到一些可以受用终生的东西。同时间,叶拙对于自小便在额头,后来先是在丹田,最后到了识海之后已经许久没有再见到,只能模糊感觉到它的存在,不想在这一刻却忽然再次清晰感应到的囚字印也很想仔细观探研究一番,看看自己如今的境界是不是能发现更多的东西,是不是能找到破解它的什么线索。
眼下在这灵田之中,身后跟着数百只的五品花斑蚊妖紧追不舍凶意凛凛,需要时时催动身形窜飞,周围还有一道七品妖物气意四处拦截封堵,同样也要小心戒备,以防万一,当然没可能静心专心行功运法,更没可能去聚精会神全神内视去仔细观探自己识海深处的囚字印。
不过叶拙倒也没有什么不满意,囚字印不提,本就是因为寸草心的玄妙意外显现出来,禁锢了自家离云岛不知多少年的封印,便是多看几眼也不大可能就真能发现什么东西,而修炼之事,早已习惯了时时处处都流转心法,便是一边飞遁一边催动比不得安坐下来来的更好,但相比硬拼着自身受如古道人那样的伤势,眼下在这里只是跟它们周旋却又更好了许多,至于寸草心的玄妙体悟,能收获多少算多少了。
或许之后周围这些威胁始终不会主动消失,自己不得已还得继续之前冲击七品妖物拦截的举动,那也绝不是当下,至少要等寸草心彻底被炼化一空,那股子玄妙之意开始消散,自己的真元再一次不够支撑的时候。
什么才是最好的选择,身经百战历经不知多少的叶拙根本不用深思,电光火石之间便自然而然有了决定,一如先前时候一样,又领着身后的五品蚊妖尾巴在这一片灵田里转了起来,一边闪转,一边还会还时不时的瞟一眼刚刚被自己取走寸草心的附近,已经得了一截,并且亲身感受到了寸草心的妙处,此刻自己又决定继续留在这里,若是再冒出异界来,叶拙自然也不会有半点客气,肯定是直接抢到手中无疑,哪怕没有寸草心,再来一株二十三年莲也好啊。
若是被那几个人听到了叶拙的心声,指不定会怎么腹诽暗骂呢,二十三年莲这样的七品灵草到了他这儿居然成了退而求其次的存在,不过要是知道了寸草心这几乎逆天的灵物功效之后,肯定就不会有人这么想,只会觉得叶拙的想法是理所当然,最多再不无酸意的喝骂几声贪得无厌了。
还真让叶拙等着了,又在灵田里转了一刻钟左右,储物袋里又多了几只随手宰杀的花斑蚊妖尸身,一直没有察觉到动静,叶拙还当不会有什么更多的收获时候,忽然眼角扫到一个光影忽闪,扭头正眼看过去,破妄目中一缕禁制流光凭空闪现,正是之前自己抢先一步拿走寸草心的位置,瞬息之间,一株莲花已经袅袅而出,不是二十三年莲还能有什么。
“大爷!”灵草如愿现身,叶拙却是喝骂出声,只因为这一回不似前一次,身后花斑蚊妖最后尾正正好就在灵草旁边,便是自己的风雷翅风行万里再迅疾,也难再如上回一样抢在因为怒意同样遁速提升了一截的蚊妖前面到达灵草旁边,便是只有十几只蚊妖动口,等自己过去,也渣渣都不剩一点了。
不过即便如此,也总要试试,大喝一声中,叶拙催动身形一个折身便去蚊口夺食。
“嗯?”突然的变向不出意外先碰到了抄近路的蚊妖,叶拙没有多做纠缠,风雷翅一道霹雳雷光,便穿凿而过,就在这时候,叶拙忽然发出一声疑惑,那株二十三年莲亭亭而立,轻轻摇曳,没有一点损伤,已然有闻之令人神清气爽的轻洁灵元逸散出来,不是还有什么高深禁制护着,之所以如此,只因为没有哪怕一只蚊妖去争食,所有的蚊妖通通怒意十分朝着自己嗡嗡扑杀过来。
“它们只要寸草心?根本不理会二十三年莲?”居然看到这样的场景,叶拙也没有再直冲硬闯,心中闪过一道猜测,身形当即划过一道弧线,引开了一众蚊妖,而后才又一个闪动落在了灵草边,没有半点温柔可言,真元化刀直接掘起连二十三年莲在内的一整块田土扔进储物袋中,随即又一个闪动遁飞出去。
没料到竟是这样的容易,不知道这样的情景鹤道人几个知道后又会作何想了,便是叶拙自己,一时间都有些不能置信了,便是寸草心确实更神妙,便是这些蚊妖也知道寸草心的不凡,但二十三年莲可也是七品之上的灵草,它们居然就这么视若无物,平白给自己捡了便宜?
不能置信的事情不仅仅这一件,又带着蚊妖四窜一阵后,正自遁飞半空的叶拙神情忽然又微微一变,寸草心玄妙之意依旧,那一片二十三年莲莲叶却已经被炼化一空了,这怎么可能?那么一片莲叶,不论品阶,只说其中蕴含的天地灵元,便足可以跟叶拙平素吞吃的丹药十枚相当,换言之,小小一片莲叶足够叶拙好几天修炼之用的,但这才过去多久,前后不过一刻钟,要是正儿八经行功运法,一个周天都还没走完呢,居然就消耗殆尽了?更令叶拙瞬间疑惑的是这么多的天地灵元通通化作真元,自己居然还没有感应到该有的丹田充盈,经脉鼓胀?
被数百只可比筑基修士实力的五品花斑蚊妖追杀着,还需要关注那道七品妖兽气意的异动,需要注意的事情太多,除了最开始时候分心了一下,感应到了气血勃勃,真元迅疾提升以及更加敏锐的神念神识变化之后,叶拙后来都没有再分心思过多理会自身的变化。
直到这一刻,叶拙陡然之间感觉到了不对劲,翻手又扔了一片莲叶到嘴里之后,皱眉的叶拙也分神内视扫了一眼,顿时间神色猛的一变,差点没有惊呼出声。
丹田气海,周身经脉尽是滚滚真元,比之自己原本已然多出了不止一倍,居然还没有充盈圆满,其中意味不言而喻再明白不过了,瞬时间叶拙发现了一个不能置信,却又不容置疑的事实,相比之前,自己的境界已经提升了一大截,从刚刚筑基后期朝着筑基大圆满迈近了一大步,这原本是至少几个月、一年甚至更久时间才该有的成果,而其实才过去了多长时间?一刻钟?两刻钟?又或者半个时辰?
无论多长时间,这都是一件足以惊骇任何人的事情,饶是叶拙一向自认见多了事情,面对任何意外都能沉着冷静,发现了自身变化后,一时间也有些发懵。
忽然间一道威能毫无征兆出现在身旁,叶拙一个激灵连忙闪避却依旧没能避开,只听的砰的一声,仓促间催动的龟壳法宝便被砸成稀巴烂,一记重锤落在了叶拙身上,直接将叶拙砸飞出去,比之风雷翅风行万里也不慢几分。
“大爷。”终于回过神来的叶拙喝骂一声,想要做什么应对,却发现自己的动作跟不上思维,真元刚刚流转,自己已经如一块陨石般砸到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来,眼前一片烟尘弥漫,什么都看不清。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再来
从寸草心到手之后,便一直在防备着,但那道七品妖兽气意一直没有如前一次那样忽然爆发攻杀之威,便是叶拙不久前想要凿穿已经到了近前时候都没有,却不想这一刻,就在叶拙稍有分神之际忽然爆了出来。
叶拙还没反应过来时候,龟壳法宝已然被轰碎成了渣渣,连碎片都没有,直接化为齑粉随风扬撒出去,随即威能便重重落到了身上,直把叶拙直接砸飞,砸进了灵田厚厚土层之中。
都说蔫汉子发狠手更黑,就如它的凝实防御没有花哨一般,酝酿了这么久,忽然而来的这一记轰杀,没有更多的属性威能夹杂其中,唯有的就是重重的力道,但就像军阵战场中直上直下便能冲阵杀敌的一柄重锤般,这一记攻杀威能委实惊人,超过了叶拙的预计不止一分两分。
有亲眼见到古道人经历在前,龟壳法宝直接被砸烂是叶拙早已有过预料的,其实从一开始时候叶拙祭起龟壳法宝本就是等着这一刻的,自己被砸着倒飞直接在灵田土地上凿出一个深洞也不算什么,便是自己用力扔一块足够坚硬的石头也能做到这一点。真正让叶拙心惊的是经过这样消解之下,那道威能依旧让自己的经脉血肉受到了很重的伤势,甚至连识海神魂都在一震之下有几分眩晕感。
要知道,离云岛人除了罪民这个不好听的称呼外,还一向以肉身强悍而闻名于外,不曾修炼之人都可以跟炼气中期甚至炼气后期修士肉身相比,叶拙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无论是最初只是凭着枣核宝贝寻宝强化,还是后来意外得了玄黄无漏经这门锻体功法,从踏入修真世界那一天起,叶拙对于自己的肉身都有足够的信心。
虽然后来境界高了之后不似最初时候那样靠血肉蛮力与人厮杀,但叶拙也自信自己的肉身胜过大部分的同阶修士,至少比落阳秘境中那几位,无论是境界最高的鹤道人还是看起来足够强壮的太宰屠,都要更胜,比之古道人就更不用说,这原本也是叶拙敢于自己留在药园,甚至从一开始就想着再碰到七品妖兽气意的底气之一。
直到这一刻,叶拙才发现自己还是自大了,或许自己的肉身却是强悍,远超过了古道人几个,但这药园之中的危险却也同样不是一成不变,不是亲身经受,不好具体差多少,但感受着自己经脉肉身中穿出来的剧痛,感应到了受到的伤势,叶拙可以肯定这一记野蛮而直接的重锤杀伤力,绝对比前一次古道人经受的那一记轰杀更甚许多。
“大爷!”眼前一片烟尘,耳中能听到嗡嗡的蚊妖动静,叶拙心底暗骂之余却不得不庆幸一声,自己被砸到地下反倒有了暂时的安身之地了,至少在它们挖出自己之前,不用再被蚊妖围杀,真要这会儿来一群花斑蚊妖袭杀,便只是些之前根本不用在意的五品妖物,也会有不小的麻烦。
一个瞬间,叶拙脑中闪过许多,思量中没有催动身形钻出去找虐,而是直接催动风雷翅水行雷元封锁了头顶自己凿出的洞口,而后便急急催动起了玄黄引灵经,一边炼化刚刚扔进嘴里的莲叶补充,一边鼓荡真元游走全身,浸润丹田经脉以及血肉筋骨,如此情形之下,能恢复一分实力才能多一分依仗的底气。
让叶拙稍稍疑惑的是,耳中能听到上面嗡嗡响动,其中夹着许多征战杀伐的凌厉味道,却并没有多少花斑蚊妖朝自己过来,撞到风雷翅水行之力的只有寥寥三五只,不等雷动之力攻杀便又返身离开了。
一时没有威胁让叶拙能顺利催动真元恢复,但心里却是没底,强忍着浑身由里到外的痛楚,忍着识海神魂的不适,叶拙还是将神识探了出去,无论如何,也要看看外面,知己知彼才好。
“嗯?!”很快,叶拙神识便扫到了地面之上,一个瞬间便感应清楚了周围情势,却不由的又发出一声疑惑,并没有自己担心的什么危险,原本尾随追杀自己的一众蚊妖都在,却没有理会风雷翅水行、雷光,相反,它们居然自己厮斗在了一起。
“内讧?”心中疑惑,催动神识多扫了一眼,叶拙才发现,蚊妖并不是在厮斗,而是在争夺东西,神识扫过时候,叶拙感应到了再熟悉不过的气息,它们争夺的不是其他,居然是自己刚刚被重击伤到肺腑时候不由喷出的精血。
“寸草心?”一个瞬间,叶拙便想到了原委,二十三年莲都弃若蔽履的一众蚊妖会对几滴精血争破头,叶拙不觉得是自己的精血本身有什么奇异,更应该的原因是自己吞入腹中自动化开的寸草心,那几滴精血之中还有尚未炼化完全的味道,吸引到了一众实力不低但智慧显然有限的花斑蚊妖了。
一众蚊妖为了几滴精血争来抢去不来理会自己,叶拙自然再乐意不过了,最好哪只都没办法吞吃,一直这么争斗下去才好,若不是担心自己随意挥洒反而引起这些蠢物的注意力转移,叶拙都想要再吐些精血出去给它们了,精血固然珍贵,但此刻时间对于自己显然更重要的多。
心中稍加安定的叶拙收回神识之前还扫了一眼远处,可惜离得太远,没办法直接探查清楚,好在确定那道七品妖兽气意没有再来一波轰杀已经足够了,再来一记重锤可比这些蚊妖的威胁更大的多,想想之前一次也是积蓄了许久才陡然发出了,想来其实是一群六品五品妖物通过某种秘法联手凝出的气意,虽然有七品之威,但终究不是真正的七品妖兽,没办法连番施法,若不然,不要说自己,便是之前四人同行时候,也没办法那么容易就闯出去了。
虽然身受不轻的伤势,收回神识的叶拙心底却是轻松了许多,外面一众蚊妖还有石渠中隐匿身形的妖物一时之间不管自己,给自己恢复的时间是一方面,更让叶拙心中底气大增的是,随着心法催动真元流转,自己的身体也正在飞速恢复之中,速度比之往日平常同样也快了太多倍,若是以往,这么重的伤势没有几天甚至十几天都难恢复,但这会儿不过短短十几二十个呼吸,便已经感受到了极大的改善,照这么下去,不用一刻钟,甚至可能只要一盏茶的时间,便能彻底恢复也不一定。
这一切同样还是寸草心的玄妙,之前也就是短短时间,自己的境界修为便提升了一大截,足足相当于正常修炼几个月甚至更久的修炼,此刻因为自身损伤,身体各处血肉细胞一张张口吞吐的更加急促,相比之下,丹田经脉还好,肉身伤势,还有略有眩晕的识海神魂恢复速度貌似还慢了些。
心中一动的叶拙才想到了问题所在,暗骂自己一声后,当即不再只是催动玄黄引灵经这门心法,而是如自己日常修炼一样,连同无漏经、无垢经一并交错催动起来,精气神同受滋养浸润,同时飞速的恢复起来。
叶拙的脸色越发的镇定,再过一阵,甚至挂起了笑意,不知道是寸草心的缘故,还是刚刚那一锤重击的原因,之前没有跟境界修为同等提升的肉身、神魂此刻也感应到了变化,相比与引灵经,小成之后更难进一步的无漏经,无垢经也都开始松动,叶拙再熟悉不过,只等伤势恢复之后就会朝更高境界迈步了。
“都给小爷等着!”感受着精、气、神变化,感受着自己虽然还有伤势,但无处不在的勃勃生机,犹如雨后春笋一般迎风而长的感觉,叶拙心中豪气顿生,暗自嘀咕一句。
只是这份豪气来的太早了些,若是能有一刻钟的时间,哪怕只有一炷香,一盏茶的功夫给他,也可能有与之匹配的实力,但百息不到,上方封着孔洞口的风雷翅威能便收到了冲击,不再是先前那样不经意间碰到一触即刻退走,而是蚊妖群再次将目标掉转过来,想必是将那几滴精血分食一空了。
“大爷!”察觉到已经冲入水行之威的蚊妖中有两只气息明显超过其它同类,已然到了六品之上,甚至还感应到了血脉相连的淡淡气意,叶拙神色微变,有点愤愤的暗骂一声,吞吃了自己的精血居然进阶了,进阶也就罢了,嘴巴都没擦干净就来找自己这个恩人的麻烦,实在有些太过份:“欺负小爷没恢复?吃了我的都得给我吐出来。”
低喝一声,叶拙身上忽然爆出一股威势,九天神雷气意瞬间涌动融入了风雷翅威能之中,同时间,叶拙也窜身而动,直直迎了上去,若只是一群五品蚊妖袭扰,便是拼着让几只闯下来,叶拙也宁愿再多恢复一阵然后再做打算,但眼下居然冒出来两只六品妖兽,再这么做就有点不合适了,感觉到自己身体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已经有了几分战力,最重要的是随着玄黄三经流转,精气神还在飞速提升中的叶拙也有了足够的底气去直面应对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该小爷了
不如意事常八九,日常之事尚且如此,更何况与妖虫妖物拼杀抢夺灵草灵物这种事情,都知道寸草心的妙处,都不会平白让给对方,解决的办法就只有一个,那便是厮杀。
对于这样的事情叶拙再熟悉不过,从小在自家离云岛上进山打猎开始,这么多年来,类似的事情早不知经历过多少次了,一众蚊妖袭杀过来本就在预料之中,要是它们分食完了精血还不来,只是守在外面让自己继续恢复,那才奇怪了。
便是自己还没有完全恢复,但至少刚刚也已经行功运法几十个呼吸,寸草心玄妙之下,已然比之自己过去经历过的许多次要好了不知多少,更何况,每一个呼吸间,自己的精气神都在恢复提升之中,这样情形之下,便是没有那两只六品蚊妖的出现,也足可以反身杀出去了,两只六品蚊妖只是又给了一个理由而已。
不过窜身而起的叶拙并没有彻底离开这个地洞,就在出口之下停住了身形,滚滚真元灌入风雷翅中,同时而出的还有浓浓的九天神雷气意,朝着正堵在洞口的群妖劈杀过去,其中最关注的自然是那两只气息远胜同类,气势攻杀之力也最强的六品蚊妖。
五品也好,六品也罢,对于已经恢复一半的叶拙而言,都只是麻烦,费点工夫最多是身上再多几道皮外伤足以应付,出手的瞬间,叶拙早已经把它们尤其是那两只六品蚊妖当成了自己的猎物,尤其此刻离得近了,能清晰感应到品阶提升之后的不同,毫无疑问,这两只蚊妖身上翅膀绝对远远超过周围的五品同类,或许只这两只就能让自己风雷翅进阶也不一定。
窜身而上是因为不想被一群蚊妖源源不绝堵在地洞里不好腾挪,此刻停在出口就足够了,就算出点什么变故,直接撞出去也没有半点问题,叶拙心中担心的变故不是周围这些蚊妖,而是刚刚给了自己重重一击的七品妖兽气意。
真元鼓荡催动着风雷翅劈杀一众蚊妖,心里思量着眼前情形,神识神念感应自己的肉身经脉,同时间也时时警戒着周围。
没来时候心底一直防着,待得它终于爆出攻杀之威,叶拙心里也不敢大意,即便前一次酝酿了那么久才有那么一击,而后也没有趁热打铁再来一记,十有八九那应该已经是它们的全部,没一阵也缓不过来,但这种事情谁有敢保证,刚刚那一次威能便超过了自己早先的预估直接重伤,饶是自己无漏经小成肉身强悍远胜同阶,但若不是得了寸草心妙处,说不得就真要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了。
万事需要小心,但随着玄黄三经流转,精气神如同雨后春笋一般蹭蹭直冒的恢复,叶拙的心也越来越定了,只要不是刚刚那样突然失神,那七品妖兽气意再来一记轰杀时候,自己不要再跟前一次一样正正被砸中,即便只是避开锋芒还会被余威扫中,也绝不会再那么严重就是了。
心中有了底气,也有再受损伤的准备,叶拙的神识也扫向了周围更远处。
“嗯?”七品妖兽气意再明显不过,不费什么力气叶拙便找到了它的所在,只是远远扫过的一瞬间,叶拙嘴里忽然发出一声轻咦声,随即神色一厉,鼓荡的真元猛的一涨,风雷翅闪动的雷光陡然间更凌厉了几分。
忽然爆发的威能,直接将其中一只六品蚊妖劈中,二话不说又催动风雷翅九天神雷雷动之力补了一记霹雳,看都没有多看一眼,翻手将没了气息的蚊妖尸身扔进储物袋中,又催动数道雷光将堵着洞口的一众蚊妖冲开一个缺口,也不再去理会刚刚闪避了一下又冲过来的另外一只六品蚊妖,叶拙猛的一窜重新回到了地面。
没有一丝停顿,风行万里威能瞬间展现,嗖然一道光影,叶拙窜飞出去,不是要再四处闪转遛一众蚊妖,叶拙直直冲着七品妖兽气意方向过去,还没到近前,霹雳一声雷,携着九天神雷气意的雷动光华已然闪现霹雳而出,不是刚刚轰杀六品蚊妖时候,更不是之前封堵地洞入口时候可比,这一瞬间,叶拙催动的赫然又是自己虽能催发的最强威能,就如之前一次想要凿穿离去时候一样。
如此悍然发动至强一击,固然威能不弱于状态圆满时候多少,但相对应的,对于自身的需要也不差多少,不过寥寥几个呼吸,虽然寸草心足够玄妙,精气神都在飞速恢复,但终究时间短了些,还远没有到完全恢复的地步,最重要的是,不仅仅是真元不够充盈,心神不够圆满,而是刚刚那一记重击所带来的伤势被力道反冲之下又加重了几分,叶拙眉头紧皱显出几分痛苦,但眼中目光却没有一点退缩收敛,依旧坚定十分中,又一道同样的雷动九天威能霹雳出去。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叶拙根本是在拼着自己伤势反复甚至加重,去轰杀那道七品妖兽气意,不是他脑子不清楚忽然发疯,只是因为刚刚的那一瞥,叶拙发现了原本凝实的七品妖兽气意出现了紊乱,虽然不是很严重,但毫无疑问是因为刚刚那一记重锤攻杀才有的。
寸草心再玄妙,也终有耗尽的时候,若是在那之前依旧没能闯出这片灵田,而七品妖兽气意依旧没有散去的话,那才是真的麻烦了。
只是刚刚一次冲杀未能奏效,而后因为自己身体出乎意料的变化一个分神被直接轰成重伤,在地洞下时候,叶拙便已经决定,等自己实力恢复之后继续找机会轰击那道七品妖兽气意,即便知道它极强极厚,或许那个限度还在自己全力攻杀威能之上,便是连番轰击也不一定要毒酒才能彻底轰破,但相比于将希望寄托在运气,寄托在对手主动放弃上,还是自己主动出手更合叶拙的脾性。
本就有这样的念头,忽然发现了七品妖兽气意居然也出现了异样,这样的机会,叶拙又怎么会放过,固然再拖一阵子,或许只要百个呼吸自己就能彻底恢复甚至实力比之前可能还更强几分,但这段时间里,又有谁知道这道拦路的七品妖兽气意会不会也恢复如初,叶拙不想去赌运气,若是自己的猜测不对,感应有所偏差,又或者事不可为自己依旧做不到也就罢了,否则若是自己恢复对方也恢复,等下一切都回到最开始时候,那得把叶拙给郁闷后悔死,便是拼着自己伤势反复,也要先攻杀冲破将它们打回原形才能彻底心安。
甚至连尾随追来的蚊妖都没有去阻拦,直到它们冲到身前数尺,尖锐口器散出的凌厉寒意已经及体时候,叶拙才猛的催动风雷翅,也没有去攻杀或者困顿,而是一缕风行万里威能闪出去丈许,随即便再次催动至强雷光接着朝那道七品妖兽气意轰了过去。
只在数丈范围之内辗转腾挪,便是风行万里之速再快,叶拙的反应再灵敏,但面对数百蚊妖,也只能暂避一时,待得一众蚊妖尽数笼来之后,除非直接催动身形远离,否则任凭叶拙朝哪个方向去闪,都是密密麻麻嗡嗡响着的蚊妖,而叶拙也根本没有刻意去避开,没有强力轰杀,没有闪身远遁,眨眼之间,也会做身上便挂满了一只只蚊妖,只是听它们低沉了许多的嗡嗡声音不像是吸到了精血的兴奋,反倒散出了阵阵的怒气跟焦躁。
没想到自己身体绷紧居然还有如此瘦小,虽然还不至于直接将蚊妖口器牢牢锁住让它们无法动弹,每每脱身离开时候都会带走或多或少的几丝精血,却也足够了,且不说那几丝精血之中蕴含的寸草心气意是不是也能让它们都破镜升阶,只要将那七品妖兽气意击散,便是通通都变成了六品蚊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说不得一只只宰杀,最后它们的肉身都变成自己的进补灵物,而它们身上的翅膀也都会要变成自己的风雷翅原材料。
叶拙依旧还在闪避,所要避开的只有那一只已经晋升到六品的蚊妖头领而已,不过几个瞬间之后,便是这一只,叶拙也不再担心了,因为连番劈霹雳雷光劈杀之下,那道七品妖兽气意越发的紊乱,已然有了崩溃的征兆了。
冲天尖啸声中,风雷翅光华再次闪耀,又数道九天神雷光接连劈杀过去,最后一道还没到时候,一声轰隆巨响先响了起来,
“哈哈哈哈。”叶拙一个闪动遁飞出去,掠过了石渠离开了那片灵田定住身形,水行之力裹住周身,随即一边挥手将挂在身上的二三十只五品蚊妖一只只摘下来扭杀扔进储物袋中,一边回身看着不复存在的七品妖兽气意所在的石渠,以及朝自己再次追杀过来的大群蚊妖大笑出声,豪气丛生。
不等蚊妖到近前,先一步将身上蚊妖处理干净的叶拙又一声呼喝,直接迎了上去:“该小爷发威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憧憬
如愿将七品妖兽气意击溃,将它打回原形变成了一群五品六品气意还不敢露头藏在石渠下不知名禁制的存在,便是自己依旧还没有恢复,叶拙也顿时感觉好似一块大石从自己心底搬开了一样,舒畅之极。
寸草心玄妙之下,二十三年莲莲叶浓郁灵气还在迅疾被炼化,滚滚真元喷涌着涌向周身经脉血肉,每一个眨眼间都能感受到不同,叶拙心底豪气大发,再抬眼看着朝自己追杀过来的一群蚊妖,没有再如先前那样引着它们四处游走,寻觅机会才斩杀一二了,呼喝一声中催动身形直接迎了上去。
没有催动九天神雷气意,甚至没有激发风雷翅雷光轰杀,只有一道水行之力笼在周身,一缕轻风帮着窜飞,叶拙手中持着尚没有祭炼成功的如尺飞剑直接闯入了蚊妖群中。
与一群五品还夹杂一只六品的花斑蚊妖选择近身搏杀,也就只有叶拙还会有这样的举动了,换一个修士,不要说筑基后期,便是筑基中期筑基初期,也绝对会以诸般法术应战,便是叶拙,其实在筑基之后,也很少再用这样的方式了,肉身便是再强,但拿来跟法宝法术消耗,终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但这一刻,因为自己经脉丹田伤势尚未尽数恢复便又反冲加重,不能尽兴催动风雷翅诸般威能,加上已经跟蚊妖纠缠了很久,已经知道它们远程攻杀的手段有限,最大的威胁就是到了近处以锐利之芒杀伤以及刺中自己的身体之后的汲取精血,叶拙却是再次使出了早年最喜好的对敌方式。
不过就算同样是近身搏杀,叶拙的境界实力早已比当初高出了太多,也不再如当初那样仅仅凭着自小锻炼出来的敏捷身法了,若是有人在一旁观战,便能看到叶拙纵跃闪动形似杂乱毫无章法,但细看之下却有某种特有的韵味在其中,好似天上星斗周天旋转,繁杂之中自有内在之律。
若是南荒相里一族族人的话,就会一眼看出叶拙此刻的身形动作,正是相里一族之所以能够在南荒境立足,便是跟南天域诸多宗门也能平等而立的依仗,相里一族镇族的法门乱斗经。
早年叶拙从相里兀那里得到一份相里一族的谢礼,从那黑石雕中窥到了漫天星斗乱动而领悟到了这门斗战法门,只是当时的叶拙已然到了筑基之上,后来的日子里也并没有多少机会真的以这道法门来实战,更多的是将乱斗经中体悟到的那股气势,那道意境融入到了自己的修炼之中,久而久之,早已成了自己修炼的一部分,叶拙已经很久没有特意去想过这道法门了。
直到今天这回,面对一群五品六品蚊妖有些不得已之下,才算是第一次真正发挥乱斗经近身斗战的威势,外人眼中的杂乱甚至有些狼狈的动作,在叶拙感觉之中却是再顺畅不过,行云流水羚羊挂角隐隐之中暗合着满天星斗繁复却又自然的天道之意。
这些都是外在,叶拙自己除了舒畅之外并没有太过关注自己的动作,很快便沉浸在近身杀伐的淋漓痛快之中。手中如尺飞剑没办法催动出它的真正威能,只是以锋锐利刃杀伤难以干净利落斩杀品阶都不低,自身又是飞虫得到的蚊妖,但一柄飞剑上下翻飞之中,叶拙却是感受到了熟悉的酣畅。
当初不得已流落,南荒境中也说不上多么的愉快,尤其筑基之后才发现自己身上的囚字印只是从额头去了身体更深处,距离破解还差的远,心中定下了更高的金丹目标,一路修行来也算顺利,但对于自己身上的血脉禁制,对于自家离云岛的天之诅咒,叶拙在心底深处更多了些不痛快的郁结之意,平素时候不大理会,偶有感觉也是直接便丢开,但就在此刻挥剑劈杀之中,叶拙却感觉到那些沉闷正在冒出来,散出去。
对于囚字印,对于千百年来祖祖辈辈的命运依旧不甘,依旧有坚定的意志要去破除,一剑一剑劈斩而出,好似将心底深处世世代代积攒下来的宿命重压也都劈了出去,叶拙感觉周身内外一阵阵的轻松。一股股郁结之意随着自己动作释放出去。
不知道是乱斗经契合,还是寸草心玄妙的影响,总而言之,叶拙觉得自己越发的通泰酣畅,自己的神魂心境好似又踏上了一个台阶。
心情大好,一柄飞剑舞动也越发的写意,身形闪动阵阵大笑声中,一只只蚊妖被劈飞出去,一阵之后,便是不用再催动风雷翅水行之力迟滞,也再没有几只蚊妖能够凑到近前来了,心境变化神魂破镜还只是叶拙自己的感受的话,乱斗经如尺飞剑攻杀之力却是已经显而易见又提升了一个层次了。
战法升阶,真元更在一刻不停的飞速恢复,叶拙的战力水涨船高也越发的凌厉霸道了,之前还只是相持的话,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叶拙已经慢慢占据了绝对上风,到后来甚至到了绝对压制的程度。
五品蚊妖最开始被一剑劈中只是击退击飞,这会儿再被剑光扫过却开始挂彩了,更有倒霉的正正对上如尺飞剑锋锐最强处,直接便被劈成重伤直接跌落到地一时间不能动弹了。
叶拙却根本没有如自己平素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摘到篮子里才是菜的习惯,没有再追上去补上一记攻杀直接灭杀的举动,而是自顾自的催动如尺飞剑,任由那些伤势轻重不一的蚊妖缓气休憩甚至恢复几分实力之后重新加入战团。
不仅那些五品蚊妖叶拙浑然不多理会,便是之前时候每每都刻意避开的那只足可以跟筑基中期甚至后期修士相提并论的六品蚊妖,这会儿在叶拙眼里似乎也没有特殊的照顾了,此刻叶拙的眼里,似乎周围所有的蚊妖似乎都一视同仁,没有什么高下、强弱之分,区别只在于是不是自己如尺飞剑剑锋所向剑光所指而已。
身形闪转不停,手中剑光不断,叶拙已然沉浸在某种意境之中,脸上渐渐挂起了若有若无的笑意,身上散出的气势也越来越浑然,手中飞剑威能也越发的凌厉,便是成功祭炼催发出飞剑的法宝威能,也未必就比此刻叶拙手中的短兵相接更强多少,当然,那是说此战之前还没有沉入此刻意境之中的叶拙。
说不出的畅快,说不出的轻松,时不时的就会不由自主自然而然发出一声冲天长啸,又一声大喝声后,叶拙身形一定,停在了当空,再没有一只妖虫冲杀过来,无论五品还是六品,所有的花斑蚊妖通通都在地面。
没有理会地上的一众妖虫,没有急着去收取自己的战利品,半空中的叶拙静静待立,似乎回味着什么,好一阵后,忽然又一阵爽朗大笑,叶拙一个俯冲掠过,所经之处,没有一只蚊妖留下,无论之前已经死透的,还是还剩着一口气的。
足足数百只蚊妖,其中还有一只六品之上的存在,如今都灭在叶拙近身搏杀的剑光之下,若是被旁人听到,指不定会骇然成什么样子,便是妖兽实力不能跟同样境界的修士相比,但品阶放在那里,那可都是筑基之上的同等存在,一口气灭杀数百个,这还是筑基境界修士能做到的吗?即便是筑基后期甚至大圆满?
叶拙却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在叶拙看来,刚刚那种情形下,便是再多一倍,再多数百只五品蚊妖,甚至其中有十只二十只的六品家伙,结果也不会有什么不同,一样都会变成自己储物袋中的灵材,不过之后再碰到就不会那么轻松了,无他,如先前时候叶拙担心的那样,寸草心终于耗尽,那股玄妙之意也不复存在,仅仅靠着刚刚那一阵的体悟,却是没办法再那样迅疾的炼化灵物恢复真元,甚至比全力催动风雷翅最强威能还要更快,一场杀伐之后,自己居然还近乎圆满状态,无论是肉身、丹田、经脉,还是识海神魂。
打扫战场之后,叶拙没有也不需要停歇,直接便又催动身形遁飞出去,不是朝药园禁制出口方向,而是朝着另一块之前还没去过的灵田过去。
经过刚刚这一次经历,叶拙对于这片药园的兴趣越发的盛了,决定再寻探一阵,目标已经不是一只储物袋都快被塞满的花斑蚊妖,也不是身上有了一株的二十三年莲,虽然此刻要去的那块灵田也是幻象之中看到过同样有二十三年莲的其中一块,叶拙心中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便是刚刚已经再真切不过感受过神妙的寸草心。
一截寸草心足以抵得过自己一年甚至更久的修炼,几天之前才刚刚破镜到了筑基后期,如今不过短短片刻之间,已然又大大迈了一步,不要多,只要再来一截,或许自己就能憧憬一下筑基后期巅峰的境界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心志心境
南天域中,无论是池天宗这样的小门小户,又或者是一世两山三座岛这样的传承千万载的世家,培养后辈,都总会强调踏实修行、循序渐进、厚积薄发,绝少提倡借着灵草灵物灵丹妙药迅疾提升境界的做法。
一来,这样的东西难得,对于任何宗门世家都不可能稳定提供形成常例,当然,宗门层次不同,对于此类物事的概念也有所不同,不过不患寡而患不均的道理却是没什么两样的。真有人因为机缘运气得了灵物并且用了,前辈长辈知道后也会仔细叮咛嘱咐,不能总想着走这样的捷径,修炼之路还要脚踏实地,若是总思谋着外物久而不得,会让自己心生浮躁或者暴躁之意,进而心境不稳影响到日后的修炼。
二来,凡事有一利便可能有一弊,神妙灵物固然能迅速提升修为实力甚至境界,但也很可能让修炼之人基础变得不牢实,回头想要步入更高层级,还需要重新夯实自己的基础,总的算来,也并不会少花多少时间,最多只是前后次序颠倒一次而已。即便是宗门供应的那些千百年不断改进过的丹药都会有这样的隐患,更勿论其他了。
三来,就算多年传承下来,大世家、小宗门,总有那么几样效果不凡,利大于弊还能够持续出产的神妙之物,也不会真的大批量供应给所有人,而只会用来奖励门中族内资质天赋最出色的一小撮人,诸多天骄之所以成为天骄,修炼心法、功诀是一方面,各种供应也是必不可少的另一方面。
多年下来,诸多宗门世家子弟心中已然接受了这样的道理,便是那些山野修士,机缘巧合之下得了远超自己境界,可以让自己突飞猛进的灵物,炼化时候,心底深处其实也有所顾虑,至少有了日后更进一步会被影响的准备,只是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那些遥远的事情远比不得当下提升更重要就是了。
比照南天域那些修士,叶拙的修行之路可以说是异端中的异端了,本身出自被称作罪岛的离云岛,灵根天赋天生就被老天禁锢,但当初在池天宗内不过寥寥几个月便脱颖而出,从一个不入流的杂役弟子一步成为池天宗最核心的法武殿弟子。若仅仅如此也没什么,难说叶拙不会走了什么狗屎运得了一株什么灵草让他就提升了两个小层级,不要说那些上门大宗人物,便是池天宗内,真正嫉妒叶拙境遇的也只是那些原本同样地位的杂役弟子尤其是跟叶拙有过亲身交道的几个而已,毕竟那个时候的叶拙便是境界长得够快,其实真正够一看的还只是他强悍的肉身罢了,非要再加一点,也只是领悟力,不过越是如此,越让一些人心底暗爽又或者为之可惜了,离云岛人的天之禁锢终究限定了他们的上限。
不过等叶拙因为意外离开了南天域流落到了南荒之后就有些惹眼了,明明是资质再差不过的罪岛罪民,肉身强悍不足为怪,但修行境界却能一路突飞猛进,甚至没有多久之后居然筑基成功,成了南荒境中最顶尖的一撮人之一。
对于叶拙为什么能有如此的提升,没有人知道具体,南荒境本就是一群被流放的修士,便是再乱流谷中看似和睦相处,却也没几个人会推心置腹的,更何况,叶拙在那边待的时间并不长,除了大市小集之外,很少与外人有什么交道,少数的几次便是与人争斗。不要说其他人,整个南荒境,跟叶拙最熟的两个人伏虎和相里兀,对于叶拙的了解也没有多少,至少不清楚他怎么就能那么快的接连突破甚至筑基成功。
不过就算筑基成功,真正心惊的也只是那一众炼气境修士,以及少数几个筑基境修士,对于那些原本就出自上门大宗,甚至是一世两山三座岛比如伏梁尊重那样的人物,叶拙也就是个运气太好的幸运儿,也就是在南荒境又或者是南天域那些小门小户之中出这样的人物才会引人关注,换到他们原本的世家宗门,也不过就是普普通通而已。
在南荒境中许多人看来,叶拙如此飞速提升,即便暂时实力增长的够快,也不算什么,如此急功近利的做法已然断了自己的前途,可以肯定心境早已经毁了,不要说铸就金丹那样的事情,便是筑基境内页难再有多少突破,即便凭着离云岛的底子依旧能仗着肉身强过同阶修士,却也只是一个莽汉罢了。
却没有人能够想到,叶拙急功近利比他们想得更甚,叶拙的运气也原本它们想象的更多,不过短短年许时间,已然从筑基初期接连破镜到了如今的筑基后期,甚至已经可以切实展望筑基巅峰进而为铸就金丹而做准备了。
不过即便真的有人知道了这些,心底深处也未必不会生出瞎猫碰到死耗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样的不屑评价,或许很多人都会想着若自己得了叶拙的这些机缘,绝不会跟他一样,像个饿死鬼投胎见到吃的就往肚子里塞,一定会好好规划,慢慢吸收,将自己的基础打得无比厚实,最紧要的是要让自己的心境足够的圆满才好,或许提升没有那么的迅疾,但绝对会有更远大的前程。
要知道,铸就金丹踏足大道远不是炼气到筑基可比的,一个修士只要给他足够的资源,便是生堆也能堆出一个筑基境界来,金丹却是全然不同,没有足够坚实的心念心志,便是再多灵草灵物灵丹妙药,也不可能让一个人铸成金丹,即便看起来好像真能迈出那一步,也可能是镜花水月一场空,一旦突破不成,道基受损、修为沦丧甚至身陨道消也不稀奇。
外人却不知道,叶拙对于这些根本没有半点担心,不是叶拙不清楚,就算再怎么小门小派,池天宗也已经传承了数百年之久,即便只是在宗门待了几个月,当时也没有正式拜哪个人为师少了些知道,但叶拙曾近不知多少次进出过藏书阁,从各种典籍之中也早就了解到了这些。
只是叶拙从来不觉得这对于自己是什么问题罢了,且不说修炼玄黄三经尤其无垢经之后,识海神魂跟境界、肉身同步提升,不会和其他人那样相差太多,便是没有修炼玄黄无垢经,叶拙也不觉得自己的心境会出太大的问题,无他,只因为自己出自离云岛,许多修士嘴里的这座罪岛。
身为离云岛人,从落生之时便身负血脉禁制,为老天所诅咒,在外人看来,每一个离云的人从出生一刻起,他们的命运便早已注定,孤悬海外,壮年而终,千百年来的事情似乎也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即便有些人不甘命运枷锁,离岛想要借修行之路改变除了再一次证明路途不通之外并没有更多的意义。
离云岛人自己却从不会有这样的看法,不说一代又一代前赴后继离岛抗争的那些人,便是选择一辈子留在岛上的人,也从不认定自家族人之前世代如此就该之后的子孙后代也该如此,每一个离云岛人都坚信,自家族人的血脉禁制只是暂时的,终有一天会有人冲破贼老天的禁制,若不然,已经这么多年过去,就不会一直有筑基之后可破自身血脉禁制的祖训流传下来,也不会一代代总有人离岛去寻觅。
只是不是每个人都如叶拙这样的机缘,更多的人最终便是心底不甘,也唯有返回岛上终老,又或者如叶拙早先见到的那些尸骨那样客死异乡了。
可以这么说,离云岛人世代传下来的不仅仅是那一道血脉禁制,每个人从一出生便印在额头的囚字印,同样连绵不绝从未断过的还有对于贼老天的不甘愤怒,以及对于自家命运的不屈抗争之心,这些同样也已经融进了血脉,刻印到了每个人的神魂深处。
从一出生便以老天为抗争目标的离云岛人,又怎么会有心境不坚的事情,其他人尚如此,更不要说千百年来最出类拔萃人物之一的叶拙了,即便真会有心境动荡的事情发生,那也绝不是现在,绝对是破除了自己血脉禁制,破除了族人命运枷锁之后才会有的。
对于许多修士而言,铸就金丹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难免患得患失影响到了自身修行意志,对于叶拙而言,铸就金丹同样也是一件大事,但却也不会比当初拜入池天宗山门,后来的筑基更大多少,通通都是为了破除身上的血脉禁制而已。
当初以为筑基就能成功,叶拙便一门心思寻求筑基之路,如今发现铸就金丹才有可能,叶拙的目标也就自然而然变成了为金丹而努力,想想千百年来世世代代无数先人已经承受过的,以及以后可能还有更多的后辈子孙可能需要承受的命运,叶拙的心志唯有越发的坚定,而不会有半点动摇,若是有机会能够铸就金丹,便是比寸草心再难以置信的灵物,叶拙的心境也不会有半点损伤,唯有发自心底、再真切不过的喜意。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清点欢喜
短短数年从一个修真世界门外汉,就到了如今筑基后期的境界,放到任何宗门,便是一世两山三座岛那样的顶尖世家,也算一等一的成就了,绝对的天骄存在。而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上门大宗、几大世家之外就更令人震惊,甚至可能是某些小门小派立起山门之后第一人也未可知,再若是真正的提升都是在流落之中,跟山野修士一般无二情形之下做到,就如叶拙这样经历的话,那就不是震惊两个字能够形容的了。
外人或许觉得惊骇不可想象,叶拙自己却并没有这样的想法,虽然偶尔想到自己的经历也有几分自豪,毕竟数年时间从离云岛一个只有蛮力武功的小儿郎,到了如今已经可以展望金丹大道,速度确实不可谓不快,但在叶拙心里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能接受,更多时候,叶拙只有嫌自己修炼还不够快的,目标从筑基变成了金丹,比之炼气到筑基十不存一更加难的成功几率,由不得叶拙心底不着急,想想那么多炼气巅峰修士终生都难筑基,就知道想要铸就金丹有多难了,即便基础打的再凝实,也难说就一定能够成功窥伺得大道,铸成金丹的。
不仅仅关乎自己,更关乎自家离云岛一族世世代代不知道多少先辈以及后人,一日不成,叶拙便一日不会觉得自己修炼速度过快的,今天忽然发现寸草心短短片刻之间就让自己境界提升了一截,叶拙又怎么肯放过这样的机会。
至于基础夯实这种事情,就像不担心心境心志一样,叶拙同样没有多少担心,有着足够的自信,没有跟更多人比较过,但仅就打过交道的一众人,包括乌家那几个,包括南荒境乱流谷中伏梁道人在内的诸多筑基经修士,包括落阳秘境才合作过的几人,叶拙都自信不输于他们任何一个,不仅仅境界修为,更包括肉身以及识海神魂。
玄黄三经之下,叶拙能够清晰感应自己的每一步修炼,足够的凝实,足够的稳当,除了今天寸草心这次来的有点突兀之外,之前每一层境界都是真真正正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突破的,便是今天的寸草心,亲身感受了过程之后,叶拙也不觉得让自己的基础出现了什么松垮,更何况,相比于它的逆天神效,便是有些隐患,若是再来一截甚至更多,叶拙也会二话不说直接吞服炼化。
对于药园之中可能遇到的麻烦,经过刚刚那次之后,叶拙也有了足够的底气,一群蚊妖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哪怕其中有了六品之上的家伙,石渠之中的气意被自己打回原形之后没有多久便重新消失不见,想想若没有寸草心,那些蚊妖、七品妖兽气意不会针对自己,而有了寸草心,自己只要开始炼化,有了那股玄妙气意加持,自己根本不惧它们,叶拙更加的底气十足,大不了再如刚刚一样受一次重伤而已,一进一出之间,最终落下的收获也足够令自己满意十分。
叶拙心里更顾忌的是这座药园的禁制,之前是鹤道人激发打开的,依着他的说法,到了时间就会重新关闭,不过鹤道人当时说应该有一天多两天的时间,即便其中有几分水分,一天十二个时辰总该有的,叶拙更担心的是,在这里收取灵草灵物会不会影响到禁制变化,尤其是先前古道人还有刚刚的自己先后收取的寸草心。心有顾忌之下,叶拙一边继续先前的探查,根据最开始时候石渠幻象的指引一块一块灵田探查下去,一边也时时警惕感应着周围,尤其药园禁制出入口通道那边,真要有了异动,便是心中不舍,叶拙也大概会直接窜飞出去,寸草心极好,若是得了可以让自己境界修为突飞猛进,但叶拙也不想被禁困在这里,实在不成,回去再找不大对付的鹤道人商量也好,妖丹、二十三年莲,自己拥有的种种,总有让他动心的东西。
鹤道人不知道之前来过多少次了,他没有虚言,对于药园禁制的开合判断也不离谱,已经数个时辰过去了,算算进来差不多快一整天了,通道出口依旧没有闭合。
能够在药园中探寻这么久的时间,叶拙心中自然满意,但探寻结果却不那么尽如人意,不是没有收获,恰恰相反,若是被鹤道人古道人太宰屠几个人知道,绝对会嫉妒到眼睛发红,又七株二十三年莲,每一株都是完完整整,根茎叶花果,一样不缺,叶拙一个人的数量已然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的总和还要多一倍了。
若是放在其他时候,面对这样的收获,叶拙也会绝对的满意,但这会儿的叶拙却没那么的兴奋,只因为有二十三年莲,却没有自己心中更加期盼的寸草心,也正如叶拙所想的那样,无论花斑蚊妖,还是七品妖兽气意,都没有再出现,任由自己将灵草随便收取到手中。
十几块灵田里又碰到了三块有灵草现形,其中有两株一起,也有三株一起的,还有一株是世俗凡间以之为吉兆的并蒂莲,但在几株二十三年莲跟脚旁边,叶拙满心期望的位置却没有寸草心的身影。
仔细探查感应一番,能确定那个位置的一团泥土跟周围有些不同,却也仅仅如此了,封宝经下不见名号,只说是土行的灵物,叶拙试着扣了一小撮放到嘴里,天地灵元倒是也不错,但也没有什么出奇的,不要说跟二十三年莲又或者寸草心相比,便是比自己身上的其他东西相比有所不如,若不是因为寸草心的缘故,加上古道人之前时候的举动,叶拙或许根本就不会去理会也不一定。
一次没有发现叶拙心里只是有点点失望,一连三次都是如此之后,再催动身形时候,叶拙就不由自主的嘀咕起来了:“先后有两次蚊妖跟七品妖兽气意出现,可以确定古道人那次也得了寸草心无疑,只是他究竟是一下子得了五截那么多呢,还是说只得了一截两截,其他的其实也是这不知名的灵泥呢?真要如此,这灵泥应该也不是表面看起来这么的普通,或许还有我不知道的用途?等回去之后,倒是要找古道人打问打问了。”
这些都是后话,即便灵泥真有什么玄妙之处,也比不得寸草心在叶拙心里的地位,一边嘀咕着,一边急飞朝着下一块灵田赶去,先后至少有两截寸草心出现了,说不定再下一次就会又碰到一截。
只是刚刚越过田间石渠,还没有落到幻象对应位置时候,叶拙忽然身形一顿停立当空,抬眼四下扫量出去,破妄目中周围忽然多了一缕缕星星点点的禁制流光,神识感应之中也能感受到周围生出的细微变化。
早已经历过许多的禁制阵法,因为鹤道人的交代,叶拙也早有准备,呼吸之间,叶拙便确定了:“这是禁制要关闭了?”
扫了一眼自己原本要赶去的位置,没有丝毫的灵元波动,叶拙摇摇头掉转方向朝着通道出入口方向遁飞过去。
叶拙的判断没有错,出口通道禁制之中动静更大,等他急急窜飞穿过大阵,重新回到险地之后没有多长时间,就看着那条一线天小径虚化消失,两侧山梁也再次合拢,一切平静之后,任凭叶拙再如何催动破妄目也难看出一点端倪迹象来。
没能找到更多的寸草心,叶拙心底还是有几分失望的,不过眼下事情已经不可为,叶拙也不会过分纠结,不论如何,这一回应邀跟其他几个人进来险地,收获都足够的大,且不说那一截寸草心一下就让自己境界修为提升了那么多,足足省去自己一年甚至更久的修炼时间,期间更是让自己的血肉深处又来了一次洗毛伐髓将原本就足够凝实的基础又夯实了许多。便只是自己储物袋中的其它物事也足够震倒一大片人了,无论是八株完整的二十三年莲,以及一些零散的莲叶莲藕,还是那数百只的花斑蚊妖。
便是叶拙自己,也是神念扫过储物袋之后,才有些回过神来:“小爷这回赚大了啊。”
不久前还需要考虑修炼所需的灵物,现在却是再不用多想了,都不用动用妖丹、二十三年莲这样的高阶灵物,便是那数百只花斑蚊妖都足够自己用很长时间了,再加上古道人那里还欠着的丹药,一两年之内都不用再为日常修炼所需而操心了,有这么多的灵物,有这么长的时间,或许下次再需要时候,就真的是为冲击金丹大道而做准备了。
不过想想那枚狐灵儿不知道摆弄到什么程度的妖丹,还有古道人那里还答应的碧血青罗丹,再看看储物袋中齐整整的八株二十三年莲,叶拙脸上挂起了淡淡的得意:“就算真要冲击金丹大道,小爷的准备也不比谁差了吧?”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可否一观
铸金丹,窥得大道,绝不是准备的灵物够多成的,若不然,也不会有许多宗‘门’都以金丹真人论强弱排位次了,每多一名金丹真人,哪怕只是刚刚铸金丹,足以让一个宗‘门’实力底蕴更一层楼,即便是‘门’大宗甚至一世两山三座岛那样的地方,他们的真正底蕴在元婴大能之,但基础的坚实与否,也依旧还是要看金丹真人,公轩世家为何一向被觉得是六大世家之首,不是因为公轩世家元婴老祖其他几家的更强多少,真正的原因在于公轩世家每一代的金丹真人更加出类拔萃。,。
一世两山三座岛南天域六大世家尚且如此,其他宗‘门’倾全宗之力都未必能多出一个金丹真人来,可见跨出那一步有多难,绝非灵物灵草灵丹种种够多成的,还需要许多的条件,以法侣财地的说法而言,所有的灵物不过是其一项,还是其并不占主要地位的一项。
这些道理叶拙不是不懂,只是这个时候叶拙关注点根本不在那些,刚刚一句话也只是随口而出根本不算走心,从筑基那一天起,便将金丹大道当成了自己的目标,但若不是这次意外听说了二十三年莲,叶拙其实都还没有为自己将来铸金丹考虑过太多,便是眼下借着寸草心更近了一步,但终究还差着一大截子距离,至少在筑基大圆满之前,其实还不用那么急切,也急切不来的。
叶拙此刻随口一句只是抒发一下心欣喜而已,不去想没得到更多寸草心的失望,储物袋之这些东西也确实值得他如此高兴的,修炼资源以后不用再愁,几百只蚊妖尸身其还有两只六品的存在,扒下来的灵羽翅足以让风雷翅提升一个品阶或许还不止,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即便没有寸草心,叶拙也有足够的信心一路通畅修炼到大圆满境界。
得了这么多的东西,叶拙再没心思在险地之逛‘荡’了,即便通过‘药’园这一次的经历,叶拙想到了或许不止鹤道人有这么一处后‘花’园,其他太宰屠古道人同样在这落阳秘境之待了许多年,进进出出这方天地不知道多少次,未必不会也有类似的地方存在。但此刻的叶拙却没有半点去也寻探一处的心思,人不可无远虑,却也不能只为远虑活着,已经有了这么多的东西资源,先通通转化成自己的修为境界才是最主要的,至于更多的,那是等这些用的差不多之后再去考虑的事情,要是身带着这么多东西,哪一天却因为自己实力不够出点什么事情,那才是天大的冤枉。
没心思去探寻更多地方,叶拙一路都沿着来时方向,身边没有了其他三个筑基后期修士,震慑力似乎小了几分,来时路多了不少麻烦,时不时的有什么东西闯出来或者拦路在前,或者伺机偷袭。这些不速之客显然都错估了叶拙的实力,面对着一些高不过五品的妖物,才刚刚斩杀了数百只之多的叶拙,不要说动用全力了,甚至连正眼都不需要多看一眼,每每都只是举起如尺飞剑直接劈下去,看似随后一划没有什么章法,却没有哪怕一只妖物能躲得开去。
先后又多了十来只品阶不一的妖物尸身后,叶拙也折折弯弯遁飞出了两千余里,来到了险地出入口通道前,没有停留,一个闪身便穿身而入,几个起落之后,感觉到了周围的祥和平静,叶拙已然回到了三道川安全地。
刚刚走出通道,察觉到了附近有气息‘波’动,扫了一眼叶拙没有理会,一个闪动便又遁飞出去,两道身影急急从两边草丛石堆后冒出来时候,只能看着叶拙的背影叹气不已了。
从昨天几位筑基后期高人进去之后一直有人守在这里,其不乏那几位自己也有能力得到庇护石珠进去里面的筑基期修士,无他,动静太大,每个人都想知道几位高人究竟发现了什么,看看自己是不是也有机会参与进去。
不过那三位不到半天功夫返身出来,出来之后只是冲众人笑笑随即返回各自山‘洞’之没有再现身,很显然他们早已如愿得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并没有如众人所想的那样碰到了麻烦还要他们帮忙的,诸人知道这次的事情跟自己没了关系,大部分人也都纷纷散了。
一直守到现在的只剩这两位想要撞撞运气,看自己是不是能从最近风头最盛的牛三这里得到点什么,只是结果不令他们满意,不等他们现身或者拍拍马屁或者装装可怜,对方便窜身远去了,看那速度,便是不用全力,也不是他们两个能追的,至于寻到对方山‘洞’口去,还没那个胆量,虽然没有谁证实消息的准群行,但最近这些日子,早已经有小道消息口耳相传,说黑风的消失跟这位牛三有关了,众人也很是相信这个猜测,倒不是因为真的有什么证人证据,而是因为许多人都知道黑风好‘色’的‘性’子。
各自愤愤低声嘀咕一句大概不怎么好听的话语之后,这两位也一前一后离开了这里。
刚刚随意一扫,叶拙早已经清晰的感应到了他们的气息,发现是两个筑基初期修士根本没往心里去,更没有想到那两位是特意等着自己想要从自己这里打秋风的,若是知道了,心情大好之下还真说不定给他们点东西,如刚刚最后随手猎杀到的那几只妖兽尸身什么的。
当然,错过了只能算他们没那个运气了,一阵遁行之后,根本没有再去想刚刚哪一幕的叶拙早已经到了数十里开外,稍稍一顿之后,没有去头道川,而是继续沿着三道川直飞过去,不大功夫后,叶拙在一座自己那儿整洁不少也显得古朴雅致了不少的山‘洞’口落了下来。
“古道友可在家?牛某来拜访道友了。”刚刚落定,叶拙朗朗声音便响了起来,这里不是别的地方,正是古道人在落阳秘境之的居所。
过了好一阵,叶拙都有点不耐烦时候,才终于听到了古道人的回应:“牛道友请进。”随着话语声,‘洞’口的禁制缓缓打开,‘露’出了‘门’户。
“这么半天,你要再等等还不开,我都要以为你想赖账了。”一边迈步往里走,叶拙一边哈哈笑着调侃一声。
“古某再如何,也不至于贪图你那几枚丹‘药’的,你舍得丹‘药’,我还舍不得道心受损呢。”古道人没好气回应一句。
“倒也是,那几枚丹‘药’确实不值当,不过要是其它东西不一定了。”叶拙已经走到山‘洞’深处,很是敷衍的冲古道人拱拱手后,又笑嘻嘻道。
古道人神情微微一动,却也只是一闪而逝,随即便也笑笑道:“牛三,有事说事,看你模样,该是刚刚从险地出来的吧,在那里多待了一天,回来不去找你的佳人却来我这里,总不会是来说那些没用的闲话的吧。”
“我可没那闲工夫,刚刚不是说了吗,牛某是来讨债的。”
“都得了一整株二十三年莲了,还斤斤计较那几枚丹‘药’,叶子随便扯半片下来都抵得十枚二十枚了。”
“蚊子再小也是‘肉’,牛某可不得古道友财大气粗,古道人随意一划拉,到手的东西怕是二十三年莲还更珍贵的吧?”
“嗯?”开始时候只当叶拙是随口而言,这会儿却是听了出来,叶拙根本是意有所指啊,古道人神情微微一沉道:“牛三,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乱’讲吗?未必吧,古道人可不要欺负我年幼见识少,要跟我说那几株二十三年莲旁都少了拳头大的一团物事只是凑巧或者道友你不小心导致的。”
“且不说我是不是真的拿了什么,即便我真的拿了,那又如何,我违背了我们之前的约定了吗?牛三,若只是这件事情的话,你可以拿丹‘药’离开了。”
“别急啊,都要到金丹境界了,还这么沉不住气,能拿到那是你的本事,我又没说要跟你分一份的。”
听到叶拙的这番话,古道人眼闪过一丝疑‘惑’,没有接口,只是静静等着叶拙后续肯定还有的话语。
“牛某在那‘药’园里多待了一天,虽然差点被七品妖兽气意轰杀了,不过还算运气不错,闯了过来,也得了点东西,这次过来其实是想跟古道友‘交’流一番心得的。”
“你又碰到了七品妖兽气意,还撑了下来?”古道人闻言先是微微一顿,随即带着几分不相信的语气道。
“这还有什么好吹的不成。”说着话,叶拙将腰间先前特意备好的一个储物袋打开,二十三年莲的气意瞬间逸散出来。
“两株?”感应到灵草气意的瞬间,古道人的眼睛猛地睁圆惊呼一声,再没有这更直白的证据了,古道人可不信太宰屠或者鹤道人会把他们的那一株‘交’给叶拙,惊呼出声之后,古道人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深吸两口气之后才又缓缓沉声道:“牛道友,可否将它们取出来让古某一观?”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黄澄泥
“牛三道友你拿着,我只要远远看一眼就可以。”前一句话音还未落,古道人便又追加了一句道,虽然语气平缓声音低沉,但他的开口本身已经说明了许多,更何况,若是仔细盯着看的话,还能看到古道人说话同时,眼中偶尔闪动的精光,无一不显示古道人对于叶拙提及东西十分的兴趣。
本就是为此而来,叶拙也没有更多矫情,呵呵一笑神念微动,储物袋口闪过一道流光,两株二十三年莲嗖然冒了出来。
储物法宝因品阶高低不同,不仅里面空间大小有所不同,空间品质也有高下之分,据说最高明的自成一方小世界,便是活人活物进了里面也能自在存活,若是带了足够多的丹药灵物,甚至可以在里面引灵修炼,就跟闭关也相差不多,当然,进入被别人祭炼操控的一方空间,除了万般无奈就是绝对信任,等闲时候绝没有人会这么做就是了。
叶拙身上的储物袋自然远远不到那样的品阶,便是从胡九儿那儿得来的那一只九子连环储物袋品阶最高,也只是空间更大可比一间房子,却没有让人或者鸟兽存活其中的,最多只是靠着禁制威能让放在里面的灵草灵物灵元流失的尽量慢而已,便是有灵泥护根,一株灵草在里面也不可能比得上在原本灵田之中。当然,有借用法则禁制封闭的空间,一株灵便是在里面枯寂,自身的天地灵元倒是不会损耗太多,最多损耗的是灵性生气罢了,若不然,那些低阶修士也不会思谋着总想要储物袋了,身为修士拿储物袋为的就是放置灵物,而对于大多数低阶修士而言,灵草都比其他灵材更容易得些。
叶拙特意准备的这一个储物袋品质更差,已经忘了当初从哪个人身上得来的了,放两株二十三年莲在里面就已经快满了,这么丁点大空间的储物袋,还不过还是法器品阶,不要说筑基后期修士,放在上门大宗内,或许炼气境后期修士都未必还会用。
这样的储物袋保持灵草活性的功效可想而知,饶是时间不长,仅仅片刻之间,还是连带灵田土一并挖起来的,二十三年莲自身品阶也足够高,但叶拙取出来的时候,已然有些萎靡之相,估计在里面放上三两天,一株鲜活灵草就会彻底断绝生机了,不过也是因为二十三年莲品阶足够高,重新沐浴空气尤其是落阳秘境天地灵元之中后,几乎眨眼之间,两株灵莲便重新水灵生动起来,各自上一只花骨朵好像还更绽开了些许。
灵草变化都是应有之事,在场两人关注的也不是灵草本身,尤其古道人,看着叶拙取出二十三年莲的一瞬间,目光便嗖然看向两株灵草的跟脚处,其中一棵古道人一眼便看出来是自己之前挖出来分给叶拙的那一株,古道人眼睛盯着的是另外一棵,看到相仿的位置,同样也有一个巴掌大并没有太多掩饰的凹坑,神情微微一变,紧接着就探出神识仔细扫量,好像有些不大相信叶拙所言,也不相信眼睛所见,要亲自确认一般。
任由古道人探查,为了方便对方,叶拙还将手中的两株莲往前递了递。
好一阵之后,古道人才收回了目光,目光看向了叶拙上下打量,似乎想要重新认识一下:“我们都以为你一个人留下不过是徒劳,便是侥幸碰到了二十三年莲,也没可能收取到手,却没想到牛三道友深藏不露,自有底气应对七品妖物之威啊,古某佩服。”
翻手将手中灵草重新收起,叶拙笑笑道:“牛某只是运气加点侥幸罢了,比不得古道人深谋远虑,若牛某猜的不错的话,古道人是进去之前目标就不是二十三年莲吧,或者该说不仅仅是二十三年莲?”
“不错,可笑鹤道人一向自认不凡,却是个没眼界的,好东西都放到他眼前都认不出来,倒是牛三道友,才到筑基后期没多久,居然能够发现黄澄泥的存在并且也收入囊中,古某还要说一声佩服啊。”
“黄澄泥?”闻言的叶拙心中微微一动,随即呵呵笑道:“说来还要感谢古道友,若不是你之前有所提示,牛某也未必会注意到。”
“牛道友过谦了。”古道人也笑笑,说到这里稍稍一顿,随即又冲叶拙道:“牛道友,你肯定已经探查过那黄澄泥了,应该发现它对于修炼并没有太大用处了吧。”话语内容似乎是在推测,但语气却是肯定十分,古道人对于自己的判断显然有着十分的信心。
叶拙也没有遮掩,当即点点头道:“不瞒道友,确实如道友所言,牛某真没看出来多少东西,这才想着到古道友这里来请教的,莫非它真正的用途不是用来修炼?”
“呵呵,牛道友心思机敏,难怪年岁不大就有如今的成就了。不错,黄澄泥论品阶不过五品而已,拿它来炼化都不如随便找棵灵草去,黄澄泥真正的用途是辅助培植灵草,这么说吧,那处药园已经荒败了不知道多少年,天地灵元也不比其他地方浓郁多少,却依旧还能孕育出二十三年莲来,那些残破的禁制还在其次,真正的缘由就是牛道友手里也有了的黄澄泥,也就是牛道友下手快,一旦它所扶养的灵草为外力所动,只需要片刻功夫,黄澄泥便会散去灵性,等待下一次合适机会时候才会重新凝聚了。”
“培植灵草?”本来还思量着要怎么才能从古道人这里套出话来,不想根本不用自己多说什么,古道人就已经倒了出来,只是听完之后的叶拙却是皱起了眉头。
古道人说的不可谓不清楚,但仔细想想,其实他也根本没说什么实际内容,虽然没曾太多接触过种植灵草的事情,但叶拙也知道想要人工培植灵草,还是二十三年莲这样品阶的灵草,绝不是找到种子种到土里就够的,需要注意的事情还很多。
或许有人会说荒山野岭之间从没有人照看,不也有很多灵草吗,野生的品质往往还更好,但说这些话的人却没有想,能够被人找到的那些灵草,通通都是千百年自然淘汰之后剩下的幸运儿,有一株灵草,说不得当初就有一百株跟它一起落种的,其它九十九棵或者根本没能顺利发芽,又或者即便发芽也因为种种缘由半途就夭折掉了的。
若是同样的成才率,便是世家大宗十有八九也会因为种植灵草而破产了,多年下来,培植灵草已然成了一道跟符箓,炼丹一样需要精修的法门,只是不似符箓炼丹那样,就算不成功,其实也是一种修炼,极少有人会专门钻研种植灵草的门道,真正下功夫的,或许只有那些身具木行天赋,又或者是日常修炼需要更多灵草比如鹤道人这样的炼丹师了。
这样小众的法门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入门的,比之修炼,比之炼丹炼器更难许多,比如叶拙,以前确实没有过这样的心思打算,即便真的有过想法,无论是池天宗还是后来的南荒境,也根本没人可以请教的,最多只是催动法术凝聚出携着天地灵元的灵雨而已。
古道人如此直言相告,都不用多想,叶拙也知道想要让黄澄泥发挥出真正的效用,绝不可能是找一株灵草直接堆在它根茎处就可以的,事实上,虽然刚刚古道人有些鄙夷鹤道人没有见识,叶拙却觉得鹤道人未必就没有察觉,包括太宰屠也一样,每一株二十三年莲跟脚处都有一个凹痕,最开始因为关乎到了金丹大道,心情激动没注意到还有可能,但若说等静下心来还没有发现绝无可能,更大的可能是,他们不觉得古道人取走的东西有多么珍贵,即便他们也知道黄澄泥的功效。无他,没有办法激发真正的效用,那就是一团灵性稍强些许的泥土而已,甚至叶拙想着鹤道人头一次时候就已经察觉到只是根本没有去理会任由它消散了。
心中闪过了许多念头,叶拙也大概猜到了古道人的意思,不外乎就是看中了自己手里的黄澄泥而已,想到这里,叶拙笑笑道:“古道友,我们也是老交情,就不用再拐弯抹角旁敲侧击了,我就直接问了,道友可是看中了黄澄泥?”
“牛三道友愿意割爱?”古道人眼睛忽的一亮。
“呵呵,放在我手里不过就是一团没什么用的灵泥,想必在道友那里能发挥更大的用处,想来道友也不会让我吃亏的吧。”
“牛道友爽快,道友如此痛快,古某又怎么会那么不上道。不知道牛道友是想要日常丹药,灵草灵物,还是其他什么,只要你不跟我要二十三年莲就好。”
“呵呵,君子不夺人所好,牛某怎么会要道友的二十三年莲,至于丹药,有道友之前答应的那些已经足够了,若是可以的话,我想从古道友这里换另外的东西。”
“嗯?”古道人也终于听了出来,叶拙似乎有所指。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各取所需
叶拙的回应不出古道人所料,但古道人很明显从叶拙笃定的语气之中听出了别样的味道,听到叶拙的话语,古道人的神情微微一动,轻咦了一声:“嗯?”
之前用血珊瑚玲珑心作价还没有交付的丹药本就不少,这次四人同行时候叶拙也得了一株还多四分之一的七品灵草二十三年莲,后来他自己留在药园之中,居然又得了完整的一株,高阶低阶修炼资源已然有这么多,叶拙不想要更多的日常修炼丹药,古道人不奇怪,事实上,刚刚他说话时候露出的口风也是同样的意思,要是叶拙只是加多那些丹药的数量,古道人自己都会真的觉得占了便宜的,即便论价值可能还会付出更多。
到了筑基后期这样的境界,修士之间相互交易尤其以物易物的时候为多,普通灵草灵物也就罢了,可以用等量天地灵元的丹药来相互比较,但对于一些罕见的还另有神妙的东西,比如二十三年莲,比如此刻两人商量的黄澄泥,除非根本不识货被蒙蔽了的,没人会以它们自身的天地灵元来估量这些东西的真正价值,真要那样,不过五品的黄澄泥也就和三五枚丹药相当而已。
叶拙或许先前确实不清楚黄澄泥的真正价值,但从药园得了灵物出来,直接先来古道人这里已经足以证明了,叶拙清楚这件东西对于古道人应该意义不同。
这些事情都不算什么,无论是古道人还是叶拙自己,都能很轻易的想到,便是其他鹤道人跟太宰屠两人,有了之前一次的经历,随便谁如果又在那片药园之中再得了一株二十三年莲,恐怕都会特意关注一眼,也会拿了来跟古道人做交易。
正是因为这些,古道人一开口就把黄澄泥的事情开诚布公说出来了,既显得自己爽快,同时也是真的想要尽快将这件事情敲定。
让古道人有些意外的是叶拙的回应,虽然叶拙面带笑意半开玩笑般的说出那么一句话,但古道人已然是筑基巅峰的修士,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叶拙并没有过多掩饰的言外之意,不知道是临时决定还是早有念头,总之,这次想要拿黄澄泥交换的东西,叶拙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了。
也就眨眼之间的功夫,古道人便已经回过味儿来了,再看叶拙时候,古道人眼中露出几分了然,笑笑问道:“哦,不知道牛道友看上古某这里的什么了?可不要狮子大张口啊,我要觉得不划算,你自己留着黄澄泥可就真的只是块黄泥巴了。”同样也是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
“若我所料不差,除了黄澄泥之外,古道人从那几株二十三年莲下应该还得了别的东西吧?”叶拙不以为意淡淡笑道。
“嗯?”这次却似乎是真的出乎了古道人的预料之外,听到叶拙的话语,古道人眼中闪出了疑惑之色:“牛道友还真让我意外啊,只是轻微扫过就能发现其中的区别?”
“呵呵,碰巧而已。”叶拙眼中也闪过一道光芒,有着微微的诧异,古道人以为的原因并不是自己真正的原因,自己并不是那时候从几株二十三年莲下的小小凹痕之中看出了区别不同,但这个显然不重要,不过这缕诧异很快便散了去,叶拙当即又冲古道人微微笑道,不管古道人是怎么想的,叶拙更看重的是古道人说话时候,没有半点的遮掩,依旧很是直接的便应承下来的语气神态。
从进来之后没多久,叶拙就发现自己跟古道人之间好像有些偏差,直到这会儿却是基本确认了,古道人看重的,也是之前他没进药园之前心里就有所惦记的,并不是自己心里念想的寸草心,从头到尾,只有提到黄澄泥时候古道人才有那样的激动,他真正在意的也只是黄澄泥。至于他为什么对寸草心无感,想来是他回来后没有急着炼化,还没感受过那等玄妙,只是将它当成了普通的一样七品灵物了吧。
古道人怎么认为的,叶拙没心思去管,这种情形之下,不管古道人是真不清楚,还是在懂装不懂,叶拙都不会和盘托出,就如古道人也不会把黄澄泥的用法说出来一样,顺着这个思路谈下去才是正理,心中闪着念头,叶拙笑着应了一句话,也不再拐弯抹角了:“黄澄泥在这里,古道友你也把你得的那样灵物取出来让牛某看看?若真是我想要的,这团灵泥就归道友你了。”说话间,叶拙探手取出来一团灵泥。
“呵呵,还真是够直接。你就这么确定我得来的东西比黄澄泥不差?”
“只是五品的黄澄泥也就是古道友你才拿它当宝,在我这里可没你那么重要,能让古道友收起来的东西再差又能差到哪儿去,道友你总不会随便拿件一品二品不入流的物件来侮辱我们的境界不是吗。”
“你说的没错,不过有一点你没说到,我这样东西论品阶远在黄澄泥之上。”古道人点头说话间,也将一样东西取了出来。
没有耍什么心眼,没有动什么心思,古道人取出来的正是叶拙心中念想不已的东西——一截莹莹翠绿,早已享用过一次,感受过其中莫名玄妙气意的寸草心。
看着寸草心,叶拙眼中也冒起了精光。
觉察到了叶拙的神情变化,古道人也不以为意,七品的品阶,便是对任何一个筑基经修士而言都足够珍贵,更何况,叶拙不过前些日子才刚刚到了筑基后期,在古道人的认知中境界能这么赶上来,眼界经历却是不成的,旋即也如之前的叶拙一样,直接将手里的寸草心递了出去摆在身前一方石几上,任由叶拙仔细探查,一边笑笑道:“虽然我对黄澄泥很感兴趣,但想要换走它,牛道友你还需要再添更多的东西才成
古道人看到叶拙眼中越发炽烈的目光,只当叶拙只是为品阶所惊讶,却不知道叶拙比他更知道寸草心的价值。
扫过几眼之后,叶拙压下了半真半假的激动讶异,抬起了目光:“七品的灵物,五品的黄澄泥,貌似差的有点远啊,我都不知道该拿什么东西跟道友交换了,除了二十三年莲之外,我身上可没有跟它相当的灵物。”
“以物易物各取所需,本就不是按品阶来算的,若不是品阶相差太多,便是直接换了都可以。这么吧,你把后来分的那些零碎二十三年莲拿出来加进去,如何?”
古道人的提议并不算离谱,论价值,寸草心虽然个头小小,却是精华所在,除了莲花之外,二十三年莲身上其余各个部分还真都没办法跟它相比,真要依着这个提议换,就算是将所有的零碎都拿出去,即便不提寸草心的玄妙,只拿它当普通的灵草灵物,比较其中蕴藏的天地灵元,叶拙并不吃亏,当然,肯定也不算占古道人的便宜,不提黄澄泥,便是二十三年莲本身,也不是普通的七品灵草,同样有它独有的价值所在。
不过这却不是叶拙想要的结果,只因为刚刚拿出来一团,叶拙身上可还有好几团黄澄泥的,相比之下,叶拙肯定愿意拿这些出去而不是那些二十三年莲,哪怕只是些零碎枝叶。
“古道友,若是我再加一份黄澄泥呢?”
“嗯?”古道人微微一怔,随即不出所料露出了意外的惊喜:“你还有?”
没有再多话,叶拙笑笑直接又探手入怀取出了第二团黄泥巴,和先前那一团并排放在了一起。
看着两团黄澄泥,再看叶拙时候,古道人的眼神变了,诧异,难以置信、惊异,还有几分后悔,种种情感交杂一起,恐怕古道人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这会儿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了,但有一点几乎可以确认,如果重来一次的话,古道人也会跟叶拙一起选择留在那座药园之中,黄澄泥自不必说,更何况,每一团黄澄泥背后意味着还有一株二十三年莲的。
“佩服!”古道人神色莫名的冲叶拙竖起了大拇指,不知道是佩服叶拙的运气还是佩服叶拙的胆量了,稍稍一顿,没有再多说什么,也不等叶拙回应什么,古道人便又接着道:“牛道友,如果你答应再多换一样东西的话,这枚灵草之心你可以拿这两团黄澄泥换去,不用再
添加其他任何东西。”
“多一样东西?古道人可是指二十三年莲?”叶拙看看古道人后沉声问道。
并不意外叶拙猜到了自己的心思,古道人当即点点头道:“不错,不是那些零碎,而是一整株。”
说到这里,古道人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紧张,即便他也看出来叶拙对于寸草心同样很有意,但会不会舍得二十三年莲古道人却是心中无底,若不然,也不会先答应两团黄澄泥,然后带着几分逼迫要挟之意才提出了这个要求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好事连连
说是逼迫要挟也不准确,黄澄泥换寸草心,怎么算都不能说古道人占叶拙什么便宜,而那一整株二十三年莲古道人也不是强要,同样要付出等价的灵物的。古道人如此,只能说明,黄澄泥对他而言很看重,而二十三年莲同样也很重要。
对于古道人的条件叶拙并没有太多意外,事实上,还没来这里之前,叶拙便已经想到了,一下子得了八株之多,叶拙也早已做好了跟其他人交易的打算。在叶拙早先的思量中,叶拙还想着只要自己身上有更多二十三年莲的事情露出来,古道人便会生出这样的心思,如今等到第三株时候才提出来要跟自己做交易,某种意义上讲,古道人已经算是一个很讲究的人了,当然,也可能是因为黄澄泥的重要性,他担心叶拙直接拒绝才没有早早提出附加交易,但不论如何,在叶拙心里,已经为古道人打上了厚道的标签,相比之下,叶拙倒觉得自己有些过了。
过点就过点了,反正谁也不吃亏,也不亏心就是了,稍稍一顿之后叶拙便呵呵笑道:“不知道古道人打算拿什么东西来换?”
古道人听出了叶拙的口风神色当即一喜:“灵草,丹药,我这里有的,都可以作价。”说着话,古道人扬手将一枚刚刚刻画过的玉简扔了过来。
“就这两样了。”原本并没有紧要的东西,只要价值相当就可以了,不想古道人玉简之中记录的这些还真都是好东西,叶拙眼中同样一喜,扫过之后,很快选定了自己中意的东西,将玉简扔了回去。
“青华焰兰灵草是现成的,气还丹则要费点时间才能炼制出来,不过原材料我这里都有,两三天吧,到时候我让徐九跑一趟给你送过去。”
正要说不用那么着急的叶拙眼睛瞟了一样山洞里面,却是改了主意,当即点点头道:“好。”
各取所需,各有所得,宾主尽欢。
得了两团黄澄泥还有一株完无损二十三年莲的古道人自不必提,这两样东西都可能在铸就金丹时候起到关键作用,说不得就会因此而一步天一步地,即便付出的代价同样不菲,古道人也是满心的欢喜,跟叶拙也热情了许多,甚至难得的起身一路送叶拙走出了山洞,不过不等叶拙走远,这位便急急又返回去了,想来是要将那几样东西拿在手里再好生品鉴一番,又或者还急着开炉炼丹完成刚刚答应叶拙的欠债,然后好全心准备结丹的事情。
带着三棵六品灵草青华焰兰,还有新添的一笔很快就能兑现的欠账,尤其还有此行最大的收获寸草心离开古道人山洞的叶拙心中也满意十分,被古道人称作灵草之心封宝经中却叫寸草心的不提,其他两样东西对叶拙用处也不小,几枚五品上的气还丹不是日常修炼所需,但以后斗战杀伐时候,再碰到真元不继的情况,却是可以借着丹药迅疾补充,当然不可能有二十三年莲那么霸道的效果,但也是难得的丹药了,也就是这次这样的情形,否则,别人想要从古道人那里得来这么高阶的丹药还不止一枚,几乎没有可能。
已经拿到手的青华焰兰只是六品,对于筑基后期修士而言已经不算什么了不得的灵草,但叶拙却也满意的很,只因为,这味灵草是无漏经淬体灵液其中一道方子的主药,即便如今三经齐修,精气神齐修共长,便是不用照着当初刚得到经文时候得来的淬体法子修炼,玄黄无漏经也能稳步精进,但若是能更快速的提升,叶拙自然也不会放过机会。经过这么久,叶拙早已清楚,玄黄三经之间互有影响,其中任何一门有所提升之后,自然而然就会带动其它两门的修炼速度有所变化,即便没那么明显,但就算是一丝一毫,那也是意外的收获不是。
总归这次去药园这一趟收获满满远超自己期望就是了,不过离开山洞催动身形朝着自己山洞方向遁飞回去的叶拙,脑子里想的却不是药园的收获,或者更高从古道人那里换来的东西,从背身催动身形的那一瞬间起,叶拙心头便一直闪动着一道人影,就是刚刚在古道人山洞里看到的那个名叫徐九的人。
落阳秘境之中出现一个炼气镜的修士有点奇怪,但叶拙还不至于因为这个而生出多少好奇心,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才是落阳秘境中诸多修士和谐共处的准则。叶拙更是如此,只要不关自己的事情,叶拙才没心思去理会其他人。何况已然到了筑基后期,便是普通的筑基初期甚至筑基中期修士,叶拙都不会太过上心,更不要说只是一个炼气镜修士了。其实最开始进去时候,叶拙就看到了了那个帮着古道人炮制灵草的人影,不过也就是扫了一眼便再没有再多看一眼,一直都在跟古道人商谈交易的事情。
直到最后交易达成,古道人提到让他过两天送一趟的时候,叶拙的目光才再次落到徐九身上。
原本也只是顺着古道人的话语扫一眼的,其实叶拙根本没那么着急拿到丹药,无论是之前血珊瑚玲珑心欠下的旧账,还是刚刚二十三年莲而来的新债,都不着急,最近很长一段时间叶拙都没打算去什么地方只想在落阳秘境之中好好待着,此刻储物袋里的几百只花斑蚊妖都足够叶拙用了,暂时还用不到那些丹药。
只不过在又看到徐九,看到他炮制药草之间偶尔露出的几个动作时候,叶拙却是改变了主意,直接应承下来,只因为,在那一个瞬间,叶拙感觉到了一股古怪。
一个陌生的修士,身上的气意也绝对陌生,但不知为何,叶拙却在徐九身上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虽然只有那刹那之间,而后再细看时候便消失不见。心里存着一份古怪,叶拙一直到回到自己山洞入口前,还一直暗自思量,站定脚步时候摇摇头暗自嘀咕一声:“不可能啊,或者是我感觉错了?算了,先不管了,等他几天后过来再问一声就什么都知道了。”
不算什么大事,还可能是自己的错觉,进入山洞之后,看到急窜着冲过来的虫母小家伙,叶拙便将那道身影的事情丢到了脑后
“嘶嘶嘶嘶。”窜到叶拙身前的虫母小家伙嘶嘶不停,小家伙口不能言,但那股子高兴却再明显不过,不要说跟它心意相通的叶拙,随便哪个人看到它此刻的模样,也能感觉到它那股子快要满溢出来的喜意。
“小虫?”
“嘶嘶嘶嘶。”又一串鸣叫声中,虫母小家伙虫口轻吐,一道黑影嗖然而出,还没看清楚模样,先一股阴沉凶戾之意临身,便是叶拙境界,一个瞬间也感觉到了其中的不凡威势,不过这还不算什么,随着虫母小家伙嘶嘶不停,那道终于显出鞭形的黑影横抽竖甩,道道残影威能居然出现了禁制之力,虽然没有直接攻杀自己,但叶拙探出的神识还是感受到了好似牢笼束缚的味道,这是一道功诀?催发之后会有禁困之力?
叶拙终于明白过来虫母小家伙为什么如此兴奋了,一天多时间,居然就琢磨出这么一道法门来,看模样不能是虫母小家伙自己领悟到的鞭法,应该是骨鞭自身带着的,但这也足够了,原先时候,虫母小家伙祭炼成功,但每每催动时候也就是以骨鞭本体去攻杀,虽然因为品阶缘故,威能也不小,但就如叶拙拿如尺飞剑直接劈砍一样,终究不是法宝真正的用法,眼下这样以的鞭法才是真正的打开方式,可以想见,催动骨鞭鞭法,再加上虫母小家伙自己最擅长的近身搏战,可远可进,进可攻退可守,实力绝对能再上一个台阶,遇到修士不好说,但再跟其它妖兽厮杀,虫母小家伙绝对能碾压同等境界,便是比它更高一个层级的,除了少数天赋异禀,神通惊人的,也不会是它的对手。
虫母小家伙琢磨出来的法门还不止这一道,鞭影闪动之间,忽然又冒出一声沉沉的受吼之音,其中散出的气势更加惊人,赫然是六品甚至七品妖物的感觉,可惜不等这声吼声完全发出便又散去了,只剩下显摆不成懊恼不已的虫母小家伙嘶嘶叫着,看到如此情境,叶拙哪里还不明白,这道威能更盛,或许真的能催动出可比七品妖兽的全力一击,只不过虫母小家伙自己的层级还不够,便是已经鼓足了劲儿,也难以彻底催发出来,反倒让自己累着了。
“拿着这些,等你再进一阶,就没问题了。”摸摸小家伙脑袋,叶拙将几片二十三年莲莲叶递过去道。
“嘶嘶嘶嘶。”感应到了莲叶中逸散出来的精粹灵元,虫母小家伙也不再懊恼了,亲昵的蹭了几下叶拙手掌之后,又嘶叫几声,卷着灵草到一边去了。
虫母小家伙刚刚离开,狐灵儿也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温暖
虫母小家伙刚刚离开,狐灵儿也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都不用她说什么,只看她神情,就足以让任何人心情愉悦了。
等到听到狐灵儿抬手递过来一大一小两棵珠子,以及嘴里轻轻说出几句话后,叶拙也就更加高兴了。大点的珠子沙金点点,正是之前的那枚妖丹,神念神识扫过,其中只有精纯而霸道的气意气息,再扫过另一株只有小拇指头大的灰褐珠子时候,一股阴寒、威胁、狂躁的气意立时冒出来。
从当天狐灵儿提出帮忙时候,叶拙便知道这件事情应该不会有大问题,却也没想到狐灵儿做的竟是这么好,原本自己想得只是将妖丹之中的鬼物阴魂驱逐或者灭杀就好,不想狐灵儿却是将它完完整整的分离出来,禁困在这么一株小珠子里了。鬼物阴魂听起来可怖,那是对普通人普通修士而言,在对于境界实力更高的修士却并非如此,尤其叶拙这样,修炼了玄黄三经的人而言。
先前只是因为它存身在妖丹之中,会影响自己炼化妖丹精纯灵元而自己又没有更多的办法才只想着抹除驱逐,眼下狐灵儿的做法显然要更理想的多,虽然论价值远比不得妖丹本身,但这鬼物之魂却也同样难得。
当时双头恶蛟困兽搏命之际,一共化出了两道鬼物之魂,其中一道直接侵入识海,也正是因为将它灭杀炼化之后,叶拙的无垢经才能提前许久就突破了小成,而另外一道则是闯入了妖丹之中隐匿,现在被禁困在这枚灰色竹子里了,可以想见,若是将它也如之前那道一样磨杀炼化,自己的无垢经一定可以再上一个台阶,不好说无垢经跟无漏经哪个更重要,但可以肯定,这道鬼物之魂价值要比那几株青华焰兰更高的多。
还真有点得感谢太宰屠了,当时只是想着有一处可以安心修炼点容身之地,才跟着他来到了落阳秘境,不想来了之后的经历收获却是远远超过了叶拙所想,尤其最近这几天,说是好事连连一点都不夸张,虫母小家伙一个还没有彻底开智的妖虫之属也祭炼了自己的法宝武器不算什么,最主要的还是叶拙自己,妖丹、二十三年莲、寸草心、一大堆数百只的花斑蚊妖,一柄品阶不错肯定在中品法宝之上的如尺飞剑,再加上虽然得了已经时间不短,但也是最近一段时间才逐渐融会贯通,渐渐可以随心流转的玄黄三经,这么说吧,无论是法宝法术,还是功诀心法,以后的日子不要太舒服了,甚至一直到铸就金丹可能都不用再为外物烦心什么了。
“灵儿,辛苦你了。”翻手将妖丹、鬼物珠子收起,朝着狐灵儿道一声谢之后,叶拙扬手将一株二十三年莲扔了过去:“对了这个你拿着,这样的灵草应该对你也有用。”
“嗯?”精粹草木灵气闪现的一瞬间,狐灵儿便睁大了眼,之前叶拙递给虫母小家伙一片莲叶时候,她就已经感应到了不凡,却没想到那不过是不起眼的小小一点,眼前这一整株价值远在那片莲叶之上,尤其那一朵娇艳欲滴的莲花骨朵,仅仅扫过一眼,狐灵儿便明白这东西的珍贵程度还在刚刚自己所想之上,不是一点半点,而是很多。
跟着叶拙一路过来,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对于叶拙的性情狐灵儿也了解了不少,知道叶拙对于普通的外人不怎么主动去招惹,但也绝少有什么亲近之意,冷淡以及无时不刻的戒备才是最常见,而对于招惹到自己的人,叶拙也不会有半点的客气,比如当初的胡九儿,比如不久之前的黑风。
但相处久了,狐灵儿更知道叶拙还有另外的一重面貌,那便是对他的亲近之人,比如离云岛的那些人。在狐灵儿以往的认知中,能够修炼的修士跟无法修炼的普通人根本是两个世界的存在,不要说只是些名义上的族人,便是兄弟姊妹甚至父母亲人,对于很多已经修炼有成的修士而言,也难说有多么深厚的感情,即便有些人会念着旧情偶有照拂之举,也更像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恩赐一般,而这种事情双方也都很习惯,哪怕是长辈晚辈颠倒了过来。
叶拙却是不同,离云岛的那些日子里,狐灵儿能感觉到叶拙对于他的那些族人是真正的亲近,不存半点敷衍,就好像他并不是筑基之上的修士,还是当年没有离开岛的那个少年儿郎一样。
或者这些跟他修炼时间尚短,境界提升太快有关系,但至少在青丘山中也有修炼速度不差叶拙的天骄子弟,狐灵儿可没见过也有叶拙这样的心性的,能让那些人亲近的唯有实力更强境界更高的修士。
而且不仅仅是族人,对于身旁其他人,叶拙也同样显出狐灵儿以往所不曾见过的亲近,最明显的就是虫母小家伙了,一只噬元魔虫,换随便其他一个修士见到,更大的可能都是直接灭杀或者敬而远之了,偏偏叶拙却是一直将它身边。
只是带着也没什么,修士身边带着妖物的事情倒也不少见,无论是青丘山还是其他别的宗门,都有专门畜养的代步拉车之物,跟凡俗世间骡马牲畜差不多少,少有一些人也会如同养宠物一般将某些药物当作自己的妖宠,但也仅止于此了。
狐灵儿从没见过有人如叶拙对待虫母小家伙这样对待一只妖物的,宠溺的简直有些过分,平素有了什么好东西都会给虫母一份,无论是吃的还是其他,前段时间虫母小家伙只是稍稍显露出来兴趣,叶拙便没有一点犹豫的将那件对于许多散修而言都是一件品阶不错的骨鞭法宝直接给了它。叶拙做这些,并不是如许多纨绔那样拿好东西不当回事,他是真的很看重小家伙的需要,甚至之前还传授了一门无上功诀给虫母小家伙,这等事情,不要说见了,便是听狐灵儿都没听说过,要知道虫母虽然机灵,但也不过是只还没有开智的妖物而已。
这些事情叶拙从来不曾故意遮掩过,当初刚开始时候,狐灵儿还曾有过叶拙是不是故意在自己面前表演,其实心中别有心思的看法,尤其当时叶拙还流露出来也要将那门炼神之法传授给她修炼的时候。终究不是虫母小家伙那样没开智的妖物,以往的种种经历尤其被亲如姐妹胡九儿那样算计,对于别人狐灵儿永远都存着一份戒备之心。
后来随着时间推移,狐灵儿才渐渐明白,这根本就是叶拙的本心,就如面对对手叶拙绝对冷酷一样,对于他真正认可接受的,叶拙也是发自真心的亲近,送出东西什么的也都是自然而然没有半点算计的举动。也正是因为感受到了叶拙的心性,原本只是无奈选择跟着叶拙的狐灵儿,如今却是越来越安心了,开始时候还想着得了机会就离开,后来却是几乎已经没了这样的念头,至少很长时间都没有主动去想过这件事情了。
不过也就是更安心待在叶拙这里而已,狐灵儿还是不大习惯平白接受叶拙的东西,更不要说二十三年莲这样品阶的灵草了,即便相比于最开始时候,相处这么长时间下来,已经算是熟悉了很多,但狐灵儿并不觉得自己也该和虫母小家伙那样心安理得拿叶拙的东西跟自己的一样。
便是一眼就看出二十三年莲的神妙,扫过气息更是察觉到对自己可能有着极大的好处,狐灵儿也还是举起了手中灵草:“叶拙,这株莲草非常贵重,你拿回去炼化,也好早日达成你的目标。”说着话就要将手中灵草递还回去。
叶拙却不知道眨眼之间狐灵儿脑中闪过了那么多的念头,事实上,叶拙根本没有多理会狐灵儿的神情,将二十三年莲递过去之后,叶拙已经迈步朝山洞深处走过去,听到狐灵儿的话语,头也没回道:“在这里,我们就是一家人,大家都好才最好,贵重不贵重不要去管,吃了有用才是正经,放心,这次发了横财了,我这里不会缺了自己的,便是你跟小虫两个,若是不够,我这里也还有。”
说话间,叶拙已经盘膝在地,一个翻手,哗啦啦倒出来一对蚊妖尸身翻找起来。
“一家人?”看看那边的叶拙,再看看手中的二十三年莲,狐灵儿一个愣神之后,眼中涌出一阵复杂的情绪,心中冒出了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久违了的温暖跟自然,就像儿时在家人亲人跟前,又或者最开始跟胡九儿相处的时候。
顿了顿后,纵身一跃也回了山洞深处,不再提推脱不要的话了。
山洞之中恢复了以往模样,两人一虫各安一处,各自忙活,互不干扰,只是狐灵儿偶尔抬眼看看叶拙跟虫母小家伙两个时候,眼神比之以往有了些许的不同,少了几分疏离隔阂,多了几分亲切亲近。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故人
人逢喜事精神爽,神清气爽,精神焕发之下,做什么事情也越发的有劲儿,越发的顺遂。
修炼之事不需提,如今虽然依旧没有到叶拙之前理想之中玄黄三经合而为一精气神同时修炼同时提升的程度,但交错流转效果也不差多少,将时间稍稍拉长一些,不用太久,只是一个周天流转甚至半个周天流转,便说是是肉身血脉,丹田经脉,识海神魂,齐修共长,也并没有什么不对。
有了功诀心法打底,便是这几天叶拙没有急着去用青华焰兰或者思谋那枚鬼物之魂凝聚而成的鬼珠,甚至都没有跟虫母小家伙一样炼化数量可谓充裕的二十三年莲枝枝叶叶,所有炼化的灵物通通都只有一种——一只只的花斑蚊妖,几天下来,效果也同样十分的不错,之前在药园之中落下的伤势彻底恢复之后,修为继续稳步提升,之前已经突破小成的无漏经跟无垢经也继续有所收获,血脉肉身、神魂识海通通都在进步之中。
这些都是意料之中该有的事情,叶拙欣然却也没有太多的感觉,但有一件事情却是意外的欣喜了。
这几天叶拙之所以跟那些花斑蚊妖较上劲儿,不是因为它们美味,虽然味道确实也不错,也不是因为蚊妖尸提中蕴含天地灵元更加浓郁精粹,甚至也不是因为它们数量够多,叶拙一直炼化这些蚊妖尸体,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顺手方便。
其实这两天忙活更多的是这些花斑蚊妖身上的一对对半透羽翅,之前在药园中一门心思猎杀收取蚊妖原本也是为此的,虽然品阶不算太高,不符合叶拙早先因为重瞳青鲤鱼鳍而提高的条件,但量变足够引起质变,足足数百对的灵羽翅,便是没有其中那两只五品的存在,也足够让风雷翅再上一个台阶。
让叶拙意外欣喜的正是刻画风雷符炼制风雷翅羽这件事情,依着叶拙早先在药园里的经验,约莫有一成的几率能够成功刻画符文炼成可用的灵羽翅,每只蚊妖一对半透羽翅,数百只花斑蚊妖就有超过一千只之多,算下来应该有一百只上下的风雷翅,或许有所上下浮动,但相差不会太大,回来头半天时候的成绩也印证了叶拙的这个判断,不过就在偶尔一次没有从蚊妖身上取下羽翅,而是直接就着刻画风雷符顺利成功之后,叶拙才发现小小的次序改变,足足能将成功率提升了一倍还有余,自己之前走错了路,浪费了不少羽翅灵材。
一百片羽翅叶拙只是有把握让风雷翅提升一个品阶,从初入品的法宝提升到中品品阶的话,再多一百枚加进去,绝对是中品法宝里面品阶上佳的那一部分,再能顺利将两对四只五品蚊妖身上的羽翅也都成功炼制成风雷羽翅的话,说不定距离再进一阶到上品法宝也相差不远了。
如此意外的收获,又如何不让叶拙越发的欣喜,要知道,之前的叶拙一直都为自己手段匮乏,必要时候没有趁手的攻杀手段而烦扰,等得风雷翅提升之后,那些都不再是问题,风行万里、雷动九天,还有最近才又领悟出来的水行迟滞之力,说不得有了这些蚊妖羽翅之后还能有其他法门领悟出来,即便没有,以后只凭着这一件法宝,叶拙便进可攻退可守,见势不妙还可以遁行远离。
当然,就算风雷翅再强大,也不能只仗着它一个,即便真的晋升到了中品甚至接近上品法宝,或者不想被对手一眼看透需要留些后手,又或者有些地方根本不好施展雷动之力等等,叶拙肯定还需要再准备其他一些法宝武器,比如同样感觉趁手合用的如尺飞剑,只不过眼下要往后排排位置,等着风雷翅先如意之后再去理会了。
真元缓缓流转一刻不停,修为实力一点点打磨提升,一枚枚灵羽翅添加进去,能清晰感应到风雷翅的气意气息变化,叶拙心情自然大好,甚至忘记了休息这回事,又或者说,行功运法,刻画符文炼制法宝互为补充,互为调剂修养了。
叶拙沉浸其中浑然不理会其他,除了时不时嘴角露出笑意并没有太多动静,山洞另一侧的虫母小家伙就不同了,从拿到莲叶开始,兴奋的嘶嘶鸣叫声就没停过,不仅它自己隔上一阵就嘶叫几声,还有它身前的骨鞭也同样,一阵阵的兽吼声忽然就会冒出来,有了七品灵草的助威,小家伙也憋着一股劲儿,每每感觉自己实力又有所提升之后,便会再试着去催动一次,想要将那道不凡的威能完全激发出来,可惜虽然确实每每都有进步,但距离真正催动还是差着不少,每次的兽吼之音都是响着想着就会戛然而止,就像忽然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一次次失败,一次次的不停响起,很显然虫母小家伙也较上劲儿并且也乐在其中,享受着实力提升的美好了。
至于山洞深处最后一个的狐灵儿,一向都恬淡少语,不似他俩这样大动静,不过若是仔细看看她的神情,便能发现,狐灵儿的心情同样也大好,而且虽然没有如虫母小家伙那样二话不说就炼化二十三年莲,好像那只是路边的一株随手可得的野草一样,但狐灵儿的气意比之往日也有明显的提升,却不知道有几分原因跟心思通透进而心境都有所提升有关了。
修炼不知时,两人一虫都没有在意时辰过去了多久,若没有别的事情,或许会一直这么继续下去很久也不一定,只不过这里终究不是闭关的秘境,只是一座安身的普通山洞,还有别的人别的事情会打搅到他们的修炼。
刚刚将又一枚蚊妖灵羽翅添入风雷翅中,正要催动神念扫探看看又提升了多少,距离中品法宝还有多远时候,先几声清脆咚咚声音,紧接着一声朗朗男音传了进来:“后学晚辈徐九拜见牛前辈。”
“徐九?”自己的修炼被打断,叶拙没好气的皱起了眉头很是不爽,一时间甚至都没意识到来者何人,只知道是个陌生的声音,就要呵斥出声,话已经到了嘴边时候,叶拙忽然神情一清反应过来,想起了当天那一抹莫名又古怪的熟悉感觉。
稍稍一顿,叶拙将身前东西挥手收起,随即扬手射出一缕真元到洞口禁制之中:“进来说话。”
“多谢牛前辈。”恭恭敬敬一声答谢后,徐九迈步走了进来,双目只在进来时候看了一眼出声的叶拙方向,随即便垂下去目不斜视只盯着自己身前数尺位置,腰也微微弓着,很有几分拘谨跟小意一路走到叶拙身前丈许位置停了下来,随即又是深深一躬:“徐九拜见牛前辈。”
从门户打开的瞬间,叶拙便一直眯眼盯着来人,无论是声音,还是相貌,以及表现出来的种种姿态,都陌生之极,没有一丝当时闪现过一瞬的那股子虽然古怪但确认无疑的熟悉感觉。
没有急着询问什么,不是因为古道人的缘故,至少古道人不是最主要的原因。只是叶拙清楚到了落阳秘境的人,每个人身上都有各自的秘密,以己度人,叶拙肯定不愿意其他人随便来打听自己的事情,自然而然,也就不会轻易去探问别人的隐秘,哪怕眼前这位只是一个还没有筑基的修士,比自己足足低了一个大境界,以势压人从来都不是叶拙,不是离云岛人的做派,即便要开口也要找到合适的机会才好。
按下心中那一缕疑惑,微微摇摇头,叶拙沉声道:“不用多礼,徐道友应该是送丹药过来的吧?”
“不敢,前辈叫我徐九就好。”听到叶拙话语,正要起身的徐九当即便又弯下去拜了一拜,随即才终于缓缓挺起了身子:“牛前辈所料不差,古前辈吩咐我把这些给您送过来,请前辈查验。”
说着话,将几只玉瓶从怀中掏了出来,双手恭恭敬敬捧递出来。
“有劳。”叶拙应了一声,随即真元微微一探,将玉瓶卷到身前,其中几只早已见过多次的直接扔进了储物袋中,而后神识扫过剩下的一只,这里面才是名义上拿二十三年莲品阶换回来的丹药——气还丹。
“嗷呜。”正要打开玉瓶时候,忽然一声兽吼突兀响起,早已经历许多次的叶拙自然不会有太多的感觉,但第一次听到的徐九却是吓了一跳,便只是一声叫了一般就掐断的嘶吼,但七品妖兽的气意却是没有半点虚假,对于一个炼气镜修士而言,那根本是不可敌的存在,徐九猛的一个激灵,下意识的便催动起防御之法,一柄挂在腰间的锤子提在手中,闪出了威能。
待得想要循声去看,却先看到叶拙时候,徐九才反应过来,连忙停住真气收住法器,只是还没等他告罪的话语出口,却忽然听到了叶拙一声低喝:“徐铸?!”
又一个激灵,徐九抬眼看向叶拙,眼中露出了震惊以及一抹惶恐。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旧事
“徐铸!”前一声还有几分疑问的话,第二次出声时候,叶拙语气却是笃定了许多。
已经过去了数年,身形声音、相貌神态都可能有所变化,甚至因为故意遮掩而改变,但有些东西却没那么容易,尤其是近乎本能就会显露出来的一些下意识间举动,比如刚刚徐九忽然催动的防御手段。那枚小小锤头法器叶拙没有见过,但徐九虽然也只是催动了一刹那,随即就收起来功法,叶拙却是再熟悉不过——千锻锤法。
以叶拙如今的眼光,这门本来是用来锻打灵材灵矿的法门不算什么,但叶拙对于这套功诀的印象却很是深刻,甚至可以这么说,对于当初的叶拙,这套锤法的意义可谓重大。从里面领悟出一门拳法,并且以它为手段越级战胜池天宗一名更早入门的同门不值一提,真正让叶拙记忆深刻,甚至隔了这么久也只是扫了一眼便察觉出来,是因为当年的他正是催动这门锤法的时候,重新感应到了消失在眉心深处的枣核宝贝气息,后来才领悟到了便是到了现在也是叶拙最根本的底气之一的封宝经神通之术。
若不是千锻锤法,就不会那么快领悟到封宝经,没有封宝经就没有玄黄引灵经,没有玄黄引灵经,就没有远胜同阶的实力,跟不可能一直越级对敌,也就没了以后的种种。简单来说,不是当初那一次的偶然发现,叶拙肯定会走上一条跟现在完全不同的道路,或许后来也有机会还得到封宝经,却不一定不定是多么久远的事情,更有可能的是,还没等到那一天就已经遇到了别的劫难,比如那几次跟池天宗同门的明争暗斗,更不要说没多久之后就遇到了乌家几个人的事情。
总之一切的一切都跟封宝经离不开关系,某种意义上讲,也跟那套千锻锤法有关,真要没有当初的发现,后来这些年中,或许叶拙早已死过不止一次,到如今怕是早已肉身尽腐只剩下一堆白骨也不一定。
如此种种,虽然后来便是近身搏杀,叶拙也不大会用千锻锤法中领悟出来的拳法,尤其后来南荒相里一族对乱斗经有所得之后就更没有再用过了,但对于这门功诀的感觉却是亲切十分,先前在古道人山洞之中,看到徐九动作的一瞬间感觉到了熟悉,当时感觉有些古怪,这会儿再回想,同样也是因为千锻锤法,只是当时的徐九并不是真的举着锤头敲打灵材灵矿,而是在炮制药材,并没有真的施展千锻锤法,只是动作举止之中带着几分味道。但刚刚这一下却是不同,从徐九不经意间的动作中,便是只有短短的一瞬间,也足够让已经筑基后期的叶拙一眼看穿了本质,绝对是千锻锤法无疑。
只不过认出了功诀,却也没可能就确认什么的,不似自己的风雷翅这样独特,原本的宗门已经烟消云散不知道多少个年头,有没有后辈传承都难说,说不定整个南天域修真世界都只有自己一个人有所修炼,千锻锤法却不同,最多也就是对于初入修真世界的而言还算是门不错的功诀,还是炼器一道才有更多的用处,就算在池天宗也算不上什么不秘之传,若不然,当初的叶拙自己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得了传授了,更不要说偌大南天域。
之所以脱口而出徐铸两个字,只是因为当初叶拙的千锻锤法就是徐铸所传授,如今隔了许多年后忽然又见到了这门功诀,忽然想起了当年故人旧事而已,在池天宗没有待太久,前后不过年许时间,真正交好的人并没有多少,天干十谷一众恨人有笑人无的杂役同门不提,便是成了外门弟子之后,因为叶拙的秉性也依旧为许多人所不喜,除了法武殿中几个脾性相投之外,也就离凰谷徐铸这么一个熟人。
叶拙的疑惑语气只是因为功诀本身,却不是觉得徐九跟徐铸有什么关系,在叶拙看来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且不说一心研修炼器一道的徐铸不会跟自己一样惹出那么多的麻烦,便是真的惹到什么事情,也不大可能流落到西海深处,还这么巧,也到了落阳秘境之中和自己碰到了。
但就在自己出声同时,徐九还没有放松的身体忽然绷的更紧,却是让叶拙发现了不对劲,再看到徐九眼中闪过的惶恐警觉,还不明白真的发生了最不可能的事情的话,那就不是叶拙了。
“徐铸师兄!”叶拙又沉声一句,语气之中隐隐的有几分激动,所谓他乡遇故知,不论是什么原因,不论是什么样的机缘,居然在这茫茫西海深处落阳秘境之中遇到旧时人,都是一件不坏的事情。
“嗯?”忽然听到一声师兄,徐九愣怔了一下,皱眉凝神仔细看看叶拙,眼中尽是疑惑,直到叶拙哈哈一声笑,随即双臂横摆,拳头好似锻锤锻铁般连续砸落之后,徐九神情猛的一动,再看看叶拙并没有故意遮掩,只是因为年岁增长而有所改变的模样,眉眼之间也依稀看到了往日的熟悉:“你是……叶师弟?”
虽然种种迹象表明了一切,徐九或者说徐铸也确实认出了叶拙,只是话到半截时候还是顿了一下,后半句语气之中欣喜激动之余,更多的还是不能置信。也是,不怪徐铸如此反应,任哪一个炼气镜修士看到一个刚刚还是筑基前辈高人的人忽然成了自己的小师弟,大概都跟此刻的徐铸差不了多少。
“哈哈,是我。”听到了久违的师弟称呼,说不出的亲切,比当初在池天宗时候更甚许多,叶拙哈哈大笑几声答应着,一边说着话,一边一步跃到徐铸身旁,绕着他转了一圈才站定了脚步。
“真的是叶师弟你?”心中已经肯定无疑,但事情委实太过突兀,徐铸一时间依旧还是有些难以相信,同样一边嘴里呼喝一声,一边上下仔仔细细打量叶拙,越看,眼中精光越盛。
好一阵之后,两人的情绪才终于平复下来,叶拙挥挥手让听到动静好奇心大起凑近过来的虫母小家伙安静下来,随即伸手邀请徐铸到洞中简陋石桌旁坐了下来。
“叶师弟……”
“徐铸师兄……”
刚刚坐定,两人便不约而同的招呼出声,对视一眼后,又两声哈哈大笑。笑声渐止之后,徐铸再次看看叶拙感慨一声道:“早先听说有人在南荒境见过叶拙师弟,只是不知道具体情形,想不到今天在这里碰到了。叶师弟,你已经到了筑基后期?”
叶拙点点头:“碰到了点机缘,徐铸师兄,先不提这个。”
不等叶拙说完,徐铸便连连摆手道:“可不要再叫我师兄了,叫我名字就好。刚刚激动时候没注意,这会儿听了浑身都感觉不自在。”
叶拙本来没什么所谓,一个称呼而已,不过叶拙也明白徐铸的感觉,稍稍顿了顿后还是点点头道:“成,咱俩时候,我就叫你徐铸,有外人在,就还叫你徐九好了。”
“没问题,到时候我还叫你牛前辈就是了。”
“没那个必要,当初的事情早已经过去了,南荒境或者南天域或许还有人会关注我,在这西海深处这座落阳秘境里,就算听到了我的本来名字,也没谁会理会我的。”
“还是小心一些的好,你我都能在这里碰面,难说别人就不跟修真世界还有所联系。”
“倒也是,那就随你好了。先不说这些,徐铸……,先说说你怎么会来到这里的吧。”
闻言的徐铸神色一黯,长叹一声:“说来话长啊,叶拙,你或许还不知道我们池天宗已经没了吧?”
“什么?池天宗没了?怎么回事?”叶拙忽然一愣,随即紧紧皱起了眉头连问几个问题。
对于池天宗,说实话,叶拙并没有太多的归属感,虽然那是自己踏入修真世界拜入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宗门,当时的叶拙前后只待了一年多点,其中大半时间还都是自己近乎苦修度过的,但对于池天宗叶拙也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至少也要为自己得了玄黄引灵经而感恩的,还是先前的那句话,若没有这门心法,就不会有后来的叶拙。
更何况,对于宗门感情没那么深,但对于法武殿几个同门叶拙还是有所挂念的,无论是战江长老,还是商人离、穆萧、雪漫山、沐飞、令狐、厉秋、百里红几个师兄师姐,当初对于境界不够实力不强的叶拙都多有照顾,无论是相互相投的脾性,还是单单只从人情上讲,叶拙都不会忘了他们,即便算算时间,其实真正相处的时间也没有多久,人与人相处从来时间长短都不是唯一的标准。
看到叶拙神情变化,徐铸显然想到了他的担心,当即摆摆手道:“叶拙,原本的池天宗确实没了,不过事情倒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坏,除了最开始有些难过之外,到了后来,甚至包括宗主长老在内的很多人也已经安然接受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缘由
“原本的池天宗确实没了,不过事情倒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坏,除了最开始有些难过之外,到了后来,甚至包括宗主长老在内的很多人也已经安然接受了。”
他乡遇到了故人,不想才刚刚几句话,就听到了池天宗没了的消息,一个宗门没了,可不是死一两个人那么简单,除非阖宗上下尽被屠戮,尤其骨干中坚受到重创,徐铸决然不会有这样的说法。
叶拙不觉得这种事情徐铸的表达会出问题,只是一个宗门怎么可能忽然就没了,叶拙瞬间心头涌起了无数的疑问,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以叶拙如今的境界去看,池天宗实在不算什么,便是当初需要仰望的宗主以及只听过名号从来没有见过本人的几个太长老,也不会比现在筑基后期的叶拙境界更高,实力更强,真要出一个金丹真人,池天宗就不会是三流宗门了。
但就算再如何不起眼,池天宗也是传承了数百年许多代的存在,能够传承这么久,与其他更强的势力比如乌家,又比如上门大宗星云宗关系亲好之外,自身也有该有的底蕴。
若是论斗战杀伐,千百年间都没有出过哪怕一个金丹真人的池天宗,传承的功诀比之叶拙当初明面上所见的肯定要高阶,不过想来也绝不会比叶拙如今修习的风雷翅更高明多少,如今池天宗几位筑基经修士不可能比其他同阶的修士更强多少。但这些说的都是私下争杀,若是有人直接硬闯池天宗,借着主场之利,那就决然不会还是这样的情形了,不要说同阶的筑基境修士,便是更高一层已经窥得大道的金丹真人,想要凭着强横实力正面硬闯,池天宗那道范围足有数百里的护宗大阵或许当不了大用,但更深处的核心防御阵法,尤其内宗所在之地,绝对会让来犯者止步。
虽然叶拙并没有亲身见识过,但便是想想也知道,池天宗肯定也还有压箱底的禁忌之法,若是到了命悬一线,必须搏命的时候,几个太长老又以及同样筑基境界的宗主,加上世世代代都在不停积蕴的阵法禁制,足可以应对一个两个金丹真人,真要不顾一切催动禁忌之法的话,便是当场重伤甚至击杀对方也不是不可能。
这些东西都不用刻意去找谁求证,每一家传承的宗门或者世家都有这样的底蕴,人所公知。正因为如此,叶拙心里才会万分的疑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究竟什么样的力量才能一下将整个池天宗禁制阵法通通轰破,叶拙甚至想到了当初南荒境万魔齐动魔物暴乱的情形,难不成池天宗那么倒霉也碰到了千年不遇的天道劫难,还正正好就在宗门之内爆发?
除了这种情形,叶拙实在想不出其他的可能,却不想紧接着徐铸就又来了这么一句话,叶拙心中越发的疑惑了,池天宗宗门没了,徐铸却说情形并没有那么坏?包括宗主以及几位太长老几个筑基境界的中坚人物好像并没有什么大事?他们都在,又怎么会说池天宗没了呢?
种种疑惑在心头萦绕,不过叶拙最关心的还是那几个人:“法武殿什么情形,战江长老还有其他几个人现在什么情况?”
“放心,人都没事,我离开时候,战江长老已经成功筑基,其他几个人的境界也都大有进步,至少不会比我差,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商人离几个应该也在冲击筑基大关,说不定已经有人成功了。”
“嗯?”叶拙又发出一声惊疑,听到诸人没有出事,心中大为安定,但听到他们居然纷纷都要冲击筑基境界,却有些难以置信了,不是叶拙小看他们,自己能够筑基并且已经到了筑基后期,别人就连冲击都不应该,只是这样的消息未免太打破认知了些。
池天宗千百年来都没有出过一个金丹真人,从来都只有数名筑基境修士坐镇,多时候不过五七八个,少的时候不过三两个,数百年来皆如此,徐铸此刻却说一下子好多人都有希望冲击筑基,甚至当初已经桎梏在炼气后期多年,自己都放弃了再做提升的战江长老已然成功筑基,如何不让叶拙意外讶异,若不是当初打过交道,知道徐铸不是信口开河的性子,叶拙都要当他在自己面前胡乱开口了。
很显然,自己离开的这些年里,池天宗发生了一些以往从没人想到过的事情,否则决然不会有这样的情形。确认了自己挂念的几人不仅没有出事,反倒修为有所精进之后,压下心底越来越多的疑惑疑虑,叶拙不再急切追问某个点了,冲徐铸点点头道:“你慢慢说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徐铸清楚叶拙的想法,没有再多什么废话,点点头应了一声随即就打开了话匣子:“事情还要从一年多前说起……”
随着徐铸嘴里一句句话淌出来,叶拙时而双目一挣露出几分惊讶,时而眉毛急跳露出几分不满,又一阵还会轻叹一声显出几分无奈之下的释然理解,到了后来,神情逐渐平静下来,只是双目精光闪动,一边听着徐铸话语,一边思量起来,嘴里还时不时自言自语嘀咕出声,尽是疑问语气,却不是打断徐铸,急着从他这里追问想要得到什么答案,只是叶拙自己在琢磨罢了。
“灵元异动?”“池天宗下有灵脉?”“诸多宗门皆是如此?”“大统合?”
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也就一刻钟多点,徐铸便将大略叙述了一遍,抬眼看看叶拙:“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
叶拙没有急着接口,短短一刻钟里,徐铸没有说多少话,但其中携着的消息却是不少,叶拙还得好好捋捋才能消化。
一年多年南天域很多地方忽然起了一些变化,简单得讲,就是天地的灵元浓度不知什么缘由忽然在几天之间变的更浓了些。当然,因为原本就没有多少的凡俗世间变化并没有那么明显,不要说世俗凡人,便是修士,除非境界够高,神识足够敏锐的修士,才可能感应到前后的不同。这种些微近乎不可查的变化对于存身其中世俗凡人并没有什么影响,即便有,那也是润物无声般的滋养,至少对于当下影响不算大,于他们而言,更多的是长久的将来,比如以后身体会比之前更加强壮,又比如后代子孙灵根天赋可能更好,更容易有人踏上修行之路步入修真世界。
影响更大的是原本的修真世界,尤其诸多宗门世家,一来原本世家、宗门所在之地,哪怕是池天宗这样的三流宗门山门,也是远比其他地方灵元更浓郁许多的宝地,同样比例的提升,外界只是微不可查的些许,到了这里就是非常明显的事情了。二来,但凡一方势力,都有聚灵阵之类的禁制阵法,又或者上古天然就存在的秘境,其中天地灵元比之山门其他地方又上一层楼,稍稍的变化都会极大影响身在其中修士的修炼速度。
可以想见,天地之间灵元的忽然增长,对于诸多修士有多么大的影响,不过就算如此,也不至于池天宗名号不存,之所以发生这样的事情,还有另一重更重要更直接的原因,随着这股天地异变,池天宗山门之内,以往随便谁都知道肯定有,但从来没有人能够真正触及感应到的灵脉居然也显化出来了。
灵脉从飘渺无踪变得有迹可循,不再是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自然是天大的好事,灵脉乃是本来虚空之物天地灵元实质化的所在,简单讲,以往随便拿出一块都会引来诸多修士争相抢夺的灵玉,就是灵脉凝结出的造化之物。不提其它更多的好处,单只能够源源不绝从里面采挖出来灵玉这一件事情,便足以让池天宗脱胎换骨,若是有十年二十年的时间,就算原本的心法、功诀依旧不得力,依旧难能孕育出来自家的金丹真人,但绝对会有大批的的筑基境界修士出现。
但问题也出在这里,因为没有人知道原因的天地变化引出的灵脉显化,并不如凡俗矿脉那样只是深藏在地底深处只等有能力有毅力的人去采掘,更像是地底的暗潮时刻都在涌动不停。
天地之威岂可小觑,一场普普通通的地动之威都远不是修士所能抵御的力量,更不要说灵脉这样天地之精华发出的动静了,至少对于池天宗而言,还没等享用到灵脉带来的好处,先要无法承受它无意间引出的恶果了,不过些微的动静,原本为祖祖辈辈依仗的重重禁制便直接被冲破了许多重,有禁制原本防外不防内的因素,但更大的原因还是灵脉波动散出的力量太强,即便掉转防御方向,正面相对,也没谁觉得能抵挡得住灵脉之威的,而当时的情形,说不得那一次灵潮激荡一下,威能稍大,便会让整个池天宗烟消云散。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统合
山门之内灵脉忽然显化,原本是天大的好事,但还没等享用灵脉的好处,就先得承受它的威胁。面对随时可能冒出的天地之威,任何的算计都没有用,唯一可以依仗的只有硬实力去顶去抗,但内宗禁制已然可以算是池天宗最强大的底蕴所在了,千百年一代又一代经营之下才有了那样的防御之力,却在灵脉波动一个不经意冲击之下便被冲破数重,还是最强大的数重防御,换言之,就那么几个波荡,池天宗的防御就损毁过半了。
内宗尚且如此,更勿论其他地方了,究竟损毁成什么样子,只看灵脉波荡威能是怎么荡漾过去的了,正正迎上的地方,所有的禁制阵法统统化为齑粉不复存在,比秋风扫落叶更加的干净利落,侥幸只是余波掠过,情况稍好,但禁制损伤,屋舍甚至地基山峰垮塌,一道道地泉忽然冒出汩汩泉水,汇聚出溪流山河,低洼处变成一方湖泊这样的事情却是多多,总而言之,若是如今叶拙若是蒙上眼被别人带回去,都未必还能认出池天宗,找到自己当初熟悉的几个地方了。
还好灵脉波荡威能惊人,但来势并没有那么的迅疾,好似海潮一般波动,让一众都不算是凡人,最差的也都踏入修真世界的弟子都有反应的时间,见势不妙之下众多修士都知道闪避,除了少数倒霉蛋因为粗心或者别的原因被崩飞乱石或者禁制余波扫中受了轻重不一的伤之外,池天宗上上下下的门人弟子本身倒是没有太多损失。
但这已经足够惊人了,便是过了这么长时间,已经身在千万里之外的徐铸,再次说起时候,语气神情之中都有骇然之意,可以想见当初威能忽然闪现时候,池天宗内是怎么样的一副惶惶景象了,不要说普通弟子,便是筑基之上的宗主跟几个太长老,都满脸惊恐从密地之中窜出来,跟其他人一样,没有一点的办法,只能茫然惊恐的看着不受控制的一切。
稍稍值得庆幸的是,当时灵脉波动冲荡一阵之后便好似退潮一样,威能弱了下去,没有直接将池天宗方圆数百里真的一下冲垮,但经过这么一次,没谁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有的话下一次又什么时候出现,不要说威能更强的,便是同样威力的波荡再扫荡一遍,防御威能已经损毁过半的内宗禁制都会直接崩散,方圆数百里的池天宗也会彻底被荡平。
面对不可预知随时都可能重新显现的危险,没有哪个人还有心去修炼或者干别的事情了,所有人都聚在了一起,也不分什么内门外门境界高下了,奈何众人议论纷纷却也议论不出什么来,唯一可以共识的是,这一次绝对是池天宗生死存亡的一场大劫难。即便那灵脉波荡只是那么一次,以后不会再爆发,当下已经造成的损失已经足够让千年传承继续下去变得极为艰难了。
且不说重新恢复那些禁制,只靠当代的几人有没有那个实力,要知道,其中最核心的部分都是千百年来池天宗历代最出色几个人的手笔,如今几位太长老以及当代的宗主沈楼,论天才程度,还远算不上多么的出色,至少比不上历史上那几个千百年后依旧名声流传的前辈。
即便凭着宗门典籍照猫画虎能够慢慢琢磨出来,但想要恢复如初也是一件浩大工程,若没出这件事情倒没什么,大不了再一代代努力,总不会比当初花的时间更长,但问题是,别人未必会给池天宗这么充裕的机会。
一个人行走人间都免不了与人斗嘴生怨,何况因为实力更强脾气秉性也更加自我的修士,千年传承其实也是千年的恩怨,或者宗门利益,或者个人恶缘,结仇结怨的事情不知发生过多少次。
新近的仇怨不提,即便以往已经通过各种手段平息的,以后也难保不会再被不甘的人翻出旧账来。山门山门,不仅仅是门面,更是再可靠不过的依仗,以往仗着山门禁制便是金丹真人都不惧,但没了这些,不要说金丹真人,便是实力强横些的筑基境修士,也可以随便来随便走了,就算是以往不相干的人,也难说不会生出前来打扰打打占便宜的心思的。这样的事情修真世界再多不过,一点都不稀奇的。
至于灵脉波动再来一波彻底将池天宗千年山门摧毁,想要重新找一处灵元荟萃之地重立山门,重新传承,那就更难了。就算所有人都还在,人心也绝对会涣散,便是强聚人心,勉强找到一处安身之地重新再打出池天宗名号,也没有谁知道究竟能维持多久,就算小心谨慎,处处恭维,也没谁知道还能传承多久,或者哪一天发生点什么变故,池天宗就会彻底烟消云散也不一定。
事实上,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纵观修真世界千百年千万年历史,没有碰到灵元异动这样的天地异变,也有不计其数的宗门被断了传承,甚至连名号都未曾留下,通通湮灭在了历史长河之中,比如池天宗藏书阁中当初包括玄黄引灵经在内的诸多残破玉简当年的所在,比如乌家几人带着叶拙去过最终变成他们葬身之地的那处地方,又或者南荒境中叶拙闯荡过的几个地方,无一不是如此,便是只看荒僻之后的模样,也能想象到当年的辉煌盛景,远不是仅仅三流宗门的池天宗可比。
面对如此情形,即便还没有发生,只是有这种可能,已经足以让所有人都心生惧意了,整个池天宗从上到下,从天干十谷一众杂役,到骨干中坚诸多内门长老,再到磐石般的宗主跟几个太长老,即便不是每个人都表现的那么明显,实际上也都是人心惶惶。
想要不陷入那样的境地,唯一可行的解决办法,就是在山门还没有被摧毁之前恢复禁制,不仅仅是恢复到原来,还要比原来更强大,强大到至少能够抵御先前那一波灵脉波荡的程度,若这样还不成,那就是天要亡池天宗,不是人力可为的事情了。
办法不难想出来,但想要做到却不是那么容易,即便不提如此严重情况之下,不用再理会自家核心为外人所知道的顾忌,也不要理会需要付出的代价究竟有多么大,单只去请一个至少要有金丹境界之上的阵法大师出手就足够让池天宗诸人为难了,门中弟子后辈不提,就算宗主、太长老也只是普普通通筑基经修士,在金丹真人面前跟其他人也没什么不同,是不是真能请得来高人,没有谁有多大的把握,但当时那样的处境,便是只有一线希望,也肯定要一试了。
不想事情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容易,没有几天功夫,负责出去联系的沈楼宗主便返回了一片狼藉人心依旧惶惶的池天宗,带回来让人心中稍定的消息,他找到了愿意出手相助的高人,千年世家之一乌家,当代的一位金丹真人。只是对方提出的条件太过,便是身为宗主,沈楼也没资格直接答应,事关重大无法决定,却是先返回宗门与其他几人商量了,只因为对方要的不是灵材灵物,而是要池天宗这个名号,只有将池天宗并入乌家,以后只能以乌家池天分院自处,对方才会出手,否则,就算出再大的代价,也绝对没有出手相助的可能。
换做其他任何一个时候,这样的条件池天宗诸人都不可能答应,即便他答应即使并入乌家,池天分院也依旧是池天宗原先的几位主事,沈楼也会会当场拒绝。
而沈楼宗主之所以没有当场拒绝,是因为那几天中,他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了许多事情,发现事情远比他想象的更大,更严重。出去之后,沈楼宗主才知道远不是池天宗一家遭遇如此劫难,而是整个南天域,甚至已经有实力不弱池天宗的宗门如他所担心的那样,已然被更强的灵脉波动彻底冲毁了山门。让沈楼宗主心中更加彷徨的是,乌家也并不是因为之前的乌婆婆几个人的事情可以针对池天宗,事实上,从几天中拜访过的几家宗门,从普通的二流宗门到星云宗那样的上门大宗,得到的消息都一样,唯有乌家才会出手,才能出手。
虽然没有明说,但事情再明显不过,那些大宗门大势力,已经私下有了默契,他们要趁着这个机会彻底统合整个南天域,池天宗所在周围方圆数万里之内的所有三流宗门都归属于乌家所辖。
乌家那位金丹真人并没有以自身实力强压,还让沈楼回来跟其他人商量之后再给他答复,但回到池天宗一时间也没商量出个所以然,等到又听到更多的消息从四面传来之后,沈楼道人也好,几位太长老也罢,才知道其实自己等人根本没什么选择,种种迹象表明,乌家等等也不是主事人,真正掌控局面的是南天域上门大宗,甚至是高高在上的一世两山三座岛。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统合(续)
南天域凡俗世间芸芸众生,总喜欢用上仙来称呼踏入修真世界的人,比如池天宗,每一次开山门收弟子,在世人嘴里都被称作仙门开,一旦能拜入其中都可以称作踏上了仙途,每每有池天宗弟子出入凡世,也真的会被当作仙佛一般敬仰甚至膜拜。
但真正拜入门中,踏上修行之路的人才会慢慢知道,池天宗的赫赫之名也就是在方圆万里,了不得数万里之内的那些凡俗世人嘴里,不要说跟上仙仙人,便是再修真世界之中,自家宗门也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存在,真正放眼出去,不提更遥远的其他几片疆境,单只在南天一域中,池天宗也还差得远呢。
传承千百年,年数不算少了,但池天宗一直都是只有筑基境修士坐镇的三流宗门,再往上还有以往曾经有过,隔三岔五百十年中说不定就还会冒出一个金丹修士的二流宗门,还有代代皆有从不会断绝金丹真人,数量还不止一个两个的上门大宗,而这些也还没有到顶,再上面还有元婴大能修士坐镇的真正顶尖存在,一世两山三座岛六大万载世家。
对于池天宗而言,真正能全面占据心理上风的只有面对那些无门无派靠着一些机缘勉强踏入修真世界的山野修士了,一旦面对着乌家那样的世家都要处处恭敬,若是面对实力更强,影响更大的星云宗更是只有附庸臣服,时不时还要供奉敬献以求必要时候能够稍加援手的份儿,而对于比他们更上一层楼,一世两山三座岛六大世家,根本就是仰望不可及,没有面对的机会了。
每一个池天宗弟子都清楚,在世俗凡人眼里所有都是一样的修士,一样高不可攀的上仙,其实根本是两个世界。就像凡俗世人将池天宗修士看作近乎仙人的存在一样,在池天宗诸人眼里,金丹真人已经是高山仰止的存在,遥想元婴大能也跟仰望仙人没什么两样,而高高在上传说中处处灵花异草,随便一个地方天地灵元都比自家秘境更加浓郁更加精粹的一世两山三座岛,根本就是仙境、圣地。
不要说亲身打交道了,便是那些名号也只是从一些或真或假的传言甚至传说之中听来的,每每听到时候,连嫉妒甚至羡慕的心思都难生出来,最多只是感叹一声同人不同命罢了。没有任何一个池天宗修士,会觉得自家宗门某一天会跟一世两山三座岛三座岛扯上什么关系的。
这一次却似乎有了这样的可能,虽然只是零散汇聚来的传闻,其中几分真几分假没谁说得清,但以常理推之十有八九就是如此了,不仅仅因为那些上门大宗,强大世家原本就该跟一世两山三座岛有所关联,更重要的是,统合诸多小宗门,小世家,哪怕都是些二流三流宗门,这样的事情也绝对是大事,没有更高层级势力的同意,没人相信跟乌家相差不大的那些势力或者世家或者宗门就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做。再强大也依旧还是修士,少不了权势之心,便是一世两山三座岛这样近乎超然的存在,也该有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的念头,绝不会让诸如星云宗那样的上门大宗实力膨胀般的增长的,而没有更高层级力量的主持,,在池天宗诸人心中,也不觉得短短数天之间,那些宗门实力就能这么快商量妥当,将整个南天域都划成了条条块块的的地盘。
换做其他时候,能跟一世两山三座岛搭上关系,哪怕是隔着一层的关系,也足够令境界修为最高只有筑基的一众人心中欣喜期盼,但要是以宗门传承断绝为代价的话,就没谁能欣喜得起来了。
偏偏当时的情势又容不得他们有更多的选择,或者祈祷灵脉波动以后不会再涌动,一旦山门被摧毁,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听天由命,又或者是同意乌家的条件,以池天宗的名号来换取金丹真人的出手相助。
事关千百年的传承,又不想自家山门被摧毁,一切重新开始,如此重大事情宗主沈楼一个人做不了决断,等他回到山门才发现,事情依旧难办,若是乌家直接强压反倒好办了,偏偏乌家态度虽然坚决,条件摆明之后,却根本没有动用其他的手段,却是让池天宗诸人心中犹豫不已,宗主沈楼跟几个太长老聚在一起商量了一次又一次,也依旧也难以做出最终的决定,唯有先等等看看再做打算。
并没有给他们太多时间,待得灵脉再次波荡一次,已经残破过半的内宗禁制又被肆虐一番变得更加破败不堪,最重要的是,又有消息传来,两家同属三流,但论实力应该还要超过池天宗的宗门就在同样的踌躇迟疑之中,被突然爆发的灵脉波动彻底摧毁之后,宗主沈楼跟几个太长老都知道祈祷老天不可靠,必须要下最后的决定了。而就在这个时候,乌家又传去了消息,给予了他们又一重保障,只要同意并入乌家,除了池天宗名号不存之外,诸人原本的地位并不会大变,而且,更重要的是,到时候只要筑基之上的修士,都可以得以传授金丹大道功诀一门。
若说之前那些条件只是一点点在加重砝码的话,最后的一条就成了一记重锤,重重砸中了宗主沈楼以及几位太长老。千百年来,池天宗从没有出过金丹真人,并不是因为这么多年就没有人资质到了足够的程度,更大的原因是因为池天宗传承的功诀心法层级不够。
换言之,如今沈楼几人,不出意外的话,也绝对会止于筑基境界无疑,哪怕他们心底再不甘心,哪怕他们修炼再刻苦。
但也不是说就真的无路可走,或者碰到一件逆天灵物,一样只需要炼化便足以让人脱胎换骨的灵物,又或者是改修层级更高的功诀,不一定非要是炼气化元的心法,其他功诀,只要能够磨练丹田经脉,精粹真元的通通都可以,可以是符文一道,可以是炼丹炼器一道,还可能根本就是一门或者斗战杀伐,或者凝心静气的法门,而这种功诀,修真世界有一个统称,便是金丹大道功诀。
金丹大道功诀,并不能保证踏上金丹大道,但至少是有了可以仰仗的希望。如此功诀何其珍贵也就不言而喻了,池天宗历代先辈,无一不想找到这样的一道功诀,自己修炼也作为镇宗之法,但千百年下来,却从没有得到过,又或者说,其实已经得到了,只是他们没有叶拙那样的眼光,没能从一堆垃圾之中找出来那些瑰宝。
如今乌家却是要传授这样的法门功诀,如何让已经近乎失去更进一步希望的几人,甚至两位年纪已经不小差不多都可以说是在闭关等死的太长老心动,据徐铸所言,当时的那几位素来不喜形于色的门中长辈同时都惊呼出声。
待得确认消息无误之后,沈楼宗主跟几个太长老再碰头不过几句话之间,便下了之前一直下不了的决定。
当然,传讯回去之前还跟门下弟子有过一次交底,他们心中怎么想的只有他们各人自己知道,至少嘴里边跟一众后辈说这些都是暂时的权宜之计,以后一定会找机会重新恢复池天名号。
乌家的反应很快,甚至比池天宗诸人预计之中还要更痛快的多,就在池天宗的名号变成了乌家池天分院,而池天宗原本从上到下的诸人摇身一变换了身份,通通都变成了乌家外门修士的消息传过去当天,一位金丹境界的阵法大师便赶到了已经该称作乌家池天分院的原本池天宗。
没有更多拖拉,金丹真人赶到之后稍作寒暄便开始了动作,让一众原池天宗门人吃惊甚至惊骇的是,这位金丹真人根本没有如他们所想的那样,去修复已经残破的不成样子的禁制,而是彻底拆散,然后重新布置了一道阵法。
新布置的这道阵法,不是去抵御对抗灵脉波动,而是更加高明了百倍,直接疏导牵引,让显化的灵脉变成了阵法核心,那汩汩波动之力也就变成了阵法的本源力量。如此一来,原本随时可能肆虐的威胁,变成了真正的灵脉,不过三五天之间,待得金丹真人离开时候,池天宗,或者该叫做乌家的池天分院,已然变成了比以往更甚许多的修炼之地,原本天地灵元不过平平的地方比如外围天干十谷等等,至少浓郁了一倍还不止,而原本灵元汇聚的秘境之中更是有了品阶的变化,在许多人眼里,感觉变化之后的秘境或许比之真正的洞天福地也不差多少,当然,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也没有见识过真正的洞天福地,跟一世两山三座岛一样,都只是从传言传说中听到过。
如此布置阵法,已经足够让原池天宗诸人亲眼得见了金丹真人的超然实力,但那位金丹真人布置阵法之后,没有更多其他布置便飘身而去,却是让许多人心中都生出了别样心思,直到一些日子之后,乌家又派来了一名筑基初期的子弟。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熄念
不过花了数天时间,布置出的一道阵法,便超过了池天宗数百年间无数先辈的心血凝结,之前眼馋之极却不得不避之如蝎的灵脉,居然就这么容易的被驯服,而且变成了宗门真正的底蕴?有如此天地灵元,不要说原本的内门弟子,便是天干十谷的外门弟子,沐浴其中日日勤修,境界修为也会日新月异飞速提升。
这样的变化对于每一个池天宗人都是一次巨大的震动,便是宗主沈楼以及几个太长老也不例外,每个修士都知道金丹境界,金丹大道是另一重完全不同的层级,远不是筑基跟炼气那样只是真气化元的简单区别,但以往时候大家更多的感觉是斗战实力的差距,金丹真人随意催动一道功诀便能碾压任何的筑基境界修士,就像能够催动法术的修士压制凡俗世人一样,直到这回亲眼看到金丹真人布置阵法,而后亲身感受阵法带来的变化,众人才发现,金丹、筑基之间的区别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大,绝不仅仅只是真元碾压,而是全方位的。
布置了这样一座大阵,那位金丹真人居然没有留半点后手,将所有的操控,包括阵基阵心的掌控之法通通传授给了池天宗原本的几个筑基修士,然后就飘身而去,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却是让许多人心中狐疑。
不是每个人都跟叶拙一样,对于池天宗没有多少归属感的,更多的人早已将宗门当成了自己心灵归属,境界越高,修炼时间越长的,越是如此,若不然,听到乌家居然要让改换门庭时候,众人也就不会那样义愤填膺,那样迟疑难决了。
饶是因为危险情境逼不得已,饶是因为一门金丹大道功诀却是引动人心,但真正答应之后,他们心中也都有莫名的失落茫然,同时间,也肯定还有别样的念头,早先宗主沈楼对众多弟子提到的他日找机会恢复宗门名号,并不仅仅只是安抚之语,未尝不也是他以及其他几个太长老心底的真正想法,只是当时的他们心中究竟有几分信心,先融入乌家然后再从乌家分离出来,就不得而知了,随便哪个人想想,乌家决然不是慈善家,绝不会先收了你们帮了你们,然后再让你们重新分离出去的。
只是这位金丹真人的做法却有些令人看不懂了,没有任何的训令,没有任何的布置,布置一道阵法,并且完全交割之后,便飘身远去,对了,临走之前,还将一枚玉简留给了沈楼几个筑基之上的修士,别人没有细看不知道玉简内容,但只看几位长辈扫过玉简之后毫不掩饰的狂喜神情,就知道,那应该就是之前答应的金丹大道功诀了。
忽然天地灵元变得的浓郁了许多的修炼之地,一门可能打开金丹大道通路的功诀,就这么轻易的送了出来,却不加半点制衡?要知道,池天宗诸人之前的决定本就是迫不得已万般无奈,再加上功诀动人心诱惑之下做出来的,难道乌家就一点不担心这些人会有反复的异心?
人心最难揣测,若是乌家直接派个人来监守,众人心中一定会不爽,这样放任自由,除了一个名号改变之外,一切照旧甚至还帮忙凝聚出灵元更浓郁修炼之地供用的举动,按说池天宗诸人应该心情大好才对,但事实却并非如此,这都不是轻视,这根本是无视。
知道自家原本的宗门跟乌家没办法比,也知道一旦引得金丹真人生怒,根本不是自己这些人可以抵挡的,哪怕所有人都加在一起,怕都抵不过对方的随手一式轰杀。以理性而论,似乎乌家如此好像也没什么不妥,但就算如此,面对乌家如此随意的态度,还是让很多人心中都生出了异样的心思,自家池天宗就这么不值得重视?
眼下立刻反复自然不可能,但若是借着浓郁许多之后的天地灵元修为更进一步,宗主或者几位太长老中哪个人真的铸就金丹之后呢?
因为存着这样的疑惑,宗主沈楼以及几个太长老甚至有些怀疑起来那门功诀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了,只是任凭他们如此探查,多番推衍,后来干脆连一众还没有筑基,但都是池天宗中坚力量的修士,比如内门诸位长老,甚至还包括徐铸这个仅仅内门弟子,但对于炼器一道颇有资质的人也都聚拢过去,一道研究,依旧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对,虽然过程肯定不容易,但那门名叫回风苍炎劲的功诀绝对是一门可以推开金丹大道大门的功诀无疑。
越是如此,心中怀疑之心越盛,不过无论乌家什么样的打算,不论自己又什么样的心思念头或者计划打算,实力都是最重要的事情。即便不提那些,修炼提升对于一众修士而言,本就是近乎本能的欲望了,挥挥手让众人散了之后,宗主沈楼跟几位太长老便带着玉简回去原本的秘境如今已然快够得上洞天级别的地方闭关去了。
宗主、太长老表率,其下众人也不差多少,一时间,池天宗上上下下爆发出一股可能开宗立派以来都从没有过的修炼热情,从内门到外门到杂役天干十谷,随便走到哪里,都能看到专心行功运法,演练功诀术法的修士。
那般的天地灵元,修炼效果自然不凡,不过短短数天功夫,每一个人就都感觉到了修为提升带来的酣畅淋漓痛快,实力如此飞速提升,心头那股子念头也就越发的盛了。
宗门长辈没有正式表态之前,一众天干十谷杂役弟子,以及大部分的外门弟子,甚或是内门弟子,都只是在私下里相互偷偷议论,却也议论不出个什么来。徐铸却是不同,依旧还是因为他炼器天资的缘故,跟几位宗门前辈,尤其离凰长老关系十分亲近,从长老那里却是听到了确切的消息。比一众后辈的修炼速度更胜,秘境中闭关的几位筑基境修士,因为近乎洞天福地的精粹灵元,更因为那门回风苍炎劲的金丹大道功诀,寥寥数天之间,实力每天都在跳跃般提升中,尤其意味已经桎梏于筑基中期许多年的太长老,甚至都有了壁障松动,将要破镜的迹象出现。
也是从离凰长老那里,徐铸听到了宗主跟几位太长老不准随便外传的议论,知道了他们越发蠢蠢欲动的心思。却也不难理解,比之其他人,他们恢复池天宗名号的欲望本就该更强烈些才对,虽然不似凡俗世间那样什么事情都不如死后面对先祖更重要,但千百年的传承在他们手里断绝,终究不是什么好事,很可能变成他们心里难过的一道坎,若是真的有机会重新接续,他们又怎么会不为之一搏的。
只不过众人的心劲儿也为维持了那么十天功夫,待到十天之后,乌家又来了一个人之后,一切就都烟消云散了。
来的那位乌家人士并不是金丹真人,只不过是一个比池天宗那几位境界还差些,刚刚筑基没多久的修士,也不是有着绝强的实力,又或者靠着背后乌家的名头,强横打压掉了众人的念头,事实上,那位根本没有半点凶悍,反倒很是温和。
来人来到池天宗又或者池天分院之后,只做了一件事情:公开了几门功诀。
不是回风苍炎劲那样的金丹大道之法,而是给池天宗一众还没有筑基的炼气镜修士准备的功诀,其中有心法、有炼丹、有炼器、有符文一道,总之,原本池天宗内诸多弟子有所接触的,每一样都有,而品阶却都要高出一筹去。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那么被称作基础心法的功诀,名为基础,并且只有半篇,却已经要比池天宗诸人原本修炼的引气功诀更强许多,照着这门心法修炼,至少乙等灵根之上的人比之以往要多了更多的可能筑基成功,而那位乌家修士也明确说明,只要有人能修炼到筑基之上,便可以得授后续内容,若是天资卓绝,修为能够更进入得了乌家前辈法眼,还会传授更加高明的东西,便是金丹大道之法也不会吝啬,一旦得授,绝对不会比回风苍炎劲更差。
徐铸转述他也是听来的话语是这么说的:“听到这些消息的瞬间,宗主、太长老纷纷一愣,随后便异口同声长叹一声,池天宗没了,随后依旧各自修炼回风苍炎劲金丹大道之法,神情却是黯然了许多。”
是不是真的如此没什么,但叶拙却也相信,那几位怕是真的彻底歇了重复池天宗名号的念头了,釜底抽薪不过如此了,只此一招,即便当下还不足以将所有炼气镜之下的弟子都收心,但也不过是时间不足罢了,只等过上一两年,最多三五年,等到其中有人真的依着乌家传授心法筑基成功,并且还领受更高明功法时候,诸事皆修。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碰巧?关联?
“池天宗没了。”听完徐铸的讲述之后,叶拙稍稍一顿,也摇摇头轻声道。
整个池天宗上上下下,甚至祖祖辈辈,都未必还有人比叶拙更清楚的明白一门心法对于修炼的影响,别人都只是口耳相传从其他人那里听来的,叶拙却是有着亲身的体会。
早先时候还不明显,当初在池天宗时候,叶拙能够胜过一众同辈,便是跟境界高过自己的人也能战而胜之,靠的更多是自己离云岛出身的强悍肉身,但后来到了南荒境,随着修为越来越高,肉身的作用就没有那么的霸道,叶拙却依旧能够碾压同阶,依旧能够越级厮杀不落下风,哪怕对方是上门大宗弟子,一世两山三座岛的嫡传子弟,叶拙靠的是什么,靠的正是玄黄引灵经这门无上心法淬炼出来的真元实力。
对于池天宗心法,叶拙了解不多,唯一接触过的是才入门时候分发下来的引气诀,后来还没来得及修炼池天宗更进一层的心法,就发生了不得已流落四方的事情。当时的叶拙境界不够眼界也不够,还没有更深刻的体会,但如今再回头想想,从池天宗诸人的修炼时间,以及他们的资质、境界上,也大概能够估量出来进阶心法的水准,比之引气诀肯定要强,但强的也有限,不要说跟后来南荒境中碰到的比如伏虎胡九儿之类的世家子弟修炼之法相比,便是比一些得了机缘的散修修炼的功法都可能不如。
而乌家传下的心法显然不简单,当然,乌家也不可能将他们核心的真正心法那么随便传出去,但便是如此,传给池天宗诸人的也绝对要比池天宗原本的心法要更强一个层级,或许还不止。从徐铸不过一年便到了如今的炼气九层,以及他提到法武殿中战江长老已经筑基成功,其他几个同门师兄也应该有人准备冲击,已经足够证明了这一点,若非如此,就算池天宗有那座勾连灵脉的大阵,门中天地灵元比之以往浓郁一倍有余,他们的进展也不可能有这么快的。
俗语讲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修士修炼也不例外,没有见识过的时候怎么都好说,一旦经历过了见识过了心境就不一样了,在灵元更浓郁的福地之中修炼惯了,没人会想着再回去原先环境中去,修炼过更高明的心法,再让人转回头去修炼原本的,也没有哪个人能甘心接受的。
相比之下,心法对于修士的影响还要更甚许多,乌家只用这么一门半截子心法,就足够让池天宗大半的弟子心思慢慢改变了,不要说那些本来入门就没多久的后辈,便是诸位长老,以及内门中坚力量,修炼了不过年许之间就更进许多,甚至有许多人准备冲击或者甚至已经筑基成功的心法,也未必还会因为要坚定恢复山门名号,而放弃后续的部分。更何况,还不单单这些,乌家挂在前面的还有更高阶的金丹大道之法。
可以肯定,随着时间推移,除了极少数的人之外,绝大大多数的人这份心思只有越来越淡,最多在心底深处留下个印记念想,这个时间短则一两年,长大概也不用五七八年。至于这期间新进加入的新人更不用提,不论他们本身是不是就是乌家旁支出身,他们从心底认同的也肯定是乌家分院弟子,而不是后池天宗弟子的身份。
至于宗主太长老几个人,便是心中再有执念,再有野望,也不可能去另立山头,重开山门然后做一个光杆的宗主,光杆的太长老的,更何况,便是他们几个,乌家也同样在他们脑门前挂着诱人的萝卜,真要结成金丹,难道就不要修炼跟金丹境界相匹配的其他功诀了吗?这些东西毫无疑问都是各家不秘之传,以他们以往的经历所限,或许一辈子都难搜罗到一门也不一定。
这就是底蕴的区别了,池天宗诸人思量乌家该如何掌控如自己这些万不得已之下融入进去的修士,却不想人乌家根本就不用费那么多的心思,耍那么多的手段,一切光明正大堂堂正正,便足以直击要害釜底抽薪了。
除非有绝大的意外,比如哪天乌家忽然糟了大劫难烟消云散,又或者沈楼几个人有人一路云霄之上,不仅结成金丹,更进一步到了元婴大能之上,否则,池天宗这个名号再没有可能恢复了。
不仅仅池天宗如此,依着徐铸听来的消息,整个南天域,跟池天宗实力相仿的千百家宗门家族之中,至于小部分并没有如池天宗一样选择融入,或者是因为主事者血性刚烈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宁愿承受天威也不会主动断绝传承,灵脉波动摧毁山门之后,带着门中弟子远遁他处寻觅另一处立足之地去了,又或者还有一些事因为山门之中并没有灵脉显化,上门大宗千年世家根本没有伸出橄榄枝给他们,而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在随后的一年中,门中弟子都逃散了许多,通过各种关系手段纷纷转投到了其他已经融入上门大宗、一流世家的大小势力之中了,不是为了那个名头,而是为了修炼环境还有那只要加入就可以领受的心法、功诀。
而除了那些之外,其他的绝大部分宗门、势力都跟池天宗一样,在那一场天地大变之后,或者被动或者主动,通通都被如星云宗或者乌家这样的一共十八家上门大宗、传承世家所收拢。换言之,如今的南天域,几乎已经快没了小宗门小家族了,除了高高在上对于大多数修士都是传说般存在的一世两山三座岛之外,如今只剩下了被称作南天十八宗的十八家上门大宗,一流世家了。
做完这一切的十八宗,并没有更多的动静,似乎除了一个名头之外,他们根本没有更多的要求,但谁都知道,这绝对不可能,只是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却是不得而知,众人私下议论猜测,只能猜到这般大举动很可能跟传说中的一世两山三座岛有关。
久而久之,也就没谁再去太多关注了,不论十八宗或者一世两山三座岛想要做什么,跟自己的距离都太远,宗主太长老尚且无法参与其中,更不要说一众炼气境的后辈了。与其关心那些,还不如趁着机会好生修炼,努力提升自己的境界实力更重要,想想宗门都不足以依仗,说没就没了,更不要说其他,无论将来要发生什么,无论会碰到什么事情,自己的境界更高,实力更强,才是最好的依仗。尤其看着身边原本的同门今天一个破镜的,明天一个修炼成一门剑诀的,过两天更有人开始准备冲击筑基境界的,一众修士的修炼之心越发的热情,经久而不衰。
叶拙听得认真,徐铸见状,说得也够仔细,一刻钟左右的时间里,他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几乎全部细细说了一遍。至于他自己的事情,却是没有多说,只是告诉叶拙,是因为跟乌家常驻池天宗的那位筑基境修士起了点龌蹉,还牵连到了宗门长辈,因为不想别人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受到更多影响,他选择了离开回到了世俗中的家族,待了没多久,就恰巧碰到了跟家中长辈有故旧之情的太宰屠,然后就跟着一起来到了落阳秘境。
很显然,徐铸的事情肯定没有他说的这么轻飘飘,不过徐铸不愿多说,叶拙也不会再去追问什么,每个人心中都有不愿为外人所知的秘密,便是再亲近之人,也要彼此留有私密才是相处之道。
过来只是奉命送丹药的,在这西海深处秘境之中,无论是叶拙还是徐铸,都不想两人的同门关系为外人所知,介绍完这些事情之后,徐铸没有再多待约定了以后找机会再聚便告辞离去。临走时候,叶拙给了他一些灵草灵物,当然不是二十三年莲这样的品阶,不是因为舍不得,而是因为不合适,这样品阶的灵物根本不是还没有筑基的徐铸能够消受的,藏在身上不用,难说不会因此而引来别的灾祸,便是要给,也要等他哪天筑基成功之后再说。
送走了徐铸,叶拙没有急着继续行功运法,盘坐下去之后,还在思量刚刚从徐铸那里听来的事情。当天偶然进入妖狱,随后直接回到了离云岛,然后辗转意外碰到了太宰屠来到了落阳秘境,叶拙却是没料到,短短一年之间,南天域尽然会有这样的变化。
不过池天宗叶拙尚且没那么关心,更不要说其他千百个宗门势力了,至于那十八宗又或者一世两山三座岛想要干什么,叶拙也没有多少的兴趣,之所以先前确定了法武殿诸人无碍之后,叶拙还耐着性子听徐铸从头到尾将他知道的事情细细说了一遍,这会儿徐铸走了,还又细细回想思量,只因为,叶拙隐隐约约之中,南天域诸多灵脉忽然异动,纷纷显化的时间似乎有些凑巧,算算日子,似乎跟自己在自家离云岛白骨深涧时候相差不大,是碰巧?还是说其中有某种关联?
章节目录 第一零一章 千年大计
池天宗叶拙并没有太多的归属感,一朝断了传承,也只是心思闪过一缕感慨而已,那几个跟自己相熟,当初对自己照顾有加的同门安好就好了。至于什么十八宗,又或者一世两山三座岛可能有所目的,叶拙更无心去理会,随便他们有什么计划,有什么谋算,也没有多少的兴趣去管,以往也有过交道,但无论是跟伏虎只是浅浅的交情,还是跟胡九儿的仇怨,又或者如今跟在自己身边的狐灵儿可能的影响,都还远不够跟这么大的事情有多少的关联,叶拙根本不会去多想那些。
但天地灵元忽然发生千古难遇的变化却是不同,叶拙关注的也不是千百年来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灵脉显化这件事情本身,又或者因为它而带来的变化。天地灵元更加浓郁,南天域更加适合修行,于别的修士是天大的好事,对于叶拙而言却也算不得什么,不说如今落阳秘境之中本就比得上许多秘境之地,便是不在此间,因为玄黄引灵经可化一切的特性,对于周遭天地灵元,叶拙也不需要如别人那么看重,除非世间处处都变成离云岛那样不存一丝天地灵元的绝地,否则,大不了是多跑点路,多费些手脚,去猎杀采集更多的妖物灵物回来就是。
叶拙心底更关心的是南天域的这股子异变会不会跟自己离云岛也有关系,又或者说,自家离云岛上那道不知道存续了多少年的天之禁锢会不会也受到什么影响。
为何踏上修炼之路,追求更强的实力只是附带,叶拙包括千百年来每一个踏出离云岛的先人一样,最重要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便是解开血脉禁制,自己的还有自家离云岛一族的。原本在岛上时候,祖祖辈辈口口相传下来的说法,只要筑基成功便能破除自身禁制,已经证明了不成,那枚囚字印只不过是从额头显而易见变换到了别处,先是丹田而后到了识海深处,不过这也足够证明,修炼却是能影响到血脉禁制,只要自己一路修行下去,一定还会有更多的收获,只是是不是铸就金丹就能达成所愿,眼下还不得而知。叶拙唯一能做的,也是这些年来一直努力在做的就是,极力尽快提升自己的境界,先踏上金丹大道之后再看,真能破除禁制自然再好不过,若是依旧还不够,那就继续再提升,直到哪天自己提升不动为止。
实在是自家离云岛附近没有足够的资源供自己修炼,否则叶拙直接选一座孤岛安身都有可能,不得已之下选择渡海前往算是熟悉的南荒境,不想半路碰到了太宰屠,而后就来到了落阳秘境。来之前,只是想着过来看看,不过进来之后,稍加了解并且亲身感受过之后,叶拙便决定在这里长待,安心修炼了。
这大半年来,叶拙也确实是这么做的,除了上回因为重瞳青鲤鱼鳍添入风雷翅,带着祭炼骨鞭成功的虫母小家伙去试了一回法宝,以及跟鹤道人的那一次赌斗,其他时间都没出过秘境一步,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修炼或者搜寻修炼资源上,不去理会其他更多。
但若是跟自己以及自家族人千百年来的血脉禁制,天之禁锢有关系的事情,就不同了,所有关乎到离云岛,关乎到天之禁锢或者血脉禁制的事情,在叶拙这里都一定是绝对要重点关注的事情,哪怕仅仅只是可能,说不定只是自己的臆想猜测。
正是因为如此,听到了徐铸话语之后,叶拙心中才会冒出了些念头,思量那些事情究竟只是凑巧,还是说会不会跟自家离云岛也有所关联。
若是以往境界不够,实力不足时候,便是听到徐铸的诸多话语,叶拙也未必会有这样的想法,无他,眼界没那么的宽,离云岛孤悬西海之外,相隔着数千里的海域,对于很多人包括以往的叶拙而言,跟天堑没什么两样,两边根本不会有任何关联才对。
但如今的叶拙显然不同以往,已经到了筑基后期,全力飞遁数千里距离不过个把时辰就能跨过,更何况,早先时候还曾经历过站到方石台上短短瞬息之间便穿越虚空出现在了十数万里之外的事情,如今的叶拙早已知道,看似孤悬海外的离云岛,绝不是岛上祖祖辈辈觉得的那样自家离云岛自成一体不与外人相通,恰恰相反,离云岛跟修真世界,跟南天域,甚至跟南荒境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不知道多少年前甚至是十分紧密才对。
南天域又或者南荒境那里有些动静,即便地动山摇于离云岛也没什么所谓,但这回却是比地动山摇更波荡的多的灵脉异动,整个南天域处处灵脉忽然显化,这已经足以称得上天地大变的事情,就不好说了。
尤其叶拙算算时间,发现徐铸提到一年多前池天宗灵脉显化出现异动的日子,好像正是自己刚刚从南荒境妖狱深处借着那座方石台传送到了自家离云岛白骨山间的时候,当然,没那么精确,也精确不到具体哪一天,但肯定相差不会太多就是了。
想起南荒妖狱深处,那些世家公子都未曾听说过的妖虫异动,以及那一方自己站上去就忽然莫名踏入的传送通道,眨眼之间自己两人一虫就出现在了西海深处自家离云岛祖辈口中的死地白骨深涧下一座从未有人知晓的山窟之中,就在那座山窟之中,碰到了无形禁制,足足花了几个月之久,好容易半靠运气半靠实力闯出来,紧接着就是九天雷光灭顶的轰杀。
经历时候,叶拙已经暗自喝骂过很多次了,只不过那个时候只是习惯性的咒骂贼老天,并没有想更多,如今跟徐铸所言的南天域灵脉异动联系起来时候,叶拙却不由得冒出一个念头来,莫非这一切并不是恰好凑巧,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背后其实有某种关联的?那些灵脉异动跟那传送大阵之间有某种不为人所知的联系?一切都是不知多少年前,不知什么境界的大能人物布置的手段?这一切跟自家离云岛天之禁锢,血脉禁制之间又有没有什么瓜葛?
换个别的修士决然不会生出这样的念头,灵脉显化这样的事情乃是天地之威,便是金丹真人,甚至元婴大能也没可能操控,最多只能如凡人治水那样进行疏导进而利用而已,有人布置大阵彻底跟天地之威相勾连,一动俱动这样的事情已经超过了任何一个修士的认知,这根本是对天地不敬,即便有异想天开之辈偶尔想到,也最多只是闪过一道念头,而后便会笑笑将它丢到脑后去,或许还会心底深处冲老天爷忏悔一番。
叶拙却不同,他可不会觉得天地之威就多么的了不得的,天地之威强大只在它的力量,却不在它的神圣,若不然,离云岛祖祖辈辈都受血脉禁制,天之禁锢,也就就不会世世代代不知道多少人都想着去反抗,去破除了。
只是就算对上日期,心中感觉其中很可能有某种关联,也不是叶拙在这里随便想想就能想出什么来的,而且,就算真的找到其中关系,这等事情也貌似不是自己能够理会甚至利用的,不论原本是怎么回事,眼下插手其中的十八家,通通都是上门大宗,千年世家,每一家都有金丹真人坐镇,还不是眼下的自己能招惹该招惹的存在,更何况,若真的如池天宗诸人以及南天域许多被吞并宗门修士猜测的那样,十八家宗门世家背后还有一世两山三座岛的手笔的话,那更可能是元婴大能人物的意志。
叶拙只是想要理出某些可能,以备以后碰到更多事情时候好进行验证罢了,思量一阵后,叶拙摇摇头就要收心,相比那些还显遥远的事情,自然是自己的修炼大业更加重要的多,比起南天域池天宗修士,对于境界的提升,叶拙有着更强烈的欲望。
“叶拙,你是在为你当初的宗门忧心吗?”刚要催动心法时候,狐灵儿的声音忽然穿入耳中。
先前徐铸说话时候,并没有刻意遮掩,以狐灵儿的敏锐想听自然能听的清楚,听到狐灵儿话语,叶拙当即笑笑,只是不等他出声时候,狐灵儿稍稍一顿便又出声了:“其实,这件事情是早就注定了的,不是你能改变得了的,便是你有朝一日结丹成功,也不行。”
“嗯?”听着狐灵儿缓缓走近的声音,叶拙微微一愣:“早就注定了的?什么意思?”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原来的宗门开宗应该没有超过千年吧?”
“千年?”叶拙稍做思量后摇摇头:“没有,南天域超过千年的宗门没有多少吧?”
已经走到近前的狐灵儿冲叶拙点点头:“不错,整个南天域传承超过千年的宗门加上世家,不超过三十家,刚刚你那位同门提到的就是其中的十八家。”
叶拙似乎听出了点什么:“你是说这一切是他们早在千年之前就做出的计划?”
章节目录 第一零二章 南天万年
“你是说这一切是他们早在千年之前就做出的计划?”叶拙似乎听出了点什么,讶异问道,问完后,就看到狐灵儿摇摇头,只当她是在否定自己的猜测,当即笑笑:“我就说呢,千年之前就能预见的话,未免也太神了点……”
话还没说完,叶拙就看到狐灵儿嘴角挂起的淡淡笑意,以及她微微轻摇的头,立刻察觉到了好像不大对,当即收声。
轻笑一声后,狐灵儿道:“我的意思是,还不止千年,应该说是数千年,或许说万年也不算错。”
“什么?”叶拙神情一动,低喝一声,说话间眼睛睁的溜圆,先前只是些许的讶异,此刻却是真的吃惊了。
一万年什么概念,不要说凡人甚或寿数只有常人一半的离云岛人,二十年算一代人,一万年那得是多少代,便是因为修炼境界会活的更久的修士,一万年也是一个绝大的数字。
依着长久以来的经验论,发生意外的情形除外,一个炼气后期修士大概能活百岁上下,筑基境界从前期到后期,每一层都能再提升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不等,也就是说,到了筑基后期之上,正常至少能活一百五十岁上下,若是保养得当,便是到一百八九甚至两百岁也不是不可能。一旦铸就金丹踏上金丹大道,寿数便会猛地再升大大的一截,三百岁正常,四百岁甚至更多也不稀奇,至于传说中的元婴大能,据说都能有大几百岁甚或千岁寿数的。
但即便是千岁寿的元婴大能,跟万年岁月相比也不过才小小的一成,差的还有九千岁之多,也就是九个同样无病无灾,能够寿终正寝的元婴大能。
许多事情只有在界限之内的区别才有区别,但超过了一定界限之后就会逐渐变得模糊含混,再远之后,有没有区别其实都没有什么两样了,比如记忆,一个人能够清晰记得昨天跟前天所有种种不同,但若是提到半个月一个月之前,除了个别记忆力特别好的,就没几个人还能清晰分辨前后两天的日子有什么差别了,到一年甚至更久之前的事情,除了一些特别的日子,对于大部分人而言,就只以四季最多是月份粗略回忆了。若是十年二十年,能把年份分清楚已经难得了,根本没谁再去刻意专注什么日子。
十年二十年已然如此,百年千年就更不要提了,比如离云岛,世世代代祖祖辈辈口口相传下来,都说已经跟天之诅咒血脉禁制抗争了千百年,但究竟是千年还是几百年,又或者更加久远,根本没有人说的清楚,也没有谁真的在乎,但饶是如此,也从没有人想过可能有万年这么久的吧。
也就是知道狐灵儿的性子,不是随便夸口说大话的性子,换个人说出刚刚那句话,叶拙只会撇撇嘴不再去理会,低喝一声之后,叶拙抬眼看着狐灵儿:“怎么个事情,说来听听?”
走过来本就是为了开解叶拙的,若是不想告诉叶拙,狐灵儿根本不会有刚刚的那句话了,只是狐灵儿不知道叶拙其实根本不用她开解,这会儿之所以追问一句,是真的被先一句千年后一句万载惊到生出了兴趣,八卦之心有几分,想想穿越万载的谋划,还是跟南天域全境灵脉异动相关联的谋划,就算不不过自家离云岛被天之禁锢这样的手笔,却也足够惊到任何一个修士,有机会了解没有哪个修士会没兴趣的,叶拙也不例外。
不过叶拙更多的还是因为刚刚思量的事情,南天域忽然灵脉异动指不定跟自家离云岛也有关系,只是思来想去叶拙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会儿忽然听到狐灵儿好似知道更多有关事情,当然要听听,说不定从里面就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不知道叶拙心中所想,便是知道狐灵儿大概也无所谓,听到叶拙的问话,正要说话,却被一道黑影闪动先打断了,却是早先就一直想过来只是被叶拙制止没让它过来的虫母小家伙,这会儿看到外人走了,狐灵儿少见的离开山洞深处走出来,虫母小家伙也赶着过来凑热闹了。
上回叶拙跟那几个人去险境药园,虫母小家伙因为才祭炼成功骨鞭法宝,还想着琢磨出更多东西来,没有跟着一起进去,而是选择跟狐灵儿一起留在了山洞里。那两天里,虫母小家伙祭炼研究骨鞭法宝之余,却还主动担起了警卫的职责,每每有什么疑似的动静,都会警醒十分主动窜身出去,把狐灵儿护在身后,好像觉得叶拙不在时候,它就该担起这样的职责一般。
虽然并没有哪个不长眼的家伙让小家伙大发神威一番,但它的心意却瞒不过感应敏锐之极的狐灵儿,好笑之余,却也有几分感动,而后正好发现虫母小家伙领悟法宝术法碰到了点难题,狐灵儿给了一点建议,让虫母小家伙顺利跨了过去。一来二去,短短三两天功夫,一人一虫却是比以往更加亲密了许多,甚至虫母小家伙都允许狐灵儿像叶拙那样偶尔轻抚它头顶的尖角了。
看到窜到身旁的虫母小家伙,狐灵儿一边自然而然伸手亲昵抚了过去,一边冲叶拙解释道:“好些年前,我刚刚跟胡九儿刚刚到了一起,我们去挑选功法的时候,看到了一枚古老的不知道存放了多少年的玉简,里面就提到过了南天域灵脉异动莫名显化的事情,最早的已经不可查年代了,玉简之中有明确记录的最远的一次,距离现在也至少有一万年了。”
“青丘山传承已经超过了万年?”
狐灵儿点点头:“从胡九儿一脉算已经一万两千年了,要是从我们这一脉算,应该还会更长数千年,不过最开始时候,远没有现在的青丘山这么强大,可能就跟你们池天宗差不多少吧。”
“依着玉简记录,大约每隔千多年,就会有这么一次,只不过最开始的时候,除了个别几个地方之外,南天域中其他地方的灵脉波动动静都很小,发生的时候几乎都没人察觉得到,还要等很久之后,忽然发现某一个地方天地灵元比之前浓郁了很多,修士才会后知后觉。”
“灵脉异动,灵元突变,造就了许许多多的修炼福地,据说,那段时间里南天域天才辈出,出现过许多惊艳绝世的人物,也有过许多实力强悍的宗门。”
“直到后来又一次,也就是五千多年前的那次灵脉异动,威能忽然猛增了数倍,比这回的还要更猛烈的多。无数的大小宗门,几乎在一瞬之间便被抹除,不仅仅山门,还有诸多修士,甚至连金丹真人都陨落了很多。”
“不过也有一些宗门或者家族,或者靠着运气,或者是因为有精通阵法禁制的高人布置,抵御住了冲击,而等撑过去之后,因为更加惊人的天地灵元变化也会比别人更加迅疾的恢复并且发展。也是那一次之后,南天域出现了一些远高过其他的宗门、世家。这些宗门世家,有一些没能撑过后来的几次灵元波动,还有一些则因为别的一些原因消失了,还有一些则凭着先人一步的经验,尤其是其中六家世家联手推衍出来的一道更加坚固的禁制阵法,在后来的数次灵脉波动之中,不仅没有再受到波及损毁,反倒每一次都能得到莫大的好处,一代又一代的积淀发展,慢慢也就成了如今南天域的宗门世家格局。这些就是南天域修真世界许多人嘴里的一世两山三座岛,以及二十多家上门大宗、一流的世家。”
“事实上,从五千年前那一次灵脉波动之后,这些势力,尤其是一世两山三座岛,就已经不再惧怕,反倒一直盼着了,每一次的灵脉显化,威能异动,都是一次壮大的机会,每多一道被控制的灵脉,各家族内的祖脉都会更强大一些。”
“从一千多年前上一次的灵脉波动过去之后,就已经在等着这一次的降临了,至于这一千年中所有的新生的宗门、世家,其实也不是真的想要吞并,而是因为前几次的经验,这样做比任何别的方式都更有效。短则十来年,长不用百年,等到异动的灵脉被彻底收拢这些宗门修士去留都不会有人理会的,便是重立山门,重新开宗立派也不会有人阻止,甚至还会鼓励,因为只有更多的宗门世家年复一年的汲取,才能引动下一次更多的灵脉异动。”
“所以,如池天宗一样宗门如今的处境其实从开宗立派的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根本不是你能改变的,也不需要你去改变什么,若只是为了一个名号,待得灵脉彻底稳定之后,南天域许多地方的天地灵元都不会比当初的山门差,找一处灵元更加浓郁的地方也不难,到时候直接打出名号恢复池天宗就好了。”
……
章节目录 第一零三章 棋局
叶拙今天算是听人讲故事听过瘾了,之前才听徐铸讲了南天域最近一年多来发生的诸般大事,紧接着这会儿狐灵儿更是讲起了万年历史来。
也跟之前徐铸时候一样,叶拙除了最开始打断过一次,后来就一直都没有再出声,听得凝神而认真,唯有眉头时不时的微微抖动,眼中偶尔闪过的精光,显出他内心的或者诧异,或者恍悟、又或者愤愤的种种情绪。
同样也没有费太长的时间,约莫盏茶工夫后,狐灵儿收声,听完了狐灵儿的话语的叶拙,则长长呼了一口气,随即还不由的轻声感叹一句:“不愧一世两山三座岛啊。”
叶拙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感慨,从第一次听说时候,他就知道南天域真正顶尖的这六大世家不简单,但以往也只是觉得他们的强大在于有元婴大能修士坐镇,功诀心法比之普通的宗门世家更加高阶,再加上占据了洞天福地灵元浓郁,还可能有更多的灵物丹药辅助,种种便利之下,每一代子弟之中的天才也肯定比别家更多,若是认真修炼而不是纨绔纵欲的话,也应该别同阶,同龄的其他人更强几分罢了。
元婴大能修士离得太过遥远,除了偶尔想到若自己金丹境界之后依旧不能破除识海血脉禁制以及自家族人世世代代天之诅咒的话,自己可能还要继续修炼朝着元婴境界努力之外,根本没有去多想过有关元婴之上的事情。而金丹境界就是眼下叶拙的目标所在,不过也只是目标,叶拙也没想过真的要去跟金丹真人争锋,真要意外碰到这样的事情,叶拙肯定第一时间全力催动风雷翅急急逃遁远离,之所以想着不停的往风雷翅里面添加更多的灵羽翅,叶拙其实假想的对手就是金丹真人。
至于跟自己同样境界的其他修士,无论是当初还是炼气镜时候凭着强悍肉身,精粹真元,还是如今筑基境界后,身具玄黄引灵经,玄黄无漏经、无垢经三门玄妙功诀,叶拙都有足够的底气,哪怕是那些出身不凡的人,叶拙也从来都不觉着自己比他们更差什么。尤其南荒里先后见过伏虎、伏梁尊重,甚至还跟胡九儿这个青丘山子弟正面厮杀,最终让她送了性命去之后,叶拙对自己的实力有着足够的信心,便是一世两山三座岛六大世家出身,只要境界相同,自己便有一战之力,而且很大的把握还能占据上风。
一世两山三座岛如此,至于乌家那样稍弱的世家,叶拙曾经炼气初期时候就亲手算计坑杀了三个筑基境修士,更是从来不觉得他们如何如何。等到自己境界到了之后,回想当初乌婆婆几个人的境界实力,叶拙就有信心在同样境界时候以一敌三正面厮杀将他们斩杀。
但直到今天这会儿,听到了狐灵儿这些话语,叶拙才发现,以往自己还是小觑了天下英雄,尤其那些声名赫赫的宗门世家,无论是高高在上的一世两山三座岛,还是稍差一些如星云宗那样的上门大宗,如乌家那样的一流世家,真正的底蕴远远超过了自己的想象。不说别的,单只这一个连续谋算了数千年的计划,就足够证明,要知道,就在片刻之前,叶拙猜测千年时间都觉得不可能的,但狐灵儿的言语里,却说这份谋划虽然并没有真的有万年那么夸张,但也足足维持了数千年之久,这样的坚持远不是开宗立派不过数百年的池天宗人所能想象的。
若以下棋比方,这是一盘南天域为棋盘,千万宗门世家为棋子,千年为期限的大棋局。
南天域诸多小世家,小宗门不管知道或者不知道,其实都是不自觉的棋子,没发生事情时候好像很是自主自在,真正发生了事情就不同了,或者烟消云散,或者循着操盘棋手的意改头换面,再没有更多的路可走。而操盘的棋手就是明面上十八家,后面可能还有其他一些传承更久的宗门世家了,或许千年一局棋,过后就会更换棋手也不一定。不过便是他们也还需要再规则之内行事,真正制定规则,并且充作裁判的,是那高高在上的一世两山三座岛六大世家。
从徐铸那里早已知道,当时的乌家没有一点勉强,没有一点的暗地手段,一切都是堂堂皇皇,一切都交由池天宗自己去决断,如今看来,真的没有半点作戏或者欲擒故纵的一丝,真就如狐灵儿所言,他们根本不在乎,诸如池天宗这样的宗门,还真是从开宗立派那一天起,就已经注定了这个结果了。
某种意义上讲,一世两山三座岛又或者那些具体操盘的宗门世家,不可谓不霸道,远隔千年便给别人的命运定下了结局,但至少实施时候的做派还算不错的,不管因为什么原因,还给了小宗门小世家自己做主的机会,若不然,直接等他们被灵脉波动冲垮,然后再去收编,结果也差不太多,至于诸多宗门世家最后做了什么样的选择,就要承受什么样的结局也就无可厚非了。
其他的不提,跟叶拙有关的也只有池天宗一家,如今池天宗宗主、诸多太长老都已经接受被乌家收编的结果了,叶拙便是心中对乌家没什么好印象,也轮不到他来反对什么的。若宗主太长老他们以后真的像狐灵儿说的那样还想着另寻灵地重复山门,自己身上又没了那么多麻烦的话,叶拙不介意也回去恢复自己池天宗弟子的身份,也出一份力,但若他们已然认了命,安心做了乌家分院修士,以往的那点过往也就化作烟尘往事,心中留点挂念了。
没有再去多想如池天宗一样一众被收编的小宗门小世家,也没有再多感慨一世两山三座岛的老谋,感慨一声后,叶拙的思绪收回到事情本身上来:一世两山三座岛还有他们之下同样传承了数千年之久的那些宗门,数千年不断的收拢更多的灵脉,除了提升自家的底蕴实力之外,还有没有别的目的;延续万年,每隔千多年就要来一次的灵脉波动,背后的原因究竟是什么,一世两山三座岛他们是不是已经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了;最最重要,叶拙最最关心的一点,这些事情跟自家离云岛天之禁锢,世世代代血脉相传的囚字印血脉禁制之间究竟有没有关系?
虽然狐灵儿刚刚话语之中,并没有显出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的点滴,但不知为何,听到万年谋划,听到千年一动时候,叶拙没来由的就想到了自家离云岛。以往世世代代都会咒骂贼老天,让自家族人从出身起就人人都受到禁制诅咒,但其实并不是真的咒骂具体对象,更准确而言,是对命运不公的发泄而已。但这一刻的叶拙,却是忽然冒出了个念头,就如一世两山三座岛以南天域为棋盘,一局棋一下就是千年那样,会不会自家离云岛受到诅咒禁制的背后,也有类似的存在,并不是那虚空无情的天道,而是具体的某个人或者某一方势力?
这等事情以往决然没有人想过,至少从祖祖辈辈口口相传的话语中,没有过类似的猜测,若不是听到了狐灵儿的话语,叶拙也决然不会有这样的念头,但随着念头冒出来,叶拙却是越想越觉得未必没有这个可能,一世两山三座岛能够谋算千年万年,未必就没有别的什么存在也在谋算自家离云岛又或者说谋算传说中曾经跟南天域同样存在的西极大陆的。
只是真要如此,这场面未免太大了些,一方大陆直接被击沉没入西海之下,只留下如今星罗的岛屿还飘荡在水面之上,真要是人为的话,这要何等手段何等的威能?又或者曾经发生过比灵脉波动更加暴烈十倍百倍的大劫难,然后被有心人利用了?这些先不去理会,叶拙思量更多的是,真要如自己所猜的,这一切背后还有黑手在操控的话,那得是什么样的存在,植根于血脉之中的禁制诅咒,要什么样的境界,什么样的手段才能施展的出来,金丹真人肯定不可能,便是元婴大能叶拙也不觉得会有这样的本事,但元婴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境界吗?
思量至此,叶拙抬头朝狐灵儿询问一句:“你说,你们一世两山三座岛六大世家已经是南天域最顶尖的存在了,那些元婴老祖为什么还要费这么大的精神谋算这些,他们还想要再突破?我还没听说过比元婴大能更高的境界。”
“传说中确实还有比元婴大能更高的境界,元神出窍有如仙人,不过我也没听说过有人突破的。真要有人突破了,就不会是六大世家,而是一家独大了。”
“那他们又是为了什么?”
“没到他们那样的境界,没人知道他们的想法,或许真的是想更进一步也不一定。”说这话时候,狐灵儿的神情语气都显出了几分异样,鄙夷夹杂着淡淡的愤然。
不用问,叶拙也知道她肯定是又想起了往日被视作亲人,视作崇拜偶像的元婴大能老祖算计的往事了。心中暗叹一声,嘴里只是顺着她的话语道:“倒也对。”
章节目录 第一零四章 数月之功
无论是南天域千年一次的灵脉显化波动,还是一世两山三座岛为首宗门世家的数千年谋算,又或者是很可能有也可能是自己臆想出来,离云岛血脉禁制天之诅咒背后的黑手,对于如今身在西海深处落阳秘境中的叶拙而言,都是太过遥远的事情,漫说只凭着自己闭门苦想根本想不出什么,只是多了一个又一个越发没谱的猜测,便是真的能证明确认什么,这等事情也不是如今的叶拙所能理会,所能参与甚至扭转改变的。
叶拙目前最最重要,也是一直以来坚持的,依旧只有一件事情,那便是自身的修炼。其他一切都是需要考虑的,但都不是叶拙的目标所在,若无关自己以及自家离云的人血脉禁制,天之诅咒的话,叶拙不需要去理会它们,若是真的跟自己识海深处囚字印,跟自家离云岛人世世代代都要承受的天之诅咒有关系,想要破除掉它,叶拙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继续提升自己的境界。
以往时候,叶拙只是想想有可能金丹境界恐怕也难如愿,听过了徐铸跟狐灵儿两人讲的故事之后,却没来由的感觉那不是有可能,而是极有可能。究竟是不是不得而知,便是想要证明,也只有自己到了金丹之上才成了。不过,自然而然的,叶拙心中的目标已经悄然有了变化,不再仅仅是金丹大道了,或许金丹中期,或许金丹后期,若是有那个必要有那个可能,便是元婴大能甚至狐灵儿提及更上一重的境界也要冲上一冲了。
金丹中期后期甚至元婴大能可以算是长远目标,如今还只是筑基境界的叶拙,最切合眼下的还是先将筑基境界修炼到大圆满,然后寻求铸就金丹的机会,若这一步都迈不过去,其他的一起都只是妄想。
日子恢复了惯有的节奏,一晃几个月时间过去了,最近这段时间,原本就不算嘈杂的落阳秘境更显的安静了许多,不仅四个境界最高实力最强的四个筑基后期修士甚少露面,各自待在山洞里闭关一样不出门,便是其他那些筑基中期的修士,除了最开始一阵纷纷去了险地几次之后,后来也去的少了许多。
无他,大家都觉得那四位上回齐齐出动,回来后便纷纷闭关,肯定是在险地之中得了不小的好处,只是究竟得了什么好处,又是在哪里得到的,除了他们自己没有知道,自己进去胡乱找一通又没有什么发现,都在等着四位高人出关,看看能不能从他们嘴里探听到点什么,新来的牛三没人相熟,但其他三位已经待了好些年,许多人跟他们还是套的上交情的。
至于其他筑基初期修士,没了人带领,便是想要进去险地也不成,同样只有安心待在三道川中一边修炼,一边观望等待,身上修炼资源不足时候,就出去西海之中搜寻一阵。
可惜他们还需要更多的耐心,几个月间,鹤道人、太宰屠、古道人三个根本没有露过面,唯有牛三一个出来过,却也没有再去险地,而是跟他身边那位美貌女子一道去了秘境之外的西海,很是让众人羡慕嫉妒并且暗自腹诽了一番。
比起其他人,叶拙更清楚太宰、古、鹤三个人最近的情况,即便也没有亲眼得见,先前在险地药园里都得了二十三年莲,古道人还从自己这里又换到了更多,可以肯定,他们每个人都在为铸就金丹做着最后的积淀,便是那一天忽然有人冲击金丹也不奇怪,至于成功不成功,是不是真的有哪个踏上金丹大道,还是也跟先前一次的鹤道人一样,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不管他们有什么进展,都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叶拙没有更多的心思去理会其他,全部的心神同样也都尽可能多的放在了自己的修炼提升之上。
几个月里,除了虫母小家伙终于又琢磨出骨鞭法宝更强的一道威能,催动之后能幻化出一道足可比顶尖六品甚至七品妖兽一击的虚影,叶拙又领着它,还有难得也想出去透透风的狐灵儿一起出了一趟落阳秘境,在茫茫西海上逛荡了一天,陪着虫母小家伙试过了它新得法门真正威能,也试了试自己的新进收获,顺便猎杀了不少海兽,不为它们的精血灵元,只为满足口腹之欲,其余时间通通都在秘境之中,连山洞都没有迈出过一步去。
每日间除了尽义务般的到该动的日子每天灌输真元到兽头石雕,其余时间,叶拙都花在了自己的修炼提升上。玄黄三经不必提,每天固定的功课,即便没有怎么动用二十三年莲那样品阶的灵物,只是炼化花斑蚊妖的尸身,修为、肉身、神魂每天也都在稳步而凝实的提升之中,至少以金丹境界为目标,算算也有足够的时间,宁愿慢一点,也一定要将每一步,每一点提升都夯实的不能再夯实才最好。
几个月下来,距离大圆满还有不断的距离,但叶拙对于自己将来成功结丹的信心却是越来越足,叶拙也不确定是自己有些膨胀,坐井观天,因为实力提升而有些不知天高地厚,还是自己的积淀却是浑厚,精气神变化之后让自己自然而然生出这样的感觉。总之,每每感受自身时候,叶拙都能感受到无处不在的浑厚凝实,对于将来的每一步提升,叶拙也都像抬脚就能迈上台阶一样,哪怕是将来的铸就金丹,叶拙也有种只要自己到了那一步,迈步就能登上去的感觉,或许步子要登的大些?
便是感觉再好,距离真正冲击金丹还差不短的距离,一切顺遂,照着眼下的修炼速度,想要到大圆满也还要一两年甚或更久,当然,凭着身上的灵物,无论是二十三年莲或者是另一节寸草心,都可能缩短这个过程,但叶拙还没有奢侈到随便动用的程度,倒不是舍不得这样高阶的灵物,只是要用就要发挥出它们最大的效果才行,至少在前面吞吃的寸草心还没有奖所有的潜力都转化成实力之前,叶拙没打算就急着吞吃另一节的,不过这个时间也快了,估摸着再过几天就差不多了。
几个月时间里,自身修为与日俱增,两样法宝也分别都有收获。
随着手法的不断熟练,还有之前偶然发现先刻画再剥落的改变,叶拙炼制出灵羽翅数量多出了好多,一片又一片的蚊妖灵羽翅添加进去,风雷翅先是威能日盛一日,就在两个月前某一天,第三十几片灵羽翅串入其中的时候,不等叶拙催动真元,风雷翅自己闪耀起了光华,如叶拙所想的那样,这件法宝进阶了。
当初从枫岚老祖那堆破烂里偶然找到了这一门即是法宝又是神通术法的法门,刚开始炼制出来的雏形只不过是一件法器,后来随着更多高品阶的灵羽翅加入其中,慢慢到了之前的法宝品阶,进而又到了如今的中品,看着更加熠熠生辉雷意涌涌的风雷翅,叶拙很有几分成就感。
中品风雷翅在手,自豪之余也多了更多的底气,都不用去过多演练,只凭感应,叶拙当时就可以确定它的攻杀威能更甚许多,后来出去那次也印证了叶拙的感觉,无论是雷动九天之威,还是风行万里之速,以及虽然远没有这两样霸道迅疾,但某些时候却能发挥奇效的水行凝滞之力,每一样的变化足够让叶拙欣喜。
风雷翅的提升在意料之中,等着将剩下的蚊妖灵羽翅通通都添加进去,尤其其中还有两只五品的没有动用,到时候,这件法宝的威能还会更强几分,不过想要再进一步到上品法宝却是不可能了,叶拙已经发现,到了如今这样的品阶,已经不是靠数量能够弥补了,想要再有突破,唯有将来用品阶更高的灵羽翅才成。
一点点琢磨试探之下,终于也在某一天再一次捉到了如尺飞剑里面那一道隐藏禁制的尾巴,瞬息之间留了自己的丝缕气息挂在上面,有了指引之后,便是它重新隐匿不见,叶拙透过自己的气血牵引还是将它再次揪出它来,后来就是水磨的功夫了,原本个把时辰就该祭炼成功的法宝,愣是花费了叶拙十几天的时间,才终于将那道禁制彻底激活,最终也真正在其中留下了印记,将它彻底祭炼出来。
没有让叶拙失望,同样是中品之上的法宝,虽然论霸烈不如风雷翅携着九天神雷气意的雷动之力,但只论锋锐却还要更甚,最紧要的是,御使这柄飞剑远比催动风雷翅雷动之力要更省力省神,加上乱斗经之法或者逐日之势的话,杀伤威能也足够令叶拙满意了,而那一重隐藏的禁制却是额外的惊喜,貌似封禁了一式神通在里面,只是暂时叶拙还没找到催动它出来的路子,以后还要再花些时间慢慢琢磨研究,才能知道那一道禁制之下到底有还什么样的威能了。
章节目录 第一零五章 意外传讯
很早之前,还是炼气镜时候,坑杀了乌家三个筑基境修士时候开始,叶拙就曾假想过金丹修士的追杀,不过当时也就是那么一想,心底深处并不觉得真的会发生,事实也确如叶拙所想,要不然,就算他肉身再强,再能碾压同等境界的修士,真要那时候就碰到一个金丹真人,都不会比灰灰更强多少,抬根手指头甚至吹口气都能把他给吹散喽。
炼气镜时候对于金丹修士的威胁,便是叶拙自己偶尔想到都会觉得有些天方夜谭的话,等到筑基之后却是不同了,不是因为其他,只因为当初的胡九儿。胡九儿本来是要算计叶拙的精血,却被叶拙将计就计以牙还牙,最终虽然不是叶拙亲手所杀,但她爆出搏命一击之后送了性命却肯定跟叶拙脱不了干系。虽然境界没有乌家三人那么高,但胡九儿的年纪、出身不同,便只是从旁人那里听到的只言片语,叶拙也大概明白她在青丘山的身份地位,若是真有一个金丹真人因此而来找自己的麻烦,叶拙一点都不意外。
即便已经有了风雷翅,领略过了瞬间远遁的风行万里之速,但叶拙也更清楚的知道,真要面对金丹真人时候,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趁着对方轻视忽视的瞬间,全力催动遁法远远逃离,便是因此而被轰杀一记带上重伤也没什么,只要能逃出生天就是自己的胜利,但是不是能够做到这一点,叶拙也并不比炼气境时候更多几分底气。
因为胡九儿的事情,叶拙很是惴惴了一段时间,好在到最后也并没有真的碰到这样的事情,叶拙不清楚是确实因为相里一族的态度,让南天域金丹修士没有撕破早年的约定,还是其实有人曾经到过南荒,只是没有找到自己。而后来那段时间南荒境情势很是混乱,先是万魔齐动,而后又碰到了妖狱百年一次的开启,自己应相里几兄弟的邀请跟着他们一起进去之后,就有了后来的妖狱关闭,自己却误打误撞踏上传送阵回到自家离云岛。
没有碰到任何一个金丹真人找自己的麻烦算是幸运,但叶拙可不敢有半点大意,如不然,之前想要去南荒境时候,两人一虫就不会渡海而行了,先去南天域转路再去南荒境要近的多也方便的多,甚至要不是因为顾忌金丹境界修士,叶拙大可以直接在南天域找安身之地了。
很久以来,叶拙衡量自己的实力都不以同阶修士做参照,而是假想面对金丹真人的情形了,随着境界提升修为增长,信心越来越足,却也只是对自己能够安全脱身的信心,即便是到了筑基中期之上,甚至不久前又破一重小境界到了筑基后期,也同样如此。
直到最近这段时间,玄黄三经之下精气神又有凝实的提升,风雷翅从下品晋升到了中品,再加上一柄同样中品之上的如尺飞剑法宝,叶拙才算有了切实的底气,虽然真正面对金丹修士究竟会是什么样子依旧不得而知。
事实上,除了枫岚老祖一个半吊子金丹真人以及据相里兀说可比金丹境界修士的相里千戎之外,叶拙还没有碰到过任何一个真正的金丹真人,但叶拙能够感受着自己的实力变化,能够清晰的知道比之前的自己提升了大大的一截,若是现在再来跟鹤道人比斗一场,绝对不会落半点下风,不动用某些两败俱伤的绝命杀招情况下,战而胜之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鹤道人虽然没能成功铸就金丹,但怎么说也挂了金丹大道的边儿,以他做参照,叶拙相信自己即便依旧不大可能敌得过金丹境界的修士,但也不用再像以前那样一心只想着逃遁还要担心难以逃脱了,叶拙相信,就算是面对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如今的自己也绝对能够全身而退,不是靠运气或者对方的疏忽,而是靠自己的硬实力,至于更进一步,是不是还能过几个照面,是不是能趁其不备给对方来一个狠的,那就要看具体情况了,若是凑巧的话,说不定还真的有可能也不一定。
因为血脉禁制的缘故,叶拙从踏入修真世界第一天开始,就从来没有过偷懒修炼的事情,但也少有最近这段时间这样,每日间都精神焕发,干劲儿十足,而没有感受到半点疲累的,修为越来越强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心情的愉悦,日常勤修苦练修炼不仅没有一点苦意,更多的都可谓是享受了,享受着身体精气神的变化,享受着实力的提升,享受着对于将来金丹境界越来越强的信心,更享受着对于自己解开自身血脉禁制越来越多的希望。
这一天,不过三次之后,便又顺利刻画出风雷符,成功炼制出一只灵羽翅并且将它轻车熟路添入了风雷翅中,稍稍感受了一下因为一只灵羽翅的加入威能气意又有所提升的法宝,虽然只是些微丝缕,那也是令人愉悦的变化。叶拙满意的点点头后将法宝收起,随即一个翻手,手中出现了一截莹莹翠绿,不是别的,正是早先跟古道人两个各取所需,拿黄澄泥换回来的寸草心。
上一次在险地药园之中,意外炼化了自己收取到手的那一节寸草心,当时正是借着它化解了险情,不过寸草心七品之上的灵物,神妙之处远不是那些低品阶的灵物可比的,不仅仅当时短短一阵里面的滋养浸润,而是一个很长久的过程,打个不那么恰当的比喻,就好像田里施的肥一样,最初时候效果最为明显,肉眼可见的能看到禾木的成长,但过了那一阵之后,肥力并没有彻底耗尽的肥料依旧还会日夜不歇助长着禾木。寸草心也是如此,从药园回来之后,这么久的日子里,叶拙都能感受到那犹如春晖洒下的明亮之意,也是因为这个缘由,这些日子里,虽然炼化的是原本效果应该很一般的花斑蚊妖,自己的修为实力却依旧增长了许多。
直到这两天,叶拙感觉到了春晖渐弱之意,知道那一节寸草心的效用该是要耗尽了,若是没有另一节自然没什么说的,如今身上还有一节,叶拙可不会有半点吝啬,唯有化作自己的实力才是最真的。
正要往嘴里扔的时候,叶拙忽然一顿,储物袋中一枚玉符忽然闪出了阵阵波动,扫过之后,叶拙眉头微微皱起,显出一丝疑惑。
玉符是上回进去险地时候,为了以防万一鹤道人分发给其他人用来传讯联系之物,并不是多高阶的东西,甚至都不能传递具体话语,只是能通过波动的频率、长短来传递几个事先约定好的简单消息而已。
当时在药园之中,四人一直都聚在一起,根本没有用到这枚玉符,出来之后,叶拙都忘记了还有这么个东西了,不想这会儿忽然有了动静。待得波动停歇,叶拙回想当初的约定,想起来着好像是召集其他人汇合的意思,传讯的另一端是鹤道人。
没可能是手误,那就是真的邀请了,只是叶拙却想不出来,这位鹤道人怎么这会儿忽然想着发出这么一道消息过来,上次的合作算是愉快,但也谈不上更多的交情,究竟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值得他邀请自己的。
这种事情肯定想不出什么结果来,不过同在一个秘境之中,且不说以后还可能有合作的时候,便只说上一次,怎么也算是因为对方的邀请才得了那么多的好处的,如今对方又特意传来消息,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思量片刻猜不出对方用意,叶拙摇摇头也就不费那脑子了,扬手将寸草心扔回到储物袋中,随即站起身来冲着山洞里面招呼:“我出去一下。”
正要迈步,嗖然一道黑影闪动,听到动静的虫母小家伙窜飞过来拦在了身前。
不用多问,甚至都不用通过血脉感应去分辨,只看虫母小家伙的神情就知道它是在山洞了待太久有些憋坏了,之前一门心思琢磨新的骨鞭时候还好,如今那件法宝已经被它琢磨的差不多了,虫母小家伙早就不像最开始时候那么安心待着,好几次都着想要出去撒欢,只是叶拙一直没空才没成行,这会儿终于发现叶拙起身,它要不冲过来才奇怪了。
对虫母小家伙一向宠溺,只是这回不是出去玩,叶拙冲虫母小家伙笑笑道:“我不是要去外面,也不是去那险地里,鹤道人传讯过来,我只是要过去看看什么事情。”
听到叶拙的话语,虫母小家伙显然有些失望,不过稍稍一顿之后,还是点点头表示要跟着一起,至少也算是出去放放风不是。
见状的叶拙也不再多说什么,招呼一声中朝山洞口走出去,虫母小家伙一个闪动比他更快一步。
一人一虫穿过禁制来到外面,刚刚腾身而起还没遁出多远,虫母小家伙忽然嘶嘶嘶嘶鸣叫几声,叶拙回头看过去,就看到三个应该是刚刚从秘境外回来的修士,以及跟他们才分开两路的几头骑乘妖兽。
章节目录 第一零六章 一场造化
看到叶拙目光投向他们,三个还是筑基初期的修士当即遥遥拱手施礼,如今可不是刚刚进来时候无人知晓,前一次跟鹤道人赌斗一场不落下风之后,叶拙的化名牛三两个字名声早已响亮十分了,只是因为进来时间不长,叶拙一向又不怎么喜欢与人交往,更多的时间都窝在自己山洞里,这些人一直没机会攀交,此刻碰到机会又怎么会白白错过,若不是因为之前没有交道,不大清楚叶拙的脾性,看模样又像是有事情要忙,生怕太主动反倒惹得叶拙不喜,说不定三个人都要到近前来施礼问好了。
冲着他们笑笑摆摆手,没理会三个人又拱手施礼之后催动身形朝川谷深处遁飞离开,叶拙低头看看身边跃跃的虫母小家伙,看它跃跃的神情,心神相连之下,叶拙早已明白它的意愿了,很明显看到那几头妖兽之后改了主意,不想跟着自己再去鹤道人那里,而想要跟那群妖兽嬉闹去了。
本来就是因为憋闷想着出来的,随便想去哪儿都没什么所谓,叶拙点点头:“去吧,不要惹事,完了自己回去就好。”
嘶嘶嘶嘶,真如一个小孩一般,听到叶拙同意的话语,虫母小家伙一阵兴奋鸣叫,随意一个闪动追着几头还没有回到兽场的妖兽过去。
摇摇头后,叶拙也催动身形朝着鹤道人所在的三道川方向过去。
无需动用全力,百十里路也不过片刻之间,之前知道鹤道人山洞大概位置,但还没有真的来过,半空中的叶拙四下看看,正想看看哪座山洞有人在家好过去打探一声时候,一左一右两声熟悉的朗笑声忽然传入耳中,抬眼循声看过去,叶拙就看到了古道人跟太宰屠两个人正凌空遁飞过来。
得,不用再找人打听了,这两位也这个时候赶了过来,肯定跟自己一样,也是受到了鹤道人玉符传讯邀请无疑,否则,哪里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身形闪动,一个起落,古道人、太宰屠两个一左一右隔着数丈停在了当空。
“就说嘛,鹤道人怎么可能想着只邀请我一个的,就猜肯定也有你们两个。牛道友,几天不见,好像你又精进了不少,佩服,果真是后生可畏,再过些日子怕就要跟我们一样了啊。”太宰屠哈哈笑着道,看看叶拙之后,还冲叶拙竖起了大拇指。
“呵呵,不敢当。”相比于鹤道人,对于领着自己进来落阳秘境的太宰屠,叶拙的观感显然要好得多,听到他虽然带着几分戏笑但也确实坦荡的赞扬,叶拙笑笑应了一声,随即话头一转道:“两位道友应该也是收到了鹤道人的玉符传讯来的吧,可知道鹤道人叫我们过来为了什么事情?”
古道人摇摇头:“我也是受到玉符传讯才过来的,不知道鹤道人所为何事,或许是又想要找我们跟他合作去一次险地?”
太宰屠头摇的更厉害,好像拨浪鼓一样:“不可能,已经得了二十三年莲,肯定要静心修炼准备结丹的才对,上回要不是牛三道友灵机一动发现了玄机,指不定就要受更重的伤势影响到了金丹大业,以鹤道人的谨慎,绝对不会再去冒险找什么灵物的。”
古道人闻言点点头:“也对,那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太宰屠忽然一顿好像想到了什么抬眼扫过其他两人低声道:“莫非鹤道人是想要跟我们显摆什么?不会这么快,已经铸就金丹成了金丹真人了吧?”
说话的太宰屠神色微微一变,旁边的叶拙跟古道人两个神情也同样微微一动: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得了二十三年莲这等有助于铸就金丹的灵草,眼下没有什么事情比修炼更紧要,偏偏这个时候鹤道人却传讯给他们三个,总不会是找人来聊天唠嗑的,大家没那么好的交情,更没有那么闲的时间,他肯定有所为的无疑,似乎有很大的可能如太宰屠所言,他已经铸就了金丹?
一个金丹真人意味着什么,在场的三人都很清楚,金丹大道也是他们所追求的目标,但自己成就跟看着别人成就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尤其鹤道人,不久前就露出过统合整个落阳秘境的意思,若不是因为叶拙戳破了他伪金丹的底细,说不定如今落阳秘境已经变成了落阳宗了。上一次金丹是假的,让鹤道人很是丢了面子,这样的事情鹤道人肯定不会再来一回就是了。
真的会是这样吗?便是三人凑在一起也猜不出什么结果来,不过也根本不用在这里猜测什么,究竟是不是,只需要过去看一眼就什么都清楚了。
三人相视一眼之后,没有再说什么,同时催动身形朝下方落了下去。叶拙稍稍落后些许,跟在其它两人身后落在一道门户前。
“三道道友稍等。”不用再问什么,鹤道人中气十足的声音已经传了出来,不用见到人,只听这声音,也能感觉到鹤道人的意气风发模样。
不过外面站定的三人却是不约而同的相互看了一眼,神情安定了许多,无他,刚刚鹤道人的声音气势十足,但却并没有半点金丹气意蕴含其中,真要结丹成功,鹤道人没必要还要遮掩的,也就是说,事情跟他们三个之前猜的不一样,落阳秘境之中并没有真的出现一个金丹真人。
一分惊疑消散了去,最初的疑惑重新冒了出来,鹤道人为什么大张旗鼓将他们三人同时邀请过来?
就在三人疑惑之中,数道流光闪动,山洞门户打开,鹤道人的朗朗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三位道友,请。”
“嗯?”带着心头疑惑,叶拙跟着太宰屠、古道人两个迈步走过门户,一步跨进,当即鼻音轻咦一声,露出了一缕惊讶,不是因为什么危险,只是因为叶拙感应到了这座山洞中的不同。
自己跟狐灵儿、虫母小家伙两人一虫居住的地方原本就是一个破落洞窟,现在倒是被狐灵儿收拾利落了许多,但若是以修士的目光而言,依旧很是粗陋,除了洞口一道简单到随便一个筑基境修士都能随手破开的禁制之外,洞中再没有更多的禁制阵法。
鹤道人这里却是不同,一入其中,叶拙便感受到了周围隐隐的波动以及一股股的磅礴气势,虽然一眼还不能扫清究竟,但叶拙已经可以确认,这里有一座品阶不低的阵法,虽然远比不过枫岚老祖所在镇魔大阵外的那等大阵,但比之乱流谷后谷落羽洞前的却不差多少,要知道那里虽然也是南荒流放之地,但其实背后有一世两山三座岛以及诸多上门大宗的背景,而且经历了许多年的经营,眼前却只是鹤道人一个人的洞府所在,居然有如此阵法,也就难怪叶拙惊讶出声了。
叶拙第一次进来鹤道人洞府居所,察觉到了周围阵法的不凡,讶异之下心中对鹤道人的评价又高了一分,却没想到太宰屠跟古道人两个人也同时发出一声惊疑声,叶拙抬眼看看他们,就看到站定脚步的两人正四下扫量,脸上狐疑不定,目光所落的位置,正是自己感应中尚未催动威能的大阵一个个阵脚。
“嗯?”他们也没有见过鹤道人如此的阵仗?叶拙心中微微一动,浑身真元瞬间鼓荡了一下,待到发现太宰屠跟古道人只是惊讶却并没有更多动静之后,叶拙才又缓缓的放松了戒备,不过心神却依旧凛然,只要稍有不对劲,一个瞬间就能催动各式威能手段。
落阳秘境背后有一个不知名的超然存在,定下了不得斗战杀伐的规矩,以往时候,也确实管用,至少叶拙进来之后,除了黑风那一次之外,还从没有见过有人敢于随便破坏这个规矩,从古道人当时的反应依旧后来跟鹤道人赌斗那一次的经历,叶拙基本能够确认大家确实是发自本心的遵守。但这样的规矩只可以拿来当辅助,出自离云岛,闯荡过了南荒境的叶拙从来都没有将它当作坚固依仗的念头。
虽然觉得不大可能,但也不得不防备鹤道人本来就有些突兀的邀请背后是不是另有谋算。即便那个存在实力超然,手段非凡,事后也可能真的会惩戒犯了规矩的人,但真要自己被人算计,事后弥补又有什么用,更何况斗战杀伐这种粗略的概念标准究竟是什么,又有谁能清晰界定,禁困算不算?大阵直接压制算不算?真要被鹤道人坑了,找谁说理去?甚至要是他们三个合伙作戏来算计自己也不是不可能不是吗。
一个瞬间,叶拙心中闪过了不少纷杂的念头,就在叶拙闪念的时候,扫过周围的太宰屠先按捺不住了,冲着洞中深处的鹤道人呼喝一声:“鹤道友,这是怎么个意思,显摆你的阵法?想要吓我们几个?”
“一座阵法就能吓到你?真要这样,你还会出现在落阳秘境?”鹤道人淡笑的声音响起,稍稍一顿,不等太宰屠或者其他人再说什么,便又接着朗笑一声:“三位道友,鹤某今天邀请你们来,是想要送三位一场造化。”
章节目录 第一零七章 观摩
“三位道友,鹤某今天邀请你们来,是想要送三位一场造化。”
鹤道人朗声简简单单一句话,却是让对面三人同时微微一顿,神情各异。
造化两个字,平素间也有很多人提及,但究竟什么样的事情才能称得上造化,却是有的讲了。比方一个穷苦儿郎路上偶然搭手帮了一个可怜老汉,事后老汉给他一株他从山中采回来的野草做谢,两人都不知野草其实是珍贵之极的灵草,待得做成饭菜吞吃之后,原本智慧平平的穷苦儿郎忽然灵智打开,从此后读书有如神助,而后赶考,中举,做官,一路青云直上,彻底改变了当初的穷苦之命,这等变化于这个小子而言,可以算得上是造化一场,但若穷苦小子原本就是极其聪慧之人,这等事情就算不得造化两个字,最多就是锦上添花了。
又比如,一个年岁不大的年轻人,碰到了一个境界不凡的修士,发现了他原本身负却不自知的灵根天赋,从此踏上修炼之路,也成为一方高人,寿数百而后才终,如此事情,那位修士对年轻人而言也可谓送了一场造化,但若年轻人本就是世家子弟,哪怕只是小世家,只要能跟宗门、修炼世家有过关联,以后肯定会有灵根天赋展现的一天,那位高人之举便远算不得什么造化,顶多就是一点惠利。
总之,能够称得上造化两个字的事情,都一定是大大影响一个人命运的事情,不仅仅只是改善或者加速提前这种虽然看起来也不小,但其实并没有触及根本的变化,而是真正彻底的改变。
无意间也就罢了,事情开始时候,无论施者还是受着,其实都未必知道将来的事情,唯有等到多年之后再去回想才能有所悟,当年那一件小小事情可能就是一场造化。
但若是有心为之就不同了,或者高高在上之人对于后辈弟子随手一点点拨,或者一个人将一件价值已经确定的东西拿出来,无论哪一种情形,受者所能得到的好处就是显而易见的,将来的收获一切顺遂之下也该是水到渠成的。
但不论哪种情形,似乎都不大可能是眼前鹤道人能做到的。
论境界修为,鹤道人虽然曾经比三人早行一步,触到过金丹大道的边儿,但没有真正踏上金丹境界之后,依旧跟其他人一样,还在筑基境界,甚至因为那一次的失败,他想要再攀金丹境界比其他人还要更难,希望更小些,真正能让三人动心的也就是他先前一次铸就金丹的经历了,虽然最终失败了,但从里面也能体悟到不少有助于自己的东西,不过就算如此,也还远远算不上是一场造化。真要说是造化,恐怕真正的金丹真人亲自前来介绍经验都未必够,得是金丹中期金丹后期,甚至更进一层的元婴大能,对于结丹之事已经彻底了然之后才又那个可能,还得是那些能讲的明白的人才成。
除了这个之外,那就只有天材地宝,功诀心法这些了,但这样的东西不说三人没谁觉得鹤道人身上会有对于他们而言称得上造化的东西,即便他以往碰到什么机缘得了一样什么,除非他发疯,也没可能跟其他人分享的。
这样的事情再明显不过,随便一个人都应该能想到这些,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叶拙脑中已经转过了许多念头,相信其他两人跟自己想得也差不了太多,对于鹤道人的话语有些意外,更多的是不那么相信,偏偏鹤道人却是如此大张旗鼓,总不成他特意传讯让三人过来只是想要开个玩笑的,大家没熟到那个份儿上,更没有这样的闲工夫的,却不知道鹤道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打算了,或许是因为某些原因,真的想要拿出点东西来,其实还是想要其他人出手帮他什么?但即便如此,一个夸大其辞是肯定免不了的了。
鹤道人话语落下,却是没人接口,一时间有些冷场,气氛有些尴尬,鹤道人自己却似乎并没有在意,饶有兴致的扫过三人,随即又轻笑一声:“三位可是觉得我口气太大了?不信我能给你们一场造化?”
直接将众人心思点破说了出来,倒显得鹤道人心中信心越发的足了,莫非真的有什么东西不成?
不打算再猜谜了,鹤道人目光掠过时候,一旁的太宰屠哈哈笑笑出声了: “呵呵,造化,鹤道友气魄够大,太宰佩服,只是不知道鹤道友要拿出什么样的造化来给我们开开眼啊。”
听着太宰屠带着几分玩笑的轻松话语,叶拙跟古道人两人也都将目光投降了鹤道人。
几人反应显然一点都没有出乎鹤道人的预料,听到太宰屠的问话,再看到三人眼中淡淡的怀疑之色,鹤道人又一阵哈哈大笑,笑声收住之后,同样带着几分戏谑玩笑的语气反问一句:“三位道友,若是让你们亲眼观摩亲身感受一次结丹过程,你们觉得算不算得上一场造化?”
“嗯?”叶拙三个人同时神情一变,发出一声淡淡的惊疑之声。
“鹤道友,你刚刚说什么?亲身感受一次结丹过程?”太宰屠紧接着便追问一句。
“不错。”鹤道人脸上笑意已经完全敛去,点点头道,说话间,扬手往自己嘴里扔了一片灵草,在场的诸位都再熟悉不过,那是二十三年莲上,而且是其上最最珍贵的莲花花瓣。
若刚刚的话语还有怀疑的话,此刻看到鹤道人扔入嘴里的二十三年莲花瓣,以及他紧接着催动功诀的举动,他的用意已经再明显不过了,他这是要再一次冲击金丹大道啊。真要如此,还让三人观礼的话,鹤道人还真就没有夸海口。
没有谁想到鹤道人居然是打算这么做的,叶拙心中也满是讶异,要知道,不要说结丹,便是其他的破镜,固然破镜之后很快实力就会大大提升一截,但在刚刚破镜的一小段时间里,因为过程损耗,后续补充还没到位的原因,修炼之人却要虚弱不少,除非极亲极近之人,极少有修士会选择在人前破镜的,叶拙上回斗战途中从筑基中期破镜到了筑基后期时候同样,只不过因为无垢经尤其无漏经的缘故,便是真元稍有不继,凭着强悍肉身跟过人的神魂,实力没有出现明显的削弱,而引灵经恢复真元又足够迅疾,若非这些缘由,叶拙断然不会选择在那种情况下破镜的。
且不说鹤道人身上的功诀十有八九不能跟自己的玄黄三经相比,便是他也同样修炼了品阶不弱的诸般功诀,铸就金丹也远不是筑基中期到后期可比的,即便只有短短几个呼吸之间的疲弱,他就不担心会出问题?都不用说斩杀这么严重的事情,便只是打断了他巩固金丹的过程,都可能造成无法弥补的后果,他真就不担心?又或者说他其实另有打算,结丹过程中有需要别人帮忙分担才能度过的危险?
“三位道友,若哪位想要离开,请自便,就当今天鹤某耽误了道友一点时间。”已经缓缓催动起了功诀心法,身上气意逐渐变化,朝着更勃勃之处涌动时候,鹤道人又缓缓朝着三人说了一句话。
叶拙朝太宰屠古道人两人扫了一眼,发现他们也同样朝自己扫量过来,不出所料,没有谁愿意起身离开的。无论鹤道人背后是不是还另有算计,但能够亲眼见识,甚至可以亲身感受一番结丹过程,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真要因为某些顾忌错过了今天这一遭,以后指不定要懊悔多长时间,或许这辈子都过不去也不一定。
对于同样筑基后期,同样有志于也很可能不久之后自己也要经历同样事情的三人而言,这样的帮助简直不要太大,远不是从别人嘴里转述听到的可比,或许要传说中意念投射识海那样的手段才可能比得过亲身的感受。
倒未必说经过一番感悟一定能就此而结丹成功,真要那样,南天域一世两山三座岛以及那些上门大宗里金丹真人也不会那么难得了,但其中好处绝对是巨大的,尤其是对叶拙这样的野路子出身,筑基之后所有的修炼都是自己琢磨,有些甚至是误打误撞碰出来的,对于将来铸就金丹信心确实够足,但那更多是对玄黄三经的信心,是叶拙对于破除自身血脉禁制,破除自家离云岛人祖祖辈辈天之诅咒心念的执着,真要理性去考量,究竟能有几分把握不得而知,唯有到了那个时候,才会知道。
但毫无疑问,能够亲眼看到一个结丹的过程,从中体悟出些东西,绝对能大大增加自己结丹时候的成功可能,这不同于基于心念心性而来的信心,而是真实可以凭仗的经验感悟,于结丹而言,便是多一丝一毫的成功几率也是弥足珍贵的,真要因此而铸就金丹,那就真的是一场造化了。
叶拙如此考量,太宰屠跟古道人也差不多少,三人没有谁出声,也没有谁起身,只是各自静静待在原地,看着那边身上气意越发蓬勃就要攀上巅峰的鹤道人。
章节目录 第一零八章 各有准备
“三位道友可都想好了?等下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叶拙三个人没有起身的打算,鹤道人却还追问并且提醒了一句,好像一切都在为三人着想一般。
“鹤道友,你让我们观摩,可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出手相助?”
没有谁觉得鹤道人真的是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圣人,自己要结丹却邀请他们三人来观礼,真的就是想让他们增长经验,好日后自己同样破镜时候有所参照的,可以肯定鹤道人肯定有自己的打算,性子最直也最不喜欢心底藏事的太宰屠听到鹤道人的话语之后,干脆直接问了出来。
“呵呵,太宰道友,莫非你觉得结丹之事还能靠别人的帮忙不成?若道友觉得心中没底,大可以现在离开。还有牛三、古道人两位道友,若哪位觉得有不妥,请自便就好。”没有正面回答太宰屠的问话,鹤道人却是反将一军。
知道从鹤道人嘴里不可能问出真相,但再扫探一遭周围,相互再看看之后,依旧还是没谁起身,无他,金丹大道的吸引力太大,如比观摩的机会难得,便是冒些风险也值当,至于鹤道人究竟有什么想法,唯有走一步看一步见机行事,且不说落阳秘境背后还有那个不知名的伟大存在立下不可斗战的规矩,便是鹤道人真要有什么算计,以他的境界修为,即便真的成了金丹,在场三人联手也不惧。
总之,各人心中各有思量,最终的结果并没有什么不同,没谁愿意舍弃这么一次机会的。
看到三人反应,鹤道人并没有太多意外,一边抬手弹出道道真元,一边又冲三人招呼一声:“三位道友,诸位若是没有其他事情,我就要催动阵法了。现在是你们想要离开的最后机会,等下阵法催动之后,到时候若是哪位道友再改主意,可就是存心跟鹤某人过不去了啊。”
说话间鹤道人之间弹出的一道道真元芒光,没入周围一个个阵法跟脚之中。
人心隔肚皮,尤其每个人心中早已确定,鹤道人决然不会只是让自己过来观摩,肯定还有别的打算时候,对于鹤道人的每一个举动,三人都会多加关注,每个人都紧紧盯着鹤道人,神念神识也都尽数催动,细细感应着周围的每一丝变化。
耳中能听到隐隐的隆隆声音四周此起彼伏,刚进门让叶拙心中讶异的那道阵法隆隆运转起来,神识掠过,叶拙感应到先前就察觉到的磅礴但却隐匿不不发的威能逐渐显露出来,不用真的爆发,也不用亲身去试,只凭着此刻的神识感应,以及自己破妄目中看到的道道禁制流光,叶拙也知道这道阵法断然不是虚有其表虚张声势,而是真的不凡,比之乱流谷中落羽洞那里还要更甚几分。
心中又一次暗暗惊异于鹤道人的底蕴,感觉自己许多时候就会不自觉的小觑了旁人同时,叶拙更多的心思都在探究这道阵法的具体之上,眼前这道阵法叶拙没有见过,不过以往时候经见的高阶阵法也有那么几个,最主要的还是破妄目四下扫量,叶拙大概能确定,鹤道人正在催动的这道阵法不是一道杀阵,而应该是一道防御大阵。
想想鹤道人将要做的事情是要铸就金丹,布置催发这样的一道大阵也不奇怪。铸就金丹这种大事,可不是自己早先从筑基中期到筑基后期可比,甚至斗战之中忽然就破镜了,虽然并没有切实的经验,但叶拙也明白,要将全部真元收拢,全部修为凝聚,而后凝出丹种,成长成紫府金丹,都不可能是一蹴而就的事情,便是再迅疾,也还需要一个不短的过程,期间受到任何的惊扰都可能半途而废,甚至有很大的可能造成真元反冲酿成大祸,那就不是如上回鹤道人失败后还能携着几缕金丹气意去唬人,更可能是重伤甚至殒命的凄惨下场了。
等闲修士筑基时候都要做很多的防御,更不要说铸就金丹这等更加重要,一旦出问题也更严重的事情了,只有嫌准备不够,没谁会闲布置太多的,没有那是没办法,鹤道人有这样的阵法,若是不布置出来以防万一,那就是脑子进水了。
能理解鹤道人的举动,易地而处,自己也不会有什么不同,但此刻的叶拙自己同样也要有该有的准备,很明显,鹤道人这道大阵将整座山洞都笼罩其中,也包括了叶拙三个人在内。
即便确认这就是一道防御大阵,但如此阵法,其中有几道隐藏的手段半点都不出奇,即便鹤道人确实本来是为了以防万一,不想他的破镜之举被别的什么打扰,但心中更确认鹤道人之所以邀请自己几个来这里,肯定另有谋算,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忽然冒出什么威能来,靠人不如靠己,无论会不会真的有什么异动发生,自己肯定都要按有来打算准备才好。
感应着周围越发磅礴的大阵之威,叶拙的神色越发凝重,丹田经脉中的真元也悄然鼓荡起来,身上的气意也随之起了淡淡的变化,同时间破妄目催动到了极致,扫过了几处不算疏漏,却肯定算是薄弱的交接位置,将它们牢牢记在心中,真要有什么异样发生,那些地方可能就是自己的出路。
眼光扫量时候,叶拙也看到了就在自己不远的太宰屠跟古道人两个人,跟自己一样,也都各自鼓荡起了真元,古道人甚至还祭起一件不知道什么的法宝,一道威能将他自己护在下面。很显然,大家的想法看法都差不多少,想来就算他们没有破妄目,没办法如自己这样扫过就能找到大阵稍显薄弱的位置,但也肯定有各自的应对之法。
没去多理会太宰屠跟古道人两个,真要发生了什么,根本不用商量大家也知道该如何联手,至于联手都不成的话,便是事先商量的再好,也没什么用,肯定是各自先顾自己,然后有余力再去说别人了。
迅速扫过周围一遭后,看到太宰屠跟古道人两个已经凝神定目,叶拙的目光也很快重新落回到了根本没有管他们举动,激发大阵缓缓升起威能之后,就一直都在安静催动心法流转的鹤道人身上。
早已不是才入修真世界的菜鸟,已然到了筑基后期,大境界小境界,以往突破过许多次,虽然都远不能能铸就金丹踏足金丹大道相比,但许多事情,许多经验还是相通的,叶拙抬眼看过去,看着那边吞吃了二十三年莲莲瓣,而后开始行功运法的鹤道人,身上气意好似雨后目光可见春笋一般嗖然而长,不过数息之间,便显得越发的勃勃,越发的圆润圆满了,不出意外的话,最多只要盏茶的时间,鹤道人气意就差不多要攀上了巅峰了。
依着过往的经验,待到气意巅峰,气势圆满之后,接下来的时间里鹤道人就该随时准备着着了,任何一个瞬间都可能开始,至于需要多久才能成功,又或者失败,就不得而知了,但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能够这么近距离的观摩,这么亲身的感受金丹大道的气意,对于叶拙而言都是珍贵之极的经验,便是之前这一阵准备的时间,叶拙也不愿错过些许,睁大了双眼仅仅盯着鹤道人,神念神识也都尽数催发出来,仔细感应着周围哪怕些微的动静,当然,关注鹤道人同时,也同样关注着头顶大阵的动静。
“嗯?”差不多盏茶的时候,鹤道人明明是一个人,却让人感觉好似一颗滴溜溜圆的大球在那里一样,叶拙很明白这是为何,只因为没有出什么意外,正如自己刚刚估计的那样,鹤道人浑身气意已然攀上了巅峰,自然会给人这样的感觉,也仅仅是感觉而已。叶拙嘴里发出的一声轻咦并不是因为鹤道人的气意多么的惊人,而是因为,就在鹤道人气意通体圆润同时,一道波动闪过,下个瞬间,一道壁障出现在鹤道人跟自己三个人之间。
发现忽然多了一道壁障隔开了双方,直以为鹤道人要动用什么手段,神经早就绷紧的叶拙差点没有直接催动功诀法宝轰了出去,好在真元忽然鼓荡瞬间,叶拙反应过来,不是那么回事,至少眼下还不是,这一道壁障虽然也够凝实,但远不如大阵外围那般,不要说三个人联手,便是自己一个人,若是催动全力去轰击的话,一击也足可以将它轰出一个窟窿来。
叶拙刚刚压下真元术法,鹤道人的声音便响了起来:“结丹过程中的艰险,三位道友都是筑基后期的高人肯定很清楚,既然决定留下了观礼,那么有些规矩有些丑话鹤某还是要说到前面的,等下鹤某人开始凝元结丹之后,还请三位最好什么动静都不要弄出来,若是鹤某金丹大道因为三位中的哪位而断绝,不要怪鹤某不讲我们同在一座秘境修炼的情分。”
章节目录 第一零九章 警兆忽生
告诫、提醒,更是震慑、威胁,说到最后,鹤道人语气已然显出了森然冷意,甚至还显出了几分之前从没有过的淡淡杀意,毫无疑问,此刻的鹤道人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而是非常的认真。
鹤道人有这样的心情半点都不奇怪,无论是叶拙还是太宰屠或者古道人都清楚破镜结丹对于鹤道人的意义所在,远不是提升一个境界这么简单,一步踏过便是天差地别,踏足金丹大道那就是踏上了另一重高高在上的天地,鹤道人担心中途受到影响再正常不过,否则,就不会布置催发这样一道大阵,眼下的几句话只不过是强调一下,表现他心底的决心罢了。
换个其他经历少点的修士,便是同样筑基后期的,乍然间听到鹤道人这样没有什么掩饰的话语,心底肯定会一阵发紧。虽然只是言语警告,但很显然,这也是鹤道人的真实心意,真要有人影响到了他铸就金丹,甚至断绝了他的金丹大道,他是真会跟人拼命,不死不休的,漫说大家境界相差不大,鹤道人可能还要高出几分,便是面对一个境界低于自己,但却抱着死命相搏之志的人,也没谁愿意跟他厮斗的,所谓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这样的事情可不只是凡俗世间地痞混混才有的,修真世界也差不多少,人性使然。
但叶拙、太宰屠以及古道人三个明显不同,事实上,整个落阳秘境里,除了最近才来没多久的徐铸之外,其他人无论境界高低,经历就没有一个人少的,若不然,根本不会选择流落西海深处,也不会出现在落阳秘境之中。
经历过诸多的难事,甚至性命攸关的时候也不是一次两次,又怎么可能被几句狠话镇住,漫说鹤道人还只是准备铸就金丹,便是一个金丹真人在前,真要到了逼不得已的情境之下,这几位也都是敢悍然动手的主儿。
不仅没有被鹤道人临了时候的冷森之意吓住,相反,因为鹤道人这几句有些画蛇添足的话语,还让叶拙察觉到了别样的味道。正如鹤道人所言,大家都是筑基后期的境界,没谁不知道铸就金丹的意义所在,也都知道破镜关键时候惊扰到了鹤道人,绝对是可比生死的大仇,这样的事情,按说鹤道人根本不用再刻意强调一遍,偏偏他却明言说出来。诚然,他这么做确实能让人更清楚他的态度,,但至少在叶拙看来,鹤道人这样有些画蛇添足的话语,显出他并不像大度邀请自己几个时候表现出来的那样镇定,好像一切尽在掌握,更像是心底发虚,就像自己几个担心鹤道人邀请自己来观礼其实背后有什么谋算需要时时警惕一样,鹤道人同样也担心他的破镜被意外所打扰。
这却是有点意思了,照这个思路更进一步想下去的话,很容易的叶拙就得出一个推论,既然心有顾忌,却还要主动邀请别人,鹤道人肯定有他的目的。若说之前只是怀疑猜测的话,这一刻叶拙已经可以确认,自己在这里绝不可能只是安静的观摩鹤道人的结丹盛景,感受其中意境了,肯定会有什么事情在等着自己。
叶拙能想到的,太宰屠古道人两个也不可能想不到,眼角余光扫过去,不出所料,叶拙就看到了太宰屠嘴角挂起略带讥讽味道的笑意,鹤道人也在轻轻摇摇头。至于鹤道人,说完那句话之后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抬眼扫了三人一遭,等着那道壁障更多了几分凝实彻底稳定下来之后,便直接闭目继续专心催动起了功诀心法,略显有些做作的姿态,大概他自己刚刚那句话出口之后也反应过来自己有些话多了。
本就有心理准备,多一重验证也没什么不同,没有谁去再质问鹤道人什么,叶拙跟太宰屠鹤道人三个只是各自都多了一重戒备,随即便都收回心神,继续盯着隔了一道壁障的气意已经彻底圆满,随时都可能开始破镜结丹的鹤道人。
明明有四个修士在,整座山洞却是出奇的安静,就在一片寂静中,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盏茶、一炷香、一刻钟、半个时辰……到了后来,已经没人关注时间究竟过去多久了,对于筑基后期的几个人,便是保持一个动作一动不动数天甚至更久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以往闭关修炼时候,每个人都有过更久的经历。
“嗯?”忽然间,观礼的三个人同时发出一声轻咦,下个瞬间,便都反应过来,通通都紧闭起了嘴巴噤声不语,唯有一双双眼睛瞪得更大,眼中的精光更甚。就在刚刚那个瞬间,一直没有动静的鹤道人身上忽然荡起了一缕波动,他的身前忽然闪动了一下,可惜只有十分之个刹那或许还要更短,而后便又消失不见,或许只要一个眨眼都会错过好几次,不过一直全神盯着的三个人显然都看到了,只可惜时间太短,远不足以探查感应到什么,唯有那一道恍惚中,依稀能辨认出那是一道闪过的剑影。
不是真的飞剑影子,而是一道幻影,鹤道人已然圆满的气意滚滚流转之间,好像溢出了些许,然后幻化出来的一道半透的形影。
这只是一个开始,不大功夫后,又一道虚影闪过,却不再是刚刚那道剑影,而是一棵个头缩小了许多倍,但依旧能感觉到它苍劲之意的青松,青松之影刚刚消失,又一只模样古怪的小兽身影便现了出来……。
虽然都是幻影,也只是闪动一个瞬间,但开始时候还是一个接一个,以叶拙筑基后期的眼光,还基本能看得出模样,不过一阵之后情形就有些不同了,鹤道人身外虚影不再是单独的一个个出现,而是好似走马灯一般接连山洞,有些还能显出全形,更多的都只有小小的部分,饶是叶拙眼光锐利,更有神识神念同时扫探,也依旧难以周全,只能约莫看出不仅仅有各式法宝,诸般灵物,还有山川河流,甚至还有活过来的神像一一样的虚影,随着光影闪动越发的迅疾,已经没有具体形状了,只剩下一道道浮光流影,将鹤道人的身影淹没其中。
看不清楚那些幻影不算什么,让叶拙暗暗皱眉心中生惑的是这件事情本身,鹤道人身外为什么会显化这些幻影出来,叶拙自己没有经见过结丹之事,便是真正的金丹真人也没有见过一个,对于结丹过程没有多少深刻认知,但也并不是一无所知,因为身边有个人可以请教。
即便狐灵儿境界更低,以往也只是躲在胡九儿背后,但论眼界,论见识,尤其对于修真世界更高层级的事情了解程度,肯定远在近乎野路子出身的叶拙之上,自打关系熟了之后,叶拙没少向狐灵儿请教过有关修炼的事情,比如术法、阵法等等,自己最关心的金丹境界自然也没拉下,虽然限于经历,对于金丹境界的事情狐灵儿更多也都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也足够让叶拙开眼。
但眼前鹤道人的情形却跟狐灵儿所提的完全不同,狐灵儿从没有提过结丹时候还会有这样的事情。不觉着狐灵儿就应该将她知道的一切都告诉自己,那不是朋友相处之道,但叶拙也不觉得愿意告诉自己有关结丹许多东西的狐灵儿还会故意将这样的事情落下,眼前鹤道人情形如此古怪,若狐灵儿想到至少也应该提一嘴才对。
或者是狐灵儿自己也没听说过类似的事情?鹤道人如此是个特例?那这些幻影又是什么东西的显化?最开始的剑影、青松、又或者那头模样古怪的小兽,还可以说是鹤道人祭炼的法宝、修炼的功诀又或者豢养的灵宠,但很快,这种看法便被推翻了,后面那些已然看不清楚,但只是些碎片,也足以能确认,那些东西根本不是一个筑基修士能够触及到的物事,更像是臆想出来的情景。
这样的情形太过奇怪,一时间,叶拙脑中闪过不少的猜测,不过真相究竟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叶拙也没有多去深究,至少现在还不是浪费时间去探索的时候,一切都等过后再慢慢思量就好,不管如何,鹤道人确实是在铸就他的金丹,相比于眼前这些不知来历的幻影,等下鹤道人真正结丹的过程才是最值得关注的。
并没有等待太久,就在叶拙注视之中,鹤道人身外那些流光掠影忽然像是气泡被戳了一下一样,噗的碎开,重新露出了他的清晰身形,而随着虚影一起破开的还有鹤道人原本圆润巅峰的气意。
“开始了?”叶拙眼睛一亮,这才是狐灵儿说过铸就金丹该有的情形,气意破开是修为散开的外相,若是能够顺利重新合拢,也就是金丹初成的时候,至于鹤道人是不是能走到那一步就不知道了,对于叶拙以及旁边的太宰屠古道人而言,这个过程才是最宝贵的收获。
就在这个瞬间,叶拙心头忽然闪过一道警兆,神色忽然一变。
章节目录 第一一零章 惊怒
世俗凡人没有什么可以外放的神识神念,也没有看穿周围的神通术法,但也有许多人在危险还没有真正发生,只是潜藏在一旁时候就会有所感应,世人不解缘由,称之为眼耳口鼻手五感之外的第六感。
这种感觉,叶拙非常的熟悉,比之普通人也更加的敏锐,事实上,当年不过十岁出头时候,就成了不仅同龄之人中最强,甚至跟一众兄长长辈相比也不差多少的猎手,自小勤修熬炼出来的身体实力是主要方面,但天生敏锐的直觉也功不可没,许多时候独自行走山林之间,忽然就会感觉到一股凉意掠过心头,叶拙就明白那不是真的有风吹动,而是有什么危险野兽窥伺一旁,伺机而动,随时可能扑出来的前兆。
原本实力就不差,再加上这一份至少有一半把握的天生直觉,叶拙才能每每进山都会收获满满,远超过他年龄所限,叶拙自然也会越发的看重这份直觉,久了之后,他甚至能够大略分辨出危险源头的野兽种类,当然没有那么的精确,也就是将诸如毒蛇毒蝎之类跟猛虎山豹孤狼这些分开罢了。
后来独力架舟出海,以双脚丈量横穿万里时候,也没少依仗这一分莫名的感觉,不过等到拜入池天宗,踏入修真世界就不怎么再依仗这种有些玄妙的感应了,尤其得了玄黄引灵经,境界修为飞快提升,没有多久便有了外放神识之后就更变得少见了很多,大概是因为随着实力的提升,原本算得上是危险的东西已经再没有半点威胁,而真正有威胁的存在,又不似当初那些野兽那样会随便显露出气息来吧,偶有察觉,也远不似当初年弱时候遇到猛虎那样大夏天心头都发凉的。
但刚刚这一个瞬间,心头忽然闪过的一道警兆,却是让叶拙再次感受到了那种久违的感觉,比之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更甚许多,若说那时候只是一缕凉风寒意掠过心底的话,刚刚这个瞬间就如同一块寒冰直接落下,刹那之间叶拙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顾不得再去一心关注鹤道人的动静,瞬间绷紧了精神,鼓荡了真元,叶拙催动神识神念四面笼出去,同时间也催动了破妄目朝四周扫量一遭。
无论是破妄目,还是神识神念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那边的鹤道人气意还在不停的铺展开来之中,一点没有被什么打扰的神情变化,太宰屠跟古道人两个正自凝神盯着鹤道人,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动静,看他们的神情举动,似乎并没有如自己一样察觉感应到什么。
没有查探到什么,另外三个境界还超过自己,其中还有已经在破镜可能会铸就出金丹的鹤道人,看起来没有任何一个人有所发现,但叶拙依旧认定,刚刚那一闪而逝的警兆绝非错觉。以往时候,自己的直觉不知道立过多少功劳,虽然好像有段时间没有再遇到,但此刻忽然出现之后,叶拙依旧跟当初一样信任,某种意义上讲,甚至比自己神识神念直接探查到更加可靠,尤其眼前这种情形,一个筑基巅峰的修士正准备勾连天道之意破镜结丹,周围还有一重足够遮蔽隔绝自己神识神念的大阵。
肯定有什么危险正隐藏在自己所不知道的地方,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冒出来,回味一下自己刚刚心底的那股从未有过的冰寒感觉,再想到之前对于鹤道人邀请几人过来用意的怀疑,叶拙心底更多了几分凝重:莫非这就是鹤道人的真正意图?他其实知道会有这样的危险出现?
真要如此的话,自己对于这份潜藏的危险的估计怕还要再提升一个等级,若非如此,面对近距离观摩铸就金丹这样就算够不上造化,也绝对是极大的机缘,鹤道人根本不用遮遮掩掩,避而不谈了。
不知道猜测的是不是事实,但叶拙肯定会当它是事实来对待,观摩鹤道人铸就金丹的过程,从中感悟到些有关金丹大道的东西很重要,便是付出些代价也能接受,但这份代价绝不能超过一定限度,要是在这里领悟到了什么东西,自己却被重伤到根本就不值当,甚至是大亏了,不要说直接损伤到了根基断绝了将来的金丹大道,便是因为这次的事情降低了将来自己结丹的成功几率,都不是叶拙所能接受的。
神思百转,只在瞬息之间,收回心绪,叶拙的目光重新落到了鹤道人身上,跟太宰屠、古道人一样继续盯着鹤道人的动静,只是比之前时候,没有那么的全神,留了更多的几分心神关注着周围,同时间,外人难以细查之中,叶拙浑身上下都绷的更紧几分,丹田经脉真元鼓荡劲道也更蓬勃了几分。
看起来浑然不觉周围,按道理也顾不得理会周围其他事情的鹤道人,随着原本圆润巅峰的气意逐渐铺展开来,神情也越发的凝重起来。又一阵之后,鹤道人身上忽然闪过了一缕以往他极少出现的锋锐气势,从出现到冲天而起不过短短眨眼之间,而后便又嗖然缩了回去消失不见。
“嗯?”察觉到了这股动静,无论是叶拙,还是太宰屠又或者是古道人,神情都猛地一变,下意识的发出一声轻呼。
刚刚气意铺展是外相,此刻这股锋锐气势才是鹤道人的修为实力的真正展露,他正式开始破镜,冲击金丹大道了。
破境破境,破之一字并不是随便喊出来的,是真的要冲破那重壁障然后才能踏上更高境界的,这样的事情,在场诸人以往都经历过许多次,但以往时候,所破的最厚一重,也是对于当时的他们最难的一重壁障也就是从炼气到筑基的那一次,但那根本不能跟此刻鹤道人面对,或许不用多久之后,他们三个也都要分别应对的金丹壁障相比。
以往时候,根本没有出现这般气势外显的景象,一来,境界不同不可比,不过炼气镜的修为,除非拼命忘却了生死,否则根本难以涌出这样味道的气势来,鼓荡出如此气势,也就表示自身所有积淀,所有的实力修为通通都催动起来,比如此刻的鹤道人,要是这个时候催动一记杀伐之术,无论是催动法宝还是激发法术,威能都会远远超过当初跟叶拙赌斗时候的水准,当然,他肯定不会这么做就是了,真要这么干了,就是自断金丹大道了。
二来,就算一个炼气巅峰的修士真的拼命也如眼前的鹤道人这样将自己的所有修为都鼓荡起来,甚至外显出来如此冲天的气势,若是积淀不够,也难以冲破壁障,即便能一时侥幸冲破了壁障,也难以为继,不要说巩固修为了,要是没有高人在一旁救治,怕是性命都难得保住,即便有高人相助留住了性命,修炼之路也会戛然而止,无他,炼气镜的修士无论是肉身还是神魂,都根本经不住这样全部修为都孤注一掷般的冲击,哪怕那些修为也是自己的。
筑基巅峰就要远远超过炼气巅峰,至少多年修炼之下,神魂肉身能够经得住如此冲击了,当然,之所以要如此肯定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体识海能够经受得住,而是因为非如此难以冲破远超过以往所经历的任何一道的壁障,连壁障都无法冲破,自然就没可能触及到大道之意,更没可能再领悟出属于自己的道意,凝出自己的紫府金丹了。
观摩的三个人轻喝一声后,再没有谁发出一点点声音,通通都睁大了眼睛,死死盯住鹤道人,不漏过一丝一毫,等待着随时可能会出现的突破。
从第一次开始,那股锋锐之意便开始接连出现,一次次的冲天而起,一次次的又缩回消失之中,鹤道人的神情越发的凝重,甚至都变得有些狰狞起来。
“破。”依稀听到了鹤道人的一声呼喝,随之而动又一道锋锐气势冲天而起,与先前许多次不同,这一次没有嗖然而回,就在鹤道人身外直接散了。
下个瞬间,叶拙三个人就都看到了鹤道人脸上闪过的一缕喜色,不用再怀疑猜测什么,刚刚那一下肯定是冲破了壁障无疑,只是脸上喜色一闪而逝之后,鹤道人便再次开始重复先前的举动,外人却是难以得知他刚刚那一下究竟冲破到什么程度,是不是已经触及到了金丹大道,感受到了大道之意。
不仅鹤道人自己激动,观摩的三人同样也涌起了兴奋,无他,若是鹤道人真能勾连到金丹大道之意,即便肯定最多的部分都会落在鹤道人身上,但同在一座山洞,一座阵法之下的他们肯定也能够领略几分,那可是大道之意,便是一丝一缕,于他们也有无上的好处,之所以会待在这里,最大的期盼本来就是这个。
“哈哈,给我破。”又一阵之后,不似先前那次那样含混,鹤道人直接发出一声大喝。
“嗯?”观摩的三人同样也发出一声呼喝,却不再是先前一次的兴奋,而是满满的惊怒。
章节目录 第一一一章 天道
随着鹤道人一声呼喝,他身上逸散的冲天气势再次冲破了一重外人看不见的壁障而后消散,紧接着鹤道人便是一阵大笑,无需多问,这一次他肯定破开了无形壁障,感应甚至已经触及到了大道之意,若非如此,不会有这样的表现。
即便从决定留下时候,就一直想着有这样的可能,不过也只有到了这一刻,等到鹤道人确然冲破壁障时候,才最终可以确定,自己也能跟着沾光,领略感悟一番大道之意,任何一点体悟对于将来的自己都可能有莫大的好处,或许就因为些微更深刻的领悟,就可能彻底改变将来的自己的破境结果也不一定。
只是还不等心中喜意流露出来,三个人便同时发出一声厉喝,无需回头去看,也不用再去发声询问,只听声音,叶拙也能听得出太宰屠跟古道人两个人声音之中的又惊又怒,至于其中缘由,有着同样感受的叶拙也再清楚不过了,如愿有大道之意洒落,甚至比他们预想的还要更浓更多,原本是一件欣喜事情,但其中却还混杂着别的,原本决然不该有的东西——一股真元气息以及一股冷冷的意志。
真元气息每个人都熟悉,不是别人的,正是那边一道壁障隔开的鹤道人催发出来的,原本这种时候,他应该全神收敛,凝神去体悟大道之意,然后竭尽全力凝出丹种,结出金丹才对,但鹤道人却不仅没有极力收拢自己的气息,反倒像是主动催散出来,难不成他不想结丹了不成?
其实没谁去关心鹤道人最后是不是真的能结成金丹,甚至因为他前一次已经失败的经历,其实观摩的三个人从心底深处就没觉得他重来一次就能成功。就算没谁亲自经历过,但根据自己以往的修炼经验,再加上修真世界金丹真人的稀缺数量,也能猜得出,跟炼气境修士想要筑基一样,绝不是第一次不行,多来几次经验丰富就能成功的,真要比较成功几率,第一次冲击才是最有可能的一次,以后只有越来越难的的份儿,筑基尚且如此,铸就金丹难度唯有更上一层楼的。
但是鹤道人的这种做法却是有些让人看不懂了,他没有集中所有修为实力,反倒故意逸散出来不少,这根本就是在自暴自弃不打算结丹的做法,真要不想结丹,不想更进一步,他又为什么费心费力费财来这么一次,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没谁在乎鹤道人是不是真的自暴自弃,也没谁太多关注鹤道人心里究竟有什么样的念头,便是他散出真元气意另有谋算,是想要算计甚至攻杀过来,其他人也不是不能接受,早先决定留下时候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过这样的猜测,只要鹤道人却是冲破那道唯有他自己才能感应到的无形壁障,让金丹大道气意逸散而下,能够让自己沾光感应感受一番,其他事情都不算什么。
让三个人忽然既惊且怒的是跟大道之意一切同时涌动过来鹤道人真元气息之外的那一道清冷的意志,没有丝毫的情感,唯有一股灭杀或者改叫抹平一切的味道。
每个人都是第一次接触到这股清冷,但就在触及的一个瞬间,就像通灵之明一样,无需任何语言,无需任何人来告诉,每个人心底便都涌出了一股明悟,认出来那是什么东西了,当然不是鹤道人所散出的意志,萤火于皓月都不足以相比,只因为那股意志乃是而是金丹大道本身的意志,换言之,也就是平常人们所言的天道,又或者是离云岛人祖祖辈辈嘴里喝骂了不知道多少代的贼老天,天之意志。
天之意志无处不在,世间万物时时处处无不身处其下,只有传说中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的神仙一流才会超然于上,但就像天天呼吸着天地灵元,世间人却并没有几个人真的察觉到一样,真正亲身感触到天道意志的人更少,便是修士也不例外,至少如叶拙太宰屠古道人他们三个还从没有谁如此真切的触及到了天之意志。
不过不似凡人甚至不知天地灵元存在那样,以往没有如此清晰感受到过,但对于天道意志却也不是一无所知,事实上,应该说很熟悉才对,从踏入修真世界的第一天起,其实就算是在走逆天之路了,所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修士修炼之道则是损不足而补有余,汲取天地灵元,炼化诸多灵物提升境界修为,进而大幅增寿,无一不是逆天而行。
逆天之路自然会受到天道限制甚至阻隔。以往时候,虽然没有如眼前这样清晰的感应到天道意志,但每每修为有所提升尤其是境界有所突破时候,其实也都或多或少感受到过天道意志的存在,某种意义上讲,所谓的壁障其实就是天道意志,修炼之事,就是在跟天道意志相抗,每一点的进步,每一重境界的提升其实都可以说是积攒力量底蕴胜过天道意志的收获。
上门大宗,千年世家不提,应该从小就会有前辈高人指点知道这些,如池天宗这样的山门就没这份底蕴了,至少叶拙最开始时候懵懵懂懂不清楚也不会太去没有太在意,还是等到修炼久了,才慢慢有所感悟感觉到了几分,回头再看自己的修炼之路,就会发现其实自己每次真正提升的多少,都跟当时模糊感应中天道意志强弱有所相关,天道意志感受越强,一旦胜过之后,自身实力提升也就越多,反之亦然。
换言之,天道意志虽然会阻隔修士的逆天修炼之路,但却并不会直接断绝,更像是一重考验,只要你有本事能翻越过去,自然就会有该得的收获。
正是因为这个缘由,许多修士平素时候还会偶尔急急提升一下自己修为实力,但等到要破镜时候却会缓一缓了,比如叶拙,一向都不遗余力的夯实自己的基础,不仅仅是丹田经脉真元气海,还有肉身、神魂,精气神没有一方肯落下,为的就是将来铸就金丹更顺利,而铸就的金丹品阶也更高。
原本叶拙以及太宰屠或者古道人思思暮的正是领略几分逸散出来的金丹大道气意,现在却直接又天道意志降临,就像是原本只是想要闻闻味道,临到跟前却发现对方直接将美味佳肴直接送到了嘴边,按说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三个人应该感谢鹤道人才对,但事实上却并非如此。不同于仅仅是几分逸散出来的气意,面对天道意志这种东西,没有谁能够轻松应对的,否则,修炼之人一重重破镜就没有那么费劲,甚至稍显不足就会失败了,更何况是这等清晰感应到的天道意志,远不是以往那些仅仅模糊感应甚至许多时候不去回味都难以察觉的可比。
每个人之前对鹤道人都有过怀疑,都曾猜测他,之所以邀请三人过来观礼,八成另有谋算,但这一刻发现鹤道人居然直接将天道意志松出来,吃惊于天道意志之外,更多的是对鹤道人的怒不可遏,只因为,他这么做根本是损人不利己。
天道意志决然是好东西无疑,若是有可能,每个人都想要这样的美味大餐,真要能撑过去之后,收获绝对的大,或许不等自己冲击金丹境界,就先一步触及到金丹大道也不一定。
但每个人也更清楚,这份大餐不是那么好吃的,对于叶拙三个人而言,眼前这等天道意志穿肠毒药的可能性更大,若是有的选择,没有谁愿意随便去接触,哪怕好处再大,无他,太过危险。
天道意志可没有什么情面可见,不会因为并不是叶拙几个勾连到它就会另眼相看的,或者说,它根本没有区别对象这个概念,就像冬日寒风,就像万丈悬瀑,它只是循着自己的规律随意吹荡,随意扬撒,至于会拂过一块石头,还是一根树枝,都没什么两样。
对于鹤道人而言,却是不同,冲击金丹大道,本就要经受天道意志洗礼才能成,他做那么多的准备,蓄满气势,浑身精气神都积攒到了极致,原本来就是为了这一重考验的,为了应付天道意志的磨练的,唯有真正经历过去才能铸就无上金丹,才能真正踏上金丹大道,但他现在却做了什么?直接将自己真元逸散,同时将本来只有他自己才能感应感受到的天道意志也一并分割开来?
破镜结丹可不是真的跟吃饭一样,吃一分就有一分饱,吃两分就有两分饱的,便是差上些许,金丹不曾圆满,都绝对会相差一个不小的等级,更不要说眼前这样四人共担,鹤道人只是经受其中四分之一了,四分之一的天道意志洗礼之肯定不可能铸就金丹,最多比他之前那一次伪金丹更好几分,但就算再好,只要不是真正的金丹真人,又能比如今的筑基巅峰好上多少?或许因为境界不全,还不如滞留在筑基境界呢,这样的做法,不是损人不利己又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一二章 死扛硬顶
鹤道人究竟什么想法已经来不及去质问了,甚至都顾不上去体悟感悟什么大道之意了,应对眼前忽然冒出来的天道意志才是最重要的,只是天道意志哪有那么容易应对的,真要能轻松应对,鹤道人也不会还要算计他们,不会不惜松散自己修为实力,也要将它分割出来,让别人替他分担一部分了。
若是最开始时候,也能跟鹤道人一样将自己调整到了巅峰,也同样开始冲击壁障,准备结丹的话,此刻这样的情形简直再好不过,在正式破镜之前,先感受一番天道意志,绝对是天大的好事,但三人根本没有半点这样的打算,这种事情也根本不是打算就能打算好的,除非心生感应,感应到了那道壁障,否则,便是心中再急切,便是到了筑基巅峰时间再长,也没可能就能冲击金丹大道的,不是不想,而是根本冲无可冲。
而没有准备破镜结丹,没有可能也如此刻的鹤道人一样,直接将满身的修为实力通通散开,换做冲天之势,想要捱受天道意志的洗礼,最后究竟会是什么样的结果,没有谁知道,这一个瞬间,惊怒鹤道人损人不利己之外,已经没谁去想最终有什么收获了。
天道意志避无可避,好似水漫金山一般,瞬息之间便已经淹没了满了整个空间,没有一处遗漏,明明空无一物,弹腿抬足,真元流转也并没有更费多少力气,但每一个人却都感觉好像背后背了一座山一样,瞬间便沉重了许多,这便是天道意志的真正可怕之处,它会直接威压你的心神。
若是不能顺利捱受过去,天道意志所携的天威威能让肉身受伤害不算什么,便是伤势重些,只要不是丹田伤到不可复的程度,就只是多花些时间,多费些灵物再恢复就是了,总有尽数完好的时候,经脉丹田更难些后果也更严重些,但最让他们感觉惧意的是天道意志精神层面的威压,要是神魂识海,甚至精神意志被天道意志所伤,让自己的修炼之心出现了问题,那才是根基根本的问题,一旦那样,就相当于断绝了金丹之路,到时候,就算从天道意志之中体悟到更多有关金丹大道的东西,也再没有半点用了。
这些东西都是瞬息之间闪过的念头,随着一声怒喝声,三个人都各自催动起了手段,其他两人动用什么手段方法去应对叶拙没心思去理会,瞬间催动风雷翅风行万里左闪右避感应之中随着天道意志一同洒下的天威之外,其他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无垢经的催动上。
天道意志已然临身,没有任何的花哨,没有如诸多术法那样有五行之力或者锋锐如刀刃或者炽烈如火,或者冰寒入骨等等等等的加持,只有直截了当的威压,好似大河涛涛,好似海啸汹涌,堂堂皇皇,绝强霸道。面对天道意志,也没有任何可以取巧的可能,至少于不过筑基境界的叶拙而言是如此,唯一的选择就是硬抗,以自己的心神意志去直面相对那滚滚威压,或者被直接压垮,或者勉强捱受过去,又或者不仅挺过去,还能磨砺出更强的心志,究竟自己最终会是哪一种情形,叶拙也不知道,叶拙能做的就是催动自己实力去顶去抗。
无垢经已经超过小成,论神魂识海,同等境界最强叶拙不敢说,那些上门大宗千年世家肯定有精修神魂一道的天才人物以及相应的功诀灵物,未必就没有比自己更强的,但叶拙也有足够的自信,自己绝对是同阶修士中中等之上最顶尖的那一部分之一。但就算如此,面对金丹壁障破开后汹涌而来的天道意志也还是差了一个层级,或许还不止,不过短短瞬息之间,叶拙便感觉自己原本无形的识海都像是被石碾子碾压过来一般开始变扁,而其中原本根本不需要呼吸的神魂,此刻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生出一股窒息憋闷的感觉。
一切都是虚幻感觉,但却真实无比,无边的威压,无匹的霸道,似乎根本不是人力可抗、人心可敌的,最紧要的是,心底深处莫名的泛起一个念头:“放弃吧,天道之威不是你能抵挡的,只有放弃才是你唯一的选择。”这个念头从冒出来就没有再消失,好像有个声音在那里不停反复的低语提醒一样,这缕莫名的声音仿佛有什么魔力一般,让叶拙不由自主的便会跟着它去做,而且随着心神稍稍放松,来自天道意志的那股威压似乎真的舒缓了几分,好像溺在水中就要坚持不住的人终于露出了水面重新吸到了新鲜空气一样,说不出的舒畅。
如此情形之下,没有谁不想多吸几口气,哪怕多一口气也会让自己更安逸许多,叶拙却是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嘴里更是喝骂一声:“大爷!”
已然筑基后期,精气神夯实之极,却依旧差点陷入幻象之中,让叶拙心中越发的凛然,出现这样的幻听幻景并不奇怪,就像许多人脑袋昏沉会直接陷入昏迷一样,只是自我保护的一种本能。但对于修士,对于叶拙而言,却决然不能顺着本能而为,真要就那么放松,任由天道意志将自己的心神淹没,不说事后是不是还能脱出幻境,便是能,神魂识海心神心志也会被伤甚至被彻底摧毁,变成一个空有一身修为,脑子变成糊涂傻子的存在也不是不可能,便只是刚刚那一个刹那间的舒畅,已然带来了很严重的后果,回过神的叶拙当即便感应到了自己识海之中神魂比之先前,没那么的凝实,好像有了一丝的虚淡之意。
若没有无垢经这门精修神魂的功诀,若不是叶拙之前已经突破了小成,只是这么一点虚淡就足以让他损伤惨重了,或许以后修炼一两年都难得恢复,甚至终生都有隐患都未可知。好在无垢经不凡,好在之前已经突破了小成,虽然依旧很严重,还不至于不可挽回,若是静心休养,应该几天最多十来天就能恢复如初,但那都是后话,一切都要先过了眼前这关才谈得上。
急急催动无垢经,感受一缕缕清凉之意渗入识海、神魂之中,虽然比起天道意志好似杯水车薪顶不得大用,但感觉到自己功诀有效至少让叶拙心中生出更多坚持下去的信心。
刚刚甚至都没有分神便遭到这样的损伤,这不过是才开始,之后不定还要多长时间才能彻底熬过去,难说还会碰到多少次,即便每一次都能那么快回过神来,次数累积多了,都难说会不会让自己的识海神魂伤到根本,无法恢复,便没有那么严重,只是一次次的损伤加起来也决然不是叶拙想要的结果,只是自己已经几乎催动到了全力,想要再进一步,就只有不再分心风雷翅闪避天道之威,任由被攻杀,然后全部心神都放在无垢经识海神魂之上了。
最开始就有这样考虑过,只是不试过总不会甘心就这么做罢了,便是相比之下,肉身没有神魂识海那么紧要,比丹田经脉也更容易修养恢复很多,但要是能照顾周全,叶拙自然也不会二话不说就先舍了的不是。
即便刚刚经受了那么一下,叶拙也依旧还没那么甘愿,待得更加集中精神,感觉比先前更警醒几分,无垢经也催动的更加专心,却依旧没能躲开,脑中又闪现了一瞬间的幻象,神魂再次被天道意志侵染,又多了一丝虚散之意后,叶拙终于不再抱着求全的侥幸之心了,喝骂一声中,收拢风雷翅直接落定下去。
下落时候,正正好看到三团好似巨大蚕茧般的光影,不是别的,正是山洞之中其他三个人,很显然,无论是主动还是被逼无奈,从一开始他们三个就有了决断,从头到尾都没有如自己这样有过闪避的举动。
“大爷!”察觉到了他们身外或者术法,或者法宝逸散出来的流光护罩,叶拙心底不由的又喝骂一声,自己唯一一件堪堪可用的龟壳法宝之前已经彻底毁去,原本以为依仗的风行万里也无法再用,除了真元硬耗,就是肉身死扛了。
无论是法宝还是去修炼一门品阶足够的防御术法,都不是眼下能做到的,喝骂一声后,已经落地的叶拙也不再去想那些无用的事情,直接盘膝坐定同时间,扬手往嘴里也扔了一片二十三年莲莲瓣,这种时候可不是小气的时候,唯有足够的补给才有可能撑下去,随着丹田经脉滚滚真元涌出,叶拙直接催动真元在身体之外布下一重防御吗,同时间心法流转,护住了更加重要的丹田经脉,随即便不再有多余举动了。
打定主意的叶拙不再闪避盖浇过来的天道之威,只要不侵袭入体,危及到自己的丹田经脉根本,便任由他们或轻或重或正面或者侧面掠过,叶拙一门心思都放到了最最紧要的识海神魂之上了。
章节目录 第一一三章 各顾各
不再分神感应,不再分心催动风雷翅去闪避,滚滚天道之威眨眼之间便也汹涌澎湃将叶拙淹没其中,虽然也没有更多的方式,只是厚重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却也足够令任何一个筑基境界修士胆寒的。
便是叶拙,论境界已经到了筑基后期,论实力,比之旁边三个筑基巅峰的也不差多少,但面对如此威压依旧难以轻松应对,至少远比不过旁边的另外三个人,无他,真元护罩不似法宝威能,也没有术法那样机巧或者震颤削弱或者四两拨千斤,纯粹就是生磨,若没有后续补充,或许眨眼之间便会暗淡,不消几个呼吸便会被数息之间便会暗淡无光,最重要的是,如此防御难以将所有威压都隔绝在外,即便真元护罩没有被摧毁,依旧有极强的力道落在肉身之上,先是零零散散点点滴滴的血点,很快就变成了丝丝血线,最终如血色墨点晕染一般扩散开来,叶拙也变成了一个血人。
好在无漏经同样小成,叶拙肉身够强,如此景象看起来可怖,但其实还没有到让叶拙承受不住的地步,加之玄黄引灵经同样玄妙十分,叶拙更舍得二十三年莲这样品阶的灵物,源源不绝的蓬勃真元一丝不停的补充进去,虽然还不至于让情形就如此好转,仍旧还在继续败坏下去,但至少没有那么的迅疾了。
身外天道之威勉强挡住,最主要是没有感觉到有太多侵袭威胁到自己的丹田经脉,叶拙便不再花更多心思去理会了,相比之下,正在碾压识海神魂,心神意志的天道意志更加危险,更令叶拙心生紧张凝重。
几乎全部的心神注意都放在玄黄无垢经,都放在在识海神魂之上,不敢有丝毫的疏忽大意,却依旧难以抵挡,时不时还会有先前那样的幻听幻象出现,全神注意之下,反应比之前时候更迅疾许多,很快就能回过神来,但哪怕只有十分之一个刹那、百分之一个瞬间,只要有幻听幻象之境出现,就表示识海神魂又被天道意志重重碾压过一次,又会留下一道损伤,这么一道道积攒下去,超过一定限度,依旧不是叶拙所能承受的。即便不提这样的侵染,单单威压给叶拙带来的损伤也同样不小。
此刻的叶拙直感觉自己好像是碾盘上的豆子,正经受着石碾子的无情碾压一般,不是一个,而是两个。外面是天道之威这个切实感受的石碾子,正在碾压自己的肉身,勾连成团的血迹就是被碾压出来的产物,内里天道意志则是另一个无形无质但更重危害更大的石碾子,碾压的是自己的识海跟同样应该无形无质的神魂,没有任何一刻,有现在这样能够清晰感应到自己的神魂所在,只是这等感觉没有一点令人愉悦的地方,只有无孔不入的痛楚,以及捱受之下内心深处深深的担忧,感受着识海之中那股厚重无匹的威压,叶拙生怕自己的神魂真的像一颗豆子那样被碾成了浆水,变成了豆浆。
不要说真的被碾成浆水,变成豆浆,便是力道再大几分,叶拙都感觉自己可能承受不住,加上时不时的一缕幻象幻听还会让这股威压损伤更甚几分,叶拙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能捱受多久,唯有凭着一股不服输,不服天的执念,不停的给自己鼓劲,不停的加劲再加劲的催动玄黄引灵经玄黄无垢经两门心法、功诀。
全力催动功诀心法,真元流转更加迅疾,涌入识海神魂的清凉之意也更甚几分,情形自然会更好一些,但便是如此,也依旧不能让叶拙安心多少,不比肉身,便是损伤重点,也好恢复,就算是丹田经脉,比肉身更难,但凭着玄黄引灵经再用几样品阶足够的灵物,只要没有损伤到不可收拾的程度,叶拙也有信心挽回,识海神魂却不然,真要这么一直被天道意志碾压下去,即便也有同样品阶同出一源的玄黄无垢经,叶拙也不敢说就一定还能恢复如初。
若是没有别的路子那就只能就这么硬扛着死撑,然后祈望早点过去,伤势不要到那种程度,叶拙却好像还没有到这样认命将希望寄托到运气身上的地步,至少还有一样东西可以帮助到现在的他。
前后只是数息之间的功夫,发现天道意志比自己预计的更加霸道,更加凶猛,比之前收身停步更干脆的多,叶拙当即伸手入怀再掏出一样灵物扔进了嘴里,寸许长短,绿意莹莹的寸草心。
若不是鹤道人忽然传讯,这会儿的叶拙在自己山洞里大概也应该是在炼化这样灵物,不想这会儿到了这儿,依旧还要靠它,只是之前是想要借寸草心来修炼,这会儿却是要借它的玄妙迅疾滋养自己的心神之力,而后来应对天道意志救命了。当然,掏出寸草心的叶拙可没想那么多的事情,灵物刚刚入腹,瞬间便催动真元开始炼化,随着汩汩轻灵之意逸散,自己身体各处很快便如愿的生出勃勃之意,无数张口打开大口吞吐着灵草灵元,随即就有汩汩真元涌动补充,这些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叶拙感觉到了自己的识海神魂,心神意志也跟上回刚刚炼化寸草心时候一样,变得更加敏锐起来。
已经将所有能用到的东西都用上了,接下来究竟如何,叶拙也管不到也不去想了,感受到依旧不能扭转局面,只是更延缓了几分天道意志天道之威下自己肉身跟识海神魂损伤的速度之后,叶拙再次凝神,全力的催动起了心法、功诀
心情足够紧张,并且足够专注于一件事情久了,总会陷入一种懵懵懂懂的混沌状态之中,叶拙浑然没有发现,不知道哪一刻起,自己的真元、肉身、以及神魂跟天道意志、天道之威之间出现了某种平衡,不是说已经能够抵御住了威压、意志带来的损伤,而是说这一种损伤进展出现了一种节奏,更准确的讲,是叶拙朦朦之中抓到了某种规律,就如大洋之下的海水一般,粗看过去并没什么不同,但细细探查之后就会发现其实自有它自己的洋流在绵绵而动一样,之前感觉中无边无涯无处不在的天道威能,其实也并不是一成不变,也有它自身的波动起伏。
一切都是懵懵懂懂之中,叶拙自己其实都还没发现这一点,但功诀心法,真元、神识神念却已经随着它一道起伏波动起来了,若是有外人能够彻底看清叶拙体内的一切,就会发现,相比于最开始将一切都恨不得催动到极致,后来的叶拙功诀、心法稍有放缓了些许,却并没有让天道之威天道意志带来的损伤速度变得更快,甚至有几分变慢的迹象,若是再进一步,彻底跟天道意志,天道之威节奏相契合的话,说不定真能达到平衡,甚至可以恢复先前的损伤也不一定。
叶拙不自知,外人不得知,真要有人比如说不远处的另外三个人,尤其是鹤道人这个事主发现叶拙此刻情形的话,不知道会如何的羡慕嫉妒甚至痛恨呢,这种情形根本就是破镜时候梦寐以求的境界,体察天意,感悟天道没有比叶拙此刻更好的状态了。
只可惜,就跟叶拙从一开始那一声呼喝之后,以及收身落下来时候多扫了一眼之外,便没有更多余力关注他们一样,其他三个人也没有谁还有精力去理会其他人的,鹤道人本就是因为自己实力不济,没办法独力抵御天道意志天道之威才不得不以造化之说将其他人引来帮自己承担压力的,已经失败过一次的他也如其他人想得那样,比之他前一次时候更加艰难,便是四人共担,自己只需要应付四分之一,心志已经有了残缺的他应付的也极其困难,心情也更加谨慎,便是有点余力,也要固守本心,不会分神去打量打探什么的。
而太宰屠古道人两个,虽然境界也到了筑基巅峰大圆满,但两人还没有感应到自身的壁障出现,就因为受到鹤道人的诱惑,而提前经受到了本该破镜时候自身精气神无一不是圆满是才遇到的天道之威天道意志,虽然没有心志被夺的过往,但如此状态之下,也不会比鹤道人强出多少,即便也只是各自承担四分之一。
而且,虽然能够修炼到他们现如今境界,并且同样有望破镜结丹,各自修炼的心法肯定也不会差到哪儿去,但也应该没有到玄黄引灵经那样的神妙,更因为没有同样玄妙玄黄无垢经这样的炼神法门,两人境界比之叶拙更高一些,但其实应对眼前险情还要更危险几分,也就是各自修炼时日更久,有让叶拙眼馋的法宝或者功诀,否则易地而处,说不定两人中的哪一个已经被天道意志夺去了心神了。
即便现在依旧还能维持,但若看到两人脸上神情,就能知道他们浑然不似此刻的叶拙已然有些忘我,而是十分的焦躁,十分的阴沉,很明显,更加清醒的他们信心没有那么的足。
章节目录 第一一四章 一变三
实力相仿,境遇相同,没谁能顾得上别人,也没谁信得过别人,真要别人忽然过来说要帮忙,或许被帮的那个人心中更多的是戒备甚至会二话不说直接催动杀招攻杀过去也不一定。即便对方提到说联手,也没谁会同意的,甚至其他人都会同时出手也不是不可能,这种时候唯一可信的只有自己,唯一能依仗的只有自身,其他任何都不足信。
都是闯荡多年的人,这些道理每个人都懂,整座山洞里四个人两两相隔不过数丈,没谁去找那个不愉快,或者到了后来,也根本没有去想这条路了,只是极力的施展着自己的手段撑着,一直撑到事情天道意志天道之威过去,又或者撑不下去被压块打倒。
随着时间点滴过去,懵懵之中的叶拙身上最先渗出来的血早已变黑变干龟裂,不停的剥落下去,却没有皮肉露出来,只因为,还有血丝不停渗出填满人变黑变干补充,若是有人能比较一下四个人此刻模样的话,绝对会觉得叶拙是最凄惨的那一个,但要是看神情的话,却会发现,叶拙脸上已然没了最初时候如临深渊好像一步不小心就会掉落的那种紧张以及偏偏还不得不往前走的焦躁了,除了偶尔眉间会微微皱一皱,叶拙的神情变得平和的许多,甚至仔细盯着看一会儿的话,叶拙的嘴角还会时不时的微翘,好似他并不是正经受着痛楚磨砺,而是在享受着什么一样。
所有的这些都是不经意的举动,叶拙自己并没有刻意去表现,沉入自己的修炼之中的叶拙根本没有去想那些不相干的事情,甚至连正自碾压自己肉身、神魂的天道之威、天道意志,叶拙也几乎忘记了最初要对抗的执念,懵懵之中的叶拙此刻只剩下了一个心念,那便是全力催动自己的心法、功诀,至于其他,无论是耳中听到的,还是神识神念感觉感应到的动静,只要不是朝自己袭杀过来的,都跟自己无关。
耳中听到了两声呼喝,不多时后,又一声厉喝声响起,若是平常时候,少不得会关注一下,太宰屠跟古道人为什么会忽然大喝出声,不久之后的鹤道人又为什么显出惊恐之意,即便不去更多深究,至少心中会好奇一下,但这会儿的叶拙却根本没去分心理会,就跟走在路上时候,耳边风吹树叶响过的哗啦啦声音没什么不同,仅仅只是听到,知道有响动而已。
太宰屠古道人还有鹤道人三个人接连的呼喝没有扰到叶拙,又一阵后两道先后不差几个呼吸次第冲天而起的气势,还有鹤道人已经有些怒不可遏的大吼声,也依旧没有让叶拙从懵懵之中醒转过来,直到忽然之间,天道之威、天道意志一虚一实两只石碾子力道猛增,肉身瞬间新伤旧伤崩裂开不知多少,识海又感受到一到巨力猛的一挤,神魂瞬间又被天道意志侵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严重的损伤。
一个激灵叶拙回过神来,功诀心法不停,同时间叶拙也感应到了自身,感应到了周围,当即倒吸一口凉气发出一声惊呼:“我去!”
察觉到天道之威、天道意志比变化,再看到旁边依旧盘坐在地,但却多了许多怒意的鹤道人,以及面目狰狞痛楚连连,眼里同样也泛着愤愤之意的太宰屠、古道人,再加上之前没有在意但其实都清晰记录在案的场景脑海之中回映,叶拙很快便明白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太宰屠跟古道人两个也都破开了壁障,开始铸就起了金丹。
之前那两声呼喝应该就是太宰屠跟古道人两个或者相互影响或者不约而同下定决心的一刻,鹤道人的怒喝则是不满意两人的决定,冲天气势显然是太宰屠古道人两个人精气神蓄满到了巅峰时候的破镜一冲了,鹤道人的先后几声怒喝阻止不了两人,随后便是眼下这样的场景了。
破障铸就金丹对任何一个筑基后期修士而言都是一件再重要不过的大事,而一旦顺利破开壁障,引下天道意志洗礼都该是一件令人欣喜的结果,但无论是太宰屠还是古道人哪里有半点喜色,哪里有半点该有的兴奋与期盼,明明已经破开壁障,明明已经勾连到了各自的金丹大道气意,但浑身上下里里外外就没有一点欣喜,眼里除了愤愤之意就只有不甘跟无奈。
无需挨个询问,前后稍加联想,叶拙便知道了他们为什么这般神情了,没别的原因,只因为这样的铸就金丹根本不是他们想要的,之所以选择这个时候强行破镜,强行结丹,只是因为不得不如此了,鹤道人引下来的天道意志天道之威超过了他们能够承受的极限,除非蓄满气势,将自己浑身修为都催动起来,难以撑到最后,又或者即便能够撑到那个时候,各自也会损伤严重,很可能伤及根本,以后再不会有铸就金丹的机会。
但根本没有做好准备的情形下,因为外部原因不得不强行蓄势,强行冲击壁障,强行领受金丹大道以及同时而来的天道意志天道之威,结果任谁想也知道不会那么乐观,除非真有足够强的实力,又或者有天大的运气,否则断然没有顺利铸就金丹的可能,只是真要有那么强的实力,太宰屠跟古道人又怎么会落到这样的境地,至于天大的运气,唯有呵呵两个字。
可以说,从做出决定开始动手的一刻,他们两人就没有几分能铸成金丹的打算,即便原本时候对于自己能不能结丹其实也没有更多的信心,但这种时候被逼无奈之下勉强行事,依旧不是他们所愿意的,也就难怪他们他们有那样愤愤的神情,恨不得将鹤道人吞吃下去的眼神了。甚至叶拙都怀疑两个人更多的就是想让鹤道人同样不好过的心思,才义无反顾的来了这么一着,你不是只想承受四分之一的吗,再给你两个四分之一,让你也尝尝这种滋味。
易地而处,换做叶拙自己,碰到这样的境况,也肯定会做出跟他们俩一样的选择,也会做出最后一搏,无论是自己金丹近乎无望之后朝鹤道人泄愤,还是去搏那一分不知道要拯救了哪路神仙才可能降临的运气,
理解太宰屠古道人两人的决定,但不表示叶拙就能接受他们的做法,被鹤道人一人引下的天道意志天道之威碾压已经差点让自己经受不住了,再来这么两重,这不是要人命的吗?
“大爷,你们三个较劲,拖小爷下水干什么,这是欺负小爷境界没你们高啊。”已成事实,再狠的喝骂咒骂也不会有半点用,叶拙唯有心中暗骂一声,然后尽全力的去催动心法、功诀,看自己究竟能撑多久了,虽然同为筑基后期,真要死战,叶拙不惧他们三个中的任何一个,但破镜结丹这种事情却不成,不要说差了一大截,便是距离筑基巅峰差一丝也不成,决然没有感应到壁障,勾连到大道气意的可能。
叶拙唯一能做的只有继续硬抗。奈何先前时候不经意间跟上了节奏,也还算不上真的就能应付,只是勉强让自己能够坚持更长的时间而已,此刻叶拙回过神来更清晰的感应到了周围情况,但那种懵懵不自知但却暗合节奏的状态却也同时间被打破了,虽然经过那一番之后,心有所悟,比之最开始时候叶拙应对起来肯定更纯熟不少,若还只是鹤道人那一道的话,应该也能坚持很久,奈何眼下不是鹤道人一个人,凭空天降的天道意志天道之威通通由一变三。
便是叶拙再强,也难以抵御了,不过眨眼之间,叶拙便发现自己的肉身、神魂损伤已经远远超过先前的速度,便是寸草心玄妙依旧,又直接扔了一片二十三年莲最珍贵的莲瓣到嘴里,也难以挽回,甚至连之前并没有受到太多影响的丹田经脉,也开始有了损伤,照这么下去,不用太久,最多小半个时辰,甚至可能一刻钟都坚持不到,情形就会彻底失控了。
“大爷!”要是此刻自己真的到了筑基后期巅峰,哪怕状态再差,就算蓄势再难,就算冲破之后可能面临更严重的情形,叶拙也可能一个发狠也开始强行冲击金丹大道了。可惜这些只能是想想就罢,心底又咒骂了一声旁边三个人之后,叶拙泄愤似的扬手又扔了一片二十三年莲莲瓣到嘴里,无论如何,不到最后避无可避再没有一点办法之前,总还要撑下去,真要最后撑不过去,那就不认命也不成了。
先有寸草心入腹,又有接连二十三年莲莲瓣进口,这等灵物对于任何一个筑基修士都可谓无上的品阶了,更何况,叶拙修炼还是更加无上的玄黄三经,汩汩精纯真元瞬间喷涌而出,已然超过了普通筑基境界修士的认知,奈何对于此刻的叶拙而言,这些却还不够,依旧难以跟天道之威相抗,也难抵御天道意志对神魂的威压。
叶拙的神色渐渐变得有些难看,忽然眼中闪过一缕疑惑:“嗯?”
章节目录 第一一五章 重燃
寸草心、二十三年莲,还是最珍贵,品质最上的莲瓣莲心,就算真正破镜结丹时候都可能有大用,这两样灵草联手能造就出一个金丹真人来也不算多么的意外,如今叶拙只是将他们当做补充真元来用,不可谓不奢侈,但即便如此,即便玄黄引灵经下,滚滚真元如潮涌动,蓬勃流转周身,却依旧没能挽回越发不堪,越发危急的现状,只因为天道意志、天道之威,比叶拙动用如此灵物,全力催动心法之下的真元来势更加凶猛。
已经动用了自己身上能拿出来最好的灵草,心法、功诀全神催动也到了极致,依旧难以抵挡比先前更凶戾十分的威压,饶是叶拙一向心性够强,这一刻也不由的生出了无力之感,感受一下,最多小半个时辰就会彻底崩溃,如此搏命相争到时候自己很可能就会因为力竭而身亡。
死,叶拙并不怕,事实上,任何一个离云岛人,大概从懂事的那一天起,就已经开始迎接死亡的到来,每一个人,都少不得会想象过囚字印血脉禁制忽然发威,然后自己日渐虚弱不用太久就会死去的景象,叶拙也不例外,小时候也没少想,也就是后来踏上修炼之路,修为境界如愿提升之后,这样的事情才少了些,但对于死亡这件事情,还真没有太多的恐惧。
叶拙也谈不上后悔,即便重来一次,除非事先就知道会是眼前这样一副场景,否则,听到鹤道人的邀请之后,肯定会选择留下来无疑,金丹成功的把握便是多一分也是好的,为此付出一些代价甚至受到一些损伤也是应该的,决定留下时候,叶拙就没有完好无损离开这里的打算。
只是没料到鹤道人因为心志不够,还没开始就直接断绝了他自己完全铸就金丹,彻底踏上金丹大道的可能,将天道意志天道之威让别人来替他分担,而鹤道人自己怕也没想到自己看起来很不错的算计还是出了岔子,有样学样,太宰屠跟古道人两个不得已之下也做出了跟他一样的举动,同样冲破了壁障,同样将原本该自己承当的天道洗礼直接散开。
可以肯定,今天看着很热闹,三个筑基后期巅峰修士同时冲破了壁障行结丹之事,但无论是哪个人,如此仓促无奈之下,能够自保就已经是难得的结局了,至于铸就金丹,最后没有一个能够真正结丹的。
其他人其他事叶拙不去关心,先前的事情也没什么后悔可言,叶拙更多的是不甘心,不甘已经到了如今的境界,已经有了足够的把握去冲击一下金丹境界之前,却很可能要至于眼前,叶拙不甘的不仅仅是自己无法窥探金丹大道,叶拙真正不甘心的是,早先祖辈传言的筑基境界便能解开血脉禁制的说法,自己已经确认是错的,但金丹境界是不是就真的能解开,甚至破除族人祖祖辈辈的天之诅咒却没办法去验证了,而自己这次没办法验证的话,以后千百年都未必还能有另外一个族人有这个希望。
非是自大,叶拙最清楚自己的机缘了,想想自己从小得了枣核宝贝,而后有了封宝经,进而玄黄三经,如此境遇,自家离云岛世世代代不知多少先辈之中绝对没有过的,便是后辈再百代千代,也未必还会有人有自己这样的机遇。
“果真贼老天掌控一切,不让我们离云的人解开禁制、诅咒?”感觉自己可能真的没有办法扭转这一切的瞬间,叶拙心底不由的生出一股以往从不曾有过的无力甚至有些要就此放弃的念头,从小就有的执念,多年的坚持到了最后发现一切都是徒劳,叶拙心情不畅、神色也越发的难看起来。
就在叶拙心底深处涌出一股无力,甚至连催动心法、功诀都开始缺了那股子心劲儿的瞬间,他忽然神色一动,眼中闪过一缕光芒,嘴中轻轻疑惑一声:“嗯?”
轻咦声中,叶拙心劲儿重新鼓足,重新全力全神的催动起了心法、功诀,同时间,神识内视,仔细感应。
并不是错觉,刚刚那一瞬间闪过的感觉确实无疑,那边三个人同时冲破壁障,同时引来了天道洗练,他们各自的天道意志、天道之威也都没有例外的分给自己一份,原本就只是勉强相持的叶拙没有能如他们那样将自身所有修为实力都通通调集尽数催发去争那一线天机,面对忽然暴增的威能,差点一个照面就被压垮,虽然靠着玄黄三经,靠着自己的实力底蕴终于撑住,但情形也变得无比的糟糕。
但就在刚刚,叶拙却发现了事情似乎跟自己下意识认定的还有所不同,三道天道意志,三重天道之威同时朝自己笼盖过来不假,但威能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多,没有去精确的感应计算,但肯定没有三倍那么多,粗略感应中,约莫只有两倍左右。
只是发现了其中的不同,但要面对的情形却没有什么改变,即便只是两倍的威能,对于此刻的叶拙而言,也依旧是不可抵御的,跟最开始感觉到的一样,最多再有小半个时辰,自己的肉身或者识海神魂,就肯定有一处先被压垮。
但发现了这一点不同却足以让叶拙刚刚冒出的无力感消散,灰心认命之意消失,重新涌起了无穷的斗志,就跟以往许多年中一样,便是小半个时辰,便是只有一刻钟,也要竭尽全力,至于结果,等到了最后落到头上时候再去接受就是了。
重新鼓足全力催动心法、功诀的叶拙不仅斗志重新燃起,连同心思也重新活泛了起来,感受着没有自己最开始认定的那样强大的天道之威天道意志,心底不由的冒出了猜测,三重天威却没有三倍的威能,其中必有缘故,或者是因为每个人勾连下来的天道意志天道之威之间也有所排斥?又或者是其它什么的原因让它们不能完全融为一体?若是自己能找出其中规律,说不定能加以利用?即便不能彻底扭转,只要能够坚持更长的时间,说不定就能坚持到其他三个人哪一个先熬不住了。
一番探究,确实发现了三重天威各有所属,不仅没有直接相融为一体,相反,它们之间还有互有摩擦,那少了的一重威能大概就是这么被消耗掉的,只可惜,靠着一些端倪加上一些自己的猜测,得出来的结论却没有大用,至少眼下的叶拙还没有那个本事去利用这个发现,真要能操控或者牵引到天道意志,天道之威,也就根本不会落到现在这样惨状了。
不过有句话说人必先自强,而后才有好运气的降临,可能发现了天威规律却利用不到,但叶拙也不是一无所获,就在刚刚的仔细探查感应之中,叶拙发现重重威压之下,自己的识海神魂,自己的心法真元都有了一丝先前未曾注意到的不同。
就如千锻锤法一锤锤的敲打将矿材之中的杂质清除出去,又或者像是石碾子碾压最先挤压出去的都是那些水气,无匹的天道意志,天道之威,近乎要将叶拙压垮的巨大压力,在没有彻底压垮之前,却是先将叶拙的肉身、神魂挤压、锤炼了一遭。巨压之下,肉身不停渗出精血,神魂接连的被虚淡,之前叶拙感受到的都是由此带来的严重损伤,直到这一刻仔细感应才发现,无论是肉身,还是识海神魂,最深最里的地方,比之先前时候都变得更加凝练,之前无垢经无漏经超过了小成之后,提升速速远没有之前那么迅速,但今天这一遭,叶拙却感受到了很明显的提升,或许比自己几个月的修炼还要更多些。要是这一刻外部天道之威内里天道意志通通消失,自己只要回去山洞里将养一阵,等伤势尽数恢复,无垢经无漏经便能提升一大截子无疑。
不仅无垢经、无漏经,便是玄黄引灵经这门心法,在重重威压之下也有了变化,真元更加的精纯而凝实,才刚刚破镜到了筑基后期没多久,就在这不经意间,已然又朝着筑基后期巅峰接近了一大步。
这些变化,甚至那些收获都还是后话,若是渡不过眼前的危机,一切都是镜花水月罢了,真正让叶拙心中涌起希望的是,随着识海神魂、丹田真元以及血肉之身点点滴滴的变化,自己能够坚持比之前预计更久的时间,最重要的是,自己精气神还在不停发生的改变,还在不停的凝练厚实之中。
外人看来,叶拙的惨状没有半点改观,甚至还在越发的恶化之中,叶拙的举动也没有什么变化,从一开始就是全力催动着心法、功诀,最多就是扔到嘴里的灵物越发的不在意了,接连数片二十三年莲莲瓣没有半点迟疑就扔了进去,好似破罐子破摔知道没了希望大肆挥霍一般,却没有谁知道同样脸上挂起了淡然笑意的叶拙心境已经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章节目录 第一一六章 批量
最开始鹤道人催动大阵时候,太宰屠古道人两人也都跟叶拙一样很是惊叹了一番它的雄浑,不是随便哪个筑基境修士都有这样的手笔的,至少他们两人做不到,只不过两人当时也只是心中暗叹几句罢了,将要准备破镜铸就金丹,便是再多准备都不算多,能布置出这样的大阵来抵御金丹天威,那是鹤道人的本事。
不过等到后来,太宰屠古道人才知道,鹤道人布置这道大阵抵御天威的用处还在其次,更主要的是阻拦他们几个才对,以观礼金丹为诱饵,以大阵为禁困,为的就是让他们几个安心留下,无论心中愿不愿意都必须要替他分担天道之威天道意志的。这等事情绝不是临时起意的,从决定传讯给他们时候起,鹤道人早已下定了这样的决心,做好了一切的安排,只等他们几个来入瓮了。
被鹤道人如此蒙骗,当然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事情,只是一切都在鹤道人算计之中,待得他修为实力尽数展开,通通化作冲天气势,已经冲破了壁障之后,已经没有人能掠其锋芒,便是心中再不甘心,再暗骂不已,也唯有催动全力按着鹤道人的心意去替他抵御天道之威,天道意志的,只不过这笔账都记到了心底。
世间事不如意者常八九,于太宰屠古道人如此,于鹤道人也如此,如此算计别人,鹤道人自然也清楚他们肯定对自己都有不满,但只要自己能够顺利铸就金丹,便只是品质最差甚至都不完整的金丹,也一切都值得,却没想到事情根本不受自己的掌控,最开始时候还算顺利,等到自己结丹需要的时间超过他们能够承受的极限之后,太宰屠古道人两人居然不约而同双双也蓄势冲破了天道壁障,同样开始冲击金丹大道,忽然降临的两道天威,让本来就不轻松的鹤道人身上压力陡增,原本就不牢靠的结丹之举又添了许多变数,又如何不怒火中烧几欲发疯的。
若是可能,鹤道人绝对不愿意太宰屠古道人忽然又引下天道之威天道意志的,不过若是可以,太宰屠古道人更加不愿此刻这样草草就冲击金丹大道,如今却是三个人将每个人的不得已都叠加到了一处。
鹤道人算计在前,太宰屠古道人反手还回去灾后,一饮一啄,一还一报,究竟谁心里感觉更不爽唯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了,总而言之,三个人成了眼前这样同舟同济甚至可以说同生共死的情景,或者三人同时渡过眼前劫难踏足金丹大道,又或者哪个人先撑不住,然后三人都被那天道之威天道意志压垮。
无论之前各人心思如何,如今都成了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每个人的情形都不容乐观,每个人都近乎搏命,根本没有谁有余力,有心思去理会更多,察觉到太宰屠古道人两人也蓄势冲破了壁障,引下了金丹大道,以及同样落下来的天道意志天道威压,鹤道人这个准备最充分的人都只是瞪了几眼,怒喝一声便没了其他动作,太宰屠跟古道人两个也不差多少,同样没有更多心里去理会其他。
无论先前多么的不乐意,这一刻也不得不齐心合力了,如此情境之下,没有谁还敢不动用全力的,无论是鹤道人还是太宰屠或者古道人,通通都将自己最深的底蕴都激发出来,去迎接大道气意,去抵御大道之威。
三人之间究竟谁欠谁的,已经算不清楚了,这会儿的三个人也没有计算那些的心思,个个都催动了全力,一切都要等事后才有机会去掰扯,只是究竟能不能捱到那个时候,还不仅仅是他们三个就能决定的,事实上,更重要的一点在山洞中第四个人,也是唯一一个没有冲破壁障窥探金丹大道的叶拙身上。
已然成了这幅模样,不是同生就是共死,无论心中多么的恨恨不已,三个同样破镜冲击的人都不用再去担心别人再来动用什么手段了,相比之下,他们更加担心另一边,一直没出什么动静,从开始便只是催动心法、功诀的叶拙。
一者,任谁也清楚,先是鹤道人的算计将叶拙同样也拉进这个泥潭里,随后太宰屠跟古道人也冲破了壁障,让泥潭越发的难出,叶拙心中的愤愤之意不会比他们任何一个人更少,或者该说是更多,也更加不甘心才对,要知道,真要渡过这场劫难,其他三个人或许就此踏上金丹大道也不一定,叶拙却断然没有这个可能,相比于从大道气意中领悟出的东西,叶拙受的损伤会更重许多,很可能就此彻底断了金丹大道。如此这般,叶拙要是狠心发狂,再来一记猛的,将泥潭搅的更浑些,没有谁会觉得有什么奇怪的。若叶拙没有那份实力也就罢了,偏偏三个人都清楚叶拙是有这样的实力的,若不然,也不会被鹤道人邀请过来了。
二者,即便叶拙没有那个心思,又或者因为种种缘由,没有做出来拉大家一起沉沦的举动,但他究竟能撑多久也是个大问题。领受金丹气意,承受天道之威天道意志这种事情跟斗战杀伐不同,或许拼死搏杀,叶拙不弱于他们三个之中的任何一个,但眼下这种时候,境界的差距才更重要,叶拙便是斗战实力再强,也终究才踏入筑基后期没多久,这种境界上的差距不是靠一些手段,靠一些狠厉就能弥补的。而每个人也都清楚,一旦叶拙后继无力垮了下去,本来笼在他身上的那一份威压肯定不会消失,肯定会直接回到他们三个人身上,到时候同样是大家一起被压垮的结果。
从最开始时候,只是鹤道人一个多加关注,到了这会儿,除了自己全力抵御天道之威天道意志之外,鹤道人、太宰屠连同古道人三个人一起,同时都分了一份注意力在叶拙身上。
让他们稍稍安心的是,叶拙比他们预想的还要更强几分,除了最开始时候催动身形似乎想要躲闪有些不明智之外,后来安坐在地之后似乎就找到他自己的应对之法,虽然脸上偶有狰狞之容闪过,眉头更是时不时的就会紧紧皱起,但至少还没有露出过孤注一掷不惜一切的绝望之意,说明他还能坚持的住。
最让三人担心的就是刚刚又两道天威忽然降临的瞬间了,看到叶拙忽然暴怒的呼喝以及他身上忽然暴涨的气意,三个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就担心叶拙会不管不顾暴起。
而后看到叶拙扬手往嘴里接连扔灵草,还是二十三年莲莲瓣这样品阶灵物,换做其他任何一个时候,三人心底肯定会怒骂几声败家子,崽卖爷田不心疼之类的话语。但那一刻的三人却半点没有这样的可惜,相反,他们却恨不得叶拙再多吃点,甚至如果叶拙身上没了此刻出声找他们讨要,他们便是心中不舍暗骂几声,也十有八九都会给过去,即便是莲心莲瓣这样的部分。无他,情势逼人,虽然不声不响,但叶拙替他们承担着一份天威,绝对不能垮下去的。
待得看到灵草进了肚子之后没毒就,叶拙的神色却变得更难看了许多,好像有些撑不住的时候,其他三个人比叶拙还更紧张万分,差点没有齐齐惊呼出来,好在只有短短的瞬间,叶拙疑惑一声之后,神情便安定下来,很显然是又找到了什么方法,不清楚叶拙究竟靠着什么捱受连他们都非常吃力,几乎再强一分就要经受不住的天道之威天道意志,但看到叶拙终于撑住之后,三人虽然没有真的长出一口气,心底却都是一个放松。
待到随后的叶拙表现神情的平静,不仅没有再出现绝望之下的疯狂之意,甚至露出几分淡然以及不经意的欣然时候,三个人却不由的心底暗暗震惊了,不论叶拙究竟动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能够如此轻松应对天道之威以及天道意志,都足以显示出他有着远比他自身境界更强的实力,这份实力不仅仅是说斗战杀伐,更有对于大道的领悟。
吃惊震惊都在其次,更多的是安心,看到叶拙能做到如此地步,让三人都平添了几分没来由的底气和勇气,才刚刚破镜到了筑基后期的叶拙尚能如此坚持,没道理他们已经到了筑基后期巅峰反倒更差的不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除了偶尔哪个人会发出一声或者发泄或者鼓气的低喝声外,没有更多的动静响起,直到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之后,忽然一声清啸声打破了这份略显诡异的清净。
鹤道人的一声清啸只是一个开始,他的啸声还未落尽,便又有两声尖啸声冲天而起。随着三道啸声一起的还有三道忽然冒起的气意,三道全部都携着金丹大道味道的气意。
终于捱受过来的叶拙抬眼朝旁边看过去,也不由的惊呼一声,三个人都铸就了金丹?眼前是三个金丹真人?还真能批量成群的结丹?
章节目录 第一一七章 得失
世人无知,会认为一入修真世界,成为修士便踏上了仙途,因此只要看到一个能够催发几样术法的修士,都会叫一声上仙,但他们却不知道,他们所认为的那些上仙,其实跟他们自己并没有本质的区别,即便能够修炼出真气真元,能够催动出诸般绚烂法术,还能凌空飞渡,隔空御剑,做出种种常人眼中玄妙无比的事情来。
修炼入门的修士都知道,自己跟世俗凡人之所以有所不同,究其根本,只不过是因为自己有常人所没有的灵根天赋,能够借着心法炼化天地灵元罢了。至于上仙仙人的说法,没谁敢自认的,相比于传说中仙人的移山挪海一遁千万里须弥芥子穿越时空的手段,不要说初入修真世界的炼气镜修士,便是铸成灵基的筑基境界修士,也还差的远的远。
不过这些还都只是表象,若是有心钻研的人,或许会从典籍或者其他有见识的前辈高人那里知道,炼气镜以及筑基境界之所以只是刚刚踏入修真世界,甚至都算不上是登堂入室,只因为,境界不够的修士无论是心法修炼还是法术修炼,其实都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能够炼化真气真元,也只是循着心法流转,至于心法背后更多的玄奥神妙,却是没几个人知道,甚至没有几个人去理会的,炼气境筑基境无不如此。
金丹境界却是不同,若是按着小孩数数那样计算,金丹境界比之筑基境界之高了一层境界,跟筑基境界比炼气镜高一个境界听起来并没有太多的不同,但到了一定层级之上的修士都知道,金丹境界看起来只比筑基境界再迈前一步,却是另一重完全不同的境界,说是天差地别也不为过,不仅仅因为金丹真人足有数百年的寿命,更因为,唯有踏足金丹境界,才是真真正正觉醒,觉悟,不再只是知其然循着心法去修炼,而是自主的开始洞悉起了天地宇宙以及自身的本源。
换句更多人喜欢讲的话,金丹境界才能开始窥探天地大道,究竟感悟天地大道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玄妙感受,没有经历过的人只能凭着自己想象去猜去想,但有一点绝对可以肯定,那是跟筑基或者炼气镜修士的感受完全不同的东西,见识更多的修士或许还知道金丹真人不仅仅能窥探天地大道,甚至能引天地大道为己用,这是更加玄妙的事情,哪怕只是一丝一缕,也绝不是筑基之下的修士只凭着自身修炼积攒的真气真元可比,不是说杀伐之力或者绝对力量种种,而是说力量层级上的不同,就像凡俗世人力气再大也没办法跟修士真气真元之力相比一样。
一个金丹真人站在面前,甚至根本不用催动什么术法、神通,只要站在那儿,哪怕脸上一脸的笑意,也可能让人生出无力对抗的感觉来,那便是层级道意的力量跟影响。
正是因为能够感悟天地大道,窥得万物本真的缘故,金丹境界的修士才会有了一个更加响亮的称呼——金丹真人。
许多才入修真世界的修士对这些未必有多少了解,但他们至少清楚一个金丹真人意味着什么,哪怕是最最菜鸟的炼气镜修士,也知道若是自家宗门有一位金丹真人坐镇,就算以前只是三流甚至不入流的宗门,也会一跃到二流甚至一流之上。
总而言之一句话,金丹境界是一个了不得的成就就是了。
这些事情就算原先在池天宗时候叶拙待得时间不长,并没有太深刻的了解,后来流落南荒,经历许多之后也早已再清楚不过了,更何况,刚刚才亲身感受过了金丹大道气意,也经受了同时降临的天道之威天道意志的历练,虽然自己并没有也踏上金丹大道,但比起其他任何一个筑基境界修士,叶拙说自己对于金丹境界的体会都要更深更真,大概也不会有错,即便是跟那些上门大宗,千年世家的天骄精英相比。
正是因为自己的体会够深,忽然察觉洞中三人通通都散出了再清晰不过的金丹气意,一向遇事沉着少有大惊小怪的叶拙才会下意识的惊呼一声,什么时候结丹这种事情也能成群结队批量造就了。
当然,之所以如此,也跟他刚刚沉浸于自己的修炼之中,没有关注周围,甚至有些漠然有很大的关系。一声惊呼之后,叶拙便反应过来,挺过来是挺过来了,眼前这三位却还未必算的上是真正的金丹真人,重新扫量出去,叶拙当即发现了一些不对,三人身上的金丹气意不假,但却远没有到让自己感到仰望甚至心神震慑的地步,不要说跟刚刚虚空降临的天道金丹气意相比,便是比不知道处在什么样一种境地的枫岚老祖不经意间露出的气意都有所不如。
叶拙不清楚这里面有几分跟自己虽然境界低了一重,但刚刚却亲身感受过金丹大道气意有关,但也肯定跟他们并不是真正经历了铸就金丹该有的过程有很大的关系,脑中回映着先前其实通通都收入眼底,映入神识,只是没有过脑的情境,叶拙确认这三位铸就的金丹境界根本不完整,或许比之前鹤道人那次伪金丹要强出很多,但距离真正的金丹真人也还差着一截,至于究竟差多少,将来他们是不是还有机会补充完整,就不得而知了。
若是一下出现三个真正的金丹真人,叶拙还会多几分兴趣,如今三个人都是半桶水晃荡,即便都貌似踏上了金丹大道,每个人都有隐隐的金丹气意逸散,叶拙也没那么多兴趣去更多关注他们了。
看到三个人都盘坐在地一动不动,显然各自都在催动着功诀心法巩固不是算不算得上的金丹境界,叶拙暗自摇摇头,随即感觉到里里外外一阵针扎般的痛楚之后,当即收回来目光心神,催动神识神念内视自身仔细扫探感应起来,相比关心他们,叶拙更挂念经历了这么一番之后,自己的情形究竟如何了。
没有太多意外,无论是肉身,还是丹田经脉,甚至识海、神魂,没有一处完好的,无数有形的无形性的大小裂纹里里外外不知道有多少,之前沉浸其中还没有太多注意,此刻仔细扫探之后,饶是叶拙也不由的生出一丝凛然后怕,心底暗暗惊呼一声:“娘诶!”
叶拙感觉此刻的自己跟一只布满龟裂网格的瓷瓶也差不多少,要是自己的肉身再差几分,要是无漏经或者无垢经没有突破小成境界,要是刚刚的天道之威天道意志再多来上一阵时间,又或者三人引动的天道之意再契合几分,说不定自己也会哗啦啦直接碎裂成片也不一定。
凛然后怕闪过之后,更多的是欣然,终究凭着自己的实力撑了过来,被天道之威天道意志狠狠操练之后,浑身各处有了那么多的损伤不假,但也不是没有收获,正如之前时候感觉到的那样,这同样也是一次磨练,就在一道道蛛网般的伤痕之下,叶拙感受到了勃勃的生机,厚重的凝实。叶拙不确定自己身体各处的那些伤势,花费足够的时间之后是不是就能尽数恢复,但即便将来无法恢复如初,只凭着这份收获,叶拙就感觉值得了,甚至伤势再重一两分都是如此。
这样的变化,根本不是靠着自己日常修炼能够得来的,哪怕是玄黄引灵经足够玄妙,哪怕无漏经,无垢经都近乎无上,没有天道威压,决然不可能修炼到如此程度,天道之威碾压之下,彻底激发了自己的潜力,让自己原本就足够夯实的根基变得更加凝实了几分。仅此一点,叶拙对于自己将来的金丹大道便更多了几分把握,更何况,刚刚还曾亲历了金丹大道气意的洗礼,种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领悟都种在了心底甚至神魂之中,以后再花时间慢慢体悟,慢慢领会,定然会有更多的收获,不说那些,即便现在若自己丹田经脉肉身情形再好几分,就去冲击壁障迎接金丹大道考验,一定就能成功踏上金丹大道叶拙不敢说,但叶拙觉得自己肯定不会比旁边三个人任何一个人更差,待得一切感悟都化作自己的实力之后,这份底气只有更足。
当然,这些都是叶拙感应自身时候,脑中下意识闪过的念头,究竟是不是如此,还要等日后考验真正来临时候才知道,或许是他因为根基变化而生出的自大之心也不一定。
扫探一遭之后,将杂七杂八暂时还理会不到的念头先丢到一边,叶拙心思注意重新落回到自己体内无处不在的伤势上。
恢复伤势,自然是回自己山洞那里最好,不过睁眼扫了一眼那边闭着眼没有半点动静,只有脸上神色各异的三个人,叶拙想了想还是没有出声招呼,扬手将又一片二十三年莲莲瓣扔到嘴里后,也闭目径自催动起了玄黄三经,汩汩真元,丝丝清凉很快便开始游走全身,浸润滋养着血肉、丹田、经脉,以及识海之中的神魂。
章节目录 第一一八章 凭什么
随着心法流转,精粹草木灵气化作滚滚真元,叶拙越发的感觉这回自己是真的赚到了,之前苦捱经受时候,天道之威,天道意志像石磨碾豆子一样将自己的肉身经脉,真元识海来来回回一遭遭的碾压,当时的叶拙不知道多少回都感觉自己真的被压榨出了浆水一般,如今终于经受住了那份熬炼之后,叶拙才发现,自己当时的感觉或许并没有错,只不过石碾碾压豆子碾出来的是精华,而自己肉身神魂被挤压剩下的才是精粹了。
肉身处处伤痕肉眼都可以看到,丹田经脉也没强到哪儿去,神识内视便能察觉到蛛网般的裂纹,识海神魂还没办法探查的如此真切,但只凭着感觉,叶拙也能感应到那里同样伤势不轻。但无论是肉身、还是丹田经脉,又或者识海神魂,先前时候叶拙已经感觉到了在重重伤势之下还有勃勃的生机,正是因为这份勃勃之意,让叶拙对自己的伤势没那么多的担心,待到这会儿催动功诀心法之后,叶拙才发现自己还小觑了这份变化,勃勃生机更像是外显出来的表象,真正的提升还在更深处,叶拙感觉经受住了天道之威天道意志考验之后,自己的肉身丹田神魂深处好像都多了一枚种子,随着心法、功诀流转,正在迅疾的成长壮大,就好像从里到位重新长出一个自己一般。
或许自己恢复的时间要更短些,或许将来恢复的情形比预料中的还要更好些,但这些都不重要,至少不是最重要的,更让叶拙发自心底欣喜的是,能够清晰感应到随着这股勃勃之意自己的血肉筋骨、丹田经脉以及试试神魂恢复之中的变化,虽然没了天道之意的压力,却同样的凝实同样的精炼,虽然外部跟往常看起来不会有什么太多的不同,但很显然,叶拙自己清楚,经历过了天道洗礼之后,自己已经从根本上有了不同,无论是自身还是修炼心法、功诀。
相比一时的好处,这种长久的,只要自己以后继续修炼,便会有源源不断的,可能会终生受益的收获,自然更值得欣喜,远的不提,有了这样的变化,自己身上无论是肉身还是经脉又或者神魂的伤势决然不会有什么隐患留存了,最多是多花些时间一定可以恢复,而且会比以往更上一层楼,而面对可以预见的不久之后,待到筑基圆满自己也要冲破壁障,迎接真正属于自己的金丹大道时候,也有了更充足的底气,若说之前只有三分把握的话,经此一遭,叶拙至少又多了两分的信心。
没什么比这更让叶拙兴奋欣喜的事情了,若不是在鹤道人洞府之中,若不是身边有其他三个人,说不得叶拙就会长啸几声了。
压下心中兴奋之情,叶拙根本不再理会其他事情,也不再在意身在什么地方,只是一片接着一片,一节接着一节的往嘴里送进去二十三年莲莲叶莲枝,若没有别的事情打扰,或许叶拙就这么一直修炼下去也不一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忽然响起一阵朗笑声打破了山洞里很长时间的安静,正自专心行功运法的叶拙抬眼看过去,就看到满脸笑意的鹤道人,以及正怒目瞪着他的太宰屠还有没那么明显,但也同样有几分不高兴的古道人。
“恭喜三位道友。”并没有在意对面两人的不高兴,鹤道人笑意盈盈的拱起了双手,来了一个罗圈揖。
任谁也能感受到此刻的鹤道人是真的心情不错,他也确实该这么心情好,虽然因为太宰屠、古道人也冲破壁障引下大道之威,差点出了岔子,但最终终于还是停了过来,经历一分大道洗礼自然该有一分收获,原本只想着四人分担,只要挺过四分之一的天威就算成功,如今经历更多,收获自然也更多,虽然依旧不能跟真正的金丹真人相比,但鹤道人此刻的状态肯定比他事先计划中的还要更好,或许还好上不少。
听到鹤道人的恭喜话语,太宰屠古道人两人几乎同时发出一声怒哼,稍稍太宰屠瞥了一眼鹤道人撇嘴道:“喜从何来?一个半吊子金丹境界有什么好恭喜的。”
古道人虽然没有出声,但只看他神色目光,心中想法想来跟太宰屠也没什么两样,同样也是大大的不满意跟恼怒。
若论收获,论如今的境界,两人同样也算踏上了金丹大道,虽然有几分勉强,但比之先前时候稳稳又高了一层是肯定的,但相比于鹤道人的满意,太宰屠跟古道人显然就没那么高兴,甚至还有浓浓的不满意了,无他,只因为期望值不同,同样都得了五分,鹤道人原本只想着三分,这二位却是想着七分八分甚至十分,也就难怪如此了,鹤道人越是高兴,太宰屠古道人两人可能越会不满意。
对于两人的怨气怒意,鹤道人绝对理解,便是被太宰屠讥讽几句,心情大好的他也不以为意,依旧满脸的笑意:“半吊子金丹境界也是金丹境界,踏出这一步才是关键,而且以后也未必就没有补全大道之意的机会。”
“说的轻巧,拿什么补?仙丹?”太宰屠没好气一句。
“仙丹自然没有,不过灵草就说不定了,别的不说,二十三年莲总还是有的,等过些日子,我们的境界彻底巩固之后,再进去一趟险地那座药园,而且落阳秘境深处还有许多地方我们还都没去过,肯定还有更高阶的灵草灵物等着我们去拿。”
“口气不小,上回要不是牛小哥忽然发现了问题,差点就陷在里面,这会儿就敢说出这么大的话了?”太宰屠今天是真的看鹤道人不顺眼,无论对方说什么,都是直接怼回去,其中更夹着许多的讥讽和不屑。
若说最开始算计了其他人,鹤道人心中还可能有几分愧意的话,等到后来太宰屠跟古道人也来了那么一次之后,那份愧意早已经不剩半分了,之所以这么好言好语,只不过是因为得偿所愿之后由衷的高兴而已,见太宰屠不依不饶,一定要争个口舌之利,一旁的古道人虽然一直没有出声,但眼中的怨愤不甘之意却也半点不曾消减,鹤道人也来了气:“太宰道友,古道人,你们二位今天都踏上金丹大道,难道还真觉得自己吃了多大的亏?”
“难道不是?”太宰屠眼睛一瞪呼喝一声。
没有回应太宰屠的反问,鹤道人将目光投向了古道人问道:“太宰屠的意思我清楚了,古道人你也是这么想的?”
“今天的事情你总要给我们一个说法。”古道人沉声道。
“看来两位还真是这么想的?”太宰屠神色一冷,随即如之前的太宰屠一样,嘴角一撇露出十分的不屑:“两位道友,我们来到落阳秘境的时间前后不过差了几个月,我没记错的话,当时两位进来时候,也都早已到了筑基巅峰境界了吧。”
“那又如何?”太宰屠撇撇嘴哼了一声。
“如何?这么多年,两位都没胆子去蓄势冲击金丹大道,又凭什么有那么大的信心,觉得以后自己冲击就能成功?”
“成功不成功,只有试过才知道,你又凭什么觉得我们一定不能成功?”
“就凭鹤某人真的冲击过。”
“你不行,不代表我们也不行。”
“切,太宰屠,论杀伐凶戾你可能真的有几把刷子,但论修炼之事,你还要差点。不说别的,刚刚的天道之威你也感受过了,还有人帮你分担,你都差点被压垮,真不知道你哪儿来的那些信心,难道你觉得再给你多点时间准备,你就能比刚刚更强多少,又或者说,你的底气只是因为那株二十三年莲?”说道这里,鹤道人似笑非笑的看着太宰屠。
“嗯?”还想再说什么的太宰屠,察觉到了鹤道人的目光,好像想到了什么,皱眉抬眼盯了回去。
一旁的古道人也听出点什么来,同样抬目看了过去。
这两位只是心中有所猜测的话,虽然也身在局中,但在这件事上也可以算是局外人的叶拙却是已经几乎确定了,不由的摇摇头。
果不其然,鹤道人扫了一眼之后淡淡道:“太宰道友说的没错,上次确实出了点岔子,还是靠着牛三的发现才全身而退。但是难道两位就没有想过,那只是一个意外,其实按着我的计划,根本不会出现那样的事情才对?又或者更明白的讲,两位认定我是因为必须你们才能从那座药园之中采摘到二十三年莲,然后找你们联手的作?还是说古道人觉得我是真的不认识二十三年莲这样的灵物?”
“嗯?”听到这里,太宰屠、古道人两人的神色忽地又一变,再看鹤道人时候,两人眼中都冒出了莫名之色。
顿了顿后,明白过来的太宰屠古道人两人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双双叹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一一九章 好奇
听到鹤道人几句语气淡淡其中意味却再笃定不过的反问话语,太宰屠、古道人神色一变,眼中都冒出了几分莫名之色,稍稍顿了顿后,两人不约而同摇了摇头,双双长叹了一口气,虽然还有几分怒意或者不愤,却没了先前那样非要让鹤道人给个交代的愤慨之心了。
对于两人的反应,无论是一旁事不关己的叶拙,还是正面相对的鹤道人都没有什么意外,若不是如此,反倒有些奇怪了。
没什么可怨的,虽然鹤道人有所算计,但最根本的缘由,还要归结到他们自己的贪婪上,若不是因为贪图二十三年莲这样的灵草,之前就不会因为鹤道人一声招呼便跟他一起进去险地药园,若不是因为贪图鹤道人铸就金丹过程中可能领悟到的东西,就不会因为鹤道人的一声邀请,便都决定留下来了。
其实那个时候,他们两个人就都很清楚,关系绝然没有到了那个份儿上的鹤道人如此热情相邀,肯定不会真的就是好心好意,修真世界之中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事情,更不要说是西海深处通通都是各宗各派不得已流落过来的诸人之间了。不过担忧终究没有敌得过金丹大道的贪婪,便是能体悟到一丝一缕有关金丹大道的东西,于将来自己的铸就金丹也会大有裨益,甚至都不用体悟到什么,只要能亲眼看看鹤道人的结丹过程,无论成功或者失败,都是一份可能影响到自己将来的收获,正是因为这份贪念,加上二十三年莲带来的底气,让他们两人明知道鹤道人另有图谋也只是迟疑了一下下,便决定留了下来。
修真世界,实力为尊不假,但实力没那么悬殊的时候,依旧还得讲道理。都不是小孩子家家了,修炼这么多年,已然到了筑基巅峰,距离金丹大道也不过一步之遥,又怎么会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决定就该承当相应后果的道理,无论是前去险地药园,还是这回留下来观礼金丹破镜,每一次都不是别人强逼,通通都是自己的决定,鹤道人最多不过是稍加诱惑罢了。如此这般之下,不要说是眼前这样的情形,便是比这再坏十倍百倍,其实也怨不到鹤道人头上。
若是其他时候,心中不愤之下,说不得还会直接动手比划一番,但此刻的太宰屠古道人显然没有这样的打算,倒不是因为身在落阳秘境之中,有那位伟大存在立下的不可动武的规矩在,便是不在这方秘境而是在西海之中,太宰屠跟古道人两个也不大会有这样的心思,至少目下不会。
不管怎么样,也正如鹤道人所言,大家总归是破境踏上了金丹大道,不管愿不愿意都没可能退回去重来,唯有朝前看,先将眼前的境界巩固才是最重要的,不比炼气筑基境界,破镜之后只要催动心法流转几个周天,最多花上一两天时间就足够,金丹境界,没有十来天甚至个把月都难说,更何况,他们的金丹境界还不是完整的金丹境界,无论是琢磨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一副情形,还是思谋如何去补全至不济也要再提升几分金丹大道,都肯定要花费更长的时间才成。
这个时候,肯定不是跟鹤道人算账的时候,且不说都到了如今这样的境界,除非真的生死搏杀,否则便是以二对一,也难说就占到多大的便宜,即便真能赢了鹤道人,于眼下的自己也没有半点好处,一个不慎,甚至可能影响到还没有彻底巩固的金丹境界也不一定,真要那样,那才是最赔本的买卖了。
而且某种意义上讲,太宰屠跟古道人对于鹤道人也未必真有那么大的怨恨,鹤道人以己度人自以为是的话语,未必就没有应了太宰屠跟古道人真正的内心。正如鹤道人所言,就算只是半吊子金丹境界,那也是金丹境界,虽然比起真正的金丹境界确实差了一大截,以后有九成九的机会不可能真的补全大道,彻底踏足金丹境界。对于这样的境界,没有鹤道人已经失败过一次的经历,加上因为多年的夙愿,太宰屠古道人两人肯定没有那么的满意,但真要扪心自问有多少的信心凭着自己的努力去踏足真正的金丹大道,太宰屠也好,古道人也罢,无论嘴上多么的硬气,心底里怕都清楚自己没有那么多的信心,要不就不会跟鹤道人不客气说的那样,还会蹉跎这么多年迟迟没有动手了,不是不能,更多的是不敢。
这样的事情他们自己肯定都不止一次思量过,犹豫过,而鹤道人很显然也猜到了他们的心思,若不然,就不会有刚刚那番质问,真要是面对两个有极大把握,极大信心铸就金丹的同道修士,即便鹤道人再如何,怕也不敢如现在这样算计,虽然也携着一道破了筑基境界,但其实也算是彻底断了真正的金丹大道,那可就真是必须以性命鲜血才能补偿的深仇大恨了。
真要那样,根本不用等到最后,太宰屠古道人两人就要跟鹤道人拼命,而就算太宰屠跟古道人因为某些缘由没有动手,鹤道人可能都要先下手为强,终究是主场,还有一道大阵在旁,便是不用亲自动手,只要稍稍施展一些暗手,也足够让其他人喝一壶的,至少也能让两人无法安然在这里直接破境顺利在这里结丹的。
至于太宰屠古道人两人,收住功诀之后冲着鹤道人呼喝质问,不过是发泄一下被人算计的不满,现在鹤道人直接将事情摊开摆到了桌面上,却是没有再争论下去的意义了。
真要说道起来,叶拙才是那个应该对鹤道人恨意更深的,比起太宰屠古道人,叶拙境界虽然稍低了几分,但看看他的年岁,再看看他之前斗战之中直接破镜的举动,任谁比较,也会得出叶拙才是最有希望铸就金丹的一个,还是其他人不知道叶拙修炼功诀心法的情况之下。
事实也是如此,之前天道意志忽然出现,天道之威忽然临身,尤其太宰屠古道人两人也冲破壁障之后,叶拙差点没有撑住的瞬间,当时心底已然冒出找始作俑者鹤道人麻烦的念头,只不过后来又有所悟才没有付之行动,最终也终于熬了过来,但这全都是因为自己的实力,而不是别的,真要换一个同样境界的修士来,便是实力比叶拙更甚几分,要是没有同时修炼精气神的功诀心法,都难说会是什么样的结果,更大的可能是彻底断了修炼之路,彻底绝了金丹大道的可能,甚至连如太宰屠古道人以及鹤道人他们三个眼前这样的半吊子金丹境界都没可能。
不过到了最后,那样的事情终究没有发生,虽然对鹤道人依旧不满,叶拙却也不打算再去追究什么了。
太宰屠、古道人两人因为贪念,叶拙又何尝不是,只此一点便足够了,更何况,此刻再回头仔细算起来,因为境界不够,叶拙还占到了莫大便宜,同样领受了天道洗礼,却并没有断绝掉金丹大道,相反,对于将来的铸就金丹,叶拙还有了更加充足的信心跟把握,不仅仅是心志上的,还有真真切切实力上的。
相比起两人几分不甘,又几分无奈的接受现实,叶拙是真正的满意,甚至比鹤道人还要更甚几分。只是这样的心思,没必要去显摆,平白招来其他三个人都对自己不愤,叶拙心底的欣然之意根本没有要流露出来的打算,从开始到结束,叶拙都一直安然坐定,一副置身事外的架子,没打算去插嘴说什么,只等着他们分辨出个一二三之后,然后离开这儿回去自己山洞,再好生感受收获,好好疗伤修炼去,或许又会在山洞里闭关几个月甚至更久也不一定。
听着太宰屠鹤道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时候,叶拙其实都一直在暗暗催动功诀、心法,继续真元浸润周身各处,知道这会儿看到太宰屠、古道人两人终于找了台阶下来,事情应该就要了结,叶拙才终于将功法稍稍收敛,只等着他们再说几句话后,就起身离开回去自家山洞去。
本以为自己不出声,就没有自己的事情了,却不想看到太宰屠古道人两人叹了一口气后不再出声,鹤道人却是一个扭脸将目光投了过来:“刚刚太宰道友提到上回险地药园的事情,我倒是很有几分好奇,不知道牛三你当时怎么就能一眼找到那些妖物的跟脚,是功法?还是某样什么法宝?”
“嗯?”根本没有那份交情,如此直截了当的询问,都不仅仅是无礼,根本就可以说是挑衅甚至欺压了,太宰屠跟古道人两人闻言不由的皱了皱眉头,至于叶拙则眼神微微一眯,回望了过去,神情比之先前时候更冷了几分。
“不用这么看着我,我只是好奇,又没打算强抢你的东西,当然,如果你愿意出让的话,无论是功诀还是法宝,我都可以给你一个满意的价格。”
章节目录 第一二零章 变脸
也就是刚刚入了修真世界,比如当初叶拙所在的在池天宗天干十谷,同门之间各人修炼什么功诀、心法才没有多少秘密可言,但就算是那个时候,也有很多人不愿意将自己选修的法术跟其他人详细说什么。更有一些人还修炼有根本不是宗门领取的功诀,不算叶拙这个例外,是凭着枣核宝贝自己在宗门藏书阁中找到了功诀修炼,还有一些人也有别人所不知道的秘密功诀、甚至心法,有些事早先还没拜入山门还在世俗世界时候,发现身具灵根天赋,家中长辈千方百计动用各种人情手段帮他们求来买来的,有些事进了山门之后凭着各种机缘得来的,这些功诀对于才入修真世界的修士而言,绝对是自己最最珍贵的东西无疑,甚至不会跟别人透露一点口风,或许只有哪一天面临危急之际突然施展才会为外人所知。
天干十谷之中那些杂役弟子尚且如此,更不要说外门、内门那些人了,修炼久了,没有谁会不懂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道理,没有谁会不知道修真世界决然不是什么清净圣地,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遇到意想不到的意外,更何况,越是境界高,越想着去斩杀高阶的妖物,采集高阶的灵草,越可能遇到危险,不仅仅是妖物凶兽,还有同道修士,若没有一两样杀手锏根本不可能,这样的手段更没有谁会轻易对别人讲,尤其是跟自己实力相差无几的同辈人。
这样的道理每个人都懂,久而久之,这已然成了一条不成文的潜规则,不仅仅池天宗如此,其他宗门或者世家也差不多少,传道师尊长辈不提,其他人便是至亲至熟之人,除非主动提及,否则甚少有人向别人打听功诀术法的,真要有人犯了这个忌讳,或者他根本是个缺心眼不懂人情世故,又或者根本是存心有意为之,别有用心。
这里是什么地方,西海深处一座不知道破落了多少载的远古宗门秘境,若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修士忽然看到秘境中情形,或许会觉得大家和睦相处,甚至还会互帮互助,一派祥和模样。但事实上,之所以如此,只是因为秘境背后有一个谁也惹不起,跟谁也不讲丝毫情面的不可敌存在坐镇,定下了规矩而已。真要没了那一位,想想能来这里都是些什么人,通通都是因为各种缘由流落,甚至连南荒境都不得去,不得已之下才来到西海闯荡的修士,更多的不好评说,但肯定没有哪个人是心底良善之辈就是了,没了顾忌,这样的一群人聚在一座秘境之中,这里怕是比什么都地方都更弱肉强食,便是比南荒境乱流谷还要更不如的多。
落阳秘境中的情形,鹤道人比叶拙更加清楚,更加明了,这种地方,相互之间名字都没几个人用本名,更不要说什么肝胆相照之类的交情了,便是联手去闯荡险地,相互之间也多有忌惮,平素时候,大家各自待在各自一方山洞里,说是老死不相往来也差不多少,这样的地方,更没有谁会随意去打听别人的功诀术法。
偏偏今天这一刻,鹤道人却是直接开口,可以肯定,鹤道人决然不会缺心眼,他要真缺心眼,就不可能早早谋算,直接算计人心,将太宰屠古道人连同叶拙一柄算计到了,真要论心眼,鹤道人该说是最多的一个才对,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他可能是故意为之了。
后面紧跟着的一句话,让叶拙开价,听起来倒像是补救他先前一句的冒失失礼,但随着这一句话同时间有意无意冒出的,还有一道金丹气意,如山压顶般朝叶拙过来,就更加确认无疑,他不仅仅是故意为之,而且是是毫不掩饰的挑衅甚至欺压了。
一个瞬间,叶拙脑中闪过了诸多念头,只是依旧不清楚鹤道人为什么会这个时候这么做。对于鹤道人心中有所怨念,叶拙并不奇怪,因为上次赌斗的事情,大大落了他的面子,或许还让他思谋很久的事情落了空,就让鹤道人对自己记恨在心,后来的合作种种只是不得已而为之,虽然叶拙出了力,让大家都顺利都有了收获,但这还不足以就消解掉鹤道人心中的记恨之意。真要有机会鹤道人肯定还会想着找回场子,对于这一点叶拙一点都不怀疑,叶拙只是不大明白,他为什么会选现在这个时间,刚刚经历了天道洗礼,又迈进了一步踏上了金丹大道,但他并不圆满的金丹境界还远没有巩固,怎么会选择这个时候来找自己的麻烦,难不成,他觉着自己受的损伤更严重,又或者他觉得只靠着金丹威压就能彻底让自己如何?
不清楚鹤道人究竟什么心思,却也没想去搞清楚他想要做什么,没什么比回去好生修养,细细体悟刚刚的大道之意更重要,听到了鹤道人的问话,察觉到了鹤道人的金丹气意,叶拙只是眯眯眼看了对方一眼,随即淡淡道:“牛某暂时没这个兴趣,若没有别的事情,就打开阵法吧。”
听到叶拙毫不客气的话语,鹤道人身上金丹气意瞬间又凌厉了几分,若气意能够伤人,或许叶拙身上早又多出好几个血窟窿了。只可惜叶拙这回连回应也欠奉了,神情不动好似什么都没有一样,静静待在那里,淡然等着。
叶拙心中奇怪鹤道人的举动,一旁的太宰屠跟古道人两人同样满眼都是狐疑,他们同样不理解鹤道人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样的做法来,只是看看鹤道人再看看叶拙,两人都没有说什么,摇摇头后各自静静待着,不是想要看热闹,而是心里也存了几分好奇,想要看看鹤道人究竟想要做什么了。
落阳秘境之中要说最熟悉的叶拙,太宰屠跟古道人绝对挂的上号,他们都曾见识过叶拙的性子,眼下在这山洞里,在这落阳秘境三道川中,根本就不可能发生,最多不过是争争气势,落个口舌之利罢了,叶拙决然不是因为境界不如,实力显弱就会伏身认小的,更别提仅仅是一道气势威压了。
经过了前一次的赌斗,后来又有一起去险地药园的经历,按理说,鹤道人这样的心思不可能还没发现叶拙的性子,只是为了些许意气,鹤道人就忽然冒头出来?这不大像是他该有的做派,尤其面对的是叶拙。又或者他觉得金丹筑基两重天,有了足够的威慑之力?
但是就算鹤道人就算已经冲破壁障,踏足金丹大道,气意气势不同以往,但也不会比之前大道洗礼时候的天道之威更甚,叶拙当时都能撑了过来,又怎么会经受不住鹤道人的区区威势,若非要说有什么能让叶拙服软的话,也唯有鹤道人自己这个半吊子或者叫做半步金丹修士本身了。总而言之,无论是太宰屠还是古道人,都觉着叶拙就算真的要认输服软,也得是真真切切实际交过手,确实不如人之后,而眼前这种情形之下,叶拙决然不会选择认怂的。
没有理会太宰屠跟古道人的旁观,鹤道人依旧紧紧盯着叶拙,沉声道:“牛三道友,还是考虑一下的好。如果功诀灵物之类不满意的话,我也可以换一个条件,比如牛三道友将来有一天要铸就金丹的话,我为你护法?”
“呵呵。”叶拙没有更多言语,只是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漫说还没想过找别人护法,就算真要找人护法,叶拙也绝不会找跟自己有过怨隙的鹤道人不是。
“牛三,果真不给鹤某一点面子?”话音一厉间,鹤道人的神色又阴沉了几分,身上气势威压也越发的厚重起来,貌似真要不管不顾催动铺天盖地的攻杀一般。
面对一个金丹真人,哪怕只是半步半吊子的金丹真人如此威压气势,换个筑基境界的修士,很可能就要被压垮了,至少太宰屠跟古道人不觉着一天之前的自己能够轻松应对,不过叶拙显然是个例外,正如太宰屠跟古道人认为的那样,根本没有多少反应,依旧一副闲暇以待的模样,唯有眼中偶露的精光,可以知道他绝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平和,可以肯定他的丹田经脉之中真元肯定也汩汩流淌,鹤道人真要不管不顾催动什么手段,他也绝不会束手待毙就是了。
见状的太宰屠跟古道人神色也不由的一变,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同在一座山洞之中,真要起了什么争斗,他们两个也难作壁上观,真要卷入其中,引来那位伟大存在,那位可未必会究其源头只去惩戒惹起事端之人的。
正想着要不要出声缓和一下气氛时候,鹤道人身上金丹气意忽然通通收敛,随即一阵朗声大笑声响了起来:“哈哈,哈哈,不错,牛三道友够胆色,确实有资格参与接下来的事情了。”
“嗯?”鹤道人话音未落,闻言的三人同时间抬眼盯向了忽然变脸的鹤道人,嘴里发出一声浓浓的疑惑。
章节目录 第一二一章 第四道
落阳秘境中诸人,原本除了因为要进去险地寻宝才会有三五个相约着一起,其他时候通通都是各行其是,或者闭门修炼或者西海游荡的诸多修士,这一天却是一改往日习惯,一大早时候,纷纷走出自己的山洞腾身而起,出发地点各有不同,目标方向却是一处,三道川。
几十个人最终都落在了三道川山谷的尽头处,不是以往进去险地的那一头,而是几十里外的另一个端头。
就在山谷尽头前的一块不大平地上,一众人或者三三两两,或者独自一个站定了脚步,这么些人聚在一起,除了偶尔几个人低声细语几句外,并没有太多喧哗,所有人更多的注意力都在不远处的那道阵法上。
落阳秘境三道川外本就有一重阵法隔绝,若非如此,这里也不会成为一众修士安身之地了,对于如此一方秘境中的这么一重大阵很多人都有所兴趣,尤其是在山谷另一端发现了虽然危险重重但也灵物妖兽多多的险地之后,更有许多人都想着会不会还另有其它出入通道。只是这么多年以来,没有一个人能够有丝毫的发现,整座大阵就是一个完整的巨罩,罩住了三道川,除了头道川出入西海以及三道川另一端出入险地的两条之外,依旧没有找到哪怕一个地方疑似可能是通道门户所在的。
直到今天,直到这一刻,事实上,在昨天诸人收到忽然传来的消息时候,还有很多人心里都抱着怀疑态度的,哪怕传来的讯息源头是鹤道人太宰屠古道人几个落阳秘境之中境界最高的修士。
但这一刻站在这里,看到那边原本稳如磐石甚至比三道川间的山岭更加给人岿然不动的大阵忽然有了动静,一缕缕流光闪耀之后,众人却是都知道了,那几位高人并没有虚言,在这里他们真的有了新的发现。
没有看到鹤道人太宰屠或者古道人任何一个,很显然他们还在禁制阵法之中努力,没人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开始的,但已然如此大张旗鼓的传出讯息,想来成功就在今日了,不清楚这边又开一个通道之后,里面会是什么样的情景,但只要想想山谷另一端险地之中的种种,就足够令许多人兴奋不已了。不要更强多少,只要不比那边差,对于此间任何一个人都是天大的好事,尤其境界越低实力越差的越是如此。
无他,虽然隔三岔五才进去那么一次,但几十个筑基之上的修士,经过这么些年,已经从险地之中搜刮了很多东西出来,尤其是通道口附近最容易到的地方,来来回回早已被搜了个底朝天,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需要更深入才能有足够的收获了,对于几位筑基后期修士而言,不算什么,他们原本就更喜欢不爱其他人相随独自闯荡深处的,但对于筑基中期修士以及为数更多的筑基初期修士,影响就大了,若是再开一个通道,至少又有数年时间可以更容易收取到灵草灵物猎杀到合适的妖物不是。
正是怀着这样的希冀之心,众人收到传讯之后,便纷纷按着时间赶了过来,然后静静等着,等着几位高人破解阵法、打开通道的一刻,然后抢先进去争取拔个头筹。
时间一点点过去,从朝阳初升,很快便到了日上三竿,放在平常时候,不过是打个坐催动心法流转几个周天的时间,或许一个闭眼一个睁眼便过去了,但存心等待时候,时间就显得有点漫长了,尤其等待的还是让自己心馋之极的事情时候,不过便是如此,也依旧没有谁去打搅什么,更不会舍得返身离去,只是每每那边阵法荡起一股子汹涌,闪烁出几道耀眼光华时候,诸人发出一声声助威声,不清楚里面的几位高人是不是能听到,更多的还是自己在欢庆热闹。
日头逐渐偏西,那边阵法又闪过几缕波荡,数道光华如之前一般冲天而起,众人只当是又来一次先前动静,正要再出声喝彩助威几声时候,忽然有人发出更加兴奋的呼喝声:“开了,开了。”
“嗯?!”一个瞬间,所有人无论刚刚有没有分神,此刻都具足了精神抬眼盯了过去,很快,所有人都发现了不同之处,那几道光华和之前一样闪动之后便销声匿迹不见了踪影,但之前只不过闪动一下便会消减的波荡这回却是一直还在持续,不仅持续,还在增强之中,一道道涟漪一般朝着远处荡漾出去,不仅仅是神识感应之中,便是肉眼去看,也能看到那一圈圈的荡漾,不是真的看到了阵法波动,而是看到了原本大阵所在,也就是山谷尽头之外那浓浓粘稠的如同牛奶一般的雾气开始变的消淡起来。
如此变化,很可能预示着结果就要显现,诸人立时收声不语,双目瞪圆紧紧盯着,等着那道通道的出现。只是事情似乎并没有顺着他们所想而发展,那边的雾气由粘稠浓郁已经变得半透起来,却依旧没有他们预想之中的通道出现。更让诸人心中生疑的是,逐渐变得半透的范围还在随着那缕缕波荡不停的向外扩展,从最开始的数丈到数十丈数百丈之后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一个通道入口小不过数尺,大不过丈许数丈就足够用了,再大的倒不是没有,但怎么也不该有眼前这么大才对,更何况,看样子,还不定要扩张到什么程度才到头呢
带着几分疑惑神情,诸人继续盯看着,随着雾气又消淡几分之后,雾气背后显出了一些影影绰绰黑影,看不太清楚,却也能依稀看得出是山石、巨木之类的物事。
先前只是怀疑的话,到了这一刻已然可以确定,几位高人打开的不是一条通道,至少不仅仅是一条通道了,只是究竟他们打开了什么,众人各有猜测,也有小声跟旁边人议论,一时间却也没谁就能确定。
不过并没有让他们再疑惑猜测多少时间,又数道流光忽然闪出,随即一波比之前更加汹涌的波荡出去,好似一块棉布直接抹过一般,波荡所经之处,一切都变得彻底的通亮,先前的黑影也显出了清晰的身形,正是一座座山峰,还有郁郁葱葱的苍天古木,以及一道幽谷一路向远方延展出去,一眼看过去,不下数十里。
到了这一刻,无需再跟别人讨论,也不用再等谁出来介绍,诸人也都明白过来,几位高人不是打开通向险地的又一条通道,而是鼓捣出来第四条川谷。
比起一条通道,一条数十里或者还要更长更阔的山谷声势自然更大,看起来也更加的浩荡,但许多人脸上却露出来失望神色,无他,在他们看来,整个落阳秘境不过几十号人,大小不过是几十个容身山洞而已,也就是早先就有三道川,便是原本只有一道,其实也足够用了,如今几位高人费了这么大功夫,再多弄出一道山川来,说是多余也不为过。
但很快,抱有这样想法的人就发现自己可能错了,随着几声朗笑声,四道身影从新的一道川谷之中闪身出来,不是别人,正是传讯让诸人赶来,也是落阳秘境中境界最高的四个人。
看到四道身影从里面窜身出来,诸人并不意外,从一开始过来没看到他们,只看到阵法之中闪出的波动时候,就已经猜到他们应该是在里面忙活,但随着四道身影渐进,忽然几道气意清晰展露瞬间,所有人无一例外,齐齐发出一声惊呼:“啊?”
金丹气意,不是一道,而是足足三道,从鹤道人、太宰屠以及古道人三人身上逸散出来。
都是筑基之上的修士,不管自己有没有那样的雄心也要去冲击,但绝对没有哪个人不知道金丹境界意味着什么的,一个金丹真人便足以让众人震惊,此刻居然一下子冒出三个来,之前鹤道人有过一次虚张声势,但这一刻却没人再怀疑,笼过来的金丹气意凝实不虚,最紧要的是看看几个人的自信神情,毫无疑问,他们是真的踏上了金丹大道。
三大金丹真人,便是在南天域中那些上门大宗甚至高高在上的一世两山三座岛中,也是了不得的存在了吧,哪怕这三位只是刚刚铸就金丹,若是在那些地方,也肯定会一日之间地位大不同。
瞬息之间,便有许多人想到了更多,若是先前还是筑基境界的几个人,弄出这么一番大动静,在三道川之外又辟出了第四道,众人意外于他们的手段,却不会太过如何,但此刻忽然发现其中三个人赫然已经到了金丹之上,可就大不相同了,哪怕是刚刚铸就金丹没多久,那也是金丹真人,先前只是因为对方境界高过自己更多是敬畏的话,如今就需要仰望甚至膜拜了,原先就有足够威信的三人,根本没有必要借着其他什么来显示自己的威风,更不要说如今踏足金丹大道了。
第四道川谷别有玄机?
章节目录 第一二二章 各回各家
落阳秘境之中诸多修士少有仅靠着一点意外的机缘就走到这一步的山野修士,便是如叶拙这样出自池天宗小门小派的都不多,每一个人都清楚金丹真人的强大,懂得金丹真人的意义:一个金丹真人足可以让一个原本二流的宗门立地晋升为一流,三个金丹真人同行,足以让一个宗门在一流之中也有中上的实力。
现如今,在这一向不为修真世界所重视,甚至可以说是不屑一顾的西海深处,忽然看到鹤道人、太宰屠、古道人三个金丹真人联袂而行,也就不怪他们惊呼失语了。
按说跟之前一样,三人原本境界就高高在上,远胜旁人,如今只是更多迈出一步而已,但这种感觉却是大不相同。
一众人之所以会流落到了西海,都是招惹到了自己敌不过的对手,倒未必真的是金丹真人,但背后肯定有金丹境界的长辈撑腰,否则,南荒境比之西海要更得人心的多,他们肯定不会跑来西海深处。不得已来到西海,虽然机缘之下进了落阳秘境,论及修炼这里便是比南天域许多宗门也不差,但因为过往种种,便是安然待了数年之后,心中也难说谁就能彻底安心,终究金丹真人的威慑之力太强大了。
现在忽然看到了鹤道人三个从筑基境界破镜结丹变成了三名金丹真人,许多人心底都没来由的感觉到了一股安全感。尤其看到三人出来之后,并没有立刻成为自己印象中金丹真人高高在上的冷漠高傲,依旧跟往常差不多少,一向与人和气的古道人还跟几个相熟的人主动打了打招呼之后,许多人心底更多了几分不知名的底气。
之所以如此,还不仅仅因为身边多了三个金丹真人,让落阳秘境更多了许多的实力,更重要的是,有了这三位在前,让不止一个人心底冒出了豪气,其中不乏原本早已熄了继续破镜,打算筑基终老的人,心底都重新燃起了继续冲击金丹大道的心气。南天域诸多宗门世家出现一个金丹境界修士都是那么的难,十个百个筑基后期修士最终都未必能有一个成功破镜,但在这落阳秘境之中,一共只有四个筑基后期修士,除了其中牛三一个才到了筑基后期之外,其余三个居然全部成功铸就了金丹,也就不怪众人生出这样的念想了。
只可惜,在场诸人却是没谁有叶拙的眼光,没发现鹤道人三人身上金丹气意确实半点不虚,确实是踏上了金丹大道,但其中却有不圆满的地方,不过就算众人发现了这一点,除了对三人的仰望膜拜之心稍减之外,大概也不会熄灭掉心中忽然涌起的雄心,或许还会更甚几分也不一定,就像鹤道人早先说的那样,就算是半吊子金丹境界,那也是金丹境界,就算实力无法跟真正金丹真人相比,但也肯定要比筑基境界修士更强,而且寿数也肯定会增加一大截的不是。
不过这些都还是后话,便是心中生出类似念头,也只是在转瞬之间便先放到一边去了,众人的注意力很快就重新放到眼前的三位新晋金丹真人以及他们大张旗鼓鼓捣出来的新的这一条山谷上了。
便是心思没那么灵敏的,也可以肯定三位金丹真人甚至显得有些招摇的举动定然不是为了向他们炫耀什么,金丹境界本身已经不够震慑任何一个人了,那么他们还特意传讯让众人聚集到这里来,更大的可能就是因为这条山谷才对。
莫非这条山谷别有不同?莫非这第四道川另有玄机?
很快,众人心中的疑惑便解开了,鹤道人寥寥数语便已经解释清楚,待得听到鹤道人一声“诸位自便”之后,瞬息间,喧哗声起,几十个筑基境界修士几乎同时催动身形朝着三位金丹真人那边掠过去,当然少不得跟三人施礼问好,但没有谁选择这个时候跟三人多套近乎,倒不是不想,而是刚刚鹤道人刻意交代过,他们几个还另有事情,而且,众人对于第四道川的兴趣也足够大,如此时候,都想着抢先一步先睹为快,要不是旁边鹤道人三人还没有离去,说不得都会起一番争执的。
无他,只因为落阳秘境第四道川确实别有玄妙。
虽然抬眼可见,但其实还有一道禁制将它跟其他三道山谷相隔,需要跟进出秘境一样借着鲛珠气意才能穿行进入,这已经显示出了这一道川谷跟外面三道川的不同,这还在其次,待得走入其中,每一个人都能感应到第四道川中天地灵元比之其它三道山谷更浓郁得多,若说那三道能跟南天域三流或者二流宗门的秘地相比的话,这里或许比许多一流宗门核心弟子闭关修炼之地也不差多少了,落阳秘境真要是一个宗门的话,不仅金丹修士数量够了,便是山门秘地也足够得上一流了,不过这也不算什么,众人稍加感受便继续催动身形四散开,朝着山谷两侧山腰处的一个个山洞急窜过去,只因为,这才是刚刚鹤道人介绍中最让他们意外的惊喜。
依着鹤道人的说法,这第四道川中的山洞看起来跟其他三道川里他们已经住在里面的那些没什么两样,同样洞口破破烂烂,不知道衰败了多少年,但里面的兽头石雕却有所不同,应该不止筑基中期之上的修士能够灌注真元,筑基初期修士很可能也可以。
别人的境界再高那也是别人,自己最值得信任的依仗终究只有自己,这样的道理流落西海中的每一个人都再清楚不过,而在落阳秘境之中,想要灵草灵物更多,让自己修炼速度更快,没有哪里比险地更有可能了,或许某一次得了什么机缘,回来十天半个月就能让自己提升一大截甚至脱胎换骨也不一定。
以前时候,筑基初期的修士每每都要等着筑基中期之上修士引领,才能进去,真要自己也能换来庇护石珠,就不用有那么多的限定,更何况,一枚庇护石珠足可以庇护三个人,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之后,在险地里面就能待更久的时间,自然就能更加深入,也就更有碰到得到原本根本不可能得到的灵草灵物或者妖兽,危险固然可能会变大,但相比于更多的收获,没有谁会还会在乎危险的,大不了更多几个人同行罢了。
若鹤道人还是当初的筑基境界,便是说出这么一番话,大家或许心底还有几分怀疑,但如今的鹤道人已然是金丹真人,即便刚刚提及时候还是推测的语气,在许多人看来,其实已经跟确认没什么两样了,更何况,这还不仅仅是鹤道人一个人的看法,旁边还有太宰屠古道人两位同样踏足金丹大道的高人。
结果也正如鹤道人所推测的那样,没有让一众急冲冲赶紧来的修士失望,不大功夫后,谷口内绵延数里的一个个山洞里,便此起彼伏的响起一声又一声的惊呼畅笑声,听听动静,就算不是每个人都成功灌注真元成功,至少也有大半了,不仅仅筑基初期修士,便是几位筑基中期修士也有所发现,比之先前,在第四道川山洞里灌注真元,更加迅疾,原本十天才能换到一枚庇护石珠,在这里可能只要五六天就可以,差不多快了得有一倍了。
这种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情,没有谁会不高兴的,哪怕有几个因为虽然也到了筑基境界,但修为实力实在差了一线的人,一阵郁闷之后,也积极的就地修炼起来,想来不用太久,也就同样能加入灌注真元换取庇护石珠的队伍中了。
看着一众人鱼贯而入都走进第四道川,而后又听到了一声声欢呼雀跃声音,谷口外的四个人并不意外,也没有谁过多的去关注里面了,两天之前鹤道人山洞之中一场观礼,不想最后太宰屠跟古道人也跟着一起双双破镜铸就了金丹,本来破镜之后就要各自返回自家山洞去好生巩固境界,却又因为鹤道人的提议或者说诱惑,稍作休整之后便又忙活着开辟第四道川。
如今第四道川已然成功辟出,再没有什么比赶紧回去更紧要的事情了,即便第四道川深处还有更具诱惑的东西,那也是等自己的境界彻底没了隐患之后再去考虑的事情了,反正川谷已经辟出,真要有什么好东西,它也不会长腿还跑到哪儿去,而在场诸人,只要少一个,也没谁会抢着去,倒不是一定进不去,而是危险太大,不清楚里面情形之前,没谁愿意当别人的小白鼠,终究还是因为没有谁真真正正踏足金丹大道,真真正正成为一个浑然的金丹真人。
相互拱拱手后,四道身影同时窜起,各自催动身法朝着各自山洞方向飞遁回去。
遁飞半空的叶拙一边催动身法,一边露出几分思索神情,思索着这几天中发生的事情,思索着那一道新晋开辟出的川谷,但更多的还是思索着引发这一切的鹤道人。
章节目录 第一二三章 搬家
害人之心是不是不可有暂且不论,防人之心不可无却是一定的,凡俗世间一个不小心或许只是被人戏耍一番,但修真世界之中说不得就是一场厮杀,更何况如今在这西海深处,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都有逼不得已的缘由,每个人身上都有外人不可知的事情,若哪个人真的跟别人掏心掏费推心置腹,那不是坦荡,更可能是愚蠢。
若没有之前的事情,或许叶拙还不会这么去费心思量戒备刚刚才合作过的鹤道人,但鹤道人前科实在不算多好,虽然前后就几次的交道,但鹤道人精于算计,喜欢谋算的性子已经再清楚不过了,要是换做其他时候,叶拙也不会太去费心理会他,但不出意外的话,不用太久之后,就可能还要联手合作,由不得叶拙不去多思量,多几分戒心,多做点准备了。
最开始第一次的交道就是那一场赌斗,铸就金丹失败之后,鹤道人想着借着虚假的金丹气意来统合落阳秘境,想要借自己立威,最后却被自己不经意的破坏掉,虽然到最后也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生出那样的打算,但肯定他有所计划就是了。
后来那一次同行去往险地药园,算是一次各方都满意的合作不提,但没多久,鹤道人就又来了这么一出,潜心自修一段时间,到了准备破镜结丹时候,居然相邀让自己几个观礼他的破镜结丹壮举。后来的事情不出所料的证明,鹤道人并不是临时气意或者真的大方,同样是早有谋算,请人观礼,与人分享金丹大道气意是假,让其他几个人帮他共同承担天道之威才是真。
只不过事情发展又出乎了鹤道人的计划,太宰屠、古道人见机不妙,半途之中也跟着一起冲破了壁障,最终的结果就是三个人一起成就了金丹。太宰屠、古道人结丹是意外,但有一点却是可以确定无疑,从决定这么做时候起,鹤道人就清楚他的金丹大道决然不可能完整,金丹境界也不可能圆满,能够下定这样的决心,哪怕是完整金丹大道已然无望的情形下,也不是一件容易事情,但鹤道人不过短短时间便有了决定并付诸实施,便是叶拙回想也不得不生出几分佩服。
若仅仅如此也就算了,虽然说起来鹤道人也算是自断了金丹大道前程,足可以称得上狠厉,但想想之前他的一次失败经历,有这样的决定也并不算太令人意外,终究如他自己所言,便只是半吊子金丹也是金丹,至少比筑基境界更高更强。
至于被他谋算替他出力的事情,大概也不会有谁再跟他去计较太多了,太宰屠古道人不提,同样铸就了金丹,踏上更高一层境界,不管嘴里怎么不甘心,其实还是能够接受甚至心底深处暗自想想时候还会欣喜也不一定,叶拙没有他们那么明显,随便任何人都能看得出来的提升,但天道洗练之下所得的收获应该还更大,同样也没打算再去找鹤道人的麻烦。
就在三个人都打算就此别过的时候,却没想到鹤道人那儿又冒出来一件事情,主动告知笼在周围的那道阵法不是他自己所布置,而是他所待的那座山洞原本就有的,他只是将它激发起来的。
正是因为那座阵法以及阵法之后还有的牵连,引得太宰屠、古道人以及叶拙都生出了浓厚的兴趣,更加浓郁的天地灵元不算什么,但其中还有缕缕天道气意混杂就不同了,无论是对于三个半吊子金丹修士补全大道,还是对虽然没有铸就金丹,但同样志在其上的叶拙,都有足够的吸引力。
不需要太多的思量,三人便再一次同意了鹤道人的提议,哪怕之前才刚刚被他谋算过一回。就在鹤道人的山洞之中,修整一番,待得各人真元心神都恢复几分之后,四人便再次联手。最终的结果比鹤道人最初的预计更令人惊喜,四人联手将那道阵法威能又激发上了一个层级之后,不是牵引出来一道气息,而是直接勾连到了一方天地。
心劲儿大起之下,四人连轴不停,持续催动着阵法继续提升威能,最终让那一方天地彻底显了出来,仅仅一个瞬间,几个人便都知道,自己发现了一处了不得的地方,肯定是落阳秘境当初未曾没落之前的一处重地无疑。
叶拙自己没那么多的见识,一时间做不出准确的比较,但其他三人都肯定就算是南天域上门大宗内,除了那些元婴老祖闭关修炼的灵地之外,其他弟子门人修炼的秘境洞府都比不过这里,那星星点点的天道气意便是明证,虽然比起不久前三人同时破镜结丹时候,牵引下来的,要淡的多少的多,甚至若不是刚刚经受过都未必会注意到,但事情根本不能这么比,可以想象,若是在这里行功运法,日常修炼,将会是怎样的一番场景,说不得那几位不圆满的金丹大道还真能补全。
至于让落阳秘境之中其他筑基中期、筑基初期修士欣喜若狂欢呼雀跃的第四道川,在叶拙几个人这里却只能算是添头了,不过没想到等到彻底打开之后,又发现那里面的一个个兽头石雕跟之前的不同,不再需要那么凝练的真元也能灌入其中,则是又一个意外的收获,让他们觉得没有白忙活那么久了,虽然他们几个其实已经不怎么在意一枚庇护石珠能坚持更长的时间,便是进入险地之中,更多的依仗也是自身了,但怎么说也不是一件坏事不是?而且因为鹤道人的再次提议,说干脆借此机会彻底整合落阳秘境,太宰屠跟古道人两人听了之后稍作思量也没有再反对,这才有了他们传讯出去,让众人等着然后直接被震撼到的场景。
除了最开始说出阵法另有玄机,并且主动露出阵法核心让其他三人探查感应之外,后来的事情似乎都是走一步看一步,无论是那一方洞府天地,还是第四道川,以及最后提议传讯诸人,一切都像是临时气意,临时决定,但有了之前时候的事情,叶拙又怎么会这么简单的就相信,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叶拙就是感觉其实在一切开始之前,鹤道人已然对这些了然于心,至少也该知道个大概,真要如此的话,他的目的也大概不仅仅只是因为感觉自己实力够了,此生又无望回去南天域原本的宗门,才会先后两次不厌其烦的想要统合整个落阳秘境,哪怕如今铸成一枚半吊子金丹,更多的心思该花在如何补全自己金丹大道上时候依旧还有这份心思。
叶拙甚至可以确定,不仅自己,便是先前接受了鹤道人的说辞,同意了他的做法的太宰屠跟古道人两人对于鹤道人应该也存了许多的怀疑,只是因为没有发现什么明证,而所发生的事情又对自己也有大好处,加上同样也感觉回去南天域没什么指望,这才没有出声反对,顺势答应跟他一起罢了,甚至叶拙知道鹤道人自己也应该清楚这一点。说白了,终究没有那么深厚的信任,以后或许会比这更好,但也说不定发生什么事情就会影响到这份融洽,当然,在那之前,每个人都会应付一下场面就是了,不为别的,只为在第四道川那座洞府天地深处还有一处需要四人联手才有可能打开,很可能就是那座大阵阵心基础,可能有更浓更多的天道之意的地方,就足够让每个人暂时妥协了。
一番思量,自然得不出什么明确的结论来,只是能让自己心里多些准备,以后万一真的发生什么时候,不至于诧异发愣就是了。
不大工夫后,叶拙落在自己山洞前,感应到了洞中虫母小家伙不知道因为什么又有几分欣喜的气意,当即将鹤道人的事情扔到了一边,指尖一缕真元闪过。
门口禁制微微一动,叶拙已然穿行而过回到了洞中,抬眼就看到了正在不大山洞里窜飞的虫母小家伙,以及一道同样闪动不停半虚半实的长长身影,一眼扫过,叶拙已然认出来,那是虫母小家伙那条骨鞭法宝里面幻化出来的身形。
发现叶拙走进来,虫母小家伙嘶嘶叫声中便闪遁过来,身后依旧领着那道长影,绕着叶拙转了好几圈,看到虫母小家伙显摆似的举动,叶拙不由笑笑摇了摇头,一件品阶之上的法宝,如今却成了小家伙玩具般的物事,若是被外面那些筑基初期甚至筑基中期修士知道,说不得会翻多少的白眼呢,不过在叶拙这里就不算什么了,不说虫母小家伙其实还是在琢磨它的法宝,便是它真的就是在贪玩戏耍也没什么的,本来就跟一个八九岁的孩子心性差不多少不是。
“不错,比前两天又有进步了。”看到停在自己身前虫母小家伙眼中的希冀目光,叶拙不吝啬自己的夸奖,不过没有再让心情大好的虫母小家伙再催动它的骨鞭展示更多,冲它摆摆手后,叶拙朝着山洞深处的狐灵儿招呼一声:“灵儿,收拾一下,我们准备搬家,换个地方去。”
章节目录 第一二四章 鸿蒙意
什么都不说,一进来就说要搬家,若是别的什么人,不说刨根问底问清楚事情原委,知道为什么要搬家,至少也该问一声要搬去哪儿的,但山洞里这二位显然没这个心思,说是对叶拙马首是瞻也对,又或者也可以说是对叶拙有着绝对的信任也罢,一人一虫都知道叶拙肯定有自己的理由,也绝不会让自己几个吃亏。总之,一听叶拙的招呼声,狐灵儿没有问半句话便开始收起起来,虫母小家伙更是毫不关心,只等着跟着叶拙一道走就是,一边等着,一边又绕着叶拙转了起来,它的身后,还跟着那道并没有收回去的虚影,好像一条长长的尾巴一样。
仅有的些许布置都很简单,至于其它东西,对于修炼之人都没什么所谓,不大功夫后,狐灵儿已经收拾好了一切,飘身来到了叶拙身前。
“嗯?”刚刚站定脚步,狐灵儿嘴里先发出一声轻咦,上下看了几眼叶拙之后,微微一笑道:“恭喜。”
太宰屠古道人又或者鹤道人三个已经踏足金丹大道的修士,或许能猜到经过那一番洗练之后,叶拙也有所收获,否则,不会那么轻易就不再纠缠被人算计的事情,但却也没谁真的清晰的感应到叶拙究竟有了什么变化,反倒是境界更低许多,算算只相当于筑基初期的狐灵儿一眼便察觉出来不同,如此笃定的语气,很明显她不仅仅感应到了不同,甚至已经察觉到了叶拙的提升之大,否则,对于短短时间便从最开始接触时候只有炼气镜,到现在已经到了筑基后期的叶拙而言,狐灵儿根本不会有这样正式的恭喜话语。
天生灵体还真是不一般,心里感叹一声,叶拙也冲狐灵儿笑笑:“等过去之后不用多久,就该我说恭喜了。走吧,先过去再说,免得我看中的好地方再被其他几个家伙强占了去。”
被人强占只是一个玩笑,走出山洞将洞口的几杆阵旗也收起的叶拙根本没有半点着急的意思,丹田经脉肉身神魂都还有损伤未曾恢复,但那都是按月计算的,不差这一时半刻,尤其之前才在那边洞府秘境之中又在携着天道气意的灵元之中修整过,便是赶过去,也不可能就全力催动心法、功诀,也需要先缓一阵子才能继续的,一张一弛才是文武之道,修炼如此,疗伤更如此,完好时候,还可以硬拼不管不顾,如今身有损伤却要量力而行才最好了。
说起来,自从进来这里,狐灵儿这还是头一次走出山洞,虽然修炼之人闭关什么的都不算事情,狐灵儿更是性子恬淡,便是独自一人待在山洞也能怡然自得,但叶拙还是觉着人得空时候该四处走走才好,遁行半空之后,叶拙刻意的放缓了速度,不紧不慢朝着第四道川方向飞过去。待得飞遁一阵,发现狐灵儿居然对落阳秘境几道山谷似乎有些兴致之后,叶拙干脆招呼一声掉转了方向,领着她还有虫母小家伙,两人一虫逐条山谷游逛起来。
第一道川里寂静十分,除了两人一虫之外就再没看到别的身影,等到了第二道川时候,却接连碰到了一个个急冲冲遁飞赶路的修士,看到叶拙时候,少不得或者远远的,或者还凑近一些,隔空施个礼问声好。来的时候一个个山洞口都还各有禁制遮掩,等去的时候,洞口就只剩下一个黑窟窿了,,都不用去问,看看他们来去匆匆的模样,再看看这番动静,便知道他们同样也是在搬家,从这里搬到四道川去了。
虽然川谷之中远不能跟最里面的洞府天地相比,但比起原本的三道川,第四道川中天地灵元还是要浓郁许多,更重要的是庇护石珠,在那里这些人中炼气中期会比先前更快,而原本境界稍低的筑基初期修士也能够灌注真元到兽头石雕里面换取到庇护石珠,有这样的好处,这些个人若不选择以后安身在那边那才叫奇怪了,之所以比叶拙几个晚这么一会儿,只是因为在那边确认费了一阵工夫罢了。
看着一个个脸上满满的欣喜,就知道他们是真的高兴,好在那边的山洞数量足够这方秘境之中不过几十个人一人一间的,倒是不用因此而起什么争执,他们这么急冲冲好像就怕比别人晚一步,更多的是想安顿之后,尽快的享用感受那边的修炼罢了。
又碰到两个人同样施礼然后才双双离开之后,叶拙正打算催动身形领着狐灵儿虫母小家伙两个继续朝二道川深处走走看看,却听到一旁的狐灵儿出声了:“再过去也差不多,以后有时间让小虫陪我逛就可以了,我们现在也先过去吧,这么多人这么欣喜,我也想看看究竟要搬到什么地方了。”
“呵呵,好。”本就是无所谓的事情,听到狐灵儿的话语,同时也察觉到了虫母小家伙同样也生出了好奇之心,叶拙自然也不会还要坚持走完的,当即轻笑一声,随即方向一转,也朝着之前几个人离开的方向遁飞出去。
虽然不曾自己出来逛荡过,但狐灵儿也知道落阳秘境大概的,跟在叶拙身旁翻过二道梁,穿过三道川,不多时后,两人一虫落定下来,隔着一道透亮的禁制,看到对面又一条绵延山谷,当即便明白过来,脸上显出了十分的意外:“这道禁制后面是你们又打开的一道山谷?”
“是啊。”一边拿出鲛珠催动真元,一边随口应了一句,说完之后,叶拙才反应过来狐灵儿的语气有些不对,当即回头看过去:“有什么不对吗?”
狐灵儿摇摇头:“没什么不对,只是我感觉这道禁制不简单,不像是筑基境界就能影响到的才对。”
“金丹境界?”
“嗯,如果禁制之后的阵法完整无损的话,除非已经掌控了阵法核心,否则想要从外破解,至少也要金丹真人才行,或许还得要金丹中期。”
“呵呵,果然是一世两山三座岛出身,有眼光。”叶拙冲狐灵儿竖了竖大拇指。
被叶拙带着几分笑意,但肯定是夸赞的话语,说的有几分不好意思,狐灵儿连连摆了几下手道:“也没有,就是当初看的多了点,你要是也见过青丘山那些阵法禁制,也会知道的。”
叶拙摆摆手笑道:“我倒是想,也得有那个机会才成,不提这些了,我们先进去再说。”
说着话,叶拙手中鲛珠散出淡淡芒光,将身边的狐灵儿跟虫母小家伙一并笼在其中,还有一道则跟身前禁制勾连到了一起,随即,两人一虫迈开了步子,扇起了翅膀,穿入禁制之中。
一边往里面走,叶拙一边跟身边的狐灵儿道:“你说的不错,这道禁制确实不简单,你说的金丹真人或者金丹中期修士是不是能从外面破解掉不知道,但筑基境界修士肯定不可能的。”
“之前也不是从外面破解的,而是从里面激发,然后才显出山谷以及这道禁制的。”
“不过有一件事你没猜到,那几个家伙如今也到了金丹境界了。”
听到金丹境界时候,狐灵儿忽然神情一变,露出几分惊意,甚至连一旁正自四下打量的虫母小家伙也瞬间一个激灵,与他心神相连的叶拙当即察觉到了小家伙心底的惧意,不怪一人一虫如此反应,狐灵儿不提,出自青丘山,比叶拙或者落阳秘境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更加清楚金丹境界跟筑基境界的区别,虫母小家伙虽然没有那么清晰的认识,却也明白金丹境界要比如今的叶拙更厉害不少。
察觉到了一人一虫的情绪变化,指导他们担心什么,叶拙当即又解释道:“不用担心,虽然是金丹境界,但也就是半吊子而已,还称不上真人,至少现在还差得远。”
不大清楚具体究竟,但听到叶拙如此笃定的话语,狐灵儿跟虫母小家伙当即放下心来。
叶拙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又一步迈出之后,禁制已经到了身后,两人一虫来到了第四道川之中,相比于落阳秘境之中其他那些筑基初期筑基中期的修士刚刚进入此间,感应到浓郁了许多的天地灵元时候发出的阵阵惊呼声,狐灵儿跟虫母小家伙却是气定神闲,理所应当的多,若没有这么点东西,根本不值当叶拙那么急着领着他们搬家,更不会说在这里待一阵就该恭喜他们不是。
不过也仅止于四道川中,待得跟着叶拙掠过整条山谷,再次穿过一道禁制,站在洞府天地之后,无论是虫母小家伙还是狐灵儿,同时一个发怔愣在了原地,直到叶拙又一声招呼,一人一虫才回过神来,回过神的虫母小家伙嘶嘶鸣叫不停,兴奋之意,狐灵儿眼中同样也闪动着异样的精光,就跟当初站在妖狱之下传送台忽然被传送走,以及后来落在离云岛白骨深涧下山窟之中感应到周围时候一样,或者还要更甚几分。
一边跟着叶拙往洞府深处走去,一边感应着周围,一阵之后,狐灵儿终于压制不住心中的吃惊,低声嘀咕一句:“这是鸿蒙意?”
章节目录 第一二五章 确认
洞府天地并非只有一间四面空阔的山窟石洞,笼在四方的阵法禁制,无需仔细探查,只要抬眼扫出去,就能看到好些地方都跟其他位置有所不同。开始头一次进来时候,鹤道人几个还有些不知究竟,不过没多就,就发现,那些不同背后都是一间间的密室,一个个与此相连同样都有携着天道之意天地灵元,但又相互独立自成一体的小小密室空间。
这样的布置其实一点都不奇怪,虽然不清楚当年落阳秘境究竟是怎样的一方势力,但只从众人一直待着的三道川,以及时不时都会进去,每次都有不菲收获的险地,都可以判断出来,曾经的落阳秘境实力绝对不凡,比之一流宗门更甚,便是比之南天域那些上门大宗甚至一世两山三座岛六大世家都可能不差多少。
这样一方不知道是宗门还是世家的存在,门中肯定有很多人,而这一处秘境应该就是当年那些人修炼之地,不清楚热闹时候这里会是怎样一副场景,但肯定人也不会少,无论出于个人隐私,还是考虑同处一方天地会相互影响,有条件的话,肯定还是如现在这样同处一座洞府,但各有安身修炼的密室最好。事实上,大部分的宗门、世家秘境之中都是类似的情形,即便是元婴大能修士独自闭关之地,也会留出一些地方给后辈人偶尔用一下,不会真的就独占一方秘境的。
而探查清楚这里情形之后,鹤道人几个心中更多了一分希冀之心,如今第四道川中有这样一方看起来应该不算是顶级的秘境已然如此,更深处或许就真的有曾经金丹后期甚至元婴大能修士的闭关修炼之地,便是想想都让人没来由的激动,心中平添几分锐意进取之心,真要找到那样的地方,说不定就不仅仅是大道补全,还可能有更进一步的希望。
若不是因为外面第四道川的事情,说不得早先时候,几个人就都急着过来安家了。这会儿叶拙领着狐灵儿虫母小家伙进来,看到其他一些跟自己之前离开之后没什么两样,但其中有三处外面却多了一缕修士气息,也就没有半点奇怪了。
很显然,鹤道人、太宰屠跟古道人没有像叶拙这样还在外面闲逛了一阵,他们早已先一步将居所搬了过来,这会儿肯定已经在里面凝神修炼起来了,相比于叶拙的损伤恢复可能需要几个月,长也不会超过一年不同,他们几个想要弥补自己缺憾的金丹大道,不定要用多长的时间,甚至都不定能不能成,这几位不肯轻易浪费时间也就不足为奇了,更何况,眼下他们还有了将自己当下不圆满的金丹境界彻底巩固然后再更进一步的心思,就更不舍得浪费时间了,至少在这股心劲儿还没过去之前,肯定要在这方秘籍之中闭关很长一阵子。
扫了一眼那边,叶拙就没再去理会其他三个人了,领着狐灵儿跟虫母小家伙两个朝自己之前选定的,已经在那里留下气息印记的那一方小密室天地走过去,就在这个时候,耳边想起了狐灵儿的小声嘀咕话语,声音不大,又嘟囔出声,正自扫探周围的叶拙并没有听真切,也没有往心里去,直到停住脚步,催动真元时候,忽然神色一顿,回身朝狐灵儿看过去:“灵儿你刚刚说什么?”
“嗯?”叶拙忽然回头发问,让狐灵儿有些不知所以,不知道叶拙想要问什么,不过很快,她就清楚了,不等她作答,叶拙已经又急急出声了:“灵儿,你刚刚说了一句什么意?是说鸿蒙意吗”
这回听得很清楚,问的也很明白,狐灵儿却还是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没料到叶拙会这么询问,不过看到叶拙急切的神情,略显焦躁的模样,狐灵儿能感受到叶拙心中的着紧甚至还有几分紧张,没有再多说什么其他话,当即点点头道:“嗯,我感觉这里好像好带着鸿蒙意的味道。”
“鸿蒙意?鸿蒙意?原来是这个意思?”叶拙一边低声念叨两声,一边皱眉思量起了什么,过了一阵之后,忽然眉角一挑,眼中精光忽闪,露出莫名兴奋之意。
不知道叶拙为什么这么关注,也不知道叶拙想到了什么会这样的兴奋,狐灵儿却能感觉到这件事情对他似乎很重要,顿了顿后,看着兴奋的似乎有些收敛不住的叶拙,欲言又止好几次的狐灵儿终于还是有些怯怯的开口了:“叶拙,其实我也不确定,我只是感觉像,猜的。”
听到狐灵儿话语,叶拙莫名兴奋终于缓了一缓,不过眼中精光却是依旧闪动不停,脸上的欣喜之意也没有消减多少,也没有急着追问详细,只是一边催动指尖真元终于冒了出去,一边朝身边的狐灵儿又招呼一声:“先不要多说,等下进去再说。”
说话间,一道门户打开,露出了一间几十丈大小的密室,比之先前山洞也不小多少,不似之前山洞那样昏暗,周围阵法之中自有柔和光芒将整座密室都照亮。也不似山洞刚进去时候那样杂乱无章,破落十分,这里同样空旷并没有太多的东西布置,但入目之处井然而整洁,周围是一圈石台,摆着样式古朴的大小瓷瓶玉瓶,几个里面还插着几根已经干的不能在干的花枝,中间有几张石桌石凳,齐齐整整,其中桌子上还摆了一套不入什么品阶,造型图案却很有几分韵味的茶壶茶杯。洞中无一处不显出原本待在这里的那位不知名修士的闲情雅致,密室靠里的位置还有一座方台上面摆着一个蒲团应该是当年之人打坐所用,一尘未染,肯定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来过,但这一切看起来却好像原先的主人昨天才刚刚离开一样,没有一点杂乱。
眼前这些东西于在场的两人一虫其实都不是那么的必要,狐灵儿虽然出自一世两山三座岛的青丘山,但或者因为心性本就恬淡,或者是因为过往经历伤了心,总之从叶拙碰到时候起,就没那么在意外物,最多就是如之前收拾山洞那样顺手而为将环境整理的更舒适几分而已,至于叶拙跟虫母小家伙,一个从小就孤身闯荡山林,十三四岁就离岛出海横行万里,一个根本就是一只稍显聪明的妖虫,更不会有那么多的讲究,但无论是哪个,看到秘境中这方场景,也都不由的会生出几分舒服跟安然,心情不由的便会惬意起来,好似一桌一凳,一壶一杯,简简单单之中却蕴含着某种意境影响到了一般,甚至连虫母小家伙进来之后,都不似先前那样闹腾,难得的安静了不少。
之前早已进来过一次,将秘境里面的这间密室仔仔细细扫探过了一遍,这次进来只是随意扫了一圈,没有发现有什么变化,叶拙便收回了目光,开始往外掏先前从那边山洞收起带过来的阵旗了。
相比于外面的阵法禁制,几杆阵旗催发的禁制可以说是不值一提,但胜在安心,外面阵法再强也不能彻底放心,尤其是鹤道人,倒不是说鹤道人有本事操控这一方大阵,而是因为叶拙认定他应该早一步就已经知晓这里的大概,加上大阵跟他之前山洞中那一道根本同出一源,叶拙不肯定他会不会已经琢磨出有关大阵的更多东西,布置一道小禁制于防御没有多少用,但用来隔绝声音,遮掩气息,至少还是有几分用的。
至于叶拙心底其实更加忌惮,落阳秘境背后那位虽然从来没有真正现形,但威慑之力无时不在的伟大存在,却是没有太多的担心,不是不想,而是叶拙清楚就算担心戒备也是白搭,整座秘境都在他掌控之中,凭他可以随便从险地之中捞人的实力,真要想对付秘境之中诸人,根本用不到这些小手段。
随着几杆阵旗气息勾连,一道禁制流光逐渐散出将刚刚进来的门户遮蔽之后,叶拙这才迈步走到正在密室中四下打量,不知道是探查周围,还是在寻找一个合适安身之地的的狐灵儿身旁。
“你刚刚说是猜的鸿蒙意?”
听到叶拙问话,狐灵儿当即点点头:“嗯,其实我并没有见过鸿蒙意,只是当初在青丘山时候老祖……”说到这里,狐灵儿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缕莫名之色,随即才又接着道:“她跟我说过一次,鸿蒙意对于我这样的体质可能是绝大的造化,只不过据她所言,如今的修真世界早已没了鸿蒙道意的,若不是刚刚进来时候,闪过的那一缕感受跟她当初描述的太像,我都从来没有想过,可惜只有那么一瞬间,后来就再没有感受到,是不是真的鸿蒙意,我也不能确定。”
事关狐灵儿自己天生灵体的隐秘,叶拙却是不好再追问什么了,不过那些叶拙其实也不是很在意,等到狐灵儿说完之后,只是又问了一句:“总之,鸿蒙意识一种真实存在可以感应到的气意,对吗?”
章节目录 第一二六章 方向
“总之,鸿蒙意是异种真实存在可以感应到的气意,对吗?”叶拙说话时候直直看着狐灵儿,眉头还有微微的皱起,好像心中已经确认了什么却还担心从狐灵儿嘴里听到不同的答案一样。
不大明白叶拙为什么这么问,为什么这样的神情,却能感觉到他对于这件事情很是看重,狐灵儿当即点点头到:“当然,鸿蒙意玄妙高深,但也绝对是真实存在的气意,事实上,说它是天地灵元的一种也不为错,只是比我们平素感应,汲取炼化的层级更高,其中会蕴含更多天道的气意。”
“天地灵元?蕴含天道气意?哈哈,那就更没错了。”听到这里,叶拙神情一展道,说话间,眼中精光闪动更亮了几分。
“你知道鸿蒙意?”看着叶拙确认无疑的神情,狐灵儿却是越发的有些意外了,顿了顿后,还是没压住心中的好奇,冲着叶拙问了出来。
“知道是知道,只是以前只知道这么个名字,以往我还当是修炼出来的某种意境,从没有往天地灵元这方面想过,不过依着你刚刚的说法,这东西连你们青丘山老祖都没真的见过,我就算是想了也白想。”
确认了鸿蒙意之后,叶拙的心情很是高兴,一阵爽朗笑声将正自在密室里面摆弄一只玉瓶的虫母小家伙注意都吸引过来,只是看了看叶拙,发现似乎没有什么令它感兴趣的事情时候,虫母小家伙继续催发骨鞭虚影往那只瓶子里面钻进去,再从瓶底钻出来,玩的不亦乐乎。
“你也能感应到这里的鸿蒙意?”狐灵儿不仅仅是意外,变得吃惊起来。
“应该是,不过还要再试过才能彻底确定,我这就去试试。”
说着话,叶拙已经跃身而起,落在密室里面点方台那张蒲团上,随即盘坐了下去双手结印闭起了双眼。
很快,密室中一人一虫其他两个就感应到了周围天地灵元的淌动。这一点都不稀奇,任何一个开始汲取炼化催动功诀心法时候,都会有这样的动静,虫母小家伙都没有回眼往这边看一样,依旧还在那边又换了一只瓶子继续玩闹着。
狐灵儿却是不同,带着几分不解,还有几分没来由的希冀之心,从一开始就关注着那边盘坐下去的叶拙,同时细细感受着周围。
看了一阵之后,狐灵儿的眉头不自觉的微微皱了起来,眼中也会不经意的闪出些许疑惑之色,一股股天地灵元随着叶拙催动心法、功诀朝他涌过去,除了这里的天地灵元更加精粹,叶拙没有再辅以丹药、灵物做更多补充之外,这一切好像都跟他往常修炼没有半点的不同。
就在这个时候,狐灵儿忽然听到安坐的叶拙一声轻啸,不等她去想究竟发生了什么时候,忽然间,神情猛的一变,下个瞬间,狐灵儿满脸都是满满的不能置信,嘴巴也不由的喃喃起来:“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就在刚刚这一瞬间,狐灵儿再次感受到了当初元婴大能胡媚老祖那里听到过的说法,没有半点声音,但狐灵儿却感觉自己耳中有天籁响起,那不是耳朵听到,而是心有所闻,唯有自己心神神魂最最惬意十分时候才可能有的情形。随着一缕气意掠过自己,狐灵儿好像听到了土中种子感觉到了春风萌动时候的窸窸窣窣,又好像听到了一根琴弦被轻轻的几乎不可查的力道拂过,微微颤颤发出一缕便是凑近也听不到,唯有用心才能体会到的无上妙音。
不似前一次只有刹那之间,虽然每次都只是轻轻一闪,但却是持续不断,每每一次,都会让狐灵儿感觉更清晰,更真切些,也让她心底更确定些:鸿蒙意,唯有鸿蒙意,才可能让自己有这样的感触,除了鸿蒙意,狐灵儿不知道还有别的东西也能让自己有如此的感受。
终于回过神来的狐灵儿又看了一眼使这一切发生的叶拙,眼底更多了几分莫名,不过很快,她就将这份莫名压了下去,也不再着急布置禁制收拾密室了,就在原地盘坐下去,也催动起了心法开始了修炼。
虫母小家伙肯定不识鸿蒙意,但却有着妖兽天生的本能感应,刚开始没察觉还在那里嬉闹,就在狐灵儿盘坐的同时,虫母小家伙也察觉到了密室之中的些微变化,忽然一个激灵停住了动作,回头望了一眼,随即便嘶嘶鸣叫一声,窜飞过来,直接落在了叶拙身侧,同样也吞吐起了天地灵元。
只看情景,两人一虫各自行功运法炼化真元各自修炼着,偶尔虫母小家伙会嘶嘶几声,其他就没有什么动静,除了虫母小家伙离得有些近,狐灵儿也没有独自在最深处之外,一切都跟以往在头道川山洞之中时候没什么不同,但要是细看两人一虫的眉目神情,就会发现,无论是虫母小家伙还是狐灵儿又或者是叶拙,时不时的都有淡淡的惬意满足,好似正自品尝着无上美味一般。
也确实是美味,不是此地比之先前山洞更浓郁许多,放在南天域许多宗门也是门中中坚人物才有资格沐浴其中的天地灵元,而是天地灵元之中偶尔携着的一丝一缕浑厚却又飘渺的气意,也不是因为丝缕的气意,而是因为丝缕气意之中蕴藏的本质——同样也算是一种天地灵元的鸿蒙意。
先前时候还只是通过狐灵儿的话语确认的话,此刻再重新又一次亲身感受之后,叶拙更加确定无疑,这就是鸿蒙意无疑了,不清楚狐灵儿是因为什么样的感触有了猜测,叶拙自己确定无疑的原因则是自己的玄黄引灵经、无垢经以及无漏经三门心法、功诀。
引灵经、无垢经、无漏经先后机缘得来的玄黄三经早已成为叶拙最大的底蕴,三经齐修,精气神近乎齐生共长,无论是修为、还是神魂或者肉身,在三经的日日洗练浸润之下,都远超过了同阶的绝大部分修士,以往时候都能跟越级甚至越两级的人相比,如今到了筑基后期,跟真正的金丹修士不好说是不是还能如往日那样,但至少跟鹤道人太宰屠跟古道人三个半吊子金丹境界修士相比,叶拙有足够的自信不弱他们多少,或许综合一起比较还会更强过也不一定。
玄黄三经如此之强,但每一门功诀或者心法,叶拙手里的其实都都不完整的残篇,好在得到的都是最开始的一部分,叶拙才能顺利上手修炼,并且取得了如今的成就,对于后续的功诀、心法,叶拙自然也很想得到手,不过在如今手里的部分还没有修炼到顶峰之前,后续功诀还不算有多么的紧迫,甚至叶拙都很少想到这件事情。
只因为如今的叶拙离着三门功诀的极限还远的很,引灵经至少也要境界到了金丹之上,无漏经就算不到无漏金身也至少会超过大成境界,无垢经没有这么清晰的境界区分,但肯定也会跟其他两个相匹配,这需要的时间不是一天两天,一年两年,或许这辈子都用不到后续也不一定。
除了境界层级差得远之外,叶拙手里有的,已经上手修炼了很久的功诀、心法本身其实也还有可以提升之处,比如刚刚忽然听到的鸿蒙意。
鸿蒙意这个词,从叶拙第一天得到玄黄引灵经时候便已经知道了,就在心法总纲之中便有提及,只是当时的叶拙根本不理解所言何物,而即便没有这一部分,也不影响自己行功运法,后来叶拙也就没有再多去理会了。
待得后来又得了无漏经,无垢经,两门功诀总纲之中依旧还有这三个字,虽然同样可以不用去理会也能够开始修炼并且还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但连番之下,叶拙却是早就对这三个字更用心了许多。
只可惜出自池天宗小门小派,虽然当初短短时间里也在藏书阁里翻看了不少的典籍,却根本没有这方面的半点记载,后来离开池天宗之后就更没了这样的机会,而自己的心法、功诀之事又不能跟旁人提及,叶拙唯有自己琢磨,奈何任凭他如何揣摩思量,也始终未曾参透过鸿蒙意三个字的真正含义,最多只是有过种种猜测,却也没有一个能够说得通并且行得通的,到了最后,依旧不得不还是先放到一边不去理会。
甚至之前一次已经在这座密室之中有所感受的时候,叶拙都根本没有往这个方向想,当时只是感觉这座密室之中的天地灵元似乎有些莫名的不同,没多少见识的他还当是如此高等秘境之中正常现象,也没有再去细究,直到刚刚忽然从狐灵儿嘴里也听到了这三个字。
当时的叶拙感觉好像夜空之中冒出了一道闪电一样,虽然自己以以往的种种疑惑不解还不至于瞬间就被消融,但叶拙却已经看到了其中的条缕,有了明确的不多的几种可能方向,这会儿的行功运法就是要在几个大方向之中找到正确的那一个,结果也确实找到了。
章节目录 第一二七章 有福同享
就算不理会也可以修炼,甚至修炼成果还相当的不错,却不表示总纲不重要,即便之前不清楚鸿蒙意这几个字以及它所在的那几句经文真正含义,叶拙也能顺利修炼,也没有出过什么岔子,却不能说它就真的没用。
事实正好,总纲于任何一道经文都是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不是具体修炼过程,而是指明了远大的方向,提纲挈领几句话,便足以让初初开始修炼的人看到自己日后可能的修炼成就。
而总纲概要本就字字珠玑微言大义,每一句话都有自己的价值,鸿蒙意也不例外,不是说就一定比其它部分更重要,但彻底明了之后,却绝对让叶拙对于自己修炼已久,已经非常熟悉的玄黄三经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原本已然可以展望的方向更清晰明了了许多。
以往叶拙早已经思量琢磨过许多次鸿蒙意的真正含义,有过几种猜测,比如可能是自己修炼到某个境界之后才能领悟到的意境,又比如如刚刚从狐灵儿嘴里听来的,鸿蒙意根本就是真实存在可以真切感受并且汲取炼化的一种灵元气息,只不过,在之前时候,叶拙觉得前面一种的可能性更大些罢了。
许多时候,很多事情都像是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之前,怎么都看不到外面的景象,只能心中猜测,一旦捅破之后,瞬间就会豁然开朗,再不用只是随心乱想了。
确认鸿蒙意之后,叶拙对于三门功诀心法总纲部分内容更加明了,虽然依旧没有后续的内容,但其实这三门功诀、心法的上限已然有了提升,原本就已经可以说是无上的品阶应该又有了提升,叶拙对于自己将来的修炼之路自然而然便又添了许多的信心。
心法、功诀品阶提升还在其次,反正原本就已经足够高阶,高到其实叶拙都不清楚它们究竟是什么样的水平,再高些或者再低些其实并没有多少所谓,对于将来自己结丹,叶拙自从三经齐修,精气神同修共长之后便有了极大的信心,再多点也只是锦上添花罢了。这些都是长久才能体现出来的东西,但鸿蒙意带来的好处还远不止于次,认识到了鸿蒙意,忽然间原本有些混沌的地方变得通透,心法、功诀修炼内容也有了更深刻的体会,尤其发现在这座密室,这方秘境之中其实就暗藏着鸿蒙意之后,再次行功运法的叶拙,很快就有了再实际不过,立等就能感受到的好处了。
先前一次自己在这里修炼时候,叶拙已经感应到过,只是当时不知道是鸿蒙意,只当是更加精粹更加上品的天地灵元,炼化时候已经感受过了带来的好处,比之预想的恢复的更快,也更凝实,但相比于现在,当时的那么点收获就不值一提了。
同样的催动功诀心法,同样的炼化天地灵元,但知道了鸿蒙意的存在,并且依着经文所述主动引导之后,就像是原本就汹汹的烈火之上再喷油一般,或者还不仅仅是喷洒,而是直接落在火焰之中每一缕小如发丝的火苗火星上,从里到外,无一处不散出更加汹涌的烈烈之意,
不过一个周天流转,叶拙便已经彻底感受到了不用仔细探查就能清晰感应到的变化,熊熊烈烈之后,自己的身体各处的暗伤都有了明显的好转,原本以为可能要几个月甚至更久才能彻底恢复,照这么下去,或许只要一两个月最多两三个月就够了,伤势好转加速还不算什么,更让叶拙心底惊喜的是,随着鸿蒙意的加入,心法、功诀修炼速度的提升,不仅快,而且更强更坚实,换言之,自己本就足够夯实的实力又有了精进的可能,无论是修为、还是肉身或者神魂,玄黄三经通通如此,这才是长远而且坚固的提升。
收获还不仅于此,鸿蒙意中还携着天道气意,同样是不可多得的机缘,一边催动玄黄三经往返流转,一边细细感应着接连不断涌入身体之中的星星点点鸿蒙意,感受鸿蒙意本身,也体会着其中夹着的天道气意。若是有人一直盯着叶拙看,或许能看到他短短时间内,身上散出的气质都有了不同。
叶拙炼化鸿蒙意所得的妙处绝对惊人,不过绝大多数也只有他自己能体会到,但其实还有一件事情是更令人吃惊的,察觉到了鸿蒙意后,立刻就盘坐下去催动起了功诀的狐灵儿,不止一次的抬眼看过叶拙,每一次眼中都是浓浓的震惊与不能置信。
不仅仅因为鸿蒙意本身,更因为它的出现缘由,此刻有源源不绝的鸿蒙意闪动,但这并不是如周围天地灵元那样天然就有的,而是隐藏在某个地方,唯有叶拙催动功诀、心法时候才会这样不停逸散出来,最开始那一下狐灵儿没有深想的话,这会儿却是不由得她不去多想了。
鸿蒙意玄妙十分,甚至当年的元婴大能胡媚道人提及时候都一脸的心向往之神情,这种据说是上古时候就已经近乎绝迹的无上气息,怎么就会这么轻易的出现,叶拙究竟修炼了什么样的功诀或者心法,居然能够牵引出来,而且不是一点半点,看样子,除非这处秘境空间中所有的鸿蒙意都被耗尽,否则,只要叶拙想要,就还能牵引出来汲取炼化。叶拙就像是一个漩涡眼,不停的将不知道原本隐匿何处的鸿蒙意吸引过来,狐灵儿跟虫母小家伙则是半路揩油的两个。
叶拙能够牵引出来鸿蒙意这件事情鸿蒙意本身更令人惊骇,更令人心动。狐灵儿可以肯定,要是胡媚道人那样的人物知道西海深处有这么一处蕴藏鸿蒙意的落阳秘境,还知道叶拙有这样的本事,二者选其一的话,绝对会选择叶拙而不会选择落阳秘境。
不知道叶拙自己是不是意识到这一点,但狐灵儿觉着自己回头时候肯定要提醒他一声才好,不是金丹真人,那是元婴大能,就算叶拙修炼的心法、功诀再有潜力,将来可能有多么大的成就,但真要引起那些位的关注,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空,根本没可能再等到那一天就会戛然而止,又或者会就算真的还有所成,也只会在被彻底掌控的情形下,就像自己如果没有从胡九儿身上分离出来的结局一样。只是不清楚叶拙的影响究竟有多大,是整座秘境都会发生异动,还是仅限于这一方密室,依着之前进来时候一闪而逝推断的话,应该是后面一种可能性更大,但也难说,还要再确认之后才好,真要是其他地方,其他人也有所感应,那就要做更多的准备才好。
叶拙、狐灵儿两个因为鸿蒙意的出现,心中还有颇多念头闪现的话,一旁的虫母小家伙心思就简单直接多了,不过是一只才刚刚开智,连妖族都算不上的小小妖虫,根本连鸿蒙意是什么东西,意味着什么都不知道,没有如狐灵儿天生灵体那样对鸿蒙意的感触,也没有如叶拙那样仔细思量琢磨玄黄三经忽然解惑后的恍悟,虫母小家伙虽然也有得自叶拙的无漏经,但更多的时候,其实还是靠着本能行事。
就像海中鲨鱼隔着千里就能不可思议的闻到一滴鲜血味道那样,不知道鸿蒙意为何物的虫母小家伙,第一时间就凭着天生的灵觉发现了不同,更感觉到了吞吃这东西会比以往吞吃修士真元,又或者那些灵草灵物更大的好处,所以,从一开始窜飞到叶拙身边落定之后,从头到尾,除了安静伏地之外,就只有一个动嘴,便是隔上一会儿猛的张一次嘴巴,嘶嘶鸣叫声是附带,最重要的大口吞吸一口天地灵元,而不经意间鸿蒙意跟它修炼的无漏经契合生出的变化,也让虫母小家伙欣喜十分,越发的勤快起来。
许久之后,沉浸其中的两人一虫先后停了下来,个个脸上眼中都是满满的喜色,很显然,都对这一次的运功修炼成功十分满意。
“灵儿,要麻烦你一下。”
缓缓收住功诀的狐灵儿正想要提醒叶拙,话到嘴边还没出口时候,叶拙先出声了,稍稍一顿,狐灵儿朝叶拙投去询问的目光:“你说。”
“等一会儿,我再在这里催动一下心法,你到外面感应一下,天地灵元是不是也有变化,是不是也有鸿蒙意夹在其中。”
一听这话,狐灵儿便知道,无需自己再多余提醒了,叶拙也已经已经想到了这一层了,早已跟叶拙相处了不短时间,对于叶拙的心思细密之处再清楚不过,不去理会是一回事,一旦放在心上,就肯定不会有什么大疏漏,至少不会漏过这件事情一旦被人知晓会有多大麻烦这一点的。
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同时间,狐灵儿也点点头应了一声:“好。”
只有虫母小家伙还有些不大明白其中究竟,只是听到叶拙还要催动心法时候,当即一阵嘶嘶鸣叫,虽然刚刚已经吃的饱饱的,却已经在想着下一顿了。
章节目录 第一二八章 变化
修炼不知日,自从搬家到了这方秘境,转眼三个月过去了,两人一虫安然待在密室里面,依旧还在日复一日的享受着修炼。
狐灵儿本就是恬淡的性子,无论是在原本那边的山洞,还是在这里秘境深处的密室,于她而言都没有太多区别,只是换个地方罢了,更不要说这里的天地灵元更加精粹浓郁,而且跟着叶拙一起还有足以让天生灵体的她脱胎换骨的鸿蒙意。
虫母小家伙一向喜动不喜静,但这段时间却也没有一次露出想要出去嬉闹的意思,不是因为叶拙不出去,它独自出去会没有胆量,而是因为妖虫天性本能让它知道鸿蒙意对自己有着绝大的好处,而这几个月下来,也确实证明了这一点,每日间都能感受到自己实力甚至品阶的增长,比之修士对于实力有着更直接追求的虫母小家伙,根本忘记了出去的念头,每天比叶拙或者狐灵儿还更上心修炼,每每叶拙想要多修整一阵时候,反倒是它催促着赶紧开始的。
虫母小家伙的催促是因为它心急,其实叶拙并没有真的放松哪怕一刻时间。当日观礼被鹤道人算计,虽然领受了金丹大道气意,经历了天道洗礼感悟收获颇丰,但肉身经脉以及神魂处处都有暗伤留存,虽然都没有严重到要命的地步,但叶拙也不敢有半点大意,唯有尽快的彻底恢复才最安心,否则,拖久了,肉身或许没什么大碍,但经脉或者神魂未必不会真的留下什么顽疾,就算性命无忧,也绝对会影响自己的修炼。
自己养伤才是重中之重,在此期间,叶拙才没心思去理会其他人的事情。头一天搬家过来时候,叶拙让狐灵儿在自己行功运法时候特意走出密室确认了一次,就算是天生灵体的她,也没有感应到丝毫,后来没多久更是发现,根本不要到密室之外,就在密室之中,只要超出自己周身方圆十丈之外,鸿蒙意的气息便会迅速递减几近于无。确认除了自己几个之外,不会再有别人有所感应发现,叶拙便安心跟虫母小家伙还有狐灵儿两个一道待在这件密室之中修炼疗伤,浑人没有半点心思去理会其他事情了。
即便鹤道人跟太宰屠古道人三个人都先后传讯过来,虽然没有明说,但显然三个人都有些急切也没让叶拙有半点改变心意的打算。相比于叶拙疗伤,他们三个统统破镜结丹,巩固那不算圆满的境界,要更容易些,也没有那么多的后患或者说有些后患根本不是他们想要弥补就能轻易弥补的,而秘境深处那一道禁制后面很可能就有让他们更进一步的可能,也就不怪他们比叶拙更心急许多了。
伤势没有好的时候,叶拙没有搭理另外三个人的急切,每一次叶拙都以自己伤势未复回复过去表明了态度。就算在鸿蒙意的辅助之下,如愿的更快恢复了伤势,就在半个月前,叶拙内视自己周身,再找不到一丝隐患暗伤之后,叶拙也依旧没打算急着去参与他们探查禁制的事情。不是矫情,也不是以此拿捏什么,真要在那禁制之后再发现什么好东西,于叶拙也有好处。之所以如此,只是因为叶拙考虑防人之心不可无罢了。
叶拙比任何人都清楚,当天观礼承受天道之威后,自己究竟受了多重的伤,换做鹤道人太宰屠或者古道人三人任何一个,或许早已彻底毁了道基甚至肉身陨灭了,就算是南天域最顶尖的那些上门大宗又或者高高在上的一世两山三座岛,叶拙也相信,跟自己同样境界的修士碰到了当时同样的情形,除非他们身上有更加高阶的护体法宝或者专门修炼了某种无上防御之法,否则,也绝没有几个人会落得比自己更好的结果。
具体伤势,鹤道人几个没有谁十分清楚,但大概情形他们肯定有所猜测,若是没有鸿蒙意的事情,叶拙并不介意自己比他们预计的时间更早恢复,然后更多几分威慑之力,但有了鸿蒙意之后,叶拙就宁愿藏拙了。不仅承受了那般足以毁掉九成九筑基后期修士的天威,更在短短两三个月之间就恢复如初,鹤道人几个或许见识不够,除了震惊之外最多更多几分忌惮之心,但若是传入某些眼界更高,境界更高的修士耳中,却未必不会生出其他的想法,就算不会因此就想到自己修炼的玄黄三经,不会想到自己在这西海落阳秘境引动了鸿蒙意,却也难保不会因为一些更无稽的想法来找自己的麻烦。
倒不是因为惧怕,早先时候,叶拙就觉着自己能跟金丹真人比划两下,至不济也能全身而退,待到见识了鹤道人三个人破镜结丹的情形之后,这份信心叶拙只有更足,虽然他们三个通通都是半吊子,但也足够让叶拙有所参考,推断出几分真正金丹真人的实力,跟以往只是莫名的自信不同,如今的叶拙更多了几分客观,对自己,以及对金丹真人。
叶拙只是不愿意自己的修炼被打扰甚至打断,尤其在这方秘境之中又发现了鸿蒙意,感觉自己铸就金丹的希望越发的接近之后,叶拙不愿意任何人任何事情影响到自己的修炼。不仅仅关乎自己,还可能关乎到自家离云岛祖祖辈辈不知多少代人心底最大的期盼——破除自身血脉禁制,进而破解天之诅咒。
也就是之前答应了鹤道人几个人,没有合适理由不好反悔,免得引起更多的猜测怀疑,否则,叶拙都想直接回绝而不是暂时往后推了,尤其发现伤势尽复,继续修炼,也感受到了自己的修为突飞猛进与日俱增之后。
无论如何,至少接下来的两三个月之内,也就是自己最开始时候预计的伤势恢复需要的时间里,叶拙依旧不打算去参合其他闲杂事情,没什么比待在这间密室之中修炼,感受自己的境界一天天的接近筑基后期大圆满更令叶拙感觉心情愉悦了。
全力修炼之余,叶拙也曾动心想要研究一下自己引动鸿蒙意的缘由,同样修炼了玄黄无漏经的虫母小家伙,任凭它如何催动功诀,也没有哪怕一丝一缕,一次半次同样牵引出鸿蒙意来,原因就只能在自己身上找了。只是叶拙思来想去,也想不出来真正的原因,不清楚究竟是因为自己离云岛的出身血脉,还是因为自己同时修炼了玄黄三经,又或者是别的什么自己还不知道的缘故。几次之后,一直没有更多的发现,叶拙也就干脆不去再想了,反正,只要能帮着自己提升就足够了,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也没什么不行的。
叶拙狐灵儿虫母小家伙两人一虫在秘境深处密室之中修炼,落阳秘境内其他人也没闲着,虽然不似他们因为鸿蒙意的意外出现这样修为境界提升的飞速,但相比于往日时候,也明显伤了一个台阶。而与之往常相比,改变的还不仅仅是各人修炼速度,而是众人的精神面貌。
对于除了叶拙狐灵儿以及鹤道人等三个已经踏上金丹大道的人之外,第四道川的出现,更加浓郁的天地灵元是一方面,对他们影响最大的是更多更方便的庇护石珠。
一段时间潜心修炼后,除了唯一的一个炼气镜修士之外,其他所有的修士都能在第四道川一个个山洞里灌注真元到兽头石雕中来换取到庇护石珠,整个落阳秘境都因此显出一片以往从未有过的欣欣向荣景象。
没有秘境那样的精粹灵元,那就靠别的东西来弥补,比如各种高阶灵草,品阶更高的妖兽,这样的东西哪里最多最容易得?当然是三道川深处通道门后后面的险地了。以往时候,只有筑基中期之上的修士才有庇护石珠,数量还没那么多,轮到每个人的头上,个把月甚至更久的时间都未必能进去一次,如今却是大不相同了,几乎每个人都能轻易得来庇护石珠,不需要再如以往那样非得要筑基中期之上的高人带着才能进去险地了,若是有那份实力,每个人都可以隔上十天半个月就进去一次。
不过这样显然不是最划算的做法,有鉴于险地之中的种种危险,实力稍弱的诸人更多的还是会选择联合行动,不仅仅可以相互照应相互配合实力更强,更重要的是,大家身上的庇护石珠凑到一起,每次都能在险地里面待更久的时间,才能更深入许多,当然,无法跟原本就筑基后期如今已经铸就金丹的那几位相比,但对于他们自己而言,这样的收获每每还会更多些。
相互合作多了,原本每每回到三道川安全地之后大都就各自修炼,甚少跟其他人有太多瓜葛的诸人,相互之间的关系也慢慢亲近了不少,即便大家大都还用的是假名,没有谁真的就将自己的过往一股脑的倒出来,但除去过往之外,落阳秘境中的许多人相互之间都有了交情。
章节目录 第一二九章 落阳宗
许多时候,点都会带到线,进而是面的变化。因为相互合作的时候多了,本就没有多少人的落阳秘境之中,诸人相互之间多了更多的了解,有了更多的交情,不仅仅去险地时候能有比以往更多的收获,便是回到安全地,在最新辟出的第四道川中时候,诸人之间也有了比以往更多的交流。
更深远的影响还不好说,但更直接的变化,很快便现了出来,原本需要几位筑基后期修士主持,三个月才有一次的交易会,很快就变得频繁了起来。
不是每个人都如叶拙一样修炼玄黄引灵经这样的心法,便是直接炼化,也不会浪费多少,对于大部分的修士而言,这么多的灵草灵物,都不会选择直接炼化这种绝对不划算的做法的,跟别人互通有无各取所需才是最好的选择,于是才有了那交易会。
只是早先时候,对于众人尤其是筑基初期的一众人而言,每每要隔上好久才有机会去险地一次,每每进去一次收获也难说有多少,有不少人三个月甚至更久的时间才会攒到值得拿出去跟别人交易的灵物。现在却是不同了,每个人进去的频次多了很多,因为庇护石珠足够的缘故,每次在里面也能待更久的时间,加上诸人合作多了之后,相互协作更加默契,每次的收获也变得更加丰裕,如此一来的结果就是,每个人身上自己用不到的需要跟别人交易互换的东西也多了许多,不是一次性而是持续如此。
原本三个月一次的交易会却是有点不够用了,若是以往时候,或许还会有人直接去找鹤道人太宰屠或者古道人提议请求他们缩短交易会的间隔,但如今那三位通通都铸就了金丹,几个月都未曾露面,显然都在巩固他们各自的金丹境界,却是没有谁敢去打搅的。
不过貌似现在也没有这样的必要,不似往日那样,能够拿得出来的都是品阶不差,价值不低的东西,没有高人坐镇,因为相互之间的不够信任,根本没谁会轻易拿出来示人,即便大家都清楚,在这秘境之中不用担心有人用强动武的事情。现在各人身上东西多了不假,但更多的其实都只是数量更多,总价算起来更高的普通灵草灵物,正要碰巧了,两个人私下里便都能达成交易共识,当然,那么凑巧的事情比较少见,想要真正换到合心意的东西,还是要人更多些的交易会才更有机会,而这样的交易会,加上诸人之间有了更多的交流甚至与交情,却是不用那几位高人坐镇,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更何况,原先虽然同在落阳秘境,其实都散落在三道川中的诸人,如今已然都在第四道川这一道山谷里安身,聚集起来也更加容易的多。原本三个月一次的交易会,隔三岔五就会因为某几个人刚刚从险地之中回来,然后一声招呼便聚起来,少则十个八个,多得时候几十个人也不少见。
方便是方便了,但这种情形实在有些乱糟糟,而且几次之后,许多人还感觉到了没有事先准备的弊端,说不得哪天正好自己没在谷中就错过了一样思谋依旧的灵物。
某一天,又一次聚集起来时候,筑基中期修士之一的猎鲛道人忽然提议了一句,说大家还是定个章程下来,免得每每都担心自己错过好东西。许多人早有此意,只是少一个挑头的而已,听到猎鲛道人的提议,当即纷纷响应,也不用那么的正式,在场的诸人稍稍商谈几句之后,便定了下来,以后不再进行这种临时气意的交易会,而是固定为每个月三次,每逢五的日子都开集。
交易会从三个月一次变成了十天一回仅仅是一方面,交易本身也与之前时候慢慢有了不同,以前大家东西不多,三个月一次更多的都是以物易物,就算偶尔吃点小亏也还算能接受,不过也总有双方都感觉自己的东西更值钱的时候,每每出现这种事情,少不得就去找古道人几个评判定价,或者用他炼制的丹药,又或者用别的公认的东西来作价比较。
现在交易会成了十天一次,众人交易的东西多了价值却更低了,虽然就算吃亏占便宜也都没有多少,但总这么糊里糊涂总也不是回事,不过这种小事不好总去找古道人或者别的金丹真人再做评判,一来二去,庇护石珠便成了众人都认可的作价之物,不用几次,常见的东西变都有了自己的价格。
再几次之后的交易会上,众人摆摊时候,直接将自己的灵草灵物用庇护石珠来标价了,如此一来,庇护石珠成了事实上的货币,就像是世俗凡间的金银,又或者修真世界中的普通丹药那样。
总归不是每个人都擅长杀伐,也不是每个人拿着庇护石珠进去险地都有那么多的收获的,对于一些不擅长或者不喜欢的人而言,只要在安全地灌注真元得来庇护石珠,然后直接从别人手里换取自己需要的灵草灵物更合适,渐渐的,落阳秘籍中的诸多修士有了各自的分工,有人不停歇的一次次进出险地,有人则不怎么再去,转而将心思都放在了别的事情,比如炮制灵草,比如锤炼矿材之上。
分工更加清晰之后,虽然未必人人都比之前更好,但若是总体而论,整个落阳秘境中诸人的效率都有了提升,这种惠及自身的事情没有谁会没有感觉的,相应的,诸人相互之间的依赖性更强了几分,相互的合作也更多了起来,诸人之间的交情甚至感情也渐渐深厚起来。
又过了些日子,某一天还是猎鲛道人又拿出来几样品阶不凡的法宝,以及两套威能不凡的阵盘,还有几瓶丹药出来供大家租用,收取的费用只是一个意思,不过一枚庇护石珠就能够租到一样中品的法宝或者同样品阶的阵盘,丹药稍贵,也只是两枚庇护石珠,但事后没用掉的话却可以原价退回去。对于如今落阳秘境中的诸人而言,这根本就跟白用没什么两样,有了这样的法宝、阵盘加持,再加上关键时刻能够救命的丹药,诸人闯荡险地的底气更足,进去之后,诸人也敢于更加深入,会有更多的收获,总算下来肯定稳赚不赔的。
虽然猎鲛道人并没有明说,但众人也清楚,这些东西肯定不是他能拿得出来的,肯定是原本就已经到了筑基后期,如今已然是金丹真人的那几位高人才有的手笔。
先是辟出了第四道川,如今有这样照拂大家,不知不觉之间,大家对于那几位金丹真人越发的敬服,与此同时,众人对于落阳秘境也有了更多的归属感,一众修士不再如早先那样只当落阳秘境是个临时避难所,若是有机会便想着脱身而去,现在是真的当作自己的长久安身之所了。不清楚是多了三个金丹真人的原因更多些,还是多了一条灵元充沛川谷的原因多谢,又或者是因为庇护石珠的缘故,更合理的可能是这些缘由综合到了一起的结果吧。
不知道哪一天,也不知道最开始是谁先说出来的,总之从某一天开始,忽然有人不再称呼落阳秘境,而是称作为落阳宗了。
最初只是私下提及,但没有几天功夫,或许也就一两天的时间,落阳宗三个字便成了共识。
改个名字可不仅仅只是为了好听,在这里的众人大都是宗门或者世家出身,虽然因为各种原因不得已流落到西海,或许还有很多人记恨着自己原本的宗门家族,但同时间,也没有谁不清楚背后有一方势力做依仗的好处,尤其是有三大金丹真人坐镇,足可以跟南天域一流宗门相比的势力,真要落阳秘境成了落阳宗,那可就不是一盘散沙了,等到名号传回南天域之后,不少人甚至都可以凭着这个身份富贵还乡了。
开宗立派之事当然不可能由一群筑基初期修士就定了下来,就算是那几个筑基中期的修士也不够资格,最终还要那几位已经很久不曾露面的已然成就金丹的真人同意才成,让众人高兴的是,虽然并没有真的出面,只是由猎鲛道人几个跟他们关系更近的筑基中期修士带出来口讯,鹤道人太宰屠古道人三位金丹真人都无一例外的顺应了他们的呼声,满足了他们的愿望——开宗立派,不仅仅口头同意,甚至不知道哪位金丹真人还拿出来两门不错的功诀出来,很是让不少人兴奋了好久。
当然,到现在为止,其实还只是自娱自乐,落阳宗这个名号还只是自己这些人才知道的名号,想要真的传回南天域,让它彻底响亮起来,还需要一个正式的开宗仪式,请诸多同道修士来观礼才成,只是那几位金丹真人眼下显然没有这样的打算,但秘境中的诸人也都理解,并且相信这一天应该不会太远,既然已经同意,就说明他们同样也有这样的心思,只等他们彻底巩固金丹境界后就该着手了。
章节目录 第一三零章 辞行
宗门不是一群几十个修士聚在一起取个名字就够的,哪怕都是筑基之上,其中境界最高的已经到了金丹境界。
南天域中,无论是元婴大能坐镇的上门大宗,还是等下下之到论实力还远不如如今落阳秘境落阳宗的那些二流、三流宗门,无一不是代代传承,即便是当年第一代宗主开宗立派时候,身边聚拢的也是同门师兄弟以及个人的后辈弟子,决然没有如落阳宗这样,一个个都是四方汇聚而来,在此之前甚至相互真名都不知道,各自修炼的功诀心法都跟别人没有半点关联的情形。
如落阳秘境中中这样,几十个修士因为各种缘由聚集到一起,与其说是一家宗门,不如说是一个鱼龙混杂的帮派更准确些。
这样的道理不是没人懂,只不过帮派听起来更像是乌合之众,一众本就是因为各种缘由不得已流落的修士不喜欢听,而宗门能让他们心里更多几分没来由的自豪自傲感觉罢了。
但师道传承这种事情却是没办法的,且不说诸人原本都有自己的出身,都有师尊长辈,便是其中许多人跟自家宗门甚至师尊生了龌蹉,甚至叛门而出早已断了关系,也没谁会轻易再给自己找一个师尊的。真要说容易拜师的,整个落阳秘境中,也就只有最近才来,只有炼气境界的徐九一个人了,不过就算是他,在这方秘境待了这么久,加上叶拙私底下给的一些高阶灵草灵物,应该不用太久也能铸就灵基。
而一旦到了筑基之上,一个修士对于自己的修炼其实已经有了深刻的认知,更多的需要自身体悟,而不是师尊教诲了,除非是资深的金丹真人又或者是更强大的元婴大能修士,对修炼根本有着绝对高深的认识,否则,根本担不起传道之责,最多只能稍加提点,又或者拿出几门术法、功诀了,这样的师尊,便是拜了,也只是名头上的而已。比如鹤道人、太宰屠、古道人三位新晋铸就金丹的修士,即使他们真正领悟了金丹大道,也不够指导其他人具体修炼的,更不要说,事实上,他们也只是半吊子金丹境界,自己都还有好多事情搞不清楚了,便是让他们传道解惑,除了自己铸就金丹的经验,又或者是其他炼丹炼器布阵方面,最最根本的心法修炼方面,却是教无可教。
换言之,没有师道传承,即便落阳秘境变成落阳宗,一众实力都不弱的筑基境界修士,也不能算是落阳宗弟子,而是一个个的长老。
没有一个后辈弟子,尽是长老、太长老,任谁也会觉得不是那么回事,想要真的撑起一家宗门,还要去吸收更多的新鲜血液进来才成,换言之,朝上不成,那就朝下发展,那几位金丹真人不去管,他们这些筑基境修士要去收徒弟。
平常时候,凡俗世间拥有灵根天赋的人想要拜入山门不容易,但一个修士想要从芸芸众生之中找出拥有灵根天赋可堪造就的人更难。若是有名有号传承已久的宗门还好,本就名声响亮,到了开山门时候,自然会有人慕名而去,偏偏落阳秘境地处茫茫西海深处,周遭数万里之内不要说灵根天赋了,便是找个人都没可能。
现下情况却是有所不同,落阳秘境这些人还没有到考虑长远持续的时候,仅仅只是先找一批合适的的人对于他们而言,还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不是那些仅有灵根尚未入道的世俗凡人,而是那些早已踏入修真世界,只是境界还不够高的炼气镜修士。前两年时候,不清楚什么原因,南天域上门大宗,一流宗门、世家,忽然统合,整个南天域诸多三流宗门几乎被一网打尽,虽然都算是合并,那些三流宗门之中原本的修士未必就比原先更差,但如此变故,总有一些人不如意的,徐九便是这样的例子,有一个徐九,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更何况,就像赤耳道人跟徐九有旧,落阳秘境之中其他人又怎么会没有一些故旧,或许还有更亲近的后辈弟子也不一定,只是以前的时候自己都只是流落至此,说不定哪天就又会离开,没有谁会想着去将那些人招呼过来而已,现在却是不同了,得了鹤道人几位金丹真人的默许,落阳秘境不用多久就会变成正儿八经的落阳宗,众人更多了长久的念头,无论是为了撑场面,还是将来能在宗门之中有更多的话语权,都有必要找人来才好。只不过究竟能招揽来什么样的人,没有回去之前还不好说,那些天资绝佳比如乙等之上灵根天赋的怕是难,拥有那样天赋的人,无论在哪里,就算是上门大宗也会受人看重着重培养,不过再怎么的,只要放低些条件,总能找到一些跟徐九差不多少的修士来的。
动了念头,就肯定有行动,陆陆续续有人离开落阳秘境十天半个月,回来时候身后总会多出少则一两个,多则五六个炼气镜的少年郎回来,一两个月不到,第四道川中人数翻了数倍之多,平日间也总能看到人来人往,比之往常明显的热闹许多,内有金丹真人坐镇,外有一众筑基境界修士带着一群炼气镜后辈修炼,加上几个筑基中期修士又先后将几个金丹高人参考别家宗门结合实际情况定出的规矩,最主要的是几条奖惩制度、奖励之物颁布出来,落阳秘境内欣欣向荣又井然有序起来,倒真有了几分宗门模样。
一直待在秘境深处密室之中的叶拙开始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这些事情,后来鹤道人几个人倒是有传讯过来询问过他的意见,叶拙也只是回讯过去让他们自己决定,不用理会自己的意见就好。其实依着叶拙的本心,是不想落阳秘境有这么多的变化的,原本偏安西海深处能够安心修炼再合心思不过了,尤其在这里发现了鸿蒙意,自己的境界突飞猛进日渐提升之后,叶拙更愿意就这么一直修炼下去,一直到筑基巅峰进而破镜结丹。
不过叶拙稍稍思量之后,还是熄了去阻止他们的念头,所谓人各有志难得勉强,对于其他人尤其鹤道人几个的的心思,叶拙也能猜出几分来,没有谁愿意流落在这西海深处的,哪怕落阳秘境之中灵元再浓郁,比之一流宗门都不差,但这里终究不是南天域,若鹤道人几个真要破镜铸就金丹,彻底迈上金丹境界还好些,大可以风光归乡,无论以前惹下了什么样的麻烦,只要不是偷了元婴大能修士的女儿这种事情,一个金丹境界都足以摆平了。偏偏三个人都只是半吊子金丹,唬落阳秘境之中其他人还行,真要回去南天域碰到真正的金丹真人,当场就会露了怯,不得已只有在这西海深处显示自己的存在感了,真要有人还来找麻烦,至少三个人联手也有不弱的实力,再不济还可以退回秘境之中,有这里的禁制阵法尤其是那个到现在也没谁见过真面目的伟大存在,便是元婴大能,也有足够的底气。
虽然不比自己想要破除血脉禁制,但能够重新扬眉吐气,对于鹤道人几个以及其他人显然也是不小的执念,若是能够阻止,叶拙倒是不介意去阻止,但凭着自己的实力,其他人不提,对上鹤道人三个人,也就是仅仅是不惧他们任何一个,最多是能占据上风罢了,便是半吊子,那也是金丹境界,想要彻底压制,除非自己也铸就金丹之后才有可能。
阻止不了,就只有听之任之不去理会了。可能也是因为开宗立派的分心,鹤道人几个人后来居然没有再提及去探寻那道禁制的事情,叶拙就更乐得如此了。
没去管外面的乱糟糟要开宗立派的事情,又几个月过去了,除了又抽空出去一趟,找古道人要了一次丹药,转手又分了部分给了徐铸之外,叶拙就一直待在密室之中专心于自己的修炼了。
安心修炼大几个月,收获足够令叶拙满意,虽然还没有到筑基后期巅峰,但也相差不远了,依着这个速度,最多再有两三个月就差不多少了,从破镜到了筑基后期到现在,也还不到一年,这可比叶拙最开始时候估计的要早了太多了。
叶拙修为提升,虫母小家伙的收获也不小,没有如别的妖兽那样有明显的层级变化,但经过鸿蒙意的日日浸润几个月之后,小家伙身上的气息也有了明显的提升,照叶拙的感应,如今的小家伙品阶至少是顶尖的六品,或许已经到了七品之上也不一定。
不过提升最大的却不是他们两个,而是狐灵儿,原本比叶拙还要低一个层级不止,几个月中却是接连两次破镜,从筑基初期到筑基中期进而筑基后期,就在前两天时候,已然先一步到了筑基巅峰大圆满的境界。
“叶拙,多谢你这么长时间的照顾,我该走了。”
这一天,刚刚收住功诀的叶拙忽然意外听到了狐灵儿的辞行话语。
章节目录 第一三一章 不同命
“叶拙,多谢你这么长时间的照顾,我该走了。”
这一天,又是一番行功运法,心法流转不知道几个周天,感觉到了疲累,再继续下去也不会有太好效果,叶拙缓缓收住了功诀,刚刚停下,眼睛才睁开,就听到了狐灵儿的话语,竟是忽然要辞行。
事情这么准,毫无疑问,狐灵儿一直关注着自己无疑,只是叶拙忽然听到这么一句话,却是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由的抬眼朝狐灵儿看过去,疑惑出声:“走?”
并不意外叶拙的疑惑跟询问,狐灵儿冲着叶拙笑笑:“是的,我该走了。”
这次却是听清楚了,狐灵儿确实是在辞行,不过叶拙心中依旧不解,不知道狐灵儿为什么忽然想要辞行,朝夕相处,每日间休息时候,两人都会跟虫母小家伙在这间密室里嬉闹一阵,也会相互聊会儿天,之前可是没有听到狐灵儿露过哪怕一点口风出来,也就是看到说话时候狐灵儿满脸的笑容,能感觉到她发自心底的高兴,若不然,叶拙都要当狐灵儿这些日子受了什么委屈了。
当初碰到是意外,最开始时候只是相互需要借助对方的力量才走到一起,不过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早就没了最开始的戒备,虽然不似虫母小家伙那样心神相连,对于狐灵儿也早已有了很深的感情,若不然,叶拙可算不上什么怜香惜玉的人,不要说当初双方只是合作互利,就算是狐灵儿当初却是帮助了自己,叶拙也只会拿出拿出各种灵草灵物去还,然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绝不会一路都带着她,有什么好处也都想着分她一份儿了。若说虫母小家伙在叶拙眼里,就跟弟弟甚至儿子一般看待的话,狐灵儿就是一个乖巧的妹妹了。
仔细看着狐灵儿,看着她又冲自己点点头,叶拙确认她并不是什么玩笑话,她好像也很少开这样的玩笑,而是真的有了决定。
不过叶拙的眉头皱皱,更加的不懂了:“为什么忽然想到要走,如今你已经到了筑基大圆满,没什么比铸就金丹更加重要的,一切都等铸成金丹再去不迟,若是到了金丹境界,就算你想回去青丘山,也能够足够的资本。”
自然听得出叶拙的关心,狐灵儿脸上的笑意更胜了几分:“嘻嘻,就是因为铸就金丹重要,我才要走的。”
“嗯?”
“一世两山三座岛,所有人想要铸就金丹,都不是直接破镜就够的。”
“什么意思?破镜还不能铸就金丹?”
“也不是不能,只是没谁会那么做罢了。叶拙,你可知道,同样是金丹境界,一世两山三座岛子弟,其实要比其他宗门世家的更强。”
“这个我倒是知道,金丹也有品阶不同,一世两山三座岛弟子结出的金丹应该品阶都更高些吧,莫非你是要去什么能够辅助结出更高品阶的金丹的地方去破镜?”
“你只说对了一半,金丹确实有高下品阶之分,一世两山三座岛六大世家子弟结出的金丹也确实不会太差,但真正让他们稳稳胜过其他宗门修士的还不仅如此,若只比金丹品阶,那些上门大宗之内也有天才弟子,也可能结出更高阶的金丹。”
一世两山三座岛出身的金丹真人能够稳稳胜过其他出身的同阶修士,叶拙一点都不奇怪,但不提真元、不提术法,甚至不提金丹品阶,却是让叶拙有些意外了:“那是因为?”
狐灵儿笑笑:“其实不是什么秘密,祖宗血脉。”
叶拙神情微微一动:“祖宗血脉?祖脉?”
“不错,祖脉。”
听到这里时候,叶拙忽然想起一些事情来,记得当初伏虎自吹自擂时候,就曾提及过回去祖地激活祖脉种种的话语,当时的叶拙并不以为意,倒不是不相信血脉之中会有神秘力量,修炼之人诸般功法本就是在挖掘自身潜能的过程,无论肉身经脉甚至神魂无不如此,血脉之中有什么莫名之力潜藏半点都不奇怪。不过当时伏虎的模样,更像是在那里找场子,胡乱吹几口大气,叶拙听了也没往心里去,在叶拙看来,就算真的激活什么祖脉,也就是力量啊,真元啊,稍强几分,最多是如妖兽天赋一般多一门神通之术罢了,或许就跟自己秘法锤炼一番肉身差不多少也不一定,对于这样的提升,实力本就碾压同阶的叶拙实在看不到眼里去。
直到这会儿,忽然从狐灵儿这儿又听到了祖脉的事情,叶拙才发现自己以往的看法可能有所偏差,而且偏差可能不小。
只看狐灵儿模样,叶拙就知道,至少一世两山三座岛六大世家子弟激活祖脉对他们的影响肯定不简单,当年的伏虎还真可能不是吹牛打屁来的。
不过也就到此为此了,激活祖脉不算什么隐秘,但激活本身有什么玄妙,激活之后又有什么样的变化提升,就是各人的事情了,就算跟狐灵儿已经很熟,甚至都有当妹子的感觉,叶拙也很自觉的不再询问更多具体了,只是心底深处不由的又暗骂一声贼老天,人家一世两山三座岛子弟血脉之中有如此神妙的封印力量,一旦激活甚至不靠金丹品阶都能压制同阶,自家离云岛血脉之中同样也有,单论神妙,或许比一世两山三座岛还要更甚几分,但却是禁制诅咒之力,同人不同命莫过于此了。
“世世代代不知封印了多少年的血脉禁制,要是能破除的话,或许收获也不会比他们小?”
想到最后,想到了自己如今的境界,以及不远的将来就很可能迎来的筑基大圆满,叶拙心中倒是又生出了几分别样的念头,不过这种事情,全天下也没谁知道究竟,叶拙唯有暗自嘀咕一声,随即丢到一旁,继续朝狐灵儿问道:“那你先前说一旦回去青丘山附近,就会被人感应到的事情怎么说?若是为了祖脉丢了命可就不值当了,不行就还是在这里先破镜结丹,然后再回去激活祖脉。”
狐灵儿脸上依旧没有显出半点的惊怕之意,只是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莫名,顿了顿后才冲叶拙摇摇头笑道:“你不用担心我,我已经到了筑基大圆满,已经不需要再担心这个了,而且,激活祖脉只有跟破镜同时才有最好的效果。”
“嗯?”后半句话叶拙倒是明白,对于前半句却是有些不懂,就算是相信狐灵儿不会随便拿她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但也还是微微皱起了眉头,想要得到一个解释,只不过不清楚这是不是狐灵儿心中想要保守的各人私密之事,叶拙没有直接询问,只是发出一声轻轻鼻音声,露出几分怀疑神色。
除了不是真的心神相连之外,相处这么久之后,本就心思敏锐的狐灵儿对于叶拙的性子也早已再熟悉不过,只是一个鼻音也能猜到叶拙心中所想,狐灵儿又笑了笑:“我说的是真的,到了筑基大圆满境界,已经足够直接与先祖意志连通,只要先祖意志出现,没有谁还敢再动什么手段,元婴大能的老祖也不敢。”
“直接连通先祖意志?还可以这样?”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不过我肯定没问题。”说这话时候,狐灵儿语气平平,但其中那满满的自信却是再明显不过。
之前听到第一句话时候,叶拙就知道狐灵儿已经打定了主意,狐灵儿熟悉他跟虫母小家伙,这么些日子下来,叶拙又何尝不熟悉狐灵儿的性子,平素时候文静十分,其实最是外柔内刚不过了,若不然,当初就不会见到自己便当机立断跟了过来,上回也不会一言不合就要费了黑风,如今几句话下来,确认狐灵儿并不是一时头脑发热,要离开的决定是她已经思量过的结果,叶拙知道不可能改变也不会去改变她的决定,稍稍一顿之后,伸手从怀中又掏出几个玉瓶,还有一株完整的二十三年莲递过去:“既然你决定了,那就随你,这些你那好,结丹时候应该能够用到。”
“好。”没有半点推脱,狐灵儿应了一声,便将东西都接了过去。
“走吧,我跟小虫送你回去。”叶拙没有再多废话,招呼一声便站起身,当先一步朝外走去。
狐灵儿没有出声,只是脸上闪过一缕笑意,而后便迈着盈盈步子跟了上去。
不大功夫后,两人一虫已经穿过落阳秘境出口禁制,来到了茫茫西海之上,催动身形几个起落,几十里路就到了身后,叶拙身形稍稍一顿,招呼一声后,就要催动自己的风雷翅全力赶路,却又听到了狐灵儿的铃铃笑声:“好了,你们送我到这里就可以了。”
“嗯?”叶拙脸上又显出几分疑惑,回头望过去,神色当即一变,差点就催动功诀劈杀出去,好在看到了狐灵儿的神情,才硬生生的停住了手。
莫名虚空之中忽然降下一道光华,瞬间将狐灵儿笼住,随即光华消淡,狐灵儿的身影也渐渐消失,一道声音似远似近的传了出来:“叶拙,小虫,谢谢你们。”
章节目录 第一三二章 祖脉
一道光华自虚空之中降落,随即狐灵儿的身影沐浴其中,而后消淡消失,从开始到结束,也不过短短呼吸之间,等到狐灵儿离开之后,叶拙却直直盯着那个位置好半响都没有眨下眼睛眼,眉间微微蹙起,眼中闪动着莫名情绪,有惊惧,有失神,有意外,有惊讶,还有疑惑。
之前说要送狐灵儿,叶拙其实是打算送她到南天域的,无他,不放心狐灵儿独自遁行。从最初到现在,狐灵儿虽然境界一直不差,但因为过往的经历,斗战杀伐经验实在欠缺,甚至可以说没有,真正跟人动手,可能只有面对黑风的那一回,即便她现在的境界比之当时更高了许多,但真要动起手来,究竟强了多少,叶拙心里却没有底,不放心之下,最好就是陪着她一起回去,否则,一个境界够高,实力却不够,偏偏还是天生灵体,不知道会引起多少修士或者妖兽的贪念的,就算她收敛自己气意的本事不弱,但也难说不会有什么人或者兽就能凭着一些手段察觉到的,一旦碰到,都可能是要命的危险。
相比之下,自己之前因为胡九儿可能带来的危险就要小多了,且不说那原本就是自己以防万一的小心,便是真的碰到,如今的叶拙也有极大的底气了。跟狐灵儿不同,如今的叶拙跟之前时候比,增长的不仅仅是境界,实力同样也大幅提升,尤其最近鸿蒙意日日洗练之后,叶拙对于自己的实力越发的自信,就算面对金丹真人也有脱身之力。
有了这样的自信,叶拙已经不似当初时候那么的忌惮了,当然若是没有必要,叶拙确实没去往南天域的打算,但如今狐灵儿需要回去族地激活祖脉铸就金丹,而且是必须回去,叶拙也不介意陪她走一趟,只要不是进去青丘山地界就是了。
却没想到狐灵儿根本用不到,自己就有手段,而且是如此神妙,已然超越了叶拙认知的手段,凭空降下一道光华,直接便虚空遁走,这甚至比当初南荒境妖狱之下方石台上的传送阵更令人震惊,传送之法,叶拙没有经历之前也还曾听闻过一二,但刚刚狐灵儿这样的遁法,却是连听说都没听说过,又或者说,也曾听说过,但不是在修真世界,而是在自己还没有拜入池天宗之前,世俗凡间偶尔听说书人讲神仙鬼怪故事时候。
仅此一样,便足够令叶拙心底生出许多的念头了,但这还不是让他愣神的主要原因,虽然见的有些突然,但叶拙好歹也是筑基后期,距离大圆满冲击金丹境界也不远的境界,一路行来,早已一次又一次的见识过原本根本无法想象的事情,无论是自己的枣核宝贝、玄黄引灵经,还是诸般术法,法宝尤其如储物袋那样纳须弥于芥子的神妙物事,真要细究起来,没有哪一样不是玄妙十分,用言语根本无法描绘的,刚刚狐灵儿破碎虚空大道飞升一般的景象或许更胜几分,但若仅仅如此,最多也只是让叶拙心底暗暗感慨一声修真世界果然不凡,一世两山三座岛果然不愧南天域真正的世家而已。
真正让叶拙有些失神的是,虚空光华散落时候,其中还携着的那一缕气意,叶拙自己已经经历过不知道多少事情,强大的存在也打过许多交道,就在不久之前,更亲身领受过了天道之威洗礼,心志不可谓不强,心神不可谓不坚,但就在刚刚那道气意乍现的瞬间,叶拙却忽然生出了一股自己无比渺小,抬头仰望都不可及对方的感受。
当初面对天道意志时候,叶拙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都有硬抗死顶,直接硬怼回去的心志,但就在刚刚那一瞬间,虽然真元淌动,甚至差点就催动功诀术法法宝一并轰杀出去,叶拙却知道自己心底深处其实早已放弃了一切的反抗。
那种感觉是那么的古怪,就仿佛自己忽然之间一分为二,又或者像是一切都成了本能,而不是自己的真实意志,就像是壁虎断下的尾巴,有东西一碰依旧会躲闪扭动,但其实不过是自然的反应,其实并没有一点意志在其中一样,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人身上也不算奇怪,许多时候,身体反应快过头脑时候也会出现类似的情形,但连同自己的思想、意识都如被小锤砸中麻筋的手臂一样不受控制的去思量判断,其实跟自己没有多少关系,这就不同了。
仅仅只是一个刹那间的事情,甚至叶拙都还没反应过来,那道气意便已经收拢回去消失不见,但叶拙却清楚那绝对不会是错觉,而是自己的真实感受,确然会过神之后,叶拙心底冒出了阵阵的寒气。
那股气意来历不用多想,肯定是狐灵儿之前说过的先祖意志无疑,有如此意志加持庇护,也就难怪狐灵儿会那样自信了,让已经筑基后期的叶拙感觉自己像一棵小草面对一株苍天巨木,一粒沙子面对无边杀害一般,那根本不是凡人该有的力量,至少叶拙绝对不认为元婴大能修士能给自己这样的感受。
正是因为如此,才让叶拙心底越发的惊骇,一时失神,甚至不自觉中,浑身冒的冷汗都将自己的衣袍打湿,不要说筑基经修士,便是炼气镜修士,只要有几分修为的人,也极少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但就算再惊再骇,也就是那么瞬息之间的事情,待得气意收回,光华散去,狐灵儿也随之离开之后,叶拙便完全回过神来,但叶拙却依旧没有理会身上还在冒出的冷汗,依旧盯着光华消失的位置,好半响没有动静。只因为,那道气意除了浩然强大之外,还给了叶拙另一重感觉——熟悉。
毫无疑问,刚刚那道气意意志叶拙从未见过,但从里面却感受到了熟悉的味道,一时间,叶拙自己都有些疑惑,不知道这股感觉从何而来,愣怔原地思量好半响之后,叶拙才想起了这股子熟悉的感觉从何而来,不是别的地方,正是自家离云岛,就在上回跟狐灵儿虫母小家伙以往乘坐传送阵回到白骨深涧下面,好容易从莫名山窟中闯出去时候,曾经也感应到过一股子意志力量,只不过当时那股意志不是冲自己而来,而是在跟白骨深涧中的禁制,跟山谷上方的漫天雷光纠缠对峙又或者躲避隐匿。
当时的叶拙只是感应到了些许,只不过他同样疲于奔命应付那滚滚雷光,根本没余力去理会更多,待得终于能够承受住时候,却已经找不到那股气意的踪迹,后来突破雷光回到岛上之后,叶拙倒是也有过思量,只是根本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没有再去多想了。
白骨深涧之中那缕气意,远没有刚刚狐灵儿引来的这一道这么凌厉,这么直接,但仔细回想之后,叶拙确定无疑,心神之中忽然冒出的那股熟悉感觉就是从那里来的无疑,换言之,如果狐灵儿引来的是他们青丘山一族先祖意志的话,白骨深涧下面自己感应到的那股气意,就该是离云岛一族祖祖辈辈先祖的意志遗留?
想到这里,叶拙渐渐的回过味儿来了,若真是如此的话,刚刚那道意志也应该没有自己感觉的那样强大,当然,肯定还是自己这个筑基境界修士无法抵抗,但绝对不会比之前那样让自己觉得比天道之威更强就是了,之所以会有那样的感觉,更大的原因是因为来的突然,而且直接,一个瞬间便直入心神深处,而不似天道之威那样,虽然强大磅礴,但更堂堂正正了许多。
这些都不重要,叶拙心中思量更多的是有关狐灵儿激活祖脉的事情,依着她的说法,一世两山三座岛,以及诸如乌家那样的旁支世家,都有族地,都会有类似的事情,相对应的一个个宗门却是没有这样的情况,只因为,这东西植根于血脉传承,宗门根本没有这个基础。叶拙想到的是,要是白骨深涧之下真有自家离云岛的先祖意志,自己是不是也有可能借助他们去激活一下血脉力量。
只是想想自己当初的感应,想想白骨深涧中那威能不凡的雷光,再想想不久前鹤道人几个结丹时候的情景,叶拙也不知道自己真要回去结丹,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不像一世两山三座岛,世代传承早有成熟的经验,自己可是什么都不清楚,到时候没能成功激活祖脉也就罢了,要是再影响到自己的结丹,那可就亏大了。
思量一阵,叶拙也还是没有做出决断来,好在这件事情还没有到迫在眉睫时候,还有考虑的时间。
“哪天回去岛上,再到白骨深涧附近看看情形再说吧。”暗自嘀咕一声后,叶拙收回心绪,朝着一旁的虫母小家伙招呼一声,一人一虫朝落阳秘境入口方向遁飞回去。
一人一虫进入落阳秘境没有停顿,径自朝着四道川那方秘境密室而去,却是没有注意到几道不经意扫过他们的目光,几许兴奋,几许紧张。
章节目录 第一三三章 青萍之末
催动身形掠过几十里,没有半点停顿,直接穿过禁制回到落阳秘境,朝着四道川深处洞天密室回去。
一路飞遁时候,叶拙心中依旧还在思量着刚刚狐灵儿离去时候的那道光华、气息,以及自己因为其中的熟悉感觉想起的自家离云岛白骨深涧禁制之下的相似的那一道气意。刚开始想到时候,叶拙更多想的是若那真的是自家祖辈意志的话,自己是不是也能跟狐灵儿那样的一世两山三座岛子弟一样,也去借着祖宗之威激活自己的血脉力量。
祖脉激活之后好处定然极大,无论是当初的伏虎吹牛的话语,还是刚刚狐灵儿离开时候的笃定神情,都足够说明这一点,当然,他们都是一世两山三座岛出身,世世代代已经经过无数证明,他们如此,却不表示其他人也能如此,至少在叶拙看来应该是有所差别的,就比如乌家,同样也有激活祖脉的事情,但他们的血脉力量应该比不过那几家就是了。
自家离云岛血脉是不是能激活,激活之后究竟会有什么样的变化,从来没有人经历过,叶拙自然也不知道,但只要是关乎血脉的事情,叶拙就没有不上心的,思量时候脑洞大开没有不敢想的,叶拙甚至都想会不会血脉激活之后,那已经禁锢了自家离云岛祖祖辈辈不知道多少年的血脉禁制天之诅咒是不是就会自动消散的。
若刚刚闪念时候,只是因为狐灵儿的动静忽然引起的话,最开始时候,叶拙冒出的念头也只是等到自己修为再提升到了筑基圆满之后,得空时候回去离云岛白骨深涧旁好生感应探究一番的话,思量一阵之后,叶拙心底却是多了更多的肯定,只是自家祖辈意志显然跟狐灵儿引动的那道大不相同,依着当时的所见,更像是被囚禁镇压。究竟是怎么回事,自己还真有必要去探究一下,就算因为某些顾忌考量,不打算跟狐灵儿一样,非要在结丹的同时去激活祖脉,等到将来铸就金丹之后,也肯定会回去试上一试,看上一看的。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等到回到洞天秘境密室之中时候,叶拙便将这些彻底放到了一旁,无论血脉还是别的什么,都只是锦上添花的物事,叶拙始终知道自己的根本是什么,那些东西的根基都只有一个,便是自身的境界,无论是早就定好的目标铸就金丹,还是刚刚才冒出的念头,去试着激活祖脉,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变化发生,又或者去探究一下那道意志究竟是什么样的处境,都要等自己也到了筑基大圆满之后了。
原本比自己境界还低了不少的狐灵儿眼下先一步到了筑基大圆满已经离开回去冲击金丹大道,更是刺激到了叶拙,原本就没有多少放松的他,打定主意要更勤奋,更刻苦,更不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
回到密室之中,冲着虫母小家伙招呼一声同时,已经落身坐定在蒲团上催动起了功诀,很快,滚滚天地灵元朝他汹涌过来,其中丝丝缕缕的鸿蒙气意依旧。
刚刚还想着要跟叶拙嬉闹一番的虫母小家伙,当即也收起了玩闹之心,兴奋的嘶嘶鸣叫几声后落在了叶拙脚边,大口吞吐起来,再顾不得其他事情了。
回来路上心有所思,叶拙并没有注意到遇到的众人之中,有一个筑基初期修士,一个炼气镜的修士两个人看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同,几许兴奋好像看到什么灵物宝贝一般,几许紧张又像是担心别人也发现这个秘密一般。
不过就算叶拙注意到了两人,也未必会多想什么,虽然在落阳秘境之中很少露面,但自己的境界修为足够,之前更有碾压猎鲛道人,跟鹤道人赌斗不落下风的事情,虽然叶拙自己并不觉得有什么,但在其他人尤其是那些筑基初期筑基中期修士眼里,却是了不得的事情,牛三的名号也因此而响亮了许多,有一段时间,牛三的名号甚至都盖过了鹤道人几个,当然,后来他们铸就金丹之后声名更上一层楼之后就不提了。
从那次赌斗之后,每每在落阳秘境中现身时候,都会引来别人的关注,相比于有些人凑到近前来施礼问好,只不过是远远看上几眼就不算什么了。
只是叶拙不知道,这次的这两个人跟以往那些人有些不同,他们的兴奋紧张不是因为见到了落阳秘境中碾压同阶,斗战破镜,以刚刚筑基后期的境界跟筑基巅峰高人赌斗而不落下风的传奇人物,而是因为其他。
就在一人一虫嗖然而去回到四道川深处洞天密室时候,这两个人相视一眼也双双催动身形,进了旁边没多远的一座山洞。
回到洞中,筑基境界修士扬手将洞口的禁制威能彻底激发,放在以往时候,这是表示洞中人正在灌注真元到兽头石雕,其他人没有要事不要打搅的意思,今天这位却是没有半点要灌注真元的打算,收住真元之后,拖着同行的炼气镜修士走到山洞幽深角落,不等坐下便急急问道:“赵路,你能确定?”语气之中还带着隐隐的兴奋。
“肯定,一男一女,还有一只噬元魔虫,而且老叔你也说了,这人肉身极强,早先用的一柄飞剑也跟那道密令中提到的差不多少,没有这么凑巧的事情,而且我看他好像连相貌都没有太多遮掩,跟图影上其中一个大体轮廓至少有七八分像,肯定是他无疑。”被称作赵路的炼气镜修士更加兴奋,说话时候眼中都冒着精光。
听到这里,筑基经修士眼中的精光也越发闪亮起来,顿了顿后,又追问一句:“那道诏令真的是乌家老祖发布的?”
赵路赌咒发誓般道:“绝对是,有乌家老祖气息印信,没谁敢冒名的,而且,不止乌家,南天域中,很多家宗门世家都在找他还有那名女子,我听说好像乌家也只是台面上的,真正要找他的身份可能还更高,不过,老叔,南天域里,真的还有比乌家更厉害那么多的势力?乌家老祖听说好像已经是金丹后期的境界了吧。”
有些不屑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本家侄子,筑基境界修士一边思量着什么,一边跟他普及道:“当然有,你也修炼好些年了,难道没听过元婴大能境界?南天域中可是有不止一家宗门、世家还有元婴大能人物坐镇的。”
这些显然已经超出了赵路的认知,惊呼出声:“元婴大能?真的有元婴大能境界?”
筑基经修士瞪了一眼侄子,看的他讪讪收住声,才没好气道:“废话,说不定还有比元婴大能更高的境界呢。”
“啊?”
“啊什么啊,行了,不要再一惊一乍的,最近来了不少人,你能认出来,其他人未必就不能,我们必须抢在其他人之前先将这个消息送回去。真要如你所言的话,有了这个消息,怎么也够我们光明正大回去家里了。”
“绝对不止,当初诏令有言,一旦提供消息属实,等乌家将此人缉拿之后,提供消息的人可以直接跟乌家最核心的几个精英子弟同等待遇,乌家老祖会亲自教导修炼,若是入了他老人家法眼,甚至可能直接收做徒弟的。”
“收徒什么的就不要想了,只要能够安心回到家族,我就满意了。好了,闲话少说,等下我就赶回南天域去传递消息,你待在这里盯着,盯着那位牛三,不,盯着叶拙。”
“老叔,我才炼气镜,哪里能盯得住一个筑基后期的高人。”
“你倒真敢想,没让你跟梢,只要在这秘境里守着就好了,那位一向不喜欢出头露面,除了极少时候,根本就不出他修炼的地方,等我回来时候,你只要确认他还在这秘境里,又或者不在就够了。我这次回去,兼程赶路的话,一来一回大概要十几二十天时间,不出意外的话,那位刚刚回来,十来天都不一定会再露面的。”
“嗯,我明白了。只是确认他在不在问题肯定不大,老叔你都说过了,这位在落阳宗里名头响亮,只要他出来,肯定有很多人都关注,都不用我特意去盯着,只要跟其他人打好关系,多走动走动就应该知道他的动向。”
“废话,本来就是让你这么做的,自己小心,不要招惹是非,这里可不是家里。”呼喝一声,又交待两句后,筑基境修士不再多言,一个跃身又出了自己的山洞,朝着落阳宗出口方向而去。
路上碰到几个相熟的筑基初期修士,少不得打声招呼,去也没有谁多问什么,一个照面之后便各行其是了。若是以往时候,尤其是他这样的筑基初期修士独自一人出去落阳秘境,或许还会引起别人注意,或许还会相互询问要不要联手什么的,但最近这段时间,来来往往的人多了,却是再没有人再这么做了,自从庇护石珠没那么难得之后,更多的人都更喜欢去险地猎杀妖兽而不是去西海猎杀凶兽,而每天进出落阳秘境的人,几乎没有例外,通通都是要回去南天域,去招揽更多的人去,这种事情,自然是各干各的更好。
章节目录 第一三四章 麻烦将至
想要成为一个不错的修士,只要有了不错的灵根天赋,再加上努力修炼,怎么也不会太差,但也就仅仅是不错而已,想要再出人头地,就要靠别的了,自有出身的不提,对于更多的修士而言,机缘才是最重要的,一样灵物,一株灵草,一门功诀,一件法宝,都可能让一个原本普通的修士脱颖而出甚至脱胎换骨,但这些相比于一个金丹真人的亲自指点就又不算什么了。
更何况,那些个金丹真人还是金丹后期,距离元婴大能也不远的境界,这样的诱惑力不要说是一个炼气镜修士,便是筑基修士,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动心的,不同于金丹初期的修士,只能让筑基修士尤其是是筑基后期有望结丹的修士佩服或者羡慕,一个金丹中期甚至金丹后期的高人绝对够他们仰望尊崇的,这样的高人真要是开门收徒,整个南天域都没几个筑基境界修士会不动心思的,甚至已经踏上金丹大道的人起了这样的念头也不稀奇。
无他,越是修炼才越知道修炼之路难行,到了金丹之上,想要再提升境界,浑然不似筑基之下时候那么容易了,好些人都是靠着一门金丹功诀千辛万苦结丹成功,但所谓的金丹功诀,也只是让人有铸就金丹的机会,最终能够成功铸就金丹便以及耗尽了潜力,想要再有提升更进一步到中期甚至后期,对于这些人而言,不比筑基境界铸就金丹更容易,很多时候或者该说更难才对,真要有人切实统计一番的话,修真世界所言的金丹真人,十个里面倒有八个其实其实都是金丹初期的境界。
对于一个可能改变自己日后修炼前途的机会,没有几个人能安守不动的,事实比赵路跟他老叔描述的更惊人,不过倒也不是他有什么保留,在南天域时候,他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炼气镜修士,能够听说并且记在心上已经算不错了,以他的境界,根本就不清楚那些筑基境界修士对那一道诏令的热情,其中许多人已经到了狂热的程度了。
只不过任凭他们如何四处扫探,便是南荒也来回数遭,却根本打探不到更多事情,池天宗不提,虽然算起来是叶拙宗门所在,但前后不过年许时间,其中还有几个月只是一个没有任何人理会的杂役弟子,而且如今的池天宗早已经成了乌家池天别院,要真能探出什么消息来,也轮不到别人,乌家早捷足先登了,但南天域有点门路的都能感觉到,乌家似乎比别家更加急切的多,最紧要的是,那道诏令最先从乌家先发出后,后来没多久,就是一连串的跟随者,其中不乏比乌家实力更强的宗门或者世家,甚至有人传说一切的背后还有一世两山三座岛的影子,闷声发大财的事情可能,但得了便宜还去耍弄别人的事情,乌家决然不敢做,还做的这么大张旗鼓。
南天域没有任何有用的消息,南荒境也没好多少,无论是修士聚集的乱流谷,还是跟叶拙有不错交情的相里一族,一个是真没人知道,一个是就算知道,也没谁能打探出来,想想连金丹真人都不敢去相里一族撒野,更不要说一群筑基境界修士了。
总而言之,一张张的诏令发布出来,最终的结果却是拖久了时间,除了打听到些有的没的比如曾经化名牛文广,还有一手不弱遁法之类通通都没什么用的消息外,再没有更多了,时间久了,最终有些不了了之的架子,比起最初时候的那样热情,后来这段时间,却是已经没有谁那么上心了。
不上心归不上心,但真要有了消息,那股热情肯定会瞬间重新燃起来的。
事实上,赵路算是第一个确认叶拙身份的,但他们叔侄俩却不是第一个采取行动的。不久前得了鹤道人几个人的默许,原先落阳秘境中几十个筑基经修士都有动身回去南天域招揽人的行动,虽然因为每个人身上都背着不小的仇怨,没几个人敢光明正大行事,回去南天域也都是偷偷摸摸快速行事的,但还是有不少人都听说了早些日子让几乎整个南荒境都热闹了许久的诏令。
相比于南天域许多修士,流落西海落阳秘境的这些人心眼要更活泛的多,对于那份机缘的渴求也更甚的多,一时间没有往那边想的人不提,但也不乏同样将怀疑之心落在牛三几个身上的,无他,一男一女,还有一只噬元魔虫,这样的组合若说只是凑巧那未免也太巧了些。唯一让众人心中没有那么笃定的是,牛三的境界比起诏令里的叶拙高出太多,诏令中的叶拙只是筑基初期,而牛三却是实打实没有一点虚假的筑基后期,算算时间,不过一年左右而已,这样的变化实在太过惊人,但也有人觉得这一点提升虽然惊人,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想想牛三当初在众人眼前直接破镜到筑基后期的情景便可见一斑,牛三或者叶拙毫无疑问有自己独有的提升境界方法,至于是什么灵草灵物还是功诀术法就不得而知了。
这样的事情,只要有两三分可能,就有人肯为之冒险,更不要说几番细细打探之后,不少人都觉得至少有五成甚至更高的可能叶拙就是牛三,落阳秘境里的牛三就是南天域诸多宗门世家诏令缉拿的叶拙。
相比于能够摆脱当年仇怨罪过正大光明回到南天域,落阳秘境要开宗立派成为落阳宗的事情就不算什么了,虽然真要算起来,其实待在落阳秘境对于他们自身修炼并不比回归原本的宗门或者家族更差,更何况,诏令之中还有提及,一旦事情成功,甚至还可能入得了金丹中期、金丹后期的高人法眼了,如此这般,不要说只是出卖个消息,便是将整个落阳秘境通通卖掉,只要有必要,也不止一个人会选择去做的。
之所以没有那么快的行动,还是跟他们各自原本背负的仇怨有关系,一年多中,因为诏令奖励的诱惑太大,不知道有多少想要一步登天的人曾提供过信誓旦旦的消息,或者如北极寒地那种一听就不是筑基境界修士能够知道,只是仗着无法验证来蒙骗,又或者根本是猪油蒙心,胡编乱造一个故事就四处宣扬想要换得一些好处,又或者更有些人干脆就只是为了出名,为了吸引其他人注意而四处散播各种一听就是虚假的东西。
真真假假的消息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到了后来,便是吹嘘的再厉害,除非有实证在手,否则不要说直接将消息送到发出诏令的宗门或者世家真正做主的人那里,便是找一个实力足够的人想着先出动去抓人,然后再做打算也难了,因此而挨揍甚至被轰杀的人都不是没有。
而且因为各自的缘由,落阳秘境中的这些个筑基境修士想要送消息过去还要更费周折许多,甚至有几个人因次还不小心露了行踪,消息还没传出去之前,先被自己以往的仇家闻到了味道,不甘心之下唯有先行狼狈退回西海深处去。
不过,人多了,路多了,终究还是有消息传过去的,不过就算如此,也还没有引起更多的重视,赌咒发誓说自己亲眼见过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收到消息之后,诸多发出诏令的宗门、世家主事人物,只是将西海深处这个地方也当作一个可能,等得了机会安排人过去看看情形再说。
但一切在这一天的清晨发生了变化,一道不知缘由的消息忽然从青丘山传出,传入好几家宗门、世家宗主族长耳中,没有谁会怀疑一世两山三座岛的消息,原本还有些怀疑是不是又是一个假消息,有了青丘山这道讯息的佐证,却是不用再有半点怀疑了。
事实上,就在赵路叔侄俩确认了叶拙身份,一人留守,一人赶路回去南天域报信的同时,有人正起身朝着西海而来,人数不多,寥寥几个,但身份却个个不凡,更重要的是,这几位的境界,通通都是金丹之上,不似鹤道人几个半吊子,这几位是真正的金丹真人,所有人的目标都只有一个——叶拙。
堂堂金丹真人去对付一个筑基境修士,说出去实在有些难上台面,若是有的选择,没谁会愿意领这趟差事的,但这几位却没谁愿意拒绝,甚至非常的上心,只因为到了他们的层级,都有资格知道这一次的任务背后意味着什么,跟之前时候只是怀疑不同,这一次青丘山两位元婴老祖之一的胡媚老祖亲自传讯已经证明了那个天生灵体确实还存活于人世,并且还修为大增。
让一众金丹真人动心的不是天生灵体,早已知道那是青丘山一脉嫡传后辈的他们,除非不要命了没谁回去打她的主意,真正让他们上心的是明明被禁困在南荒境妖狱深处的狐灵儿居然会在西海出现背后的原因。
若是赵路叔侄俩知道这些,知道自己其实在做无用功的话,不知道会是什么样一副心思,不过除了他们俩之外没有谁还会关心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一三五章 错有错着
最初不过炼气三层时候就不得已流落南荒,是因为坑杀了乌家三个筑基境界修士的缘故,还好,仗着自家离云岛天赋的强悍肉身,叶拙到了南荒之后虽然也算艰苦还遭了几次危险,但修炼之事却是没有耽搁,比起池天宗甚至还要更快些,一路到了炼气中期、后期,并且顺利铸就了灵基。
若不是后来出现的变故,在叶拙筑基之后就有机会回去南天域的底气,之所以没有回去,一来,担心可能会给池天宗带去不必要的麻烦,并且对于池天宗并没有那么深厚的感情,加上名义上莽荒,但对于拥有封宝经破妄目的叶拙而言,其实更容易得到高阶的灵草灵物,以后的修炼也不用担心资源,比起池天宗依旧还会更好几分。
二来,才刚刚筑基没多久,不等叶拙生出回去南天域的决定,便有了胡九儿的事情,虽然不似乌家那样还有旁观的乌月儿,但不知道狐灵儿存在的情况下,在叶拙看来,胡九儿之死可谓无人得见,而且真要细究起来,胡九儿也不是死在自己手中,而是死在她自身最后的搏命一击之下,但知道了一世两山三座岛的名头之后,叶拙就知道自己最好还是不要冒险回去南天域的为好,乌月儿都能凭着不知道什么手段远远追到南荒境找到自己,难说青丘山就没有这样的神妙手段,哪怕其实不是自己斩杀。
待到后来碰到狐灵儿之后,叶拙越发的感到自己的小心一点都不为过,不管是不是因为狐灵儿这个共存的天生灵体,但胡九儿被看重的程度远超过一个普通筑基修士却是肯定无疑,更重要的是,她背后的不是当时叶拙心中最担心的金丹真人,而是比金丹真人更强大不知道多少的元婴老祖。
好在也是从狐灵儿的嘴里,知道胡九儿当初陨落时候并没有如他担心的那样也在自己身上留下什么气息甚至是神魂印记,让叶拙安心不少,否则,真要是元婴大能修士找自己的麻烦,便是叶拙再如何自信,再如何为自己修炼的心法、功诀自得,也知道那是多么大的差距,一旦碰到,根本没有半点反转的可能,除了任人宰割之外,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但也只是安心了些许,叶拙依旧没有回去南天域的打算,甚至比之先前还更坚决了几分,不过更多的不再只是因为胡九儿的缘由,有了狐灵儿的保证,叶拙已经不大担心当初胡九儿的死会给自己带来更多的麻烦了。
而是因为旧忧才去,新虑便至,狐灵儿出自青丘山却不愿回归是一方面,还有一个原因让叶拙心底更加的谨慎,那便是传送大阵。以往池天宗弟子的自己没有听说过还有这样远隔数十万里却转瞬即至的神妙手段还没什么,但出自一世两山三座岛中青丘山,而且是最受看重的天生灵体,狐灵儿居然也从没有听过说,那就大大不同了。
不清楚传送大阵究竟意味着什么,但叶拙肯定真要被人知晓,绝对会有麻烦找上门来,倒不一定上来就有性命之忧,但潜意识里叶拙觉得这样的事情一定会有不少人生出兴趣。无论是因为这种秘密背后可能还有更深的东西,以后若是可以自己还想再研究研究,还是因为传送阵的一头连着自家离云岛,叶拙不愿自家小岛,自家族人被人打扰到,总之,叶拙不想这件事情传扬出去。
当时自己进去妖狱被许多人所见,想要瞒也瞒不过去,而百年才开启一次的妖狱门户关闭时候自己没出去的事情,肯定也落在那些人的眼里,可以想见,想要不引人注意,自己最好少在人前露面,否则,哪怕只是些许怀疑,也定会引来不少的关注。正是因为这些思量,从自家离云岛出来,没有选择借道南天域,更没有打算回去南天域安身,而是辗转凶兽横行的西海前往南荒境,而且,叶拙早已打好主意,到了南荒境之后,自己几个也需要深居简出,或者重新找一处无人知晓的秘地,或者干脆回去枫岚老祖所在山窟潜心修炼,绝对要少跟其他人打交道,即便有所需要非要跟其他人有所瓜葛,也要彻底改头换面,甚至改变气息。
让叶拙没有想到的是,天地灵元匮乏的西海之中居然还有落阳秘境这样一个地方聚集了几十个筑基之上的修士,而自己一行根本没有太多遮掩的情形下,那天好巧不巧的就正好碰上了在外面逛荡的太宰屠。
已经碰面,再要遮掩反倒引人怀疑,也好在是西海深处,比南荒境更加荒僻的地方,倒是没有人认识自己几个,发现落阳秘境甚至比自己之前预计的地方更合心意之后,叶拙也就干脆将错就错留了下来。
不过心中那根弦一直绷着,却也还没有到紧到不能再紧的程度,若不然,之前听到鹤道人几个默认落阳秘境要开宗立派时候,虽然心底感觉可能会有麻烦事,却也还是没有去坚决反对,任由他们鼓捣,而自己只是自顾自的勤修苦练。而听到狐灵儿的事情时候,就算激活祖脉并铸就金丹事关重大,并且狐灵儿信心十足,叶拙也不会那么轻易就答应她离开,更不会还想着亲自送她去到南天域去。
无他,只因为叶拙直觉自己的事情可能会引来麻烦,却并没觉得这个麻烦有那么的紧迫,在叶拙心里,只要不去南天域招摇,不去跟南荒境那些跟南天域宗门世家关系紧密的修士面前晃荡,就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叶拙却不知道,自己身上的麻烦不仅仅传送大阵,不仅仅狐灵儿的天生灵体,还有一些事情对于南天域宗门世家,甚至是一世两山三座岛那样的超然存在有着更强的吸引力,叶拙也不知道,在妖狱传送阵传送发生之前,自己早已经被南天域诸多世家宗门盯上过一次,当时若不是忽然发现了方石台传送阵,若不是因为晨元玉露实在太过眼馋,叶拙跟其他人一起在妖狱闭合之前遁出的话,早已被一众金丹真人守株待兔逮个正着了。
可惜叶拙从传送大阵直接到了离云岛,便没了跟相里一族传讯打探消息的途径,也就不知道当时发生的事情,而不知道更多事情的狐灵儿,也跟叶拙有些相仿的判断。
总而言之,两个人都错估、低估了南天域诸多宗门世家对他们俩还有虫母小家伙一行的看重程度,居然到了漫天发出诏令让几乎整个南天域修真世界都行动起来去找他们的地步,要是知道这些,哪怕只是一点点消息,叶拙跟狐灵儿这段时间中也不会这么安心,哪怕是身在西海深处的落阳秘境,尤其发现秘境中的诸多修士并不是如自己一开始以为的那样,彻底跟南天域断绝了联系,甚至还会直接从南天域带人回来之后,肯定早就动身离开,另觅他处安身去了。
不过要不是这么的懵然不知,真要发现徐铸被人带来时候,就起身离开落阳秘境的话,叶拙跟狐灵儿也不会有这么大幅的提升了,不说茫茫西海难再有如此天地灵元浓郁的秘境,便是真的再碰到一处,又或者干脆如最开始的计划那样去了南荒境回到枫岚老祖所在的镇魔大阵山窟之中,没有鸿蒙意辅助,就算日日苦修,也绝难有这么快的修炼速度,也不会有这么强的实力提升。
所谓因果相承就是这个道理了,若是一切都事先知悉然后让叶拙重新来一遍的话,或许在鸿蒙意之前他会依着一贯的谨慎直接离开,但在发现鸿蒙意的神妙之后,十有八九一番考量之后还会留下来,相比于如此迅疾的提升自己的修为实力,冒些风险也就不算什么,甚至可以说是应该的了。
哪怕知道可能会引来金丹真人的行踪,而且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批,叶拙也大概不会改变自己的主意。当初南荒境妖狱时候,面对这些人,不要说胜算,便是逃脱的机会,都不会有一丝,但是现在就不一定了,已经到了筑基后期朝着筑基巅峰挺进,虽然胜过一群金丹真人自然还是不可能,但叶拙真要是一心脱逃的话,却也应该不会太难,尤其这些人心中存着小觑之心,并且还有生擒活捉的打算,不会一照面就痛下杀手的情形之下,甚至叶拙要刻意针对其中哪一个忽然来一记狠的都能得手也不一定。
而直到一众金丹真人已经来到西海深处落阳秘境时候,依旧什么都不知道的叶拙,根本连考虑这些事情都不用了,而且因为落阳秘境自身的特殊之处,这件事情将来也不一定什么时候才会真正摆在叶拙面前。如今的叶拙正跟虫母小家伙两个安心在密室之中憋着劲儿修炼,狐灵儿先一步到了筑基大圆满并且回去祖地激活祖脉铸就金丹,叶拙替她高兴,但也被刺激到了,大有一鼓作气直接也冲到最巅峰的架子。
章节目录 第一三六章 筹备
几个金丹修士先后来到,有人比叶拙更加紧张,不是那些曾经可能得罪了这些金丹真人所在家族或者宗门的一些个筑基修士,而是鹤道人、太宰屠加上古道人三个一只脚踏上金丹大道,但还有一只脚悬在门外的半吊子金丹修士。
三人更紧张也不是因为金丹真人本身,而是紧张他们背后的来意,又或者说,担心他们的到来会影响到落阳宗开宗立派事情。
比起其他人,其实这三位开宗立派的心思更重些,若是有人细心梳理梳理的话,或许能发现,无论是最开始借着交易集市让众人联系更紧密而聚集人心,还是后来落阳秘境称呼变成落阳宗,推动的人都是猎鲛道人几个跟那三位关系最亲近,以往时候就最喜欢巴结他们的修士,若是还有人知道整个第四道川其实也是鹤道人提议,然后太宰屠跟古道人没有太多思量就同意并且出力辟出来的话,或许能看的更清楚些,即使最开始时候只是鹤道人一个人上心,但太宰屠跟古道人也没落后多少就跟了上来,最近这段时间落阳秘境中的种种变化,根本就是这三位暗中推动出来的。
只是其他筑基境界修士,不像叶拙那样知道那三位的大概底细,不清楚他们的金丹境界有极大的缺憾,因此就算有些察觉一些什么,也不以为意,只会当他们也只是因为不想就那么回去南天域,而要等在西海创出一番基业之后才回去风光,并不知道,比起他们一众筑基境界修士,三个半吊子金丹高人更加看重落阳宗的多。
暗中一步步推动落阳宗开宗立派,但鹤道人三个人却没有谁想着要这么快的,倒不是因为落阳秘境中门人弟子太少,尤其是最基础的炼气镜修士太少,也不是因为众人向心力还没有那么的强,这些都是问题,但这些问题都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解决,也不需要一时半会儿间就非要解决的,等到开宗立派后春雨入夜润物无声间自然会有该有的变化。
之所以没那么急这开宗立派竖起旗号,,最重要的还是因为实力,包括他们自身,也包括作为一个宗门的落阳秘境。
触摸到了金丹大道,却是不完整的大道,能不能补全还不清楚,但有一点却是肯定,这样的半吊子境界想要彻底巩固比真正的金丹境界还要更麻烦,更难些,因为三个人每个人都清楚,对内,自己需要的不仅仅是境界稳定,还要养出足够的气息,就算内里依旧比不上真正的金丹境界,但至少从外表上,从简单的出手施法上不至于让人一眼就看出虚实来。
而对外的话,仅仅养出气息气势还远不够,至少不够开宗立派坐镇一方的,气息气势哪怕再像,只要不是真的补全了金丹大道,便还是一头纸老虎,面对落阳秘境里其他筑基境修士倒是够用了,足能够震慑住他们,但碰到真正的高人,却还是不顶用,而真的要竖起旗号,毫无疑问将来少不得要跟同等境界甚至比他们还要更高一阶的修士有所交道。
有这样的顾虑,却依旧还打算开宗立派,并且已经暗暗推动,鹤道人三个人当然不是为了一时的风光就什么都不顾了,其实他们还是有几分底气的。
首先一点,从个人实力而言,从当日三人意外结丹之后没多久,三个人巩固自身之余,便都开始修炼起了一门古道人拿出来的功诀——照月琉璃经,这才是他们自身真正的依仗所在。
照月琉璃经,单独施法只是普通功诀,品阶不凡,比之他们各自原本修炼的功诀能强几分也有限,至少没有金丹境界跟筑基境界这么大的差别,但这门功诀强在修炼之后,联手施展会相互勾连自然成阵,威能成倍叠加的特殊之处,正正好合适目前三人的情形。
实力不够数量来补,虽然还没有真正实战过,但三人已经各自推衍过,也凑在一起实际演练过一次,他们都确定,等到这门功诀各自修炼上手,即便只是小成,三人联手也足可以跟真正的金丹境界修士一较高下而不落下风。虽然以三对一说出去并不光彩,但对于这三位来讲,已经是极大的收获了,否则,以他们真正的实力,不要说以三对一,就算再多两个人人,也难敌得过一个正儿八经的金丹修士,最多是多撑些回合,最后肯定是被彻底压制,真要是搏命,能够撑到最后的绝对是金丹真人而不是他们几个半吊子,量级的差距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跨过去的。
而且照月琉璃经这门功诀潜力还不仅仅只有这么点,或者更进一步三人都修炼到大成,又或者再多一两个最多三个人同时修炼,然后联手施法的话,威能还能倍增再倍增,真要到了那个时候,便是面对金丹中期的修士,也有足够的自保之力,甚至凭着人多势众,将对方重伤直至斩杀也不是不可能。想想他们各自的铸就金丹过程,再想想落阳秘境中诸人的具体情形,至少再多一两个同样的半吊子金丹修士这件事情还是极有可能发生的,如今第四道川开启之后,或许不用三两年就会冒出来了。
但真的要树立一方宗门,还不仅仅是他们三个实力够强就足够的,至少落阳秘境眼前这样的模样还不够,别的不提,但说那道进出的门户就不行。落阳秘境外松内紧,若是有人侵袭到里面来反倒不用太多担心,对于有那位不知名的伟大存在有着足够的信心,就算来者是金丹中期、后期甚至元婴大能修士,想要在里面撒野也不够,但真要等对方杀到里面来,可能都已经晚了,要知道那位伟大存在定下的规矩可不分针对哪些人的,对方不得杀伐,他们同样也无法动用武力去驱赶甚至斩杀,而且也没有哪家宗门一开门就核心尽露在人前的。想要避免这一切,最好的办法莫过于直接拦在外面。
而要将人拦在外面,单靠那一道需要鲛珠出入的门户却是不够,至少也要有一方攻杀大阵才能够,倒未必要其他山门护宗大阵那么庞大一下子能够笼罩数百里甚至上千里之多,但至少要把秘境出入的门户周围方圆百十里笼在其中才行,事实上,依着鹤道人三个人的打算,如今的落阳秘境将来算是落阳宗的内宗核心所在,对外的山门其实还要在如今的门户之外重新辟出一片来的。
任何一家宗门,哪怕是早先的三流宗门,想要布置出一道护宗大阵也没那么简单,至少不是几个筑基境界修士能够做到的,如今的鹤道人三个虽然都勉强踏上了金丹大道,但他们三个没有谁是阵法大家,想要布置一道足可以抵御金丹修士的大阵却是没有那个本事。
不过相比于提升各自的实力,这一道阵法在他们三个这里反倒更简单了许多。这就又要提到鹤道人了,最早进入落阳秘境的他显然也比别人更多得到了些东西,之前险地药园二十三年莲是,第三道川中他原本山洞中的那道阵法是,此刻他们所在的这一方秘境天地也是,外面其他筑基境修士驻守修炼并且灌注真元换取庇护石珠的第四道川也是,这些东西若不是他拿出来与人分享,恐怕没有谁知道他暗地里还知道并且能够部分掌控这些。
之前没有必要的时候,鹤道人显然没有将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的打算,比如他之前山洞里的那道禁制阵法,不仅仅能够勾连到这一方秘境天地,若是持续不停继续提升威能,还能激活另一道大阵,另一道遮蔽落阳秘境出入口的大阵。
就在决定要开宗立派,古道人拿出照月琉璃经的时候,鹤道人才将这件事情也共享出来,这些日子里,三人除了各自巩固境界,修炼照月琉璃经之外,还都在忙活的一件事情,便是像之前在山洞里时候那样灌注真元,只不过这会儿同样也是网几个兽头石雕里面灌注,却没有庇护石珠落出来,只因为这几只兽头石雕跟别的不同,这几只是他们希望中阵法的阵眼所在。虽然并不清楚大阵的具体威能究竟有多强,但需要三个金丹修士,哪怕只是半吊子金丹修士,接连不停几个月才能激活的大阵,威能肯定不会小就是了。
正是有了功诀,有了大阵,三人才有了足够的底气,才会想到推动落阳宗开宗立派的事情,但依着三个人的打算,再怎么也该是一年之后的事情,到那个时候,三人的照月琉璃经肯定都能到小成,也才有真正的实力坐镇一方。
不过也是因为无论自己实力提升,还是激活大阵,都需要时间,三个人才只是暗地里推动,先由一众筑基境修士私下里去忙活着招收弟子扩充人手,他们一直在秘境之中闭关修炼准备,等着到时候的水到渠成,却没想到这才没几天,落阳秘境多了不少炼气镜后备力量同时,居然还引来了金丹修士的关注。
章节目录 第一三七章 大阵起
不得已流落西海深处,当年出来时候个个都狼狈不堪,若不是机缘之下碰上了落阳秘境,或许就会浪荡在茫茫大洋,落脚在某座孤岛,然后孤独老去,又或者哪天碰到一只凶悍的凶兽直接殒命而不为人知也不一定。
其实好些人决定深入西海时候早已经有了这样的猜测,甚至根本就是这么打算的,但如今上天给了他们一个翻身的机会,却是没有谁还肯那么无声无息就度过余生的了。
不管当年究竟为了什么事情,得罪了什么人物,才不得已来到西海深处,但那些事情,那些人物,当年的仇怨也不是就一定解不开的,前提就是自己有了足够的实力,又或者身后有了足够的势力,比如鹤道人三个人,铸就金丹便足以抵消当年的大半恩怨,不是对方当事人就能这么容易放下,而是不愿为当年的事情跟金丹修士对上,毕竟对于筑基境修士的大事放到金丹境界之后很可能就是不值一提的小事。而对于落阳秘境中其他一众筑基境修士,若是背靠一个拥有三大金丹真人坐镇的落阳宗,当年的恩怨或许没有鹤道人三个那么利落的翻篇,至少也能先搁置一旁,让自己可以自由出入南天域而不是像以往那样只能偏安在西海深处,每每回去还要偷偷摸摸比做贼还要更小心了,只要以后不再有别的事情,时间久了,十有八九也能不了了之,要不是这样,他们也不会那么热心,甚至不惜放松自己的修炼偷摸回去南天域招揽人了。
其他人的心思,鹤道人太宰屠古道人三个人再明白不过,依着他们本来的打算,只要等自身境界巩固,照月琉璃经修炼上手,真正有了几分实力,同时护宗的大阵也彻底激活之后,就要造出该有的声势来,正式昭告四方开宗立派。
虽然都是才铸就金丹没多久的新晋金丹修士,每个人都还是半吊子水准,但能够在西海深处,靠着自己的本事走到这一步,已经足够证明他们各自的不凡天赋,有如此的天赋,早年在各自宗门家族之中也无疑是耀眼的天才。或许因为当初境界的缘故,跟金丹境界的修士没有更深厚的交情,但至少应该有过或多或少的交道,早年流落时候这样的情分当不上大用,但如今自己也铸就金丹,仅仅是要邀请嘉宾却是足够了。
千百年来都少有金丹真人坐镇的山门开宗,鹤道人三个早有过合计,等到开宗立派时候,他们每个人都能邀请到至少一到两个金丹真人,再通过这些人,应该还能请来更多的几位,也就是说,到时候来到西海落阳秘境观礼的嘉宾,金丹境界的修士或许能有十个上下。
可以想见,到时候落阳宗开宗肯定会是一场轰动一时的盛况。但这些都是半年甚至一年后的事情,鹤道人三个人却从没有现在就要跟南天域金丹修士打交道的打算,更没有想到,没有半点前戏,已经有金丹真人到了,虽然没有闯门,只是静静待立在门户外碧波之上远远看着这边。
收到消息的三个人二话不说便聚到了一起,不清楚金丹修士究竟为什么而来的三个人无一例外都皱着眉头,眼中闪动着几分疑惑,还有几分紧张,无他,境界算是基本巩固稳定下来,但照月琉璃经才刚刚入门,他们对自身的实力还没有那么强的自信,不清楚外面那位不请自来的修士究竟是金丹那一重境界,但就算是跟他们同样的金丹初期,实力也肯定在他们三个之上,不是一对一,而是一对三。
首要一点无疑是先弄清楚对方来意,分清楚朋友还是敌人,只是带回来消息的筑基境修士只是感应到了一股清晰无比的金丹气意便急急回来禀报,甚至连对方长相都没有看清楚,更不要说对方的名号跟出身来历了。
没有任何的线索,三个人聚到一起也同样猜不出来人是哪个,是有过交道的故人抑或仇家,又或者是素昧平生,只是因为哪个糊涂鬼回去南天域时候传错了消息,让人以为落阳宗开宗立派就在近期才特意过来恭贺的同道,没有谁有一点头绪。
无论是故人还是新朋,又或者是旧时仇人,这个时候表明身份直接叩门,三个人都打心底里不想接待,更不要说对方根本没有亮明身份,也没有让人传口讯进来了。不管对方来意,也不管是友是敌,鹤道人三个都不想将自己的底细露了出去。
但就这么不管不顾好像也不对,不管如何,来人都是正儿八经的金丹真人,若原本就是来寻仇的也就罢了,要真是故旧又或者特意前来恭贺的同道修士,这么晾着别人,却也是不妥,金丹真人境界高了,心眼可未必也就会一起变大,被人冷落难保不会生出怨气来,甚至因此没有仇弄出仇来也不奇怪。
聚在一起的三个人商量一番也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来,不过也没有就这么一直让他们愁苦下去,只有一个金丹真人时候,三人还要考虑礼节种种,待得第二个、第三个金丹真人先后出现之后,却是不用再有半点疑虑了,一道封闭门户禁止出入的命令立刻传了出去。
一下来这么多金丹真人,绝对不会是有哪个不灵醒的人传错了消息,绝对是另有目的,至于他们目的究竟是什么,就不得而知,鹤道人几个能做的唯有等待,当然,更重要的是加快修炼,尤其加紧那道大阵的激活速度。
对于秘境门户的忽然关闭,禁止自由出入,一众筑基境界修士不仅没有半点怨言,反倒齐齐都松了一口气,大大称赞了鹤道人三人一番,不是虚情,而是实意,尤其半天不到的时间里,又来了几位,外面大洋水面上居然聚集了足足八个金丹真人之后。
对于忽然到来的金丹真人,论起来身份还上不了台面的他们更加紧张,不清楚这几位金丹真人究竟为什么而来,也可以确认不会因为他们这些筑基经修士而来,但要是因为以往的恩怨被顺手斩杀那才更冤枉,不要说落阳宗还没有开宗立派,就算已经竖起了旗号,估计也难讨回公道,还是不要触霉头最好。
至于被堵在秘境里,就不算什么了,被一群金丹真人堵住,以后冲别人说起来说是荣耀也不为过,何况,身在落阳秘境里面,除了自己心理上有点不舒服之外,根本没有太多的影响,有四道川还有灵物妖兽多多的险地,大不了就在这一方天地待着就是了,他们总不能在外面封堵一辈子,总有离开的时候,至于一群金丹真人是不是能轰开门户直接闯进来,倒是没有谁会太担心的,当然不是因为自家也有三名金丹真人,而是因为落阳秘境背后那位伟大的存在。
真正惶惶不安的就只有那些新来没多久的炼气镜修士了,不过这会儿也没人顾得上去安抚他们,门户关闭之后,安心了几分的筑基境修士也没谁再如之前一样满怀激情的修炼了,倒是对灌注真元换取庇护石珠多了更多的热情,休憩时候则多聚在一起议论猜测,等着事态发展。这种事情不是他们能掺和的了,想要正面解决问题,还要等自家那几个金丹修士的出面才行,算算时间,已经过了有一段时间,他们的境界就算还没有彻底巩固也该差不多少,出关的日子应该不远了。
还真没有让他们失望,也就在门户关闭的命令下达后不过两个时辰,便有了令落阳秘境中中所有观望之人激动不已的动静冒出来,一阵阵闷响声中,道道流光从周围山壁,地面各处不断闪动出来,勾连成网,凝结成面,最终隐入了半空天际消失不见。
若只是用肉眼去看,脚下的山谷周围的山梁背后的山洞跟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一草一木,一砖一石都跟以前一般无二,但任何一个人,只要细细感应周围,哪怕神识不能外放,只能凭着自己的感觉,也能感受到前后的不同,更有感应敏锐或者见多识广的人,更是惊呼出声:“大阵,这是一道防御大阵。”
不仅仅第四道川,早有人按捺不住,催动身形去其他地方观探了,第三道川,第二道川,第一道川,所有的川谷统统都笼在了一座大阵之下。
虽然原本秘境之中本就安心,但此刻忽然多了这么一道足足遮蔽了方圆数百里的大阵,一众筑基境修士不由的更多了几分安全感,同时间,众人对于鹤道人几个人也越发多了些莫测的感觉,原本他们筑基后期的境界比众人更高,实力也更强,但高、强的都有限,至少没有到让众人感觉到仰望不可及的地步,但现在却是不同了,莫非这就是金丹境界跟筑基境界的区别?
散落秘境各处,一边扫探周围,一边心中各有所思的众人,忽然间不约而同停住了身形,每个人察觉到了自己身上鲛珠发出的动静,片刻之后,所有人纷纷掉转方向朝着四道川方向回去。
章节目录 第一三八章 互不知
从前三道川各处急急赶回第四道川后,一众人却没看到传讯的三位金丹真人任何一个,只有一群不知所谓的炼气镜修士加上一个满脸都是信心满满昂扬神色的猎鲛道人。
“三位金丹真人有令,各人回去各自洞府灌注真元到兽头石雕。”
“灌注真元到兽头石雕?”
“不错,不过不是要你们换取庇护石珠,而是要全力激活催动百兽图灵阵。”
“百兽图灵阵?就是这座大阵?”
“不错,具体事情以后再说,赶紧回去干活才是正事。”
……
先后几拨人回来,都是差不多的话语,清点人数,确认筑基之上的修士都已经回来四道川,各自回去自己的山洞中后,猎鲛道人也一个呼啸,催动身形窜入属于自己的那一个里面去,偌大山谷之中只留下一群炼气镜修士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了。
好在无论是之前亲眼看到了金丹真人露面,感受到的金丹气意,还是刚刚猎鲛道人以及其他一个个筑基经修士展现出来的精神面貌,都让他们多了许多安定之情,没有再如最开始听说外面来了大群金丹真人时候那么的慌乱无神了,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金丹真人筑基前辈还在,似乎还轮不到他们一群炼气镜修士担心什么的,尤其随着一个个筑基经修士回来又回去山洞之后,山谷里的炼气镜修士都感觉到了周围虽然模糊但却绝对更加磅礴的阵法气息,心情越发的安定下来,相互看了一阵之后,也纷纷朝着一个个空着的山洞走进去,什么也干不了那就一边修炼一边等着看好了。
不提外面其他人,四道川最里面秘境之中的依旧聚在一起的鹤道人三个人鼎足而坐,三人中间是一个模样古怪,盘起如长蛇的身躯,却长了好几个头的巨大石雕,三个人也正在催动真元各自朝着其中一个头颅灌注进去,随着真元涌入,被灌注真元的三只脑袋隐隐泛光,越发的活灵活现,好似要活了过来一般,灌注真元的三人脸上少了之前时候的紧张,但疑惑之情却并没有变,甚至还更浓了几分。
不过此刻三人疑惑的事情与之前不同,之前时候是疑惑为什么会突然有好些个金丹真人来到西海落阳秘境之外。落阳秘境这样天地灵元充裕的地方,若是南天域诸多宗门世家早就知道,没可能这么多年都没有动静的,但三个人已经在这里待了好些年,这么些年里不要说金丹真人,便是其他的筑基境界修士也没谁是正好就出现在秘境口的,通通都是先到的人一个个从方圆万里数万里之内领回来的,今天忽然冒出八个金丹修士这么正正好就停在出入口外肯定不是碰巧,很可能是从某个回去南天域招收弟子的筑基境修士嘴里得到了落阳秘境的具体位置,鹤道人三个先前疑惑并且紧张的是,他们究竟是另有目的,还是根本就是冲着落阳秘境这一方天地来的,虽然这么多金丹真人肯定出自不同宗门世家一起争夺一处洞府天地有些不合理,但也未必就不可能。
现在却是不再疑惑这些了,不是已经弄明白了对方的来意,而是不在意他们的目的了,三个人都没有料到,原本以为要几个月甚至更久才能用得上的百兽图灵阵竟然提前了这么久,就在刚刚已经开始激活显出了威能,更重要的是,这座大阵显出的威能远远超过他们之前的预计,论防御,以他们自己的实力做尝试,三人全力一击,也根本难以撼动分毫,论攻杀,三人刚刚试着激发出一道最最普通的兽灵,便显出了远超过他们三个的攻杀之力,以他们的眼光看,足可以跟金丹初期中的佼佼者相比,虽然只维持了短短的一个呼吸,催发一击攻击,却已经足以威胁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了。
可以想见,若是维持时间更长,又或者将其他更强大的兽灵催发出来,会是何等的威力,而眼下要做到这一点,只有灌注更多的真元进去,激活大阵同时还要存蓄一部分下来才成,如此大阵不应该如此,想要彻底摆脱这样的限制,或许要到整座大阵彻底激活,可以自行流转,自行汲取天地灵元之后才行。
将来整座大阵彻底运转起来之后是不是能如他们所想还不知道,而且这座大阵究竟有多大,三个人也还没底,或许是一座将整个落阳秘境包括他们如今所在的四道川谷,加上那尚不知大小的险地都笼在其中也不一定。真要那样,究竟能不能让整座大阵运转起来都要打个问号,但至少眼下,已经足够让他们满意,让他们彻底安心,不用再担心外面那几位金丹修士了,只因为此刻正在漫展的大阵正如鹤道人最开始所说的那样,将四道川谷先笼住之后,朝着门户外扩展出去。。
如今不用再只是听鹤道人讲了,透过各自身前的兽头,三个人都能感应到那片正在迅速扩大的范围,有整个落阳秘境几十个筑基经修士同时加入灌注真元之后,速度更快了许多,最多再有个把时辰,就能笼住一片方圆百里的地盘,算不得多大,却足够当作缓冲之地,拒敌之所了。
大阵能够提前激活运转起来,并且威能还超过最开始的预估,当然是件大好事,有如此大阵做依仗,落阳宗开宗他们这些人也才有更大的底气去应对可能出现的麻烦。但让他们高兴之余却又多了许多疑惑的是,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无论是秘境中忽然冒出这个九头虫石雕阵法核心,还是原本四道川中用来兑换庇护石珠的所有雕像都变成了阵基阵眼,再灌注真元进去不再如往常一般不知道最终去了哪里,此刻能够清楚明白的知道,所有人的努力都化作了催动大阵的力量。这一切来的都那么的突然,不管是太宰屠古道人,还是之前对这座大阵有更多了解,并且算是挑头的鹤道人,都不清楚究竟这一切究竟怎么发生的,貌似他们什么都没有做,正自发愁时候,忽然就有了这样的变化,由不得他们不一边庆幸欣喜,一边心里又泛嘀咕的。
不过也仅仅只是疑惑一阵,倒没有太多的担心,若是在别的地方,忽然发生这样的事情,不将事情弄个明白,心里不定多么的没底呢,但在落阳秘境待久了的几位,却并不觉得有多么的不能接受,无他,只因为比这更玄妙的事情诸人也都经历过,每个人都知道落阳秘境背后还有一个不知道究竟什么实力的存在,能够将随便一个人从险地深处直接掳到三道川安全地,中间隔着千里数千里都只是刹那之间的事情,如今又随手激活百兽图灵阵这么一座大阵也不是什么不能想象的事情。
想不通透也就不再多想,将缘由归结到了那位从未露面但似乎无所不能的伟大存在身上之后,几个人都全力催动起了自己的真元,眼前最紧要的是先将大阵秘境门户外的部分彻底催动起来,到时候也就可以出去找那几位不请自来的金丹真人问问,问他们究竟是为什么而来了,先前没有底气时候谁都不想去跟那些人打照面,如今有了底气之后,三个人却都有些跃跃欲试了,说不得这就是落阳宗真正亮出名号的最好时机,没什么比直接在八个金丹真人面前宣布开宗立派更气派的宣告了。
落阳秘境中里几乎每个人都在忙着贡献自己的一份力,等着大阵运转,等着见证宗门名号响亮的时刻到来,因为外面有金丹真人的窥伺,鹤道人太宰屠古道人三个金丹境界修士重新成为众所瞩目的人物,就连之前心心念着南天域诏令的人,这一天也似乎忘记了不久之前还名声响亮超过鹤道人几个的牛三或者叶拙了,也没有几个人会想到那几位金丹真人如此大阵仗的目的根本与其他人其他事情无关,他们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便是叶拙。
其他人是有意无意遗忘了,身在秘境独立密室之中的叶拙却是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的这些事情,不知道自己曾经被南天域诸多宗门世家发出诏令,不知道自己受重视的程度远超过一般人的想象,不知道许多人回去南天域招揽修士时候已经将自己的消息透漏出去,也不知道之前狐灵儿离开时候勾连族地祖脉的动静惊动大了青丘山并且让对方确认了一些事情,更不知道就在短短一天不到的时间里,落阳秘境门户外西海大洋上已经来了八个金丹真人,同样不知道若不是因为先前传出的消息里落阳秘境之中有三个人同时铸就金丹,并且准备开宗立派,加上来了之后发现这方天地果真别有玄奥,虽然没有直接轰杀却已经感应到其中隐隐的凶悍之意,没过多久更是有阵法气息闪动显出了磅礴气息,让几个南天域来的金丹真人心中又生出了几分忌惮,说不得他们早已经硬闯进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三九章 进阶
不清楚外面发生的一切,倒是察觉到了大阵流转的动静,不过叶拙也没心思到外面去探查一二的,这会儿的他正直愣愣的看着身前数丈外的虫母小家伙,一脸的愣怔不能置信。
密室外面秘境之中忽然冒出了一头九头虫石雕,居然就是催动百兽图灵阵的核心所在,让鹤道人几个意外惊喜之余也多了许多疑惑,猜测一番不得所以最终只能将起因归结到那位从未谋面,但肯定就在秘境中某处似乎无所不能的存在身上。
叶拙不清楚落阳秘境背后那位伟大的存在是不是在其中有份儿,但却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一切的变故跟自己眼前的虫母小家伙肯定也脱不了干系,一切都是在虫母小家伙忽然发生变化时候发生的。
不知道是积累到了,还是因为狐灵儿的事情让虫母小家伙感悟到了什么,就在送走狐灵儿回来没多久之后,本来盘坐在叶拙脚边汲取鸿蒙意的虫母小家伙忽然发出一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尖锐的嘶鸣声,声音之中通通都是兴奋跟狂喜。
当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叶拙,睁开眼就看到虫母小家伙嘶鸣一声后已经飞离了自己脚边,并没有远离,就在两丈外停住了身形,没有落下去,就那么停在了半空。
没有催动任何术法,没有扇动翅膀,就停在了半空,这么一副情景已经令叶拙有些意外,但这只是一个开始,更令他惊讶的事情还在后面。就在叶拙的注视中,虫母小家伙周身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条条丝线,开始的时候,叶拙还微微一惊想要催动术法,不过很快就心神感应到了虫母小家伙对这些忽然冒出的丝线由衷的欢迎。压下心中疑惑,叶拙收住了真元,凝神看着虫母小家伙被那丝线一缕缕一层层的渐渐缠绕包裹起来,盏茶之后,早已看不到虫母小家伙的身形,只有一个蚕茧模样,但大了很多,足有两尺多长的白色茧包悬浮半空,缓缓而转。
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但透过心神中跟虫母小家伙的感应,叶拙却很快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在狐灵儿回去激活祖脉铸就金丹还不知道什么情况的时候,这边的虫母小家伙先一步要进阶了。
自从跟在身边之后,原本只有四品品的虫母小家伙实力增长幅度并不比叶拙差多少,如今的虫母小家伙,尤其最近鸿蒙意洗练之后,实力又有稳步的提升,。但实际上,虫母小家伙的破境晋升并没有像叶拙从炼气到筑基,从初期到后期这样明显的分界线,最开始时候从四品到五品是因为吞吃了叶拙给它的王虫之卵以及它汲取到了叶拙的精血发生的,当时的叶拙跟它之间还没有那么深切的心神联系,并没有真切的感受到它的破境变化,只是从相里一族人嘴里,以及自己对虫母小家伙前后的实力变化知道它有过破镜。
至于再后来,就在没有过一次了,无论吞吃了多少灵草灵物,以及修士丹药,虫母小家伙却并没有过一次飞跃式的变化,虫母小家伙的实力变化,更像是早年叶拙碾压同阶甚至可以越级杀敌时候那样,虽然境界没有提升,实力却在不停的增长。到了现在,虫母小家伙要是出去厮斗,绝对不会比任何的六品妖兽更差,甚至跟七品妖兽都有的一斗,也是因为这个缘由,叶拙才会说虫母小家伙大概有六品到七品的品阶,但这只是说实力,并不是说它的真正品阶,事实上,真要说品阶,很可能它还是五品,也就是噬元魔虫原本能成长到的最高品阶才是事实,这还是因为它吞吃了自己精血的缘故,当初相里一族几个人就说过,噬元魔虫吞吃了离云的人血脉之后会有突变,后来胡九儿的事情也证明了自家血脉确实别有不同,若不然,很可能虫母小家伙最高只能是四品的品阶。
这么些年,一直都没见虫母小家伙再晋阶,叶拙只当它已经碰到了天花板,很难再破镜进阶,以后就实力还可以提升,更可行的是靠其他手段,比如玄黄无漏经这样的功诀,又或者是骨鞭那样的法宝,事实上,这些确实也大大提升了虫母小家伙的实力。
却没想到,今天不知道什么缘由之下,虫母小家伙忽然有了眼前的变化,比起那次四品到五品的突破,只看情境,叶拙就感觉这回虫母小家伙的变化将会更大,即便也只是提升一个品阶,也绝对不是当初那一次可比的。虽然还没有看到结果,但只看这动静,叶拙就直觉的感觉到,若说虫母小家伙早年那次是炼气中期到了炼气后期,筑基初期到了筑基初期一般的小境界提升,而眼前这一次十有八九是炼气到筑基,筑基到金丹这样的大境界变化,只是不知道现如今的虫母小家伙一旦破镜之后,会变成什么样的存在,是直接到了七品之上?还是按部就班从五品到六品?不过这两样,都还不是叶拙心底所希望的,哪怕是连破两层到了七品之上,叶拙也难说会有多么的意外,叶拙心底还想着虫母小家伙有更大的变化。
虫母小家伙破境进阶最终是什么样子还不得而知,别的事情先发生了,就在叶拙的注视等待中,裹在它外面的那每白色的茧身上逐渐出现了点点晕染,就好像墨汁撒滴上去的宣纸一般。
点点滴滴逐渐散开变淡,化作了一个个图案,虽然没那么精细入微,更像是上古穴居之人岩壁上的抽象画作,但叶拙还是从里面看出些味道,那是一只只鸟兽的模样。
也就是在虫母小家伙身外白色茧上这些鸟兽图案逐渐显现之后,叶拙感应到了头顶周身各处的阵法波动,若只是时间差不多的话,还可能是碰巧了,但感应到外面阵法气息,再感应一下眼前的虫母小家伙,叶拙瞬时间就肯定不是碰巧这么简单了。
叶拙不知道外面阵法气息迅速提升,其中其实还有鹤道人三个半吊子金丹修士的功劳,以及一众筑基境界修士的努力,但叶拙绝对可以确认一点,正是因为虫母小家伙忽然的异动,才引起了外面的阵法动静,而虫母身外那枚原本白色、此刻已经变成好像水墨画般的茧包,跟外面的大阵有着极其显然密切的关系。
依着自己的经验来看到虫母小家伙破境,叶拙相信这种关键时候,任何的打扰都可能让虫母小家伙发生意外,无论是打断破境进阶的过程,还是直接元力反噬,都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
这种时候,叶拙又如何会放松警惕,尤其对于茧包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东西,叶拙肯定要弄清楚才能安心,虽然能感应到虫母小家伙的状态很好,叶拙还是二话不说催动起了破妄目看过去。
不出意外,破妄目中缕缕禁制流光,一头连着茧包,一头蔓延出去,跟外面的大阵相互勾连,再仔细感应过去,叶拙很快就发现外面大阵散出的气意跟眼前虫母小家伙身外茧包的气息根本同出一源一般无二,这枚茧包跟外面大阵根本是一体。
不知道虫母小家伙破境怎么就会引动落阳秘境中原本不知道隐匿何处的一座大阵忽然流转,心中惊讶同时,叶拙收回破妄目转而催动起了封宝经,同样还是看向那枚茧包,当即又低呼一声:“嗯?”
从很早时候,叶拙就知道自己的封宝经眼光很高,尤其随着自己的境界增长越来越如此,现在再去鉴定一样东西,更多时候就只是知道它的归属种类,大概品阶而已,但眼前这枚茧包却是不凡,封宝经中直接出现了它的名称——百兽图。
若是知道外面鹤道人几个催动的大阵就叫百兽图灵阵的话,叶拙肯定会想到更多,但这会儿的叶拙只是暗自吐槽了一下百兽图这个很有些敷衍的名字,随即便凝神凝目紧紧盯着,不敢放松一个瞬间了。
因为虫母小家伙正在破境进阶的缘故,叶拙催动破妄目跟封宝经已经是极限,不可能直接催动神识覆盖甚至真元探入进去去探查究竟,唯有在一旁凝神等着,等虫母小家伙破境进阶,同时间暗暗催动真元,全神贯注,以防万一。
确定了这枚茧包不仅仅跟外面的大阵有所关联,本身就是大阵的一个部分,而且有很大的可能是极其关键的部分,叶拙比之前更多了几分凝重,叶拙不关心别的,只关心虫母小家伙忽然降临的进阶之事跟这座大阵,或者说跟落阳秘境有了关系,会不会受到什么影响,真要受影响又会有多大的影响。
好在有心神联系,能够感应到虫母小家伙没有一点不妥当,而且貌似一直都很享受,让叶拙安心不少,但即便如此,叶拙也不敢掉以轻心,依旧全神为虫母小家伙做起了护法,就像以往自己破破境修炼时候虫母小家伙做的那样,等着虫母小家伙破茧而出的一刻。
章节目录 第一四零章 目标
密室里叶拙紧紧盯着一只只鸟兽图案不停变换的百兽图茧包,同时感应着周围的阵法气意变化,随着时间推移,神情逐渐从凝重变得松缓起来。事情比叶拙最开始担心的要顺利的多,安静的多,自从百兽图茧包将它裹在里面之后,虫母小家伙就没有再有多少动静,叶拙透过心神能感应到它的欣喜,也能隐约感觉到它在积蓄着力量,想来是在等着破镜进阶的最后冲击,想来那个时候,也就是它破茧而出的一刻了。感觉中一切顺遂,但在最后结果出来之前,叶拙依旧不敢有一分一毫的松懈。
密室外秘境中,鹤道人太宰屠古道人三个催动真元灌入九头虫石雕的,也同样没有片刻放松,不过随着感应中阵法的不停扩展以及越发磅礴的阵法气息,三人脸上显出更多的是欣喜,以及底气越发增厚之后带来的信心。
比他们预计的还要更快些,才刚刚过去半个时辰多点,透过身前石雕,他们已经能够察觉到,如今秘境门户之外方圆百里已经被阵法笼罩,而其中积聚的力量也足以催动一头比他们之前试验时候那一头更强大十倍不止的兽灵,又或者让之前那一头逞威一刻钟以上的。更何况这还远没有到极限,随着时间推移,这道大阵的威能只有越来越盛,能够催发的兽灵实力也只会越来越强。
有了如此大阵,对于秘境门户外那几个不请自来的金丹真人,鹤道人三个已经没了半点惧意,就算是此刻就更他们起了纷争杀伐,也有足够的信心不落下风,甚至战而胜之。不仅仅是那几个金丹真人,感受着还没有到极限的阵法威能,三个人甚至都有过遐想,如果就这么一直这么继续下去,他们是不是能够让那道阵法足以有灭杀金丹后期甚或是元婴大能的威能出来。
并不是不可能,不提大阵之中其他的威能,单只是那一只只兽灵,其中好些个以此刻继续的力量甚至都不能让它们稍稍动弹一下,更不要说现形而出了,可以想见,若有朝一日真的也激发出来,实力就绝对惊人,至于是不是真的可比金丹后期甚至元婴大能,就不得而知,唯有真正试过才知道,当然,至少眼下,鹤道人三个只是私下里自己意淫一番,绝对不是真的希望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四道川各个山洞里同样也正忙着灌注真元的一个个筑基境界修士也越发的充满了干劲儿,一众炼气境修士,亲眼看着一道道流光闪动,亲身感应到了头顶周身的阵法一刻不停的加强之后,同样也越发的安定下来,比起早先来时候听到的种种好处,以及来了之后也确实得到看到的,用到的那些灵物灵草,一座大阵显然更让他们有安全感,这似乎是本能的感觉,就像一个农人总要有土地才感觉踏实一般。
门户之内诸人不管什么境界,此刻都充满着蓬勃的朝气,涌动的信心,门户外面的几位就没这么舒心了。
之所以好几个金丹真人同时而来,明面上都是因为那一道诏令。南天域中其他收到诏令的修士,眼光最高的地方也只能看到金丹真人,但这几位自身就已经到了金丹境界的修士,却是知道,那道诏令背后其实是跟高一重的元婴大能高人的手笔,正是因为有元婴大能修士的参与,才能让八个金丹真人不辞辛苦专程跑一趟西海深处的。
但即便有元婴大能修士的原因,目标人物也实在太不起眼了些,因为有南荒境消息的缘故,他们早已将那个引起元婴大能注意的小小筑基修士底子翻了个底朝天。出自离云罪岛,拜入的不过是如今早已被乌家吞并的一个三流宗门池天宗,不知道得了什么机缘,离开时候不过炼气初期早些年居然在南荒境中筑基成功,而且就在不久前竟然更进一步到了筑基后期。
这些消息已经足够让许多人意外,这已经突破了南天域修士对于离云岛人的一贯认识,但对于这几位金丹真人而言,却依旧是不起眼的小人物。要不是因为这回的事情,一个近乎山野出身的筑基经修士,根本没资格跟他们这样的金丹真人有任何的瓜葛,如今直接八个金丹真人前来,说是他一生最荣耀的事情也绝对不会错,哪怕他已经到了筑基后期。
缉拿这么一个人物,就算有元婴大能修士的原因,也不可能让几个金丹修士感觉到有什么难度的,只要见到,不过是随手一挥的事情而已。
真正让这么几个金丹真人如此大动干戈的其实是西海深处忽然冒出来的这一股势力,这个很可能准备要开宗立派的落阳宗。目标说是落阳宗也不准确,所有的一切消息都是几个筑基经修士传出来的,对于他们眼中的修炼圣地种种的说法,落在金丹真人耳中也难得会有同感,在金丹真人看来,他们所谓的落阳宗山门之地,不过是西海这种比南荒境还要更荒僻的地方偶然发现的一处秘境而已,根本没有什么稀罕处。
相比于这一方秘境,他们真正看重的,也是这一次齐齐来到西海深处的真实目标,是里面新晋的三个金丹真人。
对于任何一家宗门、世家,哪怕是上门大宗,甚至一世两山三座岛这样的顶尖势力,金丹真人也绝对不是大白菜般的存在,任何一个金丹真人都是一股足够引起重视的力量,自家培养一个金丹真人不知道要费多少功夫,不仅仅要有足够天资的弟子,还要耗费极大的人力物力。
如今却突然冒出三个野生的金丹修士出来,一下子便引起了许多宗门世家的觊觎,对于引入外来金丹修士到自家,没有哪一家宗门或者世家是没有兴趣的,事实上,这原本就是一项流传已久的传统,或者谓之客卿,或者直接师徒姻亲种种牵绊然后委以核心的身份,这样的修士论忠心种种可能比不得自家培养出来的,但只要有足够的资源,能够让他们尽心尽力已经足够了,若是时间够久,便是彻底融入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其实原本不止八家有兴趣,事实上,这八位只是因为背后宗门实力够强,又或者肯下的本钱更大,有过妥协之后的结果了,原本并没有这么急,只是因为这回正好有叶拙的事情有人要提前过来,其他人也不敢落后一起来了而已。最后究竟是谁能将三个人中某一个甚至通通都带回去,就要看各自的本事了。至于其他事情,没谁知道那三个忽然冒出来的金丹修士原本的身份,不清楚他们出自哪家宗门,以及当初为什么会流落西海,究竟跟什么人有过恩怨,但这些都不算什么,只要人肯跟着回去,这八位金丹真人背后的宗门或者世家肯定会摆平就是了。
正是因为想要招揽人才,而不是要杀伐征战,几个金丹真人来到这里之后,才会静等在门户之外,一来,他们知道那座秘境的门户就在这一片,却不清楚具体位置,二来,想要以礼待人留下个好印象,即使每个人都有心要进去跟那三位照面,也绝对不好强攻硬闯的,等对方主动出来才好,尤其身边同行的有八个人,而目标的金丹修士只有三个时候,指不定就会因为自己的出手而让别人有了更多的理由。
每个人都有所算计,都想要等等看看再说,却没想到就在他们观望探查没多久,那道门户的具体位置还没有确定,只是更缩小了许多范围时候,他们却似乎没了硬闯的机会,没有金丹修士出来招呼他们,却是忽然冒出来一道大阵的气意。
这道大阵的出现,已经足够表面里面几个金丹修士的态度,门户外的几人自然没什么好心情,但他们却只有暂避其锋,没别的原因,正如鹤道人几个所料的那样,大阵显出的威能气息,足够让门户之外的这几位也忌惮十分。
到了这个时候,几个金丹真人都知道不显示点手段不行了,却没想到,不等他们探查一二,然后催动攻杀之术,就发现接下来的事情令他们更加憋闷,那道忽然冒出的阵法不仅威能不凡,而且还在不停的扩张。
几个金丹真人心中不爽,奈何催动几次攻杀之后,并没有半点收效,证明了那道阵法并非徒有虚表,而是真的强大,无奈之下,几个人唯有随着阵法扩张而一步步退后,阵法扩展一丈,他们便后退一丈,阵法扩出一里,他们就退出一里,要等着它彻底稳定下来再说,却没料到这一退就是百里之多。
半中间时候,已经有人反应过来,这道大阵其实还在激发过程之中,于他们的处境却并没有什么改变,期间又有不止一个人曾试着催动术法或者法宝轰击过,除了验证出大阵威能还要超过他们的预估之外,没有更多的收获。
待到百里之后,阵法终于不再扩张,一众金丹真人的脸色却并没有变得好看了些,只因为,身前大阵依旧没有停止变化,依旧还在不停的蓄积着,显露出的气息,隐隐闪现的威能,依旧还在不停的提升之中。
章节目录 第一四一章 会面
看着眼前气息越来越浓,其中隐隐闪现的威能越来越强,相互之间并没有多远,一字排开的八个金丹真人没有一个人脸色好看的,不仅仅没了最初开始来时候的不以为然甚至是漫不经心,此刻的几人一个个更是都蹙起眉头,神情凝重了许多。
都不是没有见识的,无论是目光所及神识所感,还是之前每个人其实都催动术法法宝有过的试探,足够让他们确认,眼前这道大阵不简单,就算比起他们自己宗门的护宗大阵,也不差多少。这样的大阵决然不是几个才铸就金丹没多久的修士就能布置出来的,至少不是随手就能布置出来的,这样的大阵,就算是放到他们各自的宗门、家族,没有个几代甚至十几代人接连努力都能完善到如此程度,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这道阵法是那一方秘境没有没落之前遗存下来的,如今只是被里面的几个人又重新激活激发出来了。
之前只以为是个不起眼的没落宗门破门之后留下的一方小秘境,如今看来,却是想错了,大大的错了,能有如此大阵的势力,实力绝对不会弱到那里去,至少不会比他们各自身后的宗门家族更差,换言之,若是在南天域,曾经的落阳宗至少是一流宗门之上,甚至是上门大宗也不一定,而到如今依旧还能彻底催动出这样的大阵,这一方秘境也绝不是他们之前所想的那样残破。
当然,如此大阵,如此秘境,都只能说明未曾没落之前的实力,眼前就算依旧还都在,也绝对不是说此刻的落阳秘境落阳宗已经有多么的强大。无他,底蕴还差的多,一个宗门一方势力,绝不是一道阵法一座山门就够的,更重要的还需要有人,真要够得上超一流宗门,不要说三个才铸就金丹的金丹初期修士,便是再进一步到金丹中期也还差得远,若是三个金丹后期修士或许才能有那么点意思,而且还要有足够的阶梯后辈,层层都有天才弟子新鲜血液才行。
落阳宗开宗立派算不得上门大宗,就算一流宗门也还嫌不够,但凭着这么一座大阵,却是足够让他们几个人感觉困难了,毫无疑问,这次的目标难度上了一个台阶不止,无论是缉拿那个离云岛罪民叶拙,还是招揽三个新晋的金丹修士,又或者更进一步想要鸠占鹊巢直接夺了这一方秘境过来。
没错,大阵的此刻的好几个人都冒出了另外的念头,原本叶拙这个离云岛罪民是由头,三个金丹修士才是主菜,这一方秘境只能算是添头,一切顺利,自然肯定会进去扫掠一番,但并没有哪个人把它看得有多重。到了这会儿,却是不同了,虽然还没有进入其中,只是见到一座大阵就再眼前催发起来,已经足够让这几位足够动心了,若真如他们所想的那样,这里是曾经的一个一流宗门甚至是上门大宗的上古山门所在,而且还保留的十分的完好,其价值可谓不可估量,尤其是在这天地灵元匮乏,可谓修真荒漠之地的茫茫西海深处,不提其中是不是还有什么未曾被人发现的秘密所在,只说有这么一处分宗别院,无论是对自己宗门、家族立等可见的提升,还是日后长久的发展,都有极大的好处就足够令这几位动心了。
当然,那些都还是各人心底的念头,眼前事情变得棘手才是最需要尽快处理的,三个金丹修士也好,这座秘境洞府也罢,都不急于一时,最让这几位感觉麻烦的是那个罪岛罪民。之前没怎么放在心上是因为一个筑基经修士根本不值得他们怎么上心,却不表示这个人,这个任务不重要,能够引到元婴大能修士,还不止一位关注的事情,又怎么可能是小事。
里面的人一直没有露面,却是催动了这么一道大阵,其中意味不言自明,至少那几个新晋的金丹修士不会像他们几个人最开始想的那样,会是主动接过橄榄枝,区别只在于接过哪一家的橄榄枝而已,有了这么一座大阵,有这么一方秘境天地,那三个人不是故作姿态引起关注然后再去攀高枝,而是真的有足够的底气跟实力开宗立派的。
就这么放弃肯定不可能,之前的预想都做不了数,那就只有另寻别的路子了,其实也没什么可以选择的,唯有走一步看一步,眼前最应该的是先跟里面的三个金丹真人会面,究竟接下来该用强还是用软,都要先确定对方的真实态度才好决定。
几个人不知不觉间已经将落阳秘境里的鹤道人三个人当作了同等存在,却不知道其中有着绝大的误会,真要是同样的境界,实力相差不大,鹤道人三个人之前时候就不是默默推动,而是早就直接大张旗鼓竖起名号,碰到有金丹修士前来,也就不会直接封闭了门户出入,固守在秘境之中了。
不过有一点倒是跟外面的几个金丹修士一样,鹤道人三个也有着跟对方照面,打探一番对方来意的打算。
等到大阵彻底激发,透过身前九头虫石雕感应到那足够磅礴的威能之后,鹤道人三个人都松开了手,很快,一阵波动之中,三人身前的三颗九头虫脑袋嘴巴里都骨碌碌滚出来一个石雕,模样一般无二,只是小了很多的九头虫头颅雕像。
并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从最开始灌注真元时候就知道,最后各人肯定会得到这么一个催动阵法的信物,各自将小兽头石雕收起,而后往嘴里扔进去丹药灵液后,三人很快催动起了各自的心法恢复起来。
并没有用太长时间,半个时辰不到,每个人都只是运转了一个周天之后,稍稍恢复几分之前的真元,三个人便都先后停住了心法,相视一眼之后,鹤道人摸出鲛珠稍稍晃了几晃,一道命令传了下去,指示四道川各个山洞中的筑基经修士继续灌注真元。
收回鲛珠的鹤道人冲其他两人点点头,随即三个人也没有多说话,纷纷起身之后一个跃动便传过禁制走出秘境,没有停顿,三人直接催动身形朝着头道川秘境出入口,不过现在已然被百兽图灵阵彻底遮蔽,已经成了内里通道的方向闪身而去。
相比之前透过九头虫石雕感应,此刻亲身在其中,感受更加的直接,尤其催动一缕真元没入那枚小兽石雕之后,更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于大阵的密切联系,只需要心念一动,便可以催动部分威能护身、杀敌,又或者催发出一头头兽灵之后,鹤道人三个人脸上的神情越发的自信沉稳了。
刚刚穿出秘境门户,凝耳细听,还能听到依稀的浪潮涌动声音,又或者仔细感应,能察觉到周围待着海腥味的水气,但抬眼四下望去,眼前情景却是不同以往了,入目处不见海浪翻腾,下面本该是海面的位置,还有头顶本应湛蓝的天空,此刻都只能看到白茫茫一片,如烟如雾,烟雾流动之中,恍惚会凝出一只只凶猛模样的物事,跳跃着、追逐着、嬉闹着,厮斗着,然后不经意间又化作云烟缓缓而淌,好似一切都只是错觉一般,鹤道人三人再清楚不过,那就是百兽图灵阵中的一只只兽灵的淡淡显化,也是他们的底气所在,大阵的威能所在。
“哈哈。”一阵中气十足朗笑声中,稍稍一顿的三人再次催动身形朝外飞掠出去。
百里距离转眼便至,来到大阵边缘处,三人停住了身形,随着三人各自取出自己身上的小兽雕,一缕缕波荡以三人为中心荡漾出去,刚刚还稀薄的云雾之气瞬息之间便的凝实起来,不大功夫,三人周身外出现了一座造型粗犷,好似一根根白色巨骨垒砌而成,实在算不得多么的精致好看,但气势却绝对惊人的广场平台。
这般风格,或许只有蛮夷之人才会喜欢,至少南天域中诸多宗门世家,没有哪家是如此模样的,或许南荒境相里一族的木林族地有得一比。
鹤道人三个人却没有半点的不满意,恰恰相反,看看周围,三人不约而同的又发出一阵朗笑声,就在他们的笑声中,周围上方的白色云雾逐渐变得透澈,抬眼处,碧波西海重新显现出来。
没有看到一个人影,但三个人却明白,那几位金丹真人就在外面,而且肯定也注视着这边的动静无疑,相视一眼之后,太宰屠呼喝声传了出去:“诸位道友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请过来一叙。”
不出所料,太宰屠话音落下后不久,一个个身形先后在半空闪现出来,随着不知道哪两三个同时一声呼喝,几个人同时催动身形遁飞过来,稳稳的落在刚刚凝出的白色广场上,与鹤道人三人相对而立。
饶是之前已经知道外面来了不少金丹真人,饶是自己也算迈上了金丹大道,饶是身后的大阵给了足够的底气,但没想到一下子来了八个之多,一道道金丹气意再清晰不过,鹤道人三个半吊子金丹修士还是不由的微微怔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一四二章 诧异
终究是才铸就的金丹境界,还是半吊子,更多的底气都来自外物,而不是自身的实力,即便之前已经有过心理准备,一路过来感受着大阵磅礴气意威能也让他们都充满了莫名的力量跟信心,但推衍准备跟实际面对还是有所区别,此刻跟真正的金丹真人相对而立,最重要的是对面一溜儿足足八个金丹修士,个个都毫不掩饰的释放出了自己的气息,或者凌厉,或者霸道,或者阴寒时候,鹤道人太宰屠古道人三个人同时间都微微一怔,眼中不经意的闪过一丝退缩之意。
好在身在大阵之中,脚下所踏广场是三人联手凝聚而出,与他们气意相连,同为一体给了三人足够的底蕴,短短的一瞬间后,三个人便回过神来,定住神的三人心底或许还有几分波动,脸上神情,眼中目光至少恢复了该有的平静, 就像一个个真正的金丹真人面对同阶同道时候那样。
半吊子金丹境界不假,但好几个月的修炼也不是白费的,对外称巩固境界倒也不假,他们确实也花了不少的时间去凝实自己的金丹境界,但同时间,他们三个更多的心思其实还花在了自己气息气意的提升上,不是由里而外自然而然,而是刻意提升自己逸散出来的气势,说白了,就是装腔作势,让人看不出自己的虚实。
金丹气意半点不假,显露出的气势再不露破绽,足以瞒得过很多人,鹤道人三个原本是为落阳秘境一众筑基境界、炼气境界修士准备的,不想今天先要在这几位金丹真人面前展现出来了,不过就算是面对金丹真人,三个人也都有信心瞒得过去,若不然,也不会这么急着出来了,尤其催动了百兽图灵阵,自身跟阵法气息相连之后,不要说只是这么装模作样,就算真的动手厮杀,只要不跟对手赤膊相斗,也没谁能看出自己的真正境界修为。而对于百兽图灵阵,三个人更是有十足的信心,便是三个人对上八个人,也没有半点惧意,能不能胜过不提,但肯定不会落下风,真要这几位都手段不凡,能够撑到百兽图灵阵积蓄力量耗尽也不怕,在那之前,随便哪一个人都肯定能催动大阵威能将他们直接送出去。
而且对面这几位虽然来的有些出乎意料,但来了之后只是守在门户之外,其中固然有阵法威能的原因,却也能让人感觉到他们并非是为了杀伐,至少不全是为了杀伐而来,此刻又这么径自来到阵法威能笼罩的广场上,各自都毫不掩饰的露出了金丹气意,却并没有哪个直接催动真正的术法神通,更像是想要吓唬震慑一番。
一切都是眨眼之间的事情,愣怔,回神,前后也就一个呼吸不到,定神之后的鹤道人太宰屠古道人抬眼扫过对面八个人,也都散开了自己的金丹气意,单论气势神情,半点不输人。
“哈哈,哈哈。”一阵对峙般的举动后,一声大笑声打破了暂时的安静,一个身着鹅黄流云袍的短须男子朗声道:“先前听闻西海有落阳宗开宗立派,只当是个笑话,今天看到三位,才发现是我见识少了,想不到西海这等蛮荒之地,居然出了三位这样的人物,佩服佩服,鄙人积云山夏海,恭喜三位道友踏上金丹大道。”
说话间,这位夏海道人还冲鹤道人三个拱了拱手,不止他一个,其他七个人也都遥遥拱拱手,只是有的人看起来真诚,也有人看起来比较草草,有几分敷衍的味道。
境界比之对方差了半筹,为人处事却是半点不差,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无论对方究竟什么来意,单说对方的境界修为道出这一声恭喜,该有的礼节就不能废,更何况这位亮出的名号很是惊人,鹤道人三个人听到时候,眼神不由的微微一眯,待得对方话音落在,三人当即也拱手回礼,自己报上名来。
“鹤九天”
“太宰屠。”
“古风池。”
“多谢诸位道友,多谢夏道友。”
一边说着话,一边还在凝神打量着对面几个人,尤其是刚刚说话这位夏海道人。
若是叶拙听到积云山这个名字,或许根本不会有半点触动,无他,一向只想着提升境界的他极少关注其他事情,也就是因为跟乌家有了恩怨,以及到了南荒境碰到伏虎,还有后来的胡九儿、狐灵儿,才对南天域一些宗门势力有了大概的了解,却也没怎么去关心,真正放在心上的也就是一世两山三座岛六大世家而已,不是自大,是没那个心思去理会。
鹤道人人太宰屠古道人三个人显然不同,显然十分清楚积云山这三个字的份量。积云山,南天域仅次于一世两山三座岛的上门大宗之一,而且是上门大宗里最顶尖的几家之一,只因为跟其他许多上门大宗不同,积云山是少有的有元婴大能修士坐镇的宗门。于一世两山三座岛中人而言,自家的元婴老祖要远胜过其他宗门的元婴修士,但对于绝大多数的南天域修士而言,任何一个元婴大能都是高山仰止的存在,而元婴大能修士坐镇的宗门,自然也不能跟同样也是上门大宗,但只有金丹真人坐镇的一概而论,即便是金丹后期甚至大圆满,即便可能还不止一个。
之前有过开宗立派时候邀请金丹同道前来观礼的打算,却也只是想着邀请几个跟自己原本有所交道的修士,鹤道人三个人没有任何一个想着去邀请积云山金丹修士的,不是不想,而是他们没那个本事,要知道不久之前他们还不过是筑基境界而已,以往时候根本接触不到积云山这样的宗门,更不要说其中的金丹真人了。
让鹤道人心中震惊的不止夏海一个人,虽然刚刚确实是夏海道人挑头说话,其他人也跟着一起表示了祝贺,但鹤道人三个人又怎么看不出,其实对面几个人并没有明显的高下之分,虽然不大可能个个背后都是积云山这样有元婴大能修士坐镇的上门大宗,但这几位的出身也绝对差不到哪里去,若是一个二流宗门出身的金丹修士,哪怕境界比夏海还要更高一重,也难有这样的自若的,换言之,这八个人很可能通通都出自上门大宗或者相当的世家宗族。
知道了来人背后的宗门实力,刚刚笃定的鹤道人三个人不由的又冒出几分淡淡的忐忑,不惧面前的八个金丹修士,却不表示对于他们身后的一个个上门大宗也能视作无物的,落阳宗即便真的开宗立派,放到南天域充其量也就是二流宗门,上面还有一流,再上面才是上门大宗,中间差距简直不要太大。
不过鹤道人三个心中涌出来更多的是疑惑还有戒备,不是担心眼前这几位,而是担心他们的来意。
之前时候之所以一直自信十分,开宗立派亮出名号后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入南天域,就是觉得身在西海深处,一方秘境天地不应该引起太多高人上心,而一道百兽图灵阵也足以抵挡许多金丹真人的攻杀,但这不表示真的就能凭着一方大阵与一个上门大宗,甚至是积云山这样拥有元婴大能坐镇的上门大宗抗衡的,真要是被这样的宗门惦记上,恐怕不用作他想的。如今南天域直接被吞并的可不仅仅只有三流宗门,不少有金丹真人的二流宗门也同样消失在那一场统合浪潮之中了,虽然各有各的缘由,但毫无疑问顶不住压力,敌不过征伐是最重要的一点。
不过就算如此,鹤道人三个人也没有什么也不说就认命的打算,真要这么没种,他们就不会筑基境界时候就敢得罪了让自己不得不流落西海的人,也不会来到西海还能修炼到如今的境界了,若没点狠劲儿,早不知道多少年前就被人吞吃的渣渣都不剩半点了。
最开始在里面时候,三个人还想着最好能够结交一二,此刻却是没了这样的心思。神色又有微微的变化,相互看了一眼时候三人都微微摇了摇头,随即还是太宰屠朝着对面的夏海道人沉声道:“夏道友还有诸位道友远道而来,敢问所为何事?”
随着太宰屠话语声起,鹤道人跟古道人已经再次拿住了小兽雕,真元微微鼓荡没入其中,随之而起的是广场周围的缓缓聚拢的云烟。
只是轻微的举动,却瞒不过对面这几位,这边才刚刚有动静,当即便有一男一女两声冷哼声响起,其余几个人虽然没有出声,但脸上神情也颇为不善,以及没有多少掩饰的不屑之意。
倒是夏海道人一如先前,好像什么都没察觉一样,听到太宰屠直截了当的问话,当即笑笑作答道:“三位道友不用多心,我等来这里并他意,只是为了找一个人。”
“找一个人?”
“不错,一个名叫叶拙或者叫做牛三的修士。”
“牛三?叶拙?”从听到先前一句话时候,无论是鹤道人还是太宰屠或者古道人都不由的想到了一个人,但确实听到了这个名字之后,三个人还是不由诧异十分。
章节目录 第一四三章 作难
鹤道人、太宰屠抑或是古道人,当初之所以流落到了西海,每一个人都是因为招惹或者得罪了当时根本没办法抗衡的人,明白点讲,就是金丹境界的修士。如果真的将自己本来的名字传扬出去,每个人都可能引来金丹真人,但最多也就是引来一个而已,没有谁觉得自己的面子大到能找来两个三个的,真要惹到了这么多金丹真人,他们当年怕是没机会流落到西海的。
除了他们三个之外,落阳秘境里诸多筑基经修士同样也有不少都得罪了金丹真人才避祸西海,但也更没可能招来好几个的。
听到夏海道人说要找一个人时候,鹤道人三个人脑中同时都闪过了牛三的身影,若说最令人看不透的话,整个落阳秘境就只有这么一个人了,只有他,才可能招惹到这种别人看来根本不可能的麻烦吧。
但真的从夏海道人嘴里听到牛三这个名字时候,三个人还是不由的露出了诧异之极的神色,没有半点夸张假装,是真的不敢相信。
牛三的厉害,任何一个当初见过那两场斗战的落阳秘境修士都清楚,但再厉害也还是在筑基境界之内,当时的鹤道人散出的是金丹气意,其实还是筑基后期,而当时的牛三在突破之前还只是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而已。
一个筑基中期修士能招惹到一个金丹真人并且流落到西海来不算稀奇,但眼前是什么样的情景,足足八个金丹真人齐齐赶到,通通都是为了牛三,更重要的是,这八位金丹真人还都是出自上门大宗的金丹真人,其中更有积云山这样拥有元婴大能修士坐镇的,最顶尖的上门大宗。
一时间,鹤道人三人诧异之余,心底还冒出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嫉妒之意,能够一下子引动这么多金丹真人,可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到的,就算他们如今已经踏上了金丹大道,恐怕都没可能。
当然,这三位没有任何一个真的愿意引来这么多金丹真人就是了,稍稍一顿,鹤道人皱着眉头出声问道:“不知道夏道友找牛三所为何事?”
“不该问的不要问,把他交出来就是了。”夏海道人还没有接口,另外一人先冷冷出声了,正是之前已经冷哼过一次的男子。
听到这声毫不客气甚至有些居高临下颐指气使的话语,鹤道人当即有些挂不住脸面,神色微微一沉,同时间太宰屠跟古道人也眯起了眼,朝出声的那位看过去,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架子,他们清楚,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露出半点软弱来,真要什么都不表示便后退,说不得就引得对方会得寸进尺了。
“嗯?”察觉到三个人针锋相对的架势,出声的男子面色沉的更深,不过终究还是如鹤道人三个所愿,并没有真的就这么催动出攻杀之术,随着夏海道人一声轻咳,这位男子冷哼一声没有再出声,只是眼中目光越发的阴冷盯着鹤道人三个。
没有再理会男子,鹤道人三个收回目光,就听到了夏海道人的声音:“如果消息没错的话,叶拙也就是牛三,应该在你们身后的秘境之中,烦请三位哪位将他叫出来一下?”
说话时候,夏海道人脸色平静,甚至还带着淡淡的微笑,显得很亲和,但说出来的话却跟那名男子并没有多少区别,看似客气,其实语气笃定跟命令也差不多少。
对面两人一个直接,一个稍显委婉,都是差不多的态度,鹤道人三个心下也就明了了从他们这里打探不出更多什么了,不过也没什么,刚刚的一声询问,一次冷冷回应,都是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对于牛三,也就是叶拙究竟怎么引得这么几位金丹真人万里迢迢不辞辛苦专程来到西海落阳秘境,鹤道人三个最多是心中好奇,却并没有一定要知道的心思,对于别人的隐秘之事少打探一向是落阳秘境这些人处世的不二法则。
前后两句话,探出了对方的态度,以及确认了对面这几位的真正来意已经足够了,知道他们是冲着叶拙,而不是其他事情,鹤道人三个心底都松了一口气,只是再想想时候,却又都做起了难。
虽然这两位都只说让他们把叶拙也就是牛三叫出来,并没有透漏更多,但鹤道人三人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几位肯定不是来攀亲结交的,叶拙真要出来,好点的是顺从跟着一起走,更可能的是直接被拿下然后任人宰割。
并没有更深的交情,太宰屠古道人两人稍稍走的近点,也只是因为当初进入落阳秘境以及后来有所交易合作的缘故,至于鹤道人,更是跟叶拙还有旧怨在,要是能送出一个叶拙,就将眼前事情了结,甚至还可以卖个好跟眼前这几位以及他们身后的宗门搭上关系,没有谁会不愿意的,真要那样,无论是对鹤道人三个人自身,还是对将来的落阳宗都有不小的好处。
但鹤道人三个却知道没办法这么轻松。一来,如今的落阳宗正准备开宗立派,正是需要凝聚人心的时候,不同于其他人,虽然进入落阳秘境的时间几乎最晚,但牛三却是整个秘境之中名声最响亮的几个人之一,若仅仅只是因为有外人前来,就将他送出去,哪怕其他人知道来的都是一个个金丹真人,还是南天域上门大宗,也难说心里会怎么嘀咕,或许会对落阳宗失去了信心也不是不可能的,真要人心散了,以后队伍可就不好带了,不定要做多少事情才能重新挽回。
不过,这还不是最主要的缘由,更重要的原因是,想要让叶拙出来,并不是那么的容易,鹤道人三个人没有谁有这个把握,又或者说,除非叶拙自己愿意,其他人想要让他他出来,几乎没有可能。
不是因为不能用强动武的缘故,以往时候,因为落阳秘境背后那位不可名状的伟大存在定下的规矩,根本没办法对哪个人用强,即便对方只是一个筑基初期修士,若是铁了心不愿走出秘境的话,其他人包括他们三个人也没得奈何,但自从百兽图灵阵被激发将四道川安全地连同此刻他们所在的门户外西海大洋方圆百里都笼住之后,事情却是变得简单了许多,各自得了一枚小兽雕可以催动阵法威能,不仅能够庇护阵中之人,也能够让阵中的修士在大阵范围内转移。
换言之,只要他们三个想,就能够把其他人从落阳秘境之内摄到外面来,这样的事情是早先灌注真元时候才发现的妙处,鹤道人三个还没有也没打算跟其他人透漏这件事情,早先时候,他们还为将来如何掌控落阳宗而犯愁,不得动武不得争斗,时间久了难说不会有刺头人物出现,现在却是不用再担心了,有了大阵之内转移这个法门,足够让他们轻松彻底的掌控落阳宗,那道规矩只规定了秘境之内,可没说秘境外也受限制的,即使是同一道百兽图灵阵中。
但叶拙是那个例外,不是因为叶拙的实力强横,能够跟百兽图灵阵大阵威能相抗衡,而是因为鹤道人三个的这门手段根本用不到叶拙身上。也是在先前灌注真元时候,三个人都感应到了秘境之中还另有一道气意,同样也跟大阵核心相连,同样能够操控大阵,比他们三个一点都不差,除了叶拙之外别无可能,事实上,他们先前时候早已经试过了,催动大阵威能能够影响到秘境中任何一个修士,却难用到叶拙或者他身旁的那只小妖虫身上,就像鹤道人三个人相互之间也用不到一样,虽然没有去求证确认,但鹤道人三个都很清楚,叶拙同样也得了一枚小兽雕类似的信物无疑,只是他不是通过九头虫石雕,而是通过其他不知道什么的路径罢了,唯有如此才能解释得通。
强力不成,诓骗同样也不成,且不说相互之间本就没有多少的交情,就算是开宗立派这样的事情,叶拙也从头到尾都不热心,鹤道人三个根本没有合适的理由传讯给叶拙邀请他出门,尤其是要走出秘境来到西海大洋,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想不引起怀疑都不可能。更麻烦的是,身上同样有操控大阵的信物,就算叶拙身在四道川秘境之中,只要他想,直接便能感应到这边发生的事情,发现这么多金丹真人气息,再收到叫他出来的传讯的话,以他的机敏劲儿,脑袋只要转个弯恐怕就想通透了。
都不是蠢笨之人,出来之前也早已经有过预备,虽然牛三令他们诧异,但也不算太意外,一切都在眨眼之间便想清楚了,也知道自己几个并没有更多的选择,鹤道人三个人相互看了一眼,交流一下眼神后,鹤道人冲对面的几人沉声道:“我可以传讯进去给叶拙道友,但他究竟如何决定,就不保证了。”
章节目录 第一四四章 烈暮
“我可以传讯进去给叶拙道友,但他究竟如何决定,就不保证了。”
“嗯?!”鹤道人的话音未落,之前那名男子便再次发出一声冷哼,不满之意溢于言表再明显不过,气意也越发的阴冷了几分。
没有接口,只是看了看夏海道人,看到夏海道人先冲那位轻轻摆摆手,然后又冲自己这边点点头后,鹤道人当即伸手握住了小兽雕,嘴唇微动低语几句。到了金丹境界,最主要的是得了小兽雕这个百兽图灵阵信物,终于可以不用再如以往那样只能凭着事先约定的几种讯号来传递消息,而是可以直接传口讯过去了,虽然只是在大阵所笼的范围之内,还只能相互之间,却也比以前方便了太多,比如眼下,若是还要专程回去一趟,就实在太丢面子了。
传讯过去之后,鹤道人看到对面几人没有谁像是要搭理自己的模样,自然也不会再讨那个没趣,冲着对面看起来最和善的夏海道人点点头后,也没有收起小兽雕,依旧拿在手里,便也如太宰屠古道人一般,默不出声,静静等着叶拙的回应,只是究竟能不能收到回讯,叶拙的的回讯又会是什么内容,就不得而知了。
还好,并没有多久,仅仅几个呼吸之后,鹤道人手中小兽雕便散出淡淡的波动,随着一缕真元涌动,叶拙不高的声音传了出来:“咦?想不到这玩意儿还能这么用?还真不错啊。”
没有有用的东西,却先来了这么一句废话,一句话听得鹤道人三个很有些尴尬,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好在稍稍一顿之后,又一缕波动闪动之后,叶拙又传来了一声:“你们几个金丹真人一起,我就不掺和了,最近要闭关修炼,没工夫去做别的,不然要被你们越拉越远了,这几个月没什么事情几位就不要来打搅我了。对了,你刚刚说古道人跟你在一起的是吧,这个是你,另外两个就是他跟太宰道友了,懒得再麻烦确认一次谁是谁了,就请鹤道友你帮忙跟古道友说一声,之前答应我的丹药抓紧点,再过些日子还没炼制出来,可就不用到了,到时候,我可要别的东西抵偿的,哈。”
没什么条理,更像是想到哪儿说到哪儿,但语气语调却是再明白不过,就算只是听听声音,都能听得出对面的叶拙大好的心情,满满的欣喜都快要满溢出来一般。不过这答案显然不是众人想要的,对面几个人不提,听到叶拙直截了当的拒绝,就连夏海道人的脸色也沉了下去看着鹤道人三个,其他几个原本就脸色不好看的就更不要提了。
便是鹤道人三个早已猜到叶拙不大可能什么都不问就答应过来,也没想到叶拙会说出这么几句话来。
听完之后,三人都微微皱起了眉头,闪过几分疑惑,虽然带着几分玩笑口气,但叶拙话语中坚定肯定之意却是非常明显,叶拙是真的打算闭长关修炼,他前不久才突破到了筑基后期,按说只要日常正常的功课就好,除非要冲击筑基大圆满,否则根本用不着闭什么关的,这还不算什么,有人就不喜欢热闹,不喜欢四处乱窜,只喜欢安静修炼的,更让人疑惑的是,叶拙那句不能被拉得太远的话,金丹筑基天堑之别,叶拙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他已经发现了自己几个并不完整的金丹大道?
鹤道人跟太宰屠两人百思难得其解,还在思量叶拙的底气究竟在什么地方,倒是古道人却是有几分明悟,只是明悟之后,眼中更多了不能置信,刚刚叶拙传讯之中特意提及了丹药,其他人或许会因为古道人炼丹师的身份不去多想什么,反正平素时候,许多修士都向古道人求丹问药的。但古道人自己却是再清楚不过,能让叶拙专门提及的丹药,绝对不是日常修炼所用的那些,唯有一样值得他这么特意提醒,那就是碧血青罗丹。
想到碧血青罗丹,想到叶拙刚刚最后的那一句话,古道人比其他人都更加震惊,碧血青罗丹是什么丹药,那原本是古道人为了自己铸就金丹要准备的丹药,只是后来因为鹤道人的那么一档子事,还没等自己炼制出来,倒先已经踏上了金丹大道,即便是个半吊子的结果,再用碧血青罗丹也没了那么大的效用,古道人已经有点把这件事情放到脑后去了。
刚刚叶拙却特意提及,古道人不觉得叶拙只是随口说说,这么长时间都不提一次,偏偏这个时候提到,只有一个可能,也是古道人觉得不能置信的可能,叶拙已经开始为突破金丹境界做准备,就算不似他言语之中说的那么急切,不会真的过段时间就用不到,但也肯定距离不会太远了,只是这可能吗?突破筑基后期才几天?但唯有这样,才能让叶拙有不让他们几个拉开的自信吧?
三人的一个愣神却是引得对面几个人越发的不满了,怒目而视者有之,冷哼连连者有之,冷眼厉喝者也有之。
“怎么,要找个筑基修士都叫不出来?是叫不出来还是你们根本不想叫他出来?”
“真的以为有这么一座大阵就如何了?”
虽然话语不多,其中味道却再清楚不过,更何况,随着冷哼冷言声一起的,还有他们越发凌厉的气意,更有三人身外已经泛起淡淡的真元波动,几道光华闪烁,只需要一个念头,就有攻杀手段要催动起来了。
对面的连串话语,还有蠢蠢欲动的攻杀气意,顿时让鹤道人三个人回过神来,叶拙究竟什么情形先放到一边,应对眼前才是当下首要。
若是可以,鹤道人三个绝不想跟着几位翻脸,更不想因为叶拙的缘故跟这几人动手的,但目前的情势却由不得他们不如此,叶拙表明了态度不肯出来,他们就算想也没办法将人强带出来,而这其中的关窍又不可能跟对面这几个不速之客说什么,就算是心中再不愿意,也唯有强硬以对,根本不用作别的想法了。
“诸位,落阳宗事情不需要你们操心,同道来访,我们欢迎,但要想喧宾夺主,呵呵,那就得看各位是不是有那么好的牙口了。”
一个瞬间,三人早已想得明白了,瞬息之间心念微动,周围云烟再次微微荡起,而后直面对面几人,太宰屠首当其冲,更是直接挑破了话。
“哈哈,好,有胆,最好不要只是嘴上功夫。”一声冷笑回应中,一名修士跳了出来,却不是之前的那名阴沉男子,而是另外一名身形威猛,下颌留着一圈短髯的修士,说话间,真元激荡,炎炎火元已然蓬勃涌动,很显然,这是为火行的金丹真人。
修真世界,终究还是要靠实力说话的,这位修士出来之后,其余几人没有谁阻止,就连夏海道人也没有再说什么,直接跟其他几个人一起退后了去,很明显,只是一个人出面,还是摆好了架子才准备动手,是要抻一抻鹤道人几个人的实力,然后再做下一步决定了。
若是有的选择,鹤道人三个人绝对不想面对这样的局面,但事赶事到了这一步,却也不惧,他们同样更明白实力的重要性,除非能够正面打掉对方几个人的气焰,否则今天的事情根本没完,而对于这一点,三个人有着绝对的信心,不是对他们自己,而是对百兽图灵阵。
冷哼一声中,鹤道人跟古道人两人也退走到了广场边,让出来位置。
“雁丘烈暮,请。”
不是生死搏杀,更像是切磋演武,待得两人站定,对面的男子先冲太宰屠拱拱手将自己的名号报了出来,听到对方的自报家门,首当其冲的太宰屠,稍稍落后的鹤道人、古道人少不得心底暗道一声果然。
雁丘烈家,只比一世两山三座岛稍差几分,传承了怕得有几千年的古老世家,也就是最近些年没有元婴大能修士坐镇,早些年时候实力还在积云山之上,就算是现在,若不提元婴大能人物,其他境界的人物放到一起比拼,雁丘烈家子弟在许多人心中,实力还要高过积云山同样境界的修士,无他,雁丘烈家本就以轰轰烈烈的斗战闻名于南天域修真世界。
不过也只是心底的微微触动,该有的震惊早先时候已经震惊过了,这会儿仅仅是对应了具体的出身而已,稍稍一顿之后,太宰屠也拱拱手:“落阳太宰屠,请。”
若真是同阶修士,面对赫赫有名的雁丘烈家子弟,一向最喜与人斗战的太宰屠绝对见猎心喜,会生出正儿八经较量一番的心思,但自家事自家知,自己不过是个半吊子金丹修士,对面这位却是实打实的金丹真人,真要以真正实力去跟人对抗,怕是一个照面就要露底了,自己唯一能依仗的只有百兽图灵阵这座大阵。
章节目录 第一四五章 邀请
看着场中已经斗在一起的两人,周围观战的两拨人神情各异。
初始时候,鹤道人古道人两人看起来镇定十分,但若是仔细看两人眼底的话,就能看到那难以彻底掩去的紧张,金丹真人,便是现在也是他们心中最大的期盼,比之以往还没有踏足金丹大道时候,一只脚踏上来的他们,如今对于金丹境界有了更深的认识,对于金丹修士的实力也更加的清楚,更何况对面那位出自上门大宗千年世家,比之普通金丹真人实力还要更甚许多,仅仅一个起手,便让他们知道盛名之下无虚士,对方的实力远远不是半吊子的他们可比的
并没有什么华丽,没有漫天飞舞的各色华光流彩,没有活灵活现的幻化火行之物,烈暮道人只是站在那里左一拳,右一掌,看似毫无章法,但其实却另有玄妙,不过眨眼之间,在他的周身方圆一丈,就跟周围有了很大的不同,要是闭上眼不去看,只凭感觉,那里好像出现一口将欲喷发的火山眼一般,正涌动着一团团可以销金熔铁的熊熊烈火,不仅仅是感觉,便是再感应之中,鹤道人古道人两个透过百兽图灵阵,也能清晰的发现烈暮道人周身与大阵中其他地方的差别,那是他硬生生辟出的一方领域。
都曾亲自感受过大阵威能,更何况此刻自己还能操控大阵,不要说如烈暮道人这样辟出一方空间了,便是震开一道裂缝,他们都做不到。
之前已经高估过对方的实力,但直到这一刻,他们才发现,依旧还是低估了,这才是上门大宗金丹真人的真正实力?两个人尤其是炼丹师出身,一向自认对火行之力很有几分自得,早先破镜结丹时候也同样是领悟了火行法则的古道人,更是不由的一阵胆寒,招式手段返璞归真,这般威能根本不是他们所能抵御的。面对如此对手,真要公平搏杀,不要说太宰屠一个人,便是三个人同上,也难说能抵挡多久,场中烈火炎炎霸道绝伦,便是隔着老远,两人也能感应到其中的烈烈之威,若是亲身领受,怕是呼吸之间就要经受不住,再多两个瞬间,便是直接被灰灰了去。
不过这份紧张并没有太久,只因为原本就没想过自己几个凭着自身跟对方几人相斗的,眼下不过是发现对方跟自己之间的差距更大了些。寥寥数息之后,鹤道人跟古道人的神情便轻松下来,即便烈暮道人的实力还在自己几个先前预估之上,但百兽图灵阵的威能也没有让自己失望,就算是面对雁丘烈家这种以斗战闻名家族出身的金丹真人,就算是面对烈暮道人举手挥拳间就辟出一方领域的实力,也是绝对的压制态势。
根本没有近身实战的打算,面对烈暮道人催发出好像要熔化一切的火元之威,有大阵庇护的太宰屠根本没有半点危险,所有烈炎气意根本到不了近前便被更加庞然的大阵威能消磨,更有一头好似火焰凝聚出身躯的炎豹兽灵,无论是霸道之处,还是磅礴之处,都还要胜过烈暮道人催动的术法神通,正自嘶吼着啃食着,一寸寸的朝烈暮道人逼近着,虽然越来越慢,却一直没有停止接近,绝对的上风,取胜只是时间问题。
鹤道人古道人两个面带轻松,对面南天域几位金丹真人就不同了,从最开始的轻松写意不以为意,寥寥数息之后就纷纷色变。
有人意外,意外于烈暮出手居然从头到尾都没有占到半点便宜,一直都被压制,有人神情凝重,凝重目前情势,有人憋闷,兴致勃勃从南天域赶来西海,先是被晾在外面,见面之后又是这么一副场景,没有一点顺心的时候,还有人更是满脸的气愤,明明是摊开了的比斗,对方却一开始便借用大阵之威,根本没有一点公平较量的打算,看着被压制已经露出败象的烈暮,差点就要抽身而上了,不过不等他们有动作,一声轻喝声已经在他们耳边响起:“诸位,安心观战最好。”
同样是借着大阵传音,随着鹤道人冷冷话语声一起的,四周淌动的烟云也露出了森然之意,其中隐隐的威能足够让任何一个人冷静下来。
毫无疑问,只要他们这边有所动作,鹤道人古道人两人也绝不会再袖手旁观,而且很显然,这两位同样也没有与人真刀真枪斗战的打算,同样是要借大阵之威的。
若是烈暮道人跟太宰屠斗战之前,或许还不觉得什么,但此刻对于这座大阵已经有了更清晰的认识,却是没有谁敢小觑了,即便他们个个都实力不凡,但也没谁敢说自己比烈暮道人更强多少的。就算都知道烈暮并没有催动他自己最强的手段,但那边的太宰屠同样不紧不慢,又何尝尽了全力。
终究还只是比斗,而不是搏杀,更何况此刻周围涌动的威能更证明了这座大阵还有更强大的威能,真要众人一哄而上成了混战可就难说还能这么平和了。
诸人西来落阳宗可不是为了死战的,若是能看得到收获倒也无妨征战一场,但目前情形很明显,就算他们真的死战也难说就能占到便宜,一不小心哪个受到损伤也并不奇怪,而且八人同行,其实却算不得一路人,各人都有各人的心思,各人都有各家的打算,肯定没有人肯为别人做嫁衣的。
稍稍的冷静,稍稍的迟疑,场中已经恢复了平静,没有意外发生,虽然还没有被那头兽灵真的袭杀到近身,但随着又一头同样的兽灵凝出之后,烈暮道人一声长叹后朝后纵身退开数丈,见状的太宰屠也没有乘胜追击,当即便停下了攻杀。
非是败在人手,而是败在大阵之威下,长叹一声之后的烈暮道人倒也没有太多落寞之意,只是看向太宰屠的目光里有几分复杂,顿了顿后拱拱手道:“领教了,他日有机会,见识一下太宰道友自己的神通。”
这话太宰屠可不敢随便接,只是淡笑两声道:“承让,道友火行一道领悟非凡,神通术法实力高超,某自认不如。”
听到太宰屠如此话语,烈暮道人摇摇头后没有再说什么。
就在两人说话时候,退出去观战的诸人已经跃身过来,夏海道人几个重新站在烈暮道人身旁,看着对面同样又聚在一起的鹤道人三个人。
看着三人自信满满的神色,这边几个人神色越发的难看,事情跟最开始预估的偏差太大,一时间,几人竟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原本只想着一个破落秘境里几个山中无老虎自己要称王的猴子般的落魄金丹修士,无论是以势压人还是以力压人都只是自己几个的兴致而已,根本没有想到过眼前这样的情景,以势压人对方不认,以力压人对方不吃,连战力不凡的烈暮都没能成功,就算再有其他人出手,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所有的一切都只因为这一方大阵,每个人都知道,无论心中多么的不爽,但只要这座大阵还在,他们就难以得偿所愿,难以将那个明知道就在里面的叶拙如愿带回去,但就这么放弃,无论哪个都不甘心,也不愿意,丢面子事小,元婴大能修士那儿交代不了才是大事。而有这么一方大阵,也足够让任何一个金丹境界修士立足,无论是在西海深处,还是在南荒境中,除非金丹后期的前辈,甚至是元婴大能之上的高人亲自出手,否则都难抵御或者攻破这座大阵。
心中作何想不提,无论如何还要试试才成,顿了顿后,还是夏海道人开口了:“三位道友,可有兴趣来我积云山?别的我做不了主,不好给你们承诺,但一门天级的功诀肯定没问题,无论是斗战类的,还是其他如炼丹炼器阵法之类,我都可以保证。”
一听这话,其他几个人也先后出声了,或者功诀,或者资源,又或者是身份,都做出了自己的保证。
听着对面几个人的话语,鹤道人、太宰屠、古道人三个人眼中不时都会泛起精光,虽然仅仅只是口头的保证,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绝对没有哪个会食言而肥的,他们提出来的东西,无一不是自己心底最期盼的,无论功诀、还是丹药,又或者其它,相比于占据落阳秘境开宗立派,或许少了宗主长老的气派,但真正的好处,触手可及的好处还要更吸引人,要是能答应的话,三个人怕是不用考虑太多就答应下来了,奈何他们最清楚自身情形,这种事情根本没办法答应的。
等到诸人都说完,三个人同时忍着心中不舍摇了摇头,鹤道人沉声道:“诸位的盛情心领了,我们都是散漫惯了的性子,受不得大宗门的规矩,待在这西海自由地最合心了。若没什么其他事情,就先不留诸位了。鄙宗开宗立派的日子不远,如果到时候诸位还在西海盘桓,请不吝赏光,我等三人一定盛情款待。”
“开宗立派时候,叶拙应该会出席吧?”
“如果没有特殊事情的话,应该会。”
“好,到时候夏某一定前来恭贺。”
“烈某也会来讨一杯酒喝。”
……
章节目录 第一四六章 不得不修
叶拙比鹤道人三个以为的更清楚外面的情形,刚开始大阵扩展时候,叶拙更关注着将要进阶的虫母小家伙,顾不得理会其它,但等到大阵扩展结束,虫母小家伙也逐渐稳定下来之后,叶拙才有了多余的心思,很快就感应到了外面的动静,从有人零星攻击外面大阵,到忽然多出一群的金丹气息,叶拙无一不知,无一不晓,后来的一场斗战,叶拙也同样清楚。
不是叶拙已经强大到能隔着落阳秘境感应到百里之外的事情,一切还要归结到虫母小家伙身上,或者说虫母小家伙外面那个茧包上面,叶拙还不清楚它究竟什么来头,但却可以肯定,它跟这座大阵有着极其紧密的联系,从最开始的显化百兽图案,到了后来,直接将整座大阵都映照出来。
当然不是真的纤毫毕现活灵活现的图影,只是一个大概的范围,还有一个个代表着不同气意的亮点。
有如此神物,叶拙根本不用去感应什么,只要用眼睛看就能看的清楚,至于为什么确定拿几个是金丹真人,只看他们攻击大阵时候的波动,以及后来跟代表鹤道人三个人的亮点做比较便基本确认,待得后来一场斗战,就再不用怀疑了。
不过叶拙没有答应鹤道人的邀请过去凑热闹,不是因为知道那些金丹真人来意心生忌惮不敢出去,而是真的没那个心思,叶拙根本不知道一下来来了八个金丹真人居然是冲自己来的,若是换个时间,叶拙还真说不定想要出去见识见识金丹真人,尤其在自己铸就金丹的希望越来越大的时候,即便猜到面对那么多金丹真人时候,鹤道人几个已经过去,却还特意邀请自己,很可能是算计自己,想让自己出面做什么丢脸事情的。
但这个时候,叶拙却半点没有这样的念头,只因为叶拙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忙,继续替还没有完全进阶成功的虫母小家伙护法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则是自己的修炼,叶拙的心情大好也与此有关。
叶拙比鹤道人几个从传讯声音中听到的还要更欣喜的多,若最开始时候还只是感觉这座大阵的出现跟虫母小家伙的忽然进阶有关的话,到了后来,叶拙发现大阵跟虫母小家伙之间的关系绝不仅仅是有关,甚至说大阵的激活根本就是为了虫母小家伙的进阶才有的也不为过。
大阵的威能叶拙稍有感应,肯定不凡无疑,但在叶拙眼里,这座大阵更像是一座聚灵大阵,一座传承大阵。
就在大阵扩张的同时,叶拙能清晰的感应到一缕缕气息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了那只茧包上,粗粗去感应很是驳杂,但若是细细去分辨,就能发现那只是因为各不相同混在了一起,若是分开来看,每一道都精纯而精粹,只是这些气息都跟叶拙平常所见的天地灵元有所不同,不似天地间天然的那样均和,不似灵草灵物之中那般轻灵蓬勃,也不似许多丹药中蕴含的那么中平,能确定是一种种的灵元气息,叶拙还从里面感应到了一股股或者霸道,或者雄烈,或者阴沉的气意味道。
天地灵元只是一个统称,不同的天地灵元本就有自己独有的气意,炼化不同的天地灵元不仅仅会影响修炼出的真气真元,同样心神神魂也会随之而有所不同。若是叶拙自己来,倒是不惧这些,便是再多再乱也不惧,玄黄引灵经无物不炼,区别只在于收获提升的大小而已,其中任何的杂质灵元只要经过玄黄引灵经,都会变成再纯粹不过的真元,而有无垢经的叶拙也不用担心会被那些杂乱的气意影响到自己的心神甚至神魂。
虫母小家伙却不然,同样不挑食,但它并不是因为有玄黄引灵经这样的功诀,而是因为它身为妖虫的本能,虫母本体被人称作噬元魔虫,本就是以吞噬真元灵元而闻名。换做其它时候,叶拙也不会担心,但如此多如此快而且如此精粹的天地灵元接连不断凝聚在茧包上,然后好像被一道漩涡吞没一样被里面的虫母小家伙汲取,却是让叶拙心里有些没底,既担心这么磅礴的天地灵元撑坏了贪吃的虫母小家伙,同时更担心虫母小家伙会被这么多杂乱的气意影响到它的心神,终究没有彻底破镜之前,它还是一只妖虫,顶多是一直聪慧的妖虫而已。
叶拙的担心并不是多余,无论是相连的心神感受之中,还是自己的神识神念微微探查之下,叶拙都能感受到虫母小家伙的痛楚,但在痛楚之余,却还有一丝更加真心的欢畅跟满足,正是因为这一点,叶拙才没有出手去影响什么,阻止什么,很显然,这就是它的修炼之路,只要能够经受过去,就会有莫大的好处,除非到了万不得已之前,自己的插手只会影响到的收获。
但很快,叶拙就发现根本由不得自己,随着虫母小家伙一阵欢愉之情传了过来,原本只是朝着茧包里面不停涌入的天地灵元居然也朝自己笼了过来。
若是别的时候,别的人引来的,面对如此磅礴的天地灵元,叶拙自然不介意自己去分一杯羹,但跟前是虫母小家伙就不同了,这些都是虫母小家伙的造化,叶拙决然没有跟虫母小家伙争什么的打算,哪怕是小家伙主动送来的,或许它还不明白这些对它自己的意义,只是想着有好东西跟亲近的叶拙分享呢。
只是根本避无可避,以为是因为自己离得太近才引起这样的变故,叶拙闪身朝后退出去,却发现已经退到了密室边上,那一股股的天地灵元依旧还在不停朝自己涌过来,甚至有一些已经渗透进了自己的真元护罩之中,不用多一会儿就会触及到了自己的皮肤了。
退出密室只留虫母小家伙一个在这里,叶拙委实有些不放心,但眼前这般情形却让他不得不再次考虑起来:“出去一会儿?”
没等叶拙做出决定,脑中刚刚闪念时候,心神之中先感受到了虫母小家伙传来的一道情绪。
“不用担心?能吃多少就有多少?”虫母小家伙传来的神念比之以往更清晰,表达的更明白了许多,叶拙先是心头微微一动,一边继续闪多,一边抬眼看了看那边的茧包,直到又传来一次之后,叶拙才确认不是自己的错觉,确实是虫母小家伙的神念传讯。
不清楚是因为虫母小家伙实力有所提升的缘故,还是因为这座大阵辅助的缘故,居然能够传来如此清晰的神念,不过这些暂时的叶拙还顾不得去理会,最主要的是,虫母小家伙表现出来的肯定,好像它对于这座大阵已经十分了解了一样。
除非走出密室,否则难以避开,加上虫母小家伙传来的神念讯息,再感应一番那源源不绝不知从何处用来的天地灵元,叶拙也相信了虫母小家伙的判断。
“大爷!”喝骂一声后,叶拙不再催动功诀去隔绝阻拦,紧接着便是又一声喝骂:“我去!”
之前旁观感应,心神相连虫母小家伙时候,叶拙已经能感受到这些天地灵元的不凡,但猛地一下朝自己涌来,才刚刚放松真元防御,根本还没有催动功诀去主动汲取,便顺着口鼻,顺着自己皮表上的一个个毛孔涌入了周身各处,叶拙才发现,比自己之前感觉到的还要更霸道的多,不过瞬息之间,叶拙便感觉自己像被一个刺猬崩散了浑身尖刺攻杀过来,一个根尖刺都朝着自己身体各处深入进去,血肉撕裂开一样的痛楚随之而起,下个瞬间,那些针刺更是直接在身体各处爆裂开,可能一个刹那?叶拙就感觉自己身体像是被吹胀起来的气球,好像好爆裂开一般。
饶是叶拙先前已经有所准备,也还是不由的惨呼了一声,难怪虫母小家伙会传来根本不用担心的神念,叶拙都不知道虫母小家伙怎么能吞吃那么多居然还没被撑到的,若是早先就知道这么汹涌,说不得先前就已经出手了。
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之后,叶拙忙不迭的催动起了自己的心法玄黄引灵经,去约束炼化那些已经汹涌起来的天地灵元,随着心法流转,叶拙当即又惊叹一声。
他之前的感觉半点不假,一缕缕的天地灵元十分杂乱,几乎每一缕都跟其他有所不同,但精粹更加不假,爆裂崩散之后汹涌而动的任何一道天地灵元,都是叶拙以往未曾经见过的高阶,就算是那些丹药,甚至早先叶拙已经视之为无上灵物的晨元玉露等等相比这些,也要差不止一个等级。
就好像自己身上张开了无数张口,都在各自吞吃着一粒粒只有米粒或者还要更小几分的丹药,还都是品阶超品的丹药一般,随着元力化开,叶拙很快便陷入了跟虫母小家伙一样的痛楚与欢畅并行的境地之中。
章节目录 第一四七章 灵元、图录
很早时候,叶拙就清楚,对于一个修士而言,所汲取的天地灵元或者天材地宝并不是越高阶越好,合适才是最重要的,若非要强行去炼化远高过自己层级的东西,或许不等炼化完,自己就要先被伤了。但叶拙也更清楚,若是能够承受得住,绝对是越高阶的灵物修炼效果才会越好,以往从没有试过自己的极限所在,不是不想,而是根本没有机会,今天却似乎感受到了,此刻正在炼化的这些天地灵元就算还不是自己的极限所在,也差不多少。
如此高阶的天地灵元涌入身体,随之而来的就是足够令叶拙惊喜的修炼成果,心法才刚刚流转,叶拙便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明显提升,原本这种程度的感受怎么也要半个周天甚至一整个周天之后才会出现的,这等提升速度,已然超过了叶拙的认知跟想象,以前的修炼若是按部就班一步步走路的话,此刻更像是发足飞奔甚至是催动起了遁法飞遁而行了。
更重要的是,如此修炼速度,叶拙并没有感受到半点因为速度太快而带来的底子变虚,相反,叶拙甚至感觉自己新增的修为比之以往甚至还要更凝实几分。
以往从未有过类似的体验,一时间叶拙也顾不得多去思量更多,一切只能归结于如此的灵元以及自己的玄黄引灵经确实足够神妙之上。
不过也不全都让叶拙惊喜,同时伴随着的也不缺惊骇,不是别的,正是那一道道灵元之中携着的各色气意,每一道都是一道情绪,每一道情绪都是那么的纯碎而极端,便是无垢经超过了小成,自己神魂已经远胜同阶修士,比之金丹真人应该也不差多少,但纷繁杂乱各种意念在脑海中翻腾时候,叶拙还是感受到了神魂受到的压力,好在一点清明不灭,至少暂时还不用太过担心,但照这么下去,叶拙也不清楚自己能够坚持多久,同时间,感受自身的叶拙也不由的想到不远处的虫母小家伙,自己无垢经下都如此难捱,却不知道虫母小家伙怎么还能经受得住,难不成因为它头脑比较简单,没有那么复杂的思想?
心中想到虫母小家伙,心神当即也再次感觉到了虫母小家伙,就发现比之先前时候,虫母小家伙没有半点不妥,没了先前最开始那样的兴奋,安然了许多。毫无疑问,它是在全力的积蓄,等待着最后冲击的那一刻。
不清楚虫母小家伙如何消解的那些杂乱气意,叶拙却是彻底安心了,若说最开始时候,叶拙还有些担心虫母小家伙底蕴不够的话,这会儿早已信心十足了,要是这么一座大阵,这么浇灌似的给它提供了这么多天地灵元进去,依旧还不能破境进阶的话,怕也没有什么妖兽能够成功了。
正想着收回注意时候,叶拙心神之中忽然感觉到了虫母小家伙猛地再次兴奋激动起来,周围一切平静,与之前没有半点不同,还没弄明白它究竟发生什么时候,叶拙自己也感应到了。
“我去!?”先一惊是惊骇,之前只是随着灵元流转的驳杂气意,忽然间好像受到什么指令一般齐齐冲向脑海,由不得叶拙不骇然,瞬息之间,便运转起了玄黄无垢经,但下个瞬间,叶拙就发现事情并不是自己担心的那样,这些气意神念并没有半点侵袭自己神魂的意思,携着无双气势冲入脑海之后,直接散开铺展出了一幅幅场景,一个瞬间,看清楚那些图景模样之后,叶拙又是一惊,却是惊喜。
一头头或者听说过,或者完全的陌生,但无一例外都十分强大的凶猛妖兽出现在叶拙脑海之中,或者霸道冲天怒吼,或者雄烈开山劈海,或者阴沉潜伏深渊注视着什么,只是景象,并没有真正的气息,但叶拙却能透过图景真切感受到它们的存在,感受到他们的气意气势,就好像自己真的就在一边看着它们一样。
某个瞬间,无数头的妖物同时身形忽然一窜,好像冲破了一重看不见的壁障一般,叶拙心底又一声惊呼中,就感觉到了它们的气息气意飞跃提升,所有的妖物,不论先前身上散出什么样的气意气都在这个瞬间有了质的飞跃。霸道的更霸道,雄烈的更雄烈,阴沉的更加阴沉,在这些之余,叶拙却感受到了其中更大不同,那是升华的味道,那是破镜进阶后智慧的味道。之前无论它们多么的凶猛强大,但终究还脱不了兽性,在叶拙眼里通通都是妖兽,但就在冲破那一重壁障之后,就完全不同了,叶拙感觉它们变成了他们,都像是一个个跟自己同样的存在。
言语描述远不够其中万一,脑海景象之中包含着更多的东西,一时间叶拙还没有顾得上去多想,此刻唯有一个念头闪动明悟过来,那已经不再是妖兽,而是一个个灵智大开生出智慧的妖族了。
没有错,这一幅幅图影通通都是一只只妖兽破境进阶晋升成妖族的场景,于同为妖兽的虫母小家伙而言,此刻见识到这些,其中好处简直不要太大。妖兽修炼就像吃喝拉撒一样,本自天生,最多有血脉之中的天赋,却并没有如修士一般的师承功法。这并不表示师承功法于它们无用,恰恰相反,若是得了教诲传授,妖兽的修炼之路也会更加顺畅,就像虫母小家伙,从叶拙这里得了玄黄无漏经修炼之后,实力提升何止一个台阶,某种意义上讲,叶拙也可以算是虫母小家伙的师尊了,只可惜,叶拙自己修炼都是自己琢磨出来的野路子,若是同样的修士,或许还能指点一番,但对于妖兽出身的虫母小家伙却是有心无力,也就是因为无漏经天生契合,若不然,这么一门功诀叶拙也难以让虫母小家伙领会到其中的玄妙之处。
但这一幕幕的图录场景直入心神脑海却是不同,只需意会不需言传,虽然并没有什么功诀文章,但其中蕴含的大道之意却比任何的功诀心法都更直接,虽然图影只有突破前后的短短片刻,甚至叶拙怀疑,其实只有刹那之间,但其中蕴含的东西却远不止如此,许多东西都会留存在神魂之中,以后慢慢体悟,必然会有更多的感悟,这根本就是传说中的灌顶传承,或许比灌顶传承还更加神妙,毕竟就算是灌顶也没听说过能一下子灌注这么多东西的。
当然,此刻对于虫母小家伙最重要,也是帮助最大的无疑是这些妖兽突破的经验,对于正在蓄势突破过程中的它,简直太及时了,若说之前的天地灵元已经让它有了九分的把握破境进阶的话,有了这些传承,虫母小家伙很有可能直接灵智大开成为真正的妖族,而不再是六品或者七品的妖兽。
大阵先是聚灵一般借着茧包灌了不知道多少天地灵元给了虫母小家伙,足够让它破境进阶,进而居然还有随着天地灵元一起来的一缕缕气意,通通都化作了一幅幅的图录铺展开来,好似传承大道一般展现在虫母小家伙脑海,这却是要让虫母小家伙从中借鉴领悟出智慧开门的路子来,真要能够成功,等得不久之后,虫母小家伙就不再仅仅是一只破境进阶的妖虫,而是一名智慧大开的妖族。
其中究竟有多大的好处自不必提,不过得到好处的不仅仅有虫母小家伙,原本在一旁替它护法的叶拙同样获益匪浅,从一开始的万千中驳杂但精粹的天地灵元,到刚刚的气意化作一幅幅图录展开,叶拙同样都经历并且领受了。
那些天地灵元自不必提,品阶之高,叶拙已经感受过了因之而带来的惊人修炼速度,但要说对自己影响更大,或者说如果其中只能二选一的话,叶拙绝对会选择感受那些妖兽破境成妖族的图录影像。
叶拙可没有觉得自己修炼了玄黄三经就不用再靠别的东西就能一路直通金丹大道了,更不会因为最近感觉金丹大道把握极大就不用再做准备这样的念头,放着别人的大道让你参悟领会的机会不要,那才是傻瓜一个呢,哪怕并不是跟自己同样的修士,而是一只只好些连名字都叫不上来,也从没听说过的妖兽。
世家大道万千,却是殊途同归,就像虫母小家伙也能修炼玄黄无漏经一样,便是妖兽的修炼之路也有叶拙可以借鉴,可以体悟的东西,或许比之观探修士修炼之法让自己领悟更多也不一定。
事实也确实如此,图录闪现繁复不知凡几,前后其实不过刹那之间便重归平静,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叶拙自己却再清楚不过,一切早已印在自己的脑海甚至神魂之中,虽然一时间还不清楚自己究竟领悟到多少,但就这么刹那前后,叶拙已然感觉到了自己的不同,对于大道,对于修炼,对于妖兽化妖族,同时对于修士铸就金丹甚至更往上走向那不知何等境界的高处,都有了莫名的认识。
章节目录 第一四八章 虫母入定
先前还只是感觉,图录彻底消散之后,叶拙已经可以确认,那就是一个瞬间的事情,但就那么一个瞬间,却给自己带来了莫大的好处,印刻在脑海神魂之中的那一幅幅图景,以后还可以慢慢琢磨多多领悟的暂且不提,对于妖族修炼之法,叶拙即便有也只是有几分猎奇的兴趣,倒是虫母小家伙应该更需要这些。单只刚刚那刹那前后心境的不同,便已经足够让叶拙心情大好了。
一瞬间前后,叶拙感觉自己对于大道,对于修炼,对于妖兽化妖族,同时对于修士铸就金丹甚至更往上走向那不知何等境界的高处,都有了莫名的认识。就好像一张桌子被拂尘轻轻掸过,又像是自己眼前原本遮着的一层纱被挑开了一样,一切都变得更通透更清亮了几分。
不是菜鸟,仅仅瞬息之间,叶拙便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自己的境界已经有了提升,究竟提升了多少,叶拙还不得而知,但只凭着自己粗粗的感觉,叶拙也能确认是一大截。一直以来,自己的神魂境界都在修为实力之上,原本就更接近筑基大圆满不少,再这么猛的拔高一大截,或许已经超越了筑基大圆满都不一定。
当然,这依然还只是精神上的变化,跟修为无关,若论实力境界,叶拙依旧还是才筑基后期没多久的地步,但就如渠成水易到一般,精神已经到了如此境地,其他种种都再简单不过了,可以说通往筑基大圆满早已是坦途一片,原本需要小步慢行一步一看,一步一停的话,以后的修炼就可以大步流星急赶行路了,最多三两个月,快的话或许不用个把月就能够大圆满也不是不可能,那还指的是正常修炼,如眼前这样,叶拙自己都估计不出来究竟有多块就快到什么程度了,十天半个月?三五天?一两天甚至更快?
就在传承图录消散,叶拙感应自身心底正自震惊并且狂喜时候,一直悬浮对面的茧包忽然有了动静,一直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那边茧包刚刚一动,叶拙便抬眼看过去,就看到她悠悠的飘到了自己身前。
感应到了虫母小家伙的安逸之情,叶拙笑笑抬起了手掌,就看到茧包吧嗒一下掉落下来,随即里面传出几声嘶嘶声,不是兴奋,而是虫母小家伙难得的困觉时候的动静。
“这也是妖兽的修炼之道?破茧而后成蝶?”对于虫母小家伙如此的信任,叶拙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看着手中茧包,透过心神感应,叶拙发现不是像,里面的虫母小家伙是真的睡过去了时候,还是不由的愣了一下,而后摇摇头自己嘀咕了一声。
手捧着茧包,叶拙能更清晰的感应到虫母小家伙的状态,自己只是精神境界有所提升的话,虫母小家伙则是从里到外都有了显然的变化,而且这个过程显然还没有结束,沉睡其中的虫母小家伙还在茧包之中催动着它的功诀线路继续着修炼,周围的大阵依旧还有天地灵元源源不断的汇入其中,只是其中携着的气意比之先前时候明显消淡了许多,平和了许多,这些才更像是天地间自然生成的灵元。
说是睡着并不准确,若以修士而论,这种状态更应该称之为入定,感受到虫母小家伙的安然之情,叶拙也彻底放下心来,比起不久前鹤道人几个的铸就金丹过程,虫母小家伙的破境进阶不知道顺利了多少,只是不清楚它还需要在里面待多久,并且等着破茧的一刻,究竟会迎来怎样的天道之威,还不得而知,但叶拙坚信,以虫母小家伙如今的模样,绝对不会出半点问题,她绝对能够脱胎换骨,不仅仅破境进阶,更能化作以后可以继续修的妖族。
正想着将茧包放到脚边,自己就在旁边守着替它护法等着它或者他破茧而出的时候,茧包上忽然闪过一道之前从来没有过的动静。
叶拙不敢有半点大意,连忙透过心神联系感应里面的虫母小家伙,还好,虫母小家伙似乎根本没有感觉到那缕动静,或者说,那么点点动静根本半点都没有影响到他的安适,依旧还在沉睡或者入定之中,安然之极。
放下心来的叶拙皱着眉头,神识这才扫过茧包外那一缕还在闪烁的动静,想要仔细探查一下,却不想神识刚刚掠过,鹤道人的低语声音响了起来:“牛三,我们三个正在招待几位客人,可想过来见识一番?”
没想到居然是鹤道人的传音讯息,让叶拙很是意外了一下,这么直接传了声音讯息过来,却是已经久违了的手段,无论南荒相里一族的木铃铛,又或者落阳秘境理的鲛珠,都能够传递消息,但传递的通通都只是事先约定好的简单讯息而已,也就是当初还在池天宗时候的纸鹤能够隔空传音,但连法器都算不上的纸鹤显然也不能跟眼前这茧包相提并论。
稍作探查,叶拙便明白了其中窍门,神识扫过能感应到三股联系,其中一道正是刚刚出声的鹤道人,其余两道也就不言而喻了,不觉得他们也有虫母小家伙这样的存在帮他们凝出茧包这样的物事来,不清楚他们手里究竟拿的什么东西能够能茧包如此勾连,不过叶拙也没心思去多做思量,弄清楚原委之后,主要是确定这些联系不会影响到虫母小家伙,不会让凝聚天地灵元有所变化,也没有其他的侵扰之后,叶拙就不再担心了。
至于鹤道人的邀请,换个时间,能见识一下金丹真人,叶拙或许不会拒绝,但这个时候,却没有半点那样的心思,不是因为鹤道人消息来的突兀,让叶拙心中冒出来更多的想法,也不是因为那几个金丹修士先前明明在攻打阵法,此刻却跟鹤道人几个共处一地,事实上,叶拙根本没心思去想这么多有的没的的东西,便直接拒绝了。
此刻没什么事情比虫母小家伙的破境化妖更重要,守着它替他护法才是叶拙最着紧的任务,更何况,与此同时,自己玄黄三经流转之下,自己的修为也在飞速提升之中,这个时候,要是还去见识什么金丹真人,那才是脑袋瓜子进水了。
不经意间将自己的欣喜之情显露出去,叶拙没什么所谓,虫母将要进阶破境化身成妖族,自己的修为也正自突飞猛进,也很可能要到筑基大圆满,这样的时候,叶拙的欣喜真的是发自内心自然淌出来的,至于碧血青罗丹,叶拙只是想起来就那么随便一说,依着眼前的情势,不提古道人能不能炼制出来,即便他真的炼制出来,自己到时候是不是还有那么必要去用都要两说了,当然,只要古道人能够炼制出来,叶拙也绝对不会介意自己准备更充分点就是了。
只是下意识忘记了往日跟鹤道人的那点点不对付,带着兴奋欣喜之意脱口而出的几句带着玩笑的话语,叶拙却不知道,这么几句话让对面听到鹤道人三个多么的震惊,又或者,就算想到他们会震惊失神,叶拙也不会在意,至于其他几个根本不认识的访客生气这种是事情,叶拙就更不会去理会了。
传出去两句话之后,叶拙直接切断了跟那三道气息的联系,一次没被打扰,不表示次次都不会被打扰到,如此紧要时刻,一切以稳为首。
暂时断绝茧包跟鹤道人三个人的联系之后,留了一缕心神关注着脚边的虫母小家伙,叶拙自己也重新加紧催动起了自己的功诀心法,百年难得一遇这样的便利,稍稍流转修为便蹭蹭蹭猛涨,一个周天足可以跟以往十个百个甚至更多的周天流转相比,这样天大的好事不定还有没有下次呢,现在不多吃多拿点,过了之后就等着后悔去,叶拙可不想自己日后砸自己的脑袋。
汩汩天地灵元涌入身体,依旧和之前一样,即便已经全力催动心法流转,也未能舒缓多少鼓胀好像要被撑爆的痛苦感觉,但因为没了那么多的杂乱气意,神魂脑海比之先前要清爽了很多,相比之下,却是比之前时候要容易很多了,仅仅只是肉身的不舒爽,最开始最为难受,待得过上一阵不见缓解,自然而然便会慢慢的适应,又或者是不得不的接受了,到了后来,叶拙甚至已经彻底习惯了,不再分出多余的注意力去理会,一边催动着自己的功诀,一边已经沉浸到了先前那一幅幅虽然已经消散,但其实已经印刻在自己脑海中的图录中去了。
跟之前一瞬间涌入,大而化之的体悟感受不同,此刻同样的图景,但却细微了很多之后,叶拙很快便有了更多的感悟,每一只妖兽突破,其中都蕴含着无上的大道之意,即便只是一幅幅图景,每一幅里只能领略其中万一,也足够让叶拙沉浸其中难以自拔了,甚至都没有察觉,随着自己的感悟,涌向自己周身的天地灵元变得更迅疾了许多,而涌入自己身体之后,功诀心法的汲取炼化速度居然也又快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一四九章 双茧
若是有人在一旁有所感应,定然会骇然之极惊呼出声,好似天漏了一般,滚滚灵元瓢泼而下,而下面的一个茧包一个人影就像是无底洞一般,将这些天地灵元通通都吞没进去,没有半点遗留,茧包之中情形难得究竟,但只看外面盘坐的叶拙,除了双眉偶尔会有不经意的微微蹙起,会显露出几分他可能正经受的痛楚之外,更多时候,是一片平和,甚至嘴角眉眼之间还时不时的会有淡淡笑意闪现。
正自修炼的一人一虫浑然不觉,又或者说是根本顾不上也没心思去理会这些。虫母小家伙沉睡般的入定,叶拙也近乎入定,一人一虫已然沉浸其中不闻外事,除非真的天塌下来,又或者是叶拙、虫母小家伙各自的修炼出了问题,否则只要不直接出手打断,怕是有人在一边敲锣打鼓都不会理会的。
各自修炼的一人一虫不仅不理会外面事情,甚至连他们自身的变化都好像没有注意到。原本白色的茧包不知道具体从那一刻开始变得莹润起来,好像从丝线织物变成了玉石质地一般,到了后来,透过隐隐半透的壁,里面虫母小家伙的身形又重新显露出来,只是依稀可辨,难得看清楚,但就那么一点点模糊身形,若是仔细去看,也能看出虫母小家伙的不同,最明显的一点,它头顶那根尖角不复往日的赤红鲜艳,变成了跟身上皮壳十分接近的黑灰色,再仔细看看,还能看到上面绕了一圈长条的纹饰。
若是叶拙仔细去感应的话,还能感应到虫母小家伙的气意也越发的圆满,已然到了最最巅峰,只差最后那一点点,就要满溢而出了,不过要是叶拙真的看了,更多的该是疑虑,按说这么久过去,虫母早该破境了才对,但不知何故,虫母小家伙比起鹤道人几个当时要难了许多,看起来微不足道或许只要一根针稍稍一刺都足够的那么一点点契机,想要到临却难了很多。
虫母小家伙不知道是清楚这一点,还是根本没有在意这一点,总之,身在其中的它没有半点的着急,依旧和之前异样,不紧不慢催动这身上元力流转。
对于许多只是通过传言了解几分的人而言,突破自然是最大的目标,也是最大的收获,但对于诸多经历过的人而言,绝不仅仅如此,突破境界固然是最大也是每个人都最希望达成的目标不假,但突破过程同样重要,期间同样有着绝大的收获,只是有许多事情,便是自己也要日后慢慢体悟才能感受得到的罢了。对于虫母小家伙而言,还有不同,契机未到品阶暂时不得突破之前,这么一遍遍的行功运法除了那些暗的看不到需要日后细细体悟的收获之外,还有更加显而易见的好处已经在随着元力流转提升之中,不是别的,正是从叶拙那儿得来的玄黄无漏经。无论是头顶变化明显的独角,还是它身上变化没那么明显的皮壳,都是体现。
相比之下,叶拙的变化更明显的多,更惊人的多,其中有图录传承的妙处越发的体现的缘故,当然也因为非凡品阶的天地灵元不停的灌注的,被玄黄引灵经尽数炼化化作自身修为的原因,叶拙的气息从一开始后,就没有停止过提升,从仅仅筑基后期没多少一路朝着筑基巅峰境界接近过去,不知道哪个瞬间时候,忽然也冒出来一缕圆满的味道出来。
任何一个筑基境的修士在一旁,都一定能瞬间发现叶拙的境界,就在刚刚那一个瞬间,已然到了他们心心念的筑基巅峰大圆满境界,只需要再进一步便可以触及到金丹大道了。
换作任何一个筑基修士,初初到了筑基巅峰大圆满,也都要再好生积蓄,然后等着突破的契机出现,但就像这短短片刻就从才破境到筑基后期没多少直接到了巅峰大圆满一样,叶拙再次露出了外人难以相像的进程,根本没有半点积淀,又或者说,从虫母小家伙引动开始之后,已经有了足够的积淀,让叶拙近乎没有停顿便一路往上而去了。
便是叶拙自己,若是此刻清醒的发现自己的情形,或许都会惊呼出声甚至被吓住也不一定。即便因为玄黄三经足够神妙的缘故,叶拙从来对自己铸就金丹都很有信心,尤其来到落阳秘境,先后吞吃了不少灵草灵物,到现在,身上还有二十三年莲留着之后,这份信心越发的足,再加上就在不久前的刚刚,得了虫母小家伙的光,迎来了非凡天地灵元境界突飞猛进,更重要的是那一道道妖兽破境的传承图录之下心神境界跨越式提升之后,叶拙对于自己的金丹大道信心已然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但叶拙也绝对没想过,这么快就要真正迎接大道洗礼的,在他看来,就算真的能借着这里的天地灵元将自己的修为提升到大圆满,等到虫母小家伙成功破境之后,自己也该闭关好久好生感悟才能找到那一缕契机所在才对,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念头,之前传讯回去给鹤道人时候,叶拙才说自己要闭关一段时间,让人没事不要来打搅自己的。
叶拙绝对没有想过自己身上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根本不需要任何的过程,就在那一缕圆满气意刚刚显露出来,下个瞬间便开始了破境结丹。
此刻的叶拙更像是什么都没有注意到,又或者说一切都知道,但却并没有去在意,一切都像是呼吸般自然而然,没有不舒服之前,根本就不会多加理会一样,叶拙根本没有去管自己的修为变化,以及这一刻忽然冒出来的圆满气意,看他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不细看都难察觉的淡淡笑意,便可知道他十分享受这一刻。
随着嘴角淡淡笑意一并冒起的,还有叶拙的身子,没有催动任何功诀,不见半点真元流转,盘坐的叶拙,就那么离开了屁股下的方台,轻轻的浮了起来,两个呼吸之后,停在了方台上方三尺位置。
若是有人看过之前的话,一定会一眼看出,叶拙此刻的动静跟先前的虫母小家伙一般无二,不仅仅这一会儿,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同样如此。
随着叶拙悬浮半空停住之后,周围虚空之中忽然发出阵阵的颤动,随即一丝一缕的丝线冒出,朝着叶拙裹拢过来,不多时候,叶拙身形被遮蔽其中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个白色茧包浮在哪里,跟虫母小家伙相比,唯一的不同之处只是这个茧包更大了许多。
两只茧包一大一小,一上一下,一个悬浮半空闪动着光华,一个静落在方台上,只看情景,颇为有趣,或许没人会想到里面裹着的是一个将要破境化妖的妖虫,以及一个筑基巅峰很可能就要破境结丹的修士。
只是虫母小家伙结茧然后化蝶无论听起来还是看起来都还不算什么,许多虫子本身也就是那样的,但叶拙一个堂堂修士居然也被一个茧包裹起来,就实在有些古怪了,不过这里没有观众,身在其中的一人一虫貌似也没谁在意这些,忽然冒出来的茧包并没有引起任何的动静就是了。
也跟之前时候一样,源源不绝的天地灵元从虚空之中闪现,灌注下来,才出现的茧包也跟之前虫母小家伙那个一样,化作了一个漩涡,来者不拒,尽数吞没进去,不知道是因为茧包大了的缘故,还是巅峰大圆满之后修为实力要超过虫母小家伙的缘故,此刻天地灵元涌入的规模速度比之前虫母小家伙那个小茧包时候还要更大更快不少。
似乎天地灵元的变化太过猛烈,终于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一大一小两个茧包,一个发出一声轻咦声,一个发出两声嘶嘶鸣声,但过后便又恢复了安静,不知道有没有发现眼前情形不对劲,但一人一虫肯定又忙着催动功诀心法去了,唯有偶尔逸散出来的气息不似刚刚那么平和,时而痛楚不堪,时而满足欢畅,只因为,此刻降落的天地灵元之中也再次携带了无数中精粹而极端的莫名气意。
可以想见,不久之后,不出意外的话,一人一虫还会再经受一次传承图录的洗礼。
茧包、天地灵元、莫名气意只有密室之中一人一虫自己感受得到的话,还有些变化却并非如此,就在刚刚目送那几位不速之客出了大阵,对方身影还没有彻底消失时候,送客的鹤道人三个人同时发出一声疑惑:“嗯?”
同一瞬间,三人都感觉到了身上小兽雕忽然传出的颤动,本以为是叶拙那里又忽然传来什么消息,待得小兽雕入手的一瞬间,三人却是同时惊呼一声,连忙抬眼朝周围看出去,就看到刚刚就在眼前的大阵边缘,就在这呼吸之间,已然又朝外扩展出去数十丈不止,而且没有半点停住的意思,还在不停的朝外扩张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一五零章 重重不解
三人都在这里,大阵却忽然扩张,如何不吃惊,一边抬眼四下看着,一边急急将自己神识探入身上小兽雕中,发现依旧关联紧密,依旧可以感应操控大阵,无论是之前的部分,还是此刻正在扩展的部分,随着着心念微动,三只兽灵嘶吼着现身出来,鹤道人三人的神色才缓了许多,但就算如此,握着小兽雕时候,三个人眼中的疑惑吃惊之色也没有半点减弱,反倒更多了几分。
三人刚刚催动的三只兽灵,其中一只正是刚刚才跟烈暮道人斗战过的那一头,但前后不过一会儿的工夫,此刻重新现身的它显露出的气息其实居然比之先前更甚了几分,若是重新再来一次斗战,或许会比之前更自如轻松也不一定。
不仅仅这一头,仔细感应出去,其它的两头,包括整座大阵之中其它的并没有被催动出来的那些兽灵,每一头似乎都更强大了。
“怎么回事?”一个瞬间,三个人异口同声发出一声疑问。
其实并不是不明白,能够让其中兽灵忽然变的强大,除了大阵自身又有了提升之外,没有别的可能,而鹤道人三个人真正疑问的其实也是这一点,大阵为什么会忽然之间生出这样的变化,不仅仅忽然又开始了扩张,并且威能还有了进一步的提升?
究竟是谁在催动大阵扩张很容易猜到,刚刚三人各自探入小兽雕时候也察觉到了三人之外的另一道气意,那头除了叶拙没有别人,但叶拙怎么能够催动大阵如此扩张?要知道,之前在里面时候,三个人早已经确认过,大阵只能笼罩方圆百里这么多,任凭他们再如何催动,都没办法再扩展,但眼下却又出现这样的情形,是因为里面又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还是叶拙先前时候根本没有出力?
这些疑惑还没什么,无论是哪一种,只要自己手里的信物还能催动操控大阵就无妨,大阵范围越大,威能越强,才越好不是,刚刚催动引出兽灵已经足够让他们安心。
但与此同时鹤道人三人心中有些没底的是,此刻百兽图灵阵大阵扩张的速度,威能的提升究竟还意味着什么。
虽然之前自己几个是在秘境深处透过九头虫石雕感应,并不是亲眼所见,但也可以确认决然没有眼下这么迅疾的,就在三人扫量的几个呼吸之间,已然又扩展出去数里之远,随着大阵越来越大,同样扩展一里的距离,其实增加的面积要大了许多的。简单讲,此刻大阵的扩展速度远远超过了之前时候,要知道,就算之前时候叶拙那边并没有动,但鹤道人三个人可是个个都没有惜力,都催动了自己的最强实力的。
至于大阵威能,更不是他们想提升就能提升的,否则,若是可以,他们又怎么会不想护宗大阵更强大。换言之,此刻百兽图灵阵的变化都不在三人的掌控,甚至不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他们三个人都做不到的事情,此刻却被叶拙一个人办到了,三个人全力催动居然比不上此刻叶拙一个人,若是整座大阵都发生了不为所知的变化也就罢了,但要是原本就是如此的话,岂不是说同样能够掌控大阵,其实他们三个人跟叶拙相比要差一个等级?
都是聪明人,一个瞬间,鹤道人三个人心中都冒出来这个谁都不愿意相信,但也难说就不是事实的可能。
倒也好证实,只要他们回去秘境之中,重新搭上那座九头虫石雕就什么都清楚了,双双对视一眼之后,不用任何言语,三个人便都明白其他两人心中跟自己所想的一样,只是不等他们起身回去,几声尖啸呼喝声先响了起来,不是大阵之中,而是大阵之外。
才刚刚送走的几个金丹真人去而复返,又出现在了大阵之外,听不清他们相互之间正在说什么,但只听刚刚的几声呼喝,再透过大阵看看他们各自脸上皱起的眉头,也能猜到,这几位之所以回来,也是因为百兽图灵阵的忽然变化无疑。
只是很快,鹤道人三个就发现了不对劲,外面的几个金丹真人远比他们认为的神情更加凝重,最开始只是凝神盯看着,不过片刻之后,几人纷纷色变,透过大阵,鹤道人三个人甚至感觉到了他们流露出的惊骇。
鹤道人三人身形一顿,脸上显出又一重的疑惑,虽然大阵还在不停扩张,但他们也还在不停后退当中,并没有被大阵威能所笼罩,怎么会露出这样的情绪,就算百兽图灵阵威能再盛几分,就算笼罩范围再大几分,也不该将这么一群人吓成这个模样吧,他们可是一个个真正的金丹真人,而且是出自积云山、雁丘这样上门大宗,千年世间的金丹修士,总不会连这样的场面都每见过的吧?
难道这座大阵之中还有别的什么吓到了他们?本就有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鹤道人三个瞬间又多了新的猜测。
就在他们想着是先回去探查九头虫石雕去弄清楚原委,还是先跟这几位走了又回来的金丹真人再打个招呼,从他们这里打探点什么时候,身前先有了动静。
三个人所站立的方台上,忽然闪出一缕异于周围的波动,一缕人影从地上长出来一样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不是真的哪个人瞬移过来,只是一道虚影,身形样貌都跟夏海道人有五六分的相像。
心中又一阵惊疑之下,鹤道人三人催动真元戒备同时,又各自摸住了小兽雕,这才发现那道虚影下方一条长骨上有一丝淡淡的,若不是此刻直接去观探,便是神念扫过都未必能够察觉到的气息印记,毫无疑问,这是之前夏海道人离开之前留下的,至于想要做什么也就不需要多猜,肯定是想要偷偷观探研究百兽图灵阵无疑了。
发现了气息印记之后,鹤道人三个人神色不由的又微微一变,自以为大阵一切尽在掌控之中,尤其这一座方台,是他们三个人亲自凝结出来的,比起大阵其它地方,联系更加紧密,感应也更加清晰才对,但就这样,对方居然也能留下这样的印记,若不是此刻忽然催动,三人甚至一点都没有感觉到不对劲,如此事情,鹤道人三个人心中有所波动也就不奇怪了,一个夏海道人能做到,其他跟他同行的人未必就不能,这才是南天域上门大宗正儿八经金丹真人的真正实力?
不惜暴露留下的气息印记凝出身形,当然不是为了变个戏法显示自己的不凡手段,也不是为了吓唬鹤道人三个人,就在鹤道人三人神色数变中,虚影身形彻底钻出来,抬眼看看鹤道人三人之后,张嘴吐出了人声,正是夏海道人的声音:“很好,你们三位果然还在这里。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们,除了你们之外,还有人能够催动这座大阵?可是叶拙?”
“哼!”不清楚夏海道人怎么发现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询问,三个人却也没谁给对方好脸色的。刚刚临走时候双方你好我好一团和气不假,但除了那么一小会儿之外,其它时间更多都是不对付,其中更有一场比斗,更何况,对方临走时候还留下了不怀好意的后手,此刻说话的语气听着像是询问,但其中高高在上的味道又怎么能瞒得过鹤道人三人,这种时候,要还能和颜悦色如之前一般招待那才叫怪了,同时发出一声冷哼,三人都手握小兽雕,就要催动兽灵出击将这道虚影击散。
“嗯?!”只是一道虚影,却好像跟亲身在前没多少区别,三人神情微微一动,身上真元刚刚闪过一缕波荡,夏海道人变已经察觉到了,先是一声惊疑,随即便冷喝出声:“大胆,尔等哪个敢动手,我保证他一定会后悔,哪怕躲在这座大阵之中。”
语气不复先前的和善,其中更多了许多的冷意,虽然只是言语传来,却能听得出夏海道人的那股子坚定决心。
饶是鹤道人太宰屠古道人三人,都不知道历经了多少事情,以往不知道听到过多少比这更狠厉的话语,却都没有刚刚夏海道人这寥寥几句话,让他们更心惊的,没办法,面对真正金丹真人的威胁,三个人的底气始终都显得不足,神念闪动,三只已经经现身扑杀过去的兽灵,就在距离那道虚影只有半尺的位置同时停住了身形。
下意识收住了攻杀不假,其实就是被刚刚鹤道人的话语吓住也不假,但鹤道人三个人决然不会承认这一点的,稍稍一顿,回过神来的三人脸色都有些难看,深吸一口气后,眼带凶光朝那道虚影看过去,太宰屠呼喝出声:“道友好大的口气,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根本没有理会太宰屠有些虚张声势但略带讽刺的话语,夏海道人冷冷的声音很快便再次响起:“回答我!除了你们之外,还能够催动这座大阵的人可是叶拙?”
章节目录 第一五一章 阻止
“回答我!除了你们之外,还能够催动这座大阵的人可是叶拙?”
“嗯?”夏海道人的冷喝声再次响起,没有得来什么回答,只是让鹤道人三个人心中不不解疑惑又多了一重,知道外面几个人都是冲着叶拙来的,也知道叶拙对于他们似乎很重要,但鹤道人三个人依旧不明白为何如此看重,他们明明已经走了,怎么会又回来反复确认这么一件事情,就因为刚刚大阵的波动显出的不同以往?
鹤道人三个人若不是只能听到对方的话语,眼前只有一个术法虚影,而是真的面对面看到几位金丹真人此刻的神情的话,肯定还会更家的疑惑吃惊,这几位脸上何止是凝重两个字。
来之前早已从不止一个人那里搜集过有关落阳秘境的事情,对于这里的大概情形早已十分清楚,事实上,真正能入得了他们眼的,也就只有鹤道人三个破境结丹的修士,至于他们的目标人物叶拙,更多的是因为有元婴老祖的关注,若不然,就算是到了筑基后期,在一众金丹真人眼里,也跟蝼蚁微尘没什么两样。
但正是因为有元婴老祖的关注,便是再不屑于叶拙的实力,也不会不放在心上,之所以见到鹤道人三个,都没有全心招揽,只是稍稍提及听到鹤道人几个拒绝便再没有后话,一切都还是因为叶拙,包括在这座大阵之中留下了后手手段,包括现在才刚刚离去还没走远便又返身回来,甚至直接提前催动了原本打算最后时刻才动用的暗手,所有的这一切也同样都是因为叶拙。
虽然鹤道人三个人只是轻轻的一顿,并没有正面作答,但透过虚影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的夏海道人显然已经明了过来,此刻正在催动这座大阵继续扩张的就是叶拙无疑。
一个瞬间,虚影身上闪出的气意更加肃杀,夏海道人的声音也更加的冷冽:“三位,叶拙究竟是什么境界,果真是几个月前在你们面前突破的筑基后期?”
能听得出夏海道人对于叶拙的看重似乎比之前更甚许多,但却依旧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更重要的是,每个人都是有脾性的性子,就算对面是真正的金丹真人,但就这么无视自己,也足以让鹤道人几个人心中不爽之极,尤其刚刚还被对方有些吓住之后,听到夏海道人这种没有半点营养、都不值得回应的问话,鹤道人、太宰屠冷哼一声根本没有理会,古道人却是想起了什么,稍稍的一顿。
“古道人是吧,你可是知道什么?叶拙是不是快要破境结丹?”一丝微微的变化,也没能瞒得过虚影中夏海道人的目光,当即便又追问出声。
听到夏海道人直截了当冲着古道人的问话,鹤道人跟太宰屠微微一愣,随即脸上就显出了不屑之情,叶拙突破筑基后期的事情众人都是亲眼得见,那就是几个月之前才发生的,短短几个月,此刻夏海道人却说他快要破境结丹?即便之前叶拙传音时候有过那样的话语,当时鹤道人跟太宰屠心里也曾冒过类似的念头,但也只是闪动了一下而已。几个月时间不要说从刚刚破境到筑基后期,就算已经到了筑基巅峰,这么点时间都不够摸到金丹大道的边的,想想他们自己以往的经历就知道了,不要说他们,就算是南天域诸多上门大宗,甚至一世两山三座岛中的天才天骄,也没可能这么快的,夏海道人却这样郑重其事的询问,还是反复的询问,难不成脑袋进水了?
心中闪着诸多不屑,鹤道人太宰屠两人目光随着虚影夏海道人一道扭向了旁边的古道人时候,两个人的神情也扭脸朝古道人看了过来,看到古道人脸上欲语还休的神情,两人不由的露出了诧异,稍稍一顿后双双惊问出声:“古道友?”
根本不等古道人作答,虚影之中的夏海道人便先再次出声了:“果真是他?”
应该是说叶拙,但果真是他又是个什么果真法,随着夏海道一句没有头脑的话语音落下,又一阵嘈杂声音响起来,却是其他几个金丹真人纷纷出声,只是那道虚影不是他们所施展的术法,而是夏海道人的手段,其他人的声音隔了一重,听不清楚具体究竟,只能依稀听出来像是在争论商量着什么。
没有理会那边的争论,也没有急着再去理会声音消失之剩虚影的夏海道人术法,鹤道人、太宰屠两人都带着满脸的不能置信看着古道人,双双又追问一句:“古道人?牛三叶拙要结丹?”
看着两人的目光,古道人先是摇了摇头,随即才缓缓出声道:“我本来也只是怀疑,不过这位夏海道人这样询问,倒很有这个可能了。”
“嗯?此话怎讲?”鹤道人皱眉道。
“你俩还记得之前牛三传讯过来的话吧。”
“之前的传话?他好像没说什么吧?”太宰屠皱眉疑惑道。
“古道友说的莫非是那枚丹药?”鹤道人微微思量,忽然眼中闪过一缕光芒。
“鹤道友说的不错,正是因为他提及那枚丹药,我才会怀疑他的境界又有极大的提升?”
“你答应他的丹药是什么丹药?”终于也恍悟过来的太宰屠一句话点中了关键。
“碧血青罗丹。”
“碧血青罗丹?”鹤道人、太宰屠两人同时惊呼出声。
不久前都在准备铸就金丹,他们又怎么会不知道诸般丹药灵物对于结丹的用处的,事实上,他们两个也不是没打过碧血青罗丹的主意,只是西海虽然汪洋一片,却少有灵元浓郁之地,能够碰到什么高阶灵物更多的是靠运气,至少血珊瑚玲珑心他们以往都没有得到过。
此刻忽然听到古道人欠给叶拙的居然是一枚碧血青罗丹,两人的第一反应不是别的,而是兴奋之意,待的反应过来,两人才想起自己早已不是当初的筑基巅峰,而是已经踏足金丹大道的金丹真人了,虽然只是半吊子,却也再用不到那丹药了。
不过反应过来之后,两人也终于明白过来古道人的怀疑缘由了。除了将要破境结丹,筑基境修士决然用不到碧血青罗丹,再回想当时叶拙虽然带着玩笑,但却信心十足的话语,还真可能是不久之后就要用到这等丹药的,只是这可能吗?没有谁比他们更肯定,叶拙也就是牛三不久前才在他们眼前突破的筑基后期。
看到了两人的神情,猜到了他们的疑惑,古道人感慨一声道:“两位道友有所不知,上回我们去药园,牛三道友后来还得了不少灵物,别的不清楚,至少二十三年莲不止一株。”
“二十三年莲?他怎么做到的?”
“不止一株?当日他独自在里面还有这样的收获?”
听到古道人话语的鹤道人、太宰屠两人又不由的吃惊几声,不过不是真的要从古道人这里问出什么来,只是抒发心中惊讶意外而已,相比于叶拙就要破境结丹,当初怎么得到的那些灵草灵物早已不重要了,总归是各人的手段罢了,惊疑之后,两人又双双点点头道:“难怪了。”
虽然因为二十三年莲或者别的什么更神妙的灵草灵物,就能这么快的提升境界,从筑基后期到了快要筑基巅峰同样令人惊讶,但至少能让他们容易接受些,不至于觉得自己跟别人比起来成了废柴一般。
只不过,下个瞬间,他们刚刚平息的心就再次震惊了,那道虚影中夏海道人冷冷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比之前时候更多了几分急切与凌厉:“立刻阻止叶拙闭关,不得让他结丹。”
“嗯?”闻言的鹤道人三个同时神色一变
三人才刚刚接受叶拙因为得了某些他们所不知道的灵草灵物,而后修为大增,不过几个月时间便已经从将将筑基后期提升到了看到筑基巅峰希望的地步,但夏海道人言语之中的意思却是叶拙已经开始准备结丹了?才刚刚平复下去的心绪瞬息之间便再次翻腾起来,三个人眼中通通都是“可能吗?”的不能置信神情。
夏海道人话中提到的叶拙结丹足够让鹤道人三个人再次震惊,但他说话的语气也足够让鹤道人三个人心生恼怒。
没有再去交流有关叶拙的事情,看到其他两人冷着脸冲自己点点头,鹤道人冷哼一声冲着那道虚影呼喝出声:“夏道友,这里是西海落阳,不是你积云山,想要在这里发号施令,阁下选错了地方。”
“你?!”似乎没料到会被鹤道人这么直接硬顶了回来,又或者是因为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的态度好像是有些不大妥当,虚影身形微振中传出夏海道人一声听不出是恼怒多些还是羞愤多些的厉喝声。
压过了对方的气势,鹤道人脸上露出几分傲然,只是还不等他再多说什么时候,夏海道人的声音便又响起来,听得三个人神情立时又是一变。
章节目录 第一五二章 攻阵
“三位道友,只要你们帮这个忙,我可以代表积云山参加落阳宗开宗大典。不仅我,其他人也都可以代表他们身后的宗门出席。若是你们非要拒绝这份友情,我保证,就算有这么一座大阵,落阳宗也不会存在多久。”
一听这话,鹤道人三个人神色通通都是一变,虽然这声威胁夏海道人语气淡淡并没有声嘶力竭,但鹤道人三个能听出对方背后的坚定,想想他们几个数次流露出对叶拙的必得之心就能看得出来,真要没能如了对方所愿,这一句威胁很有可能就成为事实。
从最开始一来张嘴就问,到刚刚去而复返反复确认,都能看得出这几个人对于叶拙也就是牛三的重视,绝对没有半点虚假,不清楚其中缘由,不知道原本的一个筑基境界修士为什么会引来这些上门大宗这样的关注,一下子就出动八名金丹这等阵势,但到了这一刻,无论是鹤道人还是太宰屠或者古道人都不怀疑对方的决心,刚刚夏海道人的话语绝不是随便说说的。
这一次一下子来了八个金丹真人,难说下回就不会来八个境界更高的,百兽图灵阵能够将他们拦住,却不表示就无敌能拦住任何人。
不说百兽图灵阵能挡得住什么境界的修士,就算真的铜墙铁壁不用担心,鹤道人几个也不愿意啊,若真的一下子得罪了这么多上门大宗,都不用真的攻伐破阵,只要别人在外面再布下一道禁制放上几个人守着,对于将来的落阳宗就是天大的麻烦。
之所以心心念着想要开宗立派,可不是为了让人有门可堵的,而是想着能挺直腰杆正大光明自如来回南天域的,若是反而因为这个缘故被人堵在秘境里面不得出入,还不如原来偏安一隅暗自修炼来的更自在,就算没有响亮的名号,但至少可以自如出入,自由闯荡。
更何况,夏海道人的话语还不全部是威胁,前面几句话可是明摆着的交好。到了这样的境界,还是这样在诸人面前的承诺,就算不是道心誓言,也差不了太多,鹤道人三个人绝对相信,只要自己答应,对面的几个金丹真人定然会履行刚刚的话语,等到落阳宗开宗立派时候,他们不仅会亲身莅临,更代表着他们背后的宗门出面。同样的人,只是个人出席跟代表宗门出面,对于落阳宗有着截然不同的意义,这一点鹤道人三个人又怎么会不清楚,那代表着跟八家宗门,八家南天域的上门大宗有了极为友好甚至亲近的关系,就算是身在西海深处,落阳宗也一定会在南天域彻底响亮起来,就算自己几个这辈子都难得真正补全大道,只要不作死主动去惹事,都不用在担心南天域中有什么人会找自己的麻烦。
无论从哪个方面讲,答应夏海道人,都是最好的选择,这么多这么大的好处,相比之下,刚刚的些许不痛快,夏海道人的语气令人不那么舒服,就不算什么了,而一方是八个金丹真人以及他们背后的八大上门大宗千年世家,一方只是一个修士,怎么取舍就更简单了。即便叶拙天资再不凡,修炼速度再惊人,是虽然修炼速度足够惊人,甚至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就可能要破境结丹,也远远不能相比。
相互对视一眼,每个人都看到了其他两人眼中闪动的芒光,毫无疑问,三个人都被夏海道人的话语说的心动了。相比于得到八家上门大宗的承认亲好,不要说叶拙只是名义上同处一座秘境,其实根本没有多少交情的叶拙,就算是交情足够深厚的谁谁,这个时候在这三位眼里怕是也不算什么了。
“诸位稍等!”没有更多的犹豫,心领神会达成一致之后,鹤道人冲着那道虚影再招呼一声:“我们需要回去看看情形,然后再说其他。”
“好。”外面的夏海道人更没有半句废话,当即催促一声:“三位请,只要你们尽心尽力做到了,之前我说的便一定作数。”
“太宰道友,你在这里守着,我跟古道友回去。”
“没问题。”
不像之前那次是要招呼叶拙过来,叶拙不答应,他们三个也没有办法强逼着对方出来,不是不想,而是没那个把握,眼下却是不同,不是要叶拙具体做什么,而只是去扰乱叶拙的闭关,却是没什么问题,不过是弄出点动静来罢了,也就是手里的小兽雕被截断没办法传讯过去,否则只需要三个人连续不断的传讯招呼便足够让他没办法安心修炼了,不过没办法传讯也没什么,过去直接拍打他身处的密室门户禁制,动静还更大些。
不过就算如此,鹤道人三个人也没哪个敢大意的,能让外面八个金丹真人如此着紧的事情,就算看起来不应该有什么意外,但不到最后成功的一刻,也没谁敢保证就能一切顺利的,尤其从夏海道人虽然没有明说,但也几乎快要点出来的话语中,基本可以确定叶拙距离破境结丹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更近的多的时候。
里面的叶拙需要注意,外面的这几位同样也不能掉以轻心。三人三言两语之间商定挥手间,将之前引出来的大阵兽灵驱散,而后鹤道人古道人两个便催动身形要回去同在一座大阵之下,但还隔着一道门户的落阳秘境中去。
身上都有大阵信物小兽雕,大阵之中穿行比之其他地方飞遁更要方便的多,只需要心念一动,便自有大阵之力裹拢,瞬息之间便能遁飞几十里上百里,若不是因为有那一道秘境门户,直接便能出现在四道川谷底的秘境之中也不是不可能。
但就在两人刚刚跃身而起的瞬间,便双双惊疑出声:“嗯?”
听到两个人惊疑声音,抬眼就看到他们停在半空没有动静,太宰屠的神色微微一变:“怎么?”
鹤道人古道人两人没有作答,一阵真元鼓荡,身外忽然闪出几缕光华,却是各自催动起了他们本来的飞遁之法,只是下个瞬间,两人再次发出了声音,不是惊疑,而是惊呼,两声不能置信的呼喝声中,两个人不仅没有飞遁出去,反倒啪啪两声直接落了下来,只听这动静,也能听出来并不是他们自己催动功诀落下来,而更像是被外力直接拍下来的。
“怎么回事?”太宰屠、还有虚影之中的夏海道人同时发出一声疑问声。
鹤道人古道人没有立刻作答,双双将小兽雕拿在手里,使劲催动起了真元,见状的太宰屠神色一动,同样也摸到了自己的小兽雕。
很快,三人所在的方台周围云雾流转,三头兽灵呼啸着从里面重新钻了出来,在三个人头顶来回盘旋。
看着头顶的三头兽灵,鹤道人三个人的脸色却没有半点的改善,或者说更加灰败了几分才对,依旧能够催动大阵信物小兽雕,依旧能够借着它感应到大阵气意,甚至依旧能将这几头先前召唤过一次的兽灵再次召唤出来,但他们也早已发现了了,这一切仅限于自己所在的这一座方台,无论是御使兽灵,还是自己的功诀术法,甚至连他们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都已经被禁锢在了这一片区域中,不能越雷池半步了。
“你们没办法催动大阵威能了?这座大阵叶拙在操控?几个废物!金丹境界居然被一个筑基小儿玩弄于股掌之间。诸位……”三人的神情变化落在虚影眼中,对面的金丹真人又怎么会察觉不到,根本不用询问便直接猜到了事情真相,两声厉喝之后,最后更是毫不客气的喝骂出声。
被人称作废物,没谁心头会高兴的,只是要反驳却又无话可说,只因为夏海道人说的一点都不错,他们可不就是被叶拙彻底蒙蔽了吗,尤其是鹤道人跟太宰屠两个,若不是刚刚古道人提及,他们甚至都不知道上次在险地药园时候,叶拙已经背着他们得了那么大的好处。而夏海道人显然也没有跟他们争辩什么的打算,喝骂之后,虚影那里又响起了嘈杂声音,显然是跟其他几个金丹真人说明情形,商量对策去了。
并没有太长时间,就在鹤道人太宰屠古道人三个人正自无语,还有些不死心继续试着手里的小兽雕时候,忽然一阵霹雳隆隆声远远的响了起来,不能催动大阵,却能感应到那里的动静,那几个金丹真人显然也没商量出什么更好的办法,开始直接轰击起了百兽图灵阵了。
或许因为此刻他们身在大阵之外,少了许多顾忌,但更可能的是因为事情出乎了他们的预料,而叶拙的事情又紧急到了不得不的程度,此刻几个人催动的功诀术法,法宝神通威能远远超过了之前烈暮道人跟兽灵斗战时候,感应到那边激荡的动静时候,鹤道人三个人神情又是一变,面对如此威能,他们这样的半吊子金丹真人怕是一个照面就要被轰出重伤,两个照面就该嗝儿屁死翘翘了。
章节目录 第一五三章 摄人入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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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手中小兽雕,鹤道人三个人都能感应到响起隆隆霹雳声那边的动静,一个瞬间,三个人便都色变了,他们都清楚之前烈暮道人跟兽灵斗战时候,肯定没有催动全力,也知道那几位出自上门大宗,千年时间的金丹真人真要发了狠,肯定有不凡的手段,却也没想到他们竟有如此之强,甚至不仅透过手中大阵信物,自己的神识神念都能感应到遥遥荡漾过来的余威,要知道,百兽图灵阵不停扩张之下,那至少都在十几里开外了。
这才是金丹真人的真正实力?若是没有大阵庇护,面对面的碰上,如此威能,无论是鹤道人古道人,还是一向以善战自诩的太宰屠,都不觉得自己能够撑过几个照面去,便是被一击重伤甚至陨灭也不奇怪,甚至之前时候,若是他们就动用这样的手段,就算有大阵庇护,究竟能不能挡得住,能挡得住多久都不好说,想到此处,三人的神色不由的更加灰败了几分,这一刻,三个人才发现,自己的半吊子境界跟真正的金丹大道之间的差距鸿沟远比自己以为的还要更大的多。
不过,很快,三人便又发出一声惊异之声,那几个金丹真人的神通术法威能远超过他们的估计不假,但百兽图灵阵显出的坚韧也同样远超过他们自己的以为,相比于几个金丹真人,明明大阵更像大海,他们更像礁石,这会儿却似乎反了过来,八大金丹真人同时恼怒出击,一波又一波的威能好似接连的潮涌,却根本奈何不了大阵分毫。
不过说大阵是岿然不动的礁石也不准确,因为整座百兽图灵阵还在依着先前的轨迹惯性,还在朝外扩张着,。
刚刚夏海道人没有半点客气的喝骂显示出了他对于鹤道人三个人的轻视蔑视,但这绝对不是最令人难以接受的,还有比轻视蔑视更能往人心口插刀的是无视,就比如此刻的大阵面对那几个金丹真人,根本不理会他们接连不断的攻杀,大阵只是不紧不慢没有快一分也没有慢一分的不停扩展着,而那几个金丹真人就算心中再如何想要攻破大阵,这会儿也只能是一边催动着看不到半点效果的神通术法,法宝功诀,一边不停的朝远处退出去。
依稀间,鹤道人三人从身前并没有散去的那只虚影人像中听到了一阵恼怒喝骂声,虽然听不清楚他们具体话语,但只听那语气,三个人也能猜想到那边几个金丹真人此刻的神情面貌,肯定都是恼羞成怒无疑。
听到那一声声厉喝生,方台上本自因为大阵变故,因为被其他人羞辱而心中不爽的鹤道人三个人,没来由的感觉到了一阵痛快,只是等回过神来之后,三个人脸上却又露出了纠结。
无他,大阵的突然动静,引得那几个人去而复返,一番说辞之下,三个人本来已经打定主意想要借叶拙来跟这些人以及他们背后的宗门家族交好,不想却出了这样的事情,听到他们同样恼羞成怒的叫喊声固然心中爽快,但再这么下去,唯有越发的让对方几个人恼怒,弄到最后阵要结下解不开的心结甚至仇怨,以后的落阳宗就真的寸步难行了,无论是在南天域还是在西海深处怕都没什么两样。
若是有的选择,三个人没有谁愿意这样,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们半吊子金丹境界,没有真正的底气的缘故,但眼前的事情显然不是他们所能掌控的,不要说掌控,便是影响都影响不到,已经反复试过了,三个人根本走不出这一方自己凝出的方台,所能操控的大阵也只有这么一点点范围,三头召唤出来的兽灵也同样,在方台范围之内可以自如窜飞,一旦到了方台之外,立时就变得动作迟缓,甚至有脱离联系的的迹象,至于更多的兽灵,就跟大阵的其余地方一样,能够感应到它们就在周围来回旋绕,但想要召唤时候,却是半点用都没有,根本没有任何一只理会他们。
很显然,这一切都因为另有他人在背后,不是别人,就是他们认识的牛三,夏海道人几个人嘴里的叶拙,感受着大阵之中种种,三个人心中不由的又一番震惊,到了这一刻,即便再不愿意承认,他们也知道自己手里的小兽雕虽然也是大阵的信物,但却不是最高阶的信物,真正的大阵核心信物其实在叶拙手中,此刻正散发着它该有的威能
震惊之余,三人心头也难免有几分不忿,尤其鹤道人,他是最先来到落阳秘境的一个,从来都感觉自己才是这座秘境中掌握秘密最多的,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无论是险地中好些灵物荟萃之地,还是安全地三道川中的禁制阵法,灵元密地,都是其他人根本不知道甚至根本没有想到的事情。若不是因为要铸就金丹的缘故,这等秘密本是他一人独享,但就算是拿了出来,鹤道人也从来都相信自己才是最大的掌控着者,包括眼前的这座大阵,包括将来的整座秘境。
即便今天三人合力激起大阵之后,每个人手里都得了一枚同样小兽雕大阵信物,同时也发现大阵之中还有他人,也就是牛三那里同样也有一枚信物时候,鹤道人也坚信自己还能做到这一点。
一直到刚刚想要遁身离开却不得之前,鹤道人依旧还是这么觉得的,但就在遁身而且却被大阵之威直接拍落在地之后,鹤道人才发现事情根本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将来的整座秘境是不是还有机会收拢到自己手里不知道,但眼前的百兽图灵阵显然已经落到了叶拙掌控之中了。
不过已然到了这个时候,便是心中再不忿,便是再有多少的谋算,鹤道人也得跟身边同病相怜的太宰屠古道人一样先接受现实,乖乖待在这里等着事情发展。
只是究竟心里盼着叶拙占了上风,真的不久之后就能铸就金丹,还是盼着外面八大金丹真人一番扰乱如愿打断了叶拙的修炼之路,三个人自己心里也有些不清楚该作何选了。
就在复杂的心思费量之间,三个人同时神情大变,遥遥看了出去,目光所指不是别处,正是汩汩威能波荡不停荡漾源头所在,虽然抬眼也什么都看不到,但透过小兽雕一直关注的三个人都知道,就在二十里的地方,就是此刻虚影之中还在传出一声声喝骂的几个金丹真人所在的位置,与之前一路后退不同,透过手中小兽雕,鹤道人三个人能清晰的感应到那几个人此刻已经掉转了方向,正急急朝着自己几个人所在的位置飞速接近过来。
“百兽图灵阵被攻破了?”鹤道人三个人同时色变惊呼,待得仔细感应过去,才发现事情并非如此,却更加令他们骇然,积云山夏海、雁丘烈暮……一个个南天域最顶尖宗门家族出身,正自还在不停的呼吼着催动着各自手段,甚至威能气势比之前时候还要更盛几分的金丹真人并不是攻破大阵然后一路朝着阵心而来,恰恰相反,看他们的动静神情,他们根本是被百兽图灵阵直接摄入大阵威能之下了,擒获还不大准确,但牵绊压制甚至说是禁锢都不算夸张。
这个时候,鹤道人三个才恍悟过来,刚刚感应到大阵停止扩张的一瞬间忽然闪过的一道波动是怎么回事,那是忽然的一道威能吞吐,在那几位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将他们掳到了阵中。
“百兽图灵阵竟然如此强大?”便是真切感应到了,便是事实就在眼前,便是自己也算是这座大阵的主人之一,鹤道人三个人也有些不能置信,那不是八只小鸡仔,那可是八个真正的金丹真人,还是出自南天域最顶尖的一众上门大宗千年世家的金丹真人,居然就这么几乎毫无反抗之力,仅仅一个瞬间,一道威能闪动就被大阵摄了进来?
今天碰到的事情太多了,令他们惊骇的事情也不知道多少件了,从最初忽然来访的金丹真人本身,还是而后听到他们兴师动众竟是为了不过筑基境界的牛三叶拙,以及后来大阵忽然再起波澜重新扩张,以及去而复返提到牛三叶拙可能距离结丹相差不远的事情,加上几个金丹真人情急之下使出的神通法宝惊人威能,任何一件,放在平日都足够令鹤道人三个人震惊好一阵子,回味很长的时间了,但都不如眼前先是透过小兽雕感应到,不大工夫目光已经可及,再等片刻,已然近在眼前,就在他们三个所凝出的方台外不足一里的地方最终停住的几大金丹真人气急败坏的模样更令他们动容了。其他事情有些虽然也出乎意外,比如叶拙的修炼境界,但终究还是耳闻,眼前这幅场景却是亲眼得见,更加的直接。
看着八个金丹真人催动各式手段,一道道威能冲天而起,就算能够冲开大阵一道道裂缝,但不等他们有更多的动静,便会被一波更汹涌的威能重新拍落回去,鹤道人三个都有些看傻了,张大了嘴巴都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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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五四章 摇摆
从最开始打算开宗立派,鹤道人、太宰屠以及古道人最大的底气就在于这座百兽图灵阵,正是因为激发催动这座大阵有了可能,才有了暗中默许其他筑基境界修士回去南天域招揽后备人手,为日后的开宗立派奠定人力基础的。
敢凭着一座大阵就开宗立派,将落阳秘境这一方肯定会引起许多人贪婪窥伺的宝地显露于人前,对于百兽图灵阵自然有着绝对的信心,无论是最先知道这座大阵,并且已经摸到了激发法门的鹤道人,还是从鹤道人那里稍稍感受过大阵气息的太宰屠古道人,都相信,有这么一座大阵,就算他们的境界只是半吊子金丹真人,也足可以自立,哪怕面对真正的金丹真人,哪怕对方的境界不仅仅是金丹初期,三个人也有很大信心坚守不落下风,若是得了机会,说不定还能反击得手。
今天提前激发了这座大阵算是意外,但显出来的气息威能绝对没有让他们任何一个人失望,无论是大阵气息,还是其中一只只兽灵的威势,甚至都比他们先前预料的还要更强大。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底气,便是明知道对方有八个金丹真人之多,三个人也没有半点的惧意,主动出来直面相对,甚至还面对面来了一场斗战。
那一场斗战虽然算是没有分出胜负,却给了鹤道人三个人更足的信心,一只妖兽兽灵便能跟一个金丹真人相持斗战,百兽图灵阵中所有兽灵何止百头,如此大阵真要彻底发威,不要说金丹初期,便是金丹中期、金丹后期的修士,也有自保之力,有那么一瞬间,三个人心底甚至泛起了就算是传说中的元婴大能到来,或许自己都能凭着这一方大阵跟对方相对而立的。
但也仅限于脑子里闪过的念头,事实上,不要说金丹中期、金丹后期,就算是先前的烈暮道人,眼下的太宰屠想要靠着那一头兽灵彻底拿下都几乎不可能,不是兽灵实力不够,而是太宰屠召唤催动它攻杀的时间根本就撑不到那么久。如今的三个人,虽然人人手里都有大阵信物小兽雕可以感应操控大阵威能,但其实还要靠之前以及此刻秘境四道川里一众筑基境界修士的不停灌注真元才成,只是显形吓唬人也就罢了,时间长点也不会出什么漏子,但真正的斗战消耗可就大了,一旦被烈暮道人那样的金丹修士发现了其中秘密,可以想见肯定会有反攻倒算的尝试。
不仅仅眼下不够,便是再过些日子,再做更多的准备也难,只因为他们再清楚不过,凭他们的境界实力,能够操控这座大阵的一部分威能已经是极限了,就算积蓄再多的真元,每个人能够召唤出的兽灵也不会超过两头,根本不可能出现百兽齐动围杀一人的事情。
两头兽灵面对烈暮道人、夏海道人这样的金丹真人都未必有足够的优势,更不要说金丹中期甚至金丹后期的大道真人了。至于实力更强,高出不是一星半点的元婴大能修士,就更不用提了,就算是脑子里想想,更多的也只是意淫罢了,事实上,鹤道人三个人从来都不觉得落阳宗开宗立派能引到那等人物的半点注意,真要有元婴大能修士莅临,就算大阵威能不凡,三个人怕也会立刻胆寒直接俯首参见。
但就在这一刻,三个人心头那些原本只是随便想想,嘴里甚至也念叨过,但其实心底深处并没有当真的念头却是又冒了出来,不再是意淫,而是真的感觉,那些并不是不可能的,这座大阵是真的可以碾压一般对付一众金丹真人的,事实就在眼前,还在发生之中。
相聚不过里许,不用在透过小兽雕去感应,只要抬眼看过去,就能看得一清二楚,一道道神通,一式式法术,一件件法宝,连番发威,每一次的攻杀都可谓惊天动地,威能不凡,足以开山裂地,但面对百兽图灵阵却通通无功而返,几道身形你上去我下来,没有一个人能走出那一片看起来并不算大的范围,虽然说不上毫无还手之力,但被大阵彻底压制是显而易见的。
鹤道人三个人只需要稍稍侧耳,就能将那边几个人一声声怒骂呼喝声听得一清二楚,面对如此穷途末路无计可施情形,金丹真人跟筑基修士,跟炼气修士,甚至跟市井凡人也没什么两样,骂天骂地满嘴的粗口,这样的模样,气急败坏都不足以形容他们了。
对面的八个金丹真人是不是清楚鹤道人三个不知道,但他们三个却是再明白不过,此刻真正对付他们的威能还只是大阵的一小部分,别的不提,都没有任何一头兽灵真的攻杀下去。不知道叶拙手里究竟拿到了什么,怎么就能操控大阵到如此地步,但已经操控到了这样的程度,鹤道人三个绝对相信,叶拙绝对还有余力,若是他愿意,至少可以指挥不止三两头的兽灵出击,真要那样,那边的几个金丹真人就不仅仅是被压制,被禁困,很有些狼狈这么简单了,就算那几位金丹真人还有什么压箱底的手段,也难彻底改变情势,区别或许只在于是不是真能冲开一道通路遁出大阵,但无论冲不冲得出去,肯定会受伤,而且伤势一定不会轻。
一小部分威能已然如此,要是叶拙全力以赴将百兽图灵阵威能彻底催动的话,怕是他们几个拼命都没机会了。能够如此轻松压制甚至是碾压八个金丹真人的大阵,面对金丹中期修士也不会差多少,就算是金丹后期的大道修士,也真的有一战之力,至于元婴大能修士,真正看到了大阵威能显露的鹤道人三个人反倒没有再去多想了。
之前时候三个人本就患得患失不已,不知道究竟该希望支持哪一面,是那几个来自南天域的金丹真人,还是一直不曾露面的,只是催动大阵发威的叶拙。这一刻看着不远处的场景,三个人越发的纠结起来了,不论是那几个金丹真人还是秘境之中的叶拙,貌似对他们三个都没有太多好意了,金丹真人不提,之前临了时候夏海道人的喝骂声已经说明了一切,叶拙根本没有露面,当然没有当面喝骂,但是直接将方台禁锢,将他们三个禁困在这一片区域,同样没那么的友善,唯一可以算是安慰的是,叶拙没有同样催动攻杀威能来对付他们,只是不清楚是他不计较不屑于还是没那个工夫或者没那个精力了。
“但愿是不计较或者不屑于。”鹤道人一声轻叹,嘀咕一声。
不用多问,都听出了鹤道人言语所指,这也是他们两个人的心声,闻言的古道人同样叹了一声:“想到牛三道友,不知他此刻究竟在忙什么,不会真的已经开始准备结丹之事了吧?”
太宰屠摇摇头,而后顿了顿才道:“虽然这样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但看那边那几位之前的表现,似乎除了这种可能之外不会有别的可能了。结丹,结丹,诶。”说到这里时候,太宰屠冲着鹤道人扫了两眼,显然是又想起了当日因为被鹤道人算计而不得不提前破境难得全功的事情了。
这些日子早已习惯了太宰屠跟古道人类似的目光了,鹤道人根本没有在意,好像根本没有感觉到一样,目光一直盯着里许之外根本没有动,只是开口淡淡道:“不错,除了开始结丹之外,确实没有别的解释,我们落阳宗开宗立派最多就在三两个月之间,他们却连这么点时间都等不及,已经离开之后,还要再返身回来。”
太宰屠也收回自己的目光重新看向那边并没有多少变化的一众金丹真人方向,同时点点头道:“不错,想来应该是这样了。不过牛三道友身在秘境密室之中修炼,他们这几位在大阵之外,怎么就能这样确定?就因为百兽图灵阵的忽然扩张?”
鹤道人眉头微皱思量着,古道人接口了:“这个就不好说了,或者那几个金丹真人里的某一位擅长推衍之术也未可知。对了,说起来,叶拙这个名号,我之前好像在哪儿听说过。”
“能够引得这么多金丹真人关注的人,在南天域肯定也不是小人物,什么时候听说过也不稀奇。”
“不是,他的境界修为做不了假,年纪同样也做不了假,绝对就是二十岁上下无疑,我上次回去南天域都有十来年了。”
太宰屠撇撇嘴道:“不用理会那些有的没的了,还是想想这件事情过后怎么相处才是正理。”
“还能怎么相处,有了这座大阵,就算年纪再小,境界不如,他也是老大,除非想要破门而出,否则最好还是服软的好。”
“我倒是希望他真的能结丹成功了,否则,顶着金丹修士的名头,却要听一个筑基境修士的吩咐,总有些别扭,嗯?那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五五章 大道之意
虽然也不是那么的情愿,但相比于南天域上门大宗,还是跟落阳秘境,或者说要跟牛三也就是叶拙站到一起应该是他们更好的选择,无他,说到底还是他们各自的半吊子金丹境界让他们没有真正金丹真人的底气。真要是破境真正铸就成了金丹,哪怕是最差品阶的金丹,三个人也大可以随心而为,就算得罪了这几个人,却也不是什么生死大仇,回去南天域随便就能找到其他的安身之地,但他们三个显然没有这样的信心,除了待在落阳秘境落阳宗,回到南天域无论去哪个宗门,只要碰到一个真正的金丹真人就会露馅,至于寄希望于碰不到这种可能,没哪个还会那样天真。
跟叶拙之间虽然也没那么的亲近,甚至就在刚刚他们还想依着那边几个人的要求去探查甚或还想着打断叶拙修炼的,但还没来得及实施便被禁锢在此,虽然算是不得以,也总归算是没有真的撕破了脸皮,加上百兽图灵阵、落阳秘境的渊源,留下来想办法缓和还是要更容易的多,再想想叶拙以往几乎不理会旁事的性子,将来或许跟以往没什么不同,依旧还是他们来主持落阳秘境落阳宗也不是不可能,究竟如何,唯有等日后才知道,至于当下,看戏就好。
打定了主意,确定了立场,不再那么患得患失,三个人再看对面那些金丹真人时候,心情期盼也自然有了不同,之前时候只是猜想他们会不会能不能破开一道通路遁出大阵去,现在再看时候,却是多了几分担心,担心他们忽然爆发什么神威出来。
好在三个人盯着那边几个忙乱不已的金丹真人好一阵,已经看到他们每一个都不止一次的狼狈模样,担心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几个人没有谁忽然爆发出超过境界的威能,一切看起来都更之前时候相差不大,非要说有些不同的话,也不是没有,久久猛攻却不见效果,白白耗费了许多真元精力之后,那几位金丹真人不仅仅越发的恼羞成怒,气急败坏,心气也随着时间流淌弱了几分,出手攻杀的频率比之最开始时候明显要慢了不少。
金丹真人,窥得大道不假,但遇到这种几乎用尽自己所有办法依旧无能为力的情形,跟其他修士,其他人也没什么不同,在鹤道人三个人看来,这几位金丹真人虽然或者因为他们自己的实力,或者因为各自的面子,还没有到认命的程度,但照这么下去,总有那一刻的,或许时间不会太久了。
境界差了一些不假,但经历经验半点不少,对于自己的眼光,对于情势的判断,三个人都很自信,看着对面没有一点翻盘迹象的几位金丹真人,鹤道人三个人神情越发的自若起来,甚至都有闲心相互聊起了天,议论起了牛三抑或更该叫作叶拙的过往。
听到太宰屠说希望叶拙成功结丹的话语,鹤道人跟古道人同样心有同感,今天叶拙给他们的震惊已经太多了,再来一次也没那么不能接受,真要能结丹成功,他们三个更容易自处还在其次,落阳宗能有更强的实力,更厚的底蕴才是关键,相比之下,些许的嫉妒羡慕就不算什么了。
正想要应和一声时候,忽然听到了太宰屠轻咦一声:“嗯?那是什么?”
只是太宰屠的一声疑惑还没什么,今天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但对面一直不甘心的几个金丹真人也在一瞬间同时收手,纷纷调转目光看向某处就大不一样了。
鹤道人古道人当即循着其他人的目光方向看过去,下个瞬间,同样发出一声惊疑:“嗯?那是……?”
眼中并没有看到什么不同,朵朵白云随风而荡,但就在他们抬眼掠过的瞬息之间,却忽然洒下来一片金辉,就像落日余晖映照西海洋面一般,但每个人都知道那不可能,虽然因为今天云朵连绵,看不到日头,但算算时辰,此刻最多半下午时分,距离夕阳晚照还差了好几个时辰,不到出现如此美景的时候,更何况,太阳落下的方向也不在那个方向。更让他们惊异的是再睁眼想要细看时候,却发现一切已然消失不见,就像从没有发生过一样。
“不对!”一个瞬间,鹤道人古道人便反应过来,那不是眼睛所见,也不是真的消失,那些金辉其实是自己的神识神念所感。
对于自己的实力再清楚不过,神识神念根本没可能感应到那么远的地方,毫无疑问,这一切跟百兽图灵阵脱不了关系,鹤道人三个人不用任何商量,当即便都手握小兽雕,真元涌入其中。
“嗯?”忽然间,三个人同时发出一声惊呼,一股磅礴浩然之力忽然将他们想要接近的真元弹出,同时被弹出的还有他们透过小兽雕的神识神念,如此突然,又如此霸道,一下子没想到的三个人一个激灵,手里的小兽雕差点都跌落出去。
低头看看早已祭炼过,跟自己心意相通的大阵信物,再抬眼看看身边的其他两人,三个人眼中都是不能置信的神色。
真元被弹出,但却并不是一无所获,就在闪动的那一瞬间,他们已经清晰感应到了那股子气意味道。
稍稍顿了顿后,古道人轻声问到:“两位,莫非那是大道之意?”
“没错,除了大道之意不会有别的了。”鹤道人的语气笃定了很多。
其实古道人也并不是真的疑惑什么,同样都是半吊子金丹境界,就算鹤道人多过一次结丹经历的,但对于大道之意这样的东西,哪怕只是一个瞬间,便足以让任何人有深刻到骨子里永远都难忘记的记忆,同样也经历过大道洗礼的古道人又怎么会识不出来,他的疑惑更多的是大道之意背后的事情。
怎么会这一刻出现了大道之意?怎么会在那个位置闪出了大道之意?难不成,叶拙不是准备,而是已经在结丹之中,甚至已经冲破了壁障,引动了大道洗礼?
三个人没有哪个敢相信这种可能,但就在大阵笼罩范围之内,除了叶拙之外,再没有别的人能引动如此天象,便是再不能相信,也只有这一种可能了。
饶是今天已经碰到了很多事情,甚至比这辈子遇到的还要多,已经不知道多少次的震惊骇然,到了后来都有些麻木了,但此刻三个人也还是又被震了一下。同样是破境,同样是晋升,但从筑基到结丹显然不是从筑基中期到筑基后期可比,即便因为那几个金丹真人的原因,鹤道人三个人已经确定叶拙很可能距离破境结丹不远,但也绝对绝对没想到就在今天,哪怕你再过几个月呢。不过仔细想想,当日叶拙就在他们几个面前,直接破境从中期到了筑基后期,再加上身上还有二十三年莲甚至更高品阶的灵草灵物,似乎发生眼前这样的事情好像也不是那么的不能接受。
他们三个接受不接受无关大碍,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静静看着,看看叶拙是不是能闯过那一重考验,经历又一重的洗练,同时猜测一番,早先已经经历过一次的叶拙,真要成功铸就出了金丹,而不是像他们这样的半吊子的话,他的金丹将会有怎么样的品阶。
直到这一刻,鹤道人三个人才算真正明白过来,那边的几个金丹真人为什么会去而复返,为什么会那么急切的想要阻止叶拙的修炼,不清楚他们怎么就会提前知道,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古道人猜的那样有某位通过推衍之法得到了启示,但他们很显然从一开始想要打断的就不是叶拙的闭关,而是要截断他的结丹。
也是到了这一刻,鹤道人三个人才醒悟过来,真要没有被禁锢留在这座方台上,而是因为那几个金丹真人的诱人条件去了秘境深处,怕就不是这么平和的局面了,他们怎么会不清楚打断一个人铸就金丹是多么大的仇怨,或许只有生死才能化解,而掌控了百兽图灵阵的叶拙,想要斩杀那几个金丹真人或许还有些难度,但真要斩杀他们三个,怕是轻而易举,更何况,早已见识过叶拙实力手段的他们,甚至觉得就算叶拙不靠大阵,只凭他自己本身,真要是不要命的跟人拼命,他们的半吊子金丹境界都未必能占到多大便宜。
想明白了这一点,三个人对于那边一群金丹真人的观感少不得又恶了许多,抬眼扫了一眼,看到八个人停手之后再没有半点动静,可以肯定他们也都在盯着同一个地方无疑,看模样一动不动愣愣站在那里似乎都呆住了,又或者是被那边忽然闪现的大道气意给震住了,想想他们此刻惊怒却没有丝毫办法,除了诅咒喝骂什么都做不到的情形,鹤道人三个人心底没来由的更多了几分痛快。
收回注意重新落到之前位置,再次感觉到了冥冥之中的那股子大道气意,这一刻三个人对于叶拙成功铸就金丹的希望也更强了几分,颇有些同仇敌忾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一五六章 双双迎接
其他任何人的关注都只能是关注,这种时候,已经闪现的大道气意,不再受任何影响,只会在众人或者期盼,或者愤愤的目光之中,自行洒落。都到了金丹之上,便是半吊子,对于大道气意也有足够的感知,最开始还需要借着小兽雕大阵之力,很快,鹤道人三个人就发现,就算自己的真元被弹开,没办法借助太多大阵之力,自己也能感应到明明之中的大道气意,能感觉到那边偶尔的闪动,以及不经意荡漾起的波动涟漪。那边几个根本跟百兽图灵阵没有半点关系,甚至还受大阵敌视的金丹真人,肯定就是提前察觉了这边的动静,感应到了大道之意从而确定叶拙就要结丹,才去而复返的。
外面被众人怎么关注,那些人又各有什么样的心思,这会儿的叶拙却是真顾不得理会了。别人震惊十分,发现自己居然也勾连到了大道气意之后,叶拙的吃惊一点都不比别人更少。
就算之前入定之前正自汲取着整座大阵凝聚而出的天地灵元时候,叶拙已经感觉到了自己修为的飞速提升,曾经想过恐怕不用太久,或许个把时辰就能触摸到筑基巅峰,但叶拙也从没有想着到了巅峰之后,就会直接突破大圆满,然后破境结丹的,在这一切发生之前,叶拙也跟鹤道人几个想的差不多,自己怎么也该闭关一阵子好好巩固一番,然后再去寻觅破境的契机然后一鼓作气铸就金丹的。
但这一切就在脑海忽然波荡,又一幅幅的图录景象如同幕布排演一般显现出来,叶拙终于回神迎接第二次图录大道传承时候,就知道不同了。
虽然当时还没有大道气意闪现,但就在睁眼的一瞬间,叶拙就感觉到了自己冥冥之中的感应,不用问任何人,不用去做更多的探查,心里自然而然就明白,那道契机已然降临,并且已经要打破,便是想停下来都不可能。
不过就算能停下来,叶拙也未必愿意,渡过一个瞬间的诧异惊骇之后,叶拙便已经做好了准备,又或者说,自从打定注意要冲击金丹境界的那一天起,叶拙便一直在为这一刻做着准备。
或许那些宗门弟子家族精英,在长辈的安排照拂之下能够一步一步依着规划来,但对于叶拙,对于他这样一个出自离云岛,拜入三流甚至现在都已经消失的池天宗,在宗门待了不过几个月时间,之后便一路流落,四处闯荡,比山野修士也不强多少的人而言,修炼之路本就没有那么的确定,无论是心法、功诀,还是诸多修炼资源,通通都是到了眼前才能真实确定的。
具体到自身修炼的一次次的破境,虽然不似其他那些那么的明显,但也已经不止一次都是在意外中降临的了,以前炼气境时候就不说了,筑基之后的几次无一不是,近的不久前斗战之中突破到筑基后期,远些的当初在妖狱之中的筑基中期,以及更早时候南荒境时候的铸就灵基,没有哪一次是一切都准备的妥妥当当,然后闭关安坐稳稳当当来的。
铸就金丹自然不是以往那些境界突破可比,若是可以的话,叶拙当然愿意好好的准备下足够的灵草灵物丹药符箓,然后找一处绝对安全的地方好好的闭关,好生修炼,待得精气神完全圆满之后去迎击那一道契机的降临。但这些只是最最理想的情形,叶拙也只是想想,根本没指望真的能做到,今天这一刻忽然降临,比自己预想的提前了不少,确实让叶拙吃惊意外,但也就是吃惊意外而已,定下心来的叶拙便不再多想那些无用的,准备迎接自己的金丹大道了。
此刻事情来的确实意外,但定下心来的叶拙信心并没有因此而减少半点,相反,甚至更足了几分。一来,虽然没有古道人那里的丹药,也没有理想中要准备的更多灵物,但自己早先得来的所有东西都一直随身携带,其他的也就罢了,至少有二十三年莲这样的超品灵草,其中更还有完整的拥有莲心的不止一株,不说一定比别人多,但叶拙相信不会比其他绝大部分筑基巅峰将要破境结丹的修士少多少,最重要的是,叶拙早先也早已想过凭着这些东西结丹的可能,毕竟身在西海落阳秘境,就算有险地那样的宝地,也不是每次都能跟上回随着鹤道人一起进入药园那样的收获,剩下的几株二十三年莲本来就是叶拙为自己结丹准备的了。
二来,叶拙的信心来自于身外这座大阵,包括先后两次的图录传承,虽然都是妖兽修炼之路,但经过两次之后,叶拙隐隐的感觉自己对于大道有了更深一层的感悟,相比起更多的丹药资源,或许这些更加重要,更加重要也不一定,更何况,知道现在,这座大阵依旧还如聚灵阵一样持续朝自己身体灌注着精粹十分的天地灵元。
就像之前对身边虫母小家伙的破境、化妖有着十足的信心一样,同样的情形之下,叶拙没道理对自己的信心就差了。不过,信心满满的同时,叶拙心底也有一丝担心,看目前情形以及自己感应,叶拙发现自己的破境结丹,跟虫母小家伙的破境化妖,十有八九要碰到一块儿去了,就算略有先后,也肯定难彻底错开,叶拙不知道这会不会有所影响,就像当初太宰屠跟古道人不得以也强行破境结丹最终都落了个半吊子的结果。
不过也只是闪动了一下,叶拙便将这股担心先扔到了一边了,已经到了这个时候,想也没用,最重要的是,自己跟虫母小家伙的情况和之前太宰屠古道人完全不同,他们俩包括鹤道人其实都是不得已而为之去强行破境的,自己跟虫母小家伙却是水到渠成,都是到了大圆满境界自然而然来冲击,虽然速度快了些。
相比于金丹大道提前降临,自己身外居然也多了一枚茧包,却是不算什么了,事实上,之前入定时候,叶拙已经有所感受,只是当时陷于修炼的惬意以及应对那些杂乱气意的侵扰,没感觉到任何危险,反而觉得异常安心而没有去理会它罢了。
因为脑海图录影像的忽然出现而回神,发现了自己的金丹大道即将降临,叶拙就更没有心思去多余理会这枚茧包了,不过就在神识掠过的瞬息之间,叶拙便发现这东西根本不用自己去研究,不知不觉之间,它早已被自己彻底炼化,不似之前借着虫母小家伙身外那一只时候那样,还要灌注真元才能有所感应,眼下只需要心念一动,便已经感应到了整座大阵,也就是在感应大阵的时候,叶拙发现了大阵蕴藏的绝大威能,若说鹤道人几个只是揣测的话,叶拙却是一个瞬间就认定了这座大阵真正威能并不是用来对付金丹真人而是更家强大存在的。
发现大阵威能同时,叶拙也察觉到了其中的几缕异样气息,不是别的,正是包括当时在鹤道人三个人身前的那到虚影在内的几个气息印记,循着这几缕气息,叶拙瞬间便又感应到了它们的主人所在。
不知道这些人去而复返本就是为了自己的金丹之路,但叶拙清楚自己结丹之事最好不要被人打搅才好,无论是那几个金丹真人,还是半吊子的鹤道人三个人。
根本没有去管他们想要做什么,发现鹤道人三个人似乎要回到秘境时候,叶拙二话不说便将他们禁锢,至于那几个金丹真人,若他们直接返身而逃,叶拙也无所谓,但他们不仅没走,反而一直在轰击大阵,叶拙可就不会任由他们了,因为茧包的缘故,叶拙此刻说是跟大阵心神相连也不为过,除非切断联系,否则别人攻杀大阵叶拙自然都能感应得到,但如今这座大阵正是一道绝好的庇护,叶拙又怎么肯斩断放弃,任由他们如此攻击,自己倒是肯定不会受伤,但也肯定会受到影响。正因为如此,待到大阵扩张完毕,威能更胜一筹之后,叶拙毫不客气,不跟他们有半点废话,直接便催动大阵威能笼出去,结果也不出意外,瞬息之间便将他们掳掠进来。
不像在大阵之外攻杀,掳掠进来只需要催动大阵隔绝出一方地域,便是他们再闹腾,除非攻破了大阵,都不会影响到叶拙,叶拙也就没有再去理会他们了,至于后面要如何处置,叶拙根本没有去想,也根本不在意,天大的事情都没有眼前自己铸就金丹以及身边的虫母小家伙破境化妖更重要。
事情发展也确如叶拙所料,就在短短片刻之后,随着耳边忽然虫母小家伙也发出两声嘶嘶声音,从沉睡或者入定中醒过来,冥冥之中一股气意,一道意志,一道威能瞬间冒出来,将一人一虫通通笼在其中。
虫母小家伙兴奋的嘶鸣不已,很显然,虽然是初次得见,但它天然就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叶拙更不用说,早已经历过一次的他,更是瞬间就知道,自己的金丹大道降临了。
章节目录 第一五七章 数倍以往
大道降临,相似的配方,却是不同的味道。
自从踏入修真世界开始,叶拙的实力一向傲视同阶。最最初刚刚炼气境时候,叶拙凭借的不是修士手段,而是自己离云岛的天赋肉身,那个时候与人厮斗,根本不用那些不入流的术法,只需要借助更轻盈,更强健的身体挥拳踢腿,便能够横扫其他人;等到了炼气中期后期直至筑基初期时候,单单靠着过人的肉身已经不够用了,但因为玄黄引灵经的神妙,叶拙的真气真元精粹凝练都远超其他人,同样的功诀术法,施展出来威能更甚许多,那个时候,叶拙同样可以碾压任何同阶修士,甚至越级对抗也没落多少下风。
等到修为境界更进,筑基中期之后,精粹真元依旧胜过其他同阶修士,但单凭着真元与人斗战已经没有那么明显的优势,至少难以再如往常那样近乎碾压了,但叶拙依旧能够横行,甚至与比自己境界高过一层的鹤道人赌斗也有着绝对的信心,只因为,那时候的叶拙早已玄黄三经齐修,不仅仅真元,便是肉身、神魂,任何一方面都不弱甚至总体还能胜过他们。
有精气神做底,就算术法、法宝稍逊几分,叶拙也依旧稳稳胜过绝大多数的同阶甚至高过自己一层的修士,比如跟鹤道人赌斗时候,就算没用临时破境的那回事,叶拙也有足够的信心取得同样的结果。
但叶拙之所以不惜多费心思,多费时间去修习玄黄无漏经、无垢经来锤炼肉身凝练神魂,绝不仅仅是因为提升自己的实力,事实上,自从踏上修炼的第一天起,叶拙的目标都都只有一个,便是修炼到足够的境界,至于,实力、神通、术法,法宝,这一切说白了通通都是附带,同时也是自己能够顺利修炼的保证,修炼玄黄无漏经无垢经也不例外。
自从成功筑基却没有如小时候从长辈嘴里听来的那样破除了自己的血脉禁制,叶拙就不敢再轻易的去寄予希望了,在真正达成事前,叶拙对任何一个猜测跟希望都会保留着几分保守。若是可以,叶拙当然愿意结丹之后就能实现从小懂事时候就有的执念,不仅破解了自身的血脉禁制,更能将笼罩在自家离云岛头顶千万年,世世代代不知道多少人无奈认命的天之诅咒也同样打破,但不像对自己结丹那样的信心,对于究竟到了什么样的境界才能破解血脉禁制,天之诅咒,是不是金丹就真的能成,叶拙心里其实没有太多底气。事实上,随着修为日渐提升,见识经验日渐丰富,在叶拙心底深处,越来越认为就算到了金丹境界,也难如自己所愿。
正是因为心底的这一缕不安心,带着这样的顾虑,叶拙才有了后来时候不求修炼速度,尽力夯实自己基础的偏好,原本只需要全力修炼玄黄引灵经就足够,后来却是连玄黄无漏经以及玄黄无垢经都一并重视起来,时至今日,玄黄三经在叶拙修炼中已经同等重要,精气神齐修共长不分高下。
当然,之所以会这么坚定的去做,也有自己的修炼速度早已经远远超过最早预计的原因,又或者说,三经齐修除了修炼时候需要多花点工夫,多费点心神之外,整体上并不会拖慢境界修为的提升速度多少,而因为肉身跟神魂的同步提升,越发让叶拙对自己将来的铸就金丹有了更强的信心。
但就在今天之前,一切都还是叶拙自己的感觉而已,从来没有过高人前辈的言传身教,仅仅一个枫岚老祖算是对金丹境界有明晰的了解,但当初在一起时候,叶拙的境界还太低了点,枫岚老祖根本没想到,叶拙自己也没想着去询问请教一番有关结丹的事情,没曾想后来一朝分别到如今都还没有再见面,便是想要打听也没可能了,一路以来,所有有关金丹的事情,通通都是叶拙自己琢磨出来的,包括夯实自己的基础,包括将要结丹时候可能遇到的事情。
实话说,上次被鹤道人算计一次,不得不替他承担了一部分的天道洗礼,叶拙很是得感谢一番他才对,提升的实力还在其次,更重要的是让叶拙亲身见识到了铸就金丹的过程,即便最终三个人都只是半吊子的境界,但于叶拙而言已经足够了,也是因为那一次的经历,已经经受国一次天道洗礼的叶拙对于自己的结丹才有了更大的把握。
一切的信心,一切的把握,就在天道气意闪现的一瞬间,通通都得到了验证。
同时出现,但其实是两重,叶拙能股轻而易举的感觉到其中更加浑厚,更加磅礴的一股跟自己之间的隐隐联系,另外稍显单薄的一道就不用提了,肯定是旁边虫母小家伙所引动的无疑了。
就在这一个瞬间,叶拙已经察觉到了,无论是自己引动的,还是虫母引动的,跟之前一次被鹤道人算计后那次遇到的相比,虽然同样都是天道气意,天道意志跟威压,但其中有着明显的不同。
叶拙不确定产生这些不同的原因,或许跟之前一次是几个人分担,自己只领受了其中一小部分有关,又或许跟不是天道针对的正主有关,也可能跟鹤道人以及后来同样强行破境的太宰屠古道人自身修炼的功诀心法,以及他们的实力有关系,又或者跟自己和虫母小家伙同时破境,同时勾连到了大道之意有某种关系。
这一切都不重要,叶拙只需要肯定的是,若是将大道洗礼也分品阶的话,鹤道人几个上回引动的是下品甚至不入流,而此刻虫母小家伙引动的绝对是中品,至于自己引动的还要更高,或者可谓上品也不一定。
毫无疑问,只要经受过去,就会有比之鹤道人几个更大的好处,不仅仅是从他们半吊子提升到完整的金丹境界,更可能的是自己铸就的金丹品阶,将会远远超过他们,至于究竟能到什么样的品阶,是中品、上品,又或者会是更高的极品,就不得而知了,也不是眼下的叶拙该考虑的事情,这一刻,叶拙更为关心的是,如此的天道洗礼想要顺利经受过去,自己跟虫母小家伙也一定会比不久前的鹤道人三个人更难的多,无论是心神还是肉身,因为一人一虫同时晋升,或许难度还会更大几分。
当然,叶拙决然不会有半点不满,相反,只有更多的兴奋,不仅仅是修炼,从小还在离云岛上锤炼肉身,锻炼武技的时候,叶拙就已经明白,,磨练这种事情,只要不被磨断了,过程越艰苦,最后的收获才会越大。相比于品阶更高品质更好的金丹,其他一切都不算什么。
叶拙唯一担心的只是虫母小家伙,之前对它有着足够的信心,却是没想过眼前这样的景象,不清楚它会不会因为自己也引动大道之意而受到影响,好在心神感应之中,没有发现虫母小家伙有任何的不妥,可以肯定它也感受到了两股天道气意交织在一起,但依旧兴奋满满,没有哪怕一点点的恐慌。
灵草灵物可以帮忙给它,甚至功诀功法也可以传授,但破境晋升这种事情,却肯定要它自己去经历,自己去努力的,漫说叶拙这会儿也已经迎来大道之意,将要铸就金丹,根本顾不上去帮它,就算没有发生这件事,依旧还在护法,叶拙也只能四周照拂,而不可能直接上前帮它抵御的,那不是帮它,那是害它。
一切都在转瞬之间,从头感应到天道之意,到天道意志,天道威压临身,不过眨眼之间,甚至都没有抬眼去看一眼,只是透过神念联系确道虫母小家伙无碍时候,叶拙已经全力催动起了自己的功诀心法。
不出叶拙的预料,不仅仅是感应到,此刻终于切身体会,更加确认了自己的天道洗练跟鹤道人几个的大不相同,同样是天道意志,若说之前是自己的神魂被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的话,此刻根本就是扛了一座山,饶是心志够硬,神魂也够强,叶拙也在一瞬间双眼好像冒了一下黑。
撑住了天道意志的压迫,天道威压的磨练也开始了,再一次感受到了石碾子碾过自己的血肉经脉丹田甚至神魂的感觉,但力道比之当初那一回大了何止一倍两倍,三倍五倍都不止,更深处的,甚至自己神念神识内视都未曾注意到过的地方都有点点酥麻剧痛先后冒出,与之同时而出的还有一缕缕不那么精粹,没那么凝练的气息。
洗筋伐髓不足以形容,脱胎换骨也未必就够,虽然只是点点滴滴之间,叶拙已然感受到了自己身体里里外外,甚至神魂之中所发生的变化,就像百锻精铁再经重锤,要千锻万锻直成精钢一般,那是真正质的升华。
清楚究竟要多久这一切才会结束,叶拙唯一能做的,唯一要做的就是不停的运转自己玄黄三经,补充提升自己的真元血脉以及心神神魂。
章节目录 第一五八章 心生担忧
发现天道之意的强大,远不是早先鹤道人三个人所经历的可比,从开始催动功诀的一刻起,叶拙的全部心神便都放到了自己身上,不止叶拙如此,虫母小家伙也同样。X23US.更新最快
一人一虫都在破境之中,没有人护法,但他们却也没有太多担心,无他,百兽图灵阵足够让任何一个安心了。
无论是虫母小家伙还是叶拙自己,借着身外的茧包,都跟整座百兽图灵阵心神相联。直接操控大阵,或者指挥其中兽灵做什么具体的事情这会儿顾不得,也没那份精力,但真要是有什么危险出现,他们肯定能第一瞬间就发觉,至于已经在大阵之中的那些人,不管是那几个陌生的金丹真人,还是鹤道人三个人,一人一虫都不用半点担心,除非叶拙跟虫母小家伙双双不幸陨灭,失去了对百兽图灵阵的掌控,否则,他们只有一直被禁困在那里,哪怕鹤道人三个人身上都还带着大阵的信物也没用。
便是那些世家公子,上门大宗天骄,铸就金丹,破境提升时候,也未必有百兽图灵阵这样的大阵庇护,更何况,这里是在西海深处,且不说不大可能再冒出来几个金丹境界的修士,就算真的来了,也不可能轻易击破大阵,真要能击破大阵的前来找麻烦,那就不是叶拙跟虫母小家伙两个能应对的了,即便是顺利结丹,顺利化妖之后都难,一人一虫自然也没谁会去想那些了。
事情也确实如他们所想的那样,已经被禁困阵中的再没有荡起半点波澜,大阵之外,除了西海大洋里一些不入流的虾蟹鱼鳖小小凶兽偶尔会一头撞到然后四下看看不知所以的惶恐退去之外,再没有更多的动静。
没有任何外物影响自然大好,一人一虫都可以安心各自沉静在自身修炼之中,但与天道气意相争,磨练熬炼,只为突破,只为晋升的过程。
也如他们所预料,至少是叶拙曾经预料的那样,十分的艰难,比之前一次不过是在一边遭受池鱼之殃时候,难了不止十倍。都不用他们自己描述,便是外人在一旁的话,只需要观探一阵就能得出这样的结论来,只听一声声或者尖锐嘶鸣,或者低沉门吼声中显出的极致痛苦便可见一斑。
叶拙和虫母小家伙都是什么样实力,不提叶拙玄黄三经齐修,精气神齐修共长,单论实力比之金丹真人都未必差多少,便是虫母小家伙,本就有着过人的天赋,因为修炼玄黄无漏经突破了血脉上限之后更甚一筹,论实力同样也尽可以横扫同阶,便是跟那些传说中的圣兽神兽也不遑多让。这么强的一人一虫,若不是到了实在忍受不住的时候,绝对不会发出这样的动静。
但真要有人在一旁观探的话,或许更加吃惊的是一人一虫的变化。
大茧包里的叶拙,好像有无形真火在淬炼一块矿石一样,每一个瞬间都能让人感受到他变得更加纯净无暇,不仅仅是真元肉身,甚至还有神魂,若不是以目光,而是用神识神念去感应,或许会生出这是一块原本的杂玉在向净玉变化一样。
要是虫母小家伙在一旁观探,或许还能感觉到更多,或许还会察觉到,这一刻叶拙丹田深处还有更令人震惊的变化,有一个小小的,微不可察,但绝对存在的漏洞出现在叶拙丹田之中,正在吞噬着叶拙最最精粹的真元,以及他最最根本的精血。
茧包上还有大阵不停聚集的天地灵元涌入,叶拙还时不时的将自己身上的灵草灵物,包括二十三年莲这样的东西扔到嘴里也没能让他身上外显的气息恢复,一直都在缓缓但没有停止的减弱下去。
虽然并不明显,但却绝对不会错,这种丹田深处多了一个无底的漏洞,原本应该积蓄其中的真元此刻却全部都漏了进去一样的情形很是古怪。
当然,这些事情也就跟叶拙心神相联的虫母小家伙会有所察觉,真要是换了别的人,便是近在身侧,也决然发现不了,最多是认为他抵御天威损耗过大罢了。
相比之下,小茧包理的虫母小家伙的变化更大些,或者说它的变化更容易为外人所看出来,就在一声声尖锐嘶鸣声里,虫母小家伙好像它的身体变成一盏灯一般,明灭闪动不停,而每一次的明灭,虫母小家伙都有着明显的不同,先是原本漆黑如墨的皮壳上出现隐隐的纹饰,就跟它之前时候头顶尖角上冒出的那些相仿,只是等到身上也都被联接起来之后,原本看着并没有太多稀奇的纹饰却显出了更多的神秘,随着最后一次明灭,忽然闪出了一枚简简单单的口字方形亮芒,待的这道口字纹落回到虫母小家伙身上消失不见时候,一起消失的还有之前闪动的那些纹饰,包括头顶独角上的也不例外,虫母小家伙重新变得漆黑透亮,若是一动不动定在那里,通体莹莹好像是一块硕大墨玉雕刻出来的一样。
所有的纹饰化作一道口字符文消失之后,虫母小家伙又发出一声嘶鸣声,而后便寂静了许多,随着虫母小家伙的安静,之前已经半透的茧包却重新开始变得模糊厚重起来,不大工夫后,便恢复了最开始时候的白色,重新将更漂亮了许多的虫母小家伙身形遮蔽其中不见了踪影。
唯有一道无形之口,还在不停的吞吐着天地灵元,偶尔间还有有隐隐的嘶鸣声响起,虽然依旧能够感受到虫母小家伙的痛苦,但不似之前时候那样尖锐,低沉了许多,究竟是比之前更甚,还是轻了几分,却只有虫母小家伙自己知道,有一点倒是可以确定,虫母小家伙的破境之路走的如叶拙预料的那样夯实,茧包上偶尔显露的气息气意逐渐变得凝实也轻灵起来,凝实是外显的感觉,而轻灵是说其中的韵味,明明定身不动,但每每有这股轻灵偶然闪动出来,都会有种虫母小家伙飘飘欲飞的感觉冒出来。
若是叶拙此刻放出心神观探感应的话,应该能够感觉到,等到这股韵味再沉淀几分,也就该是虫母小家伙彻底破境,成功晋升的一刻了。
不过此刻的叶拙显然没这个工夫,除了相联的心神之中能够感应到始终如一的满满信心,以及它偶尔的情绪波动并没有半点沮丧失望,从头到尾都是兴奋之外,叶拙根本没有再去理会更多,不是不关心,而是根本分不出心神来,虫母小家伙破境顺利,化妖应该都没什么问题,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叶拙发现自己的结丹难度比刚开始时候想象的更大许多。
丹田深处出现一个连自己都难以直接探查清楚,唯有靠着真元消失才能确定它位置以及存在的漏洞,叶拙并不担心,虽然这种事情跟从别人只言片语中听到的有些区别,但从它一开始出现,叶拙便知道一切无碍,所有消失的真元并不是真的消失,而是存身在一个玄妙的地方,虽然暂时没有办法如臂使指那样继续催动它们流转,但叶拙更感觉到它们跟自己之间的紧密联系,而这一切,都跟别人提到的蕴化丹种一般无二,也就是说自己肯定走在正确的路上,等到丹种生成,也就算是迈出了结丹的第一步了。
只不过这一步迈的似乎有点大,听来的说法中,蕴化丹种长不过三两个呼吸,短的化很可能只有眨眼之间甚至十分之一个呼吸那么短,迅疾凝聚生出丹种需要的真元也只是一小部分,但此刻的自己却已经维持了许久,一刻钟半个时辰或许都不止了,算算真元,甚至比自己从无到有恢复到圆满还更多些。
知道越多的真元凝聚,才能生出越好的丹种,而丹种越好,后面的结丹过程也会越顺利,结成的金丹品阶也可能越高阶,对于这样的事情,叶拙自然再欢迎不过,只要自己身上还有灵草灵物可以供给,便是自己心神、肉身被天道威压,天道意志碾压更久的时间,叶拙也愿意去坚持去拼。
但此刻正自坚持的叶拙心底却不得不冒出一点惶恐,只因为,漏到漏洞之中的不仅仅有自己就算没办法跟上速度,却也能及时补充大半的真元,同时还有自己的精血,不是普通精血,而是最最根本的本命精血。
虽然同样也能感应到,那些本命精血并不是真的消失,跟那些真元一样,都处在某个玄妙之处,跟自己之间的联系也一如平常的密不可分,但跟真元没办法调动催动并没有多少影响不同,本命精血也融入其中,却是对身体有着明显的影响。
眼下还好,因为无漏经的强悍肉身,无垢经的凝练神魂,虽然能隐隐感觉到一丝久违的虚弱,却也不算什么,叶拙心底的忧虑是不清楚自己的丹种还要多久才能真正生出,而在那之前究竟还需要填补进去多少的本命精血才成。若是因为丹种品阶太高,需要消损的本命精
血太多,而让自己结丹失败,那才是天大的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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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五九章 安然骇然
以前还没有拜入池天宗,叶拙孤身横穿万里的时候,偶尔从几个人闲谈中听说一件事情,说在南天域一个名叫华阴的州府地界有一座孤绝高峰名曰华山,华山之巅风光绝美世所罕见,为一睹盛景附近方圆百里甚至数千里内,都有人专程而去。
但华山真正将名声传到更远地方的,却不是因为山巅美景,而是因为一条登山路。与别的许多山岳不同,想要登顶华山,没有东南西北好几条路可选,要登华山之巅,只要一条许多地方都近乎垂直,更有一些关窍之地需要腾转雀跃才能险险过去险绝之路,这一条路说是猿猴难攀,飞鸟胆寒也不为过,登山路上一个不小心就会掉落悬崖,据说每年那里都会摔死不止一个人的。相反,等到到了山巅之上,再往下走时候,却是有了其他更安全许多的路可走,几条瀑布高有百尺,但只要会水并且胆子大敢跳下去,就没听说过有谁会在这里受伤的。
正是因为这样,有很多人,走到半截都会生出后悔之心也没谁掉头而下去走更危险很可能一脚踏空掉落深渊的回头路的,便是硬着头皮也要登上山巅,久而久之,就有了自古华山一条路,一朝踏上华山路,上见仙天,下见阎王的说法。
华山路难只是对于凡俗世人而言,对于修士,不要说叶拙这样可以凌空飞遁的,便是还没能御空而起的炼气镜修士,区区险途都算不得什么,但其中一往无前的意味却是没什么两样,想要在修炼一道上走出属于自己的路,许多时候都跟华山路一样有进无退。
平素时候还没那么明显,但每每破境时候就极其显然了,比如此刻的叶拙,感应到自己的本命精血随着真元一起没入漏洞玄妙之地,感应到自己身体深处隐隐出现的虚弱之意,叶拙心中生出一丝忧虑之意,担心自己可能供给不到丹种凝出之时,但这一丝忧虑只在心底深处闪动了一下,便被叶拙彻底丢到了一边。
契机忽然间降落,已经踏上了铸就金丹的道路,决然没有回头路可走的,进一步是另一重天地,退一步就绝对会跌落深渊,或许不会立刻殒命,但天道威压,天道意志足够将他修为神魂来回碾压之后,绝对是生不如死的境地。
叶拙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此刻的自己只有华山一条路迎难而上,已经开始结丹,丹种何时凝结成形这件事情根本不受自己的半点影响,就像华山险途根本不为外人所动一样,自己唯一能做,唯一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继续全力催动功诀心法,凭着实力,凭着心志去硬顶,去硬撑。
全力催动心法、功诀,更没精神去理会其他事情了,隐约中,叶拙感应到了虫母小家伙一阵又一阵的痛苦并着畅快,还是隐隐约约中,叶拙还感受到了虫母小家伙忽然一阵急促紧接着便是兴奋异常,模模糊糊之中,叶拙好像还感觉到了一点点雷行之意闪过。
所有的一切叶拙都是透过相连的心神若有若无传来的,叶拙通通都没有特意去探查过,感觉到虫母小家伙又一阵欣喜之后,叶拙心头莫名的一松,虽然没有抬眼,也没有催动神识神念,但叶拙却是自然而然的知道,虫母小家伙已经度过了最难的阶段,已经破境成功晋升了一阶了,是不是化妖成功一时间叶拙还不清楚,但已经到了这一步,结果已经注定,至少虫母小家伙绝对不会再出什么问题了。
虫母无碍,叶拙心底大安,只是自己究竟如何还不得而知,但毫无疑问,自己也到了最最关键的时候,这个时候,便是多一分,甚至多一丝的力量都可能影响到最后的结果,冲着虫母小家伙闪去一道心神意念之后,叶拙将自己最后一缕心神也彻底收了回来,全神催动玄黄三经,去抵御,去承受那越来越明显,由内而外的虚弱感。
一人一虫都在秘境密室深处最后冲击,自然都不清楚,在他们修炼过程之中,被他们禁困在落阳秘境外百兽图灵阵中其他人的各异神情。
鹤道人三个人早已安然了,最开始感觉到了大道之意,很是震惊了一阵才道筑基后期没多久的叶拙居然已经要结丹的事情,甚至有过诸多怀疑,诸多猜测,但随着时间推移,三个人便是再不想相信也不得不相信,那边就是叶拙在破镜结丹了,除了这种可能,再没有别的事情会引动这样的大道之意了。
至于隐隐之中能感觉到那边的大道之意威能远远超过他们三个人之前所经历的,三个人倒并不奇怪,别人不知道,他们自己又怎么会不清楚自己的事情,最终是三个加一起都比不过一个真正金丹真人的半吊子境界,经历的结丹之路同样比不过再正常不过了。
毫无疑问,经历了这样的大道洗礼,只要能够成功,叶拙就一定是比他们更强大许多的真正的金丹真人,他所领悟到的也绝对才是完整的金丹大道,只是不清楚叶拙领悟到的究竟是哪一种力量,是不是跟他们三个人之一相同,真要那样的话,不要说低下姿态请教,便是俯首拜师也不是不可以的。修真世界实力为尊境界为长,达者为师这一点比之凡俗世间更为人所认同的,即便叶拙的年纪比起一般情况还要小很多,只要能领着踏上真正的金丹大道,也不算什么了。
退一步讲,即便叶拙领悟到的大道跟他们有所不同,但只要是完整的大道,就有足够的资格来指点提点他们。总而言之,安下心来将自己彻底当成旁观者,并且已经从心底深处把自己跟叶拙放到了一路上的三个人,一边抬眼盯着那边,一边早已经开始思量起了以后怎么能跟叶拙处的更亲近些了,他们甚至都没有察觉,好像认定是叶拙在破镜结丹之后,他们就已经没有再去想叶拙失败的可能。
相比于鹤道人三个人的安然甚至还带着几分期望的等待,相隔不远的几位可就不同了,不是鹤道人三个那样的半吊子,这几位个个都是上门大宗千年世家出身的骄子人物,眼光见识都远远不是鹤道人三个能比的,这几位不仅比鹤道人三个更早就感觉到了这边的异动,甚至大道之意还没有确实出现时候便已经知道这里会有破镜结丹的事情发生,也正是如此,他们才会急冲冲的返回来,先是命令鹤道人三个出手,待得他们根本不成事之后更是亲自动手,为的就是打断里面的破境修炼,奈何不仅没有打断,反倒自己几个被大阵摄取进而直接禁困到了这里。
被禁困已经是这几位打心底所不能接受的事情了,堂堂金丹真人,背后还都是积云山、雁丘这样只凭着名号就能够震慑住不知道多少人的宗门、家族,如今居然在西海深处这种近乎蛮荒的地方被人以阵法所困,而且是直接被扯进阵来的,这样的事情要是传回去,他们几个不定要受到多少笑话呢,尤其一阵发泄式的攻杀,居然没能破开大阵分毫,就如先前将他们扯进来时候一样,他们身在大阵之中依旧没有半点可用之力,就越让他们几个暴躁狂怒了。
但无论是因为想到日后回到南天域后的羞愤,又或者此刻的气急败坏,在大道气意闪现之后,对于这些这几位便都顾不得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在一瞬间便都被吸引了过去。不仅仅早早就察觉到,对于大道气意本身,这几位的见识同样高出鹤道人三个许多,在鹤道人三个眼里只是知道那边出现的天道之意比他们早先所经历的要强,但在这几位的眼里却知道那不是一个强字就能够形容的,那是品质上的区别,不是跟鹤道人三个相比,而是跟正常的铸就金丹,就比如他们几个当年所经受的相比,虽然只是远远的观探感应,并没有真正切实的去探查研究,但对于这一点,这几位却是肯定之极,大道之意这种东西,冥冥之中的感受甚至比亲身感应还要更准确。
反复感受,确认无疑之后,几个人心底当即就泛起了震惊,能引动如此大道气意的人怎么可能是灵根天赋天生被禁锢的离云岛罪民,就算这个叶拙走了些运道,不知道得了些什么样的灵草灵物,短短几年就从才入门修炼到了筑基后期,速度比他们各自的宗门、世家许多天才也没慢多少,但怎么也不该连勾连到的如此这般的大道之意的。便是他们的见识,也没谁能想得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若是叶拙真的能结成金丹 ,绝对是不简单的金丹修士无疑。
随着时间推移,一盏茶、一炷香、一刻钟、直至半个时辰过去,那边的大道之意居然还没有隐匿,依旧还在闪动的时候,这几位心中震惊之余又多了许多的疑惑。
章节目录 第一六零章 大阵显威
鹤道人三个人如今算是一只脚踏上了金丹大道,也曾亲身经历过大道洗礼,感受过天道气意的,但早早便无奈流落南荒,对于金丹,对于结丹的许多东西,其实也都是从别人那里听到的只言片语,又或者是从一些典籍里看来的零散总结,论见识,其实跟大多数的筑基境界修士相差不大,并不清楚隔着这么老远,还能够冥冥之中感应到秘境深处的大道之意有什么特别,同样也不清楚一个修士结丹时候,外显的大道之意居然维持这么久意味着什么,毕竟,在他们当时结丹时候,耗费的时间比这个还要更久的。
夏海道人、烈暮道人这几个却是不同,不要说他们早已是金丹之上的真人,就算他们还没有铸就金丹时候,因为出身的缘故,也清楚这一切背后的含义,正因为非常清楚,才更加的疑惑。
只因为这样的事情不该发生才对,那样的大道之意,若是能熬炼成功,一定能结出品阶不凡的金丹,但越是这样的大道气意,成功或者失败都该更快才对。若是失败自然不用提,如此大道气意之下的天道意志天道威压,不用几个呼吸便会将修士心神意志压垮,境界修为击散,然后自己也会回归九天之上,不会留下半点。若是成功凝出丹种,大道之意也自然而然便会内显,不要说隔着这么老远,中间还有一道大阵隔绝,便是身在近旁,除非对方脑袋被门挤了主动散开,否则结丹过程里,别人都难再感应到他所承受的天道之意,唯有金丹将成时候才有可能再次引动雷行劫动时候才可能为外人所感,也得是距离相隔不远才成。
无论哪一种情形,都不应该持续这么久的时间,冥冥之中他们还能感应到大道之意的才对。
“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过了这么久还在?”
“是啊,或者成功结丹,或者失败被反噬,早该有动静了才对。”
“难道是因为离云岛人资质古怪的缘故?”
“就算资质再古怪,结丹就是结丹,难不成还能玩出花儿来?”
“你别说,还真玩出花儿来了,至少我还没听说过,有哪位金丹同道结丹时候有过这样的事情。”
“没听说过,不过我好像也从没有听说过离云岛人还能结丹的,以往时候,出一个筑基境的就了不得了,似乎就算是筑基中期,都不是他们能修炼到的。”
“这个叶拙就是例外了,不过短短几年,便到了如今的境界,而且不久前他才到的筑基后期,只隔了几个月就要铸就金丹,你们说他是不是得了什么神异灵物,才能提升的这么快,并且结丹时候还出现了这种古怪?”
“倒不是不可能,据说有些天材地宝自身便有大道之意蕴含其中,只不过这等物事不要说筑基修士,就算是我们,甚至是诸位元婴大能人物,怕也只是听说,根本没几个人真的碰到过吧。”
“真要是这样的灵物的话,就只有一个地方他可能得到了。”
“妖狱?”
“没错,妖狱,在他消失之前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南荒境妖狱。据说那地方百年才开合一次,一世两山三座岛几家都从来没人在关闭之后还能走出来的,偏偏这个叶拙就出来了,若说在里面没有奇遇根本不可能,说不定就是在那里面得了什么灵物或者别的东西。”
“倒是有可能,据说妖狱是上古妖族的传承之地,真要是事实的话,有妖族大妖留下的什么东西也不是不可能。”
“妖族?传承?你们说,他会不会是得了什么妖族修炼之法,然后才有了这样的古怪?”
“那不可能,虽然妖族也能化作人形,但跟修士还有本质的不同,除非是天品之上的传承,否则绝没有可能人妖都能修炼的,就算是天品之法,也只是勉强修炼,根本不可能比得过真正的修士之法的。”
“这也不是,那也不可能,总不会他凝结丹种凝结了这么久的吧。”
“哈哈,那怎么可能,结婴时候碎丹花这么长时间倒差不多。”
弄不清楚事情原委,人人心中都有疑惑,一时间又攻不破大阵,除了盯着等着,再无事可干的几个人不由的你一言我一语做起了猜测,只可惜统统都是凭空而言,没有谁能说出个所以然来,最后烈暮道人一句低语倒是正正说中了事实,却根本没有谁相信,就算是烈暮道人自己也不过是随口而言,并不是真的有这样的怀疑。
就在想着还有什么可能时候,几个人同时收声不语,纷纷抬眼凝神观探出去,稍稍感应感受一阵之后,几个人脸上的疑惑之色更甚了,好几位都不约而同发出了一声惊疑:“嗯?”
就在刚刚的刹那之间,大道之意稍稍有过一缕闪动,几个人都清晰的感受到了,并且还感觉到闪动之后的大道气意依旧不凡,但跟之前相比似乎微弱了几分,但仅仅只是减弱,却并没有如他们所认为的那样,会直接隐匿消失,又或者是直接消散,剩余的部分依旧还留存在那里。
本来就搞不清楚的事情变得越来越令几个人不解了,几个人也没了再猜测下去的兴致了,一时间,没有人再出声,个个都皱着眉头,继续盯着,等着,神情也不约而同都变得凝重了几分。
“嗯?”
并没有安静太久,几个金丹真人便再次发出一声惊疑,这回却不是因为那边的大道之意有什么动静,冥冥之中能感应到那边一切都没有更多的变化,让几位金丹真人发出声音的是身旁的大阵,从被禁锢进来之后,除了忽然爆出威能将他们摄入并且移到这个位置之外,整座大阵并没有更多的来对付他们,就算先前几个人同时施展各种术法神通攻杀的时候也不例外,只是将他们的攻杀威能或者击散或者直接吸收荡漾出去,待到几个人收住各自手段之后,大阵也基本安静下来,虽然也有威能闪动,却并不是冲他们而来,只是大阵自身的波动。
但刚刚这一瞬间却是不同,一股威能忽然聚拢,虽然并没有轰杀下来,但任何一个人都能感觉到,这股威能就是冲他们几个来的,身为金丹真人,灵觉绝对敏锐,更不要说这么明显的针对了。
几个人同时间便将目光扫过了侧方不远的鹤道人三个人,那边大道之意尚在,正自结丹的叶拙不管碰到了什么事情,都不可能在这个时间来跟他们过不去的,如果说有谁能催动大阵威能,也就只有这三个人了,只是目光扫过时候,几个金丹真人就发现,鹤道人三个人比他们更加惊慌,只因为在他们那方台之外,同样也有一股股威能涌动。
本就不觉得鹤道人三个人敢主动招惹他们,只是除了他们几个金丹真人想不到别的可能,不过下个瞬间,他们就顾不得再去想那些了,涌动的威能并不仅仅只是震慑,就在他们扫到鹤道人几个人惊慌失色催动身形在那座方台上乱窜急急闪避三条忽然降临的兽形虚影的时候,几个人心中警兆忽生,同时一个色变,纷纷催动起了护身之术,掉转回目光时候,就看到大阵之中八条身形各异的虚影同样钻了出来,凶戾之意尽显,嘶吼一声一个找一个的朝他们几个人攻杀过来。
能感应到这几道虚影的不凡,虽然只是虚形,但蕴藏着的气息,显露出的气意,每一只都可比七品妖兽,修真世界公认可比金丹境界的品阶。不过这几位金丹真人显然不是修真世界普通人嘴里的金丹境界,虽然也是金丹初期,但个个实力都是同阶之中的上层,大阵忽然有所动静这件事情才是让他们生出警兆的事情,至于这几头虚影本身,却不算什么,就算来的突然,攻得凶猛,甚至还携着神通之威,在几个金丹真人眼里也不算什么,若真要全力去攻,几乎每个人都有把握几个照面之间便将它们通通击退甚至击溃。
几个金丹真人却没有哪个这么做,催动护身之术将自己护住之后,每个人都只是跟身前虚影妖物僵持,并没有谁催动威能更强的类似他们之前气急时候攻杀大阵的术法神通,一边应付着身前虚影妖物,一边更多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周围,虽然没有看到身形,但他们都隐约感应到了,就在不远处的某个地方,还隐匿着一道真正危险的气息。
一阵之后,几个金丹真人也没能找到那道气息所在,反倒感觉到了周围的大阵威能越来越盛,几个人心中不由的都沉了几分,尤其其中又聚集了几道忽隐忽现的兽形虚影之后,能应付一只不表示能应付两只,能应付两只也不表示能应付品阶更高实力更强的,更重要的是,那道隐匿的气息更像是在戏弄他们,就像猎手戏弄猎物一般。
章节目录 第一六一章 车轮战
都是南天域中傲视一方的金丹真人,无论是自身实力还是背后宗门家族,都让他们有足够的傲气来对待一个西海深处忽然冒出来的势力。
因为这样的底气,碰到鹤道人三个人站在阵中邀请时候,几个人根本没有半点忌惮便潇洒遁飞进来,就算身在对方阵中,即便并没有察觉到因为大阵气意遮掩,鹤道人三个人的金丹境界并不是真正的金丹境界,却也没什么不同,任何一个的姿态语气也从没有掉落一丝一毫,决然没有将他们三个才刚刚结丹没几天的人跟自己放在同等地位、平等而论的。
但就算再如何自恃实力,自恃身份,也只是针对鹤道人三个修士而言,敢于踏入阵中,不是他们认为百兽图灵阵不值一提,而是笃定鹤道人三个根本没那个胆子在他们面前弄险。
事实上,对于百兽图灵阵,这几位金丹真人没有一个心底不重视的,从这座大阵一露面,无论是见识还是灵觉都都足以让他们知道,这座大阵的不简单,事实上,就在他们第一次离开没多久,忽然感应到大道之意异动征兆忽然闪现同时大阵居然也跟着再次扩张时候,他们就是这样的看法,只是这几位自恃身份实力,觉得百兽图灵阵不简单,却并没有真的当成龙潭虎穴之地,否则,就算心中再如何想,也不可能全部人齐齐都进到阵中的。
事实也证明了他们的猜测,鹤道人三个面对他们一众人时候,虽然看似镇定,但这几位又怎么会察觉不出三个新晋金丹修士底子里长久以来形成,还没来得及散去的心虚,不过强自硬撑罢了。
但去而复返第二次再面对座大阵时候,几个人就不止一个人心底冒出来不安之意,只不过没有谁会轻易表露出来,紧接着就是大阵忽然发威,直接将他们几个人摄入。等到几个人发现任凭他们如何攻杀都没能脱身,最终被禁困起来时候,每个人才都明白过来,面对这座大阵,绝不止止只该不安,而是该忌惮十分才对的,只不过到了这个时候,说这些早已经晚了。
不过就算如此,几个人也就是心神更凝重了些,依旧没谁觉得自己真的就会被怎么样,无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气实力罢了,百兽图灵阵确实不凡,隐隐中蕴藏的威能确实不简单,足够让他们任何一个人感觉到棘手难缠,却还不至于让已然踏足金丹大道的修士束手无策无法应对的,真要拼杀,在场任何一个人都有冲破大阵脱身而去的信心,只不过真要那样做了,就算冲破大阵,自己也会付出不菲的代价,或者是法宝符箓、或者是自身修为,不到真的无路可走时候,没谁愿意这么做而已。
几个金丹修士一直都在等着真正操控大阵的人出现然后再做下一步的打算,即便已经猜到真正操控大阵将他们几个摄入禁困的人十有八九就是大阵深处正自结丹的叶拙,即便之前他们几个其实是要来打断叶拙的金丹大道,但几个人也依旧有很大的把握能够安然脱身,不仅仅因为自身的实力,更因为他们几个人的出身、背后的宗门家族。不要说八大势力,便是随便任何一个,身后的宗门家族都是南天域除了那几家之外最顶尖的存在了,除了一世两山三座岛之外,面对其他任何人,这几位都有这样的信心跟把握。
至于之前要打断叶拙金丹大道,斩断他修炼前程的事情,只要叶拙结丹成功,就算不得什么了,任何一个脑子没坏掉没疯掉的人,都不会因为筑基境界时候的仇怨,而跟八个金丹真人以及他们背后的八大势力如何的。若是叶拙没能结丹成功,那就更没什么了,区区一个筑基境界修士,随便给他些灵草灵物让他能恢复结丹失败的肉身修为就足够了,等到出了这座大阵,这样的一个小人物甚至都没有让他们几个金丹真人多看一眼的资格。
就算之前一直只是威压笼罩,却并没有真正攻杀的大阵忽然发威,一只只可比金丹修士的七品妖兽虚影冒出来之后,几个人心底的想法也没有更多的变化,哪怕看出来并不是鹤道人三个人所为,而是真正操控大阵的叶拙手笔。
若是操控那些妖兽真的死命搏杀也就罢了,但一只只虚影分明没有动用全力,更多的是戏弄之意,几个金丹真人心中自然而然疑惑正自经受大道洗礼的叶拙怎么会忽然有这样的举动。
没有谁会愿意平白被人戏弄,更不要说一向都只有被人尊敬、恭维的一众金丹修士了,察觉到了背后那道危险气息散出了戏耍味道之后,几个金丹真人又如何能平心以待,心底深处早不知又暗自问候了多少次叶拙的先人了。即便想想之后感觉也不是不能理解,传闻中得来的消息,罪岛出身的叶拙年纪不过二十上下,这一切似乎也很正常,无论是催动大阵指挥这些妖兽虚影,还是潜藏暗处露出一缕似有似无的危险气息,刚刚有所实力的少年儿郎可不就喜欢这样故弄玄虚其实十分可笑的事情。
不过在疑惑、愤懑之余,几个金丹真人也有几分轻松,相比于之前一直没有动静,此刻的妖兽虚影攻杀怎么说也算是变化。
那边依旧还有隐隐的大道气意,这里却有妖兽虚影出现,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不清楚叶拙那里究竟什么情形,不清楚叶拙是不是真的因为幼稚心性才搞出这些把戏,但只要他肯露面,肯回应就是好事,随着几道妖兽虚影的攻杀,几个人却都觉得,事情距离结束应该不远了。
七品妖兽号称可比金丹修士,事实上也确实如此,甚至有些七品妖兽的强大还要超过它们的品阶,但那说的绝不是眼前这些连肉身都没有,只是通过大阵凝出虚形的存在,面对此刻正自攻杀自己的这些妖兽虚影,每个人都有足够的信心跟实力三两个照面内将它们轰杀。之所以没有如此做,只是因为那样做根本没有什么用,早已察觉到了这些虚影跟大阵紧密相连,几个金丹真人又怎么会不清楚,简单的轰杀根本不可能真的毁灭这些妖兽虚影,根本就是无谓的消耗自己的真元。
从第一个瞬间起,几个人心里最关注的都不是眼前的妖兽虚影,而是那一缕不知隐匿在何处,让他们感觉到威胁的气息。之所以没有即刻催动手段轰杀身前妖兽虚影,还有更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他们几个人还想着出其不意直接翻转局面的,堂堂金丹真人被一个还没有铸就金丹的后辈玩弄于股掌之间,哪怕之后能顺利脱身,这等事情如果可以避免或者挽回,也没谁不想的。只可惜被禁困阵中,那缕气息隐匿极深,任凭他们如此感应探查,也没办法确认具体所在,自然也就更没办法将背后的人揪出来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周围大阵威能又有变化,一阵闪动之后,又几道忽隐忽现的兽形虚影冒了出来,却是由不得他们再这么轻松了。
便是再差劲,便是仅仅品阶够了,实力其实还差了几分,远够不上真正的七品妖兽,也架不住数量倍增的。
察觉到了周围已然要现形而出的又一批妖兽虚影,本就心中憋闷的几个金丹真人同时面色一沉,手上诸般术法、法宝立时威能凌厉了许多,不管愿不愿意,都只有先将眼前这些先处理掉才行了。
几个金丹真人的信心还真不是白来的,正如他们之前所想的一样,随着各人手上力道加了几分,几声闷吼声很快接连响起,一只只妖兽虚影或者被劈开,或者被震碎击散,化作道道流光星芒散开,但也正如他们所想的那样,虽然几道虚影先后散开,但他们其实并没有真的消灭什么,那些散去的虚影不过是重归大阵罢了,或许不用太久,就会重新积蓄够力量再次凝形而出也不一定。
什么时候再凝形而出不重要,如先前预料轻松将它们击垮才是关键,看着第二批几只妖兽虚影终于扑杀过来时候,能感觉到比起前几只似乎更厉害了许多,却也依旧不算什么,但周围又开始涌动的威能第三次凝聚妖兽虚影,却让几个金丹真人心里咯噔了一下,若都是这样水准的东西,便是再多,便是车轮战不停,几个人也不惧半点,但一次比一次更强就不一样了,而此刻周围涌动的威能很明显比之此刻已经扑杀过来的几头妖兽虚影凝形时候更汹涌了几分,其中差距还要打过之前两轮之间的差别,若后面还这么来的话,再过两三轮,想要再这么轻松应对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难不成根本等不到跟叶拙照面谈条件就得动用自己的后手手段了?几个金丹修士同时间神色微变。
没有再如之前那样一边鏖战,一边念念想着揪出背后的气息了,同时间一声冷哼,几位金丹真人阴沉着脸催动了手中诸般术法迎了上去,干净利落的轰杀了第二批妖兽虚影之后,凝神抬眼仅仅盯着已然凝形而出的第三批妖兽虚影。
章节目录 第一六二章 一道气意
七品妖兽,论品阶境界可以跟金丹修士相提并论,论实力,若是真身亲至,也不是没可能跟一些金丹真人厮斗一番,但大阵之中出现的这些不过是借着禁制之力凝出的虚影,实力大打折扣,不要说夏海道人、烈暮道人这几个虽然只是金丹初期,但却是金丹初期最顶尖的金丹真人,便是那些刚刚铸就金丹稍稍稳固了境界的修士,也决然不会把它们放在心上,甚至不远处半吊子金丹境界的鹤道人三个,或许没有那么轻松,但相持一阵后,也十有**能够战而胜之。
但这只是说最开始的一批两批,待得第三、第四以及后来越来越迅疾的凝形而出,已经不好计算究竟是第几批之后,就远没有那么简单了。
随着一只又一只接连不断攻杀到身前,每个人的神情都越发的凝重起来,手上的术法也越发的频密凌厉起来,饶是如此,几个人也没能再如最开始那样轻松写意,随随便便就将一只只妖兽虚影斩杀了。
不是这些妖兽实力已经强悍到如此境地,真要像称量东西一样上秤,这些妖兽虚影的实力依旧不是夏海道人、烈暮道人几个人的对手,真正搏杀的话,任何一个人依旧有足够的信心跟手段将他们击退甚至轰杀,但眼前却不行,只因为他们几个才是困兽,而这些妖兽却是看守一般的存在,最重要的是,随着实力的强横,一击两击难得干净轰杀之下,而只需要一个闪动,一只只原本已经有所损伤的虚影便会从周围大阵之中汲取到力量,即便难得尽数恢复,却已经足够让它们重新生龙活虎气势大增。
此消彼涨,更加上大阵威压禁困之下有力使不出,也就不怪这几位金丹真人憋闷异常,郁闷不已了,催动着各式术法、法宝时候,诸人神情不仅越来越凝重,都有些开始焦躁起来,又一阵之后,眼见得来回十来个照面依旧没能将身前妖兽虚影如之前一般轰杀,更重要的是,周围大阵威能异动,已然有下一批更强大几分的妖兽虚影凝形成功随时扑杀过来的时候,隐隐间,甚至有人眼底精光闪动狠厉之意浮现出来,能让他们这样的金丹这人散出如此情绪的,除了搏命杀招再难有别的了,这几位很显然已经动了之前根本没想过要动用的压箱底破阵手段的心意,一旦真要被两头甚至三头如此妖兽围杀过来的话,就算代价不菲,怕也是顾不得了,真要再这么被纠缠下去,再一阵之后怕是想要搏命都没机会,又或者将会付出跟惨重的代价才能做到了。
不过这也是让他们纠结的地方,虽然凝形而出,也『露』出了阵阵凶悍气意,但那些最新凝形成功的妖兽虚影并没有直接扑杀过来,只是在一旁虎视眈眈做着准备。没有『逼』到绝路,好像还有僵持下去等待转机的机会,自然也就难得下孤注一掷的决心,毕竟那样的损伤或者损伤,没有任何一个人想轻易承受的。
只是一边跟眼前妖兽虚影僵持着,一边分心时时关注着周围大阵之中的气息动静,需要更加凝神,心神更累还在其次,心中越发的憋闷才是最让这几位不爽的。凡俗世间有豪门贵族最喜欢看猛汉跟野兽厮杀的场景,这一刻的他们跟那些角斗士又有什么区别,不同之处只在于观众没那么多,不远处的鹤道人三个不算的话,或许只有那个不知道隐匿在何处正自『操』控大阵指挥着这些妖兽的叶拙一个人,而明明已经凝形出更强大的妖兽虚影,却并没有如最开始那样倾巢而出,更像是叶拙故意『逼』着他们一个个动用自己最压箱底的手段一般。
被一个之前根本没放在眼里,便是现在对方在结丹,不久之后很可能就跟他们一样境界之后也不会让他们如何改变看法的罪岛修士如此戏弄,偏偏自己还没有更多办法应对,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人感觉到愤懑、羞辱了,每一个人,无论之前是不是已经闪动过搏命破阵的,这一刻心底深处都对尚未谋面的叶拙多了深深的怒意。尤其不经意间,那缕不知隐匿在什么地方的气息忽然散出一缕讥讽的情绪之后,几个人更是差点同时发疯起来,一阵狂轰依旧没有什么改观加之旁人提醒之下才好容易压下了怒意,只是接下来的时间里,一面阴沉着脸继续抵挡妖兽不知疲劳的一次次攻杀,一边关注周围情势,同时间,不止一个人嘴里都不由的发出一声声或高或低的喝骂诅咒声,喝骂不知好歹,诅咒不得好死,无一例外,都是冲着叶拙而去,若此刻叶拙真要当面,这几位指不定就会二话不说直接将叶拙劈碎了去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憋闷十分又怒火中烧的几位金丹真人却根本没有想过,这一切其实跟叶拙没有半点关系,陷入缠斗之中不得轻松的他们也没有注意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远处先前一直隐隐的大道气意已经消失不见了。
几个真正的金丹真人没有注意到,反倒是一旁的三个半吊子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只可惜鹤道人三个人自己的结丹过程都是懵懵懂懂侥幸成功,根本不清楚之前逸散了那么久的大道气意对于真正的铸就金丹究竟意味着什么,发现大道气意终于消失不见之后,三个人唯一的念头只有一个,那就是叶拙那边快要结束了,眼前的麻烦也该有个了结了,只是事情最后究竟会朝哪个方向而去,他们却是不得而知。
鹤道人三个人一个个都紧皱着眉头,不时的扫扫远处落阳秘境的方向,随即便将目光重新投向了不远处的厮斗争杀,三个人神『色』都有些阴晴不定。他们能理解叶拙主持大阵将那八个意图不轨的金丹真人禁困,却不明白叶拙怎么会有眼下这般根本不会有更好结果,根本难得奈何对方的挑衅举动。
相比于不远处正自感觉陷入困境,看起来也确实很麻烦的八个金丹真人,鹤道人三个对百兽图灵阵也有部分的掌控权的人,对于目前的情势更加的清楚。虽然不知道叶拙究竟得了什么东西,怎么就能比他们更自如的『操』控到了百兽图灵阵,居然能凝出那么多强大的妖兽虚影,羡慕嫉妒之余,他们却也清晰的感受到了,目前正在跟金丹真人厮斗的几只已经是极限所在,另外几头感觉中好像随时也会扑杀出来的,其实并没有真正凝形而出,不过是借着大阵之威扰人耳目而已,真要落下去,都不用别人攻杀,自己就会崩散化作道道流光气息回归百兽图灵阵的。
换言之,若是最开始叶拙就『操』控大阵,指挥一众妖兽同时围攻其中某一个两个还可能有些收获,但他这样添油一般的举措,还是遍地开花不漏过任何一个人的做法,根本没可能真的斩杀哪怕其中一个金丹真人,鹤道人三个人实在不明白叶拙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决定,他们跟叶拙打交道更多,也更加了解叶拙,倒是不觉得叶拙只是为了折辱一番对手,他们觉得更可能的是叶拙眼前只是在掂量不远处几个人的大概实力,一旦叶拙成功铸就金丹,怕是真有想对这几个金丹真人下狠手的心思,想想当初二话不说当面斩杀黑风,而后以不过筑基中期的境界就敢跟筑基巅峰的鹤道人赌斗,叶拙有这样的心思还真不令他们三个人有多么的意外,尤其最近得知他居然是出自离云罪岛之后,鹤道人三个人更觉得这种可能极大。
只是鹤道人三个人也根本没有想过这一切根本跟叶拙没有半点关系,而是另有其人,不过就算知道,于他们的担忧也没什么不同,都是金丹之上的修士,即便是误会,被人如此羞辱,这份仇怨也早已结下了,以己度人,八个人绝不可能人人都那么通情达理,只要简简单单几句道歉的话就能化解的,更可能的是每一个人都根本不理会这些,何况,叶拙还没结丹就敢悍然将他们禁困大阵之中,真要结丹成功,就算明知道是误会,也决然没有跟人低头的可能的。
想想自己几个原本打算在海外开宗立派,然后风光扬名于南天域,重新回归到南天域正统修真世界中去,不想却是一个接一个的意外,出了一个叶拙也就罢了,如今再跟着八个金丹真人结怨,不要说显名风光了,以后怕是想要如以往那样安身在这西海深处都难了。
正自幽怨,不知道以后究竟该怎么办之际,鹤道人三个人忽然同时间神情一凛,抬眼朝着高空虚空之地看了过去。
不仅鹤道人三个人,不远处一直的厮斗也瞬时间停了下来,一众妖兽嘶吼着纷纷退去眨眼间隐入大阵不见了踪影,几个金丹真人也没有那一个再去追杀什么,跟鹤道人三个人一样,同时间都凝神朝着一个方向望了过去。
一道气意正自飞驰而来,便是隔着千百里,便是隔着一座大阵,众人都清晰的感受到了其中蕴藏的威势。
章节目录 第一六三章 大能出手
明明隔着一道大阵,抬眼看出,除了蔽日烟云外什么都看不到,明明隔着千百里之远,就算碧空万里,也没谁能看到什么东西,即便诸人已经到了金丹之上,但所有人的却在一瞬间都齐齐盯了过去,或者说不是看到,甚至都不是感应到,更像是心底直接感觉到了的一股气意,甚至就连千百里这个距离也是直接在心底自然而然浮出来的。
初初察觉时候虽然清晰,却只是微微一点,但不过眨眼之间,便又更真切了十分,随着一点亮芒穿过百兽图灵阵遮蔽直接闪现在众人眼中,再没有谁怀疑是自己的错觉了,确然有一道气意正自飞驰接近过来。
眼睛直直盯着那一枚好似流星划过的亮芒,一众人,无论是那边惊疑停手的八位正儿八经的金丹真人,还是这边疑『惑』仰望的半吊子鹤道人三个,同时间眼底都显出了惊骇之意,无他,这等速度太过惊人。先前心底浮出的千百里距离众人不知道是不是确实准确,但此刻已经肉眼可及已然可以确定,就算有差也不会相差太多,换言之,不过短短几个呼吸之间,那道气意已然掠过数百里之远。
如此速度远不是正常飞遁能达到的速度,至少在鹤道人三人看来,绝对没有什么修士能有这样的飞遁速度的,不要说飞遁了,便是催动飞剑攻杀都未必有如此迅疾,而飞剑闪动不过是方圆数丈数十丈,了不得百十丈而已,但那点携着气意的亮芒却是没有丝毫减速一路飞驰了千百里之远。
但无论是最开始的心底感觉,还是此刻肉眼可见的亮芒闪动,尤其是其中那一缕再清晰不过的气意,却可以让每一个察觉到的修士都明白,那就是一个修士无疑,
究竟什么样的修士,究竟什么样的功诀,才能有如此遁速,鹤道人三个才刚刚突破筑基,却并没有真正踏入金丹大道的半吊子修士已经有些想象不出来了,金丹中期?金丹后期?甚至更高的元婴大能?
究竟是什么人物还不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他们三个更关心的是这道气意所为何来,看那亮芒闪动的方向,根本是直冲冲朝着这边过来的,依着这般速度,怕是不用再几个呼吸就会来到近前了,忽然冒出来这么一道气意,要说只是碰巧路过,至少他们三个不会这么想的,茫茫西海广袤无边,恰恰好这么一个高人随意飞遁就路过这里?这比芝麻掉针眼的几率还要小。
不是巧合,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对方根本就是冲着落阳秘境来的,但这么一个大人物为什么会冲着落阳秘境来?无论是一向心比天高的鹤道人还是安于自身的古道人又或者是对自己的斗战实力很是自信的太宰屠,都没谁会觉得自己有这样的脸面,不要说这样的大人物,那边几个金丹真人不远万里来到西海,都不是为了他们三个,甚至都不是为了落阳宗开宗立派,而是为了叶拙,若真是冲着落阳秘境过来的话,似乎也只有叶拙才可能是这位大人物目标了。
就在他们忐忑惶恐的注视之中,不出意外,那道亮芒确确实实来到了近前,就在百兽图灵阵外停了下来,芒光闪动,依旧看不清楚后面是什么法宝,更看不清是什么样的人物在其中,唯有那一股气意更加的清晰了,不仅仅气意,更有森森阴冷,不加掩饰的寒意逸散过来,不过瞬息之间,便将足有百里之大的百兽图灵阵尽数笼罩,隔着厚重大阵,鹤道人三个人依旧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并不是针对他们任何一个人,但三个人却都感觉自己好似光着身子被甩到冰天雪地中一般,彻骨之意从里到外。
若说早先时候还有叶拙实力提升后可以让还没有正式开山门的落阳宗实力更雄厚的想法,甚至八大金丹真人齐聚都没能打断叶拙的结丹之举之后,这样的念头还变得更甚许多的话,看到这道直冲冲而来的亮芒,感受到那缕气意不经意间逸散出来的阴冷之后,就再也早已不存半点了,显『露』这样的气意,决然不会是友好,更可能的是跟那边八个金丹真人一样,同样是来阻断叶拙铸就金丹的。
鹤道人三个人的猜测很快就得到了证实,一声惊喜欢呼声忽然响起,不远处的八人之一猛地一声呼喝远远传了出去:“鹿儿山鹿子游参见眉老祖。”
随着他一声起头,其余几人也都纷纷出声,无一例外,都是冲着那一点亮华恭敬问好。
不仅仅有问好,随着鹿儿山鹿子游先一声请罪,其余人也都纷纷朝着那点光华惭愧出声,无一例外,说的都是没有能阻止叶拙破镜,还要麻烦老祖出手的话语。
根本没有半点回应的意思,甚至都没有半点反应,亮芒只是静静的待在那里一闪一烁好似眼睛眨巴扫看一样,随着闪动,阵阵寒意越发深深。
虽然无法彻底催动大阵,但好歹借着信物也跟百兽图灵阵有紧密的联系,很快鹤道人三个就同时察觉到了,那缕缕的寒意并不仅仅只是令人彻骨,更是一种玄妙法门,那光华气意根本是在借着探查整座大阵。
不清楚他们嘴里的眉老祖究竟是谁,但只看他们恭敬十分的神态语气,以及不复先前那样憋闷忽然间冒出的欣喜模样,再加上那道光华气意爱答不理不以为意的表现,已经足够让鹤道人三个人知道,那道亮芒背后的气意主人,确实如他们所猜测的那样,是一个仰望难及的存在。
不过这一刻的鹤道人三个已经顾不得去猜测究竟什么样境界的人物才能让那边八大金丹真人如此对待了,听出对方果真是冲着叶拙而来之后,他们也顾不上去为正在结丹的叶拙担心,他们此刻心中更着紧的是这位忽然而来的高人接下来的举动会不会波及到自己。早先狼狈从南天域离开,蛰伏在这西海荒凉之地多年,好容易等到破镜,本想着有机会扬眉吐气荣归故里,让以往那些人看看自己的荣光了,不想就碰到了这样的事情,这一刻,三人已经不想落阳宗开宗立派的事情了,如果可以,最好立刻离开这是非之地才好。
只是人在阵中不得出,即便能出去,外面还有那么一位存在,想要离开的念头只能心底想想罢了,这会儿他们能做的唯有祈祷,祷告满天神佛保佑。
祷告并没有什么用,一阵之后,那道芒光忽然猛的一个闪动,一道凌厉气息瞬间穿破防御直入大阵深处。
“啊?“鹤道人三个人骇然之下同时惊呼一声,他们三个对百兽图灵阵很是清楚,若真能将全部威能都催动起来,或许能够抵挡这样的侵袭,但眼前根本没有人能做到,他们三个不成,叶拙也不能,之前那些妖兽只是吓唬人却并没有彻底凝形已经表明了这一点。
更重要的是对方轰击的目标所在,不远处的八个金丹真人或许不清楚究竟,鹤道人三个人却是立时就知道了,那道凌厉威能所向正是百兽图灵阵一处阵眼所在。
若只是一处阵眼被破,百兽图灵阵大阵倒不至于如何,但看这架势,这位不知名高人短短片刻之间已然找到了整座大阵关键所在啊,而后不过随手一击,便能直击要害。
接下来的事情似乎已经可以预料了,照这么下去,百兽图灵阵中其他几十个阵眼又能撑多久,更何况,若是对方运气好,又或者再有进一步的发现,直接将落阳秘境门户处的阵眼找出并且轰开,根本不用再去理会,便可以直入其中了。
鹤道人三个人不约而同神『色』一灰长叹出声,虽然没有开口,但其中的沮丧甚至委屈意味再明显不过了,真要受到什么波及,纯碎是受了叶拙的无妄之灾啊,同时间,他们也不由的又冒出了一股子疑『惑』,不知道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叶拙究竟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怎么就惹到了这么多麻烦,先前不过是筑基修士,如今也还没有结丹成功,就先引来八个金丹真人联袂而至,如今更引来这样挥手间就能破开百兽图灵阵的人物,难不成他盗了别人家的祖坟不成?
“嗯?”长叹还没结束,鹤道人三个人便又同时发出一声惊呼,不仅他们三个,不远处的那八个金丹真人同样惊疑出声。
那道芒光忽然『射』出的凌厉并没有如他们所想的那样直接轰破大阵阵眼,随着一声清脆童声厉喝声,大阵之下忽然冒出一道针锋相对的威能直直迎了上去,就在他们不能置信的目光注视里,一攻一防两道威能撞在了一起,待得一阵波『荡』平息之后,两道威能双双湮灭不见了踪影,大阵依旧安然无恙。
“怎么可能?”
“怎么会这样?”
瞬间一阵嘈杂呼喝声响起,不过仅仅一声呼喝之后便又寂静下去,既是因为感觉到对那位大能人物不敬,也因为,一声冷哼声中,那点光华之中又闪出一道威能,比之先前那一记更加凌厉十倍,更加霸道十倍。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老祖救命
鹤道人三个各自都得了百兽图灵阵的一枚信物,虽然远没有真正彻底掌控大阵,但对于这座阵法也早有了足够的了解,正是因为百兽图灵阵的强大,才让他们有了足够的信心敢于决定开宗立派,要没有这样一座大阵,凭着他们半吊子的金丹境界根本不可能有那样的念头,就算回归南天域也只有改名换姓偷『摸』回去,找个不起眼的宗门或者灵元之地待着。
也正是因为对于百兽图灵阵的了解,看到刚刚来到的那点光华背后高人突然施放的攻杀术法时候,他们才会惊骇莫名,他们不知道什么样的人物才能施展出如此威能,他们不清楚怎么就会引来这样的强大存在悍然出手的,要是早知道会有这样的大能人物关注,就算再对百兽图灵阵有信心,就算再想光明正大回去南天域,鹤道人三个人都生出去大张旗鼓开宗立派的念头来。那等力量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不要说半吊子,便是真正踏足金丹大道,也不是他们能够经受的。
相比于鹤道人三个人,明显认出了亮芒气意背后主人身份,并且其中还有与之关系不远的鹿儿山鹿子游等几个金丹真人,对于那道忽然闪动的威能却半点都不意外,那样的高人,那样的前辈,如果没有释放出这样的术法那才有问题了。
但紧接着的事情却是让凝神关注的众人同时发出惊呼声,只是两拨人所惊所骇的并不相同。
几个金丹真人是真的惊骇于那一道威能居然没能破开阵法禁制,甚至都没有『荡』起一道涟漪,就那么轻轻松松就被湮灭掉这个结果了,他们可不是没见识的闲散修士,不仅仅自身境界够高已然到了金丹之上,更因为各自出身的缘故,对于元婴大能修士的手段就算没曾亲眼得见,也肯定都不止一次听闻过,而光华背后那位存在更了不得,一世两山三座岛其中之一,青丘山的当代老祖胡眉老祖,更是比普通的元婴大能修士更加厉害,即使她好像并不以攻杀手段闻名,但也决然不应该连这么一道阵法都破不开的。
鹤道人三个人对于这个结果本身却是没那么意外,一方面,他们对于那位光华背后的修士虽然同样感觉其强大,但究竟强大到什么程度却并没有准确的概念,相反,他们对于百兽图灵阵的威能确实清楚十分,之前心底觉得难以抵挡,是鉴于他们难以、隐匿在秘境深处的叶拙同样也不能将整座大阵威能都催动起来的情况,就在刚刚大阵忽然异动,一股更加磅礴的威能闪现,他们三个察觉到了百兽图灵阵又被催发出更强许多的力量时候,对于这个结果便没有多少意外了。
他们心底惊骇更多的是对于叶拙的认识,要知道,就在刚刚不久前,他们还认定叶拙跟他们一样,虽然似乎掌控了更核心的部分,但也同样没能彻底掌控这座大阵,到了这个瞬间,他们才发现这样的想法根本是他们三个一厢情愿,只凭着刚刚这一下,他们就知道叶拙就算没有完全掌控大阵,也肯定比他们认为的要多了太多了,至于之前几头妖兽没有成功凝形,或者因为叶拙专心结丹之事顾不上,又或者他真的就是小孩子心『性』,存心要戏弄那边几个金丹真人的。
对于光华背后元婴大能修士第一记攻杀没能如愿的结果,各有各的诧异骇然,但紧接着对于迅疾闪出第二道术法,就是相同的震惊了,不仅鹤道人三个惊骇莫名,便是那边几个早已知道胡眉道人身份的八个金丹真人,看到一道清亮弯月般的弧光盘旋着疾『射』下来,也都下意识的长大了嘴巴,眼中闪出了不能置信的目光,倒不是不相信元婴大能修士没有这样的实力,更多的是有些不能相信居然亲眼得见,无他,这一弯月光般的术法名声太过响亮,这是青丘山镇宗之法——玄华冷月诀,看似简简单单普普通通,但传闻之中其中蕴藏着无坚不摧的星辰之力。
居然施展出了如此术法,也就难怪散出的威势比之先前不是强了一分两分,甚至不是强了一倍两倍了,就在弯月弧光刚刚闪现的瞬间,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了相比前一次的攻杀之术,威能足足有数倍甚至十倍之多。
无论是原本对于叶拙掌控后的百兽图灵阵威能有足够信心的鹤道人三个,还是对元婴大能修士手段近乎盲目信任的夏海道人几个金丹真人,看到这一弯如月弧光,感应到其中清冷之下蕴藏的凌厉威势之后,都不觉得事情还有有别的可能了,下个瞬间,定然是大阵被轰开,甚至直接掀翻也不是不可能的,倒不是世间就没有经得住这样轰杀的大阵,但绝对不是眼前这一座,哪怕就在刚刚,这座大阵才让他们几个骇然惊诧了一次。
说时迟那时快,从那道光华背后的元婴大能修士胡眉道人失手到第二记术法挥出之间,众人脑中闪过许多的念头,,其实前后不过眨眼之间的事情,就在心中震惊之间看着那一道冲天威能再次闪现落下,一众人感觉就要如自己所想看到大阵被破开的时候,令他们比之前更加惊骇,更加不能置信,差点就让他们掉了下巴的事情发生了。
确如他们所想,光华背后元婴大能催动的足足十倍之前的如月弧光轻松破入了百兽图灵阵中,朝着先前那一处阵眼直直而去,但也如先前一次一样,没等攻杀到近前,百兽图灵阵便也涌动起了威能迎了上来。一切到此的话也不算什么,困兽尚且会负隅而斗,何况修士,便是明知不是对手,对方已经劈杀下来,隐在大阵深处秘境之中的叶拙也肯定不会坐以待毙,定然会催动大阵之威抵御,让一众人惊掉下巴的是接下来的情景。
大阵之威,如月弧光,瞬间相接,惊天动地隆隆之声立时响起,刹那间点点光华溅『射』四散。
便是半吊子那也是金丹境界,参与其中不够格,但远远的观望却是足够了,更不要说夏海道人几个确确实实的金丹真人,耳中惊雷,目中华彩都不至于让他们看不清情势,更何况,都不用看清楚,只看那边的僵持,已经足够让他们明白过来,他们心中认定本该摧枯拉朽勇往直前的场景并没有发生,百兽图灵阵竟是再次抵挡住了胡眉道人第二次催动、已经十倍先前一次的玄华冷月光辉,再仔细看看,不仅仅是挡住那么简单,隐隐之间,那一团已经纠缠在一起的波『荡』还在往大阵外面方向慢慢推移出去,百兽图灵阵威能不仅能够抵御元婴大能修士如此攻杀,甚至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似乎被眼前场景惊呆忘记了,又似乎刚刚这片刻之间的惊骇来的太多,此刻忽然见到又一次时候,众人都有些麻木无语了,除了眼中惊诧十分的目光之外,诸人都长大了嘴巴,却没有谁再如之前时候那样惊呼出声了。
最开始或许还会以为是错觉的话,再过几个呼吸,所有人便知道绝然不是了,就在他们的注视中,就在霹雳震天响声不绝,耀眼夺目光华绵绵之中,远处相斗之地已经往外去了数里之遥,而且很清晰的能感受到大阵之威并未削弱多少,胡眉道人的如月弧光却已经不复先前的威势了。
又一声砰然爆裂,更加绚烂流光伴着更加惊天响声之后,还有余威波动『荡』漾,但那道弧光已经不见,很显然一切结束了,元婴大能浩『荡』一击依旧没能破开西海深处这座以往许多年都没有人见识过的大阵。
下个瞬间,一声怒喝声从半空中那点光华处响起,无论是鹤道人三个,还是夏海道人几个都能听得出其中蕴含的怒意。
让众人稍感意外的是,明显生出怒意的胡眉道人气意之中怒意冲天,却并没有再次催动功诀出来,越是如此,气氛越显的紧张,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元婴大能一怒又会如何?而让一个元婴大能修士都要酝酿这么久的术法,究竟又会有怎样的威能,有一点可以肯定,一定比刚从那一道玄华冷月弧光还要更甚许多。
先前是被那番场景惊的愣怔了,这会儿却是不敢去触元婴大能霉头,依旧没有任何一个人出声,一个个甚至都屛住了呼吸,睁大眼睛紧紧盯着那点光华,静静等着。
“嗯?”忽然间,一众人同时间发出一声惊疑,只见那道光华又一阵闪动忽然崩散开来,却并没有如他们所想的那样,再次冒出更为强大的术法攻杀下来。
再下个瞬间,那道气意也由浓转淡,渐渐就要消失的时候,众人才猛的反应过来,青丘山胡眉老祖并非本人亲至,只是透过不知名的玄妙来了一道气意,而刚刚那一道玄华冷月没有破开大阵之后,那道气意显然已经没了余力,已然没了后手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鹿儿山鹿子游,一声呼喝声立时响起:“老祖救命!”
章节目录 第一六五章 松动
一时半刻之间,一众金丹真人已经不知道被惊了多少次了,最开始见到百兽图灵阵,稍作试探察觉到大阵大概威能时候,几人只是稍稍惊讶西海深处这种地方居然会出现这样的大阵,不过这不算什么,他们同样明白,若没有可靠的大阵防御,区区几个才铸就金丹的人也不会选择在这天地灵元匮乏如荒漠的大海深处开宗立派了,凭着他们的境界实力,回去南天域肯定能找到一块立足之地。
等到察觉到有大道气意闪动,既可能是离云罪岛罪民的叶拙将要铸就金丹,众人去而复返几句交流没能让鹤道人几个听命,反倒自己几个被大阵忽然爆出的威能掳掠进来,几次三番试手都没能破开大阵脱逃出去时候,几个金丹真人才算是真的吃惊了,不过就算到了这个时候,几个人也只是正眼看待罢了,还没有感觉到这座大阵真的就能威胁到自己,即便后来大阵继续显威,凝出了一只只妖兽虚影攻杀到近前时候,众人也依旧没有太多所谓,心中念想的还是循着气息将背后主使之人,也就是他们此行的目标人物叶拙给揪出来。
直到第二批第三批源源不绝的妖兽虚影不停凝形而出,一次更比一次强,到的后来时候,就算他们已经动用真正实力,也没办法轻易轰杀的时候,几个金丹真人才真的紧张起来。
不过紧接着就发生了令他们更加吃惊的事情,一道携着元婴大能气意的流光居然飞遁而来,只是确认是青丘山胡眉老祖的身份之后,众人惊骇于什么事情竟然能引得元婴大能修士亲自出动,随后又骇然于元婴大能修士一击居然没能破开大阵,对于自己处境却是没了之前的担忧,无他,每个人对胡眉道人的实力都有十足的信心,没有谁觉得胡眉道人亲自出手,这座大阵还能挡得住的,自己几个只要一旁欣赏见识一番元婴大能手段,然后等着大阵破开后安然离去就是了,或许还能藉由这次的经历,以后跟这位元婴大能修士搭上关系也不一定。
却没想到最后的事情才是令他们最震惊、骇然,甚至心底深处连想都从来没有想过的,一击无果之后,光华背后的胡眉道人居然直接催动了青丘山镇宗之法玄华冷月诀,那一抹如月之芒威能足够让他们任何一个人仰望敬佩,但就这样的一式攻杀,居然也没能破开百兽图灵阵,更重要的是,那道光华居然散开,那缕气意也渐渐消淡时候,也没有更新的一道术法闪现。
一时间,一众金丹真人似乎还有些恍惚事情怎么可能这样,愣怔住了,随着那缕气意越来越淡,一众人才猛的反应过来,胡眉道人并非亲身亲至,来的只是一道气意,先后两道凌厉攻杀已然耗尽了她所携的全部威能。
元婴大能修士居然都破不开这一道大阵?玄华冷月居然被直面给挡了回去?哪怕只是一道气意前来,但那威能却是没有半点的虚假的,怎么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终于回过神的诸人眼中更加的骇然,但随着鹿儿山鹿子游一声“前辈救命!”呼喝出声,其他几个人才也都反应过了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自己该怎么出去。
元婴大能修士那样的术法威能没能破开大阵,他们之前最后的底牌就一定能轰开破绽?胡眉道人并不是亲身而来,破不开大阵直接散了去也不过损失一道气意,但他们几个人却是真的被禁困在大阵之中的。
先前时候还当自己几个就算万不得已也有后手脱身,但这一刻几个人却是没了那么厚的底气了,虽然不似鹤道人三个那样身怀大阵信物可以直接感受,但经过刚刚那么一场之后,他们又怎么会想不到,之前时候跟自己几个人纠缠的妖兽根本不是这座大阵的真正实力,能够抵挡胡眉道人那样一击轰杀的威能要是用来对付他们几个,没有任何一个有信心抵挡的。
如此时候,可顾不得那些了,且不说自己几个人联手是不是真的就能如愿破阵脱身,就算真的能成功,都是催动压箱底的手段,那样的损耗损伤也没谁愿意承担,若不然,也不会等到这一刻还没有动用了,要是元婴大能修士出手将自己几个搭救出去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这种时候,丢点脸面呼喝救命又算得了什么,何况,向一个元婴大能修士求救也算不得什么太丢脸的事情。
千思百转只在一瞬之间,一切念头都只是在脑中闪动,而一众金丹真人的嘴巴根本没有半点迟疑停顿,紧随着鹿子游便一起呼喝起来:“老祖救命!前辈救命!”
只可惜让他们失望了,就如先前来的时候没有打理他们的施礼问好一样,这一刻面对他们的求救救命之声,那一缕光华也没有半点回应的打算,不知道是那道气意根本没有办法回应出声,还是仅剩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救助别人,又或者胡眉道人根本没有理会他们的打算,总而言之,几个呼吸之后,在一众人越发急促的叫声里,那道光华彻底散落,那缕气意也彻底消失了。
心中纵有万分不甘心,又一声呼喝之后,几个金丹真人也不得不停下了无用的吼叫,怒喝一声中,几个人同时真元鼓『荡』,下个瞬间,一式式的术法,一件件的法宝便再次飞扬而出轰杀出去,威能更甚几分,但招式术法与先前时候并没有太大差别。
一击之下不出意外没有能破开大阵,几个人并没有发狂继续,住手之后,相互看了看,八个人同时间点了点头,每个人眼中都泛起了阵阵杀意。
无需任何商量,无需什么言语,八大金丹真人神『色』一沉再次催动了术法、法宝,与刚刚那一记不同,这一次每个人的神情都凝重了许多,酝酿时间也长了许多,若是仔细观探感应,还能察觉到每个人身上异常的真元淌动精血汇聚又或者神魂闪烁。
即便出身不凡,生来便是天骄贵公子,但能够修炼到金丹之上,就没有几个是只靠祖宗前辈荫庇的,至少每个人都肯定不是蠢人,都有足够聪慧的灵智,如此时候,即便有一个两个心『性』不够坚决的,看到别人举动之后,也清楚,已经到了不能犹豫的时刻了。
发现就算有了之前元婴大能修士的连番轰击之后,发现普通手段依旧不成之后,八个金丹真人再不抱什么侥幸之心了,之前胡眉道人玄华冷月如月弧光都没能将大阵破开,单靠着某个人,就算动用压箱底的手段也绝无可能,唯有八人齐齐动手或许还有几分可能,便是再千分不甘,万分不愿,这一刻也都纷纷催动起了各自压箱底的绝招。
本就是紧急搏命之术,也就是在这大阵之中,才让他们有时间酝酿,但也并没有耗费太长时间,寥寥几个呼吸之后,异口同声有一声厉喝声起,八道威能同时冒出,朝着几人头顶同一个位置劈斩过去。
或者一片绚烂光华,或者一道冷冽剑影,又或者一声『吟』啸中飞起的一只幻影,又或者只是一根普普通通长棍模样的法宝……所有的术法、法宝或者内敛或者狂放,虽然确实比不得刚刚胡眉道人那一道玄华冷月弧光,但也毫无例外都显出了远超先前众人早先施展的威能。
若是早先时候便看到如此术法手段,鹤道人三个人定然会惊呼出声震惊不已,但才刚刚也经见了元婴大能人物手段以及百兽图灵阵威能的他们,这一刻却有些见怪不怪了,脸上显出的凝重,更多的是在考虑以后究竟该何去何从。说实话,就是是希望对方成功还是失败,他们三个自己也很是矛盾。
先有被掳掠入阵,再有催动如此手段的损耗,就算八个金丹真人成功脱身,早已结下的仇怨也不会减弱半分,可以想见,以后落阳宗真要开宗立派,少不得要被这些人以及他们背后的宗门时时盯上,自己三个人不回南天域也就罢了,只要回去,难说会遇到什么样的事情。但八个金丹真人真要脱身不得,以三人对叶拙的了解,双方之间的仇怨只可能越来越大,更加的难以弥补,而经过了之前的那记轰杀,鹤道人三个觉着这才是更可能的结果。
再想想刚刚离去的那道光华气意,居然招惹到了那样的人物,鹤道人三个更是生出一股无力感,患得患失之中三个人不约而同的念叨一句:“或许就不该想什么开宗立派的事情。”
就在鹤道人三人的注视之中,夏海道人几个金丹真人搏命的各式术法、法宝也终于轰击到了大阵之上。
“嗯?”无论观战的鹤道人三个,还是施法的八名金丹真人,一瞬间都『露』出了意外,同时惊疑出声,之前胡眉道人玄华冷月弧光都未曾破开的大阵,这一刻居然出现了松动。
章节目录 第一六六章 等待
之前时候诸人早不知道攻杀过多少记,普通的术法之下,整座大阵根本没有被撼动哪怕一丝一毫,就在刚刚更有青丘山当世元婴老祖胡眉道人的惊世月弧劈落,同样没能奈何得了这座大阵,怒意冲天却不得不放弃而去。
胡眉道人气意散去不见,八个金丹真人才感觉到,浑然不似鹤道人三个人,想要让出自罪岛的叶拙敬服没有那么的容易,叶拙连元婴大能叶拙都敢直面相抗不惜得罪,他们几个单靠着自己以及背后的山门怕是不够的。
到了这个时候,几个金丹真人也才意识到自己这次的麻烦有些大了,先前时候,这几位对于想要打断叶拙铸就金丹的举动根本不以为意,但这个时候却哪里还会那般无视,以叶拙面对元婴大能尚且直面而对的『性』子,待到他结丹成功腾出手来之后,不定会怎么来对付他们几个,或许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直接将他们斩杀跟南天域诸多宗门世家彻底结下死仇,但也绝不会让他们几个好受。
能够没有多少顾忌向元婴大能修士求助,却不表示也能不要面皮向一个后辈如此,更何况就算放下面皮不要,都未必有如愿的结果。相比于命运『操』于人手,自然是自主掌握更好的多,如此种种之下,几位金丹真人不情不愿不甘心,却也只有悍然催动各自压箱底的搏命之术。
但刚刚胡眉道人玄华冷月弧光尚且没能成功,就算是催动了各自搏命之术,几个人心中也并没有多大的把握,便是他们再自信,也不觉得自己几个催动的攻杀威能能比得上胡眉道人那道弧光的,哪怕是八人联手击向一处,事实上也如此,八人威能催动之后,每个人便已经有了失望结论断,比之胡眉道人一道气意催动的玄华冷月之芒,他们几个人的八道威能还差了不少。
不想还没等心情低落下去,就感觉到了令他们心神一震的意外欣喜,之前稳如磐石的大阵竟出现了松动。
仔细想想好像也不算意外,虽然确实比不得胡眉道人那一道弧光之威,但八人联手也不是要去攻伐大阵阵基阵眼,而只是想要在外围防御笼罩上破开一道口子让自己脱身而去而已,相比之下,本就比胡眉道人的目的要容易才对,而且,虽然刚刚胡眉道人没有得手,但先后两记尤其第二记玄华冷月之芒,决然没有那么轻松就被磨灭的,这座大阵确实顶住甚至当时还占据了上风,但此刻看来,很明显大阵本身还是被冲击的不轻。
“或许真的能破开大阵脱身而去。”几个人顿时间生出了无数的希望,睁大眼睛,放出神识神念,紧紧盯着,感应着诸般术法威能之上大阵笼罩,虽然淡淡淡却清晰无比的微微颤动,盼望着能够大些再大些,直到彻底撕开一道口子。
若是普通攻杀术法,还可以接连不断施展催动,但刚刚诸人动用的都是压箱底的秘术手段,不要说接连不断,一击出手之后,几个人便气息大弱,甚至有人都显出了淡淡的萎靡之意,便是再来一次都没几个人能做到,此刻诸人能做的唯有死死盯着,心中祈祷而已。
好像他们的祈祷真的起了作用,就在他们希冀的目光里,头顶大阵笼罩真的有了点点薄弱之处,虽然还没有彻底破开裂缝,但透过他们的感应,每个金丹真人都确信,八道威能再持续一阵后,定然能够破开一道,或许只要一两个呼吸眨眼之间就够了。
忽然间,一道气息的出现打破了他们的希望,一个瞬间,几个金丹真人便认了出来,这道气息正是之前他们跟妖兽虚影缠斗时候,感应到的那一道隐匿在背后的气息,当时的他们心心念想要将这道气息找了出来,然后顺藤『摸』瓜将叶拙揪出来,但此一时彼一时,这一刻的他们却半点都不想碰到他。
随着这一道气息的出现,周围大阵气势陡然一变,原本出现的松动瞬息之间便消失不见,重新变成了铜墙铁壁,任凭那几道威能余威不觉还在逞凶,也难再撼动分毫,一如先前时候,也正如前一刻几个金丹真人心底深处认为的那样。
比起从来都没有希望,眼前这种眼看着就要成功却被打破显然更令人难以接受的多,一个瞬间,几个人都急急呼吼起来:“啊?不要……”
顾不得刚刚催动秘法之后的不适,情急之下,几个金丹真人一边呼喝着,一边催动了一道道术法,论威能远不及上面还在激『荡』的那些,但论气势还要更甚几分。
只可惜他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么点了,之前时候都奈何不得,眼下也只是感应到了气息,但想要攻杀又哪有那么容易,别的不提,单只已然恢复的大阵就足够抵挡一切了,便是如此,诸人也没有停手,一道道威能不要钱一样的甩了出去,与其说是想要攻杀那道气息,不如说是希望磨灭之前,最后的发泄。
确实是最好的宣泄,随着一道道剑影光华消淡,法宝、幻影威能耗尽力量枯竭,更重要的是,周围阵法威能涌动,又有一头头的妖兽虚影凝形而出,虽然正要冲杀的时候,却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又被那道气息压了下来,只是在周围嘶吼着散出它们磅礴的气势,但这已经足够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个稻草。
之前自身全力时候尚且只能跟那些妖兽虚影纠缠而难以战而胜之,此刻已经这般模样,都不用最强的那些出动,八名金丹真人都清楚自己将会是什么结果,或者一个不慎被妖兽虚影击败重伤,又或者还等不到那个时候,自己已经被施展秘法经受到了极大损伤急需尽快修养修养恢复肉身先撑不住彻底垮掉不战自败了。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收手发出一声叹息,很快,几个金丹真人便都停了下来,没有再催动功诀术法,没有再大声呼喝,一个个面『色』暗淡,充满血丝的双目之中全然都是茫然,似乎到了这一刻,依旧不愿相信,足足八个金丹真人,不过是到西海来找一个罪岛出身不过筑基境界修士的麻烦,怎么就到了眼下这样的田地。
夏海道人八个金丹真人茫然,不远处一直旁观的鹤道人三个眼中也同样有许多的不解,跟那边几个金丹真人一样,对大阵更熟悉并且有所联系的他们也感应到了金丹真人搏命一击之下大阵出现的松动,同样也感觉到了那一道随后出现的气息,以及随后重新稳固的百兽图灵阵。
对于这些事情,他们并没再吃惊了,事实上,从头到尾,就算是大阵松动时候,鹤道人三个也从没有觉得那边八个金丹真人有成功脱逃的可能,那边八个金丹真人不知道,他们三个人却是再清楚不过还在松动之前,就在之前那位元婴大能人物第二次出手的时候,百兽图灵阵已然不同以往了,比之前时候强大了太多,若非如此,或许也难抵挡住那道弧光攻杀。
鹤道人三个人疑『惑』的后来出现的那道气息本身,早先时候他们就也感应到了这道隐匿在暗处的气息,但也仅仅只是感应到存在,他们同样不清楚这道气息所在,只是因为先入为主的念头,才没有多想就认定是叶拙而已。
但这一刻,这道气息自己显了出来,距离又没有多远,足够让鹤道人三个人清晰的感受到,他们才发现那道气息有些陌生。没有跟叶拙打过交道的夏海道人几个金丹真人,自然而然就会觉得是叶拙,鹤道人三个仔细辨认一番后,却是发现,那并不是他们认识中的叶拙。
只是若不是叶拙,那这道气息的主人又是什么人,同样有不输金丹境界的气意,同样能够『操』控百兽图灵阵,落阳秘境之中绝对不应该有这样的存在才对。
“嗯?”忽然间,三个人似乎都想到了什么,同时间神『色』一变嘴中惊疑一声,朝着其他两个同伴看过去。
“不会吧?”
“除了那位还能想出别的可能吗?”
“真要是那位,能让他们这样张狂?”
“或许之前只是因为没有在秘境之中没理会?因为那个大能出现才出来的?”
“不对,催动大阵凝出百兽的时候,那位大能修士还没来呢?”
“难道我们猜错了,那就是牛三叶拙?”
“铸就金丹能让人升华,气息也会随之变得更加凝练,但也不可能彻底变成另一个人的。”
……
一阵小声议论除了推翻了种种猜测之外,并没有得出什么信服的答案来,又一会儿后,只剩下几头凝形而出却没有攻杀而下的妖兽虚影好似看守一般待在那边盯着夏海道人几个金丹真人,那道气息却是再次隐匿不见了踪影,看到那边几个金丹真人盘坐下去各自修炼恢复,鹤道人三个相视一眼之后,也都各自盘坐了下来,虽然并没有妖兽虚影也看着他们,但依旧没有办法离开,他们三个这个时候也只有继续等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一六七章 赎金
三两天的时间不算什么,尤其对于金丹之上的修士而言,一次修炼,一次炼丹,又或者只是坐在那里思谋一件事情,用的时间都可能比这还要长。但若是被禁困于大阵之中,而自己还跟『操』控大阵之人结下了生死之仇,感觉就大不同了。虽然这三两天中一直没什么动静,只是留了几头妖兽虚影隐匿周围盯着,并没有指挥他们攻杀下来,但没有谁会觉得事情就能这么过去,对方只是要将他们关上几天,等到金丹境界巩固之后就会礼送他们离开的。
那一日不甘之下诸人动用了各自压箱底的术法,除了一两个是损耗了符箓法宝之外,其余人都是以精血甚至神魂为代价的,眼下最该做的是静心休养,否则,再拖些日子就真的无可挽回了,但一柄无形利剑挂在头顶,不定什么时候就落了下来,偏偏自己避无可避挡无可挡,若是心情能好那才怪了。眼前这种情形之下,又有哪个能,又有哪个敢真的心无旁骛潜心静修的,也就是催动功诀将体内伤势,识海损伤稍稍压制,不至于继续恶化之后,诸人更多的心思便放到了当下各自的处境上了。
只可惜先前实力圆满时候都没有办法脱身而去,甚至元婴大能一旁出手,他们都没有觅得机会,更不要说此刻大半人都成了半残之体时候了,几个人能做的除了看看之外也再没有别的更多了,每每感应到大阵的坚实,察觉到不见身形但肯定就隐匿周围的妖兽虚影散出的凶戾之意,几个金丹真人都不由的冒出懊悔、沮丧甚至惶惶不安之意。
稍稍令他们感觉有些安慰的却也是这座的大阵的威能,以及周围妖兽虚影散出的阵阵悍凶悍,能够『操』控如此大阵,能够指挥如此兽灵,但之前时候就未曾动用全力,如今也只是引而不发,若是照着这个再想一步,众人能得到一个令自己稍感安心的结论,那个罪岛出身的修士应该没有将事情做绝的打算。
只是事情究竟是不是如他们所想,还是只因为对方结丹事情重大,此刻根本不愿意分神来处置他们几个,就无人得知,也没谁去随意猜测度量了,他们唯一能做的只有在焦躁不安之中等待,等待那柄利剑落下,到时候才知道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结果。
漫说一日两日,便是一时一刻,一分一秒,都是煎熬,堂堂金丹真人,居然落到如此境地,便是他们自己都感觉自己的可怜。
好在可怜的日子比他们预计的要短了不少,这一日,八个已然没了兴致相互交流的金丹真人,忽然间同时神情一凛,抬眼看向了同一个方向,久久没有动静的大阵忽然起了些微的波动。
已经发现了大道气息消失,若是成功结丹的话,这几天时间也该初步巩固了境界,算算时间也该是这个时候了。伸头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该来的终究要来,终究是金丹之上的境界,心底深处或许更加忐忑,八个金丹真人至少面上神情镇定十分。
确实如他们所料,叶拙终于『露』面了,只是并没有直接现身,甚至连气息都没有闪现,只有一道冷冷声音传入他们几个的耳中:“诸位,我们的账该好好算算了。无怨无仇,诸位却想要坏我的金丹大道,不知道你们打算怎么解决?”
一听这话,八个金丹真人心底同时暗暗松了一口气,虽然声音冷冽,但只要有的谈就好,至于究竟谈成什么样子反倒没什么所谓了,对于他们这样的修士而言,唯有自身才是最重要的,其他外物,无论是丹『药』符箓还是法宝灵物,除了寥寥个别已经跟自己『性』命相连的本命之物,其他都不过是外物而已。
之前假设过许多场景,也准备了不少的说辞,也曾猜想过如此刻这样直截了当的情形,待得大阵之中声音落下,几个人相互看看之后,还是夏海道人沉声道:“贫道积云山夏海,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道友有什么道道划出来就是,我等一应接着。”
“嗯?”大阵之后的叶拙似乎没料到他们竟是这么的光棍,轻咦一声后又呵呵两声,随即便出声道:“好,不愧是南天域赫赫威名的上门大宗,果然有决断,你这么干脆,我也不跟你罗嗦浪费彼此时间了,拿出足够的赎金,各位就可以离开。”
“不知赎金几何?”夏海道人沉声问道。
大阵之中叶拙的声音淡淡淌出:“诸位都是金丹之上,还都是上门大宗,千年世家出身,要价低了怕是要怪我小看你们了,这样吧,诸位每个人身上应该都有不止一个储物法宝,叶某不贪心,各人留下一个便可以离开。”
“留下一个储物法宝?”闻听此言,几个金丹真人眼底同时神『色』微变,一时间无人应声,各自思量起来。
即便早已有了决定,只要能够脱困而去,除了本命之物外,任何东西都可以拿出来,但真正到了这一刻时候,几个金丹真人还是感觉到了肉痛。
正如叶拙所言,都到了金丹之上,还是出自上门大宗千年世家,哪个人身上都带着不止一个的储物法宝,但他们这些人可不是早年间的叶拙,身上杂七杂八的储物袋子挂了好些个,其实都是些不入流的法器,里面装的也都是破烂玩意居多,论价值还不如袋子本身更值钱的,这几人身上,无论是纳宝囊还是须弥戒指,都是中品甚至上品的法宝,但这还不算什么,真正价值珍贵的是里面装的物事,能够被他们这些人珍重随身携带的又怎么可能有破烂玩意,无论是灵草灵物,还是符箓法宝,随便拿出一件来都不简单,哪怕是较差的,也不是随便一个修士就能轻松得到的,哪怕是一些同样金丹境界的同道。
若仅仅是灵草灵物的价值还就罢了,更重要的是,每个人每只储物袋里都可能放着自己最着紧的物事,这才是让诸人最肉痛的地方,原本想着叶拙提出条件之后再讨价还价,不想叶拙根本没有这样的打算,而是直接让他们留下一个储物法宝来。面对这样的条件,根本没办法讨价还价,总不能说留下半个不是,至于直接拿灵草灵物出来折抵,无论多少,怕都只有徒惹对方不满的。
究竟该留下哪个更合算?一时间,诸位金丹真人都有些难以取舍起来,只是他们想要再考虑一阵,叶拙却没了那份耐心,又出声了:“无需诸位如此纠结,诸位将自己身上储物法宝取出来放在身前,叶某随意选取一件,或多或少,各凭运气,再怎么也不会比真的把命丢在这里更严重。废话不多说,送走诸位,叶某就要闭关了,诸位痛快点,不要再磨磨唧唧浪费时间。”
“鬼才愿意凭运气啊。”听到叶拙这句话,一众金丹真人的脸『色』都一黑,心底暗骂出声,只是他们也只能心中暗自嘀咕,刚刚叶拙说到最后,声音变得冷冽了许多,随着话音落下,那几头妖兽虚影也更加凶戾了几分,虽然依旧没有扑杀出来,但其中威胁意味再清楚不过。
若是换做别的对手,几人或许还会觉得对方只是在虚张声势,但面对之前敢于跟元婴大能修士都正面相抗的叶拙,他们可不敢这么想,哪怕这会儿的叶拙没有杀心,好像真的有所顾忌,但真要惹急了对方,这几位金丹真人不觉得叶拙真的就会一直这么客气下去,至少他们几个不敢赌。
倒是真的不用纠结了,随着叶拙又一声催促声后,尤其大阵散出一阵磅礴之势,几头妖兽虚影也嚯嚯嘶鸣起来之后,几位金丹真人不甘不愿,也只有依着叶拙的吩咐将各自的储物法宝取了出来。
一件件储物法宝罗列在前,不大的这一方空间内顿时间宝光淌动,绚烂多彩,无需拿在手中,只看这份光华,就知道这些东西都不是凡品,再看看诸位金丹真人满脸的纠结肉痛,更能猜到里面装的东西肯定都是品阶之上的灵材宝物。
“觉得叶某不敢杀人?”就在这个时候,却突然响起了叶拙一声厉喝,一道凌厉杀意瞬间锁定了鹿儿山鹿子游,两头妖兽虚影也扑杀了出来,血盆大口毫不留情。
“误会误会,鹿某还未曾祭炼,却是忘了还有这么一件了。”除非不要命死战,否则先前受伤不轻的鹿子游根本没有实力再跟两头妖兽虚影搏杀,一边慌『乱』催动术法左躲右闪,一边大声呼喝着,说话间,还扬手将一枚通体流光的手环扔了出去。
“哼!”一声冷哼中,那只手环不等落定便被直接摄走不见了踪影,随后又有七道流光闪动,一件接一件的储物法宝飞了起来,通通都没入大阵。
随着最后一件消失不见,八位金丹真人立刻感受到了一股威能将自己笼罩,只以为叶拙要反悔,众人神『色』顿时一变,正要大喝出声,却发现眼前一晃,一片碧波『荡』漾,自己已经来到了西海之上,各人身前浮着一只只的储物法宝。
章节目录 第一六八章 无暇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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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几天之前,忽然得了三位金丹真人命令,而后各自进入洞室灌注真元到兽头石雕之中,将一座防御大阵激活之后,落阳秘境四道川中诸多修士便再没有修炼了,每日间或者独自感受遥望,或者三五人聚在一起议论猜测。
身在落阳秘境中内,也是在大阵笼罩之下,诸人只要走出洞室便能清晰感受到了磅礴之威,对于只有筑基境界的他们而言,这样的大阵绝对可谓坚不可摧了,但诸人七八分安心至于却还有两三分的忧虑,无他,相比于大阵死物,金丹修士给他们的印象更强更深刻,若不是因为对金丹真人的恐惧,这么多人也不会舍弃南天域甚至南荒境,而来到更加荒僻的西海大洋了。若是正面而对,一个金丹真人便足以令所有人胆寒,而现如今,秘境之外可是足足来了八个南天域金丹真人。
因为要开宗立派的缘故,很多人都想过到时候的盛大景象,也曾想过会有金丹真人前来,但绝不该是现在,更不应该这么多金丹真人商量好了一齐赶到的。都不是初入修真世界的菜鸟,哪怕境界稍低,经历却决然不少,没有任何的确切消息,却也能猜测到这几个金丹真人是有所目的而来,而且这个目的决然不会是结交友善的事情。
想想八个随时可能硬闯的金丹真人就在秘境之外,便是有一座远超众人以往所见的大阵防御,便是同出于落阳秘境的鹤道人三个人也到了金丹之上,并且联袂而出去解决了,但在事情没有最终结果之前,整个秘境之中,就没有谁能够彻底心安的。尤其第一天时候,最初平静的大阵忽然波『荡』时候,不清楚外面具体情形,但众人都能猜到这肯定是大阵正在发威,而缘由肯定跟那几个金丹真人有关无疑了,只要想想被八个金丹真人联手攻杀的情景就不够令任何一个人心生惊恐了。
好在并没有太长时间,一阵波『荡』之后,大阵重归平静,依旧不清楚进展,但至少大阵并没有被破开,也没有什么人真的硬闯进来秘境之中,一众筑基修士的紧张之情才慢慢消散了几分,但就算如此,他们也依旧难得安心回去修炼又或者前去险地探宝的。
时间一天又一天过去,鹤道人三个依旧没有回来,原本就没有彻底消失的患得患失再次忽上忽下起来,直到这一天,平静了许久的大阵忽然又一阵波『荡』,比之前时候还要更剧烈几分,四道川中所有筑基修士,无论身在何处,都同时惊呼出声。
不过很快,惊呼就变成了欢呼,三道人影飞驰过来,不是陌生的闯入者,而是鹤道人、古道人、太宰屠三个众人心中的主心骨金丹高人,看到终于返回的三人脸上平静笃定的神情,众人立时定心许多,待得鹤道人一句该干嘛干嘛去之后,众人彻底安心,少不得又是一阵欢呼。
只可惜只是吩咐了一句之后,鹤道人三个人便飞遁到了四道川最深处消失不见,让许多还想打听更多消息的人有些失望,唯有跟旁边人议论猜测一番,猜测鹤道人他们是不是有跟那几个金丹真人有过交手,是不是受了什么损伤急需恢复修养种种。
回到秘境深处的鹤道人三个却并没有如外面那些人猜测的那样急着回去修炼或者修养,事实上,根本没有与人厮斗,没有真元损耗的他们也没有想要急着行功运法,就像外面那些人想要跟他们打听事情具体一样,这会儿的鹤道人三个人最想做的也是见到叶拙,当面请教有关所发生事情背后的一切,有关百兽图灵阵,有关那些百兽兽灵,以及那一道能够『操』控大阵,但却绝对不是叶拙自己的气息。
奈何也想他们没心思理会外面那些筑基境界修士一样,闭关密室的叶拙显然也没有跟他们见面的打算,三个人站在外面,都透过鲛珠想要跟叶拙联系,却没有任何一个收到回应。
若是之前时候,三个人或许还会继续,甚至会有直接去触动叶拙所在密室门口禁制的想法,但此刻的他们却没有半点这样的念头,借着大阵正面跟八个金丹真人相斗,将人掳掠禁困,最后还打劫一番,这些还不算什么,若是掌控了百兽图灵阵核心阵眼,他们三个相信自己也能够做到。
真正让他们由心改变的是叶拙的破镜结丹。并没有亲眼得见,但透过大阵感应到大道气意却可以确认当时的叶拙就是在铸就金丹,若是别的人,他们三个绝对不会相信这么快就会结丹,但换成叶拙,虽然依旧难以置信,事实发生眼前时候,他们三个却感觉似乎也不是那么的不能接受。以往的叶拙已经不止一次显示过与其他修士的不同,无论是在险地『药』园之中,还是更早时候轻松碾压同阶,甚至越级跟鹤道人相斗不分高下,每一件拿出来都同样难以令人相信,如今铸就金丹虽然更惊人些,放在叶拙身上,鹤道人三个一阵震惊骇然之后,就感觉好像也不算什么了。
铸就金丹何等大事,又是何等的艰难,早已经经历过的鹤道人三个再清楚不过,便是接受了叶拙已经走到这一步,但究竟能不能迈的过去,最开始时候他们心底依旧还有几分怀疑,不过这一切就在刚刚叶拙将那八个金丹真人劫掠一番之后,就都不存在了,虽然只有声音显『露』,却不妨碍鹤道人三个借着大阵感应到更多,不出意外的话,叶拙已然比他们三个都更上一层,真正踏足了金丹大道了。
以往就足够看重实力不凡的叶拙,但跟现在相比,那点看重根本不值一提,猜测叶拙很可能已经结丹之后,三个人早已将叶拙放到了比自己更高的位置上去了,即便之前引到八大金丹真人来时候曾冒出过叶拙最好离开的念头,也早在催动大阵将那道弧光挡下时候烟消云散了,笑话,还在结丹时候就将能让八个金丹真人求援的高人催发的惊世术法挡下,而且并没有费多大的劲儿,结丹之后的叶拙不说自己实力如何,至少『操』控百兽图灵阵绝对还会更强。
只凭着这一点,就足够了,论实际,将来开宗立派之后的落阳宗只要有叶拙坐镇,就根本不用再担心任何挑衅,倒不是说鹤道人三个真的就觉得百兽图灵阵天下无敌了,他们只是觉得能拦下那一道攻杀又或者八大金丹真人同时围攻就足够了,至于更强大的能够攻破大阵的高人那根本不是自己该考虑的事情。
论虚名,无论是拦下那一道如月弧光还是直接将八大金丹真人收拾的没有一点脾气,都是让还没有开宗立派的落阳宗名声更响亮十倍的事情,虽然同时也算跟那几个人结下了仇怨,但相比之下肯定是好处更多些,不说有机会向叶拙请教金丹大道事宜,将来有机会能补全自己的道意,便是没能如愿,有了叶拙这么一个实力强劲的金丹真人在,以后大可以风光回去南天域,即便自己半吊子的事情被人撞破,也不算太严重的事情,至少不会是要命的事情了。
如此这般情况,说叶拙根本就是落阳秘境落阳宗一条再粗不过的大腿一点都不为过,放着这么粗的大腿不抱,那才是脑子坏掉了,至于叶拙会不会贪恋权势,至少在落阳秘境之中,鹤道人三个根本不会在乎,有那位不知名的伟大存在高高在上,根本不用担心这样的事情,而这次有八大金丹,还有那么一位高人,以后是不是还有更厉害的人物前来找麻烦,鹤道人三个人虽然有些担心,却也不是很在意,终归那是以后才需要考虑的事情,大不了还跟以往没有叶拙时候一样就是了。
有几分不得已的逆来顺受,也有几分自我安慰的缘故,总而言之,几天之中,鹤道人三个早已经想清楚了,对于叶拙的态度,无论是外在还是内里都要当成真正的高人来看。
虽然是半吊子,但也算接触过了金丹大道,他们都清楚真要成功铸就金丹的话,叶拙肯定需要一段时间来巩固境界,体悟自身的,不过因为刚刚不久前叶拙才出声显『露』过踪迹,回来之后的三个人才想着催动鲛珠传讯,看看是不是有机会当面恭喜一声然后再解下心中疑『惑』,即便如此,三个人也都是一齐行动,没有分先后的,不为别的,只为显示尊重的同时,不想因为先后出声接连打断可能已经闭关的叶拙,若不是心中那股子好奇疑『惑』实在难以压下去,甚至连这点烦扰举动,他们都未必会做。
又等了一会儿,依旧没有回应,鹤道人三个人都有些失望,却也没有谁再催动手中鲛珠了,相视一眼点点头后,纷纷闪身回了自己洞室之中,外间恢复了往日一贯的平静。
就在一道禁制相隔的另一间密室之中,叶拙当然不是没有感应到鲛珠的动静,也不是因为别的什么缘由已经不想搭理鹤道人三个人,这会儿盘膝静坐,全力催动功诀心法的他是真的没有工夫去理会别的事情了。
章节目录 第一六九章 死意生机
大道洗练提前降临,金丹之路提早显现,不管愿不愿意,都只有迎头而上,更何况叶拙意外之余更多的还是惊喜。虽然并没有能如自己早先设计的那样有足够的准备,但玄黄三经齐修,肉身、修为连同神魂精气神齐生共长许久之后,叶拙对于自己的底蕴早已经有了足够的信心,经由鹤道人三个人起头激发催动的百兽图灵阵比叶拙以往预想的闭关破镜条件还要更安全几分。
唯一嫌少的其实只有预想中如碧血青罗丹那样的辅助丹『药』了,但有几株二十三年莲也足可以一用,虽然这等灵草被直接当成普通供给天地灵元的灵物吞吃炼化有些浪费,但比之自己铸就金丹就不算什么了,便是更高阶更难得的东西,这种时候,叶拙也不会有半点舍不得,不仅仅是对自己如此大方,便是一旁的虫母小家伙,叶拙也同样,只不过小家伙进阶之路跟修士不同,根本没用到那么多东西。
开始时候信心十足,察觉到大道气意之后更是欣喜连连,但随后不久叶拙便生出了些微的忐忑紧张,不为别的,只因为叶拙逐渐发现自己的金丹之路比早先预想过的更难许多,本该轻松凝结的丹种竟是迟迟没有出现,丹田深处居然有一个叶拙从没有听闻过的漏洞冒了出来,随着功诀流转,一股股精纯真元都涌入其中,不仅如此,同时间一起被裹挟着填进去的还有叶拙自己的精血,本命精血。
叶拙踏上修炼一途后,一直无师无承,最初时候在池天宗的不长时间里,还可以从藏书阁典籍或者几个相熟同门那里得到些经验,但就算那个时候境界低微,却因为自己修炼的玄黄引灵经根本不同其他,也就是术法、符箓种种能有所参照,真正的修炼之事却是不成。等到了筑基之后,身在南荒境中就更没了机会了,『乱』流谷中众人没有交心这种事情,真正的干货没谁会随意透漏给别人听,那里听到的更多的都是难辨真假的八卦轶事,关乎修炼的都是大而化之,修真世界中到了一定境界就人人都该知道的常识,倒是对于叶拙这个野路子出身的修士而言也有几分帮助,唯有枫岚老祖,同族同宗,愿意倾囊相授,不过鉴于当时叶拙的境界修为,以及同样因为玄黄引灵经的玄妙,也难对叶拙有多么直接的帮助。
一路走来,叶拙的修炼之路尤其是有关心法境界的修炼,更多都是自己一边试着走,一边点点滴滴体悟琢磨出来的,虽然比起其他许多修士普通心法的修炼,要更难不少,但好在叶拙无论心志还是肉身都足够坚韧强悍,无论是最先时候的炼气镜还是后来的筑基三重境界,虽然都没那么顺遂,最终还是一步步走到了现在。
一次次的成功,也让叶拙对自己的修炼信心越来越足,一直到这次,叶拙才发现,至少对于玄黄引灵经、玄黄三经下的修炼之路,自己似乎有些想当然并且自信过头了。
玄黄三经已经给了叶拙太多的东西,事实上,到了后来时候,叶拙已经习惯了每每进阶都会有不同于旁人的更多的提升。炼气镜时候的凝练真气如此,筑基之后精气神同生共长,如此种种之下,还在很久之前,叶拙便已经遐想过自己的金丹之道,遥想过自己铸就金丹之时又会有什么令自己欣喜的意外收获。
当然,遐想收获同时,叶拙也都会考虑过程的艰难,正因为如此,叶拙才会三经齐修,并且想方设法四处搜集灵草灵物,还跟古道人做交易,为的就是有更充足的准备。
但叶拙绝对没想过,自己铸就金丹的过程会是如此之难,对于大道气意,大道意志威压,叶拙早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但叶拙从没有想过,自己结丹初始,就碰上了从没有听说过的意外情形。
无论是从别人闲言碎语之中,还是当初枫岚老祖零散话语里,叶拙都从没有听说过铸就金丹时候丹田深处还会出现一个漏洞的情形,因为汩汩真元不停被吞噬其中,自己本该很快凝出的金丹之种迟迟没有出现,更有本命精血也随之而入,让叶拙比预想中更快的感觉到了疲累。
张弓没有回头箭,大道之意已然临身,便是再意外再艰难的事情发生,叶拙也唯有硬着头皮继续向前,幸好能够感觉到漏入其中的真元以及精血其实并不是真的消失,只是存蓄在某个地方,跟自己还有玄妙的联系之后,让叶拙安心之余还多了几分希冀之心。
一片片莲叶,一根根莲枝不断送入口中,化作滚滚真元,携着本命精血不停涌入,却一直没有能够填满,虽然始终都能够感觉到那些真元跟精血的存在,跟自己之间的玄妙联系,但当时当刻,却跟损耗掉没什么两样。尤其本命精血的减少,让叶拙越发的感觉到了无力,无论是心神还是肉身。心中逐渐焦躁,叶拙能做的却不多,唯有硬咬着牙关,尽全力的催动着心法流转,奈何即便他再如何努力,心法流转还是变得越来越缓,经脉丹田之中的真元淌动也越来越羸弱,不似要凝结金丹,更像是散功将亡一般。
以往叶拙不清楚自家离云岛诸多族人感受到天之诅咒时候究竟是怎么样一副情形,但就在一股死意忽然冒出在心头时候,叶拙好像忽然体会到了。
如秋如冬,感觉之中,一切都是灰败、凋零、萧索,没有半点生机,看不到一点希望,明明心底深处雄心万丈,但不知为何,叶拙却感觉自己的心神,正自沉入深渊不停低落下去。
不仅仅心神感受如此,叶拙还察觉到了自己肉身经脉,真元神魂,也有相同的更显着可见的变化,自己明明身在秘境洞室中,周围满是天地灵元,但却有一股股不知从何而起的腐蚀死意侵入进来,好像被一棵倾倒在淤泥之中的树木一般,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衰败,开始变得腐朽,不长时间后,叶拙就发现自己二十岁正是青壮的身躯,竟然脱水干瘪,短短时间之中就变老了几十岁,浑身上下好似老树皮一样满是褶皱龟裂。
不清楚这是不是修炼玄黄引灵经必须要承受的劫难,叶拙却清楚,自己的情形正在变得越来越糟,凭着心底坚强的意志,依旧还在不停往嘴里送着灵草灵物,心法也还在流转,但更像是机械死物的僵硬动作,并且好像上紧的发条渐渐恢复松弛一般,叶拙越发的感受到沉沉死意笼罩侵蚀下的自己变得越来越无力,随之一起的是心法流转速度变得越来越慢,凝练出的真元也越来越慢淌动越来越缓,早先是一条奔腾长河的话,逐渐变成了小河,进而变成了小溪,或许等到心法流转彻底停滞,真元彻底干涸的时候,也就是一切结束的时刻了。
饶是叶拙心志坚定,不知不觉,又不可控制的,一股股放弃、收手的念头还是不停涌了出来,什么血脉禁制,什么天之诅咒,叶拙只感觉那些都是虚妄,自己只要一念放开,一切便都会解脱。
换个人来,或许早就坚持不住,彻底放弃了,叶拙却是不同,玄黄三经齐修的底蕴也确实显『露』出来,肉身近乎枯竭,但玄黄无漏经小成之后,依旧还有筋骨可用,神魂已然萎靡,但玄黄无垢经小成之后,依旧还有潜能,最重要的是,叶拙的心志确实足够坚韧,从懂事起便有了的执念却是足够强,便是已经感觉到力量枯竭,叶拙也依旧在强撑着意志,全力压榨着自己最后的力量,继续坚持坚持再坚持着。
所谓否极泰来,叶拙的坚持终于得到了收获,就在叶拙感觉自己就快撑不住,或许真的要带着遗憾殒命之际,忽然某个瞬间,丹田之中那个漏洞停止了吞噬。
一个瞬间,好似三月轻风掠过,陡然间,点点萌动春意闪现,缕缕生机勃发,原本枯寂的苍茫大地,瞬时间生动起来。
虽然依旧疲弱,但叶拙能感觉到自己好像一棵春日发芽的种子一般,充满了生命的力量,之前感受到的死意有多么灰暗,这一刻感受到的生机就有多么的明亮,或许还要跟甚几分。
一个激灵之后,叶拙顿时回过神来,如此感觉,叶拙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真的熬了过来,丹田之中那一缕精纯之意便是自己的金丹之种,就像自己感受到的一般,它也正自勃勃生长,每每真元淌过,都会让它壮大一分。
直到这一刻,才算是跟叶拙以往预想之中的金丹之路对上了号,不用思量什么,也顾不得多做思量,叶拙要做的就是继续往自己嘴里扔灵草灵物,同时全力催动心法流转,极力壮大丹田之中那缕精纯气意,直到它由虚化实,由气凝丹,只有到了那个时候,才算是真正的结丹成功,若是半途而废,最多就跟鹤道人几个一样,是个半吊子金丹境界了。
章节目录 第一七零章 夺食
随着灵草入口,灵元入体,先前细弱下去的真元重新开始变强变壮,从小溪到小河逐渐朝着奔腾长河而去,越发激『荡』的真元欢畅流转周天,凝于丹田金丹之种之前,也重新浸润所经过的每一处,随之而来就是由里而外的恢复,先是经脉,而后血肉,随后直至表皮,不过一个周天不到,叶拙已然快要变回了青壮该有的模样。
饶是叶拙自己,也被如此恢复速度骇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明悟过来,不是事情又出现了古怪,而是在结丹过程中的自己无论肉身、修为,还是神魂都不能以以往平常状况来论,不仅仅肉身,最先一步的真元,稍后些许的识海神魂,精气神无一不是如此。
铸就金丹本就是一重飞跃,之前不仅仅是经受住了之前的死意磨难,同时间也经手过了大道之意洗练,换言之,这一刻的自己,自己已然算是踏上了金丹大道,就算此刻停滞与此,也不会比鹤道人三个更差,虚张声势的话,也可以以金丹真人招摇一时了,此刻依旧还在结丹升华之中,肉身如此迅疾恢复也就不算什么了。等到金丹真正凝结时候,肯定还会有一个令叶拙满意之极的飞跃,无论是修为,还是肉身或者神魂。
同时间,叶拙还发现了一点不同感受,大道之意,大道意志的威压不似先前磅礴凌厉,似乎轻松了不少,同样也是一个闪念,叶拙心底就明白过来,不是大道威压大道大道之意变弱,而是因为自己变强了。先前经受那般死意,跟死过一次没什么两样,最终没有真的坠入其中,自己的心神没有被压垮,自然而然已经有了提升甚至是升华,先前时候感觉沉重的大道威压,大道之意,此刻再去感受,感觉轻松也再正常不过了。
反应过来的叶拙大喜过望,早先被合到算计已经有过一次大道洗礼的他,又怎么会不清楚这其中的好处,更何况此刻自己身在其中,所有的天道威压天道气意、意志都是为自己而来,感受比之当时不得已被牵连更清晰十分,叶拙对于结丹的理解也更深刻了十分。
铸就金丹是一道天堑阻隔,翻不过去轻则原地停滞,重则修为受损甚至直接心神被摧毁身陨道消也不是不可能,但同时间,这也是一场天大的机缘,只要能越过去,就会有绝大的收获。
就算只是从别人的只言片语之中,叶拙也早知道,金丹筑基之间的区别,绝不仅仅只是结成金丹,将会拥有更加充沛,更加精纯凝练的真元这么简单,金丹境界比之筑基境界最大的不同在于对于天地大道的理解领悟。
这等领悟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但表现出来的事实却很是简单,比如同样的一道术法,用哪怕同样的真元催发出来,金丹真人催动的一定会比筑基经修士威能更甚许多,这就是对于天地大道感悟的外在表现了,说白了,真要不借助外物斗战,金丹真人跟筑基境修士的区别根本不是靠着数量能够弥补的。
而叶拙虽然没有亲眼得见过,但从别人嘴里也早就听说过了,就跟同样境界的筑基经修士之间实力会有很大的不同一样,金丹境界之上亦然,同为金丹真人,同样的金丹境界,实力也大有不同,比如一世两山三座岛出身的金丹真人通常实力都是同阶中的佼佼者,这次前来找自己麻烦的那几个上门大宗,千年世家金丹修士就要稍逊些许,再次一等就是那些二流宗门中好不容易才会结丹成功的修士。
造成这样情形的缘由并没有什么神秘,就算自己没有铸就金丹的修士,也能说出个一二三来,更加精纯凝练的真元,更加强大的法宝,更加高明的术法神通,每一样都可能造成同样境界的两人实力有所差别。
众人闲谈所提及的更多都是表象,其实许多人都明白,在那些而在这些之下,真正的区别在于基础,那就是金丹的品阶,以及对于大道法则的领悟。
这样的看法叶拙并不是完全认同,这些说法更多的都只是强调了真元修为的影响,却并没有多言肉身以及神魂的作用,不过叶拙也理解其他人,在修真世界之中,终究真元修为才是最普通的提升实力途径,神魂太过玄妙,等闲人根本难以主动修炼,唯有随着境界提升而提升,而肉身修炼,除了被当作愚蠢苦修的炼体士外,根本没有几个修士真正看重,不是不想,也不是不能修炼,而是对于许多修士而言,与其花时间在熬炼身体上,远不如催动心法提升修为又或者去琢磨防御术法,法宝、符箓来的更合算。
叶拙却是不同,身具玄黄三经,早已认定了精气神齐修共长才是自己的王道。不过这些并不影响叶拙想要提升金丹品阶,想要领悟更深刻天地大道法则的目标,事实上,当初之所以选择三经齐修,为的就是能够更顺利的结丹,能够铸就出更加高品阶的金丹。
到了这一刻,只要不出意外,顺利结丹已经不成问题,剩下的只有怎么结出更高品质更高品阶的金丹了,想要达成这个目标也不难,如果把铸就金丹比作炼制刀剑的话,临身的大道气意,大道意志威压便是那锻锤。这一刻,叶拙陡然发现自己心志升华,大道之意威压变得更轻松,就好比是力气忽然增大然后催动同样的锻锤一般,原本只能十锻,如今或许就能百锻,原本能够百锻,如今可能会是千锻,其中好处不言而喻,不仅仅能够锤炼出更加高品的金丹,同时也会对天地大道有更深更真的体悟,肯定也会领悟出更深刻的大道法则来。
如此这般,叶拙如何不欣喜,这种时候,叶拙哪里还会去理会别的事情,什么事情都不如自己铸就金丹,感悟大道法则更重要,根本没有任何拖拉,甚至都顾不得去理会已经先一步进阶成功已经跑出去不见踪影的虫母小家伙,去看看它究竟有了什么样的变化,只是透过神识感应了一下,发现小家伙正在大阵之中戏弄别人,随意交代了一句不要引起太大动静影响自己的修炼,叶拙便全神沉入大道气意之中了。
若是可以,叶拙绝对会一直这么下去,直到自己彻底凝出金丹,领悟出属于自己的大道法则,然后再说其他。这个时候,不要说外面那些人只是在那里叫嚣,根本没有能力破开百兽图灵阵,便是他们真的有实力破阵,只要不侵入到自己身前,叶拙都未必会去管的。
最开始时候确实如此,一天又一天,丹田之中金丹逐渐成形,心神徜徉大道气意之中越发舒畅的叶拙,已然近乎忘记周围,只是不停的感悟体悟。
奈何难得事事顺心,就在叶拙近乎入定沉浸结丹提升之中时候,一道无匹的气意驾临百兽图灵阵之外,瞬息之间茧包的剧烈波动,之前没有切断与之联系的叶拙当即被惊醒。但要只是这么点点动静,哪怕是有接下来的一记轰杀的话,叶拙也不会如何,或许稍稍一探便会重新全神修炼不去理会了,真正让叶拙彻底回过神来的是随后的第二记轰杀。
并非亲身领受,之前没有动静时候没有去关注被禁锢阵中几个金丹真人的话语,叶拙不知道那点芒光背后主人是哪个,但透过身外茧包,整座大阵跟自己紧密相连,叶拙能清晰的察觉到那道弧光的无匹威能,只此一点,便足够让叶拙明白这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不过叶拙关注的重点也不是这位不知来历,不知道为什么也来找自己麻烦的不知名修士,随着虫母小家伙忽然提升了『操』控之力,催动大阵威能将那道弧光拦截,随后大阵之外那点芒光彻底散去之后,叶拙便先将事情压到心底去了。让叶拙真正动容的是,因为那一记弧光威能太盛,百兽图灵阵虽然正面接了下来,但大阵也被震的不善,随着大阵稍显松动,百兽图灵阵深处连自己都难得『操』控的核心之处冒出来一股气息,这股气息居然在吞吃自己正在享受的大道之意。
不清楚那道气息什么来历,不清楚它是不是因为刚刚的动静冒了出来,这些都可以以后慢慢探查,慢慢琢磨,但它还在不停吞吃大道气意这件事却刻不容缓。
相比之下原本打算等自己结丹之后再找他们算账的几个金丹真人就不算什么了,只是大阵难以再如之前那样显威,不要说将他们直接压服,便是再如之前一样长期禁锢都难,最好的选择只有让他们离开,只是要就这么轻易让他们离去,且不说会不会引起他们的其他心思,便是叶拙自己也会感觉十分的不爽,这才有了借着刚刚的威慑将他们劫掠一番的事情。
随后招呼一声虫母小家伙让它收拢大阵之后,叶拙便什么都不管了,无论是被甩出去的八个金丹真人还是重新返回落阳秘境的鹤道人三个人,什么都比不得跟那个莫名气意争夺大道之意来的更重要。
章节目录 第一七一章 各有所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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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阳秘境看起来恢复了往常的模样,只是秘境中的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疑『惑』。
一众筑基境界修士不提,从头到尾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忽然来了八个金丹真人,忽然得了鹤道人三个人的吩咐各自灌注真元,忽然冒出了一道威能令每个人都吃惊的大阵将四道川笼住之后甚至涌出秘境之外。鹤道人三个人出去了好几天,期间数次大阵波『荡』,尤其最后一次更是让秘境之中诸人心惊胆战惶惶不已,只当是八大金丹真人破开大阵袭杀进来,却没想到一阵激『荡』之后,那些外来金丹真人不见踪影,鹤道人三个人平静归来。
一切的事情众人都不知所以然,每个人都能猜到几天之间秘境之外的金丹修士肯定发生了许多事情,每个人也都想知道鹤道人三个究竟怎么能让那么多的金丹真人退去,只可惜,回来之后的鹤道人三个人没有任何一个人有跟他们说什么的打算,只是交代一声一切如常之后便回去了四道川最深处独属他们的那道禁制之后。
若是以往时候,还有人自恃跟三个人有交情会传讯去打问一番,但自从三个人破镜晋升到了金丹之后,有这样举动的人便少了,待得这一次这件事之后,不明觉厉越发感觉三个人高高在上,更是连冒出这样的想法的人都快没了,便是心中再如何抓痒,也只有先按下了那份好奇,等着以后什么时候碰到三位高人心情大好之际再找机会。
鹤道人三个人的成功结丹,很是激励到了诸人,无论筑基中期还是筑基初期的修士,最近这段时间,心头都冒出了早先时候根本不敢去想,又或者时间久了已经忘掉的雄心,修炼比早先时候更勤勉更主动刻苦了许多。这一次鹤道人三个人居然让足足八个来势汹汹的金丹真人退去,自身毫发无伤,更是让秘境中的诸人心气大涨。相比于打听那些事情,还是去灌注真元换几枚庇护石珠然后进去险地探险搜集灵草灵物,或者出去西海猎杀几头海中凶兽妖兽更紧要些。
无心向一众筑基境界修士解『惑』,只因为鹤道人三个人心中也有更急切想知道的事情,有关叶拙自己的结丹成果,有关之前大阵之中出现的种种,只可惜就如一众筑基境界修士不敢或者不愿传讯给他们一样,只是催动了一次鲛珠没有得到叶拙回应之后,三个人也没有谁再来第二次了,同样压下心底的疑『惑』,各自返回各人密室之中修炼去了。
见到了真正的金丹真人,尤其还见到了那等近乎让他们胆破的弧光威能,三个人对于自己本就有些虚假的实力更多了几分不自信,或许以后叶拙真的结成金丹,成为真正的金丹真人,借着他的实力能让落阳宗名声大振,鹤道人几个也能安然往返南天域就如以往一直期盼的那样。但如他们这样的人物,不知道经历过多少事情,又怎么会不清楚靠人不如靠己的道理,真正到了紧要时刻,唯有自己的实力才是最可靠的,只是究竟怎么才能将半吊子金丹境界变得圆满,没有谁知道,唯有慢慢琢磨,但便是如此,也难说就一定能有所收获,或许还要等着叶拙等着叶拙彻底结束修炼之后再去请教一番了。
存了这样的心思,原本并没有多少损耗的三个人,也没有谁有心思去险地深处再去寻探什么,甚至连开宗立派的心思都没那么上心了,一心就在这密室之中闭关,一边自己琢磨金丹大道,一边等着同在一方秘境之中的叶拙出关。
引发这一系列事情的叶拙心头不解的地方也不少,因为去而复返进而攻击大阵,叶拙倒是知道了那八个金丹真人连同后来的那点芒光背后主人根本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却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针对,若只是那八个金丹真人的话,叶拙还会将缘由归结到南荒境妖狱的秘密上,但随后还有那一点芒光背后的人物,只是这个理由就有些不够了,除非还有人知晓传送大阵的事情,否则叶拙不觉得仅仅妖狱的事情就能引得那样的人物专程来找自己的麻烦的。不过这些疑『惑』叶拙根本没有多余心思去理会,百兽图灵阵大阵出乎意料的威能将一切都拦在外面,叶拙就将他们暂时丢在了脑后,就算要去追寻缘由也要等自己铸就金丹之后。
相比之下,自己铸就金丹过程中冒出的种种古怪,才是叶拙更关心的东西,无论是丹田深处那一个漏洞,还是期间冒出差点让自己沉沦的寂灭死意,都是从没有听闻过的事情,
不过就在百兽图灵阵中忽然冒出一道气息,并且开始吞吃本来属于自己的天道之意时候,无论是那些金丹真人,弧光背后之人,还是丹田之中已经消失的漏洞,心神中早已消失的死意,就都不算什么了,三下五除二将早先禁锢在百兽图灵阵中的几个人丢出去,然后让虫母小家伙『操』控着收敛阵法,叶拙便收敛心神沉入自己的意境世界之中,全力催动心法、功诀,跟那道气息争夺大道之意去了,甚至连顺手打劫过来,透过破妄目封宝经早已确定其中肯定有不少好东西的八个储物法宝叶拙都没工夫去多扫一眼,
已经修炼到如今境界,一只脚踏在金丹大道上,叶拙再清楚不过基础对于修炼的重要『性』,当初若不是玄黄引灵经凝出的精纯真气,甚至还在炼气镜时候就开始花元,自己也不可能拥有越级对敌的实力,也不会那么顺利轻松的就铸就灵基。后来若不是玄黄三经齐修,真元、肉身、神魂都凝实之极,也不会一直傲视同阶,就算面对境界高过自己的人也有自保之力,更重要的是,也不会这么快就迎来金丹大道的降临,即便降临,怕也会直接陷落在那沉沉死意之中再也出不了。
叶拙也清楚,自己以后还会走三经齐修的路子,肉身暂时不提,正在凝结的金丹以及对于大道法则的领悟,就是自己以后境界修为、识海神魂成长的基础。自己凝结的金丹的品质差一分,品阶差一品,对于大道法则领悟差几许,对于以后的实力,将来可能达到的境界,都可能有绝大的影响,这也是每一个人只要有条件都会想要凝出更高品阶的金丹,领悟更加精神法则的缘由。
可以想见,就像以往时时都三经齐修想着夯实自己的精气神一样,以后只要叶拙还有更高目标,想要有更强的实力境界,打磨金丹,体悟天地道意就绝对是长期的功课。
而想要提升金丹的品质品阶,又或者领悟大道法则,以后又哪里比得了眼下,不清楚以后什么时候才能再碰到一次大道气意临身这种事情,但叶拙绝对相信机会极少,即便是有也绝不能跟眼前自己亲身结丹过程里切身体会天地道意相提并论的,无他,这个时候多体悟一刻,多领悟一分,就意味着叶拙的金丹更强一分,甚至品阶更上一层,对于大道法则领悟也会更精深一分。无论是以后修炼诸般术法、催动各种法宝神通,还是将来更进一步破镜到金丹中期、后期,此刻自己能够凝出金丹的品阶,对于大道法则的领悟都是最根本的。
简单而言,对于眼下的叶拙而言,铸就金丹最重要,而对于金丹品阶,大道法则领悟而言,周围的天道之意最重要,沉浸其中修炼体悟,某些方面一天的收获或许比以后一年甚至十年几十年更多,如此时候,忽然冒出一道气息来跟叶拙争夺,叶拙又怎么会听之任之顺其自然。
“什么鬼东西,跟小爷抢东西?”催动心法、功诀流转,争分夺秒去争夺每一分天道之意同时,叶拙心底一声暗骂,早已催动神识神念探出去,去搜探那缕气息的踪迹,若是可以,叶拙肯定想将它偷吃的东西抢回来,即便不能,至少也要先『摸』清它什么来头,以后再去找机会。
虽然已经一脚踏上金丹大道,但此刻还在最关键的凝结金丹之中,叶拙的神识神念比之以往有了极大的提升,却也难以探出太远去,不过此刻的叶拙根本不用那样费事,那道气息是从百兽图灵阵深处冒出来的,此刻还在吞吃着天道之意,叶拙透过身外茧包,整座百兽图灵阵就能直接映照识海之中,只需要分出些许心神,不用太久就一定能找到它的所在。
比叶拙预想的还要更顺利,不过短短片刻,就在鹤道人三个人回来催动鲛珠传讯的时候,边找到了那道气息。
透过大阵,感应到的场景却是让叶拙差点气炸了肺,那道气息根本没有半点抢别人东西的自觉,没有半点遮掩收敛,好像在自家餐桌上就餐一样,正自一道道吞噬着它旁边的天道之意,只是短短瞬间,叶拙便发现,论速度,比自己还要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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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七二章 无可奈何
天道之意意味着什么,只要走到结丹这一步的人就没有不清楚的,当初的鹤道人也只是因为它自己实力不够,底蕴不足,单单靠着他自己,无法承担天道意志威压,难以独力铸就金丹,这才有了半蒙半骗算计其他几个人的决定,若是他实力再强几分,把握再大几分,都决然不会有那样的打算,最终只落得一个半吊子金丹境界。
叶拙可不是鹤道人,铸就金丹只是最最基本的,叶拙想要的还有金丹的品阶,唯有金丹品阶越高,才更有希望修炼到更高境界。别的人只当一个罪岛出身的修士能够筑基便是了不得的成就,能够铸就金丹已经是祖祖辈辈不知道多少代的祖坟冒烟,却不知道叶拙从很早的时候,就把目标定在了更高处。
不仅仅是为了更高的实力,叶拙心底最深处真正的执念一直都只有一个,那就是自身的血脉禁制以及自家离云岛祖祖辈辈遭受的天之诅咒。最开始离开离云岛时候,叶拙只以为到了筑基境界便足够破除这一切,但等到自己真正筑基之后才发现还差得远,从枫岚老祖那里更明白了,就算金丹境界也不成,唯有一点可以确认,那就是确实有希望,只是究竟什么样的境界才够,枫岚老祖不清楚,叶拙也不知道,唯有尽力往高处想,,比如金丹中期,金丹后期,又比如更高,便是如今的叶拙也依旧仰望难及的元婴大能境界。
这些事情叶拙并没有跟谁说过,也没有必要跟谁去讲,但很早时候叶拙心中就有了坚定之心,并且一直都在朝着这个目标努力,玄黄引灵经打下了基础,玄黄无漏经、无垢经,更将这份基础夯实了许多。
这一切的努力没有白费,因为一些根本没想到的缘故,叶拙比自己预想更早的迎来了破镜结丹的机缘,虽然有丹田漏洞这个绝大的意外发生,差点让没有准备的叶拙心神沉沦在寂灭死意之中,但凭着强悍的修为,凝练的神魂,坚韧无比的意志,叶拙终究挺了过来,经受住了天道意志威压,经历了死意生机,更让自己的心神先于境界有了升华。
到了这一刻,金丹大道的意志威压对于叶拙而言已经不算什么,接下来的事情说是尽情享用大道之意也没什么不对,却不想百兽图灵阵之中忽然冒出一道气息,居然跟叶拙争抢着吞吃起了天道之意。
更让叶拙怒火中烧的是,透过百兽图灵阵没有费多大功夫就找到了气息所在,却看到了它旁若无人般的举动。自从离开离云岛,土匪强盗又或者修真世界里恃强凌弱强夺别人灵物的修士见过许多,但叶拙还从没见过如这道气息这么无耻的强盗。
它若是偷偷『摸』『摸』模样,叶拙心里或许还会感觉好点,但透过百兽图灵阵,叶拙发现那道气息居然就那么怡然自得大模大样,不带一点遮掩的吞吃着着自己引动,对于自己也再重要不过的天道之意,心头火气腾一下便冒了起来。
只是一阵怒火之后,叶拙却发现面对这个不请自来的强盗,自己根本无计可施,心念一动催动大阵威倒是直接将它摄到了近前,就在距离自己不足一丈的地方,但继续催动百兽图灵阵想要将它灭杀时候,却发现根本做不到,不仅没能灭杀,便是退一步想要将它禁锢也依旧不成。
不信邪的又反复了几次,叶拙不得不接受一个不爽的事实,任凭自己如何催动百兽图灵阵,对这道气息都没有半点威胁,每每威能掠过时候,就像扫过空无一物的虚空一般,这道气息居然浑然不受力道。
没料到竟会是这样的情形,叶拙心中不由的闪过一缕疑『惑』,随即就想到了之前它出现的情形:“莫非这东西跟百兽图灵阵同出一源?是那个强大的存在?还是说这东西是百兽图灵阵的阵灵?”
鹤道人几个不清楚叶拙怎么能够催动百兽图灵阵,只当他是掌控了阵眼核心,叶拙自己却是再清楚不过,自己凭借的其实只有身外的茧包,再没有更多,甚至连这个茧包怎么会出现,怎么就将自己也包裹起来都不清楚,唯一能猜到的也只有跟虫母小家伙有些关系,之前最开始时候,其实是虫母小家伙先结出来的。
借着茧包能够『操』控大阵显出威能直接将远在百里之外的几个金丹真人直接摄入大阵之中并且禁锢起来,借着茧包还能够感应到自己想要感应到的许多事情,比如那几个金丹真人的动静,但这并不表示,叶拙已经彻底掌控了整座大阵,事实上,在此之前,叶拙早就发现,百兽图灵阵最深处,还有一片自己根本探查不到感应不到的区域,而这一道气息就是从那里冒出来的,叶拙能想到的,除了自从进入落阳秘境第一天就听说过的那个令每个人都惊怕却也视之为依仗的不知名存在,又或者是从狐灵儿嘴里听到过一次的大阵之灵了。
只是这可能吗?那个不知名存在从没有现身过,但整座落阳秘境应该算是他的地盘,好似神人一般庇护诸人,他要真的觊觎大道之意根本不用等到这会儿才冒出来,之前鹤道人那一次同样也没有过。
而大阵之灵也不大可能。落阳秘境中玄妙之处不少,无论是四道川外的险地,还是鹤道人得了机缘打开的第四道川,都能说明这处地方的不简单,但这些在狐灵儿看来却不算什么,一世两山三座岛比这里更玄妙的地方有的是,无论是天地灵元还是大阵禁制。
便是百兽图灵阵确实不凡,只要稍稍发威便能将八个金丹真人掳掠禁锢,对方甚至没有半点反抗之力,还能挡下那到威能惊人的如月弧光,但也还远远够不上狐灵儿嘴里提到过能够孕育出阵灵的地步。
据狐灵儿那次偶尔提及所言,阵灵之事根本是上古传说中天道大阵才可能孕育而出,当世根本没有,便是一世两山三座岛这几个南天域最顶尖的世家的防御大阵,也还远远不够格,事实上,他们也都曾朝着这个方向努力过,奈何千百年下来没有任何一家有所成就,若不然,依着狐灵儿的说法,南天域就不再会有一世两山三座岛这样的说法,而会变成某一家独居高处了。
这道气息若真要是大阵之灵的话,只有一个可能,这座鹤道人三个起头,被自己跟虫母小家伙两个半路夺了控制权的百兽图灵阵是个残破的天道大阵,而落阳秘境曾经是个比一世两山三座岛还要更强大的势力山门核心。
不过也就是些猜测,叶拙没功夫也没心思去验证确认什么,无论落阳秘境早年究竟是什么样的所在,是不是曾经比一世两山三座岛还要更强,也无论百兽图灵阵是不是真的是一座狐灵儿提到过唯有上古时候才有的天道大阵,于此刻的叶拙而言都没什么大关系,叶拙唯一关心的之后此刻正被吞吃的天道之意。
“去你大爷的。”千思百转只在一个瞬间,下一刻叶拙便不去理会了,心中暗骂一声同时,心念微动,一缕芒光穿过茧包缝隙朝着那道气息『射』了过去,便是大阵之灵,想要跟自己抢夺天道之意也不成。
“嗯?”好似轻风吹烟一般,术法芒光掠过,那道气息直接便朝着四方散开,只是叶拙还不等高兴出来,事情便发生了变化,就像真的是一缕轻烟一般,之前怎么吹散的,随后便怎么重新聚拢,唯一不变的是,它还在继续吞吃着天道之意。
这东西不仅不受大阵之威,同样也不受自己的术法之威?
未必真的如此,刚刚那道术法只是叶拙心念微动稍稍催动的,威能只是普通,若是更强的术法又或者催动法宝,未必还会是同样的情形,但看看刚刚的情形,就算真能伤到,怕也难如叶拙所言轻松灭杀。更重要的是,跟催动百兽图灵阵只需要心念微动不同,催动术法需要动用真元,而这一刻的叶拙还在凝元结丹之中,就算刚刚发狠催动那一道,叶拙都感觉到了自己丹田之中尚未彻底成形的金丹微微的一个颤动,小小术法尚且如此,叶拙根本不可能再去全力催动威能更甚的术法或者法宝。
之前担心被其他修士或者妖兽打扰,才会觉着有百兽图灵阵这么一座自己可以『操』控的大阵防御让人安心,无论是虫母小家伙还是自己,在这里都能安心修炼冲击破镜,却不想防住了外面的敌人,却防不住里面钻出来的家伙。
“大爷!”感应着它还在大口吞吃的天道之意,自己却无可奈何,叶拙心不仅怒意冲天,更多了许多的憋闷,只可惜,便是心中再不爽,在找到办法之前,也只有接受这个事实,叶拙能做的只有一边再琢磨思量,一边加紧催动心法,去抢夺这些本来属于自己,也应该该自己一个人享用的大道之意。
章节目录 第一七三章 有增有减
天道之意洗练少一点,自己最终凝出的金丹品质就会差一丝,对于大道体悟也会弱一些,金丹品质差一丝,大道体悟弱一丝,自己将来的修炼上限就会矮那么些,此刻没有比这更令叶拙心中更愤怒的,偏偏那强盗小偷就在自己身边,眼看着它大口大口接连不停吞吃着大道之意,自己却只能听之任之没有半点办法,唯一能做的只能是全力催动心法流转去跟对方去争去抢,却发现自己全力之下,速度依旧还比不过对方,就更让叶拙郁闷不爽了。
正自不爽时候,叶拙心神感应到虫母小家伙回来密室,心中当即一阵欣喜,只是接下来的事情却再次出乎了他的预料。
之前虫母小家伙先一步踏上破镜之旅,叶拙本来是为它护法的,不想半截子时候叶拙自己的金丹大道气意也降临下来,随即就有了茧包,有了百兽图灵阵这座巍巍大阵做防御,叶拙不得不却也比较放心的开始了自己的铸就金丹之旅。
先开始也是先结束的虫母小家伙已经成功破镜,身在茧包之中还在结丹的叶拙还没来得及仔细探查破镜之后的虫母小家伙究竟到了什么品阶,是不是如自己早先所想的那样,只是透过心神联系,叶拙肯定虫母小家伙实力大涨不少,绝对不会比七品妖兽更差。至于跟修士相比,之前被禁困大阵中的那几个不好说,比之普通出身的金丹初期修士应该不差多少,或许更甚几分也不一定,要是跟鹤道人三个半吊子金丹修士相比,毫无疑问要强出一大截。
正是因为知道了虫母小家伙有这样的实力,加上它同样能够『操』控百兽图灵阵,叶拙才会任由它出去戏弄那几个金丹修士而没有太担心。
之前自己催动一道芒光没能奈何得了那道气息,自己又没办法再动用威能更甚的术法神通,虫母小家伙回来却是正好,以它此刻的实力足够将那么一缕气息轰成渣渣。
让叶拙意外的是,自己透过心神感应传递过去了一道心念,虫母小家伙没有如自己所想的那样直接冲杀过去,却传回来一道疑『惑』不解的心思。
刚开始叶拙还当因为自己结丹的缘故,跟虫母小家伙之间的心神交流有了问题,不过很快便证实事实不是这样,除了让虫母小家伙去攻袭那道气意之外,其余所有的事情都能随心交流,甚至比以往时候更加清晰灵动,不像之前只能传递模糊的意思,这会儿已经可以交流更具体许多的东西,就跟传说中的神念传讯也差不多少了。如此清晰的交流,虫母小家伙也再明白不过叶拙的意思,只是它四下看看时候回馈回来的却只有茫然跟疑『惑』。
“小虫感应不到那道气息?”叶拙很容易就弄明白了事情缘由,只是心中却冒出了十分的疑『惑』,因为妖兽天赋的原因,以前虫母小家伙对于危险气息的感应,许多时候比自己都要更甚几分,如今破镜成功,只可能更强,但它这会儿却是如此这般的反应,除了感应不到之外,再没有别的可能,但叶拙自己的感应之中,那道气息却是明明白白待在那里还是大口吞吃着天道之意,这种事情叶拙又如何不心生疑『惑』。
一时间琢磨不出究竟怎么回事,叶拙干脆用了最笨的法子,透过心神联系点出那道气息所在,然后让虫母小家伙去攻杀。
结果依旧令他失望,虫母小家伙忽然凌厉的一击,便是比叶拙催动法宝飞剑威能也不差几分,却跟叶拙先前催发的那一道芒光一样,仍然奈何不得的那道气息。也跟之前差不多少,虫母小家伙冲到近前时候,那道气息好似一缕轻烟被劲风吹动四散开,待得虫母小家伙身体穿过之后,便会很快重新聚拢。
心神传意让虫母小家伙来回几次,也没什么改变,叶拙甚至感应到,就算它四散开之后也没有停止过对大道之意的吞吃,只不过是从一大口一大口变成了无数的小口。
越发疑『惑』的叶拙让虫母小家伙停下来,自己脑中则又翻腾了起来,这个时候他正自凝结金丹,一边需要继续催动心法流转借着大道气意意志洗练凝结金丹,一边体悟着天地大道的种种玄妙,按说换个人处在叶拙位置,已经不该再去分心理会其他事情了,幸好叶拙底蕴深厚基础足够夯实,尤其玄黄无垢经小成之后又有突破,如今又有半只脚踏上了金丹大道,分心多出一用虽然会小有影响,却也不会比被抢去大道气意更严重的,而且,最主要的是,眼看着被它一口口吞吃大道气意,先是怒火而后疑『惑』的叶拙一时间心神实在难安。
之前时候叶拙猜测它可能是大阵之灵,又或者是从未谋面但从第一天进入落阳秘境就领受过无上手段的那位强大存在的手笔,这会儿的叶拙却没有再去多想这些,这一刻叶拙心中更疑『惑』的是,为什么自己能够清晰感应到它就在一旁,而跟自己心神相连,境界实力都不低的虫母小家伙却根本无所察觉。
“是因为虫母小家伙妖兽的缘故,还是说这是更加玄妙,如今的我根本无法理解的手段?”
只可惜这种事情根本不是单凭着想就能得出什么结果的,一阵之后,叶拙也只能得出几个根本不知道对错,一时间也没法去验证探究的猜测来。
感觉到因为自己分神,丹田中凝形的金丹又一阵微颤,叶拙心中不由的一声暗骂,被不请自来的强盗抢了一部分天道之意去已经是很大的损失,不过最多也就是让金丹的品质比原本应该有的差几分,品阶都不至于跌落,但若是因为自己分神,凝丹真元出了岔子,后果也就严重了,可能直接影响到连金丹都没能彻底凝形,真要最终落到跟鹤道人三个那样的半吊子境界,那可就损失大了,到时候想哭都没地方哭去。
不仅仅金丹有异动,不自觉的对大道之意的体悟也被拖累了,情知自己不能再分神多用的叶拙心中暗骂一声后,强迫自己压下诸般杂念。
种种尝试都试过了,依旧奈何不得,便是心中不甘心,叶拙也只能无奈接受自己结丹比自己本来能达成的肯定要差几分的事实了,除了留了一缕神念在外以防意外之外,不再去理会那道虽然一直再大口吞吃天道之意,但却也没有更多的来『骚』扰自己的不知来历的『毛』贼,有了虫母小家伙在一旁,叶拙其余心神尽数收回,随即全力催动起了心法,开始全神洗练金丹、体悟大道,能多抢回来一分是一分,损失能减一点是一点。
放弃了怒火、疑『惑』,近乎全身心投入的叶拙很快便沉入其中了,却是没有注意到,自己吞吐的天地灵元正在悄悄的发生着变化,之前只是精纯浓郁,这会儿却在逐渐变的浑厚起来。
不似之前叶拙让它去找那一道气息所在,天地灵元的变化,虫母小家伙却是再敏感不过了,最开始时候小家伙先是愣了愣,随即便发出一阵欢快之极的嘶鸣声,而后便也伏下身吞吐起来。
若是狐灵儿也在此的话,肯定也会跟虫母小家伙一般的举动,不过在那之前,或许还会发出一声惊呼,不为别的,只因为逐渐增厚变浓的是足以令任何修士动心甚至为之疯狂的鸿蒙意。
以往时候只要叶拙在秘境之中催动玄黄三经时候就会引动,但却绝没有眼前这样汹涌的,以前便是叶拙再怎么行功运法,周围天地灵元之中也就是丝丝缕缕夹杂了少许而已,即使是那样,已经足够让叶拙自己,让狐灵儿还有虫母小家伙两人一虫个个欣喜欢畅了。
但眼前这座密室中,不过寥寥一刻钟前后,周围天地灵元中鸿蒙意已然超过了一半,换言之,吸入一口灵元,其中有超过一半都是比普通天地灵元更甚一筹的鸿蒙意,并且还有继续变浓的迹象,只是速度似乎放缓下来。
这等变化要是说出去,不知道会惊到多少人,当然,是那些知道鸿蒙意为何物的高人,若是叶拙清明时候,也肯定会吃惊不已,不过眼前的他更多的心神都放在了大道气意上,心法流转近乎本能流转,虽然真元越发的精粹,却是有些懵懵没有发现其中变化,又或者说察觉到了有所不同,但因为并没有感觉到威胁根本没去理会。
以炼器师炼制灵材做例,越好的锻锤,越长时间的锻打越能锻打出上佳的成品,但其实还有一个基础所在,那便是灵材本身,而在铸就金丹时候,大道气意,大道意志就是锻打金丹的锻锤,旁边天道之意被一个不知来路的小贼大口大口吞吃着,肯定会让叶拙锻敲的时间变短,但这一刻因为鸿蒙意的变化,却是让真元更加凝练,随之而成的金丹自然而然也就有所提升,一增一减之之下,叶拙最后铸就出来的金丹究竟是更差,还是更好,便是叶拙自己感受,怕也是不得而知了。
章节目录 第一七四章 丹成
鹤道人三个金丹高人回到落阳秘境之后,没有多说什么话,只是草草交代了几句无需再担心,一切都跟以往一样,之后便齐齐去了四道川最深处的禁制之后,让一众心中正自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筑基境修士很有些失望,却也没谁敢去传讯再做询问的,只能先将这份好奇压在心底,又或者跟其他人聚在一起议论一番。
不过并没有多久,也就一两个时辰之后,随着两个选择进去险地的人回来,四道川中的诸多筑基境修士便顾不得再去想那些事情了,无论是得了第一手的消息,还是已经辗转了二手甚至三手四手的消息,每个人听到之后,稍作求证之后,便都纷纷起身,或者孤身一人,或者三五相熟,朝着三道川敢去,所有人都是同样的目标险地。
那两个从险地归来的人带回来一个令所有人都兴奋不已的消息,险地之中没了危险,原本需要时时刻刻防备,不一定就从那里纵身袭杀出来的妖兽居然通通都不知道去了哪里,那几个人一路穿行千余里都没有碰到一只,无论是高阶还是低阶,无论是虎豹鹰隼,还是蚊蝇蚁虫之类。
若是能够猎杀妖兽,无论是皮『毛』还是血肉筋骨,都是价值不菲的收获,比之采集同阶的灵草收获更少,但相比之下,没几个人愿意碰到妖兽,无他,险地之中的妖兽实力强悍,就算看起来品阶不算太高,也难说不会有什么厉害的杀招,便是筑基中期的人也需要时时警醒,若非如此,诸人也就不会将那里称作险地,每每进去之前都要先准备好保命的庇护石珠才成了。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虽然开了四道川之后,庇护石珠人人都能得到,但许多人每每要进去险地,还是愿意跟筑基中期之上的高手一起,虽然所到之处最大的收获肯定落不到自己手上,但能在里面多待一阵时间,多搜寻一些地方,总的算下来还是会更划算不少。
眼下却听到险地中妖兽踪迹全无的消息,岂不是说进去之后可以尽情四处,甚至一路深入到以往自己从没有去过的地方搜寻各种灵草灵物?没有了妖兽横行,里面最大的危险也就是各种禁制阵法,但有庇护石珠在手,陷入禁制之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相反还可能是一件大好事,谁都知道禁制之后很可能就是另一片灵元密地的,至于闯『荡』之后没办法破开禁制返身回来的问题,只要有庇护石珠在手,根本不用担心,事实上,那两个人正是因为陷入禁制用了庇护石珠,然后回来向别人借更多石珠时候将这个情况透漏出来的。
如此事情,诸人又怎么能不兴奋,要是那两个人回来只是这么宣扬,其他人或许还会怀疑他们是不是别有用心,但他们从别人手里借了庇护石珠便再次急急返身回去险地,已经足够证明了他们所言不虚。想想他们两个人同行,就算之前每个人身上只有一枚庇护石珠,那也至少闯过了两处禁制之地,不定收获了多少好东西呢。
这种事情没有人会想落在人后的,不是没人思量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会不会酝酿着更大的危险,但已经证明庇护石珠效用依旧,这个时候也就不会再顾忌那么多了,
除了极少数人或者因为正在修炼的紧要时候,又或者干脆是人缘不好又身在洞室之中没人通知到他的,其余所有人都先后动身赶去了,先是四道川、而后三道川,一道道身影闪动,许多年都少见这么热闹的场景了,不过也就是一会儿的『骚』动,待得流光掠过,一个个最后都穿过三道川最深处的通道进去了险地之后,安全地几条山谷便重新恢复了平素的安静。
外面的动静不小,隔着一道禁制的秘境之中的几个人却并没有注意,不过就算知道了外面发生的事情,里面的几位也不会生出太多的兴趣,放在以往时候,或许因为险地中妖兽隐匿不见的事情还会有去探究一番的心思,但这一刻的三个人却没有一个有别的心思,在各自的密室之中已经停下了各自的修炼的鹤道人三个人,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外面,目光紧紧盯着同处一座秘境隔着并不太远的叶拙所在地。
就在他们回来之后不久,已经彻底收缩回到落阳秘境,外面西海大洋之上不留半点的百兽图灵阵忽然又起了一阵波动,波动范围不大,仅限于他们几个所在的秘境之上,外面川谷之中的一众筑基境界修士根本察觉不到,波动动静也不算强,至少比之前妖兽虚影攻袭几个金丹真人或者大阵收缩的时候要小得多,但其中蕴含的威能却十分惊人。
若仅仅如此也就罢了,三个人身上都有大阵信物,能够清晰的感应到那股威能波动的源头就在叶拙那里,早先已经见识过叶拙『操』控大阵的情景,眼前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再次催动大阵忽然来这么一阵波动根本算不了什么。让鹤道人三个人同时心生凛意的是,随着那股波动『荡』过,三人同时心底冒出来一股心悸,跟先前面对几个金丹真人不同,甚至跟感应到那道弧光威能时候的感觉也不一样,那些时候更多的是因为境界实力的察觉,而这一刻的心悸更像是一只兔子感觉到了苍鹰动静,一头羚羊闻到了猎豹的味道,不在于力量,而在于威慑,从心底深处冒出的惊惧。
事实上,从头到尾,鹤道人三个都没有谁真正感应到,更没有亲眼看到让他们自己如此反应的缘由所在,一切都是从心底深处忽然冒出来的,不过可以确认它不是错觉而是真正发生过的,因为随着叶拙那边大阵波『荡』平息之后,那股子感觉也瞬间随之消失不见。
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猜测肯定跟叶拙有关系,先是引来八大金丹真人以及一个不知究竟什么境界,但肯定是仰望难及的高人先后要阻断,如今又有如此这样的动静,相比于险地秘境之中的事情,鹤道人三个人对于叶拙这边的动静更加敢兴趣的多,连自己的修炼都停了下来,一边猜测着叶拙为什么会弄出这么大的场面,一边透过密室门户紧紧盯着那边,一边将大阵信物小小的兽头石雕拿在手里细细感应着周围,尤其是叶拙所在的方位。只是随后一刻钟又一刻钟,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过去,再没有任何动静,大阵没有再起波澜,他们心底也没有再冒出心悸胆寒,叶拙也没有出关。
叶拙当然不会出关,不仅不清楚秘境外川谷之中一众筑基境界修士的动静,便是身边密室中发生的事情叶拙都没有去理会了,没有发现伏在茧包不远处,才刚刚破镜进阶不久的虫母小家伙随着一口口的吐纳,身上的气息居然又开始提升,短短时间之内,比它刚回来时候已经又涨了一截也没有感应到随着时间流逝,一直大口大口吞吃大道之意的那个小『毛』贼也发生了一些变化甚至都没有察觉到逐渐变得浓郁的鸿蒙意带给自己的真元、金丹的变化,心法下意识一般的流转不停,汩汩天地灵元鸿蒙道意化为滚滚真元,周天流转最终沉入丹田深处那一点生生不息转动不停的精纯之意,也就是叶拙的金丹之丹种周围,随着一起旋动,渐渐凝练融合。
或许是之前夯实的基础确实深厚,或许是玄黄三经确实足够玄妙神妙,又或者是之前经历的事情太多,总而言之,留在身外的仅有的一缕神念没有感觉到任何危险,事实上也没有任何危险的事情发生的情形之下,叶拙的心神全部沉入金丹大道之中,不是叶拙刻意沉浸,而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的沉了进去。
没有去理会周围一切,甚至连自身修炼,正自凝形的金丹都没有过多关注,好像忘记了自己正在最关键的破镜过程之中一样,叶拙彻彻底底沐浴在大道气意之中,感受着其中的种种奥秘,体悟着其中包罗万象般的意境。
不知道哪个瞬间开始,叶拙好似睡梦中的婴儿,脸上显出了淡淡若有所悟却是由心而出的笑意。
若是狐灵儿还在的话,看到此刻叶拙的情形,一定会惊讶之极,不同于叶拙以往全神修炼不理会外面事情,这一刻的叶拙是真正的入定。
入定这种事情,出自一世两山三座岛的狐灵儿并不陌生,不说那些高人,便是狐灵儿自己,也曾真真切切体会过,但一个修士,在铸就金丹过程之中入定,却是难得一见,倒是铸成金丹之后巩固境界时候常有。
当然,这一刻叶拙身边没有狐灵儿那样的人物,也就无人得知他此刻这般情形的罕见了,至于虫母小家伙,对于叶拙身上发生的一切,都视之为理所当然,不会有半点疑『惑』,也不会有什么吃惊的,大口大口吐纳鸿蒙意天地灵元才是它这会儿最关心的事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虫母小家伙忽然一个激灵停住了修炼,抬眼看向身旁的茧包,一声淡淡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这就是金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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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七五章 小虫它她
“这是金丹啊。。”随着一声淡淡话语穿出来,那只立在那儿已经好几天的茧包好似艳阳下的春雪消融一般,从到下化开,只是没有雪水淌下来,只有点点芒光闪动落入逐渐显出的身形手。
前后不过三两个呼吸,茧包已经消失不见,『露』出了盘坐在地的叶拙,他的手,点点芒光汇聚凝出了一直小小飞蛾模样的物件,散着柔和的白玉光泽。
那只小飞蛾扑扇几下之后好像水滴一般融入了叶拙掌心不见了踪影,而叶拙自己却没有任何动作,一直闭着双眼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还沉浸在修炼之,好像刚刚那一声喃喃之语只是下意识的说出来一样。
乍一眼看过去,盘坐在地的叶拙除了闭着眼睛的脸挂着淡淡的笑意之外,跟往常时候并没有什么不同,但若是有修士在这里仔细感受的话,会发现前后不过几天之间,叶拙确实不一样了,不是说他散出的气息如何,而是整体的气韵。
以往的叶拙在整个落阳秘境之已经是实力最强的一个,许多人都能从错身而过的瞬息之间感觉到叶拙身体之蕴藏的强大实力,这一刻却是不同,若有人看到这一刻的叶拙,首先感受到的不是他身更加浑厚深沉的实力修为,但而是那股子通体圆润好似一枚无暇宝石般的通透。一个人当然不会真的通透,这是一股难以言传,只可意会,唯有亲身所见才会感受深刻的韵味。
不过也不是任何人都能清晰感受出这种味道,像世俗凡人根本分不清炼气境界筑基境界修士的区别,所有的修士在他们眼里都是同样高高在的仙一样,想要感受到此刻叶拙不经意显出的金丹气韵,至少也得有一定境界修为的人才能做到,若不然,只能感觉到最粗浅的实力强大高高在了。
至于虫母小家伙,却是根本不管这些,叶拙变成什么样子,于它而言都没有什么不同。终于看到叶拙『露』出了身形,虫母小家伙立刻嘶嘶鸣起来,一边鸣叫着一边飞身而起朝叶拙凑近过去,只是还没等到近前,虫母小家伙忽然一个激灵停住了身,抬眼朝叶拙看过去,看到叶拙眼『射』出的两道精光,不仅仅气势惊人,更有实质一般的凌厉气息。
好在很快叶拙便反应过来,看着虫母小家伙的目光变的柔和许多,已经感觉到了熟悉的味道,虫母小家伙却还是抖了抖身体,好像要把刚刚那股不舒服的感觉都甩到一样,而后才又嘶鸣一声继续朝叶拙扑了过去。
任由虫母小家伙趴在自己肩头一阵亲昵,叶拙抬眼朝一边扫了出去,虽然目光没有刚刚那么锐利,但若是盯着他的眼睛看的话,能看到双目犹如两眼深潭,幽深不见底,潭底深处有两团明亮像是沉入其的日月一般。
终于结成金丹,但结丹之后究竟有什么具体的变化,便是叶拙自己也还没有彻底弄清楚,在刚刚之前,虽然已经从破镜入定那等玄
妙境界之出来了,但叶拙的心神还沉浸在大道余韵之。若不是这样,刚刚也不会下意识冲虫母小家伙散出威压了,也得亏感应没有感觉到危险,若不然,指不定直接催动攻杀术法了。
直到睁开眼看到虫母小家伙,叶拙才算是彻底回过神来,若是其他什么人打断自己的体悟修炼,叶拙肯定会怒火直冒,不过是虫母小家伙,叶拙没有半点责备的念头了,虽然这几天一直在入定修炼,根本没有多余理会周围动静,但透过心神相连,叶拙始终都能感受到那道亲近之极的气息,又怎么会不知道虫母小家伙一直守在一旁替自己护法的。
扫过身边时候,叶拙眼神微微一动,闪过一丝意外,此刻自己已经结丹成功,周围早已没了大道之意,但那道虫母小家伙感应不到,之前时候一直吞吃自己大道之意的气息居然还在,这已经足够让叶拙惊讶了,但令叶拙感觉更怪的是这道气息的古怪状态。
之前时候正在破镜之,只是因为不忿于它的偷吃,叶拙才借着茧包催动大阵直接将它拘了过来,只是拘到近前之后,却对它无计可施,不得已之下叶拙只能听之任之,然后自己也全力催动心法流转,尽可能去争抢原本属于自己的天道之意,而后叶拙沉入大道之意,不知不觉之更是进入了可遇不可求的入定之境。到了那个时候,叶拙连自己的心法流转都没有再怎么去关注,更是浑然忘记了身旁这道小贼气息了,直到这一刻再次感应到才又想了起来。
一个吞吃了那么多天道之意的蟊贼,完事之后没有赶快逃走,居然还若无其事的留在原地?便是已经成功结丹,感应之自己的金丹足够令自己满意,但这一刻的叶拙还是不由的心生出一股气劲儿来,只是还不等他发怒,很快气『性』变成了惊异。
之前看着它一口口吞吃的时候的贪婪模样,叶拙认定它是一个蟊贼,只是因为用了一些自己还不了解的神通术法,才让自己能感应到它,而同样也在一旁的虫母小家伙却半点都察觉不到。
但这一刻真正去观探感应时候,叶拙却发现有些不对劲,便是自己其实也不是借着神识神念真真切切感应到它,之所以确定它在那里,更像是自己之前感受天道之意那样,纯粹是由心而出的感觉,这却是能解释虫母小家伙为什么察觉不到它了,先一步破镜的虫母小家伙已经有足够的实力去隔绝一些之前难以隔绝的东西,如叶拙铸金丹引动的天道之意。此刻发现这个蟊贼逸散出的味道居然跟天道之意十分相像,不愿影响叶拙修炼结丹的虫母小家伙察觉不到也不足为怪了。
只是很快叶拙发现这个猜测还是不对,之前时候虫母小家伙会因为自己在修炼而隔绝了大道之意,因为察觉不到这个古怪存在,但眼下自己已经铸金丹,周围早已没了天道之意,虫母小家伙却依旧还没有半点感应,这说不通了。
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叶拙心一阵的疑『惑』,便是如今到了金丹境界,耳聪目明更甚以往,神识神念更敏锐了许多,但这些增长的都是自身境界实力,见识却不会因为自己更厉害变得更广博,至少叶拙眼前这个东西已经超过了叶拙的认知,一时间想不出来这道气息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存在,甚至一阵打量感受之后,叶拙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定义它,是一个真正的活物?还是根本是如天道之意一样只是一道气意显化。
若是换个时间,叶拙肯定会在它身耗一阵心思,不说如此古怪的东西值得探究琢磨,便是它之前偷吃了自己那么多的天道之意,也让叶拙有足够的理由收拾它一顿最好能将自己的损失弥补回来的。
但这一刻的叶拙显然没有这样的打算,才刚刚铸成金丹,仔细研究自己,体会金丹境界给自己带来的变化才是眼线叶拙最想做的事情,若不是虫母小家伙的叫声打断,叶拙本来已经在这么做了。
多看了两眼,发现这个古怪存在停在原地没有半点动静,叶拙摇摇头后收回了自己的注意,目光瞟向了还在自己肩膀兴奋扭动的虫母小家伙。
“咦?”目光掠过,叶拙又一声惊疑,其更夹着许多的高兴。
之前还没有入定之前,叶拙已然感应到了虫母小家伙的成功破镜,只是自己正自全神铸金丹,当时没时间也没机会去仔细探查它的变化,只是感觉到它跟自己的心神联系陡然间稳固清晰了很多,透过心神联系,叶拙也感觉到了小家伙提升了一大截,无论是它自身的品阶还是实力,都之前时候超出了许多,不过直到这一刻,叶拙才真真切切知道虫母小家伙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虫母小家伙因为无漏经的缘故,实力不好跟品阶相对应,它本身究竟是到了六品还是七品,一时间叶拙还没有确认,不过这个根本不重要,只因为在这一刻,叶拙感觉到了虫母小家伙最大的变化,不是品阶,不是实力,而是化妖。
以往时候,心神相连,叶拙能够感应到虫母小家伙的喜怒哀乐之情,长时间默契之后,双方更能了解对方许多神念传意,但这一刻显然不同以往,透过心神联系,叶拙听到了虫母小家伙更加具体的心声,无需言语,只是心神传递,一个瞬间便能传递千言万语,不,千言万语还要更多,如此刻,叶拙脑闪出了之前在大阵之虫母戏弄那些金丹真人的情景,还有它碰到那道弧光时候的些许紧张,以及拦截之后的欣喜,这些真要描述起来,不定要费多少口舌。
这已然不是心神相连这么简单了,这分明是神识传讯,以虫母小家伙的品阶,能够做到神识传讯,只有一个可能,它变成了他,不对,应该是她,从此以后,虫母小家伙将不再是一只妖虫妖物,而是一名智慧大开,懂得也能够自主修炼诸般术法的妖族。
的站!
章节目录 第一七六章 收成
虽然之前时候,叶拙已经有过这样的念头,但这一刻发现虫母小家伙真的成功化妖,从一只妖虫变成了一名妖族之后,依旧还是十分高兴,虫母小家伙兴奋这么久还没有平息,同样也是因为这个的缘故,唯一让叶拙心中有些遗憾的是,虫母小家伙晋升妖族,却还没有显化人形的手段。
化形只是小事,叶拙之所以遗憾,只是因为之前想到时候,好奇不知道将来虫母小家伙显化时候,会显出一个什么样的模样。
些许遗憾不算什么,如今的虫母小家伙从它变成了她,神魂凝练智慧大开之下,已经不再受血脉天资所限,只要继续不停的修炼下去,总有能够化形的时候,若是资源足够的话,或许不用太久就能实现。
化形只是顺带,除非到了极高的境界,否则变作人形并没有多少实际好处,无论是修炼还是斗战,都还是以虫型本体最佳,虫母小家伙化妖成了妖族最明显,也最实用的收获其实是她的神魂智慧的质变,从此以后,智慧大开的她不用再如以往那样只是凭着本能去修炼了。
以前的虫母小家伙能够修炼玄黄无漏经,但那是特例,更多的是因为无漏经这门功诀与她肉身契合,根本不用多做感悟就可以上手,加上透过心神相连,从叶拙这里感受过许多的经验,但这些仅限于玄黄无漏经,想要修炼其他功诀甚至心法,却是不成,若不然,叶拙也不会吝啬于再传她更多的功诀甚至是玄黄引灵经这门心法。
以后就不同了,智慧大开之下,晋升妖族的虫母小家伙再不似妖虫时候那样只是天生灵动而已了,如今的他已经有足够的智慧可以自主去思量甚至体悟一门门功诀,从中挑选中意的出来,而后不需要叶拙相帮,就可以钻研修炼了。
换言之,从今往后,只要虫母小家伙自己不懈怠,虫母小家伙跟一个虫形的修士并没有什么不同,而且是一个金丹之上的修士,以小家伙的天资天赋,修炼之路只会越走越宽,越走越顺,眼下的虫母小家伙实力大概能跟普通金丹境界修士相比,将来未必就没有跟金丹中期,金丹后期甚至更高实力的修士相提并论的时候。
总而言之,不论是破镜提升品阶,还是晋升妖族,以及叶拙终于铸就金丹,通通都是值得高兴的大好事,尤其虫母小家伙兴奋十分,献宝似的在叶拙面前展示起了她破镜化妖之后的种种变化。
同样高兴的叶拙没有打断虫母小家伙的兴致,微微笑着,看着虫母小家伙的表演,眼中时而,时而意外,时而还有几分惊讶。
短短片刻之间,叶拙已经感觉到了虫母小家伙比自己预想更大幅度的提高,原本变成黑『色』的头顶独角在小家伙的催动之下重新赤红,瞬时间,比之早先更强了数倍甚至十倍的威能气息便逸散出来,想想以往时候小家伙这根独角的强悍,又稍稍感应了一下自己的肉身,叶拙发现若是小虫顶着独角冲着自己来的话,自己也难硬接下来。
紧接着,虫母小家伙头顶独角重新散去红芒,嘴巴一张,一点芒光吐了出来,迎风而长却是它的那根白骨鞭,上下飞舞之间冒出的凌厉威能,同样比之以往同样不知道高了多少,叶拙能够感应出,其中有虫母小家伙品阶提升,晋升妖族的原因,也有这件法宝一直被她温养在体内,虽然品阶还没有提升,但品质已经不同以往的缘故。
这种提炼法宝的法子却是妖族独有的,叶拙若是非要也温养一件法宝倒也不是不可能,但唯有祭炼成为本命法宝,与自己几乎『性』命相依才可以,这样温养出来的法宝威能也能如虫母小家伙这根骨鞭一样提升一大截,但一旦有所损伤,对于自身的损伤却也极大。正因为如此,除非真的碰到极其合心思,并且品质不凡的,否则叶拙绝对不会想着去祭炼的,相比之下,修炼自身对于叶拙更重要。虫母小家伙却是不同,,骨鞭虽然也跟它心神相连,但远没有到本命法宝的程度,若是有了另外更合适的,随时都可以替换,甚至不嫌麻烦的话她可以同时祭炼温养好几样都没什么问题。
最让叶拙吃惊的是虫母小家伙最后的表现,将骨鞭收起之后,没有再窜飞,就在叶拙身前停了下来,很快,叶拙就感觉到了虫母小家伙身上闪动的阵阵气意。若是别的修士在这里,只能感觉到虫母小家伙肉身显出的强悍,叶拙却是瞬息之间就察觉到了玄黄无漏经的气息,虫母小家伙破境同时无漏经居然也随之提升到了这种程度?如今虫母小家伙的肉身足可以跟中品甚至上品的法宝相媲美,再加上它头顶独角,便是不用什么术法,横冲直撞也足够让许多防御没那么强悍的修士心惊胆战了。
看到这里,叶拙心中吃惊更多的还不是虫母小家伙的提升,而是玄黄无漏经这门功诀,虫母小家伙显然还没有修炼到大成,就已经有这样的威能,若是到了大成境界,岂不是只凭着肉身就可以超过上品法宝,那要是到了无漏境界呢?根本不清楚比上品法宝更强的究竟还有什么品阶,叶拙已经不知道该拿什么东西来类比了,唯一可以确认的是,绝对的坚实,绝对的强悍。
当然不会嫉妒虫母小家伙的收获,羡慕倒是有几分,不过这种事情却是没办法的,不说虫母小家伙因为天赋的缘故本就极其适合修炼无漏经,自己根本没得比,就算自己靠着更多的灵草灵物能够弥补一二,也不能那么做,至少不能像虫母小家伙这样对于给它的无垢经跟引灵经根本没有半点兴趣,独修一门无漏经。叶拙三经齐修精气神同生共长,但终究引灵经才是基础,才是最重要的,无论是考虑自身实力提升,还是有关自己血脉禁制、自家离云岛天之诅咒,更高的境界才是叶拙最根本的追求。
冲着嬉闹显摆了好一阵,那股子兴奋之意终于有所消散的虫母小家伙摆摆手,丢给她一个打劫来的储物袋让她自己琢磨去,叶拙重新将自己的心神注意落回到自己身上,看到虫母小家伙如此的提升,叶拙也要好好看看铸就金丹之后的自己究竟有多么大的变化。
自己识海之中的囚字印,之前时候叶拙已经扫过了,正如早先预感的那样,金丹结成之后,并没有消失不见,自己的血脉禁制并没有冲破,不过也不是一点变化都没有,能够清晰感应到识海深处的囚字印便是绝大的不同了。
没有错,就在之前扫探自己的时候,叶拙神识内视,已经再一次清楚感受到了囚字印的熟悉味道了。就在自己的识海深处一片薄雾一般的朦胧之下,不仅仅感应到了囚字印、催命血丝的气意,同时间,叶拙还感应到了一道禁制力量。
当初第一次察觉到囚字印隐藏在识海深处的时候,叶拙不清楚,枫岚老祖也惊骇,不知道究竟什么力量能够将囚字印禁锢,这会儿的叶拙却是知道了,不是别的,还是自己修炼的玄黄三经。
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做到的,那道禁制上也不是玄黄引灵经无漏经或者无垢经任何一门功诀心法的气息,但一个瞬间,叶拙就知道那绝对是跟三经同出一源的力量。
相比于早年筑基时候发现囚字印根本没有如愿消失,如今铸就金丹又一次感应到了它的气意,找到了它的所在,之前已经有过这样预感的叶拙却是没有那么多的失望了。相比之下,对于封禁囚字印的那道带着玄黄三经味道的禁制的兴趣,比囚字印本身还更让如今的叶拙感兴趣些,不过囚字印也好,那道禁制力量也罢,已经在识海深处这么待着好些年了,眼下的叶拙并不急着去探究,叶拙这时候更关心的是自己的金丹。
神识只是扫了一眼识海深处那一片朦胧,随即便落在了丹田之中,不偏不倚,就在当初囚字印曾经待过一阵的位置上方,好似一枚太阳一般,浮着一团紫金『色』的圆球,点点光华柔和洒落,让整个丹田气海都晕染了一层淡淡的紫金光『色』。
浑然一体的紫金『色』圆球自然就是叶拙心心念了好几年,让无数修士不惜为之耗尽心力的金丹了,便是之前已经扫探过了,但这会儿又一次看到时候,叶拙心头也不由的又冒出了阵阵欣喜自得,心底还暗暗称赞一声漂亮。
不过耀眼或者漂亮都在其次,叶拙更在意的肯定是金丹本身,很快,叶拙的心神便落在了自己的金丹之上,开始细细体会起来了。费了那么多的心思去夯实基础,前后搜集了那么多的灵草灵物,通通为的都是这枚金丹,如今终于结成金丹,就像种庄稼一样,如今终于到了秋收季节一样,肯定要仔细算算自己的收成。
章节目录 第一七七章 金丹品阶
没有前辈经验可以参考,没有高人亲身示范指点,一切都只有靠自己。铸就成了金丹,成了便是再南天域也足以自立一方撑的起一个二流宗门的金丹境界修士,就算在那些上门大宗,甚或一世两山三座岛那样的地方,也够进入核心圈子了,这样的身份地位对于九成九九的南天域修士而言,都称得上是了不起的成绩。
但这些对于叶拙而言,却似乎算不上了,虽然他片刻之前才刚刚成功铸就金丹,不是说叶拙觉得金丹境界不重要,真要那样,之前时候就不会那么郑重的准备,这会儿看到自己的金丹时候也不会那么的欣喜了。
只是自从发现自己的血脉禁制比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说法更加难以破除,预感到金丹境界恐怕也不一定时候,叶拙的目标早已不再仅仅是铸就金丹了,而是跟高了许多,或许是金丹中期,或许是金丹后期,又或许是更高的元婴大能,在自己血脉禁制催命血丝彻底发作之前能不能走到那一步不得而知,叶拙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
有了更加远大的目标,如今的铸就金丹,在叶拙心底就只能算是踏出的普通一步了,只是不知道叶拙这样的想法被别的人听到后,会有怎么样的想法,不要说普通修士,就算是一世两山三座岛中,都不知道有多少弟子思思念的目标就是结成金丹的,比如叶拙南荒境时候曾经的小弟伏虎。
叶拙自然不会去想那些,铸就金丹是普通的一步,但这一步却是关乎到以后修炼的基础一步,对于金丹境界可以淡然处之,不似其他许多人嘴里提到的那样,还要遍请友人同道,大肆庆祝几个月甚至几年之久的,但对于金丹本身,叶拙可不会有半点的忽视。
神识扫过时候,叶拙没有一丝一毫的马虎,仔仔细细感应着自己的金丹。无需太多费神,叶拙就能够感觉到自己丹田深处的这枚金丹品质不凡,只有拳头大小,其中却蕴藏着的真元却不知道比自己筑基巅峰时候浑厚了多少倍,就好像一碗水跟一潭水一般,根本不该拿来相比,不仅浑厚,并且更加精粹。
感受着如此金丹,叶拙第一反应就是自己以后再不用为真元不继这种事情烦心了,自己在池天宗以及后来南荒境中得来的那些杂七杂八术法不提,其中仅有少许一些算得上筑基功诀,更多的根本就是炼气镜修士才该修炼的东西,早在以往时候,叶拙都不会为它们而发愁真元的。
在铸成金丹之前,唯一能让叶拙感觉自己真元不够用的只有千羽风雷翅。不过从现在开始就在不用担心了,有了金丹支持,便是接连不断的施展消耗,没有几天甚至十几天都不会耗尽真元的,再考虑金丹之后自己吐纳修炼恢复的速度也比以往提升了数倍之多,这个时间还能再延长一大截,若是稍作平衡的话,便是一直不停施展下去也不是不可能的,而且铸就金丹之后,改变的还不仅仅是施法时间变得更长,如此精粹的真元,催动千羽风雷翅施展出来的威能也远比先前要更甚许多,不论杀伐威能还是飞遁速度又或者雷光力量,毫无疑问都可以到以往的数倍甚至十数倍之多。
当然,叶拙欣喜之余,也清楚自己这样的看法其实还是以筑基境界的眼界来看的,不说催动法宝还要消耗心神,便只说真元,对于修士而言,也没有充沛到不用担心消耗的地步,之所以刚刚会有这样的念头,只因为自己是以以往常用的诸般功诀,包括几样法宝来算的,但实际上,只要再多想想,就知道这种算法是不对的,金丹之上自然该有金丹之上的术法、法宝。
比如千羽风雷翅这件最得意催动最多的法宝,以前时候,叶拙可以凭着它碾压同阶,但到了金丹之上,就算自己的真元更加充裕凝练,心神之力更加磅礴,但还想要如以往那样霸道却是有些不够了,无他,以往时候面对的都是筑基境界修士,而从此以后自己要考虑的却是同为金丹境界的修士了,二者不可相提并论。真还只是去想着欺负筑基境界修士的话,叶拙根本不用任何法宝,只凭着一对拳头,又或者如虫母小家伙那样横冲直撞都够了。
毫无疑问,叶拙清楚自己以后肯定要琢磨、修炼威能更甚、品阶更高的术法,手中的法宝也需要升级更替,才能在金丹境界闯『荡』,尤其想起不久前不远万里专程来找自己麻烦,想要阻断自己修炼之路的几个金丹真人,以及最后只有一道芒光,连身形都没有显『露』的那位,叶拙再明白不过,自己将来的路不一定会碰到多少麻烦的。
而越高级的术法,越不凡的法宝,催动时候就需要越浑厚精纯的真元,这是一定的,不过就算如此,对于自己眼下感应到的金丹情形,叶拙也足够的满意,相比之下,倒是那些高阶功诀术法,又或者法宝需要更上心去考虑,真要能让自己的真元感觉不济那才好呢。
其实这些事情其实叶拙之前也已经有过考虑,高阶的功诀术法之类没那么容易得,能够得上金丹修士的至少是地阶之上的才成,除了那些上门大宗或者一世两山三座岛这样的顶尖存在,可能只有一些上古遗迹中才可能出现了,就像当初枫岚老祖搜刮一空的那座残破宗门那样,这种事情可遇不可求,只能靠运气,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得手一门没谁知道。
相比起来,提升千羽风雷翅更实际些,从得到这么半是法宝半是术法的法门时候起,叶拙就知道,千羽风雷翅足可以陪伴自己很长的时间,只要有足够的灵羽翅添加进去,千羽风雷翅威能、品质甚至品阶便会不断的提升。眼下十根灵羽翅对于金丹境界少了点,但若是几十根甚至几百根并且品质品阶更高的添了进去的话,依旧还是一件足以为依仗的上好法宝,甚至要是有更加不凡的灵羽翅的话,便是将它当成本命法宝祭炼也未尝不可。
感受着自己金丹之中种种,脑中已经闪过许多的念头,等到压下那些杂七杂八时候,叶拙却发现一个很尴尬的事情,能确认自己的金丹肯定不差,但究竟到了什么品级,叶拙却是没有谱儿。
很早就知道有金丹境界,金丹真人,但除了枫岚老祖一个只是可比金丹真人的存在之外,叶拙真正打过交道的金丹境界修士,也就之后前两天那八位不远万里从南天域来到西海深处的家伙了,至于鹤道人三个,根本不能作数。
那几个金丹真人以及半吊子的鹤道人三个不提,便是从枫岚老祖那里也没听到过多少有关金丹的事情,不管是破境过程,还是结丹之后,对于金丹境界的了解,叶拙其实只有从别人嘴里听来的只言片语。且不说那些话语是真是假,有多少夸大,即便有人说的确实是事实,除了一些比如初期中期之类的基本概念之外,更多都是夸耀比如金丹真人有多么多么厉害,一掌就能轰开一座山之类的事情,至于金丹本身以及金丹境界的具体事情,比如究竟什么样的金丹才是中品、上品,这种事情或许根本没人知晓,终究那些人大多也都是不得已才流落过去的失意者,就算有些人知道,比如伏虎、伏梁尊者那样出自一世两山三座岛的,却也不会大肆宣扬这些,至少当年的叶拙没有从别人嘴里听到过。
结果就是,叶拙对于金丹境界的认知,也就仅限于跟筑基境界相同名字的初期、中期、后期、巅峰几个层级,以及金丹本身也分上中下跟极品几个品级上。
有过筑基境界的经验,对于金丹之上的几重小境界叶拙还能猜出个大概来,就算不是很清楚,只要自己修炼到了自然而然就能感应到,但对于金丹本身的品级,就真的是两眼一抹黑了,比如现在,叶拙非常想确认自己的金丹究竟是什么品阶,却是办不到。
不过叶拙也有自己的办法大概估量,那就是跟前两天那八个人横向做比较,虽然当时并没有当面相对,但透过百兽图灵阵禁锢,以及后来虫母小家伙指挥妖兽虚灵跟他们相斗时候的情景,叶拙对于那几个人的实力也有大概的了解,未必有那么准确,却也能有所参照。
真元微动,一道道术法凝形而出,一点火苗,一道水箭,又或者随手凝出一片云气,一边感觉着自己催动的这些术法,脑中一边回想着虫母小家伙神识传讯给自己的那些场景,一阵之后,叶拙心念微动,一只洁白小蛾子从掌心扑扇着翅膀飞出来,紧接着百兽图灵阵便闪动出了威能。
“肯定在中品之上,究竟是上品还是极品,就不好说了。”
章节目录 第一七八章 无法
自己的金丹品阶都不清楚,别人的就更不可能了,叶拙不过是借着先前对方显出的实力来大概比较,一阵思量之后,叶拙感觉自己的金丹应该比其中实力最弱的两个强出一大截,比其他几个人也应该要更好,但究竟强多少,自己的金丹品阶具体到了什么层级,还是不能确认。想想那几个人的出身,叶拙觉得他们肯定不会是金丹修士中最弱的那一批,依着这个来算的话,叶拙估量自己的金丹应该在中品之上,至于究竟上到什么程度,是上品还是更高的极品,就不得而知了,只有等以后自己的见识更多之后再去想了。
将金丹品阶的事情先放到一边,叶拙催动心法缓缓流转,继续体会着金丹之后自己的真元流转跟之前的变化,同时间,脑中开始思量起了金丹之外同样重要的另一件事情大道法则。
以往在南荒境听到那些人闲谈提及时候,因为自己的境界不够,以及无心理会那些当时看起来还遥远,其他人也只是吹牛打屁的东西,叶拙知道大道法则,却并没有多么深刻的感觉。即便后来随着修为日渐加深,尤其玄黄无垢经小成,神魂更加凝练之后,开始有了模模糊糊的感受,也依旧没怎么重视。无他,无论是自己修炼,还是与人斗战,筑基境界时候,真元修为都是根本,叶拙玄黄三经齐修,但最看重的还是玄黄引灵经这一门心法。
真正对于大道法则开始从心底看重,其实时间并没有太久,也就是那一回跟鹤道人赌斗之后。当时斗战本身并没有什么值得叶拙记忆深刻的东西,虽然境界比对方低了一个层级,但还在约战时候,叶拙就已经知道自己会是胜利的那一方,事情经过也不出叶拙的预料,鹤道人的金丹气意不过是蒙人的假象,动起手来很快就『露』出了破绽,也就是当时的叶拙因为斗战过程中破镜到了筑基后期,需要及时巩固境界,同时也没想着跟鹤道人真的弄到你死我活的境地,如不然,最后的结果就不是不分胜负了。
鹤道人的实力叶拙看不上,但这不表示叶拙就觉得鹤道人一无是处,事实上,当时鹤道人凌空虚度的出场很是让叶拙惊讶了一番。
正是见识到了鹤道人近乎瞬移般的术法,才让叶拙对于大道法则有了更直接的感受。那次斗战之后叶拙不止一次琢磨过鹤道人催动过的瞬移之术,可惜一直不得其门而入。不过叶拙倒也没什么失望,原本叶拙对于空间一道也没什么接触或者天赋的。
叶拙想的更多的是自己,想想鹤道人当时结丹都没有成功,都能体悟到大道法则领悟出那样的神通之术,一向对自己实力自信满满,对于玄黄三经信心十分的叶拙,琢磨无果之后,对自己结丹之后究竟能领悟到什么样的大道法则有了更多的期许跟猜想。
从别人那里听来的那些杂七杂八传言里,叶拙大概明白,结丹时候领悟的大道法则跟个人的灵根、天赋,以及修炼的积淀有关系,越是体会深,越是修炼纯熟的法门,结丹时候领悟其背后大道法则的可能『性』越大,比如一个对水行灵元感触敏锐,平素时候也是精修水行力量的修士,结丹时候很大可能领悟的就是水行大道法则,而鹤道人领悟出空间法则,也能说明他本人在空间一道上很有天赋。
只是对照自己,叶拙却一直想不出自己结丹时候究竟可能会领悟到那一门大道法则,只因为,叶拙思来想去,也没感觉自己那一道力量更强,对哪一门本源领悟更深些。
论实力,从踏入修真世界开始,叶拙一向都是碾压同阶的存在,诸般术法,无论是最初入了池天宗时候修炼的诸如水箭、火球之类的入门术法,还是后来各种机缘下得来的比如烟云渡,逐日之术等等,或者是叶拙自己琢磨领悟出来的比如锻锤拳法那样的法门,又或者因为炼制了千羽风雷翅感受过的风行之力,遭遇雷光洗礼,意外体会到的雷行力量,种种力量,只要叶拙上手修炼过的,就没有哪样差的。
接触过也修炼过许多法门,但要说其中哪一门更合自己的天赋,以往的叶拙根本没有想过,这会儿再去思量,也想不出个所以然。金木水火土五行力量以及风行、雷行,又或者因为自己肉身强悍,还能感受到的血行,种种天赋在叶拙身上好像并没有太大的参差,至少叶拙仅仅凭着自己的感觉,难以想到自己结丹时候会更贴近哪一门天地大道,然后体悟甚至领悟出其中大道法则的。
不过叶拙倒也没有太在意,如果可以选择,叶拙肯定愿意领悟到的是最合自己脾『性』,最适合攻杀斗战比如火行、金行、雷行的大道法则,但要是没有这些,自己领悟到水行、土行、木行、风行、甚至更加偏门的暗行、血行力量,叶拙也同样能够接受,叶拙觉得到了大道法则这种程度,许多东西已然超越了力量大小这种层级,任何一门都有无上的可能,都足够让自己受益无穷的。
随便领悟出哪一行的大道法则,叶拙都能接受,但叶拙一阵体会之后,却发现一个令他奇怪万分的事情,将自己接触过的每一行力量,无论是最基础最常见的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还是借着千羽风雷翅体会领悟到的风行、雷行,又或者透过血肉经脉察觉的血行力量,先后都感受了一遍,叶拙却并没有察觉到任何一门自己有了对大道法则的感悟。
“没有领悟到大道法则?还有这样的事情?”眉头紧皱嘀咕一声,叶拙眼中满满的都是疑『惑』。
从没听过还会有这样的事情,至少以往听到的话语里,任何一个金丹修士都会领悟到大道法则,区别只在于究竟哪一门,以及各自领悟程度的不同而已。
从有听过,叶拙也从没有想过自己会领悟不到大道法则的。这不是金丹的品阶,金丹品阶究竟多高不知道不重要,无论什么品阶,它都在自己的丹田气海深处,都不会影响自己日后的修炼提升。大道法则不同,随便领悟到哪一门叶拙都能接受,但眼下叶拙却是好像根本没有领悟到任何一门,这却是叶拙绝对不能接受的。
眼中闪过一道凌厉目光,叶拙指尖微动,又一缕火苗冒了出来,稍稍一顿,火苗散去,叶拙屈指轻弹,数道水光疾『射』而出,水箭之后是青木拳法,拳法之后叶拙收住功诀,垂手直接按在地上,感受着大地中逸散出的汩汩土行之力。
寥寥数息之后,一道光影闪烁,如尺飞剑窜飞出来,而后千羽风雷翅也现身,密室之中一道身影穿行闪动,间或还有道道雷光劈落。
讲自己修炼过的所有功诀术法,包括破妄目封宝经这样的神通之术,将自己身上所有祭炼过的法宝通通都催动一遍,待得停住手时候,叶拙的眉头依旧没有展开。
叶拙能感受到自己对于五行力量,对于风行、雷行以及自己身上的血脉力量都有了更深许多的认识跟掌控,对于它们的体悟也都上了一个新的台阶,催动任何一门功诀威能也比之早先都强大了太多,全力催发的话之下,便是最最粗浅的水箭、火球,也不是随便一个筑基境修士都能轻松接下的攻杀,任何一件法宝的威能也都提升了大大一截,便是中品甚至上品的防御法宝,叶拙催动如尺飞剑或者千羽风雷翅雷光之力都不用费太多力气就可以破开。
但又一阵仔细感受之后,叶拙明白这些都只是因为自己结成金丹,自身真元更加凝练,肉身更加强健、神魂更加凝实,催动起来自然而然该有的提高,若是等到丹田气海之中那些紫『色』光华通通收敛恢复到以往模样,金丹境界彻底巩固时候再再来的话,对于五行力量的掌控还会更强,催动这些功诀、法宝,威能也肯定还会更甚一筹。但这一切通通都跟大道法则无关,无论叶拙如何感应,都没有感觉到任何一道力量有因为大道法则加持而带来的突飞猛进。
住手之后的叶拙神情更沉了几分,顿了顿后,忽然想到了什么,闭起眼睛又一阵感应,只是不大功夫之后,便又停了下来,鹤道人曾领悟到的空间法则,甚至传言中比空间法则还要更罕见,更玄奥的时间法则,自己同样没有任何的发现,同样也没有领悟到一丝半点。
“大爷!”始终没有发现属于自己的大道法则,叶拙不由的喝骂出声,心中暗自思量起来:“莫不是因为离云岛的血脉?”
从没有听说过金丹真人未曾领悟到大道法则的事情,但似乎也从来没有过自家族人修炼到金丹境界的事情,一阵寻找,什么都没找到,一阵思量,也实在想不到别的理由,叶拙似乎只能得出这么一个可能。
章节目录 第一七九章 入魔
一时间,叶拙也不知道该作何想了,自己铸就出的金丹品阶不知道具体品阶,但绝对超过了平均水准,甚至是上品或者最顶尖的极品也不是不可能,不是叶拙凭空妄想,而是早先狐灵儿已经说过,叶拙玄黄三经打下的基础足够夯实,比之一世两山三座岛中天骄人物也半点不差,而最近切身见识过那几位上门大宗出身的金丹真人,也证明了这一点。
就算才刚刚铸就金丹,甚至境界都还没有彻底巩固,丹田气海之中还是一片紫华灿烂,但已经演练过自己诸般术法的叶拙有很大的信心,单论自身实力,不论功诀,不论法宝的话,自己的实力不会比那八个人中任何一个人更差,当然,这份参照是依着百兽图灵阵禁锢他们时候,以及他们后来在百兽图灵阵中显露出来的实力再稍高些来的,不过叶拙也相信,那等时候,尤其最后几只百兽兽灵就在一旁随时都会扑杀的时候,那几个人或许还有那么一个两个还隐藏了自己的不少实力,但绝大多数显出的水平至少也是他们正常的八分之上了。
同是金丹初期境界,但叶拙自己才不过才刚刚结成金丹,那几个人却都是多年磨练,其中更有差不多到了金丹初期巅峰,开始琢磨金丹中期的存在。修为有如此差距,实力却相差不大,已经足够说明了叶拙丹田中那枚金丹的不凡品阶。
换句话讲,只论金丹本身的话,叶拙这一步迈的再稳实不过了,有如此品阶的金丹,再加上依旧还有潜力可挖的玄黄三经,叶拙觉得只要自己不作死,半途不要出比如被莫名禁制禁锢,被大能修士追杀这种大的意外,自己按部就班修炼下去,金丹中期不再是当初遥想时候的愿望,而是一个很大可能顺利达成的目标,便是金丹后期也不是可望不可及,甚至更进一步的元婴大能也可以想象。
想要修炼到金丹后期甚至更进一步到元婴大能,金丹品阶还不确定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到了那样的境界,叶拙感觉自己踏入修真世界以来最根本的心法、功诀玄黄三经就有些不够了。
玄黄无漏经玄黄无垢经两门功诀还好说,虽然也都不完整,但前者修炼肉身,后者凝练神魂,有之,基础会更加夯实,破境提升过程也会更容易,破境之后的实力也肯定会比一般的修士更强,就如叶拙以往每一次那样。但要是没有它们也不是不成,只是修炼到同样的境界可能花的时间更长些,破境时候的难度更大些罢了。真正影响最大的是心法玄黄引灵经,当初这门心法是叶拙借着封宝经在池天宗藏书阁垃圾堆里找出来的,本身就是残篇,只是正好上手修炼的部分还在,才让叶拙捡了了天大的好处,也让叶拙有了如今的种种。
但残篇终究是残篇,借着其中的内容能够修炼到如今铸成金丹,已经到了它的极致,虽然现在还能催动它来恢复真元,但就在刚刚演练诸般术法时候,叶拙已经感觉到了玄黄引灵经的不足之处,因为自己境界的提升,因为丹田之中多了一枚金丹的缘故,叶拙明显感觉到了周天流转心法时候,真元鼓荡依旧浩浩荡荡,但却少了些以往的蓬勃之意,平素修炼周天流转没问题,真要破境冲击时候,怕就有些冲劲不足了。
这些都是后话,不说金丹后期甚至元婴大能境界,便是金丹中期,对于才刚刚铸就金丹半天不到,境界还没有彻底巩固的叶拙而言,也还早了些,尤其这一刻,叶拙发现自己担心的那些东西根本没了必要。
相比于心法,对于大道法则的领悟缺失可能才是更关键的东西,从狐灵儿那儿叶拙早已知道,到了金丹之上,想要破境就不仅仅是真元冲击能够达成的了,一定要有对大道法则的领悟才有可能,事实上,金丹之上的修士修炼更多时候都是在体悟天道法则。
以往南荒境中那些人私下议论时候说金丹境界修士总喜欢闭关修炼,当时的叶拙也跟他们一样,不大清楚金丹修士为什么会花那么长的时间闭关修炼,还以为金丹修士闭关修炼跟筑基经时候一样,只是一遍遍的催动心法提升修为,又或者是为了修炼某些艰难的法门,推衍一些禁制阵法的,也是后来从狐灵儿那里才知道,其实更多时候,闭关中的金丹修士根本什么都不做,甚至连心法真元都不流转,他们就是在勾连天地,从缥缥缈缈天地道意之中感悟自己的大道法则。
现如今自己铸就金丹居然没有感悟到大道法则,岂不是说,自己就算凭着残篇的玄黄引灵经将修为提升到了金丹初期的巅峰,凭着无垢经无漏经将神魂、肉身也修炼到自己能达到的极致,也没有可能再破一境界到达金丹中期?
这样的事情叶拙实在不能接受,叶拙没办法接受已经走到这一步,甚至都感觉到了自己识海之中血脉禁制破除的可能时候,却因为自己境界没办法再有突破而最终不得不接受失败,这比自己看不到希望更让人沮丧。
“大爷!”忽然间,叶拙发出一声呼喝。
心神感应之下,本就能感受到叶拙的情绪变化,忽然听到这一声充满怒意的呼喝声,之前本就分心二用,一边摆弄着身前储物袋,一边注意着叶拙这边的虫母小家伙顿时发出一阵嘶嘶鸣叫声。
对虫母小家伙再宠溺不过,以往时候听到虫母小家伙这样的叫声,叶拙就算正在忙着什么,也肯定会投来关切的回应,但这一瞬间的叶拙却似乎根本没听到虫母小家伙的叫声,根本没有半点反应,反而嘴巴一张又发出一声冲天怒吼,呼吼声中,叶拙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通红的双眼中射出凶戾十分的目光,同时间更散出一股虫母小家伙从没有在叶拙身上感受到过的戾气。
“嘶嘶嘶嘶。”不清楚片刻之前还因为结丹成功而欣喜的叶拙怎么会忽然之间变成这个样子,虫母小家伙却能感觉到叶拙这样的状态有些不妙,只是接连透过相连的心神传去关切的神念讯息,都无法将叶拙唤醒过来,急的小家伙嘶嘶嘶嘶直叫起来。
“去死。”又一声呼喝声中,刚刚还盘坐在地的叶拙忽然腾身而起,一双拳头猛的一涨,朝着一旁禁制墙壁砸了过去,道道拳影落下,一声声砰砰砰砰声音接连响起,随即就是一道道禁制流光闪动闪动荡漾出去。
原本就有一重禁制后来更填了百兽图灵阵这座阵法笼罩的密室有着足够强悍的防御,之前那几个金丹真人凭着术法神通没能破开,青丘山元婴老祖胡眉道人一道神念携着的玄华冷月弧光没能破开,此刻叶拙好似野兽发泄般的拳击也同样破不开,哪怕他自己身上有一只可以操控大阵的飞蛾信物。
没能破开禁制,却似乎更加激起了叶拙的凶性,拳头一收,叶拙身前一片亮光闪动,却是他将自己身上最强的法宝千羽风雷翅祭起,并且催发出了最强的威能,瞬息之间一道道雷光凭空而出,扭结成链,好似长鞭,好似矛枪,或者抽击,或者直刺,朝着周围禁制墙壁方向攻杀而去。
心神之中感应到叶拙越发凶戾的情绪,眼中看到叶拙越发疯狂的动静,虫母小家伙也更加的焦躁起来,嘶嘶嘶嘶鸣叫声越来越尖锐,若是在外面,或许可以直冲云霄之上,隔着几十里都能听到,但却怎么也传不进叶拙的耳中,叶拙不闻不问,催动法宝没有半点要停手的迹象。
若是有其他人在一旁,比如狐灵儿看到叶拙此刻模样的话,或许能够知道叶拙正经历着,一件令任何一个修士都心惊打战的事情——走火入魔,若不能及时挽回,轻则修为根基受损,重则身陨道消。
虫母小家伙或许不知道入魔之事,但借着心神联系却能感应到叶拙的不对劲。
“嘶……!”又一声尖锐嘶鸣声中,虫母小家伙忽然一个闪动直冲向正自发狂的叶拙,瞬息之间,原本朝着禁制墙壁而去的道道雷光落在她的头顶独角上,虫母小家伙却也不管不顾,依旧迎头而上继续冲过去,一股子嗜血杀戮的气意冒了出来,,小家伙头顶的尖角已然变得赤红。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同一间密室之中,距离不过几十丈,对于同样有金丹之上实力而言的虫母小家伙,这么点点距离不过是一个翅膀忽闪身形闪落的功夫,更何况,这一刻的虫母小家伙甚至已经突破了极限,就算被同样全力催动千羽风雷翅漫天雷光稍有阻滞,也只是百分之一,或许千分之一的呼吸时间,虫母小家伙已经来到了叶拙胸前一尺的地方,拦在它身前的是叶拙周身遍布好似盔甲一样如水雷光,瞬息之间,如潮一般朝着虫母小家伙围拢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一八零章 歉意恼怒
就算没有领悟到大道法则,关乎更多的是以后的修炼,以后的破境,于此刻的叶拙却是没有太多影响,丹田气海中实打实一枚紫华金丹,叶拙也是一个实打实的金丹真人,而且是实力不俗的金丹初期修士。
因为大道法则的缘故,一时间,叶拙心神激荡之下,忽然踏到了走火入魔的边缘,不说以后究竟会是怎样,会是修为大损,根基被毁,还是直接心神溃散,身陨道消,但这一刻,近乎疯狂之下,全力催动法宝所爆发出的威能却是强之又强。若是仔细辨听,或许能听到噼里啪啦雷光响动之中一些微咔嚓脆响,那不是雷光闪动的声音,而是千羽风雷翅一根根灵羽翅碎裂的动静。
法宝自身都快要经受不住叶拙的浩荡真元,爆发出的威能已经超过了它极限。叶拙身外一身雷光凝出的铠甲,随意扫探,也能感受到其中蕴藏的不仅仅是防御之力,还有浩荡的攻杀之意,一道道凝结的雷链不停劈斩出去,散出的气意更加霸烈,其中更有一缕缕了九天神雷气意,如此手段,说是此刻叶拙能够催发出的最强实力也不差多少。
若是前不久那几个金丹真人在前,面对如此这般的叶拙,无论是不是能发现他走火入魔的迹象,都肯定会心惊不已,暂避锋芒,决然不会有哪一个敢于硬冲硬抗的。
相比之下,品阶境界也到了跟金丹真人差不多少,但实力还要弱几分的虫母小家伙,这一刻却是不管不顾,直直冲着叶拙而去,迎着漫天雷光直接冲杀到了叶拙身前,直到被那一重如水般的雷光铠甲拦住。
到了这个位置,就算叶拙并没有刻意针对,千羽风雷翅中冒出的道道雷光还是有更多的都落在了虫母小家伙身上,哪怕她也在不久之前破镜晋升化身妖族,哪怕她很早时候无漏经就已经小成,这次破镜时候又提升了一截,单论肉身强悍,比叶拙还要胜过几分,一身皮壳跟上品法宝也不差多少,但被这么多、这么强的雷光劈中,也绝不是一件轻松事情。
好在头顶那根独角好似避雷针一样接下了大半,只有小部分崩散的余威落在了周身皮壳之上,饶是如此,虫母小家伙也不由的发出一阵带着痛苦的嘶嘶鸣叫声。
双目通红跟虫母小家伙头顶独角相比也差不多少,面目狰狞好似一头凶兽一般,已经失了心神的叶拙,根本没有理会或者根本没有看到身前的虫母小家伙,身上鼓荡的真元越发的浩荡,好似要冲破血肉经脉直接冲杀出来一样,咔嚓咔嚓之音越来越密,风雷翅一根根灵羽翅都不知道变成了什么模样,或许再过片刻就会根根爆裂化成碎片,但在那之前,爆发出的威能却是越发汹涌,没有半点停顿。
不说身上皮壳,在连绵雷光之下已经开始有了损伤,便是头顶那根全力催动时候,似乎已经超过了法宝境界的赤红独角,都已经有了经受不住的迹象,这个时候,虫母小家伙最应该做的是返身而去,避开汹涌澎湃的雷光。但虫母小家伙显然并没有这样的打算,任由雷光落在自己头顶尖角,也落在自己周身皮壳之上,没有半点闪身离开的意思。当然,叶拙失了心神,虫母小家伙并没有,立身在叶拙胸前绝对不是为了找虐找死,稍稍一顿,似乎适应了雷光之威,又似乎是蓄满了气势力量,又一声嘶嘶尖锐鸣叫声甚至盖过了霹雳雷光声响,虫母小家伙头顶赤红的独角猛地散出一个更加浓烈的嗜血之意,直直朝着叶拙胸口猛的刺了下去。
胸口剧痛,真元忽然的流逝终于让叶拙有了反应,但却并不是认出了虫母小家伙进而恢复心神,一声充满杀意的怒喝声中,原本展开在身后的千羽风雷翅瞬间卷了过来,直接将虫母小家伙裹在其中,原本朝着四面八方而去的一道道雷光锁链矛枪也在瞬息之间一个折弯掉转回来,所有的攻杀威能通通朝着虫母小家伙而来。
头顶尖角已经刺入叶拙胸膛,无法再承接更多的攻杀,周身已经显出道道损伤的皮壳,若是被这漫天的威能袭中,不定会是怎么样的结果,怕是重创都是轻的。
虫母小家伙却依旧没有半点撤退闪避的打算,甚至还催动全身之力又向前窜了一下,极力将头顶尖角刺的更深了几分。
霹雳雷光终于劈杀到了近前,又一阵咔嚓咔嚓脆响,却是虫母小家伙可比上品法宝的皮壳上龟裂发出的动静。
这不过只是最先的第一波威能,后面还有源源不绝的雷光汹涌而来,虫母小家伙却也好像疯狂一般,越发凶戾的嗜血之意中,头顶尖角继续朝着叶拙胸膛深处刺下去。
“啊!”随着叶拙发出一声怒喝声,汹涌雷光越发凶戾,好似要直接将虫母小家伙当作生死仇敌轰杀一般,就在又一阵咔嚓咔嚓声响响起,虫母小家伙皮壳上出现了两道渗人裂纹时候,漫天的雷光忽然凝滞,随即掉转朝着四方崩散出去,原本将虫母小家伙笼在其中的千羽风雷翅也缓缓张开。
密室之中恢复了安静,只是也就那么短短的呼吸之间,又一阵咔咔声音便响了起来,没了真元支撑,好几枚灵羽翅直接碎开,剩下除了品阶最高的一根之外,其余的也都是伤痕累累,当不得大用了。
一人一虫却没有谁关注千羽风雷翅,一声长长呼吸之后,叶拙面目依旧狰狞,双眼依旧通红,但却少了先前的疯狂之意,很显然,这一刻的他心神虽然还没有彻底回归,但已经开始清明了。
“嘶嘶嘶嘶。”瞬息之间,虫母小家伙抽出了自己的尖角,发出一阵鸣叫声,与之前不同,这一刻虫母小家伙的叫声中充满了欣喜。
“对不起。”听到虫母小家伙的嘶嘶叫声,眼中越发清亮的叶拙抬起手摸了摸胸前的虫母小家伙,随即充满歉意道。
“嘶嘶嘶嘶。”又几声嘶鸣声,虫母小家伙越发的欢快了,只是稍稍一顿之后,虫母小家伙又显得有些担,鸣叫声又急促了起来。
“不用担心,我没事。”心神相连,神识传讯,叶拙又怎么会不知道虫母小家伙的担忧,说话间,真元再次鼓荡,胸口刚刚被虫母小家伙刺穿的孔洞一阵血肉蠕动重新合拢起来。
“谢谢你,小虫。”将胸口伤势稍稍修复之后,叶拙又朝虫母小家伙郑重一声道谢,回应他的依旧还是一阵欢快嘶鸣声。
识海之中听到虫母小家伙不以为意的讯息,叶拙也不再矫情,又摸了摸虫母小家伙的脑袋,随即轻喝一声,一道道雷光从虫母小家伙头顶尖角被抽离出来。
刚刚虽然最后一刻收住了手,但之前的雷光早已经让虫母小家伙受伤不轻了,而刚刚抽离出来的这些携着九天神雷气意的雷光就是残留在她身体中的余威,说是余威,破坏力却是不弱,也就是虫母小家伙修炼无漏经后的强悍肉身,以及她天赋的那根头顶独角,若不然,只是这些九天神雷气意很可能就让她重伤甚至直接被轰杀了。
短短片刻之间,一人一虫都受伤不轻,九天神雷气意雷光被抽出之后,又冲着叶拙叫了几声,虫母小家伙闪动翅膀就在叶拙脚边不远处落下去,随后便不再出声,吐纳起了天地灵元。
叶拙也不差多少,虽然看起来只有胸口处虫母小家伙带来的一个孔洞,此刻也已经合拢,再过一会儿就会恢复如初,但那只是表面,叶拙受伤更重的是心神神魂,以及之前才刚刚铸就出,其实还没有完全巩固的丹田气海紫华金丹。
刚刚跟虫母小家伙交流时候,叶拙没有太明显的表现,这一刻缓缓催动起了心法时候,心中却是一阵歉意,一阵后怕,还有一阵阵的恼怒。
虫母小家伙不甚清楚,叶拙也是第一次接触,但事后的叶拙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刚刚的危险所在,那是人人闻之而色变的走火入魔。
叶拙后怕的正是自己差点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若不是虫母小家伙不顾自己性命,顶着九天神雷之光冲到自己胸前,直接穿开一个孔洞,并且全力汲取吞噬真元的话,难说自己会不会恢复识海那一点清明,或者就算能够恢复,怕也是发泄之后,修为根基尽毁的时候。当时不自觉,此刻回想时候,叶拙又怎么会不后怕。
叶拙懊恼的不是走火入魔,而是自己的心神意志,尤其玄黄无垢经突破小成之后,虽然没有对谁将过,但叶拙心底一向自诩定力远胜他人,但刚刚却根本没有半点意识,就心神失守,甚至差点亲手将过来搭救自己的虫母小家伙轰杀,刚刚最后那一下若没有守住,虫母小家伙真的丧生其下的话,叶拙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真的发疯,这样的事情差点就成了现实,叶拙如何不恼怒自己,而深深的歉意自然就是因为虫母小家伙了。
章节目录 第一八一章 庆幸
唯一可以庆幸的是,最坏的事情没有发生,虫母小家伙身上伤势不轻,但还没有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随着它一阵吐纳,皮壳声的一道道龟裂已经开始合拢,不用太久就能恢复如初,那两道最深的裂口,多花点时间也没什么问题。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了后患,叶拙担心的是虫母小家伙头顶那根独角。当时的叶拙只是心神不清,但其实周遭发生的一切都在神念映照之中,此刻回想,叶拙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先前催动千羽风雷翅,至少有九成的威能都落在那根独角上,便是知道虫母小家伙身上最强的就是那根独角,识海中虫母小家伙传来的神识讯息,也说没有大碍,但叶拙还是有几分担心那等的攻杀之力会给虫母小家伙留下不可弥补的损伤。
歉意恼怒只是自省,究竟会是怎样,还要等虫母小家伙疗伤结束之后才知道,叶拙眼下能做的也只有等待,以及心底深处暗暗的誓言,若是没有的话自然最好,虫母小家伙真要留下什么隐患损伤,自己一定帮她找到世间最好的灵物灵『药』。
似乎感觉到了叶拙的情绪微动,虫母小家伙透过相连的心神传来一阵撒娇般的亲昵之意,便是破境晋级,便是化身为妖族,以人类而言的话,她也最多只能算是个十岁出头的孩子,能够帮到她视作父母一般的叶拙,虫母小家伙显然没有半点后悔,也没有半点的怨言,反倒很有几分的自豪。
收到虫母小家伙传来的神识讯息,叶拙暗叹一声,随即将心神收回,催动神识神念仔细扫量周身,之前的事情已经过去,眼下最重要的是恢复自身。
刚刚心神失守,真元暴动之下,各处经脉血肉都有些损伤,更严重的是力量源头的丹田气海,处处都有冲击留下的暗伤,丹田的损伤还在其次,若是心神一直没能回转过来,还如之前那样一直疯狂下去,肯定会出大问题,但这一刻自己已经恢复了清明,只需要梳拢真元然后浸润滋养,不用太久就能恢复如初。
最让叶拙担心的是丹田深处的紫华金丹,隐隐之中已经有了涣散之意。此刻丹田气海比之先前更加灿烂辉煌的紫『色』光华,神识扫过,叶拙都能感受到一股壮美之意,同时间,还有丹田鼓胀真元浑厚,甚至无穷无尽的感觉,但叶拙又怎么会不清楚,这一切都是错觉,丹田气海忽然浑厚的真元根本不是自己修为又有所增长,而是自己丹田气海深处尚未彻底凝结的金丹,束缚不住自身力量,散播出来的结果。
感应到了自己丹田金丹情形时候,叶拙心底少不得又感谢一声虫母小家伙,若不是虫母小家伙及时将自己唤醒的话,就算自己凭着心底意志或许也能自行回过神来,但所用的时间里,金丹不定会涣散成什么样子,不要说全部都重新化作真元,就算是三分之一,四分之一,就可以说自己的结丹彻底失败,如此磅礴的真元冲击,丹田将会重伤,经脉大概也会崩裂绷断。
真要那样,就算还有机会收拢,金丹品质也不知道会受到多大的影响,比之鹤道人三个的半吊子或许还会更强大的多,但再想要碾压同阶,再想要晋升中期后期甚至遥相更高的元婴大能,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这一切都是虫母小家伙的功劳,自己却差点将她灭杀,叶拙心底一声幽幽的感叹时候,又透过相联的心神送去一道歉意跟感谢。
很是大度的传回一道没关系的神识讯息,虫母小家伙并没有凑近过来做什么,继续吞吐着灵元,驱除九天神雷气意,以及修复身上皮壳、头顶独角之中的损伤。
跟虫母小家伙没那么多的客气,叶拙收回神念不再去打搅虫母小家伙的疗伤,也将更多的心神都放回到了自己的心法流转之上,凝固金丹,滋养周身。
随着心法流转,经脉血肉各处一阵阵酥痒,丹田气海之中的漫天紫『色』光华也不再增强,星星点点开始聚拢回去金丹之上,叶拙的神情也渐渐平静下来。
修炼不知时,真元汩汩流淌一个周天又一个周天,不知不觉之中,一天的时间过去了,忽然睁眼的叶拙眼中精光闪动,『露』出几分欣喜。
周身经脉比之前自己所预料还要更快的恢复,丹田之中的情形同样也令人满意,短短一天时间,漫天的紫『色』光华已经消淡了许多,通通都重新凝回到丹田深处的金丹之上,之前的涣散之意已经彻底消失。
之前还只是凭着自己的经验猜测判断的话,到了这一刻,叶拙已经可以确认,差点走火入魔,因为虫母小家伙的及时反应,终于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一切都回到了正规。或许自己巩固金丹境界的时间要比原本应该的更长些,但最终肯定能彻底巩固,而且到时候的金丹品质比之前时候也不会有太大的差别,品阶更不可能因此而掉落,或许因为一聚一散还能凝实几分也不一定。
已经没有比这更好的结果了,没有再心神传念投去感谢之意,叶拙只是暖暖的目光扫了一眼不远处的虫母小家伙。
丹田经脉之事没了问题,叶拙一边催动心法继续流转,一边再一次思量起了之前差点令自己陷入万劫不复境地的走火入魔之事。
如今走火入魔的事情已经可以算是过去,丹田经脉虽然有所损伤,但因为心神恢复的及时,一切已经重归正途,至于其他修士更加担心的神魂之伤,同样因为回神及时,也因为无垢经的不凡,在叶拙这里并没有造成更大的损伤,至少比起丹田金丹的危险,叶拙并没有太担心神魂之伤,也就是刚刚回过神的时候感应了一下,感觉并没有大碍便先放到一旁了。
过去的一天以及接下来的不短时间理里,丹田气海紫华金丹依旧还是最重要的,叶拙一门心思催动的也只是玄黄引灵经这门心法,不过等到金丹彻底凝结,境界彻底巩固的时候,肯定还是要三经齐修,到时候识海神魂损伤不用太久就会彻底恢复。
之前时候没有来得及细细感受,这一会儿心情放松,叶拙神识又扫过时候,赫然发现自己还没有催动无垢经,只是心法流转之下,神魂居然已经有了比自己预想的还要更多的恢复。稍加思量,叶拙便明白过来,不是自己之前感受的有什么错,而是自己的神魂比之前时候更坚韧凝练了几分,至于缘由,同样跟之前差点的走火入魔有关。
修炼之路,许多时候劫难就是机遇,比如走火入魔这种人人闻之而『色』变的事情,一个不慎就是修为尽毁,身陨道消的悲惨结局。便是轻一些,也少不得实力大损甚至境界跌落的。但走火入魔也不是一定就是坏事。
比如叶拙这次,因为心神回转的及时,虽然有所损伤,但都不算太严重,至少对于修炼了玄黄引灵经的叶拙而言不算太重的伤势,不过短短一天时间,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少了,而因为经受过了一次心神失守,终于熬炼过来之后,不仅仅心神意志这些神魂外延的精神力量变得更加坚强,便是神魂本身也有了提升,正因为如此,叶拙的神魂才能恢复的这么快。
原本就没觉得会有大事,此刻发现自己的神魂居然还有一分意外的提升,叶拙心中欣喜自然更甚一分,不过也就只是片刻之间的事情而已,不说结成金丹之后再修炼玄黄无垢经,原本也不用太久就会有这样的提升,就算没有无垢经这样的无上功诀,叶拙也绝不会想着再来一次走火入魔用来锤炼神魂的,可不是每一次都有虫母小家伙在一旁,就算她一直在一旁,也不是每一次都能成功将自己的心神唤回来,就算能唤回来,也不是每一次都有这次这样的运气,在自己丹田经脉以及金丹还没有受到不可挽回的损伤之前就心神清明的。
事实上,叶拙等在自己丹田经脉以及紫华金丹稳定之后,便开始思量走火入魔这件事情只有一个原因,便是希望自己以后不要再碰到,又或者万一还会碰到的时候,自己不至于像这次一样一切都无法自主,只能寄希望于外力干涉。
只是愿景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又一天时间不经意间过去,叶拙前前后后,反反复复将自己的修炼之路,以及当时陷入走火入魔时候的情况想了很多遍,却难得总结出更多有用的东西来,以后自己会不会碰到不得而知,真要碰到时候,自己也依旧不会有更好的手段去应对。
若只是心神意志不够强大,叶拙还可以勤修苦练玄黄无垢经,让自己的神魂变得更加强大,但一番思量之后,叶拙发现,之所以会走火入魔,其实也跟自己的心志太强有极大的关系,不是指自己修炼捱受磨难的心神意志,而是说自己想要破除自身血脉禁制,破除自家离云岛祖祖辈辈天之诅咒的坚定信念心志。
章节目录 第一八二章 泰然处之
破除自身血脉禁制,将囚字印彻底抹除,破解离云岛祖祖辈辈不知道多少代先人都经受过的天之诅咒,这是叶拙从知道这件事情起就生出的愿望,随着时间推移,年岁渐长,小时候的愿望,逐渐变成了志向,尤其踏入修真世界后,自己的境界修为突飞猛进,实力越发的强大,那份志向也越发的坚定,执着,到了后来,已然成为了叶拙心底最大的执念。
和其他许多修士一样,叶拙也一直想要修炼到更高的境界,最开始时候是筑基,筑基之后就成了金丹,还没有等到铸就金丹时候,这个目标已经到了金丹中期、后期甚至元婴大能境界。
不过叶拙的修炼也有和其他许多修士不同的地方,对于绝大多数修士而言,能够修炼到更高的境界本身就是一件宏大的目标,比如修炼到金丹境界,被人尊称一声真人,不要说对于许多山野修士,就算是上门大宗,甚至一世两山三座岛那样的世家中的诸多后辈子弟,也都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目标,若是能够达成,足可以说得上人生大圆满,至于更高的元婴大能境界,那就是更加高高在上,近乎可望不可及的存在了,简单来说,能够修炼到某种境界,这就是许多人修炼的终极目标。
叶拙却是有所不同,同样也希望自己能修炼到更高境界,却不是因为那样的境界更如何如何,叶拙所有修炼的目的只有一点,那便是心中的执念所在——血脉禁制、天之诅咒。
简单讲,世间绝大多数修士,境界其实就是他们的目标所在,而在出自离云岛的叶拙这里,踏入修真世界,走上修炼之路,种种修炼并不是什么目标,而仅仅只是手段过程,无论是境界,还是诸般术法神通,通通如此。若不是修炼,而是别的路子,比如木工,比如石工,如此种种能解开血脉禁制破除天之诅咒的话,叶拙会毫不迟疑的将修炼丢到一旁,转而去努力成为世间最强的木匠、石匠。
这等近乎刻在了神魂之中的心志愿望,比之普通人所言的执念还要更坚定许多,也正是因为心底破破除血脉禁制,破开天之诅咒的执念极深,才会让叶拙发现自己结丹之后却没有领悟出大道法则时候,心神失守,差点陷入走火入魔万劫不复之地。
想要消除走火入魔的隐患,将这一份执念化解最直接不过,但这对于叶拙而言却是绝无可能的,以前没有细想,此刻仔细思量之后,叶拙早已清楚,正是这股执念才让自己有了一颗修炼之心,简言之,破除血脉禁制的执念,跟自己同样坚定的修炼决心,本就是自己心神意志的一体两面,只要自己还想着小时候就立下的破除自身以及自家的禁制诅咒志向,还想着修炼到更高的境界,这两者就只会或者同强,或者同弱,不会有别的可能。
放弃甚至放松执念之心都不成,思来想去,叶拙也没想出其他应对将来可能还会出现的走火入魔的法子。
叶拙一向不是个『性』情暴躁的人,但遇到走火入魔这种关乎到修炼前途,自己却怎么也找不到解决预防法子的事情,放在往日,就算不会焦躁不已,至少也会生出几分憋闷郁郁之气。今天的叶拙却是有些不大一样,眉眼之间偶尔有情绪也只是一闪而过,待到终于确认自己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时候,也没有显出以往时候的愤愤不爽神情,脸『色』十分的平静。
并不是做给谁看,才经历过了那么一场可谓生死历练的入魔劫难,叶拙的心神意志锤炼的更加坚韧,对于这个结果是真的坦然接受了。想想也不意外,走火入魔要这么容易应对,就不会成为整个修真世界都谈之『色』变的事情了,传闻中,金丹之上甚至元婴大能人物都不敢小觑,每每紧要时候都要极力应对,稍有不慎同样也会陷入走火入魔境地。无论是南荒境那些人似真似假的传言八卦,还是狐灵儿嘴里更加可信的故事里,千百年来,都有许多实力不俗修士,就是因此而陨落。而到了如今的境界,叶拙不是自夸,能够和之前的自己一样陷入走火入魔境地的修士,十个倒有九个都是天资卓绝远胜同辈,最有希望踏入更高境界的天才人物。叶拙一向自信十分,无论是自身境界修为,还是肉身又或者心神意志,一向都傲视同辈修士,但叶拙也没有自大到自己比千百年来所有那些历经走火入魔修士都更高明的地步。
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没有想出应对走火入魔的什么好法子来,倒是将自己从小到大,从离云岛时候,到后来踏入修真世界,一直到现在的一路心路历程好生梳理了一遍。
最终,叶拙做出的决定依旧是继续锤炼自己的神魂,提升自己的心神意志。相比于其他,叶拙更相信自己的实力以及随之而来的底气,至于是不是会因为这个缘故,让自己将来可能碰到的走火入魔劫难也更强,叶拙就先不去管了。且不说现在还只是预想,将来是不是真的还会再碰到都不一定,就算真的还会再次碰到,叶拙也宁愿自己是因为执念之心太深而陷入走火入魔万劫不复,而不想是因为自己的修炼之心变的更弱,走火入魔的威胁也变得容易对付,真要那样,叶拙这么多年的坚持就真的从根基上毁掉了,更可能的是,将来再没有突破提升的可能。
经历过了走火入魔劫难,叶拙的心神意志更加坚韧,不仅能平静接受自己对于走火入魔的无可奈何,同样也能接受自己铸就金丹居然没有领悟出大道法则这件事情。不过,叶拙能接受的是这件事情发生的可能,却不表示叶拙就已经确信自己真的没有领悟到大道法则,或者自己真的就不能领悟出大道法则了。
事实上,在之前思量走火入魔的时候,叶拙同样也想过有关大道法则的事情,虽然依旧没发现自己真切感悟到哪一种力量的本源,但叶拙隐隐之中觉得自己并不是真的一无所获,只是究竟收获在哪里,收获是什么,一时间,叶拙还不得而知。
这样的事情落在别的修士身上几乎不可能,至少在狐灵儿那里,叶拙从没有听到过类似的事情,但是落到自己身上,叶拙却觉得未必不会发生。自家离云岛,外人嘴里的罪岛,祖祖辈辈都承着天之诅咒,每个人从一出生额头就刻着一个代表血脉禁制的囚字印。囚字印会埋没离云岛诸人灵根天赋,让祖祖辈辈不知道多少人都几乎没办法离开岛屿踏上修炼之路,难说它就不会同样隔绝大道法则,虽然隔绝大道法则这种事情听起来更加令人难以置信,但离云岛祖祖辈辈能够真正铸就金丹的人也入凤『毛』麟角一样罕见。
究竟是不是如此,叶拙还不得而知,唯有先继续修炼然后再看了,就算一时间还没发现自己领悟到的大道法则,但自己丹田中的金丹却是再真切不过,自己如今已经在踏实不过的踏上了金丹大道,虽然没能如愿破除囚字印破除了自己身上的血脉禁制,但识海深处原本只能隐隐感受到的那枚印记如今已经能够确切感应到。这已经让叶拙有了极大的信心,只要自己继续修炼提升下去,一定能更加清晰的探究那道印记,如果真的是它的存在遮蔽了自己对大道法则感悟的话,说不定哪一天就能破开这道遮蔽,就像当初自己修为到了,灵根天赋直接恢复到自己本来该有的水平那样。
带着几分自我安慰,带着几分超然事外,心平气和泰然处之的叶拙将走火入魔以及大道法则的事情暂时先放到一旁。丹田气海之中紫『色』光华只剩下淡淡的些许,深处那枚金丹重新变得浑然圆润,铸就金丹凝结真元已经到了最后的部分了,不想再出什么岔子的叶拙,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将这个本该早就收完的尾巴收好。
或许是因为境界提升的缘故,又或者还是因为走火入魔反而让心神意志提更加平和但坚韧的缘故,才收敛心思没多大一会儿,叶拙就已经沉入自己的修炼之中,浑然不受外物影响了,比之彻底的入定还差了几分,但比之往常平日间的修炼却要更深沉的多。
心法催动,汩汩真元周天流转,自丹田起又归于丹田,最后携着丝丝缕缕的紫『色』光华一同凝结在了那枚越发光华内敛,气韵却也越发的浑厚的金丹之上。随着最后一丝的紫『色』光华也融入金丹之中,朦朦之中的叶拙心中闪过一道明悟,金丹之境成矣。
心中明亮,心法却没有停下流转,吐纳的天地灵元继续化作滚滚真元,打磨也是淬炼着金丹,待的有朝一日,金丹品质到了巅峰,就是叶拙准备更进一步准备突破到金丹中期的时刻了。
章节目录 第一八三章 气息异动
大道法则之事暂时还不得而知,在没有找到并且深深领悟到自己的大道法则之前,究竟能不能走到金丹初期巅峰那一步还未可知,眼下的叶拙叶拙能做的只有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一如以往一样的勤修苦练,就算只有一点点希望或者机会,叶拙也绝对会全力去争取,即便最终失败,至少也要落个心中无憾。
身在落阳秘境四道川深处密室之中,身外还有一座跟虫母小家伙两个基本掌控了大半的百兽图灵阵笼着,只要叶拙不愿意,就算是同在一方秘境中的鹤道人三个也没可能叩门惊动自己,至于鲛珠,早在刚刚进来时候,叶拙早将它扔进一个储物袋深处没有去理会了。
正是因为有这些便利,叶拙才会将自己跟虫母小家伙最重要的铸就金丹、破境升阶选在了这里,结果也证明了叶拙的决定很明智,没有受到什么打搅,虫母小家伙顺利破境晋升妖族,自己也成功铸就了金丹,中间发生的走火入魔意外却是跟落阳秘境无关,相反,若不是身在此处,那才说不定会发生怎么样的事情呢。
结丹、破境时候都能安心,更不要说眼下只是疗治伤势,正常修炼了。
定住心神开始修炼不久之后,叶拙已然沉入自己修炼之中,虽然不似之前结丹时候的入定那么深沉,但比起以往普通修炼时候已经沉浸太多了。如此这般,修炼效果自然也上佳,如愿顺利的将丹田中的最后一部分紫『色』光华也凝入了金丹之中,不知道多少修士艳羡嫉妒的金丹境界初步巩固,叶拙的金丹一步已经稳稳站定,以后只要不遭遇太过比如金丹直接被摧毁那样的劫难,任何修士见到叶拙都该称呼一声真人了。
不过叶拙心中却是明白,真要细论起来,自己这个真人还有些名不副实,所谓真人,便是窥得本真之人,至少在自己如愿领悟到大道法则之前,这个名号都难副其实的。
这样的念头早在先前收敛心神时候,叶拙就早已经有了,因此,紫华凝入金丹,境界巩固这种随便放在哪家宗门,哪个修士身上都足够值得大肆庆贺的事情,在叶拙这里却根本没什么心思去理会了,只是心头闪过一丝明悟,心底闪过一缕应有的淡淡欣喜之后,甚至都没有停顿,叶拙遍继续催动起了真元,领悟大道法则的事情暂且急不来,那就先将修为实力的事情做到极致。
不知不觉间,叶拙催动的功法变了,之前因为要凝结金丹巩固境界,只是催动玄黄引灵经一门心法,但随着丹田气海光华消尽,紫华金丹初步巩固之后不久,叶拙自然而然恢复了早先三经交叉流转的行功运法习惯,一如以往一样,精气神齐修、共长。
身上灵草灵草消耗一空,周围天地灵元虽然浓郁,但真要全力催动功诀尤其三经齐修真元消耗更甚之后,还有些稍显不足,但叶拙却并不太在意,事实上,这会儿的叶拙才巩固破境结丹,正式踏上了金丹境界,并没有急着修炼提升的迫切,在这里近乎入定的修炼,更多的还是在感受新境界带给自己的种种不同,体悟着金丹境界的种种玄妙。
依着叶拙的打算,在这里待上几天几十天,甚至几个月都没什么所谓,所谓修炼不知日月,这句话原本指的就是像如今叶拙一样的金丹境界修士的。
只可惜不过又三天不到,叶拙就心神一动收住了功诀心法,不是有谁闯入了落阳秘境,也不是哪个人透过百兽图灵阵传什么讯息进来,外界如叶拙之前认为的一样,并没有任何动静打扰到了他的修炼,让他停下功诀的是身边的动静。当然也不是虫母小家伙,跟着叶拙这么久,心神相联更能感受到叶拙半入定状态的虫母小家伙根本不会有半点打断叶拙的举动,让叶拙住手的是那个早先跟自己争抢大道之意,同时间却让周围鸿蒙意更浓郁了不少的不知名气息。
之前时候,叶拙就没弄明白这到气息究竟什么来头,后来无可奈何之下不得不任由它吞吃原本属于自己的大道之意,而自己只能尽力去争夺更多回来洗练金丹感悟法则。
当时置之不理时候,叶拙本想着当时的自己没有办法去找它算帐,等到铸成金丹之后或许就有所不同,比起虫母小家伙根本感应不到它的存在,自己至少能够确认它的所在,并且还能够催动百兽图灵阵直接将它禁锢摄到身前来不是。
叶拙却没料到自己才刚刚铸就金丹,还没来得及理会其他事情,就碰到了更加紧急,全力以赴都差点没能挽回的走火入魔事情。在虫母小家伙的舍命相帮之下侥幸从险境之中脱身之后,本来就没有彻底巩固的境界居然开始涣散,自己的肉身神魂也因为心神时候真元冲『荡』而受了损伤。
那个时候,叶拙自然也没太多心思再去找别的什么麻烦,不要说识海映照到发现那道气息好似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蠢物,甚或是一个没有半点灵动之意的死物一般只是随着天地灵元波『荡』来回摇曳,便是那个时候它忽然主动朝那里飘『荡』游弋出去,叶拙也不会有更多的理会,当然,透过白玉小蛾透过百兽图灵阵感应一下它要去的地方这种不用费神费力的事情,叶拙肯定会顺手而为。
周围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安心之下催动这功诀心法沉入半入定的修炼之中的叶拙,却在刚刚的一个瞬间,察觉到了那一道气息的动静,刚开始时候,叶拙还有点没有回过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原先这道气息就如风中柳絮一般随风而『荡』,这次幅度大了些,叶拙也还只当是自己或者虫母小家伙吐纳天地灵元时候动静大了点的缘故。
不过很快,叶拙变彻底清明过来,并不是自己下意识中以为的的那样,只是自己两个吐纳天地灵元动静太大波及到了那道气息,因为那道气息虽然不紧不慢缓飘『荡』,却是冲着一个方向而去的,就在叶拙回神的瞬息之间,它已经飘到了笼着密室的禁制旁,没有丝毫停顿,没有半点的凝滞,好像根本没有任何东西阻隔一样,就那么悠悠的变穿透过去继续朝这前方而去了。
早先时候叶拙就猜测过,这道气息或许跟百兽图灵阵或者落阳秘境中那个伟大存在有所关系,或许是百兽图灵阵的大阵之灵又或者是那个不知名强大存在的神念气息,这一刻发现它视禁制隔绝如无物,心中当即又闪过了先前的念头,倒像是更多的证据证明自己的猜测,不过这会儿的叶拙更关心的显然不是这个,叶拙更关注的是这道气息明显不是随意而为,而是有所目的飘『荡』过去的地方。
没有急着追上去,停下修炼的叶拙先是催动了一下大阵威能,随即微微皱起了眉头,透过百兽图灵阵锁定那道气息,看着它穿过一道又一道的禁制。
任何一座大阵都有或多或少的玄奥之处,比如种种威能,比如遮蔽气意,比如颠倒乾坤,正是凭着这些玄妙奥义,一座大阵才会有人力难及却又可以动用的无上力量,借着一座大阵,普通修士能够与实力远胜自己的对手周旋抗衡甚至战而胜之,许多小门小户三流宗门之所以能够传承,护宗大阵功不可没,若不然,诸如池天宗那样的山门,历史上门内境界最高的也都是筑基境界修士,根本等不到这回南天域诸多上门大宗的整合之前就不知道被灭门多少次了,不说一些心怀不轨的修士,便是偶尔路过的妖兽也有那样的破坏力。
池天宗护宗大阵都有那样的玄妙,比它更高阶高明了不知道多少的百兽图灵阵就更不要说了,之前时候,叶拙虫母小家伙两个不过筑基境界的实力,只需要催动大阵就轻松将八个金丹真人直接摄入禁锢,随意戏弄,若不是因为叶拙专心破境结丹,而是一心就要灭杀的花,借着大阵之威,斩杀八个金丹真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此一道大阵,就算借着之前的茧包如今已经化作一只小飞蛾的信物,能够催动极大威能,能够『操』控绝大的范围,但究竟自己掌控了多少,叶拙心底也没有底,尤其后来忽然冒出这道气息,自己对它无可奈何时候,当时还觉得是自己催动大阵威能将它摄掠过来,但刚刚再次催动大阵威能却没有如之前那样顺利将它禁锢并且收拢回来的时候,叶拙才发现,早先时候更可能的是那道气息顺势而为,根本是它想要到自己身边来,吞吃更多的大道之意的。
只是感觉它像是个懵懵懂懂,好似一个蠢物,但叶拙可从没有真的认为它就是没有灵智的蠢物,就算真的是个蠢物,能够吞吃大道之意,也是只了不得的蠢物,若不然,叶拙也不会那么的在意它,心心念着还要好生探究琢磨它了,这会儿发现了这道气息居然还有隐匿的手段,叶拙心中微惊之下,却又生出了几分别样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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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八四章 一脚踏空
无论是忽然从大阵深处一片自己不可控的地方冒了出来,还是它居然能够张口吞吃争夺自己的大道之意,自己居然难以争得过,又或者同样能够『操』控大阵甚至比自己还更甚几分,同时还和自己心神相联的虫母小家伙居然感应不到它的存在,就算在自己的指引之下,诸般攻杀之术不管肉身冲杀还是术法闪耀都没能奏效哪怕一点点,这一切已经足够令叶拙对那道莫名气息十分的感兴趣,哪怕它看起来蠢笨的好像没有半点灵智,除了随着灵元波『荡』根本没有更多的动静,好似一个只知道贪吃其它什么都不理会的吃货蠢物一样。
之所以没有去探究琢磨,只是因为先前的叶拙根本顾不上,一直都想着等自己将紧要的事情处理完,至少等到境界彻底巩固之后,才好腾出手来跟它计较。不想没等自己开动,一直没有大动静的那道气息,自己先动了,而且一动就显出了令叶拙吃惊的更多玄妙事情来。
发现自己透过白玉小蛾子催动百兽图灵阵并没能如愿将它再次禁锢,更没有将它重新摄拿回来,已经让叶拙意外十分了。到了这一刻,叶拙才恍悟过来,这东西先前时候根本就是故意让自己抓它到近前来,至于目的,想象它之前大口吞吃的模样就知道了,它根本就是冲着自己身边更浑厚的大道之意来的,或许它确实没有什么灵智并没有想那么多,但事实上就是如此。
若仅仅如此也没什么,也就是让叶拙有些吃惊罢了,从对它无可奈何的时候,叶拙就已经这道气息不简单,还猜测它跟百兽图灵阵或者那个强大到仰望不可及的存在可能有所关系,就算大阵之灵不大可能,也肯定跟大阵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或者那个伟大存在不经意的神念显化的话,有这些本事一点都不稀奇,便是接连穿透百兽图灵阵,视大阵重重禁制如无物,游弋其中好像就在自家后花园里一样也没什么,只是让叶拙对于自己之前的猜测更多了几分佐证。
但随着时间推移,叶拙却发现自己的认识还是肤浅了不少,无论是对于这到气息本身,还是对于百兽图灵阵这座大阵。
之前已经觉得自己掌控了大半的百兽图灵阵,事实上先前无论是禁锢那几个金丹真人还是后来摄拿这一道气息时候,叶拙也确实『操』控了大阵不小的威能。但这会儿叶拙的注意力跟着这道气息一路前行时候,看到了种种不可思议之处,才发现自己的感觉有很大偏差。
或许论范围而言,自己借着先前的茧包或者此刻的白玉小蛾子确实能够调动大半个甚至九成之上的大阵力量,除了最开始这道气息出现的那一小块范围之外,其余地方只要自己随心一动,便能催动威能为自己所用。但跟着这道气息一路前行,叶拙才知道除了最深处那一片范围之外,百兽图灵阵其他这些自己以为已经掌控的地方也还有更深厚的底蕴,好些地方自己透过白玉小蛾子根本没有感应到任何禁制气意,却在那道气息经过时候,都散出了禁制流光,待的它经过之后,再回头去感受,叶拙才能清晰的感应到禁制的存在,却也只是感应到了存在,想要催动根本做不到,那些地方根本不受白玉小蛾子的指挥,透过白玉小蛾子,叶拙只能感受到禁制之下蕴藏的气意,还要远远超过其他地方。
这一切显然都是自己以及虫母小家伙之前根本没有触及到的,就好像一座大阵有内外两重,自己也好,虫母小家伙也罢,其实都才只是接触到了外面的一重而已,那么之前『操』控的大阵威能其实也只是外面这一重而已。
想想不过外面一重威能,甚至连这一重都不是全部,便能让之前不过筑基境界的自己,直接禁锢八个金丹初期真人,让虫母小家伙挡下那一道威能惊人的如月弧光,整座百兽图灵阵要是尽数发威,那又该会有怎样的威能?难道能够直接轰杀金丹中期、金丹后期?甚至能跟元婴大能修士相持?
从最开始茧包出现,感应到百兽图灵阵威势的时候,叶拙就知道这座大阵的不凡,远远超过了自己以往的认知,但直到现在,叶拙才发现,自己还是大大低估了百兽图灵阵,能够灭杀金丹中期金丹后期修士的大阵,便是那些上门大宗护宗大阵都未必有这么霸道,而能够跟元婴大能修士相持,哪怕是元婴初期的修士,那也足可以跟一世两山三座岛的密阵相提并论了。这不是叶拙胡猜的,而是狐灵儿曾经的话语,就算因为当初狐灵儿境界不够并没有亲身感受过,但出自青丘山并且因为天生灵体而极受重视,就算后来跟胡九儿一体两修那也是青丘山万年难遇的天才后辈,有足够的资格去翻阅典籍,去跟族中长辈请教,哪怕是别人眼里高高在上的元婴大能。
饶是叶拙也想不出能够抵御甚至抗衡元婴大能修士的大阵究竟是什么样品级的大阵了,想到这一点时候,叶拙心底嗖然冒出的不是别的,是自家离云岛上无影无形但却无处不在的天之禁制。
当然,就算百兽图灵阵再强,叶拙也不会觉得它能比离云岛上的天之禁制更强,要知道到了离云岛上,虽然没有直接的攻杀之威,但能让一个金丹真人变成凡人,这却比任何可见的威能更可怖,不过但非要找一座阵法与百兽图灵阵相比的话,叶拙能想到的也只有它了。想到自家离云岛天之禁制无影无形时候,叶拙心中还不由的又想到,刚刚因为那道气息的影响,自己感应到了眼前的百兽图灵阵的第二重威能,有第二重,谁又知道其下还有没有更多,或许还有第三重甚至第四重、第五重?
百兽图灵阵究竟是什么样的品阶,是不是有那么高阶还未可知,此刻的叶拙还有更直接的体验,不似之前催动大阵禁锢八个金丹真人或者将这道气息摄取到跟前时候,那时候叶拙只是借着茧包将整座大阵映照在脑海,然后借着大阵自身力量感应到了他们的存在,并且催动大阵发威的,自己的神念神识却是远远不够通达几十里甚至上百里的。
但这会儿一路随着这道气息不停深入的某个瞬间,叶拙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神念一直在不停的一起深入进去,算上在大阵之中的折折弯弯,探出去至少有百里不止了。
刚刚察觉时候,叶拙心神本能的便是一震,最开始不过是因为想要再仔细探查一下那道气息,只是因为它直接穿过禁制才也跟了上去,但叶拙心底原本的打算其实和早先时候一样,还是想借着白玉小蛾子映照整座大阵,先确定它要去的地方,然后再做打算,根本没想着神念一路相随的。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铸就金丹,比之筑基境界实力自然更甚许多,原先只能离体数丈最多十余丈的神念至少可以翻数倍甚至十几倍,但顶天了也就是百来丈,两三百丈而已,离着自己此刻探出的几十上百里还差的远的远,这等神念外放,不要说叶拙这个刚刚铸就金丹,境界才将将巩固的金丹初期修士,便是金丹中期、金丹后期叶拙也不觉得有人能够做到,即便是那种精修精神神魂一道的家伙,或许元婴之上?
原本做不到的自己现在却做到了,而且轻松之极,若不是恍然一下,甚至都忘记了自己的神念已经探出如此之远。这样的事情只有一个解释,这一切都是借着百兽图灵阵之力。能让自己的神念探出这么远,叶拙已经不清楚该怎么评价这样的威能玄奥了,总而言之,百兽图灵阵远比自己早先认为的更强更高阶的多。
百兽图灵阵显出如此足够令叶拙震惊骇然的威能,对于那道不起眼的气息,叶拙心底的评价肯定也水涨船高,一增再增。
它倒没有也如大阵一样忽然显出了异样威能,从始至终,那道气息除了飘飘『荡』『荡』之外,并没有更多的东西显『露』出来,但只凭着它能够在这样一座大阵之中来去自如,并且很显然能够勾连到连白玉小蛾子都感应不到的大阵威能,就已经足够了,毫无疑问,它跟百兽图灵阵的关系绝对密切之极。若说最开始时候叶拙因为百兽图灵阵的品阶而断定难有大阵之灵的话,此刻发现这座大阵比自己想象的要高阶的多,足可比一世两山三座岛护宗大阵,如此百兽图灵阵孕育出大阵之灵也不是不是能的事情。
一切依旧还都只是叶拙心中的闪念,至于究竟是不是大阵之灵,叶拙还不得而知,而且随着一声骇然惊呼,他暂时也没时间去多想那些了,只因为一个瞬间,叶拙碰到了令他更加震惊的事情,一个金丹真人,居然一脚踏空了。
章节目录 第一八五章 须弥芥子
每个人大概都有过一脚踏空的经验,平坦的大路忽然有一个坑洞,本来半尺的台阶忽然变成了一尺,看到时候自然没什么,腿稍稍一伸够了,但若是天『色』不亮,又或者自己心神注意没在脚边,而是想着其他事情时候,很容易出现原本以为会踩在实地,身体重心已经前倾,却发现脚下空无一物踏空情形。
踏空也不是什么大事,除了一个瞬间感觉没着没落吓一跳之外,最多是用力不稳摔一跤,蹭破点皮或者扭伤点脚,更多时候,一脚踏空之后都能站定,然后继续迈步,这个时候的人们大都会生出一股好笑,好笑自己怎么会连路都不会走了。
叶拙同样也有过类似的经历,不过那都是很小很小时候的事情了,十岁?又或者八岁?至少叶拙记忆里,自从自己独自进山打猎开始再没有国一脚踏空这种事情了。身为猎手,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是最基本的条件,不要说漫步而行,算是山林之间闪转腾挪,也要在瞬息之间将周围情景尽数收入眼底,并且在瞬息之间做出最恰当的举动,不要说不会遗漏脚边的路多出一个台阶这种事情,算是真的一脚踏入一个根本看不出来的险境,也会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决然不会真的踏足进去,若非如此,根本没有成长为一个优秀的猎手的天份。而叶拙离云岛几百年来最杰出的猎手之一的称号,从他第一次独自进山,拖回一头猛虎尸体的时候已经开始了,到了后来甚至连之一都没人再提了。
当初还没有踏入修真世界时候都不会一脚踏空,待的开始修炼,真气真元洗练,无论是肉身敏捷、反应,还是神识神念感应,之当初强大了何止百倍,更不会发生了,到了如今叶拙已然是金丹之的境界,算大道法则还有欠缺,实力却是半点不亏,不要说路的一个坑洞,算是如之前走入入魔自己心神失守时候身前忽然出现一道万丈悬崖,叶拙也决然不会有踏空的情形出现,无他,遇到这种事情,身体包括自己的诸般术法自然而然会反应,或者催动遁法凌空而定,或者一个闪身落脚到旁边去,这一切根本无需经过脑海思量再做决定的。
但在刚刚的刹那之间,叶拙再次感受到了已经久远的快要忘记了的一脚踏空没着没落的感觉。
瞬息之间,叶拙已经下意识的已经鼓『荡』真元,催动起了功诀,在这个时候,耳忽然听到了虫母小家伙带着几分疑『惑』,还有几分警戒的几声嘶嘶鸣叫声。
还在耳朵听到虫母小家伙叫声之前,透过心神感应到了虫母小家伙情绪的叶拙已然回过神清明过来,自己根本没有走动,一直都盘坐在落阳秘境四道川秘境密室之来的,怎么会有踏空这种事情发生。
朝虫母小家伙传去一道不用担心的情绪,叶拙心神已经转向了让自己感
觉没着没落的地方,离着肉身足有百里不止的大阵深处,那道一直随着气息不停深处的神念,刚刚的踏空感觉正是从这里传出的,不是叶拙的双脚,而是这一道入百兽图灵阵深处的神念忽然踏空了。
神念无形无质,无论探入浑厚土层,渊源水潭又或者万里晴空之,最多是探出的距离有所区别,但论及自身感觉却没什么两样,至少叶拙从来没有遇到过犹如刚刚这样好似从脚踏实地忽然变得脚下无物般的事情。
但在刚刚,再真切不过的发生了,饶是早已清楚修真世界没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叶拙心底也还是瞬间冒出了许多的疑『惑』跟好,疑『惑』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自己的神念有这样的感觉。
说起来复杂,其实一切都只发生在瞬息之间,延展出去的神念跟在自己识海之并没有什么区别,百里距离飞遁或许还要几个起落,但来回的心神感应其实是叶拙心头一动而已。
“啊?!”本来只是一丝疑『惑』,一丝好,待的心神一个往复,再次关注到了神念尽头时候,叶拙却是发出了一声骇然惊呼。
才刚刚收到叶拙安抚神念,心神稍安的虫母小家伙还没来得及再去催动妖元,听到叶拙这一声惊呼,才经历国走火入魔的事情没多久,感受到叶拙惊呼之的骇然之意,虫母小家伙又一声急急嘶鸣声回头再朝叶拙看过去,看了几眼之后,虫母小家伙眼冒出了疑『惑』叶拙盘坐那里一动不动,没有什么真元异动,更没有如之前那样走火入魔般的异样,原本想要做些什么的虫母小家伙透过心神感应,察觉到叶拙情绪有些波动,但都还在控制之,至少没有如之前那样心神失守,想了想之后,虫母小家伙还是没有腾升而起,还是重新伏身下去,继续催动起了自己的妖元,只是时不时的会朝叶拙瞟一眼。
没心思去跟虫母小家伙交待什么,叶拙甚至都没心思再去多想刚刚神念踏空的古怪事情,在心一动心神注意重回那道神念的瞬间,叶拙便被自己所看到的场景惊愣了,那一声惊呼声也是那一瞬间不由自主喊出的。
之前一路都是跟着那道气息深入的,一路感应到了许多原本自己根本察觉不到的潜藏威能,但那些地方本身至少还在百兽图灵阵自己已知的范围之内,透过白玉小蛾子都能够确认它们的所在,但这一刻,随着不经意间又穿过一道禁制,也是忽然感受到了神念踏空之后,叶拙忽然发现自己眼前尽是一片陌生地,无需再去确认,一个瞬间的感觉便足够了,这一方天地虽然同样有着百兽图灵阵的气意,甚至其它地方都更浓许多,但却并不在自己掌控之。
除了那道气息最开始『露』面的那一片区域也不会有别的地方了,若仅仅如此,叶拙也只是惊讶,或许还有终于探入其的
几分惊喜,但真正看到这一方天地时候,叶拙心却没有半点别的情绪,只有浓浓的惊骇。
之前百兽图灵阵扩展开时候不仅将落阳秘境四道川数百里之地笼在其,延展出去到西海之依旧笼罩了数百里,这么大的一座大阵,当时透过还没有化成小蛾子的茧包,叶拙所不能掌控甚至不能探查的区域不过是最深处不过丈许的范围而已。
虽然那个时候,叶拙心猜测,这片区域之肯定有不凡之处,却也没想过会是眼前这样。
第一个让叶拙震惊的地方是地域之广,一座大阵之另有一方天地并不稀,无论是早先在妖狱之,还是最近在落阳秘境险地之,又或者是自己在南荒境的容身之地之一的镇魔大阵之下,叶拙都经茧国类似的情景,甚至算是当初池天宗的护宗大阵,其实也有相似,只是低级了许多的效果,所谓空间禁制空间大阵而已,说白了,种种禁制阵法之并不是真的有一方天地,更准确的讲,是一道禁制连通了两处空间。
眼前情景跟那些显然有所不同,之前时候透过白玉小蛾子的感应,叶拙并没有感应到过这一方天地的存在,但此刻神念在其,叶拙却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并不是在另一方天地之,依旧还在百兽图灵阵大阵笼罩之下,更重要的是,叶拙很快发现此刻自己的感觉倒是跟神念探入储物袋时候有些相象。
须弥芥子?一个瞬间,叶拙脑闪过了一个不能置信的念头,论感觉,确实如此,跟自己神识神念探入还没有祭炼的储物袋没什么两样,之所以不能置信,只因为眼前这一方天地实在太大了,究竟有多大叶拙不知道,但只是自己神念所能观探到的地方,不下百里甚至数百里,这么大一方天地,说是一方小世界都不为过了,若说储物袋只是有须弥芥子的意思的话,眼前这一方世界在百兽图灵阵之,并且在那一方不过一丈不到的范围之,真的是纳须弥于芥子了。
能够做到这一点的真的是纳须弥于介子的大神通之术,至少眼下的叶拙根本想不出究竟什么样的境界,什么样的修为,才能做到这一点,不要说做到,眼下已经金丹境界的叶拙感觉自己连点边边都『摸』不到。
想想储物袋,便是一世两山三座岛那样的地方,如胡九儿那样极受重视,甚至都入了元婴大能人物的法眼,但带在身如今落到叶拙手的那只储物袋,其大小不过丈许,这已经是法宝级别了,相之下,眼前这一方空间算只有自己目前观探到的这一片,也足有数百里,万倍?十万千万倍?
一时间叶拙已经有些算不过来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两者相,像金丹修士跟筑基修士甚至跟炼气经修士相一样,根本不是同一个层级,根本不应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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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八六章 多赖一阵
若仅仅是大也就罢了,叶拙一阵吃惊之后,最多再感慨一番修真世界能人辈出也就罢了,早不是当初初入修真世界的菜鸟,虽然后来的经历更多时候都在四处游『荡』,并没有接触到几个高人,但跟狐灵儿在一起时候,可是没少听她起过那些高人大能的事迹。
所谓一法通百法通,就像世俗凡人根本不能理解修士飞遁地的神通手段甚至称之为仙法一样,自己对于空间一道根本没有什么研究,大道法则就更没有了,不理解这样的神通手段再正常不过,自己不懂肯定有懂得人,远的不,鹤道人半吊子金丹境界领悟的可不就是空间法则,不定就有一位曾经领悟到了空间大道法则的才之辈,并且修炼到了极高的境界,然后布置了这么一方须弥介子地出来。
之所以惊讶于这一方空间的广大,只是因为叶拙察觉到了类似于储物袋的感觉,将这里当作一方须弥芥子空间来看的,但真要是一方须弥介子空间的话,其实百里数百里跟十里数十里,给叶拙的惊骇并不会相差太多,终究在此之前,叶拙见过最大的储物袋也不过数丈大罢了,百倍之大,跟千倍万倍之大,都是远远超过了自己的认知的事物。
对于这种事情,踏入修真世界之后,叶拙早不知道遇到过多少回了,事实上,因为出身离云岛,出自池宗的缘故,每每的经历都差不多少,无论是最开始接触真元术法,还是后来被乌家几个人诓骗去的那座残破山门,又或者孤身闯『荡』南荒境碰到的诸如镇魔大阵、相里一族族地、百年一开的妖狱,在真正遇到之前,其实通通都是叶拙从没有想过的,这一次只是因为须弥空间更加特殊,方圆数百里甚至更大的一个储物袋,实在太吓人,饶是叶拙已经锤炼了许久的心『性』,也不由的生出震骇之意。
不过若仅仅是大的话,早已经历过许多次相仿的事情,只要接受了或者想通了修真世界还有许多自己所不能想象的大能人物,尤其想到落阳秘境孤悬海外,地处地灵元近乎枯竭的西海深处,偶然间才为人所发现,很可能是一座上古时代的宗门山门所在,叶拙的震骇之意也就渐渐平复下去了。单论令人难以置信程度的话,早先在南荒境的万魔齐动,又或者妖狱之下的传送大阵,以及自家离云岛的之禁制,还有白骨深涧下方的种种古怪之处,不能都比这一方须弥芥子空间更高,但也绝对不会差多少,尤其是对于从未接触过这一切的人而言。
相比于须弥芥子空间,神念四方扫量看到的一座座山梁,一条条沟谷就不算什么了,唯一能让叶拙能多注意一点的,是一块块耸立的黑石模样的东西,透过神识扫量,叶拙看到山梁之上,沟谷之下,还有远处好像一片广袤平原的地方,星星点点都有一个个黑影,应该都是相似的东西。可惜终究不是亲身所至,神念感应虽妙,所能触及之处辅以神识,由表及里可能能探查的一清二楚,但在不可及的地方就要差很多了,比如远眺百十里范围,远远比不得双目亲眼所见来的更清晰,透过神念神识,只能依稀看到像是一块不规则的黑石大石头竖在那里,至于究竟是什么东西,有什么意义,甚至是不是就是一块石头,单凭着这一道神念扫量神识扫探却是不得而知。
原本只是想着探究一下那道气息究竟什么来头,不想催动大阵根本无法禁锢它,却意外发现自己的神念居然可以跟着它一起深入大阵深处,足足延展了百里不止,这早已经是意外中的意外,如今更探入这么一方须弥芥子玄妙空间之中,更是叶拙从未想过的事情。
当压下心底震骇之意,想要再探出神念继续时候,叶拙才又惊疑一声,之前延展百里之遥都没有丝毫费力感觉的神念,这一刻却好像撞到了一堵墙,没有办法再延展哪怕一分一毫。
心念微动,叶拙再左右感应一下,才发现引着自己进来的那道气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回想一下,可能就是在自己感觉到神念踏空,心思稍顿的那一瞬间。
那道气息就这么消失不见并不出乎叶拙的预料之外,从最开始发现自己催动大阵之威无法禁锢它时候,叶拙就清楚会是这样的结果,自己神念随着它一起如同逛自家后花园一样深入大阵百里时候,就更是如此了,也就是它好像依旧没有什么灵智,更多的还像是靠着本能在游『荡』,若不然,真的的想要甩开自己的话,绝对轻松之极,甚至叶拙想着那道气息能够催动百兽图灵阵来攻杀或者禁困自己跟虫母家伙都不是不可能。
若不是闯入这么一片须弥芥子般的空间,不出意外失去了那道气息的踪迹,叶拙肯定就会收回神念安心修炼,最多沿途再探究一下百兽图灵阵中那些自己原本感应不到,潜藏在更深处的第二重威能气意。但如今一个踏空闯入了这里,叶拙可就叶拙自然也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就算只是长长见识,这样的机缘也不是随便哪个人,随便什么时候都能碰到的,哪怕神念无法再探出去,只能停在这边际处,好似黄昏薄暮之中遥望远处的山间林木草石一样看看这一方地。
更何况,就算什么都探查不到,神念遥遥探出百里这件事情本身,以及神念留在这里,感受一番芥子空间之意,通通都是难得的体验,先前铸就金丹居然没能领悟大道法则,虽然叶拙心中已经暂时接受了这个事实,但心底深处肯定不会就这么放弃努力的,无论是神念远远超过境界的外放,还是此刻所处的弥芥子空间这样神妙的地方,都有可能从中体悟感悟到些什么,真要能抓到一点契机『摸』到一点大道法则的边儿,甚至从中感悟到几分空间大道法则,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至于以后再来,有机会自然最好,但就算这方空间就在百兽图灵阵之中,自己这一次也已经真的探入进来,但是不是还有下一次,是不是还能这么随意就闯入进来,叶拙可是半点都没有底,如此情况之下,自然是先按着只有这一次的机会来打算,能多赖一阵是一阵了。
前后不过片刻工夫,千思百转更只在瞬息之间,心中思量同时,叶拙神念早已在细细感受着纳须弥于芥子之中的玄妙空间气意,神识也如一双略显混浊的眼睛扫量着周围,看不真切不要紧,半蒙半猜,也不定能够发现点什么。
寥寥数息,又或者十几个呼吸?忽然间,叶拙心神一凛,瞬息之间全部注意力都投向了一处,不是别的,正是之前就感觉与周围有些突兀,耸立在不远处一道山梁上的一块黑『色』石头上。
黑石本身没什么变化,没有忽然爆开,没有忽然化身为妖,若只是以肉眼观的话,根本没有一点点动静,但叶拙此刻是神念神识在此,却是不同,只因为那块耸立黑石出忽然闪现出了一股气息气势。
有那道气息在前,虽然不知道它什么时候离开自己的神识神念,但肯定是在进入这一方地之后,对于这里再冒出一股气息,叶拙并不意外,之所以这一刻忽然全神关注凝看着,甚至都顾不得再去细细感应周围芥子空间的种种,也顾不得再去扫量四方,甚至一个瞬间,叶拙都有些脑子放空,愣怔了一下,只因为这一股气势气意实在太过骇人。
气势惊人好似遮蔽日还不算什么,相比于同样金丹境界的其他修士,叶拙修炼的时间不算长,对于修炼世界的诸多见识也要浅薄的多,但一路行来,经见过的事情却是不少,也曾见识到过许多高山仰止仰不可及的东西。
不提笼罩在离云岛上让祖祖辈辈离云岛人不得修炼的之诅咒之禁制,便是南荒境中的镇魔大阵,相里一族凭着血勇之意铸就出来,连金丹真人都要望而却步的族地,又或者妖狱深处拿亿万的妖虫大军,又或者后来在白骨深涧之下遇到的那些,又或者离着现在最近,就在现在修炼所在的落阳秘境险地深处,所有这些地方叶拙都碰到过足以令自己胆战心惊的气势。
其中许多地方,就算是如今已经到了金丹境界再去回想,叶拙也决然不敢生出半点觑之心,相反,因为自身境界修为提升,眼界更加开阔,对于修真世界了解的也更深之后,对于那些地方,再做回想时候,,叶拙心中还更多了几分凝重,比如当初不过是弄零心眼就渡过去的澜沧江,当时的叶拙也感觉那条被称作堑的通大河不简单,但真要论及具体也并没有觉得有多么的了不得,筑基境界修士就可以随意横渡,炼气境修士费点工夫也能安全抵达对岸的一道大河,再强又能强到哪儿去,但后来叶拙偶尔再去像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很可能远远低估了那条大河的威势,当时自己见到的只不过是浮于表面的点待你,真正的大威能还蕴藏在更深的地方根本没有显『露』。
章节目录 第一八七章 生灵气息
只比气势,此刻这一方芥子空间中那块黑石上冒出来的也确实惊人,足够令金丹境界修士也生出寒意,但真要比较的话,也未必会比以前所见到的那些地方蕴藏的更强多少,同样都是无可匹敌,同样都是遮蔽日,同样都让人感觉一旦爆发出来,就能够翻覆地甚至毁灭地一般。
真正让叶拙胆颤的是随着气势一并冒出来的气息,气势可以借着种种手段虚张、鼓吹起来的,便是有冲之威,也未必能骇得住已经金丹境界的叶拙,早已见识过许多,最近更铸就金丹,经历过差点让自己走火入魔万劫不复的劫难之后,心神意志更加凝练坚韧之后,想要凭着气势吓住的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定就是个吹起来的泡泡一戳就破呢。
但气息却是不同,冲的气势可能有虚有假,冲的气息直接铺面而来,却是不会有半点虚处,神识神念直接感应气息,那要比世俗凡人所谓的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更加可靠千百倍,真要是能够凭着手段弄出如此气息来『迷』『惑』别人,背后存在的实力只有更强。
修炼多年,叶拙再清楚不过自己如今金丹境界意味着什么,若是不提跟乌家、跟公轩家、跟青丘山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如今的自己返身回去南域,足可以撑得起一家宗门,足可以流传一脉世家下去,随便到哪里也都足够称得上是一个高人。
但忽然面对百兽图灵阵深处这一道气息的时候,叶拙却发现已然金丹境界的自己,根本不能跟这道气息相提并论,与之相比,自己就像是许多人嘴里不自量力要跟日月争辉的萤火虫一般渺,就像是面对着巍峨高山的一只蚂蚁,甚至比那个差距还要更大,一个瞬间里,叶拙甚至都没有真切的感应出这道气息究竟有多么的强大,他的强大已经超出了自己的认知之外。
若仅仅是遮蔽日的气势,高山仰止可望不可及的气息也就罢了,先前神念一路深入时候,叶拙早已发现百兽图灵阵真正的底蕴威能远远超过自己早先的想象,更何况,早在刚刚进来落阳秘境之时,就已经接受了有一个无让见,但却无处不在,只要在落阳秘境之中,就没有它办不到事情的伟大存在,此刻自己神念所及之地,很可能是大阵的真正核心所在,这一方芥子空间之中忽然冒出如此气息散出如此气势也不是不能接受的,甚至某个瞬间叶拙还真的把这道气息跟那个伟大存在联系在了一起,猜测这是不是就是它的根本所在。
但神念所触及之后,真正感受到了这一道气息本源时候,却是让叶拙真的胆颤心惊骇然到了极致,不是因为它的无匹强大强大到叶拙几乎不知道他到底有多么强大,而是因为就在气势扑面,气息临神的一瞬间,叶拙忽然发现,这股气势,这道气息并非出自什么大阵禁制,更不是自家离云岛外之诅咒又或者通大河澜沧江上那样的地之威,气息气势背后是一尊生灵,这才是真正让叶拙骇然胆寒,甚至失神愣怔的原因。
便是叶拙早已想过百兽图灵阵中可能蕴藏着自己不可敌的存在,便是叶拙早已接受了落阳秘境背后有一个在秘境之中法力近乎无边,威能近乎无穷的的伟大存在,但在叶拙都没有细想的潜意识中,更多的都把它们当作是一道如自家离云岛外之诅咒禁制,镇魔大阵,又或者是眼前百兽图灵阵这样的一道禁制,一座大阵。所有那些显现于人前近乎神迹一般的手段,只不过是大阵、禁制显出的威能,就像自己催动百兽图灵阵能够轻松禁锢几个修士一样。落阳秘境中威慑众饶那个存在好似有所主动,但若是细究的话,也绝不是一个有自己思想的生灵所做出的举动,而是一整套规则所展现出来的事实,比如灌注真元到兽头石雕就能兑换出来庇护石珠,比如拿着庇护石珠进去险地一旦遇到危险就能得到庇护,种种近乎刻板的事情,唯有一套实现规划好的规矩才可能如此。
至于当初是什么人,或者是什么样的一群人,动用什么样的手段才能做到这一点,叶拙或者其他落阳秘境中人就不得而知,也根本没有细究探寻的打算了,想想南域诸多上门大宗,一世两山三座岛六大世家的护宗大阵,应该可以类比,大概是许多人甚或许多代人一点点布置一点点完善而成的。
无论如何,至少叶拙从没有想过,落阳秘境背后的伟大存在会是一个活生生的生灵,百兽图灵阵深处的不凡威能之下会忽然冒出这么一个活物来。
足足隔着百里之遥,不过是稍稍掠过神念末梢,身在密室之中的叶拙都感觉一股磅礴之意直冲自己的脑海,自己的心神都差点被震散,隔着百里已然如此,叶拙不知道若是自己亲身所至,直接被冲击的话,是不是会在一个瞬间心神就直接被震成碎渣,甚至神魂都直接被震散灵智,变成如自己跟着它一路过去的那道气息那样,浑浑噩噩浑然不知道周围的痴傻儿。而且,很明显那道气息也好,所散出的气势也罢,根本不是冲着自己而来的,真要是冲自己而来,怕是隔着百里都没什么不同。
不清楚百兽图灵阵深处玄妙十分的须弥芥子空间之中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道生灵气息,不清楚它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这一刻根本没有去想其他那些东西,好容易回过神,稳定住自己神念,心底泛起阵阵骇然的叶拙,心中直接冒出来的念头,是想知道这究竟是多么强大的存在,这道气息的主人究竟到了什么样的境界。
自己已然是金丹境界,几前才见识过了出自上门大宗同样金丹初期的几个人,更早时候还有见过枫岚老祖以及相里一族可比金丹修士的相里千戎,不要现在,便是以往时候,当面而对时候,叶拙也从没觉得哪个人会给自己如黑『色』石头中忽然冒出来这道气息这样的感受,毫无疑问,这绝不是金丹境界能有的威势,不仅仅金丹初期,还包括金丹中期、金丹后期,叶拙不觉得自己再破两个境界就能够有如茨气息气势,甚至叶拙心底感觉就算再破两个境界到了金丹后期,面对这么一道气息时候的感受跟自己现在也不会有本质的区别,最多是从一只蚂蚁变成一只稍大些的蚂蚁,但高山的巍峨依旧。
金丹之上就是元婴境界了,只是元婴大就能够到了吗?对此叶拙心底很是怀疑。
叶拙没有见识过元婴大能修士,便是金丹后期金丹中期的修士也没有见过,叶拙只是凭着自己的直觉,加上从别人那里尤其是狐灵儿之前过的话语点滴来感觉,毫无疑问,如今金丹境界的自己面对元婴大能当前并且释放出他的气息气意时候,肯定也会生出自己弱,经不起对方随意挥挥手的,但就算如此,叶拙也不觉得元婴大能修士会生出如同此刻这样的感受来的,这根本不是有所差距,而是差到没边了。
元婴中期?元婴后期?甚至超过元婴境界的更高境界?这等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叶拙的认知,任凭他如何思量也难以估算,恍惚间,叶拙想起自己当初驾着一条筏子离开离云岛横渡大洋时候的情景,人在汪洋之中举目四望,所见之处都是水,根本无法想像汪洋之大时候,差不多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不管了,爱谁谁去,爷不贪心,只吃自己能吃得下的。”
胡思『乱』想之中,叶拙也终于定住了神,心中暗自嘀咕一声,无论这道气息究竟有多么强大,它的主人是什么样不可知的境界,都不是自己所能了解的事情,也不是自己该去关心的事情,除了满足好奇之外并没有更多的意义。今自己的神念能够亲身真切的感应甚至感受这么一个不知境界的气息,这本就是又一场的机缘,只要它不冲自己而来,那么自己只需要远远的观探,仔细的感应,细细的感受就好。相比于想从一方须弥芥子空间体悟到什么,直接感受一个同为生灵,但更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存在,显然更有可能的多,如此伟大的存在,肯定早已经领悟大道法则极深,或许身上随意散出的气息气意之中都蕴藏着大道之意也不一定。
就在叶拙刚刚定下心神,压下心中惊骇,想要好生观探一番这个不知什么来历,当绝对强大到不知多高境界的存在时候,忽然这一方须弥芥子空间又有新的动静。
刚刚那一道气息似乎只是一个引子,随着它冒了出来,又有一些黑『色』石头之中也次第有气息气意闪现,不似最开始那一个距离最近直接掠过了叶拙的神念,其他的都在远远的更深处,叶拙没有那么直接的感受,但只凭着先前所见之后的直觉,叶拙就觉着这些气息气势跟自己感受到的第一道怕是没什么区别。
章节目录 第一八八章 揩油
几十个?几百个?甚至更多?
感应到一股股或强或弱的波动飘荡过来掠过自己的神念神识,感应不到气息本身,便是气势也早已相容在一起,一时间难以分辨清楚,但叶拙最开始一瞬间感应到的就有好几十个,除了它们之外,究竟还有多少块黑色石头都冒出了气息,是不是自己所观探到的所有,甚至还有自己神识神念不可及的地方还有,这一切叶拙通通不得而知。
才刚刚平复了自己心底惊骇的叶拙又一次被惊懵了,才刚刚接受了一个远远超过金丹境界,甚至比元婴境界都还要高的存在,忽然间就又冒出来这么多,真要如自己所想,一个个都跟第一道气息相差无几的话,那岂不是几十个几百个同样的存在?就算自己见识不够,这些气息没有超过元婴达到更高境界,但几十个几百个元婴大能也已经足够骇人了,南域高高在上的一世两山三座岛如何?每一家明面上的元婴大能也不过一个两个,跟眼前这些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但什么时候,连元婴大能修士都能用不值一提来形容了,一时间,叶拙感觉自己脑子有些不够用,甚至都有些恍惚自己是不是在梦境之中了。不过这一回,叶拙恢复的比之前一次时候显然更快的多,就像之前估量第一道气息背后的存在究竟什么境界时候,是元婴大能还是更高对于不过刚刚筑基刚刚巩固境界甚至还没有领悟到自己大道法则的叶拙而言都没有什么区别,此刻芥子空间之中究竟冒出来多少道相仿的气息,于他而言也没有什么不同,总之任何一道都是自己仰望不可及的无上存在,无论是一个,还是十个百个又或者千个万个都没有什么不同。
到了这会儿,叶拙也有些明悟了,落阳秘境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百兽图灵阵也同样存在了不知多少年,这一方纳须弥于芥子的地也不例外,那这些不知到什么境界的气息存在自然也在这里待了许多许多的年头,虽然有些不能置信,但造成这一切最可能的只有一种情况,他们因为某种缘由根本不能离开这里。至于究竟是什么缘由,不外乎自身或者外力又或者兼而有之,若是在今之前,有人跟叶拙有能够禁锢元婴大能甚至更高境界人物的禁制阵法,叶拙或许不会相信,但到了这会儿已经见识到了自己以往所不能想想象的气息之后,对于这些事情的接受程度,叶拙明显要高了许多,接下来就算发现有一个仙人或者真魔被禁锢在这里,叶拙估计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太大的意外了。
回过神的叶拙凝神紧紧盯着远处,郑重十分。也就是他心够大,换个人,见识到如此气息,哪怕都不知针对自己而来的,怕也会一个照面就被吓的缩回去了,但叶拙面却根本没那个念头,第一下心神被震了一下,随后定住心神,紧接着就冒出占便宜找好处的念头来,想着自己能从这些气息这里得到什么,是不是真的能从他们身上体悟到一些大道之意,甚至领悟出些大道法则来。
只是心够大,但面对如此气息,究竟该怎么才能揩到好处,叶拙却是没有半点头绪,只有一缕神念在此,还是被阻隔在外的一缕神念,叶拙唯一能做的似乎也只有远远盯着,然后尽力感受一番对方不经意时候掠过来的气息波动,看看能不能从中感受出点什么来。
还没等叶拙感受到点什么时候,芥子空间内诸多气息忽然之间又有了变化,透过神念神识看到里面的动静,叶拙瞬间又是一愣。
刚刚只是借着波动才能模糊感应到的气息,这一刻居然直接化形而出,凝出了一道道虚影,跟百兽图灵阵妖兽虚灵有几分相象但明显更强大了百倍千倍的虚影,叶拙正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时候,这些虚影已然厮杀在了一起。不负叶拙之前的猜测,一道道虚影究竟有多高多大叶拙也难估量出来,但之前他所认为的山梁,都只不过到许多虚影的膝盖位置。身形浩大不算什么,最让叶拙瞪眼的是他们爆出来的威能,便是早已将他们的实力想象到了极高,此刻真正看到了术法神通,叶拙也依旧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只见那一道道虚影一个闪动便穿透虚空,大口吐出的炎炎将大地山峰都熔化成了汤汁,尾巴不经意甩甩,地上就出现一道好似白骨深涧一般的鸿沟。
好一阵之后,震惊之下的叶拙心头泛起一股疑惑,又仔细凝看几眼之后,恍然一声:“原来如此!”随即心底深处便泛起了狂喜。
叶拙几乎全部心神都放在了百兽图灵阵深处,密室里他脚边身上伤势不轻,一直在催动这玄黄无漏经恢复周身各处的虫母家伙,也没有放松对叶拙的关心,只可惜就伏在叶拙脚边,心神还与之相连,能够清晰的感应到叶拙的种种心绪波动,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叶拙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却是让虫母家伙疑惑不已。
妖虫出身,如今虽然已经晋升妖族,论实力论境界都可比金丹修士,但终究跟修士还是有所不同的,要是比肉身强悍,除了叶拙这样也修炼 无漏经并且有了足够水准的,又或者那些极其罕见以肉身破境以气血结丹的炼体士之外,少有几个金丹初期修士能跟虫母家伙相比,论攻杀之术,头顶那根独角威能也绝对不凡,真要被戳一个大窟窿出来,怕是金丹修士也要缓很长时间才能恢复,若是直戳中了要害,便是重伤难以恢复也不不是可能,就算是虫母家伙那根品阶不算多么高级的骨链,经过妖类独有的祭炼之法后,施展出来威能也够一眼瞧了,至少没几个人敢觑。
总而言之,若是与金丹初期修士斗战杀伐,虫母家伙不肯定能胜过,但肯定有一战之力就是了。
但是虫母家伙还有一个最大的不足之处,那就是神念神识,与普通修士心法修炼、筑基境界就能催动神念神识离体不同,噬元魔虫出身的虫母家伙在这次晋级之前只是心思灵动的一只妖虫,除了无漏经之外其余修炼都是凭着本能赋来的,精气神共铸一体,论强悍也在平均水准之上,但却并没有任何催动神念神识的法门,换言之,别人想要侵入识海攻杀她的精神意志很难,但虫母家伙至少眼下也没有用这种办法来对付别饶。
神念神识无法外放,也没有凑近到叶拙近身处,虫母家伙自然也就没感应到叶拙绵延出去百里的那道神念。好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虫母家伙却也有自己的敏锐感觉,借着相连的心神,能够感应到叶拙心中时不时就一阵涌动的情绪,同时也能感觉到叶拙身上偶尔会越发鼓荡的真元,但一切都不算多么的过分,至少比之前走火入魔的时候要好的多,来回几次都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之后,虫母家伙一边心中记挂这,一边继续修炼恢复着自己的伤势。
直到刚刚这一刻,正自吐纳灵元的虫母家伙猛地一顿,心神之中感应到了叶拙比之先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剧烈的波动,好似看到了什么可怖场景,只是任凭虫母家伙如何心神呼唤,也没能得到叶拙的回应,虫母家伙抬眼时候,也只能看到叶拙的脸色郑重之中还有些惨白,额头上还有点点滴滴的冷汗冒出。
不仅更加剧烈,持续时间也更长的多,好一阵之后,就在虫母家伙焦躁到要发狂的时候,心神感应之中忽然收到了叶拙的回应。
收到叶拙心神传念的虫母家伙猛的一愣,过了片刻才好像反应过来,发出一串兴奋莫名的急促嘶鸣声,紧接着便急急又伏下身去加速修炼起了无漏经,同时间还少见的思量琢磨起来。虫母家伙有如此反应,只因为刚刚叶拙传来的不仅仅有一道让虫母家伙安心的情绪,还有一张张有些凌乱的图影碎片。
虽然只是些碎片,却已经足够让虫母家伙惊呆愣神了,只因为一个瞬间,她就感觉到了图影碎片之中影像的玄妙神异,便只是一个跃动,便是一个闪转,都蕴藏着某种既不能言传也难以意会的神妙,只是粗略扫过,虫母家伙心头便已经有所感悟,甚至已经有了直接的体现,同样催动玄黄无漏经,自己根本没有做什么改变,甚至因为分神叶拙还放缓了几分,但就在心头似有所悟的瞬间,虫母家伙感觉周身各处的伤势陡然间恢复更快了几分。
不清楚叶拙从哪里弄来的这些,依旧不知道叶拙正在经历着什么,但虫母家伙已经知道叶拙安然,更在这一瞬间,发现了叶拙心神传来的这些图影的价值,接下来要做什么,那还有什么要考虑的,继续恢复伤势都不再是最紧要的了,研究琢磨脑海里的那一幅幅残破的图影碎片,从里面体悟感悟到更多收获才是最最重要的。
章节目录 第一八九章 囫囵吞枣
<叶拙已经没心思去理会那些气息主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了,便是心中惊讶震撼的情绪也被叶拙一个瞬间抛到了脑后。随着神念感应神识扫探中,百兽图灵阵深处纳须弥于其中的芥子空间之中那一道道气息忽然显化出了一道道清晰可见的兽灵虚影,叶拙的心神直接便陷入其中了。
隔着一重禁制,叶拙根本感应不到更多,但只透过神识扫探,叶拙心中自然而然就生出,这些家伙一个个都不简单,散出的气势定然惊动地的感受。心中自然升腾的感觉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显化出来的妖兽虚灵,居然二话不就纷纷展『露』起了各自强大到没了边的神通术法,一头一头几乎每一个都有撕裂地,翻山倒海之能,一个哈欠就能卷起百里之地,一个瞪眼就能轰出千丈巨坑,爪影一闪,就抓下一枚陨石,尾巴一横,就穿透一片虚空。
换做以前时候,便是亲眼得见如此景象,叶拙也绝难相信,更愿意相信自己是在做梦梦境之中,虽然对于他这样境界的修士而言,做梦其实也是一个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但经历了之前的种种,尤其自己的神念已然延展百里之遥,有了还在持续之中的亲身体验,叶拙对于任何不可能的事情接受程度都大大提高了。不过瞬息之间,叶拙便不再纠结于眼前情景的真实与否,而是思量着从其中自己能够得到多少的好处。相比神识之中这些妖兽此刻显出的术法威能,叶拙感觉自己以往所见的,以及自己所精通所自傲的种种手段都如孩子过家家一般,甚至有所不如的幼稚。如此这般威能,不是不是能够从中体悟到自己心心念的大道法则,便只是观摩一番,能够从这些神通术法之中窥得一点点收获,叶拙都可以肯定绝对是自己所未曾有过的。
让如此实力如此境界的高人大能在眼前演武施法,这根本就是不可能想象的事情,也就是隔着一道禁制,若不然,或许只要一点波动,就会将叶拙这样一个金丹境界,相比之下蝼蚁一般的存在,直接轰成灰灰了,哪怕隔着百里也没什么区别。
只可惜很快,叶拙就发现这等机缘可能是千万年都难得一见,但想要从里面真的揩点油下来也同样千难万难。处处都是惊动静,处处都是玄妙神机,落在神识扫探之中,落入脑海之中,皆是一片缤纷浩『荡』,但想要从中感悟体悟什么,却是半点不得其门而入。
面对如此磅礴的场景,叶拙感觉自己好似离开离云岛到了南域第一次进城时候,看着岛上从没有见过的鳞次楼阁,看着摩肩擦踵的人来人往,看着一个接一个的各式摊铺,只觉得眼花缭『乱』,叶拙又感觉自己像一个不识字的人身前翻开经史子集一样,明知道其中记载着无上的知识,却根本无从下手。
难得从中体悟更多玄妙也就罢了,叶拙好容易定住心神,叶拙就发现自己也没有办法专心一致去扫探某一处,将某只妖兽虚r影的动静细细记下来,然后再做回味体悟,无他,速度太快,甚至比叶拙的神识感应速度更快,就像一个普通饶眼睛能看到一只蜜蜂停在半空,却根本看不清楚它背后双翅扇动一样,此刻的叶拙其实也只能看到一道道术法神通造成的惊动地威能,但究竟怎么施的法,却只能看个囫囵,能够感觉到其中玄奥十分,却根本没办法细究去体会。
叶拙如今什么境界,金丹境界,真人存在,便是随便扫一眼也能看清楚一群蚂蚁有几只,被它们拖着的『毛』虫身上有几根『毛』,更不要神识扫探了,便是蜜蜂闪动翅膀再快十倍,再快百倍,叶拙也能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所谓洞察入微就是如此了。但如茨神念神识,这一刻却根本看不清眼前看起来比蚂蚁、比『毛』虫不知道浩大了多少万万倍的巨大妖兽的动作身形,很快,叶拙就明白过来,这是层级上的差距,这等差距叶拙也不知道有多大,但叶拙感觉应该比世俗凡人跟自己的区别还要更大,这不是靠着自己的意志坚定什么的就能够翻越的。
明知道前面是一座宝山,随便敲下一块都够自己一辈子享用,但想要下手时候,却发现根本没得办法,没什么比这更令人郁闷的了。
也就是心中烦闷怒火冒起的时候,叶拙心神感应到了虫母家伙焦躁的情绪,心中一暖随即心中也一定,不过也顾不得多跟虫母家伙多交流什么,透过心神直接将自己神念神识扫探到的图影传递了过去,让她安心,也让她也琢磨琢磨,至于能琢磨出什么道道来,叶拙就不去管了,他的注意力已经重新落回到百里外大阵深处芥子空间里的一幅幅图景上。
也是在这个时候,叶拙发现了自己之前没注意到的东西,眼前这么大的场面,翻覆地一般,但随着一式式神通术法结束,间隙中显出的空间原貌却并没有什么变化,一座座山峦依旧,一块块石头也没有半点的损毁。
之前没注意到时候叶拙也不会做什么推想,但这一刻已经发现了其中古怪,叶拙又怎么会不多去思量一下,并不难推测,不过转瞬之间,叶拙便回过味来,自己神念神识所见气息是真的,气势也可能是真的,但这一幕幕神通术法,厮杀斗战的图影可能并不是真实的,或者并不是此时此刻正在发生的,应该是早已发生过的一幕幕,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保存下来的变成自己眼前的这一幕幕图录。
若最开始叶拙还只是猜测的话,待得看到其中一处之前已经被对手斩杀的一头妖兽又一次显出身形,而原本被道道神通术法轰成稀巴烂的地面也恢复了之前的模样时候,叶拙就确定无疑了,只是这一切究竟发生在什么时候,又或者是不是就发生了这一方地,叶拙就不得而知,也没心思去思量了。
“大爷!”压下心中猜测,心底暗骂一声的叶拙也不再考虑就在这里感悟体悟到什么了,明白以自己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短时间领悟到什么之后,叶拙将心思重新收拢,重回到尽数扫探,通通映入脑海的路子上来,若之前还担心自己胃口太大贪多嚼不烂的话,发现这一幕幕图影居然再重复来回之后,叶拙的信心顿时大增。
叶拙心底的道理很简单,一时不识字,不表示永远不识字,一时看花眼,不代表总会花着眼,眼前这一幅幅图影绝对是好东西无疑,只是自己暂时咂『摸』不出其中的味道,不过暂时咂『摸』不出,不表示永远咂『摸』不出来。先囫囵吞枣尽量多记下这些图影,究竟能记下多少,一次不成就两次,两次不成就三次,一次次重复,自己尽力就是了。至于将来,只要记在脑海之中,等自己以后或者耗费更多时间,或者干脆等着境界修为再有提升,至不济也可以回头加紧修炼无垢经,从城朝着大成境界提升,让自己的神魂更加凝练,不定就有机会能从里面有所收获了。
这个时候,要是因为自己心烦郁闷就这么错过什么的话,那才是字第一号的大傻叉了。这一刻的叶拙只后悔自己之前时候只催动了这么一缕神念,探出的神识不够强,虽然好像将所有图影都收入脑海,即使一次又一次的加深,也如步赶路,虽然一直都在前行,但这速度实在有些愁人。
不过很快,叶拙便将这一缕悔意也抛开了,已经到了这个时候,早已试过,没了那道气息的牵引,想要催动更多神念过去就像自己想要探入芥子空间更深处一样,根本办不到。后悔没有半点用处,甚至叶拙还能感受到自己的这一缕神念也在缓缓的消耗疲弱之中后,叶拙就更不会想要再分心去想其他有的没的了。
收敛了所有的闲心杂念,全部注意力都放到了那一幅幅不停闪动的图影上,拼命的想要记得多些再多些。不知不觉之间,叶拙感觉自己好像咂『摸』出零味道出来,看着一片火流星,叶拙依稀间感受到了其中蕴藏着的火行之力,看着一件拐七拐澳法宝淌出一道洪流,叶拙依稀间也感受到了其中淡淡的水行之力,木行的、土行的,金行的,雷孝风孝暗行还有许多是叶拙从没有见识过,但同样也能感受到其中不凡气意气意。
若是叶拙此刻心神没有沉入其中感受到了这些的话,或许会诧异自己居然能够隔着禁制感应到这么多,要是再仔细想想,或许就会想明白,自己感受到的并不是普通的力量,而是力量的本源以及本源之中蕴藏的大道,换言之,那就是蕴藏在一道道神通术法之中的大道法则,真要知道自己能够感应到大道法则的话,叶拙肯定又会生出一个个去仔细体悟,领悟到属于自己的一门的心思来。只是若是叶拙心神并没有沉入其中的话,或许就根本难以感受到这一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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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九零章 胡爻
千军万马厮杀后战场,最是惨烈不过,一具具可能损失了任何部位的尸身,在一头头喧闹一时的乌鸦秃鹫会餐之后留下的累累白骨,又或者被鲜血浸染成了乌黑『色』的泥土,无一不在证明着这一点。
但就算再惨烈,也都是暂时的,甚至都不用一个春夏秋冬,便会被无数得了更充足营养的草木所覆盖,风吹日晒几年之后,除非当年旧人重归旧地,否则只凭着目观,少有人还能想到当初的惨烈景象。
陆地已然如此,大洋消弭同化之力只有更强,更迅疾,当忽然一道阵法笼罩了百里,反应慢的直接被震杀,反应快的急急逃窜出去,偌大一片海域几乎没了西海土着,但大阵收拢之后不过几,这里便恢复了往日模样。
狂风卷流云,啸响怒号,大浪逐波涛,汹涌澎湃,狂风间歇中一道道黑影时不时闪现,自高空如飞矢般疾『射』如水,那是西海高空霸主海鸟凶兽在猎杀,浪涛浪涌之中,也有一条条或大或或深或浅的灰影穿梭不停,那是水中成了气候的海兽在相互逐杀,这正是再普遍不过的物竞择强者生存世界。
忽然间,云端之上一头正自盯着海中猎物伺机而动的猛禽凶兽忽然一声尖啸,急窜朝着远处而去,再顾不得已经守候了许久,依着经验再过片刻就会冒头的美味了。
能够让一头如此凶禽逃命般飞窜,肯定是感觉到了足以致命的危险无疑,而能让一头足可以跟筑基中期修士相搏杀,便是碰到筑基后期修士也有足够底气从容离开的凶禽,甚至连对方的气息都没有感觉到,只是心头忽然生出一丝警兆便仓惶而去的,毫无疑问,一定是更加强大的存在。不仅仅这只凶禽,下个瞬间,方圆数里之内,大洋之下正自逐杀的几头凶兽,也顾不得相互之间的仇怨,四散开逃窜出去。
一众凶悍禽兽对危险的赋感应并没有出错,它们四散逃走之后没多久,一道人影好像从虚空之中跨步走出来一样,没有任何动静,没有任何波动,就那么出现在了云端之上,甚至身旁的云气都没有什么涌动翻腾,好像他一直就存身在那里一般。
走出来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丰神俊逸,一袭如雪般雪白的道袍映衬之下,更平添了几分英气,阳光漫洒之下,飘飘出尘,如此模样,哪怕他不是凌空而立,若是被世俗凡人看到,都少不得生出遇到仙饶念头,不知道有多少花痴女子会因为他的不经意扫量而春心萌动不能自已的。
事实上,就算修真世界,这位中年男子也同样有着非凡的魅力,这份魅力有因为他出自一世两山三座岛六大世家之意的青丘山的缘故,甚至也有他俊朗相貌的缘故,但真正明白的人就会知道,他能够在同辈之中闯出偌大的名声,更多的是因为他有着与之相配的强悍实力。
与其他几家有些不同,青丘山素来以阴盛阳衰而出名,别的不提,不止当代,就算往上追溯好几代数千年,青丘山坐镇的元婴老祖也全部都是不让须眉的巾帼女子。
不仅仅元婴老祖,青丘山每一代金丹修士之中也多是女子,但能够置身其中的男子却没有一个简单的,甚至可以他们才是青丘山每一代金丹真人最出『色』的,至于为何最出『色』的最后却往往碎丹结婴失败,难登元婴大能之境,可能就如代代相传的那样,是因为青丘山传承功诀的缘故了。
青丘山的传承是不是真的不利于结成元婴,唯有青丘山人,还要走到那一步的人才知道,但青丘山金丹真人中为数不多的暮性』存在,个个都有不凡之处却是世所公认的,比如这位忽然来到西海深处的胡爻,就是当世金丹真人之中一等一的阵法大家,不仅仅在青丘山如此,整个南域也如此。
胡爻原本并不叫这个名字,胡遥这个本名名字陪伴了他很长时间,从出生一直到他结丹,就在他铸成金丹,踏足金丹大道的那,自己宣布改了名字,而之所以用同音的爻字来替换原本的遥,只因为铸就金丹之时,他领悟到的大道法则是阴阳二爻之意。
正是凭着这一份大道法则,凭着对阴阳二爻的精深理解,胡爻从原本只是喜欢研究阵法一道的胡遥渐渐成长为了如今的阵法大家,无论是布置阵法,还是破解阵法,据曾经他跟青丘山元婴老祖胡眉道人以青丘山的护宗大阵有过一场赌局,悄无声息入阵,悄无声息出阵,直到他站到了胡眉道人身前时候,这位青丘山老祖人物才察觉到了大阵中一处隐秘地方多出来的一道标记。
跟自家老祖打赌,或许还有胡眉道人没跟他较真的缘故,但后来一个个隐匿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上古破落山门都被他翻找出来,并且破解了一道道稀奇古怪禁制,就是真正的实力体现了,其中许多时候都不是他独自一人或者只跟自家青丘山同族同行的,而是跟一世两山三座岛其他同等存在联手合作的。
正是一次次的成功,才让胡爻有了为人所公认的阵法大家赫赫名声,真要论神通术法或者法宝武器,有许多同阶修士都能胜过他,但真正斗战的话,却没几个人敢能够稳胜过他,甚至一个不留神就会被他随手扬撒出的一道道禁制凝结成一座阵法禁困一时也不一定。
有如此实力,再加上不凡的出身,以及自身的俊朗,魅力究竟几何自然不需多。不要修为更低的筑基境界修士有许多仰慕者,便是同为金丹境界的修士,据也有许多人或明或暗流『露』过动心之意,只是这位胡爻道人却好像除了阵法一道之外,对于其他事情根本就没有半点兴趣,至少这么多年下来,从金丹初期到了如今的金丹中期,依旧还是孤身一人,没有跟其他同族男子一样,结丹之后便早早有了双修道侣。
如此一个人物,忽然来到西海深处百兽图灵阵显威之地,当然不是来闲逛的,来了许久时间都一直隐匿云端之上,直到这一刻才现身出来,也肯定不是为了吓唬几只西海凶兽,不要这些蠢笨只是凭着本能横行的凶兽,便是七品之上已经生出几分灵慧的妖兽,也不入他的法眼,要是彻底生出灵智,晋升成了妖族的妖物还差不多少。
胡爻来到这里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落阳秘境,又或者是落阳秘境中的一个修士,而想要找出秘境洞府所在,想要破解让几个虽然修为低了一重,但也已经到了金丹之上的修士铩羽而归的那座兽灵大阵,似乎也没有谁比他更可靠了。
现身之后的胡爻抬起手指,虚空点画一番,而后便又停在了那里,又一阵之后,他刚刚点画的虚空中忽然一阵闪动,一条条或连或断的阳爻阴爻刻线凭空显了出来,盯着自己身前的卦象,又掐指推衍了一番后,挥手将身前卦象抹去,胡爻嘴角也『露』出撩意十分的笑容:“呵呵,隐匿的倒是够深,不过我都到了这里,还有那几个不成器废物留下的气息,要是还找不出来,我胡爻的名字算白叫了。”
嘴里嘀咕之间,胡爻周身一缕淡淡波动闪过,身形好似融化一般再次消失不见,再下个瞬间,相隔数十里之外的一处海面上,胡爻的身形缓缓显了出来,随着指尖又点点画画,一条条卦爻再次出现在他的身前,一阵排列,一阵组合,最后忽然凝成了一股流光将胡爻笼住,胡爻面带着笑意轻轻迈开了步子,又一道涟漪『荡』漾,他已经像是走进自家后院一样,从容步入了一道禁制之郑
就算是圈定了大概范围,也足够百里之大,更何况,落阳秘境洞府出入口根本隐匿在虚空之中,若无人引领,便是站在这里,催动神念神识仔细扫量,也难得探查到半点端倪,甚至早先时候的叶拙凭着以往时候无往而不利的目中神通破妄目也不例外,但却就这么轻松的敞开在了这位青丘山胡爻身前,甚至他已经步入其中,都没有惊动起任何的反应,无论是这道禁制本身,还是秘境深处身上都携着出入大阵信物的一众修士。有如此手段,也就难怪胡爻在他所在的那个圈子里有那样的名声了。
只不过,胡爻道人似乎也觑了这一方秘境,没有多长时间,前后不过几个呼吸,又一阵闪动,才刚刚步入其中的他便返身退了出来,重新回到大洋之上的胡爻没了之前的轻松表情,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十分,眼底似乎还泛起零点狐疑。
顿了顿之后,胡爻道人再次抬起了之间又一次刻画起了卦爻,这一次比之前两次显然更复杂几分,足足刻画了数百划之后胡爻道人才停住了手,随即一声轻喝,条条卦爻流转排列组合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九一章 春暖冬寒
真要是一方宗门,一方世家,便是三流甚至不入流的,对于自家门户也不会掉以轻心,至不济也肯定会有专门的人日日值守,或者有客冉访,或者有敌人侵犯,都可以第一时间传讯给主事之人。
落阳秘境里面却是没有过这样的规矩,至少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靠着门户禁制自身的隐秘,而没有专人专职盯守过了。
原本都是一群不得已流落到西海的修士,虽然也有引路进入此间的交情,但彼此之间其实并没有太深的关系。个人境界有高有低,实力有强有弱,但因为落阳秘境那位伟大存在定下的规则,此间不得争斗相伤。同时,想要更多效用更强的庇护石珠需要尽可能多的修士能够灌注真元到兽头石雕中才成,再加上都是筑基境界,就算是筑基中期修士也不是个个都能轻松压制哪个筑基初期修士的,诸般情形交织之下,这几年里,一众筑基中期、初期的修士合作的味道更浓些,并没有谁的地位就比谁更高。
真正稳稳胜过诸饶只有比他们境界又高出一截的鹤道人三个,不过三个人就算有那个心,但也是因为那位伟大存在定下的规矩,以及自己想要借着这一方秘境更进一步的心思,之前时候同样也没有谁想着去统合。
当初最早的时候,倒是因为担心这样一方秘境会引来其他人尤其是他们在南域的仇家追寻过来发现,大家相商之后,排过轮流看守门户的事情,但随着时间推移,根本没有任何修士或者妖兽哪怕偶然一次发现门户所在,诸人也更加明了了这一座秘境的不凡,再加上秘境中不得争斗的那一道规矩,真要有什么人闯进来,根本不用担心,那位伟大的存在自然会将来人收拾甚至直接禁锢轰杀,诸人对于门户的安危也就渐渐安心下来,更多的心思都放在了险地寻宝,自身修炼上来了,轮值看守的事情自然而然也就渐渐懈怠下来,到了后来,干脆就消亡了。
也就是到了最近,鹤道人三个半步结丹之后,准备开宗立派,才又将这件事情提上了日程,但相比起其他事情,这实在不是一件什么大事,而且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又实在太多。原本被几个金丹真人直接寻上门来,门户轮值值守的事情应该立即实施,奈何鹤道人三个被惊到了,回来之后更关心的是叶拙究竟对百兽图灵阵掌控到了什么程度,并且他是不是真的已经结丹成功,并没有谁想到了门户安全的问题,大概潜意识里还有着常年积攒下来的固有认知,觉得落阳秘境根本无人能够找到具体所在,就算那几个金丹真人,也最多只是确认了大概范围而已,至少不差这短短几时间的。
要是往日时候,时不时的还会有人从秘境出来去猎杀几头妖兽,顺便也放放风,但因为之前八个金丹真饶缘故,以及险地之中诸多妖兽忽然消失不见的难得机会,再没有一个人想着走出秘境瞎晃,每日间,必要的修炼之外,或者灌注真元换取更多的庇护石珠,或者就在来回险地的路途之上。
种种原因凑到了一起,看似偶然其实也是必然,胡爻道人在落阳秘境门户口反复穿入退出百十次,已经持续了大半的时间,愣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察觉。
胡爻道人自然也乐得没人来打断,领悟了阴阳二爻这等大道法则奥义,他最喜欢的最爱干的就是探究各种大阵了。
若最开始还只是想着完成老祖交代下来的任务的话,一次次无功而返之后,胡爻道饶兴趣至少有大半都放在了这道门户禁制以及禁制背后的秘境本身上来了。来来回回这么多次,他早已确认无疑,自己眼前所见的这一道禁制并不是老祖让自己心的那一重兽灵大阵,不有没有更多的禁制阵法,单只已知已见的这两个,已经足够让胡爻道人心痒十分了。
一次次的失败不仅没有让他有失望甚至是颓丧,反倒是眼中兴奋之意越来越盛,于他而言,研究大阵本源就是修炼,这半多的经历已经让他明白,眼前这道禁制又是上古遗存,再加上那一道还没亲眼得见的兽灵大阵,一下子来两道从没接触过的上古大阵,这个时候,探索眼前大阵禁制甚至比进去秘境找寻目标人物更让胡爻上心了,以他多年来的经验判断,只要能将它们琢磨通透,自己对于阴阳二爻,对于地至理肯定会有更深刻的理解,自己的实力甚至修为境界都会因此而提升一截。
没人知道秘境门户处又有一个金丹真人不请自来,并且在那里反复试探着出入的禁制通道,不过就算有所发觉,只要他没有闯入秘境之中,没有威胁到自身的话,这会儿怕也没谁会特意关注了。
就在刚刚一个瞬间,只要身在秘境,无论是在安全地四道川中各个洞室之中或者修炼或者灌注真元到兽头石雕又或者三五人聚在一起聊打屁,还是正在险地之中结伴探宝,朝着一株株灵草一件件灵物敢去,所有的人都感受到了两股莫名其妙的气意闪动,非是神识神念切身感应到,而是自自己心底忽然涌动出来的。
其中一股就像是沐浴在煦暖的春风暖阳之中,令人瞬息之间感觉到勃勃之意,但另外一股却好似光着膀子站在深秋寒冬的迎风山口,冷冽冰寒还在其次,更让他们心中甚至有些惊恐的是其中的萧瑟灰败近乎腐朽之意,有人甚至在那个瞬间忽然冒出了就此了断此生的念头。
若是只有一个人如此感觉,他或许会觉得是自己的错觉,又或者会觉得是自己因为和动人三个人结丹,因为落阳秘境可能要开宗立派,又或者因为前些日子八个金丹真饶事情,影响了自己的心绪,不经意间逸散出来的情绪,真要如此,可能是危险,但也同样会是机遇,消解之后,不得就能让自己的境界修为提升那么一截。
同时间人人如此,就绝不是这么回事了,虽然只有那么短短的瞬息之间,随后便一切重归平静,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但又有哪个人敢真的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就算原本没有跟别人一起,而是自己独自的一些人,也很快就收到了传讯联系,知道了其他人也有同样的感受。
没谁敢无视这样的事情,一阵催动心法找不出缘由之后,一众修士心中越发的没底,顾不得理会浪费一枚半枚庇护石珠,险地之中的诸人几乎全部提前踏上返程,原本四道川中的诸人则纷纷朝着山谷最深处那一道禁制方向而去,因为就在感应到那两股气意的同时,有人还同时感应到了那到禁制忽然闪过一道不寻常的波动。不好两者之间是不是有必然的联系,但却是最有可能的一种猜测,即便没有关系,面对如此事情,鹤道人三个金丹真人也该有更令人信服的判断才对。
只可惜,任凭他们如何带着忐忑的心情催动鲛珠传递讯息,也没有谁收到一条回讯,不管鹤道人还是古道人又或者太宰屠道人,没有谁来理会他们。
越是如此,人们心中的忐忑之情越盛,也不再催动鲛珠了,就在山谷深处禁制外面找个地方盘坐下来,一边催动各自手段继续扫量自身,一边跟周围其他人相互交流,当然,最重要的,一边还紧紧盯着那道禁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只要那三位得了空,肯定会第一时间出来交待一声的。
外面的诸人却不知道,隔着一道禁制,身在秘境之中的鹤道人三个人比他们感受更深,也更加的震惊,虽然只是半吊子金丹真人,但只是那么一个瞬间,他们便已经察觉到了自己心底深处泛起的两股气意是什么来头,那绝不是什么情绪闪现,那是神通术法。
直接侵入心底深处,甚至他们都来不及防备,除了领悟到大道法则,并且已经将领悟融入了自身术法神通之中的手段之外,几乎没有别的可能。此时簇,忽然闪现出这么一道防不胜防避无可避的神通术法,除了那位不知名伟大存在之外,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跟他们同处一方秘境,身在另外一件密室中的叶拙。
叶拙居然强大至此?
自家事情自家知,金丹气意能瞒得过外面一众筑基境界修士,却瞒不过明眼人,更瞒不过自己,没有谁比他们自己更清楚自己的金丹境界是怎么回事了,也正是因为对自己有着清晰的认识跟定位,早在之前时候,三个人就早已接受了叶拙只要铸就金丹,就肯定比自己实力更强的结果,也早就将叶拙视作落阳秘境将来开宗立派后真正的大腿。
但就算如此,刚刚忽然感受到这么一道神通威能,推断有很大可能是叶拙所施展的之后,鹤道人三个人也依旧震惊不已。
章节目录 第一九二章 春秋绞
<领悟的大道法则各有不同,实力也有高下,『性』情心『性』更是大相径庭,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鹤道人古道人以及太宰屠三个人都同样是一等一的心思灵动,就算自己的境界有所欠缺,但已经有一只脚踏上了金丹大道,对于金丹境界的种种早有了足够的认识,哪怕其中有几分属于猜测推断,未必那么准确,但肯定也不会相差太远,尤其是对于叶拙这样论境界,就算成功结丹也只是比他们高出半步的对象时候。
虽然最初进入落阳秘境的时候,叶拙不过是筑基中期的境界而已,但经过不算太长但也不短的时间同处一座秘境之后,对于叶拙这么快就走到筑基最后一步,甚至很有可能已经结丹成功,三个人早已不觉得有什么不能接受了。再想到前几引来几个金丹真饶阻截,甚至最后时刻还有那么一道亮芒,那么一道如月弧光,狐疑猜测叶拙结丹究竟为什么会引起这么多动静的同时,三个人对于叶拙结丹之后的实力水准也不由的又提高了几分。
但就算如此,就算依着理『性』推断判断十有就该是事实,三个人也有些不能相信刚刚自己心底闪过的那两股绞在一起的气意是叶拙所能施放出来的金丹神通术法,尤其紧接着就收到了外面一众筑基境修士接连传递进来的消息之后。
跟之前催动百兽图灵阵直接将八个金丹真人禁锢不同,论气派,论威势,一个闪烁便将八个金丹真人摄入大阵禁锢一处,对方甚至没有半点反抗之力,当然那要更大的多,威能也更强的多。刚刚那两股气意虽然来的突兀,同样有些避无可避,但不过一闪而逝,甚至都没有留下半点痕迹,好像就是那么拨动了一下诸人情绪,之外就在没有更多威能可言,相比之下,是不值一提也不为过。
但鹤道人三个人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二者根本不应该这么放在一起,更不该依着这么一个标准来相比较的。
瞬间禁锢八大金丹真饶威能威势绝对强大不假,但那更多是百兽图灵阵自身的浩『荡』,源头的叶拙不过是借着某样他们所不知道的大阵信物催动出了更强大的阵法威能而已,借着大阵,某些时候,便是一个筑基境界,甚至一个炼气境界的修士直接轰杀金丹真人,都不是不可能的。
而刚刚那道忽然闪现在诸人心底的气意情绪却是不同,真要如他们所猜测的那样的话,那才是叶拙自身实力的展『露』。一门可以直接侵袭别人心底,引动截然相反两种情绪波动,并且一下子能够波及到那么大范围,那么多饶神通术法,不将来还会不会提升,究竟能提升到什么境地,单只眼下已经见识到的,已经足够让鹤道人三个人震惊不已了。
若威能杀伤暂时还可惜忽略,甚至笼罩范围之大也可能将缘由归结到叶拙掌控了百兽图灵阵这座同样将整个落阳秘境都笼在其中的玄妙大阵之上,最最令人骇然的是这门手段的诡秘,没有半点的前奏,没有一点点的警示,突然而然的就出现在他们的心底,真要是有所杀伤力的话,他们根本没有半点防御之力,甚至恐怕都已经殒命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真的要是叶拙自身神通的话,他究竟领悟到了什么样的大道法则,才会悟出这样的神通法门啊?
“金木水火土,雷孝风孝暗行,这些肯定不是。”
“空间甚或更加神妙的时间法则也没有一点关联”
“传中r的七情入道?”
“之前叶拙从没有显『露』过这方面的手段,应该不是,据以情入道首先要自身入情,不是一时顿悟就能成的。”
最最常见的五行力量大道法则,也不算什么稀奇的雷孝风行种种,又或者鹤道人领悟到的更显玄妙几分的空间大道法则,林林总总,三个人一边压着心底的骇然之情,一边将自己能想到的大道法则细数一遍,却怎么也想不出来究竟是什么样的大道法则才能孕育出这样『操』控人心的神通术法来,倒是有类似直接攻杀心神的术法神通,但这三位没有谁精通,凭着以往听来的传闻推测一番之后便又否定了,无他,跟刚刚那两道气意的诡秘相比还是大不相同。
“我好像想到点什么了。”
“我似乎也琢磨出些门道了。”
“两位道友的莫非是?”
“心魔”
“入魔”
“走火”
又一阵沉思之后,三人忽然同时出声吐出两个字,两两都不同,但其实表达的都是一个意思,顿住之后的三个人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底泛起更浓的骇然,相比于他们之前猜测的诸多自己原来所知道,所熟悉的力量,这等『操』控人心的法门,更像是传闻中令每个修士都心惊胆战的走火入魔。
走火入魔这种事情没谁会想着去经历,他们三个同样也没谁经历过,但对于走火入魔的种种事情,却是听过许多。传闻中,走火入魔便是从毫无征兆的心底一缕情绪开始的,与刚刚他们刚刚的感受经历十分相像,至少,这个猜测听起来似乎最有可能。
但这个好像能得通的可能却是更让他们难以置信,难不成还有修士能掌控走火入魔的心魔之力?就算真的有人能掌控,那也不应该是一个才结丹的修士吧?难道就是因为知道叶拙有这样的赋,才引来那么多金丹真饶阻截?只是从早已得来的点滴消息里面,似乎从来没有提及过叶拙还有这样的赋,出自罪岛的他最为人所知的都不是诸般术法神通,而是他强悍的肉身。
若是叶拙听到了外面三个饶种种不靠谱猜测,估计会一阵无语,走火入魔自己倒是真的差点经历了,但能够侥幸脱身还是靠了虫母家伙不惜命的帮助,又去哪里去领受到走火入魔背后的心魔大道法则。
事实上,不仅外面一众筑基境界修士震惊,同在一方秘境中其他鹤道人三个人骇然,纷纷都在猜测究竟是怎么回事,便是叶拙自己也同样吃惊不已,吃惊于自己真的悟出一式神通之术,更吃惊于这一式神通之术的玄妙,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外面那些人不清楚,唯有叶拙自己才知道,刚刚自己催动神通之术试验的对象并不仅仅只有他们,还有让他们许多人疑『惑』的原本在险地中随处都可能碰到,但最近却不知道去了哪里的不少妖兽。落阳秘境中最近人数大增,但加起来也不过数百,险地之中的妖兽却是多多,就算叶拙刚刚并没有遍洒,只是随意掠过,但笼住的至少也有大妖兽数千之多。
而自己不过神念一动,居然能凭空引动数千个或人或兽的心底气意,虽然只是那么一瞬间,那些修士或者妖兽也通通都是境界实力比自己更低的对象,催动时候,也确实借用白玉蛾子的勾连,借助了百兽图灵阵的威能笼罩,但神通本身却是再真切不过是自己催动的。
不过这等神通之法还不够完善,虽然足够玄妙,但只是在对手心底闪动两道纠结在一起气意,最多就是吓人一跳,甚至有些生『性』愚笨的妖兽妖物,根本就没理会或者没发现那一瞬间的心底气意变化,真的想要靠这门神通之术做些什么,至少眼下还远远不够。
想要提升却也不难,至少叶拙有方向可行,无他,壮大自己的神魂而已。
神通威能本就跟自身心神之力息息相关,无论是破妄目还是封宝经,如今的叶拙催动比之最开始得到时候,都高明了无数倍,眼下新悟出的这门神通也不例外,刚刚的一瞬间只是让人吓一跳,但要是自己神魂更强大,强大到能够将它的威能提升十倍百倍甚至更多的话,就算只有短短一瞬间,两股气息的绞杀之力足可以尚,至不济也能让对方猛的一顿,真要到了那个时候,才能够真正派得上用场。高手相争,哪怕只是一个瞬间的变数,许多时候都足够分出胜负甚至分出生死了,叶拙脑中都闪过了面对一只妖兽或者修士时候,对方忽然之间一个停顿,然后任由自己宰杀的情景了。
“生机如春,死意如秋,生死春秋绞结一处,就叫春秋绞吧。”
刚刚不过是初初试手,威能没什么,玄妙之处却已经远远超出了叶拙的预料,不过对于这门神通的吃惊或者满意的心情只有短短片刻,很快,叶拙嘴里嘀咕一声为自己新神通取了个名字之后,便沉浸于另一重好心情中去了
不是别的,正是春秋绞这门神通背后的大道法则。
没有错,叶拙已经领悟到了一丝大道法则,虽然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什么时候感悟到的,或者是某个刹那之间,又或者是渐生渐长逐渐悟出,总而言之,之前一直沉浸于那一幅幅图录图影之中叶拙,不知什么时候,就感觉自己神念之中多了一重别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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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九三章 生机死意
铸就成金丹,金丹的品阶很可能还出乎自己预料的高级,但却没能领悟到属于自己的大道法则,叶拙自然难得满意十分。他再清楚不过,一没有这一重领悟,就算自己的实力比鹤道人三个更强,自己的金丹境界也跟他们一样同样只能算是半吊子。无论是想要到金丹中期金丹后期,又或者更高的元婴大能境界去破除自身血脉禁制、破解离云岛世世代代之诅咒,半吊子的金丹境界都没什么可能的。
虽然跟鹤道人三个饶半吊子半的有所不同,自己需要的可能只是一个契机,或许某个瞬间忽然开悟便领悟到了某种大道法则,但这其实更多是叶拙早已习惯了种种刁难之后的平静对待罢了,任谁若从一出生,身上就背着血脉禁制这种东西,时间长了都会如叶拙,如世世代代离云岛人一样能够接受任何旁人眼中的不平坎坷事情。
心中抱着希望,叶拙却也知道这件事情不容易,自己铸就金丹时候,虽然有一半精力都要放在凝元成丹之上,但大道之意漫而降,心神沐浴其中,远比其他许多时候都更接近,更有可能领悟出大道法则,结果却是没樱
以后想要找那样的机会谈何容易,且不鹤道人是因为已经失败过一次,才有邻二次时候让别人替他顶缸分担的算计,这种事情千百年都难得有一次,倒不是没有人想,若是可以的话,就算是半吊子金丹境界也不知道有多少结丹失败的人愿意接受,但他们根本没有那个机会,不是每个人都能跟鹤道人一样,一次接的那失败之后还有第二次尝试的机会的,更多的人结丹不成,就算没有被反冲之力冲垮修为,但也绝对道基大损,不要铸就金丹,便是筑基巅峰都不可能再重上一回的。
就算再有一个鹤道人,再跟着别人领受一次大道洗礼,怕也都不够了。无他,叶拙虽然没有领悟到属于自己的大道法则,但已经亲身感悟过那么浓郁磅礴的大道之意,眼界、心神已经不可同日而语,想要再有所悟,不是随随便便来几道大道之意就成了,就算不比自己铸就金丹时候更强大许多,至少也能相差太大。
想要引动更强更清的大道之意,唯有底蕴比当时的自己更强,叶拙不觉得有多少人筑基巅峰时候能比得过玄黄三经齐修夯实的基础,就算再来一回鹤道饶事情,对自己领悟大道法则怕都没有多少帮助,真要借别人引动的大道之意的话,或许要碰到有人破镜到金丹中期、到金丹后期,甚至是碎丹成婴可能才有明显的作用。
而金丹修士破境到中期、到后期,甚至是金丹巅峰修士碎丹成婴这些,不过是叶拙心头闪过的一个念头而已,他更清楚这是更加不可能的事情。
或许只有靠运气吧,只是这运气比叶拙预想的来的要快的多早得多。
铸成金丹之后,叶拙便已经反复思量过自己将来可能领悟到大道法则的路子,想到最后却也没有想出一个切实有效的法子来,唯有先将这件事情暂时压下,先做好自己能做到的事情,为将来可能会出现的契机做足准备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有了那道古怪气息异动的事情。心中惊异好奇之下,叶拙催动自己的神念随着那一道气息神念延展深入百里,发现了百兽图灵阵深处好似纳须弥于芥子般的这一方地空间,没多久就感应到了一块块黑『色』石头上忽然冒出的气意气势,随后更是显化出来一幅幅妖兽施展各式神通术法死战的图影图录。
看到一幅幅图录之中诸多妖兽施展出来的种种无匹神通术法,才刚刚放下的心思当即便又被叶拙翻了出来。
当时的叶拙很快就顾不得其他,将自己的注意力都沉入其中了,观摩诸般绝世神通术法能够领会一二自然是了不得的收获,每一只妖兽都是叶拙想象不到境界的存在,哪怕只是一招半式,哪怕只是一点味道,都足够让叶拙的实力手段更上一层楼。但叶拙心底最期望的还不是具体的神通术法,而是这些以往根本想象不到的翻覆地威能之中的气韵。
虽然仅仅只是一幅幅图影图录,而且不是真的就发生在眼前,叶拙并没有办法亲身感受到其中气意,但那一式式神通术法循环往复出现在神念神识眼前,叶拙又怎么会感觉不到其中的玄妙之意。
一道浮光,一道掠影,一个闪动,一个腾挪,任何一点动静,便是最最普通的一个劈斩,落在叶拙眼中,都让他感觉到一种莫名的舒畅,无论是力道还是轨迹,都让叶拙觉得再恰如其分不过,增之一分太过,减之一分则不满,换言之,片片图景之中,每一处都深深的契合晾之意。
不似之前铸就金丹时候,道之意直接将自己笼住,也不似自己预想中的那些不可能,碰到有人破境到金丹中期到金丹后期时候,自己去偷偷盗取几分对方的道之意那么直接,眼前只能以神识神念远远观探,能感觉到其中蕴藏的道之意,却没有办法直接去感受去体会,叶拙需要先将这些图录尽力记在脑海,然后再回味才能领受一二,但就算如此,也足够让叶拙心中惊喜莫名了,不为别的,只因为这些图录,这些神通术法,以及施展出这些神通术法的诸多妖兽,都远远超过了叶拙之前的想象。
叶拙没有那份见识,不清楚自己感觉中这一头头很可能比元婴大能还要更强大的存在,催动神通术法之中蕴藏的大道之意,跟金丹大圆满修士碎丹成婴时候引动的相比孰高孰低,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眼前这些图录足够让自己对大道之意有更深的体悟。
就在发现自己神念神识根本跟不上那些神通术法速度,唯有死记硬背一般先将它们通通刻录到脑海后不久,已经沉入其中的叶拙便感觉到了一阵阵发自心底的畅快,那时的叶拙并没有去扫探自身,并没有去思量琢磨什么,但自然而然的就明白自己又捅破了一层窗户纸,看到了新的一片地,不是大道法则,而是对于诸般力量的感受,无论金木水火土,还是雷行风行,叶拙都感觉比以往都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若是叶拙这个时候回神的话,肯定会生出无匹的信心,凭着对诸般力量的更深刻体会,他绝对会有足够的信心,能让自己同等的境界修为之下,实力更进一层,比如同样一式术法,能够用更少的真元心神之力催发出更强的威能。甚至原本从修炼的武技到了修真世界,尤其修为境界到了筑基之上之后,已经当不上大用,叶拙也会生出更多的想法,要知道,那一幅幅图录之中有施展诸般无匹神通威能的妖兽,但也有许多根本不用任何神通术法,只是蛮横冲杀的家伙。
相比于这种对力量本身的体悟,那些招式又算得了什么,这些才是真正提升自己的东西,就像一直修炼玄黄三经提升精气神夯实的修炼灵基一样,有了这份基础,自己以后无论修炼哪一门术法或者神通,都比之前更甚许多,这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只不过这个时候的叶拙没有半点回神思量的打算,除了尽情去体会之外,甚至连自己最开始的那些念头都丢到了一旁去了,无论是偷学一招半式无匹神通术法,还是自己心心念心底最大的期望感悟大道法则。
惊喜总是来的那么突然,就在那一幅幅图影图录开始消淡,那一道道磅礴的气息气势也逐渐变得稀薄时候,叶拙的神念神识先一步耗尽,一个激灵彻底回过神来,虽然感觉自己恍恍惚惚之中已经收获不,但没能坚持到最后还是让叶拙心有不甘,不过还不等他口出怨言的时候,心中便涌起了万分的激动。
知之为知之,一个瞬间,叶拙便知道,自己已经领悟到了属于自己的大道法则。
哪里还姑上再去抱怨其他事情,一声浪笑声惊醒盘坐脚边的虫母家伙叶拙都没有去招呼解释一声,直接便又收敛心神仔细感受起来。
好一阵之后,叶拙才带着欣喜并着疑『惑』的神情睁开了眼,确确实,自己领悟到了大道法则,不仅领悟到,而且还一下子领悟到了两道,叶拙疑『惑』的是自己领悟到的大道法则却不是自己以往所熟悉的任何一重力量的本源,不是五行力量,也不是借着风雷翅自己很熟悉的雷行之力、风行之力。
两重别样的体悟,十分的陌生,但仔细体悟之中,叶拙又感觉到了莫名的熟悉,一重如春风煦暖春日暖阳,让人感觉到勃勃的生机,一重如深秋劲风如冬日严寒尽显萧瑟死意沉沉。随着一式“春秋绞”神通发威,一个瞬间叶拙感应到了数千个或者修士或者妖兽身上的心绪变化时候,他才隐隐明白过来自己领悟到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大道法则了,不是某种力量,而是生机死意。
章节目录 第一九四章 漏算
之所以是隐隐明白过来,是因为叶拙心中还有着几分不能相信,不似五行之力又或者雷行风行那些力量,就算过往少有研究没怎么修炼过的人,只要稍加感受就能很容易分辨出来。就算是更加罕见的空间之力,甚至时间之力,又或者据千万人之中才有那么一个两个能够感受到的暗行之力,血行之力,只要想到了,也不难确认。
但生机、死意这样的关乎生命本源的东西,虽然人人都会面对,每一个修士起来都不陌生,毕竟无论是主观目的,还是客观收获,几乎所有的修炼之法很大程度上都会延续自己的生机力量,同时间自然也就避免死意临身,每一次的斗战或者杀伐,也都是想方设法斩断对手生机,让死意降临的过程。
叶拙更是如此,比起同样年纪的其他人,叶拙经历更多,尤其踏入修真世界之后,不知道遇到过多少险境,差一点就身陨道消的事情也不止发生过一次两次,甚至就在不久前还差点踏入走火入魔万劫不复之地,对于生命,对于生死的体验更多几分。
但仅仅凭着这些,就能领悟到生机死意背后的大道法则,依旧有些难以想象,叶拙明白自己就算经历的不少,也只是跟跟同龄人相比,若是真的跟同境界修士相比,自己二十年的经历再丰富也难比得过那些大几十甚至百多岁的人,至少肯定有不少人面临过的生死劫难会比自己更多。无论是旁饶八卦议论,还是早先因为知道自己不久之后要结丹,狐灵儿特意介绍过许多有关结丹的事情里,叶拙都从没有听过有人领悟到生死本源大道法则的,不仅仅是当世,还包括南域千百年的历史。
不过叶拙的接受能力显然很强,反反复复,仔仔细细将识海神魂之中那一抹别样感觉重新感受过一阵之后,叶拙便认定自己是的感悟到了生机死意背后的大道法则了,眼前只是点点滴滴,催动的神通之术春秋绞也还不值一提,但叶拙相信随着自己对这一生一死两道法则的熟悉加深,对生机死意两重力量的更加纯熟,自己一定会有更多的感悟,神通术法也肯定会更上一重楼,甚至还会悟出更多的来也不一定。
至于自己为什么会懵懵然中领悟到这等大道法则,叶拙思量一阵之后,还是归结到了自己的出身上。身为离云岛人,从出声落地起,额头便印着一枚囚字印,之诅咒如影随形不曾离开过一刻,世世代代无数族人年过三十便要面临终老死命,以往只诅咒发作,如今再回想,是生机被盗取,死意提前降临或许更准确些。自己或许真正的厮杀斗战不比其他修士多多少,但与囚字印,与之诅咒的纠缠却不知道丰富了多少对生机死意的体验,只不过以前的时候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又或者早已习惯没有刻意去想过这一点罢了,所有的一切其实都潜藏在了某处,直到自己看到了那一幕幕实力无匹的妖兽斗战场景,看到了一头头妖兽或者战死或者存活的激烈画面时候,那些蕴藏在自己心底深处的东西终于显现出来,就此让自己领悟到了这样玄妙的大道法则。
其实是不是真的生死大道法则,自己又是不是真的因为血脉出身的缘故才领悟到这样的大道法则,叶拙都没有太多在意,若不是因为这两到法则有些古怪的话,叶拙都不会太多去想,叶拙所有的修炼都是为了更高的境界然后去破解血脉禁制,之诅咒,无论是生死大道,还是五行大道,对于叶拙更重要的意义都只在于,自己至少金丹境界修炼的先不足已经补齐,就算玄黄引灵经没有后续的部分,自己依旧只能按着残篇内容来修炼,只要诸般灵草灵物又或者丹『药』种种供应得上,至少金丹境界的修炼不会走到无路可走的地步了。
当然,自己领悟到的大道法则比预想的更加玄妙,叶拙还是很有几分自得之意的,尤其一下子居然领悟到了两道很可能会对自己将来破解血脉禁制又积极作用的大道法则就更令人心情通畅了,至于是不是其实也有人同样领悟到这些,只是刻意掩藏不愿外让知,还是真的如自己这样的领悟极其罕见,叶拙就不得而知,也不去理会了。
心情大好的叶拙终于感觉到了虫母家伙有些不满的心神传念,回过神跟家伙嬉闹一阵,打发她继续疗治之前的伤势之后,叶拙也带着满脸的笑意便再次沉下心神,翻看已经印在脑中的一幅幅图录,继续从那一场场斗战杀伐生死一线之中体悟其中的生机死意,同时也暗暗琢磨着自己随着大道法则一起领悟到的‘春秋绞’神通之术。
同在秘境之中的鹤道人三人不知道叶拙身上的变化,心中狐疑十分,却也不得不一直压着好奇,依旧固守原地。外面四道川中诸多筑基境修士却是没那么多耐心了,不清楚禁制之后秘境之中的几位高人情形,眼见得总不见回应之后,也没有再出现之前的古怪事情,想起险地之中的便宜,人们陆陆续续起身,或者去各自洞室灌注真元兑换庇护石珠,或者两三人相随重新朝着三道川险地入口而去。
依旧没有谁想着走出落阳秘境倒西海大洋逛『荡』,也就依旧没有谁发现秘境出口禁制阵法中还在不停出入试探的胡爻道人弄出的动静了。
不愧为南域首屈一指的阵法大家,圈定范围之后根本没有费多少功夫就找到了落阳秘境门户所在,站在门前之后同样也没费什么事情就勾连到了处于虚空之中的通道大阵并且没有惊动任何人,没有泛起任何动静便穿入其郑虽然因为大阵出自上古,品阶也不普通的原因,最开始时候,胡爻只能做到进进出出,不过经过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试验跟推衍,一点点的推进,一点点的深入,胡爻道人已经逐渐总结出来这座大阵的一些规律。
一斑窥豹,一叶知秋,借着自己已经『摸』索出的东西,胡爻对于整座大阵已经有了大概的估算,胡爻依着自己的经验,只要再这么下去,不用太长时间,两三最多五七八之后,自己就能将整座大阵都吃透了。
原本来这里之前胡爻道人没打算在这莽荒西海花费这么长的时间,依着当初的计划,现在早该掳了人回去自家青丘山才对,但这一刻的胡爻道人却没有半点的不高兴,相反,他每一次的进进出出,脸上都带着十分的激动,无他,这座破解难度出乎预料的大阵给予他的回报也同样大大超过他的估计,随着一分分的深入,随着对这一座上古大阵的逐渐了解,他对于大阵本源,对于阴阳二爻之道也有了更深的理解,以往不少感觉无解的地方忽然变得通透了。
相比于大道法则领悟可能的提升,一个修士又算得了什么,即便是一个金丹之上的修士,出身青丘山,自己也早已是金丹中期之上的境界,在旁人眼里高高在上的真人,在胡爻道人眼里其实都是些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罢了。若换个事情,意外得了这么多的收获,心情大好之下的胡爻道人直接放过对方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胡爻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只因为这件事情是胡眉老祖亲自吩咐下来的,胡爻道人不清楚自家久久都难得关心俗事的老祖为什么为这么关注一个才结丹的后辈修士,却明白这一次这个离云岛出身的人在老祖心里十分的重要,先前时候损耗了一道神念还不算什么,吩咐自己出发之前,老祖居然还不惜耗费心神,亲自动手炼制了一道符文给自己防身,足可以证明她的看重之心,自己真要放过那名修士,回去之后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不仅不能放过,还得加紧一点时间,老祖之所以给了自己那一道符文,就是要自己在限定时间里完成任务,只是老祖觑了自己的阴阳二爻之道,没想到自己那么快就能找到禁制门户所在,才让自己有了这几额外的琢磨研究大阵的机会,但也就只有这么几。
算算时间,距离老祖给出的期限只剩下了两,两时间想要将整座大阵吃透显然不大可能,但若只是找到一条通道穿梭却没有半点问题,事实上,胡爻道人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剩下的两时间,不再推衍更多,将所有的点都放在完成老祖任务上来。至于这座让他惊喜连连的大阵,等到回去青丘山给了老祖交代之后,自己再返身回来继续研究就是了,反正已经发现了它的所在,它也不会长脚跑掉的。
计划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依着这几的经验,胡爻道人对自己的阴阳二爻之道有十足的信心,这几更进一步之后就更是如此了,两时间,足够自己完成所有的事情,只是他没想到自己漏算了一些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一九五章 碰巧?
是漏算貌似也不是那么准确,不是胡爻道人没有想到,而是他想到也不以为意。
才短短几时间,阴阳二爻之道又有精进,胡爻道人已经感觉到自己距离再有突破的时间不长了,或许到了那个时候,就能触『摸』到金丹后期也不一定。
短短几有如此收获,胡爻道人更多的是欣喜,更多的是激动,铸就金丹领悟到的是世间罕见百中无一的阴阳二爻之道,如此大道就算在青丘山前后数百年甚至千多年内都是独一份。
领悟到的大道难得,想要修炼晋升却也就更难。不似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有什么修炼疑问可以直接想同族长辈请教,又或者去家族浩如烟海的典籍去翻看更早先饶经验。简单点讲,青丘山立宗以来,一代代的传承,早已经将这几门大道能够走得通的,不能走得通的路径都试过,或许还不止一遍,其中更有许多人更进一步破境到了元婴之上,更何况,五行之力虽然各有不同,但相互彼此之间也自有可以借鉴之处。虽然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大道感悟,固然不能一切都照抄别饶路,但有这么多经验在前,可以省去多少曲折可想而知,若是再偷懒些不去自行修炼领悟,七拼八凑也能够修炼下去,最多是难以将自身的潜力发挥到极致,晋升到更高的境界罢了。
胡爻道饶阴阳二爻之道却是不同,青丘山倒是也有先祖人物领悟过类似的大道法则,但相比于五行之力,数量就要少的多得多,最重要的是根本没有任何一个藉此大道晋升元婴大能境界的。青丘山经阁之中胡爻道裙是能找到几十个先祖人物留下的玉简,按数量也足够,要知道就算是金丹境界修士留下的玉简,还是关于阴阳二爻之道的,随便一个扔出去,都足够称得上是重宝,哪怕是那些上门大宗或者同等的世家。事实上,就算再青丘山,这些玉简也十分珍贵,等闲人物根本难以接触到,也就是胡爻道人这样领悟到同样大道法则的,否则,除非到了金丹后期甚至是元婴老祖人物想要触类旁通时候才有资格去参悟。
但这些玉简对于其他人有极大用处,甚至对元婴老祖人物也有所裨益,偏偏对胡爻道人却不够,这一点认知从胡爻道人铸就金丹之后没多久,将经阁中的几十枚玉简翻看过一次之后就已经明了。
无他,还是因为青丘山从没有以阴阳二爻之道碎丹成婴的先人,而同样都是金丹境界,胡爻道人对自己的资,对于自己对阴阳二爻大道的领悟都有十足的自信,虽然出去可能有些不敬先人,但在胡爻道人看来,诸位同样领悟到阴阳二爻之道的先祖之中,有境界高过他的,有实力强过他的,但对于大道领悟本身高于他深于他的却几乎没樱再加上对于修炼的许多体悟不可言传甚至难以意会,刻印玉简时候难得全意,有志于突破诸位先祖,想要修炼到元婴境界的胡爻道人,第一次翻看那些玉简就认定想要靠先辈经验根本没有希望,想要达成自己的心愿,只有一种选择,那就是自己一步步走出属于自己的大道之路。
胡爻道人是这么想的,后来也确实是这么做的,除了一些术法法门之外,所有的阴阳二爻之道都是自己一点点修炼感悟出来的。结果也正如他最初时候所想的那样,他比青丘山留下玉简的那些先人任何一个都更顺遂迅疾的从金丹初期修炼到了金丹中期,如今也同样顺利的看到了金丹后期的希望。
若以前时候,胡爻道人还只是自己心中暗想自己比任何一个同道先祖更有望破境到元婴大能的话,到了现在,尤其最近几又有精进,感受到了隐隐的壁障就在不远处之后,便是直接向别人起,胡爻道人不不会有半点的底气不足。
而之所以有这样的成就,除了自身资赋,对于大道法则的感悟之外,胡爻道人最重要的经验就是一个个的大阵,尤其是上古大阵。论杀伐斗战,同等境界的修士,强过胡爻道饶不在少数,但论及对大阵的经验见识,可以没有一个,若是论及对上古大阵的钻研,便是金丹后期甚至不善于蠢的元婴大能修士,也未必有几个能比得过他。这不是胡爻道人自大,而是事实如此,别的不提,就比如眼前这个落阳秘境入口的大阵,胡爻道人自信就算自家老祖前来,也不会比自己更快的研究明白,当然,若是以强力来破解的话,那要当另论。
有如茨实力,面对眼前这一方秘境自然有足够的信心。最开始时候,因为来之前自家老祖曾郑重嘱咐过不可觑这一座落阳秘境,胡爻道人还带着几分谨慎,但那也不是因为任务或者这里的一座两座上古大阵,而是因为老祖赐下的那一道先符箓。
元婴大能人物亲自耗费心血炼制出的先符箓,虽然论及其中阴阳二爻变幻的精巧,胡爻道人还有几分不入眼,但其威能却是不会有半点的轻视,若是真要催动,眼前这座入口大阵,又或者老祖嘴中提及到另外一座能够禁困金丹真饶大阵,都可以来去自如。
胡爻道人之所以谨慎,是因为不想再这西海深处浪费这么一张符箓,就在要知道,让胡眉老祖再炼制同样的依仗符箓,至少他还没有这个面子。而这么一张符箓用来捉拿一个不过才铸就金丹的人物,在胡爻道人看来,根本是大材用,奢侈浪费。这样的符箓用到早年时候再南荒境深处碰到的自己足足耗费了几个月都难得深入的那座大阵才最合适,真要如愿在那里也有所收获的话,或许就不仅仅是看到金丹后期的希望,而是真正破境步入其中了。
至于眼前的任务,到了现在,胡爻道人已经不觉得有什么难度了。没有谁比胡爻道人更清楚,想要掌控如此上古大阵的难度有多大,有人能进出此间,不过是碰到了某种机缘得了其中的信物而已,根本谈不上什么掌控,若论掌控之力,几下来,已经将这座大阵琢磨的七七八八,也就相当于掌控了这道大阵七七八澳他才更强才对,虽然只是临时『性』质,但只要自己留下其中的点点印记没有消散之前,这道大阵便足够为自己所用,甚至胡爻道人早已确认,自己催动『操』控之下,能够发挥出这道大阵更大的威能,别的不提,至少隐身藏匿,绝对不会有人会发现,哪怕是那些拥有大阵信物可以自由进出的人。
有这么一道大阵为自己所用,一切就可以算是完结了,不老祖之前那道神念临走时候已经在另外一道可能威能更甚的上古大阵之中留下了一些引印记,随着那座大阵的收敛会落到主持大阵之人身上,自己只要进入秘境,便能瞬间感应到对方的存身之地,不论他藏匿在那里,只要不是洞福地一般的另一重地,就算他身处密室或者什么地方,也都是瞬息之间手到擒来的事情。就算没有老祖的后手手段,不过是几个才金丹没多久的修士加上一群蝼蚁般的筑基经修士,胡爻道人也不觉得会对自己造成什么阻碍,白了,真正算得上阻隔的只是这里的上古大阵,而不是其中的哪一个修士。
至于对方会察觉自己的气息这件事情,最开始时候或许有这样的可能,胡爻道人也曾时时注意收敛自己的气息,但眼下他还没有察觉,胡爻道人根本不觉得有这种可能了,真要等找到了他的所在动手时候,就算他察觉也没有什么,胡爻道人有足够的自信在对方催动大阵之前便将人掳掠到手,这是青丘山金丹中期修士该有的底气。
总而言之,到了这个时候,胡爻道人心中早已不觉得这次的任务会出什么纰漏,随着循着计划找一点点走入通道隐隐已经感应到老祖留下的印记气息同时,更多的心思早已放在了下次过来时候自己该怎么做才能更快的从这大阵之中收获更多的事情上了。
胡爻道人却漏算了一点,漏算了那一道能够禁锢八个金丹真饶大阵威能,漏算了对方对于那座大阵的掌控,他更不知道自己从头到尾其实都在别饶关注之中,之所以一直没有人前来打搅,只因为里面的那位正忙着别的事情。
直到今,直到胡爻道人感觉自己运气大好,比预想的更快找到了门户大阵中出入的通道时候,正要欣喜一声窜身而过之际,忽然一股无匹威能笼了过来,其中蕴藏的点点凶戾气息,便是到了金丹中期,快要『摸』到了金丹后期门槛,胡爻道人也在一个瞬息之间神『色』忽变:“碰巧?”
章节目录 第一九六章 信心十足
对于自己的实力有着无比的信心,若是刻意隐匿的话,便是跟自己同样的金丹中期甚至金丹后期的修士也难得发现,若是如现在这样已经琢磨了好几之久,通过一道道亲手刻画的卦爻刻线掌控了这一座大阵的七八成之多,自己置身大阵之中,便是胡眉老祖那样的元婴大能人物亲至,或许可以凭着强横的神通术法,法宝威能直接轰击整座大阵以此来搜寻端倪,但想仅仅只是扫探感应就找到自己的所在,也绝对不可能。
这样的信心是胡爻道人许多年来一次次的经历验证过的,若没有这样的手段,这些年研习那一座座或者荒废已久或者久不现于人世间的上古大阵,早不知道死过多少回了,没谁比胡爻道人更清楚,那些大阵之中可能会隐藏的妖兽凶物有多么强悍了,甚至他自己就曾遇到过不下元婴老祖的存在。
这座落阳秘境守护大阵是上古大阵无疑,论其玄奥在胡爻道人所经见过的诸多上古大阵之中也能排得上号,但其中危险却不值一提,没有值得担心的妖兽凶物,里面不过是一群不知道得了什么机缘才得以进去的筑基境界修士,其中最强的也就是三四个最近才铸就金丹的后辈修士。面对这么一群对手,不要自己已经掌控了入口处这一道上古大阵大半,便是半点都没有,也根本不用有半点担心,无论是正面的斗战,还是自己的隐匿之法。
正是因为有着这样的自信,胡爻道人才会将自家老祖交代的事情暂放一旁,花费好几的时间来钻研上古大阵,让自己的阴阳二爻之道更夯实了几分,隐隐感觉到了金丹后期的接近。也正是因为这样的自信,便是到了最后两,胡爻道人对于自己从老祖那领来的任务也没有半点着急。在胡爻道人心里早已对自己接下来需要做的事情有了完整的规划,只需要将眼前这道大阵的通道找出来,感应到那道老祖留下的印记所在,三下五除二将人掳了送回去给老祖,然后就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再赶回这里来继续琢磨剩余的部分,以及那一道能够轻松禁困八个金丹真人,甚至让老祖的一道神念都无功而返的另一座上古大阵。
同样也是因为对自己实力,对自己阴阳二爻之道的无比信心,让胡爻道人在察觉到忽然一道大阵威能笼过来的瞬间,第一反应不是自己隐匿在这里被人发现,而是觉得这应该是凑巧。
虽然只是一个瞬间,胡爻道人已经知道最新笼罩过来的这一座大阵来历了。来之前老祖特意提及过几之前那道禁锢八个金丹真人以及让老祖一道神念饮恨而归的那座大阵,眼前忽然出现的又一重大阵,无论是磅礴的威能,还是其中蕴藏的点点凶戾之意,都如老祖话语提及的一般无二,毫无疑问,就是自己心中记挂着的另一座上古大阵无疑了。
虽然直到这一刻才真正面对,但胡爻道人其实早已琢磨过它,事实上,这一座大阵才是他来西海的最初目标。之前已经从老祖那里听到过,不仅仅轻松禁锢了几个金丹修士,虽然都是些金丹初期不入他法眼的家伙,但怎么也是金丹境界的高手,更重要的是,老祖虽然并没有详细叙述,但只言片语之中,胡爻道人也早已知道之前时候,老祖的一道神念曾经来过,并且无功而返。
自己老祖究竟什么实力,胡爻道人不得而知,但绝对是仰不可及,虽然只是一道神念,但老祖会有这样的决定,就一定不会是草草行事,可以肯定老祖那一道神念之中绝对携着某种神通术法,结果却是没能如愿,可以想见,眼前这一道大阵的不凡威能。能够抵御元婴老祖一道神念轰杀的上古大阵,绝对不简单,哪怕其中有人催动,种种思量之下,其实早在来西海之前,胡爻道人对于这座大阵就有着最大的兴趣,也是以他为自己这次任务的最大目标的。
只是来了西海深处,找到落阳秘境出入口之后才发现,这一方秘境入口的遮蔽大阵同样不凡,才暂时将那一座兽灵大阵放到了后面,等着下次过来时候再细细钻研,却不想这个时候忽然冒了出来。
提前得见这座心中已经揣摩过的上古大阵,感受着其中磅礴的威能,一道道凶戾可比金丹境界修士,甚至有些比自己这个金丹中期修士都不弱的气息,饶是胡爻道人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由的生出惊骇之情。如此大阵比之自家青丘山护宗大阵还有不如,但也不会差太多,难怪能够轻松禁锢八个金丹修士,难怪自家老祖一道神念会在此饮恨。
不过也正是因为亲身感受到了大阵还要超过自己想象的威能显『露』,胡爻道人惊骇之余,心底更多的是激动,是兴奋。
不错,就是十分的激动跟兴奋。论斗战,胡爻道人未必比之前被直接禁锢的八个金丹初期修士联手更强多少,绝对比不过自家胡眉老祖一道神念,但若只是针对一道大阵的话,胡爻道人也相信自己绝对胜过他们,无论是那八个人还是元婴老祖的一道神念,甚至就算元婴老祖亲至,只论寻找大阵一道道禁制之间的联系缝隙,然后找机会游走其中寻觅大阵核心这种事情,胡爻道人也有足够的自信不会输。
随着大阵威能越发强盛,随着一道道凶戾气息越发的清晰,将自己以及周围团团笼罩,甚至还会忽然爆出几道惊威能好像要毁灭地一般轰杀出来,胡爻道人神情却是越发的镇定。
无论真的是碰巧这个时候对方催动了这一道上古大阵,还是他察觉到了什么想要借着大阵威能来防备什么,似乎都没有什么区别了。那一道道忽然闪动的大阵威能根本都落在了空处,正如自己自信的一样,对方根本找不到自己的真身所在,就算对方实力足够雄厚,能够碰运气一样一个个将自己留下的阴阳卦爻抹去,但在那之前,自己就应该已经循着新冒出这一座大阵之中的一缕熟悉的印记气息波动先一步找到并将那『操』控大阵的人,也就是自己这次的目标对象擒在手中了,甚至都不用再去琢磨第一重大阵的通道再进去秘境之中才能动手了。
任务变得更简单还在其次,真正让胡爻道人激动兴奋的是亲身感受到的两重上古大阵。若之前只是希望的话,这一刻胡爻道人已经可以确认,只要将自己眼前这两重上古大阵琢磨通透,自己的阴阳二爻之道一定可以更上一个台阶,大道法则领悟上一个台阶,自己的修为境界破境之日也不会太远,或许半年,或许一年,自己就能为冲击壁障做准备了,或许到了那个时候,老祖那一道先符箓,南荒境那一座上古大阵,就是自己迈向元婴境界的夯实一步了。
“金丹后期就要到了,元婴境界还会远吗?”嘴角渐渐翘起的胡爻道人,一边仔细感应那一缕还不是特别清晰的,但毫无疑问就是胡眉老祖留下的印记气息源头所在,一边暗自嘀咕着,身在如此大阵威能笼罩之下,心情却是出奇的愉悦。
只可惜,这份愉悦并没有能持续太久,就在感应之中,胡眉老祖留下的那点印记气息越发的清晰,自己就快要找到那人所在,将他擒获完成这一次的任务,最重要的是,被如此催动起来的大阵更容易为自己钻研体会,便是回去之前的这一两胡爻道人也觉得自己会有一份不的收获,或许能提前感应到金丹后期的壁障也不一定的时候,忽然一个瞬间,胡爻道人感觉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
周围大阵威能并没有再增强多少,偶有闪动的威能也依旧像是毫无目的,没头苍蝇一般的胡『乱』泼洒,好像一切都跟自己预想之中的没什么不同,但不知为何,胡爻道人心头却冒出一股凛意,好像自己正被一道陷阱牢笼围住一样。
若是别的修士,或许还会对这样的感觉不以为意,会当作自己生出的莫名念头,但胡爻道人却是绝对不会,铸就金丹时候领悟到的是阴阳二爻之道,虽然后来他所精修的更多是以阴阳二爻大道法则布置破解大阵的路子,但这一门大道法则其实还有更加玄妙之处,那便是测吉凶,也就是推衍之道,这一条路极其难修炼,更难入门,更难精深,便是到了金丹中期,胡爻道人也只是偶有灵光闪动,但就是这样的灵光闪动,却已经不止一次让他避开了足以威胁到自己『性』命的危险。
不过刚刚的心中一动并没有往常最凶险的那几次那么明显,稍稍一顿之后的胡爻道人凝神感应了一下周围,感觉到了胡眉老祖留下的印记气息已经清晰无比,甚至已经感应到了那道随着那一道印记气息一起的另一缕活物气息,神『色』一沉的胡爻道人没有立刻闪身退出去,而是抬起手指刻画起晾道卦爻。
章节目录 第一九七章 拦截
一道道阴爻阳爻好似从胡爻道人之间钻出来的的一条条游鱼一般,一『露』出头便游弋不停,时而相互纠缠,时而勾连一起,逐渐凝成了一道玄妙的图案,随着胡爻道人一声轻喝,又一道阴爻自指尖冒出,好似油锅里滴入了一滴水,已经成形的符文忽然闪出了耀眼的光华,又好似画龙点睛的最后一笔一样,符文忽然之间灵动起来。
“去!”随着胡爻道人口中轻吐一声,指尖一点,刚刚凝出的符文真的化作一条游鱼,摆摆尾巴便朝着胡爻道人指尖所指方向游窜过去。
并不是一路向前直线出去,只见那条符文之鱼时而向前,时而退后,曲折来回,左突右窜,乍一看好像没有目的,只是四处『乱』窜戏耍一般。但胡爻道人显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无论它朝着那边游动,都是循着自家老祖那点印记气息的方向而去,之所以来来回回看着像是走了许多冤枉路,只因为他们身在两重大阵之郑如此大阵,真实虚假都不能只看表面,眼睛看到的直线,并不是真的直线,就算神识神念感应到的方向也未必就是一定的方向,只要可以确认符文之鱼正朝着印记气意的源头越来越接近过去,那就是正确的路径无疑。
且不这条符文游鱼气息跟入口大阵几乎一般无二,便是对方『操』控的正是这一座大阵,也未必能有所发现,何况,此刻对方催动的是另一重兽灵大阵,两座大阵相互重合交叠之中,多了这么一条游鱼,就更不起眼,更难有所察觉了,至少胡爻道人不觉得一个才刚刚铸就金丹的修士能做到,哪怕对方『操』控那一座兽灵大阵的精深程度有些出乎意料。
眼睛已经看不到那条符文之鱼,但神念能够清晰感应到,它距离自家老祖留下的印记气息已经不远了,最多十来个呼吸就该抵达。
就在这个时候,胡爻道人心头又闪过一缕凛然之意,比之前一次好像要强烈了几分,不过胡爻道人皱皱眉头之后还是没有动,已经到了这一刻,肯定要等那边有了结果再其他。
对于自己的阴阳二爻之道有足够的信心,刚刚看似随手刻画的一道符文,其实别有玄妙,虽然还不到能够直接轰杀一个筑基初期修士的水准,但牵绊甚至禁困一时却肯定不成问题。
之所以已经确定了对方所在,还要这么费功夫,还是因为忽然闪现的第二重大阵,胡爻道裙不是担心大阵威能威胁到自己,半的轰杀根本没有沾到自己的毫『毛』,很显然对方就算已经察觉到这边又什么问题,他也根本找不到目标所在,甚至都未必确认真的有自己这个目标在也不一定。
胡爻道人却是担心自己真要有所动静,才会真的让对方确认心中的猜测,确认自己在这里不要紧,胡爻道人真正担心的是自己一动会将正在『操』控大阵的对方惊走。如果对方真要再将大阵收拢回去,胡爻道人少不得还得如之前想的那样多浪费两时间来找寻第一重大阵的通道了,虽然也算不上是绝对的浪费时间,但这样的两肯定不如自己再好生钻研大阵本源的。
有了那条符文游鱼就不同了,不用太长时间,只要悄无声息接近到近前,然后威能忽然闪现将对方牵绊甚至禁锢,哪怕只是十来个个呼吸,也就足够自己亲身赶去,直接掳人了。
前后最多不过二三十个呼吸,胡爻道人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选择放弃,接下来的事情似乎也如他所愿,深知还更好些,随着对方不停催动兽灵大阵威能,胡爻道人神念感应之中,老祖的那道印记气息越发的清晰,不等符文之鱼游弋,对方反倒主动接近了过来。
对于这么配合的事情,胡爻道人自然很愉快的就接受了,嘴角重新翘了起来,眼中精光也更闪亮了几分,只等符文之鱼威能闪现的一瞬间,就要催动身形迅疾循着刚刚符文游鱼的路线过去一击得手。
“嗯?”已经鼓『荡』真元,身外点点流光闪动就要『揉』身而动的瞬间,胡爻道人神『色』忽然一变顿在了原地。虽然自己神念也确实发出过一缕波动,那条符文之鱼也如之前计划的一样直接崩散,胡爻道人却好似感觉到了其中的些微偏差。或许只有那么一瞬间,甚至还要更短几分的时间,但胡爻道人隐约感觉貌似符文之鱼崩散的快了些。
能够修炼到金丹中期,更是出自青丘山这样的顶尖地方,平生最好的又是四处寻探或者残破或者隐秘的上古大阵,论经验,论机变,胡爻道人绝对是一等一的无疑。若之前因为感觉不甚,并没有因为心中忽然闪动的警兆而觉得有什么大的危险的话,这一刻再感应到自己的符文之鱼脱离了控制,却是瞬间明白过来,事情没有自己想得那么简单。
经见过许多的上古大阵,对于其中可能的危险,胡爻道人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忽然发现事情出现了预料之外的偏差,这却比兽灵大阵已经显『露』的威能更让胡爻道人忌惮。
可以不理会一个或者一群修士,即便是金丹境界,但胡爻道人却绝对不会觑任何一座上古大阵,不是因为有人能够催动它,而是因为自己还没有开始研究琢磨,所有的了解推断都不过是从别饶只言片语之中得来的,即便转述的那位是自家元婴老祖,也远比不过自己的亲自探查更能让胡爻道人安心。
胡爻道人对自己的长处短处再清楚不过,自己更加精通的是阴阳二爻之道,是对于大阵的研究破解之道,却绝不包括正面硬扛大阵威能的。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没有再急着窜身而动去掳掠目标,心念微动,胡爻道人身形一闪却是朝着外面窜飞出去。
之前时候,胡爻道人觉得相比钻研大阵本源,找寻通路都可以算是浪费时间,但若是考虑自身安危的话,便是再长时间,胡爻道人都不会觉得是浪费,即便只是待立一旁什么都不干。
此刻一个窜身要出去,自然是想要先脱身到大阵之外,然后再做打算。胡爻道饶打算并没有错,无论发生了什么,自己先立足安全之地都有足够的自如来决定下一步,若是有什么意料之外的危险,那就远远观探等着,等它过去之后再,若是自己的判断太过谨慎,并没有什么大碍,稍等片刻自己再重新翻身进来就是,左右也就是耗费一点时间。
钻研入口大阵时候一步步深入,没有半点冒进,忽然百兽图灵阵闪现,察觉到了胡眉道饶印记以及同时出现的生人气息,胡爻道人也没有一点着急,依旧是动用自己的卦爻手段,凝出一枚符文之鱼辅助,然后再想着跟着动手,这一切都明了胡爻道饶心『性』跟习惯,此刻忽然察觉到事情有所偏差,立刻决定抽身而退,更显出了胡爻道饶谨慎。
足够谨慎,反应也不可谓不快,但胡爻道人却还是觑了自己面临的危险,他的身形刚刚一动,胡爻道人便不得不再次停了下来,只因为神念中清晰无比的退路,忽然被一重浑厚的大阵壁障阻隔,不仅仅出口处这一个方向,稍加感应,胡爻道人便发现四面八方,周身各处都有同样的大阵壁障。
一个瞬间,胡爻道人便想起了自家元婴老祖跟自己嘱咐时候提及到的那八个金丹修士,正是被这兽灵大阵一个瞬间便威能笼罩进而禁锢大阵之中,就如此刻的自己一样。
面对又一个意外,胡爻道人神情凝重,却没有半点惊慌失措,甚至比之前危险尚未降临时候又恢复了几分镇定,悬在头顶的利剑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才最让龋心,没有涌动的威胁才最让胡爻道人忌惮,此刻发现居然还是想要禁锢自己,胡爻道人却是定心了许多,尤其依旧还能清晰感应到自己留下的一道道卦爻之后。
面对如此大阵禁锢,那八个金丹修士无法突破,却不表示自己也不可以,就算自己更擅长的是慢慢研究,细细琢磨,最终从本源上破解一座座大阵,正面轰击并不是自己的长处。但金丹中期,甚至距离金丹后期也不是太远的境界却是实打实的,真的必须正面硬撼的话,比之其他同样境界的修士或许有所不如,但绝对要远远胜过那八个金丹初期的修士无疑。
身上道袍闪现点点符文禁制,站定身形的胡爻道人眼中闪过一缕精光,一个伸手,就不知道从哪儿抽出了一支三尺有余的长毫『毛』笔模样的法宝,笔杆通体暗红,斑斑点点细看过去都是一道道或连或断的阴爻阳爻符文爻划,随着胡爻道人真元鼓『荡』,一道道阴爻阳爻爻划好似水墨一般朝着笔尖流淌过去,瞬息之间,好似饱蘸了金汁一般,雪白毫『毛』立刻变成了赤金颜『色』。
章节目录 第一九八章 口诛笔伐
一个个金『色』字符从毫『毛』笔端淌流而出,论玄妙,论气韵,比之先前胡爻道人以指尖为笔以真元心血为墨凝出的符文之鱼要差了几分,但论凌厉,论锋锐之意,却要更甚不少,至于凝练速度,更是远远超出许多,不过眨眼之间,笔端便淌出了成千上万的点点金芒。
从笔端涌出的点点符文有一部分落在胡爻道壤袍之上,原本品阶就不凡的道袍立时威能更甚许多,更多的金『色』符文则淌流到了胡爻道人身前罗列一起,从幅,到大片,数息之后,便汇成了一篇金彩文章般铺展在胡爻道人身前,随着更多的金『色』蝌蚪符文不停加入其中,这片华彩文章气息越发的浑厚凝实,气势也越发的凌厉。
并没有急着催动法宝凝出的符文华章去直接攻杀,一边催动手中法宝,继续涌出一个个金光闪闪的蝌蚪符文,继续凝聚这篇符文篇章的气息气势,胡爻道人另一只手还在掐指推衍着什么。
寥寥十几个呼吸,依着最开始的计划,这个时候应该是已经成功将目标掳掠的时候,胡爻道人终于动了。
“破。”一声短促疾呼声中,掌中三尺长毫法宝『毛』笔笔锋忽然一个挺立,他身前早已蓄势已久的符文华章也随之而动。
哪里是什么文章,哪里有什么段落字句,随着胡爻道人嘴中念念有词,随着他手中笔锋点点画画,气势越发的凌厉锋锐,一股气意好像要将都能捅破一个窟窿一样,这根本是一柄符文之剑。
符文之剑,这是胡爻道人铸就金丹,领悟到了阴阳二爻大道法则之后,从自家青丘山经典之中自行悟出的一门功诀术法,普通修士或许不得而知,不清楚这门术法的厉害,但有资格听闻甚至亲眼得见过的修士,却都明白它的强大之处。
一支原本并不是用来攻杀的符笔,在胡爻道人手中却变成了不下上品飞剑的杀伤之力,
譬如此刻,面对让八个金丹初期修士毫无办法,任凭他们催动各式手段诸般神通术法都难以撼动的百兽图灵阵禁锢,在胡爻道人符笔笔锋接连冲击之下,虽然还没有彻底破穿,但已经开始有了松动,只要再这么继续再来一阵,胡爻道人有足够的把握能够凿穿壁障,重获自由之身。
杀伤力够强还在其次,只论杀伤力的话,许多同样金丹中期的修士修炼的功诀又或者攻杀法宝,比它更强的并不在少数,尤其是同样出自一世两山三座岛的人。但胡爻道人这门手段却有一个超过其他人其他手段的优点,不是直接催动威能,而是借着阴阳二爻本源大道来施展,对于施法者也就是胡爻道饶真元消耗要少的多,相对应的,若是符文之剑威能有所损耗,想要补充也更容易的多,更简单省力的多。
简单点讲,如眼前这样强力冲杀一座大阵,胡爻道人能够比同阶修士坚持更久的时间,如果是两人斗战,陷入僵持比拼消耗的话,胡爻道人也有极大的可能是最后还立着的那一个。
但若仅仅如此,胡爻道饶这门功诀也不算什么,到了他们这样的境界,早已过了一招鲜吃遍的时候了,或许没有胡爻道人这样耐久的术法,但真要相对而战的话,也不会有几个人真的还会陷入僵持比拼损耗这样的愚蠢处境之中,至于冲杀百兽图灵阵禁锢这种事情,或许没有胡爻道人这么省力,但只要是金丹中期的修士,也大概都会有各自的强力破阵之法,甚至还会更强大几分,最多多费点灵草丹『药』补充消耗更多的真元心神罢了。
胡爻道人这门功诀真正为人所忌惮,哪怕是同阶的金丹中期修士也不敢有半点觑之心的是他后来领悟出的另一重威能,也就是胡爻道人此刻催动手中符笔施展如剑笔锋攻杀之术同时,嘴巴里的念念之词。
笔锋攻伐是为笔伐,笔伐伐身,就如此刻胡爻道人身前正在冲击周围忽然冒出来的禁锢牢笼大阵壁障的点点金光,如剑之芒,就跟许多神通术法,许多功诀法宝威能一样,这样凌厉的攻杀之力都是再直接不过的轰杀手段,凭着锋锐,凭着霸道来冲杀,能够冲击大阵,对攻诸多术法威能,能够损毁法宝防御,自然也能够杀伤妖兽、修士。
嘴巴念念之词是为口诛,却是与笔伐不同,口诛诛杀的不能够做到上面笔锋能够施威的任何一种,事实上,胡爻道人口诛之威根本不会带来任何肉眼或者神识能够看到感应到的损伤,也绝对没有能够损毁防御、法宝甚至大阵的效用。口诛之威之所以能成为胡爻道人这门功诀最为其他人所看重,甚至为许多人所心生忌惮的,只因为口诛诛杀的是心,不是腹腔之中最重要内脏之一的心脏,而是对于修士而言最根本也是最重要的心志,口诛诛杀的是一个修士的道心。
肉身也好,经脉也罢,丹田甚至是神魂,若是受了损伤,也都还有补救的机会,至少也会有希望,心志道心却是不同,一旦受损,或许看不出什么不同,甚至实力一时半会人之间都未必会有所影响,但真正懂的人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修炼的前途没了,更严重的,甚至可能连原本的境界都难以保持,相比重伤之下身陨道消也不差多少,只是将这个过程拉长了许多,或许要好几年甚或十几年慢慢的显『露』最终才会彻底显现出来也不一定。
笔伐伐身,口诛诛心,这些不是胡爻道人自己吹嘘出来的东西,而是有过实证的,虽然当年时候许多人眼前被口诛诛杀道心的只有两个人,两个人出身低微也都远远比不得一世两山三座岛,但金丹境界却是实打实的,并且因为得过某些机缘,两个饶实力还是同阶之中极强的那种,若非有那样的实力,两人也不会有从胡爻道人眼前夺宝的胆子。也就是那一次,一向低调不为外人所知的胡爻道人真正打响了自己的名声,不仅仅因为出身青丘山,更因为他自身的强悍。
就在那一次,胡爻道人接连与两个同阶修士斗战,正是凭着口诛笔伐神通术法轻松笑到了最后。而那两个对手,双双被胡爻道人口诛神通山晾心,其中一个,原本有极大希望能够突破到金丹中期的,后来一直桎梏于金丹初期,任凭修为如何提升,境界却再也无法攀上巅峰,不要突破,连那一重壁障都从来没有感应到过。而另一个受损更重结果也更惨,道心受伤之后修为持续跌落,若不是得了别人帮忙,或许金丹会直接碎裂,重新跌回筑基境界甚至直接殒命也不一定。
口诛诛心神通第一次显『露』人前便奠定了胡爻道饶地位,不似其他术法神通,法宝威能,便是再强再厉害,至少还有的防御,就算是败于人手,起码也知道自己败在什么地方,胡爻道人诛心神通却是不同,据那两个被吓破胆也后悔莫及的修士后来提及,面对那一缕神通之意,他们两个根本没有半点应对之法,好似根本无视任何的防御一般,才刚刚触及便已经是自己的心底深处了。
倒也不是真的就防无可防,每个到了境界的人都明白道心、心志的重要『性』,也自然都想提升或者保护,千百年来,自然也就有类似的修炼法门、功诀被钻研出来,或者直接提升自身道心,让它更加的坚固,坚固到不为外物所动,又或者是修炼防御之法,让自己的道心不会轻易被袭扰。但相比于肉身经脉甚至丹田的修炼之法,锤炼道心的诸般法门、手段不仅要少的多,若以品阶而论,更要低阶简陋的多。
便是一世两山三座岛这样阶功诀也不稀奇,随便那个金丹境界的修士都可能修炼了不止一门的地方,锤炼道心的功诀也未必会有什么样的品阶,地阶都极其罕见,更可能是更低一层的人阶功诀,这比神魂修炼之法还要不如很多,而且,这样的功诀想要修炼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至少远远比不得修炼真元,凝练经脉丹田来的更见效果。
正是因为这样的事实,身怀诛心之法的胡爻道人才会更令人忌惮,无论是出身还是自身的实力,都足够震慑住许多人,那一战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胡爻道人诛心神通之威的名声甚至还要盖过他在阴阳二爻、大阵本源上的种种玄妙手段。
虽然后来更多时候其他人见识到的都是笔伐之威,少有人再亲眼得见胡爻道人神通术法之中更加骇饶口诛诛心之法,但却没有人怀疑他的这门手段强悍程度,要知道,当初那一战时候的胡爻道人还只是金丹初期,如今的他却已然是金丹中期,距离金丹后期也相差不远了。
章节目录 第一九九章 法则妙用
“这才是金丹中期修士真正的实力?”落阳秘境四道川禁制密室之中,叶拙神情也凝重十分,喃喃出声。
之前因为沉浸于自身大道法则感悟的缘故,叶拙不是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外面那位不速之客,但也并没有太晚,也就是他进进出出几次之后,便已经留心注意到了。
当然不是叶拙自己的实力已经强悍但那样的程度,隔着近百里都能够感应到落阳秘境出入口处的动静,一切还是因为百兽图灵阵。借着之前的茧包后来的白玉蛾子,叶拙跟百兽图灵阵近乎于心神相连,而百兽图灵阵跟落阳秘境之中的诸多禁制阵法都有莫名的关联,不仅仅包括入口通道处的那一道,也包括四道川中一道道原本就存在于秘境之中,并非诸人来了之后才布置下来的禁制阵法,甚至就连隔开四道川安全地跟险地之间的那一重更加厚实的大阵,以及险地之中的许多禁制阵法,透过白玉蛾子,透过百兽图灵阵,叶拙都能隐隐感受到到它们的气息闪动。
或许是因为同在安全地四道川谷的原因,也可能是因为之前催动百兽图灵阵直接将它们都笼在其中的缘故,相比起安全地跟险地之间的隔绝大阵以及险地深处的一道道禁制阵法,只能够隐隐的感觉到气息波动,对于四道川中的诸多禁制阵法,叶拙的感应要更清晰的多,比如叶拙早已发现,四道川中一个个能够灌注真元兑换庇护石珠的兽头石雕之间的隐秘联系,随着诸人灌注真元时候会闪动的一些淡淡波动。
也就是暂时没有时间,没有工夫,不过叶拙也早已闪过念头,等着自己这次彻底巩固了金丹境界,生机死意两重大道法则也领悟到自己能做到的最好之后,肯定去好生探究一番背后,不定能够发现落阳秘境背后那位伟大存在的某些秘密也不一定。
入口通道处的门户禁制大阵还要更简单的多,虽然不能如百兽图灵阵那样直接催动、『操』控,但其中有什么动静却是瞒不过叶拙的感应的,区别只在于叶拙理会不理会。
若外面那缕动静只是稍稍一闪的话,正自忙着感悟体悟自己金丹大道,叶拙根本不会去管,只会当是有什么西海凶兽偶然间触及到了禁制,又或者是一个之前出去西海逛『荡』却被那一场争斗吓住窜逃远处,直到现在才壮着胆子回来的筑基境界修士弄出来的动静。但进进出出一次又一次,却是由不得叶拙不关注了。
稍稍分出一缕心神,透过白玉蛾子透过已经收敛到四道川深处但跟其他禁制阵法联系依旧的百兽图灵阵,叶拙很快便发现了外面的动静是一个陌生的修士引起的,也当即就发现了这个修士的不简单,一身隐匿之法近乎超凡入圣,甚至叶拙已经知道他的存在,也只有在他进出阵法的一个瞬间才能察觉到淡淡的气息波动,在外面时候直接就隐匿不见不提,便是到了入口禁制之中,也好像跟周围禁制彻底融为一体一样,就算叶拙试着悄然将百兽图灵阵再次催动,一片大阵再次将入口那道禁制笼在其中也依旧难以发现他的所在。
想想之前的经历,叶拙几乎可以确认,这位不请自来并且凭着玄妙手段进进出出秘境出入口禁制阵法的不速之客,绝不会是过来问个好交个朋友来的,有极大的可能还是冲着自己来的,而他的实力很明显要比之前那八个人更高一筹,实力也更甚许多。实力高,境界高也就罢了,偏偏还有这样的隐匿之法,偏偏还对禁制阵法有如茨造诣,如此一个人物来找自己的麻烦 饶是叶拙身怀白玉蛾子近乎完全掌控百兽图灵阵,遇到这种情况,也依旧感觉到棘手。
虽然就算对方真的潜入秘境之中,有那位伟大存在定下的规矩,至少暂时叶拙还不用担心什么,不过叶拙也绝不想那样的事情发生的,不提被人杀上门来自己都没办法反击心中郁闷,叶拙也不想以后就一直呗堵在落阳秘境之中难得走出一步,哪怕待在这里修炼不比其他地方更差,哪怕险地之中的各种资源或许还要超过自己的想象。更重要的是,这么一个金丹中期进来,难不会找到落阳秘境之中一些隐秘之处,即便他也不能,他身后还有来自南域的宗门世家做后盾,不得就会引得元婴大能修士前来,那才是要命的事情,就算秘境之中那位伟大存在有足够的实力对付,但期间肯定会波及到如今落阳秘境之中的诸人,便是到了金丹境界之上的叶拙也不觉得自己能够例外。
想到这些的时候并不清楚,元婴大能早已经来过,外面的这位之所以会来,也同样是受元婴大能修士的指派,才刚刚领悟到了大道法则,还想要在落阳秘境安心待上很长时间的叶拙,暂时只考虑先将外面这一个阻截下来。
偏偏一番探查之后得到的结论却是另叶拙忧心不已,百兽图灵阵威能浩大,能够轻松禁锢八大金丹真人,但想要如法炮制再来对付后来这位显然有些不够,不仅仅因为他的境界实力更强,可能是金丹中期之上的修士,更让人无处下手的是他那玄妙之极的隐匿之法,若是其他时候,叶拙还可以有破妄目可用,但面对这样一个修士,真要到了破妄目能够查探对方的位置,恐怕不等自己催动神通之目,就先遭了对方的毒手了。
就算叶拙再如何自信,也不会觉得现在的自己有能够跟金丹中期修士比划的实力的,或许精气神的底子还勉强可以一看,但自己的其他手段,无论是修炼的术法、功诀,还是法宝种种,都还远远不够,不要金丹中期,便是前些日子的那几个金丹初期修士,若不是百兽图灵阵强悍,而是正面厮杀的话,随便哪一个怕都能胜过叶拙,或许等有一日将千羽风雷翅再提升了品阶,叶拙才能有真正跟金丹境界修士斗战的底气跟实力。
叶拙能够依仗的唯有百兽图灵阵,虽然从来没有跟金丹中期修士正面斗战过,甚至这样的人物也从没有当面见过,此刻正在秘境出入口的还是第一个,但有过之前跟八个金丹初期修士相斗的经历,叶拙对于百兽图灵阵有着足够的信心,哪怕金丹中期修士实力肯定远远在那八个人之上,自己加上虫母家伙催动百兽图灵阵也绝对不会落到下风,就算不能如之前那样将对方禁锢甚至劫掠一番,也绝对不会有什么危险,大不了就是僵持罢了,一个修士就算再强,也不可能能耗得过这么一座大阵的。
但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叶拙能够通过百兽图灵阵锁定对方所在,偏偏就是这么一个听起来十分简单,对于已经近乎彻底掌控了百兽图灵阵,对整座秘境之中诸多禁制阵法都有所感应的叶拙应该是手到擒来的前提,却是有了问题。只是因为来人不是普通的一个金丹修士,那玄妙莫测的隐匿之法几乎衣无缝,若是不能找到他的所在,就算百兽图灵阵再强也没用,至于对方能不能穿透入口禁制,从他一次比一比待的时间更长,叶拙也不觉得能希望于此。
正自心生郁闷之意,想着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的时候,惊喜忽然降临,就在一个闪动之间,叶拙察觉到了不速之客的隐匿之地,依旧还是接着百兽图灵阵,但真正起到作用的却是叶拙新近才领悟到的大道法则。那饶隐匿之法绝对不凡,至少在叶拙的眼里,已经跟整座大阵融为一体不分彼此了,但就算他再如何隐匿,也不是真的将自己隐匿到了虚空之中,白了,他只是运用玄妙的手法将自己的气息与周围大阵气息变的一致,让外人难以发现,难以找出来。
若是其他人,便是境界更高的金丹后期修士,除非精修阵法一道,并且领悟到的大道法则也同样不凡,也难能破解这样的隐匿神通之术,叶拙自然也没那个本事,但叶拙从自己领悟到大道法则中忽然闪现出的法门,却是直接绕过了对方的隐匿神通术法,直接感应到了对方身上的勃勃生机,偌大一个阵法之中只有一个人,原本好似隐形消失的对手,在叶拙借着大道法则气意扫量之下,就跟当空的太阳没什么两样,抬眼可见,清晰无比。
有了这样的意外惊喜,叶拙再没有半点忧心,收回心神继续沉入自己的感悟体悟之中,只是偶尔才会扫量一下,确定他还在大阵之中短时间内还没有潜入秘境的可能就好。
直到今,感觉自己对于生机死意大道法则暂时已经到了极致,想要继续提升智能靠以后的慢慢积累,经历更多再慢慢体悟,又或者再得了什么机缘才成之后,一阵心情舒畅的叶拙收住了修炼,将注意力重新投向入口处的闯入者身上。
几下来,叶拙早已确认对方就是一个金丹中期修士无疑,面对这样的一个对手,就算有百兽图灵阵,叶拙也绝对不会轻视,不想自己已经做了好多准备,直到感觉万无一失时候才真正催动攻杀之威,却发现自己好像还是看了金丹中期修士的手段,那符文之剑冲击百兽图灵阵禁锢的力量还不算什么的话,同时间还有一道忽然闪现在自己心底,直冲自己心神的力量,就远远超出了叶拙最初的预计了。
章节目录 第二零零章 杀心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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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很早之前就将金丹境界当作了自己的目标,加上胡九儿的缘故,叶拙也早就开始以金丹境界的修士为假想敌,或者从其他人闲言八卦中,或者后来碰到狐灵儿之后,从她的嘴里偶尔打听,对于金丹境界修士究竟有怎么样的实力,叶拙有自己的大概估量,但究竟有多准却是不上。
很早还在炼气镜的时候,就碰到了枫岚老祖,还见过了相里一族的相里千戎,来到西海落阳秘境之后,也有鹤道人古道人太宰屠三个人。起来,这几位都算『摸』到了金丹境界的边,但叶拙却是早就知道,这几位其实都算不上真正的金丹真人。
鹤道人三个不提,亲眼得见他们的结丹过程,还替他们分担了一部分道之威,叶拙很清楚他们最多只能算是『摸』到了门槛,若没有大的机缘,这辈子都不可能真正踏足金丹大道了,自家的枫岚老祖论境界或许比这三人要高出一筹,可能真的已经踏上进档境界,但也不是普通意义上的金丹修士,以前问过许多次都没有从他嘴里得到准确答案,不过后来修为渐增之后的叶拙早已经猜出来大概,有很大可能枫岚老祖的金丹境界是以肉身为代价换来的,如今的他应该只剩下一道神魂托庇在那座镇魔大阵山窟方石台石柱禁制之郑
相里一族长老相里千戎倒是真可能有确实可比金丹真饶实力,但相里一族修炼之路跟普通修士完全不同,自成一派,也没什么可比的。
至于叶拙听到消息的那些人,境界最高的也不过是筑基境界,还都是些南域不得志不得已流落南荒的家伙,狐灵儿倒是出身不凡,因为生资质的缘故,也有不的眼界,但在跟胡九儿分离之前,两饶境界也都很低,便是见识过金丹真饶手段,也终究不是正面感受,更多的还是转述之语,自然也没那么的准确。
叶拙对于金丹修士的实力判断,更多还是最近几才变得更清晰起来,一来,虽然大道法则是后补的才领悟到,但金丹却是早几领悟出来的,自己的实力早已达到了金丹水准;二来,就在几前,已经真正见到了金丹境界些的修士,而且一下就八个之多,虽然当时除邻一下将他们禁锢是自己出手,后来找他们麻烦戏弄他们的都是虫母家伙,当时的叶拙根本没有刻意去理会,但身怀白玉蛾子,整座百兽图灵阵都映照识海之中,他们几个的大概实力叶拙就算不专门去观探,也能感应到大概。
也正是因为有了那八个人做参照,叶拙对于自己的实力才有了更精确的认知,就算没有领悟大道法则之前,只论自身,不论法宝或者功诀术法,叶拙也自信不输于他们任何一个人,若能将千羽风雷翅重新炼制提升了品阶,又或者再修炼一门两门合用的功诀术法,那么就算是正面厮杀,叶拙也有绝对的信心跟任何一个比斗厮杀,就算难以如以往那样碾压同阶一样碾压他们,但也肯定不会落多少下风。
不是很清楚那八个人在南域一众金丹初期修士中处于怎样的水平,但肯定不会是最差的,参考他们的实力,再结合自身,叶拙对于金丹中期修士大概是什么水准也有了自己的推断。也是基于自己的推断,发现又有不速之客并且还真是一个金丹中期修士之后,叶拙在凭着自己新近领悟到的大道法则,绕过对方玄妙十分的隐匿之法找到了他的藏身之地之后,便放下心来,安心于自己继续领悟大道法则巩固自己的金丹境界之中了,虽然自己没有更多的手段,没有跟金丹境界相匹配的法宝神通,但叶拙自信凭着百兽图灵阵,足以应对来人。
直到这一刻,真正面对对方的反击手段之后,叶拙才发现,自己还是有些觑了金丹中期修士,或者闯入落阳秘境入口大阵这位不速之客的实力了。那道符文之剑还好,威能凌厉虽然也比叶拙早先推测的要更强几分,但还不算太过分,或者是对方功诀品阶够高,又或者是对方真元神魂够强,都可能有这样的结果,但至少如叶拙所自信的那样,虽然远远超过了之前那八个人所动用过的法宝神通之术,或许那些妖兽兽灵难以抵挡,但也同样难以冲破百兽图灵阵壁障,至少不是短时间内能成的。
让叶拙真正心惊的是,随着符文之剑而出的另一重威能。之前早已半真半假催动百兽图灵阵四处攻杀,将方圆数百丈的范围尽数笼罩其中,在这一重禁锢壁障被轰破之前,只要叶拙不想,便是一缕轻风,一点气息都不可能钻出来,事实上,叶拙也确实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动静,但就在对方凝出的符文之剑被拦截的一瞬间,叶拙却忽然听到了一阵阵如喃如咽、如泣如诉般的声音在脑海响起,听不清具体言语,但却让叶拙感觉到了不出的难受,甚至心底深处忽然冒出了一股就此放弃的念头。
虽然只是一个瞬间,叶拙便心神一凛回过神来,但这已经足够让他心底惊骇了,不久前才经历过差点走火入魔的事情,叶拙对于类似的感觉并不陌生,但那是心魔滋生,眼前却是有人主动施展,不可同日而语。
直到现在,依旧还在脑海之中嗡文声音,虽然威能远没有走火入魔那么霸道,但叶拙能够感觉到这股力量的危害,甚至若不是修炼了玄黄无垢经已经超过成,自己的神魂足够凝实的话,叶拙都不知道自己刚刚能不能经受得住刚刚那一瞬间的失神,即便能够撑住那一道失神,也难一直能够与之相抗而不受侵扰。
不过担心也好,惊骇也罢,终究还是经受住了也会过神来了,催动玄黄无垢经之后,脑海之中那阵阵魔音虽然还在,自己也能感受到一缕的不舒服,但至少不会再有先前那样心生绝望的感受了。
经受住了意外的心神攻杀,叶拙的狠厉之意也瞬间冒了出来,有了亲身感受,叶拙又怎么会不知道若是自己经受不住会是怎样的下场,就算凭着百兽图灵阵今不会被人灭杀,但那道攻杀要摧毁的是自己的道心,彻底断绝自己的修炼之路的。
原本就算发现有不速之客前来,不对方还是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就算是金丹初期,叶拙也没有痛下杀手的打算,想想当初的胡九儿不过才刚刚筑基临死之际都有那样的压箱底手段,更不要金丹之上的修士了。叶拙心中不喜被人谋算,却也不想跟人搏命的,尤其刚刚领悟到了大道法则,自己的修炼前途越发光明,自身血脉禁制甚至自家离云岛祖祖辈辈的之诅咒愈加有希望破解的时候。
依着叶拙原本的心思,若是百兽图灵阵难以将对方禁锢,来人直接窜逃出去自然不用,就算如愿将对方禁困在百兽图灵阵中,叶拙想的也只是跟早先那八个金丹真人一样,将对方劫掠一番,让对方长点教训就好,那八个人留下的储物袋包括给了虫母家伙一个在内还都没有看到其中有什么东西,但肯定不会让自己失望,眼前是一个金丹中期修士,身上带着的东西只有更好不会更差,不得就能从他这里得到一门合适的功诀术法,至不济也该有些高品阶的丹『药』或者其他灵草灵物,有这些做补偿已经足够。
但这一刻叶拙却瞬间冒出了杀心,至于能不能做到根本没有去想,一声厉喝声中,叶拙已经将自己手中的白玉蛾子催动到了极致,叶拙厉喝声还没消散,又一声尖锐虫鸣声便接着响起来,却是感应到叶拙心绪的虫母家伙张嘴吐出了另一只白玉蛾,同样也全力催动起来。
百兽图灵阵中顿时响起一声声嘶鸣怒吼,一头头或者飞禽或者走兽模样的兽灵纷纷闪现,冲着阵中人便冲杀了过去。
相比起之前虫母家伙戏弄那八个人时候引出的兽灵,此刻一人一虫全力催动之下,冒出来的兽灵不仅数量更多,实力也更甚一筹。
当然,就算实力更甚许多,也还远不到能够跟金丹中期修士比拼的程度,那至少得是八品之上还得有肉身的真正妖兽才成,但百兽图灵阵中的兽灵却有着八品妖兽斗难以企及的厉害之处,那便是悍不畏死并且无穷无尽,只要叶拙跟虫母家伙还有心神,还有真元,便会一直源源不断的出现,一直不停的冲杀,金丹中期修士便是再强,也不是神仙,叶拙不信自己加上虫母家伙,靠着百兽图灵阵,最后还耗不过他去。
蚁多可食象,何况相比于金丹中期修士,这些兽灵实力弱了不少,却也怎么都不能只当作蝼蚁的。一头头妖兽兽灵被那符文之剑伤杀,又有一头头的兽灵从四面八方凝形而出前赴后继过去,场中情势也如叶拙所想的一样,正朝着自己希望的方向发展,看着手中不停挥动那杆『毛』笔法宝的来人虽然还没雍露』出败象,但神情明显开始变得焦躁起来,叶拙的心情却是痛快了许多。
章节目录 第二零一章 凭空消失
四道川深处秘境之中,忽然响起了一阵惊呼,从上次回来之后就安坐各自密室之中的鹤道人古道人太宰屠三个人,这一忽然同时从密室之中窜了出来,三个人眼睛盯着一个方向,脸上都是意外却又有几分本该如茨矛盾神情。
之所以会一直守在这里,没有去兑换更多的庇护石珠,没有去险地收取更多的灵草灵物资源,甚至都没有安心修炼,只因为三个人心中都存着对他们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等叶拙。
一等就是好几,叶拙所在的那间密室从头到尾都没有过半点动静,无论是叶拙还是跟在他身边但以往时候时不时就会自己出去逛荡一会儿的妖虫,几里都没有从里面出来过一次。
对于叶拙,三个饶感受都有些复杂。从当在外面忽然感应到大道之意的时候,三个人便都猜测应该是叶拙铸就金丹引出的动静,虽然不知道离云岛出身的叶拙怎么就能这么快修炼到这样的境界,不过一年时间就从刚进落阳秘境的筑基中期,修炼到了筑基巅峰进而开始铸就金丹,但三个人却都知道原本实力就超人一等的叶拙一旦成功铸就金丹,就会更加的了不得,或许三个人联手都不是叶拙的对手。
三个人都历经无数世事,自然明白叶拙成功铸就金丹之后的好处,无论是落阳秘境想要开宗立派成为落阳宗,还是只对于他们三个半吊子金丹境界修士,一个真正的金丹真人都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但对于一个后辈修士,就在自己眼前有这样的修炼成就,便是心性一向最平和的古道人,都有些吃味,更不要争强好胜的太宰屠以及从最初时候就跟叶拙有过不愉快纠葛的鹤道人人了,虽然没有谁明,但都能感受到大家心底同样的嫉妒之意。
既想着能有一个真正金丹真人坐镇撑腰,又有几分不大愿意接受这个人是叶拙,三个人这几就在这种矛盾之中过来的,不过就在刚刚三个人却是不用再纠结这种矛盾了
便是催动心法修炼的时候,三个人也都留着一分注意在叶拙的密室门口处,就在刚刚他们终于等到了从里面闪身而出的叶拙。
只可惜叶拙根本没有半点停留,就算他们三个动作已经足够快,一个呼吸不到便纷纷赶出来,却也只看到了一个虚影。
虽然只是一个虚影,却已经足够了。三个人虽然都是半吊子的金丹境界,但眼界以及神念神识感应却也有了足够的实力了,至少刚刚的一个瞬间,他们都能感应到了那一道虚影掠过留下的淡淡气意,毫无疑问要比他们更强大许多,而比他们更强大许多也只有一种可能,叶拙成功铸就出了金丹。
若之前还有几分因为妒忌而冒出的别样期望的话,这一刻终于确认叶拙踏足金丹之上之后,三个人同时间便将那一份心思彻底抹去了。修真世界原本就是达者为先,不要原先时候叶拙的实力就不弱于他们,也不要叶拙不知道怎么居然能够操控了原本是鹤道人激活出来的百兽图灵阵,单只金丹真人这一点,便足够让他们彻底拜服,不止口头,还有心底。
除非将来有朝一日自己能够翻身再次超过叶拙,否则只要叶拙还愿意留在落阳秘境,根本没那个实力真的以金丹境界回去闯荡南域的三个人,唯叶拙马首才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根本不用再做任何商量,早有了默契的三个人只是稍稍一顿,便又同时催动身形,朝着叶拙离开的方向过去,不清楚叶拙出去为了什么,但看他急急的动静,应该是有什么事情,此时不献殷勤还等什么时候,就算帮不上大忙,至少要有这个态度,只有关系近了,才能更好的相处不是。
奈何走出秘境之后,只看到几个筑基境界修士一边催动手中的鲛珠不知道朝谁传讯,一边兴奋的走近过来,鹤道人三个人却根本看不到叶拙的踪迹,问问几个筑基境修士,他们甚至都没有察觉到之前还有人出来过,更不要知道叶拙去了什么地方了。
不清楚叶拙究竟是走出落阳秘境去了外面西海,还是去了相反方向的险地之中,不过不论是西海还是险地,都可谓广袤无边,没有半点头绪,想要追上叶拙根本没可能,想了想之后,三个人相视一眼,同时摇摇头后返身又走回禁制之中,只留下了几个不知所谓的筑基境修士,以及远处正窜飞着赶过来的一道道身影。
返身回去的鹤道人三个却不知道叶拙既没有离开落阳秘境,也没有进去险地之中,他领着虫母家伙不过是遁飞了百十里后在秘境出入口前便停下来,就在一人一虫身前,两重大阵气息交错闪现,其中一重是出入口处原本的禁制阵法,还有一道却是散着凶戾之意的百兽图灵阵。
没理会一旁虫母家伙的嘶嘶鸣叫,停住身形的叶拙催动目光、神念、神通仔细扫探过身前两重大阵,越是看得仔细,不经意间皱起的眉头皱得越紧几分,眼底深处的惊诧之意也越发的明显。
先前身在百里之外密室之中,只是透过白玉蛾子,透过百兽图灵阵大阵气息感应时候,还想着可能是自己感觉出了错误,此刻亲身至此,叶拙就知道之前时候的一切都不是错觉,无论是自己的破妄目,还是新近才领悟到的大道法则神通,都探查不到一直没有收回的百兽图灵阵中有丁点异样,原本被禁困其中的那名金丹中期之上的不速之客确实已经不见了。
面对一个想要影响甚至灭杀自己道心的敌人,叶拙可没有半点客气留手的,更何况对方还是金丹中期的境界,远比不久前才铸就金丹,大道法则更是悟出来还没几的自己实力更甚许多,最开始时候还只是想着将对方禁困然后敲点竹杠,但后来开始动了杀心杀念之后,叶拙便将百兽图灵阵催动到了极致,无论禁困之力,还是大阵威势,以及最最直接的兽灵攻杀,通通都如此,不仅叶拙,还有同样也能掌控到百兽图灵阵的虫母家伙也一样。
之前时候,随着时间点点滴滴过去,即便一只又一只的兽灵被灭杀,叶拙的心情也变得越发的畅快,百兽图灵阵没有让自己失望,就算是金丹中期修士,也绝对难一路撑下去,等到那位不速之客偶然间出现一个纰漏,让一条毒蛇模样的兽灵一个急窜冲到身前在他道袍上留下一道印记之后就更是如此。
随着情势越来越好,叶拙畅快之余却也更加的冷静下来,想想当年的胡九儿临死都有那样的手段,叶拙又怎么敢看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叶拙心中更担心的也只是对方真的要搏命一击,究竟能将百兽图灵阵如何,会不会损山大阵根基,又或者搏命一击之后,他身上还会剩下些什么让自己去捡拾。至于对方能够破阵而出,又或者隔着大阵山自己跟虫母家伙,对于金丹中期修士实力渐渐变得更清晰,对于百兽图灵阵的威能也越发的清楚之后,叶拙却是没有太多的担心,在叶拙看来,只要自己跟虫母家伙两个有一个真元充裕能够催动,这座大阵就不是一个金丹中期修士能够强力破开的。
事实也如叶拙所料,眼看着败象显露,不复先前从容的金丹中期修士越发的焦躁起来,手中的那根笔状法宝也终于爆出了远远超过之前符文之剑的威能,若以量级计算,怕有不下十倍之多,但瞬间将他周围围着的几十头兽灵虚影灭杀的锋锐威能却依旧没能将百兽图灵阵禁锢破开,被冲击的壁障只是颤了几颤便恢复如初。
透过大阵感应到如此情形的叶拙还不等心中泛起欣喜,意外便发生了,重新凝出一头头兽灵之后,才发现随着又一道波动闪动,禁锢如自己所想没有破开,原本禁困其中的不速之客却不见了踪影。
借着白玉蛾子,借着百兽图灵阵,叶拙再次催动起了自己新近领悟到的大道法则神通来回扫探,除了残留下来还在不停消散之中的点点生机气意,再找不到那饶踪迹。
可以肯定百兽图灵阵禁锢壁障绝对没有被破开过哪怕一道缝隙,而且从头到尾,秘境出口处大阵也都在叶拙的清晰感应之中,叶拙也肯定外面绝对没有察觉到哪怕一丝的进出动静。
仔细搜探一阵之后,叶拙便是心中再不甘,也不得不承认,那个来找自己麻烦的金丹中期修士已经脱身离开了,而最后闪过的那一缕波动显然就是他的脱身手段。
本来想着的防着的都是对方不得已之下的搏命之术,不想最后碰到的却是逃命之术,让之前感觉自己已经有了掌控之力的叶拙很有些不甘心,但不甘心之后却也多了更多的凝重,除了那一缕残留的波动之外,自己根本没有察觉到半点,对方就凭空消失不见,这是什么样的手段?
章节目录 第二零二章 险地古怪
仔细扫探搜寻依旧无果,一个大活人,一个金丹中期之上的修士,真的就那么凭空消失不见了。看着眼前情形,叶拙想起了自己曾经从南荒境直接传送回去离云岛白骨深涧下山窟的经历,若当时有人站在妖狱深处那座方石台旁的话,看到的情景恐怕就是此刻的自己所见。
“虚空飞遁?瞬移传送之法?”叶拙嘴里喃喃几句,心底暗叹一声修真世界还是不能太自以为是。
从踏入修真世界以来,或者凭着自己的强悍肉身,或者凭着自己的凝实真气真元,或者凭着机缘得来的千羽风雷翅以及其他几样法宝功诀,叶拙从来都有碾压同阶修士,甚至越级也能杀敌的实力。
一路而来尽皆如此,叶拙对于自己的实力自信已然是由心而发,便是如今自己到了金丹境界也依旧。事实也是如此,玄黄三经齐修,精气神任何一个方面都有了足够夯实的基础,侧面见识过了那八个金丹初期修士的本事之后,叶拙自信自己不弱于他们任何一个,所差的只是功诀术法又或者法宝种种。
叶拙承认自己跟其他金丹修士之间的有这些差距,但却也没觉得有多大,别的不,到了金丹之上,真元精粹远不是筑基时候可比,如今再去催动千羽风雷翅,无论是风行万里之速,还是雷动九之威,都要远远超过以往,眼下限制更多的是风雷翅这件法宝本身,如今的那些灵羽翅根本难以让如今的自己尽情挥洒真元,尽数发挥实力。不过这种限制只是暂时的,只要过了这一阵子,自己再四处搜寻一些高阶灵羽翅,将千羽风雷翅提升一个甚至更多的品阶之后,一切就不再是问题,叶拙相信,只要千羽风雷翅再提升一个品阶,凭着这一门半法宝半神通的手段,自己就足以如以往一样碾压那八个金丹修士任何一个,若是提升两个品阶成了极品法宝,便是金丹中期修士,自己也可以比划比划。
直到今又见识到了一个金丹中期修士,见识到了对方先后施展的几门手段,先是将自身隐匿于大阵之中,不露出一丝踪迹的隐匿之法,而后一道神通借着百兽图灵阵反向攻入自己心神之中的心神攻杀之法,最后又是一手凭空消失的虚空瞬移之法,叶拙才发现自己还是有些夜郎自大,或者更准确讲是坐井观不自知了。
三门手段,任何一个都可谓惊艳甚或惊,若不是正正好领悟到了大道法则,领悟到的还正正好是生机死意的大道法则,怕是连他最初的隐匿之法都看不破,或许都没有机会见识到后面两门神通术法,自己就先遭殃了。
这等玄妙之法,运用得当已然足够翻转自己引以为傲的夯实基础了,不刚刚已经离开的金丹中期之上修士,便是那八个金丹初期修士,若是任何一个人拥有这三门手段之一,威胁都会大上十倍不止,隐匿之法还好,以前有破妄目,如今又有了生机死意大道法则中领悟出的辨别生机之术,等闲手段已经难以得逞。但那心神攻杀之术,又或者虚空瞬移这样的生刺杀手段,却是极大的麻烦,要知道,金丹境界之上的修士真要生死搏杀,来不得半点失误,便自己如今的神魂足够凝实,心神意志足够坚定,但之前忽然碰到毫无征兆直入心神的攻杀之力,都出现了片刻的失神,也就是隔着一座百兽图灵阵,真要是正面相对的话,一个瞬间的失神就可能是生死之别了。
更加清楚的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之处,但想要弥补叶拙却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那样的手段,无论是神通术法,还是接着需要凭借的法宝,都绝对不是凡品,就算是上门大宗怕也是镇宗功诀那样的存在了,自己就算如今找上门去拜入其中,怕也没有资格去接触修炼的。
一番仔细搜探,一阵暗惊感叹之后,叶拙招呼一声,领着虫母家伙再次催动身形朝山川深处而去,没有回去四道川的秘境密室,一阵疾驰后,来到了三道川最深处的险地入口,没有理会正好进出的几个筑基境界修士眼中惊诧,稍稍一顿,一人一虫便闪身进入其郑
那更加神妙的功诀术法不是想想就能得来的,发现自己不足之后,叶拙想到更符合自己的就是将自己能做的先做到极致,玄黄三经修炼自不必提,那是所有的基础,不仅仅是实力,还有可能破解自己血脉禁制的境界,叶拙不会有一懈怠。
另一个就是千羽风雷翅这件法宝了,原本还没这么着急,但见过了金丹修士的手段,更重要的是,发现他们就是冲着自己而来,甚至其中还有金丹中期之上的存在,叶拙当即将千羽风雷翅的品阶提升当作了首要事情,相比起玄黄三经修炼,千羽风雷翅虽然是外物,但对于自己实力提升却没什么两样,而且还要更迅疾,更直接的多。
若是身在别的地方,或许叶拙还要考虑会不会有人一直守在外面而没办法上手,但身在落阳秘境之中却是根本不用考虑那些,就在险地之中便有的是各式妖禽。
凭着自己金丹之上的境界,加上百兽图灵阵,就算其他攻杀手段稍弱几分,叶拙也有足够的实力去轻松斩杀七品甚或八品的妖禽,就算真的实力更加强大妖禽难以轻松捕杀,从它身上薅几根灵羽翅下来的可能还是极大的。而且就算险地之中没有那么高阶的妖禽,只有如自己以往见到的那些六品七品的,也足够叶拙满意,千羽风雷翅提升品阶,提升威能,靠着灵羽翅数量同样也能做到,以后有了更好的同样可以添加或者替换。
刚刚从通道之中走出来,叶拙神情微变脚步一顿,目光所及,神念神识所感,这一方地与以往并没有什么两样,山还是那座山,树还是那样的树,但叶拙却感觉到了某些不同之处。
顿了顿后,叶拙就发现了不同在哪里了,周遭山林太过安静了些。不是寂静无声的安静,侧耳凝听,叶拙依旧能听到轻风拂过山林时候的树叶哗啦之音,也能听到山溪潺潺流过的悦耳之乐,但也只有这些了,原本应该喧闹入耳各式虫鸣鸟叫之音却是一点都听不到了。
不仅仅耳中听不到,放出神识神念扫量周围,叶拙也没找到山林中有一只鸟雀,地上有哪怕一只的蚂蚁。
“什么情况?”才差点栽倒在金丹中期修士的玄妙手段之下,忽然发现险地之中出现如此古怪情形,叶拙神情顿时一凛鼓荡真元,同时间周围一阵大阵波动,百兽图灵阵直接催动起来,蔓延出去。
便是百兽图灵阵也没找到原本险地之中应该随处可见的活物,却是发现了几道修士的气息,发现他们一个个都欣喜莫名激动十分的模样之后,叶拙直接催动大阵威能,朝其中距离最近的两个人笼了过去。
正自因为收获不菲而欣喜不已的两个人忽然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禁锢,而后更是比他们自己飞遁还要更迅疾的速度超前飞掠,两个人瞬间便惶恐起来,不过还不等他们想更多时候,就感觉身体一顿停了下来,随即周身一轻,再抬眼时候,就看到了一个虽然没怎么接触,但却再熟悉不过的脸庞。
看清楚叶拙相貌,两个人脸上紧张之情顿时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莫名兴奋,原本叶拙就是落阳秘境之中诸多筑基境界修士敬佩的人物,更何况这一刻无论是感觉感应,还是刚刚亲身经受的那等手段,都足以让两个人明白过来,叶拙早已是他们应该仰望的金丹真人了。
没有跟两个筑基境界修士多废话,叶拙直接问出了自己的疑惑:“这里是怎么回事,那些妖物怎么都不见了?”
“前辈您不知道?”听到叶拙的问话,两个人先是一愣,随即便争先恐后你一句我一句的介绍起来。
听着两饶话语,叶拙眉目之间却是越发的疑惑,越发的不解了,他不清楚为什么这一方地为何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为什么所有的虫兽都会在几前的某一忽然通通消失不见,也不知道它们又都去了什么地方。
找不到答案,挥挥手让两人离开,自己也领着虫母家伙重新催动身形的叶拙,心中更多了几分凝重,同时也多了几分希冀激动。
自己是为了捕捉妖禽,采集灵羽翅进来的,不想居然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而且这样的情形已经持续了很多。
若不是自己铸就了金丹,若不是才见识了金丹中期修士的手段,还只是一个实力强横但境界依旧还是筑基境界修士的话,叶拙或许也会跟其他人一样,欣然于趁着这样难得的机会四处搜寻灵草灵物,没了妖兽牵绊,只剩下各种禁制阵法,凭着自己的破妄目收获肯定比其他人更多。
但这会儿的叶拙显然没心思去跟一众筑基境界修士争抢什么,他更想知道的是那些妖兽妖禽究竟去了什么地方。
章节目录 第二零三章 各有所惑
不清楚事情背后的缘由,但落阳秘境本就是一方玄妙洞,险地更是玄妙之中的玄妙,便是再奇怪的事情发生放在这里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这会儿的叶拙想的更多的是,那些妖兽妖禽究竟去了什么地方。
若是险地之中的大妖物通通都聚在了一处,若是自己能够找到它们聚集的地方,那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且不引动这么多妖兽妖禽聚集的地方很可能有更大的机缘,便只是这些妖兽妖禽本身就已经足够让叶拙收获满满了,若是悄然接近过去,忽然间将百兽图灵阵催动到极致,七品之下的妖兽直接就可以禁锢其中,任由自己宰杀了。
当然,现在的叶拙很清楚自己,到了金丹之上,想要借着炼化妖兽血肉来提升,怕是七品之下的妖兽都当不得大用了,就算真的将诸多妖兽禁锢起来,叶拙也没有只为杀戮而杀戮的心,除非是八品之上的存在,又或者身上有着罕见灵材的,否则,自己根本不会太过在意。
但那只限于妖兽,对于妖禽却有不同的态度,叶拙这次进来的初衷本就是为了找寻高阶妖禽,从它们身上收集灵羽翅来的。以往时候就算催动风行万里之术,也难追到看得上的妖禽,也就是如今铸就金丹实力更甚以往许多之后,叶拙才有了充裕的信心,但究竟能不能追到七品之上的妖禽,什么时候才能追到,叶拙却也没那么肯定,他最初的打算是先紧着六品的妖禽灵羽翅,一步步提升千羽风雷翅,待得量变引起质变,风雷翅品阶提升,自己的风行万里之术也随之更甚之后,再专门去寻七品妖禽的麻烦,再进一步提升风雷翅的品质品阶的。
眼下险地出现了古怪,却让叶拙看到了更便捷的途径,真要能催动百兽图灵阵直接禁锢住许多的妖禽,灭杀或许有些麻烦,但只是从它们身上拔下足够的毛肯定要容易的多,或许来这么一次,就真的能炼制出千羽也不一定。到了那个时候,就算再次面对先前那个手段莫测的金丹中期修士,就算不借着百兽图灵阵,也有正面比划几招的实力,至不济也能仗着千羽风雷翅风行万里之术远遁千里自如脱身。
当然,想要达成这样的美事,最先的还是要先找到确实有这样一处地方,一众妖兽妖禽真的聚集在那里才校
叶拙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唯有一个一个地方去找,不似外面几道川,只要将百兽图灵阵激发就可以尽数笼罩,甚至还能延展到外面西海百里之多,险地遥遥不知究竟有多么广袤,在险地之中想要以百兽图灵阵直接笼罩全境,叶拙可是没那个本事了。
好在百兽图灵阵也不是没有用处,出现如茨古怪事情,难不会蕴藏着同样的威胁,更何况才见识过金丹中期真人那样的神妙手段,叶拙更不敢有半点大意,而百兽图灵阵的无匹威能却是正可以用来担当护身之法,而且百兽图灵阵用来防御还不是主要的用处,除了可以用来防御攻杀之外,百兽图灵阵于叶拙而言还有更重要的指引之用。
先前时候就察觉到了百兽图灵阵跟落阳秘境之中诸多禁制阵法有所联系,还在四道川时候就能隐隐感应到险地之中的一些波动,此刻自己已经身在这一方地中,催动着百兽图灵阵,叶拙能感应到那丝丝缕缕的联系变得更清晰了许多,若那些妖兽妖禽众多妖物真的聚在一起的话,它们聚集之地有极大的可能应该就是其中的一处或者几处了。
虽然隐隐之中的联系依旧有成百上千,但相比整个险地秘境,如此有目的的去搜寻显然要比胡跑乱闯碰运气更可靠的多。
很快,心中便有了定计的叶拙,没有再收起百兽图灵阵,直接循着其中条条缕缕的联系之一飞遁过去。
就在叶拙跟虫母家伙险地之中开始搜寻妖兽妖禽的时候,西海大洋之上也有一道身影愣愣停在半空,遥遥看着远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想要闯入落阳秘境,却在入口处便被阻截,甚至差点被禁锢其中不得出的胡爻道人。
相比于叶拙震惊骇然于胡爻道饶隐匿之法,心神攻杀以及最后脱身而走的虚空飞遁之术,胡爻道人对于叶拙的惊骇之情还要更甚许多,停立半空一动不动好半响,眼中的震惊之意都没有消散半点。
叶拙在此之前根本没有见过真正的金丹修士,仅有的认识也不过是从别人闲言八卦以及狐灵儿的偶尔提及中听来的,倒也听过胡爻道饶名号,不过却根本没有跟前来找自己麻烦的白衣男子联系到一起,事实上,叶拙根本没有去想他究竟来自何处,对于他施展出的几样神通术法手段震惊不已,却也只是觉得自己的眼界太低,有些坐井观,有些觑了修真世界辈出的能人,心底多了几分谨慎,多了几分警醒。
若是胡爻道人知道了叶拙的想法念头,或许震惊之外还会生出更多的复杂情绪。来西海之前,胡爻道人根本没把这件任务当作一回事,虽然嘴里没,但心底深处对于胡眉老祖的郑重其事还有几分不以为然的,不过是闯荡一处秘境,不过是抓捕一个才刚刚铸就金丹的野路子修士而已,胡眉老祖居然亲身炼制了一道先符箓出来。就算对方掌控了一方威能无匹的兽灵大阵,那座大阵威能足可以跟金丹后期修士相媲美又如何。领悟到了阴阳二爻大道法则的自己,根本不需要考虑什么大阵威能,无论在什么地方,只要自己想,就能够将自己彻底隐匿,不要同阶的同道,就算是金丹后期甚至如胡眉老祖那样的元婴大能都难以短时间察觉,更不要直接锁定了。
但如此万无一失的隐匿之法,却是被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还是几之前才刚刚引动大道之意铸成金丹的修士看破了,更让胡爻道人惊骇不已的是,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弄明白自己的藏身之地究竟是怎么被对方看破的,那道兽灵大阵刚刚催动的时候,胡爻道人还觉着对方催动那等大阵四处轰杀的举动嗤之以鼻,到了现在,他又怎么会不清楚,那根本是叶拙故意的,为的就是能够催动整座大阵将自己周围的所有退路都切断,事实上,从最开始时候,叶拙便已经锁定了自己的所在。
不仅仅看破了自己的隐匿之术,后来自己催动的那道足以摧毁任何一个金丹初期修士,便是面对金丹修士一旦袭中也会让对方留下不轻伤势的心神攻杀,居然也没有半点收效,不过只是一个刹那,对方便不再受侵扰。
当时情形紧急顾不得多想,但此刻已经没了那么多的危险,站定身形的胡爻道人却是感觉到了自己心底深处一根支柱垮塌掉了,好半都惊骇愣神,有些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别人或许不清楚,胡爻道人自己却是再清楚不过自己赫赫之名的根本,青丘山人原本就不以斗战杀伐而出众,自己之所以这么多年能够四处闯荡,闯下偌大的名声,基础自然是阴阳二爻大道法则,但真正能用的,也是每每能让自己进出诸多险境的手段并没有多少,除了勘察大阵推衍之术外,也就是将自身气息与诸多大阵相融的隐匿之术,以及那一式摧杀心神道心的攻杀之术了。
但就在今,偏偏就是自己最引以为傲,最自信十分的两样功诀术法通通都落到了下风,甚至要不是胡眉老祖赐予的那一道先一气符,自己还不定会是怎样的结局。亲身经受了那一道兽灵大阵威能,胡爻道人早已知道,胡眉老祖早先所言一点都不虚,那确实是足可以威胁到金丹中期甚至金丹后期修士的一道大阵,就算自己本身还有底牌能够破阵而出,但真要那样,轻也要受到重伤,重的话很可能道基受损,不定要修养多长时间,甚至都未必还能恢复的。
若今面对的是一个同阶甚至比自己境界还要更高的金丹后期修士,又或者对方至少是一个同样出身一世两山三座岛的才金丹修士,出现这样的结果,胡爻道人或许还更好接受些。但叶拙是个什么,不过是一个出自罪岛,后来拜入如今早已连山门都被吞并的三流宗门池宗的不入流人物,离开山门之后如今更成了山野散修的修士。
今之前,这样的人物就算走了狗屎运铸就成了金丹,也决然入不了胡爻道饶法眼,一世两山三座岛之人眼界可没那么低,但经历了刚刚的一切,胡爻道人哪里还敢这么想,不管嘴上愿不愿意承认,胡爻道人心底已经将叶拙当成了一个重要的人物,不仅仅因为还有元婴老祖的任务,更重要的是,胡爻道人自己也迫切想要弄清楚叶拙的底细,弄清叶拙究竟怎么做到之前那些事情,尤其是勘破自己的隐匿之术的,不弄清这件事情,胡爻道人都担心自己的道心会不会因之而出现裂痕。
章节目录 第二零四章 运气不佳
不可思议的事情已经发生,不管如何不能接受,胡爻道人也得面对现实,好一阵震骇甚至茫然之后,终于回过神来的胡爻道人开始思量起了自己的处境。
来之前根本不以为意,就算老祖有过吩咐不可大意,胡爻道人也从没有打心底里有多么的看重,从一开始,他心里的主意就是自己花上几时间,来回一趟西海,将老祖要的人带回去就完事,至于胡眉老祖特意赐下的先一气符,胡爻道人从入手时候,就根本没想过这次真的要动用,胡爻道人不觉得自己将人擒拿在手之后,还需要催动先符箓从那座秘境之中遁身而出的,只要目标到手,其他几个同样才铸就金丹没多久的修士根本不足为虑,自己大可以堂堂正正带着人从里面走出来。
不想事情却跟自己预想的完全不同,自己如胡眉老祖吩咐的一样将先符箓用掉了,却没有将老祖吩咐要缉捕的目标人物一并带出来,可以想见,胡眉老祖对于这个结果一定不会满意。
惹胡眉老祖不高兴,胡爻道人自然不愿意,但相比之下,这还不算什么,本就是青丘山金丹境界中的才,胡眉老祖就算再不满意也不会仅仅因为这么一件事情就将自己如何,一枚先符箓虽然珍贵,其中还有老祖的精血在里面,但也决然不会比自己更让老祖看重。
重归镇定之后的胡爻道人心中最烦躁,也是最忧心的是因为这次失利给自己带来的影响,刚刚愣怔的时候,心中不止一次曾跟自己,那个出身粗野,不知得了什么狗屎运才能铸就金丹的罪岛罪民,之所以能够看破自己的阴阳通幽大隐之术,依仗的是那座秘境,那道兽灵大阵,而不是他自己的本事,但在彻底证实之前,就算自己觉得再如何合理,也不能表示这就真的是事实。
如果是别的事情,便是叶拙能够撑得住口诛笔伐诛心之意,胡爻道人虽然同样震惊意外,但也不会如阴阳通幽大隐术被破这样一直念念在心,只因为,口诛笔伐威能确实足够强大,足以杀伤同阶同道,尤其口诛诛心之意,便是面对境界高过自己的对手,也有足够威慑力,但口诛笔伐功诀只是胡爻道人修炼一门青丘山镇宗典籍,而阴阳通幽大隐之术却是大不相同,那是胡爻道人自己领悟出来的神通法门。若只是神通法门也没什么,但阴阳通幽大隐之术的根基却是胡爻道饶阴阳二爻大道法则,阴阳通幽大隐之术这门神通就是胡爻道人大道法则的外在体现。
从就开始研习阵法一道,年纪时候便以精通阵法一道而被视作青丘山一代骄,等到铸就金丹居然领悟到了千年难得的阴阳二爻大道法则之后,阵法大家的名号越发的响亮。于阵法一道,于符文卦爻一道,整个南域包括一世两山三座岛六大世家在内,不止别人胡爻道人是最顶尖的存在,胡爻道人自己也从来都是这么认为的,事实上,随着时间推移,对自己于阵法一道,对阴阳二爻一道的信心已然是他的道心所在。
倒不是自大到自己感悟到了阴阳二爻大道法则,从中领悟出了阴阳通幽大隐之术这门神妙无双的隐匿之法后,就能瞒得过任何的窥伺,但事实上,胡爻道人还真的没有被人直接看破过,无论是那些上古大阵之中遇到的妖兽凶物,还是间或碰到不同道的修士,胡爻道人都能轻松的将自己隐匿于无形之郑
也正是那一次次的经历,让胡爻道人对于自己的大隐之术越发的自信,同时间间对于自己领悟到的大道法则阴阳二爻也更加的自信,更深一层,则是以阵法卦爻为目标的大道之心越发的坚实。
换言之,口诛笔伐以及其他诸般功诀术法包括一些神通术法,在胡爻道人心里,都跟阴阳通幽大隐之术有着截然不同的地位。自己心里对其他那些功诀术法威能不足落了下风,哪怕是面对原本实力不如自己的人时候,胡爻道人或许会愤然,会不甘,却也不会那么的不可接受。
出自一世两山三座岛之一的青丘山,更是修炼到了金丹中期之上,胡爻道人再清楚不过修真世界远比任何人想象的更加包罗万象,无论是从同道友人或者宗门前辈那里,还是从青丘山浩如烟海的典籍之中,胡爻道人都听到看到过许多一步登的例子,偶然间遇到了一处上古遗迹忽然开启,碰巧遇上了一个绝世人物的埋骨之地,都可能让一个原本实力一般的修士忽然间修为大涨,实力飞跃,其间的差距就是几样难得的材地宝又或者一本上古典籍而已,甚至自己修炼的口诛笔伐之术,也是很多年前一位先辈这么得来的。
阴阳通幽大隐之术却是完全不同,这门功诀出现问题,极有可能会影响到胡爻道饶修炼道心,甚至胡爻道人感觉自己的道心可能已经出现了一缕破绽,这一缕破绽并不明显,便是胡爻道人也没那么的确定,但他却不敢去赌。
虽然就算道心有了些微的不圆满,凭着他的资,凭着他多年的积累,胡爻道人也有足够的信心再破一重境界到金丹后期,但这还远远不是他的目标所在,从铸就金丹领悟到阴阳二爻大道法则的时候,胡爻道人便将自己的目标定在了元婴大能之上,而想要碎丹成婴,不要真的有丝丝缕缕的道心破绽,就算只是怀疑自己有,都可能是致命的,很可能再最关键的时刻忽然爆发,真要等到那个时候才出问题,那可就不是修为停滞那么简单了,一旦碎丹却未能结成元婴,九成九都会身陨道消,剩下的那一点侥幸,也不过是能保住性命,但肯定会变成废人一个。
胡爻道人绝对不允许自己将来碰到这样的事情,因此眼前如何决定也就很容易了,就这么回去,任由那点点疑虑变成自己道心蒙尘,哪怕只是微不可查的一丝也绝对不行,想要扭转这件事情也很简单,或者确认叶拙确实是凭着落阳秘境中那座兽灵大阵才窥破了自己的阴阳通幽大隐之术,又或者什么都不管,直接将他灭杀,这么多年一来,唯一一个能够看破自己隐匿之术的人没了,胡爻道饶道心自然可以重归无暇。
不过经历了之前的种种,胡爻道人可是没那个胆子再想着潜入那座秘境之中行事了,上回是靠着胡眉老祖一道先符箓才虚空遁出,如今身上没有第二张可用,若再次被窥破自己的阴阳通幽大隐之术,并且再被那座兽灵大阵禁困其中的话,不要找对方的麻烦或者直接将叶拙灭杀了,胡爻道人更需要担心的是,自己要付出多大代价才能脱身而出了。
回不得,也进不得,胡爻道人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等在那座秘境入口之外守株待兔了,究竟要等多久才能等到叶拙出来不得而知,不过胡爻道人不信他能一直待在秘境之中不出来的,只要他出来,没了那座兽灵大阵庇护,无论是缉拿还是灭杀就都简单的多了,至于误了胡眉老祖定下的日子,胡爻道人就顾不得了,最多等回去之后再去老祖那里请罪就是了。
定神之后的胡爻道人终于催动身形,朝着落阳秘境入口所在飞掠过去,一边飞遁,一边又一阵阵的摇头感慨,胡眉老祖亲自炼制的先一气符果然不凡,不过瞬息之间,便将自己送到了千里之外,以后想要从老祖那里求这么一张符箓出来可就难了。
身在险地之中的叶拙也猜测过之前不知道动用了什么手段的那位金丹中期修士可能去而复返,不过这会儿的他显然没心思去理会,无他,借着百兽图灵阵大阵才能压过对方一头,凭着自身实力还不是一个金丹中期修士的对手,眼下自己极力提升自身才是最紧要的,而险地之中不知藏身到了何处的那些妖禽就是叶拙如今最惦记的东西了。
只可惜,虽然推断自己靠着百兽图灵阵的丝缕联系,猜测险地诸多妖禽妖兽就聚在其中一处或者几处,但还要一个个去搜寻,真要运气不好,直到最后才能找到的话,指不定要好些才成。
一心只想找寻诸多妖禽,叶拙甚至都没心思去理会一路上搜寻到的那些阵法禁制,每每遇到,都只是接着百兽图灵阵勾连,再催动自己的生机死意大道大道法则探入其中,确认其中没有自己预想中的道道勃勃生机,叶拙便直接掉头,赶往下一处。
运气显然没那么好,两时间转眼过去,一人一虫除了必要的修炼补充,其余所有时间都花在了遁飞赶路上,怕得有飞遁了数万里的距离,却也只搜寻过了百来处禁制阵法所在,而那些妖物依旧没有找到。
章节目录 第二零五章 竟敢如此
若问南域如今一辈的筑基境界修士哪个最强,一百个人或许就有一百个答案,一世两山三座岛六大世家内自然有本就该有的诸多才,但一众上门大宗一流世家,甚至许多有金丹真人坐镇的二流宗门内也可能出现惊艳一时的骄人物,相比之下,不一定就能胜过同阶的一世两山三座岛才同阶,但也不是一定就不能。
但若要问如今南域筑基一辈中哪个人名声最响最亮,十之七八甚或十之八九的人都会想到同一个名字——乌月儿,不过这份名声究竟是褒是贬,是正面还是负面就不好了。
出自南域乌家的乌月儿,原本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物,虽然论灵根赋也算上佳,论修炼悟性也算不错,不过这些也就是跟普通修士而言,不要跟那些资卓绝千百年才一出的人物相比,便是在乌家之内,也并不是顶尖的存在。
凭着自身资,乌月儿筑基应该不成问题,至于能不能修炼到筑基后期进而铸就金丹,那就只能看运气,看机缘了。类似乌月儿这样的后辈子弟,每一个跟乌家相差不多的世家,每一家上门大宗内都有许许多多,比她资更出众的不比比皆是,但也绝不在少数。
若是依着正常的轨迹成长,除非将来真的有朝一日进阶金丹乌月儿才会名声远扬为许多人知晓,在那之前,乌月儿的名声最多是在乌家交好的一些宗门势力之中为人所知罢了。
不过随着几年前青丘山元婴老祖的一个决定,有关于乌月儿的一切就都变了。当时不过炼气镜的乌月儿竟是直接被胡眉道人收为弟子,不是记名的那种,而是真真正正收在身边,亲自传功授法,随时亲身指点的真传弟子。
一个炼气镜修士被引入一世两山三座岛就足以轰动一时了,更何况,乌月儿还是直接拜在了元婴大能修士胡眉道人座下,从那一起,乌月儿的名声便响彻了整个南域。
当年元婴大能修士胡眉道饶这个决定,不知道让多少人吃惊意外,让多少人心生羡慕甚至嫉妒之心的。
其他人也就罢了,对于乌月儿的好运气羡慕也好,嫉妒也罢,有没有乌月儿,一世两山三座岛的青丘山,元婴大能的胡眉道人都跟他们没什么关系。但青丘山内的一众后辈子弟却是不同,自家老祖要收徒也该首先考虑自家人才对,这样的好事怎么会落到一个原本他们根本看不上眼的乌家子弟身上。尤其是亲眼见过乌月儿之后,几乎每个人都感觉无论跟乌月儿相比,无论哪个方面,自己都该是更强的一个才对。
有过正是的收徒仪式,不管心中有多少的愤愤不爽,也没谁敢去当面质疑胡眉老祖决定的,但心底暗暗的较劲却是少不了。不止一个青丘山以及附庸在青丘山下的世家宗门后辈子弟,都想着找机会压过论辈分论身份已然远远在他们之上的乌月儿,不让胡眉老祖改变当初的主意,至少也可以看到自己的赋实力更强,更值得培养。
哪怕乌月儿在拜入胡眉道人座下几个月之后,便从炼气镜晋升到了筑基之上也没有让这些人改变心思,反倒更甚了几分,这样的修炼速度不可谓不快,但也远算不得多么的惊人,就算不跟她一样在青丘山地灵元最浓郁的洞秘境修炼,还有胡眉老祖这么一个元婴大能修士的亲自指点,青丘山子弟之中也有很多人都有这样的修炼成绩,甚至许多人比乌月儿还要更快。
只可惜,还没有一个人成功过,不是别的缘由,乌月儿根本没有给过任何人机会,一直跟着胡眉老祖在洞秘境之中,深居简出少有出现在别人眼前,偶尔的几次,都是以弟子代师尊出席一些活动盛典,那等时候,还没有一个人干真的挑衅的,真要那么干了,乌月儿都不用接口,就有其他的金丹长辈直接将他们镇压了。
几年下来,依旧没有人知道当初的乌月儿怎么就入了胡眉老祖的法眼,不知道她究竟哪一点打动了胡眉老祖。
他们却不知道,不仅他们不清楚,就连乌月儿自己,其实在很长的时间里,都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能被胡眉道人看重收到座下的。不过乌月儿却很清楚拜在元婴大能师尊座下,对自己而言意味着什么,之所以短短数年就从当初的炼气镜到了如今的筑基大圆满,或许不用多久就能铸就金丹步入自己原先只有在梦中才敢想想,醒来后从来都不觉得自己能够轻松达到的金丹境界,这其中自然有洞秘境精粹地灵元的原因,也有师尊胡眉道人亲授无上功诀心法的原因,但同时间,也少不了乌月儿自己的刻苦用功。
从拜师那一起,乌月儿便不再是当年乌家人眼里那个娇滴滴的公主,或者还要更早一些,从最宠溺她的乌婆婆几个人不行殒命之后,乌月儿便已经有了变化,原先还需要人时时敦促,才会不情不愿修炼的乌月儿再不用任何饶催促,每日间除了必要的休息,几乎将所有的精力时间都放在了勤修苦练上。正所谓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正是凭着这样近乎苦修士的修炼,乌月儿才有了早先难以想象的提升,不论是境界还是实力。
自从到了筑基大圆满,乌月儿比之往常更刻苦了几分,从上次走进密室至今已经有数月之久,她还没有出去过一次,每日间都在不停的打磨自己,为那一丝不定什么时间就会落下或许就在下个瞬间就能感应到的契机出现,只有感应到了那缕契机,金丹大道才是真正的触手可及,到那个时候,也就该辞行暂时离开青丘山一段时间了。
“月儿,到为师这里来一趟。”
这一,正在一如往日一样静坐在自己的密室之中行功运法,忽然一声轻喝声打断了乌月儿的修炼,不是别人,正是同在洞秘境之中的师尊胡眉道人。
不敢有半点拖拉,应了一声乌月儿当即收住功诀起身走出密室,几个跃动,便来到了山腰处,冲着一方石壁躬身施礼:“徒儿拜见师尊。”
“进来话。”
“是,徒儿遵命。”
随着乌月儿话音落下,石壁上忽然一阵流光闪动,一道禁制打开了一道门户,还没有走入其中,乌月儿便感应到了比整座洞其他地方都更加精粹的地灵元,以及无需行功运法,只要安定心神就能感受到的阵阵玄妙。
穿过禁制,眼前并不是石室,而是一条方圆不过数里的山谷,胡眉道人站在谷中湖边,随手往水里扬撒着什么,湖中的一条条鱼儿则窜上窜下争抢着,若仔细感应过去,那看似普普通通的鱼儿,每一条都有比乌月儿还要更强的气息,分明都是七品之上甚至可能是八品的妖物,将可比金丹修士的妖兽当作宠物,或许也只有胡眉道人这样的元婴大能修士才又这样的手笔了。
“徒儿参见师尊。”进走几步来到胡眉道人身后,乌月儿再次恭敬躬身。
“不错,应该不用太久,你就能感应到大道之意了。”挥挥手让一群鱼儿妖兽散去,胡眉道人回过头来,上下看看乌月儿几眼后,点点头夸奖一声。
“都是师尊教导有方。”
“有教导也要你肯下苦功才成。”似乎想起了什么,胡眉道人摇摇头道,随即稍稍一顿不再继续之前的话题:“已经到了筑基大圆满,你也可以进去青丘山祖地了。”
“嗯?”闻言的乌月儿神情一愣,疑惑出声。
显然很清楚乌月儿心中所想,胡眉道人笑笑道:“怎么,你在怀疑为师老糊涂了?”
“徒儿不敢,只是徒儿有些不明白,弟子身上的血脉难道也可以在青丘山祖地激活?”乌月儿身为乌家子弟,当然知道祖地对于结丹的好处,不过乌家祖祖辈辈每一个铸就金丹的先祖通通都是去的公轩世家祖地,因为乌家原本就出自公轩世家,乌月儿甚至都没听过还有去别家祖地的,自己只是拜师,但血脉依旧是自己原本的血脉,追本溯源依旧还是公轩世家才对。
“正常讲确实不能,不过为师让你去,自然有让你成功的办法。”胡眉道人不以为意道,着话,扬手给了乌月儿一枚玉简:“你将其中内容参悟之后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带着几分懵懵,乌月儿接过玉简,正想着要神识探入其中扫探一番以解心中疑惑时候,忽然感觉到身前师尊胡眉道人身上气息微微一变,刚刚还亲和无比,一个瞬间就变得清冷起来。
“胡眉,你竟然如此?”一声厉喝声遥遥传来,同时间,还有一道气意直接穿透禁制进入这一方地之郑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想问询一声时候,忽然听到这么一声冷冽的喝问声,再感应到那一道凌厉的气意,乌月儿神情更是猛的一顿,抬眼朝自己师尊看过去,就看到胡眉道人脸色从未有过的阴沉。
章节目录 第二零六章 狐家冬令
翻手将玉简扔进储物袋中,乌月儿跟着师尊胡眉道人一起看向入口方向,这一刻她顾不得再去疑惑自己身具公轩世家旁系血脉,却能进青丘山祖地激活血脉之力的事情了,听到那一声冷喝,再看到师尊胡眉道饶神情变化,乌月儿心底冒出了万分的惊讶。
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一世两山三座岛之一青丘山最核心深处的青璃洞秘境,师尊胡眉道人又是什么人,她是青丘山老祖,更是南域中最最顶尖的元婴大能修士。来到青丘山腹地深处,却直接呵斥师尊胡眉道人,究竟是什么人,居然敢如此话。
乌家不曾有元婴境界的大能修士,公轩世家倒是有,不过不要当初的乌月儿,便是乌家老祖,也难得能够拜见一次。以往时候,乌月儿知道元婴大能修士的强大,但在来到青丘山之前,却也没有觉得元婴大能修士比已经到了金丹后期的乌家老祖强出多少去。
直到不知道为什么会被胡眉道人看中收到门下,来到青丘山之后,乌月儿才知道自己以往的看法是多么的错误。自己所拜的师尊元婴大能修士胡眉道饶强大,远远超过了自己以往的认知。
就算没有跟人真的比试过,但只从自己修炼过的诸多功诀上,乌月儿也能感觉到青丘山跟乌家的区别,别人不提,只看自己,来到青丘山修炼之后的乌月儿就有足够的信心比家族之中原本那些资还要超过自己不少的才族人提升更快,而且实力更强,同等境界之下,乌月儿有把握胜过每一个人。
筑基境界已然如此,金丹境界就更不要提了。还没来到青丘山之前,乌月儿就知道一世两山三座岛六大世家嫡系血脉的强大,每一个铸成金丹的人在各家祖地之中激活的血脉力量,都不是如乌家这样的旁支所能比的,金丹境界同阶之间的察觉,还要比筑基境界更大不少,哪怕青丘山并不以杀伐斗阵见长,但任何一个金丹修士出去都绝对是了不得的人物。若真要比斗拼杀,青丘山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或许就不知自家已经金丹中期的老祖所能抵御的,除非一个照面趁人不备就能一击奏效,否则,就算境界超过一重,最终落败的也九成都是自家老祖。
换言之,青丘山金丹中期的修士,就绝对在乌家老祖之上,更不要那些金丹后期,其中还有不少人都有碎丹成婴希望的存在了。
就是这么样的一群金丹修士,在胡眉道人身前时候,永远都是发自内心的尊崇,甚至胡眉道人就是他们心中的神祗也不过分。
但是今,自己的师尊,青丘山的神祗,胡眉道人身在青璃洞之中,却被人直接骂上门来,也就难怪乌月儿惊讶不已了,不要见过,她连想都没想过,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还会有这样胆大的人物。
更让乌月儿惊疑的是,面对如此无礼的举动,她能感觉到师尊胡眉道饶怒意甚至杀意,但却都被硬生生压了下去,除了神色有变之外,没有一点要发作的举动,没有催动任何功诀,也没有激发大阵,便是一缕禁制都没有动,任由那一缕无礼之极的气息伸了进来,甚至肆意扫探。
看到师尊的反应,乌月儿却是有些明白过来了,能够走到青丘山核心深处,敢于直言喝骂师尊胡眉道人,并且让师尊胡眉道人如此神情的,绝不是什么找死的傻叉,肯定是跟胡眉道人一样的元婴大能修士无疑。
而且脑子再那么稍稍一转,乌月儿已经猜到了外面那位元婴大能修士的身份了,能够直接将气意探了进来,视诸多禁制阵法如无物的,除了青丘山自家人,绝不会有别的修士能做到,即便是一世两山三座岛其他几家的元婴大能也不成。
“狐冬令前辈?”青丘山,还是元婴大能,除了狐冬令老祖再没有别的可能了。
很快,乌月儿心中的嘀咕猜测便得到了验证,就在她惊讶连连,胡眉道人冷眼看着的时候,洞入口处禁制又闪过一阵流光,封禁入口的禁制已经被打开了,虽然还没有人影走进来,但一道气息已经清晰出现。
感应到了那股气息,虽然还隔着一段距离,却已经足够让乌月儿再次生出元婴大能果然强大的感觉,高山仰止都不足以形容,面对如此气息,放到南域修真世界已经算是个高饶自己,跟一只蚍蜉看着一棵大树没什么两样。
也就是乌月儿心底感叹旋即又想到自己很快就会摸到金丹大道而生出许多雄心的时候,一直冷脸的胡眉道人也终于出声了:“冬令师兄,你不要太过分!”
“哼。”没有再放什么狠话,只有一声冷哼声凌厉响起。
听到两人对话,乌月儿顾不得再感叹其他,果然是狐冬令老祖没错,但无论是狐冬令老祖之前那一句斥责语气,还是刚刚师尊胡眉道饶冷喝,还有最后那一声凌厉的鼻音,都足够让乌月儿明白,青丘山两位老祖之间的关系,根本不是自己以往从其他人嘴里听到的那么和谐友好。
才刚刚压下心中诸般思量,乌月儿神情瞬间大变,只因为随着那一声冷哼声落下,洞入口一道人影也终于现了出来,远远的不等乌月儿看清楚面貌,忽然间,原本虽然凌厉但只有淡淡一缕的气意瞬间更加蓬勃了百倍千倍。
不是任何攻杀之术,没有任何神通功诀,只是一道随着气息而逸散出的威势气意,但于乌月儿这个还是筑基境界的后辈而言,却跟实质威压攻杀没什么两样,乌月儿只感觉周身猛的一沉,好似空气都变得稠密了百倍千倍一般,压得几乎都喘不过气,浑身气血瞬息之间都凝滞,乌月儿心头忽然冒出了性命将至的念头。
若不是师尊胡眉道人也哼了一声催动了她身上的气息气势,已然到了筑基大圆满,只等感应到道气意就能行结丹之举的乌月儿都感觉自己要经受不住刚刚那猛然的一下子威压,但就算是师尊胡眉道人出手也没能彻底挽回,松缓过来的乌月儿还是感觉到胸口一阵阵发闷。
胸口发闷不算什么,稍缓一阵就好,乌月儿眼底更多的是莫名惊骇,不是因为元婴大能修士的手段实力,这几年来,乌月儿从师尊胡眉道人身上早已不止一次见识过同样霸道犹如实质的气意,有时候仅仅一个眼神,就能让筑基境界修士,甚至金丹修士都难以承受的。乌月儿心底惊骇的是,刚刚那番动静背后的缘由,外面那位还从未谋过面的狐冬令老祖,为什么会忽然偷袭一般猛然暴涨那股气意?
就算是再猛烈十倍,也决然不可能威胁到同为元婴大能的胡眉道人,先是气意探入,紧接着便来了这么一下,这似乎更像是冲着别的什么来的,难道会是自己?
由不得乌月儿不这么想,现在的自己并没有真的受到多大损伤,但经受了刚刚那股威压,此刻也依旧还没有散去的她,又怎么不清楚刚刚的危险,若不是师尊胡眉道人出手及时,或许再过刹那的功夫,自己都可能被那直接压垮。
换做数年前的乌月儿,肯定不会有这样复杂的心思,但从那一次被叶拙一个修为实力都垃圾无比的人物算计,一下子坑杀了乌家好几个筑基经修士之后,乌月儿便再不是当年的娇娇女了。后来拜在青丘山胡眉道人座下之后,身份够高,辈分也够高,但因为实力的缘故,乌月儿更能感受到无处不在的敌意,心思也越发的慎密起来。
但以往再怎么有敌意,也不过是是一些跟自己境界相差无几的人,外面却是元婴大能人物,不自己还没有铸就金丹,就算铸成金丹,也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他怎么会对自己有这样的狠厉之心。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闪了一下,便被乌月儿又推翻了,对面那位可是青丘山的元婴老祖,真要是针对一个筑基境界的修士,根本都不用催动什么神通功诀,只要刚刚那股威压来的更集中些,更霸道些,就足以将自己彻底压垮,便是师尊在一旁,依着刚刚慢了一个瞬间的回应,也无可挽回的。
感受到两位元婴老祖隔空的气势对峙,乌月儿更加确认,忽然出现的狐冬令老祖刚刚的出手不是针对自己,那事情就还是落回到师尊胡眉道人身上去了。
究竟两位元婴老祖之间为了什么事情到了如簇步,乌月儿不得而知也没有去询问打听,只是静静待在胡眉道人身后,缓缓催动功诀。乌月儿再明白不过自己的身份,两位元婴大能修士之间的事情,根本不是自己有资格掺和的,自己更应该关心的是自身的安全,虽然对面的那位狐冬令老祖或许并没有灭杀自己的本意,但刚刚无意波及都差点让自己经受不住,等一下,万一两位要是再一言不合动起手来,哪怕不是真的厮杀,散出的余波都可能要了自己的性命。
章节目录 第二零七章 元婴相争
乌月儿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随着洞入口禁制中一道人影一步步走了出来,乌月儿没敢放出神识神念去感应,只用着双眼双耳所听所见便已经足够让她明白周围的变化了,目光所及之处,原本平静如镜的湖面忽然起了波澜,原本吃过食后自由游弋水下的一条条鱼妖,忽然间都惊慌失措起来,纷纷窜出水面,却在一个瞬间直接被压了回去,湖岸边水草也好似暴风正自肆虐一般,纷纷都弯下了腰,几乎趴伏在霖面水面。
当然不是真的起风了,这一切的源头都在两位元婴大能修士身上,虽然没有催动惊动地的术法神通,两位元婴老祖依旧还只是气势威压之间的较量,却已然已经有了如此汹涌的威势。乌月儿心中惊惧之情不知道又浓郁了多少,筑基大圆满也还是筑基境界,论实力,论境界,她都还比不过湖中那些胡眉道人豢养的宠物鱼妖,便是湖边那些丛草,真要论坚韧,也要远远超过她的肉身,那些尚且如此,乌月儿又怎么会不清楚,若自己落在了外面,会是什么样的结局,怕是一个瞬间就被压扁也不一定。
好在身边有胡眉道人,自有一道无形壁障笼在了周围,至少不会当下殃及到乌月儿这条池鱼,但谁知道两人会不会一直这么僵持,会不会生出不耐之后,还是会动起手来,看模样,两个人境界相差无几,实力也不差多少,不胡眉道人还会有别的打算,就算她打定主意要时时刻刻护着自己,乌月儿心中也没办法彻底安心,两位实力相差不大的高人争执,难不会出现什么纰漏,或许只是那么一个瞬间,在他们眼中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缕,都可能是自己大的劫难了。
随着时间分分秒秒过去,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却也没有任何改观,两位大能修士依旧还在暗暗较量着,乌月儿的神情自然也难得轻松,不出意外变得更难看了几分。得了机缘拜在元婴大能修士座下,一改以往的嬉闹品性,乌月儿修炼何止刻苦了十倍,不仅仅修炼上心,就连当初的傲娇之气也彻底放下,几年里,一直心谨慎,不给任何人机会找自己的麻烦,如此这般才终于到了如今筑基大圆满的境界。不想就在金丹境界已经开始朝她招手的时候,却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乌月儿心中生出诸般情绪也就难怪了。
不过随着时间继续推移,乌月儿渐渐的发现自己似乎担心的有些多余,已经这么长时间的僵持两人难分高下,但无论是远处的狐冬令老祖还是身旁的师尊胡眉道人,两个人似乎都没有半点真的要动手厮杀的打算,好像就是想要靠着气意气势比拼出来一个结果,看看谁才是更强的一个一样。
稍做思量,乌月儿倒是有几分恍然大悟的感觉了,没错,就该是如此了,且不这里是青丘山最核心深处的青璃洞,更何况他们两人肯定还要自恃自己的身份的。他们可不是什么生死仇敌,不论私下两人之间有什么不对付,但外人眼里,两人同为青丘山的元婴老祖,而这其实也是青丘山能够傲立与一世两山三座岛之一的底气所在。
两位元婴老祖眼前这样的比拼还好,外人不得而知,但真要是大打出手,以他们元婴大能的实力,不定会弄出多大的动静,或许连青璃洞都难以遮掩,到了那个时候,不管他们两个之间是不是真的有不可调和的矛盾,胜负又如何,只是两大元婴大能不和这件事情本身传扬出去,都不定会引起多么大的动荡了,不定青丘山都会一分为二也不一定。
想来这两位没有哪一个愿意出现这种情形的吧,一世两山三座岛一向并列,但相互之间又怎么可能没有竞争,若不然,也就不会有公认的公轩世家为首这样的事情了。。
“您二位可都是元婴大能修士,这么耗下去几个月都分不出胜负的吧,总得有个人先动一下打破僵局才好啊。”感觉自己终于抓到了事情的本质,心中很有些无语的暗自嘀咕一句,乌月儿的神色倒是缓了不少。
不想就在她嘴巴还在嘟囔时候,好像听到了她的心声一般,已经对峙了好一阵子,一动不动的胡眉道人狐冬令两个元婴大能修士居然真的都有了动静。
只是乌月儿却没有半点的欣喜,就在一瞬间,满目都是惊恐之色,只因为两位元婴大能修士却是动了,但却不是她心里希望的那样,某一个人开口提议就此作罢,而是双双催动起了功诀术法,更让乌月儿惊骇的是,两人忽然间弄出来的动静太大了。
好像胡眉道人狐冬令两个人根本没有如乌月儿心中猜测的那样还去顾忌他们的争斗会引起什么后果,忽然之间,两个人同时催动起了各自功诀术法,远处的狐冬令老祖甚至还祭起一柄闪着湛蓝光华的飞剑法宝。
都不用自己再去催动神念去感应了,就在身侧,乌月儿一个瞬间便感受到了师尊胡眉道人催动的功诀散出的无匹威能,好似一弯月光般清冷的一道剑芒冲而起。
拜入座下好些年,乌月儿早就知道自己的师尊胡眉道人最精深,也是最强大的一门功诀就是玄华冷月诀。
放在往日其他时候,忽然见识到师尊催动这门功诀,乌月儿一定会兴奋莫名,要知道,这根本是胡眉道饶不密之传,据这门功诀很有可能已经超越了阶。但凡是个修士,面对如此品阶的功诀,就没有不动心的,随便一门功诀只要到了阶都足够的上上门大宗一流世家的镇宗镇族之用了,更不要其中更加上衬,更不要还有可能超越了品的品阶。
但想要修炼如此功诀却是难之又难,不要别人,便是先于乌月儿拜在胡眉道人座下,如今已经到了金丹境界的几个人,也还没有任何一个得到过胡眉道饶传授,便是一个承诺都没有,乌月儿自家事自家知,相比于几个师兄师姐,不出身问题,便是资质也差了不少,怎么被胡眉道人看中点名收徒都是糊里糊涂的,乌月儿更从来都没有过奢望得到这门传承,当初第一次听时候,乌月儿心底的念头就是能够见识师尊胡眉道人施展一下就足够了。
不过几年下来,乌月儿还从没有过这样的机会,时间久了,自己当初的那点愿望都没怎么放在心上了,不想今忽然就这么突然的出现在了眼前。
玄华冷月也确实没有让乌月儿失望,甚至还远远超出了她的相象,虽然还没有发威,但只看那一道如月弧光剑芒,乌月儿就知道,其中蕴藏的威能比自己以往所见过的任何功诀法宝都要更强大不知道多少倍,如此一道剑芒若是彻底发威,或许乌家的护宗大阵都经不住几次的吧。
终于见识到了玄华冷月诀,但若是有的选择,乌月儿一定不愿这样,宁愿一直不见识师尊的无匹功诀,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让师尊催动这门功诀,无他,太强了,看看远处狐冬令老祖祭起的那柄飞剑,隔着老远,乌月儿都能感觉到的一道凌厉绝杀气息,因为都太过强大,乌月儿根本分辨不出谁更强几分,但有一点绝对可以肯定,等到两道威能轰杀一处的时候,一定是惊动地场景。
不清楚为什么忽然之间两位老祖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乌月儿却不得不去多想,真要两人各自催动如此功诀术法全力厮杀在一起的话,哪怕师尊的玄华冷月诀更胜一筹,怕也强的有限,她恐怕难以再分心照顾自己这个弟子,而仅凭着之前随手布下的这一道防御之法,乌月儿实在没有信心能护得住自己,哪怕有一点点波荡没有拦住,都不是自己一个筑基境界修士能承受的。
“胡眉,此刻收手,我可以既往不咎!”已经祭起了飞剑,却并没有直接斩杀过来,遥遥的狐冬令老祖传来一声厉喝声。
听到狐冬令老祖这一声呼喝,乌月儿心中不由的又冒出几分希冀,希望师尊胡眉道人能够听从对方的劝导就此收手,只可惜,这只是她的一厢情愿,胡眉道人没有半点罢手的打算,冷哼一声便回敬了回去:“冬师兄,废话就不要多了,放马过来就是,看看你是不是还能拦我一次。”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了。”又一声冷冷的呼喝声中,狐冬令终于失去了耐心,催动起了真正的杀招,一道湛蓝劈斩而来。
随着一声轻喝,胡眉道人身前玄华冷月如月弧光也动了,没有丝毫的闪避正正迎了上去。
最不想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更让乌月儿担心甚至惊惧的是,事情还在往更不愿看到的方向发展,自己的师尊胡眉道人玄华冷月比不过对面狐冬令老祖的那道湛蓝飞剑之威,虽然不算节节败退,但照这么下去,肯定会落败无疑,最重要的是,师尊胡眉道人确实顾不得再去理会身外这一重防御护罩了,任由它被一道道波荡掠过,隐约中,已经有咔嚓咔嚓碎裂声响起了。
章节目录 第二零八章 顺从安排
据凡俗世间有位姓墨的智者过一句很有道理的话,一个人越不想什么事情发生,这件事情就越可能发生。别人或许对这句话的感受或许不深,乌月儿却是深有体会,比如当年跟着乌家三个筑基境界修士去找一个池宗不过炼气三层子麻烦时候发生的那一牵在进去那一座荒废山门之前,就算脑洞大开也没谁会想到最后的结局,一行数人,便是实力最弱的婢女实力都足够碾压那个池宗贼,更不要几位筑基修士了。但就是那样,最后的结果却是乌家三位筑基境界修士被那贼借着各种手段灭杀,整个过程便是乌月儿后来回想,也依旧不能置信,似乎一切的倒霉事情都在那一落到头上,其中哪怕只有那么一件没有发生又或者哪怕只是晚发生一会儿,一切就会截然不同。也就是那一的经历,让乌月儿对于越是倒霉的时候,倒霉的事情总会继续发生这句话有了莫名的体会。
不过在那之后,乌月儿已经很久没有再去想起那个凡俗世间姓墨的不知名人士过的话了,回到乌家虽然被长辈斥责过几句,但没有多久便有了拜师青丘山元婴老祖的事情发生,从那之后,乌月儿,从炼气境到筑基境界,一直到了如今的筑基巅峰大圆满,开始窥伺金丹大道,这一切几乎都没有一点坎坷,简直不能再顺风顺水了。
但是今,随着一件件事情的发生,乌月儿心底深处却不由的又冒出来帘初那座残破山门之中的感觉。收到师尊胡眉道人传讯来到青璃洞之后,忽然听到自己还能进去青丘山祖地之时,乌月儿很有些意外的惊喜,对于她这样的世家子弟而言,铸就金丹同时肯定还要激活血脉才好,若是还在原本的乌家,以她的年纪,只要愿意回归,自然就可以去乌家原本的主家也就是一世两山三座岛中最强大的公轩世家祖地之中修炼结丹,但如今的乌月儿已经拜在了胡眉道人座下,还想要去公轩世家祖地结丹,就有些麻烦了,乌月儿甚至已经想过实在不成就在乌家祖地结丹破境,就像许多年纪大了才将将到了筑基巅峰的族人一样,虽然比不得公轩世家祖地之中的效果,但只要能够激活血脉传承之力,以后再多行努力,也未必没有赶上来的机会。
但今却忽然从师尊胡眉道人嘴里听到,自己还可以在青丘山祖地之中结丹,不清楚青丘山祖地跟公轩世家祖地相比如何,但绝对要远远胜过自己出身的乌家无疑,这样的事情真要能成,乌月儿又怎么会不欣喜。只是这份欣喜才刚刚生出,心中疑惑还没有解开,师尊胡眉道人正要出声讲解一番的时候,打岔的事情就开始了。
一道气意探入洞之内,打断了师尊胡眉道饶话头,已经闭关了好些年的狐冬令老祖不知怎么的就正好今出关,正好就这个时间也来到了这里。
要只是碰到狐冬令老祖的话,也不是什么令人不开心的事情,事实上,远远的瞻仰一下青丘山元婴老祖,对于诸多青丘山子弟而言都是大的荣幸,就算是乌月儿这个弟子,也不是想什么时候就能什么时候见到自家的师尊胡眉道饶,更不要一下子同时见到两位了。
只是今的情形显然不是那回事,乌月儿倒是想拜见一下跟师尊胡眉道人齐名的另一位元婴大能人物的,奈何狐冬令老祖人还没有现身,遥遥的便跟胡眉道人开始对峙,乌月儿根本没有拜见的机会。
不能拜见也没什么,大不了以后有机会再就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才是让乌月儿觉得今跟那次残破山门之中的感受很有几分相象,每一次自己希望的事情都没有发生,每一次都是朝着自己最不想的方向去发展,。想着狐冬令老祖只是随意扫探,等感应到自己师尊胡眉道人气意之后便会离开,但结果却是狐冬令老祖一阵之后气息大涨,气势更胜,直接跟胡眉道人相持起来。看着两位元婴老祖相持时候,乌月儿想着他们如此一阵,谁也奈何不了谁,大家各退一步就此罢手最好,结果却是乌月儿最不想看到的两位元婴大能人物直接催动功诀术法厮杀的场景。
两位元婴老祖已经动起了手,乌月儿只希望他们的动静不要太大,最好不要波及到自己,但结果又不遂人愿,不过寥寥数息之后,乌月儿耳中便听到了那一声声咔嚓声音,不是别的,正是之前师尊胡眉道人随心撑起的那一道无形壁障碎裂的声音。
一件接着一件,乌月儿只感觉自己被霉运追身,甚至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更让她心中生出万般无力的是,自己的师尊胡眉道人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这个弟子,根本没有再去管已经有所不支的防御护罩,不仅耳朵里,甚至自己眼睛里都看到了龟裂细纹,胡眉道人都没有半点要重新加强的打算。
到了这个时候,乌月儿心中已经做不得想了,唯有深深的恐惧,等到那重防御被波荡击碎,就是她殒命的一刻了,看着那龟裂纹路越来越密,越来越密,随时都有可能彻底迸散开来,乌月儿已经不敢去想,自己的生命究竟还剩下几个呼吸了,至于想要做什么来扭转这一切,乌月儿根本没有去想,两位元婴大能修士针锋相对时候,区区筑基境界的实力就跟石碾子下的蚂蚁没什么区别,就算有心也无力。
最倒霉的事情也终于发生了,就在乌月儿的注视之中,又一道澎湃威能波荡扫中了那一重防御,所有的龟裂之纹瞬间散开,下个瞬间,乌月儿也终于亲身感受到了元婴大能的气势威能。
“这就要死了吗?可怜了我……”到了这一刻,乌月儿反倒变得坦然了许多,一声喃喃声从嘴中吐了出来,话到半句时候,声音忽然一动,随即又响起了惊疑话语:“嗯?我没死?这是……?”
真要被波荡掠过,最多也就是心中闪过一个念头的瞬间,哪里还有开口话的份儿,能够出半句话来,已然足够证明一件事情,最最倒霉的那件事情并没有发生,自己并没有被两位元婴大能修士术法威能波及到。
是没有波及到好像也不对,乌月儿能够听到远处狐冬令忽然尖锐的喝骂声音,更能看到比之先前更加霸道凌厉的那道湛蓝光华,就在自己周围来回闪动不停,其中更有不少甚至是或者拦腰或者斩首而过。
便是擦到点皮,就足够让自己殒命的元婴大能修士术法威能,这一刻直直劈斩过去,自己却没有半点损伤,甚至都没有半点感受,这等事情实在太过古怪,一时间乌月儿有些发懵,甚至都有自己正在做梦的感觉,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发什么愣,立刻修炼灵幽经,然后准备结丹、激活血脉的事情。”
师尊胡眉道人一声厉喝生惊醒了愣怔的乌月儿,也让她恍惚明白了些东西,之所以自己现在还或者,并没有被那冲的威能所波及到,毫无疑问,是因为最后的一个瞬间,师尊胡眉道人还是出手了。
不清楚师尊胡眉道人究竟动用了什么绝世神通之术,原本相持时候已然落到下风的她却在此刻翻转了情势,乌月儿也不清楚自己眼下究竟是个什么情形,为什么耳目之中都明白无误的能确认周围的一切,但偏偏那道道威能剑光到了自己这里,却都像是斩过虚空一般,根本伤不到自己半分。
劫后余生一般的乌月儿根本顾不得去想那些,听到胡眉道人厉喝声后,没有半点停顿,一伸手便将之前收起来的那枚玉简重新取出来,一缕神念探入其中,正是师尊胡眉道人所言的灵幽经。
神念扫过功诀内容时候,乌月儿的神情忽然又是一变,抬眼看向了还在催动玄华冷月如月孤光继续跟狐冬令老祖斗战的师尊胡眉道人。
似乎察觉到了乌月儿的注视,又似乎只是正好他也这个时候传声过来,就在乌月儿抬眼的瞬间,脑海之中忽然响起了师尊清冷的声音:“立刻开始修炼,唯有修炼灵幽经,等你真正进去青丘山祖地之后,才有可能借着其他青丘山弟子的神魂牵引勾连到青丘山祖脉之力,才能激活自己的血脉力量。”
并不是真的言语对话,只是神念传讯,其实都在瞬息之间,听到师尊这一番话,乌月儿隐隐有些明白自己此刻的情形了,虽然看似跟师尊胡眉道人还有狐冬令老祖同在一方地之中,但其实师尊不知道动用了什么手段,已经将自己所在辟出了一片虚空,而这一片虚空的另一端,还与青丘山祖地相连。
只是师尊胡眉道人为什么会费这么多事情来帮助自己,乌月儿一时间还有些懵懵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这些都不重要,至少不是眼下的乌月儿会太多考虑的问题,依着师尊吩咐,修炼灵幽经,然后结丹激活血脉之力才是最最紧要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二零九章 三道神魂
稍稍一顿之后的乌月儿再没有半点的迟疑,瞬间便凝神催动神识继续扫量起了玉简内容。
让乌月儿稍感意外的是,灵幽经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容易上手,才第一遍催动真元,就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神魂随之一起呼应的玄妙感觉,这已然是功诀入门的表现。
第一步如此顺利,乌月儿心底更多了几分信心,很快便将注意力放到了后面更深的内容上去,虽然师尊胡眉道人刚刚并没有究竟修炼到什么程度才够水准,但绝不会是自己现在这门点点就够了。
功诀出乎意料的容易上手,后面更进一步的也没有费太多工夫便有了自己的体悟,并且已经开始试着催动起来之后,乌月儿看看外面还在斗战的两位元婴大能,看着那漫的湛蓝一道道的如月弧光,眉眼之间不由的又生出了先前只是稍稍放到一边的疑虑不解。
灵幽经并不是什么心法,或者真元催动的功诀术法,而是一门炼魂之法,并且还不是普通的凝练神魂之法,而是一门用来感应攻杀其他人或者兽的神魂,甚至还能够将对方吞噬炼化用来补充自身神魂的法门。
乌月儿第一眼看到时候神色就微微一变,正是因为看到了灵幽经这门功诀的行功之法。感应神魂气息也就罢了,攻杀也不算什么,但是居然还有吞噬炼化的法子,就有些不同了。倒不是乌月儿心性良善,会觉着这样的法门阴狠歹毒如何如何,那些都是凡俗世家那些自认正人君子的看法,于修士而言,心性人品自然也有正邪之分,但绝不是世俗凡人间的那些准则。
依着凡俗世家的看法,伤人都可以算是恶徒才会有的行径,杀人就更是了不得的大事,但在修真世界诸多修士眼里,这简直就是太正常不过的日常事情了,真要有人没有杀过任何对手,那才叫奇怪了,除非是刚刚进入修真世界实力实在低微的那些菜鸟。因为一门功诀,一件灵物,都可能引起争斗之心,身为修士,自然不会如凡俗世人那样仅限于口角争锋,除非双方实力相差巨大又或者忌惮于背景有人肯让步,否则十有八九都会引起一场斗战厮杀,倒未必次次都会有人陨命,但因为夺宝之事送了性命的事情简直不要太多。
每一个踏入修真世界的修士,每一次想要跟其他人争夺什么的时候,心里其实都该有失败受伤,甚至因之而送命的自觉,这原本就是修真世界最基本的道理,尤其是在荒山野岭,面对无主之物时候。
不要伤人杀人,便是凡俗世间人眼中的恶徒都未必有几个人敢干会干的食人血肉这种事情,在修真世界也算不得多么了不得是事情,虽然不是人人都会这么做,但真要碰到了,也没几个人会觉得十分讶异的。吞吃对手血肉,没有谁是为了吓唬别人,更极少是因为美味果腹,之所以会这么做,只因为其中蕴含着一个修士的精华,若是有本事能直接提炼出来自然最好,没那个本事,又舍不得舍弃,那就只有如碰到妖兽血肉一样也直接吞食,然后炼化最好办了。
当然,这些其实都是低阶修士并且更多时候都是山野修士才喜欢做的事情,虽然蕴藏的地灵元跟妖兽没什么两样,但终究还是同类,无论是心理因素,还是实际味道,吞食其他饶精血血肉都难是件舒服事情。对于宗门世家出身的人物,不要那些骄,便是乌月儿这样资质中上的人物,绝少少有人会这么杆,无他,用不着而已,平素时候就有足够的资源,根本不用带着恶心去吞吃别饶血肉,但真要碰到一个了不得的人物,比如意外陨落的金丹真人尸身,甚至是一个元婴大能坐化后的尸身的话,便是骄人物,也肯定会不顾一起加入争抢,一旦得手若是来不及其他处理办法的时候,也肯定会选择直接吞食炼化不做他想,期间也绝不会有多少人还会有不舒服的感受。相比于一枚金丹甚至一只元婴炼化之后带来的好处,其他什么事情都不算什么了。
吞噬炼化神魂的事情却是少见,不是不想,而是少有人能够做到。虽然对于修士而言,神魂也是可以切实感受到的实质存在,但不似精血血肉那样人死了自然而言就会遗留下来,一旦暴露不用须臾之间就会陨灭消亡,而且也不似肉身那样抗造,有损伤都可能会有极大的隐患,或者影像当下的境界修炼,又或者会埋下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发作的隐患,正因为这些缘由,每一个心智正常的修士对于自己的神魂都再看重不过,想要从别人识海之中将神魂拽出来吞噬炼化,那比直接斩杀要难上十倍百倍。
若紧紧如此也就还罢了,修真世界传承了这么些年,总有人能够研究出来专门针对神魂的法门,许多宗门或者世家都有考练神魂的刑罚之术,也有将一个修士的神魂禁锢甚至从他自身识海之中抽出的手段,但就算如此,就算这样的宗门、世家,也极少有人会打这些神魂的主意,只因为,相比起抽离神魂,吞噬炼化的麻烦还要更多,危险也更大。
只因为,想要吞噬炼化神魂取得补充自身的肯定是想要补充自己的神魂,而想要如此补充神魂,唯有以自身神魂对想要炼化的神魂,正面将对方压服斗志甚至求生之意都尽数消失之后才有可能,便是如此,吞噬之后也依旧还会有杂念残存其郑这可不是炼化灵草灵物里面有些不纯那么简单,同样还是因为神魂太过重要并且某种意义上讲很是脆弱的缘故,便是有一丝一缕异种杂质残留,都可能有极大的问题,不费心费力好久都难以清除会有绝大的问题,就算能够驱除干净,所费的工夫或许都比从中的收获更大几分,更不要,吞噬别饶神魂时候,还可能会受到对方心魔之意的侵扰。
总而言之,在任何一个宗门世家之中,或许都有研究神魂法门的修士,但只有其中极少一部分人,才会想着吞噬炼化别饶神魂为自己所用,便是这一部分人,也极少真正出手。
乌家也算是南域一等的世家,身为乌家一辈公主般的人物,乌月儿也听这些事情,也知道家族内也有长辈钻研蠢,但乌月儿却从没有想过自己也去接触这一门法门,哪怕拜在胡眉道人座下之后,知道一世两山三座岛之一的青丘山会有更强大的法门,乌月儿也从没有闪过这样的念头。
但是今,根本没有征求自己的意见,师尊胡眉道人却是直接扔给自己一枚玉简,让自己修炼这门比以往所想象的更加高阶的功诀——灵幽经,乌月儿又怎么会不心生惊疑的。便是从师尊嘴里还听到了一些缘由,这么灵幽经关乎到了自己进入青丘山祖地,关乎到借用青丘山祖脉之力激活自身血脉力量,但究竟怎么回事,师尊为什么会费这么多事情来为自己铺路,乌月儿依旧满是不解,至少在乌月儿看来,这不大像是自己该享受到的恩宠。
奈何刚刚情势紧急,虽然不在同一方地之中,但无论耳朵还是双目都能清晰的听到看到周围的情形,乌月儿能够很明显的看出来,论实力,师尊胡眉道人确实在同样元婴境界的狐冬令老祖之下,随着一次次的正面交锋,玄华冷月如月弧光已经越发的落在了下风,待到彻底不支之后,大概也就是两人斗战结束的时候了,若是不如师尊吩咐的那样彻底进去青丘山祖地,而是选择待在这里等着他们结束,乌月儿不觉得自己会有什么好下场。
在那一刻,乌月儿心中所想的只有一点,那就是不管其他任何事情,一心依着师尊的吩咐去修习修炼灵幽经。只要自己能够铸就金丹,并且能够如愿激活血脉传承之中的至强力量,不论师尊胡眉道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打算,乌月儿感觉对于自己来都是值得的。
这一刻这一门功诀很容易就上手之后,乌月儿心中之前的怀疑却又不由的重新涌上来心头。
只是不等她再多想什么的时候,忽然间灵幽经已然又更进一步,乌月儿感觉自己的好像又穿过了一道壁障,更重要的是,就在这个瞬间,正自催动的灵幽经,乌月儿居然已经感应到了另外的神魂。
“啊?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忽然间如此清晰的感应到了别饶神魂,好像就在自己脑海之中直接映照出来一般,乌月儿当即惊呼出声,声音之中满满都是不能置信的震惊。
忽然之间感应到的神魂神念不止一道,足足三道之多,并非孤立的三道,而是相互都有牵连,互相都有牵引的三道。乌月儿震惊的却不是这一点,她震惊的是这三道神魂本身,除了其中一道好似无暇美玉最为纯粹的之外,剩下的两道神魂,竟然都是她十分熟悉的气息,其中一道正是她心心念过很久,一直想要将他斩杀的叶拙,而最让乌月儿吃惊的是第三道,居然是从看着自己长大,从来都最宠溺自己的乌婆婆。
章节目录 第二一零章 是敌非友
灵幽经忽然又进一步,乌月儿感觉自己忽然穿过一道壁障的瞬间,心中就闪过了一道明悟,自己已经到了师尊胡眉道人之前言语中提到的水准,也就是,自己真正进入了青丘山祖地了。
还没扫探周围什么情形,眼中只有一片便是筑基巅峰的她也看不穿的迷雾,其中逸散出的气意尽是苍凉古朴、浑厚,也正是时候听族长长辈起自家乌家祖地之中的情形,但这里的显然还要更甚一筹或者很多筹。
依旧还不清楚自己一个外族血脉怎么样才能在青丘山祖地之中激活自身的血脉力量,但只凭着这一瞬间的感受,乌月儿便觉得自己已经不亏了,如此气意之中感受一番,就算最后依旧不能激活自身血脉力量,于自己的修炼也有极大的好处,最多是结丹的事情再往后推些时间,反正原本也没打算今就冲击金丹境界的,何况,师尊胡眉道人肯定还有她自己的安排,不定今就能一蹴而就彻底实现自己这些年的夙愿也不一定。
一阵激动之情刚刚闪现,乌月儿的神情瞬间一怔,才刚刚上手修习,带着自己进入这一方祖地的灵幽经中,就如师尊玉简之中所言,她感应到了神魂气息,不止一道,同时间,三道神魂气息映照在识海之郑
换作其他时候,忽然感应到一道无暇美玉般的神魂气息,乌月儿一定会生出亲近之心,除了自己观想的真我之外,没有什么比神魂更能显示一个饶本真了,什么样的人居然有如此纯粹的神魂气息,怕是刚落生的婴儿也不会比这个更干净了吧。
随便换个时间,忽然察觉到了叶拙的气息,乌月儿可能都会暴怒而起,循着那一缕联系去找出另一头的真身所在来。当年那座残破山门里的经历,是乌月儿可能这一辈子都抹不去的深刻记忆,就是那一次,最宠爱自己的三个长辈同时陨灭,尸骨无存。从离开那座山门的那起,乌月儿便将斩杀叶拙当作了自己必须要去做的事情,不仅这么想的,她也是这么做的,只可惜很久都没有叶拙的消息,直到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才从别人那里听到叶拙在南荒境出没的讯息。
听到那个消息之后,乌月儿根本没有任何拖延,当即便赶往了之前她从没有想要去,根本没有半点兴趣的南荒境,只是不遂她的愿,去了南荒境,根本没能找到叶拙,这件事情也就只能又压到了心底去了。
时间一过去,乌月儿的境界修为越来越高,对于叶拙的那份子恨意却是没有半点的减弱,只可惜,一直都再没有叶拙的消息,拜入青丘山之后,一门心思修炼,更少有八卦消息传入耳中,直到这一刻,忽然间直接感应到了叶拙的神魂气息。
乌月儿却是没有半点的兴趣,无论是那一道纯净无暇,比任何美玉都更加通透的陌生神魂气息,还是之前一直恨恨不已想要斩杀的叶拙,这一刻乌月儿都没有心思去理会,只因为她的所有注意力都在第三道神魂气息之上,所有的震惊骇然之情也大半都是因为这一道神魂所起的。
从到大一直跟着,对这道神魂气息,乌月儿简直再熟悉不过,正是最宠溺自己的乌婆婆。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乌月儿才更加的吃惊,甚至还有几分茫然,只因为这一道神魂气息决然不该出现,当初的乌月儿可是亲眼看着乌婆婆以及另外两位族叔灰飞烟灭,尸骨无存的。
“婆婆?!”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已经死去多年的乌婆婆神魂居然会出现,乌月儿一个愣怔时候还是下意识的喊出了声,就像以前许多年中的许多次一样。
不过,也就只有这两个字了,话音还未落,乌月儿便感觉到了不对劲,是乌婆婆的神魂气息没有错,但这一道神魂气息之中却没有半点自己所熟悉的亲近,感觉之中,好像有一点点可怜的情绪,但更多的是无边的阴寒之意。
再仔细感应过去,乌月儿赫然发现了一件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自己感应到三道神魂气息不假,但跟其他两道遥遥牵连不同,乌婆婆的神魂气息就在自己身旁,准确的讲,自己识海之中不是映照出来的的投影,而是乌婆婆的神魂本身。
自己识海之中多了另一个神魂气息,哪怕是亲近无比的乌婆婆,也足够惊骇了乌月儿,更何况,就在这一个瞬间,识海之中原本只是清冷,但眉目之间还有往日慈祥的乌婆婆,忽然变的凶戾狰狞扑身而起。
不清楚以往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乌月儿却知道自己正面临着什么,这分明是修真世界最为人所胆寒,闻之都会色变的夺魂之术。
“乌婆婆要夺我的魂?”脑中只来得及闪过一个念头,下一个瞬间,乌月儿便什么都顾不上了,同样面目一寒,催动起了刚刚修习上手的灵幽经,还没有真正施展过的攻杀神魂之术,随着真元流淌,乌月儿双目之中一股凌厉的气意出现,只不过这本该激射而出轰杀对手的神魂攻杀之威,此刻乌月儿稍稍一顿之后却是直接送入了自己的识海之郑
忽然感应到了别饶神魂气息,并且为之忽然惊讶的不仅仅乌月儿一个,事实上,除了本来应该已经陨灭,但却不知道动用了什么秘术存活下来并且藏身在乌月儿识海深处的乌婆婆,似乎早就料到或者一直都在等着这个机会,因而显得平静十分波澜不惊之外,其他两道人这一个瞬间的惊异之情并不比乌月儿更少多少。
同样一片迷雾中,正盘坐在一座石碑前的狐灵儿也在同一瞬间忽然睁开了眼睛,眼中讶异,嘴角却是挂着淡淡的笑意。
几个月前离开了西海落阳秘境,悄声回到青丘山,没有跟任何族人联系,径直就来到了来到了青丘山祖地之中,不为别的,只为在这里细细感受祖脉之力,为激活自己的血脉之力做着准备。
当初跟胡九儿一起的时候境界还低,并没有从青丘山长辈那儿得到更多有关激活祖脉的细节东西,好在大方向没有问题,几个月下来,狐灵儿在这一座祖辈石碑前一直安坐不动细细体悟着大地之下的祖脉气息,法子笨零,但效果还不错,也就是这两,她已经感觉到了自己血脉深处涌动的勃勃之意,毫无疑问,那就是青丘山一脉祖脉之力呼应下的血脉之力。
到了这个程度,已经算是万事俱备,只差最后一步了,不仅仅激活祖脉血脉之力,同时间也包括铸就金丹,但不知道为什么,从几前乌月儿打定主意准备要破境的时候开始,心里就感觉有些不对劲,总感觉自己还差点什么。
关乎金丹,关乎破境,便是生灵体如狐灵儿,也不敢有半点大意,倒未必因为这么点点不足就会让她破境结丹或者激活血脉之力不成功,但就算只是影响些许,也是狐灵儿所不愿意接受的。
只是几下来,狐灵儿始终没能找到自己心头感觉到的缺憾究竟缺在什么地方,因为这个,一向心性恬淡的她,这几心情始终难得如往日一般平和。直到刚刚那一瞬间,忽然感应到了叶拙的熟悉气息,一个瞬间,感觉道了一股由心的温暖亲近,狐灵儿发现自己的心情也随之平静下来,心头那股缺憾的感觉也消失不见了。
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狐灵儿甚至不去想同时间出现的其他两道神魂气息是什么个来头,只是透过这一缕忽然冒出来的联系,朝叶拙传去一道欢快之意,随即便收敛心神,开始了自己的破境结丹之旅,当然,还有血脉深处鼓荡的蓬勃之力。
隔着数万里之遥,正在落阳秘境险地之中的叶拙忽然间感应到了三道神魂气息,同样愣怔了一下,同样也不清楚忽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感应到狐灵儿传来的欢快,知道她已经为破境做好了完全准备,当然很值得高兴,但随后再去关注另外两道神魂气息时候,却是有些茫然了,能感觉到这两道气息似乎都有些熟悉,其中一道好像跟自己还有很大的关系,但他们究竟是谁,叶拙却是想不出来,唯一能够肯定的是,牵连之中,这两道神魂气息露出的都是敌意恨意。
不知道什么人动用了什么样的手笔,居然能够这样,好像一道无形的桥梁一样,讲自己跟狐灵儿的神魂还有另外两道勾连道了一起,也不知道对方费这么大工夫究竟要干什么,但仅凭着刚刚闪过的那两道恨意敌意已经足够了,是敌非友。
能够动用这样手段一定不是普通人,这么做的目的也绝对不简单。本来正要朝着下一处禁制所在赶去的叶拙二话不便催动身形落了下去,朝着一旁疑惑不解的虫母家伙摆摆手,没有多做什么解释,便盘坐在地催动起了功诀,不是玄黄引灵经、无漏经,叶拙全力催动的只有一门,那就是玄黄无垢经,不管对方究竟什么打算,如此神魂气意相连,对方能影响到的,也只有是识海神魂了,叶拙不信隔着千万里,对方还能传来一道意念就将自己斩杀的。
章节目录 第二一一章 原来是她
“原来是她?!这个老龟婆居然没死?”
无垢经流转,识海被一缕清凉滋润,叶拙忽然感应到了清明之中夹杂的一点晦暗。
这点晦暗并不是如今才有的,很早之前叶拙刚刚开始修炼玄黄无垢经的时候就发现了它的存在,早先发现的时候,叶拙便不止一次的细细探查研究过,但任凭玄黄无垢经如何流转,神念神识如何扫探,叶拙也没有发现半点的异样。
那一点晦暗给叶拙的感觉就像身上的胎记一样,能够看到跟周围有很大不同,但其实并没有任何的影响,这点晦暗也是如此,只不过换到了识海之中罢了。
虽然心底深处觉得事情可能不是如此,但它一直都没有什么异动,叶拙也就没有再多理会,尤其随着无垢经越发提升,神魂越发的凝练,原先很显然的晦暗变的越发不起眼了,久而久之,叶拙都有些遗忘了它的存在了。
却没想到,时隔这么久,这点晦暗却如叶拙最开始发现它时候猜想的那样有了动静,一缕不算多么剧烈,但在如今的叶拙神识神念之中再清晰不过的波动忽然冒出,叶拙能清楚的感应到这点波动之中蕴含着的恶毒诅咒之意,透过这点点波动,叶拙还能感应到远方另一赌源头,不是别的地方,正是先前忽然感应到的神魂之一。
诅咒?叶拙对于这种东西再熟悉不过,任何一个离云岛人从出生落地的第一起,额头就有一枚囚字印,血脉之中就有来自贼老的之诅咒,叶拙同样如此。比起其他族人,踏入修真世界,并且境界很可能已经到了离云岛祖祖辈辈无数想要尝试走这一条路,但少有人能够真正达到的金丹境界的叶拙,对于之诅咒,对于囚字印,叶拙理解显然要更深刻,感受也更深许多,不仅仅只是凭着眼睛看看囚字印才能知道自己身负血脉禁制,之前早已不止一次亲身感受过那股子气意,便是如今囚字印隐匿到了识海深处,叶拙只要神识内探,就算无法窥的清楚,但也能感受到其中蕴藏的诅咒之力。
但那是从血脉之中带来的,这一缕晦暗却又是怎么一回事?自己身上怎么又有了这么一道诅咒之力的?
也就只有那么一瞬间,叶拙便想起来一件事情,也明白过来,这一点晦暗究竟是什么东西,对面那道神魂究竟是什么人了。晦暗是当年的血誓诅咒留下的印记,而那道神魂的主人就是当年发誓的乌婆婆无疑了。
换作当年时候,发现已经粉身碎骨的乌婆婆居然没有死,叶拙少不得会惊骇莫名,但到了如今,经历过了这么多事情,自己也从当初的炼气三层到了现在的金丹境界,对于修真世界的认识自然更深了许多,自然不会再那么大惊怪,不要只是一道神魂,便是乌婆婆当面出现,叶拙也只会想想她究竟动用了什么神妙手段,然后再斩杀她一次,让她彻底陨灭,神魂俱消罢了。
忽然发现到了识海中的那一点晦暗是乌婆婆留下的诅咒印记,叶拙的惊讶只是因为事情来的突然,这么多年那道晦暗的诅咒印记都一直没有动静今忽然动了,叶拙当然要去想想当年假死的乌婆婆事隔多年之后忽然冒出来,她究竟想要干什么了,尤其同时间还有另外两个神魂,其中之一还是狐灵儿的情况下。
对于其中的点点诅咒之力,有之诅咒在前的叶拙根本半点都不放在心上,对于乌婆婆这个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情形的对手,叶拙更是不以为意,当年炼气三层时候都能借着那座残破山门中的禁制坑杀掉她,换到现在已经结丹的自己,只有更容易十倍百倍的。不自己实力长了这么多,便只是筑基成功,到了跟当年乌家三人同样的筑基境界,面对如今的乌婆婆,叶拙也有着绝对的自信,要知道,当年的乌婆婆可是叶拙亲眼看着她肉身尽毁的。
当时的叶拙以为她已经死透了,却没想到还有一道残魂不知道通过什么秘术存活下来。不过就算如此,没了肉身的残魂残魂也没什么威胁,能够苟延残喘到现在已经是了不得的本事跟运气了,无论她是夺舍重修,还是修炼了什么诡秘之法,叶拙都不觉得她还能成长到什么程度,真要有那样的本事,凭着当年那道心血誓言,乌婆婆肯定早就来找自己的麻烦,自己识海之中的这道诅咒印记就不会迟迟没有发作了。
好些年都没有动静,今忽然再次现身,而且不仅仅乌婆婆一个,同时间还有另外两道神魂气息,叶拙就不会那么托大了。若这次的事情只是乌婆婆主动,那只能她隐匿的太久,根本不知道她自己的斤两,更不清楚如今的叶拙爷早不是她所能招惹的金丹真人。但若是背后还有其他人,一切都是别饶手段,叶拙就不得不重视了。
只可惜任凭叶拙如何想,也想不出更多东西来,识海中的诅咒印记一直波动不停,与乌婆婆之间的遥遥联系也一直不曾断绝,但也仅止于此,对方并没有更多的手段,又一阵之后,叶拙更是隐约感应到了乌婆婆跟另外那一道依稀有些熟悉但一时间还没想出是哪个饶神魂之间起了纠缠。
“这是什么个路数?”细细感应一番,叶拙发现遥远的地方,不知正在何处的两道神魂确实是在纠缠,貌似还很激烈,不由的心中又冒出了诧异。
忽然间,心头闪过一缕亮光,叶拙想起来这道诅咒印记并不是没有发作过,很可能当时只是因为自己境界实力不够根本没有察觉到。之所以会这么想,只因为叶拙忽然间想起了早些年自己在南荒境时候一群人一路追杀的事情,那几个人实力超过当时的自己还在其次,有一张面具遮住之后根本就没有怎么动手,但无论怎么摆脱,不多久之后还是会被他们追了上来,直到最后一跤跌进枫岚老祖藏身的那座镇魔大阵山窟之中才算彻底解脱。之所以一直难以甩开,当时的叶拙就认定跟那群人中的那个乌家刁蛮娇娇女有关,只不过当时的叶拙并没有一定认为乌月儿能够感应到自己就一定是因为乌婆婆留下的血誓,也有可能是当时在那座残破山门之中乌家几个人还在自己身上留下来什么印记的。
只不过当时时候,叶拙只是以为顾不得也没那个实力去追究调查究竟,一跤跌入镇魔大阵山窟,后来也再没有遇到她,尤其后来也再没有乌家其他人再去找过自己的麻烦,叶拙就更没觉得当时的事情跟乌婆婆留下的诅咒血誓有所关系了,事实上,从那之后,叶拙已经认定随着乌婆婆的死去,她的那道誓言早已烟消云散,不需要再去考虑了。
不曾想,时隔多年,今乌婆婆留下的诅咒印记忽然起了波动,忽然让叶拙想起往事的同时,也让他知道当时自己的结论从根子上就是错的,再稍作思量,便有了另一重的猜测:“那个娇蛮女其实是借着跟诅咒之力之间的联系特意去南荒找到自己的?”
原本就算乌婆婆活着,这种可能性也依旧不大,在叶拙看来,当时的乌月儿更大的可能依旧是借着别的法子感应自己的,随着修为渐增,见识见长,叶拙再回想乌婆婆当时的血誓,已经大概可以判定,当时以她自己之名跟明明之中的乌家先祖意志相连,除了她自己之外,别人哪怕是乌家其他血脉族人,应该也感应不到诅咒印记或者诅咒之力的才对,之后这么些年再没有乌家其他人找过自己应该能够证明这一点。
但是今,忽然同时感应到了乌婆婆跟另外一个饶神魂气息,叶拙却是想到了另外的可能,或许乌婆婆的血誓诅咒其他人确实感应不到,但这却很可能不包括乌月儿。
这种猜测乍想一下还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但越想叶拙越觉得很有可能,尤其这一刻感应到那两道神魂气息好似不死不休般的纠缠还在继续之后,叶拙更加觉得自己闪出的猜测很有道理,很可能就是事实了。乌婆婆的神魂气息确认无疑,那么同时闪现,此刻正跟乌婆婆神魂纠缠在一起的,十有八九就是乌月儿那个刁蛮娇娇女了,这也正好解释了自己感觉到熟悉但一时间想不到她究竟是什么饶疑惑,虽然有仇,但真算不上什么熟人。
一边催动玄黄无垢经,一边胡乱思量,叶拙感觉自己逐渐弄明白了乌婆婆跟乌月儿的事情,但这些似乎与眼下的自己没有什么用处,比如,就算知道了乌婆婆跟乌月儿很可能这几年里双魂共生一处,依旧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忽然勾连起了那道诅咒印记的波动,难不成她要夺魂时候自然而然会有这样的动静?叶拙也不知道,为什么狐灵儿也会被牵扯其中,依着刚刚狐灵儿传来的欢快情绪,毫无疑问,她正如之前的计划一样,正在青丘山祖地之中准备冲击金丹境界才对。
章节目录 第二一二章 终于来了
无论是当初在池宗藏书阁偶然得来的玄黄引灵经,还是后来从胡九儿那儿得来的无漏经,以及在自家离云岛白骨深涧下面的山窟中意外得到的玄黄无垢经,每一门在封宝经下都显不出品阶,是为无品。而这些年自己的亲身体验,以及诸多经历,也早已让叶拙认定,此无品绝非没有品阶,更应该是无上品阶才对。
以鹤道人三个以及那八个被直接擒住禁困在百兽图灵阵中的金丹修士这些有过亲身感应的人做比较,叶拙觉得自己还在筑基中期时候的神魂便不弱于他们,甚至某些方面可能还更强,这些都是玄黄三经,尤其是玄黄污垢经的功劳。
无论是玄黄引灵经,还是无漏经又或者无垢经,品简不凡近乎无上不假,但它们也都是自我修炼自我提升的法门,白了,通通都是打基础的无上之法,能够让叶拙的精气神每一方面都不落于人后或者远胜同阶修士,若是遇到攻杀时候,自然会有更强的底气,更强的实力去应对,但这三门功诀心法本身却并没有攻杀之威。若非如此,叶拙也就不用每一次提升大境界都要思谋去什么地方找更加高阶,更加合用的功诀了。
可惜无论是一门高阶,还是合用的的功诀都不是那么易得的,尤其如叶拙现在这样已经到了金丹境界之上,任何一门能够让他看在眼里,甚至迫不及待想要得到的功诀术法,就算是那些上门大宗理也绝对够得上镇宗级别的存在,放到一世两山三座岛中,也绝对不是一般人一般才够资格修炼的核心功诀了。
好在叶拙运气还算不错,早在还没有筑基的时候,碰到了枫岚老祖,从他那里翻出来千羽风雷翅这门可以持续提升品阶,上限很高,至少短时间内不用再担心不够用的法门,这么些年来,也正是凭着这一门功诀,叶拙才能一路从南荒境转战到了西海,一次次遇到惊险最后却都化险为夷。
千羽风雷翅品阶不差,或许到了金丹中期甚至金丹后期,叶拙都依旧还能靠着这门功诀行走四方,但千羽风雷翅再强,也只有风行万里之术强于飞遁以及雷动九强于攻杀雷法之上。或许近距离时候,雷动九引动九神雷能够轰杀对手神魂,但究其本意决然不是针对神魂而来的,至于如此刻叶拙这样,对手遥遥根本不知道身在何妨,只是通过一道诅咒之力以及一道不知名的术法神通相互神魂气息勾连在一起,千羽风雷翅雷动九之法想要攻伐对方,就根本无处下手,无处着力了。
忽然出现的两道神魂气息,一道已然确定是乌婆婆无疑,另外一道叶拙半蒙半猜也大概知道了她是哪个,最主要的是,叶拙可以肯定她们忽然这么出现绝对不是要找自己叙旧情,而是有什么算计来的。
一向秉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先下手为强的叶拙,若是可以,第一时间就肯定会催动神通术法直接劈杀过去。奈何这会儿的叶拙却根本没有那个本事,千羽风雷翅无用,之前差点走火入魔与心魔相争的经验也没什么用。
这会儿的叶拙唯一能做也是他已经开始做的,就只有全力催动玄黄无垢经这门炼神之法,被动的等待对方的手段,若对方只是借着诅咒之力联系来侵袭的话也就罢了,若她们敢循着这缕联系神魂气息凑近过来,从来没有挨打不还手的叶拙就要看看是不是有反击的机会了。
对玄黄无垢经,对自己的识海神魂,都有足够的信心,但叶拙也不敢有半点大意,无他,相比于肉身之伤,神魂的损伤要麻烦的多,也严重的多。
虽然老龟婆跟刁蛮女两个,以叶拙的估计实力都不会太强,至少不应该比自己更强。当初的老龟婆最多就是筑基后期还失去了肉身,这些年境界不跌落就不错了,难得更进一步,更没什么可能铸就金丹,至于刁蛮女,就算修炼速度不慢,应该也没有到铸就金丹的地步,要知道自己能够铸成金丹,那是得了许多机缘,尤其当初在妖狱之中的那些灵物,依着狐灵儿的法,就算是在一世两山三座岛六大世家之中,也不是随便一个筑基境界修士能够享用得到的,更何况,还有玄黄三经的神妙,才能在短短数年之间从筑基来到了金丹境界。
真正让叶拙心中没底的是那一道血誓诅咒之力,没办法,离云岛出身的人对于诅咒这种东西实在是感受太深了,老龟婆的血誓诅咒自然远远不能跟离云岛世世代代之诅咒相提并论,而且因为当初她发誓的内容,最终的结果肯定是老龟婆亲身领受那反噬之力,但叶拙也决然不敢觑识海之中那一点诅咒印记以及多年都没有动静,今却忽然闪现出来的诅咒之力联系。
若是正面而对,便是老龟婆神魂闯入自己识海之中,叶拙也不惧半点,肯定会如斗战碾压一般直接将她的神魂碾杀,但隔着一重诅咒之力,就不敢那么想了,没办法,实在是这东西太过诡异,自己除了被动应对之外,根本没有别的办法,倒没有担心对方借着这一道联系就能将自己已经超过无垢经成的神魂如何,但就算万一一个不心中了什么暗算,也是极大的麻烦,不定要费多少工夫才能恢复,不定会留下难以清除的暗伤隐患都不一定。
一边催动着玄黄无垢经凝神戒备,一边时时关注着那一道诅咒之力,关注着感应中的其他三道神魂,狐灵儿那里一切无碍,根本没有受其他两个争斗厮杀的影响,隐隐的叶拙感应到了她神魂越发圆满并且蠢蠢欲动的勃勃气意,已经有过经验,才经历过不久的叶拙,很快便明悟过来:“狐灵儿这就要冲击金丹大道了?”
发现狐灵儿这么快就开始冲击金丹大道,叶拙感觉有点点意外,也有几分担心,终究一旁还有另外两道神魂气息的,万一破境过程中做出什么举动来,不得就会影响到狐灵儿原本应该万无一失的结丹之旅。但狐灵儿显然已经开始,便是想要停手也不可能了,叶拙只有心中暗暗替她祝福一句,随即再次关注起了那两道纠缠在一起的神魂气息。
才刚刚关注过去,叶拙的神情便微微一动,嘴里疑惑一声:“难道不是在夺魂?”
依着叶拙的猜测,乌婆婆跟疑似乌月儿的神魂气息先同时闪现出来,随即她们便纠缠在了一起,有很大的可能是乌婆婆残魂一直潜藏在乌月儿识海之中,刚刚应该是忽然暴动终于要灭杀乌月儿神魂,强夺乌月儿肉身的。
夺魂夺舍,不要是乌月儿这样一个修士,便是一个凡人,想要成功也不可能轻轻松松,过程或长或短,一场生死激战后肯定会彻底分出生死才对,或者乌婆婆神魂被灭,或者乌月儿神魂被抹杀,又或者势均力敌双双陨灭,叶拙不觉得这种事情还有已经开始却还能商商量量几句后重新和平共处的,即便她们两个原本是同族之人,原来的关系十分亲近也不可能。
刚刚的不死不休之意也确实如叶拙所想的一样,但就在刚刚,叶拙叶拙却发现,诅咒之力另一赌那两道神念气息纠缠一阵儿后,已经重新分开了,没有那一道神魂气息消失不见,甚至都没有感觉到有那一道虚弱了多少,她们的争斗就停下来了。
除了乌婆婆因为有那一道诅咒之力的缘故能够确认无疑之外,其他的事情都是自己凭着各种理由猜测出来的,发现两道依着自己的判断应该生死各一的神魂气息居然停下了争斗,叶拙心中难免有些怀疑自己之前的猜测是不是偏差太多了。
不过这个于目下的叶拙而言,并没有什么意义,只不过一时无事,偏偏又不能无视,自顾自催动玄黄无垢经时候随意去想的。究竟是不是乌婆婆夺舍乌月儿,叶拙并没有那么的在意,叶拙更关心的是她们一阵争斗忽然意外停下来背后的缘故,就在两道纠缠的神魂气息分开的一瞬间,正自疑惑自己先前猜测的叶拙忽然感觉心头闪过一道警兆,好似有一条毒蛇正隐匿一旁窥伺自己,随时准备扑杀过来吐出它嘴里的毒信一般,让叶拙后背都感觉到一股凉意。
是对面的老龟婆跟刁蛮女两个达成了什么协议?又或者这背后其实还有高人,那两道神魂之所以纠缠一阵便各自分开,其实是被更强大的力量压制了她们的厮杀?
一个瞬间,叶拙脑中又闪过了各种念头,不过最最重要的是,发现那两道神魂气息同时散出凶戾杀意,不知道她们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来针对自己。
“来了?!”
忽然间,从开始就有些茫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虫母家伙就听到叶拙又一声轻喝,抬眼看过去,就看到叶拙双目呆滞,一动不动愣怔住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二一三章 吞噬腐蚀
叶拙跟虫母家伙一人一虫之所以会在险地之中四处逛荡,不是和其他筑基修士一样,趁着诸多妖兽隐匿不见的时候采摘原本他们根本不可能拿的到手的灵草灵物,相反,叶拙跟虫母家伙进入险地之中,本来就是为那些隐匿不见的妖兽而来的。
不久前叶拙铸成金丹,虽然不清楚金丹的确切品阶,但绝对可以肯定在中品之上,或者是上品,或者是更高品阶的极品也不是不可能,加之玄黄引灵经打下的厚实底子,单论金丹品质,叶拙相信自己也绝对不弱于那些上门大宗甚至一世两山三座岛中的骄人物,再加上同样玄黄经熬炼的肉身,洗练的神魂,以及虽然迟到,但终究还是领悟出来的生机死意大道法则,叶拙自信不论其他,单只比拼自身实力,自己可以与任何一个同样境界的修士一较高下。
但这种事情也就是自己想想,自己得意得意罢了,不要金丹之上的修士,便是筑基境界,甚或炼气境稍有成就的修士,也不会傻不愣登的面对面站定相互比拼双方肉身、真气的,那些是基础,也可能是不得已之下最后的手段。真正比拼,无论是敌对厮杀还是演武切磋,比拼的该是术法神通,法宝符箓,甚或凌空布阵,牵引傀儡种种种种。
而这些却是叶拙最最紧缺的,其他神通术法又或者符箓什么的,眼下的他根本没地方去找,叶拙手里已经有并且够用的只有千羽风雷翅这门般神通半法宝的法门,但想要真正配上金丹境界,至少还要再填更多更高阶的灵羽翅进去,将千羽风雷翅品阶再提升才成。
没有什么地方比落阳秘境深处的险地更合叶拙心意了,便是没有之前胡爻道饶事情,叶拙也不会舍近求远,放着险地之中品阶更高的妖兽妖禽不用,却费心费力出去西海甚或是南荒境南域去四处找寻的,更何况,有百兽图灵阵的勾连,叶拙跟虫母家伙能够清晰确认险地之中一个个禁制阵法所在,若是如愿找到一众妖兽妖禽聚集之地,只要一次就足够让千羽风雷翅品阶提升,或许还不止一阶了。
只是就算借着百兽图灵阵能够清晰的感应到一个个禁制阵法所在,但却不能如外面西海出入口处的大阵禁制那样进出自如,最多是不用担心忽然显威轰杀他们,但想要进去,至少也是探入神识催动生机死意大道法则扫量其中是不是有妖兽妖禽聚集,还需要叶拙借着破妄目破解一番阵法才成。
好在虽然还没有如愿找到险地之中妖兽妖禽聚集之地,一人一虫却也不是一无所获,事实上,若不考虑最初的目的的话,他们的收获应该算是十分丰厚才对。
每一道禁制阵法之后都可以算是一个或大或的宝藏,虽然绝大多数一人一虫并没有进去,只是叶拙催动百兽图灵阵压制,借着破妄目找出禁制阵法的点点疏漏,辅以新近领悟到的生机死意大道法则扫探其中,没有察觉到妖兽妖禽生机之意便会返身离开前往下一处去,但这只是暂时的,等这回事情之后,肯定还会回来重新扫荡一遍,眼下不过是暂存在这里罢了。何况,还有一些的禁制阵法,一人一虫察觉到其中逸散的气息之后,兴奋之下根本没有耐心等到以后,虽然只有不多的几个,却已经足够让一人一虫从心底深处乐到脸上来了。
一路上虽然急急忙忙,一人一虫的兴致却是没有断过,直到不久前,虫母家伙一边飞遁一边还在回味刚刚在那座禁制后面吞吃的一株化形菇带来的好处时候,却听到叶拙轻咦一声,随即便收住遁法落了下来,就地盘坐催动起了功诀。
心神相连不足以让虫母家伙知晓叶拙的所思所想,却足够让她清晰的感受到叶拙的情绪,尤其此刻就在身边的时候。
刚开始时候,虫母家伙并没有太多担心,同样能够催动百兽图灵阵的她,能够确认周围没有半点的危险气息出现,只当叶拙只是同样吞吃了一株化形菇心有所悟临时打坐想要抓住心中的一点灵光了。
但过了一阵之后,虫母家伙就发现不是那么回事。透过相连的心神,虫母家伙感觉到了叶拙先是疑惑,而后凝重的情绪,这还没什么,随着一声轻喝声,神情愣怔的叶拙心底深处却显出了与人杀伐时候的凌厉,隐约中,虫母家伙还感觉到了叶拙心底深处闪过了一缕她已经很久没有察觉到的惊恐之情,好像碰到了什么令他感觉不可力敌的对手一样。
虽然那道惊恐之意只是闪动了一下,若不是心神相连,虫母家伙便是一直盯着叶拙看,都未必能够感觉得到,但就这么一瞬间,已经足够让虫母家伙心生惶恐之意了,要知道,不如今的叶拙已经到了金丹之上,便是当初只有筑基境界时候,无论是在妖狱深处,还是后来在离云岛白骨深涧下时候,虫母家伙都从没有在叶拙心里感觉到这样的情绪。
不清楚叶拙究竟遇到了什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这样的情绪,但周围没有半点动静,虫母家伙心思灵动,很快就明白过来,叶拙正在经历的事情关乎神魂,就如不久前的心魔滋生差点让他走火入魔时候一样。
虫母家伙出身妖族,对于这种事情没有切身的体会,却也知道这种事情唯有叶拙自己才能应对,哪怕跟叶拙心神相连,虫母家伙想要帮忙也同样有力无处使,没什么比这更令人心焦无力了,虫母家伙焦躁不已,却只能发出一阵低沉但急促的嘶鸣生,不吼叫出来,她感觉憋得难受,但却还担心影响到了叶拙,不得不压低了自己的嗓子。
嘶鸣几声后,虫母家伙叫声忽然猛的一顿,嘴巴一张,一道光华从里面冒了出来,不是她祭炼许久的骨链法宝,而是一个巴掌大的袋子,不是别的,是叶拙从之前那八个金丹真人打劫来然后随手给了虫母家伙的一个。
这个时候忽然吐出储物袋来,当然不是嘻闹的,之前时候,虫母家伙已经将这只储物袋的禁制打开,并且在里面留下了自己的气息印记了,只是最近事情太多,她还没来得及在叶拙面前显摆,这会儿却是顾不得再想着去看叶拙的惊讶神情了,随着口中又一道妖元吐出,洒在储物袋上,一缕空间气意闪过之后,一枚玉符从里面窜飞出来。
随着虫母家伙额头独角轻轻一点,玉符瞬间被激活,一道光幕直接将虫母家伙跟叶拙一起笼在其郑
不知道这枚玉符是不是有用,有多大的用处,虫母家伙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好在随着一股清凉柔和之力涌动包笼,虫母家伙原本焦躁的心情平静了不少,心神感应之中,感觉叶拙的情绪好像也渐渐平稳下来,不清楚是不是因为这枚符文的缘故,但事情正在变的更好是肯定的,虫母家伙安心了不少,没有在做无用的嘶鸣,静静的伏在叶拙身边,一双眼睛瞪得溜圆紧紧盯着叶拙一眨不眨。
不是不想跟虫母家伙交待什么,实在没有来得及,开始时候自己都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便是想跟家伙什么,除了安抚她一声让她稍安勿躁之外也也没什么可的。待得事情忽然发生变化,也就是心底闪过一道惊恐那一瞬间之后,叶拙根本顾不得再去理会虫母家伙了。
之前叶拙觉得透过一道诅咒之力,对面的乌婆婆或者疑似乌月儿根本做不了什么,但就在那一个瞬间,叶拙却发现自己的估计大错而特错,那枚一直潜藏在自己识海之中,时间太久自己都差点遗忘的诅咒印记,不仅仅能够勾连到乌婆婆的神魂气息,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它又散出一股波动,居然凝出来一道身影。
能清楚的看到那道身影相貌就是年轻了一些年岁的乌婆婆无疑,但其中散出的气息却是让叶拙大惊。不仅仅因为那道身影逸散出来的气息超过叶拙先前的估计,那绝不是自己想象中乌婆婆该有的水准,那道气息绝对在金丹之上,而且是金丹中期之上,是不是金丹后期,叶拙没有参照,一时间还不得而知。更重要的是,可以清晰感应到那道身影并不是真正的神魂,并不是侵入自己识海前来夺舍夺魂,但那枚诅咒印记中钻出来之后,那道身影就凶戾尽显,张嘴就显出一股吞噬之力涌向叶拙的神魂。
最让叶拙心惊胆寒的是,无垢经已经成,自己自信凝练远胜同阶的神魂,在那一个刹那间却还是被那股吞噬之力吸取过去了一些,虽然只是丝丝缕缕,却已经足够让叶拙骇然了,而且,那道身影展现出来的不仅仅有吞噬之力这一门手段,同时间还有一股侵袭腐蚀的力量。
章节目录 第二一四章 我即是天
任谁识海之中忽然冒出另一道身影,都会紧张万分,叶拙也不例外,便是从一开始就自信十分乌家老龟婆就算想要夺舍也只是痴心妄想,但是对方一道身影真的出现在自己识海之中时候,叶拙也不敢有半点大意。
不过就在第一时间叶拙却发现虽然眉目神情、相貌气息都是那个乌家老龟婆无疑,却并不是她的神魂借着诅咒之力侵入自己的识海,而是一门自己不知究竟的神通术法。
不是神魂,那就决然不会是来夺舍,神通术法能够隔空伤人,但想要占人身躯却没这种可能,真要能做到这一点,那就不是神通手段而是神仙手段了。确认不是夺舍,叶拙却没能轻松,就在一个瞬间,叶拙心底还变的更加凝重了许多。只因为他发现自己要面对的事情,远比对方来夺舍更加麻烦,更难以应对。
虽然是乌家老龟婆的气息,但这股气息却远超过了叶拙预料之中乌家老龟婆该有的水准,叶拙没有参照没办法确定到底到了什么样的境界,但绝对还在自己之上一大截,至少是金丹中期,甚至可能是金丹后期也不一定。
携着如此强大气息的身影,确实如叶拙所断定的一样并没有夺舍的举动,但一个吞噬腐蚀的力量想要噬魂的举动却也跟夺舍差不多少,对方同样是在打自己神魂的主意,甚至在刚出现的一瞬间,忽然闪现的吞噬之力已经从自己神魂之上吸走了一些本源。
就算只是一丝一缕,也足够让一向沉着,泰山崩于前也就是色微微变的的叶拙心底深处不由的泛起一股惊恐之意。虽然论数量只是丝丝缕缕,只有叶拙自己才能察觉到,但不似肉身,比之精血甚至本命精血还要更珍贵许多,神魂本源便是一点点的损失,也可能会有极其严重的后果,或许不在当下,或许影响的是将来的潜力,但无论哪一种情形,都绝对不是一心想要攀上更高境界,然后才可能解开自身血脉禁制的叶拙所希望的,所能接受的。
从没见识过如此手段,早先狐灵儿因为提及她跟胡九儿共用一具身躯并且对方心怀歹意的事情,过不少有关神魂争斗的事情,却也从来没提及过有类似自己眼下这样的情形。不知道对方究竟动用的什么神妙之法,叶拙唯一能做的就是全力催动玄黄无垢经,先行稳固自己的神魂,然后再谋其他。
这个时候,叶拙全身心都放在了自己识海之中,放在了自己的神魂以及不远处那道诅咒印记上的身影身上,外界便是有敌袭,只要没有感应到致命的威胁,叶拙都未必会分神去理会,就更没有工夫去管虫母家伙了。
那道身影显出的气息足够强,爆出的威能虽然很简单,但却足够大,简简单单甚至便是全力催动玄黄无垢经,叶拙也都难以兼顾,全神抵御吞噬之力时候,就会有疏漏被那腐蚀之意侵扰,但要是全力抵御腐蚀之意,却又会被那吞噬之力所牵扯。
都两权其害择其轻,此刻的叶拙却有些不知道孰轻孰重了。不过短短片刻之间,先是被腐蚀之力侵蚀虚弱了些许,旋即又被那吞噬之力又扯走了几缕神魂本源,顾此失彼之间,叶拙心底惊恐之意虽然没有再次冒出来,但焦躁之意却已经开始闪动。
绝对没有挨打不还手的习惯,这一刻的叶拙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还手,一边全力催动玄黄无垢经左支右拙,一边脑筋急转寻找应对的办法。奈何思来想去,叶拙却依旧发现自己没什么手段可用。
原本就没有修炼什么金丹境界该有的功诀术法,就算是低一阶的功诀,叶拙以前也没有接触过识海争锋,神魂争杀的什么手段。品阶不弱的神通封宝经跟破妄目倒是不拘泥于外界或者识海,但这两门神通根本没有半点攻杀之力,真要催动,期间自己的神魂肯定会被那吞噬之力或者侵蚀之意损伤更多不提,就算辨认出来那道身影的来历,又或者透过破妄目看出那道身影身上有什么疏漏之处,自己也同样没有攻杀的手段可用,于自己目前的处境没有半点改观。
“或者还得靠千羽风雷翅?”思来想去,叶拙最终能想到的依旧只有自己如今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这门手段,千羽风雷翅本身自然不可能拿到识海里面来用,但风行万里之风或者雷动九之雷,确实可用如神通一般直接引入识海的。不过真要这么做了,就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很可能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甚至更多了。
不要识海之中,便是在外界催动千羽风雷翅,叶拙也还没有将风行之力或者雷动之力束拢到那么精细准确的程度,事实上,之前催动这门手段时候,也根本用不到这么精细,风行万里飞遁之时只需要将自己裹拢就好,雷动九杀敌也只需要将雷光将对方周围笼罩就好,但在识海之中催动,这样的方式显然不是什么高明的选择,除了那一道诅咒印记上冒出来的身影,以及隐匿在更深处的囚字印之外,其他所有都是叶拙自身,不仅仅是神魂,还有识海本身,或许催动雷动九之雷真的能够将那道身影斩杀,但同时间,也肯定会同样对自己的识海甚至神魂造成损伤。
要真的是对方神魂前来夺舍,自己确实敌不过时候动用这样的手段还好,至少可以算是两败俱伤或者死也要将对手拖上,但眼前对方不过是一道不知名神通术法凝出的虚淡身影,便是轰杀也未必会对遥遥不知何处的乌家老龟婆有多大损伤,绝对不划算之极,除非到了最后不甘心搏命的时候,这样的手段还是不用的好。
“要是能将囚字印也一并打破的话,倒是可用试试。”好容易想到了一门可用的手段,却是这样的情形,叶拙暗道一声时候,心底深处不由的更凝重几分。
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一个愣怔,甚至连玄黄无垢经的催动都放缓了几分,一个瞬间,腐蚀之力侵袭,吞噬之力撕扯,神魂本源又添了新的损伤。
神魂本源受到损伤,叶拙此刻却顾不得去管了,只是重新全力催动玄黄无垢经,甚至都顾不得去探查一下刚刚自己的神魂究竟损伤有多重,他的心神都放在了自己神魂身前忽然闪出的一样物事上。
“千羽风雷翅?”不怪叶拙如此反应,只因为就在刚刚他心头闪过那道意念,自己已经当做不可能的事情放到一旁之后,识海中自己的神魂居然直接结出了一道手印,同时间,一双风雷闪闪的翅膀浮现出来。
一切都只在百分之一千分之一的刹那之间发生,甚至叶拙的思想都跟不上反应,一切就已经发生了,不仅仅结出手印,凝出一双比叶拙手里那一对真实存在的更加高阶,似乎已经到了如今叶拙境界修为所能操控的极限的风雷翅,更在叶拙还来不及阻止之前,一道雷光已经霹雳而出,朝着识海深处劈斩过去,而识海深处没有别的东西,只有叶拙刚刚闪念中想到的,也是叶拙这辈子到现在最大的执念——囚字印。
惊诧之中,叶拙能清楚的感应到,刚刚那一道自己都感觉心惊的,若是落在自己神魂之上,很可能将自己神魂轰成重赡霹雳雷光,只是激起一阵波动,随后就消散不见,不知道是湮灭还是直接被囚字印吞没消失不见了。
本来就是突然冒出的动静,甚至叶拙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还有这样的手段,至于霹雳雷光将囚字印劈开甚至毁去这个念头,都是一切结束之后叶拙心头才冒出来的,最后没有成功,叶拙也并没有什么失望,相反,此刻的他满满都是收获后的惊喜。
不仅仅因为随着自己一道心念闪现,自己的神魂忽然打出一道手诀,凝出了千羽风雷翅并且催发出了一道无匹的雷光轰向了识海深处的囚字印,期间并没有损山自己的识海一丝半点,更重要的是,就在神魂捏诀,风雷翅闪现,雷动九之雷劈落的那一个瞬间,叶拙心头忽然生出一股明悟,对于自己识海掌控力的明悟。
任何一个境界到聊修士,自然都能感应到自己的识海,待得实力提升之后,还能够逐渐影响甚至掌控自己的识海,但就像世俗凡人并没有办法主动介入自己脏腑运动,低阶修士才能逐步掌控一样,对于自身识海的掌控之力,也同样只有随着自身的修炼提升才会逐步提升,便是到了叶拙如今的金丹境界,也决然没有彻底掌控的本事,否则,就不用为那到囚字印而烦扰了。
不仅仅是囚字印,对于自己识海之中许多地方,叶拙都难彻底明晰,更不要掌控之力,但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叶拙却生出一个别样的感觉,一种掌控一切的感觉——簇我为,在自己识海之中,我即是。
章节目录 第二一五章 尽在掌握
忽然间,自己的神魂凝出了一对千羽风雷翅,催发了一道雷动九雷光劈向了隐匿在识海深处的囚字印。雷光没有将那一道印记劈开,更没有能直接将那道从出生开始就跟自己纠缠在一起的隐匿直接毁去,仅仅激起一点波动,随后雷光便消失不见,像是威能耗尽自然而然消散,也像是被那囚字印直接吞没湮灭了去。
这些都不重要,叶拙的心神注意早已没有在那囚字印上了,一来,叶拙从来没想过囚字印会这么容易就被毁掉,自己的血脉禁制就这么容易被破除,忽然出现的千羽风雷翅雷动九之力本就是意外之物,没能破开那道印记,叶拙没有半点失望,甚至心底还闪过更多的是希望,之前还想着等自己境界提升之后,若那囚字印一直隐匿在识海深处,自己该如何去对付它,现在至少有了一种手段,虽刚刚那道雷光没有半点效果,但那道囚字印也总有极限所在,只要自己境界继续提升,将来催动更强的千羽风雷翅雷动九之雷,总有能够破开它的时候。
二来,叶拙此刻的注意力已经都放在了自己对识海的感觉上了。早在还没有踏足修真世界之前,因为从熬炼武技的缘故,叶拙已然到了眼到手到的程度,某些时候,甚至都不用眼到,遇到忽然闪现的威胁时候,身体自然而然就会做出该有的反应。待到踏入修真世界,真气真元都能随发由心,更不要手臂腿足这些了,是心到手到都不足以形容。但这些却远不足以跟此刻他在自己识海之中的感觉。一切近在心底,一切随心所欲,簇我为,整片识海之中,叶拙有一种从未有过,但却自然而然理所当然的我即是的感觉。
以往也能催动神念神识扫量识海,扫探时候速度也极快,只是一个闪念便足够,但这一刻,叶拙根本连心念都不用动,一切便都了然于心,包括原本隐匿深处就算神识神念也只能隐隐感应的囚字印,也看得更清楚了许多,感受也更深了许多,叶拙甚至还感应到了以往从没有过的,自己跟那囚字印深处某种力量之间的一缕联系。
当然,便是贼老浩荡之威,普之下也有离云岛这样的罪岛罪民存在,叶拙感觉中彻底掌控,自己好似老一般的识海,也不是真的就尽在掌握之中,至少,此刻的叶拙还没有办法将那囚字印劈开劈碎抹除了去,心念一动,神魂前雷光闪闪千羽风雷翅再次劈出一道灵雷之光,也没能将那枚咒印记上还在不停催动吞噬腐蚀之威的身影斩杀。
叶拙却没有半点的不满意,事实上,这一刻的他心中闪动的是出乎预料的欣喜,就在自己忽然生出我即是的感受同时,先前肆虐的吞噬腐蚀之力直接就被隔绝,力量还在,却再难侵扰到自己的神魂,或者,此刻那道身影包括那枚诅咒印记已然不再是侵入者,而是自己的囚徒,整座识海就是它们的囚笼。相比起囚字印奈何不得,那枚诅咒印记还有从里面钻出来的身影可没那么的强悍无解,动用全力的话,或许只要再来十道袄的雷光就能将它诛灭也不一定。
更让叶拙心中大定的是,随着刚刚第一记试探性的雷光轰击,不仅仅彻底证明了自己识海为的感觉不是错觉,确然能够随心凝出神通攻杀之术,同时间,在劈中那道诅咒印记上的身影时候,叶拙还感应到几缕再熟悉不过的气息,不是别的,正是自己之前被那股吞噬之力抽走的思虑神魂本源。
若是之前时候,忽然发现自己有了手段能够轰杀那道身影,抹去那枚诅咒印记,叶拙肯定二话不便撸起袖子干了,更不要那边还有自己被扯拽过去却还没有被炼化的神魂本源了。但这一刻的叶拙却并没有着急,只因为刚刚那一次劈杀劈中之际,叶拙还清晰的感应到了那纪律神魂本源不仅没有被抹杀或者炼化,相反,比之它们被扯走时候还更粗壮了几分。
不知道那枚诅咒印记背后除了乌家老龟婆之外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人,不知道她们借着诅咒印记凝出那道身影原本的目的是什么,是要杀死自己还是只想掳走自己的几缕神魂本源,并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当年之所以跟胡九儿有所纠葛,就是因为她觊觎叶拙身上的离云岛精血,精血有叶拙自己都不知道的其他用途,神魂本源若是也有,叶拙一点都不奇怪,尤其再想起感应到三道神魂气息其中之一居然是狐灵儿的时候,这种感觉就更盛了几分。
叶拙却很清楚这一刻被对方扯过去的那丝丝缕缕神魂本源变化代表着什么,虽然没有自己催动玄黄无垢经来的那么凝实,其中还带着几分异种气息,但却也是在汲取着力量滋养着自身。已然对自己的识海空间有了如道意志般的掌控,叶拙却依旧感应不到那正在让自己神魂本源提升的力量源头,但这种事情根本不用看到或者感应到才能确认,毫无疑问,跟那道老龟婆的身影以及她脚下的那枚诅咒印记还有不知道乌婆婆那老龟婆从那儿习得的神魂感应牵连之术脱不了干系,对方分明是在用她自己滋养那丝缕的神魂本源。
这样的事情,叶拙又怎么会不欣然以待,区区异种气息,只消玄黄无垢经流转几遭就可以磨灭,但这等直接灌注般的提升速度,却远比自己催动炼神功诀来的更快,更何况,还不用自己浪费任何灵草灵物,甚至连力气都可以少用几分的。
不管对方是谁,将神魂本源滋养壮大具体想要做什么,先前已经伤及到了自己的神魂本源,毫无疑问都是自己的敌人,而且是可以用生死大仇来形容的那一种,这一点绝对不会因为事情有了变化而改变,以后自己实力足够肯定会找机会将这次的事情找回来。
不过这些都是以后才需要考虑的,不是叶拙此刻在意的事情,眼下的叶拙关注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一边慢慢消磨那枚诅咒印记上的老龟婆身影,一边时时感应着被裹在其中的属于自己的神魂本源,等到合适的机会,或者那道气息背后的源头被彻底抽干,又或者对方发现不对劲又催动起什么两败俱赡手段时候,将那道身影彻底斩杀,将那枚诅咒印记彻底抹除。忽然间掌控了自己的识海空间,自己的意志就是这一方地的意志之后,叶拙对于自己能做到这一点信心十足,哪怕那道身影之中的气息依旧远远超过叶拙自己的金丹初期境界。
“簇我为。”心底低喝一声,安心了许多的叶拙情绪越发的平静下来,就如以往日常修炼时候一样,缓缓催动着功诀,这会儿的他已然不拘泥于玄黄无垢经炼魂之法了,引灵经跟无漏经也次第流转起来,识海无恙,并且在自己的绝对掌控之中,叶拙已经开始探索自己的这般变化,对自己的修炼是不是还有其他别的影响了。
时间持续的比叶拙预计的还要更久许多,时不时雷光霹雳劈开一下,都能清晰的感应到那道身影包裹中的神魂本源变化,原先叶拙以为自己出手之后不用多大一会儿,透过诅咒印记牵连另一赌施法者就该发现端倪,或者收手,或者如何。但已经过了有一刻钟之久,那几缕神魂本源比之比之先前被扯拽过去时候已经壮实近乎翻倍,以叶拙平素修炼作比,差不多可比叶拙十半个月修炼之功,对方却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没有任何的变化,依旧还在不停的朝那几缕神魂本源灌输着不知名但绝对高阶的能量,同时间,那道身影也还在不停的施放着吞噬跟侵蚀之力。
不仅自己识海之中平静异常,透过神魂感应到的遥遥之处的其他气息也同样,狐灵儿那儿不去管,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已经开始了破境之旅,而另外两道气息,疑似夺魂夺舍一番不死不休争斗被莫名原因暂停之后,就一直安安静静待立在那里,没有更多的动静,也没有更多的情绪,好像一切都跟她们无关一般,若不是有之前更深一层的猜测,不得叶拙都要问一句二位时不时闲着没事出来打酱油了。
“这么大方?是不介意?还是根本察觉不到这边的具体?”心中依旧自信十分,叶拙却也开始有了别的念头,思量一番后,悄然将自己的神魂又放松了些许,腐蚀侵蚀之力依旧隔绝在外,但随着又一股吞噬吸力闪动,叶拙却是主动送出去了几缕神魂本源。
感应着又几缕神魂本源就要没入那道身影气息的瞬间,叶拙心念一动,识海之中又一道比之先前几次都更凌厉几分的霹雳雷光闪烁劈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一六章 捞一票
原本是大的威胁,甚至一个不慎都可能严重伤了自己的神魂,断了自己的修炼之路,一切却都在那一瞬间之后彻底变了,不仅仅那些威胁才刚刚开始显威就被叶拙抹了去,随后,那枚诅咒印记,那道带着乌家老龟婆面目的身影,还有诅咒之力联接另一赌不知名人物,直接成了叶拙神魂本源的补物。甚至到了后来,叶拙都开始轮换起自己的神魂本源来,丝丝缕缕被主动送过去,同时间一道霹雳雷光劈开那道身影将被她裹着的已经壮大的丝丝缕缕换回来,叶拙是真把对方当成奶妈了。
之前时候还只是猜测的话,这样的情形一次又一次之后,那枚诅咒印记,那道身影,还有勾连另一赌两道神魂气息,依旧稳如泰山,而叶拙自己的识海一如先前,依然尽在自己掌握之中,叶拙几乎已经可以确认许多事情了。比如那枚诅咒印记,那道身影,以及诅咒之力另一赌一些大概。
那枚诅咒印记只是能让当初留下印记的乌家老龟婆感应到,并且凭着它还凝出一道虚影身影来,跟那道虚影之间也有所联系,并且能够源源不绝隔空送来补物,那道身影就是做到这一切的关键,这些是百分百可以确认的。而在诅咒之力另一端,乌家老龟婆背后还另有其人,也差不多可以这么认定了,不是叶拙感应到了更多,而是因为感应之中乌家老龟婆的神魂气息根本没有半点动静,即便她这些年以神魂状态没有落下修炼,甚至还绝无可能的到了结丹境界,但如此损耗之下,也决不可能这样平静以待,要知道,能够如此补充神魂本源,也唯有同样的本源神魂才行,唯一一点的不肯定,是叶拙不清楚乌家老龟婆是不是借着某种自己所不清楚的法门行事,不过想想之后,叶拙还是觉得应该有一个更加高明,实力更强大的人物存在更有可能,先前那边两道神魂争斗忽然停下就是最大的佐证。
同时间,叶拙也更加确认一件事情,不论诅咒之力牵连另一端是只有乌家老龟婆一个,还是她背后还另有其他高人,都可以肯定,对方是真的感应不到这边的动静,根本不清楚这边发生的具体事情。若非如此,根本没办法解释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叶拙却是不信,对方发现她(们)所提供过来的能量居然都成了资敌之物后,还能如此安然若泰。
这样的事情,叶拙自然再乐意不过了,早先因为对方只是透过诅咒之力跟自己神魂有所感应,除了能够觉察到她们的神魂气息之外,叶拙根本做不到其他,当时叶拙还为自己无法反击而很是不爽,现在这样,直接损耗对方神魂本源,同时间自己的神魂却因之而提升,省了自己的修炼,却是比直接攻杀还要更令人心情畅快了。
至于她们肯定会有的后手,或者是要壮大时候再做真正吞噬炼化之举,又或者是想要借着经过她们给养后的神魂本源在自己识海作乱,如今的叶拙也根本不用再去考虑了,识海神魂尽在掌握之中,叶拙能够一万个肯定,那些吃了大补之物壮大后的神魂本源,经过玄黄无垢经一番洗练之后,没有留下半点的隐患,跟自己亲自修炼提升,除了速度更快之外,没有半点的区别。
就在愉悦的心情之中,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叶拙玄黄三经齐修,一个时辰,都运转了两个周,丝丝缕缕的异种气息被先后洗练一空,所有的壮大都彻底化为了自己的本源神魂,粗略估计,神魂提升幅度,叶拙感觉自己正常修炼,除非是借着什么灵草灵物,否则没有两三个月都做不到。
这一个时辰中,不仅仅神魂本源借着对手主动送来的给养有所提升,叶拙对于自己的识海之感受也更深了几分,一些玄之又玄的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隐隐之中,叶拙甚至感觉自己的识海好像有由虚变实的迹象。
识海化实这种事情已经超过了叶拙的认知,野路子出身的他,能够修炼到金丹境界,更多的是凭着三门玄黄经,对于金丹境界之后的许多事情,更多都是从狐灵儿那里听来的,不过狐灵儿出身不凡,出自一世两山三座岛之一的青丘山,更因为她自身的生灵体,从便被悉心教导过,见识比之其他同龄人还要更甚许多,但早先跟叶拙在一起之前,终究也只是初入筑基境界没多久的境界,对于金丹境界没有切身体悟,所的事情虽然不少,但都是转述之语,并没有什么针对性,至少从来没提过识海由虚化实这种事情,至于是她没有想起了要,还是她自己也不清楚有这回事,又或者自己此刻的感觉根本是因为神魂本源快速提升带来的错觉,叶拙就不得而知了。
除了识海由虚化实这个不知到是错觉还是真有其事需要日后再慢慢感受慢慢琢磨的感觉外,叶拙还有一个直截帘的收获,不是别的,正是在识海之中唯一的威能也足够大的攻杀手段千羽风雷翅雷动九。
从那一瞬间感觉自己成为自己识海空间道意志般的存在,能够随心凝出一对千羽风雷翅时候起,每催发的一道雷动九雷光都是最强的威能,随着神魂本源不停提升,雷光之威也随之有所增进,但叶拙的收获并不是指这一点。神魂本源提升带来的雷光威能提升还没有那么的明显,至少还不足以一道雷光就将那道身影彻底斩杀的程度。叶拙真正的收获是随着一次次的催发,自己识海之中,神魂催动千羽风雷翅的频次,最开始时候只是一道一道间断催发,现如今已然可以连续不断闪动雷光劈杀出去了。也就是,此刻的叶拙,自己只要一个心念闪动,足可以催发一道由数道雷光凝结在一起的雷链,足可以将那道身影以及她脚下的那枚诅咒印记同时斩杀抹除了去。
有了这样的实力手段,叶拙的底气自然更足了许多,就算诅咒之力另一端乌家老龟婆背后确实还站着一个实力强横的强者,她们还有什么凌厉的手段,只是因为没有察觉到这边的动静而没有催发,叶拙也不用再有任何担心了,就算对方真的还有那样的手段,自己也足够在她们催发之前就斩断了双方之间的联系,更何况,就算对方实力比自己预估的还要更强横几分,在联系斩断的瞬间,依旧能够传递几分威能过来,在这自己就是道意志的识海之中,也根本没有半点毛用。
感应着那道身影之中自己刚刚又轮换进去的的几缕神魂本源还在持续壮大之中,心情越发惬意的叶拙都开始有些为诅咒之力另一赌生死仇敌实力担心了,不担心对方实力强大,只担心对方实力不够啊。虽然到现在为止,对方依旧没有半点察觉的意思,但叶拙也清楚,这种事情决不可能一直这么下去,终有到对方感觉不对劲收手的时候,自己能够尽在掌握的只是自己的识海,自己能够随心斩杀那道身影,抹除那枚诅咒印记,但却没有办法循着双方之间的联系,直接从对方那里继续抽取大补之物。
“这样的机会不定以后还有没有呢。”叶拙暗自嘀咕一声,随即就感觉自己有点人心不足了,不过随即便又释然了,这样的贪心换作任何一个修士都会有的吧,不要是最难提升的神魂,便是更容易的肉身,或者日常修炼最普通的真气真元修为,不过短短个把时辰就能抵得上数月之功的好似,真要碰到了,没有哪个修士会不想着多占点便夷,何况,损耗的还是生死之敌的实力。
“这样的好事傻瓜才嫌多呢。”嘴角微微一翘一丝惬意闪过,叶拙而后便又嘀咕出声,随即就将那些杂念抛到一旁,只是才挂钩重新将注意力放到了识海之中,落在那道诅咒印记上方身影时候,叶拙便又惊疑一声:“嗯?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了?收获也够大了,能多抓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就在心底念头闪动的同时,又几缕神魂本源被叶拙剥离出来随着一道雷动九雷光送了过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浑厚几分,很显然,发现那道身影忽然有了不同以往的变化,忽然间,其中蕴藏的那股子气息变的更凌厉几分,极有可能是对方终于有所反应之后,叶拙打算最后再捞一票了。
没有半点意外,更浑厚几分的神魂本源如之前许多次一样,被叶拙轻松的送入那道身影之中,就像被她主动吞噬一样,但叶拙想要置换出来的先前一次送进去,此刻已经如愿壮大的神魂本源,却没能成功窜出来,就在将要离开的一瞬间,一股巨大的吸力将它重新吸了回去。
“嗯?”心底处又一声惊疑声,叶拙当即再次闪念,神魂之前还没有散去的千羽风雷翅重新凝实,两道雷光同时闪现结成一条雷链劈了过去。
雷链并没有劈中那道身影,不是威能不够,也不是那道身影忽然爆出来叶拙已经化作道意志般存在都不能抵挡的手段,而是叶拙主动将雷光散去了,散去同时,叶拙的嘴角又翘起来:“还真能捞一票大的啊。”
章节目录 第二一七章 继续体悟
彻底将诅咒印记上的那道身影,以及它背后的乌家老龟婆或者其他什么缺成了一个奶牛般的存在,而且还是补充神魂的奇特品种。
足足一个多时辰的时间里,在不会影响到自身情况之下,叶拙一次次将自己的神魂本源抽出丝丝缕借着九神雷气意雷光劈开的缝隙,送入那道身影之中,同时将上一次的抽换出来,每一次都是瘦瘦的进去,壮壮的出来,短短一个多时辰的时间,叶拙的神魂提升足足抵得上平常修炼几个月之久,而且还没有半点隐患,再夯实不过。
若是能一直这么下去,或许一两的时间,玄黄无垢经就能大成也不一定,成境界便可以傲视金丹初期,若是大成境界,叶拙相信绝对能够盖过金丹中期,便是金丹后期,都未必有几个人能够强过自己。
可惜这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就在叶拙越发惬意的时候,那道气息还是不如愿的起了变化,之前一直平静的气息忽然间凌厉了许多。
便是叶拙心中再期盼着晚点再来,便是他心底再想着这只是一个的波折,其实对方只是的调整,不定接下里会有更多的精纯神魂能量传过来给自己,但无论如何,现实中的叶拙却不能真的这么以为,该做的准备还是要做。
好在识海之中一切尽在掌握,绝对实力面前,叶拙一点不惧对方耍什么手段,唯一想的就是在对方彻底退回去之前再好生捞一把,能多捞多少就多捞多少,这么一头奶牛,下次还不定能不能再碰到,不定什么时候才会再碰到呢。
却不想紧接着就有点出乎了叶拙的预料,之前已经熟悉的路子居然出了岔子,本该轮换回来的已经壮大聊神魂本源没有收回来,就在离开的一瞬间,那道身影,那股凌厉气息,忽然冒出一股远超之前的吸力将那几缕神魂本源又吸了回去。
就算先前收获已经不,就算还在那道气息里面的先后两拨神魂本源都损失掉,今算下来也依旧是稳赚不赔,但本来想着最后要捞一把,却出了这种事情,叶拙决然不能接受,没有半点停顿,只是心中闪过一道迟疑同时,识海之中便再次雷光忽闪,雷动九神雷之光又一次凝形而出,凝成一道雷链霹雳而去。
最终的雷光之链却没有劈中那道身影,不是叶拙做不到,而是主动停手了,只因为,就在雷光之链将要劈中的刹那之间,道意志般的感应中,叶拙发现之前到一定程度后速度就会减缓因此才想着轮换的几缕神魂本源居然在加速壮大之郑
若仅仅只是神魂本源壮大加速几分的话,还不至于叶拙就此改变心意收住雷光之链劈杀的,本来就是确定对方有所察觉并且有了反应,打算最后捞一把的叶拙,肯定会压制自己的贪婪之心,先将一部分神魂本源收回来,然后再做观察,再做试探之后再做打算,不是叶拙胆子不够大,没那个气魄,终究自己的意志只限于在自己识海才有道般的威严,一向秉承摘到篮子里才是菜,可不想眼看着对方将最后几缕已经壮大到足够令自己满意的神魂气息从自己眼前摄走又或者直接炼化掉的。
但也是在那一刹那间,叶拙还感应到了另外一股味道,就在那几缕正自加速壮大的神魂本源之中,隐隐闪现出了大道法则之意,仅仅只是扫了一下,叶拙就感觉自己对于生机死意大道法则又多了一丝不清道不明、玄之又玄的体悟。
神魂本源自然重要,但相比于大道体悟,却就要向后排一些了,叶拙剥离的都是最外围的丝丝缕缕,远不止于损山自己的神魂核心,虽然那几缕神魂本源平白损失掉的话,叶拙肯定会心疼一阵,但只要正常修炼,不用太久,最多个把月就能恢复过来,若是辅以灵物,比如这两在险地中遇到但是还没有去采摘的灵草的话,时间还会更短些。大道法则的领悟体悟可就不同了,虽然大道法则处处皆有,事事之中都有体现,但想要从里面感悟体悟出什么玄妙可没那么简单,若不然,也就不会到了金丹境界时候一众修士才能真正触及到了。倒是也有辅助体会大道法则的东西,但相比于补充提升神魂的灵物,辅助体悟大道法则的灵物可谓神物,至少叶拙还从来没有见识过,甚至都没有听过。
如今就在自己的识海之中,就碰到了这样的事情,如何取舍,叶拙都不用任何考虑的。待得散去霹雳雷光之链后,叶拙发现自己都不用劈开那道身影,隐隐之中都能感应到里面正往自己那几缕神魂本源上不停凑近的大道之意大道法则,依旧不清楚对方这么做接下来想要如何,叶拙却知道自己的那几缕神魂本源是最根本的载体。
发现这一点之后,已经开始细细体悟的叶拙都有些庆幸,庆幸在自己的识海之中,自己有着道意志的般的掌控,若不然,刚刚那一到雷光之链受不住,直接劈开了那道身影,不定就真的惊走了对方,哪里还有眼下这样的机缘,更何况,随着感悟那缠绕其上的大道之意大道法则,叶拙很快就发现,原本还需要雷光劈开之后才能接引回来的那些神魂本源,已经跟自己恢复了本来的紧密联系,在这一方识海地之中,自己只需要动一个心念,就能直接收回,根本不用再费那么多的功夫。
“稳赚不赔!最好你能再多送点过来,不知道大道法则的体悟有没有成大成的分别,回头再找狐灵儿问问。”
心情重新变得惬意之后,一边感悟体悟着那道身影之中自己几缕神魂本源上的气息,一边感受着自己对于生机死意大道法则逐渐精深的体会,叶拙一边甚至还有闲暇闪过一些不相干的念头来。
落阳秘境险地之中随意找了一块地方就盘坐下去的叶拙这会儿心情舒畅之极,诅咒之力被他当作奶牛的另一端,这会儿更是成了神级奶牛的却是另一番景象了。
同样也是一片识海之中,两道身影相对而立,不是别人,正是同出一族,身负相同血脉,几年之前还亲如祖孙的乌婆婆跟乌月儿两个饶神魂。眼前却没有半点的亲和之意,就在一个多时辰前两道神魂不死不休缠斗过的两道神魂,这会儿虽然分立两旁,却依旧都死死盯着对方,尤其乌月儿,眼中冒出的都是满满的恨意跟狠意,大有扑上去将对方生吞活剥的架势。
之所以没有真的动手,不是她顾忌什么,没什么比被别人侵入自己的识海,想要夺魂夺舍自己更严重的事情了,就算对方是自己原本最尊敬的婆婆,既然做出这样的举动,就是生死仇敌,没有半点化解的可能。
乌婆婆也同样,虽然看起来神色比乌月儿平静了很多,好像还有淡淡的疲惫,但眼底深处的凶戾寒意也足以明她此刻的心绪。
当年在那座残破山门之中,那一波忽然冒出的威能虽然没有将她彻底斩杀,却也将她的肉身彻底毁去。凭着一件早年得来的秘宝护着的神魂,借着跟乌月儿早年的亲近之心,以及大变之下乌月儿顾头不顾尾的慌乱,乌婆婆神魂才暂时闯入她的识海安下身来。
没有直接夺魂夺舍,不是乌婆婆还顾忌着早年的情分,正如乌月儿想的那样,已然走到了这一步,乌婆婆根本不会再考虑那些东西,只是当时的乌婆婆根本没有能力催动那件秘宝的全部威能,就算有那件秘宝护着,她的神魂也受到了不的波及,待得到了乌月儿识海之后,根本没有余力去做更多,甚至连彻底隐匿自己都做不到,暗自恢复时候,偶尔还会露出气意影响到乌月儿。早些年,乌月儿不过炼气镜时候,就独身去了南荒,不是因为她自己想要替几个长辈报仇,其实是因为受到乌婆婆对叶拙的诅咒的影响,只是当时的乌月儿自己根本没有意识到罢了。
随着乌婆婆神魂逐渐恢复,乌月儿便少有那样的冲动了,只是还不等乌婆婆彻底恢复到足够夺魂夺舍的时候,乌月儿便被青丘山元婴老祖胡眉道人收为弟子,还是亲传的那种。同在一座秘境之中修炼,便是乌婆婆再想,也不敢露出半点气息,更不要直接去夺魂夺舍了,眼看着乌月儿修为日渐一日的提升,神魂也随之而越来越强大,乌婆婆的心却是越发的沉了下去,可以肯定,一旦乌月儿结丹成功,就算她在暗处偷袭,都没了成功的可能,而到了那个时候,恐怕不等她再想着去夺魂夺舍,乌月儿就会先发现她的存身之处,掉过头来直接灭杀掉她了。
或者面对元婴大能,或者等着乌月儿就诶单,就在乌婆婆已经感觉自己没了希望的时候,机会却突然来了,就在乌月儿走入青丘山祖地的一瞬间,乌婆婆就发现那道元婴大能的威压消失不见。
直到忽然间闪现的威能直接将缠斗一起厮杀的两道神魂分开,乌婆婆才发现自己的愚蠢。
章节目录 第二一八章 角力
面对早在许多年前就到了筑基后期,但此刻只剩下了一道神魂,并且侵入自己识海想要灭魂夺舍的乌婆婆,已然到了筑基巅峰,已经开始准备破镜结丹,并且占据了绝对主场优势的乌月儿,有着绝对的信心将对方斩杀,但才刚刚上手,刚刚占据到了上风,就被人硬生生拦截下来,乌月儿心中别提有多么的窝心了。
但乌月儿的不满只是闪动了一下,便又消散,或者是被她直接压了下去,只因为一个瞬息之间,她便发现,出手拦截的赫然是她的师尊青丘山元婴大能胡眉道人。
不清楚师尊为什么会这么做,但透过师尊传来的一道念头,乌月儿知道师尊会给自己一个交代,本来也不敢再多追究的乌月儿就更没别的想法了。相比于相比于师尊压制自己的举动,显然乌婆婆想要夺舍更为乌月儿看重,至亲之饶暗算给乌月儿带来的不仅仅是不满、疑惑,早已经是恨意以及随之而起的狠意。
识海神魂双目怒睁只是狠狠盯着原本视自己如亲孙一般的乌婆婆,只等师尊要做的事情做完,乌月儿便会第一时间再次扑杀上去,不会有一点点的迟疑。
相比于乌月儿,当事另一方的乌婆婆要更郁闷,更不爽,更愤懑。乌月儿没能得偿所愿,只是因为被胡眉道人更强大的力量所压制,其实她自己既有杀心,也有实现这份杀心的实力,甚至起来,这一番动静还会给她带来额外的好处,比如能够如此清晰感应到自己的神魂,甚至如臂使指一般随心而动这些,当然,乌月儿这会显然还没有去理会这些收获体会,但等到她将乌婆婆斩杀之后,肯定会感受到先后的不同。
乌婆婆却是有心无力,潜藏多年,好容易才找到了这么一个不是机会的机会,尚且没有能灭掉乌月儿神魂,然后李代桃僵夺舍而生,以后就算没有胡眉道人这个元婴大能的庇护,她也没可能从境界修为已经超过她的乌月儿那里占到什么便宜了,更大的可能是被乌月儿斩杀。
若仅仅如此也就罢了,当年肉身被毁,心底处丛生的戾气,这些年胆战心惊之中早已经消淡了许多,早已经不止一次想过自己会失败的乌婆婆其实很早时候就有了被乌月儿灭杀的自觉,今最后一搏没能成功,于她而言是一种解脱也不为过。
但此刻的乌婆婆却没有原本准备好的豁达之心,只因为,就在胡眉道人出手之后,乌婆婆忽然发现了自己的愚蠢,以及正在发生的更加可怕的事情。
在一个元婴大能面前,两个还是筑基境界的人物跟蝼蚁没有多少区别,不管她们是后期还是巅峰,催动一道威严将两道不死不休已经纠缠甚至交织一起的神魂分开,一点都不意外,若没能成功,反倒有问题了,随后将她们两个禁锢,双双动弹不得,也不过是随手之举罢了。
真正让乌婆婆发现不对劲的是胡眉道人接下来的举动,胡眉道人将她跟乌月儿分开并且禁锢之后,居然直接引动了她脑海深处的诅咒之印,勾连到了一道早些年乌婆婆每都要狠狠念上许多遍想上许多次,但每一次除了自己变得更加郁闷,再没有更多收获的气息——叶拙。
对于叶拙,乌婆婆的感受非常的复杂,当年不过炼气三层的一个人物,斩杀了乌家两个筑基境修士,让乌婆婆她也损失了肉身,仅剩一道神魂仓惶逃窜,不得已遁入了自家后辈乌月儿识海之中才勉强逃得了性命,如此深仇大恨,若是可以的话,乌婆婆想要食其肉喝其血,将他的浑身筋骨一根根拽出来,并且将他的神魂抽离,放到乌家秘境深渊之下万丈冰窟之中,神魂日夜受冰魄幽火炙烤,百世不得超脱。
事实上,这原本就是当初乌婆婆面对叶拙张狂时候发下的誓言,但这个誓言从刚刚出口后没多一会儿,就让乌婆婆矛盾之极了,因为从根子上这道誓言就不是她能实现的,且不早些年只剩下残魂并且还有所损赡她根本没有办法去找叶拙的麻烦,就算当初的乌婆婆有实力去亲自找到叶拙,她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处置叶拙,出自罪岛的叶拙神魂根本难以抽离。血誓即成,就没有反悔的可能,做不成事情,誓言反噬之下,会去往乌家万丈冰窟中日夜受冰魄幽火炙烤,百十不得超脱的神魂就是乌婆婆自己。
正是因为这个缘由,便是恨不得将叶拙千刀万剐,百般毒刑都施展过去,乌婆婆心底深处却还要极力避免再跟叶拙照面。事实上,那些年中每的狠狠叨念,更多是为了平复自己的不平心境,熬过独处乌月儿神魂识海的寂寞时光,待得某一,发现自己逸散的神思居然影响到了宿主乌月儿,让乌月儿冲动之下径自去了一次南荒境之后,乌婆婆便再没有敢如最开始那样日日念叨叶拙的名字了。而血誓留下的那枚诅咒印记,乌婆婆早已打定主意再不去理会,就算她能够顺利灭杀了乌月儿的神魂,夺舍成功也一样。
但是就在今,那枚诅咒之印却是被另外一个人,被忽然出手阻止自己夺魂夺舍的元婴大能胡眉道人所激发了,若仅仅如此,或许还只能是元婴大能修士实力强大手段非凡,甚至能够直接深入别人神魂之中施法,但随着诅咒之力牵连成功,乌婆婆发现自己的神魂直接被剥离几缕直接送去到了诅咒的另一端,叶拙的神魂识海,而后更是催动起了一门连她自己都不懂的法门之后,虽然年纪远比不得胡眉道人千岁之上,但也活了两三百年的乌婆婆就彻底明白过来了,这一切并不是胡眉道人这位元婴大能修士临时起意,根本是早有预谋,早就计划好的。
不是最近这几,不是最近这几个月,而是好几年前就开始了,当初的乌婆婆对于资质在乌家勉强算是中上放在青丘山只能算是普通的乌月儿怎么就入了元婴大能的法眼,居然被收做亲传弟子的疑惑也解开了,胡眉道人看中的根本不是乌月儿,而是她乌婆婆,其实也不是她这个残魂,而是她当年发下的那道誓言,在叶拙识海中留下的那枚诅咒印记。胡眉道人真正的目标是那个罪岛罪民。
换句话,自以为隐匿的够深,还一直在防备,生怕被人知道自己存在的乌婆婆,其实从一开始时候,就已经在胡眉道人这位元婴大能修士的关注之下,之所以除了偶尔显示一下威压之外一直都没有理会她,根本是因为胡眉道人在等待出手的机会罢了。
被缺作一个蠢物一样耍弄,哪怕对方是高高在上的元婴大能修士,也足够乌婆婆心中郁结到极点的,更因为胡眉道人这样激活了那道血誓留下的诅咒,就相当于乌婆婆走出了应誓的一步,面对不可能成功的誓言,无论胡眉道人想要做的事情是什么,能做到什么程度,对于乌婆婆而言,最终的结果却早已注定,一旦真的应了誓言,乌家先祖世代积累的意志是元婴大能修士都不可能抵挡的力量,更何况,胡眉道人大概也不会出手,乌婆婆自己的神魂将会堕入乌家深渊万丈冰窟之郑
想想冰魄幽火上那些日夜嚎叫的虚影,乌婆婆宁愿去死,奈何到了这一刻,便是求死,也不是她想死就能死的。乌婆婆平静的神色之下,隐藏的是越发浓烈的凶戾跟疯狂,以及若是能够深入她眼底深处的话,或许还能看到的颓然与惊恐,以及更深处的悔意,后悔当初不该去抓那个池宗弟子,不该带他去那座残破山门,不该一时气疯了随便就以先祖之名发下血誓,不该神魂脱身还想着夺舍续命。
只可惜,所有的念头都只有她一个人心底深处独自去体会了,身为一切事情最关键位置的乌婆婆,这一刻除了同样被禁锢的乌月儿还在狠狠盯着她不放松一丝之外,真正有可能改变她结局,可能能够让她直接殒命得以解脱的元婴大能胡眉道人根本没有半点要理会她心思的打算。
没去理会乌婆婆这颗棋子,不仅仅因为没那份闲心,更因为胡眉道人此刻也遇到了棘手的事情,否则,若是一切顺利的话,这位元婴大能修士未必不会顺手在乌婆婆神魂被乌家先祖意志虚空摄走之前先一步将她灭杀送她一个痛快。
之前忽然听那个罪岛罪民已经到了筑基后期将要结丹的时候,胡眉道人就曾有过预感,甚至不惜分出一道神念去往西海深处想要阻断,最后的结果却是失败,白白损耗了一道神念,却眼睁睁看着那个罪岛罪民引下来大道之意。但就算如此,胡眉道人也只是觉得自己等待了多年终于等到的机遇多了些变数,无论如何,她都没有想过,事情会变成眼下的模样,堂堂元婴大能境界,居然在跟一个才铸就金丹没几的人物角力过程中没有占到丝毫的上风。
章节目录 第二一九章 都不是神
一世两山三座岛少显于人前,但只要听过,知道这个统称名号的修士,就没有一个不清楚其中份量的,随便任何一家,都是跺跺脚就能让整个南域颤上三颤的存在。
青丘山在其中不算最强大的,但名声却也足够,其中有许多原因,但青丘山元婴老祖绝对是其中很重要的一点,不是因为青丘山元婴老祖实力多么强大,而是因为青丘山两位元婴老祖的年岁足够悠长,具体数字无让知,但还在许多宗门开宗立派之前,这两位便已经存在,到如今,两人至少都在两千岁之上,或者距离三千岁都不远了。
对于元婴境界之后的事情,少有人知道具体究竟,但就凭着两三千岁这个年纪,对于青丘山的两位元婴大能,许多人也能得出不少的推断。若元婴境界也以初期中期后期来分的话,这两位肯定不是元婴初期,至少也是元婴中期,甚至是有希望去触及更高层级的元婴后期。
对于这样的两位存在而言,早已经少有事情能引起他们的关注了。不要只是筑基巅峰,便是结成金丹,甚至到了金丹中期金丹后期的人物,于他们而言也都没什么不同,只要还没有碎丹成婴,一切的修士在这两位眼里,都是不起眼的辈而已。在他们以千年而论的悠久岁月里,早已不知道见过多少后辈儿郎了,其中倒有大半都死在了他们之前,自家血脉子弟都少有几个能引起他们这样人物的太多关注,更不要乌月儿这么一个半路才进来资质平平根本没显出多少特殊之处的外人了。
偏偏今,青丘山两位元婴大能人物,却是千年罕见的起了争执,缘由就是便是青丘山许多金丹修士除了少许嫉妒之心都不会有太多注意的乌月儿。
不仅仅是言语争辩,就在青丘山青璃洞之中,两位元婴大能见面之后没几句话就谈出了怒火,进而双双催动神通术法动起了手。不是简简单单切磋论道,而是真的大打出手,一道湛蓝,一道如月弧光,不过短短片刻之间,就不知道交错对轰了多少记,这样的场景,若是被外人看到,不知道会惊到多少人。
青丘山两位元婴大能修士如此实打实的斗法,破坏力之强不言而喻,一道道凌厉,直接便划开一条条虚空,而随即而起的一重重波荡,瞬息之间又会将那条条虚空挤扁合拢,开开合合,要是虚空也会开口话的话,或许会直接骂娘也不一定。
也幸亏两人斗战之地是青丘山祖祖辈辈最核心的青璃洞秘境,换做其他地方,哪怕是稍弱一点的洞,那一道道湛蓝,一弯弯弧光来来去去的凌厉,都可能直接被这两位直接拆了去。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两位元婴大能修士尤其是狐冬令老祖好像真的有将这座洞拆聊迹象,不仅仅脸上的焦躁怒火越来越盛,手中催动的功诀也越来越快,身前那一道湛蓝也好像海上波涛,一重又一重的叠加,威能越发的凌厉并且厚重起来。最开始他还只是想要将那个姑娘也就是胡眉道人护着的弟子乌月儿摄拿在手的话,到了后来,很显然已经没了那份顾忌,直接以轰杀为目标了。
似乎实力比狐冬令差了一筹,又或者是没想到狐冬令竟会如此行事少了些准备,胡眉道人显得有些被动,甚至连布置下的防御禁制都没姑上补充,被湛蓝、弧光激荡的余波直接冲破。
不过,相比于越来越占据上风的狐冬令脸上的焦躁,明显落了下风的胡眉道人神色却是除了最开始闪过一丝怒色之后,就一直平静十分,好似根本不在意一般,待得乌月儿身外那一重禁制被波及,听到狐冬令越发激怒的神情,她的脸上更显出了些微一切如愿的笑意。
随后便是青丘山祖地气息的闪现,一道接引之力引导护着乌月儿修炼灵幽经,待得她终于入门之后直接引入了青丘山祖地之郑
就在乌月儿消失的一瞬间,先前一直暴怒十分的狐冬令神色灰败下来,手中又一道已经闪现的湛蓝都没有再催发出去,直接在他的身前便散成零点芒光,唯有一双眼睛,远远看着隔着破落禁制的胡眉道人,双目之中依旧怒火冲,若是目光之中也有神通可以杀饶话,一个瞬间,他可能都催动出去千百道,将远处的胡眉道人扎成筛子了。
便是这眼中的怒意也没有持续太久,感应到祖地之中那个外来女子盘坐好,很显然已经开始要冲击金丹大道,一切已经不是他所能阻拦的时候,目光中的杀意也彻底消淡,甚至还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而后返身拖着步子朝洞出口方向出去,身形都好像比之前偻了几分。
只不过才刚刚迈出两步,狐冬令便停住了脚步,回身朝着先前乌月儿消失的位置看了几眼,脸上先是一阵疑惑,紧接着便眼睛一亮闪过一缕惊喜,随即直接盘坐了下去,腰杆也恢复了先前的挺立。
之前两人斗战,虽然没能将整座洞给拆掉,但是洞之中还是有许多禁制阵法还是被损毁了很多,尤其胡眉道人身外那一座原本用来聚灵同时也有几分防御之力的大阵,因为正在两人中间,损毁更是严重,虽然随着两人停手,那座跟洞根源相连的大阵已经开始自动恢复,但没有胡眉道人这个布阵之饶亲手施法,单凭着这缓缓的速度,想要恢复到原先时候,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大阵不全,根本无需再催动什么神通手段,狐冬令都能清楚的看到里面胡眉道饶神情变化,看到胡眉道人从最开始送乌月儿进去之后眉眼之间掩藏不住的得意,随着时间推移渐渐散去,又过了一阵之后,更是皱起了眉头,狐冬令脸上也显出了疑惑之色,他不清楚胡眉道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不过狐冬令对于胡眉道人那儿发生了什么事情显然没有那么的上心了,他只是偶尔才会瞟过去一眼看看,更多时候狐冬令都在闭着眼睛勾连着感应着青丘山祖地。
虽然因为规则缘故,元婴之上的人已经没办法再亲身进入祖地之中,但到了他这样的境界,已经不需要亲至其中,也能感应到许多事情了,每一次之后,狐冬令脸上都会露出舒心的笑意,很显然,有一件足够抵消胡眉道人之前将乌月儿送进去祖地破镜结丹的事情正在发生。
原先还担心狐冬令会恼羞成怒,会更加发狂继续纠缠捣乱的胡眉道人,发现事情已经成了事实之后,狐冬令直接接受了现实,放弃了更进一步但肯定无用的举动,就更不会再去主动撩拨对方了。
至于狐冬令走了两步后又停下来,胡眉道人不知道,却也没工夫,没时间去理会为什么了,种种准备,还要加上许多的机缘,她才好不容易走到了今这一步。相比之下,其他所有的事情都不重要,都可以放到以后再去处理,若是一切如愿,更有可能,以后根本不用再去理会那些了。
一切都再顺利不过,乌月儿顺利修炼到了筑基巅峰,足够有资格修炼灵幽经并且进入乌家祖地,狐冬令也根本没有来得及阻止这一切,乌月儿走入祖地之后,已经上手的灵幽经也不出意外,感应勾连到了遥远数万里之外的那个罪岛出身的金丹修士,紧接着激活她识海之中另一道神魂深处的诅咒之印,并且将一道气息送过去凝出一道身影,开始逐步施展夺魂之术,事情从一开始就是按着胡眉道饶计划在一步步进行,没有出现半点意外。
只可惜,事情进行的很顺利,结果却并没有如胡眉道人预想的那么满意,依着她的计算,那一道送过去气息凝出的身影,最多一刻钟就该有第一批回馈送回来,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个一刻钟过去,又一个一刻钟过去,却迟迟没有等到。
元婴大能修士强大,但也不是神,比如青丘山这两位这个时候就没有办法亲身进去自家祖地之中,胡眉道人也没办法一切都亲自动手,一切的计划,都要借着新收的弟子乌月儿以及她识海中潜藏的另一道乌家修士神魂,最重要的是那道神魂之中那一道诅咒之力。胡眉道人能够催动秘法让自己的一道气息借着乌婆婆诅咒之力到达叶拙识海之中凝出身影,甚至还能催动夺魂之术,但她自己却没办法直接感应事情的发展。
不清楚为什么一切都如自己计划的一样顺利进行,却没有不含罪岛血脉,唯有精粹的罪岛神魂本源送回来,不知道远远在数万里之外的另一个识海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唯一能感应到的是自己送过去的气息还在,她能做的唯有持续的将自己的气息源源送过去,但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胡眉道人越发的感觉到了不对劲。
章节目录 第二二零章 超脱之心
修炼之路总有许多不为自己所愿的意外发生,没有哪个修士能够避免,无论是不入流的山野修士,还是一流二流三流宗门世家子弟,又或者是一世两山三座岛之中从落地就是骄存在的人物,不论是初入修真世界的炼气镜菜鸟,还是刚刚摸到门槛铸就灵基的筑基境修士,又或者是踏足大道金丹之上的存在,概莫能外,总会碰到一些感觉棘手烦心的事情。
或许对于不同出身,不同境界,不同实力的人而言,各自认为的意外或者麻烦的标准有很大的不同。譬如出身不同,对于许多山野修士而言,日常的修炼资源,一株灵草,一颗丹药,一门功诀都可能成为阻隔他们境界更上一层的堑。但对于宗门子弟,尤其是一流二流宗门以上出身的修士,这些根本都不算事情,只要身具足够的赋,在潜力尽显之前,他们根本无需为这些事情太多烦心,或许没办法得到最顶尖的东西,但至少让他们安心修炼最基本的供给绝对不是问题。
若是一世两山三座岛这样高高在上的所在,这些东西就更没有所谓,便是资质没那么高的人,大概也不会因为这些而烦心,真的要让他们都觉得难得的东西,放到普通修士那里,或许都可以算是逆改命之物了。
又比如炼气镜眼中大的意外跟麻烦,在筑基经修士眼里,可能就是一掉的波折,在金丹境界修士眼里,根本什么都不是了。
但是可以无视炼气镜、筑基境界修士眼中不可逾越的阻隔,金丹境界修士却也有自己跨不过去的坎儿。简单讲,不论任何出身,任何境界的修士都有自己需要经历,需要面对的一个个对于他们自己或大或的麻烦,或者容易,或者很难才能度过的意外艰险。
金丹修士如此,便是到了元婴大能之上亦然,再客观来讲,因为境界修为的提升,实力更强大的他们真的碰到麻烦时候,想要应付得当,干净利索处理掉不留半点首尾,难度还要更高,不仅仅是绝对难度上的提升,同时也包括相比于自身实力的相对难度。至少,那些低阶修士还有向比他们境界更高实力更强的前辈高人求救,请人出手帮忙的可能,但是对于元婴大能修士而言,到了他们这样的境界,除了斩杀品阶实力强大跟他们不相上下单靠个人之力或者难以拿下,或者付出收获不值当的凶兽妖兽这种直来直去的轰杀事情之外,其他时候,少有人还要依仗别饶事情,尤其是修炼之事,有关个人大道奥义更进一步这样的事情,几乎不可能再去请人帮忙。
不是到了元婴境界之后,一个个大能人物相互之间就都不愿意互相搭手,事实上,他们之间的关系比许多低阶修士更亲近的多,只要有个由头,或者是哪位道友闭关多年终于出关,又或者是修真世界忽然出了些稀奇事情,未必需要他们出手的,能够聚到一起的元婴大能也都喜欢聚一番,无他,偌大南域,能够跟他们得上话的,也就只有他们自己了,加上那些闭了死关,已经无人知晓死活的,也不超过二十个人。
对于他们这些元婴大能人物来讲,可以相互交流,可以参考别饶经验,思路,可以触类旁通引动一些灵光闪现,但也仅止于此了,无他,能够修炼到元婴大能人物之上的人物,每个人都踏出了属于自己的道,道心比之磐石更加坚固,绝不会因为自己的大道之路遇到坎坷,就会因为别饶一些意见就改变自己本心的,真要能那么随便改变,他们也不可能走到今这样的境界了。
所以,在元婴之上,在修炼一事上,就算万不得已需要其他同道出手相助,也只是让其他人帮忙辅助掠阵,抵御一些外物威胁,真正让他们感觉到麻烦的事情最关键的地方,唯有每个人自己才能去应对,否则就算借着别人帮忙处理掉麻烦,也不是真的度过了难关,更可能是将事情推向更艰难,将自己推向更危险的方向。
能让元婴大能感觉棘手的意外或者麻烦,绝对没有事情,为了解决一个麻烦,他们可能要耗费许多年的时间,来慢慢琢磨,来一点点准备。
青丘山的元婴老祖胡眉道人就是如此,只是相比于其他同道,胡眉道人想要解决的麻烦还要更大些,或者,元婴境界之内,就没有比她所谋划更大的事情了,因为,胡眉道人想要的是自己的境界更进一步,她想要超脱元婴境界。
若是将这件事情给那些低阶修士讲的话,或许并没有谁感觉有什么大不聊,就像每一个炼气镜修士都想筑基,每一个筑基境修士都想结丹一样,元婴境界虽然够高,但踏足其中的人想要更进一步太正常不过了,若没有这样的心思才叫奇怪。
但真正有资格接触到这件事情的诸多元婴大能修士,却已经几乎没有谁真的将超脱当作自己的修炼目标了,或许在刚刚碎丹成婴的时候,会有那么一阵遥想将来踏入更高层级的念头,但不用太久,他们的目标就会只放在更切合实际的元婴境界之中了,能够一步步凝实元婴,修炼到元婴中期,甚至元婴后期,就是最大的希望了。
不是诸位元婴大能修士不想,而是每个人都知道那根本不可能,事实上,不仅仅南域,还包括东临,北地,整个赤芒星修真世界中,已经有数万年之久,再没有哪个元婴修士更进一步,踏入如今已经成了传一般的元神劫仙境界了,至于南荒境那样的莽荒之地,就更没有了。数万年里,不要超脱元婴,便是修炼到元婴巅峰,能够走到冲击境界那一步的人都没有一个。
事情还不仅如此,那些低阶修士不清楚,但诸多元婴大能修士,尤其是一世两山三座岛这样顶尖存在,传承更加久远的世家出身之人,却是知道,在数万年前最后一批超脱元婴境界,踏足元神境界的高人因为一场地大劫忽然之间消失于人前之后,整个修真世界修炼水准都在逐步的降低,不论是最顶尖的实力,还是整个修真世界修士的平均水准。
到了最近这几千年里,不要没人修炼到元婴巅峰境界了,便是能够修炼到元婴后期的人,都比万年之前要明显少了,数千年里,就算能够修炼到元婴后期的,成功时候,也都到了生机跨过巅峰开始衰落的阶段,对于其中绝大多数人而言,根本不可能再如以往那样迅猛夯实的提升修为,能做的也就是极力的延长自己的寿命,延缓自己的衰老,剩下的部分,也只是晚上数年数十年最多一两百年的时间而已。
没有人知道这一切是因为什么,数万年来,一个又一个的元婴修士前赴后继的研究,试验过种种的办法,或者功诀,或者大阵,没有一个人能够成功超脱。同时间,那些元婴大能人物,也曾四处搜寻探究,但除了发现整个修真世界少了一块西极大陆,偌大南荒境变成了修真荒瘠之地,以及多了一个个便是元婴大能境界修士也要闻之而色变,一旦踏足其中就十有八九要殒命的生死禁地之外,也没有谁找到更多的收获了。
种种推论,都能将源头归结到数万年前的大劫上,想要恢复往日的修炼繁荣景象,大概也要从那一场大劫之中去找寻路子。只是对于那一场地大劫,整个修真世界,包括一世两山三座岛这样的世家人物,同样也不清楚具体究竟,当年真正参与其中的人物都在劫难之中消失不见,甚至没有人知道他们究竟是去了什么地方,还是直接陨落在了那一场大劫之中了。传承典籍之中记录下来的只是在那地大劫之前的一场魔乱,也就是如今一个个镇魔大阵压制的那些真魔之气。
镇魔大阵、真魔之气倒是不至于让元婴大能束手无策的,数万年来,已经有许多的镇魔大阵被破解,被研究,但除了偶尔不心波及到普通修士神识普通人之外,也就是对真魔之气有了更深几分的认识,知道这东西于修炼没有一点点的用处,至于想要凭此改变整个修真世界的颓势,至少到现在为止,还从没有人有什么切实的发现。
到了后来,虽然不愿承认,但一个个宗门世家,一个个元婴大能修士,却都不得不接受,这不是人力所能改变的,他们都推测当年那一场地大劫不仅仅将那些元神境界之上的高人带走,更是改变了赤芒星这一方修真世界的地大道。就好像西极大陆被淹没在西海之下,仅剩的离云岛上多了一重之禁制一样,整个赤芒星,整个修真世界之上其实也多了一重禁制,只是没有离云岛那么狠,也没有任何修士能够真切感应到罢了。
胡眉道人原本对于超脱元婴境界也只是心底深处想想,并没有太多的野望之心,直到二十年前,忽然的一个发现。
章节目录 第二二一章 胡眉之念
二十年前,青丘山狐之一脉诞生了一个儿,对于一世两山三座岛这样的顶尖世家而言,每诞生的一名新生儿都是值得庆贺的一件事情。
相比于世俗凡人,几代十几代便能由一对夫妇繁衍出一个庞大的家族,更有甚者,比如一些国主君王,更能留下数以百万计的血亲后人,青丘山这样的修真世家却是远远不如了。
修士想要诞生子嗣本就比凡俗世人更难,境界越高的人越是如此,这已经是修真世界的常识,而青丘山还不仅仅有境界束缚,他们因为传承自遥远上古时候的血脉限制还要更重些。越是嫡亲,越是距离嫡传血脉更近的人,想要诞生后代的难度就会越大。
数万年来,青丘山胡狐两脉真正的血脉族人加在一起的规模也一直都在两三千人左右,以他们平均境界都在筑基后期接近金丹的水平,平均寿数大概在两百多到三百年计算的话,每年正常诞生的新生后代不过寥寥十来个而已。
不要看青丘山全族只有两三千人,每年新生儿十来个,在一世两山三座岛六大世家之中,这已经是中等偏上的水平了,其他几家除了苍海离南岛因为一些独特的缘由族人数量远远超过之外,剩下的几个都不会比青丘山更强多少,尤其千峰岛敖家最为惨淡,因为身负上古蛟龙血脉,全族从来没超过两百,至于新生儿,有时候十来年都未必会有一个。
除了苍海离南岛没那么重视之外,其余任何一家若有嫡传血脉新生儿诞生,都是值得全族高心事情,若这个新生儿还是一个资上佳的修炼才的话,那就是一件值得全族庆贺的大喜事了。
二十年前,青丘山狐之一脉诞下的那名婴儿资却是要比平常的修炼才还要更上一重楼,甚至还引起过其他几家的极大关注,只因为,那个幼儿是难得一见的生灵体之身。
生灵体,可谓上宠儿,修炼任何功诀都不会有滞涩,只要按部就班,就能顺顺利利修炼到金丹之上,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每一个生灵体,都能走到冲击元婴的那一步,就算是碎丹成婴,也比其他饶机会更大许多,要是其他修士,一百个金丹巅峰能有一个成功碎丹成婴的话,生灵体资质,或许十个甚至三五个里面就有一个能够越过那一道难关。十倍甚至更高的几率成就元婴,便是再被受重视,也不为过。
就算一世两山三座岛这些南域中最顶尖的几个灵元浓郁之地,想要诞生一个生灵体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六大世家加在一起,一百年能有一个两个就是了不得的事情了。单论青丘山一家,上一个如此资质的族犬生已经是大几百年前的事情。那一位也正如人们所预想的一样,从出生第一起,就显出了超人一等的修炼赋,甚至还没有学习功诀心法时候,只凭着本能呼吸就成功炼气洗练出自己的一条条经脉,后来的筑基结丹也都是水到渠成,几乎不存在任何的坎坷,只可惜,妒英才,那一位在一次历险过程里,碰到了意外,身体本源受到了损伤,虽然没有即刻毙命,却是让他的境界卡在了金丹后期,不知道耗用了多少的灵丹妙药,到最后也没能如愿更进一步碎裂金丹结成元婴,就在几十年前寿数终于耗尽之后,万般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作古了,青丘山也终没有迎来第三位元婴老祖。
从那一位出生之后的数百年间,青丘山再没有诞生过一个同样的生灵体,直到二十年前狐之一脉狐灵儿的出生。
狐灵儿究竟能走到那一步,是不是就一定能够成长到元婴之上成为青丘山第三个元婴大能人物没人知道,或许也会跟先前那一位同样生灵体族人一样,在某一步时候出什么问题也不定。但这一切都是以后的事情,她的出生本身就是一件足够让青丘山彻族狂欢喜庆很久的事情。那一场欢庆足足持续了一个月之久,在那一个月里,几乎每一个青丘山人每一脸上都是满满的喜色,到了最后时刻,甚至两位平素时候便是青丘山子弟也难得一见的元婴老祖都双双出现,虽然其中只有一个人是真身亲至,另一人只是投出一道神念虚影,却也足够将原本就喜庆十分的事情彻底推向了最高潮。
当年只是投了一道神念凝出虚影的是一直闭关的狐之一脉老祖狐冬令,真身亲至的是胡之一脉的胡眉道人。也就是那一亲眼看到了狐灵儿,亲自确认了生灵体的资质之后,百十年前感觉到了自己身体开始越过巅峰,逐渐开始衰败的胡眉道人做出了一个之前没有想过,之后也跟谁都没有提及过半句的决定——借族中新生生灵体后辈的资,勾连祖地先祖意志,逆转自己的生机然后走出超脱自身的元婴的一步。
胡眉道人并不只是因为怕死——当然,这也是一方面——做出这样的决定,事实上,她有这样的决定并不意外,虽然胡眉道人没有生灵体那样的无上资质,但也是数千年才得一见的罕见甲等上的灵根赋,更重要的是她还有这常人难及的绝佳悟性,随便一个法门到了她的手里,都能轻松悟出其中的真谛妙处。
她这一生的修炼也没有辜负她的资跟悟性,境界提升不仅夯实而且迅疾,十岁出头筑基,二十岁不到就结成金丹,若不是因为当初修炼一门青丘山秘典功诀的话,或许三十岁甚至更早就能冲击元婴境界也不一定,便是如此,她碎丹成婴的时候,也还不到四十岁。
区区四十岁不到,便已经站到了整个修真世界的巅峰,这虽然不是千万年来南域最快的记录,也绝对是最顶尖的那一批人之一。
即便数万年中也有超过胡眉道饶人,还不止一个,他们同样没有哪怕一个人曾经超脱过元婴境界,达到更上一层楼的元神劫仙境界,但四十岁不到的胡眉道人,还是在结成元婴的那一瞬间,心底深处便涌起了自己将要为之而努力的念头,无他,傲视千年数千年的修炼成绩,让胡眉道人对于超脱有了极大的信心。
不仅仅胡眉道人自己又这样的心思,还有许多人也对她抱有很大的期望,不仅仅是青丘山之人,还包括一世两山三座岛其他几家,以及跟六大世家关系紧密的许多上门大宗,千年传承的世家。
无他,没有谁愿意头顶有一个无形桎梏的,数万年前虽然少见,但至少有人能够踏足元神劫仙境界,但这数万年中,却是再没有一个人,就好像修真世界上面被加了一层看不见的盖子一样,无论是谁,只要能够冲破过去,都会给整个修真世界所有够资格遥想这件事情的修士给予绝大的信心。
而若真的有人真的能够冲破数万年中的无形桎梏,能够超脱元婴更进一步的话,大概也只有如胡眉道人这样不仅资绝佳,更有着绝佳的心性的存在了。
这一切也是当年的胡眉道人心底涌动豪气的源泉,她自信也只有如自己这样赋,年纪轻轻,在许多人还在为结丹甚至是筑基努力的四十岁不到年纪,就结出元婴的人了,才有可能踏出那数万年来都无人踏出的一步。不其他,单单时间便超过其他人太多太多,足有数千年之久可以为之准备,再加上青丘山一世两山三座岛的地位,胡眉道人觉得,要是自己这样的资质成就之人也不能成功超脱的话,那可能整个修真世界就真的无人能做到了。
当然,刚刚碎丹成婴时候的胡眉道人,对于超过元婴,成就元神劫仙,还只是一个闪闪的念头,很快便压到心底深处了,她再清楚不过,就算已经结成元婴,距离更进一步超脱元婴境界也还差得远,至少要等到了元婴后期,再考虑这件事情才有实际的意义,在那之前,需要做的是如先前时候一样,极力夯实自己的修为,稳步提升。数万年中一个又一个的元婴修士早已证明,相比于炼气镜筑基境金丹境,元婴境才是受到道影响最大的一个境界。
事实也确实如此,随后的修炼岁月里,胡眉道人亲身感受到了那探查不到,唯有自己才能察觉得到的影响,便是以她的资质赋,便是以她绝佳的悟性,便是修炼着青丘山阶的心法,到了元婴境界之后的提升虽然依旧不比任何人更慢,但是却没有了以往时候那种畅快淋漓。四十岁不到便结出元婴的胡眉道人,一直到近千岁的时候才终于站到了元婴后期的境界之上,不过就算如此,也依旧是数万年间最顶尖的一部分,就如她四十岁不到就成就元婴一样。
如愿踏足元婴后期的那一,也是胡眉道人真正将超脱元婴境界当成了自己后半生奋斗的目标的一。
章节目录 第二二二章 寿元
将超脱元婴境界当成自己后半生奋斗的目标,胡眉道人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只是真正开始之后,她才发现其中的难。随着时间一,一月月,一年年的过去,胡眉道人似乎逐渐明白过来,为什么数万年中一个个惊艳当世的人却是没有一个人能够走出超脱的一步,甚至连元婴巅峰大圆满都没有人能够走到了。
只因为,到了元婴后期之后,胡眉道人清楚的感应到晾的压制,以及隐隐之中感觉到因此而来自己想要提升修为需要的更大更多付出,这份付出不是什么灵草灵物,也不是耐心或者其他什么,而是寿元。
对于金丹之下的修士而言,根据自己的境界修为,都大概能估量自己的正常寿数,比如炼气后期的话可以无病无灾轻松百岁上下,一旦筑基成功,就可以有一百五十年以上的可能,筑基中期,筑基后期,每一次突破都会有相应的几十年几十年增长,等到铸就金丹的话,寿数会直接提升一大截,达到四百岁之上。
但是这一切都千万年中无数修士的平均水平,具体到个人肯定有所偏差,而这份偏差,只有到寿终正寝的时候,才知道究竟是多少,在那之前,却是少有人能够真切感应到什么,便是到了金丹中期,金丹后期,也只有极少数的修士,或者因为某些赋,或者因为修炼了某些功诀,又或者因为领悟到的大道法则缘故,能够隐隐有所感应。
不过,金丹之下的修士虽然不能够准确的感应到自己的寿元,但有一点却是可以确定无疑,除了那些修炼特殊法门,特殊功诀的极少数人,对于大多数九成九的修士而言,不管是大幅提升的破境,还是润物无声的日常修炼,随着修为的每一点精进,每个人应该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生机更甚,而生机越发勃勃本身就是寿元提升的另一种表现。一旦某一,哪个修士忽然感觉自己的生机变得没有那么勃勃,其实也就表示他的潜力尽出,修炼一事上已经难得再有多少进步,同时间,也预示着寿数将难以再有大幅的提升,对于绝大多数的修士而言,到了这一步之后,后面的日子都可以是在消耗以前的修炼积淀了。
相比之下,更进一步,碎丹成婴步入元婴境界之后,就大不相同了,任何一个元婴大能修士,不需要依仗其他什么,只凭着自身灵觉就能遥遥感应到自己冥冥之中的寿数,或许精确不到年,但也不会差出十年二十年的,相比于他们动辄数千岁的寿命,这已经跟准确无误不差多少了。
胡眉道人也不例外,从当年不到四十岁结成元婴的一刻,便清晰的感应到了自己冥冥之中的然寿数,两千五百岁,而后元婴中期之后,又添八百岁,元婴后期再添八百岁。换言之,胡眉道饶寿元正常而言,已经到了四千岁之上,随着修为继续稳步提升,还有更进一步,再加上青丘山洞福地滋养,各种世所罕见的灵物补充,或许能够活到数万年中都足可以排在最前列的五千岁也不一定。
但从那之后,事情却变得不如胡眉道人所想了。修炼提升速度变慢还在其次,数万年间,都没有一个人曾经到达过元婴巅峰,无论是青丘山先辈,还是从其他别的能够走到这一步的诸多修士经验都足够证明这一点,胡眉道人也早就清楚,元婴后期的提升远比之前所有的境界更难的多。
同时发生的另一件事请就不同了,元婴后期之后,每每行功运法修炼时候,胡眉道人能够感应到预料之中的生机蓬勃,依着她的年岁,她的境界,原本就该如此,但是生机蓬勃之下,冥冥之中感应到的寿元却并没有同步增长,相反,随着修为渐渐提升,胡眉道人发现自己的寿元增长越来越慢,后来近乎停滞,就在数百年前,变得更加严重,寿元不仅不再随着修为提升而增长,甚至开始下降。
若是金丹境界出现这样的事情,胡眉道人或许可以暂且不去理会,等到了碎丹成婴之后再看,但已经元婴后期的她却不敢有这样的心思,便是心中早就以超脱元婴为目标,并且为之而努力多年,胡眉道人也没有十分的信心自己就肯定能够做到,那还是在原本计划中寿元随着修为同步提升的情况下,若是修为提升比之预计的更难,寿元却凝滞不长甚至都有减少,而且还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这样的情形,根本就是拿寿元换修为,还是越来越不划算的交换。
依着胡眉道饶估计,不等自己到达元婴大圆满,寿元就要先耗尽了,根本没有机会去冲击元神劫仙境界。这个问题不解决之前,胡眉道人根本没可能再去修炼,那不是增长修为,那根本是去找死。只是这样的问题想要解决,却不是一件容易事情,数百年中,胡眉道人翻看了青丘山诸多典籍,几乎将所有以往元婴后期修士留下的东西都过了一遍,也曾走访过其他几个世家,借阅过别家过往同道留下的笔记种种,也曾跟当世的同样到了元婴后期的同道相互交流印过。
数百年下来,胡眉道人也就是确定应该是数万年前地大劫之后道变化压制有关,至于如何解决却是没有找到一点办法。除非能够抵得过道威严,否则,这根本是一件无解的事情,但想要抵过道威严,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便是她到了元婴后期的境界足够强大,便是青丘山有万载的积淀足够厚重,但这些都是相对于其他修士,其他宗门世家而言,若是跟高高在上的道威严相比,胡眉道人或者青丘山,并不会比那些三流宗门,山野修士更强出多少,不过是大蚂蚁蚂蚁的区别罢了。
数百年的蹉跎,修为没有半点增长,胡眉道人都快要接受无人可以超脱的现实时候,生灵体的狐灵儿诞生,给了她一个灵福
道威严强大不可敌不假,但是修真世界并不是没有可以躲避道威严的地方,至少一世两山三座岛六大世家都有这样的所在,不是别的,就是各家的祖地所在。
祖地,无数年来一个个实力强横至少金丹境界之上族饶埋骨葬魂之地,其中不仅有无双的禁制阵法,更有那同种同源血脉同族凝出的先祖意志,若以气息气意相比,那道先祖意志已经算是超脱了元婴境界的存在,而那道意志也就是胡眉道人想到能够帮助自己抵御道威严的最好助力,只要自己在祖地之中闭关,就算不能完全避开,至少也能削减很大一部分的道威严,只要能够让自己的寿元随着修为提升而提升,哪怕没有原本该有的幅度,哪怕只有大半甚至一半,胡眉道人就有时间再去冲击元婴巅峰,进而超脱元婴境界。
原先时候,胡眉道人并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法子,只是一世两山三座岛六大世家任何一家祖地都一样,都有先祖意志庇护,但那道先祖意志却不是时时都现身,也不是谁都能引动出现的,等闲时候,唯有族中子弟有人将要激活血脉力量,准备铸就金丹的时候,才有可能引出一缕先祖意志闪现,其他时候就算胡眉道人元婴后期的境界,也没那个本事。
而且便是资最好的人,引出最强的一缕先祖意志,还不足以抵御道威压,同时,就算是那一缕先祖意志,只要激活了族中后辈子弟的血脉力量,便会重新隐去不见,远不够胡眉道人所用的,正是因为这些缘由,早年的时候,胡眉道人只是想想,就没有再去细想这条路子。
狐灵儿的出声却是给了胡眉道人一个新的方向,毫无疑问,没有什么样的资质会比生灵体的狐灵儿更高,胡狐两脉也不会有谁激活血脉力量时候引出的先祖意志更强,只要她走到这一步,就一定会引动最强的先祖意志,仅仅如茨话,依旧于胡眉道人无用,但是要是狐灵儿血脉一直激活不了呢?
自从心里冒出这个想法之后,胡眉道人便开始了自己的准备,不仅仅以元婴老祖的身份,破格为胡九儿狐灵儿两人施展共生之术,更在后来将胡九儿带在身边亲自指点,只等她们两个一路修炼到筑基巅峰,然后重新分开的一刻。
原本这一切都跟叶拙没有半点关系,但谁也不会想到,胡九儿自己作死,去了南荒境找叶拙的麻烦,最终因为斗战经验匮乏而丧命,甚至连最后压箱底的手段都没有发挥出原本该有的威能,胡眉道人甚至都不知道究竟是谁斩杀了胡九儿,也不知道幸存下来的狐灵儿去了什么地方。
直到后来妖狱中的几个世家子弟带回去了消息,知道了狐灵儿跟一个罪岛罪民一起现身又一起消失,最终并没有从妖狱之中走出之后,叶拙才进了胡眉道饶注意之郑而将乌月儿收入座下,却是胡眉道人发现叶拙的罪岛血脉似乎对自己的计划可能有补充的结果。